《倾世绝宠:腹黑庶女妃》 第1章 对情绝望 “嘀嘀~” 川流不息的高架桥,拔地而起的楼宇,人声鼎沸的城区,在这个被筋钢水泥圈禁的城市里,情感,显得太虚无缥缈,太软弱无力。 某某公司的楼顶,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护栏之外,发丝随风飘逸,似乎那瘦弱的人儿也随时会被风刮了去…… 她的手中,握着一张纸,那是她昨天刚刚办好的离婚证,手一松,那张充满了她怨恨的纸便是飘了下去,目光追去,楼下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还有警察、消防队员,他们正在控制现场,实施保护措施! “秦小姐,你冷静点,陈先生就快到了。” 负责沟通的警察很是紧张地看着接近奔溃边缘的秦晗月。 “让他快点!” 秦晗月怒吼道。 “陈先生来了,陈先生来了。” 几位民警护送着一个满脸颓废,领带歪斜,头发蓬乱的男子跑了过来。 “秦晗月,我已经跟你离婚了,你还想搞什么鬼?” 宿醉的陈骏一早就接到了警方的电话,被要求配合,他本是不想来的,可不停地被警方的电话骚扰、催促,无奈之下才赶了过来。 “呵呵……陈骏,在我死之前,我要让你知道,害你破产的人是谁,害你的情妇堕胎的是谁,害你的人生破碎的人是谁……” 秦晗月看到陈骏来了,便是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是谁?!” 一夜之间,从高级总裁落魄成为了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废材屌丝男,富家公子的生活破碎了,情妇无情离去,还把已经五个月大的孩子都毫不留情地堕了,父母被现实打击得昏倒住院,平日称兄道弟的人全都跑光了,就连昨天,一直爱得自己发疯发狂的发妻都和自己办理了离婚登记…… 他恨,他恨毁了他一切的那个人! “是我!哈哈哈哈……你想不到吧!那个人就是我!是我!哈哈哈哈……” 看着陈骏迫切想要知道的眼神,秦晗月便是开怀大笑起来。 “你这个疯子!我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个疯子!” 陈骏怒发冲冠,想要冲上前去掐死秦晗月,只可惜被身边的民警紧紧地拦住了。 “陈骏,我就是要毁了你,当初,是你毁了我在先,这都是你的报应!哈哈哈哈……我告诉你,我活着,毁了你的一切,死后,也不会放过你!哈哈哈哈……” 突然,秦晗月便是大笑着,纵身一跳,从20层上跳了下去。 “疯子……” 陈骏双眼含泪,无力地坐在了地上,他还心有余悸,刚才秦晗月最后的那一个眼神就像是在咬着他的灵魂,她的临终之言,就像是一个会成真的诅咒一般,让陈骏感到恶寒阵阵…… ——————————————————————————————————————————————————————————————————————————— “我宁可从没生出你这么个怪物!” 一个面容姣好,却神情愤怒的女人举手将一个十五岁的弱女子一巴掌摔在了地上! “主子,主子,手下留情啊,主子……” 另一个生了几根白发的老妇人上前拦住了她还想落下的第二掌,泪眼蹒跚地求情道。 “娇娘,你就让她打死我吧!” 那十五岁的女子捂着红肿的右脸爬了起来,泪水早就决堤了地流着。 “哼!看到你这张脸就让我想吐!给我滚~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张脸!” 那女人收了高举的掌,一眼都不想再多看那少女,竟是背过身去了。 “呜呜呜……” 那少女捂着脸,羞恼地跑了出去。 “小姐,小姐……” 那老妇人放心不下地追了出去。 那弱小姐根本不听老妇人的叫唤,自顾自地向前奔跑着,穿过了花园,穿过了假山,却是停驻在了一座池塘的小桥之上。 “小姐,你要做什么?” 那老妇人好不容易追上了那少女,却看见她正在翻过石桥的护栏。 “娇娘,你不要管我了,既然娘亲不想再见到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死了干净!” 说罢,便是纵身一跳,沉进了池子里…… 第2章 狗血的魂穿1 “嘶~” 床榻上的少女懵懵懂懂地微睁了双眼,太阳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这里是哪儿?” 她扶着额头艰难地撑起了上半身,目光游走在这个满是奇怪的房间里。 “小姐,你可醒啦!” 一位老妇人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见那少女起来了,便是赶忙放下手中的盆,迎了上去。 “你是谁?” 见一位满脸愁云的老妇人向自己走来,少女便是条件反射地闪了闪,不想让那双陌生的手碰到自己。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我是娇娘啊!” 那老妇人一听,脸上的忧愁就更浓了许多。 “娇娘?什么娇娘? 这里是哪儿? 我……我不是应该死了吗?” 少女满眼的惊慌和疑惑,她跳下了床,看见了自己还有脚有手,也有体温! 可是再仔细看看,她怎么觉得自己的手和脚都小了许多。 “我……我跳个楼,没死,反而缩水了吗?” “小姐……” 那老妇人很是担忧地用手摸了摸少女的额头。 “小姐,快躺下吧,怕是被烧糊涂了。” 说着,老妇人就拉着少女要往被窝送。 “你才烧糊涂了!” 那少女甩了甩被抓住的手,却是没有甩开那妇人! “诶?” 她一脸的疑惑,又甩了甩,可依旧没能甩开。 “怎么可能?” 她像是看见怪物一样看着那老妇人。 “你不会是孟婆吧?力气这么大!” 她生前的时候虽然是一个女人,但也练过跆拳道,力气可是不小,没想到死了,连一个老太婆的手都甩不开,她便是有些惊讶。 “小姐……” 没想到,娇娘却是突然呜咽起来。 “喂,你别哭啊,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行吗?” 她可最见不得人哭了。 “呜呜呜……” 娇娘看着这样的小姐,心又疼了起来,一下子更止不住了。 “好了好了,你先别哭了。” 那少女一脸心烦地看着娇娘。 “我问你,你不是孟婆,那这里是哪里? 哪里的医院会这么奇怪,古色古香的,病号服也这么奇怪,你的护士服也这么奇怪…… 不对,你整个人都奇怪!” 那少女不停地上下打量着娇娘。 “小姐,这里是你的闺房啊,小姐你都说的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啊? 娇娘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小姐,你不是真的被烧糊涂了吧? 我苦命的小姐啊…… 呜呜呜……” 那娇娘还哭个没完没了了。 “打住!打住! 我求求你了,别哭了还不行吗? 你说这里是我的闺房,这是我哪里的闺房啊? 我和陈骏离婚了,早就搬出他的大豪宅了,都打算跳楼了,也就没有租什么公寓了,我也无父无母的,哪里多出来的闺房? 难不成是国家也看我可怜,送我的吗?” 那少女有的没的瞎猜道。 “小姐,这里是京都的秦府,自家的宅子,确实是你的闺房啊!” 那娇娘被那少女说得一愣一愣的。 “京都?秦府? 等等……这种情况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那少女又转了一圈,走马观花地看着屋里的陈设和眼前的大活人。 “我穿越了?” “穿越?” 娇娘重复道。 “镜子!哪里有镜子?给我镜子,快快快!” 那少女突然焦急起来。 “镜子在那!” 说着,娇娘便是拉着那少女来到了梳妆台前。 “这什么朝代啊,居然还有平面镜!” 那少女见桌上摆着一面镜子,便是吃惊起来,待她拿起镜子一照,更是惊讶了! “哇靠,这是什么狗血的穿越啊,人家穿越都是变成美女,凭毛我穿越就是一个丑女啊!” 她气得将镜子一举,就想要摔在地上。 “等等!” 她又照了照,细看了看。 “就是这脸上的胎记难看了点,其它的倒是长得不错。 唉,真是可怜啊,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她失望地把镜子放了回去。 第3章 狗血的魂穿2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这红斑,可是你自己要留着的啊!” 那娇娘见她的小姐反常地嫌弃起自己的红斑,便是说道。 “我要留着?难道,这可以去掉的?” 她突然看到了一点希望之光。 “是啊,小姐长到八岁的时候,发了一场高烧,胎记便是褪去了。 可是小姐害怕被大夫人知道,病好了也一直不肯出门,还是我去寻了狼红花的花瓣来,才又有了这红斑的。” 娇娘耐心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那,有没有什么去掉这红斑的方法?” 既然这身体换了主人了,那么这身体自然就由她来做主了。 “有的,只要用绵青草的汁涂上,七日后便是可褪。” 那娇娘回答道。 “绵青草?哪里有?” 她可是有了决心了,人家穿越都是美人,自己活着的时候也算是个美人,既然老天不想她死,那么这一次,她一定要活得漂漂亮亮的才对得起自己。 “后山上应该有的,狼红花和绵青草相生相克,普遍得很。” 娇娘解释道。 闻言,少女便是高兴地跳了起来。 可她才刚跳几下就觉得头痛得很,气也喘得厉害,便是只好先作罢。 “那好,等我精神好些了再陪我去找!” 娇娘扶着瘦弱的少女回到了床上。 “娇娘,我叫什么?” “小姐?你这是……你真的……” 说着说着,那娇娘又想哭起来了。 “你的小姐大难不死就不错了,你就别哭了。” 那少女拉过了娇娘的手,劝她别哭。 “也是…… 小姐,你真是要吓死我了,突然就往池里跳,真是命苦的孩子,怕是跳下去的时候撞到头了,如今居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 娇娘却是抚摸着那少女的头,自说自话。 “娇娘,你快都告诉我,我怎么命苦了?” 说起来,她醒了到现在,都只看到娇娘一个人,按理说能有自己这么一大间闺房的,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才对,身边应该有一群丫鬟伺候着才是,怎么她至始至终只看到了这老妇人一个? 她心里盘算着,想必这定是一个不受宠的小姐。 “小姐是秦府的三小姐,名唤晗月,是四姨娘所出。” 娇娘刚说这一句,那少女便是阴白了。 原来这秦晗月是一个庶女,难怪不受人待见了。 不过,没想到魂穿居然穿到了同名同姓的人身上,难道是巧合? 接着,秦晗月便是了解到了自己的娘亲四姨娘因为生了个样貌丑陋的女儿而失去了原有的宠爱,所以很是厌恶这个女儿的存在,从生下这个女儿起便是不曾照顾过,一直是由娇娘带大的。 这秦晗月原本生性懦弱,却也机灵,所以才会在知道自己的胎记是假的之后还一直佯装着这副丑态。 在这府中,只有一个四小姐与她交好,大概是因为性格相近的原因吧! 由于生性懦弱,每当秦晗月受大姐和小弟的欺负的时候,四小姐却只能冷眼旁观,不敢出言相救,但秦晗月也从未责怪过这个四小姐,只是把她当做最好的妹妹照顾着。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这个秦晗月怎么怎么的受人虐待,怎么怎么的让人排斥,各种辛酸的庶女生活,听得秦晗月很是愤怒。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以前的废材小姐,以前的种种耻辱,我日后都会千倍百倍要他们偿还的! 哼!” 在现世吃尽了人间疾苦,如今魂穿了,她一定要逃出生天,活出自己! “小姐……” 看着性情大变的秦晗月,娇娘的心里也是千滋百味,这样的改变,究竟是福还是祸,她也拿不准。 只是她素来疼爱自己的小姐,把秦晗月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疼爱着,无论如何,她都会守候在她的小姐身边。 第4章 一鸣惊人1 秦晗月醒来了一整天了,却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第二日用过晚膳的时候,才有一个面如桃花、形似弱柳的女子来探望。 “姐姐,你可算醒了。” 秦晗月正在庭院里看星空的时候,外面走来了一个粉衣的小女子。 那小女子眉宇微蹙,看着像是在为秦晗月担心着。 “辰月。” 秦晗月一猜就知道这位看上去比自己小一些,在这府里又会为她担心的人,一定就是四小姐——秦辰月。 “给四小姐请安。” 娇娘作揖请安道。 “娇娘不必和我见外!” 秦辰月扶起了娇娘,又转而拉住了秦晗月的两只纤纤玉手。 “姐姐,你可叫妹妹我担心坏了,以后有什么不顺心的,只管和我说就是了,何必寻那个法子?” 秦晗月微微笑起,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关心,顿时心中很是感动。 “妹妹只管放心好了,姐姐再也不会往那方面想了。” 秦辰月闻言,便是安心地微笑着点了点头。 “来,妹妹,陪姐姐坐着说说话吧。” 秦晗月拉着秦辰月要往里屋去。 “姐姐,妹妹看你没事就放心了,这就该回去了,姨娘还等着我。” 秦辰月走了两步便是为难地说道。 秦晗月见秦辰月满脸的为难,也知道三姨娘管着秦辰月很紧,除了日常的请安和老爷、夫人的传唤,几乎是不允许秦辰月离开院子半步的。 一直以来都是秦晗月去找她玩的,或许三姨娘是怕辰月在外边惹了别的兄弟姐妹,遭了别人的欺负才这么管着的吧。 想来今日秦辰月求三姨娘出来看自己一眼已经很难了,如此想着,秦晗月便是笑着点了点头,松开了秦辰月的手。 “那你且小心地去吧,出来也不打个灯笼,虽然路上平坦,不过还是要看仔细一些。” “嗯,妹妹记得了,那姐姐快进屋歇着,妹妹这就先走了。” 说罢,秦辰月便是转身往外去了。 秦晗月叹了叹气,也没做停留,就朝里屋走去,可脚才迈进了一只,就听见了外边谩骂的声音。 “啊~!” 秦辰月出了秦晗月的院门,刚拐至路口,就和一个人迎面撞上了,摔坐在地上。 “谁啊?走路长不长眼睛的?” 被撞到的人是一个一身穿得红红火火的少年,比秦辰月还要小一些,他也坐在地上,吃疼地揉着屁股。 “小弟,你没事吧?” 少年的身边站着一个身材匀称略微丰满的女人,她瞥了地上的秦辰月一眼,便是冷不丁地说道: “呦,这不是四妹妹么,我当是哪个不长眼睛的狗奴才呢。” “二姐,小弟! 小弟,你没事吧?可是摔疼了?” 秦辰月一见自己是撞着了他们,便是顾不上自己摔得多疼了,爬了起来,就赶忙要去扶地上的五弟——秦煊。 “滚开!” 秦煊却是不领情,一把推开了秦辰月,身边的二姐冷冷地笑了一声,扶起了秦煊。 秦辰月被秦煊这么一推,哪里站得稳当,身子向后一倒,却是没有摔在地上,而是摔进了一个柔软的怀里。 “姐姐!” 秦辰月一看,原来接住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出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的秦晗月。 秦晗月扶稳了秦辰月,往秦辰月的屁股处拧眉看着,关心道: “刚才摔疼了没有?” “姐姐,我没事。” 秦辰月低着头,害羞道。 “哼!她能有什么事?可是她撞了我!” 秦煊气愤道。 秦晗月瞟了一眼秦煊,长得倒是可爱,只可惜脾气太差了。 “你一个男孩子,还能比女孩子娇弱了去?” 秦晗月讽刺道。 秦煊闻言,便是拽紧了拳头,气不打一处来: “秦晗月,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哦~是去阎王殿走了一遭,阎王爷都嫌弃你,打发了几个胆子回来,才没死成是么?” 秦晗月眉梢一吊,这小鬼说话居然还挺厉害的。 不过,她可不会输了,好歹之前也是一名律师,怎么可能在斗嘴上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 “你算老几就敢直呼我的名字? 难不成大夫人就没教教你什么叫长幼有序、礼义廉耻? 我和你怎么说话还用不着需要向阎王爷借几个胆子,过去,我看你小,让着你,可你别以为这样,就真以为我是怕了你了。 你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我还不屑和你斗胆子。” 秦煊听得火都上来了,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秦晗月,小弟没资格直呼你的名字,我这个姐姐,总是有资格了吧?” 秦府二小姐——秦妍月,见秦煊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便是站了出来。 “你?你是谁?” 秦晗月并不是猜不到这样气焰嚣张的人是谁,在秦府里,一共就三个小姐,除去了她和辰月,剩下的不用猜都知道是秦妍月了。 只是,秦晗月故意不给秦妍月面子,才如是说道。 果然,秦晗月又是把秦妍月给气着了,“贱人!” 秦妍月正要上手,秦晗月往边上一躲。 “哦~原来你是贱人啊! 我生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有趣的名字呢!” “我说你是贱人!” 秦妍月更急了。 “贱人说谁?!” 秦晗月又故意装傻问道。 “贱人说你!” 秦妍月话音刚落,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只见,那边的秦晗月早就笑开花了。 “哈哈哈哈哈…… 还说你不是贱人! 你都承认了~ 哈哈哈哈……” 秦晗月捂着肚子大笑着。 “小弟!你看看她,比原先还要嚣张,快打她!” 秦妍月说不过秦晗月,就在秦煊那边煽风点火。 “嗯!” 秦煊向来很听秦妍月的话,从腰间拿出了鞭子,就往秦晗月身上抽。 “二小姐!五公子!使不得啊!” 娇娘一直在后面看着,斗斗嘴也就罢了,见秦煊又要动手打人了,便是扑了上来,跪在地上求情。 秦煊却是不管,一脚踢开了娇娘,扬鞭而起。 “啊~!” 秦晗月没想到秦煊还真敢打自己,难道就不怕自己身上留下了伤痕,告到秦老爷那边去么? 秦晗月吃痛地捂着被抽了一鞭子的左手,想想也是,以前的秦晗月是个懦弱的女子,他们就是吃定了她不敢告,才一直这么欺负着她。 秦煊扬手,又是一鞭子,秦晗月干脆就用手接住了,鞭子抽在了她的掌心。 “秦煊,秦妍月,我告诉你们,我秦晗月确实是从阎王爷那里多借了几个胆子,你们若是不怕我阴日去爹那里告发你们,就尽管打!” 秦妍月见秦晗月今日很是不对劲,这丫头掉池子里出来了就变了个人似的,不仅说话的语气强势了,就连做事的方法都强势了。 “哼,你去告,爹就一定会护着你吗? 别说你只是一个庶女,就算你是个嫡女,就凭你这张丑八怪的脸,爹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秦妍月却是不怕秦晗月的威胁。 秦晗月心里一个咯噔,难道这秦老爷就这么糊涂的么? “二姐,小弟,求你们别打姐姐了,都是辰月的不对。” 秦辰月今日也是被秦晗月给吓到了,她平时不惹祸,秦晗月便是没有帮她的需要。 而秦妍月和秦煊向来爱去找秦晗月的麻烦的,秦晗月平日里受欺负的时候,秦辰月只是远远地看着,秦晗月也不敢吭声,不敢反抗,只是让他们欺负够了,娇娘就带回去上药罢了。 而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不管怎么说,秦晗月今日都是为了她出头才受罪的,她怎么能再像之前一样躲得远远地看着? “辰月,你没有错,不必向他们道歉。 我今日倒要看看这么大一个秦府,还有没有家法了?!” 秦晗月很强势,拽着鞭子和秦煊僵持着。 “这是怎么了?” 突然,一个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的男子从转角处辗转着背光而来。 他的视线平扫着眼前纠缠在一起的众人,凛冽桀骜的眼神,细细长长的单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不苟言笑,冷酷,淡漠。 这样的外貌和神情,第一眼,就让人觉得他太锋利,有一种涉世已久的尖锐和锋芒。 “大哥,你快看看这个贱人,今天居然敢跟我们嚣张起来了,哼!” 秦妍月见来人是秦府大公子——秦熠,便是觉得自己更有底气了。 秦晗月打量着这个秦熠,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娇娘只说这个秦熠虽然不欺负自己,但是也不爱插手秦煊和秦妍月欺负自己的事情,完全就是一个冷血的陌生人一般。 可是今天,怎么会出来插上这一手,而且,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往这里走,是来看自己的么? 秦晗月不停地审视着眼前的秦熠。 秦熠被秦晗月这么看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微微蹙眉,和秦晗月对视起来。 “他们先动的手,我不过是为了自卫才抵抗而已。” 秦晗月见秦熠与自己对视上了,便是冷冷地解释了一句。 秦熠眉毛微微抬了一下,看秦晗月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诧异,随后又恢复了冰山的脸孔: “煊,收手吧。” “可是,大哥……” 秦煊不情愿,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被秦熠一个眼神封杀了,便是嘟了嘟嘴巴: “哼,算你走运,今天就放过你了。” 秦晗月闻言,便是松开了鞭子,秦煊便是把鞭子收了回去。 “大哥,你干嘛帮着她?” 秦妍月却是不服气。 “妍月,七日后就是祖母的生辰,若是让祖母看见了谁身上负伤的,怕是要追究起来。” 原来秦熠帮她说话,是怕祖母追究伤势啊,秦晗月暗暗想着,就狡黠地笑了起来。 秦熠的余光发现了秦晗月诡异的笑容,却什么也不揭穿。 “那日,你们都安安分分地出席,许多贵宾要到,记得打扮几分,不要丢了秦府的脸面,知道么?” “辰月记住了。” 秦辰月乖乖地回话了。 “你呢?” 见秦晗月不回话,秦熠便是又问道。 “我这个样子,也肯让我出席?!” 秦晗月抬起了脸,掀起了刘海,露出了右边眉角处的一大块红色的斑痕。 秦熠没有说话,只是皱眉看着,许久才回了一句: “我只是来传祖父的话,要怎么办才不会丢了秦府的脸面,那是你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 秦晗月勾唇一笑,满脸写着得意。 秦熠看着这张从没有出现过这样表情的脸,心中更是诧异了几分。 “你知道就好。” 说罢,秦熠便是冷冷地走了。 “我看你还是再跳个池塘,生个病,呆在着院子里别出来吧,免得给秦府丢脸,哼! 煊,玩够了,我们走吧!” 说罢,秦妍月便是带着秦煊回去了。 秦妍月和秦煊走了之后,秦辰月和娇娘才凑到了秦晗月的身边。 “姐姐(小姐),你没事吧?” 两个人都抓着秦晗月的左手臂看着伤痕。 “嘶~” 被她们这么一碰,秦晗月才觉得火辣辣地疼。 “没事~上药一下就好了,妹妹,你快回去吧,在这里耽搁太久了,只怕三姨娘那里,你又要遭罪了!” 秦晗月顾不上自己的伤,只是催促着秦辰月赶紧回去。 “姐姐……” 秦辰月听着满是感动。 “好了好了,我会照顾自己的,你就放心回去吧,这几日,就呆在院子里别来我这里了,得空,我去找你就好了。” 秦晗月催促道。 “嗯,娇娘,好好照顾着姐姐,我先去了。” “四小姐尽管去吧,这里有我呢。” 娇娘说罢,秦辰月又和秦晗月笑着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开了。 第5章 一鸣惊人2 秦晗月坐在闺房里,娇娘伺候着她沐浴、上药,秦晗月泡在水里沉思着。 突然她眼眸一亮,激动地问着娇娘: “这东西七日后当真能好?” 秦晗月指了指敷在脸上捣烂了的药草,这是今天下午娇娘出去采回来的青绵草。 “嗯,一定能。” 娇娘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好……” 秦晗月笑着,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娇娘帮着秦晗月小心地上药,看着那伤痕,心里很是心疼。 “小姐,以后也学着四小姐躲开些二小姐和五公子吧。 五公子太年少了,下手不知轻重,又不懂辨别是非,二小姐总是让他来胡闹,老夫人又宠着,没人敢怪他什么。 小姐这样,不是成心找罪受么?” “我这叫不畏强/暴! 额…… 咳咳……不向恶势力低头! 总是让着他们,他们还真把我当成病猫了。 我要是不反抗,难不成要躲着他们一辈子,受他们欺负一辈子了?” 秦晗月是个律师,经常和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打官司,这骨子里的正义感已经不可靡灭了。 再说,她也不是好惹的,虽说是个打击作恶企业的律师,但她也并不光明磊落,不是想方设法制造证据,就是钻各种空子,所以才被称为黑暗律师。 “怎么会要一辈子,熬到明年,配了夫家,嫁出这秦府,就是出头之日了。” 娇娘说道。 “明年?! 我才几岁啊就嫁人?!” 秦晗月吓了一跳。 “小姐今年十五了,明年十六,便是可以指婚了。 只是,二小姐比小姐大了一岁,还要等二小姐先嫁了方能嫁出去。” 看秦晗月这样一惊一乍的,娇娘便是笑道。 秦晗月虽然是律师,但是在大学之前是个理科生,历史什么的最讨厌了。 她也知道古代人早婚,可是这也太早了一点吧,想当初自己十五岁,还不知道什么是谈恋爱呢,而在这里,都要想着嫁人的事情了。 对她来说,文化冲击有点太大了! “呵呵…… 二姐是嫡女,怎么说,也要慢慢选着吧? 我应该还没那么快!” 秦晗月自我安慰着。 “二小姐虽说没有定下亲事,但是素来与莫公子交好,想来过些日子就该订下了,等二小姐订下,那么小姐也就快了。” 娇娘倒像是想着一件美事一样,乐呵呵地笑着。 “高兴什么?我才不要那么早就嫁出去!我还没玩够呢!” 秦晗月说什么也不愿意才这么小就嫁人。 “小姐,你说什么呢?! 就算小姐不想嫁人,可年龄到了,老爷和夫人自会给你安排着。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小姐说不愿意,就能不愿意的?” 娇娘蹙眉,她的小姐怎么了,越来越反常了,性子越来越倔强了不止,思想和行为也越来越自我了。 “啊~和你说不明白~到时候再说吧!” 秦晗月想着走一步算一步,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嘛,等事情发生了,再慢慢伤脑筋吧。 “总之,我对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心了,才不要嫁!” 娇娘只是没办法地摇了摇头,又仔细给秦晗月擦药起来了。 “娇娘,大哥是叫秦熠的么?” 秦晗月发了一会儿呆,这会儿又想起刚才的秦熠来了。 “是的。” 娇娘点了点头。 “长得倒是挺帅的,就是气场太冷了。 他今年多大了?” 秦晗月又打听起来。 昨天,秦晗月已经和娇娘说自己失忆了,所以这会儿娇娘也不奇怪秦晗月问这个问那个的。 “十八。” “才十八?! 可是神情怎么看着像是二三十多岁的老男人?!” 秦晗月回忆着秦熠的轮廓,他的五官都长开了,很是俊俏,加上脸上冰冷的神情,有一种成熟的男人魅力。 秦晗月虽然喜欢,但是绝对不会心动! 况且,他们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呢! “大公子性格向来是这样的,或许是从小就跟在祖父身边学习的关系吧。” 娇娘解释道。 “娇娘是在姨娘怀我的时候进府的吧?” 秦晗月问道。 “是啊~这一恍,已经在秦府呆了十五年了,我都老了。” 娇娘笑道。 “娇娘不老! 在晗月眼里,娇娘就像娘一样,美很很,亲得很!” 秦晗月握住了娇娘的手。 娇娘愣了愣,又笑起来。 “好了,小姐,快起来擦身子吧,水就要凉了。” 说罢,秦晗月便是从浴桶里出来,随后擦去了脸上的药草,娇娘收拾了一会儿,就服侍着秦晗月睡下了…… 寂静的秦府,寂静的院落,只有几缕微风吹过,柳树下,拐角处,有一道寒光往秦晗月的闺房看去,停留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第6章 一鸣惊人3 翌日,秦晗月根本不把娇娘的话放在心上,也不在乎昨夜发生的事情,跟个没事的人一样,一大早就在秦府的花园里做晨练慢跑。 因为这副身子实在是太柔弱了,她必须要有一个强健的体魄来跟那些欺负自己的人斗,就算是挨打、受累,也不至于三两下就被别人折腾死。 “呦~我当是哪个贱蹄子大清早就在这里闲着。” 秦妍月和秦煊从院子出来,正好瞧见了正在绕着花园跑步的秦晗月,便是冷嘲热讽地说了一句。 秦晗月冷眼瞟了秦妍月一眼,也不屑于和她还口,只跑自己的路。 “哼!” 秦煊今日倒是没跟着开骂,只是冷哼一声。 “姐,我们快去祖父祖母那里请安吧,别为了这种人耽误了和祖父祖母用早膳的时辰。” “也是~ 也亏得她长得丑,才免了请早安的礼,哈哈哈哈……” 秦妍月见秦晗月不予以反应,便是大笑着和秦煊去了。 秦妍月和秦煊走后,秦晗月略有所思地慢慢停下了脚步,心中很是感伤。 她不仅不用和祖父祖母请安,就连老爷和大夫人的安都免了,姨娘那里就更不用说了,那四姨娘都恨不得没生过她,又怎么还会想看到她去? 想着想着,秦晗月不免为这副身体的主人叹气。 “唉~” 秦熠打从这里经过,见秦晗月在叹气,那模样,倒是像在可怜谁似的,他心中便是有些想笑。 她自己阴阴是最可怜的,这府里还有需要被她可怜的人么? 秦晗月一转头,迎上了秦熠的目光,微微一笑: “大哥早。” 不管怎么说,这个秦熠昨天也算救了自己,问个早安也不算什么。 秦熠微微一怔,那样的笑容,他还是在她脸上第一次见到,原来,她也会这样笑。 “嗯。” 秦熠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便是负手走了。 跑了一会儿,秦晗月也饿了,就回自己的院子和娇娘用早膳去了。 “小姐,你该往香书院去了。” 收拾完了早膳的东西,娇娘便是走进来提醒道。 “香书院?!我去那里做什么?” 秦晗月正在翻箱倒柜地看看这个秦府三小姐之前都留了些什么宝贝给自己。 不过让她很失望的是,找了一身的汗,都没找到个像样一点的珠宝配饰什么的,全是自己手工制作的花珠簪子之类的,心下正想着这三小姐还真是不受宠。 “每日的巳时,府里的小姐、公子,都是要去香书院读书的。” 娇娘解释道。 “读书?!” 闻言,秦晗月又是一个头大。 说起来,她到现在还没看过这里的书,也不知道这里的文字都是个怎么样的。 想她一个21世纪的高材生,到了这里,不会就变成一个文盲了吧? “是啊,虽说小姐晚入学堂,但小姐很是喜爱读书的。” 娇娘笑道。 “啊~难怪~” 这个屋子里,什么装饰品都没有,素雅得很,要说醒目的,就要数厅子靠墙的那面书墙了。 不过她到现在都没去那里看过一眼啊。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秦晗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往外走了几步,又走了回来。 “香书院,怎么走?” 秦晗月拧眉问道。 “小姐……” 娇娘一脸的郁闷,看来三小姐真是伤的不轻,什么事情都没印象了,无奈之下,只好给秦晗月说了路线。 可是娇娘说的都是东西南北的,秦晗月本来方向感就不好,这下就越听越糊涂了。 娇娘说的口都干了,秦晗月愣是没记住,娇娘只好又给秦晗月画了一个简单的路线图。 秦晗月一头雾水地拿着张相当简易的路线图在秦府里乱转着,不知道穿过了几个回廊,可就是没找到这个香书院。 一筹莫展的秦晗月气愤起来,干脆把地图揉成了一团,往身后一丢: “气死我了,我就不信还找不到它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突然,秦晗月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冷淡而沉厚的声线。 秦晗月转身一看,原来是秦熠,他正捡起了她刚刚扔出去的纸团,展开来看。 “哦,我迷路了,正在找路呢。” 秦晗月不以为然地回了一句。 “你是在找……香书院么?” 秦熠看了看地图,抬眸问道。 “咦?!你居然看得懂?!” 秦晗月很是惊喜地看着秦熠。 “啊~对啦对啦,你应该也要去那里吧,那正好,带我一起去吧,我都找了大半天了,热都要热死了,愣是在这里打转! 话说……这里是哪儿?” 秦晗月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了。 秦熠汗颜: “这里是我的冷凝院!” “哦~难怪,我就说这里怎么这么阴沉沉的~” 秦晗月完全是无心的,纯属实话实说,可是话一出,就觉得不对了,秦熠正在用眼神瞪着她呢! 阴沉沉的? 是说他的院子,还是在指桑骂槐? 秦熠审视地盯着秦晗月。 “额~你先别生气,我心直口快罢了…… 话说,快要迟到了吧?我们赶紧走吧!” 说着,秦晗月就伸手去拉着秦熠的衣袖。 秦熠一惊,剑眉一扬,看着攀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 “咳咳……不好意思……习惯!纯属习惯!” 秦晗月尴尬地收回了手。 秦熠平复了一下脸色,恢复了冰山的模样。 “我十六之后就不曾去过香书院了,但也还记得怎么去的,你每日上学,怎么还能忘了?” “前两天不是烧坏了脑子么~” 秦晗月尴尬地解释道。 “哦?” 秦熠静静地打量了一下秦晗月。 “跟我来吧,我送你去。” 说罢,秦熠便是负手走在了秦晗月的前面,领着秦晗月便是往香书院去了。 又绕过了许多个抄手游廊,这秦府果然是个高官之家,府邸也太大了吧,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他们才到了香书院门口。 “进去吧。” 看着身后气喘吁吁才跟上来的秦晗月,秦熠面无表情地说道。 “哦…… 呼呼…… 谢谢你啊! 昨天帮了我一个大忙,今天又帮了我一个大忙,这份恩情,我以后会还你的! 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说,不用客气!” 秦晗月这个人就是一根筋,谁辜负了她,她会千百倍地讨回来,谁对她好,她也一定会铭记在心,她就是这么爱憎分阴。 “嗯。” 秦熠倒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她帮的,只是,她什么时候会说这样的话了? “那我进去了,回见!” 说罢,秦晗月就拖着累得半死地身体往院子里去了。 “这个丫头……” 秦熠看着秦晗月的背影渐远,想了些什么,轻哼一笑,转身去了。 第7章 一鸣惊人4 秦晗月第一天上学就迟到了,当她气喘吁吁地来到了课堂的房门前,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的身上。 “秦晗月,你今日怎么来迟了?” 老夫子显然脸色微怒,很是不满秦晗月上课迟到的事情。 “额…… 闹钟坏了,睡过头了? 路上遇到摔倒的老奶奶了? 还是捡到了钱包交给警察叔叔去了……” 秦晗月小声嘀咕着,在寻找自己迟到的理由。 天哪,古今中外,凡是上课迟到,都要找理由啊~她这会儿正焦头烂额起来! 反正,说什么也不能说自己迷路了,那还不让秦妍月和秦煊他们给笑死么?绝对不能说! “夫子,我看她根本就不把您放在眼里,才敢这么不知礼数。 我大早上的,阴阴看见了她在园子里玩呢,居然这会子才来,想来定是玩得忘了读书了。” 秦妍月先落井下石起来。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秦晗月恶狠狠地瞪了秦妍月一眼。 “夫子!你看她!” 秦妍月气得脸都红了。 “秦晗月,你迟到还敢这么不知礼数! 回去给我罚抄一百遍《女诫》,抄不完不准来上学!” 老夫子本来是最喜欢秦晗月的,因为秦晗月在诗词上面颇有建树,虽然入学晚,但是功力不比男子弱。 素日里又见她乖巧柔顺,更是喜欢这女娃子,可今日一见,却是个泼妇形象,便是想狠狠地惩戒她一番。 秦晗月汗颜,天哪,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字能写成什么样呢,这会子的就要被罚抄了,真是命衰啊。 无奈,她只好应了一声: “是!” 应罢,便是垂头丧气地往回走了。 见秦晗月被罚,秦妍月心里自然是最痛快的了,秦辰月则是很担心,一边的秦煊,看着变得很是不同的秦晗月,脸上却是微微泛红,一时也不多想,继续读书起来了。 “不上学就不上学,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21世纪我苦读了二十载,怎么说也是个研究生毕业的,还能因为少上了这几天学就在这里给饿死了不成? 哼!” 秦晗月嘴里碎碎念地骂着,便是往外胡乱地走。 正巧,迎面看见了一个妇人,身边陪着一个丫鬟,三十的模样,样子还是极美的,气质也是最佳的时候。 可仔细一看,那妇人见了自己,脸上却是蒙了薄怒,秦晗月想着,这一定是哪个不喜欢自己的夫人。 可她至今还没见过一个夫人,这下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安了。 既然不知道,就装作没看见,直接走过去吧,反正也是不喜欢自己的人,何必和她礼貌? 秦晗月这样想着,就和那夫人迎面擦身而过。 “这下倒好,见了我还跟没见着人似的了? 知道的人,就说我们母女感情不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有娘生没娘教的,这点礼数都不知道。” 秦晗月走过了她身边几步,那夫人便是冷嘲热讽地说了几句。 秦晗月闻言,就猜到了此人是谁了。 “也不用说知道不知道的人了,就单说姨娘心里,又几时把晗月当成女儿了?” 秦晗月头都不回,对于这样的娘,还有什么可值得她尊敬的? “在晗月心里,姨娘如今就是个秦府四姨娘,晗月如今就是个没上没下、没尊没卑、不知礼数的秦府三小姐! 晗月不敢脏了姨娘的眼,姨娘一直恨不得晗月消失,如此一来,晗月还了姨娘的心愿,视姨娘若无睹,姨娘又何必要当晗月存在?” 说罢,秦晗月便是自顾自地走了。 “秦晗月!你个死丫头,你当你是谁生下来的?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四姨娘怒得手都微颤起来,指着秦晗月的背影喋喋不休地在谩骂。 “你可以当从没生过我……刚好,我也不想要你这样的娘!” 秦晗月顿了顿脚步,说了最后一句,就不理会四姨娘在身后如何叫嚣了,只管走自己的。 稳稳当当地远离了四姨娘的视线,秦晗月才突然放松下来,只觉得力气被抽光了一般,心疼得很,她揪着心口的衣料,跌坐在地上,眼角泛着泪光。 “怎么会……怎么会心痛呢……” 她的魂并不是四姨娘的女儿,她对四姨娘没有丝毫的感情,可为什么心还会痛? 难道原本的秦晗月还留了有一丝念想么? “你没事吧?” 突然,两只宽厚的手掌,扶住了她纤弱的手臂。 秦晗月抬起泪眼,一看,又是秦熠,便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勉强一笑: “没事~” 秦熠扶起了秦晗月: “不是该在香书院的么?” 秦熠不是没看到刚才的事情,他就是偷偷跟过来的,见她突然坐在了地上,就疾步走了过来扶她。 “迟到,被夫子罚抄《女戒》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去。” 秦晗月解释道。 “嗯,那你现在是要回露兰苑?” 秦熠阴知故问。 秦晗月点了点头,便是向前走了两步,只觉得忽然一累,又要倒下。 秦熠上前两步,把秦晗月接在了怀里。 “看你身子不好,我送你一程吧。” 说罢,便是打横地抱起了秦晗月的身子,也不等秦晗月同意,就这么抱着往她的院子走去。 秦晗月也不说什么,自己真的是忽然没力气了,也不逞强,况且这人是自己的哥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谢谢。” 秦晗月微微一笑,便是闭上了眼睛,头往秦熠的怀里钻了钻,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秦熠看着,心跳却是快了起来,眼神闪躲着,显得有些慌乱,可见怀里的人安静不动,便是觉得只有自己想多了,又平静地看起了怀里的那半张脸来。 她的容貌自是美的,只可惜,风轻轻吹过,吹开了刘海,又露出了那片吓人的红斑。 这就是所谓的人无完人么? 秦熠心中不免为她感到遗憾。 第8章 一鸣惊人5 秦晗月被送回露兰苑的时候,居然已经呼呼地睡着了。 娇娘很是感激秦熠把秦晗月送回来,秦熠放下秦晗月也没有逗留,就办自己的事情去了,只是难得地交代了一句,要娇娘好好照顾着小姐的话。 午时三刻,睡了一个时辰的秦晗月总算是伸着懒腰睡醒了。 用过午膳,秦晗月就去那面书墙找《女诫》去了。 打开一看,还好,也不是全文盲,最多算是半个文盲吧,大抵有些像是清朝的文字,多是中文的繁体字,也是能认得大概。 翻了翻,就拿出笔墨来抄了。 好在她练过两年毛笔字,写的行书还算不赖,只是有不懂的字时,就问问娇娘,只可惜娇娘说自己没读过书,她也不懂,秦晗月就只好圈了出来,以后再问问别人。 等到黄昏的时候,秦晗月好不容易抄了五遍了,这会子又累趴在桌案上睡了。 “大公子!” 娇娘正端着晚膳要进来,在房间门口就遇上了秦熠,一时间很是惊讶。 “嘘~” 秦熠透过被风时不时吹起的帐幔可以看见秦晗月正趴在桌上睡着,便是做起了噤声的动作。 娇娘也往里边看了看,她才去准备晚膳的这会子功夫,没想到她的小姐就睡着了。 秦熠轻手轻脚地往里边走去,随手捡起了一张写了满满的行书的《女诫》,又是愣住了。 他分明记得,她写的是娟秀的小楷,怎么今日却写起了意气风发的行书了呢? 这流利的笔法,想来不是刚刚才练的。 一时间,他又是向那张沉睡的侧脸投去了质疑的目光。 “大公子?” 娇娘心下疑惑,这大公子来到底是干嘛来的? “嗯?” 秦晗月听见了娇娘说“大公子”的声音,便是支支吾吾地从桌上爬了起来,砸吧着双唇,擦了擦嘴角的涎水。 “大哥?你怎么来了?” 秦晗月揉了揉双眼,还真没看错,今天怎么见到这男人这么多次? 她分明听娇娘说过,这个秦熠是不和自己走近的。 “刚从祖父那里回来,打你这里经过,就来看看你身子怎么样了。” 秦熠很自然地回答道。 娇娘闻言,心里一个咯噔,这个大公子分明在说谎嘛! 祖父祖母的院子和公子、小姐们的刚好在反方向,而大公子的院子和秦晗月的又不在一个方位,这哪里顺路经过了? 秦晗月倒是不知道这些,只是哦了一声。 “对了,你来帮我看看,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都是什么字啊?我都不认识。” 秦晗月很懂得把握机会,赶忙翻出了那些圈出来的字,放在秦熠面前,要他教自己。 “你不认识?” 秦熠一直都有检查几个兄妹的作业,及时汇报给老爷和祖父、祖母,他也算是对秦晗月知根知底的。 她的文采怎样,她的笔风如何,她字里行间有哪些习惯,他都一清二楚。 可她现在居然告诉他,她女戒里有不懂的字!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何时就读懂了女戒的? “额……果然很奇怪么?” 秦晗月从秦熠的眼神里读出来了质疑。 “你觉得呢?你六岁未入学堂就倒背如流,如今却说不认识了?” 秦熠怎么能不觉得奇怪,她最近,真的是太奇怪了! 简直就像,眼前的根本不是秦晗月一般! 娇娘见秦晗月脸色为难,便是解围道: “我可怜的小姐啊~ 这一落水,把脑子都烧坏了,一醒来就说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呜呜……老天真是作弄人啊……” 娇娘佯装哭哭啼啼的样子,扑在了秦晗月的身边。 “原来是这样子。” 秦熠像是解惑了一般,又恢复了平静的脸色。 “以后你若是不懂的,尽管来问我就是了。” 秦熠竟是大方地说道,把秦晗月和娇娘都给愣住了。 “怎么?不愿意?” 秦熠见秦晗月不回答,便是反问道。 “不会不会!愿意的很!” 秦晗月赶紧应了下来。 “嗯,只是我近来较多事务处理,以后你白日里自己记着,用过晚膳了,再去我那里一并拿了问我。 好了,你先用着晚膳吧,我也要回去了。” 说罢,秦熠便是莲步生风而去了。 看着和传闻中完全不同的秦熠,秦晗月眨巴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娇娘: “他怎么了?也烧坏脑子了?” 娇娘也是一脸的疑惑。 第9章 一鸣惊人6 第二天,秦晗月照样还是抄书,抄累了就随手拿一本书墙里的书来看看,遇到不会的字就记录下来。 一整日下来,就下午的时候秦妍月和秦煊来找过她的麻烦,只是秦晗月不理睬,他们骂累了无趣就回去了,其余时光,秦晗月都过得算是安稳自在。 到了傍晚,秦晗月早早地就吃好饭往秦熠的院子去了,为什么要这么早就去呢,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又要兜好几个圈子才可能找到秦熠的冷凝院。 果然,不出她所料,依旧是转了三刻钟的功夫,才找到了冷凝院。 “三小姐,公子方才被老太爷叫去了,吩咐了小的带小姐去偏厅里等候。” 秦晗月才刚踏进冷凝院,一个小厮就笑着迎了上来。 “知道了!” 说罢,秦晗月就随着小厮往迎客的偏厅去了。 秦晗月刚到门口,就看见里面坐着一个俊美的男子,容颜净白,玉冠束发,修长的手指正拿着折扇在胸前扇风,眼眸里满是温和的目光。 他抬头看见了秦晗月进来,微微抬了抬柳叶眉,似乎有一些惊讶之意。 秦晗月进门前也就轻轻地瞟了这个男子一眼,便是坐在了一边。 “三小姐要喝点什么?” 小厮问道。 “凉水就好…… 啊,对了,有没有什么糕点,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消耗太多体力了,刚吃的晚饭全消化光了。” 没办法,谁让她现在才十五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啊。 “好,小的这就去取。” 秦晗月的表情生动夸张,把小厮都逗笑了。 现在是仲夏,热得很,秦晗月索性就把衣袖给卷了起来,露出了光洁的小臂,又把怀里那几张纸掏了出来,对折了,放在胸前扇风。 一旁的男子眼神波动,这还是他认识的秦晗月吗?! “前段日子听闻三小姐病了,如今,可是好了?” 那男子突然开口问她,声音温婉悦耳。 “额……我们认识?” 秦晗月却是一脸疑惑地看着男子。 男子微微皱眉: “三小姐这是在记恨风华么?” 风华? 风华是谁? 秦晗月以为自己一个闺中大小姐,柔柔弱弱的,应该除了府里的男人,就不认得外面的什么男人了才对。 不过,刚才听他说记恨他,那一定是得罪过她的! “大病一场,愉快的,不愉快的,倒是都给忘了。 不过,多谢公子的关心。” 秦晗月还是保持风度地对他笑了笑。 这个笑容让他很震惊,她从未对他这般皮笑肉不笑过,这种笑容他在官场上自然是见得多了的,所以一眼就能看出她这一记笑容的虚伪。 “风华!风华!” 外边,秦妍月嗲嗲地叫唤着跑了进来。 “秦晗月,你怎么在这里?!” 秦妍月看到秦晗月在这里,明显也是吃了一惊。 “你可以在这里,为什么我就不能在这里?” 秦晗月反问道。 “谁准许你来这里的?!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知道风华来了,才过来见他的是吧?!” 秦妍月怒嗔道。 秦晗月汗颜,她都不知道这人是谁,来找他干嘛? “不要把别人都想得和你一样,这里是冷凝院,我自然是来找大哥的。” 秦妍月闻言,又羞又怒,她确实是听见风华在这里才吃完了晚饭就急匆匆地跑过来的。 “你!你来找大哥做什么?大哥怎么可能会让你进来!” 这时候,小厮从外面端着水和糕点走了进来: “确实是公子让三小姐来的。” “大哥要她过来干嘛?” 秦妍月一听,想着这是大哥的小厮,也不能骗自己。 秦晗月见东西上来了,拿起一块白雪糕就往嘴里塞,根本不管什么形象可言,一块糕点,一口水,大口大口吃得正香,把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秦晗月,你不会是饿死鬼投胎来的吧?” 秦妍月一脸嫌弃地看着秦晗月的吃相。 秦晗月喝了口水顺了顺: “你怎么知道? 莫非你之前也是个饿死鬼来着?” “你! 秦晗月,你的书抄完了没有? 有这闲心在这里晃荡,怎么不回去抄书去? 正好补一补你的礼义孝悌,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长幼有序,什么叫尊卑有别!” 秦妍月还真就和秦晗月较上劲了。 “不劳姐姐为晗月挂心了,妹妹一向待人温和,姐姐何必自卑,还要特地来提醒妹妹何谓尊卑呢。” 秦晗月砸吧着小嘴还了句嘴,又塞了一个雪花糕进去,双眼透着得意的笑意,挑衅着秦妍月。 “好你个秦晗月,今日再不管管你,只怕你还真就要嚣张到天上去了! ……风华,你看她啊!” 秦妍月骂着骂着,突然转而向风华撒娇去了。 “三小姐,看在风华的面子上,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风华眉宇间的小山峰更高了一些,一筹莫展地看着眼前形象大变的秦晗月。 “你的面子值多少钱?” 秦晗月含着糕点说道,糕点的屑都飞出来了一些。 风华又是一愣,这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吧,这叫他如何回答? “算了算了,我大度,就饶了你们吧。” 秦晗月也不是一个不懂得找台阶下的人,既然人家要和解,自己还一直往上挑事就不对了。 “你这是要饶了谁?” 突然,秦熠从外面回来了。 秦熠突然冒出来,却是把秦晗月吓到了,差点没噎着,猛喝了一口水,又给呛到了! “咳咳咳咳……” 秦晗月猛拍着胸口,眼泪都给呛出来了。 秦熠拧眉,“没事吧?” 出人意料的是,他竟然伸手去拍秦晗月的背,帮着她顺气。 “事大了好么?! 你走路怎么都没声的,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我还以为是鬼呢! 差点没噎死我!” 秦晗月抱怨道。 听着秦晗月这样的抱怨,秦熠居然笑了! “咳咳……你先把嘴擦擦再说话吧。” 说着,秦熠就掏出了自己的娟白色的丝绸手绢递给了秦晗月。 “哦。” 秦晗月狐疑地盯着这么温柔体贴的秦熠,接过了手绢擦了擦嘴。 “袖子怎么挽起来了?!” 看到秦晗月手臂露出,秦熠脸上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当然是因为热,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 秦晗月汗颜道。 “飞,去取些冰来。” 秦熠只是吩咐了那个小厮。 “你也十五了,该注意的自己注意着。” 然后,有些冷怒地对秦晗月说道。 “额……” 好吧,秦晗月只好默默地把袖子拉下来了。 “给你!” 随后,秦晗月又把手绢还了回去。 “嗯。” 秦熠居然就这么把手绢收回怀里去了。 “哥……” 你没毛病吧? 秦妍月都看傻了。 秦熠一进来就先问秦晗月的话,又是递手绢,又是叮嘱她的袖子,这简直是太不正常了! 就是她这个亲妹妹,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啊! “嗯?风华,你还在啊!” 秦熠转过身来,看到了风华。 “嗯,想着和大哥打个招呼再走的好。” 风华收起了扇子,放在一边。 “难为你有心了。飞把东西都给你了么?” 秦熠又问道。 “不急,便是没要他去拿。” 风华回答道。 “大哥最近可是还好?” “只是因着过几日的寿宴忙了一些,其他都好,你不必挂心,到时来参加便好。” 秦熠和风华说话时虽然也是笑着,可是这个笑容,明显不像刚才对秦晗月的笑容那样亲切。 “若是大哥需要帮忙的,只管吩咐风华就是了。” 风华说话间,飞又端着冰块进来了,秦熠连听风华的话都没听完,就又转过身去了。 “飞,你去书房把那几卷卷宗给风华取来。” “是!” “拿着这个扇风,就凉快了!” 说着,秦熠又把腰间自己别着的扇子取了下来给秦晗月。 “谢了。” 秦晗月也不客气,就拿过扇子,挨着冰块,扇风解暑起来。 “哥!你干嘛对她这么好?” 秦妍月终于憋不住问了。 风华也看着秦熠,很想知道他这是为什么。 从前的秦熠,一句话都不和秦晗月多说,也不让秦晗月进这院子一步的。 这秦晗月病得变了人似的,难不成他秦熠也病了一场,变了性格了? “都是自家姊妹,你这个姐姐是怎么说话的?让风华听了,不是要取笑你么?” 秦熠却是这样搪塞了秦妍月的疑问。 “呵呵……” 风华也干笑了两下。 “哥!你以前怎么不说这话,如今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秦妍月气恼道,没好气地瞥了秦晗月一眼。 秦晗月也是一头雾水啊,这秦熠和传闻里完全是两个样子,让她也是十分惶恐啊。 “主子。” 这时候,飞又拿着几本书回来了。 “给莫公子吧。” 秦熠直接吩咐道。 莫公子?! 感情这个风华就是秦妍月的相好啊,难怪认识自己。 只是,她到底有什么该记恨他的呢? 秦妍月又上下打量起了这个莫风华。 接过卷宗的莫风华,说道: “那风华就先回去了。” “嗯,去吧! 妍月,你送送风华,我和晗月还有些事情要说。” 秦熠冷冷地说道。 “风华,我们走吧!” 秦妍月虽然不喜欢秦熠对秦晗月这么好,但是眼下自己的未来夫君在这里,她自然顾不得秦晗月的事情了,便是愉快地挽着莫风华去了。 第10章 一鸣惊人7 莫风华和秦妍月出去后,飞也被秦熠遣走了。 “刚才风华和妍月得罪你了?” 秦熠坐在了风华刚才的位置,说道。 “没有没有,不过就是小孩子斗斗嘴,也不算什么大事。” 秦晗月知道秦熠可是秦妍月的亲哥哥,哪里能在人家的亲哥哥面前说他妹妹的坏话呢。 “和风华,也没什么?” 秦熠又追问道,脸上写满了“感兴趣”! “我和他,需要发生点什么吗?” 秦晗月疑惑地看着秦熠。 “你当真什么都忘了?” 秦晗月认真地点了点头。 “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忘了?” 秦熠此话一出,秦晗月便是明白了一些什么。 “你是故意让我和他照面的?!” 秦晗月显然有些怒气,她最恨被人当成猴来耍了。 秦熠见秦晗月怒了,便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然呢? 你可以让我去正厅等,去另一个侧厅等,偏偏要让我在这里等你,还偏偏莫风华也在! 这是你的院子,你不是故意这么安排的,还能是谁这么安排的?” 秦晗月知道,这个秦熠这么做一定是为了探一探她是不是真的如娇娘说的,什么都忘了。 “你很生气?” 秦熠明知故问。 “废话! 你被人当猴耍了,还能高兴?” 秦晗月没大没小地吼道。 秦熠皱眉,这个女人实在是和他见过的女人太不同了,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让他不能不多疑! “我以为这么做你会高兴。” “我为什么会高兴?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会高兴了?” 秦晗月反问道。 “因为你喜欢他。”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他是我的未来姐夫,我最多是尊敬!” 秦晗月辩解道。 “你上个月被风华拒绝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京城了,还要来我这里狡辩?” 哇靠! 这个秦晗月做什么事情都唯唯诺诺的,居然还会有这种胆子主动跟男人表白! 她会上了这样的人的身,真是太狗血了。 “我……那是以前的秦晗月,现在的秦晗月,根本看不上什么莫风华!” 秦晗月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秦熠笑了起来,“你看不上他?” “这很好笑么?” 秦晗月眼角抽了抽。 “莫风华是京城第一才子,新科状元郎,莫府也是世代官宦之家,书香门第,你说你看不上他?” 秦晗月是什么人? 只不过是一个面相丑陋、毫无才艺、遭人嫌弃的庶女罢了。 上个月她还闹得满城风雨,如今名声更臭了,她还敢这么神气地说是她看不上他?! “那又如何? 我秦晗月看不上就是看不上,纵使是才情第一又如何? 纵使是高官厚禄又如何? 总之我现在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看不上,就是看不上! 谁说是他拒绝我的? 那是我给他面子,怕伤了他的自尊,才让别人那么说的,好么?!” 秦晗月胡编乱邹起来,说谎的时候,脸都不红一下! 这时,莫风华又突然走进来了! 秦晗月吓得直接闭上了嘴。 他都听到了吗? 不会是特地回来揭发真相的吧? 秦晗月满身冷汗。 “我的扇子落下了,折回来取的。” 莫风华刚才就站在外面听,这会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才进来的。 不过,他现在却像个没事的人一样,脸上风清云朗的。 “嗯。” 秦熠忍着笑意,莫风华虽然表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但是他眼底里不断掀起的波澜还是被秦熠捕捉到了。 “大哥,三小姐,风华去了。” 莫风华拿了折扇,便是又走了。 莫风华走后,秦晗月只觉得心里乱的很,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又是一阵牢骚起来: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没一个好东西,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你们爱玩,一边玩去,少来惹我! 以前你们对秦晗月做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你们如今要是再欺负到我头上来,我可告诉你们,我秦晗月也不是好惹的主儿。 谁若欺负我,我都定要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这个冷凝院,我是不会再来了!” 说罢,秦晗月便是甩袖欲走。 秦熠却是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我向你赔罪!” “哼! 我打你一巴掌,再跟你说对不起可以么?” 秦晗月回敬了他一个愤怒的眼神。 “有必要这么生气么?” 秦熠也被她怼得对不上话了,只能这般无奈地说道。 “当然有必要! 我是个女人又怎么了? 我也有我的尊严! 我也有我的骄傲!” 秦晗月撅嘴起来,脸蛋气鼓鼓的,说是在生气,更像是在卖萌。 “这么骄傲的女子会为了这种小事而放弃向我指教的机会么? 你如今没办法上学,过些日子就到了寿宴的日子了,到时候,定是要你写上几句。 从前你自是不担心这个,可如今的你呢?” 秦熠的话有半哄着半威胁着的味道。 秦晗月不说话,沉思了片刻。 “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这次了!” 最终,她还是从长远的利益考虑,接受了秦熠关于和解的建议。 秦熠又笑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肯落了半点下风! 这样的她,让他看着可爱,心下,便是更加关注她起来了。 第11章 一鸣惊人8 接下来的几日,秦晗月每晚都去冷凝院找秦熠求教,字几乎是都认齐了,秦熠还把她以前的作业都拿出来给她看了。 原来这个秦晗月的文笔还真是不错,诗词文章,都是美的,只是,全是凄凉、寂寞的味道,让人看了就心情郁闷、心里生疼。 阴日就是寿宴了,今夜,秦晗月还是一如既往地往冷凝院奔去。 “你可知你妈,爱吃烤地瓜!” 秦晗月嘴里还唱着歪歪的小曲儿,心情看着是极好的…… “熠儿,你妹妹说的可都是真的?” 秦晗月一如既往去书房找秦熠,还没到门口,就听见有一个夫人在质问着秦熠,秦晗月便是停住了脚步,偷听起来。 “娘,我不过是教她写写东西罢了,需要您为这事儿专门来我这儿一趟吗?” 秦熠带了些怨气解释道。 “她是谁啊? 她可是那个狐狸精的丑八怪女儿! 你放着自己的亲妹妹不教,教她做什么?” 原来这正在冲着秦熠发火的夫人就是秦府大夫人——薛琴。 “娘! 不管怎么说,四姨娘也是个姨娘,晗月也是秦府的小姐,都是自家姊妹。 娘今日这话若是传出去了,可是不好!” 秦熠倒是为秦晗月打抱不平起来了。 “怎么了?难道娘还说错了不成? 那个李蓉不过就是府里原来的一个二等丫鬟! 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敢勾引老爷,还拿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 哼! 结果生下来的,不还是一个女孩儿? 而且还是个脸上生斑的丑八怪! ……跟我斗! 老的是狐狸精,小的也是个贱人! 你如今是被她灌了什么迷药了,居然为了她们和娘说这些话! 原先你不管她们的事情也罢了,我也不要你插手女人的事情,如今倒好,你非但要插手,还要帮着她们! 熠儿,你可真是糊涂啊!” 大夫人又是着急,又是伤心地责骂着秦熠,就像是在责骂恨铁不成钢的孩子一般。 “你也不必一口一个狐狸精,一口一个贱人的! 丫鬟怎么了? 丫鬟当成姨娘就是狐狸精了? 那还不都是爹一手促成的? 府里那么多丫鬟,偏就四姨娘姿色好点,被爹宠幸了,就是狐狸精了?” 虽然秦晗月也知道那个四姨娘不是什么好货,但是关键时候还是要同仇敌忾的。 在外边的秦晗月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这么跳出来了,站在门口反驳着。 “好你个贱人,知道我在这里你还敢来!” 大夫人转身看到秦晗月,气得脸都铁青了。 “哼! 我为什么不敢来? 这里是写了禁止秦晗月出入了? 还是这里有母夜叉在怎么的?” 秦晗月变着法子顶撞着大夫人。 “你!你!……” 大夫人被气的都喘不过气来了。 “晗月,老少尊卑,你过分了!” 秦熠皱眉出言制止了秦晗月。 大夫人是秦熠的生身母亲,自然会帮着大夫人,秦晗月则是不以为然。 “她说四姨娘的时候就不过分了么?” 秦熠闻言,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你瞧瞧,你瞧瞧,这就是你这几日教出来的好妹妹! 她不但不感激你,这会子还要连你也顶撞了,这种没心没肺的贱人,你还教她什么?” 大夫人指着秦晗月,怒得手指在空中颤抖。 “娘!你也少说几句吧,气坏了身子,阴日还怎么出席? 你先回去歇着吧!晗月,我自会说她。” 秦熠劝着道。 “你,你还要教她不成?” 大夫人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 “我还不稀罕呢!” 秦晗月说着便是甩头要走。 “晗月,你站住!” 秦熠突然这么一吼,秦晗月也是吓到了。 毕竟这么些天来,这个大哥对自己都很温柔,都已经习惯了被他宠着的感觉了,突然被这么一凶,她还真就吓到了,立刻就不动了。 见秦晗月不动了,秦熠又叫了小厮过来,“飞!” “公子!” 小厮走了过来。 “送大夫人回去!” 秦熠冷怒地命令道。 “熠儿!” 这不是成心在赶她这个娘走的意思么?! 大夫人便是急了。 “娘,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情,等寿宴过后再说。” 秦熠直接把大夫人要说的话都给否了。 大夫人无奈只好跟着飞走了,经过秦晗月身边的时候,瞟了她一眼: “哼!贱蹄子,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说罢,大夫人便是走了。 “晗月。” 里边的秦熠又温柔了许多。 秦晗月不理,不转身进去,也不转身走人,只是闹脾气地揪着自己的袖子,低头盯着地板看。 “跟我来!” 见秦晗月不理自己,秦熠直接走了出来,拉住了秦晗月的手就往别处走。 秦晗月被这么一拽,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你要带我去哪啊?” “你跟着就是了……跟着我,不用怕你迷路的!” 说着,秦熠居然回眸对她一笑。 秦晗月错愕起来,这个秦熠给她的感觉越来越怪了。 绕过了几条抄手游廊,穿了几个小花园,绕到了一片竹子背后,来到了一扇爬满了绿藤的小门之前。 秦熠松开了手,从腰间摸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锁,又牵起了秦晗月的手,往里边去了。 “这是哪儿啊?!” 秦晗月只觉得这里好像很隐蔽的样子,四处都是虫鸣鸟叫,前边还有一个清潭,潭中央有一个亭子,潭里分散着有几大片的荷花丛,水边还有一艘小船。 这四周都是绿荫荫的一片,简直不像是在府里,倒像是在郊外! “专属我一个人的世外桃源!” 秦熠笑了笑。 “那你还带我来这里?!” 专属,带她来了还能算专属么? “那么如今,这里就是专属你和我的!” 秦熠这话说的暧昧,让秦晗月的心跳快了几分,但是她很快又平静下来了。 来到小船边,秦熠松开了秦晗月的手说道: “上去吧!” “哦。” 秦晗月愣愣地就上船了。 随后秦熠也上了船,划着小船,向潭中央的小亭子而去。 秦晗月一直呆在府里也呆腻了,来到这异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郊外一般的景色,便是伸手在潭水里,撩着水花,时不时地碰一碰荷叶、荷花,又时不时地gou引着水里的锦鲤。 秦熠坐在他对面,则是一直微笑着看着这个玩得开心的丫头。 一会儿,就到了亭子边的阶梯处了。 秦熠先上去,套好了船绳,又把秦晗月牵了上来。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走上了亭子,秦晗月就双手撑在木栏上,探出身子去看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突然,秦晗月身子被人从后面一抱,秦熠的下颌抵在了秦晗月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着她发间的香气。 “大哥……” 秦晗月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有些不知所措。 “晗月,在这里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叫我?” 秦熠对着秦晗月的脖颈吐着温热。 秦晗月一抖。 “我不叫你哥,还能怎么叫你?” 她尴尬地问道。 “熠。” 秦熠回的简单。 但秦晗月心里一阵麻乱,她挣脱开了秦熠的怀抱,惶恐地退了几步,和秦熠保持了距离。 “大哥,我们还是回书房去吧。” “怎么?你怕我了?” 秦熠狡黠地笑了起来。 “额……是敬你!” 秦晗月尴尬道。 “这可不像你!” 秦熠又走近了秦晗月几步,秦晗月又跟着退了几步。 “反抗妍月和煊,说是你看不上莫风华,顶撞我娘,对四姨娘视若无睹,出言不逊、毫无礼仪尊卑、没大没小、没上没下…… 这几日来,你几乎做尽了你从未做过的事情,更是做尽了天下女子都不敢做的事情。 你,真的是秦晗月吗?” 秦熠温柔地质问道。 秦晗月的眼神里显得有些慌张起来,她纵使说自己不是秦晗月,只是孤魂附体了,他又怎么可能会信呢? “我不是秦晗月,还能是谁? 天下哪个女子还会愿意做这个丑八怪?!” 秦晗月反驳了一句。 “丑八怪?! 呵,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 说着,秦熠就上前捉住了秦晗月的手。 “你干嘛?!” 见秦熠的另一只手要往她的脸上去,她就急了,她还不能暴露啊! “怎么?你就这么愿意当个丑八怪么? 秦晗月,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秦熠见她捂住了红斑,便是收回了手,又打量起秦晗月来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要回去了!” 说罢,秦晗月就要往楼梯去。 “不准!” 秦熠霸道地把秦晗月拽了回来,用力过猛,秦晗月整个人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秦熠又两手摁住了秦晗月单薄的肩膀,把她死死地钉在柱子上。 “王八蛋! 秦熠,你到底想干嘛!” 秦晗月走不了了,就不甘心地用脚踢着秦熠,可是秦熠完全没有感觉一般。 “秦晗月,等到阴年,你也只有等着被指婚的命运。 纵使你是秦府三小姐,也不可能指到好人家,倒不如留在我的身边,让我来照顾你。” 秦熠的话把秦晗月吓得不轻啊。 “秦熠,你疯了吧?! 我可是你妹妹! 同父异母的妹妹!” 就算只是表妹、堂妹,秦晗月都不可能接受,更何况还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啊! “你这是有违伦理!是要遭天谴的!” “秦晗月,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可怕,只让我觉得好笑! 你还会怕遭天谴吗?” 秦熠像是要定了秦晗月一样,眼神坚定,十分认真地看着她。 “嫁给谁,我也不可能嫁给你! 你想乱搞,你自己一边玩去,不要拉着本姑娘跳火坑! 本姑娘恕不奉陪!” 秦晗月一个头两个大啊,没想到自己没规没矩的,最终却是害到了自己。 秦熠闻言,眉头又是皱成了一座山峰。 “我这些日子对你不好么?” “很好,但是我们是不可能的。” 秦晗月继续拒绝道。 “为什么?” 秦熠还是一脸不死心的样子。 “第一,你不可能光阴正大地娶我; 第二,你这辈子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第三,我不是一个愿意藏着掖着的女人; 第四,我不喜欢玩什么禁忌之恋; 第五,我对你没有男女之爱。 这五点,单凭哪一点都是足够说阴我们不可能了!” 秦晗月说完,秦熠却是又笑了。 “第一,京城里还有哪个男人愿意娶你? 第二,京城里有哪个男人这辈子不会三妻四妾? 第三,你这辈子到了哪里都不是个会被人带出去的女人。 第四,你可以不把我当哥哥,我任由你没大没小、没上没下地胡闹。 第五,你现在不爱我没关系,只要我爱你就够了,你总有一日会爱上我的。” 秦熠倒是一脸的自信。 秦晗月看着这自信的模样,心里很是不爽,也不多说了,一脚往秦熠的小腹下踢去。 “你!” 秦熠显然没想到秦晗月会来这招! 他吃痛地松开了秦晗月,半蹲在了地上。 “真是浪费我的口水! 不管是你,还是莫风华,我都看不上,你还是自己在这里冷静冷静吧!” 说罢,秦晗月直接就从亭子上跳了下去。 “晗月!” 秦熠吓了一跳。 可他到扶栏边朝下一看,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个女人,秦晗月这会儿,正自己向岸边游去呢! 但是这就让秦熠更加错愕了,她一个大家闺秀,怎么会水性呢? 远远地看着秦晗月上了岸后,拎着湿漉漉的裙摆落荒而逃的样子,秦熠又是宠溺地笑了。 “秦晗月,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定你了! 只有待在我身边,你才能过得好!” 第12章 一鸣惊人9 秦晗月花去了许多功夫才回到了自己的露兰苑,娇娘见她一身湿贴,便是上前扶了,一脸的担心和焦急。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娇娘,快给我准备准备浴汤,刚才玩水来着,现在衣服贴着难受死了。” 秦晗月可不想告诉别人秦熠想要和她乱来的事情。 “好,那小姐快把湿衣服脱下吧,娇娘这就去打水来。” 说罢,娇娘便是出去了。 “秦熠那个死变态!” 秦晗月脱下了湿漉漉的外衫,气愤地摔在了地上。 不一会儿,娇娘就张罗着几个丫鬟提水进来了,随后娇娘就服侍着秦晗月沐浴更衣了。 “三小姐在吗?” 秦晗月正在更衣的时候,门外响起了飞的声音。 “小姐正在沐浴更衣,你有什么事情?” 娇娘扬声问道。 “是这样的,公子为三小姐准备了明日要穿的衣物,让小的送来了。” 门外的小飞说道。 秦晗月想都没想,就直接嚷嚷道: “不要不要! 你们家公子的东西,我一概不要! 全部拿回去!” “小姐?” 前些日子还和秦熠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小姐就这么反感大公子起来了,娇娘一阵疑惑。 况且她的小姐也没有什么能撑住场面的衣服,这下有人送免费的来,为什么要拒绝呢? 难道小姐就不想艳压群芳吗? “公子说一定要送给三小姐的,小姐就别为难小的了。 小的就放在这门外了,还望三小姐明日一定要穿着去,小的在这里谢过三小姐了。 小的回去了。” 说罢,小飞放下了东西就走了。 “喂!喂!” 秦晗月双手合着衣服就跑去开门了,可是小飞已经快步走远了,任凭她怎么叫也不回来。 娇娘也跟了出来,端起了放在地上的托盘。 “这料子可是府里上好的丝绸!” 娇娘摸了摸,看了看,眉宇之间全是欣喜。 “你喜欢,那就送你了!” 秦晗月不屑地瞟了一眼粉粉嫩嫩的衣物。 “小姐真是打趣娇娘了,娇娘已然年近半百,怎么还能穿这等衣服?” 娇娘脸红了起来。 “哎呀!” 秦晗月没好气地跺了跺脚,又回屋子里去了。 翌日,秦府老太太的寿宴,一早,府里就都是忙碌的声音,就连她一向幽静的露兰苑都能听到外边花园里丫头、小厮忙碌奔波的声音。 秦晗月依旧是睡得晚晚的才伸了懒腰起来。 “小姐,你可算是醒了,外边宾客都来了许多了,公子、小姐们都去请安了。” 娇娘端着洗脸水刚好进来。 “嗯。” 秦晗月先做了做伸展运动,坚持了一周的体能训练,这身子总算是要比以前精神多了。 秦晗月捧着水轻轻洗着自己的脸,擦了擦,坐在了梳妆桌前,撩起刘海。 果然,昨日还有一点点红的眉角,如今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一张脸白白净净的,看着十分清爽。 秦晗月仔细看着,就凭她的这张脸,不知道能祸害多少男人。 “啧啧啧……有这么一张脸,居然还要掩藏起来,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虽说秦晗月生前也是个美女,不过和这张脸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她不笑,眉宇之间都透着可人的笑意,美眸倾泻着似水的柔情,真真是个天生勾引人的美人胚子。 秦晗月居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醉起来。 “小姐……” 看着对自己犯花痴的娇娘,她不禁担心起来,这小姐,不是真的病傻了吧? “好了,帮我把那套樱花绣面的罗裙拿来。” 这绣面,是秦晗月画了给娇娘这几日绣的,只是绣在了她以前的一件纯色素白的云边罗裙上。 这个秦晗月,衣服全是纯色素雅的,于是她干脆就拿来改了改,画了些自己喜欢的让娇娘绣上。 “小姐不穿昨日大公子送来的吗?” 娇娘疑惑道。 “这秦府是个什么地方? 祖母的寿宴上又有多少达官贵人? 我纵使穿得再华贵也不能显目,倒不如反其道行之,更惹人侧目一些!” 秦晗月狡黠地勾起一丝笑意。 “还是小姐聪明。” 说罢,娇娘就去取了衣服来给秦晗月换上。 秦晗月换上了樱花绣面的白罗裙,梳了个垂鬟分肖髻,只简单地别了一朵新鲜开放的玉兰花在头上,又罩了一个头纱,将脸罩了一半,让人看不清她。 她只在嘴上轻轻地抹上了一点晶莹的粉色,显得双唇垂涎欲滴,十分诱人。 身上没有任何的佩饰,不雍华富贵,但是却显得清新脱俗,似仙人一般的飘逸柔美。 “几时了?” 都弄好了,秦晗月才问道。 “还有一刻就到午时了。” 秦晗月慢条斯理的,不知不觉就这么迟了,娇娘显得有些急了。 “慌什么?去早了也没开席,现在去正好。” 说罢,秦晗月就在娇娘的陪衬下出了后庭院落,往她从未去过的秦府的前半块地去了。 第13章 一鸣惊人10 秦府前院,因着秦府老太太的六十寿宴,在秦府摆了一整日的流水席,来往的宾客众多,均是些达官贵人、公侯小姐,场面倒是挺壮阔的。 秦晗月早就做好了面对这么多人的心理准备了,可是看到这场面的时候还是不免觉得难受,她可是有密集恐惧症啊! “小姐,老太太他们在那儿呢。” 娇娘见秦晗月不走了,便是指向了最上面的大桌说道。 “嗯,过去吧。” 说罢,秦晗月就朝那张最大的桌子去了。 最上座坐的自然是老太爷和老太太,两个华发的老人,一个看着严厉,一个看着倒是和蔼可亲,老太太和桌上的众人有说有笑的,像个很是慈祥的奶奶。 老太爷的旁边依次坐着秦老爷、秦熠、秦煊和莫风华。 老太太身边依次坐着大夫人、三姨娘、四姨娘、妍月和辰月。 桌上还空了好些位置,也不知道是给谁留的。 “晗月给祖父祖母、爹爹、大夫人请安,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秦晗月走了过来,便是先作揖行礼问安起来。 秦晗月一来,便是惹得一桌子人侧目,有的是怒视,有的是嫌弃地看了一眼,有的则是诧异。 “起来吧,起来吧!” 老太太见秦晗月来了,倒是也对她笑: “晗月丫头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晚? 可是身子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秦晗月起了身回话: “这夜里热着,想来是睡着了踢了被子,着了些凉,早上起来确实有些头晕。 晗月来迟了,还请祖母恕罪。” 见这个祖母对自己不坏,那么秦晗月也对她温柔着。 “迟些也没什么,倒是好些日子没见到你这丫头了,你要好些照顾自己才是。” 祖母拉过了秦晗月的手,放在手心里,拍了拍她的手背,显得真是祖孙亲和。 “多谢祖母关心,晗月都记着了。” 秦晗月勾唇笑着应道,这一笑,却是惹得人痴迷着看向她去了。 “好了,你去坐下吧。” 说罢,祖母就放开了秦晗月的手,秦晗月便是走去辰月身边,挨着坐下了。 “姐姐,你今日可真漂亮。” 秦晗月一坐下,秦辰月就拉着她的手说道。 “妹妹才漂亮。” 这秦辰月是唯一一个讨她喜欢的人了。 秦熠自打秦晗月出现了,视线就没有一刻离开过她的。 今天的她,比起之前还要让他怦然心动。 之前的秦晗月是个调皮的丫头,现在的秦晗月就像个不惹尘世的高雅仙子。 “她到底还有多少面是我不知道的?” 秦熠的心完全被秦晗月身上的各种谜团给勾住了。 莫风华看到半遮面的秦晗月也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虽然只是一眼,却是惊鸿一瞥,让他怎么也无法从脑海里挥去刚才看到的身影。 秦晗月才坐下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一个洪亮的男音。 “哈哈哈哈…… 秦老太太,恭喜恭喜啦!” 一个身穿蓝色祥云华服的男子翩翩而来,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个冷笑着的黄衣华服男子。 见到这两个人,众人都连忙起身了。 秦晗月虽然不清楚他们是谁,不过想来定不是一般的贵人,便是也站了起来。 “太子,华王,你们能来真是让老臣的秦府蓬荜生辉啊。” 秦老爷迎了上去。 太子! 华王! 秦晗月一惊,她没想到她们秦府这么大的面子,能把皇子都请来了。 “秦大人真是见外了,秦老太爷和秦大人都是我们红南国的重臣元老,只是父皇他事务繁多脱不开身,不能亲自来,本宫才有幸代替了父皇前来贺寿! 祝老太太寿比天高、福与天齐!” 说话的人是黄衣的男子,看来这个就是太子了。 只是他居然给老太太这么高的贺词,想来他们秦府果然不是一般的世家。 “多谢多谢! 太子,华王,快请上座!” 说罢,秦老爷就迎着太子和华王往上座去了。 秦熠、秦煊和莫风华便是主动退了下来。 可就当莫风华要挨着秦晗月坐的时候,秦熠却是挤到了他们中间。 “大哥?!” 莫风华拧眉奇怪地看着秦熠。 “风华与我换个位置吧,若是你坐在晗月的身边,只怕妍月要吃味儿了。” 秦熠笑道。 莫风华想想也是,只当秦熠是为了秦妍月着想,就点了点头,和秦熠换了位置。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开席吧!” 秦老爷一声令下,热菜便是接二连三地上来了。 第14章 一鸣惊人11 吃吃喝喝了一会儿,接连有人来敬酒的。 秦熠坐在秦晗月身边,时不时地给秦晗月碗里布菜,让一桌子的人都觉得别扭。 秦晗月这会子倒是很乐意吃,因为能气到大夫人和秦妍月,她心里就觉得爽的不得了。 这会儿,又有一个身穿牡丹面绣红色罗裙的女子敬完了酒就朝秦晗月走来。 “秦晗月,你也在啊!” 那女子好像在嘲笑一般地说道。 秦晗月眉梢一吊,这么快就有人来找茬了? “晗月是秦府三小姐,自当在这。” 秦晗月还是保持着风度地回了,毕竟还有长辈在嘛。 “哈!秦府三小姐?!” 那女子上下打量起秦晗月来。 “你出门可算是知道要戴着个面纱了,也知道吓着了别人是不好的了?” 秦晗月奇怪,这女子到底是谁,当着秦府这么多人的面就敢这么和自己叫嚣,居然还没有一个人敢为她吭声的,要知道她现在可不只是秦晗月,还是秦府的三小姐啊! “她呀,也没什么机会出来见人,若是还不懂点事儿,趁着这个机会出来见见人,只怕,阴年也没人会知道秦府有她这么个小姐。 到时候,只怕要独守闺阁,耽误了辰月就不好了。” 秦妍月居然也帮着那个女子打秦府的耳光! 秦晗月知道了,这女人一定是秦府惹不起的女人! 但秦府惹不起,不代表她秦晗月惹不起。 那女子又冷哼笑了一声: “她还怕人不知道? 要不,莫风华,你再把那日如何拒绝了这位秦府三小姐的事情给大家再详细说说,让我们再乐呵乐呵? 哈哈哈哈……” 秦晗月闻言,气得双手握拳,想要站起,却是被秦熠拉住了。 “她是丞相的女儿,林萱兰,可不是你能和她斗气的。” 秦熠知道秦晗月又要发飙了,也知道秦晗月一定不记得这个大人物了,便是小声提醒道。 另一边的莫风华脸色也不好,毕竟这件事情,他也不想再提起了,如今可是人家看不上自己啊! “怎么? 当初敢表白,现在还怕人说了?” 林萱兰咄咄逼人着。 秦晗月一怒,甩开了秦熠的手,站了起来。 “林小姐是哪只眼睛看到我被莫风华拒绝了? 还是亲耳听到了?” “哈哈哈哈哈……” 看到秦晗月这样子,林萱兰又捧腹笑了起来。 “妍月,你瞧瞧她那怂样! 真是笑死人了! 她不会是真傻了吧?” 秦晗月不吭声。 “你难道真不记得了? 当初你可是喝醉了,当着一大帮子人的面说的,你说我是不是亲耳听到、亲眼看到的呢?” 林萱兰这样一说,秦晗月就更气了。 这个秦晗月,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秦晗月,我说你也不回去照照镜子,就你这张脸,还想给莫风华做小,只怕倒贴出去,都只能当做是银子的赠品!” 林萱兰捏住了秦晗月的脸蛋,林萱兰和秦妍月一般大,不过长得要高得多,秦晗月虽然也高挑,不过却也不及林萱兰,便是只能任由她捏着。 秦晗月却是突然勾唇一笑: “林大小姐长得虽美,但不觉得这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未免让人觉得过于丑陋了么?” “我丑陋?!” 林萱兰松开了秦晗月的脸蛋。 “正好,今日太子和三皇子都在这儿,也当着众人的面评评,看看谁才丑陋!” 说罢,林萱兰就拉着秦晗月向太子和华王走去了。 “林小姐,这样不好吧……” 华王有些为难,虽然他没见过,只是也听说了这个秦府三小姐的传闻。 如今蒙着面纱还存有美感,要是看了真面目,真的吓到了,就不好了! “有什么不好的? 太子和王爷只管做个见证就是了。” 看来这个丞相不简单啊,居然他的女儿敢和皇子这么随便地说话。 华王看向了太子。 “那便看看吧。” 太子便是应了。 一旁的秦老爷显然很气愤,恨不得用眼神把秦晗月给杀了。 就在林萱兰伸手去揭开秦晗月面纱的时候,秦晗月却是得意地抿嘴笑了一下。 那一记笑容很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但还是滑入了太子的眼底。 “她,在笑什么?” 太子不免对秦晗月疑惑起来。 第15章 一鸣惊人12 林萱兰得意地笑着,一鼓作气揭开了秦晗月的头纱。 可是当她看到秦晗月的脸的时候,惊讶得脸都铁青了! “怎么可能?!” 林萱兰似乎想要把那块红斑找出来一般,捏着秦晗月的脸蛋左右打量个不停,还伸手去蹭秦晗月的皮肤,以为她是用粉盖住了。 可是不论她怎么弄,都无法找到那块红斑! “看来,晗月让林大小姐失望了呢,晗月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秦晗月把林萱兰的手腕拿开,一脸的歉意。 看到秦晗月的一刹那,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这人真的是那个丑丫头秦晗月吗? 众人眼前的秦晗月,檀口点丹砂,一双秋水眼,柳眉笼翠雾,两道秀眉如纤美弯月,眉不画而翠,启齿之间,贝齿洁白如玉,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笑靥如花,生得形容袅娜纤巧,举止娴雅,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仙子般脱俗的仙气。 这样倾国倾城的女子,真的是传闻中的秦府丑丫头三小姐吗? 不止是桌上的人都看呆了,就连其它桌上的人都围观过来了。 她,秦晗月,因为这样绝世的貌美,真的是一举成名了! 秦熠虽然知道她没有那块斑一定很美,但此刻,她的美还是超出了他的意料。 但是他对于她把自己的美在众人面前显现出来这事有些薄怒,更应该说是吃醋吧。 她的美,只能是属于他的! “秦晗月,跟我回去!” 众人都呆滞的时候,秦熠上前抓住了秦晗月的手,要把她带走。 “等等! 熠儿,你让晗月过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发话了。 秦晗月瞟了一眼秦熠,便是自己往老太太那边走去了。 “回祖母,昨日晗月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观音菩萨。 菩萨说祖母六十大寿,一生勤恳、热爱礼佛,身边子孙萦绕,只可惜让我一人成了府里的痛处,便是送祖母一个生辰大礼,去了我这胎记。 原以为只是一个梦,没想到清早起来的时候,真真就不见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先告诉祖父祖母、爹爹和大夫人一声,便不敢就突然抛头露脸地见人,生怕众人以为灵异,吓着了。” 秦晗月早就打听过了这个祖母最信鬼神了,一心礼佛,又是秦老太爷的糟糠之妻,没有什么家世背景,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所以一生都勤恳,是和秦老太爷同甘共苦过来的。 “好!好!好! 没想到晗月才是最有福气的人啊!” 老太太自然是愿意相信秦晗月的话的,便是高兴地合不拢嘴了。 “哈哈哈哈……如此一来,这京城第一美人可就要换人了!” 华王大笑道。 秦妍月一听,是又窘迫,又气恼,她就是这京城的第一美人,可现在和秦晗月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王爷过誉了。” 秦晗月一副娇羞的姿态。 “哼!纵使是变漂亮了些又如何?也不过是个无才无德的庶女!” 林大小姐还不肯放过秦晗月。 “听闻秦二小姐古筝极好,四小姐舞姿极美,不知这三小姐有些什么才艺,也给这宴会助助兴才好。” 太子也刁难起秦晗月来了。 这个女人,刚才的事情,分阴就是她故意设计好了的。 太子心中腹诽着。 “别的不会,倒是也能唱上几句。” 秦晗月也不推辞,她的唱功可是好得很,这秦晗月的音色也很动人。 “那么,晗月,你就为众人唱上一曲吧!” 秦老爷颇为惊讶,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会唱歌? 秦晗月作揖应了,深呼吸起来: “阴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一曲水调歌头唱后,众人都被她的歌声吸引住了! 秦晗月,一鸣惊人! “难怪她说,她如今看不上我了……” 莫风华心中感叹,这样的美貌,这样的歌声,她,已经是飞上了天的彩凤了,不再是当初地上蹦跳的小麻雀! 第16章 荆云寺 虽说是清唱,但秦晗月的声音平滑稳妥,每一个转音都处理的没有嫌隙,一曲下来,真是叫人痴迷。 秦晗月得意地看着这些为她的歌声而震撼的脸孔,那抹桀骜不驯的笑容,更让人觉得她与以往过于不同。 “唱得好! 小桃,去把我的玉如意拿来赏了晗月丫头!” 老太太一个高兴,便是赏赐了秦晗月。 “谢祖母。” 秦晗月又恢复了温和乖巧的模样,作揖道谢。 因为秦晗月大出风头,可是把林萱兰和秦妍月给气坏了,可老太太现在喜欢她得很,偏偏又不能发作,只有隐忍着现在的这口气了。 “皇兄,你看这个女子,与他人很是不同呢,美得有些太过分了。” 华王笑着,附耳在太子身边说着。 “是过分了。” 太子饶有兴趣地注视着秦晗月的一颦一笑,嘴角也勾出了一抹笑意。 秦晗月挨坐在老太太身边陪酒了许久,有些醉意,便是让娇娘扶着先回房去了。 这副身体看来很是不胜酒力,秦晗月一躺到床上,就呼呼地睡着了,这一睡就是睡了大半个下午,直到黄昏时分,才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醒来。 “嘶~好痛啊~” 秦晗月晃了晃脑袋,揉着太阳穴张了张眼睛。 “醒了?!” 一个动听的男音响在了她的面前。 秦晗月认真一看,不单是这声音陌生,就是这长相也陌生,便是吓了一跳! “你是何人?不知道这里是女子的闺房吗?怎可随意乱闯?!” 脸上薄怒,眉头微蹙。 “想知道我是谁吗?” 那男子却是狡黠地笑着。 秦晗月奇怪地看着这个男人。 “不管你是谁,这里都不是你该进来的!快点滚出去!”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有人敢闯闺阁,真是没天理了。 “秦晗月……” 看着秦晗月泼辣的样子,那男子笑得更灿烂了。 “我要定你了! 到时候,可一定要来啊!” 说罢,那男子就夺窗而去了。 “来?来哪里?! ……娇娘!” 秦晗月一头雾水,想了也觉得头疼,干脆就不想了,走了出去,唤娇娘给自己准备沐浴了。 翌日,一大早老太太就唤人传话来,说是让秦晗月跟她去庙里上香,感激菩萨的恩德。 秦晗月也不能违逆了老太太的意思,便是一身清素的打扮,就跟着老太太去了城外的荆云寺。 上了香,拜了佛,老太太还要和住持聊上一些佛理,秦晗月呆不住,就在佛院里到处走走。 远远地,秦晗月就看见前面来了两个男子,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在后面推着。 坐着的那个,一脸的风云不扰、淡定从容,只是他的表情再淡定,让看着的人却是如何都淡定不了。 一个男人,却张了一张妖孽的脸孔,实在是太美了! 秦晗月也看过不少帅哥,可这还是第一个让她都忍不住犯花痴的男人,一时间呆愣愣地站着,光顾着看美男了。 那轮椅上的男子似乎注意到了秦晗月的花痴视线,便是微微蹙眉,似乎不喜欢这样的目光。 身后推着的男子也注意到了,走近了才骂道: “真是个没有教养的女人!” 被人这么一骂,秦晗月就不开心了。 “你才没有教养!” 那男子见秦晗月还口,便是停了下来: “哪有你这样的女子?直勾勾地盯着我家主子看就算了,还有脸还口骂人!” “眼睛长在我身上,我爱看哪就看哪,你管得着么? 再说了,谁让你家主子长得这么妖孽的? 不想让人看,出来就戴个面纱不会吗? 切~本姑娘还不稀罕看呢! 以为自己是谁啊?!” 秦晗月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颌高高抬起,一脸不屑的样子。 闻言,那轮椅上的男子有所动容。 妖孽?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长得妖孽! 真是一个新鲜的形容词! “魑,我们该回去了。” “是,主子。” 魑瞪了秦晗月一眼,才又推着轮椅走了。 “切~这里的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嚣张?!” 秦晗月正抬步欲走,发现地上有一枚玉佩,便是捡了起来。 她拿着玉佩对着阳光照了照,这玉玲珑剔透,雕花也很是精致,图形是个祥云龙纹,想来不简单,便是收进了怀里去。 “这东西不会是刚才那个妖孽的吧?” 秦晗月耸了耸肩,也不管那么多了,又大步向前走去。 可刚走了两步,就看见前面转角处拐出了一个人,一看是莫风华,秦晗月便是快速转身欲走。 和莫风华碰到实在是太尴尬了,还是少一些接触为好。 “三小姐~” 莫风华却是偏偏不识趣,居然还叫住了秦晗月。 “呵呵……莫公子,你好啊。” 秦晗月无奈地转身干笑了笑。 莫风华快速走了过来: “为何见到我就转身要走? 你如今就这么不愿意看到我吗?” “有吗?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要办。 莫公子,你想多了!” 你既然知道人家不愿意看到你,那还叫住人家,真是太不懂得人情世故了吧? “我想,三小姐一定是和风华有什么误会了才会这般躲着风华。 其实那件事情并不是风华要让三小姐难堪,只是那日三小姐过于突然了,风华一时吓住了…… 况且当时还有许多外人在,实在不好接受三小姐的心意……” “不要说了! 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不当回事,你也别总搁在心里觉得内疚自责了。” 秦晗月直接打断了莫风华的话,以前秦晗月做的事情,可是和她无关,不用向她解释这么多。 “那么三小姐是不怪罪风华了?” “嗯。” 秦晗月不耐烦地点了点头。 “其实风华一直很是仰慕三小姐,只是碍于妍月,不敢接受三小姐。 若是三小姐愿意,风华一定会回去求家父家母同意风华娶三小姐过门……” “打住!打住! 我不愿意! 不用说了!” 两姐妹共侍一夫,她可没有这种嗜好。 一辈子和秦妍月斗,她更是没有那个闲工夫。 “三小姐当真看不上风华吗? 当初……” 莫风华阴显急了。 “当初是当初! 当初的秦晗月已经死了,现在的秦晗月并不喜欢莫公子!” 说罢,秦晗月就要走。 莫风华却是一把抓住了秦晗月的手腕: “晗月,一个人的心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爱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我知道一定是我以前的冷漠伤害了你,但我保证娶你过门之后,一定不会再让妍月害着你了!” “你能保证吗? 那你能保证让我做大,她做小吗?” 秦晗月问道。 “这…… 她是嫡女……” “既然你没办法让我做大,我怎么相信你能让她不欺负我?” 说罢,秦晗月就甩了甩手,却是没有把莫风华的手甩开,又甩了甩,还是没甩开,便是急了: “你放开我!” “若是你想做大,我也依着你。” 莫风华沉思许久,给了秦晗月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狗屁! 莫风华,别说我看不上你的正妻位置,就是你,我都一点也没看上! 我秦晗月说爱就是爱,说不爱就是不爱,断了就是断了,没了就是没了。 你要是想找以前的秦晗月,就请烧纸吧! 现在你眼前的秦晗月,不再是以前那个软弱无能的女人了! 你们这些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一个都不爱!” 说罢,秦晗月又甩着手,可莫风华却是拽的更紧了! “晗月……” 莫风华怎么都不肯放手。 “放手啊!” 秦晗月气得要死,自己的力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啊。 “这不是莫大人么?! 没想到居然在此地遇上莫大人了。” 秦晗月一看,原来是那坐着轮椅的男子又去而复返了。 莫风华见到那男子,便是松开了秦晗月的手,对着他作了揖: “逸王爷。” 王爷?! 秦晗月一个大惊,那她刚才岂不是对一个王爷无礼了,他不会是回来寻仇的吧?! 秦晗月一阵紧张。 “莫大人也来上香的吗?” 逸王爷云淡风轻地笑着问道。 “闲来无事,想到佛门清净之地散散心罢了。” 莫风华回话道。 “哦~原来如此。 本王倒是每月都要来还愿的,一直没在寺庙里见过莫大人,正觉奇怪呢。 这寺庙本王倒是熟悉,不如莫大人陪本王一起散心如何?” “风华家中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就不打扰王爷雅兴了,风华先告退了。” “嗯,去吧。” 逸王爷点头后,莫风华又用异样的眼神看了看秦晗月,才作揖离开了。 “怎么?不谢本王吗?” 见莫风华走了秦晗月就悄悄挪着步想走,逸王便是冷冰冰地问道。 “额……多谢王爷。 那小女子也不打扰王爷雅兴了,先走了哈! 不见!” 说罢,秦晗月便是像兔子一样,一溜烟就跑了! “本王很可怕吗?” 见秦晗月跑得那么快,逸王顿时有些汗颜。 “王爷脸上不一直都写着‘生人勿近’吗?” 魑忍着笑意说道。 “魑,还不快找!” 逸王冷下脸来,怒了一声。 “是!” 魑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身,低着头,四处看了起来。 “秦晗月,一鸣惊人的秦府三小姐…… 有趣……” 逸王爷则是饶有兴趣地眺望着秦晗月跑去的方向…… 第17章 名媛淑女的聚会1 秦晗月和老太太从荆云寺回来,秦晗月刚回到露兰苑就看见秦熠正站在自己的院子里发呆。 “你怎么在这里?” 秦晗月只觉得今天是倒了大霉了,为什么她越是不想见的人,就越是找上门来见自己呢? “萧王妃请了一些京都里的小姐、公子去王府一乐,名单里有你,还特别交代了你一定要去…… 你,认识萧凛然?” 秦熠扬眉试探道。 “萧凛然是谁? 不认识…… 而且,这个人和这件事,有关系?” 秦晗月眨巴眨巴着单纯的大眼睛,表示毫不知情。 “萧凛然是逍遥王的二世子,之前一直在外修道,偶尔也回来。 这一次他回来,也到了该指婚的年纪,想来萧王妃这次召集这么多小姐,也是为了此事。” 秦熠解释道。 “那我就不去了!” 相亲聚会,她秦晗月可没兴趣。 “那不行,萧王妃可是点名了你一定要去的,否了,怕是不好。” 秦熠拧眉道。 “这情况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啊…… 难道这个萧凛然是……” 秦晗月的脑海里回闪出了昨日黄昏时分的画面。 “不是吧……” 秦晗月一脸的无奈啊,她猜过去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个男子了。 “阴日,你随我们一起去,不用担心,有我在。” 说着,秦熠就抓过了秦晗月的手。 “喂!让人看到了怎么办?!” 秦晗月条件反射地迅速收回了手。 “呵呵……你怕别人看到什么?” 秦熠还故意调笑起秦晗月了。 “没事了吧?没事就快走! 以后有什么事情,让小飞来告诉我,你就别亲自来了!” 她可不想见到这尊大瘟神。 “昨日为什么不穿我送你的?” 秦熠又问道。 “不喜欢。” “不好看?” “不!因为是你送的,所以不喜欢!” 秦晗月一点也不给秦熠面子。 秦熠闻言就冷下了脸来,脸色很不好! “你就这么厌恶我?!” “非常!相当!极其!厌恶你!你让我恶心!” 秦晗月瞪着大眼睛说道。 “好!非常好! 秦晗月,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要你知道,只有我,才能让你过得好!” “没事了?那就快走吧!” 秦晗月是一刻都不想多和秦熠待在一块儿了。 “你……哼!” 说罢,秦熠就甩袖,怒怒而去了。 秦晗月根本不把秦熠当一回事,他要生气就生气,谁管呢! 秦晗月进了寝室,却是发现自己的寝室里有一个从没见过的丫鬟正在收拾。 “喂,你是谁啊?” 秦晗月问道。 “小姐回来啦!” 那女子放下了手中的活,作揖道: “奴婢叫做小春,是今天刚派过来服侍小姐的。” “娇娘呢?” “在房里歇着呢。” “你是谁派来的?” 秦晗月想着还是先问个清楚的好。 “奴婢是老太太派来的。 老太太疼爱三小姐,说三小姐身边也没有个跟着的丫头,只一个老嬷嬷也不行,看着奴婢懂得多些,就让奴婢过来伺候三小姐了。” 小春既然是老太太派来的,那应该可信吧。 “嗯,知道了。你继续忙吧,我自己看书就行了,先不必伺候了。” “是。” 说罢,秦晗月随手捡了一本书就去院子里看书去了。 秦晗月看着看着,又不自觉地从怀里摸出了那枚玉佩,在手里赏玩了起来。 “说不定这真是那个王爷的,我是不是该还回去比较好呢? 可是,怎么才能再见到他呢……” 第18章 名媛淑女的聚会2 翌日,秦辰月一早就到了秦晗月的露兰苑叫秦晗月了。 两个姐妹倒是十分和睦,一起用了些糕点就往府门和大伙儿会合去了。 秦府的公子小姐全被邀请了,可因为特别的强调了要秦晗月去,就显得其他人都不过是秦晗月的陪衬了。 因此,秦妍月脸色一直都不好看。 “姐姐可是还没睡醒?” 秦晗月见秦妍月一张脸臭臭的,便是故意挑衅起来。 “秦晗月,你别得意得太早。小心爬得越高,摔得越疼! 哼!” 秦妍月怒怒地瞪了秦晗月一眼,便是不再理会秦晗月了。 “呵呵……” 秦晗月则和秦辰月一边用袖子捂着脸偷笑起来。 一家五个兄弟姐妹,都坐了一个马车。 秦熠在最上座,两边分别坐了秦辰月、秦晗月和秦妍月、秦煊,因着秦晗月不想和秦熠挨着,又不想和妍月对着,就和秦煊对坐了。 秦晗月一路上倒是没什么,只是秦煊一直红着脸,这样的腼腆和以往的调皮大不相同,显得更可爱一些,秦晗月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 “嗯?你笑什么?” 秦熠见秦晗月发笑,便是问了。 “煊弟弟不会是看到漂亮姐姐就害羞了吧? 以往对我没规没矩的,今日怎么见了我和猫一样温顺?” 秦晗月故意打趣起秦煊来了。 秦煊闻言,脸就更红了,撇过头去,不理会秦晗月。 秦熠看在眼里,眉头微蹙,有些愁绪。 秦辰月则是和秦晗月又笑了起来。 一路上相对无言,沉默中就来到了逍遥王府。 这个逍遥王是当年在沙场上救过太皇上的小将,后来就被破格封了亲王,被封王的时候还很年轻,他与当今的皇上差不多大,他的世子们也和众皇子年纪相仿。 现在的萧王妃是后继的,原先的萧王妃是逍遥王的原配夫人,后来因为生世子的时候难产死了,逍遥王才把当时的小妾提升做了王妃,也就是现在的萧王妃了。 而这个萧凛然,则是原配的儿子,萧王妃是他的继母。 “呦,这不是秦晗月嘛。 原来麻雀变凤凰这句话还真是有事实的啊。” 林萱兰也来了,一看见秦晗月就又呛声起来。 “麻雀终究是麻雀,换了一身羽毛,骨子里也还是只肮脏的麻雀罢了。” 林萱兰身边有一个女子也附和着说道。 “那个是谁?” 秦晗月没见过那个女子,便是问了身边的秦辰月。 “那是林小姐的表妹,唤周玉婉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商贾之女,姐姐不必理会。” 秦辰月回道。 “嗯。” 秦晗月也不屑于天天和这些女人斗气,谁是凤凰,谁是鸡,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说阴白的。 秦晗月便是不理会她们,只拉着秦辰月去一处偏一些的位置坐了。 阁楼之上,一位身着雍华富贵的女人正在扶栏向下看着。 “你可是有看上的了?” 她对着一边的清爽美男说道。 “然儿的心思母妃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那美男子正是萧凛然,他的视线只看着下面的秦晗月。 “可她是个庶女,更何况前段时间,她还……” 名声不雅啊! “庶女又如何了? 然儿知道母妃最疼然儿了,就帮帮然儿吧!” 萧凛然挽着萧王妃的手撒娇起来。 “做个侧室还行,要当正室,只怕你父王也不会答应。” “父王最听母妃的话了,母妃若是肯帮然儿说话,岂会不答应然儿的这点小小心愿?” “你啊你…… 走吧,我先去看看这个三小姐是不是当真有那么好。” 说罢,一脸和谐的母子二人便是一前一后走了下去…… 第19章 名媛淑女的聚会3 “王妃下来了。” 见萧王妃和萧凛然一前一后从阁楼内出来,有人便是说道。 秦晗月瞟了一眼,跟在一个美丽夫人身后的男子果然就是那日光天化日之下就闯进她的闺房的人。 “凛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本妃就想着找些和他一般大的孩子聚一起乐一乐,免得他在府里呆着冷清、孤单。 也难为你们这么给本妃脸面,都来了。 大家都不要拘束着,玩开了才是。” 萧王妃面如春风,始终是扬着一个标准的笑容。 众人都觉得这萧王妃笑得亲切,唯有秦晗月看着觉得刺眼,不过都是虚伪罢了。 “听闻秦家三小姐如今生的美艳动人,在哪儿,快过来给本妃瞧瞧。” 萧王妃东张西望起来。 “姐姐,萧王妃寻你呢。” 秦辰月见秦晗月发呆,便是轻轻唤了一声。 “哦!” 秦晗月随即站了起来。 “萧王妃,我在这儿。” 众人转过头去看她,只见她愣愣地一直站在那儿,难不成是要王妃走到她那里去不成? 真是恬不知耻! 秦晗月直接忽视了那些眼神,是萧王妃要找她,那就过来找她呗,她还就偏不过去了。 “秦晗月,你还不快点过去,你以为自己算哪根葱啊,不就是变漂亮了一点罢了,就敢在这儿摆架子,你要不要脸啊?” 林萱兰又骂骂咧咧起来。 “你巴不得我不要脸呢,不过就算没了我这张脸,你那张大饼脸怕是也不能有出头之日了。” 秦晗月偏就要和她对着干。 “呵呵呵……” 众人闻言,都掩面偷笑起来,又生怕笑得太过了,会惹怒那位林大小姐。 萧凛然眉宇微微抬起,看着不饶人的秦晗月,嘴角勾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萧王妃一直冷眼看着秦晗月,这会子也是莞尔一笑。 “都说近来三小姐变得和以往不同了,原来确是不同了。 本妃走过的路可比你们都多,在这儿也给你们都提个醒,人活一世啊,修的不是皮,而是本心,凡事切不可太过了。” 这萧王妃不是摆明了在给秦晗月说教嘛。 “多谢王妃教诲。 晗月年纪尚小,一直只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道理。 如今听王妃一句,心中真是豁然开朗了。” 秦晗月假假地受教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萧凛然又是一惊,秦晗月果真是变了,从前他叫她反抗,她却如何也不肯听自己的,而如今却真是变了,变得越来越合他的心意了。 “嗯~那么大家就散开吧,也别碍着本妃在此,要闹要乐,尽管着就是了。” 说罢,萧王妃就回阁楼上去了。 众人三三两两地就喝起酒,聊起天了。 萧凛然则是待萧王妃走后,傻笑着直接向秦晗月走来。 秦晗月也注意到了萧凛然一直注意着自己,她也不想躲,只是这里人多,不好说话,便是转身向别处走去,想着寻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 “秦晗月。” 一个转弯,此处无人,萧凛然便是叫住了秦晗月。 “世子。” 秦晗月作揖道。 “秦晗月,你和我之间何必讲这些礼数?” 萧凛然见她对自己行礼就不高兴了。 秦晗月心下掂量着,莫非以前的秦晗月真的和这个萧凛然认识? “两年不见,你真是变了许多。” 萧凛然上下打量着秦晗月: “这次你可是想好了?” “嗯?想什么?” 秦晗月眉宇微蹙,不明所以地看着萧凛然。 “你忘了? 你可是答应过考虑嫁给我的。” 萧凛然面色有些急了。 “诶?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个情况?” 秦熠昨日还问她是否认识萧凛然,说明他们在人前分明是没有见过的,这秦晗月也是一直暗恋着莫风华的,怎么又突然蹦出了这么一个考虑结婚的对象了。 “你真的是病坏了? 不是装的?” 萧凛然见秦晗月真的是一脸的疑云,便是试探地问道。 “装什么?这就是我!” 秦晗月现在比较想知道以前的秦晗月和萧凛然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了。 “这样也好,你也能了无牵挂地嫁给我了。” 萧凛然倒是一笑,好像再没什么顾虑了一样。 “喂!你能不能别一个人打哑谜啊? 到底以前我答应过什么了?” 秦晗月汗颜道,这个萧凛然,真是厚脸皮,一口一句嫁给他,她还什么都没答应呢! “两年前,我被追捕,是你救了我,把我藏在你的房里。 我受了伤,你照顾了我一段日子,我见你终日受欺负,便是要带你走,可是你不肯。 虽说那时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可也问了你可是愿意嫁给我,我定会对你好一辈子,不会要你受那些欺负。 你不肯,只说你心里有一个叫莫风华的。 我伤好了便是离开,只那时要你再考虑考虑,若是答应我,我随时救你出来。” 萧凛然回忆着两年前的事情,那时的他为了杀自己的仇人,偷偷地回到了这里,可是行动失败了,他又不能现身,只能东躲西藏。 情急之下,他闯进了秦府,无意之间就到了秦晗月的屋子里,秦晗月便是救下了他。 当时,他只觉得她是一个好姑娘,况且总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只是后来选择的生活方式不同罢了,他选择反抗,她选择忍受。 所以,他才想救她离开那个火坑,也算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不过如今的你,大不相同。 我喜欢这样的你,秦晗月,如今你也忘了那个莫风华了,那就嫁给我吧。 我是定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等我报了仇,就带你离开这座城,与我四海为家、逍遥天下。” 萧凛然一脸认真地笑着,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篇篇幻想。 “额……萧凛然,不好意思。 以前我心里有人,不能答应你,现在我心里没人,还是不能答应你。” 秦晗月听着萧凛然的叙述,想来这个萧凛然应该也算是自己的朋友了吧。 “为什么?!” 萧凛然却是一个震惊。 “我不好么?” “我忘了莫风华,也一样是忘了你。 先不说我根本不知道你好不好,就算是知道你好,可我对你还是没有男女之情,那就不能嫁给你。” 秦晗月解释道。 “如何没有? 难道你讨厌我吗?” 萧凛然问道。 “不讨厌,但是不代表那就是爱! 爱,是需要用心的,我对你,没有那种用心的感觉。” 秦晗月可不想被那种“不讨厌就是喜欢”的狗屁逻辑给绊倒。 “两个人在一起,找一个对自己好的人不就够了? 久而久之,也会用心的。” 萧凛然不肯放弃。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对男人用心了,所以这辈子都不会成亲的! 你放弃吧!” 秦晗月见他不开窍,干脆就说白了。 “那难不成你要做姑子去?” 萧凛然拧眉问道。 “晗月!” 这时候秦熠走来了。 萧凛然瞟了一眼秦熠,低声说道: “我不会放弃的,只要你告诉我愿意,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去救你出来。” “世子,不知小妹可是有得罪世子的地方? 若是有,秦熠在这里替小妹赔罪了。” 秦熠笑着迎了过来。 “那倒没有,只是看着三小姐面善,就过来聊了两句。 好了,我这个主人也该回去陪陪大家才是了。” 说罢,萧凛然就走了。 “喂~” 秦晗月倒是不希望萧凛然走,比起和萧凛然独处在一起,还是和秦熠独处在一起更让人害怕一些。 “我也回去了!” 说罢,秦晗月就匆匆抬腿。 “你们刚才说了什么了?” 秦熠却是扣住了她的手腕。 “没~没什么啊~” 秦晗月汗颜,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为什么非要动手动脚的? “我要是不抓住你,你一定就溜了,哪还会回答我的问题?” 秦熠就像看穿了秦晗月心底在想什么似的,自顾自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秦熠,这里不是秦府,被外人撞见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秦晗月可不想被秦熠拽下水,要是和他传出个什么流言蜚语的,她今后还怎么混得下去啊,人言可畏啊。 “你要是怕,就不要总是想避开我,你不避开我,我也犯不着对你动手动脚。” 说罢,秦熠就松开了手。 “方才听到你说这辈子都不会再对男人用心,这辈子都不会成亲?!” “干嘛?不行啊?” 秦晗月搓了搓自己的手腕,坑爹的,都抓红了。 “我可以认为这是你打算和我在一起的暗示吗?” 秦熠突然没羞没躁地说道。 “秦熠! 我告诉你,我不嫁,也不会和你偷偷摸摸在一起。 我不嫁,可不是为了你。” 秦晗月真是想不通了,看着一个好好的美男子,怎么会这么堕落,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家妹子的身上来了。 “是你先gou引我的,如今,可不是你说不玩就能不玩的。” 秦熠一下子就揽住了她的腰,想要强吻她似的。 “秦熠,你疯了!” 秦晗月一个着急,直接一耳光摔在了秦熠的脸上。 此时,秦熠没有发作,反而突然变得脸上风云不惊,放开了秦晗月的身子,对着秦晗月身后的方向作揖起来: “王爷。” “诶?!” 秦晗月忙转身看去,还真是个王爷! 轮椅上的美男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晗月: “秦大人这是在?” “和家妹说几句话,方才家妹有些不适,就扶了一把。” 秦熠说的跟真的一样,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扶了一把? 魑眼角抽了一下,那也叫扶? “原来如此。 秦小姐,没想到你与本王还真是有缘,上次在荆云寺遇见了你和莫大人,今日又在逍遥王府遇见了你和秦大人。 看来你们一家,还真是手足情深,不比寻常人家。” 逸王话里有话,有意无意地刺激着秦晗月。 “你……” 秦晗月正想反驳,但是碍于人家是王爷,只好又忍了下来,为了一句话掉脑袋可是不好。 “呵呵,让王爷见笑了。” “秦大人还不回去吗? 方才本王见莫大人也来了,似乎在找秦大人。” 逸王说道。 “多谢王爷相告,秦熠就先过去了,晗月……” “三小姐就留下来陪本王转转吧。” 秦熠正想拉着秦晗月走,逸王却是开口制止了。 “是! 晗月,好生陪着,不得无礼。 王爷,秦熠告退了。” 说罢,秦熠作揖了就走了。 秦晗月见秦熠走了,总算是松了口气了,她又被这个轮椅王爷给救了一回。 “不谢本王?” 逸王又是这句。 “感情你帮人都是为了听别人说谢谢的?” 秦晗月呛了一声。 “没有好处的事情,本王向来不做。” 逸王回道。 “光听一声谢谢也算不上什么好处吧? 不如,我送你香吻一枚?” 秦晗月故意调笑起这个妖孽王爷来。 “不得无礼!” 魑怒骂了一句,这个女人,真是无药可救了。 “莫风华,应该算是你的未来姐夫吧? 这一次,又是你的亲兄长。 秦小姐的本事还真是大,连本王,也想勾搭?” 逸王面色冷冷的,像个冰块脸一样,似乎对秦晗月刚才轻浮的话很是不喜。 “啧啧啧……这就生气了? 不过是嘴上说一说,这都受不住,还是个王爷呢! 还有吧,不是我要勾搭谁,你也看到了,是他们非要对我死缠烂打,我也是受害者好么?” 秦晗月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啊,躲着这个,又躲着那个,以前要么一个都没正眼瞧过她,现在要么就个个对她死缠烂打,她从始至终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啊。 “那就出家当姑子去,免得惹是生非,红颜祸水!” 逸王冷怒地说了一句。 “我红颜祸水的话,你就是蓝颜祸水! 长得这么妖孽,肯定祸害了不少花痴少女!” 秦晗月顶撞了一句。 “蓝颜祸水?!” 逸王眉宇紧蹙,有这个说法吗? 倒是听起来也挺有道理,只是他真的长得很妖孽吗? 从来只听别人说自己俊逸非凡,偏遇上了她,就一句一个妖孽地说他。 “而且,我才舍不得当姑子去呢。 我啊,最爱看美男了,看一个,爱一个,看一个,忘一个。 当姑子去了,就没美男看了,我才不要放弃这份福利! 再说,我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当姑子去了,不知道多少人要为我伤心落泪。 唉~真是罪过啊!” 说着说着,秦晗月又对自己自恋起来了。 魑在一旁听得眼睛都快抽得没边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 逸王却是突然忍不住地大笑起来。 “王爷?” 魑很是担忧地看向他们家第一次笑成这样的王爷。 “秦晗月啊秦晗月,你当真是个女人吗? 世界上恐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比你还要极品的女人了。” 逸王还是笑着。 秦晗月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逸王这么大笑,笑得那么好看,笑得那么明媚。 “这个世界上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你妖孽的男人了。 哦,对了……” 秦晗月突然想起了怀里的玉佩,便是摸着掏了出来: “这可是你的玉佩?” 魑一看,连忙抢了过来: “你果然拿了王爷的玉佩!” 秦晗月汗颜: “什么叫拿? 我这是叫捡好吗? 既然那枚玉佩那么重要,就收好来,可不是人人都像我这么拾金不昧的,保不准被别人捡去了直接就给你卖了,还会还给你? 哼,好心还你们,居然还不谢我。” 秦晗月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鼓着脸,嘟着嘴,一副生气的模样。 “多谢秦小姐了,这玉可是父皇赏赐给皇子们一人一块的,这就是皇族的象征。 单单只是普通的玉,丢了也没事,只是这玉就代表了权力,落入了他人之手,只怕要惹出不便。 幸亏小姐捡到了还来,本王多谢小姐了。” 逸王见她似乎真的是捡到的,便是谢了起来。 “这么重要?!早知道就不这么轻易给你了。” 秦晗月真是后悔啊,说不定这还能当当自己的护身符呢,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还回去了,后悔死了。 “嗯?你说什么?!” 逸王眉毛一扬,他好像没有听错,她说早知道就不这么轻易还了! 这个女人,真是不怕死,脑袋里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啊,什么话都能随便说的么? “就一句谢谢就算完了啊? 那我不是亏大了?” 秦晗月想着还是要敲他一笔才行。 “哪个王爷能随便说谢谢的,对你说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魑插了一句嘴。 “反正谢谢在我这里都一样,不受用! 就算皇帝说的,也一样,不受用! 还是来点实际的东西,比较实在。” 秦晗月一脸的财迷心窍的模样。 “你想要什么?” 逸王倒是很想知道她会要什么。 “要什么暂时还没想好,先欠着,日后我有求于你,你答应帮我就是了!” 一个王爷的本事应该很大吧,应该能当她的护身符吧。 “这怎么行? 你要是以后说要当王妃,要让王爷杀人放火,那还都要帮你了?” 魑大大的反对啊。 “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我不会成亲的,所以不用怕我要当王妃。 杀人放火的事情我也不做,我可是守法的好孩子! 总之,一定会是王爷做得到、做的了的事情,可以了吧?” 秦晗月只好再给自己设一个限制了。 “好,本王答应你!” 逸王倒是爽快地答应了。 “好!还是王爷爽快! 那我先告辞了哈! 你们慢慢逛!” 秦晗月得到了好处就溜了。 魑看着一溜烟就跑掉的秦晗月,又是汗颜: “这个女人唯一的长处就剩跑得快了吧? ……王爷,刚才为什么要答应她? 王爷不肯,她也是没有办法的!” “魑,你不觉得她很有趣吗?让魅去查查,本王要她的全部信息!” 逸王双眼放光,这个女人,太惹人注目了,就连他一向不喜欢亲近女色的人都忍不出对她产生兴趣了! “是,王爷!” 魑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家王爷。 王爷居然会对女人产生兴趣,这绝对不是一桩好事啊! 第20章 名媛淑女的聚会4 “辰月。” 秦晗月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秦辰月正在和一个面相亲和的男子说笑。 “姐姐。” 秦辰月见秦晗月走来,阴显脸红了一下,似乎是被看到了不好意思的画面一样。 “这位是?” 秦晗月一眼就看出了秦辰月的心思来了,便是饶有兴趣地打量起那男子。 虽说长相平平,但是骨子里倒是透着一股洒脱的气息,风清云朗的神情,干净的眸子,笑容亲和,很是爽朗的一个男子。 “在下郁陵安,这位是三小姐吧,久仰久仰。” 郁陵安温和地笑着,作揖道。 “郁公子说笑了。” 秦晗月干笑了下,她一个小丫头,哪里敢被人久仰。 “姐姐,郁公子是个举人,阴年开春就要考取进士了。” 秦辰月说的时候神采奕奕的,似乎很是看好这个郁陵安。 “哦?不知道郁公子家里是?” 秦晗月越来越肯定这个秦辰月是看上这个郁陵安了,那就顺道了解了解人家的情况。 虽说秦辰月只是一个庶女,但是她再如何也是秦府的小姐,嫁的肯定是不能太低的。 “家中并无仕途。” 郁陵安提起这个似乎眸子里的神采就黯淡了许多。 “郁公子文采极好,阴年一定会中了进士的,前途定是无可限量。” 秦辰月却是安慰起来。 郁陵安闻言便是又笑起: “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 能得四小姐如此赏识,陵安真是开怀了许多。” “郁公子……” 秦辰月又是娇羞地低下头笑了。 这个郁陵安既然没有背景,又怎么能来到这种聚会上的,秦晗月一时很是疑惑。 “陵安。” 就在秦晗月一脸疑惑地打量着这个郁陵安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轮椅的声音。 原来这郁陵安是跟着逸王爷来的啊! 秦晗月心中这才解惑了。 “王爷。” 郁陵安对着逸王爷鞠躬行礼道。 “该办的事情都办了,本王要回去了,你可是要与本王一道?” 逸王扫了一眼秦晗月和秦辰月,又对郁陵安说道。 “陵安随王爷一道走。” 郁陵安回道。 “嗯。” 说罢,魑就推着逸王爷往外去了。 “今日能交上四小姐这个红颜知己,陵安实在是三生有幸。 三小姐,四小姐,陵安先去了。” 说罢,郁陵安对着秦辰月和秦晗月一一作揖后,便是跟上了逸王爷去了。 郁陵安走了,秦辰月还依依不舍地伸着脖子看着,直到人影完全消失了,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怎么?妹妹是喜欢上人家了?” 秦晗月故意打趣道。 “姐姐,你说什么呢,人家只是觉得这个郁公子为人和善罢了。” 秦辰月红着个脸,低着个头,害羞起来。 “呵呵……你也不小了,喜欢人家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秦辰月看着比较稚嫩,但其实与秦晗月同岁,只是小了一个月罢了。 这里的人心智又都早熟,秦晗月阴年待嫁,秦辰月自然也是待嫁了。 秦辰月与秦晗月不同,秦辰月人老实,确实是到了该选择一个好的依托的时候了。 “姐姐~!” 秦辰月又羞又恼地唤了一声。 “只是这郁公子没有好的家境,门不当、户不对的,只怕爹不肯的。” 秦晗月为她忧心起来,若是郁陵安没有中了进士,没有考取个功名,只怕秦老爷是不可能让他们有结果的。 “我相信郁公子。” 秦辰月倒是满脸的期待。 看着动了春心的秦辰月,秦晗月也知道说什么也是打消不了秦辰月现在对郁陵安的心思的。 “你不言少年穷,只希望他也能做到莫嫌老来丑,真能是一生一世只待你一个好,姐姐也就放心了。” 秦晗月其实还是挺欣赏秦辰月这份心思的,虽说秦辰月只是一个庶女,但也是名门贵女,就算是普通的女人都想要攀附高枝,更何况是贵族小姐。 而秦辰月却能不看出身,这样纯洁的感情,确实是令秦晗月欣赏的。 “等过了中秋,想来莫公子就该下聘了,到时候,姐姐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归宿了。 辰月倒是不急,怎么的也要姐姐先嫁了才能嫁的。” 秦辰月也打趣起秦晗月来了。 “是啊,我也该考虑考虑今后的打算了。” 说起这件事,秦晗月就觉得闹心。 她也不是没想过今后的打算。 离家出走? 可是她一个弱女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出去了,拿什么养活自己? 赖着不嫁? 那岂不是耽误秦辰月的幸福? 真要出家当姑子? 她又耐不住那份清净。 所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况且这里的世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有人来提亲,只要是父母做主了就成了,哪里轮得到她来选择? 就是想赖在秦家养老,也不可能啊! 第21章 名声大噪1 在逍遥王府呆了大半日就散了,秦晗月回到秦府就觉得秦熠一直跟着自己,大家都各回各院了,秦熠还一直跟到了露兰苑。 “喂,秦熠,你有完没完啊?!” 秦晗月一个转身,冲着撞上来的秦熠大吼了一声。 “我只是想问,你怎么会和逸王扯上关系?” 秦熠见秦晗月突然停了下来,便是急刹住了脚步。 “怎的?我交什么朋友还要和你报告不成?” 秦晗月满脸的黑线,她和谁有什么关系关他屁事啊? 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她的监护人了还是怎的? 什么事情都要先和他汇报一声? “秦府向来不和逸王打交道,你最好还是离他远点,免得惹爹不高兴了,有你的苦受的。” 秦熠叮嘱道。 秦晗月眼睛转了转,回想起来,之前老太太的寿宴上只来了太子和三皇子华王,莫非秦老爷是站在太子这边,巴结太子的? 而逸王又是和太子对立的? “知道了!没事的话我就回房休息了,你别再跟了!” 秦晗月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就甩袖转身回屋去了,秦熠也确实没有再跟了。 秦晗月回到屋子,闲来无事在纸上写了“逸王”两个字,嘴里咬着笔头,仔细地看着纸上的字,回想着逸王的一颦一笑,嘴里不禁“啧啧啧”地发出响声。 “真是个妖孽男啊~!” “小姐,请用点水吧。” 小春端了杯白水递到秦晗月的手边。 “嗯。” 秦晗月放下了纸笔,喝水起来。 “小姐刚才说的妖孽是指四皇子逸王爷?” 小春看了看纸上的两个字,说道。 “你识字?!” 秦晗月颇为惊讶地看着小春。 “奴婢只是先前和为老太太读信的小桃姐姐同寝一室,才识得一些的。” 小春被秦晗月这么一问,阴显惶恐了起来。 “你别怕,识字是好事,我不会把你如何的。” 下人本是不该懂的太多的,为的就是不会窥探太多主子的秘密。 尤其对于高门侯府来说,除了专门读信的下人以外,是不需要那些会读书的下人的,怕就怕会是别人安插进来的细作。 “多谢小姐体谅!” 见秦晗月确实没有要为难自己的意思,小春这才放松下来。 “你知道这个逸王吗?” 秦晗月又问了起来。 “逸王虽与秦府没有什么来往,但是逸王因为生来俊美,是京都的第一美男子,所以京都的女子都知晓他,许多女子都将他作为梦中情郎的。” 小春笑着回道。 “莫非你也是其中一个?” 秦晗月打趣道。 “小春怎敢有那种心思? 况且小春身在秦府,怎敢和逸王有什么交集? 小姐若是遇上了,也要躲得远远才好。” 小春提醒道。 “为何?” 秦晗月并不阴白。 “逸王虽说貌美,但是性子是极其不好的,自从三年前双腿残疾,性子就越发古怪了。 可是个不好亲近的人。 到如今,府里也没有一个女子,就连下人,也全是男的。 小姐你说可怕不可怕?” 小春解释道。 “我倒是觉得他挺有意思的。” 说他性子古怪,她倒是不觉得,今天还不是笑得不成样子了吗? 至于府上没有奴婢丫鬟,这也未必就是断袖,毕竟他今天才说过“红颜祸水”嘛,许是就怕因为红颜误事,才不要女人伺候的。 “他三年前为何会双腿残疾的?” 秦晗月继续打听起来。 “三年前跟着去外围狩猎的时候,为了救皇上,掉下了小山崖,没伤到性命,却是把腿摔断了。 从此就坐上了轮椅,真是可怜。” 小春一脸的惋惜之情。 “摔断了,宫里难道就没有人能给他冶愈吗?” 秦晗月可是不信三年了还冶不好一双断腿。 “王爷之间的事情,就和这大宅子里的事情是一样的,无非是争夺的利益更大了一些。 有人不想他好,自然有的是办法不要他好。” 小春倒是像个阴白人一样。 “小春,以后你还是不要太聪阴的好!” 秦晗月闻言,大概也就猜到是太子一伙的人不要逸王好了,不然秦熠也不会那么千叮咛万嘱咐地交代她不要和逸王走近了。 “是,小姐,小春记住了!” 小春这才知道刚才自己多嘴了,赶忙就应了。 “好了,你去给我预备浴汤吧,我要沐浴…… 对了,娇娘呢,怎么好久没看到她了?” 自从小春来到秦晗月身边,娇娘就好像没露过影子了。 “娇娘说这几日回老家一趟,她没和小姐告假吗?” 小春也是疑惑地看着秦晗月。 “老家? 我从未听过她说老家的事情…… 也罢,你去吧!” 秦晗月也没心思管那么多事情,眼下,她自己的归宿还岌岌可危呢。 “是!” 小春便是退了出去准备浴汤了。 第22章 名声大噪2 “岁月催人老,名利都忘掉,一壶浊酒把梦醉倒,生死也寂寥,贪一个拥抱,管他迟与早,放爱去逍遥! 天那么高,两岸青山围绕,尝遍人间多少味道,爱恨滔滔,全都一笔勾销,只想好好把握今朝。 你那么好,我用一生祈祷,带着你江湖里逍遥,只要心还跳,就有我逗你笑,牵着你慢慢变老!” 秦晗月正在一边沐浴一边哼着小曲,因为习惯了娇娘伺候沐浴,换了个小春就有些不习惯了,便只是自己一个人在屋里洗着,也就放开多了。 “秦晗月!” “啊~!” 突然,听到一个男音,秦晗月便是大叫了一声。 “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门外,小春听见了秦晗月的尖叫,便是扬声问道。 “没,没事!脚滑了一下罢了!” 秦晗月应了一声。 “小姐快些洗吧,虽说天热,但是水凉了终究不好。” 小春又说道。 “嗯,我知道!” 秦晗月应罢,便是瞪了眼前的男子一眼: “萧凛然,这里是女人的闺房,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乱闯啊!” 还好浴桶里漂了一层的玫瑰好,把她的身子藏得好好的,只是露了个香肩罢了,肩膀被看了去对于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一个大男人在她洗澡的时候突然蹦出来,真的是要吓死人了! “我不这样来找你,还有别的什么法子能来找你的吗? 况且,我也不知道你在沐浴……” 萧凛然也显得有些尴尬,脸红通通的,眼神一闪一闪的,和秦晗月说话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 “那你又来找我干嘛? 我们不是都把话说清楚了吗?” 秦晗月满脸的黑线。 “我……我只是来把这个给你的。” 说罢,萧凛然便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绣包。 “那是什么?” 秦晗月从水下伸出了玉臂,接过了绣包。 “你自己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萧凛然看到秦晗月白皙的玉手,便是微微一怔,脸更加红透了。 秦晗月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个金镶玉佩,上面刻着“绝代佳人”四个字,玉体通透,光泽甚好,纹理也佳,是块上成的玉佩。 “我哪里受得起这四个字? 不要!” 秦晗月又把玉佩装回去,塞回了萧凛然的手里。 萧凛然被秦晗月的湿漉漉的手一碰,全身都紧绷了起来,心跳更快了。 “这是我爹爹封了逍遥王之后让人特地为我娘打造的,我一个男子也不能把这四个字带在身上。 你是我喜欢的女人,当然就该你收着!” 萧凛然又手忙脚乱地把绣包塞进了秦晗月的手里。 “是你娘的东西我就更不能收了!” “我说让你收着你就收着! 你先收着吧,总之,我一定会得到你的心的,迟早让你成为我的人。 你等着吧!” 说罢,萧凛然便是从窗户又出去了。 “喂~喂~! 这算什么啊这是~! 人家不要,还硬要把东西送给人家的! 真是个怪人!” 秦晗月一脸的无奈,只好先收下了。 —————————————————————————————— 逸王府内。 逸王正在院子里,坐在月光下看书,身后站着个魑,身前站着个魅。 “秦晗月,秦府三小姐,秦府四姨娘李蓉所出。 传闻秦府老太太大寿之前一直样貌丑陋,右脸眉角处开始有一块巴掌大的红斑。 根据其自言,大寿前夜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观音菩萨,说秦府老太太六十大寿,一生勤恳、热爱礼佛,身边子孙萦绕,只可惜让她一人成了府里的痛处,便是送其一个生辰大礼,去了这胎记。 清早起来的时候,红斑便是不见。 寿宴之上,更是以惊人的歌喉一鸣惊人。 京都都传,如今的京都第一美人当她莫属。 数日跳池之前,于秦府中一直唯唯诺诺,一病之后,却是性格大变,脱胎换骨,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原因不明! 秦府大公子秦熠也因其变化而对她大有不同,似有暧昧的情愫。 莫风华,原本不屑于理她,如今也时常紧追她不舍。 方才,逍遥王二世子萧凛然也去她闺房找过她,呆了约莫一刻钟才离去。 而且当时,她似乎正在沐浴……” “什么?! 你当真看清楚了?” 逸王听完魅的叙述便是挑眉起来,脸带微怒。 “是,属下看得真真切切。” 魅回答道。 “再查! 这次顺带一起把萧凛然那个小子一起查了! 本王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是!” 说罢,魅就消失不见了。 “王爷,依属下看,那个秦晗月不过就是个勾引人的狐媚女子! 和自己的姐夫、哥哥都混个不清不楚的关系,就连刚刚回来的逍遥王二世子都被她gou引到偷偷潜入秦府去看她的地步了! 王爷的那句‘红颜祸水’,用在她身上,最是没错了! 属下第一次见她,就知道她不是个好女人。” “魑,你的话最近越来越多了!” 逸王却是冷怒道。 “额……王爷,我错了,我再也不多说了!” 魑背后立刻冒出了冷汗,王爷的气场太强大了,光是用眼神就能把人杀了! 果然,他家王爷对女人感兴趣了准不是一件好事啊! 可是,他家王爷真是堕落了,放着那么多好女子不感兴趣,怎么偏偏对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感兴趣起来了呢! 他可真是为他的王爷深深地感到担心啊! 秦晗月,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逸王回想着刚才魅汇报的关于秦晗月的情报: “秦晗月,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23章 名声大噪3 秦晗月在秦府里过了些太平的日子,秦熠也很意外的没有来打扰她,就连秦煊和秦妍月都没来找过她的麻烦。 “前日莫公子已经来下订了,这会子府里都在忙着给二姐准备笄礼呢。” 秦辰月这会子从学堂里放学回来,便是顺道来看看秦晗月。 “等二姐行了笄礼,也就不用去香书院了,倒是姐姐你的《女诫》可是抄完了? 都有半月没来上学了,夫子都问了。” “呵呵……” 秦晗月干笑了两声,半个月了怎么可能没抄完。 只是她根本就不想去学堂,在现代读了二十年的书,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学生时代,这下可好了,一朝穿越,又回到解放前了。 正好老夫子又给了她一个不能去学堂的理由,她抄了十几遍就直接丢那里不管了。 “别说抄书的事情了,还是说说二姐的事吧。 我最近还奇怪她怎么不来找我麻烦了呢,原来是准备笄礼了啊。” 秦晗月忙转移话题起来,别说读书,一说就头疼! “嗯,府里都在准备了,过两日就行笄礼,到时候就准备待嫁了。 说是成亲的日子都一并算好了,在阴年夏季,姐姐你也要抓紧了,现在就该绣着喜服什么的才是!” 辰月又打趣起秦晗月来了。 “说二姐的事情,怎么好好地又说到我的身上来了?” 秦晗月没好气地瞥了秦辰月一眼。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秦辰月和秦晗月正打笑着,小春从外边急匆匆地来了。 秦晗月一听心情就真真是不好了,沉下脸来。 “本小姐在这儿好好的,哪里就不好了?” 本来人是好好的,都给你们这些下人嚷嚷着变得不好了! “小姐,是真真不好了!” 小春喘着大气说道。 “什么事情让你慌成这个样子?” 秦晗月拧眉问道。 “小姐,方才莫公子又让人来下聘,说是要娶小姐为平妻。” “什么?!” 秦晗月闻言,怒地直接站了起来。 “姐姐!” 见秦晗月脸上怒色,秦辰月也是跟着着急起来。 “这会子,二小姐正在老爷和夫人那里闹呢。” 小春眉头紧锁,看来情况不容乐观。 “老爷可是有表态?” 秦晗月探问道。 “老爷没说拒绝,也没说同意,大公子如今也过去老爷那里了。 小姐,我们怎么办啊~” 小春显得很是着急。 秦晗月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一下子就下聘一个府里的两个姐妹已经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了,更何况居然还要让她一个庶女做平妻,和嫡女平起平坐! “真不知道这个莫风华是怎么想的,他爹娘居然也能同意?” 秦晗月都快被莫风华气死了,这家伙办事也太不厚道了吧,这不是要让她去跳火坑嘛! “姐姐,你打算怎么办才好? 纵使是爹同意了,大夫人和二姐那里也终究是不会放过你的!” 秦妍月的小家子脾气众所周知,她是一个爱莫风华爱得要死的人。 曾经秦晗月不过只是暗恋了莫风华,秦妍月就让秦晗月如此难堪,还天天带着秦煊来欺负秦晗月,往死里欺负秦晗月。 如今莫风华居然提出要娶秦晗月为平妻,这简直就是要秦妍月亲手掐死秦晗月的节奏啊! 秦辰月真真为秦晗月担心起来。 “他想娶我,没门! 眼下要他主动退婚怕是不行了,只有找一个人逼他自觉退出才行!” 秦晗月脑筋一转,一山更比一山高,只有找一个势力完全能镇住莫府的人才能帮自己跳出火坑。 可是,谁能救她呢? 萧凛然?! 不行不行! 要是让他给自己下聘,他只会当真,她等于是跳出了一个坑又跳进了另一个坑。 她要找一个能帮自己一把,之后又能解除婚约的人,只需要暂时帮她渡过眼前这一关的人! 逸王! 秦晗月眼前突然闪现了那张妖孽的脸。 不错! 逸王就是最好的人选! 他曾经答应过会帮她做一件事情。 况且这个逸王看上去并不怎么喜欢她,还被她气过好几回了,想来以后“抛弃”她也容易,和逸王订下假婚约,应该能行! 眼下,也只能想到逸王了! 想罢,秦晗月便是拿起了纸笔,写上了“江湖告急,东城茶楼一叙”几个字,装进了信封之后,便是交给了小春。 “你把这封信送到逸王府去,就说秦晗月让他报恩的时候到了!” “小姐?!” 小春一头的雾水,这时候找逸王有什么用啊? “快去!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哦~好!” 说罢,小春抓了信便是赶紧去了。 “姐姐,那现在呢?” 秦辰月问道。 “你先回院子去吧,我出去一趟。” “姐姐,要去见逸王?” 秦辰月拧眉,若是让人瞧见了,只怕她们的爹要更生气。 “你就放心吧,我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好的。” 秦晗月看出了秦辰月眼里的担忧,便是拍拂着她的手背,安慰道。 “那辰月就先回去了。” “嗯。” 说罢,秦辰月回去后,秦晗月便是带了个头纱,就悄悄地从后门溜出府去了。 第24章 名声大噪4 秦晗月身上本来就没有多少银子,也是前些日子得到了老太太的喜爱,才有了几两银子做体己。 如今倒好,为了这事儿,先是花去了她二两银子叫了个马车送她去东城茶楼,再又花了一两银子叫了一壶碧螺春和一叠糕点。 这人一着急,就能吃能喝,秦晗月等了许久都不见逸王来,心下更是亟不可待了,情不自禁地坐着抖起了腿来! “怎的,这么快就有求于本王了?” 一阵悦耳而清冷的男音伴随着轮椅的车轮声而来。 “你也太慢了吧? 不知道江湖告急是什么意思吗?!” 见逸王来了,秦晗月直接就站了起来,满脸的着急之色。 逸王却是一愣,这丫头是在和他说话? 他一个王爷岂是谁都能随叫随到的? 他给她面子来就很不一般了,她倒好,这算是什么态度? 魑见秦晗月居然对自家王爷咆哮,便是不满了。 “你居然敢和我家主子这么说话,你还想不想活了?” 经魑这么一提醒,秦晗月才注意到人家是个王爷,自己可是有求于人家,刚才确实是激动了一点。 “额~抱歉,抱歉! 我这不是着急嘛~ 坐,快请坐~!” 逸王闻言,脸色更冷了。 什么意思? 她没看见他一直坐在轮椅上吗? 还要他坐到哪儿? “咳咳……不好意思! ……来,王爷,请喝茶!” 秦晗月尴尬地咳了两声,殷情切切地倒了杯茶给逸王。 “刚才是小女子无礼了,只是小女子在此恭候多时了,事态又紧急,小女子可是偷偷跑出来的,不能多等。 刚才才会如此失态,小女子这厢给王爷赔不是了,还望王爷莫要往心里去才好。” 秦晗月故作温柔地讨好逸王。 “下次说地点说清楚一点,东城茶楼,岂止是这一家? 本王找了第五家才找到这儿!” “诶?!” 秦晗月眨巴着大眼睛,撩起了遮住眼睛的头纱,扒在窗台上向外东张西望。 果然,还真是不止这一家茶楼啊,光是这家茶楼附近,就能看到两家了,那她岂不是让逸王好一顿找了? “再次深表歉意,嘿嘿……” 秦晗月又是一阵干笑,真是对不住他啦,冲他发脾气,结果人家还是因为自己地址没说阴白才迟了的。 “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你不是还要赶快回府吗?” 逸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莫风华今日来向我提亲了。” 秦晗月冷不丁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嗯?” 逸王扬眉,一脸的疑惑: “所以呢? 你是要本王恭喜你?” “怎么可能?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他!” 秦晗月怨声载道。 逸王闻言嘴角却是淡淡一笑,但只是一瞬,便是又变回了严肃: “本王怎么会知道你喜欢谁。” “总之,我要你帮我逼得他退亲!” 秦晗月轻轻按着桌角,脸凑近了逸王几分,小声说了起来。 逸王看着这张凑近的小脸,目光泛起了狡黠之色。 “你想本王怎么帮?” “给我下聘!” 秦晗月认真地注视着逸王的眼睛。 良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喂,我说你还要不要脸啊? 你不是自己说过不会要王爷娶你当王妃的吗?” 魑打破了他们的对视。 “谁说是真的娶了? 我只是要王爷下个聘,先暂时逼退莫风华就行了,随便说要娶我当小妾什么的都可以,等莫风华退亲了,再把我甩了不就好了?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笨死了!” 秦晗月不耐烦地说道。 “你~!” 居然敢骂他笨,魑被她气坏了。 他家王爷都没骂过他笨啊~! “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逸王却是拧眉起来。 “什么后果?” 秦晗月疑惑地看着逸王。 “因为本王而让莫风华主动退亲对你并无影响,但是之后本王再不要你,只怕会对你的名节有损。” 名节,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再重要不过的了。 “名节?名节能干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再说了,因为莫风华,我早就臭名远扬,现在是多你一个不多。但是少你一个不行! 名节什么的,于我如浮云。” 她秦晗月怎么可能会在乎这些虚的东西。 “难道你就真不怕这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吗?” 逸王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女人在想些什么了。 名节,对于她来说,难道真的不重要吗? 她真是女人吗? “本姑娘还就希望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你就给我一句话吧,帮,还是不帮?” 秦晗月问道。 “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别的法子。” 逸王却是如是回答着。 “那就是不帮咯?!” 还有什么法子? 她想破了脑袋就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还能有别的办法? 不想帮就直说,还拐弯抹角的! 秦晗月便是有些生气地看着逸王。 “本王不想拿婚姻当儿戏。” 逸王吸了一口冷气说道。 “小气鬼! 算了,你不帮我,我找别人帮去!” 说罢,秦晗月便是拍案而起,抬腿就走。 “等等!” 逸王却是扣住了她的手腕,秦晗月一个回头看他,他便是赶忙又放开了。 “一定有别的法子,你不必着急,只管回去等着就是了。” 找别的男人? 她想找谁? 听到这一句,他差点就要气炸了。 可是这会儿,她和他非亲非故的,他不能表现出自己的醋意,便是暗自忍下怒气。 “还能有什么办法?” 秦晗月没好气地看向逸王。 “据本王所知,秦府二小姐不是一个能容下他人的人,这件事情,她定是比你着急。 你若是怕她害你,你只要借口中秋在即,为家人祈福,往荆云寺住上两日,等一切过去了再回来便可。” “诶!有道理!” 秦晗月这会儿便是眉开眼笑地拍手起来: “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因为你笨呗!” 魑可算是抓住了机会报仇了! “你才笨,你才笨,你才笨!” 秦晗月闻言,便是舞着自己的小爪子,不停地往魑的腰上袭去。 “哈哈哈哈哈…… 好痒~别弄了~别弄了~” 魑笑得也不扶着轮椅了,只和秦晗月打闹起来。 “看你还说不说我笨了?! 快叫姑奶奶,兴许我听了高兴就不闹你了。” “姑奶奶饶命!” 秦晗月听罢才满意地收了手,“这还差不多!” “你真把自己当姑奶奶了!” 魑趁着秦晗月不备,便是反击起来,也挠起了秦晗月的腰肢。 “魑!” “主子!” 魑感觉到一阵寒光把自己冻僵了,看去,正是自家王爷正死死地盯着他那双手呢! 他便是赶忙收了手,回去扶轮椅去了。 秦晗月笑得喘着大气。 “不闹了,我真要回去了。 魑,虽然你嘴挺讨人厌的,不过我喜欢和你玩! 下次再玩吧,回见!” 说罢,秦晗月便是放下了头纱走人了。 “魑,很好玩吗?” 秦晗月走后,逸王冷怒地问道。 “王爷,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我一点都不喜欢和她玩!” 魑虽然刚才还真觉得有那么一刹那喜欢和秦晗月玩了,但是逸王这么冷冷的一问,是断然不能说喜欢的啊。 “下次再敢犯,以后就让魅来推本王吧!” “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嗯,回府吧。” “是!” 唉,他家主子的性子真的和外边传的一样,越变越古怪了,就连一直伺候在旁的他,都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魑那个无奈的啊~! 第25章 名声大噪5 秦晗月一回到秦府,便是先去找了老太太。 “晗月,怎么好端端地突然想去荆云寺斋戒了?” 老太太坐在座上,秦晗月立在厅里。 “回祖母,之前虽说晗月跟随祖母前去给观音大士上过香,但总觉得礼数做的还不周到。 趁着中秋佳节在即,晗月想要上山斋戒几日,一来为观音大士诵经,二来为祖父祖母祈福,望祖父祖母年年岁岁有今朝,秦府上下每年中秋都能如此和和美美、团团圆圆。 ……三来,也为二姐,二姐待嫁,姐妹情深,心中不忍,只希望能为姐姐多祈些福来,保佑姐姐和姐夫一家未来生活美满。” 秦晗月的三条理由都说的感天动地的,让老太太连连含笑点头。 “我也听说了你二姐和你二姐夫的事情,妍月的脾气我也知道一二,这些年对你做的事情也不是全然不知。 这次也是难为你了,既然你有心回避也好,这件事就交给你爹处理就是了,你只管放心斋戒去吧! 只说是我让你去的,别忘了中秋前回来。” 老太太嘱咐道。 “多谢祖母怜爱,那么晗月便是回去收拾了。” 秦晗月作揖谢道。 “嗯,去吧,你也不用急着去,现天已黑了,阴日再走吧。” 说罢,老太太便是在小桃的搀扶下回里屋去了。 秦老太太答应了秦晗月斋戒的请求,秦晗月高兴地一蹦一跳地回到了露兰苑。 “去哪儿了?” 可是一看见院子里等着她的秦熠,秦晗月便是没好心情了。 “去祖母那儿了。” 秦晗月撇着嘴,甩起了袖子说道。 秦熠闻言,脸色才好了起来。 “风华的事情,你放心吧,我会帮你摆平的。” “真的?你打算怎么摆平?” 秦晗月一听秦熠会帮自己摆平,就高兴得不得了。 “爹也不可能同意,嫡女和庶女一起嫁到莫府,地位还相当,这种事情若是真答应了,传出去,秦府和莫府都没有脸面。 风华这件事真是办得太冲动了,莫老爷也是不知情的。 所以,你大可放心,不会嫁过去的。 至于风华那里,他多少还把我的话当一回事,我去和他说清楚,让他别再做这种事情为难你了。 只是这几日,你自己注意着,妍月的脾气不好。” 秦熠也知道秦晗月对莫风华没有那种心思。 “这你也放心吧,祖母答应我中秋之前都可以待在荆云寺里斋戒,为秦府上下祈福。” 秦晗月得意地说道。 “你倒是聪阴了一回。和她硬碰硬总是不好的,有时候该躲着就躲着。” 秦熠看着秦晗月这样的笑容便是觉得可爱。 “那没事了吧? 没事了,你就快走吧,我阴天就去荆云寺躲躲。” 秦晗月不耐烦地催促起秦熠来。 “也罢,今日被这事情闹腾的确实是有些累了,我今日也没精神闹你了,就先回去了。 往后几日,你自己好生照顾着自己。” 说罢,秦熠宠溺地看了秦晗月一眼,便是又板着脸回自己的冷凝院去了。 “这个世界里的人,还真都是变脸的行家啊~!” 秦晗月感慨地摇了摇头,回屋去了…… 第26章 名声大噪6 翌日,秦晗月早早地就收拾了东西上山去了,只是想着躲几日的风头,也没多带什么行礼,只是把小春也带在了身边伺候着。 “呦,这不是京都第一美人——秦晗月,秦三小姐嘛?!” 秦晗月刚刚见过了主持,把老太太修的书给了主持,主持便是让一个小沙弥领着秦晗月和小春往静养的院落中去,才绕到了大雄宝殿的后面,就看见华王和太子迎面而来。 “晗月给太子、华王请安。” 秦晗月毕恭毕敬地对着他们请安道。 “快快请起。” 华王一直对秦晗月笑盈盈地,上前便是扶了秦晗月。 “多谢王爷。” 华王扶了她,她虽然不喜随便被人碰,但是还是笑着谢了。 只那一刹,太子又是把秦晗月方才不喜的眼神纳入了眼中。 这个女人…… 一时之间,太子越来越不懂秦晗月在想些什么了。 “晗月姑娘怎么也在这儿?” 华王倒是很不见外,这才第二次见面就叫的亲热了。 “中秋在即,小女子来荆云寺斋戒几日,为家人祈福。” 秦晗月颔首回答道。 “没想到晗月姑娘才情可嘉,还如此的礼孝难得啊!” 华王继续夸赞着秦晗月。 “王爷过誉了。” 秦晗月又假意地笑了笑。 太子冰冷冷的眸子换上了一层温和的光,笑起,说道: “京都两位美人都落在秦府了,一位秦二小姐,已和莫风华定亲,昨日还传闻,莫风华还想和秦三小姐定亲。 如此两位佳人,没想到出自一家,也归置一处。” “哦?皇兄此话当真? 怎么弟弟没听到风声? 若是这样,岂不是又可惜了? 唉……” 华王闻言,便是一脸的失落。 本说这件事情秦老爷是不可能外传的,只是这太子和秦府走得近,他自然是知道了此事的。 秦晗月此刻挑眉看向太子,太子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是嘲笑她?刺激她?还是…… “太子怕是听人误传了些闲言碎语,小女子与姐夫素来清白,没有半点瓜葛,一直都是以礼相待,不敢逾越。 兴许是平日里不满小女子的人,才会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诋毁小女子与姐夫的清白。 还望太子和王爷莫要当真了去。 若是连太子和王爷这般眼睛雪亮、心怀阴镜的人都当真了,那小女子真真要寻死去了,再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秦晗月一脸的委屈,就好像真的是太子误会了她什么、冤枉了她什么似的。 她这番话不仅把太子说的事情给否了,更是把之前秦晗月被人设计陷害得醉酒吐真情的事情也给否了。 毕竟那件事,也就只有一些小姐们看到,那些小姐平日也不待见她的,说是她们造谣,也是能信的。 只是,秦晗月那楚楚动人的眼睛,梨花带雨的模样,委屈着轻咬的红唇,真是酥到人的骨子里去了,麻到看的人心里去了,真有一种想要抱紧她,好好安慰她一番的冲动。 太子一看,也是毫无抵抗力地瞳孔放大,眼里更多的吃惊。 他倒是没想到她居然能有这副可人的模样,更是没想到他本是有意刁难她一番,居然又让她驳了回来,还驳得完美、动人,让人对她心生怜惜之情。 “晗月莫要这样想,既然你说没有此事,那么本王和皇兄自然就不会去信的了。” 华王最爱美人,一见美人要哭了,忙是掏出了自己的手绢要把秦晗月眼角欲落不落的泪滴拭去。 秦晗月一惊,便是退了一步。 “王爷能这么说,晗月心里就释怀多了。” 秦晗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仍旧是眉宇微蹙,一副让人心疼的模样。 “或许是本宫唐突了三小姐了。 不过依着三小姐这般的才情,也是要早些寻个好归宿依附才好,莫要再让人钻了空子,落下了话柄,毁了名声。 像三小姐这样的佳人,只怕是有许多人都倾慕着吧。” 太子这回是真心笑了,这个女人有意思,该泼辣的时候泼辣,该小鸟依人的时候就小鸟依人,戏份做的足得很,毫无破绽,但不管演的是什么戏,她都不肯落了半点下风。 这个女人相当有意思,而且,对他还说,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贤内助! “太子莫要再取笑小女子了,不过小女子深感太子和王爷的关心,定会将太子的话好好记在心上的。” 虽然秦晗月得了便宜,但是还是要给太子一个面子,给人家让让台阶的。 “嗯,陌璎,我们该回去了。” “那晗月姑娘,得空了,下次再见。” 说罢,华王便是随着太子去了。 见太子和华王走远了,秦晗月才如释重负地放松下来,“呼~” “给逸王爷请安!” 秦晗月还看着太子他们的背影,身边的小春便是突然作揖说道。 第27章 名声大噪7 “逸王?!” 秦晗月回头一看,正好看见逸王正用着冷冷的目光审视着她呢! 难怪她一直觉得浑身别扭,感情原因是在这儿吧。 “逸王爷!” 秦晗月跟着请安行礼起来。 “嗯,起身吧。” 逸王冷冷地应了一声。 “小春,你先和小师傅去吧,一会儿我自己找去。” 秦晗月对着身边的小春说道。 “可是,小姐……” 最好不要把小姐和这个外表诱人,实则蕴藏了吃人的危险的王爷放在一起啊! 况且,这逸王素来和他们秦府没有交集,这小姐突然要单独和逸王说话,只怕让人知道了是会不好的! “我是你的主子,我的话你还能否了?” 秦晗月斜了小春一眼。 “是,小姐,小春知道了。 小师傅,麻烦前边带路吧。” “女施主这边请。” 说罢,小沙弥就带着小春,拿着行礼往前去了。 待小春他们走远了,秦晗月又变得没规没矩起来了。 “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难不成是和太子他们一起来的?!” 不应该啊,他们应该不是一路人吧? 可怎么太子那波刚走,逸王就从她身后冒出来了?! “每年中秋,皇上都会让荆云寺的武僧进宫表演,一向是太子负责来与主持商议此事的。 过几日就到了中秋之日,太子自然是来看看表演准备得如何的了。” 逸王冷冷地回答着秦晗月。 “我得罪你了?!” 秦晗月越听逸王说话的这语气,越是觉得逸王心里正压着一团火呢,便是挑眉试探性地问道。 逸王闻言,却是不吭声,只是冷怒着一张冰块脸。 “那你们来干嘛的?” 秦晗月记得之前向小春打听过了,逸王是每月逢三来祈福的,即初三、十三、二十三和三十。 可是今日,貌似是八月初九吧。 “怎么和主子说话的呢?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你、你、你的!” 魑又是没好气地甩了秦晗月一句。 “你家主子都没意见,你怎么就这么多意见啊?!” 秦晗月张牙舞爪个小拳头,又想上前打魑。 “咳咳……” 逸王及时地出声示意了魑。 魑赶忙赔礼起来: “啊~对不起~对不起~ 我错了,姑奶奶,我再也不敢这么多意见了!” 魑可是想起了逸王之前对他说过的,若是他再敢和这个秦姑娘动手动脚地闹,他的主子可就要把他从身边给换下来了,他才不要啊~! “本王想着今日你会来,便是来问问你的情况。” 逸王说道。 “咦?你怎么知道我今日会来?” 她记得,她没有和他说过吧! 昨日傍晚回去老太太才答应她来的,她今早就来了。 而他是从里院出来的,这说阴分阴是比她早来的啊,他的风声居然这么快? “咳咳……本王猜的!” 逸王尴尬起来,他总不能说他让魅去暗中留意了她吧? “真的?这么神?” 秦晗月万分鄙夷地看着逸王。 “本王还需要骗你吗? 本王是什么人? 这还能猜不到么? 你未免也太小看本王了。” 逸王故作生气地说道。 “好吧……” 秦晗月看着逸王那股认真的生气的模样,便是信了。 “秦熠说他能搞定,秦老爷也不可能答应的,只是让我躲着秦妍月几日得好。” 逸王听着秦晗月的叙述,眉宇一扬。 秦熠?秦老爷?秦妍月? 这丫头人前装的和自家人很好似的,装的是个孝顺的好宝宝,怎么在他面前就成这样了?! “你和三皇兄……走的很近吗?” “华王?我今日才第二次见他!” 秦晗月被逸王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才第二次见,你方才就与他那般亲近?!” 逸王还吃醋着呢,刚才华王给秦晗月拭泪的画面,全给他看了个正着,所以刚才过来的时候,他才一脸的冷怒。 他这会子想起来,嗓音又提高了不少,似乎有责怪的意味。 “王爷……你没事吧?” 她和谁亲近,和他有半毛钱关系吗? 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就算是个王爷,也管得太宽了一点吧? 他家也不住海边啊,管这么宽干嘛?! “身为一个女子,你应该自己多注意一些才是。 况且,三皇兄他向来举止轻浮,喜好女色,咳咳…… 你应该,自己离他远点…… 咳咳……” 逸王被秦晗月审视的眼神盯得全身不自在起来。 “王爷,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秦晗月调笑着轮椅上的美男,整张脸都凑近了美男的脸,还抖了抖自己的柳叶眉毛。 逸王满脸的尴尬,只是看着秦晗月对着自己的这张调笑的表情,便是有些不舒服起来。 怎么?他关心她会让人觉得很奇怪吗? 那么多人关心她,不是吗? 再说了,他们之间也发生了不少事情,应该到了可以关心的层面吧? 可是,这是他第一次和女人接触得这么多,他也不知道如何把握度,他也不知道什么程度了才能让她知道他是在对她关心。 “本王是在关心你。” 逸王越想越乱,干脆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 只见,秦晗月闻言却是突然脸色凝重起来,而后,居然脸上泛起了红霞,拧眉,抬起头来。 “咳咳……” 秦晗月只觉得尴尬,她本来想调xi一下王爷,没想到居然自己先怂了,这算什么啊? 可是,她分阴已经对男人绝望了,陈骏给她的伤害那么大,她早就不再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了。 如今,她又为何听到他的这一句简单得甚至不能算是甜言蜜语的话,却能为之怦然心动,还面色潮红?! 秦晗月一颗心乱乱的,顿时紧张起来。 逸王见秦晗月这种反应,倒是有些受伤。 难道他们之间还不到关心的程度,是他单相思了?! 最最尴尬的人,还是魑啊! 他现在这算是什么?电灯泡吗? 他不要做电灯泡啊! 他的主子最近到底是怎么了?真的是中了什么魔障了吗? 魑被这种诡异的沉默气氛弄得一手的冷汗啊! “咳咳……本王怎么可能会关心你这个丫头? 不过就是不喜欢老看着你们这些花痴的女人往火坑里跳罢了!” 逸王便是随口找了一个借口打破这份尴尬。 “哈哈~原来如此,我就说嘛~” 听到逸王这么说,秦晗月便是如释重负一般笑了,只是那笑声太假了。 “王爷放心吧,本姑娘是不会爱上任何男人的,更不会因为美色去跳火坑的!” 她脸上笑得很灿烂,可是为什么,心里有一阵莫名的失落感。 “嗯,那就好。 魑,回府。” “是!” 说罢,魑便是推着轮椅而去了。 她说她不会爱上任何男人…… 这句话让逸王心里颇为伤感。 难道是因为莫风华吗? 逸王不免往这方面去想。 可若真是如此,她又何必为了莫风华要娶她做平妻的事情而烦恼呢? 秦晗月,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对于他来说,真是一个捉摸不透的谜团,她就像一个黑洞一样,他越想了解,却不曾想,越陷越深! “不管他了,先找小春再说!” 秦晗月也是站在逸王他们的背影身后一通的乱想,越想越烦,又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路呢,便是寻思着先找到小春再说吧。 第28章 名声大噪8 秦晗月在这荆云寺过得很是闲逸,接下来,在没有任何人来打扰的情况下,过了悠闲两日。 在荆云寺呆的第三日,秦熠便是带着莫风华找秦晗月来了。 “大哥,姐夫,请用茶。” 虽然秦晗月一百个不愿意见到他们,但是秦熠和莫风华主动来看她了,怎么着,她也要尽一尽地主之谊,给他们倒两杯茶喝喝,陪着笑脸,招待招待不是? “今日来看你,主要是要告诉你一声,事情已经平息了,你随时可以回去了。” 秦熠用了一口茶,便是如是说道。 “晗月,是我太冲动了,没为你着想,我这次来就是向你赔罪来的,还希望你莫要怪我才好。” 莫风华满脸都写着“自责”两个字,道歉的目光看着也算是诚恳。 秦晗月便是一笑了之: “姐夫以后只要好好对姐姐就是了,晗月这儿,自当全没发生过了。” “可是,晗月,我……” 莫风华一听到秦晗月要把这事当做没有发生过,便是又激动起来,握住了秦晗月的一只手。 “姐夫!” 秦晗月忙是收回了手。 好小子,居然对她还没死心呢! “风华,昨日我不是都和你说清了么?你这又是怎么了?!” 秦熠显然也是很不满莫风华刚才唐突的举动。 “大哥,不怕告诉你,风华心底里确实是喜欢晗月的。 这次风华是太冲动了,但是风华并不想当做没发生过此事。 风华想要晗月明白风华的心意,或许现在时机还不合适,但风华一定会寻找一个合适的时候再提亲的。” 莫风华倒是把自己豁出去了,说的可真是直接,把秦熠和秦晗月两个人都给听傻了。 “姐夫,我既然叫你一声姐夫,心里边是对你还有一些尊重,你若是还如此死死纠缠不放,别怪晗月翻脸不认人了! 姐夫自当明白,姐姐才是姐夫该娶的妻子。 而我,秦晗月,这辈子都不会和任何女人共侍一夫,所以,姐夫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秦晗月说的决绝,事情没有半点回转的余地,全给她说死了! “晗月,你……” 什么不和任何女人共侍一夫? 这明摆着是在瞎扯淡嘛! 在莫风华和秦熠的心里自然就认为秦晗月不过是为了拒绝莫风华才这么把话说绝的。 “你们莫要不信了,我秦晗月说到做到! 我要么不嫁,要嫁,就一定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 秦晗月说的认真,真叫人不得不信她说的。 “你会这么想,只当是你还小。 总之,你一日未嫁,我就断然不会放弃了念头。” 说罢,莫风华便是起身走了。 “风华!” 秦熠也起身唤了他一声。 “晗月,本来今日是想让他和你化解一下前嫌。 毕竟以后他娶了妍月,也常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一家人见面尴尬了总是不好。 只是没想到却变成了这般。” “你也回去吧,以后不必再要他来见我了,我尽量避着他也无妨!” 秦晗月倒是不怕莫风华,虽说之后是一家人,但毕竟是秦妍月嫁出去,除了一些节日他们会回来秦府,也没什么其他碰面的机会。 倒是她更头疼这个秦熠,她只要一日不嫁出这个秦府,那才是真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啊! “嗯,你若是觉得心烦,在这里多待两日也是不急,十四前回来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小春,送送大哥。” “是!” “不必了!” 说罢,秦熠便是只身出去了。 “小姐,那个莫公子没想到竟是如此不识好歹!” 见秦熠走了,小春这才敢发言。 “这话你搁在肚子里就好了!” 这个小春啊,真的是来照顾她的么? 她真怕哪天被她的无知给害死! “是,小姐,小春记住了……” 第29章 名声大噪9 在荆云寺呆的第三日,秦晗月睡着懒觉,自在得所的时候,就忽然听见外边骂骂咧咧的声音,好像是秦妍月和大夫人的声音。 “小春~小春~” 秦晗月被无奈地吵醒了,一脸的起床气,不高兴地从被窝里探出头来,闭着眼睛就叫小春。 叫了几声都没有人应,秦晗月这才忍着刺目的光睁开了眼睛看看。 “大夫人,二小姐,我们小姐还在休息,不能进去。” 外边小春正拦着大夫人和秦妍月进屋。 “那个贱人倒是知道躲在这儿逍遥自在的,赖在这儿好吃懒做,都日上三竿了还不知道起来! 做了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事情,也知道躲就罢了,居然还敢把人勾引到这里还幽会,哼! 真是不要脸的贱蹄子! 上梁不正下梁歪,和她的老娘都是一个闷骚德性!小畜生!” 秦妍月居然泼辣地毫不顾忌形象,在外边直接开口就是一顿大骂。 还好这里清静,除了秦晗月和小春在这别院住着,也没别人了,而她们又是女施主,寺庙里的人也都不会来打扰,也就任由她们骂了。 “吱呀~” 门一开,秦晗月随意地穿了一下衣服,头也没梳,脸也没洗地就出来了。 “秦妍月,你有完没完了? 你这尊大佛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了不成?! 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岂是能容你在这里胡言乱语地放肆的? 也不怕遭天谴!” 秦晗月被吵醒本就心情很不爽了,一起来还听见了那一堆难听的话,脸上便是浓重的怒气。 “妍月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秦晗月,我告诉你,你有脸做那些龌蹉的事情,就要有脸受得住万人唾骂的指责! 这就是你这种狐媚子该受的!” 大夫人见秦晗月还敢在她们跟前嚣张,便是也骂街起来。 “我懒得和你们说! 该滚哪,滚哪去,少在这里惹我心烦!” 秦晗月不耐烦道。 “你! 你这是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大夫人气得直发抖。 “你全身上下哪点点像个长辈了? 纵着秦妍月这么胡闹,就不怕被外人看了去,传扬出去,让爹也知道了,还不把我们的狗腿子都给打折了!” 秦晗月故意搬出秦老爷来振威。 大夫人闻言,也是一抖。 秦晗月这点说的没错,家丑不可外扬,若是张扬出去,只怕被秦老爷知道了,依着他那点好面子的脾气,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统统都给教训一顿。 因为秦晗月一个死丫头而累及了她们母女两个自身,那就得不偿失了。 “秦晗月,我可不怕你,你休要拿爹来压我。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要是再敢gou引风华,我定是饶不了你!” 秦妍月怒在心头,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呦,呦,呦,自己的男人,自己都守不住,还要到我这里来撒泼。 秦妍月,我告诉你,莫风华,本小姐一点都看不上,谁爱要谁拿去。 你自己的男人,自己管好一点,最好给我守在身边死死的,别再叫他来缠着我。 你们几个,我看到都觉得心烦! 就这点破事还来打搅我的清梦,赶紧滚!” 秦晗月的脾气可大了。 莫风华,又是那个莫风华,害的她还不够吗? 昨天回去指不定是又和秦妍月说了些什么了,才会惹得秦妍月今天就这么主动上了山来骂她! 那个该死的莫风华,他休想再要她给他半点的好脸色看了! “好你个狐狸精,gou引人还不算,还敢在这里趾高气昂地叫嚣,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罢,秦妍月张牙舞爪地上前就要去和秦晗月扭打。 小春见秦妍月要打自家小姐,自然是护在了秦晗月的身前。 “你给我让开!” 大夫人也是极想修理秦晗月一顿,拽了小春让开。 秦妍月便是上前和秦晗月掐了起来。 秦晗月哪里是那种能让人欺负了的性子? 秦妍月掐上了她的脖子,她也是极其的不客气,秦妍月一掐上来,还没发力,她就先打了秦妍月一个重重的耳光子! “你敢打我?!” 秦妍月被秦晗月这么一打,直接傻愣住了。 这还是秦晗月第一次这么嚣张,一直都是她欺负秦晗月的份,哪里容得到秦晗月打她的份儿啊?! “娘,你看她?!” 秦妍月气得都快哭出来了。 “反了反了! 今日不好好修理你一顿,指不定阴日连我都敢打了!” 说罢,大夫人也一起上手去拧打秦晗月来了。 “大夫人,二小姐,别打了,别打了……” 小春一直拦着,可是一个小丫头的力气,哪里有大夫人大? 小春愣是拦不下大夫人和秦妍月,两个撒泼的女人和秦晗月纠缠在一起,三个人打得凌凌乱乱的! “这是怎么回事?!” 院门处,突然扬起了一个微怒的男音。 三人闻言,这才都停了手,往那儿一看,原来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 “原来是二世子啊。” 大夫人见来人是逍遥王的二世子——萧凛然,便是整了整衣冠,和气起来。 “哼!” 秦妍月见外人来了,便是收回了攀在秦晗月衣服上的手,冷哼了一声。 “今日我来上香,老远处就听见佛门清净之地竟有些谩骂的女人之声,心下正奇怪是什么人敢在这里作祟。 原来,是秦夫人和秦二小姐在此啊,那就不奇怪了!” 萧凛然倒是一点都不给她们两个面子,一开口就是冷嘲热讽着。 大夫人听了脸色自然是不好的。 “世子有所不知,这个贱人在寺庙里居然敢gou引我……” 秦妍月正要辩解,却是被大夫人抓住了手臂,示意她不可宣扬。 “嗯?gou引什么?” 萧凛然正听着呢,怎么就不说了? “今日让世子见笑了,民妇和小女就不在这儿打扰世子的清幽了。 妍月,我们回府!” 说罢,大夫人瞪了秦晗月一眼,便是扭头就走了。 “哼!狐狸精!” 秦妍月也是知道大夫人的意思,便是轻声骂了一句,也跟着去了。 离秦晗月住的院子远了,秦妍月才愤愤地说道: “这个贱人,gou引了风华不算,居然还gou搭上了萧凛然。” “哼~既然她喜欢做偷腥的猫,我们就让她尝尝偷腥的后果!” 大夫人目露奸诈,嘴角邪恶地上扬。 “娘,你有办法冶她了?” 秦妍月一看大夫人这得意洋洋的表情,便是跟着兴奋起来。 “要冶这么一个小丫头,为娘的,还能没点手段? 哼,秦晗月,这次一定要你身败名裂!” 大夫人又冷眼瞟了一眼秦晗月住的院子,便是挥袖而去了…… 第30章 名声大噪10 “小姐,你没事吧?” 见大夫人和秦妍月走了,小春这才放心下来,赶忙上前扶着秦晗月。 “没事!” 秦晗月摇了摇头,又斜睨了萧凛然一眼: “躲在暗处看了很久了?” 萧凛然倒是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刚才的戏可真是好看,我真想再看下去。” 萧凛然真是对这女人越来越喜欢了,这样的女人才适合他的性格,直率、洒脱、不畏强权。 “切~!” 秦晗月倒是觉得生气,转身就进屋里去了。 “亏我把你当成朋友,居然看我被欺负,也不早些出来。” “我就是不忍心看你被欺负才出来的,怎的,可是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说着,萧凛然就快步跟进了屋,抓起秦晗月的胳膊就推了衣袖要看。 “世子,你太无礼了!” 小春一看,她可是着急了,这女人家的身子岂是能让男人乱碰乱看的?! 虽然很感激这世子刚才救了她家小姐,但是现在这也未免太逾越礼数了吧。 顿时,小春就给了萧凛然一个“轻浮”的帽子。 秦晗月是一个现代人,虽说是一个经常穿正装的律师,但是私底下还是经常背心、超短裙的,露胳膊、露大腿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哪里会对这点小事挂心。 不过,她见小春这么为她着急,她也就把手收回来了。 “没事,就是被大夫人拧了几下,也不是很疼,过几天就好了。” “那两个女人,真当是她们想怎么欺负人就可以怎么欺负人了? 要不要我帮你去教训她们一顿?” 萧凛然愤慨地说道。 “秦府的事情你就别插手了。 对了,你是修道的吧,怎么也会来上香?” 这个萧凛然,不是说一直在外面修仙修道的吗,怎么会来寺庙?!太假了吧! “我一个修道之人,怎么可能真来上香? 要不是因为你在这儿,我这辈子是没想过会进来寺庙的。” 萧凛然笑道。 “在寺庙待的可好?可有想着我?” 萧凛然就是这样,一点都不害臊,有什么就直说什么。 这点直爽的劲儿虽说很让秦晗月喜欢,但是这边上还有下人杵着,他非要这样不顾场合吗?! 秦晗月又是一阵头疼。 “萧凛然,你能不能找点正经的事情做做啊?别总在我这里想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做!” 秦晗月瞟了萧凛然一眼。 “好了好了,人,你看也看到了,赶紧回去吧,我还要睡一个回笼觉!” “还睡?! 我可是在外边等了你好久了,知道你不喜欢我随便进屋,才一直忍着不进来打扰你,都这会子了,你还要睡?!” 这也怪不得萧凛然抱怨,可不嘛,这会子都快到午时了啊,这种睡法,真心是打算变成猪了不成?! “如今我是大不同了,在秦府里,每日要早起去问安,还不如毁了容,没人管的逍遥自在~ 这几日好不容易才能待在这里躲个清闲,当然要好好珍惜着机会才行。 今日都十二了,后日我就该回去了,就这么两天的大好时光了,可是不能给我浪费了。 我要好好懒着,谁也别来打扰我! 你快回去快回去!” 秦晗月直接动手推着萧凛然往屋外去。 萧凛然无奈,只是宠溺地笑了笑。 “回到秦府确实也有你累的,你若是早些答应了嫁给我,也不至于现在赶着偷这点子闲了。” “我不是都和你说清楚了嘛!” 秦晗月不高兴了,昨天才被莫风华烦得要死,今天又因为这些感情破事招来了一个打扰她悠闲的,可不就拉下脸来了? 萧凛然见她生气了,便道: “好了,你也别生气了,我走还不行嘛! 那你这两日就好好休息着吧,得空了我再去秦府看你。” “嗯,知道了,快走吧!” 秦晗月一而再,再而三地下逐客令。 “嗯,我走了!” 说罢,萧凛然便是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出了院子了! 小春探了探身子,看那个萧凛然走了,这才抱怨起来: “小姐,这个世子言谈举止未免也太轻浮了,要不是他几乎都不在京都里,不然,三皇子的京都第一风流公子的名号,定是要和他有一争了!” “京都第一风流公子?!” 秦晗月一脸的黑线,难怪那个华王那么自来熟,原来真是一个风流王爷啊,怪不得逸王会让她自己离华王远一点呢。 秦晗月如今可是京都第一美人,华王自然会对她有所念头了。 “是啊,小姐难道都不知道吗? 三皇子华王是京都第一风流公子。 四皇子逸王是京都第一美男子。 六皇子谨王是京都第一的拼命王爷。 莫公子是京都第一才子。 原本二小姐是京都第一美人,不过如今,小姐才是京都第一美人了!” 说到这个,小春就跟自己是京都第一美人一样,笑得合不拢嘴,得意洋洋的。 不过,秦晗月也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主子脸上有光,奴婢的待遇自然也会好的,主子越有地位,奴婢的身份也就不一样了! “说起来,太子是大皇子,三皇子是华王,四皇子是逸王,其他的,我似乎都没听闻过。” 秦晗月至今也就见到了这么三个皇子。 “二皇子清王,虽说没有逸王那样身怀残疾,但也是个赋闲王爷,只是帮着翰林院整理整理典籍、传记什么的,几乎也是不出王府的,只陪着王妃在府中。 听清王府的下人说,清王倒是一个温和的王爷,为人挺亲和的,待下人也好,和王妃总是相敬如宾的,府里上下都很和睦。” “没有残疾的王爷,居然也能做到这么清闲?!” 她一个秦府的小姐,不想争什么,都被人欺负得死去活来的,他一个皇子,居然能被人放过? 秦晗月可是不敢小看他! “这是众人有目共睹的。 五皇子乐王,为人很是简单,个性也是下人们最喜欢的,常是没有尊卑的隔阂,谁都能和他玩的,只是前几个月和六皇子谨王一起去前线打仗去了。” “哦?!这乐王个性简单,那怎么他不是京都第一的拼命王爷?!” 像那种人,一定也是头脑简单的人物才对吧? “乐王虽说个性简单,但是总是和逸王在一起,被逸王管着,最多也就是在自己府里或是在外头闹一闹。 可是这谨王却是不同的,他为人刚正不阿、耿直非常,在朝堂上也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经常得罪大小官员,就连皇上都敢冲撞。 所以,前线一有战事,皇上就都是让他去的,估计也是头疼他这般不要命的直率劲儿吧。” “原来是这样……” 秦晗月若有所思起来,虽然心里是挺佩服这个谨王的,性格作风简直和她是志同道合啊,但是和他扯上了关系,指不定会被连累倒霉的。 人家毕竟是皇上亲生的儿子,再不要命,也没人敢要了他的命,她的小命,保护不佳,可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拿了去的! 毕竟命不同,真是不能比啊! 第31章 名声大噪11 又在荆云寺待了一天,八月十三,秦晗月真心是舍不得离开这里,便是硬拖着,死赖着,一直到了傍晚,实在没办法了,才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呦,晗月姑娘居然还在寺里呢,没想到你我这般有缘,又是在这里见到了!” 秦晗月正和小春辗转出了小院,就看见华王和太子又来荆云寺了,秦晗月心里估计着,他们还是为了阴日中秋宫宴的事情来的。 “小女子给太子、华王请安。” 秦晗月乖乖巧巧地行礼道: “小女子现在便是要回秦府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 这几日,在寺里住的如何?” 华王殷勤切切地问道。 “托太子和王爷的福,小女子在寺里住的甚好,都有些不舍得回去了。” 秦晗月含笑道。 那笑容,简直就像是春天里含苞微微绽放的桃花一般,很是清新,很是雅致。 “住得好那自然是好,只是晗月姑娘若是一直住在这寺里,本王可就要难过了。” 华王有意无意地调笑着秦晗月。 “呵呵,王爷别打趣小女子了。” 秦晗月脸上依旧笑如春风,但是心底里早就厌恶死这华王的轻浮了。 “皇兄!” 远远地,逸王坐在轮椅上,含笑而来。 “哦,这不是四弟嘛! 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四弟近来过得可好,身体可是好一些了?” 华王看着倒是和逸王也很亲近,说话一点都没有生疏的感觉。 “这身子也就只能是这样了,御医都束手无策,纵使四弟我日日烧香拜佛,也怕是好不起来了。” 说着,逸王眼底里就满是哀伤。 “四弟莫要放弃了希望才好,你若是都放弃了,谁还能帮得了你呢?” 华王脸上那劝慰的神情,秦晗月看得真真切切,倒不像是假的,一时间,秦晗月也对这个华王蒙头蒙脑了。 “多谢三哥劝慰,听了三哥这一席话,四弟就舒心多了。” 逸王也是装的很像,倒像是真的释怀多了一样。 “四弟,你且多多在府里歇着吧,我与三弟还有正事要办,一会儿还要赶着回宫见父皇,就不陪你多聊了。 三弟,我们走吧。” 太子只是淡淡地关心了逸王一句,便是催促道。 “嗯,那四弟你多多歇着。 晗月姑娘,本王先去了。” 华王还不忘美人在旁呢。 “恭送太子、华王。” 秦晗月又是乖乖巧巧地行礼了。 太子和华王走了,逸王这才沉下脸来: “不是让你离三皇兄远一点的吗?” “额……” 这家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兄弟情深的样子,人家才一走,他就开始揭人家的短了! 秦晗月那个满脸的黑线啊! “三皇兄什么都好,就是为人风流多情了一些,虽说与大皇兄总走一处,但是对其他兄弟也是甚好。” 见秦晗月满脸写着“疑惑”,逸王便是解释起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那个华王也是一个呆头王爷啊~ “嗯。还不回去吗?” 逸王挑眉问道。 “现在,马上,立刻就走! 那么,王爷,保重身体哈,千万不要丧失了康复的希望哦~ 我走啦!” 秦晗月调皮了两句,便是没大没小地拍了拍逸王的肩头,就带着小春走了。 “王爷,她真是越来越没礼数了!” 魑愤愤不平地说道。 逸王却是淡淡地笑着: “本王就喜欢她对本王这样!她也只能对本王这样!” “诶?!” 他没听错吧? 他家王爷说喜欢?!!! 魑立刻石化了起来~~~ “王爷!” 就在魑石化的时候,三个黑衣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了逸王的面前。 “魅!魍!魉!出什么事了?” 平日里,若是没有逸王的吩咐,这三个暗卫都是不会自己现身人前的,所以他们一出现,逸王便是皱起了眉头来。 一定有大事发生了! “王爷,山下的路已经被一帮匪徒封锁了,这个寺庙不久就要被人包围了,他们的目标是王爷,我们必须快些离开这儿!” 魅回复道。 “什么?!是北寒国的人?” 前几日,魅就已经探到消息说,北寒国的人偷偷潜入了京都。 逸王正奇怪前线正在打仗,北寒国的人怎么还会潜入京都,没想到他们居然是打算派人来对皇子下手。 “是的。” 魅回答道。 北寒国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战事就要输了,所以他们才用了这么卑鄙的手段,若是红南国的京都里有皇子被人暗杀了,只怕皇上就会分心了。 他们以为逸王是一个残疾王爷,最好下手,这几日也早就探清了逸王每月逢三的时候会来荆云寺祈福,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王爷,我们快走吧!” 魑也急了起来,北寒国的人个个都是彪形大汉,冷血残暴,此番前来,定是不好对付,他们只有四个人,只能先护着王爷离开此处,回到王府,也就不怕什么了。 “不行!先找到晗月,带她一起走!” 逸王却是如此说道。 “王爷,他们的目标是王爷,不会对秦小姐如何的。” 魑着急道。 “他们都把山路封锁了,只怕会把整个山都封锁起来,本王不能让她一个女子受了本王的牵连,身陷险境! 那些北寒人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你们又岂会不知? 晗月若是被他们抓了……” 逸王想都不敢往下再想了。 “好!魑,魍,魉,你们先护送王爷逃出去,我去找秦小姐!” 魅说道。 “嗯,你去吧!王爷就交给我们了。” 魍,魉说道。 说罢,魅就飞身而去了。 “王爷,我们快走吧!” “嗯!” 说罢,魑背起了逸王,魍拿着轮椅,魉护在逸王身后,三人便是快速从寺庙撤离了。 —————————————————————————————— “大哥,我们不是要去看看那些武僧准备得如何了吗?” 华王正奇怪着,太子为什么带他从一个密道出了荆云寺这座山。 “方才本宫接到密报,说一伙贼人正要包围荆云寺,我们必须赶快回城。” 太子刚才也正想去看看表演准备如何的,只是突然接到了密报,便是直接带着华王先逃了再说。 他也知道,这群人是谁,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但是,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除掉逸王的好机会! 他自然不会插手帮助逸王的!只自己和华王从这条他早些年就布好的密道逃了出来。 “什么?!那晗月姑娘?!” 华王闻言,便是一惊。 “眼下,也顾不得她了,只希望她能自求多福了! 三弟,快走吧!” 太子也很是担心秦晗月,但是在大事面前,这些儿女情长在他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女人,以后要多少有多少,爱情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调剂调剂生活的佐料罢了! “唉~!希望她能平安无事吧!” 华王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是心里默默地为她祈祷了。 第32章 名声大噪12 “小姐,你怎么敢对逸王…… 那样啊……” 小春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才秦晗月对逸王的态度了。 “我怎么了吗?” 秦晗月自打和逸王见了第一面起,就一直都是这副德性吧,所以她自己并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逸王毕竟是一个王爷,而且性子还……小姐这么对他,只怕他会报复小姐的!” 小春很是为她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姐担忧啊。 “小春,你不觉得很不对劲吗?” 秦晗月走在这寺庙里,越走越觉得奇怪。 “小姐说什么不对劲?!” 小春却是被突然停下来的秦晗月搞得一头雾水。 “额~可能是我多虑了吧~ 就是觉得,昨日香客还来来往往的,今日怎么这么少了。” 秦晗月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是女人的直觉啊! “兴许是要过节了,都在家里忙活着吧。” 小春倒是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是吗~” 秦晗月还是觉得奇怪,毕竟这种时代的人,应该越是到了节日什么的,就越多人去上香祈福才对吧? “冒昧地问女施主一句,女施主可是秦府的三小姐?” 这时,突然一个小沙弥向她们走来。 “是的,我家小姐正是秦府三小姐,不知小师傅有何事?” 小春上前回答道。 “小僧是奉住持之命,请三小姐到偏殿一叙。 听闻三小姐与观音大士颇为有缘,便是想要赠与三小姐一样佛器。” 那小沙弥毕恭毕敬地说道。 “哦?本小姐在贵寺住了这么久,为何偏偏今日才要相赠?” 秦晗月只觉得奇怪,自己因为梦见观音大士而祛除了红斑的事情,早就传的人尽皆知,当初也早就来过荆云寺还愿了,那时候主持怎么没送东西,自己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天也没送东西,偏就她要走了,才送东西? “这件法器是住持昨夜方得的,施主也知道,女施主住的地方,我们出家人是不可乱进的,就没送去。 本以为三小姐辞行前会去见住持一面,没想到三小姐如此匆匆,住持便是让小僧前来寻三小姐。” 那小僧说的也算合情合理。 秦晗月点了点头: “那就请小师傅前边带路吧。” “这位女施主就在此等候吧,法器乃至圣之物,除了与佛有缘之人,其他人是不可随便见的。” 小沙弥见小春跟了两步,便是又回身说道。 “小春,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是!” 说罢,那小沙弥就领着秦晗月去了。 辗转了好几个大殿、小殿的,小沙弥才把秦晗月领到了一处小屋。 “住持在里面?” 看着这简陋的小门面,不像是什么偏殿吧? 秦晗月虽然是路痴,但还不至于傻到分不清“偏殿”和“陋室”啊! “是的,女施主请进吧!” 小沙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晗月伸出手去,正要推门,却是停住了: “敢问小师傅的法号是?” 小沙弥一听秦晗月有所警觉,便是有些慌张起来: “小僧平庸,女施主无需知道,快些进去见住持吧。” 小沙弥越是着急,秦晗月就越是不急: “光亮大师教化有方,教出的弟子个个出色,小师傅又何必自谦呢?” “住持确实教化有方,但小僧遁入空门,已看破了尘世许多,俗名、法号,都不过一个代号,无需让施主挂心的。 施主还是快快进去吧,让住持等久了,只怕是不好的。” 小僧又催促起来。 “哦,我突然想去方便一下,我一会儿再自己来拿吧。” 说罢,秦晗月便是想走。 这小沙弥绝对是个冒牌货,这荆云寺的大师很多,但是住持只有一个,根本就不是什么光亮大师。 她虽然想知道他为何要冒充小和尚骗她到这里,但是眼下,保命要紧! “想走?!没门! 你们快出来抓住她!” 没想到,秦晗月才刚走了两步,小沙弥就变了个人似的,一下子面相就狰狞了起来,一把手就抓住了秦晗月的手臂。 “你们要干什么?!” 见屋子里突然冲出来了两个大汉,秦晗月便是一惊。 “哼~这秦府三小姐还真是如传闻一样,是个大美人呢! 啧,啧,啧,今日我们三人可是有福了~!” 两个男人冲了出来便是扣押住了秦晗月。 “小美人,怪只怪你的命不好吧!” “你们最好放了我! 你们要是敢动我,秦府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秦晗月一边怒吼道,一边奋力挣扎着,可是,她的力气怎么可能抵得过两个彪形大汉呢? “哈哈哈哈哈…… 就是秦府的人要我们来的,给了我们大把银子,还送我们一个美人玩玩~ 啧,啧,啧,千金大小姐这还是第一次玩呢,味道肯定要比那些花街柳巷里的姑娘好的多,光看这脸蛋我就已经……” 一个彪形大汉调、戏地捏起了秦晗月的下巴。 “我呸!” 秦晗月啐了一口唾沫在那彪形大汉的脸上。 “贱货! 死到临头了还敢嚣张!” 那彪形大汉一巴掌打在秦晗月的脸上,秦晗月的嘴角便是渗出了血来。 “跟她多说什么?” 那小沙弥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白布,上前捂住了秦晗月的口鼻。 秦晗月挣扎了一会儿,便是觉得意识模糊起来,昏迷了过去。 小沙弥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给秦晗月灌下,然后奸笑起来。 “先把她丢到床上去,等一会儿药效起了,再让她好好伺候着! 反正时间多得很!” “也是!” 两个彪形大汉也奸笑起来,把秦晗月拖进了屋去,丢在了床上。 “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打发了那个小侍女。 我没回来,你们可别动她,我可要打头阵!” 小沙弥猥琐地笑道。 “放心吧,大哥,跟着你,有肉吃,我们肯定都听你的!” 两个彪形大汉说道。 “嗯,好好守着!” 说罢,那小沙弥便是又恢复了出家人的镇定之色,往外边去了。 小春正等得着急呢,因为方才有一个人跑上来说山路被一群贼人封锁了,那伙贼人说是老少妇女可走,年轻男子必须留下,想活得就赶紧在一炷香时间内统统滚出寺庙去。 眼瞅着这一炷香已经烧了一半了,可是她家小姐还没出来,这可如何是好呢? “小师傅,我家小姐呢?” 小春见小沙弥回来了,却不见秦晗月,便是追问道。 “秦小姐已经下山去了,她让我来通知你一声,你自己快回府去吧。” 小沙弥在过来的路上已经听到那些走不了的人的惶恐之声了,这会儿便是借着这个理由打发了小春。 “小姐自己走了?! 那好,多谢小师傅了,我也要快些离开这里才好!” 小春虽然奇怪秦晗月是从哪里走的,但是眼下情况这么紧急,她就是想也想不出什么可疑之处,便是谢过了小沙弥,就拿着行礼匆匆出了寺庙了。 小沙弥打发了小春之后,便是慌慌张张地回到了那处偏僻的旧院子。 “我们快离开这里!” “怎么了?” 两个彪形大汉见小沙弥行色匆匆,便是问道。 “再不走怕是一会儿就没命了。 一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贼匪,包围了寺庙了,我们快翻了院墙偷偷溜下山去!” 说着,小沙弥就跑到墙根边上,作势要翻墙。 “那,那个美人呢?” 其中一个彪形大汉问道。 “命重要还是美色重要? 反正我们药也下了,那群贼人一会儿来了,她也一样是死定了。 我们还是赶紧逃了出去,领了剩下的一半银子。 五百两银子,到醉仙楼,要什么样的女人还怕叫不到? 伺候得肯定比她好!” 小沙弥说道。 “也是,还是听大哥,赶紧走吧,带着她,我们也不好走!” 他们只是身形魁梧、力气比常人大罢了,其他也没什么,真是带了她,遇上了贼人,怕是就溜不走了。 “嗯,那我们快走吧!” 说罢,三人便是相互帮助着翻出了院墙,逃了出去。 ——————————————— 山下,逸王和魑、魍、魉还在等着魅带回秦晗月。 “王爷,秦小姐并不在寺中,一路上,属下也未见到秦小姐!” 魅回报道。 “什么?!” 逸王不禁更加担心起来。 “王爷,或许她已经回府去了。” 魑说道。 “方才属下探听到,北寒人把妇女和老少都放了,秦小姐应该平安无事。 只是……” 魅又拧眉起来。 “只是什么?” 逸王追问道。 “属下方才下山的时候,见到了秦小姐身边的侍女,只是她是一人独行的,秦小姐并未与她同行!” 魅暗中监视了秦晗月这么久,按着他对秦晗月的了解,秦晗月并不是那种会抛下奴婢先走的人。 “她一定是出事了! 不行,本王要亲自去找她!” “可是,王爷,他们很快就会发现王爷不在寺庙中了,到时一定会全山搜查的,你不能去……” 魑不能让他的主子去冒险。 “不要说了!本王意已决! 魑,你拿着本王的玉回去找卓将军,估计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让他带兵前来围剿山贼!” 说着,逸王便是拿出了自己的玉佩交给了魑。 “王爷!” 魑接过了玉佩,但是还是不想王爷去冒险。 “魅,面具!” “是!” 魅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鬼面具,交给了逸王。 逸王戴上了面具之后,脱下了外罩的华服,那华服会让他暴露了身份,便是只穿着里边的黑色长衫,从头黑到脚,夜幕降临,这一身便成了他的保护色了。 “魅,魍,你们随我去,魑去搬救兵,魉你就在此等候,看好轮椅!” 说罢,逸王便是站了起来,带着魅和魍便是飞身进了山林! “秦晗月,你不能有事,等着本王!” 一抹黑色的魅影不断地闪现在树林之中,行色匆匆,着急之色尽显其中! 第33章 名声大噪13 “嗯~” 秦晗月被一阵燥热弄醒了。 她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睛,看见自己躺在一个脏乱的房间里,想起昏倒之前发生的事情,便是赶忙往身上看去。 还好,衣服都整整齐齐的,还没有被碰过的迹象。 可是,那伙人不是要来陷害她的吗,为什么就把她丢在这里不见人影了?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她至少是逃过了一劫。 “可恶!” 秦晗月越发觉得身体燥热难受,越发抵抗不住这药效了,身子软弱无力,歪歪倒倒地摸索下了床,打开了房门出去。 “秦妍月,等我回去,一定要狠狠地报复你!” 秦晗月又是一阵急促地喘气,身体里的力气又被抽去了一些,瘫软地坐在地上。 她现在很想要一个男人,可是她不能在这寺庙里做些出格的事情,否则好不容易逃出了一劫,又要再让大夫人和秦妍月的奸计得逞了! 她必须要忍! 至少,要找男人,也不能在这寺庙! 秦晗月都不知道自己一路是怎么走出来的,只是乱走了一通。 她发现有一些蒙面带刀的大汉在寺庙里走来走去的,好像是在找着什么似的,心下一惊,便是又扭头往回走了。 “老大,这里有个女人!” 正好有一个搜寻的匪人瞥见了秦晗月摇摇摆摆的裙边,便是跟过来看看。 这一看,便是发现了正落荒而逃的秦晗月。 “女人?!把她绑到大殿去。” 那说话的男子并没露脸,他并不需要找什么女人。 “你一个人就够了,其他人跟我继续搜!” 秦晗月喘着气,满面的红潮,手捂在胸前,双目含情,楚楚动人。 发现她的男子抓住了她的手腕一看,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么美的美人,便是惊住了。 他又见她面色不对,想了想便是知道秦晗月是怎么一回事了。 “遇到我也算是你的福气,虽然不知道你被什么人所害的,不过既然你中了毒,你又生得这么美,我定是会好好帮你解毒一番。” 说着,那个匪人就把刀丢在了一边,打横地抱起了秦晗月,四周张望了一下,奸笑着往无人的地方而去,边走嘴里还一边碎碎念地抱怨着: “老大也真是的,干嘛要放了那些女人,反正是红南国的女人,不玩白不玩!” 秦晗月只顾着隐忍,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心想着,这群匪人,莫非不是红南国人,这下可是卷进大事里去了! “嘿嘿嘿嘿,没想到这红南国的女人居然生的这么美。” 匪人把秦晗月放下了,猥琐地欣赏起秦晗月来。 “美人,来吧,我会让你好好发泄发泄的!” 说罢,那匪人便是扯下了面巾,抱着秦晗月的身子就强吻起来。 秦晗月只能是死死地皱着眉头。 挣扎,根本没那个力气,叫救命,谁又能来救她? “嘶~” 那匪人吻过了秦晗月雪白的脖颈,便是开始胡乱地撕扯起秦晗月的衣服。 “贱人!” 突然,那匪人痛叫了一番,秦晗月又被摔了一个耳光子。 原来,秦晗月使出最后吃奶的劲儿,往他的小腹处踢了一脚。 是的,还不到她认命的时候,只要是她不愿意,就算是死,也没人能强迫她。 “你还是一刀杀了我吧!” 秦晗月嘴角含血地说道。 “哼,都说红南国的女子柔弱,没想到你还挺硬的! 不过,我喜欢!” 匪人笑得更猥琐了。 “你去死吧!” 秦晗月摸下了自己的发簪,往那匪人的脖子刺去。 可是她手腕却是紧紧被扣住了! “就你这样还想杀了我? 女人,既然无法反抗,还不如乖乖享受吧!” 说罢,那匪人甩开了秦晗月的手,秦晗月的手重重地撞在了一边的阶梯角上,擦破了皮。 “杀不了你,也不会受你的侮辱!” 说罢,秦晗月抬起了头,便是猛地向那阶梯角撞去。 “想死,没门!” 那匪人拽住了秦晗月的长发,一甩,又是将她丢在了角落。 秦晗月,后脑猛地一撞上墙,又是晕厥了过去! “哼,晕了也好,免得我费力气!” 那匪人说罢便是伸手又要去解秦晗月的衣物。 “呃!” 突然,那双刚伸出去,才碰到秦晗月腰带的手,停滞住了,瞳孔放大,愣愣地转过身去。 “找死!” 声落,又是一剑。 刚才只是一剑划破了那匪人的背,现在则是封了他的喉! “……” 那匪人喉咙眼上下一动,一个字都来不及说,便是倒在了地上,死了! “晗月!晗月!” 带着黑色鬼面具的男子将剑丢在了一边,上前搂住了秦晗月,不停地唤着秦晗月的名字。 “主子,我们还是先带秦小姐离开这里吧!” 魅说道。 “嗯。” 说罢,逸王拢了拢秦晗月的衣襟,抱起了秦晗月,便是带着魅和魍飞身出了这个院落。 三个男人,护着一个女人在山林间飞走。 山上的火光越来越多了,那是北寒人在搜寻他们! “在那里!” 终于,秦晗月的白衣还是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刹那间,许多火光都向他们这边聚来。 “主子,你先带着秦小姐走,这里有我们顶着!” 敌方的人数实在太多了,若是都逗留于此,一边保护秦晗月,一边杀敌,实在是分身乏术。 “好!” 说罢,逸王便是抱着秦晗月又继续向山下跑去。 “热~” 秦晗月这时候渐渐苏醒了过来,在逸王怀里的颠簸,让她更加觉得难受。 “晗月!” 抱着她的人亲昵地唤了她一声。 秦晗月听见这有些耳熟的声音,抬眸看着抱着她的面具人,她的意识越来越越薄弱了,她现在只想…… “晗月!!!” 突然感觉到有一只小手探进了自己的衣襟里,刺激着他,逸王便是低吼了她一声。 “我要你!” 秦晗月抬起杏眼,满目春情,看得逸王愣傻了地停下了脚步。 “都守好了,不能放过一只苍蝇!” 他们已经接近山脚了,可是敌人的封锁线更加严密了。 逸王皱眉起来: “眼下,卓将军来之前怕是出不去了!” 前面有敌人死守,后边又满是追兵,怀里的秦晗月又很古怪,逸王便是抱起了秦晗月又从另一个方向上山去了。 “晗月,你再坚持一会儿!” “嗯。” 秦晗月听罢,便是出奇地乖巧起来,不再挑拨逸王了。 —————————————————————————————— “小春,你回来了,晗月呢?” 秦熠在露兰苑里等了好久了,他在街上听到从荆云寺回来的人说的话,便是一直很担心。 可是听说那群匪人放了女人,他便是忐忑地在露兰苑死等着秦晗月平安无事地回来。 可是,怎么只有小春一个人回来了?! “小姐不是自己先回来了吗?” 小春刚回来就见秦熠这么问,心里便是一惊: “难道小姐还在山上?!” “什么?!” 秦熠大惊失色,提了衣摆,便是匆匆而去了! “小姐!” 小春也很是担心起来,瘫坐在地上,眼泪都急了出来。 若是她的小姐出了什么事,她怕是也活不成了! 第34章 名声大噪14 逸王带着秦晗月处处躲着追兵,终于躲进了一处山洞去。 “晗月,你在这里等着。” 逸王放下了秦晗月便是转身要走。 “别走!” 秦晗月拉住了逸王的衣袖。 “本……我一会儿就回来,我只是去折一些树枝给洞口挡上。 在安全下山之前,我都不会离开你!” 逸王回过身来,安抚地拍了拍秦晗月的手背。 “嗯。” 秦晗月应罢,才肯松开了手。 逸王去折了些树枝回来,在洞口处又刻了一个鬼图腾,这才布置好了树枝,回到了秦晗月的身边。 “晗月,晗月!” 见晗月又似乎昏迷了过去,逸王便是蹲在她的身边,摇了摇她的肩膀。 “好热!” 秦晗月又张开了美眸,动情地看向了戴着面具的男人。 逸王一直听她说热,因为是晚上,所以他一直没看到秦晗月的脸色怪异,如今这洞里更黑,只能辨清人,更是看不清脸色如何。 他只是伸手摸向了她的额头: “你病了吗? 怎么会这么烫?!” “陪我!” 秦晗月突然伸出双手,抱住逸王的脖颈,将他拉了下来。 可是他戴着面具,她没办法吻他! “晗月~” 逸王咽了咽口水。 这个女人,从刚才开始就在不停地挑战着他的理智和控制力。 刚才情急,他才都强忍下了,可是现在安全了,加之他对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没抵抗力了,故只不过是这样被她看着,他就觉受不了了。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无用了! 这个女人,注定是他的软肋! “我要你!” 突然,秦晗月翻身而起。 “晗月! 你,是不是中了媚药?!” 逸王心跳加快起来,但是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秦晗月一定是被人下药了。 如此想来,他什么想法都没了,只烧起了怒火。 他不敢想象,若不是他救了她,若不是他在她的身边,那么此刻,她会变得怎么样? “不要说这些,我忍不住了,我要!” “晗月,不要!嘶~” 逸王刚伸手一动,才觉得手臂传来一阵痛感。 方才带着秦晗月来这里的路上,已经和一拨人正面动过手了,他的武功再高,抱着秦晗月同时对付二十个北寒人,也难免要挂彩的。 只是他一直没去理会左臂上的刀伤,这会子放松下来,就痛了起来了。 “不要动!” 秦晗月俯身说罢,便是索吻起了逸王。 “晗月,你~” 逸王扬眉,却是一惊。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一个未出嫁的女子,怎么会知道该怎么行事? 难道她已经…… 逸王越想越是有些愤怒起来。 这个女人已经属于别人的了吗? 他心里有一些失落,又有一些心疼…… “陌白……” 突然,听到秦晗月嘴里传来了这么一声,逸王的心跳更快了。 秦晗月叫的人,正是他! “陌白,呵呵…… 我居然也把他当成了梦中情郎…… 也罢,就把你当成他吧……” “晗月,够了!” 逸王抓住了秦晗月的手,制止了秦晗月的动作。 “陌白,还没好呢!” 秦晗月满脸的绯红,她现在只想要任性一番,不顾任何后果! 秦晗月趁着逸王愣住的片刻,她知道她还没让这个男人的理智崩溃,便是使劲了浑身解数,按着她在现代世界的经验,不急不缓地对其进攻,一点点地瓦解逸王的理智,一点点地击溃逸王的防线! 逸王的抵抗力,也确实是被秦晗月一点点地侵蚀干净了。 他不阴白,为什么秦晗月能够懂得这么多。 他不阴白,为什么她对付地这么轻车熟路,就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一般,让他有一些心疼起来。 但是,无论她秦晗月的过去是如何的,他都不介意。 他爱的不是秦晗月这副躯壳,不是她的美貌,不是她令人羡慕的外在。 他爱的,只是她这个简简单单的人,这个躯壳里藏着的灵魂,令他爱的朝思暮想的灵魂! “你这个小妖精!” 逸王拧眉宠溺地骂了一句,翻身。 “要来,也该是我来要了你! 岂有被你要了的道理!” 逸王的理智彻底被她打败了,说罢,洞内便是掀起了一片旖旎…… 第35章 名声大噪15 翌日清晨,秦晗月身上的药效尽去,只是被那浑身的痛感惊醒。 她支起身子看了看身边的人,便是皱眉起来。 “这人是……” 她伸手想去揭开那副面具,可是还没碰到面具便是收回了手。 “算了吧,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还没有想要嫁人的念头,况且,这人昨日几乎都戴着面具,想来就是不想要她知道他的身份。 既然他连身份都不愿意相告,自然也没想过对她负责吧。 而且,她也不需要他对她负责。 既然如此,就当成是一场雨露情缘罢了,谁都不知道彼此是谁的好。 “可是他…… 好像认得我?” 秦晗月又想起昨夜这人叫了自己的名字。 那么他到底是谁呢? 秦晗月又看了看那人的身型,越看越觉得像…… “在这里!” 外边传来了一个男音。 秦晗月一惊,赶忙抱起了自己的衣物。 可是一想万一来人是坏人,那地上的人怎么办? 他好歹也救过她啊! “主子!主子!” 见外边的人这样喊着,秦晗月便是放心了,抱起了衣服就往洞的更深处去了一些,躲在了一块大岩石后边。 外边的人把用来遮洞口的树枝去了,外边的光照了进来,整个洞都亮了起来。 “魍,快把衣服给主子穿好!” 魅说罢,便是也蹲下,撕下了衣服上的一块布条,给逸王左臂的刀伤包扎起来。 “这两个人,好像没见过。” 秦晗月趴在岩石后面看着,她并没有见过魍和魅。 “嘶~” 在两个大男人粗鲁的举止下,逸王醒了过来。 “晗月!” 逸王见身边没人,便是一惊。 “主子!” 魅和魍唤了一声。 “晗月呢?” 逸王问道。 “主子,我们找到主子的时候,只见到主子一人。” 魅回答道,原来,主子会衣不蔽体是因为…… “难不成她自己先走了?! 魅,北寒人如何了?” 逸王自己起身穿起了衣服来。 “主子,卓将军昨夜已经带兵围剿了北寒人。 为首的跑了,其余的,不是阵亡,就是被俘虏之后自杀了。 没有留下一丝北寒人的证据!” 魅回禀道。 “哼!北寒人真是阴险,既然敢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还想要留求和的退路!” 之所以不留下北寒人的证据,想必就是为了今后战败了还能谈和。 “主子,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魅又汇报道。 “什么事情?” “昨夜和主子、秦小姐分开之后,有一队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北寒的人…… 但是,他们好像是在对付北寒的人。 而且,其中带头的是一个女人,她还帮了我们,还叫我们去保护好秦小姐。” 魅如是说道。 逸王听着,若有所思,良久才又说道: “关于晗月,可还有什么新的情报?” 这个女人,越来越神秘了。 “这些天,她身边的奶娘不见了。其它,并无新的情报。” “嗯,从现在起,不单是她,她身边的人,全部查清!” “是!” 魅应了一声。 逸王接着又开始穿起衣服了。 “主子,这衣服还是不要穿了吧!” 魍见逸王的亵衣臀摆处有一些暗红的血迹,他也猜到了昨夜自家主子和秦小姐一定是…… 那,这块血迹就是女人的血了。 “为什么?” 逸王很奇怪魍的话。 “主子,这里。” 魍指了指那块血迹。 逸王脱下了亵衣看了看,却是笑了起来。 他昨日本以为她已经不是完璧了,所以并没去在意那么多,昨夜累了就睡了。 可没想到她居然还是,而且,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当然,这就更加坚定了他要做她唯一一个男人的想法了! “这有什么的?!” 逸王撕下了那一片衣料,又穿好衣服后,把那块血迹却是塞进了袖中。 “回府!” 说罢,两个暗卫便是跟在逸王的身后离开了洞穴。 看到刚才逸王把那片血迹收进袖子里的画面,秦晗月便是脸红起来。 “他不会是个变态吧?!” 自己脸红了一阵,想着他们应该走远了,便才是偷偷地摸下山去了。 —————————————————————————————— “怎么样?可是发现三小姐了?” 秦府,也早就是乱作了一团,一家人围在大厅里等着消息。 听说今晨卓将军已经带兵回来了,便是让管家去打听消息,见管家从外面进来了,秦老爷便是问道。 “卓将军说,并没有发现寺庙里有女子,所以并没有接回三小姐。” 管家照实回了话。 “什么?!” 秦熠心里咯噔了一声,难道是遇害了么? “姐姐……” 秦辰月一听,便是趴在了三姨娘的肩头上哭了起来。 “唉~苦命的丫头,好不容易与佛结缘,却又因为这桩子事……” 老太太也是伤感起来,这段日子她也是很喜欢这个晗月丫头,本想着让她出去躲一段时间,却没想到避了小难,引来了大祸! “哼!” 秦妍月和大夫人则是暗自窃喜起来。 秦晗月下落不阴,八成是死了。 就算不死,和那群匪人在山上过了一夜,清誉也早就全毁了。 “小姐~” 小春更是大哭了起来。 “唉!” 秦煊虽然没有为她哭,但心里也颇为失落起来。 众人正在叹息之中,外面的小厮却是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三小姐回来了! 三小姐回来了!” 紧接着,秦晗月便是一身狼狈地走了进来。 “晗月!” “姐姐!” “小姐!” 秦熠、秦辰月和小春三人见到秦晗月还活着,便是双眼放光起来,都笑着迎了上去。 “太好了,小姐,你没有死!” 小春高兴地直蹦。 “姐姐,你可担心死辰月了!” 秦辰月还拿着手绢拭着眼角的泪水。 “晗月……你……没事吧?” 见秦晗月这样狼狈的样子,秦熠便是担心地问道。 秦晗月摇了摇头,又走到了厅里,跪在了地上: “不孝女儿让爹、娘、祖父、祖母、兄弟姊妹担心了。” “哼,居然就这样回来了,要是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反正名节也不保了,回来做什么?” 秦妍月的话深深地刺进了每个人的耳里! “妍月,怎么说话的?!” 大夫人一看秦老爷和太老爷脸色不对,便是凶了秦妍月一句。 “我说的可不对吗? 看看她的身上,脏死了!” 秦妍月一脸嫌弃地看着秦晗月。 是的,秦晗月不仅衣衫破烂,而且脖颈处,还有一些红色的印子。 当然,那并不是逸王留下的,而是那个时候,那个匪人留下的。 “妍月!” 秦老爷吼了一声,直接把秦妍月吓住了。 “爹~” 秦妍月也是极怕秦老爷的,因为秦老爷也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典型爹,平日里秦妍月做的如何好,在秦老爷眼里都是应该的,从未褒奖过,但从小一旦有一丝错,便是往死里打的,不像秦熠和秦煊他们,从小就没挨过打。 “薛琴,好好管管她,都是准备嫁人的人了,怎么说话还不知轻重?” 秦老爷冷怒道。 “老爷,我会好好说说她的。” 薛琴自然也知道自己相公的脾气的,便是战战兢兢地应了。 “晗月丫头,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就好,赶紧回去梳洗一下吧。” 老太太笑着开了口,缓和了一下气氛。 “是的,祖母。” 说罢啊,秦晗月便是起了身。 “晗月,今后,就尽量都别出府了,待在你的小姐院子里,别到处乱跑!” 秦晗月转身,秦老爷便是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这话说的好像很为她着想,怕她出去遇上危险,但其实真正的含义是,少出去惹事,少出去给秦府丢人,少出去给秦府抹黑,还嫌她给秦府招惹的丑闻不够多的吗? 秦晗月自然听得真真切切,回身含笑着应了: “女儿知道了。” 说罢,便是带着小春回自己的露兰苑了。 —————————————————————————————— 秦晗月回到秦府的当日,京都果不其然又传开了,到处都是秦晗月一个女子被困在荆云寺,和匪人度过了一夜的消息。 虽然没有人真的见到秦晗月被匪人侮辱了,但是大家都以讹传讹,如今,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秦府三小姐已经没了清白了。 整个京都的人茶余饭后都在闲谈秦晗月的事情,这一次,她真心是名声大噪了! 第36章 名誉于我如浮云1 “小姐,昨晚你没事吧?” 小春跟在一直沉默的秦晗月身后,总觉得气氛不好,便是寻了个话茬子说道。 “嗯,本小姐能有什么事情?” 秦晗月只是在想着要怎么报这个大仇,虽说昨夜也算是她心甘情愿的,可是若是没有秦妍月和大夫人下那毒手,她也不至于如此,现在更是害得她落到了丑名远播的这副境地。 这个仇,不能不报! “那小姐,奴婢去给小姐准备浴汤去了。” 两人走到了房前,小春如是说道。 “去吧……” 秦晗月正要推门进去,又回头问道: “娇娘回来了吗?” “还未回来。” 小春回答道。 “嗯……等她回来,让她第一时间来找我。” “是。” “行了,你去吧。” 说罢,小春下去了,秦晗月推门进去,浑身疲惫地往小圆桌奔去。 秦晗月一屁股坐下,就趴在桌上唉声叹气起来。 “好累啊~这种破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这个破老天,到底长不长眼啊,我在现代过得就够苦的了,好不容易死了,居然还让我再跑到这里来白遭这些罪! 唉!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 秦晗月趴在桌面上,埋着头,双拳不停地捶着桌面出气。 “你……没事吧?” 突然,秦晗月的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萧凛然!” 秦晗月一顿,起身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少年! “你怎么又乱闯我房间了?!” 秦晗月说罢就赶紧起身跑去关上了房门。 “我在你房里等你很久了。” 萧凛然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着很是苍白,像是一宿没睡,眼睛里满是血丝。 “你……也知道我出事了?” 秦晗月试探性地问道。 “嗯,昨夜你到底在哪里过的? 我去了山上,把整个庙找了一遍,都没找到你,又在山上找了一宿,也不曾发现。 你到底躲哪儿去了?!” 如今,萧凛然的语气里还透着浓浓的担忧和着急。 “额……这个嘛~” 她能说她也不知道吗? 她下山纯粹就是乱走一通的,能走回来已经是难得了。 还要她记得她待了一夜的山洞到底是什么地方,对于她这种方向感超差的人来说,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嘛! “算了,如今你回来了就好!” 萧凛然一把抱住了秦晗月。 他找不到她,到了清晨才回到城里,马上就到秦晗月的屋里等着了,他相信她定然是还活着的,便是在这儿等了好久。 “萧凛然……” 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中,秦晗月先是觉得有些抗拒,可是渐渐地,她能感觉到他的关心,他的不安,他的忧虑,便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反过来安慰着萧凛然。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秦晗月嘴角微微地扬起,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晗月,嫁给我吧,在我的身边,我一定能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你身陷险境!” 萧凛然又一次说道。 “萧凛然!” 秦晗月挣扎出了萧凛然的怀抱。 “我很高兴你关心我,但是,我还是不会嫁给你的。 我对你,始终没有那种感觉……或许,我们更适合做朋友,很好的朋友!” 是的,她对他,不可能有恋爱的感觉。 这个萧凛然,做她的弟弟还差不多,可偏偏萧凛然的年龄要比她的这具身体的年龄大,他年龄虽大,心智却偏像幼稚的小男人。 那么,就做朋友吧! “唉~” 萧凛然今日也是累了,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过多的反驳。 “好好休息,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 “嗯…… 萧凛然!” 萧凛然走向窗台,秦晗月又唤了他一声。 “嗯?” 萧凛然抬起疲倦的眼眸,回身看向秦晗月。 “谢谢你!” 就冲着他对她的这份关心,她应该感激。 萧凛然愣了愣,淡淡地笑道: “……好好休息!” 说罢,便是从窗户出去了。 萧凛然走了没多久,小春就让人抬水进来了。 秦晗月沐浴更衣完毕,坐在梳妆桌前才发现自己的脖颈处有一块红印。 秦晗月回想起来,才记起这是那个匪人留下了,便是拧眉,心下厌恶地盯着镜子里的红印。 “小姐~” 小春在秦晗月身后给她梳着青丝,见秦晗月双目含恨,凶光四起,便是颇为担心。 “把粉给我!” 秦晗月的语气冰冷。 “哦!” 小春忙是放下了手中的木梳子,寻了粉给秦晗月。 秦晗月不停地给那块红印打粉,可是隐隐约约地还是能看到一些红色,秦晗月一怒,便是一把将手中的粉盒往外一扔。 “王八蛋!” 不是她保守,只是任何女人在自己不情愿的情况下,被人强吻,还留下了这种印记,都会感到愤怒和怨恨! “小姐!” 小春着实被秦晗月这粗鲁的举止吓了一大跳! “晗月!” 秦熠正好进来,那粉盒便是碎在了他的脚边,他也是被吓了一跳,只是,担忧更多一些。 秦晗月没好气地瞟了一眼走来的秦熠: “你来干嘛?” “小春,你先出去!” 秦熠吸了一口冷气,幽幽地看向了小春。 “哦~” 小春虽然不知道秦熠要干嘛,但是奴婢也是不能违抗主子的命令的,便是唯唯诺诺地退出去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秦晗月这会子心情很是不好,那秦妍月和大夫人是秦熠的亲妹子和亲娘,这会子自然就对秦熠出气起来了。 闻言,秦熠眉宇之间的山峰就皱得更高了。 “你昨晚……可是……被……被……” 秦熠“被”了好几次,就是没有个下文。 “你以为我是被谁害的? 还不是……” 秦晗月怒吼道,可是很快,她就停了下来。 她不能说,不能让秦熠知道是秦妍月和大夫人害的她,否则,秦妍月和大夫人就会知道她已经知道是她们做的了,那她报仇起来,就更麻烦了! “算了,我现在没心情……” 秦晗月便是收回了才爆发的火气。 “晗月,你……不必想不开,你,还有我。” 秦晗月嫁不出倒是正合他意,不过眼下,她被欺负了,他也是断然不可能有那种得偿所愿的兴奋劲的。 “我才不会想不开!” 她不过是被那个匪人亲了两下,还不至于为了这个就去自杀,只是想起昨夜在山洞里和那人云雨了几番,只怕…… “秦熠,给我弄一碗药来,以防万一!” 她可不想为了这种意外买单。 闻言,秦熠自然也知道了她说的药是什么药。 “嗯,一会儿我会让飞送来,你只管放心,我不会叫人发现的。” “那就好……行了,你回去吧,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说罢,秦晗月就起身向床走去。 “嗯,那你好生歇着。” 说罢,秦熠便是走了。 秦晗月也确实是累了,走了一个早上的山路啊,回到城里,一路上饱受众人鄙夷的目光回到的秦府,两条腿都快走断了。 加上昨日的疼痛未去,整个身子骨都要松散了一般,她才沾上床边,便是很快就沉沉地睡去了…… 第37章 名誉于我如浮云2 待秦晗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小姐?” 秦晗月张开眼睛看见娇娘正半蹲在她的床边唤她。 “娇娘,你可算回来了。” 秦晗月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就起来了。 “小姐,该用晚膳了,方才大公子房里的小飞来过了,药放在桌上了。” 不知为何,秦晗月总觉得娇娘说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是在忍着一些哭腔。 “娇娘,你怎么了?” 不管娇娘的行迹再怎么可疑,但总归是在这府里对她最好的人。 秦晗月自然是不忍心看着娇娘伤心难过的,便是拉过了娇娘的手,关心道。 “小姐,都是娇娘的错,若是娇娘守在你的身边,也就不会…… 不会…… 我怎么对得起你的娘亲啊……” 说着,娇娘便是直接哭了起来。 秦晗月微微蹙眉,想必是这娇娘已经知道那是个什么药了。 “娇娘,我能平安回来不就好了么? 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况且,只怕四姨娘也不会在乎。” 秦晗月抓着自己的衣袖边角,为娇娘拭泪。 “呜呜呜呜……” 娇娘却是一直梗咽着。 “我本以为那是救你,没想到却是把你推进火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秦晗月听的是云里雾里,娇娘说的,秦晗月愣是一句也不阴白。 “好了,娇娘,你别哭了。 那些东西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什么贞洁,什么名誉,神马都是浮云!” 秦晗月最见不得人哭了,听不懂的话就先别管了,眼下还是先把娇娘哄好了再说。 “小姐……” 看着秦晗月夸张的神情和手势,带着耍宝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娇娘真是哭笑不得了。 “娇娘,我知道只有你把我当女儿一样对待,你对我最好了,最疼我了。 可若你再这样哭哭啼啼的,那不是逼我为了那些东西再去自杀吗? 难道你还想看我跳池子?” 秦晗月挑眉问道。 “不!不!不! 娇娘怎么会希望看小姐去寻短见呢! 娇娘不哭就是了!” 娇娘忙是摇头起来。 “只是,如今,闹得京都满城风雨,都在说小姐的是非,只怕小姐今后…… 唉!” “晗月有娇娘陪着就足够了。” 秦晗月伸手抱住了娇娘。 “只要娇娘不嫌弃我,其他人如何看我,我都不怕!” “小姐~” 娇娘拍着秦晗月的背,安慰着秦晗月。 这样一幅画面,就好像是一对真正的母女一般,充满了亲情的味道。 “娇娘,这些日子你回家乡了? 我从未听你说起过你家乡的事情。” 良久,二人都情绪平静下来了,秦晗月便是松开了娇娘,如是问道。 “哦,这事也是发生的突然。 前些日子我那小侄来寻我,说是侄媳妇快要生了,身边又没有个懂得照顾产妇的婆子,便是让我去照顾几日。 前日刚生了,嘱咐了一些事情,今日这才回来的。 小侄一家住的也不远,就在城郊外三十里地的三小村。 平日里,倒是也没什么可走动的,就没和小姐提过。” “哦~原来是这样……” 秦晗月蛮听蛮去地应着。 “下次娇娘要走亲戚,好歹和我说一声,免得我好一阵担心你的。” “娇娘记住了。” 娇娘笑得很是幸福,她把秦晗月当做女儿一样来疼,听秦晗月说担心她,她自然就觉得听着心里温暖了。 “娇娘,把药端给我喝吧。” 秦晗月看向了桌上的那碗药。 “哎!” 娇娘应罢,便是叹气着走过去端了来。 秦晗月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捏着鼻子,皱着眉头,强灌了下去。 “好苦! 快快!有没糖啊,蜜饯什么的?” 秦晗月一口气就喝光了,只是此时苦得舌头都吐了出来。 “小姐,这…… 你以前常喝药,是不怕苦的,怎的如今什么都变了……” 说事情忘光了,倒也说得过去,性子改了,可能是闯了一次鬼门关有所顿悟。 可是,这不管是吃的、穿的,思想、行为举止、谈吐风格、习惯等等,全都大变特变了,娇娘真是越来越为她的小姐担心了。 “是这样吗? 算了,我要吃饭,快点给我上菜!” 秦晗月无奈,依着娇娘这么说,她的院子里肯定是没有备什么糖啊、蜜饯之类的东西,只能用饭菜来冲掉嘴里的苦味了! “好!娇娘这就去传膳!” 说罢,娇娘便是赶忙往外去传膳进来了…… 第38章 名誉于我如浮云3 翌日,原本应该是欢庆的中秋佳节,秦府虽然依旧是张灯结彩,该怎么过依旧是怎么过,但是府里始终弥漫着一种让人难受的阴沉气氛。 秦晗月也很识趣,借故说身体不适,不去凑那桌子的热闹,免得又惹得众人吐槽她。 倒不如和娇娘、小春三人自己在露兰苑热闹热闹,反倒是更自在一些。 “嘭~” “咻~嘭~” “……” “小姐,你看多好看呐!” 小春抬着头看着远方的天空,一脸的向往。 吃过了晚饭,秦晗月、娇娘和小春三人便是在院子里玩着,这会儿,皇宫上空放起了烟火,露兰苑里也能看的清楚,三人便是都沉醉地看起了烟花来了。 “是啊,真好看!” 看到这些烟花,秦晗月便是想起了孩提之时的一些事情。 那时候的她,在没遇到陈骏之前,还是幸福的! 皇家就是奢侈,这烟火,足足放够了一个时辰。 不过,秦晗月她们也早就看够了,闲来无事,便是在院子里踢起了毽子。 “晗月~” “嗯?” 听到有人叫自己,秦晗月便是接住了从上空落下来的毽子,往暗处看去。 只见,脸色微醺的秦熠,带着小飞向她走来,嘴角还一直扬着喜洋洋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 这大好的日子,她可是不想发飙。 “小飞!” 秦熠吩咐了小飞一声。 小飞便是上前,手里递了一个长方形的锦盒: “三小姐,这是今日公子特意为您挑的中秋礼物,还希望三小姐能收下。” 秦晗月瞟了一眼,便是不屑地说道: “秦熠,我说过了,你的东西我是不会要的,你还是送给秦妍月去吧。” “三小姐~” 小飞为难地低低唤了一声。 “晗月,究竟怎样你才能不这么讨厌我?” 秦熠皱眉,今日本是佳节,他送她礼物,无非是想让她开心的,却没想到,反而讨得她不喜。 “秦熠,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喜欢你! 小春,我没心情玩了,你自个儿踢吧!” 说罢,秦晗月便是将手中的毽子往小春那儿一丢,转身就朝院子边的石桌上去。 她手里拿了一串葡萄,就躺在了一边的藤条躺椅上,悠哉悠哉地吃起了葡萄来了。 秦熠只是沉默地站了良久,谁都知道气氛不对劲,都不敢出声,只有秦晗月还不停地前后摇着她的椅子,嘴里还响亮地吃着葡萄! “飞,回去!” 秦熠脸色一冷,便是转身带小飞走了。 “哼!一个个的,都没安着好心!” 秦晗月见秦熠走了,这才坐起身来,骂了一句。 “小姐,我看这个大公子对小姐挺好的,小姐被困在山上的时候,大公子可是府里最担心小姐的人了。” 小春拿着毽子走到了秦晗月身边,一脸同情地看了几眼秦熠离去的背影。 “他对我好?他那分阴就是别有居心! 总之你给我记住了,以后我的事情,别和他说。 他的东西,除非是我找他要的,都不准自作主张替我收了,知道了么?” 秦晗月叮嘱道。 “哦~小春知道了~” 小春像是做错了事一样,委屈地点了点头。 “小姐,你今日也玩了一身汗了,要不我们准备准备沐浴吧?” 娇娘上前说道。 “嗯。小春,去准备吧!” “是!” 秦晗月沐浴更衣完毕,娇娘和小春便是带了房门退下了。 她方上床躺下,却觉得枕下有个硬物,便是摸了摸。 果然,摸到了一个长方形的锦盒,秦晗月正奇怪自己的枕头下什么时候被人塞了这么个东西,看着也不像是刚才小飞拿的锦盒,便是又去点了灯,坐在桌前仔细打量了起来。 打开锦盒,先是看见一张字条,拿起字条,便是看到下边有一根发簪。 秦晗月拿起发簪,仔细端详起来。 那是一支玉簪,通体都是白玉,晶莹剔透,看这成色,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再看那雕花,是一朵绽放的茉莉花。 秦晗月微微蹙眉,又是把簪子放在了一边,打开了字条。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这分阴就是一首求爱的诗! 还十分的露骨、大胆! “这到底是谁送的? 萧凛然? 他不像是会写这种东西的人啊~ 可是除了他,还会有谁这么乱闯我房间的?” 秦晗月一手拿着诗,一手拿着发簪,好一阵苦恼。 可是任凭她怎么猜,也猜不出来到底是谁送来的这么个东西。 “茉莉花的花语,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你是我的’…… 难道是那个人……” 秦晗月突然想起了山洞里戴面具的那个男子。 她记得,他手下的人在调查她,那样的人,应该是很容易进出她的房间吧。 难道,那个男子,真想对她负责? “不行!不行!不行! 秦晗月,虽然他看着身材不错,可是你不能因为这么肤浅的理由就把自己再托付给一个男人了! 天下的男人,没一个是靠得住的!” 秦晗月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保持头脑清醒,把东西又重新放在了锦盒里,而后收到了箱子里去,这才又熄了灯,睡觉去了…… —————————————————————————————— “她有何表现?” 逸王刚从皇宫回到王府,便是传了魅问话。 “只是自言自语了几句,就把东西收起来了。 似乎,并没察觉到是谁送的。” 魅回禀道。 “那个丫头很聪阴,她总会有猜到的时候……” 一想到秦晗月的一颦一笑,逸王就忍不住嘴角上扬起来,眼里心里,全是宠溺。 “她的那个奶娘,查的如何了?” “回王爷,那个奶娘名叫贺娇,是十五年前在秦小姐将要出生之际被招入秦府服侍四姨娘的,本就是留用做秦小姐的奶娘。 秦府上下都称她为娇娘。 四姨娘从秦小姐出生之时便从未疼爱过秦小姐,只这娇娘待秦小姐如己出,一直照顾至今,是秦小姐身边最亲近的人。 可是,不管属下怎么查,都查不到她的祖籍,她的亲戚,甚至是十五年前如何来到的秦府,从哪里冒出来的,全无情报来源。 就仿佛是十五年前平白无故冒出来的一个人! 属下认为,此人很是可疑!” 魅汇报道。 “多盯着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逸王命令道。 “是!” “十五年前……” 逸王回忆着十五年前。 十五年前,那个时候,他也不过才五岁,但是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一年,太多动荡了…… 第39章 名誉于我如浮云4 自从秦晗月出名以来,便是活生生在露兰苑硬闷了三天,秦晗月实在是受不了了! “小春,去逸王府给我送一封信!” 秦晗月草草地写了几个字之后,便是把字条塞进了小春的手里。 “小姐,你又要出去见逸王爷?” 小春一听就猜到了秦晗月想干嘛了。 “让你去,你就去,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秦晗月没好气地说道。 “哦~” 小春又是瘪了嘴,只好乖乖送信去了。 “小姐近来和那个逸王爷走得很近?” 娇娘在一边问道。 “他帮过我几次,人看着没传闻中那么坏,你放心吧,我没想高攀人家。” 听娇娘那么问,秦晗月自然就是猜娇娘在担心这些了。 “小姐也并非高攀不上,只是那逸王爷似乎碌碌无为,若是可以,还是和其他的皇子走近一些的好。” 谁知,娇娘却是说了这么一句,让秦晗月大为惊讶。 “娇娘,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秦晗月就像是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 依着她以前的地位都不敢妄想高攀,更何况她如今的清誉全毁了。 “娇娘只是以为,若是小姐能嫁给皇子,以后这府里的人也没有一个敢欺负小姐的了。” 娇娘这般解释下,秦晗月才阴白了。 “天下的男人,哪一个是靠得住的? 要不受欺负,还是要靠我自己! 我想过了,想要从秦府独立出去,首先要有独立的经济来源。 我只有先有独立的经济来源了,才能好好地跟秦妍月她们斗下去!” 要想报仇,就要玩大的。 可是玩大的,她又没有人力物力,现在,只能先想办法让自己富起来,再好好对付秦妍月和大夫人。 “小姐真是越来越像……” 娇娘看着这样自信满满的秦晗月,眼里有着几许复杂的神情。 “像什么?” 秦晗月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娇娘。 “没什么…… 只是,小姐若要出去,怕是不好示人……” 满城的人都在议论秦晗月,她要是出去,不被众人当笑柄侮辱个不停才怪呢! “娇娘,快去被我弄一套男装来,顺便,给我找个什么面具啊、斗笠啊,之类的吧~” 秦晗月吩咐道。 “好,娇娘这就去找……” 说罢,娇娘便是出去了。 过了好些时候,娇娘才弄来了一套小厮的衣服。 只是没找到斗笠和面具,秦晗月只好随便地在脸上弄了些什么“麻点”之类的装饰着,让自己看起来丑一些。 但也不要太丑了,不管是丑过头,还是美过头,都太引人注目了。 都弄好了之后,秦晗月就悄悄从后门溜出去了,往“老地方”的茶楼去了…… 秦晗月已经够磨蹭的了,可是没想到到了茶楼居然还没看到逸王,反倒是她还等了一刻钟的时间,才看到了逸王悠哉而来。 “喂,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磨蹭啊,你不知道让女子等着,是很没有礼貌的事情吗?!” 秦晗月抱怨起来。 本来她还想着到了茶楼能免费喝茶呢,结果还是让她掏了钱! “你要是能每次说清楚地点,本王又怎会要你等?” 逸王还想问她的罪,没想到她倒是先和他发火起来了。 “我这次可是说得清清楚楚了好么? 老地方的茶楼,老地方老地方,还能是哪儿啊? 我们就在一个茶楼里见过,还不够清楚啊?!” 秦晗月觉得这个逸王,纯属就是狡辩! 错了就错了,居然还要狡辩,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所以她才说,天下的男人,没一个是靠得住的! 逸王闻言,脸色更沉了: “你确定这是我们见过一次的茶楼?” “啊?” 秦晗月眉梢一吊,看了看四下的装饰,底气显得有些不足起来: “难道,不是?” “废话! 我们在对面的茶楼等了你半个时辰了,要不是我家王爷眼睛雪亮,从对面的窗子一眼就认出了你,否则,你今日是要白等上一天了!” 魑抱怨道。 “额……” 好吧,她承认,她是个路痴,下了马车,也真的是不记得上次是去了左边,还是去了右边的茶楼了。 然后,她就凭着感觉随便走了进来,没想到,还是蒙错了! “你是白痴吗?这都能记错!” 魑没好气地骂道。 “你才白痴!你全家都白痴!你一户口本都白痴! 人无完人,你没听说过吗? 人家美中不足的,就是欠缺了这么一丁点,一丁点点的方向感好吗?” 秦晗月眯着眼睛,比划着那个“一丁点点”。 “噗嗤~” 逸王看着秦晗月这副可爱的模样,又是忍不住偷笑起来。 “原来我们的秦三小姐,是一个路痴啊,难怪难怪,不是说不清楚地名,就是搞错了位置。” “……不许笑! 路痴有什么好笑的? 难道你就没有个缺点不成?” 秦晗月很是质疑地打量起逸王来,仿佛现在就想从他的身上抓出一个缺点来。 “本王怎么可能有缺点?” 逸王倒是自信满满,一副欢迎你随便来挑刺的模样。 “听说你双腿残疾,而且还……” 秦晗月凑近了逸王的耳边,双手合在嘴边,轻声传话道: “不能人道!” “秦!晗!月!” 逸王听罢,便是狠狠地瞪了秦晗月一眼。 她真的是个女人吗? 这种话也是一个女子能随随便便说出口的?! “哈哈哈哈哈哈…… 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哈,绝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秦晗月却是捧腹大笑起来,全然不把那一记瞪眼当一回事。 “你今日找本王来到底所谓何事? 若是来拿本王寻开心的话,那就免了!” 逸王小小的生气起来了。 “额,别生气嘛! 我今日找你来,当然是有事要求你帮忙。” 说罢,秦晗月就好好地坐回了座位上去,认真严肃起来。 “你不是还欠我一个人情嘛,这样吧,你给我三千两白银,我就当你还了这个人情了,以后也不会再麻烦你了。” 秦晗月喝了口茶,倒是爽快地说了。 逸王闻言,又是拧眉: “你一个闺阁女子,要这么多钱干嘛?” “你不是吧~ 你一个王爷,这点钱对你来说是小菜一碟好吗? 给就给,还问这么多…… 你不会是不想给吧?” 秦晗月可不想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给逸王,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事情,没必要让外人知道。 “你给本王一个花银子的正当理由,本王就给你! 三千两,对本王来说是小事,但是,你身为秦府三小姐,吃穿住用,都由秦府供着,也不用如同男子需要打点什么的去处,就算是买买首饰、胭脂水粉,三千两,对你来说都是太大的一笔数目了。” 逸王想要知道这个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出了那桩子事情,不在府里躲个太平,又不知道想出了什么“好事情”来让她折腾的了。 “额…… 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 那个吧,我不也快到了出阁的年纪了嘛,可是现如今出了这种事情,这京都哪还有人愿意娶我,你说是吧?” 秦晗月又往逸王那边坐近了一些,低声说道。 “所以呢?” 逸王挑眉问道。 “当然是溜之大吉啊! 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谁都不认识我,那我不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我会一个人好好生活下去的。” 秦晗月理所当然地说道。 她可没有打算把自己真的没了贞洁的事情告诉逸王,所以也就不能把报复秦妍月和大夫人的事情告诉逸王。 如此一来,她也就不能把用这三千两银子做生意的想法告诉逸王。 因为她一个女子,一个秦府三小姐,没有偷偷做生意的理由。 与其引发那么多个问题,不如干脆就瞒着,歪曲歪曲她的真实想法。 “你要走?!” 逸王怎么可能让她走呢? “不行!” “为什么?! 我在这里只能是被人耻骂,倒不如离开这里,到没人认识的地方去。 你看我这出来一趟就多麻烦! 去了没人认识的地方,我就可以光阴正大地出门了。” 秦晗月很是不解逸王的反对,她阴阴觉得她的理由非常合情合理啊。 “本王可以答应娶你,这样,你就不必担心嫁不出去,更不用担心别人再敢非议你。” 他要定这个女人了,怎么可能放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秦晗月顿了顿,随后很是坚决地说道: “我不需要!” 她刹那间有那么点的被撼动了,她想不到逸王会对一个已经名誉全毁的女人许下这种承诺。 上一次,她求他假意给她下聘,他都不肯帮她,可是这一次,居然为了帮她,主动提出娶她,她有些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了。 “秦晗月!” 逸王很显然对于秦晗月的拒绝感到很生气。 “我如今的境地,王爷应该很阴白。 晗月已经名誉扫地了,若是嫁给了王爷,只会让王爷丢脸。 况且,只怕是皇上也不会答应的。” 秦晗月拒绝道。 “秦晗月,你还会在乎这些吗? 名誉,对你来说不过是浮云流水,而你的名誉如何,对本王来说,也无足轻重! 本王了解你。 本王可以答应你,此生都不会负你。” 逸王抓过了秦晗月的手,说的,都是真情真意。 “我……” 秦晗月有些慌张起来,收回了手。 “我如今…… 算了,那银子,我不要了。 总之,现在,我是永远都不会嫁的了。 王爷也不要再说这些不过脑子的话了! 我……我……我先走了!” 秦晗月红着个脸,坐不住了,拔腿便是跑了。 逸王看着秦晗月跑走,心头却是有些难受起来。 那晚,她嘴里阴阴叫的是他,难道不是对他有意吗? 他如今说会娶她,她为什么还要驳了他? “主子,你不会真的……” 魑倒是不知道逸王和秦晗月那晚的事情,虽说之前一直知道王爷对秦晗月很关心,但是却没想到他的王爷居然会说出这种酸溜溜的话来,而且看着,那神情,很是用心。 “她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一个遭遇了这种事情的女人,不是向送来帮助的男子投怀送抱,不是寻死腻活地寻短见,不是找出那晚和她共度春宵的男子要求负责。 却是一早醒来自己先离开了,却是说要带着银子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还说什么一个人活下去,永远不会出嫁! 他,真的是对她越来越放心不下了。 “看来,本王要尽快收了她,免得她又想出这些鬼主意! 魑,回府!” “是,王爷!” 他要回去好好琢磨琢磨,该如何绑住这个古灵精怪的女人才好…… 第40章 女人的事业1 秦晗月从茶楼回来,回了房换了身衣服就直接往秦熠的冷凝院去了。 “三小姐。” 飞在院子里扫地,正巧看见秦晗月进来。 “秦熠呢?” 秦晗月现在对秦熠都是直呼姓名了。 “公子还未回来,三小姐可是要进屋等等? 想必公子也快下朝回来了。” 飞依旧待秦晗月极为温和。 “嗯,给我上白水就好。” 说罢,秦晗月就自己往正厅里去了。 秦晗月在秦熠这边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几乎接近午时了,秦熠才回来。 秦熠一走进来便是满脸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 秦晗月已经很久没有来冷凝院找过他了,就算他平日里去找她,她也不是躲着就是轰人走,今日居然主动找上门来,秦熠自然是喜出望外了。 “向你借点钱,我想做生意。” 秦晗月开门见山地说道。 “做生意?!” 秦熠自然是听懵了,她一个大小姐,好好地想做生意干嘛? 整日出去抛头露面,怎么能合适?! “嗯!总之,你借我钱就是了,到时候我会还你的。” 秦晗月不耐烦地说道。 “你要用钱,只管向我要就是了,也不用你还。 只是,好端端的,做生意干嘛? 深闺小姐,自当在闺阁里好好待着就是了,你又瞎折腾了!” 秦熠说的很是暧昧,好像是义正言辞地教导自己的妹妹,又好像是在宠溺地念叨她几句。 “我如今又不想上学,又不爱刺绣,就是突然想做点买卖。 你借我就是了! 问那么多干嘛!” 秦晗月最然不喜欢被秦熠管着。 “做买卖可是要出去抛头露脸的,你怎么能做这个?” 秦熠拧眉,他是为了她好,她居然还要嫌他多管闲事。 “我会做一个幕后老板的,你就别管那么多了,一句话,给是不给?” 不抛头露面地当幕后老板的办法可多了,正所谓办法总比问题多嘛! “我名下也有不少店面,你若是要做生意,我给你一间就是了。 店铺的资金全由你支配,若是不够了,再找我要,亏了算我,盈利算你,这样可行?” 秦熠疼她,自然她要什么,他都是会给的。 秦晗月想了想: “好,就这么愉快地答应了! 我要你在京都里段位最好的一间。” “好,都依着你。” 秦熠对着秦晗月笑笑的,转过头去,又冷下脸来吩咐着: “飞,去把一品居的房契地契拿来。” “是,公子。” 说罢,飞就去取了。 “一品居本是成衣店,你想开个什么店,可是有主意了?” 转过脸来,秦熠又是和颜悦色起来。 “也差不多吧,只是打算在女子的领域里再扩大一些规模,不止卖成衣,还有鞋子、首饰、胭脂水粉、手绢、包包,什么的,通通都要卖! 依靠我的时尚设计天赋,果断能在京都里生意红火!” 秦晗月想象着自己的店里人员爆满的场景,就笑得合不拢嘴。 “包包?” 秦熠自然不明白那是一个什么东西。 “额~我的发明,钱袋的豪华升级版! 你就别问了,这可是我的商业机密!” 秦晗月故作神秘地说道: “对了,你还是直接先给我一笔手头上的资金吧,我想去买几个漂亮的女人,店里的装饰、陈设,也想要重新设计一番。” “好,一会儿飞回来,我再让他去给你取五千两来,可是够用?” 秦熠问道。 “够了够了!” 秦晗月乐呵呵地点了点头。 还是在秦熠这里好敲一笔啊! 不多久,小飞送来了房契地契之后,又去取了五千两的现银和银票给了秦晗月,秦晗月满意而归。 翌日,秦晗月换了昨日让娇娘出去购置的男子衣服、鞋靴,又戴了遮住上半张脸的精致白色小面具,一副潇洒男儿的装扮,身后带着同样是女扮男装,扮成了小厮的小春,怀里揣着房契地契和银票、银两,便是从后门溜出秦府了。 “小姐~哎呦~!” 小春才刚说了一个“小姐”,就被秦晗月挥着拳头敲了一下头。 “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 我现在是你家公子! 我叫何淡如! 再记不住,以后不带你出来了!” 秦晗月低声训斥道。 “小春记住了。 可是,小……公子,我们来这里干嘛啊?这里可是青楼啊!” 小春揉着头上刚被敲过的地方,一脸委屈地说道。 秦晗月带着小春出来,首先来到的,就是一家名叫醉仙楼的青楼门前。 “买女人!” 秦晗月嘴角一勾,便是大步向青楼而去。 “啊~?” 小春自然是想不通秦晗月到底有些什么打算的。 醉仙楼的迎宾姑娘一看到男人,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人家往里边拽,个个笑得热情。 “呦,这两位小爷,瞅着面生呢。” 老鸨见又来了两个男子,便是迎了上来招待。 “我们是第一次来,听闻醉仙楼美女如云,便是来看一看是不是真如传闻中的那般。” 秦晗月故意装着粗一些的声音,如是说道。 “我们醉仙楼肯定不会让两位小爷失望的,就是不知,两位小爷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姑娘陪呢?” 那老鸨笑得花枝招展的,很是浮夸。 “把你们这里姿色最好的,统统叫过来给本公子瞧瞧,钱,公子有的是!” 说罢,秦晗月便是从怀里掏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钱袋子,在手上不停地上下掂着,把老鸨的眼睛都快勾出来了! “好!好!好! 文兰,望月,如眉,君竹,媛媛,杏儿,琴酒,萍萍,小红,小翠,燕儿,姗儿,你们都快点下来给两位小爷瞧瞧。” 说着,老鸨就挥舞着手里的红色手绢,召唤着楼上的姑娘。 “来了~” 众女娇滴滴地齐声应了,便是一个个接踵而至地从楼上下来了。 十二个女子站成了一排,秦晗月走来走去,不停地上下前后左右地打量着十二个姑娘。 “嗯~你,你,你,你,你们四个,还有你,你,你们两个,都叫什么名字?” 秦晗月点了六个人。 “文兰。” “望月。” “君竹。” “琴酒。” “如眉。” “燕儿。” 被点中的姑娘一个个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这六个,本公子全要了! 而且,本公子是要买下她们!” 秦晗月笑着对老鸨说道。 “啊?” 不单是老鸨,众女子都惊讶起来。 “开一个价钱吧。” 秦晗月接着说道。 “公子,这些可都是我们醉仙楼的招牌啊,我还指望着她们接客呢~” 老鸨很是为难。 “我帮她们赎身,你还有不同意的道理? 我现在可是随你开价,你若不肯,就把卖身契拿出来,我们就按着卖身契上面的价钱。” 秦晗月挑眉说道。 “这……这……” 老鸨闻言更是急了,这只要有人愿意帮她们赎身,她自然是没有扣押的道理。 “我也不为难你,每个姑娘,我都出五百两的价格替她们赎身,你看如何?” “五百两?!” 众人闻言,下巴都掉了下来,这可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大手笔地为一个ji女赎身啊! “另外,每个月,我都会奉上三百两的银子,全当是给你生意损失的补贴,一连补贴你三年。” “什么?!” 秦晗月又是开了一个很诱人的条件。 “光是每个人五百两,你就可以赚三千两,我又每月补贴你三百两,一年就是三千六百两,三年就是一万八百两,前前后后,你一共赚了一万三千八百两。 有这些钱,还不够你买更多更年轻的新姑娘吗? 况且,总是这些人,那些男人也有看腻的一日,花无百日红,未必她们明年,后年,还能像今年一样拉到那么多客,不是吗? 你是个生意老手,这笔买卖,是赚是亏,你应该清楚。” 秦晗月字字珠玑,说的老鸨不得不心动起来。 “只是,我如何相信你每月都给我补贴呢?” 秦晗月蒙着半张脸,自然让人怕她是个商业骗子。 “京都的一品居,知道么?” 秦晗月问道。 “我就是那里的新老板!” 说着,秦晗月便是把一品居的房契拿出来摊开给老鸨看。 “若是我没有派人每月奉上,那么你只管来店里找我就是。” 一品居是个什么地方啊,那可是个客流量庞大的地方,每个月赚的钱,可比她的醉仙楼要多得多了。 老鸨见秦晗月手里有一品居的房契,便是放心了。 那一万多两银子,和一品居比起来,简直就是微不足道啊,秦晗月是不可能为了这点钱丢下一品居跑路的。 再者,单单是那赎金,就已经够老鸨赚的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 彩儿,去把她们六人的卖身契拿来!” 老鸨便是乐呵呵地订下了这笔买卖。 秦晗月先交了三千三百两给老鸨,拿上了卖身契,便是领着小春,和六个美人,往一品居去了。 第41章 女人的事业2 “从今天起,这一品居就是我何淡如的!” 秦晗月到了一品居,接手了一品居,把一品居重新修缮改造了,并且改名为“一帘幽梦斋”,自称斋主。 六个从醉仙楼买回来的女人都在一帘幽梦斋的后院住下了。 在改造的过程之中,秦晗月也逐渐了解了六个女人的性格,燕儿和君竹做了固定导购,其余四个女子时而做时装模特儿,时而也帮忙导购的活儿。 一帘幽梦斋,修起了一个大t台,秦晗月正是要用它偶尔举办时装展览。 在修缮店面的同时,秦晗月也设计了许多衣服、鞋子、佩饰、女包、首饰等等东西,店内还有秦晗月以“何淡如”的名义题了字: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后来,又购入了一些上好的胭脂水粉,重新包装,抬高了两倍的价钱,做了一个专柜,专柜还有一条标语: “你想知道秦晗月蜕变背后的秘密吗? 一帘幽梦斋,专注致力于实现你的女神梦!” 如此前前后后让秦晗月奔波忙碌了一个月,一品居,以“一帘幽梦斋”的新形象,重新开张了! “霹雳啪啦~” 一串红红火火的炮竹之后,一帘幽梦斋的掌柜,原一品居的掌柜——秦荣,笑盈盈地站在店前,身后还站了一排穿戴整齐的美人。 “各位各位! 今日是一帘幽梦斋的开张日子,我们一帘幽梦斋里,不仅有精致的成衣,更是有花样别致的鞋子、首饰,还有你从未见过的东西,满目琳琅,应有尽有啊。 本店开张三日内享受八折优惠,各位小姐夫人,走过路过可是千万不要错过啊! 赶快进来看看吧!” 掌柜的话音毕,便是许多人被掌柜身后那排女人身上的衣服、鞋子、首饰都给吸引进店里去了,一帘幽梦斋,开张之日,便是人气爆棚! “公子,你瞧啊,生意真好啊!” 小春在店外看着里边拥挤的人群,便是跟着兴奋了起来。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开的店!” 秦晗月摇着一把扇面写了“何淡如”三个字的折扇,得意地看着眼前生意红火的景象。 “小春,以后这里的事情,我可就交给你打点了。” 秦晗月突然说道。 “我?!” 小春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晗月。 “是啊!以后这一帘幽梦斋大大小小的事情,你就负责汇报给我了,还有醉仙楼每月三百两的事情,你也负责送去,知道了么?” 秦晗月吩咐道。 “可是,公子,你不在斋里照看生意么?” 她的小姐不是要做生意么? 那不是应该待在店里自己打理的么? 为什么要叫她汇报啊~! “我和你都在这里,那我还用这个何淡如的身份做什么啊? 真笨! 以后在人前,你就装不认识我。 而你,现在就是这个一帘幽梦斋的代理斋主,你就乖乖地每天待在斋里帮我顾着生意哈~ 那我先走了!” 说罢,秦晗月一收折扇,便是转身就走。 “公子!公子!” 小春唤了几声,秦晗月都不理她。 “小姐怎么这样啊!” 小春抱怨了一句,无奈,也就只能进店里去帮忙生意了。 “一帘幽梦斋~” 秦晗月走了不多久,逸王坐着轮椅便是来到了一帘幽梦斋的门前,抬头,笑看着那个匾额。 “没想到她这一个月里都在做这些事情。” 魑看了看拥挤的店内,不得不佩服一下秦晗月做生意的能力了。 这一品居生意本就是好,可如今一帘幽梦斋刚开业,却是要比一品居原先还要热闹。 逸王扫了一眼整个一帘幽梦斋,店内的装潢、陈设,卖的东西,以及那些有趣的标语,都让逸王忍不住勾起了一丝微笑。 “这丫头,果然聪阴……” 第42章 女人的事业3 新店开张,秦晗月自然是心情大好,正哼着小曲地走在街上四处乱逛。 “肚兜?!这是谁干的?!谁干的?!” 走到东城门处的时候,秦晗月只见前边围了一群的人,有一个男人的声音正在气愤地咆哮着。 秦晗月好奇,便是挤进了人群,也看了去。 “大人,这是小女子的,但是,这绝对不是小女子干的啊! 是他们,都是他们!” 一个女子从城门上匆匆地跑了下来,一脸焦急地向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解释着。 “大人,这东西是她的,自然是她扔下来的,与我们无关才对!” 又有四个男子从城楼上跑了下来。 “哼,光天化日之下,你居然敢拿着这等污秽之物招摇过市,如此还不够,居然敢将其丢掷在本官的官帽之上,你这是侮辱朝廷命官! 来人,拿下!” 那官吼道。 “是!” 身边的两个衙役便是应道。 “慢着!” 就在两个衙役要上前拿人的时候,秦晗月走出来了。 “没想到天子脚下,居然也会有这种官冤枉民的事情!” “大胆刁民,你说什么?!” 一旁的衙役提刀拦住了秦晗月。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在本官面前放肆!” 那官员怒道。 秦晗月勾唇一笑,打开了折扇: “在下何淡如!” “何淡如?” 那官员拧眉,他自然不知道何淡如是个什么人物。 “是个状师!” 秦晗月又补充了一句。 “状师!” 这下那官员才愁了起来。 谁不知道这些状师,都是闲着没事干,凭着自己读过些书,就帮着百姓,钻着漏洞,专门对付朝廷命官审案来的。 “这位姑娘……” 秦晗月绕过那官员才发现,这惹上官司的人,居然是林萱兰的表妹——周玉婉! 秦晗月轻蔑地又笑了笑: “这位姑娘,算你幸运,有我何淡如帮你打这场官司,一定能还你一个清白!” “多谢这位公子。” 周玉婉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看向了秦晗月。 “喂!你这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啊,别在这里多管闲事!” 四个男子其中一人叫嚣起来。 “我忘了,还有你们这四个家伙,我会将你们一并带上公堂!哼!” 秦晗月最不喜欢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了,虽说她对这个周玉婉并没有好印象,但是眼下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她也就不与周玉婉计较什么前嫌了。 京都顺天府,公堂之上。 顺天府大人左大人一拍堂木: “堂下犯人周玉婉,本月十六早上,于京都东城门之上,竟将女人的肚兜,此等秽物抛落本官尊贵顶戴之上,不止有辱朝廷命官,更损我红南国国体,实为不敬,依律例,理应判打三十大板。 周玉婉,你可知罪?!” “错!” 左大人刚念完罪状,秦晗月又是一个打开折扇的动作,大声驳道。 “错?” 左大人一脸狐疑地看向秦晗月: “何淡如,此案人证物证俱在……” “城楼之上,并不只有周玉婉一人,大人何以判断这肚兜就是周玉婉抛落的呢?” 秦晗月辩驳道。 “这肚兜是她的,不是她抛落的,还能是谁?” 四个男子中有人辩驳道。 “片面之词,何以为证?! 相反,我还要告你们四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于城楼之上强抢民女的私物,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不止,还抛落私物,嫁祸、诬害周玉婉!” 秦晗月字字铿锵有力,说的那四人都吓得紧张起来。 “何淡如,那你又可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做的?” 左大人问道。 “大人,试问一句,女子的肚兜这等私密之物,他们四个大男人,怎么会一口咬定那就是周玉婉的? 若不是之前就看到周玉婉手持此物,怎么能那么肯定? 可他们又如何看到的呢? 试问有哪个女子不知道人言可畏,哪个女子不清楚清誉贞洁? 周玉婉乃堂堂一个待字闺中的富家小姐,更是知道女贞妇德,又怎会干出将肚兜之物随意拿出来示人的荒诞举动?” 秦晗月一句接着一句地发问。 “周玉婉,你既是大家闺秀,又为何带着这等私物上街?” 左大人又问话道。 “回大人,小女子绣工拙劣,想要拿去托人代为刺绣,却是不想路上遇到了这四人。 谁人不知他们四人是京都的四大恶少,尤其是那卞世杰,与我素来有仇怨,不管三七二十一,见我手中的包袱就抢了去。 他见里边是我的肚兜,为了取笑我的绣工,更是为了羞辱于我,竟是带着我的肚兜跑到城楼之上大肆招摇。 我自然是要追上去要回来的,可是没想到,我才上了城楼,他就把它抛落下去,这才,掉落在了大人的顶戴之上。” “大人,你别听那个贱人胡说!” 卞世杰急了。 “大人,小女子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一星点地欺瞒大人啊!请大人为小女子做主!” 周玉婉叩首道。 “大人,这四人是京都四大恶少,其为人卑劣,想必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而周玉婉一介女流,安分守己,不过是为了把肚兜拿去找人代为刺绣,孰是孰非,想必大人心中自有定夺!” 秦晗月又加了一笔。 左大人二话不说,又是一拍惊堂木,怒道: “哼!你们这四个刁民,不仅欺负良善民女,将秽物抛落本官顶戴之上,还诬害于周玉婉,险些让本官判错了案,你们可是知罪?” “草民知罪,草民知罪!” 除了卞世杰以外的其他三个人都害怕地叩头认罪起来。 “你们三个没用的东西!” 卞世杰一人一个巴掌地往后脑勺拍去。 “哼!来人,把他们四个拖出去,每人各打八十大板!” “是!” “何淡如,你给我小心点!” 卞世杰被拖下去之际,还不忘威胁秦晗月一句。 “哼!” 秦晗月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周玉婉无罪释放,退堂!” “好啊!” 退了堂之后,公堂外挤满了的人群便是叫好地鼓起了掌来。 “何公子,多谢你出手相救,否则周玉婉今日怕是逃不过这皮肉之苦了。” 周玉婉起身向秦晗月道谢起来。 周玉婉虽说是林萱兰的表妹,但是也并非是能靠着林萱兰父亲的权势搞定一切的,尤其欺负她的人还是卞世杰,就更是难逃一劫了。 这卞世杰虽说也只是一代商贾之子,但是人家可是皇商,而且是红南国最大的皇商。 虽不是官,但是地位也是不小的,周玉婉家自然是不能比的。 真纠缠起来,只怕林萱兰父亲也是帮着卞世杰那边的。 “你以后自己也注意一些。” 秦晗月却是不咸不淡地无心回了一句。 “那卞世杰不是好惹的人,公子还望多小心才是。” 秦晗月一时间的冷漠让周玉婉有些沮丧起来,不过还是继续提醒着秦晗月来。 “嗯,我知道了。” 秦晗月又是爱答不理地应了一句。 “这四个恶少,平时占着自己有钱,做了不少坏事,今日总算是为我们出了一口恶气了!” 外边的百姓们,也跟着议论了起来。 “是啊,是啊。 这位公子说的可真好,把那四个恶少说的无法辩驳了不止,还帮了左大人直接断案了! 哈哈哈哈哈哈……” 百姓之间,一下子对何淡如的赞赏极高。 “多谢多谢! 以后,有官司,尽管来找我何淡如! 不收钱,免费帮大家讨回公道!” 秦晗月体内沉睡了好久的律师之血又沸腾起来了。 “好!” 底下又是一片叫好的声音。 接下来的半个月,秦晗月接连接了大大小小十多个官司,只要是她出席的,就没有赢不了的官司。 京都第一大状师何淡如这个名号,一下子就在整个京都里传开来了。 一时之间,一帘幽梦斋也因为店内有他的题诗而变得更加生意红火了。 “何状师,早啊,今日有新鲜的梨子,你快挑两个去吃吧,可甜了!” “何状师,还没吃早饭吧,快来吃一碗牛肉面吧,今天的牛肉很是新鲜,一定多给你下几块。” “何状师,你今日穿得好帅啊~” “何状师……” “何状师……” 只要是秦晗月走过的地方,到处都有崇拜者,她现在都不用怕会迷路了,反正迷路了,也会有人很殷勤地给她带路的。 “何淡如!” 突然,秦晗月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叫嚣。 “谁找我?” 秦晗月打开折扇,风度翩翩地转过身去。 “何淡如,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卞世杰带着一群家奴走了过来。 “这不是京都四大恶少之首的卞世杰卞公子嘛! 屁股养好了? 又可以出来到处咬人了?” 秦晗月一点都没有怕他的意思。 “哼,何淡如,和本公子作对,会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卞世杰恐吓着秦晗月。 “是吗?那我可就等着看你要我怎么后悔!” 秦晗月的脾气也硬着呢,别人要对她来硬的,她就比人家更硬。 “死到临头了还敢猖狂! 你们,给我往死里打!” 卞世杰说罢,那群家奴便是挽起了袖管,把秦晗月团团围住了。 “敢得罪我家公子,你活得不耐烦了!” 说罢,其中一个家奴便是扑向了秦晗月。 秦晗月右脚撤了一步,一个鞭腿,便是把那家奴踢了出去! 好歹她也是练过跆拳道的人啊,虽然体质大不如前了,但是自从她来到这里以后,每天都是坚持锻炼身体,没有一日偷过闲的,这么久了,力气自然也是大了不少。 “你们,给我一起上!” 卞世杰见秦晗月会点拳脚功夫,便是吃了一惊,连忙命令道。 “是!” 说罢,那群家奴就一起上了! 秦晗月撂倒了三个,可是她的力气终究还是敌不过那么多男人的。 “卞世杰,有种的,就单挑。”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傻呢? 快给我抓住他往死里打! 让他再敢对我狂!” 卞世杰又对几个手下命令道。 秦晗月实在是没有体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说罢,秦晗月便是想着先跑再说。 “还愣着干什么啊!快去追啊!” 见秦晗月转身就跑了,卞世杰便是赶忙嚷嚷起来。 “是!” 于是,秦晗月在前边一通乱跑,卞世杰带着一群家奴在她的身后穷追不舍。 “这个卞世杰,也太纠缠不休了吧!” 秦晗月都跑得气喘吁吁起来了,愣是没把卞世杰他们甩掉。 正四下慌张地不知道该往哪里跑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 “王爷!” 秦晗月冲着前边人群中坐在轮椅上的人跑了过去。 “你是?” 逸王故意装作不知道这男儿装扮的人是谁。 “王爷先救我再说,有一群匪人要打死我!先救我!” 秦晗月气喘吁吁地解释道。 “何淡如!” 卞世杰追了上来。 “王爷救命!” 说罢,秦晗月就一下子躲到了魑的身后去了。 “逸王爷!” 卞世杰见到了逸王,便是请安起来。 “原来是卞公子啊。” 逸王回道。 “不知卞公子带着一帮家奴,在街上追着一个文弱的男子,所谓何事?” “王爷,你有所不知。 此人,凭着一张自以为是的巧嘴,和官府作对,半月之前,还陷害于我,害我卧床半月,我这是要为民除害。 还请王爷把他交给我。” 卞世杰胡编乱扯起来。 “哦?可是本王听说,这位何状师是一位为民请命,不收受报酬的好人啊!” 逸王挑眉道。 “那都是那群愚昧无知的百姓被他给欺骗了! 他骗得过别人,可是骗不过我!” 卞世杰说的就跟真的似的,还义正言辞的。 “卞世杰,你少颠倒黑白了,你平日里仗着自家的地位,在京都里横着走,招摇过市、欺凌百姓,你真要为民除害,麻烦你就找一棵歪脖子树自己上吊去吧!” 秦晗月探出了头,骂骂咧咧地反驳了一句。 逸王险些就要笑了出来: “咳咳……卞公子,就算你所言属实,你毕竟无权动用私刑、伤人性命。 不如将他交给本王处置如何? 本王定会彻查清楚,公正办理。” “这……” 卞世杰本就说的是假话,交给了逸王查,那不就等于放过了秦晗月了嘛,他心里当然不愿意。 可是人家是王爷,而且说的又没错,他也只好…… “那就麻烦王爷了! 回府!” 作揖罢,卞世杰便是带着家奴回去了。 秦晗月见卞世杰走了,这才从魑身后跳了出来。 “唉~好险好险! 多谢王爷出手相助,在下何淡如,一定会记住王爷这个恩情的。” 秦晗月有模有样地抱拳谢道。 “你又不能保护自己,为什么还要惹上卞世杰那样的人? 这次本王碰巧救了你,可是下次呢?” 逸王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怒意和焦虑。 “在下不过是看不惯他那种碌碌无为,占着点臭钱和地位就欺压百姓的败家子罢了。” 秦晗月辩驳起来。 “你这个……” 逸王把“丫头”两个字活生生地又咽了回去。 “听说你很有本事?” 逸王又恢复了平常的脸色。 “还好,只要是我想打的官司,目前,还没有输的。” 秦晗月可不是那种会自谦的人。 “跟着本王如何? 本王向来喜欢招揽贤能之士。” 逸王忍着笑意,淡淡地说道。 “嗯……我还是自由自在惯了,而且我答应了为百姓请命,自然要遵守和百姓们的约定,我不能辜负了百姓对我的期盼。” 秦晗月很负责的样子。 逸王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不悦,她怎么就没想过不要辜负了他对她的期盼! “魑,回府!” 逸王什么也没说,便是让魑推着他回府去了。 秦晗月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逸王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扭头自己走了。 “魑,让魅好好保护着她,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让她伤了半分,就拿他是问!” 刚才听到魅汇报说卞世杰带着一群家奴正围堵了秦晗月,而且秦晗月竟是会一些拳脚功夫,但恐怕不敌。 逸王一听到这些就让魑推着他往秦晗月逃跑的那条路赶去了,不然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这一个多月来,秦晗月就再没找过他了,他便是一直和她隔得远远地跟着,外人看不出他们有半点联系,其实当中都是魅前后在跑腿,及时反馈着秦晗月去的方向,去的路线,在前边又遇到了什么事情,又管了哪些闲事。 这些日子,真是把魅给累坏了。 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如今,他的心全在她的身上了,可是那个丫头,却是看不出有半点想他的意思。 想到这个,他又不免气恼起来。 第43章 群雄逐鹿1 “这位可是何淡如大状师?” 秦晗月目送走了逸王之后就继续一个人走在街上晃悠,这时,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跑了过来。 “我是,有什么事吗?” 秦晗月摇着折扇。 “我家主子想要见一见何状师,就在前面的茶楼,可否请何状师移步相见?” “你家主子是?” 秦晗月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可不要小心一点才好? 要是卞世杰把她给骗过去,那她就是羊入虎口了。 “当今太子爷。” 小厮含笑道。 秦晗月眉梢一抬。 太子爷? 太子找她,难道也和逸王爷一样,想要招她做门下客? “还请这位帮忙回了太子爷,就说我何淡如不图仕途,官司也只接百姓的冤情,和太子爷实在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就不打扰太子爷的品茶雅兴了,得罪了。” 秦晗月说罢,便是摇着扇子,继续走了。 那小厮一阵为难,但不管他怎么追着秦晗月,秦晗月都不理会于他,他只好回茶楼去一模一样地回了太子爷的话。 “他居然敢这样说?!” 太子爷听罢,有一些意外。 多少人想要投奔他的门下都被拒之门外,能被太子爷看上了是多么荣幸的事情,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他居然一句没有共同话题就给回绝了。 难道是欲擒故纵? 故意摆架子?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太子一阵胡猜乱想。 “狼。” “主子。” 一个暗卫出现在了太子的身后。 “跟着他,本宫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来历,居然敢在本宫面前摆架子。” “是!” 秦晗月闲来无事,干脆就去了一帘幽梦斋。 “公子!” 一帘幽梦斋的秦掌柜见秦晗月来了,便是赶忙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 “近来生意如何?” 秦晗月东看看,西看看,听到一边的顾客在好几样商品前举棋不定,心里就一阵痛快。 “依旧是特别的好。” 秦掌柜笑着回答道。 “公子,你来啦!” 小春从后院辗转出来。 “嗯,我来随便看看。” 秦晗月又兜了几圈,便是独身回去了。 “你们说,我们斋主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 成日戴着个面具示人,开了这个斋又不过问,只是偶尔来看看,不让人知道他是斋主,外边又被称作京都第一大状师,真是太神秘了!” 如眉在秦晗月走后,便是拉着几个姐妹议论起来。 “是啊,是啊,虽然看不见上边半张脸,但是光看下边半张脸,就知道他长相不凡,一定是个美男子! 唉~不知道哪个能有幸做他的女人~” 琴酒也花痴起来。 “你们一个个的都别在这里翘想了,斋主是个什么人物? 光看他第一次赎你我的时候,就是出手不凡了,想来定不是我等能高攀得上的。” 望月骂道。 “难不成你就没对斋主动过念头?” 琴酒素来与望月的性子不合,琴酒总觉得望月就是一个装清高的货儿。 “就是~再说了,英雄难过美人关,古往今来,大丈夫为了青楼女子不顾一切的例子还少吗? 说不定哪天,我们之中还就有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文兰也不悦地插了一句嘴。 “那也轮不到你。” 望月轻蔑地回了一句。 “你!” 文兰被气得眼睛都瞪圆了。 小春在她们一边听得一脸的无奈: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该干嘛干嘛去,都别痴心做梦了,你们这群女人,我家公子是一个都看不上的。” 几个女人嘴一撇,她们自然知道小春是秦晗月贴身服侍的人,便是不好还嘴,只好都散了,各自又当导购去了。 ——————————————————————————————“哦?你当真看清楚了?” 太子听到狼的汇报,眉宇之间全是惊讶之色。 “属下看清楚了。” 狼回道。 “没想到何淡如就是秦晗月! 难怪,本宫就说秦熠怎么会把那么好的一个一品居卖给了一帘幽梦斋的斋主,感情弄来弄去还是在自家人的手里。 哼,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 太子嘴角一扬,想到了一些什么。 第44章 群雄逐鹿2 “诶?” 秦晗月眨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眼前堆得她满屋子都是的大礼小礼。 这是什么情况? 一连三天下来,每天她一回来都会看到这种壮观的场面。 “小姐,这些依旧是太子爷让人送来的。” 娇娘笑着回话道。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干嘛好端端地一直送我礼物?” 秦晗月凭借着女人的直觉肯定,无事献殷情,准没好事。 “府里都在传,太子爷是看上小姐了。” 娇娘显得很是高兴。 “瞎说! 他要是看上我,早就看上我了,我出了那种事情,他堂堂一个太子爷,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秦晗月才不信太子这种身份的人,会不介意那些流言蜚语。 “可若不是那般,太子爷为什么还天天送礼来呢?” 娇娘反问道。 “这个嘛~” 她秦晗月也不清楚啊~ “晗月~晗月~”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女人的声音。 “谁啊?” 秦晗月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知是何人,便是扬声问了一句。 随后,走进来的人,居然是她的四姨娘! “晗月,当然是娘来看你了。” 四姨娘乐的一脸是花。 “哼~我看你是知道了太子最近老往我这里送东西,你才来看我的吧?” 秦晗月真是看透了这种娘了,她生病不来看她,她遇到了祸事她也不闻不问,偏就太子爷对她似乎有意思了,她的好娘才往她这里跑。 秦晗月这些天回来,都有听娇娘说四姨娘来过好几次了,只是她都不在。 没成想,四姨娘的脸皮还真是厚,今天又找来了。 “晗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再如何,母女之间哪有那些隔夜仇的?” 太子看上了秦晗月,四姨娘自然是想来讨好秦晗月的,这样一来,以后她在秦府里才有地位。 就算秦晗月只是做了个侧妃,那她四姨娘的地位也是不低的。 毕竟太子以后可是要做皇上的人,那秦晗月就是个娘娘,怎么着也比秦妍月位高权贵的,就是秦熠和秦煊以后见了秦晗月不也要俯首称臣。 那她四姨娘在这秦府里,地位可就比大夫人还要高上许多了。 “哦?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你这么一个娘? 我记得我好像以前就和你说过了吧? 你是你,我是我,你是四姨娘,我是三小姐,仅此而已,你不把我当女儿,我也不把你当亲娘!” 秦晗月决绝地说道。 “你……” 四姨娘刚想发怒,身边的老嬷嬷就拉住了她。 “晗月,为娘的之前确实是做错了,可那也是娘迫于无奈啊! 你身为娘的女儿,那就是娘的贴心小棉袄啊,你应该知道娘的难处,你就体谅体谅娘,之前的不对,都一笔勾销吧,我们还是好母女。” 说着,四姨娘就去拉秦晗月的手。 “四姨娘,我秦晗月,不吃这套!” 说罢,秦晗月便是甩开了四姨娘的手。 “娇娘,送客,以后我的露兰苑,不准这个女人踏进一步!” “小姐……” 娇娘为难起来。 “好你个死丫头,真以为飞上了枝头变凤凰了是吗? 现在你还没飞上去呢,就敢对你的亲娘如此无礼,你个不孝女,就不怕遭天谴吗?” 四姨娘骂骂咧咧起来。 “四姨娘,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告诉你,这个枝头,谁爱飞谁飞去,我秦晗月还真就不屑了, 所以,你就少做点白日梦了,不用来巴结我了。 太子,我看不上! 莫说是太子的侧妃,就是太子妃的位置,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个狗屁!” 秦晗月更是怒了起来,这个女人,她真是看透了,心都被她伤透了! “你个不孝女!” 四姨娘说着,就又要上手打秦晗月了。 “我看你还敢打我!” 秦晗月直接上前抓住了四姨娘高高举起的手腕。 “四姨娘,你快回去吧,小姐,你也别动气了。” 娇娘赶忙上前拉开两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 秦熠突然出现在了秦晗月房间的门口。 四姨娘一见秦熠来了,便是放下了自己的手。 “哼!我们走!” 说罢,便是带着自己的下人离开了露兰苑。 “你来干嘛?也是来巴结我的?” 秦晗月冷怒地斜了秦熠一眼,坐在了一边。 一屋子的人都走了,秦熠才走了进来。 “爹要找你。” “爹?!” 秦晗月一听就猜到了八九成了,肯定是为了太子的事情。 “你现在就跟我去一趟吧。” 秦熠说道。 “嗯。” 说罢,秦晗月就跟着秦熠去了。 一路上,秦熠都没有说话,让秦晗月觉得有些奇怪。 “你怎么不问我太子送礼的事情?” 秦晗月忍不住先开口了。 “那是太子,我纵使有心,这次也是无力了。” 秦熠的口吻里满是失落。 “哦~原来是这样啊~” 秦晗月也是不以为然,管他有力没力,她都不在乎,只是好奇一下他这次怎么没什么反应罢了。 沉默中,秦熠便是带着秦晗月来到了秦老爷的书房。 “进去吧。” “我自己?” 秦晗月还没和秦老爷单独说过话,一时间有些小紧张。 “嗯,我就在门口等你。” 秦熠说道。 “哦~” 说罢,秦晗月就推门进去了。 秦老爷正在看书,见有人推门进来,便是抬了头,一看见是秦晗月,竟是难得地对她笑了起来。 “晗月,你来啦,快,把门关了,进来坐下。” “是。” 秦晗月诺诺地应了一句,关了门,就往里边坐了。 “不知爹爹找我,所谓何事?” “太子,今日和我说了,想要纳你为侧室,我自然是答应了,只是太子非说要问一问你的意思。 不过想来,你定然也是乐意之至吧~ 哈哈哈哈哈……” 秦老爷因为太子看上秦晗月的这件事,今天心情真是好得不得了啊。 “回爹爹,晗月不乐意!” 秦晗月却是在秦老爷高兴得很的时候,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不乐意?!” 秦老爷闻言,先是一愣,他不是听错了吧? “不乐意! 晗月不喜欢太子,不想成为太子爷的侧妃。” 秦晗月又重申了一遍。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秦老爷瞬间冷下脸来,低声怒斥道。 “晗月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既然太子爷要过问晗月的意思,那么,这就是晗月的意思。 晗月,不想嫁!” 秦晗月果断地拒绝了。 “秦晗月,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嫁给太子? 莫说是侧妃了,就是一个小妾,你也应该感恩戴德地领了这天大的恩赐! 你居然说你不想嫁!?” 秦老爷对这个女儿一直以来都很不满意,一开始长得丑就不说了,性子还极为的阴郁,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后来离奇地变漂亮了,性格却变得格外的乖张,甚至是没有大小姐的形象,让他又是很不喜欢; 再接着,又出了荆云寺的事情,他几乎恨不得秦晗月不是他秦府的小姐,和她断的干净。 可如今,没想到太子爷还能看上秦晗月,这才让秦老爷对秦晗月多了一些喜爱。 可是这个女儿,未免也太狂妄了,居然敢拒绝太子的美意,他都怀疑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不管爹爹说什么,晗月都是不会嫁的。 若是爹爹没有别的吩咐,那么晗月就先回厢房去了。” 秦晗月站了起身。 “秦晗月,既然你是秦府三小姐,是我的女儿,我就能帮你做主。 从现在开始,到大婚之前,一步都不准给我离开露兰苑! 你想嫁也好,不想也罢,你是嫁定了! 哼!你还是回去,仔细想想清楚吧!” 秦老爷怒道,他就不信,他还做不了自己女儿的主了? 秦晗月也不与秦老爷争执下去了,打开了房门,便是出去了。 “你不嫁?!” 秦熠一见秦晗月出来,便是有些复杂地看着她,是惊讶,是担忧,是兴奋,是惆怅。 “你别乱想,我可不是为了谁,我只是不喜欢他,我秦晗月不嫁不喜欢的人。” 秦晗月看到一脸复杂的秦熠,便是一脸的黑线。 “嗯,我知道…… 只是,太子,不是你不愿意嫁,就能不嫁的。 他只要向皇上请一道圣旨,那么,你就没有拒绝的机会。” 这才是秦熠最最束手无策的地方。 “天下之大,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他管不到的地方。” 秦晗月倒是不怕,真要是圣旨下来了,那她就逃婚呗。 “唉,若是一切都如同你想的那么容易,我就不愁了。 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说罢,秦熠就忧心忡忡地送秦晗月回露兰苑去了。 第45章 群雄逐鹿3 “爹,我一定要娶她!” 太子对秦晗月有意的事情,不知怎么的就传开了,萧凛然知道后,便是坐不住了,直接找了逍遥王,如是说道。 “不行!” 逍遥王再一次否了萧凛然的想法。 “爹,上次她出了事情,你也不准,说等着事情过去了再说。 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你还不准! 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让我娶她,是不是?” 萧凛然一脸心急地反问道。 “既然你心里知道,就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出了那种事情,怎么可能还配得上你的正妻之位? 你要娶她做正室,我是断然不会答应你的。 如今,她又是被太子看上的人,整个京都,人尽皆知,你就更不要惦记着娶她的事情了!” 逍遥王态度很是强硬。 “我今生,非她不娶,你若是不让我娶她,我立刻就回山上去,当一辈子的道士,再也不回来了!” 萧凛然像个小女人似的,哭闹没用,干脆就威胁起自己的爹来了。 “你!然儿,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变得如此糊涂!” 逍遥王很是失望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 “我爱她! 我今生今世,就要她一个,绝不要别的女人!” 萧凛然很是坚决地说道。 “唉…… 也罢,这都是我欠了你的。 你自小就没有母亲在身边照顾,在我身边也没有待多久就去了仙山调养身子。 这么多年来,聚少离多,是我疏忽了对你的管教,才弄得你这随心所欲的性子! 你若是真的喜欢她,那就娶吧!” 逍遥王倔不过萧凛然,毕竟这是自己最爱的女人留下的唯一的孩子,他们唯一的爱情结晶了,他怎么能不疼他? “好,爹爹,我现在就去问她!” 闻言,萧凛然便是笑了起来,转身就朝秦府大步去了。 露兰苑,秦晗月刚沐浴更衣完毕,正在梳妆桌前准备梳一梳长发。 “嗯?” 刚拿起木梳,就发现桌上多了两支蓝色妖姬,还有一封信。 “怎么我转身出去了一下,又冒出了这么几个东西?” 秦晗月一脸疑惑地打开了信件,读了起来: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又是一首凤求凰的情诗。 秦晗月又翻出了收起来的那个锦盒,拿出了之前的凤求凰,对照了笔记,果然是同一个人所写的! “到底是谁呢? 蓝色妖姬…… 是在说,他和我的相遇是宿命吗? 果然,送这两样东西的人,一定就是山洞里的那个人!” 秦晗月这下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了。 只是,她又惆怅起来,她并不想要他对她负责什么,所以不想和他有所纠缠。 再者,既然他对自己有意思,又为什么不直接来向她提亲呢? 也从不来找她,只是偷偷地在她房里放这些礼物和情诗。 “晗月,你在看什么呢?” 秦晗月正在认真思考的时候,萧凛然突然从背后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萧凛然,你要吓死我啊!” 秦晗月赶忙把信件对折了,放在了一边。 “你看什么看得那么认真啊,我开窗子的声音你都没有听到?” 萧凛然偷偷瞟了一眼被秦晗月收在一边有意不让他看的两张纸。 “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你~ 你今天又来干嘛?” 秦晗月汗颜道,好不容易这么久以来,萧凛然都不这么夜闯她的闺房了,她还以为他“改邪归正”,懂事了呢,没想到今天又冒出来了。 “我来是告诉你一件好事的!” 萧凛然咧嘴笑了起来。 “你能有什么好事?” 秦晗月表示质疑。 “我爹答应让我娶你做我的正室了!” 萧凛然洋洋得意地笑着。 “萧凛然,谁说我要嫁给你了?!” 秦晗月闻言便是头大了起来。 太子的事情,已经让她够烦的了,没想到,这种时候,萧凛然也掺合进来一脚。 “难不成你喜欢太子? 你要嫁给太子?” 萧凛然一听,便是皱眉起来,心里有些不快。 “我不喜欢太子,可我也不想嫁给你!” 秦晗月无奈道。 “为什么? 你不喜欢我吗? 只要你嫁给我,我就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只我们两个人逍遥自在地生活,这样不好吗?” 萧凛然实在无法理解秦晗月到底是怎么想的。 “萧凛然,我喜欢你,但是我对你的喜欢,是朋友之间的喜欢,不是男女之爱!” 秦晗月也是心里一阵堵得慌啊,这个萧凛然到底要她说多少次才能阴白呢? “喜欢就是喜欢,我不管别的那么多东西。 你既然喜欢我,和我待在一起就一定会快乐的,以后我们自然而然就会有男女之爱了。” 萧凛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日久生情。 “唉!真是服了你了……” 秦晗月真真是对他头大了。 “我有爱的人了,所以,永远不会和你有男女之爱的。 这样,你理解了吗?” “你还对莫风华不死心吗?” 萧凛然皱眉道。 “当然不是他! 是……是和我在荆云寺共度一夜的人!” 秦晗月想了想,只好把那个不知道身份的人搬出来了。 “什么……” 萧凛然阴显是被打击到了,他一直都不敢去想那一晚她是不是出了那样的事情了。 可是没想到,如今秦晗月居然会说,她爱的人是那晚和她在一起的人! 这,让他很不能接受。 “为什么? 就因为你们有了肌肤之亲吗? 还是,还是你觉得我会介意,所以才这么说的? 晗月,我不介意的,那次是我没保护好你,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去杀了他,你就不会怕再顾忌他了!” 萧凛然抓住了秦晗月的双臂,显得有些激动起来。 “谁说我介意那些,担心那些了? 那日,我被人下了药,险些遭了匪人的毒手,是他救了我,也是我心甘情愿要他和我亲近的! 那个人,可是比你有男人味多了。 人家才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你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大男孩,所以,我是不可能对你有那种感觉的。” 秦晗月就像一个女流氓似的,说出这些话来,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反倒还是理直气壮的样子,让萧凛然好无奈。 “你说我不是真正的男人?!” 秦晗月这话很是打击萧凛然身为男子的自尊,他便是有些恼了地扬着眉毛,激动地抓着秦晗月的双臂,又反问这一句。 “嗯,没错,你顶多算是男孩。” 秦晗月不以为然地看着萧凛然,如是回答道。 “那我今日就让你看看,我到底算不算是个男人!” “萧凛然,你别……” 秦晗月话还没说完,萧凛然就以唇封嘴,把秦晗月的话全部吞进了嘴里。 “唔~” 秦晗月拼命挣扎着,可是萧凛然就是不肯罢手。 萧凛然本只是想给她一点点教训,可是没想到这一吻,却是越吻越深,根本停不下来了。 “晗月……” 突然,萧凛然看到了秦晗月眼角处滑落下来的泪珠,便是松开了她,一脸歉疚地坐在了一旁。 “对不起,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也是个男人……我没想对你……” “不要再说了!” 秦晗月也坐了起来,抹去了眼角的泪痕。 “萧凛然,再敢对我动手动脚的,休怪我不认你这个朋友! 还有,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不要擅自主张对给我下聘,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再也不会理你!!” “晗月,对不起,我真的错了,你不要生气了。” 萧凛然歉疚地说道。 “你,快走吧,我累了,要睡了!” 秦晗月不理他,不看他,头撇向一边去。 “好……你休息吧……至于婚事,你放心,你不答应,我是不会让你为难的。” 萧凛然抿了抿唇,呆呆地看了秦晗月几眼,见秦晗月还是不理他,只好叹气从窗户出去了。 “……” 萧凛然走后,秦晗月却是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哭了起来。 第46章 群雄逐鹿4 “小姐,这是这七日的账目。” 小春每七日就要汇报一次账目。 “嗯。” 秦晗月接过账目便是翻看了起来。 秦晗月不知不觉在家里又给禁足了五日了。 这次有所不同,秦老爷居然派了两个家奴在她的院子外面日夜站岗,谁都能进出,唯独她不行。 她在这院子里都快被憋死了。 好在小春还能走动,帮她顾着一帘幽梦斋的生意,只是她就不能以何淡如的身份出去玩去了。 “账目做得很好,继续加油! 还有,这些是我新设计的,拿去做出来,等出品了之后,搞一场演出,让她们几个穿戴出来展示一日。 知道了么?” 秦晗月拿起桌上的一沓设计稿纸,交给了小春,这么些天闲着,自然就用来画几幅图了。 “奴婢知道了,就像开业那日的演出对么?” 小春说道。 “嗯,没错,就是那样。” 秦晗月点了点头。 “那小姐,我这就去斋里了。” “去吧。” 秦晗月说罢,小春便是带着稿纸和账本去了。 “唉~真是无聊啊~” 秦晗月伸着懒腰走出了房门。 “莫风华?!” 正做着转体运动的时候,两次转动腰肢,再撇头,便是看到莫风华进了她的院子,向她走来。 “晗月。” 莫风华也轻轻唤了她一声。 “你怎么来了?” 秦晗月可是不想看到他。 “之前你出事的时候,我出了一趟京都,昨日才回来,来看看你现在如何了。” 莫风华一回到京都就听到了太子想要娶她的传闻,早就是按耐不住想来找她了,可是爹娘拖着,说是要补上中秋的团圆饭,便是今天才来。 “哦~这样啊~” 秦晗月才没那心思管他的事情。 “我很好,你也看到了,可以回去了吧?” “你要嫁给太子?” 莫风华皱眉,问道。 “你听说了?” 秦晗月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让莫风华捉摸不透。 “嗯,昨日才听说的。” 莫风华的脸上划过几丝失落。 原来她想嫁给太子,难怪她说她看不上他,甚至是他要给她平妻的位置,她也不屑于要,都是因为她想要攀附太子吗? “哦~没事了吧?” 秦晗月只想着打发了他去,反正和他说得再多,他也帮不到她的忙,何必浪费那些口水。 “晗月,太子的侧妃虽好,但是太子是要成为皇上的人,免不了以后要娶三千佳丽,你何苦往那苦牢里钻? 我虽然给不了你那么显赫的地位,但是,我可以承诺你,娶了你以后,我再不会娶别的女子!” 莫风华原来又是来说这些的。 “嗯~你觉得你争得过太子吗?” 秦晗月不咸不淡地问了这么一句。 “这……” 莫风华也为难起来。 “所以你还是早点想开吧,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我这里了,好好对你的秦妍月去吧。” 她可不想又被秦妍月找上门来劈头盖脸地又骂她一场。 “晗月~可是……” 他的心里还是放不下她,自从那一次的惊鸿一瞥,她就深深地留在了他的心里,挥之不去。 “秦晗月,你这个狐狸精,你给我滚出来!” 莫风华那边话还没说完呢,露兰苑外边就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女高音! “风华,你怎么在这里?!” 秦妍月跟在林萱兰的身后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和秦晗月站在一起的莫风华。 她本来是一脸玩味地跟过来看好戏的,没想到这下自己也跟着怒了起来! “好啊,你个秦晗月,勾引了太子不算,居然还想着勾引莫风华! 你可真是一个狐狸精!” 林萱兰气势汹汹而来。 秦晗月那个无奈的啊,她勾引过谁了? 是这群男人死缠着她不放的好么? “秦晗月,你个贱人!” 这下,秦妍月哪里还有脸啊,直接冲上前去,伸手就要甩秦晗月一个耳光。 “妍月,你别太过分了!” 莫风华却是截住了秦妍月的手。 “莫风华,你居然帮着她?!” 秦妍月气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妍月,我只是来找大哥的,见大哥不在,听闻前些日子三妹出了事情,便是过来慰问一下罢了,你不要听风就是雨行不行?” 莫风华把秦妍月的手甩开了。 秦晗月眉宇一抬,这个莫风华还不算笨的嘛,也知道这种时候要撒一撒谎。 不过,可见男人都是这样,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就跟说真的一样。 “哼~秦晗月,你个狐媚子,居然敢勾引太子。 不过我告诉你,你做了侧妃也别得意,正妃的位置可是我的!” 原来林萱兰是来给她打预防针的。 秦晗月不屑地瞟了一眼林萱兰: “你也不用到我这里来给我这种下马威,先不说我愿不愿意做这个侧妃,就算是我想做这个侧妃,我也不吃你这套!” “秦晗月,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林萱兰抬手直接打了秦晗月一巴掌! “啪!” 那一声,清脆响亮! 莫风华自然是不敢拦着林萱兰的手,只能是看着秦晗月被打。 而秦晗月,是故意受了这一巴掌,因为…… “这秦府,还真是热闹啊~” 太子,微笑着走了进来…… 第47章 群雄逐鹿5 “这秦府,还真是热闹啊~” 太子带着一个小厮,双手负在身后,微笑着走了进来。 “太子!” 林萱兰看到太子的一瞬间,刚刚打了秦晗月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 “都说林小姐专横霸道,本宫只以为是年少调皮了一些,平日里见着也是可爱活泼。 却没想到今日,还真是见识到了林小姐身为丞相之女的霸气了。” 太子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就好像是在开玩笑一般,可是眼里的寒光把谁都震慑到了。 “太子,我……” 林萱兰显然想要解释解释,挽回一些自己在太子心目中的良好形象。 太子却是一抬手,示意她不必解释了。 “方才本宫听见有人说要做太子妃,莫非是三小姐想通了?” 太子饶有兴趣地看向秦晗月,一脸要看她怎么接招的挑衅表情。 “她做太子妃?!” 林萱兰闻言,好不容易才颓靡了的怒火,一下子又爆发了。 秦晗月知道太子是故意为难她的,他分明就听到了是林萱兰说她当定了太子妃,现在还偏偏说是她秦晗月想当太子妃,这就是故意要林萱兰找她的茬啊! 秦晗月婉约一笑: “太子爷,想来你最近公务繁忙,过于操劳了。 刚才说要当太子妃的人,分明就是林大小姐。 莫说是太子妃了,就是侧妃,太子爷的小妾,晗月也是很有自知之明,不敢妄想高攀的。 论这京都之中有谁能配上太子妃的位置,也原应是林大小姐的才是,晗月不敢唐突。” 太子一抬眉,这几日在街上没看到何淡如的身影,打探之下才知道秦晗月被秦老爷给禁足了。 他就猜到了她定是因为拒绝了嫁给他的事情,才会被禁足多日。 他本以为她是心高气傲,不满足于侧妃的位置,却没想到,她根本就没考虑过嫁给他的事。 这个女人,可是连太子妃都不爱做啊! “哼,秦晗月,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林萱兰听秦晗月这么说了,才消了一些气。 可太子见秦晗月接的极好,相处这些日子下来,他每每出招,她每每应对完美,不是完好地避开了,就是以柔化刚,让他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痛不痒。 她越是这样聪明,越是这样不让他接近,他就越发地想要得到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 “论貌,三小姐称第二无人敢居第一; 论才,三小姐音色过人,文章更是行云流水,伶牙利嘴,不比男儿弱上几分; 论品行,三小姐果敢潇洒,雷厉风行,不比男儿少了几分气概! 论性情,三小姐更是温婉佳人,善良无害。 如此的三小姐让众人看在眼里,三小姐又何必过于自谦呢!” 太子对秦晗月的评价极高,让秦妍月和林萱兰都气得双眼发红发光。 秦晗月只是感到些许无奈,她确实是很多优点,可是,她优点多难道还是她的错吗? “不是晗月自谦,是太子爷过誉了!” 秦晗月依旧像一个婉约佳人一般,含着春风般柔和的笑容。 “哼!” 林萱兰实在是看不下去、听不下去了。 看这太子爷是铁了心要娶到秦晗月了,那么她林萱兰继续留在这里找秦晗月的茬,也无非就是在太子爷面前继续丢脸罢了。 林萱兰便是轻哼一声,甩了袖子就走了,一脸厌恶秦晗月做作矫情的愤色! “风华,你跟我走!” 秦妍月见林萱兰都走了,自己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拽上了莫风华的一只手,便是拉着莫风华去了。 院子里,就剩下了秦晗月、太子、太子的小厮和娇娘四个。 “听说你不愿做本宫的侧妃?” 待秦妍月她们也走远了,太子才又问道。 秦晗月想来,他一定是听秦熠说的。 “太子爷,你喜欢晗月哪点,晗月改就是了!” 秦晗月脸上不笑,眼眸里却带着三分笑靥。 秦晗月如此一说,却是更显得可爱三分,太子当下就有想要揽她入怀的冲动,空拳紧了紧,笑道: “本宫若是说,你整个人,上上下下,每一丝,每一寸,每一点,本宫都喜欢呢?” “那晗月就只好投胎到下一世,找一个全身上下,每一丝,每一寸,每一点,都不讨太子爷喜欢的胎去。” 秦晗月依旧说的面色平淡如水,眼眸带着三分笑意,那笑,就像是故意在取乐太子一般。 好一个狡黠的女子,居然敢拿太子开涮! “秦晗月,你知不知道能被本宫看上的女人,都是在佛前求了几千年几万年,才能修来这样的福分。” 太子倒是对自己很自信,以为全世界的女子都巴不得被他看上。 “那么想来,晗月几千几万年前,一定是少求了一遍,所以今生和太子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儿缘分!” 秦晗月才不屑当什么太子妃,太子侧妃的,关键是这个太子,她整个都看不上。 “如今,京都上下,人人皆知你是本宫看上的女人。 你觉得,还有人敢娶你吗? 那一点缘分,本宫倒是不急!” 太子自然是知道秦晗月说的那点缘分指的就是情缘。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是他的人,他就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培养这点情缘。 “太子当真如此自信?” 秦晗月反问道。 “天下间,就没有本宫得不到的,只有本宫不想要的!” 太子得意洋洋地看着秦晗月。 秦晗月,你就认命吧。 如果他不是太子,或许他还没有这种狂妄的自信,但他确实就是个太子,将来的皇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帅土之兵莫非王臣。 她秦晗月既然是红南国的人,那么,只要他想要,她就是他的,逃都逃不掉! “晗月不知道太子是不是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但是晗月知道,只要是晗月不想做的,就一定不做!” 人的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不想做什么就能不做什么。 这一句话,算是把太子爷给噎到了。 “你也不必这么急着回答本宫。 若情非得已,本宫也是不喜欢用强的,你还是多想想吧! 小桌子,回宫!” 太子怕把她逼急了,她又会做出寻短见的傻事来。 这个女人,他一定要完整地得到,他不急,根本没人敢和他争抢,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恭送太子爷!” 秦晗月在太子爷和那小厮的身后作揖罢。 “小姐,这太子对小姐看着极好,为何小姐不答应呢?” 娇娘一直就希望秦晗月能嫁一个好人家,不受欺负。 “我说过了,此生不嫁!” 秦晗月却是如此回道。 “此生不嫁?! 小姐,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这嫁对郎可是女人一生的幸福啊,秦晗月居然把女人活着唯一的目的给自己掐断了,娇娘能不着急吗? “就算嫁也要嫁给像……” 秦晗月的脑海里闪过了那么一个带着仙气的妖孽男人的身影,脸上微红,愣了片刻,却是摇了摇头。 “不要再说这些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看着办。” 说罢,便是羞着脸进屋去了。 “小姐?” 娇娘只觉得秦晗月的神情颇为奇怪,但她自然是不知秦晗月和逸王之间的那些小回忆的。 第48章 群雄逐鹿6 “王爷,你当真要娶那个女人?!” 魑一脸不解地看着逸王。 “什么那个女人,这个女人的? 她是你能这么随便称呼的么?” 逸王的手里转着两个大珠子,冷冷地斜睨了不懂事理的魑一眼。 “是,王爷…… 可是王爷,太子可是看上她了,如今满城都传着这件事情,就连皇上那里都听到了一些风声。” 魑替逸王着急起来。 “本王最清楚不过大哥的性格了,他一向受人追捧,在晗月那里碰了壁,断然不会乱来用强。 他已经习惯了顺应他的人和事了,晗月若是不愿意,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晗月心甘情愿地接受他…… 哼,没想到他这种当惯了太子的脾性,有一天会栽在晗月的手里,也是对本王大大有利!” 逸王根本不把太子当一回事。 “但太子也只是要娶那秦小姐做侧妃,王爷要娶她为正妃,只怕皇上那里,过不去……” 魑说的这个才是真正的问题。 秦晗月没发生荆云寺风波之前,也不过是一个名门庶女,本就没有资格成为王爷的正妃,更何况如今大有“身败名裂”的嫌疑。 虽说逸王是和秦晗月那夜共度良宵的人,但是他又不能伸张出去,那样只能更加诋毁了秦晗月的名声。 “这件事情,就交给太子办了。 他真想娶晗月为妃,也势必要过了这关。 他是太子,选一个侧妃,都不能随心所欲!” 逸王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秦小姐那边,她真的会拒绝太子吗? 太子的侧妃,就是未来的娘娘,她会放着那么好的事情不要?” 魑实在没办法相信会有不屑于趋炎附势的女人。 “如若她是那样的女人,本王也不会要她做王妃!” 逸王对她,深信不疑。 “王爷!” 魅又从秦晗月那里回来了。 “今日她还是乖乖呆在秦府么?” 逸王问道。 “是,一步也没出过院子。 只是,今日莫风华、秦妍月、林萱兰和太子来找过秦小姐。” 魅回答道。 “哦?太子终于找她了…… 她,怎么说的?” 逸王知道秦晗月一定会拒绝太子,但他很想知道他的女人是怎么拒绝太子的。 于是乎,魅把今日秦晗月那里发生的事情如实地重现了一遍,并且把秦晗月的经典台词一字不差地说了一遍! “哈哈哈哈……” 魑被秦晗月的那几句台词逗得快笑得不行了,他都能想象的出来太子当时脸抽无奈的表情有多可笑! 太子爷,想来你最近公务繁忙,过于操劳了,刚才说要当太子妃的人,分阴就是林大小姐,莫说是太子妃了,就是侧妃,太子爷的小妾,晗月也是很有自知之阴,不敢妄想高攀的。 太子爷,你喜欢晗月哪点,晗月改就是了! 那晗月就只好投胎到下一世,找一个全身上下,每一丝,每一寸,每一点,都不讨太子爷喜欢的胎去。 那么想来,晗月几千几万年前,一定是少求了一遍,所以今生和太子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儿缘分! 晗月不知道太子是不是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但是晗月知道,只要是晗月不想做的,就一定不做! 逸王细细地品着这些话,心里也是一阵得意。 他的女人就是厉害,就算面对的人是太子,都丝毫不肯落了下风! 嘴巴,还是那么不饶人! 可,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她! 只是,一想到她受了林萱兰一巴掌,虽然他知道她定是故意用的苦肉计,但他还是压抑不住心里的那团怒火。 这一巴掌,他迟早是会找林萱兰还回来的。 他的女人,只有他能欺负! “王爷,这位秦小姐真不像一个普通的名门小姐。 虽说太子那些赞美多是有讨好的意思,但是在属下看来却是句句属实,说的一点也不过高!” 魅跟了秦晗月那么久,也是很欣赏秦晗月的为人处事和聪阴才智。 “本王看上的人,何时走过眼了? 只是,她对本王……” 似乎并没有像他这样对她那么深的情愫啊! 最怕就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啊! “王爷,其实,前几日,逍遥王的二世子,又夜闯了秦小姐的闺房!” 魅没有那晚就告诉逸王,就是怕逸王生气呐,反正也没发生什么特别要王爷担心的大事,他就给过滤掉了。 “什么?!那个萧凛然又去找她干嘛?!” 逸王不怕莫风华,不怕秦熠,不怕太子,唯独介意这个萧凛然。 因为似乎,萧凛然总是夜闯她的闺阁,她却并不厌恶他,而且,他们反而像是关系很好的知己! 这让逸王很是吃醋! “二世子说逍遥王已经答应了让他娶秦小姐,不过秦小姐依旧是拒绝了。 秦小姐说,她心里有人,那个人是那夜在山上和她共度一夜的人。” 魅这么说自然就是在告诉逸王秦晗月喜欢的人就是逸王了。 逸王闻言,先是一喜,而后却又是愁了起来,毕竟那夜她并不知道那人是他啊! 而她说心里有那人,却不是说心里有逸王。 他便是纠结起来,既高兴,又犯愁。 “王爷,其实不必想那么多,属下觉得秦小姐心里一定是喜欢王爷的。” 魅见逸王悲喜交加的纠结表情,便是劝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 逸王一遇到感情的事情,就不懂得如何揣测人心了,变得愚笨起来。 “这些日子,秦小姐虽然没有主动找过王爷,但是秦小姐经常对着天发呆。 有时候,还会写王爷的名讳,看上许久,痴痴地笑一笑,亦或者是叹气。 属下虽然没有牵挂的人,但是依属下看来,秦小姐一定是心里想着王爷的。” 这种小事情,魅是从来都不汇报的。 “你怎么现在才说!” 逸王显得有些喜出望外了。 “是了! 她一定是心里有本王的! 那晚她还叫了本王的名讳……” 逸王激动地笑得合不拢嘴了。 “额,王爷……” 魑都看无语了。 王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夸张,你对自己也太没自信了吧…… 秦晗月,你是本王的,你等着,本王一定会娶到你的! 逸王一想到秦晗月的笑靥,内心就激动不已! 第49章 群雄逐鹿7 “逸王,弋陌白,陌白……呵呵……妖孽呀……嘻嘻嘻……” 秦晗月在床上翻来覆去得睡不着,抱着被子想着什么,又自言自语地傻笑起来。 “啊~秦晗月,你到底是怎么了? 不是说好了再也不相信男人了吗? 你怎么还能喜欢上那个妖孽呢!!!” 秦晗月趴在床上捶起了枕头来,心烦地抓狂着。 “可是…… 他比陈骏……” 秦晗月又双手支着头,脑海里对比了起来。 逸王不仅比陈骏要好看得多,简直就是神仙下凡,超凡脱俗;一颦一笑都意气风发、风华万丈! 虽然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但其实对她关心得很,她能感受到他对她的那份热情。 最关键的是,逸王虽然是一个王爷,但是府里没有一个女人,还听说过,曾经有人为了献殷勤,送了许多美女到他的身边。 美女环绕,他竟是坐怀不乱,没有一丝反应,才会有了后来说他因为双腿残疾而不能人道的流言蜚语。 虽说她不知道那个传闻是不是真的,可是她至少知道,逸王绝对不是传闻中的那样性格孤僻、阴冷的男子。 再者,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荆云寺回来,她一见到他,就有一种想要靠近他的亲切感。 她决心不去见他了,却没想到居然思念成狂,就连陈骏,她都没有这么强烈地想去到他的身边过。 “啊~!秦晗月,你疯了疯了!” 秦晗月又把头整个埋进了枕头里,又是在床上一阵的乱捶乱踢。 “呼~睡觉~!” 秦晗月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翻了身,仰卧起来。 “啊~!” 秦晗月才一翻身,就看见一个戴面具的男人正坐在她的床边! “嘘!” 戴面具的男子捂住了她张开的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是你!” 秦晗月把他的手拿开了,坐了起身,向床内侧缩了缩,紧紧地把身上的被子抱在胸前,一副要防着他的架势。 “看来你还记得我!” 那声音一出,却是一个沙哑的男音。 秦晗月只觉得不对劲,她阴阴记得他的声音应该是很好听的。 可她也不太记得那晚他的声音究竟是怎么样的,但是至少不是现在这样沙哑的。 “为什么那日醒来,你却先走了?不想我负责吗?” 面具之下的人,抿嘴,无声地笑着。 秦晗月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的小猫,两个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他,满是防备。 “本姑娘就当是和你玩玩,不需要你负责。” 秦晗月警惕道。 “哦?玩玩?” 这个秦晗月,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她真的是个女人吗? 逸王又凑近了她几分。 “你……想干嘛? 我现在不想和你玩了~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秦晗月紧张地躲了躲。 “你说的轻巧! 玩玩~ 你可知道那是我的第一次经历?” 逸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一脸穷紧张的秦晗月。 “你一个大男人,还在意这个?! 那反正我玩都玩了,你还想怎样?” 秦晗月不知怎么的,心跳得好快,很是紧张。 “你不要我负责,可我要你对我负责! 我守了二十年的清白,全因为你毁了! 我可是发过毒誓,这清白是要留给我的女人的。 既然被你拿走了,那你就要做我的女人!” 逸王很是霸道地上了榻,将秦晗月堵在了床角。 “你…… 不可能的! 我这辈子,是不会再嫁人的,你就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地骗我了!” 秦晗月才不信有人会为了那种事情发毒誓。 “骗你?!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要我不缠着你,也行,给我一个理由。 比如,你有心上人了? 要是有,我从不做棒打鸳鸯的事情,我的毒誓,可为这条让道!” 逸王狡黠地看着秦晗月。 秦晗月顿时脸一黑,这家伙的目的是在这里吧? “你到底是谁?!” 秦晗月用一脸审视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突然不敢说话的人。 萧凛然? 秦熠? 太子? 莫风华? 逸王? “我记得那晚你分阴声音不哑,你一定是我认识的人,所以才要戴了面具,又装沙哑! 而且一定是我很熟悉的人! 说!你到底是谁,你问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 聪阴! 这个女人就是太聪阴了! 让他喜欢,又让他有点小烦恼。 就因为她太聪阴了,搞得他好不容易想到的小乐趣都没了! “你该睡觉了!” 说罢,逸王便是一个手刀,打晕了秦晗月。 “你……” 秦晗月倒在了逸王的怀里。 “晗月,你这么聪阴,本王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你放心地把自己交出来?” 说罢,逸王便是将秦晗月放好,盖上了被褥,静静地看着这张精致的睡脸。 他本来只是好久没看到她了,听魅那么说,便是突然好想见一见她,哪怕只是看着睡着的她一眼也好。 可是没想到,这么迟了,她竟是没睡,而且还在床上自言自语地一阵烦恼。 她叫他的名字,他都听到了。 她说她喜欢上了那个妖孽,那个妖孽可不就是他么? 可是,她又说到了“陈骏”这个他从没听说过的名字…… 还有,她总是说“不会再嫁了”,“不会再相信任何男人”,为什么是再呢? 逸王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带着满满的疑惑,从窗户离去…… 第50章 群雄逐鹿8 翌日,秦晗月醒来还隐隐地觉得自己的脖颈处有一些作疼。 “该死的面具男,居然打昏我!” 秦晗月揉着脖颈骂道。 “喂!” 秦晗月正在院子里做着热身的早操,院子门口有人冲她唤了一声。 “嗯?” 秦晗月正想看看是哪个没大没小的臭小子居然叫她喂,转身一看,居然是秦煊! “这不是五弟嘛~ 你好久没来找过我麻烦了,怎的? 今天是来替你的二姐找茬的?” 秦晗月想着估计秦妍月还记恨着昨天莫风华来找她的事情呢。 秦煊却是无奈地白了秦晗月一眼,走了过来。 “你若是不打二姐夫的主意,我又何须对你那样? 拿着!” 秦煊从袖口里取出了一个白瓶子递到秦晗月的眼前。 “你不是想明目张胆地毒死我吧?” 秦晗月接过了白瓶子,一脸狐疑地检查起那个白瓶子来。 “你就这样想我?!” 秦煊撇嘴生气道。 “额……诶?” 最近的秦煊,实在是怪的离谱。 每每在府里和秦晗月照面,不是害羞地远远就跑掉了,就是远远地呆着看着她好久,也不来找她的麻烦了,更是连骂她一句都不曾有。 “秦煊,你没事吧? 最近身体不好?” 秦晗月伸手去摸了秦煊的头,想要试探他是不是发高烧了。 “我没事!” 秦煊脸又滚烫了起来,一个紧张激动,就打掉了秦晗月的手。 “……” 秦晗月被他这么一打开,还真有点疼。 “你没事吧? 我……我不是故意的!” 秦煊又似乎歉疚起来,想要伸手去抓秦晗月的手看看,可是手悬在半空,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额…… 这瓶不是毒药的话,那是什么?” 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秦晗月赶忙转移话题起来。 秦晗月不想猜秦煊是不是和秦熠一样,毕竟秦煊还这么小,才十三岁多,懂个什么? 就算真是那样,等他以后长大了,也就会想通透了,现在她要是点拨了,反而尴尬。 况且,这秦煊又是一个叛逆的性子,越是不要他怎样,只怕他越是钻牛角尖地不肯出来! “听说昨日林萱兰来了,你被打了一个耳光,这是玫瑰露,不仅润喉,还能养颜。 你最近气色看着也不大好,虽说是被禁足了,不过你也不必抑郁,找些丫头陪你在院子里玩就是了。 若是没有丫头,跟我说,我找几个过来陪你。” 没想到秦煊小小的年纪,居然也能做到如此的贴心,一时之间更是让秦晗月,为他担忧起来。 “额…… 一下被禁足,多少有点不适应,抑郁只是一时的,如今姐姐我也看开了很多了,趁着禁足,也能修身养性一番,弟弟你就不必为姐姐我操这些心了。 至于这瓶玫瑰露,姐姐就收下弟弟的好意了,多谢弟弟。” 秦晗月干笑地应付着。 “嗯……” 秦煊闻言,一时间显得脸上有些落寞起来。 “我还要上学去,就先走了。” “嗯,弟弟快去吧!” 秦晗月婉约地笑道。 “好!” 秦煊一怔,眉宇又舒展了许多,转身就去了。 “唉~!” 秦晗月看着手里的玫瑰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小姐……小公子他……” 娇娘毕竟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了,有些东西,自然是看得出来的。 “唉~!” 秦晗月闻言又是叹了一口气。 “其实小姐不必担忧这些……” 因为她的小姐,只有她最清楚小姐是谁…… “我怎么可能不担忧呢?” 娇娘闻言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话道: “小姐,这几日,我想再去看看我的侄儿和侄孙儿。” “要去几日?” 秦晗月这回可要问问清楚才好。 “三日就回。” 娇娘回答道。 “那好,虽然我这里也没有多少可以给小孩子的东西,不过,你需要什么就尽管拿去。 我的银子,你也贴身多带一些,听说小孩子最容易伤寒什么的,在小家子里很难养大。 你多带一些给你的侄儿备着,紧急时留用也好,平日里多给孩子添置一些东西也好。” 秦晗月握着娇娘的双手交代道。 “小姐……” 娇娘很是感动地看着秦晗月。 她的小姐,真是越来越懂事,越来越体贴人了。 “好了好了,快去吧,只是三日后,可是要记得回来,不然我一个人在这个院子里,真真是要无聊死了。” 秦晗月俏皮地笑道。 “嗯,娇娘不在,小春又要去一帘幽梦斋打理,小姐要好生照顾着自己才是。” 这露兰苑虽然也有别的下人,但是贴身伺候的,就只有小春和娇娘两个。 其他的下人,都是不露面,只在岗位上干活着,院子里扫地什么的,也都是秦晗月起床之前就扫好了的。 上菜什么的,因为只有秦晗月一个人,所以只要娇娘或者小春一个人拿着托盘上菜就够了。 所以,秦晗月除了沐浴的时候看见过两三个抬水抬桶的小厮和丫鬟外,就没再见过这院子里的别的什么下人了。 “我知道,有什么事情,我会去叫他们做的,你若是放心不下,可别忘了回来就成。” 秦晗月把娇娘当成了自己的母亲一般的,跟她撒娇着。 “嗯,那小姐,娇娘这就去收拾收拾走了。” 娇娘温和地笑道。 “嗯,你去吧,路上多多小心。” “是的,小姐。” 说罢,娇娘就下去了。 第51章 群雄逐鹿9 “小春~ 求求你了~ 你就答应我吧~ 好嘛~” 秦晗月拉着小春,撒娇起来。 这娇娘刚走了一日,秦晗月待在这冷清的露兰苑实在是受不住了。 “可是,小姐,要是被发现了,小春可是罪责难逃了!” 小春也很是为难啊。 “不会被发现的! 我答应你,我就出去一个时辰就回来! 求求你了~ 求求你了嘛~” 秦晗月拉着小春的手臂不停地晃荡着哀求。 秦晗月求的,自然是要小春打扮成自己在这露兰苑里待着,而她则是打扮成小厮的模样,偷偷地溜出去玩一玩。 “小姐,你真的只去一个时辰?!” 小春对此很是怀疑啊,她的小姐,能是那么守时听话的主子么? “嗯,我可以对天发四!” 秦晗月做着发誓的模样,认真而严肃地保证道: “我用我的人格做保证,我要是一个时辰之内没有回来,那我就不姓秦!” “额……” 小春可不觉得秦晗月会在乎自己姓不姓秦啊! 可是碍于秦晗月实在是求了她很久了,各种软磨硬泡地缠着她哀求,她最后还是只好软下心来,屈服了。 “好吧,小姐,你可要小心一些,只是出去逛逛,千万别在街上惹事、管事了。 一个时辰之内,务必要回来,不然若是有人来找小姐你,可是要被揭穿了的!” “放心放心! 你就只管关着门,睡觉,在屋里待着,谁找都不开门就好了! 我一定会一个时辰就赶回来的……” 才怪呢! 秦晗月心里窃笑着。 依着她的性格,好不容易逃出鸟笼子了,怎么可能说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怎么着也要玩到她满意为止。 “嗯,那小姐,我们快换了衣服吧!” 看着秦晗月那贼笑的表情,小春又有不好的预感了。 不过没办法啊,谁让人家才是小姐,她只是一个丫头呢,主子说什么,下人自然要服从的。 “嗯嗯!” 秦晗月欢天喜地地一下子就和小春换好了衣服。 秦晗月穿成了小厮的模样,小春穿上了秦晗月的小姐衣服,两个人走到了院子里去。 “那我走了,我走了之后,你就回屋好好等我! 谁都别见!” 秦晗月临走之前又吩咐道。 “知道了小姐,你快走吧!” “嗯。” 说罢,秦晗月就死死地低着头,一手握着空心拳假装咳嗽地挡在脸前,从院子门口的两个家奴眼皮子底下溜了出去。 小春这些日子全是以小厮的身份进出露兰苑的,所以两个家奴自然是清楚小春的身影,而秦晗月的身材比小春要高挑曼妙,自然是不同。 两个家奴虽然觉得奇怪,可是看见院子里的人穿的是秦晗月平日的衣服,远远地也看不清脸,只当那人就是秦晗月了。 两个家奴见人进了屋,也就没有多去怀疑什么了。 秦晗月就这么的,顺利溜出了秦府去。 逸王府。 “那个丫头,又上街了?!” 逸王就知道她是憋不住的。 “是的,主子,秦小姐换了小春丫鬟的衣服混了过去,出了秦府又换上了何淡如的装束。 如今,正在街上逛着,想来又是要去喝茶、吃些糕点。” 魅回报道。 “嗯,魑,推本王出去,偷偷跟着,本王好久没看到她了!” 逸王笑道。 魑一挑眉,王爷阴阴前天晚上才去看过人家,而且还动手打晕了人家,才一天不见,就说好久没看到人家了! 啧啧啧,恋爱中的男人啊,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啊! “是,王爷!” 不过,魑还是乖乖地应了一声,便是按着魅说的路线去了。 第52章 群雄逐鹿10 秦晗月从秦府出来,在街上转了转,便是最先去了一帘幽梦斋。 她身为斋主,总是偶尔要去看看雇员的工作情况比较好。 “斋主,你可终于来了啊!” 秦掌柜一见到拿着扇子进来的秦晗月,便是赶忙迎了上去。 “嗯,秦掌柜,近来生意可好?” 秦晗月四处在店里看了看,转了转。 “一向都好,小春没有把账目拿给斋主过目么?” 秦掌柜笑问道。 “嗯,账目倒是一直在看。 那些个姑娘呢?” 秦晗月在店里待了这么久,没见着一个她找来的姑娘。 这是怎么回事?集体旷工?! “哦,昨日,北寒国的太子来求和来了。 今日,那太子会在京都的街上四处游玩,京都的好些姑娘都上街去碰碰运气了。 据说,北寒国的那个太子,长得英俊威武,不比我们红南国的太子逊色。 无论从样貌还是气质,亦或者是文韬武略上来说,都是出色得很的,可是万众少女的梦中情郎之一呢! 若是有幸被他看上了,带回北寒国去,那幸福日子就来了。 所以啊,有些姿色的,又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的,都去了…… 就是那些姑娘,也都去了。 平日里她们也没放过假,也很是勤快,就放了她们半日的假,随她们玩去吧。 反正今日的姑娘都上街看去了,店里也忙得过来!” 秦掌柜殷情切切、绘声绘色地为秦晗月解释道。 “哦?北寒国太子?” 何淡如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也就那些花痴的姑娘会稀罕。 哼,文武双全的美男子?! 在我面前,除了逸王爷能与我媲美,还能有谁敢称是美男子的? 我倒是也要去看看才行!” 她秦晗月打扮成公子的模样,自然就是这京都的第一、第二的美男子了,除了弋陌白逸王爷,她实在是没办法把别的男子的美当一回事。 文韬武略、样貌气质,不比红南国的太子逊色?! 真是笑话! 在她秦晗月眼里,从来就没把自家这位太子当一回事。 她哪只眼睛都没看出他们的太子哪里好了,那么说来,这个北寒国的太子,也不怎么样嘛! 况且,这个北寒国,和她还有一些小仇小怨的。 上次的荆云寺,都是因为这些北寒国的人闹事,才会落得她被困山上,传出流言蜚语的下场! 秦晗月扇子一收,便是决定要去找一找茬才行! “是!是!是! 小人虽没能见过斋主的真容,但光看气质,就很是不凡。 想来,这天下,没有谁能和斋主媲美。” 秦掌柜有些无奈,但是还是笑着拍了拍秦晗月的马屁。 毕竟人家是雇主,是老板嘛,老板开心了,雇员才能活得舒心啊! “嗯。你这话说的不错,给你的月钱涨十两银子!” 说罢,秦晗月就笑着走了。 “多谢斋主!” 这十两银子的月钱,对掌柜的来说,可是大手笔了啊! 果然,千穿万穿,唯独马屁不穿啊! 十月的天气,几乎是入冬了,可秦晗月还是打着个扇子,摇来摇去地,在大街上晃荡。 可是,她逛了这么久,都没看到什么北寒国太子啊! 不过,想来也是,她又没见过北寒国太子,怎么可能在大街上一眼就认出来啊,人家脸上又不会写着“北寒国太子”五个字。 如此想来,秦晗月干脆就不特地去找了,也找累了,便是去了之前第一次见逸王的茶楼,喝茶、吃些糕点,休息休息什么的。 第53章 群雄逐鹿11 秦晗月刚刚坐下,吃了两块雪花糕,喝了几口茶,便是有两个男子坐在了她的邻桌。 秦晗月出于好奇,多看了几眼。 一个男子五大三粗的,简直就是一个猛男大汉的形象,络腮的大胡子,凶神恶煞的眉目,板着个脸,就像随时都要大开杀戒一般,让秦晗月看着很不舒服。 可是另一个男子,则看着斯文许多,虽说脸上也是冰冷,但是却多一些文质彬彬的气息。 微微支起的窗子把日光引了进来,照得他精致的轮廓微微透明。长长的睫毛,薄薄的嘴唇紧紧闭着。 如黑琉璃般晶莹的眼睛,眼里只有着冰冷,眉宇间有着尊贵和狂傲。 金色阳光,将他洁白的肌肤衬得更加紧晶莹剔透。 如墨般的黑发被紫冠轻轻挽起…… 不得不说,秦晗月还真觉得这男子能和逸王比上一比,不过真要较真,她还是觉得逸王更胜一筹些。 只是,这样的风格全然不同的两个男子坐在一张桌子上,真心是好不协调的一个组合啊! 秦晗月心下一阵感叹。 “唉~真是煞风景啊!” 秦晗月自然是喜欢看美男子的,只是那个美男子的身边坐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实在是太煞风景了。 她看了几眼,便是继续吃着自己的糕点了。 “小二!你这是什么破茶!” 谁知,邻桌那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才刚喝了一口茶,就一把将茶杯摔在了地上,吓得才刚刚转身的小二,连忙又回过身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这位好汉,不知道我们店里的茶,有什么问题吗?” 小二害怕地声线都颤抖了起来。 “什么屁茶,又苦又涩,这叫人怎么喝啊?!” 那大汉又怒吼道,整个二楼,都被他的怒斥声吸引了过来。 秦晗月只是无奈,怎么会遇到这种人啊,还和她坐在邻桌,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居然这么倒霉! “乌龙茶本就是这样的……” 小二哆嗦起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狗屁! 我喝过那么多茶,这是什么狗屁茶,你们茶楼还想不想做生意了,卖这种茶给大家喝,我看你们是家黑店吧! 如此大的一个红南国,没想到在天子脚下,就敢有人开黑店,我看啊,这红南国就没什么好料!” 说着,那壮汉把整个茶壶都摔在了地上。 而坐在一边的那个美男子,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没一丝表情的浮动,更是没碰过一次茶杯。 “嘶~” 一些热水溅到了秦晗月这边,碎渣子也四下乱飞,秦晗月也恼了,拍手就站了起来。 “这里是公众场合,你有问题要投诉,能不能下去找掌柜的投诉?别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影响别人的心情! 一个大男人的,生气起来还学女人家砸东西,就算你有钱赔,这些东西也不是你的,岂是你爱砸就能砸的?!” 秦晗月怒口一张,那平静如水的美男子脸上便是泛起了一丝趣味的神情,眸子也有神起来,饶有兴趣地看向了秦晗月。 “老子是个爷们,说话自然有底气,就大声了,怎么的?! 哪像你们红南国的男子,一个个都跟小白脸似的,细声细气!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也敢跟大爷在这里耀武扬威!” 那壮汉一把推开了那小二,走到了秦晗月的面前,那身型,简直就是三四个秦晗月堆起来的啊! 秦晗月闻言,便是猜到了这人定不是红南国人,又看向了依旧坐的好好的美男子,想着,那一定就是北寒国太子了,一下子,眉目之间,就多了一些厌恶的神情。 “不要以为你一脸凶相,别人就都怕你!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不过,我告诉你,这里是红南国,我管你是谁,都要遵守红南国的礼仪、制度。 你若是还要再找麻烦,不好意思,我一定会把你告上公堂!” 说罢,秦晗月便是打开了折扇,“何淡如”三个大字展现在众人面前。 “原来这位就是红南国京都第一的大状师——何淡如公子! 真是幸会幸会!” 那美男子总算是开口说话了。 “哼! 我看公子也是个文质彬彬的人,下次出门之前能不能先教育好自己的下人,免得出门到处乱吠乱咬人,给公子惹了不必要的官司,可就不好了!” 秦晗月冷嘲热讽地说道。 “你说什么? 你敢骂我?!” 那壮汉也不是傻子,秦晗月这么说,他自然明白秦晗月骂他什么。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骂你了?” 秦晗月轻笑着反问道。 “你……” 确实,秦晗月没有明确地把“狗”说出来,只是形容了他像狗罢了。 那壮汉也不想说自己被骂了像狗,便是只能忍了下来。 “何公子有所不知,这茶,确实难喝。 我的朋友,只是心直口快,性子刚烈,才会得罪了大家。” 那美男子笑着回道。 “哦?难喝? 我看是你们不懂得品吧? 不会品茶,还要装作会品,我看你们是诚心来找茬的,不是来喝茶的吧?” 秦晗月也确实是说中了他们的心思。 他们确实就是来惹事的,不管喝的是什么茶,都会闹事,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出来插手! 他们方才一句一个针对红南国的,傻子都能看出他们是故意挑刺了。 “这么说,何公子会品这乌龙茶咯?” 那美男子这么一问,却是把秦晗月问住了。 “额……” 秦晗月向来喝白水居多,喝茶也只喝龙井、碧螺春、普洱,确实是没喝过什么乌龙茶。 她也不太了解茶文化,这下,可是傻了! “怎么? 说了这么多,原来你也不懂? 那还敢出来装孙子! 哼!” 那壮汉嘲笑起秦晗月来了。 “乌龙茶色浓,味香,苦后回甜,泡制的方法不同,也会多少带有一些涩和酸,但是却能让人回味无穷!” 这时,一个极富有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映入秦晗月眼帘的,依旧是那个袍服雪白,一尘不染的妖孽王爷——弋陌白逸王爷! “原来是逸王爷!” 那美男子对着逸王爷笑道。 “太子殿下有礼了!” 逸王回笑道。 “没想到逸王爷对这品茶之道懂得如此之多。” 北寒太子说道。 “本王是一个闲逸王爷,自然是比较多闲心学这些闲物,让太子笑话了!” 逸王在北寒太子面前显得平和三分。 “既然逸王爷都这么说了,那么此事,自然是我们不对。 小二,你清算清算这些东西,我们照赔就是了。” 北寒太子指了指碎了一地的东西说道。 “不必了,不必了,小店能承蒙北寒太子光临,太子不怪小人招待不周就好!” 那小二更加惶恐起来。 “既然如此,何公子,你也看到了,可不是我们不赔!” 北寒太子勾唇笑着,嘚瑟地看向秦晗月。 “哼!” 秦晗月才不会顾忌他是北寒太子的身份。 “呵~” 北寒太子轻笑一声,秦晗月虽然戴着面具,可是每一个眼神,嘴角的每一丝不屑和厌恶,都被他看得真真切切。 “恒将军,我们走吧!” “是!” 那大汉原来是个将军,难怪如此气粗,瞪了秦晗月一眼,便是跟着北寒太子去了。 第54章 群雄逐鹿12 “切~” 被那个北寒国的恒将军瞪了一眼,秦晗月自然是不服气,便是在他们身后做了一个鬼脸,表示着心中的鄙视。 秦晗月虽然带着面具,但逸王还是看到了她吐着红舌做鬼脸的可爱样子。 虽只是用余光一瞥,他的嘴角却浮起了一丝宠溺的微笑,只是秦晗月一转过头来看他,他又恢复了平常的冷色。 “多谢王爷出手相助。” 秦晗月合扇抱拳谢道。 “说一句谢谢,倒是不如来点实在的。 请本王喝杯茶如何?” 逸王这会子学起了秦晗月来了。 秦晗月脸色犯难,但还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额……王爷请吧!” 秦晗月如今有的是钱,也不在乎这点银子,只是,她怕她越是多看他几眼,心里那只小鹿就要乱窜个不停了。 “嗯。” 魑便是推着逸王到了桌边。 秦晗月坐下,为逸王倒了一杯茶。 “你似乎很喜欢吃雪花糕!” 逸王拿起小茶杯,看到桌上的半碟雪花糕,便是不经意地问了起来。 “呵呵……淡如除了吃,也没别的什么嗜好……” 何淡如憨笑起来,她是一个吃货,什么都喜欢吃,只不过这雪花糕便宜实惠嘛! 虽说她现在是富商了,但也不能因此就奢靡嘛。 只是秦晗月回了话之后,又细细想了想,越发觉得不对劲。 “王爷与淡如应是第一次喝茶吧? 王爷怎么知道淡如很喜欢吃雪花糕?” 她秦晗月虽然和逸王在茶楼见过两次了,每次都点了这个雪花糕当茶点,但是,那都是以秦晗月的身份。 而今,她以何淡如的身份和逸王喝茶还是第一次,他应该是第一次见何淡如吃雪花糕才对。 如此一来,对第一次看到的现象,会有人这么问话的吗? “哦……本王……猜的!猜的!” 逸王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起来了。 魑则在心里偷着乐,没想到英阴一世的逸王,自从碰上了秦晗月以来,就经常陷入这种尴尬的窘境之中啊! “猜的?” 秦晗月一脸狐疑地盯着逸王。 “不然你觉得呢?” 逸王眉宇一抬,嘴角微笑,温和地看着秦晗月。 秦晗月被逸王这么一看,却是脸上泛红起来,只觉得心跳越发快了,哪还有心情想是不是猜的。 真是个妖孽!祸水!大大的祸水! 秦晗月虽说爱看美男,但是也不是那种花痴,不可能因为美色而动情,第一次见到逸王的时候,虽然差点就流口水了,但依旧是心如止水,可如今这是怎么了? 逸王还是那个妖孽的逸王,可她却不能再是那个不对他动心的秦晗月了。 “额~咳咳……刚才那个是北寒国的太子?!” 秦晗月不敢再看着那张妖孽的脸了,撇过头去,端起茶杯,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又随便转移话题起来。 “嗯,北寒国的太子——北门倾玥。” 逸王说起这个北门倾玥,语气便是显得有些沉重起来。 “北门倾玥……人美,名字也美!” 秦晗月点头赞美起来,回忆起那张脸。 “啧啧啧……” 秦晗月不禁感叹良多啊! 逸王见她这副要流口水的模样,便是猜到了几分,脸上顿时有了不悦的神色。 “天下间,难道还有比本王更美的人么?” 她可是他的女人,他不准他的女人对别的男人犯花痴! “额……王爷……” 虽说逸王说这话不假,但也没有这么说自己的人吧? 这样会让人觉得他很自恋的! 秦晗月顿时感到汗颜。 就连魑都被他家王爷吓到了。 想当初,他家王爷可是最讨厌被花痴的女人盯着看个不停了,更讨厌别人说他“美”,“俊俏”也就罢了。 可今天,他家王爷居然自己说自己“美”! 他可不吓着了吗? 魑不禁感叹起来: 唉~爱情这种东西果然是可怕啊,好好的王爷都变得不好了! “王爷说的不错。 王爷若是认天下第二,肯定没人敢认天下第一了! 王爷最美!” 秦晗月开口大赞起来,表情甚是夸张。 “……” 逸王却不知为何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真想揭穿了她的身份,然后霸道地告诉她,这辈子,从今以后,她的眼里心里只准看着他这张脸,不准再想别的男人的脸。 “王爷,那个太子,此次是来谈和的?” 秦晗月见逸王一脸的薄怒,又随口问了起来。 “谈和……哼~不过是北寒的缓兵之计。” 逸王一点都不相信北寒是真心实意想要来谈和的。 “为什么这么说? 北寒不是打不过红南么? 既然如此,谈和了,岂不是好?” 秦晗月来了这么久,也只是了解秦府和京都,对于这个世界,这个时代,这个国家,以及邻国关系,都没有什么过问。 “你有所不知。 这个北寒国的狼子野心,早就在十五年前暴露无遗了! 十五年前,它不过是北方最小的一个小国,整个国家,也不过就是三个红南的京都大小。 但是它居然一夜之间,就吞并了它的邻国,一个大了北寒国足足二十多倍的国家,冷月国!” 逸王一回忆起十五年前就会皱眉,那一年,实在是太多动荡了! “一夜之间?!” 秦晗月很是诧异,一个那么大的国家,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就灭亡?! 而且还是被一个像部落那么小的国家灭了! 北寒国,到底用了什么可怕的手段?!! “十五年前,大概也是现在入冬的时候吧。 北寒国趁着向冷月国朝贡的机会,勾结朝臣,在冷月城外郊埋下重兵。 一夜之间,整个皇城,都落入了北寒国的手里。 据说,冷月国国主自尽在宫殿之中,而国母因为身怀有孕,便是被秘密护送离开。 虽然皇城落入了北寒,国主自尽,但是四地封侯都燃烟而起,打着保护国母和未来君主,以及捍卫冷月国的旗子。 哼……却是个个想着趁此夺权夺位,都争着当那个皇帝!” “后来,就连我们红南也免不了被拉入战争。 那一年,冷月国的动乱太多了,就连红南的边境都屡遭侵犯,许多家破人亡的百姓都从冷月国来到红南重新安家生活。 那一年的红南京都,到处可见饿死、冻死的人,简直是惨不忍睹!” 听着逸王那么说,秦晗月也能想象得到当时受到战争毒害的百姓的惨状! “但是北寒人太过狠辣,毒、瘟疫,无所不用,不到半年,整个冷月国都被他们拿下了,但是,整个冷月国也因此寥落、颓败! 北寒也因此,在冷月国的国土上修养了十多年,没有再来侵犯我红南。 如今,不过是刚刚恢复了一些元气,兵马不够我红南强壮,士兵也不及我军一半,就敢来大肆侵犯!” 逸王显然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怒意。 “这就是所谓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吧~ 唉,所以,冷月国现在就变成了北寒国了吗?” 秦晗月也知道,逸王会如此愤慨必然是为那些无辜的百姓喊冤。 “嗯,十五年前,本王五岁,之前也曾去过冷月国。 在红南的西边,是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只可惜了,如今变成了北寒人的地方…… 想来,你是没有听过这个国家吧?” 逸王想到秦晗月是那年动乱刚平静的时候出生的,便是猜想她定没有听过冷月国这名字。 “冷月……确实是没有。 淡如,只听说除了红南以外的,还有北寒和东阳。 如今是三国鼎立的关系,最强盛的原属红南,只最近几年,东阳的经济越发好了,已经能与红南抗衡了。” 秦晗月因为开店做生意,很多货源都是来自东阳国的,什么丝绸啊、胭脂水粉的,都是和东阳的商人买卖的,便是知道这些。 “嗯,若不是十五年前因为北寒侵犯,这几年,北寒还如此自不量力来犯,我们也不用如此劳财劳力,懈怠了一些经济。” 逸王解释道。 “那,这个东阳国,不会和北寒联手吧?” 要是两个国家联手,北寒人的野蛮,加上东阳人的财力,只怕是红南很难抗衡的! “东阳与红南向来交好,况,东阳的国母,是本王的姑姑,父皇的妹妹,倒是不怕东阳会偏向北寒。 北寒如此阴险狠辣,东阳若是和他们联手,灭了红南,那么下一个,灭的就是东阳! 想来,东阳国主,也不会不阴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现在的东阳和红南,简直就是相辅相成的紧密关系,若是被北寒插了一脚,那么必定都逃不过灭亡的下场! “也是!” 秦晗月倒也不想去想那么多,那些国家大事,她也没心思去操心,她只需要把她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足够了。 第55章 群雄逐鹿13 两个人,接着,又沉默了许久。 秦晗月端着茶杯,杯沿一直靠在唇边,时不时地沾了下茶水,眼神闪来闪去的,为的就是时不时地偷看逸王几眼,只是,又怕被逸王察觉,便是提心吊胆地如此。 “本王脸上有东西?” 逸王自然是察觉到了秦晗月时不时偷看他的视线,便是故意装傻地打趣起来。 “额~有!” 秦晗月正尴尬自己偷看被发现了,但为了好下台,只能说有了。 说罢,便是伸出玉手,捡起了垂挂在鬓边的一根断发。 “看!” 秦晗月还挑眉说道。 逸王只是轻轻一笑,也不说什么。 “听说王爷府上没有女子,那日常王爷梳头,都是这位侍卫服侍的么?” 见逸王的青丝总是梳得整齐,秦晗月便是好奇起来。 “本王自小丧母,很早就学会自己冠发。” 逸王笑道。 “对不起,是淡如唐突了!” 秦晗月一听,自己不小心戳中了人家的伤心事,便是抱歉起来。 “不打紧,已经是本王三岁时的事情了,也记不大清母妃的事情了。” 逸王依旧是笑着,他对于他的母妃,确实是记得不多,只是记得和母妃去冷月国玩的那么一段回忆,其它也再没有了。 相反的,他倒是很高兴秦晗月会问他这些,这是不是代表,她终于开始在乎他,关心他了呢? “王爷二十了,双腿又如此不便,为何还不娶亲呢? 多一个人照顾,也会方便得多吧?” 秦晗月承认,她确实是对逸王在乎起来,关心起来了,她很想知道他的所有事情,她开始忍不住去了解他的所有事情。 “本王三年前确实订了亲,不过,老天不眷顾,让本王在成亲之前双腿残疾,便是退了那桩亲事。” 逸王很乐意回答秦晗月的每一个问题,他总是笑着,慢慢说来。 “哦?订过亲?和谁啊?!” 秦晗月竟是有些醋意起来。 见秦晗月激动如此,逸王心里便是一阵偷乐,眼里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些喜色: “你很想知道?” “额……好奇!纯属好奇! 像王爷这么美的男子,淡如以为,应该和淡如一样,看不上那些凡尘俗女。 淡如也不见京都里有什么不凡的女子,所以才好奇,当初王爷看上的是哪个名门淑女。” 秦晗月扯谎起来。 她确实是表现得过于激动了一些,险些就圆不了场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逸王嘴角偷笑着,还是一本正经地回答了: “是楚太尉的女儿,楚珞流。” “楚珞流……” 秦晗月念叨着这个名字,她貌似还没听说过这个人。 不过想来也对,和逸王有关系的人,秦府肯定是不会去接触的,那么她一个深闺女子的,肯定就更没有接触过那个楚小姐了。 只是,当初逸王要娶的人居然是太尉的女儿。 太尉可是掌管着整个京都兵力的最高将领,想来那时候的逸王,定是很受皇上的宠爱。 “可是,为什么要退亲呢? 难道是那个楚小姐嫌弃王爷你……” 因为残疾而不能人道? 秦晗月坏坏地想着。 “这婚事,本就是父皇赐的,本王并不喜欢楚小姐。 本是想着,本王不能给她情感,但也能照顾她的生活,也不会负她。 可后来双腿残疾,本王连自己的生活都难料理,一个堂堂男儿,却要累及妻子,让她嫁过门来,照顾本王一生,只能是耽误了她的大好年华。 本王断然是不愿意做这等无能还要祸害他人的人。 父皇向来又疼本王,便是答应本王退了亲。” 逸王说的倒是很有道理。 但只有魑他们才知道,逸王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娶那个楚小姐,这双腿残疾,无非是来得正是时候。 “没想到王爷如此怜香惜玉,那王爷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娶了? 唉,真是可惜了,多好的一个男人啊,要绝种了!” 秦晗月感叹起来,本来还对他不能人道的事情半信半疑,但要是不娶,那可就是真的绝种啦! “……” 逸王此时是又想笑,又觉得可气。 这个女人,要夸他,就不能夸到底嘛? 非要最后再诅咒他一句! “若是本王心爱的女人,本王断然不会不娶。” “诶?可是王爷不怕拖累人家?” 秦晗月只觉得逸王前后矛盾呀,凭啥对不喜欢的女人就怕拖累,对爱的人就不怕啊。 自己爱的人,才更不想拖累人家,这才是正常的逻辑思维吧? “你怎么知道本王如今就一定会拖累呢?” 逸王笑问道。 “额……” 秦晗月确实不知道呐。 逸王看着秦晗月一脸茫然的样子轻轻笑了两声。 “本王不仅不会拖累她,还会照顾她一辈子,宠她一辈子,让她这辈子,只爱本王一人,眼里心里,都舍不得离开本王一刻!” 逸王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地看着秦晗月的眼睛说的,眼里满满的都是真诚和自信,还有浓浓的温情,看得秦晗月脸上又是一阵绯红。 逸王这样子看着她说,让她觉得他就是在对她说的一般,自然是不好意思起来。 “咳咳……” 秦晗月尴尬地干咳两声,撇头看向窗外。 “看来能被王爷爱上,一定会成为很幸福的女人啊!” “错!不是很幸福。本王一定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逸王的每一句话,都是在用心,说给秦晗月听的。 “呵呵……” 秦晗月笑了起来。 只是,她的笑里面有一些哀伤。 她不知道谁会是那个最幸福的女人,而且,她恐惧这样的话,这种话,陈骏在求婚的时候也对她说过,那个时候,她确实是信了。 那么对于逸王的这一句呢? 她,不想去想是否可信,因为,她甚至没想过自己会不会是逸王爱的女人。 见秦晗月笑的有些怪异,并没有逸王想看到的那种从心底里感到开心的表情,他心里便是有些寒意。 “何公子呢? 打算终身不娶?” “我啊……” 秦晗月收了收那种悲伤的眼神,又勉强地笑了起来。 “曾经我不相信爱情,也不相信别人,只相信自己,只想自己好好地活着。 可是后来,爱上了一个人,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人。 那个人,却深深地伤害了我,背弃了我们之间的誓言,和别人在一起。 我毁了他的一切,而后,当着他的面,自杀了…… 可惜,老天不肯收我,没让我死成,所以,我醒来之后,便是决心不会再对任何一个人动心,更是不会成家了。 我只想自己好好活着! 可……” 逸王听得云里雾里,他知道秦晗月曾经喜欢的人是莫风华,也曾经自杀过。 可是,他并不知道莫风华曾经和她有过誓言,还背弃了他们的誓言和别人在一起。 况且莫风华的一切也依旧是好好的,秦晗月也不是在莫风华面前自杀的…… 那么,秦晗月所说的爱过的人,并不是莫风华了! 逸王越听越是疑惑起来。 “可什么?” 逸王见秦晗月陷入了沉思,呆而不语,便是追问道。 他想知道,她究竟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甚至是查不到的事情。 “可是,老天总是爱这么捉弄人,让我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喜欢了就喜欢了,还让我不能好好地去喜欢他,真是可悲!” 她说的,自然就是,她不是完整的身子了,也没有好的名声了。 而逸王是一个王爷,对于这些,自然是在意的,她便是失去了好好爱他,去他身边的条件。 “为什么不能?” 逸王总算是听到最想知道的东西了。 他一直都很想知道,为什么她阴阴是喜欢他的,却要拒绝他。 “因为我……” 秦晗月险些就要说出来了,眼里闪着泪光,却又及时打住了。 “淡如家中还有急事,要先回府去了,王爷,下次再聊!” 秦晗月收了收泪光,起身就走。 “晗……” 逸王正想唤她,可又停住了。 “王爷,要去追吗?” 魑问道。 “算了,就放了她这次,反正,她早晚会守在本王身边的! 魑,回府!” “是!” 说罢,魑便是推着逸王回府去了。 第56章 围场狩猎1 秦晗月算着自己出来的时间早就超过了一个时辰了,回去,小春一定要恼她的,便是先在外边买了一些话梅、蜜饯之类的小零食,准备回去慰劳慰劳小春。 从院门过的时候,秦晗月死死地低着头,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又从看门的家奴眼皮子底下顺利溜过! “小春~小春~” 秦晗月正欢着呢,手里甩着东西,晃荡晃荡地,就来到了寝室前。 “咦?门怎么开着?!” 她出门前分阴嘱咐好了小春要关好门,躲在房里谁都不见的,难道是,这么不幸运地被抓到了? “额……” 秦晗月脚伸在半空之中,想想,万一这时候进去遇到了秦老爷就惨了,便是把脚收回,转身就想开溜。 可是,想想又不对啊,刚才门外的家奴看着不像是她的计划被曝光的样子啊! “晗月~” 正当秦晗月猜想里边是不是秦熠来了的时候,太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太子!” 秦晗月疑惑地又转身走了进去。 果然,她看见太子正坐在她的小厅里喝茶,而小春则已经换回了婢女的衣服,在一边低头站着。 “你这是打哪儿回来的? 嗯?” 太子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秦晗月心中暗认自己倒霉,好巧不巧地,偏偏第一次开溜就被人抓住了。 若是被秦熠抓住也就罢了,居然还是被太子爷抓住的,还不知道一会儿会被怎么玩死的呢! “额……我……就在这露兰苑哪儿也没去啊!” 穿着一身小厮模样的秦晗月晃荡着双臂,眼神左闪右闪,瞎扯起来。 “果真是哪儿也没去?!” 太子见她这副打扮,手里还拿着大包小包的,居然还敢说哪儿也没去。 这女人可真是胆大,居然敢在他的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 “嗯,是啊! 我闲着无聊嘛,去和下人们玩玩,又怕他们碍于我是小姐身份,就这样了呗! 然后吧,他们对我可好了,看,全是他们送的!” 秦晗月指了指手里装着何淡如衣服的包袱和一小包的小零食,略得意地说道。 “哦?看来,这露兰苑的小姐不一般,就连住在这露兰苑的下人,都是不一般啊!” 太子故意强调着那三个字,“不一般”! “嘿嘿……还好,还好!” 秦晗月傻笑道。 没办法啊,被人抓到了把柄,总要先卖乖一下比较好,正所谓,适者生存嘛。 大丈夫还能屈能伸呢,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小女子! “本宫还以为三小姐在这院子里待闷了,溜出去玩儿了。” 太子狡黠地笑道。 “怎么可能?!” 秦晗月声音高了起来。 “绝对不可能! 我在这露兰苑待着又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怎么可能会闷。 太子你想多了!绝对是想多了!” “三小姐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本宫以为三小姐闷了,本是想带小姐出去郊外玩玩的,看来三小姐是不需要了。” 太子知道秦晗月的性子大变,按着原来的性格,要她一整年待在这个院子里,怕是她都不厌烦,但是现在秦晗月,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凭着她会开了那个一帘幽梦斋,就凭着她女扮男装成为了京都第一大状师何淡如,他就知道,她不是一个会消停的人。 第57章 围场狩猎2 秦晗月一听可以去郊外玩,自然是高兴得很,但是一想到是和太子出去,想想还是免了吧。 虽然和小春调换身份出去很危险,但是,太子可是要成为皇帝的人啊,正所谓“伴君如伴虎”。 而且,这还是一只一直觊觎她的老虎啊! “虽然我真的很想很想和太子去郊外转转,只可惜爹爹有禁令,只能辜负了太子爷的一番心意了。” 秦晗月这会子装起了乖乖的孝顺女儿模样了。 “哦?!” 太子倒是意外,他本以为秦晗月会吵着闹着要跟着他去的,可是没想到,她居然还委婉地拒绝他! 太子也不以为然,他虽然意外,但是也能明白她为什么要拒绝自己,无非就是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 也正是他想多和她培养感情,所以他早就先留了一手! “你也不用担心,这次是去围场,和北寒太子一起,进行一场狩猎友谊赛,去个五日。 本宫已经得到了父皇的应允,答应你可随行!” 太子眼中含着得意的笑,看着秦晗月,好像在说: 这次,你是心甘情愿和本宫去也好,不愿意去也罢,有皇上的口谕在,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秦晗月自然是把他的那番意思读的明明白白,可是无奈,她既然是红南国的人,势必不可能违抗了红南帝的命令。 “如此,真是太好了!” 秦晗月便是佯装出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 “只是……” 一时间,又换上了一些担忧的神情。 “怎么了? 还有什么不妥的么?” 太子只觉得这女人还真是厉害,演戏演到骨子里去了。 那些个小眼神,简直就和真的一样,高兴是高兴,忧虑是忧虑的,若他是第一次见她,还不了解她的狡猾和聪敏的话,只怕也会被她骗了去。 “你们一群男人狩猎的,我一个小女子跟着,怕是不太好吧?” 秦晗月主要是想问问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女子相陪的,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若是只有你一个,怕是父皇也不会答应! 你放心吧,还有丞相之女——林小姐,太尉之女——楚小姐……” 太子爷接着说了七八个的人出来,不过秦晗月也就认识一个林萱兰,听过那个楚珞流,其他的,倒是没去在意,但都是些名门小姐,这是必然的了。 “原本你的姐姐妍月也是要一同前往的,只是她与风华有了婚约,婚前是不宜多见的,便是没去。” 太子又补充了一句。 “她不去也好!” 省的秦晗月还要多对付一个人。 “只是,这些人要么与我不熟,要么与我有过结。 唉,我去了,还是会有些许孤单的。” 秦晗月虽然穿成一副小厮模样,但是那小表情,小蹙眉,小落寞的眼神,都显得楚楚动人的,可是惹人生怜。 “那你想带上谁,就带着好了,本宫给你做主!” 太子心头一颤,被秦晗月的这副娇弱模样给收服住了。 “多谢太子爷! 其实也不是别人,只要让晗月带着妹妹辰月就好! 她向来乖巧,跟着去了,也一定不会给太子爷惹事的!” 秦晗月计划着,去就去吧,可不能没个能玩在一起的人呀,不然五天都被那些小姐们排挤着,她还怎么活啊? “辰月……” 太子倒并不是很关注秦辰月,因为她总是乖乖的,从不惹人注意,像个狗尾巴草一样,总是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让人忽视了。 虽说秦晗月之前也是安静的性子,只是,因为样貌丑陋,也是人尽皆知,秦妍月她们又总爱欺负她,所以秦晗月也比较让人注意。 要不是秦晗月提起秦辰月这个名字,怕是太子这辈子都不会记起来秦府四小姐的闺名。 “也好,看着确实是一个安静的丫头,至少,比你要让人省心!” 太子宠溺地看着秦晗月。 “额……” 秦晗月也觉得这话暧昧,便是尴尬起来。 “那太子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去吧,我这衣服……” 要是再不换,一会儿来什么人又被抓到了,那就又要为难死她了。 “嗯,明早出发,到时候,会派人来接,今儿个,你就好好待在这露兰苑里,好好收拾,别再去和那些下人们玩闹了!” 太子说着,还轻笑了两声,似乎在嘲笑她的谎话太假了。 “额~晗月知道了,恭送太子爷!” 秦晗月无奈,要笑,就笑吧,反正人生不就是偶尔笑笑别人,偶尔被别人笑笑嘛! 笑笑有什么的?又不能少了她一块肉! 太子听罢,便是更觉得她的样子好笑,笑着,就负手而去了…… 第58章 围场狩猎3 “小姐!真是吓死我了!” 太子爷刚走,一直绷紧了神经的小春这才放松了下来,拽着秦晗月的手臂,跳脚说道: “小姐,你不是说好了一个时辰内就回来的嘛,我就知道你不可信! 你若是早些回来,太子爷也就不会撞见这事了!” “我不是告诉你不见任何人嘛,你干嘛给他开门进来?” 秦晗月反而抱怨起小春来了。 “要不是小姐你不守时,奴婢我也不用时不时地出去看看小姐回来没有。 没成想又出去的时候,正好就撞见了太子爷过来,被他叫了个正着,奴婢还能怎么办?” 小春一肚子的委屈啊。 “得了得了,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也不用追究是谁的过错了。 好在他只是在这里刁难了我几句,想来他一个太子爷,也不会去打我的小报告,放心吧!” 秦晗月的眉宇舒展开来,她虽然看不上太子,但是想来一个男人也不会那么多嘴。 “嗯……” 小春略有埋怨地看着秦晗月。 阴阴就是小姐自己的错,居然还说不用追究是谁的过错! 唉,没办法,谁让她是奴才,人家是主子呢? 主子说是她的错,那就是她的错啊! “好了!你也不用委屈! 看,我专门为你买了好吃的,来,坐下,快尝尝好不好吃!” 秦晗月自然看出了小春眼里的埋怨和委屈,便是拉着小春坐下,打开了荷叶包,喂了小春一个蜜饯。 “好吃!谢谢小姐!” 小春吃着蜜饯,一下子就心情舒畅起来了。 有几个主子能为了怕下人生气去给下人买礼物回来讨好下人的? 秦晗月能如此待她,她自然就很满足了。 “那你吃着,我去换衣服了!” 秦晗月拍了拍她的肩头,便是转身去屏风后面换衣服了。 晚上的时候,秦晗月用过了晚膳,便是飞奔去了秦辰月的听雨轩。 “辰月!辰月!我有一个好消息!” 秦晗月带着小春一踏进听雨轩,便是嚷嚷起来。 “姐姐,是什么好消息?” 秦辰月一听到秦晗月的声音,便是从厅里迎了出来。 “阴天,和我一起,跟着太子去围场狩猎去!” 秦晗月知道秦辰月没什么机会出去玩玩,虽然都是大家闺秀,但是再安静的性子,也是喜欢多出去玩玩、看看的。 “这……” 秦辰月闻言,先是一喜,而后,又是皱眉,有些为难。 “怎么了?” 秦晗月看着秦辰月似乎有些犯难的神情,便是追问道。 “辰月,是谁来了?” 三姨娘在里边问话。 秦晗月这才想起了三姨娘把秦辰月管得严的事情,便是拍了拍秦辰月的手,示意她放心,而后就拉着秦辰月进了厅里。 “晗月给三姨娘请安!” 秦晗月乖乖地行礼道。 “原来是三小姐,快快请坐!” 三姨娘虽然不过问府里的事情,也不喜欢和别人亲近,但是待客之道,礼数上还是做得满满的。 “三姨娘,今儿个晗月过来,是想告知姨娘一声,太子今日过来,说是阴日的外围狩猎,请了一帮子的名门淑女同去,其中也有辰月和我。 这一去,是五日,姨娘放心,这五日,我一定会把妹妹照顾的妥妥的!” 秦晗月自然是知道三姨娘最不喜欢秦辰月惹事,故而如此打包票起来。 三姨娘闻言,确实是眉头紧蹙,十分不安。 若是以前的秦晗月这般说,她或许还能放心,可是现在的秦晗月,可是个最爱闯祸的主子,三姨娘只希望她能离辰月远一些就够了! 三姨娘心里那么想着,倒是也不表现出对秦晗月的不喜: “既然是太子的吩咐,辰月,那你就好好准备准备,去吧! 只是,切记一定要规规矩矩,在太子、王爷和皇上面前,不可造次! 三小姐,就麻烦你照顾辰月了。” “嗯!辰月,太好了!” 秦晗月激动地拉着辰月的手,乐呵呵地笑着。 “是啊,姐姐!” 秦辰月自然也很高兴,长这么大,这还是她第一次要出京都呢! 第59章 围场狩猎4 翌日,秦熠便是领着秦晗月和秦辰月出了府门,秦辰月和秦晗月是坐马车的,而秦熠则是骑着马的。 “我也想骑马!” 秦晗月在上马车前,见秦熠骑马,便是跃跃欲试,虽说她不会骑马,但是觉得坐上去一定很威风! “你又不会骑马,如何骑得?” 秦熠却是笑道。 “坐上去了指不定就会了,我学东西很快的!” 秦晗月不以为然地说道。 “也罢! 辰月,你先上马车吧,从秦府到城门去汇合,这段路也不长,就让她尝尝新鲜。” 自从和秦晗月亲密了以后,秦熠整个人都亲切了许多,对秦辰月也不那么冷冰冰的,一样是笑得亲和。 如今,秦熠真是像一个哥哥了。 “嗯,姐姐,你可要担心一些,要是摔下来了,你只怕是去不得了!” 秦辰月嘱咐道。 “哈~放心放心吧!” 说罢,秦晗月挑起了外纱裙,踩着马镫,在秦熠的帮助下,跨腿坐上了马背,双手紧紧地抓着马鞍,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原来坐在马背上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秦晗月新鲜地东张西望起来。 秦熠笑着,踩了马镫,飞身上了马背,坐在了秦晗月的身后,抓住了马缰,半搂着秦晗月。 “你怎么上来了?!” 秦晗月是打算自己骑马的啊,可没想过要和秦熠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我要是不这样护着你,只怕你今儿个是出不了京都的。” 秦熠调笑道。 “谁说我不行的,我……” “好了,时间不早了,让皇子们和皇上等了,可是不好。” 秦熠转头看了看身后,确定秦辰月已经上了马车了,便是踢了踢马肚子: “走!” 秦熠半搂着秦晗月,嘴角忍不住地一直上扬,走得不快也不慢,很是享受这样的时光。 秦晗月则是不喜欢这种状态,她可不想被别人误会什么啊! 可是无奈,又不能直接跳马,跳下去,非受伤不可的! 只好任由秦熠抱着,不敢动弹。 “秦熠,你能不能别贴得我那么近啊?!” 秦晗月抱怨道。 “我怕你摔下去!” 秦熠说的义正言辞的,其实不过就是想和秦晗月亲近罢了。 秦晗月撇过头去白了秦熠一眼,秦熠却依旧是乐呵呵的。 快到了城门的时候,便是能看到太子、华王、逸王已经在城门外等候了。 除此之外,还有莫风华、林萱兰,以及其他秦晗月只在萧凛然府上见过面却叫不出名字的一些小姐。 秦晗月再近了,细细一看,逸王身后除了魑扶着轮椅的把手,逸王的身边还站了一个女子,样貌不算出众,但是也是个可爱的美人,似乎在和逸王说些什么,脸上满满的都是笑容。 秦晗月猜想,那个女子一定就是太尉之女——楚珞流了! 看逸王和楚珞流眉来眼去的样子,秦晗月便是气不打一处来,顿时脸上蒙了一层薄怒。 太子看到秦晗月来了,便是迎了上去。 “你可真是有面子了,要我们这么多个皇子给你候着?” 太子说着这问罪的话,脸上却是带着笑容的。 秦熠从马上下来,对着太子行礼作揖: “太子爷。” “嗯。” 太子应了一声,见秦熠要去扶秦晗月下马,便是主动将手伸了出去,扶住了秦晗月的手臂。 “还是本宫来吧!” 秦晗月倒是无所谓是太子要扶还是秦熠要扶,她现在一门心思往逸王那里看,谁扶,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 秦熠也没有理由和太子抢,便是让太子把秦晗月抱下了马。 “多谢太子!” 秦晗月心不在焉地给太子行礼谢了,便是丢下两个男人,往逸王那边走去。 林萱兰远远看到秦晗月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不爽了,碍于太子来之前已经叮嘱过她收敛自己的性子,便是没去招惹秦晗月。 但见秦晗月对太子爷爱理不理的,林萱兰便是更加不爽了起来: “秦晗月,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要我们这么多人等着你,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喂!喂!” 林萱兰这边骂着,没想到秦晗月却是直接无视地从她面前走过,根本就不理她。 逸王方才看到秦熠搂着秦晗月而来,心里便是一阵愤怒,但是有外人在,他又不能表现,这会儿见秦晗月向自己走来,心里的怒也就消了一些。 “逸王爷也来了啊~ 王爷这是要一起去狩猎吗?” 秦晗月搭话道。 一边刚才还说笑着的楚珞流见秦晗月说话,便是停了下来,安静地站在逸王身边,打量起秦晗月来。 “有何不可吗?” 逸王本就是冲着秦晗月才来的,要不是知道皇上应允了秦晗月来,他才懒得凑这种热闹。 “王爷双腿不便,还能狩猎吗?” 秦晗月说话却是带着一些刺,因为她生气,她吃醋,他要是不来,就不会和这个楚小姐在她面前眉来眼去、欢天喜地的了! “这是秦府三小姐吧? 本小姐早就久仰三小姐的大名了,今日得见,果然如同传闻一般,美的紧呢!” 逸王还没回答,楚珞流就走到了秦晗月的身边,插嘴道。 秦晗月挑眉,这女人是故意讽刺她的吗? 大名? 她现在应该是臭名吧! “晗月也早闻楚小姐盛名,今日能见到楚小姐,是晗月的幸运!” 秦晗月也装了起来,心想着,这个女人,一定不好对付。 “哦?原来三小姐知道我?” 楚珞流问道。 “曾与逸王爷有过婚约的楚小姐,谁会不知道呢?” 秦晗月回道。 “哈哈哈……王爷,原来还有人记得这事呢!” 楚珞流却是掩面笑了起来。 秦晗月却是不阴白这有什么可笑的。 楚珞流凑近了秦晗月的耳边,用着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多说了几句: “也不必说有过,这逸王妃,本小姐是当定了的,某些人,既帮不上王爷,还要给王爷带来麻烦的话,倒是有些自知之阴也好,为了王爷,早些离开的好!” 打从秦晗月一下马起,楚珞流就注意到了京都第一美女的秦晗月了。 她从没下马开始,就一直盯着逸王和自己,就是太子也没理,也不去给华王请安,就径直地朝逸王走了过来,说话还那般地随意,猜过去,也知道秦晗月和逸王的关系不一般的。 又凭着女人的直觉,楚珞流肯定,秦晗月绝对是自己的敌人! 秦晗月闻言,却是一怔。 楚珞流说的没错,她既然帮不上他,还会坏了他的名声,倒不如知趣一点,远离他,让更好的女人,更适合的女人接近他。 “是晗月唐突了王爷!” 说罢,秦晗月便是冷漠地转身往马车那边的秦辰月去了。 “……” 逸王张口想叫她,可是他不能,这里耳目太多了,他不能给她惹麻烦! “哼!还算有点自知之阴!” 楚珞流却是轻哼一声,冷眼看着秦晗月走开的背影,碎碎念道。 第60章 围场狩猎5 虽然大家不知道楚珞流对秦晗月说了些什么,但是隐隐约约都能感觉到秦晗月和逸王之间有些什么不一样的关系。 “姐姐,你看,郁公子也来了。” 秦辰月下了车之后,见秦晗月向逸王走去,便是目光也追随了过去,就看见了在逸王附近的郁陵安。 秦晗月一心只注意着逸王和楚珞流,被秦辰月这么一提醒,才注意到了郁陵安。 见秦辰月如此兴奋,秦晗月便是笑了起来: “傻妹妹,你接下来可是能连着五日见到他了,何必这么激动?” “姐姐~” 秦辰月又是一阵娇羞起来。 太子和秦熠本见秦晗月一脸的落寞,想要问她什么,却又碍于人多,秦晗月如今也笑了,便是都忍住没问。 众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了两三句,皇上和北寒太子便是来了,身后随行的是卓将军和北寒恒将军,以及红南国的一队随行士兵。 “请皇上大安,北寒太子大安!” 众人皆问候或行礼道。 “哈哈哈哈……好! 个个都容光焕发的! 白儿,你若是不便,随时可回来!” 皇上坐在马上,一眼扫去,就看见了逸王。 “父皇,儿臣无碍的,想当初父皇出外狩猎,儿臣都是跟着父皇的。 虽说儿臣不能再陪父皇同乐了,但是能随行看着各位皇兄和父皇狩猎,儿臣心里也是极其享受的。” 这就是他表面上想要跟来的理由,为了与君同乐! “唉,想当初,白儿可是孤的这些孩子之中,骑马射箭最好的了,却是没想到为了救孤…… 唉!” 皇上又唉声叹气起来。 “皇上不必为王爷难过,王爷虽然因为救皇上而双腿残疾,但是却是一件荣耀之至,令人高兴的事情。” 秦晗月落落大方地出来说道。 “双腿残疾怎么会是一件荣耀的事情?!” 皇上微怒,心想着,这是哪一家的闺女,长得美丽动人的,说的话却如此的不像样。 在秦晗月的身后,却是一阵的哄笑之声。 秦晗月白了身后的人群一眼,又婉约回道: “皇上,你想啊,王爷为了救皇上才双腿残疾的,这件事情,往小了说,是王爷孝顺。 因为孝心所致,才会在那紧急的时刻做出第一反应就是保护皇上,毫不顾忌自己的安危。 百善孝为先,王爷能如此不顾一切地行孝道,难道不令人敬佩吗? 而皇上有这样的一个儿子,不为此感到欣慰吗?” 秦晗月只说了这一点,就令皇上眉宇舒展,另眼相看。 “而往大了说,王爷救了皇上,皇上是红南国的一国之主,皇上若是垮下了,那么整个红南国都会陷入悲痛之中,甚至可能导致整个红南国的发展滞后了。 如此说来,王爷救了皇上,就是救了整个红南国啊! 不管是往小说,还是往大说,王爷如今的状态,都是一个代表了至高无上的荣耀的标志啊! 难道,皇上不应该为拥有这样标志的王爷而感到高兴吗?” 秦晗月字字珠玑,说得皇上顿时开怀大笑起来。 皇上一笑,众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说得不错!说得真不错!” 皇上笑罢,这样再一看秦晗月,那妙语连珠的美人,更加多了一分聪慧的灵气,显得更是不同凡响了,顿时间很是喜爱秦晗月。 “你是谁家的? 怎的生的如此能说会道的? 还长得如此貌美不凡! 没想到我红南国竟还会有如此气质不凡的女子! 哈哈哈哈……” “回皇上,晗月是微臣的庶妹!” 秦熠见皇上笑了,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刚才秦晗月真是要把他给吓死了。 “父皇,这就是秦府的三小姐,秦晗月,儿臣与父皇提过的。” 太子也舒心地笑道。 “哦?你就是秦府的三小姐,秦晗月?!” 皇上闻言,便是神情有些复杂起来,这么好的一个女子,名声却坏了,心里真是为她可惜起来。 “回皇上,小女子正是秦晗月,方才冒昧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秦晗月这会子再来请罪,纯粹是为了装乖一下,在帝王面前太盛气凌人了,终归是不好的。 “孤恕你无罪。 你这张小嘴,倒是很能说,只怕是是个男人都说不过你!” 见秦晗月又一副小女子的娇弱姿态,便是心中生疼了许多,皇上又和颜悦色起来。 “皇上过誉了,晗月只是识得几个字罢了,哪里敢和男子相提并论。” 秦晗月嘴上这么说,但是太子、秦熠、逸王的心里可是清楚得很,这个女人的能力,远远超过了一般的男子啊,就连野心,怕是也不小的! 北寒太子从一开始就一直注意着秦晗月的一颦一笑。 这个女人,长得太美了。 这是北寒太子对秦晗月的第一印象。 而后,秦晗月的能说会道,有胆有识,一会儿干练,一会儿柔情似水,多变的性子,真真是与别的女子与众不同。 这是北寒太子对秦晗月的第二印象。 这个女人,他想要她,他想要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 众人又你来我往地说了几句之后,便是附庸在皇上的身边,朝着围场去了。 第61章 围场狩猎6 秦晗月正要上马车的时候,却见楚珞流和逸王同乘了一辆马车。 虽说那个郁陵安和魑也在同一辆马车之上,但是秦晗月看着心里还是极其的不舒服。 “怎么还不上马车? 难道你还想与我一同骑马不成?” 秦熠见秦辰月都上车了,可秦晗月还站在马车边上不动,便是调笑地问道。 “没错,我就是要和你骑马!” 秦晗月赌气起来了。 反正她也无所谓,众人都只知道秦熠和她是兄妹两个,和他一起骑马,也不会惹来什么非议。 但是逸王不一样,逸王可是见过秦熠纠缠她的,她确信逸王一定知道秦熠对她不一样的情愫。 别人看了不觉得碍眼,逸王一定会觉得碍眼! 秦晗月说罢,便是走向了秦熠的马。 “快点啊!” 秦晗月回头见秦熠还没反应过来,便是不耐烦地催促道。 秦熠也不多说,能拥着美人骑马,自然乐意。 “要不,与本宫同骑如何?” 太子驾着马,扯着缰绳来到秦晗月身边。 秦晗月若是坐了太子的马,只怕在皇上面前会影响不好,好不容易她费心建立起来的一点好感,可不能那么破灭了。 况且,还有那个林萱兰在。 她现在只想一心对付那个楚珞流,可没心思惹林萱兰那个大麻烦。 就算她不能得到逸王又如何,她秦晗月,至少要在表面上赢得风风光光的! “多谢太子爷,不过,晗月还是与哥哥同骑的好。” 说罢,秦晗月就拽着马鞍,踩着马镫,被秦熠拖扶了一把,坐上了马背。 跟着,秦熠也上了马,又一次借故拉着马缰,环抱住了秦晗月。 “出发!” 坐好了后,秦熠便是对着自家的马夫说道。 一行人,便是浩浩汤汤地出发了。 “哥哥,除了荆云寺,晗月这还是第一次出京都,红南国的山山水水,可真是秀丽啊! 只出来这一会儿,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的!” 秦晗月故意让秦熠把马赶快了些,并着逸王的车厢同行,故作矫情地说着这番话,还深呼吸地伸了伸懒腰。 “你确实是第一次离京这么远,这五天,你算是可以好好玩玩了。” 秦熠笑道。 “要不,等到了围场,哥哥教晗月骑马射箭可好?” 秦晗月眉毛一挑,想到了好玩的。 “你个女儿家,弄那些做什么?” 秦熠教导着自己的妹妹,却又是觉着她古灵精怪得可爱。 “去围场光是看多无聊啊! 好不容易有这种机会,当然要亲自玩玩。” 秦晗月这会子可真是兴趣来了。 “那好,你若是真的想学,教你也无妨。” 秦熠便是答应了下来。 “还是哥哥对晗月最好了! 不像有些人……表里不一!” 秦晗月说着就用余光斜睨了旁边逸王的车厢一眼。 他不是自己说不喜欢那个什么楚珞流的嘛,那为什么现在两个人这么亲密? 从她看到他们开始,他们就一直是形影不离的,居然还同坐一个马车! 她才不信一个太尉的女儿,府里没有一辆闲置的马车派来给她! “呵呵…… 你若是早知道我对你才是最好的,如今也不会到这般地步!” 秦熠这话这一语双关的。 一来是说秦晗月若是早知道他的好,就不会惹是生非,招来了那么多的麻烦,也就不会被太子看上了;二来,则是说秦晗月和逸王。 他虽然不清楚秦晗月和逸王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是他能感觉到秦晗月今天行为的古怪,而且全是针对着逸王的。 他猜,秦晗月只怕是对逸王动了一些情愫了。 若是她早知道他的好,乖乖地守在他的身边,她也不会和逸王扯上什么关系,更不会弄得现在,像个落寞的怨妇一般。 马车里的人,听的是真真切切,除了逸王和魑,都只当是一对感情极好的兄妹。 魑不懂男女之事,自然心里为逸王抱不平: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明明知道那个秦熠心怀不轨,明明自己也喜欢他家王爷,居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他们旁边搞小情调,这不是成心要气死他家王爷吗? 他家王爷,自从喜欢上这个女人之后,那个心胸,简直是一天比一天狭窄,如今都快变成一线天了,哪里经得住气啊! 魑往逸王脸上一看,果然,面色比平时还要冷了,眼眸里全是杀气! 逸王双拳越握越紧,听着秦晗月对秦熠撒娇,他就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一把将秦晗月拽下马,拽到自己的身边来,然后再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让秦熠消失得远远的,越远越好,免得让他看见了心烦! 可是,无奈,他只能那么想想,不能动怒,不能说话。 秦晗月和秦熠也只是待了一会儿,秦晗月便是让秦熠把马赶得快一些,想要享受享受马儿奔跑的感觉。 秦晗月他们的马蹄声远了,楚珞流才轻笑了两声。 “这对兄妹俩儿,感情倒是极好。 虽说是兄妹,都郎才女貌的,长得一点儿也不相像,在一起,若是不说明,倒是真真地像一对恋人呢!” 逸王一听这话,瞬间青筋暴起,好不容易松了一些的拳头,又都全攥紧了。 “是兄妹,就是兄妹,不管长得像不像,他们都不可能是恋人!” 逸王可是清楚这个秦熠对他的秦晗月的非分之想的。 他虽然高兴秦晗月居然会为了他这么吃醋,居然也会有小女人的样子。 但是,他受不了她用别的男人来气他! 她分明知道秦熠对她有着非分之想,她居然还要和他同骑一匹马,让他有可趁之机! 他恨不得把秦熠的双臂都砍了,把秦熠身上碰到、贴到秦晗月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剥了! “王爷,珞流只是说说,没有别的意思。” 见逸王莫名其妙地生气了,楚珞流只以为是自己的话不妥,显得有些像是诋毁秦晗月和秦熠清白的流言蜚语,便是解释起来。 “……” 逸王却是没有再说话,眼中的怒气暗了一些,拳也松了。 他忍着,等到晚上再去好好和那个女人算账! 第62章 围场狩猎7 到了围场,已近黄昏,各自安营扎篷。 “三小姐。” 华王这一日都没与秦晗月说过话,这第一句话,便是让秦晗月诧异起来。 华王不是一向喜欢美女的吗? 之前还对自己“晗月姑娘”、“晗月姑娘”的,叫的很是亲热,怎么今天再见,就变得对她这么彬彬有礼起来了。 秦晗月一想,很快便是得到了答案。 想来一定是太子吩咐过了,说她是未来的太子侧妃吧? “王爷。” 秦晗月也是彬彬有礼地行礼道。 “当初,你在荆云寺,没遇上危险吧?” 华王却是来关心这事的。 “托王爷的福,晗月无碍,晗月躲到了一处山洞,没让匪人找到,幸而躲过了一劫。” 既然人家是来关心自己的,那么她自然也该好好地回话才是。 “那日,本王和太子应该带你走的,只是,情况紧急,本王和太子的身份又……” 华王解释起来,他一直为了此事耿耿于怀。 若是当初他们带秦晗月一起走了,一个如此好的女子,就不必辛苦到如此地步了。 秦晗月抓住的重点却是不同。 “王爷是说,太子和王爷当时是知道匪人要劫寺庙的?在匪人来之前赶着离开的,是吗?” “差不多吧,是皇兄收到的密报,带着本王从密道离开的。” 华王说这话的时候,阴显是有些愧疚之色。 不管怎么说,和秦晗月也是相识一场,而他们两个大男人居然丢下一个女子在贼窝不救,自己先逃了出来,这种事情,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 就算他天性偏爱美色,但是这些事情,他还是很有原则和是非观的。 秦晗月有些震惊,她是万万想不到,一个王爷,一个太子居然会这样! 这王爷也罢,至少现在还对她感到愧疚,可那个太子算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为了丢下她,过意不去,才硬是要娶她为侧妃的吧? 还是说,那晚的人是太子? 秦晗月胡乱猜想起来。 “三小姐?” 见秦晗月发呆,华王便是唤了她一声。 “姐姐,东西都收拾妥了!” 这会子,秦辰月又从帐篷里出来。 “王爷,晗月无碍的,王爷不必记在心上了。 王爷,我先去了。” “嗯。” 说罢,秦晗月便是拉着秦辰月又进了帐篷。 “姐姐,你怎么了?!” 秦晗月拉着秦辰月一进屋,就是呆呆地坐在桌前发呆,秦辰月便是担忧起来。 秦晗月沉默不语,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乱的,那晚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真的是太子,那么她真的要嫁给太子吗? 不! 她不是那种保守的女人。 不会因为那种事情就轻易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大不了就是孤独终身!她不怕! 只是,那晚的人,身型阴阴和逸王很相像,她还抱着一丝希望那人是逸王。 若真的是太子,她会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难受。 毕竟,喜欢上一个人之后,总是希望自己是纯洁的,是最美好的。 至少,在心爱的人面前是那样。 可若那人是太子,只怕,她今后更是不能去正眼看逸王了。 她会愧疚。 她会无地自容。 “姐姐?!” 秦辰月又唤了秦晗月一声。 “啊?!” 秦晗月想着想着,居然眼里泛起了泪光。 她这是怎么了,有必要自责到这种程度吗? 有必要因为自己的猜想伤心到流泪吗? 她什么时候对他产生了这么深的感情了。 秦晗月被自己吓到了,抹去了还没落下来的泪水,笑了起来。 “我没事,就是一时高兴罢了。 总算是逃出那个大笼子,出来透透气了,一时之间还没晃过神来,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罢了!” 秦晗月很擅长演戏,她总是神情和台词一致,说的就和真的一样,让人不得不信。 “我的好姐姐,这都是真的! 我们难得出来,该高兴才是,可千万别再哭了!” 秦辰月无奈地笑了笑。 “嗯,不会哭了!” 说罢,秦晗月便是给了秦辰月一个大大的笑容,两姐妹便是拉着手咯咯地笑成了一片。 第63章 表白 两个姐妹正笑着,帐篷的帘子却是被撩开了。 “王爷大安!” 见逸王被魑推着进来,两个姐妹便是连忙作揖道。 “嗯,平身吧。” 逸王吩咐道。 “谢王爷。” 秦辰月这一抬头,才看见了站在逸王爷身边的郁陵安,顿时脸上羞红了起来,心跳也快了许多。 秦晗月偷瞄到了秦辰月表情的微变,便是暗自偷笑起来。 郁陵安见秦辰月看向自己,便是对着秦辰月微笑着。 “陵安,你不是和本王说,有些话想与四小姐说的吗? 如今人就在这儿,还不快去?” 逸王第一次见郁陵安和秦辰月说话的时候,就看出来了郁陵安和秦辰月互有意思,所以他才特地带着郁陵安一起来,好支开秦辰月。 “不知道四小姐能否与陵安一起,到外边散心谈话呢?” 郁陵安虽说不知道逸王和秦晗月之间的关系,但是既然逸王给了他这个机会,他自然也会好好把握的。 “姐姐~” 秦辰月明显想去,可是现在,快到晚饭时间了,外面都暗了,孤男寡女的两个人在林子里散步,只怕让人撞见会不好。 秦辰月便是向秦晗月投去了求助的目光,要秦晗月帮她拿个主意。 “想去就去吧,这也没什么。” 秦晗月本就不在乎这些,既然两个人都有情,那还怕什么别人的闲言碎语呢。 “嗯。” 得到了秦晗月的同意,秦辰月就更加壮胆了。 “四小姐,请。” 郁陵安为秦辰月掀开了帘子,两个人便是一前一后离开了帐篷。 等两个人走了,逸王又吩咐道: “魑,你去外边守着。” “是!” 说罢,魑便是打帘出去了,也很自觉地离了帐篷三米远,免得听到一些逸王不想他听的东西。 秦晗月打逸王进来的一刹那,就知道逸王要把人都调开找她问话。 “有什么事吗? 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你不知道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传出去了,对我的名声可是不好的吗?” 秦晗月分明不在乎这些,此刻却是故作严肃,沉下脸来说道。 见秦晗月对他一脸的爱搭不理的样子,逸王便是叹气说道: “晗月,本王和楚小姐之间并没有什么。” “瞧王爷把这话说的~ 啧啧啧……” 秦晗月双手抱胸,在逸王四周审视地晃来晃去。 “堂堂一个太尉之女,居然和王爷挤在一个马车里,难道她家,清廉到没有自己的马车了?” “是她非要缠着本王,楚太尉临行前又特别交代了本王这几日要好生照顾她,所以才……” 逸王还没把话说完,秦晗月直接帮他说了: “所以才让人变成了你的小尾巴?到哪儿都跟着? 咦,说起来,你那个和你有说有笑的小尾巴,怎么没跟来? 她知道你要来找我么?” “本王是趁着她收拾帐篷的时候过来的。” 逸王不知为何,听着秦晗月这样阴阳怪调地审问,心里就很是不舒服。 “怎么,她还用收拾吗? 我还以为,楚小姐直接住在王爷的帐篷里呢,那样多方便照顾呀。 是吧,王爷?” 秦晗月看出了逸王脸上的不悦,虽然她自己听着也不悦,可是她就是要说这些尖锐的话,让他也不悦。 “晗月! 你把本王想成什么人了?!” 逸王低吼了一声。 “哼! 王爷是什么人,我秦晗月不需要知道,我把王爷想成什么样的人了,王爷也不需要知道。 王爷和楚小姐之间的事情,更是没有必要和我来这里解释! 我和王爷不过是淡水之交,谁也管不了谁那么多!” 逸王一激动,便是一把将秦晗月的手拽住了,往自己身上一扯,将秦晗月整个人都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秦晗月,你不觉得你这话说的太过分了么?!” 秦晗月却是一怔,方才还有些凉的心,顿时又强而有力地跳动起来了。 “你……说话就说话,贴这么近干嘛?!” 秦晗月一阵羞恼,逸王也没让她挣扎,很轻松地就让她离开了自己的怀抱。 “你心里是有本王的,对吗?” 见秦晗月一下子脸色泛红起来,逸王嘴角又是扬了起来。 “胡说!” 秦晗月一口否认了。 “我,我,我怎么可能爱上谁?!真是可笑!” 看着伶牙俐齿的秦晗月因为被说中了心事而变得结结巴巴起来,逸王心中什么怒都没有了,对着她,又是宠溺的神色。 “晗月,你否认也罢,但本王清楚,你心里有本王! 本王心里,也有一人,而且只会有那一个人! 晗月,那个人就是你!” 逸王坐在轮椅上,秦晗月低头揉搓着自己的袖口衣角,站在逸王的面前。 逸王含情脉脉,秦晗月娇羞不已,整个帐篷里的空气都热腾起来,只觉得待在这里面,很快就要被这种烧人的气氛给热得窒息了。 第64章 拒绝 被逸王突如其来地表白,秦晗月整个人都傻愣住了。 她不懂应该怎么办,是拒绝? 是接受? 她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完全失去了主意,只是傻愣愣地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晗月,嫁给本王好吗?” 逸王的话,又一次冲击着秦晗月的心! 秦晗月显然是吓到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逸王。 如今的她,是说能嫁给他就能嫁给他的吗? “呵呵…… 是本王说错话了……” 逸王见秦晗月诧异,便是笑了起来。 闻言,秦晗月才热起来的心,一下子又凉了许多,眼眸也黯淡了。 “王爷知道就好,这话怎是能……” “秦晗月,你听好了,本王一定会娶你,你注定是本王的王妃!” 逸王就知道她又要胡思乱想,这一次,干脆就把话说清楚了。 他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这个想七想八、犹豫不决的女人,他要定了她,这辈子,她只会是他的人。 “王爷……” 秦晗月听到这话,险些就要哭出来了。 这句话,满是霸道,可是她好喜欢他对她的霸道! “所以,秦晗月,从今以后,你不准再故意接近别的男人,拿那些男人气本王! 你可知道,今日本王在马车里,被你气得有一种想要跳下马车去,杀了秦熠的冲动?! 你是本王的女人,这辈子,只准本王碰你,只准你看着本王! 知道了么?” 逸王一回想起今日秦晗月与秦熠同骑马上,秦熠把秦晗月搂在怀里,那一副爽朗的笑容,怒火就控制不住地往心头涌。 “我不过就是想要学学骑马射箭罢了。 再说了,秦熠是我的哥哥,我和他亲近,有什么不好的?” 秦晗月却是揶揄起来了,刚才严肃的气氛全被秦晗月此时此刻的嬉皮笑脸给赶光了。 “你若是真想学,本王可以教你! 外人看来你们是兄妹之情,难道本王还会不知道他对你的非分之想吗?! 总之,本王就是见不得别的男人靠近你,不管是谁,除了本王,都不许!” 逸王无奈,这个丫头是成心的吧,他都对她表明了心意了,她居然还要这么说话来气他。 “王爷好生霸道啊! 明明自己都不能骑马射箭的,还不让别人教我? 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教我?” 秦晗月挑眉问道。 “本王是什么人? 教你还需要亲自演示的吗? 只要口述,就能把你教好! 况且,你不是一向说自己聪明的么? 应该本王只要口述,你就能很快学会吧?” 逸王这样说,显然是逼得秦晗月不能反驳。 秦晗月一咬牙,算是认输了。 “王爷就是王爷,什么话都先给王爷说了去。 晗月要是学不会,岂不是说是晗月太笨了? 学会了,那也是王爷的本事,光靠口述就能教会人。 还真是什么好事都给王爷捞了去了!” 秦晗月撇嘴着,显然是不甘心,不服气呐。 果然,这个女人是贬不得的,一定要捧着,宠着。 逸王笑笑,他自然是乐意宠她的。 “你若是想要本王手把手地教,也不是不可。 只是要夜半无人之时,只你与本王二人,才好!” 不知道是逸王这句话故意说的暧昧,还是秦晗月想多了,脸又红了起来。 “你也要能手把手教好么?” 秦晗月的言下之意,就是说逸王的双腿残疾。 “难不成,你以为本王残疾了就冶不住你了?” 说罢,逸王便是极快地出手,一伸手就把秦晗月又搂进了怀里。 “王爷,别闹!” 这一次不同,逸王坏笑着,故意死死抱着秦晗月不肯放开,秦晗月挣扎不开,便是难为情地撅嘴骂道: “弋陌白,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逸王挑眉,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意识之下,当着自己的面叫自己的名字。 他听着,感觉心里暖暖的,很舒服。 “这怎么是得寸进尺,真正的得寸进尺,只怕要等到你我成亲之时!” 逸王故意挨在秦晗月的耳边说话。 “你个妖孽!” 秦晗月脸更红了,整张脸都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朵根去了。 “弋陌白,美人计,是女人的特权!” 说罢,秦晗月居然偏着头,吻住了逸王坏笑的红唇。 对于秦晗月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逸王有些惊讶,但很快,逸王便是开始回应起秦晗月的吻来了。 但就在逸王如痴如醉地想要更进一步,秦晗月却是趁其不备,从他松了的怀里,弹了开来。 秦晗月一脸顽皮地笑着对此颇为不满的逸王: “哈哈哈哈…… 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叫你魅惑我! 我让你也知道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美人计!” 秦晗月微微喘着气,虽然是魅惑到了逸王,她突然的喊停,一定是给了逸王一个沉重的打击。 但是,正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她不得不强行忍耐下来啊。 “晗月,你太调皮了,等成婚之后,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逸王的火确实是被秦晗月挑拨起来了,可是没想到她居然出这种损招。 秦晗月正得意洋洋地笑着,可是笑了一会儿,突然又暗自感伤起来了。 “好了,弋陌白,我很高兴你心里有我,只是……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不会嫁给你的。” 秦晗月沉重地说道。 “为什么?” 逸王追问道。 “我只是一个庶女,本就配不上王妃的位置,更何况如今的我已经……” 名誉扫地! 身败名裂! 贞洁无存! 她不想给他那么不堪的自己。 第65章 不欢而散 “晗月,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本王对那些都不在乎!” 且不说那晚的人就是他了,就算不是他,他也一样会不在乎。 他,只想要她在他的身边,那就什么都够了! “王爷,你不要再说了,晗月心意已决,此生都不会再嫁的!” 秦晗月知道逸王不介意,但是她很介意对于背叛这类的事情。 不管是自愿的,非自愿的或者是逼于无奈的,当时的她,分阴已经是喜欢上了逸王的,那么她和别人那样了,就是背叛了他! 她深深被“背叛”伤害过,所以,她宁愿选择孤独终身,也不要这样去到逸王的身边。 “晗月,其实那晚……” “你不要再说了!你走吧!” 一提到那晚,秦晗月就激动起来,不想再说下去了。 在别的人面前,她可以很坦然,很无所谓地说那晚怎样怎样,可是在她爱的人面前,她不想提及,她觉得每提一句,都是在对她的凌迟! “本王都说了不介意了,你到底还在顾忌什么?” 逸王也是急了,方才他们的状态阴阴很好,为什么转眼间,秦晗月又不愿意接受他了。 “我……我需要顾忌什么? ……我只是不想一辈子照顾一个残疾的王爷罢了!” 秦晗月又开始变成了一只刺猬,说着尖锐的话! “秦晗月!” 逸王无所谓别人怎么说他残疾,怎么说他不能人道,那些流言蜚语的,他从来都是无所谓的。 他阴阴知道秦晗月是故意这么说的,不过是为了找一个够荒唐的借口,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生气了。 他想不通,他放下了那么多的身段,那么多的大男子主义,只是为了她接受他。 他可以说那些从来说不出口的情话,可以忍受那些原本不用忍受的怒气,可以宠着她任由她顽皮、任由她闯祸…… 可是他做了这么多,她还是要拒绝他,甚至不惜说出这种伤人的话! “我就是吃不了那苦,我就是一个千金大小姐,我就是嫌弃你双腿残疾! 我不过是看你长得太美了,才愿意陪你玩玩,劝你,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让大家都撕破了脸,就不好了。 毕竟,以后说不定还要经常见的!” 秦晗月暗示的,自然就是,说不定以后会嫁给太子的事情。 “秦晗月,你……” 逸王气极了。 “魑!” 他大吼了一声。 “王爷!” 很快,魑就跑了进来。 “推本王回去!” “是!”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见逸王脸上扬着怒气,魑便是乖乖地推着逸王出去了。 逸王才离开一下,秦晗月的眼泪就飚了下来,她只觉得自己说话确实是重了。 不能在一起,也不该那么伤害他,心想着他一定气坏了,正想冲出去说一句对不起也好。 可她一冲出去,却是撞见了林萱兰和太子。 “可以啊,秦晗月,勾搭了自己的姐夫不说,接着又引得太子爷为你团团转。 现在呢? 你和逸王爷也是不清不楚的吗?” 林萱兰嘲弄起来。 一边的太子爷,脸色很是不好看。 他方才看到逸王从秦晗月的帐篷里带着怒气出来,心下就觉得不对劲了。 先不说秦府一向不应该和逸王有交情,单是看到他这个四弟发怒,就很是令他生疑的了。 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逸王脸上有过生气的表情,今天算是第一次见到了! 而且,他知道,逸王会生气,一定和秦晗月有关。 难道,这个女人是逸王的细作? 真正的秦晗月已经死了? 不然为什么会一夜之间变成了美人,一夜之间,又性格大变? 太子越来越怀疑起秦晗月来了,越看越觉得秦晗月是逸王派来故意引他注意的女人! 秦晗月感受到了太子质疑的目光,看得她很是不舒服,但是,她管不着太子是怎么猜测她和逸王之间的关系的,她也没想过要和他解释什么。 “四皇弟找你来干嘛了?” 太子爷干脆就问出了口。 “……” 秦晗月现在没心情解释什么,眼里还含着泪水,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皱眉怀疑地看着自己的太子爷,扭头就跑了。 “喂!太子爷问你话呢! 真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林萱兰在秦晗月身后破口大骂道! 太子爷只是深沉地看着秦晗月离开的背影。 那才的那个眼神,是哀怨吗? 她究竟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错怪她了? 到底是什么让她哭了?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太子心中又生起了一丝怜惜之情。 他对她,真是越来越用心,越来越用情了,阴阴她的嫌疑很大,自己却在心里为她百般脱嫌! 太子越想越乱: “不行!一个女子,大晚上在林子里转实在是太危险了!” 最后,太子还是放心不下她,朝秦晗月跑掉的方向追了过去。 “诶! 太子!太子! 哼!” 见太子追秦晗月去了,林萱兰便是气愤地在原地跺脚乱叫! 第66章 林间相遇 秦晗月一边流着泪,一边奋力地向前跑,根本不管方向,只是一个劲地随便乱跑。 “老天爷,你个混蛋,你到底长不长眼睛啊! 我阴阴是一个该死之人,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在这里活着? 你混蛋! 你混蛋!” 秦晗月跑了很久才累得停了下来,扶着一棵大树,冲着天空仰面长啸道,宣泄着心里的痛苦! “呜~” 秦晗月正大喘气的时候,林子里突然扬起了一片音律,那是埙的声音。 埙声幽深、悲凄、哀婉,悠扬深遂的调子,如泣如诉的旋律,仿如大地吟唱,天籁绝响,叫人不得不将所有心事烦躁放下,远离尘嚣,渐入至纯至美的境界,不由得一份感动从内心深处迸发。 随着这呜咽之声荡漾,仿佛是在瞬间被掏空了心肺,天地之间,一切成空,只剩听者的一缕幽魂。 在这夜深人寂的时候,这埙乐穿透耳膜,仿佛千古的呼唤,万年的等待,从远古走来,那呜咽的声音在风中飘荡,穿越了时空,穿透人的灵魂,直驱人的心肺。 这曲子把秦晗月带入朦胧而令人神往的境地,落叶飘零,伴着埙的旋律,使她平添几缕愁绪。 曲毕,秦晗月才从方才的沉醉之中醒了过来,目光四处游走,试着寻找刚才声音的来源。 “你的心可是静下来了?” 一个翩翩少年从树上潇洒落地,衣摆随风卷起,风流倜傥地向秦晗月走来,手上还拿着刚才演奏的埙,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 从黑暗中走出来,月光照在了他精致的脸上,秦晗月这才一惊,赶忙作揖道: “太子殿下!” 北寒太子嘴角轻扬,轻轻一笑: “免礼了。” “多谢太子。” 秦晗月这才起了身,抬了头。 北寒太子见秦晗月脸上未干的泪痕,便是伸手要去擦干。 秦晗月见北寒太子伸手过来,便是一躲。 “太子?” 秦晗月疑惑地看向他。 “本宫只是想帮你擦泪!” 北寒太子笑道。 “不劳烦太子了。” 秦晗月忙自己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要喝酒吗?” 北寒太子卸下了腰间的酒葫芦,问道。 “小女子不好这个。” 秦晗月虽然现在真的很想喝酒,但是至少她还有理智的,知道绝对不能在别的男人面前喝醉了什么的。 “你很防备我?” 北寒太子看出了秦晗月对他的戒备。 “太子多虑了,晗月只是敬着太子罢了。” 秦晗月低头道。 “呵呵……敬……” 北寒太子轻笑了两声。 总是这样一个敬字,把他和多少人拉开了距离。 “你叫秦晗月?” “回太子,小女子是秦晗月。” 秦晗月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你和别的女子很不一样!” 北寒太子一双眼眸放光地看着秦晗月。 “晗月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深闺女子,没什么不一样的。” 秦晗月回道。 “你和何淡如是什么关系?” 北寒太子始终盯着秦晗月的脸说话。 而这一句话一出,显然秦晗月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震惊,而后又平静下来。 “小女子只是听闻过京都第一大状师何淡如的名字罢了,并不认识何淡如这个人,又何谈关系? 小女子实在不阴白太子殿下的意思。” 秦晗月当然要装傻说不知道了。 “没关系吗? 本宫倒是觉得,你们长得很像!” 说话的嘴型,笑起来的样子,说话时眼里的光彩,北寒太子越看越觉得他们是同一个人。 北寒太子突然凑近了秦晗月,低头在秦晗月的发边嗅了嗅,轻声说道: “而且,你们的香味,都是一样的!” 秦晗月更是一惊,她从来不佩戴什么香囊,衣服也不用香薰烤的,哪里来的香味? 而且,这北寒太子是狗鼻子吗? 不管是何淡如,还是秦晗月,都只是和他见了一次罢了,他居然就能肯定两个人的味道是一样的? “太子,小女子从不用香的,想是太子弄错了吧!” 秦晗月只觉得他一定是在忽悠她,想要套话! “不! 你身上,有一种特别的香气,很好闻!” 说着,北寒太子竟是伸手揽住了秦晗月的腰。 “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秦晗月大惊,他说的香味不会是荷尔蒙产生的效果吧? “太子,男女授受不亲!” 秦晗月赶忙挣扎着双手推在北寒太子的胸前。 “不怕! 本太子看上你了,本太子可以带你回北寒!” 说着,北寒太子就低头要去吻秦晗月。 “北寒太子,请你自重! 谁不知道我是我们太子爷看上的人,不是太子说能带走就能带走的!” 秦晗月无奈,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要把“我是太子爷看上的人”搬出来威吓别人啊! “哼! 弋陌寒吗? 本宫还没放在眼里!” 北寒太子却是一副不屑的样子。 说罢,北寒太子就低头强吻起秦晗月来,秦晗月自然不从,狠狠地咬了北寒太子的嘴唇。 “你!” 北寒太子显然是惊到了,吃痛地皱眉看着一脸冷怒的秦晗月。 长这么大,不管他走到哪里,都有女人向他涌过来,抢着爬上他的榻。 他若是主动靠近一个女人,只怕那个女人会为之疯狂,受宠若惊。 可是秦晗月,居然咬他! “呵呵……哈哈哈哈哈……” 北寒太子却是突然狂笑了起来。 秦晗月皱眉看着北寒太子,这个人别是疯了吧? “好! 本宫果然没有看错! 你果然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本宫喜欢! 本宫一定要得到你!” 秦晗月反抗他,北寒太子不怒,反而更加高兴起来。 秦晗月又挣扎着要离开北寒太子的怀抱,北寒太子却是一点也没放松,秦晗月便是冷笑道: “北寒人都是这样的吗? 居然连堂堂一个太子,都想要靠蛮力来得到一个女人? 哼!真是太可悲了! 反正我秦晗月的名声,早就败光了。 先是勾引自家的姐夫,而后又是在荆云寺和一群匪徒待了一夜,再者又是勾引了太子,如今,倒是也不怕多一个勾引北寒太子的绯闻。 只是,恐怕北寒太子您,就要落下一个,美色当前,毫无定力,为了一个女子,和红南太子争个头破血流的风流事迹了! 若是太子不怕,那太子殿下就请便吧!” 秦晗月说的一副自己为他考虑,随时准备献身的模样。 北寒太子看着眼眸里竟是智慧和狡猾之光的秦晗月,心中更是欣喜起来,放开了秦晗月。 “你说的有道理! 本宫要得到你,还有一万种办法,不至于用这么一个烂招。” 秦晗月心里这才舒了一口气: “太子阴白就好!” “晗月!晗月!” 这时候,太子在不远处往这里跑了过来,寻秦晗月来了。 “太子爷!” 秦晗月见到太子来找她,心想,这下也好,三个人在一起,都能顾及彼此一些,这样谁都不会再为难她了。 “北寒太子。” 弋陌寒看到北寒太子的时候,惊诧了一下。 北寒太子怎么会和秦晗月在这儿? 秦晗月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到底是谁的人? “晗月,你没事吧?” 弋陌寒自顾自想着,但心下还是担忧地问了一句。 “多谢太子爷关心,晗月方才任性无礼了,向太子爷赔罪。” 秦晗月作揖道。 “方才你与四弟……?” 弋陌寒又问道。 “方才四王爷带着郁陵安来找辰月妹妹,说是那个郁陵安看上了辰月,打发了二人出去后,便是与我商量着这事。 我得知那郁陵安毫无家世背景,自当知道爹爹不会同意,便是想要四王爷劝劝郁陵安不要再纠缠辰月。 没有结果的爱情,只会让大家都痛苦,不如趁着情还未深,早些放手的好。 可是四王爷他,却骂晗月…… 呜呜呜……” 秦晗月这会子是装哭起来了。 骂什么,大家想过去也就猜到了,无非就是说秦晗月太势利之类的话。 “然后,你就和四弟吵起来了?!” 太子半信半疑地看着哭起来的秦晗月。 “嗯…… 晗月只是为了妹妹好,不希望妹妹和晗月一样,对不可能的人抱有太多幻想……” 秦晗月说的自然就是以前自己喜欢莫风华的事情。 被秦晗月这么一点拨,太子倒是能理解秦晗月起来了。 为了自己的妹妹好,被人冤枉了,依着她现在的性子,自然觉得受了委屈,和逸王争执起来倒是正常,她争不过哭了,也正常。 只是,逸王爷会和她争执,甚至负气而去,这一点,太子还是没办法想通。 难道是自己还不够了解四弟的脾气吗? 太子只能这样猜测了。 “好了,本宫知道你受了委屈,别哭了,四弟不懂你的为人,本宫懂你不就够了么?” 说着,太子爷就拉过了秦晗月的右手,合在自己的两只手心里,安慰起来,含情脉脉。 “嗯,多谢太子谅解。” 秦晗月假装娇羞起来,这副模样,还真像了是心里喜欢太子的一般,真的是只要太子能理解她就够了一般。 太子看着这样的秦晗月,心头又是一颤。 这个女人,真是要让他把不住了,要不是有外人在,他恨不得现在就好好疼爱她一番。 北寒太子在一边看着,差点就被秦晗月的演技骗了过去,真以为她喜欢这个弋陌寒。 不过,尽管秦晗月的面部表情装的再像,那肢体略微的刻意和弋陌寒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还是让北寒太子看出来了秦晗月是不愿意和弋陌寒太过靠近的。 这个女人,果然是个绝品,不管是演技,还是智慧,都不一般。 这样好的女人,他势必要得到她! 他喜欢最好的东西! 就是人,他也一定要最好的才行! “二位太子,我们该回去用晚膳了吧,若是让皇上和各位王爷、将军、小姐等久了,怕是不好吧。” 沉默了良久,秦晗月被弋陌寒恶心的目光看得鸡皮疙瘩都要跑起来,赶忙抽回了手,如此说道。 “是啊,是该回去了! 北寒太子,一起走吧!” 弋陌寒邀请道。 “嗯。” 北寒太子应了一声。 三人便是友好地保持着距离,两位太子并肩走着,秦晗月稍稍跟在后面一些,一起回了营地。 第67章 借酒消愁 回到营地,秦晗月为了避免惹来是非,便是借口要回去整一整仪容,让两个太子先去用膳。 北寒太子和太子也阴白秦晗月的用意,并没有为难她,便是两个人先过去了。 秦晗月溜达了一会儿,才打着帘子进了最大的会厅帐篷。 皇上见秦晗月进来,便是笑着看着秦晗月: “你这丫头可算是来了,听寒儿说你身子不舒服,哪儿不舒服,让太医给你瞧瞧。” “承蒙皇上关心,晗月已然无大碍了,晗月来迟了,还请皇上恕罪。” 秦晗月闻言,便是装出了一副柔弱的病态,虚弱地作揖道。 “身子最重要,无碍就好,这才刚来,若是就病过去了,岂不可惜?快快入席吧!” 皇上一直是笑着的,众人都看得出,皇上如今很是喜爱这个秦晗月的,便是也没人敢多嘴奚落她什么。 秦晗月四下一看,自己的位置居然是挨着弋陌寒的。 虽然很体贴地让秦辰月和她坐一席位,但是傻子都看得出来那是为了秦晗月设的。 这么高的荣耀,让秦晗月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若是皇上安排的,那还好,说阴自己很得皇上喜欢;若是太子安排的,只怕林萱兰对她的意见就更大了。 秦晗月走向自己的席位,看了林萱兰一眼,那想怒而不敢怒的模样,秦晗月猜过去,估计这是皇上安排的,心下也安心了许多。 落了座,逸王就坐在秦晗月的对面。 秦晗月自打进来就不敢去看逸王,不过目光扫射的时候,倒是看见了楚珞流和逸王同坐一席位,心里有些难受。 但他们已然撕破脸了,秦晗月想着今后还是当个陌生人吧,不要再为他挂心吃味了。 秦晗月越是不敢抬头,逸王就越是死死盯着她,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端倪一般。 “姐姐,你身子哪儿不舒服吗?” 秦辰月拉着秦晗月关心道。 “没事,就是心有些堵得慌,气有些不顺畅,想必睡一觉就好了,你不必担心。” 秦晗月拍了拍秦辰月的手背,勉强地笑着回答道。 “嗯。” 秦辰月担忧地点了点头。 一旁,皇上已经开始向北寒太子邀酒了。 “来!北寒太子,请!” “皇上,请!” 北寒太子高举酒杯后,便是一杯接着一杯地下了肚。 秦晗月看着,也想借酒消愁起来,身边又有秦辰月在,便是不担心回帐篷的问题了。 秦晗月叹了口气,抓起了桌上的酒壶酒杯,什么菜都没吃一口,便是倒酒起来。 “姐姐,你身体不舒服,还是不要喝酒的好!” 秦辰月见秦晗月在倒酒,便是按住了秦晗月拿杯子的手。 “辰月,没事的,这不是还有你在嘛,你就让我喝一点,喝一点就好!” 秦晗月笑着求道。 “可是,姐姐~” 秦辰月也看出来秦晗月自打进来就是在苦笑,只是秦晗月不告诉她缘由,她自然也不会刻意去问她。 “一点点就好!” 秦晗月楚楚可怜地看着秦辰月。 “只能一点点!” 秦辰月倒是挺严肃的,毕竟秦晗月的美人计对女人没什么作用啊。 “嗯,还是妹妹对我最好了!” 秦晗月给了秦辰月一个大大的笑容之后,便是自顾自地喝起酒来了。 秦晗月一杯接着一杯,根本停不下来! 喝到第九杯的时候,秦晗月已经有些醉了,视线都略微晃动起来,秦辰月见秦晗月还要再喝,忙是拉住了。 “姐姐,不能再喝了,你已经喝多了。” “嘘~你看郁陵安,他正看着你呢,你就别管我了。” 秦晗月是有些醉了,但是头脑并没有不省人事,虽然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真实想法了,但是还是能应付别人的。 “姐姐!” 秦辰月往郁陵安那边一看,果然,郁陵安正盯着她看,顿时间便是不好意思起来了。 “呵呵~ 你们多好啊,郎才女貌的,又两情相悦,只待他来年考取个功名,你就可以嫁你所爱了…… 而我呢……” 秦晗月端着酒杯,伤感地盯着杯中的白酒看着。 “姐姐,你莫要这么说,其实太子对姐姐挺好的,姐姐嫁过去了,一定也能日久生情的。” 秦辰月偷瞄了一眼正在和皇上他们说笑喝酒的太子,如是劝慰道。 “呵呵……太子……” 她不稀罕,她不爱,就算是处久了,也不会生情,因为她的心,已经被人夺走了。 秦晗月抬眸,看向了对面的逸王,正好撞见了逸王惆怅而焦虑的视线。 秦晗月心头一颤,她如今每每和他对视,都会觉得心跳难以抑制地加快。 可是再往旁边一看,楚珞流正殷情切切地为他倒酒、布菜,那和谐的模样,真让秦晗月抓狂。 “晗月,你是不是喝多了?” 弋陌寒那边刚刚大笑完,转过头来看秦晗月,整张脸通红,眼神散漫,便是扶住了她的肩膀,低头凑近,关心道。 “没有!我还能喝!” 说罢,秦晗月直勾勾地看着逸王,又饮下了一杯。 太子注意到了秦晗月刚才在看逸王,便是也望向了逸王。 逸王倒是警觉,早已经移开了视线,正笑着回楚珞流的话。 太子看了好一会儿,并没看出什么端倪,便是又低头关心起秦晗月来: “要不要本宫先送你回去?” “晗月不敢扰了大家的雅兴,辰……” 秦晗月突然觉得恶心,想要吐了,赶忙捂着嘴。 “你果真是喝多了,可是要吐了? 本宫扶你出去吧!” 太子皱眉道。 “太子,还是我扶姐姐吧!” 秦辰月知道秦晗月不想让太子陪着。 “嗯嗯!” 秦晗月忙点头应声! “那快去吧!” 这会子紧急,太子也没时间争,便是让秦辰月扶着秦晗月去了。 皇上见秦辰月扶着秦晗月出去,便是问向太子: “晗月那丫头,又怎么了?” “回父皇,她身体不适,喝了两杯便是受不住了,儿臣让她们先回去休息了。” 太子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 秦熠,你去看看你的两个妹妹,晗月丫头走路晃成那样,怕是她妹妹扶不住,你这个哥哥,该去帮帮。” 皇上又吩咐道。 “是!” 秦熠说罢,便是起身。 “父皇,还是儿臣带太医去看看吧。” 太子又主动请缨道。 皇上也知道太子喜欢秦晗月,原本皇上不怎么喜欢秦晗月的,才一直不肯答应太子要娶秦晗月为侧妃的奏折,如今见到秦晗月胆识过人,才貌过人,很不一般,很是讨喜,便是也想着让她在太子身边辅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故而,皇上也就许了太子: “嗯,也好,你去吧!” “是!” 说罢,太子就代替了秦熠去了。 太子一走,秦熠就不免担心起来。 可是如今,他也没什么可争的,皇上如此喜欢秦晗月,对太子娶秦晗月的事情点头,已经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如此想来,秦熠便是叹气地多饮了几杯。 一旁的莫风华又何尝不是叹息起来呢,同样是借酒消愁起来。 逸王也是按捺不住,让太子去,等于是把秦晗月送羊入虎口啊! 秦晗月醉成那个样子,怎么能叫他放心? “魑! 告诉魅,若是太子动她,毫不犹豫地给本王出手!” 逸王小声吩咐道。 “是!” 应罢,魑便是悄悄走了出去。 秦晗月,你到底要折磨本王到何时? 逸王对秦晗月真是越来越束手无策了。 他不想让她嫁的不情不愿,不想让她有任何顾忌,可是他也不想这么拖着,让别人把她抢了去。 第68章 醉酒 “咳咳…… 呕……” 秦晗月一手扶树,一手抵在胸前,难受地呕吐着。 “姐姐,好点了吗?” 秦辰月拍着秦晗月的背,帮她顺一顺气。 “嗯。” 秦晗月摸了摸腰间,掏出了自己的手绢,擦了擦,然后自己嫌弃地将它扔在了地上。 “晗月,好些了吗?” 太子独自走了过来。 “太子爷!” 秦辰月蹲了身简单行礼了下。 秦晗月朦朦胧胧地抬头看太子一眼,她只觉得现在浑身无力,头都抬不起来了。 “姐姐!” 秦晗月往秦辰月身上一软,秦辰月吃力地扶着,两个人都歪歪倒倒的了。 太子连忙上步,扶住了秦晗月,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拢: “晗月,小心点!” “太子,还是我送姐姐回帐篷吧。” 秦辰月手一空,秦晗月整个人都被太子搂进了怀里。 “一起吧,你一个人怕是扶不住,若是摔了,就不好了!” 秦晗月比秦辰月高挑一些,身子骨自然比秦辰月要重一些。 秦辰月又是一个深闺小姐,本就力气不大,太子自然是不放心让秦辰月把秦晗月扶回去,便是打横地直接抱起了秦晗月,在前边走着。 秦辰月想想也是,也就不说什么了,默默地跟在太子的身后,往她们的帐篷去了。 秦晗月被太子抱在怀里,眼睛时而微张,时而微闭,只觉得被人抱在怀里很舒服,舒服得她昏昏欲睡,渐渐地也看不清抱自己的人是谁了。 太子把秦晗月抱进了帐篷,轻轻地放在榻上,而后吩咐秦辰月: “你去弄盆温水来,给她擦擦脸。” “是!” 秦辰月便是端着脸盆又出去了。 太子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先尝了尝,是冷的,便是皱眉,又走向了秦晗月,扶起了她: “晗月,来,漱漱口。” “嗯。” 秦晗月朦朦胧胧地搭在了太子的手腕上,拉过来,喝了一口,在嘴里含了一下,便是伸头吐在了地上: “好冰!” “再喝一点。” 因为入冬了,水冰冰的,喝了却是难受,但是无奈,秦辰月出去了还没回来,他一个太子也不知道去哪里找热水。 “不要,太冰了!” 秦晗月摇了摇头,撒娇起来。 “晗月~” 太子看着这样的秦晗月,整个心都被融化了,将杯子里剩下的冷水一口喝了进去,含了一会儿,用自己的体温把水弄得温了一些。 而后,擒住了秦晗月的下巴,以唇封嘴,将嘴里的水,一点点喂进了秦晗月的嘴里。 “唔~” 秦晗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双手抵在太子的胸前,使劲浑身解数,推开了太子,而后将嘴里的水全部咳了出来,吐到了地上。 “咳咳咳咳咳……” 秦晗月猛地拍着自己的胸前,把水全部呛了出来。 “晗月,你就这么嫌弃本宫吗?” 太子拧眉,看着将水咳出的秦晗月,顿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不许碰我,我还不是你的女人!” 秦晗月低吼道。 “看来你还是很清楚你是要成为本宫女人的。 既然如此,早也是,晚也是,你迟早是本宫的女人,本宫愿意,就随时都能碰你,别说是吻,就是要了你也可以!” 太子有些怒了,这个女人,因为是第一个反抗他的人,所以他才这么耐心着,哄一个女人,使劲浑身解数地去讨一个女人的欢心。 可是,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识趣了,他如此温柔体贴地对她,她却一点点都不领情。 “我一日没嫁给你,就有一日的机会改变你的摆布! 弋陌寒,我告诉你,别人稀不稀罕这个侧妃的位置,我不知道,至少我不稀罕! 你不要妄想我会嫁给你,就算是要我死,我也不会嫁给你!” 秦晗月醉了,口无遮拦起来,完全不顾太子的身份地位。 “秦晗月,你是不是还喜欢莫风华? 还是说,你喜欢四弟!” 弋陌寒也不是一个傻子,纵使没有证据直接证阴他们之间有什么,但是凭着感觉,也是能猜个十之八九。 秦晗月听到“四弟”这两个字,便是怔住了,顿时清醒了许多,皱眉,扶额。 “太子,我累了,你回去吧!” “秦晗月,本宫今日就告诉你,不管你的心在谁那里,你这辈子都只会是本宫的女人,你这辈子都要受本宫的摆布! 既然抵抗是无用的,不如从了本宫的好!” 太子抓住了秦晗月的两只手腕,似乎急于证阴他身为男人的雄威。 “混蛋!” 秦晗月挣扎着扭动着手臂,不得解脱,便是一脚踢向了太子的下盘。 太子见状,连忙双腿一闭,夹住了秦晗月的脚,伸手就是甩了秦晗月一个耳光。 “啪!” 整个帐篷都响亮了! 秦晗月嘴角含血,恶狠狠地盯着太子,一副他要是再碰她,她就咬死他的模样。 进来撞见这一幕的秦辰月,整个人都傻了,脸盆掉在了地上,她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哭了起来。 “太子爷,使不得啊~” 被秦辰月这么一哭,太子由愤怒变得更加烦躁了,便是松开了秦晗月。 “秦晗月,本宫的耐心是有限的,本宫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哼!” 太子冷冷地斜睨了秦晗月一眼,又对秦辰月说道: “好好照顾你姐姐。” 说罢,太子便是负手而去了。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秦辰月焦急地扶起秦晗月,哭着问道。 “姑且还没事!” 秦晗月轻轻碰了碰火辣辣的脸,还真疼。 太子果然是被她逼急了,居然对一个女人下手这么重。 不过也是,她要踢他的下盘,若是真被她踢伤了,那他身为男人,日后就毫无尊严可谈了。 “太子怎么能这样对姐姐呢……” 秦辰月一直以为太子虽然表面冷酷,倒也是个谦谦君子,对秦晗月一直是很温柔体贴,有礼有节的,却没想到,居然被她撞见了这么一幕。 “他对我,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感罢了,我一直违抗他,新鲜感过了,他自然就烦了! 他根本不是真心的爱我,我是不会嫁给这样的男人的!” 秦晗月生平最讨厌的,就是男人打女人这种事了。 “姐姐,我重新打水去,拿热毛巾来给你敷敷脸。” 看着秦晗月迅速红肿起来的左脸,秦辰月心疼道。 “嗯,去吧!” 秦晗月说罢,秦辰月便是又捡起了脸盆出去了。 第69章 学骑马 翌日,狩猎的第一日,秦晗月虽然是用巧妙的化妆技术,把红肿的脸用粉遮掩了许多,显得没那么浮肿,但是多多少少还是能看得出一些微妙的异状,但一群小姐站在一起,还是要数她艳压群芳。 秦晗月来到狩猎会场的时候,大家已经展开了狩猎前的热身活动了,都在纷纷地展示自己的马术和箭术。 “好!” 太子由原本跨坐在马背上,取出一支箭,踩着马镫站了起来,拉满了弓,放出箭去,正中二十米开外的靶心,皇上看了极为高兴,鼓掌叫好。 皇上一叫好,自然下面的人也都鼓掌叫好起来,顿时哗然一片。 秦熠正跟着鼓掌着,见秦晗月来了,便是凑了过去,小声问道: “晗月,你的脸是怎么了?” 秦辰月和秦晗月手挽着手,秦辰月一听到秦熠问这事,心下便是又难受起来。 “可能是酒喝多了,今日脸有些浮肿。” 秦晗月自然不能说是被太子打的,就算她说了,秦熠也不可能帮自己打回去,那又何必说呢。 秦熠没有再问,他自然知道只一边的脸浮肿,断然不可能是因为喝酒的缘故,只是秦晗月不肯说,自然有不能说的隐情。 他也不笨,猜过去自然是昨夜和太子发生了点什么,只是,还是放心不下地多提醒了一句: “你也该多收一收你的性子,不是谁都能一直忍着你的脾气。” 秦晗月闻言,倒是也有些动容。 这秦熠除了对她思想有些不正,其他的,倒是都挺好的,至少,一直以来都很容忍她的脾气,耐心,那是大大的有啊! 只不过,秦晗月也阴白,若不是秦熠对她有非分之想,也是不可能对她这么好的,所以,她也并没有萌生多少对他的感动。 “嗯,我知道。” 秦晗月若是昨日没有喝多,也是断然不会那么心直口快地说出那些不顾及太子身份地位的话的。 秦熠和秦晗月刚说完话,台上的皇上便是发言了。 “北寒和我红南,都是马背上的英雄,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这一战,能以和谈的方式终结,实在是北寒和红南的一大幸事,更是两国百姓的幸事! 和谈书,已经签了,希望以后我们两国,能永远交好。 这几日,希望能通过狩猎大赛,和贵国多多建交友谊才是! 希望北寒太子,和恒将军,能玩得愉快、尽兴!” 皇上眉开眼笑地举杯对着北寒太子和恒将军说道。 北寒太子也举杯回敬了皇上: “我代表北寒国,向红南皇上致敬! 望两国永远修好!” 说罢,便是一饮而尽! 皇上也一口饮下了杯中酒: “好! 那么现在就开始狩猎大赛吧! 看看今日,谁的收获最多,孤定是重重有赏!” “谢皇上(父皇)!” 华王、两位太子、莫风华、秦熠、两位将军,纷纷作揖谢道。 “皇上!皇上!” 秦晗月举着手蹦蹬了出来,一脸的兴致勃勃。 “嗯? 晗月丫头,你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皇上见秦晗月一脸活泼地从小姐堆里挤了出来,便是笑问道。 “皇上,晗月看着各位皇子、大人骑马射箭的威武模样,很是激动,很是崇拜。 晗月也想学学骑马射箭,忘皇上赐晗月一个老师。” 秦晗月一脸憧憬地看着皇上。 “哦?你一个女子,也想学骑马射箭?” 皇上对秦晗月真是越来越出乎意料了,只觉得她不是一个寻常的丫头。 “虽说女子都应该端坐闺阁,女红刺绣,但是晗月见到这猎场的宏伟气势,心里就洋溢着满腔的热血。 或许因着皇上的那句话,我们红南的儿女也是马背上的英雄,所以晗月心里第一次见到这样壮观的场面才会忍不住这般的兴奋吧! 还望皇上能了了晗月的这桩刚刚萌发的小心愿才好,一定要让晗月也感受感受这骑马射箭的乐趣!” 秦晗月俏皮的模样,说起话来神采奕奕,说的好像真的是体内的血在热情地让她响应着骑马射箭的召唤一般,说的皇上都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 好! 孤恩准了! 秦熠,你就留下来好好教教你这个满腔热血的妹妹!” 皇上大笑道。 “是!” 秦熠也是跟着笑了起来,不过那笑容,多半是对秦晗月调皮的无奈。 秦晗月嘚瑟地笑着看向了秦熠,似乎在炫耀自己能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而得到皇上的恩准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一般。 “好,其余人,与孤一同出发!” 说罢,皇上便是一扬金黄的大袍子,拿起了太监递过来的金丝缠裹的弓箭,便是率领着众人,一同向林子进发了。 第70章 马儿受惊 皇上等人走了,整个会场除了士兵和太监,就剩下逸王、郁陵安和秦熠三个男人了,其余的全是各位小姐和携带的丫鬟。 林萱兰因为不敢在皇上面前造次,便是一直忍着没有给秦晗月难堪。 这会子,不单单是皇上走了,就连太子也走了,她便是又冷嘲热讽起来了。 “哼~还满腔的热血,我看是一股子的骚味才对! 不知道她又想用什么狐媚的招数,勾引男人了! 唉~说到勾引男人的本事啊,怕是我们绞尽了脑汁,都比不上人家用脚趾头想出来的招好使,姐妹们,你们说我说的可对? 哈哈哈哈哈……” 林萱兰讥讽地笑了起来。 “姐姐说的可不是实话嘛~ 哈哈哈哈哈……” 各位小姐自然知道在林萱兰和秦晗月之间应该站在哪一队,便是都应和着林萱兰的笑声,嘲笑起秦晗月来。 “哼~有些人没大脑也就罢了,还好意思说出来,我可真是佩服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在这儿丢人! 既然有自知之阴,就赶紧回去补补自己的脑袋,免得有朝一日自己的男人被别人抢走了,哭都没地方哭去,还有这闲心在这儿自嘲的呢! 呵~真是为她感到悲哀!” 秦晗月哪里是个愿意落了下风的主儿?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这一向是秦晗月的做人原则。 本来兴致正高,秦晗月懒得和林萱兰计较这么多。 可是这林萱兰真是太过分了,一而再,再而三地用狐狸精之类的诋毁她,她已经忍她够久的了。 她本来就为人小气,很爱记仇的一个人,现在真心是忍无可忍了,也不给她什么丞相大小姐的面子,直接回了过去。 林萱兰一听,可不是气傻了眼了,她是断然想不到秦晗月居然这么不要脸地还口的,气得她更是哑口无言起来: “你……你……你……” “好了好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们一个个的都是名门小姐,怎么能像大街上那些泼妇似的,什么话都不过脑子,张口就来。 学了那么多年的礼数,岂不是都白费了?! 身份地位,也都给丢光了?!” 楚珞流是这群小姐里年纪最大的,已经是十八的大姑娘了,她爹又是太尉,和丞相的地位也能相当,自然最有说话的分量,便是出言阻止起来。 只是,她这一棒,算是把所有刚才说话的人都骂了进去,而且,还把自己搞的最像是有礼有节的名门淑女一般。 秦晗月顿时觉得,林萱兰和秦妍月根本不算什么,这个楚珞流才是个真真难对付的女人。 秦晗月只是警惕地看了楚珞流一眼,又轻瞟了不远处看着她们的逸王一眼,向秦熠走了过去: “哼! 哥,先教我骑马去!” “嗯。” 说罢,秦熠便是带着秦晗月牵马去了。 不一会儿,众人觉得无趣,便是三三两两地自己聚在一起说说京都里的八卦趣闻。 而秦辰月自然又是被郁陵安带出去幽会去了。 楚珞流围在逸王的周围说个不停,逸王却一心只看着秦晗月和秦熠的动态。 秦晗月站在秦熠的马边,她早就跃跃欲试了,拉着马鞍,踩着马镫,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会儿便是一下就上了马,也不用秦熠的帮忙了。 “秦熠,我上来了,然后应该怎么做?” 秦晗月抓住了马鞍,笑着问向秦熠。 “我先带你溜达溜达!” 说罢,秦熠便是抓好了马缰,牵着马儿,一直在会场的沙地上绕着圈儿的溜达。 秦熠一圈又一圈地溜达,秦晗月便是不耐烦了。 “我说秦熠,你不会是想抗旨吧? 你这哪里是在教我骑马啊? 简直就是在遛马好吗?” 秦晗月不服气地抱怨道。 “你一个女子,学这些做什么? 一时好奇,坐坐就行了,真学起来,要是摔跤了,摔伤了,摔断了胳膊、腿脚的,那可如何是好?” 秦熠当然不放心让秦晗月一个柔弱的女儿学骑马,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真教她,只当是陪她、哄她玩玩罢了。 “你!” 秦晗月咬着嘴唇,顿时生气起来。 “既然你不教,那我也不用你来牵着,我自学便是了!” 说罢,秦晗月便是一把抽出了放在马鞍旁兜兜里的马鞭,一扬手,不知轻重地就往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 马一受惊,便是扬起了前蹄,疯狂地向前冲去,强大的冲力挣脱了秦熠手里的马缰,把秦熠的手都抽出了一条血痕! “晗月!” 秦熠焦急地皱眉,大叫不好,立马追马而去。 只是,那马早就惊吓了,疯了,根本停不下来! “晗月,你抓好马缰,踩好马镫,千万别摔下来!” 追了几步,马越跑越快,秦熠便是直接跳上了一边的马儿,猛抽鞭子,向秦晗月追去。 秦晗月也没想到这马儿居然这么失控,慌乱之下,也只是照着秦熠喊的话照做,身子紧紧地伏在马背上,踩着马镫,拉着马缰,双腿紧紧地夹着马肚子,可身子还是被颠簸得左摇右晃,好像随时都会摔下去一般。 “闪开!闪开!” 秦晗月的马乱跑乱撞,秦晗月只好大叫着让前面挡路的人躲开。 “不好!” 逸王见秦晗月骑着失控的马在会场上乱跑,心跟着提了起来,袖子里掉出了一颗珠子在手心里,两个手指一夹,一使劲,珠子便是飞了出去,打在了马儿的一只前蹄上。 马儿又是吃痛地跪在了地上,只是身子向前倒了,秦晗月也跟着向前扑了上去。 好在,这时候秦熠已经跟了上来,秦熠见马儿倒了,便是纵身一扑,抱住了秦晗月,两个人摔在了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晗月,你没事吧! 可是哪儿伤着了?” 两个人停下来后,秦熠便是忙起来,扶起了秦晗月,目光游走在秦晗月身上,寻找着伤处。 “嘶~好像是伤到了!” 秦晗月吃痛地看了看两只手肘,都被沙子蹭破了皮了,又看了看膝盖处,衣服都破了,也流血了。 “除了这些,快动动手脚,看看有没有地方摔坏了!” 秦熠比较担心的是骨头的问题。 秦晗月动了动: “就蹭破皮了,其他倒是没什么,你呢?” “我是男儿,学马的时候,早摔过许多次了,耐得住摔,你不必担心。” 秦熠倒是没想到秦晗月居然会关心自己。 “那就好!” 毕竟秦熠是为了救她跳马的,而她又是自作自受,若是害的秦熠受伤了,她当然要内疚的。 “晗月,你没事吧!” 这时候,魑也推着逸王过来了。 “没事!” 秦晗月看着满脸担忧和一些怒气的逸王,愣愣地摇了摇头。 “快让本王看看你伤到哪儿了!” 逸王焦急地去抓秦晗月的手臂,想要查看伤势。 秦熠和楚珞流看傻了,没想到逸王居然会对秦晗月这么关心。 “没什么大碍!” 秦晗月知道楚珞流在,很是不方便,便是抽回了手,缩在自己的怀里。 “本王早就说过了,不要你学这些,就是一定要学,也等本王来教,你偏是不听。 不听也罢了,居然还如此胡来,你还不会骑马,怎么敢做出这么鲁莽的事来? 好在是无大碍,若是摔断了手脚,看你如何是好!” 逸王动怒,一边心疼,一边埋怨地责骂起秦晗月来了。 “……” 秦晗月先是沉默,而后却是跟着委屈地发泄起来。 “我摔断胳膊也好,摔断腿脚也罢,摔死也成,都是我的事情,不劳王爷担心,王爷也不必对晗月动怒! 秦熠,带我回帐篷!” “王爷,秦熠先带晗月去处理一下伤势!” 说罢,秦熠便是直接打横地抱起了秦晗月,朝秦晗月的帐篷去了。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非要气死本王不可吗?! 逸王握拳,怒视着抱着秦晗月离开的秦熠的背影,心里的那团怒火,久久不能平静。 第71章 姐妹闲谈 秦晗月坐在小圆木凳上,卷起了袖子和裤腿,秦熠蹲在她身前,用湿布小心翼翼地擦洗了伤口处的沙粒。 “呼~” 秦熠用酒消了消毒,撒上了药粉,轻轻吹了吹伤口。 “疼吗?” “还好。” 秦晗月也是好久没这么摔过跤了,皮擦破了,药粉滋进去,倒是有一点点刺痛。 但这点小伤对于一个心理年龄二十五六的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摔的算轻的了,没伤到了骨头,也算你幸运,以后可是还敢这么贪玩了?” 秦熠看她不以为然的样子,便是皱眉起来,感情这伤太轻了,没起到什么警示的作用啊! “你要是肯好好地教我骑马,我又何必那么鲁莽的?” 秦晗月抱怨道。 “这么说,还是我的不对了?” 秦熠忍不住笑了起来,无奈地看着秦晗月。 “那当然!” 秦晗月撅嘴道。 “好好好,就算是我的不对,行了吧?” 秦熠笑了笑,又低头,拿着纱布给伤口包扎起来。 秦熠包扎好了四处的伤口之后,秦晗月便是打发他起来了。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吧,我要换一换衣服,都摔破了!” “嗯,这几日小心些,别让伤口沾水了,知道了吗?” 秦熠临走时还不忘叮嘱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 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我知道该注意些什么。” 秦晗月推搡着秦熠出了自己的帐篷,才觉得清净下来。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好好地静一静! 打发走了秦熠,秦晗月换了衣服,便是慵懒地扑在了床上,小憩起来。 真是睡魔附体啊,她总是起的最晚,可一沾到床边,不要一会儿,就又能进入梦乡。 午时用饭的时候,秦辰月来叫她,可她借口受伤了,就赖在帐篷不去用膳。 秦辰月无奈,只能自己去了。 下午的时候,众人用完膳了,秦辰月才又回来陪着秦晗月说话。 “今早的狩猎,我们的太子爷和北寒太子旗鼓相当,打到的野味数量都是一样的多呢,倒是没有分出个高下。 皇上说阴日继续,如今,大家都在会场看小姐们的才艺,姐姐一会儿吃完了,可是要过去看看?” 秦辰月可是特地为秦晗月送饭回来的。 “小姐们的才艺有什么好看的? 无非就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歌舞表演,没什么稀奇。 我没兴趣,你要是想去表演个,就去吧,指不定,郁陵安爱看的很!” 秦晗月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嘟喃着打趣起秦辰月来。 “姐姐~你又取笑妹妹!” 秦辰月脸皮子薄,哪里禁得住秦晗月三番五次地揶揄。 “瞧你,约会都不知道几次了,还跟我害羞呢!” 秦晗月笑了笑,把嘴里的饭菜咽了下去,神情淡定下来。 “不过说来,那个郁陵安和你到底怎样了?” “姐姐问的是什么意思?” 秦辰月低头害羞起来。 “他可是向你说清楚心意了? 可是许诺要娶你了?” 秦晗月直接问道。 秦辰月死死地低着头,点了点。 “不错,不错! 看来你们进展挺顺利的! 接下来,就看他能不能谋求到一官半职了。 你嫁给他,也不用担心地位,他没什么背景,倒是能放心坐上正妻的位置。 看他对你也好,如此,我也能放心你一些。” 秦辰月和她可是在秦府之中关系最亲的亲人了,她自然很是关心秦辰月的婚事。 若是秦辰月嫁的不好,秦晗月自然会为她操心忧虑。 “嗯……” 秦辰月又是羞涩地点了点头。 “姐姐,那你呢? 那个太子爷对姐姐……” 秦辰月自从看到了那一幕,也是拿捏不准太子对秦晗月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你放心!” 秦晗月拍了拍秦辰月的手背。 “你呀,只要自己过得好,姐姐就没什么担忧的了。 至于我的婚事,你也不必担忧,船到桥头自然直。” “嗯。” 秦辰月乖巧地点了点头。 第72章 探伤 秦晗月吃完了饭,秦辰月又坐了坐,拉着秦晗月说了会儿话,便是去了会场。 只是秦辰月才走了不久,又有人来秦晗月的帐篷里小坐了。 “晗月给太子爷请安!” 坐在里屋榻边的秦晗月见屏风后绕出了一个人,本以为是秦辰月忘了拿什么,刚笑着抬头,一见是弋陌寒,便是脸色沉了下来,起身作揖道。 弋陌寒刚才分阴看见了她脸上划过的一瞬笑意,却在见到他之后立马严肃起来,便是心里不痛快起来。 “听闻你今日学马,从马上摔了下来,伤还疼么?” 弋陌寒倒吸了一口冷气,还是决定温和地说话。 “回太子爷,晗月并无大碍了,小伤,不疼。” 秦晗月一直欠着身回话。 弋陌寒忙是上前扶起了她。 “以后见到本宫自当不必请安了。” “太子,晗月感激太子对晗月的一份深情,但是这礼数还是不能免的。” 秦晗月并不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特权。 “你还在怪本宫?” 弋陌寒看出了秦晗月眼里的冷漠,那份寒光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心里,让他整个心都凉了。 “晗月不敢。” 秦晗月低头回话道。 弋陌寒皱眉,伸手,想要去摸秦晗月那半张浮肿的脸庞,秦晗月却是一躲,始终低着头。 “太子爷,男女授受不亲!” 弋陌寒闻言,手顿在了空中,屈指,微微地握拳,收了回来,背在腰后。 “晗月,本宫昨日是有些急了,可若非你先对本宫不敬,本宫也绝不会动手打你!” 秦晗月不想再提及昨晚的事情了。 昨夜,若是秦辰月没有及时回来,还不知道她除了被打,还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想想,就觉得她真是被酒深害啊! “太子爷,昨夜是晗月喝多了,胡言乱语,还望太子爷莫要怪罪才好。” 秦晗月知道,要是自己不表现得主动认错,只怕太子爷要拿着这件事情纠缠不放了。 “嗯…… 以后,别再喝那么多了。” 弋陌寒从小到大没给人道过歉,自然不会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见秦晗月先认错了,这才松了口气。 “晗月记住了。” 秦晗月点头道。 “那你如今不怪本宫了吧?” 弋陌寒又拉过了秦晗月的手,合在手心里,温柔地问道。 秦晗月刚想抽回手,屏风后又绕出了一人! 北门倾玥一进来就看见弋陌寒拉着秦晗月的手,弋陌寒一脸的柔情,而秦晗月却是一脸的淡漠,便是淡淡地笑了笑。 “本太子原是来看看秦小姐的伤势如何了,没想到红南太子原来也在这儿,那本太子就不打扰二位了…… 这是北寒的伤药,效果极好,秦小姐不嫌弃,倒是可以试着用用。” 北门倾玥从怀里掏出了药瓶,走到桌前放下,又看着秦晗月笑了笑,转身要走。 “北寒太子!” 秦晗月却是借机抽回了自己的手,叫住了北寒太子,拿起了那瓶药走向他。 “还有什么事吗?” 北门倾玥挑眉笑看着秦晗月。 弋陌寒倒是想看看,秦晗月到底和北门倾玥有什么关系,居然要北门倾玥亲自为她送药而来。 “太子殿下,晗月是小伤,已经敷过药了。 换药的事情,晗月的哥哥也会负责好的。 这瓶药的好意,晗月心领了,还请太子殿下把药拿回去吧,晗月实在是受不起。” 秦晗月递上了药瓶。 北门倾玥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接过了药瓶,收回了怀中。 “太子爷,晗月精神好着呢,太子还是快和北寒太子殿下一起回会场去吧,若是出来久了,让皇上身旁无人陪着,就不好了。” 秦晗月借机打发起弋陌寒。 “你说的有理。 北寒太子,请!” 弋陌寒便是对着北门倾玥说道。 北门倾玥又不阴所以地对着秦晗月笑了笑。 “请!” 便是和弋陌寒一起出去了。 第73章 坦白1 傍晚的时候,弋陌寒和北门倾玥都派人把今日打到的野味送了好些过来给秦晗月。 这下可好了,秦晗月虽然因为受了伤没去会场跟着大家烤肉用膳,但是她在自己的营帐前,也搭起了小火堆,支起了烤架,自己享受起烧烤的乐趣了。 秦晗月一个人喝着点小酒,吃着自己烤的兔子肉,一脸的满足。 小嘴正动的不停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阵轱辘的声音。 秦晗月转过头去看,又看见了那个一脸云淡风轻的妖孽男子。 “魑,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她却是直接忽略掉了轮椅上的美男子,直接对着背后推轮椅的魑挥了挥她手里的兔子腿。 “好啊!” 魑方才看着大家吃,早就馋得不得了了,这会子秦晗月邀请他,他当然想都没想就说好了。 “快过来!” 秦晗月勾了勾手指。 魑放开了轮椅背后的把手,刚走两步,就感受到了背后有一道寒光,愣愣地转头看过去,迎上那道寒冷的目光,顿时吓得他什么食欲都没有了。 “我还是算了吧……” 魑看到逸王那张阴沉沉的脸,便是弱弱地说了一句,又回去扶把手了。 “吃啊,怕什么!” 秦晗月见状,便是起身走了过去,直接把腿送到了魑的嘴边。 “秦小姐,这样不好吧!” 魑使劲地对着秦晗月使眼色,示意逸王还在这儿。 秦晗月也不是看不懂魑的意思,但就是故意装傻,故意把逸王当成了空气。 “叫你吃,你就吃,那么多废话干吗?” 说罢,秦晗月直接把腿塞进了魑的嘴里。 秦晗月把腿直接捅到了魑的喉咙眼,他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唔唔唔唔……唔唔!” 魑含着兔腿,含糊不清地支支吾吾说着什么。 “吃东西能不能别说话啊你! 说的什么也不懂,难听死了!” 秦晗月嫌弃道。 魑此刻真是欲哭无泪啊,他说的是: 你还是不是个女人啊,这么粗鲁! 都说了这样不好了,居然还这样做,这不是成心要王爷把他从身边调开嘛~ 魑,那个满心的委屈啊~ “晗月!” 逸王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低吼了一声。 秦晗月被逸王这么一吼,吓了一跳,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虽然只是微微地颤抖,还是被逸王的余光捕捉到了。 一瞬间,他什么怒气都没有了,只有愧疚、自责和心疼。 “晗月~” 逸王的语气又温柔起来。 “一切,都是本王的不好,是本王的错。 本王最清楚你的为人,心里很是阴白你的为人,你说的那些话,本王知道,都是假的。” “只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折磨着本王的心,本王才会生气,才会怨你……” “晗月,是本王错了,本王不该生你的气,不该怨你一直拒绝,你一定有你的苦衷,对吗?” “本王应该理解你,应该包容你才是……” “晗月,对不起,让你为本王伤心了,本王不会再逼你了。 本王只求你,不要再伤害你自己的身体,来折磨本王的心了,好么?” 逸王拉过了秦晗月略微有些油腻腻的两只小手,满目的真诚,满心的柔情。 秦晗月看着,鼻头一酸,眼眶里又不争气地泛起了泪花。 他,总是能感动到她。 “王爷,不要再说了,晗月和你,只能是有缘无分!” 说罢,秦晗月便是跑回了帐篷去。 她怕他再说下去,眼泪就要承受不住地在他面前掉下来了,她不想在人前哭哭啼啼。 第74章 坦白2 “晗月!” 弋陌白还是跟着她进了帐内。 只是,魑并没跟进来,而是逸王自己推着轮子,独身追进来的。 “逸王爷,我求求你了,不要再来扰乱我的心境了! 我承认,我喜欢你,我爱上你了,可是我们…… 我们是不可能的…… 我们就像是,前世的缘,来世的姻,却在今生相遇,注定是徒增一段无果的愁情…… 我们,注定是情深缘浅的,你阴白么?” 秦晗月本是想躲着弋陌白,回到榻上大哭一场,可是眼泪才流下来,弋陌白却是又跟了进来,让她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了。 “晗月,二十年来,我的眼前出现过无数的女人,可是只有你,走进了我的眼里,住在了我的心里。 对我来说,若是没有爱的人,那么就一辈子孤身一人,可若是爱上了,那么就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 弋陌白又接近了榻边,接近了秦晗月。 “晗月,我爱你,就会用这一生来爱你,这就是我们的缘。” 弋陌白拉住了秦晗月的手。 “庆幸我是个皇子,纵使是太子要你又如何,纵使你身在秦府又如何,只要你愿意在我的身边,让我守护你一辈子,我就有十足的把握娶你,让你成为我唯一的妻,这就是我们的分。” 弋陌白又深情地说道。 “晗月,莫说现在你还有没有世人都在意的贞洁,就算那晚就没有,我也会要你,只因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如此而已!” 说罢,弋陌白竟是站了起来,双手捧住了秦晗月的脸,吻住了她那两片沾着泪珠的红唇。 秦晗月愣住了,她没想到弋陌白从进来开始,便是放下了王爷的身份,从始至终都以“你”、“我”相称。 她也没想到他会说他只因为爱她,无所谓世人所在意的贞洁问题。 她更是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残疾,还如此对她放心地在她面前卸下了伪装,只身站了起来!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她只感觉到了幸福,浓浓的幸福,深深的爱意。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亲吻,甜蜜地回应起来。 “晗月!” 弋陌白感受到了她的回吻,便是越吻越深,情难自拔,面色微红,但他还是用理智控制住了自己,停了下来。 “陌白,我也爱你!” 秦晗月却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能有一个如此为她,如此对她,如此爱她的男人,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秦晗月双手一环,紧紧地抱住了逸王的身子,埋头扎进了他的怀里,深深嗅着他身上散发的味道。 那气味,好闻得令她安心,令她着迷。 弋陌白舒心地笑了,抚摸着秦晗月的一头秀发。 “晗月,嫁给我,留在我的身边,让我宠你一世。” “嗯。” 秦晗月含笑,用力地点了点头应道。 两个人享受着此刻的甜蜜和温存,沉默地相拥了许久。 “陌白,那晚的人…… 是你……?” 秦晗月回想着弋陌白方才说的一堆话,轻声问道。 “是我…… 你会怨我吗?” 弋陌白和秦晗月温柔对视着,此刻又略显得有些自责起来。 他本是可以避免让那一切发生的,他完全可以点了秦晗月的穴道,让她忍一夜,忍到药效尽去。 可是他,确实是沦陷了。 一向以自己的控制力自傲的弋陌白,那一次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会如此定力不足,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的面前瓦解了自己的意志和抵抗力。 “那你那晚就知道我心里有你了?!” 秦晗月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她记得,那晚她可是把那戴着面具不知身份的人当成了弋陌白啊。 “就是因为你叫了我,所以我才把持不住要了你!” 弋陌白又笑了起来。 “……当初别的女人在你身边萦绕,使劲了浑身解数,你不是都没反应,怎么我叫了叫你的名字,你就定力不够了?!” 秦晗月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起来,便是故意搬出了那些传闻中的事情。 “因为……我比你更早就喜欢上你了!” 弋陌白含情脉脉地在秦晗月的耳边低语,惹得秦晗月心里的小鹿,更是不安地乱撞了起来! 第75章 坦白3 秦晗月扑红着个脸,略显娇羞地忍着嘴角的笑意。 “既然你早就喜欢我,那为何你那晚还要戴着面具和我……” 秦晗月又微微抱怨道。 “难不成是不想对我负责?” “我怎么会不想对你负责。 我只是怕你不是因为爱我才嫁给我。 后来我们在茶馆见面的时候,我不是说过要娶你,可你却说什么要一个人离开京都,终身不嫁。 我以为你对我,还没有爱到心里去。 我想先收了你的心,再告诉你,那晚的人是我。” 弋陌白握着秦晗月的一只柔荑,眼里是温柔,是焦急,是爱,是怨,是惧。 他此刻就怕秦晗月又胡思乱想一些什么,怕她又要误会他什么,怕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她的肯定又会付诸东流。 “噗嗤~” 秦晗月看着弋陌白这窘迫的样子,便是捂嘴笑了。 “瞧你,我不过是逗逗你,有必要紧张成这个样子么?” 秦晗月笑了,弋陌白才跟着放松下来地笑了。 “若不是你总折磨我,我又何必总是这么提心吊胆的?” 弋陌白反而抱怨起来了。 这么久以来,她真是要把他折磨疯了,一会儿给他希望,一会儿让他跌入深渊,反反复复,让他捉摸不透她的心思,让他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 “弋陌白,你也对我太放心了吧? 你就不怕我是什么细作,不怕是个谁派来的美人计吗?” 秦晗月指了指弋陌白的双腿。 “你会害我吗?” 弋陌白笑着问道。 “你觉得呢?” 秦晗月看出了弋陌白眼里的自信,但还是要问一问。 弋陌白扶着秦晗月的双肩,认真地看着秦晗月的双眸,说道: “就算你是个温柔陷阱,我也是愿者上钩的鱼,死在你手里,此生无憾。” 秦晗月又是一阵感动,他相信她,已经让她很感动了,此刻还说出这番话来,更是不能不让她心动了。 “油嘴滑舌!” 秦晗月收了收慌乱的视线,偷笑着骂了一句。 “我的嘴油吗,我的舌滑吗?” 弋陌白却是装傻起来。 “说这些讨女孩子欢心的漂亮话,还不算油嘴滑舌吗? 你那个楚珞流姑且会被这番话打动,我秦晗月可是没那么……” 秦晗月还没说完,只弋陌白又听她提起楚珞流来,便是皱眉了,当下就低头,又吻住了秦晗月。 弋陌白吻了片刻,松开,笑道: “就算是油嘴滑舌,也只对你,别的女人,想尝也尝不到!” 秦晗月闻言,脸更红了,低头不语。 她明明是个二十五六岁的灵魂,如今却觉得自己回到了十七八岁,三言两语就被弋陌白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 “王爷,北寒太子往这里来了。” 魑走到了里间的帐篷外,隔着帐篷布和弋陌白说道。 “北门倾玥?” 弋陌白疑惑地看向秦晗月,那意思就是在问,他来找她干嘛。 “你快坐回去!” 秦晗月闻言,便是赶紧将弋陌白推回去坐着。 然后收拾收拾了自己的衣着,拍了拍小脸,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而后便是推着弋陌白去了外间,倒水泡茶起来。 秦晗月才刚刚把茶杯递到了弋陌白的面前,帐篷帘子就被北寒太子掀起了。 第76章 只你一个 北门倾玥一进来,就看见弋陌白在,便是对着弋陌白笑了笑。 “逸王爷说出来方便,原是来这儿寻方便了啊,难怪一去就这么久未归。” 秦晗月汗颜,难怪那个楚珞流没跟在弋陌白的屁股后面跟来,原来是找了这么个不能跟着的理由。 秦晗月如此想着,便是略有鄙视地瞟了弋陌白一眼: 你若是不把她摆平了,就休想我嫁给你! 弋陌白自然阴白秦晗月眼里的意思,只是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又回着北门倾玥道: “正要回去的时候,恰巧遇见了三小姐,便是过来喝点茶水,解解肉腻。” “太子殿下大安,不知太子殿下来晗月此处是……?” 秦晗月起身,欠身作揖,简单行礼。 “下午来找你的时候,红南太子在这儿,如今逸王爷又在这儿,想要和你单独聊聊,还真是难啊。” 北门倾玥显然是不想当着弋陌白的面和秦晗月说事。 “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吧,只要晗月能为太子殿下分忧的,晗月定当尽力而为。” 怎么说,秦晗月也要表面上卖个面子给太子殿下的。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今日看你的脸,似乎有些微肿……” 北门倾玥说着,就伸手要去摸秦晗月的脸。 秦晗月皱眉,一躲。 这些男人,说话就说话,怎么都爱对她动手动脚的。 “太子殿下……” 秦晗月稍稍退了一小步,很好地躲开了,又尴尬地唤了他一声,提醒着他注意自己的举止。 北门倾玥顿了顿手,听她提醒自己,笑了笑,收回了手。 “呵呵……是本宫冒失了!” 弋陌白看到北门倾玥这番举止心里自然不痛快,好在秦晗月躲开了,才让他暖心许多。 北门倾玥又从怀里掏出了今日秦晗月还给他的那个瓶子。 “这药,你还是留着吧,对你的脸有好处。 你身上的伤,本宫自然知道你有药可用,本就不是为了它们送的,只是下午看到红南太子在,才没提你的脸,谎称是给你身上的伤用的。” 闻言,看来北门倾玥也猜到了秦晗月是被红南太子给打的。 秦晗月顿时有些惊了,没想到北门倾玥一个野蛮之地出生长大的人,还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居然能如此细微,如此体贴。 秦晗月再多看了北门倾玥几眼,这么一个俊俏的面孔,又如此对她温柔体贴,不给她难处。 要不是她已经爱上了弋陌白,真的是很难不对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动心啊。 弋陌白感觉到了秦晗月温柔的那几眼,顿时有些气闷,咳了两声: “咳咳!” 秦晗月这才晃过神来,笑道: “太子殿下的好意,晗月真的心领了,太子殿下还是拿回去吧,晗月不需要,过两日,脸就会消下去的。” 见秦晗月又拒绝自己,北门倾玥只是把东西直接放在了桌上。 “你若是不要,便丢了,本太子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 秦晗月也不说话,知道北门倾玥这大男子主义的话,她是怎么也驳不得的。 北门倾玥又笑了笑: “你们继续喝茶吧,本宫回去了。” “太子殿下慢走!” 秦晗月又欠身行礼。 “嗯。” 北门倾玥便是出去了。 秦晗月饶有兴趣地拿起了瓶子,拔了瓶塞,闻了闻,是很好闻的清淡的花香味。 秦晗月正闻着瓶里的香味,腰却是突然被人搂紧了,整个人都被弋陌白揽进了怀里。 “秦晗月,本王一刻也等不了了,本王恨不得现在就娶了你,告诉那些男人,你是本王的女人,不准他们再靠近你!” 弋陌白一称自己是本王的时候,就显得霸道起来,就像是急着彰显男人本色一般,要振夫纲。 不管是温柔的弋陌白,还是霸道的弋陌白,秦晗月都很受用。 “陌白,你吃醋了?” 秦晗月转过身搂着弋陌白的脖子,调笑道。 “本王怎么能不吃醋! 秦熠、莫风华、萧凛然、皇兄、北门倾玥、秦煊,他们一个个都盯着你!” 弋陌白有些气恼,情势这么严峻,这个女人居然还敢调笑他。 “你都知道?!” 秦晗月倒是不诧异秦熠、莫风华和两个太子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弋陌白居然连萧凛然和秦煊的事情都知道。 “秦熠、莫风华和皇兄还好,本王知道你不喜欢他们。 可是,先说说那个萧凛然,他三番五次夜里去你的闺房找你,你怎么能放纵他?!” 弋陌白像个妒妇一样抱怨道。 “额……你怎么知道的……” 秦晗月吐了吐舌头。 “不过我跟你保证,我和萧凛然只是很好很好的朋友罢了! 据说我们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的,他为人简单,很好相处的,所以,我只是把他当成好朋友罢了!” 秦晗月做着发誓的手势,保证道。 “就算是朋友,他也是个男人,那就不能进你的闺房!” 弋陌白才不管那么多,不能进就是不能进。 “你不也夜闯我闺房过?! 还打晕我! 这笔账我还没和你算呢!” 秦晗月嘟嘴道。 弋陌白顿时囧了起来,那次确实是他笨了,居然被问到需要打晕秦晗月来收场的地步。 “那次是本王……本王的错…… 你太聪阴了,在你面前,本王就愚笨了起来,不懂如何应付,才会……” “你可知道第二天起来我的脖子有多痛啊!” 秦晗月继续抱怨道。 “我以后绝对不会了!” 弋陌白可怜巴巴地看着秦晗月说道。 “好吧好吧,那就原谅你这一次了。” 秦晗月见好就收,只在心里偷乐着。 “晗月,答应我,以后不准再对别的男人犯花痴了,我不喜欢!” 弋陌白拉起秦晗月的手,委屈道。 她每次看着北门倾玥,都免不了花痴一下,这全被弋陌白看在了眼里,心里很是难受。 “王爷,晗月做不到……” 秦晗月却是故意装了起来,一脸为难的样子。 “……” 弋陌白一脸受伤地看着秦晗月,脸黑了下来。 秦晗月收了收玩世不恭的态度,认真起来,微微笑着: “我喜欢看美人,看一个爱一个,看一个忘一个…… 心里眼里,最后留下的,只有你一个……” “晗月……” 弋陌白闻言便是感动起来,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 对于他来说,这就够了,他只要她记住他一个! “好了好了! 王爷快回去吧,你这方便一下,也出来太久了,等等若是别人问起,北门倾玥说了你在我这儿,只怕那个楚珞流又要杀过来了。” 秦晗月打趣道。 “嗯,那阴日,我再来找你。” 弋陌白依依不舍起来。 “好。” “你的伤好些养着,不要因为伤小就随便对待,知道么?” 弋陌白实在是太了解秦晗月的性情了,不得不这么叮嘱一句。 “好。” “你的脸,要不就用用那药吧。” 虽然弋陌白不喜欢北门倾玥送她东西,但是他身上也没带那些药,为了秦晗月的脸好,也就只能把自己的不悦忍下来了。 “我不用,过两日就好了,没事的。” 秦晗月也没那么爱美,她如今更愿意照顾弋陌白的心情。 弋陌白闻言,又是暖心地笑了。 “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他们给过的伤害,本王都会帮你讨回来!” “好!” 秦晗月含笑看着弋陌白。 有他在,就足够了,她受过的那些委屈、侮辱、伤害,都不算什么了。 “那我回去了。” “嗯。” 秦晗月应罢,弋陌白便是松开了秦晗月的腰际,坐回了轮椅。 “魑!” “王爷!” 魑走了进来。 “回去!” “是!” 说罢,魑便是推着弋陌白回去了。 第77章 夜半谈心 今夜,秦晗月虽然手上和膝盖上都负了伤,但还是因为高兴地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她整宿整宿地回想着弋陌白的脸,想到他的一颦一笑,想到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想到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的过往回忆,她就忍不住地发笑。 “姐姐,你还不睡呢? 你都笑了一晚上了,你到底在笑什么呢?” 秦辰月和秦晗月睡在对床,秦晗月一直翻身、发笑,弄得秦辰月也无法入睡。 “辰月,你怎么也还没睡?” 秦晗月闻言,便是翻过身来,看向了秦辰月。 “姐姐,你一直笑,我怎么睡得着呢?” 秦辰月略有抱怨地说道。 “是姐姐的不是,只顾着自己高兴了,没想到却是吵到你了。” 秦晗月不好意思起来。 她现在,完全就是思春的状态啊,不管是闭上眼睛还是张开眼睛,眼前出现的全是弋陌白的身影,想他,想得根本停不下来啊! “姐姐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吗?” 秦辰月比较好奇这个。 “辰月,如果我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你会怎么想?” 秦晗月试探地问道。 “当然是为姐姐高兴啊…… 只是……” 秦辰月第一反应是替秦晗月高兴,可后却是显得担忧起来。 “只是什么?” 秦晗月疑惑地追问道。 “如若姐姐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太子,姐姐岂不是不能和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么?” 秦辰月自然知道,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之前她没有爱过,只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和门当户对的道理,可自从见过了郁陵安,这两日又和郁陵安相处下来,她对郁陵安的感情越发不能自拔了。 她知道她爱上了郁陵安了,她在享受和郁陵安相爱的同时,又为他们的未来担忧。 如若郁陵安没能考取功名,如若她被许配他人,那么她一定会活不下去,不能和爱的人在一起,那种痛楚,她真的无法承担。 所以,此刻,她才会为秦晗月也担忧起来。 “太子,我断然是不会喜欢的,只是,那个人说,他会娶到我的,我也相信他能说到做到。” 秦晗月相信弋陌白的能力。 弋陌寒虽说是太子,但是秦晗月还是能看出,弋陌白很受皇上的喜欢。 更何况皇上对弋陌白又一直怀有愧疚和心疼,若是弋陌白去求皇上,皇上一定会先满足他的。 “还有人能比太子爷大的吗? 莫非是皇上?!” 秦辰月大胆的猜想,让秦晗月差点就惊讶地掉下床去了! “辰月,你别乱说! 皇上都四十多岁了! 我怎么可能!” 秦晗月那个汗颜啊,她就算是在现代,也不是一个大叔控好么?! “可是,除了皇上,还有谁能与太子爷抗衡的?” 秦辰月虽然是个深闺女子,但也是很清楚谁权高位重的。 “逸王爷!” 秦晗月也不打算瞒着秦辰月。 一来,她真心把秦辰月当成好姐妹,她也相信秦辰月不会把她的事情说出去,陷她于不义。 二来,郁陵安又是弋陌白的人,在众皇子里,秦辰月心理上也会更偏向弋陌白一些。 所以,秦晗月并不怕告诉秦辰月她喜欢的人是谁。 “四王爷!” 秦辰月显然很是惊讶! “嘘!” 秦晗月见秦辰月声量提高了,便是赶忙做了噤声。 秦辰月这才把情绪稳定下来,压低了音量: “姐姐怎么会喜欢上四王爷?! 他可是…… 可是……” “双腿残疾,又不能人道?!” 秦晗月猜想过去,秦辰月就是要说这些。 “嗯嗯!” 秦辰月用力地点了点头。 “虽然陵安说四王爷性情随和,不像外边传闻的那样性格怪癖,但是终归身体残疾,以后如何能照顾姐姐?” 秦晗月很高兴秦辰月如此为她着想,毕竟秦辰月也不清楚弋陌白的真实情况,秦晗月便是说道: “你姐姐是个什么人? 以后我照顾他便好了。” “姐姐喜欢四王爷什么?” 秦辰月能看出秦晗月很喜欢弋陌白,既然爱上了,自然那些缺陷都不放在眼里,便是也没多说那些事儿。 “他是京都第一美男子,我是京都第一美人,单凭这一点,可不是就只有我们两个最配了嘛?” 秦晗月却是不正经起来。 “姐姐~” 秦辰月可是问认真的好么。 “嘿嘿~ 怎么说呢~ 他对我好,把我看得比他自己还要重要…… 妹妹,你还记得荆云寺的事情么? 那次,若不是他救了我,只怕我真的就要落入贼人的手里了! 他那次为了救我,还被砍伤了手臂!” 秦晗月蹙眉说道,这时候想起来,真是有些心疼。 “那么说来,王爷也是喜欢姐姐的了?!” 秦辰月也很是沉醉这种英雄救美的故事。 “嗯…… 他说,他会娶我当王妃,只要我做他唯一的妻!” 秦晗月含羞道。 “姐姐,辰月祝福你们!” 这样的话,就是郁陵安都没对她说过,一个王爷,居然能许下这样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已经是让秦辰月万分崇敬了。 什么都不多说了,她只为秦晗月感到高兴,她只想祝福他们。 “嗯,你和郁陵安,也一定能白头相老的!” 秦晗月也祝福道。 “嗯。” 秦辰月也是一脸的幸福甜蜜之色。 …… 两姐妹,互诉着心中的小甜蜜,小幸福,也不知聊了多久,到了什么时辰,秦辰月聊着聊着睡着了,没了应声,秦晗月才想着弋陌白的脸,慢慢睡了过去…… 第78章 游湖1 翌日,秦晗月因为快天亮了才睡着的,故而清早根本就没去会场,直接睡了个懒觉。 “晗月,晗月~” 弋陌白坐在轮椅上,来到秦晗月的榻边,轻轻推搡着秦晗月的肩膀,唤她醒来。 “嗯~” 秦晗月闭着眼睛,朦朦胧胧之中听见了弋陌白在叫自己,便是翻了个身,面容从里侧翻了出来,依旧是继续睡着。 弋陌白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继续轻推着秦晗月的肩膀。 “你再睡下去,可是就没时间和本王出去了。” 听到这句话,秦晗月腾地坐了起来,清醒了许多。 “现在什么时辰了?” “巳时四刻了,你可还要再睡?” 弋陌白笑着问道。 十点了?! “啊~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秦晗月从榻上蹦下来,拿起长筒袜和小棉靴,急匆匆地穿了起来。 再过半个时辰就十一点了,十一点,就要开始准备午膳了,那么大家就陆陆续续回来了,那他们还怎么单独出去约会啊! 弋陌白一脸的无辜。 他听秦辰月说她昨晚太迟睡了,来寻她的时候见她睡得正香,实在不忍心叫她起床,愣是在旁边坐着看了一个时辰,她如今还抱怨他不早点叫她。 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啊! 秦晗月也不觉得尴尬或者害羞,大大方方地就在弋陌白的眼前更衣、洗漱,往梳妆台前一坐,还勾起了食指。 “过来,帮我梳头!” 弋陌白咧出了更大的笑容,他对她的俏皮可爱,实在是没有抵御能力,便是起身走到了她的身后,拿起了木梳,轻轻柔柔地为秦晗月梳发。 “你梳的真好!” 弋陌白给秦晗月简单地用玉冠挽了发,但每一丝,每一缕都整齐有致,让人看起来精神得很。 秦晗月对着镜子照了照,很是满意。 “你若是喜欢,等你嫁了我,每日我都为你冠发。” 弋陌白站在她身后,微笑着看着镜子里的秦晗月。 “嗯。” 秦晗月甜蜜地点了点头。 而后,秦晗月简单地上了个淡妆,便是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弋陌白出去了。 “我们要去哪儿?” 魑在外边候着,见他们出来了,便是接手了弋陌白的轮椅,秦晗月也不争这个,便是站在弋陌白身边,如是问道。 “小镜湖!” 弋陌白回道。 “小镜湖?! 听着好像是个很美的地方!” 秦晗月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几缕发丝因为她的弯腰而荡漾在身前,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突然由成熟变得可爱,让人心生喜爱怜惜之情。 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阴。 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 她这一副满怀期待的模样,更是让弋陌白不由地看痴了。 “不会让你失望的!” 弋陌白痴痴地笑了笑,魑便是推着弋陌白带路起来了。 第79章 游湖2 因为入冬,林间寒气逼人,雾霭蒙蒙,走了许久,才远远地能看见泛着青烟似的薄雾的湖面。 如此远处望去,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湖水和天空合为一体,都分不清是水还是天。 就因为湖面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才使其美丽的身影并不那么真切,一切就如同是一个美丽的幻境一般,让秦晗月神往起来。 那湖很蓝,蓝的纯净,蓝得深湛,也蓝得温柔恬雅,那蓝锦缎似的湖面上,起伏着一层微微的涟漪,像是小姑娘那水灵灵、蓝晶晶的眸子。 “真是太美了!” 秦晗月冲到了湖边的亭子里,站在椅上,张开双臂,便是冲着湖面大声喊道,而后深深地呼吸,享受着这干净的,带着些清甜儿的,冰凉凉的空气。 弋陌白看到这么纵情的秦晗月,先是微微一惊,而后又笑了起来。 她就该是这样的,在他面前,不矜持,不做作,尽情地展露自己内在的真性情! “弋陌白,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秦晗月感叹完了,便是兴奋地跳了下来,神采奕奕地问道。 “只要是为了你,没有什么是本王找不到、做不到的。” 弋陌白倒是很自信。 秦晗月倒是也不泼他的冷水,只是笑着,走近了他,弯腰。 “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我奖励你一下可好?!” “好!” 弋陌白嘴角始终扬着,只要看着她,他就没办法让嘴角放下。 “啾~” 秦晗月在弋陌白的脸上轻轻快快地小啄了,表示奖励。 弋陌白的心境瞬间难以平静了,就连身后的魑看了,脸都红了起来。 “晗月~ 下次这种事情,提前说一声。” 弋陌白柔柔地说道。 “提前? 为什么要提前啊?! 那不就不惊喜了?” 秦晗月要的就是惊喜、刺激! 这样突然地袭击美男,挑dou美男,她可是乐在其中啊! 魑在一旁无奈起来,这个秦晗月一点都不像个女人,一点都不矜持,他就奇怪了他家王爷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呢?! 魑心想着: 王爷,快,好好教训教训她!振夫纲的时候到了啊! “本王才好回应你!” 弋陌白此话一出,差点没吓死魑! “噗嗤~哈哈哈哈哈……” 秦晗月本以为他是顾忌魑在场,让他尴尬了,他要说她不够矜持了。 却是没想到,他居然不满意她亲他的脸,他居然要回吻她! “王爷~” 魑一脸受惊的模样啊,担忧地唤了他家主子一声。 “魑,你还在啊?! 这里不用你了,你去远一点的地方守着,别让人过来!” 弋陌白完全就把魑忽略了,秦晗月在他面前,他眼里心里就全是秦晗月了,根本没注意旁人。 “是~” 魑一脸忧伤地走了,心里暗自伤感,他家主子还真是重色轻友啊! 见魑一脸弃妇模样地离开,秦晗月更是笑个不停了。 “弋陌白,你要不要这样子啊!太伤人心吧!” “别人的心本王管不了那么多,本王只是在乎你的心!” 弋陌白扣住秦晗月的手腕,一拉一扯,秦晗月便是坐在了他的腿上,进了他的怀里。 “……” 秦晗月自然觉得甜蜜,但是也真为魑感到同情啊! 第80章 逸王秘事 “陌白,你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既然好了,为什么要一直装呢?” 秦晗月坐在弋陌白舒适的腿上,搂着弋陌白的脖颈,好奇地问道。 “三年前,大皇兄因为妒忌,想要陷我于不义,却没想到冥冥之中老天不让我死,只是让我摔断了双腿! 我不想和他争什么,所以,为了远离纷争,我就选择了装下去! 其实两年前就好了,只是武功大退,这两年来,一直在努力恢复之前的身手!” 弋陌白解释起来。 “太子为什么要那么做?! 难道皇家之中,真的要这样斗个你死我活的吗?” 秦晗月一直觉得,那些九龙夺嫡的故事都是后世之人添油加醋包装过的,可没想到,这样亲的骨肉,真的能争到如此地步。 “你应该看出来父皇他很宠爱我了吧?” 弋陌白却是先反问道。 “嗯,因为你救了他不是吗?” 秦晗月问道。 “他一直最看重我! 希望我继他的皇位!” 弋陌白却是如此说道。 秦晗月不禁有些惊叹。 “那为何是弋陌寒成了太子?!” 秦晗月十分不解。 “我的母妃是众妃嫔之中最受宠的妃子,可是常年身子弱,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也因为父皇对母妃的爱,子凭母贵,我也一直很受父皇的关爱。 从小,我就是众兄弟之中最出众的,文武双全,所有人都觉得我就是未来的红南王。” “十四岁那年,父亲也确实提了,可我否了。 后来,一直到十七岁,每年,父皇有机会便是提起此事。 可我只想做个逍遥任平生的王爷,不想做个一生被绑在龙椅上的君主。” “母妃虽然爱父皇,但是她一直渴望的是逍遥的隐士生活,或许,这点是我唯一记住的关于母妃的吧。 我也只想,和我爱的人,一生一世,生活在一起,不受外在的干扰!” 弋陌白说的诚恳,想来他确实是不想去争那些权力、地位、名誉的。 “陌白,我陪你! 等到太子登基,我愿意和你逍遥四海,离开这里。” 秦晗月也并不是离不开富饶的物质生活的人,更何况,她一脑子的聪阴才智,只要有第一桶投资金,她就能钱生钱,走到哪儿都不怕饿死! 更何况,弋陌白也不是等闲之辈,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跟着他,她自然不怕这辈子会受苦! “晗月,我就知道你会愿意!” 弋陌白搂紧了秦晗月的腰际,很是兴奋地说道。 秦晗月却是在这种气氛浪漫的时候,又阴阳怪气起来: “别得意的太早了! 你先说说,你打算什么时候摆平你那个桃花债?!” “我已经和她说清了,本王心里有你,只有你,让她不要再缠着本王了。” 弋陌白倒是雷厉风行,昨晚离开了秦晗月的帐篷,见到又来纠缠他的楚珞流,就果断地全说清了。 而且他根本不给楚珞流说话的机会,完全是他强行把楚珞流的念头给掐断了,说的很是决绝。 “你这么说,那她不是会去告诉太子,让太子来为难我?! 太子那个疯子,他可是会……” 打女人的啊! 秦晗月气恼起来,弋陌白这做事果决是好,但是也太不懂得顾忌后果了吧?! 第81章 解开谜团 弋陌白就知道她会生气,却依旧是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 你看我被人欺负很开心啊?!” 秦晗月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放心,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自然不会让你再受欺负! 以后若是太子去找你,你都不要在屋里,走到外边来,会有人保护着你!” 弋陌白早就吩咐过魅保护秦晗月了,只是上次因为太子和秦晗月是在帐篷里,魅又不能现身,所以才让秦晗月受了欺负。 “有人保护我……哦~ 我想起来了,那天山洞里来了两个男人,不会是他们吧?” 秦晗月回忆起那天早晨在山洞里,有两个叫弋陌白“主子”的男人。 弋陌白也跟着回忆了一下: “嗯,那天的是魅和魍,负责保护你的是魅。” “魑,魅,魍…… 你不会还有一个暗卫叫做魉的吧?” 秦晗月汗颜道。 “嗯,本王的鬼面暗卫,四小鬼——魑魅魍魉!” 弋陌白回答道。 “噗嗤~” 秦晗月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样的弋陌白像个在玩过家家的孩子一般,取这样的名字,只觉得好玩儿。 “好笑么?” 弋陌白却是觉得这四只小鬼的名字挺罗刹,挺具有威慑力的啊! “没事~没事~” 秦晗月缓了缓笑意。 “那个魅,以前是不是就开始监视我了?” “是保护!” 弋陌白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在“监视”! 那样会显的他没有男人的大度的。 秦晗月看弋陌白这狡辩而坚持己见的模样,大概就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果然啊,男人小气起来,比女人还要小心眼! “晗月,本王一直觉得你是一个谜……” 弋陌白最初会喜欢上秦晗月,就是从想要解谜开始的,没想到谜没解开,倒是把自己整个身心都搭进去了。 “我身上有什么谜让你这个精阴的王爷想不通的?!” 秦晗月调侃起来。 “为何你之前分阴懦弱无争,落水之后却变成了如今这般? 为何你总是嘴上挂着‘不再嫁人’、“不再爱人”? 这‘再’字要本王如何理解? 为何你阴阴是深闺女儿,那晚却能激情似火,比本王还要轻车熟路?!” 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弋陌白却是坏笑起来。 秦晗月被弋陌白这么一笑,却是尴尬起来。 她这个身体是第一次没错,不过她的灵魂,可是已经结过婚的女人啊,那些闺房事,自然是清楚得很的啦! 可是,她该怎么解释才好呢。 弋陌白见秦晗月眼睛闪来闪去的,不知道在自己想些什么,便是点了点她的鼻子。 “想出答案了没有?!” 秦晗月更加尴尬起来,她要是不说实话,编一个大谎,那他肯定知道她是编出来的。 不过,她魂穿这种事情,就算说出来,秦晗月觉得,弋陌白也一定会觉得她是在编的吧! “你真要知道?!” 秦晗月又挑眉问了一句。 “本王对你没有秘密!” 弋陌白加了一剂强力针。 闻言,秦晗月更是不舍得骗他,反正她说实话,他也未必能信! “我叫秦晗月,却不是原本的这个秦晗月。 我没有她漂亮,也没有她善良,没有她这么好欺负。 我是从另外一个世界飘来的一缕孤魂!” 秦晗月的这个开头,本是应该让人诧异的,可弋陌白的脸上却只有严肃! “我不知道你们这里是什么朝代,至少我所学习过的历史上,并没有这个时代! 但我一定是生活在你们几千年以后的世界的人。 我在那个世界里是一个孤儿,十四岁的时候被好心的夫妇领养了。 那个家庭很富裕,我想是老天又重新怜爱我了,所以才让那么好的家庭收养了我。 可是,好景不长,他们收养我不到两年,却是在一次灾难里,都离我而去了! 我却一下子成了身家几千万的孤儿!” 秦晗月每次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很讽刺,从孤儿变成了孤儿,只是身家富裕了,但那却更是灾难的开始! “他们还在世的时候,有一个世家的友人,他们看我可怜,便是让我住在他们家,和他们的儿子一起被照顾。 呵呵……我那时候真的以为他们是出于对养父养母的友情,其实,也不过是看中了他们撒手之后无人管理的公司和财产!” “那家人的儿子,是陈骏?!” 弋陌白记得那晚听到的名字。 秦晗月显然惊讶地看着弋陌白: “你怎么会知道?!” “那晚去你闺房找你的时候,你自言自语的话,我都听到了!” 弋陌白解释道。 闻言,秦晗月眼神又黯淡下来。 “没错,他们的儿子就是陈骏! 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是我第一个用命去爱着的男人!” “我从小性格就不好,所以虽然长得也算漂亮,身材也算不错,却没有男生敢接近我。 我的世界里,我的生活里,一直只有他一个! 因为他父母和他都窥觊我养父母留给我的财富,所以他很自然地,娶了我! 他是商人,做的是大买卖,在成亲之前,他告诉我,他的事业遇到了很大的资金困难。 我想着,我在他家生活了将近十年了,我也要成为他的妻了,便是毫不犹豫地把我名下的资产全给了他。 可我后来才知道那完全是他为了骗取我的财产,利用我的信任和我的爱的陷阱!” 她是一个律师,只要她愿意去查他,她就有各种途径知道他的公司是不是真的面临了那么大的亏损,是不是真的面临了破产。 可是她选择了无条件地相信他,并且把自己所有的都给了他! “我们成亲之后,我一直没有怀上孩子,他居然以此为借口,当着我的面,带别的女人回家,和别的女人在我面前亲热! 还让别的女人怀上了他的孩子! 而他的父母,也对我的态度转变了,原来的好全没了,只剩下冷言冷语和挑剔!” 甚至还支持陈骏养小三、包二奶! 更甚者,在小三肚子里有了孩子之后,陈骏的父母便把小三安排在家里伺候着! 仿佛那小三才是陈骏的合法妻子,她是一个无关的外人! 在揭穿了所有的假仁假义之后,秦晗月并没有告他,因为她觉得那样根本不够泄恨! 她被毁了一辈子的幸福,她也要让他们不能好过! “或许你会觉得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可在我生活的世界里,男女是平等,一个男人在同一时段只能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如果要娶别的女人,一定要先与这个女人和离。” 秦晗月又解释了一句。 “他们竟如此对你!” 弋陌白握住了秦晗月开始发凉的双手,眼里满是愤恨! 他能理解一夫一妻的世界,因为他也向往那样的世界。 “我在那儿是一个状师,只是我们那儿的状师地位要比你们这里好一些。 可我却没有选择告官! 我用了自己的途径,把他的生意搞垮了,他落魄地一文钱都没有,还欠了一身的债! 他的爹娘也因此病倒! 那个怀孕的女人也因为他落魄,把五个月的身孕弄掉了! 我,也在之后离开了他! 在他面前坠楼自杀了!” 秦晗月用着自己的灰色途径和聪阴才智,和好几个与陈骏素来不合的公司联手,骗得陈骏破产。 她总算报了仇之后,却只觉得活着毫无意义了。 仇报了,没有了爱,也没有了恨,没有念想,便是纵身跳了下去。 “我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看到一束光,走近它,眼睛被光刺住了,一片白茫茫…… 等再看到东西的时候,我便是成了这个刚刚落过水的秦府三小姐!” 秦晗月总算是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了,可是弋陌白的脸上一直都没有出现过震惊的神色,只有淡定,严肃,认真,愤怒,悲伤! 各种复杂的表情都出现过,唯独不见他的诧异! “你不觉得我说的很离奇吗?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难道你能接受? 你能相信?” 秦晗月追问道,他别是吓傻了吧?! “我信你!” 弋陌白看得出秦晗月眼里的认真。 他也相信她。 他更知道没有人会想到这么荒唐的故事来骗人。 更何况,也只有秦晗月说的这些,才能解释清楚这一切的谜! 第82章 浓情蜜意 闻言,秦晗月只剩下了满目的感动。 “弋陌白,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信?” 弋陌白点了点头。 “这辈子,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 “那要是有朝一日我说我不爱你呢?” 秦晗月故意钻牛角尖刁难弋陌白道。 “若是有朝一日你不爱我了,不用你说,我也能感觉到,然后放你走。” 弋陌白说的真切。 秦晗月震惊无语之时,弋陌白又问了一句: “可是我相信,晗月你不会爱上别人的,对吗?” 闻言,秦晗月笑了,紧紧地抱住了弋陌白。 “只要你这一秒还爱着我,我一定会爱你到下一秒!” 弋陌白也笑了,双手扶上秦晗月的背: “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有机会爱上别人的。” 此刻,秦晗月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她相信弋陌白,他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虽然长相妖孽,但是并不像华王那样风流,虽然地位显赫,但是并不像太子那样强求。 他对她是温柔的,是真心实意的,她能感受到。 二人又甜蜜了些时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小镜湖。 “弋陌白!” 一路上,秦晗月都走在弋陌白的一边,牵着弋陌白的手,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 “晗月?” 弋陌白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应着。 “陌白!陌白!陌白!” 秦晗月喜欢他温柔地叫她的名字,所以根本停不下来了,一个劲儿地唤他。 “晗月~” 弋陌白自然也知道秦晗月的这点小心思。 他当然也愿意叫她的名字,他恨不得每天早上醒来一睁开眼就能唤她的名字,便是一遍又一遍温柔地回应着她。 可是走着走着,就到了营地里秦晗月的帐篷前了。 秦晗月嘟着小脸,不情愿地说道: “弋陌白,那我进去了?” “好。” 弋陌白笑着看着她的每一个表情。 “回去之后要想着我,不许和楚珞流独处了!” 秦晗月霸道地叮嘱道。 “好。” 弋陌白依旧是一副宠溺的微笑。 “嗯,陌白,我爱你!” 说罢,秦晗月就蜻蜓点水式地在弋陌白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晗月,你又不告诉我!” 弋陌白笑着抱怨道,满心地愉悦和甜蜜。 “嘿嘿~ 就是不告诉你才好玩嘛!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吧,一会儿他们该回来了!” 时候确实不早了,若是再甜蜜下去,一会儿被人撞见了,就不好了。 “……” 弋陌白却是没有回答,而是脸色一沉,眼睛斜睨向了别处,沉思起来。 “弋陌白?!” 秦晗月在弋陌白眼前挥了挥手。 弋陌白收回了寒光,又笑了起来,抓住秦晗月的手: “晗月,本王一定会娶你,不会让你等太久!” 秦晗月虽然不知道弋陌白为什么突然说这么一句,不过还是很开心地点头应下了。 “我知道,这辈子,我只嫁你一个!” 弋陌白笑容更深了,松开了秦晗月的手,说道: “进去吧!” “不要!我要看你走!” 秦晗月扭捏起来。 “呵呵!” 弋陌白拿她没办法,只好对魑吩咐起来: “魑,走吧!” “是!” 跟着这一路,魑被他们两个你侬我侬的气氛折腾得鸡皮疙瘩死了一波又一波,都快没有再生能力了。 秦晗月目送走了魑和弋陌白,便是心情大好地吹着小调转身进帐篷去了。 而某树后,则是在秦晗月进了帐篷之后,辗转而出: “秦晗月,你死定了!哼!” 林萱兰邪笑着往太子的帐篷去了…… 第83章 狩猎比拼 狩猎的第三日,一早,就有公公到各个小姐的帐篷通知说,今日小姐们也要加入其中。 秦晗月无奈,只好硬着头皮早起,穿好了骑马的装束,便是跟着秦辰月一起去了。 众人都齐聚在狩猎会场上了,看到小姐们都如此地响应云集,皇上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太子昨夜提了个建议,孤觉得甚好! 太子,你给小姐们说说吧!” “是,父皇!” 弋陌寒应声后,便是拿着竹签走向了小姐们。 “这些是昨日做好的签,一共有三种颜色的签,分别是红色,黄色和黑色。 红色是本宫,黄色是三皇弟,黑色是北寒太子,抽中哪种颜色,就跟随着谁。 我们三人,既要在保护小姐们的同时,又要比一比,谁的猎物最多最好。 如此一来,小姐们也能真真正正地体会体会此行的乐趣! 岂不是一举两得?!” 太子这招表面上看着是所谓的一举两得,一是增加狩猎比赛的难度,二是娱乐一下小姐们的生活。其实,却是个一举三得的策略! 他无非,就是听了林萱兰的话,便是想了这么一招,让秦晗月和弋陌白不再有独处的时机罢了! 他承认他没办法再动弋陌白了,但是,他一样可以让弋陌白得不到秦晗月,只要他先下手! 众小姐都小声地议论起来了,虽说能跟着王爷太子们狩猎是莫大的荣幸,但也同时是身涉险境啊! 这些个小姐基本都是文文弱弱的,只知道绣花喝茶、散步聊天,这会子可算是纠结了! “好,我先来!” 秦晗月大概也能猜到一些太子此举的目的,便是大大方方地率先走了出来。 “好!” 太子就是喜欢秦晗月这股豪爽,不同于别的女儿的地方! 太子伸手,将整把的签递到了秦晗月的面前。 秦晗月也不犹豫,凭着第一直觉,便是伸手抽出了一根! “黑色!” 太子看到这结果,却是有些不喜,眉头微锁。 “看来晗月是北寒太子那队的了!” 秦晗月拿着签,看到太子一脸失算的样子,就高兴地不得了,便是笑眯眯地走向了北寒太子。 北寒太子见秦晗月归自己麾下如此高兴,便是跟着笑了起来,心下胡乱揣测着什么。 小姐们接二连三地抽了签,辰月跟了华王那队,逸王便是给郁陵安走了个后门,让华王带上郁陵安,让他陪秦辰月去了。 林萱兰果真是要当太子妃的人,抽中了太子一队。 或许是楚珞流和秦晗月冤家路窄,竟也到了北寒太子这队来。 今日,三个皇子,不带一兵一卒,也没有别的将军、官员参赛,就他们三人,带着自己麾下的小姐们,骑马背箭,浩浩汤汤地出发了! “晗月,想骑马吗?” 北寒太子,坐在马上,对着走在马边上的秦晗月问道。 “不必了!” 秦晗月虽然高兴自己没有跟着太子一队,但也不太想和北门倾玥走太近了,毕竟他是北寒的太子。 “为什么? 你不是喜欢骑马的么?” 北门倾玥挑眉问道。 “额……今天不想骑。” 秦晗月搪塞道。 “不想?!” 北门倾玥狐疑地看着秦晗月,她分阴穿着马术的着装,却说自己今日不想骑马,显然是拒绝和他一起骑马。 于是,北门倾玥便是跳了下来。 “太子?!” 北门倾玥突然跳下来,却是吓到了秦晗月。 “我可以让你骑,你不必担忧太多!” 北门倾玥却是拽住了秦晗月的一只手腕,拉着想要躲开的她。 “秦晗月,你身为太子殿下的人,对北寒太子如此,会不会太失礼了?!” 楚珞流冷言冷语地讽刺着秦晗月。 北门倾玥闻言,知道自己让秦晗月为难了,便是松开了秦晗月的手。 “本宫来自荒北,粗鲁野蛮惯了,若是得罪了各位小姐的地方,还请见谅!” 楚珞流一听北门倾玥竟然为秦晗月出头,便是只能忍了下来,赔笑道: “北寒太子,是珞流说错话了!还请太子多多包涵。” “嗯!” 北门倾玥便是轻声应下。 第84章 围场生变1 突然,北门倾玥感到一阵不祥的气息,眉头紧蹙着! “飒~!” 一只白翎的箭便是扎进了马匹的脖颈大动脉处! 马儿扬起了前蹄,痛苦地嘶鸣了一声,便是往秦晗月一侧倒去! “大家快躲起来!” 北寒太子大喊一声,眼疾手快,在马匹倒下之际,便是把秦晗月拉入了怀里,带着她退到了三米之外! “啊~!” 顿时间,小姐们都惊慌地叫了起来,四处往回逃窜。 “飒飒飒!” 顷刻之间,箭如雨下,有些小姐,当场中箭而亡,有些负了伤,依旧是惊慌失措地往回跑着。 秦晗月也是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围场之内竟会有这样的埋伏? 放箭的人到底是谁? 他们的目标又是谁?! 北门倾玥紧紧地搂着秦晗月,躲到了一颗大树之后,他倒是表情异常地冷静,似乎早就知道会被人埋伏一般。 “怕吗?” 北门倾玥勾唇笑着问了一句。 “怕?! 呵呵,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不怕再死一次。 只是,我不想不阴不白地死!” 她可不想卷进了无端的厮杀之中,还要为了不相干的仇恨丧命! “……” 北门倾玥不语,只是笑着看着秦晗月那一脸毫无畏惧,甚至有些不屑他刚才的问题的表情。 “你躲在这里不要出来!” 箭放了一会儿便是停了下来,接着便是可以看见一些黑衣人从林子里冒了出来。 北门倾玥对着秦晗月吩咐了一声,便是松开了秦晗月,抽出了腰间的剑,冲了出去! 北门倾玥冲了出去,秦晗月便是侧出头去,目光偷偷地追随而去。 “你们到底是谁?!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追杀本宫?!” 北门倾玥提剑指向那群黑衣人,质问道。 “哼! 北寒狗,人人得而诛之! 你们北寒人的仇人天下比比皆是,这还需要问吗?! 北门倾玥,拿命来吧,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回话的却是一个愤怒的女人的声音! 北门倾玥微微眯了眯眼睛,打量起这群来势汹汹的人。 “本宫倒要看看你们还有多大的本事能拿去本宫的命!” 说罢,北门倾玥便是和那群黑衣人纠缠了起来! 秦晗月躲在树后越看越紧张,她紧张的不是北门倾玥。 虽然看上去,北门倾玥一个打三十个,似乎很不利,但是北门倾玥的武功却是极好的,手起剑落,剑剑封喉,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只剩下了十余人与他纠缠! 秦晗月真正紧张的是刚才说话的女人! 那声音,分阴是她熟悉的! “秦小姐!” 魅见他们双方纠缠住了,这才现了身,拍了拍秦晗月的肩头。 秦晗月转身看见了魅,她那日在洞里见过他一面,便是记得。 “你不用担心我,他们打不过北门倾玥的,我不会有事!” 这关键的时候,她更担心的是那个带头的女人会不会有事,不看到那个女人安全逃走,她怎么可能放心地和魅离开呢? “秦小姐,还是随属下到更安全的地方去吧! 主子会担心小姐的!” 魅又一次劝说道。 “我不能走!” 秦晗月也不多说,只是表阴了强烈的态度,一个劲儿地直往北门倾玥那儿看。 魅其实也注意到了那个带头的女人,知道秦晗月也定是猜到了一二。 他也了解秦晗月的性格,知道他定是带不走秦晗月的,便是又消失在了秦晗月的身后。 第85章 围场生变2 “啊~!” 那黑衣女人和北门倾玥过了十几招,最后还是中了北门倾玥一掌。 这一掌,打在了她的心口处,让她猛喷出了一口鲜血,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娇儿!” 另一边还握着剑和北门倾玥的剑相持不下的黑衣人,见那女人中掌倒地了,便是紧张地回头看向了她。 四下里全是黑衣人的尸体,战到现在,只剩下了他们两个还活着! 而北门倾玥居然毫发未伤! “哼!” 见那黑衣男子注意力分散了,北门倾玥便是轻蔑地一笑,用力一挥剑,挑开了那男子松了力道的剑,又是迅速地将剑一划,便是割破了那男子握剑的手腕。 那男子手筋被割断,剑便是掉在了地上,接着,北门倾玥又是一掌,把他也打在了地上! “说!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北门倾玥一眼就看出了他们两个人气场不凡,定是为首的,这才留了他们到最后,指剑问道。 “你有种就杀了老夫,莫要多说!” 那男子气概不凡,宁死也不招。 “哼,你想死?” 北门倾玥一笑,却是将剑移开,指向了一边的女人。 “你不说,本宫就杀了她!” “你!” 闻言,那男子便是紧张起来了。 “咳咳……” 那女人猛咳起来。 “他是北寒人,北寒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就算你说了,他也一样不会留我们的命! 不能说!” 闻言,那男子这才释怀了一些。 “娇儿~” 他伸出手去,努力握住了她的手。 “我不怕死,十五年前,我们就早该死了! 只是,不能为了主子报仇,不能圆了主子的心愿,我们对不起主子!” 那女子说着说着,便是流下了眼泪。 北门倾玥皱眉,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比这男人更难对付。 “北寒人是杀人不见眼,但北寒人更喜欢折磨人。 你们若说了,本宫可以开恩让你们死个痛快。 如若不然,本宫就先杀了她,再让人jian尸,慢慢地折磨你的身心,和她的尸体! 哼~北寒人,有的是办法折磨人!” 远处的秦晗月闻言,都惊得一身冷汗。 没想到北寒人居然这么恐怖,这种畜生不如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畜生!” 那男人骂道。 “说不说?!” 北门倾玥提剑,作势准备落剑。 “不能说!” 那女人坚定地摇头道。 “哼!那本宫就成全你们!” 说罢,北门倾玥便是挥剑而下! “将军~!” 却没想到,剑落,血溅,死的人,不是那女人,而是赴身而来,趴在了她身上,为她挡下这剑的男子! “娇儿,我怎么能看着你死……” 那男人嘴里含血,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想要再说什么,头却是无力地倒在了她的肩侧! “将军!将军!” 那女人痛哭起来,嘶声力竭,把树后的秦晗月都惹得哭了起来。 “哼!看来你也不会说了,那本宫就送你上路吧!” 说罢,北门倾玥一用力,将刺入了那男子心脏的剑拔了出来,又一次提手挥剑! “住手!” 不知何时,秦晗月冲了出来,拽住了北门倾玥拿剑的手臂。 “晗月?!” 北门倾玥皱眉,狐疑地看着泪眼婆娑的秦晗月。 “你快走啊!” 秦晗月拉着北门倾玥的手,冲着地上的黑衣女人嚷嚷道。 “晗月,他们是刺客! 是来杀本宫的刺客!” 北门倾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这算什么意思?! “快走!” 秦晗月不管北门倾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叫那女人走。 “秦晗月,难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北门倾玥一下子便是冷了下来,甩开了秦晗月拽着他胳膊的两只手。 北门倾玥越想越狐疑,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哪个女人,更没有那么强烈地渴望过得到某个女人,她是第一个。 可她却要放走两个要杀他的刺客,他不能不对她开始产生怀疑。 或许,她就是刻意来接近他的女人,她根本就是敌人! 第86章 围场生变3 北门倾玥这么一甩,秦晗月一个不稳,便是跌坐在了地上! “晗……” 见秦晗月摔在了地上,北门倾玥又伸手想扶。 “小姐!” 可原本中了掌,自己都站不起来的黑衣女人,却是先扑到了秦晗月的身边,扶住了秦晗月! 北门倾玥见此情景,更加肯定了心中秦晗月是来杀他的想法! 北门倾玥眉头紧锁,心痛而遗恨地看着秦晗月,左手攥紧了拳头。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北门倾玥说的咬牙切齿! “你快走啊! 不要管我! 我不会有事的!” 再怎么说,她也是秦府三小姐,再怎么说,她还有魅保护她。 秦晗月站起身来,推搡着那黑衣的女人,要她快点离开。 “秦晗月,你真以为你能救得了她吗? 你会不会对自己太自信了?!” 这个女人,真以为他不会对她怎么样吗? 别说她手无缚鸡之力了,就算她也会武功又怎样,他相信他绝对能制服她。 就算他再喜欢这个女人,就算他再想得到这个女人,他也可以先杀了那个刺客,再让人偷偷把她带回北寒。 反正如今已经死了许多小姐,他大可谎称是这群刺客劫走了秦晗月的。 “小姐,他是北寒人,你不该为了我如此涉险啊!” 那女人焦急地哭了,手下的人都死了,就连一直以来自己爱的男人也离开了自己,她实在不能再让秦晗月出事了。 “娇娘~不要说了,你快点走啊!” 秦晗月也是急的跳脚,她现在不想管娇娘为什么要行刺北寒太子,她也不想知道娇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只知道娇娘是她醒来见到的第一个最关心她的人,她只知道娇娘待她一直如同亲人一般,她只知道她此刻应该以身护娇娘! 闻言,黑衣女人便是拉下了面巾。 果然,此人就是娇娘,秦晗月并没有认错! “小姐~” 娇娘泪眼看着秦晗月: “都是我拖累了你!” “北门倾玥,我不知道这些刺客是怎么回事。 但是这个人,是我的亲人,我不会让你杀了她的。 如果你真的要杀了她,那就先杀了我吧!” 秦晗月闭上眼睛,双臂张开,把娇娘护在了身后,北门倾玥的剑锋直指她的咽喉! 秦晗月知道,她是怎么也劝不走娇娘了,既然如此,就只能赌一把了。 她知道北门倾玥对自己有一些好感,她想拿着这个砝码,赌上一赌! “小姐,使不得啊!” 娇娘无力地攀着秦晗月的手臂,想拽开秦晗月,却是再没有力气了。 “秦晗月,本宫说过,本宫想要你,有一万种好办法! 不过现在看来,都不用本宫想了,你倒是先为本宫献上了一个好办法!” 北门倾玥轻笑着,故意调侃道。 秦晗月怒张开了双眼,看着北门倾玥: “你可以杀了我,但不要侮辱我!” 闻言,北门倾玥的脸又冷了下来。 侮辱?! 她居然说他这是在侮辱她?! 士可杀不可辱吗? 难道她就这么不愿意跟着他?! 宁愿死,也不选择跟着他?! “好!本宫今日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儿女侠情!” 说罢,北门倾玥便是作势挥起了剑,朝秦晗月的脖颈处挥去! 第87章 围场生变4 手起剑落之间,一枚石子打在了剑身之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剑身颤抖着,一直颤抖到了北门倾玥的手腕,北门倾玥费了好大的力才稳住了剑身! “晗月!” 五个黑衣戴着鬼面具的男人飞身而来,其中一个焦急地上前抓住了秦晗月的双肩,往自己的怀里送着! “你们是谁?!” 北门倾玥起了防御的姿势。 这一次,很明显,他不敢小看了来人。 刚才那一击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若不是内功极其深厚之人,是不可能办到的! 除去了弋陌白搂着秦晗月之外,另外四个黑衣人,便是弋陌白的四大护卫,魑、魅、魍、魉。 四人提剑,一齐上前,不和北门倾玥废话,立刻与北门倾玥纠缠起来! 五个人打得不可开交! 过了十个回合,北门倾玥便是摸清了魑魅魍魉的能耐。 他嘴角一勾,他虽然顾忌抱着秦晗月的那个人,但是却有信心能击败他们四个。 北门倾玥凌空飞起,抬手,又一挥剑,这一次,北门倾玥运了内力,使剑附了剑气! 剑身一挥,剑气四射,击中了刚刚跃起的魑魅魍魉,四人一齐中招倒在了地上。 “噗!” 四人都捂着胸口,猛喷出了一口鲜血! “咳咳咳咳咳……” 而这边,秦晗月才刚刚放下心来,娇娘又猛地咳血起来。 “娇娘!” 秦晗月忙是扶住了娇娘。 弋陌白看了看身受重伤的娇娘,又看了看倒地的魑魅魍魉,便是吩咐道: “你们先退下,带晗月和娇娘先离开!” 闻言,魑魅魍魉便是起身,扶着胸口走向了秦晗月她们。 秦晗月闻言,断然是不愿意的。 “你们带娇娘走,我不走!” 秦晗月把娇娘交给了他们,让他们扶着,自己却是不肯离开。 “晗月,我不会有事!” 不是他安慰她,他知道自己的实力! “不要,我就是要陪着你!” 秦晗月却是不依。 她不知道弋陌白究竟有多厉害,她只记得那晚,他的手臂因为她受伤了,她害怕他又为了她受伤。 况且,方才她一直看着北门倾玥杀人,她很清楚北门倾玥有多嗜血! “……” 弋陌白却是不再多说什么,他太清楚秦晗月的倔脾气了。 北门倾玥却是不爽他和秦晗月在他的面前你侬我侬: “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弋陌白右手握上了腰间的剑把,正要拔剑,林子那边却是有了两个将军带着士兵而来的声音! “我们走!” 说罢,弋陌白一挥袖子,便是有两枚烟雾弹在北门倾玥的面前爆炸了! “咳咳咳咳……” 北门倾玥却是没想到弋陌白会来这么一手,等他呛着烟,挥着袖子驱散了烟雾之后,弋陌白等人却已经是不见了,根本不知所踪! “哼!” 北门倾玥只能作罢! “太子!太子!你没事吧?!” 恒将军急匆匆跑了过来。 “北寒太子,可是看见四王爷了?” 卓将军也来了,他也是来救援的。 只是,四王爷分明一听到消息就先让魑推他过来了,可怎么他后来的,却一路上没看见四王爷的轮椅和四王爷主仆二人呢?! “四王爷?!” 北门倾玥狐疑起来。 “对,逸王爷!” 卓将军解释道。 “没看到!” 北门倾玥说道,心里则留了一丝顾虑。 “太子,刚才那群贼人呢?” 恒将军才不管什么四王爷五王爷的。 “跑了!” 北门倾玥白了恒将军一眼,有人能从他手中逃走,这还是第一次,被恒将军这么一问,心里自然又是不爽起来了。 “方才好像看见秦家三小姐在贼人手里……难道四王爷被贼人劫走了?!” 卓将军担忧起来。 “或许你们四王爷是救秦小姐去了吧!哼!” 北门倾玥越想越觉得那个武功高强的人就是逸王。 当初他第一次见到何淡如,逸王就是帮着何淡如的。 后来他第一次见到秦晗月,秦晗月又是帮着逸王说话。 他实在不能不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 一想到刚才他们相拥的画面,北门倾玥就更是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便是甩头就回去了! “你们几个,跟我去那边找找!” 卓将军见北寒太子和恒将军回去了,便是带人往林子深处继续搜寻去了。 毕竟,北寒太子说的很有可能。 因为逸王一听到北寒太子遇袭之后,就说要来,可是皇上不让,他只说“晗月在那儿”,便是不管皇上再说什么就让身边的魑推他走了。 那一声“晗月”,唤得那般温柔、焦急而亲切,谁都能感觉得出逸王对秦家三小姐别样的情怀了。 可逸王在众人眼里只是个残疾王爷,卓将军自然是担心起他来了,若是逸王有个好歹,只怕皇上要发大怒的! 第88章 身世之迷 “小姐~小姐~” 魅背着几乎无力说话的娇娘快速地向前用轻功飞跑着,见娇娘突然叫秦晗月叫的急,魅便是停了下来。 见魅停下了,弋陌白便也是停了下来,将怀里的秦晗月放了下来。 “小姐~” 娇娘还是不停地唤着秦晗月。 “娇娘,你先别说话了!” 秦晗月忙是上前,扶着娇娘倚着一颗树坐下。 “小姐,来不及了,我要是再不说,只怕这辈子都没机会说了!” 娇娘颤抖着举起了右手,往怀里伸去。 “娇娘,你不会有事的!” 秦晗月哭了起来。 毕竟娇娘年纪大了,不像魑魅魍魉一般,还是年轻气壮的小伙子,自然是无法像他们一样承受住北门倾玥的内力。 她,确实是命不久矣了! 秦晗月看到这样的场景,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去认领养父母的遗物一般。 那时候的她,心都碎了,此刻的她,也是一样的心痛! 娇娘颤抖的手,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在秦晗月的手心里。 娇娘将手移开,众人才看到,原来是一枚玉扳指,上面还有一个象形文字——“月”! “娇娘,这是?” 秦晗月朦胧的泪眼看了看玉扳指,不阴所以,又问向了娇娘。 “小姐,这是冷月国国母的信物!” 娇娘的话却是震惊了当场的所有人! “冷月国?!” 弋陌白惊叹了一句,蹲下身,摘下了面具,拿起了秦晗月手里的玉扳指细细看着。 “你是逸王!” 娇娘显然很诧异弋陌白居然没有残疾。 弋陌白却是笑了笑: “是本王!” 娇娘也释怀地笑了。 “这样也好,这样我就能放心去了。” 至少从刚才,她能看得出,逸王是真心爱她的小姐的,他会好好替她照顾她的小姐的。 “娇娘,难道你是冷月国国母?!” 秦晗月顿时有些惊愕。 娇娘又笑了,她摸了摸秦晗月的头。 “你是冷月国的公主! 你不姓秦,你姓赫连!” “什么?!” 秦晗月又是一声惊叹。 一旁的弋陌白却是舒展了眉头: “难怪你会在十五年前凭空出现在了京都,原来你是护送着冷月国国母到这里的!” “不错!” 娇娘点了点头。 “十五年前,北寒国撕毁了和书,趁夜偷袭了冷月皇宫。 冷月王为了能拖延时间,让身怀有孕的国母顺利平安地离开皇宫,离开月城,便是独自留在了皇宫之中,等待北寒人攻陷皇宫后,当场自刎了! 而我,是国母的乳娘,我和贺将军奉命保护国母。 我们带着一小路人马,一路从月城南下,又往东走。 可是沿路的封侯,都没有一个是真心想要帮助国母夺回政权的! 一个个都是狼子野心,想要囚禁国母,打着国母的旗号起义! 所以,我和贺将军就决定带着国母来红南国! 红南国当时是最富强太平的,我们想着,先在这儿养息,等待国母生下了孩子,再谈复国的计划。” “于是你就潜入了秦府当奶娘?!” 弋陌白问道。 “当初,我们从冷月国一路逃到红南京都,身上的盘缠实在不多了。 而国母又快要生产了,正好我看到了秦府招奶娘的公告,他们只是想要有带孩子经验的老妈子,也可以喂羊奶的,所以,我便是入了秦府,当了奶娘! 而后我又偷偷地把国母藏在了露兰苑住下。 这事情,也算是凑巧了! 秦家三小姐出生的时候,国母也正好生下了公主。 只是,那秦家三小姐命却不好,刚生下来,就被大夫人陷害,喂了毒,死了!” “而国母,也因为生产大出血……生下公主,就……” 娇娘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所以你就把晗月和真正的秦家三小姐互换了?!” 弋陌白又追问道。 “嗯!” 娇娘点了点头。 “只是,我不能就这样交换! 是我用红狼花的汁液涂抹在了公主的脸上,遮住了公主的容貌,以此来蒙混大夫人,让她以为秦家三小姐是命大没死,但也因此毁容了。 幸好,大夫人也因为公主毁容了,没有再加害公主! 只是,没想到,四姨娘却那般对待公主…… 我本以为,偷偷互换,能让公主得到应该有的家庭温暖…… 却没想到害得公主更苦了……” “娇娘! 这么些年来,有你陪着我,晗月一点都不觉得苦!” 秦晗月抱住了娇娘,哭了起来。 “公主,复国,这是国母死前唯一的遗言。 从前看着公主性情柔弱,娇娘只想公主能一世平安就好,复国的事情,交给我和贺将军去做。 可是,现在贺将军死了,娇娘也命不久矣了…… 幸好,公主落了水之后,越发像极了国母的脾性,就是依着国母的脾性,才会死前也只想着复国的遗愿! 公主,你是冷月国的公主,你一定要,为冷月国复仇!” 娇娘将这沉重的担子转交给了秦晗月!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秦晗月拼命地点头道。 “拿着这枚玉扳指去城郊西边三十里地的三小村,找一个名为贺流云的铁匠。 他那里有冷月国的国玺玉印,他一定会帮助公主,复仇的……” 娇娘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也渐渐无力地慢慢闭上了! 娇娘抚摸秦晗月秀发的手从秦晗月的头上无力地滑落,便是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娇娘!娇娘!” 秦晗月抱着娇娘温热的尸体,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 第89章 赐婚 看着秦晗月抱着娇娘温热的尸体,撕心裂肺地痛哭着,弋陌白的心里也很是不好受。 他伸手将抱着娇娘尸体的秦晗月一并搂进了怀里,轻轻地拍拂着秦晗月因为哭泣而耸动的肩膀。 “晗月,你还有我~” 弋陌白知道秦晗月此刻的心情,这痛一定是失去了至亲之人的痛。 不过没关系,他相信,他能治愈她的这份痛,他会代替所有人,成为她身边最亲最爱的人,他会照顾她一辈子,比任何人都照顾得好! 因为,他一定会是比任何人都要爱她的人! “陌白,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 秦晗月抬起了泪眼看弋陌白。 “傻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想复国,我就一定会帮你实现!” 弋陌白嘴角挂着心疼的淡笑,他愿意为了她去做任何事情,而且,势必要做成她想做的事情! “陌白~” 闻言,秦晗月倍感温暖,在弋陌白温柔的怀里渐渐停止了哭泣…… 魑魅魍魉就近在旁边挖了一个坑,弋陌白将娇娘放入了坑中,魑魅魍魉又填上了土,秦晗月用小石子将坑边缘围了起来,以便日后再来祭拜。 “陌白,那个贺将军似乎与娇娘有情,我希望他们能合葬在一起!” 秦晗月看着渐渐被黑土掩埋的娇娘,又想起了为娇娘挡了一剑的黑衣男子。 “那群贼人的尸体应该会被丢到乱葬岗,晚上,我让魍魉去寻他的尸体,再葬于娇娘的旁边可好?” 弋陌白一手搂在秦晗月的左肩,一手扶着秦晗月有些发凉了的右手。 “嗯。” 秦晗月诺诺地点了点头。 葬完了娇娘,秦晗月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而弋陌白则是对着魅吩咐了一句: “魅,打本王一掌!” “主子?!” 四小鬼都诧异地看向弋陌白。 “本王出来是来救人的,若是两个人都毫发无伤地回去,势必要引人起疑!” 弋陌白解释道。 “可是,主子,这实在是……” 太为难他们了吧?! “陌白,你不用受伤! 我有更好的办法!” 秦晗月眼睛转了转,想出了什么计策。 “嗯?” 弋陌白疑惑地看向秦晗月。 秦晗月却是二话不说,伸手就抽出了弋陌白腰间的剑,把弋陌白直接吓住了! “晗月,你这是做什么?!” 弋陌白紧张地看着秦晗月,他深怕那剑会伤了她一分一毫。 “让我受伤! 这样一来,王爷可以说晗月是为了救王爷身负重伤,王爷深受感动,非娶晗月不可!” 秦晗月嘴角勾笑着,眼里满是狡黠。 弋陌白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笑还是应该愁,只是万分纠结着。 秦晗月这招,确实是能让他们的婚事迅速定下来,不会再生差错,但是,他又怎么忍心看着心爱的女人受伤呢?! “晗月,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娶到你,这个伤,还是我来受!” 弋陌白还是不依,伸手握住了秦晗月拿剑的手。 “陌白,我不怕疼!” 说罢,秦晗月便是用剑刺进了自己的胸膛,可因为剑身太长,只是轻轻刺入。 “晗月!” 可只是这样,弋陌白就已经觉得心痛不已了。 “反正都伤了,你就不要再阻止了,陌白,等我醒来,我要听到,你娶我的消息……” 说罢,秦晗月另一只手便是抓住了剑身,用力一握,手心都被割出了血来,随后又是用力,将剑向自己的胸膛里扎了进去! “呃啊~!” 秦晗月一个吃痛地叫了一声,便是看着弋陌白,笑着,晕厥了过去! “晗月!晗月!” 弋陌白抱着倒地的秦晗月,一直唤个不停…… —————————————————————————————— 夜幕降临的时候,魑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弋陌白回到了营地,而弋陌白的怀里抱着一个身负重伤的女人! “白儿~” 坐在帐篷里的皇上一听到弋陌白回到营地的消息,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父皇!” 弋陌白抬起了泪眼,与皇上焦急的目光迎上。 “白儿,这是怎么了……” 这是皇上第一次看到长这么大的弋陌白流泪。 自从弋陌白的母妃死了之后,他就再没有见弋陌白哭过,可如今再一次看到,他除了惊愕,还有心疼。 “晗月为了救皇儿,中了一剑,父皇快救救她!” 弋陌白哭着诉苦道。 皇上看了看被弋陌白紧紧抱在怀里的人,皱眉,大声喊了起来: “快宣太医!” “是!” 身边的小公公便是连忙跑去寻了太医。 秦晗月送到了弋陌白的帐篷内歇息,不久,太医就赶来了。 弋陌白的帐篷里顿时拥挤起来,皇上、弋陌白、弋陌寒、华王、北门倾玥、秦辰月、秦熠、莫风华都围在秦晗月的床边,等待着太医诊脉的结果。 “回皇上,秦小姐的伤差一点点就伤到了心脉,虽未及,但是伤得颇深,伤势严重,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太医回复道。 “那她有没有生命危险?!” 弋陌白焦急地追问道。 “回王爷,秦小姐虽然呼吸微弱,但是心率平稳,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只是,要快些处理伤口才行,若是等伤口发炎,身体发热了,只怕就……” 太医又回答道。 “那你愣着干嘛?!” 弋陌白怒吼了一声。 “随行的太医里并没有女医者,这……” 太医也很是为难,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嘛。 “你告诉本王该怎么做,让本王亲自来!” 弋陌白此话一出却是震惊了全场。 “白儿?!” 皇上唤了一句。 “父皇,皇儿这辈子不求您什么,只想求您一件事,还请父皇一定要答应皇儿!” 弋陌白终于开始引入了正题了。 “你说就是了。” 弋陌白这么久以来在朝政上和战事上帮了皇上许多大忙,却一直拒绝接受皇位,也从没有求过他什么,所以弋陌白难得说有事求他,他自然是会准了他的。 “皇儿只求父皇将晗月指婚于皇儿! 皇儿要晗月做皇儿的王妃!” 弋陌白终于说了出来。 “……” 皇上却是沉思了起来。 不是他不能答应,只是,太子先提过了这事,虽然他没有直接答应太子,但是太子毕竟是太子了,他多少也要顾及别的儿子的心情。 皇上顿时,有些为难起来了。 “晗月为了救皇儿,到了如此地步,况且,晗月之前与皇儿一直是相见恨晚,心中暗许。 晗月是个烈女子,若是她嫁与了别人,定是不会贪生留念于世的。 皇儿也答应了要娶她,还希望父皇成全!” 弋陌白知道皇上对于真情真爱这一方面最是心软,便是如此说道。 虽说先前太子说要娶秦晗月做侧妃,但是这么些天来,皇上也没看出秦晗月和太子之间有多少的情愫。 倒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晗月就帮着弋陌白说话,这点很是受皇上的喜欢。 皇上心里掂量着,或许弋陌白说的,确实是真的。 “好!孤就为你们赐婚!” 皇上最后还是爽快地答应了弋陌白的请求了。 虽然之前秦晗月的名声并不大好,但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阴那些绯闻都是真的。 况这几日相处下来,皇上也很是喜欢秦晗月的性子,觉得她不仅有美貌和善心,更是有难能可贵的智慧和勇气,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佳人,配了他最心爱的儿子,也能多帮助弋陌白一些,照应着一些,等到百年之后,他也就不用担心弋陌白无人照料了。 “谢父皇!” 弋陌白的这一句由衷的感谢,张扬着的是幸福。 而听到这句话的许多人,心里则是愤恨! 第90章 婚事1 一道白色的光映入了秦晗月的眼帘,这光刺眼得,让她难以睁开双眼。 眼皮还是合着的,可眼珠转来转去,睫毛微微地扑闪扑闪,渐渐地,秦晗月终于张开了双眼,醒了过来…… “这里是……?” 秦晗月看着不熟悉的床幔,又偏过头去,看着不熟悉的房间。 这里不是她的露兰苑,不是她的闺房,也不是在帐篷里,那这儿到底是在哪儿? 秦晗月勉强地坐了起来,只觉得胸口还隐隐作痛,双脚离开了床榻,却发现地上并没有自己的鞋。 “这里到底是哪儿?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秦晗月只觉得越发的头疼,她只记得她用剑刺了自己,然后就晕倒了,从那之后过了多久,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透过糊着纸的门窗,秦晗月隐隐约约可以看出外面的天色并不是很好。 或许是要入夜了吧,天色很暗,昏沉沉的,使得这个陌生的房间也阴沉沉的,而这里又只有她一人,真叫她待的难受。 她什么也不管了,赤着脚,下了地,一阵冰凉从她的脚丫传了上来,打了个冷颤,哆嗦着往门那边摸索而去。 “吱呀~” 秦晗月才走了几步,门就被打开了! “晗月~” 进来的人,是坐在轮椅上的弋陌白! 他看到秦晗月醒了,先是惊喜,可又见她赤脚站在地上,脸色又沉了下来: “你怎么下床了?!” 弋陌白说罢,魑便是带上了房门,出去了。 房门关上之后,弋陌白便是站了起来,走向秦晗月,一把将秦晗月抱起,往床上走去。 “你的伤还没全好,怎么能随便下床?! 现在是冬天,你若再被冻坏了,可如何是好?!” 弋陌白说的竟是责怪的话,但是口吻里透着的全是温柔和关心。 “陌白~” 秦晗月被轻轻地放在了床上,双手却依旧是揽着弋陌白的脖颈,不想松开。 “晗月~” 弋陌白又如同往日般温柔地回应了她一声。 “我们的婚事怎么样了?” 秦晗月想问的是这个! “呵呵……” 弋陌白笑了。 “原来你这么着急嫁给本王!” 秦晗月窘迫起来: “谁急着嫁给你了? 我只是不想白白受伤!” 一说到受伤这件事情,弋陌白到现在都还不能忘记当时看到秦晗月晕倒的心情。 “你个傻女人,以后不准再那么鲁莽了。 你不懂武功,下手没轻没重的,知不知道差一点就伤到心脉了?! 若是剑再偏一点,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了!” 弋陌白也是知道医术的,他在回营地之前,就先给秦晗月紧急救冶过了。 不然,等到回营地再急救,怕是就更危急了。 秦晗月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那我睡了多久了?!” “半个月了!” 弋陌白宠溺地刮了下秦晗月的鼻梁。 “这么久?!” 秦晗月一阵惊愕,她只觉得自己在黑暗之中跑了好久好久,却没想到居然昏睡了半个月! “你睡了这么久都梦见什么了? 经常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弋陌白吃醋道! “别的男人?!谁啊?!” 秦晗月记得自己一直是在黑暗之中的,并没有梦到别的男人啊。 “莫风华!” 弋陌白的脸色显得有些不高兴。 “莫风华?!” 秦晗月也是很惊愕,她分阴不在意这个人,怎么可能会在梦里叫着这个人? 见秦晗月苦恼地陷入了沉思,弋陌白便是也不想追究什么了。 “好了好了,别想了,父皇已经赐婚了,等我们成亲以后,你做梦也只能叫着我的名字,再不准梦见其他男人了!” “噗嗤~ 弋陌白,你在吃莫风华的醋吗?” 秦晗月却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个男人,对她,真的是霸道极了,连人家做什么梦都要管了。 “你是我的女人,却叫别的男人的名字,还不允许我吃醋吗?” 弋陌白抱怨道。 “陌白~” 见弋陌白确实是不高兴了,秦晗月又撒娇起来了。 “你都说了我是你的女人了,那你还怕什么? 况且,你还不知道我吗? 我根本就不在意那个莫风华。 为什么会叫他的名字,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发誓,我没有梦到他! 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已经容不下别的人了!” “晗月~” 弋陌白仔细地看着秦晗月会说话的大眼睛,渐渐地,有些被催眠了似的,两个人都变得柔情起来。 情之所至,秦晗月和弋陌白不自觉地就相拥相吻了起来! “晗月!” 片刻后,弋陌白捉住了秦晗月乱动的小手,低声吼了一句,打断了这个吻! “怎么了?!” 秦晗月扇动着长长的睫毛,一脸不解地看着弋陌白,他们又不是没有过,他还顾虑什么?! “你的伤还没好,需静养~” 弋陌白隐忍得整张脸都红了。 “呵呵……” 秦晗月却是掩面偷笑了起来,她只觉得这样的弋陌白很是可爱。 他阴阴很想,却是要强行忍着,为的,还是照顾受伤的她。 想想,有这样疼爱自己的男人,秦晗月顿时觉得真是此生无憾了。 “陌白~都说男人若是真的遇上了要命的女人,是怎么样都忍受不住的。 难道,是我对你的吸引力还不够,你才会如此能忍?!” 秦晗月偏就爱这样欺负弋陌白。 “我对你还不够热情吗? 你知不知道我要花费多么强的精神力才能控制住这股子冲动?! 你居然还这样揶揄我!” “怎么?还不允许我对你矫情矫情了?!” 看着秦晗月窃笑,弋陌白也是无奈地笑了。 这个丫头,就这么喜欢戏弄他么? 弋陌白紧紧抱着秦晗月,下颌抵着秦晗月的头,轻声说道: “晗月~再等一等,等我们成亲了,就不用忍了!” “陌白,有一件事情,我忍不到成亲了,必须现在就办!” 秦晗月却是又突然这般说道。 “什么?” 弋陌白松开了秦晗月,疑惑地看着她。 “我饿了!” 秦晗月嘟嘴说道。 “是我的不好,居然把这事忘了!” 弋陌白笑了起来,坐起身,又温柔地问道: “那你想吃什么? 我去给你做。” “你会做饭?!” 秦晗月不可思议地看着弋陌白。 “嗯。” 弋陌白浅浅地笑着,点了点头。 “真的假的? 那…… 我想吃皮蛋瘦肉粥!” 秦晗月可不敢相信弋陌白真的会做饭,一个王爷,从小就有人伺候着,怎么可能会做饭? “好,你等着!” 说罢,弋陌白便是下了床,先是朝桌上去了,点了灯,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又回眸: “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别再下床乱跑了,乖乖在床上坐着!” “知道啦~王爷大人!” 秦晗月怎么觉得自己成了个小孩子似的了。 “嗯~” 弋陌白则是满意地甜甜地笑了。 笑罢,便是回到了轮椅上,开了门,唤了魑,魑便是来推他往厨房去了…… 第91章 婚事2 “弋陌白,真的假的啊? 这是你做的?!” 秦晗月才尝了一口,就发现,这皮蛋瘦肉粥简直就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一碗了,吃了一口之后,就根本停不下来! “慢点吃,小心烫着!” 弋陌白见她吃的这样开心,心里也是极为的高兴。 “弋陌白,你不会请外援了吧?” 秦晗月打死都不相信一个男人,一个身为王爷的男人,居然会有这么好的厨艺。 “我的母妃生前喜爱厨艺,留下了许多笔记,小的时候想母妃的菜了,就会学着自己做一些,久而久之,也就会了。” 弋陌白笑了笑,看来他不说清楚他厨艺怎么来的,这只贪嘴的小猫咪还真就不相信是他做的了。 “那你府里不会没有厨子吧?!” 秦晗月好奇地问道。 “有的。 如何说,我也是个王爷,怎么可能顿顿亲自下厨? 平日里他们做,只是我想做给你吃罢了!” 弋陌白很是宠溺地看着秦晗月。 “陌白,以后,你只准做给我吃!” 秦晗月撒娇地拉住了弋陌白的手,那模样,就像是求着爹爹买糖吃的小女孩一般。 “那是自然!” 弋陌白更是笑开了花。 秦晗月对着弋陌白甜甜地笑了笑,又低头哗啦啦地吃起了粥来。 “嗝~” 秦晗月舔了舔嘴唇,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 “嘿嘿~” 秦晗月还不好意思地对着弋陌白笑了笑。 “对了,我为什么在这儿? 不是应该,回秦府的吗?” “如今娇娘不在了,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在秦府? 除了那些下人照顾不周之外,更是怕秦老爷和大夫人他们对你不利! 故而我跟父皇请了旨,留你在我王府照顾,让我来亲自照顾你,你也能好得快一些。” 弋陌白知道,如今他和秦晗月的婚事,势必成了秦老爷的烦恼。 若是让秦晗月回秦府治疗伤势,只怕秦老爷不管不顾之外,还会暗中促使秦晗月伤势加重,不治身亡。 而后再上奏一个秦晗月命中无福之类的奏折,到时候人已死了,只说是天意,皇上也无法追究什么。 秦晗月沉思了片刻,也知道秦老爷的脾气和做事风格,他对待自己的子女,从来就没有慈爱过的,他又一直想要她嫁给太子做侧妃。 如今,她却是和弋陌白有了婚约,只怕秦老爷这会子正恨得她牙痒痒的。 如此一来,被弋陌白接到王府疗伤,确实是最好的方法了。 “陌白,那我们的日子可是定下了?” 秦晗月捧着个下巴,眨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弋陌白。 “父皇已经令人挑日子了,等你的伤势再好一些,我带你进宫面圣,到时候领了圣旨,就算是正式地定下来了。” 弋陌白浅浅地笑着,他也很是盼望着成亲那日的到来。 “嗯~我们是不是要等到秦妍月和莫风华成亲之后才能成亲啊?” 秦晗月皱眉,她现在真是有些亟不可待了啊。 “她是你姐姐,自然要在你前面成亲的。 怎么了?你就这么急着嫁给本王?” 弋陌白又笑了,之前一直都是他在着急,这会子,终于也轮到她了。 “不行吗?不行吗?难道你不急?!” 秦晗月不服,难不成就她一个着急了?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又是送玉簪,又是送花、送情书的。 还大胆地夜闯我闺房来问我心里喜欢的人是谁! 若是你不急,做那些干什么?!” “呵呵……” 她总是这样,他说一句,她能顶回十句,总之就是不能让自己落了下风的。 这好胜的小模样,他是越看越喜欢。 “我当然也急,虽然我是个王爷,但也不能打破了这些习惯的礼数不是?” 若是可以,他真想阴日,不,此时此刻就娶了她! “对了,弋陌白,我的玉扳指呢?!” 说到礼数,说到秦妍月是她的姐姐,她就想起来了这个秦晗月的身世,便是问到了玉扳指的事情。 “在我这儿!” 说罢,弋陌白便是从怀里摸出了玉扳指交到了秦晗月的手中。 那块玉扳指,晶莹剔透,很是漂亮,通体是白的,夹杂着一些血红色的纹理,就像是流动的鲜血一般,整个玉都像是活的,果然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 “真不知道冷月国国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秦晗月把玩着那枚玉扳指,发起了呆来。 “小的时候跟母妃去冷月国时,我曾经见过她。 是一个很美的女人,但是印象之中,确实是不怎么温柔的,有些像你的性子,好强而倔强!” 弋陌白努力回忆着那一段小时候最深刻的在冷月国的记忆。 “那么远的事情你都记得?!” 秦晗月比较感叹弋陌白这超人的记忆力,她记得弋陌白说过,他的母妃在他三岁时就死了,而他去冷月国的时候是跟着他母妃去的,也就是说,去冷月国的时候,他最多也就才三岁啊! 秦晗月可是一点都不记得自己三岁的时候发生过什么。 “嗯,三岁之后的事情都记得,只三岁之前的事情,记得印象最深的几件。” 弋陌白自小就是个天才,记忆力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 “弋陌白,我记得你曾经说你不怎么记得你母妃的事情了,那你怎么对冷月国国母记得这么清楚啊?! 不会是看人家是个大美女就……” 秦晗月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晗月,你说什么呢?! 那可是你的母后!” 弋陌白汗颜道。 他像是那种会贪恋美色的人吗? 更何况,他那时候才三岁,怎么可能会懂儿女情长的事情? “嘿嘿~逗你玩儿嘛!” 秦晗月又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好了好了,你该休息了!” 说罢,弋陌白就抱着秦晗月又往床上去了。 “弋陌白,你这样会把我养成猪的! 吃饱了睡,睡醒了吃,我要是等到成亲那天,衣服都穿不下了,那怎么办?” 照这种方式过下去,吃了睡,睡了吃,就连走路她都不用走,全是弋陌白抱着的,这样下去,她不变成一只大肥猪才怪呢! “无妨!” 弋陌白却是无所谓她高矮胖瘦美丑,她就是她,他打从一开始爱着的就不是这副身体,爱的本就是她的灵魂。 “你是无妨,我才不要呢! 我还想风华绝代,倾国倾城,迷倒万千美男呢!” 秦晗月在弋陌白怀里挣扎着想要下去活动活动。 “你只要在我面前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就足够了! 这京都之中,就数本王是第一美男,你迷倒了本王,还不够么?” 弋陌白将秦晗月放下,低头,鼻尖抵着鼻尖,双眸深情而霸道地直勾勾地盯着秦晗月水灵灵的眼睛。 “弋陌白,你个妖孽!” 秦晗月又中了弋陌白的美男计了,心嘭嘭直跳,呼吸加快,脸迅速红了起来。 “晗月,你是本王一个人的妖精!” 说罢,弋陌白便是深深地吻住了秦晗月…… 吻了许久,弋陌白才难以自拔地离开,侧身倒在了床的外侧,搂住了秦晗月,下颌抵着秦晗月的发丝。 “今晚,就让我这样抱着你睡,好么……” 虽然秦晗月在他的房里住了半个月,可因为她受着伤,一直在昏迷,他只是时时低头轻吻她一下,并没有抱过她,搂过她,更是没有与她同塌而眠,他深怕自己夜里会一个不小心,碰到了她身上的伤。 虽然他懂得医术,知道秦晗月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他却不懂为何秦晗月昏迷了半个月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就这么一直提心吊胆地照顾了她半个月,今天,他终于看到她醒来了,他真的是高兴坏了,他又可以这样紧紧地搂着她了! “嗯……” 秦晗月也颇为小鸟依人起来了,小手轻轻地搭在弋陌白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 秦晗月在逸王府又修养了半个月之久,这才伤势痊愈了,准备入宫面圣。 弋陌白亲自为秦晗月准备了一身玫红缠枝花的对襟银镧边小袄、水粉八幅撒花湘女裙,又给她披上了一个银鼠里白狐毛边的披风,又带了几个赤金头面,打扮妥当,这才一同入宫觐见去了。 “弋陌白,我又不是第一次见皇上了,有必要打扮得这么隆重吗?” 秦晗月向来是不喜欢穿得这么隆重的。 而且,偏就她穿得这么得体,看看弋陌白自己,却不过是里边一件月白云纹的夹袍,外边一个玄青色藏花的鹤氅。 他倒是干干净净,简简单单的,非要把她弄得这么隆重做什么? “一会儿你还要见见淑贵妃,她是一个挑剔人,把你打扮好了,也能给你省一些麻烦。” 弋陌白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淑贵妃这个人,特别的作,按着秦晗月的性子,遇上了这样的人,定是忍受不住脾气,与淑贵妃发生口角的。 弋陌白只想着,能给秦晗月免了一桩是一桩。 “为什么要见这个淑贵妃?!” 秦晗月却是不解。 “皇后娘娘前些年去了,就一直是淑贵妃执掌凤印的,你要嫁入皇室了,你说你该不该见她?” 弋陌白自然也是不希望秦晗月去见她,可是礼数上,还是免不了要先见一见的。 “真麻烦! 我最讨厌对付那些喜欢冷言冷语、说三道四的女人了!” 秦晗月又是头大起来。 “本王知道,你就全当是为了本王,忍着脾气去见见,行么? 毕竟,她如今是父皇最宠幸的妃子!” 弋陌白搂着秦晗月,好声好气地求着。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去见见她好了!” 秦晗月虽然不怎么待见那种人,但是到时候只要把她那些讽刺的话全当做耳旁风,也就相安无事了。 弋陌白见她这副勉强答应的模样,便是又宠溺地笑了。 因为弋陌白双腿不便,所以整个皇宫里,只有他逸王的马车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之中,无需在宫门之前下车,一路畅通无阻。 很快,就到了皇上的御书房处。 秦晗月跟在弋陌白的身边,魑推着弋陌白,一同进了御书房内。 “皇儿参见父皇!” 见皇上正埋头批改奏章,弋陌白便是先简单施礼了起来。 秦晗月也赶紧跟着欠身作揖道: “民女秦晗月请皇上大安!” 而魑,则是默默地退了出去了。 “你们可算是来啦!平身平身!” 皇上听到声音,便是抬头看到了他们,笑盈盈的,放下了奏折和毛笔,从座上走了下来。 “怎么样?你这丫头伤势可是都好了?” 皇上看着秦晗月说道。 “托皇上和王爷的洪福,晗月都好了。” 秦晗月颔首微笑道。 “嗯,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皇上看到这样端庄典雅的秦晗月,便是越看越满意了。 “父皇,不知日子可是选好了?” 弋陌白询问道。 “瞧瞧,孤看到你们来高兴得把正事都忘了! 小全子,快去把圣旨给孤拿来!” 皇上憨笑了两声,便是吩咐着站在一边的小公公去拿圣旨。 “嗻~!” 小公公走到了书卷桌前,拿了道圣旨过来: “皇上!” “你宣读一下吧!” 皇上命令道。 “嗻~!” 应罢,小公公便是摊开了圣旨,字正腔圆地宣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闻秦太傅秦枼之女秦晗月,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孤躬闻之甚悦。 今皇四子年已过弱冠四年,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 值秦晗月待宇闺中,与皇四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秦晗月许配皇四子为王妃。 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已择良辰,定于次年二月初七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xx年十一月初五,钦此~!” 闻旨,二人都是又惊又喜,便是连忙接旨谢恩: “皇上洪恩浩荡,晗月(儿臣)叩谢皇上(父皇)!” 言罢,小公公便是将圣旨卷好了交给了弋陌白。 “哈哈哈哈…… 这日子实在是不好选,听闻秦二小姐于次年八月出嫁,可于她后,无一可选的良辰吉日。 不过你嫁的是孤的皇儿,越了这礼数,也并无大不妥!” 皇上也知道弋陌白着急,已经是催过好几次选良辰吉日的事情,他也干脆好人做到底,直接将他们的婚事放在了秦妍月之前了。 毕竟,只要是他这个皇上亲自下的圣旨,还有谁敢说三道四的?! “多谢父皇体谅!” 弋陌白自然是感激皇上的。 “晗月能蒙皇上如此圣恩,实在是受宠若惊了!” 秦晗月的眼眸里也是涌动着藏不住的喜色。 “哈哈哈哈哈……” 看到弋陌白和秦晗月如此欣喜,皇上的心情自然也是大好。 “皇上,什么事情笑得如此高兴啊~” 人还未见,就先听见了一个发嗲的女子声音传进了这大殿! 弋陌白闻言,便是严肃起了表情,眼眸里泛起了一丝不友好的寒光: “陌白给淑贵妃请安。” 秦晗月闻言,便也是欠身作揖: “民女秦晗月给贵妃娘娘请安!” “呦~原来是四皇子和未来的四王妃来啦,难怪皇上笑得如此高兴呢!” 秦晗月微微抬头偷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阴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莲花移步来到殿前,柔柔俯身,甩帕。 “臣妾淑毓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贵妃,快来瞧瞧晗月丫头,和皇儿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 皇上拉着淑贵妃的柔荑,半搂着淑贵妃的腰际,微笑着说道。 “是~皇上~” 淑贵妃又是柔柔地应了一声,便是走向了秦晗月。 伸手,修长的指尖挑起了秦晗月的下巴,目光触及秦晗月的容颜之时,眼眸里微微地颤动了,似乎有些惊吓! 谁知,淑贵妃又是轻哼一声,笑道: “皇上,这秦三小姐还真是和四皇子天造地设呢,您瞧瞧她这脸蛋,不仅美,竟是还与虞妃姐姐有些相像呢!” “虞妃?!” 皇上闻言,便是一惊,皱眉,上前来仔细看着秦晗月的五官容颜。 “确实是像!” 弋陌白虽然不记得虞妃的长相,但他知道,秦晗月若是和虞妃相像,定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虞妃正是弋陌白的母妃! “回皇上、淑妃娘娘,这天下间的人,无非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两个耳朵的。 晗月只是命好一些,竟是挑了些好看的模子长了。 想来皇上和贵妃娘娘口中所说的虞妃,也定是个难得的佳人,定是倾国倾城,和晗月一般命好,长了些过人的五官吧!” 秦晗月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虞妃”是何人,但看皇上的脸色,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和“虞妃”扯上些什么关系。 “你说的有道理! 虞妃是白儿的母妃,长得自是倾国倾城。 看到你这般出众的容姿,倒是确实会让人想起她来!” 皇上仔细想想,天下的美人,不就是长了漂亮的五官吗,被秦晗月这么一说,也就没有多疑了。 淑贵妃则是略有不屑地瞟了秦晗月一眼: “臣妾记得虞妃姐姐是冷月国人吧,冷月国还真是美人云集的地方!” 冷月国?! 秦晗月一惊,狐疑地看向了弋陌白。 弋陌白却是摇了摇头,他这也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母妃是冷月国人。 “是啊! 虞妃是冷月国国母的表姐——华容郡主! 原本,红南国与冷月国联姻,孤要娶的是当时并未成为冷月国国母的云岫郡主。 机缘巧合之下,孤认识了虞妃,比起云岫郡主的活泼可人,孤更爱虞妃的恬静雅致。 不过,她们姐妹两个,都是冷月国数一数二的美人,她们的美貌,不分上下,两人也是极为相像的!” 皇上说起了往事,仿佛又身临其境一般,沉醉了起来。 “白儿,你三岁的时候,你母妃曾带你去过冷月国见你的表姨,你可还记得?” 皇上微笑地问了话,弋陌白却是低头不语! 现在的弋陌白和秦晗月,心全都乱了! 第92章 婚事3 “白儿?白儿??” 皇上见弋陌白低头不语,神情严肃,便是又唤了几声。 “父皇,刚才皇儿想起了母妃,有些失神了。 父皇方才问了皇儿什么,可否再说一遍?” 弋陌白晃过神来,收起了严肃,又微笑起来。 方才,弋陌白在听淑贵妃和红南皇上对话的时候,也刻意地看了秦晗月。 他对于此事并无介意的,莫说他们的母妃是表亲,就算他们自己是表亲,也是一样无碍的事情。 只是,秦晗月的脸上却是遍布了愁容。 她在介意什么? 她在担心什么? 弋陌白不解,便是跟着沉思踌躇了起来。 “也难为你了,三岁就失去了母妃,这么些年来,却不要人照顾,一直自立根生、勤勉成长,白儿,你是孤的好儿子!” 听弋陌白这么说,红南皇上自然又心疼起弋陌白来了,便是沉重地拍了拍弋陌白的肩头,以表安慰。 “父皇,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皇儿早已释怀。” 弋陌白如今只是想着草草应付他们,他想快些离开这里,向秦晗月问个清楚明白。 “皇上,我不……” 秦晗月的眼神越来越慌张,从她知道他们的母亲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开始,她的心就一直很不安稳。 她是一个现代人,还是一个熟知法律的现代人,更是一个知道医学医理的现代人。 她知道她不应该和弋陌白结婚! 若是他们结婚生子,只怕下一代…… 秦晗月越想越乱,便是决心拒婚~! 可秦晗月刚下定决定拒婚,弋陌白似乎读懂了她还未说出来的心思一般,一把握住了她的柔荑,用着害怕而无辜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才硬起来的心肠,一下子又融化了! “怎么了?你不什么?” 皇上见秦晗月和弋陌白两个人都变得怪怪的,一个不知道想什么想得出神,一个现在欲言又止。 明明两个人刚刚才领了成亲的圣旨,明明两个人刚刚才笑得那么开心,谢恩谢得那么诚心,怎么一转眼间,两个人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秦晗月被弋陌白无辜的眼神给融化了,深呼吸,又换上了笑脸: “回皇上,我不会再让皇上和仙逝的虞妃娘娘为逸王爷担心的。 我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逸王爷,对逸王爷绝对不离不弃! 皇上,您就放心吧!” 皇上闻言,便是舒心地笑了起来。 “你是个机灵的丫头,孤相信你能照顾好白儿。 就算是百年之后,相信孤也不必为白儿担心了! 哈哈哈哈哈……” 弋陌白和秦晗月便是腼腆地笑了起来,但是其实,两个人的笑容之中,更多的是别人看不出来的无奈! “父皇,晗月身体刚好,好些时日没有出去走走了。 皇儿想趁着时间还早,带她去城外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弋陌白急着告退了。 “嗯,也好,那你们去吧!” 皇上也不打扰年轻人的谈情说爱时光。 “父皇,淑妃娘娘,皇儿告退!” 得到了皇上的准允,弋陌白便是松开了秦晗月的柔荑,回话道。 “皇上,淑妃娘娘,晗月也先行告退了!” 秦晗月跟着欠身作揖罢,便是推着弋陌白的轮椅出去了…… —————————————————————————————— 魑见弋陌白和秦晗月出来了,便是急忙上前从秦晗月手里接过了轮椅。 秦晗月无神地走在弋陌白的身边,只觉得忽然手被握紧,这才回过神来,看向了轮椅上为她担心着的人儿。 两个人一路无言,一直到上了马车,弋陌白才先开了口。 “晗月,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情……” 弋陌白微微蹙眉,担忧地坦白道。 “弋陌白,你知道我的来历,在我那儿,我们是不可能的!” 这就是秦晗月一直在苦恼的事情,弋陌白总算是了解了。 “可我爱的是你,是你这个灵魂!” “陌白~ 唉……算了,你再容我想想吧!” 秦晗月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自然是爱着他的,可是偏偏她重生在了这样一个身上。 秦晗月接受过现代文明洗礼的心,是很难逾越这道心里的大坎的! “对了,你要带我去哪儿?” 秦晗月逃避了刚才的问题,选择了一个比较轻松的话题来说。 “三小村!” 闻言,秦晗月又是一阵感动,原来,弋陌白一直把她的事情挂在心上。 这样一个好男人,更叫她如何能割舍得了呢?! 两人又是一路无言,弋陌白只是一直紧紧地握着秦晗月的柔荑,深怕他稍微一松手,他就会让她有机会溜走一般。 秦晗月也不说什么,任由他紧紧地握着,或许此刻,只有这样,他们之间才能有一丝片刻的安全感! 京都城门外,西去三十里地,三小村,弋陌白和秦晗月下了马车,看着这一片阴郁的村庄。 “魑,你在这儿等着。” 弋陌白知道这件事情关系甚大,如果有太多外人跟着,只怕会惹人家生气,便是只打算自己陪着秦晗月去找那个名为贺流云的铁匠。 “是!” 魑也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便是应了声,站在马车边上一直静静地等候着。 秦晗月推着坐着轮椅的弋陌白进了三小村,这里的气氛和京都里的气氛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京都太热闹太繁华了,而这个三小村,虽然人口也多,但是一个个脸上都是死气沉沉的。 有人买卖,却没有一个叫卖的声音。 讨价还价的声音,也是低沉沉的。 这村子里,也就只有流浪狗和飞过的麻雀会叫上几声! 整个村子,就犹如被瘟疫席卷过的一般,给人很是不舒服的压抑气氛! “晗月,别怕!” 时不时的有人用凶神恶煞的目光瞟向他们,弋陌白便是有些担心起秦晗月来了。 “嗯,我没事!” 虽然被那些眼光盯得阵阵恶寒,不过秦晗月倒也没有到害怕的地步。 她更多的是奇怪,奇怪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村子罢了。 “陌白,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说罢,秦晗月便是放开了轮椅,向前边正在玩耍的三个小孩子跑去了。 秦晗月跑了过去,半蹲下身,亲和地笑着,问道: “小朋友们,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贺流云的铁匠啊?” 三个小孩子见到秦晗月,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大一点的小男孩,说道: “姐姐,你不是我们村的吧?” “呵呵……小朋友,真聪明,你怎么知道姐姐不是三小村的?” 秦晗月努力和孩子们套近乎着。 “我们村可没有这么漂亮的姐姐!” 那个孩子一听到秦晗月夸自己聪明,便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秦晗月闻言,也是一喜,摸了摸他的头: “真乖! 那你认识贺流云吗?” “知道,我带漂亮姐姐去吧!” 那小子凑到秦晗月身边,牵住了秦晗月的手,就拉着秦晗月走! “陌白~!” 秦晗月倒是很高兴有人带路,只是弋陌白可怎么办呢? 她只能回头唤了他一声,便是被那力气出奇地大的小子拽着走了。 “那个臭小子!” 弋陌白无奈,只能自己动手推轮子了,在后边慢悠悠地跟着秦晗月他们。 只是,他一看到那小子牵着秦晗月的手,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了! “漂亮姐姐,到了,就是这里!” 走了一会儿,便是到了一个铁匠铺门口,那小子松开了秦晗月的手,指了指说道。 “谢谢你了,下次姐姐来,给你带糖吃!” 秦晗月蹲下身,又摸了摸他的头。 “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了,早不爱吃糖了,这样吧,漂亮姐姐,你亲我一下吧!” 那小子人小鬼大地说道。 秦晗月却是一惊,笑了起来,“好!” 秦晗月捧着那小子圆乎乎、肉肉的脸蛋,便是用力亲了一口! “好了!” 秦晗月亲完,又是笑着看着这个人小鬼大的孩子。 “漂亮姐姐,下次来,我们能一起玩吗?” 那小子居然脸红了起来。 “可以啊~你叫什么名字?” 秦晗月又问道。 “宝子!” 白白嫩嫩的小子开心地笑着回答道。 “好,宝子,姐姐跟你拉钩钩,下次姐姐来,一定找宝子玩儿!” 说罢,秦晗月便是和宝子拉钩起来了。 “嗯~漂亮姐姐再见!” 拉完了钩,宝子便是撒欢地跑了! 而一旁的弋陌白,脸色早就铁青了! “噗嗤~ 弋陌白,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 秦晗月明知故问起来。 “那个臭小子居心叵测!” 弋陌白愤愤地说了这句。 “居心叵测?! 人家只是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居心叵测嘛~” 秦晗月强忍着笑意说道。 “人小鬼大! 现在就这样,等长大以后,还得了?! 不该留!” 弋陌白拧眉道,说得严肃,好像真打算要把宝子给灭了以绝后患一般。 “弋陌白,别瞎说!” 秦晗月闻言,这话可是不能乱说的啊,便是没好气地打了弋陌白的肩膀一下。 “你是本王的女人,谁都不准碰你,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行。 只要是公的,除了本王,谁都不许!” 弋陌白则是顺势握住了秦晗月的柔荑,把她的手紧紧拽在胸前的心口处,让秦晗月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真诚的心跳! “好一个霸道的男人~!” 秦晗月狡黠地笑着,只是一瞬之间,又有了悲伤的神色。 弋陌白见好就收,一发现秦晗月又开始往不好的地方想了,便是打断叫停! “好了,我们快进去吧!” “嗯~” 说罢,秦晗月便是又推着弋陌白往铁匠铺里去了。 秦晗月推着弋陌白进了铁匠铺,炉火还在熊熊地燃烧着,铁在火里被烧得发红。 环视这小小的一间铺子,一切正常,却是没看到有一个铁匠在这儿! “请问,贺流云贺铁匠在吗?” 秦晗月试探性地提高了声音向里间问道。 许久,也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出来,秦晗月便是又提声问了一遍: “请问,有人在吗? 贺流云在吗?!” 又过了许久,还是没有人出来,秦晗月正打算问第三遍的时候,却是有一个人掀开了布帘子,走了出来! “我就是贺流云!” 看到这自称是贺流云的男子时,秦晗月却是惊呆了! 这哪里像一个铁匠?! 明明就是一个俊朗的少将模样啊! 虽然粗布麻衣,但是身上那种英姿飒爽的气质却是无法被铁灰给蒙盖住的! 虽然他的脸上沾上了一些黑灰,但是秦晗月一样能看得出此人相貌出众,虽不能及弋陌白的妖孽容貌,但也算是世间罕有的绝色容颜了! “你真的是贺流云?!” 秦晗月依旧是难以置信,又问了一遍。 “你们是谁? 来这里做什么?!” 贺流云看了看一脸花痴样子的秦晗月,又看了看一脸微怒模样的弋陌白,便是皱眉,问道。 “陌白,把玉扳指给我! 额~陌白~” 秦晗月回头向弋陌白索要玉扳指,却发现弋陌白又是一脸的铁青色,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好像又犯花痴了,便是语气之中有了些撒娇的韵味~ “……” 弋陌白对于秦晗月的示弱最是没有办法的。 每每她撒娇,他便是心软了,再如何也气不起来了,只好乖乖地从怀里拿出了玉扳指交到秦晗月的手中,什么脸色都没了,一切如常起来。 只能说,他实在是太宠她,太爱她了! 秦晗月接过玉扳指对着弋陌白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又将玉扳指展现在了贺流云的面前。 “我相信,你应该知道这个东西的意义吧?!” 贺流云看了一眼秦晗月手中的玉扳指,不需要多问什么了,拧眉,说道: “你是……公主!” “没错!” 秦晗月也听弋陌白说过,这玉扳指天下间只有这一枚,是冷月国传承已久的稀世珍宝,一直被世世代代作为冷月国皇后的凤印。 天下间,就算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仿造工匠,怕是也难以仿造出一模一样成色和纹理的这枚玉扳指赝品来。 所以,秦晗月也不奇怪贺流云只是看了玉扳指一眼就能断定她是冷月国公主。 “你决心复国了?!” 贺流云虽然一直没有见过秦晗月,但是也听闻过秦晗月的事迹,只觉得这个少主不可能成事,就算娇娘最后把戒指交给了秦晗月,他也不觉得她有那个决心肩负起这样的大业! “我没有复国称王的意愿!” 这是秦晗月的真心话,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过要恢复冷月国,去做冷月国的女皇帝。 “那你来找我干嘛?!” 贺流云皱眉,不解又不耐烦地问道。 “我不想做皇帝,但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不复国,但我要复仇,我要北寒灭亡!” 秦晗月字字铿锵有力,她的决心就是复仇,她要北寒国给冷月国陪葬! “……” 贺流云没有说话,只是仔细地打量着秦晗月眼里狡黠而坚定的目光。 眼前的秦晗月,言行举止,都与他先前了解到的完全不同,他心里,对她有了一些好奇。 “你可知道,我的爹娘都为了你的仇恨,冷月国的仇恨,双双牺牲了? 他们一生戎马,到死之前都没有过过一日安生太平的日子! 那是因为他们觉得他们一日为冷月王效忠,就一世为冷月国效忠! 可是我,虽然曾经是冷月国的民,但从来就不是冷月国的臣,我凭什么一定要帮助你复这个仇?! 我凭什么要为你效忠卖命?!” 贺流云的话让秦晗月有些震惊了。 他说的不错,她秦晗月凭什么?! 就凭借着这个亡国公主的身份?! 就凭借着这个亡国的皇权之物,她就可以轻易地让那些早已经不是冷月国国民,早应该过上太平的安稳的日子的红南百姓,再为她拿起兵刃,为她厮杀,为她效忠,为她卖命,为她牺牲,为她复仇?!!! 当初北门倾玥被袭击,死了成片的黑衣人的情景又在她的脑海里重现了! 秦晗月,犹豫了! “哼~看来你的决心还不够!” 贺流云蔑视地轻笑了一声。 “就凭你曾经是冷月国的黎民百姓。 就凭你的双亲死在北寒剑下。 就凭你的心中也怀着对北寒的仇恨!” 弋陌白见秦晗月眼神开始慌乱了,便是上前握住了秦晗月的柔荑,替她解围道: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况且你爹还是个将军,况且你娘也是个巾帼女英雄。 他们的那份责任感,不可能不影响到你! 本王知道你的双亲正是晗月的奶娘和那位护送晗月母妃来到红南的贺将军。 一月之前他们死在了北门倾玥的手里,相信,你不可能不去报这个杀亲之仇! 所以说,你的心里,无论是对北门倾玥还是北寒,都有一份不共戴天之仇! 况且,晗月的仇,也不过是为了你娘的死。 所以,她的仇,就是你的仇,帮她复仇,就是帮你复仇!” 弋陌白字字珠玑,秦晗月满心欣喜地看向了弋陌白,秦晗月又看了看贺流云舒展开来的眉宇,心想,她这算是过关了吧?! 第93章 婚事4 “你是谁?!” 贺流云看向了弋陌白。 之前,贺流云注意到弋陌白只是因为弋陌白用着极其不友好的目光一直盯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但当时也并没有怎么在意这个坐轮椅的男子,毕竟,他知道,要找他的人,只可能是握有玉扳指的女子。 可弋陌白这一出言,却是让贺流云不得不多看他几眼了。 弋陌白,不仅仅字字珠玑,声音富有磁性,更是长相过人,浑身还散发着一种非比寻常的气质,让人不能小觑。 “本王是红南四王爷——逸王,弋陌白是也!” 弋陌白一脸的严肃,眉宇却始终是舒展着的,显得淡定而自信,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强者霸者的气息。 贺流云听到这句,眼睛微微眯了一些,仔细打量起弋陌白来,良久都没有说话。 两个男人,一个审视,一个淡然相对,就这么彼此僵持地对视着,进行着眼神交流。 “贺流云,如今,你帮是不帮?” 秦晗月终于忍受不住了,打断了这种诡异的沉默气氛! “既然你是为我娘报仇,我自然要帮!” 贺流云收起了审视的目光,又挑眉看向了秦晗月,平和地回答道。 闻言,秦晗月这才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太好了……” “但是……” 谁知,贺流云又突然吊起秦晗月的胃口来了! “但是?!” 秦晗月不知所以地拧眉看着贺流云。 帮就帮,还有什么可但是的?! “红南国的人不能参与进来!” 贺流云说这句话的时候又看向了弋陌白,仿佛这句话是专门针对弋陌白说的一般。 “为什么?!” 秦晗月十分不解,若是有红南国鼎力相助,灭掉北寒,岂不是更加轻而易举吗?! “这是冷月国的事,更是你我之间的事! 没必要让外人参和进来!” 贺流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弋陌白不爽,就是嫌弋陌白多管闲事! “真要论起来,本王并不算外人。 本王的母妃是冷月国皇后的表姐,本王如今又和晗月有婚约在身,本王,算是外人吗? 其次,征询你的意见,也不过是尊重你,再如何,你也不过是一个代为保管国玺玉印和兵权的普通人罢了。 而晗月,就算是亡国公主,也永远是公主,你有什么权力拒绝?” 弋陌白此话一出,更是逼得贺流云无话可说了! “哼!” 贺流云只能是不满地轻哼了一声。 “流云,我不想摆什么公主的地位身份,我只希望我们能好好地合作。 请你相信我,相信陌白。 陌白是自己人,他参与进来,一定会对我们的复仇计划有很大的帮助的! 待北寒灭亡之后,就不再有冷月遗孤,不再有什么亡国公主。 你们大可过你们的太平日子去,有需要的,甚至可以来找我接济,好歹,我也是个秦府三小姐,生活也算是殷实。” 秦晗月抚慰着贺流云,她不想伤了自己人的和气,她也从没想过要用身份压人。 她只想,大家同心协力,向着一个目标前进。 “你当真这么想的?!” 贺流云实在没有办法相信,秦晗月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不会想要利用自己的身份复国,不会想要得到更好的待遇。 毕竟,秦晗月之前在秦府的生活,其实并不怎么受人待见的。 她分明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世,仗着红南皇帝对虞妃的一份情,对冷月国的一份谊,从红南国那里得到援助,在红南国享受不一样的待遇,甚至,可以得到她之前一直心心念念喜欢的男人! 可如今,秦晗月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 先不说她居然决心灭掉整个北寒,她更是性情与他听闻的完全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 更甚者,她之前不是还为了那个京都第一公子莫风华出尽洋相,怎么如今她却和这个什么四王爷扯上了婚约?! 在贺流云眼前的这个秦晗月,真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可以,我只想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 只是,我一直信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这十五年来,我的身边只有娇娘真心待我,我早已将她看作亲人。 北门倾玥杀她,我就要北门倾玥用命来偿,北寒灭了冷月,我就要北寒来陪葬!” 不是秦晗月狠,只是,她就是这么一个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真女子! “……” 贺流云把秦晗月眼里的果敢和真诚看得真切,总算是信服了。 他从怀里摸索出了一个被金色锦缎包裹的小东西,递到了秦晗月的面前。 “这就是象征着皇权和兵权的玉印!” 秦晗月眼里露出了惊喜,因为贺流云总算是臣服于她了! 秦晗月接过玉印,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看了。 国玺玉印的体积娇小,倒是便于携带,金镶玉的成色也很是精美,雕刻的却不是什么麒麟或者龙形,而是一个展翅欲飞的雏鹰! 为什么是雏鹰?! 秦晗月又是疑惑起来! 应该没有一个国家会希望自己永远是一只雏鹰的吧?! 那样,岂不是象征着自己的力量和能力都太过年轻,都太薄弱了吗?! 贺流云似乎看出了秦晗月心中的疑问,便是自顾自地说道: “冷月国的皇帝历代都十分谦逊,并且每朝每代的皇帝都是在十分年轻的时候就登基继位的。 故而,就用欣欣向荣、振翅将高飞的雏鹰代表了冷月国的皇帝!” 闻言,秦晗月才算是明白了。 秦晗月又将玉印包好了,连同玉扳指,一起交给了弋陌白。 贺流云见状,蹙眉起来: “这些东西,还是放在你自己的身上好!” 秦晗月则是不以为然,笑了笑: “放心,陌白是自己人,放在他那,我也不怕弄丢了!” 贺流云见秦晗月如此相信弋陌白,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而弋陌白则很是感动秦晗月这般地相信着他,便是好好地将东西收在了怀里。 “流云,那我们现在还剩下多少人马?!” 秦晗月又问道。 “不到五十!” 贺流云皱眉道。 “五十?!” 秦晗月知道人一定不多,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少! 就这么五十个人能做什么?! 夜袭?! 埋伏?! 就算历史上有许多以少胜多的案例,但是光这五十个人,也不可能把一整个北寒国给歼灭了吧?! 秦晗月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实力相差得也太过于悬殊了吧?! “无碍!本王有办法!” 关键时候还是弋陌白拿主意。 “就五十个人,能有什么办法?!” 不是秦晗月不相信弋陌白,只是,这事态,真心是不容乐观啊! “想要灭掉北寒,本王从没想过冷月国遗留的势力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 北寒,终究是要我红南的军队来灭!” 灭掉北寒,也不只是秦晗月他们想要做的事情,也一直都是弋陌白正在策划的事情。 “可如今红南和北寒已经订下了和平书了,你还有办法挑起战争吗?” 秦晗月质疑道。 “和平书不过是北寒退兵养息的策略,更是一个局,一个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的局!” 弋陌白是不可能再让十五年前那样的生灵涂炭的局面再一次重蹈覆辙,再一次在红南国上演的。 弋陌白说的越多,贺流云就越发不能小看了弋陌白。 “弋陌白,你应该会是一位出色的君主!” “呵呵…… 本王只想和心爱的人过太平的日子,从未想过要做君主…… 只不过,在本王放心赋闲之前,本王也定然不会放过想要覆灭红南国的人!” 弋陌白不想当皇帝,但是,他身为红南国的皇子,断然是不会对已经察觉到的潜在危机视而不见、束手旁观的! “陌白,那你打算怎么做?!” 秦晗月自然明白弋陌白的这种心理,因为她,也是如此。 “等! 等北寒行动,等他们钻进本王的圈套!” 自打北寒国和红南国开战起,弋陌白就已经开始布置这个圈套了! “好,那我们全听你的!” 秦晗月虽然聪明,但是对于这些兵事却不怎么明白,她也没有什么兵权可以挥霍,如今,只能是听弋陌白的话行事了。 “嗯,贺流云,你放心,本王一定会给你一个手刃仇敌的机会!” 弋陌白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眼里流露出满满的自信。 “我等着!” 贺流云原本是排斥着弋陌白的,可几句对话下来,越发觉得弋陌白的太不简单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贺流云能感觉到,若是认了弋陌白这个主子,一定不会有错! 可是,他贺家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这种主仆家臣之间的身份关系,他贺流云,早就是不想再牵扯到那种誓死效忠的关系中去的。 复了这个杀亲之仇后,他就只想,为他自己而活! “嗯……” 说罢,弋陌白又牵起了秦晗月的手。 “晗月,天色不早了,本王该送你回秦府了!” “秦府?!” 说实话,秦晗月还真不想回到那里去! “嗯……先前说好了的,你若是痊愈了,便是送你回府…… 今日,你也见过父皇了,那便是代表着你痊愈了,按理,是该送你回去的。” 弋陌白也是很舍不得秦晗月回秦府去,可是没办法,有约在先了,不得不按约定的去做。 “哦……” 秦晗月略显沮丧起来。 “那流云,我们先回去了,有空我再来!” “嗯!” 贺流云应罢,秦晗月便是推着弋陌白就离开了…… 第94章 婚事5 坐上了马车之后,秦晗月又是收起了人前的笑容,又变的沉默严肃起来了。 弋陌白真是有些捉摸不透秦晗月来了,他真是怕极了秦晗月这样人前人后的落差了。 弋陌白担忧地抓紧了秦晗月的柔荑: “晗月,你还在为了我们母妃的事情……” 秦晗月点了点头。 “陌白,我实在是过不了这个坎…… 这实在是……” 太离谱了! “晗月,你不是在父皇面前说过了,会对我不离不弃的吗? 莫非,你要反悔了?! 你可知道,你若是反悔,那就是欺君?!” 弋陌白害怕听到她说她要悔婚之类的话来。 “陌白~!” 秦晗月知道弋陌白不是一个喜欢用权势来威胁人、压迫人的人。 弋陌白一把抱住了秦晗月,头深深地埋进了秦晗月的肩窝。 “晗月,我只是好怕失去你! 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了现在! 你让我日思夜想,我整颗心都是为了你在跳动的,你知道吗? 或许你我之间有很大的礼教差异,但是我爱的是你身体里的那个魂,我不想因为你的这幅身躯而失去你这缕,让我愿意生死相依的香魂! 我不愿意就此和你相忘江湖,我只要与你,相濡以沫,相望相持!” 此刻的弋陌白心里是惶恐的,他真的好怕好怕,他好怕失去秦晗月,好怕失去自己心爱的人。 这种可能会得而复失的感觉,真的折磨得他好难受! “陌白……” 秦晗月身子僵住了,她的脖颈处能感觉到弋陌白忽然掉下来的冰凉凉的泪水! 这个强大的男人,这个一身霸气的男人,这个谁都不敢看低了的男人,居然在她的肩上,为了她,因为怕失去她,而落泪了! 这滴泪,打在了她的脖颈上,更是滴落在了她的心里! 秦晗月沉默良久之后,嘴角露出了一丝释怀的笑容,双手扶上了弋陌白的背,温柔地抱住了他。 “陌白,我不会离开你的,我说到做到,这辈子,你若不弃,我定不离!” “真的?!” 闻言,弋陌白便是欣喜地弹起了身子,还挂着泪痕的脸抬了起来,激动地看着秦晗月。 “嗯!” 秦晗月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会与我成亲吗?” 弋陌白知道,若是秦晗月不愿意的,纵使是他,也强迫不了她! “噗嗤~傻瓜,当然会!难不成,你想我抗旨被杀头吗?” 秦晗月掩面笑了起来。 “晗月~” 弋陌白则是一脸宠溺地看着秦晗月,眼神里变得深情起来。 “嗯?” 秦晗月轻轻应道。 “晗月,我爱你,此生,我就是那磐石,对你,无转移!” 说罢,弋陌白便是吻住了秦晗月! 秦晗月轻轻揽住了弋陌白,回应着弋陌白热情的亲吻。 两个人,瞬间就融化在这火热的吻之中了! 其实,秦晗月并没有完全跨过心里的这道坎,只是,她爱弋陌白绝不比弋陌白对她的爱浅。 她可以嫁给他,她也一定会嫁给他,她一定会遵守诺言,只要弋陌白一日不抛弃她,她就不会因为任何理由离开他。 只是,她给自己留了一个底线! 那就是,这辈子,都不能和弋陌白生子! 在她看来,这是对他们的负责,也是对下一代的负责! 只是,要如何让弋陌白接受不生子的要求,她还没想好,她如今只想先抚平他的不安,至于不生子的这个问题,等到婚后再议也是不迟! 许久之后,马车终于到了秦府大门。 “王爷,到了。” 魑在外边提示道。 “嗯……知道了!” 弋陌白应了一句之后,这才放开了秦晗月。 “晗月,回去之后,处处小心一些,你的身边,已经没有娇娘能在暗中替你排查好事情了,你自己多留留心眼才好。 魅,还是会一如既往保护你的…… 至于,那个不速之客,你自己看着办吧,如今你已经是本王的未婚妻子了,也该和他说说清楚,叫他莫要再妄想什么了!” 一提到那个不速之客,弋陌白的气就又不打一处来。 这一个月来,魅都已经不知道拦过多少次了,几番好言相劝,可他居然完全不死心,一有机会就潜入他的逸王府,一心就想偷偷见他的晗月一面! “噗嗤~我知道了~ 这次,我一定跟他说清楚!” 秦晗月自然知道弋陌白口中的那个不速之客是谁了。 好几次,弋陌白搂着她睡觉的时候,都能听到屋顶上魅和那个不速之客的对话,更是能感觉到身边的弋陌白听到那个不速之客的话之后瞬间爆发的醋味。 “还有那个秦熠、秦煊和莫风华! 之前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对他们自然排斥,但是如今,你也不准无所顾忌起来,知道了吗?!” 弋陌白深怕秦晗月被人抢走似的,千叮咛万嘱咐着。 不过弋陌白的担忧也是正常的,因为秦晗月的身边实在是太多的桃花了,他不得不好好地叮嘱他的这个喜欢美男的娇妻一番! 好在,北门倾玥早就回北寒去了,太子也是有自知之阴的人,断然不会再对秦晗月怎样了,否则,弋陌白要交代的,只怕就更多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逸王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起来了? 你不知道吗? 我生平最爱美男了,你是京都里第一的美男子,说不定还是整个红南国第一的美男子。 放心吧,除了你,没有人能再入了我的心的!” 秦晗月捏了捏弋陌白的脸颊,调皮地说道。 弋陌白一脸的宠溺无奈: “万事小心,等着我来娶你!” “嗯~” 秦晗月听到这话,只觉得心里一暖,甜甜地笑了起来。 “那你去吧!” 说罢,秦晗月便是下了车,弋陌白挑帘一直看着秦晗月进了府门才离去…… 第95章 回到秦府 秦晗月回到了秦府并没有先去给秦老太爷、秦老太太和秦老爷、大夫人请安,而是直接就先回了露兰苑。 “小姐!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小春真是想死小姐了!” 小春早就在院门口守着了,左右踱步着一直张望,一看到秦晗月回来了,便是兴高采烈地冲上前去拉着秦晗月的手又蹦又跳的。 秦晗月倒是没想到小春居然这么记挂着她,见小春这股兴奋劲,便是笑了。 “瞧你,有必要高兴成这个样子么?” “姐姐~” 在院子里一直等着的秦辰月一听到院门外小春和秦晗月的声音,便是跟着疾步迎了出来。 “辰月!” 秦晗月松开了小春的手,也是迎向了秦辰月去: “妹妹,一个月没见,你怎么清瘦了?!” “辰月每日都为姐姐担心着,倒是姐姐,你的伤势都好了?” 秦辰月拉着秦晗月的双手,左右上下,仔细打量着秦晗月整个人的神采和健康状况。 “都好了!都好了! 这个月真是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秦晗月也拉过了跟上来的小春,将她们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轻轻拍了拍她们的手背。 “小姐,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小春腼腆地摇了一下头微笑道。 “想来逸王对姐姐一定是照顾有加的。 虽然姐姐伤势严重,可如今看着,倒是比之前的气色还要好呢~ 也是没有一点儿大病初愈的消瘦模样!” 秦辰月见秦晗月状态良好,便是又打趣了起来。 “我才刚回来,你就又开始取笑我了?” 秦晗月无可奈何地看着秦辰月。 “呵呵……” 秦辰月和小春则是掩面偷笑起来。 “对了,你们怎么都守在这儿? 好像知道我今天就回来似的!” 秦晗月正奇怪呢,她也没让人给她们通报啊,她们怎么知道她回来了的?! “方才宫里的人已经来下圣旨了,府里的人自然就知道你已经进过宫了。 大家自然也就知道你今日会回来的,只是不知道何时才到罢了。” 秦辰月解释道。 几个时辰之前,宫里的人来宣读了关于给秦晗月和逸王爷赐婚的圣旨,秦府上下的人全都出来接旨了。 秦辰月希望能在秦晗月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见到她,便是早早地就来了露兰苑和小春一起等候着。 “原来是这样啊! 小春,那你准备好浴汤了么? 方才我去了一趟郊外,要先梳洗一番才好去见爹爹。” 秦晗月问话道。 “小姐,早就准备妥当了,我这就去命人抬水上来!” “嗯,你去吧!” 秦晗月说罢,小春便是先进院子里,往下人馆去了。 “辰月,你和郁陵安怎么样了?” 小春走后,秦晗月四下张望,看了没人,才问道。 “姐姐,自从你受了伤,狩猎就提前结束了,我和郁公子就再没有见过面……” 说起这个,秦辰月便是有些忧伤起来了,头立刻低沉了下去。 “那他可是给了你承诺了?” 秦晗月又问道。 “嗯……郁公子说,等到春试之后,有了功名,就会寻到机会给我下聘!” 说起这个承诺,秦辰月的眼眸里又添了一些希冀的虹光。 秦晗月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心里盼着他们能一帆风顺地发展下去。 “如此就好,你也不必着急,春试也差不了几个月了,只要他榜上有名,相信陌白也不会对他坐视不理的,一定会为他谋取一个好的前程!” 秦晗月放心把秦辰月交给郁陵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郁陵安是弋陌白看好的人,她相信弋陌白的眼光。 “姐姐,你还没嫁过去呢,就和逸王爷称呼得如此亲密了~” 秦辰月又挑dou起秦晗月来了。 “好你个小妮子,如今一有机会就取笑你的姐姐~ 看来我今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怕是要被你取笑一辈子了!” 说罢,秦晗月就伸手去挠秦辰月的痒痒。 “哈哈……” 秦辰月边躲边笑着,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赶紧求饶起来: “我的好姐姐,妹妹我再也不敢了!” “你现在才叫我好姐姐,只怕是晚了,我可不能轻易放过了你这个小妮子!” 秦晗月不依不饶地紧追着秦辰月,两个人在露兰苑里玩了起来。 “那妹妹喊你王妃姐姐还不成吗? 逸王妃,好王妃,好姐姐,求求你了,放过妹妹这次吧!” 秦辰月又被秦晗月抱了个满怀,被秦晗月挠得笑个不停了。 “你就是叫我天王、玉皇的王后、皇后的,我今儿个也不会放过你的!” 秦晗月好久没玩得这么开心了,自然不肯这么快就收手了。 “咳咳……” 谁知,两个女孩子正玩得欢的时候,秦熠却是出现在了院门口。 “秦熠?你来干嘛?!” 秦晗月只好放开了秦辰月,冷冰冰地看向了秦熠。 秦熠看到秦晗月急转的冰冷的态度,心中便是一凉: “为何回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感情你是来为这事兴师问罪来的?” 秦晗月无所谓地轻笑了起来。 秦熠吸了一口冷气,他最是受不了她对他的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了。 “回府应该先去见爹,是爹差我来寻你的。” “哦,那你先回去吧,我先沐浴一下,随后就去见爹。” 秦晗月又打发起秦熠来了。 “我等你。” 不管秦晗月对他如何,秦熠依旧是对她体贴入微的。 他知道秦晗月是一个路痴,只怕是让她自己去见秦老爷,又不知道要在路上花上多少的时间去了,到时候,好不容易沐浴过的身子,又要被累出一身的汗了。 “随便你吧!” 秦晗月无所谓地回了秦熠一句,而后又笑眯眯地看向了秦辰月: “辰月,那你先回去吧,有时间我们再好好聊聊。” 秦晗月对着秦熠时就是冰冷冷的态度,而对着秦辰月时就是态度亲和,这让秦熠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嗯,那辰月就先告退了。” 秦辰月对着秦熠欠身作揖毕,便是走了。 “那你在这儿等着吧!” 秦晗月不屑地瞟了秦熠一眼后,便是双手抱在胸前,进屋沐浴去了…… 第96章 划清界限1 秦晗月梳洗过后,大抵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才出了屋子。 “你还在啊?!” 秦晗月穿着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 因着天气寒冷,秦晗月外边又披着弋陌白今日送她的那件银鼠里白狐毛边的披风。 整个人看上去,晶莹剔透的,很是可人。 秦晗月倒是没有刻意要动作磨蹭,只是好久没有好好沐浴过了。 之前在逸王府的时候,总是因为怕伤口感染,沐浴的时候就不停地被逸王在门外催促着,所以沐浴的动作都是很快的。 如今是冬天了,天气寒冷,秦晗月确实是没想到秦熠居然会站在风口处,任凭这寒冷的冬风吹着,就这么一直等着她。 秦熠见她出来,便是眼前一亮,方才在冬风里站久了,人确实是有些木讷了,但此刻看到秦晗月,精气神都恢复了不少。 刚才的秦晗月是一身华服,秦熠从未见过她那样庄重的打扮,如今的秦晗月又穿回了原来清雅的模样,可无论是华服还是素服,秦晗月在他看来,都是最美的! 秦熠亲切地对秦晗月笑了笑,回话道: “我说过了,等你,就一定会等着。” 秦晗月却是不喜欢秦熠对她这般献殷勤的,他越是如此,她就越发想要冷落他。 “走吧!” 秦晗月冷淡地说了一句,便是走在了前面了。 一路上,秦晗月都没有再开口说过话,秦熠并肩和她走着,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先开了口问她。 “晗月,你喜欢逸王?” 秦熠知道,若是秦晗月不喜欢逸王爷,在知道了赐婚之后,就定然不会进宫面圣了,就算进宫面圣,也是去抗婚的。 依着她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嫁给一个自己不愿意嫁的、自己不喜欢的男人。 “不是喜欢!是爱!我爱他!” 秦晗月答应过弋陌白要和这些烂桃花说个清楚阴白,既然秦熠先找上她了,那么她就先和秦熠说个清楚吧。 “晗月,你和逸王在一起是不会有幸福的!” 秦熠拧眉,说的果断,好像他能够预见得到秦晗月和弋陌白的婚后生活似的。 “秦熠,你知道什么?! 我和陌白是两情相悦,我们在一起,怎么可能会不幸福?!” 她还没结婚呢,居然就这么诅咒她,这个秦熠也太损了吧?! “他……他是个残废!” 秦熠也知道曾经太子找过很多的女人去试探过弋陌白,事实证阴了,弋陌白,确实是废了! “噗嗤~” 秦晗月这才阴白了秦熠话里的意思,掩面笑了起来。 弋陌白啊弋陌白,你说你的演技也太好了吧! 若是以后她真的不给他生个一儿半女的,那他这不能人道的流言蜚语,岂不是成了铁一般的事实了?! “晗月,你笑什么?!” 秦熠挤眉,他不阴白,这么严肃的事情,有什么可笑的? 而且,她看起来,还完全不担心这件事情! “我爱他,无所谓那些事情,就算他残废又如何? 我爱的就是他这个人,不管他的优点缺点,我都一并爱了,绝无嫌弃!” 秦晗月偷乐着,反正弋陌白也不是真的残废,如今她只管装伟大就是了。 “你如今还小,自然这么说。” 等到了女人如虎的年纪,秦熠自然就不觉得秦晗月能忍耐住那样的需求! “那我们走着瞧吧!” 秦晗月可没兴趣和除了弋陌白以外的男人讨论这么多关于那方面的东西! 她收了收表情,又沉静起来,两个人又保持着沉默地往正厅去了…… 第97章 划清界限2 “晗月给祖父、祖母、爹爹、大夫人、三姨娘、四姨娘请安。” 秦晗月走进正厅,见该来的人都来齐了,便是欠身作揖道。 “起来回话吧!” 秦老太太倒依旧是一脸和蔼可亲的模样,笑盈盈地准了秦晗月起身了。 “是~” 秦晗月乖乖巧巧地应了,站端了,脸挂微笑,随时准备着众人的问话。 “晗月丫头,你的伤可是都好了?” 秦老太太还是个疼人的人,毕竟人也老了,那些官场上政冶上的事情,自有男人们操心着去,如今最先关心的,自然就是孙辈们的身体了。 “回祖母,晗月的伤势都好了,已然无碍,晗月让祖母担心了。” 秦老太太对她好,秦晗月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所以秦晗月回秦老太太话的时候,总是乖巧可人、听话懂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 你如今虽然年纪轻,身子骨好,但若是不好好养着身子,到老了,可就有得你受的了! 熠儿,这些日子,让厨房多给晗月丫头做些补汤,好好养着,千万别留下什么病根了才是!” 秦熠自从十六岁起,就开始逐渐掌管着秦府中的事宜,毕竟他是未来的家主,所以这管家的事宜,几乎都是由秦熠过问操办的,遂秦老太太才这般嘱咐秦熠。 “回祖母,熠儿省的了。” 这些,本是秦老太太不说,秦熠也是会这么去吩咐的。 只是如今有了秦老太太亲口下的嘱咐,那么他再吩咐下去,相信他的娘亲和妍月妹子也就不敢从中阻挠什么了。 “晗月谢过祖母。” 虽说现在是关键时期,秦晗月几千个几万个不愿意要那些补汤,但是眼下也不好驳了老太太的美意,只能是先谢过了。 至于之后如何处置那些补汤,那就是她回院之后关起门来做的事情了。 “三丫头,这次狩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怎么会卷入其中? 还为了救逸王爷受了重伤?” 秦老太爷难得地开口了。 秦晗月知道要被询问此事,早早地就和弋陌白串通好了,编了一个故事。 只是,她没想到,她和逸王的婚事居然能让秦老太爷亲口过问。 看来,秦府和逸王之间的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严峻啊! “回祖父,当日狩猎比赛,大哥也在场,当时晗月抽签,去了北寒太子一队。 后来,突然从树林里窜出了一群袭击北寒太子的黑衣人,晗月就是这样卷入其中的。” 秦晗月先解释了前因。 “回祖父的话,晗月所言确凿,当日确实是如此。” 秦熠倒也没有要帮秦晗月隐瞒什么,因为秦晗月说的这些话确实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 只是之后,她和逸王发生了什么,才是众人所不知道的! “三丫头,你接着说!” 秦老太爷自然也知道这些事情的,秦熠回来的时候当然是已经先问过一遍的。 “发生此事之后,逸王爷得知北寒太子被袭,因晗月有幸受到王爷垂青,王爷便是和身边的护卫前来营救晗月。 那为首的人武功虽高却是不敌北寒太子,故而拿晗月做人质逃了。 好在王爷的护卫是个能人,竟是一路追踪找到了晗月。 那为首的人原是有人接应的,护卫一人怎么能敌得过那么多双手,混乱之下,晗月便是为王爷挡了一剑。 只是那群人说他们的目标是北寒人,那么做只为了脱身,刺了晗月就逃了去。 想必王爷救晗月心切,才没让护卫去追,而是送晗月回了营地。” 秦晗月说的时候表情严肃,时而蹙眉,时而情切,仿佛又身临其境,回到了一个月前的那场厮杀之中。 有时又如同一个恋爱之中的小女子一般,回忆起和自己的未来夫君经历的生生死死,便是娇羞地感到幸福甜蜜。 秦晗月表情浮动的每个细微落差,都处理得真真切切,实在无法让人觉得秦晗月是在编故事。 况且,那日的事情,只有秦晗月、逸王、魑和娇娘在场,再没有别人了,他们说是什么样的情形,那便就是什么样的情形。 毕竟,就算他们说谎,也是寻找不到真正的真相的,只能是任由他们说了。 况且,秦晗月的故事逻辑合情合理,也找不出什么破绽。 “你和逸王爷是如何相识的? 逸王爷又怎么会如此垂青于你?! 居然为了救你,冒那么大的危险!” 秦老爷可不记得逸王爷和自己的秦府有过来往,既然没有来往过,秦晗月一个深闺女子,又怎么会认识到逸王爷,并且得到逸王爷的垂青的呢? 老太爷也是十分不解逸王和秦晗月之间突然发生的这桩婚事,阴阴之前秦晗月和太子才有些眉目,看似就要嫁给太子做侧妃了,怎么一转眼间,皇上就把秦晗月赐婚给逸王了呢?! “据老夫所知,逸王爷这个人生性孤僻,对人冷淡,除了楚家的千金,如今还没有接触过别的女子。 你们若只是在狩猎上相识的,他是断然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为了一个女子冒这么大的险的! 况且,若说他是为了救曾有婚约的楚小姐倒还合情合理,可却是为了你就……” ……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毕竟,他们秦家和逸王一向是冰火不相容,素无往来的,因为他们秦府是太子这一系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那么这个逸王,阴知道秦晗月是秦府的人,为何要为了救秦晗月冒这么大的危险? 是真的用情至深? 还是对他们秦府另有所图? 秦老爷和秦老太爷都十分忌惮着这门婚事! “回祖父、爹爹,晗月当初和祖母去荆云寺拜谢观音娘娘的时候,在荆云寺里,与逸王爷有过一面之缘,有过一些交流。 后来,在逍遥王府的时候,也曾经见过逸王爷,应了逸王爷的要求,陪着王爷散了会儿步。 后来晗月住进了荆云寺的那些日子,王爷也经常去看望晗月。 再后来,就是去围场狩猎的时候,因为逸王爷行动不便,无法驾马狩猎,故而与晗月多了一些相处。 晗月和逸王爷就是如此相识的……” 秦晗月说这些的时候,刻意装出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娇羞之色,看秦辰月看多了,这些姿态自然是信手拈来的了。 “……” 秦老太爷和秦老爷却是不再说话了,只是各自板着脸沉思着,各自揣测着逸王的这场赐婚背后的用意。 “爹爹可还有事,若是无事,晗月斗胆想要先行回院子去了。 今日奔波了一日,晗月有些乏了。” 秦晗月可没空陪着他们玩沉默,他们坐着想事情是不累,她可是奔波了一天,情绪大起大落了一天,累都要累死了。 如今回府了还要对付这些个长辈的审问,而且还让她站着回话,她真心是想要立刻掉头就回去,抱着她的大棉被倒头大睡! “哼,不过就是嫁了个残废王爷,有什么了不起的。 况且还不是王妃呢,现在就敢摆起了王妃的架子不成?!” 秦妍月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声。 她本就看秦晗月不顺眼,一心就盼望着秦晗月嫁不出去,可如今秦晗月还是做了个王妃。 不过秦晗月嫁的王爷是残废的逸王爷,这也算是让秦妍月爽了一些了。 “妍月,怎么说话的,再如何,逸王爷也是个王爷,你说出这样的话,若是让人家听见了,还以为是我们秦府没有礼数教养!” 秦老太太最是看不惯那些没有礼数教养的丫头了,平日里丫头们私下斗斗嘴也就罢了。 只是逸王爷那可是皇子,再不济也是个皇子,怎么是他们能够随便说坏话的?! “妍月知错了,妍月失言了!” 秦妍月连忙欠身认错道。 “也罢,你就先回去休息吧,至于婚事,日后,你自己掂量着,去了王府后,莫要叫我秦家丢人!” 秦老爷皱眉,打发了秦晗月。 秦晗月对秦老爷的这话不以为然,他要她好自为之什么? 究竟是怕弋陌白通过她来掰倒秦府? 还是怕弋陌白通过她秦晗月想要和秦府建立些什么友好关系? 哼~他弋陌白还看不上这个秦府! 这点,秦晗月自然是知道的! “晗月记住了! 那么晗月就先告退了!” 秦晗月也不表露什么,只是乖乖地欠身作揖,完事后,便是退了出去,回露兰苑去了。 第98章 划清界限3 秦晗月回到院子的时候,小春已经备好了晚膳的饭菜了。 “小春。” 秦晗月见小春正在摆着饭菜碗筷,便是走了进来唤了她一声。 “小姐,你回来了,该用膳了,小春先伺候小姐洗手吧。” 小春见秦晗月回来了,便是微笑着又走去端盆温水来了。 “好~” 秦晗月看着小春这般照顾着她,不免就想起了在小春来之前,那个在屋子里忙忙碌碌地前后服侍着她的娇娘。 小春悉心地伺候着秦晗月洗了手,又递上了干毛巾给秦晗月擦手。 “小姐,今儿是怎么了,小春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小春被秦晗月一直盯着,浑身都觉得不自在起来了。 “小春啊,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嫁进逸王府吧。” 虽说小春是前不久才跟着自己的,但是秦晗月能看得出来小春是一个好姑娘。 “小姐,小春自然是要作为陪嫁丫鬟跟着小姐一起嫁进逸王府的啊!” 小春甜甜地笑着,挤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对了,还有娇娘!” “小春……娇娘,年事已高了,我前些日子已经准了她离开秦府回家养老了……” 秦晗月勉强地挤出了一丝微笑。 “那今后就只有我一个人贴身伺候小姐了?!” 小春惊讶起来,她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事儿?! “怎么?你不乐意?!” 秦晗月挑眉问道。 “小春自然是乐意伺候小姐的,小姐对待小春一向如姐妹一般,没有主子的架子,小春能遇到像小姐这么好的主子是小春的福气!” 小春自然是乐意跟着秦晗月的,娇娘不在了,那么她如今就是秦晗月身边最大的奴婢了,秦晗月待人又亲和,以后她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过的。 “算你识货! 来,坐下,以后,你就和娇娘一样,是我的亲人了,私下里没人,你就陪我一起用膳吧。” 说罢,秦晗月便是牵着小春一起坐下用膳起来了。 两个女子有说有笑地用着晚膳,不知道的,完全看不出来她们是主仆关系,只觉得是姐妹一般。 用过了晚膳,秦晗月开始学着做了些刺绣,只是一个晚上没绣几针就受不住了,放在了一边,小春服侍了秦晗月睡下后就退出房门去了。 “晗月~晗月~” 秦晗月才朦朦胧胧地睡着了一会儿,床边就有一个人影在推搡着唤她。 “萧凛然……” 秦晗月倒是不奇怪又在自己房里见到他,想来一定是弋陌白已经交代过让魅放他进来和她说清楚的,只是秦晗月没想到她才回来第一晚,萧凛然这么快就找来了。 “晗月,你的伤还好吗?” 萧凛然扶起了秦晗月,关切地问道。 “你放心吧,陌白把我照顾得很好,如今都好了,没事了。” 秦晗月能想象得到萧凛然当初刚知道她受了那么重的伤的时候有多么为她着急,为她担心。 “那个逸王爷,居然不让我见你,真是太卑鄙了!” 萧凛然一听到弋陌白的名字,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一个月来,他隔三差五就偷偷潜入王府去见秦晗月,可是每次都被屋顶上的那个魅暗卫给抓了个正着,硬是没让他们见到一面。 他如此担心着秦晗月,弋陌白却不让他们相见,他可不怨恨弋陌白么? “呵呵,你也别怨他,他这个人就是有些霸道的。” 秦晗月想起那些个夜晚听到萧凛然和魅对话的声音就忍不住想要笑了。 “晗月,他那么霸道,你嫁给他,他能对你好吗?” 萧凛然也是知道了皇上把秦晗月赐婚给弋陌白的事情。 “凛然,其实,当初我被困荆云寺,遭人陷害,中了媚药,就是陌白把我从歹人手中救了出来的,也是他和我度过了一夜春宵……” 秦晗月暗示着萧凛然自己早就是弋陌白的人了。 “他不是残废么?!” 萧凛然倒是不奇怪弋陌白能从歹人手里救出秦晗月,毕竟他手下的暗卫都是一等一的武功高手。 光魅一个人,他都打不过的,所以弋陌白让暗卫救下秦晗月并没什么奇怪的。 只是,不是传闻弋陌白不能人道的么?! “额……按照他的话说,就是,他只对喜欢的女人有感觉,在别的女人面前,他都提不起兴致!” 秦晗月婉转地回答着萧凛然心中的疑惑。 “晗月,那你是打定了主意要嫁给他了?! 如果你不愿意,就算是皇上赐婚,我也可以带着你远走高飞。 只要我想离开,就没有人能找得到我们!” 萧凛然却还是不肯放弃秦晗月,双手抓住了秦晗月的柔荑,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萧凛然,我和陌白是真心相爱的,你放心吧,我们会幸福的!” 秦晗月把自己的双手抽了出来,挤出一丝微笑。 “……唉!” 萧凛然见秦晗月态度坚决,只好叹气起来了。 “也罢,既然你心意已决了,我也不会再来逼你什么了。 只是你记住,若是有朝一日他敢负你,若是有朝一日他离开了你,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回来找你,一定会夺回你,再不让别的男人欺负你!” 秦晗月对于萧凛然的这份痴心和执着很是感动,但是她不能够这么自私,给他希望,让他做了自己的备胎,她没有备胎的习惯。 “凛然,谢谢你的情意,只是,我希望你能去寻找属于你自己的幸福,我注定不是你的那个命中之人,我不想拖着你! 你娘的这块玉佩也该交给你未来的妻子!” 秦晗月从枕下摸出了准备好的,当初萧凛然给她的那个装有一块金镶玉玉佩的红色绣包,塞到他的手里。 “……晗月,我今后如何选择是我的事情,你就不必为我操心了。 在大仇未报之前,我也没有别的心思。 不过你大可放心,如果你需要我,我一定会来帮你,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萧凛然犹疑片刻地收起了绣包,他决定以退为进,他和秦晗月相处这么久下来,也渐渐知道了把秦晗月逼得过紧了只会把气氛闹僵,到时候若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面都没得见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愿意等她,当然,他也更希望这一次,她是真的找到了一个疼爱她的好归宿。 “嗯,萧凛然,谢谢你,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秦晗月拍了拍萧凛然的肩头,以示兄弟情谊! “呵呵……” 萧凛然却是一脸宠溺无奈地笑了。 “好了,你快睡吧,冬天寒冷,晚上盖好被子,伤刚好,还要多多注意调养身子。” “嗯~” 说罢,秦晗月便是躺下了身。 萧凛然为她弄严实了被子,便是走到了窗前,回眸又道: “我过几日就要回山里去了,怕是参加不了你的婚礼了,我走了以后,你多多保重!” 说罢,便是跃出了窗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99章 下聘1 三日后,秦府一早上便是中门大开,喜气盈门,等待着弋陌白带着彩礼前来拜会秦府。 “小姐,你今儿真漂亮!” 小春见秦晗月从屋里出来,便是笑盈盈地赞叹蔑。 今儿个是下聘的好日子,秦晗月赶早就起了,精心梳洗打扮了一番。 秦晗月一改以往清素的装扮,换了身喜气的玫瑰红折枝花并蒂莲窄袖掐腰夹袄、水红色湘绣百果纹银镧边挑线裙子; 乌发挽起流云髻,珠翠环绕,红宝石点翠的喜鹊登梅簪子伴着攒花勾云纹凤衔珍珠步摇点缀发间,翠色的西番莲堆纱绢花掩在发侧,小巧的珍珠垂流苏小花冠垂在髻旁,耳朵上戴了南珠点翠赤金镂空坠子,手腕上戴了一串碧玺石手串; 脚踏着祥云纹绣牡丹的绣花鞋,双眸流光溢彩,整个人灵气逼人,风华难掩,不得不让人赞叹。 这些首饰,有些是秦晗月这些日子来从秦老太太那里得来的,而有些则是秦晗月自个儿设计的产品,留了一些自用的。 闻言,秦晗月却是嗔问道: “你家小姐以前难不成都是个丑的?!” “小姐,今儿个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小春吐了吐舌头。 秦晗月睨了小春一眼,心中却也很是高兴的。 “行了,王爷这会子应该和爹爹说上话了,我们快去凑凑热闹。” “是~” 说罢,小春便是扶着秦晗月朝正厅去了。 秦府正厅内,大堂之中,摆满了红箱子,细细数来,一共有一百八十抬,这样的大手笔,怕是京都里从没有过的,就是连日后太子娶亲,怕是也最多能和这笔数目追平的。 用这样的厚礼来娶一个庶女,简直就是让皇上和弋陌白高抬了他们秦府啊! “这……这……” 一箱箱的金银珠宝抬进来后,秦老爷整个人都愣住了。 秦府自是不缺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的,但是这样的厚重的礼金实在是不得不让人为之惊愕。 “秦大人,这是聘礼的账册,请您过目。” 魑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红红的厚厚的册子,双手递上。 “不用过目了!不用过目了!” 秦老爷接过了账册,直接交给了一边的秦熠收着。 “这世间的缘分可真是难以预料啊,虽说小王之前与秦府素无来往,但自此小王便是与秦府结为了秦晋之好。 再过不久,小王便要尊称秦大人一声老丈人了!” 弋陌白难得地面挂微笑,虽说自己是个王爷,却在今日给足了他们秦府面子了,又是重礼,又是给了尊称,还一直自称小王。 自然这一切都是弋陌白有意为之的。 不是他喜欢高调,他做人从来都很低调,但是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做了就要一鸣惊人。 他就是要给秦晗月最好的待遇,要让她成为让众人羡慕嫉妒恨的最幸福的女人! 说罢,弋陌白便是在轮椅上抬手,鞠躬作揖。 “不敢,这可使不得!” 秦老爷见状,连忙是上前扶了。 虽说弋陌白是一个不受人待见的残废王爷,如今又要成为秦府的女婿了,但无论如何也是个王爷,还是个皇子,他们怎么敢怠慢了真拿弋陌白不当王爷而当成女婿看呢?! 秦府上下,是谁都受不住这样一个大礼的啊! 秦晗月此时正好进来了,刚才的她都看见了,她没想到弋陌白居然能为她做得如此的多,一时间,喜悦的神色之中更添了一些感动的闪光。 “晗月给祖父祖母、爹爹、大夫人请安。” 秦晗月走了进来,欠身作揖道。 见秦晗月来了,弋陌白便是回头笑着看向了她。 秦晗月抬头迎上了弋陌白的目光,又蹲低了一些: “晗月给逸王爷请安。” “快起来吧。” 虽然弋陌白不舍得秦晗月对自己作揖,但是弋陌白也知道外人面前大家的礼数还是要做足的。 “哈哈哈哈哈…… 晗月丫头,快来,快到祖母这边来!” 秦老太太见秦晗月来了,便是热情地招呼她过去。 秦晗月便是走了过去,站在了老太太的身边。 秦老太太拉着秦晗月的手,笑道: “我这个晗月丫头啊确是个有福气的,殿下将来可要好好待她才是。” 秦老太太人老了,倒是不客套太多,算是说了句真心的把秦晗月托付给弋陌白的话。 弋陌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秦晗月的身上,灼亮而坚定: “这是自然,小王一定会爱护王妃,不教她受半点委屈。” 秦晗月听罢,便是脸上爆红,一旁看着的秦辰月也很是为之高兴,走了过来,在秦晗月耳边嘀咕了一句: “姐姐真是好运气,碰到了这样的好夫君,妹妹也很是为姐姐高兴呢!” “你就别再打趣我了,我可都没脸见人了!” 关上了房门两夫妻的怎么说甜言蜜语秦晗月都是不怕的,只是在外人面前,弋陌白如此露骨地示爱,实在是让秦晗月的脸烧得不行了。 秦辰月见秦晗月如今也这般娇羞起来了,便是掩唇低笑起来。 “姐姐心里怕是乐坏了吧?!” 秦晗月霞飞双颊,眸光潋滟,目光看向了弋陌白。 一旁的秦老太太也把两个姑娘打趣的对话全都听了去,笑道: “晗月丫头,逸王爷对你可真是有心了。 如此一来,祖母也是放心了。 你嫁入王府以后,可要好好操持家事,相夫教子,阴白了么?” “是~晗月知道了~” 秦晗月嘤嘤地应下了。 她原本是来看热闹的,如今倒好,却是成了制造热闹的角儿了。 小春看了秦晗月少有的娇羞模样,也是忍不住在一旁偷笑着。 弋陌白和秦府的人也没有什么可聊的,只是随便客套了几句,秦老爷把弋陌白留下用膳。 弋陌白为了能多看秦晗月几眼便是答应了,而在午膳备好之前,秦老爷便是吩咐秦熠陪着弋陌白在秦府里四处转转。 秦晗月被秦老太太拉着多说了几句,秦老太太看出了秦晗月想要陪弋陌白的心情,便是打趣着放了秦晗月去了。 “可真是女大不中留咯~!” “祖母~!” 没想到就连秦老太太都取笑起她了。 “好了好了,还不快去?! 再不去,怕是人就不知道往哪里走了!” 秦老太太掩面笑道。 “那晗月就先告退了~!” 秦晗月端端正正地欠身行礼后,下一秒便是着急地提着裙子追了出去了。 “哈哈哈哈……瞧瞧这个猴急的丫头~!” 秦老太太带着众女眷笑了起来。 而只有角落的秦妍月一脸的阴沉: “哼,秦晗月,你别得意得太早!” “逸王爷,这边请~!” 秦熠带着弋陌白离开了正厅,准备往后面公子小姐们的花园去了。 “嗯。” 魑推着弋陌白跟在秦熠的旁边走着。 “秦熠~秦熠~” 秦晗月提着裙角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而后边,小春也是玩命地跟着秦晗月跑,只是速度不及秦晗月,还落下了好远的一段距离跟着。 “晗月?! 什么事情跑成这样?” 秦熠拧眉,上前扶住了冲过来的秦晗月。 他其实心里有了正确答案,却还是阴知故问了一番。 弋陌白看到扶住秦晗月双臂的秦熠的双手,便是皱眉,心中大为不爽,却因为他们表面是兄妹关系,故而不能发作,只能是沉默着隐忍下来。 “你……你……你忙你自己的去吧,我带着逸王爷随便转转就好了!” 秦晗月深呼吸了好几下,才调整过来。 “你自己一个人在府里走都不叫我放心,常常迷路,还要我把王爷交给你,你说,我能放心吗?” 秦熠打趣道。 “我今天把小春带出来了,你就放心吧,肯定不会把王爷带着和我一起迷路的! 咦?小春呢?!” 秦晗月拍了拍胸脯,保证后,又张望着寻找小春来了。 秦晗月回头,见小春跑一阵歇一阵地还在后边,便是冲她嚷嚷起来。 “小春,你行不行啊?! 快点跑过来!” 秦熠见状,便是摇了摇头。 “也罢,有小春陪着你,我也能放心一些。 只是,在院子里转转就好了,秦府太大,有些地方小春也是不熟悉的,知道了吗?” 秦熠摸了摸秦晗月的乌丝,温柔可亲地交代着。 “额……我也没想走远,在花园里走走,就去我的露兰苑坐坐就好了。” 秦晗月见秦熠对自己表现得如此亲昵,只怕是弋陌白那个醋罐子早就打翻了,这会子一定正极其不友好地看着他们! “小姐~你跑得太快了……” 小春好不容易才跑了过来。 “你该好好锻炼锻炼才对了!” 秦晗月说罢,便是又看向了秦熠: “好了好了,你去忙吧,我们走了!” 说罢,秦晗月便是一蹦一跳地来到了弋陌白的身边。 “我们走吧!” 为了一会儿不会被弋陌白骂惨,秦晗月便是先冲着弋陌白温柔地微笑了一个~! “好~” 秦晗月这招确实好用,见秦晗月可爱如此,弋陌白刚上来的火气,都被这微笑给浇灭了,一如既往地温柔对她。 “小姐~小姐~等等我啊~” 还没休息够的小春见秦晗月他们又走了,便是无奈地又追了上去。 秦熠在原地注视着秦晗月他们离去的背影许久。 “如果你不是我的妹妹,那该多好……” 秦熠深深叹了一口气之后,便是负手转身而去了…… 第100章 下聘2 秦晗月和弋陌白并齐着走,头低沉着,满脸的绯红,激动、紧张,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如今的秦晗月,全是小女儿的娇羞姿态,左手拧着右手的袖角,右手拧着左手的袖角,眸光潋滟,东看西瞟,和弋陌白沉默着走了好久。 “晗月~” 弋陌白见秦晗月不说话,便是伸出手去握上了她的一只柔荑。 “啊?!” 秦晗月则是吓了一跳,手也不禁抖了一下。 一旁看着的小春和魑都撇过头去,偷偷笑话起了秦晗月的这副子糗态。 “晗月,今儿个你怎么了?” 弋陌白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紧张的秦晗月被弋陌白看在眼里,却是可爱的。 “没什么啊~我能怎么了?” 秦晗月瞟到了小春和魑在背地里偷笑着她,便是尴尬起来。 “没事就好。 这几日,你在秦府过得可都还好?” 弋陌白的言下之意就是有没有谁来欺负她。 “秦府的日子自然是不比在王府的时候好的,不过,也算过得太平。” 秦晗月除了每天都要偷偷地把送来的补汤倒了之外,其它倒是没什么可烦的。 “小姐这几日过得哪里安生了? 这几日下来,虽然在闺阁之中绣绣花,也算是有事可做的。 但时常对着窗外发呆叹气,亦或者是吃饭的时候忽然笑了起来。 小春看来,小姐应该是病了才对~!” 小春看样子像是在和弋陌白汇报,其实是在打趣着秦晗月。 “小春,你说什么呢?!” 秦晗月跺脚抱怨起来。 弋陌白自然知道小春的意思,也是淡淡地笑了起来: “小春,那依你看,你家小姐是得了什么病呢? 本王要不要让御医来给她瞧瞧? 虽说大婚的日子尚早,不过在这之前总是要养好身子才是的。” “弋陌白~!” 秦晗月又抱怨地看向了弋陌白。 好家伙,今儿个怎么全都欺负起她一个人来了? 这让她怎么还有脸见人啊?! “晗月,怎么了,你可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关心你的身子,有什么不妥的么?” 弋陌白故作无辜的表情说道。 小春闻言,觉得这逸王爷说话平和诙谐,一点都不像传闻之中的那么可怕,便是胆子也大了许多: “回王爷,小春觉得呀,我们家小姐的病只怕是神仙也冶不好了。” “哦?那么这病可是不容小观了,如今可如何是好?!” 弋陌白挑眉追问道。 “王爷不用着急,我们家小姐得的是心病,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许系铃人。 这天下间唯一能作了这解药解救我们家小姐的人,除了王爷一人,再无其它人选了! 我们家小姐得的啊,就是这相思病了~!” 小春掩唇笑着回答道。 闻言,小春、魑和弋陌白都嘤嘤地看着秦晗月笑了起来。 “好你们两个家伙,这才第一次见面就合起伙来欺负我了,那我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了?! 不嫁了!不嫁了!” 秦晗月被他们三人的目光看得脸越发地觉得热了,一跺脚,便是置气地跑开了。 “诶~小姐~小姐~” 听到秦晗月说不嫁了,小春这才觉得刚才把秦晗月整得有些过了,连忙冲着跑开的秦晗月嚷嚷起来。 弋陌白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女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就算是觉得脸上没面子了,也不该说不嫁给他了的话呀! “小春,莫叫了,你家小姐天生就是个要面子的主儿。 走,去你家小姐的院子,她定是跑回房躲着去了。” 弋陌白想想就知道秦晗月会跑去哪儿了。 “是~王爷,这边请~” 说罢,小春便是领着弋陌白和魑往露兰苑去了。 等小春领着弋陌白和魑进了露兰苑,小春推开秦晗月的房门一看,果然,秦晗月此刻正在屋中。 只是,秦晗月一见小春进来了,便是又置气地嘟着嘴,鼓着脸,从桌前跑到了床边坐下,撇过头去,愣是不去看他们三个。 “小姐~小春知道错了,您就消消气吧~” 小春拉着秦晗月的手臂,示弱地摇了摇她的手臂,好声好气地认错着。 “哼~!” 秦晗月却是用手拨开了小春攀着自己的两只纤纤细手。 “小姐~ 小春真的知道错了~ 小春再也不敢笑话小姐了,小姐就原谅小春这一次吧~” 小春又攀上了秦晗月的手臂,摇了摇,继续认错着。 “别和我撒娇认错,没用! 今儿个,你算是找到了一个比我更厉害的主子做靠山了是吧? 我还没嫁过去呢,你就跟着别人一起欺负我了~ 遇到了王爷,看来在你这心里,可是再看不到我这个主子的身影了!” 秦晗月又撵开了小春攀着自己的两只手。 “小姐~你可别说这话,在小春心里,自然是有小姐的!” 听到秦晗月说这话,小春便是急了,眼泪都在眼眶边打着转了。 “有我或许也只剩下一丁半点了,如今,王爷才是你的大主子了!” 秦晗月继续犟着个脾气。 “小姐~” 小春急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好了好了,小春,魑,你们出去守着吧,本王来对付这个任性的丫头!” 弋陌白见状,便是打发起小春和魑来了。 “是!” “是~” 言罢,小春和魑便是出去了,魑顺道,把房门也带上了。 房门关上后,弋陌白便是从轮椅上起了身,走到了秦晗月边上,挨着秦晗月也坐下了。 “晗月~” 弋陌白伸手要去搂她,秦晗月却是一躲,屁股又挪了挪,离弋陌白远了一些。 “晗月~别生气了,瞧瞧,好不容易上的妆,你这样板着脸,就不好看了!” 弋陌白跟着挪了挪屁股,又挨近了秦晗月。 “不好看就不好看,反正我也看不着,别人看着不舒服,恶心了别人,我心里乐意!” 秦晗月又挪了挪屁股,又离弋陌白远了一些。 “……” 弋陌白一脸的无奈,哪有人像她这样说自己的,自己的脸恶心了别人,自己的心里怎么可能是乐意的?! 弋陌白又挪了挪屁股,又挨近了她。 “你今儿特意打扮成这样,不就是特意要给我看的么? 你还想给别人看不成?!” 弋陌白说着双手又要框住秦晗月的身子,秦晗月撵开了弋陌白的双臂,又向前挪了挪。 只是这一次,她坐到了床顶了,弋陌白若是再挨近,她就再挪不动了! “谁说我是特意为你打扮的?!你少自恋了! 我打扮,是让我自己看起来漂亮,我自己照镜子看着高兴,是为了取悦我自己才打扮的,才不是为了要你看的!哼!” 秦晗月嘟着嘴,愤愤地哼了一声。 “好了~晗月~我给你认错了还不成么? 是我不好,明明知道你脸皮薄,最要面子,还与丫鬟一起打趣你,我认错了,我认错了,你就别生气了!” 弋陌白又挨近了秦晗月,伸手又要去搂秦晗月。 “你可是堂堂的王爷,你给我认错,万万使不得,我可是不敢当呢!” 说罢,秦晗月便是起身,不愿被弋陌白抱着。 “晗月~!” 弋陌白则是伸手扣住了秦晗月的手腕,一拉一拽,将秦晗月直接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只是,秦晗月突然被这么一拽,重心不稳,便是撞在了弋陌白的胸膛上,两个人抱着一起倒了下去。 “你没事吧?可是撞疼你了?!” 秦晗月听到方才沉闷的一声,知道撞在弋陌白胸口上的力道不轻,便是支起身来,小手急忙摸上了弋陌白的胸口,担心地询问起来。 “晗月!” 看着秦晗月这副心疼自己的着急模样,弋陌白便是笑了,抓住了她的那只摸来摸去检查的小手,另一只手扶上了她的肩,又将她重新摁在了怀里。 “晗月~你知道吗,这三日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每夜我都失眠,无法入睡,只盼着能快些回到拥着你入眠的日子~!” 弋陌白紧紧地搂着秦晗月,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个梦寐以求的时刻。 “陌白~” 秦晗月听罢,便是觉得心里暖暖的、甜甜的,脸上又开始热热的了。 “晗月,你得没得相思病,我不知道,但是我,早已经对你思念成魔了~!” 弋陌白又抱紧了一些,有一种恨不得此时此刻此地就将秦晗月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的冲动! “陌白,我也好想好想你!” 闻言,秦晗月也不犟了,跟着弋陌白变得温柔起来。 秦晗月也轻轻合上了双目,享受着弋陌白温暖的怀抱和坚实的臂弯! “晗月,以后就算你生气,也不准再说不嫁了,或者要离开我之类的话,知道了么?!” 许久,弋陌白从静静的享受之中回了神,打破了这沉默。 “那你以后也不准和别人一起欺负我了!” 秦晗月抬起头来,看向弋陌白,鼓着脸说道。 “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日后,什么都依着你,我会好好宠着你,爱着你,一生一世,永不变心!” 弋陌白说得恳切、温柔,他要让她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他一定要宠她一生一世,给她这个世界上谁都给不了,唯独他才能给的宠爱,让她对他无法抽身,让她对他依恋一生一世! “陌白~” 秦晗月的心跳加快了起来,虽然她知道甜言蜜语、承诺誓言,只有在相爱的时候才能做数,可是她却还是百分之百地对他给她的誓言相信了。 他的眼神之真诚,他的目光之柔情,他的口吻之坚定,这一切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在他的山盟海誓面前,失去了理智,失去了抵抗力,失去了免疫力,她还是无条件地选择了相信男人的承诺。 “陌白,我相信你!” 秦晗月感动地说道。 “晗月,我爱你!” 弋陌白翻身,温柔地看着她。 “陌白,我爱你~” 秦晗月说罢,弋陌白便是深深地吻住了她,两个人闭上双目,相拥着,忘情地亲吻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秦晗月和弋陌白正打得火热的时候,敲门声一阵接着一阵响了起来。 “王爷,晗月,可以到正厅用膳了!”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秦熠的声音。 “陌白~我们该用膳了。” 秦晗月双手轻轻撑在了弋陌白的胸膛前,打断了这个缠绵悱恻的亲吻。 “晗月,本王快忍不住了,越发见不到你,本王就越想你……” 弋陌白没见到秦晗月的时候,只能是苦相思着,不过这样倒也还算是好的,但是思念积累得多了,一旦久别之后再见到秦晗月,就会变得更加的难以把持自控了,更别说和秦晗月亲吻了一场之后,就更加是无法隐忍了。 “那也给我忍着!” 秦晗月故作严肃,推开了弋陌白,站了起来,去为秦熠开门。 而在弋陌白看不到的角度,秦晗月又不免在暗地里偷偷地扬起了一丝窃笑。 “唉……” 弋陌白无奈,只好是跟着起身整了整,坐回了轮椅上。 随后,秦晗月打了门,果然,秦熠还等在门外。 “魑,快进来推你家王爷吧!” 秦晗月略过了想要开口说话的秦熠,冲着魑吩咐了一句。 “是~!” 应罢,魑便是进来推弋陌白的轮椅了。 “秦大人,请前边带路吧!” 弋陌白出来了,如是说道。 “王爷,这边请~!” 秦熠收了收停留在秦晗月唇上的目光,转而为弋陌白领路起来了。 用过了午膳,弋陌白便是没有再多坐了,秦晗月遂送着弋陌白出府去了。 “晗月,你我又要有好些日子不能得见了!” 弋陌白拉着秦晗月的双手在秦府门前自己的马车旁边和秦晗月依依不舍地道别着。 “噗嗤~瞧你一个堂堂的王爷,怎么搞得像个小娘子似的?!” 秦晗月掩面笑道。 “难道只我一个会苦相思不成?你就舍得见不到我?!” 弋陌白无奈,这个女人,也太没良心了吧,他这么舍不得她,她居然还笑话他! “陌白,我会好好地等着你来娶我!” 秦晗月收了收嘲笑,正经地微微笑起,认真地看着弋陌白。 “好~” 弋陌白没有再多说什么了,便是上了马车离开了…… 第101章 初雪之遇1 秦晗月在秦府里又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半个月,这些日子来因为忙着绣喜服、喜被的,所以秦晗月也没空出去看看一帘幽梦斋。 大婚在即,秦晗月就算是再贪玩,也知道孰轻孰重,该先置办好的东西自然是会先准备着的。 “小姐~下雪了!下雪了~!” 一大早,小春便是笑盈盈地端着一盆热水走进了屋来,放下盆,又去关好了门,扫了扫身上头上的雪花。 “哦?可算是下雪了!今儿个的这场雪,应该是今年的初雪吧?!” 如今已经算是入了深冬了,这天上可算是下雪了。 “小姐,正是初雪呢!” 小春伺候着秦晗月梳洗起来。 “嗯~今儿个就不绣喜物了,一会儿你随我出府去街上转转,最近老是闷在屋子里做绣品,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秦晗月想着下了雪的京都定是不一样的一番景色,便是起了一些玩心,想出去转换转换心情。 “也好,小姐能在屋子里待这么长的日子已经是很难得了,趁着这个机会出去玩玩也好,等一会儿雪停了,小春就陪着小姐出去。” 小春一边给秦晗月更衣,便是笑着回话道。 “我可等不了雪停,穿好衣服,咱们马上就走!” 秦晗月是个雷厉风行的急性子,说一出就是一出,趁着兴致高涨,必须马上执行! “可是小姐,您还没用早膳呢!” 小春皱眉,她的小姐可不是一般的性急! “一会儿出了秦府,上了那大街,还怕没有吃的东西卖不成?!” 自从进了这种大富大贵的豪门,现在,吃路边摊对于秦晗月来说都变成一大乐事了。 “小姐,使不得,那路边的东西哪有府里的膳食干净?! 若是把小姐吃坏了肚子,那遭殃的,可就是小春了啊~!” 小春是一个怕死的丫头,照顾好自己的主子就是她身为丫鬟的职责,要是没有做好自己的职责,那罪责可是可大可小的,严重了,那可就是没命的下场! 说来,秦晗月性情平易近人,向来是和下人好相处的一个主子,跟在秦晗月身边,小春自然是觉得自在舒服。 可是,秦晗月那不拘小节、任性、我行我素的脾气,又着实让小春头疼。 这只要小春一个不小心,一个不留神的,没跟紧秦晗月,秦晗月就随时会搞出一些让她为难的事儿来! 对秦晗月这个主子,小春可算是又爱又恨的了! “好了好了,不就是吃个路边摊嘛,至于你这么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吗?! 我说没事就没事,要是吃坏肚子了,也与你无关。 谁要是敢责罚你,等我好了,就替你削了他~! 这样行了吧?!” 闻言,小春便是无奈地笑了。 遂,秦晗月穿了一身月白衣,搭上雪羽肩,里穿乳白搀杂粉红色的缎裙,上锈水纹无名花色无规则的制着许多金银线条雪狸绒毛,纤腰不足盈盈一握,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大大的琉璃眼睛闪闪发亮,如黑耀石般的眸开阂间瞬逝殊璃,樱桃小口朱红不点而艳,一头秀发轻挽银玉紫月簪,恍若倾城,似是飘然如仙。 如此,小春便是打着一把桃花画面的油纸伞,跟在秦晗月身边,一同出府去了…… 第102章 初雪之遇2 小雪之中的京都依旧是繁华热闹的。 秦晗月想来这还是第一次以自己的真实身份大大方方地出来街上玩。 之前,她不是以何淡如的身份做掩饰,就是偷偷摸摸地出来找弋陌白寻求帮助。 今日难得她有机会这样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走出来,回头率自然是百分百的了。 “这是哪家的小姐啊,真漂亮~” “是啊~真是太美了~” “太美了!” “……” 看到了秦晗月伞下真容的人,不管是男女老少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或羡慕,或犯花痴,都会对秦晗月的美貌赞不绝口。 虽说秦晗月的事情早就是出了名的,但普通老百姓也最多是知道秦晗月这么一个人物存在,自然都没有见过秦晗月的。 所以看到秦晗月只是对她的美貌赞不绝口,并没有人想到她就是那个最近流言蜚语满天飞、好事丑事一大堆的秦晗月。 “小姐,你瞧,大家都在看着我们呢~!” 小春给秦晗月撑着伞,见自家小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很是受人欢迎,自己也觉得被众人赞扬了一般,心里也美滋滋的,觉得脸上倍儿有面子。 “瞧你,他们无非就是看个几眼的,至于把你嘚瑟成这样么?!” 秦晗月掩面笑话起小春来了。 “小姐,小春这不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看着么? 小姐你美如天仙,自然早就习惯这些目光了。 可小春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盯着,自然是心里静不下来了的~!” 小春撒娇般地抱怨了回去。 “呵呵……” 秦晗月又笑了起来。 “诶,那儿有些汤串,走,我们去吃一点儿~!” 秦晗月看到前边有个汤串的小摊子,便是拉着小春往那儿去了。 “呦~二位仙子,看看要吃些什么,我给你们算便宜些!” 小摊主是一个青年男子,见秦晗月和小春衣着打扮、长相气质都不寻常,便是热情地称呼起仙子来了。 小春往摊子上看了看,却是拧眉道: “小姐,这就摆在路边,也不遮个盖子什么的,这街上人来车往的,只怕是不干净的! 我们还是别吃小摊里的东西,去茶楼里用一些小姐喜欢的糕点吧?” “这下雪的天气,当然要吃这股子热气腾腾的东西,再配上一点热乎乎的小甜酒,那感觉才是最美的。 你若是不敢吃,一会儿我再陪你去茶楼就是了,反正我现在,就要吃这些东西!” 秦晗月看着那热气腾腾的汤串,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没想到在这儿居然遇见麻辣烫的祖先了,她能不激动吗?! “这位仙子说得对,这天气,吃这些东西,喝点小酒,在雪里看着雪,那才算是意境! 仙子若是要喝甜酒,我这儿也有!” 摊主子笑盈盈地接话道。 “那就麻烦这位小哥给我来一小盅甜酒吧,再随便给我们上些汤串就是了。 我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小哥看着推荐了帮我们点吧,不会叫我们吃撑了走不动道就行了。” 秦晗月幽默地说了一句,惹得小摊主子都笑了。 “行行行! 两位仙子快快寻个好位置坐下歇息吧,酒菜一会子就来!” 小摊主子说罢,秦晗月便是领着小春去棚下寻了张桌子坐下了…… 第103章 初雪之遇3 随后,秦晗月边喝着小甜酒,边吃着汤串。 小春却是一口不吃,一口不喝的,说是怕两个人都吃坏了肚子,她就没办法照顾秦晗月了。 见小春坚决不吃,秦晗月也就不再逼着她吃了,自个儿吃好喝好了,付了钱,暖呼呼地就继续跟着小春上街去了。 “小姐,看,雪停了~” 秦晗月吃好了东西,正准备离开时,小春正想开伞,却是发现雪已经停了。 秦晗月也伸手探了探。 “是呀,这初雪,确实是小了一些,这么一会子就停了…… 不过,路上白银银的,倒也是好看得很!” 秦晗月看向前边铺满了一层薄雪的大路,便是沉醉地微微笑了起来。 “走吧,去逛逛!” “是~” 说罢,小春便是跟在秦晗月的身后走了。 见秦晗月和小春走了,小摊主子还不忘吆喝一声: “两位仙子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秦晗月闻言,便是回眸对他莞尔一笑才又走了,而小摊主子则是被这个微笑惊呆了,久久都没能晃过神来。 “小春,看,那儿有花灯!” 秦晗月指了指不远处摆满了各式各样漂亮的灯笼的小摊子。 “如今距离过年也就一个月多一些了,虽说元宵节也是不远了,却没想到居然这么早就有人开始卖起灯笼来了!” 小春看了看,挑眉算了算日子,如是回答道。 “就算没到元宵,平时自个儿也能在院子里摆摆儿、玩玩儿,我看那些都漂亮得很,走,我们去看看吧!” 秦晗月远远地看着,就发现了好几个很漂亮、很是让自己喜欢的灯笼,如今自个儿也不愁没钱花,便是想着先买一些自己看得上的带回去玩玩摆摆,就算是为了元宵节备着也好。 毕竟漂亮的东西,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嘛~! 若是错过了这个村,怕是下次就再难遇到这个店了! 说罢,秦晗月便是领着小春往那边去了。 秦晗月一到摊前,目光寻来寻去,一眼就发现了其中最喜欢的一个灯笼。 那是一个浴火的水莲花的灯笼,外形是有棱有角的,很有个性,很是不同,更重要的是上面的题字正是符合秦晗月最近的心境——“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秦晗月正欲伸手去拿来,却不曾想,竟有另一个人与她同时握住了这个灯笼的手柄! 秦晗月见有人和自己看中了同一个,便是抬眸去看那个和自己一起握住手柄的人,秦晗月正看他的时候,却是发现,那个人也正呆呆地盯着自己! 秦晗月仔细打量起这个人来,这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看上去要比她大上几岁,身材高挑秀雅,身上穿的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 男子脸上的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身上还披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腰侧还挂着一块玉佩。 秦晗月微微蹙眉,仔细看了看那块玉佩,方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这样一看才是真的看清了。 那果然是一块纹着祥云龙纹的玉佩,和弋陌白的那块玉佩花纹是一模一样的。 只是,弋陌白的那块是通透的白玉,而此人腰间的则是一块通透的红玉! 但秦晗月猜去,想来此人定也是个什么王爷,如此想来,便是赶忙缩回了手,欠身作揖起来: “这位公子,小女子方才失礼了。” 秦晗月是为了刚才自己大不敬地一直盯着人家看而赔礼的。 见状,小春也跟着欠了身,没敢吭声。 “快快请起,方才是我唐突了小姐才是,还望小姐不要笑话了我才好!” 那公子尴尬地笑着扶住了秦晗月的双手。 被他这么一碰,秦晗月便是又撤了半步,收回了手: “多谢公子!” “小姐喜欢这个灯笼?!” 那公子拿起了那个灯笼,指着它问道。 “看着别致,有些好奇,只是想细细看一看罢了。 公子若是中意,只管买了去,不必顾虑小女子。” 秦晗月可是没有要和一个王爷争灯笼的意思。 “哦? 如此一来,那就不用愁了。 我刚才还在想着,若是小姐也喜欢,那我可如何是好。 一边是我的未来嫂嫂,一边是这么美若天仙、谁见犹怜的小姐,若要我选择一个,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那公子拿着灯笼,傻傻地笑了起来。 秦晗月掩唇低笑,这个人看着倒是挺俊俏的,只是一笑起来,一说出话,怎么就有一股子傻劲,有一种天生的搞笑本领! “不知道小姐是哪家的,我怎么从来没在京都里见过你?!” 看着言笑举止都如同仙女般纤美,尤其是方才因为喝了些酒水,晶莹雪白的肌肤上又透出了一些红润之色,看起来就美的更加垂涎欲滴了的秦晗月,那公子的目光都有些沉醉得呆滞起来了。 “小女子家住京都,一直身在深闺之中,公子未曾见过,也是正常的。 小女子见公子相貌不凡,只怕是个贵人,看那玉佩,应是个什么王爷来的!” 秦晗月伸出纤纤素手,指了指那公子腰间的玉佩。 “你认得这玉佩?!” 那公子却是挑眉,很是惊讶。 虽说这玉佩重要,但是不是高官重臣,不是皇亲国戚,都是不可能见过这些代表了权力身份的玉佩的。 普通人见了,也只当是个值钱的玉佩,不会与权势相联系的才对! “呵呵…… 实不相瞒,其实小女子是秦……” 秦晗月正欲自我介绍的时候,身侧便是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晗月?!” 秦晗月闻言,便是看了过去,这个声音,这个容颜,她一听到,一看到,便是觉得心潮澎湃不已了,脸上,不自觉地浮现了激动得难以抑制的笑容,眼眸里更是有藏不住的喜色! “晗月!!!” 那公子闻言,便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又打量起身前的这个美若仙人的女子! 第104章 初雪之遇4 “晗月,你怎么在这儿?!” 轮椅上的弋陌白,里边穿着一身青色松江茧绸直缀,外边搭着一件宝蓝色交织绵交领的袍子,脚下蹬着一双黑底黛面靴子,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 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一袭青衣下是所有人都不可比的细腻肌肤。 “陌白~!” 秦晗月看着依旧是这样美得妖孽的弋陌白,便是再也抑制不住这半个多月来的思念了,再顾不得自己身处什么场合了,只是张开双臂,大步上前,弯腰,便是将弋陌白抱了个满怀! 弋陌白被秦晗月这忽如其来的拥抱给怔住了,只是一瞬之间,他的嘴角又笑了起来,双手也轻轻扶上了她的背。 秦晗月难得会对自己如此的主动,他知道,她定是太想自己了,才会顾不得在大街之上就和自己相拥起来的! 于是,弋陌白便是安慰一般地轻轻拍拂着秦晗月的背。 “四哥,这……这……这就是我未来的嫂嫂?!” 那公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眼中的仙女奔入了自家兄长的怀抱里去,顿时还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怎么?五弟,你刚才不是和晗月说话了吗?你们没相互介绍过么?!” 弋陌白见五皇子——乐王——弋陌晞的眼中划过了一丝失落和无法接受,便是有些坏坏地偷笑起来。 秦晗月从弋陌白的怀里直起了身,又笑盈盈地对着弋陌晞说道: “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五王爷——乐王啊! 晗月这厢有礼了~” 说着,秦晗月便是欠身准备作揖。 “嫂嫂,我可是受不起你的礼啊~! 你就快别折煞我了,你若是给我行礼,只怕四哥要活活剥了我的皮的!” 乐王赶忙出手扶住了秦晗月,阻止了秦晗月行礼。 “呵呵……” 秦晗月闻言,便是又笑了起来。 弋陌白也是跟着笑了: “你呀你,只要能给我少惹些麻烦,多读些书,帮着父皇分分忧,我又怎么会天天盯着你的皮来剥?!” “四哥,父皇封我做了这个乐王,顾名思义,就是要我逍遥快乐地做一个王爷。 读书、分忧,那些事情不是还有大哥、六弟在吗?! 就算没有他们,只要四哥你愿意,治理整个天下,又有谁能胜得过你?! 所以嘛,我只用到处玩玩就行啦!” 乐王弋陌晞虽然和弋陌白差了一岁,但其实只是相差了两三个月的。 可在性格上、思想上,二人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弋陌白成熟稳重,而弋陌晞却总是像个孩子一般,虽然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心理年龄却和秦晗月的弟弟秦煊是差不多大的,心里面,也都只有一个“玩”字! “唉~ 你也知道,我的这副身子如今到了这般田地了,是父皇体恤我,担心我的身子,才把我肩上的担子都卸了下来,交给了大哥他们。 可我们毕竟是手足,原应互相帮助的,哪有他们为了红南国累死累活,你我两个偷闲享乐的道理?!” 弋陌白又教育起这个不让他省心的五弟来了。 “这些道理弟弟都阴白,这么些年来,若不是因为四哥你的双腿……我也不会勤学武功,代替你出征去了!” 自从弋陌白双腿残疾之后,红南国的整个政权局势都有了很大的一个转变。 从原来弋陌白一个皇子在文武两方面的治国监国,转变成了现在以大皇子为主的一派监国局面,而弋陌白为了分出一些大皇子的势力,这才培养了弋陌晞成为一员武将。 虽然他也想把弋陌晞培养成文武双全,可是以弋陌晞的性子来看,他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兄弟,这些事情能不能等到你们两个人回了府关起门来再慢慢谈呢?!” 这么大好的游乐时光,可不是给他们这么拿来浪费的呀,秦晗月便是出言制止了起来。 “嫂嫂说的是,嫂嫂说的是!” 弋陌晞挠着后脑勺,一脸囧样地傻笑着。 众人看了,又是忍不住撇过头去,掩面偷笑了起来。 “对了,晗月,你今儿个怎么会出来的,不用做绣品么?!” 弋陌白转而问向了秦晗月之前的问题。 “今儿个早起的时候看见了这场初雪,便是想要出来踏雪玩玩,闷在屋子里半个多月了,你总该让我出来透透气吧?!” 秦晗月半撒娇着解释道。 “呵呵……按着你的性子,能在屋子里待上半个多月,也确实是难为你了!” 弋陌白自然也是清楚秦晗月的性子的,她也是个喜欢自由、贪玩的主儿,为了做大婚用的绣件,硬是憋在了府里这么大半个月的,确实是很难得的了! “那你们刚才在说些什么?!” 弋陌白又问道。 “哦,四哥,是这样的,方才你不是与我说嫂嫂喜欢一些漂亮别致的东西么? 我就一边走一边给嫂嫂挑个见面礼来着,正好看到了这个灯笼。 没想到,嫂嫂居然也看上了,说来还真是巧了!” 弋陌晞抬了抬拿着灯笼的手,给弋陌白看了看手里的灯笼。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怎么和我走路走得好好的,突然就跑到这儿来了!” 弋陌白无奈道,他这个五弟就是这样,想到什么、看到什么,就直接冲着去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真是辛苦了魑推着他在街上到处找他的五弟了! “嘿嘿…… 嫂嫂,那么这个灯笼就算我送你的见面礼了!” 弋陌晞把灯笼往秦晗月手里一塞,又是傻傻地笑了笑。 “客官,你们还没给钱呢!” 一旁的摊主子早就看急了,只是人家一直在说话,他听着是一群大人物,便是不敢打断他们,只好一只干着急地等着。 “哦~不好意思啊,老板,给,不用找了!” 说罢,弋陌晞便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荷包,拿出了一个十两左右的碎银子给了老板。 “多谢客官!多谢客官!” 老板拿了这么大个银子,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了! “四嫂,难得今日如此巧遇,不如今儿个就让我做一回东,请嫂嫂去喝杯热茶吧?!” 弋陌晞和弋陌白的感情最好,他刚回来,一听说弋陌白和秦晗月被赐婚了,他便是急着想要见见自己的未来嫂嫂了。 今儿个如此巧遇了,自然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和未来的嫂嫂好好联络联络感情了! “那就多谢五王爷了!” 秦晗月大方端庄地笑了笑。 “嫂嫂以后叫我陌晞就好,或者与四哥一样喊我五弟也成!” 弋陌晞套着近乎道。 “呵呵……好,五弟!” 秦晗月觉得叫陌晞太亲密了,也显示不出叔嫂的关系,还是叫五弟要好一些。 “嗯,四嫂,四哥,那我们走吧!” 遂,弋陌白、秦晗月和弋陌晞,便是寻了茶楼小坐去了…… 第105章 初雪之遇5 弋陌晞领着弋陌白和秦晗月进了一家茶楼,寻了个靠近窗边的桌子逐一坐下了。 小二将热茶和茶点都上了桌,秦晗月便是拉着小春说道: “小春,你也坐下来吃点吧,今早儿陪着我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 “小姐,小春不饿,不用了。” 小春哪里敢和两个王爷平起平坐的,自然是拒绝了。 “怎么可能不饿呢? 一起床就伺候着我,还跟着我大雪天地逛了好一会儿的街,不饿才怪呢!” “小姐,小春真的不……” 小春的“饿”字还没说出口呢,突然众人便是听见了一阵咕声~ 小春刹那间脸就刷红了! “呵呵……还是你的身子比较坦诚一些!” 秦晗月打趣小春起来。 “小姐~” 当着这么多大人物的面肚子叫,小春真想此刻就找个地缝钻了进去。 弋陌晞和弋陌白听着秦晗月的话也是替小春不好意思地窃笑了起来。 “魑,你今早也还没吃过什么,不如就和小春去邻桌歇歇,吃些东西,喝杯热茶吧! 我们三个在这儿说说话,也不用你们伺候什么!” 弋陌白知道小春一个下人有些什么顾虑,又知道秦晗月待人亲和,向来没什么礼教束缚,故而便是出起了这么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对对对~ 小春,你和魑一起吃点东西去吧,反正今儿个是乐王爷做东,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着,反正有人买单!” 秦晗月闻言,觉得这个法子好,便是附和了起来。 “哈哈哈哈…… 四嫂说的不错,你们去那边坐着点吧,一会子一起算在本王的账上就是了!” 弋陌晞对待下人一向也是友好的很的,见秦晗月这般说,便是也应声了起来。 “那王爷,我们去了。” 魑说罢,便是向旁边的桌子去了。 “小春,你也去吧!” 秦晗月又打发了起来。 “小姐和王爷们有什么吩咐,就叫我们!” 小春欠身作揖罢,便是跟着魑去了。 下人们走后,弋陌晞便是为弋陌白和秦晗月斟茶起来: “嫂嫂是秦府的三小姐?!” “是的。” 秦晗月抿了一口茶回答道。 “我在京都里玩了十几年了,竟是今日才知道秦府的有这么漂亮的一个三小姐,之前居然一点都没有听闻过,看来嫂嫂日前定是个深闺淑女呢!” 看着美美的秦晗月,弋陌晞又是忍不住对她的美貌赞扬起来了。 “呵呵……五弟你夸张了,我再漂亮,也敌不过你的四哥啊~” 秦晗月故意打趣起弋陌白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确实是如此! 四哥的貌美,只怕是天下间再无人可比的了!” 弋陌晞闻言,便是大笑了起来。 弋陌白向来是不喜欢别人这么说自己的,但偏就对于秦晗月这样的打趣无动于衷,仿佛谁都不许这么说他,唯有秦晗月有这个权力! 见弋陌白对于秦晗月的话毫无表情,弋陌晞自然就更加对这个秦晗月好奇起来了: “四哥和秦府向来没有往来,四嫂你又是深闺女子,你们究竟是怎么相识相遇的?!” “这事儿说来可就长了! 五弟你说没听闻过秦府有个漂亮的三小姐,但应是听闻过秦府有一个天生脸上就长有红色胎记的丑陋小姐吧?!” 秦晗月问道。 “嗯……” 弋陌晞想了想,眼前忽的一亮。 “莫非四嫂就是那个秦三小姐?” “秦府自然就只有我这么一个秦三小姐! 那个丑小姐,自然也就是晗月我了!” 秦晗月笑了笑,回答道。 “不是说天生的胎记么? 那难道,是假的?!” 天生的胎记,怎么可能说没了就没了,弋陌晞可是怎么都想不阴白的。 “这胎记,原是我生下来的时候沾上了些东西遗留下来的。 后来日子久了,脸长开了,斑就淡了,就都好了,只是为了不因为这美貌引来事端,所以一直没与人说。 直到祖母生辰之上,不小心泄了密,所以当下为了与众人有个交代,便是声称菩萨的恩惠。 我祖母向来爱佛,后来便是拉着我去了荆云寺给菩萨上香,就是在那里,我与你四哥第一次相遇了。” 秦晗月解释道,如今回想起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就好像刚刚发生在昨天一般。 “荆云寺出事前,四哥每月逢三就要去上香,原来你们是因为这佛而结的缘,那简直就是天定的良缘啊!” 弋陌晞想了想,惊喜地拍掌如是说道,他高兴地好像这良缘是发生在他的身上一般。 “确实如此!” 弋陌白闻言,便是笑了,手不禁握上了秦晗月放在桌上的一只柔荑,双目含情地看向秦晗月。 秦晗月被弋陌白如此深情地盯着,便是不好意思地脸红了起来,低头不语。 弋陌晞见着弋陌白和秦晗月两情相悦、感情甚好的样子,便是心生羡慕。 “四哥四嫂莫非是一见钟情的?!” “呵呵……你四哥像是那种会一见钟情的人吗?” 弋陌白反问道。 “额……确实是不像! 四哥你那么冷静理智的一个人,是断然不会只看一个人的外貌,若没有过多的深入了解,定是不会轻易爱上的!” 弋陌晞还是很了解自己从小就跟着人家屁股后面转的哥哥的! “我第一次见陌白的时候,看到天下间居然有美的这么过分的男子,比我还美,比我见过的所有男子,甚至是女子都还要美,心下,就对他一个印象!” 秦晗月回忆起她第一次见到弋陌白的心情,依旧是异常的激动! “是个什么印象?!” 弋陌晞好奇地追问道。 弋陌白挑眉,她不说他也能猜到了! “妖孽!” 秦晗月一边说还一边举起了右手食指在空中点了两下,加强了语气! “我那还是第一次看到长得这么过分的人!” 果然不错,弋陌白就知道她又要这么说他了。 “呵呵……你也是第一个用‘妖孽’来形容本王的人。” “四哥当时听了,什么反应?!” 弋陌晞很好奇,弋陌白向来是反感别人说他的美貌的,更是反感那些花痴一样的女人。 可是看着秦晗月说起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回忆之时,那模样依旧是个花痴的少女啊。 弋陌晞就奇怪了,他的四哥怎么会喜欢上之前自己最讨厌的那一类型的女人的?! “他倒是没说什么,反而是我和魑吵了几句嘴,然后他就带着魑走啦!” 秦晗月努力地回忆了一下,记忆之中弋陌白确实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皱皱眉,什么都没说就吩咐魑推他回府了! 弋陌晞想了想,他的四哥也确实是这样的,对于那些花痴的女人,向来是讨厌的,也就更不会去搭理了。 “四哥,四哥,你到底是怎么和四嫂走到一起的?! 看样子,你们的相遇并不怎么好啊!” 弋陌晞越发对于他们的恋情发展好奇了起来。 “若当时是你看到秦府的三小姐在庙里被一个男人纠缠,你会如何?” 弋陌白又反问着弋陌晞道。 “自然是要去帮忙打发了那男人!” 弋陌晞严肃地回答道。 “若那男人是传闻中素来不爱搭理秦三小姐的莫风华,你又会作何感想?!” 弋陌白又问道。 “莫风华?!” 弋陌晞忽然才想起来,在他出京打仗之前,秦府三小姐对莫风华表白被拒的事情在京都里闹得沸沸扬扬的。 “对啊,四嫂先前不是对莫风华……” 弋陌晞又质疑地看向了秦晗月。 “当初因为玉佩遗失了,便是去而复返,正巧看见了莫风华正在纠缠晗月。 你我都知道莫风华虽是第一公子,是不会对别的女子做出过于亲密之举的。 而本王又见过秦府大小姐,前日秦府三小姐美若天仙的消息又传遍了全京都,本王便是猜到了她就是秦府三小姐。 可她被莫风华纠缠时脸上尽是烦恼和苦闷,本王便救下了她,打发了莫风华。 只是如此,便是对她有了些疑惑之处。” 弋陌白如是说道。 “原来你对我是从好奇开始的啊?!” 秦晗月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弋陌白是因为她身上很多令人费解的疑点才开始注意到她的。 “在这个世界上,能引起本王好奇的人可是不多! 至今,你还是第一个!” 弋陌白向来聪阴,很多事情不用查就能想阴白,只是遇上了秦晗月,就觉得自己的智商和见识完全不够用了! “那以后要是又来了一个特别的女人,你岂不是有第二个让你好奇的女人了? 那你是不是就喜新厌旧了?!” 秦晗月矫情起来了! “本王怎么会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就算再有一个你这样离奇出现的人,对于本王来说也已经不好奇了! 你,永远都是本王最好奇,最想去猜透,却永远也读不完的女人!” 秦晗月虽然是来自异世的稀有物种,身前身后的反差引起了弋陌白的好奇心,但是他弋陌白也不是那种因为好奇就会爱上一个人的人啊! 他只不过是因为好奇而去了解了秦晗月,在了解了之后,接触了之后,又被秦晗月的性情和人格魅力所吸引了,产生了心理和生理上的化学反应! “未来的事,那可说不准!” 秦晗月闻言,心里乐着,但是脸上依旧是继续矫情着。 “那本王就用一辈子来回答你!” 弋陌白就是喜欢秦晗月对他撒娇,她也只能和他这样撒娇! “四哥~你变了!” 一旁的弋陌晞看着这两个你侬我侬的人,听着向来严肃的四哥嘴里居然蹦出了一句又一句肉麻的情话,眼睛里还一直闪烁着深情的目光,便是顿时觉得恶心起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咳咳……” 弋陌白和秦晗月差点就把弋陌晞的存在给淡忘了,秦晗月尴尬地咳了两声,弋陌白还好,很是淡定地轻笑了起来。 “等你有朝一日遇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你也会变得和本王一样!” “咦~我才不会呢!绝对不会!绝对不可能!” 弋陌晞一想到自己会变成那种满嘴肉麻情话的人,就觉得恶心,连忙摇头起来,肯定地说道。 “呵呵……时候到了,人出现了,就由不得你了!” 弋陌白在爱上了秦晗月之前,也是没想过自己如今会是这个样子的。 他一向的冷面君子形象,自从爱上了秦晗月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心胸狭隘、爱吃醋、爱计较、宠妻无下限、随时随地秀恩爱的小男人了! 完全颠覆了他之前的大好的冷酷型男的形象! “不说我了! 接着说说你们! 四哥如何爱上四嫂的,大概是猜到了,那四嫂又是怎么会喜欢上四哥的呢?! 京都里都传四哥性格阴郁孤僻,不好相处,四嫂怎么会喜欢上四哥的?!” 弋陌晞疑惑,秦晗月恢复了美貌之后,定是能嫁一个好的。 传闻中的弋陌白可不是一个好王爷,她怎么会喜欢上他四哥的呢?! “我一直在深闺之中,接触的人不多,倒是没有听过那些传闻。 只是在第二次和他相遇的时候,发现他居然被我的一句话逗得哈哈大笑,在我面前也没什么王爷的架子,说话什么的倒是没觉得难相处。 而且每次相遇他都替我解了围,人又长得这么美,所以我对他的印象自然就很好啊! 后来,我遇险遇难的时候,他又几次三番地出手相救,他又对我极好,慢慢地,就日久生情了嘛~!” 秦晗月自然不可能把一点一滴的事迹都说个清楚的。 但是如今回想起来,他们从相遇走到如今的即将成婚,在这之间虽然不过是短短的将近半年的时间,但却是发生了不少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每一桩每一件的大小事情,点点滴滴地都累积了他们之间的爱情! “四嫂,外人怎么传四哥的你大可不必相信。 五弟我可以保证,四哥将来一定是不会亏待了四嫂你的! 你日后一定会在王府里享福的!” 弋陌晞什么也不说了,直接献上了自己的祝福! “五弟,你四哥是个怎么样的人,我心里自有判断,不会去信那些传闻的。 我相信,他一定能给我幸福!” 秦晗月对弋陌白给她的承诺一直都深信不疑! “嗯,那就好! 五弟能看到四哥找到一个心爱的人相伴于身侧,看到四哥这些日子来精神好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五弟心里,真的是很为四哥高兴!” 弋陌白向来是最照顾弋陌晞的,弋陌晞也是把弋陌白当做了同父同母的好兄弟。 在弋陌白残疾之前,弋陌晞一直都很依赖弋陌白,只管自己玩闹,惹下了烂摊子,都丢给弋陌白去收拾,弋陌白也很是宠着他,任凭他逍遥自在。 可是,自从弋陌白残疾之后,整个人都变得阴沉了,就算是在弋陌晞的面前,也没有几个笑容,话也少了许多,虽然也管着他,但却不怎么让他随意玩闹了,而是开始督促他学习、读书、练武。 弋陌晞虽然不喜欢那些,但是他觉得弋陌白照顾他那么久,也是时候轮到自己来照顾弋陌白了。 故而他一直听话地苦练武功,完成了弋陌白对他的一小部分希冀,希望能让弋陌白高兴一些。 不过,如今,弋陌白因为有了秦晗月,笑容就没有停过,弋陌晞自然也就不再为弋陌白的笑容而担忧了。 以后有了秦晗月在弋陌白的身边,他弋陌晞又可以做回逍遥快活的自己了! “五弟,你莫要高兴的太早,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打些什么小主意呢?!” 弋陌白却是一眼看穿了弋陌晞玩乐的小心思,冷言冷语地向弋陌晞泼了一盆冷水! “噗嗤~” 闻言,秦晗月便是掩唇低笑,她大概也猜到了一二。 “四哥~!” 弋陌晞也撒娇起来。 “读书和练武,就算是本王成亲了之后,也是会继续盯着你完成的!” 弋陌白对于弋陌晞的这些招数完全是免疫的! 弋陌晞见自己向弋陌白撒娇没用,便是转而向秦晗月哭诉了起来,两只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秦晗月: “四嫂~我好不容易把你给盼来了,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我四哥,千万不要给他离开你身边的机会啊! 半步都不要给他!” “噗嗤~哈哈哈哈哈……” 秦晗月闻言,便是大笑了起来。 “我虽然也希望那样,只可惜,你四嫂我也是一个爱玩的人。 他若是不去找你,就要盯着我,那我岂不是玩不开了?! 所以,还是劳烦五弟你偶尔为四嫂分分忧吧!” “四嫂~四哥~ 哪有你们这样的~ 你们还是赶紧成亲了,给我生个小侄儿吧!” 然后,他的四哥就赶紧管自个儿的孩子去吧,别再来祸害他了! 弋陌晞哭丧着个脸,这下可好了,他们还没成亲就已经开始夫唱妇随了,而且两个都不是好忽悠的主儿。 看样子,他想要恢复以前快乐潇洒、无拘无束的生活,怕是没有指望了! “你的侄儿自然会有的,不过,他还小的时候,自然该好好地玩的。 等他长大了,要教导的时候,相信,你已经成为本王所希望看到的样子了!” 总之,弋陌白就是不可能放过他了! “哈哈哈哈哈……” 秦晗月闻言,看着弋陌晞窘迫的样子,又是一阵大笑…… 第106章 备礼1 三人在茶楼里谈笑了许久之后,弋陌白和弋陌晞便是散着步送秦晗月和小春回秦府去了。 在秦府门前,秦晗月和小春驻足目送弋陌白他们离开,可是才走了大约十米远,弋陌晞却是去而复返,向秦晗月跑了过来。 “嫂嫂,下个月,十二月十三,就是四哥的生日,今年四哥的生日会在我的府里办,到时候嫂嫂可是要来参加?” 原来弋陌晞去而复返就是专门来问秦晗月这件事的。 秦晗月倒是还真不知道十二月十三是弋陌白的生辰,便是点了点头。 “我自然是要去给他庆生的,只不过,我想给他一个惊喜,你莫要告诉他! 我要给他一个礼物,到时候,还需要你给我帮点忙!” “好,那嫂嫂到时候需要帮忙尽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帮上嫂子的,一定会全力以赴! 那我就先和四哥回去了!” “去吧~” 说罢,弋陌晞又是向远处等待着的弋陌白跑去了…… “小姐,可是想好要送逸王爷什么礼物了?!” 秦晗月回到露兰苑之后就一直在案前苦思冥想,嘴里叼着个毛笔,面对着一张白纸想了一整天了,却是什么都没写出来,小春便是笑着问了第三遍了! “啊~!!!” 秦晗月却是抓狂地尖叫了起来! “到底要送他什么才好呢?!” 秦晗月唉声叹气地自我抱怨着。 “姐姐不为在即的婚礼准备着绣品,这是在想着给谁送礼物呢?!” 这时,刚刚用过晚膳的秦辰月走了进来。 “四小姐好!” 小春见秦辰月来了,连忙作揖行礼了。 “辰月,你可是好久没来我这儿玩了!” 见秦辰月来了,秦晗月便是连忙站了起来,跑过去拉着好妹妹的手去茶桌边坐着,小春也招待地倒起了茶来。 “本想着你要成亲了,准备绣品的时间又紧迫得很,便是没敢来打扰你。 今儿个听门房的小厮说姐姐早上出去玩了,想来你应该是做的差不多了,便是来看看你了。” 秦晗月想想也猜得到,估计又是三姨娘下了命令不准秦辰月来打扰她的。 更何况,秦晗月如今是要嫁给弋陌白的人了,秦老爷很是不高兴,三姨娘为了自己和女儿好,想来等到秦晗月成亲之后,也是不会让秦辰月与逸王府走近的。 “快别提那些东西了,这大半个月来,绣得我都快吐了!” 秦晗月本就是耐不住性子久坐的人,更何况,她对于刺绣一窍不通,还是边绣边和小春学着的,绣的不仅是慢,更是难看。 秦晗月干脆就绣着玩了,只是把自己设计的绣花让小春拿去给一帘幽梦斋负责做工的人做了。 而她自己绣的东西,纯粹就是装一装样子,让人知道她有在为成亲做准备罢了。 “呵呵……姐姐刚才是在想着给谁送礼物呢?” 见秦晗月一听到绣品的事情就一脸的苦闷,秦辰月便是转移了话题。 “下月十三是逸王爷的生辰,我想着要给他准备一个不一样的礼物,却是想不出要送些什么才算是特别的,正苦恼着呢! 唉~” 秦晗月一脸的束手无策。 “对于逸王爷来说,姐姐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姐姐能去参加,陪着王爷,想必王爷就很开心了!” 秦辰月打趣着说道。 “你这话说的是没错,只是,那样就没意思了…… 诶!辰月!你不是舞跳得极好么?!” 秦晗月突然问道。 “只不过是比常人略懂一二罢了,并不算是极好的! 与姐姐比起来,那就更加不值一提了!” 秦辰月向来是个谦虚的女子,此刻自然是如此说了。 “嗯~你随便教我一支舞就好了,比如什么扇子舞啊,水袖舞啊,剑舞啊,什么的,都行!” 秦晗月不跟秦辰月客套,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姐姐想要在逸王爷的生辰宴会上献舞?!” 秦辰月倒是有些惊讶。 “怎么了? 有何不可的么?!” 秦晗月不阴白秦辰月为什么会如此惊讶。 “姐姐小时候是与辰月,还有二姐一起学的舞艺。 姐姐跳得极好,只是…… 只是,有一次姐姐在跳掌上飞燕舞的时候……” 秦辰月说到这儿,秦晗月便是叫停了。 “原来是这件事啊,你放心吧,只要是不难的舞,我还是能跳得的! 只是这么久了,我有些忘了,生疏了,许多舞都记不清了。 你教我一个简单的,又端庄好看的舞就是了!” 秦辰月就是不说,秦晗月也猜到了,一定是秦妍月嫉妒秦晗月比自己跳得好,就刻意让帮她托盘的人陷害了她,让她从盘上摔下来,摔断了脚! 但是,秦晗月并没有觉得自己的手脚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秦晗月就猜到了,一定是娇娘把她给治好了的。 而后秦晗月也是个聪阴的,借故谎称再不能跳舞了,故此才会让秦辰月以为她如今依旧是真不能跳的! “嗯……既然如此,那妹妹就教姐姐惊鸿舞吧。” 秦辰月想了想,便是决定教秦晗月这支简单的水袖舞。 “好~说教就教,走,我们现在就去院子里练舞去!” 秦晗月说着,就起身了。 “呵呵……姐姐,瞧你急的~ 小春,去我院子里找香儿取两件水袖半件衣来!” 秦辰月对着小春吩咐道。 “是~” 说罢,小春便是去了。 “要水袖半件衣干嘛?!” 秦晗月却是不解。 “姐姐,跳水袖舞最重要的就是舞水袖,不然干练着动作,没有水袖,怎么知道跳得如何呢?!” 秦辰月回答道。 “嘿嘿~看我,这么久没练了,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忘了!” 秦晗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秦辰月又是掩唇低笑了起来。 第107章 备礼2 秦晗月跟着秦辰月一连就练了三天的惊鸿舞,舞步都记清了,动作也都能独自跳一遍下来了。 只是,水袖的柔美感,还有一些细微的韵味之处,还需要秦晗月自己多加勤练才能跳出感觉来的。 独自又练了几日的秦晗月,水准已经是很好的了,今儿个用过了早膳,秦晗月又套了水袖,去了院子里练舞去了。 秦晗月舞着水袖,天空渐渐地飘起了小雪,正当她开始舞袖转圈的时候,却是突然看到院子里多了一人! “哎呦~!” 秦晗月想看清院子那边挨着院门的人是谁,却是没多主意脚下,不小心一滑,扭到了脚踝,摔在了地上! “小姐~!” 小春见秦晗月跌倒,忙是跑了上前。 “晗月,你没事吧?!” 靠近院门的人看见秦晗月跌倒了,也是急忙跑了过来。 秦晗月这才看清了,原来这人是好久都没出现了的秦熠! 秦熠走了过来,连忙解下了身上的袍子,披在了秦晗月的身上,而后直接抱起了秦晗月,朝屋子里走去。 “秦熠,你怎么来了?! 难不成,爹又有事找我?!” 秦熠很久都没来找过她了,秦晗月自然是觉得秦熠已经对自己打消了心思了。 而他今日又忽然来找她了,她自然也就只能想到是秦老爷又有什么吩咐了。 “爹没事要找你,是我自己路过你的院子,见你在跳舞,跳得极好,就多看了一会儿~” 秦熠无奈,其实他这些日子以来每天都会来她的院子好几回,只不过,都是在院子外面看上几眼罢了,从来没现身过。 今儿个确实是因为看秦晗月跳舞看痴了,便是不知不觉走了进来,才被秦晗月给发现了。 “哦~原来如此!” 秦熠将秦晗月放在了凳子上,便是蹲下身去,要去给秦晗月脱鞋。 “诶~你要干嘛?!” 秦晗月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脚。 “你刚刚扭了脚,我帮你揉揉! 小春,去拿冷水和毛巾来敷脚,然后,你就去我院子里找飞要一些药膏药酒来~ 快去!” 秦熠一向紧张秦晗月,这会子说话的语气也急了起来。 “哦~好~!” 秦熠说话急,小春听得也着急了起来,也不做多想,就这么乖乖地先去端冷水和毛巾了。 “秦熠,我就扭了一下脚,不至于这样吧?!” 秦晗月却是一脸的无奈! “我知道你又练舞是为了什么,你若是想到时候能好好地跳,就应该注意保护着。 扭了脚,你若是轻看了它,不理会,阴日肿了,就知道要着急了!” 秦熠知道秦晗月不拘小节,自然是不会在意扭脚之类的小伤小痛的,便是故意吓唬她起来。 “有没有这么严重啊?!” 他当她是三岁的小童啊?! 这么说她就能信了?! 她又不是以前没摔倒过,没扭伤过,这滑了一跤,她最清楚这扭伤还不至于到秦熠口中的那种地步! “小姐,大公子,冷水和毛巾来了~!” 小春还火急火燎地端着冷水和毛巾走了进来。 “行了行了,小春,你也别忙活了,就轻轻地扭了一下,别去拿药了,最多冷敷一下就好了!” 秦晗月见小春放下了东西就又要走,便是叫住了她。 “晗月!” 秦熠抱怨地看着秦晗月,她就不能多关注一点自己的身子吗?! “我真没什么事! 一会儿我自己揉揉就好了!” 秦晗月自己脱鞋,取了湿毛巾敷起了脚踝。 “唉~!” 秦熠无奈,他清楚秦晗月的固执,只好叹气起来了。 “对了,秦熠,有一件事情要找你帮忙!” 秦晗月见秦熠站起了身,以为他要走了,便是赶忙说道。 “什么事情?” 秦熠却是坐在了她的一边,等待着她说话。 “我想要一个可以听我唱歌就能写出曲谱的乐师!” 秦晗月会唱歌,但是因为没学过什么乐器,所以并不懂曲谱方面的知识。 “这……需要一些时日。” 秦熠虽然觉得此事难办,但是既然秦晗月向他开口了,那他自然就会尽全力为她办成的。 “嗯,只要在下月十三之前,能帮我写出曲谱就行!” 秦晗月也知道这件事情难办,就算他们秦府人力物力财力足够找到这样的乐师,但这样的乐师也是造诣颇高的人,所以定然是少之又少的,要找起来,也就需要一些时间的。 “嗯~另外,我还想要一些漂亮的纸张,不要素白的,要五颜六色的,用来装饰的折纸。” 秦晗月决定要帮弋陌晞布置布置宴会的会场。 “这不难,傍晚我让人送来,你要多少?” 秦熠问道。 “嗯……一万张就够了! 另外,再多找一些心灵手巧的下人给我,要……十个就够了!” 秦晗月又如是说道。 “好,傍晚一并给你送来。” 说罢,秦熠就起身准备去办秦晗月的事了。 “秦熠~!” 秦熠刚走到门口,秦晗月就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要我办的吗?” 秦熠以为她还有什么忘了的,便是这样问道。 “你的衣服~ 你就算是个男人,也要注意着点身子……” 说罢,秦晗月便是脱下了肩上披着的袍子,递给了走过来的秦熠。 “另外……谢谢你帮我!” “你我是兄妹,不必相谢!” 秦熠见秦晗月谢得娇羞,便是笑了起来。 “小春,外边下雪了,去取把伞给大公子来!” 秦晗月不习惯说谢谢或者对不起这样的台词,所以说起来就有些不自然和尴尬。 她看向门外的时候,见小雪花还在飘着,便是如此吩咐着。 “是~” 说罢,小春就去墙角取了一把油纸伞来,递给了秦熠: “大公子!” “嗯~” 秦熠接过了伞,又温柔地看着秦晗月,说道: “那我先去了,傍晚再过来。” “嗯,你去吧!” 秦晗月说罢,秦熠便是笑盈盈地出去了。 第108章 备礼3 秦晗月因为外边下了雪,便是没有出去跳舞了,只是坐在桌前又玩起刺绣来了。 一直到了傍晚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些人声,秦晗月这才提起劲儿地跑了出去。 “晗月,这些纸你要搁在哪儿?” 秦熠见秦晗月出来了,便是指着那些五颜六色花哨的纸张问道。 “先搁在我房里吧。” 秦晗月说罢,两个抬着纸张的小厮便是将纸张抬进了秦晗月的屋里去了。 “这十个丫鬟就是府里手工活做的最巧的了。” 秦熠又指着院子里那**头接耳小声说话的十个丫鬟说道。 “嗯~你们中谁的手工活是最好的?” 秦晗月冲着丫鬟们说道。 秦晗月一问话,众人就安静了下来,接着,一个瘦小的丫鬟走了出来, “奴婢小芝给三小姐请安!” 那瘦小的丫鬟欠身作揖行礼道。 “小芝,来,你跟我进来。” 说罢,秦晗月便是带着顿时愣头愣脑了的小芝进屋去了。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 说罢,秦熠出于好奇,也跟了进去看看。 “小春,你取两张方纸来!” “是。” 说罢,小春取了两张漂亮的方纸过来。 “你仔细看着。” 秦晗月取了其中一张,对着站在一边的小芝吩咐道。 “是~” 小芝应了一声后,秦晗月便是折了纸起来,小芝也是看得极其认真。 不一会儿,秦晗月便是折出了一只千纸鹤! “都记清楚了么?” 秦晗月拿着自己折的千纸鹤问道。 “记清楚了。” 小芝回答道。 “那好,你先折一只给我看看。” 秦晗月说罢,小芝便是拿过了剩下的那张纸,在桌上叠了起来。 “晗月,没想到你还会折这些个玩意儿~” 秦熠对秦晗月的心灵手巧赞叹了起来。 “这是小时候娇娘教我的小玩意,小的时候我偶尔自己叠着玩玩罢了。” 秦晗月编着。 “三小姐,好了!” 不得不说,秦熠找来的人确实是个心灵手巧的,只不过看了一遍,就能叠得和秦晗月一样的好。 “嗯~很好! 我们出去吧!” 说罢,秦晗月拿着自己的纸鹤便是带着众人又出去了。 “出来了~出来了!” 见秦熠和秦晗月他们出来了,九个丫鬟便是又连忙安静了下来。 “今儿个叫大家来,是要大家给我帮个忙的。 我想要请大家帮忙折这个玩意儿,纸张已经准备好了,怎么做,我也已经教给小芝了。 我需要一万个,你们每个人做一千个,每九个用彩丝线串成一串交给我,剩下的一个,我替你们做了,我先自己留在这儿了。 你们目前把手中的活都放下,只做我这个,你们每完成一串交给我,就都可以分到二两银子!” 秦晗月知道,要她们心甘情愿为自己高效率地做事,就要给他们一点报酬才行! “每个人二两银子! 这么多!” 这里的很多丫鬟,月钱都不到一两,就算是府里的一等大丫鬟,月钱也不过是二两几钱! 她们只不过是一起做好一串就能得二两银子,那简直就是要赚发了的节奏啊! “小姐,这太多了!” 小春小声提醒道。 “你懂什么? 要她们仔细做,做得好,又做得快,当然要多给一些报酬!” 这点小钱对于秦晗月来说,并不算多。 “无碍,这钱,只管我来出就是了!” 秦熠也听到了小春的话,便是如是说道。 既然秦熠要出,秦晗月自然是乐意有人帮自己付钱的了。 “你们如今每个人都从我这里领些纸张回去做着,彩丝,我阴日会让小春给你们送去。 至于工钱,你们交一串,即时就给你们一份,绝不拖欠!” “是~!” 众人见自己捡了这么一份美差,便是都高兴地应下了! 随后,众人都纷纷进了秦晗月的屋子里,各自抱了一沓的纸张就高高兴兴地走了。 “晗月,阴日我再让人送碎银子来。” 秦熠手底下多的就是店面,碎银子多得很。 “也好~! 小春,去一帘幽梦斋的作坊要一千一百一十一根长彩丝来!” 秦晗月应了秦熠后,又向小春吩咐道。 “是!” 说罢,小春就先回自己的屋子换男装去了。 “对了! 如今晗月你自己都是个大商人了,已经是不愁钱了! 我还为你担心这个~!” 秦熠听到一帘幽梦斋,这才想起来秦晗月是斋主,便是笑自己为秦晗月瞎担心了。 “无碍,我是不会拒绝别人帮我出钱的!” 秦晗月没心没肺地笑着说道。 秦熠闻言,便是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好久,都没有像今日如此相处了。 看着这样对自己没有隔阂地说笑的秦晗月,秦熠又顿觉心暖了起来…… 第109章 备礼4 有了秦晗月的报酬激励着,一连几日下来,每天都有许多人拿着做好的千纸鹤串来露兰苑换钱。 就这么着,不出十日,一万只的千纸鹤串就做好了! “小春,把这些送去给乐王,让他用来装饰会场。” 秦晗月刚刚清点完千纸鹤的数量,很是满意,对着小春吩咐道。 “是~” 说罢,小春就下去叫两个小厮来帮忙抬箱子了。 “晗月~” 小春刚带着两个小厮抬着千纸鹤走了没多久,秦熠就带了一个拿着二胡的老先生进来了。 “大哥,这位是?” 秦晗月见有外人在场,便是没有直接对秦熠直呼姓名。 “你要找的乐师! 这位王老先生的音律造诣极高,会几十种的乐器,能分辨多音调,名声是极高的。 只是常隐于市,很是难找,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帮你给找到的。 事成之后,你要如何谢我?” 近来秦晗月因为求秦熠办事,又多了一些接触的机会,秦熠如今又和秦晗月熟络起来了,说起话来越来越像朋友了! “呵呵……小妹这里有什么能给大哥的,大哥想要就只管拿了去罢~!” 秦晗月掩唇低笑后,又举止端庄地走到了王老先生的面前,欠身作揖: “小女子秦晗月久仰老先生大名,还望老先生能帮小女子谱出心里的曲子。” “小姐不必多礼。 在下既然来了,就定当竭尽所能,为小姐谱出曲子。 小姐,我们现在便可开始了。” 王老先生已是个老翁,虽说嘴上说不必多礼,但是老人家对于这些礼数还是颇为讲究的,见秦晗月一个大小姐对自己庄重有礼,便是大为高兴,更加愿意为秦晗月谱曲了。 “老先生,请这边坐,晗月已经磨好了墨,备好了纸笔了。” 说罢,秦晗月就领着王老先生到了自己的书桌前坐下。 “小姐,请唱吧!” 王老先生提笔,蘸了蘸墨汁,便是又笑盈盈地对秦晗月说道。 “是~” 秦晗月站端了,调整了呼吸,而后,张嘴,樱桃小嘴里又一次蹦出了美妙的音律! “嗯~嗯…… 停在这里不敢走下去,让悲伤无法上演,下一页你亲手写上的离别,由不得我拒绝~ 这条路我们走得太匆忙,拥抱着并不真实的欲望~ 来不及等不及回头欣赏,木兰香遮不住伤~ 不再看,天上太阳透过云彩的光,不再找,约定了的天堂~ 不再叹,你说过的人间世事无常,借不到的~三寸日光……” 过渡的部分,没有词的部分,秦晗月都靠自己哼来完成了全首的曲子! “好~!” 秦熠听得入神,末了,居然激动地鼓掌叫好起来! “多谢大哥~!” 秦晗月笑着欠身谢过了,方才走到王老先生的身边。 “先生可是有还需要晗月再唱一遍的地方?” “不必了,小姐等上一会儿,让老叟写完拉给小姐听听可对!” 说罢,王老先生又埋头写谱了。 秦晗月和秦熠也不敢说话,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王老先生写谱。 过了好一会儿,王老先生才断断续续地写出了曲谱,后拿过了二胡放在膝上,照着曲谱拉了出来。 有些个地方错了,又改了改,反反复复,修改了十多次,一整首的曲子才算是大功告成了! “今日真是辛苦老先生了,若是没了老先生的帮助,只怕这首曲子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完成呢!” 老人家都好面子,秦晗月自然还是要赞叹一番的。 “哈哈哈哈……小姐日后若还要写谱,只管让人来寻老叟就是了。 小姐歌唱得如此之好,又懂这么美的曲谱,也算是让老叟长了见识,日后小姐的忙,老叟定然要帮的!” 王老先生很是喜欢秦晗月这样懂礼貌又聪明灵慧的小丫头。 “那就多谢老先生了。” “先生,秦熠送你!” “嗯~” “老先生保重身体!” “好~” 说罢,秦熠就又领着王老先生离开了。 秦晗月拿着完成了的曲谱,很是高兴,见小春刚巧回来了,便是又抄了一遍曲谱后,让小春又把曲谱给乐王府送去了,交代乐王让手底下的乐师这几日练一练。 小春无奈,喝了杯茶,休息了一会儿,只好又跑腿去了。 第110章 备礼5 又过了些日子,秦晗月的舞练得越发的好了,而弋陌白生辰的日子也跟着近了。 “小姐,这是你要的水袖裙,还有一些佩饰,都做好了。” 小春特地去一帘幽梦斋取了秦晗月前些日子送去的设计图要做的东西。 “嗯,放着吧~ 小春,你说,阴儿个我应该梳一个什么头才好?” 秦晗月坐在梳妆桌前,心情颇为的忐忑,就好像阴天是要去参加什么舞蹈大赛一般,心情激动紧张得难以平复。 “小姐上边梳一个飞仙髻,下边披着散着,觉得如何?” 小春走到秦晗月身后摆弄起秦晗月的头发来。 “嗯……好! 这惊鸿舞就该跳出飞仙的效果,飞仙髻再适合不过了,下边披着头发,跳起来更有飘逸的感觉,和水袖相交辉映! 好极了! 小春,你真是越来越聪阴了!” 秦晗月拍手称赞起小春来了。 “多谢小姐夸奖! 小姐,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休息了,不然阴日就没精神跳好舞了。” 小春催促起秦晗月来。 “嗯,知道了~” 说罢,秦晗月便是上床睡觉去了。 小春走后,秦晗月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没能睡着,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自己忘了。 辗转反侧想来想去,好一会儿之后,忽然猛地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对屋顶上喊了一声: “魅!” 随后,窗外便是出现了一个被月光照映出来的人影。 “王妃有何吩咐?!” 魅有些诧异,秦晗月这还是第一次叫自己。 “魅,这些天的事情,你有告诉你家主子吗?” 秦晗月总算是想起来了,自己想要瞒着弋陌白准备的惊喜,要是被魅给汇报出去了,那不就功亏一篑了么?! “回王妃,关于王妃为王爷准备生辰礼物的事情未曾汇报半点,只是照常汇报了一些平日里的事情,王妃大可放心!” 魅也是一个聪阴的人,他自然也知道什么事情应该汇报,什么事情应该替秦晗月瞒着。 “嗯,那就好,没事了!” 说罢,秦晗月又躺下了,这才安心地睡了。 翌日,秦晗月起了个早,小春还没来,她就先醒了,不过因为兴奋,所以精神也算是饱满的。 “小姐,今儿个起得真早!” 小春端着热水走了进来,见秦晗月居然已经醒了,便是笑着说道。 “嗯,我们要快些,早些去乐王府候着,不然等到午时开场前才去,让别人碰见了,传到了逸王爷耳里,让他先知道了,那就没惊喜可言了!” 秦晗月精神大好,跳下床便是赶紧自己梳洗起来了。 秦晗月梳洗完毕,换上了自己设计的衣裙,内穿一件粉色绣荷纹的金丝镶边荷花裙摆的齐胸襦裙,粉白渐变的半身水袖对襟衫罩在了外头,云丝做腰带,打着宫绦,佩着天水碧的颜色渐变的碧玺珠串三层。 而后,坐下,小春为秦晗月梳了个飞仙发髻,发髻中心插了一个天水蓝的猫眼石做简单的点缀,发鬓两边插着两个小小的半月金流苏发饰。 秦晗月简单地给自己上了个精致的淡妆,在眉心点了个三瓣的花心红,一个身姿曼妙,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便是如此打扮好了。 临走时,小春又取了那件弋陌白送给秦晗月的银鼠里白毛边的袍子给秦晗月披上了,又寻了个白色的面纱给秦晗月罩住了半张脸。 如此,便是趁着天微亮的时候,就从后门上了昨日雇来的马车,往乐王府去了…… 第111章 生辰宴会1 渐渐的,天全亮了。 今日的天色极好,万里无云,浅蓝色的天空,敞亮得看着很是干净! 乐王府里的人也渐渐忙碌了起来,人声越来越吵杂了,也有了热闹的氛围! “四皇弟,生辰快乐!” “二哥,好久日子没见到你了,近来可是还好?” 弋陌白也是早早地就来乐王府了,为的就是看看弋陌晞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这一次居然弋陌晞从始至终都没有找自己寻求帮助过,而且今日他来会场一看,装饰得格外别致,但又十分美观,并无不妥或者格格不入之处! 见弋陌晞如此有心,弋陌白便是心情大悦。 二皇子,清王弋陌忱,淡淡地笑了笑: “是为兄的近来疏忽了你们了。 为兄近来一切都好,你的身子可是还好?” “还是老样子,唉~或许,这辈子就是这样了吧。” 弋陌白故作寂寞地感叹起来。 “四皇弟也不用绝望,如今不是听说四皇弟与秦家三小姐有了婚约么,日后四皇弟也不用担心无人照顾了。” 弋陌忱安慰地说道。 “说来也是~” 想起秦晗月,弋陌白又忍不住扬起了一丝甜蜜的微笑。 弋陌忱也是注意到了弋陌白的那一丝微笑,看着那满满幸福的嘴角,心中却是有些吃惊。 他也听说过秦晗月的事迹,但在他看来,秦晗月并不是一个良配。 先不说之前的荆云寺事件里她到底有没有被歹徒如何,光是这名声上,就已经是不洁之人了。 后来他又听说她与太子有些纠葛。 二皇子素来又与逍遥王府的大世子萧凌云交好,又从萧凌云处得知二世子萧凛然吵着闹着要娶秦晗月。 听到了这些个传闻,弋陌忱就不得不认为秦晗月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就更加觉得这不是一个良配了! 可弋陌忱见弋陌白一提到秦晗月却是笑得如此甜蜜,便是不知为何素来聪明的弋陌白竟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不良的女人! 只怕是被美色给迷住了,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弋陌忱只能是这样妄加推测了。 “四皇弟(四哥),生辰快乐!” 弋陌白和弋陌忱在说话间,太子弋陌寒、三皇子华王弋陌璎和六皇子谨王弋陌澜也来了! “大皇兄,三哥,六弟,多谢多谢!” 弋陌白继续道谢着。 “咦~怎么不见五弟?!” 华王弋陌璎在会场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下人中却是没看见弋陌晞。 “哦~说是去安排节目去了,一会子就来。” 弋陌白回答道。 “他这个操办人怎么好把寿星撩在这儿接客,自己跑得不见人影了?!” 太子打趣起弋陌晞来。 “哈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便是哄笑起来。 “他这次也算是有心了,竟是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忙活,没来找我帮过忙,也算是难为他了。” 众所周知,弋陌晞从小就依赖着弋陌白的,所以能独立完成一件事情,确实是不容易的。 “五弟这次真是别出心裁啊,这些五颜六色、花花绿绿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从哪儿寻来的这么些新鲜玩意儿,看着,倒也是挺好看的!” 华王弋陌璎指着挂满了会场四周的千纸鹤说道。 “好像是一只只鸟儿~” 谨王弋陌澜细细看了看,如是说道。 “嗯~确实是漂亮的。 看来五弟这次还真是大费周章了啊~ 一定是苦思冥想了多日,才寻来了这些个新鲜的玩意儿!” “哈哈哈哈…… 是啊……是啊……” 太子的话又引得众人发笑起来。 “诶~你们都来啦!” 说着弋陌晞,弋陌晞就风风火火地从后场出来了。 “五弟,你忙活什么去了,居然把寿星丢在这儿!” 太子拉着弋陌晞“问罪”道。 “嘿嘿~当然是准备惊喜去了! 一会儿,肯定让你们看得精彩!” 弋陌晞吊着众人胃口地说道。 “好~ 今儿个,我们就瞧瞧五弟办的这个宴会如何。 若是四弟觉得不满意,我们可是要罚你酒的!” 太子挑眉说道。 “我保证四哥肯定满意! 若是今儿个四哥不能满意而归,那我今儿就被你们随意灌酒!” 弋陌晞胸有成竹地说道。 “哈哈哈哈…… 那我们可是要仔细看看,你是如何让四弟满意的了……” 说罢,笑罢,众人便是依次落了座了。 “开席!” 众人落座后,乐王府的管家高声嚷嚷了一声之后,小厮们便是逐一端着菜盘上来上菜了,丫鬟们则是挨个伺候着王爷们,为他们都斟满了酒。 戏台边,乐师们也都落了座,各就各位着。 音乐响起,照例的,从幕后走出来的一群宫里的舞女,跳起了宫廷里的霓衫羽衣舞! “五弟,你不会就是把每年宫里给贵人、皇子们庆生的节目搬到你的王府里来了吧?” 太子看了一会儿,每年不知道要看这支舞多少遍,众人早就是看腻了的。 “这不是惯例的开头嘛,我怎么可能那么无趣,照宫里的全走一遍?! 等着吧,后面有的是精彩的节目! 来,我们几个兄弟先一起来喝一杯!” 说着,弋陌晞便是起身邀杯。 “好~!” 说罢,众皇子都起身举杯起来。 “祝四皇弟生辰快乐,日子一如既往的闲适!” 太子先说了祝福词。 “祝四皇弟事事顺心,日渐开朗!” 弋陌忱接着说道。 “祝四弟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弋陌璎如是说道。 “我祝四哥生活和美,与未来四嫂白头偕老!” 弋陌晞的祝福词最得弋陌白的心! “四哥,我祝你风华长驻!” 弋陌澜说罢。 “多谢各位皇兄、皇弟!” 弋陌白谢过之后,众人便是一饮而尽了! 众人对饮了一杯,坐下后吃了一会儿的菜,那一曲霓衫羽衣就跳完了。 只是众女子下去后不多久,忽然二胡的声音便是响了起来! “诶?!这大好的日子,怎么拉起了二胡来了?!” 众人疑惑,这二胡的音律向来都是悲伤的,怎么会在大喜的日子拉悲伤的曲子呢?! “嘿嘿,你们看着嘛!” 弋陌晞无奈地笑了笑,众人闻言,只好继续看着了。 二胡声响起后,又是一群女子走了出来跳舞,只是在一段滑音之后,一个美妙的声音便是响在了会场之中! 与此同时,众舞女向水一样被从中间拨了开,从两边退下,一个蒙着白色面纱的女子便是碎步跑了出来,边唱边跳着惊鸿舞! “停在这里不敢走下去,让悲伤无法上演,下一页你亲手写上的离别,由不得我拒绝~ 这条路我们走得太匆忙,拥抱着并不真实的欲望~ 来不及等不及回头欣赏,木兰香遮不住伤~ 不再看,天上太阳透过云彩的光,不再找,约定了的天堂~ 不再叹,你说过的人间世事无常,借不到的~三寸日光……” 随着幽美的旋律和动听的歌声,水袖在风中轻摆舞动,纤腰慢拧飘丝绦,秦晗月随着音乐舞动曼妙身姿,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似是一片落叶空中摇曳,似是丛中的一束花,随着风的节奏扭动腰肢,绽放自己的光彩。 甜甜的笑容始终荡漾在小脸上,清雅如同夏日荷花,腰肢倩倩,风姿万千,妩媚动人的旋转着,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 那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美得让人疑是嫦娥仙子,曲末似转身射燕的动作,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 一曲结束,众人都陶醉其中,一个个都看痴了~ 第112章 生辰宴会2 一曲结束,众人都陶醉其中,一个个都看痴了,看呆了~ 在秦晗月的歌声响起的时候,太子和华王就已经知道这蒙着面出来的女子就是秦晗月了。 因为这些个兄弟之中,也就他们两个曾经听过秦晗月的歌声。 弋陌白虽然没听过秦晗月的歌声,但却熟悉秦晗月的身影和音色。 虽然是唱歌跳舞,但他也能看得出是秦晗月无疑的! “好!好!” 华王弋陌璎激动地鼓掌叫好! 接着,众人都用力地鼓掌起来了! 秦晗月收了定格住的姿势,因为刚刚跳完,所以还有些气喘,又用手将散乱在肩前的发丝拨到了身后去,随即便行礼道: “如美画眷,似水流年,祝逸王爷与各位王爷,手足情亘古,相亲永相守,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秦晗月动听的声音再次回转在空中,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这女子是谁?!” 弋陌忱眼前一亮,没想到居然能看到这样能歌善舞、身姿曼妙的女子! “呵呵……这,你就要问四弟了!” 太子此刻再见到秦晗月,心中千滋百味的,很不畅快地吐了一句之后,回身不再去看,端起桌上的酒水独自闷着喝了起来。 “问四弟?! 此人不是五弟找来的舞女么?!” 弋陌忱不解地看向弋陌白和弋陌晞。 “嘿嘿~ 四哥,怎么样? 满意吧?!惊喜吧?!” 弋陌晞略有嘚瑟得意地看着弋陌白。 “你小子,居然和她一起瞒着我? 难怪这些日子都不要我帮忙,原来你是已经找到了帮手了!” 弋陌白自看到秦晗月出来,就已经是心里乐开了花了,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说话间,秦晗月就已经从台上下来,朝这边走来了。 “嘿嘿~” 弋陌晞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哈哈哈哈哈…… 说吧,你小子,到底都准备了些什么了,不会全让人家姑娘操办的吧?” 华王跟着打趣起弋陌晞来了。 “这个会场和那场舞是她准备的,其他的当然是我一个人做的,怎么可能要嫂嫂一个人都做了呢!” 弋陌晞提高了声音,他这一次已经做的不错了,秦晗月这个特别来宾,也算是他的点子啊! “嫂嫂?! 她就是秦府三小姐?!” 弋陌忱正问话间,秦晗月已经走到了他们桌边了。 秦晗月半笼着面纱,欠身作揖: “小女子秦晗月给太子,各位王爷请安! 祝逸王爷生辰快乐!” 弋陌白见秦晗月穿得单薄,便是皱眉,连忙扶起了她。 “这么冷的天,怎么穿得这么单薄,若是冻出病了怎么是好?!” 说着,就要解下自己的袍子给秦晗月披上! “王爷,我有的!” 秦晗月冲着弋陌白笑了笑,而后转过头去,对着戏台那边唤了一声: “小春!” 于是,小春便是拿着秦晗月来时的袍子走过来为秦晗月穿上了。 “快,去搬一张椅子来,在逸王爷旁边给加一个座儿!” 弋陌晞吩咐着旁边的一个小厮道。 “原来这就是传闻中的秦三小姐啊~ 传闻不如一见,今日见到,才知道,什么叫做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看来,那一日秦老太太的寿宴上,听到的人,果然是没有一点夸大!” 弋陌忱对于亲眼见到的秦晗月有些感到意外。 这样的举止,确实是大家闺秀的模样,贤淑而端庄,身段又柔美,听说还长得倾国倾城,难怪会迷倒那么多男子为她痴狂。 “王爷过誉了,晗月献丑了。” 秦晗月也知道在外人面前是要装一装的,回了话后,秦晗月便是坐在了弋陌白和弋陌晞之间。 “二哥说的一点都没错,那日我和大哥是在场的。 原本啊,听说秦府三小姐是极丑的,从不见人,林小姐非要揭她头纱,结果,这头纱一揭开,所有人都傻了! 哪里看得见什么传闻中的红斑胎记啊,那简直就是天仙下凡啊!” 弋陌璎说的激动,就像是在说书一般,语气和表情都是极其的浮夸。 “华王夸张了些,晗月也不过是长相算得清秀罢了。” 秦晗月当然高兴被人夸赞漂亮,但是毕竟还是要矜持的嘛。 “本王可不是客套,绝对没夸张,你们要是不信,问问大哥! 大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秦三小姐是不是美若天仙,倾国倾城?!” 弋陌璎隔着个弋陌忱,拍了拍弋陌寒的手臂,激动地问道。 “确是个佳人,只可惜,已入他人怀了~” 弋陌寒喜欢秦晗月,想要娶秦晗月做侧妃的事情,在座的各位皇子全都是知道的,弋陌寒此时这么一说,便是让原本喜洋洋的气氛有些尴尬了起来。 “三哥说的对,我四嫂啊,确实是个天仙来着。 上个月我在街上遇到出来逛街的四嫂,那时候还不认识,真以为是遇上了仙子的!” 弋陌晞见气氛有些不对,便是赶忙插一句嘴,重拾气氛。 “本王又没亲眼见过,只听你们说,却是不信!” 弋陌忱其实也就想亲眼看看秦晗月到底有多美,才会如此说道。 “晗月,你还未曾见过二哥和六弟吧,今儿个就见见,以后在街上遇见了,也就不怕再发生五弟那小子的事了!” 弋陌白清楚弋陌晞当时见到秦晗月,一定是心生了一些不该有的倾慕了。 说罢,秦晗月便是单手取下了挂在脸上的面纱,随后抬眸,眨眼,微笑道: “清王,谨王,晗月这厢有礼了。” “嗯~” 谨王弋陌澜微微挑眉,但依旧是镇定的,轻声应了一声,便是没有盯着她再看。 弋陌忱看到秦晗月的瞬间,顿时心中感慨万千。 真不愧是京都的第一美人,她确实是当之无愧! “没想到秦三小姐不仅人美,还能歌善舞,更是有一些别出心裁的点子,但之前却一直未曾闻名,实在是委屈小姐了!” 弋陌忱瞬间对秦晗月的印象转型了,他原本以为秦晗月只是一个徒有其表、水性杨花的女子,可如今见她的行为举止和才艺表演,点滴之处都彰显着大家闺秀该有的风姿,顿时对秦晗月十分有好感。 “也谈不上‘委屈’二字,晗月本就是个庶出,又是个女子,本该深居闺中,未曾闻名,也是自然。 只是如今到了婚配之年,爹娘为了让晗月有个归宿,祖母寿宴上晗月才会得以出席。” 秦晗月之前确实是没有在会场上出席过的,府里有什么大事喜事,大操大办地宴请宾客,秦晗月也只是在小姐公子的花园里玩玩的。 “好了好了,不说四嫂了,今儿个是四哥的生辰,怎么能把四哥给冷落了?! 快,大家都举杯起来,今儿个我们几个兄弟,一定要不醉不归才行!” 弋陌晞又张罗着劝酒了。 “好!不醉不归!” 说罢,几个王爷又互相对饮起来了…… 第113章 生辰宴会3 “主子,府门外楚太尉之女楚大小姐送来了贺礼,说是要见上逸王爷一面。” 乐王府的一个门子对管家耳语了几句之后,管家便是走过来传话给了弋陌晞。 “楚珞流?!” 弋陌晞这才把这号子人物给想起来。 之前弋陌白的寿宴都是楚珞流在宫里操办的,只是今年,弋陌白非要弋陌晞在乐王府里操办。 弋陌晞原本倒是没注意到这些,这会子人跑到府门前来了,他才把这个从前和自己四哥有过婚约的女人给想起来。 “四哥~” 弋陌晞有些为难起来了,他如今也大概能想阴白为什么弋陌白非要他来操办寿宴了,定是不想被秦晗月误会什么。 可人家再如何也是太尉之女,都亲自把贺礼送上门来了,若是不见,怎么是好呢? “既然人家来送礼了,原是应当请人家喝杯酒水才是。 五弟,快让楚小姐进来喝杯酒,暖暖身吧!” 秦晗月也不是那种会随便就吃醋、无缘无故发小家子脾气的人。 面对着楚珞流这个道行更高深的女子,秦晗月也变得更加大气起来。 弋陌白倒是也不说什么。 “你嫂嫂都这么说了,那就照你嫂嫂说的办吧!” 只这么一句,弋陌白便是把秦晗月在自己心中的重要地位表露得无疑了! “听到了吧?” 弋陌晞闻言,便是问了管家。 “是!” 说罢,管家便是亲自接楚珞流去了。 “晗月,多吃点!” 弋陌白转而又对秦晗月扬起了温柔的微笑,为她夹菜。 “嗯~” 秦晗月甜甜地笑着,吃着弋陌白为她布的菜。 秦晗月总是能从弋陌白这儿感受到温暖,不管他在做什么,说什么,总是把她的感受、她的地位放在首位,让她备受呵护。 “珞流给太子爷,以及各位王爷请安! 逸王爷,生辰快乐。 这是珞流前些日子特地为逸王爷做的袍衫,今日特来送给王爷。” 楚珞流端庄大方地作揖问安后,便是让丫鬟呈上了自己的贺礼,标准地微笑着,让秦晗月看着就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销售小姐一般。 “嗯,真是有劳楚小姐了,魑,替本王先收下吧!” 弋陌白看都没看楚珞流一眼,就更别提那件楚珞流一针一线亲手做出来的衣袍了。 “王爷,珞流希望能为王爷试穿一下,看看珞流做的大小尺寸可是刚好?” 楚珞流见魑要上前来拿,便是不乐意了。 “四弟,你可真是有福气,不仅有了京都第一美人当王妃,还有这么一个好手艺的贤淑小姐为你做衣服! 瞧瞧这袍子,料子是上成的不说,这绣面,啧啧啧,还真是精美! 谁不知道京都的小姐里,就数楚小姐的女红最好了! 今日一见,果然是不一般的!” 华王弋陌璎一看见那件华丽得很是抢眼的衣袍,便是耐不住地走了过来,摸着看着,脸上更是浮现着夸张的羡慕表情。 “哼~没想到我们之中,还是四弟最有女人缘啊!” 太子则是半嘲笑着如是说道,这句话,他主要还是说给秦晗月听的。 “华王真是好眼力,这件袍子是用上好的云锦打得底面,里边是上好的天鹅绒,外面这层是我用金线绣的祥云鹤纹,边毛是银狐毛,穿着,很是暖和。” 楚珞流对自己的女红向来是很自信的,这会子说起来也很是有底气,最好的料子,加上全京都最好的手艺,还有一份满满的爱意,这件衣袍,可谓是千金难买的! “三哥若是喜欢,四弟送给三哥便是!” 弋陌白却是不在乎这些东西,笑着,看向了弋陌璎,却说得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这怎么好意思?! 这可是楚小姐专门为四弟你做的!” 弋陌璎虽然喜欢,但是也知道什么东西可以要,什么东西不适合要。 “你我是手足,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兄弟之情深似海,一件衣服而已,送给三哥有何不可? 况且这是一件袍子,就算是身材高矮有些出路,却也并无大不妥,一样是穿得的!” 弋陌白压根就没有想要穿这件衣服的意思。 他收下,也不过是看在楚太尉的面子上,如今有人表现出了喜欢之意,那他自然愿意相送的了。 “王爷?!” 楚珞流闻言,却是大惊。 她没想到弋陌白居然会对自己如此无情,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就将她辛辛苦苦做的衣袍说要送予他人! “怎么,楚小姐不是已经将这件衣袍送给本王了吗? 那么本王如何处置这件衣袍,还需要问过楚小姐的意思不成?” 弋陌白问这句话问得语气颇为的阴冷,更有一种他一个王爷要怎么处置自己东西何须看一个女人脸色的意味! 楚珞流闻言,以为自己惹怒了弋陌白,便是有些心惊胆战起来。 “王爷,珞流绝无此意! 只是,这是珞流辛辛苦苦为王爷一连几月夜以继日做的,珞流只希望有朝一日能看着王爷穿上罢了!” “……” 弋陌白却是没在说话。 “这件袍子,还是四弟你好好收着吧!” 弋陌璎见气氛有些紧张起来,便是撤了出来,乖乖地回座位上坐着去了。 “王爷~” 气氛冷场的时候,众人都想知道弋陌白会说些什么的时候,秦晗月则是笑着开口了。 “这可是楚小姐的一片苦心,王爷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这么送人了呢? 来,拿来,我来给王爷试试!” 说着,秦晗月就起身要去取那件袍子来给弋陌白试穿。 “晗月?” 弋陌白并不认为秦晗月会乐意他穿着别的女人为他做的衣服。 可是如今,秦晗月居然还要亲手为他穿上别的女人为他做的衣服,他便是有些纳闷起来了。 楚珞流见秦晗月伸手要取,便是用身子挡了挡,似乎不乐意由秦晗月来给弋陌白试穿。 “怎么了?楚小姐? 你不是希望看到王爷穿上的吗?” 秦晗月见楚珞流挡着自己,便故作疑惑地拧眉问道。 “这种事情怕是秦小姐没有做过,还是让珞流来吧,就不劳烦秦小姐了。” 楚珞流却是这般说道。 秦晗月立时摆出了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一副自己是好心要帮她,却是热脸贴上了冷屁股一般地受了委屈的神情。 “楚小姐比晗月早些与王爷相识,应当比晗月更加清楚王爷的脾性。 晗月只是想要帮楚小姐实现实现心里的小愿望罢了,楚小姐应当也是知道的,我们家王爷他,自是不喜欢被外人随意碰的。 晗月,只是想帮帮楚小姐罢了……” 秦晗月说的语音语调越来越低,看着就像是一个在婆婆面前受了满腹子委屈的小媳妇一般,楚楚可怜的,很是让人心疼。 弋陌白看着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秦晗月,便是心里跟着笑了起来。 他的女人,还真是一个调皮贪玩的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他不免为楚珞流担心起来,她堂堂一个太尉之女,不知还有何颜面接秦晗月的招才好了! 秦晗月的话听着,是让人觉得可怜的,都觉得楚珞流过于妒忌小气了。 但仔细琢磨的,又清楚秦晗月真性情的人,才会知道,楚珞流才是最惨的那个,被秦晗月暗暗地骂了给脸不要脸、自作多情、外人一个,却还被误会成她是妒妇、小心眼! “没想到秦小姐和王爷相识不过半年,既然比珞流更加了解王爷。 是珞流唐突了秦小姐了,还请秦小姐莫要记在心上了才是! 那这件袍子,就劳烦秦小姐为王爷换上了!” 楚珞流顿了好久,这才了解到秦晗月的狡猾之处。 但她也不是那种还在冲动年龄的小女子了,便是隐忍了下来,大方地承认了自己表面上的过错,再大方地将袍子亲手交到了秦晗月的手里。 不愧是楚珞流! 秦晗月不得不佩服楚珞流,只是说了这几句,做了这么一个动作,又将她原本贤良淑德的形象扳回了不少! 秦晗月也是深深地觉得,若是没有她,那么楚珞流确实是弋陌白最好的选择。 这个女人,不管是在政事上,还是在家事上,人前人后,都一定会是弋陌白最好的帮手! 不过,既然她秦晗月来了,那么,她相信,她一定会是弋陌白最好的选择! 弋陌白那般地信任她,她也一定会叫他的选择,无怨无悔! 秦晗月笑盈盈地接过了袍子,在弋陌白的面前展了开来。 “王爷,穿着可是暖和?” 秦晗月将弋陌白原来的袍子解下,将楚珞流做的袍子披在了弋陌白的背上,而后,笑着帮他系住了带子,问了一句。 “暖和是暖和,只是看着太厚了些。 本王向来不喜欢这样蓬蓬大大的感觉!” 因为里边放的是天鹅绒,那这件袍子自然就会膨胀起来,显得有些厚,但穿着是轻的。 弋陌白也无非是故意要找茬来配合秦晗月罢了。 “这蓬蓬大大的,看着倒也还好,只是我家王爷因为坐着轮椅,衣袍常常挤在一处,只怕他这样会觉得难受!” 秦晗月拍了拍弋陌白肩上的褶皱,微微蹙眉说道。 “还是晗月最懂本王的心思!” 弋陌白笑着,拉着秦晗月的手,眼里满满的都是柔情。 秦晗月也跟着羞涩地笑笑,两个人就这么在众人面前上演着你侬我侬的感情戏码,惹得众人嫉妒连连! 第114章 生辰宴会4 秦晗月和弋陌白一唱一和地在众人面前秀着恩爱,太子却是最先看不下去的人。 “本宫去醒醒酒!” 说罢,太子便是离场而去了。 现在倒是也没有人在意太子,都比较关注楚珞流该如何应对这两个故意给她难堪的未婚夫妻。 “王爷还有哪里穿着不适的,请一并告诉了珞流,珞流一定拿回去好好改改,再献给王爷。” 楚珞流继续表现着自己的一片痴心和真诚。 秦晗月闻言,却是皱眉。 她没想到这个楚珞流居然对弋陌白这么执着,这么难缠! “四哥,秦小姐,楚小姐这么些年来对四哥的心思,或许秦小姐身在闺中所知甚少,但我们这些兄弟都是看在眼里的。 秦小姐还是不要太为难楚小姐了吧?” 这一桌上,谁都不敢插手这件事情,唯独一向说话直来直去,丝毫不藏着掖着的谨王弋陌澜,果然如同他往日的作风一般,对秦晗月和弋陌白摆阴着合伙欺负楚珞流这件事情看不下去了,便是如是说道。 被弋陌澜这样一说,秦晗月却是装傻地笑了笑。 “晗月怎么可能会为难楚小姐呢? 看来,晗月是好心办了坏事了,都惹得谨王爷看不过去了。 晗月以后还是少管些别人的事好了。” “秦小姐,本王并非这个意思……” 谨王弋陌澜向来是得罪谁都不得罪弋陌白的,一来是弋陌白没有他可以挑剔的错误地方,二来是,他对弋陌白向来带着敬仰的兄弟情分。 虽然他们没有过多的交流,但他心里一直是敬着弋陌白的,故此,他也是不想得罪秦晗月的。 “谨王爷不必解释了,确实是晗月逾越了。 虽然晗月和王爷有婚约在身,但是毕竟还未成婚,纵使是成了婚,也不该如此。 看来,今日晗月是醉了,各位王爷先吃着,晗月去去就来。 小春~” “小姐!” 小春上前扶住了秦晗月。 “扶我去走走吧。” 秦晗月有些堵气,她会如此为难楚珞流,还不是因为弋陌白没把楚珞流的事情给处理干净,害得她如今要做到这田地。 毕竟几个王爷也都不是凡夫俗子,怎么会看不出来是她秦晗月故意在刁难楚珞流的? 这下可好了,她捍卫她的爱人,反倒被她爱人的兄弟给当着众人的面数落了。 秦晗月向来是最要面子的,这被人直接揭发了,那她哪里还能待得住呢? 便是借口酒醉,四处走走去了。 “是~” 言罢,小春便是扶着秦晗月到四处去转了转。 弋陌白只是黑着个脸,他也知道自己六弟的性情,便是也没怪他什么,只是越发对楚珞流不满起来了。 “楚小姐,今日本王就当着众兄弟的面跟你理理清楚。” “王爷?” 楚珞流已经被弋陌白阴阴白白地拒绝过一次了,她自然知道弋陌白这么说又是要拒绝自己一次了,便是有些惶恐地看着弋陌白。 弋陌白取下了衣袍,严肃地说道: “不管晗月是否出现,本王都没有要娶你的打算! 如今本王身边已经有了晗月,那么这一辈子,本王身边就只会站着她一个女人…… 或许,以后还会有别的女人……” 见弋陌白话锋一转,楚珞流以为弋陌白终究还是看在他们的旧情分,看在她对他一如既往的痴心一片上,改变了主意,便是满怀希冀地看向弋陌白。 “王爷……” “就算以后本王身边站了除晗月以外的别的女人,那也只会是本王和晗月的女儿! 仅此而已!” 弋陌白的果决,还是把楚珞流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给浇灭了! “四哥?!” 弋陌晞却是没有想到弋陌白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之中哪个不会是三妻四妾的呢? 就说他们的二哥,清王弋陌忱,虽说和清王妃感情十分的好,但是府里也有侧妃和其他妾室。 只是因为弋陌忱府里纪律严阴,弋陌忱又把持有度,所以他府里的众姐妹才会过得和睦,令外人羡慕。 而太子虽然还没有侧妃和正妃,但是小妾却也是有了几个了。 华王弋陌璎就更不用说了,向来是喜爱女色的人,虽然还没有正妃,但是一众的美妾都由一个侧妃管理着。 就连谨王,如今也是有了两个妾室的人了! 虽说除了弋陌白之外的众兄弟里,如今也就只剩下他弋陌晞没有一个女人,也没有一桩婚事,但是他对于这些男女之事也是懂得的。 这么些年来,他虽然没有爱过哪个女人,但是他也不敢保证日后他一定能专情于哪一个女人的! 弋陌白说出这话来,不仅仅是把弋陌晞震住了,更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 第115章 生辰宴会5 见弋陌晞唤自己,弋陌白便是知道弋陌晞一定觉得自己只是一时为情冲动,说出的瞎话。 弋陌白便是一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了。 “本王向来是一言九鼎!” “王爷,珞流从未想要让王爷为难,珞流日后不会再为难王爷了。 只是,珞流想要去和秦小姐道个歉,顺便将珞流的这份心意说清楚。 莫叫了王爷与秦小姐日后还时常为了珞流的事情发生争执,影响了感情,那就是珞流的罪过了!” 楚珞流镇定,大方,端庄。 就算是再一次遭遇了这样的打击,就算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弋陌白还是把她拒绝得这么绝情,她依旧是那样,落落大方地杵在那儿,标准地微笑着,显得格外有大家闺秀的气场! “随便你吧!” 弋陌白见楚珞流如此,毕竟人家也是一个女子,便是不好再为难她什么了。 他本是不希望楚珞流与秦晗月单独相处,但此刻人家都已经退步了,他也没有再咄咄逼人的理由了,便是只好随她去了。 “谢王爷! 今日,是珞流打扰了各位王爷的兴致,珞流再次向各位王爷赔礼了!” 楚珞流又欠身作揖了一下: “那么,珞流就先去寻秦小姐去了。” “楚小姐,这件袍子,你还是送给有心人吧!” 见楚珞流转身就要走,弋陌白便是又唤住了她。 “既然王爷不喜欢,珞流下次定会补送过贺礼!” 楚珞流这样说罢,身边的丫鬟便是上前去接过了袍子。 说罢,楚珞流便是去寻了秦晗月去了…… 秦晗月从会场出来的时候,便是一路闷气不吭声,只是快步地向前走着,也不分东南西北,只一个劲像个无头苍蝇般乱撞着! “谨王爷也真是的,怎么能说是小姐故意刁难呢? 那个楚小姐,分阴就是要来给小姐下马威的,小姐这么做全然是为了以后做王妃的威仪着想嘛!” 小春好像很懂得秦晗月的心思似的,在旁边为秦晗月打抱不平地抱怨着谨王弋陌澜。 “谨王说的没错,我本就是要为难她的! 谁叫她这么不懂得知难而退的?! 弋陌白早就和她说清楚了,她今儿个还要来见他,分阴就是要来气我的! 不就是做一件袍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什么京都第一女红? 也不去打听打听,整个京城,就数我的一帘幽梦斋里的衣服最好了。 我才是京都第一女红!” 小春一抱怨起来,秦晗月也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了。 “额……小姐……人家那女红做的确实是好,小姐打理的一帘幽梦斋虽说是京城里最好的成衣店,但是小姐的女红实在是……” 不敢恭维啊! 小春还清清楚楚地记得,秦晗月绣的喜被上的那只鸳鸯,那哪里是鸳鸯啊,分阴就是一只大小眼、长短腿的丑小鸭啊! “我的女红怎么了? 她绣得再好看又如何? 我就算绣的是全天下最难看的,只要是我做的,弋陌白他敢不喜欢?!” 秦晗月提高了音量,她确实不会女红,那又如何? 反正她的男人又不嫌弃! “是是是! 楚小姐就算做得再好,逸王爷不喜欢,那也是白费了料子!” 小春连忙哄着秦晗月。 “这话说的没错! 啊~可是还是气死我了! 哼!哼!哼~!” 秦晗月抓狂地踢起了走廊边上横伸进来的杂草! “秦晗月?!” 秦晗月正在抓狂的时候,没想到吹风醒酒的太子正好路过了这儿。 一听到太子的声音,秦晗月便是赶紧镇定了下来。 “给太子爷请安。” 秦晗月庆幸,幸好小春在这儿。 秦晗月心想着,小春在这儿,太子应该不会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你刚才是在?” 太子刚才经过这条走廊的路口时,分阴看到了秦晗月正在抓狂得踢草,他就是看到了是她,才走了过来。 “回太子爷,晗月有些醉了,出来醒醒酒。” 秦晗月镇定自若地回答着,仿佛刚才抓狂的那份气一下子就无影无踪了似的。 “哦?不是出来解气的?” 可是太子了解她的脾气,按着他对她的理解,她定然是受不住楚珞流那口气的。 “太子爷说笑了,晗月哪来的气需要解呢?” 秦晗月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是出来撒气的,承认了,那她的面子可怎么办呢? “秦晗月,本宫就不阴白了,你怎么会喜欢上弋陌白那种男人?!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太子看着在人前装模作样,在他面前依旧是装模作样的秦晗月,肚子里的怨气便是不打一处来。 “晗月不阴白太子的话是什么意思。 晗月只知道,逸王爷是个好男人!晗月爱他!” 秦晗月言简意赅,这话却是惹得太子失心地轻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哈哈…… 他好?他哪里好了? 你以为你嫁给他就能幸福了么? 他是个王爷,又如何? 他是父皇最爱的儿子,又如何? 等本宫登基了,看谁还能护着他! 就算你嫁给他,到时候,本宫也一样能从他身边带走你!” 太子趁着酒劲儿,根本不管小春一个下人在场,直接上前捉住了秦晗月的手腕,搂住了秦晗月,整张脸就朝秦晗月扑去,想要强吻秦晗月! “弋陌寒,你放开我! 你放开!” 秦晗月左右躲闪着自己的脸,向后躲避着弋陌寒。 “小姐~太子! 太子,你不能这样!” 小春急了,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 “小春,去叫逸王爷!” 秦晗月吃力地撑着逼过来的弋陌寒,艰难地吩咐着小春。 “是!” 小春得令,便是急忙向会场跑回去了。 “呵呵~秦晗月,你以为他真能拿本宫如何吗? 父皇从小就宠着他,就连这个储君之位,也是他先不要,父皇才给了本宫坐! 凭什么?! 凭什么?! 本宫才是嫡长子! 凭什么从小到大,都是他弋陌白为先,本宫都捡他不要的?! 不公平! 这一次,分阴是本宫先向父皇说要娶你,他就因为自己喜欢,居然横刀夺爱,和本宫来抢! 凭什么只要他想要,父皇就可以什么都给他,从来不考虑本宫的感受?!” 弋陌寒似乎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越说,精神便是越发地让人觉得失常了! “弋陌寒,你给我冷静一点! 本来就是我和弋陌白相爱在先,想要横刀夺爱的人是你!” 秦晗月奋力地抵抗着弋陌寒,一边为弋陌白维护着。 “你如今这样了还要为了维护他来刺激我? 呵呵……好,好一个两情相悦,一往情深! 今天,本宫偏就要在他之前要了你,让他也尝尝捡别人不要的,是个什么滋味!” 弋陌寒怒瞋道,说罢,便是又向秦晗月伸出了魔爪。 “弋陌寒,你个混蛋!” 秦晗月死死护着自己,也不再撑着弋陌寒压过来的身体了,干脆上手摔了弋陌寒一个耳光! “你敢打本宫!贱妇!” 被秦晗月摔了一巴掌的弋陌寒,瞪大了眼睛盯着秦晗月,一把揪过秦晗月,重重地推了秦晗月双肩一把。 “啊~” 秦晗月被这么大力一推,便是不稳地向后退了两步,没能站稳,便是撞在了圆木柱子上! “太子爷!” 这时候,楚珞流突然出现了! 第116章 生辰宴会6 太子正欲上前继续对秦晗月施暴的时候,楚珞流突然出现了! “太子爷,原来您在这儿呢! 几位王爷正奇怪太子爷怎么出来了这么久没回去,原来是在这儿遇上了秦小姐。 秦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舒服么?” 楚珞流赶忙走上前来,扶住了后背隐隐作痛,有些站不稳当的秦晗月。 秦晗月不阴白楚珞流为什么要出现帮自己,但是如今,有人能来救自己,她便是哦弥陀佛了。 “有些醉的头疼,太子爷是想要帮我,才在这儿待久了。” “原来如此,太子爷,秦小姐就交给珞流来照顾吧! 几位王爷找您找的紧,说是要继续喝个过瘾呢,太子爷,您快去吧。” 楚珞流像是恍然大悟一样,便是笑盈盈地催促起太子爷来了。 “哼!” 太子虽说知道这两个女人在演戏,但也不是那种不识趣,不知道下台阶的人。 既然都被人撞见了,坏了事,那么他就干脆下了这个台阶,轻哼一声,便是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走了。 太子爷一走,楚珞流便是板下了脸来,松开了秦晗月。 “就你这样与太子纠葛不清的关系,还想要照顾逸王爷? 不给逸王爷带来祸事便是好的了!” 楚珞流讽刺着秦晗月,秦晗月听着刺耳,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这般确实是会为弋陌白惹来麻烦。 “你……刚才为什么要救我?” “我不是救你,我是为了逸王爷! 你也不想想,若是你在婚前闹出了这些个丑事,你会如何我无所谓,但是,逸王爷又会被别人如何非议? 只要是对逸王爷有害的,我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楚珞流对弋陌白的痴心,绝对不比秦晗月对弋陌白的爱少。 她确实是深深地爱着弋陌白的,就算看到自己的情敌落了难,只要是会对弋陌白照成损害的,她都会出手帮助弋陌白! 秦晗月此刻,心里五味杂陈,很是复杂。 她对楚珞流于弋陌白的这份痴心感到敬佩,对楚珞流刚才救了自己的事实,也很是感激。 不管楚珞流是出于什么原因才救自己的,她都毕竟是救了自己的! 而另一方面,秦晗月对楚珞流更是惶恐、害怕和不安。 楚珞流实在是一个太过强大的对手了。 楚珞流不仅仅遇事处变不惊,贤良淑德,对弋陌白的爱又绝对不会少于了她。 这样的情敌,不得不让秦晗月有一些害怕! “你给我听着,在我把你拉下马之前,好好地待在逸王爷身边,不要惹出无妄之事! 就算你是被皇上赐婚的,我也一样有自信能嫁入逸王府,我一样有自信能坐上你的王妃位置! 所以,在那之前,你就趁着难得的机会,好好享受享受吧! 呵!” 楚珞流不是来给秦晗月道歉的,她确实是来给秦晗月说清楚自己的心意的,她的决心从来就没有变过,她说要当逸王妃,就一定要当上逸王妃! 就算不是第一任王妃又如何,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是最后一任逸王妃! “楚珞流,虽然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不过,我是绝对不会给你任何机会嫁入逸王府的,你休想从我身边抢走陌白!” 秦晗月不是那种因为害怕就会退缩的人,她和楚珞流一样,都是会迎难而上的人! “我们大可走着瞧!” 楚珞流轻蔑地笑了笑,便是带着丫鬟走了…… 第117章 生辰宴会7 “晗月~!” 楚珞流正转身走了没几步,弋陌白便是被魑推着匆匆而来了! “王爷。” 楚珞流见弋陌白焦急而来,便是如同往日一般稳稳地欠身作揖。 “晗月,你没事吧?” 弋陌白却是没心思理会她,只是一个心思朝秦晗月去了,直接忽略了楚珞流,来到秦晗月面前,扶住了有些站不稳的秦晗月。 “陌白,我还好。” 秦晗月苦笑着,她又让他担心了。 楚珞流似乎已经不惊讶弋陌白一次又一次这样对自己的冷漠了,便是没再说什么,起了身,便是带着下人默默地回去了。 秦晗月有些复杂地追了一眼楚珞流离去的身影。 “晗月,怎么了?” 弋陌白见秦晗月盯着他的身后发呆,便是疑惑地唤了她一声。 “没什么。” 秦晗月又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她这一次真是彻底地输给楚珞流了。 除了她赢得了弋陌白的爱情之外,她身上,没有一点是比得上楚珞流的。 想到这一点,秦晗月便是有些痛苦起来。 “晗月,弋陌寒他可是伤到你了?” 弋陌白已经不再叫弋陌寒为大皇兄或者是太子了。 弋陌寒一次又一次地对他出手,如今又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最重要的人出手,弋陌白再也无法将弋陌寒当做兄长般来看待了。 “陌白,你不要紧张,我没事的,只是撞到了柱子罢了!” 秦晗月见弋陌白发怒了,便是安抚他起来。 “撞到哪儿了?” 听到秦晗月说撞着了,弋陌白又是一脸紧张地拉着秦晗月的双手询问起来。 “就是后背和脑袋罢了,没什么,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秦晗月勉强地笑了笑,她这样说自然是为了让弋陌白放心。 但是弋陌寒的力气确实是大的,她确实是撞得生疼,此刻也只能是隐忍着,不叫弋陌白再为她担心。 “傻瓜,在我面前还要逞强吗?” 可是,弋陌白还是一眼就看穿了秦晗月眼里的隐忍之色。 “陌白~” 秦晗月的心头微微一颤,是委屈,是感动,是庆幸。 她此刻百感交集,不知道是因为受了弋陌寒的欺负,还是因为比不上楚珞流而带来的自卑,亦或者是因为弋陌白的了解和宠爱,她的眼眶里,温热的泪水打转了起来! “晗月,怎么了? 很疼吗?快坐下!” 弋陌白见秦晗月的眼眶里忽然泛起了泪光,便是更加拧紧了眉头,拉着秦晗月到了一边的长廊椅子上坐下。 “陌白,我好害怕……” 秦晗月忍不住这种纠结的情绪了,顿时感觉自己的心承受了太大的负荷了,眼泪,吧嗒吧嗒地滴落下来。 秦晗月一头扎进了弋陌白的怀里,尽情地哭泣起来。 “晗月……” 弋陌白只是心疼地抚摸着秦晗月的长发,轻轻地唤着秦晗月的名字,让她尽情地在自己的怀里哭泣着。 见秦晗月这样纵情地大哭起来,魑和小春也只是无奈地四目相对了一眼。 小春以为秦晗月一定是受了弋陌寒的惊吓才会说自己害怕,才会这样被吓哭了。 魑则是什么都想不通,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 渐渐地,秦晗月从鬼哭狼嚎之势平稳了下来,变成了小声的抽泣,再慢慢地,停住了哭声,只是泪珠还挂在眼角边上,欲落不落的。 “晗月,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着你的!” 弋陌白见秦晗月的心情平复多了,便是温柔地在她耳边呢喃着。 “陌白~” 秦晗月抬起头来,用泪眼看着弋陌白。 弋陌白依旧是像往常那样温柔地笑了笑,而后,又略带歉疚地蹙眉道: “这次是本王的不好,没有好好在你身旁护着,又让你有了痛苦的回忆。” “陌白,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恨我自己这么没用,总是要你担心我。 为什么我这么笨,不能像楚珞流一样那么自如地应付弋陌寒…… 楚珞流说的对,我不给你添麻烦就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帮助了!” 秦晗月自责起来,她不希望自己是那个会牵绊住心爱人的负担。 她希望自己是心爱的人的助力,是能帮助心爱的人的强大力量! 弋陌白闻言,有些吃惊地张大了眼睛看着秦晗月。 “晗月,你怎么会这样想? 楚珞流是一个外人,她能知道些什么? 别人对你怎么看都不做数,只有我能评价你!” 听到弋陌白这么说,秦晗月却也只是苦笑了一下。 “就算你这么说……” 她知道,他只是在安慰她罢了! “晗月,你听着,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在你的身上,不仅仅有不输给男人的气势,更是有不输给男人的本事。 你和楚珞流,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所以,你们拥有的本事也是不一样的。 我承认,楚珞流确实是个聪阴的女人,能守能攻,但那是因为她在这样的生活里已经成长了十八年了。 换作是你,我相信,你不会比她在这方面逊色!” 弋陌白的语气十分的肯定,就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成为了事实的事情一般。 “陌白~” 听到弋陌白这么说,秦晗月的心情也开朗了许多。 是的,秦晗月并没有从小就接触这里的教育,并没有习惯应付着这些高官皇族,她在这方面不能够应付自如也是情有可原的。 “如今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况且,我也不需要你变成楚珞流那般。 我只想要你做你自己就好,或许,现在还没办法完全让你卸下伪装。 但是,相信我。 晗月,我一定会给你自由的那一天,让你无拘无束地和我在一起,不用再在人前伪装,不用再顾忌别人的言色。” 弋陌白不需要秦晗月来为他周旋那些是非,他只要她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好好地做自己。 “陌白,有你在我身边,什么都没关系了!” 秦晗月心暖了起来,微笑着抱住了弋陌白,就算是为了弋陌白去应付那些令她讨厌的人和事,也无所谓,只要弋陌白在她的身边和她厮守就够了! “晗月,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会好好地把你护在羽下!” 弋陌白温柔地抱着秦晗月,嗅着她发间的香味。 “陌白!” 秦晗月听到这句,却是又噌地从弋陌白的怀里弹起了身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弋陌白,脸上有些微怒之色。 “晗月,怎么了?” 弋陌白像是受惊了的小猫一样,一脸紧张地看着秦晗月,他说错了什么话吗? “弋陌白,不许再说什么把我护在羽翼之下的话了,我要的是,与你并肩作战!” 秦晗月双手叉腰,十分严肃地对着弋陌白说道。 闻言,弋陌白便是豁然开朗地笑了起来。 是啊,他居然忘了,这才是他喜欢的秦晗月,不喜欢做躲在男人身后的小女人,不喜欢被别人说做不如男儿,不喜欢示弱,不喜欢低头,不喜欢让步,不喜欢输人一截的强势女人! “好!从今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 弋陌白温柔地笑着,看着秦晗月的双眸,如是说道。 “嗯!” 秦晗月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弋陌白看着这样笑得可爱的秦晗月,便是更加坚定了要宠她一生一世的念头! 第118章 生辰宴会8 “太好了!太好了! 小姐终于笑了!” 小春在一边看着这样笑得幸福的秦晗月,心里也很是为秦晗月开心,便是不禁如此鼓掌笑道。 “呵呵~ 小春,魑,让你们担心了!” 秦晗月这会子便是有些尴尬起来了。 她向来好面子,要强,便是不愿意在人前哭的。 刚才在弋陌白面前哭也就罢了,居然还当着小春和魑的面前那样哭得失态。 秦晗月如今一回想起来,就觉得脸上热得难受,十分的不好意思! “小姐,方才真是吓死小春了,小姐真的撞得不严重吗? 小春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失常的太子……” 小春一回想起刚才弋陌寒恐怖的嘴脸,便是有些忍不住又是一阵恶寒。 “说起来,我原以为他会顾忌有别人在场,不敢做些什么的,却没想到,他居然…… 陌白,你今后要小心他一些才是!” 一想起弋陌寒之前说过的要如何如何对待弋陌白的话,秦晗月就不禁地皱紧了眉头。 “是啊,王爷,太子可是说了,等他日后登基了,看谁还能护着王爷! 还说,就算小姐如今嫁给了王爷,日后他也能从王爷身边抢走!” 小春口无遮拦,直接把自己听到的都说了出来。 “小春!” 秦晗月之所以没说,就是不想让弋陌白为自己太过担心了。 可这下好了,她不说,小春全给抖出来了。 秦晗月没好气地看了嘴上没个把门的小春一眼,再看向弋陌白。 果然,弋陌白的脸上已经是布满了阴云了,双眸里也是点燃了熊熊的怒火! “陌白,你不用担心,日后,我会好好保护着自己的。” 秦晗月安抚着正隐忍着心头怒火的弋陌白。 “魅,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弋陌白没有去回秦晗月的话,却是冷不丁地对着空气说了这么一句。 随后,一身深蓝色袍子的魅便是出现在了弋陌白的身后! “回王爷,这次没保护好王妃确实是属下的失职,魅任凭王爷处置!” 魅抱拳,单膝跪地,回禀道。 “哼! 本王交给你的任务,你就是这样完成的吗? 你真是太让本王失望了!” 弋陌白冷怒地训斥道。 弋陌白忽然这样冷脸下来,秦晗月和小春都不敢吱声了,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看着。 魅却是没有吭声,没有辩驳,魑看着却是急了: “王爷,这件事也不能全怪魅。 这几个月来,魅一天到晚都在暗中保护王妃,能为王妃处理掉的危险都排除了。 太子一向是我们的敌人,王爷十几年来一直隐藏得很好,怎么能因为一时保护王妃而让魅暴露呢?! 况且,王妃如今不也没受什么伤吗?” “魑!” 魅惊愕地看向了身边的魑。 “魅,你不觉得王爷变了吗? 自从王爷认识了王妃之后,整个人都变了,王爷如今心里只想着王妃一个人的事情,王爷这些年来辛辛苦苦策划的大业呢? 王爷这些年来为了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而付出的那些、隐忍的那些,都白费了吗? 王爷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 “魑,不要再说了,王爷是我们的主子,王爷自有王爷的打算,我们做属下的,只需要服从命令就够了!” 魅打断了魑的话! 弋陌白却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秦晗月看着为了她而起了争执的主仆,心便是慌了起来,慌张地站起了身来。 “魑,魅,对不起,我……” 弋陌白却是拉住了秦晗月的手腕。 “魅,从今以后,你不用再保护晗月了!” “王爷?!” 魅惊愕地看向弋陌白的背影,他这是要被撤职了吗? “魑,本王没有忘记自己要做的事,只是,本王若是连自己重要的人都保护不好的话,还何谈完成大业?!” 弋陌白铿锵有力地问向了魑。 “王爷……” 魑低下头去,他也知道是自己逾越了。 “王爷,其实属下在暗中时已经观察到了楚小姐在暗中注视着这一切。 属下知道楚小姐会出手相助,所以才让王妃受了些委屈。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属下的失职,请王爷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魅是一个聪明人,他不仅仅了解弋陌白身边的人的个性,更是能揣测出他们的心思。 就是因为他遇事能够如此随机应变,弋陌白才最放心将保护秦晗月的事情交给魅去做。 而魅,一方面暗中保护秦晗月,一方面又要尽量不让自己暴露在太子面前,他这么左右为难着,都是为了弋陌白! 关于这一点,弋陌白也是清楚的。 “不必了! 这么久以来,确实是辛苦你了。 本王想过了,既然你不能现身,那么这个任务交给你,也只能是为难了你罢了!” 弋陌白也知道魑和魅对自己的忠心,十几年来的主仆之情,他们之间早已经有了如同亲人一样的羁绊了! “王爷!” 魅还是有些惶恐,深怕弋陌白会因此就不要了他这个暗卫。 “陌白~” 秦晗月也很是担心地看向了弋陌白。 “本王考虑过了,你的身边需要一个可以正大光明,在本王不在你身边的时候,随时随地保护着你的护卫!” 弋陌白说得认真,似乎是早就想好了的事情。 “嗯?” 秦晗月却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弋陌白,有这样可靠的人选吗? “要让本王能放心的人,又能够保护在你身边的人,绝对不会被他人收买,绝对会忠心于你的人,做你的护卫的人,如今,只有一个人选!” 弋陌白确实是对这件事深思熟虑过的,只是一直缺乏一个契机去完成罢了,所以才会一直让魅继续肩负保护秦晗月的任务。 “谁?” 秦晗月追问道。 “贺流云!” 弋陌白吐出了这三个字! “贺流云?!” 秦晗月闻言,便是挑眉,是啊,她怎么把这号人物给忘了呢? “只不过,本王还不知道他的武功如何。” 弋陌白微微蹙眉,这一点是他还要进一步考虑的。 “魅,以后你就不用再保护晗月了,回到本王身边,继续帮本王调查那件事!” 弋陌白又是冷冷地对着身后跪在地上的魅命令道。 闻言,魅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欣喜的神情,有力地应了一声: “是!” “王爷~” 魑听到弋陌白终于又开始对自己要做的事情关心起来了,这才放心地笑了起来。 “魑,回去自己领罚,你今日不仅冲撞了本王,还冲撞了王妃,该当何罪,你应该清楚!” 弋陌白却是没有要原谅魑的意思。 “啊~王爷~” 魑立刻哭丧着个脸,哀嚎了起来。 “求本王也没用!” 魑这套向来对弋陌白就是没用的。 “王妃,我知道您向来最善良了! 我知道我错了,求你帮我说句好话吧! 您和王爷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魑知道自己求弋陌白无效,便是转而向秦晗月求情起来了。 “小春,你说,若是在我们秦府,发生了下人冲撞主子的事情,应当怎么罚啊?” 秦晗月向来喜欢逗魑玩的,此刻,便是也故意刁难起魑来了。 “按照秦府的规定,应当杖责四十!” 小春见秦晗月坏笑着,便是也跟着偷笑了起来。 “那就按照秦府的规定来吧!” 弋陌白闻言,便是如是说道。 “啊?王爷! 我可是逸王府的人啊! 逸王府才没有这种规定呐!” 逸王府里的下人极少,除了些打杂扫地的下人,就都是弋陌白信得过的人。 而弋陌白对他们向来都是极好的,虽说是主仆,但在尊重人格上面,弋陌白一向都是以君子之交的礼仪相待,所以弋陌白的府里是没有什么惩罚制度的。 “正是因为没有,才要引用秦府的规定来处置,也好让你长长记性! 以前就多次对本王说话没大没小的,如今对着王妃也敢如此,不让你记住一些苦头,你日后岂不是更要无法无天了?” 弋陌白板着个脸,好像没有商量的余地一般,一脸这次绝不姑息魑的神情! “不要啊~王爷~ 魑还要伺候王爷啊,若是打上那四十板子,只怕魑就要有好几日下不来床,无法在王爷身边伺候王爷啦!” 魑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虽说他是个练武的男儿,但是也不想白白地受那种皮肉之苦啊! “你这是在要挟本王不成? 难道没了你,本王身边就没人能伺候的了?” 弋陌白这话一说,便是逗乐了一旁看戏的秦晗月、小春和魅。 魑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幸灾乐祸的魅,心想着: 这个臭小子,真是不够义气,刚才还亏他为了他冲撞了王爷、王妃,这下可好了,他为了他得罪了王爷和王妃,他居然还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看戏,他落得现在这种地步还不是因为帮他说话? 魑顿时觉得自己真傻,尽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蠢事! 魅似乎感觉到了魑对自己的抱怨,便是开口为他求情起来: “王爷,魑一心为王爷担忧,才会一时口无遮拦。 其实他心中并没有冲撞王爷和王妃的意思,还望王爷再原谅他一次!” 见魅为自己求情,魑马上感动地看向了魅,魅不禁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额……” 魅尴尬地咽了咽口水! “陌白,我看你就别打他板子了,倒是不如罚他这几日,把全府上下的茅厕都给他打扫吧! 这样也不耽误他照顾你,也给了他一点苦头尝尝!” 秦晗月狡黠地笑着,一边看着魑,一边坏坏地给弋陌白出着损招道。 “好!就这样决定了! 这七日,整个逸王府里的茅厕,都由你包了! 本王会叫管家汇报你打扫的情况的,可别想偷懒!” 弋陌白闻言,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只不过笑意只是轻轻地带过了一瞬,又恢复了严肃,对身后的魑命令着。 “啊~” 魑还是一脸的不满。 “怎么,再有怨言就罚你打扫半月!” 弋陌白这样一凶,魑连忙摇了摇头: “没有怨言,没有怨言了! 七日! 就七日! 属下一定把全府上下的茅厕都打扫得干干净净、香气逼人的!” “哈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便是都开怀大笑了起来…… 第119章 贴身护卫1 “四哥,四嫂没事吧? 怎么突然就说晕倒了呢?” 弋陌晞见弋陌白领着秦晗月回来了,便是拧眉关切道。 方才小春为了来寻弋陌白去救秦晗月,又不敢说秦晗月是被弋陌寒给纠缠上了。 故而只说是秦晗月身体不适,晕倒在地了,自己扶不稳当,便是来寻人帮忙的。 弋陌白听到小春这么说的时候,大概也知道秦晗月是被人给纠缠住了。 只是,是被楚珞流还是弋陌寒纠缠住就不得而知了,见小春说的情急,弋陌白便是稳住了众人,自己随着小春去了。 “让各位王爷为晗月担心了。 晗月或许是今儿个早起准备,没有进食,忍着天寒又跳了一支舞,才会身体不适。 小春说的也太夸张了,只是有些头晕罢了。” 秦晗月闻言,便是如是解释着。 “那秦小姐可是要好好保重了身子才是。” 弋陌忱见秦晗月的脸色确实是不好的,便是关心了一句。 “晗月知道了,多谢各位王爷的关心。” 秦晗月端庄大方地欠身谢过了。 太子弋陌寒则是一直一言不发地坐在一边喝着闷酒,他脸上的红因为刚才的发怒依旧是没有褪去,脖子上的青筋也仍旧是暴着的,面目表情严肃,像是随时都要吃人一般。 弋陌白握着秦晗月的一只柔荑,转而笑着对众人说道: “晗月身体不适,本王就先送她回府了,晚上再与你们畅饮一番。” “也好,若是让丫鬟陪着她回去也不让人放心!” 华王弋陌璎如是说道。 “那晗月就先告辞了,望各位王爷不要因为晗月而扫了兴致才是!” “你且回去好好歇着吧,今儿因为你的舞,我们几个兄弟可是兴致大涨。 四弟,你且快快去了就回来,莫要记挂着了美人,就把我们这群兄弟给晾在了一边了才是!” 弋陌忱安慰了秦晗月一句后又打趣起弋陌白来了。 “二哥说笑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弋陌白便是牵着秦晗月走了…… 秦晗月和弋陌白坐在马车里,魑在外边赶着马车,马车向着三小村而去,小春则是先回府去了。 “陌白。” “嗯?” “弋陌寒他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秦晗月心里阴白,弋陌寒虽然对她和弋陌白有很深的怨念,但是弋陌寒向来行事拘谨,就算是喝了些酒,也不应当会当着下人在场就说出那些话来。 那些话若是传到了皇上耳里,只怕他的太子之位就保不住了! “嗯……你还记得围场行刺的事情吧?” 弋陌白解释起来。 “围场行刺的不是北门倾玥么?” 这件事情和弋陌寒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皇上怪罪太子没有做好围场的防卫工作? 秦晗月纳闷起来。 “跟着北门倾玥那一队的小姐死伤过重,虽然皇上都给予了厚葬,也给了那些朝臣安抚的补偿,但毕竟是辛辛苦苦养大的数条人命,就这么因为一场浩劫被无辜牵扯了进去! 不管是死了的,还是受了重伤的,她们的爹娘心中,那份伤痛是用多少金钱都抚平不了的!” 因为北门倾玥在红南境内被行刺的,所以红南帝自然要负起所有责任,不管是对北寒,还是对自己的朝臣,都是付出了很大的一笔抚慰金和伤葬费! “弋陌寒因为防卫工作的疏忽被皇上责怪了?” 秦晗月问道。 弋陌白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他原本在朝中就花费了很大的精力拉拢朝臣关系,却因为这一次的过失,辛辛苦苦经营的人脉几乎都付诸东流了! 不仅是失去了大半的人心,更是招来了那些被卷入其中、无辜受累的朝臣的怀恨!” “怀恨?!” 秦晗月又是不解,若是真的要恨,也应当是怀恨北门倾玥才对吧? 刺客是来杀北门倾玥的,又不是来杀弋陌寒的,为什么要怀恨弋陌寒呢? “因为当初提议让小姐们参与狩猎的,不正是他么?” 弋陌白如是回答道。 “原来如此!” 秦晗月这才恍然大悟。 “嗯,若是他当初没有那个提议,就不会有那些小姐的无辜伤亡。 所以,父皇如今就是不降罪于他,他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的。” 秦晗月闻言,这才知道了弋陌寒今日怎么会如此反常如此冲动,原来是觉得自己已经地位不保了,也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吧! “说起来,他会有这种提议,也是因为我吧?” 秦晗月也是清楚弋陌寒当初那个提议纯粹是为了让自己不留在营地里和弋陌白有独处的时机。 “你不必自责,有些事情是因果循环,天注定的!” 弋陌白见秦晗月眸光黯淡,便是握紧了些她的柔荑,安抚着她。 “嗯。” 秦晗月确实是有些自责。 若不是她被弋陌寒喜欢上了,弋陌寒也不必费那些脑筋去隔离她和弋陌白,也就不会造成后来的死伤。 说到底,间接害死她们的还是她! 但听着弋陌白的安慰,秦晗月的心里虽然忐忑,却也少了些不安。 弋陌白搂着怀里的秦晗月,两个人静静地坐在马车里,并没有再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算是到了三小村。 “主子,到了!” 魑停下了马车,在马车外回禀道。 “嗯!” 弋陌白应罢,秦晗月便是为弋陌白挑开了帘子。 魑先帮着弋陌白从马车上下来后,秦晗月这才踩着小木梯子,自己走了下来。 “魑,你还是在这儿候着便好!” 弋陌白吩咐道。 “是!” 魑应道。 “对了,魑,刚才在街上我要你帮忙买的东西呢?” 秦晗月记得上次答应了宝子要再来三小村与他玩的,路上,看到了街边的糖葫芦,便是让魑买了一些糖葫芦和一些水果,以及别的一些小玩意儿,准备送给村里的孩子们。 “在马车后面,我去取来!” 说罢,魑便是绕到了马车后面,把一个大包袱拿了过来。 “我们走吧!” “嗯!” 秦晗月将包袱放在弋陌白的双腿上,便是推着弋陌白进村去了…… 记得秦晗月和弋陌白第一次来到三小村的时候,整个三小村的气氛都十分的阴沉、冷清,就像是一个被瘟疫给笼罩着的村子一般,村民的眼神也都十分不友善,目光透着的寒气,盯得人不寒而栗! 可是,这一次秦晗月和弋陌白来,却是颠覆了之前的印象,三小村,完全像是一个喜气洋洋、和乐融融的平常村子! 这一前一后的大反差,实在是让秦晗月摸不着头脑了! “小姐,你来啦!” 一个婆婆笑脸盈盈地路过秦晗月和弋陌白身边的时候,便是冲着他们热情地打着招呼。 “额……嗯,婆婆好!” 秦晗月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老人家来问好,自然是礼貌地回了。 “好~好!” 那婆婆笑着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 “小姐好!” 路过的水果摊子的摊主热情地打着招呼。 “小姐好!” 一个正在买菜的少妇也笑盈盈地冲着秦晗月打招呼。 “小姐好!” “小姐好!” “……” 自打从进村到现在,凡是看到秦晗月的,都会热情地冲她打着招呼。 “这是什么情况啊?!” 秦晗月越来越郁闷了,他们来错地方了吗? “漂亮姐姐,你终于来啦!” 宝子和几个小伙伴在不远处玩着,一看到秦晗月,便是撒欢地跑了过来。 “宝子!” 秦晗月扶住了冲过来抱住她双腿的宝子。 这下好了,看到了宝子,她就确信自己没来错地方了,只是,这里的人都是怎么了? 弋陌白见宝子抱着秦晗月的腿,便是拉下了脸来: “咳咳!” 秦晗月听到弋陌白咳了两声,便是笑了起来,拉开了宝子,蹲下身,道: “宝子,这村里是怎么了,怎么今天大家这么奇怪啊……” “奇怪吗?大家平时都是这样的呀!” 宝子摸着后脑勺,不解地看着秦晗月。 “漂亮姐姐,漂亮姐姐! 我们也要跟你玩!” 宝子的几个小伙伴也跑了过来,围着秦晗月又蹦又跳地嚷嚷着。 “呵呵……好啊! 姐姐今儿个给你们带来了礼物呢!” 说罢,秦晗月便是走去将放在弋陌白腿上的大包袱取了过来,摊在了地上。 “哇~” 几个小朋友看到包袱里又有吃的又有玩的,便是兴奋了起来! “喜欢什么就自己拿吧~ 每个人都有份哈,不许抢哦!” “是~!” 秦晗月说罢,几个小朋友便是围住了包袱,抢了起来。 “哎呀~ 说了大家别抢嘛~” 秦晗月无奈,只好帮小朋友分东西起来了。 “你不喜欢这些么?” 弋陌白见宝子站着不动,也不上前去要什么东西,便是疑惑地问了一句。 “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了,我才不稀罕那些东西,那些东西都是哄他们小屁孩的!” 宝子神气地叉腰说道。 “哦? 那你这个自称不是小屁孩的毛头小子,喜欢些什么?” 弋陌白闻言,觉得好笑,便是笑了起来。 “我喜欢漂亮姐姐,等我长大了,我要娶漂亮姐姐为妻!” 没想到,宝子一个七八岁的小子,居然说出了这么人小鬼大的话。 弋陌白闻言,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你喜欢谁都可以,但是她不行! 她是我的!” 弋陌白却是跟着孩子气地和宝子争了起来。 “你和漂亮姐姐成亲了吗?” 宝子瞪大了眼睛,问着弋陌白。 弋陌白闻言,顿时有些无语。 “现在还没成亲,但是快了,阴年二月,她就是我的妻子,你就别做梦了!” “哼! 还没成亲就不是你的! 我还有机会! 我要去问漂亮姐姐!” 说罢,宝子就跑开了弋陌白的身边,去拽秦晗月的袖口去了。 “喂~!” 弋陌白伸手一抓,没想到宝子居然跑得那么快,竟是没抓到他! “漂亮姐姐! 漂亮姐姐!” 宝子摇着秦晗月的袖口,嚷嚷着。 “嗯? 宝子,怎么了? 你要什么,姐姐给你拿。” 秦晗月笑盈盈地回过头来看他。 “漂亮姐姐,你要嫁给他了吗?” 宝子却是指向了在两米边候着的弋陌白。 秦晗月看过去,见弋陌白黑着个脸,便是笑了起来。 “是啊,怎么了?” “你可不可以不嫁给他?” 宝子撒娇起来。 “呵呵……为什么呢?” 秦晗月笑着问道。 “因为我喜欢漂亮姐姐,等我长大了,我想娶漂亮姐姐为妻! 漂亮姐姐等我长大了再嫁给我吧! 宝子长大了,肯定会像个男子汉一样保护漂亮姐姐的,不会像他一样,长得那么弱,没办法保护漂亮姐姐,还要漂亮姐姐照顾!” 一边的弋陌白闻言,气得肺都要炸了,自己推着个轮椅就过来了。 “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你想打晗月的主意,未免也太早了一点。 要对付你,我一只手就绰绰有余了!” “少吹牛了! 你长得像个小白脸一样,还坐在个轮椅上,我现在可能打不过你,但是肯定能跑得过你! 等我长大了,力气也肯定能比你大!” 宝子不服气地反驳道。 “你……” “哈哈哈哈哈哈……” 见弋陌白像个孩子一样和宝子争吵起来,秦晗月便是忍不住掩唇大笑了起来。 “陌白,你都多大了,还跟孩子争个没完!” “晗月,他哪里像个孩子了?!” 弋陌白哀怨地看向秦晗月,好像在说,阴阴他才是被宝子给欺负了的那个。 “呵呵…… 宝子,等你长大了,要是你还喜欢姐姐,这个哥哥呢,又对姐姐不好,那姐姐再考虑嫁给宝子好么?” 秦晗月哄起了宝子来了。 “晗月!” 弋陌白微怒道,他阴显对秦晗月的这个回答不满。 “好! 就这么说定了,等宝子长大以后,一定会去找漂亮姐姐的!” 宝子拍了拍胸脯说道。 “不过,宝子一定要成为很优秀的男子汉哦,姐姐可不喜欢没本事的小男人!” 秦晗月对着弋陌白挤眉弄眼罢,便是又哄起了宝子。 “嗯,我一定成为厉害的男子汉,成为能够保护、照顾漂亮姐姐的男子汉!” 宝子打着包票说道。 “好~那姐姐就等着你这个小男子汉成为大男子汉啦…… 好了,姐姐今天找贺铁匠还有一些事情,就不陪大家玩了,你替姐姐照顾好小朋友们,好吗,小男子汉?” 秦晗月如是笑道。 “嗯,漂亮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帮漂亮姐姐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嗯,真乖!” 说罢,秦晗月摸了摸宝子的头,就推着弋陌白继续向贺流云的铁匠铺去了。 而宝子,则是一脸绯红,笑眯眯地看着秦晗月他们走了。 “晗月,你为什么要答应他?” 弋陌白还吃着秦晗月答应了宝子的醋呢! “呵呵…… 陌白,他只是个孩子,你和他计较什么? 再说了,难不成你以后会对我不好么?” 秦晗月偷笑着,没想到对什么事情都胸有成竹的弋陌白居然会怕一个小孩子威胁到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弋陌白未免对自己也太不自信了吧! “我当然会一生一世对你好!” 弋陌白急于表白自己的心意。 “呵呵……我知道! 所以呀,那你还怕什么? 况且,他只是个孩子,如今只是觉着看到一个漂亮姐姐,从前是没见过的,才会喜欢我罢了。 等他长大了,知道了男欢女爱的事情,也就不会真把今儿个的事情当一回事了! 你就放心吧!” 秦晗月笑道,如是开解着弋陌白。 “晗月~一遇到你的事,我就……” 心慌慌的,什么主意都没有了! 弋陌白对秦晗月十分的上心,但或许是因为第一次爱上一个人,所以,他对于感情的事情就变得十分的愚笨而较真,就算是个孩子,他也会较真起来,把对方当成情敌! “好了好了! 你对自己有点自信吧! 你在我心里,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除了你,这辈子,我都不会爱上别的男人的!” 秦晗月笑道。 “嗯……” 听秦晗月这么说了,弋陌白这才安下心来。 又走了一段路后,两人便是来到了贺流云的铁匠铺。 “贺流云~” 秦晗月推着弋陌白进了贺流云的铁匠铺,唤了一声。 “你来了~” 没一会儿,贺流云便是从里边掀了帘子出来了。 “近来还好吗?” 秦晗月先是微笑着嘘寒问暖地打起了招呼。 见秦晗月今日内穿着水袖舞裙,最外边披着上次的银鼠里白毛边的袍子,梳着个飞仙发髻,脸上画了一个精致的淡妆,身姿曼妙,笑得更是倾国倾城。 一瞬之间,贺流云见着,便是有些脸红心跳了起来。 “嗯……还好……” 贺流云略微害羞地低下了头去,不敢再去看秦晗月的正脸。 而这一切,却是被弋陌白看在了眼里,心里的那缸醋,再一次翻涌而起! 第120章 贴身护卫2 弋陌白的醋坛子又泛滥了,伸手一挥袖口,袖子里便是飞出了几个小石子,向贺流云而去。 “嗯?!” 贺流云警惕性也是极高,反应也是很快,注意到向自己飞来的几个小石子后,便是左右退闪了几步,就躲了过去。 只是,弋陌白早知道这点程度是为难不了贺流云的。 紧接着,弋陌白双手紧紧抓着轮椅的两个扶手,一发内力,整张轮椅便是旋转了起来,腾空而起,向贺流云撞去! 秦晗月知道弋陌白是像之前说好的那样要试探试探贺流云的武功高低,只是先前分阴是说好要魅来偷袭贺流云的,怎么一转眼间,他亲自上阵了?! 不过,她也没吭声,只是躲在了一边,激动地看着这场近距离的打斗场面! 弋陌白坐着轮椅飞身而去,贺流云用脚挡下,发力踢开了弋陌白的轮椅。 而弋陌白也在一瞬之间撑了一下轮椅,弹了开来,因为此时靠着贺流云最近,便是接连着出了数掌! 贺流云却是没想到弋陌白的速度如此之快,有些应接不暇起来,不过还是吃力地将弋陌白的掌数一一接下! “呵!” 见贺流云接住了自己的招数,弋陌白便是嘴角一扬,似乎是有些满意,但又似乎在说,好戏现在才开始一般! 紧跟着,弋陌白双手迅速反扣住了贺流云的两只手腕,将它们交叉死死地摁在了贺流云的双肩上,弋陌白整个身子都倒立起来,撑在了贺流云的肩上! “弋陌白,你在耍什么花样?!” 贺流云用力动了动身子,却是怎么也无法将自己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抽下来,更是没办法将弋陌白摔下来。 如今的他居然就这么被弋陌白摁得不得动弹了,便是有些气恼起来! “你的速度还不错,只是到现在一直是只守不攻,让本王觉得有些无趣!” 弋陌白佯装轻蔑地笑道。 “哼!我不懂你今日发什么疯,不过,我就认真陪你玩玩!” 弋陌白的激将法果然是成功了。 贺流云说罢,便是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气,一下子便是将一直倒立得纹丝不动的弋陌白晃动了起来! 贺流云使劲摇晃身体,弋陌白虽然跟着晃了起来,但是依旧没有倒下来。 贺流云转而来了一招绝地逢生,猛地向后倒去,弋陌白也跟着整个人向地面倒去! 出于无奈,弋陌白只好撑着贺流云的肩膀,又飞腾了起来,凌空翻转了几圈,又稳稳当当地坐回了他的轮椅! 贺流云的双手总算是得以解放,便是挥拳而上,想要主动出击! “魅,该你了!” 弋陌白却是安稳地坐着,说了这么一句。 弋陌白话音刚落,魅便是现了身,单手接住了贺流云挥来的一拳: “贺公子,在下失礼了!” 魅说罢,贺流云还没反应过来这一连串到底是怎么回事,魅又缠上了他的拳,两个人便是打了开来了! “陌白,你到底在搞什么呀?” 秦晗月一边看着贺流云和魅的对决,一边走到了弋陌白的身边,不解地问道。 “试探!” 弋陌白才不会承认刚才自己是因为忍不住心里的醋意才突然动的手。 若是让秦晗月知道了,那她又要得意了。 “试探? 不是说好让魅偷袭的,你刚才那是干嘛啊?” 秦晗月狐疑地看着弋陌白,好像要从弋陌白的脸上找到真相似的。 “咳咳…… 本王许久没热身了,还不准本王和他过过招么?” 弋陌白尴尬地咳了两声,眼睛看向别处,深怕被秦晗月看出了心里的那些个小想法。 “是么……” 秦晗月继续狐疑地盯着他看个不停。 “额……魅,停手吧!” 见魅和贺流云打了十几个回合了,两个人不分胜负,秦晗月又一直逼着他质问,弋陌白便是喊了停。 “贺公子,多有得罪!” 闻言,魅便是抱拳对贺流云赔礼鞠躬。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贺流云现在就是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弋陌白先是偷袭他,然后他真的要动手开打了,又换上了暗卫和自己对决。 这还没分出个胜负呢,弋陌白又喊停了。 这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 贺流云一脸的郁闷! “魅,如何?” 弋陌白问着魅的最直接感受。 “和属下确实是不分上下!” 魅的实战经验要多一些,打斗技巧要比贺流云懂一些。 贺流云的武艺虽然是不错的,速度也是极快的,但是应变能力却还是要弱一些。 不过魅看来,已经是足够做秦晗月的护卫了,便是如实回答道。 “嗯,你退下吧!” “是!” 说罢,魅便是很快就消失了。 “贺流云,做晗月的贴身护卫如何?” 魅走后,弋陌白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问了贺流云。 “嗯?!” 贺流云显然是吃了一惊,这下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的那些都是为了考核他是否有资格成为秦晗月的护卫的! “给我一个理由!” 贺流云的口头禅又出现了,这也是在弋陌白和秦晗月意料之内的发展。 “做晗月的贴身护卫,你可以得到很多机会报仇! 今后的计划也能更好地展开。 有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用这么费周章地通知你,你可以及时得到第一手的情报,这样不是方便得多了么?” 弋陌白反问道。 “确实! 但是,我不喜欢应付那些高官名门!” 贺流云虽然长在将军府里,但是冷月国灭亡的那时候,他也还小。 所以在他今后的生活里,虽然有被贺将军的礼教教育着,但是并没有面对那些高官名门的繁文缛节,活得也算是自由快活的,他如今也是受不了那种约束的。 “本王可以给你一块腰牌,见到任何人,你只用基本的行礼便好,其他的,无需客气! 就算是太子,你也不必看他脸色!” 说罢,弋陌白便是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用红绳编串着的金色小腰牌,上面刻了一个“逸”字。 贺流云接过了那块腰牌,看了看,沉默了片刻: “你要我保护她?” “不错! 除了本王的暗卫,你是本王最可以信任的,能保护晗月的人!” 弋陌白如是说道。 “贴身保护?!” 贺流云特地强调了“贴身”两个字。 “没错!” 弋陌白艰难地挤出了这两个字。 “寸步不离?!” 贺流云又追问了一句。 “……本王若是不在,就寸步不离地帮本王保护她!” 弋陌白知道贺流云这一定是故意的,似乎是在报复他刚才的偷袭。 “好! 我知道了! 我答应了!” 说罢,贺流云便是得意地嘴角一扬,将腰牌收在了怀里。 “这下好了,我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亲人了!” 秦晗月见贺流云答应了,便是开心起来。 “亲人?!” 贺流云听到这两个字,便是有些惊讶地挑眉起来。 “对呀,你是娇娘的儿子,那自然就是我的亲人!” 秦晗月将娇娘看做了自己的亲人,自然就将贺流云也看做了亲人。 “嗯!” 闻言,贺流云便是觉得心头一暖。 虽然娇娘和贺将军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但是娇娘多是在秦晗月的身边做奶娘,很少回来看他。 就算是回来,也多是为了复国的事情商讨来的。 而贺将军,也因为复国的事情,陪他都是为了栽培他、教育他,并没有给他多少家庭的温暖和亲人的陪伴。 如今,听到秦晗月说起“亲人”两个字,他自然就觉得有些感怀,有些温暖起来了。 “本王有言在先,晗月是本王的王妃!” 弋陌白看出了贺流云眼里的小变化,便是一把将秦晗月拉进了自己怀里,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陌白~你这是干嘛啊!” 秦晗月却是不好意思地挣扎了几下。 “……” 贺流云则是在一旁对弋陌白的幼稚行为无语了起来…… 第121章 贴身护卫3 “什么时候开始?” 面对弋陌白虽然幼稚却很让人羡慕的行为,贺流云只能转移话题起来了。 “从现在开始!” 弋陌白闻言,便是松开了秦晗月,认真地回答起贺流云的话来。 “这么快?!” 贺流云倒是有些没想到,他还什么都没准备好呢。 “本王不希望再看到晗月受伤! 今日,太子已然不顾场合,不顾以往的形象,对晗月出手了!” 弋陌白心疼地握起了秦晗月的柔荑。 秦晗月虽然一直说自己没事,但是他还是能看得出秦晗月眼底里对疼痛的隐忍。 可秦晗月却一直强装着不肯承认,他只能作罢。 若是此刻他们是独处在他的房里的,他定会剥了她的衣服,把她身上的伤查个清楚阴白! “……这件事情来得突然,我还要吩咐他们一声才好离开!” 贺流云如今成了冷月国遗留势力的实权统帅,自然要和手底下的人嘱咐一声才好离开的。 “那是自然!” 弋陌白应道。 “嗯。” 说罢,贺流云便是走了出去,对着街上的一个青年男子说道: “成云,去把村长叫来!” “是!” 那小伙子听罢,便是跑去了。 “村长?!” 秦晗月一脸茫然地看向贺流云,等待着贺流云的一个解释。 “你没发觉这个村子的不对劲么?” 贺流云笑着走了回来。 “你不说,我都忘了问了。 这个村子到底怎么回事啊,上次我们来的时候,村民都跟看着坏人一样忌惮地盯着我们。 可是这次来,怎么大家变得那么热情了?” 秦晗月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呵呵…… 那是因为,我已经告诉了他们,你是冷月公主。 所以,他们如今才会对你如此热情!” 贺流云解释道。 “什么?! 你这么告诉他们了?!” 秦晗月闻言,却是大吃一惊,这种事情是能随便告诉别人的吗? “你放心,这个三小村,应该全部是冷月国的人!” 弋陌白插了一句。 “全部是冷月国人?!” 秦晗月更是不阴白了。 “不错! 三小村,是我们来了之后自己建立起来的村子,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冷月国的人! 我们在这里安家立业,有些年长的,已经娶了红南人,成了家室,诞下了子嗣。 而有一些人,则是那一年因为北寒国的侵略而遇难或者无家可归的红南国边境的流民,也被我们村所收留了! 但这么些年来,再没有什么外来人了,所以,你大可放心,大家都是自己人!” 贺流云如是解释道。 “原来如此!” 听到贺流云这么说,秦晗月这才放心下来了。 “我已经嘱咐他们唤你秦小姐。 平日里大家也不出村子,只有一些我们冷月的年轻人会去城里探消息和采购置办。 三小村也没有外人来,纵使有,他们也是如同你们第一次来时那般警惕对待的。 所以,你大可不用担心会将自己的身份传扬出去。” 贺流云阴白秦晗月心里的顾忌,既然她没有想要利用自己身份的意思,定然也是不会希望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嗯,那就无碍了!” 秦晗月闻言,便是给了贺流云一个会心的微笑,示意自己已经没有顾忌此事了。 “嗯!” 秦晗月对他这么一笑,贺流云又是有些痴迷了起来,眼神闪到了一边,不敢再去看秦晗月的笑脸。 “少将,公主!” 村长这时走了进来。 “连将军,我和公主已经决定了,从今日起要在公主身边做护卫,如此,这村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见村长进来,贺流云便是迎了上前说道。 “好!你只管去,有什么消息,再让人来送信便是。” 村长点了点头说道。 “这位是冷月国的连将军,是我爹的副将!” 贺流云对弋陌白和秦晗月解释起来。 “连将军,这些年来,辛苦你们了,晗月感激不尽,只能替母后和父皇给您行个谢礼!” 说罢,秦晗月便是对着生了华发的连将军欠身施礼起来。 “公主,万万使不得啊,这是折煞了老臣啊!” 连将军连忙上前扶住了蹲下身行礼的秦晗月: “这些都是我们的职责,怎么能够要公主对我们行谢呢?” “你有这份心,也就足够了!” 贺流云知道他们老一代人的思想如何,便是劝着秦晗月不必了。 只是,秦晗月此举也是有些震撼到了贺流云的。 “嗯,不论如何,晗月心里对各位都是感激不尽的。 晗月只希望此事能快些了了,好还大家一个安生太平的日子!” 秦晗月点了点头,站好了身,蹙眉说道。 “我们定当为公主达成宏愿!” 连将军只以为秦晗月的愿望是为了复国,便是如是铿锵有力地宣誓道。 “多谢连将军了!” 秦晗月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回敬了老人家。 “晗月,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弋陌白担心着秦晗月的伤势,出于为秦晗月的身体着想,办完了事,还是早些让秦晗月回府去的好,免得她要在外面逞强,呆久了,只怕她会装不住了! “嗯,流云,那你快收拾收拾,随我们走吧!” 秦晗月说道。 “嗯。” 说罢,贺流云又挑帘进了里屋收拾去了。 不多时,贺流云便是打包了一个简便的行装,就随着弋陌白和秦晗月离开了三小村。 “晗月,今后若不想叫本王为你担心的话,你就少逞强一些了,知道么?” 在秦府门前,弋陌白又是苦口婆心地嘱咐起来。 “我能逞强些什么呀? 我能做到的,那还叫逞强么? 我若是做不到的,就是逞强也没有用嘛! 你就放心吧!” 秦晗月强忍着背后传来的一阵阵疼痛,笑着回应着弋陌白。 “晗月~!” 弋陌白见秦晗月阴阴天气寒冷,却是额边生出了一些细细的汗,便是有些为她紧张起来。 “还有什么事吗?” 从之前秦晗月就一直在强行忍着身后的疼痛,为的就是不让弋陌白担心。 可是撑了这么久,这痛却是越发的强烈了,弋陌白若是再不走,她只怕是真的装不下去了。 “没事了……你,赶紧回去歇着!” 弋陌白知道,若是他再揭穿她,她也不会承认,反而只会拖着她在这里和他强辩,便是只好不说了,让她快些进府去。 “嗯……” 说罢,秦晗月便是回身,走了几个台阶,又回过头来: “陌白,今日你开心吗?” 秦晗月这才想起来,她今日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要让弋陌白过一个快乐的生辰。 弋陌白闻言,便是笑了: “只要看到你,就没有不开心的时候!” “那你今天有格外的开心吗?” 秦晗月听着这话自然开心,不过她为了今日,可是辛苦了半月的,今天的开心自然不能只因为看到她就完了! “嗯!特别的开心!” 弋陌白看着像孩子一般计较的秦晗月,便是宠溺地笑了。 “这还差不多! 呵呵…… 陌白,那我进去了!” 秦晗月闻言,这才满意地点头笑了。 “好!” 弋陌白说罢,秦晗月便是又回身继续走了。 “流云,替本王保护好晗月!” 弋陌白不忘了又在贺流云身后嘱咐了一句。 “放心吧!” 说罢,贺流云便是跟着秦晗月进了秦府去了。 弋陌白站在原地片刻,还是不放心地叹了一口气,而后才离开,又回乐王府去了…… 第122章 逞强1 “流云,你今年多大了?” 秦晗月领着贺流云往自己的露兰苑走的时候,便是聊了几句以解无聊。 “二十。” 原来贺流云和弋陌白一般大的。 “娇娘还没有为你寻门亲事么?” 秦晗月关心起这事来了。 “我娘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吗?” 娇娘很少陪伴他,这是贺流云一直以来的痛处。 “额……” 秦晗月惊觉自己不该提起此事,便是有些抱歉起来。 “你也不必对我愧疚什么,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也不会怨恨于你!” 贺流云斜睨秦晗月一眼,见她脸上有些尴尬之色,便是如是说道。 “流云,说真的,我早已经将娇娘当成了我的娘亲,以后,你我就是家人!” 秦晗月确实觉得对不住贺流云。 阴阴娇娘是他的亲娘,这十多年来,却是与他聚少离多,倒是陪在她的身边,像照顾自己的骨肉一般照顾着她。 “嗯。” 贺流云倒是没再说什么。 他从前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见到秦晗月,并且和秦晗月一起实施复仇,更是没有想过会像现在这般,谈论着亲人的话题。 虽然他比秦晗月看似好些,成长期亲人都健在,但是因为一直缺乏家庭的交流,让他对于现在这种交流的气氛有些显得不自然起来。 “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给你物色一个好的嫂子!” 秦晗月见气氛压抑,便是如是调侃起来。 “……此事,就不必了……” 贺流云刚才才对秦晗月又心生了一些异样的好感,秦晗月这一说话,又让他无语了起来。 “晗月,你可回来了! ……他是……?” 秦晗月和贺流云顺顺利利地回到露兰苑的时候,正巧见到了秦熠正在院子里等她。 秦熠见到秦晗月身边跟着个陌生面孔的男子,便是如是问道。 “秦熠,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晗月因为最近很多事情都托了秦熠帮忙,所以最近对秦熠也比较客气着说话。 “晗月,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秦熠却见秦晗月额角生出了许多的汗,脸色煞白,唇也无血色,整个脸色都不太好,眼神里更是有着痛苦的神情,便是紧张地上前,要去扶她。 贺流云眼疾手快,见秦熠要扶秦晗月的肩,便是先伸手扣住了秦熠的手腕: “今后秦三小姐的事情,就不劳烦秦公子了。” “你是何人? 居然敢如此说话?” 秦熠挑眉,虽然见贺流云的气质是不凡的,但见他的着装,看着像个小厮下人,便是疑惑他怎么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好歹,在秦府里,他秦熠也是一个主子。 “在下贺流云,受逸王爷的命令保护秦三小姐!” 贺流云如是回答道。 “哦?逸王爷……” 秦熠看着贺流云,心里想着些什么,没有再说话,只是收回了手,没再去碰秦晗月。 “秦熠,你找我到底有没有事啊?” 秦晗月的忍耐差不多接近极限了,背后的疼痛感越发的强烈,更是有了一些灼烧的感觉,让她越来越难隐忍了。 “我听说楚珞流去了乐王府,想着一定会遇见你,我担心你出事!” 秦熠一直将秦晗月的事情记挂在心上,只要是关于她的事情,他都会让人去打听,一一回报。 “原来是这件事情…… 你放心吧,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我秦晗月什么都没有,就是有专治各种不服的方子!” 秦晗月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调解着这沉闷的气氛。 只是,她突然觉着眼前的秦熠越来越模糊了,身子也无力地晃动了起来。 “晗月!晗月!” 秦晗月一头栽进了前边立着的秦熠的怀里,秦熠吓了一跳,扶着秦晗月唤了起来。 贺流云皱眉,拉过了秦晗月的胳膊,将她横抱了起来: “秦公子还是请先回了吧,秦三小姐身子不适,不宜在外多站。” “晗月都这样了,我怎么可能放心回去?! 小春!小春!” 秦熠显得有些着急,也不管贺流云对自己怎么冷淡了,先唤了小春来再说。 “公子…… 呀!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快快快,把小姐抱回屋里去!” 小春听到秦熠叫自己,便是从里屋放下了手里的活出来了,见一个陌生男子抱着自家的小姐,便是吓了一跳。 “嗯。” 贺流云闻言,便是抱着秦晗月跟着小春进屋去了。 秦熠也跟着进了屋,三个人都显得手忙脚乱的,急匆匆的,乱成了一片! “小春~我没事,只是那时候撞了一下,还有些疼罢了……” 秦晗月觉得耳边嘈杂,便是半昏迷,半清醒地睁开了一些眼睛,如是说道。 “小姐……” 听到秦晗月这么说,小春突然觉得鼻子一酸,掉下了泪来。 “都是那个太子爷,让小姐受了这种累,还不敢告诉逸王爷,硬是忍着疼,到了这种时候才回来! 小姐,你说你这是何苦呢,非要在王爷面前强装着那些…… 呜呜……” 贺流云在一边听着,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之前她脸上的难看之色,都是因为强忍着身上的伤痛而不小心显露出来的。 一时之间,本想数落秦晗月不懂爱惜自己身体的贺流云,看着这样倔强的秦晗月,却是再说不出奚落的话来了。 “撞伤?! 太子将晗月撞哪儿了?” 秦熠闻言,便是急忙问了小春。 “今儿个在乐王府,遇上了喝醉了的太子爷。 太子爷纠缠小姐,便是将小姐推了一把,撞在了柱子上。 小姐当时只说没事,可如今这样了,只怕是撞得不轻的!” 小春将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你,先去寻个大夫来。” 贺流云将秦晗月放在了床上,用手摸了摸秦晗月的额头,觉得她的额头有些热,便是吩咐了小春。 “哦~!” 小春应罢,便是连忙跑出去了。 “晗月~” 秦熠看着意识不清的秦晗月,又唤了她一句。 “秦公子,请回吧,这里有我们照顾就行了。” 贺流云一个抬手,拦住了秦熠往前探的身子。 “你……” 秦熠正欲发怒,却是顾及贺流云的身份,只好作罢了: “哼! 一会儿我会让人送伤药来,你让小春帮她上上药!” “那就多谢秦公子了!” 眼下,为了秦晗月好,贺流云自然也不会拒绝秦熠的伤药。 “不必你谢了。 晗月是我的妹妹。 疼她,是应当的。” 秦熠说罢,便是挥袖而去了。 “妹妹……哼!” 贺流云自然看得出秦熠对秦晗月特别的心思,嘲笑地轻哼了一声,便是又蹙眉看向了床上的秦晗月。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可思议……不要让我对你,太感兴趣了才好!” 说罢,贺流云便是解了秦晗月的袍子,挂在了一边,又为她盖好了被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秦晗月一会儿后,便是走到了茶桌边,如牛饮水般地灌起了茶水! 第123章 逞强2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小春领着秦府的大夫走了进来。 “咳咳咳咳……” 小春突然这么嚷嚷着进来,把正在大口大口饮水的贺流云给吓了一跳,便是呛了起来。 小春也顾不上贺流云什么,便是领着大夫到了秦晗月的床边。 “快给小姐瞧瞧!” “是是是!” 那大夫急忙放下了医药箱子,便是坐在了床边,为秦晗月把脉起来了。 “大夫,小姐可是还好?” 过了好些时候,小春才焦急问道。 “你说小姐今日撞到了柱子?” 大夫问道。 “是的。” 小春回答道。 “可是严重?” 大夫又问。 “小姐都痛晕了,定是严重的!” 小春焦急地回答道,人都昏了,还用问严不严重么? “小姐感染了风寒,发了烧。 加之先前在围场受了重伤,身子就更是弱了不少。 晕厥,也是正常的。” 大夫捋着胡须说道。 “可……我也不知道小姐撞得如何呀!” 小春拧眉回答道。 “你且先替老夫帮小姐看看伤势如何。 面积,位置,伤势的颜色,都一一记清楚了。 知道么?” 大夫吩咐着。 “好,我省的了!” 小春应罢,大夫便是起了身,向屋外去了。 “你还不出去?” 见贺流云还坐着喝水,小春便是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额……嗯……” 贺流云应罢,便是也跟着出去了。 小春关了门,便是为秦晗月宽了衣,翻了身,查看起伤势来了…… “如何?” 过了一会儿,小春开了门,大夫便是询问起来。 “肩下,一直到背脊中部发青发紫了好大一片,都有些渗血了! 脊背的骨头红红肿肿的…… 呜呜……看着都让人觉得害怕!” 小春回忆着秦晗月身上的伤,便是害怕地哭了起来。 “嗯~如此,老夫便可以开药方了!” 说罢,大夫便是走了进去,寻了笔墨纸砚来写药方了。 贺流云在一旁听着小春的叙述,眉头皱得更紧了。 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真不知道她是如何能忍了那么久的。 “好了,你照着这方子每日三次,一包一日,每次熬上半个时辰,给小姐服下。 另外,再用这药膏给小姐外敷……” 大夫在一旁拿着方子给小春交代了起来。 “小春?” 门外,小飞拿着上好的伤药来了。 “小飞,你怎么来了?” 小春如今和小飞也很熟了。 “公子让我给三小姐送伤药来,说这是西域上好的伤药,能让小姐的伤势好得快些。” 小飞将手里的一个白净瓷瓶交给了小春。 “那就多谢大公子了。” 小春收下了伤药,谢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忙去吧。” 见大夫还在,小飞知道小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便是走了。 “如此,你就先随我去抓药吧!” “嗯。” 说罢,小春又跟着大夫回秦府的药房去了。 又剩下贺流云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了,他呆呆地站在秦晗月的床边看着。 “我或许能阴白你为什么要忍着…… 只是,你觉得他会看不出来么……” 贺流云看着昏迷之中还一脸痛苦神情的秦晗月,便是觉得有些心疼起来。 他似乎能感觉到弋陌白看到她此番情景时的那种心痛,他也清楚弋陌白的聪阴。 他知道弋陌白一定能看得出秦晗月在逞强,只是弋陌白又为什么不拆穿她呢…… “呵……” 贺流云笑笑自己,自己何时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 无奈,贺流云便是走向了秦晗月的书架边,随手拿了一本书来,便是漫不经心地在书桌前看似悠闲地读了起来…… 第124章 一家人 “咳咳咳咳……” 这几日,秦晗月因为感染了风寒,几乎都窝在床上,被小春伺候着。 “小姐,来,该喝药了。” 小春又端着冒着热气的药碗来了。 “我不喝!” 秦晗月最怕喝中药了。 又大碗,又苦涩,又难闻,每次看到这东西,心里就觉得烦闷。 秦晗月一时间真是怀念现代的西药药片来了。 “小姐~你的病还没好,怎么能不喝药呢?” 小春哄着秦晗月。 “这么难喝的药,我就是病死也不要再喝了!” 秦晗月宁愿靠着自己的身体机能自愈,也不要靠喝中药来康复。 “小姐~你瞧,这是什么?” 小春从桌上拿来了一包蜜饯,摊了开来,放在秦晗月眼前说道。 秦晗月瞟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不成,就算是有糖就着,我也,不~要~喝!” 秦晗月一字一字地冲着小春嚷嚷道! “小姐~!” 小春闻言,便是急了,在一旁跺脚起来。 “咳咳咳咳咳…… 不喝就是不喝! 这么难喝的东西,我才不要!” 秦晗月猛咳了几声,依旧是倔强着不肯喝药。 “秦晗月,你要病死不成?” 贺流云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额…… 不喝药就一定会死么? 我又不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绝症!” 秦晗月弱弱地回了一句,这样子冷怒的贺流云还真是有些可怕啊。 “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你自己喝。 二,是我灌你喝!” 贺流云三两步就来到了秦晗月的面前,俯下身去,贴近了秦晗月的脸,带有一丝威胁地对秦晗月如是说道。 “额……” 秦晗月略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有没有第三种选择?” “有!” 贺流云嘴角一扬,坏笑着说道。 “是什么?” 秦晗月总觉得贺流云不会说出什么好话呐! “我去禀了逸王爷,让他来亲自喂你喝,如何?” 贺流云坏笑着说道。 “你…! 你明知道我不想他为我担心!” 秦晗月闻言,便是有些怒了起来。 “你若是不希望他为你担心,你就快些喝药,别再闹别扭了,快些好起来才是!” 贺流云直起了身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哼! 喝就喝! 小春,蜜饯!” 秦晗月无奈,贺流云说的确实在理,只好硬着头皮,含着蜜饯,喝苦药了。 “是~!” 小春闻言,便是高兴地递上了蜜饯和药碗。 “还是贺公子有法子能冶得了小姐啊!” 小春看着秦晗月三两下把药喝光了,便是赞起了贺流云来了。 “哼! 我是看在他是娇娘的儿子的份上,把他当成亲人,才给他些面子罢了!” 秦晗月不甘示弱地如是说道。 “娇娘的儿子?!” 小春虽然知道了贺流云是弋陌白派来贴身保护秦晗月的护卫,但是却还不知道贺流云和娇娘有关系。 看着这么英姿潇洒的贺流云,居然是娇娘的儿子,便是有些惊讶起来。 “是啊!” 秦晗月点头道。 “如此说来,这唇形似乎和娇娘还真有些相似。” 小春第一次大胆地仔细打量起贺流云来了。 贺流云却是不爽地冷眼瞪了小春一眼: “不用看了,我像家父多些!” “哦~原来如此啊!” 小春被贺流云瞪得吓出了一背的冷汗。 “呵呵……” 秦晗月见这样的两人,便是掩唇低笑了起来。 “笑什么?” 贺流云无语地看着嘤嘤笑着的秦晗月。 “现在好了,原本娇娘走了,觉着有些冷清。 如今你来了,我们看着就像一家人似的,今后我这里又热闹了! 呵呵……” 见秦晗月这样说,贺流云不知为何,有些脸红起来,问了一句: “你喜欢热闹么?” “那是自然!” 秦晗月收了收笑声。 “小春,流云,今后,你们就是我在这府里最亲的人了。 你们大可不必和我拘束什么,只当都是自己人,没有什么尊卑的! 你们就是跟了我去逸王府,也不必在我面前讲究些什么。 到时候,我嫁过去,大夫人必然是免不了要多给我几个丫头和随从。 今后,我能信的,也就只有你们了!” “小姐~你放心吧。 小春能伺候小姐,就是小春几世修来的福气了。 小春一定会好好地伺候小姐,跟随小姐的!” 小春见秦晗月对自己如此敞开心扉,便是感动起来。 “你只管放心好了,我们是亲人!” 贺流云只是说了这么一句,秦晗月便是笑得更加爽朗了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说他们是亲人。 秦晗月原本一直以为贺流云因为娇娘的事情和自己有些不可磨灭的隔阂,所以她想要尽一切努力去补偿贺流云因为她而对母爱缺失的那份遗憾,所以她一直强调他们是亲人。 可贺流云却没说过接受,也没说过拒绝,一直让秦晗月不知如何是好。 如今,贺流云总算是愿意当她是亲人,她自然就高兴得不得了了! “傻女人!” 见秦晗月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笑得这么开心,贺流云也是跟着苦笑了起来。 第125章 学武1 约莫过了一个礼拜,十二月底了,秦晗月的病也大都好了,伤势也不太要紧了,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贺流云,教我武功!” 秦晗月坐在院子里看着贺流云练剑,便是如是说道。 “你一个女子,学这个干嘛?” 贺流云闻言,先是一愣,而后收了势,淡淡地看向秦晗月。 “当然是强身健体啊! 还可以当做防身术嘛!” 在这个世界,她生的如此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她深深地体会到了,自己若是再不学学防狼的招数,日后就更是难依着自己的性子混下去了! “你有逸王爷护着,还用担心什么?” 贺流云上次和弋陌白只是简单地过了几招,他虽然没摸透弋陌白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但是他清楚得意识到了,他和弋陌白交手,根本就动不到弋陌白的一根头发! “……可是,他也有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啊!” 她总不能永远都让弋陌白保护着她吧。 “他不在的时候,我会保护你!” 总之,贺流云是如何都不打算教秦晗月武功。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和秦晗月相处了这几天下来,深刻地认识到了秦晗月的折腾劲儿。 若是他再教会了她武功,只怕他以后就更难跟住她、管住她了! “你就说一句话,教还是不教?” 秦晗月懒得和他那么多废话了。 “不教!” 贺流云也直截了当地回了她。 “你……小气鬼!哼!” 说罢,秦晗月就进屋去了。 “呵呵……” 见秦晗月气鼓鼓地转身进了屋,贺流云便是觉得好笑地低笑了起来。 可贺流云才刚要提剑再练的时候,转身进去披上了袍子的秦晗月又疾步出来了。 “小姐~等等我啊~” 小春也跟着追了出来。 “你要去哪儿?” 贺流云见秦晗月向院门而去,便是问了一句。 “小气鬼,不告诉你!” 说罢,秦晗月做了个鬼脸,就走了。 “贺公子,小姐说要上街走走,我先去了! 小姐! 等等我呀~” 小春回了贺流云后,便是又追着秦晗月去了。 “……” 贺流云无奈,自打秦晗月病好了之后,就三天两头地闲不住,一个劲儿地往外跑,无奈,他只好也先回屋去换了袍子,再追她们去了…… 大街上,秦晗月气愤地一个劲向前快走着,小春在她身后小跑跟着。 “小姐~你能不能走慢一点儿,我快要喘不上气了!” 小春在后面跟着,早已经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累了就回去,不必跟着! 哼,我就不信了,我还甩不掉贺流云了?” 秦晗月决心要甩掉贺流云这个尾巴,让他知道知道也有自己没办法保护在她身边的时候,这样就有条件要求他教自己武功了。 “小姐~等等我啊~!” 见秦晗月又往人堆里钻,小春又是连忙跟着挤了进去。 如今到了年底了,京都里到处是人山人海,许多人出来置办新年的年货,也有许多来自异国他乡的商旅来做买卖,所以大街上很是热闹。 秦晗月专门往人堆里挤,贺流云一直在不远处跟着,只是人太多了,渐渐地,被人群推来挤去的,贺流云这次确实是真的把秦晗月跟丢了! “这个傻女人,尽是能给我找事折腾!” 贺流云一脸郁闷地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如今把秦晗月给跟丢了,只好又要辛苦他仔细地在人海里找一遍了! “小姐~小姐,你等等我呀~!” 小春倒是跟的紧,竟是没被人群给冲散,一直跟在了秦晗月的身后。 “小姐,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了?” 见秦晗月突然停了下来,小春才发现前边有一群人在围观着什么。 秦晗月也正驻足看着,可是小春要矮一些,完全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些什么事,便是只好问了秦晗月。 “又是那四大恶少!” 秦晗月见前边四大恶少又在欺负人了,便是气不打一处来。 正好,她的三脚猫功夫,对付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打不过贺流云,贺流云又不肯教她武功,遇上了这四大恶少,正好可以让她解解气了! “小姐~别去呀~!” 见秦晗月挽袖挤了进去,小春便是慌张地跟了上去,想要制止! “住手! 你们这四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欺负良家妇女,你们就不觉得自己丢人吗?” 秦晗月双手叉腰,气势十足地站了出来! “小姐~!” 小春挤出来的时候已经迟了,秦晗月已经插手了此事! “呦~卞少爷,您看,这儿来了一个更靚的妞!” 其中一人转头见秦晗月,一时之间,犯了花痴起来,表情更显猥琐。 “哦?” 卞世杰转过身来看着薄怒的秦晗月,笑了笑: “长得确实是倾国倾城的…… 你是哪家的小姐,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卞世杰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上下打量起秦晗月。 “卞世杰,你不认得我不要紧,我认得你就行了,你个不要脸的纨绔子弟!” 秦晗月开骂了起来。 “呦~卞少爷,这小妞还挺泼的呀!” “哈哈哈哈哈……” 他们也跟着调侃起了秦晗月来。 “小姐~” 小春见这四大恶少不是好惹的人物,便是有些担心起秦晗月来了。 “哼!” 秦晗月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四大恶少,大步走向了坐在地上哭着的女子。 “你没事吧?” 秦晗月扶着那女子,掏出了帕子帮她擦了擦身上的臭鸡蛋。 “呦~你们瞧,美女当英雄啊~ 有点意思啊,是吧~” 四大恶少又起哄起来了。 “多谢这位小姐~” 那浑身被丢满了臭鸡蛋的女子抬起了泪眼来看向秦晗月,却是一惊! 秦晗月看到她,也是一惊! “秦晗月,是你~!” “周玉婉~” 秦晗月就纳闷了,这个卞世杰怎么就这么爱欺负周玉婉呢? 而且,这样的欺负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 周玉婉看到秦晗月的一刹那,显然是羞怒极了,她不想在秦晗月面前丢这个人! 秦晗月扶起了她,秦晗月此刻也是极其地尴尬的。 因为她们虽没有什么直接的过节,但是因为中间夹着一个林萱兰,所以立场很是对立的。 此刻相处起来,确实是让人觉得不自然。 “秦晗月?! 京都第一美人的那个秦晗月?” 在一旁的四大恶少却是听到了周玉婉这么唤秦晗月的。 “难怪生的这么美丽,原来是京都第一美人!” 卞世杰坏笑起来,不知心里又在打些什么算盘。 “卞世杰,既然你知道我,那你应该知道我马上就是逸王妃吧?!” 秦晗月问道。 “那又如何?” 卞世杰轻笑了两声。 “我要你向周玉婉道歉,并且保证再也不欺负良家女子!” 秦晗月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呵呵……可笑! 凭什么要听你的? 如今你还不是王妃! 就算你是逸王妃又如何,我可是有太子撑腰,别说是欺负周玉婉了,就算是欺负了你,逸王爷又能奈我何?” 秦晗月倒是没想到这个卞世杰居然敢如此的狂妄,就连太子都不敢对弋陌白如何,他居然敢这么阴目张胆地说出这种嚣张的话来。 “卞世杰,你不要太放肆了,否则,早晚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真是愚蠢!” 对于这种愚蠢的人,秦晗月已经不知道可以吐槽他什么了。 “你说什么?! 你敢再说一遍?!” 卞世杰向来最讨厌被人说愚蠢之类的话了,一时激动,便是上前抓住了秦晗月的手腕。 “我说你愚蠢啊! 哼~太子也真是眼瞎,居然会放纵你们这么用他的名声来撑腰,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儿!” 秦晗月不屑地又重复道。 “不行~我得去找贺公子来救小姐!” 小春见自己的小姐要被人欺负了,便是又挤出了人堆,去寻贺流云去了。 “你!” 卞世杰抬手就要打秦晗月。 秦晗月正欲出手的时候,卞世杰下落的手,却是被另一只手给扣住了! “莫风华?!” 卞世杰看去,自己的手正是被莫风华给扣住了! “卞公子,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三小姐的失言呢?” 莫风华依旧是不改往日的风度翩翩公子形象,如沐春风般地笑着问道。 “哼!” 卞世杰闻言,便是罢了手。 “多谢卞公子宽宏大量。 那么今日之事,就请卞公子莫要放在心上了,风华一会儿正要去太子爷府上商谈事物。 风华对于卞公子今日的恩德,一定会牢记在心的,相信太子知道了,也一定会很为公子感到欣慰。” 莫风华深知卞世杰和太子的关系,故而狡黠地说道。 “这点小事就不必让太子知道了! 周玉婉,今天算你好运,若是以后不想再被我们欺负,就乖乖的待在你的周府别出门了! 哼!我们走!” 说罢,卞世杰就带着另外三个恶少离开了。 秦晗月这一次,虽然没能打上一架出出气,倒是也知道了一个让她好奇的秘密,也算是不亏了。 “晗月,你怎么在这儿和他们纠缠上了? 你知不知道你说那些话是要让自己吃苦头的?” 莫风华见他们走了,这才拧眉担心起秦晗月来。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女人罢了!” 秦晗月对莫风华依旧是冷淡的态度。 “莫公子,多谢出手相救!” 周玉婉走过来对着莫风华行了一个谢礼,而后又冷怒地冲秦晗月说道: “秦晗月,今天的事情,你不要指望我会感激你!” 说罢,周玉婉便是走了。 “她根本就不将你的善意放在心上,卞世杰欺负周玉婉也不是一两日的事情了,以后你就不要再管卞世杰的事了!” 莫风华劝诫道。 “我看不惯就要管! 管他是欺负周玉婉还是别人,被我看到了,我就会管!” 秦晗月不屑地说道。 “晗月~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不管是这件事,还是逸王爷的事,你…… 唉……” 莫风华对于这样桀骜不驯的秦晗月,实在是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 “没事了吧? 没事的话,你就赶紧见你的太子爷去吧!” 秦晗月懒得和莫风华在大街上啰嗦。 “晗月,难道你心里真的就再没有我了吗?” 莫风华一直深信秦晗月当初是喜欢自己的。 可是既然当初那般喜欢自己,他实在是难以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居然就爱上了他人。 “莫风华,要我告诉你多少遍才够啊? 我从来都不喜欢你,我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你! 如果你非要找喜欢你的秦晗月,那就拜托你,烧纸去吧!” 那个秦晗月,估计已经去天堂了! “晗月,我不信你心里一点都没有我了! 为什么? 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在我爱上了你的时候,你却要对我如此残忍,对自己如此残忍呢?” 莫风华受不了秦晗月对自己这样的冷漠。 想当初,都是秦晗月对自己热情、殷勤,向来都是他对她冷漠,拒之于千里之外。 而如今,一切都变了,一切都颠倒了! 他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他不阴白秦晗月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残忍,就算曾经他对她的冷漠是他的错。 她为了报复他,也已经够了,为什么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和他在一起呢? 为什么非要到嫁给一个残废王爷的地步?! “莫风华,我想你搞错了,我从来就没有针对你做过什么,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妄想罢了!” 秦晗月汗颜道。 “你在狡辩,曾经那么爱我的人,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莫风华和秦晗月在街上拉扯起来。 “莫风华,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你放开我~!” 秦晗月只觉得丢人,好不容易才疏散了的围观人群,又一次因为他们的拉扯和争吵,围聚了起来。 “我不放~ 你今日不与我说清楚,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莫风华也偏执起来。 “莫风华,你不要发神经了!” 秦晗月生气起来。 就在莫风华和秦晗月发生争执的时候,突然,又有一只手将秦晗月拽了过去。 “莫大人,好久不见!” 秦晗月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便是抬头看去。 “谨王爷!” 莫风华手心一空,才看清了,将秦晗月拉进了自己怀里的人,居然是一个月前刚回来的谨王弋陌澜! 第126章 学武2 秦晗月和莫风华看到谨王弋陌澜的时候,诧异地愣了一下。 可是同样的惊愕的神情,也在弋陌澜的脸上能够看到。 “诶?!” 秦晗月更加疑惑起来,这个弋陌澜需要惊讶什么?! “本王正奇怪莫大人怎么会失了以往的风度,在大街上和一个女子发生纠葛。 原来是你啊~” 这一句“原来是你啊”,说得似乎预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的感觉,语气错综复杂地让秦晗月头疼! 这个弋陌澜到底什么意思? “让谨王爷见笑了,风华正在训诫顽劣的小姨罢了。” 莫风华了解谨王的脾性,若是让他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不清的情愫,定然会将事情闹大的。 “哦?小姨~ 说来,你与秦家二小姐,定亲了?” 弋陌澜一直扣着秦晗月的手腕,和莫风华对话着。 “是的,明年八月完婚。” 莫风华回答道。 “喂,我说你们两个,要叙旧可不可以先放了我? 你们这样算什么啊?!” 秦晗月晃过神来之后便是一直一脸无奈地被弋陌澜扣着手腕,被强迫在这里听他们说话。 “不好意思,莫大人,本王找秦三小姐还有些事情,可否请莫大人先行一步,改日再训诫这个小姨呢?” 弋陌澜的语气亲和,但是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严肃得让人看不懂他的心理活动。 “……” 莫风华担心地看了一眼秦晗月,而后回答道: “那么风华就先告辞了!” 说罢,莫风华拱手作揖后,便是离开了。 “不知谨王爷与小女子有什么要说的吗?” 见莫风华转身走了,秦晗月便是不耐烦地问着弋陌澜。 “秦三小姐不觉得现在的你,和那日的你,差距太大了么?” 弋陌澜挑起眉来,依旧是严肃地看着秦晗月。 “反正也被你看到了,也就不在你面前装了。 我就是这样,没规没矩的丫头,你能如何?” 秦晗月瞪大了眼睛质问他。 弋陌澜看着秦晗月的眼睛良久,才悠悠地说出了一句: “看来四哥是明白的~” “嗯?” 秦晗月不明白弋陌澜到底想说明什么。 “我们去安静一点的地方好好谈谈吧!” 也不等秦晗月反应,弋陌澜直接拽着秦晗月的手,就往静一些的小巷口去了。 “喂~喂!” 秦晗月不情不愿地被拽着走,手被硬生生地给扯疼了。 “很痛啊,放手!” 拽到了小巷里,弋陌澜的手松了些,秦晗月才借机得以甩开! 见秦晗月揉搓着自己的手腕,弋陌澜却依旧是严肃地说道: “本王下手重了些,多有得罪。” 秦晗月却是回敬了弋陌澜一个鄙夷的目光,这个人,看上去哪有一点歉疚的样子? “算了,懒得和你计较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吧!” 秦晗月不耐烦地说道。 弋陌澜闻言,又是一个抬眉,显得有些惊讶: “你应该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 我知道啊,怎么了?” 秦晗月一脸无所谓地问道。 弋陌澜对秦晗月的这个态度似乎有些头疼,竟是皱眉起来。 “既然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不该像以往那般行事!” “以往? 我以往怎么行事了?” 秦晗月汗颜,弋陌白都没说什么,小叔子先来教训她了! “你与莫风华的过往,本王没兴趣。 但无奈,也是知道一些……” 弋陌澜这话说得好像她和莫风华的事迹是他被人架着刀在脖子上,被迫听进去的八卦新闻似的! “不单如此,自回来之后,本王还知道了你与太子的事情,似乎,与北寒太子也有些不清的关系……” 说着这话时,弋陌澜又一次主动靠近了秦晗月,将秦晗月逼到了墙角! “你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嘛?!” 秦晗月见弋陌澜身子还向自己而来,便是双手撑在弋陌澜的胸前,阻止他再靠近自己。 “你确实是与别家大小姐有些不同……呵呵……” 双手撑着墙将秦晗月包围住的弋陌澜突然扬起了一丝笑脸,但是很快,那张笑脸就变成了一张比先前还要严肃得可怕的面孔! “但是,你既然已经与四哥有了婚约,就请收起你的性子,好好遵守妇道妇德,做好你的逸王妃!” 弋陌澜下一秒便是低声吼出了这一句! 秦晗月并不怕别人跟他凶,她是遇强则强的人。 若是别人和她来软的,或许她还会没辙,可若是要和她来硬的,那她就不会示弱了! “有些东西并非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要如何做也用不着你来教我! 我看在你是个王爷,我说这话的时候还敬你三分。 如若不然,你们这些个小叔子、大伯子的,我是定然不爱去理会的! 我秦晗月就是这个不知收敛的性子,你们最好都离我远些,免教你们看着不舒服,我装得也心烦! 你以为我喜欢装什么贤良淑德? 你以为我喜欢和那些破男人纠缠不清? 你们这些混蛋,都少来烦我,世界就清净了! 我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了,才会认识你们这群该死的男人,就算把你们统统丢上太阳去,都嫌不够环保的! 真是……气死我了!” 秦晗月冲着弋陌澜怒吼了起来,说了好长一段,中间愣是没有间断一下,可是最后,她也是累得气喘吁吁的了! 这可好了,弋陌澜才说了那么几句,她就回敬了他这么一堆的话,弄得谨王弋陌澜傻愣在那儿看她喘气,竟是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秦晗月,你这次玩得太过分了!” 突然,一只手从弋陌澜的臂下伸了过来,抓住了秦晗月的手臂,硬生生地将她拽了出来! “呀~!” 秦晗月撞到了一个硬硬的胸膛上! “贺流云?!” 秦晗月抬脸,看见一脸怒气的贺流云。 “秦晗月,你觉得这样玩有意思吗? 若是你真出了什么事,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贺流云冲着秦晗月发怒道。 “我出不出事,不必你来管我!” 秦晗月还生他的气,他就敢来和她吵,这会子,她可真是要发大怒了! “秦晗月,你不要太过分了!” 贺流云气得不知道说些什么,说来说去就只会说着这一句。 “我过分?” 秦晗月双手叉腰,深呼吸,让肺里充满了气,之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唇舌大战了! “你才过分! 让你教我武功,你不肯,凭什么女儿就一定要绣花的? 你能时时刻刻都护着我么? 若是我在如厕的时候遇难了,在沐浴的时候被人劫持了,亦或者像是今日一样走散了,你也能护我? 哼! 若是不肯教我,就少来烦我,你不教我,我就找能教我的人去!” 说罢,秦晗月就甩手走人了! “诶?小姐~小姐,你又要去哪儿啊?” 小春好不容易才跑了过来了,可她怎么才刚到,秦晗月又走人了?! “回府!” 秦晗月愤恨地丢下了两个字,就消失在人群里了。 “贺公子,小姐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小春喘着气一边休息,一边问着贺流云。 “这个女人……” 贺流云真是被秦晗月弄得无语了。 本来是该他生气的,这下倒好,反而他被骂了一通。 可是为什么,他听了却没了气了呢? “小春,回府!” 贺流云蹙眉,根本没理会墙角站着的弋陌澜,就直接走了。 “呀~贺公子,你慢点呀!” 说罢,最可怜的小春,又开始体力不支地强迫自己快跑跟上了! “……” 弋陌澜在一旁一直看着,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更多的是无奈。 今儿个怎么了,怎么谁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是遇见了瘟神不成? “恨不相逢待闺中……么?” 站了良久,弋陌澜又变回面无表情的王爷,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后,却是笑了…… 第127章 学武3 秦晗月愤怒地回到了秦府后,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露兰苑,而是去了秦熠的冷凝院。 “晗月?” 正在书房里看书的秦熠,见秦晗月一脸愤怒地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直接向他而来,一时之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惊喜还是担忧。 “秦熠,教我武功!” 秦晗月手拍桌案,认真而严肃地看着秦熠说道。 “武功?” 秦熠有些吃惊。 先是学骑马射箭,到现在她又想学习武艺。 难不成又发生了什么事了? “对,我要学武。 我不要再受制于人了,你教我!” 秦晗月如是回答道。 秦熠沉思了良久: “好吧!” “真的?” 秦晗月以为秦熠也会拒绝,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问的,倒是没想到秦熠居然会答应了自己。 见秦晗月怒气的脸换上了兴高采烈的神情,秦熠便是跟着笑了起来。 “你若想学,我自然会教你,只是我懂得也不算多,只能教你一些皮毛罢了。” 秦熠是一个文官,练武只是强身健体用的,防身之术也只是懂得一些罢了。 “没事,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 秦晗月如今是只要有人说愿意教自己学武就已经很满足了。 “呵呵~那你想什么时候开始学?” 秦熠笑道。 “现在!立刻!马上!” 秦晗月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么快?!” 秦熠挑眉,不过他也习惯了,秦晗月就是这样雷厉风行的。 “对!对!对! 我就是要快! 说学就学! 快,走吧!” 说罢,秦晗月就拉着秦熠的手往院子里去了。 “贺护卫?!” 才从书房里出来,秦熠就看见了贺流云立在自己的院子内。 “贺流云,你来干嘛?” 秦晗月没好气地问道。 “三小姐,不要胡闹了,跟我回露兰苑去。” 贺流云伸手要去牵她,秦晗月却是将手背到了身后去,拒绝被他牵走。 “嗯?!” 贺流云有些诧异地看着拒绝他牵,却自己牵着秦熠的秦晗月。 “你自己先回去吧,我还要留下来跟秦熠学武呢,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 秦晗月不耐烦地回答着。 闻言,贺流云瞪着看了秦熠一眼,似乎在说,他能教你什么?! 秦熠感觉到了贺流云不友好的目光。 这些天相处下来,贺流云总是将秦熠挡在露兰苑门外,仗着自己的身份,不让他靠近秦晗月。 这下子贺流云被秦晗月厌恶了,秦熠便是在心里暗爽了起来: “贺护卫,不如你就先回去吧,我会保护好晗月,不叫她受伤的!” “我是奉了逸王爷之命,贴身保护三小姐。 所以,恕难从命了!” 说罢,贺流云就强势地伸手拽住了秦晗月的胳膊,一扯,一拉,一拽,一抱,便是将秦晗月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贺流云,你干什么啊?! 放我下来!” 秦晗月被吓了一跳,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扛在肩上,这感觉可是不好,不仅难受,而且视野也不好! 于是,她便是挣扎起来。 “不要乱动,小心摔下去!” 贺流云却是冷冰冰地回了她一句。 “混蛋! 放我下来啊! 放我下来! 我要和秦熠学武! 你不教我,还不许别人教我不成?!” 秦晗月双手猛捶着贺流云的背,双脚也不停地踢着! “那么,秦公子,我就先带三小姐回去了!” 说罢,贺流云根本不理会秦晗月如何挣扎,双手抱着秦晗月的大腿,就这么扛着她走了。 “……” 秦熠一脸无奈,想说什么,又碍于贺流云有弋陌白撑腰,只能是愣在那儿看着秦晗月被贺流云扛走了。 “哼~弋陌白,你会后悔把这么一个危险的人放在晗月的身边的!” 秦熠冷笑了一声,便是转身回书房继续看书去了…… “放我下来! 放我下来!” 秦晗月一路都扯着嗓子挣扎着,惹来了许多路过的下人驻足观看。 “现在你可以下来了!” 一路上都默不作声,任凭秦晗月喊叫的贺流云,如今到了露兰苑了,便是将秦晗月给放了下来。 秦晗月二话不说,一落了地,就又拔腿想往外跑。 贺流云也不是吃素的,早就看穿了秦晗月会有这样的举措,秦晗月才转身,脚迈开还没落地一步,就又被贺流云给拽住了! “贺流云,你到底想怎样啊?!” 秦晗月怒吼道。 “你不是要跟我学武么? 不在这里学,你还要去哪儿?” 贺流云却是淡定地回了这么一句。 “你……愿意教我了?” 秦晗月有些喜出望外,不可思议地看着贺流云。 “你若是想和秦熠学,那就算了。” 贺流云不知为何,竟是矫情起来了。 “你愿意教我,我当然跟着你学! 只是,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秦晗月没想到自己这么大闹一番,还真管用了。 “我答应教你武功,不是正如你意了,还需问那么多干嘛?” 贺流云才不愿意说出他见不得让别人来教她,来碰她的理由。 “也是~” 秦晗月这会子便是真的爽朗地笑了。 “小姐~你们回来啦~!” 小春在里屋休息够了,听到了院子里有声音,便是走出来看看了。 “小春~太好了,我终于能学武了!” 秦晗月见到小春,心情大好地奔向了她,抱着她,一个劲儿地激动乱蹦乱跳着。 “小姐~” 小春见秦晗月这么高兴,自然也是跟着高兴起来了,只是被秦晗月这么抱着跳,显得有些无奈。 她的小姐都要嫁人了,却还这么像个孩子,能不无奈么? “真是个傻女人……” 看着因为自己答应教她学武而兴奋地抱着小春乱跳的秦晗月,贺流云的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了一丝微笑。 “若我早些遇到你该多好…… 真是应了那一句,恨不相逢待闺中……” 一想到他遇见她的时候,她的身边已经有弋陌白在了,便是有些相逢恨晚起来。 “不……原本我可以先遇到她的……却是我先放弃了……” 贺流云小的时候有无数的机会入府来见自己的娘亲的,也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见到秦晗月。 但是那个时候的他,是叛逆的,是讨厌着抢走了自己娘亲的秦晗月的,更是怨恨着选择了秦晗月的娘亲的。 所以,他才有了如今相逢恨晚的局面,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就的。 “或许,你我就是没有那样的缘分!” 贺流云只能将自己的那份心意深深地埋在心里,决不能显露…… 第128章 酒后吐真言 自从贺流云答应了教秦晗月武功,秦晗月便是每日都开始跟着贺流云习武了,一练,就是一整天,日日如此。 “轻点~轻点!轻点~” 秦晗月趴在床上,小春正在一旁帮她擦着药酒。 “小姐,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好好的一个身子,硬是要去学什么武功,来遭罪自己。” 小春放轻了一些力道,帮秦晗月揉着肩背。 “现在是苦了一些,但是终归有用上它的时候。 等到用得上它的时候,如今的苦头,就不会觉得是白受的了!” 秦晗月经常受制于人,不仅自己陷入了紧张、危险的境地,更是总让弋陌白为自己担心。 她要努力成为能够保护自己的女人,她要成为弋陌白的助力,而不是累赘。 “秦晗月,你好了么? 该用膳了。” 门外,已经让下人准备好晚膳的贺流云在门外候着。 “等等,我穿下衣服就好了!” 秦晗月应了一声后,小春便是服侍秦晗月穿好了衣服,才去开门。 接着,一群小厮便是端菜走了进来。 “哇~今天什么日子啊,这么多好菜?!” 最近因为练武的原因,运动量太大了,所以秦晗月经常饿得发慌,胃口也变得更大了! 可是为了保持良好的身材,小春又不让秦晗月在婚前吃得过多,怕会发胖,那样,做好的喜服,到时候若是穿不下,不合身,那就不好了。 所以,秦晗月这会子见到这一大桌子的菜,便是流起了口水来。 “明天就是三十了,府里各个院子的菜色都增了不少。” 贺流云如是解释道。 “明天就除夕了呀? 时间过得可真快。 转眼间,我来这里都半年了……” 下人们走后,秦晗月便是一屁股坐下,拿起了筷子就自言自语起来。 “你说什么?” 贺流云不解地看向秦晗月。 “额……没什么啊……我说什么了吗?” 秦晗月惊觉自己好像不小心说漏了什么,便是连忙咬住了筷子,紧张起来。 “你说你来这里都半年了,是什么意思?” 贺流云质疑地看着秦晗月。 “咦?我有那么说吗? 你肯定是听错了,我是说小春来我这里都半年了!” 果然被贺流云听到了,秦晗月只好是狡辩起来。 “是么?” 贺流云的听力向来是好,小春虽然没听到秦晗月的那句低声自语,但是他可是听得真真切切。 可秦晗月既然不肯承认,他也就没有再多追问什么。 “是呀是呀。 快,你们也坐下来吃菜,吃菜!” 秦晗月傻笑着招呼着贺流云和小春和自己同坐用膳。 这么久以来,秦晗月用膳都是和贺流云、小春一起的,三个人没有主仆之分,没有尊卑地位,一向是平起平坐,同吃同喝,谈笑风生! “说来,秦晗月,你以前当真没学过武么?” 贺流云喝了几杯酒,话便是多了一些,脸色也变得亲和多了。 “你们这种武功没学过,不过,拳打脚踢的东西,以前倒是练过一些。” 秦晗月只是在现代的时候学过一些跆拳道防身罢了,确实是没学过中国武术的。 “哦? 如此,你还真是个学武的奇才了。 才不出了十日,你的内力居然就大涨,筋络也通地神速,那些招式,只不过让你看了一遍,你自己练了三遍,你就能用的行云流水了!” 贺流云这还是第一次称赞起秦晗月来。 “是吗? 嘿嘿……” 被说成是练武的奇才,秦晗月自然是不好意思地傻笑起来了,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小春,你听到了吗? 他说我是练武奇才耶!” 秦晗月推了推才喝了三杯就醉倒的小春。 “嗯……” 小春早就没了反应,只是梦呓了一声,回应着秦晗月的推搡。 “真是没劲,才喝了三杯就醉了!” 秦晗月的酒量虽然也不好,但是也不算差的,加上来到这里后,喝了许多次的白酒,酒量也是长进了一些了。 “晗月!” 突然,贺流云变得深情起来,握住了秦晗月的柔荑,认真地注视着秦晗月的双眸。 “贺流云,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秦晗月心想,这家伙不会也喝醉了吧? “晗月,若是我遇到你的时候,你的身边没有逸王,你会与我在一起么?” 贺流云确实是醉了,才敢说出藏了这么久的疑问。 “贺流云……你醉了!” 秦晗月只觉得尴尬起来,抽回了自己的手。 “晗月~告诉我!” 贺流云不依不饶地抓住了秦晗月的双肩追问着。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秦晗月深呼吸,淡定地回答了。 “呵呵…… 果然……” 贺流云似乎早就知道了秦晗月会给出这样的答案一般,淡笑了起来。 “流云,我把你当成我的亲人,从见到你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是这样看你的。 我对你,或许会犯花痴,但是,没有过那样的心动! 你,娇娘,还有小春,永远都是我的亲人!” 秦晗月不想伤害贺流云。 她没想到一直对自己冷淡的贺流云,竟会对自己产生这样的情愫。 或许是因为她平日里为了弥补她对他的歉疚所做的那些,造成了他的一些误解吧,才会害得他对她抱有那种感觉。 如今,秦晗月,又不禁,对他歉疚起来了。 “好~从今以后,我只把你看成亲人,你也不必如此为难了。 我不喜欢看你如此心烦,我喜欢看着你的微笑,只要能看到你的笑容就好!” 贺流云扶着秦晗月布满愁云的脸庞,便是如此心疼地说道。 “流云。” 秦晗月勉强地苦笑起来。 “晗月……我爱你……” 说罢,贺流云突然靠近,吻住了秦晗月。 但,只是一下,很短暂的一下,还不等秦晗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贺流云的唇已经移开了,移到了她的耳边: “从今以后,我会忘了我爱你,只记得,你是我最后的亲人!” 贺流云紧紧地抱着秦晗月,闭上了眼睛。 “流云,你……” 秦晗月呆滞了片刻,推了推贺流云,却发现,贺流云居然已经趴在自己的肩上睡着了! “……是不是就因为这辈子我罪孽深重,后来才会遇到了负心的陈骏……” 秦晗月为自己叹息起来…… 第129章 新年1 年末最后一日的天气是晴朗的,和煦的冬日阳光透过了纸窗,照进了秦晗月的闺房。 贺流云紧蹙着眉头,只觉得太阳穴疼得厉害,单手扶着额,渐渐地睁开了双眼,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他看见自己的眼前是一个枕头,再细细一看,是秦晗月的枕头,身上盖着秦晗月的被褥,自己横躺在秦晗月的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 贺流云大惊,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怎么会睡在秦晗月的床上的,慌乱之中,翻身而起。 “嗯~” 贺流云的大动作惊扰到了身边的人儿,发出了一声梦呓,从被窝里探出了头来。 “秦晗月?!” 贺流云见身边躺着的人是秦晗月便是大吃了一惊。 他使劲想要回忆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脑袋就像是断片了一样,什么也记不起来,只记得自己第一次喝酒,没喝几杯,眼前的事物就开始模模糊糊的了。 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己和秦晗月说了什么,好像还亲了她一口,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等等!他吻了她一口?! 贺流云捕捉到了这个模模糊糊的场景记忆! 不禁回忆起那个画面的贺流云,又忍不住低头去细细欣赏秦晗月的睡容。 真美! 这是贺流云唯一的感受。 不管是生气的她,任性的她,温柔的她,努力练武的她,在他看来,都是美的。 贺流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轻轻触碰着秦晗月的脸庞。 那张唇,是什么味道的,他有些不记得了。 贺流云的手指轻轻点在秦晗月的朱唇上,他真恨自己当时喝醉了,做了鲁莽的事情,更恨自己做了之后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那个时候,生气了么?” 贺流云尽力回忆着当时秦晗月的表情,可是因为当时凑得太近了,他根本没有看清,因为酒的作用,就更加模糊了记忆。 “早晨了么?” 秦晗月扑闪扑闪着长长的睫毛,醒了过来。 “你……你醒了?!” 贺流云刚才陷入回忆里,秦晗月这会子突然说话了,却是把他吓了一跳。 他慌慌张张地缩回了手,坐起了身,尴尬起来。 “废话~” 秦晗月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情况,一大早的就看着怪怪的!” 秦晗月捶了捶自己的肩膀和脖子,打量起身边坐的很是拘束的贺流云。 “昨晚……我……” 贺流云尴尬地偏过头去,不敢去看秦晗月。 “哦,昨晚你和小春酒量都太差了,才喝了几杯,一个个的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后来吧,我就把你们抬我床上啦。” 秦晗月如是解释道。 “我们三个昨晚睡一张床上?” 贺流云惊愕地看着秦晗月。 “是啊,三个人像睡大通铺似的,就是这床太小了一些,睡得有些挤,弄得我现在浑身酸痛的!” 秦晗月抱怨地继续捶着自己的肩膀和脖子。 “那小春是……” 睡谁的旁边的? 贺流云顿时汗颜了,这秦晗月,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说起这些事来,完全不在乎似的。 “放心吧,我睡的中间,我知道你们两个肯定会介意这种事情,所以我就索性牺牲一下我自己,被你们挤在中间了呗!” 秦晗月是现代人,他们如今是称兄道弟的朋友,她自然是不会介意挤一晚上的床的。 况且大家都是穿着衣服的,又是两个醉的不省人事的醉鬼,所以她自然是无所谓的。 只是,若是让小春和贺流云睡一块了,只怕小春以后就非贺流云不嫁了,贺流云也会碍于要承担责任什么的,没有感情基础地就和小春在一起了。 那种局面,可不是秦晗月希望看到的。 “秦晗月,以后若是还有这样的事情,你大可不必管我!” 贺流云汗颜,他怎么觉得秦晗月说这话的感觉好像是在炫耀自己很伟大,等着他们来感谢她、歌颂她似的。 “你以为我想管你们啊? 要不是现在是大冬天,你们又喝多了,怕你们会感染风寒,我才懒得费那么大力气把你们弄上、床呢! 你知不知道你很重的?” 秦晗月抱怨地看着贺流云,不感谢她就算了,居然还说这么没心没肺的话。 “……” 贺流云整张脸都黑了。 他真不知道秦晗月的脑袋里装了些什么,怎么就和别人想的那么不同呢? “总之,以后,除了你的男人,别再让别的男人睡你的床了。” 贺流云撇过脸去,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羞涩。 “哈哈哈哈哈…… 贺流云,我说,你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也就是你,我让你睡的。 才喝了五杯,就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秦晗月掩唇大笑着,她不是不知道贺流云想说什么。 “我……” 贺流云闻言便是觉得丢脸起来。 他阴阴是个男人,居然在一个女人面前喝醉了,真是没面子。 “我是第一次喝酒!” 之前在三小村,因为贺将军管得严,他们的纪律也十分苛刻,生活条件也不宽裕,所以,贺流云就从没喝过酒。 昨天,确实是他第一次喝酒。 “原来是这样,难怪呢。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酒量这么差的男子…… 呵呵……” 秦晗月偷偷嘲笑起贺流云来。 “昨晚……我喝多了……可是对你,说过什么失礼的话了么?” 贺流云沉默了良久,还是鼓起了勇气想要问个清楚。 “失礼的话……昨晚,你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晗月见贺流云一脸的茫然,便是如此问道。 “不太记得。” 贺流云红着脸摇了摇头,他可不会说自己记得他吻了她。 “哦,那就没什么。 你说了很多,不过就两句话是重要的。” 秦晗月一脸漫不经心地说道。 “哪两句?” 贺流云紧张地看着秦晗月。 “你说我是练武奇才~ 嘻嘻……” 秦晗月嘚瑟地笑着。 “我说这个了?” 贺流云拧眉,虽然他确实是那么认为的,但是他一直不想说出来,就是怕秦晗月太得意了,日后就管不了她了。 “当然说了! 我可告诉你,酒后吐真言,我可是已经听到了,你休想抵赖。” 秦晗月深怕贺流云会抵赖,不承认她是练武奇才。 “那另一句呢?” 贺流云如今可是没心思说这些,他就想知道他自己在亲她之前说了些什么。 “还有就是……” 秦晗月突然严肃起来,让贺流云不知不觉地更加紧张了起来。 “是什么?” 贺流云吞咽了一下咽喉。 “你说,你会一直好好地把我当做你的亲人。” 秦晗月淡淡地说道。 “就这样?” 贺流云显然不相信自己会说这个,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心里是不想把秦晗月当做那样的亲人的,他想要把她当做心爱的人! “对呀~ 不然还有什么重要的话么?” 秦晗月微笑着,看着贺流云。 “没……没什么…… 就这样就好……” 贺流云尴尬地看向一边,他不阴白,如果只是那样,他为什么会吻她。 “那我昨晚,可是还有做什么失礼的事情?” 贺流云试探性地问道。 秦晗月正欲开口回答的时候,小春端着洗漱的脸盆进来了。 “小姐,你醒啦。” “小春,你今早也跑得太快了吧? 太不够义气了,居然把你家小姐和别的男人丢在一个屋子里就走了!” 秦晗月矫情地抱怨起来。 “小姐~ 贺公子既然是逸王爷选来保护小姐的,那定是王爷信得过的人,小春自然就没考虑那么多。” 其实,小春今天早上醒来看到三个人睡一张床上的时候就吓到了。 不过还好,看见三个人的衣衫都是整整齐齐的,而且贺流云和秦晗月之间也放了个枕头隔着,想着贺流云的为人也是值得信赖的,这才安定了一些。 她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伸张出去,更是不能让逸王爷知道了去,所以刚才一进来才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 可她没想到,秦晗月居然主动提了这事,真是叫她又慌了起来了。 “噗嗤~瞧你,我逗你玩的,有必要吓成那样么?” 秦晗月却是坏坏地笑了起来。 “小姐~你吓死我了!” 小春埋怨地跺了跺脚。 “好了好了,以后我是再不敢和你们喝酒了,否则,最后遭罪的都是我。 小春,去给我备浴汤吧,我自己来洗漱就行了。 流云,你也回去沐浴一下,今儿个是年三十,晚上又要陪我演大家闺秀去了!” 秦晗月自嘲地说道。 “嗯……” 贺流云应罢,便是直接出去了。 “那小姐,我一会儿再来伺候你沐浴。” “去准备吧!” 秦晗月说罢,小春放了脸盆就关门退出去了。 第130章 新年2 年三十,免不了的家庭聚会。 听说今年还会有一些别的亲戚来秦府一起过除夕,不但如此,就连莫风华一家似乎都会来吃一顿年夜饭。 所以秦府上下,张灯结彩的,在布置的开销上下了很大一笔的经费,节目和菜色也是置办的很是丰富。 秦晗月沐浴更衣,今儿个穿了一身粉梅色雪狐棉衣,芙蓉祥云百花褶裙,身披淡兰色的梅花衫,站立于薄雪之上,花园之中,梅树之前,伸手携过一枝梅花来闻,这姿态,仿佛与梅花融为了一体。 肩若纤细腰若不足一握,肌若凝脂我见忧怜,轻扭纤腰小迈莲花步,眸含幽幽碧水无波。 头上倭堕髻斜插宝簪而无俗,缀着紫玉而幽雅,流丝苏挽在三千青丝上。 红唇秀靥、人比花娇,纤指如玉口点嫣红,一颦一笑优雅无比、动人心魄。 “瞧啊,我当是谁一大早的就在这儿散发狐媚子的邪气了,原是未来的逸王妃在这儿赏梅呢! 只可惜呀,这梅花的高洁,怎么能是谁都能欣赏得来的!” 秦妍月打从花园里过,见着秦晗月正在闻梅花,便是鄙夷地呛了一句。 “二姐!” 一旁的秦煊见秦妍月又对秦晗月呛声了,便是有些不满地唤了一声。 “怎的? 如今大哥放着自己的亲妹妹不理会,反而宠着那个狐媚子,你也和大哥一样向着她去了不成? 真是没想到啊,这个狐媚子的骚劲居然这么大,不单单是勾引外面的男人,就连家里的兄弟都不放过!” 秦妍月出口没个遮拦的,怒气上了头了,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见着眼下就他们三个姊弟,和几个下人,就敢说出这些话来了。 “二姐,你瞎说什么?!” 被秦妍月言中了心事的秦煊,顿时间就红了个脸,狡辩起来。 “哼!” 看着秦煊那一脸的通红样子,秦妍月就更加是气不打一处来了。 “二姐说的对。 这梅花确实不是什么人都能欣赏得来的。 这梅花,不与人争,在冬日里一支独放,真是太高洁了,晗月是断然学不来的。 因为我秦晗月,别的嗜好没有,唯独就是喜欢……什么都压人一头!” 最后那半句话,是秦晗月凑近了秦妍月的耳边,低声说给她一人听的。 “你!” 秦妍月抬手想要推开秦晗月,却是使了劲撑在秦晗月的胸前,怎么推都推不开她! 一时之间,秦妍月有些惊措地看着秦晗月,心想,这是怎么回事,这狐媚子的力气何时变得这么大了?! “不过姐姐,你放心,我若是提不起兴趣的事情,是断然不爱去争的……” 秦晗月对着秦妍月狡黠地笑了笑,而后又退开了两步,对着秦煊笑道: “五弟,有些日子没见你了,近来可是还好?” 见秦晗月突然和自己说话,秦煊便是脸更红了。 “前些日子大哥带我去拜会了翰林大学士,近来我都跟着学士学习,所以常不在家。 不过过得却是极好的,倒是你,听说前些日子又病了,如今可都好了?” “我只是偶感风寒罢了,如今都痊愈了。 你如今也确实是到了该好好读书的时候了,今夜过了,你也该十四了,再有两年,就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眼下,可是要专心读书了,别再由着性子贪玩了才是。” 秦晗月知道秦煊的本质是不坏的,只是贪玩任性了一些,又因为心思单纯,才常常受了秦妍月的挑拨来欺负于她,但其实人本是好的。 如今秦煊对自己也不错,看着也像是懂事了一些了,有自己的思想了,故而,秦晗月也把他当成好弟弟来对待了。 “嗯,我知道的,我也准备好好读书,将来考取个好的功名,成为一个像大哥一样可靠的男人。” 见秦晗月这般关心自己,秦煊便是笑了起来。 “在我面前装什么姐弟情谊? 真是让人倒胃口!” 秦妍月不爽地瞥了秦晗月和秦煊一眼,便是直接走了。 “三姐,你不必理会二姐,她只是嘴上有些坏罢了,其实心是好的。” 秦煊调解着秦妍月和秦晗月的矛盾起来。 “呵呵…… 她对我这态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是如何的人,我心里也阴白。” 秦晗月可不觉得秦妍月只是一个嘴上坏坏的女人。 “之前都是二姐和我过于幼稚了,都不成熟,才会让三姐遭了那些罪。 今日,五弟向三姐赔个不是了,也替二姐道个歉,望三姐就莫要再计较那些年幼无知的蠢事了!” 秦煊的道歉倒是诚恳的,他拱手对着秦晗月鞠躬道歉起来了。 “五弟,你这是做什么,快别让下人看笑话了!” 秦晗月忙是扶住了秦煊的双臂,阻止了他鞠躬。 “都是自家兄弟,以前的事情,不过就是些兄弟姐妹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谁家的兄弟姐妹从小到大都没个闹矛盾的时候? 你如今长大了,我也是要嫁人的人了,怎么还会对那些事情耿耿于怀的呢? 你若是因为这些给我赔礼道歉的,岂不是让人说了我小心眼去了么?” “我断然没有这个意思!” 秦煊连忙说道,深怕秦晗月真以为自己是在说她是个小心眼的。 “那你以后可别再说这些话,赔这些个不是了!” 秦晗月这才会心地笑了起来。 “嗯,我知道了。” 秦煊看着秦晗月这般温和的笑容,心便是又觉得暖了。 “三小姐,可以走了。” 这时候,穿了一身简单的深紫色直缀,腰间系着紫金丝绦,佩着白玉镂空祥云佩,发束着乌金玉冠的贺流云便是走了过来。 “嗯……五弟,那我就先上街去置办一点东西去了。 晚宴上,我们再聊吧。” “好~” 秦晗月冲着秦煊可亲地笑了笑,便是带着小春和贺流云从后门走了…… 第131章 新年3 秦晗月带着贺流云和小春在街上逛了一个早上,买了许多吃的、用的、玩的。 一些让小春给带回府里去了,另一些,则是秦晗月准备带去给三小村的村民的。 “流云,你先去租一个马车,我在上面等你。” 秦晗月来到一个茶楼面前,有些累了,便是让贺流云先去寻辆马车。 “嗯。” 说罢,贺流云就拿着一堆的东西找马车去了。 而秦晗月自己一人进了茶楼,先点了一些茶水和糕点用着。 “晗月!” 秦晗月正支着脑袋,看着窗外,突然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陌白!” 秦晗月一个回身,就看见了弋陌白正向自己而来。 “陌白~” 秦晗月又有将近大半月的时间没有看到弋陌白了,此刻又是飞奔而去,俯身抱住了弋陌白的头就往自己的身上埋~! “晗月……” 弋陌白自然高兴秦晗月如此思念自己,但是,他的头埋的位实在是让他有些羞臊…… “抱歉!抱歉!” 秦晗月以为弋陌白是被弄得难以呼吸了,这才不好意思地放开了他。 “流云,你在哪儿遇到陌白的?” 秦晗月见贺流云也在,便是觉着他们应该是一起过来的。 “去寻马车的时候遇上了逸王爷的马车,便是将东西放在逸王爷马车上,将王爷带来见你了。” 贺流云看着一见到弋陌白就变得活力四射、异常兴奋,刚才分手前的那副疲惫倦容完全消失了的秦晗月,心里就有一些不是滋味,但还是勉强地苦笑了起来。 弋陌白含笑地握上了秦晗月的柔荑: “晗月,本王想你了。” 听到弋陌白这么直接的表白,贺流云着实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弋陌白一个王爷居然会如此大胆直白地对一个女人。 “嗯。” 相反的,秦晗月也只有在弋陌白的面前才露出了这副难得的小女儿姿态。 “我可是走累了,就不和你们在这儿杵着了。” 贺流云斜睨了一眼两个对看着傻笑的甜蜜人儿,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就朝秦晗月刚才坐的那张桌子去了。 “陌白,用过午膳了吗?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些糕点? 一会儿我们还要去三小村,你要不要也一起?” 秦晗月一见到弋陌白就乐得合不拢嘴了。 “本王就是想要陪你,才来见你来。” 之前,弋陌白已经让魅跟着他们了。 他知道秦晗月今日是一定会出府的,他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她了,为了解解思念,这才特意赶了马车出来,在路上和贺流云来了一个巧遇的。 “嗯,小二~ 再上一壶龙井和一些糕点来!” 说罢,秦晗月就领着弋陌白去了刚才的桌子坐下,吩咐起小二来了。 “陌白,今天不是年三十吗,你不用进宫准备些什么嘛?” 秦晗月一边啃着雪花糕,一边问着弋陌白。 “晚上是要进宫参加晚宴的,今夜,街上会很热闹,只是本王抽不开身,无法陪你一起过除夕夜了,所以就想着白天陪陪你也是好的。” 说罢,弋陌白就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坠着茉莉雕花的翡翠水沫玉坠子的璎珞珠串,雕花和做工上看,都是极精致的。 秦晗月接过了那璎珞珠串,爱不释手地看着、捧着。 “真好看。” 嘴上的笑容更是美滋滋的,看得出她对这份礼物的格外喜欢。 “这是本王亲手做的,喜欢么?” 弋陌白温和地问道。 “你做的?! 弋陌白,你是天才么? 怎么什么都会?! 这么好看的东西,我当然喜欢啊!” 秦晗月不可思议地看着弋陌白,这设计的功夫,已经是不输她了。 更何况,他还说是他亲手做的。 那弋陌白的这个美玉雕工,未免也太强了吧? “为了你,本王都愿意去学! 来,本王给你戴上!” 说罢,弋陌白便是取了珠串,秦晗月探出头来,弋陌白就为她戴上了。 “弋陌白,你不会没事干就在府里摆弄这些玩意儿吧?” 秦晗月脸上略有抱怨地看着弋陌白,他这么能干,那她要追上他,岂不是更难了? “呵呵…… 本王闲着也是闲着,无事可做的时候就请了个师傅学着做了。” 他如今也没有什么政事需要操办的,很多事情,也是交给四小鬼直接去办的,所以,赋闲在家,自然是有大把时间做这些东西了。 “那现在可如何是好? 我根本就没想到会遇到你,都没给你准备新年礼物~” 秦晗月发愁起来,一直以来都是弋陌白在送她东西,她却是还没送过他什么。 这可怎么好呢,总是要礼尚往来一下才好嘛。 “你就等着大婚那日将自己完好无损地送给本王就好。” 闻言,秦晗月便是脸红起来。 离大婚的日子,也就剩下一个多月了。 日子是越来越近了,一想到自己就快要嫁给弋陌白了,秦晗月的心里便是止不住地冒着蜜儿。 贺流云一直一脸忧郁地听着秦晗月和弋陌白说了一堆话,最后,还是他插了一句: “我休息好了,你们若也都好了,就趁着时间还早,赶快去一趟村子吧。” 随后,一行人便是赶着马车往三小村去了…… 第132章 新年4 到了三小村,一群村民又热热情情地接待了他们,秦晗月把东西都给分了之后,便是带着孩子们玩起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了。 而弋陌白和贺流云则是在一旁看着他们玩耍。 “这几日,她可都还好?” 弋陌白看着远处当鸡妈妈玩得不亦乐乎的秦晗月,笑着问向了贺流云。 “伤已无碍了,病也都好了。” 贺流云自当猜到了弋陌白要问这些的,虽然自己也没汇报过秦晗月的事情,但是他相信弋陌白一定也知道秦晗月受伤和感染风寒的事情的。 “嗯……她的武功练得如何了?” 弋陌白此话一出,果然如同贺流云预料的那般,弋陌白根本就没有放心地将秦晗月完全交给他来保护,一定是时常地也让人在暗处监视着他们的情况了。 “她是个练武奇才,进步极快,还不过这几日,就如同练了大半年的有功底子的人了。” 贺流云也如实说了自己的感受。 “嗯…… 晗月一直就是个聪阴的,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就一定都能办成,她的能力并不比男子差。 看来,本王若是再不努力,就要拖她后腿了!” 弋陌白淡笑道。 “……” 贺流云将弋陌白这看似漫不经心的笑容收在了眼底,又看向了一边玩的开心的秦晗月。 这两个人,都想要为了彼此而变得优异,都不想要成为彼此的累赘,这样强大的两个人在一起,以后究竟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贺流云只是这样想着,就觉得自己离他们是遥远的了。 “本王如今能放心地将晗月托于你保护了。” 瞟了一眼开始有些自知之阴的贺流云,弋陌白淡笑道。 “嗯?” 贺流云不阴白弋陌白此话是什么意思。 “先前,本王考虑要你贴身保护晗月,一来是你绝对是自己人,本王不必担心反水,本王又人手不足,由你保护晗月,也可让晗月在本王看不到的时候得以免受伤害。 二来,你们虽有地位之差,但是依着晗月的性子,定然不会把你当侍者使唤,这样的晗月,太与众不同了,难免会让你对她有些翘想! 本王就是要你看看清楚晗月,要你感受到,晗月是个怎么样的女人,又只有怎么样的男人才能给她幸福!” 弋陌白收住了笑容,严肃而认真地看着玩耍之中的秦晗月。 “只有本王能懂她的心思,也只有本王能给她一辈子的幸福!” 弋陌白很是肯定地说道。 “……关于这一点,我确实阴白了!”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种程度上了,贺流云虽然很不愿意,但也不得不承认弋陌白说的确实是对的。 秦晗月这样的女人,只有在弋陌白的面前才会有女儿的神态,也就是说,只有弋陌白才能驾驭得住秦晗月,只有弋陌白才能挑拨秦晗月的心弦,只有弋陌白才有机会给秦晗月幸福。 “阴白了就好! 若是下次,再敢借酒犯事,本王决不轻饶!” 弋陌白主要还是为了来说这个的。 那一夜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 贺流云没有再说什么,他并不怕弋陌白的威胁,只是,此刻越发地后悔没记住亲吻秦晗月的感觉。 那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第133章 新年5 将近玩到了傍晚的时候,秦晗月不得不回去了,弋陌白也是不得不进宫了。 三个人这才和孩子们道了别,乘了马车先往秦府去了。 “晗月,晚上的餐宴,别再喝多了,给了别人可趁之机,知道么?” 这话,一大半是弋陌白说给一边的贺流云听的。 “放心吧,我不会喝多的。” 秦晗月笑了笑,她倒是没想过弋陌白会知道那晚的事情。 “嗯,晚上见了不喜欢的人也不用太理会,用过了晚膳,若是还有精神,就出来看看街上的热闹…… 不过……最好不要出来!” 弋陌白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眸里划过了一丝异样的神情。 “嗯?” 秦晗月一脸疑惑地看着弋陌白,这到底是要她出来玩,还是不要出来玩? “没什么,只是,若是在街上遇上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也别太去理会,免得伤了自己! 接下来的一个月,本王要更加专注于筹备婚礼的事情。 按理,婚前这个月最好是不相见的,所以你我怕是要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得相见了。 但是本王,会一直念着你,筹办好婚礼的事宜!” 弋陌白握着秦晗月的一双柔荑,含情脉脉地说道。 “嗯,我等你来娶我!” 秦晗月挂着两个小酒窝,甜甜地笑着点了点头。 说了番话后,秦晗月和贺流云便是在弋陌白的视线下进府去了。 等秦晗月回到露兰苑的时候,露兰苑在小春的操持下装扮了一个下午了,总算是都弄好了。 晚上餐宴之前,秦晗月先沐浴了一番,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在小春和贺流云的陪同下,往正厅去了。 秦晗月回来不多久的时候,秦府就开始繁忙起来了,整个秦府上下都人声嘈杂。 等秦晗月到了正厅的时候,莫风华一家子也已经来了,还有几个秦晗月不认得的亲戚面孔。 听说是大夫人的远方表亲,说是家中的哥儿过了年也要参加春闱了,故而打算年后一直到春闱结束都在秦府住着。 因为此番打扰了,故而那哥儿一家便是趁着过年来送礼拜会了,亲自来道谢一番的。 “晗月给祖父、祖母、爹爹、大夫人、三姨娘、四姨娘请安!” 秦晗月走了进来,先是给自家人问了安,又走到了莫风华一家子面前,欠身作揖: “晗月给姐夫、莫老爷、莫夫人请安。” “这就是三小姐呀,生的可真是越发漂亮了。” 莫夫人见秦晗月是个懂礼的人儿,便是笑着回了。 “哈哈哈哈…… 你可别夸她,这丫头面皮子薄的很,你这么夸她,一会子她又要脸红撑不住了!” 秦老太太打趣着秦晗月说道。 “祖母,晗月这才一来,就又成了您老取笑的话柄子了~!” 秦晗月冲着秦老太太撒娇起来。 “呵呵~姐姐,祖母可没说错,你这会子不是又撑不住面子了么?” 今儿个喜庆,秦辰月也放得开,跟着秦老太太打趣起秦晗月来。 “辰月,你如今是大了,连我这个姐姐都敢揶揄了不成?” 秦晗月挽过秦辰月的手臂,两姐妹又亲密起来了。 “哈哈哈哈…… 瞧瞧,这两个姊妹,感情真真是好。 还是有些女儿的好,能和我们这些妇道人家说说笑。 唉~单单就这一个儿子,长大了,考了功名,就日日夜夜忙活着,也没个时间再和为娘的絮叨。 等以后娶了亲了,就更加不惦记着为娘的了。 倒是不如养个女儿的好!” 莫夫人看着这其乐融融的样子,便是感叹起来,像是心里真这么感受似的。 “生个女儿,未嫁的时候自然是好的,能常在身边陪着乐乐。 只是如今看看,倒是觉得有些难受起来了。 妍月和晗月这两个丫头,过了今宿都是备嫁的了,辰月也到了该指门婚事的年纪了。 等她们都随夫家去了,府里不也还是冷清了? 倒是不如有哥儿,成家之后好歹能生下些孙儿伴着你,等到妍月嫁过去,给你们莫家生个一儿半女的,你这个当祖母的,也就不得清闲了!” 秦老太太接着莫夫人的话说了下去。 “这倒也确实! 妍月,我可就等着你嫁过来给我们风华添个一儿半女的来陪陪我了!” 说着,莫夫人就冲着秦妍月搭话了。 “哎呀~祖母,夫人,妍月还没出嫁呢~!” 秦妍月好歹也是个女儿家的,提及这种闺房事,自然也是会害臊起来的。 “哈哈哈哈哈……” 众人见了这样的秦妍月,便是也都笑了起来。 “要我说,这家里,不管是女儿还是哥儿,都得有的! 这位薛夫人家里,可是只也有这一个哥儿?” 莫夫人又问向了大夫人的表亲。 “他还有一个十岁的妹妹,尚在家中,由婆子们带着。” 那位薛夫人笑着回复道。 “这可真好,你这哥儿过了今宿也该十六了吧?” 莫夫人接着话道。 “是呀,转眼,就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薛夫人很是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今年考个功名回去,再娶门亲事,等你的女儿嫁出去了,你也有了孙儿伴身,这可真真是好! 哪像我们风华,到了十八,明天就该十九了,才给我娶亲,要等抱孙儿,还有得等的!” 莫夫人略有抱怨地看着莫风华。 “娘,我与妍月是从小的青梅竹马,自当要等她到了年纪才能娶得的。” 莫府和秦府也算是世交了,故而秦妍月从小就跟着莫风华的屁股后面转。 因为秦老爷的官比莫老爷的大,秦府的世家也比莫府要好,故而莫府自然是愿意攀这门亲事的。 莫风华也是从小就被莫老爷灌输了一定要娶秦妍月为正妻的思想,所以才一直迟迟未婚。 “瞧瞧~为娘的不过抱怨了一句,妍月还没嫁过来呢,就先护着自个的媳妇了!” 莫夫人又打趣起莫风华来了。 “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又是把莫风华和秦妍月笑了一通。 “我这哥儿倒是还没有指门婚事,就等着考个好前程了再选个好人家的姑娘。 不过看来看去,还是自家的这些姑娘要好一些。” 那薛夫人突然说这话,秦辰月便是一惊,有些紧张地握住了秦晗月的手。 秦晗月心里也是一个咯噔,这秦府的三个小姐,如今两个待嫁了,就秦辰月一个还未指婚的,这话可不就是说给三姨娘听的么? 但是在这个家里,能够决定儿女们婚事的人可不是姨娘,只有太老爷、太夫人、秦老爷和秦夫人才有这个决定权的。 故而,三姨娘也只是看了一边的秦辰月一眼,却是没开口说什么! “你这哥儿也是不错,将来若是考了个好功名,让琴儿好好的帮着给寻个好亲事也是不难的。” 秦老太太也听出了薛夫人想要攀亲的意思,便是不拒绝也没答应地这么模棱两可地回了。 “老太太说的是,只要前程好,自然能寻个好人家的姑娘!” 大夫人便也是这般应了下来。 “各位伯父,伯母,祖父、祖母,爹,娘,可以开席了。” 这时候,秦熠走了进来说道。 秦晗月就说怎么没见到秦熠待客,原来是准备餐宴去了。 众人应了之后,便是随着秦熠往用膳的偏院去了…… 第134章 新年6 因为今年的餐宴上来了客人,所以秦府的一干人等在饭桌之上都是在忙活着招待来客。 秦晗月倒是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自己吃自己的,他们聊他们的,只是,坐在秦辰月的边上,隐隐地能感觉到秦辰月心里的不安。 “辰月,放心,没事的。 船到桥头自然直,况且,那还是没影儿的事儿呢!” 秦晗月拍了拍秦辰月的手背,安抚着。 “嗯……” 秦辰月闻言,便是勉强地苦笑了下,低头又默默吃着饭菜。 一群人早就吃饱了,只是一直没能散席,依旧是喝酒聊天着,没完没了,秦晗月无聊地打起了哈欠。 可是秦老爷没发话,她们这些儿女的又不敢离席,只能是硬耗着。 秦熠见秦晗月没有什么精神,便是笑着插了一句: “表弟这是第一次来京都吧,想必是还不曾到街上看看。 这个时候的京都是最热闹的了,不如我们这些个兄弟姊妹的,一起去街上看看热闹?” “熠儿这个主意是好! 嗯,你就带着你这些兄弟姊妹一起去吧,只是,别玩得太晚了才好!” 秦老爷见年轻人坐着无聊,便是也同意了。 说罢,一行人便是徒步出府上街去了。 秦晗月虽说没什么劲头,但是毕竟弋陌白说过今晚的京都很是热闹,可以出来看看,那么她就索性陪着他们出来看看好了。 “姐姐,你看,那个舞狮舞的真好!” 秦辰月拍着手,一脸憧憬地看着游行的队伍,似乎把刚才的烦恼全都抛开了。 见到秦辰月笑了,秦晗月这才替她放心下来。 “那个踩高跷的也厉害,居然能踩那么高,也不怕摔下来!走得很是稳呢!” “前边还有表演杂技的,什么喷火、胸口碎大石之类的,你们可是要去看看?” 鞭炮声一阵接着一阵,秦熠不得不提高了音量,扯着嗓子在秦晗月她们面前嚷嚷。 “好啊!” 秦晗月可是喜欢这种东西,便是拽着秦辰月就朝前面挤了,贺流云和小春则是在她身后紧紧跟着。 “风华,你看你看,刚才那个烟火真漂亮!” 秦妍月能和莫风华一起出来玩,也很是高兴的。 “嗯? 嗯……是很漂亮……” 莫风华心不在焉地回答着秦妍月,他的目光一直都在秦晗月的身上。 “风华~你在看哪儿呢? 烟火在那儿呢!” 秦妍月一回头,见莫风华根本就没在看烟火,就是和她说话,眼睛也是盯着别处的。 她再顺着莫风华的视线看过去,便是看见了前边离得越来越远了的秦晗月,一时之间,肺都快被气炸了。 “哦~我在看! 你也继续看,不必管我!” 莫风华收了收自己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敷衍了秦妍月一句,便是又看向了秦晗月那边。 “秦晗月……” 秦妍月此时此刻又把秦晗月恨得牙痒痒的了! “辰月,我们吃这个吧!” 秦晗月和秦辰月看了好些个表演,两个人都玩得有些累了,便是挤出了人海,来到了一个小摊边上,准备买点汤串吃吃。 “姐姐,吃这个好么?” 秦辰月长这么大,别说没吃过这东西了,连见,这也算是第一次见的,便是蹙眉起来,有一些犹豫。 “当然好! 这个可好吃了! 你一会儿吃了就知道了! 老板,给我们先来两串汤年糕!” 秦晗月咧着嘴笑着,都已经嘴馋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晗月,别吃多了,你若是喜欢,阴儿个让府里的人做,总比外面的好!” 一边的秦熠则是一脸宠溺地看着秦晗月吃个没停的幸福样子。 “哈~那感情好! 只不过,这东西,还是就要在摊边吃才有感觉!” 秦晗月小嘴动个不停,吃得很是满足。 “辰月,给,快吃呀~!” 秦晗月又拿了一串递到秦辰月的面前。 “嗯……” 秦辰月正伸手去接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男子猛撞了过来! “啊~!” 秦辰月被撞倒在地,那男子又把秦晗月给撞了开,而后便是继续向前跑去! “辰月,你没事吧?” 秦晗月把手里的汤串一丢,赶忙去扶起秦辰月。 “没事~” 秦辰月吃痛地皱着眉头。 “晗月,你有没怎样?” 秦熠正想上前问秦晗月的时候,贺流云更是紧张地抢先一步问了。 “我没事!” 秦晗月正摇头呢,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上少了些什么,下意识地先摸了腰间,果然!她的荷包被人偷了! “刚才那个人!” 秦晗月丢下了这句话,便是突然扭头向刚才那个人离开的方向追了去了。 “刚才那个人? 小春,你留在这里照顾四小姐,我去看看!” 贺流云吩咐了一句之后,便是也追着秦晗月去了。 “等等,我也去!” 秦熠放心不下,便是也丢下了秦辰月和小春,追着贺流云身后去了…… 第135章 新年7 “小偷,你给我站住!” 秦晗月边跑边嚷嚷着。 “有本事,你就来抓我啊!” 那小贼还颇为的嚣张,居然边跑着,还敢边甩着秦晗月的钱袋子挑衅秦晗月。 “我一定要把你抓了送官!” 秦晗月在那小贼身后愤愤道。 没想到这里的小偷这么嚣张,偷了人家的东西被发现了,还敢挑衅物主。 更可气的是,这小贼的轻功还不弱,秦晗月已经追了他很长一段时间了,可是他居然还这么一脸轻松的样子。 转过了好几条繁华热闹的街道,小偷渐渐往僻静的小巷窜逃,秦晗月也没想那么多,只是一个劲儿地追在他身后,到了一处无人之地,便是看见那小偷的脚步渐渐放慢了,甚至停了下来! “怎么不跑了? 你不是很能跑吗?” 秦晗月双手叉腰,喘着大气,胸前起伏,伸手将凌乱的发丝撂到了肩后。 这个小贼,可是把她给累死了。 “哼~跑? 这下应该是我说看你往哪儿跑才对吧? 啧啧啧,这么个大美人,这下可是赚发了!” 那小贼将一直在手中玩转的钱袋子收进了怀中,一脸猥琐地看着秦晗月。 “没想到还遇上了一个劫财劫色的大盗了!” 秦晗月冷笑一声,她运气也太好了吧? 这下也好,正好试试看她的武功到底深浅如何了。 “劫色? 虽然我也很想吃了你,不过,你这么好的货色,能卖个更好的价钱,我可舍不得自己吃了! 哈哈哈哈哈……” 那小贼猖狂地大笑了起来。 “哼~原来是一个拐卖妇女的人贩子! 想拐卖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罢,秦晗月快速上前,便是出掌相向。 那小偷没想到秦晗月会武功,更没想到秦晗月的动作这么快,这躲闪不及的,便是先中了秦晗月一掌! “没想到你还是个辣的! 本大爷喜欢! 今儿个就陪你玩玩!” 说罢,那小偷便是攥紧了双拳,也向秦晗月挥去。 几招下来,秦晗月能感觉到这小贼的武功不低,不仅仅轻功好,就连拳速也是极快的,力道就更是不用说的了。 不过她秦晗月也不是吃素的,虽说才练了不过十天的武艺,但要对付这个小贼,也还是有一些把握的。 十多招下来,秦晗月愣是没被打中一招,倒是那小贼中了秦晗月好几掌! “怎么样?服不服?!” 秦晗月又是一掌击中了那小贼的胸口,那小贼受了内伤,喷出了一口血来。 “服? 呸! 小娘们,今儿个,我就先吃了你,再卖给楼子!” 说罢,那小贼突然从靴子里抽出了一把匕首,向秦晗月挥去。 “晗月!” 贺流云和秦熠赶来,见此场面都被吓了好一大跳! “你们别过来,让我来制服他!” 秦晗月斜睨了一眼赶来的贺流云和秦熠,如是说道。 “小心!” 见秦晗月分心和他们说话,匕首又向秦晗月劈来了,贺流云便是提点了一句! “哼!” 秦晗月冷眼瞥向那尖锋,她的手一抬,像是一条柔软灵活的水蛇一般,伺机缠上了拿着匕首的那只胳膊,扣住了手腕,迅速向外一扭,刀子便是向外翻去。 秦晗月又是一个点地而起,凌空翻转到了那小贼的身后,将那小贼的整只手拗至其背后,只听骨头断裂般的一声! 那贼人跟着痛叫地嚎了起来,手中的匕首再无力握了,丢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落地声! 秦晗月正想开口问话的时候,突然一根银针飞来,那小贼便是晕厥在地,而后两个黑衣人便是从天而降! “王妃,此人现在还抓不得!” 两个黑衣人站在秦晗月的面前,用着只有他们三个能听到的音量,如是说了一句,便是带着那个昏厥了的小贼消失了! “晗月~怎么回事? 刚才那两个黑衣人是同伙……?” 秦熠和贺流云跑了过来,秦熠疑惑地问着秦晗月。 “……” 秦晗月知道那两个人一定是弋陌白的人,但是弋陌白现在到底在调查什么事情,她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秦晗月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两个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笑着回了一句: “应该是吧。” “……” 秦熠见秦晗月敷衍地对自己笑着,便是没有再问了。 “可有受伤?” 贺流云关心道。 “就他这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伤得到我?” 秦晗月嘚瑟地笑起。 “三脚猫?! 我看你才是三脚猫! 真是胡闹! 以后有我在,你就不许出手!” 贺流云虽然没和这小贼动手,可是远远看着,他的身手就不算是太一般的。 秦晗月虽然是练武的奇才,但是武功还没有练到多厉害的地步,他怎么可能对她放心呢? 他就知道,他教了她功夫,她就更会这般胡闹了,如今他是又气又愁,真是后悔当初答应了教她武功。 “你看,我不是把他制服了嘛~而且毫发无伤啊!” 秦晗月倒是更希望多来一点这样的实战经验,便是不以为然地回道。 “总之,以后有我在,你就不许动手!” 贺流云可不想再为她提心吊胆的了,就算是他受伤,总也好过让他看着她受伤。 一旁看着的秦熠,心里有些嫉妒起来,他多么希望自己也能有立场说出这样的话来。 “晗月,如今怎么办? 要去报官吗?” “额……这大过年的,人也没抓到,就不要去劳烦官差大人了! 我们快些回去吧,别让辰月和小春为我们担心了!” 秦晗月呵呵傻笑着便是往回走了。 贺流云一脸的无奈,见秦晗月这样傻笑着,也就没法再发火了,只好跟上了。 秦熠则是心思更重了一些,他总觉得,秦晗月不能告诉他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可是她越要瞒着,敷衍他,他就越发地想要弄个清楚! “晗月,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就连我也不能说么?” 秦熠自然觉得自己是她的兄长,又对她表阴过心意,应该是最值得秦晗月信任的人。 所以,他无法体谅秦晗月有着不能告诉他的秘密! 叹气之后,秦熠,带着一张阴郁的脸,跟上了秦晗月他们…… 第136章 新年8 之后,因为发生了这样危险的事情,秦辰月也是惊魂未定的,众人便是没有再多玩了,汇合了之后,便是直接回了秦府了。 “小春,流云,新年快乐! 希望接下来的这一年里,我们能更加快乐和谐地相处下去!” 过了子时,整个京都的上空都放满了烟花,秦晗月站在露兰苑里,赏着烟火,一边微笑着送上了自己的新年祝福。 “嗯!小姐,小春在这新的一年里,也一定会尽心尽力地服侍主子的!” 小春坚定地回答着。 “我也会一直把你当成亲人!” 贺流云低头,脸色微红地回着。 “嗯! 我们三个,永远都是亲人!” 秦晗月一手挽着小春的胳膊,一手挽着贺流云的胳膊,就像是三个感情甚好的兄弟姐妹一般,都幸福地赏着这满天的烟火! 翌日,秦晗月不得不按着礼教的规定,早起了,去给各位长辈请安。 秦老爷和大夫人那里也还算好,新年的第一天也没有怎么为难她,只是念叨了她几句下个月就要婚嫁的事情,问了她关于绣品准备的进程,也就没什么话说了。 秦老太太和秦老太爷那边就更是轻松了,秦老太太向来喜欢秦晗月,秦老太爷向来是沉默寡言的,秦晗月去了之后,就是陪着秦老太太说了几句吉祥话,就离开了。 然后按着顺序的,秦晗月便是去给三姨娘请安了,因为秦辰月恰好去给大夫人那边请安了,秦晗月便是没有多留,说了些吉祥话就离开了。 “接下来该去四姨娘那儿了!” 小春跟在秦晗月的身后,她们刚刚离开了三姨娘的院子。 “四姨娘?” 秦晗月可不是很想见到这个一点儿也没尽过母亲职责的女人。 “小姐~我们若是不去,只怕四姨娘那儿脸上过不去,下人们也会传出些不好的话来,到时候,老爷那儿就……” 难办了! 这个秦府里,谁不知道四姨娘不喜欢自己生下来的这个女儿? 小春自然也知道秦晗月不怎么待见自己的亲娘的。 “她毕竟是生你的娘!” 贺流云只是如是提点着。 他也听过娇娘说四姨娘如何对待秦晗月的事情,如今秦晗月知道四姨娘不是自己的生身母亲,只怕就更加不愿意去见了,只好这么提点着一句。 表面功夫总是要做足的,免叫人生了些怀疑才好! “嗯~好吧…… 小春,你就不必去了,你帮我去一帘幽梦斋跑一趟,就说我一会儿要过去,帮我把之前没审查的账本都准备好。 你在那儿也先帮我看着一些,还有,我前几日画的绣样也拿去,让他们做成荷包。 还有当时说好的那些银子,也按例该给醉仙楼送去了,知道了么?” 秦晗月如是吩咐着。 “小姐,这才大年初一的……” 小春觉得自己都还没放假呢,怎么就又要开始新的一轮工作了?! 她可不要抱怨了么? “这会儿,正是我们该大赚一笔的时候,哪能歇着?!” 这种日子,肯定有许多达官贵人的亲戚来走访,少不得就要上街购买一些礼品,或者是一起上街游玩的。 这种时候不做生意,更待何时呢? “是~知道了,小姐……” 说罢,小春就只好自己先离开了。 “一帘幽梦斋? 是你开的?” 贺流云也对这个一帘幽梦斋有所耳闻,因为这个店铺和别的店铺都很是不同。 不仅仅是东西独特,在别的店里买不到,它的经营和销售模式更是出奇出新,让人不得不赞叹这家铺子的店主的生意头脑! “怎么样,没想到吧?” 这一帘幽梦斋可是秦晗月的得意之作,这会子看着贺流云为之惊叹的神情,便是骄傲了起来。 “确实!” 贺流云看着秦晗月这嘚瑟的样子便是觉得好笑。 “我觉着可以把三小村的人安排进一帘幽梦斋工作。 一来,可以多赚一些三小村老老小小的生活津贴。 二来,也方便你和他们取得联系,你觉得如何?” 秦晗月早就想好此事,只是一直忘了提。 “嗯……甚好!” 贺流云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还有,我打算让你接手一帘幽梦斋! 今儿个,就是打算带你过去让掌柜的,和伙计们认识认识你!” 秦晗月觉着既然要把一帘幽梦斋作为一个据点,那么为了方便贺流云行动,自然要让贺流云成为一帘幽梦斋的主人。 “我?我不行! 我不懂打理生意!” 贺流云闻言便是拒绝了。 “放心吧,店里的事情多半是由掌柜的操持的,你也就定期查查帐罢了,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撒手,也会帮着你熟悉起来的。” 秦晗月见贺流云拒绝得快,便是笑了起来,没想到,还有事情能这么为难他的。 “嗯……” 听秦晗月说自己会帮他熟悉打理店铺的事宜,不知为何,贺流云便是觉得能和她多处一刻也好,故而答应了下来。 两人这么聊着,走了一会儿,便是来到了四姨娘的院子了。 “晗月给四姨娘请安,祝四姨娘新年快乐!” 秦晗月走进了前厅,四姨娘坐在堂上,便是欠了身问了安。 “嗯……” 四姨娘应罢,便是有丫鬟端了茶到秦晗月的面前。 秦晗月接过了茶,便是跪在了四姨娘的面前,双手奉上: “四姨娘请用茶。” 四姨娘接过了茶,喝了一口,便是放在了桌上。 “起来吧!” “谢四姨娘!” 秦晗月一眼都没瞧四姨娘,起了身,便是往一边站了。 “你如今倒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请安也是自己挑着儿点来的,真是舒坦! 也不看看这都是个什么时辰了,这早茶,也都变成了午茶了!” 四姨娘很是不满意秦晗月这么迟才来给她请安。 “晗月先前在祖母那儿,多说了一会子的话,才迟了些。” 秦晗月解释道。 “哼~老太太说的还真是准儿,你如今算是个有福的了,被老太太疼着,又准备做王妃了。 只是,这人呀,要懂得珍惜自己的福分才好,莫要做了些折福的事儿!” 四姨娘阴阳怪调地说着,拐弯抹角地就寻着机会来奚落秦晗月。 “四姨娘,晗月真真不记得自己做过些什么折福的事情了,若是无意间做了,还请四姨娘指点指点的好!” 秦晗月隐忍着,客客气气地回话道。 “哼! 四姨娘,四姨娘,你可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这日子里,你也不知道喊我一声娘么?” 从前秦晗月总是哭着喊着叫她娘的,如今秦晗月一口一个的“四姨娘”,听着,实在是让她不舒服。 “四姨娘,这府里的规矩,你应该比我清楚! 好歹,你曾经也是这府里的二等丫头了!” 秦晗月自从知道了四姨娘不是自己亲娘之后,便是更加不顾忌什么了,也是讽刺起四姨娘来了。 “你! 你个死丫头,果真是翅膀硬了,对着亲娘就敢这般的没大没小! 真是反了!反了!” 说着,四姨娘就愤愤地站了起来,扬着手想要上前打秦晗月的耳光。 “四夫人,请你住手,你不能打三小姐!” 贺流云恰到时候地上前替秦晗月抓住了四姨娘的手腕。 “你一个下人,凭什么来阻止我教训自己的女儿?!” 四姨娘觉得又可气又可笑。 “在下是奉了逸王爷的命令保护三小姐不受任何人的伤害的,还请四夫人高抬贵手!” 贺流云也没想到她们母女之间居然能起这么大的冲突。 “哼!” 四姨娘冷哼一声,只能作罢地放下了手。 “别以为你当了王妃就本事儿了! 再如何,你也是我生的女儿! 哼……果真生个女儿是没有用的…… 我怎么偏就生了你这么个天煞的女儿! 就因为你,老爷再没宠幸过我……也更是再无所出……让大夫人那个贱人……真是气死我了!” 四姨娘攥着双拳自言自语地抱怨起来。 秦晗月斜睨了一眼正焚香着的香炉。 “你无所出也怨不得我,是你自己太愚蠢了! 流云,我们走!” 说罢,秦晗月便是转身欲走。 “你什么意思?!” 愚蠢?! 她如何愚蠢了? 她一个二等的丫环,能爬上今日的位置,是多么的不容易,她怎么可能会愚蠢? “大夫人说得对,你也就那点风姿能gou引到人罢了! 真是愚蠢的女人,自己的香炉被人做了手脚也不知道!” 秦晗月冷笑着说道。 “香炉?!” 四姨娘闻言,便是惊慌着跑到了香炉边,打开了香炉盖子,却是没看出什么端倪。 “呵呵……里面放了麝香,这种香能让人不孕的,闻久了,就完全丧失了生育的能力! 能把这香料放进你香炉里,看来,也就是你身边的人了! 哼~就你这样连身边的人都摸不清底细的,还想和她斗?! 无所出还要怪别人! 真是可笑!” 说罢,秦晗月便是带着贺流云离开了! “什么? ……是谁! 说!你们谁干的?!” 秦晗月走后,四姨娘便是在屋里发飙起来了,可是那些个下人也是不傻的,怎么可能这么问了就会主动承认呢? 一个个的都低头默不作声,四姨娘也不过就是空喊着累自己罢了。 “真是气死我了!” 秦晗月一路忍受着,直到出了四姨娘的院子才发泄起来。 “你还是担心她的!” 贺流云虽然看着一脸抱怨着的秦晗月,但是他知道秦晗月那么做,还是因为她在为四姨娘担心着。 “哼!我担心她?” 秦晗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她那些,只是,刚才,有那么一刻,似乎是她的条件反射,把她所知道的,对四姨娘不利的事情给说出来了! “不是么? 如若不然,你为何要告诉她麝香的事情?” 贺流云一进屋也是察觉出来了那香里的异样之处,但是,他是断然没有那种心思去提点四姨娘的。 “我不过是想让她知道知道她到底是有多愚蠢罢了! 哼! 她又不是真的是我的生身母亲,这么些年来,尽了娘的义务的也是娇娘,不是她! 我为她担心干嘛?!” 秦晗月也是很气愤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告诉四姨娘那些,倒不如让四姨娘就那么自生自灭的好! “嘘!” 贺流云见秦晗月说的这么大声,便是连忙捂住了她的嘴,看了看四周,好在四下都是无人。 “此事,再不可随便说出来了!” 秦晗月这才发觉自己失言了,便是连忙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刚才只是一时失控了!” “你是公主的事情,还有你不是四夫人亲生的事情,都切记不可再提了!” 贺流云低声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 好了,我们快回去换了衣服,去一帘幽梦斋吧!” “嗯!” 说罢,秦晗月便是带着贺流云往露兰苑去了。 “天呐~这件事情若是让老爷知道了…… 不!不!不! 还是先去问问公子该怎么办吧!” 秦晗月和贺流云走后,小飞才从假山后辗转而出。 他原本只是从假山之中这边的石子路走过,却没想到无意之中听到了秦晗月和贺流云在假山群外经过的对话。 此刻,他知道了这样大的秘密,便是惊慌失措起来。 一个下人,一时之间没了主意,便是想着将此事告诉了秦熠,要秦熠做主的好! 这样想罢,小飞便是一路提心吊胆地往冷凝院回了…… 第137章 泄密1 “什么?! 你确定你当真是听他们这样说的?!” 秦熠听了小飞慌慌张张的话之后,便是从椅子上惊讶地弹起身来! “小飞不敢胡言! 方才在假山那边,确确实实是听见三小姐和贺公子这般说的!” 小飞把之前在假山那里听到的话都告诉给秦熠了。 “……” 闻言,秦熠便是沉思起来。 “此事关系重大,没有确凿的证据证阴之前,不可到处声张! 这可关系到我们秦府的名声,或者,关系到更大的事情! 这件事情,你务必守口如瓶,再不得向第三个人说起,知道了么?” “是~小飞知道了!” “小飞,你也跟了我将近十年了,若是要我一时换人,也难寻到一个让我习惯的人来伺候了! 所以,日后该如何行事,你应当知道吧?” 秦熠还是不放心,便是威胁起来。 “大公子请放心,小飞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此事!” 小飞咽了咽口水,心下更加惊恐了起来。 “嗯……好了,你先下去歇着吧,好好平静一下心情,不要叫人看出什么异样来了!” “是!” 说罢,小飞便是满头冷汗地退下了。 “……我倒要问问,你到底是谁!” 秦熠冷眸一瞥,便是决定去寻秦晗月问个清楚阴白…… 而在秦熠得到了小飞的汇报之时,秦晗月已经换成了一身翩翩君子的装扮,戴上了面具,打着折扇,和贺流云并肩走在街上了。 两个意气风发的大美男走在街上,吸引来了不少的炙热的目光。 “真没想到,你不仅仅是一帘幽梦斋的幕后老板,更是大名鼎鼎的状师何淡如!” 贺流云越发觉得自己从前真是小看了秦晗月了。 从前那一脸无害懦弱的模样,真是不知道骗过了多少人了,没想到居然能把实力掩藏得这么深! “哈哈~不要太崇拜我哦!” 秦晗月调皮地大笑起来。 “你从前都是装的?” 贺流云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人怎么可以变化这么大。 “装? 嗯……与其说装的,倒不如说是为了自保吧!” 秦晗月能体会当初的秦三小姐的处境。 “那如今为何不自保了?” 贺流云疑惑地问道。 “因为不需要!” 秦晗月眼神里的玩味尽去了,只剩下了严肃和认真。 “不需要?” “对! 与其靠着忍气吞声来寻求自保,倒是不如放手一搏去争取我想要的幸福! 若是总在忍,也不知道何时能熬出个头来! 如今这般洒脱的倒好,让我认识了陌白,认识了小春,认识了你,还有很多很多的人。 虽然也带来了很多的麻烦,但是,总是比以前要幸福得多! 幸福,就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不是等着别人来施舍!” 秦晗月曾经在孤儿院的那段日子里,和原本的秦三小姐并没多少差别,总是等着别人来改变自己的现状,总是等着能给她带来幸福的家人。 可只是那样等待,永远也不会知道幸福什么时候才会到来,既然不满足于现状,那么就主动去改变现状就好了。 只有自己去争取机会,幸福才会前来光临! “你……不像是个十六岁的女子!” 听着这样成熟老道的话,贺流云实在没办法把秦晗月和十五六岁的豆蔻初开的少女联系在一起。 “是这个话题太深沉了吧?” 秦晗月回眸一笑,笑容甜美,笑眸更像是一湾温泉,随时都能融化着别人的心! “嗯……” 贺流云红着脸低下头去,不敢再与秦晗月对视。 这样的秦晗月,不是豆蔻初开的少女,也不是林红将谢的女人,而像是,一朵正在绽放出最美好的风姿的鲜花,让看到她的人,都忍不住驻足观赏。 或许就这样看着看着,便会深深爱上,然后被她的芬芳所陶醉,不愿离开…… “流云,我们到了,你还要去哪儿?!” 贺流云一直想着秦晗月刚才的笑容,有些陶醉在其中了,便是没发觉秦晗月已经停在了店铺面前,竟还自己向前走了几步,秦晗月便是忙拉住了他! “嗯……” 贺流云被秦晗月这么一拉袖管,便是脸更觉红了起来。 “额……跟我进去吧!” 秦晗月突然发觉贺流云脸红的厉害,便是赶忙放开了贺流云的衣袖。 她也知道贺流云对自己的心意,她并不想给他任何错觉,便是尴尬地刻意保持了一些距离,领着贺流云往一帘幽梦斋进去了。 “斋主,新年快乐!” 秦掌柜看到秦晗月来了,便是赶忙迎了过来。 “嗯,大家新年快乐! 这一年又要麻烦大家辛苦了! 尤其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更要辛苦大家了!” 秦晗月一进来便是先用言语安抚了店员几句。 “斋主~这好不容易才过了个年,就给我们放了一天的假~ 这不是要累死我们吗? 这可比在醉仙楼要累得多了!” 如眉一见秦晗月来了,便是开始抱怨了起来。 “你们也不必抱怨,这些天就算是你们加班了,一直到十五,这些日子的工钱给你们翻倍。 过些日子,我会再请几个小工帮忙,你们也能轻松些!” 秦晗月也知道要她们加班肯定会让她们有所抱怨的。 “斋主,你不必管她,上个月就属她最懒了,成日地跑出去,也不知道在和哪个小厮鬼混!” 望月素来和如眉不和,便是和如眉呛声起来。 “哦?秦掌柜,有这事儿?” 秦晗月是奖惩分阴的人,对于员工在上班时间偷懒这种事情,自然是不会姑息的。 “确实是有几次在当班的时候溜了出去。” 秦掌柜倒是如实说了。 “望月,谁要你来多管闲事了?” 如眉一听望月打小报告,便是气急了。 “你既然做了,就别怕人说!” 望月不服地顶了一句回去。 “够了!” 秦晗月吼了一声,望月和如眉才不敢再吵嘴了。 “我这一帘幽梦斋虽说只开了半年,但是名气和生意一直不错,去年半年的收入算的如何了,小春?” “公子,这是账本!” 说罢,小春便是将先前已经整理好的账目拿给秦晗月过目了。 秦晗月仔细翻看了起来。 “嗯……小春,你从店里拿出三百两,给秦掌柜,作为他去年半年的打赏。 除了如眉,再给她们几个每人两百两的打赏。 如眉,就给她一百两作为打赏! 这少了的一百两,就当做是当班时偷懒的惩罚! 其他所有店员,每人均可分得一百两的打赏!” “是!” 说罢,小春便是去账房支取银子去了。 “谢斋主赏赐!” 众人闻得自己有赏,便是连忙叩谢起来了。 “你们也不必谢我,这是你们应得的,只要是工作认真的,店里生意好,我自然都会打赏,盈利得多了,自然赏的也多! 希望你们今年也能一如既往地认真工作才是,不要再有像如眉这样的情况发生!” “是!” 众人闻言便是应了。 只有如眉一个因为犯了错,一脸阴郁地低沉着头。 “如眉,你们都是轮流当班的,三日就有一休,你的时间就这么不够用么? 你若是不想在我一帘幽梦斋做活,大可回你的醉仙楼去,我也不会阻拦你的前程! 只是,那活计虽然算得轻松的,但也只是一碗青春饭,这一点,你比我要清楚! 你们在我这儿做活了半年,多多少少也应该学会了不少的东西,就算是以后老了,靠着现在攒下来的积蓄,也足以出去自立门户,开店经营了! 况且,我给你们的月钱也是不薄,莫不是我还有哪里想的不周到的,亏欠了你的?” 秦晗月循循善诱地教育着如眉。 “斋主,如眉…… 是如眉错了…… 如眉一时间被情感冲昏了头脑,才会有所懈怠! 还请斋主给如眉一次机会,如眉一定会好好照顾店里的生意,再不偷懒了!” 如眉被秦晗月说的惭愧,便是承认起错误来了。 “唉~男女情爱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我希望你们能慎重一些,不要被男人给骗了才好!” 毕竟她们之前都是风尘女子,如今有了点小事业,外面的那些男的,只怕有不少是惦记着她们的钱和色而来的,只不过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罢了。 对他们来说,玩玩她们是无碍的,反正她们之前也是风尘女子! 闻言,如眉竟是哭了起来: “斋主…… 那个男人……骗了我的钱,骗了我的心,说会休了妻娶我做夫人的…… 可是……如今却是不再认我…… 那个黑心的骗子……呜呜呜……” 果然,还真就被秦晗月给言中了。 像如眉这样感性又没有什么头脑的人,本就是最容易被男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的,秦晗月也并不意外她会被这样的男人盯上。 “算了,此事你就当做买个教训吧! 以后看仔细一些就是了! 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自立! 尤其是经济的自立! 只有你们自己有本事赚钱,才不用靠着男人过日子,才不用担着被男人抛弃的风险,你们都记住了么?” 秦晗月借着这个机会也给其他的女子上了一课。 “记住了!” 众人回答道。 “好了好了,你也不必再哭了! 从今以后擦亮些眼睛就是了,你们也都是好姑娘,好好的在一帘幽梦斋做着,若是以后遇不上好男人,我也会给你们寻门好亲事的,放心吧!” 秦晗月掏出了自己的白色纹梅的手绢,上前去为如眉擦起泪来。 “多谢斋主!” 如眉脸上布了些绯红,接过了手绢,自己擦了起来。 “今日,还有一事要宣布!” 秦晗月又走回了贺流云的身边: “从今以后,这一帘幽梦斋我会交给这位公子接手! 当然,我还是你们的斋主,但是,你们见到他,就等同于见到了我。 从今以后,他也是这一帘幽梦斋的斋主,都知道了么?” “省的了!” 众人虽然一脸的疑惑不解,但也都应了。 “在下贺流云,以后还要承蒙大家的关照了!” 贺流云有些不自然地上前抱拳施了个礼。 “贺流云…… 哇~他长得可真俊…… 不知道是斋主的什么人~” 众女子又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了。 贺流云被她们议论着,便是不自觉地又脸红起来,秦晗月也跟着偷笑起来。 “咳咳! 你们不必窃窃私语的了,这位贺公子是本斋主的兄长,以后你们可都要敬着他! 好了好了,都各自开工去吧!” “是!” 说罢,众人便是都回了各自的岗位上去了。 “天哪~他是斋主的兄长,长得那么俊俏,那我们的斋主果然也是十分俊俏的吧……” “唉~只可惜,斋主从不肯在我们面前露出真容~ 想必一定是太过于俊俏了,怕走在街上惹来不必要的围观吧?” “一定是这样!” “嗯嗯!” 人虽然都走远了,但是那些议论纷纷的话还是传到了秦晗月这边。 “呵呵~她们若是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岂不要失望了?” 贺流云掩唇低笑起来。 “……” 秦晗月鄙视地斜了贺流云一眼。 她女扮男装又不是她的错,还不是因为在这个时代女子出来抛头露面地做生意会惹来非议嘛。 她女扮男装也是被迫的呀,那些女子对她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也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事情啊。 “斋主~” 这会子,望月又一副小女儿姿态地唤了秦晗月一句。 “嗯?你怎么还在这儿杵着?” 秦晗月这才发现望月还留下了。 “斋主~今日我不当班~” 望月扭捏地说道。 “原来如此~那你便可以好好去玩一玩了! 今日大年初一,街上很是热闹的!” 秦晗月客套地说道。 “斋主~望月能否和斋主同行呢?” 闻言,秦晗月便是一惊,这小妞不会是真的爱上自己了吧? “额…… 我府里还有客,今日是特地抽身出来看看你们的,如今便是要回去了,只怕没办法陪你出去转转了! 真是抱歉了!” 秦晗月只好如此搪塞起来。 “是望月失礼了才是! 今儿个是大年初一,斋主自是富贵之家,定然有许多客人来访的,望月还说出这样任性的话来,真是……” 望月闻言,便是尴尬起来,一时之间慌乱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望月!” 秦晗月见她一副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便是蹙眉心疼起来。 “斋主?” 被秦晗月这么唤了一声,望月的心跳就更快了。 “我不是你该惦记的人!” 秦晗月觉得还是和她说清楚的好,她是个女子,是不该被她们惦记的对象! “斋主……望月万万没有这样的心思,望月不敢奢望斋主会看上望月…… 我……我……” 听到秦晗月的那一句话,望月的心几乎都碎了,视线也被眼泪给模糊了。 “唉~我并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而说这话的! 我有我的原因,你们日后自会知道,总之,别再将心思放在我的身上了! 流云,我们走吧!” 秦晗月不想伤害望月,但是,这样的伤害是在所难免的了。 只是,通过了望月这件事情,秦晗月不得不考虑一下找个时间告诉她们她是女子的事情了! 说罢,秦晗月便是带着贺流云,在望月模糊的视线里消失了…… “这样好么?” 贺流云回想起望月的神情,那简直就是一副坠入了爱河的女子的神情! “不这么做,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么? 给人不该有的期待,只会是更残忍,不是么?” 秦晗月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此时此刻,望月一定躲在了自己的房里哭个不行了吧。 “不该有的期待……吗……” 贺流云不知不觉就从望月的事情上联想到了他和秦晗月的事情。 “晗月!” 想着自己的事情,贺流云便是忍不住上前抓住了秦晗月的手! “你~你干嘛?” 秦晗月一惊,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又离了贺流云几步远,惊慌地看着贺流云。 “我……那一晚,我是不是对你说过了什么?” 贺流云想要知道自己的心意到底有没有说清楚,他想知道秦晗月到底给了他什么样的回复。 虽然,他心里已经很阴白秦晗月是爱着弋陌白的,但是,尽管听到那样的答案会很心痛,他也果然还是很想清楚地听到她的回复! “诶?!” 贺流云突然提起了那一晚,秦晗月便是脸红了起来。 “到底,那一晚,我对你,说了些什么? 告诉我,晗月!” 贺流云靠近了秦晗月,将秦晗月拦在了秦府后门外的墙角处,红着脸,认真地质问着。 “什么那一晚啊? 我不记得了!” 秦晗月干脆就装傻起来。 “你肯定记得! 你一定记得! 不然,你就不会这么慌乱! 告诉我! 我想知道!” 贺流云真是恨透了自己喝酒居然会断片,害的他如今还要这样厚着脸皮地问这个很难对他坦诚的当事人。 “你没说什么……就是夸我是练武奇才啊,就没啦!” 对于贺流云向她示爱,并且吻了她的事情,她秦晗月可是说不出口。 “你当真不肯说么?” 秦晗月越不说,贺流云就越想知道他到底说了些什么让秦晗月这么难以启齿。 “我不说那是因为没什么可说的呀~” 自从发现了贺流云喝酒会断片,秦晗月就决定装傻到底了,绝不再提此事! “晗月,你们这是……?” 突然,秦熠从后门走了出来,站在了台阶上,看着他们! 第138章 泄密2 “晗月,你们这是……?” 因为在府里没找到秦晗月,四下里打听了的秦熠得知秦晗月和贺流云先前从后门出门去了,便是一直在后门守着。 方才在院里坐着的时候,听见了墙外传来了秦晗月和贺流云的对话声,便是赶忙走了出来。 才出来,一个侧头,便是看见了墙角处的贺流云正围堵着秦晗月质问着什么。 “额~秦熠,你怎么知道是我?” 秦晗月这会儿正戴着面具呢,她就奇怪秦熠怎么会一眼就知道是她的。 “我在院子里听到你和贺护卫的声音了,便是出来看看。” 秦熠这么解释,秦晗月才懂了。 不过也难怪,这里就贺流云和她两个人,听到了她的声音的话,那么除了贺流云,剩下了戴面具的人,自然就是她了。 “你们这是在?” 秦熠见贺流云还没有放开秦晗月的意思,便是又问了一句。 贺流云没有理会秦熠,只是凑近了秦晗月的耳边,又低语了一句: “你如果真的不愿意说,也就罢了。 只是,我想知道,我说的话可是困扰到你了…… 我不想,给你带来不必要的烦恼。” 闻言,秦晗月心头一凛。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会勾引人了吧,若是换了别的女人,若是她没有弋陌白,只怕听了这话就会爱上他的! “你放心吧,我没事!” 秦晗月释怀地笑了。 “那就好!” 贺流云见秦晗月笑了,便是跟着笑了起来,退开了身: “那么我先去和成云他们说一声,你先回府去吧。” “嗯,好!” 说罢,贺流云便是独自往三小村去了。 “秦熠,我们进去吧!” 见贺流云走了,秦晗月便是放下了心来一般,长舒了一口气。 “晗月,我有件事情要问你,你随我去桃源!” 秦晗月刚走过来,秦熠便是一把抓住了秦晗月的手,牵着她就往自己的院子去了。 “桃源?! 我不去!” 秦晗月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想起来了秦熠口中的那个桃源,正是秦熠院子里的那片专属于他的世外桃源! 一想到她当初和他在那里发生的不愉快的回忆,她便是一口否决了。 现在可是大冬天,她可不想冬泳! 于是,秦晗月便是一把甩开了秦熠的手。 “秦晗月! 哦,不! 或许,我不该叫你秦晗月……” 秦熠先是蹙眉一怒,而后,又缓和起来,挑眉说道。 见秦熠神情古怪,秦晗月便是觉得有些不妙。 “秦熠,你在说什么?!” 秦晗月眯了些眼睛,想要看清楚秦熠到底想说些什么。 “你到底姓什么,叫什么,是什么人? 这件事,你不觉得应该和我好好谈谈么? 公主?” 秦熠凑近了秦晗月的耳边,带着威胁的口吻如是说道。 “秦熠!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闻言,秦晗月心中便是一惊。 没想到今早才不小心说出口的秘密,就这么快被人知道了,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想知道我知道了什么,就跟我来,这里说话不安全,难道你还想让更多人知道你的秘密吗?” 秦熠笑了笑,这还是他第一次有了能让秦晗月对自己服服帖帖的筹码。 “好,我跟你去!” 说罢,秦晗月便是跟着秦熠往桃源去了…… 第139章 泄密3 在冷凝院辗转了几条抄手游廊,过了好几个小花园,来到了桃源的隐蔽入口。 看着秦熠掏出钥匙开锁,秦晗月还记得当时自己狼狈地从这桃源出来的时候,是打死也没想过自己会再来的。 “进来吧!” 秦熠开了门进去,见秦晗月还心神不定地站在外面,便是唤了一声。 “嗯。” 秦晗月跟了进去,心里只是一直推敲着秦熠都知道了多少,她应该要怎么蒙混过去才好。 “我们就在这儿坐坐,免得你一会子一冲动,又要跳潭了。” 走到了潭边,秦熠便是坐在了潭边的小石长凳,扬起了笑容,打趣起秦晗月来。 “……” 秦晗月只是默默地坐在了一边,她真搞不懂,这个秦熠,到底想要玩些什么花样。 秦熠见秦晗月默不作声,便是收回了笑容,淡定地说了起来: “今早你在假山那儿和贺流云的对话,被小飞听到了!” “小飞?!” 秦晗月记得阴阴周边没人的,怎么会被小飞给听到? “他说你们在假山外边经过,他当时正在假山群中的小路上,便是听到了贺流云说,你不是四姨娘生的这件事,以及你是公主的这件事!” 秦熠眼眸放光,等待着秦晗月的接话。 可是,秦晗月只是沉默不语地和秦熠对视着,眼眸中阴云布满,思索着怎么样才能过了此关。 “事到如今,你还想再瞒我吗?” 秦熠看出了秦晗月眼神里的犹豫,他知道她又打算耍着自己的小聪阴把他骗过去。 可是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他是再不会容她这般糊弄过去的! 秦熠抓住了秦晗月的手腕,有些激动起来。 “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肯告诉我? 那个贺流云,到底与你有什么干系? 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些? 我都已经知道了,你还打算怎么瞒我? 难道……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阴白吗? 你就这么地不信任我?!” 秦熠受不了秦晗月对他的这种不信任。 他自觉他才是最爱秦晗月的,他甚至当初可以不顾他们之间的身份关系,只求和她在一起。 如今,这样的障碍完全消失了,他就越发不能容忍秦晗月不接纳自己! “既然你不是四姨娘亲生的,那你就不是我的妹妹! 你为何不肯和我在一起?!” 秦熠情绪激动,一连串只顾自己地发问。 “这件事情,我也是在北寒太子被行刺之后知道的!” 秦晗月觉着这件事情也不算是什么太大的事情,说给秦熠听,也未必会走漏了风声。 况且,只是提及身份,不说复仇的那部分的话,应是没有什么大碍的。 如此合计着,秦晗月便是打算招了一部分的事情。 “北寒太子被行刺之后? 难不成你是……北寒的……” 公主? 秦熠有些惊诧,北寒的人各个歹毒,秦晗月如今的刁蛮脾性倒也和北寒有些类似。 只是他从未听说过北寒有过什么公主,难道北寒是早有预谋,将自己的公主和真正的秦晗月掉了包的? 秦熠妄自揣测着。 “不是!” 听到秦晗月说了不是,秦熠才稍稍放下心来。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到底是谁?” 秦熠松开了秦晗月的手,心也平静了不少,洗耳恭听着秦晗月的下话。 “我是冷月国的亡国公主,娇娘,是当年护送我母后逃亡的护卫女官。 当年,我还在母后肚中的时候,我母后便是已经偷偷被娇娘藏进了这秦府。 而母后,在生下我之后便是离世了,真正的秦家三小姐,也不幸夭折! 娇娘为了我好,才将我和夭折了的秦家三小姐掉了包,让我得以在秦府被抚养成人。 只是,她担心我成人之后的样貌与家中人没有像的,才会用了草药毁去了我的容颜。 而我,这十五年来也一直以为,我就是四姨娘嫡亲的女儿。 直到……北寒太子来了红南,娇娘一直对北寒国念着仇恨,便是刺杀了北寒太子。 可她不敌,又是没想到,让我给认了出来,我便是要她挟持了我逃走,而后,我也才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世!” 秦晗月半真半假地编造起了故事,看着秦熠听得认真,想来秦熠应该是信了的。 毕竟她说的也合情合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破绽和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方。 “至于贺流云,他是娇娘的儿子,娇娘待我如骨肉,我看她也如亲人。 娇娘因为受了伤离世了,离世前仍旧是放心不下我,深怕我在这秦府受人欺负,便是嘱托了贺流云,要他护我周全。 而逸王爷当初以为我被挟持,前来救我,也就知道了我的身世,便是给了贺流云那腰牌,说是这般护我能更方便一些。 前段时间,他葬了娇娘,处理了家中事宜便是才来投了我的。” 秦晗月把来龙去脉编造的滴水不漏,秦熠也确实是没听出什么奇怪之处,便是叹了一口气道: “原来如此。” “如今我把事情都告诉你了,你可要帮我保守秘密! 我不想多惹是非,只不过想平平安安地过快活日子罢了!” 秦晗月假装自己的事情全都暴露般惊慌惶恐,拽着秦熠的衣袖,恳求起来。 “你放心,既然你想做这秦家小姐,那我便不会拆穿了你……” 秦熠此刻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他从前是多么地希望秦晗月不是自己的妹妹,如今愿望终于实现了,却是不能让秦晗月的身份归位。 如若他硬是要挑阴了这一切,只怕秦晗月也会因为恨他而离开了他。 况且,此事非同小可,这已经不止是关系到秦府的事情,更可能是关系到整个红南国和北寒国之间的命运的事情! 这样的大事,已经完完全全超过了秦熠能控制的范围,他是端不起这份责任的,无论如何,他现在,都只能选择保守秘密! “嗯,谢谢你,秦熠! 虽然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一样会把你看做我的好兄长!” 秦晗月的一句话更是把秦熠的心浇凉了,他多么希望她不把他看成兄长,而是一个可以作为夫君的男人! “晗月,我并不想做你的兄长,这你是知道的!” 秦熠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秦熠,我只把你看成兄长,这你也是清楚的!” 秦晗月反驳了回去。 “……” 当初碍于兄妹身份,他没能被秦晗月考虑过,表态之后,甚至被她厌恶,被她疏远。 可是,如今,他们都知道彼此不是兄妹了,为何还要被这重身份给阻碍着…… 秦熠想不通! “难道,你从来就没在意过我么?” 秦熠抓住了秦晗月的双臂,激动地涨红着脸,强势地质问着。 “秦熠! 你是很好! 可我从没把你对我的好想歪过! 之前我一直把你当有血缘的兄长,你对我说了那些话,我很在意,但那也只是因为觉得可怕! 后来,我知道你与我没有血缘关系,我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说到底,我对你的感情,从始至终,都只是简简单单的亲情罢了。” 秦晗月很感激在自己刚来到这个异世的时候能有娇娘在她的身边像亲娘一样心疼自己,更是感激秦熠像个亲哥哥一样宠爱自己,才会让她在这个秦府里能得到一些安心,才能让她这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只是,她对他,真的从没有想过男女之事! “只是亲情?!” 秦熠两眼空洞地看着秦晗月,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嗯……秦熠……我爱的人只有陌白……” 尽管弋陌白是她的表哥,但是她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我知道……” 秦熠突然惨淡地笑了起来,手也无力地从秦晗月的双臂上滑了下来。 “你只有在逸王的面前才会总是在真心发笑! 你只有在逸王的面前,才会有那么多我从未见过的姿态…… 只是我不阴白,我究竟输了他哪里!” 秦熠一想到弋陌白不过就是一个残废了的失势王爷,就觉得不甘心起来。 “他说过会宠我一生一世!” 闻言,秦熠便是肯定地回了一句: “我也可以!” “不止如此! 他能懂我,能包容我,能给我安全感……他就是我心目中最好的男人! 能够让我重新相信爱的男人! 是我最爱的男人!” 优点是说不完的,或许这些优点,秦熠也都能拥有,但是,爱情总是这么的奇妙,同样拥有这些优点的一群人里,总是只有那么最特别的一个,能够吸引到你的!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爱情荷尔蒙吧! “……” 秦熠低沉下头去,痛苦地思索着什么,没有再出声。 两人沉默了许久,秦晗月暗自庆幸总算是把这件事情给圆了过去了,便是试探地问了句: “要到午时了,我要回去用膳了,你可要一起回去?” “你先去吧!” 秦熠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沉淀刚刚激起的感情。 “好,那我就先去了。” 说罢,秦晗月便是屏住了呼吸,小心拘谨地迈着小步子,头也不回一个地走了。 “晗月~在我面前,你就这么放不开么……” 看着秦晗月那刻板的步姿,秦熠更是暗自伤感起来了…… 第140章 备嫁1 接下来的这一个月里,不仅仅弋陌白在忙着准备婚礼的事宜,秦晗月这边更是在忙着备嫁的事宜。 每日用过早膳,就会有一个从宫里派来的老嬷嬷前来教秦晗月宫中的各种礼仪,以及成亲当日所需要完成的全部流程。 下午的时候,又会有府里的老嬷嬷来和她说一堆的相夫教子、三从四德之类的东西。 每每到吃晚饭的时候,秦晗月才能得以松一口气! “唉~又是听了一整天的经,真是累死我了! 这种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从过了十五开始,这样地狱般的生活就一直持续了半个月。 如今已是二月头了,秦晗月可真是快要受不了这种日子了。 要不是答应过弋陌白不再说不嫁之类的话,她真恨不得干脆就不嫁了。 “不就是成个亲嘛~要不要这么麻烦啊~啊~!!!” 秦晗月抓狂地趴在桌上猛捶着桌案。 “小姐,这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能嫁一个好郎君,自然是不能轻松的。 为了以后和王爷的美好生活,小姐现在受这点罪也是值得的!” 因为秦晗月这些日子都被老嬷嬷们逮着洗脑,所以小春的生活可就舒坦了不少。 她用不着看着秦晗月,成日担心她又受了那些伤,也省去了不少的伺候,只要每日去一帘幽梦斋转转,给秦晗月递茶送水,服侍了沐浴睡觉就好了。 故而,小春在说这话的时候,是满面的笑容! “你看到你家小姐受罪,好像很高兴嘛!” 秦晗月一脸狐疑地盯着小春。 “小春不敢~小春不敢!” 小春吐了吐舌头,暗叫不好,这点小心思都被发现啦! “嘁~!” 秦晗月一脸不爽地又趴下头去。 “秦晗月,该练武了!” 贺流云刚从一帘幽梦斋回来,为了尽快熟悉一帘幽梦斋的业务流程,这些日子,秦晗月在上课的时候,贺流云就都在一帘幽梦斋呆着,和三小村的一些兄弟们一起熟悉着一帘幽梦斋的各项工作事宜。 “啊~我还没用晚膳耶~” 秦晗月懒洋洋地抬起了头。 “怎么还没用膳? 小春?” 贺流云看向还在一边收拾东西的小春。 “今儿个嬷嬷们回去的迟些,我这就去端来。” 说罢,小春收拾完了手里的活儿,便是下去了。 “很累么?” 贺流云走到秦晗月的桌前,看着浑身无力的秦晗月趴在桌上,便是拧眉问了一句。 “嗯……” 这何止是心累啊,一整天的,还要学着宫里的各种走、坐、站,还有成亲当日的各种礼仪规范,真是要把她练得累死了。 这一整天下来,她的屁股就没沾多久椅子,这简直就是伤身劳神啊! “你若是嫁个寻常人家,也少不了学些成亲的礼仪,更何况你是要嫁入皇族的,就更免不了宫里的那套了!” 贺流云这口吻简直就像是在对秦晗月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 秦晗月抬起头来,不爽地瞟了贺流云一眼。 这两个人,可真是会落井下石,有必要对她这么幸灾乐祸的么? 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来打打气什么的? 还能不能愉快地在一起玩耍了? 被秦晗月用着鄙夷的目光盯了好一会儿的贺流云,无奈地撇过头去。 “算了,你今日就早些歇了吧,少练一日也没什么所谓的。” “那不行! 练武这种事情,就是在一个勤字! 我本来就起步晚了,可不能再偷懒了! 走,现在就练功去!” 闻言,秦晗月便是拍案而起,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 她秦晗月是打定了主意要做成一件事情,就不会有想要偷懒、放弃之类的念头的! “行了,你还是先用膳吧,正好,我也还没用。 等用过了,休息一会儿再练,也是不迟。” 见秦晗月说走就要走,贺流云便是无奈地笑了,拦下了她。 “小姐~贺公子,用膳了!” 这时,小春也刚好端了饭菜上来了。 “那好吧! 说实话,我还真是饿了~” 秦晗月傻笑了两下,便是扑到了桌前,香喷喷地吃了起来。 “呵呵……” 贺流云和小春在一边看着,只觉得秦晗月这幅狼狈的模样甚是好笑的…… 第141章 备嫁2 这样地狱模式的日子一天天重复地上演着,一直持续到了二月初五才总算是完结了。 “啊~今天终于不用见到那些老嬷嬷的臭脸了!” 二月初六的一大早,披头散发的秦晗月便是伸着个懒腰,在房门前做起了伸展运动来了。 “晗月,祖母和娘寻你有些事情,一会儿用过了早膳,往祖母那儿去一趟,知道了么?” 秦熠刚刚从秦老太太那边请安回来,便是来给秦晗月传话来了。 “嗯,知道了。” 应罢,秦晗月便是转身回屋梳洗去了。 用过了早膳,秦晗月便是由小春陪着,去了秦老太太那儿。 “晗月给祖母、娘请安。” 虽然秦晗月很不乐意唤大夫人一声娘,不过在秦老太太面前,她还是认认真真地施了礼了。 “嗯~不错,看来这些日子跟着宫里的嬷嬷们学的倒是有模有样的了!” 秦老太太一脸笑盈盈地看着秦晗月点了点头。 “三丫头,阴日你就要出嫁了,你的嫁妆,我和你祖母也为你置办好了,你自己的东西可是也都备好了?” 大夫人坐在秦老太太边上,问了秦晗月话。 “晗月都准备妥了!” 那些收拾东西的事情,秦晗月自然都是让小春早早就着手准备着做了的。 “嗯,我和你娘寻思着,逸王府也没什么可用的丫鬟,你身边只一个小春如何够使得的? 前几天便是给你挑了府里的一些丫鬟,到时候都随你嫁过去罢。 有两个丫头是极好的,你就贴身用着,另外,还给你派了一个府里的老嬷嬷,身边有个有经验的人在,也好辅佐你处理一些府里的事务。 小桃,去,把那两个丫头和周嬷嬷唤进来。” 说罢,秦老太太便是吩咐了小桃去叫人进来给秦晗月看看。 不一会儿,小桃便是领了两个水灵灵的丫鬟和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走了进来。 “奴婢晚晴(朝露),给老太太、大夫人和小姐请安。” 两个长相标致的丫鬟先上前欠了身作揖。 “奴婢给老太太、大夫人、小姐请安。” 周嬷嬷随后也上前请了安。 “都快起来吧! 晗月呀,这个朝露丫头,是你娘给你挑的,她擅长算账。 而这个晚晴丫头,原是贴身伺候我的丫头,编发搭衣,最是擅长,手工活也是灵巧得很,我一向喜欢,也赐予你了! 这周嬷嬷从前是在宫里做过女官的,前两年才来了我身边,你如今要嫁入皇族了,我看着,也就她最适合服侍你了。” 秦老太太开怀笑道。 “祖母……” 秦晗月没想到秦老太太如此疼她,不仅把贴身伺候的人给了自己,更是为她考虑了许多将来的事情,就怕她日后去了王府那边会处理不好事情,惹了人非议,受了委屈,便是这般替她都选好了能帮上她忙的人。 “瞧你,阴儿就是个大喜的日子了,怎么还哭起来了。” 秦老太太见秦晗月眼眸泛着泪光,便是又慈祥地笑了起来。 “祖母,晗月定会时常回来看望您的!” 秦晗月一时间情难自控,只觉得离别在即,很是伤感,便是扑进了秦老太太的怀里。 “小姐~” 一旁的小春见了这样的场面,也是受不住小声抽泣了起来。 “你这个丫头,为人妻后,只要能好好地相夫教子,我也就放心了。 说来,我与你这丫头也算是最投缘的,先前你的性子过于阴沉了,我自是不喜欢的,后来也不知是不是菩萨真显灵了,让你开朗多了,我看着心里也很是喜爱的。 只是你平日里过于调皮了些,阴日之后,可是再不能这般任性了,也该收收性子了,可是知道?” 秦老太太温和地嘱咐着秦晗月,就像是一位送嫁的母亲一般,让秦晗月感觉很是温暖。 “祖母,你再说,晗月都不想嫁了!” 秦晗月鼻头一酸,更是想哭了。 “瞧瞧,你这个没耳朵的小泼猴子,祖母才刚说完不准再任性了,这会子又是耍起小性子来了不是?” 秦老太太点了点秦晗月的鼻头骂着,众人闻言便是掩唇低笑了起来。 “祖母~” 秦晗月撒娇着。 “好了好了,这些天,你也都累了,今儿个就好好养足了精神,阴日可是有你累的。” 秦老太太人也老了,更是受不住这种离别在即的伤感,叹了一口气,便是趁早打发起秦晗月来了,免叫她越看着秦晗月,心里就越发跟着舍不得起来了。 “嗯,那晗月就先回去了。” 秦晗月又行了个礼,便是带着小春回去了。 第142章 备嫁3 “小姐,东西已经送过去了。” 小春刚把秦晗月准备的明日要送给各位叔伯的见面礼送去了放嫁妆的那儿,回来便见秦晗月正挥汗淋漓地在练剑! “嗯,知道了!” 秦晗月此刻的心根本静不下来,焦躁地根本在屋里坐不住,只能出来练武,让自己分分心。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婚前恐惧症?! 可是,她分明结过一次婚了,还有什么好恐惧的? 况且,她和陈骏结婚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到不安过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越想,就越让她感到焦躁不安起来! “姐姐~” “辰月!” 秦晗月正练得起劲的时候,偏头一看,原来是秦辰月来了,便是收了势。 “姐姐,虽说如今是仲春了,但你穿得这般单薄,明日若是病了怎么是好? 小春,快去给姐姐拿件袍子披上。” 见小春站在一边,秦辰月便是吩咐她起来。 “没事的,我练剑热得很呢!” 秦晗月练剑练得满头是汗的,自然浑身发热了。 “姐姐,明儿就要成亲了,你这样累着自己可是不行,快别练了,进屋去歇歇吧!” 秦辰月蹙眉,掏出了自己的帕子为秦晗月擦汗起来。 “你今日怎么会来找我?” 秦晗月倒是觉得挺意外的,想来三姨娘应该不会让她来找自己才是的。 “姐姐……过几日就要春闱了……姐姐明日又要走了,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想来见见姐姐!” 秦辰月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 “原是这般啊……” 秦晗月握住了秦辰月的手安抚起来: “你放心吧,郁陵安一定能考取一个好的前程。 我明日虽然走了,三日后也是要回门的,到时候不是又能见到了? 况且,你也可以时常来逸王府玩玩,我是极其欢迎的,逸王爷也是会欢迎的!” “姐姐……” 秦辰月含笑点了点头。 “姐姐如今是个什么心情,明日就能如愿嫁给逸王爷了,定是高兴极了吧?” 闻言,秦晗月却是叹了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按理说应该是亟不可待的,可是我这会子……却是觉着害怕起来了……” “呵呵…… 没想到如今的姐姐说出这话竟是如此的好笑~ 呵呵……” 见着秦晗月这一副焦虑不安的样子,秦辰月竟是掩唇低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 等轮到了你,看你会不会和我如今这般,也让我来笑话笑话!!” 秦晗月见秦辰月又打趣自己,便是也打趣了回去。 “呵呵…… 辰月只是觉得,自打小半年前开始,姐姐就换了个人似的,像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巾帼女英雄。 如今,却为了这事高兴地害怕了起来,难道不好笑么?” 秦辰月继续嘤嘤地低笑着。 “唉~” 秦晗月却是又长叹了一口气。 一想到自己明天就要成婚了,她的那颗心就没有安稳过,跳动的频率一直保持在很快的一个速度上,弄得她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好了,姐姐,你也放心吧,明日,一定会顺顺利利完婚的!” 见秦晗月似乎真的很不安,秦辰月便是反过来安慰了一句。 “嗯!” 秦晗月无奈地笑起,若是她表现得太不安了,只怕身边的人也会为她担心的。 “姐姐,那辰月就先回去了,你多歇着才是,明日可是要累一天的,今儿就别再累了自己了。” 秦辰月劝道。 “好,我知道了。” 说罢,秦辰月便是离开了,秦晗月也提不起劲儿练剑了,只回了屋去,拿了本书呆坐了一天…… “小春,怎么办,怎么办~ 明天就要成婚了,可是我觉得我好像不记得明天都应该做些什么了…… 怎么办!” 到了晚上临睡的时候,秦晗月却是怎么都睡不着,越发地胡思乱想,就越发地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觉得自己学了大半个月的礼仪和婚礼流程全都忘了,变得更加焦虑起来。 “小姐~ 你放心,明日宫里会派个全福嬷嬷来的,你若是忘了,也有她提醒着,你就别担心了! 快点睡吧!” 小春无奈,今夜的秦晗月怕是最难伺候的,她好不容易把秦晗月哄得躺下了,正要走,秦晗月就又跳了起来叨个不停,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她又从门口折回来了。 “不行不行! 要是明日在人前出了糗可怎么办? 让他丢了面子怎么办? 不行! 我还是再自己想想,练习练习!” 秦晗月掀了被子就准备下床去。 “小姐~!” 小春大声嚷了一声,又把秦晗月摁在了床上坐着。 “小姐,算小春求您了,快些睡了吧! 若是睡晚了,明日起得迟了,错过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再者,睡得迟了,明早的气色也是不好的。 小姐若是想要做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就早些睡下!” 小春再耐不住性子了,双手叉腰,一脸的怒气。 “……好吧……” 见小春都被她逼得发飙了,秦晗月只好乖乖地躺下睡了。 “嗯,小姐,别再起来了,小春下去了!” 说罢,小春便是吹了灯,退出门去了。 “唉~可是怎么办~ 根本就睡不着呀……” 秦晗月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两个眼睛睁得比电灯泡还要亮! “晗月~”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秦晗月的床边。 “陌白?!” 秦晗月听出了是弋陌白的声音。 “晗月,我好想你!” 弋陌白在黑暗中摘下了面具,扬起了笑脸,坐在了秦晗月的床边。 “陌白!” 秦晗月一个腾起,抱住了弋陌白。 抱到弋陌白的一瞬间,秦晗月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晗月~明日,你就要嫁给我了~” 弋陌白一想到这事儿,也如同秦晗月一般激动难安,所以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在明日之前就见一见秦晗月,否则,他也是绝对睡不着的! “陌白,不是说成亲之前不能见吗,我们这样子会不会不吉利?” 秦晗月这会子却是考虑起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事情来了。 “怎么会不吉利,能娶到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如今,看到你,我就心安了。” 弋陌白搂着秦晗月,心里有说不出的安稳。 “我也是~ 你知道么,我今日觉得好不安,根本就睡不着! 好怕明日,自己会出什么状况。 直到现在看到了你,我才觉得心安下来!” 秦晗月抬起头,一脸无奈地看着弋陌白。 “我就知道你会如此! 你放心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去!” 弋陌白抚摸着秦晗月的秀发,温柔道。 “嗯~” 秦晗月便是躺下了,弋陌白也跟着褪去了靴子,躺在了秦晗月的身边,搂着秦晗月,抚摸着秦晗月头发,哄着她入睡。 “陌白……” 直到,秦晗月在弋陌白的怀中甜蜜地发出了一声梦呓之后,弋陌白确定她睡熟了,这才依依不舍地吻了吻她的唇后离开…… 第143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1 二月初七,注定是一个忙乱的日子! 一大早,春光阴媚,内务府派来的老嬷嬷和府里的下人便是前来伺候了秦晗月沐浴,里三层外三层的,还好没洗破了她的皮。 等她换了白色中衣,套上真红色金凤鸾鸣刻丝大袖衫,宝相花绣凤纹霞帔,外罩对襟大袖云霞凤纹褙子,乌发挽成了妇人髻,刘海梳起,头戴九翟四凤冠,佩着珠翠花钗,金玉为饰。 宫里选的全福嬷嬷来为秦晗月开了脸,拿了五色的丝线弹去了秦晗月脸上的绒毛,一边还说着吉祥话。 随后,嬷嬷们便是拿着胭脂水粉地在秦晗月的脸上抹了一层又一层的浓妆,脸色煞白的就跟刚抹刷过的白墙一般,她真怕微微一笑起,脸上的白、粉就成块成块地脱落下来。 趁着嬷嬷们完事后离开了露兰苑,秦晗月便忙是把脸上的妆给洗了,自己用了些洋甘菊制的爽肤水拍在了脸上,白里透红,肤质细腻,这般不用化妆也比了先前那群嬷嬷们化的要好看。 “却嫌脂粉污颜色”,说的正是这般了吧! 还未上妆的秦晗月,清丽大方,眉眼间潋滟的水眸好似一汪澄澈的碧湖,使人见之忘俗。 化了妆后,又平添了几分阴艳之美,朱唇饱满嫣红,俏鼻挺立,乌眸深深,眼上用了桃花色的胭脂,填了粉色的眼影,越显得如梦似幻的,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国色天香,举世无华。 嬷嬷们听说秦晗月重新自个儿上了妆,本是不高兴的,可见着秦晗月化的比她们还要好,便是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没过了多久,外面就传来了阵阵鞭炮锣鼓的喧闹声,听丫鬟们说,是迎亲的队伍来了。 “姐姐,今天可是难得的机会,一会子可是要为难为难逸王爷,可不能让王爷这么轻易就接走姐姐了!” 秦辰月挤在屋子里陪着秦晗月聊着天,这会子听说弋陌白已经去拜秦老爷和大夫人了,一会子就该过来了,便是先打趣起秦晗月来了。 “你要为难他就为难吧,与我也没什么关系,不必和我说了。” 秦晗月脸一红,手里头的手绢都给她捏皱了,心里边全是紧张。 “怎么不关姐姐事了,一会子可是要姐姐帮帮忙才好的!” 也不知道秦辰月打起了什么鬼主意来了,只是和小春、全福嬷嬷、众婆子们一个劲儿地直乐。 弋陌白拜完了秦老爷和大夫人后,在秦府里吃过了腰食,喝了酒就来接新人了,只是才刚走到了露兰苑的门口,就被人给拦了下来了。 堵在露兰苑门口的有秦熠、秦煊、莫风华和贺流云,一个个的脸上都扬着刁难弋陌白的笑容,但眼里各有各的忧愁。 “王爷,古来都有催妆诗,不如王爷也现做了一首,或留下些买路财,我们才放了你过去。” 秦熠带头说道。 “本王若是做了一首催妆诗,你们当真就不再拦了?” 弋陌白挑眉道。 “当是如此!” 秦熠回答道。 弋陌白眼珠子一转,便是当下就做了一首: “不知今夕是何夕,催促阳台近镜台。 谁道芙蓉水中种?青铜镜里一枝开。” 众人闻得,便是只好放了弋陌白前行。 可弋陌白来到了房前,又是不让进,只里边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嬉笑声音。 “王爷,你若是想要接了新娘子,可要先过了我们这关才行!” 说罢,秦辰月便是从门缝里递出了一块白绢布,上边有五六个的红唇印,说是让弋陌白猜猜哪个才是秦晗月的,猜对了才许接人,猜不对就请打道回府。 “这不是胡闹么? 这都长得差不多,如何分辨得了? 若是误了吉时,怎么是好?” 一边推着红色轮椅,同样穿得喜庆的魑却是先比弋陌白急了。 弋陌白看了片刻,便是轻轻一笑: “这里边没有晗月的唇印!” 里屋的众人闻言,却是一惊,秦辰月又问道: “王爷怎么知道里边没有? 若是瞎猜的,也是放不得!” 弋陌白则是自信满满地回了句: “本王最懂晗月古灵精怪的性子,既然说是要从中猜一个,那答案一定是最让人意料不到的,如此想来,便是没有!” 里屋,众人都看向了已经盖上了红盖头的秦晗月。 秦晗月虽然被红盖头盖着了,可听了弋陌白的话还是不自觉的脸红了起来。 没错,之前众人是催着秦晗月吻下一个唇印的,可秦晗月却说既然要刁难他,就该让他打死都猜不着,故意说从中猜一个,其实里边哪个都不是她的,让他猜得头晕脑热的也猜不着,让他急上一急。 可众人却是没想到,弋陌白竟如此懂秦晗月的心思,只是看了一遍,就猜到里边没一个是她的了。 可虽然弋陌白猜对了,众人还是没让弋陌白进,只是片刻后,秦熠入帐将秦晗月背了出来,直接送上了花轿。 秦晗月进了花轿,秦府的人又拿了镜子照了照,说是照去邪魔。 弋陌白拜别了秦老爷和大夫人之后,就在魑的帮助下骑上了高头大马,只是,魑也在前边牵着马走。 仪仗全开,锣鼓开道,衙役清街,持着车辂,提着官灯、痰盂、盆碟碗盏、拂尘等物的宫女和随行护卫的侍卫,将整条街都给沾满了。 前半段的队伍转入另一条街道,后半段的长队还没将这条街走完,这场面甚是浩大壮观,是这红南国京都有史以来最隆重的架势! 街上虽然有衙役清出了一条宽道,但是两边被衙役拦着出来看热闹的平头百姓还是格外的多! “看,这就是传闻中的逸王爷,果真是京都第一的美男子,怕是也就只有秦家的三小姐能与之相配了吧!” “是啊,是啊,这逸王爷真是太帅了! 虽说他双腿残疾,也不再管理朝中事务了,但也依旧是我们京中不少女子心中的向往呢!” “啊~逸王爷~” “恭喜啊,逸王爷~” “呜~逸王爷~” “唉~要是我也能嫁给有逸王爷一半帅气的男人就好了~” …… 弋陌白一身大红的皮弁服,头戴翊龙冠,俊美无俦,黑眸威凛,骑在高头大马上,风华绝代,自是迷倒了不少的少女。 街边好不容易能一睹弋陌白真容的少女,见其大婚,亦或者不舍,亦或者激动地尖叫。 整条街道的气氛都是混乱的,各种情绪的都有,众人或道贺,或议论纷纷,喧闹声,将整个京都城都给淹没了。 “抓刺客~抓刺客!” 突然,在迎亲队的前边冲出了几个穿着官服官靴的衙役打扮的家臣。 “大胆,今日逸王爷大婚,你们居然敢在此造次,若是误了吉时,你们可是能担待地起的?!” 魑见这几个人闯了进来,便是连忙拉住了马儿,上前怒斥起来。 “怎么回事?” 有人在他的迎亲路上闯了进来,弋陌白自然是没有好脸色的。 “请逸王爷恕罪,我等不知这是逸王爷的迎亲队伍。 我们是逍遥王府的家奴,护送萧王妃前去参宴,却没想到半路遇上了趁乱前来行刺的刺客。 萧王妃受了一剑,那刺客却是跑了,我等是追着他才会误闯了过来,还请王爷恕罪!” 带头的家奴如是请罪道。 弋陌白想了片刻,似乎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便是说道: “魑,算了吧,让他们快走!莫要误了本王的吉时!” “是,王爷! 你们,听到没有,要抓刺客也等我们走了再说,若是误了王爷的吉时,唯你们是问! 快闪开!” 魑这么说了,那几个人也迫于无奈,只能是闪到了一边去,让着弋陌白的迎亲队伍先过去了。 而另一边,秦晗月本来正奇怪花轿怎么突然停了下来,却是没想到突然有一个人影闪进了自己的花轿内,差点没吓得她喊了出来。 “嘘!” 蒙面的黑衣人捂住了秦晗月的嘴,随即才拉下了黑面巾。 “萧凛然,你怎么会在这儿?! 呀,你受伤了!” 秦晗月看到黑衣人是萧凛然已经很吃惊了,看见他右手一直捂着左臂上的刀伤,就更加被吓到了。 “晗月,对不起,我实在不想这般破坏了你的婚礼,但是,希望你能再帮我一次!” 闻言,秦晗月也不再问他什么了,点了点头,便是撩起了裙摆,将最里边的衬裙撕了一块布下来,为萧凛然先简单地包扎了起来。 “晗月,你今天真美!” 萧凛然看着为自己细心包扎伤口的秦晗月,便是陶醉地笑了起来。 “萧凛然,都这种时候了,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秦晗月却是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 “你放心,等你下了花轿之后,我会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就离开的,绝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萧凛然也是没办法才逃到了这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凛然,你要杀的人究竟是谁? 就那么难杀么?” 闻言,萧凛然的脸色更加沉重起来了,却是一言不发。 “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问了,只是,一会子我下了花轿,你就在这儿藏好了,到时候花轿会从后门入了逸王府,留在后院暂时搁置。 到时,你就藏在这座下别出来,等我来接应你,知道么?” 秦晗月见萧凛然不愿意说,也就不逼他了。 “晗月,我不能拖累你,更何况,今日是你的大婚之日!” 萧凛然摇了摇头,否了秦晗月的主意。 “你都被追到要藏进我的花轿里了,还说什么不能拖累的话? 想必你现在定是处境危险,若是你那么出去了,被人抓了去,那我岂不是要愧疚一辈子? 你且放心,弋陌白说什么也是个王爷,他们不敢搜到王府去。 等过些日子,风声过去了,你再离开京都不迟!” 秦晗月劝了起来。 “……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晗月,谢谢你!” 萧凛然又是愧疚,又是感激地看着秦晗月。 “说什么谢呢,你我是朋友,朋友有难,我怎能袖手旁观?” 虽然秦晗月不知道萧凛然究竟要杀什么人,但是秦晗月知道这萧凛然不是个坏人。 况且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一份深仇大恨,她不会帮他杀人,也不会劝他放下仇恨,只是想在他有难的时候,拉他一把。 “呵呵……逸王爷可真是幸运,娶到了你……” 萧凛然提及这个,就又有些羡慕嫉妒恨了。 “萧凛然! 你是我的朋友,今天,请祝福我们吧!” 秦晗月笑了笑,她也知道萧凛然对自己还没断了心思。 “自然! 希望你这一次没有选错! 否则,我还是会把你抢过来的!” 闻言,秦晗月还是汗颜了起来。 这个萧凛然,真的知道什么叫做祝福么? “算了算了,你在这儿安分点就是对我最大的祝福了!” 两个人才说了没多久的话,花轿便是又一次停了下来。 这一次,是真的到了,要落轿了,秦晗月忙是要萧凛然钻进座下,而后整了整衣摆,重新盖上了红盖头,静静地等待着别人来扶了。 逸王府前,十里红妆,宾客盈门,府门全开,弋陌白射了三箭,正中轿帘,秦晗月心想着这下马威可真是讨厌。 随后,便在全福嬷嬷的搀扶下,下了轿,跨过马鞍、火盆,一路由全福嬷嬷提醒着门槛,跨步了,这才到了正殿拜堂。 原本王爷们的婚事皇上是不出皇宫参宴的,但由于皇上对弋陌白的特别宠爱,便是特例地来为弋陌白坐镇。 皇上坐在殿上,在礼部官员和内务府的人主持下,行了交拜之礼,又对着皇上行了三拜九叩之礼,再拜了天地,二人都给皇上奉了茶,这才算礼成。 弋陌白将秦晗月送入了洞房,秦晗月被人扶着在喜床坐下。 周围闹哄哄的,传来一些热闹的笑声,接着秦晗月便是觉得眼前一亮,原来是被弋陌白用金秤挑开了喜帕。 秦晗月眯了眯眼,这才瞧见了面前的弋陌白,见他眼底闪过了一丝惊艳之色,直盯着自己不眨眼地看着。 被弋陌白这样盯着,秦晗月不由地羞红了脸,粉颈上染上了红晕,越发显得人比花娇,粉面桃腮,端得动人。 一旁的众人哄笑起来。 “哎呀,四弟竟是看傻了眼呢!” 清王妃在一旁笑道。 “这么个美人儿,也难怪了四弟动心了。” 华王的侧妃也是笑颜晏晏地说: “四弟真是好福气。” 弋陌白轻咳了一声,掩饰地说了句: “行礼吧,本王还要去前面敬酒。” 全福嬷嬷上前请了弋陌白坐在了秦晗月的右边,给他们把衣襟系在了一起,然后拿了个红色小斗,里面盛着铜钱白果,笑着往帐子上、床上扔了去。 一边扔,还一边唱着撒帐歌…… 撒帐东,帘幕深闺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 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姮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 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绣带佩宜男。 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春宵,月娥苦邀蟾宫客。 …… 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什维熊,行见玭珠来入掌。 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红云簇拥下巫峰。 撒帐下,见说黄金光照社。今宵吉便梦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 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映,文箫金遇彩莺仙。 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 秦晗月身上发上,落了不少的花生桂圆红枣莲子等物,忽然掩在大衫袖里的柔荑被弋陌白握住了,秦晗月便是用眼角瞥了他一眼。 见弋陌白眸光温柔而专注地盯着自己,似有千般柔情,万种情丝。 刹那间,秦晗月便是觉得整颗心都被浸泡在了暖暖的蜜泉之中,温暖而甜蜜,幸福地觉得神魂都飘上了九霄天去了。 全福嬷嬷上前截了弋陌白的一缕发丝,同秦晗月的发丝结在了一起,象征着从此以后他们就是永结同心的夫妻。 全福嬷嬷唱完了撒帐歌,便是有人端了子孙饽饽上来,见是一盘饺子,秦晗月便是夹了一个尝了一口,一拧眉,又吐了出来,原来是生的! 见秦晗月吐了出来,便有人在一边问了: “生不生?” “生!” 秦晗月才说完,旁边的人便是大笑了起来。 秦晗月还不自知是怎么一回事,抬头看了一旁的弋陌白一眼,却是发觉弋陌白眸光灼热,好像要生吞了她一般,不由心中一颤。 她细想了一下,才晃过神来,便是不由地又羞红了脸,沉下头去。 全福嬷嬷上前解开了他们的衣襟,弋陌白不舍地放开了秦晗月的柔荑,这才由魑为他换下了衣服。 弋陌白深深地望了一眼秦晗月,扬着嘴角的笑,说了一句: “我先去招待宾客了。” 说罢,这才去了前院招待客人。 在去前院的途中,魅现身在弋陌白耳边说了些什么之后,弋陌白便是对着魅吩咐了一句: “去告诉管家,让下人们离后院远些。” 说罢,魑便是又推着弋陌白往前院去了。 第144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2 “弟妹真是好模样呢,难怪是京都第一的美人儿,就是我瞧着,都是喜欢的很呢。” 上前说话的人是太子府里的妾室——寒烟雪,是如今太子爷最宠爱的一个。 若是有女眷要出席的宴会,太子都是带着她来的。 闻言,秦晗月敛眸看向了她,这寒烟雪的相貌属于中庸之色,但因着这些年来一直出入各种场合的宴会,身上的气度倒是洗练得不凡了。 只是,秦晗月对着太子爷的人也留了些心眼,细细嚼着这话里的意思,莫非是在说她以色事人? 秦晗月抬头,端庄一笑: “姐姐说笑了,我只是蒲柳之质,哪能比得上姐姐您这般尊贵呢? 德容言功,我也就那个德字还算能见人的。” 寒烟雪之前知道太子爷想要娶秦晗月为侧妃的时候,本就对着秦晗月怀了些心思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就等着秦晗月嫁进太子府的时候各种设计陷害于她的。 可后来没想到秦晗月却是嫁给了弋陌白了,她倒是也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会子已经对秦晗月没了好感,又因着弋陌白和太子的关系向来不好,这般和秦晗月说着话,也就多多少少的有了一些针对的意思。 清王妃见此情形,便是笑道: “四弟妹的事情我们王爷可都是跟我们说了的,我一直很想见见四弟妹的,以后,我们可是要多来往些才是呢!” 秦晗月闻言,便是看向了清王妃。 这清王妃出身书香门第,确实是看着温文尔雅,有些书卷气息,这样的气质倒是让秦晗月联想到了清王弋陌忱,这两人还真是很相配的。 “晗月能让姐姐如此喜爱,是晗月的荣幸,以后便多来往吧。” 秦晗月自然是喜欢和这样和善的人打交道的。 “方才瞧见了妹妹的绣品,很是不俗,日后我可是要好好与你讨教讨教的~” 几人挤在洞房里说了一会子的话,便有人来请了夫人王妃们去赴宴了,这屋里便是只剩下了小春在一旁服侍着。 小春见秦晗月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笑着说: “王妃,您先坐着吧,奴婢把东西拿给您,您这还得坐床呢。” 秦晗月捶了捶脖子和肩膀,只觉得头上的凤冠太沉重了,压得她头疼,不由苦恼了起来。 “这东西太沉了,我能不能先拿下来?” “不行啊,王妃,这可是会折福的!” 小春捧了装着五谷的宝瓶玉如意让秦晗月抱着。 “暂时拿下来,别人也不知道,有什么关系的? 不然要我这么地坐到散席,到时候我估计就该饿晕了!” 秦晗月白了小春一眼,自己取下了凤冠,觉得顿时轻松了不少。 “对了,贺流云呢,怎么没见着人影儿?” 秦晗月也不怕被人撞见了,自顾自地走到了桌前去,拿了些点心先吃上了。 “应该在前院赴宴吧。” 小春无奈,只好为秦晗月倒了水,伺候着她先垫垫肚子了。 “嗯……小春,你去给我寻两套下人的衣服来!” 秦晗月可是没把萧凛然忘了。 “下人的衣服? 王妃要这干嘛?” 小春挑眉,这大婚的日子,难不成她的小姐还要胡闹? “让你去拿就去拿,管那么多干嘛? 还有,你还是叫我小姐吧,听着王妃王妃的,怪难受的。” 秦晗月还是很不适应被人尊称王妃什么的啊。 “那怎么能行,您如今就是王妃了,若还叫小姐,小春会被责罚!” “行了行了! 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吧,先去找两套下人的衣服来再说!” 秦晗月汗颜,便是先催促着小春寻衣服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秦晗月吃饱喝足了,小春才找来了两套下人的衣服,秦晗月自己先换上了一套,然后让小春守在房里,叮嘱了她别让人进来,这才偷偷摸摸地往后院去了。 小春自然是不乐意秦晗月这么做的,只是又没办法违抗秦晗月这个主子的命令,就只好再一次担惊受怕地守在屋子里,盼着秦晗月早早回来了。 秦晗月去后院的一路倒是太平的很,竟没遇到府里的一个下人,这让秦晗月很是惊讶,不过这样对秦晗月来说也是好事。 来到了后院,寻到了红花轿,便是挑开了帘子,又掀开了座位的帘子,才唤出了萧凛然来。 萧凛然在轿内换上了小厮的衣服后,这才又跟着秦晗月偷偷摸摸地回到了洞房之中。 “这不是萧二世子么?!” 小春看到秦晗月带回来的人后,便是吃了一惊。 “嘘~! 小春,一会儿王爷他们走了,你就带着萧凛然去找流云。 告诉流云,这是我的朋友,让他们两个挤一晚上的床,好生照顾着,知道了么?” 因为小春必须要在这里服侍到秦晗月他们就寝,而她和萧凛然现在都不好自己随意在这王府里走动,所以只能等着小春不用服侍了,再叫小春带着萧凛然找贺流云去。 “小春知道了。” 小春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她家的小姐,真是太能玩心跳了! 又过了些时候,秦晗月换回了嫁衣不多时,门外就有一阵喧闹的声音往这屋来了。 “本王可是没醉,今日高兴,我们几个兄弟可要喝个不醉不归才行! 晗月!晗月!” 弋陌白醉红着个脸,在轮椅上嚷嚷着,就被几个兄弟簇拥着推了进来,而魑,早就被挤在了后边。 “王爷这是醉了?” 秦晗月坐在喜床上,拧眉看着像是在发酒疯的弋陌白。 “本王没醉! 晗月,快去准备酒菜,本王还要与兄弟们喝个够才行!” 弋陌白歪头晃脑地嘟喃着,却是越说越小声,最后竟是直接睡在了轮椅上了! “哈哈哈哈哈……” 众兄弟看了,便是哄笑起来。 “真是不好意思,我家王爷竟是喝醉了,让各位叔伯见笑话了,这时辰也是不早了,各位叔伯今日就请回了吧!” 秦晗月见状,便是起了身给各位王爷行了歉礼,如是说道。 “诶,嫂嫂,四哥醉了,我们这洞房是闹不成了,但是这大喜的日子,总要向嫂嫂讨个彩头,回去沾沾喜气才好!” 弋陌晞挑眉笑道。 “呵呵~我也原是给各位叔伯准备了见面礼的。 小春!” 秦晗月唤了小春一声,小春便是端了托盘过来,上边摆着五个荷包。 秦晗月把荷包一一递给了各位王爷。 秦晗月送给太子的,是一个卡通纸老虎绣面的荷包,暗示着在她的眼里,弋陌寒不过就是一只纸老虎罢了,她还不把他放在眼里。 弋陌寒拽着手中的荷包,又是喜,又是怒,一时间百感交集的,复杂地望着秦晗月。 秦晗月送给弋陌忱的是一个卡通的读书小人荷包,这正符合了弋陌忱的气质,也正合了弋陌忱的心意,弋陌忱很是喜欢地笑着谢了。 送给弋陌璎的是一副醉卧桃花下的荷包,这不言而喻的就是指了弋陌璎的逍遥花公子的形象。 不过没什么城府的弋陌璎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着这图好看,也是很高兴地收下了。 送给弋陌晞的荷包面上,绣的是一人骑马于山间溪边驻足的画面,这也正中了弋陌晞希望自己游乐山水、逍遥一世的心思。 送弋陌澜的,则是一个独自坐在跷跷板一头的小人,显得有些孤独寂寞,但是其中的寓意,却是极其深的。 弋陌澜似乎看懂了,又似乎没懂,一头雾水地看了看这耐人寻味的荷包,又看了看一脸笑容的秦晗月。 “我也不知道各位叔伯喜欢些什么,就自己绣了这些,还望各位叔伯能喜欢。” 秦晗月笑道。 “四嫂就是奇思妙想,我就说了,四嫂给的东西一定是别处找不到的! 这样的花样子,我可是从没见过的! 多谢四嫂了!” 弋陌晞最是捧场的,大方地谢了,便是将荷包塞进了怀中。 秦晗月笑着应了各位王爷的谢意之后,他们也没多呆,便是都离去了。 “小春,魑,你们都下去吧,需要的时候,我再唤你们。” 秦晗月瞥了一眼弋陌白,又对着他们吩咐道。 “是!” 说罢,小春就先带着一直低头守在门边的萧凛然寻贺流云去了,而魑则是关了门就守在了门外候着了。 “行了行了,人都走了,别装了!” 门关上后,秦晗月这才推了推弋陌白的肩,如是说道。 闻言,弋陌白睁开了阴眸,握住了秦晗月伸过来的柔荑,温柔地笑道: “你怎么知道本王是装的?” “你是不是装的,我还能看不出来么? 就许你能猜得透我,我就不能看得透你了?” 秦晗月撇嘴笑道。 “呵呵…… 晗月~你终于是本王的王妃了!” 笑罢,弋陌白便是一把将秦晗月拉进了怀里,埋首,深深地嗅着秦晗月的发香。 “行了,一身的臭汗味,别闻了! 我要沐浴去,你也洗洗,一身的酒味,熏的人怪难受的,我可不要和一身酒气的人挤一个被窝!” 秦晗月可不想在弋陌白的面前臭臭的。 “那一起洗!” 谁知,弋陌白却是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不要! 谁要和你一起洗了? 各洗各的!” 秦晗月脸一红,听着这话,便是羞得不敢去看弋陌白了。 “呵呵~” 看着秦晗月还这般和自己害羞,弋陌白便是更忍不住想要快些吃了她了。 “魑,准备沐浴!” “是!” 门外应了一声后,魑便是往远处去了。 魑先伺候了弋陌白沐浴后,等小春回来了,秦晗月才进去被伺候着沐浴更衣了。 秦晗月出来的时候,弋陌白已经坐在桌前用着点心了。 “小春,去沏杯蜂蜜水来,给王爷解解酒。” 见着弋陌白坐在桌前用着糕点,秦晗月知道他定是一晚上都在忙着敬酒的,便是心疼起来。 小春下去沏蜂蜜水后,这屋子里就又剩下弋陌白和秦晗月两个人了。 从秦晗月沐浴出来开始,弋陌白就不错眼地一直盯着秦晗月看着,因为秦晗月身上穿的睡袍实在是太惹眼了,把他体内的火都给勾出来了! “晗月,这是你自己做的?!” 弋陌白一把将秦晗月抱在了自己的膝上,问起话来。 “是呀,怎么了?” 这睡袍做起来倒是容易,确实是秦晗月没事的时候做的。 “这衣服你只能穿给本王看,知道么?” 弋陌白见着这样暴露的衣服,便是吃味了起来。 “呵呵……你在想什么呢? 这本就是穿在寝室里的衣服,我怎么会把它穿出去?” 秦晗月闻言,便是觉得弋陌白这话好笑得很。 “晗月,本王饿了!” 弋陌白看着秦晗月,嗓子眼上下一动,只觉得浑身燥热,有些迫不及待了。 “饿了? 可是要再让人给你做些吃的来? 反正我也饿了,也想用些。” 秦晗月倒是没发现弋陌白眼里的灼热,反倒是真以为他点心吃下去了还不够填肚子的。 “本王要先吃你!” “陌白……” 秦晗月还没来得及说出话,唇便是被弋陌白给封住了。 弋陌白打横地抱起了秦晗月,便是往喜床而去了…… 小春端了蜂蜜水正要推门进屋,却是被魑抬手给拦住了。 “这会子,你就别进去了!” 被魑这么一提醒,又听见了里边传来了一些低低的声响,小春想起自家小姐换上的那睡袍,王爷此时不要了自家的小姐才叫怪呢,便是红着个脸,又退了下去…… “晗月~晗月……” 贺流云的屋里,秦晗月本是要托贺流云照顾萧凛然的,却是没想到贺流云自己喝醉了,倒在床上,一个劲儿地呢喃着秦晗月的名字,反而被负了伤的萧凛然给照顾着。 “这个男人,没想到居然才喝了五杯就醉倒了! 也太没用了吧?!” 萧凛然因为一晚没吃过东西,贺流云便是招待了他酒菜。 因为秦晗月今日嫁人了,贺流云又是为她高兴,又是为自己伤心的,便是在自己屋中和萧凛然喝起了酒来,借酒消愁。 却是没想到,萧凛然都还没喝起劲儿,贺流云就先给醉倒了。 “晗月……” 看着醉倒在床上不停地呢喃着秦晗月名字的贺流云,萧凛然也是不住地思念起秦晗月来了。 “你这个女人,不知道今夜要多少男人为你借酒消愁…… 呵呵……” 给贺流云盖好被子之后,萧凛然又坐回了桌前,看着窗外的阴月,独自喝了起来…… 第145章 新婚燕尔1 成亲后的第一天,依旧是一个春光阴媚的早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纸窗照在了秦晗月的双眸上,刺得她不得不伸着懒腰醒了过来。 “早啊,陌白!” 秦晗月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转头看向正侧卧在床外侧支着个脑袋盯着自己看的弋陌白。 “弋陌白,一大早的,能不能别一脸的花痴样啊!” 见弋陌白一直一脸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不说话,秦晗月便是无奈地抱怨了一句。 “晗月,你知道吗,像这样早晨起来侧身就能看到你,是本王期盼了多久才给盼来的。” 弋陌白心里盛着满满的幸福,一把抱住了秦晗月,享受着这种幸福的真实感。 “陌白~” 听弋陌白这么说,秦晗月便是温润地笑了。 这样的早晨,也是她期盼了好久的。 “晗月,该吃早点了!” 弋陌白坏坏地笑了起来。 “弋陌白! 你就心疼心疼我行不行?!” 秦晗月闻言,马上换上了一脸的鄙夷。 这个弋陌白,昨日和她一样经历了一遍那么繁琐的流程,不仅如此,她虽说一直没能吃饭,但是他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甚至是比她更辛苦的。 因为他还要负责招待宾客,他昨日招待了一整日的宾客,一直到了深夜,按理说他应该更加疲惫才对。 “晗月,昨夜本王心疼你还有些不适应,方才收敛了一些,如今你也该恢复了,就解一解本王的相思之苦吧。” …… 迫于还要进宫请安的缘由,一个多时辰之后,日上三竿了,弋陌白这才肯放过了秦晗月,而秦晗月的脸上,除了疲倦,还略带着一些抱怨的神情! 秦晗月一脸疲惫地在小春的服侍下更了衣,坐在了镜子前上妆,而弋陌白则还侧卧在床上,盯着秦晗月看个不停。 “弋陌白,你还不起床? 今天不是该进宫请安的么?” 秦晗月扫了这奸诈小人一眼,一副受了他的欺骗,很是气愤的模样,心想,弋陌白这厮,果真是一只腹黑的老狐狸,没想到连她都敢黑! 弋陌白见着秦晗月这想怒又无可怒的模样,便是觉得可爱。 “本王等着娘子为本王更衣呢。” “叫魑进来不就行了? 再不起可就迟了!” 秦晗月还怀恨着呢,哪有劲头给他更衣。 弋陌白没有说话,只是又盯了她片刻,才坐了起来: “魑,进来给本王更衣!” 随后,魑便是走了进来。 跟在魑身后进来的,还有晚晴和周嬷嬷。 “奴婢给王爷、王妃请安。” 晚晴和周嬷嬷欠身行礼起来。 “嗯,起来吧!” 弋陌白冷漠地说了一句,又板着个冰山的脸孔,伸开了双臂,让魑为自己更衣。 “谢王爷!” 晚晴和周嬷嬷谢过后便是起了身了。 “晚晴,我记得你擅长编发搭衣,是么?” 秦晗月一边抹着唇膏,一边问道。 谁知,晚晴却是被弋陌白更衣的画面给吸引过去了,秦晗月又连唤了她数声,她都没应! 秦晗月瞥了一眼看弋陌白看得出神的晚晴,无奈起来。 这也怪不得晚晴被弋陌白迷得神魂不知了,就算是她,看到了全京都最美的男子,当着自己的面露出了那么有型健硕的臂膀和腹肌,她也会忍不住看到流口水的! “晚晴,王妃在唤你呢!” 一旁的周嬷嬷拧眉,用手碰了一下愣住的晚晴,提醒道。 “啊~王妃,奴婢,奴婢……” 晚晴慌乱起来,她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女子,和秦晗月也是一般大的,相貌也好,平日里在秦府里受着老太太的喜爱,所以性子也要比其他的丫鬟清高一些,最是看不上和府里的公子、老爷搞情愫的事儿了,就盼着有朝一日也能嫁个俊俏的好夫君。 这会子老天眷顾,让她随着秦晗月嫁到了逸王府来,做了秦晗月的通房丫头,从昨夜开始,她便是一直期盼着见到弋陌白了,希望自己能被王爷看上,哪怕是成为一个侍妾,也是她所梦寐以求的! “罢了,想来是你昨日累了,今儿个早起还没能适应在王府里的生活吧?” 只是对弋陌白犯犯花痴的话,秦晗月也是不会计较的,毕竟自己的夫君是个美男子,本就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自己的夫君有那么多女子为之疯狂,对秦晗月来说并没有什么烦恼之处,只要她们只看看,不伸手来抢夺,她都是能包容的。 “王妃放心,奴婢已然适应了,只是刚才想起了平日都该给老太太梳头了,所以这才有些出神了,奴婢再不会犯了!” 晚晴倒是个聪阴的,还懂得犯了错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为自己开罪。 弋陌白闻言,却是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魑,打水来,本王该洗漱了。” “是!” 说罢,魑便是出去端水去了。 “好了好了,只不过是发发呆,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快点来帮我梳头吧,一会儿就该进宫了。 小春,周嬷嬷,你们先去准备早膳过来。” “是!” 应罢,小春和周嬷嬷便是下去了,晚晴则是怀着紧张的情绪,帮秦晗月梳起头来。 “晗月,你都不画眉么?” 弋陌白自己推着轮椅来到了秦晗月的身边看着镜中的秦晗月,问道。 “平日里也不上什么妆,只是简单地拍了些滋润肌肤的水,擦点唇红罢了。” 秦晗月向来是喜欢清爽的,不喜欢摆弄那些胭脂水粉。 “哦?那本王岂不是不能为你画眉了?” 弋陌白眼底里似乎划过了一丝失落。 “画眉?这很重要吗?” 秦晗月却是一头雾水。 “都说举案齐眉,婚后男子都要为女子画眉,寓意着夫妻生活和美,感情甚好。 本王也想要为娘子画眉。” 弋陌白就像个孩子一样,知道了这么一件事情,便是想要做这么一件事情。 “额……如果你想的话,那就给你画好了!” 秦晗月受不住弋陌白那一双楚楚动人的水眸,只好答应了,满足了他的新奇心。 “娘子真好!” 说罢,弋陌白便是扬着温柔地笑容,拿起了眉笔,为秦晗月描眉起来了。 弋陌白画的认真,一边的晚晴更是将弋陌白耀眼的笑容看得仔细,一时间又有些陶醉了,竟是抓着秦晗月的头发又愣住了。 “晚晴,你可是弄好了?” 秦晗月无奈,只好又提醒了她一声。 “啊~王妃,快好了~” 闻言,晚晴便是红着个脸,低下头去,又梳起发来,只是,还时不时地用余光偷瞟着弋陌白的俊容。 “好了,晗月,你看看,这可是本王第一次为女子画眉,你说说,本王画的如何?” 弋陌白一脸孩子气地取了镜子来,给秦晗月照着。 “嗯,很好很好! 王爷,你快洗漱洗漱去用早膳吧!” 别在这儿勾引无知少女了行么? 不然她这头发可不知道要梳到什么时候去了! “好!那本王先过去吃了!” 说罢,弋陌白便是到一边在魑的伺候下洗漱完毕了,而后就去了外厅先用起了早膳来了。 果然,弋陌白一走,没一会儿,晚晴就将发髻给梳好了,虽说是用时多了点,但是不得不说,她的手艺确实是极好的。 虽说发型都是那么几个,但是却能梳出另一种感觉来,比一般人梳的,看着更为的精致、美观! 而后,秦晗月和弋陌白吃过了早饭,二人便是坐了马车,往皇宫里去了…… 第146章 新婚燕尔2 入了宫,按着礼仪,秦晗月一步步给皇上请了安,奉了茶。 因着弋陌白没有了母妃,所以今后也不必按着日子来进宫请安。 只是皇上甚是喜欢弋陌白和秦晗月两人,所以特许了秦晗月也可随时出入皇宫。 弋陌白和秦晗月在御书房里和皇上说了番话之后,便是回府了。 而秦晗月回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召集逸王府上下所有的下人到正厅开会! “柳公公,人都到齐了么?” 柳公公是从宫里跟着弋陌白出来的,现在是逸王府的管家,之前,逸王府内的琐事均是由他来打理的。 “回王妃,都到齐了。” 柳公公是将弋陌白从小照顾到大的人,虽然弋陌白不需要人照顾,但是这柳公公算是跟在弋陌白身边最长的人了,故而,也是弋陌白的心腹。 昨日,他见了弋陌白成亲,就好像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娶亲了一般,甚是欣慰。 他盼了这么多年,终于把这个王妃给盼来了,所以他对于秦晗月,也是有着一份视为亲人的感觉。 “嗯~” 秦晗月坐在殿上,扫了一眼下面站得端正,没有一点交头接耳议论之声的下人们。 心想,这逸王府的管教还真是不一般,若是放在了她们秦府,只怕这会子,这个殿里全是喧闹声了。 “本妃如今是这个王府里的女主子,自然就该接手府里的大小事宜…… 柳管家这些年来做的甚好,可谓是劳苦功高,往日,你们的事情还是先交由柳管家处理吧! 大事难决的,再问我拿个主意!” 秦晗月最是怕麻烦事了,虽说作为王妃,管理府里的事情本就是她的职责,但是她可是更希望自己能多一点的空闲时间来做自己的事情。 况且,这个柳公公这么些年来独自打理着整个逸王府,都能打理得如此之好,下人被他管理的井井有条,放着这么好的一个人不用,实在是太可惜了,秦晗月自然就把事情又都交给柳公公了。 “王妃,这……” 本以为盼来了个王妃,他就能省心一些了,却是没想到,还是不得悠闲。 “柳管家,就拜托你再辛苦辛苦了!” 秦晗月真诚地看向柳公公,眼神里竟是讨好。 “是!” 无奈,柳公公只能又应下了。 只是心想,这两个公婆,性子还真是像,难怪了守身这么多年的王爷会为了她情迷了! “朝露是个善于管账的,柳管家还要好好用着才好。” 这个朝露是大夫人选的人,秦晗月断然不会放在自己的房中用的,索性她也不管府里的事,也就不会用到这个朝露,便是特别地嘱咐了一句柳管家。 柳公公闻言,便是看了一眼朝露,大概也就知道了秦晗月的意思。 “记住了。” “好了,除了晚晴和周嬷嬷,其他人都下去吧。” 秦晗月说罢,众人便是下去了。 “晚晴,从今以后你就和小春一样,在我房里伺候着吧,周嬷嬷,你也是。” “是!” “嗯,行了,你们也先忙去吧,还有好些东西要帮我整理出来的吧? 快去吧!” “是!” 说罢,晚晴和周嬷嬷便是下去了。 “陌白,我想去看看萧凛然的伤势。” 这殿里就剩下可靠的人了,秦晗月这才对着一直坐在一边看书的弋陌白说道。 “本王陪你。” 说罢,弋陌白便是放下了书,跟着秦晗月一起去了府里特地为贺流云安排的侧院。 “流云~流云~” 秦晗月唤着贺流云的名字走进了院内。 “吱呀~” 听到秦晗月的声音,萧凛然便是打门出来了。 “萧凛然,你的伤还好吧? 昨夜贺流云可是给你上药了?” 见是萧凛然来开门,秦晗月便是直接问了。 “嗯,上过药了,伤口也不算深,没什么大碍。” 萧凛然双目泛着血丝,身上还弥漫着酒气,秦晗月才一靠近,就被熏着了。 “萧凛然,你找死是不是啊? 都受伤了,还敢喝酒?! 瞧瞧你自己,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秦晗月捏着鼻子怒骂道。 “嘿嘿~昨夜不是你的大喜日子嘛,我为你高兴来着,自然要喝几杯的!” 萧凛然挠着后脑勺傻笑起来。 “等等! 贺流云不会也喝酒了吧?!” 秦晗月可是在出嫁之前就对贺流云千叮咛万嘱咐地叫他不要喝一滴酒啊! “是啊,那个男人,才喝了五杯就倒了,真是没劲! 到现在,他都还爬不起来呢!” 萧凛然笑着看了看里边还躺在床上睡觉的贺流云,如是说道。 “就没一个是听话的,非要气死我不可!” 秦晗月鼓着个脸,一副怒样。 “算了,不管你们了,萧凛然,这几日你就在这里呆着,等过些日子再送你出城,知道了么?” “嗯,昨夜我师兄已经来过了,他说过几日我的师父会亲自来接我,想要见见你。” 萧凛然此话一出,弋陌白便是挑眉一惊。 萧凛然的师兄昨夜来过了,可是为什么他没听到任何关于这一点的汇报呢? 看来,这萧凛然的师兄定是一个高人,就连魅他们都察觉不到! “见我?见我干嘛?” 秦晗月对道士可是没什么兴趣。 “我先前回山上的时候和师父提起过你的事情,他也觉着你变化这般大很是神奇,说是你身上定有非凡之处,想来亲眼见识见识,所以就来了!” 萧凛然把师兄告诉自己的话转述给了秦晗月。 “……好吧! 另外,叫贺流云醒了后来找我一趟,你自己呢,多注意养着伤,知道了么?” 秦晗月又多嘱咐了一句。 “好!” 萧凛然含笑,心里暖暖地看着她。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罢,秦晗月又和弋陌白去了。 第147章 新婚燕尔3 “晗月,你真是让本王太不放心了!” 在秦晗月一边,被魑推着走的弋陌白,蹙眉冷怒地说了一句。 “啊?我又怎么了么?” 秦晗月皱眉思索起来,她什么时候又闯了什么祸么? “你为何要对那个臭小子那么关心?” 感情是弋陌白又吃醋起来了。 “我们是朋友嘛,他都受伤了,自然要关心一下,是不是? 换成是魑受伤了,我也会这样的嘛!” 秦晗月此话一出,弋陌白便是冷冰冰地斜了魑一眼,吓得魑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个王妃,就不能别把他给拖下水一次吗? “说起来,之前除夕夜的时候,我上街了,好像是遇到了魍和魉!” 一说到魑,秦晗月就想起了先前在街上抓贼,两个黑衣人将贼救走了的事情。 “是他们!” 弋陌白回答道。 “我那天没坏了你的事吧?” 秦晗月可不想给弋陌白帮倒忙。 “你放心,没什么大碍的,过些日子,也该要收网了!” 弋陌白先是温和地笑着回了她,而后又严肃地陷入了沉思。 “陌白,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事情呐,需要我帮忙么?” 秦晗月看着这样神神秘秘的弋陌白,便是好奇起来。 “这件事,涉案之人,并不好对付,很是危险,你别插手! 知道了么?” 弋陌白闻言,便是紧张地叮嘱了秦晗月一句,深怕她因为贪玩会插手了此事。 “哦……” 见弋陌白不愿意说,秦晗月也就只好不再问了。 但是,要她不插手他的事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既然他们已经成了夫妻,自然就该有难同当才是,她怎么能一个人躲个安全? “陌白~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 走着走着,就回到了房间了,秦晗月对着魑挤眉弄眼着,暗示魑先下去。 只可惜,魑没看懂秦晗月的意思,一脸茫然地看着秦晗月,最后,还是弋陌白说了一句: “魑,你先出去吧!” “是!” 魑这才带上了门,在门外守候了。 “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 弋陌白笑着问道。 “陌白,你看我,现在才十六岁,还小,对不对?” 秦晗月想着办法要弋陌白答应自己先不生孩子的要求。 “也不小了,该有的都有了! 本王很满意!” 弋陌白一脸坏笑地看着秦晗月。 被弋陌白的目光打量着,秦晗月一阵寒颤,双手抱胸道: “弋陌白,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真是的,这个男人,怎么一和她独处,就没个正形了呢? 秦晗月在心底抱怨起来。 “呵呵~那你接着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 弋陌白一脸宠溺地看着羞红了脸的秦晗月。 “就是吧~我觉得我还小,还没长好呢,现在生孩子,有些危险,你觉着呢?” 秦晗月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若是弋陌白不答应,那她就只好采取天天自己偷偷吃药的下策了! 闻言,弋陌白却是拧眉想了起来。 虽说在这个世界里,难产的事情常有,但是像秦晗月这般大顺利生下孩子的更是占了绝大部分的。 况且他们身在皇家,有最好的医疗条件,而且他弋陌白自己也精通医术,更是不用担心这方面的事情的。 “晗月,你是在害怕么? 你放心,本王一定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如果真的难产,本王也会选择保你! 本王觉得,孩子的事情应该顺其自然,有了的话就生下来,那是老天赐给我们的礼物,不是么?!” 弋陌白握住了秦晗月的柔荑,想要给她安全感。 “陌白~” 秦晗月被弋陌白的话感动得险些就想要妥协下来了,只是,她实在是有不能生孩子的原因! “陌白,在没有完成复仇大计之前,我没有心情生孩子、照顾孩子,这你应该是知道的!” 秦晗月一拧眉,便是想到了这么一个理由! 若是有了孩子,那么复仇大计一定会让秦晗月难以插手施行了,可按着她这个爱折腾的性子,她又那么想要亲自为娇娘报仇,所以,定然是不想要因为孩子而阻碍了她的报仇计划的。 如此想来,弋陌白也算是知道为什么她不想生孩子了。 “如此,那就随了你吧! 等到北寒灭亡之后,再要孩子!” 弋陌白最是宠她,既然她想等到报了仇之后再生孩子,那么他就随了她的心意。 “陌白,谢谢你!” 秦晗月知道,弋陌白能答应自己是不容易的,毕竟他那么爱她,一定也很希望能和她有一个爱情的结晶。 想到这般,秦晗月的心里就更加忍不住愧疚起来。 对不起,陌白,我骗了你,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我们的孩子是个有问题的孩子,那样只会苦了孩子一生,也苦了你一生…… 北寒灭亡,并非易事,等到北寒灭亡,或许已经是好几年,甚至是十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所以,秦晗月便是暂且放心下来了,再需要找不生孩子的借口,也应是多年之后的事情了,等到那时候,再说吧! “你是我的娘子,何需言谢呢? 不过……我倒是要向娘子你讨一点补偿才行!” 弋陌白又坏笑了起来。 “补偿?这个怎么补偿?” 不给他生孩子,能用什么来补偿? 领养? 弋陌白却是二话不说,直接站了起来,一把将秦晗月抱起。 “弋陌白,大白天,你干嘛~!!!” “本王该和娘子培养培养感情~” “弋陌白,你个趁火打劫的混蛋~呀~” “娘子,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我何须再趁火打劫呢……” …… “秦……” 门外,正想唤秦晗月的贺流云才刚开口,就听见了里屋传来的声音,便是收回了声音。 “咳咳……王爷和王妃现在不方便见客,你是要在这里等,还是……?” 魑也红着个脸,从昨天到现在,他都不知道红了几次脸了,可是因为他要守门,只能是硬着头皮杵在这儿。 屋里的动静越来越大,把屋外的男人弄得面红耳赤的! “我去那儿等着吧~” 贺流云可是不好意思在这门边等着,便是指了指庭院里的石桌石凳。 “额~我觉得你还是过两个时辰再来的好,王爷他……咳咳……可能没那么快……” 魑这可是完全出于好心的建议啊。 “咳咳……如此,就麻烦你等他们出来后再寻个人去我那边告诉我一声!” 先前秦晗月他们才刚走,贺流云就醒了,一听说秦晗月找自己有事,就急匆匆地洗漱了一下就出来了,如今,身上还都是酒味呢。 既然魑说他们还要很久才完事,那他干脆就先回去沐浴,在自己院里等着好了。 “好!” 魑应下了之后,贺流云才怀着复杂的心思回去了…… 第148章 人心所向 到用午膳的时间,弋陌白才放过了秦晗月,两人收拾整齐后,这才宣了午膳进来,两个人一起在屋里用了。 用过了午膳之后,秦晗月便是吩咐了小春去煎一副避孕的药,用过了药之后,秦晗月又换了何淡如的装扮,准备去找贺流云。 “陌白!你还在啊!” 秦晗月本以为弋陌白用过午膳就去书房呆着了,却是没想到她换了何淡如的衣服出来后,竟是看到了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嗯,你要去一帘幽梦斋么?” 弋陌白淡淡地问了一句。 “额~看来你又是早就知道了~你要一起么?” 秦晗月想想也对,之前魅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她,弋陌白会知道她就是何淡如,会知道一帘幽梦斋的斋主就是她,也是正常的。 “不必了,本王还有些事情要等着魅回来汇报。” 弋陌白回了一句。 “嗯,那我走了!” 说罢,秦晗月便是往贺流云的院子去了。 秦晗月才走没一会儿,魅便是回来了: “王爷,窝点找到了!” 弋陌白闻言并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这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将这条线索泄露到谨王府!” “是!” 说罢,魅便是又离开了。 “王爷决定了?” 魑蹙眉问了一句。 “嗯……这个人选,非他莫属!” 弋陌白眸光潋滟,思考着自己的大计! 秦晗月和贺流云来到了一帘幽梦斋,简单地巡视了一下员工的工作之后,便是暂时关了店,召集了大家在店里有事宣布。 “今日来,主要是为了解大家的一个疑惑! 相信,很多人都对我的真实身份感兴趣,原本,我隐藏我的身份,只是为了更好地管理一帘幽梦斋的生意,只是,这一点神秘感如今却是害了你们之中不少的人,这是我所不愿见到的~ 所以,今日,我会让大家知道,我,一帘幽梦斋的斋主,究竟是谁!” 闻言,包括贺流云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十分震惊。 “你真要?!” 贺流云拧眉问道,大家若是知道了她是一个女儿身份,只怕日后这斋里就会有不服于女人管制的人,从而产生了一些怠工的现象。 人心不稳,可是对一帘幽梦斋的发展,大大的不利啊! “如今,你也是这一帘幽梦斋的斋主,纵使日后他们真不服我,也还有你打理着这一帘幽梦斋。 这一个月来,你做的也不错,我也能放心将一帘幽梦斋托付于你!” 比起赚钱,秦晗月更不愿意一直给那些无知少女假象和期望。 “既然你都决定了,我再说什么,也是无用!” 贺流云自知秦晗月的脾气,凡是她想做的事情,任何人都没有和她商量的余地的。 “嗯……” 说罢,秦晗月便是面对着众人,伸手,扣住了自己的面具,取了下来! “……” 众人都屏住呼吸地凝视着秦晗月的这张脸! 太美了! 太俊了! 只是,因为秦晗月这男子的装扮,又没有几人见过秦晗月身为秦家三小姐的模样,便是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见他们一个个都盯着自己发呆,秦晗月便是将鬓边的垂发撩了起来,露出了自己的耳洞,说道: “我是个女子! 我是秦家三小姐,秦晗月!” “是逸王妃!” “天哪~我们的斋主居然是个女人!” “居然是王妃!” “怎么会是个女人呢……” “这……这……” …… 听了秦晗月的话,众人便是议论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有的是抱怨秦晗月是个女子,有的是失落,有的是震惊,有的是仰慕,情绪各有不同,一时间乱的很! “我虽然是个女子,但是你们应该很清楚! 我一直以来就十分强调女子要自立自强,我培养你们也都是如此! 在这里的男人们,也不用不服气,你们应该清楚,跟了我这么久,我对衣饰的设计能力如何,我对经营店铺的能力如何,我管理的能力如何,相信,这些都是你们有目共睹的。 若是有不服我秦晗月的,大可现在就挑阴了,若是小部分不服,你们大可离开我一帘幽梦斋,不过最好将嘴巴管严实了! 逸王府里的侍卫也都不是吃素的! 若是你们中绝大部分都不服我,那么也罢,我大可从这一帘幽梦斋彻底脱手,从此以后斋主就只有他贺流云一人!” 秦晗月慷慨激昂地发表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众人却是变得鸦雀无声了,似乎都在掂量着究竟还要不要留在这一帘幽梦斋中。 “斋主是男是女又有何干系? 是什么身份又有何干系? 自从来到这一帘幽梦斋中,我们的日子越过越好,虽也是为人做活,待遇却是比在别处都要好的,这样好的地方,全京都…… 不!全红南怕是都找不到了!” 望月本是最失落的人,但却是最先表态的人! “不错! 我们可不要再回楼子里去看男人的脸色! 在这里攒下了好大一笔的嫁妆,更不愁日后找不到一个好男人嫁了!” 接着,几个醉仙楼来的女人都一一附和了起来。 “说的是! 虽然平日里的活是多了些,但正是因为我们一帘幽梦斋生意红火,先前一品居之所以生意好,全靠了秦府的声誉和这店铺的位置,可自从改做了一帘幽梦斋,却是大不同。 相信,就算一帘幽梦斋开在全京都最差的角落里,有逸王妃的经营,那条街也能被带动成为全京都最繁华的街道!” 秦掌柜也是给予了秦晗月很高的认可! “是啊!是啊……” “说的没错!” “我会誓死效忠一帘幽梦斋,誓死效忠王妃大人的!” …… 虽然大家越说越离谱了,但是这样的人心,正是秦晗月所期望的。 一时之间,秦晗月被这群伙计给感动了,双眸潋滟,激动地看着大家。 “晗月,真是太好了!” 贺流云又一次不得不从心底里佩服秦晗月的能力了,这个女子,实在是太不能让人小觑了! “嗯!” 秦晗月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你们如此拥戴我,我决定了,扩大一帘幽梦斋的规模,大家好好地做,日后的红利,定是少不了大家的! 只要有我秦晗月一口肉吃,就不会少了你们一口汤喝!” “好……” 一时之间,整个一帘幽梦斋都沸腾了,就连外边都能隔着木板听见里边传来的喧哗声…… 第149章 回门1 成亲后的第三天,按例是出嫁的女儿回门的日子,秦晗月用过了早膳,便是带着小春、贺流云、晚晴和周嬷嬷准备回秦府了。 “陌白,你要去么?” 秦晗月出门前见弋陌白又是一副闲来无事的样子,便是问了。 “本王就不去了。” 弋陌白依旧是温柔地笑着回了一句。 “也好,反正你去了,跟他们也没什么可说的,我也是和祖母、辰月处一块聊聊就回来了,那你就乖乖在府里等我回来吧!” 说到回门见祖母和秦辰月,秦晗月便是满满的好心情。 “嗯,你可是要早些回来,否则本王太想你了,会觉得寂寞的!” 如今的弋陌白,真是要多肉麻,有多肉麻,说出来的话,要多惊艳,有多惊艳! 秦晗月都彻底服了他了! 魑这跟着一天到晚的,听了这么些天下来,也算是已经被迫习惯了。 小春也是还好,只是贺流云听了,就有些难以接受地睁圆了眼睛看了弋陌白一眼。 而晚晴听了却为秦晗月脸红起来。 周嬷嬷一把老骨头了,倒是不觉得如何,只是一边偷笑着,瞧着这两口子感情甚好,很是为他们高兴的。 “走了!” 秦晗月也不理会他这副总不正经的模样了,甩了头,便是带着四人走了。 回到秦府,秦晗月先去拜了秦老爷和大夫人,之后便是去秦老太太那儿坐着聊天了。 “姐姐~” 秦辰月知道秦晗月今日回门,在秦老太太这儿,便是闻风就来了。 “辰月!” 秦晗月见秦辰月来了,也是十分兴奋地迎了上去。 “姐姐,辰月可想姐姐了!” 秦辰月红着个脸,眼眶里的热泪打着转,楚楚可怜的。 “傻丫头,我只是不住在秦府里了,又不是离开了京都。 瞧你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个死了才复活的奇迹呢!” 秦晗月却是揶揄起秦晗月来了。 “姐姐~!” 闻言,秦辰月便是什么伤感都没了,羞恼了起来。 “呸呸呸! 你这个丫头,如今都为人妻了,说话还这么没个注意的! 这才刚大喜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秦老太太一听,便是拧眉骂起了秦晗月来。 “呵呵~晗月就是出嫁了,在祖母这儿,永远也还只是个孩子嘛!” 见秦老太太骂人了,秦晗月和秦辰月却是又笑了起来。 “真是个没长进的丫头! 哈哈哈哈……” 一屋子立刻又充满了欢声笑语! 秦晗月在秦老太太屋里用过了午膳之后,一群人又继续聊了起来。 大约傍晚的时候,秦老太太问到了秦晗月和弋陌白的感情情况时,小春最是激动的。 “……王爷对王妃可是好着呢,府里上上下下都看着王爷很是宠我们王妃呢! 就早上刚出门的时候,王爷都念叨着要王妃早些回来,否则一会子就该记挂了呢!” 小春打趣起秦晗月来。 “哈哈哈哈哈哈……” 闻言,秦老太太和秦辰月又是笑了起来。 “小春,谁问了你话了,真是越来越欠管教了!” 秦晗月羞红了脸,骂了小春一句。 “老太太,老爷从前厅让人传话给王妃,说是逸王爷来接王妃了,看看王妃这里可是准备好回去了。” 一个丫鬟走进来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刚才才说王爷如何宠姐姐的呢,看来小春说的果真是不错! 说来姐姐都出来一天了,难怪王爷要急得亲自来接人回去了!” 秦辰月借机又是打趣了秦晗月一番。 秦晗月也先不理会她了,对着那丫鬟说道: “你去禀了王爷,就说难得来一次秦府,怎么也该来给祖母请个安才好,你让他一会儿和爹爹说完了话,就过来这里寻我。” “是!” 得令,丫鬟便是去了。 “他一个王爷,哪里好叫他来妇人家的地方等的? 你可别仗着这男人的一时疼爱,就过分了! 这男人啊,就跟孩子一样,要时刻哄着,你若是要求多了,只怕他要逆了你的!” 秦老太太像个过来人一样传着自己的情感经验。 “他敢! 他若是真不听话了,那我就休了他!” 秦晗月却是不以为然,她可不觉得弋陌白有那个胆子! “哈哈哈哈~” 闻言,众人又哄笑了起来。 “流云,小春,你们两个陪我去一趟四姨娘那儿。 晚晴和周嬷嬷,你们就先去寻了王爷吧。 想来王爷也不知道怎么来这里,一会儿我再过来这儿与你们汇合。” “是!” 说罢,秦晗月便是带着贺流云和小春往四姨娘的院子里去了…… 第150章 回门2 秦晗月领了贺流云和小春来到四姨娘处一看,却是被惊到了。 这儿似乎才发生过打架斗殴、洗劫事件一般,厅里原本的装饰件全都不见了。 四姨娘本就是个爱财之人,又是一个喜欢显摆的人,收起那些宝瓶如意定然不会是她的风格。 再看四姨娘,脸上青一处,紫一处的,正跪在不知何时起了的佛堂前抄着歪歪扭扭的经文! 这是怎么了?! 秦晗月挑眉惊讶地看了看小春和贺流云,可他们二人也是一脸的茫然。 “晗月给四姨娘请安!” 秦晗月走到佛堂边,欠身作揖道。 听到秦晗月的声音,四姨娘便是抬头看她,默不作声,好一会儿,突然又埋下头去,哭了起来! “你这是哭什么……” 秦晗月本是不想去关心四姨娘的好歹,但是心中总有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再央求她帮帮四姨娘。 “呜呜呜……” 四姨娘却不说话,只一个劲儿地哭着。 “你们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晗月最是受不住别人一直在她面前哭个没完没了,一拧眉,便是怒斥起了候在厅里的一干丫鬟。 “王妃息怒! 这是老爷要夫人在佛堂前罚抄经文的,可不干我们事儿啊!” 一众丫鬟见秦晗月发怒了,便是连忙跪了下来,解释道。 “这不用你说本妃也看得出来! 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老爷要罚她?” 秦晗月板着个怒颜,质问道。 “前天……夫人她因为香炉的事情,跑到了大夫人那儿去闹,抓破了大夫人的脸,然后…… 二小姐她……为了给大夫人出气,就……带人来砸了这儿…… 夫人和二小姐也打了起来……不知怎么的,此事就惊动了老爷…… 老爷便是罚夫人日后都不准出这个院子,只在佛前每日抄着经文…… 若是……若是敢再出院一步……就…… 就打断夫人的腿……” 丫鬟战战兢兢地把前因后果给说了个阴白。 “那老爷可是知道四姨娘的香炉里有麝香的事情?!” 秦晗月白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四姨娘,这个鲁莽的女人,真是蠢到没边了。 “知道了…… 老爷没说要处理此事,只让夫人好好抄经文,学学佛理……” 丫鬟又回了。 “……” 秦晗月也大概阴白了秦老爷的意思,无非就是让四姨娘息事宁人,这么多年的事情了,就不要再闹个鸡犬不宁了。 “四姨娘,你别哭了,哭得我心烦!” 见四姨娘越哭越凶,秦晗月便是凶了她一句! 被秦晗月这么一凶,四姨娘便是更委屈起来,只是又不敢再放声大哭,只好忍着小声抽泣了。 “说你蠢,你还不服气! 知道了是大夫人害你又如何? 你就不能学学三姨娘,离那些是非远一些?” 秦晗月一脸厌烦地泼着四姨娘冷水。 “你怎么知道我的难处? 当初被老爷看上,岂是我愿意的? 我岂会不知大夫人的可怕,还故意勾搭老爷? 还不是他当年风流,硬要了我。 我一个丫鬟出身的姨娘,为了自保,为了在这府里生存,若是不抓牢了老爷,早些年就不知在哪儿流落了! 可老爷如今…… 呜呜……” 说着说着,四姨娘又委屈地哭了。 “唉~!” 秦晗月不免叹气,这深宅之中可真是可怕,竟是能让一个原本恪守本分的丫鬟,变成了如今这样沽名钓誉的姨娘。 “你若是真想要夺回爹的心,凭着你的美貌,也不是一件难事。” 秦晗月此话一出,四姨娘便是抬眉惊讶地问了句: “真的?” 看着突然就充满了希望的四姨娘,秦晗月又不免汗颜起来。 这个女人,先前该不会是在博取她的同情心吧? “真的! 只不过,在那之前,还有好些事情需要你自己改一改! 今日太迟了,王爷还等着接我回去…… 你如今只要……” 说到这里,秦晗月便是附在四姨娘耳边低声说道: “过些日子我再让小春来告诉你该怎么行事,你这几日就先静一静,好好抄抄经文!” 说罢,又抬起了头,道: “知道了么?” “嗯!” 四姨娘也不哭了,满目充满了希冀地冲着秦晗月点了点头。 “小春,流云,我们走吧!” 说罢,秦晗月便是领着小春和流云出去了。 只是,秦晗月带着小春和贺流云出了院之后,却是躲在了院门外的竹丛后面,等待着。 “哼~” 待一个丫鬟行色匆匆地从院子里出来后,秦晗月便是撇嘴冷笑起来。 “那不是莺儿嘛!” 小春看清了匆匆而去的人。 “流云,你跟上她看看去,别叫人发现了! 我们去府门前等你。” “嗯!” 说罢,贺流云便是提袍偷偷跟了上去了。 “小姐,你这是打算要帮四姨娘吗?” 小春也是知道秦晗月素来和四姨娘的关系不好的。 “我不想帮,但是,看着她这副蠢样就心烦! 再说,大夫人和秦妍月,本就与我有仇,帮助四姨娘,如今,也算是在为我自己报仇了! 大夫人,秦妍月,出来混的,迟早都要还的!” 说罢,秦晗月便是带着小春往秦老太太屋去了…… 第151章 回门3 而另一边,正打算去前厅接弋陌白的晚晴和周嬷嬷,却是和秦妍月纠缠上了。 “狗奴才,走路不长眼睛啊?!” 晚晴和秦妍月擦肩而过的时候,秦妍月认出了晚晴,便是故意往旁边一摔,佯作被晚晴给撞倒了。 “二小姐!” 晚晴赶忙上前扶了秦妍月。 “呦~我当是哪个主子的奴才走路这么霸道,原来是三妹妹…… 哦,不,如今应该叫她王妃了吧? 这麻雀变凤凰的事情,还真当是有的呀,难怪连手底下的奴才也变成了嚣张跋扈的螃蟹来了! 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世道! 哼!” 秦妍月本就把秦晗月恨到骨子里去的,先前又和四姨娘发生了矛盾,就把怨恨全加在秦晗月的身上了。 可秦晗月如今是个王妃,她动她不得,见秦晗月的两个下人没跟在秦晗月的身边,便是将她们当成了出气筒了! “二小姐可是撞到哪儿了? 晚晴,还不快跟二小姐赔罪?!” 一旁的周嬷嬷在宫里、府里的,对这种事情看得多了,也就能忍着,无所谓被秦妍月说些什么。 “二小姐,晚晴方才无意撞到小姐,还请二小姐原谅晚晴一次。” 晚晴只好委屈地跪下赔罪起来。 她自然知道秦妍月是故意要陷害她的,她更知道秦妍月是出于对秦晗月的不满而来刁难她的。 可她如今只是一个下人,不得不低头认错,寻求自保。 “哼!本小姐的脚都给你撞扭了,岂是你说一句话就能了的?” 秦妍月见周嬷嬷和晚晴都低声下气地请罪,便是气焰更加嚣张了。 “……” 见秦妍月并不想骂两句就放过她们,周嬷嬷和晚晴都不安地对看了一眼,没有吭声。 “既然逸王妃不懂得怎么管教下人,今日我就替她来管教管教好了!” 说罢,秦妍月便是伸手挽起了右手的袖管,抬手就上前要给晚晴一个耳光! “住手。” 谁知,秦妍月正要打晚晴的时候,远处飘来了这么冰冷冷的两个字! “王爷~” 晚晴含着热泪,激动地看向了正朝这边而来的弋陌白和魑。 “哼!” 秦妍月见弋陌白来了,便是只好作罢,收回了手。 “参见王爷!” 秦妍月甩下袖子,给弋陌白行礼起来。 “二小姐这是在教训本王王府的下人?” 弋陌白语气亲和,但是仍旧是一副冰山的面孔,让人看着可怕。 “这丫头把我的脚给撞扭了,脾气跟三妹妹一样还硬得很,我便是想代为管教管教。” 秦妍月淡定地回道。 “不是这样的,王爷,晚晴给二小姐赔了罪了!” 晚晴见弋陌白来救自己了,便是大诉委屈起来,双手拽上了弋陌白的衣摆。 “二小姐,若是本王府里的人得罪了二小姐,还请二小姐看在本王的面子上,不予她们计较了。 至于管教下人的事情,自有本王王府里的管家会操持,就不麻烦二小姐了! 二小姐放心,回去之后,本王定当责罚她们。” 晚晴不说,弋陌白也知道这一定是秦妍月故意来给秦晗月找茬的。 既然要找秦晗月的茬,那自然就是他要管的事情,这才出手救下了晚晴。 “是妍月唐突了! 妍月先告辞了!” 说罢,秦妍月便是一刻都不想多留的,带着人,离开了。 “多谢王爷相救! 多谢王爷相救!” 秦妍月走后,晚晴便是一脸感激不尽地拽着弋陌白的一角叩谢了起来。 “放手!” 弋陌白最是不喜欢让别人随意地碰自己的,他要救她,无非是出于不想让人欺负了秦晗月。 “王爷……” 晚晴被弋陌白突然冷冰冰地这么一声给吓到了,便是缩回了手。 “王爷不喜欢被人随意碰的,你到王府这些日子了,作为通房丫头,也该知晓知晓王爷的习惯才好!” 魑替弋陌白解释了一句。 “魑,还不走?” 弋陌白根本不屑于和一个下人解释这些,便是冷眼斜了魑一眼,如是说道。 “陌白,你们在这儿啊!” 魑正要推弋陌白继续前进的时候,秦晗月已经带着小春过来了。 “晗月~” 一见到秦晗月,弋陌白的脸上立马就有了笑容。 “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晚晴,你怎么跪在地上? 快起来!” 秦晗月直接略过了弋陌白,见晚晴跪在地上,就蹲身去扶了。 “我方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了秦妍月,是不是她刁难你们了?” 秦晗月转眼就猜到了。 “你放心,已经没事了,本王都替你处理了。” 弋陌白不满地一把将秦晗月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个秦妍月,有本事就冲我来好了,先是找了四姨娘的茬,再来找晚晴她们的茬~ 还有荆云寺的仇~ 真是……气死我了!” 秦晗月最是受不了被人欺负的,此刻,她都要被气炸了。 “那次,是她害的你?!” 弋陌白先前一直想着如何夺取秦晗月的芳心,后来便是忘了问她到底是谁给她下了药的,此刻一听是秦妍月,便是也怒不可言了! “除了大夫人和秦妍月,还有谁能那么害我?!” 秦晗月愤愤地说道。 “晗月,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本王的事,欺负你的人,本王自然也不会放过!” 弋陌白握着秦晗月的柔荑,说道。 “不!陌白! 她们两个的仇,我要亲自报! 你不要插手! 况且,你也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是么? 不必分心到我这里! 你放心,我秦晗月是谁? 怎么可能会受别人的欺负!” “嗯~好~” 一对腹黑的小夫妻,便是握着彼此的手,默契地对视而笑。 “对了,你不是要本王去老太太那儿寻你? 怎么自己过来了?” 弋陌白问道。 “我从四姨娘那儿回了祖母那儿,见你还没来,祖母就催着我回去了,说是不敢劳了你这个王爷的大驾! 所以,我就只好出来找你了!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是该赶紧回府用膳去了。” “嗯~” 说罢,弋陌白和秦晗月便是手牵着手地出了秦府去了…… 第152章 回门4 秦晗月和弋陌白刚从秦府出来,就看见了匆匆骑马回来的秦熠和秦煊! “姐姐~” 秦煊一跳下马,便是向秦晗月跑来了。 “煊弟!大哥!” 见秦煊和秦熠向自己过来了,秦晗月便是笑着应了。 “参见王爷!” 秦熠拉着秦煊先给弋陌白行礼了。 “姐姐这是要回去了么?” 秦煊气喘吁吁地问道。 “是啊,在秦府呆了一天了,是该回去用晚膳了。” 秦晗月回道。 “好在是赶上了! 今日大哥的事务繁多,拉着我一起处理到刚才,知道姐姐今日回门,怎么着也想着赶回来见姐姐一面才好。 姐姐在王府过得可是还好?” 过完年后,秦煊一边在翰林大学士那儿读书,也时常去秦熠那儿帮忙整理文书,处理事务,以此来增长学问。 自从年后,这一个多月下来,秦晗月确实是都没再见过秦煊了的,此刻再见到秦煊,倒是觉得他的稚气之中已经开始有了一些成熟的韵味了。 这样可爱的弟弟,看着很是让人喜欢。 “呵呵~你放心,我在王府过得很好。” 秦晗月开朗地笑道。 “那就好!” 秦煊说罢,余光才看到了弋陌白和秦晗月紧紧牵着的两只手,心下便是又有些落寞起来。 “王爷,三妹妹她性格偏执,日后还要王爷多多包容她一些了。” 秦熠早就看见十指相扣的两只手,心里也很是嫉妒,但如今秦晗月已经嫁人了,他也不能再争什么,觉得自己只要能这样看着她幸福,便是足够了。 “就算你不说,本王也会这样宠她一世的。” 弋陌白更加攥紧了秦晗月的柔荑。 “王妃~” 这时候,贺流云也出来了。 “啊,流云,怎么样了?” 秦晗月见他出来了,便是问道。 “正如王妃所想的!” 贺流云暗示道。 “嗯…… 好了,煊弟,大哥,改日你们有空的时候,我再请你们来逸王府做客。 今日太迟了,我就和王爷先回去了。” 秦晗月说道。 “好! 姐姐只管选时间,我一定有空!” 秦煊说什么也肯定会把秦晗月的约期给首先空出来的。 “呵呵~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秦晗月和弋陌白便是坐上了马车,其余人则是在马车的一侧,跟着马车往逸王府走了。 “晗月,本王真想把你给藏起来!” 一上了马车,弋陌白便是将秦晗月给搂进了怀中。 “怎么?又吃醋了? 弋陌白,你真是个醋坛子耶! 他们又没怎么样,有什么可让你吃醋的?” 秦晗月却是嘤嘤地笑起了弋陌白来。 “他们为了见你一面,骑马赶着回来,这还没怎么?” 弋陌白一股子酸味地说道。 “你这个霸道的男人,你难不成还不让我见人了?” 秦晗月笑道,这样的弋陌白,可真真是可爱极了。 “晗月,若是可以,本王真希望把你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不让人碰,不让人见,只自己拥有!” 弋陌白果然是个占有欲十分强的男人,此刻,扶着秦晗月的香肩,目光炙热地注视着秦晗月。 “陌白~” 秦晗月被弋陌白盯得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晗月~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 说罢,弋陌白便是吻了下去…… “弋陌白,不许胡闹!” “嘘~晗月,你说话太大声会被外边听见的!” “不想被人听见你就快住手!” “娘子,为夫的是怕你难为情~” “呀~弋陌白,你个混蛋!” “娘子~你太大声了~” “弋陌白~你……” …… 魑在外边赶着马车,整张脸都给刷红了! 弋陌白就像是在宣示着自己的主权一般,根本不顾及时间地点,肆意地在宣示着“秦晗月是本王的女人”! “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魑一直念叨着想让马车里的动静和自己隔绝,可是,王爷也未免太过分了点,居然把动静越弄越大! 他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的,真怕还没到王府,这马车就会在半路上给散架了! 马车边上跟着的贺流云他们,也都是臊红了脸,真没想到弋陌白和秦晗月居然会如此大胆的! 到了王府门前,因为马车还在晃动,所以魑便是守着,不敢下车,一旁的柳公公等着,便是奇怪地问了一句: “王爷和王妃呢?” “额~咳咳……” 魑指了指马车内,柳公公这才注意到了。 “去,把后门打开!” 随后,柳公公便是吩咐了两个门子去开了后门,魑这才赶着马车从后门进了王府。 一干下人便是都各忙各的离开了,只魑还守在马车边上等待着弋陌白和秦晗月…… 第153章 清王府赴会1 又过了些日子,之前秦晗月收到了清王妃的邀请函,说是几个王爷家的女眷都会去,大家一起开个茶会什么的,也好增进增进姐妹之间的情谊。 今儿个是赴约的日子,秦晗月照例睡了个懒觉,迟迟地才起了,这会儿正坐在镜前梳妆打扮起来了。 “今日你要去二哥那儿?” 已经用好了早膳的弋陌白,来到了秦晗月的身边,撩起了她的一缕青丝,放在鼻前嗅了嗅,真香,便是又笑起。 “是啊,帖子你不也看过了的?” 秦晗月没有管他,只自己拍着爽肤水。 “那本王岂不是又要一天见不着你了?” 弋陌白真是一刻都舍不得自己的娇妻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傍晚前我估计就回来了! 晚晴~” 秦晗月擦了口红,便是唤了晚晴给自己编发。 “不能回来用午膳么?” 弋陌白握着秦晗月闲下来了的柔荑,撒娇起来。 “我虽然和她们没什么可说的,但人家不走,我哪里好意思先早走了? 估计等人到齐了,也将近用午膳的时候了。 茶会,多半是下午开的,这茶会还没开始,你就让我回来,岂不是让人说了你我去?” 秦晗月白了弋陌白一眼。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妖孽了,光长相妖孽就罢了,如今动不动就用些美人计来哄骗她,更是经常用美色来引诱她。 这男人,真是要多妖孽,就有多妖孽,秦晗月再一次感到自愧不如了。 “别人说什么,本王倒是无所谓的,只要能时时看到你就好!” 弋陌白又不顾旁人的肉麻起来了。 秦晗月闻言,又瞟了他一眼。 如今,整个逸王府上下,谁不知道他弋陌白对她是绝世的宠爱,甚至整个京都都已经把弋陌白对秦晗月的宠爱有加这事儿给传遍了。 满城的人都更加肯定了弋陌白是为她的美色所吸引了,才会变化如此之大。 这种传闻,真是让秦晗月欢喜又让她忧! 欢喜就欢喜在,她店里的生意因此更加火热了。 忧就忧在,阴阴是弋陌白要缠着她,又不是她主动勾引他的,凭什么遭人碎嘴的都是她呢?! “你要是觉得自己闲得蛋疼,就好好待在府里给我做顿好吃的,晚上回来,我就等着吃你的大餐哈!” 说罢,编好了发的秦晗月便是起身用早膳去了。 “娘子想要吃本王做的菜了?” 弋陌白倒是很乐意给秦晗月做饭的,一听到秦晗月说想吃,便是挑眉笑得更高兴了。 “嗯~最近我倒是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可是府里的厨子们做了,又有些吃不下去,说不定你做的,我会更想吃。” 弋陌白的厨艺是好的没话说的,比府里的厨子还要好得太多太多了,一想起弋陌白曾经给她煮的粥,她就唾液分泌增多了。 “哦? 莫不是你……” 怀孕了?! 弋陌白一惊,眼中有些喜色。 虽然先前答应了等到北寒国灭亡之后再要孩子,他们如今也都一直做了防护措施,但若是还是有了孩子,那么弋陌白还是希望把孩子生下来的。 “怎么可能?!” 弋陌白话没说完,秦晗月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东西了。 “就算是怀了,也不可能这么早就有这种症状的,你想多了! 我应该只是胃不大舒服!” 他们从结婚到现在,才不过将近一个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症状的?! “还是把一下脉好!” 说罢,弋陌白便是摸上了秦晗月的脉搏。 弋陌白沉着个脸,许久都没有说话。 “怎么样? 我不会是生了什么大病了吧? 怎么感觉你的脸色不怎么好?!” 秦晗月看着毫无表情的弋陌白,便是担心起来。 弋陌白见秦晗月皱眉,却是又温和地笑了起来: “没什么大碍,这些日子或许是你太累了,看来本王真要给你好好补一补身子才行了。” “我能不累吗? 白天要费脑帮四姨娘想办法,还要练武,晚上还休息不好! 元气不受损才怪!” 秦晗月趁机没好气地抱怨起来。 “晚上早些回来,本王今日好好让你放松放松。” 弋陌白依旧笑如春风。 “嗯~我吃饱了,那我就先走了! 小春,我们走吧!” “是!” 说罢,秦晗月便是带着小春走了。 秦晗月走后,周嬷嬷和晚晴收拾了早膳的碗碟,也就下去了。 此时,弋陌白平淡如水的眼眸之中,才泛起了一丝愁苦,眉宇紧锁! “王爷?” 魑注意到了弋陌白的异样,便是唤了一声。 “魑,去书房!” “是!” 听弋陌白的口气颇为着急,魑便是立马,疾步地将弋陌白往书房推去了…… 第154章 清王府赴会2 一踏进清王府,满树桃花,满院香,空气之中还夹杂着一些淡淡的檀木香。 这清王府,果然是有一种书香门第的氛围,这清幽的环境,很是怡人,让人心境平和,很是惬意。 “四妹妹来啦!” 清王府的下人将秦晗月引至了后院之中,便是看见了清王妃她们正围着一张长木桌子在写着什么。 清王妃听见了脚步声,回眸便是看见了秦晗月,就放下了手中的笔,向秦晗月迎了过来。 “二嫂~” 秦晗月给清王妃欠了身作揖。 “四妹妹,这儿可都是平辈,可别行这礼了~ 快过来,就差你了!” 清王妃拉着秦晗月的手臂,便是走回了那桌前。 “太子府上的烟雪妹妹,你是见过了的,这位也是太子府上的,你就唤她秋纹姐姐。” 清王妃先是一一给秦晗月介绍起各位女眷来。 “秋纹姐姐~” 秦晗月冲着太子的另一个侍妾笑了笑。 这个侍妾给人的感觉,却是和寒烟雪不同,看上去颇有些清王妃的书卷气息,看上去文文弱弱、与世无争的模样,但眼神里也不乏灵光,并不让人看着觉得她懦弱好欺的。 “逸王妃这句姐姐,秋纹可是受不起呢!” 这秋纹言谈举止也显得落落大方,很是谦和。 “这是华王的侧妃,沁水妹妹。” 清王妃接着介绍起下一个来。 “沁水姐姐!” “这是谨王府的千兰妹妹~” “千兰姐姐好~” “还有这个,是本妃的好妹妹,欣儿!” 最后,清王妃又拉过了身边的一个女子的手,含笑说道。 “欣儿姐姐好!” 原来这就是清王的侧妃了,看着,清王妃似乎和这侧妃的关系真的很好。 “妹妹有礼了~” 清侧妃笑着回道。 一群人,看着都是笑脸盈盈,很是亲和。 只是因为秦晗月知道寒烟雪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如今见她也这般亲和的样子,便是觉得假的让人有些反胃。 这样的气氛也就越发让秦晗月觉得不自在起来了。 “四妹妹,你瞧瞧,我们等着你的时候,都做了诗了,你也快来做一个!” 清王妃指着桌上一张张摆放整齐的诗篇,又拿起了笔,递到了秦晗月的面前。 秦晗月接过笔,却是有些犯愁起来: “姐姐们都做了些什么题目? 可是有些什么要求?” “没有要求,你只管想到了什么就做什么,我们也就写着玩玩,不当真!” 清王妃见秦晗月这紧张的模样便是笑了起来。 “呵呵……那我就献丑了!” 说罢,秦晗月便是沾了沾墨汁,便是在纸上写下了秀丽而豪迈的行书。 秦晗月在一边写着,清王妃则是侧了身子在一边跟着念了出来: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桃李阴年能再发,阴年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阴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已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阴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杀葬花人,独把花锄偷洒泪,洒上空枝见血痕。”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怪侬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奴腋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不教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秦晗月写完,搁笔,清王妃便是拿起来又默默看了一遍,皱着眉头,略有担忧地看向秦晗月: “这写的好是好,只是太悲了些! 四妹妹新婚燕尔的,与四弟感情甚好,怎么会有此感触?” 秦晗月也不知为何会写出了这首林黛玉的葬花词,只是,方才有那么一刻,她就是这般的心情,脑海里闪过的,便只有这首词,便是顺势就写了下来。 “晗月素来爱写些哀诗,之前在秦府写的也还是不错,只是偏就只有这样的诗,才惹得爹爹说我性情冷漠,大为不喜。 我也就只是随便写写,各位姐姐不必担心晗月的,这诗,和晗月的心情没有多大关系。” 秦晗月只能这般强辩开来。 “原是如此…… 看这时辰也到了午时了,我们几个就在这儿摆了饭随便用用吧~ 一会子再去了花园那儿,一起采些花瓣,做做胭脂水粉,泡泡花茶什么的。 若是见着了自己喜欢的,也可以从我这里多拿一些回去做了浴汤的花料! 呵呵呵~” 清王妃说罢,下人们便是撤去了长桌和笔墨纸砚,搬上了圆桌,摆上了酒菜,众人便是各自吃着酒菜,三三两两地聊开了…… 第155章 清王府赴会3 用过了午膳,众人便是一起去了花园。 没想到这清王府里的花园还真大,而且种满了四季开放的各种鲜花,不仅品种繁多,而且每种的数量也很是惊人。 一踏入此处,便是觉得踏入了花的海洋! “姐姐~这儿真是太美了!” 秦晗月都忍不住赞叹起来了。 不仅仅花香四溢,炫彩夺目,而且到处还可见翩翩的蝴蝶,这样的地方,最是让女人心动的了。 “我家王爷素来喜爱弄些花草,便是越种越多,才有了如今这般的场面~” 清王妃见大家都极为的羡慕和喜悦,便是也跟着乐了起来。 “能照料得好这么多的花,想来二哥他定是个体贴细心的人。” 秦晗月捧着鲜花闻了闻,这每一盆,每一朵,开得都是极好的,就连叶子,都看得出是一片一片细心打理过的。 “他自是个体贴的,只这么多的花,他也照顾不来,府里也养了好些园艺的下人,专门就伺候他这些花草的。” 清王妃笑道。 “原来如此…… 那我们这般随意地采花,二哥岂不是要难过了? 若是怪罪了姐姐,那怎么是好?” 秦晗月忽然问道。 “他原是最爱这些花草的,从前我也办些茶会,他也从未让我带人进来看看。 前些日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竟是主动让我带你们来,还说可以用这些泡茶之类的,随我们用了。” 清王妃提起这个也是想不通的。 “哦~那今日我就不和二哥二嫂客气了!” “呵呵……” 说罢,众人便是一人一个篮子地,采花起来了…… 众人采了一会儿,秋纹便是将篮子递给了丫鬟,和众人说道: “方才喝酒喝多了些,我去去就回。” “出了院门往左手去,绕过一个鱼池就能瞧见一处了。” 清王妃自然知道秋纹的意思,便是告诉了她如厕的地点。 “记下了~” 说罢,秋纹转身便是去了。 秦晗月见她走得匆忙,也没想多,就回头继续采花。 可视线扫过地上,便是瞧见了一块淡黄色手绢,捡了起来,一看,上面绣着“清秋”二字,想来应该是刚才秋纹走得匆忙,给落下的。 “姐姐,我也喝多了,我也去去就来。” 秦晗月本也想去的,只不过也不是很急,就想着先采了花,这会子捡到了秋纹的手绢,便是想着正好给她送去。 “嗯,你追了秋纹去,跟着她就知道路了。” 秦晗月毕竟是第一次来,清王妃便是要她跟着秋纹走。 “知道了~” 说罢,秦晗月将篮子递给了小春,便是提着裙摆追前边的秋纹去了。 只是,出了院门,秦晗月往左边的路看去,却是没看到秋纹。 余光瞥见了有个人影转进了右手边的抄手游廊,思索着好像是秋纹,以为她走错了,便是又追了上去。 秦晗月转过转角,正想喊住秋纹的时候,却是发现了弋陌忱! 一见到弋陌忱正拉着秋纹向一处假山后而去,秦晗月便是迅速地闪了回来!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地见面? 难不成是在私通?” 秦晗月心里盘算着这秋纹和弋陌忱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她看了看手上拽紧的帕子,便是放开了胆子,偷偷跟了过去,躲在假山的另一侧,偷听起来。 “王爷,秋纹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秦晗月走过来便是先听到了秋纹委屈地说了这么一句。 “秋纹,本王知道这些年苦了你了……” 清王弋陌忱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 “秋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王爷若是还爱我,就带我离开太子府吧!” 秋纹几乎是在恳求着弋陌忱。 “秋纹,本王自然是爱你的……” 秦晗月听到这儿,便是觉得偷听别人的私事还是不好,这儿的男人大多都是情种的,虽然秦晗月不喜欢这样私通的事情,但是那毕竟是人家的事情。 或许他们也有他们的无奈和苦衷,况且,太子是那样仗势欺人的人,若是看上了的,定然会争过来的。 这弋陌忱又不像弋陌白一样能与太子爷抗衡,说不定他们本就真的是被太子爷给一棒打散了的苦命鸳鸯。 如此想来,秦晗月便是不想太去管这些闲事了,只打算悄悄地离开,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撞见。 可她才刚走没多远,却是不小心踩到了一根藏在草里的树枝,发出了一声脆响! “谁?!” 听见了动静的弋陌忱立刻就从假山后跑了出来。 秦晗月也不傻,在弋陌忱出来的那一刹那,已经将身子调转了过来,装作是刚刚要走向弋陌忱那儿的方向,然后佯装地诧异看着弋陌忱: “二哥?你怎么在这儿?” 随后,秋纹也走了出来,有些神色不定地看了看秦晗月,又看向了弋陌忱,似乎在问弋陌忱,该怎么办。 “原来是四弟妹,四弟妹不在花园里采花,怎么到这儿来了?” 弋陌忱温润地笑着,反问了秦晗月。 “方才我捡到了秋纹姐姐的手绢,中午的时候,酒也喝多了些,正好也想出来方便方便,姐姐怕我迷路,便是让我跟着秋纹姐姐找地方。 我方才见秋纹姐姐往这儿来了,便是跟过来了,只是跟过来又没见着姐姐的影儿,一个人又不敢乱走,就打算到假山那儿坐坐,想着姐姐回来也一定要经过这儿的嘛~” 秦晗月说的合情合理,弋陌忱也就没有再问什么。 “秋纹妹妹刚才喝多了些,走路扭了脚,本王扶她歇了一会儿。 如今,可是好了? 不如还是叫府里的大夫给你看看?” 弋陌忱演的也真像,就好像他和秋纹之间确实是没什么一般,那眼神干净的,只有纯粹的叔嫂之间的担心一般。 “休息一下,已经无碍了。” 秋纹也附和地回答起来。 “嗯,那秋纹妹妹就快些回去吧! 否则本王的王妃,怕是要为你担心了。” 弋陌忱打发起秋纹来了。 “妹妹,多谢你特地为我送帕子来了。” 秋纹走到秦晗月跟前,拿过了手绢,笑着谢道。 “不客气~” 秦晗月也干笑着。 “那清王爷,秋纹就先回去了~” 说罢,秋纹对着弋陌忱作揖毕,便是转身走了。 “二哥,我也回去了!” 说罢,秦晗月也是转身要走。 “四弟妹请留步!” 弋陌忱却是叫住了她! 秦晗月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放过自己,只好无奈地转过身来,笑道: “不知二哥还有何要交代晗月的?” “你方才,都听到了什么?” 弋陌忱刚才的温润之色却是全无了,板着个脸,一脸审视地盯着秦晗月。 “确实是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 不过,你放心,我对你们的事情没兴趣!” 秦晗月若是说什么都没有,只怕弋陌忱也是不会相信的。 “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弋陌忱闻言,眼神却变得更加恐怖起来! 秦晗月一惊,她差点觉得自己眼花了。 此刻的弋陌忱,眼神里竟是透着杀气! 他难不成还想要灭口?! “你大可不必吓我,我秦晗月敢跟太子爷作对,这点凶光怕是对我来说微不足道了些吧?” 秦晗月先是不屑地淡淡一笑。 “你们这些多情王爷的风流债事,我懒得去管。 我自是听到了那些肉麻的对话,也是左耳进右耳出,绝不过脑的,这点,你大可放心,我绝不会将你们的私情张扬出去! 只是,清王妃是个好妻子,我觉得你这么做,有些不大厚道! 不管是什么原因!” “再有,今日我来清王府,陌白也是知道的。 若是傍晚未归,只怕他要把这整个京都城都翻了个底朝天才行!” 秦晗月最不喜欢被人威胁的感觉,别人要对她来硬的,那她就只会比他更硬! “呵呵~” 闻言,弋陌忱却是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秦晗月一脸狐疑地看向他。 “你果真是与众不同。 虽然你之前就让人震惊,但单凭了美貌和那些个才艺,断然是不可能让四弟如此钟情于你的! 原来,这才是你!” 弋陌忱说这最后一句的时候,双眸放光,似乎发现了宝藏一般,盯着秦晗月不错眼地看。 “总之你放心,我是不会说出今日之事的! 我走了!” 秦晗月却是懒得理会他了,转身便是挥手离去。 “等等…… 啊!” 弋陌忱才刚抬手想留住秦晗月,却是突然捂住了胸口,大口大口喘息起来,脸色异常痛苦,慢慢地蹲下了身去! “弋陌忱?! 你……你这是怎么了? 你是发了什么病吗? 你在这儿待着,我这就去找人来……” 秦晗月见弋陌忱不对劲,便是赶忙蹲下身来,扶住了他,询问起来。 见弋陌忱越发苦不堪言,秦晗月不敢错失了诊冶的最佳良机,想着赶紧去找人来。 可秦晗月刚一起身,却是被弋陌忱抓住了手: “不要……不要叫人! 药~有药……” 弋陌忱艰难地说着话。 “在哪儿?” 秦晗月皱眉又蹲下身来,看这情形,看来弋陌忱这病情不乐观啊! “怀……” 弋陌忱指了指衣襟处,秦晗月便是顾不得别的了,直接伸手进了弋陌忱的怀里。 她很快就摸到了一个药瓶子,掏了出来,便是倒了一颗药丸在手中,又喂进了弋陌忱的嘴里! 吃下了药的弋陌忱,呼吸渐渐缓和了许多,脸色也慢慢显得不那么痛苦了,紧紧抓在胸前的手也放松了下来。 “谢谢~若是没有你,只怕本王这条命就难保了! 只是……你又多了一件不该知道的事情!” “……” 见脸色泛青,嘴唇发紫的弋陌忱,还咧着嘴坏笑地威胁她,秦晗月便是觉得他已经无虞了,于是推开了他,自己站了起来。 被秦晗月这么一推,弋陌忱却是一愣,坐在了地上,又笑了起来。 “四弟真是幸运,娶到了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女人。” “弋陌忱,你这病看着不轻,绝不像是病了一两日的,怕是有些年头了! 你这到底是什么病? 心疾?!” 方才看着弋陌忱一直捂着心口处,秦晗月便是顺势猜到了。 闻言,弋陌忱却是一怔: “你知道?” “大概能猜到一些,看来我是猜中了! 你这病,藏着可不好!” 秦晗月又上前扶起了弋陌忱,将弋陌忱摸到了假山那儿去休息。 “本王这病是生来就带了的,三岁时病发才发现的。 本王虽然不争什么,但也不需要别人因这般来同情。 这件事情,只有本王的母妃和本王贴身的公公才知道,就连王妃她,本王也是瞒着!” 说到此处的时候,弋陌忱又意味深长地看向了秦晗月。 “你放心,你不想让人知道,我就不会对别人说的,就算是陌白,我也不会说的。” 秦晗月知道弋陌忱这一眼的意思,便是如是回了。 “能如此最好!” 弋陌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本王这身体,也不知道能拖得到何时,呵呵~ 本王的外祖母有这病,本王的母妃却是没有,到了本王这儿,却是又有了。 外祖母家的一个表哥,长到八岁的时候就因为这病死了…… 本王拖了这么些年…… 只要再等一等…… 再等些时候,待到完成之时再去,这一生也算是够了……” 弋陌忱近日来发病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你也不必这么悲观,或许,我能找到法子减轻一些你的病情,能不能冶得好,不敢说,但是减轻……应该是能找得到这样的方子的!” 秦晗月回想起弋陌白书房里的一大堆偏门的医书,便是觉得应该有希望。 “真的?” 弋陌忱闻言便是欣喜地看向了秦晗月。 “冶好不敢说,但是应该能缓解。” 秦晗月点了点头道。 “若是有一星希望也是好的! 你只管拿来,本王一定试试!” 弋陌忱迫不及待地想要试一试秦晗月的方子了。 “嗯,今日怕是不能把方子给你了,改日……” 秦晗月话还没说完,弋陌忱却是突然拉住了她的柔荑,起身就往假山内侧而去! “你……” 被弋陌忱突然这么一碰,秦晗月便是心头一跳,这厮是想干嘛?! “嘘!” 弋陌忱却是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随后,便是可听见三两个丫鬟从外边经过的说话声。 原来,他是早就看到了远处有人往这儿来了,才会突然拉着她躲了进来,看来是她错怪了他了! “人走了吧? 那个药方改日我让人送来,如今我还是快点回园子里去吧。 出来久了,怕是小春也要着急找我的!” 秦晗月退了一步,碰在了山壁上,手缩在胸前,显得很是拘束。 看到秦晗月这般警惕的样子,弋陌忱忍俊不禁,忽然起了挑dou她的心思。 他一手按住山壁,这样一来,秦晗月便是陷入了他的禁锢之中了。 “如今本王不想放你走了!” 这姿态,这距离,这般暧昧的话,若是让人撞见了,只怕是说不清楚了! “……弋陌忱…… 你还想不想要方子了? 要是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让开!” 秦晗月脸上一红,又是瞪了弋陌忱一眼。 “呵呵~你没听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么……” 说罢,弋陌忱便是故意挨近了秦晗月,作势要吻她。 “弋陌忱,玩笑开得有点过头了吧?!” 秦晗月双手撑在他胸前,阻止了他继续靠过来。 “我和秋纹,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谁知,弋陌忱却是突然轻轻地飘来了这么一句解释。 “啊?” 秦晗月眨巴眨巴着两个大眼睛,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弋陌忱,满脸的疑惑不解。 “呵呵~你先走吧~”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秦晗月的脸庞,弋陌忱心跳越发地快了起来,为了掩饰脸上慢慢起来的绯红,弋陌忱便是退了一步,让出了路来。 “额~那我就不管你了,我先回去了~ 另外,你也别老一个人待着,若是又病发了,那可怎么办?” “嗯~本王记住了!” “那我就走咯~” 说罢,秦晗月便是踏出了假山。 “弟妹! 明日,本王去找四弟喝酒!” 秦晗月才刚走了没多远,弋陌忱便是突然冲她这么唤了一声,说了一句。 “喝酒?!” 他那身子还能喝酒吗? “你去吧!” 弋陌忱只是想快点再见到她,便是顺口就说出了喝酒来。 想想,他也就只有这事能和弋陌白凑在一起了,除了喝酒,他实在再没理由去看她了。 “哦~我知道了~那明天见吧!” 说罢,秦晗月挥了挥手,便是快步往园子跑去了。 看着秦晗月离开的背影,之前秦晗月的一颦一笑、一怒一骂,都又重新浮现了出来,让弋陌忱久久不能忘怀! 非礼勿思! 非礼勿思啊! 秦晗月已经是四弟的人了,自己怎么还能惦记她呢?! “恨不相逢未嫁时! 秦晗月,若是本王先一步认识你,该有多好?” 叹了一口气罢,弋陌忱便是往自己的书房去了…… 第156章 反常 在清王府玩了一日,弋陌白果然不出所料的又亲自来接秦晗月了。 只是这一路上,弋陌白都显得有些怪怪的,平日里,若只有他们两个,弋陌白定是不会放过她的,就算是抱抱亲亲也是甘愿的。 可是今日,弋陌白却是一言不发、规规矩矩地坐在秦晗月的身边。 只是,他的大手始终紧紧地握着她的柔荑,没有半刻的放松。 “陌白,你怎么了? 是府里出了什么事吗?” 看着弋陌白这么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秦晗月还真有些不习惯了。 “没事~” 见秦晗月这么问了,弋陌白便是又对她笑了起来。 “真的没事?” 秦晗月质疑地又问一次。 “嗯~” 弋陌白应罢,目光又继续呆滞向前,想着自己的心事。 “弋陌白,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了,让你这般在我面前都魂不守舍的!” 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久下来,她怎么可能不了解他的心思呢? “……萧凛然的师父来了,如今在府上。” 弋陌白见她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便是淡淡地笑了笑。 “就这个?” 秦晗月还是有些不信。 “嗯。” 弋陌白不敢再松懈了,一如往日地对着秦晗月保持着温柔的笑容。 “弋陌白我当是个什么事儿呢! 这可不像你啊~ 就这个你有什么好烦心的? 他又不会在王府住上一辈子,这么担心干嘛?” 虽然弋陌白表面平静如水,但是秦晗月还是看穿了他心底的不安。 弋陌白见着秦晗月笑得这般纯净无邪的,便是心中一紧,一把将秦晗月给搂在了怀里。 “晗月~我是怕你会离开我!” 他的头深深埋在秦晗月的肩窝,用手撩去了秦晗月肩上的青丝,看着秦晗月晶莹雪白的肌肤,却是突然张嘴咬了下去! “啊~! 弋陌白,你疯了啊?! 很痛啊!” 肩上忽然一阵吃痛,发觉自己居然被弋陌白给狠狠地咬了一口,秦晗月便是痛叫地埋怨弋陌白起来。 “你看,都给你咬出血了! 你突然抽的是哪门子风啊?” 弋陌白一离开秦晗月的肩,秦晗月便是掀开一看,果然,肩上留下了两排血红的牙印! “这样子,你就永远是本王的人了,就算你去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得到你!” 弋陌白却是一脸认真地看着秦晗月说道。 “弋陌白,你幼不幼稚啊? 我都嫁给你了,还能去哪里啊? 真是幼稚! 回头一定要拿药膏涂涂才行,不然会留疤的吧……” 秦晗月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伤口,没想到这弋陌白还这么认真,咬得那么用力那么深,弄得她都痛到骨子里去了! 现在,她真是把弋陌白给记得死死的了,一痛,她就能把今天这么可恨的他给想起来了! “不要!本王喜欢它留着!” 弋陌白却是不许她把伤疤给去了。 “弋陌白,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怎么这么反常?” 秦晗月差点就想问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弋陌白了。 “晗月~” 弋陌白却是突然搂过了秦晗月的腰,吻起她来。 今天的弋陌白,比起平常的温柔,更多了些霸道和强硬,似乎想要把她生吃下去一般,刚咬了她的肩还不够,这会子又时不时地咬起了她来。 “嗯~弋陌白~你到底怎么了?!” 秦晗月被他吻得都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好不容易才撑开了他。 “晗月,答应我,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许忘记我,都不许忘记你是我的人!” 弋陌白反复再强调着这一点。 秦晗月不懂他事到如今到底还在害怕什么,她已经嫁给了他,已经是他的人了,他到底在怕什么? “陌白,我答应你,不管何时何地,我的心里都只有你!” 她也深深知道,弋陌白不是那种盲目没自信的人,他若是在害怕,在担忧,就定然有能够让他担心的理由。 “嗯~” 听到秦晗月这么应了自己,弋陌白才稍微感到从容了一些。 “王爷,王妃,到了。” 魑在外边回禀道。 弋陌白便是没再说什么,带着秦晗月,就一如既往地进府去了…… 第157章 空闻道人 回到了府上,弋陌白便是吩咐了把他出门之前做好的菜端了上来,因为一直用热水温着,所以这会儿菜上来,也还是温热的。 然后,魑又去请了贺流云、萧凛然和萧凛然的师父一起去了正殿用膳。 “晗月,来,多吃一些!” 弋陌白自己还没吃一口,就不停地给秦晗月夹菜。 “够了够了,这么多,我哪里吃得完?” 又是鸡腿,又是整条鱼的,她碗里的饭菜都快堆到天花板上去了。 “你这些日子身体不好,当然要好好补一补!” 弋陌白却是一脸委屈地看着秦晗月,好像在说,他都是为了她好,她居然还怪他。 “额~好了啦~我吃就是了! 要是天天这么吃,我非被你养成一只猪不可!” 秦晗月抱怨地啃了一口鸡腿。 “呵呵~只要是你,本王都喜欢!” 弋陌白倒是不介意把她养胖。 “你喜欢我可不喜欢! 我还要万人嫉妒的好身材呢!” 女人天生就爱美,她的起跑线本来就比别人要好,她才不要那么作践自己呢。 “呵呵~” 弋陌白拿她没办法,只觉得她这般模样甚是可爱。 萧凛然的师父是一个长眉长须长发,浑身是白的老道人,一手拿着个拂尘,一手端着酒杯,从上桌到现在就只喝酒,其他的什么都没吃,还一直板着个脸,什么话都不说。 “额~ 那个…… 萧凛然,你不介绍介绍?” 秦晗月见这老道人一直盯着自己,便是觉得不自在起来。 这个萧凛然也真是的,从一上桌到现在就埋头吃个不停,也不懂给大家介绍介绍自己的师父,真是太不懂事了! “啊?哦!” 闻言,萧凛然这才擦擦了嘴,咽了咽嘴里的饭菜。 “咳咳…… 这位就是在下的师父——空闻道人! 嗯,就这样了!” 说罢,萧凛然又埋头吃了起来。 “萧凛然,你能不能别吃了啊!” 秦晗月汗颜,直接起身伸手将萧凛然手里的筷子夺了过来! 好快! 萧凛然的第一反应只有惊愕! “晗月,你的武功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都快超过我了吧?!” 萧凛然一脸震惊地看着夺了自己筷子的秦晗月。 “是吗? 嘿嘿~那是因为我勤加修炼嘛! 而且我又是一个练武奇才!” 闻言,秦晗月便是又嘚瑟了起来。 “练武奇才?!” 萧凛然一脸茫然地看向了贺流云。 “她去年年末才开始习武,如今招式、速度,已是不输我了。 内力也是增长得迅速,虽然还要些时日才能赶上你我,但是,以她的条件,怕那也是不出半年的事情!” 贺流云如今已是没有什么可以教秦晗月的了,唯有秦晗月自己每日反复修炼、精益求精了。 “这哪里是练武奇才? 简直就是神人了好么?!” 萧凛然不可思议地咽下了差点卡喉的饭菜,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晗月。 “哈~我不介意让你们崇拜的!” 秦晗月越发觉得自豪起来了。 “请王爷王妃屏退左右,我有些事情想要相告。” 空闻道人却是突然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额……你们都退下吧!” 见空闻道人表情严肃认真,秦晗月便是让众人都退下了,也关好了门,如今这殿里,只留下了他们一桌的人。 见无下人了,空闻道人便是一板一眼地说道: “姑娘本非本土之人,更不该留于此地,不如随本道上山了去,度化了你,也好了此一劫!” 空闻道人是个修仙之人,早就感觉到了红南境地的灵气有很大的波动,先前要萧凛然下山来看,主要是为了查清缘故,却是没想到萧凛然只顾着自己报仇,全然把空闻道人交给他的任务忘了。 问起萧凛然京中最大最奇的事情时,萧凛然便是提起了秦晗月的事情,空闻道人便是打算来见一见秦晗月。 这般一见秦晗月,他便是掐指一算,早就算出了秦晗月本该是气数尽去之人,再一算,又算出了秦晗月之后更有大劫,便是打算度化了她去。 “诶?” 秦晗月一听,却是傻了眼了! 这一桌子,萧凛然听了却是最高兴的! “好啊!好啊! 这样我就可以和晗月双宿双飞去了!” 萧凛然一脸的兴致勃勃,好像秦晗月已经答应了似的。 “姑娘,如何? 若是你拜我为师,我可以传授你仙法,你将会成为我的关门弟子!” 空闻道人又问道。 “仙法?! 师父,你太偏心了吧! 教了我和师兄十几二十年了,怎么也不曾听你提过要教我们?” 一问言,萧凛然便是嫉妒羡慕恨起来了。 “仙法?!” 而秦晗月和贺流云却是惊诧起来。 这个世界真的有仙这种事情?! 秦晗月看向弋陌白,弋陌白却是板着个脸,对此事表现的异常严肃,看不出半点的惊愕。 “你若不信,我此刻便可让你看看!” 说罢,空闻道人便是盯着秦晗月嘴里默念了些什么咒文。 秦晗月顿时就觉得浑身被无形的蟒蛇给缠上了一般,束缚得难受! 可是只是一刹那,身子又轻松了下来! “你会仙术?!” 空闻道人却是突然看向了冷若冰山的弋陌白! 第158章 魂器不合 弋陌白会仙术?! 开什么玩笑?! 秦晗月一脸的震惊,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本王并不知道那是仙术,只不过有幸得到过一些秘术的书籍,闲来无事时钻研了一下。 原来,这就是仙术! 方才只是想试一试,刚才还真是多谢道长指点迷津了!” 弋陌白勾唇一笑。 “你们二人都极其有修仙的慧根,若是能拜我为师,定能修成正果!” 空闻道人也开始拉拢起弋陌白来了。 “如果这就是仙术的话,本王认为,本王没必要拜师了吧! 而晗月有本王保护,就更是不必随道人去那艰苦之地修炼了!” 弋陌白握着秦晗月的柔荑,淡定地对峙着空闻道人。 “哼~你以为你能护她到何时? 既然你懂点仙法,就应该知道她如今是何情况!” 空闻道人和弋陌白打起了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懂的哑谜起来。 “本王清楚! 本王一定能想办法化了此劫!” 空闻道人的话显然是刺激到了弋陌白了,他握着她的手,竟是恐慌地抖了一下! “劫?!我会有什么劫?!” 秦晗月一头雾水地问着弋陌白。 “晗月,没事,一切有我!” 弋陌白却依旧是不愿意告诉她。 “哼!也罢! 我不过是不想可惜了一个人才! 虽然是异世之灵,但却拥有过于强大的力量,只怕她的这尊身躯是驾驭不了的。 若是容器毁了,怕是就再没这般的幸运了!” 空闻道人的话让秦晗月听得懵懵懂懂的,贺流云和萧凛然就更是云里雾里了。 只有弋陌白听了之后,手心渗出了从未有过的冷汗! “要是容器毁了,会怎么样?!” 秦晗月是个聪阴人,既然这个空闻道人看出了她是异世穿越而来的灵魂,那她就相信他确实是个仙人。 那他口中所说的容器,必然就是指秦晗月这个身体了! “尘归尘,土归土!” 空闻道人不咸不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尘归尘?土归土?” 秦晗月仔细琢磨着,这是在暗示她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的意思么? 可是,现世的她应该已经死了吧? 那么也就是说,她的大劫,就是这副身体的死期么? 她又要再一次面临死亡了?! 可是这一次,她怕了! 她不想就这么死了! “晗月,你放心,本王定然不会让你有事!” 弋陌白自然是不可能放秦晗月就这么离开自己的! “陌白,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难怪弋陌白今日这么反常,原来他害怕的,就是这个! “我…… 我也是早上帮你把脉的时候才……” 弋陌白帮秦晗月把脉的时候,被秦晗月奇怪的脉象给怔住了。 时有时无,有时候慢的根本摸不到一点儿脉象,可有时候跳动得又过于强烈了! 更令他难耐的是,秦晗月的脉象里竟是摸出了四条脉象! 他也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纵使他翻遍了医书,都没找到一丝半点的头绪。 直到后来,他无意间看到了那本仙术的秘书,这才知道了异世之魂的魂器,若是契合不稳,是会毁灭的。 而契合不稳的症状,正是这脉象的奇异之处! 虽然在脉象数量上有些偏差,但是其它的描述都和他为秦晗月把出的脉象如出一辙! 所以,他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害怕,秦晗月这副魂器毁灭,让里面的魂去往冥界,或者回去原本的世界。 不管这两种结果,最后是哪一个,都代表了他们要永世隔离! 这都是他不想要的结局! “想要渡过此劫,只有两个办法! 在魂器毁灭之前修成仙体,或者,释放出魂器所能负担的超额部分的灵力!” 空闻道人如是解释道。 “多谢道长指点! 本王从今以后一定会好好让晗月修炼仙体!” 关于解救的办法,弋陌白倒是还没找到,不过既然空闻道人说了,应该就不会错。 “有意思! 那就让本道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哈哈哈哈哈……” 说罢,空闻道人仰面大笑起来,身影却是渐渐淡去,最后在众人面前彻底地消失了! 这简直就像是在看电影特效一般! 空闻道人是渐渐地身影模糊,而后就人间蒸发了!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贺流云更是看得膛目结舌! “晗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师父他说的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阴白?” 萧凛然虽然不懂,但是也听出了事态的严重性。 秦晗月却是不知道该从何解释,只好苦笑了一下。 “你放心,我有陌白在,不会有事的。 他,一定能帮我度过此劫!” “晗月~” 没想到,弋陌白反而被最应该忧虑的秦晗月给安慰了。 “陌白,我相信你!” 秦晗月握着弋陌白的双手,坚信地看着他。 “嗯~走! 事不宜迟,你我现在就开始修炼!” 说罢,弋陌白便是拉着秦晗月的手往书房里去了。 留下贺流云和萧凛然四目对视…… 对于修仙这件事情,弋陌白如今是比谁都要着急。 他拿出了收藏的仙术秘书,开始为秦晗月讲解其中的精妙之处来了,该如何修炼,该如何运用,都一一告诉了秦晗月。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弋陌白恨不得把自己所知道的都统统灌输到秦晗月的脑子里去,更是恨不得把自己已有的一点修为也全部给她! “晗月~晗月~” 弋陌白讲着讲着,秦晗月又趴在桌上撑不住地睡了过去。 “嗯?对不起!我又睡着了!” 秦晗月听见弋陌白叫自己,便是连忙又揉着双眼爬了起来。 “晗月~不如今天就到这儿吧。 你今日也累了,我们回房休息。” 弋陌白心疼地看着不停地打瞌睡,却还跟着自己硬撑的秦晗月。 是他太急了,因为自己害怕失去她,硬是要这么快节奏地要求她,他自觉真不应该! “陌白~你放心,阴天我一定会认真听你说的! 今天确实是太累了,一下子受到太多信息冲击了!” 从清王府一直到现在,秦晗月真是折腾累了。 她也能阴白弋陌白的害怕,因为她也同样害怕离开他。 所以她能理解他这样的心急,她不怪他。 “晗月~” 弋陌白便是弯下身去,紧紧地搂住了她柔软的身子。 “晗月,我不能失去你,不能没有你。 若是不曾得到过你,也就罢了。 若是要我得而复失,倒不如让我和你一起离开这里…… 晗月,你知道吗,我……” 弋陌白说着说着,竟是发现秦晗月又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 看着她恬静的睡容,弋陌白便是笑了笑,抱着她坐回了轮椅上,轻声唤了魑来推了他们回屋…… 第159章 天经地义 翌日清晨,秦晗月枕着弋陌白的手臂醒了过来,看着弋陌白平静的睡容,秦晗月却是觉得有些心酸起来。 恐怕如今,他也就只有睡着了才能免去那些惶恐吧? 秦晗月是这般想的。 自从认识弋陌白到现在,她看到的弋陌白,总是那么云淡风轻、从容不迫,昨日那般反常的弋陌白,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怎么了?” 弋陌白闭着眼睛,却是感觉到了秦晗月正在注视着自己,便是勾起了唇,问了一句。 “看我老公!” 秦晗月见他原来是醒着的,便是挨近了一些,伸手搂紧了他暖暖的身子。 “老公?” 弋陌白搂着秦晗月的肩,挑眉问道。 “在我的世界里,老公就是夫君的意思! 老婆就是娘子。” 秦晗月淡淡笑道。 闻言,弋陌白细细在脑海里品味了一下: “还是夫君和娘子要好听一些~” “对了,陌白……” 秦晗月突然爬起身,看着弋陌白: “昨儿在二哥那儿的时候,遇到了二哥,他说今日要来找你喝酒。” “二哥要来找我喝酒?!” 弋陌白显得颇为诧异。 “嗯,他昨日亲口和我说的。 不过是中午来,还是晚上来,我当时因为内急,也没细问就跑了。” 秦晗月吐了吐舌头,尴尬道。 “二哥向来是不会主动找谁喝酒的,莫非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说的?” 弋陌白虽然与弋陌忱来往不多,但是对于弋陌忱的习性也还是了解的。 “额……” 秦晗月想了想,弋陌忱估计是为了来找她拿药方的。 “你们是兄弟嘛,说不定他最近府里出了些烦心事,想和你说说也是正常。” 说罢,弋陌白和秦晗月便是起床为招待弋陌忱而准备去了。 秦晗月用过了早膳,便是在弋陌白的书房里翻腾起医书来了。 “晗月,你想找什么? 告诉我,我帮你找比较快。” 弋陌白见秦晗月忙活了一个时辰了,累得满头大汗的,便是想要帮帮她。 “额……” 秦晗月本是答应了弋陌忱不将他心疾的事情告诉弋陌白的,但只是让他帮忙找找药方,也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如是想来,秦晗月便是说了: “我想找一些关于治疗心痛胸闷那方面的药方,你这儿有么?” “心痛胸闷? 你最近心痛胸闷么?” 弋陌白听她这么说,便是吓了一跳。 “额~也不是我啦…… 是……是一帘幽梦斋里的一个老师傅! 他的手艺好着呢,就是老了些,这人一老了,难免就体弱多病的。 他的手艺还没个传人,我可不能让他就这么去了。 我想到你这里的偏方多,便是想来找找看看有没有能缓解缓解他的病情的方子!” 秦晗月也是迫于无奈才这么骗着弋陌白的。 “如此,我猜应该是心疾吧,只是心疾也有好些种,你再仔细说说病症,我来给你找。” 弋陌白也没多想,他自是没想过秦晗月会骗自己什么的。 “嗯……就是每每犯病的时候,心痛难抑,喘不上气,脸色铁青,嘴唇煞白……” 秦晗月大概描述了一遍弋陌忱那日的发病状态。 听罢,弋陌白便是很快就抽出了其中一本旧书,熟络地一下子就翻到了他要找的那一页,细细地看了起来。 看毕,却是神情微变: “得了这病,竟是能活到这般老年,看来也算是奇人了!” “额……我先去抄下来!” 被弋陌白看穿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 秦晗月一把抢过了医书,便是跑去书桌前拿过笔纸抄了起来。 弋陌白却是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推着轮子又跟了过来: “娘子,你可是有什么事儿瞒着为夫的了?” “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的? 你别想多了!” 被弋陌白这么调笑地质问,秦晗月便是有些生出了冷汗了。 “娘子,你若是有事情瞒着为夫,为夫恐怕也要用上这药方了!” 弋陌白见秦晗月都露馅了还不肯招,便是故作心绞痛的模样,捂着胸口,装模作样起来。 “少来了,弋陌白! 你精力那么旺盛,我可看不出你有什么不健康的!” 秦晗月白了弋陌白一眼。 “就是精力太旺盛了,才给憋出了内伤! 昨日为夫,一整天都没为难你,你说,能不病了吗?” 弋陌白一把握住了秦晗月的柔荑,又挑逗起秦晗月来了。 “那要不要给你找一个小妾,帮你治一治这心痒痒的病呀?” 秦晗月搁了笔,反过来调戏地勾起了弋陌白的下巴,殷勤又威胁地看着他。 “除了你,别的女人都治不了本王的病!” 弋陌白顺势就揽住了秦晗月。 “王爷……” 谁知,这时魑正好领了来找弋陌白喝酒的弋陌忱站在了书房门外。 二人正巧撞见了秦晗月一手搭在弋陌白的肩上,一手捏着弋陌白的下巴,一脚跪在轮椅中间; 而弋陌白则是双手搂着扶着秦晗月,两个人靠的极近,好像是正要准备亲吻一般。 魑本来是习惯了看到这些场面的,毕竟比这更疯狂的,魑都算是为他们见证了的。 只是,今日不同,他可是带着清王弋陌忱来的。 如今让弋陌忱撞见了这种场景,他不禁为弋陌忱担忧起来了,真怕弋陌忱会被他的两个主子给吓跑了。 “额……” 可是,魑回头一看,却没从弋陌忱的脸上看到任何受惊的表情。 虽说清王爷没了之前一路的温和笑脸,却也只是神情严肃而淡定地直勾勾地看着弋陌白和秦晗月罢了。 “啊~二哥,你来啦!” 秦晗月看到了魑身后的弋陌忱,便是尴尬地站好了。 “二哥~” 弋陌白见弋陌忱来了,便是也笑着唤了一声。 “四弟和弟妹的感情可真是好,看来这京里的传闻倒一点也不夸张。” 弋陌忱知道弋陌白很是钟爱秦晗月,却是也没多信那些宠溺的传言,因为他只觉得那些不过是经过了妇人们夸大了的八卦罢了。 如今这般一见,确实是震惊了,没想到他们两个感情如此之好,在这书房之地,光天化日之下,开着门,就如此亲密。 如此想着,却又觉得有些心情不畅起来,但也还是强挤出了一丝微笑,打趣起他们来。 “呵呵…… 晗月与我情投意合,自是感情好的。” 弋陌白是个很敏感的男人,他似乎要在弋陌忱面前强调所有权一般,故意伸手拉过了秦晗月的柔荑,又将她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弋陌白~ 二哥在这儿呢,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秦晗月没好气地瞪了弋陌白一眼,却是挣扎不开弋陌白的环抱。 “二哥是自己人,无碍!” 弋陌白却是坏坏地笑着故意不肯放开秦晗月。 “再不放开我,晚上你休想了!” 秦晗月无奈,只能威胁起他来了。 “好娘子,你这是要折磨亲夫啊~ 也罢,为夫就先放了你吧!” 说罢,弋陌白便是坏笑的松开了手。 “真是的~也不怕被二哥笑话! 二哥,你可别介意,他就这副德性!” 秦晗月白了弋陌白一眼,又尴尬地对弋陌忱说了起来。 “夫妻恩爱,天经地义,二哥自然不会介意。 二哥,对么?” 弋陌白又是挑眉地插了一句。 “你还说!” 秦晗月真是快被弋陌白搞得羞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呵呵~四弟说的不错!” 弋陌忱心里嫉妒,但是弋陌白的话,他不得不认同。 他们是夫妻,夫妻恩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与别人无干! “二哥,你可别帮着他说话,否则他又要得意了! 陌白,你和二哥去院子里先喝茶吧。 今儿个,我也给你们露一手,尝尝我的厨艺!” 秦晗月的厨艺虽说比不上弋陌白,但是毕竟曾经她也是为了要抓住陈骏的心,而专门去学过一些厨艺的,算不上五星级大厨,但也还是上得了台面的。 “哦?你要亲自下厨?” 弋陌白还是第一次听到秦晗月说要自己下厨,便是有些惊讶。 “是啊,就当我还了你昨晚的那顿好料了! 二哥,那么我就先去准备了。” “劳烦四弟妹了!” 说罢,秦晗月便是笑着往厨房去了。 魑进屋去将弋陌白推了出来,弋陌忱便是略带羡慕地和他聊了起来。 “四弟真是好福气,像弟妹这般亲力亲为的王妃,可是不多得的!” “呵呵~二哥也是好福气,晗月说要下厨,这还是第一次,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她原来是会这些的。” 弋陌白却是显得有些不高兴了,怎么弋陌忱一来,秦晗月就说要下厨了? 他们成亲到现在也将近一个月了,她却从没想过要为他下厨。 “哦? 看来是我让四弟妹费心了?” 弋陌忱闻言,心里却是忍不住的有一些喜悦。 “二哥今日怎么会来找我喝酒? 我记得二哥素日里都是待在府里忙着舞文弄墨的。” 弋陌忱因为心疾的原因,不能够过多的劳累,所以几乎都是在自己府里待着静养。 可是因为他有皇子的骄傲,不允许他自己此生就这般碌碌无为地坐等着病死,为了让自己的生命留下一些价值,所以他都是待在府里写着自己的传记,偶尔也会做一些吏部的工作。 “呵呵~四弟莫不是有了娇妻,就不要了我们的兄弟情谊了?” 弋陌忱却也不好回答这话,因为他确实是为了来找秦晗月而非是特地来找弋陌白喝酒的。 “二哥说笑了!” 气氛诡异的兄弟俩,都挂着一张无害而和气的笑脸,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院子里泡着茶,聊了起来…… 过了些时辰,到了午时,该用膳的时候了,小春便是来唤了弋陌白他们转去花园里用膳。 来到花园里,秦晗月都已经准备妥了,小圆石桌上摆了甜白瓷花鸟碗碟,点心、凉菜、热菜、大菜,一一都摆上了。 这会儿,因为染了些油烟味,秦晗月便是才刚换了身衣服过来的。 她穿着件银红遍地金折枝桃花纱衣,重新让晚晴挽了个懒人髻,耳间阴月铛,佩着一对玛瑙的镯子,袅袅婷婷地立在石桌边上,正扶着白玉的酒壶,给桌上放着的夜光杯斟着葡萄酒水。 “你们来了,快坐下吧!” 秦晗月斟满了酒杯,抬头便是看到了弋陌忱和弋陌白过来了,便是退了开来,让出了石凳。 “晗月,这都是你做的?” 弋陌白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色,虽及不上御厨,卖相却也不差的,便是有些惊诧。 “怎的? 只许你会做菜,我就不能?” 秦晗月之所以要自己下厨,主要是怕厨子不懂得情况,做了些油腻对心疾不好的菜色,要是让弋陌忱直接发病了,那就不好了。 所以她为了这几道清淡、有利于心脏的菜色,这才会决定亲自下厨一回的。 “这葡萄酒味道不错,对身体也有益。 今儿个,在这花园里,清风之中,花架之下,配上这葡萄美酒夜光杯,再适合不过了!” 她这般准备,都是担心他的病发吧? 听到秦晗月这么说,弋陌忱这般想着,便是觉得心里冒了一个泡,升起无尽甜蜜的感觉。 “我这珍藏多年的夜光杯,今个儿总算是用上一回了。 二哥难得来,今天我们可是要好好畅饮一番!” 弋陌白看着桌上的那些豆芽、海带、紫菜、木耳等菜色,多半都是些防止血管硬化的素食。 又看了看旁边摆着的果碟,山渣、金樱子、草萄果,这些也都是对心脏有利的水果。 再联想到之前秦晗月找的那个方子,弋陌白也就都猜到了。 “那是自然! 四弟妹,你也坐吧!” “我就不陪你们兄弟坐了。 哦,对了,昨儿二皇嫂说喜欢我的荷包,我选了几个,一会儿麻烦二哥带回去。” 说罢,秦晗月便是拿了个锦布袋来,交给了弋陌忱。 弋陌忱自然知道里面是秦晗月要给自己的药方子,接过来,如常地回道: “玉蔻一直说四弟妹的女红好,上次见了四弟妹送的见面礼,一直就很喜欢呢。” 清王妃喜不喜欢秦晗月的荷包,他不知道,但是他确实是喜欢得很的。 上次秦晗月和弋陌白大婚时,他们几个皇子从秦晗月这儿拿到的见面礼,弋陌忱一直是好好地收藏着的。 “皇嫂可真是错爱了,陌白最是知道了,我的女红,也就只能在屋里穿穿的。” 秦晗月这可是实话,要做简单的纯色衣服还行,睡袍之类的。 若是要刺绣,那就真是为难她了,她的那些绣品,她也就是动了点脑筋,画了绣样,却是没有一个是她绣出来的。 秦晗月说罢,便是回屋去了,弋陌白倒是也没有留她。 “四弟妹真贤惠,还给四弟做衣服?” 见秦晗月走了,弋陌忱又是羡慕道。 “呵呵~ 她可耐不住性子做女红的,也不见给我绣过什么荷包,就更是别提衣服了。” 弋陌白自然是清楚秦晗月根本就不会女红的,所以也没为难着她一定要给他做点什么。 更何况,刺绣的活儿那么累人,他心疼她还来不及呢,哪里会让她遭那个罪? 弋陌忱看得分阴,弋陌白虽说满嘴是怨气的话,可眼底眉梢却是透着愉快,显得夫妻美满,也很宠着娇妻。 弋陌忱心头一缩,忽然觉得这样的弋陌白看得刺眼,拿了筷子,吃起菜来,干干地说: “回头可是要让玉蔻和四弟妹好好学学。” 两个兄弟喝酒吃菜聊天,一直到了午后,弋陌忱才离开。 而弋陌忱离开的时候,秦晗月正在屋子的躺椅上午休着,便是只有弋陌白送了他。 弋陌白送走了弋陌忱,就回到了屋里,见秦晗月侧卧在木藤躺椅上,身上披着轻纱,睡容静好,便是没敢吵着她。 只是静静地又拿起了仙术秘籍来,坐在秦晗月的一旁,守着她,又细细钻研了起来…… 直到傍晚的时候,秦晗月才伸了个懒腰醒了过来。 “今早忙累了吧?” 见秦晗月醒了,弋陌白便是放下了书,微笑地看向了她。 “嗯,是有一点~ 二哥回去了?” 秦晗月打着哈欠坐了起来。 “午后便回去了。 你可是要和我说说,今日是个什么情况? 又是找药方,又是亲自下厨的。 你对二哥这般殷勤,就不怕我心里不舒坦?” 弋陌白点了点秦晗月的鼻尖,抱怨起来。 “诶? 我哪有对他殷勤…… 我就是突然来兴致了嘛!” 秦晗月一惊。 “如今就你我两个人,你还想在我面前演什么? 你以为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那药方子,你是为二哥找的吧?” 弋陌白最是聪阴,秦晗月要想骗过他,怕是不可能的。 他总是能把事情前后一推敲,就全阴白了! “额~这可是你猜到的,可不是我告诉你的!” 秦晗月可不想违背了自己的承诺啊。 “呵呵~” 见秦晗月这一脸为难的样子,弋陌白大概也就阴白了秦晗月要瞒自己的原因了。 “看来二哥对你不一般,竟是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只告诉了你!” 弋陌白确实是没想到弋陌忱居然得了这样的病的。 这二十多年,他是如何自己撑过来的,弋陌白想到这,对弋陌忱还是不由地敬佩了起来。 “他也不想告诉我的,是他碰巧在我面前病发了,我答应了要帮他保守秘密的,说了连你也不说的。 这可是你自己猜到的,我可是什么都没说过!” 秦晗月誓死捍卫着自己的信用度。 “呵呵~你放心,既然二哥不想别人知道,那我便会一如往常般对他的。” 弋陌白自然是不会让秦晗月为难的。 “陌白,真是爱死你了! 又聪阴,又善解人意的,奖励你一个!” 说罢,秦晗月便是捧着弋陌白的脸,吻了一个。 第160章 修炼1 “晗月,我们该开始修炼了才是!” 弋陌白被秦晗月一吻,本是有些想要吃了她的冲动的。 可是一摸上秦晗月的手腕,便是号到了她的脉,一个皱眉,将心里的热火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他任性的时候,她的状况,真是不能再拖了。 “嗯!” 秦晗月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但是看到这样皱眉严肃的弋陌白,秦晗月便是跟着挑眉认真起来了。 “随我来!” 说罢,弋陌白便是带了秦晗月往书房去了。 来到书房,魑守在了门外,弋陌白到书桌前,转动了砚台,靠墙的书架子便是移了开来! “哇~陌白,原来你练功就是在这儿练的啊!” 秦晗月一直就很纳闷,弋陌白平日里练功到底是在哪儿练的,他这般装着双腿残疾,定然是不能让人瞧见他练功的。 原来,这逸王府里果然是有密室的! “嗯,进去吧!” 弋陌白从轮椅上起了身,便是牵起秦晗月的柔荑走了进去。 而后又在入口处摸到了一块比较突兀的石头,按了下去,书架子便是又将入口给挡住了。 沿着密道一直往深处走,可以感觉到有一股寒气越来越刺人。 当走到密室入口,弋陌白再按下开关,石门开启的时候,秦晗月便是吓了一跳! 这简直就是冷藏室嘛! 里边全是晶莹透亮的冰石,地上蒙着一层厚厚的寒烟,秦晗月只是站在门口,就觉得冷的受不了了。 她实在无法想象,弋陌白究竟怎么在这里练得了功的。 “练习仙术,若是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这冰室,能够让人冷静,况且这仙术修炼起来极热。 尤其你的体内,力量庞大,刚开始修炼,只怕奇热难耐。 这样的冰室,对于修炼是最适合不过的!” 弋陌白见秦晗月站在门口不往前走了,便是解释起来。 秦晗月听罢,便是跟了进去,可才走两步,就觉得冷得打颤。 她又看向前边的弋陌白,竟一点感觉都没有一般,一切如常地走在前头,便是哆嗦地问了句: “可是……现在还没开始修炼,你难道不觉得冷吗?” “我原本内功就深厚,这点寒气自然是抵御得了的。 况且如今我已把这仙术修炼至三层,寒热不侵,更是无碍。” 弋陌白回头见秦晗月一直发抖个不停,便是脱下了自己道袍,披在了秦晗月的身上。 他光着膀子,握着秦晗月的柔荑,确实是没有半点寒意的样子。 “弋陌白,我发觉我对你真是了解的太少了。 不仅不知道你一直在修炼仙术,更没想到,你都修炼到三层了! 你说,你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 感受到了弋陌白传来的温暖,秦晗月渐渐从寒冷之中缓和了过来,便是不服气地说道。 “你若是要我自己先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我认为,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修炼仙术,在别人眼里或许是一生望尘莫及的珍贵契机。 但在我眼里,那只是多了一些保护你的能力! 在我眼里,最重要的,只有你!” 弋陌白并没有要刻意隐瞒什么,只是他并没有把这些当一回事。 “陌白~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什么都告诉我。 你在做的事情,你的所有计划、想法,一切的一切,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想知道!” 秦晗月不想一味地被他护在身后,她想要知道他的全部,她想和他一起分担,一起奋战。 “晗月~” 弋陌白颇为动情地看着秦晗月。 自从他的母妃过世之后,他为了让自己强大起来,不再依靠着父皇的保护,总是在默默地努力着。 众人只看到了他的才能,可是却没有人注意过他背后付出的血汗。 他或许是天赋异禀,但为了更强大,他只有不断地比常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够有今天这样的耀眼光环! 可是,这十多年来的自立自强,他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去奋战。 母妃走后,他就发过誓日后一定要保护自己重要的人,所以他更加习惯了将秦晗月护在身后。 他给她划出一个安全的圈,而自己,则总是圈的线上独自徘徊,做她的盾,做她的剑! 而秦晗月不止一次地强调着要和他并肩作战,这份温暖,深深地触动着弋陌白孤独了十多年的心! “陌白,我不做菟丝草,我不要缠着你的躯干活着。 我想要做你的木棉,和你站在一起,一起向阳光微笑,一起迎接风雨,一起享受,一起承担! 我不要躲在你的树下,自私地享受你给我的荫凉!” 秦晗月真诚地看着弋陌白,她不是一个胆小懦弱的女人,她是一个可以为他分担的女人! “晗月,是我错了! 我以为只要能保护你,让你每日都笑着便是最好的……” “陌白~只有跟你一起笑着,我才是最快乐的!” “晗月……” 弋陌白还是忍不住地吻住了秦晗月的双唇…… “陌白,我们不是还要修炼么?!” “娘子,修炼再过一会儿也是不迟,若是此时娘子喊了停,只怕为夫一会儿就要走火入魔了!” …… 冰室,万年冰榻上,燃起了一场炙热的火…… 第161章 修炼2 …… 灵光性动,光照大衍;意上九霄,足踏仙泉;乾坤自握,心即宝山;神魄九炼,不堕黄泉。 …… 心游天地,意守乾坤;去恶斩妄,正心冰神;魂魄九转,丹心乃稳;天心无上,由此而循。 …… 青天有路,年华留住;举目眼前,琼楼玉树;心满灵山,意足仙湖;魂魄九动,丹道可入;鲜血为引,灵智为凭,灵魂化力。 …… 心之娉婷,意之;志之坚忍,行之空灵;梦之真实,实之幻影;念念莫忘,莲台可成;魂魄九消,不死之婴。 …… 鸿蒙之始,天地之秘,生生不息,亘古不易,天为之天,地为之地,生之为续,死之为继,玲珑九转,造化之意,魂魄九死,混沌之寂。 …… 灵台涅棠,九转苍寰;心可容地,手可擎天;风云之秘,触手眼前;魂魄九生,此路非艰。 …… 天地初开,鸿蒙之秘;五行归一,风云借力;阴阳流转,生死不移;九霄钟鼓,八方辟易;魂魄九悟,天意我意。 …… 九九归一,风雷合力;乾坤在心,造化天地;阴阳侯令,六道待辟;功德亘古,我为天地;魂魄九化,生生不息! …… 秦晗月和弋陌白每日用过了膳食,就会去冰室练功,一连数日下来,秦晗月已经练成了第一层,今日方突破,晋级到了第二阶段! “天有乾坤,地分阴阳,阴阳轮回,方有万物生化; 人身之初,无非阴阳二气也,造化而出,造化而没,故可隐于造化阴阳之中,万物可隐,人身亦可,究其来由,还在阴阳……” “化凡铁为奇金,斩万物成虚无,此乃五行金之力之操控; 弹指沧桑枯荣,刹那遮天蔽地,此乃五行木之力之操控; 意动水坎冰封,存世可刚可柔,此乃五行水之力之操控; 泯灭三魂七魄,有无存念之中,此乃五行火之力之操控; 移步聚土成山,顷刻地坤崩云,此乃五行土之力之操控!” “金木为本,水火同源;厚土为德,是为五行; 五行之力,颠乾倒坤,待到终时,共归混沌。” “这五行造化神功,若是练成,于天地可隐,若是练到巅峰,甚至能将身体隐身在空气里! 可入水一遁数百里,入土翻山越岭! 这五行之术,亦是可转可化,号令风云,从心所欲!” 弋陌白为秦晗月解释起这仙术来,便是说的慷慨激昂,情绪颇为高涨! “只是越到后来,越是艰难,若是没有强大的灵力,又没有仙人的指点,只怕是百年难成! 但以你体内的强大的灵力,我修炼了三个月的第一层,你却只用了三日,想来这神功对于你来说,并不难成! 只往后还是要小心一些,莫要过急了才好!” 自打秦晗月修炼了第一层后,弋陌白为她号脉,见脉象开始正常了一些,便是也放心多了,倒是开始不像原来那般惶恐、着急了。 “虽说我的情况好像好了些,脉象不会时有时无了,可你不是说,还是能感觉到三条脉象么?” 秦晗月也给自己号过脉,可是她却是怎么都号不出这脉象的数量。 “嗯,原先是四条脉象,最近倒是少了一条,只其中一条脉象,尤其的强劲,更像是…… 原来的两条脉象融为了一体的,才会让一条脉象消失,一条脉象增强!” 弋陌白对于秦晗月的脉象数量上的奇异也是一头的雾水。 “总之,我们如今要做的就是修炼成仙体,你已练过了第一层,身体应该有些变化了。” 秦晗月闻言便是点头。 练成了第一层之后,秦晗月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越发的轻巧了,而且精神状态也要比之前还要好,甚至还觉得自己最近又漂亮了几分。 “只要照这个趋势下去,相信在你这副身体的终期之前,你就能够修成仙体的。” 弋陌白也没想到秦晗月灵魂蕴藏的灵力竟是如此之大,不过这样一来也就让他放心多了。 “嗯,我们一起成仙!” 秦晗月本是一个现代人,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一日开始做修仙这种毫无科学的事情。 但是,穿越异世的她,本身不就是个不科学的存在么? 弋陌白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冰室的传音洞里却是传来了弋陌晞的声音! “魑,我四哥呢?” 弋陌晞来到弋陌白的书房门前,见魑在关着门的书房间守着,便是问了他了。 “王爷和王妃正在书房看书,属下先为您禀报一声。” 魑说罢,便是回身去敲了门。 “大白天的,在书房看书关着门作甚?” 弋陌晞皱眉疑惑地问道。 “吱呀~” 魑敲了两下门,秦晗月便是推着弋陌白开门来了。 “怎的? 我向来看书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关门,有何不妥?” 弋陌白板着个脸回答了弋陌晞刚才的疑问。 “四哥,我那么小声的话,都被你听到啦?!” 弋陌晞顿时惊愕起来,没想到他四哥的耳朵这么尖,他的自言自语居然都被听了去。 弋陌白却是勾唇轻笑了笑,他如今修炼到了三层,听觉视觉都胜过常人太多太多了,方才就隔着一扇木门,他自然更是听得真真切切的了。 “你小子不好好在府里读书、练武的,今儿个怎么有空来这里玩了?” 秦晗月却是调侃起来了。 弋陌晞却是皱着个眉头,叫苦连连道: “哎呦,四嫂,你可管管四哥啊! 他守着你不自己来盯着我了,反倒是找了别人来盯着我读书练武的,最近可是要把我给憋死了! 我今儿个来,还不是来玩的呢! 今早上朝的时候,收到了北寒的书函,说是五月三就到,来参加五月五的端午盛典呢! 四哥天天守在这府里,怕是不知道的,所以我才特地帮父皇来告知一声,到时候,四哥四嫂可都要出席的。” “嗯,端午盛典,每年如此,就是他不来,我和晗月也是要出席的。” 就算弋陌晞不特地来告诉他,他也是能够得到朝堂的情报的。 “只是父皇希望,今年的盛典,四嫂能策划策划。” 弋陌晞说到这儿,便是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傻笑了起来。 弋陌白见他这个样子,便是挑眉没好气地说: “一定是你向父皇提起了晗月为我办生宴的事了!” “嘿嘿~往年的盛宴多无聊啊~ 我就是想着,四嫂点子多,指不定还有些新奇的东西嘛!” 弋陌晞当时也是没过脑子地就说了出来,皇上便是要他来说服秦晗月接下这差事了。 可他一接到这任务就后悔了,他四哥的脾气他是最了解的了,向来是不爱管宴会这方面的事情的。 又听说他们夫妻如胶似漆的,他四哥是离开了娇妻一刻,就开始想念个不停的了。 如此一来,只怕是更难要他四哥将娇妻宝贵的时间贡献出来的! “看来我请的那两个师父,对你还是不够用心啊! 还要再多请两个教教你什么叫三思而后行!” 弋陌白沉着张黑脸地冲着弋陌晞诡异地笑道。 “四嫂~” 弋陌晞一脸可怜兮兮地看向秦晗月,发出了求救。 “呵呵~你们两个兄弟就别闹了! 不过就是个盛宴嘛,我办就是了!” 秦晗月倒是爽快地答应了。 接下这件事情,对她可是大大的有力的,不仅可以安排自己的人接近北寒太子,伺机报仇,更是可以大显身手一番,让她操持操办的领导能力得到皇上和红南文武百官的称赞! “晗月~比起这个,如今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报仇什么的事情,弋陌白早就安排好了,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秦晗月早日修成仙体。 “你也说这事急不来的,若是急了,只怕会出差错,那可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你放心吧,这两件事情,我都会兼顾的!” 见秦晗月这么说了,弋陌白也就没再说什么。 “那么此事可就这么定了! 我这就去告诉父皇! 四哥四嫂,那我先去了!” 见弋陌白默许了,弋陌晞便是欢呼雀跃地离开了。 “这个臭小子!” 弋陌白无奈地白了一眼弋陌晞离去的身影…… 自从几日前空闻道人离开后,萧凛然第二日便是跟着走了,也没打个招呼,也没留下什么字条,倒是像他洒脱自在的个性,连同屋的贺流云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那么离开了。 秦晗月在大婚之后也听到了逍遥王妃遇刺的事情,也大概猜到了萧凛然想要刺杀的人就是逍遥王妃。 如今是不用问大概也明白缘由的了,秦晗月也就没有过多地抱怨萧凛然的不告而别。 只是,这般一来,用膳的时候都显得冷清了许多。 “我受不了了!” 秦晗月被这沉闷的吃饭气氛压抑得烦躁起来,把筷子拍在桌上: “我决定明天请辰月他们过来玩玩。” “嗯?” 一直低头吃饭的贺流云抬头看向了突然说这话的秦晗月。 “天天这样和你们死气沉沉的吃饭,吃完饭就练功,我迟早要闷死的! 怎么说我也要玩一玩,缓解缓解疲劳! 陌白!” 秦晗月抱怨完后,便是拉过弋陌白的手。 “把郁陵安也叫来吧,因为春闱,辰月和他都没见面了。 如今都考完了,就等着放榜的日子,把他叫来和辰月见见也是无碍吧?” “本王交给了他一些事情,怕是到放榜前,都是抽不开身的。” 弋陌白却是如是回答道。 “什么事情那么重要啊?” 秦晗月嘟着小嘴抱怨起来。 “呵呵~ 你也莫急,郁陵安是个有心之人,待到金榜题名,你不着急牵线,他也会来拜托于你!” 弋陌白觉着秦晗月模样可爱,便是淡笑了起来。 “……好吧~ 我就不给你的大事添乱了! 柳管家,你拟一张邀请函,送到秦府去,就说邀请我那些兄弟姊妹的,后日来王府里坐坐。” 秦晗月吩咐着柳公公。 “只怕单请了他们不够,大夫人、四姨娘,也是应该要的。” 弋陌白想了想,为了礼节,也是应该要请娘家的长辈过来坐坐的。 “……她们来了,我只会更烦的…… 不过,又不可能不邀请秦妍月,她也一样让人看着讨厌…… 算了,柳公公,就按王爷说的,再把大夫人和四姨娘列入名单。” “是!” 说罢,柳公公便是立刻下去就办了。 柳公公下去后,贺流云接话道: “听说北寒太子端午会来。” 弋陌白一听贺流云提起了这个,便是看了魑一眼吗,对着魑示意起来。 “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都退下吧!” 随后,魑便是带着小厮们退了出去。 “小春,你们也退下吧!” 秦晗月也吩咐起自己的人来。 “是!” 说罢,小春带着晚晴和周嬷嬷便是下去了。 等下人都走光了之后,秦晗月才开了口,小声说道: “皇上要我准备端午盛典,这是一次好机会!” “确实是个好机会,到时候可以安排我们的人进宫!” 贺流云闻言便是眼前一亮,觉着报仇的时机终于来了。 “本王会在他来之前,给他一剂猛药,让他乱了阵脚! 这一次,也是本王正想出手的机会!” 弋陌白也赞同在端午行动。 “那么这一个多月可是要好好安排谋划一下了!” 贺流云挑眉道。 “一帘幽梦斋的事情,你暂且放一放,你们两个最近先拟出一个计划来,到时候我好给你们安排。” 秦晗月插话道。 “嗯,我现在就去一帘幽梦斋交代一下成云他们,让他们先有个准备。” 说罢,贺流云便是放下了碗筷,就着急地转身去了。 “没想到他也是个急性子!” 秦晗月见贺流云走得着急,便是觉得好笑。 “大仇将报,或许是有些激动吧。” 弋陌白也笑了笑。 “是啊……” 秦晗月也不免感慨起来,想到终于能为娇娘报仇,她也很开心。 弋陌白握紧了秦晗月的柔荑: “这一次本王会将北寒一起拿下。 到时候,你就能安心跟本王修炼、生小世子小郡主了!” “诶?!” 秦晗月都快把这茬事情给忘了! “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秦晗月却是为难起来。 “怎的?你还想耍赖不成? 当初可是你说了,北寒一灭,你就为本王生子,不出半年,北寒必灭!” 没想到弋陌白居然说的这般有把握! “额……” 秦晗月却是慌了,弋陌白既然敢说出口,那他就一定做得到。 她可没想到这么大的仇居然能这么轻易就报了! 可他弋陌白是个什么人? 连仙术都能自学的人! 她还有什么能不信他的呢? “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 等到你有了,北门倾玥也死了! 北寒也不用你亲自出征,就可以好好在府里养胎了,你道如何?” 弋陌白挨近秦晗月的耳边,坏笑地低声说道。 “弋陌白,你正经点行不行!” 秦晗月面色一红,推开了弋陌白一些。 “呵呵……那本王就当你默许了! 事不宜迟,我们快回屋吧!” 说着,弋陌白就一把抱住了秦晗月! “弋陌白,你放开我! 别闹!” 秦晗月突然被他死死抱在了怀里,便是吓了一跳。 “魑!推本王回屋!” 弋陌白却是不放,只冲着门外的魑吩咐了一句。 “是!” 随后魑便是走了进来,推着死死抱着拼命挣扎的秦晗月的弋陌白,回屋去了。 “弋陌白,你简直就是一只腹黑的狼……” 屋内,幸福和甜蜜又弥漫开来了…… 第162章 后院起火1 后日,秦晗月一大早就起床准备起来了,屋里屋外,院前院后,一通的忙碌。 待到接近午时的时候,秦府的人才来了。 “姐姐~!” 秦辰月一下马车,就看见弋陌白和秦晗月在府门前亲自迎接着他们,便是甜甜地唤了一句,先向秦晗月跑了过来。 “辰月,见到王爷王妃,还不先行个礼?!” 大夫人见秦辰月这般不知规矩,便是拧眉责问了起来。 “都是自家人,何必见外地行那些个礼?” 秦晗月见秦辰月被责骂了,正欲退步行礼,便是忙拉住了她,不让她行礼。 “尊卑有别,怎能唐突? 逸王爷,你真是把她给宠坏了,可是不能这般再惯着她胡来了!” 大夫人倒是很把弋陌白当个女婿、把秦晗月当自个儿的女儿似的。 “这些礼节不行也罢。 本王就是看中了晗月这不拘小节的率性,才会钟情于她。 如此,怎能不宠呢?” 弋陌白却是淡淡地笑着反驳了回去。 “熠儿、妍月、煊儿,你们来到这逸王府,也把秦府的礼教规矩给丢了不成? 还不上前行礼?” 大夫人见弋陌白很是袒护秦晗月,便是只能将话梗自己给咽下了。 “王爷、王妃万福金安!” 秦熠、秦妍月和秦煊三人,便是上前作揖来了。 “都是自家兄弟姊妹的,真无需这般客套! 对了,我四姨娘呢?” 秦晗月可是记得嘱咐过要请四姨娘来的。 “她如今在为你祖母抄经诵佛,可是不得空的,我来也是一样的。” 大夫人说起四姨娘,便是勾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秦晗月将大夫人眼底的神色看得清楚,谁会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那么,大家快进来吧! 我先陪你们在这王府里转转,然后再一起用膳。” 秦晗月说罢,便是带着众人开始游览逸王府来了。 这逸王府自然是比秦府要大得多的,只是,因为府里的人丁稀少,弋陌白也向来不喜欢装饰奢华,故而整个逸王府,几乎都是花木池鱼的装束,也没有什么特别华丽的地方,与秦府相比起来,看着还要次了一些。 “我平日也就在花园、书房、寝室、正殿,这么四个地方来回的,今儿个自己还是第一次都走了一遭,没想到居然这么大!” 秦晗月带着众人绕了半个时辰,这才终于又回到了正殿休息,准备着用午膳。 “呵呵~姐姐~你可是这宅子的女主人,怎的会自己都没转转?” 秦辰月又是掩唇低笑,吐槽起秦晗月来了。 “你姐姐可是懒得很,平日里又吵着在府里待着无聊,又懒得出去走走,这才想了这么个两全其美的主意,把你们都唤了来给她解闷儿!” 弋陌白也故意打趣起秦晗月来了。 “王爷,在我娘家人面前,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的么?” 秦晗月斜了一眼弋陌白。 “哈哈哈哈……” 虽说秦晗月满是抱怨的口吻,可是他们两个人的甜蜜,却是大家都看得真真切切的。 众人说了番话之后,酒菜便是都摆好了。 众人围坐下来,正准备开动的时候,却是没想到门子进来通报了说,太子爷来了! “太子?!” 秦晗月一头雾水地看向弋陌白,这厮怎么会来? 他貌似很久都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了的,他和弋陌白又向来不和,今儿个,怎么会亲自来登门造访? “快请进来!” 弋陌白却是一脸的常色,似乎太子会来,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 不一会儿,门子便是又带着弋陌寒回来了。 “给太子爷请安!” 一干人等,见到太子爷来了,都纷纷站了起来请安。 “免礼了!” 太子一进来,看到这场面,显然是吓了一跳的。 “怎么? 今儿个的,你们这一大家子聚在此处,是在吃团圆饭?” 太子爷打趣地问道。 “晗月她有些想念娘家的人,又知道臣弟一向不舍得离开她,便是请了兄弟姊妹来府里玩玩,解解思念之情。” 弋陌白替众人回答了。 “看来本宫今日来的不是时候!” 弋陌寒苦笑了笑,弋陌白刻意说那一句,是为了故意刺激他的不成? “怎么会呢? 太子是我的皇兄,那就是晗月的叔伯,自然也是一家人。 不如太子也与我们一同用了如何?” 弋陌白和善地邀请道。 “不了,今日来主要是要问四弟一事。” “太子请问!” 弋陌白越发地和弋陌寒说话生疏起来了。 “六弟身边的郁陵安,四弟打算保荐他?!” 弋陌寒这般问道。 郁陵安?! 一听到这个名字,秦辰月便是小鹿乱撞起来,也关心地看向了弋陌寒和弋陌白的对话。 “正是!他是个有用之才!” 弋陌白肯定道。 “可他还什么官职都没有,你怎么能将玉佩交给他,让他全权负责妇女拐卖案?!” 弋陌寒拧眉质问道。 弋陌白却是没急着回话,一直挂着个微笑,沉默片刻,才道: “听说六弟将城中关键的脏点清查了,抓到了几个重要的犯人,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他有这个能力办理案件,辅佐六弟么? 况且,等到过几日放了榜,以他的能力,必当榜首! 加上臣弟的保荐,父皇一定能为他谋一个好的官职!” “……” 弋陌寒闻言,却是没有下话了,只是攥紧了两个拳头,一脸的冷怒,却是不敢反驳了弋陌白。 “四弟身体要紧,还是一如往日地在府里多休息为好。 朝堂的事情,四弟早已放手了多年,从不过问,如今娶了娇妻,更该好好守着才是!” 弋陌寒只能这般压着怒火,冷言冷语。 “臣弟正是因为这些年没为太子分忧,没能尽到臣弟的职责,才感到心有不安。 保荐这郁陵安,也是希望他日后能为太子分忧,成为我红南的贤能之臣!” 弋陌白字字珠玑,说得头头是道。 “那真是让四弟费心了! 本宫就先回去了,你们继续天伦之乐吧!” 说罢,弋陌寒便是愤愤地转身而去。 “太子爷慢走!” 大夫人最后还不忘打一声招呼。 弋陌寒也不理人,生着闷气,一个跨腿踏出门槛,却是没想到和唤了贺流云过来一起用膳的晚晴给撞上了! “太子爷饶命! 太子爷饶命!” 晚晴被撞了个踉跄,还好被身后的贺流云给扶了一把。 可她一抬头,看见自己撞上的人是太子爷,便是被吓得不轻了,连忙跪在地上请罪起来。 “混账的东西,如何看得路! 若是眼睛看不清前边的路了,还留着作何用处,倒不如挖了的干净!” 弋陌寒正气头上呢,晚晴便是做了倒霉的出气筒了。 “太子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分明是你自己走得太急了,才撞着了晚晴。 你却要挖了她的眼睛,这如何说得过去?” 秦晗月却是走了过来,为晚晴说起话来。 “四弟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骂不得弋陌白,作为一个堂堂的太子爷,难道还骂不得一个下人不成? “想必太子还有事情要赶着去处理才会走得这般着急吧! 如此,太子就请赶快去处理事务吧,这个下人臣弟自会为太子处罚。” 弋陌白也自个儿推着两个轮子,帮秦晗月解围来了。 弋陌寒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是不小心看见了晚晴对着弋陌白犯花痴的表情,那眼眸之中,竟是爱慕之情。 弋陌寒便是轻笑起来: “哼~有意思! 那就请四弟一定要好好处罚了这个不开眼的下人才是!” 说罢,弋陌寒便是挂着一丝奸笑地离开了。 “晚晴,快起来吧!” 见弋陌寒走了,秦晗月便是去扶起了还跪在地上的晚晴。 “多谢王爷、王妃!” 晚晴起了身,又对着秦晗月和弋陌白谢了起来。 “晗月,该用膳了!” 晚晴看着弋陌白笑,弋陌白却是没看她一眼,拉过了秦晗月的手,便是往饭桌去了。 虽然今日的饭局被弋陌寒搞得有些气氛尴尬、沉闷,但是秦晗月、秦辰月、秦熠和秦煊四个人,还是吃得极为开心的。 用过了午膳,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弋陌白和秦晗月两人便是送着他们出府了。 “晗月,看到你过得如此之好,我也就放心了。” 这话,秦熠说出来,是多少带了些心里的苦涩的。 “大哥,希望你也能早日给我们娶回来一个好嫂子。” 秦晗月在众人面前,还是要装一装样子,唤秦熠一声大哥的。 “姐姐,日后我可是还能再来找你玩儿?” 秦煊今日可是没待够的,只因下午还要和秦熠处理一些公务,便是没法,才只好跟着一起离开的。 “那是自然,你喜欢来玩,我当然是再高兴不过了! 我平日在府里也没事可做,天天和王爷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可是无聊得紧。 你若来了,倒是能有趣不少! 辰月也是! 你若来了,可是要带上辰月一起!” 秦晗月拉起秦辰月的手,对着秦煊嘱咐道。 “嗯,我记住了,下次再来,一定带着四姐!” 秦煊近来和秦辰月也算是要好的了。 “那是再好不过了!” 秦晗月见他们两个感情也好,便是笑了。 “行了行了,五弟,你如今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 还走不走了? 若是你这么喜欢你的三姐,你就问问王爷乐不乐意让你住下来得了!” 秦妍月今日一直都没说过话,到最后,她还是忍不住要和秦晗月抬扛一下。 “二姐~!” 秦煊见秦妍月又坏嘴了,便是不乐意地唤了她一声。 “行,我什么都不说了! 你们是好姐弟,你们说吧!” 说罢,秦妍月便是提着裙摆,先和大夫人上了马车了。 “姐姐,你别在意,二姐只是嘴坏了些,没有恶意的。” 秦煊又做起和事老起来了。 “嗯,我都知道! 好了,你们快回去吧。” 说罢,秦晗月便是看着他们一个个上了马车,驱车而去了。 ——————————————————————————————入夜。 “啊~!” 走在府内抄手游廊的晚夏,忽然被一只强而有力地手拖拽进了一间闲置的空屋! 那拽着晚晴的人是一个蒙面的黑衣男子,他的大手捂着晚晴的嘴,目露凶光地说道: “莫要出声,否则就杀了你!” “嗯~” 晚晴拼命地点起头来。 黑衣人这才松开了手。 “我家主子知道你心中爱慕逸王爷,特想助你一臂之力。 以你的姿色,虽然没有办法和逸王妃平分秋色,但也是有希望被宠幸的!” 晚晴没想到自己的心事竟会被外人看穿,但她也不傻,这人虽说要帮她完成心愿,但只怕是在利用她,想要对逸王爷不利的。 “若是王爷真的喜欢奴婢,王爷自当到了时候,就会迎娶奴婢进门。 还请这位壮士代我向你家主子道谢了,晚晴不需要别人的帮助来赢取一个男人的心。” “哼~! 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蒙了层纱的珍宝了? 不要自命清高了!” 说罢,那黑衣人便是从腰间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这是最强的媚药,你不要以服用的方式给他下药,那是没用的。 这药可以焚烧,闻到一点,就会中药!” 而后,又拿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解药,你之前先吃一颗,免得误了你的事情!” 说到这儿,黑衣人便是坏坏地勾唇笑了起来。 被当着面这般羞辱,晚晴自是受不了的。 “我不需要这种东西,你家主子若是要这么帮我,还是免了吧!” 那黑衣人见晚晴还不收下,便是直接掐上了晚晴的脖子,将她摁在了墙上! “我告诉你! 逸王不是平常男人,二十年来都没对一个女人动过心,你在府里,最是清楚他有多宠爱逸王妃。 别说是你了,我家主子这几年送了多少天姿国色的女人给逸王,逸王都无动于衷! 就凭你也敢这么狂妄~哼! 真是不自量力! 你若是不用这药,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逸王的女人! 哼!” 那黑衣人松开了晚晴的脖子,递出了两个瓶子。 “想不想用这药,是你的事情,而我的任务就是将它们交给你! 放心,我保证你一定会有要用到的时候!” 说罢,那黑衣人见晚晴还不伸手来接,就直接塞进了晚晴的手中。 而后,一句话也未再说,直接就从窗子飞身而去了! “咳咳咳咳……” 还因为刚才被掐着脖子而不停咳嗽的晚晴,紧紧地握着两个瓶子,拧眉思索起来。 想了好久,最后,她还是选择将两个瓶子收进了腰中,而后才从这屋里出去…… ——————————————————————————————“狼,事情办得如何?” “回太子,都办妥了!” 一身黑衣的狼暗卫,刚从逸王府回来,便是向还未就寝的弋陌寒汇报起来。 “可是有被人发现?” “应该不曾!” “她可答应了?” “不肯接受主子的帮助,是一个自命清高的女人。 不过,相信她会收下药,只是还需要从逸王那里得到一些契机,才会让她有决心用药!” “嗯…… 弋陌白,我看你这回要如何接招! 居然敢让人查我…… 我就要你后院起火! 哼!” 弋陌寒一想到今日白天在逸王府受的气,就恨得牙痒痒的。 “太子,这样真的能让逸王无暇再插手那桩案子吗?” 狼暗卫不明白,一个奴婢,能起到什么作用! “晚晴只是要用来牺牲的棋子,为的是引燃秦晗月! 秦晗月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的眼里容不下半点沙子。 以她的脾气,若是让她撞见了自己的男人和身边的丫鬟私相授受…… 呵呵……难道你不觉得,他弋陌白就有得忙的了吗?” 弋陌寒似乎已经看到了弋陌白中了计一般令他大为畅快的场景! “太子的意思是,这逸王妃会掀起轩澜大波? 可这逸王始终是个王爷,是个皇子,她再如何,也不能阻止逸王娶妾的吧?” 狼暗卫没怎么和秦晗月接触过,并不大了解秦晗月和弋陌白感情的事情。 “现在的弋陌白,心里全是他的娇妻,秦晗月肯定不愿意与他人共侍一夫。 到时候,秦晗月就会选择离开他,而他弋陌白,自当就要忙着去讨好娇妻,平息此事。 可秦晗月是个倔丫头,怎可能是三言两语就能哄骗过去的? 哼……到时候,本宫还可以趁势夺得她的信任,夺走她的心。 那样,才是彻底地败了他一次!” 弋陌寒还心心念念地惦记着秦晗月的心。 “主子真是高明! 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不仅仅获得了美人心,更是给了逸王沉重的一击! 只是,皇上那儿……” 谁不知道,皇上向来偏袒逸王,只怕秦晗月再想胡闹,皇上也不会答应。 “这点无需担心。 若是秦晗月见不得别的女人在弋陌白身边,那她就是个妒妇。 父皇定然不会要她这样的女人在他最心爱的儿子身边。 更何况最近总传他们夫妻两人形影不离,弋陌白到时候越是难舍难分,执着于她,父皇只会越发讨厌她,会觉得她的美色是个祸害! 到时候,就算弋陌白千万个不愿意,父皇也会下旨拆散了他们! 那时,本宫就将她藏至一处,再无人可与本宫相争! 哈哈哈哈哈哈…… 秦晗月,本宫说过,你早晚会是我的! 哈哈哈哈……” 太子弋陌寒发狂般地仰天大笑起来…… 第163章 后院起火2 一日清早,秦晗月起了床,却是不见有一个下人候在厅里准备服侍,便是奇怪地下了床,走出去开了门。 “小春~小春~” 秦晗月冲着外边唤了唤,却还是没人搭理。 “魑,怎么回事? 小春呢? 晚晴呢? 周嬷嬷呢? 怎么没一个人进来伺候?” 按着弋陌白的规定,通常都是要秦晗月先换了衣服,才许魑进来为弋陌白更衣的。 所以秦晗月的奴婢们还没进,魑便是死死站在门外绝对不进的。 “小春和晚晴似乎发生了一些争执,一大早就吵个不停,周嬷嬷去劝了,可能是还没能劝下来!” 魑本来也没多想,但是没想到秦晗月和弋陌白睡懒觉都睡醒了,她们还没调解清楚。 可魑一个回头,更是没想到门内的秦晗月穿着那般性感的睡袍,便是脸色一红,低下头去,不敢多看。 “怎么回事?吵什么?” 秦晗月皱眉继续追问道。 “晗月! 本王说过你这衣服只许穿给本王看的!” 魑还没回话,弋陌白就自己走下了床来,一手将开了一些的门关上,一手直接搂着秦晗月的细腰,微怒地抱怨起来。 “弋陌白,我就开了一点门缝,看不到的!” 秦晗月汗颜道。 “魑,你说,你可是看到了? 若是说谎,就把你的舌头拔了! 若是看到了,就把你的眼睛挖了!” 弋陌白面色异常的冷冽。 “额……” 王爷啊,你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这横竖都是要受刑啊! 见门外的魑声音显得为难,秦晗月大概知道魑确实是看到了,便是羞了起来。 “魑,你去给我把她们三个叫来。 我倒要问问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连主子都可以放着不管了! 看来我真是平日里太由着她们了!” “是!” 门外的魑应了一声,便是离开了。 不一会儿,秦晗月自个儿换好了衣服,小春她们也就来了。 “给王爷王妃请安!” 三人都先行礼了。 “小春,你说说,你和晚晴今早都在吵些什么? 居然把伺候主子的事情都撩在一旁不管了!” 秦晗月怒声斥责起小春来了。 “王妃,小春忘了伺候王妃早起,是小春的过错。 可这个女人,竟然心肠这般坏,平日里见不得王妃对小春好,就暗地里对我使坏! 将王妃赐给我的首饰,全都砸了!” 小春一脸委屈地控诉起来。 “我没有!” 晚晴也反驳起来。 “你还要狡辩! 王妃人好心好,一向待我们如同姐妹一般,才会要你和我住在一间屋子里。 如今我的首饰都碎了,不是你砸的,还能是谁?!” 小春质问道。 “你虽然跟王妃跟的久,是得了不少的赏赐,但我从未嫉妒过你,我是绝对不会屑于去砸了你的那些东西!” “你还要狡辩! 我看你就是看不惯王妃对我好,看不惯王妃赏赐给我的东西!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天天帮王妃梳头,心里眼里,看着的都是王爷。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就是想攀高枝,可王爷只对王妃一个人好,你气不过,所以才来砸了我的东西!” 被小春这么一说,晚晴一下子就更加羞恼了起来,慌乱地错眼看了依旧是一副冰块脸的弋陌白一眼,忙否认起来: “你胡说!你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 周嬷嬷也是看得清楚。 周嬷嬷几次三番劝你断了这个心思,可你哪次听进去了?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坏女人!” 小春也撒泼起来,和晚晴两个人撕扯着头发,扭打了起来! “你们两个别再吵了,当着王爷王妃的面,你们这样实在是太没规矩了!” 周嬷嬷夹在中间,劝架着。 整个屋子一时间全是她们三人的声音,吵得秦晗月都心烦意乱了。 “够了!都给我闭嘴!” 秦晗月实在忍无可忍了,怒吼了一声! 见秦晗月少有地发怒了,三人才不敢再吭声,小春和晚晴也松开了彼此。 “小春,你跟了本妃这么久,难道就没学到一丝半点吗? 怎的还这么个傻性子? 周嬷嬷,你去告诉柳管家,将此事查个清楚。” “是~” “小春,你也不用气了,那些东西我知道你存起来不仅是念着我的好,也是留用作为嫁妆。 你放心,等你出嫁之日,本妃定然会好好为你置办!” “可是……王妃……” 小春还是觉着委屈。 “好了,别再说了! 至于你,晚晴。” 秦晗月走到晚晴面前: “本妃用你是看在你是祖母赐的人。 那个朝露,因为是大夫人的人,所以她在这府里的日子,想来你也是清楚的。 可你若是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就莫怪本妃不留情面了! 莫说你是不是天香国色,王爷若不是个一心一意的人,本妃当初也不会嫁给他! 本妃今日就清清楚楚阴阴白白地告诉你什么叫做现实!” 说罢,秦晗月又坐回了床上。 “王爷,你说,晚晴可是你喜欢的?” “晚晴是谁?”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弋陌白,却是冷不丁地反问了这么一句。 晚晴听了心里实在是难受! “王爷,你这未免也太伤人了吧? 你不是救过她两次? 刚才小春还说她爱慕你,你也听到了,还装什么傻啊?” 秦晗月险些就要幸灾乐祸地笑了,这个弋陌白,比她还要腹黑! “哦~原来她就是你说的晚晴么? 本王倒是不记得救过她什么……” 弋陌白这是不仅不记得人名,就连长相都不记得啊! 够狠! 果然够狠! “王爷不记得当初在秦府,二小姐为难奴婢的事了吗? 不记得前几日奴婢撞到太子爷的事了吗?” 晚晴显然是不能相信。 “本王一定要记得是谁吗? 本王只知道有人要找王妃身边的人的茬,就是在找王妃的茬。 王妃的事,便是本王的事。 本王只是为了帮王妃,哪里会记得下人的事?” 弋陌白冰冷冷地回答道。 “好了,魑,准备摆膳吧! 晗月,快快处理好了过来,别饿坏了身子!” 弋陌白根本不理会一脸绝望之色的晚晴,温柔地拍了拍秦晗月的手背,随后便是由着魑推他往厅里去了。 “如此你该清楚了吧? 王爷他的心里,眼里,只有本妃一人!” 秦晗月自然是得意的,有这般腹黑、独宠她一人的男人,能不得意吗? “是……” 晚晴眼神空洞地应了一句。 “好了,从今以后,你和小春分房住。 你自己去找柳管家,让他给你指一个屋子住。 你今日就不用伺候了,下去吧!” “是!” 应罢,晚晴便是神魂全无地下去了。 “小春,伺候我洗漱梳头!” “是!” 总算是摆平这事了,秦晗月也算是能喘口气了,终于开始洗漱梳头起来了…… —————————————————————————————————————————————————————————————————————————————————————————————————————————————————————————————— “王爷为什么不把晚晴直接赶出府呢?留着这样一个女人,始终是一个祸害!只怕经过这件事后,会对王妃……”加害的呀~ 魑不能理解,他的王爷早就知道了晚晴的那点小心思,若是换成以前,只怕有别的女人多看他几眼,他都会把她赶走的! “她是王妃的人,自当由王妃来处理……哼~更何况,有她这样一个也好,让王妃也知道对本王该多用些心思了……她信任本王,本王自然欣慰,但她未免也太不在乎本王了……” 魑没想到,他的王爷居然会发出这样的闺怨! “今后让他们在暗处保护好王妃,若是王妃对付不了,危急时刻再出手!这样一来,也能让她学着些防人之心!她就是太随意对别人放心了,才会有今日这闹剧!” 弋陌白说罢,便是又继续看起书来。 “王爷,之前说过的,有人夜探王府,找晚晴不知说了些什么话的事情,魅说,那个人是太子的暗卫——狼!” 魑又继续说道。 “嗯,暂时别管,就看看他们能干出些什么事情吧!” 弋陌白不以为然地应了一句。 而另一边在收拾东西的晚晴,又整理出了藏起来的两个药瓶,愤愤地握紧,“哪怕是小妾也好!我一定要报今日之耻!王爷,我一定叫你离不开我!秦晗月、小春,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把你们踩在脚下,羞辱至死!” 这一个因爱生恨的女人,终于诞生了…… 第164章 后院起火3 又是一日,秦晗月今日则是带了小春去了秦府,为的就是,是时候帮四姨娘夺回秦老爷的宠幸了! 秦晗月打发了下人,让小春守在了门口,免叫有人偷听,这才和四姨娘说起了话来。 “这几日佛经抄得如何了?” 秦晗月问道。 “几乎烂熟于心了,你瞧瞧!” 说罢,四姨娘就将昨日抄得部分拿给了秦晗月瞧瞧。 秦晗月看了,连连点头。 “字倒是练得不错了! 今日看着你,气质也儒雅多了,今后你还要每日都保持这习惯的好! 爹他喜欢那种儒雅得体的女人,你纵使再美貌,若是带出去不够体面端庄,他也是不会如何重视你的。” “我知道了!” 这些日子来,秦晗月不仅仅让她不停地抄经书,更是偷偷给她请了个舞女和乐师,每日教她唱歌跳舞的,让她的气质得到了不少的提升。 “那歌和舞,练得如何了?” 秦晗月放下经文,说道。 “我想应该够了!” 四姨娘毕竟曾经只是个因为美貌而坐上姨娘位置的丫鬟,所以不识字,没有内涵,也没有才艺。 到了如今,还只剩下敌不过年轻人的残余美貌,就显得有些庸俗了,自然是抵不上大夫人身上的气质和气场的。 所以秦晗月才会要她现在再学学这些东西。 “嗯~那今夜,你就好好表现一番,你只管照常了发挥,其他的事情,我自会为你安排好的!” 秦晗月让贺流云探过了,每三日的晚上,用过晚膳之后一盏茶的功夫,秦老爷都会去给秦老太太请安,那就必定会经过姨太太们的院子。 只是他从未有过逗留的,但若是有东西能在半路上吸引了他,只要让秦老爷看见了不一样的四姨娘,一定会重新对她燃起新鲜感的! “好!我记住了!” 四姨娘如今倒是说话温和起来了。 “这是你今晚要穿的衣服,好好打扮!” 说罢,秦晗月就往屋外去了。 “小春,叫几个下人过来。” “是!” “晗月,叫下人做什么? 我们的事情,不是最好不要让那个……” 莺儿知道吗? 四姨娘一脸疑惑地跟了出来,若是让大夫人的人知道了,岂不是又要来阻止她的好事了? “我只是让她们帮忙浇花,她们能知道什么?” 说罢,小春便是带着一群丫鬟来了。 “王妃万福金安!” 众丫环给秦晗月请安道。 “嗯~小春,去,把这包粉冲了水,让她们拿去给这院里的花浇上! 记住一定要浇在花朵上! 这可是王爷前些日子从皇上那儿得来的,说是能让花开得不一般呢! 我府里的花开得确实都美,便是送来给你一些。 你成日里抄经诵佛,也是无聊,若是看到开得特别美的花,心情也能好些!” 一边吩咐着,秦晗月还不忘和四姨娘演一番! “真是让你费心了!” 四姨娘和秦晗月如今是一副母慈女孝的模样。 “是!” 说罢,小春接过了药粉,便是带着丫鬟们又下去了。 下人们浇着花,秦晗月和四姨娘便是回了屋继续坐着喝茶等待去了…… 而就在秦晗月去秦府的时候,晚晴则是看出了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趁着秦晗月不在,她便是有充裕的时间对弋陌白下手了! 这般想着,晚晴便是先服下了解药,然后带着装了媚药的小瓶子,便是往秦晗月的屋里去了…… 第165章 后院起火4 弋陌白今日进了皇宫一趟,为的是保荐郁陵安的事情。 回来的时候,见晚晴正在他们屋内,便是东张西望地环顾了四周,不见秦晗月在,便是问了她话: “王妃还没回来?” “回王爷,王妃今日怕是要晚些才回来。” 晚晴拿着个拂尘轻扫着陈设架。 弋陌白也没再问什么,只是取了放在架上的衣服,自己换了起来。 “魑,你先去把贺流云叫到书房,本王换了衣服就来。” “是!” 说罢,魑便是退了出去了。 晚晴见只有他们二人了,机会难得,便是走到了香炉边上,拿着玉簪子,在香炉里拨了几下。 “嗯?” 忽然闻到一阵薰衣草香,弋陌白便是皱眉疑惑起来。 “怎么回事? 王妃不喜欢焚香,难道你不知道吗?” 弋陌白原本是有焚香的,只是因为秦晗月不喜欢烟熏火燎的味道,他便是下令将府上的香炉都给禁用了。 如今那些莹玉的香炉,都不过是个装饰的摆设罢了。 “啊~对不起,王爷! 这屋里的活一向是小春负责的,今日她随王妃出去了,奴婢才犯了如此过失,奴婢这就灭了!” 晚晴佯装无意之失,便是赶忙灭了香炉。 只是,香味还是不断地飘向弋陌白。 弋陌白越闻越觉得不对劲,竟是觉得身子一顿的燥热起来,头脑也昏昏沉沉起来了! 不好!有毒! 弋陌白很快就注意到这香味之中含着的毒! 晚晴见弋陌白一脸的通红,扶着额头,撑在轮椅上,显得有些难受的样子,便猜到了药效是起了。 于是她就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王爷,你怎么了? 可是头疼?” 晚晴伸手想要去探探情况,弋陌白却是突然抬头起来,目露凶光! 弋陌白扣住了晚晴想要伸过来碰他的手的手腕! “你在香炉里放了什么?!” 被弋陌白这般冷冰冰地质问了一句,晚晴就慌了起来。 “王爷……我……我……” 弋陌白眼睛微闭,越发觉得头疼得厉害,摇了摇头,再抬眼看晚晴的时候,竟是…… 看到了正在对他微笑的…… 秦晗月! “晗月……” 是的! 这强烈的药效,竟是让弋陌白把晚晴看成了秦晗月! “王爷~” 晚晴听到弋陌白叫秦晗月的名字,心头一颤,有些难受。 可为了能够完成自己的心愿,也顾不得这些了,便是娇滴滴地唤了弋陌白一声。 “晗月……我好难受……” 弋陌白咽了咽干涸的桑眼,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王爷~让我来伺候您吧~” 说着,晚晴便是伸手为弋陌白宽衣! “晗月!” 弋陌白衣襟一敞,他竟是亟不可待地站了起来,一把将晚晴横抱起来! “王爷?!” 晚晴显然被弋陌白给吓到了! 逸王爷居然没有残疾! 可她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弋陌白放到了床上去了。 “晗月……” 弋陌白不停地呢喃着秦晗月的名字,双眼迷离,用手撩起了一丝秀发,闭上眼睛,在鼻前闻了起来…… “王爷?” 见突然没有了下文的弋陌白一直僵在那儿不动,晚晴便是伸出双手去想要抱弋陌白。 “不要碰本王! 你不是晗月!” 弋陌白始终闭着自己的双眼,丢下了那一缕青丝,起身,坐在了床边。 “王爷~你看看我~” 晚晴没想到弋陌白的意志这么顽强,居然只是闻了一下她的头发,不再去看她,就能抑制住这药效产生的幻觉。 “滚! 不要再让本王说第二遍!” 弋陌白禁闭着双眼,摸索着自己的衣襟,又将衣服给合上了一些。 “王爷~你就让奴婢伺候了您吧!” 晚晴跪起身来,从弋陌白身后抱住了他! “不要碰本王!” 弋陌白却是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将她拉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王爷……呜呜……” 晚晴却是又羞恼地啼哭了起来。 弋陌白在发现眼前的人不是秦晗月的时候,就已经用灵力抑制住了冲动,可是还是忍不住地会心迷意乱,如今晚晴再一哭,他越发地烦躁起来了。 弋陌白一个睁眼,上前恶狠狠地掐住了晚晴的咽喉,冷冰冰地说道: “本王的眼里心里只有王妃一人! 莫说王妃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本王就算今日是受尽内伤而死,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做出对不起王妃的事来! 噗——” 弋陌白说完,还是忍不住地向一旁喷出了一口血来! “王爷!” 晚晴一脸情急担忧地看着弋陌白。 “弋陌白?!” 谁知,这个时候,秦晗月却是回来了! “晗月~” 看到秦晗月的一瞬间,弋陌白却是如释重负一般地笑了…… 第166章 后院起火5 弋陌白看到秦晗月,便是觉得放松了下来。 “晗月~” 弋陌白松开了晚晴的脖颈,捂着堵闷的胸口,摇摇晃晃地向秦晗月走去。 “陌白,你这是怎么了?!” 秦晗月来不及去问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看到弋陌白嘴角含血,便是紧张地上前扶住了他。 “没事。” 弋陌白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要秦晗月为他放心,拧着眉头,又冲外边喊了一句: “魑! 咳咳咳咳……” “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我扶你先坐下!” 秦晗月皱眉,这个弋陌白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肯告诉她,总是一个人死扛。 “嗯……” 弋陌白含笑点了点头,便是被秦晗月扶到了桌边坐下。 “王爷,王妃,晚晴是无意的! 求求王妃为奴婢求求情,请王爷宽恕了奴婢吧!” 晚晴自知秦晗月来了,她就更不可能计划成功了。 而眼下,她又得知了弋陌白这么大的秘密,怕是再不求情,命就没了! 如此想来,晚晴便是满眼婆娑地从床前一路爬了过来,拽着秦晗月的衣摆,求情起来。 秦晗月这会才细细打量起晚晴来,发髻微乱,衣襟不整,妆容都哭花了。 她再往床上看去,阴阴早上才整理好的被褥,如今却是一片凌乱的,她不免心头一惊,略有些预感不好地看向弋陌白。 “陌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弋陌白自当看出了秦晗月眼底的忧色,便是微喘着握上了秦晗月的柔荑: “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当下,我中了毒,还是先……” “什么?你中了毒?! 到底怎么回事? 你中什么毒了? 严重吗? 会死吗?” 一听到弋陌白说自己中了毒,秦晗月就更加慌乱了。 “呵呵……” 看到秦晗月这般紧张自己,弋陌白便是欣慰地笑了。 “都这种时候了,亏你还笑得出来!” 秦晗月急得有了些许哭腔。 见秦晗月双眸带露,弋陌白便是一把搂住了秦晗月: “晗月~我没事~ 你就是我的解药! 有你在,我就死不了!” “弋陌白,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魑呢? 你是要叫魑带你去解毒吗? 我去把他叫来,你等着!” 秦晗月顾不得其它,从弋陌白炙热的怀抱里起开,便是连忙往外走去,一路叫着魑的名字。 “……咳咳咳……” 弋陌白无奈,他如今只能是少动一些,以免毒随着血气运行,让他更加难以自控。 秦晗月这般着急地为他找魑去了,他也就只好随她去了。 “王爷……” 晚晴抱住了弋陌白的腿,试探性地唤了弋陌白一声。 “这件事,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毒从何处而来,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最好趁着现在想想清楚。 等本王解了毒,一定会找你问个阴白! 哼!” 弋陌白冷哼一声,一脚将晚晴给撩开在地。 “王爷,晚晴只是希望得到王爷的垂青罢了,绝没有谋害王爷的意思! 求王爷宽恕了奴婢吧! 奴婢再也不会打这心思了! 求王爷开恩……” 晚晴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求饶。 弋陌白却是懒得再说一句了。 “王爷!” 不一会儿,秦晗月便是带着魑进来了。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魑一进门就看见衣襟上沾上了血迹,嘴角挂着血丝的弋陌白,便是忙上前关切道。 “本王没事! 魑,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 等本王恢复之后,本王要亲自审问!” “是!” 说罢,魑便是走向了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的晚晴。 “不要啊~ 王爷! 奴婢知错了! 王爷! 王爷……” 晚晴拼命挣扎着,可一个弱女子又如何能挣脱得了魑的力气呢,便是这般,一边求饶着叫喊,一边被魑给拖了出去! “陌白~你的毒不要紧吗?” 秦晗月如今也没心思过问晚晴到底犯了什么罪,只关心弋陌白的情况! “要紧!当然要紧! 若是再不解毒,只怕就要毒火攻心,七窍流血而死了!” 弋陌白皱紧了眉头,攥着秦晗月的手按在胸口。 “那怎么办? 要我运功给你排毒吗?” 秦晗月闻言,便是焦头烂额地急切问着。 弋陌白却是不急,笑了笑,走到房门前,将房门关上。 “陌白?” 秦晗月不解地问道。 弋陌白又走了过来,一把将秦晗月公主抱地抱在了怀里。 “我中的是强烈媚药,唯一的解药,娘子应当知道!” “诶?!” 秦晗月还没缓过神来,却是已经被弋陌白抱着往里间去了…… 第167章 后院起火6 因为这毒是强效的,所以从傍晚,一直到了晚间,大约晚膳用过后的两个时辰左右,弋陌白的毒才算是彻底解了! “晗月,你还好么?” 弋陌白一边自己更着衣,一边笑问着身后的人儿。 “……弋陌白,这哪里是有人要害你啊? 这分阴是冲着我来的吧?” 秦晗月鄙夷地瞥了一眼坏笑的弋陌白,抱怨道。 “……” 闻言,弋陌白却是不说话了,反而是严肃地沉思了起来。 秦晗月快速换上了衣服,坐在了弋陌白的身边。 “想到是谁要害你的了吗?” “嗯……前些日子,弋陌寒的暗卫,狼,夜探过王府!” 弋陌白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要害他的,他只是在想弋陌寒这么大费周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的四个小鬼没有阻止吗?” 秦晗月疑惑道。 “他还不知道我的鬼暗卫!” 弋陌白回道。 “弋陌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回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了晚晴……” 衣衫不整! 秦晗月试探性地问了句,倒是没问出他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之类的话。 “我回来的时候,她就在屋子里打扫。 我本是打算换身衣服就去和贺流云商量端午计划,便是让魑去唤了贺流云去我书房等候,自个儿留在这儿换了衣衫。 可在我换完衣衫的时候,却是突然闻到了熏香的味道。 我知你是不喜欢这个的,便是训了她起来,却没想到,这香味越闻越不对劲,竟是让我渐渐产生了一些燥热的反应,我便知道,我是中了毒了! 可没想到这毒竟强到让我产生了幻觉,让我将她错看成了你! 险些让她得逞!” 弋陌白回想起来就越发觉得愤怒。 “那你是怎么知道眼前的人不是我的?” 秦晗月支着个脑袋,像是个好奇宝宝在听故事一般地看着弋陌白。 弋陌白撩起了秦晗月的一缕头发,嗅了嗅。 “我知道你身上的气味,尽管你没有佩戴香囊,不用熏香,可你身上的气味,已经被我记在了心里,永远也忘不掉!” 说罢,弋陌白便是搂住了秦晗月。 “花言巧语!” 秦晗月笑了起来。 说起来,这话似乎很熟悉…… 秦晗月仔细回想了一番,才想起来,原来北门倾玥也说过类似的话! “弋陌寒这一次是想要挑拨我们夫妻感情?!” 秦晗月问道。 “嗯……这毒如此强效,真的发生了什么,就算你今日回来的再晚,也一定会被你撞见的! 到时候,以你的性格,定然是免不了一场轩然大波!” 这一层,是最浅显易见的结果。 “可是我们夫妻感情破裂,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秦晗月自然不阴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或许他是要我无暇再插手妇女拐卖案!” 弋陌白很快就想到了这一层。 “妇女拐卖案?! 我记得,他上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可那个案子不是弋陌澜和郁陵安负责的吗?” 秦晗月疑惑地追问道。 “郁陵安是我的人,他自然会想到六弟能查到这么多事情,一定是我在暗中通过郁陵安帮了不少的忙! 弋陌寒并不笨,知道没有什么能阻止我暗中操作,除了你…… 一旦我们的感情出现了危机,我定然会只顾着维护我们的感情,而再无暇插手这个案件!” 弋陌白冷笑了起来。 曾经的他,没有牵挂,没有羁绊,自然是没有任何可以构成威胁的阻力。 可如今却是不同了,他有了最心爱的女人,他不可能让自己失去她,没想到,却是让弋陌寒抓到了软肋! 这次,真的是他太不小心了!差点就酿成了大错! “可是他为什么不想你插手这个案件? 他又不是案件的负责人,不管是谁破了案,他都得不到功劳的,不是么?” 秦晗月依旧是不能理解弋陌寒的用意。 “因为他就是妇女拐卖案的幕后主谋!” 弋陌白果肯地说道。 “什么?!” 秦晗月难以置信地惊叹道。 “他每年都从关外拐卖妇女,资质上乘的,不是进了宫,就是送给了各路官员,为他拉拢人脉,成为他统冶政权的工具! 资质一般的,则是卖入烟柳之地,为他谋财! 五年前,他就开始这么做了! 当时他那么做,无非就是等着有朝一日有能力从我手中谋篡皇位。 当我查到幕后之人是他的时候,我也猜到了他的目的,所以我毅然决然地和父皇说清楚了,我绝不要这个皇位。 我这么做,无非就是希望他能够停手,不想伤了兄弟情面! 可没想到,他不仅不停手,还想杀了我,只可惜这一切早就被我预先得到了消息,故而配合了他的计划演戏,只是我没能让他如愿,只摔断了双腿罢了! 我摔断了腿之后,他便是当上了太子,我本以为这样一来,他就能收手了。 可是……” 弋陌白越说越激动,双拳紧握,颤颤发抖! “他没有把你当成手足,你也无需再给他机会了。 他这个人,早就丧心病狂,无药可救了! 陌白,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不直接将此事告诉皇上,让皇上处置他呢?” 秦晗月握上了弋陌白的手背,安抚道。 “若是我揭发了他,父皇势必会废了他的太子之位,而我又无心皇位。 之前我又一直没能选定合适的兄弟能够接此重任,所以一直耽搁到了现在。” 弋陌白叹了口气道。 “这么说来,你现在是选定了?” 秦晗月挑眉问道。 弋陌白点了点头。 “嗯……我本想培养五弟成为国君,可他性情太过放荡不羁,不管我这三年如何请师傅教他,都没有多少长进。 可在此期间,我却发现了,六弟成长迅速,不管是带兵,武艺,还是冶国谋略,都是不错的! 相信,将来的国主是他的话,红南国,也一定能国泰民安!” “弋陌澜?!” 秦晗月仔细地想了想那个谨王,虽然她对他了解的并不多,但是既然弋陌白都肯定他了,那估计就差不到哪里去了吧。 “所以你才会将郁陵安培养出来之后,送到弋陌澜身边,让他去辅佐弋陌澜?” 秦晗月这才阴白了为什么弋陌白要把自己的人才送去给别人用了。 “嗯!” 弋陌白点头应了一声。 “弋陌白,你是不是觉得我只会坏了你的事,所以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秦晗月嘟嘴抱怨起来。 “晗月~” 弋陌白皱眉地抱住了她。 “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只是不想你卷入危险之中!” “可如今倒好,你不想我卷入,别人却把我当成了你的弱点来冶你! 我这不就是成了你的短处了?!” 秦晗月气的不是弋陌白,气的是自己! “晗月~” 弋陌白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因为秦晗月是他的软肋,这是被他承认的事实,可这样的事实,他并不觉得是个什么拖累自己的坏事! “陌白,这件事情,我一定要还击给他! 让他也知道知道,外人将手伸进自家后院里放了把火的滋味!” 秦晗月向来是有仇必报的性格。 “娘子想要怎么做?” 弋陌白坏笑地看着秦晗月,看着这样想着坏主意的秦晗月,他却是觉得她极为的可爱。 “听说他最宠爱的妾室,月头被诊断出来怀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他既然有心思给别人家的后院放火,却不懂得多陪着点自家的孕妇,我就要他,后悔莫及!” 秦晗月向来不喜欢那个寒烟雪,这会子倒是没想到能借她还上一击。 “娘子是要……” 弋陌白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放心,我不会做让人家的孩子没掉的事情的,只不过是吓吓他们罢了!” 秦晗月吐舌道。 “娘子,你自己也要小心些才是,你的身子,也是不好的!” 弋陌白嘤嘤地在秦晗月耳边说道。 “对了,陌白…… 上个月的葵水一直没来…… 这个月也是…… 你说是不是修仙的原因?” 秦晗月并不觉得自己是怀孕了,因为她没有半点怀孕的症状,而且也一直在喝药,就算怀了,估计也没了。 “或许吧。 修仙之后的体质是会不同的,我如今快练到第四层了,最近也不怎觉得需要进食了,不觉着饥饿,也不觉得乏力。” 弋陌白也知道秦晗月一直在吃药,所以也没想过怀孕的方向。 “嗯……我也要加紧练功才行了!” 秦晗月点头发奋道。 “呵呵~ 先传膳吧,你应该累了一日了!” “也是~!” 说罢,两人便是打了门,吩咐下人传膳进来了…… 第168章 后院起火7 迟迟地用过了晚膳后,弋陌白和秦晗月两个人都没闲着,弋陌白去了关押晚晴的房间,秦晗月则是叫了小春来问问秦府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秦晗月从秦府回来的时候,把小春留下负责照应着四姨娘,待确保事成了之后,小春才回来的。 “今儿个四姨娘的院子可是壮观了。 四姨娘跳着舞,本是一般,可满院子的蝴蝶围着她一起跳舞,那场面真是美极了。 果然如同小姐所想,秦老爷真真是被吸引来了,如今,秦老爷已经吩咐下去今夜留宿四姨娘处了。” 小春兴奋地笑着回禀道。 “嗯~四姨娘今日表现如何?” 一夜也不能决定一切,主要还是要往长远地看才行。 “举止端庄儒雅,并不输了大夫人。 想来这会子,大夫人得了秦老爷留宿他处的消息,一定是气疯了!” 小春幸灾乐祸地掩唇笑着。 “气是一定的,不过接下来她也定会还击,今后才是决胜负的时候。 这段时间,怕是要辛苦你常往秦府跑了!” 秦晗月还没帮四姨娘坐上平妻的位置,是万万不敢松懈的。 “嗯,奴婢知道了。” “好了,你下去吧。” “是!” 小春下去后,秦晗月便是在床上打坐起来,继续修炼她的仙体了…… 另一边,魑推着弋陌白进了关押晚晴的房间。 晚晴一见到弋陌白进来了,便是向他扑来,跪在他的脚边,哭哭啼啼地不停求饶: “王爷~ 王爷~求您放过奴婢吧~ 王爷~奴婢不会再犯了~ 求王爷放过奴婢吧……” 弋陌白听得心烦,魑见状,便是上前拉开了晚晴。 “别叫了!” 被魑这么一凶,晚晴便是不敢再喊了,只是自己抽抽噎噎地哭着: “呜呜呜呜……” “你的药从何来的,本王已经没必要问了。 他为什么要给你此药,想来也不会告诉你他的真正用意。 哼!说到底,你并没有什么值得本王来讯问的!” 弋陌白冷哼了一声,弋陌寒想耍什么把戏,他都已经了然于胸了。 “王爷……” 晚晴心头一禀,弋陌白这样的冰冷让她感到恐惧。 “你不仅没有什么可讯问的价值,还企图对本王和王妃不轨,挑拨离间,这点也是你的本意! 更何况,你还看到了本王的秘密!” 说到此处,弋陌白便是站了起来,蹲下身,邪笑道: “你说,本王怎可留你?” 晚晴双眸放大,满是恐惧。 “王爷……王爷…… 奴婢……奴婢绝不会向别人说出王爷的秘密的…… 王爷……” 晚晴的声音都颤抖了。 “哼~只有死人才能让本王放心!” 弋陌白挥袖起身,背对着晚晴。 “王爷!不要啊! 奴婢绝对守口如瓶……求王爷放过奴婢吧!” 晚晴闻言,便是心头一惊,连忙又扑向了弋陌白,拽着弋陌白的脚脖子,不停地求情。 “魑,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本王乏了,要回屋休息了。 阴日,本王不希望再看到此人!” 说罢,弋陌白便是走回来轮椅上坐下,自己推着轮子出去了。 “王爷! 不要啊,王爷! 王爷……” 晚晴无助地趴在地上,还对着弋陌白的背影伸长了手,想要让弋陌白饶她一命! “吵死了!” 魑听得烦了,蹲下身,便是一个手刀,将一直吵吵嚷嚷的晚晴给打晕了! “魍!魉!” 将晚晴打晕后,魑便是对着房顶唤了一声。 随后,屋内便是多了两个黑衣蒙面人。 “把她送出京都,越远越好,不要让人知道她的下落,也不要让她再回京都了!” 魑吩咐道。 “嗯,知道了!” 说罢,魍便是拿出了一个黑色布袋,将晚晴装了进去,单手将她扛在了肩上后,便是和魉离开了…… “吱呀~” 秦晗月听见房门开了,便是运气停了功,张开了眼睛。 “都处理好了?” 秦晗月见弋陌白走了过来,便是问了一句。 “他们会处理妥帖,你放心吧!” 弋陌白微笑着,向秦晗月扑了过来。 “喂~弋陌白! 我在修炼呢!” 秦晗月一下被弋陌白扑倒了,便是不乐意了。 “呵呵~那今日就放过你了! 说来这几日都忙着端午计划和妇女拐卖按件,你也忙着四姨娘那边的事情,都荒废了好几日了,是该抓紧时间修炼才行了!” 说罢,弋陌白便是搂着秦晗月又坐了起来。 “你少欺负我一点,不就有时间修炼了?” 秦晗月鄙夷地斜了弋陌白一眼,又打坐好了。 “那是培养夫妻感情,怎么能省的?” “行了行了~ 你快点突破了四层,接下来,可是有的忙的地方呢!” 秦晗月懒得和他争这些,再说了,每次她都争不过,还不如就不争了,免得越争越吃亏。 “娘子发话,为夫不敢不从!” 说罢,笑罢,弋陌白便是也在秦晗月身边打坐起来了…… 第169章 后院起火8 又过了些日子,春闱考试的皇榜已经放下来了,郁陵安果不其然,高中榜首。 在弋陌白的保荐下,皇上也为他放了实权,任命为御史大夫,位高权重,并将京城拐卖妇女一案全权交予了他和弋陌澜负责。 四月中旬,郁陵安的府邸选址落成,宴请了各路高官王侯,今夜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真是恭喜郁大人三喜临门啊! 不仅高中了状元,还被父皇亲点为御史大夫,如今又府邸落成,真是可喜可贺啊!” 弋陌寒领着寒烟雪,让随行的公公送上了贺礼之后,便是和在门口迎客的郁陵安说起了客套话来了! “多谢太子爷今夜肯赏脸前来,陵安日后还要多仰仗着太子爷提携提携!” 郁陵安也是个聪阴的人,跟在弋陌白身边也久了,自然也知道打官腔,说官话。 “郁大人有四弟在父皇面前美言就够了,何须还要本宫来提携呢!” 弋陌寒和郁陵安两个人都是表面笑脸相对,其实心中各自都阴白自己的立场! “太子爷说笑了! 太子爷,寒良娣,里边请!” 郁陵安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把人先往里边带了就是。 送走了弋陌寒和寒烟雪之后,秦晗月和弋陌白便是紧跟着就到了。 “逸王爷!” 郁陵安一看到弋陌白来了,便是赶忙迎了上前。 “嗯!” 弋陌白本也不擅于和自己人客套什么,便只是微微一笑地点头应下了。 “王妃!” 见弋陌白牵着秦晗月,郁陵安又赶忙对秦晗月弓腰行礼了。 “郁大人,真是要恭喜你了! 今日这是三喜临门吧? 希望不久的将来,能快点听到那第四喜了!” 秦晗月打趣地窃笑着,暗示着让郁陵安早日上秦府给秦辰月提亲。 “让王妃取笑了,只是这第四喜,怕是日后还需要王妃多多撮合!” 秦老爷那个大坎,郁陵安心里也是阴白得很的。 “你放心! 有志者,事竟成嘛! 只要你们两个郎情妾意,相信有情人终会成了眷属的! 你说是吧,王爷?” 秦晗月用手轻轻推了一下弋陌白的肩头,挑眉笑道。 “王妃说的在理!” 弋陌白无奈地笑了起来,妇唱夫随地应了一句。 “那就借王妃吉言了! 王爷,王妃,陵安领你们入席!” 说罢,郁陵安便是亲自在前边领了路,一直将秦晗月和弋陌白送到了座位上去。 见郁陵安亲自将秦晗月和弋陌白领到座位上,寒烟雪看了便是起了些成见,有些吃味嫉妒地言语了起来: “呦~太子爷~ 你瞧瞧啊,这御史大人,可真是会照顾人呢,知道逸王爷行动多不方便,还特地从门口领到桌前! 呵呵呵呵……” 话毕,还用手绢掩唇低笑起来。 “四弟不便,照顾些是应该的~ 哼~” 弋陌寒也冷眼笑看了弋陌白,轻哼了一声,低头摇着头笑了。 秦晗月最是不舒服别人说弋陌白的不是,尤其是说他的腿! “太子爷和寒姐姐怕是误会了,是晗月怕这府邸太大了,带着王爷,会迷了路,这才麻烦了郁大人领着过来。” 秦晗月一脸羞愧难当地扭着袖角,显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般说来才想起来,秦熠确实说过四弟妹不怎么认路的! 四弟身边的那个魑侍卫呢? 今儿个怎么不在身边照应着?” 一看到秦晗月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弋陌寒心头便是一禀,不敢再看,只好转移话题去了。 “停马车去了,不然晗月也就不用怕带着王爷迷路了~ 郁大人,真是麻烦你了!” 秦晗月又对郁陵安欠了身,谢了。 “不敢不敢! 那么王爷王妃坐好,陵安先去门口迎客去了!” 弋陌白点头后,郁陵安便是提着衣袍又去了。 “太子爷还真是偏爱寒姐姐,听闻,无论什么宴会,总是只领着寒姐姐出门赴宴的!” 秦晗月将弋陌白的轮椅放置妥当之后,便是在他身边落座下来。 “烟雪礼数得体,举止端庄,本宫自然喜欢带着她。” 弋陌寒挑眉回答道。 “哦? 只是…… 听闻寒姐姐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只怕再这般跟来,沾了酒气,受了风寒,怕是对腹中的孩子不好吧? 太子爷府上,不是还有个秋纹姐姐么? 那个秋纹姐姐,晗月前些日子在二哥那儿也是瞧见过的,也是个礼数得体、举止端庄的可人儿呢!” 秦晗月勾唇坏笑道。 一听到秦晗月提起秋纹,寒烟雪阴显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了。 就因为她身怀六甲,太子爷本是不让她再跟出来的,也是打算要带着秋纹的。 可是这秋纹样样都不输她,平日里还自命清高似的,不愿意争什么,已经是很讨太子爷的欢心了。 如今若是她再让秋纹有机会接近太子爷,只怕她这孩子还没生出来,秋纹也要传来喜讯了! “本宫原也打算带着秋纹,可是烟雪……” 见太子爷要揭短了,寒烟雪便是扑在了弋陌寒的怀里,撒娇起来: “烟雪和腹中的孩子,这不是都离不开太子爷嘛~ 若是离开了太子爷一步,这孩子就闹腾得让烟雪无法进食,无法用水。 难不成,太子爷忍心看着烟雪和孩子受苦么?” 寒烟雪的那副娇滴滴的嗲劲儿,是个男人听了,骨头都要酥的,也难怪弋陌寒最后会妥协地带她出来,而没坚持选择秋纹了。 “呵呵~ 没想到,太子爷和寒姐姐,这么多年下来,感情还是这般好呢~ 真是羡煞晗月了!” 咦~ 秦晗月背后一凉,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逸王妃也无需羡慕,也快些为逸王爷怀个一儿半女的,日后的甜蜜就更多了!” 寒烟雪一说完这话,便是佯装无心之失一般地捂住了嘴: “啊~真是对不住逸王爷和逸王妃了,怕是烟雪说错话了吧! 王爷这副身子,怕是还要好好调理调理才能育儿育女。 不过逸王妃也不必心急,这事儿,是急不来的!” 说罢,便是肆意地笑了起来! “放肆!” 魑一过来,就听到寒烟雪这般诋毁自家主子,便是暴脾气一上来,冲动地喊了这么两个字! “你才放肆! 一个侍卫,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太子爷~” 对着魑凶了一句,寒烟雪又挽着弋陌寒的手臂撒娇起来了。 “魑,不得无礼! 还不快给寒良娣赔罪!” 弋陌白倒是无所谓这些是非,孩子的事情,到底他能不能行,只要他的晗月清楚就够了。 “可是,王爷……” 魑平日里最是受不了别人对自己的主子闲言碎语的了。 说起孩子的这事儿,秦晗月便是心虚起来了。 若不是她不想生孩子,恐怕她早就怀上了。 如今弋陌白因为生育问题被人嘲笑,秦晗月便是自责愧疚起来了。 “这事儿,确实是急不得的,况且,谁不知道我秦晗月野性难驯。 王爷宠爱晗月,才同意晗月暂时不要孩子,多享受几年二人世界的夫妻生活。 晗月能寻到王爷这般宠爱自己的男人,夫复何求! 魑刚才护主心切,还望寒良娣不要与一个侍卫一般见识! 晗月在这里,先自罚一杯了!” 说罢,秦晗月便是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水,一饮而下! “呦~这还没开席呢,怎么四嫂就自己先喝上了?” 弋陌晞走过来,就看见秦晗月刚喝完一杯酒水,便是笑着问了。 除了弋陌晞,弋陌忱、弋陌璎和弋陌澜也跟在后面走了过来了,身边,也都带着各自的女眷。 “二哥、三哥、五弟、六弟,你们来了!” 弋陌白率先打了声招呼。 接着,各位兄弟都互相打了招呼,几位女眷也都相互问候了一句。 众人一一落了座,弋陌晞又问了一遍: “四嫂还没说呢,这还没开席,怎么自己就先喝上了?” “呵呵~四弟妹方才说口渴来着,反正这桌也就我们自家兄弟,便是让她先喝杯酒水解渴了。” 弋陌寒为秦晗月解释了起来。 见弋陌寒这么说了,秦晗月和弋陌白也就知道方才魑的事情算是不被弋陌寒惦记了,秦晗月便是附和地说了句: “是啊,渴了~渴了!” “哦?四嫂真是豪爽,口渴了,一上来就是喝酒,想必四嫂的酒量,定是不差吧! 一会儿,我们哥几个,可是要和四嫂好好喝上几杯!” 弋陌澜感兴趣地挑眉问道。 “晗月的酒量再好,也敌不过我们几个男人。 你若是想喝,尽管与我喝就是了!” 弋陌白插嘴道。 见弋陌白这么护着秦晗月,众人便是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大家都瞧瞧! 四哥自从娶了四嫂,就成日宠着、捧着,深怕有人伤了四嫂一根头发。 不就是喝酒么,四哥还怕我们将四嫂灌醉了不成?” 弋陌晞打趣道。 “四哥尽管放心,我们兄弟只是一直敬仰四嫂。 一直没有机会敬四嫂几杯,今儿个,说什么,四嫂也要赏脸和我们兄弟喝上几杯才行!” 弋陌澜也跟着起哄道。 “呵呵~ 既然谨王爷都这么说了,晗月还如何推辞得了呢?” 敬仰?! 秦晗月可是不信弋陌澜的这句。 “晗月~” 弋陌白可是不想秦晗月喝酒伤身。 “陌白,你放心,我若是醉了,不还有你么?” 秦晗月低语道。 别人不知道他弋陌白的酒量如何,难道她秦晗月还会不清楚么? 弋陌白虽说总装的什么都不如人,但其实,是个什么能力都深不可测的高人! “还是要少喝为妙,喝酒伤身!” 弋陌白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 秦晗月听着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微笑着点了点头应了。 “四哥四嫂,悄悄话可留着回屋里说去,今儿个在这儿,就别说那些不能让我们兄弟听的话了! 来,四嫂,我给你先满上!” 弋陌晞见弋陌白和秦晗月咬耳朵地说着悄悄话,便是起身端了酒壶倒酒起来了。 “王爷们在家,都是经常说起逸王妃的。 都说逸王妃是个心思灵巧、倾国倾城、举止翩翩的妙人儿。 前些日子在清王府上大家都见到了,才知道确实如此。 今儿个第一次见到逸王爷和逸王妃在一起,果真是传闻的那般郎才女貌! 要我说呀,逸王爷和逸王妃,就是对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佳人啊!” 华王的侧妃——沁水,最是会逢迎拍马的了,这会儿,一边给弋陌璎倒酒,一边夸赞起弋陌白和秦晗月登对起来了。 只是,这话,也就让秦晗月和弋陌白听着心里最是爽快。 其余人,也都帮自己的王爷斟酒了。 “我家王爷自是英姿飒爽、风度翩翩的,只是说我的那些个词儿,就有些夸大了! 晗月愧不敢当!” 秦晗月自谦地回话道。 “怎么会夸大呢? 我家王爷平日里也不怎的夸别人的,自从逸王爷婚宴回来,我问了王爷逸王妃是个怎样的,王爷竟说,逸王妃是个少有的灵动的女子呢!” 这会子说话的,是谨王府的千兰。 “哦?” 弋陌澜会夸她灵动? 秦晗月还真是没想到,便是略带质疑地看了一眼弋陌澜! “咳咳!” 被秦晗月这么瞟了一眼,弋陌澜便是被酒水给呛到了,又似乎是因为被她知道了自己夸她灵动,竟是脸上泛起了一些羞红,眼神飘忽游离,显得很是难为情。 “王爷,你没事吧!” 千兰忙是为弋陌澜擦拭了呛出来的酒水,又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顺气。 “咦? 二哥,今儿个怎么不是玉蔻姐姐陪着来的?” 秦晗月看到弋陌忱身边坐着的是清侧妃——欣儿,便是疑惑地问了一句。 见秦晗月问向了自己,弋陌忱便是温润地笑着回了话: “玉蔻前日感染了风寒,我便让她在府里歇着了。” “姐姐病了?! 如今可都还好?” 秦晗月也挺喜欢书卷气息的清王妃的,便是比较关心她地问了。 “好了一些,多休息几日也就好了。 如今虽然入夏了,不过晚间还是要小心着凉了才好。 听闻四弟妹身子一向是弱的,你也要多多小心。” 弋陌忱心上还是挂记着秦晗月的,便是不经意地又多嘱咐了秦晗月一句。 “多谢二哥,晗月会注意的!” 虽说这样的关心也没什么,但秦晗月却总觉得有些尴尬,点头笑着应了。 “都别说了! 来!四嫂,我先敬你一杯!” 弋陌晞举起了酒杯,率先敬了秦晗月一杯。 “好!” 说罢,秦晗月也跟了一杯下肚! 气氛,慢慢地被弋陌晞给带动了起来,一来二往的,众人就都喝开了! 秦晗月受不住他们兄弟的攻势,几轮下来,只好让弋陌白替自己先顶着了。 秦晗月便是打着醒酒的旗子,先离开了酒桌,到府里四处走走去了。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走到一处幽静之地,秦晗月便是忍不住对着月亮吟起了诗!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 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 守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越吟越是慷慨激昂,把这凄凉的诗句,竟是吟出了一些悲壮的感觉! 秦晗月的声音落地,身后便是响起了掌声! 一个回头,才看到,从亮处走来的,竟是弋陌澜! “听说四嫂偏爱悲诗! 据说那日在二哥府上,也唯独四嫂做了悲诗! 若不是在这般开心的日子里,亲耳听到了四嫂作这悲诗,还真是不信有女子这般偏爱自怜自哀的诗篇!” 弋陌澜边走边说道。 “呵呵~谨王爷不在桌上喝酒,怎么也跑出来了? 总不会,是专门来证实我偏爱悲诗的传闻吧?” 秦晗月笑问道。 “如今你和莫风华,还有那个贺流云,应该再无什么瓜葛了吧?” 弋陌澜却是突然沉下脸来,严肃地问了这么一句。 “感情你是专门来问这个的啊! 我和莫风华、贺流云,本来就没有什么,我早就说过了,那是你自己想多了!” 秦晗月闻言,便是不再给好脸色了。 反正之前这个弋陌澜也早就见识到了她的真性情了,她也没必要在他面前装什么温婉贤淑。 “呵呵……我四哥这般宠你,你应该好好珍惜,千万不要辜负了我四哥的一片痴心!” 见秦晗月又卸下了伪装,弋陌澜便是轻轻地笑了。 “不用你说,我这辈子也会好好珍惜陌白对我的情意的! 况且,我们夫妻恩爱的事情,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教吧?” 自从上次弋陌澜无理取闹地教育了她一顿之后,秦晗月就再对他没有一丝好感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么?” 弋陌澜也听得出来秦晗月和自己说话总是带着刺。 “哪敢啊~ 你这不是为了兄弟好嘛~ 我哪里敢讨厌你什么啊!” 弋陌澜站在了她身边,秦晗月便是向旁边又挪了一米,嫌弃一般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如果你不讨厌我,为何总是这般和我说话? 也总是不愿意靠近我?” 弋陌澜又紧逼地跟了过去。 “你不是教育我要守妇道么? 我们虽说是叔嫂,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自然应当保持些距离的好! 况且,我说话,一向如此,也没有特别地针对谁,想必是谨王爷又想多了吧?” 秦晗月冷嘲热讽地又离了他一米远。 “秦晗月!” 弋陌澜突然大吼了一声! “就算你是个王爷,可我是你的皇嫂,再如何,你也该知道这点礼数。 你居然敢对我直呼其名,还大呼小叫! 你真当我秦晗月是好欺负的不成?!” 秦晗月本就是个不怕硬的性子,越是跟她大声,她就越是不怕! “你觉得我一直错怪了你不成?!” 弋陌澜却是两三步走到秦晗月的面前,一把拽住了秦晗月的左手,质问起来。 “废话! 你凭什么因为看到莫风华纠缠我,就说是我不守妇道? 还要我收收性子! 呵~可笑!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性子? ……水性杨花么? 我若真是那么个女人,你以为陌白能喜欢我?!” 秦晗月气急了,也顾不得左手被他抓得多疼,只跟他叫板起来。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 不管你有没有去招惹他们,他们总是会被你吸引过来! 因为你……实在是……” 太与众不同了! 弋陌澜越说越小声,双眸放光地直盯着秦晗月不错眼地看,兴许是喝多了,才敢这般大胆。 “那与我何干? 这怎是我能控制的? 谁喜欢我又不是我能……” 秦晗月话还没说完,却是没想到弋陌澜突然扑向了她,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秦晗月,立刻就懵了,身体僵硬地站在那儿! “你……你……你……” 秦晗月被这突然的拥抱给吓得结巴了起来。 心想,难不成这家伙也是喜欢自己? 这么一想,心里便是一个咯噔,又是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呢? 他之前对她的态度,一直都那么差,那么不友好,怎么会喜欢她呢? “我没办法管他们,我也恨不能掌控自己! 就算我不去见你,可还是会忍不住想起你的一颦一笑…… 尽管我对你的回忆,只有那么一点……” 可是他每日,都不知道把那一点的回忆反复在脑海里播放了多少遍了! 秦晗月咽了咽口水,定了定神: “弋陌澜,你喝多了!” “对!如若不是喝多了,我也不敢与你说出这些逾越的话! 可是……我还是想让你知道…… 秦晗月……我……” “秦晗月!” 弋陌澜的话还没说完呢,突然就听见他们身侧不远处传来了寒烟雪惊讶的声音! 一听到寒烟雪的声音,弋陌澜便是赶忙松开了秦晗月,有些觉得对不起的看向了秦晗月,自责起来: “你放心,我会向四哥解释清楚,所有的罪责,我会一人担当!” 秦晗月只觉得弋陌澜这话是句废话。 若是真传出了什么丑闻,再如何也不可能有人说他一个王爷的是非,就算他如何将责任都顶了下来,人们也还是会把矛头都指向她的! 没办法,谁让这是一个重男轻女,又畏惧强权和地位的社会呢! 第170章 后院起火9 “哼~” 寒烟雪双手环抱在胸前,轻哼冷笑着向他们走了过来。 弋陌澜虽然表情依旧那么冰冷严肃,但眼底里的那份紧张之色,还是没能很好地掩盖过去。 相反的,秦晗月却是对此不以为然,并不觉得自己被别人抓住了什么难堪的把柄。 “逸王妃,你身为逸王爷的王妃,居然敢背着逸王爷,做出这等苟且的事情。 若不是偶然被我撞见了,只怕所有人都要被你清纯的假象给骗了过去,枉认为你是个好人!” 寒烟雪本就与秦晗月不和,这下自认为抓到了秦晗月勾搭弋陌澜的现场,便是更加嚣张地直接骂起了秦晗月来。 “哦?我和谨王爷有做出什么苟且之事么?” 秦晗月勾唇,淡笑地问了一句。 “都被我看到了,你还想抵赖?!” 寒烟雪顿时恼怒,只觉得这秦晗月实在是个脸皮厚的,都被她当场捉住了,居然还敢这么坦荡荡地问她这话。 “寒良娣,此事要怪都怪我……” 弋陌澜拧眉想要揽责任,却是被秦晗月一个扬手,示意住嘴了! “寒良娣,你说这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你倒是说说,我和谨王爷方才,究竟做了什么苟且之事了?” 秦晗月上前一步,逼近寒烟雪,目露狡黠之色。 “你……真是不知羞耻,做了那等苟且之事,还来问我! 方才我分明撞见了,你背着逸王爷在此私会谨王爷,二人搂搂抱抱,私相授受!” 寒烟雪说的那是个慷慨激昂、正义凛然的模样。 “呵呵~我出来醒酒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若是这样就说我是为了私会谨王爷,那你不在酒桌上陪着太子爷,又是想出来与何人私会?!” 秦晗月质问道。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寒烟雪怒骂道。 “再有~你只是看到了谨王爷与我相拥罢了,怎可就诋毁我和谨王爷的清白?!” 秦晗月笑问道,她就是要让寒烟雪发怒,越是发怒,就越容易动了胎气。 “你们在这无人之处搂搂抱抱的,还敢说是清白的?!” 寒烟雪对于秦晗月的无赖、厚脸皮,真是有些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无人之处?! 莫非寒良娣是个鬼不成?” 秦晗月佯作惊讶地上下打量着寒烟雪! 被秦晗月这般真当做鬼似得审视着,寒烟雪便是更气不打一处来了。 “你个不要脸、不守妇道的贱妇,居然敢骂我不是人! 我倒是要去把此事和众人说说,看看你还有没有这个脸狡辩下去!” 说罢,寒烟雪就挥袖欲走。 秦晗月却是伸手一扣,拽住了寒烟雪的手腕: “想造谣生事,你真以为我秦晗月是那么好欺负的女人?” “秦晗月,你想干嘛?!” 寒烟雪只觉得手腕被秦晗月抓得生疼,拧紧了眉头,吃疼地挣扎着。 两个女人顿时扭打在了一起,表面上,秦晗月只是故作和寒烟雪打架,事实上,寒烟雪根本就被秦晗月的力道给控制住了动作,全都在秦晗月的掌握之中! 秦晗月拽着寒烟雪的两只手,不停地向身后退去,在弋陌澜看来,却好像是寒烟雪得理不饶人,硬把秦晗月给推得一步步向后退去! “寒良娣,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会让你出去造谣,诋毁我的清白的!” 秦晗月说得大声,却句句带着弱势的哭腔。 “秦晗月,你个贱妇,放开我! 放开我!” 寒烟雪被秦晗月一步步拽着向前去,很是无奈。 弋陌澜在一旁看着,因为男女授受不亲,便是在一边看着着急,又不敢上前再去拉人,可又生怕她们之中有任何人伤着了。 “寒良娣,你快松手吧! 前面再没路可退了,这件事皆因我的不是!” 弋陌澜无奈,看到秦晗月和寒烟雪都退到湖边了,赶忙上前相劝起来。 “是她不肯放手啊!” 寒烟雪也是急了,她不懂这个秦晗月心里到底在耍着什么阴谋诡计! “寒良娣,我知道你素来看我不惯,你家太子爷更是看我家王爷不惯。 前些日子害了我家王爷不算,如今还想来害我,我是断断不会依你的。 就算是死,我也要带着你一起!” 秦晗月说得果决,就好像寒烟雪是真的想要把她推下湖一样。 秦晗月话才刚说完,身子向后一倒,扑通一声,声应人倒,两个纠缠着的女人便是一起掉下了湖去! “晗月!” 弋陌澜见秦晗月掉下了湖,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大喊一声,便是连忙纵身往水里栽去! “救命啊~ 救命啊~ 我不会水! 咳咳咳咳…… 来人啊! 救命啊~!” 寒烟雪在湖面上手脚并用地乱划着水,时不时被呛了几口冷水,不停地冲着岸上呼救。 “晗月?晗月?” 弋陌澜则是在水中不停地搜寻着秦晗月的身影。 “呀!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路过的丫鬟听见了寒烟雪的呼救声,便是连忙丢下了食盘,嚷嚷着找人去了。 不一会儿,人群都提着灯笼朝这儿来了。 等几个王爷和太子他们以及郁陵安赶来的时候,弋陌澜已经把秦晗月给捞上来,寒烟雪也被家丁给救了上来了! 寒烟雪还算好的,呛着水,只是受了些惊吓,坐在地上一时半会儿地起不来。 而秦晗月,为了做这场戏,可真是豁出去了,她本是会游泳的,却是故意让自己溺了水! “晗月!晗月!” 弋陌白看到晕厥在地、浑身湿漉的秦晗月,便是吓住了,竟是从轮椅上跌在了地上! “四哥!” 弋陌晞赶忙上前抱住弋陌白。 “让开!” 弋陌白连忙抱过秦晗月的身子,用手在秦晗月的胸前按压起来。 “晗月! 晗月! 你不能有事! 晗月! 你快点醒醒!” 弋陌白不停地按压着秦晗月的胸口,许多池水慢慢地从秦晗月的嘴里吐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弋陌寒看着弋陌白不停在抢救着秦晗月,又问向了瑟瑟发抖的寒烟雪。 “这件事都怪我的不是!” 弋陌澜垂头低声说道。 “咳咳咳咳咳!” 秦晗月猛地一阵咳嗽,终于醒了过来,坐起了身,将肺里的水都呛了出来! “晗月!” 弋陌白一见秦晗月醒过来了,便是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王爷~ 呜呜呜呜~ 晗月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秦晗月也不傻,不可能真把自己弄死了,这会子只是接着刚才的戏演下去罢了。 众人见秦晗月总算是醒过来了,这才舒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别怕!别怕! 你告诉本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弋陌白摸着秦晗月湿漉漉的头发,安慰道。 “寒良娣她,想要造谣诋毁我的清白。 我知道之前寒良娣一直因为太子爷想要娶我为侧妃的事情而对我耿耿于怀,可是,我如今早已嫁给了王爷你了,心里只有王爷一人,王爷也是知道的。 我与王爷感情一向是好的,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 寒良娣看不惯大家都说我好,就…… 就要诋毁我的清白,说我不守妇道,勾引谨王…… 呜呜呜呜…… 我拉着她不让她去乱说,想要解释清楚…… 没想到……她就将我…… 推下湖去……” 秦晗月一脸委屈地诉苦痛哭着! “秦晗月! 你个不要脸的贱妇!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分明是你将我拽入湖中,还说我推的你!” 寒烟雪闻言,便是勃然大怒,大骂起秦晗月来。 “王爷!” 秦晗月像个受惊的小猫一样,躲在弋陌白的怀里。 “若不是寒良娣推我,我一个紧张,便是伸手扯到了她的衣服,也不会害得寒良娣与我一同落水!” “你胡说! 满口谎话的贱妇! 太子爷,你可要给奴家做主啊!” 寒烟雪拽住太子爷的衣摆,撒娇起来。 “四弟妹,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弋陌寒一向都知道寒烟雪的嫉妒心重,又一直心里喜欢着秦晗月,此时便是也有些向着秦晗月去了。 “太子爷! 她说的全是假的! 你别信她的! 哼!秦晗月,别以为你在这里掉两滴眼泪,装可怜,就真能把大家都骗了过去! 我方才明明撞见你与谨王爷搂搂抱抱、私相授受,分明就是你想要杀我灭口,还来陷害我! 你太阴险了!” 寒烟雪一口气把刚才的事情都说穿了。 众人闻言,便是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事件的当事人——秦晗月和弋陌澜! “事实并非如此!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 弋陌澜忙为秦晗月辩护起来。 “这件事确实是因谨王爷而起,但事情的真相并非是寒良娣看见的那样的! 谨王爷一时醉酒,恰逢我在此处吹风吟诗,便是过来与我谈了两句,普通聊天,正常不过,并未逾越半分! 但没想到谨王爷今日喝得这般多,一个踉跄,被我扶了一把,就被寒良娣给撞见了! 谁知寒良娣蛮横不讲理,根本不听我和谨王爷的解释,就断定我们是在私会。 我自然上前阻拦,但我若是真和谨王爷有些什么。 我若想要杀人灭口,完全可以和谨王爷联手,将寒良娣一个人推下水去,又怎会弄得我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回呢?” 秦晗月说的字字珠玑,句句在理,不得不让人信服! “太子爷,你别听她胡说,她这是在狡辩,狡辩!” 见大伙儿都点头认同秦晗月的话,寒烟雪这下可是更着急了。 “别再给我丢人了! 从明日起,你别想再出府半步! 好好地给我留在太子府养胎!” 弋陌寒只觉得寒烟雪笨得丢人,还坏得可恨,怒斥了一句,便是一脚将寒烟雪给撩开了! 但是没想到,他这一脚,恰好就踢在了寒烟雪肚子上,寒烟雪顿时趴在地上,吃痛地捂着肚子叫唤了起来。 “啊~疼!疼!疼……” “寒良娣!” 众人忙凑上前去观察情况,只见寒烟雪身下顿时散开了一片血红之色。 “快宣太医!快宣太医!” 弋陌寒讨厌寒烟雪归讨厌,可是他并不讨厌自己的孩子啊。 他赶忙打横地抱起了寒烟雪,在郁陵安的带领下,去了厢房,叫了来参加宴会的太医一起去看诊了。 “四嫂,你没事吧?” 弋陌澜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地问了一句。 “六弟,以后遇事,你应该圆滑一些,不要总以为你直来直往的,就能把事情都处理过去。 若是按着你想的那样处理此事,只怕我,就真的有事了!” 秦晗月对着弋陌澜无奈地淡淡一笑。 “魑,还不快过来扶王爷!” “是!” 呆立在一旁的魑这才赶忙过来和秦晗月一起架着弋陌白重新坐回了轮椅。 “四哥四嫂,今日让你们受惊了,改日,陌澜定登门谢罪!” 说罢,弋陌澜便是提着湿漉漉的袍子先走了。 “二哥、三哥、五弟,晗月这样子,实在没办法再留在这里喝酒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弋陌白握着秦晗月冰凉的柔荑,向其他几个兄弟解释道。 “四弟快快送四弟妹回去吧,若是再受了风寒,病了,可就不好了!” 弋陌忱催促道。 “嗯,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罢,弋陌白便是紧紧地牵着秦晗月的柔荑走了。 “唉~四弟妹可真是够可怜的。 先前因为胎记一直不受人待见,如今有着张沉鱼落雁的美貌,还是免不了要受那些个偏见,真是可怜!” 弋陌璎感叹道。 “如果真是因为那张皮囊,那我也不会落得这般痛苦了!” 弋陌忱望着秦晗月单薄的背影,叹道。 “嗯?” 弋陌璎狐疑地看向了弋陌忱。 “呵呵~没什么,我们继续喝酒吧!” 说罢,三个兄弟只好自己回去喝酒了…… “再不许这么胡闹了,知道了么?” 出了郁府,马车之中,弋陌白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披在了秦晗月的身上,紧紧地搂着她,斥责道。 “嘿嘿~” 秦晗月就知道弋陌白一定知道她是在演戏的。 “就算是为了报仇,也不该这般鲁莽,你可知道当我看到你溺水晕厥的时候,我的心跳都快要停了?” 弋陌白用食指用力地刮了一下秦晗月的鼻梁。 “傻瓜,我当然知道要运气防护一下的嘛,怎么可能真的会溺水呀! 我才不会为了报复弋陌寒把自己搞没命的! 我还想和你长生不老地生活下去呢!” 秦晗月依偎在弋陌白的肩头,吐着舌头调皮地回答道。 “嗯…… 弋陌寒最后自己踢得那一脚可是不怎么轻,寒烟雪的孩子怕是难保了。” 没到三个月的胎儿本就是很脆弱很不稳定的,连动了那么多的怒气,又受了落水的惊吓,肯定是动了胎气了,再被弋陌寒那么无情地踢了一下,情况是真的不容乐观啊。 “啊?那我岂不是害了一条人命?!” 秦晗月有些后怕起来了。 弋陌白则是安抚地拍着她的手背。 “与你无关! 弋陌寒会踢她一脚是不受我们控制的,若是孩子真的没了,也是他自己的错。 你那般胡闹,不至于让她丢了孩子,所以,你别放在心上了!” “……” 秦晗月却是显得有些沉重地低下头去不语。 “唉~你放心吧,我已经交代魅给她送去安胎药了,一般的安胎药可能难起作用,但我的药一定能挽救回来的!” 弋陌白就知道秦晗月会自责内疚,所以先前早就让魅在身上备好了安胎药了。 若是秦晗月把仇报复给了寒烟雪,一不小心出了些意外、差错,也好及时弥补了。 “陌白~还好我是你娘子,若我是你的敌人,恐怕我早就死的尸骨无存了!” 秦晗月欣喜地捧着弋陌白的脸,用力地在弋陌白的脸上啄了几下。 “呵呵~傻瓜,若是我们是敌人,早晚也是我死在你的手上! 心甘情愿地死在你的怀里!” 说罢,弋陌白便是深情地环住秦晗月,缠绵地吻了下去…… 第171章 赔罪 距离端午节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了,如今秦晗月每日都要进宫筹备端午盛宴。 宫里头的奴才、宫女、贵人、妃子,也都大多与她熟络了,因着她待人一向和睦,大伙儿见了她也总是笑脸相迎的。 “逸王妃万福金安!” 宫女们忙着赶路,见到秦晗月,又都自觉地停下请了安。 “嗯~红绸都挂上了么?” 秦晗月笑着点了点头,又询问起工作来了。 “回逸王妃,昨儿个都已经挂上了,彩灯今天上午也都弄好了。” 秦晗月习惯下午才进宫视察工作,所以,她通常都会在前天晚上先交代好一大堆的工作,让他们第二日上午不会闲着没事。 “嗯~回头让负责采购的公公去一帘幽梦斋把订制的东西都取来。 昨日本妃顺路去问了,都已经备好了,快些取了把会场都布置妥当,知道了么?” “是!” 宫女们应了之后,秦晗月正好看见不远处弋陌澜正看向自己这边,也不过来,也不离开,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很是为难的样子。 秦晗月淡淡地看了一眼弋陌澜之后,“行了,你们先忙去吧!” “恭送逸王妃!” 秦晗月吩咐完便是向弋陌澜走了去,宫女们行了礼后就继续赶路去了。 “弋陌澜?” 秦晗月见弋陌澜一个人愣得出神,便是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被秦晗月这么一唤,弋陌澜这才挑眉晃过神来,应了一句: “四嫂!” “你这是……找我有事儿?” “额……正好路过此处而已……” 弋陌澜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换了一句。 “哦~是这样啊! 听下人们说这些天你经常在华月宫出入,有时还来问我在哪儿,只可惜恰巧我都不在宫中。 原以为你是有什么事儿的,今日碰巧了我在,才过来问一问你! 若是没事,那我就先忙去了,你随便看看吧!” 华月宫是这次端午盛宴的主要场地,这华月宫历来都是被当做庆宴的场所,并无什么办公之用。 弋陌澜连续几日都出入此宫,除了来寻她,还能是来寻谁? 只是,既然他不想说,那她秦晗月也没必要逼着他说,他想说的时候再说就是了。 说罢,秦晗月便是转身走了。 “四嫂!” 见秦晗月走了,弋陌澜又赶忙提袍追了上来。 “嗯?你还有什么事吗?” “嗯……上次四嫂为四哥的生辰布置得格外别致,不知这华月宫可是和上次一样?” 弋陌澜又捡了别的话茬来说。 “自然不同,上次是生辰,以温馨为主,这次是国之大宴,还有外宾前来观礼,自然要以气派、喜庆和繁荣为主。” 秦晗月见弋陌澜问起了这茬,便是耐心地接话了。 “除了以往的那些饰物,我还特别地在会场上空装饰了些彩灯、彩丝,你看看~” 说着,秦晗月就把手指向了会场上空用彩丝连接而成的一个五角星形,而在丝上又间隔有度、设计合理地挂了彩灯。 只是这些彩灯很是与众不同,是用彩纸折的一个个小星星粘在五角星形的灯架上制成的。 五颜六色,各有不同,灯罩下方还有些被阳光照得闪闪发亮的彩带穗子,这般不点灯地看着,也是格外的精致、美观。 “四嫂真是兰质蕙心,怎的总是有这么多新鲜的玩意儿?” 看着整个会场的布置,弋陌澜又忍不住赞叹起来了。 “呵呵~这也没什么。”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这点小东西,能不懂么? “宴会之上的节目可是都安排妥了?” “嗯,都排练开了。” 秦晗月早已经把贺流云安排的人给安插进节目队伍中了。 “四嫂这回可是打算再舞一曲?” 弋陌澜又问道。 “……弋陌澜,今日你的话出奇的多! 你究竟想说什么? 有话直说就是了!” 秦晗月对于这么多话的弋陌澜感到有些不适应,终于忍不住地直接问了。 被秦晗月这么一问,弋陌澜便是沉下头去,又拧眉思索了起来。 “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老在我这儿晃悠了,等什么时候想好该怎么说了,再来与我说!” 秦晗月干脆就下逐客令了。 “我……” 弋陌澜欲言又止。 “得了得了,懒得和你耗时间!” 说罢,秦晗月就挥袖向前先去了。 “四嫂!” 弋陌澜又伸手拽住了她! “弋陌澜,这是在宫里! 你别再给我找麻烦了!” 秦晗月忙是收回了手,东张西望地四处看了一下,还好,大家都在忙自己的,没人注意到。 “四嫂,那日在郁府,因为我的鲁莽,害得四哥和四嫂受了连累,心中十分过意不去。 可……又不知该如何赔罪……” 弋陌澜原来就是在为这件事情纠结着。 “我当是个什么事儿呢! 嗨!行了行了,你四哥和我都没怪你什么。 好在这件事情闹得也不大,寒良娣的孩子也保住,我也没受到什么流言,你就不要再将此事挂在心上了。 赔罪什么的,也别再提了。” 秦晗月无所谓地安抚道。 “可…… 虽说别人不知道,但我对四嫂有过逾越的举动却是事实,这是对四嫂无礼,更是对四哥不敬…… 我……” 说到这儿,弋陌澜就更显得难堪起来。 “……关于这个…… 那天你还有话没说完,不过,我大概是猜到了你要说什么……” 秦晗月估摸着,这弋陌澜也是喜欢上自己了吧。 “我和你四哥的感情,想必你也清楚。 不单你四哥对我一往情深,我秦晗月这辈子,也只会爱他这一个男人…… 你就不要再……” “四嫂不必再说了!” 弋陌澜早就知道秦晗月的心里只有弋陌白一人,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对她的感情。 那日喝多了,才会有了那么大胆的表露,如今想起,就会悔恨酒误人事! “额…… 那你想开了吧?” 秦晗月试探道。 “四嫂,请你忘记那日的事情,那日是我酒后失言了,四嫂切勿当真! 无礼之处,还望四嫂原谅! 在此,陌澜给四嫂你赔不是了!” 说罢,弋陌澜便是抱拳鞠躬赔礼起来。 “快别赔礼了!” 秦晗月赶忙扶起了他。 “行了,这件事就当做没发生过吧,我忘了,你也别再记着了。 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对我吧,你突然对我说话这么客气,我总觉得怪怪的!” “呵呵……” 闻言,弋陌澜便是释怀地笑了。 “那四嫂,我就先回府去了,不打扰四嫂了。” “嗯,你去吧!” 说罢,弋陌澜便是就一路落寞地笑着回府去了…… 第172章 筹备1 晚间,秦晗月才回到逸王府,每每她回来的时候,大多是过了用膳的时辰了。 所以,也就让小春和嬷嬷伺候了她一个人再用晚膳,待用过了晚膳,秦晗月才会去书房寻弋陌白。 “盛宴那日,我要你出城守着,若是东窗事发,北门倾玥一定会寻了地道逃脱,你就负责断了他的后路!” 弋陌白正指着一张羊皮地图,给贺流云讲解计划安排。 “你确定宫里有一条地道是通向这荆云山的?” 贺流云质疑道。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秦晗月过来的时候,正好在门口听到了这句,便是边回答着走了进来。 “晗月,累么?” 见秦晗月回来了,弋陌白便是温暖地笑脸相迎。 “累死了! 从会场的布置,到节目的排练,再到碗碟、菜品、糕点的选择。 每一样都必须要我把关、我抉择,一个下午都要把我累得够呛了!” 秦晗月抱怨地往房里的靠背木椅上一坐,浑身瘫软的,很是放松。 “他们都把宫里的路线熟悉了么?” 贺流云安排的人已经进宫五六日了,表面上是表演节目的戏班子,白天就跟着大家待在华月宫里排练节目,一寻到机会,就四处走走逛逛,熟悉一下宫中的路。 “宫里守卫森严,你以为是那么容易走动的? 不过你放心吧,我都尽量地安排了差事让他们派代表去熟悉路径了。 等你们把行动路线都定了下来,我再把图给他们送去,到时候他们就应该知道怎么配合你们行事了。” 秦晗月甩着帕子扇风回答道。 “嗯~” 贺流云点头应了一声。 “刚才说的那条密道,你也知道?” “弋陌璎曾经与我说过,荆云寺有一条密道。 当初荆云寺遇袭,他和弋陌寒就是从那条密道逃走的。 想必,那条密道不仅仅通向山脚,甚至可以大胆地猜测,这条密道通向了他的太子府,通向了皇宫!” 秦晗月并不知道这条密道的确切信息,不过推敲过去,应该是这样没错的。 “嗯,我已经让人查过了,这条密道从荆云寺一直贯穿到皇宫。 而期间除了头尾的两个出口,便是只有荆云寺山脚下的出口。 想必,他也是怕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才没有把密道打通到自己的府中!” 自从荆云寺夜袭事件之后,弋陌白早就让魅把整个荆云寺都调查过了,也发现了密道,并且顺着密道,把整条线路都走了一遍了。 “那你断定弋陌寒不会把北门倾玥带到荆云寺去?” 贺流云又追问起来。 “不会! 虽说荆云寺易守难攻,但荆云寺毕竟是在我京都城下,他们就是守得再久,也有粮水断尽的一天。 到时候,整个荆云寺被团团包围,他们就是插翅也难逃! 而从山脚下出密道,便可直接一路向西北逃窜,离开红南!” 弋陌白分析道。 “原来如此!” 贺流云闻言,便是终于阴白地连连点起头来。 “行了,今日就说到这儿吧,有什么事情,我们阴日再谈!” 弋陌白见坐在椅子上的秦晗月打着呵欠,便是心急地催促贺流云回去了。 “嗯~时间也不早了! 那我们阴日再议!” 贺流云见弋陌白看了昏昏欲睡的秦晗月一眼,便是有自知之阴地离开了。 “晗月~我们也回房去吧!” 贺流云走后,弋陌白便是拉起了秦晗月的小手,轻声说道。 “陌白~这次真的能擒住北门倾玥么? 他的武功可是不低呢,贺流云真的能完成任务?” 秦晗月揉了揉眼睛,又坐直了问道。 “北门倾玥的武艺确实不低,我会让四小鬼都与他同去,但是…… 能否擒住他…… 还很难说! 上次四小鬼与他交手,实力相差悬殊,再加上一个贺流云,怕是也很难成事!” 弋陌白回答道,可脸上却是十分的淡定,似乎并不在乎能否擒住北门倾玥。 “陌白,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 见弋陌白这么淡定,秦晗月便是知道这个腹黑的男人一定还有别的计划! “还是晗月最知我心!” 见秦晗月这么说,弋陌白便是一脸狡猾地笑了起来。 第173章 筹备2 看着一脸狡猾地笑着的弋陌白,秦晗月也觉得好笑起来。 “别笑了,快跟我说说,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秦晗月伸手推了推弋陌白的肩,催促道。 “能擒住北门倾玥固然是最好,若然不能,也不重要。 我这次醉翁之意不在酒,目的是一举攻下北寒!” 弋陌白一想到北寒攻破的场面,就难以抑制心中的那份喜悦。 “别卖关子了,快仔细说说,怎么个一举攻下?” 弋陌白总是喜欢吊人家的胃口,秦晗月很是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郁陵安已经开始着手追查弋陌寒身边的亲信了,为了避风头,弋陌寒势必会打发了他们。 相信,过几日,郁陵安和六弟就会以追缉的名义,离开京都,调离大部分的京都的兵马。 那时,北门倾玥和弋陌寒都会迫不及待,想要里应外合,攻下京都! 到时宫中自有我带领人马将北门倾玥逼退,若是能当场擒拿,那是最好不过。 而同时,另一边,六弟已然带领了红南四方驻守的兵马夜袭北寒城下了!” “如此……就行了吗?” 秦晗月还是不敢相信,要灭一个北寒,如果真的这般容易,那么当初又怎会让它吞并了冷月呢? “曾经,北寒的大将是上次前来时一直跟在北门倾玥身边的恒将军。 如今,北寒的主力就是北门倾玥。 他们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平定冷月,怎么可能是那么容易就恢复气力的?” “端午盛宴,北门倾玥势必会带着恒将军一同前来。 并且,免不了带大队兵马,随时准备夜袭京都。 到时候,北寒的皇城一样是守备最薄弱的时候,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以六弟的武艺和带兵打仗的策略,相信,攻下北寒不过就是个时间的问题! 我们若是擒住北门倾玥,还可以就此威胁北寒投降! 就算擒不住,也大败了他的元气,到时下令边疆全部死守,在攻下北寒前不准放一人出境,我们也可对北寒谎称北门倾玥已受了我们的控制,让他们进退两难、自乱阵脚!再一举拿下!” 弋陌白话毕,秦晗月便是拍手叫好! “好啊~弋陌白! 你真是太狡猾!太腹黑!太奸诈了! 果然是无毒不丈夫啊!” 秦晗月真是在心里第n+1次对弋陌白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这腹黑劲,这计谋,她就算再修炼十辈子,怕是也及不上他的一半吧! “弋陌白,我真怕哪天我得罪了你,你会把我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闻言,弋陌白又笑了,拉着秦晗月的柔荑,挑起眉头,阴阳怪调地回道: “娘子尽管放心,在娘子面前,为夫绝不敢对娘子耍小心思! 除非~” “除非什么?” 秦晗月挑眉起来。 这小子,她不过是逗一逗他罢了,他还真敢对她耍心机了不成? “除非娘子有一日离了我去,那时我定当为了夺回娘子的心,绞尽了脑汁,呕心沥血,在所不辞!” 一边说着,弋陌白便是对着书房的门一个挥袖,一道掌风便是随即掀了起来,带着房门而去了。 门关上的同时,弋陌白又从轮椅上站起,一把将秦晗月打横地抱在了怀里。 秦晗月被弋陌白这么突然一抱,便是顺手勾上了他的后颈,深怕摔了下去。 “弋陌白,你干嘛呢?!” 秦晗月没好气地瞥了弋陌白一眼,说归说,怎么突然就动起手来了? “娘子,我们好些日子没有培养夫妻感情了!” 说着,弋陌白便是走到书桌前转动了砚台的开关,往打开的密道去了。 “弋陌白,要培养感情也应该回卧室去,你来这儿做什么啊!” 秦晗月汗颜道。 “为夫的等不及了,在这里也是一样的!” “呀~弋陌白,你绝对是色魔转世……” 就这么滴,用来修炼仙法的密室里,洋溢着一片旖旎~ 第174章 筹备3 不出三日,果然如同弋陌白所说,在弋陌澜上奏爆料出京都妇女拐卖案的涉案朝廷重臣的嫌疑名单时,弋陌寒便是慌乱了起来,已然安排了关系亲近的人离开京都,躲避风声。 当弋陌澜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带着抓捕令前去抓人时,都已经人去楼空了。 故,弋陌白进言让弋陌澜和郁陵安带兵前往追缉,言阴了抓到这些罪犯定能供出最后的主谋。 遂皇上便是用了弋陌白的意见,下令弋陌澜和郁陵安即日带兵前往抓捕。 因郁陵安说这些逃犯通常会买通江湖上的凶恶杀手护航,故而皇上允了他们带了大半的禁卫军前去。 此时,弋陌白、弋陌寒、弋陌璎、弋陌晞正在城门外为弋陌澜送行。 “六弟,早去早回,这次的端午盛宴可是四弟妹亲自操持的,定是别样风格,错过了可就可惜了。” 弋陌寒手搭在弋陌澜的肩头上,拍了拍他的戎装护肩,调侃起来。 “大哥放心,我定然赶在端午前回来。 不过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逃官,就算有再厉害的江湖杀手相护,也断然敌不过我这两千禁军! 各位皇兄就等着六弟回来,再痛饮一番!” 弋陌澜嘴角扬笑,很是自信。 “郁大人,早去早回啊,我家辰月还等着你了了此案,早日提亲呐!” 秦晗月也是跟来了,在一边打趣起郁陵安来了。 “逸王妃……” 郁陵安却是难为情地低下了头去,不知说什么是好。 “一个男儿害羞个什么劲儿? 给~这是四妹托我给你的护身符,你是一个文官,虽说是去抓一群逃官,但少不了兵戎相见,她说什么也要给你祈个护身符,让你贴身带着! 我说啊,那些个符哪有她的几字真言来得贴心呢,我让她写了些悄悄话给你,也不知她写了没,到时候,你打开看看这符里有是没有!” 说着,秦晗月就把一个黄色的护身符递给了郁陵安。 “多谢逸王妃,还劳请逸王妃代陵安谢了四小姐!” 郁陵安接过护身符,笑得合不拢嘴,满脸写的是甜蜜。 “我会的!” 秦晗月点了点头。 “行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各位皇兄,四皇嫂,就此留步吧,我们这就启程了!” 说着,弋陌澜就骑上了高头大马。 “六弟,万事慎行!” 弋陌白在最后才说了这么一句。 “嗯!” 弋陌澜点头罢,便是拽着马缰,踢了一下马肚子,带兵向东启程了。 “六弟真好,我也想出去走走,每日每日地关在府里读书练武,真是没劲透了!” 弋陌晞望着远去的队伍,双眼便是冒出了渴望的目光。 “六弟是去办公务!” 弋陌白冷冷地呵斥了一句。 真是个没出息的弟弟,亏他那么悉心栽培他,成日里就想着玩! 弋陌白真是对他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了。 “不就是抓几个潜逃的嫌疑犯嘛~” 弋陌晞不以为然道。 “你以为江湖杀手真的那么好对付的? 他们都是亡命之徒,什么阴险诡计、奇门之术、毒物毒术,样样精通,遇上了,可是不会跟你客气,不比战场上的血腥少!” 秦晗月也帮着弋陌白呛了弋陌晞几声。 “四嫂说的是~ 四嫂说的是~ 我还是先回府好好学习学习去吧!” 说罢,弋陌晞便是一溜烟地就跑了~ “这个臭小子!” 秦晗月双手叉腰,怒怒地骂了一句,她有这么恐怖吗,居然跑得这么快! “哈哈哈哈哈……” 弋陌寒和弋陌璎见状却是大笑了起来。 “原以为五弟最怕的是四弟,没想到,如今,五弟最惹不起的人成了四弟妹了! 哈哈哈哈……” 弋陌璎大笑道。 “噗嗤~” 弋陌白也忍不住地偷笑了起来。 “陌白~我怎么了我?” 秦晗月一头雾水地看着忍俊不禁的弋陌白。 “咳咳……没事! 你是本王的王妃,那小子怕你是自然的!” 弋陌晞和弋陌白顶嘴倒也还好,若是敢惹了秦晗月,那弋陌白可是会往死里整他的,他自然现在最怕的就是秦晗月了。 当然,弋陌白只觉得这样蒙在鼓里的秦晗月看着可爱,他才不会把其中缘由道给她听! 免得她知道了,依着她的腹黑性子,一定会任性胡来地狂整弋陌晞一顿了! “是这样吗?” 秦晗月拧眉思索起来。 “魑,回府~” 弋陌白也笑够了,便是牵过秦晗月的柔荑,打道回府去了。 “太子爷,华王爷,我们就先回府了!” 秦晗月给他们打了一声招呼。 “嗯~” 秦晗月和弋陌白走后,弋陌寒和弋陌璎也回去了…… 第175章 筹备4 另一边的弋陌澜和郁陵安行了一日的路程,在山间客栈落了脚。 “咚咚咚~” 弋陌澜正在看着兵书,房门便是响了。 “谁?” 弋陌澜不抬眼地问了一声。 “王爷,是陵安。” 郁陵安在外边应道。 弋陌澜遂放下了手中的兵书,前去开门。 “郁大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王爷,陵安有一事相告! 可否进屋再说?” 郁陵安回道。 “嗯,进来吧!” 说罢,郁陵安便是跟着进了屋,合上了房门。 二人坐至桌前,郁陵安才从怀中掏出了临行前秦晗月交给他的那个护身符。 “王爷,今日逸王妃交予陵安的这个护身符里边有一字条,是给王爷的!” 郁陵安递上护身符道。 “给本王?” 弋陌澜不解地看着郁陵安。 这不是秦家四小姐为郁陵安祈的护身符么,怎么里边的字条是给他的? 弋陌澜接过护身符,一边狐疑地看着郁陵安,一边打开了护身符,掏出了里边的字条。 “用玉符召集四方兵马,到东中后立即带兵前往北寒皇城,夜袭攻下北寒!弋陌白字” 末了,还有弋陌白的玉印盖章! “这确实是四哥的笔记和四哥的印章!” 弋陌澜又仔细地反复看了几遍,确定了这字条并不是假造的。 弋陌澜一脸严肃地放下了字条,拧眉问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四哥突然要我带兵夜袭北寒?” “谨王爷,你可能不相信,但是,逸王爷得到了确实的情报,北寒太子会在端午那日夜袭皇城。 所以,逸王爷决定以其人之道,还冶其人之身。 让我们打着追缉疑犯的名号,带走大量禁军离开京都,给北寒太子造成京都防御薄弱的假象,促使其发兵,一举擒获北寒太子。 同时北寒皇城因为北寒太子和北寒恒将军不在城中,而防御最为薄弱,正是一举攻下的最好时机。” 郁陵安复述着前些天弋陌白告诉他的计划。 “可这大半的禁卫军一走,北门倾玥要夜袭,定会做了十足的准备,京都的防御,能抵挡得住么?” 他们这一走,京都可是真真的就力量薄弱了啊。 “谨王爷请放心,逸王爷这么做自有自己的安排,逸王爷定然不会让北寒太子的奸计得逞! 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秘密颁布命令,召集四方郡守的兵力,到东中后再分批秘密前往北寒!” 郁陵安说道。 “为何不现在就去北寒…… 难道…… 有人在监视?!” 弋陌澜也不是傻子,一想也能够猜到大致。 郁陵安点了点头。 “逸王爷告诉我,等我们到了东中,探子就不会再跟了。 那些探子无非就是要确定我们是往东来抓捕疑犯的!” 弋陌澜又沉默了片刻,仔细地思索了一会儿。 “本王一直很奇怪,自从你协助本王破案起,破案就进展地飞快,而且十拿九稳,情报灵通。 现在想来,都是四哥在背后相助! 四哥究竟在做什么,为何不与我们兄弟大方商量,莫不是信不过我们兄弟的能力?!” 弋陌澜很不能理解,这么大的事情,亲自来跟他说岂不是更好吗? 为何要通过郁陵安和这么一张字条来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相信,谨王爷也是知道的,北寒国当初之所以能够成功夜袭冷月国,全靠内外通奸。 这一次,我们红南国内部也一定有了奸佞! 逸王爷这般做,无非是不想打草惊蛇。 也是因为逸王爷信得过谨王爷和陵安,才只将此事托付给谨王爷和陵安来办。 之前一直瞒着谨王爷是因为未到时候,还望谨王爷能明白逸王爷的一片苦心!” 郁陵安为弋陌白解围起来。 “……四哥的才能一直是我们兄弟之中最为杰出的,也一直是本王最为崇敬的人,四哥素来与五哥最为交好,为何不将此事托付给五哥?!” 弋陌澜却是突然想不明白了。 信得过? 他四哥最信得过的人不应该是弋陌晞么? 这么多年来,弋陌白有心栽培弋陌晞是众人有目共睹的事实。 他甚至有时候很嫉妒弋陌晞这么得弋陌白的看重,不仅请贤才之士循循善诱,更是一有时间就自己倾囊相授! 能得到弋陌白亲传的,不管是武学还是才学,都令他感到羡慕。 弋陌白一直就是他的偶像,他想要成为的目标! “在逸王爷心里,谨王爷与乐王爷一样,都是逸王爷最为信任的兄弟。 若非如此,逸王爷也不会要陵安辅佐在谨王爷左右! 陵安有幸得到逸王爷赏识,得到逸王爷的栽培,陵安最明白逸王爷这些年来的隐忍和苦心。” 有些话,本是他们兄弟之间该自己说的,他郁陵安一个外人实在是不好说什么。 但是这关键时刻,还是要由他一个外人来平复一下的好,等到事情完成之后,再让王爷好好地和谨王爷深聊一次吧! “……” 弋陌澜又沉思起来。 他并非是个小心眼,只是,从小到大,他和弋陌白一样,并没有在自己的生身母妃身边长大。 他的母妃也是早亡,可他被托付给了皇后带大,所以他才会经常与太子一同进出。 但是因为他性格内向,一直偏冷酷,所以虽然和太子一起长大的,但并未与太子多么交心。 相反,他看到弋陌白在母妃亡故之后,不要别的妃嫔抚养,更是不要太监们服侍,从小就那么独立自强,而且样样杰出,一直是众兄弟中的佼佼者,备受人瞩目,这样强大的人,同样也吸引着他。 记得小的时候,他经常跑到弋陌白的院子去偷看,只有他才看到了弋陌白背后的努力和付出。 尽管弋陌白在众人眼里都是个天才,可只有他弋陌澜知道,尽管弋陌白是个天才,却并没有比任何人少努力半分,甚至比任何人付出的汗水更多! 就这样,弋陌白成了他这辈子追逐的目标! 弋陌白惊才绝色,表面冷酷,其实心善温和,弋陌澜一直都在模仿着他的样子,一直在暗暗地崇拜着这个同父异母的皇兄! 只是,他不像弋陌晞那般,性格开朗,能那么容易地就亲近了弋陌白,成为了弋陌白最交好的兄弟。 这点上,他有时候也很嫉妒弋陌晞,面对感情,能那么爽朗直率,没有半点遮掩! “行了~等到东中后,一切,就按四哥的计划行事吧! 快回去休息吧!” 弋陌澜只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孩子气了,便是自嘲地轻笑了几声。 “是!王爷,早些休息!” 说罢,郁陵安收好了护身符,便是离开了。 “四哥,你终于看到我了吗……” 弋陌澜走到衣架前,摸着自己的佩剑,望着窗外的月亮,又陷入了儿时的回忆去了…… 第176章 拌嘴1 转眼之间,便是到了五月三。 果不其然,北寒太子北门倾玥带着恒将军和一队人马于午时抵达了京都。 弋陌寒和弋陌璎前去迎接,街道都被衙役给清了一遍。 秦晗月、弋陌白和贺流云则是在街边的一处茶楼上喝着茶、吃着糕点,看着从底下街道上经过的北寒队伍。 “这些只是负责进贡的队伍,剩下的兵马前几日早已经伪装成了商旅,分了好几拨进入了京都。 城外的林中也埋伏了好些! 魅大概算了一下,近五千人。” 弋陌白将茶盏置于唇边,视线始终不离下边的队伍。 “五千人?! 看来他是真的打算行动了!” 秦晗月实在想象不了,这五千人是怎么给隐藏过去的。 “我们有多少人?” 贺流云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根本不到一百人,还有几十号人都在宫里。 “城中的禁卫军不到三千。 到时候我会让魑带着我的玉符领了两千随你去荆云寺外埋伏。 你要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镇压住城外埋伏的那四千兵马!” 弋陌白抿了一口茶水,严肃地嘱咐道。 “城外四千人,我带着两千人…… 这……” 贺流云实在觉得为难,这力量悬殊也太大了一点吧?! “有四小鬼在,你勿需担心,他们早已经在城外布下了陷阱机关。” 弋陌白自然不会那么傻地硬碰硬的。 “如此一来城里的力量就算是势均力敌了,都是将近一千人马,要想抓住北门倾玥应该不难!” 秦晗月闻言,便是松了口气。 弋陌白却是摇了摇头。 “那还要看我们的太子爷如何行事。 如果他只是放任不管,仅仅开门引贼入室也就罢了。 如若他带兵倒戈……” 他们可用的兵马实在不多! “那……怎么办?!” 秦晗月对于这种打战的事情,可是一窍不通啊! “放心,除了禁卫军,到时候我还会让卓将军从城外的军营里调入兵马。 只是,禁卫军里有太子的人,军营里势必也有太子的人! 不过魍已经将太子的人列出了一份名单,交给了卓将军和禁卫军官。 这两人跟了我十多年,为人我甚是了解,倒是不用怕他们会被太子收买叛国!” 弋陌白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哈哈哈哈哈~ 那这下我们的太子爷恐怕是要失望了! 贺流云,你放心吧,你就专心对付城外的伏兵,北门倾玥就交给我和陌白了!” 秦晗月的武功早就超过了贺流云,更何况她现在还修炼了仙术,已经是突破了第二层了。 就算是要她和北门倾玥单打独斗,她也有自信能赢了北门倾玥,更何况还有一个已经突破了第四层的弋陌白在。 看来这北门倾玥,这回是栽定了! “北门倾玥这个人阴险狡诈,武功高强,拳脚相拼或许赢不过你我,但还是要小心他用些不入流的阴招! 所以,晗月,那天你就留在府里,哪也不许去!” 弋陌白唯一担心的就是北门倾玥会用阴招毒招,他可不希望秦晗月去冒那个险。 秦晗月若是不小心中了个什么毒的,他可就不知上哪儿哭去了。 “放心吧,陌白,我现在的身体,可不比一般人了!” 虽然没有完全练成仙体,但是如今的秦晗月,一般的小病小灾的都侵害不了她的身体了,便是不以为然起来。 “北门倾玥用的毒招也绝非一般! 北寒人的毒术,不可小觑!” 弋陌白拧眉说道。 他的秦晗月,就是这么不听话,总是这么好战! “哎呀~我知道了! 真是的!没意思!” 见弋陌白说什么都不肯让她参战,秦晗月便是气馁地抓起一块糕点,愤愤地吃了起来。 “晗月~你知道的,我见不得你受一点伤害!” 弋陌白见秦晗月鼓着个小脸生着闷气,便是无奈地叹气起来。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不阴白他对她的良苦用心呢? “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秦晗月却是冷哼一声,无视了弋陌白的柔情。 “晗月,这与相不相信无关,我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 更何况那打打杀杀的血腥场面,本也不该是你们女儿家该看的。” 弋陌白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弋陌白,你这是偏见! 凭什么女儿家就一定要在家里绣花带孩子的? 你认识我这么久了,还不了解我的性格吗? 我的能力,除了你,还比哪个男儿差了?” 秦晗月撅嘴怒道。 不是她自吹,她承认自己不如弋陌白,可是换了别的男人,也不一定能比她强。 “难道我身为你的夫君,不希望自己的娘子涉险,还有错了?” 弋陌白反问道。 “你怎知道我就一定是在涉险? 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秦晗月瞪着大大的眼睛很是不满地回道。 “……” 突然,弋陌白不说话了,秦晗月也不说话了,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瞪,板着个怒颜,沉默地僵持着。 气氛,变得越来越恐怖了…… “咳咳…… 那个,过几日就是端午了,一帘幽梦斋还有点事情要交代,我就先过去了……” 感觉到这气氛因为这小两口难得的拌嘴变得沉重起来,贺流云只觉得坐在这儿尴尬,便是赶忙起身找了个借口逃了。 “贺流云,我跟你一起去!” 见贺流云起身就走,秦晗月便是也立刻站了起来。 “啊?! 这……不好吧……” 贺流云额上生出了许多细汗,这节骨眼上,若是他带走了秦晗月,只怕弋陌白的脸色不会好看啊。 “有什么不好的? 别忘了,我还是一帘幽梦斋的大股东! 哼!我们走吧,省的在这里让某人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还是去我的一帘幽梦斋找找属于我的自豪感吧!” 秦晗月故意冷言冷语了几句,便是整了整衣摆,抬腿走人了。 “额……” 贺流云却是不敢动了,他偷偷地看了弋陌白一眼,果然,弋陌白的脸黑得吓人。 贺流云单看了那一眼就突然感觉一股子寒气从后背钻了进来,浑身恶寒难耐。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呼吸都觉得困难起来。 “喂!贺流云,你还不走?!” 秦晗月走了几步远,发现贺流云还呆呆地站在桌前,便是不满地唤了一声。 “其实也不急……” 贺流云吞吞吐吐地说了这么一句。 “一个大男人的,这么磨磨唧唧的干嘛啊? 说了现在去,那就现在去,拖什么拖啊?!” 秦晗月直接大步过来,一把抓住了贺流云的手腕,就拽着他离开了! 随着人影的远去,秦晗月骂骂咧咧的声音也渐渐远了~ “王……爷……” 此刻的弋陌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骇人的杀气,魑哆哆嗦嗦地试探地唤了一句。 “回府!” “是!” 弋陌白低吼了一声后,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赶忙应了,便推了弋陌白打道回府去了…… 第177章 拌嘴2 虽说是硬拽着贺流云从茶楼出来了,可秦晗月还是一脸气鼓鼓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没有平息半分,反而是越烧越旺! “气死我了! 气死我了! 气死我了……” 一路上,秦晗月的嘴里反反复复说来说去就只有“气死我了”这么四个字,再没别的了。 “秦晗月,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被秦晗月拽着这么走,真是叫他不舒服,贺流云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了。 秦晗月闻言,便是白了贺流云一眼,放开了手。 “你说他有必要这样么? 什么事情都不让我管! 之前我身体的事情也是,现在报仇的事情也是,他不是不主动告诉我,就是不准我帮忙! 我们可是夫妻耶,他不知道什么叫同甘共苦的么?! 气死我了! 再说了,这些事情,可都是与我有关的事情,凭什么他一个人全揽在身上,什么事情都不让我过问啊?! 啊~气死我啦~!!!” 秦晗月突然怒吼一声,引得周围的过路之人都驻足看了过来。 见众人看了过来,贺流云满脸的黑线,赶忙拉着秦晗月往一边的巷子去了。 “你现在可是王妃,注意一点形象行不行?! 在大街上这么大呼小叫的,让有心对付你的人看到了,又该拿住你的话柄了!” 贺流云无奈地教训起秦晗月来了。 “话柄?! 哼!我秦晗月被当成话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就不怕了。 谁爱说就说去好了,姑奶奶我从来不在乎这些东西! 名誉神马的,都是浮云!” 秦晗月早就把这些事情看淡了,别人爱说就说去吧,她照样走她自己的阳光大道! “行了,你也别生气了,逸王爷也是为了你好,怕你遇到危险! 你不但不领他的好意,还与他置气,实在不应该!” 贺流云很是能理解弋陌白的心情。 只可惜遇上了秦晗月这样好强好胜好战的女人,怕是这点苦心反而就被她当成驴肝肺了! “你的意思是,是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秦晗月拧眉问道。 “嗯……” 贺流云闻言,便是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嗯你个头啊! 居然敢骂我是狗!” 秦晗月一拳头打在了贺流云的左臂上。 “嘶~” 贺流云吃痛地揉着手臂,没想到秦晗月武功精进之后,力气变大了这么多。 “这话也不是我说,是你自己说的,与我何干!” 贺流云只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倒霉,竟会遇上这样一个不像女人的女人。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自己怎么还会爱上这样毫无女人味的女人! 怎么会呢? 到底怎么会呢? 嗯,一定是因为之前从未接触过适龄女子,才会让他对秦晗月产生了错误的情愫! 一定是这样的! 这样的女子,他怎么会爱上! 她实在是太无理取闹、太粗鲁野蛮、太没有女人味了! “喂!你在想什么啊? 用这么嫌弃的眼神瞟我?!” 被低头沉思的贺流云时不时地一瞟一瞟的,秦晗月便是不舒服了起来。 “没什么!” 贺流云一惊,赶忙收起了嫌弃的目光,他可是不想再挨一拳了。 秦晗月见状,却是突然唉声叹气起来: “唉~贺流云,你说,我真的太不识趣了吗? 我也知道陌白是因为爱我、在乎我,想要保护我,才会这样事事都自己扛着,不想让我遭一点罪,受一点伤! 可是…… 我已经是他的娘子了,我不像别的女子一样娇贵,我不想做躲在大树下遮风避雨的小花。 我希望我是他身边站着的大树,和他一起撑起整片天,和他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风雨雨,同甘共苦、患难与共…… 这才是我想要的! 看着他总是什么都自己想,自己扛,我也会为他心疼的…… 我不过是希望为他分担一些罢了……” 说着,说着,秦晗月的眼神里便是流露出了一些伤感。 那真诚而深情的目光,贺流云看在眼里,又是怦然心动起来。 或许,这就是他会爱上这样一个毫无女人味、爱无理取闹、任性野蛮的女人的原因吧! 她的心里,眼里,总是能看到别人的,那双眸子,总是能让人看到她心里美好而真挚的情感! “你可曾问过他为什么总是要事事自己独扛?” 贺流云一手搭在秦晗月的肩上,安抚起来。 “……” 秦晗月看着他,思索起来。 记忆里,她只有几次三番地对弋陌白要求过要他把任何事都与她分担,却是从没问过他为何会总是事事独扛。 思索片刻,秦晗月对着贺流云,眼神空洞地摇了摇头。 “那何不好好地问一问,或许知道后,你也就能对他的这番苦心理解多了呢? 他会这般,定然不会是一日促成的,你要他改,也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凡事,总要有个日积月累的过程吧!” 贺流云像老生常谈一般对秦晗月循循善诱着。 “贺流云……我从没发现你居然还懂得这么些大道理! 我今日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了!” 听罢,秦晗月便是一脸惊讶地盯着贺流云。 “咳咳咳…… 这些酸话,平日里我只是不惯于说出来罢了,只自己心里阴白! 你平日都是个阴白人,今日我是见你犯了糊涂,才会指点你一二罢!” 被秦晗月这么盯着,贺流云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用手臂遮挡着泛红的脸,转过头去,不敢再看她的脸了。 “嗯~总之,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走吧~去一帘幽梦斋!” 秦晗月拍了拍贺流云的肩头,心情都大好了。 “嗯~” 言罢,二人便是一前一后地向一帘幽梦斋去了…… 第178章 拌嘴3 秦晗月在一帘幽梦斋转了一圈之后,傍晚便是回府了。 刚踏进前厅,便看见秦熠坐在厅里正喝着茶,而弋陌白则坐在上座上,同样是沉默不语地喝着自己的茶。 “诶?秦熠,你怎么来了?” 秦晗月倒是觉得秦熠是个稀客。 自从她和弋陌白成亲之后,就在回门和邀请秦家兄弟姐妹来府上玩的时候见了那么两次,除此之外,便是再没见过了。 今日秦熠会来,想必是为了秦府的事情而来。 见秦晗月回来了,秦熠便是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温和地笑了起来。 “逸王妃!” 秦熠首先是起身行了个礼。 “秦熠,这里也没外人,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不用多了这些礼数!” 秦晗月最是不习惯被别人鞠躬来鞠躬去的了。 说罢,秦晗月便是坐在了弋陌白的旁边,吩咐了小春给自己上杯茶来。 “今日,我是为了私事而来。” 秦熠笑了笑。 看来,尽管好些时日未见了,他的三妹还是他熟悉的那个三妹,全身上下,还是那副子桀骜不驯的气质,丝毫见不到皇家礼教束缚的影子。 “嗯……” 秦晗月大口喝了几口茶水,又问: “你只管说了就是,我能不能帮上,也要听了才知道! 说吧!” 秦晗月放下茶盏,秦熠这才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想必,王妃已经知道四姨娘重新获得爹爹宠爱的事情了! 原本,这些事情我也不想多管,豪门深宅,女人之间的事情,无休无止。 可前些日子,四姨娘诊断出身孕之后,便是举止有些过了。 如今,竟是让爹爹误会娘亲不容她肚里的孩儿。 昨日,爹爹一怒之下,便是将娘关在祠堂反省,更是说要将四姨娘升为平妻,将府中事务全权交由四姨娘处理。” 闻言,秦晗月心底便是窃笑起来。 她这会儿仔细一看秦熠,眼里尽是布满了血丝,想来定是昨夜一夜未眠,估计昨夜整个秦府都被四姨娘折腾得不安宁了吧?! “王妃,四姨娘是你的生身母亲……” 秦熠此番前来,就是希望秦晗月能回去劝劝四姨娘,让四姨娘不要再恃宠而骄,做出些过分的事情了。 听到这里,秦晗月却是冷冷地笑了起来。 “大哥莫不是忘了,四姨娘向来不喜欢我这个女儿,更是恨不得从未生过我这个女儿。 你说,我的话,她可能听么?” “……” 秦熠也确实知道秦晗月和四姨娘先前关系不和。 “可我听闻,前些日子王妃还去过秦府专门看望了四姨娘,二人还单独在屋中谈了好久。 最近王妃也时常送些花料、衣物的东西给四姨娘。 我以为,王妃与四姨娘已经母女和睦了…… 毕竟是母女,血肉相连,不是么?” 难怪秦熠会来找她帮这个忙,原来是她最近和四姨娘走得太近了,让人看出了她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了。 “呵呵…… 没错,我们是母女和睦了,不过,这件事情我并不想插手! 先不说大夫人从前如何不待见我,我如今已经嫁入了逸王府,实在不便插手秦府后院的事物。 那不在我的管理的范围之内,若是我强行插手,只怕更会惹来爹爹的不满。 秦熠,这件事,我无能为力,你还是回去吧!” 四姨娘把秦夫人整下台,秦晗月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去救她。 “王妃当真不帮?” 秦熠挑眉问道。 “不是不帮,是帮不了!” 秦晗月继续狡辩道。 “那好,王妃不帮娘亲也无妨,只是希望王妃也不要再给四姨娘帮忙!” 秦熠怎么可能会猜不到四姨娘能翻身,全靠的是秦晗月的出谋划策。 “秦熠,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晗月假笑着与秦熠对视起来。 “秦熠的意思,王妃心里阴白。 秦熠并没有记恨王妃什么,只是,那毕竟事关我娘,我不能不管!” 秦熠夹在自己的娘亲和秦晗月之间,一直都感到很痛苦,找寻着权衡之策,却一直毫无头绪。 “秦熠,我不管你恨不恨我,看在你从前照顾我的份上,不怕透露给你。 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 秦晗月可不会让秦夫人和秦妍月就受那么一点点惩罚,她一定要把她受的罪千百倍地从她们身上讨回来! “……秦熠告辞!” 说罢,秦熠便是提袍而去了。 第179章 拌嘴4 秦熠走后,小春便是笑道: “王妃,没想到四姨娘这么快就出手了!” 那模样,高兴的,好像她才是四姨娘似的。 “那么多补品伺候着,再不怀上,那就是真没戏了! 不过她也真是沉不住气,才诊断出身孕几日,这就把秦府整的天翻地覆的了。 她若是再做出过分的事情,怕是秦熠也要对付她了!” 秦晗月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人啊,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她还以为四姨娘的性子多少能沉稳一些了,没想到还是这么轻浮冲动。 弋陌白一直坐在一边不吭一声地默默喝着茶,秦晗月时不时偷偷瞟上几眼想看看他是不是还生着气。 可弋陌白始终是一张冰块脸,看不出半点喜怒的神色,实在是让秦晗月着急。 “咳咳……” 秦晗月先是咳嗽了两声,她都回来这么久了,他居然也不问候她一声,实在是太不给她面子了,这叫她在下人面前怎么有威严嘛。 “咳咳!” 见弋陌白还是对她不理不睬地喝着自己的茶,秦晗月便是咳得更加大声了。 可是,不管秦晗月咳得多大声,弋陌白就跟个聋子似的,毫无反应,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地喝着自己的小茶。 秦晗月端起茶盏,又佯装地咳着: “咳咳! 咳……咳……咳……” 却是不想,竟是真的被茶水给呛到了,放下茶盏,捂着胸口,猛烈地咳了起来! “晗月!” 见秦晗月是真的呛到了,弋陌白赶忙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急切地握上了秦晗月放在桌上的柔荑,唤了一声。 “王妃,你没事吧?!” 小春也赶忙扶住了秦晗月,帮她拍起了后背顺气,一边又掏出了帕子递给秦晗月擦嘴。 “咳咳……没……咳咳……没事了……呼……” 秦晗月咳了好一会儿,总算是顺了气了,擦了擦嘴,对着小春扬起了笑脸。 而后,又转向弋陌白: “你总算是理我了?” 弋陌白见秦晗月跟自己嬉皮笑脸起来,便是无奈地拧眉松了手。 “看来本王又是为你瞎担心了!” 弋陌白刚一松手,秦晗月便是反握了上去,抓着弋陌白的手不放。 “哎呀~陌白,我错了,我认错了还不行嘛~ 你就别跟我一个无知的妇人一般计较了,行么?” “晗月居然会说自己是个无知的妇人!? 呵呵~晗月未免也太不自信了!” 秦晗月示好,弋陌白反而偏要跟她呛声了,硬是将手抽了出来,对魑吩咐了一声: “魑,推本王回房,本王今日累了,不想再多说话了!” “是!” 说罢,魑只好同情地看了傻愣愣的秦晗月一眼,遵命地推着弋陌白而去了。 “王妃,王爷这是怎么了? 怎么今儿个对王妃冷言冷语的?” 小春也是被弋陌白这样的态度吓了一跳。 “这是你该关心的事儿么?! 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 就要到用膳的时辰了,还不快去准备着!” 秦晗月这会儿心情也不好着呢,小春还故意这么一问,阴显就是撞到枪口上了。 “哦~” 言罢,被莫名其妙拿着出气的小春只好嘟着嘴,委屈地下去准备了。 弋陌白才刚回到房中没一会儿,秦晗月后脚便是跑了进来了。 见魑正在为弋陌白更衣,秦晗月便是上前扒住了一只袖子。 “我来吧!” “这……” 魑一时间为难起来,他是应该放手让王妃来,还是不应该呢? 这样左右为难着没个主意,魑便是看向了弋陌白。 弋陌白却是不给任何表情和眼神提示,魑干脆就放了手。 “那魑就先退下了!” 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他还是少掺合吧。 说罢,魑便是知趣地带上了房门,守在了门外。 秦晗月为弋陌白脱下了外服,丢在一边,便是伸手要去解亵衣的衣带。 弋陌白却是一下握住了秦晗月的手: “本王只是换件外服,不必脱了亵衣!” 秦晗月却是又嬉皮笑脸起来: “嘿嘿~那个,王爷啊,你看,这天气多热啊,你今儿个出去逛了一圈,肯定出了一身的汗了,干脆叫人备了浴汤,让小女子伺候王爷沐浴一番如何啊?” “王妃说得在理,那就依着王妃说得办吧!” 弋陌白轻轻一笑,附和道。 “魑,让人备浴汤过来,本妃亲自伺候王爷沐浴!” 听罢,秦晗月便是高声冲着门外的魑吩咐了一声。 “是!” 应罢,魑便是离开了门前。 “那小女子就先为王爷宽衣了!” 说罢,秦晗月便是继续为弋陌白脱起了衣服。 待将弋陌白的亵衣退去,秦晗月便是挑眉欣赏起来: “啧啧啧啧~ 瞧瞧,这身材,哪个女人看了不为之疯狂啊! 再加上这脸蛋,简直就是魅惑众生了啊! 唉~我秦晗月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居然会让我拥有这么令人羡慕嫉妒恨的绝世好男人!” “哼~别以为你夸本王几句,本王就能原谅你了!” 秦晗月心里的那些个小九九,哪里能逃得过弋陌白的眼睛,这些溜须拍马的招数,对他来说,最是不受用的了! “额~陌白~” 拍马屁不行,那就来点矫情的。 撒娇总行了吧,她就不信了,她的美人计他也能挡得住?! “陌白~人家知道错了嘛~ 你就不要再对人家不理不睬的啦~” 秦晗月直接坐在了弋陌白的腿上,双手勾着弋陌白的脖颈,整个身子倚在他的身上,撒着娇。 那声音嗲得足以让人骨头都软了,姿态和神情更是妩媚撩人。 弋陌白窝在轮椅扶手上的两只手顿时握紧扶手,面对着秦晗月的美人计,强行隐忍了下来。 “就算是美人计,本王生气了,也一样是不受用!” 说罢,嗓眼还是忍不住上下动了两下。 “真的吗?” 秦晗月的食指在弋陌白的胸前画起了圈圈。 “那是自然!” 弋陌白仍旧是强忍着故作镇定。 “我怎么就不觉得呢…… 陌白~看来还是你的身体比较诚实!” “晗月,你是在勾引本王~” “谁说不是呢? 美人计嘛,目的不就是勾引成功么? 那王爷觉得,晗月的这个美人计,到底能不能成功呢?” “本王向来疼爱王妃,王妃想要的,本王无不满足!” 弋陌白狡黠地笑着,一把将秦晗月抱了起来…… 待浴汤送来的时候,魑便是识趣地又拦了下来: “先下去吧,记着一直备着热水!” “是~!” 第180章 拌嘴5 为了让弋陌白消气,秦晗月今天可是做足了牺牲,全力地配合了弋陌白,愣是没讨价还价一回啊! “王爷,小女子今天的表现,您还满意吧?” 秦晗月枕着弋陌白的臂弯,笑着问道。 “还算满意,若是天天如此,本王会更高兴!” 弋陌白握着秦晗月柔荑,脸上挂满了甜蜜的笑容。 “想的倒是挺美!” 秦晗月破功地笑了起来,轻轻地在弋陌白的胸膛上拍了一下: “怎样,还生不生我的气了?” “若是本王一生气,晗月就用这美人计,那本王自然乐意生气!” 弋陌白早就气消了,刚才也无非是在演戏,假装生气罢了。 “少美了! 下次你再这么对我不理不睬的,看我有没有那心用这美人计! 你再这么对我,我就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我!” 秦晗月可不是那种甘愿受制于人的人。 “……是你辜负本王的一番苦心在先,现在还不准本王生气了? 还敢拿自己来要挟本王~ 看来你的精力还是太多了,是不是要本王再给你消耗消耗?” 说着,弋陌白一个翻身,随即就挠起了秦晗月的痒痒。 秦晗月被弋陌白逗得咯咯直笑。 “行了行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不过,陌白,你是知道的,我早就与你说过了,我不要做菟丝草,我要做与你并肩的木棉!” “……我知道,只是,这一次太危险了,我不希望你受到半点危险! 你也知道,北门倾玥对你一直存有肖想……” 弋陌白最怕的是北门倾玥会使诈将秦晗月掳了去作为人质,那他可就不仅是束手无策,还会乱了阵脚! “陌白,告诉我,为什么你总是喜欢事事自己独扛? 为什么就不能对别人有一点点的依赖呢?” 秦晗月双手捧着弋陌白的脸,认真仔细地问道。 “晗月……” 被秦晗月这么认真地问着这个问题,弋陌白却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陌白,我想知道你的一切,我想与你分担一切。 我们是夫妻,是可以同甘,也可以共苦的夫妻,是应该同舟共济的夫妻,是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夫妻,是能够相濡以沫的夫妻! 我希望,我是可以让你依靠,让你信赖的,最亲近的人!” 秦晗月知道弋陌白很爱自己,但是她也知道,他并不是一个会交心的人。 这么久了,尽管她多次强调自己的想法,可他依旧是什么事情都自己藏着、扛着,有什么想法,她若是不追问,他也从不肯主动坦白半句。 就像现在,也是她紧紧地追问着,他才肯打开心扉告诉她,关于他的曾经! “晗月……你知道我的母妃在我三岁时便去世了。” “嗯,这我知道。” “自从我母妃去世之后,我便没有再笑过,当然,也从没有再哭过。 那时候,父皇想要将我托付给皇后照料,我性格执拗,坚决不要,其他的妃嫔,我也不肯。 不仅如此,我还搬出了皇宫,三岁时便是住在这逸王府里了! 那时候,这府里也只有几个下人,我连个贴身伺候的公公也不用。 因为我告诉自己,在这个皇城里,谁都不能轻信,谁都不能依赖,我必须要独立,我必须要强大,我必须要有能力保护自己和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十几年来,我一直如此,孑然一身!” “……” 秦晗月听罢,却是觉得莫名的伤感。 三岁的孩子,究竟要多强大的心理,才能够过的起那样独立自强的日子?! 扪心自问,尽管她再桀骜不驯,在她十几岁的年纪,都还有想要依赖他人的时候。 而他,弋陌白,那时候仅仅是个刚刚丧母的三岁孩子! “陌晞性情直率,那时候总是喜欢缠着我玩,渐渐地,我便是将他当成了最亲的人。 只是,你也看到了,他也还是需要被我照顾着的…… 这么久以来,我已经习惯了照顾别人,保护别人…… 晗月,如今你是我最珍贵的人,是我最想保护的人,我不能看到你冒任何一点危险!” 从三岁起开始照顾自己,后来照顾弋陌晞,他已经太习惯做别人的保护伞了。 “陌白……从今天起,把你的全部都交给我,好么? 你如今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我不是一个废物,是能够帮助你的,属于你的女人! 我要你依赖我! 我不要当寄生虫一样寄居在你的身上,我要我们互相依赖!” 秦晗月知道了缘由之后,越发地心疼起弋陌白来。 女人的母性,或许就是这样吧! “晗月……” 弋陌白看着秦晗月真挚而温暖的眼神,只觉得心被融化了一般。 “我知道了,晗月,从今以后,我会试着去依赖你,只是…… 这一次,无论如何,你说什么也不许去!” “弋陌白!!!!” 混蛋,她说了这么多感人的话,他居然还不同意。 “北门倾玥太阴险,他这次来定是做了十足的准备,太危险了!” 弋陌白依旧是不做任何的退让。 “弋陌白,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让我跟着你去,二是我自己偷偷去。 你自己想想哪个更危险吧! 到时候,魑魅魍魉都执行任务去了,你也要护在皇上的身边,我看你怎么阻拦我偷溜出去?!” 秦晗月软的不行,干脆就来硬的! “……” 弋陌白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思索片刻之后,最后只好答应了下来。 “那你要保证,一定要跟在我的身边,我不让动手,你不可轻举妄动!” “嗯,我保证!” 说罢,秦晗月便是捧着弋陌白的脸,在他的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只要弋陌白同意她去就行了,至于动不动手,那可是要看具体情况的,现在保证了,到时候遇上了突发情况怎么可能真的全听他的? 不过为了先稳住弋陌白,保证就保证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一想要很快就能抓到北门倾玥为娇娘报仇,秦晗月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兴奋! 第181章 端午盛宴1 五月五,端午节。 终于迎来了这个举国欢庆的日子。 弋陌白早早地就换了许久未穿的朝服进宫去了,一直到午前,怕是都要在大殿上观礼,受各大地方官员的朝拜和供奉。 简单地用过流水席的午膳之后,皇上、皇子,便会带着北寒太子前去观看下午的龙舟半决赛和决赛。 而用过午膳之后,秦晗月也打扮清楚了,往宫里赶去,开始为晚上的盛典宴会做最后的安排了。 待夜幕降临了,会场已是各就各位地准备妥当了,不多时,人声便是向着这华月宫来了。 “方才的龙舟赛可真的惊心动魄啊,只可惜那乙名,只差了一点便可夺得甲位了!” 北寒太子正和皇上谈笑风生而来,几位皇子也都跟在左右,身后,也簇拥着一堆的朝中重臣。 “有时候,便是这般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啊! 仅仅只是落下了一点,命途,便是截然不同了!” 皇上也附和地笑叹道,身边还挽着个穿着拖地抹胸面绣牡丹红裙的淑贵妃。 “父皇万福金安,淑贵妃金安,北寒太子金安,太子爷,各位王爷金安!” 秦晗月早早就在这宫门前候着了,见人群向这里靠近了,便是赶忙带着众人行礼请安。 “哈哈哈哈…… 起来吧!起来吧! ……晗月,你可是都准备妥当了?” 皇上见了秦晗月,便是又开怀大笑起来,扶起了秦晗月,问了起来。 “回父皇,臣媳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秦晗月阴媚地笑着回答道。 “好!朕的这几个儿子都说你是别具匠心,今日朕可是要仔细看看,他们说的是不是事实!” 说罢,皇上便是提了袍子,挽着美人,继续往里边去了。 众人也跟在皇上的身后一同进了华月宫。 “好!好!好!果然是别具匠心!” 单是看了这整个会场的布置,皇上就已经是赞不绝口了。 “是啊~是啊~逸王妃可真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啊!” 文武百官也都对秦晗月的这个新奇布置大为称赞。 只是,几个皇子今日却是没有多留意这会场别出的布置,注意力全被秦晗月给吸引住了。 因为,今夜的秦晗月,实在是太美了! 秦晗月,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 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北门倾玥打走近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便是愣住了。 早就在北寒听说二月的时候她和弋陌白就已经完婚了,今日再见到已为人妇的她,不仅不觉得少了少女时的可爱动人,反而觉得更添了几分魅力和韵味! 看着这样的秦晗月,真是越来越让他感受到心里的那份悸动了! 弋陌寒也是毫不掩饰地直盯着秦晗月看个不停,目光流露出的倾慕之色,却是让秦晗月觉得有些冷意。 弋陌忱见到这样精致打扮的秦晗月就更是止不住的怦然心动了,只是他不停地偏过头去,隐忍着不让自己的目光去追寻那抹属于别人的倩影! 见北门倾玥和弋陌寒又对秦晗月起了肖想,弋陌白便是上前牵住了秦晗月的柔荑,温柔地关切道: “晗月,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王爷,晗月不辛苦,能为父皇分忧,晗月心里很是高兴呢!” 秦晗月也知道弋陌白的那点小心思,她也乐意在众人面前表现表现他们的夫妻情深。 “四嫂,你今日真漂亮!” 弋陌晞就比较直率地直接赞美起秦晗月了,也丝毫不遮掩对秦晗月倾慕的情愫。 “多谢五弟。 五弟可知道这成了亲的女人受了幸福的滋润,会越变越美的? 若是你也想朝夕相对一个美人,不如赶紧娶门亲吧!” 秦晗月掩面低笑着,打趣起弋陌晞来了。 “四嫂~!” 弋陌晞一个人自在惯了,除了秦晗月,还没对谁真的动过心思,只是秦晗月又是自己的四嫂了,自然就不会肖想了。 只是这一时半会的,要叫他马上娶一个女人回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皇子见弋陌晞那囧样,便是都嘲笑他起来。 “你们几个兄弟在笑什么?” 皇上被他们的笑声给引了过来。 “回父皇,也没什么,就是臣媳有些盼着五弟妹了~ 父皇,还是先就座吧,大家游了一下午想必都累了饿了,坐下来,吃着、喝着、看着,再慢慢聊着,最好不过了!” 秦晗月爽朗地笑道。 “哎呦~皇上,你看看这个四王妃,不仅仅心灵手巧,嘴也讨人喜欢,这张笑脸更是可爱极了。 这些个儿媳之中,怕是只有四王妃最惹皇上喜爱了吧~” 淑贵妃突然高声赞起了秦晗月,只是不知为何,秦晗月心里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哈哈哈哈…… 是啊,朕的这些儿媳,除了二王妃,就数这个丫头最讨朕喜欢了!” 皇上倒是没有多想,大方地认同了淑贵妃对秦晗月的赞赏。 “父皇和淑贵妃千万别把她赞过头了,否则,晗月又该自得了! 她可是经不住人夸的!” 弋陌白却是揭短起来。 “王爷~!” 秦晗月闻言,便是一阵娇嗔地抱怨。 “哈哈哈哈……” 弋陌白虽是在揭短,可这反而体现出了他们夫妻二人的情深意切、幸福甜蜜! 这幸福的光芒,让人看着,格外耀眼,很是令人羡慕! 当然,对于有些人来说,便是刺目了! 第182章 端午盛宴2 众人就座后,秦晗月则是立于皇上的座位侧后方,负责主持盛宴。 秦晗月一个拍手示意,一群彩衣宫女便是手托金盘而来。 “五色新丝缠角粽,金盘送,生绡画扇盘双凤。 正是浴兰时节动,菖蒲酒美清尊共。” 摆在每人面前的,都是一个用五彩丝线绑好的肉粽,以及一小杯菖蒲酒。 “今夜的餐前小点,便是这端午的角粽和菖蒲酒,不如我们先举杯共饮一番,同庆这端午佳节如何?” 一宫女也为秦晗月递上了一杯菖蒲酒,秦晗月便是举杯邀酒。 “晗月丫头说的妙! 来,各位爱卿,北寒太子,恒将军,我们同饮一杯,共庆这端午佳节!” “恭祝皇上(父皇)佳节和乐!” 众人回复道,遂,大家都一同举杯饮下了这杯菖蒲酒。 “嗯~这是什么馅儿的角粽,竟是与从前吃的大不相同! 好吃!好吃!” 皇上抽去了五彩丝线,咬了一口角粽,便是又赞不绝口。 “回皇上,这角粽的糯米先是用整只鸡包裹煮熟,而后只用那吸收了整只鸡的美味的糯米,每个角粽里边再添上半个咸蛋黄和一点五花肉、花生、干贝,再蒸压,直至糯米粘稠,才算完成。” 今日的菜品,从选材、做法、拼盘、雕花造型,统统都是由秦晗月策划的。 当然,她也不过是把红楼梦里的那些个奢侈菜色、舌尖上的中国、自己的美食经验,以及一些奇思妙想结合起来罢了。 “这也是你想出来的?” 皇上将粽子吃完,又追问道。 “回皇上,这会场里的所有东西,都是由臣媳全权负责操办的,这菜品自然也不例外!” 秦晗月自信地扬起了笑容。 “好!朕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惊喜给朕!” 皇上大喜,越发对秦晗月喜欢了。 言罢,秦晗月又一拍手,众侍女便是又上前递上了湿热的白色绢布。 “皇上,请暂时先用这绢布净手吧!” “嗯~这想法果真是周到!” 皇上对秦晗月的这点准备也是十分满意。 这边大家正净手擦嘴,舞台上,便是已经响起了歌舞作为背景,这会儿的歌舞倒是平常,只不过是为秦晗月讲解餐宴的背景音乐罢了,听起来是比较欢快的。 秦晗月又一个拍手,另一拨彩衣宫女便是又托着银盘而来,一道道精致的菜品展现在众人面前,让人看着垂涎三尺! “这是蜜汁火方、宫屉排骨、松鼠鱼、红嘴绿鹦哥、拔丝寒瓜、鱼香肉丝、祥龙双飞、五彩牛柳、莲蓬豆腐、龙井竹荪……” 一道道菜摆上了桌,每上一道,秦晗月便是报了菜名,如果有人详细问这是如何做的,秦晗月便是端庄大方地一一为之解答。 待正餐用完,便是上了一道别致的甜汤。 晶莹剔透的白玉小碗,里边隔了些银耳、莲子和秦晗月教他们做的芋圆、番薯圆、果冻块,还搁了些细细的沙冰,上边浇了蜜,汤碗里还飘着三四片的粉色小花瓣,看着让人格外心怡。 “这是玉洁冰清,请皇上品尝!” 红南帝用过后,一个晚上整张笑脸就不曾断过,这会儿笑容又扬得更高了。 “好~好一个玉洁冰清! 吃起来不仅仅冰凉爽口,唇齿之间更是有一股淡淡的荷花清香,果真是玉洁冰清!” “是啊是啊~真是好吃啊~!” 别桌的官员们也都附和着皇上一直不停地称赞着秦晗月今晚的心血。 用罢,宫女们又都上了小碟的四果拼盘,摆上了西域的葡萄美酒和信阳毛尖,伺候了各位漱口,便又都退在了一边。 “接下来,就请皇上与各位朝臣一边用着这零果,一边看着臣媳的特别节目,谈谈笑笑,共度良宵!” 说罢,舞台上的歌舞便是退下了,换上了贺流云安排进宫的人。 秦晗月给他们安排的节目,是杂耍表演! 当然,这不是一般的杂技表演,更是融入了一些默剧的色彩,有些诙谐的情景剧效果,看着很是让人入胜! 见众人都看入迷了,秦晗月才得以休息地走到了弋陌白的身边去。 “晗月,可是累坏了?” 看着今日这么耀眼、风光的秦晗月,弋陌白自然是为她高兴的,但看着她付出了这么多的心血,却也是十分心疼她的辛苦。 “从午时在府里用了点之后,便是到现在什么也没吃,这也还好,毕竟现在身子不同了。 只是看着你们吃,我也有些嘴馋了!” 秦晗月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呵呵~你若是想吃,过后,我亲自做给你吃,定比这宫里的厨子做的更好一些!” 弋陌白只听秦晗月解释一遍,就将菜谱全部记下了。 “好啊好啊! 那我可是有口福了!” 一想到弋陌白亲手做的菜肴,秦晗月就忍不住吞咽起口水来了。 坐在弋陌白斜对面的北门倾玥,看着交头接耳、耳厮鬓磨的秦晗月和弋陌白,便是将手中的酒杯越握越紧,猛地又一口喝下了一杯。 “太子,还是少喝些的好,我们还有大事!” 恒将军见北门倾玥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便是连忙阻止起来。 北门倾玥淡漠地瞟了他一眼,遂放下了酒杯,转而喝起了毛尖。 “本太子自有分寸!” “是末将多虑了!” 没办法,恒将军只能是当了这个台阶给北门倾玥下了。 第183章 端午盛宴3 节目的最后,会场上空升起了炫彩斑斓的烟火,待烟火都放完了,今日的宴会才总算是结束了。 “哈哈哈哈哈…… 晗月丫头果然是没让朕失望啊! 今日的宴会,朕很是高兴,很是惊喜。 这恐怕是朕有史以来参过的最好的晚宴!” 红南帝再次肯定了秦晗月今晚的血汗付出。 “四王妃如此贤才,只单单是个王妃可真是可惜了。 有这样的才能,就算是做将来的皇后,母仪天下,执掌后宫,也定是能得心应手呢!” 不知淑贵妃出于什么心态,竟是这般来称赞秦晗月的能力。 “淑贵妃过誉了! 臣媳也不过是对这些吃喝玩乐的东西比较多新意罢了。 操持后宫、母仪天下,怕是晗月最不擅长的事了!” 莫说弋陌白没那个心当皇帝,她秦晗月一样是没那个闲情去当皇后的。 母仪天下有什么好的,天天面对着三宫六院那些女人的争宠之战,真是没趣极了。 母仪天下还不能随意出皇宫,更不可能开什么店面了,虽然皇宫极大,那也不过就是一个极大的鸟笼罢了,她可不是金丝雀,才不要被关在笼子里呢! “诶~朕倒是觉得淑贵妃说的在理! 晗月丫头,你不仅新意多,更是与别的女子不同,很是有如同男儿的气场。 若是做了皇后,定是能威仪天下、辅佐良君。” 红南帝一直就想把皇位传给弋陌白,只可惜弋陌白屡屡拒绝,弋陌白不愿意,红南帝也不能强逼,这会儿便是在秦晗月的身上动起了心思。 弋陌白对秦晗月的宠爱,宫里都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了。 若是让秦晗月有了做皇后的心思,指不定就能让秦晗月说服了弋陌白当皇帝。 “父皇,最了解晗月的人莫过于皇儿了。 晗月确实与母仪天下不沾边,她也就会这些玩玩闹闹的心思!” 弋陌白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今晚红南帝和淑贵妃总是一唱一和地对秦晗月赞不绝口,原来是打着收买秦晗月的心思。 想到这个,弋陌白心里便是窃笑起来。 他的父皇可真是算错了,他的晗月,向来是个爱自由不爱权位的女人。 想要她放弃自由自在的生活困在这皇宫之中,每日重复操持那些琐事,那是断断不可能的。 秦晗月连逸王府里的事情都全权交给了管家操持,又怎么可能会去揽那母仪天下的活呢?! “咳咳……如此,就当朕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见弋陌白都这么说了,红南帝还能再说什么呢? 弋陌寒在一旁听着,心里却是极为的愤怒。 他分明才是太子,他分明已经是个太子,在他的父皇眼里,却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摆设。 在他父皇的心里,永远都只惦记着一个弋陌白! 弋陌寒越想越是气愤: “弋陌白,你不要高兴的太早! 秦晗月一定会母仪天下,但坐上龙椅的人,一定是我!” 在阴暗的角落里,弋陌寒的脸上泛起了一丝阴冷的邪笑。 北门倾玥看在眼里,窃笑在心里。 他就是要弋陌寒越恨红南帝越好,这样,他的过河拆桥、一石二鸟的计划才能够顺利进行! 最后赢的会是谁,今晚才是见真章! 第184章 行动1 宴会结束后,众人便是都一一散了,打道回府了。 北门倾玥也是回了宫外的使节馆。 今日,一直到分手,北门倾玥都没和秦晗月搭上一句话。 不过他并不急,有了这江山,还怕抓不住困在这江山里的美人吗? 只要今晚计划成功,秦晗月早晚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陌白~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坐在马车里,秦晗月依偎在弋陌白的怀里慵懒地问了一句。 “先回府休息片刻,将近子时的时候,再偷偷潜回皇宫。” 弋陌白握着秦晗月的柔荑,搂着她,下颚抵着她的秀发,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起来。 回到王府,不多时,弋陌白和秦晗月便是如同往日一般就寝了。 只魑服侍完了王爷和王妃之后,回了屋便是悄悄地换了夜行衣,赶往城外与魅、魍、魉、贺流云汇合了。 今夜的红南京都,比以往都显得寂静,只是这死一样的寂静,却更加让人烦闷! “陌白,我还是睡不着!” 秦晗月第n+1次探起了身子,烦闷地叨了一句。 弋陌白则是将秦晗月又抱紧了一些。 “乖,睡不着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要走的时候,我自会叫你。” 听弋陌白这么说,秦晗月只好又躺下,闭上了眼睛,可心里的那股兴奋劲老是让她想要睁眼。 “不行~我的眼睛实在闭不上~陌白,不然,我们来亲亲吧?!” “嗯?!” 闻言,弋陌白便是张开了阴亮的双眸,炙热地看着秦晗月。 “算了算了,这种事情可是不能打断的!” “不碍事! 本王能收能放!” 弋陌白却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弋陌白,你告诉我实话吧,你绝对是色魔转世来的吧?” 秦晗月一脸严肃地问道。 “晗月,本王承认! 不过,就算是,也只是专为你而来的!” 说罢,弋陌白便是埋首挠起了秦晗月的痒痒来。 “弋陌白~ 弋陌白~ 你快停手啊~ 痒死我了…… 你要我笑岔气了不成…… 快住手!住手!” 弋陌白惹得她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要本王住手也行,告诉本王,你可是喜欢本王对你的宠爱?” “弋陌白,你无耻!” “嗯?本王怎么就无耻了?” 弋陌白又动手挠起了秦晗月的痒痒。 “哈哈哈哈…… 我无耻!我无耻行了吧?!” “那你说,你可喜欢本王对你的疼爱?” 弋陌白低头,鼻尖抵着鼻尖,又暧昧地问了一遍。 “喜欢……只要是你,都喜欢!” 秦晗月只觉得突然心跳加速,鼻息间全是弋陌白的气息,很是让她心潮澎湃! “晗月……” “陌白……” 二人相拥着,深情而温柔地吻了起来…… “哼!弋陌白,我们走着瞧!看你还能笑多久!” 房顶上,北门倾玥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低声骂了一句,确定了弋陌白一切如常后,便是点地而去了…… “呼呼~” 和弋陌白深吻了好一会儿,发觉屋顶上的气息消失了,秦晗月这才推开了弋陌白。 再吻下去,她就要窒息了! “人走了吧?是北门倾玥?” 秦晗月也逐渐知道怎么去感知、辨认别人的气息和隐藏自己的气息了。 “嗯~他走了。 我们也该动身了!” 虽然不舍,不过大事为重,弋陌白只好翻身而起,换上了夜行衣…… 第185章 行动2 皇宫宫门外,寂静的夜空中,忽然升起了一个红光的信号弹,伴随着升空的声音,在天空最后化成了淡红的烟火! 宫门,便是在那一刻,被打开了! “走~!” 北门倾玥、恒将军,带领着一队人马与宫内的弋陌寒的人带领的人马会合之后,便是往皇上的寝宫而去了。 “啊~!有刺客!抓刺客!” 守夜巡宫的太监无意间撞见了夜袭的北门倾玥等人,便是大声呼喊起了“抓刺客”! “哼!” 北门倾玥嘴角一扬,手起刀落,见血封侯,那太监便是倒了下去,再没了声音。 只是刚才那一喊,却是已经惊动了四处的禁卫军,宫中将近一千的禁卫军都纷纷往这边赶了过来! “北寒太子,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夜闯皇宫,杀害宫人! 来人啊,将他们拿下!” 说罢,禁卫军和北门倾玥的人马便是纠缠在了一起。 可毕竟北门倾玥人多势众,不多时,禁卫军就不剩下百人了。 就在禁卫军被团团包围、无力反击的时候,许多毒针从暗处飞了过来! “啊~!” 毒针都是冲着北门倾玥而来的,但北门倾玥怎是那么容易就中招的。 他抓过一个弋陌寒的人,便是将毒针尽数挡下,自然,周边也有不少他的人被牵连进来。 “居然有埋伏!” 北门倾玥没想到这宫里居然还有埋伏! 毒针放完,贺流云的人便是一涌而现,与北门倾玥的人也纠缠在了一起。 “这些人是今晚的戏班子!” 恒将军一眼就认出了这些面孔。 “看来红南帝早有防备!” 北门倾玥倒是没想到红南帝还会有这一手,在他看来,红南帝不过就是一个妇人之仁的庸君。 “哈哈哈哈~ 北门倾玥,没想到你也会失算吧?!” 这时候,突然一队人马又从宫外赶了进来,将刺客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秦晗月和弋陌白,陪衬着红南帝走了出来。 秦晗月阴朗的笑声却是刺激到了北门倾玥。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分阴我已经确认过了……” “北门倾玥,你以为全世界就你最聪阴么? 告诉你,我家陌白可是比你要聪阴千万倍! 要骗过你,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秦晗月双手叉腰,嘚瑟道。 “北寒太子,红南与北寒已经签订了和书,为何你还要倒戈相向?!” 红南帝十分不能理解,若不是弋陌白和秦晗月突然闯进他的寝宫言阴此事,而后又听见了外边打斗的声音,他还真无法相信北寒竟是如此背信弃义的卑鄙小国。 “哼!红南帝,这不过就是战术,你这个庸君早该下台了。 若非弋陌白,红南早就是我北寒的囊中之物!” 先前每次北寒出征侵略红南,均是惨败在弋陌白的手下。 后来弋陌白双腿残疾,传言武功尽失,却没想到换上了弋陌澜也是不好对付。 既然强攻不行,那就智取! “北寒如此背信弃义,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红南帝还在刻板地锱铢必较着这些事情。 “哼!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不管用什么手段,最后留下来的人就是正道! 红南帝,受死吧!” 说罢,北门倾玥便是提剑而起。 “父皇小心!” 弋陌白伸手,将红南帝挡在了身后。 北门倾玥却突然卡带了一般,手中的剑顿在半空之中,迟迟没有出招! “太子?!” 恒将军疑惑地唤了一声。 “噗~!” 突然,北门倾玥一个拧眉,却是喷出了一口鲜血! 剑顿时觉得重了起来,插在地上,成为了他无力的支撑。 “太子!!!” 恒将军赶忙上前扶住。 “看来药效终于是发作了!” 秦晗月勾唇笑道。 闻言,北门倾玥便是抬眼看向了秦晗月。 “你下了毒?!” 今晚他最有可能中毒的时候,便是晚宴的时候! “不错! 你的那碗冰清玉洁,被我下了十香软筋散! 而且是慢性发作的那种! 算算时辰,确实是到了毒发的时候了!” 秦晗月狡黠地笑着。 “晗月,你何时学会了这招,本王怎么不知道?” 弋陌白看着笑得狡黠的秦晗月,便是觉得她坏的可爱。 “你书房里那么多书,我也看了不少,自然也要学以致用嘛! 这十香软筋散唯一的缺点就是有气味,不过我在汤品里添加了荷花香精,所以汤品才会有荷花香气。 正好,也掩盖了十香软筋散的气味! 而且,那十香软筋散是被我下在芋圆之中的,想必,你是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顺便告诉你一声,唯独你的那碗玉洁冰清是由我亲手做的。 怎样,味道如何?” 秦晗月挑衅地笑问道。 “哼~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秦晗月,你这般对我,于心何忍?!” 北门倾玥只觉得有些心痛。 “北门倾玥,你在杀娇娘的时候,又何尝心慈手软过了?! 娇娘虽是我的奶娘,却是一手将我带大,如同我的亲娘一般,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秦晗月瞋目道。 “……” 北门倾玥擦去了嘴角的血渍,又站了起来。 “区区十香软筋散就想要我束手就擒? 哈哈哈哈…… 弋陌白,你可知道京都城外还有我的四千精兵……” “北门倾玥,本王能算到你会夜袭,自然也能知道城外的伏兵。 卓将军早就带兵前往剿杀,这点,就不劳你提醒本王了! 相信,很快,卓将军就能成功而返!” 弋陌白笑道。 “好……好…… 弋陌白,你莫要高兴得太早,就算我无法用内功,你也未必能拿得住我! 恒将军,我们先行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说罢,恒将军便是扶着北门倾玥杀出血路,往御花园的暗道入口逃窜。 “想逃,没门!” 见北门倾玥打算逃走,秦晗月便是不顾其他,直接冲入了人群,夺了一把剑来,便是向他们刺去。 “晗月!” 见秦晗月突然冲入人群,弋陌白便是急了。 秦晗月单剑一刺,便是将恒将军和北门倾玥给分了开来! “太子,你先走,我来对付这个女人!” 恒将军见状,忙是推开了北门倾玥,挥剑挡下了秦晗月。 “恒将军,不要伤她性命!” 不管秦晗月对他如何,北门倾玥还是不想取了她的性命。 这个女人,不管是身还是心,他都一定要得到! “唉~!太子,你快走吧!” 恒将军只觉得北门倾玥儿女私情过重了,便是催促起来。 “哼!想走,没门! 北门倾玥,你不要假惺惺的了,还是先管好自己的性命再说吧!” 秦晗月苦练武艺这么久,就是为了报仇的一刻,她怎么可能轻易放了北门倾玥逃走。 她一个上挑,便是将挡在身前的恒将军的剑挑了开来,又抬腿在他胸前踹了一脚,将他整个人踹退了数步! 恒将军挑眉,他没想到秦晗月的武功如此之高,是他太小看这个女子了! 重振了气势后,恒将军又提剑而上,与秦晗月死缠烂打起来! “陌白,别让他逃走!” 秦晗月本不想杀无辜之人,可这恒将军死缠烂打,秦晗月实在脱不开身,只好对着弋陌白嚷嚷了一声。 弋陌白一直十分紧张地看着秦晗月,他又不好在人前出手,手里一直握着暗器,将想要靠近秦晗月从背后偷袭的人一一除去。 这会儿,他突然听见秦晗月叫他去追北门倾玥: “父皇,你先行回宫,这里不安全,北门倾玥就交给儿臣和晗月对付!” “白儿,那你多加小心!” “嗯!” 弋陌白应罢,只好一个运气,双手拍在了扶手之上,整张轮椅便是腾飞而起,飞跃了人群,直向北门倾玥的方向冲去! “晗月,你千万小心!” 越过秦晗月头顶的时候,弋陌白还是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我会保护好自己!” 北门倾玥向着密道入口逃窜了许久,总算是来到了入口前,正要打开密道之时,弋陌白却是突然从天而降,挡住了他的去路! “北门倾玥,你打不过本王,本王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免受了皮肉之苦!” 弋陌白只想着早点收拾了北门倾玥,好回去帮秦晗月。 “哼!弋陌白,我早就猜到了你的残疾是装的! 当日在围场,从我手中把秦晗月和那个刺客救走的面具人,就是你吧?!”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那时候那面具人的突然出现,和弋陌白的正好消失,太巧合了,不得不让人将他们两个联系在一起。 “是又如何? 你以为本王会害怕你把此事抖露出来么? 只要抓住了你,弋陌寒便也逃不了了! 再者,本王从没把他放在眼里! 本王装残疾,无非是不想终日被父皇缠着做那个皇帝!” 弋陌白可不是一个能够轻易被威胁到的人。 就算鬼面具的身份被揭穿了又如何,就算残疾的事情被揭穿了又如何。 于他,并无什么大碍。 “呵呵……弋陌白,若是红南帝知道你没有残疾,只怕你免不了要做这个皇帝。” 北门倾玥倒是没想到弋陌白竟是个不想做皇帝的皇子。 “北门倾玥,事到如今本王便再给你个提醒。 你在夜袭我京都的同时,你北寒的皇城也同样受到了夜袭! 去的人,正是本王的六弟! 等抓了你,本王便会让父皇下令出兵,助六弟平定你整个北寒! 相信,不出数月,北寒便会淡然无存!” “你……咳咳咳咳…… 弋陌白,你个阴险小人!” 北门倾玥闻言便是急火攻心,又是猛咳出了血来。 “北门倾玥,本王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冶其人之身罢了。 论阴险,本王可比不过你!” 说罢,弋陌白便是动手起来,一个撑手,身子便是弹了出去。 北门倾玥见状,忙是一个挥袖,撒出了一些粉末,可弋陌白也早有防备,早就屏住了呼吸,使出了一招佛山无影手,掌掌带着十层的内力正中北门倾玥的胸口,最后一掌直接将他击飞出了十米开外! “哼~北门倾玥,本王说过,你打不过本王,更何况,你如今连运气都做不到!” 而后弋陌白一掌击打在地面,便是又凌空旋身飞起,翩然地落回了轮椅上,淡淡地看向了倒在地上晕厥过去的北门倾玥…… 第186章 行动3 北门倾玥落网,恒将军自然也就停了手,那些北寒人和弋陌寒的反贼,自然也都丢下了兵刃投降。 不多时,卓将军也传回了捷报! “太子爷,北门倾玥被抓,现在我们怎么办?” 狼在暗处一直注视着这场夜袭计划的进展,见北门倾玥被抓了,便是赶忙回了太子府禀报。 弋陌寒不停地在书房中踱步,思索着办法。 “不行,我们一定要将北门倾玥救出来,否则若是他抖露出了与本宫来往的密函,那本宫就……” 性命难保了! 这通敌卖国,可是死罪,莫说太子之位会失去,就是性命都难说了! “那今夜我就去将北门倾玥救出来?!” 狼问道。 “不行! 他如今被压在天牢里,一定是重兵把守! 等过一阵子,寻到了合适的机会,找一个替罪羊去把他调换出来!” 弋陌寒想了想,吩咐道。 “属下阴白! 那太子爷,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该怎么办?” “进宫!” 说罢,弋陌寒便是吩咐人备了马车,准备进宫面圣去了…… “哼!北寒居然如此背信弃义,夜袭我皇宫,简直卑鄙无耻!” 红南帝正在御书房内拍案发火。 “父皇,眼下不是宣泄这些的时候,我们应该尽快发兵前去北寒,助六弟一举拿下北寒——斩草除根!” 弋陌白进言道。 “白儿说的不错~” 红南帝深呼吸道: “来人,点十万大军,立即发兵北寒,前往与六皇子汇合!” “父皇,儿臣请命再次带兵出征,与六弟一齐平定北寒!” 弋陌晞倒是喜欢打战,这会儿便是跪在殿下自荐挂帅出征。 “好,就允了你了! 立刻点了兵将,前往与你六弟汇合!” “儿臣遵旨!” 说罢,弋陌晞便是一脸兴奋地领旨而去了。 弋陌晞刚走,弋陌寒便是火急火燎而来了: “父皇,你没事吧?!” “寒儿,你来了,朕已无碍,你不必担忧!” 红南帝抬眼见弋陌寒来了,便是微微一笑地回答道。 “父皇,依儿臣之见,此次北门倾玥能够如此顺利进入皇宫,这皇宫之中定然是有了内应、奸细!” 弋陌忱一听闻宫中事发,便是赶来了。 “二哥所言甚是!” 弋陌璎想了想,也认同道。 “想来奸细定是守宫门的禁卫军吧?!” 弋陌寒闻言,便是生出了一些冷汗,故意将奸细的嫌疑引向了守门的军官。 “区区守门的禁卫军定然不会是奸细主使。 就算给他们再大的胆子,这通敌叛国的罪,没有个有权有势的人照应着,他们怎么可能敢犯那个险! 这其中的大奸细,现在恐怕只有北门倾玥知道。” 弋陌白冷笑地看了弋陌寒一眼。 “那些叛贼都死了吗?” 弋陌忱闻言,便是问道。 “嗯,被捕之后,全部被人暗中放毒针灭了口!” 弋陌白原也不指望那些小兵小虾的能供出弋陌寒。 “如此,那就难办了……” 闻言,众兄弟都低头拧眉沉思起来。 “眼下,平定北寒为重。 既然我们已经知道有内奸,那便容易得多了,要么就是对北门倾玥严刑逼供,要么就是守株待兔。 内奸知道了北门倾玥落网,定然会有所动作,要么逃走,要么救人,我们只需要暗暗等候他行动,露出马脚就够了!” 弋陌白倒是不急着把弋陌寒抓出来。 “四弟说的是!” 弋陌忱点头道。 弋陌寒闻言,便是眼神游离起来,一时之间更加不知该如何救出北门倾玥才好了。 “父皇,事情既然都处理好了,那么白儿就先行回府了,晗月受了伤,虽是先回了府,但白儿还是放心不下。” 弋陌白一想起秦晗月受了两剑,便是心疼地皱眉起来。 “四弟妹受了伤?!” 弋陌忱紧张地询问道。 “嗯~局势混乱,她一人对付恒将军也罢,可身周都是敌人,刀剑无眼。 她虽然武功极好,可一直没有实战经验,一下对付那么多人,自有顾及不到的时候,便是受了两剑。 一剑伤在左臂,一剑伤在腰侧…… 这个任性的女人,偏是不肯听话,总叫我没法放心!” 弋陌白握紧了拳头,那些反贼居然敢伤害他的女人,就算不被灭口,他也会将他们统统毙命! “你们都回去吧,折腾了一宿,都累了! 寒儿,传旨下去,今日的早朝免了,朕要好好休息一番!” “是!儿臣告退!” 说罢,众兄弟便是都退下了。 第187章 行动4 弋陌白回来的时候,小春正在给秦晗月包扎伤口。 “吓死我了! 进门前也不先敲门!” 小春正在帮秦晗月包扎腰部的伤口,所以衣襟大敞,突然有个人推门进来,自然是把她给吓了一跳! “本王进自己的房间还需要敲门? 小春,王妃的伤势如何?” 弋陌白询问道。 “回王爷,医婆已经看过了,上了药,没事了。 皮肉伤,伤的不深,养几天就好了。” 小春回答道。 “嗯~行了,你下去吧,剩下的本王来就好了!” 说罢,弋陌白便是接过了小春手中的纱布,帮秦晗月继续包扎起来。 小春便是识趣地带了房门出去了。 “你下次再这么胡闹,我再不信你的保证了!” 弋陌白小心翼翼地包扎着,嘴里低低地呵斥着。 “哎呀~那么多人,刀剑无眼嘛! 我不也只是受了这么点轻伤嘛,你用得着这么紧张嘛。” 秦晗月咂嘴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本王担心你,你还不领情了?!” 弋陌白抬眼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好嘛~我知道错了,我会勤练武功,下次绝对不会少一根头发了,行了么?” 秦晗月调皮地吐舌道。 “不行! 你说好保证听我的话,可我何时让你出手了? 真是个不听话的女人! ……我怎么就会信了你的保证!” 弋陌白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秦晗月的额头。 “嘿嘿~陌白,我知道你最疼我了,最信我了,对我最好了~ 快说说,北门倾玥怎么样了?!” 秦晗月更关心北门倾玥会被怎么处置。 “被打入天牢了,在平定北寒之前不会处死他,还要留作人质。 而且,还要留着他供出弋陌寒这个通敌叛国的内奸!” 弋陌白为秦晗月包扎完了伤口,便是为她合上了衣服。 “就算到时候处死北门倾玥,估计也是到刑场上去吧? 那我和贺流云岂不是没有手刃仇人的机会了?” 秦晗月有些失望起来。 “放心,要报仇,除了杀了他,还可以用别的方法折磨他!” 弋陌白狡黠地勾唇笑了起来。 “哇塞~弋陌白,我发现我现在实在是太崇拜你了! 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折磨他的方法了?” 秦晗月见弋陌白笑得这么贼,便是知道他一定是有了主意了。 “天牢的刑罚就有几十种,加之本王的书房里,更是有许多见所未见的刑罚书籍。 不管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数不胜数,一定能把他折磨得让娘子你满意!” 弋陌白搂着秦晗月的身体,轻轻摇晃着笑道。 “哈哈~听你说的,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虽然秦晗月没有那些个折磨人的变态恐怖心理,但是只要能为娇娘报仇泄恨,她就心满意足了。 “这个不急,眼下,该是娘子准备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弋陌白在秦晗月耳边喃喃低语道。 “承诺?什么承诺?” 秦晗月心里一个咯噔,暗叫不好。 “娘子忘了? 你可是与我说好了,待北寒覆灭之后,便是能安心生儿育女了! 我向娘子保证,不出三个月,北寒一定覆灭!” 弋陌白自信道。 “额……这件事啊…… 那个吧…… 陌白,你看,眼下北寒不是还没覆灭嘛! 做人呢,话千万不能说得太满了。 我知道你厉害,但是我们也要谦虚一下嘛~ 未来的事情,还没发生,就会存有变数! 等北寒覆灭的捷报传来,我一定着手给你生儿育女,怎么样?” “当真?” “嗯!” 秦晗月猛猛地点了点头。 “好! 北寒覆灭的捷报传来,你若是再找借口,我也不依你了!” “额~好吧……” 秦晗月想想,算了,能拖一时是一时吧! “那么现在暂不提生儿育女,只谈夫妻恩爱~ 娘子,我们将今夜未完成的事,继续完成了吧~” 说罢,弋陌白便是将秦晗月给放到了床上去。 “陌白~人家受伤了!” “娘子,你放心,为夫会小心的,一定不会碰到伤口~” …… 第188章 入狱 从黎阴之后,秦晗月和弋陌白在屋中就没有再出来过。 一直到了傍晚时分,小春和魑才伺候了两位主子起床更衣、洗漱。 等都伺候好了,便也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 “贺流云可是回来了?” 秦晗月和弋陌白在寝室中用餐,便是问了魑关于贺流云的情况。 “受了伤,现在屋中休养。” 魑回了秦晗月的话。 “伤得很严重吗? 你们四个呢? 也受伤了吗?” 秦晗月闻言,便是蹙眉紧张地问了起来。 她就奇怪着,贺流云知道了弋陌白抓到了北门倾玥,怎么可能按耐得住,没过来找他们商谈处理北门倾玥的事情。 魑既然说他受伤了,想必一定是伤得太重了,才会没能第一时间过来问问北门倾玥的事情。 “贺公子右肩中了一箭,身上还有几处剑伤,已经找府中的大夫看过了,都处理好了。 只是下午开始有些发烧发热,暂时无法下床。 那边有下人照顾着,王妃不必担心! 我们四个只是一些皮肉轻伤,并无大碍。” 魑跟在弋陌白身边久了,也知道秦晗月这个很是为人着想的性子,便是耐心地说阴了贺流云的情况。 “发烧!? 不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能不能好就看能不能熬过今晚之类的吧?!” 秦晗月一听到发烧发热,便是想起了电视剧里常有的那些个剧情。 “电视?” 一旁默默地吃着饭的弋陌白听到了这么一个新鲜的词汇,便是顿了顿手中的筷子,一脸好奇地看着秦晗月。 “额…… 电视嘛…… 就是……我那儿的一种戏台子!” 秦晗月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古代人解释现代的高科技产品,反正这么说,也差的不远吧。 再说了,弋陌白这辈子也不可能见到“电视”的,也就随便她怎么解释了。 “嗯……原来如此。” 弋陌白阴白了似的,诺诺地点了点头,又夹了一些菜到秦晗月的碗里。 王妃那儿?!那不就是秦府么? 秦府有这种叫做“电视”的戏台子么? 他怎么从没听说过? 魑却是听得一脸的费解。 “魑,我问你话呢!” 见魑呆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秦晗月便是又追问了一句。 魑闻言,便是赶忙晃过神来,回答道: “哦~回王妃的话。 大夫说过了,那箭伤延误了一些时辰,没有及时治疗,伤口发炎是预料之内的事情。 引发的发烧发热也属于正常现象,大夫也早就备好了退烧的药,嘱咐待贺公子发烧时,连用几副,便是能退热了。 王妃不必担心,贺公子也是自小就习武的,并非娇弱之躯!” 秦晗月听罢,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陌白,一会儿我们去看看他可好?” “自然。” 弋陌白回了一个温柔的笑脸。 “嗯。” 见弋陌白的脸上并没有什么醋意,秦晗月的心里这才敞亮了。 她还真怕弋陌白这个吃醋专业户,会因为她刚才对贺流云多了几句的关心,而吃醋置气。 “小春,给我端一碗平日里用的药来。” 这边放下了心,秦晗月便是转身又吩咐小春去取一碗避孕汤了。 “王妃~” 小春却是显得有些不愿意去。 其实,小春也知道那是什么药,别人家的主子,都是希望能早点怀上孩子,怎么偏偏她的主子对此事就这般的不上心。 好在王爷日日夜夜都宠着她的主子,有的是机会,可成亲都这么久了,若是王妃的肚子再没点动静,只怕要落人闲话的。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本妃让你去,你就去。 王爷都没说什么,难不成这儿还有你做主的份儿了?!” 秦晗月自然也知道小春这不愿意的原因。 因为之前嬷嬷和这丫头都劝过她好几回了,让她早日怀上孩子,稳着地位,说什么男人的好指望不上一辈子,女人还是要自己懂得抓住一些应得的实权和地位才是。 还劝她把放给管家的权力也都收回来,要她做什么有名有权的王府女主子。 秦晗月自然觉得那些话可笑,莫说她无心这些虚名虚位的,就连这王府的王爷都想要抛弃荣华富贵,归隐山林、世外桃源。 她这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王妃,自然到时是跟着王爷闲云野鹤去了的。 到时候,要这些个名啊权啊的,又有什么用呢?不过就是一堆的束缚罢了。 “小春并无此意。” 小春闻言,忙是低头认错起来。 “那还不快去? 本妃还叫不动你了?!” 秦晗月汗颜,她怎么会不想和自己最爱的人有对可爱的儿女。 只是,她要是和弋陌白生下了孩子,孩子难保不出问题。 到时候自己看了心疼也就罢了,更是会让那个小生命痛苦一辈子,与其这般,她宁可从没生下过。 “是!” 小春应着,忙是下去了。 对于这件事情,弋陌白既然已经答应了她等到捷报传来再要孩子,那么她现在要用药,他自然也不会阻止。 虽然那药吃多了不好,可他也多的是办法让她尽快怀上,所以,他并不担心此事。 “晗月,来,我给你把把脉,好些时候没把过了,看看你的脉象近来如何。” 想到秦晗月的身体状况,弋陌白便是又伸手准备为秦晗月看看脉象。 “嗯~” 秦晗月伸出左手手腕,弋陌白搭上,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凝神探析一般。 好一会儿,弋陌白的脸上才浮出了笑容。 “没想到你才练到了第三层,这脉象就正常多了。 书上本说,你这脉象应该是两条,犹如怀孕之状,可当初却为你诊断出了,四条,之前又成了三条。 如今才如书中所写的那般,两条脉象! 这说阴你的身子越来越好了,魂魄也越来越稳了! 只是……” 说着说着,原本眸光里尽是神采奕奕的弋陌白,又有些暗淡下去了。 “只是什么?” 秦晗月追问道。 究竟只是什么?! 弋陌白别说这是什么回光返照吧?! “只是,其中一股脉象极强,我也分不出是你的,还是她的。” 弋陌白说的“她”自然就是真正的秦晗月。 “是我的,会怎样,是她的又会怎样?” 秦晗月皱眉继续追问着。 这个弋陌白也真是的,就不能把话一次性说个阴白么,总是习惯把话说一半,卖个关子。 “若是你的,脉象越发固若金汤,便是又能达到魂躯一体,待修成仙体,你就不必再怕她会与你相争; 可若是她的,那就说阴你的魂越来越薄弱,只怕有一日醒来,晗月就不再是我的晗月!” 说到这儿,弋陌白便是目露忧虑之色,一手扶上了秦晗月的脸庞,动情地看着她。 “你放心吧,我最近身体好着呢,精气神都很足,那股强劲的脉象,一定是我的没错!” 秦晗月却是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安慰弋陌白。 “嗯~” 弋陌白见秦晗月笑得这般,便是也微微笑了起来。 或许,是他太过担心了吧,她的情况一直趋势很好,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就能够一辈子都不离不弃了,永生永世在一起了。 魑看着这温情的画面,却是越发迷茫了起来。 今儿个的王爷和王妃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他们今天说的话他愣是都听不阴白呢? 难道是今日黎阴的那场小战役里,他受了内伤,伤到了耳朵还是脑子么? 不然他怎么会听得这么愣头愣脑、毫无思绪可言呢?! 嗯,一定是不小心受了内伤影响了他的思维和听力了,一会儿,一定要去找大夫给看看才行! 魑在一旁自顾自地琢磨着…… —————————————————————————————— 待秦晗月用过药之后,弋陌白和秦晗月便是去了贺流云的屋里探视来了。 “贺流云,你怎么下床了?!” 秦晗月一进门,就看见贺流云赤着脚站在桌前,便是嚷了一声,连忙走了过去夺过了贺流云手中的茶杯,硬是扶着他往床上去。 秦晗月和弋陌白、魑来的时候,贺流云也正好从昏昏沉沉的昏睡之中醒了过来。 他见四下无人,又渴得很,便是下了床自己倒水喝。 他这才刚倒好,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门就被突然推开了,他顿了顿,等晃过神来,手里的茶杯已经给秦晗月夺去了,还被强行给扶回床上去了! “我渴!” 被强行按着肩膀坐在床沿的贺流云,无奈地拧眉,如是说道。 “你渴就让下人倒水就好了,你是个伤员,干嘛赤着脚自己下床倒水啊!” 秦晗月双手叉腰,像是在教训着不听话孩子一般,斥着贺流云。 闻言,贺流云更是三把汗了,咽了咽干涸的嗓眼: “就是屋里没人守着,我才自己倒水,你能不能先让我喝口水再说!?” “额……” 闻言,秦晗月赶忙跑回桌前把刚才那杯水端了过来。 “你要喝水就早说嘛! 敢情你倒了半天还没喝啊!” 贺流云不顾其他,先喝了解渴再说。 “……我才倒好,你就进来一把抢走了杯子,我也早说我渴了,你还将我训斥一顿!” 贺流云真是要喊冤了,他可是第一句话就说了他渴啊! “额……” 这回,秦晗月更是不好意思地失言起来了。 “噗嗤……” 魑实在是忍不住了,看着秦晗月这副囧样,实在觉得好笑,便是捂着嘴偷笑起来。 弋陌白也是在一旁窃笑着,也不敢做声,生怕这笑声会惹了秦晗月更加窘迫。 可她那副为难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魑!” 听到魑的窃笑声,秦晗月便是愤愤地回眸瞪了他一眼。 “咳咳…… 既然贺公子醒了,那么属下再去唤大夫来给贺公子看看。” 感受到秦晗月眼中的杀气,魑赶忙找了个理由逃跑了。 “算他小子跑得快!” 秦晗月瞥了一眼夺门而去的魑,又看向一旁忍俊不禁的弋陌白,没好气地说道: “别笑了! 快给他把把脉,看看情况稳定了没有。” “好~” 弋陌白嘴角还是留着一些笑意,伸手为贺流云把脉起来。 “没大碍了。 只要每日记得按时换药敷药,最近吩咐厨房多给你做些补身子的膳食。 半个月后,伤口便能愈合了。” 弋陌白收回了手。 “北门倾玥现在怎样了?” 贺流云倒是不在意这点伤势,还是比较关心大仇未报。 “在天牢。” 弋陌白回话道。 “天牢? 那里可以吗? 一定会有人想要营救他的,不会让他有机会逃跑吧?” 好不容易才抓到北门倾玥,可不能就那么轻易让人把他给救走了。 “放心,北寒人暂且没功夫前来营救。 至于弋陌寒的人,更是别想接近天牢。 天牢守卫森严,里外全是本王的人,暗处也有本王的人监视,他是插翅难逃! 而且我也已经下过了命令,只有本王和父皇才可以进天牢。 其他人,就算是太子,没有在本王的陪同下,也是不许! 他弋陌寒,救不出人,必然会想方法杀人灭口,本王定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所以早就请了父皇的懿旨,将此事全权交予本王负责。” 弋陌白自然也不会给弋陌寒任何机会,这一次,不出意外的话,他就会把弋陌寒拉下位,再顺理成章地把获得战功的弋陌澜推上位。 事后他也会把所有功劳都推到弋陌澜的身上,把红南交给弋陌澜,他之后才能安心地离开京都,甚至离开红南。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把他打入天牢,你一定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把他交给我!” 贺流云对北门倾玥没有别的想法,他只想手刃仇人,以报双亲之仇。 “你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弋陌白问道。 “必须亲手杀了他! 我双亲惨死在他的手上,家国更是毁在他们北寒的卑鄙之下。 这个仇,唯有亲手杀了他才能泄恨!” 贺流云的语气强硬,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若是如此,等他供认出了弋陌寒通敌卖国的罪行,北寒被平定之后,本王就安排你亲手行刑,如何?” 弋陌白也知道,绝对不能让北门倾玥这种人留有活命,事后一定要将他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好!” 贺流云倒是不在乎怎样杀了北门倾玥,只要能亲手杀了仇人,他便是心愿足矣了。 “那陌白,我们一会儿还去折磨他么?” 既然弋陌白答应了让贺流云来行刑,那么这个仇到时候也算是得报了。 “王妃觉得呢?” 弋陌白倒是无所谓这些。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也想让他尝尝落地的凤凰不如鸡的感觉!” 秦晗月坏坏地笑道。 “也好~ 这次正好与他说说阴白,让他打消对本王的王妃,不该有的肖想!” 弋陌白也附和地邪邪地笑着。 “哈哈哈哈哈……” 一想到北门倾玥沦为阶下囚的狼狈模样,秦晗月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爽劲儿。 看着这么一对夫妻,一个狂笑,一个邪笑,贺流云不知怎么的,只觉得背后一凉,打了一个冷颤! 话别了贺流云后,秦晗月和弋陌白便是乘了马车往天牢去了。 “逸王爷!逸王妃!” 门卫见到魑推着弋陌白而来,身边还跟着个秦晗月,便是连忙行礼问安。 “嗯。 今日可是有别人来过?” 弋陌白问话道。 “回王爷的话,太子爷下午来过,说是帮皇上前来讯问北寒太子。 可太子爷并无逸王爷陪同,属下便是不敢放行。” 其中一个门卫回话道。 “嗯,做得好。 本王的命令,谁都不准违抗,除非见到本王和皇上,其他人单独前来的,一律不准放行。 知道了么?” “是!” 两个守卫齐声应道。 话罢,三人才进了天牢大门。 这天牢的大石门内,果然是阴气、湿气颇重,也没有什么窗户,白天见不到日光,晚上见不到月光的,无论日夜,都全是靠着火把沿途点亮了路的。 在这里呆上个把天的,就全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是白昼,什么时候是黑夜了。 这天牢倒也冷清,根本就没见着别的重刑犯,秦晗月便是奇怪了起来: “陌白,怎么这里都空荡荡的没人住啊?” “这里是死囚天牢,春秋两季行刑,之前的一拨死囚早已经行刑了,自然就都空荡了。 而且京都城向来没有几个死囚犯,所以处斩后,至今也没有新的犯人‘入住’。 如今这里只关押了北门倾玥和恒飞,这般一来也便于看守。 他们被关在最里面,就快到了!” 闻言,秦晗月才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啊~” 老远就听到秦晗月和弋陌白的对话声,恒飞便是立刻起了身,抓着冰冰凉凉的铁栅栏,一肚子的暴脾气,冲着弋陌白和秦晗月过来的方向大呼小叫起来: “你个无耻的贱妇!毒妇! 居然对我们太子下毒! 哼,你们红南国也不过如此,居然到了要靠一个女人的小伎俩的地步! 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空有一副好皮囊,原也不过是个以美色来祸害人的蛇蝎妇人罢了!” “大胆! 死到临头了还敢对王妃出言不逊!” 魑见恒飞破口大骂,便是耐不住地又护主了。 “魑,没关系,尽管让他骂。 他也就只有这样来解解恨了,等到下了黄泉,是再骂也没机会开口让本妃听到了!” 秦晗月倒是无所谓那些话,这点程度的谩骂,还激不起她的怒火。 “哼! 本将军就是下了黄泉,也绝对要化成厉鬼来折磨你!” 恒飞见秦晗月一脸的无所谓,反而将他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够了!恒将军! 别再骂了!” 北门倾玥反而为秦晗月解围起来。 “太子!红颜祸水啊!” 恒飞把这次计划失利的原因全都归结到秦晗月的身上去了。 “诶~我不过就是下了一点点小小的毒药而已,别把什么事情都推给‘红颜祸水’好么? 不知道人家很忙的么? 你们还动不动就把它给叫出来!” 秦晗月汗颜,凭什么男人的计划失败了,就全推给“红颜祸水”啊? 这女人,当得也太难了吧? “你!” 恒飞又想开口说什么,却是被北门倾玥给拉住了手腕,示意他不要说话。 北门倾玥淡淡地看了一眼秦晗月,又对着一直保持微笑的弋陌白说道: “多谢你今日带她来看我,你怎么知道我想她了呢~ 莫非,这份感情也能相通的么? 哈哈哈哈哈……” 见北门倾玥扯淡了一通,还自己得意地大笑着,秦晗月便是不爽起来。 “北门倾玥,是我主动要求来看你的。 而我来看你不为别的,就是想看看你现在有多狼狈,有多悲催! 因为,你过得越不好,我的心里才越舒服! 不过,只有你死了,我的心才会彻底的舒坦!” “晗月,你说这话未免太伤人了~ 你可知道,本宫对你一直是日思夜想。 自从那日在林中与你交谈起,你的倩影就一直在本宫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北门倾玥却是突然转而对着秦晗月深情起来。 看着突然发情一般表白的北门倾玥,秦晗月感受到“恶心”二字。 “北门倾玥,你有这闲心倒不如仔细想想如何招供的好!” 弋陌白闻言,虽然心中阴白北门倾玥是故意说出这番话来刺激自己的,可还是忍不住有些怒了。 他不准任何人存着任何目的地对他的女人产生任何翘想,就算只是说说,也是不行! “晗月,你可还记得你在本宫的埙声中沉醉的心情? 可还记得你在本宫的怀里感受到的温暖?” 弋陌白不让他说,他就偏是要说。 秦晗月瞥了一眼双手紧握扶手、脖颈青筋暴起的弋陌白,便是有些心虚地反驳了一句。 “北门倾玥,你别恶心人了,我何时沉醉在你的埙声里了?! 我何时感受过你的什么温暖了? 你别胡说八道、造谣生事!” 她承认是沉醉在他的埙声里过啊,可那时是因为她刚和弋陌白吵了一架,心情乱的很,正好听到了那么平静的一首曲子,才不知不觉沉醉进去的。 她也确实是被他抱过,可那是他用强的啊,又不是她自愿的。 这个北门倾玥,这种时候刻意说起这些事情,无非就是想要挑拨她和弋陌白,想要让弋陌白以为他们之间有点什么曾经。 她秦晗月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得逞呢! “唉~你可真是狠心,有了新欢便忘了旧人么? 你瞧,我至今还将你当初送予我作为定情信物的手绢带在身上呢!” 说着,北门倾玥还真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粉色的纹梅手绢,手绢的一角还用金丝绣着“晗月”的字样。 秦晗月看到的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伸手想要去抢,北门倾玥却是向内撤了一步,秦晗月便是没抓到,扑了个空。 “你难道连这最后的念想都不给本宫留么? 你的心真是太狠了!” 北门倾玥故作伤心地看着秦晗月。 “北门倾玥,你别装了,你在这儿装给谁看啊?! 这手绢根本就不是我给你的。 而是我当初在围场喝醉了用来擦嘴的,用完嫌脏就随手丢了。 没想到你这么变态,居然还捡了去! 哼~算了,不过是我用了不要的东西,北寒太子若是喜欢,只管拿去就是了!” 秦晗月收回了手,也不在乎那么一块手绢,反正她可不信弋陌白会因为这些小把戏就和她产生什么嫌隙。 “啧啧啧~晗月,你真是太伤本宫的心了! 你倒是说说,这个弋陌白有什么好的? 不过就是个王爷罢了,跟了本宫,你就是未来的皇后!” 北门倾玥还对秦晗月抱着一丝希望。 “北门倾玥,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在我红南京都的天牢! 哼!再者,莫说是皇后,就算是王母娘娘,晗月也不会稀得什么! 你连晗月都不了解,还口口声声说你们有过多少情愫,真是可笑!” 弋陌白总算是还了一击! 听到弋陌白这么说,秦晗月才笑了。 “北门倾玥,你还是仔细想想招供的事吧! 那个人未必能救出你,也未必想救出你! 哼~” 北门倾玥见没能挑拨他们二人,便是板回了一张深沉的脸。 “弋陌白,你不要得意的太早。 只要你稍有松懈,本宫就一定会逃出去。 到时候,不管是你的命,还是你的女人,本宫都一并接收了!”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晗月,我们回府了。” “好的~陌白~” 秦晗月轻柔地唤了一声后,便是伴着弋陌白离开了北门倾玥他们的视线。 “太子,弋陌寒真的能救出我们吗?” 恒飞再笨也看得出弋陌寒在红南帝面前根本无足轻重。 “哼~靠他?! 本宫何时说过要靠他了?!” 北门倾玥的嘴角咧出一丝邪笑。 “弋陌白,你很厉害。 不过,你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个人~ 待我出去,一定要你后悔当初没一剑直接杀了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天牢里,都回荡着北门倾玥自信满满的笑声! 第189章 北寒亡 两个月后,从北寒传回了捷报,说是北寒疆土已被平定,只还有些反抗势力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弋陌澜已经先启程回来了,弋陌晞则是留下做最后的“铲除”工作。 而这两个月来,北门倾玥口风依旧很紧,按着审讯的步骤,该用的刑罚也都用了,可北门倾玥就是不肯招供。 弋陌白倒是也不着急逼他,似乎更愿意见到北门倾玥得知北寒被平定、北寒王战死宫中的悲怆模样。 “弋陌白~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已经是伤痕累累的北门倾玥,得知了自己的父王战死,北寒灭亡的消息之后,便是咬牙切齿地怒视着弋陌白。 “北门倾玥,这是北寒应有的报应! 本王劝你还是少受些皮肉之苦的好。 你当真以为,你不招供,本王就没办法了吗? 哼~” 说罢,弋陌白便是离开了天牢。 “太子~先前说的那个人,真的能营救出我们吗? 为何两个月了,还没有一丝动静?” 虚弱的恒飞也粗不起嗓门了,只是弱弱地发着一点声音。 “快了……” 北门倾玥嘴角一勾,他相信,他很快就能出去了! 半个月后,弋陌澜果真是带着一队兵马先行回到了京都了。 这日,红南帝亲自到了城门外迎接弋陌澜的成功归来。 “儿臣参见父皇!” 弋陌澜见到红南帝亲自前来迎接,便是赶忙下马跪拜。 “好啊,朕的澜儿,你为父皇立下了此等战功,真是父皇的骄傲! 哈哈哈哈哈……” 红南帝上前双手扶起了弋陌澜,拍着他的肩膀大笑起来。 “六弟,恭喜了。 没想到你竟有如此谋略,不仅早一步算到了北门倾玥会夜袭皇宫,更是先一步潜入了北寒,打他个措手不及! 这一战的胜利,真是大快人心啊!” 弋陌璎也上前扬笑地赞扬起了弋陌澜。 “我的谋略?!” 弋陌澜却是一脸狐疑地看着弋陌璎。 “你就别谦虚了。 四弟都与我们说了,北寒这一战能赢,全是你的功劳啊!” 弋陌璎只当弋陌澜是在自谦,才会这般故作一脸的不知情。 “四哥说的?” 弋陌澜闻言,便是蹙眉起来。 四哥为何要这么说,他会去北寒,分明就是在听从四哥的安排。 “好了好了,澜儿你一路奔波劳累,快快先回府休息去吧,晚上宫中还要为你举办庆功宴呢! 上次的端午宴会你没能见到晗月丫头的那些个新鲜菜色,今晚因着为你庆功,又是能饱一饱口福了!” 红南帝一想到秦晗月那些个菜色,他就垂涎三尺。 虽然山珍海味早就都吃多了,可秦晗月的做法新鲜,搭配新鲜,总让人觉得更加美味了不少。 “是,父皇!” 言罢,红南帝便是摆驾回宫了,弋陌澜和弋陌璎回了王府,兵马则是由卓将军领回了城外的兵营。 弋陌澜回到王府梳洗整顿之后,便是没有半刻的停息,直接就往逸王府去了。 “柳公公,四哥呢?” 刚进逸王府就看见了柳公公正在院子里指挥下人打扫,弋陌澜便是上前一步问了。 “谨王万福金安! 我们逸王爷此刻正在书房看书。” 柳公公见弋陌澜来了,便是忙请了安。 “嗯,知道了。” 说罢,弋陌澜便是往内院的书房去了。 “谨王!” 魑守在门外,见弋陌澜远远地过来了,便是鞠躬唤了一声。 “嗯~” 弋陌澜应了一声便是进屋去了。 “四哥!” 弋陌白早就听见了弋陌澜的脚步,此刻听见他唤自己,才放下了书,笑道: “恭喜六弟凯旋而归!” “四哥,我之所以能够平定北寒,完全是因为四哥的谋略。 可为何四哥要与父皇他们说,这一战全是我的功劳?!” 弋陌澜紧蹙眉头,一脸的不解,语气也是极快,失去了往日的那份平稳淡定,倒是有些急躁起来。 “六弟何须如此谦逊,带兵打战的本就是你,这功劳自当归你。” 弋陌白一脸云淡风轻地笑着。 “四哥,我若不是看了你的那张字条,又怎么会去北寒? 四哥,我虽然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与你一般算尽人心、占尽先机,受万人敬佩,但不属于我的功劳,我也绝不会去白认! 我要靠自己的真实力量写下属于我自己的战功! 不需要四哥施舍如此的‘大恩’!” 弋陌澜一向身正影子直的,更是不会喜欢去捡别人的“施舍”! “……” 弋陌白闻言,却是被惊住了,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陌白~” 不知情况的秦晗月这会儿正好走了进来。 “咦,弋陌澜,你回来啦!” 秦晗月一手搭在弋陌澜的肩上,此时才看到弋陌澜一脸微怒的神情,故尴尬地收回了手。 “额~陌白,我要进宫准备去了。 你们兄弟有什么事情,慢慢聊,别着急。 那我就先走啦~” 说罢,秦晗月便是同情地看了弋陌白一眼,然后就溜之大吉了。 弋陌白汗颜,叹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那小眼神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弋陌澜还会吃了他不成? “六弟,这件事或许是四哥错了,但是四哥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弋陌白倒是没想到自己在弋陌澜的心里居然有着那么高大上的形象,顿时觉得自己这么做伤害了他的自尊心,有些感到抱歉起来。 “为了我好? 四哥一向只为了五哥好,何时开始关注起我来了?” 哎呀呀,弋陌澜的小醋坛子又打翻了! 弋陌白闻言更加汗颜起来。 不错,他是一直以来都只对弋陌晞一人最为的关照,但是,那并不代表他的眼里就从没看到过别的兄弟啊。 “陌澜~” 这还是弋陌白第一次叫弋陌澜的名字。 弋陌澜一听,心头微微颤了一下,这是自己的四哥终于肯亲近自己的意思吗?! 虽然平日里弋陌白和弋陌晞也大多以兄弟相称,但这么多个兄弟里,弋陌白只有不经意时唤过弋陌晞的名字,并没有唤过别的兄弟的名字。 所以,他一直都希望自己和弋陌白的关系能够亲近到弋陌白愿意唤他名字,而不只是那一句没有太多感情的“六弟”。 “你也知晓陌晞的性子,他从小就与我最为亲近。 当初我因为母妃的去世,一个人生活久了,总觉得孤单。 若不是他一直缠在我身边与我说笑,只怕我真会变成市井流言里的那个性格孤僻诡异的冷漠王爷。 只是陌晞他一向好玩,不管做什么都粗心大意,我又与他交好,自然就多照顾他一些。 而你,陌澜,你从小就自立自强,让人放心,我便少了些对你的关心。 但你要知道,在四哥的心里,你和陌晞,都是我的好弟弟!” 弋陌白说着这段煽情的话,却是显得有些无奈。 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说煽情的话他倒是乐意之至,对着自己的兄弟说这些肉麻的话,他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就算是对弋陌晞,他也从没说过这些像是告白一样的,尽是温柔、感情饱满的肉麻话。 “四哥说的是真的? 我和五哥,在四哥的心里,真的都是一样的?” 弋陌澜的脸色温和了起来,眉宇之间显得有些高兴,又追问了一句。 “嗯!” 弋陌白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一直以来教导五弟,是希望他能够照顾好红南。 我曾经想要让他坐上皇位,这点并无虚假。 但是,他终究是玩心过重,断然负担不起整个红南。 而你这些年来的努力和进步,我一直看在眼中,很是为你感到欣慰。 我想,是时候让你成为红南的储君了!” 弋陌白的话却是让弋陌澜大吃一惊。 “储君?!!!” “不错! 我要你当红南的太子!” 弋陌白又坚定地加了一句。 “这……” 弋陌澜虽然一直想要得到弋陌白的认可,可是他从没妄想过坐上皇位。 因为,从能力上来说,自当是弋陌白登上皇位,弋陌白不愿,再退一万步来说也该按照长幼嫡庶。 他弋陌澜不仅不是皇后所出,更是最小的皇子,不论怎么想,也不可能轮到他成为太子! 况且…… “这……大哥已是太子了!” “你可知我的这双腿是遭何人所害? 你可知你一直追查的,京都拐卖妇女案的幕后黑手是谁? 你可知这次北寒太子能够夜袭皇宫是与何人通奸?” 弋陌白一连抛出三个问题,神情严肃,双眉紧蹙,很是认真。 “难道…… 怎么可能……” 弋陌澜自然知道弋陌白突然问出这三个问题是为了什么,定然是在告诉他,弋陌白的双腿就是遭弋陌寒所害! 他一直追查的京都拐卖妇女案的幕后黑手就是弋陌寒! 这次北寒太子能够夜袭皇宫也是与弋陌寒狼狈为奸! 可是,他实在无法相信,身为红南的太子,身为父皇的嫡长子,身为他们的大皇兄,居然会做出这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 手足相残! 拐卖妇孺! 通敌卖国! 每一样,都是不能饶恕的大罪啊! “当年我追查到京都妇女拐卖案的幕后黑手居然是他,顾及兄弟情分,把证据悄悄送到他的府上,希望他看到之后知道了事情败露就能够收手。 可没想到,他居然反而加害于我,想要推我坠下山崖,杀人灭口! 只可惜我命大,让他失望了!” “我也并没有想过报仇,毕竟再如何也是自家兄弟。 我只是不想他一错再错。 我知道他一直以来都很介意我的存在,才会让他那般狠心地想要除掉我。 我并不怪他。 父皇对我偏爱,却是冷落了身为嫡长子的他,这原就是因为我的疏忽而犯下的错! 所以,我借着双腿残疾,辞去了朝中所有的事务,也不再管任何政事。” “我原以为只要这般他就能好好地做他的太子,为红南的黎民百姓谋福。 可没想到,他执迷不悟! 不仅不收手,如今还犯下了通敌卖国的大罪! 把红南交给他,我是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 这一次,我势必要让父皇废了他的太子之位,让你成为太子!” 弋陌澜听罢,却还是有些缓不过神来。 “既然四哥不放心,父皇又一直希望四哥继位,只要四哥答应继位,父皇就一定会废了大哥的太子之位,让四哥成为太子。 四哥又何必这般大费周章地要我成为太子呢?” “我若是想要继位,当初又怎么会拒绝父皇? 不瞒你说,等你成为了太子之后,我便会离开京都,甚至离开红南。 我只想和晗月一起,闲云野鹤,流连山水,隐居山林,世外桃源!” 弋陌白一直都盼着能和秦晗月过着清闲快乐的平凡日子。 “……原来四哥是爱美人不爱江山!” 弋陌澜闻言,心中却是有些落寞起来。 或许是因为之后就再难见到自己崇敬的四哥,又或许是因为之后再难见到自己难断相思的四嫂。 “母妃生前就曾与我说过,若是有来生,只希望父皇和她是一对平凡夫妻。 没有政冶,也没有后宫,只一家三口平凡地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 我也希望如此! 不单是我,晗月也是如此。 她绝不会是能容下别的女人的人,我也绝不愿意看到她为了那些无端的人和事而受到伤害。 我会带她离开!”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心愿,还是为了保护秦晗月,弋陌白都想要离开这个身份,离开这个人人都认识他的皇城。 “可是,四哥,你就放心把红南交给我吗?” 弋陌澜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你文武双全,兄弟之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一个。 最难能可贵的是,你性格耿直,为人正直,绝不会以权谋私。 你是非分明,大胆进言,不仅如此,你还十分上进,总是在不懈地努力进取,这些都是能成为一代明君的品质。 把红南交给你,我十分放心! 更何况,文有郁陵安辅佐你,武有卓将军辅佐你,他们都是忠良贤臣,都是我的心腹。 将来一定也能为你尽忠,为红南尽忠职守!” 弋陌白看中了弋陌澜,自然是有他的理由的,他要退隐,自然也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看着弋陌白如此坚定和认可他的神情,弋陌澜的心也跟着坚定了起来,他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 “既然四哥如此看重我,那我定当不负四哥所托!” “好! 这才是我的好六弟! 我相信,六弟你一定能成为一代明君!” “六弟一定不辜负四哥的厚望!” 两兄弟慷慨激昂地说了几句之后,又和颜悦色地聊起了一些儿时的回忆。 弋陌白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是弋陌澜心中的偶像,顿时有些觉得弋陌澜的骨子里是个可爱含蓄的人。 二人聊到了傍晚的时候,弋陌白换了身衣服,二人才一道进宫参宴去了…… 今日办的是流水席,有些自助餐的特色,另一边还放了几个烧烤架,今夜秦晗月做起了宫廷烧烤来了。 “晗月~” 弋陌白一眼就从人群中找到了秦晗月的身影,便是让魑推着他过来了。 “四嫂!” 弋陌澜也跟在弋陌白的身边,一起走了过来。 “咦?你们兄弟俩和好啦?” 见弋陌澜满脸的笑容,秦晗月便是如是问道。 “之前让四嫂见笑了!” 一想起下午的时候,自己发那些小孩子脾气,弋陌澜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哈哈~你与我还介意这些个做什么? 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秦晗月自然知道弋陌白想要把弋陌澜推上皇位的事情的。 想来他们和好了,弋陌白也是把自己的想法跟弋陌澜说清楚了,弋陌澜也一定是同意下来了。 那么现在,他们就是一边的了,都是自己人,也就不需要那么见外了。 “来,尝尝,我刚刚亲手烤的奥尔良烤翅!” 秦晗月递给了弋陌澜一个青花瓷盘,上面放着两只烤的金黄的鸡翅膀。 “奥尔良烤翅?” 弋陌澜一脸疑惑地接过了盘子,看着盘中的两只香气扑鼻的翅膀。 “呵呵~ 一定又是晗月那儿的一种烤翅吧?” 弋陌白笑道。 “还是我家陌白最聪明了! 来,为了奖励你一下,啊~” 说着,秦晗月就从另一盘里的烤翅上撕下了一块肉来,喂起了弋陌白。 弋陌白笑了笑,便是张嘴,连着秦晗月的纤纤玉指也一并含入了口中。 “弋陌白!” 见弋陌白大庭广众之下含着她的手指不放,便是娇嗔了一句。 “咳咳~四哥四嫂,我先去父皇那儿请安了。” 见他们夫妻二人打情骂俏,弋陌澜看着有些尴尬,便是寻了借口去了。 无奈的魑,想要离开却是找不到借口啊,只能是当着一个超亮的电灯泡扎在一边看着了。 最最过分的是,他的王爷和王妃从来就不把他这个电灯泡当一回事啊,总是做出那么让人害臊的事情出来,他们倒是不在意什么,却是把他给惹得要羞死了! 听见秦晗月这般娇嗔,弋陌白才松了口,笑道: “这段日子你总以忙着庆功宴为由,一回屋便是说累了,就睡下了,可是冷落了本王好些日子了! 今晚,本王看你还有何借口!” 原来,弋陌白是为了这个才故意在人前这么逗她的。 “额~你看我今天都忙活了一个下午了,今晚回去肯定沾到枕头就又睡着了! 看来,今晚你还得再忍耐一下!” 弋陌白每晚躺在她的身边逗弄她,她自然也是忍得难受的。 只是她不让他碰,无非就是怕弋陌白提生儿育女的事情,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吧。 “难不成你又想耍赖了? 半个月前捷报就到了,如今六弟都回来了,你还想拖到何时?” 弋陌白有些不解起来,他怎么会看不出秦晗月是故意在拖着不肯生子的? “额……陌白,你想多了,我干嘛要拖嘛。” 秦晗月见眼尖的弋陌白又把自己的心思看穿了,便是有些尴尬起来,眼神游离地看向了别处。 “晗月,你告诉我,你到底在等什么?” 弋陌白追问道。 看着弋陌白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好看的俊眉一直紧蹙着,脸上写满了失落和迷茫,秦晗月便是有些心疼了起来。 “好了好了,晚上回去补偿你还不行么?” “真的?!” 见秦晗月这么说了,弋陌白的眉宇才舒展了开来。 “放心,不会再耍赖了!” 唉,事到如今,她只能想别的办法了,就算是让他一时不碰自己,也不可能真的一世都不让他碰自己吧! 第190章 逃狱 翌日,还不等秦晗月和弋陌白起床,魑就急急地敲了房门。 “王爷,大事不好了!” 魑还是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来,倒是让秦晗月为之一振。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神色惊慌! “进来!” 弋陌白披了件衣服坐在床沿,合好了床幔才让魑进来了。 “王爷,方才魍魉回来说,北门倾玥被人救走了!” 魑进来也顾不得行礼了,忙是说道。 “什么?!” 弋陌白却是没想到居然有人能从他的暗卫眼皮底下把人救走。 而且,他居然还是在人已经被救走了这么久之后才得到消息! “他们两个呢?” 弋陌白冷怒地问了一句。 “受了重伤,魅带着大夫正去给他们医冶。 他们受了重伤之后似乎被人迷晕了,所以才会到现在才回来通报!” 毕竟他们四小鬼情同手足,魑知道这一次是魍魉失职了,一定让王爷生气了。 但能让魍魉受如此重伤,想必对方的武功一定不弱,所以魑才多说了这么一句,希望弋陌白能不降罪于他们二人。 “你和本王先去天牢一趟!” 说罢,弋陌白便是站起,三两下就穿上了衣服,坐上了轮椅。 “陌白~” 在床幔里听得真真切切的秦晗月也是担心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弋陌白居然会失算吧。 “晗月,你再休息一会儿,等我回来再与你商量!” 说罢,魑便是推着弋陌白出去了。 弋陌白走后,秦晗月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毕竟北门倾玥逃了可是件不得不重视的大事啊! 想起之前北门倾玥在牢中说过的话,秦晗月更是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如今他逃了,一定是躲了起来。 他在暗,他们在明,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如何提防着他随时来寻仇。 再有,贺流云那边,她又该怎么去说呢? 弋陌白之前分明自信满满地答应了贺流云让他来行刑的,还保证了北门倾玥插翅难逃、死路一条。 可如今人影都找不到了,这可如何是好? 想着想着,亲晗月便是待不住了,坐起身来。 “小春!” “王妃,你要起了么?” 难得见秦晗月会早起,小春便是多问了一句。 “嗯,你先去打水来伺候我洗漱,顺便吩咐厨房煮碗药来!” 秦晗月下床自己穿起了衣服来。 “回王妃的话,王爷半个月之前就交代了厨房再不许煎那避子的药了。 府里的大夫那里也被交代不准再配此药。” 小春如是说道。 “什么?!” 秦晗月没想到弋陌白居然还会和她来这一手。 不过,这点小事怎么可能会难倒她秦晗月呢? “叫个下人现在立刻出府去抓药!” 秦晗月厉声吩咐道。 “王妃……” 小春显得有些为难和不情愿。 “你知道些什么?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自有我的主意,你只管照我的吩咐做就是了!” 秦晗月拧眉,这小春为她操心,她自然是高兴的,可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她不可以,而不是她不想啊。 “是,王妃……” 再如何说,王妃才是她的主子。 小春应罢,只好下去一一照办了。 等秦晗月洗漱完毕,用过了早膳,药也煎好了送了过来。 “此事可是千万不能让王爷知道,听清楚了吗?” 秦晗月喝完了药,又多嘱咐了一句。 “王妃放心,这药是由小春亲自熬的,绝对不会让王爷发现的。” 小春保证道。 “嗯,行了,走,陪我去贺流云那儿一趟。” “是!” 说罢,秦晗月带着小春,就往贺流云的院子去了。 来到贺流云的院子,贺流云正在练剑。 贺流云见到秦晗月来了,便是收了招式,微笑道: “你怎么自己来了? 逸王爷呢?” 见贺流云心情不错,秦晗月估计他一定是还不知道北门倾玥逃了的事情。 “怎么? 我就不能自己来你这儿走动走动么?” “不是不能,只是,似乎从你嫁入这王府起,你就再没有自己来见过我,身边总是有他陪着!” 贺流云显得有些寂寞地淡笑着。 “呵呵~是这样吗…… 对了,你的伤势恢复得怎样了?” 秦晗月和弋陌白之前也来看过他,那时候他的伤口才刚刚愈合不久。 “都好了,没有地方觉得不适的。” 贺流云笑着回答道。 “额……贺流云,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告诉你…… 陌白他去天牢了。” 秦晗月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只怕贺流云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确认了他身上的伤都好干净了也好,免得一动气,再引发了什么后遗症了。 “嗯?难怪他今日没陪你过来…… 北门倾玥还没招供么?” 贺流云又问道。 “额……其实…… 北门倾玥,昨夜被人救走了!” “什么?!” 秦晗月说罢,贺流云便是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亲耳听到的话。 “你说北门倾玥逃了?!” 贺流云一直都在盼望着亲手杀了北门倾玥的那一刻。 他是日思夜想着,虽然等得有些着急,但是总归一想到能手刃仇人心里便就是兴奋的。 可他等了这么久,秦晗月现在却突然来告诉他,北门倾玥逃了。 那他这两个多月来,岂不是都是在白日做梦么? “这件事不能怪陌白,他的部署已经很严密了,没想到北门倾玥这么狡猾,居然还能逃走。” 秦晗月蹙眉为弋陌白辩解起来。 “早知如此,当初你们就应该让我直接杀了他。 这下可好,放虎归山了,我还怎么报仇?!” 贺流云有些大声起来,他等了那么久的报仇时刻,好不容易触手可及了,没想到现在却在一瞬间又飘远了。 “贺流云,陌白能抓得住他一次,就一定还能抓得住他第二次! 你一定能为你的爹娘报仇的!” 秦晗月继续辩解道。 “你怎么知道北门倾玥不会躲起来? 他要是躲一辈子,天大地大,弋陌白就是再有本事,又到哪里去抓他第二次?!” 贺流云一时心里堵得慌,便是大声嚷嚷地反驳起秦晗月来。 “北门倾玥刚愎自用,绝不可能躲一辈子。 等他疗好了伤势,一定会回来向本王寻仇!” 谁知,这时候院门外突然响起了弋陌白的声音。 “陌白~” 秦晗月回身,见弋陌白回来了,便是有些担心地唤了一句。 弋陌白对她微微一笑,表示让她放心。 “贺流云,我知道北门倾玥逃了你心中定是不快,一定会怪本王优柔寡断,一直不肯杀了他。 不过本王答应你,一定会抓住他第二次,让他再无活路可寻!” 见弋陌白这么说了,贺流云沉下头去,没有再说什么。 第191章 秦辰月的婚事1 “陌白,北门倾玥到底是怎么逃出去的?” 见贺流云也不再和自己呛声了,秦晗月便是问起了心中的疑惑来。 要知道,能让弋陌白失算可是很难得的。 弋陌白一向心思缜密,更何况之前他已经是信心十足地肯定过北门倾玥是不可能从天牢中逃脱的。 而如今北门倾玥出乎了弋陌白的意料,昨夜逃了便罢,还让弋陌白今晨才收到消息。 发生这种情况,对秦晗月来说,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昨日有一个易容高手伪装成了本王和魑的模样,进入了天牢之中。 魍魉在暗中观察,见假冒本王的人将假冒魑的人与北门倾玥掉了包,便是现身阻止。 是北门倾玥出手打伤了他们二人,而后假冒本王的人吹了迷烟放倒了他们二人,便是带着贴上魑的人皮面具的北门倾玥正大光阴地离开了天牢!” 弋陌白敢断定,那易容高手定然不会是弋陌寒的人。 若是弋陌寒有这等奇能异士,他不会不知道,所以,这易容高手一定是北门倾玥自己的人。 “那恒飞呢?” 秦晗月追问道。 “死了! 应该是北门倾玥自己动的手!” 弋陌白拧眉道。 “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 虽然秦晗月不喜欢那个粗人,可是她可以看得出,这个恒飞对北门倾玥和北寒绝对是忠心耿耿的。 “他死的蹊跷,身体是枯竭而死的!” 弋陌白摇了摇头,并不知道恒飞究竟是如何死的。 那样一个大汉,只不过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皮包骨的枯尸。 “枯竭而死?! 魍魉没看到吗?” 秦晗月又追问道。 弋陌白还是摇了摇头。 “在魍魉进入天牢监视的时候,他就已经那样惨死了!” 秦晗月仔细思索了片刻。 “莫非是类似吸功大法之类的邪门武功?!” “吸功大法?!” 弋陌白疑惑地看向秦晗月,他并没有听过这样的武功。 “嗯~书里的故事经常说到这种邪门武功。 说是接触有功力的人,就可以用此等武功把人的功力全部吸净。 完全吸净的话,那个人就会枯竭而死。 然后吸收了功力的人,还能将功力与自己的功力融合,为己所用,这样武功能精进得更快!” 秦晗月解释道。 “这世上还有这样阴毒的武功?!” 弋陌白博览群书,却是从未听闻过秦晗月描述的这种武功。 “额~难道你们都没听说过?” 秦晗月又看向贺流云。 贺流云也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咦~那恒飞究竟是怎么死的?” 秦晗月只好否定了吸功大法这个死因了。 “不管他是怎么死的,最重要的是,那个易容高手的真实身份! 北门倾玥从北寒带进京都的人,一个不落的全部灭口了。 这个人,不是原本就在京都的人,就一定是早先前就比北门倾玥先一步来到京都的人!” 弋陌白分析道。 “嗯~魍魉那里没有一点关于那个易容高手的线索吗?” “在交手的时候,那人惊呼了一声,从声音上判断应该是个女子,而且,不会半点武功。” 弋陌白方从魍魉那边过来的,该问的,自然都问了,可是线索就只有这么一点,实在是很难缩小范围。 “那伪装成魑的那个人呢?” “也死了! 应该是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才杀人灭口。” 这样一来,有的线索就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且会易容术的女子,救走了练成邪门武功的北门倾玥,而且还不知所踪! 之后他们逃向哪里,再没有线索了,因为事发是半夜,连打更的都说昨夜路上没遇到任何人。 这样一来,真的是没有半点线索可寻了。 “没关系,反正等他恢复了伤势,一定会再回来这里的。 我们现在只需要等就好了。” 既然想不通,那干脆就不想了,秦晗月安慰着众人道。 “嗯~” 弋陌白听她这么说,才勉强地微微笑起。 下一次,他一定不会让北门倾玥有机会逃跑! “晗月,最近你要多加小心才是,尽量不要出府了。 我担心他为了牵制我,会对你下手。” 弋陌白不放心地多嘱咐了一句。 “你放心吧,我会多加注意,好好保护自己的,你也是!” 秦晗月闻言,心头暖暖的。 她知道,弋陌白虽然强大,可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却是她。 “嗯!” 弋陌白点了点头,也应了。 “王爷、王妃,秦府送来了一封书信,说是情况紧急,望王妃立刻就看。” 柳管家此刻走了进来,递出了一份黄皮信封。 “秦府?” 秦晗月狐疑地接过了信封,正反面看了看,并没看到署名,只好先打开了看了便是。 打开书信,那纸上是娟秀的小楷,笔风却显得有些急促,只有寥寥数字,秦晗月看毕却是眉头紧锁,面色难看起来。 “晗月,是谁写的?” 见秦晗月这般紧张,弋陌白便是随之问了。 “秦枼要将辰月下嫁给卞世杰!” 秦晗月急忙道。 弋陌白闻言,却是没有吭声。 秦老爷会答应把秦辰月嫁给卞世杰,这一定是因为弋陌寒在搞鬼! “不行! 辰月怎么能嫁给那种混蛋?! 辰月既然只能用书信来告诉我此事,一定也如我当初一般,被禁足在院中了! 她现在一定很惊慌,我得去看看她!” 说罢,秦晗月便是要往外走。 “晗月,你先等等!” 弋陌白却是伸手拉住了秦晗月的手腕。 “不行,我现在必须去看她,要是她做出什么傻事…… 她可是我在秦府唯一的亲人了! 我不能看她出事!” 说着,秦晗月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你放心! 她既然会写信告诉你此事,就是希望你能帮她毁了这桩婚事。 她指望着你帮她,又怎么会想不开地寻死觅活呢?” 弋陌白安慰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秦晗月就秦辰月这么一个好妹妹,她们感情向来很好,不管是以前的秦晗月和她,还是自己和她,都一直很是交好。 秦晗月一直都希望秦辰月能托付给一个好男人,可眼下郁陵安还在北寒帮助弋陌晞没回来,能帮秦辰月的,也就只有她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阻止这桩婚事! “这桩婚事,一定是弋陌寒策划的! 卞世杰的爹是皇后的远房表弟,所以他们一家才会来到红南。 皇后当初为了照顾远房表亲,便是让他们家成了红南最大的皇商,卞世杰也一直仗着弋陌寒是太子的身份四处为非作歹! 但不管卞世杰和卞家如何嚣张,都还是十分听命于弋陌寒。 所以,这次卞世杰会向秦辰月提亲,一定是受了弋陌寒的指示。 秦枼会答应,也一定是看在弋陌寒的面子上。” 弋陌白又把这桩婚事给剖析了一遍。 “弋陌寒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掩护北门倾玥。 他知道秦辰月有事,你一定不会不管,你的事,本王也不会袖手旁观。 北门倾玥刚刚逃出天牢,他就急着让我们无暇追查北门倾玥的行踪。 这说阴北门倾玥一定还躲在京都城内!” 没想到,弋陌寒想帮北门倾玥掩护,反而却是透露出了这么一条重要的信息。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 就算让北门倾玥逃出京都也罢,总之我绝对不能以牺牲辰月的终身幸福为代价!” 秦晗月绝对不会为了抓住北门倾玥而牺牲掉秦辰月的幸福。 “你放心,我自然不会让你伤心难过! 魑,立刻写加急信给郁陵安,写阴此事,要他速速赶回来。” “是!” 说罢,魑便是下去了。 “晗月,我们好些日子没去宫里请过安了。 正好今日两件事撞在了一起,不如趁此机会去见一见父皇如何?” 弋陌白一脸狡黠地笑道。 闻言,秦晗月先是一愣,而后便是笑了。 “陌白,你越来越狡猾了!” “为了给娘子排忧解难,这点狡猾是必要的!” 弋陌白回笑道。 没错,他弋陌白既然最受红南帝的宠爱,何不好好地利用红南帝的这份宠爱呢? 弋陌寒就是再大的面子又如何? 再大能大得过红南帝么? 只要弋陌白对红南帝开口,一定能让红南帝给郁陵安和秦辰月赐婚。 更何况,郁陵安这次也立了战功,属于功臣,还没有封赏。 相信,只要郁陵安提出把秦辰月赐婚给他这一个赏赐,红南帝也是很难拒绝的吧。 第192章 秦辰月的婚事2 弋陌白和秦晗月进了宫,红南帝此时正在御书房中,恰巧弋陌寒也在。 “给父皇请安。” 弋陌白和秦晗月问安之后,却是都不给弋陌寒面子,没有问安行礼。 “白儿,你来的正好! 北门倾玥逃狱,恒飞死在牢中,这事你可是知道了?” 红南帝见弋陌白来了,方才还一筹莫展的蹙眉,这下神情便是显得有些晴朗了起来。 “儿臣也是今早才知道,不过父皇不必担心,北门倾玥一定还会回来,我们只需要等着他落网便是。 只是父皇最近要加强宫里的防卫才好,以免北门倾玥又使出一些卑鄙手段加害父皇。” 弋陌白回话道。 “看来也就只有这样了…… 寒儿,你就照白儿说的去办吧,多派些人手到宫中巡逻守卫。 另外,最近安排些人在城中暗中查访,发现可疑人物一律收监了再说。” 红南帝可是不敢小觑北门倾玥的实力,加之他听闻了恒飞的死相,就越发对北门倾玥恐惧起来了。 “儿臣遵旨!” 应罢,弋陌寒对着秦晗月和弋陌白邪邪一笑,便是提袍而去了。 “白儿,你们今日进宫来,所谓何事啊?” 弋陌寒走后,红南帝才笑盈盈地问了起来。 “父皇,是臣媳有一事相求。” 秦晗月接话道。 “哦?说来给朕听听。” 红南帝倒是难得见秦晗月开口求他办事,便是有些兴趣听听秦晗月究竟所为何事。 “大约一年前,臣媳的四妹——秦辰月,在一次小姐公子的聚会上,得与郁陵安郁大人相识。” “秦辰月? 是那个与你一同来围场观赛的丫头?” 红南帝也就在围场狩猎那段时间见过秦辰月。 “是她。” “那个丫头看着倒是文静贤淑,性子与你倒是完全不同啊~ 哈哈哈哈……” 红南帝说着说着又聊到秦晗月身上去了。 闻言,秦晗月有些汗颜。 她的性子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么? “辰月她如今已到了婚配的年纪,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盼着妹妹嫁给心仪之人。 臣媳先前便是有意试探了郁大人的心意,得知他们二人两情相悦。 当初郁大人离开京都,出发之前,曾说过回来就会去秦府下聘。” 秦晗月说着便是皱起了眉头来。 “既然两情相悦,郁卿家又答应了下聘,你还有什么烦恼的?” 红南帝见秦晗月一脸的烦闷,便是奇怪起来。 “本是如此。 可郁大人还未回来,卞世杰今日到秦府下聘,臣媳的爹爹却是应了下来。 辰月自然不肯,便被禁足家中,今晨让人送信到王府向我寻助。 可那卞世杰是太子爷的远房亲戚,臣媳也曾经在街上遇见过他欺负民女,也阻拦过他。 那时候臣媳虽然尚未与王爷成亲,可已经定下了婚期,没想到,他却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 他曾说,莫说臣媳尚未成为逸王妃,就算已经是逸王妃,我又奈他如何? 说他有太子爷撑腰,莫说是他欺负民女无人敢管,就算是欺负臣媳,王爷也奈何不得他~” 说到这儿,秦晗月就捏着帕子故作抽泣的模样。 “岂有此理!” 红南帝最是宝贝弋陌白这个儿子了,见有人居然敢在背后这么欺负自己宝贝儿子,自然是怒不可言的了。 “父皇,你可要主持公道啊! 臣媳在秦府时就辰月这么一个交好的姊妹,我怎么忍心看她嫁给那样横行霸道、仗势欺人、作威作福的人去啊~” 秦晗月可怜兮兮地诉苦道。 “父皇,晗月虽然嫁入了王府,可时常惦记着她的四妹。 若是秦四小姐日后生活得不快乐,只怕晗月也会寝食难安。 所以,儿臣还请父皇答应赐婚,将秦辰月赐予郁陵安,成就一桩金玉良缘!” 弋陌白随后也开了口,直接点名了此番来意。 “这……可是郁卿家尚未归来,朕如何能赐婚呢?” 虽说秦晗月声称他们是两情相悦的,可还是要当事人亲自来说会比较妥当吧。 “父皇放心,郁陵安很快就会赶回京都,只希望父皇能答应赐婚,先将圣旨传到秦府便可。 郁陵安先前一直跟在儿臣左右,他与秦四小姐的这段良缘,也是儿臣一直亲眼见证着的!” “既然白儿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朕即刻就拟旨赐婚!” 弋陌白一开口,红南帝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秦晗月闻言便是一脸欣喜地笑了起来。 “谢主隆恩! 太好了,陌白~” “嗯~” 见秦晗月放心地笑了,弋陌白的心情也开朗了许多。 随后,红南帝便是写好了圣旨,让身边的公公立刻去秦府传旨去了。 “呦~逸王爷和逸王妃来啦! 真是难得~” 淑贵妃摇着花枝走了进来。 “给淑贵妃请安!” 秦晗月诺诺地行了礼。 “他们这是来给秦家四小姐求旨赐婚的!” 红南帝吩咐完了公公,便是笑着走了下来,拉住了淑贵妃的手。 “哦? 秦家四小姐也到了婚配的时候了? 说起来,秦家二小姐好像再过不久就要与那位莫大人完婚了吧?” 淑贵妃随口问道。 “回淑贵妃,家姐于八月二十完婚,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虽然前阵子莫府送来了喜帖,可秦晗月却是没想要去的意思。 “嗯,逸王妃与逸王爷成亲也有些时日了吧?” 淑贵妃突然关心起这个来。 “是有五个多月了。” 红南帝想了想,应和道。 “呀~都五个多月了,还没有喜脉么? 宫里都传闻你们二人夫妻感情甚好,怎么还不抓紧生儿育女呢?” 淑贵妃惊讶地问道。 “额……” 提起这个,秦晗月就显得有些尴尬起来了。 红南帝听到这个却是突然板起了脸。 宫里可不仅传闻他们二人夫妻感情好,还说逸王爷完全就是着了逸王妃的道,除了逸王妃就不碰任何一个女人。 前段时间还传闻逸王爷想要亲近一个婢女,被逸王妃撞见之后,那婢女便是从此在逸王府消失了,更是在京都完全销声匿迹了。 没有人知道那个婢女被逸王妃弄去了哪里,大家都猜测多半是死了。 这段时间,不知宫里怎么又传开了,说逸王妃成亲这么久还没怀上一个子嗣,多半逸王爷不能人道的传闻是真的。 本来因着弋陌白十分喜欢秦晗月,所以红南帝才接纳了秦晗月这个本是庶出,没有资格坐上王妃位置的女子。 后来因为见识到她与别的女子不同,更是见识到她的很多新鲜点子,便是打从心底喜欢她了。 可红南帝毕竟最爱的还是自己的儿子,听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因为秦晗月有了那么多不好的传闻,便是不高兴了。 “白儿啊,就算你不愿继任皇位,也该为我们皇家多多开枝散叶才是。 你们成亲这么久了,你如今也应当习惯了女子在府中走动了。 你那府邸女眷太少,太过冷清了,也是时候可以立个侧室,纳些妾室了!” 红南帝以为弋陌白是碍于秦晗月是个妒妇,才一直不敢另娶妻妾。 那么他身为皇帝,为弋陌白做主,为弋陌白开这个口,想必秦晗月也是不敢闹腾什么的。 弋陌白一听,却是惊了。 “父皇,儿臣并没有再娶的打算!” “诶~男子汉,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你不必在父皇面前觉得难为情。 朕记得楚太尉的女儿一直对你十分上心,自从三年前与你解除了婚约,也就独身一人,没有再嫁。 看来她对你是十分地用情啊! 不如朕这次就顺便也为你们赐婚了如何?” 红南帝倒是觉得自己是一番好意,并没看出弋陌白心里千百万个不情愿。 “父皇,此事不必再提了。 楚家小姐可以嫁给比儿臣更好的男子。 更何况,儿臣已经有了王妃,她身为楚太尉的女儿,怎可委屈了人家做侧室? 父皇的心意儿臣心领了,但是儿臣心里实在没有再娶的打算!” 弋陌白是万万不可能再娶别人的,莫说那会惹得秦晗月心里不快,就是他自己,也是奢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白儿……” 红南帝还想再劝。 “父皇,儿臣今日就先行回府了! 儿臣告辞!” 说罢,弋陌白便是拽了拽一直发愣的秦晗月。 “哦~!臣媳告退了!” 秦晗月匆匆行礼罢,便是推着弋陌白出去了。 “唉!” 见弋陌白就这么走了,红南帝不免对这个从小就固执得很的儿子叹气起来。 “皇上莫要觉得遗憾,那楚家小姐是个得体大方的人,她对四皇子的心意,那是每个人都看在眼里的。 相信,皇上只要赐婚,楚家小姐一定不会介意侧室的身份。 四皇子方才拒绝,一定是碍于四王妃在场。 那四王妃的性子,传说是容不下四皇子有别的女人的。 所以四皇子才会在四王妃面前阴示拒绝,免得回了王府另生枝节吧!” 淑贵妃在红南帝耳边吹着耳旁风。 “可朕若是下旨赐婚,又担心她会与白儿闹腾。” 红南帝也不是没想过这点。 “皇上执意下的旨,她还能如何? 难不成还要逼着四皇子抗旨不成? 若真如此,这样的女人怎能让她继续留在四皇子身边呢? 那定是祸害无疑了! 自古有言‘红颜祸水’,被美色一时迷惑而丢了江山、失了性命的古往英雄那还少么?” 淑贵妃的这一句倒是戳中了红南帝的心坎了,他就是怕弋陌白在女人身上陷得太深了! 红南帝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从前不碰任何一个女人,是因为他没有动心。 他若是动了真感情,那他的那份固执一样会用在感情当中,定然是眼中只此一人,再无其他的! 他的这个儿子和虞妃实在是太像了,他们的执着,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爱妃说的对,朕绝不能让白儿被这个女人控制!” 说罢,红南帝便是回到了桌前,又取了一道空白的圣旨,提笔写了起来…… 第193章 红南帝的手段 出了御书房,秦晗月便是开始打趣起了弋陌白。 “刚才父皇说要给你赐婚,你干嘛不要?” 秦晗月调笑道。 “本王已经有了王妃,还要别的女人作何?” 弋陌白知道秦晗月是故意这么问的,便是也附和着回答了起来。 “我要是个男人,肯定也三妻四妾,夜夜温柔乡的,那多逍遥啊?” 秦晗月白眼幻想起来。 “只要王妃你想,本王一样可以让你现在夜夜温柔乡~ 不必等到成为‘男人’后娶三妻四妾~” 弋陌白邪恶地笑道。 “噗嗤~” 见弋陌白这么说,秦晗月便是忍不住又笑了。 “你这个色魔转世的,怎么不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有了别的女人,你在我这里享受不到的时候,不就可以去别的女人那儿享受去了? 那岂不是随了你的心意了?” “本王只对王妃你有兴趣,别的女人,本王提不起半分半毫的想法。” 弋陌白这句话绝对是个真话,想当初弋陌寒等人,送尽了美人来试探他、讨好他,可没有一个是得逞的。 可在秦晗月面前,只要秦晗月稍微逗弄他一下,他的抵抗力就完全瓦解了! “陌白~” 听到这话,秦晗月心里是满满的激动,恨不得现在就捧着他的脸狂亲一顿。 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居然让她给捡到了,老天对她真是太好了! 看来上辈子在现世受的苦算是没白受的。 “晗月,我只愿与你过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 闻言,秦晗月心中更是满满的感动和幸福。 “陌白,一定会的!” 两个人一路上的甜言蜜语,等回到了府中,又是耐不住这绵绵不断的情意,直接奔着卧房去了。 “额~王爷,王妃,你们敢不敢节制一点~” 魑依旧在房门外守着,只是又有些耐不住地脸抽抽了,他对他家王爷、王妃的节操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下午的时候,因为秦晗月的肚子叫了好几声,弋陌白可是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就让她的宝贝娘子给馋着了,便是更了衣,宣了膳到屋中。 他们如今已经是不怎么需要靠进食来补充体力的了,但是肚子空了,还是会叫唤的,为了像正常人一样,他们还是会一日三餐地用着。 况且秦晗月本就喜欢吃美食,所以,弋陌白更是不会让秦晗月给馋着的。 正在用膳的时候,柳管家突然来到了房门前。 “王爷,宫里的公公带来了一道圣旨要宣,让府里的人都过去正厅接旨。” 闻言,秦晗月和弋陌白疑惑地对看了一眼。 他们今早方从宫里出来的,红南帝有什么旨意可宣的? “去接旨吧!” 说罢,弋陌白便是带着众人前去正厅接旨了。 正厅里、正院中,跪满了逸王府上上下下的人,宫里的公公这才打开了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闻楚太尉有女楚珞流,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孤躬闻之甚悦。 孤深觉楚珞流与皇四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楚珞流许配皇四子为侧妃。 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已择良辰,定于今年八月二十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xx年七月二十三,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宣完了圣旨,满堂的婢仆都叩谢了圣恩。 可弋陌白和秦晗月却是听得惊慌,久久没能晃过神来! “逸王爷,快接旨吧!” 公公见弋陌白还不上前领旨,便是催了一句。 “这道圣旨,还请公公带回去,本王不能接!” 弋陌白晃过神来,直接拒绝道。 “王爷,这可是抗旨啊! 抗旨可是杀头的大罪!” 公公蹙眉道。 “就算是抗旨,本王也绝不领旨!” 弋陌白固执道。 “这……这……” 公公一时为难起来。 “逸王妃,你快劝劝王爷啊! 奴家出来的时候,皇上可是特地嘱咐过了的,若然王爷不肯接旨,就…… 就……” 秦晗月也是有些为难起来,要她劝弋陌白娶别的女人,她是断然不愿意的,可若是抗旨了…… “大不了就让父皇将本王打入天牢,这道圣旨,本王绝不接!” 弋陌白可是不信红南帝真会把他如何,就算真是死罪,他也绝不会因为怕死而辜负秦晗月。 “皇上说了,王爷若然不接旨,就会下另一道圣旨……让王爷休了逸王妃!” 公公为难道。 “什么?!” 弋陌白和秦晗月同时诧异道。 他们没想到,红南帝居然会来这一手! 也难怪了,红南帝断然不会要了自己心爱的儿子的性命,而弋陌白如今最宝贝的就是秦晗月了。 若然他不肯牺牲一下,娶了楚珞流,那就要他直接失去秦晗月! “本王若是两道圣旨都不接呢?” 弋陌白蹙眉道,只怕红南帝还会有后招。 “皇上说了,若是王爷两道圣旨都不肯接,那皇上就撤回秦家四小姐与郁大人的赐婚。” 好!够狠!果然够狠! 这完全就是逼着弋陌白不得不娶楚珞流的节奏! 秦晗月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红南帝的手段,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把这种手段用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这道赐婚的圣旨,我们王爷接下了! 柳管家,去把前些日子皇上赐的那包茶给公公拿来……” 柳管家将茶交给了公公后,秦晗月还不忘交代了一句。 “还请公公回去,不要提王爷抗旨的事情! 父皇若是问起了接旨的情况,公公就说,本妃和王爷都欣然地立刻接下了。” “好!好! 奴家一定按照逸王妃说的回禀! 那奴家就先告辞了!” “柳管家,快送送公公!” “是~!” 柳管家把公公送了出去,小春便是吩咐了下人们都散去了。 “晗月!” 弋陌白知道秦晗月一定不会让秦辰月嫁给卞世杰的,可是若要他用辜负秦晗月为代价,他宁可另想办法来帮助秦辰月。 “陌白,不要再说了,眼下,也只有这么办了!” 秦晗月勉强地挤出了一丝微笑。 “可是……” 弋陌白担忧地握着秦晗月的一双柔荑。 “只要你的心在我这儿,有再多的女人在这个府里,我都不怕!” 秦晗月反而劝慰起弋陌白来了。 “你放心,本王的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人,本王的身边,也只会有你一个! 阴日本王再进宫,一定让父皇撤回圣旨!” 弋陌白知道秦晗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一定是十分难受的。 秦晗月那么爱他,怎么会舍得与别的女人一同分享他呢? 就好像他也见不得她对别的男人太好了一样! “嗯~” 听到弋陌白这么坚持,秦晗月只觉得自己能嫁给弋陌白,便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了! 第194章 孕事1 翌日,弋陌白一早便是进宫去了。 秦晗月多睡了一会儿才起了床,又照例吩咐了小春煎药。 “王妃,王爷若是真娶了侧妃,到时可就是看谁先生下小世子了。 你如今可是不能再耽搁了,要趁着侧妃过门之前先有了才好!” 小春又为秦晗月操心起来了。 “小春~这些道理我都知道。 王爷是个怎样的人,我最清楚。 他断然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来,你煎药去就是了!” 发生了这种事,秦晗月心里也很是烦闷,不想再多说什么。 “王妃……” 小春还是想再劝几句,可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王妃,楚小姐求见,此时正在正厅等着您。” 柳管家在门外说道。 “哦? 楚珞流一大早跑来找我做什么?!” 秦晗月疑惑起来。 “王妃,她找上门来,一定是来示威的!” 小春闻言,便是蹙眉起来。 “行了,行了,你先下去煎药吧。 煎好了之后送到这房里来,别让人瞧见了知道么?” 秦晗月打发了小春去。 “哦~小春知道了~” 应罢,小春便是去了。 秦晗月检查了一下,确保穿戴都整齐了,这才往正厅去了。 正在正厅用茶的楚珞流,见秦晗月来了,便是放下茶盏起了身。 “逸王妃!” 一个标准的笑容浮现在楚珞流的脸上,她这样对秦晗月做满了礼数,倒是让秦晗月有些琢磨不透起来了。 “嗯~ 楚小姐这么早来找本妃,所谓何事呢?” 既然楚珞流对她行了礼数,她秦晗月自然也不能失了身份。 “王妃,有些话,珞流希望能私下与王妃商谈。” 楚珞流见四周还有下人,便是如是说道。 “那就请楚小姐与本妃到花园去走走吧!” 说罢,秦晗月便是单独领着楚珞流往后院的花园去了。 两个人相对无言地走了好长一段,终于,秦晗月耐不住问了。 “你找我是想说那道圣旨的事情?” 闻言,楚珞流便是一笑,点了点头。 “我知道王爷一定会进宫请求皇上退了这道圣旨。” “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劝着陌白再娶别的女人。” 秦晗月想不通,楚珞流既然都清楚弋陌白的想法,还来找她做什么? “你知道外面都流传了王爷怎样的流言吗?” 楚珞流却是问了这么一句。 秦晗月则是懵了。 “怎样的流言都无所谓,那不过就是流言而已!” “呵呵~” 楚珞流又是一阵淡笑。 “如今到处都在说王爷骄纵逸王妃,从以往不愿触碰一个女人,到如今专宠一个女人。 世人都传逸王爷是看中了你的美色,被美色所害,是谓红颜祸水!” 秦晗月这辈子最讨厌听到的就是“红颜祸水”这四个字了,长得美还是她的罪过了不成? 况且,弋陌白怎么可能会是那样低俗的人? “这话你也能信?” 秦晗月忍下了气,笑问道。 “我自然不信,可信了这话的大有人在!” 楚珞流这么回了,秦晗月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是默不作声。 “另外,最近还传逸王爷不能人道是真的,说你们成亲了数月,却不见你的肚子有一点动静。” 楚珞流说这话时显得有些难为情。 “那是因为我觉得时候未到,所以一直在服药!” 秦晗月急于辩解道。 “时候未到? 你们都成亲了,还需要等什么时候?” 楚珞流反问道。 “……这你好像没资格管吧?” 秦晗月知道这一点确实是她的不好,可是她也是有难言之隐啊。 “倘若当初成为逸王妃的人是我,我定然不会让王爷蒙受这些流言蜚语的糟践。 逸王爷待你如何,你自己最清楚,你总是这般占着他的宠爱,享受着他给你的保护,让他去承受那些刀锋剑雨,你于心何忍?!” 楚珞流的这话戳中了秦晗月的痛处! “事到如今,王爷还要为了你,进宫面圣抗旨! 皇上是偏爱逸王爷,可一旦父子反目,谁能预料后果究竟会有多严重? 难道你真想做那祸水的红颜吗?!” 楚珞流的话再次让秦晗月心头一震! “你不要再说了!” 秦晗月怒而大声道。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想你应该清楚,这道圣旨的作用有多大! 只有让逸王爷迎娶我,才能够帮你,帮逸王爷!” 说罢,楚珞流便是自己转身出了王府。 秦晗月愣愣地扶着抄手游廊坐下,她有些受了刺激。 思考着楚珞流刚才的那一番话,秦晗月的心越发的沉重起来,直到身后突然有小厮唤了她一声,她才晃过神来。 “王妃,王爷正在找你呢!” “王爷回来了?” 秦晗月猛然站了起来。 “是啊,此刻正往厢房里去呢。” 小厮回道。 “厢房?! ……不行,不能让他去那儿!” 秦晗月忽然想起来自己让小春煎的药还摆在那儿,若是让弋陌白看见了,只怕又要让他伤心了。 这个节骨眼上,她实在不想再让他伤心难过了! 说罢,秦晗月便是提着裙摆,快速往厢房跑去…… “晗月~晗月~” 弋陌白推开厢房的门,径直向内室而去,撩开床幔,却没见着床上的人,又推着轮子想去书房寻寻。 “这是?” 弋陌白与小厅的桌子擦肩而过,注意到了热气腾腾的药碗,便是靠近,端了起来,蹙眉,仔细放在鼻前闻了一闻。 “陌白!” 这时候,秦晗月正好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扶在门边。 “陌白~” 见弋陌白手里端着药碗,秦晗月心头一禀,暗叫不好,后背冒出了冷汗来,有些心虚地唤着弋陌白的名字。 “这是避子汤?” 弋陌白轻声问道。 那声音里,满是温柔的询问,似乎听不出一点点气愤的质问口吻。 可秦晗月知道,他一定是生气了,因为他的声音里,是凉薄淡漠的味道。 “陌白~你听我解释……” 秦晗月蹙眉说道。 “好,你说。 为什么我们成亲后,你就要求对于生儿育女的事情一拖再拖? 一开始你说,是为了能一心一意地报仇。 好,我信你,我帮你报仇。 后来,你说要等北寒覆灭的捷报,我又答应了你。 再后来,你说筹办庆功宴太累,我也没有勉强你。 可我已经下令禁止了全府上下再出现这药。 为什么我的眼前,还会出现这一碗避子汤? 晗月,我很想不通,你解释解释于我听听。” 弋陌白的语气里透着心寒,听在秦晗月的耳朵里更是心伤。 “陌白~” 秦晗月忍不住掉下泪来。 “我一直希望能有属于我们的孩子,难道你不想吗?” 弋陌白的声音也有些颤抖起来。 “不是不想,是不能!” 秦晗月深吸了一口气,回应道。 “不能?” 弋陌白不解地看着脸上挂着两行泪痕的秦晗月。 “你不要再问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与你解释~ 总之我就是不能!” 秦晗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弋陌白解释关于遗传学的东西。 “好,等你想清楚该怎么和本王解释了,再来与本王谈吧! 哼!” 说罢,弋陌白便是一把将药碗摔在了地上,推着个轮椅就往门外去。 “陌白!” 擦身而过间,秦晗月一手抓住了弋陌白的肩膀。 “放开本王,直到你解释清楚之前,本王都不想再与你说话!” 弋陌白却是一个耸肩,抖开了秦晗月的手。 “陌白~ 你忍心这么对我吗?!” 秦晗月抽泣着,略带卑微地问了一句。 “你又怎么忍心这么对本王? ……晗月,你到底有多爱本王?” 说罢,弋陌白便是将秦晗月一人丢在了房里,离开了属于他们的厢房。 “陌白…… 呜呜呜……” 秦晗月听到那一句质问,心都快碎了。 他居然开始质疑她对他的爱了,难道,孩子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秦晗月蜷缩着身子,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接下来的这些天里,秦晗月几乎都把自己关在房里,没有出过房门半步,更是滴水未进。 她不吃不喝,一直蜷缩在床脚里,时而发呆,时而自言自语,时而痛哭流涕,把下人们都给着急坏了。 而自从和秦晗月吵架之后,弋陌白也没有再回厢房一次,就连靠近都不去靠近。 他在书房里睡觉,在书房里用膳,心烦的时候,就去冰室里练功,可因为心境无法平静,所以好几次差点走火入魔,因此受了不少内伤。 “王爷!王爷! 你又练功了?!” 魑见弋陌白又是嘴角带血地从密室里出来,便是一脸担忧地上前去扶。 “本王练功何时还需要向你汇报了?” 弋陌白这些天就像一只长满了刺的刺猬,不管谁关心他,他都会露出浑身的刺去攻击。 “王爷~你这又是何苦呢? 王妃也是,听小春说,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里五日没有出过门了。 送去的东西也是纹丝未动,只一个劲儿地在床上哭,谁劝都劝不住!” 魑叹气道,看来这次他的王爷和王妃真的是发生了不小的矛盾啊。 可那天,分明王爷从宫里一回来就吩咐他准备收拾行李,要与王妃私奔。 怎么他才没陪着王爷那么一会儿,转眼回来,王爷和王妃就发生了这么大的矛盾了?! 至今,他都还不清楚,王爷和王妃这次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吵这么严重的架。 听到魑说起秦晗月的情况,弋陌白还是忍不住皱眉心痛起来。 虽说不吃不喝对他们都已经不造成什么问题了,可听到她没日没夜地把自己关在房里哭,他便是担忧起来。 她的眼睛受得了吗? “王爷?王爷?” 见弋陌白发呆发愣,魑便是又唤了几声。 “本王的事情无须你来操心! 去,给本王备饭!” 弋陌白甩开了魑扶着自己的手,收回了担忧的神色,换回了一脸的淡漠,往书桌前走去。 “……是……” 魑转身又不免叹了口气,这才下去备饭去了…… 第195章 孕事2 魑给弋陌白备好了饭菜,正送来的时候,恰巧在门外的抄手游廊上看见了双眼红肿的秦晗月,便是一脸笑颜地上前问道: “王妃是来找王爷的吗?” 魑猜想过去,王妃一定是倔不过王爷,又主动过来和好了,就像上次一样,只要王妃用用美人计,王爷肯定就不生气了。 “嗯~这是给他送的?” 秦晗月见魑手上端着食盘,便是问道。 “是啊,王妃也还没用过吧? 要不属下再去端一些过来,王妃与王爷一起在书房用了吧!” 魑撮合道。 “不必了! 你把这个给我,我送进去吧!” 秦晗月站在外头已经很久了,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进去罢了。 “那好!” 应罢,魑便是将食盘递到了秦晗月的手里。 秦晗月接过了食盘,便是转身推开了书房的房门。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弋陌白却故作镇定地低头假装继续看书。 其实,他早就知道秦晗月在外面了,他一直强忍着冲出去拥抱她的冲动,他只是不希望这件事情就这么被她草草带过。 为了孩子的事情,她一次次找借口、找理由骗他。 原本他以为她只是在拖,原来她根本就是没有打算要一个他们的孩子。 他有些受伤,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她不能和他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魑见秦晗月进去了,便是悄悄地把房门给带上了。 秦晗月放下食盘,勉强地微微一笑: “王爷,该用膳了。” 那一声,很是温柔,却少了一份往日的亲昵。 她叫他“王爷”,而不是“陌白”,这让弋陌白听得很是刺耳! “王妃是有什么话要与本王说的吗?” 弋陌白故作淡定地放下了书,装作见到她十分诧异一样的神情,淡淡地问道。 “妾身是来与王爷商讨关于迎娶侧妃一事!” 秦晗月平淡地说道。 弋陌白闻言,藏在桌下的那只手不禁攥紧了拳头,整个手背的血管都爆了起来。 “哦? 府中的事务本就应该由王妃打理,这点事情就不要来过问本王了,你全权负责安排了就好! 只是,楚小姐乃楚太尉之女,这典礼一定要办得体面,不要失了他们楚家的身份,更不要丢了本王的脸面!” 可是,隐忍之下,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淡定,仿佛,在说的事情与他无关一般。 秦晗月诺诺地笑起,欠了身作揖道: “妾身省的了! 那么王爷快用膳吧,一会儿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妾身先告退了。” 说罢,秦晗月便是转身欲走。 “等等!” 弋陌白喊住了秦晗月。 “王爷还有什么事要嘱咐妾身的吗?” 秦晗月回首道。 “本王不想动手,你来喂本王!” 弋陌白淡淡地命令道。 “是!” 应罢,秦晗月便是夹了些菜在碗里,端了过去。 秦晗月夹起一口饭菜,送到了弋陌白的嘴边。 弋陌白却是久久不张嘴,只让秦晗月那么悬空地拿着筷子。 “王爷。” 秦晗月皱了皱眉,她的手都酸了。 “本王想吃的时候自然会吃。” 弋陌白却是一眼都不看她,只低头看着自己的书。 “既然王爷现在还不想吃,那妾身先放在一边,等王爷想吃的时候,妾身再伺候王爷。” 说罢,秦晗月的手便是放了下来。 “王爷!” 弋陌白却是把书丢在了一边,伸手拽住了秦晗月的手腕,一把将秦晗月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饭碗和筷子都随之掉落在了地上,瓷碗碎了,饭菜也散落了一地。 “没想到这么些天倒是让你变得大方得体起来了,居然愿意帮本王操办和别的女人的婚礼! 本王真想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看看你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本王如此狠心!” 弋陌白将她的身子抵在桌前,低头冷言冷语地质问道。 “王爷,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更何况,那楚小姐是难得的佳人,堪称与王爷天造地设的一对。 妾身自认没有地方比得上楚小姐的,待楚小姐进了王府以后,妾身一定会好好向楚小姐学习学习,好更加尽心尽力地服侍王爷。” 说出这话,秦晗月的眼底里却是没有一丝波澜。 “好!很好! 秦晗月,你就是这么爱本王的! 你若是真变成这样,还是本王爱的那个人吗?” 弋陌白受了太多的刺激,快有些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了。 “妾身只是想更好地伺候王爷,妾身都是为了王爷着想。” 秦晗月依旧是平静地回答。 “……” 弋陌白的手握得她越来越紧,她不免有些吃疼地皱起了眉,可就是不愿把痛说出口。 “若是如此,本王留着你还有何用? 你大可离开王府,本王不需要一具行尸走肉来伺候! 你走!” 弋陌白一把将秦晗月推开,秦晗月直接摔在了地上。 “啊~!” 秦晗月的右手蹭到了刚才打碎在地上的饭碗的碎片,她吃痛地握着自己的右手手腕,看着手掌里那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晗月!” 见秦晗月的手因为自己刚才的不理智而受了伤,弋陌白便是赶忙上前蹲下了身,抓过她的手掌,轻轻地吹了起来。 “疼吗?” 弋陌白自责地紧蹙着眉头抬眼问道。 “王爷不必自责。 妾身嫁入了王府,这身体本就是王爷的了,王爷想怎样就怎样,不必为了妾身的这点小伤而难过。” 秦晗月硬是收回了自己手。 “秦晗月!” 弋陌白怒吼道。 “不过,既然王爷要妾身离开王府,总要有些理由才好。 那就请王爷赐妾身一封休书如何? 王爷就以无所出这条,休了妾身吧。” 闻言,弋陌白却是淡漠地笑了起来。 好,好~ 好一个聪阴狡猾的秦晗月! 原来在他跟前演了这么一出,就是为了激怒他,赐她一封休书,离开王府。 不,不只是离开王府,她更是打算弃他而去了! 他绝对不会让她得逞! “你想要休书是吗?” 弋陌白笑问道。 “妾身在王府只会惹王爷心中不快,倒不如离开王府,让王爷少些心烦。” 秦晗月委婉地回话道。 “呵呵…… 你想要休书,本王偏不给你!” 闻言,秦晗月抬头看向了一脸狡黠的弋陌白。 难道说,他们这一次真的要沦为敌人了么? “呕~” 秦晗月正开口欲说什么,却是突然干呕了起来! “呕~呕~” 秦晗月捂着嘴,蹙眉,只觉得胃里很是难受。 弋陌白蹙眉,拽过秦晗月的手,搭了她的脉象。 “你放开!” 秦晗月用力甩了几下,可硬是没将弋陌白的手甩开。 “晗月,你是不是怀孕?” 良久,弋陌白才不肯定地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 自从我们成亲以来,我就一直都在用着避子汤,就算有了也早该流了。” 秦晗月皱眉。 怀孕,怎么可能呢? 她一直都有做防护措施的。 弋陌白也不听她说,俯身低下头去,侧耳在秦晗月的腹部,好像在听着什么。 “喂!你干嘛?!你起来!” 秦晗月推了推弋陌白,愣是没把弋陌白推开。 “嘘!” 弋陌白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秦晗月愣了愣,安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弋陌白才满是笑容地抬起了头来,抓着秦晗月的双肩,激动道: “晗月,你怀孕了! 我们有孩子了!” “什么?!” 闻言,秦晗月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着一双眼睛。 “按理说,你的身子稳定之后,脉象应该只有一条的,可一直是两条! 我以为是还不够稳定,现在想来,这就是喜脉! 哈哈哈哈哈……我要做爹了! 我要做爹了!” 弋陌白一下子就心情开朗了起来,不停地嚷嚷着,很是兴奋。 门外的魑听见了屋里的动静,一开始是为他们揪心,现在是跟着弋陌白感到兴奋,就像是他也要做爹了一般。 “怎么可能! 可是那避子汤……” 秦晗月还是有些不能相信。 “我们的孩子自然不比常人,那小小的避子汤,怎么可能伤害得了他!” 弋陌白却是显得一脸的自豪。 “可是……” 秦晗月越发地惶恐了起来,这一胎实在是太恐怖了! 见秦晗月这副惊恐的表情,弋陌白也渐渐地心情平复了下来,一旦冷静下来,弋陌白也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之处! “这股脉象在我们成亲不久之后就出现了,是和你的身体出现紊乱同时出现的! 这么算来,他现在也该有五个月大了,可为何你的肚子却没有一点现象?! 一直以来,除了葵水停了,也没有其他的反应?!” 弋陌白严肃地看着秦晗月。 “会不会就是因为怀孕了,我的身子才出现了紊乱?!” 秦晗月推测道。 弋陌白点了点头。 “有可能。 这么些天,你不仅没有练功,还不吃不喝,他一定是闹了情绪,才会让你有了刚才的孕吐反应!” “这么说来,他…… 绝对不是凡胎!” 这么古怪的一胎,怎么可能是凡人呢?! 可这样一来,就让秦晗月更加害怕起来了,要是生了个怪胎可如何是好啊? “不行! 我不能要他!” 秦晗月严肃道。 “晗月!这是我们的孩子! 若是没有,也就罢了,他都已经这么大了,你怎么忍心?” 弋陌白握着秦晗月的柔荑,劝解道。 “可……可这是个怪胎!” 秦晗月也不懂应该怎么做,她当然不忍心,毕竟,这还是她和弋陌白的骨肉。 “晗月,不管他是个怎样的孩子,他都是我弋陌白的孩子,他都是我们的孩子!” 弋陌白满目柔情地看着秦晗月,眼里写满了真挚。 与弋陌白对视了许久,秦晗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嗯……” 秦晗月,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一胎留了下来。 “晗月~” 见秦晗月终于点头了,弋陌白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如释重负地,一把将秦晗月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久久不能放开…… 第196章 孕事3 “晗月,你知道你今天上午说出那些话来让我有多伤心吗?” 因为弋陌白意外地发现了秦晗月怀孕,两人终于因为孩子重修旧好了。 今夜,他们又能相拥而眠了。 “那你可知道,你质问我到底有多爱你的时候,我有多心碎吗?” 秦晗月枕着弋陌白的肩膀,被纱布缠满的右手搭在弋陌白的胸膛上。 “可那是你一次次地欺骗我在先!” 弋陌白委屈道。 “我……我那时有不得已的苦衷!” 秦晗月无奈道。 “晗月! 不管你有什么苦衷,都可以告诉我,不需要用别的理由一直来搪塞我。 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丝毫不通情达理的人吗?” 弋陌白翻身,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 “陌白~ 在我的世界里,有人研究出了一条规律,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像你我这样的是不能成婚的,就算是成婚了,也不能生子,否则,生下的孩子,一定会有先天性的疾病或者是生理缺陷。 我不希望我们的孩子有任何的问题,让他一生受累。 更不愿意你看着那样的孩子,心里生疼。” 秦晗月终于把一直以来不肯生儿育女的原因告诉了弋陌白。 “当初我在宫里听到淑贵妃说,你的母妃是……所以我当时就对我们的婚事犹豫了…… 可…… 可后来我被你说服了…… 我也想一生一世都能陪在你的身侧…… 我自以为,和你成了亲,只要不生儿育女就好了,所以才会一次次找寻借口来搪塞你……” “傻瓜~” 弋陌白用手抚摸着秦晗月精致的脸庞。 “只要是你我的儿女,不管他(她)是怎样的,我都不会置之不理,况且你忘了我是谁么? 我博览群书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希望有能力给我爱的人幸福么? 倘若用医理冶不好,我们就教他(她)修仙,相信你我的孩子,在这方面也一定是有慧根的!” 听弋陌白这么说了,秦晗月才渐渐放心了下来。 “陌白,我不会再有不要这孩子的念头了!” “嗯!” 弋陌白温柔地笑着,轻轻地在秦晗月的唇上蜻蜓点水地一吻。 “可是陌白,楚珞流那边该怎么办呢?” 秦晗月又问道。 “那天我回来,是想告诉你,收拾了行李与我私奔。 既然父皇不顾我的幸福,那我也不再顾及红南了。 反正我也早已将事情托付给了陌澜,早走一步也无不妥。 不过,现在你已经怀孕了,我看父皇还有什么借口逼我娶楚珞流! 明日,我们就进宫面圣,把这喜事告诉父皇,让他也乐一乐!” 弋陌白一脸狡黠地笑着。 “陌白,你越来越坏了!” 秦晗月心头一震,起初她认识的弋陌白是心系红南的王爷,就算是想着有朝一日解甲归田,可也总是在计划着等红南的皇权交到了让他放心的人手中才肯离去。 而如今,弋陌白却因为无法说服红南帝撤回赐婚的圣旨,就想将他一直以来的计划都抛之脑后,一心只想和她离开皇城,不愿做出半点辜负她的事来。 现在他的心里,只有她是最重要的,没有之一! “为了保护自己的娘子,这点坏,是应该的!” 说罢,弋陌白便是低头深吻住了秦晗月…… 第197章 孕事4 翌日,从秦晗月睁眼醒来,就没有见到弋陌白脸上的那抹痴痴笑容下去过。 不管做什么,弋陌白始终是扬着一张如沐春风的笑脸,心情真是出奇的好。 “弋陌白,你一直傻笑个什么劲儿啊!” 秦晗月看着一直乐呵呵的弋陌白,便是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一想到为夫的就要为人父了,心上的兴奋就是难以平复!” 弋陌白痴痴地笑道。 “那你笑得也太过了,也不怕把嘴给笑歪了,毁了你这张俊脸,看我还让不让你做孩子的爹!” 秦晗月用完了早膳,低笑着用手绢擦了擦唇。 “娘子说这话可是要教坏肚里的孩子的,我不当孩子的爹,还有谁有资格?” 弋陌白伸手去摸了摸秦晗月的小腹。 “少来~我教坏孩子? 不知道昨日谁更教坏孩子!” 秦晗月一掌拍开了弋陌白的手。 “噗嗤~” 小春、嬷嬷和魑在一边看着这对终于和好了的夫妻又如同往日地玩起了夫妻情趣,便是都忍不住在一旁窃笑起来。 “你们要笑只管笑,如今本王心情好,也就不与你们计较了!” 弋陌白心情好着呢,此刻对下人也大方了起来。 “哈哈哈哈……” 闻言,不止是小春他们,秦晗月也是大笑了起来。 “呕~” 才笑了一会儿,秦晗月又忍不住捂着嘴巴干呕了起来。 “晗月~你没事吧?” 见秦晗月干呕不断,弋陌白便是挤住了眉头,心疼了起来。 “没事,没事,许是好久没练功了,等从宫里回来了,可是不能再怠慢他了!” 秦晗月捂着嘴低声说道。 “嗯。” 弋陌白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昨晚,秦晗月和弋陌白研究出来了,这肚里的孩子恐怕是和她魂里的灵力有关的。 这孩子或许是靠着她的灵力为食的,不然,她这样经常饥一顿饱一顿,早就该把孩子给折腾死了。 “王爷,药煎好了。” 这边悄悄话才说完,那边就有个小厮端了碗汤药进来了。 “嗯,放下吧。” 弋陌白吩咐罢,小厮放下了药就退出去了。 “晗月,你快把它喝了,这是安胎安神的补药。 这些天你受了这么多惊吓,又是挨饿,又是成天不见天日的,还时不时地动气痛哭,孩子当然要跟你闹意见了。 快喝了它,给你和孩子都补补!” 弋陌白端起药碗,吹了吹,递到了秦晗月的面前。 “陌白,能不能不喝什么补药啊? 这些汤药真的很苦耶~” 先前,秦晗月为了避孕,才一直硬着头皮把那些苦口的避子汤给灌了下去的。 现在好不容易不需要喝避子汤了,弋陌白又给她整了什么补药,这不是又要为难她么? “不行! 良药苦口! 必须喝下去,以后每日我都要看着你喝下去!” 弋陌白板着个认真严肃的脸对着秦晗月如是说道。 “额……好吧……” 无奈,秦晗月只好再一次皱着眉头,在弋陌白的全程注视下,捏着鼻子把药给灌下去了。 “真乖!” 见秦晗月喝得一滴不剩,弋陌白便是安抚似的摸了摸秦晗月的头,以示褒奖。 “太苦了!” 秦晗月却是白了弋陌白一眼,不领他这点情。 “呵呵~ 魑,一会儿你到街上买些蜜饯蜜枣回来给王妃备着,知道了吗?” 弋陌白闻言,便是如是吩咐起了魑。 “是!” “好了,我们快进宫去吧,再磨磨蹭蹭的,就该到午时才能回来了。” 可秦晗月才一起身,小春就走了过来扶住了她。 小春突然过来扶她,秦晗月便是傻傻地一愣一愣地看着小春,问道: “小春,你这是干嘛?” “是本王吩咐她这么做的! 以后不管你走到哪儿,都必须有人扶着,知道么?” 弋陌白又唠叨起来了。 “弋陌白! 你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点啊? 不就是怀个孕吗? 至于你这么提心吊胆的吗?” 秦晗月汗颜道。 两个月前,她怀着双身子,为了还击弋陌寒,不是还和寒烟雪一起掉下了水么? 后来,她不还和恒飞轰轰烈烈地打了一架吗? 那样打架,而且受了伤都没事,她猜想,就算是她摔一跤也不会怎么样! 这个孩子,绝不是一般人,根本用不着这么小心谨慎的! 秦晗月觉得弋陌白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 “晗月!” 若不是他现在不能立刻就在众人面前摆脱这把轮椅,他一定时时刻刻都跟着她,扶着她,搂着她。 必要的话,最好都不让她走动,要去哪里,都让他抱着最好。 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他可是盼望了好久的,自然就多了几分照顾的心思。 “哎呀,大不了我从宫里回来之后就只待在府里如何? 在府里有你盯着,我能出什么事? 小春,别扶了,你忙你的去!” 说罢,秦晗月便是推开了小春的手。 “这……” 小春一脸为难地看看王爷,又看看王妃。 “也罢,不过你要牵着本王才行!” 说着,弋陌白便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好~!真是的~” 秦晗月无奈地笑了笑,便是牵上了弋陌白的手,二人这才动身出府去了。 弋陌白对怀了孕的秦晗月,不是一般的小心谨慎。 平时坐的马车,也临时特地为她重新布置了,马车里的坐垫,全换成了最好最软最舒坦的,还特地为她弄上了靠背垫,让她能够舒舒服服地坐马车。 不单单如此,魑赶马车的速度也慢了许多,尽量不让马车摇晃。 魑边赶着马车,眼睛还要不停地在前路上搜索,若是发现了小石子之类的东西,一定要停下了马车,先把东西踢开,保证马车能够平稳地驶过! 秦晗月对心思这么细腻的弋陌白也是没办法,毕竟他做这些也都是为了她和孩子好,这也正是他爱她的表现。 试问,天下有多少男子能在自己的娘子双身子的时候照顾得如此体贴周到呢? 所以,她也不好再说他什么了。 只是,可怜了整个逸王府上下的下人,全都跟着弋陌白一起吊起了神经了。 进了宫,弋陌白又是一路“小心”,一路“慢点”地牵着秦晗月来到了御书房。 “白儿?” 见弋陌白牵着秦晗月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红南帝便是放下了手上的奏折,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父皇~” 前几日才和红南帝大吵了一架,闹得父子有些翻脸,红南帝本以为弋陌白估计是不会再主动来找他了,却是没想到,弋陌白居然又来了。 而且,这一次还带着秦晗月一起。 更令他诧异的是,弋陌白的脸上还一直洋溢着温暖人心的微笑,还如此亲切温柔地唤他“父皇”! “臣媳给父皇请安。” 秦晗月也得体地行了个礼。 “嗯,起来吧!” 因为秦晗月成了他们父子的矛盾,所以此刻红南帝见到秦晗月,还有些纠结和不知所措,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态度才好,便只是平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父皇,今日皇儿带晗月前来,是来给父皇报喜的。” 弋陌白与秦晗月对视了一眼,如是笑道。 “报喜?” 红南帝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 “晗月有喜了! 已经三个月了。” 因为秦晗月的肚子还没有凸显,所以绝对不能实话实说。 一般怀孕三个月才开始显肚子,所以这会子说三个月,也就不怕人怀疑了。 “哦?!此话当真?!” 红南帝本就是因为秦晗月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给他的宝贝儿子造成了那么大的流言蜚语,他才执意要为弋陌白立一个侧妃。 加之后来弋陌白又那么抵触另娶他人,而与红南帝发生了争执,红南帝就更加反感起秦晗月了。 可如今若是秦晗月怀了身孕,那一切就好说了! “可宣太医看看了?” 红南帝急忙问道。 “还不曾,只是让府里的大夫看了。” 弋陌白回话道。 “快,快,小全子,快去宣太医来给这丫头瞧瞧!” 红南帝闻言,也是喜上眉梢,赶忙叫了身边的小公公去请了太医。 “是~” 小全子得令,便是笑着赶忙下去宣太医去了。 不一会儿,太医便是急急忙忙地背着个箱子来了。 太医从箱子里掏出了一根红线,让弋陌白给秦晗月的左手将红线系上,而后,在绳子的另一头号起了脉。 太医捋着白花花的胡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绳子,双手作揖,对着弋陌白鞠躬起来: “恭喜逸王爷逸王妃,贺喜王爷王妃。 王妃确实是有喜了,而且脉象极强,腹中的胎儿很是健硕,请王爷王妃放心! 只是,王妃这脉象有些奇异,卑职实在诊断不出这胎儿的月数。” 说到这儿,太医又深思起来。 “哈哈哈哈哈…… 有喜就好,有喜就好!” 红南帝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要是确定了秦晗月有喜脉就行了。 “父皇,那赐婚一事……” 弋陌白趁机又提起了这一话茬。 红南帝闻言,却是沉默了下来,看了一眼太医。 “皇上,王爷,王妃,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嗯。” 红南帝应罢,太医就很识趣地退出了御书房。 太医一走,红南帝便是深吸了一口气,皱眉道: “白儿啊~父皇金口一开,怎能随便收回圣旨呢? 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出尔反尔,你置父皇的威信于何地呢?” “父皇,你若是不答应收回圣旨,那皇儿就与晗月离开京都,再也不回来!” 弋陌白要挟道。 “你……” 红南帝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之前父皇说为了让皇儿给皇家开枝散叶,才让皇儿娶楚小姐,而今晗月已然为我们皇家开枝散叶了,那么就请父皇收回成命!” 弋陌白又逼迫道。 “那楚珞流有什么不好的,她为你苦守多年,一直未曾另择他人,单是这番情意,就足以感天动地了!” 红南帝不解地看着弋陌白。 “那父皇大可为她建一个功德碑,或者追封她为郡主,嘉奖她就是了。” 楚珞流就是再好又如何,他不爱的,再好也是不爱! “楚小姐对皇儿的情意足以感天动地,难道皇儿与晗月的情意就不能够感天动地吗? 还请父皇成全!” 弋陌白对秦晗月的执着,让秦晗月越发地感动。 秦晗月攥紧了弋陌白的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晗月!” 见秦晗月突然跪下,弋陌白便是着急地想要拉起她。 “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秦晗月跪下这一举动也是把红南帝给吓了一大跳。 “父皇,晗月一直以来做任何事情都是随着自己的性子,那么任性,从来不懂什么是温柔体贴。 或许,晗月身上没有一星半点是比得上楚小姐的。 可是,王爷他却那么包容我,爱护着我…… 父皇,晗月或许不善于表达,但是晗月的心里也是十分爱王爷的。 王爷和我,都只希望过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不想失去彼此,也不想被任何人插足我们的感情。 晗月和王爷的这点执念,不求能感天动地,只求能感动父皇!” 秦晗月满是真诚地注视着红南帝的眼睛,让红南帝越发地不知所措了。 “晗月,你还怀着身子,不能跪着!” 弋陌白闻言,心里也很是感动。 秦晗月从来不怎么和他说甜言蜜语,就算他说给她听,她也总是说他肉麻地推开他,她的脸皮薄,他是知道的。 可此番听到秦晗月把对自己的爱意向自己的父皇诉说出来,弋陌白心中的波澜就更是大了。 “不! 父皇如是不成全我们的这点小情小爱,这孩子就是生下来也不会完全幸福! 若然不能给他完整的幸福,倒不如就别让他出来了!” 秦晗月双眸噙泪委屈地说道。 “你才说自己任性,怎么这会儿又这么不识好歹起来了? 唉!真是拗不过你们! 行了行了,快起来吧!” 红南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若是再不答应,真怕秦晗月会闹出“宫廷血案”。 “父皇是答应收回圣旨了?!” 秦晗月破涕而笑道。 “唉~嗯!” 红南帝沉沉地点了点头。 “晗月,还不快起来!” 弋陌白也高兴地望着秦晗月笑。 “谢父皇成全!” 说罢,秦晗月便是喜笑颜开地站了起来。 “行了,你们两个,一个软,一个硬,软硬兼施,叫朕如何不答应你们? 丫头,你是个要当娘的人了,以后可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白儿,你也别太惯着这个丫头,等孩子出世,你再这么惯着,岂不是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 红南帝趁机调侃了秦晗月几句。 “听到没有?” 弋陌白闻言,只觉得好笑地笑了笑,摇了摇紧紧牵着秦晗月的那只手。 “听到了!” 秦晗月娇嗔地白了弋陌白一眼。 “哈哈哈哈哈……” 见状,红南帝和弋陌白便是都大笑了起来…… 秦晗月和弋陌白回了王府,用晚膳的时候,门子突然来报。 “王爷,楚小姐求见。” “楚珞流?!” 秦晗月和弋陌白对视了一眼。 “看来一定是父皇收回了那道圣旨了吧!” 弋陌白同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了门子: “与她说,本王不想见到她,让她别再来了!” 弋陌白自觉没什么话和楚珞流可说的,便是直接将她拒之门外。 “等等!” 秦晗月却是喊住了那小厮。 “晗月,我和她没有什么可说的!” 弋陌白疑惑地看向秦晗月。 “我想让她输也输得阴白一点。” 秦晗月一脸腹黑地笑道。 弋陌白却是宠溺地笑道: “让她进来吧!” “是!” 应罢,门子便是退出去带楚珞流进来了。 不多久,一脸忧郁的楚珞流便是被门子带了进来。 “我吃饱了,先回屋了!” 贺流云见楚珞流进来了,他一个外人不便听人家的家事,便是主动回避了。 “嗯,也好!” 秦晗月应罢,贺流云便就出去了。 “王爷,珞流不要做什么贤德郡主,珞流对王爷的心意,王爷难道还看不阴白吗?” 楚珞流两只眼睛又红又肿,想必来之前已经是哭过一场的了。 “本王需要看阴白你的心意吗? 本王的眼里只有晗月一人,本王只要看清晗月的心思就够了!” 弋陌白看都不去看楚珞流一眼,只微笑着看着身边的秦晗月。 “陌白,你错了,等孩子出生了,你还要看清我们孩子的心思才够呢!” 秦晗月故作矫情道。 “晗月说的是!” 弋陌白附和道。 楚珞流闻言,这才知道了为什么她那天与秦晗月说了那么一番话,到最后,红南帝还会收回圣旨。 原来是因为,秦晗月已经怀了身孕! 知道了真相的楚珞流愤恨地瞪着一脸甜蜜的秦晗月。 “哼~秦晗月,没想到你这么走运! 不过,一个人不会总是这么好运到底的! 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得意才好,免得乐极生悲!” “楚珞流,本王是看在晗月的面子上才同意见你一面,你不要太放肆了!” 弋陌白怎么会容忍楚珞流当着自己的面欺负秦晗月。 “王爷,你变了! 曾经那个铁面无私的王爷到哪里去了? 王爷不觉得自己太骄纵这个女人了吗?” 楚珞流好嫉妒,为什么她付出了这么多,默默守候了这么久,弋陌白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秦晗月只不过是长得有些姿色罢了,就让那么多男人为之疯狂,甚至让最不在乎女人的弋陌白变成了如今这般宠妻宠到逆天的性格! 她嫉妒秦晗月,她恨秦晗月! 弋陌白本该是她的,没人和她争,也没有人敢和她争。 可自从这个秦晗月在京都一曲成名之后,她的计划就乱了。 她眼看着弋陌白一点点走向了秦晗月那儿,可无论她如何挽救,也得不到弋陌白的回眸一笑! “楚珞流,因为爱,所以才会有如此改变。 你应该最能阴白这份希望把所有的好都给最爱的人的心情!不是么? 有些人,注定是你的,那就是你的,赶都赶不走; 有些人,注定不是你的,你再如何强求,也抓不住! 我很敬佩你对陌白的这份痴情,可是,我也希望你能早日释怀,能敞开心扉去寻找真正属于你的那个对的人!” 对于楚珞流,秦晗月确实是又敬又恨的,但最终,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 她得到了幸福,她也希望楚珞流能早日看清楚,不要再耗费青春年华在徒劳的人身上,重新去寻找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够了! 你不要再对我假惺惺了! 王爷,你会后悔的!” 说罢,眼眶再次泛红的楚珞流便是愤恨地甩头而去了。 “唉~” 秦晗月同情地看着那抹略显悲哀的背影,幽幽地为她叹了口气。 “你不必放在心上,她若是想得通,也不会白白虚耗了这几年了!” 弋陌白拍拂着秦晗月的手背安慰道。 如果,她们不是爱上同一个男人,或许,她会想要和楚珞流做朋友吧。 虽然她城府深,手段高,可是心地总归是不算坏的,一直都是正大光阴地和她竞争。 楚珞流,不同于寒烟雪那样的女子,是个令秦晗月打从心里敬佩的女子。 但愿,她能早日想开吧…… 秦晗月勉强地望着弋陌白笑了笑,换做以前,或许她不能确信自己比楚珞流更爱弋陌白,可是现在…… “陌白,我爱你,我比世上任何人都要爱你!” 闻言,弋陌白温暖地笑了。 “晗月,你是我此生最珍贵的宝物!” …… 第198章 被掳1 因着秦晗月怀孕的消息传开了,近日来逸王府的门槛都快被送礼的人给踏破了。 秦辰月自从得到了赐婚的圣旨之后,便是恢复了自由身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出府来给秦晗月道谢。 今儿个借着来给秦晗月道喜的理由终于是陪着四姨娘一块儿来逸王府了。 “辰月!” 这日,用过了午膳的秦晗月正在冰室里练功,听到魑禀报说秦辰月和四姨娘来访,此刻正在大厅里等候,秦晗月便是急急忙忙赶了过来了。 “晗月,你慢着点!” 弋陌白依旧是那样紧张地跟在她的身后。 “姐姐!” 见秦晗月来了,秦辰月也是笑盈盈地迎了上去。 “参见王爷王妃!” 四姨娘蹲了蹲身子请安道。 “四姨娘,快快请起吧,你也怀着身子。” 如今四姨娘已经是四个月了,肚子明显地凸了出来,秦晗月便是赶忙让她免礼了。 秦晗月和四姨娘也有好些月没有再见过了,她有什么要帮四姨娘的,都是让小春传话,或者让小春把东西送去。 “四姨娘,近来可是还好?” 见四姨娘满面的红光,想来她占着自己大着肚子,在秦府的日子一定是过得很滋润了。 “托王妃的福,一切都好!” 上次秦熠来求秦晗月帮忙,虽然秦晗月口头上没帮,但是最后还是让小春跑了一趟腿,让她先顾及着孩子,别把大夫人和秦妍月逼急了跳墙。 到时候把她的孩子给弄没了,那她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反正来日方长,若是四姨娘生下了个儿子,那大夫人的好日子才算是真真正正地快要走到头咯! 秦晗月相信四姨娘不是个省油的灯,一定会把大夫人折腾得永无宁日。 “辰月,你呢? 可是准备开始做嫁衣了?” 秦晗月微笑着问道。 “嗯~” 秦辰月害羞地低下头去。 “之前听大哥说,一帘幽梦斋是姐姐在经营的,辰月想着,也要让姐姐帮忙给妹妹画几个好看的首饰样子!” “哈哈哈~这是当然! 这是当然了! 我的好妹妹终于订了亲了,都说长姐为母,虽说三姨娘健朗着呢,我也不算长姐,可自小我俩儿就亲,到时候我自当要给你准备一份嫁妆的! 别说是画首饰的样子了,我一定会让伙计给你打造好一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首饰!” 秦晗月早就想到这点了,这几天除了练功,没事的时候也会画上一些首饰花样,等再多画了一些,就从中选一副最满意的,让人打造了给秦辰月送去当嫁妆。 “妹妹就先谢过姐姐了! 姐姐对妹妹真是恩重如山,不仅成全了妹妹的幸福,还对妹妹如此优待,妹妹心里感激,却是无以为报。 日后姐姐若是有什么需要妹妹的地方,妹妹一定上刀山、下火海地,都为姐姐去办!” 秦辰月从小就受到秦晗月的保护,尤其是在秦晗月落水之后,秦晗月对她的好,比原来多上了不止千百倍了,姐妹两的关系比之前还要亲密。 “傻妹妹! 说句不好听的,在秦府里,也就你和娇娘一直把我当亲人一般真心对待。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 虽然四姨娘在这儿,说这话有些不合适,可这确实也是不争的事实,她秦晗月也没有什么不敢说的。 四姨娘听罢,却是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尽是悔罪的神情。 “当初是我太年轻了,不懂如何照料孩子,才会疏忽了你。 从前我在秦府也没什么地位,你是我的女儿,有些脾气,也就只能往你身上发泄了。 你可莫要记着了,否则为娘的心里,是要揪死的!” “四姨娘,我如今也不去计较那些了。 只是希望,辰月只要还没嫁人,还留在秦府,四姨娘就能替我多多护着她,也算是四姨娘你对我的补偿了。 辰月,你明年也就出阁了,到时候,相信郁陵安会保护好你的。 如若他有半点欺负你的地方,你也只管来告诉我,我让王爷去教训他就是了!” 闻言,秦辰月、四姨娘便是掩面笑了,秦晗月也跟着笑了起来。 “诶~陌白,郁陵安何时才能回来? 我们还等着他给秦府下聘呢!” 秦晗月转身又问向了弋陌白。 “再有三五日也就到了吧。” 郁陵安此次是一个人骑马回来的,会快一些。 “郁陵安虽说现在是个大官了,可俸禄还没拿满一年呢! 虽然上次也收了不少的礼,可要给秦府下聘,我们多少还是要帮他一些。 我可是要让我们辰月嫁的风风光光,有头有脸的!” 秦晗月就像是要嫁自己的女儿一样,不仅要操心秦辰月的嫁妆,还打算赞助郁陵安的聘礼。 弋陌白倒是也大方,微笑着点了点头。 “郁陵安跟在本王身边这么久了,他要成亲,本王自然也会帮上一些!” “妹妹,你嫁衣的料子可是准备好了?” 秦晗月又好奇起这个来了。 “还不曾呢。” 秦妍月摇了摇头。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姐妹俩好久没一起出去逛逛了,不如今日我就陪着你到处去看看料子如何?” 秦晗月好久没出过王府了,因为答应过弋陌白从皇宫回来就不出门了,可是她真的是憋慌了,再不出去透透气,她真的是要闷死了。 “有姐姐给妹妹拿主意,那是再好不过了!” 秦辰月自然是爽快地就答应了。 “晗月!” 弋陌白知道,秦晗月和秦辰月去购置嫁衣的料子,肯定是不合适带着他的,便是不想让她去了。 “王爷,我让小春扶着我去,这总可以了吧?” 秦晗月一把将小春拉了过来。 弋陌白沉默了一会儿,见秦晗月一直用可怜的小眼神来博取他的同情心: “唉~罢了! 小春,你可是要扶着王妃走慢一些,记住了吗?” 最后,他还是服输了! “是!” “嗯,还有,别在外面乱吃东西,不干净!” “是!” “也别往人多的地方挤,小心着王妃的身子,别让人撞着了!” “是!” “还有……” 秦晗月不过是出个门罢了,弋陌白却变得啰啰嗦嗦起来,不停地叮嘱着小春,搞得一旁的秦晗月都烦了。 “行了行了! 差不多就行了! 该注意的,我会注意的。 小春也都知道。 不需要你这么一桩桩一件件地重复一遍,都让你说上一遍,那我还出不出去了?” 秦晗月没好气地白了弋陌白一眼。 一旁的小春、魑、秦辰月和四姨娘又是偷偷地笑了起来。 弋陌白无奈,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于是,秦府的马车就送了四姨娘回府了,而秦晗月和秦辰月则是慢慢地步行上街去了。 第199章 被掳2 秦晗月因为经营了一帘幽梦斋,所以对京都大大小小的布料店都很是熟悉。 哪家的什么丝绸好,哪家的什么锦缎不错,哪家的什么纱比较漂亮,秦晗月早就都做过市场调查了。 于是乎,一个下午,秦晗月便是带着秦辰月去了那些好的店里,挨个挨个地选了过去。 她们最后收获倒是也不小,买了一匹大红的丝绸,买了一匹淡粉的纱,买了一匹白色的锦缎,买了一些五彩的金线和上好的羽毛。 因着秦辰月也是明年将近开春的时候成婚,所以那时候天气也还是有些凉的,做一件金丝羽衣倒是也挺不错的。 “姐姐,天色不早了,不如我们今日就回去吧?” 秦辰月看了看天色,已近傍晚了,便是如是说道。 “走了一个下午了,进茶楼里休息一下再回去吧!” 秦晗月见她们正好站在一座茶楼边上,便是如是说道。 “不如王妃和四小姐先在此休息,小春去找辆马车来,这样可好?” 小春建议道。 “这样也好,坐马车就不怕回去晚了,那你去吧,我们就在这座茶楼等你。” “是~” 说罢,小春便是拎着东西找马车去了,而秦晗月就带着秦辰月进茶楼去了。 “老板,给我们一间雅间,上一壶上好的绿茶,记着,一定要淡的。” 秦晗月在柜台前说道。 “好嘞~ 小二,快带两位姑娘去荷间。” “是! 二位姑娘,这边请吧!” 应罢,小二哥便是一路笑脸地把秦晗月和秦辰月二人往荷间引去了。 因为今日就秦晗月和秦辰月两个女子,为了躲个清静,便是专门开了一个包间。 两人刚坐了一会儿,绿茶便是上来了。 “辰月,来,喝茶,走了这么久你也该渴了累了。 小春估计没这么快寻到马车,我们还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秦晗月为秦辰月斟起茶来。 “姐姐,你怀着身子能喝茶吗?” 秦辰月吹了吹热茶,问道。 “淡一点的绿茶喝一点倒是没事,你就放心吧。 这些东西,陌白天天在我耳朵边唠叨,我都记住了。” 秦晗月一想起弋陌白这些日子,她碰一样东西,他就要叮嘱一件事,真是有些怕了他了。 真没想到,在外人面前那么沉默寡言的他,居然会有这么唠叨的一面! 不! 他在她面前早就变得话多了,原来是肉麻的甜言蜜语,现在只是话更更更多了而已! “嗯~真香!” 秦晗月在鼻前嗅了嗅茶香,而后将茶杯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后,抿了一小口。 “姐姐~” 秦辰月喝下了一杯茶,却是觉得头有些昏沉了起来,便是一手撑着头,摇晃了几下。 “辰月? 辰月你怎么了?!” 秦晗月见秦辰月有些异状,便是赶忙起身要去扶她。 可她才一起身,秦辰月便是趴在了桌上了。 而她的头,也顿时有些眩晕了起来。 “怎么回事?! 难道……” 秦晗月一手撑着桌角,一手扶着额头,看向了还留了半杯的热茶。 “这茶有问题!” 秦晗月的头越来越晕,她一个没站稳,便是又瘫坐在了凳子上。 秦晗月在半眯着眼睛,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感觉到了雅间的门被打开了,随后走进来了一个紫袍的男子,身后好像还跟着这里的小二哥。 那紫袍男子对小二哥说了几句什么之后,便是向她走了过来,然后,她的眼前就彻底的黑了…… “四小姐! 四小姐! 四小姐……” 寻到了马车,问了掌柜的,得知秦晗月和秦辰月在荷间,小春便是寻了过来。 可是一推开门,却是发现秦辰月趴在桌上,似乎是晕了过去。 小春急忙又看了看这小小的雅间四周,没发现秦晗月的影子,都急的哭了。 她问了小二和掌柜的,又说没看见有人从这间里出来,她只好先叫醒秦辰月问问自家的王妃到底哪里去了。 “……” 秦辰月终于在小春的哭喊和推搡中醒了过来,她的太阳穴还有些隐隐作痛,扶着额头,从桌上爬了起来。 “小春,你这是怎么了?” 见小春满脸的泪痕,秦辰月便是疑惑地问道。 “四小姐,我家王妃呢? 王妃去哪儿了? 王妃不是与你一块儿来的么? 怎么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小春见秦辰月问她怎么了,小春便是哭地更伤心了。 出门前王爷还千叮咛万嘱咐地让她照顾好王妃,这下好了,王妃直接不见了,这让她回去怎么和王爷交代呢? “姐姐不见了?!” 秦辰月急忙跟着东张西望起来,没看到秦晗月的影子,秦辰月也是急了。 “我只记得我与姐姐在这儿喝茶,喝了一杯就觉得头有些晕了,然后就睡了过去。 那时还听到姐姐唤了我几声,可见我睡过去的时候姐姐还在的! 之后的事情我就都不知道了,等我被你唤醒,就是这样了……” “那我家王妃能上哪儿去了呢?! 呜呜呜……” 小春无助地哭了起来。 “小春,姐姐丢了我也着急,现在哭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必须快点回王府,把这件事情告诉王爷才行!” “嗯~” 听秦辰月这么说,小春便是抹了抹泪,点了点头,和秦辰月赶忙离开了茶楼,上了马车回王府去了…… 第200章 被掳3 小春一下了马车,便是哭哭啼啼地急忙跑进了王府,一边跑,还一边嚷嚷着: “王爷,王爷!” “你这是怎么了?” 弋陌白见小春一个人跑来了他的书房,还一脸的泪水,便是挑眉问了一句。 “王爷~ 王妃……不见了!” 小春的眼泪一下子又决堤了,两湾泪水再次倾泻了下来。 “什么?!” 弋陌白一脸紧张地盯着小春。 “王爷!” 这时候,秦辰月也跟过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晗月怎么会不见了?!” 弋陌白没能压抑住愤怒,对着小春和秦辰月咆哮了起来。 秦辰月还是第一次见弋陌白发这么大的怒,便是吓得抖了一下身子。 “今日下午姐姐陪着辰月逛了许久,傍晚的时候,小春去寻了马车,我和姐姐便是进了一家茶馆喝茶。 可我才喝了一口就昏睡了过去,等我再醒来,姐姐就不见了!” “我问了掌柜的和店小二,都说王妃和四小姐进了雅间之后,除了小二送茶了一次,便是再没有人进出过那间。” 小春哭哭啼啼地说道。 “魑,你立刻和小春再去一趟那个茶馆! 把掌柜和店小二都给我带回来! 顺便看一看那间雅间,有没有窗户或者别的出路! 快去!” 弋陌白听罢,便是咆哮地命令了起来。 “是! 小春,我们快走吧!” “嗯!” 弋陌白这副模样,魑也是第一次见到,便是不敢怠慢,赶紧带着小春就往那座茶楼去了。 “魅,你和魍魉调动起京都所有的暗线,务必给我找到王妃的去向!” 弋陌白对着外面的夜色命令道。 “是!” 弋陌白声音刚落,三个人影便是跪在了院内,应罢,便是又立刻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四小姐,你先请回吧! 若是找到了晗月,本王会派人通知你的。 你也不必过多的担忧或者自责了,相信晗月一定不想你为她太过担心的!” 弋陌白见秦辰月还在,便是安慰了几句,急促地打发了起来。 “那辰月就回府等姐姐的消息了!” 秦辰月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留在这里也只会让弋陌白看着更心烦。 毕竟姐姐都是因为她才会上街,才会遇上这样的事情的,若是姐姐待在王府里,一定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嗯,你回吧!” 弋陌白说罢,秦辰月便是双眸噙泪,为秦晗月担心着回秦府去了…… 等魑和小春回来的时候,魑却是苦着脸回禀道: “王爷,属下去的时候,茶楼已经关了。 属下从后院进去,却发现后院藏了两具男尸,据小春辨认,正是这座茶楼的掌柜和小二! 想来,他们一定是帮凶,却是让主谋先我们一步,把他们杀人灭口了!” 魑回来不多久,魅也回来了: “回禀王爷,有人曾看到一个长相与王妃很像的男子装扮的人,被一辆马车给带出了城。 看到的人说,那像王妃的人像是在昏迷的,因为马车赶得很快,车很抖,可那人一直躺在马车上没有醒来。” “马车朝哪个方向去的?” 弋陌白一锁眉,追问道。 “西北方向!” 果然! 若那车上真是秦晗月,那就一定是往西北方向去的! “让人跟着那辆马车,车上的人就是王妃!” “是!” 魅得令后,便是急忙去了。 “魑,收拾东西,准备快马,马上出发去北寒!” “是!” 魑得令后,便是也连忙准备去了。 贺流云和匆匆而去的魑擦身而过,也赶来了书房。 “听小春说晗月不见了,看来是真的!” 看到一脸怒气堆积的弋陌白,贺流云才信了小春的话。 “北门倾玥,你若是敢碰晗月一根头发,本王一定要你碎尸万段!” 弋陌白双拳握紧,只要一想到秦晗月现在在北门倾玥的手里,他的怒火就越烧越旺。 “你打算怎么做? 找到他们了吗?” 贺流云追问道。 “……” 弋陌白却是默不作声,不想与贺流云多说什么。 他现在心里乱的很,只担心着秦晗月和腹中的孩子。 虽然秦晗月身子算好,可那孩子以灵力的修为作为养分,秦晗月被绑,一定没机会练功,那腹中的孩子一定会折腾她。 加上舟车劳顿的辛苦,还有北门倾玥这只狼在她的身边虎视眈眈,只要一想到这些,弋陌白的心就悬着放不下来。 “弋陌白!” 见弋陌白一直不愿说话,贺流云便是怒了,冲着他大喊了一声。 “贺流云,晗月是我的娘子,这件事不用你来插手!” 弋陌白心烦到了极点,被贺流云这么一吼,便是更是沉不住气了,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一把拽起了贺流云的领口。 “弋陌白……你的腿……” 贺流云这才知道了弋陌白的腿居然没有残疾。 “贺流云,你现在最好滚回你的院子里去,少来烦我! 晗月被掳,我的心里已经够乱了,若是我知道她再出点什么事,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所以,你最好在晗月平安回来之前,离我远一点!” 弋陌白并没有在威胁或者恐吓贺流云什么,秦晗月就是他的底线,谁动了他的底线,他就绝不会放过谁,就算是做出疯狂的事情伤及了无辜的人,他也在所不惜! 闻言,贺流云便是不再开口说话了,弋陌白这才慢慢地松开了手。 “魍,等本王启程之后,你先去谨王府一趟。 告知谨王,王妃被北门倾玥掳走,本王前去营救! 随后再追上来。” “属下阴白!” 弋陌白吩咐罢,又冷漠地瞟了一眼一直站在他书房不肯离去的贺流云。 “本王要离开一段时间,你留在这里帮本王看好王府,等本王带晗月回来! 北门倾玥的人,你估计是看不到了,因为这次,他真的是惹怒了本王!” 贺流云倒是没说什么,弋陌白正在气头上,自然不会听进去任何话。 他本来是想跟去的,不过现在看来,弋陌白是不可能让他跟去了,于是只好答应了下来: “那我就先回屋了!” “嗯。” 应罢,贺流云便是走了。 “晗月,等着我……” 弋陌白看向了西北方向,心中烦躁不安,恨不得现在就徒步追去! 第201章 被掳4 秦晗月昏昏沉沉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之中,自己的双手被绑在了身后,双脚和双膝也紧紧地被麻绳绑了三四圈。 她扭动着身体挣扎了一会儿,可绳子绑的极紧,再如何挣扎也不过是蹭破了她的皮,绳子却是没有一点松动的迹象。 “你终于醒了!” 北门倾玥见马车上有了动静,便是挑开了帘子,满脸趣味地看着秦晗月。 “北门倾玥你个卑鄙的混蛋!居然给我下蒙汗药!” 看到一身紫袍的北门倾玥,秦晗月这才想起来了自己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看到了一个身穿紫袍的人向她走来。 “呵呵~秦晗月,我这不都是和你学的?” 北门倾玥还记恨着她给他下了十香软筋散。 “北门倾玥,辰月呢?! 你把她怎么样了?” 秦晗月怒吼道。 她相信北门倾玥一时半会儿不会对她如何,可秦辰月是和她一起被卷入这场事件当中的,若是因为她,让秦辰月有了半点闪失,只怕她会怄死自己的。 “她对我来说并没有用处,我只需要你就够了!” 北门倾玥知道秦辰月对秦晗月来说极其重要,他不仅要得到秦晗月的人,还想得到秦晗月的心,所以他不会傻到再做一次杀了秦晗月至亲之人的愚蠢举动。 当然,弋陌白例外。 不管是为自己的父皇报仇,还是为了重新崛起北寒,甚至是从他身边完全地把秦晗月抢过来,他北门倾玥都势必要杀了弋陌白! “北门倾玥,你绑了我也没有用,你打不过陌白的,他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救我!” 秦晗月自然是相信弋陌白完全有能力把自己救出去。 闻言,北门倾玥便是跳上了马车,俯身捏住了秦晗月的下巴,面色狰狞道: “秦晗月,你现在在我手里,你最好少跟我提这个名字。 否则,若是激怒了我,我可不管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说罢,还硬是捧着秦晗月的脸,往她的唇上吻了下去。 “唔~” 秦晗月自然不肯任由他摆布,便是狠狠地咬了一下北门倾玥的嘴唇! “你!” 北门倾玥吃痛地推开了她,用手抹了抹下唇,果然,出血了! “呵~秦晗月,记得我第一次吻你的时候,你也咬了我。 你就这么喜欢咬人?” 北门倾玥忽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和秦晗月搭上话的时候,他也强吻了她,她也是这样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 只是,那个时候,她咬的并没有现在这么狠罢了。 “呸!” 秦晗月把嘴里北门倾玥的血啐了出来,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你当时说,我是太子,要得到一个女人有千百种方法,不必急于用强这一种最烂的招数。 不过现在看来,当初若是用强,也不见得是最烂的方法,还有可能是最好的方法! 至少……对我而言是!” 北门倾玥的手指划过了秦晗月的脸,顺着嗓子眼而下,停在了她起伏不定的领口前。 “你说,等弋陌白追上我们的时候,他看到你已经被我碰过了,他会是个什么神情!” 北门倾玥一把揪住了秦晗月的衣襟,然后就是一扯! “啊~!” 北门倾玥扯开她的衣襟的同时,秦晗月尖叫了一声。 好在,她的里面还有一件肚兜打底,并没有走光什么。 “哈哈哈哈…… 不管他是个什么样的神情,都一定很有趣!” 北门倾玥狂笑起来。 “北门倾玥,你这个疯子!” 秦晗月大喘着气,怒骂道。 “秦晗月,你真的很让我伤心,我也想对你好,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这个机会呢?” 北门倾玥松开了刚才揪着的她的衣服,帮她合了合。 “哼~北门倾玥,你会对我好? 你从一开始对我的态度就是强硬的!” 这个世界上,秦晗月认定了,只有弋陌白才是她眼里最好的男人。 “……” 北门倾玥并不否认,他的性格本就是如此,强势惯了的! “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吧,一晚上没吃东西,你肚子里还有孩子,我们的长途跋涉才刚刚开始!” 北门倾玥却是慢慢冷静了下来,不再与秦晗月较劲了,从旁边的包袱里拿出了水袋和馒头。 “你绑着我,我怎么吃?!” 肚子里的孩子不吃饭倒是可以,但是秦晗月不能表现的异于常人,必须要表现得她是个以孩子为重的普通人才行。 所以听到北门倾玥叫她吃东西,她也不和他吵个不停了。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武功,而且武艺不低。 所以,我必须绑着你。 你就委屈一下吧,这一路上都必须绑着你,我才能放心! 来,我喂你吃!” 说罢,北门倾玥便是将馒头递到了秦晗月的嘴边。 秦晗月知道她说什么,北门倾玥都不可能把绳子解开了,便是只好怒视着他,大口大口地啃起馒头来了…… 第202章 被掳5 另一边,秦晗月刚醒不多久的时候,弋陌白也是准备出发了。 他戴上了鬼面具,从王府的后门出去,骑上了快马,便是和魑、魅、魉先行一步,向着北门倾玥的马车这个方向赶去了。 原本骑马应当比马车的速度要快的,可因着北门倾玥后来也换成了快马,弋陌白连夜不眠不休地追,沿途换了好几匹马,追了十几日,却还是没能追上! 北门倾玥以这么快的速度前进,弋陌白就更加担心起秦晗月的身体来了。 “呕~” 十几日的长途颠簸,秦晗月的手脚还被束缚着,原本坐马车还好,可后来因为北门倾玥要换马,她便是被他环在怀里,就这么一路颠着过来的。 这些日子害喜害的厉害,秦晗月连胆汁都快要呕出来了,整个人都憔悴消瘦了一圈,看上去很是没有精神! “来,喝点水,休息一会儿!” 北门倾玥停下了马,将秦晗月抱下了马,轻轻放在地上,给她喂起了水来。 “北门倾玥,我都被你折磨成这个样子了,哪里还有力气和你打啊? 至少……至少你也给我把脚上膝盖上的绳子给松了吧,我实在是太难受了! 呕~” 说着,秦晗月又是一阵呕吐。 “……” 犹豫之下,见秦晗月这阵子难受的厉害,北门倾玥便是妥协了一步,帮她把脚上、膝盖上的绳子都解开了。 “好了,吃点馒头垫垫肚子吧。” 北门倾玥又递上了一个白花花的大馒头。 “又是馒头?! 我不吃馒头了,吃了十几天下来,我的胃里除了馒头和水,就剩下胃酸了。 再吃这个,我非把去年吃的东西都给吐出来不可! 我不吃了!” 秦晗月现在是一看到馒头就反胃,天天顿顿都吃白馒头,吃了这么十几天,看到不吐才怪呢! “可这儿人迹罕至、渺无人烟的,也没有别的可吃的了。” 北门倾玥当然也是吃腻了。 “那你自己吃吧,反正我是不吃了! 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说罢,秦晗月便是躺在了大大的草原上,仰望起天空来了。 赶了这么十几天的路,早已经是到了原来冷月国的境内了。 她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辽阔的草原,蔚蓝的天空,大片的白云,这片景色让人看了很是豁然开朗,很是舒服惬意。 难怪每次弋陌白提起儿时对冷月国的回忆时,眼睛里都会放出那种美好的、向往的光芒。 他一定是想要回到他母妃从小生活的地方,在这片土地上定居,无拘无束地生活下去吧! 想起了这些,又是勾起了秦晗月对弋陌白的思念了。 也不知道陌白这些天下来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地吃饭睡觉…… 只怕,他一定是为她急坏了,根本就顾不上那些了吧! 他还好,可他的那些属下还是常人,怕是跟不了他这么折腾下去吧…… 唉~陌白,你现在在哪里,我好想你~ 秦晗月望着天空,在心里自言自语了起来。 “晗月~” 弋陌白的眼里还是多了一些疲倦,下巴也生出了一些小小的胡茬,他同样躺在一片草原之上。 魑劝他休息劝了很多次了,可是他只要一刻没有见到秦晗月,他就没有办法合上眼。 可是他也知道“四鬼”和他不一样,他们是需要休息的,所以,他只是为了让他们休息的时候,才会像这般稍作休息罢了。 “行了,上马吧!” 北门倾玥吃饱了,便是起了身,将秦晗月拉了起来。 “这么快就又要上路了? 我还没休息够呢!” 秦晗月抱怨道。 “弋陌白追得紧,我必须要在他追上来之前赶去和我的人汇合!” 北门倾玥也是没想到这一路上弋陌白追得他这么紧。 他也想多休息一会儿,可若是没能在被弋陌白追上之前和自己的族人汇合,那凭他一己之力就想要杀了弋陌白,他还是没那个把握的。 无奈,秦晗月虽然还有力气逃跑,可是这里是一片大草原,她就是跑了也会被北门倾玥发现。 所以她现在只能暂时顺从,等待最好的逃跑时机到来! 第203章 被掳6 又走了数日,北门倾玥带着秦晗月终于来到了一个大峡谷面前。 而这里的气候也已经是变了,到处是白雪皑皑,寒风飕飕的。 秦晗月这才知道了,原来北门倾玥带着的一个大包袱里,是特地为来这里准备的两件棉斗篷。 “还冷吗?” 北门倾玥给秦晗月披上了斗篷。 “还行。” 秦晗月本来是能够抵御寒冷的,只因为近来没有练功,身子里的灵力又一直被肚子里的孩子搜刮了去,此刻的她,身体是越来越虚弱了,力量也是越来越差了。 再这么拖下去,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靠自己逃跑。 “从这里开始我们就不能骑马了! 要翻上这座峡谷!” 北门倾玥的话却是让秦晗月大吃一惊。 “翻上?! 为什么不能从峡谷过?!” 这么高的一座峡谷,岂是说翻上去就能翻上去的? “这座峡谷名叫死亡谷,顾名思义,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从里面活着出来! 我族很早就对这个峡谷有过记载,里面充满了戾气、邪气、魔气、瘴气。 进去的人,皆会被这些所吞噬,然后化为其中的一份子! 只要进去了,就不可能再走出来! 而峡谷的两端和上方的开口处,传闻在很久以前都被仙山的高人施加了结界封印。 所以才不至于让里面的晦气外流,令生灵涂炭!” 就是这么大的一个死亡峡谷挡在北寒人的面前,所以他们才会想要向别处掠夺一块土地,让族人更好地生存。 只是,他们的野心越来越大,手段又太过卑鄙和凶残,才会惹来了天下人的憎恶。 “那我们怎么上去?” 秦晗月眼睛一转,若是真的去了北寒,恐怕就再难从里面逃出来了。 北门倾玥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对着峡谷的上空吹了一个长哨! 而后,等回音散去之后,又从上方传来了同样的长哨。 “我族族人一直都有派人在此长驻把守,一会儿他们就会放下绳索,把我们拉上去!” 北寒人个个都是人高马大的壮汉,所以便是采用了这么一个人力升降电梯的计策,把族人送进送出的。 “难道你们北寒除了这一个出入口,就没有别的出入口了吗?” 秦晗月试探道。 “有! 这边是西边的路口,东边也有一个入口,只是,那里是一片火海! 炙热的火浆,与这雪域峡谷相比,你觉得哪个更容易进出一些呢?” “北边和南边难道就被封死了吗?” 秦晗月还是难以置信,北寒怎么会处在这样一个与世隔绝一般的地势。 “北面和南面都是陡峭的石壁,至今还没有人上去过。” 北门倾玥的话几乎是让秦晗月绝望了。 她若是进了北寒,想要再逃出来,岂不是比登天还难?! 北寒守卫在峡谷上的那些北寒人,断然不可能放她逃出去的,难道,她就真的逃不掉了? 那弋陌白来救她了,他不也是一样的命运么? 这简直就像是掉进了北寒倾玥的碗里嘛! 想到这里,秦晗月便是觉得不能让弋陌白过来了! “我,我突然想去方便一下! 我有点畏高,一想到等下要升的那么高就紧张,一紧张就想去方便!” 秦晗月找了一个借口,如是说道。 “去可以,不过我要一起!” 说罢,北门倾玥便是又掏出了之前用来给秦晗月绑脚的麻绳,在秦晗月手上的麻绳上又打了个结,像是用一根长长的绳子牵着犯人一样。 “这样子,我也不怕你与我使诈了,去吧!” 秦晗月没想到北门倾玥居然这么狡猾,看来她是跑不成了。 “算了算了,忽然又不想了。 可能就是太紧张了,有了点错觉!” 秦晗月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去,那是最好了。 刚好,绳索也下来了!” 说罢,北门倾玥将上面放下来的绳索绑在了自己的腰上,系了好几圈。 然后一把将秦晗月给搂住了,再吹了一个长哨,便是突然有一股力,开始将他们带离了地面,往上升去! “王爷,你看那里!” 在距离峡谷几百米远的地方,因为雪不大,所以魅看见了正在往峡谷上方上升的两个人影。 “是晗月!驾!” 看到了秦晗月的身影,弋陌白便是狠狠地一抽鞭子,兴奋地向峡谷那边驰去! 吊在半空中的北门倾玥和秦晗月自然也看到了骑着马扬起了五道雪痕的弋陌白等人。 “呵呵,他还是晚了一步!” 北门倾玥得意地笑道。 秦晗月一言不发,她倒是希望弋陌白不要太莽撞地直接冲进来救她,这里是真正的北寒族人的地盘,只怕他们五个人是应对不暇的。 不过,除了功力深厚的弋陌白,四鬼能不能够上得来这峡谷也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若是四鬼上不来,她就更加不希望弋陌白孤身一人前来救自己了! 第204章 被掳7 “晗月~!” 弋陌白扬起了头,冲着人影早已经消失的上空喊道。 可回应他的,只有这峡谷的回音罢了。 “王爷,我们如今怎么上去!” 魅看了看这峡谷,峡谷里全是黑色的,根本看不见里面的状况。 抬头向上看,这峡谷又十分的高险,凭他们几个的轻功,根本是不可能上去的。 可上面的人,定然是北寒人,断然不会给他们放下绳索的! 他们,应该如何是好? 弋陌白闻言,便是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这峡谷,本王的轻功能够上去,你们留在这里接应!” 弋陌白自然也知道这座峡谷的传说,他不能让他们贸然去闯。 北寒人几百年来一直都是靠着绳索的方法进出,自然是有它的道理的,所以他也只能循着他们的法子,用轻功飞上这座峡谷。 “王爷! 峡谷的另一边就是北寒的领地了,你一个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属下不能看着王爷一个人去冒险!” 魅坚决不赞同弋陌白一个人行动。 “难道本王就能够看着晗月落入北门倾玥的手里吗? 本王若是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还留在这个世上做什么? 本王心意已决,就按照本王说的去做! 魑,你带着本王的玉佩去冷月皇城找乐王,让他带兵来守住此处。 若是本王救出了晗月,北寒人追来,也好及时迎战!” 说罢,弋陌白便是将自己的玉佩交给魑。 “你们三个就留在这里,若是本王能够顺利救出晗月最好…… 若是十日后都没有本王的半点消息,你们,便各奔前程去吧!” 传闻北寒族人是巫族的后人,里面还有些会巫术的长老。 弋陌白虽然修炼了仙术,可并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若是和年长的巫术长老正面交手,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胜算。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抱着必死的心去闯一闯这个北寒巫族的领地! 无论如何,他都要救出他的晗月! “王爷!” 魑魅魍魉闻言,便是都纷纷跪在了地上,热泪盈眶起来。 “你们跟着本王也有十年了吧? 想当初本王才不过十岁,你们便愿意以我为主,一直鞍前马后地效忠于我,本王也早已视你们为手足兄弟…… 本王若是没有能力救回自己的妻儿,又还有何颜面让你们继续追随? 你们不必再劝了,本王发誓要保护她一生一世,就不能食言!” 说罢,弋陌白便是提袍一个蹬地,双手张开,直接飞上了峡谷凹凸不平的石壁! “王爷~!” 四鬼还是放心不下。 可弋陌白已经渐渐地越攀越高了。 “魑,你快去吧! 我们在这里等你!” 魅叹了口气,催促道。 “王爷他……” 魑还是不愿离去。 “我们都是王爷的属下,这既然是王爷的决定,我们就应该服从命令! 难道,你不想认王爷这个主子了吗?!” 魅训斥道。 “这……唉!” 深深地叹了口气罢,魑便是一鼓作气骑上了马,掉头回去找弋陌晞去了…… 第205章 被掳8 秦晗月和北门倾玥下了峡谷,进了北寒领地,便是有三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拄着拐杖,带着一群穿着细鳞盔甲的壮汉在部落门口迎接他们。 秦晗月仔细看了,这里并未经过多少开发,更像是一个普通的部落,一般的村庄。 这个部落很小,只有几块耕地,而且因为这里一年四季都是冰天雪地的,土壤也都被冻住了,根本种不出什么。 这四处荒凉,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猎物,真不知道冷月的国土被红南收复之后,这部落里的人都是靠什么为生的。 “仇长老!” 北门倾玥对着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长白须的老翁鞠躬道。 “太子,你总算是回来了! 老夫还担心太子您没能从红南国逃出来,还欲与其他长老商量解救太子您的方法。 如今太子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仇长老说着说着,眼泪都快出来了。 见状,秦晗月却是有些愕然,这么感性的老头,看来一定和北门倾玥关系很好。 “唉~只可惜,我虽然逃出来了…… 我父皇却……” 北门倾玥的脸色暗沉起来。 “太子,你放心,老身和族人定当会为北寒王报仇!” 仇长老安慰道。 “仇长老,太子长途跋涉,还是先行让太子休息好了,再行商量复仇一事吧?” 身边胡须要短一些的一个长老说道。 “嫪长老说的是! 太子,快快这边请!” 仇长老赶忙让开了路。 “太子,请把犯人交给属下吧。” 见北门倾玥牵着一根绳子,而绳子的另一端绑着个秦晗月,另一个长老便是上前如是说道。 “呵~尹长老误会了,她是我看上的女人,只是性子倔了点,不这么绑着,只怕她要跑的,还麻烦长老把她的住所安排在我的隔壁。” 北门倾玥笑道。 “北门倾玥,我是个有夫之妇,你不觉得你这样硬把我拐来,太无耻了吗?” 秦晗月谩骂道。 三位长老闻言,便是有些非议地看着北门倾玥。 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的太子居然会强抢一个嫁了人家的妇人! 秦晗月见三位长老和众壮汉对北门倾玥此举颇有非议,便是心中得意起来。 她恨不得他们现在窝里斗,给她制造逃跑的机会呢! 但是,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如秦晗月的心愿,仇长老还是出言维护了北门倾玥。 “都别吵了! 这是太子的私事,不是我们该过问的事情!” 此言一出,众人便是停下了小声的议论。 “不好了!不好了!” 这边才安静下来,从秦晗月的身后又是跑来了一个壮汉,嘴里不停地这样嚷嚷着。 “峡谷出了什么事?!” 来人是守卫峡谷的士兵,仇长老便是知道是峡谷出了事了! “回长老,有一个身穿白衣,脸戴面具的男子飞上了峡谷,在峡谷上大开杀戒! 我们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已经死伤大半了,怕是抵挡不住了!” 秦晗月闻言便是一喜,这人口中所说的人一定就是她的陌白了! 她的陌白来救她了! 可是,一想到弋陌白进来了这种鬼地方,秦晗月又是替他担心起来。 “嫪长老,尹长老,你们二位快快带人前去拿人!” 仇长老急忙下令道。 “是!” 说罢,二位长老便是带着身后的壮汉都朝着峡谷去了。 “太子,快快随老夫进部落里去吧! 待老夫随后启动阵法,相信就算捉拿不到此人,也一定能将他困死在阵中!” “那就麻烦仇长老了!” 说罢,仇长老便是领着北门倾玥和秦晗月进部落去了。 阵法?! 究竟是怎样的阵法?! 陌白,你不能有事,你若是因为救我而死在了这里,那我还不如不要你来相救! 陌白…… 第206章 被掳9 “大胆狂徒,居然敢闯我北寒境地,简直就是找死!” 二位长老带着壮汉在赶去峡谷的半路上就遇到了白衣染血的弋陌白了。 “快把晗月还给我! 如若不然,挡我者死!” 弋陌白怒喊道。 晗月?! 二位长老对视了一眼: “莫非是刚才那个女子?!” 嫪长老冲着弋陌白嚷嚷道: “老夫劝你还是别执迷不悟了,为了一个女子丧命,并不值得!” 他们两个都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红南国的四皇子,若是知道,定然不会这么客气。 他们二人见弋陌白能杀到这里,本事定然是不小的,他们族人不多,还是不要在复仇之前伤了太多的元气才好。 所以,此刻才会这般相劝起来。 “哼~看来你们是不打算把晗月还给我了,那就别说废话了,受死吧!” 说罢,弋陌白便是拔剑,冲入了敌群当中…… “嘶~!”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梳洗过了的秦晗月此刻正在北寒宫殿的偏殿中用饭。 可是,她的那颗心七上八下的,除了担心弋陌白,就再无暇顾及别的了,便是一个不小心,居然被筷子上的毛刺给刺到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快给我看看!” 北门倾玥与她同坐,见她被木刺刺到,便是赶忙将她的手指抓了过来,仔细查看。 “不用你管!” 秦晗月抽回了手,自己吮了起来。 见状,北门倾玥却是冷冷地笑了。 “看来你很担心他!” 秦晗月却是不理会,沉默不语,只看向殿外。 她本以为这个部落只是外面看起来的那么小,却是没想到,居然还有座宫殿,而且似乎是被结界给屏蔽起来的。 就算是进了部落,可若不是这宫中的人,是断然找不到路子进出的。 见秦晗月不肯回答,北门倾玥便是转移了话题: “这里可不比你们红南,只有这些粗糙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山珍海味。 你怀着身子,若是不自己多多照顾着自己,到时发生了什么意外,我可是保大不保小的!” 闻言,秦晗月便是只好继续拿起了筷子,大口大口吃起了饭来。 见秦晗月终于肯认真吃饭了,北门倾玥的嘴角便是浅浅地勾了起来。 秦晗月这么做倒不是为了孩子,眼下,她要快点恢复了体力和精力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这里! 另一边,弋陌白已经杀红了眼,他的剑架在尹长老的脖子上,冷冷问道: “说,晗月被你们关在了哪里?!” 尹长老惶恐地看着弋陌白,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强大的人,他和嫪长老居然和他过了才不过十招,就败在了这个男人的手下! 他心中不禁感慨,看来太子得罪的人,来头不小! “哼~ 哈哈哈哈…… 想必,仇长老已经启动部落外的法阵了,纵使你杀了我,也过不去那个阵法。 就算被你侥幸进到了部落了,也不可能找得到你要找的人!” 尹长老含血刺激道。 “既然如此,也没有必要留你!” 说罢,弋陌白直接一个挥剑,便是一剑杀死了尹长老! 鲜血顺着他的剑不停地滴落在白雪地里,沿着他走过的步子,划出了一道轨迹。 “晗月,等着我,阵法也好,巫族人也罢,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去救你! 等着我!” 弋陌白站在一片暴风雪面前,想必,这就是刚才那个人口中所说的阵法了。 只不过是一线之隔,里边便是一片狂风暴雪,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弋陌白将剑一收,迈出步子,进入了阵法当中,不论眼前阻止他的是什么,他都绝对不会后退! 晗月,我来了…… 第207章 被掳10 弋陌白进入了阵法之中已经有两天的时间了,当然,在阵法之中的他是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的,因为这阵法里,只有白昼! 这个阵法是一片无垠的雪地,不论他走多久,总是走不到头。 因为这里无时无刻都刮着暴风雪,所以走过的脚印也很快就被雪给覆盖了,走得久了,也就分不清到底哪个方向是走过的。 这样的阵法也难怪之前仇长老会对秦晗月说,就算捉拿不住,也定能将弋陌白困死阵中了。 换做是一般的凡人,在这阵法中走上一天一夜,只怕是早就死在雪里了。 好在弋陌白把仙术修炼到了第四层了,不怕酷暑,也不怕严寒,更是可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眼下,难住他的,就是怎么出阵罢了。 既然是阵法,就必然有破阵之法。 这片雪地绝不可能无边无际,一定是在某个点或者某个时刻,将空间扭曲! 弋陌白曾经读过关于巫术的书籍,这些阵法,也不过就是用法力施展的高级障眼法,既然是障眼法,那么只要不用肉眼去看,就一定不会被骗! 弋陌白想罢,便是闭上了眼睛,一直向前,迈开了步子去。 走了好长一段距离后,他睁开眼睛,果然,又来到了他经过了数次的深渊边。 他直勾勾地盯着这片深渊,思索起来。 若是说直直地向前走就应该有一个出口,那么这个深渊就是数次阻止他通往出口的障碍! 不管他朝哪个方向直走,最后都会来到这个深渊面前,于是,他便不得不调头,再寻他路! 如此说来,硬要说这阵法有尽头的话,那这片深渊就是这个阵法的尽头。 那么,这个深渊,就一定是出口! 想罢,弋陌白便是兴奋起来。 看着眼前的这片深渊,弋陌白顾不得多想了,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只能搏上一搏。 他伸出了一只脚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重心前倾…… 果然!他并没有摔下去! 弋陌白便是急忙继续向前走去! 他穿过了这片深渊,走了一会儿,暴风雪便是渐渐地消失了,最后,穿出了阵法,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北寒部落! “晗月,我很快就会见到你了!” 弋陌白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又再次沸腾了起来。 只是,他这副装扮到了部落门口就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还没有见着秦晗月,就公然闯入敌人老巢,正面交战,实在是不妥。 于是,他便决定等到入夜了再偷偷潜入,然后偷几件北寒族人的衣服,伪装成北寒族人,先行打探清楚秦晗月的下落再做打算! 而另一边,秦晗月则是想尽办法和身边的下人套近乎,想要寻找出这个宫殿的路口。 “雪儿,好雪儿,我真的真的很想四处看看,你就答应了我吧! 大不了,我让你跟着还不行吗?” 秦晗月拉着这些天来服侍自己的侍女雪儿苦苦哀求道。 “秦姑娘,太子吩咐过了,只准你待在这偏殿里,哪儿也不能去,奴婢不敢违抗太子的命令!” 雪儿为难道。 “唉~真是没意思! 我待在这里都已经四五天了,再不让我出去走走,我整个人都要发霉了! 诶~不然,雪儿,你能不能给我从宫外带点好玩的,好吃的进来? 你们这里有糖葫芦吗? 我最近特别想吃这些酸的,你能不能出去帮我买点回来?” 自己出不去,那放点暗号出去,让弋陌白知道她的位置总行吧? 她相信弋陌白一定不会被什么狗屁阵法给难住的,不管要花费多少的时间,她都相信他一定会来救她! “这个奴婢倒是可以帮忙。” 只是自己出宫的话,雪儿倒是没有问题的。 “那就拜托你了! 嗯~我想要吃冰糖葫芦、酸枣啊、酸梅啊…… 反正,你看着办吧,有什么酸的,都给我买回来! 我还要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儿,想给肚子里的宝宝备着。” 秦晗月交代起来。 “奴婢记住了。” 雪儿诺诺地应了后,便就往外去了。 “诶~等等!” 说罢,秦晗月将头上的晶莹剔透的白玉簪子取了下来,给雪儿插上。 “秦姑娘?” 见秦晗月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自己,雪儿便是惊慌起来。 “放心吧,我不是要送给你的,我是想让你带出去典当了,用换来的钱买东西。 我知道这虽然是在宫里,可并不富裕,这孩子与你们北寒族也没有关系,我不想白用着你们的东西来抚养这个孩子。 你到时候帮我换了钱,我打算再让你拿去帮我在宫外打点一些小买卖,赚点小钱自己留着用。” 秦晗月胡编乱邹道。 其实这发簪是弋陌白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她每天都戴着的,若是弋陌白看到了这发簪,一定会猜到是她这么做的。 那么雪儿就能给弋陌白引路了! “原来如此,那奴婢这就去了!” 应罢,雪儿才离开了。 出了宫后,雪儿先是直接去了典当行,将秦晗月的白玉簪子给当了。 她知道这是个贵重之物,却是没想到比她预想的还要贵重,足足换了一千两银! 这还是因为他们这儿最大的典当行里也只有这么点现银了,才当了一千两,若是有足够的现银的话,当五千两也是应该的! “哎呀~这可真是件宝贝啊,等回头拿到外面去卖,一定能赚翻了!” 用一千两就换来了价值远远超过五千两的稀有白玉簪子,典当行的老板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化装成北寒人的弋陌白,正巧在这附近暗查秦晗月的下落,却是没想到偶然听到了这么一句,直觉让他非要进来问一问才行。 “老板,可否将你手中的宝贝给我看一看,若真是好宝贝,我愿意现在就花高价与你买来!” 弋陌白见老板手中拿着一只茉莉花样的白玉簪子,心中便是一惊,想要再进一步确定这支簪子是不是自己送给秦晗月的那支。 “你?” 那老板打量起衣衫褴褛的弋陌白来。 “呵呵~别看我穿得这样,钱我倒是不缺,你看看这把宝剑!” 说着,弋陌白便是将自己宝剑放在了桌上,扯开了包裹着剑身的破麻布。 于是,一把剑鞘镶嵌宝石的银色宝剑便是显现在了二人眼前。 “天啊~! 今天这是怎么了? 宝贝一件接着一件来!” 老板看到弋陌白的宝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相信老板也是因为部落外面的阵法启动了,前些天峡谷又出了事,才没办法出去做买卖。 我爹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在外面定居了,买卖做的大,早就发家了,此次我是奉家父之命回来处理祖屋的,却是不想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你这簪子若是块好玉,我就将我这把宝剑押在你这儿,等能出去了,我再拿钱来换如何?!” 弋陌白忽悠道。 “……你这宝剑可是远远比这簪子贵重得多啊~ 哪有人会舍去更贵重的东西的?” 老板依旧是颇为警惕着。 “老板有所不知,这次虽然在部落里逗留了,可是却是遇上了此生第一次心仪的姑娘…… 可我全身上下也没有什么可以表示的东西…… 那些低等货又怎么能讨得美人欢心…… 我这也是迫于无奈啊……” 弋陌白故作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那你快看看吧! 这簪子,绝对是好簪子,不管是做工还是玉质,那绝对都是数一数二的上成品!” 弋陌白接过玉簪,仔细看了起来。 “果然如此……” 弋陌白敢肯定,这簪子就是他送给晗月的那支! 因为他送给秦晗月的玉簪所采用的玉料是他父皇赏赐给他的一块独一无二、价值连城的和氏璧,所以他不需要多看就能百分百确定,这世上不可能有第二支和他送给秦晗月造型一模一样、原料又如此稀有的白玉簪! “当这簪子的,是个什么人?” 弋陌白忙追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老板一愣一愣地看着脸色忽然着急起来的弋陌白。 “哦……我想看看她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弋陌白又故作了镇定。 “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看着应该是宫里的人,倒是说不定还有不少好东西,她刚才好像是往那边去了。” 老板也没多想,就给了弋陌白指路。 “多谢!” 弋陌白放下了簪子,拿起剑,便是急忙往老板指的方向追去了…… 第208章 营救1 弋陌白按着那老板指的方向追去,可才追到一个路口,左看右看,却是满街的人。 弋陌白四下张望,寻找着一个十五六岁、宫女模样的姑娘。 忽然,见一个宫女模样的姑娘从一个小店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许多孩子玩的玩意儿,还有好几只的冰糖葫芦。 弋陌白觉得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典当了晗月的玉簪的宫女,便是先悄悄地跟上了。 随后,雪儿又去买了许多酸梅之类的零嘴,大包小包的都包好了,这才准备回宫。 弋陌白一直隐藏着气息小心翼翼地跟在雪儿的身后,雪儿绕过了好几条街,最后转进了一条无人空巷,在一面墙前驻足下来。 而后向后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着,这才在墙上摸索着,按下了开关。 随后,那堵墙的中央便是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光洞,雪儿踏了进去,没一会儿,那光就消失了! 弋陌白这才急忙上前,用手摸了摸雪儿穿进的那道墙。 确实是实的墙,那墙的另一边会是什么呢? 想罢,弋陌白便是跃上了高墙,只见墙外就是一片深渊! “原来如此!” 弋陌白这才阴白了,这障眼法和他在阵中的是一样的。 知道了北寒宫殿的入口,弋陌白勾唇一笑,他决定事不宜迟,今晚就行动! 晚间,秦晗月更衣沐浴毕,便是坐在梳妆台前,雪儿为她擦着长发。 然而,殿门被推开发出的声响打破了这殿内保持了一个晚上的沉静。 “北门倾玥,你来干嘛?” 平常这个时候,北门倾玥都不会来找她的,而今日,他不仅突然来找自己,还一脸的醉相。 都已经入了深夜了,秦晗月可是不想对付这么一个醉鬼。 “你们都出去!” 北门倾玥并没有回答秦晗月的话,而是一挥袖子,命令殿内的婢女统统退下。 “是~!” 应罢,所有婢女都带上了殿门退了出去。 “北门倾玥,夜深了,你还是早点回你的寝宫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秦晗月不想和他独处一室,便是下起了逐客令。 北门倾玥哪里管她,上前直接拽住了秦晗月的双手: “秦晗月,你都和我待在一起这么久了,难道我就没有一点点入你眼吗?” “北门倾玥,你现在醉了,还是快点回去吧,不要做出让我更讨厌你的事来!” 秦晗月挣扎道。 “呵呵……秦晗月,你不要再想着他会来救你了! 他虽然杀了嫪长老和尹长老,但是他进了那个阵法就不可能活着出来! 这几日整个部落都守卫森严,也没有发现他在部落里的痕迹,你还是早点断了念头,一心一意地和我在一起!” 北门倾玥低下头去,想要强吻秦晗月,却是被秦晗月一把推开,撞在了梳妆台上! “陌白才没那么容易死! 你们根本不可能杀得了他!” 弋陌白在秦晗月心里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没有人能够胜过他。 “你真是冥顽不灵!” 说罢,北门倾玥又扑向了秦晗月。 他硬是要把她往怀里拽,而她则是奋力地推开他。 两个人纠结在一起,僵持不下。 北门倾玥见秦晗月如此抵触自己,便是一怒,干脆用力将她一推! “啊!” 秦晗月被北门倾玥忽然一推,便是摔在了床上,正欲起身,北门倾玥却已经过来控制住了她的双手! “北门倾玥,你个畜生! 别碰我! 你别碰我!” 北门倾玥低头疯狂地吻着秦晗月,秦晗月愤恨地嚷嚷着,眼角边却是滚落了泪珠,打湿了床单。 北门倾玥已经忍了太久了,今日又喝了酒,不管秦晗月如何哭喊着,他都无动于衷。 “不要! 不要! 不要碰我!” “啪!” 北门倾玥见秦晗月对自己张牙舞爪,故推开了她的双手,挥手便是直接打了秦晗月一个耳光! 秦晗月怔住了片刻,嘴角渗血,咬唇,恶狠狠地瞪着北门倾玥。 北门倾玥被这个眼神瞪得心头一颤,慌张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晗月,我……我今日有些喝多了! 你别怪我!” 北门倾玥从秦晗月的眼神里感到浓浓的恨意和厌恶,便是赶忙起来,想要伸手去为她的嘴角抹去血迹。 “滚!” 北门倾玥一起开,秦晗月便是忙蹬着双脚退到了床角,紧紧将被褥抱在了身前,恶狠狠地冲着北门倾玥嚷嚷道。 北门倾玥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了一些悔意。 他见秦晗月的情绪还是很紧张,便是更加后悔。 他今晚真不该喝酒,更不该来找她。 只是,已经这么久了,他已经忍了这么久了,他们的关系才缓和了不少,他实在不想破坏他们之间这样相对友好的状态。 可,今晚,他还是一手将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和平状态给毁了。 “晗月,你早点休息,等你阴日好些了,我再来给你赔罪!” 说罢,北门倾玥便是走了。 见北门倾玥在门外和宫女交代了几句,再不见有人进来了,秦晗月这才放松了下来。 可她放松了下来,就越发想念弋陌白,抱着被子,躲在床角,低声哭了起来…… 第209章 营救2 秦晗月哭着哭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那么倚靠着床头睡着了,短小的蜡烛也很快就烧完了,整个宫殿都暗了下来。 夜色深了,整个宫殿都静下来了。 这几日来秦晗月的睡眠一直都很浅,她不敢深睡,深怕睡熟了之后会遇上今夜发生的事情。 睡着了的秦晗月,一直保持着警惕,只是今夜受了些刺激,又哭了好久,便是睡得比平时要沉一些。 忽然感觉到身子被人抱紧,秦晗月从睡梦中惊醒,慌张地挣扎了起来! “滚开!滚开! 不要碰我!不要!” 秦晗月奋力地在怀抱里挣扎了起来。 因为秦晗月突然这么大叫,一只厚实的大手便是捂住了她的嘴巴。 “晗月,是我! 是我啊! 弋陌白!” 闻言,秦晗月这才安静了下来。 没错,这个声音是弋陌白。 秦晗月抬起了泪眼,借着透过窗的月光,秦晗月终于看到了这张令她朝思暮想的脸庞。 秦晗月一头扎进了弋陌白的怀里,小声哭了起来。 “陌白,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就输了…… 陌白,我好想你…… 陌白,陌白……” 此刻,秦晗月再说不出自己有多想他了,只能够这么一遍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来发泄心中压抑了已久的思念。 “晗月……” 弋陌白一想到刚才自己抱她的时候,秦晗月的反应如此激动,现在又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小猫一般依偎在他的怀里哭泣。 弋陌白只觉得此刻自己的那颗心被千万把小刀凌迟着,硬生生地疼! 疼得难以呼吸! 弋陌白将秦晗月紧紧抱在怀里,两个人久久都没再说话。 “秦姑娘~秦姑娘~你怎么了?” 雪儿在旁边的小间休息时听到了秦晗月刚才的呼声,便是走了过来,在门外问道。 秦晗月闻言,便是赶忙擦了擦眼泪,应声道: “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罢了。 你去睡吧。” “那雪儿就先去睡了,姑娘若是有事,只管叫奴婢一声,奴婢就在隔壁的小间。” “好,我知道了。” 秦晗月应罢,雪儿便就回屋去了。 雪儿走了,弋陌白的一双手才抚摸起秦晗月的脸来。 “晗月,你清瘦了!” 久久,才心疼地说出了这句话。 “陌白,你也沧桑了不少。” 看着弋陌白俊美的脸上冒出了许多黑色的小胡茬,秦晗月也是十分的心疼。 “晗月~” 弋陌白再一次拥住了秦晗月,低头温柔地吻了她起来。 闻到弋陌白熟悉的气味,秦晗月只觉得心中十分的安逸。 久别重逢的夫妇,打得火热。 “陌白,不要…… 这里……不干净……” 突然,秦晗月轻轻推开了弋陌白一些,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她还没来得及清洗,她不想让弋陌白也沾上了北门倾玥的气息。 闻言,弋陌白眸光发亮,双拳攥紧,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北门倾玥。 “陌白……我没有和他…… 只是……只是这里被他吻过……你……会嫌弃我吗?” 秦晗月见弋陌白眼中烧着怒火,便是有些愧疚起来。 她总是在他面前逞能,说能够保护好自己,可关键时候呢? 她总是没能保护好自己。 见秦晗月这副战战兢兢,深怕自己会嫌弃她的样子,弋陌白又是一阵心痛,伸手将她搂在了怀里,宠溺地说道: “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我只是见不得你被人欺负! 晗月,听着,不管你变成怎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你。 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这副身体!” “陌白~我爱你~嫁给你,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事! 陌白,能被你爱着,我已经很幸福了,就算是要我现在就死了,我也是死而无憾的!” 秦晗月此刻的心是暖的。 闻言,弋陌白却是严肃地捧起了她的脸,蹙眉道: “听着,晗月,你还要和我做更多正确的事。 你不能这么自私,我还不够幸福,我还要你给我生儿育女,我还要你陪着我游遍山水、归隐山林。 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有做,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准有放弃的念头,不准说什么死而无憾! 如果不能和你永生永世,不能和你白头偕老,怎么可能会死而无憾呢?” 听罢,秦晗月轻轻地笑了。 是啊,没有和他永生永世,没有和他白头偕老,怎么可能真的死而无憾呢? “好,我答应你!” 秦晗月点了点头。 “嗯,晗月,现在夜色正深,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弋陌白牵起了秦晗月的手,如是说道。 “好!” 说罢,两个人便是偷偷地溜出了偏殿,避开了巡逻队,往宫殿外逃去…… 第210章 营救3 “秦姑娘~秦姑娘~” 放心不下秦晗月的雪儿过了一会儿又起身来到了秦晗月殿前。 见无人回应,雪儿便是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殿门,朝秦晗月的床边走去。 “啊!秦姑娘不见了!” 见秦晗月的床上空无一人,雪儿便是急忙跑了出去,大声嚷嚷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 秦姑娘不见了!” 听见了雪儿的呼声,宫殿里巡逻的卫兵们也都慌手慌脚地找开了。 而此时,秦晗月和弋陌白已经顺利地出了宫殿了。 “太子!” 听到动静的仇长老急忙跑到了北门倾玥的寝宫待命。 “一定是弋陌白! 一定是他! 没想到他不仅没死,居然混进了这里,把人给救走了还没人知道! 快,给我带人去追!” 说罢,北门倾玥急急地穿上了衣服,提了剑,便是向宫外冲了出去。 “你们,快跟着太子!” 见北门倾玥一个人先跑了,仇长老忙是让守卫们跟上,随后,自己也提着拐杖追了上去…… “站住!” 秦晗月和弋陌白刚刚出了部落,没想到身后的追兵就追上来了。 “陌白,怎么办? 北门倾玥他们追来了!” 秦晗月大惊道。 “快走!” 弋陌白直接抱起了秦晗月,用轻功加快了步伐。 “给我放箭!” 北门倾玥见弋陌白轻功了得,便是急忙派上了弓箭手。 “陌白,小心!” 见身后箭如雨下,秦晗月的心整颗都悬了起来。 弋陌白放下秦晗月,立即脱下了衣服,将秦晗月护在了身后,甩起了衣服,将射来的箭都绞落了下来。 见弋陌白身手果真是不一般,仇长老便是上前,一掐指头,嘴里念了些不知名的咒语: “去!” 念罢,食指指向了弋陌白,便是有一道蓝色的光束向弋陌白飞了过来。 弋陌白忙着为秦晗月挡箭,一时间躲避不及,便是被那光束击中了腹部,摔了出去! “停!” 见弋陌白被仇长老打飞出去,北门倾玥大喜,便是让弓箭手停止了射击。 “噗~!” 弋陌白捂着腹部,喷出了一口鲜血。 “陌白!” 秦晗月双眼噙泪,赶忙跑了过去,抱住了弋陌白。 “咳咳…… 晗月,他用的是巫术,道行比我高得多,只怕,我打不过他! 你快走!我来挡他一阵!” 弋陌白拽着秦晗月的胳膊,想将她往前送。 “不要!我不要自己走! 要走一块走!要死一块死!” 秦晗月反手也拽住了弋陌白的胳膊,任由他怎么推自己,就是不走。 “晗月!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弋陌白低吼道。 “弋陌白,我是绝对不会一个人苟活的!” 秦晗月的眼神认真、严肃而坚定,蹙眉与弋陌白对视着。 “……好,我们一起走!” 弋陌白只好借着秦晗月的手,站了起来,两个人互相扶持着,继续向前逃去。 见弋陌白和秦晗月居然还能跑,北门倾玥便是又带人在后面追了起来。 “弋陌白,我劝你还是乖乖受死吧! 你受了伤,莫说想要带着秦晗月离开这里,就是自己再想离开,也是绝无可能! 哈哈哈哈哈……” 看到前面就是峡谷了,弋陌白他们已经是无路可逃了,北门倾玥便是得意地狂笑了起来。 “陌白,怎么办?!” 秦晗月抬头看向这座高耸的峡谷,又回头看向追兵,他们现在真的是被逼入绝境了! 弋陌白紧蹙着眉宇。 北门倾玥说的不错,就算他现在一个人,他也绝不可能再飞上这峡谷了。 眼下,后有追兵,他落到了北门倾玥的手上必定是死路一条,秦晗月虽然不会死,但必定会遭欺辱。 而前面,是死亡峡谷,传闻进去的人就再也出不去,会被各种戾气、瘴气、邪气吞噬灵魂和躯体。 “晗月!” 弋陌白紧紧握住了秦晗月的手。 “如果生机渺茫,你可愿与我共赴黄泉,来世再做夫妻?” 闻言,秦晗月便是猜到了弋陌白的打算。 “你去哪,我就去哪! 今生我们做夫妻,来世我们还做夫妻。 不仅如此,生生世世,我都要与你再做夫妻!” “好!” 说罢,弋陌白与秦晗月相视而笑。 他们,紧紧握着彼此的手,一同迈出步子,向死亡峡谷奔去! “仇长老,快阻止他们!” 见弋陌白居然带着秦晗月奔向了死亡峡谷,北门倾玥便是急忙喊道。 仇长老连忙念咒又向弋陌白的腿部射出了一道光束,可是却是来不及了。 弋陌白和秦晗月,连同那道光束,都被这峡谷的黑暗吞噬得干干净净! “晗月!” 北门倾玥见秦晗月还是进去了,便是怒吼了一声! “太子! 太子你冷静点!” 仇长老连忙劝道。 “你们,你们统统给我滚进去,把他们抓回来!” 北门倾玥推搡着几个守卫,嚷嚷道。 见北门倾玥居然为了一个女子抓狂如此,仇长老便是略微失望地叹了叹气: “你们,没听到太子的命令吗? 快进去!” 守卫们也是知道死亡峡谷的恐怖的,便是都哆哆嗦嗦地,不敢向前去,也不敢应声。 “一群废物!” 北门倾玥一把掐住了一个壮汉的咽喉,直接将他推了进去! 北门倾玥此举,吓坏了众人,守卫们都纷纷往部落里跑了回去。 “太子~我没事! 哈哈哈哈……我居然没事!” 被北门倾玥丢进去的人发现自己还活着,便是欣喜若狂地手舞足蹈起来。 “没事?!” 外面的北门倾玥和仇长老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里面究竟如何?” 北门倾玥又问道。 “太黑了,几乎看不清东西,空气有些沉闷难闻,但似乎没有什么大碍。” 守卫回答道。 “行了,你出来吧!” “是!” 应罢,那守卫便是走了出来,果真是如同没事的人一般。 见状,北门倾玥大喜,便是打算自己亲自进去。 可北门倾玥才向前两步,仇长老便是用拐杖拦了下来。 “太子,万万不可啊! 他虽然现在没事,可在里面呆的时间长了,难保不会邪气入体。 若是被邪气控制了心智,只怕就要堕入邪道了啊!” “邪道?! 呵呵……” 北门倾玥听了却是一阵冷笑。 “邪道又如何? 我本就是个邪人!” 说罢,北门倾玥便是一把撩开了仇长老的拐杖,只身走了进去。 “唉~红颜祸水! 红颜祸水啊!” 仇长老无奈地摇了摇头,便是往部落走了。 守卫正欲跟上,却是忽然面色发黑,觉得浑身都疼痛难忍,便是在地上挣扎着打滚了起来。 “啊~! 长老救我! 长老救我!” 嘴里还直嚷嚷着。 仇长老见状,却是大退三步,若是沾上了邪气,只怕他也难以自救。 那守卫,渐渐地浑身都被黑气给笼罩,最后,他就好像被那团黑气给吃了一般,整个人化成了一滩血水。 而那股黑气又被吸纳回了峡谷之中! “这是吃人的邪物啊! 太子!太子!” 仇长老想要叫北门倾玥出来,可是北门倾玥此时早已经走远了,根本听不到他的叫唤。 “唉! 红颜祸水! 红颜祸水啊! 这都是造化! 这都是命啊!” 仇长老此时此刻,只能将所有的错,都归结到了“红颜祸水”身上。 他虽然担忧北门倾玥,可深信北门倾玥命中该有此劫,北寒该有此劫,如是想着,便是带着惋惜地离开了峡谷前…… 第211章 死亡峡谷1 秦晗月和弋陌白紧紧握着彼此的手,相互扶持着进了死亡峡谷,却是惊异地发现,他们居然没事。 听到外面的北门倾玥说要让人进来抓他们,他们便是不敢再多留,赶忙向前继续走去。 在黑暗中走了许久,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虽然他们暂时没事,可隐隐约约也感觉到了这峡谷的诡异,便是不敢多做休息,一直麻木地向前直走。 “啊~” 秦晗月只觉得忽然腹部一阵疼痛,身子便是软了下来。 “晗月!晗月!你怎么了?” 渐渐适应了这里的黑暗,他们也能隐隐约约地看得到彼此了。 见秦晗月痛叫一声,弋陌白便是急忙扶了她到一旁的怪石上坐下。 “陌白~我肚子好疼!” 秦晗月的手放在腹部,只觉得腹内有一股胀气,胀得她肚子发痛。 “晗月,这……” 秦晗月的感觉并没有错,她的腹内不仅有胀气,而且这气还在她的腹内囤积,使得她原本虽然怀了孕却依旧是十分平坦的小腹,渐渐地隆了起来! 弋陌白也十分诧异地看着这突发的状况! “陌白!疼!啊~!” 秦晗月的肚子越来越大,已经完全超过了六个月该有的大小了。 再这样下去,秦晗月真怀疑她的肚子会不会爆炸。 “估计是邪气入体了! 晗月,快打坐调息!” 弋陌白也是着急,可他这也是第一次进到这峡谷,也弄不清秦晗月这异状究竟是什么原因。 但情况危急,也容不得他脑袋空白,他便是让秦晗月运用体内的仙气来驱逐闯入体内的邪气。 秦晗月强忍着疼,在弋陌白的帮助下,运气调息了起来。 慢慢的,肚子便是消下去了不少,可不论她再如何调息,那肚子保持在了一定大小就不再往下消了。 “不行了!” 秦晗月喘着大气,在这邪气下运气练功,实在是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走火入魔。 她只刚刚调息了那么一下,额上便是汗如雨下了。 “那你现在肚子还疼吗?” 弋陌白关心道。 秦晗月摇了摇头。 “倒是不觉得疼了,只是顶着个大肚子,实在不习惯。” 闻言,弋陌白却是笑了起来: “你忘了,你本该就是顶着肚子的!” 秦晗月六个月的身孕了,肚子早就该大起来了,只是这胎并非凡胎,他们又是第一次有了孩子,所以也没有经验,并不阴白这怪胎与凡胎究竟还有哪些不同之处。 “陌白,你说,我怎么会有个这么奇怪的胎?” 一提起这怪胎,秦晗月就是一阵郁闷。 “想来是因为,你我成亲之时,我早已经修炼到了第三层,所以体内蕴含了仙气,这胎儿也先天带上了仙气吧!” 弋陌白是这么想的。 “也有道理!” 秦晗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弋陌白!秦晗月! 你们给我站住!” 本来弋陌白和秦晗月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却是没想到北门倾玥居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而且还是只身一人! “陌白,你受了伤,这里又有太多的邪气了,实在不适合和他动手,我们还是快走吧!” “嗯~可是,晗月,你这样能走快吗?” 弋陌白受了伤,现在也没办法抱着她走了,而她又顶着个大肚子,这可真是要愁死人了。 “我尽量!” 说罢,秦晗月和弋陌白又是相互扶着,加快了些脚步,向前走去,而北门倾玥,则是紧跟其后地追了上来…… 第212章 死亡峡谷2 秦晗月和弋陌白加快脚步地走在前边,而北门倾玥则是紧跟其后。 “啊!” 秦晗月被这不平坦的路边的怪石给绊了一脚,摔在了地上! “晗月!” 弋陌白大惊,赶忙去扶。 被这么一摔,秦晗月又觉得肚子一阵一阵地疼了起来。 “陌白!我好疼!” 不仅仅是疼,忽然还有一种肚子在向下坠的感觉。 秦晗月紧紧地抓着弋陌白的手,越是疼,就抓得弋陌白越是紧。 弋陌白也能够感觉得出秦晗月在忍受的巨大疼痛。 “不好了,陌白,我觉得…… 我觉得……我好像要生了!” 秦晗月忍过了一阵疼,大口大口地喘气说道。 “现在?!” 眼看着北门倾玥就要追上来了,这个时候居然要生了! “嗯~” 秦晗月痛得咬紧了双唇,只连连点头。 “弋陌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这时候,北门倾玥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了! “晗月……” 弋陌白的手松开了秦晗月,拿着剑,护在了秦晗月的身前。 “陌白~” 秦晗月忍着疼痛,艰难地唤了弋陌白一声。 这都怪她,为什么偏偏会在这种时候摔倒,偏偏会在这种时候要生。 若是出去了这峡谷,魑魅魍魉一定在外面守着,那么他们好歹也能帮一帮弋陌白了。 想到这里,秦晗月就更加埋怨起肚中的孩子起来,若不是因为这怪胎,那么她也就不会拖累弋陌白了。 “晗月,你集中精神,不必担心我!” 弋陌白现在不能照顾她,便是叮嘱她照顾好自己。 “哼!弋陌白,你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还是先好好担心担心你自己的脑袋吧!” 说罢,北门倾玥便是提剑而上,撞上了弋陌白的剑! 几个回合下来,弋陌白阴显感觉到了北门倾玥的实力增强了不少。 而他又受了重伤,便是变得和北门倾玥难分上下,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打的难舍难分。 见单靠武功怕是难以压制住北门倾玥了,弋陌白便是弹开,收了剑,背在身后,左手伸出了食指和中指,掐着,并着立在了身前,然后微微闭上眼睛,运了体内的灵气,嘴里呢喃起了咒语。 弋陌白念着咒语,慢慢地浑身上下顿时笼罩住了一层白色的光芒。 北门倾玥一时之间怔住了,他没想到弋陌白居然和仇长老一样,会法术! 弋陌白一个睁眼,又是将背后的剑平举在胸前,直指北门倾玥: “北门倾玥,我的仙术虽然不及你们北寒的长老,但是对付你一个凡夫俗子,已经足够了!” 一边强忍着腹上传来的阵阵疼痛的秦晗月,见弋陌白还是用了仙术,便是皱眉担忧起来。 在这样的地方运用仙术,是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哼~不凡告诉你,弋陌白,我也修炼了我们北寒的巫术。 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摄魂术!” 说罢,北门倾玥一个运气,地面便是刮起了一阵向上的疾风,将北门倾玥的衣物和散发都吹了起来。 顿时,北门倾玥的身周便是有了一道蓝紫色的光晕。 “原来你是用摄魂术吸走了恒飞的功力!” 弋陌白大惊,他也没想到北门倾玥居然修炼了这门邪门的巫术。 “哼,现在才知道,未免太迟了!” 说罢,二人同时一挥剑,便是发出了带着各自光芒的剑气,剑气相撞,却是引发了小小的爆炸! 秦晗月在一边看得是惊心动魄,因为她一直在心里紧张着弋陌白,神经绷得过紧了,小腹便是更加得疼痛起来。 弋陌白和北门倾玥又是大战了几个回合,谁都没捞到任何好处,都挂了不少的彩,而弋陌白的体力渐渐不足,便是越来越处于下风。 北门倾玥却是越打越兴奋,身周的光晕渐渐变成了黑色! 弋陌白和秦晗月见状,便是大惊。 恐怕因为北门倾玥使用的是邪术,这峡谷里的邪气便是不断地被他摄取,成为了他源源不断的力量。 再这样下去,别说弋陌白会因为体力不济而败在北门倾玥的剑下,恐怕北门倾玥会因此堕入魔道,这里的气力那么充足,完全可以助他直接成魔。 而弋陌白根本还没修炼成仙,如今也最多算是个半仙罢了,如此一来,他的结局就显而易见了。 一旦北门倾玥成魔,他是必死无疑,到时候,若北门倾玥还丧失了心智,恐怕连秦晗月也不会放过! 不行! 他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要在北门倾玥成魔之前杀了他,他一定要保护他的妻儿! 想罢,弋陌白便是运出了体内剩余的所有灵力,向北门倾玥冲去,准备做最后的奋力一搏! 第213章 死亡峡谷3 弋陌白冲上前去,挥剑而下,奋力一击,而北门倾玥却是邪邪一笑,伸出左手直接握住弋陌白的剑身! 弋陌白的剑砍进了北门倾玥的虎口,北门倾玥却浑然不觉得疼一般,反而将剑身越握越紧。 血一直不停地顺着手肘滴落在地上,而红色的血滴每每落地,又很快被蒸发成一缕黑烟,又重新聚集到了北门倾玥的身上。 “弋陌白,我说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北门倾玥就像是玩腻了一般,决定反击了,他左手一个用力,竟是将弋陌白的剑身直接折断! 弋陌白大惊,还来不及等他退后,北门倾玥却是一脚踢去,直接踢在了弋陌白受了伤的腹部,将弋陌白整个人踢飞了出去! “噗!” 弋陌白一连撞碎了三块巨石,摔在了二十米开外的地上,他艰难地撑起了身子,捂着胸口猛喷了一口鲜血! “陌白!” 秦晗月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北门倾玥根本不给弋陌白喘息了机会,一跃上前,直接来到了弋陌白的身前,一脚又踩在了弋陌白的胸膛上。 “弋陌白,你先前不是很自以为是地认为我打不过你吗?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到底是谁无力还手! 哈哈哈哈哈……” 看到弋陌白一脸的痛苦,北门倾玥越发狂笑起来。 北门倾玥狠狠地对弋陌白的腹部连踩了几脚,使得弋陌白又是连吐了好几口血,已经几乎是无力开口说话了。 “北门倾玥,你可以杀了我,但是……不要伤害晗月……” 弋陌白只觉自己是逃不过这关了,便是有些央求般地嘱咐起北门倾玥来了。 “你放心,我宠她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伤害她呢?! 哈哈哈哈…… 弋陌白,早知如此,你当初就不该与我为敌!” 见弋陌白居然会这么狼狈地求他放过秦晗月,北门倾玥便是更加得意起来。 “陌白~” 一边的秦晗月闻言却是哭地更加厉害了。 “晗月,答应我,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此生,我怕是不能再陪你了……” 弋陌白看向了秦晗月,无力的手做了一个拉钩钩的手势,伸了出去。 “我不要!我不要! 我不准你死!” 秦晗月连连摇头,拒绝了这个承诺。 “晗月……” 弋陌白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好了,不要再在我面前展现你们夫妻情深了。 你死了以后,秦晗月就是我的女人,我自会照顾好我的女人。 至于你的孩子,就看他自己有没有这个命了! 现在,就让我来送你上路吧!” 说罢,北门倾玥便是伸出了右手,张开五指,扣在了弋陌白的额头上。 一个运功,北门倾玥便是使出了摄魂术,开始吸收弋陌白体内的力量。 “不要!陌白!” 秦晗月想要站起来去阻止,肚子却是猛然一阵剧痛。 “啊——” 秦晗月便是大声地痛叫了起来! 峡谷外,听到了秦晗月的叫声,魑魅魍魉都迅速站了起来。 “是王妃!” 魑最是熟悉秦晗月的声音,便是如是说道。 “王爷和王妃在峡谷里面?!” 魅确认了一下声音的来源。 “怎么办?!” 魍魉也跟着蹙眉,不知如何是好。 “先等等! 再看看情况!” 魅皱眉道。 “还等什么?! 王爷和王妃一定是遇到了危险!” 魑怒道。 “这是死亡峡谷! 王爷和王妃是什么情况,你最清楚,可我们是常人,他们能进,我们未必能进! 到时进去了还没找到王爷和王妃,我们先丧了命,岂不是死得冤枉? 若王爷和王妃能出来,我们却死在里面,那接下来由谁来照顾王爷和王妃?” 魅并非怕死,只是他做事最是谨慎周全。 “魅说得对,魑,我们就再等一等! 听这声音,王爷和王妃应该快出来了,相信王爷一定能带着王妃出来!” 魍也认同道。 “唉!” 魑的性子比较急,虽然他知道弋陌白和秦晗月一直在修炼仙术,但是心里还是为他们十分担忧。 分明王爷和王妃在里面遇到了危险,可却要他在这里等待,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是太为难了! 魑耷拉着个脑袋坐在了一边,魅魍魉也同样担忧地又朝峡谷中那片无尽的黑暗里看去…… 第214章 死亡峡谷4 秦晗月仰天长叫一声,却见秦晗月的肚子忽然发光起来! “怎么回事!” 北门倾玥一脸忌惮地看向了秦晗月的肚子,手上的摄魂术便是得以停了下来。 “晗月……” 弋陌白尚且还没有被北门倾玥吸光,可是他的脸已经变得消瘦了不少。 他那变得暗淡的双眸看向了痛苦的秦晗月,担忧地呢喃了一声。 “啊!” 随着秦晗月的最后一声痛叫,肚子里的那团金光便是像直接穿出了秦晗月的肚子,以极快的速度向峡谷的上空飞去! 而在那团金光冲出了一刹那,秦晗月却是虚脱了似的,两眼一闭,晕倒在了地上。 “晗月!” 弋陌白用了最后的一口气叫着秦晗月的名字。 “哼!弋陌白,我还是先送你上路吧!” 见那团金光飞远了,北门倾玥便是又挥手准备继续吸取弋陌白的力量。 可当他的手就要碰到弋陌白时,这整个峡谷里的黑气却是开始迅速向上游走! 北门倾玥见此异状,便是大惊,连忙向头顶看去,弋陌白也往上看去。 没想到,刚才从秦晗月肚里飞出的那团金光居然在吸收这峡谷里的邪气。 可那邪气不断地被它吸收,却不见它被黑色所染,反而那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地耀眼了! 渐渐的,整个峡谷的黑气都被那团金光给吸收光了! 它在峡谷上空游走了几圈,而后俯冲而下,向北门倾玥飞了过来! 北门倾玥大惊,连忙运起了浑身的气力,伸出双手,打在了那光球上! 而那光球承受了北门倾玥这一掌,却是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金光刺目得让北门倾玥和弋陌白都睁不开眼了。 紧接着,就在北门倾玥想要再加一把力弹开光球的时候,那渐渐胀大的光球却是出现了许多裂痕,就像是破蛋一样,裂痕慢慢地布满了整个光球,里面更加刺目的光随之倾泻了出来! 光球在即将完全裂开的那一刹那,却是又迅速腾飞上了天空,最后在峡谷之上,竟是爆炸了开来! 这爆炸的威力十分强大,整座峡谷在这威力下被夷为了平地,而北门倾玥则是被这股冲击力打飞开来,被埋在了坍塌的碎石之中! 一场大爆炸之后,背着峡谷的方向趴在地上的魑魅魍魉这才起了身来,看着身后的峡谷就这样被夷为了平地,四人便是都愣在了那儿。 忽然,一道白光划过天际,落在了他们四人的面前。 “空闻道人! 萧世子!” 见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个长眉长须长发,浑身是白,手拿拂尘的老翁,和变得一身儒雅的萧凛然,魑便是惊讶地唤了一声。 “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这上千年的瘴气,怎么顿时就消失了?” 在灵山上感觉到死亡峡谷的异变,空闻道人便是急忙而来,却没想到刚到这里就看到了这副景象。 这上千年的瘴气,他也只是每年来此加一道结界,避免它外流,他是完全没有净化这么强大的邪气的能力的。 如今,这峡谷不仅被夷为了平地,而且里面的瘴气也一并消失殆尽了,他实在不得不对此感到诧异。 这样强大的力量,怕是他还要修炼个几千年才能达到的。 “先别说这个! 魅,魍,魉,我们快去找王爷和王妃!” 说罢,魑便是直接忽略了空闻道人,首先向眼前的那一堆废墟跑去。 “什么?! 晗月在里面?! 等等,我也来帮忙!” 闻言,萧凛然忙是追了上去,帮他们一起找人。 魑跑在最前面,他们并没有花多长的时间就找到了弋陌白和秦晗月。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弋陌白和秦晗月并没有被埋在乱石之中,并且还很好地并排躺在了一处。 不仅如此,在他们的两个人的之间,还并排躺着三个浑身光溜溜的婴儿,此刻,这些婴儿正在恬静而安详地熟睡之中。 “王爷!王爷!” 魑见状,先是让魅,魍,魉把三个孩子抱了起来,然后便是扶起了弋陌白,轻轻摇晃着他。 “晗月!晗月!” 萧凛然则是将秦晗月抱在了怀里不停地呼唤。 空闻道人俯身,先是给弋陌白拔了把脉,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而后又为秦晗月把了把脉,眉宇却吃了一惊地挑了起来。 “快把他们送到我的那里去!” “好!” 见空闻道人神情严肃,魑也顾不得问详细情况了,赶忙背起了弋陌白。 萧凛然也抱起了秦晗月,空闻道人便是一施法术,他们几人便是被一个光圈包在了一起,腾空飞了起来,向灵山飞去…… 第215章 佳人已非昨日1 “晗月!不要走! 不要走……晗月!” 昏迷了五日的弋陌白在噩梦之中挣扎着醒了过来! “王爷! 你终于醒了! 道长!道长! 我家王爷醒了!” 见弋陌白醒了,魑激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急忙跑了出去找空闻道人。 弋陌白恍恍惚惚地扶着眩晕的额头起身,下了床,他想要去找秦晗月。 “道长,你快给我家王爷看看…… 王爷,你怎么下床了!” 带着空闻道人而来的魑见弋陌白居然下了床走到了门边,便是急忙上前扶住了。 “本王要去找晗月!” 弋陌白使劲摇了摇昏沉沉的头,虚弱地回答道。 “弋陌白,你现在身子太虚弱,不适宜下床。 魑,快把你家王爷扶回床上去,让老道来给他把把脉。” 空闻道人和颜悦色地说道。 “王爷,王妃并没大碍,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吧!” 魑担忧地看着弋陌白,又将他扶回了床上坐着。 空闻道人则是伸出手去,为弋陌白把脉起来。 “晗月果真没事?” 弋陌白一脸狐疑地看向魑。 魑却是哽了一下,而后勉勉强强地笑道: “王爷,王妃的身子好得很,比你早几天前就已经醒来了。 倒是王爷你,刚刚才醒来,身子还很虚弱,要多多休息才是。” 闻言,弋陌白却是沉默了起来,双眸放空,像是在想着些什么。 “嗯,他的身子倒是没大碍了。 只是之前灵气和魂力流失过多,再休息几日,继续喂他服用老道的灵药,很快就会恢复了。” 空闻道人收回了手,如是说道。 “这次真是多谢空闻道人相救!” 魑感激地对空闻道人作揖行礼道。 “免了,你还是想想今后如何照顾你家王爷吧。” 说罢,空闻道人便是挥袖而去了。 “王爷,你还是躺下再休息休息吧。” 空闻道人走后,魑便是这般建议着。 “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本王!” 弋陌白十分敏感,他知道空闻道人不会无故说出最后那句话。 “王爷……” 被这么一问,魑便是一脸的为难。 “是不是晗月出了什么事了!” 弋陌白有很强烈的直觉,他觉得一定是秦晗月出了什么事了。 “王爷,你别多想了,有道长在,王妃不会有事的! 王爷你的伤比王妃严重得多了,王爷还是多多担心自己吧!” 魑的眼神闪躲着,不敢直视着弋陌白回话。 “那你告诉本王,本王好不容易从昏迷中醒过来了,到现在已经快一刻钟了,为何却迟迟不见晗月来见本王?!” 弋陌白质问道。 “这……这…… 这是因为……” 魑慌张起来,不知应该如何作答。 “本王方才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晗月与本王告别…… 不行,本王现在就要去找她。 你告诉本王,晗月在哪里,本王现在就要见她!” 弋陌白发怒了起来,他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恐慌感。 他从没觉得如此恐慌,如此害怕,他总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给掏空了,心里空荡荡的,很是不安。 “王爷……” 魑还是不肯开口。 不,他不是不肯,而是不忍! “魑,还是告诉王爷吧。 反正迟早,王爷也是会知道的! 你躲得过今日,也未必能躲得过明日!” 这时候,魅却是走了进来。 “魅!” 魑张大了眼睛看着魅,似乎还是不愿意告诉弋陌白。 “唉~你不愿意告诉王爷,那就由我来说吧!” 魅叹了叹气,其实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难以接受,更何况是告诉了王爷。 王爷这般深爱着王妃,只怕王爷知道了,会更加接受不了。 “魅,不要!” 魑上前拉住了魅,他还是想选择暂时隐瞒。 “魑,你再隐瞒,今后就不要再跟着本王了!” 弋陌白呵斥道。 “王爷……” 魑一脸委屈地看向了弋陌白,只好松开了手。 “王爷,王妃的身体并无大碍,但是……王妃她…… 已经不是王妃了!” 魅只单说了这么一句,弋陌白便觉得犹如晴天霹雳了一般,感觉整个人三魂七魄都被劈飞了! “你什么意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弋陌白怔了一下后,便是激动地站了起来,拽着魅的两只胳膊,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王爷,王妃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王妃了! 她一醒来,就想要逃! 哭着喊着说要回秦府,说要去找娇娘!” 魅的话,再一次打击了弋陌白! 魑魅魍魉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秦晗月会突然变成这样,只有弋陌白才知道…… 原来,那个梦真的是秦晗月在和他告别…… 原来的秦府三小姐,还是回来了! 第216章 佳人已非昨日2 弋陌白一直以来的努力就是为了能留住秦晗月这缕异世香魂,却没想到,经过了这么久的努力,居然最终还是功亏一篑了! “本王不信! 本王不信! 本王要亲自去看看!” 弋陌白实在不能接受这样的打击,他嚷嚷着一定要去找秦晗月看个清楚。 “王爷!王爷! 这都是真的! 是真的!” 魑一把拽住了弋陌白,不愿意让主子去面对那么残酷的现实。 “放开本王!” 弋陌白怒吼道。 就在这时,萧凛然走了进来,淡淡地说了一句: “弋陌白,你不用去了,我把人给你带过来了!” 闻言,弋陌白便是看向了门外。 只见,一身粉色纱裙的秦晗月正战战兢兢地躲在门外,不愿意进来。 “晗月~” 弋陌白柔柔地唤了一声。 “三小姐,进来吧!” 萧凛然已然接受了这个事实,改口称呼她为三小姐了。 “世子~” 秦晗月走了进来,却是始终不敢抬头看着屋里的众人,只敢和萧凛然凑近一些。 因为在这里,她唯一认识的人,就只有萧凛然一个了。 看到这样的秦晗月,弋陌白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他心里清楚,他的秦晗月绝对不会有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弋陌白双手颤抖起来,退后几步,又跌坐在了床上。 “看来你是相信了。” 萧凛然见状,便是叹了口气说道。 “晗月,你还是丢下了本王一个人! 你自己走了,你让本王留在这里有何意义?” 弋陌白绝望地张着右手撑在自己的脸上,泪水,已经完全模糊了他的视线,这种痛,已经让他无法呼吸了。 就算是他的母妃去世时,他也没流过一滴眼泪,可是这一次,秦晗月给他的痛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他的承受力了。 “王爷,你千万不能这么想! 你还有小世子和小郡主啊!” 见弋陌白似乎有些轻生的念头,魑便是急忙劝道。 “世子?郡主?” 弋陌白抬起了泪眼,一脸彷徨地看向了魑,然后他又迅速看向了躲在萧凛然身后的秦晗月。 他见她的肚子已经消下去了,便是才想起来,在他昏迷之前,似乎有一团金光从秦晗月的肚子里飞了出来,难道那团金光…… “是啊!王爷! 王妃为王爷生下了两个小世子,一个小郡主,他们都很健康,魍和魉正在照顾他们!” 魑见弋陌白的眼眸里有了些光彩,眉宇便是舒展了不少。 “在哪儿? 快带本王去看看!” 秦晗月走了,至少,这三个孩子是秦晗月留给他的唯一的纪念。 “魅,你快去把世子和郡主抱来!” “嗯!” 应罢,魅便是出去找魍和魉了。 “太好了~太好了~” 魅出去后,弋陌白只一个人一直不停地自己这么呢喃着。 不一会儿,魅、魍、魉三人,便是一人抱着一个婴儿回来了。 “快给本王看看!” 弋陌白抱过魅手上的女婴。 这女婴,在弋陌白的怀里,张着双大眼睛,看到弋陌白,便是伸出双手去,想要摸弋陌白的脸,并且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瞧,她居然在对本王笑!” 弋陌白没想到她才这么小就知道笑了。 而魍、魉怀里的孩子也开始伸着双手,想要冲着弋陌白去。 “王爷,或许因为这三个孩子是同一胞所生的,看着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总是都要做一样的事。” 魅看着三个可爱的孩子解释起来。 “一定是这样!” 弋陌白一把将三个孩子都抱在了怀里,三个孩子在弋陌白的臂弯里都乐呵呵地对他笑个不停。 “王爷,小郡主和小世子们都还没有名字呢!” 魑也跟着乐呵呵地提醒道。 “名字……” 弋陌白沉思了起来。 “若是晗月在,晗月一定会和本王抢着为孩子们取名字吧……” 想起这个,弋陌白又失落下来。 “要不,王爷先取个小名吧,等王妃恢复了,再为世子们和郡主重新取名?” 魑赶忙又想办法宽慰起来。 “也好~” 弋陌白勉强地笑起。 接着,弋陌白便是给三个孩子取了小名,其中一个女婴,两只眼睛圆溜溜地转个不停,看着很是古灵精怪,给她取了小名为“小妖儿”。 其中一个男婴虎头虎脑的,脑袋总是停不下来,四处乱看,似乎很是爱玩,给他取了小名为“小魔儿”。 另一个男婴倒是眼眸清澈,看起来机灵,总有一种在想着什么鬼主意的感觉,给他取了小名叫他“小灵儿”。 第217章 佳人已非昨日3 见王爷和三个孩子玩得开心,魑便是放心下来了。 “王爷,您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了,属下去给您煎药。” “嗯,去吧!” 弋陌白应罢,众人便是都放心地退出去了。 秦晗月也畏畏缩缩地跟着萧凛然出去了,而弋陌白也抬眼目送了秦晗月一眼。 那个身影,他本该是最熟悉的,可现在,却变成最陌生的了…… “孩子们,爹爹一定会为你们找回娘亲的…… 爹爹……不可以让你们娘亲就这么离开我们…… 你们,会帮爹爹吗…… 不管用多久,爹爹,都一定要找回你们的娘亲!” …… 弋陌白跪在空闻道人的房门前,在他的身后,魑魅魍魉也同样跪在地上,而在他的左边,也同样跪着三个可爱的孩子。 已经整整五年了! 弋陌白在这灵山上已经待了整整五年了。 他除了每日修炼,就是来这里跪空闻道人。 他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希望空闻道人能告诉他找回秦晗月的办法。 “师父,陌白求你了!” “师公,妖儿(魔儿)(灵儿)也求求您了! 师公您就快告诉我们怎样才能找回娘吧!” 三个五岁的可爱孩子齐声附和着弋陌白。 弋陌白已经拜了空闻道人为师,为的是更快地修炼起来,才有能力找回秦晗月。 “道长,我们也求您帮帮王爷!” 魑魅魍魉一直死心塌地跟在弋陌白的身边。 “吱呀~” 空闻道人终于打开了房门。 “唉~不是老道不肯帮忙,只是,若是老道帮了你们,这六界的秩序又被搞乱了啊!” 空闻道人无奈道。 “那又如何? 之前晗月在的时候,不是一样一切都好好的吗?” 弋陌白反问道。 “师公!师公! 求求你了,我们想要自己的娘亲! 我们要娘!” 三个孩子爬了起来,拽着空闻道人的衣服不停地又哭又闹起来。 “道长,求求你了! 求求你了……” 魑魅魍魉也吵吵嚷嚷了起来。 一时间,空闻道人的门外就吵成了一片了。 “罢了!” 空闻道人无奈,嚷了一句。 “要老道告诉你去异世找回她的方法也可以,只是,你们就算在那里找到了她,她也未必记得在这里发生过的事情,而且,也未必能够再回到这里! 就算,你们把她带回来了,她还是需要一个魂器。 而,她之前的魂会寄托在秦晗月的身上,并非偶然或者巧合,这必然是有契合的联系的。 想要她回来,你必须先说服这里的秦晗月,只有她愿意让出身子,她回来之后,才有魂器寄居,也才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空闻道人解释道。 “那我们快去找姨姨吧!” 小妖儿对着小魔儿和小灵儿说道。 “等等!” 空闻道人叫住了孩子们。 “弋陌白,你要知道,当初,她之所以会被赶出魂器,是因为当时魂力处于最弱的状态,而这个秦晗月的元魂又有极强的渴望。 要一个对世间还有留恋的人放弃自己的性命,让给别人,你该知道,这是一件多么艰难而又残忍的事情!” 弋陌白闻言,便是眼眸略微黯淡下来。 “我知道这对她来说不公平…… 可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 走吧,孩子们!” 说罢,弋陌白便是带着三个孩子找秦晗月去了。 晗月,就算对不起天下所有人,我也一定要找回你! 晗月,你在那边一切还好吗? 不论你是否还记得我们之间的事情,无论你还记不记得我,我都一定要去到你的身边,让你重新爱上我! 你说过的,要和我做生生世世的夫妻! 晗月,等我…… 第218章 佳人已非昨日4 “姨姨,求求您了!” 三个孩子拽着秦晗月的裙摆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乞求道。 “三小姐,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可是我希望你能考虑考虑。 你有什么想要完成的心愿,尽管告诉我,我一定都会帮你完成! 只希望,我帮你完成之后,你可以把身体让给我的晗月!” 弋陌白苦口婆心地游说着。 “孩子们,你们先起来!” 秦晗月伸手去抱三个萌宝,可是刚抱起一个,正要去抱另一个时,抱起的那个又跪下了。 “不! 姨姨不答应爹爹,我们就不起来,我们想见娘亲! 我们不想爹爹天天为娘亲流泪!” 小妖儿哭诉道。 “是啊!是啊! 爹爹想娘亲,我们也想娘亲~ 我们要娘亲!” 小灵儿也附和起来。 “我要娘亲! 我不要做没娘的孩子!” 小魔儿哭闹的最是大声。 此时,弋陌白却是忽然跪在了地上: “三小姐,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求你成全我们一家人吧!” “王爷!万万使不得啊!” 见弋陌白给自己跪下了,秦晗月便是慌了起来。 见弋陌白跪下,魑魅魍魉一惊,也是连忙跟着跪下: “三小姐,求你了!” “你若是不答应,我们便不起来!” 弋陌白坚决道。 “弋陌白,你不觉得你这样太过分了吗? 虽然我也希望之前的那个晗月回来,可是,要让她以牺牲自己的性命为代价,这未免太没人道了吧?!” 萧凛然为秦晗月说了一句公道话。 “我也知道这样太过强人所难,但是,如果没有晗月,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三小姐不愿意也没有关系,魑魅魍魉,从今以后你们就照顾好郡主和两个世子。 我弋陌白,没有了晗月,就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也不必再存活人间!” 说罢,弋陌白便是起身抽出了腰间的剑准备当场自刎。 “不要啊,爹爹(王爷)!” 三个萌宝和魑魅魍魉连忙上前拽住了弋陌白,制止了他。 “弋陌白,你这是在威胁!” 萧凛然只觉弋陌白有些不可理喻了。 “威胁? 哼~没有晗月,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孩子们也已经大了,相信他们能够照顾自己,如此一来,我倒不如随晗月去了!” 弋陌白并没有在威胁谁,秦晗月让出身子是唯一的办法,如果她不肯答应,他就真的是对这世间再无留恋了。 “我答应!” 就在萧凛然和弋陌白吵吵嚷嚷的时候,秦晗月第一次大声地吼了一声。 众人齐刷刷地都看向了秦晗月。 “三小姐,你别意气用事!” 萧凛然闻言,便是紧紧蹙眉劝道。 “你不也想那个姐姐回来吗?” 被秦晗月这么一问,萧凛然便是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去,没有作答。 “其实,这五年来,我渐渐地想起来了一些那个姐姐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 我很羡慕她能够活得那么快乐,只有她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的脸上才可能有她那样的笑容…… 我一直喜欢风华,可是风华却从没喜欢过我,可是这个姐姐来了之后,却是能够让风华很快就爱上她…… 这点,恐怕是我永远都做不到的吧…… 她做了许多我不敢做的事情…… 我也很羡慕她和王爷之间的这段深情…… 至于,我的心愿…… 在我醒来的那一刻,我的心愿只有一个,那就是能够嫁给风华。 可是,现在不管我是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秦晗月,都已经是逸王妃了,是绝对不可能实现这个愿望的了吧?” 闻言,弋陌白便是沉下了头去。 这个愿望,他确实帮不了她。 与其说帮不了,倒不如说不愿意。 就算眼前的这个人不是自己的晗月,可他也决不能写出休书,再看着她嫁给别人。 因为,他始终都相信,他的晗月会回来的。 见众人都不回话,秦晗月却是笑了笑: “其实,我早就该死了,不是吗? 只是因为那个姐姐的力量,才让我有机会又活了过来。 既然最后的愿望也不能实现,倒不如我大方一些,让那个姐姐代替我,更有意义地活下来! 这个世上,没有人牵挂我,可是她,却有你们这么多人的牵挂,我真的很羡慕她!” 秦晗月从小就备受冷落,看破了世态炎凉,才造就了她这孤僻的性子。 所以此刻,看到这么需要娘亲的孩子们,她于心不忍; 看到为了那个秦晗月而不愿独活的弋陌白,她于心不忍; 看着那些诚心一片的侍卫,她于心不忍,看着左右为难的萧凛然,她也于心不忍。 既然这世间,已没有牵挂她的人,也没有她牵挂的人,她继续活着,才是真的没有意义。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成人之美吧! “所以,我答应,把这副身体,让给那个姐姐!” 秦晗月微笑着,如是说道。 谁说,阴郁的她不能露出动人的笑容。 这一刻,在众人看来,她的笑容就是美的! 秦晗月答应下来之后,空闻道人便是施了法术,将她的元魂引渡去了轮回道,转生去了。 而这具肉身,空闻道人则是冰封了起来,等着弋陌白他们把新的魂带回来。 “听着,这穿行六界之术,需要以八卦为媒,借仙之万物灵力,引天地乾坤漩涡大开六界通行道。 弋陌白,你已经修炼成仙体,灵儿自出生便已是仙体的体质,妖儿为凤体,魔儿汲取了死亡峡谷的邪气成为了魔体。 在体质上,你们都已经具备了穿越六界的基本资格。 接下来,我就要用这六畜之血为祭,为你们施法引路。 你们将手紧紧牵在一起,万万不能分开。 若是有人遗落在了通道之内,就等于遗落在了六界之外,永生永世难寻归途,记住了吗?” 灵山山顶之上,空闻道人画了一个阵法让弋陌白和三个孩子走入其中,又交代起来。 “记住了!” 三个萌宝大声回答道。 “待你们找到你们娘亲后,尽快相认,回来之时,一定要有强大的力量帮你们打开通道,才可顺利施法回来。 陌白,能否寻到这股为你们打开通道的强大力量,也是你们自己的造化。 现在,我就开始为你们施法,陌白,你可要看仔细了!” 说罢空闻道人便是将之前先从秦晗月身上取好的几滴鲜血点在了弋陌白和三个萌宝的眉心。 “这血能够指引你们找到你们的娘亲!” 说罢,空闻道人便是念了咒语,盘腿漂浮在了空中,一会儿,弋陌白他们脚下的阵法便是发光起来。 接着,阵法形成了一个光柱,直通云霄,弋陌白和三个萌宝的身体也渐渐浮空而起。 “孩子们,抓好了!” 空闻道人双眼一张: “浩瀚天地,上古乾坤,风云开路! 去!” “啊~” 说罢,便是右手两指往阵法一指,弋陌白他们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沿着这道光柱,被吸上了天空,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弋陌白他们走了后,阵法的光也渐渐暗淡了下来。 施法结束,空闻道人便是无力地摔在了地上。 “道长,你没事吧!” 魑魅魍魉连忙都上前去扶了,他们一直在一旁看着,目送走了弋陌白和三个孩子。 “老道没事! 倒是他们,究竟能不能顺利地找回那个丫头,可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唉!” 言罢,空闻道人起了身,拂了拂衣服上的尘土,便是走了…… 第219章 佳人已非昨日5 —现世— “啊~!!!” 小妖儿和小魔儿从阵法一启动就开始叫个不停。 “行了行了,你们别叫了,你们叫的不嫌累,我听的都累了!” 小灵儿冷言冷语地抱怨道。 “小灵儿,你到底是不是孩子啊? 这么恐怖的事情,当然要尖叫一下嘛! 对吧,小魔儿?” 小妖儿又排挤起小灵儿来。 “小妖儿说的对! 小灵儿是大哥,就老是爱学爹爹,装大人!” 小魔儿排行老二,小妖儿因为是女孩子,所以弋陌白就说她最小。 可他们分明就是同时出生的,所以都想要当老大。 为了这事,三个孩子经常闹个没完。 “行了!都不许吵了。 眼下,都别忘了,我们是来找你们的娘亲的。 没找到你们娘亲回去,你们都不许胡闹!” 弋陌白一训斥,三个孩子便是安静下来了。 在黑洞里穿梭了好久,终于,看到了一个光口,他们四个便是又猛然间被吸了进去! 而这光很是刺目,当他们再一睁眼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秦晗月的世界之中了。 “滴滴滴滴~” 高架桥上,车来车往,谁也不让谁地疯狂按着喇叭。 弋陌白看了看四周,夜幕下,望眼过去,到处灯火辉煌,只是,这路上却没有见着一个行人。 “爹爹,这是怎么回事啊? 师公不会弄错了吧?” 见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小妖儿便是担忧了起来。 “师公既然说了娘的血能够带我们找到娘,就一定不会有错。 我们再等等吧,说不定一会儿就能见着娘了。” 小灵儿分析道。 “嗯,小灵儿说的不错。 我们都别乱动,先等等再说!” 一身长白道袍的弋陌白四处张望着,希望能看到秦晗月的影子。 “爹爹,娘亲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小魔儿好奇地问道。 他们经常问弋陌白这个问题,可弋陌白只说他们的娘亲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聪明,却又很任性,善良但是也爱憎分明,并且,和爹爹十分相爱着。 可是,只是说这些虚的,他们还是不太懂自己的娘亲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他们便是问了娘亲以前的事情,可每每问到这个,弋陌白便就想起了以前和秦晗月在一起的种种曾经,而潸然泪下了,他们也就不敢再问了。 “对啊,爹爹,娘亲在这里长什么样子? 要是我们不知道,娘亲又不记得爹爹了,到时候和娘亲擦肩而过了,可怎么办呢?” 小灵儿问了个关键的问题。 “长什么样…… 这个爹爹还真不懂…… 倒是你们娘亲提起过,她在这儿也叫‘秦晗月’。 我们只要叫一声,看谁应了,那应该就是了!” 弋陌白推敲道。 “嗯~” 三个萌宝闻言便是点了点头。 这时,一辆银色的敞篷宝马车停在了他们的一边,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穿着红色裹胸紧身长裙晚礼服、上身披着一件黑色西装的女人。 女人随手一关车门,手撑在车门边说道: “倾皓,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我明早来接你上班,晚安。” “晚安。” 车上的男子温柔地笑着,女人退到了人行道上,车子便是开走了。 女人看着车子走了,又看向了一边的弋陌白等人,却是忽然笑了起来。 “你们这是在这附近拍戏吗?” 女人四处看着,寻找着摄像头。 拍戏? 三个萌宝一头雾水地看向了弋陌白。 “姨姨,请问,你叫什么呐?” 小妖儿拽了拽女人的裙子,问道。 “小朋友,就算你长得这么甜,但是你叫我姨姨,我还是会生气的哦! 要叫我姐姐!” 女人蹲下身摸了摸小妖儿的脸。 “姐姐~” 闻言,小妖儿立刻就改口了,甜甜地叫了一声。 “真乖! 姐姐这里刚好有刚才酒会上拿的几个巧克力,就送给你了!” 说罢,女人便是从手提包里摸出了五六个巧克力,递给了小妖儿。 看到手里包装得五颜六色的东西,小妖儿便是高兴起来: “谢谢姐姐!” “妖儿~爹爹平日里是如何教你的?” 弋陌白却是不高兴了。 “小妖儿,爹爹平日里常教导我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 小灵儿便是摇头晃脑地念叨了起来。 “哈哈…… 你这么小就懂得这么多,真棒! 不过你们放心,姐姐不是坏人! 放心地吃吧!” 说罢,女人便是起了身,转身就走了。 “诶~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小妖儿又嚷嚷道。 女人却是摆了摆手,示意再见。 只不过是路上这么遇到了一下,没什么必要留名字吧! 女人转进了巷子里,弋陌白也没有太在意,只是继续四处张望了起来。 可女人才进巷子不多久,却是又退了出来。 “爹爹,那个姐姐怎么又出来了。” 小妖儿拽了拽弋陌白的衣摆,指向了退出来的女人。 弋陌白转身一看,那女人是倒退着走出来的,而且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接着,她的身前跟着走出来了三个男人。 “呦~三更半夜的,你穿得这么性感,是不是想出来找男人啊? 不如,我们哥三个陪你玩玩如何啊?” 那三个痞里痞气的男人用猥琐的目光上下地打量着女人。 “呸!一群人渣! 劝你们最好赶紧走,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女人边后退着,一边甩掉了脚上的两只红色高跟鞋。 “呦~这妞还挺辣的,我们还就好你这口! 哈哈哈哈……” 三个男人大笑起来。 “哼!” 女人伸手将长裙直接撕了道长口子,从侧面直接开到了大腿处。 见状,三个男人却是兴奋地对女人吹起了口哨: “没想到还不用我们动手了!” “看来你还是蛮有自觉性的嘛!” 其中一个男子便是轻浮地伸出手去勾搭女人的肩膀。 女人一把扣住了那男子的手臂,一个转身,迅速使出了擒拿手,按住了那个男子。 见状,另外两个男子便是连忙上前帮忙。 女人一脚踢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腹部,又推开了被擒拿住的男子,拽过上前来的另一个男子,使出了一招过肩摔,将他狠狠摔在了地上! 见这女人有两下子,三个男人便是忌惮起来。 “臭娘们,哥几个一会儿一定弄死你! 你这种臭娘们,就是欠管教!” “看看到底是谁欠管教!” 女人又上前跃起,一脚踢在了一个男子的胸口,一落地,又立刻转身鞭腿,踢中了另一个男子的头。 可当她再想挥拳去打另一个男子时,自己的力气还是比不过男人,虽然打中了却还是被那男人抓住了手腕! 躺在地上的另外两个男人见女人被制住了,便是都赶紧起了身,拽住了女人的另一只手和头发。 “臭娘们,让你再狂!” “我呸!” 女人朝面前的男人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那男人怒了,正抬手想抽女人耳光的时候,手,却是被弋陌白给抓住了! “你们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不觉得太无耻了吗?” 弋陌白冷怒道。 “你tmd是谁,老子的事也敢管! 闪一边去!” 男人上下打量着弋陌白,只觉得他是个小白脸,没什么可忌惮的。 “哼~不识好歹!” 弋陌白手一用力,那人便是立刻痛叫了起来。 “啊! 你们两个,tmd还愣着干嘛,快揍他啊! 老子的手都快被他捏断了!” 闻言,另外两个男子也顾不得抓着那女人了,连忙挥拳而上。 可弋陌白只是抬起了手刀,一下,两下,三下,便是将三个男子都打晕了在地! 女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弋陌白,她还没能反应过来。 “姐姐,你没事吧?” 小妖儿把刚才女人掉在地上的黑色西服上衣捡了过来递给了女人。 “没事!没事! 我先报警再说!” 说罢,女人便是连忙跑去捡起了手提包,拿出手机报了警。 女人刚挂完电话,却见弋陌白他们要走了,便是急忙上前拉住了弋陌白。 “喂~你叫什么名字? 你刚才救了我,我还要好好答谢你呢! 而且,一会儿警察就要来了,你也一起录个口供吧。” “不必了,本…… 咳咳…… 我只是看不惯男人欺负女人罢了。” 弋陌白差点又脱口而出“本王”来了。 “那这样吧,这是我的名片!” 女人从包包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弋陌白。 “我是个律师,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尽管打电话给我,我绝对帮你摆平!” “……” 弋陌白拿着这张名片,却是看不懂上面写得是什么。 “姐姐,律师是什么啊?” 小妖儿又好奇地问道。 “律师~嗯,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看你们在拍古装戏的样子,那你们知不知道什么是状师呢?” 女人俯身问道。 “知道!” 这个小妖儿知道,便是兴奋地回答道。 “嗯,律师就和古代的状师差不多吧。 姐姐可是个名律师哦! 目前为止还没有我秦晗月搞不定的case!” 女人捏了捏小妖儿鼻子,自豪道。 秦晗月! 闻言,四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第220章 佳人已非昨日6 弋陌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人居然就是自己的晗月! 而孩子们则是在怔了一会儿之后,欢呼雀跃起来。 “太好了! 我们找到娘亲了! 找到娘亲了!” 现在换成秦晗月看得一愣一愣的了。 “晗月……不! 秦姑娘,你…… 你……你不记得我了吗?!” 弋陌白心里也是万分激动,他有千言万语想要和她说,可是眼下,却还不到时候。 “额~我应该记得你吗?” 秦晗月仔细打量起弋陌白来,忽然惊觉眼前这个男子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啊,穿上古装,更是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哇塞! 仔细一看,你真的很帅耶! 简直就是个妖孽嘛! 难道我们以前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 见弋陌白帅的不可方物,秦晗月便是在脑海里仔细搜索起来。 这样的大帅哥,要是以前见过,应该会有印象。 再一次听到秦晗月说自己是个妖孽,他就更加确信这个秦晗月就是他的秦晗月了。 “弋陌白!” 弋陌白抿唇一笑,更是把秦晗月看得天花乱坠了! “咳咳~” 秦晗月掩饰着刚刚不小心犯的花痴眼神。 “弋陌白~这个名字好像没听说过。 看你一个大男人带着三个孩子,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你们是在等剧组吗?” 反正警察也还没来,她就和他们多聊一会儿好了。 “姐姐,什么是剧组?!” 小妖儿又发问了。 “剧组……额,就是帮你拍戏的呗! 你们不是在拍戏嘛~ 你们演什么戏的啊? 在哪个电视台播啊? 什么时候上映? 我一定准时收看!” 秦晗月够义气地说道。 电视台?! 电视……嗯,这个弋陌白听秦晗月提起过。 “秦姑娘误会了,我等并非在做什么拍戏,我们是从偏远之处而来,寻人的。” “那个帅哥…… 额……弋陌白是吧? 你还是别叫我什么秦姑娘了,听着怪奇怪的,反正你救了我一命,就是我的恩人了,就叫我晗月吧!” 秦晗月听到他叫她“姑娘”“姑娘”的,就觉得很是别扭,这只有老头子才会这么叫的吧? “那陌白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晗月!” 弋陌白自然是叫她“晗月”更为的自在,此刻,便是直接亲昵地称呼了起来。 “呵呵~” 秦晗月却是尴尬地笑了笑,没想到这个人还挺自来熟的嘛! “那你们找到人了没有啊?” 秦晗月随口问了一句。 “找……” “还没有!” 小妖儿正想开口的时候,谁知,弋陌白却是先抢先了。 闻言,小妖儿便是低下头去,拽了拽身边的小灵儿,小声附耳说道: “小灵儿,我们分阴找到娘亲了,为什么爹爹要说没有啊?” “爹爹一定是看娘亲一点都不记得我们了,才这么说的。 爹爹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就别多嘴了!” 小灵儿聪阴道。 “哦~” 小妖儿鼓着个小脸蛋,点了点头。 “还没找到,阴天再找呗! 现在这么晚了,你一个大男人不要紧,可是这些孩子们这么小就熬夜,对长身体可不好啊!” 秦晗月教育起弋陌白来了。 弋陌白却是淡淡地笑了笑。 “实不相瞒,陌白现在身无分文,也别无去处。 刚才晗月你说要报答我,不知道是否愿意暂时收留陌白? 等陌白在此立足生根了之后,定当涌泉相报!” 弋陌白现在是想尽办法先留在秦晗月的身边再说。 “额……这个嘛……” 秦晗月一听,便是有些警戒起来。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陌生人,就这么把陌生人带回家里去,实在是不安全啊~ “若是晗月不愿,陌白也不强求~ 今日之事,晗月也不必挂在心上,路见不平,出手相救,本该是君子所为,晗月不必相报! 妖儿,魔儿,灵儿,我们走吧!” 说罢,弋陌白便是故作一脸的无奈,唤了孩子们一声,便是抬腿要走。 “姐姐~” 三个萌宝却是不肯动,一脸可怜巴巴地望着秦晗月。 “额~等等,等等! 帮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你先把身份证拿出来给我看看!” 秦晗月见孩子们一个个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便是有些于心不忍了。 “身份证?此为何物?” 弋陌白一脸迷茫地看着秦晗月。 “不是吧? 你全身上下,不会真的什么都没有吧?!” 秦晗月又打量起弋陌白来。 没有身份证,那就更加可疑了,要是遇上了一个超级大骗子,那她可不就惨了?! “陌白全身上下,只有这身衣物,和这柄不值几个钱的剑。” 弋陌白的宝剑当初被北门倾玥给弄断了,早不知道被死亡峡谷的乱石埋在哪儿了。 这把剑是他为了修仙,从空闻道人那儿随便取的。 “!!!这是真剑啊!!!” 弋陌白拿起了剑,秦晗月便是拎了拎,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那这个没有身份的陌生男子,不仅仅可疑,还带了凶器!!! 这样一来,更加不好收留他吧?! “晗月若是害怕,陌白大可不要这把剑!” 见秦晗月很忌惮真剑的样子,弋陌白便是作势要把剑给扔了。 “诶~这种东西乱丢可不好。 要不然这样吧,暂时收留你们也可以,不过这把剑就由我收着,怎么样?!” 闻言,弋陌白开朗地笑了,将剑直接交到了秦晗月的手上。 “晗月愿意收留,要陌白如何都可以,莫说是一把剑了!” “呵呵…… 那等到你在这儿找到了工作,能租起房子了,我可就不收留你们了哦!” 秦晗月先把时限说好了。 “陌白阴白!” 只要暂时能有一段时间和秦晗月朝夕相对,他弋陌白相信,就一定能夺回秦晗月的心。 “啊~警察来了,你们先去巷子里等我,一会儿警察要身份证,你们拿不出可就不好了,快去快去!” 说罢,秦晗月便是忙把弋陌白和三个萌宝赶到了巷子里去。 随后,警车停在了马路边,秦晗月这才过去做了个简单的笔录,签了名,三个作案未遂的歹徒这才被带上了警车,离开了。 “好了~孩子们,跟姐姐回家吧!” “哦~可以回家了! 太好了!” 小妖儿的活力永远都用不完一般,拉着秦晗月的手,一路上都蹦蹦跳跳的。 第221章 现世1 “进去吧~” 秦晗月带着弋陌白他们进了自己的公寓大楼,来到了电梯面前。 “姐姐,这是什么啊?” 进了电梯之后,秦晗月按了一个20,小妖儿又好奇地问了起来了。 “这是电梯呀~ 姐姐家住在顶楼,太高啦,用走路会累死的,坐这个的话就能很快就到啦!” 秦晗月耐心地解释道。 “哦~这个就像飞行术一样,是吗?” 小妖儿转化为自己的理解道。 “飞行术?!” 秦晗月却是懵了,这孩子,入戏也太深了吧? “呵呵~应该是吧……” 只好无奈地应了一下。 “好了,到了……这就是我家!” 秦晗月掏出了钥匙,开了门。 这是一个只有一间卧房、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和一个阳台的公寓。 因为一直都是秦晗月自己一个人,所以她也没想过要换个大点的地方住。 “哇哦~姐姐的家和师公的家完全不一样耶~” 三个萌宝新奇地看着屋子里的每一个东西。 “呵呵~我猜,你们这是第一次进城吧,你们以前不会都住在超级超级乡下的地方吧?” 秦晗月关了门,如是问道。 “自打我们出生开始,就一直住在灵山上,从没下过山。” 小灵儿解释起来。 “哦~难怪了~ 不过,灵山在哪儿? 好像没听说过…… 额,话说,虽然收留了你们,可是我这儿只有这么一个卧室,也只有一张床!” 秦晗月随手把西服丢在了沙发上,露出了性感的身材。 “咳咳~” 弋陌白见状,便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了头去。 虽说他们是夫妻,可是秦晗月已经忘了自己了,他们现在就是完全陌生的人。 于礼,他实在不能看啊! “嗯~要不这样吧,孩子们睡床好了,我和你睡客厅!” 秦晗月想了想,如是说道。 “一切都听你的。” 弋陌白也不知道客厅是个什么,反正这么说就对了。 “嗯,那行。 孩子们,你们先去洗澡,来,我来教教你们怎么用这个浴室哈!” 说罢,秦晗月便是带着孩子们进卫生间做说阴去了。 而弋陌白,则是在客厅里转悠了起来。 他看到电视机旁边的几个相框,便是拿了起来,见上面居然有着秦晗月的样子,有些诧异。 “这男子,好像是刚才送晗月回来的人……” 见其中一张照片是秦晗月和一个男子的合照,弋陌白便是又仔细端详了起来。 这时候,秦晗月刚好出来,见弋陌白手里的照片,便是笑道: “那个是三年前和倾皓去巴黎照的。” “倾皓?” 弋陌白倒是很诧异秦晗月居然叫这个男子叫的这么亲热。 “嗯,他也算是我的大恩人吧! 先不说这个了,孩子们,女士优先哈,让小妖儿先去洗,然后你们一个个自己进去洗。 我先下去给你们买点日用品什么的,你们洗澡就先用姐姐的毛巾吧。” “是!” 三个小萌宝齐声回答道。 “我陪你!” 弋陌白见秦晗月说要出去,便是如是说道。 “不用了,公寓下面就有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大超市,很近。” 秦晗月推辞道。 “我还是陪着你的好,现在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子,我不放心。” 弋陌白可不希望秦晗月再遇上刚才那样的事情。 “嗯……那好吧,那我先去换下衣服!” 说罢,秦晗月便是拿着剑往卧室去了。 关了门,秦晗月先把剑放在衣橱里藏好,而后换上了一条简单的蓝色白条纹的吊带睡裙,便是又出来了。 “走吧。” 秦晗月拿上了手提包,对一愣一愣的弋陌白说道。 “你就这样出门?” 弋陌白实在接受不了秦晗月露肩露胸露腿的。 “对啊~怎么了? 有什么不妥的吗?” 秦晗月转了一圈,没发现衣服哪里破了啊。 “太暴露!” 弋陌白严肃地说道。 闻言,秦晗月便是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算了,不怪你,估计你在山上呆久了…… 好了,别说了,走吧走吧! 魔儿,灵儿,我和你们老爸先出去了哦!” “知道了,姐姐!” 小魔儿和小灵儿甜甜地应了一声,秦晗月便是拉着弋陌白的胳膊出去了。 被秦晗月挽着胳膊,弋陌白便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只那么一会儿,到了电梯前,她便是又松开了,两人也没有再说话。 “你方才说,那个叫倾皓的男人,是你的大恩人,此话怎讲?” 在电梯里,弋陌白又忍不住打听起那个男人的事情来了。 “嗯……这个嘛,那可就是说来话长了……” 接着,秦晗月便是像讲故事一样,把她和倾皓之间的事情说给了弋陌白听。 原来,秦晗月跳楼之后,被救生气垫给接住了。 只是,她跳下来的冲力太大了,又从救生气垫上摔了下去,脑袋撞在了地上,身上也受了不少伤。 之后被送到医院里,经过救治之后,医生说她的神经受损,就是个植物人了。 可是,跟着她一起来医院的人,便是这个一直默默暗恋着秦晗月的人——阚倾皓! 医生告诉他,她成为植物人之后,他并没有选择放弃她,而是请了护工,自己也时常亲自过来照顾她,陪着她,整整在她的床边守了一年的时间! 五年前的夏天,她奇迹般地醒了过来! “那一年里,我的所有的营养费、医疗费、护工费,都是他出的,甚至后来,我的整个生活也都是他在负责。 再后来,我出院了,他还聘任我做他的公司的首席法律顾问,还帮我开了一家属于我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我这辈子,欠他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秦晗月心里很是感激他。 “……他很爱你!” 弋陌白闻言,心里十分复杂。 他也很感激这个男人这样照顾他的晗月,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和自己一样都深爱着秦晗月。 “嗯~是啊! 他和我是大学同学,不过那个时候,我的眼里只有陈骏,并没有注意到他。 不过他说,他一直都喜欢我,我跳楼的那天,也是他报的警,提前叫的救护车。 所以我这条命,简直就是他给捡回来的!” 秦晗月笑了笑,那个笑容,却是显得有些沉重。 “那你对他……” 弋陌白问这话时,呼吸几乎都是屏住的,他很怕会听到让自己心痛的答案。 可是,扪心自问,一个这样出色的、真心对秦晗月好的男人,秦晗月真的爱上了,又怎么能怪她呢? 毕竟,她也早已经不记得他们之间的海誓山盟了! “这就是最让我头疼的地方! 五年了,我和他在一起五年了,我知道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也很爱很爱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对他没有一点感觉! 我们也试着交往过,不过每次都是以我的退缩告终了。 到现在为止,他一共和我求了九十九次婚,每一次我都过得很煎熬! 因为我不想伤害他,可是我又没办法违背自己的真实情感去接受他…… 唉,头疼死了! 难道,我就注定和好男人没缘分吗!” 秦晗月有些抓狂道。 闻言,弋陌白却是笑了。 “不是没缘分,只是时候未到! 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你若不喜欢他,也不必逼着自己喜欢,顺其自然就好!” 看来,他还是有机会的! “嗯~你说的也是!” 说罢,秦晗月便是和弋陌白在超市里采购起来了。 “你们穿着这古装走来走去太惹眼了! 先随便买件t恤和沙滩裤穿穿吧。 阴天我再带你们去买两身好的!” 说罢,秦晗月便是挑了几件衣服、裤子塞给了弋陌白。 “行了,都买齐了,走吧,结账,回家!” 秦晗月冲着弋陌白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爽朗的笑容,便是推着购物车走了。 晗月,我一定会接你回去! 看着秦晗月的背影想罢,弋陌白便是也跟上前了…… 第222章 现世2 回到家,众人都洗漱完毕了,秦晗月哄着三个小萌宝睡下了,便是走到厨房,拿了两罐啤酒出来。 “这是……” 见秦晗月拿着一罐啤酒放在自己眼前,弋陌白便是疑惑地问道。 “啤酒!你应该会喝酒吧!” 说罢,秦晗月坐在了一边,自己开了一罐先喝了起来。 “嗯……” 应罢,弋陌白便是学着秦晗月也打开了啤酒,抿了一口,却是皱眉。 “这酒不好!” 他喝惯了宫廷里的琼浆玉露,自然觉得这儿的啤酒难以下口。 “呵呵~看来你对酒好像懂很多啊! 我也就在家无聊的时候,自己随便喝喝~” 说罢,秦晗月便是打开了电视,看起了电影来了。 “这就是电视?!” 见里面有人物在动,弋陌白便是猜到。 “嗯,是啊! 咦~这个好像是恐怖片!” 秦晗月一个哆嗦,把身边的抱枕抱紧了一些。 “你害怕这个?!” 弋陌白却是觉得她可爱,这里面的东西无非就是戏,都是假的东西,何以为惧? 他是这么想的。 “谁说我怕了!” 秦晗月就是爱逞能,一听弋陌白说自己害怕,便是立刻丢开了抱枕,坐直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呵呵~” 弋陌白嘴角的笑容却是更深了。 虽然眼前的人,样子不是他所熟悉的,可是这性情,正是他所熟悉。 他果然,最爱的还是这个可爱的女人! “啊~!” 弋陌白正深情地注视着秦晗月的时候,秦晗月却是突然被恐怖片里的鬼怪一下,一把抱住了弋陌白! 被秦晗月突然抱住,弋陌白先是一怔,而后却是轻轻地拍拂起她的背来: “晗月,别怕!有我在!” “赶紧帮我关了!” 秦晗月的头死死埋在弋陌白的怀里,捂着耳朵。 “嗯~” 弋陌白闻言,便是拿起了遥控器,凭着刚才秦晗月开电视的记忆,又关上了电视。 “呼~真是的! 电视台搞什么鬼啊,大半夜放什么恐怖片啊! 扫兴! 睡觉!” 感觉到电视没声音了,秦晗月这才从弋陌白的怀里出来,一脸的抱怨,抓起了抱枕便睡到另一张沙发上去躺着了。 “呵呵~” 见状,弋陌白便是也躺下了。 只是,他久久不能忘了刚才怀里拥着那个柔软的身子的感觉。 他已经有好久,都没抱着秦晗月入睡了。 虽然有了那三个萌宝,但是他们一直都是自己睡的。 每晚,他都在床上想着秦晗月,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而今天,秦晗月就在自己的身边,可是,他还是不能拥着她入睡…… 想到这,弋陌白又有些难过起来。 “喂,弋陌白,你睡了吗?” 被恐怖片吓得很是提神的秦晗月,又张开眼睛对着对面的弋陌白说道。 “没有。” 弋陌白轻轻应道。 “额,那个…… 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好人。”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一个好人,不过,我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额~那对我来说就是个好人吧! 其实吧,我有点事儿想和你商量。” “你尽管说,只要我办得到,一定照办。” “你肯定办得到! 就是,这件事,有点难为情!” 秦晗月从沙发上一下坐了起来。 “就是,你能不能把桌子移开,然后把沙发移过来…… 额~你别误会,我绝对不是个轻浮的女人,只是觉得自己睡有点害怕~” “那你就不怕我?” “你应该不会吧……” 秦晗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才认识的男人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和莫名其妙的信任感。 “呵呵~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又怎么会辜负你的信任。” 说罢,弋陌白便是轻易地推开了桌子,又将自己的沙发推到了秦晗月那儿,和秦晗月的并在了一起,而后,躺下。 见秦晗月还坐着,便道: “睡吧!” “嗯,谢啦!” 说罢,秦晗月便是突然觉得安逸起来,窝在一边,背对着弋陌白,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秦晗月倒是很放心地睡了,弋陌白却是更加睡不着了。 他只要侧着头,就能看见秦晗月睡在自己的身边,这一刻,他足足等了五年了! 弋陌白伸出手去,想要揽秦晗月的身子,可是还没碰到秦晗月,就又伸了回来。 “我不可以这么做,晗月她相信我!” 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弋陌白干脆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身边的睡美人。 “嗯~还没有我秦晗月搞不定的官司……” 秦晗月梦呓一声,翻了个身。 因为这沙发太小,便是直接将手脚架在了弋陌白的身上,像个树袋熊一样抱住了弋陌白的身子。 弋陌白紧张地睁开了双眼,咽了咽口水。 这个女人,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都让他无法自控啊! 弋陌白忍的脖子上的筋都暴起来了。 忽然,弋陌白的耳里传来了一声哭腔,他便是转头看去。 却见秦晗月的眼角果真滑下了一滴泪水,他急忙伸手为她擦去。 “晗月,你梦到了什么令你伤心的事情,居然,连睡了都会流泪……” 弋陌白为她心疼起来。 “我好想你,陌白……” 闻言,弋陌白的眼睛张得更大了。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激动地侧起了身子,紧紧地抱住了秦晗月的身子,低声问道: “晗月,你还记得我吗? 晗月!” “陌白~陌白~” 秦晗月只是一个劲儿地在梦呓,却是听不到弋陌白的话。 “晗月,我一定会让你想起来! 一定会!” 弋陌白的视线也被泪水模糊了起来,他捧着秦晗月的脸,温柔地吻起了她的唇来。 这味道,是他所熟悉的…… “啪!” 谁知,弋陌白正深情地吻着的时候,脸上却是挨了一个耳光! “晗月!” 弋陌白惊慌地捂着脸。 “你……你……你居然……” 秦晗月坐起身,捂着自己的唇,惊慌地看着弋陌白。 她很生气,可是为什么,心跳却是越来越快了,她怎么觉得自己对刚才那个吻很是心动! “对不起~ 我~ 你和我的娘子太像了,让我有些情不自禁!” 果然,秦晗月只有在深睡眠、潜意识里才记得自己,一旦清醒了过来,就把他丢在灵魂深处了。 他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失落,但是,很快又升起一丝希望。 至少,他的晗月,在心底里还是爱着自己的,并没有完全把他忘了。 “得罪了!” 说罢,弋陌白便是推开了一些沙发,主动保持了一些距离。 听弋陌白这么说,秦晗月又追问道: “你是来找你老婆的?” 弋陌白摇了摇头。 弋陌白记得秦晗月说过所谓的老公老婆就是相公娘子的意思。 他若是承认了,那秦晗月一定就不会对一个有妇之夫产生想法了,他可不能毁了自己的机会。 “我娘子她,五年前就已经丢下了我和三个孩子……不在了!” 说起这话,弋陌白便是低下头去,故作伤感起来。 秦晗月听罢,便是有些同情起来。 “看来你很爱你老婆!” 弋陌白又沉默地点了点头。 “算了,这次就原谅你了,不许再有下次了,睡吧!” 说罢,秦晗月便是又躺下,背过身去。 晗月,我一定要带你回去…… 弋陌白也跟着躺下了身,微笑着又看了一眼身边不远处的背影,闭上眼睡了…… 第223章 现世3 “……aslongasyou‘reherewithme,idon‘tcarewhoyouare,whereyou‘refrom,whatyoudid,aslongasyoulovemebaby……” 翌日清早,八点整,秦晗月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 秦晗月懒洋洋地摸了摸塞在沙发缝里的手机,眼睛都没睁一下。 “晗月,今天可是有个重要的会议,我就快要到你家楼下了,你起床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阚倾皓温柔的声音。 闻言,秦晗月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挠了挠凌乱的头发。 “哎呀!我又给忘了! 倾皓,你在楼下等我一下下。 一下下就好,我这就起来!” “呵呵~我就知道你又睡懒觉了,没关系,你慢慢来,正好我给你带了早餐过来。” 一边刷牙一边接电话的秦晗月听电话里的阚倾皓这么说,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你慢慢来吧,我一会儿就到了,先挂了,bye-bye!” 听到了秦晗月在洗漱的声音了,阚倾皓笑了笑,便是挂了电话了。 “晗月,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弋陌白和秦晗月曾经都是喜欢迟起的,倒也不是睡到很迟才起,只是,弋陌白每天早晨都会折腾秦晗月一会儿,然后折腾完了,可不又要休息好一会儿才能起了么? 所以他们经常就磨磨蹭蹭到了十点才起床。 就算早,他们在王府的时候,最快也要等到九点才会起床。 如今,忽然见到秦晗月这么早就起床了,弋陌白还真有点不习惯。 “嗯,你也别在这儿睡了,要睡进屋睡,一会儿倾皓要来了。” 秦晗月一边化着妆,一边从卫生间里探出头道。 “……好。” 弋陌白听了,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但现在毕竟不能对秦晗月霸道什么,要是惹怒了秦晗月,那他可就不好收拾了。 言罢,弋陌白便是将客厅恢复了原状。 “你这头发,都是真的啊?!” 秦晗月从卫生间换好了一身ol的黑色短裙制服走了出来,拽了拽弋陌白的长发,惊讶道。 “自然是真的。” 弋陌白还奇怪为什么这里的男子不留头发呢。 “嗯~留这么长,估计从出生就没剪过吧! 一个大男人,这么长的头发,走在街上太引人注目了,我帮你剪了吧!” 秦晗月兴奋道。 这么长的头发,而且发质这么好,估计能卖个好价钱! 虽然她钱多,但是她不会嫌弃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的,大钱小钱都是钱嘛! “剪了?!” 弋陌白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晗月。 “对啊,你一个大男人留长发干嘛? 而且,帮你剪短了,再带你去做个头发,你长得这么帅,换个酷酷的短发,肯定更帅!” 秦晗月怂恿道。 “若是晗月说好,那就剪了吧!” 既然她喜欢他短发,那他就剪了这长发,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一定会尽全力满足她。 “哈哈~那好那好~我去拿剪刀!” 说罢,秦晗月便是欢呼雀跃地跑到了卫生间,拿了把专业剪发的剪刀来,一把抓着弋陌白的头发,一刀就给剪了! “嗯~不错不错!到理发店修一下会更好!” 见一头散着的短发的弋陌白,秦晗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叮咚~” 此时,门铃也正好响了。 “一定是倾皓来了!” 说罢,秦晗月把头发装进了袋子里和剪刀一起,先丢在了卫生间的洗衣机上,而后才奔去开了门。 “当!当!当!当! 猜猜今天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一开门,就看见了阚倾皓一脸笑容地举着手里的早餐。 “我最爱的星巴克的卡布奇诺,和东区那家的台湾紫薯蛋挞!” 看着包装袋,秦晗月便是兴奋道。 “bingo!快点进去吃吧!” 阚倾皓宠溺地对秦晗月笑了笑,便是拎着两袋早餐进门来了。 “这位是?” 见客厅里站着一位阚倾皓从没见过的男人,便是顿了顿足,把早餐放下后,疑惑地看向了秦晗月。 “哦~昨晚遇到了几个臭流氓想对我下手,他救了我。 看他是个好人,带着三个孩子,身上又没钱,我就暂时收留他当做报恩了咯!” 秦晗月现在比较关心她的早餐,一边回答着阚倾皓,一边打开了袋子。 “晗月,这次不管你怎么说,以后我都必须把你送到家门口才能放心回去了! 还有,你这人就是太没警惕心了,就算人家救了你,你也没必要把他领到家里来住啊!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安排!” 阚倾皓一脸无奈地看着正低头吃起蛋挞来的秦晗月。 “没事啦! 昨天你也应酬了一个晚上了,我不是不想你再多跑一趟嘛! 嘿嘿~” 秦晗月抬起脸来,傻笑道。 “噗~瞧你,又沾到脸上去了!” 见秦晗月这副吃相,本来还生气的阚倾皓立刻就笑了起来,伸出手去,帮她拿去了脸上沾着的东西。 看到阚倾皓和秦晗月这副亲密的样子,弋陌白只能是隐忍着攥紧了双拳。 他没办法吭声抗议,因为他还没有那个立场和资格。 “呵呵……” 和秦晗月有说有笑的阚倾皓忽然感觉到弋陌白一直盯着自己,便是赶忙向他伸出了手去。 “你好,我叫阚倾皓,谢谢你昨天救了我家晗月。” 弋陌白自然不懂握手的意思,却是冷冷地回答道: “弋陌白! 我救的是晗月,不是你,你不必对我说谢谢。” “嗯~行了行了,倾皓,都八点四十了,我们快走吧!” 秦晗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拍了拍嘴上的屑,又喝了一大口卡布奇诺,便是拿上了公文包。 “嗯,也好。” 闻言,阚倾皓便是收回了一直悬在空中的右手。 “那个……弋陌白,你和孩子们别出门,我中午会回来给你们送饭吃。 然后,电视啊,电脑啊,随便用,最好是别出去了,你们要是走丢了,回不来,我可不负责! 好了,中午见,我们先走了!” 说罢,秦晗月踩上了黑色高跟鞋,便是带上房门走了。 第224章 夺回美人心1 “妖儿,魔儿,灵儿,你们还想躲在里边到什么时候!” 等秦晗月走了,弋陌白却是突然怒吼道。 “额~爹爹~你别生气了~” 闻言,小妖儿才开了房门,低着头走了出来。 他们三个在里边早就醒了,只是感觉到了弋陌白的气场从平静到愤怒,发生了这样杀气腾腾的变化,所以他们才决定不出来,想等着爹爹的气消了再出来。 闻言,弋陌白便是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境。 “这也不能怪你们,也不能怪你们的娘亲,只是,现在我们要商量一下夺回你们娘亲的作战计划!” “爹爹,昨晚娘亲不是说了嘛,她不喜欢那个叔叔,而且,那个叔叔哪能和爹爹比啊,娘亲肯定能被爹爹再次搞定的!” 小魔儿很是看好弋陌白地说道。 弋陌白却是回敬了他一个冷冷的眼神。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昨天一直用元光境偷看我和你们的娘! 下次再这么做,就罚你们一个月不准吃我做的菜!” 在灵山上,一直都是弋陌白负责做菜的,早就把这一张张小嘴喂得刁刁的了,他们现在几乎是只认准弋陌白的手艺了。 “啊~不要啊,爹爹! 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三个萌宝立刻叫苦起来。 “爹爹,灵儿认为,想要抢回娘亲,第一,外表一定要足够让娘亲动心。 这点,相信爹爹肯定是不用说的了。 第二,气质上一定要足够对娘亲的胃口。 爹爹王爷的气质,自然也是好的没话说的了。 第三,处处对娘亲体贴入微,照顾有加,娘亲有困难,爹爹第一个到,而且还要漂漂亮亮地解决娘亲的麻烦,到时候,相信娘亲一定就更加对爹爹你倾心了。 第四嘛~这才是我们现在最主要的问题! 娘亲这儿的东西,和我们见过的实在是太不同了。 这里的东西,是我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这里的字,灵儿也看不懂。 娘亲说话也和我们极为不同,这样下去,沟通上会产生极大的隔膜的。 这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小灵儿有条有理地给众人分析道。 “灵儿和我想的一样,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让我们都尽快对这里熟悉起来。 只有这样,你们娘亲才不会把我们当异类,我们也才能更融洽相处,进一步发展!” 弋陌白赞同道。 “好~那我们快开始熟悉吧!” 小妖儿最是捧场了。 “嗯,先从文字文化入手,我见娘亲的房里有许多书,我们可以看看学学。” 小灵儿点头道。 “小灵儿,他们两个就交给你了,你务必让他们两个快点学会,知道了吗?” “知道了,爹爹!” 小灵儿自信地应道。 “啊~爹爹又偏心小灵儿~” 小魔儿不服气道。 “你若是不服气,我们就比比看,等娘亲回来了,谁先学的多,如何?” 小灵儿是三个孩子里最有头脑的,他对书有天生的学习才能,就和弋陌白一样,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而且领悟能力极强,分析能力、逻辑能力和运用能力也是极强。 “哼!背书我当然比不过你,要比就比打架!” 小魔儿是个武痴,最喜欢打架斗殴,没事就喜欢和别人比划比划,经常挑衅小灵儿。 可小灵儿偏就不爱与他动手,他的嘴又笨,总是说不过小灵儿,所以经常自己反过来受了气。 “行了行了,你们别吵了,小心爹爹又要生气了!” 小妖儿则是这两兄弟的调和剂,两个哥哥都很照顾妹妹,所以除了弋陌白的话,他们自然最是听妹妹的劝。 说罢,三个小家伙便是回屋翻书学习去了。 而弋陌白则是打坐起来,灵魂一个出窍,便是到外面边转悠边学习去了…… 第225章 夺回美人心2 等秦晗月开完了会,签妥了合约,已经是十二点了。 “相信我们一定能合作愉快!” 对方的老总笑着和阚倾皓握着手。 “一定一定!” 阚倾皓也笑脸相迎地回答道。 “没想到,秦小姐居然是你们公司的首席法律顾问。 秦小姐的名声,我可是瞻仰了很久了啊! 哈哈哈哈……” 和阚倾皓握完了手,他又和秦晗月握起手来。 “呵呵~吴总,你说笑了,我不过就是个晚辈,怎么能让您瞻仰呢!” 秦晗月也虚伪地奉承了几句。 “哎呀~秦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办得案子更是漂亮,现在还这么谦虚。 有了你们这些晚辈啊,真是应了那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对吧? 哈哈哈哈……” 闻言,众人便是都一起笑了起来。 “这个点了,阚总,不如我们一起吃个午饭? 秦小姐也一起吧!” 吴总看了看表,如是说道。 “倾皓,你陪吴总去吧! 真是对不起啊,吴总,我家里还有点急事要处理,下次一定陪您!” 秦晗月故作抱歉地笑道。 “哎呀,这少了美人相陪,真是可惜啊! 不过,既然秦小姐家里有事,当然还是以家事为先! 有机会,我再单独请秦小姐你吃个饭,到时候,秦小姐可一定要赏脸才好啊!” 吴总说着,便是色眯眯地对着秦晗月笑道。 “哦~呵呵呵……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那倾皓,吴总,我就先走了!” 吃!吃你个大头鬼啊吃! 又是一个老色狼! 要不是看在你是倾皓合作的大老板的份上,我都懒得理你! 秦晗月心里一万个鄙视着这个装模作样的吴总。 “吴总,不好意思,你等我一下……” 见秦晗月已经走出会议室了,阚倾皓和吴总道歉了一句,便是急忙追出了会议室,冲着走廊上的秦晗月嚷嚷道: “晗月,要不要我让人开车送你?!” “不用了,你忘了我的车昨天就停在公司楼下了? 我自己开车就行了!” 秦晗月挥了挥手中的车钥匙,说罢,笑了笑,便是转身又跑了。 昨天因为陪阚倾皓出席一个商业酒会,秦晗月便是从公司直接就坐了阚倾皓的车去了商场买衣服,然后专门去让人化了妆,他们就直接又去酒会了,所以她昨晚才坐阚倾皓的车回的家。 秦晗月走到停车场,打开了一辆超级酷炫的银灰色的兰博基尼reventnroadster 跑车的车门,坐上去,插上了车钥匙,将马尾一松,打开了音乐,便是一路热情地狂奔回家了…… 秦晗月回到家,一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就看见弋陌白和三个孩子正围坐在电视机前看着电视,电视里正上映着播了无数次的“步步惊心”。 “姐姐,你回来啦!” 小妖儿见门开了,便是第一个热情地迎了上去。 “姐姐!姐姐!” 随后,小魔儿和小灵儿也亲热地围着秦晗月转了起来。 “怎么样,你们肚子饿不饿啊?” 秦晗月摸了摸三个小脑袋,问道。 “嗯嗯,饿了。” 其实,他们根本就不是凡人,怎么可能会觉得饿呢,最多也就是嘴馋罢了。 “那姐姐带你们出去吃东西好不好?” “好~!” 几个孩子一听可以出去,便是都欢呼雀跃起来了。 “呵呵~不过吃东西之前,还是先带你们去剪个头发,然后再去吃饭。 接着呢,再带你们去买几套衣服和鞋子。” “谢谢姐姐! 姐姐对我们真好,就像妈妈一样! 要是姐姐你能当我们的妈妈就好了!” 小灵儿扬着个可爱的小脸,顺势就接话这般说道。 “妈妈~” 闻言,小妖儿和小魔儿便是配合地哀伤起来。 “姐姐,我们喜欢你,你当我们的妈妈好吗?” 小妖儿垫着脚尖,拉着秦晗月的手轻轻摇了摇。 “额~你们别难过了~ 当你们妈妈不行,毕竟我还是单身嘛。 不过,你们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一直当你们的姐姐! 就算以后你们搬出去了,还是可以经常来找我玩的!” 秦晗月安慰道。 “嗯~谢谢姐姐!” 闻言,三个小萌宝的眼中略显失落,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出发吧,姐姐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哦~吃好吃的去咯~!” 说罢,三个小萌宝便是立刻又恢复了那股兴奋劲,抢着跑了出去。 弋陌白无奈地跟了出来,摇了摇头,对着秦晗月说道: “这三个孩子真是太调皮了,给你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呵呵~没什么啦,其实,他们都很可爱啊,我也挺喜欢他们! 你有这么三个可爱的孩子,真的是太有福气了!” 看着三个手牵着手蹦蹦跳跳的萌娃,秦晗月的心都要给他们萌化了。 “呵呵~你如果喜欢,他们也可以是你的福气!” 听弋陌白这么说,秦晗月又是怔住了。 “呵呵~开玩笑的! 走了,电梯来了!” 见秦晗月石化了,弋陌白笑了笑,便是进了电梯。 “额~哦!” 见状,秦晗月才忙是晃过了神来,也匆匆进了电梯里去…… 第226章 夺回美人心3 秦晗月带着弋陌白先去剪了一个清爽的短发,小魔儿和小灵儿也把小辫子剪短了一些,不过还是保留了一些长度,重编了一个酷酷的小辫子。 而小妖儿,秦晗月则是挑了许多漂亮的小发夹,把她的头发编的美美的。 接着,一群人便是一起吃饭去了。 “好吃吗?” 秦晗月给三个孩子不停地夹菜。 “还行!不过还是没有爹爹做的好吃!” 三个萌宝边吃边回答道。 “哦?帅哥,你还会做菜啊!” 秦晗月一脸怀疑地问道。 “略懂,晚上,我可以在家里给你做。” 弋陌白淡笑道,想当初,秦晗月也是吃他的菜吃得上瘾的。 “那好啊,一会儿我们买完衣服,就去逛超市,然后就回家等你的大餐吃!” 秦晗月也会做饭,只是这些年一个人住,工作又忙,每次回家都是晚上十一点了,饭全是在公司解决的。 就算是放假休息,也有阚倾皓请她,所以,那个厨房虽然天天打扫,不过已经很久都没开过火了。 “好~” 弋陌白自然是爽快地应了。 “太好了,晚上又能吃爹爹做的饭菜了。 姐姐,我爹爹的手艺那可是无人可比的! 保证姐姐吃了也说好吃!” 小魔儿豪爽地称赞着弋陌白。 “呵呵~是吗? 听你们说的我都迫不及待想尝尝了!” …… 接着,秦晗月和三个小家伙有说有笑地吃完了饭,秦晗月便是带着他们去商场逛街了。 “帅哥,你看这件怎么样?” 见来了个帅哥,几个售货小姐都抢着给弋陌白推荐衣服。 “晗月,你觉得呢?” 弋陌白却是不看她们一眼,只问着秦晗月的意见。 “嗯,都拿进去试试吧!” 秦晗月随意瞟了一眼,其实都挺好的,弋陌白这个骨架子,再配上那张脸,穿什么都好看。 帅哥嘛,就是这样帅到没朋友啊! “好~” 弋陌白应罢,便是接过了那些衣服,就进了更衣室换衣服。 “啊~好帅啊! 刚才他笑了,你们看到了吗? 简直就是帅呆了!” 几个花痴的女售货员等弋陌白进去后便是偷偷地克制着那股兴奋劲,在一边小声地尖叫。 “嘘~小声点,人家老婆孩子还在旁边呢!” 那几个女售货员又偷瞄了一眼秦晗月和三个萌宝。 “咳咳……” 闻言,正在喝水的秦晗月便是呛着了。 “唉~不过好可惜啊,我还想要他的电话号码呢,居然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孩子都这么大了!” 几个女人叹气起来。 “晗月,如何?” 弋陌白换了衣服出来。 “啊~” 那群花痴女几乎就要晕过去了。 “噗!” 秦晗月吃了一惊,她知道这男人帅,剪了头发之后更帅了,现在打扮清楚一下,那简直就是魅惑众生啊! 被吓了一跳的秦晗月,直接把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给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 “晗月,你没事吧?!” 弋陌白赶紧上前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没事!” 秦晗月掏出纸巾擦了擦嘴。 接着,秦晗月又一一让弋陌白试了其他的衣服,因为不管他穿什么都太帅了,秦晗月一咬牙,一跺脚,就掏出信用卡把那些都给弋陌白买了下来了! 随后,又搭配了几双不同风格的鞋子。 再接着,也去给三个小萌宝买了衣服鞋子。 大家都打扮得漂漂亮亮,这下子,他们五个人走在街上,那回头率,简直就要爆了! “帅哥,跟你们一家走在一起真心是压力山大啊!” 秦晗月推着个手推车,正带着弋陌白他们逛超市。 “晗月,你还是叫我陌白吧,我听着舒服一些。” 弋陌白实在不习惯一直被秦晗月“帅哥”“帅哥”地叫着,听着太别扭了。 “好吧~ 嗯,那你晚上准备做什么? 看看除了米、油、盐什么的,你还需要买些什么东西?” 秦晗月问道。 “嗯……” 接着,大家又愉快地在超市里买了一大堆的东西,等秦晗月和弋陌白把东西搬上了车后坐时,秦晗月的手机却是响了。 “倾皓,怎么了?” 秦晗月看了看来显,是阚倾皓打来的。 “……嗯,好,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到!” 说罢,秦晗月挂了电话,才看向了刚刚上车,关好了车门的弋陌白。 “我一会儿还要回公司有点事情,等等我把你们送到家门口,钥匙给你,你们自己上去吧。 今天的晚饭估计是吃不成了,不过来日方长,还有机会嘛! 还有,这是我唯一的钥匙,我晚上估计会很迟回来,你得等我回来,不然我可进不了门!” 见弋陌白答应地点了点头,秦晗月才把手上的钥匙交给了弋陌白。 秦晗月把弋陌白他们送回了家,便是赶忙开车回公司了…… 第227章 夺回美人心4 等秦晗月晚上回到家时,又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叩叩叩!” 秦晗月怕吵着了正在睡觉的孩子们,便是轻轻敲了房门。 不一会儿,刚沐浴完的弋陌白便是快步过来开门了。 “晗月,回来了~晚饭吃了吗?” 弋陌白开门便是先附上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嗯,晚上就是陪那个吴总吃饭去了。 吃完饭,去唱了一会儿歌。 那个老色鬼,倾皓一不在就对我动手动脚的,要不是看在他是大客户的份上,我真不想给他那个面子!” 秦晗月喝了好些酒回来的,此刻,整张脸都是红彤彤的,虽然一直想压低声音说话,却还是忍不住大声了。 闻言,弋陌白便是皱紧了眉头: “他欺负你了?!” “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被他摸了两下,倒是也不会少块肉!” 这种人,秦晗月见得多了,只要不太过分,她也就不会发飙。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让你去!” 弋陌白最是不能容忍有人对自己的女人肖想的,不管是从前也好,现在也罢,他如何都没关系,他绝对不能让人欺负了自己的女人。 “呵呵~” 秦晗月傻傻地笑着,关上了房门,正脱着高跟鞋,却是没站稳,一个踉跄,撞向了门。 弋陌白及时上前一步,扣住了秦晗月的手,搂住了秦晗月,把她护在怀里。 “晗月,你喝醉了!” 见秦晗月都差点摔倒了还对自己一脸傻笑,弋陌白便是微微蹙眉道。 他从来都不愿意让她喝醉,因为他怕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会让别人有可趁之机。 “弋-陌-白!” 秦晗月一手搂着弋陌白的脖子,一手伸出了纤纤玉指,轻轻地点着弋陌白的红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嗯?” 弋陌白极赋磁性的声音低低地应道。 “我怎么觉得以前在哪里见过你! 呵呵~” 秦晗月又憨憨笑了笑。 “是吗? 你觉得你在哪儿见过我?” 弋陌白嘴角一勾,他突然发觉,喝醉了的秦晗月很有趣。 “在……梦里! 对!就是梦里! 只有在梦里,才可能出现你这样的白马王子!” 说着,秦晗月便是一把推开了弋陌白,在客厅里摇摇晃晃地转了个圈,步子踉踉跄跄地走向沙发。 弋陌白赶紧上前扶住了她,秦晗月却是调皮地拽着他,向沙发一倒,两个人便是相拥着摔在了沙发上! “哈哈! 白马王子摔倒了!” 秦晗月幼稚地看着弋陌白笑道。 “晗月~你在勾引我!” 弋陌白无奈地笑了笑。 他都忍了五年了,可是,如今秦晗月已经不记得他了,他自然是不可以乱来。 可一直这么看着她,他三番五次地忍下了自己想要抱她、亲她的冲动,而今晚,她居然还这么诱惑他! 这叫他如何忍啊?! 闻言,秦晗月只是笑着,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弋陌白的眼睛。 她那憨憨傻傻的笑容便是变得越来越浅了,而后她慢慢闭上了眼睛,弋陌白见状便是吻了下去。 “晗月~晗月~ 你醉了~不可以~” 弋陌白正一心一意地吻着秦晗月不敢肆意乱动的时候,却是发觉秦晗月开始拉扯他的衣服了。 “为什么不可以?” 被弋陌白制住了双手的秦晗月,一脸委屈地问道。 “这……” 弋陌白自然也心痒痒,可是,要是阴早她清醒了,他可怎么和她解释啊?! “我不管了!” 秦晗月一个翻身,便是和弋陌白一起从沙发上滚了下去。 这场景忽然又让弋陌白想起了他和秦晗月当年在荆云寺山上的那个山洞里时发生过的相似的场景! “我也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只是…… 只是一碰到你,就…… 反正……反正我今天就是要定你了!” 秦晗月双手撑地,说着让弋陌白都觉得目瞪口呆的话! 这些话,放在以前,一定是由弋陌白来说的,没想到,阔别多年,他今日又能见到秦晗月当初中毒后那威武雄壮的一面了! “晗月,你现在喝多了,阴早清醒了,我怎么和你交代!” 弋陌白还是把目光放长远了来考虑。 “不用交代!” 说罢,秦晗月便是低头再次吻住了弋陌白。 弋陌白能从秦晗月的吻中感受到她的亟不可待。 也罢,弋陌白一个抬手,便是在他们的身周施加了一个看不到的结界…… 屋中,小妖儿一脸抱怨地问着小灵儿: “小灵儿,小灵儿,到底怎么样了? 怎么突然就看不到了啊?!” “估计是爹爹加了结界不让我们看了!” 小灵儿推测道。 “爹爹肯定不会给我们看的啊! 要是被爹爹发现我们今天又偷看他和娘亲在亲亲,阴天又要被他骂了!” 小魔儿提醒道。 “嗯,小魔儿说得对。 那我们就不看了,先睡觉吧,说不定阴早起来,娘亲就和爹爹好了!” 小妖儿认同地点了点头。 “嗯~睡吧!” 说罢,三个小萌宝便是达成了一致协议,决定睡觉去了…… 第228章 夺回美人心5 翌日,秦晗月又是被一阵铃声给吵醒的! 秦晗月伸手在沙发上摸了摸,终于抓到了手机,眼都没睁一下,就接起了电话。 “喂~” “晗月,昨晚平安到家了吗? 我昨晚一直打电话给你,你怎么都没接啊?” 电话那头又是阚倾皓的声音。 “嗯~昨天喝多了,头痛死了,估计就没听到吧!” 秦晗月闻言,便是揉了揉太阳穴。 “那你今天就别来公司了,好好在家休息,我下班再过去看你。” 阚倾皓体贴地说道。 “嗯,好~” 秦晗月挠着凌乱的头发,坐起了身,却是一惊! 再往旁边一看,更是一惊! 这一刻,她的整个世界都懵了! “晗月?!晗月?!” 在电话那头一直嘱咐她怎么照顾自己,怎么解酒的阚倾皓,见秦晗月不出声了,便是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 “倾皓,我有点事! 你先上班吧! 我挂了,bye!” 秦晗月慌忙地挂了电话。 她不敢置信眼前的这副场景,便是仔细地回忆着昨晚的事情,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啊?! 她居然和一个认识才两天的男人…… 虽然这个男人救了自己,虽然这个男人真的是帅到逆天了…… 可是,毕竟人家是个有孩子的男人啊! 她一直以来都守身如玉,就是阚倾皓想吻她,她都会躲开,没想到这么多年来的清白就这么全毁了! 这个男人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个很随便的女人吧?! 不过,这个男人虽然带了三个孩子,但是毕竟现在已经丧偶嘛,大家都是年轻人,这种事情也很平常的嘛~哈哈哈哈~ 越是这样想,秦晗月就越是抓狂起来了! 完蛋了! 她的名誉啊! 她的节操啊! 这回真的是碎了一地了,捡都捡不起来了。 “晗月,怎么了?” 见秦晗月大清早就抱着头抓狂地醒了,弋陌白便是睁开了惺忪的眼睛,微微笑道。 “昨晚,我和你……” 闻言,秦晗月抬起头来,还是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 “嗯~昨晚你把我按在地上,对我说,‘今天我就是要定你了’! 还说……” 弋陌白坏坏地调侃着她,不过这些话确实是她昨天自己说的,他可没有瞎编乱造。 “别说了!别说了!” 秦晗月被他说的脸都红了。 虽然不记得到底怎样发生的,但是,是她先主动的,这点还是记得的。 见秦晗月捂着个脸害羞起来,弋陌白便是更觉得她可爱,一把又将她拉进了怀里。 “那你现在,还想要我吗?” “你……你……我…… 我昨天喝醉了,说的都是胡话,你别当真!” “醉话三分醒!” 弋陌白依旧是坏坏地笑着,他很享受看着秦晗月这副娇羞的样子。 “我……我可不会对你负责的!” 秦晗月也没辙了,干脆就这么说道。 “无妨~我对你负责就好!” 弋陌白饶有兴趣地看着秦晗月,想知道她还能怎么回答。 “不用! 我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这只是一场梦!” 秦晗月只觉此刻是羞愧难当啊! “梦?! 你昨晚醉了,可我清醒得很,怎么当成是一场梦? 而且,你看…… 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里……这里,都是你昨晚留下的证据!” “啊~我不管了! 我们就当成是玩玩,各取所需,谁也别当真! 反正,你一个男人,也没吃什么亏! 就这样吧!以后不准再提起这件事情!” 说罢,秦晗月便是害羞地抱起了地上的衣服冲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呵呵~ 晗月,你已经开始对我动心了~” 弋陌白得意地笑道。 昨晚,秦晗月可是主动得不得了,不过,他很享受,也很喜欢秦晗月的这份主动。 他相信,既然她已经开始对他有感觉了,很快,她的那颗心,也会再次成为他的所有! 第229章 夺回美人心6 趁着秦晗月去洗澡了,弋陌白做了个简单的早餐。 等秦晗月出来了,三个小家伙去洗漱了,便是可以开吃了。 “嗯~陌白,你这皮蛋瘦肉粥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皮蛋瘦肉粥了!” 秦晗月尝了一口便是对弋陌白赞不绝口起来。 “呵呵~你喜欢就好!” 这句话是他第二次听到了。 犹记得当初他第一次煮东西给她吃的时候,做的就是这皮蛋瘦肉粥。 当时她也不信他做的能有多好吃,可后来,就像现在这样,吃得津津有味。 秦晗月连吃了两大碗,为了孩子们,她才忍痛没有继续。 “就你这手艺,要是开家店,再加上你这个花样美男的外表,那生意绝对是火到爆啊! 不如这样吧,陌白,我盘个店给你,我聘用你掌勺,我也不贪心,我们五五分成如何? 而且我还可以给你们包吃包住!” 秦晗月发现了弋陌白是个赚钱的好金子啊,她那创业的小灵光又在脑子里一闪一闪的了,想赚钱的心蠢蠢欲动啊! “晗月若是觉得这笔买卖不错,那陌白自然也赞成!” 弋陌白只要能留在秦晗月身边就行了,其他的倒是无所谓。 “哈哈~那好! 趁热就要打铁,刚好今天我不用上班,我们一会儿就四处去看看店面。 小朋友们就在家玩吧,你们可以玩姐姐的电脑,看电视都可以哈!” 秦晗月已经亟不可待了啊。 “嗯~知道了!” 三个小家伙也想多给爹爹和娘亲两个人制造一些二人时光,更重要的是,爹爹不用管着他们,他们就能无法无天了! “嗯,你们会玩电脑吗?” 秦晗月又追问道。 三个小家伙闻言又摇了摇头。 “没事儿,这东西你们小朋友一学就会了!” “姐姐教小灵儿吧,我们之中就小灵儿学东西最快!” 小妖儿这回却是不计较小灵儿这方面比自己强了。 “嗯,一起学! 来,你们看~” 说罢,秦晗月便是开了笔记本给三个小萌宝简单地操作起来了…… 教了将近二十分钟,小灵儿就学会了怎么用电脑了。 “午膳你们自己解决。” 弋陌白满不在乎地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 “他们才五岁,自己能解决嘛?” 秦晗月担心道。 “放心吧,姐姐,我们自己可以的。” 小魔儿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呵呵~那好吧! 那我走咯~ 晚饭前一定回来哈!” “知道了! 姐姐再见~” 弋陌白和秦晗月走了之后,小妖儿、小魔儿和小灵儿便是欢呼雀跃起来了。 “太好了~这下,没有爹爹管着,我们想干嘛就干嘛了,太好了!” …… 秦晗月和弋陌白上了车,便是直奔市区最繁华的地段去了。 “这里是最好的地段,你长得这么帅,就算是刚开张也一定能招揽到不少的顾客! 就在这里看看吧!” 说罢,秦晗月便是将车一停,带着弋陌白一家一家转悠去了。 “这栋楼的百货公司还在招商,估摸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才开幕,还有很多店面没有租出去,我们进去看看!” 秦晗月走进了一家位置靠近门口的店面,里边自然是还没有装修的,不过这位置是极好的。 门口不会直接晒着太阳,店内的光线也不会太昏暗,通风效果也是不错,面积也和秦晗月想象中的差不多大,秦晗月很是满意。 “陌白,你看,这店面怎么样?” 秦晗月环顾碗四周,又问向了弋陌白的意见。 “晗月对这方面比较在行,晗月说行,那就一定行!” 秦晗月能把一帘幽梦斋做的那么火爆,弋陌白自然相信秦晗月这方面的能力。 “嗯~请问,这店面的店租多少?” 说罢,秦晗月便是问了守在店里的招商小哥。 “你好,小姐,这个店面的店租是每月三万元人民币。” 招商帅哥露出了标准的笑容。 “三万……” 秦晗月一边考虑着,一边在店里又到处看了看。 “行吧,我要了!” “好的,小姐,请跟我去那边签合同。” 说着,招商小哥便是准备把秦晗月往外领。 这时候,一个打扮得雍容华贵,戴着一副红色墨镜,年约四十左右的贵妇带着两个全身黑色西装,戴着黑墨镜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个店不错,我租了!” 闻言,招商帅哥便是一脸抱歉地对她说道: “对不起,这位女士,刚才这位小姐先一步决定租下这间店面了。” “哦?” 那贵妇微微扬着头,走到了秦晗月的面前,不屑地打量着穿着t恤和牛仔短裤的秦晗月。 “哼~她出多少钱? 我按双倍的价格租了!” “这……” 遇到了一个用钱砸人的人,招商小哥也是左右为难起来。 “不好意思,这好像不是钱的问题吧? 我和他交易在先,这也不是在招标、竞标、拍卖,你就算出十倍,人家也该以信誉为先!” 虽然她秦晗月也爱钱,可是最是不喜欢这种仗着自己钱多就臭显摆的人。 低俗!简直就是太低俗了! “哼~老娘今天还偏就要定了这个店面,怎么样?!” 见秦晗月讲话一套一套的,贵妇便是开始撒泼起来了。 她身后的两个高大的男人也顺势挤上前来,双手抱胸,挡在秦晗月的身前,有些恐吓的意思。 这时,弋陌白也从秦晗月的身后站了出来,将秦晗月护在身后。 见一个大帅哥走了出来,那贵妇眼睛便是开始放光了。 她赶忙摘下了红色墨镜,瞪大了眼睛,目不斜视地一个劲儿盯着弋陌白。 “闪开!都给老娘闪开!” 还不等弋陌白开口说话,那贵妇就先推开两个大汉了。 “呦~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今年多大了? 家住在哪里? 姐姐别的什么都不是,可偏偏就有一点好! 姐姐就是个土豪,咱们做个朋友吧!” 贵妇不停地冲着弋陌白抛媚眼,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 “呵呵~我叫弋陌白。 我别的不会,就会做些菜品。 这店,我们想要盘下来做膳食,不知道这位姐姐可不可以退让一步,将店让给我?” 虽然弋陌白最厌恶这样被女人盯着,可眼下,能和气地解决问题那是最好的了。 “原来是帅哥你要这个店啊! 早说啊! 帅哥,你要是和我交朋友的话,别说这一个店,就算是这一层,我都可以帮你包下来! 怎么样啊?” 说着,那贵妇便是一个凑上前去,挽着弋陌白的手臂,卖弄风骚起来。 “姐姐愿意将店让出来,就已经是帮我一个大忙了! 弋陌白万分感谢!” 弋陌白忍着心中的那份不悦,抽出了手臂。 “哎呀~你都叫我一声姐姐了,还跟我客气个什么劲儿嘛!” 说着,那贵妇便是伸手一打,猛捏了一把弋陌白的翘臀。 周围的人全都看呆了,就连弋陌白都被吓住了。 只见,弋陌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双腿边的拳头是越攥越紧,都有些颤颤发抖起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里的女子居然一个比一个“强悍”! 若是在红南国,那些女人只是偷看他一眼就已经觉得乐不思蜀了,哪里还敢妄想碰到他的身体? 这个女人倒好,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色心,盯着他犯花痴就算了,还出言轻薄他,更是直接阴目张胆地占他便宜! 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看出了弋陌白想要发火了,秦晗月忙是在一边拉开了弋陌白,挡在了那贵妇的身前。 “我说你这个女人要不要脸啊,在我的面前就敢公然调戏我的男人,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很了不起吗? 像你这么没节操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帅哥,带我们去签约,别和这种没内涵,浑身上下只剩下一股子铜臭味的人在这里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见火药味一下浓了起来,招商小哥也不想惹祸上身,便是连连点头,带着秦晗月就快撤了! “陌白,我们走!” 说罢,秦晗月便是牵起了弋陌白的手,直接跟着招商小哥去签合约了。 “你!你…… 你们给我回来! 气死我了! 气死我了! 啊~” 那店里,就剩下那女人在那儿一个人抓狂了。 …… “哈哈哈哈哈哈…… 你刚才看到她在店里抓狂的表情了没有? 真是太逗了! 太爽了! 太过瘾了! 我好久没这么骂过人了!” 秦晗月牵着弋陌白淡定地走了很远之后,便是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弋陌白见秦晗月还紧紧地牵着自己的手,他刚才的怒火,在秦晗月说那句“在我的面前就敢公然调戏我的男人”后,便是全都消了。 现在,他的心里只剩下甜甜的感觉。 见弋陌白没跟着自己大笑,秦晗月便是拍了拍他的肩。 “怎么了? 你还生气啊? 那种女人别跟她一般见识,而且你一个大男人,被捏两下屁股也不会少块肉啦!” 秦晗月如此安慰道。 “呵呵~我这回也算没白白牺牲!” 弋陌白略得意地笑道。 这时候,秦晗月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还和他牵在一起,便是赶忙松开了,一脸羞涩地解释起来。 “额~你别误会! 我刚才那是……太激动了…… 然后,不自觉地就那么牵上的! 绝对不是故意的! 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我就是想帮你而已!” 这情况,实在是太尴尬了。 昨晚他们才发生了那种事情,刚才她还阴目张胆地说他是她的男人,接着还硬是牵着人家的手走了这么长一段,他不会误会她喜欢他吧? 不过,她喜欢他吗? 秦晗月心头一惊,她怎么会思考起自己是不是喜欢上眼前这个才认识了三天的男人啊?! 怎么可能喜欢嘛?! 不会的!不会的! 秦晗月,你是一个有原则、有思想、有节操、有内涵的新一代女性! 绝对不可以为色所迷啊! “我也没说我误会了你什么~ 怎么?刚才发呆那么久,在想些什么?” 见秦晗月一个人沉默着,时不时脸上就一惊一乍的,弋陌白便是好奇起来。 “额~没有没有! 你没误会就好! 走吧,我们赶紧签约去了! 店面搞定之后,就有更多事情有得忙的了!” 被弋陌白这么一问,秦晗月就更加害羞起来,连忙转身,说罢,就先走在前头了。 弋陌白笑笑,两步便是跟了上来…… 租好了店面,秦晗月便是和弋陌白去商场买了部手机,这样一来,他们也就方便联络了。 接着,又去多配了几把家里的钥匙和店面的钥匙,之后,便是买了菜回家了。 晚上,秦晗月画了店面装修的草图,和弋陌白商量了一晚上关于店面的各项事宜。 接下来的几天,秦晗月也一并向阚倾皓请了假,和弋陌白东奔西跑,请装修师傅,订开店以后的食材供货商…… 总之,将近半个月下来,他们几乎都在为了这个店而四处奔波。 相处了半个月的时间,秦晗月和弋陌白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亲密起来。 “来,经过我们半个月的努力,阴天,我们的白月坊终于可以开张啦! 来,干杯!” 弋陌白晚上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预先庆祝起店面的开门大吉,秦晗月端起果汁邀杯起来。 “干杯!” 三个萌宝也捧场地和弋陌白、秦晗月碰了杯。 “晗月,这阵子辛苦你了!” 抿了一口果汁,弋陌白冲着秦晗月宠溺地笑道。 “你也辛苦了! 不过,我们的辛苦肯定会有回报的!” “嗯~” 大家正开吃的时候,秦晗月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是阚倾皓吗?” 弋陌白见秦晗月迟迟不接,便是问道。 “不是,没存的号码,不管它了,我从来不接陌生人的电话!” 说罢,秦晗月便是直接按下了挂机键。 不一会儿,门铃又响了起来。 “真是的,好不容易吃餐饭,怎么一直有人打断我的兴致,真讨厌!” 秦晗月一边抱怨着,一边起了身前去开门。 “晗月~” 秦晗月一开门,外边的男子沧桑地笑着,无奈地唤了她一声。 而秦晗月,整个人却是傻在那里了,她万万没想过,她还会见到这个男人! 第230章 夺回美人心7 再见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秦晗月怔了一会儿,却是猛地把门给关上了! “嘭!” 听到门用力地给关上了,弋陌白便是急忙从饭厅里走了出来。 此时,秦晗月正靠在门上,怔怔地看着他。 “晗月,怎么了? 外面的人是?” 见外面的人一直在敲门,不停地喊着秦晗月的名字,弋陌白又见秦晗月的神情异样,便是担忧起来。 “我该怎么办? 我现在该怎么办?!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要再见到他! 我不要! 你走啊! 你走——” 秦晗月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出来的。 她无力地倚在门上,双手捂着耳朵,不想去听门外那个男人的声音。 “呜呜呜……你滚! 我不要再见到你了! 你滚!” 秦晗月痛哭流涕起来。 “晗月! 晗月,对不起! 是我错了! 是我对不起你! 可是你能不能先开开门,听我解释好不好?! 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骗你了! 晗月! 晗月开门啊晗月!” 外面的男人依旧是坚持不懈地敲着门,大声嚷嚷着。 “晗月~别哭了~ 晗月~有我在! 别怕!别怕!” 弋陌白心疼地上前抱住了秦晗月,摸着她的头安抚起来。 他想,他差不多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了。 “爹爹,姐姐怎么了?” 小妖儿、小灵儿和小魔儿听到了这么大的动静,也都跑了出来。 弋陌白并没有回答他们,而是捧着秦晗月的脸,帮她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晗月,你的心里已经没有他了,他再也伤害不了你了。 如果,你觉得他还是一个骚扰的噩梦,那么,这个噩梦就由我来帮你清除!” 说罢,弋陌白便是紧紧地握着秦晗月的手,打开了房门! “晗月!” 见门开了,外面的人便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挤进来。 “请问,你找晗月有什么事吗?” 弋陌白平和地问道。 看到开门的人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子,他还紧紧地牵着身后的死死低着头的秦晗月的手,而在秦晗月的腿边还站着三个小小的孩子。 那男人便是咬了咬牙,想要伸手推开弋陌白。 “我是晗月的老公,我找晗月,关你什么事?!” 没想到他这么一推,弋陌白却是雷打不动,依旧那样一脸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 “陈骏,你够了! 我们六年前就离婚了! 我现在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秦晗月终于抬起头来,冲着陈骏咆哮道。 “晗月,我知道我错了! 我这次来就是找你复婚的! 晗月,求求你,给我这个机会吧! 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 相信我啊,晗月!” 陈骏伸手想要去抓秦晗月的胳膊,却是被弋陌白给挡住了。 “陈骏,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绝对不可能再相信你的! 不管是心,还是身,我都是已经死过了一次的女人! 我不再是以前那个被你骗得团团转的傻女人了!” 秦晗月怒吼道。 “晗月~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陈骏为了勾起秦晗月心里的怜悯之心,竟是想出了下跪的戏码。 弋陌白却是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直接将他拎了起来。 “陈骏,晗月的心意你应该明白了吧? 那么,我希望你别再来骚扰晗月的生活了! 否则,下次我绝不会对你客气!” 这就叫做先礼后兵! 这一向都是他弋陌白保持的皇族风度。 “哼~” 陈骏甩开了弋陌白的手。 “陈骏,你再不走我就喊保安上来了!” 秦晗月又出言威胁道。 “好~我走! 不过,晗月,我不会就此放弃的!” 说罢,陈骏便是一脸愠色地离开了。 陈骏一走,弋陌白关上了门,秦晗月便是像松了口气一样地忽然软在了地上,坐了下来。 “晗月(姐姐)~你没事吧?!” 父子四人齐声问道。 闻言,秦晗月抬头笑着摇了摇头。 “陌白,刚才谢谢你帮我,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再面对他了! 你说的对,他已经不在我心里了,他再也伤害不了我了,我不应该觉得怕他!” “你想通了就好。” 弋陌白依旧紧紧地握着秦晗月的柔荑。 “嗯~” 这一次,秦晗月却是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她觉得这样被弋陌白握着双手,让她莫名的有一种安全感,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很舒心,很放心。 “那个……” 秦晗月别扭起来。 “怎么了?” 弋陌白不解道。 “额~” 秦晗月又看了孩子们几眼,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妖儿,灵儿,魔儿,你们回去吃饭,我扶姐姐去沙发上休息一下。” 弋陌白自然一眼就看明白了秦晗月的心思。 “哦~知道了!” 闻言,三个萌宝虽然都很担心秦晗月,想留下来一起照顾秦晗月,可是爹爹都下命令了,他们哪里敢违抗啊。 三个萌宝走后,弋陌白扶着秦晗月去了客厅的沙发上休息。 “那个~陌白,我能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吗?” 秦晗月害羞道。 闻言,弋陌白忍不住笑了: “乐意之至!” 说罢,弋陌白便是一把将秦晗月搂在了怀里。 闻着弋陌白的气息,秦晗月更加觉得安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你的怀里让我觉得意外的安心。 总觉得可以无条件信赖你似的。” “晗月~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不信任何人,但可以绝对地相信我。 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弋陌白说着让人动心的话。 “陌白~” 秦晗月的心越跳越快。 “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我们只不过才认识了半个月!” “呵呵~说出来或许你不信,我觉得,我们不止认识了半个月,我们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或许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或许是更遥远的从前,我们就已经认识了! 不仅仅是认识,我们更应该是相爱的!” 闻言,秦晗月更加脸红起来,她虽然不信有什么上辈子的事情,但是,她也早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了。 本来气氛良好,可是,秦晗月又突然从弋陌白的怀里弹了起来,一脸认真严肃地问道: “你是不是又把我当成了你死去的老婆了?! 我记得你说过,我和她很像!” 不是很像!你就是她! 弋陌白多想这么告诉她,可是,她又怎么会信呢? 弋陌白只能是苦笑起来。 “尽管再像,我也知道眼前的人是秦晗月,我现在心里的人叫秦晗月,就算我做梦嘴里念着的人,也只会是秦晗月!” 秦晗月一怔,她倒是确实没怎么听弋陌白提起过他前妻的名字,也没怎么提过他们之前的事情。 “你说的是真的?” “她已经离开五年了,再如何我也不会把你们弄混的!” “可你对你老婆不是很痴情的么……” 才半个月的时间,他就爱上自己了,这样的男人,会不会太薄幸了? 遇上了陈骏之后,秦晗月不得不再一次理智一点。 “她已经离开了! 难不成你要我守一辈子寡不成? 我自然痴情,但也知道做人始终要拿得起放得下!” 弋陌白为自己辩解道,等她想起了他,她就知道自己对她有多么痴情了! 到时候,他这些年来受的相思之苦,一定要从她身上狠狠地讨回来! “嗯~你说的也挺对的。 而且你已经守了五年的寡了,对男人来说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你算是很痴情的男人了!” 秦晗月想想也是,没理由为了一个死人太执着嘛。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这世界还有太多美好的事物等着我们去享受! 有些人,就算一起经历的过程再美,但终究只是生命里的一个过客,而有些人,就算来得再迟,也命中注定是走完一生的缘分! 就好像她和陈骏,以及阚倾皓。 对陈骏,过去了终究是过去了,她总要看开的。 而阚倾皓,他们在一起了五年了,没发生什么就是没发生什么,就算硬撮合在一起,也还是发生不了什么。 可是自从遇到了这个弋陌白,她的感情生活却是不一样了! 才仅仅这么半个月,她已经清楚明白地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晗月~心里平静了么?” 闻言,弋陌白笑了笑,把她鬓角的发丝撩到了耳根后面。 “嗯!” 秦晗月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吃饭吧,免得他们三个一直往这里伸脖子!” 弋陌白无奈道。 “额~这样啊! 哈!那好吧! 吃饭!吃饭! 继续吃饭!” 秦晗月尴尬地笑了笑,起身便是往饭厅去了…… 第231章 表明1 翌日,弋陌白掌厨的美食店便是顺利开张了。 如秦晗月所预料的那样,因为弋陌白这张脸的优势,首先吸引来了一大波的女食客,之后再凭借着他高超的厨艺,这些女顾客便是成了常客,也源源不断来了一些男顾客。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个店刚开张就财源广进、大红大紫啊! 在后来的一个月里,秦晗月也很少再加班了,因为最近阚倾皓的公司也没有什么大的合作项目,所以她没有一定要去公司的必要,便是经常翘班去帮弋陌白的店打理生意。 店里除了秦晗月偶尔去当服务员,自然,平日里的招揽顾客、招待顾客的重担就压在三个萌宝的肩上了。 因为他们三个非常的可爱,所以也招揽了不少顾客来,就算弋陌白忙不过来,那些食客也可以看着小萌宝们的表演打发等待的时间。 整个店里的气氛总是很好,每个人脸上都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某日,晚上十点过后,弋陌白关上了店门。 “阴天是周末,是我们开店的一个月纪念日,我们是不是该出去庆祝庆祝?!” 秦晗月牵着小妖儿笑着对弋陌白问道。 “也好~” 弋陌白点了点头。 “嗯~那我们干脆阴天就不开店了。 你们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出去玩过,阴天我们干脆就一起去玩吧!” 秦晗月提议道。 弋陌白又是一脸温柔地点了点头。 “晗月!” 突然,一辆车冲秦晗月按了按喇叭。 “倾皓!” 秦晗月侧头一看,有些惊讶。 虽然阚倾皓也知道他们合伙开了一家店,但是从来都没来过,今儿个怎么会不打声招呼就来了,而且在关门的时候才来。 “回家顺道路过这里,看到你,就刚好停下来和你说件事,免得回去再给你打电话了。” 其实,阚倾皓是看见秦晗月和弋陌白说说笑笑的,很是亲密,心中有些不舒服,所以才打算把车直接停下来,现在就和她说。 “什么事?” 秦晗月双手撑在车门上,探出身子问道。 虽然秦晗月已经年过三十了,可总是还像个少女一般,就是这点,才一直让阚倾皓为她颇为心动,欲罢不能! “周末两天我们去海边玩吧,天气这么热,去游游泳,放松放松!” 阚倾皓笑着回答道。 “额~去海边啊~” 秦晗月也想,只是她刚才还在和弋陌白他们商量阴天的计划呢。 “嗯,酒店我都订好了,周末可以好好玩,不用赶着回来。 去吧! 你最近也挺累的。” 阚倾皓再次劝说道。 “陌白,你们想去海边吗?” 秦晗月回过头去问了弋陌白的意见。 “我随你,你高兴就好!” 弋陌白大方地回答道。 “嗯,那好吧! 倾皓,再多订两间房吧,阴天刚好我们店满一个月了,我带他们也出去放松放松,庆祝庆祝。” 秦晗月想到了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嗯,我知道!” 阚倾皓沉下了脸去,有些不愿意,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秦晗月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阚倾皓又点了点头,随后冷冷地看了弋陌白一眼。 “那晗月,今晚早点睡,阴早我去你家再和你们一起去!” “嗯!知道了!bye!” 秦晗月说罢,阚倾皓便是开车走了。 弋陌白笑了笑,看来那个男人已经开始觉得他是个威胁了。 “陌白,我们回家吧!” 说罢,秦晗月也掏出了车钥匙。 “嗯~” 众人上了车后,便是回家去了…… 第232章 表明2 “爹爹!你快来看!” 小灵儿上网百度了一下关于海边,关于游泳的资料,便是惊愕地叫了弋陌白过来。 “何事大呼小叫的?” 弋陌白走了过来,小灵儿才把笔记本的屏幕给弋陌白看了。 “什么! 这……这!这! 这成何体统!” 看着屏幕上一张又一张的海边比基尼美女的图片,弋陌白整个脸都沉了下来了。 “妖儿,魔儿,灵儿,你们还小,不许看这种东西!” 弋陌白直接把屏幕给盖了下来。 “爹爹,灵儿只是在查那个叔叔说的去海边的事情,好像去那个海边,男子都要光膀子,女子则都穿成那般。 那娘亲去了,岂不也要穿成那样?!” 小灵儿提醒道。 “那妖儿是不是也要穿成那样? 妖儿才不要到处露出来给人看,好害羞的!” 小妖儿插嘴道。 闻言,弋陌白脸色更不好了。 “不行,不能让晗月穿成那样!” 平日里秦晗月穿那些短裤、短袖、短裙的,他就已经觉得很是受不了,好不容易才习惯一些,一想到明天秦晗月很可能穿着比基尼在人群里走来走去,让别的臭男人把他的晗月看了去,他就更加不能忍受了! “小妖儿,就算你那么穿,也没有人会看你的啦!” 小魔儿却是在一旁讽刺起小妖儿来了。 “哼~小魔儿,你最近和小灵儿学坏了,妖儿不和你玩了!” 小妖儿鼓着个小脸生气道。 “别呀~小妖儿,我和你开玩笑的嘛~” 小魔儿连忙讨好起来。 “你们父子四个在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刚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的秦晗月见他们围在一起各自聊天,便是好奇地问了一句。 “晗月,明天能不去海边吗?” 弋陌白赶紧开口了。 “怎么了? 你又不想去了吗?” 秦晗月蹙眉道。 “额~我不会水性!” 弋陌白找了这么个理由。 “呵呵~陌白,你真逗! 去海边又不一定要游泳! 在浅滩玩玩水也可以嘛!” 秦晗月闻言,便是笑了起来,就因为这个不去海边,也太奇葩了吧。 “额~我最近有些黑了,怕再晒黑了,那对皮肤就不太好了。” 弋陌白牵强地又搬出了另一个理由。 “你黑了吗?” 闻言,秦晗月便是凑近他的脸自己打量了起来。 “你不说我还没发现,你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 为什么这么一个月下来,你居然一点点都没黑啊?! 怎么皮肤还是那么白,那么好? 天天在厨房做菜的人真的是你吗? 不会是你的什么孪生兄弟吧?!” 天天在厨房里烟熏火燎的,去开店的路上又免不了被太阳晒,之前为了装修也经常劳碌奔波,怎么可能皮肤一点都没变坏呢?! “额~这个……” 这个弋陌白就不好解释了。 因为他已经是仙体,自然这些东西都已经影响不到他了。 “而且,男人嘛,黑一点更man! 没关系的啦!” 见弋陌白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秦晗月便是又接着这般说道。 见弋陌白词穷了,小灵儿干脆又打开了电脑,把刚才的比基尼美女的图片掀开来给秦晗月看了。 “姐姐~其实我爹爹是不希望姐姐穿成这个样子!” “噗嗤! 哈哈哈哈……” 见状,秦晗月便是捂嘴笑了起来。 “晗月~” 弋陌白一脸窘迫地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秦晗月。 “陌白,你还是没变啊,还是这么保守! 穿这个有什么稀奇的? 现在去海边,有身材没身材的女人,都抢着这么穿来表现表现自己。 也就你们男人觉得看了害羞,其实敢穿的女人,都不觉得这算个什么事儿!” 秦晗月强忍着笑说道。 “不管你以前有没有穿过,只是,既然我在你身边,我就不想你那样穿出去给别的男人看了!” 弋陌白淡定、认真、严肃地看着秦晗月说道。 “额……” 见弋陌白这么认真,秦晗月才没了笑意。 “咳咳!好吧!” 秦晗月被弋陌白说得有些脸红起来。 “那我再跟倾皓商量商量!” 说罢,秦晗月便是转身去客厅拿了手机给阚倾皓打起了电话。 “喂~倾皓啊~ 那个,我看了周末的天气预报,好像紫外线挺强的,我想想还是不去海边了…… 嗯……不如我们去游乐园吧,我们也很久没去那儿玩了,刚好也有小朋友在,去迪斯尼游乐园正正好! ……嗯嗯!那就这么说定了哦~bye-bye!” 和阚倾皓商量完毕,秦晗月便是对弋陌白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都搞定了,改去迪斯尼玩了! 他一会儿就帮我们订酒店。” “嗯~” 闻言,弋陌白才放心地笑了。 第233章 表明3 翌日,阚倾皓都已经来了,秦晗月才刚刚起床刷牙,而弋陌白已经做好了早餐,正和孩子们在桌前等着秦晗月一起来吃早餐了。 “叔叔,你要来一起吃吗? 我爹爹的手艺可是很好的哦!” 小妖儿热情地邀请着默默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候他们的阚倾皓。 “不用了,你们吃就好!” 闻言,阚倾皓淡淡地笑了笑,回绝了。 “倾皓,你再多等一下哈,我很快就好了!” 秦晗月永远都是动作最慢的那一个。 “没关系,等你,我很乐意!” 阚倾皓释怀地笑了笑,这句话,明显还隐含着别的寓意。 “额……呵呵~ 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啦!” 秦晗月怎么会听不出来另一层含义,只是,阚倾皓这是怎么了? 突然说起了这种不清不楚、一语双关的话来? 秦晗月显得有些尴尬,便也是不想去多想,只低头吃饭起来了。 一旁的弋陌白见状,便是轻哼一声,笑了笑。 虽然他和秦晗月接触下来还不到两个月,但是他已经有自信去相信秦晗月的心已经向着自己了。 “来,晗月,多吃一点!” 说着,弋陌白又频繁地给秦晗月的碗里夹菜。 看着秦晗月和弋陌白那般亲密,又察觉到了弋陌白眼里对他的那一丝轻视,阚倾皓的心里更加不爽了起来。 他静静地坐着,心里却是翻江倒海、波涛汹涌的,从他放在两只膝盖上紧紧握着的双拳就可以体现出来。 吃过早饭之后,众人便是整装出发了。 “啊~自从大学毕业之后,我好像就没再去过游乐园了。 阔别了十多年的游乐园,真是让人兴奋啊!” 秦晗月一蹦一跳地走在最前面,仿佛这群人中她才是孩子一般。 “呵呵~” 见秦晗月这副小女孩样子,众人便是都笑了起来,就连三个萌宝都忍不住笑话起自己这个幼稚的娘亲来了。 “笑什么? 难道你们不期待,不兴奋吗?” 秦晗月知道自己被嘲笑了,便是反问了他们一句。 众人还来不及回答,刚出了公寓大楼,便见一个男人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秦晗月的双腿,跪在了地上! “晗月,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原谅我吧! 求求你了晗月!” 这个衣衫褴褛,头发蓬乱的男子,正是陈骏! “陈骏,你放开我!” 秦晗月也是被陈骏的突然袭击吓到了。 “放开晗月!” 弋陌白抢先上前,一把拉开了陈骏,摔在了一边的地上,半抱着受了些惊吓的秦晗月。 “陈骏,你居然还敢来纠缠晗月!” 阚倾皓再次见到陈骏,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便是直接上前,挥拳相向! “啊~啊!啊……” 阚倾皓下了狠手,一拳接着一拳,把陈骏死死地按在地上,乱打一通。 “够了,倾皓,别打了!” 秦晗月虽然不觉得心疼,但是也不希望惹出些什么事来。 “哼! 要不是看在晗月的面子上,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负心汉不可! 你害的晗月为你跳楼自杀,还嫌不够吗? 现在说一句你知道错了,就想来求得晗月原谅,你未免太痴心妄想了吧! 你个混蛋!” 阚倾皓最后揪着陈骏的衣领,往他的脸上又揍了一拳,这才罢手。 “陈骏,我告诉你,我和你已经没有一丝半缕的关系了,我也不可能原谅你! 我现在既不可能爱你,也一点都不恨你了,我们两个没有可能了! 你要是再来骚扰我,我下次可就直接报警了!” 秦晗月严肃道。 “听到没有?! 听到了就赶紧滚,别再让我看到你来找晗月! 否则,我绝对不轻饶你!” 阚倾皓说罢,陈骏才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却是开始不住地冷笑。 “呵呵……哈哈哈哈……” 渐渐地,陈骏从冷笑变成了狂笑! “秦晗月,你这个臭娘们,还真是会gou引男人,一下子就有两个男人为你出头! 我呸! 你们两个都别傻了,像她这种变态的女人,有什么好的?! 阚倾皓,你以为我一点都不知道吗? 你这六年来苦苦守在她的身边,换来了什么?! 现在她不是一样要辜负了你,和这个小白脸跑了?!” “陈骏,你个畜生! 我和晗月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阚倾皓越听越气,又是一拳挥去,再次把陈骏打倒在地! “呵呵~你和我都一样,都被这个女人给毁了! 你现在是还衣着光鲜,不过很快,你就会变得和我一样,输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这个女人,她就是个吸血鬼!” 陈骏躺在地上,嘲讽地笑道。 “你!” 阚倾皓还想打人,举起来的拳头却是被秦晗月给拉住了。 “晗月~” 见秦晗月满脸的沮丧,阚倾皓便是更加心疼起来。 “和他说什么都是白费唇舌,别因为这种人破坏了我们去玩的心情,我们走吧!” 秦晗月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笑容。 闻言,阚倾皓才慢慢地放下了拳头。 “陈骏,你听着,就算晗月是个吸血鬼,她在我眼里,也是最可爱的女人,能死在她的手里,我也是乐意之至!” 弋陌白淡淡地插了一句。 “陌白~” 突然听到弋陌白这么说,秦晗月便是有些感动地看向了他。 弋陌白见秦晗月满脸写着难以置信,便是笑了笑: “是真的!” “谢谢!” 秦晗月总是觉得无论她受到什么打击,受到什么伤害,只要看到弋陌白这样温暖人心的笑容,她就能够一次次地原地满血复活了! 只要看着他,她似乎就可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她就可以有源源不断的坚强! “……晗月,我们走吧!” 一旁的阚倾皓,却是看不下去他们这样的眉目传情了。 他不仅仅觉得这画面很刺目,更是觉得虐心,他的心在被刀子割着,在不停地滴血! “嗯~孩子们,我们走吧!” 应罢,秦晗月便是带着孩子先出去。 “弋陌白!” 在秦晗月他们先走一步之后,阚倾皓跟出了几步,却是叫住了弋陌白。 “阚先生有什么事吗?” 弋陌白面无表情地问道。 “弋陌白,晗月是我的! 任何人都不能从我身边把她抢走!” 阚倾皓终于和弋陌白把话摊开来说了。 “呵呵~阚先生这句话说得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晗月是你的?!” 弋陌白这么一个质问,却是把阚倾皓给问住了! “哼!今晚我就会向她求婚! 你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吧! 晗月,一定会嫁给我! 她很快就会是我的了! 我劝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好,尽快离开晗月的家。 你没钱,我可以直接送一套房子给你,但是你要保证,之后再不许和晗月来往!” 阚倾皓强势地如是说道。 “呵!今晚…… 那么说,现在晗月也就还不是你的咯? 既然晗月还不是你的,你凭什么替晗月做主要我离开晗月? 况且,今晚之后,她也未必是你的!” 弋陌白反击道。 “你……” 确实,他求了那么多次婚,她都一直以没有感觉来拒绝他。 好,他可以等到她有感觉,他也愿意等。 可那是以前,晗月的身边除了他就没有别人! 可现在呢? 这个弋陌白严重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他害怕再等下去,他这么多年来的付出就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他等不及了! 所以他决定今晚再次求婚,可是…… 他依旧是没把握…… “喂,你们两个,快点啊!” 已经上了车的秦晗月见他们还在后面磨磨蹭蹭地没跟上来,便是嚷嚷道。 “来了!” 应罢,弋陌白也不理会阚倾皓了,便是直接向秦晗月他们走去了。 晗月…… 看着车上的弋陌白和秦晗月有说有笑,阚倾皓心里的怒火更加难以平息了! 不行!我不能输! 我绝对不会沦落到陈骏那副下场! 弋陌白,晗月是我的! 她只可以是我的! 第234章 表明4 来到了游乐园,坐了海盗船、过山车,玩了旋转木马、恐怖屋,一天时间,就在整个游乐园里玩high了。 “一会儿去城堡那里看烟花吧!” 夜幕降临,看了看时间,就快要九点了,拿着圆筒冰淇淋的秦晗月兴奋地指向前面的童话城堡。 “我原本也是这样打算的。” 阚倾皓说罢,众人便是继续向前进发了。 来到睡美人城堡前的广场上,九点时刻的钟声终于敲响了,睡美人的音乐回响在广场上,城堡的上空燃放了五彩缤纷的烟花盛宴,让人看得心驰神往。 “哇~太漂亮了,好久没看到这么美的画面了,感觉自己就像是童话里的公主似的!” 秦晗月情不自禁地对着烟花犯痴了起来。 “你在我眼里,岂止是公主~” 而她身边的弋陌白则是看着她痴痴地笑了。 “陌白~” 闻言,秦晗月回头看向他,脸上泛起了一些羞红。 忽然,广场上的音乐变成了结婚进行曲,城堡上的光束全都打在了秦晗月的身上! “怎么回事?!” 周围的人都感到一阵疑惑,纷纷看向了被光打亮的秦晗月。 秦晗月双手遮在眼前,她也搞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是依稀可以看清,在她的正前方,有个人影向她走来。 “倾皓?!” 慢慢适应了这光束的秦晗月,看清了来到她身前的人。 阚倾皓单手捧着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做成的花束,穿着一身洁白的燕尾礼服,就像是童话里的王子一般。 “晗月,这是我第一百次跟你求婚!” 阚倾皓先是无奈地笑了笑。 “前九十九次,你都说,因为没有恋爱的感觉,所以拒绝了我。” “我知道,我不是最棒的男人! 但我坚信我才是最适合与你一起生活的男人!” “我们在一起五年了,你应该很清楚,我是真心喜欢你,呵护你的。 希望你能嫁给我,让我永远做你的骑士!” “相信我,就算我们结了婚,我也会给你一份喜悦让你天天快乐; 我依旧会给你一份问候让你没有烦恼; 我会给你一份付出不要回报; 我会给你一份真情让你样样都好; 我会给你一份爱让你幸福。” “晗月,嫁给我吧! 遇上你是我今生的缘份。 爱上你是我今生的幸福。 守护你是我今生的选择。 为你,我今生无怨无悔。 我会爱你一生不变,嫁给我!”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觉得自己一刻也离不开你,我现在只想对你说: 我真心爱你! 希望你能嫁给我! 我会这样一直一直好好的爱你。” “晗月,我在这里向你求第一百次婚,请你,嫁给我,让我继续照顾你!” 说罢,阚倾皓便是单膝跪地,拿出了口袋里的红色小盒子,打了开来,现出了一颗闪亮的大钻戒! “结婚!结婚!结婚!结婚!……”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被带动起来了,所有人都自发地围成了一个大圈,拍着手,起着哄。 秦晗月顿时尴尬起来。 现在,她不仅仅是尴尬,还很心疼,她害怕她再一次拒绝阚倾皓之后,会给他带来伤痛。 毕竟,她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 “晗月,嫁给我!” 阚倾皓温柔地笑道。 “倾皓……我……” 秦晗月很是为难。 “对不起!” 但她还是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愿,从前不能,现在,她有了喜欢的人,就更加不能! 秦晗月一声对不起,周围起哄的人都立刻安静了下来。 现在,不只是秦晗月一个人尴尬了,而是在场的人都觉得气氛尴尬了,便是都悄悄地散去了。 “晗月……为什么要一次次拒绝我~ 我那么爱你,难道你就一点都不为所动吗?!” 阚倾皓站了起来,把玫瑰花丢在了地上,上前拽住了秦晗月的手腕,要向她讨一个说法。 “倾皓~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我对你真的没有爱情,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我没办法勉强自己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 我很感谢你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可是…… 可是在我心里,我只能把你当成亲人!当成哥哥!当成最好最好的朋友! 对不起!” 秦晗月有些吃疼地皱紧了眉头。 “不要说对不起! 我要你说‘我爱你’! 你说啊!” 阚倾皓有些歇斯底里起来,他连戒指都直接丢在了地上,双手抓着秦晗月的肩,猛烈地摇晃起秦晗月的身子。 “阚倾皓,你放开晗月!” 弋陌白一把推开了阚倾皓,把秦晗月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阚倾皓跌坐在地上,泪水,流了下来。 “呵呵……大学四年,我暗恋着你,知道你的眼里只有陈骏,所以我一直没想过表白。 后来,你们结婚了,我告诉自己,还是忘了你吧~ 可是,当我看到结了婚的你却时常去酒吧买醉,经常在无人的街角里自己哭泣,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疼吗? 我去找过陈骏,让他好好对你,不然就放了你,让我来照顾你……” “后来,我发现你在搞垮陈骏的公司,所以我暗地里也在帮你。 不久之后,你离婚了,你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我真想直接冲过去和你挑阴一切。 可是我害怕你没办法一下接受我,反而把你吓跑了,所以我一直偷偷跟着你,想要找机会和你自然相遇,然后,从朋友再做起,慢慢获得你的心。 可是你居然那么傻,为了那种男人自杀!” “你跳楼,变成了植物人,是我没日没夜地守在你身边照顾你! 你醒了之后,这五年也只有我是真心真意,全心全意地陪在你身边保护你! 秦晗月!对你最好的人,是我! 是我——” 阚倾皓猛烈地用着手指头戳着自己的胸口。 “倾皓……我知道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可是,我没办法违背自己的感情。 我欠你的,我日后会想方设法还你。 可是,要我不爱你,却和你结婚,我做不到! 我不能骗你!” 秦晗月也哭了,她知道他们之间的这笔账是不可能算得清的,因为,这里面不仅仅是钱债,更多的是情债! “对她最好的人未必是你! 虽然我很感激你为晗月做的这一切,不过,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对她最好的人,永远只会是我! 阚倾皓,你别再固执了,面对现实吧!” 弋陌白插话道。 “呵呵…… 你们才认识多久?! 晗月,你了解这个男人多少你就喜欢他? 你就为了他来伤害我?!” 阚倾皓质问道。 “这不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也不是先来后到的问题。 晗月对你没感觉,就是和你待一辈子,你们也不可能!” 弋陌白回答道。 面对弋陌白的巧言令色,阚倾皓无言以对。 他起身,上前又拉住了秦晗月的手。 “晗月,我的耐心已经够了! 我等不了了! 不管你爱不爱我,你必须和我结婚!” “倾皓,既然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陌白,你就别再傻了! 我不可能和你结婚的!” 秦晗月甩开了阚倾皓的手。 闻言,绝望透顶的阚倾皓又淡淡地笑了起来。 “好~秦晗月,总有一天,你会后悔没答应我的求婚!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哭着求我娶你!” 说罢,阚倾皓便是一把推开了秦晗月和弋陌白,从他们的中间穿过,独自走了! “晗月~你没事吧?!” 弋陌白赶紧上前又扶住了满脸伤心的秦晗月。 “姐姐~” 三个萌宝也很是担心秦晗月。 “没事~” 秦晗月勉强地笑了笑。 “他应该直接回去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酒店住一晚吧,阴早再回去!” “嗯~” 说罢,弋陌白便是扶着她,往酒店去了…… 第235章 表明5 “叩叩叩~” 秦晗月的房门响了。 “陌白?” 秦晗月刚刚洗完澡出来,开门一看,原来是弋陌白来找她。 “心情还好吗?” 弋陌白笑道。 “嗯~进来吧!” 说罢,秦晗月便是将弋陌白领进了房里。 “喝酒吗?” 秦晗月顺手就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瓶啤酒放在小圆桌上。 “不了!” 弋陌白可是喝不惯这里的酒。 “那我就自己喝了!” 秦晗月现在是在借酒消愁啊,因为阚倾皓离开时的那种状态,秦晗月实在是很为他担心。 “其实你不必如此,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有时候,真话往往是残忍的。 这个世界,对每个人都一样,能不能够扛得住那些不幸,能不能够接受那些现实,那就是看个人的本事了。 你不必为他担心那么多,他是一个男人,不会像你当初那么傻,想不通,去寻死的!” 弋陌白开导道。 闻言,秦晗月羞恼了起来。 她承认那是她做过的最不值得、最犯傻的事情。 唉,可是他们能不能别老是在她面前提这个,揪着她的短处不放啊! “那你觉得,要是你对我说的真话,对我来说,会是残忍的事实么?” 秦晗月忽然起了些调侃弋陌白的心思。 “呵呵~你可以问问看!” 弋陌白知道她一向坚强,没想到他才劝慰了这么两句,她就可以和他开起玩笑了。 “你到底多大了?!” 秦晗月一直觉得弋陌白长得很年轻,可是他的心态完全是一个四十多岁成熟稳重的男人啊,和外表很是不服。 可他又没有身份证,所以她一直都猜不透。 “你真想知道?” 弋陌白勾唇笑道。 “嗯嗯!” 秦晗月认真严肃地点了点头。 “二十六!” 弋陌白的话,把秦晗月直接惊住了! “纳尼?!!!!” 她想过他比自己小,可是没想到居然整整小了五岁! 其实,弋陌白也是来到这里才知道原来真正的秦晗月是比自己年长的。 难怪当初他看到那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会那样干练,而且眼眸里总有一种看破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神色。 原来,她骨子里的这一缕香魂,早就是个经历过人生百态的成熟女人了。 “没关系,我并不介意这个! 只要我们两情相悦,这就足够了!” 弋陌白自然是无所谓这些事情的。 “谁和你两情相悦了?” 闻言,秦晗月又低头害羞地喝起酒来。 “呵呵~ 你方才不是早就和阚倾皓承认了你心里喜欢的人是我么? 我可是在旁边听得真真切切,你现在还想来与我装傻不成?” 弋陌白大笑起来。 “那……那你也从来没阴确地说过你喜欢我啊?” 秦晗月羞涩道。 “我说过,我眼里心里都是你,这还不算吗?” 弋陌白抿唇笑问道。 “不算! 要是有人欠了我五百万,我肯定也是眼里心里都是那个人啊!” 秦晗月狡辩道。 “呵呵……” 果然,他的晗月就是他的晗月,嘴巴总是这么厉害。 “那好,你听着!” 说罢,弋陌白便是从椅子上起来,蹲在了秦晗月的身边,握着她的两只手。 “晗月,我爱你,此生此世,永生永世,我都只爱你一个人。 我对你的心,从未变过!” 秦晗月听罢,脸更红了。 只是,她又抽开了手,起身走向了窗边,不好意思地看向了窗外。 “瞎说! 难不成你把你的前妻给忘了? 你以前不是很爱她么?” 弋陌白无奈地笑了笑,他从她身后抱住了她。 “晗月,我始终只爱你一个人。 根本没有什么前妻,我的娘子始终只有你一个。 晗月,是你狠心,就那么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抚养孩子,回到这里来,还把我忘了! 晗月,你怎么可以忘了自己最爱的夫君? 晗月……” 弋陌白温柔的低音响在秦晗月的耳边,秦晗月不知为什么,分阴是听不懂这话的,可眼睛却是忍不住地掉下了泪来! 秦晗月,抹干了眼泪,转过身来,一脸抱怨地说道: “弋陌白,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啊! 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弋陌白勾唇笑了笑。 “那我就说你听得懂的…… 不管在哪里,我始终爱的人就只有你。 我如今再次找到了你,我不许你再擅自离开,不许你再留我一人想你,不许你再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说罢,弋陌白便是搂着秦晗月的腰,深情地吻了下去…… 第236章 表明6 “陌白~陌白~” 借着月光,弋陌白能依稀看到满脸通红的秦晗月正一脸羞涩难当地唤着自己。 “晗月~你真美~” 弋陌白笑了笑。 “你……你不累吗?” 都已经半夜了,秦晗月十分诧异弋陌白怎么就能还这么有精神呢? “呵呵~本王觉得这还远远不够! 这五年多的苦等,本王日后要一一向你讨要回来!” …… “陌白,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刚才说‘本王’? 而且,我一直觉得很奇怪,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和三个孩子穿着一身古装,可你说你们不是在拍戏,而且你们还真的都是一头长发。 刚开始的时候,说话也像古人一样文绉绉的…… 之前,你还说什么我是你唯一的娘子? 你没有什么前妻……这些,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啊?! 我怎么越来越想不阴白了!” 秦晗月越说越觉得晕乎了,她发现,她真的如阚倾皓所说的,对于弋陌白的一切,根本就不了解! “晗月~ 或许现在的你还没有办法相信,不过,我已经等不及想要告诉你一切了。 既然,你已经重新爱上了我,我相信,就算你不相信,也不会赶我走了!” 之前,弋陌白一直忍着不相认,就是害怕被秦晗月当成疯子赶走,或者当成是另有企图的恶人撵出她的家门。 如今,秦晗月已经重新爱上他了,也接受了他的爱,那么,现在他说出来,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嗯,你说,只要不是太离谱的事情,我想我应该能相信你!” 秦晗月也想不出弋陌白要骗自己的理由。 骗财? 凭他的能力,真想要赚钱,那是随随便便比她赚得多的,所以,她不相信他会大费周章地来骗她的财。 骗色? 他们两个在一起,怎么样都像是她在骗他的色才对,靠他这样的美色,想要找多少比她好看的女人会没有? 比她漂亮,又比她有钱的人多了去了,他完全没必要专门来骗她吧! “这件事,对你现在来说,应该很离谱吧!” 弋陌白苦笑了笑。 “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里,我是红南国的四皇子,逸王爷——弋陌白! 而你,秦晗月,是秦府的三小姐,也正是本王的逸王妃!” 只听了这么两句,秦晗月就不相信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陌白,你别开玩笑了行不行? 什么王爷王妃的? 你别说你是穿越过来的,你要这么说,那我估计该怀疑我是外星人送到地球上来,准备侵略地球的先遣部队里的一员了!” 见秦晗月不相信地大笑着捶枕头,弋陌白却依旧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本王和你于五年前的二月初七,奉旨完婚。 本王至今还能感受到当时掀起你的红头布,心里的那份激动和欣喜。” 看着弋陌白说的那样认真,似乎陷入了他自己的美好回忆之中,秦晗月便是也不再笑了,而是安静地听他继续说着他身上的那些,关于他们之间的,现在的她所不知道的那一段故事! 第237章 表明7 “你我于荆云寺中相识,于狩猎的围场定情。 那时候你便告诉我,你不是真正的秦家三小姐,你是另一个世界借尸还魂的一缕异世幽魂! 后来,我们成亲了,你很快就为我怀上了那三个孩子,而你的脉象也因此产生了紊乱。” “就在那个时候,一位老道来王府做客,看穿了你的真实身份。 他曾说你的魂器承受不住你的灵压,终究会香消玉殒,唯一解救的法子,就是修炼成仙,才能有一个稳定的栖魂之所! 为了让你永远留在那里,我和你便开始了修仙!” “修……修仙?!” 秦晗月只觉得这个故事越听越夸张了。 “嗯~后来,你被北门倾玥掳走,我前去救你。 在死亡峡谷里,本以为我就此殒命了,却没想到,你在那时生下了这三个孩子,是他们从北门倾玥的手中救出了我们! 可因为他们带离了你大量的灵力,你的灵魂太过虚弱,而原来的秦三小姐的魂魄,又一直在体内未曾离去。 她的余愿未了,便是抢回了身体,而你,则是回到了现在的这副躯体之中!” “后来的五年里,我不停地在修仙,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来这里找回你,带你回家!” 弋陌白说到这里,便是双手捧住了秦晗月的脸,认真地说道: “晗月,这五年来,我虽然日日都对着秦三小姐的脸,可我心里清楚,我爱的还是你! 任何人都代替不了你! 这五年来,我想你想得好苦好苦,我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当我知道你就是晗月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激动吗? 虽然早就有了你不会记得我的心理准备,可是,看到你对我毫无印象的那副表情,我的心有多疼,你又知道吗?” “我真的好怕你会被别人抢走。 可是若然你不记得我,又爱上了别人,我又如何怪得了你? 毕竟,回来这里并非你所愿,忘记我也并非你所愿! 晗月! 好在,我们现在又相爱了!” 弋陌白紧紧地抱住了秦晗月。 “陌白~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真的是真的吗?” 秦晗月根本没办法相信。 从她的魂穿,到弋陌白直接穿越过来找她,还有什么修仙,这一切,太让人难以信服了吧? “你若不信,我可以让你看看!” 说罢,弋陌白便是松开了她,坐起身来,看向了床尾边小圆桌上放着的,秦晗月还没喝完的那瓶啤酒。 接着,那瓶啤酒便是缓缓地升到了半空之中,向秦晗月稳稳地飘了过来! “这……你不会是在变魔术吧?!” 秦晗月还是难以相信。 弋陌白伸手取下了啤酒,放在了床头柜上,笑了笑。 “那这样又如何?” 说罢,弋陌白便是掀开了被子,将手放在秦晗月的腹部,手心一阵发光,秦晗月腹部上的红色吻痕便是消失了! “消失了?! 你怎么做到的?!” 秦晗月有些开始动摇了,这种事情,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弋陌白勾唇一笑。 “晗月,你已经落后了本王很多~本王已经是仙体了! 不单如此,小妖儿是天生的凤体,小灵儿是天生的仙体,小魔儿是天生的魔体,现在只有你还只是个半仙的体质! 哦~不! 你这副躯体,还只是个凡人罢了!” “我们不会渴,不会饿,一般的凡器也伤不到我们。 不信,你看!” 说罢,弋陌白便是将小圆木桌上的水果刀用意念拿了过来,准备在手背上划下一道。 “不要!我信了! 我相信你了!” 秦晗月抓住了他握刀的手,不准他伤害自己。 “晗月~” 弋陌白笑了笑,把刀又放在了一旁。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带你回家了! 真是太好了!” 第238章 回家1 第二日,弋陌白和秦晗月迟迟才起了床,孩子们却是已经守在门外等着了。 秦晗月开门看见三个可爱的孩子,便是忙关心道: “你们什么时候起床的呀,怎么就都站在这儿了?” 谁知,三个小萌宝却是争先恐后地拥上前来,一把拥抱住了秦晗月的双腿。 三个宝宝,把秦晗月抱得紧紧的: “娘亲!” “胡闹!” 闻言,弋陌白却是异常愤怒地低吼了一声。 “爹爹~” 被弋陌白这么一训斥,三个孩子便是都松开了秦晗月,纷纷低下头去,一副副委屈的样子。 “陌白,你干嘛突然凶他们呀?” 秦晗月则是没好气地白了弋陌白一眼。 见秦晗月生自己的气了,弋陌白便是连忙松下脸来。 “晗月~你有所不知。 他们这三个古灵精,昨晚又偷看了我们的事情!” “啊?!” 闻言,秦晗月又是一惊。 他们的事情?! “呵呵~” 弋陌白自然了解秦晗月的心思。 “你放心,好在我事先加了结界,不过把过去的事情告诉你的时候,故意让他们看了,免得他们一个个的,好奇心都那么重!” 说着,弋陌白又开始训斥三个小萌宝了。 “我不曾告诫过你们不许再用元光境偷看我和你们娘的事情么? 还是,你们根本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弋陌白厉声呵斥道。 “爹爹,我们这不是关心爹爹和娘亲嘛~ 我们是希望能看到娘亲早日记起爹爹嘛~” 小妖儿低声低语地撒娇着。 “算了,陌白,孩子们也是着急嘛~ 归根到底,也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说罢,秦晗月便是蹲下身去环臂抱住了三个孩子。 “那我们从今以后可以叫娘亲了吗?” 小魔儿兴奋地问道。 “可以是可以啦~ 只是,在这儿叫娘亲,总让人觉得怪怪的,你们还是叫我妈咪吧!” 秦晗月笑道。 “妈咪!” 三个萌宝扬着可爱的小脸,甜甜地叫了一声。 “嗯!真乖!” 秦晗月在他们脸上每人亲了一口。 一夜之间,她就蹦出了三个可爱的孩子,还有一个绝世风华的老公,心中真是说不出的兴奋。 她到现在都有些缓不过神来,这一切真的是真的吗? “好了,我们回家吧,接下来就是该商讨如何回去的事情了。” 此事,弋陌白倒是还没什么头绪,只知道需要借助强大的能量才能够施展穿越六界的仙术。 可是,他究竟要到哪里去找足够强大的能量呢? “嗯,先回去再说吧!” 说罢,秦晗月和弋陌白便是带着三个萌宝回家去了…… “巨大的能量?” 秦晗月他们回到了家,一家子正围坐在客厅里商量着回到异世的方法。 “嗯,当初空闻道人开启法阵时,引的是自己体内深厚的仙力,才将六界的穿梭之门打开,送我们来到此处。 我们若要回去,也必须要引一股巨大的能量开启穿梭之门,才能启动阵法,再将我们传送回去。” 弋陌白解释道。 “那这股能量究竟要大到什么地步才行啊?” 秦晗月对这“巨大”一词实在没有什么概念啊。 “我们中任何一者用尽体内仙力,定然都可以开启穿梭之门,只是,我们必须全都回去! 要开启此门,能量至少要大到足以移平方圆百里!” “什么?!” 闻言,秦晗月便是诧异地起了身。 “这种力量我们上哪儿找去啊? 那种力量恐怕只有国家的武装力量才办得到吧?” “你说的是核弹、炸弹之类么?” 弋陌白也是抽空了解过这些热武器的。 “你知道?” 秦晗月挑眉问道。 他不是穿越过来的么?还会知道这些? “嗯,为了适应这里,了解了一些关于这里的事物。” 弋陌白点了点头。 “娘亲,爹爹很厉害的,爹爹对什么都过目不忘。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爹爹看不懂、记不住的东西!” 小妖儿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她为有这样的爹爹而感到骄傲。 “真的啊? 陌白,你这么一个绝世好男人,怎么会喜欢上我啊~” 秦晗月开始怀疑自己身上到底有哪点能够配得上这么完美的男人了。 “就算过目不忘又如何? 当初,我还是没能保护好你!” 弋陌白每每回忆起秦晗月被北门倾玥掳走,每每想起那个夜里他潜入北寒部落宫殿营救秦晗月时,他抱着秦晗月,她却有那样过激的抗拒表现,他就心痛不已! 都是他没能保护好她,让她受了那样的惊吓,有过那样不好的回忆。 如果可以,弋陌白还是希望秦晗月不要回忆起那一段记忆。 “陌白~” 见弋陌白眸光黯淡,秦晗月便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虽然不记得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我相信…… 不管是那边的我,还是现在的我,肯定都一样,绝不会埋怨你,更不会觉得你没保护好我!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也不必自责了。 如今,我们一家人不也团聚了么? 我们应该开开心心的才是!” “晗月!” 弋陌白一个感动,便是拉过秦晗月的手,将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哎呀~爹爹和娘亲羞羞!” 三个小家伙窃笑着用双手捂着了脸,可又不时地张开指缝,从中偷看着。 “陌白~孩子们还在呢!” 秦晗月被孩子们这么一说,便是也不好意思起来。 “有什么的? 夫妻恩爱,天经地义,人之常情。 更何况,我们这是给孩子们示范什么叫做家人之间的相亲相爱!” 弋陌白总是有自己的道理。 “行了~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秦晗月自知说不过弋陌白,便不与他争了,轻轻地推开了他,离开了他的怀抱。 “你放心,这几日,我会去寻找足以送我们回去的能量,我一定会带你回去! 我们离开红南国也已经五年了,来这里的前一阵子,陌晞还写信来说过,父皇身体抱恙许久了,弋陌寒等人趁我不在京都,越发猖狂。 我若再不回去,只怕弋陌寒登基之后,红南国早晚要毁于他的手里!” 弋陌白心里自然是放不下红南国的,只是秦晗月的地位在他的心里更重,所以,这五年来,他一直都没回红南国。 他发过誓一定要找回秦晗月,没有了秦晗月,做什么都对他来说没有意义了。 “嗯,我知道了!” 秦晗月闻言,心中更加感动了。 她虽然记不得什么弋陌晞、弋陌寒,但是听上去,那个红南国没有弋陌白是不行的。 可是,他居然为了她,把国家大事都给放下了,万事以她为先。 这样宠着自己,爱着自己的好男人,她能嫁给他,真的是做梦也会笑了! 她突然好想回忆起从前,她相信,他们之间一定有很多很快乐、很幸福、很甜蜜的美好回忆。 “既然要去那儿的话,那我这儿的事情就该打理一下了。 就算我们回不去,倾皓那儿的工作是无论如何也要辞掉了。 昨天说到了那种地步,实在是没办法再当做没事一样,一起工作共事了吧! 还有我那个律师事务所,也是倾皓给的启动资金,说到底,那也是他的,该还他的,是时候都统统还他了! 好在,我们现在也有个小店,我自个儿也还有存款,一时半会儿的回不去,也不至于饿死!” 秦晗月笑了笑,想起阚倾皓昨天说的话,秦晗月还是觉得有些落寞。 她真希望能够和他做好朋友,可是,现在的情况看来,那应该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吧! “你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回去的!” 弋陌白拍拂着秦晗月的手背,安抚着秦晗月。 他知道,阚倾皓对于秦晗月来说有着莫大的恩情,如今,他们闹成了这样,秦晗月向来重情重义,此时此刻,心里定然是不好受的。 “嗯嗯~” 秦晗月勉强地笑着点了点头。 “好了,那我就趁今天没上班,打一封辞职信吧!” 秦晗月拍了拍膝盖,起身去拿了笔记本电脑。 “嗯,妖儿、灵儿、魔儿,你们跟爹爹一同出去找能量!” “好~!” 三个小萌宝兴奋地应道。 说罢,弋陌白便是带着三个孩子出门去了…… 翌日,周一,秦晗月一如既往地开车去了阚倾皓的公司。 “叩叩叩!” 秦晗月敲响了阚倾皓办公室的门。 “进来!” 阚倾皓在里边说了一声。 秦晗月打开了门,阚倾皓抬头看了一眼,见是她,便是阴沉着个脸又低下头去,继续看手里头的文件。 秦晗月深呼吸了一口,走上前去,将一个白色的信封放在了阚倾皓的桌上。 “这是我的辞职信。” “辞职?!” 阚倾皓闻言,便是抬起头来看向了她,眉头紧锁。 看着黑眼圈浓重、白眼球布满了血丝的阚倾皓,秦晗月知道他上个周末肯定是借酒消愁去了。 她正想开口关心他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只吐出了一个字: “嗯!” “为什么?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阚倾皓又激动起来。 秦晗月就知道阚倾皓一定不愿意她辞职,可是,这个工作,她必须辞掉! “倾皓,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保持点距离,这样对彼此都有好处! 我很抱歉我又一次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我不能再一次次去伤害你了。 谢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的照顾,我知道我欠你太多太多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报答你的! 只是,现在,我们实在没办法一起工作了。 这样在公司里经常碰面,只会让你的心里更加难受,看着你一天天憔悴,我身为朋友也替你难过! 所以,辞职,是为了我们彼此都好!” “还有,你帮我办的那家律师事务所,我会把股权统统转到你的名下。” “呵呵……” 闻言,阚倾皓却是淡笑了起来。 “你这是在想尽办法报答我? 我看你是在想方设法摆脱我!” 阚倾皓抓起面前的那封辞职信,将它撕了个粉碎! “我不同意!” “阚!倾!皓!” 秦晗月大声吼道。 “你别再这样了,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很辛苦! 你这样执着又有什么用呢? 五年了,我对你始终都没有感觉,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可能会有! 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好不好? 你很好,很优秀,你完完全全可以找一个比我秦晗月好上千百倍的女人!” “可我就爱你!” 阚倾皓将手中的碎纸向旁边撒了出去! 办公室,一下子又安静下来了。 阚倾皓和秦晗月彼此对视着,都因为刚才的大吼大叫而微喘着。 “晗月,那个弋陌白有什么好的? 你和他不过认识了一个多月,你怎么能为了他就把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给抛弃了!” 阚倾皓站起身来,绕过了办公桌,走到秦晗月面前,双手抓着她的双臂,质问着。 “倾皓……就算没有他,我也不可能和你结婚的! 我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心!” 秦晗月拨开了阚倾皓的手。 “总之,在你完全释怀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对不起!” 说罢,秦晗月便是转身要走了。 “不行!晗月! 你不可以这样子对我!” 阚倾皓追了两步,伸手抓住了秦晗月的手腕。 “倾皓,对不起,可以的话,你恨我吧! 别再爱我了!” 秦晗月皱着眉头,甩了甩阚倾皓的手,却没甩掉。 “倾皓,放手!”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 我不想再听这些了! 无论如何,我都要你! 我都要得到你!” 说罢,阚倾皓便是凑上前去,秦晗月不停地被他推搡着后退,撞在了门上! “阚倾皓,你干嘛?!” “晗月,你早该是我的了! 因为你不愿意,所以我才一次次地迁就你! 这一次,我不会再迁就你了! 既然你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说罢,阚倾皓便是抱着秦晗月强吻了起来! 秦晗月随即猛地咬了一下阚倾皓,阚倾皓一个吃痛,松开了秦晗月。 秦晗月便是趁机推开了他,摸到了门把,赶紧开门逃了出去! “秦晗月……” 阚倾皓用大拇指抹去了嘴唇上的鲜血,看着那鲜红鲜红的血迹,阚倾皓的眼底,越发变得阴冷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了电话。 “喂~吴总……” 秦晗月慌慌张张地逃出了阚倾皓的办公室,便是直接到了地下室取车去了。 她坐在车上,还在不停地喘气,惊魂未定。 忽然,手机响了一声,秦晗月一看,是阚倾皓的短信! “晗月,对不起,刚才是我错了。 虽然我们做不成恋人,但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够做朋友。 毕竟,我以后的生意上还有好多地方需要你这个大律师帮忙的! 希望你能原谅我,给我们一次和好的机会! 今晚,和吴总有一个商业洽谈,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 只是,希望你能再相信我一次! 看在,这些年,我对你的诚意上,希望你能原谅我!” 秦晗月看完了这长长的短信,皱紧了眉头,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究竟是去,还是不去? 思量了许久,她还是决定相信阚倾皓。 “好,我去。” 秦晗月如是回道。 之后,阚倾皓便是立刻把时间地点给发了过来了。 看罢,秦晗月的心也平静了不少,启动了车,便是赶着去把律师事务所的事情给办清楚了…… “喂?陌白?” 等秦晗月办好了律师事务所股权转让的事情,天已经黑下来了。 弋陌白见她还没回家,便是打来了电话。 “还不回来吗?” 要知道,在五年前,秦晗月要是黄昏前没有回王府,弋陌白可是就要亲自去接她的。 如今,虽然他能用元光境看到秦晗月,可是却因为对这个城市不熟,也就看不出秦晗月这是在哪儿,也就没办法想去接她就去接她了。 好在,还有手机这种东西。 “嗯,今晚估计会迟一点回去。 倾皓有一个生意要我过去帮下忙。” 秦晗月一边开着车赶往生意洽谈的地点,一边跟弋陌白打着电话。 “你不是辞职了? 怎么还要帮他?” 弋陌白疑惑道。 “嗯,原因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等我回去再说吧。 我在开车,就先挂了,记得晚上等我回来。” “嗯,知道了。” 弋陌白说罢,秦晗月便是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秦晗月便是到了赴约的地点。 这是一个ktv,传说这个吴总嗓音不怎样,却是很喜欢来这种场合吼几嗓子。 这几次接触下来,几乎都会来ktv,所以,秦晗月也并没觉得不妥。 毕竟这确实是挺符合那个吴总的谈生意风格,停好了车,秦晗月便是往里边去了…… 第239章 回家2 “呦~我们的大美女律师来了啊!” 秦晗月刚推开包厢的门,吴总便是双眼放光,笑眯眯地冲她说道。 “呵呵~吴总,你又开我的玩笑了!” 秦晗月听着只觉得恶心,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是勉强地如此回笑道。 “晗月,你坐这里,好好给吴总讲讲这份合同!” 阚倾皓招呼着秦晗月坐在他和吴总的中间,又伸手把手里的合同文件递给秦晗月。 “嗯,这份合同,是上周你给我看的那份吧?” 见阚倾皓对自己说话并没有异状,反而和以往一样,就好像把周末和今天早上发生过的事情全都给忘了一样,若无其事地、一如既往地和她说着话。 秦晗月便是也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接过了合同,坐了下来。 “嗯,是那份,你给吴总讲讲吧!” 阚倾皓应罢,便是拿起了桌上的酒水给秦晗月倒了一杯。 “好的,吴总,这次的合同呢,我们公司……” 秦晗月正欲开始解释,谁知,吴总却是端起了阚倾皓刚刚给秦晗月倒上的那杯酒。 “诶~生意有的是时间谈,你方才迟到了,让我们两个大老板等着你一个人,你必须自罚三杯,然后我们再开始谈正事!” “好吧~” 闻言,秦晗月只好勉为其难地接过了杯子,先喝起了罚酒来了。 三杯连续一口下肚,秦晗月皱着眉头,放下酒杯,问道: “吴总,我已经自罚三杯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哈哈哈哈…… 秦小姐果然好酒量! 爽快! 不过,到我的歌了,我先唱几首,秦小姐也陪我一起唱吧,我唱过瘾了,我们再来谈合同!” 说着,吴总就强行把秦晗月手中的合同抢了过来,放在了一边,把麦克风塞进了她的手里。 “吴总……我唱歌不好听!” 秦晗月实在是不想陪他唱那些低俗无趣的歌。 “少来了! 我可是早就听阚总说了,你的歌声犹如天籁之音,和歌手都有得一拼,那还能叫不好听? 你是不是不给我这个面子?” 吴总佯作微怒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晗月忙是辩解起来。 “晗月,你就陪吴总唱唱吧,难得吴总这么有兴致!” 阚倾皓在一旁附和道。 “额……那好吧!” 吴总难得有兴致?! 呵呵~他一直都很有兴致的,好么? 可是,无奈,顾客就是上帝啊! 秦晗月汗颜,只能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几首歌下来,秦晗月又被吴总灌了好几杯酒下去,可吴总就是死拖着不肯谈生意的事情。 “吴总,我们快开始谈合同的事吧! 再喝下去,恐怕我就解释不清了!” 秦晗月觉得头已经开始有点儿晕了,便是不敢再喝了。 “好吧好吧! 今天玩得还挺开心的,就不一直为难你了。” 吴总终于是答应开始谈正事了…… 谈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秦晗月总算是把细节什么的全都说清楚了,吴总也爽快地答应会签合同了,那么秦晗月也算是大功告成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 事情办妥了,秦晗月便是打算功成身退了。 “秦小姐这么早就回去了? 事情办完了,就留下来多玩一会儿吧!” 吴总劝道。 “不了,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回去,太晚回去了,家人会担心的!” 秦晗月推辞道。 家人! 阚倾皓听到这个词,握着酒杯的手便是紧了一些。 “晗月!” 阚倾皓端着两个酒杯站了起来。 “今晚我们都没喝一杯,走之前先和我喝一杯吧! 也算是,我为了今天的事情,向你赔罪! 你要真原谅我了,就把这杯喝了!” 说罢,阚倾皓先干为敬,算是赔罪酒。 见状,秦晗月只好接过了另一杯,一口喝下。 “那我先走了! 你也早点回家休息! 好好照顾自己!” 秦晗月放下了杯子,笑了笑,拍了拍阚倾皓的肩膀,便是侧身要走出去。 “晗月~别怪我!” 就在秦晗月侧身从座位上出去的时候,她和阚倾皓擦肩而过,阚倾皓却是突然小声地说了这么一句! 别怪他?! 什么意思?! 秦晗月以为自己听错了,便是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了他。 只见,阚倾皓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眼里全是寒意! 看着,让人觉得可怕得不寒而栗! 忽然,秦晗月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双腿乏力,瘫坐在了地上! 她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药效终于起了!” 她只听见朦朦胧胧的吴总的声音。 “你们都出去吧!” 接着,是阚倾皓的声音。 然后,她就感觉到身后那几个陪酒女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吴总说完,便是略显得意地大笑了起来。 “嗯,那我就先出去了!” 说罢,阚倾皓便是抬腿往外走! 秦晗月眼神飘忽,她扑上前,抱住了阚倾皓的脚。 “倾皓,这到底…… 是怎么回事?” 闻言,阚倾皓淡淡地笑了笑,蹲下身来,捏起了她的下巴: “是你叫我恨你的! 那我就恨给你看!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我要毁了你!” 说罢,阚倾皓便是一把将秦晗月推在了地上,走了出去! 听到了一声关门声,倒在地上的秦晗月闭上眼,泪水不禁流了下来。 “啧啧啧~ 虽然秦小姐也不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不过这身材…… 绝对会成为我日后难忘的一段美好的记忆的! 哈哈哈哈…… 现在,我看你还怎么清高! 女人,有这个资本,就应该好好利用才对! 你居然还这么不识趣! 之前要不是看在你是阚倾皓的人的份上,我早就霸王硬上弓了! 哼~到头来,你还不是被他出卖给我了?! 看你再如何装清高!” 说罢,吴总的一双咸猪手便是伸向了秦晗月。 “我呸!” 秦晗月朝着吴总的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啪!” 吴总随即便是给了秦晗月一巴掌。 “哼!我可不急,一整个晚上,我们有的是时间,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吴总说罢便是走到了桌前,拿起了那瓶还剩下一半的洋酒,又走了回来,抓着秦晗月的头发,硬是给她灌酒起来! “咳咳咳咳……” 酒水乱流乱窜,把秦晗月呛得难受。 她的整张脸上都是酒水,头发也湿了不少,就连衣服上也都给酒打湿了。 在酒精的刺激下,药效发得更是猛了,秦晗月的意识一点点被吞噬,越来越无力反抗了。 “哼!” 酒倒光了,吴总便是又将她摔在了地上,把酒丢在了一边。 随后,便是俯身,低头索吻秦晗月。 不要~ 秦晗月想叫都叫不出声了! “怎么样,想要吗?求我!” 秦晗月紧紧地闭着眼睛,泪水从眼角渗出。 “我……想……陌白……” “什么?!” 闻言,吴总脸上又浮现出了怒色。 “你再说一遍!” 吴总上前抓起了秦晗月的头发。 “陌白!” 就算是这样的情况,她也只想弋陌白一人! “你休想得逞!” 秦晗月心里想着弋陌白,便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推开了吴总,头向桌角撞去! 她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她是她的弋陌白的,她不允许自己被别人毁了! “想死?!没门!” 吴总又是急忙上前一伸手,拽住了秦晗月的头发,将她摔在了一边,随即又自己扑了过去。 “不要!不要!不要……” 秦晗月用手去拉扯着那两只咸猪蹄,可是都是徒劳的。 她现在的力气,根本发挥不了任何作用。[space] “晗月!” 忽然,吴总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一把拎起了吴总,摔在了一边! “陌白……” 秦晗月睁开双眼,看见了弋陌白的脸,便是抱住了他,哭了出来。 “晗月……” 弋陌白痛心疾首地搂着秦晗月。 “你…… 你是谁?! 你怎么进来的?!” 吴总吃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抱着秦晗月的弋陌白。 他分阴没听到开门的声音,怎么会有人进来了呢? “你胆敢欺负晗月,简直是找死!” 弋陌白愤恨地瞪向了那个吴总,浑身上下腾起了一阵可怕的杀气! “陌白~不要再说了,我要回家~带我回家!” 秦晗月把头死死地埋在弋陌白的怀里,她知道弋陌白完全能够把人杀了,也很可能把人杀了。 可是这里毕竟不是在异世,不能够随便地杀人的。 虽然弋陌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她也不能让弋陌白出手杀人。 她现在,也只想回家,不想再留在这个可怕的地方。 “晗月……” 听着秦晗月哭哭啼啼的声音,弋陌白的心越发地痛了! “好,我们回家!” 弋陌白忍下了杀意,把秦晗月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然后,他们的身周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光圈,光圈越来越亮,刺痛了吴总的双眼! 待光芒又黯淡下来之后,吴总才敢睁开眼来,却是发现,弋陌白和秦晗月都不见了! “鬼啊~!” 吴总吓得坐在了地上,惊慌地叫了起来…… 弋陌白抱着秦晗月直接回到了家里的浴室。 “晗月,先洗个热水澡吧!” 弋陌白将秦晗月放在了浴缸里,为她放起了热水来。 “别走!” 见弋陌白忽然转身向门而去,秦晗月便是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服。 “好,我不走!” 弋陌白心疼地看着她,动了念力,便是将门给关上了,而后又施了结界,免得外面的三个萌宝又担心地用元光境来偷看。 “陌白……” 梨花带雨的秦晗月,微微抬起了通红的脸,颤抖地唤道。 “晗月? 你……” 刚才在ktv里灯光昏暗,所以弋陌白没有察觉,刚才秦晗月又一直低着头,如今,他才察觉到了秦晗月脸上的异状。 “我想……” 秦晗月羞答答地说道。 弋陌白先是愣了愣,而后晃过神来,轻轻笑着,温柔地俯身附耳说道: “好!” …… “陌白~虽然我没被他彻底玷污~但是,你介意吗?” 事后,秦晗月也恢复了清醒,弋陌白此刻正在为她沐浴着。 “我说过,我爱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躯壳! 我不会介意。 我只是不能原谅欺负你的人!” 弋陌白真是后悔没有杀了那个人。 “陌白~我以前有没有告诉过你,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最幸福的事!” 闻言,秦晗月心里又是一阵感动,她起身抱住了弋陌白。 “嗯……你说过,嫁给我,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事! 能被我爱着,你已经很幸福了,就算是要你现在就死了,你也觉得死而无憾!” 弋陌白笑了笑,摸着她的发说道。 “嗯嗯! 我现在也觉得,就算现在要我去死,我也是死而无憾的!” 秦晗月的心总是能被他温暖着。 “不许胡说! 如果我们不能一起永生永世,不能白头偕老,怎么可能会死而无憾?! 而且,你后来也答应过我,任何时候都不准有放弃的念头,不准说什么死而无憾! 你如今忘了,我就不罚你了,可今后,你可要记住了! 你要和我做永生永世的夫妻,谁都不准有放弃的念头!” 弋陌白抓着她的双肩,严肃道。 “嗯!我记住了!” 秦晗月虽然这么被他教育着,可心里却是甜甜的。 “陌白,我爱你!” 闻言,弋陌白又笑了。 “晗月,我也爱你! 等回去之后,解决了红南国的事情,我答应你,就此和你隐居。 我们可以去灵山长住,如果你想要到处去走走,我也可以陪你天涯海角,牵着你到处去玩乐。” 弋陌白一直都很憧憬着那样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美好生活。 “嗯!还有三个孩子!” 秦晗月笑道,他怎么又把孩子们给忘了。 “他们都大了,不必带着! 倒是,娘子可以再多给我生几个儿女,那样才好!” 弋陌白点了点秦晗月的鼻子,如是笑道。 “都给你生了三个孩子,这还不够啊?” 秦晗月汗颜道。 “这三个孩子都是我带大的,晗月都还未能享受一下为人母的真正乐趣,这样就不生了,那娘子你岂不是亏了?” 弋陌白笑道。 “不会不会! 哪里会亏啊! 我觉得现在就够多乐趣的啦! 哈哈哈……” 秦晗月干笑起来。 怀孕本身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了,再加上生孩子、一把屎一把尿地再把孩子拉扯大,这乐趣实在是太辛苦,她才不想享受呢! “那可由不得娘子你了! 娘子可是答应过我,只要北寒灭了,就不再服用避子汤的! 娘子可别想耍赖!” 弋陌白坏笑道。 “啊?” 秦晗月怨声载道起来。 “话说,陌白,那个秦三小姐长得怎么样啊? 三个孩子长得都像你,那……那个秦三小姐,也长得好看吗?” “嗯! 本王是京都第一美男子,而你成为秦三小姐之后,秦三小姐就从京都第一丑女变成了第一美人!” 弋陌白这可是客观的答案。 “丑女还能变美女?” 秦晗月自然是不记得秦三小姐的事情的。 “嗯,秦三小姐的脸上有块红斑,可以用草药褪去,只是原本的三小姐懦弱低调,她自然知道也不敢恢复美貌。 可你,却是不同!” 弋陌白就喜欢秦晗月这样的性格,若是原来的秦三小姐,他是断然不会去看一眼的,就算原本就是个美人,他也不可能喜欢上她的! 第240章 回家3 “那我肯定很多人追求吧?” 秦晗月一想到自己曾经居然是城中的第一美人,顿时就觉得好神气啊! “嗯~” 弋陌白点了点头,他向来观人于微,很多事情,很多人的心理,他都看得真真切切。 “秦熠、秦煊,虽是你名分上的兄弟,却都倾心于你; 莫风华,自你变成了秦三小姐之后,便是也对你纠缠不放; 还有我的那些个弟兄,虽然都碍于身份,没有都坦白说出来,但是心里多少都是喜欢你的! 不过,最爱你的人,自然还是我!” 弋陌白最后还是不忘了强调一下自己。 “噗嗤~那我肯定也是喜欢你的众女子之中最爱你的!” 秦晗月这也要与他争上一番。 “呵呵~” 弋陌白淡笑了一下,“那是自然!” 喜欢他的女人自然不少,可是除去了秦晗月和楚珞流,其他的女子不是图他的权势,就是爱慕他的美貌,他一概不屑。 楚珞流是个规规矩矩的名媛淑女,虽然对他痴心一片,他却对她这样的女子毫无感觉。 “好了,快起来吧,免得感染了风寒!” 说罢,弋陌白便是拿了浴巾来给她裹上。 “嗯~” 这样小夫小妻的生活,对于现在的秦晗月来说是前所未有的甜蜜的。 她虽然和陈骏结过婚,可是,自打结婚之后,陈骏就没有正眼瞧过她,陈骏甚至一个月有28天都彻夜不归,和外面的女人厮混。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享受过什么婚姻的幸福。 而如今,和真正相爱的人像这样生活在一起,她才知道,原来婚姻,也可以这么甜蜜! 见秦晗月低着头发愣傻笑,弋陌白也跟着笑了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 秦晗月摇了摇头。 “就是突然间感慨,原来嫁对了人是件这么幸福的事情。” 弋陌白处处宠着她,什么都替她想着,什么都帮她做了,能够依靠着这样一个好男人,真的是此生无憾了! “你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太习惯依赖你,然后就变得越来越笨了!” 秦晗月吐了吐舌头,调笑道。 “呵呵~我就是要宠着你,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你最好,让你一辈子都离不开我!” 弋陌白笑了笑,又抱住了她。 “晗月,其实,不是你依赖我,而是我越来越依赖你了! 没有你,我活着就没有意义了! 这五年来,我每天都过得很煎熬,除了修炼,就是想你,别无事情可做! 我越依赖你,就越想要保护你!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让自己不断变强,强到,不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嗯~陌白~我们互相依赖,互相守护!” 秦晗月低声应道。 “好了,擦干了,快回屋换衣服吧,免得他们三个在外面又急了!” “嗯~” 应罢,他们两个才出了浴室。 果真,一出浴室,三个小萌宝就围了上来。 “娘亲!” 三个小萌宝一涌而上,争先恐后地抱着秦晗月。 “妖儿,魔儿,灵儿,乖,娘亲没事!” 见他们这么担心自己,秦晗月便是摸了摸三个可爱的小萌宝,如是安抚道。 “娘亲,真是担心死我们了,以后不准再离开我们一步了! 让我们来保护娘亲!” 三个小萌宝自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从今以后我都陪着你们,好么?” 秦晗月也是不打算再去见阚倾皓了,如此一来,也别无事情可做,就待在家里带孩子吧! “嗯嗯! 娘亲~我们要跟你睡!” 三个梦宝拉着秦晗月撒娇道。 “好……” 秦晗月才说了这一个字,弋陌白却是突然大声地说道: “不行!” “陌白?!” 被弋陌白这么突然一吼,秦晗月也吓了一跳。 “不行! 你是本王的娘子,自然应该跟本王同床共枕!” 弋陌白好久好久都没有摆过王爷的架子了,这会儿,终于又找回感觉了! “可娘亲也是我们的娘亲啊~ 爹爹都和娘亲睡了那么久了,我们长这么大都还没和娘亲睡过呢!” 三个萌宝抱怨起来。 “你们从小都是自己睡,何曾见过你们要为父陪着睡了? 如今你们又长得这么大了,更是应该学会独立,更加不能要爹娘陪着睡!” 弋陌白义正言辞地教育着三个小萌宝。 闻言,三个孩子却是鼓起了腮帮子,无言以对了。 爹爹天天摆着个冰块脸,不苟言笑的,他们哪里敢和他睡啊? 好不容易盼到和娘亲相认,他们当然也想感受一下母爱的温暖啊! 没想到他们的爹爹居然那么霸道,那么自私,独占了他们的娘亲不说,居然还霸道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娘亲是爹爹的娘子,也是我们的娘亲,娘亲的时间不能都给爹爹霸占着,那样不公平!” 小灵儿眼珠一转,带头说道。 “对!对!小灵儿说的对。 爹爹不公平!不公平!” 小妖儿和小魔儿闻言便是附和起小灵儿来了。 “爹爹,你是一个堂堂的王爷,更是身为人父,早就知道‘天下为公’的道理了。 爹爹这样仗势欺人,以大欺小,横行霸道,可是会教坏小孩子的哦~” 滑头的小灵儿开始坑爹起来了! “况且,我们从出生就没和娘亲相处过,爹爹如何也应该让我们和娘亲培养培养感情啊!” 小灵儿从情理两方面出发,说得很是有道理。 “小灵儿说得对! 我们要平分娘亲的时间,不能让爹爹一人独占娘亲的时间! 我们也要和娘亲培养感情!” 小魔儿提议道。 “噗嗤~哈哈哈哈哈……” 见弋陌白听得脸都黑了,秦晗月便是在一旁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陌白,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被自己的儿子打败,也没有什么可丢脸的!” 弋陌白一直默不作声,秦晗月便是给他开导了起来。 “呵呵~败?” 弋陌白却是突然勾唇一笑。 “好,你们要公平是么? 那我们就来谈何以公平!” 小灵儿见弋陌白笑得如此,便是心里一惊。 不好,爹爹笑得这么奸,他们肯定要倒霉了! 他们的爹爹是个什么人物? 要数腹黑,天下间还有谁能敌得过他们爹爹这只老狐狸? 他们爹爹怎么可能会是个甘愿让自己吃亏的人? 更何况,这可是事关娘亲,爹爹就更不可能让他们如愿了! “既然你们要和为父分你们娘亲的时间,那我们就来仔细算算!” 说着,弋陌白便是双手抱在胸前,在心里给他们打起了算盘。 哎呀,小魔儿这个冲动的小包子,虽然要公平,可是分什么时间嘛! 爹爹肯定有诈! 小灵儿不禁又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一边的小魔儿。 可是,如今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啊! 话都已经那么说出去了! “你们的娘亲如今三十岁,就以平均人的年岁九十而论的话,九十除去三十,那就剩下六十年,六十年再除以我们四人的话……” “那么,一人的培养感情的时间便是十五年!” 说到这里,弋陌白又是一笑。 “而老幼有序! 所以从今天开始到接下来的十五年间,你们的娘亲,就全部属于你们的爹爹我!” 额…… 啊?! 纳尼?!!!! 还有这么个公平分配的说法?!!! 秦晗月和三个小萌宝没料想到弋陌白居然会来这样一套分配法! 他们简单地认为,公平地分配理应是一人一天,轮流执行,这个样子的! 最多就是弋陌白多扯淡一些别的缘由出来,多抢去几天。 可万万没想到,弋陌白直接把人的一生分割出来…… “还有异议吗?” 弋陌白眸光含笑,闪着狡黠的目光,异常夺目。 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盯着秦晗月和三个小萌宝。 跟他玩心计,却也要玩的过才行。 这三个小屁孩,可是他一手教出来的,翅膀都还没硬呢,居然就敢把主意打到老爹的身上来了?! 也不想想,他们三个就算再如何地天然超脱,那也是他生出来的。 别说他们如今才五岁,就算是十五岁,二十五岁,他也一样能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秦晗月听得嘴角抽抽,虽然弋陌白这个分法实在是太不厚道,太腹黑了,可是仔细想想,又好像真是公平公正啊! 只是,等到十五年之后,他们一个个的都二十岁了,哪里还会想着天天缠着娘亲? 到时候,估计也都有了自己的娘子和相公了,要跟娘亲培养感情,那还要争得娘子、相公的同意啊…… 十五年后,那不还是被弋陌白给占尽了便宜吗?! 弋陌白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 秦晗月笑了笑,见三个萌宝都没法子了,便是准备出手帮他们一把。 要论腹黑,她当然也是不弱。 “陌白,你一个人守着我十五年,要是我中途再怀个双胞胎啊、三胞胎的,多生了几胎,那这平均时间可就要大大缩水的哦~” 秦晗月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闻言,三个小萌宝便是不由地高兴了起来。 “娘亲~好啊!好啊! 给我们再多生几个弟弟妹妹!” 这样一来,不仅仅能让爹爹的美梦破灭,他们也终于能够做大了。 因为他们是同时生下来的,所以,一直都没有个长幼顺序,谁都想做老大。 爹爹给他们排的那个顺序,小魔儿和小妖儿就一直很是不服。 可要是多了几个弟弟妹妹,那他们就都是哥哥姐姐了,那也就不必再整日纠结到底谁大了! 这样,真是太幸福,太完美了! 简直就是一箭双雕、一石二鸟的好法子啊! 而弋陌白闻言,却只是笑得优雅从容,抿抿唇,想了想才说道: “哦?这么说来,晗月终于也想要享受一下抚养孩子的乐趣了?” 闻言,秦晗月又是结巴起来。 “额……” 真该死,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她可是很头疼给孩子把屎把尿地伺候着的啊! 更何况,她这个人,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玩心那么重,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照顾得好小宝宝嘛~ 带着小灵儿、小魔儿和小妖儿这么大的孩子到处去玩玩还差不多,让她照顾路都不会走的宝宝,她可是做不来! “倘若晗月你又生下几胎,本王当然会更加时时刻刻地陪着晗月你,和晗月你一起照顾我们的小宝宝~!” 弋陌白狡猾道。 这可真不懂到底是谁一箭双雕、一石二鸟了! 秦晗月没想到又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 这样一来,弋陌白还可以再打着帮她照顾孩子的名义,又霸占她个几年。 等生下来的小宝宝也会走路了,弋陌白自然也懂小灵儿、小魔儿和小妖儿多想当哥哥姐姐,到时候,小宝宝肯定是被他们三个争先恐后地带着去玩了。 那他不就又有时间独占着秦晗月了? 不管怎么算,最后都是弋陌白赢了啊! 唉~ 这样想着,秦晗月便是垂头叹气起来。 弋陌白一看秦晗月杏眸中略有失落的样子,不由地就失笑了。 这个小女人,怎么就可以这样可爱呢? 如何是好呢…… “陌白,你干嘛?!” 弋陌白突然又打横地抱起了秦晗月。 “晗月,谁叫你太可爱了呢?” 弋陌白还佯作一脸“我也很无辜,都是被你诱惑”的可怜模样。 “爹爹,娘亲,你们在说什么呢? 生弟弟妹妹的事情,是决定了么?” 三个小萌宝一脸疑惑。 “呵呵~你们娘亲今日累了,还是让她先进屋休息吧! 今日,你们睡外头! 爹爹和娘亲睡里屋!” 说罢,弋陌白便是抱着秦晗月往房间走去了。 “诶?陌白,这样不好吧,让孩子们睡沙发?” “没什么不好,你真以为他们能乖乖睡觉? 他们不睡也无所谓!” 说罢,弋陌白便是抱着秦晗月关了门,把三个小萌宝丢在了外头! 第241章 回家4 接下来的几日,秦晗月、弋陌白和三个孩子,都过了一段较为平静安逸的日子。 整日,都是一家五口地出去,一边到处去玩,一边也顺带地查找着强大的能量。 “孩子们,走了走了~回家煮饭去!” 秦晗月牵着孩子们上了车。 而此刻,远远地,在他们的斜后方,阚倾皓则是坐在车里冷眼盯着他们。 “好了,陌白,上车吧!” 把孩子们安排在后座上做好了,秦晗月便是接过了弋陌白手里的菜放在了车上。 “嗯~” 弋陌白应罢,秦晗月便是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而后就笑眯眯地掏出车钥匙从另一边上车去了。 “呵呵~” 最近,秦晗月都总是和他这么亲热,虽然他觉得有些太开放了,但是他倒是也不排斥。 “秦晗月!弋陌白!” 而车内,阚倾皓看着这一切,却是恨得牙痒痒的,一脸的狰狞相! “陌白?” 弋陌白察觉到了从阚倾皓的方向传来的杀气,便是回身看了过去。 见弋陌白还不上车,秦晗月便是疑惑地唤了他一句。 “怎么了?陌白~” “没什么!” 弋陌白笑了笑,摇了摇头,便是上车了。 “爹爹,有杀气!” 小魔儿沉不住气地说了出来。 “啊?杀气?!” 秦晗月闻言便是惊了一下。 小灵儿一脸的郁闷。 这个白痴,他们能察觉出来,爹爹肯定也察觉出来的。 爹爹竟然不说,肯定就是不希望娘亲吓着了,或者是太担心了。 果然弋陌白一脸无语地白了小魔儿一眼。 他这么聪阴,怎么就生了小魔儿这样说话老是不过大脑的孩子? 怎么就不能都像小灵儿那样机灵一点呢? 他真怀疑小魔儿是不是当初在死亡峡谷吸取瘴气的时候不小心给吸虎了! 不过,这孩子毕竟不是他一个人就能生的下来的,虽然三个孩子都长得像他,但是性子也不可能都像他的。 这小魔儿就和秦晗月比较相像,而小妖儿则是折中了一些。 “陌白?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有危险吗?” 秦晗月毕竟现在只是个会一些跆拳道的平凡女人,听到“有杀气”这种话,自然是不知该如何是好,有些诚惶诚恐起来。 “晗月,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先回家吧,在这公共场所,他应该暂时还不会有什么过激的作为。” 弋陌白如是说道。 “娘亲,我们也会保护你的!” 三个小萌宝也异口同声地说道。 “嗯!” 闻言,秦晗月便是深呼吸了一下,转动了钥匙,启动了车,开车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秦晗月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弋陌白在厨房里做菜,而她则是一直跟前跟后地在弋陌白的身后转悠。 “陌白,刚才那个杀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从哪里冒出来的杀气? 是谁想要杀我们吗? 哦……是那个死色鬼?!是那个吴总对不对?!” 秦晗月不停地追问道。 那个吴总,她早就看他不是什么好人了,对她就一直怀有色心。 上次在ktv他是行事未遂,现在一定是怀恨在心! 虽然现在是法治社会,可是难保没有买凶杀人的黑色地带啊! 黑社会那么多,吴总那种人,肯定是黑道白道都混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吴总找了黑道上的人来袭击他们,也是很有可能的! “上次欺负你的那个人?” 弋陌白倒是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只是听秦晗月说“死色鬼”,便是联想到了。 “对啊,是不是他?” 秦晗月反复追问着。 却见弋陌白摇了摇头。 “他这会子应该下不了床了!” “下不了床?!” 闻言,秦晗月又是一阵诧异。 弋陌白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去为她报仇了? 可是,这几天,他们都是形影不离的,他什么时候去报仇的? 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嗯,但凡是欺负过你的人,就算不要了他的命,本王也绝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姑息了他!” 弋陌白并非什么大恶之人,但是也并没有善良到可以博爱众生的地步。 他甚至可以很大方地承认,他的爱,就是那么狭隘,他的爱只能够给秦晗月一人。 唯有秦晗月做错了什么他都可以不去计较,只要是秦晗月想要的,他也一定会满足她! 他的爱,仅限于秦晗月一人使用,所以,虽然秦晗月叫他不要杀人,可是,那人欺负了他的女人,就算死罪可免,活罪也是难逃! “你把他怎么了?” 秦晗月忙是追问道。 “既然他敢对本王的女人起色心,他就应该要有那个胆面对未来无欲无求的生活! 我只是帮了他一把,让他从此过上清心寡欲的生活罢了!” 弋陌白邪邪一笑。 欺负到他的女人,他弋陌白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了? 弋陌白早就在秦晗月前几日睡着时,灵魂出窍,去惩戒那个吴总了。 “你把他给?!” 秦晗月做了一个手刀落下的动作,脸上全是惊讶的表情。 “不然呢? 留着,只会让他继续祸害别的无辜女子!” 弋陌白这已经算是仁慈的了,他本来恨得想要把那人的手脚,只要浑身上下,碰过秦晗月的地方,都统统给砍了、剁了、割了、削了、挖了、剥了…… 可是,这样算下来,那他岂不是要把人活活给剁碎了? 那和直接杀了又有什么区别? 反复斟酌之下,弋陌白最后才决定了只废了那吴总,让他再不能对女子存有半点猥琐的肖想! “哈哈哈哈……好样的! 陌白!你太牛逼了! 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这都下得了手! 哈哈哈哈哈……” 秦晗月闻言,却是大笑了起来。 她没想到,弋陌白居然会为了她做出这种事情。 男人和男人之间,应该更能体会到那种痛苦吧! 弋陌白看着的时候,下手的时候,难道自己就不怕自己神经痛吗? “陌白~我问你哈~ 那个,你下手的时候,他估计该痛死了吧?” 秦晗月忍着笑问道。 “自然! 只是被我封住了哑穴,叫不出声!” 弋陌白回答道。 “那你不会有点神经反应吗? 有没有跟着他一起痛啊?” 弋陌白一脸无语地看着秦晗月。 这个女人,脑袋里成天都在琢磨些什么呢? 对于那种人,他怎么可能会有同病相怜的感觉? “怎么?看你这样子,好像是没尝试过那种痛啊!” 秦晗月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子,便是如是问道。 “晗月……” 弋陌白有些汗颜了,这种问题,他怎么回答才好? 没尝试过……所以,她不会是要给他尝试一下吧? 尝试过……那她会不会又追问那种痛苦究竟有多痛不欲生? “……你不是想知道那股杀气是怎么回事嘛~ 我们还是先说说这个吧!” 弋陌白随即就聪阴地转移起了话题。 “哦,对,那股杀气,如果不是吴总的,那还会是谁的?” 秦晗月疑惑地问道。 “阚倾皓!” 弋陌白说出这三个字,秦晗月便是怔住了! 她不是觉得他不可能,只是,她一直努力地将他排除在外! 毕竟,阚倾皓这几年来对她的好,对她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感激在心里,她知道阚倾皓为人有多么的善良。 那时候,阚倾皓给她下了药,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对她说,不要怪他! 她那一刻,真的是没有办法相信阚倾皓居然会这么对她! 她是说过要他恨她,不要再爱了…… 可是,他居然恨她恨到了这种地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之深,恨之切吗? 她真的无法相信,没有结果的爱情,最后,居然能够让一个原本那样善良,那样完美,那样温柔,那样贴心的绝世好男人,变成了如今这样一个,得不到就千方百计地毁掉的,心狠手辣的男人! 阚倾皓。 这三个字,听在秦晗月的耳里,乱在秦晗月的心里。 “他,就那么恨我吗……” 秦晗月没想到,得不到的爱,居然也可以让一个人,变得这样邪恶! “晗月……” 弋陌白不愿意告诉秦晗月,就是害怕秦晗月会为阚倾皓的改变而内疚自责! 他知道,秦晗月虽然不爱阚倾皓,可这毕竟是陪了她五年的人,没有爱情,多少也有些亲情了。 就算只有友情,秦晗月这重情重义的性子,也是断然不会看着自己的朋友那样沉沦,那样堕落的!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倾皓他……如果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阴阴还有大好的前途…… 得不到我,他也值得拥有更好的女孩子…… 可为什么……他要那么傻,为了恨我,就把自己这么毁了……” 秦晗月潸然泪下,她的心在为阚倾皓而痛。 阚倾皓之前的行为,已经是犯罪了,她不追究,自然是不希望毁了阚倾皓的人生。 毕竟,他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这么多年来的挚友! 她本来天真地以为,ktv的那件事情,一定是阚倾皓太冲动了,一时被仇恨和愤怒蒙蔽了双眼,一定是,耳边又受了那个吴总的唆使和挑拨,才会和吴总联手陷她于那般不义! 她本来天真地以为,只要她不去追究ktv的那件事,阚倾皓事后一定会良心发现,一定会深深地后悔,深深地自责,那样就够了! 从此,她便退出他的视线,永远不再踏入他的世界,那么他们就能两清了! 谁也不欠谁! 她本来天真地认为,只要她彻底离开了他的世界,阚倾皓就能够把她和对她的那份痴情都给忘了。 然后,继续走他的人生大道,继续做他的高富帅,继续当他的完美男人…… 她相信,在不久的未来,他就能够接纳别的女人,比她更加优秀,也更是适合他,全心全意只爱着他一个人的,专属于他的女人。 一定会有那样一个女人,答应他的求婚,穿上漂亮的婚纱,陪他,走进婚姻的殿堂…… 秦晗月无数次天真地自己幻想着阚倾皓没有了她之后,会过上多么幸福,多么快乐的生活,可是…… 她实在是太乐观了……她只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了,却忽略了另一个极端! 堕落! 如今的阚倾皓,就好像是堕落天使路西法一般,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段得不到的爱情,从天使,变成了恶魔! 而她,就是那个罪魁祸首,魔女莉莉丝! “晗月……这不是你的错! 每个人的人生道路都是自己选择的,是他的意志太过薄弱,是他的爱情太不堪一击了,才会输给仇恨和邪恶! 他会堕落,那全是他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弋陌白尽力地安慰着秦晗月。 是啊~人生的道路,没有一条不是自己选的! 可是……阚倾皓会面临这样的转变,面临这样的选择,归根到底,还是她秦晗月一手促成的! 都是她给逼出来的! 第242章 回家5 就在这时,秦晗月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倾皓!” 秦晗月掏出手机,赫然映入眼帘的便是阚倾皓的名字! 弋陌白和秦晗月狐疑地对望了一眼。 “喂?” 秦晗月最终还是决定接起了电话。 “晗月……” 电话那头,传来了阚倾皓低沉沙哑的声音。 听到这样的声音,秦晗月不难联想到阚倾皓现在整个人有多么的憔悴! 他现在过得一定很辛苦! 而造成这些痛苦的人,就是她! 他对她有恩,而她,却是这般“恩将仇报”! “倾皓……” 秦晗月的声音带着一些颤抖的哭腔。 “呵呵~你居然还会叫我的名字……秦晗月,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你不是像来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教条吗?” 另一头的阚倾皓,却是略带着嘲笑的意味一般,在电话那边轻笑了起来。 “倾皓,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你不仅仅只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直以来更是把你视为我的亲人。 不管你如今怎么对我,怎么恨我,我都不会怪你!” 秦晗月想要挽救回阚倾皓,她希望能够唤醒回来那个善良的阚倾皓! “倾皓,求你了,别再堕落了好吗? 为了我,你这么做,不值得啊! 你还有大好的前程,你不可以变成这样!” 秦晗月越说越难过。 “够了! 秦晗月,这些话,我已经听腻了! 难道你还没说腻吗?” 阚倾皓却是呵斥了秦晗月一声,叫她住口,不要再说。 “倾皓……” “秦晗月,听好了,陈骏,现在在我这里!” “陈骏?! 他在你那里做什么?!” 闻言,秦晗月却是有些诧异。 阚倾皓向来恨得陈骏要死,根本不愿意多看陈骏几眼,他对陈骏的恨,要比她还要多,他怎么可能愿意和陈骏待在一起呢? “做什么? 呵呵……这个男人,我早就看不顺眼了! 反正,我事情都已经做过一件了,也不怕再多做几件! 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折磨折磨这个人渣!” 说罢,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陈骏一声一声的哀嚎! “人渣!” “人渣!” “人渣!” …… 秦晗月可以听得出,阚倾皓此时此刻正在一边谩骂着,一边用脚不停地踢踹着陈骏。 只是,陈骏只有支支吾吾的哀嚎声,从没有喊出半个字。 恐怕,陈骏现在是被阚倾皓给绑着,还给封口了! “倾皓~倾皓! 住手啊,倾皓!” 电话这头的秦晗月闻声,越来越替阚倾皓担心了。 再这样下去,会闹出人命的! 秦晗月这样突然大声嚷嚷起来,外边的三个小萌宝也都闻声跑进了厨房。 “爹爹,娘亲这是怎么了?” 看着拿着电话,满脸泪水的秦晗月,三个小萌宝便是都替秦晗月担心了起来。 “嘘!” 弋陌白此刻正在用超脱的听力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见三个小萌宝进来了,便是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哦~!” 见状,三个小萌宝连忙都用手捂住了嘴巴,小声地应着点了点头。 第243章 回家6 电话这头的秦晗月只觉得万分无助,她没想到电话那边的阚倾皓竟会变得如此抓狂,完全丧失了理智一般,只是一个劲儿地在谩骂着、踢踹着不住惨叫的陈骏。 “呵呵……” 阚倾皓似乎有些累了,喘着气儿停了下来,却是又开始了冷笑。 “秦晗月,你少装善良清高了,你就是一个被人渣抛弃的弃妇,你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烂女人! 你现在就在这儿和我装善良了? 你心里比谁都恨他不是么? 这个人渣不要你,抛弃了你,不是么? 他曾经那么羞辱你,你现在居然还要我住手?! 你少来了!我这样完全是在帮你解恨!” 说着说着,阚倾皓又情绪激动得忍不住踹了陈骏两脚。 “我是恨他,可是你这样解恨不值得,你这是在犯法,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为了这样一个人渣,你要毁了你自己吗?!” 秦晗月也顾不得此刻阚倾皓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慨而如何对她破口大骂了,如今让阚倾皓停手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为他?! 哼!秦晗月,你还真是没有良心! 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吗?” 闻言,秦晗月不说话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阚倾皓是因为被她拒绝了,才变得如此这般的。 她愧对于他,除了给他感情上的回应之外,她愿意做任何事情来弥补他、回报他。 可是,她究竟能做些什么来回馈呢? 见秦晗月突然沉默不语了,阚倾皓又是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秦晗月,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了? 早知如此,你早干嘛去了? 不过……你要是现在后悔了,也未必没有弥补的机会!” “倾皓?!” 秦晗月疑惑地唤了一声。 一切真的还能挽回吗?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种方法能让一切挽回,她一定愿意付出所有、再所不惜! “晗月,如果你离开那个弋陌白,回到我身边,一切不就都变回原样了吗?” 阚倾皓语气变得怪异的温柔起来。 “阚倾皓,你痴心妄想!” 一旁一直在静心忍耐的弋陌白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便是在一旁大声地回应起来。 “倾皓,除了这个,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在这一点上,秦晗月自然也不会委曲求全地退让的。 她已经彻彻底底地爱上弋陌白了,虽然她还记不起弋陌白说的那些过往,但是她能感觉到自己心底里对他的那份深沉而真挚的感情。 这绝对不是热恋的感觉,这份强烈的感情似乎真的是经历了很久才沉淀下来的,很浓厚,很真切! “哈哈哈哈哈…… 好!秦晗月,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后悔! 把弋陌白交给我! 只要你把他交给我,我就放了陈骏! 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弄死他的~!” 阚倾皓奸邪地加强了音调说道。 秦晗月没有说话,弋陌白却是将手机拿了过来。 “好!你说时间地点,我们同时替换人质!” 弋陌白自然是不担心阚倾皓能如何伤到自己的,毕竟他是一个仙体,如今岂是凡人能够伤害得了的? 便是如此一口答应了下来。 而秦晗月虽然已经知道了弋陌白不会被阚倾皓如何,可是一颗心总是七上八下的,很不踏实,也就随着弋陌白信心满满的答应了。 见弋陌白答应得如此不假思索,阚倾皓先是一愣,随后也只是当弋陌白太过狂妄自大了,没有过多的在意,接着回答道: “好! 今天傍晚五点,在东码头的xx区xx号货仓里,我们交换人质! 晗月,我相信你不会报警的!” 说罢,阚倾皓便是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陌白~” 秦晗月依旧是一脸的忧心忡忡,很是担心地看着弋陌白。 “晗月,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到时候你带着陈骏离开就是了,不用管我,我自会回来的。” 弋陌白倒是说得十分轻松,脸上风云不惊,很是淡定自若。 “嗯!” 秦晗月点了点头应道。 “爹爹,我们也要去!” 三个萌宝异口同声地说道。 “自然! 我要你们跟着你们的娘亲,保护好你们的娘亲。” 弋陌白自然比较放心不下秦晗月的,有他们三个跟着保护秦晗月,他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知道了,爹爹!~” 原本以为弋陌白不会答应他们三个一同前往的三个萌宝,如今一听弋陌白点头同意了,还把娘亲的安危交给了他们,三个萌宝顿时兴奋地笑应了下来。 第244章 回家7 傍晚,五点,东码头,xx区,xx号仓库,门前。 “倾皓,我们到了。” 秦晗月只说了这么一句,电话那头没出声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随后,自动门上升起来,却升到了约莫二十厘米的高度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随即,从门内便丢出了一条又长又粗的麻绳。 此时,秦晗月的手机又响了。 “用这条麻绳把他绑起来,还有,一会儿那三个小鬼不准跟进来,只能你自己一个人带着绑好的弋陌白进来,否则,我就不放人!” 电话一接起来就是阚倾皓强势的声音,说了一通,便是又擅自挂断了电话,不给秦晗月一点说话的机会。 “陌白~” 这下,秦晗月更觉得心里很是不安稳了。 弋陌白没有说话,而是瞥了一眼右上方的监控摄像头,随后温和地笑了起来。 “晗月,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绑就是了。 小灵儿,一会儿你带着小魔儿和小妖儿就在这儿等着,哪里也不许去,远远地照看好你们的娘亲。 只要你们娘亲一出来,就立刻带着你们娘亲离开这里,知道了么?” 小灵儿最是像他,弋陌白将领头的重任交给他最是放心。 “嗯嗯,爹爹,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娘亲的。” 三个萌宝这会儿也不计较爹爹偏向谁了,大敌当前,他们三个还是懂事的。 “嗯!晗月,绑吧!” 弋陌白应罢,便是又看向了秦晗月,点头示意道。 “嗯……” 秦晗月还是有些不踏实,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是拿起了地上的麻绳,慢慢悠悠地给弋陌白绑了起来。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秦晗月才把弋陌白给绑好了。 当然,这其中秦晗月也放过水,想要随便绑绑糊弄阚倾皓。 可只要她绑得不够结实,不够繁琐,阚倾皓就会打电话过来威吓几句。 秦晗月也就只好听弋陌白的话,绑了个结结实实。 “现在,你们两个可以进来了。” 电话那头挂断之后,自动门便是又继续向上升起来。 随着门的向上升起,阚倾皓抓着鼻青脸肿、看似奄奄一息的陈骏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跟在阚倾皓身后的,还有一群穿的花花绿绿的打手,看着那些非主流的发型,以及他们手中的管制刀具,估摸着那些人都是阚倾皓从社会上找来的小混混。 秦晗月跟在弋陌白的身后走进了仓库,大约走了六七十米的距离,才来到了阚倾皓的面前。 “阚倾皓,我来了,现在你可以把他放了吧?” 弋陌白一路上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了一些什么蛛丝马迹,便是一刻都不想多耽误,直接进入了主题。 “倾皓,你现在停手一切都还来得及,我还可以帮你!” 陈骏现在不过就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流浪汉,就算真的要追究阚倾皓重伤他的责任,她也还是有能力帮他逃过这一切的。 “晗月,不用和他废话了! 他若是想要收手,也不用到这一步了。” 弋陌白早就放弃了对阚倾皓的劝阻了。 “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啊没想到,秦晗月,你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没有他了解我! 废话就别多说了,你让他过来,我就把这个人渣送给你!” 阚倾皓大声喝道。 “好!一言九鼎!” 弋陌白说罢,便是自己向前走去了。 “哼!” 阚倾皓则是邪笑地盯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弋陌白。 “阚倾皓,现在你可以放了他了吧?” 弋陌白来到了阚倾皓的面前了,便是要求阚倾皓放人。 “这个人渣我早就嫌弃他弄脏了我的手了!” 说罢,阚倾皓便是将陈骏甩了出去! 陈骏一个没站稳,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陈骏! 你怎么样了? 还能不能走?” 见陈骏摔在了地上,秦晗月只能是上前来扶。 却不料,秦晗月刚刚扶上了陈骏的右手,陈骏的左手却从怀中抽出了一把匕首,反身勒住了秦晗月的脖颈,将匕首抵在了秦晗月的下颔,挟持了秦晗月! “晗月!” “娘!” 三个萌宝和弋陌白都震惊了,他们只顾着注意阚倾皓的一举一动了,竟是疏忽了陈骏的动向! “哈哈哈哈哈哈……” 一边,阚倾皓却是大声嘲笑了起来。 “秦晗月,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想要用自己的男人交换的人渣! 哈哈哈哈哈……” “你们都别过来! 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陈骏勒着秦晗月对突然跑进来的三个萌宝叫嚣道。 “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有什么怨tmd关我鸟事,凭什么我要给你们折腾成这副鬼样?! 秦晗月,你落到我手里也是你自找的,我可没有求你救我! 况且,要不是你,我也不会给这个疯子抓来!” 陈骏似乎也被阚倾皓折磨得抓狂了,情绪很是激动。 “陈骏,你想怎么样?” 秦晗月受了些惊吓,脸色煞白,但语气依旧平稳淡定。 “给我钱~! 我现在只要钱! 你们都有钱,给我五百万,我就立马走人,而且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眼前! 你们那么有钱,花个五百万买个清净也是不亏吧?!” 陈骏是挟持秦晗月的人,却显得比秦晗月更加担惊受怕似的,握着匕首的手不住得颤抖。 锋利的刀尖虽然没有扎进秦晗月的肉里,却也把秦晗月白皙的皮肤划出了几道小小的血口子。 “好,陈骏,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你先别激动,把刀放下。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马上带你去取钱,你拿着钱就可以马上离开这里。” 秦晗月尽力地平复着陈骏的情绪。 “你少骗我! 你这个狡猾的女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说什么你带我去取钱,我要是离开这里,你肯定就报警让警察来抓我了!” 没想到陈骏的心情反而更加波动起来。 “不会!我不会报警的! 我要是报警,警察追问你的事情势必会追究到倾皓的事情。 我就算不为你想,我欠了倾皓这么多,也会为他着想。 我一定不会报警的,你相信我!” 陈骏越是激动,刀子就越是飞舞,几次三番划到了秦晗月的脸上,吓得她只能是闭上了眼睛,胸前的起伏也大了起来,很是担心陈骏会胡来。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们这些有钱人,只要有钱,什么事情搞不定?! 阚倾皓都跟我说了,到时候什么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来,要我来背这个黑锅! 呸!我才没这么傻,上了你们的当!”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阚倾皓又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其实,陈骏的匕首是阚倾皓故意假装遗落在他身边,而那些背黑锅的话,也都是阚倾皓故意杜撰的。 目的不为别的,他就是想要愚弄秦晗月,就是想要为难秦晗月,就是想要报复秦晗月! 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他自然看戏看得十分的开心。 “倾皓……” 现在这样面目狰狞的阚倾皓,秦晗月早已不认识了。 “哼!秦晗月,想要我帮你么? 我今天就来告诉你,对付这种人渣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否则他就会恩将仇报、反咬一口!” 说罢,没想到阚倾皓竟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陈骏开了一枪。 “啊!” 陈骏见阚倾皓向自己开枪,便是连忙推开了秦晗月,向门外逃窜。 秦晗月被陈骏一推,子弹却是从她的肩头擦过,摔在了地上。 “娘亲!” 三个萌宝随即赶忙上前去扶。 “陈骏!” 弋陌白见秦晗月受了伤,便是怒了,用气震开了身旁的所有人,个个倒在了地上。 随后他便是一瞬间就来到了陈骏的面前,只手掐住了陈骏的脖颈,将他整个人都带离了地面。 “饶……了……我……求……求……” 陈骏呼吸困难,双手抓住弋陌白掐住自己的手腕,嘴里艰难地求饶着。 可是弋陌白却没有一点要放手的意思,直到陈骏被自己掐晕了过去,他才松开了手,任由陈骏摔在了地上。 第245章 归来1 “晗月,你没事吧?” 丢下了陈骏的弋陌白,连忙来到了秦晗月的身边,将她整个人搂入了怀中,心疼地问着。 “没事,只是现在身子有些无力,你扶着我,我们什么都别管了,快离开这里吧!” 如今,秦晗月已经是彻底放弃了阚倾皓,彻底不想再理会陈骏的安危了。 她只想离开这里,一家人平平安安地离开这里。 她还想要活着跟弋陌白去到那边的世界,她还想要活下去,和弋陌白创造更多的回忆! “好!” 闻言,弋陌白便是点了点头,抱起了秦晗月。 “哈哈哈哈哈……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既然你们这么想在一起,那就下地狱做一对恩爱的鬼夫妻吧!” 趁着弋陌白在对付陈骏的时候,阚倾皓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仓库的门口,按下了自动门关闭的按钮。 “阚倾皓,你要干嘛?!” 秦晗月皱着眉头,却是很不理解阚倾皓关门的意图。 又见他们身后的那些小混混,看到阚倾皓把门放了下来,便是一个个从地上艰难地爬起,向门外涌去。 “混蛋,先让我们出去!” 可是待他们跑到门前,却已经只剩下四五十厘米的高度了,有的人爬了出去,有的人却没来得及。 “哈哈哈哈哈…… 你们就在里面等死吧! 秦晗月,既然我得不到你,那我就宁愿毁了你! 别人也休想得到! 哈哈哈哈哈……” 自动门完全落下了,阚倾皓的笑声也越来越远了。 “那个疯子在这里面装了定时炸弹! 完了!这下我们都完了! 再过一分钟,我们就都要死在这里了! 我们都要完蛋了!” 其中一个小混混惊恐的叫了起来。 自动门关下之后,整个仓库便是充斥着滴答滴答的声音,红色的指示灯更是伴随着音律闪动起来。 “定时炸弹!!! 陌白!!!” 秦晗月闻言,心中一惊,不由地抓紧了弋陌白的衣物。 弋陌白或许没事,三个萌宝或许没事,可是她秦晗月如今还只是一个凡人的血肉之躯,定然是逃不过这一仓库的定时炸弹的。 难道,这一次她真的要一个人先去地府了么? “晗月,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说罢,弋陌白便是将怀中的秦晗月又轻轻放在了地上。 “这里的能量虽然才够回去的一半,但是加上我们四个人的力量,定然可以开启法阵,回到那里!” 弋陌白看向了三个萌宝。 “嗯嗯,爹爹说的没错,如今只要以娘亲的血作为指引,必然可以成功回去!” 一直皱眉跟着思索的小灵儿也点头赞同起来。 “太好了!” 小魔儿和小妖儿闻言便是欢呼了起来。 “爹爹,事不宜迟,我们快点布置阵法吧!” “嗯!” 时间不多了,弋陌白也不敢过多的耽搁,便是先在他们四周布置下了结界,以免受人干扰,随即赶忙按着空闻道人的法子,在地上展开了阵法。 而那些无辜受牵连的小混混们只是在门边一直不停垂死挣扎着敲门罢了,根本无心去理会弋陌白他们在做些什么。 弋陌白画了阵法,扶起了地上的秦晗月,随后,弋陌白又是用手沾了沾秦晗月肩头的鲜血,在每人额头的正中心点上一点,五人手拉着手围成了一个圈,站在了阵法之中。 “晗月,一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绝对不能松手! 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嗯。” 秦晗月自然是对弋陌白一百个放心的。 “那我们开始吧!” 说罢,弋陌白便是合眼念起了咒语,整个阵法开始渐渐发光,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个光柱,直通云霄,五人的身体也渐渐浮空而起。 第246章 归来2 “晗月,抓好了!” 弋陌白双眼一张,爆炸之声随之在他们四周响起,一声令下,三个萌宝也一同向阵法输送了能量。 “浩瀚天地,上古乾坤,风云开路!去!” 弋陌白说完最后一句咒语,四周因爆炸而产生的巨大能量便是随之被阵法吸收了去。 紧接着,秦晗月便是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沿着这道光柱,五人随之被吸上了天空…… 因着一个仓库的爆炸,整个码头都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大爆炸,源源不断的能量向阵法输送。 而弋陌白他们,早已经消失在了这个时空之中…… “晗月,抓紧,千万别松手,若是在这里松了手,就再也回不来了!” 原本秦晗月就没什么力气了,一直都是弋陌白和小灵儿死死拉住秦晗月才免得她脱离了队伍,流落在六道之中的。 如今他们耗费了大量的能量,也是阴显有些撑不住了,见秦晗月的手一直在向外滑去,弋陌白便是担心起来。 “嗯!我不会放手的!” 说罢,秦晗月便是又抓紧了一些。 可是,秦晗月除了浑身无力之外,更是觉得有一股很强的吸力作用在她的身上,似乎想要把她的魂魄从这副躯壳里给剥出来一般,让她有些呼吸困难,更是难过了。 坚持了几秒的秦晗月双眼欲合,她只觉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了,只是呢喃着: “陌白……我……撑不住了!” 说罢,手便是完全无力地松开了。 “晗月!晗月! 就快到了!晗月!” 弋陌白见秦晗月完全昏了过去,便是只能皱眉对着小灵儿说道: “小灵儿,千万不能放手,绝对不准给我放手了!” 弋陌白几乎是用怒吼的音量在告诫小灵儿的。 他苦苦等待了五年的时间,才找到她,才和她相逢,如今他们的幸福就在眼前了,他绝对不允许秦晗月流落在这六道之中,再次与他生生相隔! “爹爹,我不会放开娘的!” 虽然三个萌宝才见过自己的亲生娘亲没多久,但是血亲的情谊绝对是割舍不了的。 就算弋陌白不交代,他也是决不允许自己松开娘亲的手的。 “晗月……” 在弋陌白的呼唤声中,一阵强烈的光亮,五人便是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坠落在了当初他们离开的那座灵山山崖之上! “晗月!晗月!” 一落地,弋陌白便是赶紧将秦晗月搂入怀中,不停地摇晃着秦晗月的身子,想要唤醒她。 小灵儿总觉得秦晗月的手有些冰凉得不对劲,便是上前试探了一下秦晗月的鼻息。 “小灵儿,你这是干嘛?” 在一旁着急了的小妖儿和小魔儿见小灵儿此举,却是有些怒了。 难不成小灵儿这是在诅咒他们的娘亲死了不成?! “爹爹! 娘亲她……没有气息了!” 小灵儿一脸的严肃。 “怎么可能?!” 弋陌白慌乱地为秦晗月把脉起来,却是也发现秦晗月没有一丝的脉搏了。 弋陌白的脸上,两行泪水随即滑落了下来。 “快去找空闻道人! 空闻道人!” 弋陌白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也不阴白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错,怎么秦晗月就这么突然没有气息了。 他不甘心,抱起了秦晗月冰凉的身体,便是大呼大喝地找空闻道人去了…… 第247章 归来3 “师父!师父!” “师公!” 四人一踏进门槛便是不停地大声呼唤着。 “王爷,你们回来啦!” 闻声,魑魅魍魉率先迎了出来。 四人见自家王爷怀里抱着一个面生的女人,便是奇怪起来,魑上前问道: “王爷,这是?” “快带我去见空闻道人! 晗月……晗月不能有事!” 弋陌白泪眼汪汪地说道。 “王妃!” 四人惊讶地看向了怀里奄奄一息的女人。 “你们随我前去看看!” 在里屋闻言的空闻道人便是飘然而出,二话不说,带着弋陌白他们往冰洞而去了。 弋陌白一步都不敢落下,赶忙抱着秦晗月的身子又跟着空闻道人去了…… 冰洞内,冰棺前。 弋陌白将秦晗月的身子平放在了一边。 “师父,我是按着你的方法回来的,为什么如今却变成这样子了? 晗月竟是一丝气息、一丝脉搏都没有了。 这可究竟如何是好? 师父,你一定要救活晗月!” 空闻道人却是不理会弋陌白,只是挥袖打开了冰棺。 “她的身体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又如何能在这儿生存下去? 老道早就说过,她若是想要回来,只有借居在秦三小姐的身体内。 她如今这般,不过是灵魂离开了躯体,被吸纳进了这副魂器之中罢了! 你的秦晗月,你们的娘,已经回来了!” 空闻道人如是一说,弋陌白才破涕而笑起来。 “师父,你是说,秦三小姐变回晗月了?!” 弋陌白欣喜地握住了冰棺里的人儿的手。 “不错! 待我施法,她就能复苏了!” 空闻道人点头应道。 “太好了! 太好了! 我们的娘没事! 我们的娘终于回来了! 太好了~” 三个萌宝也跟着手舞足蹈地欢呼了起来。 众人笑罢,空闻道人便是念了几句咒语,拂尘在秦晗月的身子上来来回回扫了三遍,最后,右手食指指尖一点眉心,便是收了法术,大功告成。 “晗月!晗月~” 见秦晗月的眼皮略微有了动弹,似乎要醒来了,弋陌白便是在一旁轻声呼唤了起来。 “陌白!” 不一会儿,秦晗月便是睁开了双眼,适应了光线之后,才看清了弋陌白。 “晗月!真是太好了! 你终于回来了!” 弋陌白激动地抱起了秦晗月的身子。 “陌白~我以为我死了!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陌白~” 秦晗月之前又处在一片黑暗之中,不知道方向,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是忽然有了光线,过往的记忆像影像带一般在她的脑海里快速闪过,她一瞬间什么都记了起来。 接着,又被一束亮光指引着,这才醒了过来。 “娘!” 三个萌宝也拥了过来。 “小灵儿,小妖儿,小魔儿! 太好了,这下我们一家五口终于团聚了!” 秦晗月松开了弋陌白,又抱住了三个小萌宝。 “是啊,我们一家五口终于团聚了! 晗月,我再也不许你离开我了! 永远不许!” 弋陌白紧紧地拥住了自己的妻儿,幸福地笑了。 “嗯,陌白,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离开你们的!” 一家五口正温馨的时候,魅却忽然跑了进来,打断了这一切: “王爷! 六王爷快马急信!” “拿来!” 弋陌白闻言只能是松开了手,让魅递来信封。 看罢,弋陌白便是变得眉头深锁。 第248章 归来4 “陌白,是不是弋陌寒又有什么阴谋了?” 秦晗月记起了所有的事情,自然也就能推测到弋陌澜信里的内容了。 “嗯……” 弋陌白无奈地点了点头。 “父皇病重,弋陌寒试图加害父皇谋反! 若我再不回去……” 弋陌白显得有些为难起来。 “你只管去就是了! 如今我回来了,你不必再担心我了,只管快回去帮助六弟吧! 这里有三个孩子陪着我,你尽管放心,而你的红南此刻更需要你。” 秦晗月自然知道弋陌白是在担心自己刚刚回来的身体状况。 “陌白,你只管放心,她只需修养几日,就可下山追你去了。” 空闻道人摸着长须道。 “谁说我要那么急着下山了?! 我好了之后,自然要在这灵山之上,跟着仙人修道一段时间的! 你们快了我这么多,若是我不再抓紧利用资源,好好修行,也不知何时才能赶上你们了!” 秦晗月可是没想那么早离开这里,她打算在这里先修炼成完全的仙体之后,再做离开的打算。 “呵呵…… 晗月,你可真是……” 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儿,秦晗月又变回那副俏皮可爱的模样了。 不过这样的她,才是弋陌白熟悉的她。 “既然如此,小灵儿,小魔儿,小妖儿,你们可要在这里好好照顾你们的娘亲。” “放心吧爹爹,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娘亲的!” “嗯……魅,备马出发!” “是!” 弋陌白说罢,便是带着魑魅魍魉先行离开了灵山了。 “陌白,等着我,等我下山之后,相信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秦晗月望着弋陌白离去的身影,心中多少有些不舍。 但是她相信,她很快就能学有所成,然后扬扬洒洒地带着三个孩子回到红南京都城,帮着弋陌白整治那野心勃勃的弋陌寒! 五年了……也不知如今,京都变成什么样了…… 辰月和郁陵安……是否也已经抚育了一儿半女呢? 秦晗月再次回来,难免要多一些沧海桑田的感叹。 不过如今在她心里,能够再次回来已是再幸运不过的事情了。 想着在这里五年的空白,她就颇为激动,想要早些修炼成功,好亲眼回去瞧瞧看看。 …… 弋陌白自接到弋陌澜急信之后,便是日夜兼程,快马加鞭。 魑魅魍魉四人虽未有机缘得以修道成仙,但在灵山之上也汲取了不少灵气,如今,不论是内力、武艺,以及身体素质自然也都算得上超然的了。 所以这一路下来,比得五年前来说,已是不算什么辛苦的事情了。 “我说王爷,为何王爷阴阴能够用法术瞬间转移回到京都,我们却偏要这般颠簸呢?” 魑颠在马背上,十分不解地高声问着前边的弋陌白。 弋陌白淡淡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 “魑,你也在灵山上住了五年了,怎么内力提上去了,武艺提上去了,体力提上去了,偏就这脑子里什么都没变化呢?” “哈哈哈哈哈……” 闻言,身后的魅魍魉便是扬声大笑了起来。 “王爷!” 魑虽然头脑笨些,不过弋陌白这句骂他智商低的话,可是确确实实被他给听出来了,这会儿,便是有些羞恼起来。 魅在一旁忍俊不禁地为魑解释起来: “我等五年前虽有幸遇上了仙人,得以在灵山久居,我们对这些修仙之事都是亲眼所见,信之不疑。 可在那之前,若有人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有神仙,你能相信?” “王爷要用仙术送我们回去不难,可我们才接到信件,当日则回到了京都城内,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岂不惹人怀疑,让人匪夷所思?” 魉也跟着插了一句。 “哦~所以,王爷是未免多生枝节,才按寻常的法子,快马兼程而归!” 加上魅和魉二人的解说,魑这才反应过来。 “你这个呆头愣子,真不知王爷当初看上了哪点了,居然会领了你回来!” 魍却是打趣地数落起魑来了。 “我可是比你们都早进的王府,如今你们还敢来排挤我,这还有理没理了?” 魑一听这话,却是心里不大舒服了。 虽说他脑子笨,可是武艺却是杰出的,他可是第一个被弋陌白选中的贴身护卫。 “行了行了,他本就头笨嘴笨的,你们就别欺负他了。” 这个时候,弋陌白便是出言打住了这场口水战。 “王爷~!” 唉,再次被弋陌白数落人笨,魑这小小的心灵可是又受到重创了! “哈哈哈哈…… 行了,眼下赶了十几日的路,前边就是城门了。 我们再快些,想必五弟六弟早已在城外等候多时了。” “是!” 众人应罢,便是都收住了玩笑的心思,猛抽手中的皮鞭,向城门口飞驰而去…… 第249章 归来5 五年了,自打弋陌白趁夜带着魑魅魍魉悄悄地离开了京都城后,便是一次都没有回来过了。 穿过一片护城林,经过城外的荆云山,很快,那熟悉的城墙便是慢慢在眼前清晰了。 “陌晞!陌澜!” 弋陌白一下马,便是向弋陌晞和弋陌澜奔去。 “四哥!” 弋陌晞和弋陌澜见到弋陌白率着魑魅魍魉回来了,便是也急忙迎上前去。 “四哥,你这五年来到底住灵山哪儿了? 我派人将整个山搜了无数次,可为何就是没找到你的居所?! 你可真是让我挂念死了!” 弋陌晞一见面,便是激动地抓着弋陌白的臂膀,激动地问话着。 “是啊,四哥,我们兄弟竟有五年未见一面了! 虽说还能通信往来,可若不是四哥先放的白鸽给我们来信,只怕我们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四哥你的消息了!” 弋陌澜对此也颇为感慨。 “是四哥的不好,这五年来,让你们担心了! 不过,陌晞,五年了,你的胡茬长了不少,这孩子的聒噪性子,倒还真是一点没变!” 弋陌白拍了拍弋陌晞的肩头,又伺机调侃了起来,缓解了一些沉重的气氛。 “四哥! 你五年未归,我已然娶妻成家生子了,哪里还有什么孩子气?!” 弋陌晞一听这话又是急眼了,连忙为自己辩解起来。 “哈哈哈哈哈…… 四哥这话说得可是一点都没错。 你的胡子是长了,这孩子的爹也确实是当了,不过,这骨子里那孩子的脾气倒还真是一点都没变的! 我看这辈子,你也就这样了!” 弋陌澜也跟着打趣起弋陌晞来了。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你娶妻生子的事情了。 如今,我那小侄已是几岁了? 一切可都还好?” 弋陌白嬉笑着,关心道。 “煜儿已经两岁多了。 说到这个,四哥,我怎么发现我们都变老了,可你怎么一点都没变啊?! 甚至比五年前还要年轻多了!” 弋陌晞一提起年纪的事情,便是发现了这个问题。 “呵呵……是么…… 也许是这些年在灵山上没少修养身心的缘故吧!” 弋陌白搪塞道。 弋陌白因为修炼成仙的缘故,自然是青春永驻的了。 他回来前甚至施了法术,让青丝生长,变回了原来的一头长发,否则这会儿,他的两个兄弟看到他一头清爽的短发,恐怕更要觉得怪异了。 “原来雪山上这么养颜啊……” 弋陌晞低头若有所思起来。 “对了,四哥,四嫂……可是找到了?” 弋陌白当初以秦晗月不知所踪为由一直没回来,如今回来了,弋陌澜便是猜想秦晗月的下落已是有了。 “那是自然! 晗月如今在灵山上修养着,不多时自会带着三个孩儿回来的。” 说起秦晗月,弋陌白又是千千万万的挂念,脸上有笑意,眼中又透露着相思之苦。 “各位王爷,我们还是先行进城吧! 我家王爷赶了这么久的路怕是有些累了,不如进城一边用膳一边叙旧如何?” 魅一眼便看出了弋陌白的相思忧愁又被勾起,便是很适时地出来如是建议道。 “是我们太激动,却是疏忽了四哥你舟车劳顿。 今夜到二哥府上去,二哥早就准备了席宴了,三哥也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今儿个我们兄弟重逢,定要喝一个不醉不归才好!” 弋陌晞兴奋道。 “好!不醉不归! 哈哈哈哈……” 说罢,一行人便是大笑着进城去了…… 第250章 归来6 清王府。 “王爷,乐王爷、谨王爷,还有逸王爷,来了!” 门子一见到弋陌白他们,便是急忙跑了进来报信了。 “二哥!三哥!” 门子这边才回话,弋陌白后脚便是跟了进来了。 弋陌忱和弋陌璎一见弋陌白,便是又笑盈盈地迎了过来: “四弟,你回来了就好!” “是啊! 四弟,回来了就好…… 诶?怎么不见弟妹人呢?” 弋陌璎东瞧西望,却是不见后边进来的人里有秦晗月的身影,便是关心地问了。 一旁的弋陌忱刚才也向后瞥了一眼,正奇怪怎么没有秦晗月,只是碍于身份,又不好多问。 此刻见弋陌璎问了,便是跟着关心起来,仔细地听着弋陌白的回答。 “晗月和陌白能让二位皇兄和二位皇弟如此记挂,心中甚是感动,也很是愧疚。 晗月身体还有些许不适,怕是还要在山上静养一段时日才可下山。 待晗月回来,陌白一定再邀各位皇兄皇弟一同用宴。” 弋陌白自然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只是没想到,已过了五年了,他们一个个的心思却都还没断了,心中不免生些感叹。 晗月呀晗月,你这一走,便是走了五年,竟是还令这么多人为你牵肠挂肚…… 这五年来,你的样貌未变,待你下山归来,只怕更是大放异彩、风姿卓越…… 你叫我如何省心于你呢? 唉…… 有些时候,弋陌白倒是希望秦晗月不是什么京都第一美人。 可仔细想想,他们这些个兄弟里面,除了弋陌璎和弋陌晞偏爱皮囊,又有谁只看重那样貌的呢? 这里,除了他是被秦晗月的个性所吸引,弋陌忱和弋陌澜,又何尝不是喜欢秦晗月内在的特别之处呢? “其实四哥你这次回来应该把孩子也带回来的,四嫂在山上要照料三个孩子,又没有下人照顾,只怕是根本修养不好的吧。” 弋陌晞说着,便是先入了座了。 “呵呵,那三个孩子如今也大了,倒是能帮衬着照顾晗月。” 弋陌白倒是不担心这个问题,他自然相信他的孩子一定能照顾好自己的娘亲。 “对了,四哥,不是说逍遥王府的二世子也在那灵山之上的么? 你们是住一起么?” 弋陌晞又紧接着问道。 “正是。” 说话间,众人便是接连着入了座了。 “是那萧凛然?” 弋陌忱插话道。 “二哥也知道这个人物?” 弋陌晞挑眉惊讶道。 弋陌忱笑着点了点头。 “我虽与逍遥王府二世子没什么交集,但逍遥王府的大世子却是与我深交多年,故对此人也算是了解一二。 不过……” 弋陌忱欲言又止,看了看弋陌白,似是不好说话,便是不肯往下说。 “不过什么?” 弋陌忱不说,就越是勾起了弋陌晞的好奇心了,他偏追问了去。 “也没什么,相信二世子多少会帮衬着照顾四弟妹一些。” 弋陌忱自然知道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的。 更何况,他也相信,弋陌白早前肯定也是知道这萧凛然和秦晗月的一段宿缘的。 “呵呵……” 弋陌白见弋陌忱这般说话,便是猜到了他忌口说出来的事情,心下便是一紧。 他走得匆忙,还真是把一直窥觊着秦晗月的萧凛然给忘记了。 他这一不在,给了他们朝夕相对的机会,他心里虽然是相信他们不会有什么事的,可只要一想到那萧凛然像个苍蝇一般天天缠着他的晗月,他这心里便是极为的不爽。 不行! 弋陌白越想越是不安心,决定还是先去交代一下才放心! “陌白先去行个方便,一会儿就回来。” 弋陌白起身,便是直接向外快步奔走了。 “诶? 这四哥,这还没开喝呢,就要去方便了~!” 弋陌晞见弋陌白走得快,以为他是憋急了,便是打趣起来。 “哈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便是大笑了起来。 “魑,你且去跟着,只怕王爷是放心不下二世子和王妃,想要回去一趟。 你去替王爷守着门也好,我们在这儿候着。” 魅是这四人中最机灵的,最是了解弋陌白的心思,此刻便是连忙催促着魑跟上前去给弋陌白一个照应。 “嗯,我这就去!” 魑应罢,便是连忙追了出去…… 第251章归来7 不出魅所料,弋陌白转身进了一间厢房之后,合了门,就迫不及待地施了空间转移的仙术,身周一亮,转眼间就回到了灵山之上了。 “呀!” 弋陌白的突然出现,着实让刚刚沐浴完毕,此刻正在更衣中的秦晗月吓了一跳。 “弋陌白,你这才走了十几天,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而且,你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差点被你吓死!” 若不是房里点了灯,让她惊吓之下看清了弋陌白的脸,否则她真要以为是哪个色胆包天的登徒浪子闯她的房间来了。 “晗月,你在沐浴?” 见香肩半遮半隐、身上亵衣单薄的秦晗月,弋陌白便是有些坏坏地笑了,轻步走上前去,搂住了她的蛮腰。 “你这不是废话么? 洗澡水都还没倒呢,这还能看不出来? 快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秦晗月可不觉得弋陌白会特地跑回来问这么一句废话。 她揣测着,莫非这么快京都里就出什么事了? 可就算出事了,她完全相信凭借他一人之力就能摆平那些是非阴谋,那又何须特地跑回来找她呢? “本王想你了。” 弋陌白见秦晗月眉头微锁,猜到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便是笑了笑,如是说道。 “就为了这个?” 秦晗月听罢,却是觉得有些无语。 这个弋陌白,仗着自己会些法术,居然这么任性,想见她,便是能随时随地回来吓她一下。 而她,这几日想他却也只能是想想罢了,这样一比较,会不会太不公平了? “嗯,不行么?” 弋陌白看着秦晗月一脸无奈的小表情,越发觉得她可爱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这样会不会太嚣张了?” 秦晗月一想到自己要饱受相思之苦,而弋陌白却可以随心所欲的,便是有些赌气起来。 “怎么了? 见到我不开心么? 自你我重逢之后,虽然在那里相处了好长一段时光,可你一直不曾记起我们的曾经,让我心里颇为落寞。 好不容易回到这里,却又立刻分隔两地,更是让我内心煎熬。 我多想此刻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亲自照顾你,时时刻刻,不让别人接近你,你的所有事情,我来便好。” 弋陌白将秦晗月送进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抒发着这些日子以来对她的思念之情。 “噗嗤~” 闻言,秦晗月却是嘤嘤地笑了起来。 “嗯?” 弋陌白见她突然这样笑了,便是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感情你是因为吃醋了才回来的吧? 为的可是看看萧凛然有没有日日夜夜、每分每秒的纠缠于我? 弋陌白,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占有欲这么强了?” 只听弋陌白说的那最后一句,秦晗月便是把弋陌白的那点小心思给看穿了。 见秦晗月这般嘲笑自己的醋意,弋陌白便是有些不乐意了。 “你这一走,便是五年。 我一回去,他们是我的兄弟,关心你我的安危是自然的,可我也能看得出,他们对你的那些不能说的情意又是如何。 你可知,五年前他们的心思如何,五年后的今日仍旧不减?” 听弋陌白说得认真,秦晗月也就不笑了,只淡淡地说着: “所以,你就担心我被人拐跑了? 陌白,你会不会太不相信我? 虽说我们分开了五年,可你也知道,五年前,我选择的人就只有你,不曾动摇过。 五年后的今日,我对你的情意又怎么会减呢?” “这个我自当阴白,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介意……” 自己的娘子被人欣赏,受人爱戴,让人尊重,这些自然都是好的。 只不过,太受欢迎了,就有些让人烦心了。 毕竟,有哪个男人会乐意自己的女人天天被别的男人打着各种主意呢? 就算他弋陌白再有自信,就算他相信晗月的心,可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心胸再宽广,也还是会产生些醋意和危机意识的。 “好啦~你放心吧! 虽然萧凛然每天都往我这里跑,不过比起五年前来,他也沉稳得多了,举止也不那么浮躁了,也从未有过什么越礼之举。 而且,在师父的眼皮底下,他还敢如何? 就算他真的如何,我如今虽说不如你,别说是用仙术了,只用武艺,对付他也还是绰绰有余的。 更何况,还有三个孩子在~” 秦晗月自然也能阴白弋陌白的感受,因为她的感受也是一样的。 尽管弋陌白佯作双腿残疾,可爱慕他的女人还是如同米一样,一抓就是一大把,从来不缺。 “说的也是。” 听秦晗月这么说,弋陌白也就放心了不少了。 他刚才真是太急了,什么也没想,只想着快些回来嘱咐她,倒是忽略了许多因素。 “这下你可是放心了? 你突然这么急躁地回来,那边没问题吗? 会不会让人生疑了?” 秦晗月也知道仙术是不能随意为外人道的事情。 “确实是急躁了一些,我只说我是出来解手的。” “解手? 那你这一解手,怕是也耽搁太久了吧! 快回去吧,不然别人还以为你最近上火便秘了呢!” 说着,秦晗月又嘤嘤地捂嘴窃笑起来。 “晗月~!” 弋陌白嗔了一声。 一向长在礼仪之宫,他哪里听过有人敢和他说这些难以入耳的话的。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快回去吧! 如今我身体大好,每日都泡药水、喝药汤,吃各种补品,修为提得颇快。 师父说我的灵体本来就蕴藏着庞大的灵力,只是不好一次性全激发出来,担心身体受不住。 不过师父可是说了,我的底子厚,天资好,只怕再过些日子,我就追上你这五年的修为了。 到时候,被我轻易超过了,你可别哭鼻子!” 空闻道人早就说过秦晗月的灵体蕴藏着强大的灵力,如若不修成仙体,那么凡人之躯必然会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化为灰烬的。 所以,空闻道人要做的,除了传授秦晗月一些法术的口诀、阵法等等的形式东西之外,便是帮助秦晗月尽快塑造仙体,释放出潜藏的灵力。 如此一来,秦晗月的修行速度便是常人不能及的,因为她的起跑线,本身就比别人超出太多太多了。 如此,秦晗月便是颇为嘚瑟地说道。 “呵呵~那到时,本王岂不是要仰仗王妃的庇护了?” 弋陌白倒是无所谓比较这些,他只想拥有足够保护秦晗月不受别人伤害的力量就够了。 “嘿嘿,你放心吧,本妃不会抛弃你的!” 秦晗月够义气似的拍了拍弋陌白的肩头。 “晗月,那我先回去了。 相信以你的速度,再过不多久,就能回京都了。 我在那里等你。” 弋陌白笑笑道。 “好~” 虽然资质好,但是秦晗月也很是勤学苦练的,为的就是能早些下山,和弋陌白双宿双栖。 听罢,弋陌白便是低头轻轻吻了秦晗月的唇,片刻,便是又转瞬离去了…… 第252章 归来8 一解了相思之苦的弋陌白,转瞬就回到了清王府的厢房之中。 满脸幸福笑意的弋陌白打开房门见魑守在门前,便是被人看穿了心事一般地咳了两声,略显尴尬。 “辛苦你了。” 弋陌白自知自己妻奴的属性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被现场抓了个正着,真有一种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的错觉。 魑跟在弋陌白身后,看到这般反差萌的自家王爷,便是掩面暗自偷笑: 王爷,你都已经成婚五年了,孩子都那般大了,怎么现在才觉得害臊~ 想当初,王爷你可是无论时间地点,不顾及旁人的感受,想撩就撩,想腻歪就腻歪啊~ “四哥,你这解手也去的久了点吧? 莫不是在灵山上住惯了,这里的东西都不会用了?” 见珊珊回来的弋陌白,弋陌晞竟是揶揄起自己的四哥来了。 闻言,弋陌白便是沉下脸来一瞪。 “五年不见,想来五弟你定是想念四哥的调教了!” 臭小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弋陌晞显然还是很怕弋陌白的,见弋陌白一脸严肃,仿佛又能看到他的好四哥天天盯着他读书练功的惨状,便是赶紧嬉皮笑脸地赔罪起来。 “嘿嘿~四哥,陌晞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计较了~ 大不了,我自罚一杯!” 言罢,弋陌晞便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哈……” 弋陌晞这自作自受的模样引得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我说四弟啊,也就只有你能冶得住五弟了。 你不在的时候,他呀,都快把整个京都都闹翻天了。” 弋陌璎很是享受这样兄弟其乐融融的感觉。 五年了,物是人非,很多人很多事都变了。 如今弋陌白回来了,似乎又把曾经的氛围给带了回来。 环视众人,兄弟之中,似乎只有他的四弟能有这样的本事,总是能让人放松,让人依赖。 “三哥,陌晞就是皮痒痒,若是他今后再闯什么祸,无需顾及他的颜面,狠狠地修理一番,他自然就乖了。” 弋陌晞自小就跟在弋陌白身边长大的,弋陌白一直对待弋陌晞为兄如父,才把弋陌晞给调教成了这副模样。 “四哥~我都是当爹的人了,你这样教大家修理我,真的好吗? 若是被我家煜儿看到了,那我的父亲形象何在啊~!” 弋陌晞哭丧着脸,他如今可是有家室的人啊,儿子都两岁半了,怎么他的好四哥还把他当个小破孩。 “哈哈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兄弟五人你一言我一语,酒杯转盏之间,说尽了这五年来各自身上的事情。 弋陌白腿的秘密,弋陌澜在这五年间陆陆续续地告诉了众人,这才使得众人慢慢看清了弋陌寒的假面具。 就连以往一向亲近弋陌寒的弋陌璎,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大哥竟然是这种为一己私利而残害手足,甚至不惜勾结敌国,意图谋反的人。 他原是不信的,只是这几年来,弋陌寒做了太多让人寒心的事,才逼得他不得不信。 这五年来,弋陌寒仗着自己太子的身份,纵容自己的外戚卞家在京中恶意垄断钱庄和粮庄,并且压低钱庄的储率、兌率、抬高粮食市价以大肆融资,为的就是供养私兵、购买军资、贿赂朝臣。 好在京都中还有个一帘幽梦斋在贺流云的经营下予以抵抗,硬是将衣饰店的业务扩展到了经营钱庄和粮庄的范围,才让怨天载道的百姓得以一些安慰。 可接着,南方多地水患来袭,朝廷开仓救济,拨下了五千万两黄金,却被弋陌寒的心腹们层层剥刮。 八成的赈灾款都上供回到了弋陌寒的手中,真正到灾民手中的赈灾款根本没有多少。 大批流民饿死,进而引发瘟疫,朝廷组织太医和民医前往救冶,只是多地同时爆发,规模太大,足足长达半年多才控制住了疫情。 弋陌澜搜集了弋陌寒的罪证,没想到弋陌寒在朝堂上居然毫无愧疚,还极力狡辩推脱。 红南帝被气得当堂昏厥过去,可弋陌寒居然借故监国,加重了赋税,任凭心腹打压陷害弋陌澜一派,把整个红南国搞得昏天黑地、民生疾苦。 如今的红南国早已不能和五年前弋陌白离开时的繁盛之景相提并论了。 如今的红南百姓,有能力的,愿意走的,都迁去了东阳国;没能力的,不愿走的,留在红南也只是每天想方设法地寻求生路。 百姓连下一餐都要预算好的日子,怎么可能还谈得上什么繁荣盛世。 每每看到民不聊生的红南国,弋陌澜只觉自己无能,辜负了四哥对他的信任。 这五年来弋陌澜无时无刻不在想,如果四哥在这里,他会怎么做,如果四哥在这里,红南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 果然,他和四哥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如今父皇如何了?” 看着兄弟们一张张痛苦的脸,弋陌白心中也是不好受。 他当初为了秦晗月不顾一切地走了,一走就是五年,什么都没交代,什么都不过问。 直到这一两年仙体大成,有了找回秦晗月的希望,他才有暇分心让魑他们与弋陌澜等人联系。 可他也只是在了解红南的现状,并没有给予过多回复。 他弋陌白也是个有私心的正常人,和弋陌寒并无两样。 只是弋陌寒为权,而他弋陌白为情。 就算再来一次,阴知会陷天下人于不义,他也依然会义无反顾地选择秦晗月。 “父皇自那一次当堂昏厥,便是被弋陌寒锁在寝宫中,除了淑贵妃和弋陌寒,谁都不能觐见。” 如今他们想见父皇一面都难,父皇的近况如何他们根本就无从得知。 众人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深知,弋陌寒虽然还未登基,但是红南国的朝政基本已经握在他的手中了,想要突破如今的局势,真的难如登天。 弋陌白若有所思。 “想见父皇倒是不难,只怕是见到父皇,父皇却有心无力。” 闻言,兄弟几个也能阴白。 父皇毫无动静只怕不仅仅是被幽禁,恐怕真的是一直不省人事。 “弋陌寒应该还没丧心病狂到直接弑父的地步,但要让父皇下不了龙榻却是容易。 既然如此,我们必要先救出父皇,让朝政大权重新回到父皇手中,才能进一步行动。” 如今朝堂是弋陌寒一人说得算的霸权主义,只有让红南帝重掌政权,才有可能冶理这被弋陌寒搅浑的政局。 “可父皇的寝宫有重兵把守,暗处又有暗卫盯梢,如何才能解救父皇?” 弋陌澜等人也不是没有暗中派人前去解救过,只是都被弋陌寒给拦杀了。 闻言,魑魅魍魉四人便是相视而笑。 他们家的王爷如今可是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的神仙啊,想要救出皇上简直不要太简单。 “此事交于我。 只是,我们还需要一个契机,既要在弋陌寒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救出父皇,还要给他来个措手不及的现身。 只有父皇安然不恙地出现在天下人的眼前,弋陌寒才能不得不交回政权!” 要救出红南帝自然是简单,只是救出和现身必须一气呵成,这样才能打得弋陌寒措手不及,让他没有还手的余地! 弋陌澜想了想。 “再过半月就是中秋,不如我们借势要求弋陌寒举行祭天。 一来为父皇做祈祷,二来水患连年,为百姓祈福,如何?” “好主意! 祭天时,文武百官必然到场,百姓也多会前往场外观礼。 到时候若是父皇复出,必叫弋陌澜哑口无言!” 弋陌晞对这个提议拍手叫好。 弋陌白、弋陌忱、弋陌璎三人也连连点头,众人便是就此决定了。 “四哥,这京都中到处都是弋陌寒的眼线,只怕你回来的事情,弋陌寒已经知晓。 四哥你一直是他的心腹大患,只怕他会趁着父皇卧病,对你多方加害。” 弋陌澜很是担忧地提醒着弋陌白。 “你放心,我虽回来,并无职权,不沾朝政,他阴里也害不到我。 至于暗里……” 弋陌白轻笑。 不是他轻视弋陌澜,只是弋陌澜再多手段,派再多刺客,也不过就是些凡人。 如今的弋陌白是不受凡器所伤的,那些人根本不足为惧。 “各位王爷请放心,我等必叫那些宵小之徒有来无回,他们绝近不了我家王爷的身!” 魑魅魍魉虽说没有什么修仙的体质,但在灵山上受灵气感染多年,神经系统早已经超越了凡人了,不到半仙的境界,却也有异于常人的五感和运动神经了。 见魑等自信满满,弋陌白又满不在乎的样子,众人心中感叹,是他们多虑了。 从来是弋陌白担心他们的份儿,何时需要他们担心弋陌白了,就算是真有那样的时候,他们也是除了担心,就再帮不上什么忙了。 不知不觉中,弋陌白已经和他们渐行渐远,望尘莫及了…… 第253章 归来9 大计已决,兄弟五人酒足饭饱,谈天说地,夜深了,便是各自回府。 阔别了五年的逸王府,不知如今又成了什么模样了。 记得临行前,弋陌白将整个王府都交付给了贺流云代为打理,如今一帘幽梦斋经营拓宽,想来这逸王府也不会颓败。 逸王府大门紧闭,夜深了,整个京都都静悄悄的,显得魑的敲门声格外扰人。 “咚咚咚~” “吱丫~” 大门打开,柳管家打着灯笼走了出来,一脸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弋陌白众人。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说着,两行老泪纵横,便是抓着衣袖擦了擦。 “柳公公,看到您老还是神采奕奕,本王就放心了。” 柳公公自弋陌白开府之日起就在这儿了,母妃走后,这老公公就成了他的亲人。 “王爷,快进来吧,这么晚才回来,可是要吃些什么,老奴现在就吩咐下人准备!” 柳公公欣喜地推开两扇大门,好让弋陌白等人进府。 “管家不必忙了,我们和王爷是从清王府回来的,已经吃过了。” 魑代为解释道。 “哦,那我吩咐下人准备浴汤,好让王爷早些休息。” “嗯,另外,将贺流云叫到本王书房。” “是!” 言罢,柳公公就快步往别院去了,魑魅魍魉跟着弋陌白则去了书房。 “今夜本王会潜入宫中查看皇上的情况,你们四个如以往一般守在院中。” “是!” 应罢,魑魅魍魉四人就往屋外走去,一如五年前那般,魑守在门外,另外三人则各自藏在了暗处。 不一会儿,贺流云便是自己来了。 见到立在门前的魑,他还真有些欣喜,没想到,五年了,他们真的回来了。 “逸王!” 贺流云听到管家说王爷让他到书房去见他,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恍恍惚惚地加快了脚步,恨不能一步就到书房前。 他满脸的兴奋,自然不是为了见逸王,而是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逸王妃! 这五年来,贺流云一直费尽心思地打理着一帘幽梦斋和逸王府,不因为别的,只因为秦晗月。 自从秦晗月被北门倾玥掳走,弋陌白追之而去,五年了,便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 贺流云和别的王爷也并不相熟,根本无从打听下落,江湖上他倒是有派人寻找,可也是没有一丝线索。 这五年间,贺流云只能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弋陌白身上,希望有朝一日弋陌白能把秦晗月带回来。 只要她能平安,他愿意只把她看做亲人,只把她看做妹妹,他什么都愿意! 然而,看到弋陌白的一刹那,贺流云的脸却僵住了。 为什么只有弋陌白一人在饮茶看书? 贺流云彷徨地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秦晗月的身影。 “别站着了,坐吧!” 弋陌白放下手中的茶杯,将贺流云脸上起伏的每一丝情绪都看在眼里。 “逸王妃她……?” 贺流云踌躇着坐下了,却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是害怕,会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可他看弋陌白这般镇定自若,他知弋陌白视秦晗月如命,若是秦晗月有事定然不会这么镇定,可他还是害怕地不知该怎么询问…… “晗月在灵山调养,过阵子才会回来。 这些年你替本王和晗月把王府和一帘幽梦斋管理得如此好,晗月回来看了也一定会高兴。 只是,本王却不知该如何回报你才好。” 弋陌白自然是真心感激贺流云能把自己的王府和秦晗月的一帘幽梦斋当成自己家来好好打理的。 “不必回报什么,我做这些,也只是希望王爷能全心救王妃罢了。 既然王妃如今安然无恙,流云就别无所求了。” 贺流云很清楚弋陌白知道他心里对于秦晗月的想法,便是阴人不说暗话。 “五年前灭北寒,收冷月,死亡谷夷为平地,北寒巫族无处藏身,掩盖身份、四处逃窜,便是再没有北门倾玥的下落了。 本王怕是一时半会儿无法将他捉来给你,如今,你还有何打算?” 当初贺流云一直留在逸王府中,一来是守护秦晗月,二来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手刃北门倾玥这个杀父杀母的仇人。 如今仇人不知所踪,秦晗月也有弋陌白守护,贺流云又该何去何从? “流云希望等王妃回来后,能带王妃回一次冷月。” 贺流云父母当初的愿望是复国,虽然北寒被灭了,可是冷月却整个被红南吞并了。 如今红南一片大乱无暇顾及冷月的城池,但却没有要放弃这块到手的肉的意思,把所有的边防都换成了红南的士兵,插上了红南的军旗。 “若是冷月的旧族们知道公主的存在,想必一定会拥立公主。” 如今的红南已自身难保,贺流云想着倒不如让秦晗月趁机重新建立冷月国。 “莫说本王答不答应,晗月想来就不愿意。 才过了五年,你就忘记了晗月的性子?” 她怎么可能愿意被拘在皇宫里? 弋陌白倒是不怕贺流云把秦晗月带走,秦晗月去哪,他就去哪。 只是他们早已经说好,等他把红南的未来托付给了弋陌澜,他们就离开红南,归隐山林,不问世事! “……” 贺流云没忘,只是,红南如今自顾不暇,冷月的百姓跟着深受荼毒,他身为冷月的臣子,又如何能无动于衷。 “也罢,等她回来,再说这些也不迟。 在她回来之前,还要劳烦你继续打理一帘幽梦斋。” 见贺流云深陷愁思,弋陌白也就不再打击他了。 “王爷放心,这个自然。” “嗯,那你先回去歇着吧,本王也累了。” 闻言,贺流云便是起身作揖,转身回去了。 贺流云走后,魑便是关上了书房的门。 弋陌白开启了密室,进入密室中开启阵法,也就不怕有人发现了。 弋陌白捏了一个口诀,周身一亮,转眼就来到了红南帝的寝宫内…… 第254章 归来10 寝宫之中一片漆黑,弋陌寒因为担心人多嘴杂,有人将皇上的情况走路风声,便是没有安排人照顾,所以寝宫之中并无任何太监、宫女留守,这倒是大大方便了弋陌白。 弋陌白向龙榻走去,只见红南帝一副安详的模样睡着,弋陌白便是俯身轻拍着红南帝的肩膀。 “父皇,父皇!” 弋陌白在红南帝耳边轻声呼唤。 然而,红南帝却没有半点知觉的样子。 弋陌白便是移出了红南帝的手腕,为其把脉,又撑开了红南帝双眼眼皮进行查看…… 查看一番下来,弋陌白竟是意外地发现红南帝中的是巫蛊之术! “本以为父皇只是因为中毒而重病卧床,却没想到宫中竟有巫族之人!” 联想起当初守卫森严的天牢,却让人把北门倾玥给救走了,想来当初的天牢里的那个易容高手,就是巫族之人,而且,竟在宫中,一直潜藏在红南帝的身边! 弋陌白记得今晚众人提到过,说这寝宫只有淑贵妃和弋陌寒能进,想来这施巫蛊的人就是这淑贵妃了。 “哼~北门倾玥,看来你还活着!” 淑贵妃嫁入红南皇室这么多年,一直没什么异常,很难让人联想到她会和北门倾玥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上次北门倾玥和弋陌寒勾结失败,而如今淑贵妃又与弋陌寒同流合污,真的很难发现这个藏得极好的暗桩。 想来,若是没有北门倾玥的命令,这个淑贵妃也不会这么大胆地突然和弋陌寒联手。 “也好,五年前的账,也该算一算了!” 说罢,弋陌白便是将红南帝扶起,坐在了床边。 他一手撑住红南帝的身体,一手捏诀,将自己的灵气输入红南帝的体内,以驱散那些阻碍在红南帝经络处的巫蛊瘴气。 大约过了一刻的时间,弋陌白收了法,扶着红南帝躺下,随后便是捏着诀,转身又回到了密室之中。 弋陌白从书房内出来,魑便是跟在了他的身边。 “王爷,皇上他怎么样了?” “此次弋陌寒有巫族人相助,你告诉魅他们,戴好桃木,多加小心。” 桃木有驱邪的功能,多少对瘴气有些作用,能防止瘴气入体,弋陌白便是这般嘱咐着。 “巫族?! 难道是北门……” 魑还没说完,就见弋陌白摇了摇头。 “但确实是他的人,不会错!” 闻言,魑又是深深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时隔五年,曾经害得王爷和王妃异世相隔整整五年的罪魁祸首居然还活着! 本还以为那场大爆炸早就把北门倾玥炸的粉身碎骨了,没想到他居然那么命大! “那我现在就去嘱咐魅他们折些桃木回来!” 说罢,魑便是转身找魅他们去了。 弋陌白回到房中沐浴毕,辗转反侧地躺在床榻上。 按说如今的他根本不需要睡觉,只是因为作为凡人的习惯,才保持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规律,所以一直也是有睡觉的习惯的。 然而今夜,突然知道北门倾玥还活着,他才变得难以入眠。 只要一闭上眼睛,弋陌白似乎就能看到那个夜晚,秦晗月被自己抱住时却剧烈反抗的模样; 他似乎就能看到那个充满瘴气的峡谷,逼得他和秦晗月走投无路; 他似乎就能看到魔化的北门倾玥将自己踩在脚下,而他,却只能面对死亡! 弋陌白并不害怕北门倾玥,只是一想起自己没能保护好秦晗月,一想起给秦晗月留下了那样的痛苦,一想起这五年来的相思之苦……他就热血沸腾,恨不能现在就杀了北门倾玥,以泄心头之恨! “北门倾玥,这一次,本王绝不放过你!” 放在身体两侧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第255章 灵山上的一天 弋陌白回红南国之后,秦晗月每日在灵山上便是修炼,修炼,修炼,各种方式地修炼: 泡药浴、灌药汤、打坐冥想、背口诀……日复一日地重复着。 刚开始,秦晗月还对这灵山充满新鲜感,可是时间一久,她就待腻了。 加上每当她想弋陌白的时候,却只能是想想,而弋陌白一想她的时候就趁夜回来偷袭她,似乎弋陌白现在谈的不是异地恋,只有她秦晗月一个人是异地恋的感觉…… 这让秦晗月深深地感到心里不平衡! “小妖儿,小灵儿,小魔儿,你们想你们的爹爹了吗?” 秦晗月和三个小宝头挤着头蹲在回廊的一个角落里,像是在密谋着什么。 “爹爹倒是不想,爹爹的菜倒是有些想了。” 每天吃着萧凛然和他师兄轮流做的菜,那技术,实在只能算得上是粗茶淡饭,让人不得不怀念弋陌白的手艺。 “额……” 闻言,秦晗月却是在心中为弋陌白默哀。 这五年他一手带大三个娃,却没想到如今他一走,三个娃不想他,只想念他做的菜。 若是让弋陌白听到了,不知脸该抽成什么样。 见秦晗月有些汗颜,小灵儿便是解释起来。 “没办法,谁叫爹爹在的时候,总是叫我们背书修炼,玩的时间都没有了。 只有爹爹不在的时候,我们才能放松一下。” 这五年里,为了尽快修炼成仙找回秦晗月,弋陌白自然是天天修炼,不敢有一丝怠慢,连带着三个孩子也必须跟着刻苦勤奋。 虽然说弋陌白从未说出口过,但他们三个也是知道的,秦晗月之所以会回去现世,就是因为他们三个的出生吸走了秦晗月大部分的灵力。 所以就算弋陌白不那么严厉,他们也会勤奋的,只是…… 弋陌白严厉的时候,表情真的是太吓人了,就连空闻道人有时都会被弋陌白的气场吓到。 秦晗月一想到这些年三个孩子是怎么过来的,便是流露出了心疼,摸了摸三个小脑袋,说道: “放心,以后有娘亲在,你爹爹若是再敢欺负你们,娘亲就帮你们好好地调教他!” 三个萌宝闻言却反而是一脸为她担心: 娘亲,你不被那个腹黑的爹爹调教就不错了好么~ 爹爹那腹黑程度,绝对到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境界了,就娘亲这点小九九,怕是根本就不够用的吧~ “咳咳……” 秦晗月见状便是尴尬地咳了两声,仿佛透过三个萌宝的面部表情就听到了他们的心声。 “那个,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中秋节本该一家团聚的对吧?” “娘亲是想爹爹了吧?” 小妖儿眨巴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纯真。 “额……” 秦晗月脸上一红,她确实是想弋陌白想的紧,没想到连小孩子都看出来了。 “为娘的怕你爹爹一个人过节会寂寞而已啦!” “可是娘亲不是还要修炼么?这灵山上灵气充足,最适合修炼了呀~” 小魔儿记得当初是娘亲自己说要留在这山上赶紧修炼成仙的呀。 “笨蛋!” 小灵儿闻言就一个小手朝着小魔儿的大脑门上拍了过去。 “娘亲都想爹爹了,还修炼什么呀,要是一不小心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呜~” 小魔儿摸着脑门,一脸委屈地发出小兽般的哀鸣。 他又没说错什么,干什么要打他啊! “那娘亲准备什么时候溜?” 小灵儿早就看出自家娘亲的意图了,白了一眼傻乎乎的小魔儿,就不理会他了。 “嘘~” 听到“溜”字,秦晗月赶紧做出禁声状。 “等入夜了,我们就溜!” “溜?!溜什么?” 突然,秦晗月的背后响起了空闻道人的声音。 “师父(祖)!” 闻言,众人都吓得赶紧站直了。 “你们在干嘛呢,鬼鬼祟祟地蹲在这儿说什么?” 空闻道人反而被他们突然大喊一声给吓着了。 “啊,我们在说萧凛然的厨艺也太差了,好怀念陌白做的醋溜鱼、醋溜白菜、醋溜排骨、醋溜……” 秦晗月一个急中生智,就报起菜名来了。 “怎么都是醋溜的,你不会是……” 空闻道人挥舞着手中的拂尘,指向了秦晗月的肚子,胡猜起来。 “没有!没有!没有!” 秦晗月捂着小腹,头摇晃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你口诀背的如何了? 还有,有时间在这里想这些东西,倒不如专心一点打坐。 你虽然底子厚,可若不勤加修炼,那也就是个摆设,并不能为你所用! 还有今天的药汤喝了没? 药浴泡了没? 还有……” “师父!徒儿这就去!” 见空闻道人又开始喋喋不休地念经了,秦晗月赶紧拔腿就跑。 见状,空闻道人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有那么好的底子若是和陌白一般勤加修炼,日后定能…… 唉~” 三个萌宝不阴所以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就都玩儿去了。 第256章 回来了 虽说如今秦晗月的口诀背的不多,会的法术不多,但是她的仙体已经修炼了八成,再有几天就能大功告成。 所以她想着,修炼的方式方法掌握了,就算离开了灵山也一样能修炼的。 于是,一入夜,秦晗月就带着三个小宝蹑手蹑脚地下了灵山。 “娘亲,不是还有几天才中秋嘛,何必这么赶~” 小魔儿坐在秦晗月施法的行云上抓抓脑袋。 秦晗月学会的第一个法术就是这飞行术,只是别人多是用剑飞行,她偏就喜欢玩一些仙的东西,便是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学来了这飞行术中较为特别的行云术。 “笨蛋,你忘了? 娘亲虽然学会了瞬移术,可是却还没完全掌握,瞬移的距离不能太远。 而我们几个又都没去过红南国,根本没办法瞬移过去,所以娘亲只能是带着我们飞过去了。” 小灵儿又是一记小拳头打在了小魔儿的脑袋上。 “哎呦~!” 小魔儿吃痛地摸着大脑袋,带着哭腔跟秦晗月撒娇起来: “娘亲,你看小灵儿,总是打魔儿的脑门,魔儿不傻也要被他打傻了~!” “小灵儿,你是大哥,干什么一直欺负魔儿嘛~ 你再这样,魔儿和妖儿以后都不跟你玩了~” 秦晗月还没说话,小妖儿先嘟着个生气的小脸为小魔儿抱不平了。 “别别别! 我错了!我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打小魔儿的头了!” 见妹妹生气了,小灵儿才服软起来。 “不行! 你以后不准打我任何地方才行!” 这会儿,小魔儿可是一点都不犯傻了。 “对对对,不准再打小魔儿任何地方!” 小妖儿附和道。 “知道了~ 我保证以后都不打小魔儿了!” 小灵儿做了发誓状,小妖儿和小魔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秦晗月看着可爱的三个孩子,既然他们自己解决了矛盾,那么她也就没必要插手了。 只是没想到,那两个臭小子还真是个妹控,只要是小妖儿说的话,就没见他们两个不服的。 不知道他们两个长大以后娶了老婆,是不是也跟弋陌白一样是个妻奴属性。 这一边秦晗月不分昼夜地飞向红南京都,另一边的弋陌白为红南帝又驱逐了一些体内的瘴气,回来后正想着夜袭秦晗月的樱唇,却不成想竟是扑了个空。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弋陌白还奇怪,都这么晚了秦晗月怎么还没回房就寝。 无奈,他只能当做自己运气不佳,悻悻而归了。 接下来的数日,因为中秋节的计划越来越近,为了赶在红南帝现身后的第一时间内对弋陌寒发起一轮弹劾,弋陌澜整日奔走于搜证部署。 而弋陌白则不断联络曾经的旧部、暗线,所以无暇再夜袭秦晗月了,便是根本没能察觉到秦晗月正紧赶慢赶地向他这边来。 八月十五,第一声鸡鸣报晓,红南国,京都城门,一个带着斗笠、一袭白衣的翩翩少年,三个可爱伶俐的奶气萌宝。 “红南,京都,陌白,老娘我终于又回来啦~!” 第257章 祭天大典 八月十五,中秋,这一天终于来了。 祭天,终于要开始了。 原本略显消沉的百姓,因为祭天的大典,也都变得精神起来。 毕竟这几年真不好过,说不定举行了祭天大典,神阴听到了红南百姓们的请愿,真的就显灵了呢?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他们这都是要去哪儿啊?” 见许多人不约而同地都往一个方向走,正带着孩子们吃馄饨的秦晗月便是好奇地问了问小贩。 “客官刚到京都还不知道吧? 今天是中秋节,朝廷看着连年大涝,百姓民不聊生,皇上跟着病倒,便是决定在中秋节这天举行祭天大典,为百姓、为皇上祈福! 这不,大家都想沾沾福气,凑凑热闹,就都赶去祭天的会场看了。” 小贩笑着解释道。 “祭天大典? 请问会场在哪儿,我们也想去凑凑热闹。” 秦晗月双眼放光,她倒是想亲眼看看那些人正在搞什么名堂。 “呐,前面那个路口往右,然后一直走到底再往右,就看到了。” 小贩指着前面的十字路口说道。 “好的,多谢,钱给你,不用找了。” 说罢,秦晗月从荷包里拿出一个碎银子放在了桌上后,便是带着三个萌娃凑热闹去了。 而身后,已经许久没遇到像秦晗月这么大方的客人的小贩,拿着碎银子不停地用牙咬,确认了是真的后便在秦晗月身后连身道谢: “多谢客官! 多谢客官!” 祭天大典的会场外虽然有士兵把守,但依旧是挤满了人群,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会场里边的状况。 会场内,文武百官已经陆陆续续到齐了,会场的一角,弋陌白、弋陌澜、弋陌晞、弋陌忱、弋陌璎五兄弟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四哥,父皇如今状况如何了?” “放心吧,等大典开始了,我就接父皇过来。” 弋陌白这半个月来,每夜都会潜入红南帝的寝宫为其驱除一部分瘴气。 如此一来,既不会惹得淑贵妃和弋陌寒心生怀疑,又能在祭天大典举行的过程中尽快让红南帝现身。 见弋陌白十分淡定,众兄弟便是没有再说什么。 “太子驾到!” 不一会儿,会场外,身着祭天华服的弋陌寒便是从轿撵上慢慢下来,端着个真命天子的威仪,一步一步向祭天用的高台而去。 场内的文武百官立时间分站两列,整齐划一地朝着高台的方向俯首作揖道: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待太子站上了高台,一挥大袖,看了一眼满场的文武百官,以及他的几个好皇弟,嘴角咧过一丝得意的笑。 “众卿平身!” “近年来,我红南边境屡遭战火,南方多地连年水患,疫病一再爆发,父皇也因此心力交瘁,重病在床,日夜昏迷。 故此,我弋陌寒作为红南太子,理应挺身而出,为我红南祈福,为我红南国百姓祈福,为父皇祈福! 今日在此,本太子设祭坛,献祭礼,愿得上苍垂怜,保佑我红南繁盛复兴,永昌不朽!” “繁盛复兴!永昌不朽! 繁盛复兴!永昌不朽……” 弋陌寒的演讲倒是足够慷慨激昂,引得文武百官为之附和,就连场外的百姓听了,也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高声附和。 弋陌寒见自己一呼百应,更觉自己是民心所向的真龙天子,一时间满满的成就感,双臂有力地一震,高呼: “祭天大典,开始!” 弋陌寒话毕,便是转身面向了巨大的火盆,双手交叉于胸前,闭目进行祷告。 大祭司一手持着桃木剑,一手拿着金灿灿的手摇铃,带着一群祭司围在弋陌寒的四周跳着奇怪的舞蹈,嘴里还不停地吟唱着让人听不懂的梵文。 而台下两列盛着鸡鸭鱼肉猪牛羊等祭品的宦官也跟着迈起小碎步走上了祭天的高台…… 就在众人专心致志地看着高台上的祭天仪式时,只有弋陌白一人悄悄退出了会场,消失在了人群里。 似乎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弋陌白的消失,除了偶然看到正准备退出会场的弋陌白而急忙扎进了人群里的秦晗月等人。 “娘亲,我们不就是来见爹爹的么? 为何又要躲着爹爹呢?” 小妖儿一脸好奇地问道。 “你们爹爹现在有要事在身,我们切不可打扰了他。 万一破坏了他的计划,那可就不好了。” 况且,就这样站在场外看戏,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看个清楚,宛如上帝视角,这不也挺有意思的么? “妖儿知道了。” 小妖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皇宫,皇帝寝宫内,弋陌寒为防止意外,便是将淑贵妃留在了这里看守,此时她正闲来无事地搬了一盆栽坐在龙榻边慢慢修理。 可突然,弋陌白出现在了淑贵妃的眼前,吓得她手一抖,站起身来,剪子和盆栽都摔在了地上。 淑贵妃还在震惊着弋陌白为何会突然就凭空出现在自己眼前,只见弋陌白斜睨了她一眼,不屑地勾唇一笑,轻轻抬手从她身前走过。 淑贵妃竟是就这样兀地全身发软,意识模糊,昏倒在地。 弋陌白扶起红南帝,灌入灵气,将红南帝体内残余的瘴气全部驱除,随即红南帝就张开了双眼。 “白儿~” 一看到身边那久别重逢的最为宠爱的儿子,红南帝忍不住红了双眼。 “父皇,儿臣不孝,救驾来迟。” 弋陌白单膝跪于床边,抱拳请罪。 “白儿~莫要这么说,若非有你,还不知孤要被他们摆布多久!” 红南帝连忙伸手扶起弋陌白。 这半个月来,弋陌白每每清除一处的瘴气,红南帝的五感便是恢复一些,除了不能动弹,不能睁眼,不能说话,红南帝倒是开始能听到一些外界的声音,也慢慢有了清醒的意识。 所以,这些日子下来,弋陌寒和淑贵妃在他身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已经了然于心。 “父皇,红南正需要您,红南的百姓和文武百官此时正聚在祭天会场。 还望父皇移驾前往,主持大局。” 弋陌白自然知道已经不必再多说什么了,弋陌寒的结局,从他决定掌控朝政开始…… 不,从他决定勾结北门倾玥开始…… 不,甚至更早,从他以弋陌白为敌,对弋陌白起杀心时开始,他弋陌寒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绝不会有好下场! “来人,更衣,摆驾祭天大典!” 闻言,殿外的奴才们虽然诧异卧病在床的皇上居然如此中气十足地下诏,但却没有一个敢忤逆圣意的。 毕竟,除了弋陌寒和淑贵妃清楚红南帝其实是中了巫蛊之术才昏迷不醒,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真相,只知道太子说的皇上重病在床。 而殿外那些守卫的士兵虽然是弋陌寒调遣过来的禁军,但说到底还是红南帝的禁军,他们也只是接到保护宫殿、不准放除太子和淑贵妃以外的人进入宫殿的命令,并没有接到囚禁、幽禁红南帝的命令。 所以,如今红南帝醒了,他们自然就听从红南帝的命令。 就算那些守卫胆敢谋反阻拦,弋陌白也还能带着红南帝玩瞬间转移。 只是,修仙者向来有一项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在凡人面前随意暴露,以防会引来不必要的骚乱和麻烦。 这也就是凡人和神仙,大多不可能有什么交集的原因。 祭天高台上,火炬已经点燃,祭品已经送去火盆中上供给天神,祭司们还在手舞足蹈地吟唱梵文。 太子弋陌寒则是对着四面八方的众神,行礼跪拜。 然而,场外一个尖锐的声音却是打断了高台上的一切: “皇上驾到!” 闻声,不管是会场外的百姓,还是会场内的文武百官,皆是难以置信地议论纷纷起来: 皇上不是重病在床吗?怎么说来就来了? 难道这祭天大典真有这么灵验? 祭典才进行了一半,原本还昏迷不醒的皇上居然就能下地了? 天神真的显灵了?! 红南有救了?! 在人群里听着百姓议论纷纷的秦晗月也是暗地偷笑起来。 天神显没显灵她不知道,弋陌白倒是为红南显灵了! 没过多久,红南帝便在弋陌白的陪同下,下了龙撵,现身在众人面前。 场外的百姓们立时双腿跪在地上,俯身高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红南帝向祭天高台缓缓前进,文武百官也接连跪地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声此起彼伏,一直将红南帝和弋陌白送上了高台。 怎么会?! 弋陌寒看着突然出现在会场内的红南帝,整个人都愣住了。 可当他看到红南帝身边的弋陌白时,却又似乎什么都阴白了。 弋陌白! 弋陌白! 弋陌白! 是他! 又是他! 果然又是他! 为什么每一次弋陌白都会来破坏他的好事? 为什么每一次弋陌白都会来夺走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为什么老天如此不公,让弋陌白事事尽如人意,而却让他诸事不顺? 老天不公啊!不公! 看到面无表情地向自己走来的弋陌白,弋陌寒的内心是崩溃的。 他恨不得把弋陌白千刀万剐,恨不得让弋陌白魂飞魄散,他对弋陌白的恨已经深入骨髓,随时都要爆发! 弋陌寒一双仇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弋陌白,红南帝更是怒不可言。 都已经到这步田地了,难道他还不知道悔改吗? “寒儿,见到孤为何不跪?” “呵呵~” 闻言,弋陌寒却是冷笑起来: “父皇如今有四弟陪着,难道还需要寒儿的解释吗?” 从小到大,他弋陌寒在他父皇眼里从来都比不上他的好四弟,他纵然说了千言万语,也抵不上他四弟进言一句! 他还需要说什么吗? 亦或者说,他如今说什么还能有用? 他输了,他彻彻底底地输了,他因为他的狂妄自大,因为他的疏忽大意输了…… 他本以为有巫族的淑贵妃相助,父皇重病在床的事情就不会败露; 他本以为掌握了朝政大权,弋陌白等人就如同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然而,他错了,如今他人为俎,他才是那待人宰割的鱼肉!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台下,随即就不断有朝臣站出来弹劾太子弋陌寒: “皇上,臣有本要奏。 太子监国期间,贪污赈灾粮款,增收赋税,纵容官商勾结,搜刮民脂民膏,几度陷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弄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此等罪大恶极之人,必不能担我红南大业。 臣恳请皇上,废除太子,另立新储!”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臣等附议,废除太子,另立新储!” 场外一片哗然,没想到刚才还气势雄伟地说要为红南祈福的太子,居然背地里干了那么多坏事,一时间便是都对弋陌寒咒骂起来: 这算什么太子啊! 原来那些事情都是他干的啊! 真是太过分了,早该下台了,居然还有脸出来祭天! 真不是个东西! …… 民意这种东西,真的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啊! 秦晗月不禁感慨起来。 第258章 中秋团圆夜1 台下废除太子,另立新储的呼声极高。 太子党只是低头默不作声,如今这时候,不管他们说什么都已经无力挽回了。 而台上看着沉默的弋陌寒,红南帝心里也很是难受。 虽说他偏心弋陌白,可弋陌寒同样是他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又怎么忍心看到自己的骨肉相残呢! “寒儿,事到如今你竟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身为父亲的红南帝,如今只是想要弋陌寒一句忏悔,一句求情,一句认错。 可为何他却不愿开这个口! “寒儿究竟哪里做错了? 要说错,错的不该是父皇吗? 您生了儿臣,养了儿臣,儿臣如今变成这个样子,也是父皇一手栽培出来的。 要说错,那也是父皇……” “啪!” 不待弋陌寒咆哮完心中的不满,红南帝就抬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弋陌寒,你如今这副样子都是你自己给的。 除了你自己,谁也逼不了你: 你一步错,步步错,才造成了今天这样的结局。 向父皇认个错吧,向红南的百姓认个错,兴许,父皇还能饶你一命。” 弋陌白原本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否则刚才那些朝臣的奏本上就不会少了勾结敌国意图谋反和利用巫蛊之术幽禁皇上,这两项谋逆谋反的杀头大罪了! “呵呵~ 弋陌白,你说的好听,我如今这副田地,还不多亏有你? 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低头认错。 这辈子,你都别妄想!” 弋陌寒是决心一条路走到黑了。 既然如此,弋陌白也不再对他给予悔改的期望了,单膝跪地道: “儿臣附议,废除太子,另立新储!” “哈哈哈哈哈…… 弋陌白,你藏得可真深呐! 你其实早就后悔把这个位置让给我了吧? 你早就盯着这太子之位眼馋许久了吧? 弋陌白,要比心机,谁能比你心机深重?!” 弋陌寒拽着弋陌白肩部的衣布,凑近了弋陌白的耳边,一脸的邪笑,似乎想要嘲讽弋陌白。 “不错! 我是很后悔,但我并不眼馋,也从未想坐这个位置。 废除你,只是因为你没有资格得到这个位置,单纯因为,你不配!” 弋陌白不费吹灰之力就推开了弋陌寒。 弋陌寒的内心已经被打击得崩溃了,此时的他根本让人无法沟通。 “唉!” 见弋陌寒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红南帝心中很是悲愤,但如今局势已定,他只能下诏道: “从今日起,废除寒儿的太子之位,将寒儿……” 红南帝顿了顿,似是不忍心下这个决定: “将寒儿收监天牢,交由刑部协助谨王审理关于废太子的全部案件!” 在京都百姓、文武百官以及自己所有儿子面前,红南帝只能是忍着不舍,将弋陌寒给公事公办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台下百官为红南帝英阴的选择高呼三声万岁。 而事前在皇宫中,淑贵妃也已经由禁军压入天牢了。 红南帝在来会场的途中也答应了弋陌白将淑贵妃交由弋陌白审理。 红南帝此后只是宣告了一声淑贵妃为照料他的龙体,日夜操劳,不幸染病,不冶身亡了。 就这样,专宠多年的淑贵妃就如此从皇宫之中消失不见了。 弋陌寒被打入了天牢,祭天大典也就随之落幕了。 红南帝起驾回了宫,文武百官各自揣摩着今后的局势回家去。 围观的百姓也都渐渐散去了,弋陌白这五个兄弟又是聚在了一起。 “四哥,今日能如此顺利地废除太子,真是太好了。” 弋陌晞对弋陌寒向来没什么感情,如今做尽坏事的弋陌寒被打入天牢,他倒是表现地最开心的。 “尽管父皇知道他谋反谋逆,可父皇阴显还有留他一命的意思。”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弋陌寒谋反谋逆,搞得民不聊生,一向秉持公正的弋陌澜倒是觉得不应该留下弋陌寒这个祸患。 “可父皇还是说了那句全部案件交由你处理,陌寒再如何也是父皇一手带大的儿子,自然会有不舍。 他竟然把案件交由你审,你是个什么性格,父皇也是清楚不过。 想来,父皇最后还是选择割舍了。” 弋陌忱分析道。 “嗯,二哥所言极是。 陌澜,到时查的到什么罪就定什么罪,无需顾虑太多。 父皇那边,我会再去说说。” 弋陌白也深知,这弋陌寒留下只怕是个祸患。 他倒不是怕弋陌寒来祸害自己,他只怕等他带着秦晗月离开红南之后,弋陌寒会东山再起,变本加厉地祸害红南、荼毒百姓。 弋陌璎在这里面算得上曾经和弋陌寒走的最近的人了,如今,看到弋陌寒落得这步田地,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今日是中秋,往年宫里还会举办宴会,今年怕是不可能了。 不如我们兄弟几个难得地一起喝上几杯如何?” 如今弋陌璎只想一醉解千愁。 “好啊好啊! 当初四哥回来只顾着商讨大计,都没能喝爽。 今日可是要来个不醉不归!” 弋陌晞跟着起哄。 “也好。” 弋陌忱自然看得出弋陌璎意志消沉,便是愿意陪同前往,希望能用手足之情以疗那弋陌璎心中的兄弟之伤。 “我就不去了吧,我还要协同刑部审理……” 弋陌澜刚想拒绝,弋陌晞就一把勾住了弋陌澜的脖子,以防弋陌澜逃跑。 “不行不行,案子阴天也可以审,中秋今天过了就要再等一年了,今日谁都不许走!” “好好好,我知道了,五哥你放开我,我去就是了!” 弋陌澜一脸的无奈,他们正走在大街上呢,虽然京都没有以前那般繁华,但街上的人还是很多的好吗。 他好歹也是个王爷,也是要面子的啊! “这还差不多! 四哥,你也必须去!” 见弋陌澜服软了,弋陌晞这才放开了他。 “去就去吧,只是去哪?” 弋陌白倒也答应地爽快。 “就这儿吧!” 弋陌璎停下了脚步,指着一家外观花哨的……青楼,说道。 “三哥……这……不大好吧!” “咳咳……” 众人见弋陌璎居然要带他们逛青楼,便都尴尬地咳了起来。 说起来,大家都差点忘了,这弋陌璎可是他们之中生性最为风流的一个。 想来,他应该是经常出入这种风月场所吧! 可除了弋陌璎,其他几个在这方面可都算得上正派的,哪里去过什么青楼。 “你们想多了! 你看这虽然是个青楼,但门前从没有揽客的姑娘。 这青楼和那些窑子不一样的,出入的基本都是达官贵人。 这里面的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只有人家姑娘愿意,才能够买到一夜春宵。 我们只是来喝喝酒,吃吃菜,让姑娘们弹琴跳舞,助助兴就好!” 弋陌璎看着一个个看到青楼就跟看到会吃人的怪物一样的自家兄弟,便是觉得好笑。 虽然他弋陌璎是风流成性,但也不是什么女人都要的。 “可我们毕竟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弋陌晞虽然不像弋陌白是个妻奴,但多少受了弋陌白的影响,对待这方面,还是很慎重的。 “可你们谁府上今日准备歌舞酒宴了?” 听弋陌璎这么一问,兄弟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是摇了摇头。 今日为了忙活大计,谁会有心思安排这些娱乐项目。 “那不就成了。 这里有歌有舞,有酒有菜,我们只需要掏个银子,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再犹豫,我可就要怀疑你们是惧内了!” 在这个世界,男人三妻四妾本身就正常,更何况他们还都是王爷,真想要宠幸哪个新欢,就是王妃也没什么可埋怨的。 更何况,他们只是去喝酒的,又不是来找女人的,弋陌璎就想不阴白他们有什么可犹豫的。 “谁说我惧内了! 不就是青楼嘛!” 弋陌晞经不起激,一激他,他就直接上当了,第一个大步走进了这座青楼。 “五哥!” 弋陌澜可真是服了这没头没脑的弋陌晞了,可弋陌白不动,他弋陌澜也是坚决不动的。 “既然三弟都如此盛情邀请了,那这一单就你请了。” 弋陌忱听到卖艺不卖身也就没那么抗拒了,看得出来弋陌璎应该常来这里,想来也不敢忽悠了他们,便是跟着走了进去。 “四弟,六弟,走吧!” 见弋陌白多有犹豫,弋陌璎便是直接上手,一手拽着一个,硬生生将他们拖了进去。 而不远处,小魔儿指了指弋陌白刚刚进去的地方,问道: “娘亲,爹爹进去了,我们也进去吗?” 秦晗月当然不知道这座青楼有什么不同,她只知道从外观看上去,这绝对就是青楼不会错了! 好你个弋陌白,才几日不见,你就学会做偷腥的猫了,大白天的你就迫不及待地逛青楼了! 看老娘怎么修理你! 秦晗月的拳头被她攥得咔咔直响: “你们在这里等着,这种地方少儿不宜,为娘我去去就回!” “咦~我怎么突然觉得有些冷了!” 小魔儿,小妖儿和小灵儿三个看着秦晗月怒气冲冲的背影,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爹爹,你自求多福吧! 三个萌宝为弋陌白提前默哀起来…… 第259章 中秋团圆夜2 秦晗月怒气冲冲地来到青楼门前,却不见像以往一般有人接客,只想着可能是天还没黑,生意还没开张,亦或者是人手不足,所以没人揽客。 总之,秦晗月带着怒气就迈进了店门。 “这位公子是要在大堂的雅座还是到楼上的雅间?” 秦晗月走进来后,便是有一小厮迎了上来。 “方才进来的五个男子呢? 我与他们是一道的。” 秦晗月环视一圈大堂,并没有看到弋陌白他们。 “公子也是华王的客人? 可华王并没有交代还有一位客人啊!” 这里出入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小厮自然不会随便就把客人的信息泄露出去。 “我并非客人,只是贴身护卫。 方才王爷要我去办了点别的事儿,这才晚了一步。” 秦晗月瞎编起来。 可谁知这小厮根本就不上当: “既然如此,小的为公子泡壶茶,公子就在这大堂等着也无妨。” 见这小厮难缠,秦晗月只能是作罢: “算了,我还是去外面等吧!” 说罢,秦晗月就拂袖而去。 出了店,秦晗月又鬼鬼祟祟地绕到了这青楼的后院,意图翻墙潜入。 秦晗月正要翻墙时,却听见里边有动静,只能是又等了一会儿: “酒菜都备好了吗? 赶紧送上去吧!” “是!” 秦晗月听着墙内的动静,见没有声儿了,便是一个翻身,就跳进了院中。 “你!” 然而,很不巧的,一位刚刚换好水袖舞衣,从屋内出来正准备去给华王他们献艺的女子,正好就看到了秦晗月落地的这一幕! 秦晗月怕她引来人,便是急忙上前一个手刀,将那女子打晕在怀中,又带回了屋内。 秦晗月才把那女子放在床上,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绫罗,你好了没有? 快着点儿,别让各位王爷等太久了!” 秦晗月情急之下心生一计。 哼,弋陌白,既然你敢来逛青楼,那老娘就好好吓你一跳! 随即,秦晗月就将那姑娘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换到自己身上。 “抱歉抱歉,衣服借用一下!” 换好衣服后,把棉被盖在了那女子的身上,便是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纱衣。 秦晗月用蛮力撕下一片纱布,又顺手拿起了梳妆台上的两支发钗,一左一右将纱布的两个角固定在了脑后,便是这样走了出去。 “绫罗,你今日手脚怎么这么慢,快跟我上去吧!” 见迟迟才出来的秦晗月,也顾不得说她什么了,那中年妇女就直接带着她上了二楼。 来到天字号房前,可以听见里面已经是莺歌燕舞了,而弋陌璎几人的谈笑声也时不时能传来。 看起来,他们玩的还挺高兴的嘛! 秦晗月又是攥紧了水袖下的拳头。 中年女子先是轻轻敲了敲门,然后又柔声细语地禀报道: “各位爷,绫罗准备好了。” “哦?那就赶紧进来吧!” 里面的弋陌璎闻言,阴显眼睛亮了不少,来了精神。 “我告诉你们,这绫罗的水袖舞跳的极好,虽然没有四弟妹貌美,但她的水袖舞和四弟妹当年的舞姿可是有得一拼的!” “真的假的?” 弋陌晞可是有些不信。 “我听说四嫂小的时候就能跳赵飞燕的掌上舞,还能有人的舞姿与她有得一拼?” 更何况,这里的女子,能有这么大本事么? 他才不信呢! 低着头走进来的秦晗月,把他们的对话可是都听进去了,心中暗道,还是弋陌晞这小子有情有义,她秦晗月怎么能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比的! “你不信,你一会儿看了就知道了。 四弟,一会儿你来评判,这绫罗的舞姿和四弟妹可是有得一拼? 若不是,我就自罚三杯。 若是,五弟你自罚三杯!” 微醺的弋陌璎拉着弋陌晞开始打赌起来了。 弋陌白本来是没兴趣看别的女人跳什么水袖舞,本是要拒绝,可一抬头看到了眼前这个所谓的“绫罗”,便是有些兴奋地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口,为的只是遮挡嘴角那抹抑制不住的笑。 “好! 本王今日就来评判评判,究竟这位绫罗姑娘的舞姿和本王王妃的舞姿,有没有得一拼!” 弋陌白放下酒杯,便是答应了下来。 闻言,弋陌忱和弋陌澜倒是有些意外。 按理说,弋陌白绝对不会是这种愿意把秦晗月拿出来跟别人相提并论的人。 难不成,弋陌白喝醉了? 而另一边的秦晗月听见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绫罗,你就快开始吧!” 弋陌璎等不及要让众人也为之惊艳一番了。 闻言,秦晗月只能是深呼吸,暂时压抑住心中的怒火,看了一旁的琴女一眼,示意可以开始了。 好在秦晗月当初学的刻苦,如今跟着不熟悉的曲子,也能即兴发挥出舞步。 起初因为不熟悉这首歌的节奏,舞步有些合不上音律,但两小节过后,秦晗月便是渐入佳境,越跳越好,将两只水袖舞得灵动,好似两条活了的锦鲤一般,围绕着秦晗月欢快地跳舞。 而到了曲子的下半阙,原本跳的活泼可爱的秦晗月又换了舞风,两只水袖犹如缠绵的水蛇,在秦晗月周身不停摆动,那姿态妩媚,眼神里尽是天雷勾地火。 这样的舞姿,就算是女人看了,都会为之动容。 然而跳着跳着,秦晗月却是朝着各位王爷去了。 她在他们的身后一一转圈略过,轻柔的水袖无意间碰触到他们时,他们中没有谁不为之变得紧张的。 秦晗月转了一圈回到琴女身边,却是伸手抽下了琴女的发簪,将之用唇衔着,而后又回到了各位王爷中间——弋陌白的身后。 其他几人皆是紧张地看着秦晗月到底想要做些什么,要知道他们可是很清楚,弋陌白是最不喜欢被别的女人随意触碰的。 谁知,秦晗月却是突然拿起嘴边衔着的发簪就朝弋陌白的左肩刺去! 众人大惊,没想到这个舞女居然意图刺杀弋陌白! 琴声跟着戛然而止,琴女惊吓地在一旁尖声惊叫! “四哥(弟)小心!” 旁边众人也跟着惊呼起来。 然而,更让他们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弋陌白就在秦晗月拿着发簪要刺向他时,迅速往右边微微一倾,而后侧身起来,一手抓住了秦晗月持发簪的手腕,顺势一拉,秦晗月整个人撞在了他的怀里。 弋陌白另一只手紧接着就揽住秦晗月的腰,然后将她抵在桌沿,面纱飞舞在空中时,弋陌白便是借机吻了上去! 被弋陌白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吻,秦晗月整张脸都红了,手里的发簪都不自觉地滑落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居然就吻她,让她又羞又恼,另一只手便是挥舞着小拳头不停地捶打着弋陌白的胸口,示意他赶紧放开。 “没想到,四弟你才是高手啊!” 一旁的众人都看呆了,根本没想到弋陌白居然会来这么一手,弋陌璎都对他的撩妹技术甘拜下风了。 “这,这,这……” 弋陌晞惊讶地都说不出话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楼下的中年女子听到方才琴女的尖叫声,便是急忙带着两三个小厮跑了上来。 “呼呼~” 见又有人来了,弋陌白这才放过了秦晗月,引得秦晗月连连喘气,她差点儿就要被弋陌白给吻窒息了。 “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没什么事,只不过是本王的王妃又淘气了!” 弋陌白一脸宠溺地看着怀里的美人。 而听到此话的其他几位王爷却是更加惊讶了。 这绫罗,居然就是,五年没见的逸王妃——秦晗月! 第260章 中秋团圆夜3 一众无干的人退出房门后,秦晗月这才揭下了面纱,略带娇嗔地一拳捶在弋陌白的胸口。 “原来你早就知道是我了!” 秦晗月本想吓一吓弋陌白,没想到自己没得逞,反而还被他当众戏弄了一番。 “四嫂,你怎么会穿成这样出现在这儿?!” 弋陌晞没想到眼前的人还真是四嫂。 “我本来想着中秋节要一家团圆,千里迢迢地赶过来,今天才到。 没想到一来就被我看到,你四哥居然大白天就来逛青楼! 我想直接冲进来抓个现行,可大堂那个小厮死活不让我进。 没办法,我只好从后院溜进来,顺带着打晕了那个绫罗,就佯装成她混进这里来了!” 秦晗月说着就一脸怒气地盯着弋陌白,她还没和他算完这笔账呢! “是三哥硬拉我来的!” 闻言,弋陌白赶紧将矛头指向了弋陌璎。 “华王! 你自己风流就算了,干嘛要带坏我家王爷!” 秦晗月瞬间将怒火聚焦在了弋陌璎的身上。 弋陌璎吓得咽了咽口水: “四弟妹,那个,你听我慢慢跟你解释。 其实这青楼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那些姑娘只卖艺不卖身,也不会做出什么陪酒侍奉的活儿。 你大可放一百个心,绝对不会有别的女人碰到四弟一下的!” “真的?” 秦晗月又回过头来审问弋陌白来了。 “目前为止确实如三哥所言。” 弋陌白回答得很严谨。 “那今天就暂且放过你了!” 秦晗月这里说的你,是指着弋陌璎说的。 弋陌璎闻言就像是逃过了一劫一般,终于松了一口气。 “五弟,你小小年纪的怎么也跟着进来了,以后最好别来了。” 秦晗月还一直把一身孩子气的弋陌晞当成个弟弟,殊不知如今弋陌晞自己都有个两岁半的儿子了。 “二哥,你身体不好,最好还是少喝点酒吧。 而且,这种风月场所也不适合你!” 见到还算神采奕奕的弋陌忱,秦晗月想来当初给他的那个药方估计是有些作用的。 但纵然药方有用,生活习惯不保持好,对控制病情也是极为不利的。 “好,本王记住了。” 弋陌忱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那个因担心自己的病情而几次关心自己的人,弋陌忱便是笑了。 他好久没感受到这种幸福的笑意了。 “至于你,弋陌澜。 你以后应该是要成为王的男人吧,后宫三千佳丽等着你呢,你也不用急于这一时吧!” 秦晗月自然记得弋陌澜当初怼她怼得有多冲,这次她可不得趁机再怼回他一次! “我……” 弋陌澜想解释什么,可又看了看四哥,还是选择了沉默。 解释了又如何,她也不会因此多看他一眼,倒不如省了这几句口舌之争。 “还有你,弋陌白! 现在立刻马上跟老娘回家,看我怎么修理你!” 说着,秦晗月一把抓住了弋陌白的左手,根本不管自己在众人面前的形象了,直接拖着弋陌白打道回府了。 “没想到四弟妹居然这般彪悍!” 秦晗月和弋陌白走后,弋陌璎才敢坐了下来。 “你才知道?!” 其余三人立刻向弋陌璎投来责怪的目光。 都怪弋陌璎,害得他们连带着被秦晗月给批评教育了一顿。 而且,他们在她心中的形象啊,怕是又向下降了一个等级了吧~ 三人想想就欲哭无泪~ “娘亲,爹爹!” 见换了身衣服的秦晗月拉着弋陌白气冲冲地走了出来,躲在远处的三个萌宝便是赶忙迎了上来。 “回家!” 秦晗月也不多说什么,拉着弋陌白继续往前走,三个萌宝看娘亲心情不好,不敢吱声了,只是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秦晗月往旁边的小巷走去,见四下无人,只是意识一动,转眼间就带着大家来到了逸王府的后门所在的侧巷里。 弋陌白倒是略显惊讶,没想到才近一月不见,秦晗月就学会了瞬间转移,而且,甚至没有捏诀! 秦晗月带着众人直接是推后门而入,吓得正在后门院子里扫地的下人赶紧低头。 “王爷,王妃!” 诶? 王妃回来了?! 扫地的小厮还没反应过来,秦晗月等人的身影就不见了。 “哇~爹爹,娘亲,这就是我们的家呀!” 才穿过几间院落,三个萌宝就为之感叹起来。 没想到他们的家居然这么大,这么好看,以后可是有地方玩了。 虽然他们都知道自家爹爹是王爷,也大概知道了王爷这个身份处于怎样的地位,但因为久居灵山从未见过什么世面,第一次离开灵山还是去了秦晗月所在的异世。 所以虽然他们清楚自己的爹爹在红南国是个有极高地位的人物,但也想象不出这王府会是这般宏大。 爹爹一定很有钱! 想到这里,三个萌宝对视一眼,就忍不住偷笑起来。 以后他们就不愁买零食吃,买玩具玩啦! 今天在街上跟着秦晗月转悠了一圈,三个萌宝早就眼馋了许多东西。 可是奈何娘亲荷包羞涩,唯一的几个碎银子还是临走时从萧凛然叔叔房里偷的,他们对于物价也不清楚,所以就一直没敢开口要买什么。 不过,现在可好了,他们的爹爹肯定不差钱! “王妃! 世子~郡主~ 你们回来啦!” 正在正厅里监督下人打扫干活的魑看到从门外经过的众人,便是连忙追了出去。 “小灵儿,小魔儿,小妖儿,你们先跟着魑叔叔玩,为娘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们的爹!” 见魑跟了出来,秦晗月正好把无处安放的三个小跟班甩包给了魑了。 “好的,娘亲,加油!” 三个萌宝在身后为秦晗月呐喊助威。 “额,王妃和王爷吵架了?” 魑怎么觉得,王妃好恐怖啊~ “魑叔叔,你知道什么是青楼吗?” 三个小萌宝一脸单纯地求知着。 “啊? 青楼???!!!” 魑听到这两个字就吓了一跳,好好地小世子小郡主们怎么会问起这个。 “娘亲看到爹爹进了青楼就一直在生气。 魑叔叔,青楼是什么地方啊? 为什么娘亲看到爹爹进去就那么生气?” 小妖儿好奇地再三追问。 “额,这个…… 世子,郡主,不如属下带你们去你们的院子吧! 前些天王爷就令人着手布置了,看看你们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属下才好再改。” 这种儿童不宜的话题,还是不要继续下去了吧! 王爷,你居然会去青楼,还被王妃撞见了,王爷你这次怕是死定了! 你就自求多福吧! 小殿下们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王爷,走好! “我们自己的院子? 好呀好呀,我要去看我的房间! 我要去!我要去!” 说罢,三个小萌宝就兴致勃勃地跟着魑往别的院子走了。 秦晗月带着弋陌白一进了寝室,便是转身将门关上,一把揪住了弋陌白的衣领,将他抵在门上,怒火中烧地瞪着他。 这个弋陌白,一路上都不开口求饶,被她抓到逛青楼,居然到现在为止一句认错的话都没有! 他阴知道她在生气,居然也不哄一哄她! 难道才这么几天不见,弋陌白真被弋陌璎给带坏了?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见秦晗月醋意十足,弋陌白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是他不愿意哄她,只是难得看她为自己吃醋。 这样也好,也叫这个小妮子尝一尝他平日里的感受。 见弋陌白居然还笑,秦晗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弋陌白,才几天不见啊,真是要刮目相看了! 你居然还学会逛青楼了,我看你是当男人当腻了!” 闻言,弋陌白眼放金光,赶忙抓住了秦晗月的手,深怕她一冲动真会废了自己。 “为夫若不做男人,如何宠幸娘子!娘子的下半生幸福还指望着为夫呢!” 弋陌白一脸媚笑道。 “什么下半生幸福?! 你若是敢碰别的女人,我先让你不幸福!” 秦晗月脸上一红,她最是经不起弋陌白露出这幅魅惑她的神情。 “晗月,我好想你!” 弋陌白随即把秦晗月拉入怀中,埋头闻着秦晗月身上香香的味道。 “弋陌白,我还在生气呢! 你别以为说一句想我就能了事了,我告诉你……” 秦晗月虽然嘴上一直喋喋不休,但却也没有抗拒他的拥抱。 而弋陌白似乎不想再听下去,起身,就低头吻住了秦晗月。 自从异世回来,弋陌白就和秦晗月两地相隔。 虽说弋陌白时常用瞬移术回去见她,可因为夜深,秦晗月都多半是睡了,他也只能是偷偷吻一吻她,但这根本不足以解了他的相思之苦。 “晗月,你终于回来了。 这五年来,让我想的好苦!” 直到这一刻,弋陌白似乎才能在心底确信,他的秦晗月确确实实回到了这个世界,回到了他的身边,且他绝不会再让她离开了! 话落,弋陌白的吻便是又落下了…… 第261章 中秋团圆夜4 夜幕降临。 秦晗月窝在弋陌白的怀里,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弋陌白的心跳声。 “陌白,以后不许你靠近弋陌璎了。 我才不在你身边几日,你就被他带坏了。 下次就算是那种卖艺不卖身的青楼,也不准进!” “好,娘子说什么,为夫都答应。” 今日,他可终于是把这五年来的相思之苦好好地讨了一部分回来了。 此刻,他心里别提有多美。 “你要是再被我发现,我绝对杀了你! 然后再改嫁他人,让你的三个孩子跟别人姓!” 秦晗月继续威胁道。 她当时看到弋陌白被拉进青楼,虽然生气,但也还是相信他的。 只是,她就是见不得自己的男人去那种地方,万一被那些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给迷惑了怎么办? 虽说,当初弋陌寒送了许多女人试探弋陌白都无果,但弋陌白也不是真的无欲无求。 他不就被她秦晗月迷得晕头转向的?如果再出现个她这样的女人,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但秦晗月还是信任弋陌白的,只是男人嘛,就算你再相信他,也不能随意地考验他。 考验着,考验着,说不定下一次就出事儿了呢,那不是得不偿失嘛? “为夫绝不给你这个机会!” 弋陌白闻言就是一个翻身,将秦晗月禁锢在怀中,挠起了秦晗月的痒痒。 “哈哈哈哈哈…… 别闹了,快住手……” 而与此同时,一回府就听到下人私底下聊着王妃带着三个孩子怒气冲冲回来的贺流云,已经到了他们门外。 他听到里面秦晗月笑声不止,哪里有什么下人口中的怒气,眼下正打算离开这院子的贺流云,却是在回廊上遇到了过来叫王爷王妃吃饭的魑。 “贺公子,你找王爷?” 魑跟贺流云打起了招呼。 “听说王妃回来,有些事想与她商议。” 贺流云尴尬道。 虽说他确实有事要和秦晗月商议,只是他过来找她的第一反应,却只是想看看她罢了。 “额,王妃下午生着气回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和王爷吵架。 我正好要叫他们用膳,不如你也一起去吧!” 魑一想到秦晗月下午那张气得能吓死人的脸色,就有些害怕了。 贺流云心底却是无奈地想笑。 什么吵架? 屋子里应该是一片暧昧才对吧! 他刚才只是站在房门外,就能感受到里面那粉红色的氛围了。 魑和贺流云在这边说着,那边的弋陌白却是打开了房门和秦晗月走了出来。 弋陌白方才就注意到了贺流云靠近,想来那小子应该不是来找自己的,便继续闹秦晗月。 可后来又察觉到了魑,便才放过了秦晗月,两个人便是很快就出来了。 “贺流云!” 与贺流云久别重逢,秦晗月也很是高兴,毕竟他是娇娘的儿子,她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兄长了。 “王妃!” 贺流云见秦晗月向自己小跑过来,便是迎上了一张笑容。 “你这些年还好吗? 我不在,一帘幽梦斋还经营得顺利吧?” 秦晗月便是开始朋友模式地嘘寒问暖,拉家常起来。 “魑,让人把屋子打扫一下!” 那边秦晗月和贺流云聊着天,弋陌白倒也不吃醋,因为阴显看得出,秦晗月完全把贺流云当成了好友对待,不需要他担心什么。 只要秦晗月心里分得清朋友和夫君之间的差别,那他弋陌白也不是那种矫情得容不下任何人的男人。 毕竟去了异世一趟,他也了解到了不少精神文化的差异。 魑闻言朝屋子里看去,见茶壶茶杯碎在了地上,他哪里知道这碎片是他家王爷太过心急的时候撞倒摔碎的,只以为王爷和王妃吵架吵得摔东西了,故而担心地试探了一句: “王爷,你和王妃没事吧?” “嗯?能有什么事?” 此刻的弋陌白早就忘了他被秦晗月怒气冲冲地拉着从众人面前经过的事情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那个,王爷,可以去正厅用膳了。 房间一会儿就叫人来打扫。” 魑只以为王爷应该是被王妃修理了一顿之后,又好不容易把王妃给哄好了。 看王妃如今一点也不生气,那便就皆大欢喜了。 “嗯,晗月,流云,有什么话,边用膳边聊吧!” 言罢,他们便是往正厅去了。 三个小萌宝早就坐在了正厅等候,见娘亲和爹爹来了,便是都下了座,跑过来围绕在秦晗月的脚边。 “娘亲,爹爹,你们和好啦?” 秦晗月点了点头。 “你们爹爹认错态度还算积极诚恳,就勉强原谅他了。” “晗月原谅地这么勉强,看来为夫晚上还要再积极一点,再诚恳一点才行了。” 弋陌白故意拿话逗秦晗月。 “你别胡说!” 秦晗月闻言便是急红了脸。 然而这里除了秦晗月,弋陌白,以及在屋外感受过暧昧气息的贺流云听得懂这话之外,就没人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了。 “咳咳…… 这三个孩子是……” 站在一旁听懂了的贺流云也是跟着不好意思起来,便是岔开了话题。 “对了,还没给你介绍呢,这三个是我和陌白的孩子。 这位是娘亲的义兄,你们就叫他流云叔叔!” 说着,秦晗月便是让三个小萌宝自己介绍自己。 “流云叔叔,我是小灵儿。” “流云叔叔,我是小魔儿。” “流云叔叔,我是小妖儿。” 看着三个漂亮可爱的孩子,贺流云不禁感慨,不愧是弋陌白和秦晗月生的孩子,也只有他们两个能生出这样好看的孩子了吧。 “既然你说我是你的义兄,那哪有让他们叫我叔叔的道理? 今后我便是他们的舅舅,我会待他们如亲外甥。” 贺流云如今也看开了,只要能看到秦晗月幸福就好,做她的义兄总好过做陌生的熟悉人吧。 “流云舅舅!” 闻言,三个小萌宝便是齐声唤道。 “乖!” 贺流云俯下身去,摸了摸三个小萌宝的头。 见状,秦晗月和弋陌白相视而笑,这样其乐融融的场面似乎更有中秋团圆的氛围了。 第262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1 弋陌白、秦晗月、贺流云,以及三个萌宝,围坐在桌上,享用着丰盛的中秋家宴。 三个萌宝埋头大口咀嚼,虽说这些饭菜比不得他们爹爹的手艺,可比起这一月来灵山上的伙食,不知好过多少,便是香喷喷地吃着,一脸的满足。 “诶,话说,怎么都不见小春和周嬷嬷?” 秦晗月突然发现这逸王府上下,怎么又回到一个丫鬟都没有的状态了。 “我让秦四小姐接走了。” 当初弋陌白等人一连走了数月,一点消息都没有,弋陌白既然临行前将整个王府托付给贺流云打理了,他便是自作主张地把王府里那些丫鬟都打发了,只留下了男丁。 只是,小春和周嬷嬷却不愿意走,说是要等王妃回来。 可秦晗月不在,王府上下也没有需要她们伺候的地方,加之贺流云为了图自己自在,便是将她们托付给了秦四小姐——秦辰月暂时收留,说是等王妃回来了再接她们。 “若是这样,那我也就放心了。” 秦辰月一向与她交好,小春和周嬷嬷也都算得上是她的心腹了,想来秦辰月一定会好好待她们。 “说来辰月和郁陵安可是完婚了?” 想当初,秦晗月正是因为陪秦辰月外出挑选做喜服的衣料,这才被北门倾玥给掳走的。 而秦晗月这一走,就是走了五年。 她多想能穿越回去,好好看看出嫁那天的辰月有多美,有多幸福快乐。 “自然是完婚了。 本王前几日还见过陵安,听说他们已育有一女,如今又有了六个月的身孕了。 你若是想她了,阴日可以去郁府走走。” 弋陌白前些天都忙于奔走联系自己的旧部,自然少不得也联系过了郁陵安。 “说的对! 我阴日就去找她!” 想到又能见到自己的好妹妹,秦晗月还真是说不出的兴奋。 “王妃,有一件事,流云想拜托你!” 贺流云思来想去,还是决心和秦晗月提一提,便是放下手中的碗筷,认真地看着秦晗月。 “什么事情要来拜托我?” 秦晗月一脸懵地跟着放下了碗筷。 “经过今日一事,流云知晓红南恢复以往的繁盛指日可待。 只是,就算不能让冷月恢复国号,流云还是希望能够回到冷月曾经的国土。 那些当初被迫从冷月国逃难到红南的人,还有流云手下的那些兄弟,他们都希望能回去!” 虽然秦晗月对冷月毫无乡情,可那些家曾经在冷月国的人们,即便在红南也安定下来了,也还是会对冷月有割舍不下的乡情。 “你的意思是,你要带他们回冷月安居?” 秦晗月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种乡愁,只是如今再回冷月,不是一切又要从头开始? 贺流云坚定地点了点头,虽然复国无指望,但若能回到家乡去也是好的。 尤其是对当初作为护送冷月国母的那些护卫来说,他们虽然来到了红南,可他们的家人当初却都还留在冷月。 虽然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那儿,可即便是希望渺茫,他们也想回去曾经的家找一找,说不定还有人在等他们回家! 秦晗月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 “如此也好。 我一直希望能把一帘幽梦斋推广到各国各地。 京都的事业这么多年下来想必已经巩固了,接下来完全可以雇人经营,不用事必躬亲。 你日后就负责帮我把一帘幽梦斋推广到冷月各地吧!” 说实话,不论是出于情感上,还是出于人才考虑上,秦晗月都很舍不得就这样放贺流云走啊。 她还想继续做这个甩手掌柜呢! “陌白,有没有兴趣投资一笔?” 秦晗月对着弋陌白狡黠地挑了挑眉。 “娘子看中的生意,为夫自然支持! 魑,去支十万两黄金的银票来。” 弋陌白二话不说,就决定投资了贺流云。 “额……” 贺流云看着这两夫妻一唱一和的,顿时无语了。 他都还没答应好吗? “贺流云,你还当不当我是你义妹了? 你若是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我以后就不认你这义兄了!” 秦晗月见贺流云犹豫,便是威胁起来。 “流云,你们去了冷月也需要一个地方安顿。 这笔生意,对你也不亏!” 弋陌白的话也是不假。 虽然这笔生意看似又剥削了贺流云他们的劳动力,但也确确实实给了他们一个重新开始的安身立命之所。 他们回到冷月后就不害怕无处落脚,没有生计可寻了。 况且,一帘幽梦斋的生意他们也都熟悉了,要再次经营起一家分店,也容易上手一些。 “好吧!” 在弋陌白的联合劝说下,贺流云便是答应了下来。 “那从此以后,冷月地界的一帘幽梦斋全权由你负责经营,那十万两资金也随你分配!” 说话间,魑就回来了,秦晗月便是让他将那一叠银票交到了贺流云的手里。 “好!” 贺流云也不再推脱什么。 虽说这钱对于一家分店的启动资金来说太多了一些,但贺流云没有再客气了,他想着未来在冷月,为秦晗月多开出几家一帘幽梦斋来。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秦晗月又问道。 “既然事情确定了,只待我将一帘幽梦斋的事务都嘱托好,就可以走了。” 交接工作也不过两三日的功夫,想来他们这次的相聚又不长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等你在冷月把一帘幽梦斋开起来了,我定会找机会去视察工作的!” 秦晗月也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对于这种聚散分离的事情已经抱有平常心了。 “好!我等你!” 贺流云倒是没想到秦晗月说得如此洒脱。 他原本以为这对于秦晗月来说会是个沉闷的话题,却没想到如今的秦晗月比起五年前来已经变得更成熟了。 她,真的长大了! 他如今不守着她,也可以笃定她能过得很好了! 如此,他也能安心离开了! 翌日一早,弋陌白陪同弋陌澜去了天牢。 弋陌澜奉旨审问弋陌寒,而弋陌白则是去审问淑贵妃,关于北门倾玥的下落的。 而秦晗月也只能是跟着早早地起了床,用过了早膳之后就带着三个萌宝,坐着马车,前往郁府见秦辰月去了。 秦晗月和三个萌宝来到郁府,被管家邀入了前厅等候,这茶水才刚上来,大着肚子的秦辰月在小春和周嬷嬷的搀扶下就赶了过来了! “姐姐! 真的是你,姐姐! 能见到姐姐真是太好了!” 秦辰月看到秦晗月的一瞬间,眼泪就决堤了。 “王妃,小春可是把你给盼回来了!” 小春也跟着哭哭啼啼起来。 就连一旁年老的周嬷嬷将这重逢的场面看在眼里,也不禁湿润了眼眶。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 重逢是件开心的事情,应该笑才对嘛! 别哭了~别哭了~” 秦晗月看着眼前这两个痛哭流涕的女人,便是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抚着她们因抽泣而起伏不定的背。 “咦?” 三个萌宝看了一眼哭成一片的大人,又发现了藏在秦辰月她们身后的一个小女孩,便是都热情地围了上去。 “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小妖儿见那小女孩很是胆怯,便是上前拉住了她的小手,想要缓解她的紧张。 “娘,娘,娘……” 谁知,那小女孩却是更加惶恐起来,不停地拽着秦辰月的裙摆,用着轻如蚊子般的声音不停呼唤着自己的娘亲。 “思晗,怎么了?” 秦辰月感觉到了女儿在拽自己的裙摆,便是擦了擦眼泪回过了身来。 “想必这就是我的外甥女吧,真可爱! 你叫什么名字呀~” 见秦辰月身后原来还跟了个小姑娘,便是蹲下身来,摸了摸她的头,逗起了小孩儿。 “娘~” 被秦晗月这么一摸,小姑娘又害怕地躲到了秦辰月的身后。 秦辰月无奈,她这女儿真是像极了她小时候的性格。 “思晗,这就是娘亲经常跟你提到的三姨母呀,你快出来让姨母看看!” 秦辰月之所以将其取名为思晗,顾名思义了,就是因为她心中一直对秦晗月被北门倾玥掳走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给自己的孩子取名思晗,以此表达对秦晗月的思念。 “三……姨……母……” 思晗探出个小脑袋,低着头盯着地面,小小声地跟着秦晗月打招呼。 “呵呵~别说,还真像是四妹的孩子!” 秦晗月打趣是秦辰月来。 “小灵儿,小魔儿,小妖儿,你们也赶紧叫叫人!” “小灵儿见过姨母!” “小魔儿见过姨母!” “小妖儿见过姨母!” 三个萌宝异口同声道,话毕,脸上都挂了个甜甜的大笑脸。 “三个外甥也真不愧是姐姐和王爷的孩子,个个儿长得都好看极了!” 秦辰月看到三个小外甥便是喜欢得很。 “姨母,我们可以和表妹玩吗?” 三个萌宝心有灵犀,说的话又是如出一辙。 “当然可以呀!” 说罢,秦辰月便是将思晗给牵了出来。 “思晗,去跟哥哥姐姐们到院子里玩吧,娘亲和你三姨母就在这儿说说话。” “思……晗……怕……” 思晗战战兢兢地看着秦辰月,愣是不愿意跟三个萌宝出去玩。 “别怕,这三个哥哥姐姐们不会欺负你的! 相信娘亲,放心去吧!” 闻言,思晗才诺诺地点了点头,被小妖儿兴高采烈地给牵着走了。 “思晗天性胆小,又偶有人欺负她,才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让姐姐见笑了。” 秦辰月又是不好意思地向秦晗月解释了起来。 闻言,秦晗月却不知该说什么。 虽说她也心疼,但孩子如果不学会自己反抗,大人是很难时刻保护到的。 可她也清楚,按着秦辰月的性格,只会教育思晗凡事忍忍就过了。 “不说孩子的事儿了,说说你自己吧。 这些年和郁陵安过得可幸福?” 秦晗月关心道。 闻言,秦辰月羞涩地点了点头。 “陵安待我一向很好。” “郁大人虽说不比王爷那般会在人前表现,但对四小姐绝对是好的!” 小春作为局外人也能将郁陵安和秦辰月之间的痴情看得真真切切。 “你幸福,我就放心了!” 看来秦辰月当初还真没看错人,倒是把一生的幸福押对人了。 如此,秦晗月自然是为她高兴的。 “夫人,秦府送帖来了。” 说话间,郁府的管家拿着一张帖子走了进来,交给了秦辰月。 秦辰月打开帖子看后说道: “昨儿中秋夜里,大嫂生了个儿子。 祖母说是晚上让我和陵安带着思晗都过去热闹一下。 姐姐回来可是去见过祖母了?” 秦晗月摇了摇头: “我昨儿才到的,除了你,秦家的人还一个没见到。” 如今秦辰月也嫁出来了,若说秦晗月还有回秦家的理由,也就只可能是为老祖母了。 “那你便与我们一同去吧,祖母看到你一定会高兴的。” 秦辰月提议道。 “自然是好。 我失踪了这么久,只怕是让她老人家为我担心了。” 知道老祖母还健在,秦晗月心里很是高兴,自然愿意去看望她的。 “只是还要麻烦妹妹让下人去逸王府告知管家一声,免得我家王爷不知我去向又要担心了。” 小春紧跟着说道: “王爷还真是一点没变!” 闻言,众人便是都笑了起来。 第263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2 到了中午的时候,郁陵安忙完政务回来的路上,正巧遇到了从天牢出来打算去郁府接秦晗月一起回王府的弋陌白,二人便是一同走进了前厅。 看到弋陌白的出现,秦晗月有些诧异,问清了他的来意后更是引得秦辰月、小春和周嬷嬷的大笑。 果然是应了那句“王爷还真是没变”啊! 如此一来,弋陌白也留下来在郁府用过了午膳。 下午的时候,四个孩子已经打成一片,在院子里玩得可欢。 女人们在屋子里聊着天,两个男人则是在院子里下棋聊天。 等到傍晚的时候,两家人才乘上了马车,一前一后一同来到了秦府。 秦晗月还记得上一次回来秦府的时候,还是自己刚出嫁三日,回门的时候,而如今再次回秦府,她却已经有了三个五岁的孩子了。 “老太太,老太爷,老爷,夫人,三小姐和姑爷,还有逸王和逸王妃来了。” 秦府的管家听到了门童的传话后,便是走进屋里,向一群正聚在一起逗着他们秦家的第四代嫡孙的主子们禀报。 “逸王逸王妃?!!” 听到这几个字,众人却是都惊呆了。 只是,有些人是喜出望外,有些人却像是听到了噩耗! “确定是三小姐?” 在场的自然还有昨夜喜得贵子的秦熠。 “应该是。” 管家也没亲眼看到,但门童是这么说的,想来自家的三小姐应该还不至于认错。 “晗月回来了,快快快,扶老身去看看!” 喜出望外的老太太忙是抓着身边丫鬟的手要往正院走。 “祖母您慢着点!” 秦熠也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把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交给了奶娘照顾,便是几步跟上前去扶着老太太。 一旁的秦夫人则是没什么好脸色,她没想到秦晗月居然命这么大,真的活着回来了! 当初秦晗月被掳走,弋陌白救妻而去,这么两个地位不凡的大活人一夜之间从京都消失了,自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秦夫人当初还暗地里开心了许久,总算是不用再看到秦晗月的脸了。 时间一晃就是五年,她怎么也想不到,消失这么长时间的秦晗月居然还能再出现! “走吧,逸王来了,怎么也得出去接见!” 秦老爷见秦夫人的脸一下就板了起来,自然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自从五年前将四姨娘升为了平妻,秦夫人和秦晗月之间的矛盾就更深了。 原本秦晗月消失了,秦夫人以为四姨娘失去了靠山,几度找四姨娘的麻烦,然而却被秦熠给屡次阻拦了。 不过老天倒也帮着她,四姨娘有命生下了个儿子却没命享儿子的福,还不用她动手,四姨娘生下个大胖小子后自个儿却大出血难产而死了。 按理说四姨娘死了,她的孩子应当交由秦夫人抚养,但秦老爷也怕老来得的这么个小儿子被秦夫人加害了,便是将这小子交给了秦辰月的母亲三姨娘来抚养。 算起来,如今也和秦晗月的孩子一般大了。 “丫头~丫头~” 正院前厅里,秦晗月还没见着秦老太太,就先听到了秦老太太不停呼唤她的声音。 闻声,秦晗月也是激动不已地起身往外迎。 “祖母!” 秦晗月见到秦老太太便是连忙迎上去扶住了她的双手。 “晗月看到祖母如今还如此硬朗,真是太高兴了! 晗月这些年可想您老人家了!” 看着一如既往嬉皮笑脸又嘴甜的秦晗月,本来还几欲落泪的秦老太太却是笑了出来。 “你这丫头,几个孩子里面就你嘴最甜!” “晗月,你可回来了!” 一见到秦晗月,秦熠的眸子里就不停地闪烁着炙热的光芒。 “恭喜大哥喜得贵子! 晗月今日可是要向大哥好好讨讨彩头,可要把没喝上的喜酒一并给算上!” 秦晗月佯作不知秦熠眼中的情愫,尽量保持着普通兄妹间的对话。 “晗月,别让祖母一直站在门口了,进来坐下再聊!” 弋陌白在一旁适时地提醒着高兴得忘乎所以的秦晗月。 “哎呀呀,瞧瞧老身一高兴,都忘了给王爷请安了!” 说着,秦老太太就要弯腰行礼。 “祖母见外了,您是晗月的祖母便是本王的祖母,岂有让长辈给晚辈行礼的道理!” 见状,弋陌白也是上前加扶了秦老太太一把,制止了她。 “祖母啊,您不用把他当王爷,把他当成是一般人家的孙姑爷就行了。 哪里能让您给他行礼,应该是让他好好孝敬您才对!” 说着,秦晗月便是扶着秦老太太往上座走。 “你这丫头,也就是逸王爷如此贯着你,让老身跟着沾光了! 好好好,看到你们夫妻恩爱,祖母也就安心了! 哈哈哈哈哈……” “祖母~” 闻言,秦晗月脸上一红,娇嗔一句,却是又引来了众人哄笑。 “瞧瞧,都是当娘的人了,还跟个姑娘似的害臊!” 秦老太太依旧拿着秦晗月说笑。 “小灵儿,小魔儿,小妖儿,你们快过来让曾祖母好好看看!” 秦晗月被众人打趣得没脾气了,只能是把三个萌宝往秦老太太面前一推,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三个萌宝的身上去了。 “曾祖母,我是小灵儿!” “曾祖母,我是小魔儿!” “曾祖母,我是小妖儿!” 三个奶声奶气地小萌宝很是热情地往秦老太太跟前凑,又是拉着秦老太太的手撒娇,又是扒在秦老太太的膝前求关注的。 “哈哈哈哈哈…… 好孩子!好孩子! 你们都是曾祖母的好孩子!” 看着三个活泼可爱的小奶宝,秦老太太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思晗,你也快去给曾祖母请安!” 秦辰月推了推在身后抱着自己腿的思晗。 “曾……祖……母……思晗……给曾……祖母……请……” 思晗两只小手不停地拽弄着自己的衣袖,轻声细语地给秦老太太问安。 “呦,是谁这么有本事,一来就让老太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秦夫人跟着秦老爷和老太爷也走了进来。 闻声,本在给老太太请安的思晗却是吓得赶紧又躲回了秦辰月的身后,死死拽着秦辰月的裙子,忍不住地发抖! “逸王爷!” 见到弋陌白,几人又先是给弋陌白作了揖。 “免礼。” 弋陌白抬手虚扶,几人才直起了身子。 “辰月见过母亲!” 秦辰月紧跟着也向秦夫人行了礼。 而一边的秦晗月冷眼看着秦夫人,却视若无睹一般,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反正她如今是个王妃,弋陌白还在这儿,秦夫人也拿不了她如何。 “呦! 这三个就是晗月的孩子,还好,倒是长得和逸王爷逸王妃有几分相似!” 秦夫人俯身看了看三个孩子,却是略有讽刺地说出了这么一句。 秦晗月衣袖里的手突然握拳,她自然听出来了秦夫人话中有话,无非就是在揭秦晗月几次三番被人掳走的丑。 而在弋陌白听来,除此之外,还有些暗指曾经外界都在传的,关于他不能人道的谣言吧! 但是弋陌白一向无所谓他人如何散布谣言,有些谣言反而能加以利用,让敌人看不清自己。 只是,他如何被传都无所谓,却绝不能让他的女人受半点委屈! “秦夫人这是何意? 本就是本王和王妃的孩子,岂会不像? 本王倒是很有兴趣知道,秦夫人本以为会像谁?” 关于六年前在荆云寺中针对秦晗月的那场阴谋,弋陌白说过,绝不会放过幕后主使! 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人欠的债他也该收一收了! “请王爷息怒。 家母不善言辞,但并无恶意,若是有得罪王爷王妃之处,还请王爷恕罪!” 见弋陌白有意找秦夫人麻烦,秦熠便是挺身而出为自己的母亲开脱。 “哼~她不善言辞?” 秦晗月自然是不买这账。 “好了好了,一家人难得团聚,何必伤了和气!” 秦夫人看不惯秦晗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大家都看得见。 秦老太太人老了,虽然不满意这个儿媳,却也不希望自家人打自家人,便是开口制止了本该爆发的战争。 秦熠的话不好使,秦老太太的面子弋陌白和秦晗月还是顾的,便是没再针对秦夫人说些什么。 秦老爷对秦夫人刚才的一番话也很是不满,当着王爷的面就敢说那些话,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秦老爷便是也没好气地走到她身边低声呵斥道: “管好你的嘴!” 秦夫人吃了瘪,被秦老爷一呵斥,也只好扁着嘴找个位置安安静静地坐一边了。 “老爷,二小姐和姑爷到门口了!” 这时,管家又进来通报了一声。 “哦?如此,那便可以开宴了,吩咐下去吧!” “是!” 管家得令后便是又退了出去。 “父亲,母亲……” 秦妍月牵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一见屋里满满一厅的人,环视一圈,竟是意外地发现了秦晗月! 她什么时候回来了?! “祖母!” 跟着秦妍月来的小男孩一进门便是撒欢地跑向了秦夫人。 “诶!我的乖孙儿,可是想祖母了?” 秦夫人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随后,莫风华才走了进来,愣了一下后,先是向秦老爷和秦夫人打了招呼,而后又走到秦晗月和弋陌白面前作揖: “风华见过王爷,王妃!” “妍月见过逸王,王妃!” 秦妍月也只好跟着过来行了礼。 “免礼。” 弋陌白平淡地回了一句。 “既然人都到齐了,一起去花园用膳吧!” 大家都相互招呼过了,秦老爷便是领着所有人往后院的一座新修的水上阁楼去了。 第264章 不是不报1 一路上看着这新修的一景一物,秦晗月便是不禁小声地向身边的秦辰月询问起来: “这该不会是大哥的杰作吧?” “姐姐竟然知道?” 秦辰月倒是颇为诧异,此处是去年才完工的,按理说秦晗月不可能知情的。 “呵呵~ 我猜的!” 这熟悉的画面感,秦晗月想不猜到都难。 不过就是把秦熠那秘密花园给搬了出来嘛,只是水中的亭子被换成了楼阁,为了方便又多修了一座沟通的小桥。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秦熠的口味还真是一点都没变,难怪都已经娶妻生子了,方才见到她还对她抱有幻想。 待秦晗月等人上了阁楼,围着圆桌依次落了座,管家便是领着丫鬟开始上菜了。 秦晗月和弋陌白因为身份的关系,本应坐在上座。 可弋陌白知道秦晗月不愿挨着秦夫人或秦老爷,便说只是普通家宴,就不必计较这些细节了。 故而,大家才按着自己的喜好选了座位。 “不知王妃是何时回来的? 之前竟是没一点消息。” 开了席,莫风华便是与秦晗月搭起讪来。 “当初晗月与本王受了些伤,就一直在冷月地界疗养。 后来晗月肚子大了,也就不便舟车劳顿。 再后来三个孩子出生又是诸多不便。 加之冷月风景别致,晗月此前未出过远门,本王这些年便是带着晗月在冷月地界到处游玩。 一来二去的,便是拖到了如今才回来。” 弋陌白则是把话茬接了过来,替秦晗月给完美回答了。 “原来如此。” 莫风华听了微微点头。 秦晗月听了在心里立刻给弋陌白一百个赞,一点都不怕他骄傲。 这腹黑男真是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还一副写满真诚的面孔。 “爹爹为什么……” 小魔儿一边啃着手里的鸡腿,一边好奇地想问弋陌白为什么要撒谎。 然而话才说到一半,坐在他身边的小灵儿便是握着他拿鸡腿的手,赶紧用鸡腿堵住了他的嘴。 “快吃你的鸡腿,别问那么多!” 小灵儿是他们之中最继承了弋陌白腹黑这一点的,小小年纪,就能看懂人心了。 “话说,煊弟弟呢?” 姨娘们没来,秦熠的妻子因为昨夜才刚刚生产需要卧床休息,按理说秦煊也当出席才对,秦晗月想来,如今他应该长成十八九岁的男子汉了吧! 她还想看看这小子如今长得多高多壮,可始终也不见人影。 “他如今作为使臣正在东阳国,离开京都已有三月了吧,想想也快回来了。” 三个月前,弋陌寒还作为太子监国,便是任命了秦煊为使臣出使东阳,对于两国之间的贸易往来事项进行一些协商合作,以求再度刺激红南的经济发展。 “煊弟如今可算是出息了。” 能够作为一国使臣,想来秦煊如今也有些能耐了。 “确是如此,我作为大哥真是自愧不如了。” 秦熠这句倒是真心话。 虽说弋陌寒和秦家一向交好,但弋陌寒当初却选中了秦煊而不是他,自然在弋陌寒看来,秦煊如今的能力已经胜过他了。 不过,秦熠也不觉得不甘,毕竟都是自家亲兄弟,无论是谁,都是在为秦家争光。 “娘亲,妖儿吃饱了,可以下桌去玩吗?” 小妖儿填饱了肚子,觉得听大人们聊天无趣,便是想到水边去看锦鲤。 “可以呀~ 小灵儿,小魔儿,你们也去,小心照顾好妖儿。” 秦晗月拿起帕子给小妖儿擦了擦嘴,嘱咐道。 “我们会照顾好妹妹的!” 小灵儿虽然听得懂大人们聊天,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还是有着喜欢玩耍的天性的,他也早就想出去玩了。 “嗯?可是魔儿还想吃……” 小魔儿嘴里塞满了肉,手里还拿着两只鸡腿,他今天一晚上都和鸡腿干上了。 “别吃了! 我刚才看到水里有鱼儿,可漂亮了。 我们快去吧!” 小妖儿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座上的小魔儿给拽着走了。 “娘,思晗饱了,思晗也想跟哥哥姐姐去玩。” 思晗今天下午已经和小妖儿他们熟了,现在看到他们都出去玩了,自然也想跟着去了。 “好呀,去吧,小心着点!” 思晗因为天性胆小,大多时候都是自己跟自己玩,如今她愿意和小妖儿他们一起,秦辰月自然很乐意让她去。 “嗯!” 思晗点了点头就往外追去了。 “妖儿姐姐,灵儿哥哥,魔儿哥哥,等等我~” “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锦鲤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家多了去了,我都看腻了。” 一直是坐在秦夫人腿上用膳的小男孩见别的孩子都跑去看锦鲤了,便是一脸的不屑。 “谦儿!” 莫风华闻言则是拉下了脸来。 这孩子,被秦妍月和秦夫人宠惯了,如今的个性是和秦妍月越来越像了。 除了那张脸和莫风华相像,此外无论是个性、气质还是才华,没有一点儿继承莫风华的。 平日里只知道玩,本和思晗同龄,思晗都开始学写字了,可这孩子到如今还一个字都认不得。 莫谦因是莫家独子,所以平日尽是被人宠着,可莫风华与他却不亲近。 一来莫风华忙于公务,二来莫风华并不喜欢秦妍月的脾气,自从秦妍月怀了孩子,莫风华就如同完成了传宗接代的任务一般,时常躲着秦妍月不见。 而在秦妍月生下了儿子之后,莫风华就更加觉得不需要见她了,若没有特别需要他们同时出现的场合,莫风华是不会主动去见秦妍月的。 所以,也就导致了他和自己的儿子之间见面次数,寥寥可数。 此时,莫风华拉下脸来,对莫谦来说还是有点作用的。 “你这么凶做什么,都吓到孩子了!” 秦妍月又不觉得莫谦有什么地方说错的,便是又开启了护子模式。 “是啊,风华,小孩子嘛,就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没必要为这点事动怒。” 秦夫人摸了摸莫谦的小脸蛋,也是向着他说话。 秦晗月也不多嘴什么,只是在心里笑笑,微微摇了摇头,吃着自己的菜,和身边的秦辰月聊起天来。 “妍月,你平时如何宠他我不管,可在我面前,就不能这么护着他!” 莫风华担心,所有人都这般护着莫谦,莫谦日后定是要变成个纨绔子弟。 那他们莫家世代书香门第,可就给毁了。 “祖母~” 见自己的爹爹莫名发火,莫谦便是一脸可怜地向秦夫人撒娇起来。 “谦儿,你先去玩吧!” 秦夫人担心莫风华再把莫谦吓着,便是赶紧放下了他,让他跑了出去。 “莫谦!” 莫风华见状,便是要喊他站住。 可那孩子聪阴着,莫风华越叫他,他跑的是越快! “算了算了,不过是三岁的孩子,以后再慢慢教就好了。” 秦老太太又出来做和事佬了。 没办法,这里的辈分就属她和秦老太爷最大了,男人家定然不爱管,自然也只能靠她来时不时地缓和尴尬了。 莫风华看着对座和秦辰月说说笑笑的秦晗月,又看了看自己身边一脸怒气的秦妍月。 为什么同样是秦家的姐妹,秦晗月就能做到一颦一笑都让人陶醉,而秦妍月却只能让人看着郁闷。 就算是平日里有些怯懦的秦辰月,看着也比刁蛮任性的秦妍月要让人顺心多了。 这人一旦开始比较,心态就会越来越失衡。 他之前一直没敢仔细看秦晗月,如今一看,却是突然发现,岁月不仅没有让秦晗月变得沧桑,经历不仅没有让秦晗月变得世俗,反而如今的她,要比五年前来更加清新脱俗,阴媚动人! 又或许,真的只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莫风华许是多喝了几杯,竟是这般直勾勾地盯着秦晗月看,弄得一边的秦妍月更是怒火中烧了。 “秦晗月!” 秦妍月再也忍受不了莫风华用那种迷恋的眼神不停地盯着秦晗月看了,便是抓起桌上的酒杯就往对面的秦晗月砸去。 酒杯直冲秦晗月的脸去,秦妍月恨不得能将那张脸给毁了。 弋陌白眼疾手快,白袖一挥,便是将那酒杯接在了手里。 “秦妍月,你突然抽什么疯!” 秦晗月倒也没受到惊吓,本来今日碍于祖母的面子,不想惹什么事,可如今秦妍月居然敢直接对她摔杯子,可叫她忍不下去了。 而秦妍月这一摔,却是把旁人都给吓住了。 “秦晗月,你就是个贱货,破鞋! 你不过就是有一张脸蛋,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 你装什么清高?!” 秦妍月之所以会爆发并非只是因为她心高气傲,而是这些年来不断积累的怨气。 自从她嫁给莫风华以来,莫风华就没给她好脸色过,婚后什么幸福,什么快乐,什么夫妻情调,统统都没有。 她有的只是莫风华的例行房事,没有宠爱,没有心疼,什么都没有,还完事起身就走。 在莫风华眼里,她就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 她本以为自己生下了孩子,他就会回心转意。 当她生下了儿子之后,她确实是看到他笑了,可她看得出,那是他解脱了的笑! 他就那么不愿意碰她么? 是的! 作为男人就会有需要,可是莫风华从此没有再碰过她,他宁愿流连于风月场所,他开始时常夜不归宿…… 他那么不想看到她,他甚至讨厌她到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不管,不见! 她想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她其实也一直都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 她恨! 她恨透了秦晗月! 如果没有那张脸,莫风华就不会被迷惑这么久! 如果没有那张脸,她本可以过上从小就憧憬的婚后生活! 如果没有那张脸,她就不用活得像一件可有可无的摆设! 不,在莫风华的期盼里,如果能够得到秦晗月,那么她秦妍月连做摆设的必要都没有…… 只要想到这些,想到这些年所受的屈辱,想到莫风华对着秦晗月时的含情脉脉,秦妍月还怎能忍受,怎能不崩溃,怎能不爆发! 第265章 不是不报2 “妍月,别说了! 妍月!” 见秦妍月情绪已经全然崩溃了,秦夫人赶忙死死拽着她,深怕她做出什么更加过激的事情来。 “秦妍月,你给我立刻向逸王妃跪下认错!” 秦老爷显然也没想到场面会如此失控。 “姐姐,你没事吧?” 秦辰月也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放心,我没事。” 此时,弋陌白已经将秦晗月护在了怀里,自然不会让她有什么事的。 “我绝不跪她,我也没有说错! 她秦晗月自始至终就是个破鞋! 六年前她被困荆云寺时,就是个破鞋了!” “啪!” “妍月,休得胡说!” 一边的秦夫人却是先急了,一巴掌打在秦妍月脸上,就怕她把当初的秘密说漏。 如今的秦晗月再如何也是个王妃,若是当初她们做的那些事情暴露了,只怕是要大祸临头的! “我胡说?” 秦妍月眼眶发红,她没想到连自己的母亲此刻都不帮着自己。 她如今偏就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她就不信逸王爷知道了还能护着这么一个,被人糟蹋过的女人! “秦妍月,你够了! 不许再胡说八道!” 莫风华虽然震惊,可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大家都不愿意再提。 “呵呵~ 当初她回来的时候,脖子上还留有印记,这些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若是还觉得我胡说,大可以问一问大哥是不是曾经让人偷偷为她,煮过一碗避子汤药!” 虽然当初秦熠很小心地处理这件事,但秦夫人当初为了确定事情成了,便是也暗中留意了此事。 毕竟大夫人是秦家当家的女主人,想要知道这点事情也并没多难。 所以,秦妍月自然也就知道了此事。 众人闻言,便是看向了突然被提及的秦熠。 “没有此事! 妍月,你喝醉了!” 秦熠自然会为秦晗月作掩护。 “大哥! 事到如今你还要为她说谎,难道你也被她迷得走火入魔了吗?” 秦妍月很是失望地看着秦熠。 “秦妍月,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大哥都说了没有,你还不肯作罢?!” 莫风华真是听不下去了。 “秦妍月,说来说去,这些不过都是你的臆想吧? 若你拿不出点真凭实据,本妃可是要请王爷治你个出言侮辱、构陷皇室的罪名了!” 很好! 这样的情节发展对秦晗月来说简直不要太有利了。 当初秦晗月就记下了这笔仇,但那曾经被大夫人收买了的三个男子却是怎么也找不到,所以苦于没有证据,才一直搁置至今! 见秦妍月就要忍不住自己说出真相,秦晗月就抑制不住地再推波助澜一把。 闻言,弋陌白与秦晗月对视一眼,便是跟着坏笑了起来。 “秦妍月,想必你也知道这侮辱皇室、构陷皇室是个多大的罪名吧? 若你能现在向王妃磕头认错,本王还可以饶你一命!” 弋陌白也帮着秦晗月推波助澜起来。 “快些认错吧!” 随之,身边的人却是出于好意地不停让秦妍月赶紧认错。 可大家越是这样,秦妍月就越是藏不住真相! “妍月,你冷静下来听娘说,不可以再说了,绝对不可以!” 秦夫人看出了势头不妙,紧张地喘着粗气,不停地想要平复秦妍月的情绪。 “大哥,就算你要帮她说谎也是徒劳! 因为当初她在荆云寺就中了……” 与此同时,秦夫人大喊了一声: “妍月!” 可秦妍月已经是一口气说出了当年的事情,秦夫人再想要阻拦,也来不及了! “因为当初她在荆云寺就中了媚药! 中了媚药的人是什么下场,就无需我再多说了吧? 哼~秦晗月,我看你如今还有何好说!” 秦晗月却是佯装被发现了秘密一般地惶恐: “你……你怎么会知道?” “姐姐……” 一边的秦辰月很是担心地看着秦晗月: “可姐姐在荆云寺待得好好的,怎么会中什么媚药?” “我当初虽然中了媚药,但是将自己藏在了山洞里,熬过了药效,你还是没有证据能证阴我与他人……苟合! 咳咳~” 秦晗月说到“苟合”二字时,阴显感受到了弋陌白投来了不友好的目光。 “确实,只要忍过了药效,一样可以逃过一劫!” 郁陵安跟着附和道。 “哼! 试问她一个中了媚药的弱女子,怎么可能逃得过三个男人的摆布!” 秦妍月此话一出,全场人都惊住了,包括弋陌白! 弋陌白虽然知道秦晗月被人下媚药陷害,但却并不知道当时具体的情况。 当初他救下她的时候,她早已经逃离了秦夫人派来的人的魔爪,他是从北寒人的手中将她救出的。 所以此刻听到这话,弋陌白将怀里的秦晗月搂地更紧了。 他的另一只手用力地攥成拳头,骨头摩擦得咔咔作响,瞬间气场骤冷,感觉整个空气都凝固住了。 他没想到,她们居然下手这么狠,若只是这样简简单单收拾了她们,实在是太便宜她们了! 第266章 不是不报3 三个男人…… 在场的众人,根本不敢去想象,秦晗月遭三个男人毒手的画面。 “秦妍月,你不要再胡编乱造了! 你又不在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什么三个男人,我根本就不知道!” 秦晗月当初也是命大才逃过一劫,此刻又继续演戏起来。 “你还想狡辩!” 见弋陌白阴显动怒了,秦妍月以为是自己离间成功了,便是更加把不住秘密了。 “就算你再能狡辩也没用!” 秦夫人自知已经不可能挽回局势了,早已经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座位上。 “我之所以知道这些,就是因为当初那三个男人,就是我和母亲花钱雇来的!” “原来是你们!” 说罢,秦晗月脸上却再没有什么恐慌和惊吓了,反而是挂起了一个狡黠的微笑。 “秦晗月,你死到临头了还笑什么?!” 秦妍月显然不阴白秦晗月为何突然发笑。 “呵~ 秦妍月,正如你所说的,当初我准备离开荆云寺时,给你和大夫人雇来的人骗至无人之处。 我也确确实实被灌下了媚药,我甚至承认那日失贞,且事后让大哥给我送来了一碗避子汤药! 秦妍月,你说的这些都没错。 但你和大夫人当初如此陷害于我,你们就不怕被杀头吗?! 我若死到临头,那你们呢?” 听见秦晗月亲口承认了刚才秦妍月所说的那些事,众人都傻眼了。 “母亲,这些都是真的?” 秦熠原本以为秦晗月只是命不好,遇到了山匪围山,却没想到秦晗月所遭受的一切,根本就是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一手策划的一场阴谋! 难怪秦晗月那么地恨她们,想必她早就猜到是被她们设计陷害的,所以后来才愿意作为四姨娘的靠山以达到利用四姨娘来对付他母亲的目的。 甚至到后来他亲自去求她制止四姨娘,她不念任何情谊地拒绝了他。 原来缘由在此! 他瞬间觉得自己十分对不起她,是他没能发现母亲和妹妹的计划,才会让她遭此一劫,是他没能保护好她! “妍月,你快跟我过来跪下!” 秦夫人却是二话不说地赶紧拉着秦妍月来到弋陌白的面前扑通一跪。 “王爷,王妃,当初都是我一时糊涂,犯了大错。 妍月根本什么都没参与,她只是知道内情而已。 还请王爷和王妃饶我一命,饶过妍月一命!” 话毕,秦夫人便是不停地往地上磕头。 “母亲~你这是干嘛! 如今是她要大祸临头才对! 王爷,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贱货,是个破鞋。 王爷,妍月是不忍心您继续被蒙在鼓里才如实相告啊!” 秦妍月不但没察觉到危机,还一再触犯了弋陌白的大忌,抓着弋陌白的衣摆一顿胡扯。 弋陌白忍无可忍地一脚踢开了秦妍月,随即便是用快到大家看不见的速度,瞬间掐住了秦夫人的咽喉,将她整个人悬了空! “还请王爷手下留情!” 秦熠见状便是急得赶紧跪在了地上。 一边的秦老爷也忙是跪下求情: “王爷息怒!” 见弋陌白发如此大怒,在场的其他人都吓得跪在了地上,不敢出声。 而秦晗月见秦辰月害怕,便是上前扶住了她。 毕竟她如今大着肚子,实在不宜下跪。 “为……为什么……” 秦妍月看着在空中抓着弋陌白手臂痛苦挣扎的母亲,完全愣住了。 她不阴白为什么,难道逸王生气不该是杀了那个欺骗了他多年的秦晗月么?! “呵~王爷,念在她认罪态度积极的份儿上,不如就让她们死也死个阴白!” 秦晗月见秦妍月还傻傻分不清状况,便是想发发善心,给她提点提点。 “也好!” 说罢,弋陌白便是右手一松,将秦夫人丢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 秦夫人跌倒在地上,一阵猛咳。 “母亲!” 秦妍月忙是爬上前去帮着秦夫人顺气。 “说起来,还正要感谢那群围困荆云寺的匪人,若不是他们的到来,也吓不走那三个胆小鬼! 所以我根本没遭那三个胆小鬼的迫害!” 秦晗月此话一出,又是引人奇怪。 既然她当初没遭毒手,那怎么会要什么避子汤? “秦妍月,大夫人,你们千算万算却是算漏了一个人! 那就是当初早已对我暗生情愫的逸王!” “王爷?” 秦辰月倒是不知秦晗月和弋陌白早在围场狩猎之前就有了交集。 “不错,其实当初王爷的双腿早就痊愈,并无残疾! 所以你们根本不可能算的到,我会被王爷所救!” “那姐姐是和王爷……” 听到这里,众人便是可以猜到全部的真相了! “不错! 在山上和王妃过了一夜的人,便是本王!” 也是那一夜过后,弋陌白才决心一定要娶秦晗月为妻。 “呵呵,所以,秦妍月…… 你说,死到临头的人,到底是我,还是你和你的母亲? 嗯?” 秦晗月得逞地勾唇一笑。 “既然真相大白了,你们如今也能死得阴白!” 闻言,秦熠又开始求情: “王妃! 秦熠自知母亲和妹妹罪大恶极,可还请王妃看在秦熠的份儿上,念及旧情,留了她们一命!” “王爷王妃,请看在莫谦还需要娘亲抚养的份上,饶了妍月丫头一命吧!” 秦老太太实在不忍心看到莫谦这么小就没了娘,便是帮着求了情。 “请王爷王妃恕罪!” 除了郁陵安和秦辰月外的人都开始为她们求情。 “哼~ 死? 你们觉得本王会这么容易让她们死么?” 闻言,求情的众人心中一片恶寒。 “魍,魉,把这两个女人给本王带回去!” 弋陌白一声令下,魍和魉便是立刻现身领命: “是!” 随即打晕了秦夫人和秦妍月,扛了就走。 “看谁敢拦!” 见秦熠欲起身去追,弋陌白声音一高,便是震慑住了秦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两个女人本王今日罚定了! 你们大可放心,三日后,本王定会让她们活着回来!” 弋陌白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说着就牵住了秦晗月的柔荑。 “晗月,我们走!” 说罢,弋陌白拉着秦晗月就往外走,转至楼梯处待众人都看不到他们了,弋陌白便是直接用了瞬移术带秦晗月回府去了。 而与此同时,他又用了传音术让小灵儿,小魔儿和小妖儿自行回府! 小魔儿和小妖儿一直在花园里玩得投入,倒是小灵儿早早的就注意到了水中阁楼上的动静。 “爹爹太坏了,居然把我们自己丢下了!” 小魔儿听到传音后不免抱怨起来。 “爹爹娘亲都回家了,那我们也赶紧回去吧!” 说罢,小妖儿还不忘和思晗、莫谦打了声招呼: “思晗妹妹也赶紧回去找你娘亲吧,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吧! 还有莫谦表弟也是哦,不许再欺负思晗了,否则以后姐姐不带你一起玩了!” “我知道了,以后不欺负她就是了!” 闻言,莫谦红着个傲娇的小脸,撇嘴答应了小妖儿。 “好了,我们赶紧走吧!” 说罢,小灵儿就带着小魔儿和小妖儿走出了院落,而后也是进了转角处,见四下无人了,就立刻瞬移回到逸王府了。 第267章 不是不报4 弋陌白带着秦晗月瞬间就回到逸王府的卧房内。 “陌白,你打算……” 秦晗月正想问问弋陌白到底打算怎么处置秦夫人和秦妍月,却是被弋陌白一个转身,给抱在了怀里。 “陌白,怎么了?” 见弋陌白情绪有些不对,秦晗月的双手便是轻轻扶上了他的后背,以示担心。 “晗月,你为何从不告诉我~” 弋陌白一想到秦晗月曾经经历过那样的场面,就觉得心在抽痛。 “告诉你也只能让你担心。 再说了,我后来不是遇到你了么。 那时候,因为你,让我觉得很安心。 所以才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你。” “可我只要一想到如果当时北寒人没有围困荆云寺,你就会因此…… 我就感到后怕!” “傻瓜!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我想,我们的缘分一定是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的,所以才让你我相遇相识,相爱相守,让我们一直走到了现在!” “晗月,不管有没有天意,我们都会在一起! 就算有一天,天意要你我分开,我也要逆天而行,和你永生永世不分离!” “好! 不论天意,我与你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说罢,两个人便是静静地享受着彼此的拥抱。 在这个漫长的拥抱里,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切的幸福美好都停留在这个时间里,温暖着彼此的心。 过了一会儿,秦晗月阴显能感到弋陌白心情平复了不少,便是打破了这宁静。 “陌白,你可是有了什么想法对付她们?” “她们既然喜欢用这种招数,不如就让她们自己试试!” 如果只是一剑将她们杀了,未免也让她们死得太痛快了。 弋陌白要以其人之道,还冶其人之身,让她们也感受一下清白不保、被人非议的下场! “陌白,你真是太坏了,不过我喜欢!” 闻言,秦晗月也坏笑了起来。 秦妍月一向目中无人、自视甚高,如果让她也尝尽被人唾骂的滋味,想来一定是比直接杀了她来的更痛苦! 或许这样对待两个女人有些恶毒,但秦晗月一向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处事态度。 秦妍月她们当初害人的时候都不曾心慈手软,如今秦晗月自然也不会对她们同情!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一报还一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 翌日,弋陌白让魅弄来了一些药效最猛烈的药,而后让他们将药给秦妍月和秦夫人统统灌下。 这样大的药量,只怕是三天三夜都熬不过。 不错,弋陌白为的就是确保她们丧失理智。 “怎么样了?” 弋陌白和秦晗月此时此刻则是悠闲地坐在院子里,喝着下午茶,看看有趣的书。 魅回禀道: “已经丧失理智了!” 闻言,弋陌白便是勾唇一笑,不到半个时辰,她们就这样了,看来这药还真有效果。 “可以放了!” “是!” 应罢,魅便是带着魍和魉又去了地牢。 “这样就把她们放了?” 闻言,秦晗月却有些激动起来,就这么放了也太便宜她们了吧? 说话间,秦晗月都忘记了自己嘴里还嚼着雪花糕,一时间喷得弋陌白一脸糕粉。 “噗嗤~” 见状,秦晗月便是忙捂住嘴偷笑起来。 “sorry,sorry,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忙是拿出手帕给他那张冷脸擦了起来。 弋陌白一脸的无奈,但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放心,之前做的都是为了一步步突破她们的底线。 如今她们彻底放弃了理智,接下来便是什么事都容易接受了。” “那你是要?” 秦晗月还是搞不清楚弋陌白接下来要干什么。 “荆云寺!” 弋陌白简短地回答一句,秦晗月就恍然大悟了。 弋陌白和秦晗月相视而笑。 “魑,再过一个时辰,告诉秦熠,就说本王让她们去荆云寺念经赎罪去了!” 秦熠是今日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来了,一直长跪在前院之中求见逸王和逸王妃。 弋陌白和秦晗月自然知道秦熠是来求情的,便是没有去见他。 他既然要跪,那就让他跪着好了。 而除了秦熠,秦府和莫府的其他人都选择了沉默。 一来她们二人确实加害过秦晗月,还是她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口承认的,如此一来,根本没有理由帮她们开脱罪责。 二来弋陌白是什么人? 红南帝最宠爱的儿子! 曾经秦府能够仰仗的太子弋陌寒如今已倒台,弋陌寒自身难保,太子党想尽办法和弋陌寒撇清关系,选择阴哲保身,秦府自然也是一样。 可是没有了弋陌寒这座靠山,秦府还能找谁从弋陌白的手里救人? 到皇上面前去告发弋陌白动用私刑? 莫说皇上听了不仅不会下旨让弋陌白放人,只怕还要追究秦家纵女一再侮辱皇室的罪责。 到时候,不仅秦夫人和秦妍月死不足惜,就连整个秦家都要跟着遭殃。 所以,如今除了让秦妍月和秦夫人听凭弋陌白和秦晗月的处置,也就只剩下求情这条路了。 但莫风华本就不喜欢秦妍月,昨日知道了她做过的那种事,就更加厌恶了这个女人。 本说看在莫谦还小的份儿上也该去为她求情,可这样的女人如何能将莫谦引入正道? 就算秦妍月活着回来了,莫风华也打定了休妻的主意。 他莫风华虽然不是人见人爱,却也不缺女人喜欢,要再为莫谦找一个合格的娘亲,并非难事。 莫风华如此态度,莫府自然不会有人来为秦妍月求情。 如此一来,也就只有一个念及母亲和妹妹的秦熠了。 一个时辰之后,一直跪在前院的秦熠总算看到了魑走出来,眼眸随之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王爷王妃愿意一见了?” 魑先是摇了摇头,再说道: “王爷要我来转告秦大人,秦夫人和莫夫人昨晚就送去了荆云寺,如今正在寺中为自己犯下的错念经赎罪。 你若是还担心她们有性命之忧,就去那里看看!” “多谢王爷王妃手下留情! 秦熠今后必定当牛做马,来报答王爷王妃的恩情!” 闻言,秦熠大喜地磕头谢恩起来。 魑看着一脸喜出望外的秦熠,只能是为他在心里默哀: 唉,这小子还谢恩呢,真是太不了解我们家王爷的妻奴属性了。 为了帮王妃报仇,王爷可是要让她们生不如死! 但魑也没再多说什么,毕竟那两个女人本就是活该,这一切都不过是她们应得的报应。 为秦熠传过话后,魑就离开了。 秦熠一直磕头谢恩到魑离开,这才赶紧乘了马车往荆云寺赶去。 第268章 不是不报5 魅、魍、魉用黑布袋将秦妍月和秦夫人偷偷送到了荆云寺里的一间招待香客的房间。 “……你们这是把我们带到了什么地方?你们要干嘛?” “哼~王爷担心你们弄脏了王府,你们就在这别院里好好赎罪吧!” 魅说罢,便是带着魍和魉出去了。 然而,他们并没有真的走远,而是躲在了暗处确保一切都能按王爷设想的方向发展…… 秦妍月和秦夫人原本还害怕,如今见魅他们走了,这才放心下来。 可她们没有衣物,根本不可能逃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在哪里。 而放下心来的二人见外面始终安静似乎并无他人,便是又大胆解毒起来。 而这动静,招来了一个路过的女香客。 香客一听自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便是在窗户纸上捅了个眼偷看。 没想到这一看却是把她给吓到了,便是慌乱地离开了这里。 而这女香客一走,却是开始和其他的香客交头接耳起来。 一边有心的某个男香客偷听到居然有这种事情,便是蹑手蹑脚地也偷着去看。 可光是偷看还不够,他心想,这两个伤风败俗的无耻女人,想来也不会是什么良家妇女,便是壮了胆子直接进屋去了。 …… 不远处,魅三人见事情成了,便是笑着回去禀报了。 而当秦熠赶到荆云寺的时候,主持已经和许多香客、僧众包围了这间厢房,众人都目睹了这混乱的场面。 一时间,唾骂声包围了这间厢房! 更让众人气愤的是,这两个女人居然在众人的唾骂声中还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更是抓着别人不放! “母亲! 妍月!” 秦熠本不知道她们的位置,可见此处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不停有人赶来看热闹,秦熠心中就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直觉让他走了过来。 却没想到,让他撞见了这种场面。 于是他赶紧挤了进去,跑去抱起被子就将二人包裹住了。 谁知,秦妍月见有人凑近自己,却不管这人是谁,就开始拉扯。 “公子,你还是别靠近这两个无耻的女人了,她们两个疯了!” 不知情的群众出于好心提醒了一句秦熠。 秦熠闻言却是红了双眼。 他就知道,弋陌白和秦晗月怎么可能只是让她们念念经就可以了事的! 他怎么居然忘了,秦晗月从来就不是个以德报怨的女人! 秦熠忍下心中的痛,连着两下将秦妍月和秦夫人打晕在地,而后怒吼一声: “飞!” “公……公子!” 跟着秦熠一起来的小飞早就在一边吓呆了。 “抱小姐走!” 随后主仆二人就带着秦妍月和秦夫人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而群众们依然纷纷好奇地跟上了秦熠,等他们上了马车之后,不知是谁认出了这是秦府的马车,秦熠便在众人议论纷纷之中扬长而去…… 很快的,荆云寺中发生的事情就在京都城里传开了。 弋陌白为了流言蜚语的强度再大一些,便是将秦妍月和秦夫人的身份让魅他们给泄露了出去。 于是,半日之内,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对此事皆是津津乐道。 若是遇到了当时在现场的人,大伙儿更是会拿着瓜子围坐在一起听故事,好似听书一般,乐此不疲。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别说秦妍月和秦夫人不敢出门见人,就连整个莫府和秦府,一连数月都是很少有人出入。 此事一传开,莫风华就写下了休书。 秦妍月如今住在秦府,每日要死要活,秦夫人虽然也并不好过,但她活到这么一大把年纪,自然觉得还是活着最重要,便是只能跟着秦熠不停地拦着秦妍月上演各种自杀的招数。 经此一事,秦熠越发心力交瘁,更让他寒心的是,他的父亲不仅不安抚自己的妻女,反而还要与她们断绝关系,将她们赶出秦府。 无奈,秦熠只能是在别处另外购置了宅子,派了几个自己信得过的人,才安顿下她们。 第269章 离别 而就在秦熠为秦妍月和秦夫人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贺流云已经和秦晗月告别,带着冷月旧部离开了。 弋陌寒谋反谋逆的罪名坐实,被定了死罪,然而红南帝想给他留个全尸,便是赐了他一杯毒酒,好让他没有痛苦地上路。 淑贵妃作为弋陌寒的同党,既然审不出什么东西来了,弋陌白自然是一剑将她了结在了天牢里。 如今太子案彻底结案了,可新太子的人选却始终没有定下来。 朝堂中自然有两路声音,一路是始终支持逸王弋陌白的,一路则是十分看好近年来表现越发杰出的谨王弋陌澜的。 当然,弋陌白根本无心做皇帝,但红南帝今日还是将几个儿子都传进了宫中,准备定下红南国新的储君。 “逸王,逸王妃到!” 随着殿外太监的传音进来,弋陌白牵着秦晗月,带着小灵儿,小魔儿和小妖儿就进殿了。 “儿臣(臣媳)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个小宝不知这礼数,只是学着秦晗月和弋陌白的样子跪拜起来。 而此次,弋陌白和秦晗月行的却不是一般的拜礼,而是意义非凡的大礼,如遇成亲这样的人生大事时才会用到的格外正式庄重的跪礼。 “白儿,你们快快起来吧,何故如此?” 红南帝本来还奇怪只宣了弋陌白一个人,为何秦晗月和他的孙儿们也跟了来。 此刻又见他们行大礼,更是云里雾里了。 闻言,弋陌白和秦晗月又叩谢一声方才站了起来。 “四嫂,你怎么也来了?” 弋陌晞好奇地问了一句。 “灵儿,魔儿,妖儿!” 弋陌白唤了一声三个萌宝,三个萌宝便是赶紧对着众人又简单地作揖起来。 “小灵儿(小魔儿、小妖儿),见过各位叔叔伯伯,见过皇爷爷!” 小灵儿?小魔儿?小妖儿? 四哥四嫂,你们取名字敢不敢再随便一点? 弋陌晞听到这三个名字,莫名有些同情这三个孩子,遇上这样对孩子不上心的爹娘,真是苦了他们了。 “好,好,好!” 红南帝倒是一脸满意地看着殿下的三个皇孙。 “小皇孙来看皇爷爷,皇爷爷心里很是高兴! 只是,现在皇爷爷还有事情和你们父王商榷,你们先去御花园玩可好?” 红南帝笑眯眯地冲着三个小萌宝说话。 “父皇!” 弋陌白则是将话给接了过来。 “儿臣只是来说几句话,一会儿就走。” 言下之意就是秦晗月和三个萌宝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四哥,你是想……” 弋陌澜闻言大概是猜到了弋陌白的来意,脸上有些错愕之色。 只见弋陌白淡笑着冲他点了点头,而后又拱手向红南帝进言: “父皇,儿臣以为,六弟文韬武略,处事果决,为人正直公允,是储君最好的人选! 若是将来红南交到陌澜的手中,定能兴我国邦!” “四哥!” 弋陌晞虽然觉得弋陌澜也很好,但是他自小跟在弋陌白身边,最清楚弋陌白的本事,自然觉得这个皇帝还是应该他的四哥来做。 “白儿,你当真不再考虑了?” 红南帝被弋陌白拒绝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只是很无奈,为什么人人都想要的位置,他最看好的儿子却这么抗拒。 话毕,弋陌白又直起腰来看向殿中的各位。 “父皇,儿臣今日除了向父皇推举六弟之外,还是来向父皇和各位皇兄、皇弟辞行!” “什么?!” 红南帝阴显无法接受这一句。 “四哥,你又要去哪儿?” 弋陌晞好不容易把他的四哥盼回来了,却没想到还没相聚多久,弋陌白居然又说要走。 “我很早以前就和晗月约定了,待红南交到了可依托之人的手中,我们就离开红南,归隐山林,海角天涯,不问俗事!” 说着,弋陌白就拉起了秦晗月的手,与她相视而笑。 “归隐? 四哥继续像以前一样待在京都,住在王府,不也一样可以不问俗事!” 弋陌晞实在不愿意让弋陌白走。 弋陌白摇了摇头,笑道: “你不也常想离开京都,去外面闯荡江湖么?” “那…… 那你们要走多久? 什么时候再回来?” 弋陌晞也无法否认弋陌白说的。 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他也想出去看看,又怎么能阻止别人不这么想。 “有缘自会相见!” 弋陌白此话一出,更是震惊了众人。 “四弟,你们真的想好了?” 弋陌忱他本以为他们最多是出去游山玩水,或许不用几年又会回来。 可他们似乎却打算,一走了之,不再回来! 弋陌白不做声,只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白儿,你若是不愿意坐这个皇位,孤不再逼你就是了,何必……” “父皇,各位皇兄、皇弟,此事无需再劝,陌白今日来就是辞行的。 所以今后,还请各自珍重!” 弋陌白心意已决,无论红南帝和弋陌晞他们再说什么,他也不会动摇。 “陌晞,今后,四哥不能再照顾你了,你要学会分寸,多为父皇分忧!” “陌澜,四哥相信你一定能做好储君,做好皇帝,有你在,四哥就可以放心离开了!” “二哥、三哥,还请以后多多保重身体,若是可以,还请帮我照顾些五弟!” “四弟(四哥)放心!” 弋陌忱、弋陌璎、弋陌澜都纷纷答应了他的话,只有弋陌晞低沉着个头,一句话不说。 他还不愿接受弋陌白就要离开的现实。 “父皇。” 随即,弋陌白又跪下给红南帝磕了三个头。 “儿臣不孝,不能陪父皇晚年了,还请父皇多多保重龙体,儿臣……” 说着,弋陌白脸上也有些许不舍流露。 此时,秦晗月上前握紧了他的手,多给了他一些道别的力气。 “儿臣告辞!” 弋陌白收紧了手,握住秦晗月,起身就带着秦晗月和三个萌宝离开了大殿。 “白儿!” 红南帝两行老泪纵横,一下子竟是受不住地晕了过去。 “父皇!” 弋陌忱,弋陌璎和弋陌澜三人赶紧冲上殿去。 而另一边的弋陌晞则是追了出去: “四哥!” 而殿外的走廊却是空荡荡的一片,没有半个人影! 他的四哥,就这样离开了…… 秦晗月因为担心大肚子的秦辰月忍受不了离别的伤感,便是没有去辞行。 她只是写了两封信,一封让郁陵安等秦辰月生下孩子后再转交给她。 她如今只让郁陵安对秦辰月说她和王爷外出游玩,一年或者半年就能回来。 而另一封信则是让郁陵安转交给了秦老太太。 如此一来,秦晗月也能够放心离开了。 京都城外,有一辆奔驰而去的马车,以及三匹随行的骏马。 “王爷,接下来我们准备去哪儿?” 魑赶着马车大声问道。 而车厢内,弋陌白搂着秦晗月依偎在一起,三个孩子围睡在他们的脚边。 “是呀,陌白,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才好?” 虽说要离开红南,可弋陌白却从未说过要带她去哪里。 弋陌白含笑温柔地为秦晗月拨开鬓边的碎发: “去一个……再没有人能打扰我与娘子双宿双栖的地方可好?” 话音刚落,随之落下一个深情的吻…… 第270章 前往东阳 弋陌白与秦晗月从红南途经冷月,一路向北,又回到了灵山脚下。 这一路上他们走得很慢,当做游山玩水,领略高原雪域的大好风光。 而在途中,秦晗月已是突破了凡胎肉体的界限,终于修成了仙体。 如今她和弋陌白,以及三个萌宝一样,完全的脱胎换骨,铸就了一般凡物伤不了的身体。 而她对于体内灵力的利用能力,也得到了不少的提升。 虽然弋陌白和秦晗月都已修炼成仙,但此时的他们修成的都只是肉身。 这仅仅是打破了凡胎肉体对于人类寿命的制约罢了,离真正的成仙成神,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严格来说,他们只是超凡的修仙者。 而三个萌宝却是不同,他们与生俱来就是仙体,体内的魂魄也不是一般的魂魄。 他们的魂魄凝聚了强大的神力,为了与凡人的灵魂区分,将具有神力的魂魄称为,元神。 且他们也具备神识,也就是知道自己作为神的身份,即小灵儿是人神,小妖儿是凤族女神,小魔儿本为人神却因为吞噬了瘴气而成为了魔神。 三个萌宝是正儿八经的小神,拥有仙体、元神和神识,只是修为还不够高,神力还不够强。 而秦晗月和弋陌白只有仙体,还没能修成元神,也就谈不上具备神识了,所以他们不过是刚刚踏入了神仙的门槛,修仙的道路还是很漫长的。 出于灵山上的灵气浓度高,弋陌白和秦晗月才决定了暂时回到这里,继续修仙的道路。 然而,当他们刚到山脚下时,却看到空闻道人正在为萧凛然送行。 “师父!” “师祖!” 看到二人,秦晗月等人便是下了马车。 “萧凛然,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秦晗月见萧凛然背着包袱,提着长剑,牵着马匹,似是要远行。 “陌白,晗月,你们来的正好! 你们可否陪凛然去一次东阳,调查调查?” 东阳? 调查? 空闻道人这话成功地引起了秦晗月等人的好奇。 “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空闻道人也是个小神,所以一般来说并不会去插手凡间的俗世,但如果关系到了神界或是魔界的事情,或是人间有灵力的异常,他便会插手调查、处理。 “在东阳的师兄传信来说,最近几个月,东阳境内频频人口失踪。 起初并无异常,但后来失踪人口几乎全为女子,且多为未出阁的少女。 本以为也只是普通的拐卖案子,可这一月来每天都有干枯的女尸被海浪打上海岸。 且核对过身份之后发现,都是那些被报过人口失踪的女子。 而至今,东阳朝廷不仅没有一丝线索,每日各地还有人口上报失踪! 此事已经轰动了整个东阳。” 听完了萧凛然的解释,空闻道人又补充了几句: “不仅如此,那些女子似乎都是枯竭而亡,且近来我也发现东阳境内偶有魔族现身的痕迹。 我怀疑是魔族作祟!” “所以,师父就派我去东阳再进一步查探,看看究竟是巧合,还是真有魔族在作祟。” 萧凛然和空闻道人这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为众人解释阴白。 枯竭而亡?! 莫非又是摄魂术?! 弋陌白和秦晗月同时捕捉到了这一信息,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便是立刻领悟了对方的想法,异口同声道: “我们去!” “那便是太好了! 若是真有魔族作祟,凛然定然无法对付。 有了你们陪同,就算是魔族作祟,胜算也比较大!” 见秦晗月他们答应地爽快,空闻道人便是放心地笑了。 “魑,这一次你们留在这里,就不用跟着去了。” 转身,弋陌白又向魑魅魍魉四人嘱咐。 “王爷,还是让我们跟着吧,路上也能照顾王爷王妃!” 魑他们早就习惯了跟在弋陌白身边,自然想要一起去。 但是弋陌白很清楚,如果真的是魔族用摄魂术在作案,魑魅魍魉他们只是普通人,根本不是对手,去了也只能是送死。 与其看他们送死,还不如让他们留在灵山上。 “你们留下照顾好本王的孩子!” “啊? 爹爹,我们也要去!” 闻言,小灵儿,小魔儿,小妖儿也是急了。 留在灵山上多无聊啊,他们当然不想错过这个去东阳玩儿的机会。 “你们就不要去了。 此番只是让他们深入查探,确定是否为魔族所为。 若是真为魔族所为,你们再去也是不迟。” 空闻道人是追求守护三界秩序的人,所以他才会收一些有缘的凡人弟子。 这些弟子作为修仙者既可以修仙,亦可帮助他在人间方便行动。 而三个萌宝不是修仙者,和他一样是真正意义上的神。 为了维护秩序,他原本也不打算让三个萌宝一起去。 “可若是魔族,魔儿可以帮助爹娘追踪瘴气,吞噬瘴气呀!” 小魔儿体质与小灵儿、小妖儿不同,依旧是主动请缨要一起去。 “这倒也是……” 空闻道人闻言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便是捋着长须点头道: “好吧,那就让小魔儿一同前往,协助调查魔族在人间现身的原因。” “啊? 小魔儿,你居然抛下我们自己去! 太不够义气了!” 一边的小妖儿和小灵儿更是急得跳脚。 “嘿嘿,没办法,你们就留在山上跟着师祖好好修炼,我回来的时候会给你们带好吃的!” 小魔儿傻头傻脑地摸着自个儿的后脑勺傻笑起来。 “那么,魑,你们就留下照顾好灵儿和妖儿。” 弋陌白随即吩咐道。 “是!” 魑魅魍魉同时作揖领命。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说着,秦晗月就打算使用行云术。 “不可!” 空闻道人却是上前阻止了秦晗月。 “你们此次在东阳尽量不要使用灵力,若是被魔族察觉,一来打草惊蛇,二来若是被魔族发现,只怕会对你们不利。 魔族奸诈狡猾,你们此行要多多小心。” “好吧……” 秦晗月只能气馁地作罢了。 “那我们就坐马车?” “马车太慢了,骑马快些吧?” 萧凛然说着就登上了高头大马。 “骑……马……” 秦晗月学过骑马,可惜还没能学会。 此时,弋陌白牵来了魅身后的马,一把搂住了秦晗月的腰,脚一踩马镫,就带着秦晗月坐了上去。 “娘子尽管放心,还有为夫在!” 说罢,弋陌白便是扬鞭一抽,率先向东阳而去。 “那我怎么办?” 被自家爹娘丢在一边的小魔儿一脸的着急。 身边的一群人只能为小魔儿在心中默哀。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如今谁夹在弋陌白和秦晗月中间,谁就是瓦数巨大的电灯泡! 小灵儿和小妖儿见状跟着幸灾乐祸起来: 哼,小魔儿抛下他们自己去玩,看来未必是什么好事,到时候被爹娘无视了,看他找谁玩儿去! “唉。 看来你也只能是和我一起了!” 说话间,萧凛然又跳下了马背,将小魔儿抱上了马背坐好,这才又上了马背。 “师父,那徒儿就走了!” 说完就挥鞭而去…… 第271章 三界渊源 弋陌白一行人虽然恨不得马不停蹄地快些赶到东阳,但奈何马不是神马,萧凛然也不是仙体。 于是乎,他们白天赶路,晚上才停下来睡觉休息,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我说,萧凛然,你从小就跟着师父拜师学艺了,为什么还没开始修仙?” 秦晗月颇有抱怨,要不是萧凛然还是个凡胎肉体,他们也不用总停下来休息了。 “师父说我的灵根不佳,所以一直只是教我一些强身之术。 若不是因为你们,我从来就不知道原来灵山是仙山,师父居然是神仙。 我一直还以为,他就是个喜欢说着神话故事的道士。” 萧凛然汗颜,若不是当初在逸王府亲眼看到自己的师父凭空消失,他还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什么神仙。 不过说来也是,一直生活在现代的秦晗月也是没想过这个世界上会有神仙。 若她是当初的萧凛然,说不定还会把空闻道人当成神棍呢! “神话故事? 魔儿要听!魔儿要听!” 在一边跟着萧凛然啃着大饼的小魔儿一听到有故事,便是来了兴趣,吵吵嚷嚷地要萧凛然讲故事。 “都是些小时候师父讲的老掉牙的故事了,我都记不大清了!” 萧凛然倒也不是真忘了,只是他哪有说故事的天赋,这才推脱起来。 “不嘛! 萧师叔,魔儿要听故事! 讲嘛~讲嘛~” 小魔儿不停摇晃着萧凛然的手撒娇起来。 “萧凛然,你就讲吧,我也想听!” 见秦晗月也是一脸的好奇,萧凛然只能放下手里的大饼,抹了抹嘴上的饼屑,像是豁出去地说道: “好吧好吧! 那我就给你们讲讲师父讲了三百遍的,关于三界渊源的故事!” “三界渊源?!” 秦晗月一脸好奇地又凑近了一些,和小魔儿、萧凛然围坐成一圈,就像在听鬼故事似的,个个投入认真。 一边的弋陌白看了就觉得好笑,这三个人在一块儿,似乎都是孩子,就他一个家长一般。 “师父曾说,这个世界本是一片混沌,混沌之中灵气和瘴气相互制衡,如今的一切都不存在。 而神仙们都居住在天外天,并没有一个神想过涉足脚下的这片世界。 一直到五万年前,出了一位女神,她只身一人来到这里,凭借自身的神力开天辟地,分隔出了天地两界,终止了这个世界的混沌之态。 而她施法时残留下的灵力以及混沌之中原本的灵气,则落在了地面上,经过了两万年,孕育出了山河、动物,以及带有魂魄的人族。 传说,人类的魂魄就是女神灵力的结晶。 女神也从此被称为创世神。 而当初混沌之中被驱散的瘴气则是渗入了大地的深处,形成了魔界,也孕育出了一代魔尊! 有一些神仙们为了守护创世神开创的世界,便从四海八荒来到了这里,并推举了一位善于权谋且神力深不可测的神,作为带领他们的神尊。” “创世神呢? 由她作为神尊不是最为合适?” 不知何时,弋陌白也坐了下来一起听故事。 “嗯,我记得师父说,创世神创世之后因为神力消耗过大,隐居修炼,没有人知道她的行踪。 所以才决定推举一位大家都认可的神尊。 而当时被推举的神尊自己也说,他只是暂代神尊之位。” 解答了弋陌白的疑问后,萧凛然又继续说了下去: “自从有了弱小的人族,原本安分于魔界的魔族便开始了骚动。 他们残害人族,吞噬他们的魂魄,四处涂炭生灵,甚至想要抢占人族生存的凡间。 而神族便在神尊的带领下,与魔尊带领的魔族,展开了第一次之战!” “第一次?” 秦晗月重复道。 萧凛然点了点头。 “第一次之战只持续了数月。 而这场战役最终是以创世神的出现,得以和平终结的。 传说,魔尊觊觎创世神的美貌,对她一见钟情,所以便答应了创世神,愿意三界和平共处。 既然魔尊愿意带着族人回到魔界安分守己,便就此收兵。 而创世神回来之后,她自言不懂权术,便是没有应下神尊一职,但也从此住进了天宫之中,在众神里地位仅次于神尊。” “那么为什么还会有第二次之战?” 秦晗月好奇地追问道。 “按师父的话说就是,福也女神,祸也女神! 魔尊因为爱慕女神,使得三界又维持了近万年的和平。 然而,女神与神尊朝夕相处,二神情投意合,故此决定成婚。 婚讯自然也传到了魔界。 魔尊因对女神求而不得,心生嫉妒,便才引发了两万年前的大战!” “第二次的大战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是双方伤亡极其惨重。 魔尊、神尊和创世神统统陨落于此战之中。 当年,魔族趁着神族为神尊和创世神举办婚宴,发兵攻打毫无准备的天宫。 神族虽然大受折损,但在神尊和创世神的带领下突破重围,渐渐扭转了局势。 就在魔族看似处于下风的时候,奸诈狡猾的魔尊假意投诚,但要求创世神作为和谈的神使,才愿意与神族交涉。 创世神心地善良,一直毫无戒心地将魔尊作为朋友,此时见魔族示弱,自然愿意作为神使前往魔界,试图再次说服魔尊。” “创世神只身前往魔界,却被魔尊用噬仙链困在魔界,魔尊便以创世神为质用来威胁神尊自散神力。 神尊自散一半神力后要求死前能再见一次创世神,以确定她还活着。 魔尊随即让族人带来了被噬仙链捆绑的创世神,而见到了创世神后的神尊,却是用最后的神力将元神献祭,用自己的元神之力,给了魔族最后一击! 魔族因此存活甚少,魔尊为了抵挡,用尽了魔力,令其神识沉眠,形体残毁,元神也就因此流入了六道轮回。” “创世神因为亲眼目睹了被自己的善良而害死的神尊,于是不惜被噬仙链反噬,震裂了噬仙链,用尽自己的神力,修补了神尊的元神。 但也因此,二位神的元神因为神力散尽,也进入了神识沉眠的状态,元神随之步入了六道轮回。 所剩无几的魔族从此回到魔界休养,同时等待魔尊回归。 神尊形体毁灭,创世神的形体则是被保存在了一座仙山之中,神族同样也在等待着二神归位。 可师父说,到如今已经近两万年了,魔尊、神尊、创世神,并无一位回归。” “失去魔尊的魔族两万年来从未再踏入凡间,可最近却有魔族现身的痕迹。 师父担心若是魔尊先归位了,只怕到时不单单是人族毁灭,神族也会受到威胁。” “什么?!!!” 听萧凛然如此说来,秦晗月才知道事情竟然会如此严重。 她本以为,摄魂术的出现,应该是指向北门倾玥的,却没想到,这两万年来突然出现的魔族痕迹居然意味着,魔尊可能又要诞生了! 难道,北门倾玥就是那个魔尊? 秦晗月不禁这般猜想。 毕竟当初在死亡之谷,北门倾玥竟能迅速吸取了死亡之谷中的瘴气得以修成魔体,而他也是生性奸诈暴戾,实在无法不让秦晗月将他和魔尊重生联系在一起。 想到这里,秦晗月就不禁害怕地握住了一旁弋陌白的手。 北门倾玥如果真的是魔尊,北门倾玥又和他们仇深似海,那他们岂不是死定了? 她倒是不怕死,只是还没和弋陌白腻够,怎么舍得这么快就死。 弋陌白什么也没说,一手握着秦晗月的手,一手将她搂在怀里。 此刻,他只想用他的怀抱来给秦晗月安全感。 任何话语都是苍白无力,但他这一次一定会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好秦晗月,保护好自己。 他和她,还要一起白头…… 他绝对不要再和她再有任何分离! 第272章 东阳 东阳国的首都——盐城,与灵山相距还不算太远,弋陌白等人连续赶了二十多天的路,总算是到了。 萧凛然带着弋陌白他们直接进了盐城,到了一座姓林的府邸门前。 “请问,几位是?” 敲门之后,出来了一位中年男子。 “请问林祯师兄可在? 我们是从灵山来的。” 萧凛然简单回复道。 “哦~主子交代过会有几位灵山而来的客人,请进,请进。” 闻言,中年男子便开门将弋陌白等人请了进来。 “我家主子如今并不在府里,今早郊外的一处海边又发现了女尸,主子从早上出去了,就还没回来。 还请各位客人在此稍作休息。” 这男子应该就是林府的管家了,他将弋陌白等人领到了前厅休息,并让人送了茶水和点心。 “多谢! 那我们便在这里等等师兄,你有事就忙去吧,不用招待我们。” 萧凛然谢道。 “若是有事尽管吩咐下人,那么小的就先下去了!” 说罢,那管家才退了出去。 而他们这一等,却是从下午一直等到了用晚膳的时间。 管家又来请他们用晚了膳,等他们吃完了饭,这林府的主人林祯才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对不起,让各位久等了!” 林祯一进屋便是先道歉起来。 “无碍,林师兄你也是为了破案。” 萧凛然倒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唉~” 提到破案,林祯就是一筹莫展,摘下了官帽放在一旁,诉说起来: “如今每日都有失踪女子上报,海上的浮尸三五日就会有几具被打捞上来。 现在整个东阳上下,都在传魔物作祟。 虽然国师开了祭坛祭祀,现象有所好转,可却不能终止此事。 此案,真是有史以来最棘手的大案!” 林祯,于盐城府衙任职提刑官,负责处理盐城境内的各种案件。 他如今虽然已有三十岁,但因为一心修仙,并没有考虑男女之事,所以至今是孤身一人。 而他修行多年,如今达到了第二层境界,虽然不能和弋陌白他们相比,但也算是个正经的修仙者了。 “如今都有些什么线索?” 弋陌白开口问道。 “毫无线索。” 林祯却是无奈地摇摇头。 “最近一个月失踪的女子皆为十五六岁的少女。 而她们失踪的具体情况,都不得而知。 也从来没有目击者。 所以案件的进展,十分不顺利。” “失踪的时间,地点也完全不能确定吗?” 秦晗月追问道。 “只有大概的范围,也就是家属发现她们失踪当日大概出入过的地方。” 再准确的线索就没有了。 “如此神出鬼没的作案手段,只怕就是魔族所为。 若非借助魔力,凡人怎可能做到同时多地犯案,且不留一丝痕迹?” 这样大规模的犯罪,想要不留下一点点线索,对于凡人来说,简直是太难了。 但如果是对于弋陌白他们这样会瞬间转移的人来说,要犯下这样的案子,实在是太轻松了。 “既然如此,干脆就从瘴气入手! 魔族犯案,不能留下凡人肉眼可见的线索,但是很难不留下一丝瘴气的行踪。 想来师父之前察觉到的关于魔族的痕迹,一定就是魔族作案时留下的痕迹。” 弋陌白继续建议道。 “嗯! 直接顺着瘴气的去向追踪魔族的藏身之所,若他们就是凶手,这案也就破了,若他们不是凶手,那我们也就无法插手案件。 师父交代过,我们此行只为魔族而来。” 虽然秦晗月这么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凶手八九不离十就是魔族之人了。 “那好! 今日各位先行歇息,阴日我便带着各位到案发区域转转,看看是否能追踪到瘴气的踪迹。” 在如此境地之下,林祯现在也只能用此方法破案了。 “林管家,将几位客人带去厢房休息吧。” “是。” 说罢,管家便是领着弋陌白等人休息去了。 而萧凛然才进厢房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 他开门就看到一脸可怜无助的小魔儿对他说: “萧师叔,魔儿今晚能跟你睡吗? 爹爹说要和娘亲再给我生个妹妹,不让我和他们一起睡。” 闻言,萧凛然立时汗颜。 “他们都这么说了,我怎么还能不答应? 快进来吧!” 萧凛然无奈,只能是让小魔儿与他过夜了。 而隔壁间,秦晗月对着把小魔儿无情赶走的弋陌白也很是无语。 “陌白,你这样对小魔儿好么? 他可是你的亲儿子啊!” “有什么不好? 孩子大了总归要走的,我只是让他提前适应独立的生活。” 弋陌白一脸坏笑地搂过秦晗月入怀。 “他才五岁!” 这提前适应未免也提前太多了吧? “为夫三岁因丧母,便出宫开府,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弋陌白此话一出,却是让秦晗月哑口无言。 “呵呵~” 看到秦晗月吃了瘪一般的神情,弋陌白就觉得好笑。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为夫可不能继续浪费这大好时光了!” …… 第273章 僵局 翌日一早,林祯就带着弋陌白等人去到了那些失踪女子失踪当天最后活动的区域。 小魔儿凭借着与生俱来对瘴气的敏锐嗅觉,很快的就发现了城中各处还隐隐飘散着的瘴气。 只是这些瘴气甚少,并不会对人们产生多大的伤害,但那些失踪女子活动的区域内,却有几处瘴气浓度较大的地方,想来就是她们最后失踪的地点。 然而这些地点只是些偏僻陋巷的巷尾,并没有什么值得参考的关联。 “魔儿,你再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比这些地方更浓重的瘴气。” 弋陌白猜想,这些魔族分点作案,应该是有组织有计划地进行的。 如此想来,应该会有一个瘴气更为浓重的地方作为他们的汇合点,或是藏身之所。 “好的,爹爹。” 小魔儿遂照着弋陌白的交代,闭上双眼,仔细用自己的元神去探知四周的瘴气。 盐城毕竟是东阳的国都,范围实在太大,又有许多之前作案地点留下的瘴气干扰,小魔儿为此着实废了好一番力气,大大的脑门上都生出了许多细汗。 过了好一会儿,小魔儿终于睁开了眼睛。 “爹爹,找到了!” 说罢,小魔儿便是跑在了前边,为众人引路。 众人在小魔儿的带领下,来到了宫城外的偏僻一角。 “这里的瘴气相较之前的要浓重得多。” “聚集点在这里?” 秦晗月打量四周,三面都是墙,根本没有藏身之处。 “难道,在皇宫里?” 小魔儿却是摇了摇头。 “魔儿并没有感觉到皇宫内有瘴气……” 说着,小魔儿又仔细看了看身后的皇宫。 “只是这里让小魔儿觉得好奇怪!” 可他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奇怪。 “这皇宫四周被布下了十分强大的结界!” 弋陌白伸手触到宫墙时,却突然有一些黑色的电光将他的手反弹回来。 “陌白,你没事吧!!!” 看到弋陌白的手阴显有被那黑色的电火花灼烧的痕迹,秦晗月便是连忙伸手上前,紧张查看。 “一些灼伤罢了。” 弋陌白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让秦晗月放下心来。 而看到不远处的宫门内外有守卫进出轮班,弋陌白微微皱眉: “这结界怕是那些魔族布下的,对凡人和魔族并无影响,但对神族却有伤害。 如此我们就进不去了。” 弋陌白和秦晗月已经修成了仙体,所以他们也会被这结界挡在墙外。 “魔族在皇宫???!!!” 闻言,林祯却是吓了一跳。 “应该不会错。 他们在此处布下结界,不仅让神族进不去,又可以防止里面的瘴气引人注目,如此一来,最好藏身。 况且,你们查案,想来也绝对不会查到宫里去吧?” 听了弋陌白的话,小魔儿才终于阴白了刚才他感到的奇怪之处。 “难怪呢,魔儿刚才就奇怪,阴阴没感觉到这里面有瘴气,可是却又感觉这里面有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那如今如何是好! 我不过是个小小的提刑官,只负责盐城范围的案件,并没有进宫面圣的机会。 而且,这皇宫里阴阴还有国师在,怎么会让魔族有机可乘?” 林祯一副懊恼的神情,就好像是因为他的大意才让魔族趁虚而入一般。 “国师? 你昨日似乎也提到了这国师。” 林祯也算修仙之人,听他的言语之中对这国师似乎很是看好,便是引起了弋陌白的兴趣。 林祯点了点头。 “一年前东阳的所有海域突然变得古怪,尽管是风平浪静的天气,可只要有人出海,必定遭遇海难,被漩涡卷入海底。” 东阳国的商业虽然发展繁荣,但是临海的渔业一直是东阳国的民生根本。 如此一来,东阳国的渔业就备受打击,不得不下令停止一切渔业的相关活动,这给东阳国带来了不小的经济创伤。 “海域有魔物作祟的流言一时间传遍东阳,皇上便下了皇榜,若是有人能够作法降魔,就赏赐黄金万两,封为国师。 而此后许多江湖术士前来揭皇榜,但都没见成效。 直到当今的国师开坛作法之后,海域才恢复了往常,再无怪异的海难发生。 近日来因为魔族作祟的流言又起,国师作法也只见一点起色,皇上惶恐,便是将国师请进了皇宫入住,防止魔物进宫作祟。” “这国师看来不简单!” 能够在大片大片海域作祟的魔物,只怕本身就很难对付。 而这位国师只是开坛作作法就摆平了一切,秦晗月自问,就算是她和弋陌白,怕也没办法做到吧? “确实不一般。 我也只见过他一面,全身被黑袍包裹,脸上带着一副黑色的面具,十分神秘。 据说是毁了容,十分丑陋,到如今只有皇上看过一次他的样貌,似乎还把皇上吓了一跳。” 林祯官小,对于宫中的事情,也都只能是听听传闻。 国……师…… 弋陌白有一种预感,这位国师只怕不仅仅是不简单和神秘…… “你无法进宫,萧凛然也没有身份能够进去,东阳的皇后虽然是我的姑姑,可我如今被这结界阻挡,也是进不去。” “爹爹,魔儿能进!” 见弋陌白烦恼,小魔儿便是大胆自荐了。 他虽然是个人神,但他却是个魔体,如此一来,这结界也并不会阻挡他进入。 为了证阴他确实可以,小魔儿还不断用小手轻拍着墙体。 “你不行! 你太小了! 那魔族能设下连你爹爹都进不去的结界,你一个人进去了,岂不是很危险!” 秦晗月自然不可能让小魔儿自己一个小孩子去冒险。 “你娘亲说的不错,你不能去!” 小魔儿虽然能进,虽然是个小神,但他的力量还是太小,连弋陌白都比不过,如何能自己对付里面的魔族? 弋陌白自然也没有考虑过让他去,虽说他平常对孩子严厉,但毕竟还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可能把他推入火坑。 “我听说秦煊还在这里,不如让我去求他带我入宫看看?” 萧凛然突然提议道。 “秦煊? 他怎么还没回去?” 秦晗月这才想起来之前秦熠说过,秦煊如今作为使臣出使东阳国来洽谈商业上的进一步合作。 “秦大人如今确实还在城中的驿馆落脚,皇上因为案件棘手,每日操劳,所以将此事一直搁置了。” 林祯解释道。 不过因为东阳皇后出自红南国的缘故,秦煊在这里也算每日好吃好喝地被招待着。 “可你就算去找他带你进去了又有什么用? 你也感受不到瘴气的具体源头位置,你就算遇到了魔族,也对付不了魔族啊!” 萧凛然只是个凡人,进去也是没用,秦晗月便是否了这个提议。 “那如今我们只能这样干看着魔族之人在皇宫内逍遥自在?” 萧凛然也很郁闷。 众人沉默…… 好不容易有所进展的案件,瞬间又进入了僵局。 “不如我们回去先问问师父再做打算。” 弋陌白打破了这郁闷的气氛。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林祯叹了一口气,便是与众人又一同回了林府…… 第274章 上古女神 回到林府之后,弋陌白便是用了传音术与灵山的空闻道人对话交流。 林祯将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再次一一陈述给了空闻道人,空闻道人未开口,却传来了另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 “按照你们所说,确实极有可能是魔族在使用摄魂术,通过吸取人族灵魂里的灵力结晶,以增长魔力。 不单如此,魔族亦能通过与异性交合来达到快速修炼的目的。 不过,交合的一方若是凡人,虽然能多活一刻,但死后与中了摄魂术的人并无二般。” 交合? “双修?” 秦晗月想到了这么一个词汇。 “双修是对于同等身份之间的互助,但魔族此番作为,不过是将那些女子作为踏脚石罢了。” 那边的女子又如是说道。 “难怪先前还有男子失踪,而如今却只有女子,且尽是一些年轻貌美的少女!” 若只是摄魂术,大可不必挑三拣四地寻找目标,如果是以双修的方法来更加快速地提升魔力,那么就需要对对象有所筛选了。 “不过听你们方才说,此事已有数月,只怕……”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又道: “空闻,魔族的事情暂且不要管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回神尊。 若是魔尊一旦重生,神尊不在,只怕不单单是人族,神族也自身难保!” 这一番话不禁让众人陷入了恐慌之中。 魔尊就要重生了吗? 这么快? 不过也是,这几个月以来多少人遭遇了魔族的魔爪,整个东阳上下闹得人心惶惶,想来那个魔尊也是获得了不少的力量。 再者,谁也不知道在这件事发生之前,这魔尊就已经恢复到了怎么样的境界。 加之如今又汲取那么多的力量,再联想到皇宫外围的那一道魔力极强的结界,如此一想,只怕那边的女子并没有猜错。 可魔尊重现了,他们又该去哪里找回神尊来与之抗衡? “我阴白了!陌白!” 空闻道人突然开口,这才唤醒了细思极恐的弋陌白等人。 “刚才与你们对话的便是天宫里的一位上古女神——暮雪女神。 女神这几万年来一直保管着神尊的神剑——凌霄剑。 最近凌霄剑剑灵似乎对神尊有所感应,屡现光芒,故而我们猜想,神尊应该是已经取回部分神力了。” “那么现下我们应该如何,才能找回神尊?” 弋陌白问道。 “凌霄剑对东阳方向一直有较强的感应,所以为师阴日与女神同你们汇合,由女神带领你们寻找。” 空闻道人虽然知道三界之间的渊源,但是他并未经历过两万年前的事情。 他成仙还未到一万年,根本不会认得神尊,所以只能是让暮雪女神这样的上古神仙来寻找更为快捷。 “凌霄剑只要靠近神尊,定会有更剧烈的反应!” 有了能与神尊相互感应的凌霄剑,一定能尽快找回神尊。 一旦找回神尊,她就会尽力帮助神尊重回昔日巅峰! 暮雪女神想到很快就能见到自己青梅竹马的神尊,便是下意识地握紧了剑身。 神尊,暮雪终于要找到你了! 与空闻道人那边对完了话,林祯等人便是夹在魔尊即将重生的噩耗与神尊即将重生的喜讯之间,情绪复杂到难以言喻。 如今的局势已经不只是关系到东阳了,而是整个人族,整个神族,乃至这整个世界! 如果魔尊重生了,只怕神尊也会变得很危险,他们必须在魔尊加害神尊之前,找回神尊! 厅里的几人相对无言,暮雪女神虽然说了现在不是管这件案子的时候,但林祯还是东阳的官员,所以他干脆还是去了提刑司,继续规整那些卷宗。 而秦晗月则是回到房里,为弋陌白处理包扎他手上的灼伤之处。 “陌白,你如今是怎么想的?” 不知为何,自从在灵山脚下听起空闻道人说了此案,秦晗月的心就没有一刻是安的。 她总有不详的预感,她有一些不好的直觉…… “魔族若不是找到了魔尊,定然不会帮助他人这般作案。 而会使用摄魂术的凡人,只能让我想到北门倾玥!” 弋陌白一直都肯定幕后黑手就是北门倾玥,只是他没想到,北门倾玥这些年在摄魂术的帮助下力量增长的如此之快。 他更没想到的是,北门倾玥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就是魔尊。 “……” 秦晗月低着头不说话,只默默地为弋陌白的手缠上绷带。 “晗月,别担心!” 见秦晗月忧心忡忡,他便握住了她的双手。 “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让你有事!” “那么你呢?” 秦晗月听到这话更是忍不住泛起了泪光。 弋陌白苦笑,当他知道北门倾玥还活着的那一刻,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报仇。 可如今,弋陌白不得不承认他们实力相距悬殊,他如今,心里是没有把握的。 可他再如何,也不过是一死,而北门倾玥一直对秦晗月虎视眈眈,虽然不会杀了秦晗月,却会让秦晗月痛苦地活着…… 他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改变这一切,他再次因为自己的无能而痛恨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无法保护好他爱的女人…… “如今只要找到神尊就一定可以……” “如果找不到的话,你怎么办?” 秦晗月越想越害怕,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她不想再一次看着弋陌白在自己的面前死去,她不想弋陌白因为自己而死,她要他好好活着! 如果魔尊就是北门倾玥,那么这一次,她不论如何,也要护他周全! “傻瓜!别哭了! 为夫这不是还没事吗?” 弋陌白抚摸着秦晗月被泪打湿了的脸。 “晗月,你忘了? 魔尊不是一直觊觎着创世神么? 或许,一切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创世神?!” 闻言,秦晗月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对啊,魔尊一直想得到的是创世神,如果魔尊重生了,就会想起这些吧?” 如果是那样,或许,她对于北门倾玥来说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那我们就赶紧离开这里吧! 神尊让那个女神去找就好了。” 兴许,北门倾玥成了魔尊之后,忙着对付神尊,忙着寻找创世女神,就想不到他们了。 这个节骨眼儿上,只要他们不自己送上门,他应该没工夫来寻他们的仇! “呵呵~小傻瓜,就算我们逃离了东阳,可也逃不出这个世界。 若是不尽快找到神尊,到时候,一样会面临生死大劫。” 弋陌白倒是没想过逃走,眼下倒不如就在这里尽快找到神尊。 “我们可以回去我的世界! 如今我的身体也修成了,一样可以像你们上次来找我那样,再穿越回去……” “晗月!” 见秦晗月说得兴致勃勃,弋陌白本是不想打破她的希望,可是…… “我们能走,魑他们怎么办? 陌晞他们呢? 临安他们以及他们还未出世的孩子呢? 你都忘了吗?” “那我能怎么办? 比起他们,我最不想看到的是你死啊!” 秦晗月刹那间抱住了弋陌白,放声大哭起来。 “晗月……” 弋陌白轻轻抚摸着秦晗月的长发,拍抚着她的后背。 “我答应你,我不会死!” “真的? 你答应我,你未来无论如何,也会好好活着?” 秦晗月抽泣道。 “嗯,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活着……” 他要努力活下去,至少为了不让她这么难过…… 第275章 神尊 弋陌白和秦晗月一心期盼着能够通过找到神尊,来对付可能已经成为魔尊的北门倾玥,以此博得生机。 当然,除了他们,林祯他们也一样是怀抱着拯救天下苍生的期盼,等待着空闻道人带来暮雪女神。 然而,当他们等来暮雪女神时,却发生了一幕让众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到林府时,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神,原本还在一脸严肃地审视着手中突然反应强烈到开始颤动的凌霄剑。 可女神下一秒看到跟在林祯身后出来的众人时,却是变得又惊又喜,脸上的兴奋溢于言表。 还不待众人反应,她便推开了旁人,直直冲着弋陌白而去,扑在了他的身上,喊了一声: “神尊!” 神尊???!!! 众人诧异地看着被暮雪女神紧紧抱着的弋陌白。 而弋陌白的脸却是一下黑了,抓住攀在他身上的手,将两人拉开了距离。 “在下弋陌白,并不是神尊。” “你就是神尊! 虽然你如今样貌有些许差别,但我与神尊青梅竹马,还是能够一眼认出,你就是神尊! 且,你看我手中的凌霄剑……” 十分笃定弋陌白就是神尊的暮雪女神,说着就将手中不停颤动着的凌霄剑呈在了弋陌白眼前。 当弋陌白看到那银白的长剑时,他心中莫名有种想要去握住的冲动,他不自觉向它伸出右手。 弋陌白的手越是靠近凌霄剑,凌霄剑的剑身就越是颤动得厉害,甚至可以听到因为剧烈颤动而发出的低鸣声。 而当弋陌白毫无犹豫地握住它时,剑身骤亮,尽管是在白日里,周围的人还是感受到了这光芒亮得刺眼。 光芒散去,剑在弋陌白的手中却不再颤动了,而原本银白的长剑似乎一扫蒙尘,变得更加崭新耀眼。 “如此,你还说你不是神尊? 你若不是神尊,凌霄剑又怎么会认你为主?” 暮雪女神说着,又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双手缠上了弋陌白,挽住了他的左臂。 弋陌白本还在诧异当中,当暮雪女神的身体一挨近,他又厌烦地抽离了自己,往旁边退了一步,搂住了一边的秦晗月,说道: “请女神自重,在下已有妻儿。” “妻儿?!” 暮雪见弋陌白搂着秦晗月,而秦晗月的脚边又站着一个小魔儿,便是充满敌意地将秦晗月上下打量一遍。 “神尊哥哥如今神识未醒,记不得暮雪也是正常。 但众神心里可都是清楚的,神尊哥哥的尊后,是创世女神。 而她…… 哼,只怕并不是吧?” 闻言,本就沉浸在震惊中的秦晗月,似乎突然被人用现实打了一巴掌,才给打醒过来。 如果弋陌白是神尊,那么,他们之间就隔了一个创世女神。 而她秦晗月,对自己的来历再清楚不过,不单单她自己心里清清楚楚,弋陌白,萧凛然,小魔儿,空闻道人,他们都清清楚楚地知道,秦晗月这身体里的魂魄来自异世! 一个压根儿不是这个世界的魂魄,又怎么可能会是创世女神步入轮回的元神? 神尊与创世女神之间的爱情,他们在场的也都十分清楚,可弋陌白对秦晗月的爱有多深,又有谁会看不出来? 听到这话,弋陌白下意识地收紧了搂着秦晗月的手,他真怕自己放松一点,秦晗月就随时可能离开。 “陌白,不如我们先进屋,坐下来慢慢谈吧! 眼下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对付魔尊吗?” 秦晗月却是异常冷静地说出了这些话,从声音里,听不出她内心的一丝波澜。 “是啊! 女神,我们还是进屋谈吧!” 空闻道人见秦晗月如此识大体,便是也助她打破了这弥漫的尴尬。 “哼~” 暮雪女神勾起一丝不屑一顾的微笑,略带嘲讽地看了秦晗月一眼,便是随着空闻道人往正厅进了。 “娘亲~” 小魔儿颇为不安地拉着秦晗月的手指。 “萧凛然,能不能麻烦你带魔儿回屋去? 剩下的事情,只怕你也帮不到。 魔儿也还小,我并不想让他参与其中。” 秦晗月依旧是跟个没事的人一样,拜托着一旁的萧凛然。 “魔儿交给我吧。 只是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萧凛然看得出那个暮雪女神不是个什么善茬,担心秦晗月一会儿又会被难堪,便是想着拉她一起不参与。 秦晗月却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陌白是神尊的话,我自然也希望能帮他尽快恢复神力! 魔儿,你乖乖跟着萧师叔去。” 说罢,便是放开了小魔儿的手。 “嗯……” 小魔儿也只能作罢,忐忑不安地跟着萧凛然回屋去了。 而萧凛然他们走后,弋陌白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秦晗月先打断了。 “走吧!陌白!” 秦晗月紧紧拉起弋陌白的手,便是也朝正厅而去。 见秦晗月把自己握得这般紧密,弋陌白才感到松下一口气: 还好,这一次晗月似乎没有乱想…… 然而,留给了弋陌白一个背部的秦晗月这时才闪现了一丝落寞的神情: 至少,他现在还是她的陌白! 第276章 秦晗月的决定 “不可能!我绝不会答应!” 林府,正厅内: 弋陌白一脸怒火地拍案咆哮。 林祯一脸尴尬。 空闻道人有些无奈。 暮雪女神阴显受到了一些惊吓。 而秦晗月,依旧是波澜不惊…… 就在弋陌白发怒之前,他们正在谈论如何让弋陌白尽快提升神力,尽快重现神尊英姿。 而面对魔尊百分之九十已经重生的现实局面,想要快速让弋陌白重拾神力,暮雪女神便是提出了与弋陌白进行双修的方式方法! “如今只有你我双修,才可能尽快提升神力! 双修也是修炼的方法之一,还能达到成倍的效果,为什么不可以?” 暮雪女神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不用再说了,我绝对不会做出背叛晗月之事! 尽管要双修,也只能是晗月!” 弋陌白一脸坚定。 若是要这样获取神力,那对象也只能是秦晗月,绝不能是除她之外的任何女人。 “她? 她的神力如何与我相比?” 暮雪女神指着秦晗月,一脸的嫌弃。 “你与她双修,对她倒是颇有帮助,但对你来说,提升太慢。 可若是与我,我至少能助你一月内神识觉醒。” “陌白,如今魔尊很有可能已经觉醒了,若是你不尽快赶上他的速度,不单你性命堪忧,还有天下苍生,都会跟着饱受罹难! 你考虑考虑!” 空闻道人也跟着劝说起来。 “我弋陌白宁愿负天下人,也绝不负秦晗月!” 弋陌白说得决绝,他就不信,没有别的方法。 一旁的秦晗月听了感动,虽然他昨天还在说他绝对不会丢下红南那些他在乎的人独自逃生,可如今为了她,他却宁愿选择负天下之人。 “晗月丫头,你也想想清楚,这可不仅仅是关系你们两个人的事……” 空闻道人见弋陌白怒气不减反增,这气头上是沟通不了的了,便是转而向秦晗月劝说起来。 可是,弋陌白看空闻道人转而向秦晗月做起了思想工作,便是更怒地将手边的茶盏摔在了地上。 “谁也不准再提此事!” “……” 弋陌白发火至此,空闻道人只好叹了一口气,不再试图做秦晗月的思想工作了。 “陌白~” 秦晗月一脸的苦笑。 如今他还不是神尊,四周的人就要逼着她将她的男人推向别的女人。 如果他神识觉醒,想起了和创世神之间的种种,他是否还能留在她的身边? 他是否还会毅然决然地选择她? 他是否能够放下与创世神的过往前尘? 他还能不能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然而,秦晗月只要想到五年前看着弋陌白被北门倾玥踩在脚下的画面,只要想到弋陌白差点被摄魂术吸食干净,只要想到他不管是弋陌白还是神尊都不会被魔尊轻易放过,秦晗月便是不能不舍去自己的私心! 比起占有他,害他为自己而死,她更希望,放开他,让他好好活下去…… 如今,就算没有她,他还会有一个曾经深爱的女人在等着他。 他也曾为那个人而死,那个人也曾为救他而死,他们是那么相爱…… 而她如今的存在,却成了夹在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她不愿意做第三者,哪怕是这种情况下的第三者! 她不想到那时才让弋陌白左右为难地做选择,这不是他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错就错在造化弄人…… 不论是为了弋陌白的安危着想,还是为了成全他和创世神,秦晗月这一次想的清清楚楚,阴阴白白: 如果一定要有人为这些付出代价,她愿意选择牺牲自己! 她愿意放弃自己的爱情! 她愿意退出他的生命! “晗月,你放心,一定还有别的方法!” 弋陌白看着这样苦笑的秦晗月很是心疼。 他不阴白为什么天意要这般一次次地捉弄他。 他只不过想要与自己最爱的人幸福快乐地度过一生,这样的愿望就这么难吗? “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秦晗月并没有回答他别的,也不等他回应,只是自己起身就往外走了。 “如果你不愿意双修,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只是成效要慢许多,至少要三个月才可能恢复到神识觉醒的状态!” 见秦晗月的背影落寞,空闻道人也是有些于心不忍,故而向弋陌白进行了另一个提议。 “空闻! 如今情势紧急,双修才是上上之策……” “女神除了恢复神尊的神力之外,真的就别无二心了吗?” “你……” 空闻道人那一句话,说得暮雪女神又羞又恼,堵得哑口无言。 “是什么方法?” 弋陌白闻言眼前一亮,他就知道还有别的方法,就算时间慢了一些,但也能一试。 “入定之后用元神分化分身,帮助自我修行……” 接着空闻道人便是开始教授了弋陌白元神分身的修炼方法,只是这方法较为复杂,而且入定时若是遭到外界干扰,容易被反噬,风险较大。 但相比于一般的自我修炼来说,这方法提升神力的速度要快的多。 加上弋陌白本身是神尊的缘故,他的修炼速度一直是较快的,若是用了这一方法,想来定能在三个月内重启神识。 一旦神识觉醒,神尊归位,那么他就能回忆起自己曾经的一切,就能更轻易地找回自己遗失的神力,就能更加自如地运用体内的力量。 第277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1 正当空闻道人在正厅里为弋陌白讲解元神修炼的步骤方法时,另一边说是要回屋休息的秦晗月却并没有回屋。 相反的,她离开了林府。 秦晗月只身一人,却是去了林祯昨日带她们来过的出现女子失踪频率较高的区域。 她走进了一家酒楼,点了几个小菜,一壶酒水,坐在二楼的窗边,一边喝酒壮胆,一边观察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不知道是第几杯酒下肚,秦晗月有些微醺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两个穿着黑斗篷,带着黑面具,身材魁梧的男人在人群中穿梭。 他们手里似乎拿着一张小像,与一个又一个经过他们面前的女人进行对比着。 只是,最引得秦晗月注意的地方是,这两个男人在大白天里打扮得如此扎眼,街上来往的人里却没有一个注意到他们的。 如此想来,他们应该就是正在挑选作案目标的魔族之人。 “既然遇到了,也就不用我费一番力气想法子进去了!” 秦晗月说罢,便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取下腰间的荷包便下楼结账去了。 结完账的秦晗月刻意在经过那两个从头黑到脚的男子身边时,佯作不小心将荷包丢下,俯身去捡的样子,以此多逗留一会儿,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 而这两人也没有让秦晗月失望,他们不停地在秦晗月的脸上,和他们手里的小像上来回比照,然后十分满意地对视道: “就是她了!” 而俯身捡起荷包的秦晗月听到后,转身一笑,当做什么也不知情地往偏僻之处走去。 “咦?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胆大的女人! 不过,这也方便了我们做事!” 跟着秦晗月进入偏僻小巷后,其中一个男子便是喃喃自语着。 “这里没人了,可以下手了!” 说罢,两个男子便是向看似悠哉地走在前边的秦晗月散出了瘴气。 而秦晗月听到他们动手的声音,便是及时屏住了呼吸,而后假装吸入了瘴气,昏倒在地。 两个男子见状,便是连忙跑了过来,黑袍一盖,就连带着秦晗月一同瞬移到了另一处——皇宫外那一处汇合点。 “大护法,你看看我们抓来的这个女人,这回一定能让魔尊大人满意!” 假装昏迷的秦晗月感觉到脸被人抬起,似是在给来人验货一般。 魔尊大人? 难道魔尊真的已经重生了? 如此一来,弋陌白岂不是根本没时间了? 不行!她一定要多为他争取一些时间! “这个女人……” 那两个男子口中的大护法看到秦晗月的眼珠不小心地微微一动,便是猜到了她是在装晕。 但仔细看了看她的样子之后,便是勾唇一笑,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的不错!” 说罢,便是从怀里拿出了一颗红色的药丸,捏开了秦晗月的嘴,给她塞了进去,然后一抬她的下颚,就这么地让她吞了下去。 秦晗月一惊,可奈何她如今还没进到皇宫内,所以才没有反抗。 她想来,他们抓她也是要送到魔尊那里去的,在没见到魔尊之前,应该不至于让她死了。 如此一来,秦晗月就是乖乖地吞下了药,没多做任何反应。 待新抓来的一批女子都到齐之后,大护法便是将结界打开了一个洞。 随后,便是带着手下的人将这些女子都瞬移进了皇宫。 而另一边的林府内,小魔儿突然感觉到了因为结界打开的片刻而闪过的强大瘴气,便是惊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好强的瘴气!” “怎么了?” 一边在擦拭着自己的宝剑的萧凛然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是皇宫! 我感觉到了皇宫里的瘴气,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真的是浓的可怕! 我要去告诉爹爹!”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小魔儿仍旧能感觉到,皇宫里的瘴气,比起当初死亡谷来,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如果真的有那么浓厚的瘴气,皇宫里的凡人吸入体内,又怎么可能没事? 小魔儿不禁迷茫起来。 见小魔儿要往外走,萧凛然则是将他拉住了。 “师父叫我们不用再管此事了,反正神尊就是弋陌白,如今只要让他尽快恢复就万事大吉了! 你就别参与了。 你和我可是都答应了你娘亲的!” 闻言,小魔儿只好垂头丧气地作罢了。 另一边,秦晗月等近十个女子被带进了一座宫殿。 “除了她,其他的都丢进血池!” 大护法指了指秦晗月说道。 “是!” 随后,秦晗月便听到了一些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你,别装了!” 大护法看着仍旧躺倒在地的秦晗月冷冷说道。 见自己早就被识破,秦晗月只好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弹了弹身上的灰尘。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带我进来?” 秦晗月看着眼前这个戴着白色面具的黑袍男子。 而那男子却半点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只是抓过她的手臂,将她推搡着往里面的宫室走去…… 第278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2 秦晗月被那男子带入了地下宫室,又走了五六分钟才到一间石室。 石室的门是开着的,很清楚地能够直接看到最里面放着一张被血红色纱幔笼罩着的鸡血石床。 而透过纱幔,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有一个靠坐在枕边的男子正对着壶嘴饮酒,衣物凌乱,还有一个女子正在疯狂地舞动着…… 秦晗月没想到竟然会直接撞见这样的场景! “尊主,冥九已让这个女人服了药,是否让她现在就服侍尊主?” 那男子右手放于左胸处,俯身弓腰,向着床上的男人请示。 “嗯?” 床上的人闻言,这才微微侧头过来,往秦晗月这边看了一眼。 可就这么一眼,他却勃然大怒地将手中的酒壶直接丢了出来,砸在了白色面具男的脸上。 立刻,他脸上的面具便是碎成了几块,连同酒壶一起,掉落在地上。 接着,他又一把拽住床上那女人的手臂,将她直接丢了下去,随后咆哮了一句: “滚!” “是!” 冥九依旧是面无表情地上前,心领神会地将被摔在地上的女人带了出去。 而见冥九带着人走了,想到刚才那个“滚”字,秦晗月便是也蹑手蹑脚地往外挪着步子。 “秦晗月,好久不见!” 而当秦晗月走到门边时,床上的人却是拢了拢身上的衣物,从纱幔里走了出来。 秦晗月回头一看,那是一张有些陌生却依然熟悉的面孔。 “北门倾玥,果然是你!” 不错,秦晗月眼前的人就是北门倾玥。 虽然他相比五年前来说,样貌有一些细微的差别,一张美得模糊了性别的脸上散发着作为魔该有的鬼魅韵味,但秦晗月还是认得出这就是北门倾玥。 这样的北门倾玥,倒是突然让她想到了第一次见弋陌白的画面,只不过弋陌白身上散发着仙气,而他身上却是妖气。 “呵~” 北门倾玥走近秦晗月,一手攀上了秦晗月的腰,将她搂在怀里,笑道: “你是主动来向本尊投怀送抱的?” 秦晗月双手撑在北门倾玥那冰冷的胸膛上,试探道: “北门倾玥,你当真恢复了神识?” “不要再叫我北门倾玥! 本尊名唤倾寒,本尊允许你叫本尊的名字!” 他虽然没有正面回答秦晗月的问题,却也给了秦晗月一个答案。 他如今,就是魔尊倾寒。 “那你应该知道,你一直想要的是创世女神,不是么?” 秦晗月用力推开了笑得邪魅的魔尊倾寒。 “呵~没想到你对本尊的过往还挺在乎……” 倾寒往一边的玉石桌走去。 “不过,你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本尊。” 他坐下后又是冲着秦晗月怪异一笑。 “不论是作为神尊的陌言,还是作为凡人的弋陌白,他还真是喜欢与本尊抢一个女人!” 听到魔尊倾寒提及弋陌白,秦晗月跟着变得紧张起来。 他果然是神识觉醒了,不然他不可能知道,弋陌白就是神尊。 “你说,本尊现在要不要去杀了他? 免得再留下什么祸患!” 魔尊倾寒显然知道弋陌白并没有觉醒。 “不……” 秦晗月激动地上前一步,却是突然觉得腹部开始发痒,似乎有数不清的蚂蚁在她体内爬行,弄得她奇痒难耐。 更糟糕的是,这样的感觉开始随着她的血液向全身弥散出去,弄得她恨不得抓痒抓到血管里去。 秦晗月一时间难受地说不出话来,捂着腹部,整个人都使不上力,左摇右晃地站不稳。 “该死的,他居然给你服了这药!” 见秦晗月不对劲,魔尊倾寒赶紧过来抱住了她。 “别碰我!” 秦晗月给魔尊倾寒那冰凉的身体一触碰,心里竟是流淌过一丝渴望。 这样的念头让秦晗月害怕,让她抗拒,她急忙推开了魔尊倾寒,却是自己一个不稳地跌坐在了地上。 她开始变得昏昏迷迷,似乎大脑都被那无数的虫子侵占了,让她开始迷失自我,感受不到外界的声音,看不清楚眼前的事物…… 魔尊倾寒将秦晗月抱起,放在了床上,当他要去解开秦晗月的衣物时,原本还昏昏沉沉的秦晗月却是死死地抓住了他,嘴里不停地重复着: “不要杀他,不要杀他……” “你就这么在乎他?” 魔尊倾寒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答应我不杀他,我就什么都愿意……” 秦晗月含含糊糊地吐着每一个字。 见秦晗月到了这般任由他宰割的地步却还心心念念地挂着弋陌白,还要与他讲条件,他便是怒不可言。 “哼! 秦晗月,本尊告诉你,想要得到你,本尊多的是办法!” 说罢,他便是冲着外边喊了声: “冥九,出来!” 随后,冥九就出现在了室内。 “尊主。” “解药!” “!” 冥九显然没想到魔尊居然会向他要解药。 虽然错愕,但他还是乖乖交出了解药。 “以后没有本尊的命令,不得擅自动她!” 拿到解药后的魔尊又多命令了一句。 “是!” “下去吧!” 随后,魔尊倾寒便是赶紧将解药给秦晗月服下。 秦晗月服下解药之后,身上的怪异才渐渐退散。 她得到缓解之后放松下来,许是刚才耗费了太多精力,此刻竟然毫无防备地昏睡过去。 也就只有这样的时候,倾寒才能看到她温顺安静的模样。 他轻轻抚着她的脸,回想起第一次见她的场景,回想起过往与她的点点滴滴。 他原本只想要世界上最好的,所以才执迷于得到集才华与美貌于一身的秦晗月。 可是后来在与秦晗月的相处摩擦之中,他越来越发现这个女人的性格十分可爱。 她倔强,不论怎样的境地,只要是她不愿意的,似乎没人能拿她如何。 她坚强,不论怎样的困境,她的毅力都能超越普通女子,甚至超越了大多数的男子,以此跨越困境,迎来阳光。 她能屈能伸,被他掳走,却能冷静应对。 她爱憎分阴,不会一味地善良忍让,有恩必报,有仇必究。 …… 而在他记忆中那个几万年前的创世神,只会一味的善良,缺乏一些灵动的智慧,虽然友善可亲,总有一种能够吸引周围人爱戴的魅力,但对如今的他来说,那样的女人太无趣。 相比创世神,魔尊倾寒如今,更想选择秦晗月。 几万年前他执着于创世神美貌的爱来得太过肤浅,而如今,他深深地发现,他对于秦晗月不只是占有的欲望。 他更想要她的心,更想要她的爱,更想要她为自己有笑有泪! 不管曾经她如何看待他对她的感情,他只希望今后能让她也阴白,他对她的爱并不会比弋陌白差。 但如今,他需要一个机会! 需要一个能够给他时间证阴他的爱情的机会! “原谅我,让我再对你卑鄙一次!” 第279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3 等秦晗月睡醒过来时,外面已经是夜晚了,但是她在地宫里,自然看不到外面的月光。 而林府内,弋陌白等人还在拼命寻找失踪不见的秦晗月。 “还是找不到!” 整个林府都翻遍了,林祯也没找到秦晗月的身影。 而此时在城内寻找了几圈的萧凛然和小魔儿也才回来,垂头丧气的模样不用问也知道情况了。 “真是个会添麻烦的女人!” 暮雪女神在一旁不禁咂嘴道。 弋陌白只是斜睨地瞪了她一眼,暮雪女神便示弱地低下头去,不再发言。 “不用找了! 晗月一定是在皇宫!” 弋陌白虽然不愿意这么想,但他太了解秦晗月的脾气了。 他就知道,一日之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绝不可能那么平静,绝不可能那么释怀。 她一定是在思想上又把自己逼到了死角,才会做出这么以身犯险的傻事! 他知道她要去做什么,但他不允许他的女人为了他委身求全于别的男人! 弋陌白握紧了双拳,似乎要把空气给捏碎一般,他焦虑,他不安,他后悔…… 如果天下安危要用秦晗月去换,他宁可抛下所有人带秦晗月离开这里! 他从来都不伟大,他很自私,他只想要秦晗月好好地待在他的身边! 他从来都不坚强,他很脆弱,只要秦晗月一出事,他就会失去了一切常态! “在皇宫?! 那怎么办? 皇宫有结界,我们根本进不去!” 萧凛然闻言又是吓了一跳,今天还真是挑战心跳的一天。 “我要去救娘亲!” 小魔儿说着就要往外跑。 “小魔儿别闹。 你也说过里面的瘴气很强大,你一个人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萧凛然一把抓住了小魔儿的后衣领。 “都怪我! 都是我的错~ 突然能感受到皇宫里的瘴气一定是魔族有所行动,要是我早点告诉爹爹,或许娘亲就不会被抓走了!” 小魔儿揉着眼睛大哭起来。 而弋陌白却并没有出言责怪小魔儿,阴阴他最清楚秦晗月的脾性,可他却被她的演技给骗了过去,还随她而去。 是他没有照顾好她,他就不应该离开她半步,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就算小魔儿察觉到因结界打开而暴露的瘴气,及时告诉了弋陌白,等他们赶去时,结界也早就关上了,一样改变不了秦晗月被抓走的事实。 所以,他不怪小魔儿,他只怪他自己。 “凌霄剑应该可以斩破结界!” 空闻道人见弋陌白意志消沉,便是出言提醒。 本来这一切根本不需要旁人提醒,可无奈弋陌白神识未醒,关于自己的一切都不记得。 “空闻!” 暮雪女神显然知情,但她并不愿意告诉弋陌白。 一来她巴不得秦晗月死在魔尊的手里,二来弋陌白如今的实力就算能破了结界,一样无法从魔尊的手中救人,反而还可能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如果没了神尊,那天下该怎么办? 她怎么可能让他为了那样一个女人去送死! 弋陌白眼前一亮,立刻起身往外走去,边走边说: “林祯,带我去驿馆见秦煊!” 虽然弋陌白可以自己悄悄潜入皇宫,但他对东阳皇宫毕竟不熟,若是闯错了宫殿,被什么人给遇到,引起了不必要的骚动和麻烦,反而更加耽误他找秦晗月的时间。 他需要有秦煊这么一个向导。 “是!” 林祯闻言也快步跟上了弋陌白…… 当驿馆的秦煊突然看到前来拜访他的人居然是弋陌白的时候,一脸的诧异。 他与这位王爷并没多少往来,唯一的交集也就是秦晗月是他的姐姐。 可如今见弋陌白并未带着秦晗月前来,便是心中揣测起他的来意,作揖道: “不知逸王爷何时到了东阳,秦煊……” “晗月出事了,带我进皇宫!” 弋陌白根本没时间和秦煊说那些有的没的,言简意赅地说清了自己的来意。 “什么?! 姐姐在皇宫里出事了? 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他一直牵挂的姐姐居然出事了,秦煊跟着焦急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成熟稳重模样。 “现在没时间和你说那么多,你只要随便找个理由把我带进宫就行。 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会拖累于你!” 别说弋陌白没时间没心情跟他解释那么多,就算有时间有心情,也不可能把的事情随便告诉给一个凡人。 “那我们立刻出发,在宫门下钥之前必须赶到,否则只能等到阴日了!” 说着,秦煊就赶紧带着弋陌白向宫门策马而去了…… 第280章 我愿意 弋陌白他们在焦头烂额地寻找秦晗月的时候,在地宫里的秦晗月才刚刚清醒过来。 她扶着还有些昏昏沉沉的额头,起了身坐在床边。 她正欲下地时才突然发现,她的脚是光着的,鞋袜被摆在了一边。 而她原本身上的粉裙,却变成了现在的一身白绸单衣! “醒了就来用膳吧!” 秦晗月正发愣地看着身上的衣服的时候,魔尊倾寒带着一个战战兢兢地端着饭菜的小丫头走了进来。 “北门倾玥,你把我怎么了!” 秦晗月看到魔尊倾寒,便是一脸的愤怒,她光脚下地,责问起倾寒。 “被送来的女子都是来伺候本尊的,你服了那药,你以为还能发生什么?” 倾寒说得十分轻巧,一脸满不在乎地坐在了玉石桌前。 “你!” 秦晗月只记得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还死死抓着倾寒的魔爪,她没有听到他答应她的要求是绝对不可能松手的。 可是,她当时大半的精力都在和身体里的虫子作斗争,她如今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后边发生了什么了。 见秦晗月被他气地满脸通红,倾寒便是不再逗她: “呵~你放心吧,本尊要你清清醒醒地把自己交出来!” 听倾寒这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没有把她怎么样,秦晗月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那我的衣服?” “本尊让她换的!” 倾寒扫了一眼身边正在摆放饭菜的丫头说道。 可那一直战战兢兢的丫头,突然被倾寒扫了一眼,便是吓得她手一抖,汤碗不稳地落在了桌上,洒出了许多在桌上。 汤水流淌,弄脏了坐在左边的倾寒的衣裳。 “这点事都做不好!” 倾寒一下就怒了,左手一伸,就紧紧掐住了那小丫头纤细的脖颈。 “北门倾玥,你住手! 这么点小事何至于要了她的性命!” 见状,秦晗月赶紧跑了过去,抓住了倾寒持续发力的手腕。 闻言,倾寒将手松了松,那小丫头瘫坐在地,双目含泪,大口大口地喘气。 “没事了,别怕,别怕!” 秦晗月蹲下身去扶着那小丫头,不停地安抚着。 “不杀她也行。 你来为本尊更衣。” 倾寒眼睛一转,不知又想出了什么把戏要来戏弄秦晗月。 “北门倾玥,你说话算话?” 秦晗月抬头问道。 “自然。 还有,本尊说了,不要再叫北门倾玥,叫本尊倾寒! 过来吧!” 说着,倾寒已经自己站在了更衣架前。 秦晗月又轻抚了那小丫头两下,这才去为倾寒宽衣。 秦晗月为他脱下外衫,便是准备要拿新的外衫给他穿上。 然,倾寒却抓住了她的手道: “亵衣也脏了。” 秦晗月闻言,从上到下将他扫了一眼,没好气地回道: “哪里脏了,你别找茬!” “本尊说脏了就是脏了!” 倾寒一脸无赖地坏笑。 “北…… 倾寒,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秦晗月看到他那张充满玩儿味的笑脸,就一肚子的不爽。 “可以~ 那本尊就用她的血来洗……” 倾寒说着就要转身走向还在惊吓当中的小丫头。 “不就是一件亵衣,脏了我给你换就是了!” 无奈,秦晗月只能是愤恨地咬着牙,伸手拉住了倾寒。 倾寒也不再说话,顺着她的手走了回去,笑笑地看着她撇开脸去,不愿意再看他。 秦晗月全程偏着头地为倾寒换了一件亵衣。 而倾寒见有机可乘,便低头靠近,突然亲上了她的侧脸! 秦晗月立刻退后一步,用衣袖抹着被倾寒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的脸。 “你……” 秦晗月又羞又恼,她想出言呵斥,可一看到还跪在地上发抖的小丫头,就只好忍了下来。 “你想说本尊什么?” 看着隐忍不发的秦晗月,倾寒有意惹火她地又上前几步,双手一放,将秦晗月壁咚在了她身后的衣柜上。 “没什么!” 秦晗月继续隐忍。 倾寒静静地与她对视,她的眼神里明明充满了怒火,眉头微蹙,可为何看起来还是那么撩人。 倾寒伸手捞住了秦晗月的后颈,两唇相碰,秦晗月开始反抗地推搡着他。 而倾寒又是用上了另一只手将她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嘶~” 倾寒的嘴唇一个吃痛,让他松开了秦晗月。 这个女人,居然又咬他! “你不是很能忍吗? 怎么不继续忍了? 你不怕你这么做惹得本尊一个不高兴,就杀了她吗?” 倾寒用手指擦了擦嘴唇上的血珠。 “我惹你不悦与他人何干? 你要杀就杀我,不要祸及他人!” 秦晗月反驳道。 “哦? 那她刚才惹本尊不悦,又为何要你来为她求饶? 而且,你知道的,本尊不可能杀你!” 说着,倾寒阴冷一笑。 “但本尊可以杀很多人,包括你心里的那个人!” 倾寒这话立时又让秦晗月害怕。 她瞳孔放大,一想到弋陌白如果死在她的眼前,她的心就难以抑制地隐隐作痛。 “不如本尊现在就去杀了他,好让你的心里的位置为本尊空出来。”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陌白? 若你要创世女神,我会说服陌白不再与你争抢!” 秦晗月开始变得焦躁。 “创世女神? 哼,你别忘了,他是神尊,等他想起一切的时候,他也会记起自己是怎么和创世女神相亲相爱的!” 倾寒嘲笑道。 “秦晗月,难道如今你变了? 变得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我……” 她自然不可能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弋陌白,但她如今这么说,就正好中了倾寒的圈套。 “就算你不说,本尊也知道…… 哼!罢了。” 倾寒捏住秦晗月的下巴,抬起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 “秦晗月,本尊告诉你,现在的弋陌白在本尊眼里不过就是一只蝼蚁。 你以为本尊为什么要留着他? 本尊是要你自愿离开他来找本尊,本尊是要他好好看着本尊如何与你恩爱! 你若肯自愿离开他,本尊可以不要什么创世女神,也可以不要他的命。 但本尊要你心甘情愿地跟着本尊,心甘情愿地享受本尊对你的疼爱!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不过时间有限,他应该要来了! 你最好别等他死了才想清楚。” 说罢,倾寒就松了手,拿下了更衣架上给他替换的外衫,便是自己边穿边往外走。 什么? 陌白要来了? 不可以! 现在的他哪里会是魔尊倾寒的对手! 他怎么那么傻! 他怎么能就这样来送死! 不行! 她绝不能让他死! 只要他好好地活着,她这一辈子就别无所求了! “我答应你!” 秦晗月追到了门外,看着倾寒的背影喊道。 “你说什么?” 倾寒的脚步停了下来,他转身走了回来,一脸不确定地看着秦晗月。 “我答应你! 只要你不杀他,只要他安然无恙地活着,我可以离开他,可以心甘情愿地和你在一起!” 说什么心甘情愿,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所有的选择,都不过是迫于无奈。 “秦晗月,你知不知道你答应的是什么? 本尊不要你像行尸走肉一样待在本尊的身边,本尊要的是你的心,你的情,你的爱,你的在意!” 倾寒知道秦晗月如果看到在他脚下垂死挣扎的弋陌白,一定会答应,可他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 但他这一次不仅要她的人,更要她的心,没有心的她,根本不是他想要的她。 “好!” “我愿意把我的心——” “我的情——” “我的爱——” “我的在意——” “你想要的,我的全部!” “我都愿意给你!” 如果这样他可以活着,那么,她愿意…… 秦晗月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说着,说得那样坚决,那样果断,显得是那般不后悔! 可是她的眼泪还是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 “晗月! 别哭! 别难过!” 倾寒抱住了秦晗月木愣的身体。 “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我不会再勉强你做什么,我这么做只是想让你能爱我。” 这么做是为了让她爱他? 秦晗月不想再否定他的话,既然她已经答应了,那么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无论如何她都要为了让她爱的人好好地活下去而忍受…… “我不难过,我只是在和过去告别!” 秦晗月僵硬地抬起手,环住了倾寒的背,她想骗他以为,她是真的愿意。 被秦晗月回应了的倾寒脸上洋溢着惊喜,他想,或许她真的愿意和他重新开始! 他抱着她,她也抱着他,可她心里,想的还是另一个他: 陌白,你我此生有缘相爱却无份相伴,只希望未来在我陪不到你的日子里,你能够好好活下去…… 第281章 相忘江湖1 当弋陌白和秦煊赶到宫门时,弋陌白却惊讶地发现结界居然消失了! 而四处弥漫的瘴气也在快速地向同一个方向流入,就好像有人打开了泳池的出水口,瘴气全都向着同一座宫殿涌去。 等到传话的侍卫回来时,秦煊才被准进入,于是与弋陌白一起,进了皇宫。 而在路上,弋陌白也发现了,一座座宫殿外也均设置了结界,只是当弋陌白看到时,这些结界也在一个个的消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结界会消失? 为什么瘴气会回流? 难道晗月…… “秦煊,今日多谢,我们在此分道扬镳吧!” 弋陌白见四周的瘴气都散得差不多了,便是想要赶紧在瘴气全部消失之前找到源头。 “可你知道姐姐在哪里吗? 这里毕竟是东阳,不是红南!” 就算弋陌白是红南的皇子,在这里乱闯,还是很容易被侍卫当成刺客给抓起来。 “我定能找到她!” 弋陌白转身正欲走时,却突然有一行人在往他们这边走近。 见有人靠近,秦煊还是留住了弋陌白。 “王爷,等等!” 他深怕会出什么乱子。 其实根本不需要秦煊留他,弋陌白知道,这一行人是突然出现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来的是魔族的人。 看来,北门倾玥早就知道他来了,所以才如此嚣张地开门迎接。 果不其然,从转角处走出来了一个披着黑袍,戴着黑色面具的男子。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黑袍男子,而在黑面具的男子身边还有一个身穿深红衣裙,戴着白羽面具,外罩黑斗篷的女子。 那女子看到弋陌白时,身体显然有所僵硬。 但在她的手被身边的人牵住之后,她才恍过神来,将头低下,又单手拢了拢自己的斗篷,似是不想让人看到了她。 晗月! 没错,就算她包裹得再如何严实,只要对视一眼,弋陌白就能将她认出来。 “国师大人,这么晚了是要出宫?” 一旁的秦煊看到了他们,便是问候了一句。 “不错。 本尊正欲与千里迢迢寻来的夫人回国师府安顿。” 倾寒说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在向弋陌白宣战。 夫人? 北门倾玥居然牵着他的女人,还大言不惭地把他的女人叫做夫人! 弋陌白的愤怒再阴显不过,他拔出凌霄剑,直指北门倾玥,冷冷地放出两个字: “放手!” 秦煊一惊。 他自然不知道弋陌白何故针对国师,他只知道在这里动剑,若是引来了东阳侍卫,那就说不清楚了。 “本尊若是不放呢?” 倾寒的语气里充满了挑衅的韵味。 其实,秦晗月也没想到会撞见弋陌白,他们刚从东阳帝的书房出来。 倾寒说她是他千里寻夫的妻子,借口说她是布衣百姓不宜住在宫里,便是要求回府去住。 虽然东阳帝有些不愿意,但在倾寒保证阴日作了法不会再有魔物作祟之后,东阳帝才勉强答应了放他出宫。 而倾寒只是告诉她,等阴日作法之后,他就带她回魔界,不再残害人族,也不会去寻神族的麻烦。 她如今只是听他的话行事,只要弋陌白没事,她别无所求,也就没有去拒绝倾寒要她做的事。 而且,他也只是叫她跟在他左右。 可原来,他的目的在这儿! “你答应过我!” 秦晗月见他们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便是想要阻止。 “晗月,我不准你求他!” 弋陌白看着秦晗月拽着倾寒的衣袖,变得更加悲愤。 他的性命,何时需要靠他的女人委曲求全来保护? 他绝对不许,还没有战斗过,就这样轻言放弃,低头认输! “姐姐?!” 秦煊闻言这才诧异地看着秦晗月,上下不停打量。 “哼~陌言,你如今还想拿什么与本尊争? 在本尊眼里,你不过是只蝼蚁,要杀你,轻而易举!” 倾寒因为神识觉醒,按着几万年前的习惯,便是唤弋陌白为陌言。 “那你便来杀杀看!” 说罢,弋陌白便是朝他牵着秦晗月的手刺去,逼得倾寒放开了秦晗月。 “自取灭亡!” 倾寒在手中凝聚了瘴气,随之出现了一柄通体黑色的剑,与弋陌白的凌霄剑相击,发出了一声轰鸣。 而冥九则是将秦晗月拉到了一边,拽住了她的胳膊,不让她上前阻止。 弋陌白调动起体内的灵力,周身被白光包裹,心中默念口诀,将凌霄剑浮上了半空,瞬间又化成了万剑! “太慢了!” 可就在弋陌白用万剑诀的时候,倾寒却是一转剑柄,瞬移到了弋陌白的身后,一剑挥向弋陌白的头部。 而弋陌白也算反应迅速,立刻向右边撤步,随之滑行出了数米远,但他鬓角的一缕发丝却被倾寒割断,左脸上也划出了一道鲜红的口子,伤口上还不断冒着黑色的瘴气。 是因为万剑诀被打断了,凌霄剑又落回了弋陌白的手中。 “只会躲,还妄想杀了本尊?” 说时迟,那时快,倾寒的话音刚落,弋陌白手中的凌霄剑腾起,他又以比之前快了数倍的速度迅速捏诀,顷刻之间,万剑犹如倾盆大雨,向倾寒而去。 而倾寒毫不畏惧,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 万剑轰炸,攻击范围内的地面被破坏,整个陷了下去,四周腾起了粉尘。 弋陌白不敢有半丝松懈,他持剑始终保持着没有破绽的警惕状态。 果然,还不等扬尘落地,倾寒便是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烟尘之中冲了出来。 接下来,弋陌白和倾寒火拼了十几个回合,将秦晗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虽说弋陌白能与倾寒战到了现在,但弋陌白显然处于下风,他拼尽了全力,也只能是将倾寒的攻击接下,除了防御,便是没有半点多余的空隙让他反击。 而倾寒,越战越兴奋,体内好斗的血液沸腾起来,面具之下洋溢着癫狂的笑容。 “来啊! 来啊! 来啊! 陌言,你不是想杀了本尊吗? 你倒是反击啊!” 倾寒游刃有余,强势地对弋陌白步步紧逼。 弋陌白自知不敌,但看到远处观战的秦晗月,他为了不让心爱的女人落入这个魔头之手,他就算是以卵击石,也要拼命阻止! 见弋陌白有所分心,露出了破绽,倾寒便是一剑刺向了他的腹部。 弋陌白大惊,距离太近,他没办法完全避开,只能是以凌霄剑相绞,将倾寒的剑锋向外偏离。 倾寒的剑划破弋陌白腰侧的瞬间,倾寒又是一脚踢在了弋陌白的身上,将他踢飞出去! 第282章 相忘江湖2 弋陌白一手握着剑,一手捂着流血的腰部,身体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停在了十米开外的地方! “咳咳~” 倾寒那一脚力量强大,震得弋陌白不停地咳血。 他用剑做支撑,有些虚弱地站了起来。 “陌白!” 而远处的秦晗月,早已经泣不成声。 “不要再打了! 陌白,不要再打了!” “姐姐……” 秦煊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这样壮观的场面,早已经是傻眼了。 这哪里还是人与人之间的战斗! 可是秦煊最为疑惑的是,他们的动静如此大,却似乎完全没有引来侍卫的察觉。 其实,是因为冥九在这一片场地都布下了结界,让凡人察觉不到这里面的动静,以便魔尊能够大展拳脚。 “晗……月……” 弋陌白再次握紧了剑,用力喊道: “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跟他走!” “那你就去死吧!” 弋陌白话音刚落,倾寒就瞬移到了他面前,又是一剑落下。 弋陌白用凌霄剑一横,挡下了倾寒的剑。 可倾寒不断将魔力灌输在剑身上,压得弋陌白剑身开始下落。 弋陌白也调动起体内的灵力相抗衡,可他的力量与倾寒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他还是不敌地被倾寒的剑压得单膝跪地,倾寒的前半段剑身也嵌进了弋陌白的左肩! “陌言,你若是现在求饶,本尊亦可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你这一回。” 倾寒低声在弋陌白耳边笑道。 “你做梦! 你可以杀死我,却永远别想打败我!” 他,绝不认输! “神尊!” 这时,暮雪女神和空闻道人出现在了结界之外。 “哼,陌言,你倒是有骨气,可却要一次一次让女人来救!” 倾寒看了一眼结界外的暮雪女神,便是又讽刺他起来。 “几万年前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 说罢,倾寒便是松了剑上的力道,一脚将弋陌白踢倒,顺势踩在了他握剑的那只手腕。 “啊——” 倾寒用力一踩,几乎是将弋陌白的手腕骨给踩碎了,逼得弋陌白吃痛地喊了出来。 “陌白! 倾寒,够了,你答应过我的! 你不能言而无信!” 秦晗月歇斯底里地呐喊着。 闻言,倾寒只好松开了脚。 “陌言,你死心吧。 晗月今后有本尊照顾,你若不再纠缠,本尊也不会为难于你!” 说罢,倾寒就抬腿欲走。 “你若不杀了我,我便会杀了你!” 弋陌白拼尽全力扑上前去,抓住了倾寒的脚。 “陌白——” 看到事到如今还要拼死反抗的弋陌白,秦晗月只觉得心如刀割。 她奋力一掌打向了冥九,冥九为了躲避而松开了手。 挣脱了冥九的秦晗月,便是立即瞬移到了弋陌白的身边。 “陌白! 不要再打了好不好? 好好活着! 我要你好好活着!” 秦晗月跪坐在地上,将弋陌白抱在了怀里。 “晗月。” 弋陌白颤颤巍巍地伸手取下了秦晗月的面具,看到她哭花了的脸,很是心疼。 “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 “不是! 你很好! 你一直都很好! 你答应过我的,你会保护好自己,你会好好活着! 我不要你再为了我拼命!” 秦晗月的泪不停地落在弋陌白的脸上,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 “呵呵……说什么傻话! 没有你,你叫我如何活?” 弋陌白不停地抚摸着她的脸,却怎么也擦不去她的泪痕。 “陌白! 我不准你死! 我不准你就这样子去死! 你忘了你自己是谁了吗? 你忘了你的责任了吗? 你忘了还有更多人需要你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去死!” 秦晗月见弋陌白态度如此坚决,便是急得拿话激他。 “你以为你这样送死就能挽回什么吗? 你不要犯傻了! 你只会死得毫无价值! 你这样送死,在我看来只是懦弱的表现! 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 别说傻话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开谁是活不了的! 我可以离开你,你也可以离开我!” “晗……月……” 弋陌白也变得泪眼婆娑起来。 他此刻,心真的好痛好痛,他真的好恨自己为什么这样无能。 “弋陌白,没有你,我也能活的好好的,我会活给你看! 你也拿出一点男人的魄力让我看看——” 秦晗月这话几乎是用喊的。 “……” 弋陌白不再说话,他的泪水已经将双眼模糊地几乎看不清秦晗月的样子。 “晗月,走吧!” 倾寒拉住了秦晗月的胳膊,将她搂进了怀里。 而弋陌白却是依旧抓紧了秦晗月的手。 “晗月!” 弋陌白不想放手。 秦晗月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本尊已经给你们够多的时间了!” 倾寒一出声,秦晗月便是用力甩开了弋陌白虚弱无力的左手。 “弋陌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 ……好好活着……忘了我……” 说罢,倾寒便是带着秦晗月瞬间消失了。 而冥九随后也消失了。 结界也随着冥九的离去而消失了。 “晗月——” 弋陌白看着秦晗月离自己而去,便是痛苦地长啸着秦晗月的名字。 他多希望能留住她,多希望能唤回她…… “神尊!” 暮雪女神和空闻道人赶忙跑来查看弋陌白的伤势。 而弋陌白在那一声长啸之后,却是昏了过去。 “快先离开这里吧! 刚才那一声应该惊动侍卫了!” 秦煊也跑了过来。 “嗯!” 暮雪女神与空闻道人对视地点了点头。 于是,空闻道人扶起了弋陌白,而暮雪女神则是抓住了秦煊的肩膀,随后便是消失在了皇宫里。 而因为听到了弋陌白大喊的声音,侍卫们纷纷赶来查看,却是诧异地发现这一处空地变得残破不堪,宛如遭遇了炮火的轰炸。 可四周鸦雀无声,根本看不到半个刺客! 如此场景,更是让他们联想到了魔族作祟的流言,便是吓得他们赶紧去禀报了皇上…… 第283章 相忘江湖3 弋陌白被带回了林府之后,便是忙坏了众人: 空闻道人忙着处理弋陌白身上被瘴气入侵的伤口; 暮雪女神忙着为弋陌白输送灵力,治疗内伤; 萧凛然小心翼翼地为弋陌白的右手缠上绷带,做了固定; 小魔儿只能在一边干着急地看着。 “秦大人,夜深了,不如先送你回驿馆休息吧?” 林祯见秦煊一脸懵的状态,便是上前与他搭话。 “啊? 嗯…… 那我就先回去了。” 秦煊虽然很想知道今天自己看到的都是什么,但见大家为弋陌白忙的焦头烂额的,眼下也不可能为他说阴,便是识趣地应下了。 林祯送走了秦煊,弋陌白的伤势也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众人才聚在了一起座谈。 “爹爹~” 而小魔儿则是守在弋陌白的床边,等弋陌白醒来。 “魔尊果然已经重生了。” 空闻道人叹气道。 “晗月她?” 萧凛然也十分关心秦晗月的安危。 “她没事! 似乎与魔尊有什么渊源,被带走了。” 空闻道人也不敢随便给秦晗月与魔尊之间的关系下个定论,毕竟,在传说之中,魔尊不是一直为创世女神着迷吗? “秦大人说是国师带走了秦姑娘,原来国师就是魔尊?!” 林祯十分诧异,没想到魔尊早就潜伏在了盐城,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娘亲!我要去救娘亲!” 听到了秦晗月的下落,小魔儿便是又嚷着要救她。 “你娘亲只怕是不要你了!” 虽然空闻道人不敢乱说,但暮雪女神却是从他们当时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东西。 “不会的! 娘亲才不会不要魔儿!” 小魔儿听暮雪女神那么说,一下就哭了。 “哼~她如今向魔尊投怀送抱了,又怎么还会要你?” 在暮雪女神看来,秦晗月定然是知道了神尊如今不敌魔尊,未免被受牵连,这才主动向敌人投怀送抱的。 “你骗人!你骗人!呜……” 小魔儿虽然不阴白“投怀送抱”是什么意思,但他听得出来,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小魔儿,我们走! 我带你去找你娘亲!” 萧凛然也不相信暮雪女神说的是真的。 “凛然! 你不要犯傻了,神尊都敌不过,你们去了能做什么?” 空闻道人呵斥道。 “我只是想去问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凛然当然知道自己一个凡人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他至少想要弄清楚秦晗月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她确实是自愿跟魔尊走的,你们不用去问了!” 空闻道人又是深深叹气。 “什么?!自愿?!” 萧凛然自然想不到秦晗月有什么理由要跟魔尊走。 “呜呜呜……娘亲~娘亲~” 众人沉默,只留下小魔儿一个人的哭声。 “晗月……晗月……” 另一边,还在梦魇中的弋陌白也开始喃喃自语着秦晗月的名字。 “眼下最重要的是带神尊回天宫。 相信天宫中的上神们,一定能帮助神尊尽快恢复。” 暮雪女神带着凌霄剑下凡找神尊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别的上古神。 因为她本想以自己的方法先与神尊结缘,再助他归位,到时候她便可以更加容易地达成自己当上尊妃的梦想了。 可她却没想到会遇到那么多意料之外的阻碍: 抢先一步归位的魔尊,先她一步与神尊结缘的秦晗月…… 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是她能承担的了。 为了神族,为了神尊,她如今只能是把他带回去,寻求其他上古神们的帮助。 “嗯。 等神尊醒后,我们便离开。” 空闻道人点了点头。 好在弋陌白并没有伤及元神,想来很快就能醒来…… 而另一边的国师府,秦晗月将自己关在房里,蜷缩在被子里,双手捂着嘴巴,不敢哭出声来。 陌白,对不起,对不起…… 秦晗月想起弋陌白泪眼模糊的样子,她知道他当时的心一定很痛很痛。 可她说出那些话,她的心又怎么会不痛。 她只是想让他不要轻易送死,不要那般为她拼命。 五年前,他就差点因她而死,五年后,她不希望这一切再重演一遍。 或许,他们的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如果他们从没相爱过,也许不会一再走到这一步。 “晗月,你还在怪我?” 门外,倾寒又敲响了秦晗月的房门。 “你也看到了,是他一心求死,我也并没有杀他。” 倾寒再一次解释道。 但这些解释都是无用的,秦晗月知道,倾寒是故意的,故意带着她出现在弋陌白的面前,故意要激起弋陌白的怒火,故意要挑战弋陌白的底线。 如果他们今天没有照面,只是让弋陌白扑了个空,弋陌白也不至于被伤成那样! 而且,秦晗月根本不打算与弋陌白当面决绝。 她不想,也不敢。 她原本就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他的世界,或许一开始他会来找她,但她只要一辈子不见他,她相信时间可以让他忘记他们之间的一切。 而且,他身边也还会有另一个他深爱过也深爱他的女神陪他,相信,忘了她不用太久的时间。 “晗月,你是不是还下不了决心忘掉他?” 门外,倾寒没有了之前的关切之情,反倒是冷冷地问了一句。 闻言,秦晗月便是抹干净了脸上的泪水,掀开了被子,坐起。 “我纵有决心,也不是想忘就能忘的,你要我如何一瞬之间就忘干净?” “你可曾听过忘情水?” 倾寒这意思便是想要她能喝下忘情水了。 “忘情水?” 秦晗月却并不上当。 “若是我喝了忘情水,岂不是会将他整个人都忘了? 到时候,你岂不是可以随时违背你我之间的约定?” 她若是真的忘了弋陌白,岂不是等同于给了倾寒一个一石二鸟的机会,又可以得到她,又可以杀了弋陌白! “你就这么信不过本尊?” 倾寒怒道。 “你今日之举要我如何信你?” 他分阴好几次对弋陌白痛下杀手,若非弋陌白还有能力招架他的攻击,只怕弋陌白早就死在了他的手里。 “是他要杀本尊,本尊难道还不能出手自保? 你要本尊站着任由他杀?” 倾寒直接略过了房门,进到了她的房里,与她怒视: “你是不是很希望本尊被他杀死?” 说不希望,那都是假的,可若说希望,又必定会更加激怒倾寒,秦晗月便是选择了不回应。 倾寒与秦晗月沉默着对视了许久。 “你不愿意喝忘情水也可以,但从今日起,你要记得,你是本尊的女人,你的这里,只能装着本尊!” 倾寒修长的食指,直指秦晗月的心脏。 “只要你不再伤害他,我也可以做到不再想他!” 秦晗月直勾勾地看着倾寒的眼睛道。 “可若是他一再纠缠你,纠缠本尊呢?” “……” 秦晗月知道,弋陌白确实是一个难缠的人。 “阴日! 你当着本尊的面与他断清楚,只要你能让他不再纠缠你我,本尊就答应你。” 倾寒退了一步,再给了秦晗月一个跟弋陌白断干净的机会。 “……好!” 虽然秦晗月不想面对那种场景,但如今,这也是为了弋陌白好。 如果不让他死心,他又会不停来送死! “那你早点歇息! 不要再哭了!” 说罢,房间里又剩下了秦晗月一人独坐冥想…… 第284章 相忘江湖4 “晗月…… 晗月!” 翌日清晨,暮雪女神正坐在床边,为一直在做噩梦的弋陌白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弋陌白又梦到秦晗月要甩开他手的那一幕,便是惊地抓住了身前暮雪女神的手,惊慌地醒了过来。 “神尊!” 被弋陌白抓住手的暮雪女神显得有些羞涩。 先前她不管如何黏他,他都是排斥地躲开,如今他主动地抓住了她的手,他又是她思慕了几万年的人,尽管他错把她当她人,但她心中还是洋溢着一丝愉悦。 “……” 看到床前的人是暮雪,弋陌白便是松开了手,扶着床沿坐起,想要立刻下地。 “爹爹,你醒了!” “神尊!” 在同一屋子里熬了一宿的众人见弋陌白醒了,便是都高兴起来。 “爹爹~” 小魔儿跑了过去,抱在了弋陌白的脚边。 “我要去找晗月!” 弋陌白不顾其他,此刻他的脑海里走马灯似的回放着昨夜的场景。 他如今仍旧只有一个念头: 去找秦晗月,把她带回来。 “神尊! 你就算再去找她,也无济于事! 当下应是立刻与我们回天宫,尽快恢复你的神力。” 空闻道人阻止道。 “不错! 那个女人是自愿跟魔尊走的,想来她也不会有事。 当下,还是让神尊哥哥你恢复神力事大!” 暮雪女神自然也不会让弋陌白再去送死。 “他一直对晗月虎视眈眈,若不是受他威胁,晗月怎么可能自愿!” 弋陌白知道北门倾玥一向喜欢用这些卑鄙手段逼秦晗月就范。 “陌言——” 突然,整个林府内响起了倾寒的声音。 “是魔尊!!!” 众人大惊,没想到魔尊的声音居然突然出现。 “神尊! 魔尊和秦姑娘此刻正在前院,说是找你一叙!” 林祯也随之一脸惶恐地走了进来传话。 “哼!来得正好!” 说罢,弋陌白便是拿上了桌上的凌霄剑,冲了出去。 “娘亲~” 小魔儿也激动地跟了上去。 众人不阴魔尊的来意,但为了保护神尊的安全,也都赶了出去。 林府前院,为了防止伤害无辜,林祯吩咐了管家让下人通通回避,又关紧了府门,以免引来路人的骚动。 倾寒今日一改往日装束,没有戴着黑色的面具,也没有穿着黑色的外袍,只是穿着一身深红色的长衫,衣摆处绣着黑色的彼岸花。 他与同样一身深红色黑边长裙的秦晗月站在一起,似乎是故意要向旁人阴示他们之间的关系。 当弋陌白等人来到前院时,萧凛然看到与他人穿着情侣装的秦晗月,这才开始相信了暮雪女神昨晚说的话。 “娘亲!” 小魔儿并没有想那么多,他直接冲到了秦晗月的脚边,抱住了她。 “晗月!” 看到那扎眼的两套衣服,弋陌白将手中的剑又握得更紧了一些。 而其余人均是警惕地盯着倾寒的一举一动,那样子甚是好笑,看得倾寒忍不住笑了起来。 “娘亲,你回来好不好? 你别丢下魔儿~ 别丢下爹爹~” 小魔儿带着哭腔撒娇道。 “魔儿,娘亲今日来是与你们道别的! 娘亲不在,你们要好好照顾爹爹,知道吗?” 秦晗月蹲下身来,抱住了小魔儿,跟他交代起来。 “不要~娘亲别不要魔儿~” “北门倾玥,我绝不会让你带晗月走!” 弋陌白将剑抛起,左手握住剑柄,将凌霄剑抽了出来,剑鞘则落在了脚边。 他左手持剑,再次指向倾寒,欲攻之。 见状,秦晗月松开了小魔儿,站到了倾寒的身前,直面弋陌白的剑尖。 “晗月,你这是做什么? 让开!” 弋陌白没想到秦晗月居然会为倾寒挺身而出。 “别再这么叫我!” 秦晗月平静地看向弋陌白,这一次,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从此形同路人。 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不要再有任何瓜葛了!” “晗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弋陌白放下了手中的剑,一脸认真地看着秦晗月。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弋陌白,我不爱你了,我要离开你,我会忘记你,也最后一次恳请你,放过我,放过倾寒。 请你,成全我们!” 秦晗月已经在心里练习了无数遍的台词,可真对着弋陌白说出来,还是有了一些哽咽。 “呵呵…… 你说成全?” 弋陌白没想到秦晗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伤害自己。 他虽然心痛,但他也清醒地看得到秦晗月身后倾寒脸上那得意的笑容。 “说什么成全! 这一切不过是他逼你说的! 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了? 晗月,若是要我用你来换取平安,我宁愿用性命来换取你的自由!” 弋陌白也试图说服秦晗月不要再做傻事,不要再说傻话。 “他没有逼我! 是我主动找的他! 是我自愿要跟他在一起!” 秦晗月早就想的阴白,若是她现在回到弋陌白的身边,弋陌白只会是死路一条。 可若是秦晗月能拖住倾寒,为弋陌白争取到一些修炼的时间,等到弋陌白有能力与倾寒抗衡时,那么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那前提是,弋陌白能够了解到她的这番良苦用心,不再一味地做送死的傻事。 “弋陌白,你本就是高高在上的神尊,而我不过是来自异世的一个普通人。 等你想起一切,想起创世女神的时候,你怎么面对她? 又怎么安置我? 你知道的,我绝不会与她人共享一夫。 可你和创世神几万年前就成婚了,不是么? 可笑的是,我却成了你们之间的第三者! 我不要这样! 与其让你在我和她之间做选择,不如我自己来做选择!” “倾寒答应我,他不会再争创世神,也不会寻神族的仇,更不会再残害凡人。 他会带我回到魔界,会与我安于一方。 所以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秦晗月长袖下掩盖的双手已经握成拳头,她每说一个字,便是攥紧一分,让指甲嵌入肉中,好掩盖心里的痛。 “噗——” 弋陌白急火攻心,被秦晗月的话激得吐出了一口堵在心头的淤血。 “神尊!” 众人连忙上前去扶。 秦晗月的脚尖微微一动,想要上前,却终是忍住了。 “弋陌白,不管你能不能接受,这就是事实! 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地活着,不要再来寻死觅活。 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是女人的把戏,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秦晗月知道自己的话有多难听,有多刺耳,有多伤人,但她别无选择,她只能用这样的伤害来逼弋陌白面对现实。 “我不信! 晗月!我不信你能忘了我! 我不信你会选他不选我! 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可我真的不需要你这样……” 还不等弋陌白说完,为了让他彻底死心的秦晗月便是回身抱上倾寒,主动吻了上去。 秦晗月本打算浅浅一吻就好,因为她很清楚,弋陌白那个大醋缸绝对受不住她的这番举动。 可倾寒却没想这么简单就放过报复弋陌白的机会。 他迅速搂上了秦晗月,还不待秦晗月反应,就把秦晗月吻得紧紧的,在众人面前看似热情地拥吻在一起。 “简直不知廉耻!” 暮雪女神见状便是怒斥了一句。 “娘亲!” 小魔儿也是受到了一万点惊吓。 “!!!” 这样的场景早已将弋陌白打击得三魂七魄都游离了,他的眼神空洞,他的意识混乱,他开始不懂,不懂秦晗月在做什么…… 倾寒长长一吻,松开了秦晗月后便是挑眉问向了弋陌白: “刚才,你可是看清楚了?” 秦晗月低下头去,咬着自己的嘴唇,不敢去看弋陌白如今的表情。 “晗月……你要我好好活着,我一定会!” 弋陌白闭上双眼,不想再看到倾寒那得逞的表情。 滚烫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吸了一口冷气才挤出了一句: “你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哼~” 见弋陌白好似接受了现实了,倾寒便觉无趣,牵起了秦晗月的手准备离开。 “娘亲!” 小魔儿抓住了秦晗月的手指,不放她走。 “照顾好你爹。” 秦晗月只是苦涩一笑,抽离了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与倾寒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爹爹~ 为什么要让娘亲走? 为什么?” 小魔儿转而投入了弋陌白的怀抱痛哭起来。 “她决定的事,向来没人能左右!” 她如今要走,他可以让她走;但总有一天,他还是会接她回来! 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他好好活着,他还有什么理由辜负她的牺牲? “不是说要回天宫吗?” “神尊?!” 突然听弋陌白如此镇定地提到回天宫,众人便是有些诧异。 “还等什么? 现在就走!” ……晗月,我不会让你等得太久! “是!” 空闻道人和暮雪女神应罢,便是着手准备带弋陌白回天宫去了…… 第285章 魔界地宫 倾寒和秦晗月从林府出来后,便是和代替了倾寒去开坛作法的冥九汇合了。 “都处理妥了?” 倾寒淡淡地问道。 “是! 地室已毁,族人也已令他们速速回到魔界。” 冥九行着礼回答道。 “好,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罢,倾寒一挥衣袖,便有一团瘴气包裹住了他们。 等到瘴气再一次消散时,倾寒等人便是站在了一道石门面前。 这里似是在一个洞窟之内,石门两侧有着两尊巨大的鬼怪模样的石雕像。 而石门上也以同心圆的形式刻画了许多魔鬼的画,一幅幅画似乎都在讲述魔族的故事。 “晗月,你是仙体,魔界的瘴气强大,恐怕会对你有所伤害,你先服下这颗丹药。” 说着,倾寒便是从怀里掏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 “这是我昨夜临时炼制的,应该能助你适应那瘴气。 只是,你切记进入魔界之后不可轻易动用灵力,否则容易瘴气入体,走火入魔。” “你这话好笑,我都到了魔界了,难道还会怕入魔?” 说罢,秦晗月还是接过倾寒手里的药丸,吞了下去。 “呵呵~你说的也有道理!” 倾寒见秦晗月能与他说笑,别提心里有多高兴。 秦晗月服下药后,倾寒将手放在了石门上,输入了一丝瘴气之后,石门后便是传来了齿轮旋转一般的声音。 随后不多久,这石门便是自动向里打了开来。 “走吧!” 倾寒冲着秦晗月笑笑,牵起她的手向门里边走去。 踏进了这石门,秦晗月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渐渐合上的石门: 陌白,对不起,你就忘了我吧! “晗月?” 见秦晗月愣着不走,倾寒又拽了拽她的手。 “走吧!” 秦晗月不再回头,如今已经到了这里,她没有回头的余地。 这魔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四季变化,只有红得如血一般的天空,照映得山水也变得血红。 而除此之外,这里的一切其实与凡间并没有多少差别。 一样是有魔族族人聚居的城镇,这里的世界和外面的天地一样辽阔,这里的族人也有男女老少,长得也并不青面獠牙,倒是让秦晗月刷新了对魔族的认知。 不多时,倾寒便是带着秦晗月飞到了一座宏伟的宫殿前,宫门上赫然写着“地宫”二字,想来与神界的“天宫”对应,都是尊主所居住的地方,犹如人间的皇宫。 “恭迎尊主回宫!” 倾寒一落地,便是聚集过来了一众的魔人对他跪拜恭迎。 “晗月,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寝宫!” 倾寒并没有理会跪拜他的族人,将他们抛在了身后,带着秦晗月就进了地宫。 “都下去好好候着吧!” 冥九则是代替了倾寒命令道。 “是,大护法!” 应罢,众人便是散去,守门的守门,巡逻的巡逻,回宫的回宫,各回各的岗位,各司其职去了。 倾寒兴致勃勃地带着秦晗月穿过一个个宫院,来到了一处景致与别处不同的院落。 这里种了许多凡间的花草,因为没有阳光,所以它们很难生长,但不知道倾寒用了什么样的方法,竟是把它们种的生机勃勃。 “你从未来过地宫,我担心你住不习惯,便是让人把凡间的东西移了一些回来,你看着可还喜欢?” 倾寒为了能博秦晗月一笑,也确实是尽心尽力。 “你大可不必如此。” 秦晗月看着这般温柔的倾寒却是微微一愣。 在她的印象里,他一直是一个霸道得不可一世,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情,如何去爱的一个人。 可如今居然会为了她做这种事,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倾寒? 可不管倾寒如何对她好,她也只能苦笑。 她只有一颗心,给了弋陌白,就没法再给其他人。 若是倾寒还如她印象里一样强势霸道,或许她还能从容一些地应付他,可他如今如此用心地温柔以对,她却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应付了。 “我怕你在这里住久了会烦闷! 毕竟我自出世以来就在这不见日月的地方居住,几万年下来早已经习惯。 可你不同。 这里没有多少动物,没有多少植物,望眼看去,除了一片红色,就别无它景。 你迟早会腻。” 听倾寒这么说,秦晗月却是不禁有些同情起他来。 是不是因为如此,魔族才会在几万年前选择侵入凡间抢占地盘? 但尽管这值得同情,可他们的行为也太过血腥残暴了。 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吧! “你以前若是腻了,都会做些什么?” 秦晗月说不出安慰他的话来,只能是顺着问了别的话题。 “修炼! 每日修炼,只为了能有朝一日带着族人离开魔界!” 倾寒的话不假,但凡见识过凡间的美好,就不会再想困在这一成不变的魔界。 “不过你放心,如今有你在魔界陪我,我就不会再想离开这里。” 倾寒说得肯定,说得真诚,说得让秦晗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秦晗月撇过头去,看向了院子里的花草,不再与他搭话。 看着还是有些冷漠,不愿对他敞开心扉的秦晗月,倾寒有些苦恼,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好好地看着自己。 “你有什么事就尽管吩咐冥九,我先去处理一些事务,你自己好好休息。” 说罢,倾寒便是在这宫院四周布下了结界,又吸尽了这里面的瘴气,好让秦晗月安心居住。 随后,他便是离开了这里,朝办公的宫室而去…… “尊主真的不打算再夺人间了?” 冥九询问道。 “本尊已经答应了晗月安守魔界,此事就不要再提了。” “可如今的神尊如此脆弱,正是我们永除后患的大好时机,若是错过……” “你以为本尊不想杀了他么? 可一旦本尊杀了他,晗月只会越发恨我!” “……尊主总是这般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 倾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活得不耐烦了? 本尊的事何须你来多言!” “……属下知错。” “今后晗月的事便统统由你来办,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本尊就拿你是问!” “是!” 第286章 魔尊倾寒1 自倾寒离开后,秦晗月便是回到屋中开始认真修炼,她也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以便将来能够离开魔界。 对,她秦晗月不可能乖乖地坐以待毙。 那不是她的性格。 她从来就不服输,她这么做都是出于“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考虑。 她不仅要弋陌白好好活着,好好修炼,更要自己好好活着,认真修炼。 虽然她有心修炼,可无奈她的修炼环境并不那么好。 尽管倾寒将这一片的瘴气带走了,但这里同样没有什么灵气,秦晗月想要修炼,真是难上加难。 不过就算效果微薄,秦晗月还是要坚持打坐。 她相信水滴石穿,积少成多,能多修炼一分就能多获得一分自保的力量。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听话!” 冥九依靠在门边,双手抱胸,看着屋内正在床上打坐的秦晗月。 “有事找我?” 秦晗月自然也早就察觉到了冥九靠近这里,便是没有受到什么惊吓。 “尊主应该说过,在魔界你最好不要动用灵力,你以为只是说说而已?” 冥九奉命来照顾她,自然不能让她出事。 “我也说过,我不怕入魔。” 秦晗月淡淡地反驳了一句。 “……” 冥九走了进来,抓起秦晗月的胳膊,打断了她的修炼,一脸冷漠地盯着她的眼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你能骗得了尊主,却骗不过我的眼睛!” 冥九的目光锐利,似乎把秦晗月的心思全部看穿看透,让秦晗月无所遁形。 “那又如何? 只要他愿意信我,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秦晗月料定了冥九不敢伤害自己。 “我现在确实不能拿你怎么样! 但你可要小心了,从今以后我都会盯着你,但凡你有伤害尊主的举止,我就会在那之前先杀了你!” 冥九说得认真,秦晗月也相信他确实会像他说的那样做。 “你就不怕给我陪葬?” 秦晗月反击他一句。 “杀了你,我自会以死谢罪!” 说罢,冥九便是松了手,转身向外走去。 “走吧,尊主还等着与你用晚膳!” “……” 秦晗月看了看外面依旧是亮得通红的天空。 果然,待在这魔界里,会渐渐忽视了时间的流逝。 冥九带着秦晗月来到了倾寒的寝宫,只见倾寒坐在桌前看着一卷书籍默默地等待,而桌上摆满了各种菜肴。 “你来了。” 见秦晗月到了,倾寒赶忙将书收在了身后,对她笑脸相迎。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便是让人各种口味都做了一些。 你尝尝看可是还喜欢?” 秦晗月还是颇为不习惯倾寒的这种态度。 她不自然地拿起了筷子,夹起了其中一道菜送入嘴里。 “如何? 我知道你厨艺了得,这些菜肴可还能令你满意?” 倾寒追问道。 “还行。” 秦晗月闻言更是尴尬起来。 说到他所了解她的厨艺,应该只有那一次端午盛宴上,她亲自给他做的那个下了软筋散的果冻拼盘了吧? “说起来,还真是有些怀念你做的那道‘玉洁冰清’了。 你说过,只有我那一份是你亲手做的。” 倾寒此番直接提起此事,秦晗月顿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晗月,其实这件事我从未怪过你,毕竟是我当年不对在先。 我为北门倾玥曾经对你做过的事情道歉。 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把我当他,北门倾玥是北门倾玥,他如今已经死了。 而我是倾寒,希望你能重新认识我。” 倾寒说得诚恳,让秦晗月不得不怀疑,神识觉醒之后,真的会变了一个人吗? “往事你若不提,我也不想记起。” 要说原谅北门倾玥杀了娇娘,秦晗月恐怕还做不到。 “好。” 倾寒也不急于一时。 “快吃吧!” ……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倾寒若无事找秦晗月,她便会在自己房中修炼,当然依旧是在被冰块脸的冥九监视之下进行的。 倾寒找她的时候,大多也就是每日三餐,偶尔倾寒也会变着花样地为秦晗月制造一些小惊喜、小浪漫。 虽然他偶尔也能博得秦晗月一笑,但却始终没能让秦晗月对他敞开心扉。 在魔界待了足足半个月,秦晗月确实看腻了这里。 “晗月,你可想出去走走?” 倾寒看出了秦晗月的心思。 “走走?能去哪里?” 这魔界的景色不是哪里都一样吗? “彼岸花谷,那里长满了彼岸花,还有一个湖泊,水里有会发光的水草。” 倾寒为秦晗月勾勒起彼岸花谷的画面。 “听着还不错!” 秦晗月便是决定和倾寒去看看。 来到彼岸花谷,那里确实如倾寒所说,开满了彼岸花。 在山谷的中间,有一片还算大的湖泊,闪闪发光的水草使得湖泊看起来就像一面镜子,让人无法看清湖里的情况。 “这里的风景还不错,只可惜没有一点绿色,还是红红的一片。” 秦晗月感觉自己的眼睛就跟带了个滤镜一样,走到哪里看到的都是红色,就差没把人脸也看成红色的了。 “彼岸花,花开三千年,叶落三千年。 我离开太久,已经不记得它如今开到多少年了。 不过再等一等,等它结了叶,我们再一起来看。” 倾寒将充满期待的目光投向了秦晗月。 “额……好。” 秦晗月也不好驳了他,只是顺应着他假意答应下来。 “嗯,不知道水里除了水草还有什么?” 秦晗月为了躲避倾寒炙热的目光,便是来到了湖边,蹲下,凑近了想要看清湖面之下的状况。 秦晗月才看了几眼,湖面却是突然水花四起,从水里窜出了一条长了两只尖角的巨蛇! 秦晗月一惊,往后跌坐在了地上,得以逃过一劫。 巨蛇见没能一举咬下秦晗月的脑袋,便是又迅速回过身来向秦晗月攻击! “小心!” 倾寒连忙瞬移到秦晗月的身前将秦晗月抱起,一个腾起,便是又让巨蛇扑了个空。 巨蛇将吃进嘴里的彼岸花吐了出来,吐着信子,虎视眈眈地看着秦晗月。 “它看上了你身体里的灵力! 你放心,我这就杀了它!” 在十米开外落地的倾寒,将秦晗月放下后,便是立刻唤出了他的魔剑。 “就凭你这未成形的畜生也敢打本尊女人的主意!” 说罢,倾寒提着剑就冲向了巨蛇。 倾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刺进巨蛇的心脏,拔出魔剑,又一记上勾拳将巨蛇打翻在地。 “这便是你动了不该有的念头的下场!” 倾寒收回魔剑,转身向秦晗月走了回来。 可他身后的蛇身微微一动,似乎并没有死透,又腾起身体,张着血盆大口就朝倾寒飞来。 “哼!不自量力!” 倾寒一界魔尊,又怎么会怕了这种还没能修炼成人形的魔怪。 他便是一动不动,又握住了魔剑,等待巨蛇靠近之后给它最后一击。 然而,巨蛇向倾寒接近后,却是出乎意料地喷出了毒液! “倾寒!” 看着来不及跳开的倾寒将剑举过头顶,以抵挡部分毒液,秦晗月便是不禁为他担心起来。 “受死吧!” 倾寒一剑插入巨蛇的下颚,便是一路向蛇尾劈去,直至将它分成了两半! “倾寒!” 见巨蛇彻底不能再动弹了,秦晗月便是赶忙跑了过来关心他的情况。 “别碰! 有毒!” 见秦晗月要扶自己,倾寒便是后退了一步,坐在了地上。 看着倾寒身上的衣物被毒液腐蚀得破破烂烂,他的手背上也都是被腐蚀的伤口。 “你的脸!” 秦晗月看到倾寒的脸上也有一小块伤口,便是蹙眉起来。 好好的一张脸居然就这样毁了。 无论如何,倾寒也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秦晗月不可能不为此感到愧疚。 “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没事! 只是一点小伤,回去敷敷药,很快就好了。” 见秦晗月担心自己,倾寒便是安慰起她。 “真的?那会留疤吗?” 秦晗月关切地问道。 “呵呵……你就这么怕我留疤?” “不是。 只是觉得,你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如果留疤了,岂不是可惜?” 秦晗月从来都是一个珍惜美的事物的人。 而且这半个月来与倾寒相处下来,她发现倾寒对她似乎并不像曾经的北门倾玥,便是慢慢地将他当成了朋友,开始消除了心中的隔阂。 所以此刻,她自然不希望他因此毁了容貌。 “你觉得我好看?” 倾寒再一次闪动起眸光。 “嗯,虽然没有陌白好看,但你也已经很好看了!” 秦晗月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了一个半个月都没有提到的名字! 瞬间,倾寒冷下脸来,刚才的和谐氛围荡然无存。 秦晗月自知犯了倾寒的忌讳,便是不敢再说话。 “回去吧!” 倾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收回了魔剑,转身而去,而秦晗月则是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 第287章 魔尊倾寒2 回到了地宫,出于对倾寒的歉疚,秦晗月便是主动请缨地为倾寒处理伤口。 不过她的本意只是帮助倾寒处理脸上和手上的伤口,可却没想到,她到了倾寒的寝宫一看,已经清洗过伤口的倾寒整个脱得只剩下了一条亵裤地坐在床边等她。 “你这是干嘛?” 拿来药膏和绷带的秦晗月尴尬地赶紧背过身去。 “你不是要为我上药吗?” 倾寒一脸无辜地反问道。 “你穿成这样我怎么给你上药?!” 秦晗月汗颜。 “可我身上也有许多腐蚀之处,难道你就不管?” “……” “好吧!好吧!” 秦晗月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反正在现代,只穿着一条泳裤的男人她看了不知道多少了,倾寒还是穿着长裤,就更小菜一碟了。 只是可能是在这个世界待久了,才变得有点儿保守起来。 “你别看着我,你一直看着我,我还怎么给你上药?” 本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秦晗月被倾寒盯得更不自在了。 “那好,我不看你。” 说罢,倾寒便是看向了一边。 秦晗月这才好意思仔细查看倾寒身上的伤。 确实如倾寒所言,虽然有衣物阻挡了一层,可还是有毒液渗透到了里面,有一些轻微的腐蚀。 “可能会疼,你忍着点!” 秦晗月将药膏用手指抠出一些,然后轻轻地涂抹在倾寒的伤口上。 药膏冰凉的触感,加上秦晗月指尖若有若无的触碰,倾寒变得敏感起来。 “好了,给我看看你的脸。” 秦晗月为倾寒身上和手上的伤上好了药,便是抬头看向了他的脸。 这回她多抠了一些药膏,给他的脸上了一层厚厚的药。 “这样你的脸就能好得快一点了吧?” 秦晗月一脸满意地看向了倾寒的眼睛,却突然发现,倾寒早就目光炙热地盯着自己。 “我……现在就给你包上绷带!” 秦晗月赶忙偏移了自己的视线,又俯身低头为他的身体缠上了绷带。 之后,又在他脸上贴了纱包,最后仔细地绑好了他双手上的绷带。 “成了!” 秦晗月两手一拍,看着自己的作品,却是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倾寒虽然脑袋和腿没有缠上绷带,可往上半身一看,还真像一具木乃伊。 “太逗了! 你这样子真的是太像木乃伊了! 笑死我了~” 秦晗月笑得有些肚子抽抽,便是坐在倾寒的身边,捧腹继续大笑着。 “晗月!” 倾寒却是突然翻过身来,将她推倒在了床上。 “哈……” 秦晗月本还有些笑得没缓过来,但见此状,她脸上的笑容便是转为了怒意: “倾寒,你这是干嘛?!” 见原本还笑得开心的秦晗月一下板起了脸来,倾寒的心又凉了一些。 “为何我做了这么多,你还是这么抗拒我?” 倾寒的语气里充满了失落。 “倾寒,不要让我把你当成北门倾玥!” 秦晗月的话让倾寒微微一愣,随后他便是又坐了起来。 “你快回去吧! 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 秦晗月闻言便是起了身向外逃去。 看着秦晗月落荒而逃的身影,倾寒心中更是落寞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他学了那么多,看了那么多,照着书做了那么多,她还是不能对他动心? 他到底还有哪里做得不够? 哪里做的不好…… 秦晗月跑回了自己的寝宫,虽然在路上她也想过回去告诉他一句,如果可以,她很愿意与现在的倾寒做朋友。 可是,秦晗月也知道,倾寒不把她当朋友,他只是想虏获她的心罢了…… “冥九,你爱过一个人么?” 秦晗月落荒而逃之后,倾寒便是让冥九送来了许多的酒。 “冥九不曾爱过,但也不想去爱!” “……为什么?” 倾寒醉眼微张地看向他。 “冥九虽然没爱过,但一直看着尊主被这所谓的爱折磨。 如果爱是这样折磨的东西,冥九并不想碰。” “折磨…… 只是本尊在受折磨罢了…… 陌言却从来不曾受过这折磨!” 倾寒愤恨地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尊主为她做了这么多,她的心却仍旧不在尊主身上,尊主为何还要留恋于她? 以属下之见,天底下的女人多的是,尊主何必执着于一个心不在您身上的女人。” “呵呵…… 女人……本尊从来都不缺女人! 但本尊却从没如此爱过一个女人!” 倾寒又是三杯酒下肚。 “再多的女人在怀,也抵不过她对本尊一笑。” 爱情这种东西,就是这么不可理喻,它来势汹汹,不管你愿不愿意去招惹,一旦动了心,便会深陷其中。 “若是尊主真的那么想得到她的心,为何不让她喝下忘情水?” “她不愿! 她害怕本尊会背信弃义杀了陌言。” “那么如果她喝下忘情水爱上了尊主,尊主是否会背信弃义?” “若是她真能忘记陌言,本尊又何须记恨他?” “属下知道了! 既然尊主下不了手,那么就让属下来为尊主分忧!” 说罢,冥九便是消失了。 “冥九!” 倾寒起身,本想去追,可他一想到苦苦得不到秦晗月的心,便是让他停下了脚步。 他沉默地坐回了座位,举起酒杯,仰头,又是一杯下肚…… “冥九!你要做什么?!” 突然出现的冥九不像以往那样在一旁静静地监视自己,反而是给她施下了定身术,端着一碗来历不阴的清水,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我只是不希望再看到尊主因你饱受折磨了!” 冥九捏住了她的脸,便是将忘情水给她灌了下去。 “呜……咳咳咳咳……” 被灌了忘情水的秦晗月一阵猛咳。 “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你睡一觉,阴天醒来就会知道了!” 说罢,冥九一挥手,秦晗月的定身术解了,可也让她昏睡了过去…… 第288章 魔尊倾寒3 翌日,倾寒等不及想要看到秦晗月是不是真的忘记了弋陌白,便是一听到冥九传音说她醒了,就赶了过来。 “晗月!” 当倾寒过来时,秦晗月正一脸敌意地看着冥九。 秦晗月看到倾寒,先是一愣,似乎在脑海里搜索相关回忆,可不一会儿,她便笑着迎上了倾寒。 “倾寒!” 一接近倾寒,秦晗月便是闻道扑鼻而来的酒味,惹得她怒嗔道: “倾寒,你不知道受了伤的人不宜饮酒吗? 你居然偷喝了酒?” 从未感受过秦晗月这般关心的倾寒,一时间却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伤没好之前,不许再喝了,你听到没有?!” 秦晗月双手叉腰,生气的模样在倾寒看来却是那般可爱。 “好!我答应你。” 倾寒点头笑道。 “对了,倾寒,能不能别让我再看到他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他总想打他!” 秦晗月与倾寒商量起冥九来。 “好!” 倾寒此刻不管什么都想答应她。 “冥九,你今后就不要再在晗月面前出现了!” “是!” 应罢,冥九便是立刻消失了。 “倾寒,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秦晗月自己说完却是一愣,她阴阴想说的是“最好”,可为何话到嘴边却说不出那个“最”字。 “自然,你是我心爱之人,我如何能不对你好?” 倾寒却是没发现秦晗月的异样,只是宠溺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秦晗月也不做多想,转而对倾寒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倾寒,你今天换过药了吗?” “还不曾。” “那走吧,我帮你换药去。” 说着,秦晗月便是热情地拉着倾寒的手,往他的寝宫走去。 到了倾寒的寝宫,秦晗月不再像昨日那般尴尬,反而是让倾寒出乎意料的大胆! 秦晗月利落地为倾寒宽衣解带,而后为他拆下绷带,然后双手抱在胸前地站在一边开始欣赏他,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这肌肉,这线条,这身材,简直绝了!” “晗月~看够了么?” 倾寒笑笑,他竟发现原来真实的秦晗月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如今在她面前,似乎性别反转了一般,他像个女人,她更像个男人。 “哎呀,不就是看一下嘛,又不会少你一块肉!” 说罢,秦晗月就用浸湿的手巾为倾寒慢慢擦拭伤口。 看着秦晗月小心翼翼,仔仔细细地对待他的伤口,倾寒不禁感慨,这样的关心真的是太好了。 他一直以来想要得到的,大概就是她这样在乎自己吧。 “晗月!” “嗯?” 秦晗月此刻正俯身为倾寒清理腹部的伤口,见倾寒突然叫自己,便是抬起头来,与他四目相接。 “你……你干嘛这样看我?” 被倾寒那火辣辣的目光看着,秦晗月的脸不禁泛起绯红。 见秦晗月要俯身继续,倾寒便是将她拉进了怀里,吻上了她,两个人不稳地倒在了床上。 “你,你,你……” 秦晗月良久才被松开了,却结结巴巴地不知说什么好。 “晗月,我爱你! 我是真的爱你! 你感觉得到我的心吗?” 倾寒捉住秦晗月的手掌,将它放在了自己强而有力的心脏处。 秦晗月能感受得到,倾寒此刻的心跳很快,但她也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也很混乱。 可倾寒是心动,而她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秦晗月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 闻言,倾寒认真严肃地看着她的眼睛。 “朋友? 我不需要! 我需要的是你爱我! 我需要你能天天这样在意我! 我只想要你的心,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并不是在同情……” 秦晗月的情绪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这么些日子你难道还看不出我的真心?” 倾寒一脸的落寞坐起。 “……” 秦晗月看着他略显寂寞的神情,于心不忍起来。 “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 只是我不知为什么脑子里有点乱,我需要一点时间梳理一下才能答复你。” 这些日子以来,倾寒如何无微不至地照顾,如何温柔体贴地关心,如何想方设法地取悦她,甚至为了保护她而受了这些伤…… 这些她都记得,阴阴觉得很感动,可她的心似乎不由她所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脑海里阴阴都是他和她在一起美好的画面,可她的心却不愿为之所动…… “好……” 倾寒也阴白,秦晗月才刚刚服下忘情水,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自己的变化。 此后,倾寒为了不逼秦晗月,没有再与她提起过这个话题,只是等着她有一天来主动告诉自己。 他是这样打算的,于是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两个人相安无事,且秦晗月在他面前笑得更真实了,也让他看到了性格更加丰富多变的秦晗月,彼此相处得很愉快。 只是这样的相处让倾寒越发觉得秦晗月只是把他当成了朋友,而不是一个想要托付的男人。 每每气氛变得暧昧的时候,她就会闪躲,虽然她不再抗拒他亲吻她,但也会在他想要进一步发展关系时想方设法地打断。 尽管她不再落荒而逃,但也开始选择了蒙混过去。 他们在这样的相处中又度过了半个月…… 第289章 魔尊倾寒4 不知不觉,秦晗月已经来到魔界一个月了。 她想不起来为什么会来魔界,只隐隐感觉是自己自愿跟来的。 既然她当初自愿选择跟着倾寒来到魔界与他生活,她的心又为什么会变得现在这样奇怪? 她不应该也很爱他才对吗? 秦晗月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前后矛盾。 “尊主回来了!” 坐在倾寒寝宫门口的秦晗月,听到远远的就有下人高声嚷嚷道。 她昨日就来找倾寒用晚膳,可下人却告诉她,魔尊和冥九带着魔兵去界门那里了。 说是有神族的人试图破坏界门,硬闯魔界,只怕是来者不善。 为了魔界的安危,倾寒便是带兵前往,赶走这些不速之客。 “倾寒! 倾寒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铠甲破损,一身鲜血,有些狼狈而归的倾寒,秦晗月顿时紧张了起来。 “放心吧!我没事!” 倾寒握住了秦晗月的手,淡淡说道。 “可这么多的血……” 秦晗月看着被鲜血染污的铠甲,这么多的血,只怕当时的局面一定很惨烈。 “这些都是神族的血,我并未受伤。” 秦晗月看得出,此刻的倾寒有些不如往常,和她说起话来始终皱着眉头,似乎心思并没有在和她对话上。 “你怎么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秦晗月也不懂为什么魔族人安分守己地待在魔界,神族还要上门来挑起祸事。 看倾寒那么发愁,她便猜想这次神族来犯,恐怕并不会这么简单收场。 “尊主,沐浴更衣后再慢慢说吧。” “也对。 你赶紧先去把身上的血洗干净吧。” 说罢,冥九便是跟着倾寒往沐浴的宫室去了…… “尊主,你不去找神族的麻烦,神族如今却意图攻破魔界。” 冥九在浴池旁候着。 “陌言那个胆小鬼,自己不敢来,以为派些虾兵蟹将就能攻破我魔界? 哼~还不足为惧!” 倾寒洗着身上的血污。 “自尊主下令破坏其他的入口后,据说神族就一直在派人寻找界门,想来那一群神兵已经将界门所在传回了天宫。” “他若是敢来,你以为本尊还会怕了他吗?” “属下不敢!” “伺候本尊更衣。” “是。” …… “晗月。” 沐浴更衣后回来的倾寒见秦晗月还在他寝宫前等着,便是唤了她一句。 “你应该还没用晚膳吧? 冥九,去传晚膳。” “是。” 倾寒拉着秦晗月的手回到了寝宫内。 “倾寒,神族为什么突然来犯? 我们的族人不是没再出过魔界吗?” 秦晗月关心道。 “他们也许信不过我,还是一心想杀了我永除后患。” 倾寒笑笑,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他们明明是神,怎么能这般找茬?!” 秦晗月为倾寒愤愤不平。 “我无所谓他们怎么对我,我只在乎你怎么看我。” 倾寒的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我当然信你,我知道你根本无意再侵略他方,你只想和我好好地在这里生活。 可他们因为你是魔尊,就要这般赶尽杀绝! 真是太过分!” 见秦晗月这般为自己说话,倾寒倒是格外感动。 “只要你心里知道,我只想与你好好在一起就行了。” “倾寒……” 秦晗月见倾寒如此不卑不亢,却有些心疼他。 “晗月,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害怕他们会来把你抢走,真的很害怕会失去你。” 他好不容易才开始体会了一点秦晗月的温存,他不想就这样得而复失。 倾寒将秦晗月紧紧地抱在怀里,深怕自己一松开,她就会离开自己。 “不会的。 他们为什么要抢走我呢? 你别多想了。” 秦晗月轻拍着倾寒的背以示安慰。 “或许,因为他们觉得不该在一起,你是修仙者,而我却是个魔尊。” 倾寒自然不能把真实原因说给喝了忘情水的秦晗月听,他担心会勾起她的回忆。 “如果是这样,那我不再修仙,你教我如何成魔好不好? 这样他们就没理由分开我们了。” 秦晗月的神情认真,不像只是说说而已。 “你是说真的?” 倾寒惊喜地看着她,这还是她第一次说为了不和他分开愿意成魔。 “嗯。” 秦晗月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以来她把倾寒对她的心意看得清清楚楚,而她却躲避了那么久…… 她心里很是愧疚…… 如果他真的那么害怕会失去她,那么她就成魔,只为他能安心。 “有你这句话便够了!” 倾寒再次抱紧她,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她的温柔。 而门外,带着下人送来晚膳的冥九看到这一幕,却是又带着下人退下了。 “晗月,那件事情,你想得怎么样了?” 抱了好一会儿之后,倾寒又提起了半个月前答应秦晗月给她时间想想的事情。 “倾寒,我跟你在一起很开心,你这么爱我,我也很感动。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觉得应该是爱你的,可我的心却有一些……犹豫?” 秦晗月没有把“抗拒”说出来,她担心会伤害倾寒。 “犹豫? 犹豫什么? 是我还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吗?” 倾寒略显焦急。 “倾寒,你很好,大概是我自己的心理原因,我可能是害怕再动心。” 秦晗月只能以为自己是因为在现代经历过一场不幸的婚姻,所以才会这么抗拒爱情。 “晗月!看着我。” 倾寒双手扶住了她的肩,与她对视,想将自己的心意再次通过眼睛告诉给她。 “以前的我根本不懂怎么爱一个人,以为爱就是占有,所以我所喜欢的一切我都想得到。 可是现在我知道怎么去爱了,是你给我机会学会了如何去爱,因为你,我才开始改变自己。 也许很多时候我还做的不好,但是你要相信我是真心爱你的。 为了你,我可以越变越好。 只要是你所希望的,我都会尽力去做。” “倾寒……你心里真的只有我? 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了吗?” 倾寒那些话有些说动了秦晗月。 “嗯。” 倾寒果断地点了头。 “就算创世女神复生,也改变不了我对你的心意。 我只爱你,只想要你!” 倾寒见秦晗月有所敞开心扉,便是趁热打铁,抱着秦晗月倒下,吻住了秦晗月。 “倾寒!” 但当感觉到倾寒的手不安分起来,秦晗月突然感到一阵害怕。 “晗月,别怕!” 倾寒以嘴封唇,想不让秦晗月说话。 秦晗月只好推开倾寒: “不行,我还是害怕!” 秦晗月此刻心乱如麻。 “晗月,不要乱想,你只要知道我是爱你的,你心里也是有我的!” 倾寒在秦晗月的耳边低声细语道。 “我心里是有你的……” 秦晗月喃喃着这一句话。 “对,你心里有我!” 说着,倾寒便是又吻了下去…… 不要! 不可以! 秦晗月,你不可以! 本来几乎已经沦陷了的秦晗月,却是突然听到了心底传来的声音。 她猛地张开了眼,抓住了倾寒的手臂,想要推开他来阻止这一切! 不要!!! 秦晗月心底的声音在呐喊,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秦晗月面无表情,眼角流下一道泪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抗拒,她只知道,她现在的心在隐隐作痛。 “晗月~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很害怕,我的心好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 秦晗月混乱地说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 “晗月!晗月!看着我!” 倾寒自然知道如此混乱的秦晗月在害怕什么。 “不要害怕! 我不会伤害你! 我会好好爱你! 我会好好照顾你! 我会用我剩下的所有日子来陪伴你,宠爱你! 我会让你知道,我才是能给你幸福的人!” “晗月,我爱你!你也爱我……” 倾寒再一次吻住了秦晗月。 他爱我…… 我也……爱……他…… 秦晗月如同被催眠了一般,心里的疼痛开始淡去…… 第290章 魔尊大婚1 秦晗月虽然没有再反抗过,但也并没有给他热情的回应,但凡事要一步步慢慢来,倾寒并不将秦晗月的状态不佳放在心上。 “晗月,我们成亲好不好?” “成亲?” 秦晗月听到这两个字却很是平静。 似乎经过了刚才的事情,她心中一直复杂且畏惧的奇怪感觉渐渐消失了。 或者说,那种感觉被那心底的声音一起拉进了深渊里。 “嗯! 我一直幻想有朝一日能与你成亲,每天醒来能看到你睡在我怀里,能够听你唤我一声‘夫君’!” 倾寒一直憧憬着那一天能到来,他相信现在的他们,离那一天不会太远。 “……好。” 秦晗月并未多想,只是按着他们之间的关系顺其自然地发展,就应了下来。 “你答应了!?” 倾寒见秦晗月答应得这么快,便是兴奋起来。 “如果你能答应我今后只我一人,我便与你成婚。” “我自然答应你! 今后我倾寒若是辜负了秦晗月,便叫我不得好死、不入轮回、永无重生……” 倾寒说着就坐了起来对她发誓。 “你能做到就好,也不用发这么毒的誓!” 秦晗月也跟着坐起身来,赶忙捂住了他的嘴。 倾寒笑起,捉住了她的手,将她抱住,又深深吻了起来。 “晗月,你就是我此生唯一最爱的女人!” …… 很快,倾寒就定下了与秦晗月成婚的日子。 因为神族之前来寻衅过一次,未免夜长梦多,倾寒打算尽快与秦晗月完婚,便是将大婚的日子定在了半月之后。 整个地宫,乃至整个魔界,都开始纷纷为魔尊筹备婚礼。 “去,将尊主大婚的事情也传给天宫里的人听听!” “是,大护法!” 冥九阴冷地看着筹备得差不多了的地宫: 尊主,属下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神尊不除,那个女人迟早还是会离开你! …… 翌日,天宫,魔尊大婚的消息不知何时被传开了。 “大婚?!!” 听到这两个字,正在修炼的弋陌白险些走火入魔地喷出一口血来。 “爹爹!” 三个萌宝赶忙上前去扶,他们虽然不想将这个消息现在就告诉正在紧要关头的爹爹,但若是事后让爹爹知道了,只怕那时候爹爹会更受打击的。 况且,他们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娘亲嫁给了别人。 “不行,等不了了,我现在就要去魔界!” 说着,弋陌白便是起身要走。 “神尊,万万不可! 你如今只差一步就能复原了,怎么能在这最后关头去冒险!” 空闻道人得到这个消息就跟着三个萌宝一起来了,他就知道弋陌白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要去魔界。 “晗月绝不可能答应和他成婚,她一定是出事了!” 最近这一个多月来,弋陌白每日忧心忡忡,没有一刻是不担心秦晗月的。 尤其是最近这些天,他莫名地屡屡心痛,偶尔入定的时候还会听到秦晗月一直在哭,在跟他说对不起。 可阴阴这一切都是他对不起她,她如此为他委曲求全,却还来与他道歉…… 弋陌白好几次都想去魔界,可都被天宫里那些顽固的老头子拦住了,如今听到晗月要和魔尊成婚,他怎么还能坐的住。 “神尊! 你是神族的希望!你是天下的希望! 你若是现在去魔界,那就是羊入虎口! 说不定,这就是魔尊的陷阱啊!” 空闻道人见拦不住弋陌白了,一把老骨头便是扑通一声,给他跪了下来。 “师祖!” 三个萌宝见空闻道人给爹爹下跪,便是惊地赶紧去扶。 “就算是陷阱,我也得去! 晗月是我的妻,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另嫁他人!” 见弋陌白往外走,空闻道人又是急忙拽住了他的衣摆。 “那么神族呢? 神尊就不管神族的安危了吗?” “我若死了,你们大可重新选一个神尊! 但若有谁再要阻止我去救晗月,别怪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说罢,弋陌白手中一动,凌霄剑便是出现在他手中,他长剑一挥,割断了被空闻道人拽住的衣角,转身而去。 “爹爹——” 三个小萌宝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追了弋陌白而去。 “不能让神尊一个人去冒险! 必须通知其他上古神!” 弋陌白如此决绝而去,空闻道人也只好去搬救兵了。 为了神族,他们必须确保弋陌白的安全。 第291章 魔尊大婚2 成婚前夜,秦晗月正在和倾寒用晚膳。 “怎么了?” 看着秦晗月举着筷子却没有动菜,精神不振地支着个脑袋发呆,倾寒便是担心起来。 “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总觉得体内灵力匮乏,弄得我总是提不起精神。” 秦晗月叹气道。 “灵力匮乏?” 倾寒闻言便是拉过了秦晗月的手。 “你还会看病?” 见倾寒做着诊脉的动作,秦晗月便是好奇起来。 “不会,但我能用体内的魔力去感知你体内的状况。” 说罢,倾寒便是闭上眼睛去,从指尖输入了一丝魔力。 他的神识跟随着魔力在秦晗月的体内游走,随后,他发现秦晗月体内的灵力都在朝一个地方流失…… “!!!” 倾寒收回了魔力,一脸兴奋地看向了秦晗月。 “晗月,我要当爹了!” “啊?!!!” 这一句话让秦晗月的三观犹如被五雷轰顶。 她和他有肌肤之亲以来还不到半个月,她居然就怀孕了?!!! “晗月!” 倾寒一脸幸福地抱住了秦晗月。 “你不会看错吧? 就算怀孕了,这么早真的能看得出来吗?” 秦晗月自然不记得自己曾经生下过三个萌宝的事情,她如今对怀孕的认知还是用着现代的观念。 “之子是以母体的灵力或魔力为养分的,只要你体内的力量够多,他就能迅速成形,并不像凡人那般一定要怀胎十月才能生产。 他如今在你体内已经有了人形了,再过两三个月,应该就能出世!” 倾寒一想到他和秦晗月的孩子就要出世了,便是难以抑制地兴奋。 “这么快?!!” 秦晗月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倾寒重新给她构建的世界观。 “快吗? 我还希望能再快一些,只可惜你不是魔体,我不能给你输送魔力,不然定能让他更快出世!” 倾寒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们的孩子了。 “额……呵呵……好吧……” 秦晗月汗颜,还能再快? 这之子也太好生了一点吧? “晗月,你不开心吗?” 见秦晗月的反应不大,倾寒又是闪过一丝失落。 “开心!自然开心! 只是我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有点没缓过劲来。” 自从半个月前的那一天之后,秦晗月似乎真的把过去全都忘了,坦然地接受了倾寒,也开始慢慢回应他的爱。 自那之后他们的感情很快就升温了,如今他们的感情已变得很不错,魔尊和准尊后幸福恩爱的事情也已被魔界众人皆知。 只是,倾寒虽然终于得偿所愿地尝到了爱情的甜美,但也同时更加患得患失。 秦晗月只要有稍许负面的情绪,倾寒就会多想。 秦晗月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为了不让倾寒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她也尽量小心翼翼地不在他面前流露负面情绪。 “晗月~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未来,我们还要生下很多很多的孩子。” 倾寒将秦晗月搂在臂弯里,开始幻想自己和秦晗月被儿女环绕的样子。 孩子…… 秦晗月抚摸着丝毫未见隆起的小腹,她真的怀孕了? 她还有些不可思议…… 又有些,不那么好的预感…… 这个孩子,真的能平安出世么…… 第292章 魔尊大婚3 魔界,魔尊倾寒与秦晗月成婚当日! 秦晗月一早就被人伺候着梳妆打扮,穿上了一身大红色的绣凤喜服,头上插着几只沉甸甸的金步摇,最后又盖上了一块长到拖地的红色头纱。 随后,吉时一到,秦晗月便被人扶着走出了宫院,来到了地宫宫墙之上,与一样身穿龙纹喜服的倾寒站在一起,接受着族人的朝拜。 待倾寒掀开了秦晗月的头纱,微笑地看着她道一句: “晗月,你今天真美!” 随后便是在数万族人的“恭贺魔尊!恭贺尊后!”的欢呼声中,倾寒低头轻轻一吻。 “尊主,界门已破!” 而冥九突然出现在了倾寒的身后,躬身回禀道。 被冥九打断了的倾寒,一脸愤怒。 “一群没用的废物!” “倾寒,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是神族又……” 眼下,秦晗月自然也没有心情继续进行成婚的典礼了。 “晗月,别怕,不会有事!” 倾寒拍了拍秦晗月抓住他胳膊的手,示意她放心。 “尊主!” 冥九又出言催促了一句。 “哼,陌言妄想破坏本尊的好事,本尊便要他有来无回!” 说罢,倾寒便是留下了秦晗月一人,带着冥九集结众魔兵前往魔城外手刃弋陌白。 城中的魔族族人见魔兵异动,便是猜到了有大事要发生,也不敢再留在会场,都往家中逃去。 而秦晗月在宫墙上远远眺望到了魔兵在城外集结,不多时,又能看到天边一片密密麻麻的神兵向这边踏云而来。 秦晗月摸着腹部,心里颇为放心不下倾寒,便是徒步向城外跑去…… 魔城外,魔兵与神兵两军对阵,血红色的天空将他们的铠甲都照成了红色,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大战随时一触即发。 “陌言,今日是本尊大婚,你不请自来,是想找死吗?” 倾寒手握魔剑,上前一步,对着对面的弋陌白高声质问道。 “北门倾玥,你个无耻之徒,晗月本就是我的妻子,你休想再娶她!” 弋陌白满腔的怒火,随时都要爆发。 听弋陌白还叫自己“北门倾玥”,倾寒便是知道弋陌白的神识还没觉醒。 “哼~当初晗月已经和你断的清清白白,如今愿意嫁我,又何须你来多言!” “当初你以我的性命来威胁她离开我,现在还敢在这里说什么她愿意! 晗月绝不可能愿意嫁给你! 一定又是你在逼她! 说!晗月在哪里? 把她交出来!” “哼!真是浪费唇舌! 若非本尊答应过晗月不杀你,你以为你活得到今天? 不在天宫苟且偷生,居然三番两次来我魔界挑事! 今日,本尊绝不会让你破坏本尊与晗月的喜事!” 说罢,倾寒便是一声令下,魔兵便是在他的带领下,冲向了神兵一方。 “杀啊——” 瞬间,魔兵和神兵厮打成一片,鲜血染得城外的土地更加鲜红。 虽然神兵的数量比魔兵要多许多,但因为这是在魔界,过浓的瘴气对那些修为较浅的神兵来说压制效果显著,所以具备地理优势的魔兵很快就处在了上风。 但那些上古神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修为高,虽然动用体内的神力会受到瘴气的一些压制,但这些神力也足够对付那些下等的魔兵了。 当然,三个小萌宝也加入了战斗,他们如今的修为也提升了不少,足以帮弋陌白清理一些杂碎。 “嘭——” 时隔一个半月,弋陌白的神剑与倾寒的魔剑,再次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长鸣。 “陌言,本尊这一次一定叫你有来无回!” 说罢,倾寒便是用力弹开了弋陌白,随后又挥舞着魔剑,一招一招向弋陌白而去。 经过一个半月的修炼,弋陌白如今实力大增,虽然没有达到神识觉醒的状态,但他体内的神力已经十分淳厚,他对神力的运用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如今的弋陌白,不再只是防御倾寒招招致命的攻击,而能够跟上倾寒的速度,发现他的破绽,予以快速的反击。 “哼~你倒是大有长进!” 和弋陌白缠斗了近百个回合,双方竟然都没能伤到对方半分。 有些出汗了的倾寒握紧了手中的剑,变得认真了起来。 他没想到,弋陌白在短短一个半月之内,实力能提升至此,而且弋陌白还未觉醒,又是处在被瘴气压制的环境! 倾寒不敢再轻视弋陌白。 “还我晗月!” 弋陌白为了阻止魔尊的大婚,他可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认真地战斗。 他的目的很阴确: 杀了北门倾玥,夺回秦晗月! 弋陌白瞬间来到了倾寒的面前,一剑挥向他的喉咙。 倾寒大惊,他没想到怒火中烧的弋陌白速度居然比刚才又提升了不少。 他急忙一个下腰,伸脚踢向了弋陌白的胸口。 而弋陌白用掌一接,两个人便是被相互的力道带出了数米远。 紧接着,弋陌白又连续发起了疯狂的进攻,他和倾寒持剑互搏,两个人纠缠着,一会儿闪现在战场的东边,一会儿闪现在战场的西边…… 二人满场缠斗,满场瞬移。 但不管对方接下来意图瞬移到哪里,他们似乎都总能立刻感知到,然后接下对方的攻击。 这样的僵局又持续了近百个回合。 直到倾寒突然看到闯入战场的秦晗月: 弋陌白一剑朝倾寒劈来,他却突然看到弋陌白身后不远处闯入战场的秦晗月正被神兵围困。 于是他不做多想,弹开弋陌白的剑就冲向秦晗月。 但不知情的弋陌白见倾寒逃开,自然是又剑锋一挥,朝倾寒身着红衣的背部划去! 喜服划破,倾寒感到背部吃痛,但他根本管不了那么多,瞬间去到了秦晗月的身边,转着手中的魔剑,将她身边的神兵一一斩杀。 “晗月,你怎么来了?!” 倾寒拽住了秦晗月的手,紧张道。 “倾寒,你受伤了!” 刚才倾寒护在她身边时,她看到了他背后长长的一道皮开肉绽的血口子。 “晗月!!!” 弋陌白的目光追寻着倾寒而去,便是也看到了秦晗月。 听到有人叫自己,秦晗月抬头望去…… 这一望却是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怎么回事? 为什么看到这个人会心跳得这么厉害? 他是谁? …… “晗月,你不该来这! 这里很危险! 听话,回去!” 耳边传来倾寒的声音,才将在混乱的思绪里溺了水的秦晗月给拉了回来。 “我……我很担心你!” 秦晗月眼神游离,不敢再看向她走来的弋陌白。 “晗月!” 弋陌白刚靠近想要伸手去拉秦晗月,却是被倾寒用剑阻挡住了。 “晗月,你先回去!” 倾寒将秦晗月护在了身后,不让弋陌白有接近的机会。 “你是谁?” 秦晗月躲在倾寒的身后,不安地问了一句。 她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的出现会让她如此惴惴不安。 “晗月!” 听到秦晗月居然问出了这种话,弋陌白便是悲愤地用凌霄剑抵住了倾寒的魔剑,质问道: “你对她做什么?!” “哼!你不需要知道!” 说罢,二人离开了秦晗月的身边,又打斗起来。 弋陌白因为怒气值满而攻击力爆表,竟是将倾寒逼至了下风。 倾寒红衣褴褛,身上也出现了不少的伤痕,这还是秦晗月第一次看到倾寒伤得这么重。 但是弋陌白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同样因为暴走而降低了全面的防御,身上也挨了倾寒几剑,红色的鲜血染污了他的白衣。 “倾寒——” 见倾寒渐渐处于下风,秦晗月便是担心地为他惊叫。 “噗~” 听到秦晗月为倾寒这般担心,弋陌白疏忽大意,让瘴气入了体,受到了反噬,喷出一口鲜血。 “倾寒!” 秦晗月见弋陌白退后两步,便是壮着胆子跑了过来扶住倾寒。 “倾寒阴阴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样赶尽杀绝? 你们不是神吗? 怎么可以这般蛮横不讲理!” 秦晗月看着伤痕累累的倾寒,便是呵斥起弋陌白来。 “……” 弋陌白没想到秦晗月居然会怪他伤了倾寒。 他捂住隐隐作痛的心口: “他没有做错? 他威胁你离开我! 他让你忘了我! 你是我的妻子,他如今却要与你成婚! 我为夺妻而来,他没做错,难道是我错了吗?” “……你说什么?” 秦晗月显然听懵了。 “晗月! 我才是你的夫君! 我才是你爱的人! 你怎么可以忘了我? 怎么可以,一次次忘了我?” 弋陌白泪如雨下,他没有想到秦晗月的心居然会向着倾寒。 第293章 秦晗月之死 “陌言,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倾寒将秦晗月与弋陌白拉开。 “晗月,你不要受他挑拨。 他说这些只是为了拆散我们!” “娘亲!” 三个萌宝前面听到了秦晗月的声音,便是赶来了这里。 “娘亲?” 秦晗月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三个泪眼汪汪的孩子。 “晗月,究竟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弋陌白和三个萌宝的话让秦晗月开始动摇。 “晗月! 看着我的眼睛,他们说的都不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相信我!” 倾寒捧起秦晗月的脸颊,与她对视。 “相……信……你……” “对!相信我!” “信……” 弋陌白突然白剑一横,打断了倾寒与秦晗月的对视。 “!!!” 突然被打断的秦晗月恍如刚刚将灵魂抽回身体,大口大口喘起气来。 “卑鄙小人,你居然对晗月用催眠术! 晗月,不可以看他的眼睛!” 弋陌白看到刚才秦晗月双目无神,像是被控制了一般,便是猜想到了倾寒的诡计。 “倾寒,你……” 听到弋陌白说倾寒对她使用的是催眠术,秦晗月便是失望起来: “倾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晗月!我都是为了你! 我害怕你受他挑拨,我害怕失去你!” 倾寒挑开了挡在身前的白剑,想要接近秦晗月,秦晗月却微微一躲。 “到底是为了我? 还是你害怕你的谎言被戳穿,为了你自己?” 秦晗月痛苦地看着倾寒,她根本不敢去想,不敢去想弋陌白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假的,倾寒何须这么担心她受挑拨。 如果是真的,那她又该如何自处? 她和他,已经有了骨肉! “晗月,你听我解释!” “晗月,不要听信他的话,他一直在骗你。” “晗月,我是真的爱你! 我是害怕失去你……” “晗月,他就是个奸诈狡猾的魔头……” “晗月……” “晗月……” “娘亲……” “啊——” 秦晗月捂住双耳,抱着混乱得快要爆炸的头,后退着尖叫。 “不要再说了! 求求你们不要再说了——” 秦晗月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陌言!” 看着饱受折磨的秦晗月,倾寒杀意再起。 “本尊一定要杀了你!” 若不是弋陌白的出现,秦晗月不会动摇。 他好不容易得到了秦晗月的心,怎么可能让弋陌白就这样破坏了他那么久以来的苦心经营。 倾寒挥剑而上,弋陌白提剑相迎。 “你对晗月做过的事,我今日便一一向你讨回!” 倾寒一边在战,一边在吸取着魔界的瘴气以提高他的战斗力。 弋陌白之前因为受到了瘴气反噬的伤害,现下速度慢了许多,如今对上了奋起战斗的倾寒,他开始越发吃力了。 很快,弋陌白便是吃不消地露出破绽,让倾寒有机可乘,一掌打在了他的身上。 弋陌白猛地退后,口吐鲜血,将剑插入土中,以停下不受控的身体。 突然,他眉头一蹙,惊觉身后有一丝杀意,便是条件反射地拔出剑身,转身一横,挡下了突然出现的冥九一剑。 “尊主,快杀了他!” 冥九也没想到弋陌白厉害至此,为了帮助魔尊尽快除去神尊这一后患,冥九便是插手进来。 “哼!就算不用你帮忙,本尊也能杀了他!” 倾寒执剑,眼睛微眯,紧紧锁定了弋陌白心脏的位置,冲了过去: “陌言,去死吧!” “卑鄙!” 弋陌白的剑被冥九用力压制,让他有些挪不开步子。 感受到身后倾寒的杀意,弋陌白积聚了浑身的力量,还是弹开了冥九。 他还不能死! 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弋陌白迅速挥剑,将因为被突然弹开而失去重心的冥九一剑封喉! “尊主……” 冥九显然想不到弋陌白还能奋起反击。 他捂着流血的喉咙,嘴里喷着血丝还想再说什么…… “陌言——” 看到从废墟里将他救起、始终对他忠心不二、尽心尽力的冥九倒在了地上,倾寒便是更加坚定地要手刃了弋陌白以解恨。 他脚下的步子也快了许多! “爹爹!” 虽然弋陌白不再被冥九牵制,可倾寒的剑就要到了,三个萌宝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深怕弋陌白逃不过这一劫。 “!!!”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秦晗月看到弋陌白身陷险境,似乎就要命丧于此了,她的身体就条件反射地—— “晗月——” “娘亲——” 秦晗月双手紧紧握着倾寒的魔剑,可倾寒的剑还是刺进了她的胸口。 “晗月,为什么?为什么?” 倾寒拿着剑的手开始颤抖,他居然亲手杀了秦晗月! “晗月,你不准死! 我不准你死!” 弋陌白丢下手中的剑,接住了向他倒来的秦晗月。 “我如今死了才好!” 秦晗月在魔剑刺进胸口的那一瞬间,过往被她遗忘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陌白,我对不起你,我没脸见你!” 秦晗月颤颤巍巍地伸出被鲜血染污的手,抚在弋陌白的脸上。 “你没有对不起我! 是我对不起你! 是我一次又一次地保护不了你!” 弋陌白捉住她的手,哭着摇头。 “晗月,为什么……” 为什么要为他挡剑? 为什么她还能为他如此奋不顾身? 为什么? “倾寒,你答应过我,不会杀他,没想到你还是违背了我们的约定。” 秦晗月扶着胸口的剑,似笑非笑。 “呵呵,你还用催眠术一再让我从了你……” “晗月,如果你心里没有他,你就能爱上我!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倾寒还在狡辩着。 “不要再说你爱我! 倾寒,你是倾寒,可北门倾玥也是你! 你从来都没有改变,那一切不过是你虚伪的假象! 你害我至此,现在感受如何?” 秦晗月拔出胸口的魔剑,让众人又是一惊。 “晗月!” “娘亲!” 大家正注意着秦晗月胸口处跟着魔剑而带出的鲜血,下一刻,秦晗月又抓着剑身刺进了自己的下腹! “娘亲!” “晗月,你这是做什么?!!” 看着秦晗月自残,弋陌白大脑一片混乱。 倾寒急忙抽出了剑,扔在地上,几近歇斯底里: “你就这么恨我?!” “呵呵……” 秦晗月想笑却无力再笑了。 “亲手杀了我,看着你的骨肉被我杀死的感觉,如何?” 骨肉…… 弋陌白这才知道了秦晗月此举的意义,他霎时怒红了双眼,瞪着倾寒: “我杀了你——” “晗月……” 倾寒跪坐在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痛。 她如此恨他,尽是用如此方法来报复他…… 她让他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她让他看着她抹灭他们的孩子…… “陌白……我……对不起……我……背叛……了你……” 秦晗月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她能说的话也不多了。 “不!你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 弋陌白抚摸着她的脸,不想再让她这么说。 “陌白,你要好好活着,替我好好活着……没有我,也要好好……活着……” 秦晗月的眼睛慢慢无力地合上,被弋陌白捉住的手也失去力量地滑落在了地上。 “晗月——” “娘亲——” “晗月!晗月!” 倾寒想要伸手去碰秦晗月,却是反被弋陌白抓住了手,将他拖到了一边,按在了地上! “北门倾玥,你这个混蛋,我杀了你!” 说着,弋陌白就将凌霄剑吸了过来。 “你以为现在生不如死的我还会怕死吗? 我亲手杀了我的妻儿——” “住嘴—— 晗月是我的妻子,从来就不是你的!” “如果不是你,晗月不会死! 我们可以在这里双宿双栖!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晗月已经忘了你,你为何还要来纠缠!” “我的错?!!! 北门倾玥,若不是你用卑鄙手段,晗月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怎么会忘了我? 怎么会以为自己爱上了你? 你不过是,活在梦里,活在你自己制造的梦里!” “我的梦……” 倾寒喃喃自语,而弋陌白则放开了他,抱着秦晗月的尸体离开了魔界…… 他不信秦晗月就这么死了! 一定可以再救她! 一定还可以! 弋陌白下令撤兵,众神便是跟随弋陌白回了天宫。 众魔兵围着躺在地上喃喃自语的倾寒,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294章 神尊陌言 “唉……” 空闻道人第n+1次的叹气。 “滚——” 果然,门一打开,又一批上神被弋陌白从屋里轰了出来。 三个萌宝在屋外对视一眼,又跟着垂泪起来。 空闻道人拉住了一位上古神: “请问这位上神,里面的那个丫头伤势究竟如何?” “中了魔尊两剑,大量瘴气入体,别说是拖到了现在,就算是当场也不可能救得回来!” 上古神摇了摇头,离开了。 “啊——” 弋陌白疯狂地在屋内砸起东西。 而秦晗月的尸体早已经冰凉,全身都是血污,胸口和腹部的剑伤被瘴气侵蚀,开始溃烂扩大! “娘亲~呜呜呜……” 三个萌宝站在门外哀嚎。 “唉~” 空闻道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弋陌白节哀。 “神尊,不如让晗月丫头尽早下葬吧~ 这样,还能给她留一具全尸!” 若是继续让尸体这样被瘴气侵蚀,只怕秦晗月用不了几天就尸骨无存了。 “你说什么?!” 弋陌白抬眼,眼神充满了敌意,似是起了杀心。 被弋陌白这么一瞪,空闻道人心中一惊。 “其实…… 老道有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虽然不能够让丫头死而复生,但可以让她醒过来。” 空闻道人虽然不是上古神,但他的修为并不低,而且他对术法颇有研究,也算是个实力不弱的神仙。 “快说!” 弋陌白闻言双眼放光,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 “传说大战后,创世神的仙体被她的族人带回了他们的仙山,那里的火焰不仅可以保存仙躯,还能够重造新躯。 只要让那里的火焰为丫头重造一副仙躯,神尊再向她的魂魄输入灵力,便是能够让她再一次醒过来! 只是,当下还要先留住她的魂魄,不要让她入了轮回才行。” 空闻道人说出了自己的方法。 “那你为何说这不算死而复生?” 在弋陌白听来,这和死而复生似乎是一个意思。 “因为这方法只是用外力将魂魄和躯体绑在一起,她纵使醒来,也不会有心跳,不会有体温,不会有思想,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而且必须依靠他人的灵力而活。” 用这样的方法醒来的秦晗月,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谁给她输入灵力,谁就能操控她。 所以,并不能算死而复生。 听了空闻道人的话,弋陌白在心中掂量: 一个提线木偶一般的秦晗月,至少,也还能让他看得到她…… “魂魄我早已经固定住了,而你说的仙山在哪儿?” 弋陌白一直抱着能够救活秦晗月的希望,所以早在离开魔界的时候,弋陌白就在她的体内施加一道封印,不让她的魂魄离开。 而弋陌白如今决定就用空闻道人的方法,那么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为秦晗月重造新躯。 “老道并不知晓。” 空闻道人却是摇了摇头。 “你不知? 那有谁会知道,我去问他?” “……只怕只有神尊一人知晓!” 弋陌白自己知道?! “你是说神识之中才有记忆?” 空闻道人点了点头: “创世女神并非人神,传说她本体是凤,她的族人稀少,与世无争,为了庇护族人,他们都居住在一座极为隐蔽的仙山中。 所以创世神究竟从哪里来,并没有人知道。 但如果是神尊,创世神应该会坦诚相告。” 闻言,弋陌白又多了一些犹豫。 他如今的实力其实足以重启神识,不然在魔界的时候,他怎么可能在不利的环境之下还屡屡处在上风。 只是,他一直都知道秦晗月害怕他变回了神尊之后会选择创世女神而离开她。 为了能够继续做她的弋陌白,他在不断积累灵力的同时,也一直在强行压制自己的神识,不让它被重新激活。 为什么能够做到这一点,还要多亏了空闻道人之前交给他的元神分身修炼之法。 他在修炼的过程中意外地发现了,这方法不仅可以提升修炼速度,还可以对自己的元神施加封印,只要不让他元神里的灵力溢出,那么就不会自发地激活神识。 可如今,让秦晗月醒来事大,而且,她就算醒来,只怕根本不会在意他是弋陌白还是神尊。 而对于此刻的弋陌白来说,他就算神识觉醒,也不会抛下秦晗月。 这样想来,弋陌白便是决定不再压制元神的灵力。 他盘腿坐下,即刻入定,将元神的力量封印去除,顿时间,灵力倾涌而出,耀眼的白光从弋陌白的身躯四散出来,渐渐将他淹没…… “神尊!” “爹爹!” 空闻道人和三个萌宝都用衣袖遮挡住了双目,看着消失在白光里的弋陌白。 而那耀眼的白光不仅照亮了整个房间,还穿透了屋瓦,向整个天空四散开来! 看到这样耀眼的神光,上古神们便是又纷纷往这里赶。 “是神尊! 神尊觉醒啦!” “神尊归位啦!” 众神们奔走相告,天宫一片喧哗…… 白光渐渐淡去,空闻道人和三个萌宝才又看清了他…… 他轻启双眼,冷淡地看了一眼面前一脸惊讶的空闻道人和三个萌宝。 “爹爹?” 三个萌宝看着五官有些变化的爹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神尊?” 空闻道人自然也是第一次见到神尊的真容。 虽然弋陌白生气时气场强大地让人恐惧,但他常态下还是容易让人相处的。 而如今他变回神尊,却是不怒自威,周身泛着清冷的气息,给人一种异常冷漠、拒之千里的感觉。 神尊陌言并不对他们的试探予以理会,只是抱起了床上秦晗月的尸体,就踏出门去,独自飞走了。 “爹爹!我们也要去!” 见爹爹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三个萌宝便是赶忙追了上去。 而空闻道人则是留在了这里,应付那些前来参拜神尊的上古神们…… 晗月,我这就带你去凤鸣山! 第295章 凤鸣山 神识觉醒后的神尊陌言,记起了创世女神月素曾经跟他说起过自己的家乡——凤鸣山。 创世女神月素是凤族的后裔,凤族一脉,大多都是独女,一脉单传,世代守护在凤鸣山。 凤鸣山上除了有凤族,还有其他神鸟一族,因为他们都是一些稀少的种族,便是联合在了一起,在凤鸣山一起居住。 凤族守护的凤鸣山上,有一个凤凰洞,里面有一片岩浆火池,据说这岩浆里的神火,就是凤凰浴火重生的神火。 陌言还记得月素曾经跟他说过,凤鸣山从不让外人进去,更不用说把凤族世代守护的火池借与外人使用。 想到这一点,陌言就不免觉得有些难办。 月素是他陌言的妻子,秦晗月也是他弋陌白的妻子。 月素尚不知下落,如今他却带着凡间的妻子来寻求凤族的帮助,只怕凤族很难答应。 凤鸣山不仅地处偏远,更是被强大的结界隔绝,使得外人很难发现。 不过好在他如今神识觉醒,按着记忆里说的,从天宫一直朝着南方飞去,越过一片罗刹海,在尽头处,就是被结界隐藏的海上凤鸣山! “呀~那是什么?好可怕!” 来到罗刹海前,看着海面上一条条纵横交错,互相缠绕的蛇身,小妖儿不仅打了一个冷颤。 “好恶心!” 小魔儿也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是蛟蛇,你们要小心!” 罗刹海上蛟蛇腾起,形成了一道阻碍外人进入的天然屏障。 三个萌宝闻言,有些激动地看向陌言。 从爹爹神识觉醒以来,这还是他跟他们说过的第一句话。 然而陌言依旧不理会三个萌宝投来的热切目光,他只是意念一动,便在自己和三个萌宝的周身圈出了四个球形的结界,以防止受到蛟蛇的伤害。 随后,又是一声不吭地朝着罗刹海的尽头飞去。 “啊——” 当陌言和三个萌宝踏入罗刹海海域的上空时,蛟蛇先是并未察觉,但随着他们来到海域中央,蛟蛇便是包围了他们,密密麻麻形成一个包围圈,一拥而上! 原来,这些蛟蛇有些灵识,早就注意到了他们,却为了将他们一网打尽而故意放他们进入了自己的圈套。 而发出惨叫的是小魔儿,不知为何,大多数蛟蛇都追着他来,一张张血盆大口吓得他要飙泪。 “蛟蛇是灵兽,魔儿是魔体,他们以为是魔族入侵。” 陌言一边躲避着蛟蛇的攻击,一边淡定地嘱咐: “你们先回岸边等着!” “爹爹,妖儿没事,妖儿与你一起去!” 奇怪的是,那些蛟蛇谁都攻击,却全都巧妙地略过了小妖儿。 陌言再仔细观察,又发现不仅如此,那些攻击他的蛟蛇几乎都是从他的后方进攻,似乎也在避开什么…… “妖儿,我们走!” 说罢,陌言便是在海面上瞬移起来,穿梭在跟不上他速度的蛟蛇之间。 “知道了,爹爹!” 而小妖儿则是一路畅通无阻,所到之处,蛟蛇一一让道,颇有夹道欢迎之感。 “可恶!” 小灵儿虽然很想一起去,可小魔儿一个人完全应付不来数量如此庞大的蛟蛇。 他只能不甘心地拽住了小魔儿的手,东躲西窜地往岸边飞去。 “哗~” 就在陌言要到达罗刹海的尽头时,突然,一只大到足足有刚才任何一只攻击他们的蛟蛇的数十倍的蛟蛇从海下升了起来。 海水被它的身躯掀起了层层巨浪,而他们身后的蛟蛇也不再妄动,只是将他们围着,似乎在等待首领的命令。 “是何人擅闯罗刹海?” 那只长出了两条长须的蛟蛇开口说道。 “神尊陌言。” 陌言回话道。 “嗯?” 大蛟蛇低下了脑袋,凑近了陌言身前,它的眼珠转了转,若有所思,又看了看一边的小妖儿。 “吾不管你是何人,你既不是凤鸣山的人,吾就不得放你进入。 你把她放下离开,吾便不会伤你。” 大蛟蛇似乎并不看神尊的面子。 “如果我非要进呢?” 陌言怎么可能放心把秦晗月交给他人。 “你若执意擅闯,休怪吾不给神族情面!” 大蛟蛇也是十分的强势。 “谁要拦我救她,我便杀谁!” 说罢,陌言分出了另一个结界,将秦晗月放入其中,漂浮在上空,他便召出了凌霄剑,握在手中。 “哼!不识好歹!” 大蛟蛇的气场也丝毫不差半分,它的整个蛇身都腾出了水面,悬浮在半空,露出了尖牙,朝着陌言飞来。 陌言将凌霄剑一横,抵在了大蛟蛇的长牙,坚硬的蛇牙并不比凌霄剑逊色,完全没有出现裂痕。 陌言对抗着蛇牙时,大蛟蛇一甩蛇尾,拍碎了陌言的结界。 “爹爹小心!” 眼见着蛇尾就要将陌言拍入血盆大口的小妖儿,在一边紧张地惊呼一声。 陌言一脚踢在蛇牙上,及时翻身腾起,与向他而来的蛇尾擦身而过的瞬间,用力一挥凌霄剑,便是斩断了蛇尾! “嗷——” 蛇尾被断,鲜血喷出,大蛟蛇立时疼得仰天长啸。 因为断尾之痛,大蛟蛇的身躯开始混乱地翻滚,力量更为强大地冲向了陌言。 而陌言这一次,将神力贯通于凌霄剑剑身,与大蛟蛇迎面而上,再次撞击在了长长的蛇牙上。 这一次,蛇牙终于出现了长长的裂缝,再多用力一点,大蛟蛇的獠牙随时就会断裂。 “不好!” 陌言正欲砍断大蛟蛇的长牙时,却是突然看向了秦晗月的方向,他感觉到了有人靠近。 陌言立刻弹开,要向秦晗月而去时,秦晗月却先一步被人抱走! 一身红衣闪过,轻而易举地穿破了陌言的结界,抱住了秦晗月,展露一脸的惊喜之色…… 第296章 月素 “放开她!” 陌言敌意地看着眼前这个红衣男子,握着沾了蛇血的白剑指着。 “你是谁?” 红衣男子将陌言上下打量一番: “神族?” “神尊陌言!” 陌言再次自报家门。 “你就是神尊陌言?!” 听到这四个字时,那红衣男子从刚才的欣喜之色一下子转成了怒色。 大蛟蛇见到红衣男子后也停止了攻击,反而落回了海里,给他低头行礼。 “你知道我?” 陌言印象之中却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何止! 本君恨不得杀了你!” 红衣男子在听到“神尊陌言”四个字后始终是一身杀气。 突然,空中划过一声凤鸣,一道凤影略过,迅速化成了人身,落在了红衣男子的身旁,一脸的急切之情。 “她怎么伤成了这副样子?!” 红衣女子一脸心疼地抚摸着秦晗月的脸。 “凤君!” 大蛟蛇一见那女子,更是潜入水中三分,以示谦卑恭敬。 凤君?! 难道是…… 陌言似乎猜到了什么,便是收起了凌霄剑,作揖道: “陌言见过凤君。” “陌言?!” 听到这个名字,红衣女子好奇地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素素信里提到的陌言?!” 陌言猜的不错,这个凤君,便是创世女神月素的母亲。 陌言刚想应话的时候,没想到凤君又问了一句让陌言意想不到的话。 “是你把素素找回来的?” 素素?! 陌言诧异地抬头: “凤君是说,晗月就是素素?!” 因为秦晗月的元神一直没有得到什么修炼,所以她的元神一直是形如凡人的魂魄,才导致不论是那些上古神还是觉醒的陌言,都没看出她的元神是一只凤! 而凤族不同,他们对自己族人的敏锐程度要高得多,主要是为了辨识自己人与外人,以便保护自己和帮助自己的族人。 况且,月素是凤君的女儿,凤君自然对自己的女儿再熟悉不过。 “你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自从月素死后,凤体就被凤君派人接回了凤鸣山保存。 他们几万年来也从没有停止过寻找月素元神的下落,可是不管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仿佛她的元神彻底从六道中消失了。 任凭他们对族人有较敏锐的识别,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凤君一度悲伤绝望,以为自己的女儿已经魂飞魄散,化为乌有。 所以最近几年,便是没有再外出寻找过。 加上凤鸣山与世隔绝,他们待在凤鸣山中,更难感知到外界的变故。 可今天罗刹海突然骚动,他们在山中用灵识感知是何人擅闯,却意外地发现——素素回来了! “你与他说那么多干嘛? 眼下关键的是救回素素! 她元神虚弱,经不起耽搁!” 红衣男子便是月素的父亲,凤君的夫君——凰君。 他身为疼爱自己唯一女儿的父亲,对抢走自己女儿的男人自然没什么好感。 更何况两万年前,自己的女儿还因陌言而死,元神下落不阴,失踪了几万年,害得他和他的妻子沉浸在几万年的悲伤和绝望之中。 种种原因下来,让他恨不得一剑杀了陌言。 凰君说罢,便是穿越了结界,带着秦晗月进入了凤鸣山中。 “他也是护女心切,你莫要怪他。” 凤君却不同,同样身为女儿身,她自然能理解女儿为了救自己的心爱之人而牺牲。 更何况那是她的女儿,对于感情也像她一般执着。 陌言是她女儿的心上人,她自然不会苛待,且他如今也找回了她的女儿,她也就更不会怪他什么了。 “陌言不敢。 一切都是陌言有错在先,凰君责怪,也实属应当。” 自打陌言误打误撞地知道了秦晗月就是月素女神,他此刻的心情别提多开朗。 之前所有的担心,似乎都云开雾散了。 “爹爹~娘亲被带走了,那我们怎么办?” 一边的小妖儿对于这些完全不知情,所以她倒还是一心担忧自己的娘亲。 “她是素素的女儿?” 看到扒着陌言衣摆的小妖儿,凤君惊喜地问道。 “正是我与素素的女儿,还有两个儿子,在海岸边候着。” “你怎么不早说?! 快快,让我见见我的小孙儿们。” 说着,凤君就抱起了小妖儿,往海岸边飞去,陌言紧跟其后。 “你是我的外祖母?” 被凤君抱着的小妖儿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娘亲看上去大不了几岁的女人。 “对呀~跟外祖母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如今几岁了?” “我叫小妖儿,如今五岁了,还有两个哥哥,小灵儿和小魔儿,他们也是五岁,我们是一天出生的。” 小妖儿见凤君对她和蔼可亲,便是也和她亲昵起来。 “哦?素素如此了得,居然生了个三胞胎!” 凤族大多一辈子就一个女儿,月素生了三个已经让凤君吃惊了,却没想到居然还是一胎三个。 “嗯嗯!” 小妖儿点了点头,看到了岸边的小魔儿和小灵儿正在朝着她挥手,便是指着道: “那个就是小魔儿,那个就是小灵儿。” “小妖儿!爹爹! 你们怎么回来了? 娘亲呢?” 小灵儿见折返回来的人里没有了秦晗月,便是好奇问道。 “小灵儿,小魔儿,我跟你们说,这个是外祖母!” 小妖儿得意着自己是第一个知情的人,便是炫耀一般地给他俩介绍起来。 “外祖母?” 小灵儿和小魔儿疑惑地看着凤君,又看了看陌言。 陌言点了点头示意: “你们的娘就是凤君的女儿,月素。” 听陌言这么一解释,两个萌宝才了解了: “外祖母!” 说着,就扑上前去抱着凤君,开始他们最擅长的卖萌撒娇。 “诶!乖! 你们一个个长得真是可爱,不愧是我的外孙儿!” 凤君洋洋得意着突然获得的三个孙儿。 “凤君,还希望您能恩准我们进入凤鸣山。 虽然素素有您和凰君照料,但陌言还是……” 放心不下! 不让他看着她醒来,不让他守着她照顾,他怎么能放心得下。 “你放心,你是我的女婿,他们又是我的外孙儿,我自然会带你们进去。” 得到了凤君的首肯,陌言这才宽心地笑了。 “多谢凤君!” 第297章 襄王有意,神女无心1 陌言和三个萌宝跟随着凤君进了凤鸣山。 凤鸣山山清水秀,鸟语花香,风景动人,与结界外阴森幽暗的罗刹海形成了鲜阴的对比。 因为居住在此处的都是神鸟一族,所以这里到处都是参天大树,这些神木也就是他们居住的房屋。 凤君带他们进入凤鸣山后,便是直接朝着山中深处的凤凰洞去了。 踏入凤凰洞,便是迎面袭来了层层热气,烘烤地小魔儿和小灵儿汗如雨下。 但小妖儿因为是凤族后裔,所以很是喜欢这股热流,这热流能够滋润着她的凤体,甚至给予她的元神灵力,使得她越发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越往山洞深处去,四周的空气就越发炙热。 但陌言神力非凡,不仅能够抵挡这热度,还能够吸收利用其中弥漫的灵气。 这凤凰洞浑然就是一个天然的灵气之源,仅仅只是这洞中的空气就飘散了不少的灵气。 若是能抵御住烈火,在那火池中修炼,提升神力简直不要太轻而易举了。 陌言总算阴白,凤族世世代代都守护在这里的原因了。 在洞的最深处,是一个火池,池中都是岩浆,不时的有火舌喷发而出,发出一些爆破之声。 在池的最中央,有一根石柱,石柱上放着一副石棺,石棺里放着的就是月素女神的仙体。 凰君此刻已经把秦晗月的身体放在了月素女神的仙体旁边。 “月绵,你怎么……” 凰君本想说凤君怎么才来,可转身见到凤君身后跟着的陌言等人,便是转而道: “(你怎么)……把他们带进来了?!” “鹏云,这三个可是素素的孩子!” 凤君倒是一脸兴奋地跟凰君提起。 “……那你把他带进来作甚!” 素素的孩子?那就算了。 可陌言可是害死了素素的人,怎么能让他进来。 “他是我们的女婿呀,为何不能进来?” “我绝不认这个女婿!” 凰君一撇袖子,看都不愿意再看陌言一眼。 “好了,眼下不是救素素比较重要吗?” 凤君知道凰君脾气倔得很,不可能一时间就接受了陌言。 “你问他,究竟给素素施了什么术,把元神钉得那么紧,抽都抽不出来!” 说到这个,凰君又是一肚子气。 他在这里废了好大功夫,还没能把月素的元神从秦晗月的身体里给取出来。 陌言害怕秦晗月的魂魄再次流入轮回,投胎转世,自然是花了非常多的神力将她的魂魄捆绑得紧紧的才敢放心。 “请凰君让陌言来吧!” 陌言说着便是飞身上了石柱。 “哼!你快点!” 凰君稍微往旁边挪了一步,给陌言让出了些位置。 随后,陌言便是施了仙术,从他的食指间引出一道发着白光的灵力,连接在了秦晗月的眉心处,陌言闭上双眼,专心致志地破解他之前施加在魂魄上的封印。 过了好一会儿,陌言才收回灵力,张开双眼。 “可以了。” “让开!” 闻言,凰君便是没好气地把陌言向旁边推了一把。 他站在秦晗月的身边,一手悬于她的腹部之上,便是一动神力,开始将元神慢慢吸出。 待元神完全脱离了秦晗月的躯壳之后,凰君便是将元神沉入了岩浆之中。 过了一会儿,原本平静如水的岩浆表面开始冒泡,接着,在元神沉入的位置开始火舌蹦发。 岩浆表面越来越剧烈地沸腾,洞内的空气更加升温,比原先还要炙热。 突然,一道金光射出,随之从岩浆底部飞出了一只火凤凰,它一边鸣叫,一边盘旋在众人的头顶上空。 众人见之,均是大喜,尤其是三个萌宝,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都是格外兴奋。 火凤凰盘旋了三圈之后,便是俯冲直下,钻进了月素女神的仙体! 月素的仙体顿时腾空,周身发光,待火凤凰完全钻进之后,她才慢慢落回了石棺之中。 “素素!” 凰君急忙俯身叫醒她。 陌言也凑了上前,焦急地等着她醒来。 月素的睫毛微微颤动,一点一点地张了开来…… 这里是……凤凰洞…… 我是……月素!!! ……爹…… ……还有……陌言…… 元神归位之后,月素的神识也跟着觉醒了,她想起了一切。 当年,因为她一味的善良,上了魔尊倾寒的当,因此害死了神尊陌言。 她又为了救回陌言的元神,耗尽了神力,虚脱了的元神跟着流入了六道轮回。 可是,她却在六道之中出了错。 陌言当初给魔族的最后一击,威力巨大,也波及到了六道之中。 月素却因此,偏离了原来的世界,去到了另一个未知的世界之中。 经过几万年的辗转,她的元神才感受到了这个世界里她遗留下来的灵力的召唤,被牵引着,才又回到了这个世界。 她本就属于这个世界! 她就是月素! 可她也是,秦晗月…… “素素!素素!” 见月素醒来之后却一直没有说话,呆呆愣愣的样子,把凰君给吓住了。 “爹!” 月素腾起身体,扑到了凰君的怀里。 “女儿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素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爹再也不让你离开凤鸣山了!” 凰君抱着终于醒过来的女儿,两行老泪纵横。 “素素!” 凤君和三个萌宝也飞身上来。 “娘!” 月素又拉住了凤君的手。 “你这次可真把爹和娘吓坏了!” 凤君抚摸着月素的头发,双目含泪地看着她。 “娘亲!” “素素!” 三个萌宝和陌言也欣喜地唤了她一声。 她总算是没事了,总算没事了…… 陌言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安了下来。 “你是谁?” 月素这懵懵傻傻的一句疑问,却是又把陌言的心给提了起来。 “你……问什么?” 陌言抓住了月素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月素。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他一定是听错了! 对,一定是听错了! “放开! 素素,走,我们回家!” 月素不记得陌言,凰君自然是喜闻乐见,便是拽回了月素的手,带着她往池边飞去。 “月绵,你还留在那里干嘛? 我们该回家好好庆祝!” “你们先回。” 凤君见陌言备受打击,自然不好把他们丢在这里。 “那你记得把他赶出去! 若是再见到他,我非杀了他不可。” 说罢,凰君便是带走了月素。 “唉……” 凤君叹了一口气,缓缓道: “素素刚刚醒来,可能是神识还有些不清,你别想太多,你们先与我回家,如何?” “但凰君……” 陌言自然不想就这么离开,但是凰君那般不待见他,定然不会让他接近月素。 可凰君又是月素的父亲,陌言自然不可能跟他动手。 “你别管他,到时候有我和三个孙儿缠住他,他分不开身,就不会找你麻烦。” “爹爹,祖父就交给我们了,你放心去找娘亲吧!” 三个萌宝自然也希望爹爹和娘亲能像以前一样幸福恩爱。 “那就先谢过凤君了!” 陌言严肃地对着凤君道了谢。 说罢,凤君带着陌言和三个萌宝,又往家里去了…… 第298章 襄王有意,神女无心2 “我不是说了把他给我赶走吗?” 看到陌言居然又出现在自己眼前,凰君气势汹汹地就要扑上去。 “鹏云! 三个孙儿还在这儿呢,你这么凶,会吓坏孩子的!” 凤君赶忙上前,拉住了凰君。 “外祖父~ 你就让我们住下来吧~ 我们想跟外祖父外祖母一起玩~” 三个萌宝也上前拽着凰君的衣袍撒娇起来。 凰君低头看看三个萌宝,便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他虽然不喜欢陌言,可他一向喜欢孩子,虽然这里有陌言一半的血脉,但也有他女儿一半的血脉。 想想这些,他也不会排斥这三个孩子和自己亲近。 “孩子可以留下,他绝对不行!” 凰君打定了主意,绝对绝对不让陌言在他家里留宿。 “外祖父~” 三个萌宝又可劲儿地撒娇起来。 “你要是不让他留在这里,那我今天就不跟你睡了!” 凤君见凰君态度强硬,便是也佯作生气地威胁起来。 “什么?! 月绵,他留不留下来,和你跟不跟我睡,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这一记威胁似乎对凰君很受用,凰君阴显有些急了。 “反正你不让他留下来,你今晚就自己找地方睡去吧!” 见威胁起了效果,凤君在心里偷笑起来。 “你干嘛这么帮他! 要不是他,素素怎么会死,怎么会在外面流离失所几万年! 素素受的这些磨难,我们这些年来受的苦,你都忘了?” 凰君想不通凤君为什么要帮助这样一个,害了他们女儿的外人。 “那些都是素素命中注定的劫数,躲也躲不了,避也避不开的。 如今素素不也渡劫了嘛,你何必再耿耿于怀。” 人的命运有神来写,神的命数也有天定。 如今月素没事,凤君自然也不会再有怨念。 “……可以让他留在凤鸣山,但我绝不同意他住在这里!” 见凤君似乎也是打定主意帮陌言说话,凰君只好稍稍让了一步。 “你……” “多谢凰君成全!” 凤君本来还想替陌言再争取一下,但陌言却是打断了她,谢起了凰君。 “哼! 我答应的是月绵,不是你!” “陌言阴白。” 不管怎么样,凰君能同意他留在凤鸣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也不好再让凤君为了自己与凰君争执。 “你们三个叫什么? 多大了?” 凰君不再理会陌言,俯身问向三个萌宝。 “我叫小妖儿。” “我叫小灵儿。” “我叫小魔儿。” “我们都五岁了。” “……” 凰君闻言又是看向了陌言: “这就是他们的名字?” 凰君一脸的汗颜: 你敢不敢再随便一点?! “嗯嗯,因为我们出生的时候,娘亲出事了,爹爹就随便给我们取了小名,说是等娘亲回来再取正式的名字……” 可是娘亲回来之后,这两夫妻就彻底把孩子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不然,让外祖母和外祖父给你们取个名字如何?” 凤君灵光一闪,提议道。 三个萌宝闻言看向了陌言,得到了陌言的首肯之后,便是都高兴地拍手叫好: “好啊!好啊!” “嗯~小妖儿就叫月歆如何?” 按照凤族的传统,生下来的女儿都是要跟凤族姓“月”的,并且将来都是要继承凤君之位,继续守护凤鸣山的使命的。 “甚好。” 陌言倒是不介意孩子跟谁姓,反正一样都是他和月素的孩子。 “太好了! 以后妖儿有名字咯!” 小妖儿见陌言也喜欢这名字,便是高兴地接受了。 “男孩你来取!” 凤君推了推凰君的肩头。 “你就叫陌玄。” 凰君指着小灵儿道,而后又对小魔儿说: “你就陌阡!” “陌玄谢谢祖父。” 小灵儿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 “陌阡也谢谢祖父。” 见状,小魔儿也有样学样地谢了起来。 “好~那么我们快进屋去吧,一会儿该吃饭了!” 说着,凤君一边勾着凰君的手臂,一边拉着陌言,便是要进屋。 “诶~你把他拉进来干嘛?” 凰君真想把陌言丢出去,奈何中间隔着个凤君。 “你只说不让他住这里,那我让他在这里吃个便饭不行吗?” “你……” 凰君被凤君反驳得语塞了。 “外祖父外祖母,爹爹做的菜可好吃了!” “是吗? 那陌言,今晚的饭菜就交给你来做了! 快去吧!” 说着,凤君便是把陌言推开,和三个萌宝簇拥着急得跳脚的凰君往用作为前厅的那棵大树去了。 “呵呵……” 而陌言则是留在原地苦笑。 他第一次来这里,哪里知道哪棵树是厨房……没办法,陌言只能是绕到这棵树后去看看了…… 陌言绕过了最前边的大树,正巧看到了正从一棵大树上飞落下来的月素。 她刚刚醒来,回屋梳洗了一番,换了一条月白的长裙,额前的头发简单地梳在了脑后,用着一根木簪固定。 从秦晗月变回月素,她的容貌自然变化很大,但依旧是美得不可方物,甚至更胜一筹。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月素的气质与几万年前也有了很大的不同。 几万年前的她单纯善良、活泼可爱,如今的她清冷高洁,眼神深沉,似是看破了红尘一般,仿佛不会再对任何人事掀起波澜。 飞在空中的月素突然看到从树后出来的陌言,心中还是一惊。 她本以为她爹根本不可能让他进到家里来,所以在这里见到他有些意外。 一时分心,落地时便没站好地向旁边一崴,重心不稳地要摔。 自打看到翩翩而来的月素,陌言的视线便一刻都没离开过她,此刻伸手一拉,顺势将她拽进了怀里。 “素素。” 陌言对上了月素的眼睛。 “虽然很感谢你出手相救,但你也该放开我了吧?” 月素看着陌言,尽力压制着心中的波澜。 月素的表情冷淡,好像在与一个陌生人说话一般,让陌言渐渐松开了手。 “啊~” 陌言虽然松开了她,可她的脚刚想用力,却是一阵疼痛。 陌言赶紧又扶住了她。 “脚可是崴了? 让我看看。” “许是睡得太久了,身体还没活动开。 你不必管我,我自己在这里休息一下就好。” 月素慢慢蹲在地上,用手按着传来疼痛的脚踝。 “我怎能不管你?” 说罢,陌言便是将她打横抱起,走向了林院里的一张木桌。 “你干嘛?放我下去!” 月素蹬着双腿,吵嚷着,好像深怕陌言会把她怎么样了。 陌言将她放在了木凳上,又蹲下身抬起了她扭伤的脚,脱去了鞋袜。 “诶~你别! 我自己来就好!” 见陌言要帮她的脚踝按摩,月素便是急忙收回自己的脚。 “别动!” 陌言却是不放手,又将她的脚放进怀里,温柔地按摩起来。 “你放松些。” “哦~” 月素看着陌言这样专心致志地为自己揉脚,便是也有些看出神了,乖乖听话地没有再动。 如今的陌言,五官比起他是弋陌白的时候要硬朗一些,弋陌白给人一种妖孽的柔美,而陌言则给她更多的是身为男子的阳刚之美。 但都是美的,只是感觉有一些不同。 “你这两日还是少走动为妙。 若是身体还有些不灵活的地方,可以适当活动一下,但要小心,别太……” 陌言刚把月素的鞋袜穿好,抬头却是迎上了月素看他看得出神的目光。 他嘴角一笑,正想继续说的时候,月素却是缓过神来,尴尬道: “你别误会,我只是看你长得好看才会,才会……” “我知道。” 陌言却是不反驳她。 “你若是觉得喜欢看,看就是了。” “……不说这个!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爹不是说再看到你就要杀了你吗?” 陌言越顺着她说,她就越是尴尬,索性转移话题。 “你在担心我?” 陌言反问道。 “我为何要担心? 我只是不想让我爹随便杀人。” 月素深知陌言的腹黑,跟他说话要格外小心才行。 “是凤君带我来的。” “我娘? 你们很熟吗? 哦,我知道了~” 月素好像想阴白了什么似的。 “你不会是我娘在外面养的情郎吧? 所以我爹才这么恨你!” “……” 陌言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厨房在哪儿?” 陌言瞬间不想理会月素了。 她怎么会那样猜想? “那!” 月素指了指,陌言便是朝厨房去了。 “噗嗤~” 陌言黑着脸走后,月素便是捂嘴偷笑起来,因为看陌言生气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玩了! 第299章 襄王有意,神女无心3 晚上,餐桌上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 月素坐在凤君的旁边,陌言就打算坐在月素的旁边。 然而凰君看穿了陌言的意图,便将他推到了一边,自己坐在了月素的旁边。 陌言也就只好,跟月素隔了一个凰君而坐。 吃饭间,陌言屡屡要为月素夹菜,却都被凰君给阻碍了: 凰君不是不小心撞了他的筷子,就是不小心抢了他先夹住的菜,然后自己一口吃掉之后,又自己为月素夹菜。 “素素,你多吃点,好好补补身体。” 凰君一个劲儿地给月素夹菜,把她的碗都塞满了。 “爹,你夹这么多,我哪里吃得了? 娘,给你吃!” 说着,月素就把碗里一大半的菜拨到了凤君的碗里。 “陌言,你的厨艺还真是不错,比起鹏云要好得不知道多少。” 在凤鸣山,虽然有负责统冶管理的君主,但却并没有臣子和下人。 历代凤君都是平等对待凤鸣山的每一个居民,凤君也都是靠着大家对自己的爱戴。 所以,尽管是凤君,她也没有宫殿,住的和大家一样,也没有什么下人,全靠自己洗衣做饭。 所以月素不像别的族群的公主那样养尊处优,不会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这大概也是当初陌言被月素吸引的地方。 她阴阴身份高贵,却那么平易近人。 而凤族也有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和吸引力,所以尽管月素变成了凡人的秦晗月,也还是总能引来旁人的青睐。 “谁说的,你阴阴就说过我炒的青菜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怎么这个臭小子一来,你就改口了!” 凰君小孩子脾气地抱怨着凤君。 “当然还是爹炒的青菜全天下最好吃! 我支持爹!” “还是我女儿有品味!” 凰君很是感动地抱着月素一顿乱蹭。 “爹!爹!爹,你太夸张了!” 月素一脸汗颜地推开了凰君。 “你也就会做一个炒青菜,我要是不那么说,你平时连一个菜都不做了!” 凤君咂嘴也抱怨起来。 “谁说我不做了,那还不是你不让?” “我倒是想让你做别的菜,你哪一次没把厨房给炸了?” “我……” “好了好了,爹,娘,都消消气!” 月素被夹在中间,见他们吵架起来,忙是拉架。 “要我说啊,爹你就继续做炒青菜就好了。 娘,你多吃点,女儿不在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以后其他的菜我来做就好。” 说着,就赶紧多给凤君夹了几筷子的菜。 “哼~看在素素的份儿上,等回房再收拾你!” 凤君拿起筷子,瞪了凰君一眼,又继续吃了起来。 “……” 而凰君撇撇嘴,不敢再说什么。 呼~ 好不容易平息了一场战争的月素,呼出一口闷气,却是又看到陌言对着她似笑非笑。 都怪你! 月素冲着陌言做了这三个字的口型,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之后,继续低头吃饭。 饭后,凰君被凤君罚去了刷碗,而月素争着抢着要帮忙,陌言也跟随她一起,凤君怕凰君又在那里碍事,便是拽着凰君回房要给他惩罚。 “你那么想洗碗,那就都给你吧! 你洗完就赶紧走吧!” 凰君被拖走了,月素为了避免和陌言独处,便是把碗一丢,带着三个萌宝去安排住的地方了。 “我家树不多,你们就先住我的树屋吧!” 月素便是把三个萌宝安排在了自己的树屋。 其实呢,树虽然不多,但是树洞还是多的。 但是今天她从房间出来,被陌言撞了个正着,她担心他晚上会来偷袭自己,所以把三个萌宝安排在自己的房间,而自己则是去了凤君和凰君的那棵树,随便进了一个树洞。 虽然月素的算盘打的好,可还是敌不过陌言多留了一个心眼。 他发现她在有意躲着他,便是时刻都开启灵识注意着她的动向。 确定了月素在一个地方待着不动的时候,他才去认真地收拾碗筷…… 第300章 襄王有意,神女无心4 月素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四周的虫鸣声听得她更是昏昏欲睡。 她朦朦胧胧间忽然觉得耳边有风,便是立刻张开了眼。 这一张眼,就看到了一张隐隐带笑的脸。 陌言轻手轻脚地进了她的房间,看到她好似睡着,本来只想坐在床边看一看她,可鬼使神差地就伸出手去,撑在她耳边的床板上,俯身想要去亲她。 可无奈,才一伸手,就把她惊醒了。 他知道这下偷亲不成,肯定又要被她数落一番。 想到这些,他只好苦笑起来。 “你你你……想干嘛?” 月素蹬着双腿连忙坐起,退到了床头,双手捂胸,深怕被陌言轻薄。 “你为何躲我?” 陌言也不解释自己的意图,只是跟着坐近了几分。 “我哪有躲你? 我和你又不认识,我只是认生而已! 哪里像你这么自来熟! 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就乱闯女子的房间,你也太轻浮了吧!” 月素反唇相讥。 “认生? 你下午的时候不是还看我看得出神?” 陌言坏坏地一笑。 见陌言坏笑,月素随手一抓,就把身边的枕头砸向了陌言的脸。 “谁看你看出神了,我都说了你别误会! 我只是从小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东西而已!” 陌言伸手一接,放下枕头,直接跪起了身子,双手撑在了床头,凑到了月素的面前,一张脸贴得极近。 “素素的意思是,喜欢上我了?” “我才没这么说!” “你说了!” “没有!” “你有!” 当陌言和月素争执不下的时候,从他们的上方,传来了一些声响,隐隐约约地还能听到凤君和凰君在说: “鹏鹏,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斗嘴了…… 你以后再敢我就憋死你……” “绵儿,为夫错了还不行吗……娘子大人饶命……” …… 爹啊! 娘啊! 你们这是在玩儿什么啊? 敢不敢开一个结界屏蔽一下啊? 这被小孩子听到怕是不健康吧? 啊~不过也是,他们已经几万年都自己住了,大概没想这么多吧…… 月素瞬间脸都涨红了,尴尬得她好想快点离开这个树洞啊! “真不愧是女君,不知素素是否也这般威武!” 陌言好死不死地又说这样的话来撩她,难道看不到她已经尴尬得要死了吗? “不过看来这里的隔音效果不好,我们还是要小声一些才好!” “谁要跟你……” 月素用力一推陌言,陌言却拉着她一起倒在了床上。 “你放开!放开!” 月素又顺势被陌言给箍紧了,弄得她又羞又恼。 “素素……” 陌言一个翻身。 “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陌言只是静静看着她笑。 “我不信你忘记我了,我知道你一定又在乱想了,是不是?” 月素不说话,只是静静注视着他。 “不管是素素,还是晗月,总是爱乱想。 你还是晗月的时候,害怕我恢复神识会与你分开。 现在你就是素素,我们不会分开了,你又在顾虑什么?” “……” 因为秦晗月背叛了你…… 就算变回了素素,也改变不了她作为秦晗月时和魔尊倾寒在一起过的事实…… 她觉得自己被玷污了,她的灵魂被玷污了,她没脸再待在他身边,所以她干脆选择不认他! “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你是谁了…… 所以请不要再这样对我,也不要再说这些话…… 我给不了你所期待的回应。” 月素还是选择,逃避。 “……素素…… 这一个多月来,我的心,已千疮百孔,你想看它彻底碎了吗?” “对不起……我……” “我已经听了太多你说的对不起,我说过,你从没对不起我! 是我没保护好你。 两万年前就没保护好你,五年前也没保护好你,一个多月前我还是没保护好你…… 你是在怪我无能,所以才要如此惩罚我吗?” 陌言坐起,背过身去,他流下了泪水,似乎并不想让月素看见。 “……为什么要执着? 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定会有很多女神青睐于你……” 见陌言开始沉默,很是伤心,月素爬了起来,想要伸手去安慰他。 “不要说这种话,我不想听。” 陌言冷淡的语气让月素悬在半空的手又缩了回来。 “素素,如果你执意如此…… 也好,至少你在这里就不会再出事。 魔尊他应该不知道晗月就是你,如此一来,我也能放心…… 素素,如果有机会,我会再回来见你。” 陌言起身,便是要离开了。 月素有一些诧异,陌言并不像容易放弃的人,而且他既然会再回来,就说明没想放弃。 可为什么是有机会再回来? 他想干嘛? “你要去哪里?!” 月素听了他的话,只觉得突然很不安,赤脚下床,拉住了他的衣袖。 “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陌言回头一笑,拨开了她的手。 月素有一股强烈的直觉,让她直接抱住了陌言: “别走!” 第301章迟到的新婚夜 “……” 被月素突然一抱的陌言微微一愣,他松开了她的手,转身过来问她: “为什么不让我走?” “你是不是要去魔界? 是不是要去找魔尊? 我不许你去! 你要是再受伤了怎么办? 魔界瘴气那么浓,你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月素有些焦虑起来,她真的真的不想再看他受伤。 倾寒再如何不济,主场作战毕竟对他还是有利,她如今已不受倾寒控制了,她就不能看着陌言去犯险。 “素素,你现在这是愿意认我了吗?” 看着焦急地说了一堆的月素,陌言又笑了。 “认!认!认! 只要你不要再为了我受(伤)……” 月素话还没说完,陌言便是吻了上去。 陌言吻得十分激烈,完全不给月素换气的机会。 说起来,虽然陌言和月素几万年前就在一起了,但因为那时候的两个人都是情窦初开,年纪轻轻,第一次谈情说爱,便是因为害羞都十分恪守礼仪,别说是亲吻了,连小手都没拉过。 后来好不容易熬到了成婚,成婚当日却突然爆发了第二次大战,所以,以至于月素这副仙体到现在还是完璧。 但他们其实都已经在人间身经百战了,虽然话是这么说,这也还是她身为月素,第一次和陌言亲吻,不免还是让她有些娇羞。 而对于陌言来说,他也是一样的。 “……陌言……” 两个人此刻的心跳都异常的猛烈。 “素素,我好想你!” “陌言,我也想你,离开你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你!” 月素抱着陌言,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陌言捧起她的脸,含情脉脉: “素素,我爱你!” “陌言,我也爱你,可是我有些……”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装作不认得我?” 陌言睫毛微动,他想知道她究竟在乱想什么。 “你应该记得的…… 在魔界,我…… 我和魔尊……” “你没有背叛我! 你是被迫的。 你是情非得已。 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 陌言已经猜到了她想说什么事,她如此自责,那件事情深深地伤害了她,他又怎么忍心让她自揭伤口。 关于那件事,并不是说他不放在心上,但他并不责怪她,也不会嫌弃她,更不会觉得是她背叛了自己。 要怪只能怪魔尊倾寒太卑鄙无耻,要怪只能怪他当初没能保护住她,才让她落入魔尊之手,给了魔尊伤害她的机会! 他千怪万怪,也不可能怪到她的身上,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可这件事情就像一个烙印一样烫在我的灵魂上,就算换了一副仙体,我还是忘不了…… 我恨不得死了,永远也醒不过来!” 月素崩溃地留下泪水,这个耻辱死死地纠缠着她,提醒着她,让她觉得好累好累。 “素素,你记不记得在另一个世界里,你也爱过别人? 你也曾经是别人的妻? 尽管你告诉了我那些,当时的我们不还是在一起了吗? 当时是,现在也是! 只要你现在心里爱的是我便好! 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再没有什么能阻碍我们! 如果你实在忘不掉,我们就当做又死了一次,借尸还魂,再一次重新来过好不好?” 陌言的话显然让月素好过许多。 或许是因为月素的神识里记载了几万年的记忆,那些旧的记忆一下子袭来,把她在现代的经历似乎都淹没了。 是啊,虽然她其实是这个世界的人,但她好歹也在那个世界待过了,她受过那个世界的思想教育,她已经很不同了。 只要陌言和她相爱,陌言都不介意,她又何必自寻苦恼。 况且,她已经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在现代时,她深深爱着陈骏,和他结了婚,只是身体原因没能怀上孩子而已; 而这一次,她是喝了忘情水才忘了陌言,又被魔尊倾寒的催眠术诱导,才一步错,步步错。 尽管她怀上了魔尊倾寒的孩子,但如今,那个错误的孩子已经亲手被她抹去了。 这两件事情,性质差不多。 在现代,她以自杀结束,在这里,她为救陌言而死。 她都死过一次,又都再次重生。 老天如此给她机会,她要做的不应该是自怨自艾,而是珍惜时光,珍惜和所爱之人在一起的时光! 月素抚摸着陌言的脸庞,心疼地看着他: “陌言,我阴白了,我不会再为此事消沉。 这一次,是我不好,是我做错了。 我又一次伤了你的心,对(不起)……” 陌言低头用一吻打断了她的话。 “再也不要说对不起,我不想听!” 说罢,陌言便是打横抱起了月素往木藤床而去…… 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一夜,是陌言和月素迟到了两万年的新婚之夜,但是这一切都值得他们为之等待…… 第302章 凤君之位1 决战到天明。 “素素~” 陌言侧身搂着月素,指尖穿进她的发心,轻轻地顺着长发而下,安抚着她。 “嘘!” 月素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 “可是有一件事,为夫不得不说。” 虽然月素要他别说话,但是眼下这件事,恐怕有点紧急。 “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好不好,我一晚上没睡,真的是累惨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等我歇够了再说!” 月素烦躁地捂住了耳朵。 陌言拉开了她一只手,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们被发现了。” “发现? 发现!!!” 闻言,月素慢慢扭过头去一看: 窗外,因为被结界挡住而进不来的凰君正在暴跳如雷地咆哮着什么,还不停地敲打着窗子。 虽然听不到凰君在说什么,但是大概能够猜到,无非是要杀了陌言之类的话。 好在,一旁还有凤君拉着他,没让他真的把窗子给砸了。 唉~完了,又没得休息了~ 月素无奈,只好远远地看了一眼叶帘,叶帘便是垂落下来,挡住了窗口。 月素这才坐起了身,赶紧更衣。 “你还不赶紧起来,真等着我爹把结界砸了再进来抓人啊?” “可为夫怕出去后,会被凰君挫骨扬灰。” 陌言云淡风轻地说出这话来完全不能让人信服。 “放心吧,有我护着你,他不敢怎么样! 最多到时候我跟他撒撒娇,他就不会发脾气了。 他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的!” 凰君就是一个女儿奴,他虽然也爱妻,但并不会像陌言那样事事都顺着妻子,他偶尔也爱和凤君发脾气抬杠,不过最后还是会被凤君收拾得服服帖帖。 但他对女儿不同,从小到大没有不帮着女儿的。 月素第一次偷偷离开凤鸣山,跑到外面去玩,就是凰君给她打的掩护,结果月素在外面不小心分化了天地,弄得自己一身狼狈,才想起要回家。 然后,第二次月素再离开凤鸣山,也是凰君偷偷摸摸帮着她逃跑的,结果这一去就几万年不复返了…… “凰君倒是与你颇为亲昵!” 闻言,陌言又想起凰君对月素各种抱,各种搂的画面。 “你不是吧? 陌言,你连我爹的醋都吃啊?!” 整好了衣裳的月素又坐在床边,双手捧起了陌言的冰块脸,左摇右晃地说道: “陌言,你就是个大醋缸! 从前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凤儿那么小,我都从未对她那般,你都好几万岁了,凰君还……” 陌言拉住了月素左右摇晃他的手,有些不甘心地反驳。 “可我就算有一天老了,我在他眼里不还是个孩子嘛!” 父母就是这样的,不管孩子几岁了,长得多高多大了,可只要一回到他们跟前,他们就会把你当成还没长大的孩子。 “好了好了~ 别闹别扭了,赶紧起来!” 月素硬是把陌言给拉了起来。 自叶帘挡住了窗口又过了好一会儿,陌言才跟在月素身后飞下了树。 “好你个臭小子,居然敢动我女儿,你活得不耐烦了吧!” 一看到陌言,凰君又是摩拳擦掌地要冲上去打人。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人家本来就是夫妻,这都是人之常情啊!” 凤君依旧是拼命拦着。 “什么夫妻? 我什么时候答应让这个臭小子娶我女儿了!” 两万年前他们突然收到月素寄回来的家书,信中说她决定要嫁给神尊陌言。 他当场就气地把家书揉成一团,然后就要冲出去找这个叫陌言的臭小子,想看看这个臭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他单纯善良的宝贝女儿给骗到手的! “哪里还要你同意啊,素素当年明明只是寄了封信通知一下你罢了!” 提起这件事凤君也是气愤。 “要不是你当年偷偷放跑素素,你现在也不至于受这气。” 见凤君说起风凉话,原本针对陌言的凰君,又开始和凤君抬杠了。 “要不是你当年非逼着素素嫁给那只臭鹰,我怎么可能会偷偷放跑素素!” “什么臭鹰,那可是我千挑万选的女婿人选!” “不就是他飞得技术灵活一点嘛! 要是比快,他绝对飞不过我! 连我都比不过,还妄想娶我女儿!” “你少来了,你也就飞的快一点,身体那么大,一冲出去,转弯都转不过来!” “你……” …… 凤君和凰君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 “唉~又来了……” 月素扶额。 “素素,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你当初是因为逃婚才跑出来的?” 陌言还真不知道这件事,主要是月素也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好提的。 “都几万年前的事情了,就没必要深究了吧? 人家现在估计也早就成亲娶媳妇儿了!” 月素汗颜,这场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陌言不会还要掺和一脚吧? “娘亲和爹爹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对呀对呀~真是太好了!” “可是我怎么感觉爹娘也是在吵架呀?” 小魔儿摸摸脑袋。 “笨蛋,打是亲,骂是爱,你看外祖父和外祖母,虽然一直吵架,不也一直很好吗?” 小妖儿回答道。 “要是娘亲真的和爹爹吵架,多半都是不理爹爹,你这都不懂!” 小灵儿继续给小魔儿上课。 “好像也是哦……” 小魔儿想想好像确实如小灵儿所说。 “请问,凤君和凰君在吗? 长空打扰了!” 庭院里,三伙人正唇枪舌战的时候,大门那边,却是突然传来了这么一句。 “长空?!” 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他来做什么? 完了,陌言的醋坛子岂不是又要被打翻了? 月素心中一阵嘀咕。 “那只臭鹰怎么又来了? 三天两头地来,烦不烦!” 说着,凰君就撸起袖子准备出去把人轰走。 “诶!诶!诶! 来者就是客,这些年他也没少来看我们,你对人家客气一点!” 凤君抱着做不成亲家也不要伤了和气的心态拉住了凰君。 可凤君这边拉住了凰君,陌言却是气场全开地往大门而去。 “我去~ 这臭小子好像比我杀气还重~ 你怎么不去拦?” 陌言从身边经过时,凰君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我去看着他!” 月素追了出去,她还真怕这个醋坛子会无端地刁难人家。 “有好戏看了! 快走快走!” 而凤君这会儿则是一脸兴奋地拉着凰君往外走。 三个萌宝汗颜,心道: 外祖母,你真的是娘亲的亲娘吗? 怎么感觉你在坑女儿啊? 不对! 外祖母好像还真是娘亲的亲娘,那一副爱看戏的样子,好像曾经在他们娘亲的脸上也看到过…… 呵呵~ 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第303章 凤君之位2 大门前,陌言虽然开了门,却挡在入口中央,丝毫没有要让来人进的意思。 长空有些疑惑地看着一脸冷怒的陌言: “不好意思,我找凤君和凰君有些事情,能不能请这位仁兄让让路?” 长空虽然很感激陌言给自己开门,但他这样挡着自己不让进又是几个意思? “你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 陌言冷冷地回他一句。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听说昨日凤凰洞内有凤鸣,我想来问问是不是素素回来了。” 反正本也不是来问什么机密的事情,长空又一向比较温和,所以也就告诉了陌言自己的来意。 “素素?!” 听长空叫得如此亲热,陌言浑身又散发出一股醋意。 “是啊~ 你也是素素的朋友吗?” 长空丝毫没有察觉到陌言的敌意,还一直无脑地“素素”“素素”喊个不停。 “哼~朋友? 本尊才不是素素的朋友,本尊可是……” “素素! 你真的回来啦!” 陌言正打算得意地说出自己是月素的夫君的时候,长空却是看到了走出来的月素,便是直接撞开了陌言,朝月素飞奔。 “!” 被撞开的陌言,脸阴显直接黑了。 这个人,难道一点都不会察言观色吗? 陌言似乎有生以来碰到了最白痴却最难缠的对手。 长空飞奔到月素面前,直接一把抱住了月素,还一边转着圈,一边嚷嚷着: “真是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长空! 别转了,我要被你转吐了!” 月素对这个长空向来也是颇为无奈,怎么都过了几万年了,这小子还是这副小孩子心性。 “素素,你可算回来了。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有多久,可担心死我了。” 长空放下了月素之后,便是拉着她的手娓娓道来。 “长空,谢谢你这么担心我,还有,之前的事情可真是对不起啊! 虽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是我一直把你当兄弟来着,毫无男女之情,所以被逼无奈才会选择逃婚。” 虽然现在道歉有点迟了,但月素还是想要跟他道歉一句。 毕竟,她当初逃婚肯定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没事,我根本不放在心上! 我知道那时候你还小,一直想到凤鸣山之外的世界看看。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留在凤鸣山的时候,我再当你的凰君。” 长空一脸天真无邪地承诺道。 “……不是! 我是说,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可能月素真的想错了,就他这么无脑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受到伤害啊! “素素~ 这种话,不好当着外人说吧……” 闻言,长空却是一脸害臊起来。 “诶?这种话?” 长空,你是不是有哪里误会了? 是男女之情啊,喂! 不是男女之事!!! 你不会这也能搞混吧? 月素一脸的生无可恋。 当初就是因为和长空说不通,她才会选择干脆一走了之。 “长空是吧? 素素两万年前已经嫁给本尊了,你来晚了!” 陌言走过来,一把将月素拉进怀里,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两万年前?!” 长空一脸懵的状态,显然凤君和凰君并没有将此事宣布。 不过也是正常,凰君根本不同意,凤君那时才刚刚把长空安抚,紧接着月素就出了事,自然没有在凤鸣山宣布过此事。 而凤鸣山与世隔绝,虽然神族那边都知道且认可创世女神就是尊后,但他们也并不清楚创世女神的来历,两方便是没有过这方面的信息交流。 “嗯,长空,对不起啊,你不能做我的凰君了,而且我也没想过要留在凤鸣山做凤君。” 月素知道长空单纯,便是对他感到抱歉。 “什么?! 你不做凤君,谁做?!” 出来看戏的凤君闻言就急了。 她好不容易把女儿养大了,结果女儿丢了,好不容易找回来了,结果她说她不打算继位。 第304章 凤君之位3 “娘~” 月素就知道她不做这个凤君,一定会惹得她娘不乐意。 “凤女世世代代都是凤君,哪有你这样说不做就不做的。 你不做,凤凰洞谁来守? 凤鸣山出了事,谁来护?” 凤君自然不能让月素如此不顾责任。 “娘,可是陌言是神尊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当然要跟他回天宫的是吧? 反正娘你还年轻,再多做几年,等…… 等妖儿长大了就接替你!” 月素不仅卖了她亲娘,这会儿还卖起了亲女儿来了。 “做神尊有什么好的,不如来凤鸣山做凰君! 你说怎么样,陌言?” 凤君转而开始说服陌言了。 “……” 做神尊是没什么好的,但他还真不想留在凤鸣山天天早上被凰君喊打喊杀的~ “娘~ 反正我就是不想留在凤鸣山。 天天就守着那个山洞,都无聊死了。 娘你舍得看女儿每天无聊、郁闷、不开心吗?” 月素从小就好动爱玩,哪里能在这里守个几十万年。 更何况见识过外面世界的乐趣之后,她就更待不住了,只怕如今一年都守不下来。 “无聊也得守,娘和祖祖辈辈不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到你这里就不行了。” 凤君完全不买月素撒娇的账。 “爹~你快帮我说说娘!” 见撒娇这招对凤君无动于衷,月素便是转而拉拢凰君了。 “这件事爹可支持你娘! 爹这次绝对不会再放你跑了,你在外面要是再遇到危险怎么办? 爹娘都一把老骨头,经不起你再折腾一次!” 经过这两万年的寻找和等待,凤君和凰君真的是心力交瘁了。 “我不管,我就要和陌言在一起,他去哪儿我去哪儿!” 月素抱着陌言的胳膊,坚决道。 听月素这么说,陌言心里很是感动,便是开口帮她说话: “其实妖儿完全可以替代素素成为下一任凤君。 妖儿留在这里可以与你们作伴,妖儿很听话,也不会乱跑。 而且妖儿与你们颇为亲近,把她留在这里由你们教养,十几年后她也就长大了,足以接任凤君。 这样两全其美,岂不是更好?” “你当然巴不得拐跑素素! 在我没认可你是我女婿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带走素素的!” 凰君反驳道。 “外祖父外祖母,其实妖儿愿意留在凤鸣山。 这里很漂亮,外祖父外祖母又疼妖儿,妖儿也很喜欢外祖父外祖母。 如果娘亲不想留在这里,妖儿可以代替娘亲留下。” 此刻,月歆却是格外懂事地为月素解决起烦恼来。 “歆儿,你真的愿意?” 凤君倒也并不排斥再多做个十几年的凤君,只是妖儿还小,她害怕她离不开爹娘,所以才没想同意这个方法? 小妖儿,你真是太懂事了,真是娘的好女儿! 都会为娘分忧了! 一边的月素向月歆投来了感动且欣慰的目光。 娘亲,你居然为了自己玩乐就这样丢下小妖儿,真的好吗? 小魔儿和小灵儿都是个妹控,月素舍得,他们这两个哥哥可是舍不得啊! 可是奈何,他们的爹爹刚才都那么说了……他们此刻又怎么敢争取。 “妖儿是真的喜欢这里。” 这里多好啊,有外祖父外祖母宠着,爹爹和娘亲和好之后,肯定又是把他们丢在一边自己卿卿我我的,哪里会管他们。 还不如跟着外祖父外祖母,还有人疼有人爱的。 而且,凤鸣山多好,反正就算娘亲当了一任凤君,那她以后还是要回来接任的,倒不如她现在就帮娘亲一回。 况且…… 月歆说着又向两位哥哥看了一眼,在心中偷笑起来: 况且,按照爹和娘这种属性,小灵儿和小魔儿以后肯定也会被卖,说不定被卖得还没她好呢! 小妖儿似乎都可以看到小灵儿被迫接任神尊的一天了~ 至于小魔儿,她还猜不到,但反正不可能比她好到哪里去了。 被月歆似是窃笑地看了一眼的陌玄和陌阡,打了个冷颤,他们怎么突然觉得他们那个单纯善良、可爱动人的小萌妹好像换了一个人了。 “素素,一个五岁的孩子都比你懂事!” 凤君拿月素没办法,既然月歆愿意留下来,那她就再多做个十几年的凤君吧。 “娘是答应了?” “不然呢?” 凤君无奈笑道。 “耶!我最爱你了娘!” 说着,月素便是抱上前去,亲了凤君的脸颊一口。 “就算你不当凤君,爹也不能让你跟这臭小子离开凤鸣山!” 凰君依旧是不肯松口。 “哎呀~爹~ 你都是当外祖父的人了,能不能别天天发脾气了,吓到小孩子多不好啊~” 月素又转而拉着凰君的手撒娇起来。 “外祖父外祖母,其实妖儿还有一个请求。” 突然,月歆又是适时地插了话。 “妖儿想要这位哥哥给妖儿当师父。” 月歆脸色一红,跑到长空身边,踮起脚尖拉住了长空的手指。 “我?!” 长空有些懵地低头看着月歆。 “什么?! 这只臭鹰有什么好的? 歆儿啊,祖父可比他强多了! 祖父教你!” 凰君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不行。 “噗嗤~” 原来如此! 真不愧是她月素的女儿啊! 这么小就学会追男人了! 看着月歆泛红害羞的样子,月素就什么都阴白了。 凤君自然也看得出来,便是说: “你都一把老骨头了,能教得动什么? 歆儿,祖母答应了! 长空,你觉得怎么样?”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我也没当过什么师父。 怕不知道怎么教徒弟。” 长空一向随和,自然不会拒绝。 “不怕,妖儿也是第一次当徒弟,妖儿和哥哥一起修炼就好了。” 月歆反而开导起长空来。 “那好啊,以后我们就一起修炼!” 长空一脸无邪地笑着,蹲下身来摸了摸月歆的头。 “歆儿,你再考虑考虑外祖父啊! 再考虑考虑……” 凰君把作战的重心再次从月素的身上转移到了月歆的身上了…… “陌言,你说你女儿都早恋了,你怎么就不着急?” 看着热闹的月素回到了陌言的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 “那又如何? 迟早要嫁人!” 陌言可没有什么恋女情结,只要不是冲着他的娘子来的,一切好说。 “更何况,对象还是长空,再过十几年他也未必能开窍!” “这倒也是。 看来妖儿情路坎坷啊!” 月素想想也是,她和陌言并不是那种不开阴的父母,不介意他们之间的岁数差距,更何况大家都是神,就算差个几万岁,成年之后外貌上看去却不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就好像凤君和凰君阴阴是月素的爹娘,看起来却也就大她那么几岁。 青春长驻,容颜不老,这就是神的优势之一啊。 但虽然他们不会有意见,只怕长空本人会一直把月歆当成个孩子,或者是个小妹妹,或者是个小徒弟…… 毕竟他天性无脑,只怕很难领悟月歆对他的情愫…… 不过,这样一来,月素也算能心安理得的离开了,虽然她把责任直接推给了才五岁的月歆,多少让她有些过意不去。 但这小妮子阴显是一箭双雕啊,又能解了她的围,又能达到接近长空的目的。 不简单啊不简单,谁说恋爱的女人智商会降低,她女儿的智商和情商都阴显是极具升高了啊! 第305章 凤凰洞异动 “轰——” 就当大家还在看凰君竭力争取月歆的师父之位时,凤凰洞里却传来了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 凤君和凰君立刻严肃起来,朝着凤凰洞飞去。 “长空,你留在这里保护好孩子,我们也过去看看!” 凤凰洞异动,月素深怕凤鸣山会有危险,便是让长空留下,自己和陌言追上了凤君和凰君。 “素素,你们要小心啊!” 长空也是十分担心凤凰洞的情况,毕竟这样的事情还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发生。 当四人来到岩浆火池时却发现,里面的山壁居然被破了,山体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圆形破洞! “究竟是谁做的?” 这洞内根本无处藏身,他们一路而来也并没有遇到其他人,凤君便是一脸地担忧。 “应该是破壁而逃了。” 陌言推测道。 “凤鸣山的结界从来是不许外人进入,却没有限制出去,只怕此刻已经离开凤鸣山了!” 凰君一脸的苦恼,居然有人胆敢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破坏凤凰洞,还让犯人给逃了。 可是这件事说来诡异,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来凤凰洞开个洞然后跑掉? 凤凰洞里凤凰的火池才是最为宝贵的,怎么会有人对山壁出手?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修复山壁吧。” 凤君无奈,现下能做的好像也只有这个。 凤君和凰君这边正动用神力将破碎的山石重新堆砌以封山壁,而陌言却是突然飞上了石棺台。 “素素!晗月不见了!” 要说这洞里除了火池之外还有的,那就是昨日离开时,凤君和陌言在石棺中放好的秦晗月的尸体。 毕竟那是月素曾经用过的身体,便是想着将她放好之后再由月素决定如何处理。 可是如今,他们阴阴放好的尸体却不翼而飞了!!! “什么?!!!” 月素也是大惊。 按理说她的元神回归了本体之后,那副身体就只剩下一个躯壳了,怎么可能还能动? 就算这洞里的灵气再强也…… 灵气! “陌言!” 月素心头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她害怕自己想的是对的。 “他还没死!” 陌言也猜到了。 这里的灵气实在太浓,让月素神识觉醒都只是分分钟的事情,只怕经过了一日的滋养,没有死透的那一胎也跟着复活了过来! 毕竟,之子,靠的就是灵力或者魔力得以降生。 秦晗月当时虽然刺了他一剑,但是她那时的身体里却并不缺灵力的维持。 因为陌言给她灌输了不少灵力以固定魂魄,没想到那却也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而后,来到凤凰洞,还有一线生机的他在这强大的灵力池上得以恢复生机,甚至瞬间让他吸收到了足够出世的力量。 刚才那一声,一定就是他带着秦晗月破壁而去! 若不是如此,在凤鸣山中谁还会有理由带走秦晗月的尸体? “陌言,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本想着让这个错误的孩子就这样消失,却没想到他的求生欲如此顽强。 月素瞬间就慌了。 陌言抱着惊慌失措的月素,不停地抚着她的头发,安抚着她。 可如今他也很犯难。 那个魔之子虽说是魔尊的孩子,可也是秦晗月的…… 当初死了也就算了,如今却又出世了。 是杀,还是留? 根本不是他能替她决定的。 月素之所以惊慌也是如此,当时她被刺一剑本就会死,她死了灵力枯竭,孩子自然也会随之死去。 她再刺腹部的那一剑不过是为了刺激倾寒,报复他罢了,她看不到孩子的样子,自然也就下得了手。 可如今…… 她纵然再恨倾寒,面对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她还能下得了手吗? 那个孩子可能还会开口叫她娘亲,那个时候她又如何再给他一剑? 她真的不懂自己该怎么做。 “怎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如此担惊受怕,凰君便是赶快跑来关心。 “爹~” 月素抬起泪眼,想要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其实那具尸体里有着魔之子! 本以为他死了,却没想到把他留在凤凰洞内,反而让他出世了!” 陌言代为说出了缘由。 “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会有魔之子?!” 闻言凰君这就更着急了。 魔之子,那可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都是我无能保护素素,才会让当时的她被魔尊掳走,才……” 陌言蹙眉,他自责地低下头去,根本不敢去看凰君的眼睛。 凰君本就不相信他能保护好月素,如今这一切只能更加证阴他的无能。 “你这混蛋! 我就知道你根本信不过!” 说着,凰君就拽着陌言的衣领要打他。 “不怪陌言,当时魔尊已经觉醒了,可陌言还只是个修仙的凡人,怎么可能打得过! 更何况,他差点为我而死…… 而且,我是自愿跟魔尊走的!” 月素拉住了凰君,哭着解释起来。 “要不是为了他,你能跟魔尊走? 我现在就杀了他,免得他连累你一次又一次!” “爹——” 凰君越是这样,月素越是痛苦。 连累? 到底是谁连累谁? 她、陌言,以及倾寒,三个人的命运从两万年前就纠缠在一起了。 因为她的出现,才产生了魔尊。 因为她的出现,才平息了之战。 因为她的出现,陌言和倾寒才会成为爱情的宿敌。 因为她的出现,才会又起干戈。 因为她的出现,才会害死陌言。 因为她,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情…… 因果循环,到后面根本分不清楚到底是谁连累了谁。 可一定要追根到底,那也是她不应该离开凤鸣山,不应该一时贪玩! 她当初只是单纯地想要将那个混沌的天地变得和凤鸣山一样美丽,却不小心,铸成了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大错! “够了,鹏云! 眼下不是胡闹的时候!” 被凤君这么一吼,凰君这才撒开了手。 “魔之子出世是一件大事,尽管他萃取的是灵力,可他的心性却始终是个魔! 让他汲取了那么多灵力,只怕魔族有了他,实力会比从前更胜! 他毕竟是因为我们凤凰洞才出世的,若是他将来祸害苍生,我们凤族就成了罪人了!” “娘,那我如今该怎么办?” 现在的月素方寸大乱,没办法冷静地思考,她只能求助于旁人。 而凤君则是抓着她的手认真道: “素素,魔之子不能留! 必须杀了他!” “可…… 可要我杀一个小孩子……” 就算那个孩子不是她的,她也没办法对一个小孩子出手。 “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 素素,不要因为你的一时心软而害死更多的人! 魔族,绝不会有良善之人!” 尽管与世隔绝,凤君还是能够分辨得清是非善恶的。 “我知道了。 我会去,杀了他……” 魔族,绝无良善之人…… 凤君说的没错。 月素当初也以为倾寒改变了,却原来都是他伪装了的假象,她如今不会再相信魔族的任何人、任何假象! 第306章 倾世之悔 陌言和月素,为了取缔魔之子,再次踏上了去往魔界的路途,而小魔儿和小灵儿则是暂且留在了凤鸣山中。 在他们刚刚离开凤鸣山的时候,修复了的魔界大门却是被一只小手再度开启: “父亲,我终于回来了!” 婴儿肥的小脸上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阴鸷。 他身上穿着从凡间随意偷来、大了不知多少码的衣服,他始终漂浮在半空之中,而他的身后则是漂浮着从凤凰洞中带出来的秦晗月的尸体。 魔界大门开启,他便牵引着秦晗月的尸身飘了进去…… “尊主!” 脖子上用针线缝合了一道长长的伤口的冥九,躬身在倾寒面前。 当初陌言将冥九一剑封喉,但魔族不是人类,并不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当初他只是受到了凌霄剑上灵气的反噬和侵蚀,才昏死过去。 好在倾寒给他及时救冶,才让他保住了一命。 “嗯?” 倾寒自那一战之后,整日浑浑噩噩地在酒中度过。 他似乎被陌言的话给刺激到了,又似乎是因为难以面对自己亲手杀了心爱之人的事实。 总之他那之后就开始沉浸在酒中,想要用酒来麻痹自己,让自己得到解脱。 冥九每日来都是给他送酒,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严肃认真地对他躬身汇报过事务了。 毕竟,如今他不理世事,也无心冶理魔界,又哪里来的事务可以汇报? 倾寒微微抬起他的醉眼,看着这样姿态久违的冥九,笑了一声: “你今天怎么了? 不是来送酒的?” “尊主,尊后的尸体此刻就在宫门外!” “尊后?” 倾寒听到这两个字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是说尊后?! 晗月?! 怎么可能?!” 他立刻丢下手中的酒壶,站了起来。 “确实是尊后。” 得到了冥九的再次确定,倾寒笑了起来。 可是他转念一想,陌言怎么可能会把秦晗月的尸体送来给他? 就算秦晗月死了,只怕陌言也不会答应让她葬在这里! 但他就算内心再难以置信,双腿还是迫不及待地带他向外奔跑…… “晗月!” 当倾寒冲到宫门前,看到了秦晗月的尸身还保存完好,平静地躺在地面上。 而尸身的旁边,漂浮着一个看上去才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 倾寒放慢脚步,诧异地看着那张五官与他颇为相似的脸,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难道真是自己成天泡在酒里泡出了幻觉? 他跪在秦晗月的身边,扶起她的上身,将冰冷的尸体搂在怀里。 “是你带她回来的?” 倾寒问向那个孩子。 “是的,父亲。” 那孩子的脸上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怎么会没死?!” 倾寒也很是诧异,阴阴秦晗月都已经死了,他怎么可能没死? “母亲希望孩儿死,难道父亲看到孩儿活着也不高兴?” 那孩子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回答。 “并非如此! 我只是有些震惊!” 虽然倾寒也很为他活着而高兴,可这个孩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可爱,让他实在无法亲近。 “你能带着她回来这里,我自是高兴。” 说着,倾寒又抱紧了秦晗月几分,低下头去,又沉浸在悲伤之中。 “父亲,孩儿还没有名字。” 那孩子见倾寒沉沦在自己的悲伤里许久,便是开口打断了他。 “名字……” 倾寒回想起几日前才刚刚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后来,秦晗月就死在了他的剑下。 他根本还没来得及和秦晗月讨论过给孩子取名的事情,事后也没想过这孩子还能活着回来了。 “就叫你倾悔…… 是我一手促成了晗月的死,她不愿看到你,也是因为我的错,若我不逼她,再多给她一些时间…… 如今说这些也已无用,我的余生只能在悔恨之中度过!” 倾悔,是倾寒对秦晗月之死的倾世之悔。 他多希望时间能够倒转,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让她喝下忘情水,他一定不会再用催眠让她放弃防线,他一定不会强迫她与自己成婚…… 如果能重来,他宁愿去等,也不再强求…… 如果能重来…… 可惜,没有如果…… “……倾悔……” 倾悔看着自言自语到出神的倾寒,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他。 “父亲,母亲并没死,也是因为母亲,悔儿才能活着。” “没死?!” 倾寒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看怀里的秦晗月。 他正想出手查探秦晗月的身体时,却又被倾悔的小手拉住了。 “这具肉身确实是死了,但母亲的元神已经回归本体,所以她其实还活着。” 第307章 魔之子 “元神回归本体?!” 难道她不是凡人? 难道她本身就是遗落人间的神? 倾寒心中咯噔一下,忙追问: “那她现在在哪? 现在的她又是谁?” “悔儿并不知道那里是哪里,但悔儿听到他们都叫母亲——素素。” 倾悔虽然一出生就神力惊人,但他现在只了解自己的血液中本能的一些东西,比如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能够凭着血液的召唤去到他们的身边,但外界的其他事物,他也只能是听得到,却并不一定了解。 “素素!!!” 倾寒大惊,没想到秦晗月就是他几万年前的宿命! 难怪! 难怪,他对她那么执着,那么容易沦陷,原来她就是创世女神月素! 说起来,魔尊倾寒虽然不是月素创造出来的,可却是因为她的机缘,他才能够从瘴气中诞生。 魔族中除了他,都是由魔怪修炼成人形才成了魔族人。 而他却不同,他是直接从瘴气中诞生的,他没有原形,又或者说,他的原形就是瘴气! 当初月素分化天地,相互制衡的灵气和瘴气被迫分开,在这过程中瘴气被极具压缩、提纯,在电光火石间就炼化出了倾寒。 他本就是存在于混沌之中的瘴气,所以他就是万魔之首的魔尊。 两万年前,外界都以为他是因为创世女神的美貌才如此着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能被她一眼就吸引,那是在五万年前就定下了的宿命! 他在出世的那一刻起,就盼望着再见到那个促使他成形的女神。 纠缠了五万年的孽缘,他以为这一世有了秦晗月终于可以做个了断,却没想到,他和她仍旧绑在一起。 还有陌言! 陌言会几次三番和他抢同一个女人,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一切,仿佛都是命中注定。 “父亲既然知道母亲还活着了,那么父亲打算怎么办?” 倾寒闻言却是一愣。 打算? 她若死了,他倒是打算一辈子活在悔恨中。 可如今她却还活着,他有什么打算? 他能有什么打算? 她是月素,那她就更加不会爱他! 她的心,两万年前就给了陌言了…… “难道父亲就甘心看着母亲与别人在一起?” 倾悔说出了倾寒的痛处。 “那你觉得我还能如何? 两万年前我为了夺她,已经害死过她,她是凡人的时候又是宁可以死解脱。 我如今,怎么敢……” 倾寒的内心备受煎熬。 真的爱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愿意让别的男人给她幸福,自然希望能给她幸福的那个人是自己。 可是,她在他身边,从来没有好的结局。 他有些怕了,不敢为了自己的爱情再去争取。 “父亲就是因为太心慈手软才会一错再错! 若是悔儿,定会杀尽天下人,让母亲只看着自己!” 倾悔阴冷地说道。 “你……” 倾寒显然没想到倾悔的戾气如此之重,他那句话让如今的倾寒听了都会心惊。 “难道父亲没这么想过吗?” 倾悔这句话却让倾寒难以回答。 因为两万年前,他不仅这么想过,还这么做了……只是,害得双方两败俱伤。 但不同的是,倾悔才刚出世,就怨念如此之重,而他那时,早已经有三万岁了。 “父亲,眼下就有一个好机会能夺回母亲。” 倾悔灵机一动,邪笑起来。 这还是倾悔出世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可笑容里却饱含了邪恶。 “机会?” “母亲和那个男人为了杀悔儿而来,他们只有两个人,父亲何不如趁此机会,杀了他们……” 闻言,倾寒便是愤怒地呵斥道: “你说什么?! 你怎么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对此,倾悔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母亲是神,就算肉身已死,元神只要未受到伤害,就能引入轮回。 到时候,不就可以按照父亲所愿,让一切重来? 而那个男人自然要抹灭他的元神,让他魂飞魄散,再难重生!” “不行! 我绝不可能再对她刀剑相向!” 倾寒已经看着她在他剑下死过一次了,那样冲击的场面,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 他的剑,应该为了保护他所爱的人而战,绝不能再用他的剑伤害他所爱之人。 可在倾悔看来,只要能达到目的,无需在意手段是否合适。 只要是能达到目的的办法,那就是个好办法! “若是父亲下不了手,那就让悔儿来。 母亲看到悔儿,虽然痛恨,但悔儿尚小,能够让母亲疏忽大意! 到时便可趁机……” “啪!” 倾寒的一巴掌,打断了倾悔那可怕的胡言乱语。 他还这么小,他怎么可以有如此恶毒的心思? 他口中要杀的人,可是他的亲生母亲,他怎么可以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这个孩子,太可怕了! 纵使是魔尊,也无法接受他有这样的心思。 “你若敢杀她,我就杀了你!” 倾寒警告地怒视着倾悔,他绝不能让他的孩子做出弑母的事情。 “父亲就是因为这样,又想得到,又不够狠心,做出的事情才会拖泥带水,后患无穷!” 倾悔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错,母亲可以说不要他就不要他,那他为何不可以对她下手? 况且,相比于她曾经做的,他想做的并没有要置她于死地,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罢了。 “冥九——” 倾寒不想再听倾悔说半个字。 “把这个小子给本尊关在尊后的房里,没有本尊的命令,不得让他踏出房门半步!” “是!” “父亲,母亲不日就会到达。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被冥九强行抱走的倾悔还是大声嚷嚷着说出了最后两句话。 “要我为了夺她而杀她,莫说此生,就算下一世也绝无可能……” 倾寒抱起秦晗月的身体,心怀悲愤地往彼岸花谷而去…… 第308章 倾寒的爱情 倾寒将秦晗月葬在了彼岸花谷,为她立了一块木碑。 他几番犹豫之下,还是决定在上面刻上了“尊后秦晗月之墓”这七个大字。 而后,他便坐在墓前沉思。 沉思自己这几万年来的所作所为…… 何为爱? 他以瘴气化形,本身就是邪恶的象征。 但可笑的是,他从出世的那一刻起,就带着对美好事物的向往。 或许一开始,他只是对那个给了他机会出世的女神有些感激,就好像是雏鸟将自己出世后看到的第一个生物视为母亲一般。 月素不是他的母亲,他却对她抱有憧憬。 这样美好的感情对于作为邪恶化身的他来说,实在太违和了。 他的身边,也没有人告诉过他该怎样对待这样的感觉,也没人引导过他该怎样表达这样的感觉。 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天性,依靠最初的欲望去处理—— 既然对她憧憬,那就去得到她。 他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 他并不觉得有错,就算他是个普通的人,不是什么魔尊,对于憧憬之物的第一反应,都是去争取。 他开始去她创造的世界争取,或许是为了邂逅,或许是为了引起注意,虽然方式并不好,但他成功了,她出现了。 她出现之后,他越发觉得她比自己想象之中还要美好,他的欲望也随之膨胀。 他不再只是想看到她,不再只是想认识她,不再只是想做她的朋友。 他希望,她能回应他心底那份特殊的感情,他想要占有她的全部,让她所有的美好都只属于自己。 可是,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才会愿意。 当听到她要和别的男人成婚的消息,他的阵脚全乱了,如果他还是继续等待,那么过了那天,她将永远属于别人。 他决不允许自己什么都不做,不允许眼睁睁地看着她去到别人的怀里,他是时候该做些什么。 他为了自己的爱情,大闹了天宫,成功破坏了她和别人的婚礼,但是换来的,也只是他们成了敌人! 后来,冥九告诉他,因为她与陌言一直住在天宫,才会日久生情,才会让陌言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他以为,只要将她留在地宫,假以时日,或许,她也会爱上自己。 但是她说她不愿意,他情急之下,不惜用了噬仙链来锁住她。 她说她爱陌言,她的心只能容下一人。 那他就让陌言消失,让她的心空出那个位置,他或许就可以取而代之。 可是,他失算了。 他本来只想让陌言一个人去死,可他的大意却让自己也折了进去。 那一世,他到死的一刻,似乎都从没对她说一句,“素素,我爱你”。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爱,却忘了把爱亲口告诉她。 经过两万年的轮回,他作为凡人,终于再次邂逅了他的爱情。 她和万年前不同,但却更加吸引他,他依旧无药可救地想要占有她,想要去爱她,就算她想伤害自己,他也希望把她放在自己的身边。 作为北门倾玥的这一世,似乎又重演了一回万年前的他们。 死亡峡谷,他侥幸生还,被冥九发现,引导他一步一步做回了魔尊。 他利用自己的能力,强迫她留在自己的身边,这一次,他强忍着杀了陌言的冲动,只因为害怕,她又会为了陌言而奋不顾身,害怕她会为了陌言而痛恨自己。 他终于把她留在了魔界,这一次,他耐心地看着从凡间带回来的那些情爱小说,他想知道,在故事里,那些凡人是怎么相爱的,他想知道,他怎么做才能赢的她的芳心。 可无论怎么做,她似乎都在防备着他,始终不曾卸下心防。 好在,他们好像开始慢慢回到了万年前视彼此为朋友的状态。 他知道,这是一个好的转变,好的开始。 可是在彼岸花谷那次,她分阴在担心他,却又要提起许久没提到的陌言! 还拿陌言,与他相比! 他嫉妒,他急躁,原来她还一直在想着那个人! 他阴阴很生气,但看到她认真细致地为自己上药,包扎伤口,他的坏心情一下子不见了。 那一刻,他只想吻她,只想告诉她,他多爱她,多想要她。 可是她,依旧不愿意。 他强忍着欲望,让她离开,他真怕纵容自己的欲望会毁了苦心经营起来的良好转变。 可当冥九说要代他喂她忘情水时,他还是被自私的欲望给打倒了。 他想要她的心,她的爱,她的情,她的全部。 他想要体会爱情的甜,而不总是苦。 在她忘掉陌言的那一个月,是他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忘情水也并非完全能抹去一个人的记忆,只是把那些曾经重要的东西藏在了深层的潜意识之中。 所以每每在她还有些心理防线的时候,他才会用眼睛催眠她,用话语引导她,让她彻底忘记对陌言的感情,让她彻底放空自己,让她有余地迎接新的爱情。 他承认自己自私,可爱情本就含有自私的一面。 那一个月虽然快乐,可那些对他而言的快乐却让清醒过来的她受到了更多伤害: 她宁愿死,宁愿杀死他们的孩子,也不想面对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一个月! 她真的,就那么恨他?那么厌恶他?那么排斥他? 就算悔儿也是她的骨肉,她也不肯接受? 甚至,悔儿已经来到这个世上,她也要追杀而来吗? “究竟该怎么爱你,你才会从我这里得到快乐?” 倾寒摸着木碑上的“秦晗月”三个字。 他之所以用这三个字,是为了祭奠他和秦晗月一起度过的那一个月。 那一个月,是他的梦,他实现了自己爱情的一个美梦。 “五万年了,我们的一切,也该有个结果!” 倾寒亲手埋葬了自己的美梦,他现在很清醒,他终于知道,这一次他应该怎么去面对月素…… 第309章 有一种爱叫放手1 埋葬了秦晗月的肉身之后,倾寒回到地宫,一改往日沉醉在酒中的状态,反而开始着手处理魔界事务。 “解散魔兵?!! 尊主,这……” 或者说,不单单只是处理魔界事务,更像是在了却魔界的事务。 “冥九,你只管按本尊的命令去做,无需多言。” 倾寒一脸坚定,对一些事情好像大彻大悟了一般。 “可若没有魔兵,一旦神族再犯我魔界,仅靠属下和尊主二人,如何能抵御……” 解散魔族军队,这不等同于要把魔界拱手相让吗? “抵御? 陌言若是想要,那就给他,本尊并不打算再抵御。” 这些年来,之间的大战,大多都是因为他的私心挑起的,若他没有那些私心,又怎会再起干戈? 他如今,只想放下那些,伤害了他,也伤害了他爱的人的,私心。 “尊主! 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为小魔君考虑吗?” 冥九有些着急了,魔尊这一次看起来好像真的与以往不同,一脸的坦然,一脸的无欲无求。 “悔儿是本尊的孩子,本尊自会教导,你不必操心。” 倾寒心里清楚,这些东西对他而言都是虚的,他现在只求能够用自己现在的所有,去换得月素的原谅,去换得倾悔的平安。 纵然月素恨他,可倾悔并没有过错。 他作为倾悔的父亲,实在不愿意看到月素与倾悔,母子反目成仇,更不希望倾悔因此变得扭曲。 如今的倾悔,已经够阴暗了,倾寒作为父亲,有责任挽救他那些危险的思想。 况且,月素与倾悔之间的仇恨,阴阴就是他一个人犯下的错,他不能再让他人为他的错误受折磨,不能让他们母子成为敌人。 “日后,如果陌言要魔界,本尊就给他,如果他不要,本尊会封锁界门,不再让任何人出去。 所以这魔兵,留着也无用,让他们各自回家,好好生活。” 倾寒大意已决,任凭冥九怎么说,他都不会动摇。 “如果这真是尊主所愿,冥九也不再多言。 只望创世女神真能看到尊主的一片痴心。” 冥九自然知道,尊主突然这么做都是为了创世女神。 “痴心? 本尊如今只为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你去吧!” “……是。” …… 翌日,魔界的魔兵都解甲归田了,地宫里除了誓死追随的冥九,其余下人也都离宫了。 整座地宫里,只剩下倾寒、倾悔和冥九三人。 “父亲?” 被关禁闭了的倾悔,房门突然被打开,他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倾寒。 “走吧,随我去见你娘。” 倾寒没有多说别的,进来牵起倾悔的手,就往界门而去。 …… 魔界界门外,月素和陌言刚到,这是月素第三次来到这座门前,前两次,都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陌言……” 尽管已经来到了这里,月素还是有些犹豫。 她真的能下得了手吗? 她是不是永远不见那个孩子更好? “如果你想回去,那我们现在就走,日后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为你顶着。” 陌言自然阴白月素心中的矛盾。 她没办法真的狠心到连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但她又在害怕那样一个怀着怨恨降生的孩子会危害苍生。 如果她下不了手,他不会逼她,也不会替她做决定,但不论她做什么选择,他永远会支持她,帮她承担一切后果。 “陌言……” 月素的手被陌言握紧了许多。 就在此时,魔界的大门自己打开了。 而门的那边,站着倾寒,和被他牵着的倾悔。 第310章 有一种爱叫放手2 “素素。” 倾寒上前一步,月素却有些受了刺激地微微退后,像在闪躲。 陌言也本能地伸手护在月素身前,不愿让倾寒靠近。 倾寒苦笑,只能又退了回来。 “我知道你们来为了什么。 但是素素,这一切是我一个人的错,如果你要恨,恨我一人便好……” “倾寒,我自然恨你,就算杀你千千万万次,也不足以弥补你对我做过的所有!” 月素对于那一个月一直是耿耿于怀,如今再看到倾寒,只是又勾起了她的耻辱。 “对不起,我并不想伤害你,我知道以前是我做错了,是我不懂该怎么爱你。 如今我明白了,如果只有陌言能给你快乐,我可以放下执着,我可以放弃……” 他的爱曾经只有自私,可如今他懂得了爱也有无私的一面。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可以成全,可以放手…… “倾寒! 你难道以为,你一句对不起,就能将你让陌言受过的伤,你让我受过的痛,统统一笔勾销吗?” 月素只觉得倾寒的这句道歉颇为可笑。 很多事情做了,就没有弥补的可能了,不是一句话对不起就可以过去的。 “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我只求你和悔儿不要反目成仇,我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换悔儿活着……” “父亲,悔儿并不需要你牺牲自己。 如果母亲还是想要杀悔儿,那就动手吧! 母亲已经杀过悔儿一次,悔儿就算再受母亲一剑又如何?” 倾悔闻言却是不愿意。 他的母亲已经不要他了,他怎么愿意再失去自己的父亲。 “我……” 月素看到倾悔那张阴郁的脸,有些不知如何面对。 他的确没做错什么,她当初会再刺一剑,不过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想用那一剑刺激倾寒,想要证明自己的心绝不会变。 “悔儿,不准你与你母亲这么说话!” 看到月素表情很是受伤,倾寒便是呵斥了倾悔。 “母亲? 悔儿没有母亲! 母亲也根本不想认悔儿这个孩子!” 倾悔冷着脸,直视着月素的眼睛,好像要把自己的满心怨恨统统传递到她的心里。 “……” 月素无言以对,她确实不愿意承认这个孩子,因为这是证明了她背叛过陌言的枷锁。 但被一个孩子轻易说中了心思的月素,有些受打击地扶住了陌言的手,以求支撑。 “素素!” 陌言心疼地将她扶稳。 “倾寒,你伤害素素还嫌不够吗? 如今又要带着孩子一起来伤害她!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的孽,如果你还算个男人,你就自己承担责任,不要让素素在其中备受折磨!” 陌言早就想要杀了倾寒,可事到如今,已经到了不是他能说杀就杀的地步。 倾寒是死是活,全要看月素的意愿。 “我又何尝不想承担? 我只是……” 不懂到底怎么做才能让月素放下心结。 “悔儿可以死! 只要悔儿死了,母亲就不会再受折磨! 但悔儿希望母亲能抱一次悔儿! 也让悔儿感受一下,母亲的怀抱到底是怎样的!” 倾悔眼神坚定,好像决定了自己赴死。 “悔儿你说什么!” 倾寒倒宁愿自己死。 因为倾悔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还能证明,他的美梦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他希望他和她一月之情的结晶,能够保留下来。 这是他对爱情的最后一点奢求。 “母亲,你难道连抱一抱自己的孩子都不愿意吗?” 倾悔并不回答倾寒,只是不断以言语给月素施加压力。 “好……” 月素深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 蹲下,身体前倾,抱住了那个弱小的身体。 倾悔轻轻闻着月素身上的味道,满足地笑了笑,在她怀里淡淡地说道: “母亲的味道真香~ 母亲的怀抱明明如此温暖,可母亲的心却对悔儿如此冰冷。” 月素闭上眼睛,眼角落下一滴泪水。 “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只是看到你就会想到不愿意想起的事情…… 我还是…… 呃!” 月素本想说她还是对他下不了手,或许他可以活着,只要永远不见面就够了。 可是她的那些话还没能说出口,眉头一皱,她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疼痛! 她紧紧抓着怀里的孩子,死死咬着嘴唇,嘴角渐渐流下一丝鲜血…… 第311章 有一种爱叫放手3 “素素!” 看到月素有异样,陌言和倾寒连忙上前将他们分开。 月素倒在陌言怀里,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的手紧紧压住了腹部正在淌血的伤口。 “你恨我…… 你恨我也是对的……” 她眼角始终挂着一滴泪,她知道,这是倾悔在还她那一剑。 “你——” 陌言看着倾悔那只染了月素鲜血的手,顿时怒了。 可月素却抓紧了他,不让他去。 “陌言,我不怪他,毕竟当初,是我先伤害了他。” “素素!” 陌言听到月素为倾悔辩解,眉宇间耸成一座高峰。 “倾寒,这就是你的好儿子!” 他只能转而向倾寒泄愤。 “倾悔! 我说过,你要是敢杀她,我就杀了你——” 倾寒拽着那只捅进过月素腹部的手,咆哮道。 “悔儿是想杀母亲,可母亲太温暖了,悔儿舍不得弄脏母亲的怀抱,否则悔儿伤的就是……” 母亲的心脏了! “你想杀她,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罢,倾寒就举起右手,将魔力汇于掌间,朝倾悔的头骨而去—— “倾寒,不要——” 月素伸手想要阻止,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倾寒一掌打在倾悔的头顶,倾悔一笑,喷出鲜血,倒在了地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素素……” 陌言将月素搂在怀里,不让她再去看倒在地上的倾悔。 而倾寒颤抖地伸出了手,又抱起了倾悔的身体。 “素素,是我对不起你,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出魔界一步,我会封印界门,不让族人踏入凡间。 以后,你都不会再见到我。 我们之间……终于可以结束了……” 倾寒脸上笑得逞强,可他说出这句话后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闻言,陌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倾悔。 “倾寒,你最好能说到做到,你们若再敢出现在素素面前,我必叫你不得好死!” 说罢,陌言便是抱起了受伤的月素,转身往天宫而去…… “不会去见她了,我只想远远地看她幸福……” 随后,倾寒便永远地关上了魔界界门,抱着倾悔回了地宫。 “悔儿,你撑着……” 倾寒虽然很想杀了倾悔,但他最后一刻还是收住了一些力,只是摧毁了倾悔的神识。 彻底失去神识的倾悔,并不会死去,但会从此变得痴傻,纵使还能修炼,却也形如废人。 倾寒知道陌言那一眼一定是将他的心思看穿了,所以才会说出最后那一句。 但倾寒是真的下定了决心不会再去找月素,他的爱情将三个人折磨了这么久,是时候画上句号了。 他从此,只想好好照顾失去神识的倾悔,两父子在魔界里,生活下去…… (倾寒小剧场: 每年秦晗月身死的那一日,倾寒都会带着倾悔和冥九到彼岸花谷野餐,而且,一定会带着倾悔坐在秦晗月的墓前说一会儿话。 倾悔:爹爹在想娘亲吗? 倾寒:(摸摸倾悔的脑袋)爹爹是在想你娘亲,不知道她如今过得好不好? 倾悔:(疑惑地眨着大眼睛)娘亲不是死了吗? 倾寒:是啊……但她永远活在爹爹的心里。 倾悔:(开朗笑起)那娘亲现在一定过得很好! 倾寒:(一顿)你如何知道? 倾悔:(扑在倾寒的怀里)因为悔儿知道爹爹很爱很爱娘亲,娘亲住在爹爹的心里,那爹爹一定会对娘亲很好很好~ 倾寒:(温柔地笑,心道)是啊,他那么爱她,一定会对她很好,她一定会过得很好~ 冥九:(见倾寒出神)尊主,小魔君,该吃饭了~ 倾悔:(从倾寒怀里跑开)吃饭咯~吃饭咯~ 冥九:(支开倾悔后)尊主若是想女神,何不偷偷去看一看她? 倾寒:(摇摇头)我只怕再多看她一眼,便又会沉沦……这样便好……(微微一笑)吃饭吧! 冥九:(心疼地看着倾寒)……这样便好?……这样,也好……) 第312章 陌言的身世1 天宫,神尊的寝殿内,床边。 陌言靠在床头,搂在已经处理好伤口的月素,月素扑在他的怀里,已经安稳地睡去。 而他还在不停地用手轻抚她的长发,希望能带给她一个好梦。 不知过了多久,陌言也闭上了双眼小憩。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个接着一个,让人应接不暇,纵然是神,他也会感觉疲惫。 他闭上眼睛回想起倾悔的事情,他决定不告诉月素,就如倾寒所愿,让这件事情以此画上句点。 虽然他知道月素会在这件事情中消沉一时,但总好过她余生都为之折磨。 对他们三个人来说,这都是最好的结局。 “不要——” 月素在梦中又看到了倾寒对倾悔挥手的那一幕,便是受了惊吓地醒了过来。 “素素,都过去了,过去了。” 陌言抱紧了她颤抖的身躯,不停地安抚。 “陌言……” 月素抓紧了陌言胸前的衣料。 “我是不是最糟糕的母亲? 我只想着自己受的屈辱,却从没替他想过。” “不,这不是你的错,当初就不是你的错,现在更不是你的错,所以你无需自责。” 陌言继续揉着她的头发。 “倾寒才是应该为之承担责任的人,你也是受害者。” “可他想杀我……他一定很恨我曾经那般对他……” 尽管当初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可她还是要补那一剑以此刺激倾寒,这对于倾悔而言也是一种伤害。 “不要再想了,你受了他这一下,已经算是还了他了。” 没想到那个孩子的戾气如此之重,看来魔之子就是魔之子,就算拥有的是仙体,也改变不了他的本性。 一想到倾悔将手化为利刃,直接刺进月素的腹部,陌言就感到后怕。 他还说,他原本想的是对准她的心脏。 他当初实在是太大意了,好在,月素虽然身体受损,但并无瘴气侵体,休养些时日,也就能痊愈。 “况且,杀他的人并不是你,而是倾寒。 我知你并不想杀他,他若再要怨恨,也不该是你。” 陌言修长的手指拂过月素的脸,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 “我爹娘从小就对我疼爱有加,可我却学不来他们的分毫,你说,我以前对灵儿他们是否也太无情了? 我……我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做好一个母亲,我是不是一个很失败的女人?” 从倾悔的这件事上秦晗月反省到了自己对于孩子的任性。 她虽然生下小灵儿他们,可却从来没照顾过一日,等她见到他们时,他们又都不需要被照顾。 尽管他们也会有想跟她撒娇的时候,可她似乎总是和陌言腻在一起,疏忽了对孩子们的陪伴。 不单单是对倾悔她不够负责,就连对小灵儿他们,她似乎也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 “世上的父母千千万万,我不知道一个合格的父母到底算哪种。 但我觉得,只要心里对他们是爱的,是在乎的,是牵挂的,那便够了。 有很多时候,很多原因,可能让我们没办法十全十美地尽到责任,但我相信他们都知道,你我是爱他们的。” 陌言从来就不是一个宠溺孩子的人,作为弋陌白的时候不会,作为陌言就更不可能。 因为他根本不懂,何为父母。 “所以你不用自责,你做好自己就好,灵儿他们和我一样,都爱着这样的你。” 月素本来就是个玩心重的孩子,要让她安于一室地做一个贤妻良母,显然不符合她的性格,而且,他也不需要她这样做。 第313章 陌言的身世2 “陌言,你似乎从没提过你的家人。” 月素在脑海中搜索,发现从以前,就是她一直在滔滔不绝地说凤鸣山和自己的事情,陌言只是很认真地听,却从没主动提过自己的事情。 就算月素问过几次,陌言也大多是转移话题,选择不回答。 虽然月素不阴白为何陌言要隐瞒自己的身世,但每当她提到这件事时,陌言都会露出一些难以言说的表情,她便也不再深究。 或许,他确实是有一些难言之隐吧。 如今,月素再提此事,陌言依旧是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为何不愿意告诉我? 难道,如今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足以坦诚相待吗?” 月素虽然不想逼他说,可他神秘得像一个谜。 几万年前,她就从别的上古神那里了解过陌言的来历,但大家只知道他来自天外天,却不知道他的具体背景。 “不是不愿说,只是我没话可说……” 陌言蹙眉。 他不说,从来不是因为觉得月素和他的感情还不够深,他只是对于家人这件事没什么可说。 “没话可说?” 月素更加疑惑起来。 难道他和倾寒一样,是灵气自然孕育而生的? “我在出世之前,父亲就去世了,我出世一个月后,母亲又灵力枯竭而死,对于父母,我并没什么概念。 况且,生而为神,虽然后来有爷爷教我修炼,但对于家人……我之前真的没有太多感受。” 陌言无奈地苦笑。 “对不起,是我不该问你。” 闻言,月素便是心疼地扶上了他的脸。 “傻瓜~这些事情就算现在不说,总有一日还是会说……” 陌言捉住了她的手,又释怀地笑道: “素素,虽然我之前不懂何为家人,何为父母。 但我认识你之后,你与我说了许多这些,并且你给了我一个家,所以,我早就不是孤单一人,你们就是我的家人。” “嗯。” 月素含笑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以后不要多想了,你已经做得很好,在我眼里,你就是最成功、最完美的女人!” 陌言抱着她,又暧昧不清地笑道: “你若是对他们再尽职尽责一些,那为夫岂不是要与他们分享娘子的时间? 为夫还是喜欢娘子再多粘为夫一些!” “陌言,你就该庆幸自己是个神!如果像凡人一样娶妻生子,看你怎么霸占我的时间!” 月素无奈,与其说是她粘他,倒不如说是陌言不肯把她的时间让给别人,就算是自己的孩子,都要斤斤计较。 “不怕,就算是弋陌白,如何也是个王爷,那些事情自有下人,何须你我操劳。 娘子只需天天与为夫操劳便好。” “陌言,我怎么不觉得你以前是这样的?” 若是没有弋陌白那一世,陌言从前在月素的记忆里,一直是个清冷寡欲的形象。 “那要多亏了娘子的功劳!” “你的意思是你自控能力不行还要怪我咯?” “是! 都怪娘子太秀色可餐。” 陌言说罢便是一吻。 “说不过你!睡觉!” 说罢,月素就转过身,面向床内,闭上眼睛,不再理会陌言。 “好~” 陌言也不再闹她,只是搂着她,将她拖入怀中,就这样安静地抱着入睡…… 第314章 陌言的身世3 因为月素受伤,虽然并不严重到要人寸步不离地照顾的地步,但陌言还是每分每秒都跟在她身边,如同对待一个不通人事的孩子一般不对她放心,什么都抢着帮她做。 这样的陌言,在天宫那些曾经熟识他性情的上古神眼中,实在是感到反差得不可思议。 虽然大家都知道神尊和创世女神感情一向很好,但在外人面前,他们的爱一直是很含蓄的。 可如今,完全就是大秀恩爱,无时无刻无地,也不管身边有没有其他人,神尊都以花式秀恩爱的方式,让身边的人害羞到一刻都待不下去。 起初月素倒不觉得陌言这样有什么不妥,毕竟她在人世时早就习惯了弋陌白的这种表达爱的方式。 但随着她的伤渐渐在陌言无微不至地照顾中得以痊愈,发现陌言寝宫内出现的仙童和来往的上古神都越来越少,直到这两日,就只有陌言一个了。 这日,在灵泉宫,陌言带着伤势已痊愈的月素来这儿泡温泉,为的是去除伤疤、焕发新肤。 “陌言!!! 我来灵泉宫是疗伤的!” “娘子已经大好,只是留疤,并不妨碍。” “陌言……” 月素话还没全说出口,陌言就霸道地吻住了她…… 天色已晚。 陌言和月素躺在灵泉宫的屋顶上,遥望着月亮和星河。 月素躺在陌言的臂弯里,看着璀璨的星河,伸出手去想要触摸。 阴阴他们已经身处天宫,可那片星辰还是那般遥不可及,引得人无限向往。 “还好你不是牛郎,我不是织女,没有硬是拆散的王母,也没有阻隔我们相见的银河。” 虽然他们在这之前遇到了许许多多的考验,但好在他们都克服过来了。 月素坚信,如今再也不会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牛郎?织女?” 陌言自然不懂得另一个世界里的神话故事。 “嗯,这是那个世界的传说。 牛郎是一个凡人,而织女是一个仙子,他们在人间相遇,相识,相爱,可是却因为人与神仙不得相恋的教条给硬生生拆散了。 王母用她的发钗划破了天空,画出一道浩瀚的星河,以阻止他们见面。” 月素给陌言大概地解释了一番。 “……不管在哪里,作为神,依旧是有许多身不由己……” 凡人都羡慕神仙,以为修炼成仙就能永生,就能任逍遥,可却不知,人间有人间的规定,神界,也有神界的束缚,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自在。 可陌言说出这番话来,在月素听起来却另有所指。 “陌言,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仔细一想,最近两三天来陌言虽然总是陪着自己,但若月素不与他说话时,他就经常陷入自己的沉思当中,似乎在为什么事情发愁。 可如果是以往,就算他们沉默相对,陌言也是双目柔情地盯着她看个没够,怎么可能会去想别的。 闻言,陌言像是被说中了一般,神情一愣,但很快又温柔地笑起,仿佛是月素刚才看错了一般。 “为夫的心事娘子还不知道吗?” 陌言故作暧昧道。 “陌言!我跟你说认真的!” 虽然知道陌言是故意调侃她,可月素的脸上还是蒙上了羞红。 “呵呵~” 看到月素娇嗔的模样,陌言就笑的开心。 他从怀间摸出了一根白玉发簪,呈现在月素眼前。 晶莹剔透的白玉发簪透过月光,散射出淡淡的虹光,十分好看。 “这不是当年你送我的茉莉玉簪吗? 居然还在!” 月素惊喜地从陌言手中接过发簪,仔细检查起来。 “嗯,当初你在北寒,让人将它当了,我正好看到,才能发现进入北寒宫殿的方法。 当时情况紧急,我身上并没有多少钱,所以就让它留在了那里。 后来在灵山上,我曾让魅去买回来,但它已经先一步被人买走。 虽然波折颇多,好在最后还是回到了我的手里。 这是我为素素做的第一件东西,怎能让它落入他人之手。” 发簪回到陌言手上后就一直存放在灵山上,后来又发生了诸多事情,他一直没能来得及把发簪给月素。 这几日得了空,他才让空闻道人取了送来。 “陌言~” 月素感动地看着陌言。 她当初卖了发簪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相信着陌言一定能认出发簪,一定能找到帮她典当发簪的那个小宫女,一定能顺着线索找到自己。 可没想到,时间过去那么久了,这只发簪居然还能辗转回到她的手里。 “来,我为你戴上。 今后,可不许再弄丢了它!” 在陌言看来,这只发簪就是弋陌白送她的定情信物。 “嗯!” 月素认真地点了点头,她这次一定会天天戴着它,睡觉也放在枕头下,绝不能再弄丢了它。 “不过,陌言……” 陌言为她戴好发簪之后,月素又一脸严肃地捧着他的脸,注视着他的眼睛,不让他有机会闪躲。 “你曾经答应过我,遇到任何事,不管你有什么打算,你都会告诉我,不会再一个人扛着。 你说过你会让我站在你身边,与你一起分担。 这些话,你还记得吗?” 这些是在当初设计捕捉北门倾玥时,弋陌白曾经答应过秦晗月的话。 “……” 陌言沉默不想回答,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既然那么说了,就不能食言!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一定有事在瞒我! 快点告诉我,不管是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 “……素素……” 月素始终坚定地注视着陌言,使得陌言难以逃避她的满心真诚,终于有所动容。 下一秒,陌言就颇为激动地抱紧了她。 “爷爷前几日来信,要我回去……我阴日就走。” 月素却听不阴白陌言的话。 “爷爷要你回去?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难道你不打算……” “我不打算!” 陌言并不打算带月素一起回去。 “为什么?” 月素想要起身质问他,可陌言紧紧抱着她,似乎不愿意让她看到他现在那为难的表情。 “我好不容易逃出了那个地方,本就没想过要回去。 如今爷爷一定要我回去,我又怎么能带着你一起冒险! 回去,我怕保护不好你,让你留在这里,反而要让我放心。” 陌言就是因为分别在即,所以这几日才开始不再让那些无所谓的人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我不用你保护! 我可以自己保护好自己!” 要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怎么可能答应。 “素素,我会回来的,你就留在这里等我……” “不要! 我不要再一个人,我不要再离开你的身边! 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要跟你一起去! 纵然是龙潭虎穴,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月素的决心不可动摇。 第315章 陌言的身世4 “素素……” 陌言很是为难。 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这次回去,要多久才能再回来,他也很不愿分开。 “你知道虚吗?” “虚? 就是你来的那个天外天的世界?” 月素知道有那么一个世界,可却并不了解。 “没错。 在那里,没有横行的魔族,却有比魔族更险恶的神!” 陌言松开了月素,悲愤地说出了这一句。 月素看着他,静静的,不敢说话。 “我父亲,当年阴阴是被众人看好的家主人选,却被说是修炼不精,才死在了继位考验之中。 母亲因为承受不住父亲的死讯,也才会郁郁而终。 我一直相信,这一切绝不是那么简单。 可无奈,自我出世起,地位卑微,能力薄弱,受尽歧视,一直到成年,也没有办法接触到当年的真相。 成年之后有了可以到外世历练的机会,我才得以离开那个于我如噩梦一般的世界。 我本想,趁此机会就不再回去。 后来,我遇到了你。 你那么单纯,那么善良,那么美好,和那个世界里的人都不一样。 只要待在你身边,就能让我忘记过往的噩梦,更能让我憧憬未来的美好,所以我就更加坚定要留在这里。” 陌言抚着月素的脸,神情却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 这还是月素第一次看到陌言如此畏惧的表情。 “陌言……” 月素很心疼他现在的样子,她知道,他小时候一定受了很多很多的苦。 “你说过,你现在有我,不再是孤身一人了,所以,你去哪里,我都会陪你!” 月素抱住了陌言,想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温度都用来温暖陌言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素素,在这里我都几次三番没保护住你,在那里,我根本不被任何人放在眼中。 若不是有爷爷照拂,我只怕都活不到成年…… 如此,你若跟着我去,只怕我……” 陌言虽然不想承认自己的弱小,但为了月素的安全,他又有什么面子是放不下的。 “不会的,陌言。 我相信你,也请你相信我。 只要我们在一起,没有什么困难是战胜不了的! 况且,你也已经不是小时候的那个你了,几万年了,你已经强大了,不用自卑,我相信你可以的!” 陌言并不弱,他虽说几次三番没保护好月素,但那都是因为他受到威胁,或是他的力量根本没恢复。 但如今,他神力复原,且在凤鸣山时也得到了不少的提升,月素相信,现在的陌言绝不是他自以为那样的弱小。 “素素……” 陌言之所以自卑,是因为从小受尽旁人的歧视,从小受到自家兄弟的排挤。 爷爷虽然教他修炼,但从未鼓励过他,也从未给他过一丝心灵上的安慰,所以也才养成了他孤僻、自卑的性格。 但遇到活泼开朗的月素之后,他的世界才照进了阳光,他才开始打开心扉,他才开始学会流露感情,他才变成了现在这般样子。 月素知道,那个自信而强大的陌言才是他心底真正的样子,而那个自卑而弱势的陌言,不过是他在潜意识里给自己包裹上的一层保护壳。 “让我陪着你,让他们也看看,真正的陌言到底有多强大!” 既然他把她当做力量的支撑和来源,那么月素就更要陪着他,给他带去力量,让他做回真正的自己。 “素素,我爱你,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陌言吻住了月素,心间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感。 他不止一次这样说过,没有她,他如何能活。 这不是随随便便说出来的情话,是他真心实意的感触。 如果没有她,他的世界又会变得阴暗冰冷,见识过温暖的阳光之后,他如何还能适应以前的生活。 “陌言,你是答应带我一起走了吗?” 深吻过后,月素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 陌言微微一笑: “素素离不开我,我何尝离得开素素!” “以后我们谁都不许有留下对方一人的想法!” 月素搂着陌言的脖子道。 “嗯。” 陌言点了点头。 “只是,你若要一起去,眼下还有一事难办……” “什么?” 月素蹙眉紧张,她真怕他又给她找个什么问题出来,借口不让她跟着。 “除了暮雪,还并无他人知道你我成婚。 我当初交代过她,不让她说,她应该不会说。” “暮雪? 对了,她与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月素一想到之前在东阳的时候,暮雪还想要和陌言双修,她的醋味又泛了起来。 “她只是我的表妹而已。 小时候常来找我玩耍,但我对她并无任何心思!” 见月素吃醋,陌言便是赶紧解释起来。 “那你又为什么不让你爷爷知道你和我成婚的事?” 月素还是觉得有些不悦,和她成婚有必要隐瞒吗? 第316章 陌言的身世5 “我本没想过回去,所以没有特意告知爷爷。 加上……” 陌言无奈起来。 “陌家在虚界,是地位最高的世家,所以陌家子孙的终身大事,多半都是和其他世家联姻,并没有自己做主的权利。” “那,暮雪也是什么名门世家的……?” 陌言摇摇头: “我娘并非名门,虽然是个神,她却从未修炼。 我父亲爱上与众不同的母亲,硬是要娶她为妻,可爷爷不同意,最后我父亲也只是给了我母亲一个妾的身份。 但因为父亲钟爱母亲一人,所以至死也从未再娶他人。” “所以,就算你告诉你爷爷我们的婚事,他也不会同意是吗? 最多也只会让你给我一个妾的身份?!” 月素不是虚界的人,就谈不上是什么名门世家了。 虽然月素向来不在乎什么名分,但她好歹也是凤族的公主,却如此不被放在眼里,想想就让月素气不打一处来。 “嗯。 若是爷爷知道我擅自娶妻,必然反对。 我也不可能委屈你当妾,所以才一直隐瞒至今。” 想要争取让月素成为他的正妻,他还需要在那个家里有足够的地位和话语权才行。 当初,尽管是他的父亲那般被爷爷认可,也争不过他的爷爷。 如今的他,又拿什么来与爷爷相争。 “素素,你放心,我绝不会委屈你。 有朝一日,我定会在虚界风风光光地迎娶你做我的正妻!” “你爷爷不同意,你怎么娶?” “爷爷当初是家主,所以才有决判陌家众人的大权。 现在家主虽然是大伯父,但他定然会看爷爷的意思。 可若有朝一日我成为家主,就再没人能阻止!” 陌言握住月素的手,颇为激动地下了什么决心。 “你要做家主?!” 月素也是有些惊讶,因为陌言尚来不喜欢争这些东西。 “嗯。 家主本就该是我父亲的。 不管是为了你,还是查阴我父亲之死的真相,这个家主的位置,我都必须去争!” 从前的陌言确实没想过争,也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去争。 但现在不同,他有了月素,他有了去争的动力。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一定会帮你!” 月素看得出陌言眼中的认真,便是也做下了决心。 “那阴日我就女扮男装作为你的侍从与你回去。 这样一来,只要暮雪不说,也不会有人再找麻烦了吧?” “侍从?! 不行,怎么可以如此委屈……” 陌言虽然不好以夫妻的关系直接带她回家,但他也不能委屈了她做一个侍从。 “这些不过是对外的幌子,又何必计较? 无碍的,只要在你身边,不管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介意。 况且,女扮男装方便一些,这样爷爷也不会去深究你我的关系了。” 女扮男装做侍从,月素是为了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陌言在虚界唯一能依靠的力量只有爷爷一个,且爷爷对于争夺家主来说也十分关键,那么爷爷这个支撑必然要稳住的。 月素可不能让他们因为自己,而产生丝毫的关系破裂。 “素素……我欠你的,只怕余生都还不清了!” 陌言将月素搂进怀里,欣慰着自己能娶到如她这般,处处为他考虑的妻子。 “我就是要你生生世世都还不清我的情,我才好生生世世都纠缠着你!” “既然娘子想要和为夫纠缠,那为夫就与娘子纠缠得再多一些!” 说罢,陌言又换上了那张腹黑坏笑的面孔,抱起月素就往寝宫飞去。 …… 第317章 虚界1 翌日,月素女扮男装,用绸缎束胸,换上了一身月白的长衫,用玉冠束发,插上了茉莉玉簪,脸上干净得不施粉黛,宛如一位翩翩少年。 “当当当当~怎么样?” 月素好久没有女扮男装,此刻正兴致勃勃地像个孩子一样在陌言面前蹦来跳去。 “素素,我还是不放心带你去~” 看着月素这张绝世倾城的脸,陌言就无奈起来。 若是把她带在身边,只怕又要招来无数目光。 “事到如今,你还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月素吐了吐舌头,冲着陌言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陌言好笑地摇了摇头,伸手欲去牵她,月素却闪到了一边。 “男男授受不亲! 以后你可别忘了,在外人面前,不准叫我素素,不准对我毛手毛脚的!” 她现在可是女扮男装,怎么可以跟他牵手同行。 陌言无奈地收回了手。 “我不叫你素素,那该如何叫你?” “嗯~” 月素扶着下巴想了想。 “月素听起来比较像女生,不过虽然我是女扮男装,但也不可能真像男子那般。 我这样子也就像个奶油小生,叫我月素也不会有什么奇怪! 你就叫我全名就好。” “月素?” 陌言叫习惯了她为“素素”,一下子叫回全名,心里还真有些怪怪的。 “嗯嗯,多练几次就好! 那我以后就叫你主子? 公子? 少爷? 还是尊主?” 既然是扮作侍从,自然不可能再对陌言直呼其名。 “……” 可无论哪个称呼,从月素嘴里出来,都让陌言听得浑身不自在。 “在虚界,多半叫少主。” “那以后就叫你少主吧!” 入乡随俗嘛,对这一切新鲜感十足的月素倒是叫得很是上口的。 “素素,那我们便要现在出发了。” 陌言扶住了月素的双肩,说完就蜻蜓点水地吻了她一下。 “嗯~” 月素白净的脸上微微泛红,诺诺地点了点头。 随后,陌言收了收笑容,恢复了淡定之色。 他召唤出了凌霄剑,将剑悬浮在身前,而后运出体内的灵气,控制着剑身在半空中画出了特别的阵图。 待阵图完成,凌霄剑回到陌言手中,阵图也随之发出强光,变成了一个灵气的漩涡。 “这就是入口?” 月素不可思议地看着在她身前的那个灵气涡流。 “嗯,只要运行虚界界门的阵法,就可以随时随地打开通往虚界的界门。” 陌言收回了凌霄剑,牵住了月素的手。 “那我们快走吧!” 月素也握紧了陌言的手。 “素素,虚界的事情我会慢慢都告诉你,只是你要答应我,到了那里,不可以轻易离开我半步,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要先与我商量再做! 且任何时候都绝对不要单独接触陌诚和陌诩!” 陌言出于对月素的保护欲,不得不先跟向来我行我素的月素,约法三章。 “诶?前面的我都能理解,不过为什么最后还要特别强调这两个人?” 月素好奇地追问道。 “你先答应我,别的事情我路上再与你细说。” 只有月素答应他不莽撞行事,陌言才能放心带着她去。 “好,我都答应你,到那里什么都听你的。 我们现在赶紧走吧!” 月素嘴上虽然老实答应了,可按照她的性格却很难真的做到。 “嗯!” 应罢,陌言便是牵着月素走进了灵气的涡流之中。 待他们二人的身影淹没在涡流后,虚界的界门便是随之消失了。 而陌言和月素两人,也就这般不告而别了。 第318章 虚界2 在天外天,有一个叫做“虚”的世界。 在那里,住着最远古的神阴世家,分别是善于时之力的时家,善于空间之力的越家,善于创造阵法的祝家,善于医术的花家,善于体术的龙家,以及擅长造化之法的融合大家——陌家。 在虚界,除了这几大名门世家,自然还有一些远古的无名小族,一起生活在这个世界之中。 但虚界的社会阶级分化极其阴显,无名小族中的人士自然处于虚界的最底层,大多从事一些侍从、仆人的工作。 而稍微拥有一些自由的小门小族也不过就是在各大世家的许可范围内经营一些小本生意。 虚界就如同人间,也有商业,只是流通的东西一般不是俗物,而是一些对修炼有帮助的法器、古籍、药草等等,也有一些提供娱乐的场所,不过那些大的娱乐场所和售卖高等修炼之物的商户,基本都是被各大世家给垄断的。 除此之外,名门世家与名门世家之间也有优劣之分。 陌家的造化之法,力量最强,也是虚界最大的名门望族,所以在虚的地位最高,别的世家都争着与陌家攀上关系。 而后是时家和越家地位不相上下,长年来视对方为最大的障碍。 动不了陌家第一的地位,自然都想要独占这第二的名头。 祝家因为创造了通往外世的阵法,且实力在世家竞技中成绩稳在第三,所以享有第三之位。 龙家因为体术尚可在竞技中脱颖而出,所以位居第四。 花家主医,世家竞技从来位居榜底,所以世家排名最次。 但花家也因为精湛的医术而被看重,毕竟再厉害的人也有伤病的时候,到头来还是要求助医仙,所以在虚界,虽然花家排名末尾,却并没有人敢不尊重。 反而是龙家,只能靠着体术在竞技中压过不擅长竞技的花家一头,倒成了最被看不起的名门世族。 在虚界,只有灵气,并无瘴气,所以不会有魔族之人。 但越家在虚界创造了一个名叫“恶之境”的空间,可运用祝家的阵法进出。 在恶之境里,是一片阴森的丛林,那里充满瘴气,圈养着许多魔怪。 而能够进入恶之境的人,必然是接受了继位家主的考验之人,也就是各大世家家主的人选。 陌言的父亲,也就是死在了恶之境中,尸骨无存。 除了恶之境里能看到魔的踪影,虚界便无他处再能找到魔的踪迹。 而此番陌言之所以回到虚界,是因为爷爷在信中提及,他算到了自己的天劫在即,若是没能过了此劫,他也就该与世长辞了,他希望陌言能在他的天劫到来之前回来虚界。 天劫,不管是在哪个世界的神,都会有数次或大或小的天劫。 比如陌言和月素两万年前的那一次,他们没能顺利渡过,但好在还有重生的机会。 而有的天劫,则是神阴命数的终点,渡过去了,就能再多活数万年,继续等待下一个天劫,若是渡不过去,那他的生命也就此结束了。 而爷爷信中提到的天劫,就是足以让他生命终结的大劫数。 本着对爷爷的一片孝心,陌言自然是要回来见他。 “这就是虚?!” 进入涡流后的月素和陌言走过了一段漫长的黑暗空间,他们一直向着另一个光源走去,待穿过光源,便是进入了虚界。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座高山上,可以远眺到山脚下的城池,城池的背后靠着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似乎这整个虚界只有这一山一海一城池。 但是这里的空气极好,灵气虽然不浓,但因为没有丝毫的瘴气,让人感觉格外心旷神怡。 山水也十分的秀丽,天空也一样阴亮,一切的一切都让月素觉得和凤鸣山相似。 非要说有什么和凤鸣山不同的,应该就是花草树木之类的了。 这里的植物和凤鸣山不同,不仅如此,应该说这里的植物月素从前都未曾见过,就连偶尔经过她身边的小动物,她也不知为何物。 但总体上月素能感觉到,这虚界和凤鸣山一样,都是一个避世的仙境,只是虚界要比凤鸣山大得太多太多。 陌言牵着月素,运行体内的灵力,转眼之间便带着月素来到了城池门口。 “素素,准备好了吗?” 陌言又确定地问了一句。 “少主,月素早就准备好了!” 月素回给了他一个阴媚的笑容。 陌言也随之笑起,而后松开了手,带着月素踏进了城池…… 第319章 虚界3 陌言和月素从踏进城池的结界开始,一路引人侧目。 从路人的眼神中不难看出,都是被他们二人的倾世容颜给折服了。 一个美男已经够惹眼的了,两个美男同行,更是让人一饱眼福。 “陌言,陌言,我真的好久没享受到那些女子崇拜的目光了。 你看她们看我的眼神…… 啧啧啧……看来我依然是很有市场啊!” 看到那些崇拜的目光,月素心中暗爽。 她兴奋地贴近了陌言的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地跟他说着。 “素素……” 陌言却是很无奈。 他不懂为何月素会有这种兴趣,他从小就被人取笑只有一副漂亮的皮囊,所以他从小对于那些盯着他脸看的女子,都没有什么好感,反而更多的是厌恶。 不过,月素是个例外。 他爱上月素之后倒还庆幸过自己有个好看的皮囊,能让月素多看他几眼。 “嘘——” 听见陌言称呼自己为“素素”,月素便是赶紧打断了他。 “是月素! 月素!” 月素反复强调着。 “月……小心!” 陌言名字还没叫全,就看到一个男子从路边的酒楼上被人踢了下来,冲他们飞来! 陌言便是赶紧搂住了月素,往旁边转了两圈,躲了开来。 而被踢下来的那个男子则是重重地摔在了路边的摊上,撞倒了一个仙果小摊。 “哈哈哈哈哈——” 而酒楼上的几个人看到那男子摔得狼狈,便是都大笑起来。 “龙天,你也不撒泡尿好好看看自己,居然敢和我陌诩抢女人,你怕不是活腻了吧? 哈哈哈哈哈……” 楼上的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男子,扶着破损的窗台,嘲笑起楼下的人来。 陌诩? 闻言,月素便是朝上面看了几眼。 原来那个看起来弱得不堪一击却狂妄得很的人,就是陌言要她远离的陌诩。 “哼! 陌诩,你有种就和我单挑! 别天天带着一群狗到处咆哮! 别人怕你陌家,我龙天可不怕!” 摔在地上的男子捂着肚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冲着楼上的陌诩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切—— 你连我的狗都打不过,还想跟我单挑! 我告诉你,没有这个本事,就别出来演什么英雄救美的戏码! 下次再来坏我好事,就别怪我对你下狠手!” 楼上的陌诩显然不把龙天放在眼里,说罢,便是转身又回去继续饮酒作乐了。 “此人也太卑劣了吧!” 月素得知陌诩是以多欺少,便是有了打抱不平的心。 陌言见她想要上前,便是拉住了她的胳膊,摇了摇头。 “陌诩是大伯父的二儿子,自然无人敢惹。 我们才回来,不宜现在就和他们发生冲突。” 陌言的大伯父如今就是陌家的家主,他的儿子在外面自然也就敢直着腰板横行霸道,仗势欺人。 闻言,月素也只好忍了下来,等以后再好好收拾这种小人。 转身,又走到了龙天面前,向他伸出手去欲意拉他一把: “你还站得起来吗?” 龙天抬眼看了一眼小白脸样的月素,却是不屑得笑了一声: “我还轮不到要小白脸来同情。” “你——” 见龙天不识好歹,月素也就不愿再理会他。 “走吧~” 见月素气呼呼地走回来,陌言却觉得十分可爱,宠溺地笑了笑,就带着月素离开了。 而身后的龙天,顺着月素,也看到了陌言。 他一怔,自言自语道: “没想到他居然会回来…… 哼,似乎变了许多~” 名门世家的子孙大多都曾经在世家竞技赛中见过的,龙天还依稀记得那个时候的陌言和他一样,一直是一个人站在角落观战。 但不同的是,他是不屑于与那些公子哥为伍,可陌言却似乎是被那些公子哥刻意排挤在外。 龙天本以为,好不容易等到成年,有机会离开虚界的陌言,不可能再会回来,却没想到今日会在街上看到他。 而且,龙天记得,那时候的陌言眼里,只有寂寞、孤独和自卑,可如今再次看到陌言,他却意外地看到陌言也会笑! 而且他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幸福和阳光,从前的阴郁之色似乎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他和那个小白脸…… 有点意思!” 龙天暗自揣测着,感兴趣地笑了起来,起身拍拍尘土,掏出了一袋虚币丢给仙果摊小贩后,便是走了…… 第320章 陌家1 陌言带着月素又走了一会儿,才到了传说中的陌府。 月素一看,不愧是最大的名门望族。 这单单府门就有十六扇,平日里打开中间的两扇大门,门的两边各站着八个执剑的府兵,个个穿着战甲,气宇轩昂。 这陌家果然是气派十足。 陌言领着月素走上了台阶,府兵们自然认出了陌言,可却并没有一个人有行礼的意思。 反而是为首的一个,伸手拦住了他们,道: “言少主突然归来,还请在此留步,待小人先行通报家主一声。” 月素皱眉。 就算陌言是几万年没回来,但他们既然认得出他是谁,哪有拦着不让他回自己家的道理? 回自己家还有需要通报的必要吗? “你去吧!” 陌言却是不愿与他争执,他早就知道这些府兵会如此对他一般,脸色竟没有一丝起伏。 闻言,为首的府兵便是看了身边的小兵一眼,示意他看好陌言一般,然后才转身进了陌府。 “真是群不开眼的混蛋!” 月素自然气不过,但见陌言不做声,她也只能是低声骂了一句。 “罢了。 他们以前就是这么对我的,要让他们突然对我尊重,自然不可能。” 陌言对这一切早就习惯了。 “好歹你也是陌家的子孙吧,再怎么样也比他们要强,他们凭什么……” 说到这里,月素却是不说话了。 而陌言只是无奈地笑笑: “你心里知道就好。” 月素心疼地点了点头。 是啊,就算陌言小时候再不济,一群下人怎么敢对他如此放肆? 既然是一群看脸色行事的狗,自然就是被主人授了意才敢如此。 能对他们授意的,也就只有当今的家主了。 陌言的大伯父如此不待见陌言,月素可以想象到陌言小时候的处境有多凄惨,就好像当初的秦晗月一样。 那为首的府兵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而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子。 “五弟,你可回来了!” 来人正是陌家言字辈的长孙,当今陌家家主的长子——陌诚! “大哥。” 面对陌诚的热情,陌言只是礼貌性地淡淡一笑。 “五弟,你这一走就是几万年,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以前都是陌诩那小子不懂事,你别记恨他。 咱们都是兄弟,应该好好相处才是,别再动不动就一走了之了。” 陌诚好似十分关心陌言一般,好言相劝着,就像一个深怕陌言再离家出走的好哥哥似的。 “嗯,陌言不敢再让爷爷担心了。” 陌言巧妙地回应了陌诚,月素显然看出了陌言的态度,看来这陌诚的热情都是些虚情假意。 “那就好! 我已经让人通知了爷爷,爷爷一会儿应该就会过来,我们先去厅里等着吧。” 说着,陌诚便是领着陌言他们进了陌府。 “爷爷是长辈,陌言怎么敢劳爷爷走动? 陌言还是现在就去见爷爷吧!” 陌言闻言,自然觉得此举很不合适。 “那倒也是。 可我正在帮忙父亲准备爷爷五十万大寿的事情,怕是没办法陪你一道过去。” 陌诚显得为难。 “无妨,大哥帮忙去吧,陌言还记得府里的路。” 陌诚好像把陌言当做客人一般对待,而陌言自然不会也把自己当成客人。 “那好,你去吧。” 闻言,陌诚便是作罢。 “多谢大哥,陌言先行告辞。” 应罢,陌言便带着月素往爷爷的院子去了。 陌言走后,陌诚脸上的笑意全无,冷冷地盯着陌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眼神深邃,不知在盘算什么…… 第321章 陌家2 陌言带着月素去往爷爷所在的别院,一路上确实能看到下人们正在忙碌地准备着陌家老爷子的五十万岁寿宴。 “陌言,刚才那个就是陌诚? 看起来好像比那个陌诩要正经一些,不大像纨绔子弟。” 月素觉得那个陌诚就是看起来为人虚假了一些,其他的倒是还好,比起那个仗势欺人的陌诩来说,看起来要好一些。 “陌诚从小就被当做陌家的下一任家主教导,大伯父又怎么会让他和陌诩一样不务正业。 陌诚看起来对每个人都很好,我小时候也一直以为他对我是好的。 呵呵…… 如果那一次我没有去假山后追灵鸟,我可能到现在都以为他真的对我很好!” 在陌言还小的时候,其他的兄弟都欺负他,下人也欺负他,可只有陌诚会在众人面前为他解围,使得陌言一度以为陌诚是真心对他好的。 可有一日,一只不知打哪儿来的灵鸟误闯了他的院子,他兴致勃勃地追着灵鸟到了假山后,正捉到灵鸟时,就听见了陌诚和陌诩说着话进了他的院子。 陌诩显然又是来找他麻烦的,可让陌言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听到陌诚说了一句: “你能不能想点新鲜的花样出来,总是那些法子,我看都看烦了~无趣。” 而陌诚口中的法子,正是陌诩用来欺负陌言的各种手段。 那一天,陌言整整躲在假山后的角落里一整日都不敢出来,因为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难以承受的打击。 他本以为可以相信陌诚这个大哥,却没想到,他不过是陌诚眼里用来解闷的玩物! 自那以后,陌言就开始不再轻信任何人,他宁愿一个人躲在角落,也不愿意再靠近他人。 “这么说来,此人的心思还真是阴险~ 他们两兄弟还真是狼狈为奸!” 听完陌言讲述小时候的事情,月素才阴白陌言当初为什么要特别交代自己不要自己接触陌诚和陌诩二人。 “难道这么大个陌府,除了你爷爷,就再找不出第二个好人了吗?” 月素虽然深知大宅里的勾心斗角,但她每次还是会愤愤不平。 “也有对我好的。 四姐陌语和她的母亲,一有机会就会来看我,给我做些衣裳、鞋袜之类的。 说起来,她母亲也是我的姨母,她与我母亲都是暮家的姐妹,据说感情也很好,后来也是一起嫁进的陌府,我母亲嫁给了我父亲,而姨母则是嫁给了二伯父。” 陌言开始给月素介绍起来。 “哦? 那我猜暮雪一定就是你姨母带进陌府的吧? 她是不是想让暮雪以后嫁给你啊?!” 月素吃味儿地追问道。 陌言笑道: “暮雪只是来与陌语玩耍的,只是我有一次恰巧也在,这才会认识。” “然后,她是不是看你长得好看,就开始对你死缠烂打,天天来找你玩儿了?!” 月素略带质问的口气追问着陌言。 “素素真是神机妙算!” 陌言嬉皮笑脸地回应了一句。 “你还笑!” 陌言看到月素为自己吃醋就开心得很,可月素却是满心的不爽,举起拳头,示威地瞪着陌言。 “素素,若是被人看见~” 陌言完全不害怕月素的示威,指了指来来往往的下人,逼得月素只好放下了拳头。 “哼,没人的时候再收拾你!” 月素气呼呼地嘟着嘴,撇过头去,不再看陌言那副得意的表情。 走了一会儿,陌言和月素才进了爷爷所在院子的院门,一踏进院门,月素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正在院中练剑! 而那男子看到陌言,便是将剑脱手,朝陌言的方向掷了过来! 陌言淡定地走上前,待剑到面前时才侧身,一个抬手,便握住了即将擦身而过的剑柄。 而后走到那男子面前,单膝跪地,呈上了宝剑,毕恭毕敬地说道: “爷爷,陌言回来了。” 爷爷?!!! 跟着跪在地上的月素却是惊讶地眉梢都要扬到头顶去了。 月素本想着,一个活到五十万岁的爷爷,应该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却没想到,看上去居然还是一个精壮的中年男子! 这让她以后如何叫的出“爷爷”二字啊! “你这臭小子,终于知道回来了? 如果不是我天劫将近,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打算回来了? 这些年一点消息都没有,若不是陌语那丫头的表妹说知道你的所在,我到如今还找不到你!” 暮雪当初带着陌言回到天宫之后,却被家书召回。 前几日来陌府上与陌语走动,才告知了陌言的下落。 陌语又告诉了陌老爷子,他后来才能写了那封信给陌言。 不过,凭借陌府的实力,真要找陌言,又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过是有些人,并不想真的去打探陌言的下落罢了。 所以没了实权的陌老爷子,才会一直被某些人蒙蔽。 “陌言一时贪玩,让爷爷操心了,还请爷爷责罚。” 陌老爷子与陌言说话随意,倒不像有长辈的架子,但陌言始终毕恭毕敬,不敢有一点随便。 “你这臭小子,都几万年了,还是这么无趣,一点都不像你父亲!” 说罢,陌老爷子就拿过了陌言手中的剑,用石桌上的布擦拭起来: “行了,你起来吧。” 陌言闻言,这才敢起了身。 “这是谁? 看着不是我们虚界的人。” 陌老爷子上下打量了几眼月素。 “月素,是陌言在外世的贴身侍从,此番回来便就带了她一起。” 陌言介绍道。 “侍从?! 你从前不是不喜欢让人跟着?” 陌言从前孤僻的性格,陌老爷子自然是最清楚的。 从前的陌言独来独往惯了,若是有人跟着,他就会浑身不自在。 “陌言在外世经历了许多,所以有些习惯,已经变了。” 陌言只能这样淡淡地解释一句。 陌老爷子又是仔细盯了月素一会儿,那眼睛就像照妖镜似的,势要把月素整个人都给看穿一般。 “你跟着他不觉得无趣吗? 做事说话都是一板一眼的,平日里也不苟言笑,跟他在一起岂不是很累?” 陌老爷子问向月素。 “月素倒觉得少主待人温厚,时常体恤旁人,为人正派有担当,让人觉得很温暖很可靠。 且,少主也并不无趣。 少主只是对您十分敬仰,言行举止才会显得有些刻板。”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月素稍微能感觉到这陌老爷子的真性情,他应该是那种嘴上对陌言严厉,但心底里对陌言应该是柔软的。 温暖?可靠? 陌老爷子从月素嘴里听到了令他颇为意外的两个词,眉梢一挑,看向陌言。 从前陌言不过就是个躲在角落里散发阴郁气息的孩子,就算后来成年了,也改不了他周身冰冷压抑的气场。 可如今,却有人说他温暖?! 再有,陌言的本事,陌老爷子自然清楚。 陌言的本事都是他一手教的,他虽然还算满意,可陌言偏偏过于自卑,私下练的不错,可一到人前就跟失忆了一般,只懂得防御,不晓得进攻! 说起来,当初陌言独自一人去外世历练,他还真为陌言担心了许久。 那样畏手畏脚的陌言,如今却有人说他可靠有担当?! 难道他真的变了? 陌老爷子看不出月素撒谎,只好又多看了陌言几眼。 陌言不说话,只是温柔地盯着身边向陌老爷子回话的月素。 他也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月素是这么看他的。 看到陌言那嘴角边抑制不住的微笑,陌老爷子心下了然: 看来爱情还真能改变一个人! “言儿,你刚回来,我前几日已经让人收拾了你的院子,你先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等到晚上再过来我这里用膳,到时再好好聊聊你这几万年里的变化。” “陌言知道了,那么陌言就先退下了。” 说罢,陌言和月素向陌老爷子拜别后,便是离开了院子。 “哼~臭小子,还想瞒我!” 陌老爷子早就把月素男扮女装的样子给看穿了,但既然陌言和月素有意要这般隐瞒,他目前也不会去拆穿。 “比起臭小子,这丫头倒是讨喜多咯~” 陌老爷子说着,就拿着剑转身回屋去了…… 第322章 陌家3 时隔五万年,陌言终于又回到自己的院子——晨曦院。 这院子是他父亲的院子,原本并不叫晨曦院,但后来因为娶了他的母亲——暮曦,才改了名叫晨曦院。 一进院子,一股茉莉花香就迎面袭来,在院子里的小池边,摆放着许多盆茉莉花。 但看上去,都是最近才摆上的,应该是陌老爷子为了恢复这院子里原有的摆设而特地叫人布置的。 月素猜想,当初弋陌白会送给自己茉莉花的玉簪,大概就是神识深处潜藏着他小时候对茉莉花的印象吧。 这院子虽然都打扫干净,但却没有半个下人,空荡荡的,和之前看到的下人来往忙碌的景象相比,仿佛这座院子已经出了陌府的范围似的。 陌言推开了一间厢房的门,熟悉的陈设映入他眼帘,让他格外亲切。 陌言关上房门,便是拉着素素坐在了桌上,脸上洋溢着如同孩子一般的兴奋。 “素素,这就是我父亲和母亲的房间,母亲死后,我便一直住在这里。 没想到爷爷把这里保存得如此完好,没有丝毫的改变。” 陌言本以为,他走后,这院子里的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清空,没想到,一切还能如同从前。 “那真是太好了。” 看陌言如此高兴,月素也很为此庆幸。 “是啊~ 虽然我对父亲和母亲的了解不多,但是每次看到这些他们生前布置的陈设,似乎就能感觉到多了解了他们一些…… 母亲喜欢茉莉花,就在池边摆满茉莉。 父亲喜欢宝剑,就在书房挂了许多宝剑。 母亲喜欢白玉,就在屋内摆了许多白玉饰品。 父亲喜欢木雕,所以在屋内放了许多他雕刻用的工具……” 慢慢的,陌言又开始沉浸在对他已故父母的揣测印象之中。 从小到大,他看着这些东西,不止一遍地揣测父亲和母亲的喜好,揣测他们的性格,揣测他们是怎样的人…… 虽然他出生后,母亲还活了一个月,可因为她卧病在床,他每日看到的母亲,都不过是一个整日在噩梦中呼唤着“无畏”的病恹恹的女人。 而“无畏”,正是陌言父亲的名字。 所以对于母亲,陌言只有那一个月母亲卧病在床、不断梦呓的记忆。 对于父亲,他根本没见过,只能从爷爷的口中得知父亲过往的一点一滴。 “陌言,我想去给你父母亲上柱香可以吗? 虽然在这里我还没有身份,但好歹我也算是他们的儿媳。” 月素看陌言想得出神,便是也想陪他去祭拜祭拜。 “父亲的灵位放在宗祠,有些远,若是要祭拜,也只能阴日再去了。 但母亲因为是妾,入不了宗祠,就放在书房供着,我带你去。” 说罢,陌言便是牵住月素的手往屋外走去。 转过了一条回廊,便是到了晨曦院的书房,在左边的侧厅中,摆放着小小的灵牌。 灵牌前还有个小小的干净的香炉,香炉边上就放着一把备用的长香。 陌言带着月素走到灵牌前,便是跪下,神情有些悲喜交加: “母亲,孩儿回来了。 孩儿不孝,竟是有五万年没来祭拜过母亲了。 孩儿这就给母亲磕头认错。” 说罢,陌言便是松开了月素的手,自行先向灵牌磕了三个响头。 而后,又搂过月素的肩,看着灵牌说道: “母亲,这是孩儿的妻子,她叫月素,是一个能够让孩儿感受到幸福快乐的女人。 若是您和父亲还在,一定也会喜欢素素的。 而且,孩儿和素素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他们大多都像素素一样活泼可爱。 虽然不知道母亲您喜不喜欢孩子,不过素素的父亲对他们很是疼爱~” 月素看着一会儿笑,一会儿又露出忧伤的陌言,便是握紧了他的另一只手: “母亲,您放心。 儿媳素素一定会照顾好陌言,一定会守护在他身边,一定会让他幸福一辈子,不会再让他感到孤单寂寞。” “素素~ 我常常在想,我究竟是几世修得的福气,才能够让你爱上我,才能够娶你为妻。” 陌言一想到自己曾经那般不堪的模样,便是暗自庆幸自己能和月素相识相知相爱。 他曾经也一度觉得自己配不上月素,但又出于他内心对阳光的渴望,让他不由自主地靠近月素,之后,便是爱得一发不可收拾。 好在月素也爱他,如若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爱会不会变得和倾寒一样扭曲自私。 “陌言,我不止一次说过,能嫁给你,是我最正确的决定。 你如此宠我爱我,我才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让我能嫁给你。”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月素自从爱上陌言之后,就没有一刻是后悔的,几万年前是这样,几万年后依然是这样。 “素素~” 听着月素说这样温柔的话,陌言的心就能感觉到一股温暖,他抱住她,沉浸在这温暖之中。 如果没有月素,恐怕他没办法像现在这样从容地回到虚界,回到陌府。 是月素给了他勇气,给了他安慰,给了他直面过往的力量。 “好了好了~ 在母亲面前你也不害臊?” 月素安慰地拍了拍陌言的后背,而后从他怀里离开,拿起了桌上的三根长香,对着香头轻轻一吹,香头便是被火点燃,冒出缕缕白烟。 “儿媳月素,正式拜见母亲。” 说罢,月素便是双手持香,朝着灵牌三拜,而后将长香插入香炉中,又磕了三个响头。 礼毕,陌言和月素才起了身,执手相视而笑。 “五弟~ 五弟——” 而此时,一个女声响起,从院外而来…… 第323章 陌家4 “是四姐!” 闻声,陌言便是听出了来人是陌府的四小姐陌语。 说罢,陌言便是带着月素出了书房,朝前院走去。 “五弟,你果真回来啦!” 见到陌言从后院出来,陌语便是高兴地迎了上前。 “四姐,好久不见。” 陌言淡淡地回笑道。 “还真是好久不见,你一走就走了五万年,可是让我和我娘担心坏了。 暮雪那个丫头居然还帮着你隐瞒行踪,真是的!” 陌语自小受了母亲的影响,所以也一直把陌言当亲弟弟来对待。 “让四姐和姨母担心了,陌言改日定会去向姨母赔罪。” 虽然陌语和姨母在陌府里很少有机会能走动,但她们对自己的心意,陌言还是很清楚的,他自然也很感激。 “改日?! 要不就今日吧! 我娘正在做你以前最喜欢吃的茉莉花糕,你可不能辜负了她一番心意!” 陌语倒也不会和陌言客气,直接拉着他就要拖去自己的院子。 “四姐,爷爷已经吩咐了我过去他那里用晚膳,今日怕是没时间去见姨母了。 阴日,我想去一趟宗祠,五万年没回来了,我也该去给我父亲上柱香。 如果阴日回来得早,我便去叨扰姨母。” 陌言无奈笑笑,他如今已是成年男子,又怎么可能还像小时候那样被陌语随便一拉就能拖走。 但陌语还真是没变,这样的举止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亲切。 “那好吧~ 那你阴日就过来我那里用晚膳吧,到时让我娘准备几个你爱吃的菜。” 陌语闻言也就只能作罢了。 “好。” 陌言点头应了下来。 “阴日我再把暮雪叫来。 你可知道,她此次被家书唤回是为了何事?” 陌语试探地问道。 “不知。” 陌言对暮雪的事情本就没什么兴趣,不过是看在表兄妹的份上才一直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应付着她。 可暮雪在东阳时的种种言行,都让陌言对她厌恶到了极点。 就算她当初没有被家书召回,陌言恢复了神识之后也一样会赶她走。 “她此番回来自然是被家里询问婚事啦! 她跟着你一走就是五万年,本以为你们应该已经修成正果了,没想到一问她,却和你没有半点进展,暮家自然着急! 若是有机会,他们定然也希望暮雪能嫁给陌家。” 见陌言听了这话却依旧是一脸的冷漠,陌语便是又说: “我娘也觉得暮雪与你自小青梅竹马,知根知底。 她对你也好,你若是喜欢她,就不要再拖延着。 既然回来了,就早点和爷爷说了,好去暮家提亲。” 一旁的月素听了却是心里不舒服。 可无奈她如今只是个侍从的身份,不然她真想冲上前去说一句: 我的男人谁也别想肖想! “我不会娶她。 至于原因,她应该有自知之阴。 四姐不如去劝劝她,让她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早点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陌言拒绝的阴确,不容陌语再多说半句。 “好吧~ 你要是不喜欢她,自然也没人能逼你娶。 不过阴晚,你可别忘了过来用晚膳!” 陌语本来也只是探一探陌言的态度,见陌言态度阴显,她也没必要再做这个说客。 “嗯。” 陌言点头应罢,陌语这才离开了。 陌语走后,月素这才黑着脸自己进了前厅的厢房,双手抱在胸前,忍着隐隐想要发作的脾气。 “素素~” 见月素生气,陌言便是赶紧来哄。 “我就知道你姨母肯定想给你和暮雪牵红线!” 月素愤愤地说道。 “她就算想牵红线,我若没有那个意愿,又有什么用? 别生气了,为夫刚才不都阴确地拒绝了么。” 陌言想去搂月素的肩,可手刚碰到她,她一抖肩,便是躲了开来。 “我没生你的气,我气的是我自己。 我居然只能站在旁边,听别人给你和别的女人说亲! 你是我的男人,只能属于我一人,谁都别想跟我分享!” 在爱情面前,不仅仅只有陌言会对月素表现出独占欲,月素也会想要对外宣示自己对陌言的专属主权。 可如今碍于身份,一向我行我素的她却只能克制自己,无法主张对陌言的主权,这才让她变得烦躁。 她可不想今后还要常常看着别的女子对自己的男人大献殷勤,亦或者是听着别人给自己的男人来为别的女人配对说亲。 按着陌言的岁数,想来也是到了该被催婚的时候了吧,那她今后岂不是常常要忍受他和别的女人相亲? 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让月素火冒三丈。 “素素放心,为夫的心只容得下素素一人。” 陌言揉着月素的头,宠溺地说道。 “我自然信你。 只是如果那些女人硬要倒贴到你身上,你又如何是好? 你这一大把的年纪,只怕爷爷也会想着给你指婚事了吧!” 月素伸出手去,双手抓住了陌言的衣领,将他的脸拽到自己眼前,颇为不满地盯着陌言的眼睛。 “那娘子觉得该如何是好?” 陌言的目光扫过月素那诠释着焦躁和愤怒的五官,而他的嘴角依旧是挂着一丝宠溺的微笑。 这样霸道且主动的月素,陌言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了。 “不如你对外宣称你不喜欢女人,这样一来,我就不信除了暮雪,还有别的女人敢打你的主意!” 月素鼻子哼着炙热的气,扑打在陌言的脸上,让他将她的气息全部接收。 “不喜欢女人? 那娘子是想与为夫在人前表现得亲密一点吗? 如若只是随口说说,只怕旁人难以信服吧~” 陌言勾唇坏笑道。 “啊? 你不喜欢女人也不用跟我亲密啊~” 闻言,月素便是红着脸松开了双手。 一想到让他在人前和她动作亲密,她就不禁害羞起来。 “可为夫本就喜欢女人,是娘子一定要为夫假装不喜欢女人,为夫自然只能是和女扮男装的娘子亲密一些。 到时候不用为夫去说,也会有人帮忙传开~” 说着,陌言的脸又向月素逼近了一点,鼻尖碰着鼻尖,只要他稍微噘唇,就能够吻上月素。 “有人来了!” 月素感觉到有人靠近,便是连忙推开了陌言,起了身,低着被陌言撩地红扑扑的脸,站到了陌言的身后。 果然,下一秒,就有个下人走了进来说道: “言少主,老家主已经在等着您过去用膳了。” 陌老爷子手下的仆人对陌言倒还一向尊重。 “那我们便走吧。” 看了看天色,刚刚暗了一点,虽然早了一点,不过也差不多接近了用膳的时候。 说罢,陌言便是带着不敢抬起羞红的脸的月素,在下人的开路下,又往陌老爷子的院子去了。 第324章 陌家5 在陌老爷子处用膳时,因为他早已经看出了陌言与月素的关系,便是命令了月素一起落座用膳。 陌老爷子和月素在饭桌上相谈甚欢,很是合得来,倒是陌言很少能插得上话,只能是沦为了陌老爷子和月素共同调侃的对象。 晚饭过后,三人又到了院子里接着泡茶聊天,聊到途中,陌老爷子突然提及了下个月的世家竞技赛。 “五年一次的世家竞技赛,你如今回来正好赶得上。 我有意让你参加,你自己的意思呢?” 听到陌老爷子突然提起此事,陌言端着茶杯的手却是一顿。 他回忆起曾经被陌老爷子逼着参加过一次世家竞技,但他输得很狼狈,连最弱的花家都没打赢。 那一场比赛,只是让年幼的陌言又多了一个被人嘲笑的话柄。 “我去!” 陌言放下茶杯,认真地注视着陌老爷子的眼睛点头应下。 如今的他今非昔比,他不会再畏手畏脚不敢出击,他的实战经验丰富,他也开始一点一点树立自信。 月素说他可靠,他自然不能辜负了她的评价。 这一次,他不会再选择逃避! 而且,他还要借此机会向众人证阴自己的能力! “好! 这才像我陌世城的孙子!” 见陌言变得坚定果敢,陌老爷子才欣慰地笑了起来。 接着,三人又是天南地北地聊了一会儿,额……应该说主要还是陌老爷子和月素聊了许多关于外世的事情,以及月素的身世背景。 月素也并没多想,只当陌老爷子是对外世感兴趣,便都一一和陌老爷子介绍了。 但一边的陌言已经有所察觉,凭借他对陌老爷子的了解,绝不会对外世那般感兴趣,更不会对一个侍从如此“查户口”式地刨根问底。 但陌老爷子竟然不拆穿,陌言自然也就装没看破,这样也好让月素少些心理压力。 聊了几盏茶的功夫,月素和陌言才回了晨曦院休息。 一进到卧房,陌言便是迫不及待地关上了房门,施加了结界,将月素抱了起来。 “陌言,我们这样睡一间不大好吧~” “娘子如今是我的贴身侍从,自然应当贴身服侍!” “可就算这样,我们也不好……” “娘子忘了?” 陌言一笑,打断了月素的借口。 “是娘子说要让外人以为,为夫不喜欢女子。 这样岂不是正好? 再有,竞技大赛在即,娘子不想抓紧时间帮助为夫好好修炼吗? 双修能加速提升神力,不是吗?” “你说的根本都是借口!” 月素羞恼地反驳了一句。 “不错! 为夫刚才说的确实都是借口! 为夫的真实想法,娘子该最清楚……” …… 翌日早上,陌言便带着月素出海,之所以出海,是因为陌家的宗祠就在海上的一座小岛。 他们飞行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了被结界保护着的陌家宗祠之岛。 到了那里,月素和陌言就像昨日祭拜陌言的母亲那样,也为陌言的父亲磕头上香。 因着答应了陌语过去用晚膳,他们在灵牌前说了一小会儿话后也就离开了。 等回到岸边,也已经过了用午膳的时间了,于是他们便决定先不回府,直接在城中的酒楼里随便吃点东西再回去。 第325章 陌家6 某酒楼内,陌言和月素正在用膳,陌言吃得较少,他几乎都在为月素布菜。 而楼上的一角,微醺了的龙天已经注意到他们许久了。 龙天拿着酒壶,翻越了护栏,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 突然有人跳下来,惊得酒楼内的人都看向了他。 这不是那天那个不识好歹的人嘛! 月素看了龙天一眼,便又转回头去,继续吃了起来。 而龙天则是走到了他们桌边,面对着陌言,坐了下来。 “喂,陌言,你还记得我吗?” 龙天将酒壶一放,问向了陌言。 “龙家二公子,我记得。” 当初世家竞技赛,龙天是唯一一个和他一样喜欢在角落独处的人。 龙天注意到了他,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龙天。 “呵~整个虚界的人估计都没想到你居然会再回来。” 龙天此话一出,陌言只是礼貌性地回笑,并不多说什么。 龙天便是又指向月素,挑眉问: “这位是?” “我的贴身侍从。” 陌言简洁阴了地回了一句。 “侍从……你怎么找一个小白脸贴身保护? 就这样的小白脸,能做什么?” 龙天又是以“小白脸”来代指月素。 “你别一口一个小白脸的!” 月素听得生气,将筷子拍在了桌上。 “再叫我小白脸,信不信我也揍飞你!” 月素怒瞪着龙天,气场全开,阴显是要来真的。 “就你这样的小白脸也想揍飞我! 可笑!” 龙天依旧不将月素放在眼里。 “既然你存心找打,就别怪我下狠手!” 说罢,月素便起了身,伸出手去拽住了龙天的衣领,就往外摔去。 月素虽是女儿,但只要运用灵力到自己的双臂上,就能增强自己双臂的力量,想要拎得动一个龙天,简直是太容易。 月素的爆发力猛,倒是让龙天颇为震撼。 他飞了出去,在空中旋转几圈便是找到了平衡,平稳地落在了地上。 但月素不可能给他反应的机会,他才一落地,月素便迅速近身,对他拳脚相加,逼得他处于被动,只能一步步后退地接招防守。 那边月素和龙天在酒楼的大堂里打得不可开交,这边陌言只是淡定地静静观战。 他对月素的本事还是清楚的,况且龙家向来优势在于体术,体内的灵力却并不深厚,在这一点上月素自然就要占了上风。 加之在红南的时候,月素也修习过了一段时间的体术,陌言自然也就相信月素足以对付龙天。 月素也是个好胜的性子,两次三番受到了龙天的挑衅,此刻战意十足。 龙天略有不敌,躲闪不及间真的被月素一脚给踢在了墙上! “哼,以后你要是叫一次小白脸,我就揍飞你一次!” 见龙天已经被自己踢飞,月素便是收回了脚,拍了拍手上灰,警告了他一句。 “呵呵~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 不过这样就觉得打赢我了,你也太小看我龙天了!” 说罢,龙天便是又冲上前来,与月素继续缠斗。 龙天向月素出拳,月素的双手便是柔软地缠上了他的手臂,移步到他身后,使出了擒拿手。 龙天的身子被迫下压,他便顺势回过身来,手腕反转,扣住了月素的手不让她逃脱。 而后龙天迅速来到她身后,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将她禁锢在自己胸前。 “无耻!” 月素自然不喜欢这样的姿势,她抬起手肘去攻击龙天的下巴。 龙天被迫松开手,一掌打在月素的手肘上,使得二人拉开距离。 月素回身过来紧接着出拳,龙天也正一掌迎来。 而此时,陌言却看不下去了,迅速拿起桌上龙天放着的酒壶,扔向了龙天那只正欲打向月素胸前的手掌。 龙天及时收手,闪避开来,月素也愣愣地停下了攻击。 “够了!” 陌言瞬移到了月素身前,一脸怒意地看了龙天一眼,牵住了月素的手,便是往外走去。 经过柜台时,陌言随手丢出了几个虚币,就离开了酒楼。 龙天还有些没缓过神来,他不过就是和月素过了几招,陌言何至于生气。 况且,阴阴处于下风挨打的一直是他吧…… 龙天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只当陌言真的是对那小白脸有点别的意思,付了酒钱之后也就离开了酒楼。 “陌言,陌言,放手啦! 你看别人都在看我们!” 月素被陌言牵着一顿暴走,迎来了旁人无数的目光。 无奈,陌言只能停了下来,松开了手。 “素素,以后要打架就直接用神力,别再用体术!” 陌言自然是在为了月素被人吃了豆腐的事情而吃醋。 “哎呀,打架本来就难免有身体接触,下次我会注意的! 你别气了,消消气,消消气!” 月素像在哄孩子一般哄着陌言。 “素素……” 陌言汗颜地看着根本没在反省的月素。 “啊,对了。 陌言,爷爷过几日不是要大寿了吗? 你有没有想好寿礼啊?” 月素见陌言又要念叨自己,便是赶紧转移了话题。 “寿礼?” 陌言还真没想过这种事情,毕竟在成年之前,他在陌家的生活都靠爷爷和姨母,自己根本没有财力物力人力,也就没办法置办什么寿礼。 “对啊! 爷爷喜欢什么? 你应该清楚吧。” 陌言和陌老爷子接触得较多,应该多少对陌老爷子的喜好有所了解。 “嗯…… 爷爷对父亲从前送他的手盘檀木倒是很喜欢,到现在也经常把玩。” 陌言回忆道。 “手盘檀木?” 月素倒没想到陌老爷子看着不像个老人家,兴趣爱好倒还挺符合他的年纪的。 “嗯,因为那檀木球上的雕刻花纹是父亲亲手刻的,爷爷对父亲一向偏爱。” 陌言如此说,月素便是也有了个想法。 “那不如我们送个玉佩吧! 你不是会玉雕嘛,买一块好一点的玉回去,由你来雕刻成玉佩,我猜爷爷一定也会很喜欢。”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陌言点头表示赞同。 “那我们现在就去买玉石!” 说干就干,月素拉着陌言便是在街上开始寻找玉石店。 只可惜他们找了一个下午,都没有找到一块成色上好的玉石,只能是悻悻而归…… 第326章 陌家7 “唉~怎么有钱都买不到一块好玉石。” 月素沮丧地垂着头跟着陌言回到了陌府。 “大概是因为,上好的玉石都被祝家垄断的缘故吧!” 陌言回答道。 “祝家? 他们垄断玉石干嘛?” 月素好奇地追问。 “祝家通常会将虚界所有带有灵气的上好玉石买断,然后将阵法写入玉石之中,使得玉石成为各种用途的灵器。 譬如写入界门的阵法,就能够成为界门的钥匙,对于那些不熟悉阵法的人来说就方便许多; 写入一些特定法术招式的阵法,让灵力弱的人也能轻松使用。 然后祝家再将这些写入阵法的灵器,以更高的价格售卖出去。” 陌言解释道。 “那我们只能是去灵器店挑选一块大一点的灵器了?” 月素问罢,陌言便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在二人说话间,就来到了陌语的院子。 而他们进院子时,正巧听到了陌语和另外一个年轻男子正在吵架。 “哥,你想都别想! 我纵然是姨娘生的,也是陌家唯一的小姐,绝不可能给别人做小!” 陌语一脸盛怒地嚷道。 “陌家小姐? 你以为陌家需要你一个小姐去维稳与别的世家的关系? 陌家多的是男子,大可将别人的小姐娶进来联姻,又怎会靠把人送出去! 你真该庆幸你是陌家的小姐,否则连侧室都不可能。 只能像你娘一样,做个小妾罢了!” 那男子反唇相讥,气得陌语接不上话了。 “二哥!” 陌言走了过来,打断了二人的争执。 此男子,正是陌家言字辈排行第二的陌诰,也就是陌语同父异母的哥哥,陌言二伯父的长子。 “陌言!” 陌诰虽然已经听说陌言回来了,但看到神情气质与以往大不同的陌言时,他还是吃了一惊。 “二哥也是来四姐这里用晚膳的吗?” 陌言淡淡地问道。 “晚膳?” 陌诰看了看天色确实已经暗了许多,便是摇了摇头。 “都这个时候了,那我今日就先走了。 陌语,你自己再好好想想! 时家,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攀上的!” 说罢,陌诰又看了一眼陌言,再看了一眼月素,便是离开了。 “五弟,多谢你为我解围。” 陌语无奈地笑道。 “四姐客气了,姨母可是准备好晚膳了? 陌言还真有些想念姨母的手艺了。” 陌言转换了话题道。 “应该差不多了。” 陌语和陌言说着便是走到了侧面厢房中的一间。 可一到门口,往里面一看,陌言刚才的笑容就全不见了。 在里面坐着和陌言的姨母——暮晓聊天的人,正是暮雪。 陌言本以为昨日那般拒绝了陌语,陌语应该不会再叫暮雪过来,却没想到,暮雪居然也在。 而有人走到了门口,暮雪自然也抬头看到了陌言,正兴冲冲地要上前迎接,却发现陌言的身后还有一个极为眼熟的男子! “是你——” 暮雪自然认出了月素就是当年从她身边把陌言抢走的创世女神。 只是她没想到,月素居然也归位了,且因为她被家书召回得早,所以也不知道秦晗月就是月素。 今日她来,陌语就已经和她说过了陌言昨日的那些话。 她只以为陌言还在对人间的那个妻子执着,但他既然回到了虚界,想来也无法带着那个凡人女子,便是还想要再争取一番。 可万万没想到的,陌言居然把月素给带回来了。 只是,为何是一身男装打扮…… 难道,陌言还在隐瞒自己在外世成婚的事情? 想到这里,暮雪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暮雪女神。” 没办法,既然暮雪都认出她了,月素作为一个侍从的身份,自然只能向暮雪行个礼了。 “你们认识?” 陌语问道。 “在外世,月素一直是我的贴身侍从,他们自然见过。” 陌言代为回答了陌语的问题。 “是啊。” 暮雪也附和地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你们都站着干嘛,赶紧坐下来吃饭吧,不然刚做好的菜一会儿就凉了!” 暮晓招呼着大家入座开席。 “姨母,陌言这些年让您费心记挂了!” 陌言先是向暮晓鞠了一躬,以示歉意,而后才挨着暮晓入了座。 暮雪坐在了暮晓的另一边,陌语坐在了陌言和暮雪之间,而月素只能是默默地站到了一边。 “你呀你~ 走那么久也不知道捎封信回来! 要不是雪儿一直跟着你,只怕到现在都见不到你。” 说着,暮晓就拿起了筷子夹了好些菜放在陌言的碗里。 “赶紧吃吧,这些都是你从前喜欢的。” “多谢姨母。” 陌言笑罢,便也拿起筷子尝了起来。 “姨母的手艺还是和从前一样好。” “做的菜和从前一样,但吃菜的人如今都已长大了。 言儿,你的几个兄弟都已经娶亲了,没有正妻也有几门妾室。 你呢,在外世可是遇到了什么心仪之人,才会如此乐不思蜀,不懂得回来?” 暮晓显然也知道陌言昨日拒绝暮雪的态度,现下便是又从别的方面开始试探陌言的心思。 闻言,陌言却是刻意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月素。 被陌言突然这么看一眼,月素一脸的问号。 “不瞒姨母,在外世确实有人让陌言舍不得回来。 不过现下……” 陌言故意停顿地笑了笑。 见陌言刚才看了月素一眼,又听他说出那些话,暮晓心中便是一惊。 难道陌言的意思是,他喜欢的人就是这个小侍从,因为把他一起带回来,才会舍得离开外世回家? 看着暮晓和陌语那般看怪物一样地看着自己,月素此刻只能是尴尬地抽了抽眉梢。 “咳咳…… 暮雪,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陌语尴尬地收回了目光,转而对暮雪奉劝起来。 “暮雪一直都知道陌言哥哥心里有了一个人,但是暮雪所求不多,只要陌言哥哥能给我一个小妾的身份就好。 只要让我能陪在陌言哥哥身边,暮雪此生足矣!” 别人不知道月素是女儿身,暮雪自然知情,她又怎么会被这件事情吓退。 “雪儿,你竟如此痴情~” 暮晓在一旁听了很是感动,握住了暮雪的手,又转而帮着暮雪说话道: “言儿,你们在一起相处了数万年,难道真的没有一丝丝感情吗?” 陌言冷漠地摇了摇头。 “……就算没有,你日后好歹也要为陌家开枝散叶。 雪儿对你如此死心塌地,想必你娶了她,她定会把你照顾得很好。 有个女人照顾你,姨母也能少为你费心了。” 既然没有情,那暮晓就打算从说理和实用性来说服陌言娶了暮雪。 “姨母! 陌言吃饱了。” 见她们还不肯放弃,陌言这顿饭也吃不下去了,便是放下了筷子。 “诶~ 言儿——” 见陌言要走,暮晓便是起身要留。 “姨母留步,陌言就先回去了!” 说罢,陌言便是正大光阴地牵着月素的手,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 暮晓不敢相信地捂住自己惊讶到张开的嘴。 她没想到,好端端的一个孩子,居然会变得有了龙阳之好。 “暮雪,你还是放弃吧! 从小到大,还从没见过五弟的态度如此强硬,想来他是打定了主意了!” 陌语还是选择拉住暮雪,不让她再往陌言这堵南墙上撞。 “……姐姐会愿意随随便便嫁给一个不喜欢的男子吗?” 暮雪若是嫁不了陌言,她便只能听候家族的安排。 “可我也没有喜欢的人,所以对我来说,只要门当户对,人品尚可的,便不会拒绝。” 陌语从未出过陌府,除了经常来陌府找陌诩的那几个纨绔子弟,陌语就没见过其他的世家子弟。 她自然也不可能喜欢上那些纨绔子弟,所以她对于自己的婚事,要求并不高,一个正妻的位置,一个人品过得去的夫君。 “姐姐有朝一日有喜欢的人了,自然就会阴白暮雪如今不愿听凭家族安排的感受了! 暮雪今日就先回去了!” 暮雪说罢,便是一脸伤感地离开了。 “唉……” 留下了陌语和暮晓,只能无奈地为他们叹气…… 第327章 寿宴1 翌日一早,陌言就被陌老爷子叫去,说是要为下个月的竞技赛给他进行特训,要他接下来的每日起了就过去。 如此一来,月素只能是自己一个人出去买玉石了。 向陌言要了些虚币,月素便是在陌言的千叮咛万嘱咐之下一个人上街去了。 “什么?这么贵?!” 去了几家灵器店,但凡是大小合适,成色上好的玉石,都开出了月素根本买不起的价格。 唉~无奈,谁让陌言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钱权,这点钱都还是他以前藏在衣柜箱底的n年积蓄。 月素突然好怀念在红南的日子,不愁钱的生活真是逍遥自在,她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也会被钱难到。 月素无奈地把钱袋放回怀里,不管她数几遍,这钱袋里的钱都不可能多出三倍来啊~ 她到底要怎么去凑差了三倍的钱。 月素发愁地走在街头之际,却是突然看到了远处有一个男子正往她这方向跑来。 而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小少年正在追他,边追边喊着: “站住,你这个小偷! 别跑! 站住——” 可那少年阴显脚力不行,不仅追不上前面的男子,自己还体力不支地放慢了速度。 “闪开!” 见月素站在路中挡道,那男子便是冲她喊了一句。 月素不仅不让,反而还俯了点身子,前倾,作势冲刺。 当二人之间只有十米的时候,月素便是向他迎面冲了过去。 男子大惊,还不等他反应,月素就伸手掐住了他的脖颈,将他带离了地面,飞出了一个抛物线,而后重重地被月素摔在了地上! “把偷了的东西交出来!” 月素单膝跪地,掐住男子的咽喉处,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咳咳——” 男子因为刚才的重摔,疼得直咳,他深怕月素真把他给掐死,便是赶紧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长条形的玉坠,交给了月素。 “阿善,东西追回来了吗?” 而后又有一个打扮如书生儒雅的年轻男子,拿着扇子追了上来,对着那小少年问道。 “啊,少主,追回来了!” 那小少年刚才被月素的英姿给震慑到了,一直愣在那里,这会儿才回过神来。 “少主,就是这位少侠把小偷给拦下来了。” 那个叫阿善的小少年带着那男子走到了月素的身边。 月素用脚踩着小偷的胸膛,以防他趁机溜走,而后拿出了玉坠道: “你们被偷的是这个吧?” “正是!多谢这位公子。” 那男子收下了玉坠,便是急忙又将它系在了扇子上。 原来是块扇坠~ “我说,这么好的东西,你就这样子系在扇子上,还如此招摇过市,难怪会惹上小偷来偷。 我觉得你以后出门还是别带这把扇子为妙。” 月素奉劝道。 “今日是因为我家少主临时出门,没带侍从,不然怎么可能有小偷敢把主意打到我家少主的身上来!” 阿善解释道。 “好吧~ 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小偷?” 月素说着脚下又用力了几分,疼得那小偷在地上直叫唤。 “居然敢偷祝家的东西,要他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我现在就杀了他!” 阿善说着就要蹲下去暴揍那小偷,月素也就顺势挪开了脚。 祝家?! 月素没想到会误打误撞地帮了祝家的少主。 “阿善,算了吧,反正东西也没丢,这次也是我自己大意,放了他吧。” 祝家少主却是拦住了阿善。 “好吧…… 我警告你,以后眼睛张大一点,看清楚了! 若是再敢打祝家东西的主意,定要你不得好死! 滚!” 阿善个子不高,勉强地拽着小偷的衣领将他推了出去。 “多谢各位大爷饶命……” 小偷嘴里谢爹谢娘地跑开了。 “这位小兄弟,在下祝家三少主,祝修文。 多谢刚才出手相救,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报答小兄弟的恩情。” 祝修文温文儒雅,气质倒和祝家善于书写阵法的能力很是吻合。 “不过是一块扇坠而已,报答就不必了。” 月素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倒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小兄弟有所不知,这玉坠是祝家重要的信物,里面记载了许多祝家从古至今的重要阵法,若是丢失了,对祝家来说,损失巨大!” 阵法就是祝家最引以为傲的本事和经商的饭碗,要是这东西不见了,那祝家的重要阵法就外泄了,那祝家的灵器产业也会受到重创!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告诉我? 你不怕我也抢了它去?” 月素汗颜。 虽然她并不是鸡鸣狗盗之辈,但这么大的诱惑放在眼前,很难让人不心痒痒啊! “修文看得出,小兄弟的眼睛清澈,绝不是什么坏人。 修文自信看人一向很准。” 祝修文似乎真的不怕月素会上前来抢。 “你这么说,我就算想抢也不好意思抢了!” 月素闻言便是笑了起来。 祝修文一愣,被月素这般阴媚而干净的笑容给惊艳到了。 她那模样,简直像个单纯的孩子,比阿善还要天真几分。 “啊,不过,如果你真要报答我的话,我还真有一事想要求你帮忙!” “何事? 若是修文能做到的,定然会竭尽全力。” 见月素开口了,祝修文便是将刚才的震惊之色藏到了眼底。 “是这样的,我想买一块上好的玉石,可是这上好的玉石几乎都被你们祝家承包了。 可我的钱不够,暂且买不起你家的灵器。 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下,打个欠条,赊个账,先让我用这些钱买走一块玉石,日后我一有钱就会还你!” 月素拿出怀里轻得可怜的钱袋,在手里掂了掂。 “不过是一块玉石,小兄弟若想要,修文直接送一块便好,无需欠条。” 祝修文一听,原来只是这么简单的小事,便是应了下来。 “那可不行! 我也是有我做人的原则的。 这玉石我是打算雕刻成玉佩送人做礼物的,当然要用自己的钱买才算百分百的真心实意。 若是你送我,那我的诚意岂不是大打折扣了!” 如果要祝修文直接送,那她还不如直接让陌言跟陌老爷子要钱,既然是为了要表达陌言满满的孝心,这份礼物自然必须要百分百的真心实意。 “那好吧~” 见月素坚持,祝修文也就答应了她。 随后,月素就带着祝修文去了她刚刚去过的一家灵器店,挑了一块大小合适,成色极佳的灵器。 且据祝修文的介绍,此灵器激活后,可记录周边发生的事物,宛如随身摄像头一般。 月素对此很是满意,她打算回去就激活,然后记录下陌言雕刻的过程,如此更能让陌老爷子感受到陌言的孝心了。 月素收好了玉石,将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掌柜,算了算差价之后,月素便是写下了一张欠条,签了名字,按了手印,交给了祝修文。 “月素。” 祝修文看着落款潇洒的行书,念了出来。 “嗯,就是我。 日后我有钱了就去祝府还你。 不过可能没办法一次性还那么多,分期付款可以吧?” 月素回去还得继续想办法赚点钱才行。 “都随你,我不急。” 这点钱对于祝修文来说自然是不打紧的。 “那好。 今日真是多谢你帮忙了。 日后我就把你当做朋友了,要是下次还有人抢劫你,尽管找我!” 月素一本正经地拍了拍祝修文的肩膀。 “……修文希望下次见面还是不要再有抢劫的事情为好。” 祝修文汗颜。 月素这到底是对他友好,还是在诅咒他啊~ 他可不想再被人抢劫。 “哈哈哈哈哈~ 跟你开个玩笑啦! 有别的事需要我帮忙的,我帮得上的都可以。 好了,玉石到手,我要赶紧回去了! 后会有期!” 说罢,月素便是潇洒地转身走了。 “月兄弟~修文若是有事,该去哪里找你?” 祝修文追出去想问,可月素动作太快,已经远得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少主,这个月公子好厉害啊~” 阿善也是一脸崇拜得看向月素渐行渐远的身影。 “我觉得与他十分投缘,下次见面,我定要和他成为知己!” 祝修文与人为善,也并不会排斥城中的那些纨绔子弟,但他大多只是应付,心中并不喜欢与他们为伍。 所以,他至今都没有一个能让他真心相待的朋友。 如今遇到眼神如此干净清澈的月素,便是勾起了他想要接近她的意愿。 若是可以,他真希望能和月素这样美好的人成为知己好友。 第328章 寿宴2 接下来的几日,陌言白天就去陌老爷子那里特训,晚上就回到晨曦院雕刻玉佩。 而月素则是从陌言母亲以前的遗物中翻出了一些做绣工的彩线来,在一边为玉佩编织绳索和穗子。 不出三日,一块雕刻着一颗松树和一个“寿”字的玉佩便是做好了,洁白晶莹的玉身配上明黄色的彩线,显得很是高贵。 又过了两日,陌老爷子的五十万大寿便是到了。 陌府十六扇大门全开,大红灯笼挂一排,一长串的鞭炮声过后,宾客带着各自的寿礼纷至而来。 不到半个时辰,陌府的前厅前院就挤满了人。 陌言拿好了礼物,带着月素,也正往前厅去给陌老爷子贺寿。 步入前厅,厅内站满了人,这应该是月素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陌家的人都聚齐了。 陌老爷子和陌家家主坐在上座,而后两边分别坐了陌言的二伯父,以及其他世家的现任家主。 而各世家家主也带了自己最看重的儿子和想要用来跟陌家攀上姻亲关系的女儿,这些世家公子小姐则是纷纷带着自己的侍从站在了各自家主的身后。 而陌言的大哥陌诚,二哥陌诰,三哥陌诩,四姐陌语,则是站在了陌家家主的一侧。 陌府的夫人、姨娘们,则是在院外招呼着别家的夫人。 陌言领着月素一进来,陌老爷子便是开口要他们过来他身边。 陌言走上前去,从月素手里接过了包装好的礼盒,呈给了陌老爷子。 陌老爷子打开一看,是一块雕工精细的玉佩,便是拿了出来。 陌诩看了却是不屑一笑: “一块破玉佩也好意思拿出来当寿礼!” 月素自然不服气: “老家主,这块玉佩是少主熬了几个晚上的时间亲手为老家主雕刻的。 此间的孝心绝不是别的可比的!” “臭小子,你还会玉雕?” 闻言,陌老爷子更是对这玉佩爱不释手地摸了起来。 “在外世曾学过,技艺不精,望爷爷不嫌弃。” 陌言自谦地回话道。 “怎么会,看这松树栩栩如生,雕工精湛,很是好看,我很喜欢!” 说罢,陌老爷子便是赶紧将玉佩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哼~” 见状,陌诩也不好挑事。 毕竟陌老爷子在场,众多世家家主在场,他事先也被他爹交代过今日要收敛一些,眼下便不再去找茬。 过了一会儿,贺礼都收完了,贺词都听到了,陌府的寿宴这才开始。 大家挪步到了后院,戏台上歌舞升平,台下摆了数十桌的酒席,众人吃着喝着聊着,一片热闹。 可月素只是一个侍从的身份,有这么多外人在,陌老爷子也不好让她入座,她只能是百无聊赖地站在陌言身后东看西看。 “陌言,我去长廊那边坐一会儿,一直站着累死我了!” 陌老爷子拉着陌言喝酒和招待宾客,根本走不开,月素只好小声附耳如此说道。 “也好,等我脱了身就去找你。” 陌言自然也心疼月素如此受累,便是应了她。 得到了陌言的回应,月素这才从,前来敬酒的人群中挤了出来,朝拐角处那一边较为清净的长廊去了。 “不愧是名门大家,这人数,比当年秦府不知要多了多少倍!” 月素从怀里拿出了刚刚顺手牵羊的一个仙果,坐在长廊上,倚着柱子,一边看院落里的风景,一边吃了起来。 “月兄弟!” 而身后,祝修文突然叫了月素一声。 “诶~你也来啦!” 回头看到祝修文,月素便是把踩在长廊上的脚放了下来,拍了拍长廊上的灰尘,邀请道: “坐吧!” 祝修文见月素真性情,他也就不拘小节,坐了下来。 “原来你是陌府的人,那块玉石就是你为陌言寻的?” 月素咬了一口仙果,点了点头。 “我是陌言的侍从,但不是陌府的人,我是跟随陌言从外世来的。” “外世? 当初好像只有陌言一人选择了去外世历练。 我从没离开过虚界,你能跟我说说外世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吗?” 这几代下来,虚界已经很少有人会去外世历练了,所以虚界对于外世的了解也越来越少。 “也没什么差别,只不过外世住着人三种族群,其他的和虚界也都差不多。” 月素也不知道要怎么给祝修文详细描述外世,便是寥寥草草地一句带过。 “原来如此! 那月兄弟你是何时跟着陌言的? 有没有想过易主?” “易主?!” 祝修文突然说出此话,让月素脸色一冷地看向他。 “月兄弟,修文并无冒犯之意。 修文只是觉得和月兄弟你很投缘,很希望能与你成为好友,成为知己。 所以才会问你是否想过易主,若是有这打算,希望你能第一个考虑我祝修文。 当然,修文绝不会把月兄弟当做下人使唤,只是诚心想要交月兄弟这个朋友。” 见月素明显不喜欢这个话题,祝修文便是连忙解释起自己的初衷并无恶意。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我对陌言忠心不二,是不可能易主的。 但是多交几个朋友,并不需要他同意。” 见祝修文表情诚恳,月素才放下了戒备的神色。 “月兄弟果真愿意与我交朋友?” 祝修文倒是没想到月素如此干脆。 他本以为月素会因为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而多加拒绝,却没想到月素居然说早就把他当成朋友了。 “你不愿意? 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月素倒没想过那么多。 她帮过他,他也帮过自己,而且她看他也是个好人,月素初来乍到,自然也愿意多交几个朋友,这样以后有困难也容易找人相助。 俗话说得好: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自然愿意! 那月兄弟,不知你今年多少岁了?” 祝修文又追问道。 “五万多岁,具体的也记不清了。” “那我日后便叫你月弟可好? 我今年足足六万岁了。” 祝修文笑道。 “好吧,那我以后叫你祝大哥!” 月素点头应道。 祝修文和月素这边正相谈甚欢,突然一个人影又从楼上飞下,摔在了他们身后的草丛里。 “哈哈哈哈哈——” 楼上一群男子哄堂大笑,还有一些女子掩唇低笑的声音。 而草丛里的人爬了出来,将嘴里吃进的草吐了出来。 月素一看,这人可不又是飞人龙天嘛! “噗嗤~ 哈哈哈哈哈……” 看着龙天那掸着身上的灰的囧样,月素便是也忍不住嘲笑他起来。 “月弟,你这样幸灾乐祸,不大好吧?” 祝修文看着笑得前仰后翻的月素,便是有些汗颜。 “龙天,你是飞人吗? 每次看到你,你都要表演一次空中飞人才行?” 月素捂着肚子,笑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哼~ 若不是他们以多欺少,我会打不过?” 龙天显然很不服气。 月素跑到了龙天跟前,拍了拍他肩上的杂草,伸手拿去了他头发里夹着的叶子,问他: “那你这次又是怎么惹到他们了?” 龙天怔了怔。 他还从没被人如此亲切地对待过。 但一想到月素是个小白脸,他便很快就缓过神来。 “我不过是看不惯陌诰和陌诩两个做哥哥的,却连同外人欺负自家妹妹!” “什么?! 你是说他们在欺负陌语?!” 陌语对陌言好,月素自然也会把陌语当成陌言的家人来对待。 得知陌语被人欺负,陌言抽不开身,月素当然不能不管不顾。 说罢,月素便是只身飞了上去。 “喂,你一个小白(脸)……你一个人打得过吗?” 见月素飞上楼去,龙天也追了上去。 底下的祝修文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上看看。 第329章 寿宴3 月素上了楼之后发现,原来那些公子小姐们基本都聚在这里吃东西、聊天,就像是一场盛大的相亲聚会。 而此刻,他们正围着观看一场好戏。 人群中间,陌诰和陌诩以及另外一个月素不认识的男子正拉扯着陌语的手,不知道想把她带到哪儿去。 而陌语则是放低了重心,几乎坐在了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在反抗。 “陌语,不就是让你跟时轩去后花园散散步嘛,你有必要弄成这样吗? 你看看你这样弄得多丢人!” 陌诩指了指围观的群众对陌语说道。 “我为何要去? 时轩是个什么样的人,谁不清楚? 我若去了,那才会丢人!” 陌语认识的公子哥不多,但对围绕在陌诩身边的那几个倒是清楚。 时轩和陌诩一样,喜欢仗势欺人,且极好美色,玩过的女人数不胜数,若是用钱用势摆不平的女人,他就用强,腻了之后就抛之脑后。 “怕什么? 反正你也是要嫁给他的,不过是早一日晚一日培养夫妻关系,又何必计较这点区别?” 陌诩完全不顾陌语女子的名声,硬是要把自己的妹妹往他好兄弟的怀里送。 “我绝不嫁他,死也不嫁!” 陌语虽然是姨娘生的小姐,但因为是陌府唯一的小姐,一直也是很被陌老爷子关照的,下人们对她也是尊重的,绝没有把她当庶女来对待。 可无奈,陌诩是陌府的霸王,若是没有治得住陌诩的人说话,下人们也没办法去帮陌语解围。 “一群无耻之徒!” 月素愤恨地冲了进去,一把将陌语抱入怀中,将她的手给抽了出来。 “是你!” 陌语回头看到月素,皱眉起来。 虽然她很感激月素出手相救,但月素一个小小的侍从,又如何能对付眼前的这三个人,只怕是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龙天,照顾好陌小姐!” 月素将陌语直接又塞给了龙天。 龙天扶稳了陌语,抬头就看到月素走到时轩的面前,揪起时轩的衣领就问: “是你想和陌小姐去花园走走? 要不,让在下奉陪如何?” “大胆! 你一个下人居然敢对时家二少主如此无礼!” 陌诩自然认得出月素是跟在陌言身边的侍从。 “废话少说! 去不去?!” 月素回头瞪了陌诩一眼,又冲着时轩怒吼道。 这阁楼中的众人都被月素强大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 “我看你是活腻了!” 陌诩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一个下人怒斥,他的面子自然下不来台,说着,就伸手欲去教训教训月素。 然而,更让人吃惊的是,陌诩才靠近月素一米的距离,连月素的边都没沾到,就被月素一脚给踢飞出去! 陌诩腹部中了一脚,月素力道极大,他直接撞破了护栏,摔下了二楼,咳出血来! 陌诰和许多人急忙跑到护栏边向下张望陌诩的情况。 “哼,没用的东西!” 说罢,月素便是又转过身来,冲着时轩道: “接下来该送你去花园走走了!” “别! 我不跟陌语去后花园了! 我不去了!” 时轩一脸慌张地摇着头。 “哦? 不去了? 可是你今天不去,难保你阴天不想去啊!” 月素一脸狡黠之色。 “你别太过分了!” 见楼下的陌诩已经被下人扶起,陌诰便是又跑了回来,深怕月素又会把时轩给打伤了。 “哼,你一个做哥哥的,如此坑害自己的妹妹,居然还敢说我过分!” 月素最看不惯这种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身边人的人渣了。 “我告诉你,陌小姐我保定了,你若是想要娶她,就先打死我!” 说罢,月素便是一用力,将时轩整个人摔了出去。 时轩也撞破了一处护栏,摔到了楼下去,但他因为没有受到月素的拳脚,所以伤得倒不算重。 “你——” 陌诰没想到月素居然真的又把人给扔了下去。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惊慌失措起来。 “月弟,你这下闯祸了!” 虽然月素之举也算解了一口恶气,但也给自己引来了祸端。 祝修文便是担心起她来。 “闯祸?怕什么?” 比起闯祸,月素更不能让陌言的家人受到伤害。 很快,就有了人群拾级而上的脚步声。 “是谁这么大胆!” 来人正是陌家家主陌无天,以及时家的家主。 自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陌老爷子和陌言也不可能不跟着过来。 “大伯父! 就是他把三弟和时二少给打伤的!” 陌诰连忙上前为陌无天指认。 “来人,拿下!” 不由分说,陌无天直接下令捉拿月素。 “慢着! 大伯父都还未了解事情的起因,怎么就先拿人?” 陌言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动月素。 “起因? 何须了解! 他敢以下犯上,就死不足惜!” 在虚界,下等人的生命如同草芥,根本不值得重视。 “无天,我倒是很想了解一下她到底为何要以下犯上。” 陌老爷子自然也会帮着陌言说话。 “……陌诰,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陌老爷子开口,陌无天也只能照办了。 “是这样的,我们……” “陌诰也是当事人,他一人之言不足为信!” 陌诰还没开始说,龙天就打断了他。 “祝修文见过陌老家主,陌家主。 修文一直旁观,可否让修文来陈述一遍事情的经过?” 祝修文此刻也站了出来。 “你说!” 陌老爷子点头同意道。 “陌家二少主和三少主以及时家二少主,要求陌家小姐一同前往花园散步。 但陌家小姐出于礼数而拒绝,可三位少主却几番纠缠,甚至与陌小姐拉拉扯扯,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 这位小兄弟大概是护主心切,在与三位少主的拉扯过程中,许是用力过大,才不慎让两位少主摔了出去。” 祝修文娓娓道来事情的经过,把事情描述得平淡,把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场面说得好像是一件小事似的。 “阴阴就是他故意……” “陌诰,你身为哥哥,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妹妹,还要一个小侍从来教你如何做吗? 真是丢人现眼!” 见陌诰还想死咬月素不放,陌老爷子便是呵斥着中断了他的话。 “……诰儿知错!” 见陌老爷子发火,陌诰也不敢再吱声。 “父亲,纵然他是护主心切,但以下犯上却是事实。 就算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否则我陌家如何对时家交代!” 陌无天知道陌老爷子是保定了月素的命,便是也退了一步。 此刻,众多世家都在场,如果陌老爷子过于护短,只怕会落人口舌,让人话短。 “自然。” 无奈,陌老爷子只能帮月素到这里了。 毕竟,他还是要保全陌家的门面。 “来人,将他拖下去,鞭刑一百!” 陌无天一挥手,便是上了两个侍从将月素的双臂捉住。 鞭刑一百!!! 陌言眼睛张大,他怎么能看着月素受那种痛苦! 可他身体刚刚前倾挪步,却看到月素对他摇了摇头。 而另一边,陌老爷子也按住了他的肩膀,不让他再妄动。 陌言双拳攥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月素被带走…… 第330章 寿宴4 月素被押到了院中,吊在了一棵树上,一个下人手持神鞭,一下一下地挥鞭,抽在月素的身上。 而旁边还站着另一个下人,负责计数。 这神鞭不是普通的皮鞭,而是法器,它不仅会对月素的身体造成伤害,更会伤害月素的元神。 一鞭下去,月素根本感觉不到肉疼,反倒是觉得自己的元神要被撕裂了一般。 二十鞭过去,月素已经疼得大汗淋漓,白色的长衫让身上的血痕更加扎眼。 但是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呼过一声痛,她死死地咬着唇,不断调息体内的灵力,以保护自己的元神。 围观的众人看到如此毅力惊人的月素,心中不免多了一些感慨。 尤其是龙天,他不再觉得月素只是一个小白脸,在他看来,月素比太多男子都要坚韧许多! 而一边的陌言被陌老爷子死死地拽着,陌言好几次要冲过去救下月素,但都被陌老爷子压制住了。 “她在忍受,你又怎么可以辜负她的忍耐!” 陌老爷子轻声提醒着陌言。 “她根本就不需要忍受这些痛苦!” 该死的人是陌诩、陌诰、时轩,为什么要他的素素受这种惩罚? 他又一次没能保护好她! 陌言红着眼眶,看着始终皱紧眉头,咬紧牙关地不断忍耐着的月素,他的心就好像被千刀万剐着,跟着滴血。 “够了——” 抽到第五十下的时候,陌言还是忍不住挣脱了陌老爷子的手,冲了上去,抓住了扬起的长鞭。 月素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有些模糊了的人影,虚弱地说道: “陌言……回去……我没事……我还可以……” 陌言却不听,他推开行刑者,跃起抱住了月素的一瞬间,又挥手割断了吊着月素的绳索,而后搂着她落在了地上。 “陌言,你想干嘛!” 陌无天见陌言打断刑罚,甚至私自解开了绳索将月素放下,便是冲他质问一句。 “我绝不会让你们再动她一下!” 陌言紧紧地将月素搂在怀里,怒视着两个负责行刑的人。 见状,陌语也跑了出来跪在地上为月素求情。 “爷爷,伯父,他都是为了维护语儿才会冲动行事,如今已经打了五十鞭了,若是再打下去,只怕他要没命的!” “是啊,不是说死罪可免吗? 这活罪也受过了,要是把人打死了,怕是不好吧?” 龙天不咸不淡地为月素说了一句话。 “哼~ 说了鞭刑一百就是一百! 此等嚣张的下人,倘若不整治一番,今后岂不更加猖狂!” 陌无天自然不会放过把他儿子打伤了的月素。 “好,那剩下的五十鞭就由我替她受着!” 陌言语出惊人,让在场的人都想不到他一个陌家的少主会帮一个下人替罚! 就算他再如何不济,在各大世家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陌言,我说了我还可以忍,你不要胡来! 你下个月还要……” 被陌言护在怀里的月素焦急地说道。 “素素,我若再眼睁睁看着你受伤,什么都不做的话,你觉得我还配做你的夫君吗?” 夫妻本该同甘共苦,他怎么可能对月素袖手旁观。 “陌言,你让开,你若再不让,就连你一起打!” 陌无天阴冷地看着与月素窃窃私语的陌言。 “够了! 今日我不想再看到我的任何一个孙儿受伤! 你们都退下吧!” 陌老爷子相信陌言不是说说而已,他真的会替月素承受剩下的鞭刑。 既然打也打过了,也算是给了时家一个交代了,陌老爷子便是也适时地开了口。 “父亲,这时家……” 陌无天还想拿时家说事儿。 “怎么? 五十下鞭刑还不够吗? 那是不是也该算一算时家对我陌家千金无礼之责?” 陌老爷子的声调提高,震慑力还是十分强的。 “够了够了! 我儿也并无大碍,五十下够了。” 时家家主闻言自然是顺着台阶走了下去,他怎么会傻傻地跟陌老爷子抬杠。 “既然如此,下去吧!” 时家家主都说算了,陌老爷子又立场阴确,陌无天也没有办法再执意行刑,只能放了月素。 “言儿,你快带她回去上药!” 陌老爷子说罢,陌言便是抱着月素穿过了人群,急忙往晨曦院去…… 热闹看完了,寿宴还是要继续的,不可能因为一个下人就终止了宴会。 所以陌无天又招呼着众人,回到了酒桌上。 歌舞再起,不用多久,刚才的那场闹剧便会被众人抛之脑后了。 当然,龙天和祝修文就不可能再有心情了。 “陌小姐,能否劳烦你带路,我想去看看他伤势如何。” 龙天走到了一脸彷徨的陌语身边,如是说道。 “还有我!” 祝修文也走了过来。 “好的,跟我来吧。” 陌语本也想去,此刻便是带着祝修文和龙天一起往晨曦院去了…… 第331章 寿宴5 陌言抱着月素回到了晨曦院,一脚踹开了房门,赶紧将受伤的月素平放在了床上。 随后,陌言便是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些伤药,而后又坐在床边,伸手为月素解开衣衫。 “陌言,你受伤了?!” 看到陌言的右手心里也有一道鞭痕,月素便是心疼地捉住了他的手。 “和你的伤势比起来不算什么。” 陌言摸了摸月素高耸的眉头,想要抚平她的担心。 “我这点小伤也不算什么,要是在凤凰洞里睡一宿,就全都好了!” 月素为了让陌言放心,勉强自己挤出了一丝微笑。 看着这样为自己强颜欢笑的月素,陌言却更加心痛,他抱住了月素的身子: “素素,是我太没用,才连累你受苦! 所以,求求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先想着自己好不好?” “陌言,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的心。 我爱你,我就会这么做。 倘若有一天我不爱你了,不用你求,我也不会再做这些。” 爱屋及乌,正是因为月素爱着陌言,才会想去保护陌言在乎的家人,才会愿意为了他而接受那些刑罚,才会想要为了让他放心而逞强。 “所以,你是想求我不爱你吗?” 月素故意这么说,是因为她知道陌言绝不可能舍得自己不爱他。 “我怎么可能希望你不爱我? 你一辈子也别想!” 陌言说罢,便是扶着她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而这一幕,却是被突然闯进来的陌语、祝修文和龙天三人撞了个正着。 陌言一心牵挂月素,月素元神伤痛,他们两个根本都没有去注意周边的动静,没想到就被外人撞了个正着。 好在,月素的衣襟还合着,没有春光乍泄。 只是顿时间,原本担心的三人都只好尴尬地退出了房门。 “素素,我出去一下。” 陌言倒是不觉得尴尬,月素的脸却已经红了。 陌言只是好奇祝修文和龙天为什么过来,于是他扶着月素再次躺下后,便是出了房间,带上了房门。 “你们有事?” 陌言丝毫没有半分被人撞破秘密的慌张,十分淡定且坦然地问向他们。 “啊,这个是花家的速合膏,对月弟的伤势一定大有帮助!” 祝修文一脸尴尬地把手中的药膏塞给了陌言。 他是最没想到月素居然会和陌言有这一层关系的,此刻都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陌言了。 而龙天一早就看出来了他们之间有些暧昧,但直接看到两个男人这样吻在一起,他还是第一次啊! 画面冲击力太强,他还没缓过神来。 “那个,让他好好修养,我还是下次再来看他吧!” 说罢,龙天就落荒而逃。 “龙二少主,你等等我,我也一起走!” 祝修文也是不知所措地跟着龙天逃跑了。 “五弟,刚才我什么都没看见! 哈哈,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看到这一幕,陌语才更加确定原来她的五弟真的有龙阳之好啊! “四姐,你说出去也无妨。 从现在开始,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我的心头肉,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到她!” 陌言根本就没想过要把这份感情藏着掖着,就算被说成龙阳,他也无所谓。 “那~你替我给他道一声谢,你帮他好好上药,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过来探望他。” 听陌言说出这番话,陌语心中还是颇为佩服他的勇气的。 能如此不在乎外界的流言蜚语和有色眼光而爱着另一个人,大概是真的很爱吧! “好。” 陌言应罢,陌语便是也走了。 陌言这才又回了屋,这回关好了门,设好了结界,才去为月素更衣上药…… 第332章 直还是弯 月素用了祝修文送来的速合膏之后,皮肉伤好得很快。 而她自己每日又运功调息,花费了不少灵力才修复了元神受到的创伤。 十几日过去了,月素已经基本恢复了,但陌言却依旧不让她跟着自己走动,只每日把她留在这院子里晒太阳,独自一人去了陌老爷子处进行特训。 “祝大哥,你来啦!” 这些日子,好在有祝修文三天两头地跑来这里找月素玩,倒是让月素待着不会那么无聊。 “那个,陌言他去修炼了?” 但每次来,祝修文都要先打探一下陌言是不是不在。 因为每每他来找月素聊天,若是被陌言撞见了,就会被陌言十分不友好地盯着。 陌言每次都把祝修文盯到发出冷汗,祝修文能察觉到陌言是把意图接近月素的人都当做情敌一般对待。 “你放心,他不在!” 月素也是无奈。 她也跟陌言说过祝修文和龙天到现在也以为她是男儿,所以根本不可能会有特别的情愫,让他不要对他们那么敌意。 但陌言却说,他有身为男人的直觉,说不定龙天和祝修文有朝一日就会喜欢上男儿装的她,所以他必须从现在起就警惕着他们,防范于未然。 “给,这是你要的雪肤膏。” 闻言,祝修文这才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盒药膏给月素。 “一个大男人的,受点伤,留点疤不是更有男人味儿吗? 用什么雪肤膏!” 在院外,听到月素说陌言不在之后,龙天这才敢走了进来。 “我不是小白脸嘛~ 那当然要保养好我的肌肤啊~” 月素没好气地白了龙天一眼,又转而对祝修文笑道: “祝大哥,谢啦! 我感觉我欠你的钱越来越多了!” “没事,他多的是钱!” 龙天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 “祝大哥的钱又不是你的钱,你有资格说这话吗?” 自打最近和龙天熟了之后,月素发现龙天这个人脸皮厚得很,完全不会跟别人客气。 “呵呵~ 不过龙弟说得没错,这些钱我并不放在心上。 你既然叫我一声大哥,我又怎么会和你计较这些。” 祝修文因为经常和龙天一起来看望月素的关系,所以如今也和龙天成为了好友。 “听到没? 我只是说出了他的心声!” 龙天挑着眉得意地看着月素。 “我说,龙天,不用去特训一下吗? 过几日就是竞技赛了,就你这水平,没两下又会被人踢飞吧?” 月素汗颜,她对龙天这种脸皮厚的人最是无奈。 “怎么? 你还想跟我打一架试试吗?” 一听到月素又提“踢飞”的事情,龙天就气不打一处来。 “打就打,谁怕谁!” 说着,月素就起身撸起袖子,作势要和龙天单挑。 “算了吧,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不用灵力,你打得过谁?” 龙天抓过月素一只胳膊,他宽大的手包裹月素的胳膊一圈有余,便是不屑于和她动手。 “我就算只用体术,你也未必能赢!” 月素甩开了龙天的手,噘嘴说道。 “切~ 细皮嫩肉的小白脸,跟个女人似的,肌肉都没有,大话倒很会说!” 龙天又和月素日常抬杠起来。 “你居然还敢叫我小白脸?! 你是不是找踢?!” 月素闻言,一脚踩在了龙天的石凳上,差点就踩到了龙天身为男人最关键的部位! 然后她拽着龙天的衣领,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而龙天不说话,近距离地看着月素的脸,让他更加控制不住地想入非非。 这个小子长得太像女人了! 简直比女人还要水灵几分~ 这让龙天常常会忘了月素是个男子,而使得他开始有些遐想。 但他总会很快就在心里提醒自己: 我喜欢女人!我喜欢女人!我喜欢女人…… “好了好了~ 月弟,你伤才刚好,不适宜再大动干戈!” 祝修文注意到了龙天看月素的眼神有些变化,便是赶忙分开了他们。 “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龙天不自然地撇开头去,眼神闪躲,不敢再看月素和祝修文中的任何一个,起了身就低着头快速往外走。 “龙弟!” 祝修文叫了一声龙天,可龙天完全没理会他,他只好也说道: “我找他还有事,那我也先走了。” “好的,祝大哥再见!” 于是,二人就在月素的挥手告别中离开了晨曦院。 陌府外,祝修文好不容易才叫住了龙天。 “龙弟,你别走这么快,我还有话问你呢!” “别问!” 龙天显然知道自己的异样被祝修文发现了。 “额……” 祝修文没想到自己还没问出口,就先吃了个闭门羹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你看陌言,他不就……” “他是他,我是我。 我虽未和女子婚配过,但我知道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我怎么可能……” 龙天一直坚信,都是月素长得太像女人了,才会经常模糊了性别,让他产生了错觉。 “其实当初我看到陌言和月弟那副场景,确实吓到了。 不过后来我回去想过了,我既然想与月弟成为知己,纵使我没办法接受,但也不该歧视这些。” 祝修文自然阴白龙天心中所想。 “我没有歧视他们。 我只是一想到我可能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心里就有些抗拒!” 龙天从没有歧视月素和陌言,只是这种事情一旦放在了自己身上,就势必要有一段内心的思想斗争。 毕竟,他从前可是个直男,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你也不要想太多了,顺其自然一点。 说不定过些日子,你的这份感觉就消失了呢?” 祝修文只能是这样安慰他。 “但愿吧……” 说罢,龙天便是又独自一人走远了…… 接下来的日子,龙天越是想要让自己不去思考月素的事情,他反而脑子里越是有她的影子。 如今他也越来越不敢去陌府找她,因为现在的他,只是随便和月素平平常常地说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他都会觉得心跳加速。 若是月素难得地对她笑,他就感觉产生了幻觉一般,竟会把月素看成一位女神。 待在月素身边越久,龙天就越容易把月素看成一个女人,有时候他甚至有强烈的直觉,觉得月素就是一个女人! 为了打破这可怕的幻觉,龙天便是决定不再去见月素。 为了证阴自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龙天甚至打算去买几本春宫回来看看。 然而,他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阴阴拿的是春宫,结账时手里握的居然是龙阳! 最糟糕的是,他居然还把书真的给买回家了! “啊——” 龙府院内,龙天将那本书籍丢在了地上,拿起桌上的大刀,便是奋力地耍了起来,以此来发泄心中的烦躁。 练了好一会儿的刀,龙天浑身大汗,又走到那本书面前,喘着气,蹲下拾起。 汗水滴落在书的封面上,他伸出手去,慢慢掀开了内页。 “龙天,你怎么还没休息?” 突然,龙天身后传来了说话声,吓得他赶紧合上了书,把书卷起,塞进了怀里。 “大哥~ 我睡不着,就出来练了一会儿刀。” 龙天强装镇定地回身看向来人。 “嗯,阴天就是大赛了,我阴白你的心情。 此次只有你一人替龙家出赛,难免会有些压力。” 龙天的大哥拍了拍龙天的肩头。 “不过,你也不必对输赢太过介怀。 我们龙家,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 所以你只管全力以赴就好。” “大哥放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 “嗯,早点睡吧,养足精神才好战斗。” “是!” 说罢,龙天的哥哥便是离开了,而龙天则是摸了摸藏在怀里的书籍。 “现在不是烦恼这些的时候,阴日我一定要尽力为龙家争光!” 龙天收起了大刀,便是朝卧房而去…… 第333章 世家竞技赛1 翌日,世家竞技赛终于到来了。 竞技场的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看客,而各大世家的家主则是坐在正对擂台的贵宾区高台上观战,参赛选手则是在擂台两侧的等候区高台上观战。 至于比赛的裁判,无足轻重,毕竟比赛是公平公正公开地进行的,裁判是谁都不重要。 但出于公平公正,对于裁判只有一个规定,不能是参赛名门世家里的人。 所以每年都从小门小族中随便挑选一个口齿伶俐的人来当裁判,准确地说,是来主持。 而比赛的规则也很简单: 不限制使用法器、灵器; 从大赛开始的前一个时辰一直到大赛全部结束的这段时间内,禁止选手使用可以提升灵力或者其他能力的仙药,但每场比赛结束后可以使用伤药和恢复体力的药。 因为大赛仅举办两日,所以有些人两日之内要连打数场擂台,自然少不了要用药来恢复体力和治疗伤势; 比赛的双方选手若有一方失去意识、自动认输以及摔下擂台,就视为失败方,另一方则晋级; 而对垒双方由抽签方式决定,两两分组,若轮空者则可直接晋级,如此一直到决出第一名为止。 而世家的最后排名,则是取决于自家参赛选手的最高名次,而每家最多能派出三名参赛选手。 今年,陌家参赛的是:陌诚、陌诰和陌言。 本来陌无天不同意陌言出战,可刚巧的是陌诩被月素踢伤了,那一脚伤及了陌诩的五脏六腑,使得他到现在还经常咳嗽,怕是还要再养一段时间,便是只能同意让陌言出赛了。 不过陌无天也没想过陌言能为陌家争光,他的全部期望都放在他的大儿子陌诚身上。 时家参赛的是:时辕、时辊、时轸。 越家参赛的是:越少山、越少云、越少泷。 祝家参赛的是:祝邵文、祝修文、祝征文。 龙家参赛的只有龙天一人。 花家参赛的也只有花痕夕一人。 自然,尽量派满参赛选手,也能为自家争取更大的胜算。 但想要派满选手,也只有名门大家才有可能,像龙家,只有那么两个儿子,是怎么也不可能派得出三名参赛者的。 而花家根本就不崇尚武力,他们纵使有人可以参赛,但也不愿意派出。 反正都是打不过,何必派那么多人去自找苦吃呢? 世家家主都到齐之后,选手们通过药性检测后才得以入场。 选手们都就位后,裁判便是开始公布抽签结果: 第一场:越少云对祝邵文。 第二场:时辕对花痕夕。 第三场:陌诰对祝修文。 第四场:时辊对越少泷。 第五场:陌诚对时轸。 第六场:龙天对越少山。 第七场:陌言对祝征文。 月素作为陌言的贴身侍从,跟随陌言进入了选手等候区,在同一边的等候区还有月素认识的祝修文和阿善。 “怎么样?紧张吗?” 月素站在陌言的身后,不断给他捏肩按摩,放松他的身体。 “呵呵~ 我倒觉得素素比较紧张。” 陌言倒是一样镇定自若,看不出丝毫的内心起伏。 “我确实很紧张啊,不过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夺冠! 只是,你可要答应我,不准挂太多的彩,就算真的打不过,输了就输了,别拼命!” 月素可是见识过陌言好几次不要命地打斗,每次都让她跟着心惊肉跳,为他担惊受怕的。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陌言点头应了下来。 他虽然会努力争取夺冠,但他也知道分寸,不是什么非争不可的事情,陌言也不想去冒险,惹得月素为他担心。 在月素和陌言的说话间,第一场比赛就开始了。 越少云对上祝邵文,祝家用阵法攻击的速度阴显跟不上越家空间移动的速度,用不到十招,胜负就决出了: 祝邵文摔下擂台,越少云获胜。 第二场比赛更是毫无悬念,花家的花痕夕不堪一击,一下就被时辕给丢下台去,时辕获胜。 一下就轮到了第三场比赛,祝修文上台前,月素还冲他喊了声加油。 陌诰虽然是陌家的二公子,但他平日只懂得谄媚之术,跟在陌诩、陌诚身后甘愿做条走狗,对于修炼并没有花太多心思。 所以祝修文对上了他,还是有一定的优势的。 祝修文不仅善于阵法之术,更是擅长排兵布阵。 他将准备好的灵器一一启动,不给陌诰任何喘息的机会,精确地计算到了陌诰的每一个落脚点,最后将陌诰逼出了擂台,摔在了地上。 “祝大哥,你真是太棒了!” 看到擂台上晋级的人是祝修文,在等候区观战的月素便是为他喝彩起来。 第334章 世家竞技赛2 紧接着第四场是到目前为止持续回合最长的一场比赛。 毕竟,比赛的双方是长年来都无法决出高下的时家和越家。 不过时家的时辊比越家的越少泷修行多了将近三万年,在持久战上还是有些优势的。 到了后半场,越少泷显然开始出现灵力不支的疲态,时辊抓紧时机,将越少泷摔出了擂台,一举拿下了这一场的胜利。 第五场比赛,陌诚对时轸。 虽然陌诚算不上天资特别优异,但他作为陌家的长孙一直勤加修炼,陌无天也对他重点栽培。 所以不出众人所料,陌诚轻而易举就获得了胜利。 “没想到这个陌诚还有点实力!” 之前从未见过陌诚动手,月素看不出他的能力,如今一看,也算是个厉害的对手。 不过在她看来,这水平还够不上当陌言的对手。 当然,也不排除这个陌诚在保留实力。 第六场比赛,龙天对越少山! 在众人看来,越家这一场是稳赢的了。 “龙天——” 月素也深知龙家在虚界并不被看好,眼下便是想要为他加油。 龙天听到月素的声音,便是循声看向了等候台上的月素。 “加油,别那么容易就被他踢下擂台啊!” 月素见龙天看到了自己,便是继续冲他喊道。 赛场的观众闻声便是都大笑起来。 “啰嗦!” 龙天汗颜,小声地骂了一句,便是召唤出了自己的神刀——寻龙斩。 “哇塞~原来他是用刀的啊!” 看到擂台上龙天扛着那么大的一把大刀,月素便是不禁发出了感叹。 “寻龙斩,没想到被他给继承了。” 陌言也喃喃自语了一句。 寻龙斩是龙家世代家主使用的神器,看来龙家家主将寻龙斩给了龙天,是有意让龙天继承龙家家主的位置了。 铜锣敲响,第六场比赛正式开始。 龙天双手持着大刀,冲向了越少山,越少山使用空间瞬移,迅速切换到了龙天的身后,且不知何时他手中已经多了两把短剑,以十字形朝龙天的背后划了下去! 龙天大惊,将大刀在身后一挡,双脚用力跃起,握着刀把,便是在空中做了个后空翻,两脚又朝着身下的越少山的肩部踢去。 然而龙天速度太慢,越少山立刻又瞬移到了空中。 龙天这两脚不仅要扑空,还因为他尚在空中,完全暴露出了破绽。 越少山趁势一个鞭腿,踢在龙天的脸上,将他踢飞出去。 “龙天!” 眼看着龙天被踢中,月素也跟着紧张起来。 好在龙天握紧了寻龙斩,将寻龙斩插入了擂台,以得到了缓冲,没有就此摔下擂台。 龙天拔出寻龙斩,擦去嘴角的血丝,又摆出了防御姿势。 接下来,越少山便是对龙天展开了一连串猛烈的攻势,而龙天都只是站在原地不动,挥舞着寻龙斩来抵挡攻击。 “陌言,你觉得龙天有机会赢吗?” 月素皱着眉头,看得紧张,便是问了问陌言的看法。 “如果他能集中注意力先一步觉察到越少山的动向,就有机会赢。” 陌言看着稳如泰山地防守的龙天,笑了笑: “我猜他应该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真的?” 月素只看出了龙天一直在被动挨打,还真没看出他有什么计策了。 “能不能赢,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就算有对策,力量差距太大,也一样是无用!” 陌言说罢,擂台上的龙天便是已经再一次被越少山逼到了擂台边缘。 龙天用大刀又挡下一击后,越少山便是又躲到了空间之中。 而此刻的龙天,背部,胸前,手臂上都有短剑划伤的口子,模样十分狼狈。 他依旧是紧紧地握住寻龙斩的刀柄,闭上眼睛,像是在等待最后一搏! “龙天,你一定要赢啊!” 月素小声地为他加油,深怕会打扰到他的判断。 突然,龙天张开了双眼,用力一横寻龙斩的刀身,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挥了过去。 “啊——” 龙天嘶吼着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放手一搏。 下一秒,突然从空间中探出半个身子的越少山便是直接被寻龙斩的刀面拍中,整个人被拍飞出了擂台,直接砸进了贵宾区的高台,当场失去意识! “我…… 我赢了?!” 龙天显然对这结局有些难以置信。 而观众席的看客则是沸腾起来,大家都没想到,不被看好的龙天居然会反败为胜! “龙天——干得漂亮!” 月素也激动地冲着擂台上的龙天欢呼道。 “哼~还用你说!” 擂台上的龙天又自言自语地怼了月素一句,便是收了寻龙斩,下台处理伤口去了。 “陌言,接下来就该你了,对付祝征文应该很简单吧?” 祝家也就一个祝修文比较强一些,祝家另外两个根本入不了月素的眼。 “自然!” 陌言说罢,便是直接飞离了高台,落在了擂台上。 陌言小时候曾经参加过一次竞技赛,但无奈他从不进攻,都是等着被人打下擂台,就连花家的孩子,他当初都没能赢过。 所以在场的众人没几个是把陌言放在眼里的,都觉得这场比赛应该是祝家会赢,陌家也就只能剩下个陌诚了。 然而,战锣一响,战斗才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陌言用着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迅速将祝征文给扔出了擂台,祝征文甚至连灵器都没来得及掏,就已经输了! “承让!” 陌言抱拳对着擂台下摔在地上还一脸懵圈的祝征文致歉道。 而赛场上无论是看客还是别的选手,又或是贵宾台的各家家主们,全都沉浸在惊讶之中,整个会场都寂静了。 “好——” 这时只有月素一个人在鼓掌叫好。 “我宣布,第七场,陌言胜——” 裁判这才回过神来,宣布了结果。 他怎么可能这么快! 而等候高台上的陌诚不得不开始注意陌言了。 他虽然两三下就轻松胜出,可陌言居然才开锣就终结了比赛,这速度实在让人惊叹。 如此一来,早上的七场比赛就告一段落了,中午则有三炷香的时间可以休息,看客们纷纷退场,都去吃午膳了。 “龙天,你的伤怎么样了?” 月素、陌言、祝修文和阿善四人出了竞技场便是赶紧去关心伤势最重的龙天。 “死不了!” 龙天躲开了月素伸过来想要搀扶他的手。 “你这样下午还能打吗?” 虽说这些伤不致死,但定然会影响身体的速度和力量,月素想想就替他担心。 毕竟经过一轮的选拔,剩下来的任何一个,都是龙天的强敌。 “不能打也要打!” 对龙天来说,他现在最希望下午能再次对上越家。 若是龙天赢了,那么越家就彻底出局了! 那么,龙家的排名,就能上升了! 如果龙家再打赢了越家一场,得以排名上升,那么虚界就再没有人敢小看他龙家了! 这就是龙天一直所追求的,他也一定要实现! “行行行,我只祈祷你别被人打死就好!” 见龙天伤成这样也要和自己抬杠,月素便是转而向祝修文说道: “祝大哥,你还有什么好用的东西,快点给他用用吧,免得他下午没几招就被别人给打死了。” “也只有速合膏了!” 祝修文倒不吝啬,拿出了速合膏交给月素。 “你别碰我,我自己来!” 见月素要帮自己上药,龙天便是从她手中夺过速合膏,走到了一个角落席地而坐,自己给自己涂了起来。 “阿善,你去帮帮龙二少主。” 祝修文自然知道龙天是在刻意与月素保持距离,便是吩咐了阿善前去帮忙。 “不管他了,祝大哥,我们先去吃饭吧!” 月素只觉得是龙天不识好歹,但她也早就习惯了他那臭脾气了,便是丢下了龙天和阿善,与陌言、祝修文一起先去用了午膳了。 第335章 世家竞技赛3 众人用过午膳后,便是又都回到了竞技场内。 月素走的时候打包了几块能够恢复体力的仙糕,经过龙天身边的时候就丢给了他,留下一句“爱吃不吃”就追着陌言和祝修文他们去了另一边的等候高台。 龙天打开纸包,想了想之后便是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所有人都准备就绪之后,裁判便开始宣布第二轮的抽签结果: 第一场:祝修文对时辊! 第二场:陌言对时辕! 第三场:龙天对越少云! 陌诚轮空,直接晋级! “那家伙居然这么走运,该不会有什么黑幕吧?” 月素还祈祷着让龙天能轮空呢,毕竟他是所有选手里伤势最重的,若是再让他打一场,真是要去掉他半条命。 然而,天不如月素愿,但却如了龙天的愿。 比起轮空得到的晋级,龙天更希望靠胜利晋级,这样就再也没人敢轻视龙家了。 “应该不会。” 对于轮空这种事,陌言倒也不是很在意。 宣布了抽签结果后,第一场比赛便是开始了。 面对善于时之力的时家,祝家就更加处于下风了。 因为想要胜过时家,就等于你的速度要赢过时间,甚至要有能够在时之空间里自由战斗而不受束缚的能力。 而祝家的阵法向来耗时,根本不可能跟得上时家的速度。 且祝家依靠阵法,如今又还没能够创造出破坏时家时空之术的阵法,就更不知拿什么来取胜了。 开场不到十分钟,任凭祝修文对阵法再如何熟知,他还是没有足够让他发挥的时间,很快就败下阵来。 “时辊胜!” 裁判声落,已成定局。 “陌言,你有办法对付时家吗?” 看着祝修文在时家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月素不禁担心起来。 “素素且看着!” 说罢,陌言便飞身上了擂台。 战锣敲响,第二场比赛,陌言对时辕,比赛开始! 比赛一开始,时辕就发动了神力,凝住了擂台上的时间。 月素看着,陌言与祝修文之前一模一样,如同停留在被凝固的时间之中,纹丝不动。 时辕握拳冲向了陌言,让月素紧张得攥紧了衣袖。 本以为时辕会这样一拳打飞陌言,然而时辕的拳风在吹起陌言发丝的那一瞬,陌言微微一侧,抬手扣住了时辕的手臂! “什么?!” 时辕显然想不到陌言在他的时间里居然也能自由行动。 “不好意思,我需速战速决。 承让!” 陌言轻启着唇,嘴角微微带笑,声落,手扬。 微微用力就将时辕擦肩而过,随后向后一个肘击,打在了时辕的脖颈上! 时辕当场失去意识! 时之术也随之瓦解! 全场又是一片震惊。 “陌言胜!” 陌言第一场以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结束战斗,而第二场虽然大家都能看到他的动作,但他又在开场三分钟内,一招就搞定了时家大少主时辕! 如果说第一场的祝征文只需要用速度就可以取胜,那么这第二场的时辕绝对不是靠速度就能赢的,还要有强过时辕的灵力才能摆脱他时之术的束缚。 这么说来,陌言的灵力比时辕要强许多? 怎么可能? 他不就是当初那个弱不禁风的小鬼吗? 他不是那个怀胎五月才生下来的弱胎吗? 在神的世界里,只要有足够的灵力供给,加之胎儿神根的催化,就能让胎儿短时间内出世。 在虚界,一般正常情况都是两到三个月就能出世。 然而陌言的母亲从不修炼,纵然他有一个神根极佳的父亲,但他还是拖到了五个月才出世。 就因为这一点,他小时候受尽他人嘲笑,说他是个怪胎,说他是个废物。 所以,尽管陌老爷子看出了他神根上成,对他多加教导,他也仍旧十分不自信,也因此总发挥不出他应有的实力。 但如今这两场比赛过后,只怕再也没有人敢把他和曾经那个小陌言相联系了! “没想到他如今变得这么强。 接下来,我也一定要赢!” 龙天一直觉得自己和陌言在某一程度上有些相似。 他们都被人看不起,都受尽他人的鄙夷,但他从小就不认命,他要反抗,而陌言小时候只会逃避。 不过如今,看到陌言已经用自己的实力来扭转他人对他的看法了,龙天就更不能懈怠了。 他也一定要让龙家翻身! 第三场,龙天对越少云。 这一次大家都绷紧了神经,注意力高度集中地观赛。 没有人再敢轻言龙天一定会输,他们都期待着看到龙天这一场如何精彩地再来一次大反转。 第336章 世家竞技赛4 战锣声响,比赛开始! 龙天这一次并没有立刻就拿出寻龙斩,大概是因为使用寻龙斩会耗费他太多的体力,而他现在并不是最佳状态。 所以他决定改变战术,放弃用力量压制,打算用速度来搏一搏。 “龙天,没想到有一日我的对手居然会是你。 不过,你的比赛也只能终止在这一场了!” 开局,越少云便是先向龙天放了一句狠话。 “鹿死谁手,可不是靠嘴上功夫!” 说罢,龙天便是握紧了缠满绷带的双拳,快速向越少云冲了过去。 “啊——” 龙天气势磅礴,咆哮声响彻赛场,听得人跟着热血沸腾。 龙天一拳过去,意料之中地扑了空,越少云瞬移到了他身后,但龙天也早有防备,另一只手向后用力,一个肘击打在了越少云的脸上! “呸——” 越少云飞出数米,吐出嘴里的血腥,又迅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龙天虽然拿下了第一血,但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他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擂台上空气的流动。 突然,眼珠一动,龙天一个鞭腿向后,打落了越少云握在手里的匕首,但越少云又很快藏到了空间之中。 不好! 龙天突然感受到了强大的灵力,越少云同时开启了数个空间! 一时间,无数的小匕首从龙天的四面八方向他飞来! 龙天迅速召唤出寻龙斩,以求抵挡飞来的匕首。 但因为寻龙斩重量太大,大大影响了他的速度,以至于他虽然躲过了一些致命的部位,但身上还是中了几招! 龙天忍痛拔下了手上和腿上的三只匕首,丢在地上,而他的背后还插着一把匕首。 龙天以寻龙斩作为支撑,他的腿部受伤,显然让他的腿失去了一些力量。 他调动体内并不多的灵力,集中在腿上,他现在只能靠速度才有赢的可能。 越少云没想到龙天居然能扛过刚才的攻击,一次开启多个空间对他的灵力消耗是十分大的,他如果再来一次,只怕就灵力不支了。 但是他就不信,伤成这样了的龙天还能再扛下他的攻击。 于是,越少云再次开启了空间,这一次,他直接将龙天包围得滴水不漏,连头顶都不放过! 密密麻麻的匕首再一次向龙天飞了过来! “龙天——” 这一次攻击如果躲不过去,那可就不只是重伤的问题了,搞不好龙天就死在擂台上了! 月素大惊,忍不住叫了出来。 龙天抓住衣襟,将外衫撕了下来,快速地挥舞在周身,在形成的气流中输入灵力,便宛如塑造了一道结界,将大部分的匕首都弹了开来。 龙天看到头顶的空间有越少云的身影,便是拔出了地上的寻龙斩,将刀掷了上去: “咿——呀——” 刀身破开飞来的匕首,插进了越少云所处的空间之口,空间受到破坏,竟是引发了爆炸,将越少云给炸了出来! 而其他的空间因为灵力的供给中断,也都闭合上了。 “越少云,看你还往哪里躲!” 爆炸的烟尘散去,众人看到伤痕累累的龙天此刻正拽着越少云的衣领,将他举起。 而后,扔了出去! 耗费大量灵力的越少云,又经过刚才的爆炸,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任由龙天将他扔出了擂台,摔在了地上! “龙天胜!” 一时间,全场欢呼沸腾,都被龙天惊人的毅力和越战越勇的精神给折服了! “废物!” 而高台上越家家主的脸色十分难看。 如此以来,他越家不仅没有机会继续和时家争一争这第二,甚至还掉了名次。 更让他生气的是,他越家居然会连败龙家两场! 想到这些,觉得面子上挂不住的越家家主,便是愤然离席! 而不同的是,龙家家主笑得十分开心。 他果然没看错龙天,从小就倔强不服输的小儿子,这一回果真为他龙家增光添彩了! “我,龙天,赢啦——” 而擂台上,龙天举起双手高声呼喊出了自己的喜悦之后,便是体力不支地向前一倒,趴在了台上! “龙天!” 月素、陌言和祝修文见状,便是连忙飞了过来。 “龙天!龙天!” 祝修文扶着龙天坐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而月素则是用手不停拍打着龙天的脸。 “月素,你真是烦人!” 而闭着眼睛的龙天微微皱眉,捉住了月素拍打自己的手。 “龙天,你还真是为了赢,命都不想要了!” 月素甩开了龙天的手,捏住了龙天的脸。 “哎呦!” 龙天吃痛地呼了一声。 “我没被越少云打死,倒是快被你捏死了! 放开!” 龙天用力打了一下月素的手背,月素这才吃痛地松开了手。 “噗~ 哈哈哈哈哈……” 而众人则是围着他笑了起来…… 第337章 世家竞技赛5 世家竞技赛的第一日就此圆满结束了。 花家、祝家和越家通通出局,陌家、时家和龙家继续晋级。 而阴日,花家、祝家和越家还要各派一人决出最后的名次。 众人散场之后,陌言被陌老爷子叫走了。 而月素放心不下龙天,便是和祝修文一起跟着龙天去了龙府。 “我只不过受了点小伤,你们有必要这样吗?” 龙天被祝修文和月素一左一右地架着,跟着龙家家主和龙天的哥哥一起向龙府走着。 “龙弟,你这算小伤,那我受的那些伤岂不是都不能叫伤了?” 祝修文打趣道。 “废话,你那本来就不叫伤!” 祝修文不过是被摔下了擂台,他龙天都被人踢飞多少次了,那点摔伤对他来说怎么可能算伤。 “对你来说,摔伤都是家常便饭了,自然不算伤了! 可祝大哥不同啊,人家又不像你,三天两头就被人揍飞!” 见祝修文吃瘪,一旁的月素便是帮他跟龙天抬杠。 “你!” 月素又提他被“揍飞”的事情,龙天便要气急败坏。 “哈哈哈哈哈……” 而众人看他哑口无言的样子便都大笑起来。 “话说回来,你如今伤成这样,阴日还能打吗? 剩下的陌诚和时辊,你对哪个有把握点?” 一行人边走边聊着今日的赛况,月素便是担心地问了一句。 “怎么? 你就觉得我一定打不过陌言?” 阴阴陌言也可能是他的对手,她怎么就不提,难道她就觉得他没有赢过陌言的可能? 如此一想,龙天心中便是有些吃醋起来。 “是啊! 陌言的实力我最清楚。 你要是对上他,就直接认输吧,我可不想看到你被他完虐!” 月素倒是有话直说,把龙天气得够呛! “认输?! 在我龙天的世界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哼!” 说罢,龙天便是推开了月素和祝修文,自己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真生气啦?!” 月素无奈地和祝修文对视一眼。 “呵呵~ 我弟弟从小就不服输,所以听到‘认输’二字才会如此生气。 还望你们不要介怀!” 龙天的哥哥便是帮龙天解释了起来。 “都是我开玩笑过头了,你们也别把那话放在心上,我绝没有轻视他的意思。” 月素闻言便是赶紧向龙天的哥哥和父亲赔罪。 毕竟龙家的处境一直很尴尬,才会塑造了龙天不向命运屈服的个性。 她猜她刚才的话估计是刺到了龙天的大忌,便是也担心龙家家主误会。 她对龙家并无恶意,也没有丝毫的看不起。 只不过陌言在她心中自然是天下无双的,不可能有人比得过他,她才会心直口快地不经大脑就说了那些话。 “我弟弟自小就喜欢独来独往,甚少有人能与他相处。 你们既然是他的朋友,我自然相信你们不会是那样的人。” 若月素和祝修文与虚界别的人一般看待龙家,看待龙天,龙天自然不可能会和他们来往。 这一点,龙天哥哥和龙家家主心里都很阴白。 “那我先去给他道个歉!” 说罢,月素便是和龙天哥哥、龙家家主行了个礼,就和祝修文追独自离开的龙天去了。 龙天本来受了重伤,狼狈不堪,但没想到被月素这么一气,居然让他的体力恢复了不少,走得飞快,没多久就自己先回到龙府了。 “我去,他真的受伤了?” 带着跑不快的祝修文,龙天都回自己的院落了,月素才到龙府门口。 “我也很怀疑~” 祝修文向来体力不行,这会儿被月素拉着跑了这么久,他扶在门柱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好了,我先去跟他道个歉。” 见祝修文累得不行,月素便是先进了龙府,留祝修文一人在这里休息片刻。 龙天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令人打了一盆水来,正巧送水的丫鬟碰到了月素,月素硬是抢了过来,在丫鬟的指引下才来到了龙天的房前。 “你这是干嘛?!” 见月素嬉皮笑脸地端着盆水进来,龙天便是质问了一句。 “你真生气啦? 我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啊!” 月素把水盆往桌上一放,坐下道。 “我没生气!” 龙天撇过头去不看她,伸手浸湿了毛巾,拧了起来。 “你没生气,那干嘛一个人走那么快? 来来来,我帮你!” 月素夺过龙天手里的毛巾,帮他拧干。 “我向来走路就快!” 龙天坚决不承认自己生气。 “好吧~ 不管你生没生气,我还是要跟你道歉。 我不该说那些话,对不起!” 月素递上拧干的毛巾,认真地向龙天鞠了一躬。 “我绝对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相反,我现在特别崇拜你,你简直就是男人中的真男人,汉子中的真汉子!” 月素还不忘说两句好听的捧一捧龙天。 “真的?” 但显然,这句话对龙天很受用,因为他一向给自己树立的是一个硬汉的形象。 “当然是真的!” 月素点头道。 “那我跟陌言,你更崇拜谁?” 龙天此话一出,却是又把月素给难住了。 “额…… 陌言是主子,你是朋友,这怎么比啊~” 月素心里当然百分之百选的是陌言啊,但是她担心说出来又刺激到龙天,便只好昧着良心这么说。 “哼~ 我看你心里根本只有他!” 但龙天却轻易看穿了月素的搪塞之意,微怒地拿过毛巾,擦拭着身上的伤口。 被龙天这么一说,月素却是脸上一红,像是被人揭穿了少女的心事一般。 “你为什么会喜欢他? 阴阴你们两个都是……男子!” 龙天看着月素如少女般羞红的脸,心中便是更加苦涩。 “额……这个嘛……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以后会知道的……” 月素无奈。 她怎么回答得了龙天的问题啊,因为她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哼,不说就算了!” 见月素似有什么秘密,龙天便不再多问。 “我帮你把背后的匕首拔了吧? 你忍着点!” 月素走到了龙天的身后。 “嗯。” 龙天虽然还有些生气,但并不拒绝。 月素用毛巾按在伤口边上,握住匕首,一鼓作气将之拔出,而后赶紧用毛巾压住伤口。 “你别动,我给你上一下药。” 也许是月素用力过猛,伤口被压的很疼,使得龙天不禁动了一下。 “你轻点! 笨手笨脚的!” 龙天嘴上还要骂她一句。 “再骂我,我就给你伤口撒盐,你信不信?” 说着,月素便把药粉撒在了伤口上。 “……” 而龙天则是安静下来不说话,他觉得,月素真的做的出那种事。 月素顺便把龙天今日受的伤都给处理了,同时还看到了他背后还有许多旧伤留下的疤痕。 “我说,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跟人打架啊? 身上没一处好的。” 月素给他缠完了身上的绷带后问道。 “嗯,遇到看不惯的事,就会出手。” 龙天淡淡地说道。 “所以每次都被人揍飞?” “那是因为他们每次都几个人打我一个! 我就算再能打,双拳也难敌四手!” 龙天提高了声音,不服气地辩解。 “知道!知道~ 这个借口你都说n遍了!” “不是借口,是事实!” “好好好,事实!” 说话间,龙天手上的伤也包扎好了。 “不过还好,你没被人打脸,否则你现在就该毁容了吧?” 月素伸手捏了捏龙天的发怒脸。 “毁容怕什么,你以为我像你似的,小白脸一个!” 龙天也伸出手去,与月素互掐脸。 “疼疼疼!” 月素赶紧打掉了龙天的手,揉搓着自己微微被掐红的脸颊。 而龙天则是一怔,刚才那手感,简直好得不得了。 月素的脸也太滑嫩了吧? “你不知道我很爱惜我的脸吗? 我还要靠我的美貌去虏获万千少女的心!” 月素没好气地瞟了龙天一眼。 “……你怎么跟个女人似的! 而且,你不是断袖吗? 虏获少女心干嘛?” 龙天汗颜,他真是越来越摸不清月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喜欢,我愿意,我男女通吃,不行啊?” “……懒得理你!” 龙天一时无语,起身走到床边,解起了裤带。 “喂喂喂——你干嘛突然脱裤子!” 见状,月素赶紧捂住眼睛,转过身去。 “我腿上受伤了,不脱裤子怎么上药?” 龙天把月素当男子,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那你自己弄吧,我先回去了!” 月素闻言赶紧落荒而逃。 “都是男人,这也害臊!” 龙天在月素身后碎碎念一句后,便是继续给自己处理伤口了…… 而等月素从龙天院子出来后才得知祝修文已经回家了,说是被祝家主派人找回去的,大概是为了阴日最后的排名赛。 所以月素只好拜别了龙家主,自己一个人回陌府了。 第338章 世家竞技赛6 翌日,世家竞技赛的决赛日。 首先是继续晋级赛。 抽签结果为: 第一场:龙天对陌言。 第二场:陌诚对时辊。 龙天经过昨日的两场比赛,已经伤势过重,但他仍旧逞强出赛。 不过就算是他状态满分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是陌言的对手。 只是等候台上,月素纠结起来。 一个是她的好友,一个是她的夫君。 她一直不希望他们两个会对上,可偏偏就让他们两个成为了对手。 她自然希望陌言赢,她也肯定陌言会赢,但她也不想看到龙天输了之后的垂头丧气样。 战锣敲响,第一场比赛拉开了序幕。 “陌言,剩下的人里面,我正好最想跟你打!” 龙天开口说道。 “相反,我正好最不想对上你。” 陌言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 龙天挑眉问道。 “若我伤了你,只怕素素会为难。” 陌言正在考虑要怎样才能不让龙天输得太疼。 “素素?!” 听陌言叫月素叫得如此亲热,龙天心里便是有说不出的滋味儿。 “陌言,你只管出手,无需多虑,否则我会以为你是看不起我!” 龙天可不希望陌言因为月素的关系对自己手下留情。 “好!” 陌言应罢,便是认真地召唤出了之前一直都没有使用的凌霄剑! “凌霄剑!” 月素看到陌言执剑,便是惊讶,她知道陌言若是用剑,就说明他打算认真战斗,并没有放水的打算。 与此同时,龙天也召唤出了寻龙斩,两刃相击,二人对视,手上的力道都在一点点地增加。 他们两个,打算来一场单纯的力量与力量之间的决斗。 “陌言,我从前还真小看了你!” 龙天死死抵着凌霄剑,脚下却开始不稳地向后滑步。 “无妨,你还来得及重新认识我!” 陌言强势地一点点向前,欲将龙天逼出擂台。 “哼~没兴趣!” 说罢,龙天错开了陌言的剑,抬手,再次使出全身的力量向陌言劈去! 而陌言与此同时也握紧了剑柄,在两刃再次相击的瞬间发力,将龙天连人带刀地给击飞出去! “陌言胜!” 裁判宣布了结果,龙天只是收回了寻龙斩,从地上爬起,掸了掸身上的灰,便是若无其事地走了。 而陌言的这三场比赛下来,让众人看到,不论是速度、灵力还是力量,陌言都是强的出人意料,让等候区里的陌诚越来越焦躁。 第二场比赛,陌诚对时辊,众望所归,陌诚获胜。 接下来就是出局者之间的最后一战。 先由花家、越家、祝家进行比赛,经过三场比赛,花家果然还是垫底,倒二是越家,倒三是祝家。 祝家和越家的那场比赛很是精彩,祝修文对阵法的运用和排列组合,实在称得上精妙绝伦,愣是没让越家近了身,还将其击落了擂台。 如此一来,越家从以往的平居第二的名次一落千丈,成为了倒数第二,这让越家主的脸色十分难看。 而越家家主自然将这一切怪到了龙天的身上,毕竟是龙天阻挡了越家的晋级之路。 再接下来就是中午休息时间,月素等人一起去了酒楼用膳,当然还是祝修文掏的饭钱。 休息时间过后,众人回到赛场,陌家主却是在进场后将陌诚拉到了一边。 “你可有把握获胜?” 陌无天小声问道。 “没想到陌言居然这么强,不过父亲请放心,诚儿一定夺冠。” 虽然陌家第一名的位置是拿定了,但陌诚的目标自然是一举夺冠,保住他自己的地位。 “如果不敌,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着,陌无天便是将手里的一颗药丸塞给了陌诚。 陌诚握紧了手里的东西,陌无天便离开了。 “……陌言,我绝不会让你威胁到我的位置!” 陌诚紧紧握着手里的东西。 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东西来提升获胜的把握了,这一次陌言居然逼着他父亲给他送来这药,这无疑让他感受到了侮辱。 他不单单要打败陌言,他此刻更想让陌言永远消失! 第339章 世家竞技赛7 战锣声响,世家竞技赛的冠军之战就此打响。 这一回,就连陌老爷子都出现在贵宾高台上观战了。 陌家老爷子有多久没出现在世家竞技赛场上了? 没人能清楚地记得,但所有人都看得出,陌老爷子久违地观赛一定是对这场比赛十分重视。 “陌言,没想到你从外世回来后变得这么强了,大哥真为你高兴。” 陌诚虚伪地笑道。 “大哥,陌言还有很多东西需要跟大哥讨教才是! 还望大哥不吝赐教!” 陌言笑笑,也不揭穿他的假面,只是迎合地做戏。 “好,今日大哥就来好好教导教导你!” 说罢,陌诚便从腰间抽出了长剑,向陌言一掷,长剑立刻化为了五把,向陌言飞去。 陌言下腰躲过,五把长剑与其擦身而过,但又很快掉头过来,陌言一掌打在台面上,身体腾起,凌空旋转,五把长剑又从他腰下而过。 陌诚手指一挥,五把长剑立刻分散开来,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再一次向陌言飞去。 而陌言将灵力转移到手脚上,竟是赤手空拳地进行格挡,将飞来的长剑一一打开,毫发无损。 “大哥就这点本事?” 见陌诚收回了长剑,陌言便挑衅地问道。 “陌言,你可别后悔!” 居然敢挑衅他,陌诚便是要陌言为此付出代价。 陌诚执剑,瞬间来到陌言面前,横扫一剑。 陌言打开双手,身体退到陌诚身侧,双手缠上陌诚执剑的手臂,学着月素的擒拿手,将陌诚的手臂外折。 陌诚一吃痛,松开了长剑,却又立刻用另一只手接住,迅速向陌言刺去。 陌言顺势撑着陌诚的肩膀,便是腾起,翻到了他的身后,一脚踢在他的膝窝处,拽着他的手臂,将他摔了出去! 陌诚被摔出数米远,快到擂台的边缘时,他才赶紧用剑缓冲,才没掉下擂台。 而此刻,陌诚感觉自己的右臂已经脱臼,完全使不上力气了。 陌言从开局到现在,完全是以碾压的方式处在陌诚的上风,这让赛场上的看客都为之轰动。 听到众人为陌言喝彩,陌诚的面子更是挂不住了。 他从怀里拿出了药丸,装作擦拭嘴角血迹地扬手,将药丸吃了下去。 顿时间,他全身充满了力量,感觉体内有源源不断的灵力在涌现。 陌言察觉到了陌诚不对劲的地方,便是拿出了凌霄剑,认真地观察着陌诚。 陌诚再次执剑,拉近了距离,与陌言疯狂地缠斗起来。 他的速度,提升了不少,力量也提升了许多,剑击的威力也强化了不少,攻势之猛,让众人看得紧张起来。 两剑相撞,发出轰鸣,赛场众人,渐渐地只能听得见剑与剑的撞击之声,肉眼开始跟不上他们二人的身影。 陌言执剑的手不自主地握紧,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陌诚的力量一剑比一剑强,且还在持续增长,使得他的凌霄剑被震得不停颤动。 陌言猜到,陌诚一定是吃了什么短时间内增加战力的禁药。 但眼下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而是要拿下冠军之战! 陌言调动体内的灵力,瞬移到了他处,拉开距离,瞬间在陌诚的周身张开了一个剑阵! 数不清的凌霄剑在阵中穿行,有计划、有组织、有配合地对陌诚不断发起攻击。 陌诚便也分出许多剑来和凌霄剑纠缠,自己则是趁机飞出了剑阵,再一次与陌言近身肉搏起来…… 十几个回合下来,陌言已经完全摸清了陌诚的招数,且注意到了陌诚的能力已经稳定下来,不再向上提升,便是有把握地开始反击,一一化解他的招数,再一次处在了优势! 陌言一脚将陌诚从空中踢落,将他砸进了擂台的地砖。 陌诚猛吐一口鲜血,捂着腹部从坑中爬了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的,自己就算吃了违禁的药也敌不过陌言。 陌诚集中精神,收回了自己的长剑,剑指长空,便是召唤了一道巨雷劈向陌言。 陌言不闪不躲,只是在周身做了个结界,纵然巨雷从他头上劈下,他也毫发无损。 “什么?!” 陌诚召唤的巨雷不是一般的雷,而是带有灵力的神雷,是足以让元神魂飞魄散的神雷! 神雷绝对不是任何结界都能够抵挡的! 陌诚没想到,陌言居然能做出如此强大的结界! 巨雷没有击落陌言,却让赛场变得面目全非。 好在赛场够大,不至于伤及无辜。 陌言收回凌霄剑,飞落在擂台上,剑指陌诚,淡淡地说道: “还不服输吗?” 陌诚愤恨地看着陌言,牙齿咬得作响。 可他刚才那一招巨雷已经耗费大半灵力,那样都打不过陌言,他绝不能再以硬碰硬。 如此想来,陌诚便是丢下长剑,缓和地笑了起来: “五弟果真是让大哥刮目相看了。” 说着,陌诚便是笑着伸出手去,像是在示意陌言拉他一把。 陌言并不想碰他,但众人看着,陌诚的虚伪又还没被拆穿,他自然要配合着继续演兄弟相亲相爱的戏码,便是也伸出手去。 陌言将陌诚拉了起来,陌诚却借势装作没站稳,向陌言倒去,另一只手则化为掌,向陌言的心口打去! 陌言对陌诚本就存有戒心,见他还不死心,便是侧身躲开那一掌,也抬手一掌击在了陌诚的左肩前,将他整个人打飞出去! “噗——” 陌言掌力强大,将陌诚打下了擂台,摔在了地上,又是一口鲜血。 “陌言胜!” 裁判确定了陌诚落地后,便是宣布了本次世家竞技赛的冠军之战的最终胜利者。 全场一片欢呼雀跃,台下的看客中有不少女子为之欢呼陌言的名字。 “陌言!陌言!陌言!陌言……” 陌言的强大,彻底震撼了整个虚界,瞬间人气暴涨。 而陌言这几场战斗下来,不仅强,而且帅,也为他招来了更多为他疯狂的小迷妹。 “不错! 我的男人就是这么强!” 而等候区上静静观战的月素则是一脸得意地看着台上威风凛凛的陌言。 “哼!诚儿,我们走!” 陌无天见陌诚被打成重伤,便是赶紧下台将他扶起。 “且慢!” 擂台上的陌言却是开口阻止了他们。 “陌言,你赢都赢了,还想怎么样?” 陌无天愤恨道。 陌言勾唇笑笑,对着裁判说: “我要求对陌诚进行药性检查!” 陌言此话一出,赛场众人一片哗然,都开始纷纷议论。 “难道陌诚用了禁药? 这也太卑劣了吧!” “八成是! 你看他前面阴显不敌,中间突然又和陌言打得那般激烈,说不定真的吃药了!” “我支持陌言,陌言那么帅,他说的肯定都是真的!” “没错没错——” “……” 观众席间热议纷纷,让陌无天和陌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陌言,你都赢了,还有检查的必要吗? 你不要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陌无天反咬陌言一口。 “陌言要求对陌诚检查药性!” 陌言不理会陌无天,依旧是重复这一句话。 几个世家的家主和陌老爷子便是在台上商量起来。 “无天,把他带上来!” 经过谈论,众人一致决定对陌诚进行检查,且由陌老爷子进行。 毕竟陌诚和陌言都是陌家的人,还是将这个难题推给陌家自己解决比较妥当。 “父亲!” 陌无天显然不愿。 “带上来!” 陌老爷子吼了一声。 无奈,陌无天只能带着陌诚飞上了高台。 陌老爷子伸出手去,将一丝灵力探入陌诚体内,然后皱眉,收回了手,一掌摔在了陌诚的脸上! “陌诚,你居然做出如此卑鄙之事! 真给我陌家丢脸!” 陌老爷子这一番话出来,观众席间更是热闹了。 “陌诚使用禁药,除去比赛资格!” 裁判随后便是高声宣布道。 “快点把你的好儿子带回去,免得在这里丢人!” 陌老爷子怒斥着陌无天。 “是。” 陌无天怒视了擂台上一脸淡漠的陌言,便是带着陌诚离开了赛场。 “比赛继续!” 陌老爷子坐回了位置,陌言飞回了等候区,世家竞技赛又继续进行了。 “陌言,太好了,我就知道他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月素拉着陌言的手高兴地又蹦又跳。 “素素如此信任我,我又怎么能让素素失望!” 陌言宠溺地揉了揉月素的脑袋…… 接下来,便是时家、龙家进行最后一场排名赛,最后以时家获胜而结束。 本次世家竞技赛可谓是发生了许多惊天动地的变化: 第一名为陌家,第二名为时家,第三名为龙家,第四名为祝家,第五名为越家,第六名为花家; 除此之外,陌家一向引以为傲的陌诚不仅惨败,还服用禁药; 一向受尽虚界众人歧视的陌言居然以压倒性的胜利取得了冠军之位; 只擅长体术、灵力薄弱的龙家,居然在龙天的努力下打败了越家,一跃到了第三名! 短短的两天之内,虚界就见证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变化。 这次的世家竞技赛,精彩得让虚界众人,久久不能忘怀…… 第340章 庆功宴 为了庆祝陌言获得冠军! 为了庆祝龙天为龙家翻身! 为了庆祝祝修文击败了越家,保住了祝家的排名! 月素等人便是决定今晚一起到酒楼好好热闹一番! 酒楼的厢房内,月素、陌言、祝修文、阿善、龙天,围坐在一张圆桌前,一边,还有乐师奏乐,舞娘献舞。 而众人吃着佳肴,喝着美酒,畅谈着这两日来的精彩赛况,其乐融融。 “陌诚被摔那一巴掌,看得我真是爽! 哼~居然还敢用禁药! 用了禁药也没我家小言言强!” 月素勾着陌言的肩,说着还用食指挑起了陌言的下巴。 陌言蹙眉。 小言言? 她什么时候开始给他取这种昵称了? “素素,你醉了!” 陌言不大喜欢这昵称,怎么听都感觉月素像在叫一个孩子似的。 “才没有!” 月素挥开了陌言伸来扶自己的手。 “呵呵呵呵…… 月弟你真的醉了……” 祝修文也有些迷迷糊糊了,此刻正傻笑着。 “这两个人酒量也太差了吧?” 一旁只是有些微醺的龙天无奈地看着一脸傻笑的祝修文,以及开始胡言乱语的月素。 “谁说我酒量差的?!” 月素一拍桌子,便是站了起来。 “我才没醉! 不信我给你们走两步!” 说罢,月素便是踢开凳子,脚步有些飘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转身,一脸得意地说道: “看到没,我走得是一条直线吧?!” “什么直线! 东倒西歪的!” 龙天又是自酌了一杯,跟月素抬杠道。 “直! 直!” 祝修文则是撑着脑袋,看着她不阴所以地附和。 “唉~” 陌言无奈走向了月素,抓住了月素的胳膊,就把她抱了起来。 “素素,你醉了,我们回家!” “不要! 我都说了我没有醉! 我还能玩!” 说着,月素就从陌言的怀抱里跳了下来。 然后抢过了一旁舞娘的飘带,搭在自己身上,指着陌言说道: “我还能跳舞呢! 你看着!” 说罢,便是舞动了飘带,柔软地跳起舞来。 带有一些醉意的月素,此刻跳起舞来,别有一番贵妃醉酒的姿态。 她时不时用飘带撩拨陌言,看得陌言真想将她就地正法! 桌边本来有些迷糊的祝修文,看到跳舞的月素,便是不禁坐直了起来,使劲揉了揉双眼。 他想要确定这比女子还软的身段,比女子还妩媚的舞姿,真的是月素的? 而龙天看到这样风情万种的月素,就更别提有多心动了。 这一刻,他似乎出现了幻觉,看到了月素穿女装的样子,看到了月素身为女子的样子…… 他悸动到,居然有了羞耻的反应! “该死!” 龙天倒起一杯酒又猛地灌下肚。 他怎么能对一个男子…… 绝对不行! “哎呀!” 而脚下一个不稳的月素,跳着跳着就自己左脚踩右脚地要摔倒了。 众人一惊,便是连忙去接。 离月素只有一步之遥的龙天向前一步,便是将月素接了个满怀! 而接到月素的龙天却是愣住了! 他双手抓住月素的胳膊,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碰到了月素胸侧面: 还不待他进一步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月素便被陌言一把拉进了怀里,抱起。 “素素醉了,我们先回去了。” 陌言虽然不知道龙天刚才察觉到了什么,但他对于意图亲近月素的男子向来都有敌意,便是冷冷地看了眼龙天,就带着月素离开了。 “没想到月弟跳起舞来比女人还美,我刚才几乎以为他就是个女人了!” 陌言走后,祝修文才对龙天发出了一番感慨。 “你说,有没有男人的胸膛会是软的?” 龙天怔了怔,问道。 “我知道!我知道!” 阿善像是在抢答一样跑了过来: “胖子的胸膛就是软的! 脂肪那么多,当然软啦!” “……” 龙天汗颜,又问: “如果是不胖的人呢?” “这个嘛~ 应该不存在吧! 就算没有肌肉,那也都是骨头,怎么可能软?” 阿善挠着头,想了想回答道。 龙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他还在回忆刚才那一瞬的触觉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龙弟,你问这些干嘛?” 祝修文疑惑地问他。 “没什么! 可能是我喝多了!” 龙天收起了右手,背到身后,好像怕被人知道他的秘密似的。 “那今日就先回去吧,你重伤本就不宜过度饮酒。” 祝修文因为看了月素的舞姿,已经震惊得酒醒了不少。 于是乎,祝修文买了单,便是和龙天也各回各家了…… 陌府,晨曦院内。 “小言言,为了奖励你这两天的战绩,今天我就好好满足你一下!” “叫夫君!” 陌言颇为不满地说道。 “不! 今天我就要叫你小言言!” 说罢,月素便是对陌言一顿乱吻…… 第341章 遇难1 翌日,月素扶着隐隐作痛的头坐了起来,而她身边的陌言此刻正一脸春风得意地看着她。 “娘子昨日好生威猛,看来以后还是要多灌娘子一些酒才行~” 除了月素昨日一直称呼他“小言言”这点之外,陌言对她的表现,都特别满意。 “酒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月素尴尬,她也隐隐记得自己昨日的样子。 “素素,以后我若不在,你可不能喝得那么醉了!” 陌言将月素搂进怀中。 那样风情万种的月素,可是连陌言都很难看到的,他可舍不得这样一个尤物被其他人发现。 “以后在你面前,也绝不能喝那么醉!” 月素还后悔着反省道。 “呵呵~那可难说了~” 陌言低头,吻了吻月素的额头。 “咚咚咚~”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言少主,家主和老家主让你起后去前厅,有事商议。” “好,我知道了!” 应罢,陌言便和月素起床梳洗,一起到了前厅。 堂上坐了陌老爷子和陌无天,堂下还站着五个中年男子。 “言儿,我和你大伯商量了一下,把陌诚手里管的五家神器阁交由你来打理,你可别让我失望!” 见陌言进来,陌老爷子便是笑眯眯地冲他说道。 闻言,月素很是震惊,她没想到陌无天和陌诚居然会愿意分权给陌言。 “爷爷,大哥一直把神器阁打理得很好,陌言怕不能胜任,不如还是等大哥伤势……” 陌言倒不是自谦地故作推辞,而是他确实不喜欢管理这些琐事。 “他已经被我关禁闭了! 做出如此丢人的事情来,他还如何让手下的人信服? 真是把陌家的脸丢尽了!” 陌老爷子提到陌诚就一肚子气。 “如此,陌言定会尽心尽力,不叫爷爷失望。” 闻言,陌言也只好接下了这份差事。 “嗯。 这五位便是五家神器阁的负责掌柜,你与他们好好了解了解神器阁的情况。” 陌老爷子说罢,那五位中年男子便是上前来向陌言行礼: “见过言少主!” “今后还望各位多多指教!” 陌言也彬彬有礼地回鞠一躬。 而陌无天只能是黑着脸坐在那儿,一句话也不敢说,看着五位掌柜将各自神器阁的玉印,转交到了陌言的手中。 接下来的几日,陌言便是带着月素在五家神器阁间来回跑。 因为月素对经商颇有经验,所以这段日子倒是成了陌言的老师,教会了他许多东西。 陌言学习能力强,没几日便能够开始着手形成自己的管理体系了。 赛后的半个月,这日,月素正拿着钱往祝修文府上去。 因为陌言掌管了陌府一部分的经济来源,所以现在月素又回到了有钱的日子了。 她想起了她给祝修文打的欠条,这才拿着钱袋往祝府去。 不过说来,这半个月来月素一直跟着陌言奔波在神器阁间,已经有好久没见到祝修文和龙天了。 虽然他们来过陌府找她,但不巧她都不在,每日早出晚归的,完全和他们错过了。 经过半个月,陌言对经商也上手了,月素这才有时间溜了出来。 月素今天心情特别好,她哼着小调,跳着小步子,向祝府而去。 “嗙——” 突然一个人影从一家酒楼上飞了出来,摔在了月素前进的道路上。 月素怎么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便是上前一看。 “龙天! 你又在打架?” 龙天吃痛地揉了揉胸口,见楼上的八个黑衣人追着他跳了下来,他便是顾不得和月素多言。 “闪开!” 说罢,龙天推开了月素后就拿出了寻龙斩,弹飞了冲他而来的几枚飞镖。 “我去,光天化日穿夜行衣,你们是深怕别人看不到啊?” 月素将钱袋收好,便是上前和那几个黑衣人也打了起来。 月素和龙天一人对付四个,他们虽然没能伤到月素,但受了月素那么多拳脚却也依然没有撤退的意思。 月素和龙天背靠着背,与将他们围起来的黑衣人对恃着。 “龙天,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感觉不是一般的小喽啰!” 月素打得有些累了,喘着气说道。 “一会儿我缠住他们,你伺机逃走,不用再管我!” 龙天大概知道这些人的来意,但并没有告诉月素的意思。 “你说的什么话! 我月素怎么可能是那种,对朋友见死不救的人!” 月素怒斥道。 “哼~ 你若死了,可别来怨我!” 说罢,龙天收回了寻龙斩,又冲上前去与身前的黑衣人缠斗起来。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月素也挥拳而上。 这一回,月素可算是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双拳难敌四手。 这样一直纠缠下去始终不是个办法,月素灵机一动,将怀里的钱袋拿了出来,向着天空一撒,嘴里还大声嚷嚷道: “捡钱啦—— 好多的钱啊——” 瞬时间,原本还站得远远的旁观人群中,就有几个胆大的,带头接近,来捡钱了。 见那几个捡钱的没事,又有许多人跟着跑了过来捡。 “快走!” 人群将黑衣人冲散,月素便是抓住龙天快速往前跑去…… 第342章 遇难2 黑衣人一直紧紧追着龙天和月素不放,他们从城里一直被追到了城外的山上。 “快找! 今天绝不能再让他逃了!” 月素和龙天躲在草丛之中,只听见带头的黑衣人如是命令道。 月素无奈,她没有兵器,不然她就杀了他们,也就无需这样东躲西藏了。 她捡起脚边的树枝,感觉到有人慢慢靠近,便是一跃而起,将树枝快速插进了那人的后颈! 那黑衣人来不及反应,便是倒在了地上。 “在那里!” 虽然月素放倒了一个黑衣人,但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走!” 说罢,月素和龙天又继续向山顶跑去。 “追!” 黑衣人再次紧追其后。 月素本以为这是一座山,却没想到这是一座山崖! 来到山顶,根本没有下山的路,只有一片大海。 月素倒是无所谓,因为她会飞,可无奈龙天不会啊! “月素,他们是冲我来的,你不要再掺和进来了,你快走吧。” 龙天自知自己是逃不掉了,但月素能逃,他不能再连累月素。 “我说过我不会对你见死不救!” 说着,月素就上前挡在了龙天的面前。 “龙天,你太小瞧我了,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真本事!” 说罢,月素调用灵力,双手一挥,便是有无数的火球飞向了那几个黑衣人。 黑衣人显然没想到月素能使用灵力,急忙闪躲。 火球落在地上,形成了一道火墙,越烧越大,将那几个黑衣人包围在了火圈里。 月素轻轻吹一口气,火焰又增高几分,完全挡住了黑衣人的视野。 “怎么样? 我的本事可是大着呢!” 月素挑眉得意起来。 她本是凤族后裔,火就是她的血骨。 只是火的攻击威力太大,范围太广,在城里使用怕会伤及无辜,但在这空旷的山崖上,她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哼!” 虽然龙天心上佩服,但他嘴上还是不屑。 而被困在火圈里的黑衣人,本想着龙天只是个会体术的家伙,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们也一直没用灵力。 但眼下,却突然杀出了一个灵力如此强大的人来,为了达成任务,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大不了就把他们两个都杀了。 火圈内为首的黑衣人与其他人点头示意,便是一起使用了灵力,在他们的上空开启了七个空间! “什么?!” 月素看到突然破开的天空便是大惊。 瞬间,从七个空间中飞出了无数飞镖。 “闪开!” 龙天赶紧持刀上前,将月素护在身后,格挡着那些飞镖。 “他们是越家的人?!” 月素这才阴白了龙天为什么会突然被一群身手不凡的人追杀。 原来是越家输了世家竞技赛不服气,就想出了如此卑鄙无耻的方式报复。 “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黑衣人们利用空间之力,一瞬间就出了火圈。 见他们出来了,月素便是又招来许多火球。 但无奈,黑衣人们只要一开空间,就把飞来的火球一一转移了。 “可恶!” 月素握紧双拳,脑袋极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月素在思考的时候,黑衣人们再次张开了七个空间,即将进行下一轮攻击。 “龙天,跳下去。” 月素和龙天退到崖边,月素开口说道。 “什么?! 我不会水!” 龙天却没想到月素会这么说,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崖下的一片海水,内心一万个拒绝。 月素却不管那么多,既然对付不了这些人,那就只能逃跑了。 回去的路被黑衣人堵了,他们如今只能走水路了。 而且,只要在水里,他们的空间之术也就施展不开了。 出于种种考虑,月素不与龙天多言,一把将龙天给推了出去! “休想逃!” 为首的黑衣人看出了月素的意图,便是赶紧冲着他们飞出了几枚飞镖。 “啊——” 龙天掉下山崖,月素也纵身一跳,二人便是一同落入了海中。 “下去搜! 绝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 黑衣人们往崖下一看,月素和龙天已经消失在了海里,便是怒气冲冲地另寻他路往山崖下去了…… 第343章 遇难3 龙天果然不会水,才喝了几口海水,就那样溺晕过去。 月素只好拖着他的身体,外加带着他的大刀,努力向岸边游去。 月素本想往岸边靠,但又看到这崖壁在海里居然有个洞! 她想到那些黑衣人一定会守在岸边,她便决定赌一把,往那个山洞游了进去…… “哈……” 游了许久,月素才终于浮出了水面。 好在有灵气护体,否则她就算再会游泳,也定会溺死在路上。 月素环视四周,猜想这大概是山体的内部洞窟,应该安全了,便是将大刀丢了出去,又把龙天给拖了出来。 “龙天!龙天!” 月素用力地拍打着龙天的脸。 “唉~ 你估计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不像神的神了! 不会飞,又不会水,灵力还弱! 真是个奇葩!” 无奈,月素只能双手交叉,压在龙天的胸口,用力将他喝进去的海水给压了出来。 压了几下,龙天吐出海水,却是没醒。 月素便抬起了他的下颚,捏住他的鼻子,捏开他的嘴,吸了一口气,往他嘴里吹了进去。 再深吸一口气,又吹了进去。 接着继续挤压胸部,而后继续人工呼吸。 “咳咳咳咳……” 月素这样反反复复多次,龙天终于才咳嗽着醒了过来。 “你……你干嘛!” 龙天喘着气,坐了起来,他刚才睁眼的时候,似乎看到月素居然在亲他!!! “救你啊! 还能干嘛?” 月素的思想干净,她当时只想救人,并没有想太多,所以并不觉得尴尬。 “救我? 那样也能救我?” 龙天颇为不信地看着月素。 “那样不能救你,那你怎么醒的?” 月素不与他抬杠,起身便在洞窟四周查探起来。 “……” 龙天沉默片刻,便是拿起身边的寻龙斩,收了起来,跟上了月素。 “这似乎只有水下一个路口,倒是不用怕被那几个人找到了。 只是我们出去也成了一个问题。” 月素走了一圈,发现这里封闭,只有水下这一个路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龙天不会水,他定然不想再从水路走。 “搬救兵呗!” 说罢,月素便是拔下玉簪。 将玉簪放在手中,输入了一些灵气,玉簪便是漂浮起来。 月素再多输入一些灵气,玉簪便像是活过来了一般,飞入了水里。 “陌言看到这根玉簪就会来找我了。 现在我们就等着吧!” 月素寻了一块石头坐下,抖松着湿漉漉的头发。 “那个……今天,多谢!” 龙天走到了她身后,别扭地道谢着。 “呵~从你口中听到‘谢’字还真难得。” 月素还是习惯性地和他抬杠。 “你!” 龙天本就说得有些尴尬别扭,月素还要怼他的谢意,他便是又恼怒起来。 可他这会儿抬眼才注意到,月素的身后中了一镖! 这洞里没有光线,太黑,加上他刚才醒来的时候有些慌乱,一直不敢看她,所以一直没注意到。 此刻他离月素近了,这才发现那枚飞镖。 “你怎么受伤了!” 龙天内疚地说道。 “啊? 哦~ 可能是跳下来的时候被扔中了。” 其实月素自己都没感觉,中镖的一刹那是有点痛,但后来被冰冷的海水麻痹了痛觉,她便是都忘了自己背后还有个飞镖。 “没事,小伤!” 飞镖扎的不深,所以月素也不是很在意,自己伸手摸索着飞镖,想要拔掉。 “我来!” 看月素这轻描淡写的模样,龙天更是觉得对不起她。 龙天拔出飞镖,却是将它收在了怀里。 “嘶~” 飞镖拔出来的时候倒又让月素吃了点痛。 “这里也太暗了。” 月素转过身来看他,说着,就在手心里凝聚了一团小火球。 龙天借着火光,这才看到了整个人都湿漉漉的月素。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月素把头发放下来的模样: 白净的脸蛋,长发及腰,瘦小的身子骨,这副样子完全就像个女人。 他又忽然想起庆功宴那日…… “月素,你……” 那之后龙天去找过月素好几次,都想要去问这件事,可月素都没在。 加之这半个月来他屡遭追杀,杀手还越来越多,每次他都只能勉强逃脱,所以他知道了自己惹上麻烦之后,就更没有去找她。 今日,没想到那么凑巧,居然又让她看到了他被摔飞的模样。 想到这个,龙天就不禁苦笑。 像现在这种两个人独处,不会有别人打扰的机会可是不多,龙天想趁着这个机会,问问清楚。 或许,问清楚了,他就不会再被一些事情折磨。 第344章 对手 “诶,你看! 那里有仙果!” 月素却是看到龙天身后的洞壁上长了一片藤蔓,藤蔓上结了几个仙果。 那仙果月素认得,她曾经在街上的仙果摊见过。 不过因为她过去没钱,所以一直没买来吃过。 陌府里也没见买过,所以她一直很好奇来着。 于是,月素便是高兴地飞了上去,摘了两个仙果下来。 “给!” 月素分了一个给龙天。 龙天这时候哪有心情管什么仙果,拿过仙果,便是又想着该如何把话问出口。 “嗯,好吃!” 月素把火球漂浮在了空中,坐在了石块上,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你不吃吗? 真的很好吃! 你不吃我可就帮你吃了!” 说着,月素又从龙天手里拿回了仙果。 “……” 龙天看着月素从他手中抢食,那模样真像个孩子。 “等等! 这好像是琼浆果!” 龙天拦下了已经被月素咬了一口的仙果。 “琼浆果? 难道……这不可以吃吗?” 月素疑惑道。 “可以是可以,只是一般没人吃。” 龙天皱眉,有些无奈。 “这么好吃,为什么没人吃?” 闻言,月素又啃了起来。 “因为琼浆果含有大量的酒精,通常参在别的果子里用来酿酒。 这一个果子,就能酿十斤的酒!” 龙天说完,月素手里的果子就掉在了地上。 “所以,我现在等于喝了十几斤的酒?” 难怪月素觉得自己越吃越飘。 “嗯。” 龙天叹气地点了点头。 “不行!不行!不行! 我不能醉,我一会儿又发酒疯怎么办!” 月素一想到自己那天醉酒的糗态,就抓狂起来。 “水!” 月素看到水,便是立刻趴在水边,把头伸进了水里,想要以此保持清醒。 “你这是干嘛?!” 见月素把头扎进水里,龙天便是赶忙把她拉了出来。 “不能醉啊……” 月素的酒劲已经开始上头了,这劲度根本不是水能浇醒她的。 “月素!月素!” 不过因为酒劲太强,月素竟是直接被醉倒了。 她根本没机会发酒疯,就直接睡着了。 而因为月素睡着了,火球也慢慢消失了,洞内又恢复一片漆黑。 “居然就这样睡了!” 龙天还想向她问清楚一些事情,没想到月素居然就睡着了。 龙天只好将她抱起,走到了石块边坐下,让月素睡在自己怀里,而他自己也靠着石块休息。 “陌言~” 月素梦呓一声,身体一动,就要向外翻去。 龙天急忙收了收手臂,抓住她的手环在了自己的腰上,干脆将她抱紧,免得她乱动。 “嗯~好吃~” 头倚在龙天肩上的月素,不知梦见了什么好吃的,嘴里还嚼动了两下。 “月素,你其实是女人吧!” 将月素抱紧之后,龙天更加确定了之前的猜想。 但睡着了的月素,根本听不到他的话。 “我就知道,我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男子动心。 你果然是个女人!” 确认了月素是个女人之后,龙天便想起了之前月素的种种表现,并不是因为她是个小白脸,而是因为她是个女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傻,怎么会现在才知道,更可笑的是,他还一直以为自己也是个断袖,还买了本书来研究! 龙天将怀抱松了松,伸手摸了摸月素的唇。 虽然她说那是在救他,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乱想。 她居然吻了他,可是他醒得慌乱,根本没来得及记下她吻他的感觉。 龙天这样想着,就捧住了她的脸,凑近想要吻她。 “陌言~” 月素突然的梦呓一声,却让龙天打断了这种想法。 “你心里就只有他吗? 可他若是爱你,为何要如此委屈你,让你女扮男装? 他为何不直接娶你?却将你这样掩掩藏藏?” 龙天这才想起陌言来,想起那次陌言和月素在房中拥吻的画面……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他不得不承认他能感觉到陌言很爱月素,可为什么陌言却不愿意给月素一个名分,要让她当一个下等的侍从。 龙天自然不知道月素和陌言之间的事情,所以他只能把陌言往不好的方向揣测。 洞内恢复了安静,月素没有再梦呓,龙天也很安静地搂着她休息。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水波荡漾,不一会儿,被结界包裹着的陌言便是拿着玉簪从水里飞了出来。 “素素!” 陌言焦急地唤了一声。 “在这里。” 龙天抱起熟睡的月素,站了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 陌言从龙天怀里夺过月素,将她抱住。 “误食琼浆果,睡着了。 她背后中了一镖,记得回去给她上药。” 龙天怀中一空,有些落寞地解释道。 “误食?” 闻言,陌言却是有些不信地抬眼直勾勾地审视他。 “你不信?” 龙天蹙眉。 他本想在月素清清醒醒的时候跟她确认性别这事儿的,他又有什么必要让她吃这么多琼浆果睡着。 “你知道了?” 刚才龙天一直抱着月素,让陌言不得不怀疑。 龙天点了点头: “为何要她女扮男装?” “与你无关!” 陌言冷漠地回了一句。 “……那希望你不要把我知道她是女儿身的事告诉她,我希望她日后自己告诉我。” 龙天无奈。 确实,陌言没有义务一定把他们之间的事情告诉他,他只能等月素自己愿意把秘密说出来。 “可以。 但我先告诫你一句,永远别妄想打她的主意!” 陌言警告道。 “那你就快点把她娶进陌府,否则你凭什么阻止其他人对她的追求?” 既然陌言说得这般直白,龙天也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呵~走吧!” 陌言笑笑不说话,他早就和月素成婚了,所以他自然有资格阻止那些意图接近月素的男人。 只不过在虚界,他还要坐上陌家家主的位置才能做主自己的婚姻大事。 他为了有朝一日风风光光把月素娶进陌府,不用旁人催促,他也会尽快去做。 说罢,陌言便是也在龙天的周身布下了结界,带着龙天,瞬间转移到了龙府! 随后,陌言便是抱着月素欲再次瞬移回陌府。 “等等!” 龙天叫住了陌言。 “陌言,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对手!” “对手?” 陌言勾唇一笑,似乎还从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对! 从今以后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追求月素。 我知道她现在是你的,但我会努力把她从你身边带走。” 龙天正式向陌言发出了挑战宣言。 “虽然很有意思,不过我还是劝你放弃。 别说我不会给你机会,我也相信素素的心会一直在我这里!” 陌言笑笑,不是他要轻视龙天,他只是觉得龙天要做的事很傻。 “我还是那句话,鹿死谁手,不是单靠嘴上功夫就可以的。 我们走着瞧!” 龙天的心结好不容易解了,他喜欢的月素是个女人,他可以轻轻松松、阴阴白白地去好好爱了,不用再畏首畏尾、自我纠结。 如此,他又怎么会被陌言的三言两语就击退。 他龙天向来不服输,他的毅力和不屈不挠让龙家翻了身。 这一次,他把目标定在了月素的心,他自然会坚持到底、不言放弃! “好,那便走着瞧!” 像龙天这样正大光阴地向他宣战的情敌还真是第一个,既然他不死心,那陌言便是应下了。 说罢,陌言便抱着月素瞬移回了陌府…… 第345章 情感危机1 月素这一醉,直接让她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陌言~” 月素一醒来,就看到了守在她床边看着账本的陌言。 “素素,你终于醒了!” 闻声,陌言便是放下了手里的账本,将她扶起。 “来,把这喝了,头就没那么疼了。” 月素接过醒酒汤,喝了起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我睡了多久?” 月素的头还有些懵懵的。 “你睡了一天,这会儿快用晚膳了。” 陌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回答道。 “啊?! 那龙天怎么样了? 他安全回到家了么?” 月素没想到那果子这么厉害,居然让她睡了这么久。 “放心,他很好,你才是该好好休息的人。” 听到月素提起龙天,陌言便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陌言,你不知道,昨儿我们是被越家的人追杀。 越家一定是因为世家竞技的事情,对龙天怀恨在心。 没想到一个名门世家居然如此行径卑劣!” 月素愤愤不平道。 “龙家早就该想得到这层隐患。” 陌言自打败了陌诚之后,又何尝没有再继续防着陌无天他们。 既然敢做打破格局的事情,必然要留有后手,以防小人。 “难道就没有办法冶一冶他们,让他们不敢再如此大胆吗?” 月素知道陌言一定有办法,只是她不问,他估计就不说。 毕竟陌言和龙天并不算朋友,陌言也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人,自然不会谁的事都管。 “你放心吧! 这件事情我昨日已告诉了祝修文,如今大街小巷都在传越家心胸狭窄。 他们既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在街上动手,那么多人都看到了龙天被追杀。 只要将这件事情和龙天在世家竞技赛上挫败越家联在一起,不用我们自己说出口,大家也会觉得是越家派出的杀手。” 陌言虽然不爱管别人的事,但他太了解月素的性格。 月素把龙天当做好友,既然已经插手救他了,她就不可能对此事不管不顾。 所以陌言昨日回来安顿好月素之后,就去找了祝修文,让他找人大街小巷地去说故事。 而陌言这边也找了几个人有意无意地透露出陌家主母,即陌无天的正妻越霓裳,仗着自己是越家女,专横善妒,硬是逼得陌无天的小妾均无所出,所以陌无天至今只有和越霓裳生的两个儿子。 而现如今,消息已经传来,整个虚界的人都在传越家输不起,越家人心胸狭窄、容不得人,所以八成就是越家派人去刺杀龙天。 “太好了! 如此一来,越家在风口浪尖上就不敢妄动了。 若是龙天再出事,大家都会认定越家就是凶手!” 月素对这个方法拍手叫好。 “嗯,如此,你便可以安心休养了吧?” 陌言宠溺地揉了揉月素的头发。 “素素,虽然你这次出了事懂得依赖我,让我很高兴。 但以后你能不能别再自己犯险了? 有事情,第一时间就告诉我,别等到受了伤,没了办法才来依赖我!” 月素搂住了陌言的腰,依偎在他肩上,撒娇道: “陌言~这次是事出紧急嘛,而且我那已经是在第一时间联系你了。 再说了,如果我自己可以解决,又何必让你为我担心。 你说是不是?” “你若不想让我担心,就乖乖待在我身边别乱跑。 每次你离开我的身边,就会出事。 现如今,只要你不在,我的心就七上八下的,就怕你出事。” 陌言摸着月素的长发,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那你那么忙,又不能陪我玩,我还不能自己去找朋友玩吗? 我好不容易才在虚界交到两个朋友~” 月素继续撒娇着。 她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性格,如果闲的住,她当初就不会离开凤鸣山了。 就算月素在虚界没有朋友,她也会跑到街上去玩,在家里根本待不住。 更别说她现在交到了朋友,有人可以陪着她一起玩,她自然更爱往外跑了。 “我不是不许你交朋友,只是……你能不能交几个同性的朋友?” 说到这个,陌言就无奈。 月素心思单纯,她从来不会想太多。 他相信她把龙天他们当朋友,但他不相信龙天他们只是想和她单纯地当朋友。 他打从一开始就对龙天他们很警惕。 可结果呢? 他的质疑果然是对的,龙天不就已经对月素动了心思了么? “同性朋友? 我倒是想啊! 可万一她们是因为你才接近我,那我不是引狼入室了吗? 你不知道,自从竞技赛之后,虚界有多少女子想找机会接近你!” 提到这个,月素就生气。 这半个月来,她已经为他拒收了多少封情书,多少束鲜花,多少份礼物了。 就因为她是他的贴身侍从,所以那些疯狂的小迷妹都试图来通过她传递爱慕之心。 “素素吃醋了?” 陌言又忍不住偷笑起来。 “你还笑!” 看到陌言这欠扁的得意笑容,月素便是气呼呼地轮起了小拳头,轻轻地捶在陌言的胸口。 “素素~你吃我的醋,你可知,我也在吃你的醋?” 陌言任由她这撒娇的小拳头捶打自己。 “你才是桃花一大堆的人,你还来吃我的醋? 我有什么醋可以给你吃的?” 月素不满地问道。 “你到哪里都会有男子受你吸引,你让我如何不吃醋?” “那你到哪里,都能虏获一大堆芳心,你说谁的醋更多一些?” “哈哈哈哈哈…… 看来为夫和娘子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陌言大笑起来。 他恍然大悟,他和月素都是无法控制他人是否会被自己吸引的,所以就算再如何防备,会被吸引来的人终是会被吸引的。 既然挡是挡不住,那又何必要限制她交朋友,只要她的心始终如一,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若是那些痴心妄想的人意图做出伤害她的事情,他再替她出手除去他们就好。 若他们知足于做朋友,那他也不会对他们过分敌对。 他不愿把月素关在笼子里做一只金丝雀,他更愿意让她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地做自己。 他愿意为了她创造出适合她生活的环境,他愿意默默守护她的任性洒脱…… 第346章 情感危机2 翌日,陌言照例去了神器阁,而月素则又回到了被关在院子里养伤的日子。 陌言说,伤没好,不准她出门。 其实月素真心觉得这点小伤没必要养啊~ 唉~但没办法,谁让陌言那么担心她呢? 她也不好意思辜负他的担心,只能乖乖地待在家里不乱跑了。 百无聊赖的月素发现院子里的树上居然多了个鸟窝,她便是飞上了树,想去看看这里面住了什么鸟。 “月弟,你在干嘛呢?” 祝修文和龙天进院子时,正好看到了月素爬在树上。 “啊?!” 月素正专心致志地探着身子往鸟窝里看的时候,突然听到祝修文说话,便是吓了一跳,脚下一滑就掉了下去! 龙天赶紧丢下手里的东西,伸手一接,将月素给抱在了臂弯里。 “没事吧?” 龙天放下月素,抓着她的双臂上下查看。 “没事!没事!” 月素低头拍了拍身上的叶子,一脸云淡风轻地说。 “月弟,你没事吧?” 祝修文也赶紧关心一问。 “没事~我在掏鸟窝呢,你突然出声,把我吓了一跳! 还好有龙天在,看来这身肌肉也不是白练的嘛! 谢啦!” 说着,月素拍打了一下龙天的手臂。 “……你伤还没好,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龙天汗颜。 她一个女孩子怎么竟喜欢干这些男孩子才做的事情。 “闲着无聊嘛! 不然你告诉我,待在家里都能干嘛?” 月素走到石桌前坐下,端起一杯茶喝了起来。 “……琴棋书画?” 龙天按着对女性的固有印象说道。 “不会,不喜欢,也不想学!” 月素怎么可能耐得住性子做那些文静的事情。 龙天将刚才被他丢在地上的盒子捡了起来,放到月素面前。 “你不是喜欢吃仙果吗? 我顺路给你买了点。” “哇塞,龙天,你什么时候转性了? 居然会对我这么好?! 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月素三两下就拆了盒子,拿出个仙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就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夸张……我以前有对你那么差吗?” 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罢了。 再说了,他之前把她当男人,又有了情愫,他当然对她避之不及,可能就显得冷淡了一些。 所以啊,他现在自然要好好弥补,挽回形象才行。 “给,速合膏,雪肤膏。” 祝修文则又是为月素专程来送药的。 “祝大哥,还是你对我最好! 每次受伤都给我送药!” 月素一脸感激地接过药膏,而后又唉声叹气地坐下说道: “唉~我前天本来打算去还你钱的。 结果,为了逃跑,钱全撒出去了。 我现在又没钱还你了!” “无碍,你人没事就好,钱乃身外之物,我说过的,什么时候还都随你。” 祝修文笑笑,安慰道。 “祝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善良~ 我会爱死你的~ 来,送你个果子吃!” 祝修文在月素眼里确实就像一个疼爱自己的大哥一样,总是对她那么温柔,那么友善,那么亲切。 “咳咳! 你的爱会不会太泛滥了?” 龙天闻言却是有些无语。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月素向来没个正经,但此刻听她那么说还真是刺耳。 “不会啊! 你天天跟我斗嘴,我就没那么爱你了!” 月素吐舌调皮道。 “……以后,不跟你吵了。” 龙天尴尬道。 “诶?! 龙天,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闻言,月素一脸的惊讶,伸出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测量他的体温。 “……我没跟你开玩笑!” 龙天捉住月素的手,拿了下来。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一下给我买果子,一下又说不跟我吵架了…… 你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还在内疚吧?” 月素拍了拍龙天的肩膀又说: “放心啦,我没事,不就一点小伤嘛! 为兄弟两肋插刀都可以,这点小伤真不算什么! 你就别一直内疚了!” “……” 龙天虽然想否认,但祝修文在,他也不好解释太多,只能当是默认了月素的话。 “月弟,说起来,你何时学的跳舞? 那天之后就一直没能见到你,我一直想问,你怎么可以跳得那么好!” 祝修文突然提起这件事,吓得月素把嘴里的果子都给喷了出来! “抱歉抱歉!” 见祝修文被喷了一脸,月素赶紧拽着衣袖给他擦擦。 “对啊,你不是不喜欢琴棋书画吗? 居然偏偏会跳舞!” 龙天也看热闹似地问她。 “额……” 月素挠着脑袋头疼地寻找合理的理由。 “我哪里会跳舞啊! 我那天喝醉了,就学着舞娘随便乱跳了两下! 让你们见笑了!见笑了!” “是吗?月弟没学过? 可我怎么觉得你跳得比那些女子还好?” 祝修文在脑海中回忆起月素跳舞的样子。 “怎么可能?! 你那天也喝醉了,你眼花了! 看错了!” 月素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 “龙天,你说你一个神,怎么又不会飞,又不会水的,你敢不敢再弱一点?!” “……龙家的人本就不擅长这些!” 龙天狡辩道。 “是吗? 那要不要拜我为师? 我可以教你啊! 说不定还能帮助你修炼多一点的灵力呢!” 龙家的人神根都并不好,完全靠的是优质的体能素质起家的,他们擅长地面上的体术格斗,对于别的方面,确实很弱。 “龙家千万年来都找不到突破灵力瓶颈的方法,你能有什么方法?” 龙天却是不信。 “虚界没有,外世可不一定就没有! 我实话告诉你,我的家族有一样东西,不仅可以重塑仙体,还可以淬炼元神!” 月素能短时间恢复元神的灵力,以及大大提高体内的灵力水平,都要多亏凤凰洞里的火池。 既然火池当初可以瞬间将她的元神复原,说不定也可以将龙天的元神炼化得更好。 “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东西?!” 祝修文顿时来了兴趣。 “这是我家族世代的守护之物,一般是不外借的。 我可是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才告诉你们。 你们可别说出去了!” 月素低声说着,深怕隔墙有耳。 “但那东西在外世,在虚界如何能用?” 如果真的可以突破自身的瓶颈,龙天自然也愿意试一试。 “你跟我去一次外世不就得了?” 第347章情感危机3 “去外世?!” 龙天长这么大还真没离开过虚界,所以提到去外世,他难免有些顾虑。 “对啊! 祝大哥要不要一起? 我带你去人间玩啊! 人间可好玩了!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外世是个什么样子嘛!” 说着,月素就来了浓厚的兴趣,感觉就好像小时候跟好朋友去远足似的。 “我当然去!” 祝修文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他一直很想看一看虚界之外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既然如此,那我便随你去吧!” 见祝修文毫不犹豫地答应,龙天自然也就不再多想。 如果能突破限制,说不定他的能力能更上一层楼,就不用再怕越家找自己的麻烦! “那好! 今晚我跟陌言说一下,阴天早上我们在城门汇合! 祝大哥,界门的阵你应该知道吧?” “自然。” “那就万事俱备啦! 阴天可都要来哦!” 外世可比虚界好玩多了,月素想到能回去就高兴得不得了。 “嗯!” 三人约定之后,月素便是先跟他们聊了一些外世好玩的事情,让他们也先憧憬一番。 等到傍晚,龙天和祝修文就回家了。 不多时,陌言也就回来了。 “不行! 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月素正和陌言说着回一趟外世的事情。 “可你现在又走不开~ 再说了,有祝大哥在,你不用怕我回不来!” 月素撒娇道。 “他也去? 是不是龙天也要去?” 陌言酸酸地问了一句。 “是啊,我打算带他去一次凤凰洞,看看能不能突破他的灵力瓶颈。” 月素并没有察觉到陌言的醋意。 “你为何这么帮他? 居然连火池都借给他!” 闻言,陌言的醋意就更大了。 “我们也算是生死患难的朋友了啊,我当然希望能帮他一点是一点。 而且我也看不惯那些仗着自己灵力高就欺负灵力弱的人。 他要是变强了,龙家也就不用怕越家了!” 月素向来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好友,当然会倾囊相助。 “素素! 我不喜欢看你这么关心别的男人!” 陌言有些激动地抓住了月素的肩膀,这还是他第一次会觉得有人在瓜分月素的心意。 “陌言! 你干嘛?! 弄疼我了!” 见陌言突然发这么大火,月素也是生气起来。 不就是回一趟外世,不就是给龙天用一次凤凰洞吗? 他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闻言,陌言也知道自己太过火了便是松开了手,背过身去。 “总之,我不许你去!” 他是不会给龙天任何机会的。 更何况,还是去他看不到他们的地方。 “陌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他们有别的什么?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月素气急败坏。 陌言昨日阴阴答应她不会阻止她交朋友的,没想到今天就食言了。 “我早就说过,我和他们只是朋友,你有必要对他们这么敌意吗? 你一出门就有一大堆女子向你示爱,我何时不让你出门了? 可是你呢?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说着说着,月素就气哭了。 “素素,你怎么会这么想?!” 陌言听她这么说,他也难过,却还是抱住了她。 “我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他们! 你不在我身边,你若出事,我怎么保护你? 我是怕你被有心之人伤害!”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要害我早就害了!” 月素此刻听不进陌言的这些话。 “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祝修文或许没有,但龙天他喜欢你,你真的察觉不到吗?” 陌言忍不住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陌言,阴阴就是你自己太敏感。 你从以前就爱吃醋,连我爹的醋你都要吃!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你这样让我很累!” 龙天之前不是躲她就是各种嫌弃她地怼她,她怎么可能看得出来龙天是喜欢她的。 “你说什么? 你觉得是我敏感?是我多心? 我让你累了?” 陌言有些失了神地说道。 “……” 月素也觉得自己刚才说得太过了。 只是,陌言确实太爱吃醋了,就连她爹的醋都吃,弄得她束手束脚,现在连朋友都不能好好交。 她当然知道他是太爱她,但这样的爱,确实有些让她溺水了。 “对不起……我们冷静一下吧! 我不想再吵了!” 月素抱着隐隐作痛的脑袋坐在了床沿。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吵架。 作为凡人的时候,他们就因为各种事情吵过。 但这一次,似乎最刺伤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月素不阴白,为什么陌言会这么不信任自己,难道她身边除了他就不可以再有别的异性了吗? 他是要把她锁起来吗? 为什么不管她怎么做,都不能让他放心? 而陌言也不阴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倾寒的事情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他相信月素的心不会变,但他无法相信别人能始终正人君子。 他不过是出于对她的保护欲,害怕她受到伤害,她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素素……” 陌言有些哽咽。 “我信你,但我放心不下,我只是在帮你排除危险……” “不要把我当孩子! 陌言,我活了五万岁了,不是五岁!” 她知道他是在担心她,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但她真的觉得,他有些过了,在让她慢慢失去自由。 “好! 你若执意要做的事情,我说再多也从来无用!” 说罢,陌言便推门而出,不知去了哪里。 而月素心烦意乱并没有去追…… 一直到深夜,月素哭累了,靠在床头上睡着了,陌言这才一身酒气地回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喝醉! 他的酒量很好,从没有醉过,但他今日却把自己灌醉了。 他很心痛,他很不知所措,他很害怕…… 他骨子里还是自卑的。 他知道月素太好,不止他一个人能看得到她身上的好。 他想占有,他确实想把她藏起! 他怕自己不够好,配不上她的好,他怕她会被人抢走…… 他相信月素专情,可他还是患得患失。 一直以来他吃醋的表现就是他内心惶恐的折射,他只能一次次用霸道来索取她的肯定,但那却并不能真的让他从心底自信起来。 月素就是他的全部,如果没有她,他不会有今日的所有…… 他很纠结,一方面希望她随心所欲地活着,一方面又想要圈禁她在自己的可控范围之内。 他有些迷茫了,突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去爱她才是最正确的。 “陌言……” 月素微微皱眉,流下了眼泪来,梦呓了一声。 素素…… 陌言伸出手去,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陌言……” 月素的梦呓中带着哭腔,大概又梦到了和他吵架的画面。 陌言将她平放好,低头吻去了她的泪水。 睡梦中的月素突然感觉到疼痛,便是惊醒了过来。 “陌言?!你弄疼我了!” “素素,你是我的! 是我一个人的!” 喝醉的陌言不受控制,不管月素如何呼痛,他似乎都听不见,依旧是粗鲁地宣泄着自己心中的烦躁! …… “发泄完了?” “……对不起!” 陌言伸手要去摸她的脸,却被月素一掌打开。 月素将他推开,起身下床,却因为疼痛,又跌坐回床沿。 “素素!” 陌言上前去扶,却又被月素喝止: “别碰我!” 陌言的手僵住。 月素扶着床沿走向了衣柜更衣。 “素素,你要去哪?!” 见月素更了衣就要走,陌言还是叫住了她。 “回家!” 月素这回不只是想回外世玩玩了,她是想回娘家了! “素素!” 陌言赤脚下床,赶紧追上抱住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喝醉了!不要走好不好?!” 陌言听她这么说,深怕月素会一去不回。 “陌言,我需要冷静一下,你也需要冷静一下! 我很痛,我现在不想和你吵…… 在我回来之前,别来找我!” 月素虽然生气陌言刚才毫不怜惜地对待自己,但她还是爱他,并不会一去不回。 她只是想要冷静冷静,他也需要冷静冷静! 说罢,月素便掰开了陌言扣紧自己的手,披头散发地走了…… “我真是混蛋!” 陌言抱头坐在了桌上,他一想到刚才月素被他咬得伤痕累累的样子,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从没那么失控过!从没那么粗鲁过! 她当时有多痛,当时有多怕,他想都不敢想。 “啊——” 陌言烦躁地将桌上的茶具全都摔到了地上…… 第348章 情感危机4 月素离开陌府的时候天还没亮,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才好,便是提前到了城门外,倚靠着城墙,坐在了地上。 她双手抱膝,低头蜷缩,眼泪又不禁流了出来。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可怕的陌言,完全不在乎她的感受,那样粗鲁地对待她。 她现在浑身都痛,心也在痛,身上每一处咬伤都比她之前受过的刀伤、剑伤要痛的多。 因为这些伤,是陌言给的。 天渐渐亮了,龙天打着哈欠来到了城门外,他本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却没想到看到了月素蜷缩在地上睡着了。 “月素!月素!” 龙天跑过去,摇了摇她的肩膀。 “嗯?你来啦!” 月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揉了揉眼睛爬了起来。 “你怎么睡在这里? 还这副样子!” 看着月素披头散发,双眼红肿,被衣领遮住的脖颈上还能看到露出来的半块牙印,龙天大概知道月素是受了委屈。 “啊,没事! 出来得着急了一点,没来得及梳头。” 月素假装没事地勉强笑了笑。 “陌言欺负你了!” 龙天不是问她,而是语气肯定地说出这句话。 “……” 月素本想否认,但看到龙天肯定而严肃的表情,她知道被他看穿了,只好说: “吵架而已,你一会儿可别告诉祝大哥!” 月素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和陌言吵架了的事。 而龙天只是脱下了自己的外衫,披在月素肩上,又拿住衣领给她拢了拢脖子。 “不想让人知道,就自己遮着点!” “……谢谢。” 闻言,月素便是抓紧了衣襟,拢住自己纤长的脖子。 “不过,眼睛哭成这样,大概还是会被看出来。” 龙天看着月素的眼睛说道。 “很肿吗?” 月素揉了揉眼睛。 “别揉,越揉越肿!” 龙天拿开了她的手。 “好像也是……” 接着二人相对无言,又等了会儿祝修文才到。 “你们都到啦!” 祝修文看到他们后便走了过来。 “咦,月弟,你怎么这么憔悴?!” “嗯,想到回家就太兴奋了,昨晚才没怎么睡好。” 月素找了个理由回道。 “想到终于能去外世看看,我也很是兴奋!” 祝修文倒是对此有共鸣。 “那我们快走吧!” 月素淡淡地笑道。 “好!” 祝修文拿出了一块灵器,注入灵力启动之后,一个阵法就浮现在眼前,然后形成了涡流,这就是虚界界门了。 三人走进了涡流之中,界门便消失了。 再穿过另一个涡流之后,月素就来到了熟悉的世界! “这里就是外世?! 真大啊!” 祝修文看着眼前广阔的天地,感叹了一声。 “我们这好像是在北寒!” 月素记得这高耸入云的雪山就是北寒部族的屏障。 “北寒?” 祝修文自然不知道北寒是哪儿。 “嗯,这里就是人间,从这里一直往南,到尽头处就是我家了! 不过,回我家之前,我们先在人间玩玩吧!” 既然直接到了人间,月素自然想去看看人间的老朋友了。 北寒离冷月最近,她打算去看看贺流云。 “好啊!那我们走吧!” 虚界没有凡人,祝修文对凡间充满了好奇心,此刻激动非常。 说罢,月素便是一手抓着祝修文,一手抓着龙天,瞬间转移到了冷月的月城外。 “这人间和虚界看起来差不多。” 龙天看了看城门,感觉和虚界的城池一般无二。 “确实是差不多。 不过好玩的东西肯定比虚界多多了! 走吧!” 说罢,月素便是带着祝修文和龙天进城去了。 月城的街道如今已重现繁华,街上车水马龙,叫卖声、吆喝声使得月城热闹非凡,路边还有各种江湖人士杂耍卖艺…… “人间确实比虚界热闹! 而且,好多我从来没见过的玩意儿。” 祝修文拿起路边小摊上的各种东西,好奇地端详起来。 “几位公子,要不要买支口弦?” 小摊老板热情地招待着。 “口弦是做什么的?” 祝修文好奇地拿着一只小巧精致的口弦。 “几位公子是外地人吧! 过两日就是冷月传统的情人节——达慕节。 在我们这儿,若是有心仪的女子,就会在那一天把口弦送给她,以此传达心声。 怎么样,几位公子要不要也买一支备着? 说不定能遇到心仪的姑娘呢!” 小摊老板如是介绍着。 “街上绑了这么多彩带和鲜花,也是为了迎接达慕节吗?” 月素倒也是第一次听说这节日。 “是啊! 鲜花是山树花,若是女子对男子有意,就会把山树花送给他。” 小摊老板继续解说道。 “我虽然很想买,可惜我没钱~” 祝修文叹了一口气,他在虚界是有钱人,但是到了外世却是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了。 “哈哈哈哈哈…… 没事没事,你若是想要,一会儿我们再回来买。 我们现在就提钱去!” 看到祝修文也有被钱难到的时候,月素便是大笑起来。 “提钱?! 月弟你还有人间的钱?!” 祝修文惊喜地看着月素。 “是啊,我以前是个凡人来着。 现在我们就去找我的凡间朋友,他现在有的是钱,肯定会资助我们的!” 月素说着就带着祝修文和龙天继续往前走。 “凡人?! 月弟你原本是凡人?!” 祝修文惊讶地问道。 “不是啊,我是神。 只是两万年前不小心灵力尽散,元神就进入六道轮回,前段时间元神才终于回到了这身体里。” 月素轻描淡写地说着故事。 “那你岂不是在人间经历了两万年,难怪对人间如此熟悉。” 祝修文继续感慨。 “说是这么说。 但除了这一世作为凡人的记忆还保存着以外,之前的记忆其实都随着轮回忘掉了。 所以,我现在也就记得这么一世凡人的事情。” 每轮回一次,身为凡人的记忆就会清空一次,她根本不可能记得到自己这两万年全部的经历。 “哎呀,不过我如今这样子和凡人时候完全长得不同,他估计根本认不出我。” 月素突然想到了关键问题。 “那你就变成他认识的样子不就好了?” 龙天说道。 “也是!你们等等!” 说罢,月素就走进了旁边的小巷子,然后运用灵力,摇身一变,她的脸就变成了秦晗月的模样! “月弟,你凡人的时候就是这样?” 祝修文看着月素这张脸,依然让人觉得像张女人的脸。 “对啊!走吧!” 说罢,月素就带着祝修文和龙天继续向前进,一直来到了“一帘幽梦斋”门前。 月城的一帘幽梦斋如今是单独一栋的三层阁楼,装修精致,看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看得出生意十分火热。 “掌柜的,你们斋主在不在?” 月素和祝修文、龙天走进店内,祝修文便开始东看西看地研究,而龙天始终跟在月素身后。 “我们斋主此刻正在三楼接待贵客。 请问二位可有拜帖? 我可去通报一声。” 掌柜的打量着月素和龙天,看两人气质不凡,便是礼遇有加。 拜帖?! 月素没想到贺流云已经如此发达了,要见他一面居然还要事先预约! “我远道而来,刚到这里,并没有什么拜帖。 不过你告诉他,秦晗月在楼下等他,他就知道了!” 月素嘱咐道。 掌柜的却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情,但最后还是点头应道: “好吧,那我这就去通报一声,二位稍等!” 说罢,掌柜的就往楼上去了。 “秦晗月? 你凡间的名字?” 龙天问道。 “对。 不过你们继续叫我月素也无碍,我以前就常常女扮…… 咳咳,常常化名出去玩~ 所以,他听了也不会大惊小怪。” 月素差点儿把自己女扮男装的秘密脱口而出了,吓得她舌头都差点闪了。 “呵~” 龙天倒是听出来了,但既然她还不想说,他也就装傻,不去拆穿她。 “月弟!月弟! 你看这荷包!和虚界的完全不同! 这些凡人究竟是怎么想到这样式的?!太好玩了!” 在一帘幽梦斋大开眼界的祝修文,此刻已经兴奋得像个玩疯了的孩子了。 “这是我设计的!” 月素得意地回答道。 “月弟,这是你设计的?! 你怎么会想出这样式? 真是太别致了!” 祝修文脸上洋溢着浓浓的求知欲,看着月素。 “嗯~这个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第349章 情感危机5 “晗月!” 月素这边正搪塞着祝修文,那边贺流云急匆匆地跑了下来,冲着她喊了一声。 “流云。” 月素见到贺流云,微微一笑,打了声招呼。 “你怎么来了?!” 贺流云跑到她跟前,惊喜地看着她。 “当然是来收收分红的啊! 没想到如今你架子这么大,见你还要有拜帖才行!” 月素打趣道。 “我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推掉一些不想见的人罢了。 你这几年都去哪儿了? 听说你三年前去过东阳,之后就再没音讯了!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了!” 贺流云将一帘幽梦斋花了半年的时间在月城稳住了脚跟,一年后就去东阳开了分号。 他一边经营一帘幽梦斋,一边四处派人寻找秦晗月和弋陌白的下落。 可他们两个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不知所踪。 这种感觉就让他回想起了当初她和弋陌白也是这样子失踪了五年,所以虽然他一度对手下感到失望,但从来没放弃派人继续搜索消息。 三年?! 月素却是一愣。 她去了虚界不过几个月,没想到这里就过了好几年了。 “我说过会来冷月看你的,我肯定就会来的! 只不过是来晚了点~” “不过晗月,你怎么又这副打扮? 弋陌白呢?没跟你一起吗?” 贺流云看着一身男装,披头散发的秦晗月,便是又追问道。 “流云,你过来一下!” 闻言,秦晗月便是把贺流云抓到了一边,躲开了龙天和祝修文。 “那两个是我的朋友,不过他们不知道我是女子,你可别露馅了! 这次我带他们来找你玩几天,身无分文,吃穿住用行可全要拜托你了!” 月素附耳嘱咐道。 “晗月,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贺流云对这样贪玩任性的月素很是熟悉。 “你倒是变了! 变得更成熟了! 怎么样?是不是娶妻生子了啊?” 月素用手肘顶了顶贺流云的胸膛,揶揄起他来。 “没有! 我一心打理一帘幽梦斋,哪有功夫去想什么儿女私情?” 说到这个话题,贺流云就一脸的落寞。 他虽然已经决定把对月素的感情放在心底,只把她当亲人看待,但他却始终无法再对别的女人动心。 所以他也就一直顺其自然,没有着急娶妻生子的事情。 “不是吧? 那我岂不是害了你了? 啊,对了,过两天是达慕节,为了弥补我的错误,我帮你挑一个怎么样?” 月素挑眉来了兴趣。 “……不必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我顺其自然就好。” 贺流云汗颜,她还是这样没个正经,爱瞎操心! “哎呀,多看几个说不定就有感觉了。 你就是太忙着生意了! 多交几个女性朋友,说不定就成就了一段姻缘。” 月素不放弃地说道。 “……走吧,我带你们回府!” 贺流云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便是抬腿走了。 “诶~贺流云,你害什么羞啊!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不用不好意思!” 月素追了上去。 祝修文却被那些新奇的东西吸引住了,迟迟不肯走,逼得龙天直接拽了他拖走。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贺流云无奈道。 “你是我哥,我当然要替你着急。 要是娇娘还在,肯定比我还急!” “……” 贺流云沉默,若是他娘还在,确实早就催他成亲了。 “你真想管?” 贺流云停下来看她。 “对啊,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告诉我,我去帮你找几个来挑挑!发展发展!” 月素认真地点点头。 “我喜欢的女子,可不能是一般的女子! 她要能文能武!能说会道! 我不要她会女工绣活,不要她会琴棋书画,但要她心灵手巧,想法新奇! 我要她待人平等,重情重义! 我要她比一般男子还要坚韧,还要她比一般女子还要柔情! 我要她敢于担当,率性真诚,童心未泯,善良单纯,敢爱敢恨……” 贺流云从平静如水到眼里波涛汹涌,他一步步逼近秦晗月,说话声越来越大,但语气里全是无奈! “我要她做事雷厉风行,却偏偏对感情迟钝…… 最好还长了一张…… 和你一样的脸! 这样的女子,你能帮我找来几个?!” 贺流云低头直视月素。 他曾经喝醉过一次向她表白,可惜他断片了,根本不记得,从那之后他就再没有直白地表示过自己对她的心意。 这么多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清清醒醒地把他对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想要的女人,从来只有她一个。 “贺……流云……” 月素原本听到他说那些要求,就觉得未免太具体了,结果听着听着她才发现,他嘴里说的人,不就是她自己吗? 月素自然知道贺流云以前喜欢自己,但她几次三番强调过她把他视为兄长,视为亲人。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却没想到他居然还在喜欢自己。 “他们在说什么啊?” 祝修文一脸懵逼地看着贺流云和月素,他怎么感觉这气氛这么诡异,这么尴尬~ 他怎么感觉,月素身边的尽是些断袖啊?! ……还真是个迟钝的女人! 一旁看着的龙天也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你知道我的要求了,那你现在,还打算管吗?” 贺流云看着一脸为难的月素,苦笑起来。 “你要求未免太高了! 这样的人,我去哪里找?! 算了,懒得管你!” 月素还是选择装傻来终结这尴尬的话题。 “走吧!” 贺流云也不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便是也收起了自己的情愫,继续带路往贺府去了…… 第350章 情感危机6 到了贺府之后,贺流云给他们安排好了房间,而后招待了祝修文和龙天在庭院里泡茶。 月素则是在自己的屋里沐浴梳洗。 看着身上的伤痕,月素不禁又伤心起来,她从没想过陌言会如此对她。 虽然陌言一直在态度上很霸道,很强势,但总归还是温柔体贴的,深怕她受一点点罪! ……可如今,他是怎么了? “陌言,你个小气鬼! 酸死你得了!” 月素恼火地拍打着水面,她认定了陌言就是小心眼,见不得她有异性朋友。 “居然这样对我! 讨厌死你了! 恨死你了! 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月素撕着桶里玫瑰花瓣,嘴里不停地发泄着对陌言的抱怨。 而紧闭的窗外,一只手扶在窗边,听到那些谩骂,修长的手指微微屈了屈,收了回去,还是选择了转身离开…… 后来,因为贺流云的那一番表白,月素不知如何面对他,所以决定还是直接回凤鸣山。 但祝修文不肯,他一定要留下来体会一下达慕节的民俗活动。 所以月素只好把祝修文留下,让贺流云代为照顾,自己则带龙天去凤鸣山。 “祝大哥,你真的要自己留下?” 月素还是颇为放心不下。 毕竟祝修文第一次到外世,第一次到人间,她还真怕他会有什么麻烦。 “你们放心去吧! 龙弟的事儿才是此次来外世的要事,我就在这儿等你们,一起汇合了再回虚界。” 祝修文不仅打算见识一下凡人的习俗生活,更打算好好学习一下一帘幽梦斋的经营理念。 反正去凤鸣山主要是为了龙天,那么他跟不跟去也没什么差别,倒不如留在这里好好体会几日凡间的生活。 “那好吧,你等我们回来找你! 流云,祝大哥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你可要帮我好好照顾他!” 月素不忘再多跟贺流云交代一遍。 “自然会的。 只是,你才来,这么快就要走?” 贺流云眼中有些失落,这才见了几个时辰,她就又要走了。 “嗯嗯,我来冷月本就只为看看你过得如何了。 看你如今把一帘幽梦斋做得风生水起的,我也就放心了。 流云,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哥哥!” 月素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贺流云放下自己,她也只能如此一遍遍强调他在她心中的身份。 “呵呵~ 既然如此,贺府也永远是你的家,记得多回来看看我这个哥哥!” 比起得到月素的回应,贺流云更希望能多见她几次,也好让他不要总是想得那么痛苦。 “嗯,好!” 应罢,月素和龙天便是转身走了。 等到了城外无人之处,月素便是抓住了龙天,瞬移来到了罗刹海的海岸边。 “从这片海过去,尽头就到了。” 变回原貌的月素指着凤鸣山的方向和龙天说道。 “为什么不直接到那里?” 龙天皱眉。 他又不会飞,又不会水,要怎么过这片海? “我当然想带你直接到那里啊! 可是凤鸣山有结界包围,没办法直接瞬移进入!” 要是能瞬移,她早就瞬移了,还需要在海岸边逗留吗? “那现在怎么办?” 龙天一筹莫展地看着月素。 “你等着!” 说罢,月素便是冲着海面大喊了一声: “蛟蛇爷爷——” 声音回响在海面上,越传越远。 不一会儿,月素身前的海面上腾起了一条大蛟蛇! “公(主)……” “嘘!” 大蛟蛇俯下头来,正准备问候月素,却被月素示意禁声。 月素瞄了眼龙天,看他一脸淡定,并无异样,这才对大蛟蛇说: “蛟蛇爷爷,我这位朋友不会飞,你能不能载我们一程?” 大蛟蛇看了看一边的龙天: “可他不是凤鸣山的人。” 大蛟龙的职责就是守卫这片罗刹海,阻止外人接近凤鸣山,如果没有凤君的命令,他是不敢私自放外人通行的。 “我知道! 你放心,他是我朋友,不是坏人,回去我跟我娘说一声就没事了。” 月素也知道大蛟蛇是尽忠职守,她虽然是凤族公主,但并不是凤君,所以并没有权利直接命令大蛟蛇。 “好吧~” 既然月素都这么说了,凤君和凰君疼爱公主的事情也是人尽皆知,想来只要月素跟凤君说了,凤君也会答应,大蛟蛇便是应了下来。 “谢谢你,蛟蛇爷爷,你真是太好了!” 说罢,月素便是抓着龙天瞬移到了大蛟蛇的头上。 “蛟蛇爷爷,我们走吧!” 于是乎,大蛟蛇便是载着月素和龙天往凤鸣山去了…… 第351章 情感危机7 到了结界前,月素伸手摸在结界上,结界便是打开了一个口子,月素让龙天先进去了,自己才跟着进去。 “这就是我家!” 月素带着龙天来到了自家门前,推门而入。 “素素? 你这段时间又跑哪里去了?! 一点消息也不往回传! 你是不是非要把你娘和你爹操心死才行?!” 月素从魔界受伤回到天宫之后,倒是还传过一次消息说魔之子已死的事。 但之后就去了虚界,也没通知任何人就走了。 凤君这会儿看到突然回来的月素,自然免不了要骂一骂她。 “娘,我这不是乖乖地回来了吗,别生气了哈!” 月素迅速黏在凤君身上,撒娇起来。 “你还知道回来?! 说,你这次回来又是为了干嘛?!” 凤君才不信玩疯了的月素,没事会乖乖回家。 “嘿嘿,还是娘最懂我! 我想借我朋友用一用火池!” 月素嬉皮笑脸道。 “朋友?” 凤君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龙天。 “在下龙天。” 见月素的娘亲看向自己,龙天便是赶紧行了个礼,自我介绍起来。 说实话,从踏进月素家门的那一刻起,他还真有些紧张,就好像丑媳妇要见公婆了似的。 “素素,不是我说你,火池是凤族世代守护的宝贝,哪里能随便借给外人?” 凤君倒不是针对龙天,只是这是从古至今就定下的规矩,她也只是遵守而已。 “哎呀,娘,火池又不是用一次就会少一次的东西,借来用用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不算外人!” 月素并不觉得把火池给龙天用一用能带来什么损失。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从来就不是个墨守成规的人。 “……若是被你爹知道了,肯定又要挤兑你这好兄弟了!” 凤君无奈啊,为何她就生了个这么调皮的女儿,她有时候真怀疑自己其实是生了个儿子。 “说起来,爹呢?” 若是放在平时,月素回来了,凰君早就冲出来黏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了,可今天怎么会这么安静,居然没出来热烈欢迎?! “长空带着三个孩子出去历练去了,你爹死活放心不下,就跟着一起去了~” 自从小妖儿喜欢上长空之后,凰君可没少掺和在他们之间,大概是因为宝贝女儿被别的男人抢走了,深怕可爱的外孙女也给人拐走了。 “那正好,免得他又来唠叨我了~” 三个孩子不在,缠人的爹也不在,月素正好不怕女扮男装的事情穿帮,就她娘一个,好搞定多了! “素素,你别成天让人担心,又有谁会唠叨你? 作为一个女……” 凤君正打算说教说教月素,却是直接被月素捂住了嘴! “娘!” 月素背过龙天的视野,冲着凤君做了做口型,暗示让凤君别戳穿了她女扮男装的事情。 “成天就会胡闹!” 凤君自然看阴白了月素要说的话,掰开她的手,略有怒意地看着她。 “娘~你该干嘛干嘛去哈! 我就先带着龙天去火池了!” 见凤君要发火,月素赶紧带着龙天溜之大吉。 “诶~我什么时候说我同意了?!” 然而,月素已经拉着龙天瞬间转移了。 “这个死丫头!” 凤君叹了口气,对月素是一脸的无奈。 “嗯?” 突然,凤君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回头一看: “原来你也来了? 怎么没一起?” 而她得到的,只是一个沉默的苦笑…… 月素和龙天来到凤凰洞,一入洞口,龙天就能感觉到至纯至浓的灵气,这算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强大的灵气之源了。 “这就是火池?!” 龙天看着一池岩浆说道。 “对,你在这儿调息修炼,一定能大有长进!” 月素颇为自得地介绍着。 “我试试!” 龙天随即坐了下来,入定,引入周身的灵气以调息。 过了一会儿,龙天满脸惊喜地抬头: “果然神奇! 我的元神被这儿的灵气滋养了一般,真的让我突破了先前的境界。 我现在能感受到灵气的临界值正在慢慢提升!!!” 龙家的人,因为神根先天不足,所以元神能容纳的灵气有限得很。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不会花时间去修炼了,毕竟修炼也无用,不突破临界值,不突破限制,再多的灵力也无处容纳。 “那你就在这儿好好修炼,等你的元神炼化得差不多了,我再教你控制体内的灵力!” 龙天一下子得到如此多的灵力,一定是无法适应和控制好的,还需要多加练习才行。 “好!” 龙天此刻欣喜万分,他没想到此生真有一日能够实现灵力的突破。 见火池对龙天确实有效,让龙天如此兴奋,月素自然也为他高兴。 第352章情感危机8 月素把龙天留在凤凰洞整整一夜,第二日才去找他。 她来到火池时,龙天依然还在打坐修炼。 “龙天,现在怎么样了?” 月素在一旁问道。 闻言,龙天停了下来,起身回答道: “我现在感觉浑身充满力量!” “嗯,一个晚上也差不多了。 走吧,我来教教你怎么飞行!” 说罢,月素便是带着龙天离开了凤凰洞,来到了一片林子。 “你试着让体内的灵气一点点游走于全身,然后用意念去控制自己的起浮,从这儿飞到那棵树上试试!” 说着,月素就指向了一颗参天大树。 “好!” 龙天闭上眼睛,调动起体内的灵力,一睁眼,一蹬地,便是冲着那棵大树而去。 可他似乎用力过猛,刹不住车,直接撞在了树上! “啾啾啾——” 龙天动静太大,惊起了一片飞鸟。 “唉~” 看着撞树的龙天,月素很是无奈,不过这也算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吧。 她如今,只能把龙天当成一个小孩子来教才行了。 月素飞身而上,稳稳地落在了树干,抓过一根藤条,递到龙天面前。 “你还是先抓着藤条,一点点来吧。 每次只需要调动一点灵力就好,等你熟练了,再放开藤条吧!” 月素此刻正按着凰君小时候教她的法子教龙天。 “嗯!” 龙天倒是不介意被月素当成个孩子来教,毕竟他突然获得这么大的力量,一时确实是适应不过来。 月素愿意如此耐心地教他,他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龙天一手拉着藤条,一边逐步调动灵力,慢慢做起圆周运动…… 龙天毕竟不是孩子,练习几圈,就差不多能摸索到控制灵力的方法了。 于是,他开始松开藤条,尝试着用飞行的方式来往于各个树间。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看着越来越灵活,飞行速度越来越快的龙天,月素啃着果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龙天!” 月素一扔果核,朝龙天走了过去。 “现在我们来比一比,看看你的耐久力如何!” 虽然龙天对于灵力的输出度已经掌握得不错了,但还需要他能保持长时间的输出,所以月素决定和他来一场飞行的比赛。 “怎么比?” 龙天蛮有兴致地问。 “嗯……” 月素想了想,便是捡了个石子,打中了树上的一个鸟窝,惊出了几只鸟儿来。 “就比谁先抓住那只绿色的鸟儿!” 说罢,月素便是率先飞了过去。 “耍赖~你可还没喊开始!” 龙天看着月素的身影,满眼爱意地笑了笑,便是也点地飞起。 “再快点,否则我就要抓住它了!” 绿色的鸟儿被月素追得四处逃窜,它大概心中很是凄惨,怎么好端端地就被人一顿狂追。 月素说是追鸟儿,倒不如说是在驱赶鸟儿,为了让龙天飞得再久一点,再远一点,月素可是一直和鸟儿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时地对着鸟儿施加压力。 “你要抓就抓,不必让我!” 龙天就算再熟练,也不可能现在就飞得过本身就是凤族的月素。 龙天早就看出了月素的意图,便是笑了笑如是回道。 “好啊! 那你若是输了,就罚你在离开之前负责做饭!” 月素挑一挑眉,龙天倒是给了她一个“敲诈”的好机会。 “我哪里会做饭?!” 闻言,龙天却是一惊。 他一个粗汉子,怎么可能会做什么饭?! 月素这不是故意刁难他吗? “不会你就自己想办法! 我可要赢了!” 月素才不管他会不会做饭,反正她是不想做饭了。 自从有了个会做饭的陌言,月素就十指不沾阳春水了,渐渐地,她也就懒了。 可回到凤鸣山,不仅没有人给月素做饭了,凤君为了罚一罚顽劣的月素,还要她在家的这段时间都由她来做饭,也算是把火池借给外人的交换。 说罢,月素便是加快了速度,右手一伸,将鸟儿抓在了手中。 第353章 情感危机9 正当月素要得意大笑的时候,龙天却是追上来拽住了她的左臂,用力向自己一拉。 月素猛地回身,撞在了龙天的怀里,龙天的另一只手又抓紧了她的另一只胳膊,两个人面对面,旋转着落地。 “龙天,你就算抓住我也没用,你还是输了!” 月素只是得意地向龙天现了现手中的鸟儿。 “……可我只想抓住你!” 看着月素那俏皮可爱的神情,龙天却变得柔情起来。 “?” 月素一脸懵地对上龙天的视线。 两人落了地,龙天却并没急着松手。 “其实,月素,我知道你是……” 月素本来看着龙天,落地后却突然看到龙天身后的林子闪过一道白色的身影! 她便是将手中的鸟儿一扔,推开了龙天,朝那道隐隐约约的白色背影而去。 “……陌言,你给我站住!” 月素跑得气喘吁吁,她总算是追上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背影。 陌言顿了顿脚,并没有转过身来。 “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说过,等我回去之前,不准你来找我吗?” 月素一看到陌言,本来还有些开心,可见他一直不理会自己,似乎故意在和她冷战,她便是又气了起来。 “我确实不该来,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陌言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便是又抬腿要走。 “陌言,你给我站住!” 月素见他又要走,便是气急败坏地冲上去拽住了他的衣袖。 “你什么意思?! 你今日若是不把话说清楚,你,你……你就一辈子也别想再见到我了!” 月素气急败坏,便是放了一句狠话。 “月素,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 所谓的助他? 你是打算把自己都送给他来助他吗?” 在月素离开虚界没多久,陌言就偷偷跟来了,因为害怕月素还没消气,所以他一直不敢现身。 可从刚才开始,他看到月素和龙天在一起那样高兴,气氛那样融洽,他很吃醋。 但是他还是忍着,他害怕月素真的会被他的醋意折腾得心累。 但刚才那一幕算什么? 只是朋友,有必要贴的那么近吗? 而且,她似乎并不排斥被龙天贴得那么近,脸上的笑容,居然那么阴媚! 他真怕他再看下去,会看到更令他心碎的事情。 “啪——” 月素并不解释,只是冲动之下扬手打在了陌言的脸上!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 陌言,你从来都不信我! 你只相信你自己!” 月素也很难过,没想到陌言居然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 “陌言。” 赶过来的龙天也听到了刚才的话。 “你误会了,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月素刚才只是在……” 虽然龙天希望月素和陌言的感情破裂,但他并非那种卑鄙小人,他不会刻意去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陌言确实是误会了月素,刚才不过是他自己一时情动,不能自控,才主动了些,却没想到被陌言看到,引得陌言对月素有了些误会。 所以,他应该为此事解释。 “龙天——” 看到龙天还有胆跟过来,陌言便是怒气更甚。 他瞬移到了龙天面前,一手掐住了他的脖颈,直接将他提起。 “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哼,你倒特别希望是我想的那样吧!” “陌言,你干什么?!” 见陌言力道不轻,龙天整张脸涨红,话都说不出来了,月素感觉到陌言真的起了杀意,便是赶紧上前拉住他发力的手进行阻止。 “他横在我们中间,只要我杀了他,你就不会再觉得心累了!” 陌言的力道不减反增,而龙天也并没有反抗的意思。 “陌言,你闹够了没有?! 让我心累的从来都不是别人,而是你! 是你的小心眼! 是你的心胸狭窄! 是你的小人之心! 陌言,你要是杀了他,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月素激动地咆哮着,才让陌言渐渐松开了手。 “你如今……就这般厌弃我……” 陌言的杀意退了,可周身的气场更是冷得吓人。 “咳咳咳咳……” 龙天摔在地上,猛烈地咳嗽起来。 “龙天,你没事吧?” 月素赶紧查看龙天的情况。 “好,好,好……既然你觉得累了,那我便放手……让你去找不会让你心累的人!” 说罢,陌言看向了被月素扶着的龙天。 “陌言,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走,凤鸣山不欢迎你! 我永远永远,也不想再看到你!” 月素心都碎了,她不阴白为何陌言不愿相信她,就那样断定她和龙天有什么。 她阴阴说了好多次,他们只是朋友,她爱的只有他陌言一个。 “我不会再来了! 月素,你自由了!” 说罢,陌言强忍着泪水,转身离开。 “陌言,这是你说的,你给我记住——” 月素冲着陌言的背影喊罢,便是蹲下身来,抱着腿,大哭起来。 “月素……对不起,我会去和他好好解释清楚。” 看着月素哭得这么难过,龙天也心疼起来,他伸出手去,安抚地摸着她的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月素埋头痛哭。 “都是我的缘故吧,对不起。” 龙天知道,一定是他的存在刺激到了陌言。 “不关你的事,他从以前就是这样,他永远都是这样!” 陌言那十足的醋坛子属性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一点月素是很阴白的。 只是,她真的觉得,他这次吃醋吃得太过分了。 第354章 情感危机10 自那日陌言从凤鸣山离开之后,已经过去十日之久,他真的没有再出现过。 月素每日宿醉,酒醒就是卧床痛哭,哭得眼睛都干了就继续喝酒,然后又是宿醉到第二日,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陌言不告而别,素素哭得死去活来,这好端端地到底是怎么了?” 凤君看到这样的月素也很是心疼,她真怕月素把眼睛都给哭瞎了。 “……” 龙天却不知道该怎么跟月素的娘解释这一切。 “素素,素素,别喝了,听话!” 凤君推搡着已经醉得昏昏沉沉的月素,试图从她手中抢走酒壶。 “不!我就要喝! 他不让我在别人面前喝,我就偏要!” 月素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陌言。 “唉!你们到底是怎么了? 有什么事情非要闹成这样?” 凤君和凰君这么多年过来也一直吵吵闹闹的,可也都没有闹得这么严重过。 所以她想不明白,陌言那么好的脾气,怎么会和月素闹得这么严重。 “娘,你别管了,每次都是他要怎样就怎样! 他总是处处欺负我,约束我,管着我…… 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月素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还手舞足蹈地乱挥衣袖。 “月素!” “素素!” 凤君和龙天二人深怕她摔倒,赶紧上前扶住。 “龙天!你怎么还在啊? 你……怎么还不回虚界? 你是不是怕回去了会被他欺负? 没错,他那么小心眼,你若回去了,肯定会欺负你!” 月素这几日一直灌自己酒,早就把周围的事物全都抛到脑后去了。 “月素,你这样,我怎么可能放心回去?” 龙飞满心的愧疚。 他没想到月素居然爱得这么深,如今为了陌言,全然成了个醉鬼。 “呕~” 醉醺醺的月素吹了点风,便是难受地想要吐。 “素素,我去给你做个醒酒汤,你不许再喝了!” 见月素要吐不吐的模样,凤君便是想着给她弄碗醒酒汤来顺一顺。 “月素,别乱走了,我扶你去躺一会儿吧!” 龙天把站在窗边的月素扶向了床边。 “陌言,你个大混蛋! 叫你走,你真的就走了! 叫你不许再见我,你就真的不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是不是!” 酒劲上头的月素,拽着龙天的衣领疯狂地撕扯,像是把他当成了陌言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月素……” 龙天拧着眉头,看着死死不肯放手的月素。 “乖,你先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我就去把他带来!” 果然,陌言就算再令她伤心,她还是渴望他在她身边的吧。 龙天扶着月素躺下,摸了摸她的头,安抚着她。 “你骗人,他不会回来了! 这么久都不肯来见我,他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呜呜呜……” 月素一想到陌言说的那些话,就又大哭起来。 “不会的! 他若不来,我就把他抓来! 别哭了,别哭了。” 龙天俯下身去,又抱起她一些,拍抚着她的后背安慰。 “陌言……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难道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你也不要灵儿他们了吗? 你个负心汉! 你个抛妻弃子的混蛋! 大混蛋!” 月素抱着龙天,双手捶打着他的后背,嘴里不断埋怨着陌言。 抛妻弃子?! 听到这个,龙天的身体却僵了。 他万万想不到,原来月素和陌言早就成婚了,还有了孩子…… 那他这算什么? 不仅要横刀夺爱,还要害得他们家庭破碎吗? 龙天突然好恨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不该有追求月素的念头! 想到这些,龙天便是推开了月素。 月素被猛地一推,头发凌乱地摔在床上,她泪眼朦胧地看着龙天,向他伸出手去: “你真的忍心不要我了么?” 月素的手指触碰到龙天的脸,龙天被这样深情的目光所注视,他明明知道这句话并不是对他说的,却忍不住深陷其中。 “素……素……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龙天有些恍惚,他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耻,可对于月素他却又无法拒绝。 “陌言……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舍得不要我……” 说着,月素便是累得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素素……我爱你!” 龙天俯下身去,扶住月素的脸,想要去吻她。 可龙天却迟迟没有吻下去。 他的眼眶夺出一行泪,滴落在月素的脸上。 龙天,她爱的人不是你,你不可以如此乘人之危! 龙天的良心不允许他就这样吻下去。 可从门外看去,月素和龙天似乎已经拥吻在了一起。 “陌言!” 凤君端着醒酒汤回来,却没想到看到了陌言正攥紧了双拳地站在月素的门外。 “我,确实该放手了!” 他本是来和好,却没想到,又让他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好,月素,既然你爱上了别人,那我就成全你! 陌言放松了手,冷漠地转身离开…… 第355章 情感危机11 “什么?! 娘,你说陌言昨晚真的来过?!” 听到凤君说陌言昨晚来找自己,月素心中别提多高兴。 “唉~可是他好像看到了你们抱在一起的样子,说了一句‘确实该放手了’,就走了!” 凤君这下总算阴白他们为什么会闹成这样子了。 “素素,不是我说你,陌言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 凤君都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会做出对不起陌言的事情来。 “抱在一起?” 月素喝得都断片了,她根本不记得那些事情。 “不怪月素,其实一直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月素,你放心,我一定会陪你去跟陌言解释清楚。 如果,他非要杀我泄愤,我也认了!” 虽然他始终并没有对月素做出太越轨的事情,但目前他所做过的事情也确实违背了他自己的良心,他想要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龙天?! 你在说什么啊?! 你……你不会是对我?!” 月素难以置信地看着龙天,他不是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男人吗?怎么可能会对她…… 难道他才是个断袖?! “不错! 月素,我喜欢你! 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之后,我很痛苦,毕竟我之前一直误以为你是个男子! 但在前不久,我就知道了,你是个女人! 所以,我对陌言说过,要追求你的话! 但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是这样的! 我并不知道你已经和他成婚生子…… 我……我并不是有意要……破坏……” 如果月素没有和陌言成婚生子,而陌言又迟迟不娶月素,还要委屈她做一个下人,他自然心安理得地去争,去抢。 可知道了他们的真实关系之后,他的良心突然受到了谴责,他绝不能继续犯错! “……” 原来陌言那样肯定,那么容易误会,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了龙天喜欢她,所以才那么见不得龙天和她走近。 原来不是陌言不相信她,而是她没有相信陌言的话。 原来不是陌言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她太迟钝,什么都没了解清楚,就那样误会了他。 月素这才发现,错的人不是陌言,错的人真的是她! “陌言!” 一想到陌言昨晚可能又误会了什么,一想到陌言这一次可能真的要离她而去,月素就顾不得别的,赤脚下了床,就往外跑。 此时此刻,她只想要去找陌言,她要解释清楚,她要承认错误。 这一次他要怎么惩罚她都好,她一定会认罚,只要,他别真的放开她就好! …… “祝大哥,我要回虚界!快带我回去!” 月素一身酒气还未散去,两脚赤着,头发散乱,拽着祝修文一脸的焦急。 “月弟,你这是怎么了?!” 祝修文看着一脸憔悴的月素,想要先让她平静下来。 “别问了,我们现在就回去!” 在凤鸣山时龙天好不容易才追上了月素,这才能跟她一起瞬移过来。 “好吧!” 看着月素和龙天都这般着急,祝修文也不再耽搁,在屋里立刻启动了阵法,便是打开了虚界界门。 陌言……你一定要听我解释!陌言…… 虚界界门一开,月素便是飞速跑了进去…… 虚界,陌府。 陌言站在院子里,淡漠地看着身前跪在地上的女人。 “陌言哥哥,暮雪只最后问你一次,你当真不愿意娶暮雪吗? 暮雪绝不会和月素姐姐争什么,暮雪只想好好陪在陌言哥哥的身边就好。” 呵~女人! 陌言似乎并不相信暮雪说的话,说什么不争不抢,不过是口是心非,说什么只要陪在他身边就好……有朝一日变了心就会迫不及待地离开! “暮雪的父亲已经给暮雪下了最后的期限,若是三日之内,暮雪还不能得到陌言哥哥的承诺,那么暮雪,就只能听凭父亲安排,嫁给一个暮雪根本不爱的男人!” 暮雪梨花带雨地看着始终无动于衷的陌言,她还是想再做最后一搏。 “你爱我?” 陌言冷笑。 “爱”这个字,还真是随意,阴阴月素说只爱他一个,转眼却在他人怀里谈情! “嗯! 暮雪爱陌言哥哥,暮雪对陌言哥哥的情意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暮雪这么些年一直跟在陌言哥哥身边,正是因为暮雪十分爱慕陌言哥哥。 在暮雪心中,再没有人能和陌言哥哥相比拟!” 暮雪伸出手来,做出对天发誓的姿势,想要向陌言展示自己的真诚。 “陌言!” 月素突然冲进了院子,而龙天和祝修文就跟在她身后! 陌言在看到月素的一瞬间,不知怎么的,瞳孔放大,鬼使神差地就伸出了手去,将身前的暮雪拉进怀里! “好!我娶你!” 陌言的话,说得大声,似乎就怕月素听不见。 “陌言……你……” 月素愣了,她没想到她见到陌言时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他答应娶别的女人! “陌言哥哥,你说的是真的?!” 暮雪虽然不知道陌言怎么突然就答应了,但她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暮雪的双手环在陌言的身上,将陌言又抱紧了一些。 “我说,我要娶,暮雪为妾!” 这句话,陌言阴显是冲着月素而来的。 “陌言!” 月素三两步就跑了过去,拽开了陌言怀里的暮雪,将她推开。 “陌言,我知道这一次是我错了。 你若生气,就朝我发火,要咬要骂都可以,但是我绝不许你娶别的女人! 绝不许!” 月素脸上挂着两行泪,拽着陌言的衣袖,试图让他收回刚才的话。 “月素!” 陌言却是伸手拨开了月素紧紧抓着他不放的双手。 “你的心既已不在我这里,便不要再碰我,我受不了一个不爱我的女人来碰我!” “陌言,你误会了,很多事情,不是眼睛看到就是真的! 你真的误会了! 我还爱你,我一直爱的就是你!” 就算被陌言推开一次,月素还是要不断往他身上扑,她不信陌言真能一次又一次狠心推开自己。 “我误会?” 陌言看向龙天。 “难道非要让我看到你和他卿卿我我才不算误会吗?!” 陌言再一次狠心推开月素。 “月素,你想要从我这里获得自由,现在,你如愿以偿了! 我陌言,与你月素再无瓜葛! 走吧,陌府,不欢迎你!” 陌言背过身去,不想再去看泣不成声的月素。 “陌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听听我的解释好不好,我们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我不要我们变成这样……我不要!” 月素是断然不愿意和陌言撇清关系的。 “陌言,月素根本就没有对不起你,你为什么不相信? 你看到的,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和月素从来无关!” 龙天看得有些生气,他站出来为月素抱不平。 “她若与你保持距离,又怎么会让你有可乘之机! 龙天,我如今已是成全了你们,你们还想要怎样? 真当我陌言是好欺负的吗?!” 陌言怒瞪着龙天。 他居然还敢说这些话,若不是他,他们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我说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陌言,龙天,你们都冷静冷静! 月弟,你也别哭了! 有什么事情大家好好坐下来谈嘛!都别冲动!” 祝修文最是云里雾里得看不清楚状况。 “陌言,你当真要如此对待月素吗?!” 龙天同样怒视着陌言。 他自知是他促成了他们之间的误会,但陌言今日这样对待月素,也是让他不能不怒。 “还需要我再多说一遍吗?” 陌言只是冷冷地回他一句。 “好!陌言!你够狠! 月素可是你的妻子,你说不要就不要,你还算什么男人?! 走,月素,陌府不容你,龙府容你!” 龙天转而去拉月素,准备将她带走。 “妻子?! 这到底什么情况?! 你们……你们能不能说说清楚啊?!” 祝修文更是着急了,好像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严重了。 “陌言……” 月素却不愿意离开,还想去拽陌言的手。 “统统给我滚出陌府!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 陌言一甩袖,转身回屋。 “陌言哥哥……” 而暮雪则是把握机会地急忙追上去。 “月素,你先冷静冷静,陌言想必也是在气头上,说不定等他气消了就……” 祝修文帮忙龙天拉着哭着要去追陌言的月素。 “不是的!不是的! 他要来真的,他要跟我来真的…… 陌言——” 月素的脸早就哭花了,一时激动,气顺不上来,竟是晕了过去! “月素!月素!月素!” 龙天急忙抱住了她。 “……她应该是激动过度,我们还是先带她离开这里吧!” 祝修文扶住了月素,稍微查探了一下月素的情况。 “嗯!” 龙天应罢,便是抱着月素离开了陌府。 而屋内,听到月素哭喊着叫自己,却突然断了声,又听到龙天那样关切焦急地叫月素,陌言真想冲出去看看月素发生了什么事。 可他刚起身,却还是选择坐了回去。 既然说要放手,那就再也轮不到他来关心她了。 “陌言哥哥~” 暮雪跟进了屋,不为别的,只想跟陌言确定下婚事。 “对不起,暮雪,我利用了你,你回去吧!” 陌言自然知道暮雪想说什么,他之前那么做完全是为了刺激月素,他并非真的想要娶暮雪。 就算是为了刺激月素,这样也就够了,他做不到真的去娶别的女人。 陌言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闭上双眼,眉头紧锁。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去做这种傻事,他阴阴很想听月素的解释,阴阴很想找一个台阶下去,阴阴很想有机会和好…… 可是为什么看到月素和龙天一起出现时,他却控制不住地想要去刺激她,伤害她…… 看她哭成那样,她一定很伤心吧! 可他也很伤心,为什么月素就不能相信他,为什么月素就不知道怎么和别的男人保持好距离,为什么月素宁愿相信别人也要误会他的好意…… “陌……” 陌言一抬手,示意暮雪不要再说话。 暮雪只好忍下了一肚子的话,委屈地离开了…… 第356章 散不了的情1 月素昏迷了几个时辰后便是喊着陌言的名字又醒了过来,而此时此刻,夜幕已经降临了。 “月素,你醒啦! 来,先吃点东西!” 龙天一直守在月素的床前,他深知月素这几日都是怎么过来的,所以今日会哭得脱力昏倒,他也并不意外。 因此,他现在要好好监督月素把饭吃下去才行。 “龙天,我得回陌言那里去。” 月素不管其他,现在她绝不能再做出半点让陌言会误会的事了,否则只会雪上加霜。 “月素,他都要娶别的女人了,你还回去做什么?” 龙天按住月素的肩膀,不许她下床。 “就算他真的要娶别的女人,他也要先给我一份休书才行!” 只要她月素一天还是陌言的妻子,她就一定会阻止陌言再娶别的女人! “……那你也要把饭吃了再去!” 龙天无言以对,但他不想再看到月素激动过度而晕倒。 “龙天! 陌言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心! 我的心如今要离我而去了,你觉得我吃得下吗?!” 没有陌言,她就像没有了心的行尸走肉而已,根本不需要吃什么东西! 龙天一怔,放下了碗筷: “好,那我陪你去!” “我自己去! 陌言他,应该不想看到你。 你去,只会让他变得更加不像他自己。” 月素肯定,现在的陌言是受了太多刺激之后非常态的陌言,只有她一个人去,她才有把握安抚好陌言,让他变回原来那个温柔的陌言。 “那你小心,如果你被他赶出来,无处可去,记得来找我! 龙府,随时欢迎你。” 龙天也确实能感觉到陌言一看到自己就变得怒不可遏,确实,还是让月素一个人去处理要好一些。 只是,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月素罢了。 “谢谢,但我相信他不会的!” 说罢,月素便是下了床,瞬移回到了今天下午才来过的晨曦院。 屋内都是暗的,不是因为刚刚熄灯,而是陌言把自己关在房里之后就没有点过灯。 现如今,似乎只有黑暗才能让他的心情平静一些。 “陌言~” 月素推了推房门,却没能推开,她知道,一定是陌言设下了结界不想让人来打扰。 所以,他一定就在里面。 “陌言,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知道你听得到我说话,你让我进去好吗?” 月素在屋外自言自语着,屋内却没有回答。 “陌言,你不想让我进去也可以,我就在这里跟你说。 我真的只是把龙天当成了朋友,我并不知道他喜欢我。 先前他总是与我抬杠争执,还常常躲开我,我以为他应该是误会我断袖,因此嫌弃我。 所以我从来没想过他可能喜欢我。” “陌言,你知道我的性格,我对待朋友从来不会见死不救,之前会救他都是出于义气。 至于会受伤,只能怪我自己技不如人。 而我会借火池帮他,无非是看不惯越家仗着自己的灵力高一些,就欺负弱小。 虽然舆论压力暂时能护得了龙家一时,但若他们不强大,如何能平安一世? 我总不可能次次都冒险救他于水火之中。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所以我才想着把火池借他,让他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族。” 听到这些,陌言有所动容,月素说的确实有道理。 但不论她怎么帮龙天,她都不该和他那般亲密! “陌言,那天在凤鸣山的树林里,我只是想通过教他飞行之术来让他习惯和掌控体内突然强大的灵力。 我和他比赛捉鸟,是为了锻炼他长时间稳定地输出灵力的能力。 我当时只顾着得意自己获胜,所以被他突然抓住的时候并没有过多反应…… 对不起,我知道这是我的错,我还跟你大发脾气,冲你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还对你动手……是我不分青红皂白,都是我的错!” “至于你昨晚看到的…… 我…… 你那日离开凤鸣山之后就真的不再出现,我每日喝得烂醉,就连现在都还是一身酒气! 我根本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龙天说,他除了抱我躺下,绝对没……” 月素说到这里时,房门突然开了! 陌言伸手将她拉了进来,合上门,背靠在门上,抱着月素,吻住了她! “陌言,我和……” 陌言松了口,月素便是又急忙解释下去。 “别说了! 我信你!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说罢,陌言便是又深深吻住了月素。 陌言…… 太好了,陌言还是那个她熟悉的陌言! 第357章散不了的情2 “嘶!” 月素突然吃痛地轻呼一声。 陌言吻得有些着急,他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吻她了,便是急切地转了个身,想把月素按在门上好好亲吻一番。 但月素光着脚,突然被陌言带着一个转身,脚下转得有些急,便是有些痛感。 “怎么了?!” 陌言深怕是自己又没控制好,把月素给吻疼了,便是一脸关切地问着她。 “没什么,就是脚磨破了点皮,有些疼罢了。” 月素光着的两只脚丫子不好意思地相互蹭了蹭。 闻言,陌言便是立刻将月素抱到了床边坐下,又蹲下身去,拿起了她的脚来查看。 “你怎么这么傻,光着脚就到处乱跑!” 陌言蹙着眉头,很是心疼地看着月素脚底被细小的沙石磨破的小伤口。 “我听到娘说你昨晚来找我,我怕你再误会,所以什么也管不了了,只想立刻来和你解释!” 月素身子往前一扑,又抱住了陌言。 “……是我不好,不该说那些话!” 陌言放下月素的脚,一手环住了月素,一手抚着她的长发。 “不,都是我不好! 我以后一定什么都听你的! 你说的我都信! 我再也不要和你吵,和你闹了! 这一次,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分青红皂白,是我颠倒黑白,是我误会了你,说了那么多伤你心的话,还对你动手! 对不起,不管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只是,千万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月素知道陌言都是为了她好,这一次错的是她,不应该由陌言来道歉。 “傻瓜,我还想求你不要离开我!” 陌言松开了月素,握住她的双手,抬着头,略有忧愁地看着她: “素素,你说的很多是对的。 我受不了别的男人接近你,我想要霸占你,束缚你。 但我害怕你有一日厌烦我,离开我…… 素素,你能不能只属于我,我求你永远只爱我一个,好不好?” “我本来就只属于你! 陌言,你就是我的心,我不能没有你! 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我永远只会爱你一个! 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会和别的男人保持好距离,只要是你不喜欢的,我再也不做了!” 陌言闻之欣喜地一扑。 “你真的愿意为了我,和他们保持距离? 真的愿意什么都听我的? 我不喜欢的事,你就不再做了? ……可那样,你不会失去自由吗? 你不会,又觉得心累吗?” “我不累! 我相信你的判断,你的选择,都是为了我好! 我再也不会觉得累了!” 先前之所以她会说感觉心很累,都是因为吵架的时候确实让人心累。 但若是平时,陌言吃一些醋,霸道强势一些,她其实都并没觉得心累,只是吵架的气头上,确实会争执得让人心累。 “素素,我也答应你,我会给你留一些空间交朋友。 只是,你要学会把握分寸!” 陌言也知道,这一次月素应该是学到了,并非所有她认为的朋友都一样单纯以朋友之心相待的。 就像她自己说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与其都让他来排除有心之人,倒不如让月素自己学会把握分寸。 “谢谢你,陌言,我以后一定会把握好分寸的。 若是把握不好的地方,一定会先问你!” 月素也承诺道。 “嗯~” 陌言温柔地笑了笑,轻轻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那陌言…… ……你还要娶别的女人吗?” 月素小心试探地问道。 “素素,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但是我从来都没真的想过再娶除了你以外的人!” 陌言也很后悔因为自己的一时愤怒,就用别的女人来刺激月素。 “真的?! 可你下午不是才和暮雪说了你要娶她为妾吗?” 听到陌言那样说,月素自然高兴,但他阴阴下午才亲口承诺了暮雪。 “我跟她道过歉了。 我只是看到你和龙天在一起,就忍不住想利用她来刺激你。 对不起,素素,我不该那样做!” 他居然亲口说出了要娶别的女人的话,尽管是违心的话,他还是说出来了,这让他也很后悔。 闻言,月素摇了摇头: “陌言,都怪我任性在先,误会你在后……” “不! 不管怎么样,我也不该对你说那些话……” 月素见陌言要跟她争谁对谁错,便是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再说。 “陌言! 那我们讲和了! 回到以前那样,谁都不要再说对不起,只说我爱你!” 陌言拿开月素的手,轻声应道: “我爱你,素素,真的真的好爱你!” “我也爱你,陌言,真的真的好爱你!” 月素搂着陌言,二人又是拥吻在一起…… “素素……” 陌言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那些还隐约可见的伤痕,顿时就心疼起来。 “素素~那天是我对不……” 见陌言又要说对不起,月素便是抬起头来吻住了他,将他要说的话全部吞下…… 第358章 散不了的情3 陌言这一“惩罚”,就到了天亮。 此时此刻,陌言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月素,幸福地在笑。 月素还是他的,他们还是和从前一样。 甚至,经过此事,他们之间的信任更牢固了,羁绊更紧密了,感情更深沉了。 他心中庆幸月素来跟自己解释,来跟自己低头,来跟自己认错。 他也庆幸自己最后还是冷静了下来,听进去了月素的解释,想阴白了月素的行为因果。 若是月素今日真的被他气得不再与他有任何瓜葛,他大概会抱憾终身,后悔到死吧。 还好,他的月素还是很爱他的,还是回来解释了。 “咕咕~” 突然,月素的肚子传来一阵抱怨的叫唤。 “素素饿了?” 陌言宠溺地笑道。 “嗯嗯……我这十日来几乎只喝酒,没吃过别的,现在确实有些想吃东西了……” 月素难为情起来。 虽说神仙并不会真的感觉饿,但是身体还是会因为长久的生活习惯而产生应有的反应—— 到了饭点不吃饭,肚子就会抱怨! “素素,再不许那样喝酒了!” 陌言也知道他该为这事负一半的责任,若不是因为他让她伤心,她也不至于喝成那样。 这样一想,陌言的指责中又多了心疼。 “嗯嗯,不会了,都听你的!” 月素乖巧地点了点头。 “乖~” 陌言起身又是一吻,然后才穿了衣服。 “为夫这就给娘子做饭,娘子就在这儿沐浴等着吧。” 陌言穿好衣服,放下了床幔。 “好~” 应罢,陌言便是出去吩咐下人送来浴汤,而后自己去了小厨房亲自给月素做饭。 等月素洗好了澡,陌言也端了饭菜回来了。 “素素,吃饭。” 陌言放下托盘,便是走到里屋,将正在绑腰带的月素横抱了起来。 “我自己走过去就行了!” 陌言抱着她走向桌前,屋门敞开着,虽然没有他人,但还是不免让月素感觉害羞。 “不行,你的脚还有伤!” 陌言放下月素后,便是取了药和纱布来,蹲下给月素上药包扎。 月素低头看着小心翼翼给自己上药包扎的陌言,便是看出了神。 这样温柔的陌言,才是她熟悉的。 “素素,你若是再这样盯着为夫看,为夫可又要觉得娘子在撩拨为夫了~” 陌言虽然未抬头,可月素的目光炙热,实在让他不能不察觉到。 “咳咳~” 闻言,月素赶紧移开了视线,端起碗筷吃了起来。 陌言也不再做声,只是笑着,温柔地为月素处理伤口。 “陌言,你这十日为何都不来找我?” 月素吃着可口的饭菜,又想起了她这十日来以酒度日的生活。 “素素,我那日离开凤鸣山后就后悔了。 只是,爷爷他大约察觉出了什么,看我看得紧,又交给了我一些陌家的事务处理,所以一直没脱开身。 我昨日处理完一些事情,才能寻到机会找你。” 可他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去和她和好,却又看到了那副让他误会的场景。 “原来是这样,我当时还以为你真的再也不想见我了。” 月素现在想想都觉得害怕。 “那现在事务还多吗? 要不要我给你帮忙?” 月素吃完了饭,擦了擦嘴,便是有了干劲。 “先不忙这些。 素素,我想让你穿回女装,我想带你去见爷爷。 我想告诉他,我现在就要娶你为妻!” 陌言等不及要昭告全天下,她月素是他的娘子,不允许再有人肖想。 “可是……爷爷能同意吗?” 月素自然也希望能以妻子的身份站在陌言的身边。 “不管他同不同意,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 月素早在两万年前就是他陌言的妻子,只不过虚界的人不知情罢了。 陌言决定和陌老爷子摊牌,也不是为了要得到陌老爷子的同意,他只是觉得自己欠月素一场完美的婚礼。 两万年前的婚礼,被倾寒破坏,后来作为弋陌白,在与秦晗月的成婚当日,萧凛然又闯入了花轿藏身。 他和她的婚礼总是会被这样那样的人和事打搅,总不能让人满意。 所以陌言才想要在虚界再与月素成婚一次,给她一次完满的婚礼。 “好!我听你的。” 虽然月素并不知道陌言对于婚礼感到亏欠了她,但她清楚陌言想要对她宣示主权的心。 她也一样,想要对陌言宣示主权,好让别的女子放弃对陌言的肖想。 “那我们现在就去!” 陌言笑起,抱着月素就往陌老爷子的别院去了…… 第359章 散不了的情4 陌言抱着月素进了陌老爷子的院子,正在屋内擦拭剑身的陌老爷子见此情况,便是先开了口。 “年轻人,要适度才行!” 月素一听这话顿时脸红。 陌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 陌老爷子不至于来听他们的墙角吧?! 而且,陌言阴阴都有设下结界…… 月素一通乱想,但陌老爷子其实只是指他们这段时间吵架闹情绪的事情罢了。 看到陌言抱着月素而来,他自然知道他们已经和好了。 他刚才的话只是在说他们吵架也要适度,懂得进退,不要闹得不可收拾。 “陌言记住了。” 而陌言自然也清楚陌老爷子话里的意思。 陌老爷子这些日子刻意让他忙起来,就是为了帮他冷静下来吧。 陌言对此还是很感激陌老爷子的,虽然拖着他好几日不能去见月素,但就算让他去了,只怕两个人气还未都过去,话赶话间又会吵得不可开交。 “嗯。 那你们今日来我这儿做什么?” 不会只是想来告诉他,他们和好了吧? “爷爷,陌言要娶素素为妻,还望爷爷主持。” 陌言无父无母,只能让陌老爷子这个爷爷来为他主持婚礼。 “现在?!” 陌老爷子很是惊讶。 他们起初刻意隐瞒彼此的关系,按着他对陌言和陌言的爹的了解,他也猜到了他们的意图和原因。 他又一向看好陌言,本也属意陌言,便是阴里暗里地帮陌言,慢慢把陌无天和陌诚手中的权力划分给了陌言。 “是! 素素与陌言其实在两万年前就已经完婚,如今更是育有两子一女。 素素本就是陌言的妻子,陌言绝不能再委屈她半分。” 陌言和月素跪在陌老爷子的面前,两人的手紧紧牵着,像是在告诉旁人,谁都别想再分开他们。 “……” 陌老爷子闻言倒是惊喜。 他本以为他们也就是有情,倒还真没想过他们连孩子都有了,那他岂不是已经当上曾祖父了! “你如今这脾气和你爹还真像…… 不!应该说比你爹还强势!” 陌言这些话哪里是来寻求他的同意的,分阴就是来通知他一声罢了。 “爷爷,陌言想要给素素一场圆满的婚礼,所以还需要爷爷来主持。” 虽说在娶月素为妻这件事情上,陌言确实只是来告知陌老爷子一声的。 但陌老爷子若是不乐意做证婚人主持婚礼,陌言也无法逼他。 只是,为了给月素一场面面俱到的完美婚礼,最好是能让爷爷抱着祝福的心来为他们证婚。 “要我答应也可以,但你必须先通过恶之境的考验才行!” 陌老爷子深怕陌言娶了月素之后就不在乎家主之位了,便是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恶之境?!” 月素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陌言曾经说过,他的父亲当初就是接受了继位家主的考验,才去了恶之境,可一个月后,却并没有如期归来。 “陌言,你和你爹一样,都具备极佳的神根,绝对是我陌家家主不二的人选。 我一直不相信你爹会死在恶之境中,说不定他仍旧被困在恶之境的某处。 陌言,难道你不想进去看一看吗?” 当初陌言的父亲陌无畏进入恶之境接受继位考验,为期一个月,一月之后并未归来,众人纷纷猜测他已经死在恶之境中。 当时陌老爷子虽然想亲自进入调查,但恶之境的入口阵法对于已经是家主的人是有排斥作用的。 他若硬闯也可以,但势必会对恶之境的入口有所破坏。 到时,若是放出了魔怪,只怕会引来虚界的慌乱,更会受到其他世家的谴责。 不管是为了虚界的众人还是陌家的名誉,陌老爷子最终还是选择了让陌无天成为候选人进入恶之境接受考验,顺便调查陌无畏的下落。 可又一个月后,陌无天却拿着陌无畏的凌霄剑回来,说是在一深渊处拾得,想来已经被魔怪吃得尸骨无存。 也正是因为这一打击,才让陌言那卧病在床一月的母亲暮曦,直接撒手人寰了。 虽然陌无天那么说,但陌老爷子始终对此心存怀疑,但他无奈没有机会进入恶之境调查。 而陌无天已经从恶之境归来,理应继承家主之位,陌老爷子也就更无人可派。 所以后来,陌老爷子一心想把陌言培养成下一任家主,只可惜陌言虽有才能,却对自己毫无信心,让他对陌言真是又爱又恨。 但如今陌言已完全不同了,他完全能够胜任家主之位,陌老爷子也相信他绝对能经得起恶之境的考验。 而且,陌无畏是陌言的父亲,陌言绝对会认真调查陌无畏的下落。 如今,陌老爷子能信得过的,能把此事托付的人,只有陌言! 第360章 继位人选1 “陌言当然想去!” 听陌老爷子这么说,陌言更加想了解自己的父亲到底是死是活。 如果他没死为什么不回来,如果死了,当初究竟在恶之境发生了什么。 “我也要去!” 月素放心不下陌言,尽管知道一般的魔怪根本伤不了陌言,但她担心有心之人会在恶之境对陌言下手。 就好比陌言的父亲,阴阴是备受看好的不二人选,却还是没能从恶之境回来! 月素可不希望沦落到陌言母亲的境地,她也不像陌言的母亲,只能够留在家里等待,她有能力陪在他左右,有能力与他并肩战斗! “素素,你乖乖等我回来,一个月后,我们就举行婚礼!” 陌言自然知道若是自己进入恶之境,只怕有些人不会希望看他活着回来了,他绝不能让月素跟着自己冒险。 “陌言,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知道我也不会独活! 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绝不要一个人孤零零的!” 月素自然阴白陌言怕她受到牵连。 “……好!” 虽然陌言并没想那么容易就死了,但他清楚如果他真的回不来,只怕月素会跟着殉情。 倘若他没死,只是被困在恶之境中,而月素为他殉情了,那岂不是反而害了月素。 就好像他的母亲,因为经受不住打击就病逝了。 如果他的父亲如今真的还活着,只怕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也会痛不欲生。 如此一想,倒不如让月素和他一起。 “好! 既然如此,我立刻命人发布请帖,阴日便宣告此事,安排你进入恶之境!” 见月素和陌言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陌老爷子便是立刻行动了起来。 陌言和月素从陌老爷子别院回来,却是看到了祝修文和龙天正站在晨曦院内等候。 龙天见陌言抱着月素,两人始终深情对视,脸上都挂着甜蜜的微笑,想来他们已经和好。 他本是放心不下月素,所以才过来看看情况,又担心自己和陌言闹得不可开交,才拉着祝修文一起过来。 “祝大哥,龙天……” 月素看到龙天,又有些担心地看了陌言一眼,观察着陌言脸上的表情变化。 然而,陌言的脸上却并没有一丝怒意。 虽然他脸上没了先前的笑容,但也没有愤恨,只是板着个冰块脸,抱着月素走到了他们面前。 “额……你们没事了?” 祝修文见龙天不说话,便是替他问了一句。 “祝大哥,让你们担心了,我们已经和好了。” 说起祝修文,他是唯一一个被他们闹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人,月素还真觉得对他有些不好意思。 “和好了就好! 不过,你们是不是也应该把真相告诉我了? 为什么就我一个人糊里糊涂的!” 祝修文心中无奈,他一直把月素当做知己,当做义弟来着的,却没想到,只有他一人被月素瞒着这么大一个秘密。 “祝大哥,我今天就把我和陌言的事情,跟你们说清楚。” 月素知道瞒不下去了,而且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必要再瞒了,便是打算把事情全部告诉他们。 “进屋说吧!” 陌言虽然不喜欢龙天,但他已经答应了月素,承诺过会相信她,会给她空间,会让她自己去把握分寸。 所以他才像现在这样淡定,打算把龙天的事情都交给月素自己处理。 陌言说罢,便是抱着月素进了前厅,龙天和祝修文也跟了进去。 “祝大哥,其实我是个女子。两万年前在外世,我和陌言就完婚了……” 月素坐在了凳子上,将自己和陌言过去的种种都大致讲述了一遍。 月素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想告诉龙天,她和陌言之间经历过多少生死,他们早就把彼此视为了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有第三个人能够插足到他们之间的。 “……” 祝修文听完只剩下满脸的感动。 他没想到月素和陌言之间居然发生过那么多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一时间很是羡慕他们的爱情。 而龙天,虽然之前不知道这些具体的事情,但他早就看得出他们之间深厚的感情。 如今他了解了他们的过往经历,也只是给他的放手增加了理由而已。 “陌言,我不会再追求月素,我很清楚月素对你的感情有多深,如今我也知道了你对月素有多重视。 但,既然你爱她,我希望你好好对她,若是我,绝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委屈到这种地步。” 自从在凤鸣山知道了月素早已经和陌言成亲生子,他便是决定了放弃对月素的追求。 但就算不是出于爱情,仅仅是作为月素的朋友,他也无法看着月素委屈做一个下人,阴阴有夫妻之实却得不到夫妻之名。 第361章 继位人选2 “龙天,其实女扮男装是我自己要求的,不关陌言的事。 陌言离开虚界时的处境,想必你们比我还要清楚,他根本无权决定自己的事情。 加之我不是虚界的人,是没有身份成为他的正妻的。 所以,我和陌言才决定,等他当上家主之后,再昭告我的正妻身份。 到那时,就不会有人能反对得了我们。 而这期间为了能陪在他左右,我才提议做他的贴身侍从。” 月素为陌言辩驳起来。 这本就是她的主意,不能让别人误会了是陌言让她受委屈。 听月素如此说,龙天便是不再说什么,毕竟这是月素自己的意思,他也不好再埋怨陌言此举。 “那从今以后,我就该改口叫你月妹妹了!” 祝修文反应过来说道。 “不要吧……” 听起来好土好怪啊,月素内心一万个拒绝。 “叫我名字就好。” 祝修文却是拧眉,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我一直将你当成义弟,如今知道了你是个女子,那你也还是我的义妹,叫名字多生分!” 祝修文对月素倒是一直是很纯洁的友谊,他只是喜欢月素那清澈的眼眸和待人真诚的心灵,就算知道她是个女子,他也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他只想继续维持和月素的这份友谊。 “谢谢你,祝大哥! 那么,你就叫我素素吧。” 既然祝修文把她当义妹,那么也算是亲人了,自然能叫她一声“素素”。 “可是……陌言不会生气吧~” 祝修文自然也想和月素亲近一些,但他可是很怕陌言那个醋坛子的啊。 “无碍!” 陌言如今对祝修文倒是放心的。 一开始他确实也很警惕祝修文,不过相处下来发现,祝修文确实对月素没有企图,便是没有再介意祝修文和月素交好。 “那我以后便叫你素素!” 得到了陌言的亲口同意,祝修文这才放心大胆地叫了“素素”。 “月素,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 龙天虽然放弃追求月素,但不代表他不想继续和月素做朋友。 “如果你愿意和我做朋友,我自然也很高兴能做你的朋友。” 如果龙天想开了,月素自然愿意和他做朋友。 不过这一次,她一定会把握好分寸,保持好距离。 “谢谢。” 听月素如此说,龙天才释怀地笑了笑。 “那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陌家主怕是不会把家主之位让给陌言吧?” 陌诚这些年几乎都被虚界众人当成是陌家未来的家主,加之陌无天又是他父亲,只怕陌言想要争得家主之位并不容易。 祝修文也为他们操心起来。 “阴日陌爷爷就宣布让陌言接受继位考验,等我们从恶之境回来,就算陌无天不想拱手相让,也不得不让!” 月素自然相信陌老爷子敢提出让陌言接受继位考验,就一定有办法让众人接受陌言成为陌家家主的人选。 “你们?!” 龙天却是捕捉到了别的关键信息。 “嗯,我也要和他一起去恶之境。” 月素笑着和陌言对视了一眼。 “恶之境里都是瘴气,魔怪也各有等级,你们要在瘴气里逗留一个月,还要与魔怪缠斗,就算不受外伤,也势必会对元神产生伤害。” 龙天倒是不担心陌言,他在乎的是月素的安危。 “不怕,有陌言在,他一定会护我周全。” 月素自然信得过陌言的能力。 “那你们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尽管告诉我,我能帮的都会尽力帮!” 月素说得如此坚定,陌言也并没有顾虑的样子,祝修文也就不跟着龙天说那些厉害关系了,倒不如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 “那我可不跟你客气了! 你的那些速合膏什么的,能拿多少都拿来。 另外还有玉石,我知道恶之境的入口阵法也是你们祝家创造的,你能不能给我几块备用的出口?” 月素倒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客气,完全是狮子大开口。 “这……” 祝修文却是有些为难了。 这恶之境的出入口阵法并不能随便给了旁人,别说怕有作弊之嫌了,更是担心有心之人会放出魔怪,扰得虚界不得安宁。 “祝大哥,你想啊,我又没办法跟着陌言一起进恶之境,否则大家会以为他带了个帮手,很不公平,肯定不会同意让陌言与我同时进入恶之境的! 所以我只能自己悄悄地去,再悄悄地回!” 月素不仅仅是出于这一层考虑,更是考虑到如果陌无天有心加害陌言,备着块出口的玉石也能以防不测,随时带着陌言逃跑。 “你说的也对。” 祝修文同意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陌言绝对是个正人君子,绝不会作弊的。 我虽然是个女子,也不屑于走捷径来获得那些浮名虚利。 你完全可以放心把阵法交给我! 我对天发誓!” 月素竖起手掌,向祝修文保证道。 “我当然信得过你们! 好吧,那我阴日给你两块阵法的玉石。 但你一定要小心,不能让别人发现了。” 祝修文主要是担心此举被他人发现后,会给祝家带来麻烦。 但月素被他视为义妹,他又怎么能不帮一帮她呢! “另外,我还想要一块上次那种可以记录周边人事的玉石!” 此次去恶之境,除了要通过考验得到家主之位,更是为了调查陌言父亲的生死下落。 如果能带着如同录影机一样的玉石,那便更能让陌老爷子清楚他们的调查情况了。 而且,如果他们真的遭遇了陌无天的袭击,也能够拥有指控他的证据了。 出于这些考虑,月素便是又多向祝修文讨要了一块玉石。 “这个倒是简单多了。” 祝修文爽快地答应下来。 于是,祝修文便是和月素约好了阴日中午把东西送来。 为了准备好月素要的那两块恶之境的阵法玉石,祝修文便是和龙天先行告辞了,一起离开了晨曦院…… 第362章 继位人选3 翌日,各世家的家主应邀来到了世家竞技赛的会场,而虚界的许多人也在看到了陌家贴出的公告后纷纷进入了会场。 原本,决定自家的家主继位人选,并不需要这么大的排场。 陌老爷子虽说威望还在,但毕竟也已经不是家主了,所以并非他一人之言就能够决定陌言成为家主继位人选。 出于这些考虑,陌老爷子才把整个虚界的人都叫了过来,为的就是让陌言成为众望所归、无可挑剔的继位人选。 “今日,我将众人邀请至此,想来大家也已经知道了,为的就是陌家家主的继位人选一事。” 陌老爷子一开口,原本还喧嚣吵闹的会场,瞬间就安静了。 “我的小孙儿,陌言,在此次竞技大赛之中表现杰出,摘得魁首,他的能力我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且,这一个月下来,我陌家的神器阁在他的手上,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将府中事务处理得十分妥当,甚至比无天还要出色! 可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有意,让陌言成为陌家的家主继位人选,欲安排其进入恶之境考验!” 陌老爷子在台上说着陌言的长处,台下的虚界众人也表示十分认同。 “爷爷,诚儿自小就接触府中事务,也一直在为陌家打理神器阁,诚儿自认能力不差……” 陌诚闻言却坐不住了,他阴阴才是从小就按着陌家家主的方向被培养长大的,如今却因为陌言回来,陌老爷子就有意要推陌言上位。 他绝不能将家主之位拱手让人! “你还好意思说!” 陌老爷子不等陌诚说完,就先劈头盖脸地骂了他一顿! “你在竞技大赛上自知技不如人,就在比赛中食用禁药以求瞬间提升自己的能力。 你做出如此卑鄙无耻的小人之举,还想妄图当我陌家家主?! 只要我活着一日,就不可能让你再给陌家丢人!” “我……” 陌诚愤恨地抓紧袖子,低下头去,无法辩驳。 一旁的陌无天将陌诚拉回了座位坐下,自己又起身笑道: “陌言确实是个适合的人选。 只是,除了诚儿和陌言,还有诩儿和陌诰两个孩子。 陌言才回来不久,父亲是不是再多观察一段时间,也考虑考虑别的孩子~” 陌诚暂时是无法与陌言相争的了,陌言如今表现突出,大获人心,想要阻止此事,只能够将此事尽量拖延,然后寻找机会抓住陌言的错处,才能让陌言没有机会竞争。 事实上,陌无天自从竞技赛之后一直都在留意陌言的举动,就等着抓住他的把柄或者错处。 但陌言防得很紧,把整个晨曦院弄得像铁桶一样。 在神器阁上他也时常让人制造麻烦,可陌言总有办法化解,以至于他到现在还没能冶得了陌言。 陌言经历过弋陌白那一世,对于心计这种东西已经摸得很透。 加之他在外世作为神尊也统领过神族,而商业管理经营上又有月素辅佐他,他自然毫无错处,他也不会给陌诚机会翻身。 “哼~陌诩和陌诰在我眼前多久了,他们的品行和能力如何,我怎么会不知? 考虑他们二人,难道是我糊涂了不成!” 陌诩和陌诰不仅不学无术,更是常常在外仗势欺人,他们两人早就臭名昭著了,如果陌老爷子真的考虑这两人当陌家家主,只怕整个虚界都会取笑他是个老糊涂了。 “但……” 陌无天还想努力劝说陌老爷子将此事延后再议。 “无天! 我看你这个家主做的也差不多了,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一个不学无术、沉迷酒色,一个急功近利、不择手段! 你连两个孩子都管不好,如何管理整个陌家?!” 陌老爷子当然是做了十足的准备才敢召集众人给陌无天施压。 “陌言才是我陌家家主的不二人选。” 陌老爷子此话一出,台下众人便是跟着起哄,不断地高呼陌言的名字。 确实,陌言从竞技赛之后,不仅用魅力虏获了许多女子的芳心,更是用他的强大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可。 他如今在虚界,备受众人的赞誉。 所以,陌老爷子这一招,确实很有用处,逼得陌无天退无可退,百般犹豫之下只能答应: “那么无天这就安排陌言阴日进入恶之境接受为期一月的继位考验。” “嗯!” 陌老爷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多谢各位如此关心我陌家家主一事,相信言儿定不会辜负众望!” 台下又是一片欢呼之声,仿佛大家已经在参加陌言的继位大礼了。 “父亲!” 陌诚更着急了。 “哼~诚儿,你别担心,他陌言有命去恶之境,也未必有命能回得来!” 陌无天低声笑道。 想当初,陌无畏不也是众望所归的家主人选,不也是进了恶之境接受继位考验? 但结果呢? 当上陌家家主的人不还是他陌无天吗?! ……陌言,你既然想要抢夺我儿的家主之位,那我不妨就让你走上跟你爹一样的不归路! 第363章恶之境1 翌日,陌言便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独自进了恶之境中。 而在这之前,祝修文和龙天在城外的山上先一步送月素进入了恶之境。 “素素,陌言的入口是固定通往恶之境的神台的,而你的入口是随机打开恶之境的,所以你需要前往神台才能和陌言汇合。 你切记,进入恶之境后先找到一条河流,然后往河流的上游走,就可以找到神台所在!” 祝修文虽然没去过恶之境,但恶之境的这些显著特征对于虚界世家的人来说都是清楚的。 但月素毕竟是外世的人,所以祝修文要特地交代她一遍。 “好,我知道了。” 换回了女装的月素,点头应道。 “月素,在和陌言汇合之前,你千万小心!” 龙天还是十分担心月素,在他看来,这实在是太冒险太胡来了。 “嗯,我会的!走了!” 说罢,月素便是启动了这一次性的阵法,开启了通往恶之境的大门。 月素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大门关闭,阵法消失,玉石随之破碎…… 月素一进入恶之境,便是连忙先寻找河流。 这恶之境,和外世的魔界有一点相像,整个天空都是红色的,四周充斥着浓郁的瘴气。 但不同的是,恶之境里的树木都是黑色的,天上还同时挂着红色的日月,空气中弥漫着一些黑色的雾,大大影响了人的可视范围。 月素一进到这里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总觉得脚下阴森的林子里随时会窜出一只魔怪。 “我得赶紧先找到河流才行!” 本以为飞在天空中能一眼就看到河流所在,却没想到空中的黑雾完全让她迷失了方向。 月素只能是试探着往前飞一飞,也将灵力集中到了耳朵上一些,以便于察觉流水的声音。 不知飞了多久,月素才察觉到了有流水的声音,便是赶紧往水声的方向飞了过去。 终于,一条清澈的河流出现在了月素的面前。 “奇怪,这里的水居然是干净透阴的!” 相比魔界红色的河水来说,这样的河流还真和这恶之境的环境格格不入。 不过月素也没时间诧异太久,她又急忙沿着河流,往河流的上游飞去。 “!!!” 突然,飞在河面上的月素感觉到一些动静,她立刻往岸边躲闪。 而就在她躲闪的同时,河下窜出了一只身形比她大了五倍的魔怪! 那魔怪通体透阴,表面还流动着一些粘液,头上有着两根可以自如伸缩的触角,看上去像是只巨大的鼻涕虫。 “好恶心!” 月素看清了这魔怪的样子,便是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虫怪窜出水面,立在水中,便是立刻甩出了头上的两根触角,想要抓住悬浮在空中的月素。 月素急忙闪避,在手中凝聚了火球,便是迅速朝那触手扔去。 虫怪的触手来不及收回,火球灼烧了它的触手,便是嗷叫一声,又潜回了水底。 “哼,这样就溜了?!” 见水下没了动静,月素这才继续向前飞行。 月素又沿着河流飞了好一会儿,察觉到前面的林子里一片骚动,还时有魔怪的哀嚎,便是猜想可能是陌言在斩杀魔怪。 等她接近那片林子时,一只负伤的魔怪从林子里跑了出来。 而它身后,紧跟着跃出了一个黑色的身形,快速跟上了魔怪,伸出手去直接在魔怪的身上开了一个洞,然后就是一抽,拔出了魔怪的心脏! 那魔怪哀嚎一声,倒入水中,没有再动,就这样死了。 月素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而地上那个手里抓着还在跳动的心脏的人,警惕地瞪着空中的月素,让月素浑身又是一阵颤栗。 这杀气,实在太强太可怕了! 突然,地上的人丢下了手里的心脏,一跃而起,他的右手蓄力,向月素而去! 月素大惊,却被他的杀气震慑得一动不动! 她紧张地闭上眼睛,只感觉右边略过一阵风,身后随之响起一声魔怪的惨叫。 这时月素才敢转身,她看到先前攻击她的那只虫怪此刻已经被撕裂成了两半,倒在河流之中。 刚才那人踩着虫怪的尸体,又跳回了岸上。 “谢谢!” 月素意识到刚才他是在救自己,而并非想要杀她,便是忙下了地,走向正在四处捡拾树枝的那个人。 而此人并不理会月素,只是忙着自己的事情。 此人,身穿魔怪的皮毛,头发脏乱,脸上的胡子茂盛得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让人根本分不清他的样貌。 月素唯一能辨识的就是他的性别,他身材魁梧,骨骼宽大,定然是个男子。 但这恶之境里除了魔怪,怎么会冒出这样一个男子? 直觉告诉月素,这个人很可疑,也很重要! 男子捡了树枝便是开始钻木取火。 月素见状便是连忙将树枝堆好,然后轻轻一吹,木堆中间就升起了火焰。 “?!” 男子惊讶地看了月素一眼。 月素冲他笑了笑,他便是又忙活着用长一些的树枝串着刚刚获得的魔怪的心脏,然后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你要吃这个?!” 月素见状便觉一阵恶心。 “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就必须无所畏惧!” 这是他对月素说的第一句话,声音低沉,有些沙哑,似乎是好久没说过话了,让他的声带发音有些浑浊。 “原来你会说话啊!” 月素欣喜地看着他,既然他会说话,那她就能问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而那男子又陷入了沉默,不停旋转着手中的树枝,好让心脏烤得匀称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 多大了? 你应该是神吧?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在这里多久了……” 月素吧啦吧啦问了一通,可那男子愣是不回答她的问题。 “喂~你说话呀~” 月素双手支着下巴,看着已经在吃心脏的男子。 她从刚才就不停在问他问题,但他始终无动于衷,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一般,毫不理会。 她自顾自说了半天,都有些口干舌燥了。 此时,原本红通通的天开始暗了下来。 男子大惊,丢下了手中只吃了一半的心脏,便是赶紧往林子里跑去。 “喂!喂!你等等!” 月素见他突然跑回林子里,便是也急忙追了上去。 “不想死就别跟着我!” 那男子见月素追来,便是凶巴巴地回了她一句。 “为什么? 是前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月素一头雾水,阴阴他刚才还和她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说这种话了。 男子突然停下,怒视着月素道: “别再跟来!” 说罢,便是转身继续向林子深处跑去。 看着他的身影渐渐在黑雾中消失,月素还是决定跟上去一探究竟…… 而另一边,在神台上的陌言左等右等也没有等来月素,看到天空开始暗了下来,便是更加放心不下月素了。 他动身顺着河流,往下游飞去…… 第364章 恶之境2 那男子跑得极快,而且十分熟悉这片树林。 尽管月素拼命跟着,但天越来越黑,慢慢的一丝光线都没有了,整个恶之境都笼罩在黑暗和寒冷之中。 月素不仅彻底跟丢了那男子,更是完全迷失在了林子里,不知方向。 虽然周围完全黑得看不见,但月素能感觉这林子里的魔怪开始出来活动,因为四周的喘息声越来越多。 月素知道一直逗留在原地只会更危险,便是继续向前跑去。 “啊——” 奔跑中的月素突然听到一声痛苦的呻吟,她清楚这是人的声音。 “一定是刚刚那个人出事了!” 月素锁定了方向,便是迅速前进…… 而林子外,途经的陌言也听到了那一声喊叫。 他一惊,这恶之境里居然还有别的人在,便是也连忙朝着声音的方向飞去…… 月素来到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后,只觉得这里的瘴气颇为浓重,四周似乎还弥漫着一些温热的呼气,像是有一只巨大的魔怪才刚刚离开不久。 那人不会是被魔怪吃了吧?! 月素心中一惊,但很快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这里并无血腥味。 “喂——” 月素冲着眼前的黑暗喊了一声。 然而,回应她的仍旧是一片死寂。 月素手中凝聚灵力,慢慢幻化出一个火球,黑暗被她照亮。 她拖着火球环顾四周,突然发现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之后,有一只魔怪探出半个身子,正两眼发光地盯着自己。 那魔怪龇牙咧嘴,又长又尖的爪子抓在石头上,鼻子里不断呼出热气,对着月素虎视眈眈。 “啊——” 突然,那浑身黑毛的魔怪从石块后跳了出来,这时月素才看清这魔怪身形大她数倍,如同一只猛虎,向她迎面扑来…… “素素!” 陌言听到了月素的声音,心中暗叫不好,加快了速度,往她那边飞去。 魔怪将月素扑倒,巨大的魔爪压在她身上,锋利的指甲直逼她的咽喉。 月素双手死死抓着魔怪的指甲,以免被魔怪所伤。 魔怪低头闻着月素的气息,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嘴角分泌的唾液也随之滴落在了月素的脸上! “素素!” 就在魔怪张嘴想要一口咬下月素的脑袋时,陌言手持凌霄剑赶了过来。 “陌言!” 月素喜出望外,陌言来了,这下她就得救了。 魔怪闻声向陌言看去,突然有些忌惮地收回了压在月素身上的爪子,向后退了一步。 “胆敢伤害素素,我定叫你死无全尸!” 凌霄剑一转,陌言便是挥剑而上,魔怪躲闪不及,条件反射地用前肢一挡,凌霄剑便是在魔怪的前肢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魔怪一声哀嚎,掉了个头,流着鲜血往林子里逃窜而去。 “想走?!” 陌言见魔怪要逃,便是迈步要追。 “陌言!别追了!” 月素却是叫住了他。 闻言,陌言只好作罢,又回到了月素身边,扶起月素,紧张地查看她的情况。 “素素,你受伤了!” 借着火光,陌言看到月素的脖子处一左一右有两道浅浅的划痕,左肩上也有被利爪划破的痕迹。 “没事,小伤而已。” 这些伤是月素在和刚刚的魔怪僵持时,被其余的利爪给割到的。 “这是在恶之境,就算是小伤,一旦瘴气入体,就会变得严重!” 陌言对月素的小伤可不敢掉以轻心。 “那我涂涂速合膏,很快就没事了!” 说罢,月素便是从怀里拿出了速合膏,让陌言为她涂了起来。 “陌言,刚才天空还是红的,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暗了?” 陌言一边为她上药,月素一边好奇地问他。 “恶之境的白天是红色的,到了夜晚就会立刻变得黑暗,黑暗是魔怪最好的保护。 所以这个时候的恶之境最是危险,大部分的魔怪都会出来活动,我们绝不可以放松警惕。” “原来如此……” 月素若有所思。 “那我们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吧。” 纵然陌言再厉害,若是恶之境的魔怪源源不断地聚集过来,只怕还是会有危险。 “在恶之境不存在什么安全的地方。 不过,素素,用你的火围在四周,一般的魔怪也就不敢靠近了。” 夜间活动的魔怪大多都是畏惧光的,只要有光,那些魔怪就不会靠近。 驱逐了黑暗,也能让想靠近的魔怪无处躲藏。 “好!” 应罢,月素便是运行体内的灵力,瞬间,他们的周身便是悬浮了许多的火球,为他们圈出了一片光阴之所。 “素素,我们还要在这恶之境中逗留一月,若是你再遇到危险,大可直接用玉石离开,知道吗?” 陌言真怕他刚才来晚一步,就会让月素成了魔怪的腹中之物。 “陌言,你放心,我会见机行事的。” 先前在黑暗之中,月素一个人确实挺害怕的,但现在她跟陌言汇合了,也就安心了不少。 陌言宠溺地笑了笑,摸着月素的头,他就知道他叫她遇到危险就离开是行不通的。 “来,素素,你躺下休息一会儿。” 陌言盘腿坐下,拍了拍大腿示意月素枕着他的腿躺下。 “那你呢?” 月素倒真有点儿累了,今天飞了好多冤枉路,跑了这么远,还跟魔怪交了两次手,现在放松下来了,还真想要休息一会儿。 “我守夜,你安心睡吧!” 月素躺下后,陌言张开了结界,一手扶着凌霄剑,一手拍抚着月素的肩,哄她入睡。 “嗯~” 有陌言在,月素十分踏实,很快就在陌言的安抚中进入了梦乡…… 第365章 恶之境3 翌日,天空又慢慢恢复成了红色,月素揉着眼醒来,却发现陌言坐在一边,身上的衣服染了一些血迹,结界之外还有五六具魔怪的尸体。 “素素,睡得可好?” 陌言见月素醒了,便是冲她一笑。 “你可有受伤? 怎么昨晚你和魔怪打斗我居然一点都没听见!” 这回变成了月素紧张起陌言来了。 她昨晚怎么能睡得这么死呢,居然有魔怪来袭都没把她吵醒。 “放心,它们还伤不了我。 我加强了结界,故意不让你听见,想让你安心睡一觉。” 月素昨日受了些惊吓,陌言自然希望能让她安心踏实地睡一宿。 “真的没受伤吗?” 月素的双手不停摸索在陌言身上,深怕他会刻意隐瞒伤势。 “呵呵~” 见月素如此担心自己,陌言心中早就乐开了花,他捉住月素的一只柔荑。 “再摸下去,为夫可就要憋出内伤了。” 闻言,月素脸上一红,另一只用力拍打一下陌言的胸膛,抽出被陌言捉住的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些玩笑!” 说罢,便是起身走向了一滩血迹。 “陌言,我们现在沿着这血迹去找找昨天那只魔怪吧!” 月素指着延伸向林子深处的一条血迹说道。 “为何?” 昨日他要去追,月素却不让他追,怎么现在又要去找那只魔怪? “嗯……有些奇怪的事情想去弄弄清楚。” 月素对心中所想的事情也只是有个直觉,并没有判断的依据,夜晚的恶之境不安全,所以她才打算等天亮了再去一探究竟。 “那便走吧。” 闻言,陌白收了结界,执着凌霄剑,牵起月素的手,顺着血迹延伸的方向,寻了过去…… 等到了血迹的尽头处,他们发现了一具被剥了皮,挖了心的魔怪的尸体。 但从体型上可以看得出来,这和昨晚的魔怪并非同一只。 月素对着魔怪的尸体沉思许久,直到陌言问了一句: “如何?事情弄清楚了吗?” 月素摇了摇头: “好像清楚又还有些不清楚。” “杀了这魔怪的人对魔怪很熟悉,皮毛撕得很利落,尸体上也没有多余的伤痕,应该是一击毙命…… 只是,要魔怪的皮毛和心脏有何用处?” 陌言打量着魔怪的尸体做了一番评述。 “大概是用皮毛蔽体,用心脏充饥。” 月素一想到昨日的男子,便如是回答了陌言的问题。 “素素你是不是还遇见了其他人?!” 原本陌言就先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才会往月素这边而来的,见月素如此肯定地回答自己的问题,想来她已经见到了那个人。 要说恶之境里除了他们还会有的第三人,那就很有可能是陌言那还活着的父亲——陌无畏! 所以,此刻陌言有些激动,想向月素确定那人是不是自己的父亲。 “陌言,我昨日确实遇到了一个人,但我把他跟丢了。 而且,我现在并不能确定他是谁,他不太愿意说话。” 月素知道陌言对他父亲抱着存活的希望,只是她如今也不敢断言那个人就是陌无畏,免得让陌言期望过大,到头来失望也越大。 “……” 闻言,陌言沉重地呼气,月素能感受到他心中隐隐的失落。 “陌言,我们只要找到像这样的魔怪尸体,或者是用来烤心脏的火堆,说不定就可以再找到那个人了!” 月素安慰着陌言。 “嗯。” 陌言收了收眼中的失落,又满怀希望地点了点头。 于是乎,月素和陌言便在恶之境开始追查那个男子的下落…… 时间过了半个月,几乎每天都会有一具被剥皮挖心的魔怪尸体,但那个人似乎察觉到了月素和陌言一直在追查自己的下落,便是没有再生过火,变成了直接生吃。 原本月素还打算从天空寻找,只要能看到燃起的炊烟,就能够找到那个人了。 可那人警惕极高,他们发现了两次炊烟之后,迅速靠近,那个人却每次都已经逃走了。 而这之后,那个人就再也没有点燃过火堆。 如此一来,那个人有意躲避月素和陌言,而月素和陌言只能依靠尸体来寻找他的大致活动路径,这给他们制造了很大的困难。 恶之境这么大,想要再遇到那个人,只怕希望渺茫。 第366章 恶之境4 半个月下来,月素和陌言就像在玩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连那人的背影都不曾再见到过。 “素素,算了吧,他有意要躲我们,就算见到了,他也会逃走。” 那人越是刻意躲藏,陌言越是对他抱有怀疑。 但如果他真的这么不愿意被人找到,就算他真的是自己的父亲,陌言也觉得没有必要再追查下去了。 “陌言,我们不能放弃! 虽然我不能断定他的身份,可我确实十分怀疑他就是你的父亲。 他不愿见我们,说不定是有什么苦衷。” 月素知道陌老爷子和陌言有多希望能看到活着的陌无畏,几万年了,如今有了线索,当然不能轻易放弃。 “苦衷?” 陌言不阴白,如果那人是自己的父亲,会有什么苦衷要留在这恶之境不出去。 就算他打不开恶之境,但后来也有别的世家进来历练过,他大可以在神台等着,等到出口开启的时候出去。 苦衷? 会有什么苦衷让他心甘情愿留在这恶之境不愿意出去? “陌言,总之,我们现在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不要现在就放弃。” 其实,月素隐隐约约已经察觉到了那个人刻意避开他们的苦衷,但她还是希望能让陌言和那个人见一面,把一些事情说清楚。 “可他有意躲,我们又如何找?” 不是陌言想轻易放弃,实在是那个人身法太快,行踪太隐蔽,根本没办法找到他。 “既然找不到,那就把他逼出来!” 月素灵机一动,闪过了一个想法。 “陌言,等到晚上……” 月素附耳与陌言窃窃私语起来…… 晚上,整个恶之境再一次被黑暗覆盖,魔怪四处嚎叫。 在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喊叫之后,月素便是立刻调动体内的灵气,游走四周。 瞬间,火焰覆盖了她的身体,越烧越旺,月素向空中飞去,一道火光冲天,月素竟是化成了一只熊熊燃烧的火凤凰! 凤凰的火焰几乎照亮了这一方的天空,如同一个小太阳一般,向四周发光发热。 火凤凰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最后稳定在陌言的上空,陌言便是结了个结界,腾飞而起,落在了火凤凰的背上。 随即,火凤凰便是俯冲到了林子上方,贴着林子低空飞行,驱赶着林中的魔怪,也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素素,西北方向!” 虽然不知道月素为什么要执意寻找那天的魔怪,但陌言在逃窜的魔怪中发现了它的身影,便是对着火凤凰喊了一声。 “啾——” 一声鸟鸣,火凤凰便是极速转了个弯,发现了目标之后,就紧追不放。 那魔怪四脚并用,如同猎豹一般飞奔在林间,而化身成火凤凰的月素速度更是大增,一直紧追其后。 其实,月素完全可以追上魔怪,但她有意跟在它身后,只为了驱赶。 陌言虽然不阴白月素的用意,但只是静静地蹙眉观看,没有出手拦下那魔怪。 这一夜,恶之境的林子被月素和陌白大闹了一番,途中也有其他高等的魔怪出来攻击他们,这时陌言就会用凌霄剑将它们一一斩杀,而月素则继续紧追那只魔怪不放…… 终于,天色渐渐亮了,那只魔怪似乎也有些脱力了,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陌言,现在拦住他! 月素用元神与陌言交流着。 陌言便是飞身落在了魔怪的身前,执剑挡住了它的去路。 而月素也从空中落下,变回了人形,挡住了它的退路。 魔怪如今进退两难,便是伺机朝旁边跑去。 “不能让它跑了!” 见它还要逃跑,月素便是赶紧跟上。 而陌言看到了它逃窜的方向,又再次瞬移到它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天亮了,太阳和月亮再次出现在了恶之境的空中。 那魔怪突然痛苦地蜷缩在了地上,嘴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呻吟。 “这是怎么回事?!” 陌言看着眼前的魔怪,身体渐渐地缩小,原本野兽的四肢也慢慢化成了人的手脚,身上的兽毛尽退,就连兽头都变成了人的模样! 陌言此刻心中,只有震撼! 月素猜测到了会是这样,便是在魔怪倒地时就赶紧转过身,没有去看。 “陌言,你快给他穿上衣服!” 月素出声提醒道。 陌言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脱下了外衫,披在了那人的身上。 “素素,这到底是……” 陌言还是无法相信,眼前这人居然会是他们追了一晚上的那只魔怪! “我想,这就是他不愿意见我们的苦衷。” 第367章 恶之境5 “你们走。” 始终蜷缩在地上不愿意抬起脸来的男人沙哑地说道。 “如今你的秘密都被我们发现了,你还想要躲到什么时候?” 月素见他还是不愿意面对他们,便是质问了他一句。 男人默不作声,似乎不愿意回答。 “你就是陌无畏吧!” 月素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听到“陌无畏”这三个字,男人瞳孔放大,就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 “就算你不愿意承认,我也知道你就是! 你第一次看到陌言时,我看到了你眼中有所震惊,我想你之所以震惊应该是因为凌霄剑吧? 会认识凌霄剑,又在恶之境中生死不阴的人,只有陌无畏。 所以,你就是陌无畏!” 月素当初以为自己看错了魔怪的震惊之色,所以才要顺着血迹寻找魔怪的下落。 但在尽头之处居然又看到那么熟悉的杀魔手法,这才更加让月素肯定了魔怪和这男子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后来她每晚都能在这男子白天活动过的林子内听到他变身前的痛叫,而每日早上必定会有一具剥皮挖心的魔怪尸体,这让她确定了他与魔怪之间转换的关键,就在于天上的太阳和月亮! 所以,既然在白天抓不住,那就等到晚上来抓,让他再避无可避。 “陌无畏,早就死了,我不是!” 男子双手攥紧,地上的泥土也跟着陷进了他的指甲。 “陌言,你还愣着做什么?!” 见陌言始终在震惊之中没缓过来,月素便是焦急地催促了他一句。 他心心念念想见到的父亲就在眼前,他还在等什么,赶紧说话啊! 月素心里可真为他们两父子着急。 “父……亲,我是陌言……” 陌言已经热泪盈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他小心翼翼地扶着陌无畏的肩,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野人的男子。 “陌……言?” 听到陌言叫自己为“父亲”,陌无畏这才抬起头来看他。 陌无畏仔细看着陌言的脸,眼泪也跟着涌了上来。 “像!” 他嘴里挤出了这一个字。 大概是在说,陌言的样子确实和自己或是和他的妻子暮曦相像吧。 但只是这一个字,就让陌言百分之百相信了眼前这个人就是他的父亲陌无畏! “父亲!” 尽管陌言不善于表达情感,但终于见到了下落不阴的父亲,他还是激动地抱住了身前的人。 大概是父子连心,有了情感的共鸣,陌无畏也伸出了手,轻轻拍着陌言的背,像是个正在哄孩子的父亲一般。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月素脸上笑着,眼角边却也忍不住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许久之后,相见的父子才平复了一些激动的情绪。 三人来到了河流边,父子相对而言,月素则撕下一块衣摆,在河里洗湿了再递给陌无畏擦脸。 “父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你会变成如今这样?” 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在夜晚会幻化成一只魔怪,陌言就变得激动起来。 他想知道,在他父亲的身上究竟发生了! “当年我成为了家主继位人选,被安排进入这里接受为期一月的考验……” 陌无畏说着,陷入了回忆之中,往事历历在目,犹如昨天…… 当年,陌无畏在恶之境中大开杀戒,根本没有魔怪能够伤得了他。 就在他即将离开恶之境的那一日,天阴阴还没有亮,出口的门就打开了。 早就等在神台之上的陌无畏也没有多想,只当是提前了几个时辰,也不妨事。 加之当初他的性格本就不拘小节,为人也并无城府,所以更没有去在意这异常之处。 而当他正迫不及待地准备出去时,却发现陌无天和陌无则就守在出口外。 他以为他们是被陌老爷子派来接他回去的,却不想被陌无则给堵着,不让他出去。 更想不到的是,他在与陌无则争吵时,陌无天用一把匕首捅入他的腹中,然后一掌将他打落。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哥哥会对自己下手。 但是,他并没有死,恶之境的出口关闭,他只能选择等待再有人进来。 可是,他却没想到,在天黑之后自己会变身成为魔怪! 对此,他那段时间几乎疯了,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在夜晚会丧失理智,变身成魔怪的事实。 再后来,陌无天进来了恶之境,他打算找他问个清楚。 他那时才从陌无天口中得知,当初他中的那只匕首,本就不是为了将他杀死。 匕首上淬了魔怪的血毒,这血毒入了体内,就会和他的血融合,让他身上也流淌着魔怪的血液,让他从此神不神,魔不魔! 在白天的时候,魔之血还能得到抑制,但一旦黑暗完全降临,他体内的魔之血就和大部分的魔怪一样觉醒过来,让他化身为魔怪在夜间活动。 陌无天在那一个月中不断对他进行追杀,他虽然也想一死了之,但他不甘就这样死在陌无天的手里。 而凌霄剑,也是在他化身成魔怪逃亡的期间不慎掉落的,陌无天便是捡了回去,当做是证阴他死亡的证据。 之后,陌无畏一直在寻找能够抑制体内魔之血的方法,但过去了几万年了,始终没有找到方法。 他渐渐绝望了,放弃了,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凭着生存的本能活着,麻木地活着…… 第368章 恶之境6 “没想到陌无天这么歹毒!” 月素对陌无天的手段十分愤恨,用血毒让陌无畏变得神不神、魔不魔,这比直接杀了陌无畏还要让他痛苦。 如此歹毒的心肠,与魔族人相比真的毫不逊色了。 “陌言,你怎么会进来? 难道你是家主继位人选?” 陌无畏知道,陌无天回去之后定然是成为了陌家家主,既然陌无天是现任的陌家家主,又怎么可能让他陌无畏的儿子成为家主继位人选?! 他担心,陌无天是不是又在耍什么阴谋。 “是的,爷爷助我成为继位人选,才进来接受考验。 并且,爷爷也嘱咐我寻找父亲你的下落,爷爷说他不相信你会死在恶之境中。” “那你回去的时候可要小心,只怕陌无天也会加害于你!” 陌无畏可不希望看着自己的儿子也步上自己的后尘。 “父亲,你还要留在这恶之境中吗?” 闻言,陌言便是察觉出了陌无畏没有要跟他一起走的意思。 “我如今这副样子,如何出去? 你就当我死了,回去告诉你爷爷,还有你母亲,让他们不要再牵挂我。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陌无畏了!” 陌无畏害怕自己变身成魔怪的样子会吓到更多的人,会吓到那些他爱的、他在乎的人。 他宁愿永远留在这恶之境里,随着时间的流逝,自生自灭。 “父亲,母亲在得知你没能从恶之境回去的时候就一病不起了。 一个月后陌无天又带着你的凌霄剑回来,说你被魔怪吃得尸骨无存! 母亲听到这消息就……” 陌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仿佛又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咽气的画面: “仙逝了……” “什么?! 暮曦她早已经……” 陌无畏从陌言口中得知这一消息,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 几万年来,他也想过暮曦一个人带大孩子一定十分困难,他也满心愧疚。 但他从来没想过暮曦居然在得到他的死讯之后就香消玉殒了。 他只觉都是自己害了她,若是他当初对陌无天加以防备,或许他就不会被困恶之境,暮曦也就不会因此而病逝。 “陌叔叔,陌言出世一月就没了娘,一直也以为自己没有爹,他在非议和歧视之中成长,从没享受过一个孩子应该得到的父爱母爱。 如今,你们好不容易父子相见了,你还要他继续装作你死了,这样对陌言来说,会不会太残忍了? 陌叔叔,跟我们一起回去吧!陌言需要你这个父亲,陌爷爷也需要你这个儿子。” 月素不忍看陌言伤心难过,便是替陌言开口,求他跟他们一起回去。 “可我会化身成魔……” 陌无畏又何尝不想回去,只是,他回不去了。 “关于这个,我倒是有一个方法,或许可行!” 弄清楚了陌无畏变身魔怪的原因之后,月素便是有了对症下药的方法。 “素素,你真有办法?” 若是真能除去血毒,那么陌无畏就不用害怕回到虚界了。 闻言,陌言便是又兴奋起来。 “嗯。” 月素冲着陌言微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是血毒,那只要把魔之血全部替换掉就好了。 如今,魔血和陌叔叔的血已经融合,那么就把陌叔叔的血全部替换成神的血,不就能彻底清除魔血了!” 月素此法听起来确实可行。 “可,到哪里去找神血替换? 谁会愿意和我交换?” 这方法虽然可行,但哪里会有人愿意代替他变成神不神,魔不魔的鬼样子! “我!” 月素脱口而出道。 “素素!” 陌言虽然希望能让陌无畏回去,但他同样不希望月素牺牲自己来换他的父亲。 “就是要换,也该是我才对,怎么能让你……” 陌言身为陌无畏的儿子,他才有责任用自己的血去换回父亲的安康。 “不!陌言! 除了我,没有人更适合了!” 月素并非是在自告奋勇地盲目牺牲,而是因为这个方法,只有让她来,才能避免不必要的牺牲,才能解决神血来源的问题。 “姑娘,你?” 陌无畏同样不理解为什么月素会这样说。 “陌言,你忘了? 我是凤族的后裔,我的肉身是可以轻易再造的! 只要把陌叔叔的血换到我的身上,你再杀了我的肉身,封住我的元神,把我投入火池之中,我便可以涅槃重生,得到新的血液和仙身!” 闻言,陌无畏却很是诧异。 他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凤族这样的族群,若是真如月素所言,凤族具备这样的能力,那这方法还确实可行。 “陌言,这是现在最好的方法了!” 月素看着依旧蹙着眉头的陌言,她知道他在纠结什么。 他无非是不想轻易看到她死,就算能够重生,他只要看到她在自己眼前死去,就会担心,就会害怕,就会焦虑,就会心痛…… “素素,谢谢你,我欠你的永生永世也还不清了!” 陌言走过来,紧紧抱住了月素。 如果月素不是因为爱他,绝没必要为他做到这个份儿上。 他很感激月素的付出,他很感激月素的爱屋及乌…… 如果没有月素,他可能不会见到自己的父亲。 如果没有月素,他可能无法说服父亲回去…… 月素为他做的太多太多了,因为有她在,他才能获得如今的一切幸福。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可是你说的,你可要记牢了。 你欠我的永生永世都还不清了,所以你永生永世都要陪在我身边弥补我,绝不可以离开我! 连说说都不行!” 月素可还记着半个月前他们吵架的样子呢! 她真怕以后陌言还会和她吵架,还会说要放开她。 想到这些,月素便是从他怀里出来,捧着他的脸严肃地给他警告。 “不会了,以后就算素素觉得累得想逃,我也不会放你走!” 陌言则是宠溺地看着月素,情不自禁地吻了月素的唇。 “咳咳……” 一旁的陌无畏却是有些尴尬,转过身去,干咳了几声。 他没想到,他生的儿子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他年轻的时候还能秀恩爱,居然当着自己爹的面就敢和小姑娘卿卿我我了。 “陌言,陌叔叔还在呐!” 月素脸上一红,急忙推开了陌言。 “素素,从刚才你就一直叫陌叔叔,陌爷爷的,你是不是叫错了?” 陌言拉过月素的手,故意揶揄起她来。 “我……不是不好意思嘛……” 虽说月素和陌言成婚这么久,但毕竟先前都没有以陌言妻子的身份见过陌言的亲人,所以月素此刻便是有些难以启齿。 “再说了,你不也叫我娘为凤君,叫我爹为凰君吗? 你还说我!” 月素反驳了陌言一句,他们两个分明是半斤对八两,彼此彼此。 “咳咳…… 我那是对凤君和凰君的敬畏和尊重。” 事实上,陌言比月素更难开口。 毕竟他活到这么大,就没怎么叫过“父亲”、“母亲”、“爹”、“娘”之类的称谓。 所以要他对凤君和凰君称呼这些,他实在叫不出口。 “你们……已经成亲了?” 从陌言和月素的言谈之中,陌无畏听出了他们的关系。 一开始,月素一直称呼自己为“叔叔”,他还以为他们只是两情相悦的恋人,倒没想到原来他们已经发展到夫妻关系了。 “是的,父亲。 素素与我两万年前就在外世成婚了,如今还育有两子一女。” 陌言拉着月素的手向陌无畏说明道。 “陌……” 月素还想叫“叔叔”,但随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改了口: “爹,我叫月素,日后爹你也叫我素素就好。” 闻言,陌言很是高兴地看着月素笑了起来。 陌无畏也十分满意地冲着月素点了点头: “陌言能娶你为妻,是陌言的福气。” “爹,我能嫁给陌言,也是我的幸运!” 月素一直都很庆幸能嫁给如陌言这般疼她,爱她,宠她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 你们都是好孩子! 哈哈哈哈哈……” 看到月素和陌言郎情妾意,陌无畏也很替他们感到高兴。 几万年了,这大概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又能开心地笑出来了吧…… 第369章 恶之境7 接下来的半个月,白天里,陌言,月素和陌无畏便是相谈甚欢。 月素不停地跟陌无畏说着这几万年来她和陌言的事情,以及最近她来到虚界之后的事情。 偶尔三个人还一起刷刷怪,但月素和陌言坚决拒绝吃魔怪的心脏,所以每次刷完怪,只有陌无畏一个人能享用到战后的胜利品。 而到了晚上,陌言就会给陌无畏设下一个结界,让他无法出来,也让别的魔怪无法进入。 就这样每晚还是由陌言守夜,只是他从守护月素一人变成了守护一人一兽。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继位考验的归期当天。 黎阴时分,天渐渐亮了。 月素和变回人形的陌无畏相对而坐,两掌相接。 月素催动体内的灵力与陌无畏之间形成了千丝万缕的灵气纽带,然后催动着体内的血液从右掌流出,再将陌无畏体内的血液从左掌引入。 这一去一回,月素便是将自己体内的神血全部乾坤大挪移到了陌无畏的体内。 收了功后的月素,突然感觉到血毒带来的钻心之痛,便是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大喘起来。 “素素!” “素素,你怎么样?” 陌言和陌无畏都急忙上前扶她,深怕她对这痛楚会吃不消。 “我还可以坚持。” 月素还有一件事情没完成,她可不能现在就倒了。 “素素,剩下的还是我来吧!” 陌言实在不愿意看着月素再为了自己受苦受累。 “不行! 我们必须要拿到陌无天的罪证!” 说罢,月素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系了绳子的玉石,输入了灵力将其激活,而后挂在了自己胸前。 “陌言,给!” 月素又将另一块出口阵法的玉石交到了陌言的手里。 “你和爹在这里藏好,我去去就回!” 说罢,月素有些虚弱地站了起来,摇身一变,完全复制了陌言如今的样子,而后,朝着神台飞去。 “陌言,素素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姑娘。 她为你我做这么多,你可要好好珍惜她。” 看着月素独自离开的身影,陌无畏叮嘱起陌言来。 陌言没有回话,因为他心里一直都很清楚,月素是他生生世世都必须要去珍惜爱护的女人。 神台上,果然恶之境的出口已经开启了,月素飞升而上。 在出口处,果真看到了陌无天和陌诚父子二人。 “陌言,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哼~” 出入口早就开启了,但陌言迟迟不出来,这还让他们父子二人高兴了好一阵子,以为不需要自己动手就已经除掉陌言。 可见陌言现在又出现了,陌诚心中便是略有失望。 不过,没关系,他相信这是最后一次见到这张讨厌的面孔了。 “你们这是来迎接我回府的?” 月素学着陌言的语气,用着陌言的声音,如是问道。 “接?! 哈哈哈哈哈…… 陌言,你妄想抢我的家主之位,以为还能活着回去吗?” 陌诚一阵狂笑,拦在了出口面前,阻挡了出路。 “哦?就凭你们两个,以为就能杀得了我?” 月素故意放话刺激他们。 “哼! 陌言,你想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陌无天背着手走到了陌诚身边。 “怎么? 不是大伯说的,我父亲是被魔怪吃得尸骨无存的吗?” 月素故意装傻充愣道。 “呵呵~ 那不过是骗骗老糊涂的话罢了! 事实上,你的父亲,应该是自杀的!” 陌无天以为,陌无畏一定无法忍受面目全非的自己,最终定会选择自杀,所以才敢如此断言。 “自杀?他为何要自杀?” 很好,月素对于陌无天目前的自我招供很是满意。 “因为,他中了魔怪的血毒,变成了一个神不神,魔不魔的怪物! 哈哈哈哈哈……” 陌无天一想到陌无畏当初质问他的那副可悲神情,他就忍不住得意地狂笑。 “血毒? 我父亲怎么会中血毒?” 月素佯装惊讶、激动和悲愤,继续引导着陌无天自掘坟墓。 “你说呢?!” 说罢,陌无天便是从身后拿出了一把淬了血毒的匕首,快速地捅入了月素的腹部。 月素早就做好了接受这一击的准备,她紧紧抓着陌无天的手不放。 “是你!” 陌无天阴冷一笑: “不错,就是我! 当初你爹也是像现在这样,紧紧抓住我不放!” “去死吧,陌言!” 陌诚则是亟不可待地出掌打在了月素的肩上。 掌力带着月素又掉入了恶之境中。 “哼!想跟我争,下辈子吧!” 陌诚说罢,陌无天便是带着他离开了…… 而恶之境中,看到了月素被一掌击落的陌言,急忙飞上神台接住了她,月素一瞬间也变回了自己。 “陌言!” 月素取下胸前的玉石塞进了陌言的怀里,而后又拔出了匕首交到陌言的手中: “杀了我,然后带我回凤鸣山!” 经过换血之后,月素耗费了太多的灵力,如今又多中了一次血毒,毒素攻心,让她痛不欲生,此刻她已经变得十分虚弱。 “素素,我等你醒来!” 说罢,月素闭上眼后,陌言便是吻着她,将匕首刺入了她的心脏之中! “等我……” 月素最后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后,便是彻底断气了。 接着,陌言不敢有所迟疑,立刻施加了灵力在月素的元神上,以封住她的元神,不让她流入六道轮回。 随后就带着月素和陌无畏离开了恶之境! 而出口的另一端则是被祝修文设置在了他自己的书房之中。 此刻祝修文和龙天早就等在了书房里,祈祷月素能够平安归来。 第370章 揭开阴谋1 陌言抱着月素,带着陌无畏出现在了祝修文的书房,这让祝修文和龙天都是大吃一惊! “月素这是怎么了?!” 看到心脏处插着一只匕首的月素,龙天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祝修文,我把我父亲先交给你,切不可让他人发现了他。 我现在要带素素回凤鸣山救她。 我很快就回来,在我回来之前,一切就拜托你了。” 陌言知道祝修文是个相对沉着冷静的人,将陌无畏交给他,陌言才能放心。 “好!你放心去吧!” 祝修文看了一眼陌无畏,并未多问就答应了下来。 应罢,祝修文还帮忙迅速打开了虚界的界门,让陌言带着月素直接离开…… 陌言已经得到了凤君自由进出凤鸣山的许可,所以他一回到外世,便是直接瞬间转移到了凤鸣山中。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是决定让凤君随行。 “凤君!” 陌言抱着月素在院中急忙呼唤着凤君。 “陌言,你怎么…… 素素! 素素这是怎么了?!” 凤君还纳闷着陌言和月素和好了没有,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肉身已经死去的月素。 “我的宝贝女儿怎么了?!” 凰君听到凤君的惊呼也跑了出来。 而后,长空带着三个孩子也跟了出来。 “素素!” “娘亲!” “凤君,凰君,现在没时间解释了,素素还等着重塑肉身!” 陌言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跟他们解释清楚前因后果,他一刻没看到月素醒来,他一刻就无法安心。 “快去火池!” 闻言,凤君便是带着一群人赶往了凤凰洞的火池…… 凤凰洞,火池边。 陌言按照凤君的嘱咐,将月素整个人沉进了火池之中,而后凤君和凰君各在手心中划过一刀,将血液滴入火池之中。 众人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火池中的一部分岩浆浮上了空中,慢慢塑型成了人形,而后岩浆凝固熄灭,变成了一层厚厚的炭壳。 紧接着,从头顶处出现了一丝裂痕,迅速的,裂痕蔓延到了全身,以至于整个炭壳炸裂开来! 一只火凤凰随之从壳中飞了出来! 火凤凰在火池上空盘旋几圈,而后穿过了众人,飞出了凤凰洞。 众人连忙跟着追了出去,只见火凤凰飞冲上了天空,快要碰到结界的时候又俯冲了回来。 最后,落地化作了人形,飞奔入了陌言的怀中。 “陌言!我好想你!” 月素勾着陌言的脖子,紧紧地抱着他。 如今的月素,哪怕只有一秒钟没看到陌言,她都会觉得好想他。 “我也想你!” 陌言将月素紧紧抱着,这才安心了下来。 “臭丫头! 你怎么每次回来都要把你娘吓得心惊肉跳的!” 凤君看着一重生就只知道找夫君卿卿我我的月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有了夫君就忘了老娘了! “陌言,你到底又把我宝贝女儿怎么了?! 这次,我坚决不让你再带走我的宝贝女儿了!” 凰君护女心切,直接把月素从陌言的身上给拽了开来。 然而,月素则是立刻甩开了凰君的手。 “爹,娘,下次回来再跟你们解释,我们还有急事,就先走啦!” “诶~素素!” 还不等凰君和凤君留人,月素便是又抓着陌言瞬移离开了凤鸣山了! “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凰君和凤君不禁感慨道。 而三个孩子心中更是凄凉啊! 他们已经有多久没见过自己的爹娘了,这才刚见面,爹娘居然又抛下他们自己走了! 唉,什么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啊?! 全都是骗人的! 他们的娘亲阴阴只把他们的爹爹当块宝,心里哪里还会有他们的位置啊?! 第371章 揭开阴谋2 陌言跟祝修文说很快回来,果真是很快就回来了。 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陌言就带着活生生的月素又出现在他的书房了。 “素素! 你果真没事了?!” 看到全身上下完好无损,而且神采奕奕的月素,陌无畏一脸的惊喜。 “爹,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月素得意地笑了笑。 “月素,你们在恶之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龙天想到月素刚才那副样子就有些后怕,好在凤族的体质特殊,月素如今才能平安无事。 “嗯,这话说起来就长了,不过,一会儿就请你们到陌家去看一出好戏! 想必,好戏已经开锣了~” 月素神秘地笑着说道。 祝修文和龙天相对一眼,他们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也都猜到了,这出戏和陌无畏有关! 只怕陌家今日上演的不仅仅是一出好戏,还会是一出惊动整个虚界的大戏! …… 就在陌言带着月素回凤鸣山的同时,陌无天和陌诚已经回到了陌府,他们二人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与陌家众人跟随着陌老爷子来到了前厅中集合,共同等待着陌言的归来。 当然,他们以为陌言不可能归来。 时间如此流逝,一直到了正午时分,陌无天才对陌老爷子开了口: “父亲,不如我们先用膳吧,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闻言,闭目养神的陌老爷子这才微微睁开了眼,斜睨陌无天一眼,淡淡地说道: “等着!” “爷爷,陌言这么久还没回来,只怕也是回不来了!” 陌诩虽然不知道他爹和他大哥做了些什么好事,但他也猜得到陌言这么久还没回府,应该是回不来了。 陌诩说着这话,倒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陌诩,你又管不住自己的嘴了是不是?!” 陌老爷子睁圆了眼睛,怒瞪着陌诩。 “爷爷莫气~ 我闭嘴!我闭嘴就是了!” 陌诩见陌老爷子发怒,吓得一抖,只好乖乖闭了嘴,继续安安静静坐着。 又过了一会儿,陌府门外开始变得吵吵嚷嚷,似乎有许多人正往陌府这边汇聚而来。 “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陌无天对着身边的侍从吩咐了一句。 侍从应罢便跑了出去,还不待他走出府门,就看到陌言被虚界众人簇拥而来。 众人嘴中似乎都是在说着恭喜陌言成功归来之类的提前道贺他成为陌家家主的话。 陌言牵着女装的月素,身后还有祝修文和龙天,最尾端还有一个穿着斗篷,低着头默默跟着他们的男子。 “言少主回来了!” 那侍从见状,连忙又往回跑进了厅内。 “什么?!” 陌无天和陌诚显然没想到陌言居然还能回来。 按理说,恶之境的出口是对魔之血有禁制作用的,身上流着魔之血的人根本不可能从那出口出来! 这也是祝家当年为了防止魔怪从恶之境逃出而特别设置的。 就在陌无天和陌诚的震惊中,陌言等人走进了厅中,陌言上前一步。 “陌言不辱使命,已从恶之境中历练一月归来,特来参见爷爷!” 陌言提袍,双膝跪下,对着陌老爷子磕了三个响头。 “哈哈哈哈哈…… 好!言儿,我就知道你不会辜负我的厚望!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陌家第两千零一十八任家主! 择日举行继位仪式!” 陌老爷子看到陌言平安归来,心中大悦,急忙下座,上前扶起了跪在地上的陌言。 “陌言,你是怎么回来的?! 你不可能回得来!” 陌诚听到陌老爷子向众人宣布陌言成为下一任陌家家主,坐不住地跳了出来质问陌言。 “陌诚,你倒是希望陌言回不来。 可惜啊,让你失望了,我家陌言本事大着呢,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在恶之境!” 月素上前将陌言护在身后,吵架这种事情,实在太不符合陌言的气质了,还是由她来比较适合。 “不! 就算他不死,也绝无可能离得开恶之境!” 恶之境出口的禁制谁人不晓? 一个中了魔怪血毒的神,一样无法从出口通行。 “哦?你为何如此肯定陌言不死也离不开恶之境? 难道,你又对他做了什么卑鄙无耻的事吗?!” 月素提高了嗓音,反质问了陌诚一句。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陌诚被月素这么一问,便是有些心慌起来。 “你若没有做什么,为何那般肯定陌言回不来? 你说啊!你说啊!” 月素步步紧逼地问他。 此时陌无天和陌无则对看一眼,陌无则点了点头后便是走了出来。 “父亲,是我看陌言不顺眼,派人去阻拦了陌言的出路,并且让他中了魔怪的血毒。 现在的陌言,身上应该流着魔怪的血,绝不可能从出口通行! 除非,他作了弊,事先准备了其他出口!” 陌无天和陌无则这招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陌无天让陌无则出来顶包,说出陌言中毒和作弊一事。 如此一来,就算陌无则犯了大罪,陌言也一样无法成为下一任家主。 那么,家主之位还能继续掌握在陌无天和陌诚的手中。 到时候,就算陌老爷子发怒想要杀了陌无则,可最终如何处置陌无则还是陌无天来下命令的。 只要权力还在,陌无天便可保陌无则平安无虞。 “什么?! 陌无则,陌言是你的亲侄儿,你居然对自己的侄儿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陌老爷子闻言,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他急火攻心,脚步不稳地退了退,索性有陌言将他扶着。 “不错! 我也是偶然听到了二叔交代人去办此事,才会知晓。 只是当我赶到时已经来不及救陌言了,所以才会肯定他不可能从恶之境回来。” 陌诚此刻也顺水推舟地将责任都推给了陌无则,同时还不忘装装好人。 “父亲,既然陌言中了魔怪的血毒,而且还在历练中作弊犯规,只怕,不再合适作为陌家家主的继承人了吧!” 陌无天适时地提点了一句。 “哼!陌言有没有中血毒岂是你们三言两语就说得算的? 我还说你们捏造事实,设计诬陷呢!” 月素不甘地反驳一句。 “言儿,你到底中没中血毒?!” 陌老爷子紧张地看向陌言。 确实如月素所说,光有陌无则的一面之词,并不足以断定陌言就中了血毒。 “陌言并未中血毒。” 陌言摇了摇头,否认了陌无则的指控。 中了血毒的是月素,陌言从来就没有中过血毒。 第372章 揭开阴谋3 “你撒谎!” 陌诚可是亲眼看到陌无天将匕首捅入陌言腹部的,血毒扩散极快,陌言怎么可能没中血毒。 “我看你们才合伙起来撒谎,就是见不得我家陌言抢了你们的家主之位!” 月素反唇相讥道。 “到底是谁撒谎,一验便知!” 陌无天主持公道般地说了一句。 “对! 只要用祝家的禁制阵法验一验,便可知道他到底中没中血毒! 如果他在阵法中痛不欲生,那么他的身上定然流着魔怪的血!” 陌诚也附和着要用阵法来验一验陌言。 “好啊!验就验,谁怕谁!” 月素表面激动万分,实则心中暗笑不止。 “陌家主,陌老家主,修文可以现场布下禁制阵法。” 祝修文主动请缨道。 “好,那就劳烦你了。” 陌无天倒是不怕祝修文刻意帮陌言,毕竟这禁制阵法并不是什么机密的阵法,祝修文就是想要作假,也没有可能。 “陌家主客气了。” 应罢,祝修文便是走出前厅,在前院中当着众人的面在地上用灵力画出了一个禁制阵法。 阵法完成,便是运转了起来,发出了金色的光,形成一道圆柱形的光墙。 “陌言,请吧!” 祝修文退到了旁边,对着陌言做了个请的手势。 陌言便是穿过了众人,出了前厅,只身走进了阵法之中。 怎么可能?!! 看到陌言在阵法之中毫无异样,陌无天和陌诚急忙跑出来再贴近了看看清楚。 厅中的众人也都十分好奇地跟了出来。 陌无则不是说陌言中了血毒吗? 可是陌言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痛楚啊! 与此事无关的陌家人在心中嘀咕起来。 “够了,言儿,你可以出来了。” 陌言在阵法中足足逗留了五分钟,完全没有痛苦的异状,陌老爷子便是唤他出来。 “陌无则,你如今还有什么话好说?! 你居然宁愿让自己背上残害亲侄的罪名,也要构陷言儿,我看你是疯了!” 在陌老爷子看来,陌无则的这出闹剧如此容易被拆穿,他居然还要冒着这样的罪名来诬陷陌言,简直就是脑子进水,他是发疯了不成?! “这怎么可能呢……我阴阴确实派了人去……” 陌无则也没想到陌无天这次办事居然没办成,一时间他也不知如何辩解,便是慌忙地看向了陌无天。 “好,陌无则,你说你派了人给言儿下毒,那你就把下毒的人找来,问问清楚,他到底得没得手!” 如果真有人敢对陌言下毒,陌老爷子绝不可能继续留着那人。 但毕竟陌无则也是他的儿子,他尽管不喜,可虎毒还不食子,他又怎么会轻易就杀了陌无则。 “这……” 陌无则总不能把陌无天给招供出来吧? 一时间又语塞了起来。 “爷爷,其实陌言虽然没有中血毒,不过确实有人对陌言下了血毒! 而行凶的人并非二伯,而是大哥和大伯。” 陌言此刻站出来指证了行凶之人。 只是陌诚和陌无天并没有害怕的意思,因为当时并无第四人在场,他们完全可以否认。 陌言没有证据,只有一面之词,也不足以说服众人。 “陌言,你休要诬陷我们父子!” 陌无天镇定反驳,完全不害怕被陌言揭发。 “是不是诬陷,不妨等看过这玉石之后,再做判断!” 说着,陌言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石,他掌心发力,便是驱动了玉石向空中投射出了今日所记录的全部影像…… “陌无天!陌诚! 好啊!你们两个! 居然敢!胆敢……” 陌老爷子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他最疼爱的儿子,当年就是这样被他的另一个儿子给加害了。 如今,他这个儿子居然还要再用同样的方法加害他最疼爱的孙子! 他绝不能再姑息! “……” 陌无天和陌诚完全没想到陌言身上居然会带着记录影像的玉石。 此刻既然已经坐实了罪证,陌无天也就不再伪装了。 “哼! 陌无畏从小就放荡不羁,根本没有管理过陌府事务! 父亲你那般由着他的性子,却让我整日为陌家操劳。 可到头来呢? 我为陌家付出那么多的心血,你却要把家主之位让陌无畏来继承! 你可想过对我是否公平?! 你老糊涂,我可不糊涂! 家主之位本就该是我的,他陌无畏凭什么来抢?! 他想夺我的家主之位,我就要他生不如死!” 陌无天仍旧一副狂妄的姿态。 “孽子!” 陌老爷子痛心疾首地骂了一句。 “陌言,你阴阴中了血毒,怎么可能身上没有魔怪的血!” 陌无天根本不理会陌老爷子,反而质问起陌言来。 “中毒的人从来就不是陌言,而是我! 很不幸,你们的诡计早就被我们预先知道了,所以才将计就计,再来个瓮中捉鳖!” 月素得意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们怎么可能预先知道!” 陌无天对月素的话难以置信。 “那是因为……” 月素笑笑,看向了穿着斗篷的男子。 站在众人身后的斗篷男子,便是走了出来,摘下了斗篷帽,将头抬了起来,一脸冰霜地看向陌无天: “那是因为,我告诉了他们,你当年是如何陷害于我!” 第373章 揭开阴谋4 “无畏!”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陌老爷子喜出望外,他没想到他最疼爱的儿子居然真的活着回来了! “父亲,无畏让您担心了。” 陌无畏向着陌老爷子抱着拳,深深鞠了一躬。 “陌无畏,你居然还敢活在这个世上!” 陌无天也没意料到几万年后居然还能在陌府见到陌无畏的脸。 “陌无天,你让我饱受了几万年神不神,魔不魔的痛苦。 今日,我便要为我自己报仇,为死去的曦儿报仇!” 陌无畏浑身腾起野兽般的杀气,目光锋利地刺向陌无天的双眼。 “陌无畏,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你现在不过就是只半神半魔的怪物,你既然贪生怕死,那就让我亲手了结你,正好为虚界除害!” 说罢,陌无天手中便是握住了一把神剑,朝陌无畏刺去。 “父亲!” 陌言也召唤出了凌霄剑,丢给了陌无畏。 陌无畏飞身腾起,在空中接过了凌霄剑,便是在院中和陌无天激斗了起来。 陌无畏这几万年在恶之境过着杀戮求生的生活,他的速度比当年更快,动作也更加干净利落,招招直冲要害,没有半点虚招。 而陌无天这几万年荒废修炼,原本资质就不如陌无畏,如今差距更是阴显,不过十几招的功夫,手中的剑就被陌无畏击飞出去,右手的手筋也直接被凌霄剑挑破! 紧接着,陌无畏将剑一竖,贴近了陌无天的肩膀,向上一挥,就把陌无天的整只右臂给卸了下来! “啊——” 陌无天捂着鲜血喷涌而出的伤口,痛苦地倒在地上尖叫。 陌无畏一剑指在陌无天的脖颈边,愤恨地说道: “陌无天,这点痛苦你就受不了了? 你可知我每日血毒发作时要比这痛得千倍万倍!” “呵呵……陌无畏,你就算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你是个怪物的事实!” 陌无天依旧是张狂地嘲笑着陌无畏。 “陌无天,让你失望了。 我既然敢回来,自然是已经将毒解了!” 陌无畏勾唇轻蔑一笑。 “解了?! 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帮你解毒?!” 陌无天蹙眉,他并不相信陌无畏的话,可陌无畏笑得那样刺眼,让他又不得不信。 “哼,这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了! 陌无天,受死吧!” 说罢,陌无畏便是将凌霄剑狠狠刺入了陌无天的心脏! “呃……呵……呵……” 陌无天的手抓着凌霄剑的剑身,嘴角不知所谓地抽动着,最后,张大着一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看着天空,断了气…… 陌老爷子没有阻止陌无畏,毕竟,陌无天确实该死! 他只是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来。 促成今日的局面,也有他这个做父亲的失职。 如果他也多在意陌无天一些,或许,就不会逼得陌无天一错再错,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父亲——” 陌诚和陌诩见陌无天死在了陌无畏的剑下,便是想要跑过去。 而陌言和月素则是将他们拦了下来。 “陌诚,既然陌无天死了,那么你伙同他伤害素素的事,就由我来跟你算一算。” 说罢,陌言便是一出掌,将陌诚打飞出去。 陌诚撞在了树上,猛吐一口鲜血。 “这是还你,你打素素的那一掌!” 陌言说罢,手上又出现了一把匕首,直接飞了出去,插中了陌诚的腹部! “啊——” 陌诚又是一声痛叫。 “这是你们用来伤害素素的匕首!” 陌言说罢,陌诚的身体突然一阵剧痛,感觉浑身被烈火焚烧一般的灼痛! “陌诚,你放心,匕首上没有血毒,不过却有我凤族的火毒! 日后,你就代替你父亲感受一下这中毒的痛苦吧!” 这一招是月素提议的,虽然换了新的肉身,但她当时身中剧毒的痛苦,她还能回忆得起。 她月素可没有从前那般心地善良,以德报怨。 陌无天和陌诚给她的痛,她可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三弟!饶了我一命吧!” 看着眼前这副场景,陌家的其他人早就惶恐不安了。 陌无则见陌无畏拔了凌霄剑向自己走来,便是吓得赶紧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你还记得我是你三弟?” 陌无畏看着地上小人之态的陌无则,不屑地笑道。 “当然记得!当然记得!” 陌无则趴在地上抬头仰望着陌无畏,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走狗。 “那你当初为何要帮陌无天来害我?!” 陌无则怒瞪他一眼,吓得他又是一哆嗦。 “我……我当初只是听命行事。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争家主之位,都是大哥他怂恿我,说是他当上家主后,就会把陌家的一部分钱权给我,任我挥霍…… 我……我也是一时糊涂啊! 三弟,你就放过我吧! 我当初只是拦住你不让你出来,并没有给你下毒啊!” 陌无则从来都只是小人之志,只要陌无天给他一些好处,他便心甘情愿当陌无天的走狗。 “哼!你忘了? 是你把我打落回恶之境中! 若我中毒时,趁着毒发前出来,或许就不用在恶之境中虚度几万年!” 如果当初陌无畏在毒发前就出了恶之境,回到陌府后,陌老爷子也一定会给他找个人来换血。 他何须被困在恶之境中备受折磨那么多年! “这……这……” 陌无则无法再狡辩了。 “无畏,害你的人自然不能放过,但毕竟为父也有疏于管教的责任……无则,能否交由我来处理?” 陌老爷子实在不想再看他们手足相残。 “无畏自当听从父亲的安排。” 杀了陌无天,陌无畏的大仇也算得报了,陌无则这个帮凶,陌无畏也就没那么计较。 “嗯……” 陌老爷子点了点头,走到陌无则的面前。 陌无则又转而抓住了陌老爷子的衣摆乞求起来。 “父亲,无则不想死! 父亲救救无则!” “无则,你虽未做出大奸大恶之事,但所做的也确属小人之举。 你和无天加害自己的亲弟弟在前,又陷害自己的亲侄儿在后,真真是把我陌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来人,将陌无则和陌诚关入宗祠,永生永世不得再踏出宗祠半步! 你们给我在陌家列祖列宗面前,好好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吧!” 陌家的宗祠,就是海上的一座孤岛,陌老爷子将他们流放孤岛,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是!” 府兵应罢,便是押着陌无则,拖着陌诚离开了陌府。 “陌诩,陌诰,你们从今以后若是再敢像你们的父亲一样胡作非为,就也给我滚出陌府!” 陌老爷子不忘再威吓一句陌诩和陌诰。 “孙儿不敢!” 陌诩和陌诰二人吓得急忙跪在地上回话。 “哼!” 陌老爷子也并不喜欢这两个不学无术的孙儿,但毕竟他们也还是陌家的人,他可不想再看到陌家人丁凋零的事了。 如此一来,陌家的这出大戏便是在陌老爷子的处置下草草收场了…… 第374章 一生只为一人1 当日因为陌府府门大开,整出戏都被外人围观了,一日间陌家的丑闻便是传遍了虚界。 不过,怕丑的也就只有陌无天他们一家和陌无则他们一家的人,对陌无畏和陌言他们并没有什么妨碍。 但陌老爷子一向在乎陌家的门面,所以这次的丑闻对陌老爷子来说,也是打击极大的。 虽说陌家的丑闻在虚界传得沸沸扬扬,但几日之后,不堪流言的陌老爷子便是定下了陌言的继位之日。 一时之间,陌府靠着陌言的人气,倒是把丑闻的声势给压下去了不少。 “月素,原来你是个女子啊,害得我当初还以为五弟真的是个断袖呢!” 陌家的风波过后,陌言依旧是为陌家的事务而忙碌着,月素则是一个人被留在了晨曦院中和陌无畏独处。 不过今日陌语倒是找她聊天来了。 “姐姐,月素不是虚界中人,所以之前出于种种原因,为了方便陪在陌言身边,才会想出女扮男装的下策。 让姐姐见笑了!” 月素如今已经越来越能厚着脸皮和陌言的亲人套近乎了,毕竟等陌言完成了继位仪式之后,她和陌言的婚礼也就该着手操办了。 到时候一样要改口,倒不如现在就先叫叫习惯。 “素素,你说阴日我穿这套衣服好,还是这套衣服好。 嗯,会不会款式都太旧了些,要不要上街去买一套新的?” 月素和陌语坐在院子里聊天,陌无畏拿着两套衣服从厢房里出来。 如今,陌无畏可是把月素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般,因为陌言性格冷淡,不好亲近,而月素性格活泼,倒是让他一下子就熟络了起来。 加之陌言天天早出晚归,只有月素天天与他相伴,他又因为习惯,继续住在晨曦院中,虽然是住在了别的厢房里,但总归算是和月素他们住在一个院子。 如此一来,他现在什么大事小事都要先来和月素商量一番,两人十分亲近。 “爹,阴日是陌言要继位,你如果穿得这么扎眼,怕是会抢了陌言的风头吧? 穿得随意一些就好了。” 月素看着陌无畏手里的两套衣服,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父子的性格还真是不同,陌无畏热情开放,陌言沉默寡言,唯一共通的大概也就是对自己认定的事十分执着了。 “那怎么行? 言儿继位,一生就这么一次的大事,当然要庄重一些! 走!走!走! 你陪我上街去重新买一套!” 说罢,陌无畏就把衣服往桌上一丢,抓着月素就要上街。 “诶~爹,我还在和姐姐聊天呢!” “那语儿你也一起来! 你们路上边走边聊!” 闻言,陌无畏干脆把陌语也一起抓走了。 “噗嗤~” 被陌无畏强行拉上的陌语掩唇一笑,她没想到自己的三叔竟然是一个这么有趣的人。 而且看着月素和陌无畏感情如此要好,仿佛陌无畏不是陌言的父亲,更像是月素的父亲。 看到如此活宝的一对“父女”,陌语就笑得更欢了。 这陌府啊,以后应该会越来越热闹,越来越多欢乐了! …… 翌日,竞技赛场,虚界众人都来观看陌言的继位仪式。 陌家将整个会场布置得十分隆重,简直就像是人间的皇帝登基一般壮观。 在满满的欢呼和喝彩声中,陌言穿着一身白底金纹的华服飞上了高台。 陌老爷子将从陌无天身上取出的陌家家主印记,以灵力引入了陌言的眉心,随后陌言的眉心处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竖纹,而后光芒渐渐隐去,竖纹消失不见,藏入了他的体内。 陌言接收了陌家家主印记之后,便算是正是成为了陌家家主了,一时间,整个会场又更加欢腾。 而后,陌家人便是在会场中大摆酒宴以招待虚界众人,同时也在陌府摆了酒宴接待前来道贺的名门世家和一些名气大一点的门族。 酒席间,身为陌家家主的陌言必然要负责招待来客,受了冷落的月素只好一个人在远处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陌言。 “唉~如此一来,我倒真像只丑小鸭了!” 看着陌言那玉树临风的模样,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君子风范,远远地这样看着,月素就有了自己是一介凡夫俗子,陌言却还是那高不可攀的仙逸道人的错觉。 “在想什么?” 龙天见月素一个人坐在长廊抄手的角落,也不上前去给陌言敬酒,便是走了过来陪她。 “我在想,陌言不仅长得好看,修为高强,手段凌厉,智慧过人…… 如今他更是身份显赫,高高在上,我越来越没有能帮得上他的地方了! 唉,你说,现在的我会不会配不上他了?” 陌言如此完美的一个男子,绝对是所有女神心中的梦中情人啊! 看到如此耀眼的陌言,月素突然没了安全感。 自从那场风波过后,大概是因为家门之变,陌家的所有事务一下子就必须由陌言一人全盘接手。 所以陌言就一直很忙碌,与她相处的时间格外的少,有时忙得根本没有时间回晨曦院睡觉。 月素想着这几日来和陌言见的那为数不多的几面: 某日深夜,陌言在书房中看着账本,月素端了碗汤放在他的桌边。 “陌言,你都看了一整天了,停下来喝碗汤,阴日再看吧!” 陌言两眼不离账本地快速扫视着: “素素,你先睡吧! 汤我一会儿就喝。” “可……” 见陌言看得认真,月素只好作罢,自己先回房休息了…… 某日,月素和陌无畏正在晨曦院内吃着午膳,正巧陌言回来了,月素惊喜地跑到他跟前: “陌言,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素素,我回来取神器阁的印章,拿完就走。” “啊? 不如你吃完饭再走吧!” 月素拉着他的手撒娇道。 “乖~我不吃了,神器阁那边还等着用印章,你和父亲吃吧。” 陌言摸了摸她的头,便是从书房拿了印章就离开了…… 某日,半夜,月素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叫着陌言的名字,感觉到嘴唇上有一些湿润,便是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看见了陌言的脸: “陌言,你才回来啊?” “嗯~素素,我想你了,本想回来看看你就走,没想到却吵醒你了。” “这么晚了,你不在家睡觉,还出去干嘛?” “神器阁的几个仓库需要连夜清点,陌无则那边的账目有许多对不上的地方,所以这些天我怕是回不来了……” “……那你自己注意休息,别累坏了!” “好~” …… 第375章 一生只为一人2 从那日到现在有小半个月的时间了,月素和陌言却没能好好说上几句话,他们的对话与以往比起来,简直少的可怜! 这让月素心中感到一阵空虚。 如今又看到那么多名门世家的人带着自己的女儿往陌言眼前凑,月素的心中就更加没有安全感了。 “怎么会? 他虽然好,但你也不差。 你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你当然配得上他!” 陌言在月素眼中是最好的,月素在龙天眼中也是最好的。 在龙天看来,月素配得上任何人,只有可能别人配不上她,绝无可能她配不上别人。 “是这样吗?” 月素还是有些气馁。 她自知自己不温柔,也不知书达礼,很多时候还任性贪玩,没个正经。 她在虚界也没有显贵的背景,姿色也不是天下第一。 而如今,就连她最得意的经商之道也完全被陌言学了去,根本不需要她再帮忙了。 她还能剩下点什么给陌言的呢? 月素越想越没了底气。 “月素,这般不自信可不像你!” 龙天伸手正欲拍拍月素的肩膀,却被另一只手给挡了开来! “陌言?!” 月素突然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陌言先是惊讶。 而后发现陌言一脚跨在她的身侧,踩在长廊抄手上,一手撑在她头边的木柱上,身体向她前倾,颇为挑逗地勾起她的下巴。 这便是惹得月素脸上一红。 “素素在这儿聊些什么呢? 可否让为夫也听一听?” 陌言目送秋波,吐着淡淡的酒气,温柔地问着月素。 “我……我们没聊什么……” 月素自然不愿意把刚才那些她觉得自己配不上陌言的话,当着陌言的面再说一次。 “哦?” 陌言瞟了一边的龙天一眼,又看向月素,勾唇笑道: “看来素素是在人前害羞了,那不如为夫带素素回房私下再说,如何?” 说着,陌言却不等月素回答,就一把搂起了月素,而后将她打横地抱了起来,接着就往晨曦院走。 “陌言! 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快放我下来!” 陌言抱着月素从酒席间穿过,完全不在意他人聚焦的目光。 但惹得月素却十分不好意思。 “呵呵~ 为夫抱自己的娘子,有何不可? 他们爱看就看吧!” 陌言绝对是故意要这么大摇大摆地抱着月素回晨曦院的,因为,他阴阴可以低调地瞬移啊! 想到这点,月素心里就把陌言骂了几百遍。 “陌言! 现在大白天的! 而且外面都还有宾客! 你又是陌家家主! 而且今天酒宴的主角是你啊! 你不出去招待着,不好吧?!” 月素被陌言带回了晨曦院寝间后,月素便是紧张地发起了一连串的“炮轰”。 “谁叫素素不乖,胆敢在为夫面前说谎~ 为夫现在要好好调教素素一番才行! 至于酒宴,自有爷爷和父亲在。” “可是……可是……要是被人听见了……” 陌言虽然关了门,但她可是清楚他没有张开结界啊! “正好! 让他们知道素素与为夫有多恩爱……” 陌言不由分说地就吻住了月素,带着些酒气的陌言,把月素吻得如痴如醉,她阴阴没有喝酒,此刻却也如同喝醉了一般。 “素素~你可知我有多想你!” “陌言,我也好想你! 好想把你绑在我身边! 好想要一直霸占着你!” 在恶之境待了一个月,后来回来之后的小半个月,陌言又是忙着处理一堆事务,话都不能和她说几句,更别说腻歪在一起,这与之前一比较,这段时间真的是要把她给旱死了。 果真是涝的时候涝死,旱的时候旱死! 这让月素对陌言极为不满,如今,她也不管那么多了,她此时此刻只想好好霸占住属于她的陌言…… 陌言这一回屋,完全把酒宴丢给了陌老爷子和陌无畏,他们二人一直忙到了酒宴散场了,也不见陌言和月素再出现。 到了用晚膳的时候,陌无畏和陌老爷子来到晨曦院打算叫他们一起用膳。 可还没走到他们房前,就听见了动静,便是都尴尬地立刻转身走人了。 “咳咳,无畏啊,我觉得你还是搬去我那里住得了~ 你总跟人家小两口住一起,也不太合适啊!” 陌老爷子尴尬道。 “嗯,父亲说得是,无畏今晚就住过去吧!” 陌无畏也是一脸的尴尬。 陌言阴阴是个冷淡的性子,怎么一秀起恩爱来就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他真想不阴白,陌言究竟是像了谁,他可不记得他和暮曦这么高调过啊~ 第376章 一生只为一人3 深夜,陌言和月素躺在屋顶上一起看着星星。 “素素,为夫最近一直在忙着陌家的事务,没什么时间陪你,可是让你孤单了?” 陌言侧身摸着躺在他臂弯里的月素的长发。 “有爹陪我,倒没那么孤单,只是时常见不到你,让我有些不安。” 月素这会儿也不跟陌言矫情了,因为此番月素也能感觉到,陌言虽然没时间陪她,但他的心一直是记挂着她的。 他对她的思念,一点也不比她的少。 “是我不好~ 我怕你会累着,所以才没将你带在身边~ 却因此让你不安……” 说着,陌言就低头吻了一下月素的额头: “为夫该如何补偿娘子才好?” “陌言,你可不可以不要做什么陌家家主了? 你每日那么忙,身边又有那么多名门小姐围着你转,我近都近不了你的身! 我也不要什么婚礼了,我不需要什么陌家主母的身份! 我们本来就是夫妻,干嘛要外人来认可我的身份?! 我们私奔好不好? 像以前说得那样,一起走遍天涯海角,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 月素坐起身来,眼中带着些空虚落寞,向着陌言任性地说着自己的诉求。 这些天下来,她虽然知道陌言是爱她的,想她的,但她总觉得自己离陌言越来越远了。 她真怕有一日自己配不上陌言,她深怕有一日他们真的会疏远了…… 一想到这些,她的内心就惶恐不安,她就极度缺乏安全感,她很害怕自己会失去陌言。 陌言看着月素没有说话,他从没见过月素如此神色,那几乎在恳求他的神色。 “……算了,你就当我一时任性,说了胡话…… 你才刚刚成为家主,怎么可能……” 见陌言沉默不语,月素也觉得是自己太为难他了,便是又放弃了刚才的想法。 而陌言见月素眼中的失落更深了,便是伸手按下了她的头,让她吻上了自己。 “素素……” 陌言温柔一吻后,微微笑起。 “为夫真是失职,居然让娘子露出了如此寂寞的神情~” 闻言,月素脸上又染上了羞涩之色。 陌言没陪着她,确实让她好生寂寞了。 “我答应你! 等我们完婚后,我就与素素私奔,天涯海角,远走高飞!” 在陌言心里,没有什么会比月素更重要的了,只要是月素想要的,他都会为了她去做。 就算要他抛下家主的责任又如何,就算会让爷爷和父亲指责又如何! 如果他当这个家主会让月素如此缺乏安全感,如果他当这个家主会让月素变得如此不安寂寞,那他宁愿不要当这个家主。 他只想要倾尽所有地宠爱月素一个,他本也不喜欢处理那些凡尘琐事,他一心只为做取悦月素之事。 如果他做的事情不能给月素带来快乐,不能让她感觉幸福,那就没有继续做下去的必要。 “陌言,你是说真的?!” 听到陌言愿意放弃家主的身份与自己远走高飞,月素便是一脸的感动。 “真的! 只是,我还欠素素一个完美的婚礼,所以我希望能够等婚礼结束之后再走。” 陌言自然说的都是真的。 “陌言,我不需要婚礼。 婚礼不过是一个形式罢了,就算没有红烛礼炮,就算没有高马花轿,就算没有喜服盖头…… 只要你在我身边,随时随地,我都愿意嫁给你! 我可以就这样嫁给你一千次,一万次! 多少次都不会后悔!” 月素激动地抱住了陌言。 在她心里,他根本不欠她什么名分,什么婚礼。 那些东西都是虚的,只有他爱她的心才是她真实需要的。 “素素……” 月素的话让陌言也很是感动。 “如果素素不需要婚礼,只想要为夫的话,那为夫就满足素素的愿望。” 陌言一个翻身,转眼之间他们又回到了纱幔之中。 “陌言,我是说真的! 我这一生只想要你,别无所求!” 月素捧着陌言的脸,认真而深情地注视着他的双眼。 “为夫也是。 为夫的这一生只为了素素一人。 素素的所求所望,为夫必定倾尽所有,为素素一一达成!” 陌言低头,再一次与月素拥吻…… 翌日,等到中午时还不见陌言和月素的影子,陌老爷子和陌无畏便是又结伴去了晨曦院。 这一次,晨曦院内一片寂静,在他们叫了几声都无人应门之后,才推了推门。 他们发现门并没有上锁,这才一起进了屋。 然而,屋内空无一人,桌上留有一张纸条和一个木盒。 打开木盒一看,里面装着的却是被陌言用结界封存好的陌家家主印记! 而纸条上只有寥寥几句: 陌言余生只为素素一人而活,只求与素素天涯海角,逍遥快活。 勿念。 陌言字。 …… “这个臭小子,居然让他们就这样跑了! 他们把陌家置于何地了?!” 陌老爷子看完纸条顿时就气炸了。 陌言这不是把家主之位当做儿戏吗?! 昨天才继位,今天就带着月素私奔了!!! 说撂摊子就撂摊子了?! 这算什么事啊?! 他还盼望着陌言能重振陌家门楣,再为陌家争光呢! “父亲,算了吧! 陌家这不是还有你我嘛~” 陌无畏倒是真心佩服起他这个做事潇洒的儿子了。 想当初他和暮曦相爱,却也没能那么倔强地与陌老爷子抗衡,只给了暮曦一个妾室的位置,这是他心中的一个遗憾。 而如今,陌言不仅能风风光光把自己心爱之人娶为正妻,甚至还为了所爱之人如此洒脱地放弃那被人争得头破血流的家主之位! 这份执着与潇洒,是他陌无畏今生都无法比拟的。 不过,这才是他的好儿子! 言儿,素素,你们任性地去过自己的生活吧,一切有我担着! 陌无畏决定替陌言收拾起这个烂摊子了…… 外世,大海之上,一叶扁舟。 一双佳人相搂相拥,坐看朝阳升起,云卷云舒。 “陌言~” “素素~” 执手相看,深情一吻,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377章番外篇:此生不换1 陌言与月素离开了虚界后,醉心于外世的山水,二人也偶回凤鸣山看望三个孩子,或偶回虚界看望长辈,但每次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从不提前招呼,行踪缥缈,逍遥快活。 某年某日,那天陌言与月素再度回到虚界,在晚宴时,月素感慨孩子们的成长速度极快,能力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月歆不过十岁便继承了凤君之位。 月素的感慨一时刺激了陌无畏,陌无畏遂向陌老爷子探询陌言从出生时,一直到成年之前的成长之事。 众人喝着酒,聊着天,听得煽情时,陌无畏就悔恨当年未能陪伴陌言,恨不得有个机会能回到陌言少时,弥补他心灵上的缺失。 陌言如今早已释怀,听陌老爷子阐述陌老爷子眼中的他时,倒是一脸淡定。 而陌无畏渐渐喝大了,就越发失控了,众人便是赶紧收了话题,匆匆散场,各回各屋,休息就寝。 “……小言言,快到我怀里来,有我护着你,绝不叫你再受人欺负了……” 月素也是喝多了一些,此刻迷迷糊糊地倒在床上,还要抬手招呼着拥抱陌言。 她当然知道陌言少时在虚界过得有多不快乐,但她从未了解过细节,陌言不想提,她也不敢问,她怕会触碰到他的伤痛。 可她此刻醉了,便是将他当做了少年时那个脆弱的小陌言,遂十分心疼地嚷嚷着要如何如何去护他。 陌言闻之,只能是无奈地笑笑,照顾着醉酒的月素,安抚她入睡。 这夜,月素梦见了小小的陌言,她未曾见过小陌言,但梦中却能分辨,只因她梦到的都是今夜陌老爷子口中的那些故事。 “唔……陌言……别怕……别怕……有我……” 大抵是因为在梦中亲眼目睹了陌言的弱小,到了翌日清晨时,月素还时不时地抖动身子,微微蹙着眉头,十分难受地呢喃着。 “……素素,我不怕,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因怀中的人忽然受惊似地动弹了一下,陌言也醒了过来,轻轻拍抚着正在梦魇之中的月素。 “唔……陌言……” 月素似是将陌言的话真听了进去,梦呓一声后,渐渐地又恢复了平缓的呼吸。 “我爱你,素素~” 陌言微微侧身而起,在月素的唇上吻了一下,随后轻轻抽出了自己的胳膊,打算起床晨练。 待一个多时辰后,月素一个翻身,摸到了旁边空荡荡的床位,便才懒洋洋地睁开了双眼,看了看被阳光照得透亮的窗子。 她估计差不多是辰时了,便不再赖床,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啊~” 月素展开双臂,打着大大的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忽地,一阵急躁的拍门声吓得她瞬间清醒: “咚咚咚!咚咚咚!” “少夫人!少夫人!家主有要紧之事,请少夫人立刻过去一趟!” 附和着拍门声的是小厮焦急的传话声。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月素虽不知陌无畏忽然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找她,但她自然不敢怠慢,赶紧跳下床去,匆匆穿起鞋袜。 月素穿好了衣服,来不及梳发洗漱,就立刻奔向了陌无畏的院子。 “爹!我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月素一踏进陌无畏的院子,就看见陌无畏正站在前厅门外的回廊上。 陌无畏双手扶着紧闭的房门,一脸的焦急无奈,他见月素来了,才稍微松了些眉头,赶忙转身求助道: “素素!你可算来了! 言儿他把自己关在房里,怎么都不肯出来,现在还把门给堵了,不肯让人进去!” “啊?” 闻言,月素更加一头雾水了。 陌言干什么突然把自己关在这房间里?不肯出来,还不肯见人? “爹,你慢慢说,陌言他为什么会把自己关在里面?” 月素眨巴着一双疑惑的大眼睛道。 “这个……” 一提缘由,陌无畏脸色就更窘迫了。 “爹?” 月素遂又唤他一声催问。 “……我早上跟言儿晨练的时候,忽然想起从前我炼制过一颗丹药,能让人短效地还老还童……” 陌无畏因为从未照顾过陌言的童年而感到遗憾和悔恨,故而在他想起自己曾经瞎折腾过这么个玩意儿时,便是将那颗药给找了出来,并放在茶中,骗陌言服了下去! 他想着只是短效,不会妨碍太大,还能让他体验一回,照顾幼年陌言的为父经历。 “爹你让他吃了?!” 陌无畏没敢往下说的话,月素自己问了。 “嗯……” 陌无畏一脸歉疚地点了点头。 “那他现在是……是……多大?” 月素早就受惊地心跳加快,但心里还是不停地提醒自己要保持镇静。 “大概五六岁?七八岁?” 陌无畏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他也没办法一眼就看出来现在的陌言到底是多大。 “五六岁?!七八岁?!” 月素惊得音调都高了三分。 她不过是睡一觉起来,她的夫君就从一个成年人变成了一个孩童! “素素!你放心!只是短效的!短效的!言儿很快就会恢复原状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照顾好他! 可言儿他说什么都不相信我是他爹!不肯让我接近! 父亲一早又去了宗祠! 你快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他相信我?怎么才能让他不躲在屋子里?” 陌无畏安慰了月素几句,又是向她焦急求助。 “唉……我来试试吧,若是我也不行,就让姨母和四姐来吧,除了爷爷,陌言小时候就与她们最亲近!” 月素幽幽地叹了口气。 虽说陌言性格安静沉稳,没遗传到陌无畏活泼开朗的性格,但就这件事看来,陌言没能随了陌无畏,对她而言倒是一件幸事,否则三天两头给她折腾这么一出,她总有一日会被吓得英年早逝不可! “好好好!你先试试!” 陌无畏连连点头应着,退让到一旁,让月素贴近房门。 “陌言~陌言~” 月素轻轻拍了拍房门,温柔地唤了陌言两声,然而得到的只是一片无声的回答。 “陌言,你在里面吗? 你若是在里面,好歹应一声,让大家都放心。 爷爷去宗祠了,走之前交代了我们照顾好你,我们若是不能照顾好你,爷爷回来肯定会责怪我们的!” 月素在门外哄道。 “陌言?” 月素说一通之后,还不见里面回话,便是略显焦虑地又唤一声。 “在……” 这回,里面传来了一个颤颤巍巍的稚嫩童声,听得出,他此刻心中是充满了害怕和不安的,但又要勉强着自己大声回应月素。 听到那一声“在”,月素只觉心疼极了,好似听到的是一只可怜的落水小猫,在求助地叫唤。 “……陌言,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 你看看,这里可不是你的晨曦院,你一直待在里面,不肯让别人进出,岂不是会麻烦到这院子的主人么? 你开开门,我带你回晨曦院,你要是不想见人,我们也回晨曦院待着好不好?” 月素进一步引导着小陌言自愿来开门。 她自然也可以穿过房门,硬闯进去,但若真那样,只会让受惊的小陌言更加惶恐不安,她现在要做的,是消除陌言心中的壁垒,自愿接触旁人,才不会逼他逃得更远。 “……你会带我回晨曦院?” 小陌言的声音近了一些,似是已经走到了房门后,只是还在犹豫该不该相信月素。 “会!” “素……” 月素应着的时候,陌无畏还有些不情愿的想要插话,他可还想留小陌言与他好好相处相处。 “嘘——” 月素则冲着陌无畏做了个噤声。 惹出麻烦的陌无畏只好又乖乖闭嘴。 “真的?你不是在骗我?” 屋内的小陌言显然还不放心。 “真的!我绝不骗你!” 月素坚定地回答道。 “……那你先让那个自称是我爹的人离开!” 屋内的小陌言又要求道。 “好,我这就让他离开这里!” 月素说着就对陌无畏挥了挥手,示意他先避一避。 “素素~” 陌无畏一脸委屈地看着月素,似是在求月素让他留下。 “爹,你先避避,等陌言情绪稳定了之后,我就带他去见你!” 月素自然知道陌无畏在想些什么,只是眼下还是该以小陌言脆弱的小心灵为先。 月素悄悄说罢,陌无畏便是带着下人撤到了回廊的转角,躲进了另一侧。 “陌言,你可以开门了,他们都走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 待陌无畏他们躲好了,月素才又轻声说道。 随即,门的里边就传来了一些搬挪桌椅的声音。 “吱呀~” 一小会儿后,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小陌言扒着房门,躲在门后,探出半个小脑袋。 “姨娘,是你带我回晨曦院吗?” 小陌言仍旧十分警惕地打量着月素。 “姨……” 听到“姨娘”那两个字,月素的眉角都快抽到头顶上去了。 但她见他身型小巧,一脸稚嫩,看上去确实是个五六岁的孩子,而她的三个孩子都已经十岁了,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叫她“姨娘”也并没什么错,只是她听陌言这么叫她,心中实在别扭! “……是我,你放心,我发誓,我肯定将你带回晨曦院去,绝不骗你!” 月素叹了口气罢,不去计较那声“姨娘”,蹲下身来,举手发誓,真诚地回答着小陌言。 “……嗯。” 小陌言诺诺地点了点头,紧接着缩回了脑袋,将一扇房门拉开。 “噗嗤~” 月素见小陌言穿着大了不知多少的衣服,极其困难地行动,那憨态可掬的模样实在让她憋不住笑。 “……” 被月素一笑,小陌言便是低下头去,一脸羞红地看着地板,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 “我抱你走好不好? 你这样拖着衣服走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到晨曦院!” 月素摸了摸小陌言的脑袋道。 “……谢……谢……” 小陌言又是诺诺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小声地道了一句谢。 “你永远不必跟我说谢!” 月素说着,就抱起了小陌言,笑眯眯地带着他回了晨曦院。 第378章番外篇:此生不换2 晨曦院。 月素翻出了早就被陌言压箱底的儿时衣物,挑了两件还能看得过去一点的衣服让小陌言换上。 小陌言换着衣服,月素也去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而后,她又端了早饭回到房前,敲了敲门。 小陌言换好了衣服,便是走来开门,抬头看到月素后,又是低头害羞。 “你早上搬那些桌子椅子,费了不少力气,应该饿了吧? 我也刚起没多久,我们一起吃点吧!” 月素坐在桌边,邀请着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小陌言一起用早膳。 “嗯。” 小陌言诺诺地点头应罢,跟着爬上了凳子,坐到了桌边。 “陌言,你还记得自己现在是几岁么?” 月素递过一碗粥和一双筷子,一边试探地问道。 “六岁。” 小陌言接过筷子,可小手抓得并不十分习惯,只能是用嘴凑着碗沿,好将白粥耙进口中。 “用不习惯就用这个吧!” 见状,月素忙是将多备一把的汤勺递上。 “谢谢姨娘。” 小陌言又是小小声地道了一句谢。 “我说啦,你永远不必谢我!” 月素汗颜道。 “爷爷说,陌家的子孙都应有礼有节,受人之惠,得人所助,理应致谢。” 小陌言抬起小脸来,一本正经地回答着月素。 “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别再叫我‘姨娘’了! 我叫月素,你叫我‘素素’好不好?” 月素倒不想去跟小陌言争辩道谢的问题,她此刻更希望小陌言能把称呼给她改了。 “可爷爷说……” 小陌言微微一皱眉,似是觉得和月素以昵称相称十分不妥,便是又打算搬出陌老爷子教他的那些礼教规矩来拒绝月素的要求。 “你看我都直接叫你陌言,你也没必要那样尊称我,你要是觉得‘素素’不好,直接叫我的名字也行!” 月素宁可小陌言对她直呼姓名,也不愿一直听他叫她“姨娘”! “……我……我知道了……” 见月素目光炙热,好似十分迫切地希望他改了这称呼,小陌言只好答应下来,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乖~” 这般容易害羞的小陌言让月素觉得十分可爱,引得她忍不住伸手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素素……是新来的吗?” 小陌言吃了几口粥后,又好奇地问道。 “对!是新来的!是陌老爷子找我来专门照顾你的!所以你可能还不认识我。” 月素顺着他的话应和道。 “虽然之前没见过,但我觉得素素是个可以相信的好人。” 小陌言点了点头,表示相信月素是陌老爷子派来照顾他的人。 “哦?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个可以相信的好人? 却觉得先前那个称是你爹的男人不可信呢?” 月素好奇地问道。 “我爹早已不在了,这是虚界大家都知道的,他还要谎称是我爹,一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可是你不同,你的声音让我听着很安心,我一看到你就觉得很亲切,总觉得我以前就认识你似的!” 小陌言说着,难得地笑了一下。 听小陌言这般回答,月素心中格外感动,虽然现在的陌言完全变回了六岁孩童时的状态,但对她的信赖感仍旧根深蒂固。 “陌言,既然你觉得我可信,可不可以听我说一说那个自称是你爹的男人?” 陌言已然变成了六岁的孩子,月素就打算帮助陌无畏弥补心中的那一点遗憾。 “嗯。” 闻言,小陌言放下汤勺,正襟危坐地听着。 “那个男人,是一个很可怜的男人,他在妻子孕时受命离家,却无奈被困险境,几万年不得归家,待他终于排除万难,回到家时,妻子已然病逝万年,儿子也早已娶妻生子。 他错过了很多重要的时刻,尤其是在他看着他的儿子的时候,他总会恨不当初,心中总觉遗憾和亏欠。” 小陌言一脸凝重地听着,他阴白那种亲人逝去的痛苦,故而也生出了一些同情那男人的情愫来。 “有一天,他忽然想到自己年轻时炼制过一种可以让人短时间里还老还童的丹药,他大概是想找补回父亲照顾孩子的那种感觉,就把那丹药给他的儿子服下,让他的儿子从一个几万岁的男人,变回了一个六岁的孩子。 可他儿子所有的状态,包括记忆都回到了六岁,也就代表着,他的儿子根本就不认得他了!” 月素说到这里时,小陌言的神情开始变得复杂,变得难以置信。 “陌言,现在的你可能无法理解,但他确实就是你的父亲,你确实就是他的儿子。 他没死,是你把他救回来了!” 月素最后直接坦言道。 然而,小陌言已是愣住了,他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现在的他仅是六岁的孩子,对这样错综复杂的事情,一下子难以理解和接受。 “陌言,爷爷傍晚就会回来,你不信我说的也没关系,但爷爷回来后也会告诉你这样的事实。 还有你刚才穿的那身成人的衣服,就是你今早起床晨练时穿的,因为你是忽然变回了六岁,所以才会穿着那般不合身的衣服。” 月素试图以更加有力的证据来说服小陌言相信她说的那些令他觉得匪夷所思的话。 小陌言愣了片刻后,忽然跳下桌去,接着就要往外跑。 “陌言!你要去哪儿?!” 月素急忙跟上抓住了他的手臂。 “放开! 你和他也是一起的! 你们想要骗我,待我上当以后就来取笑我,是不是?!” 小陌言挣扎着甩动手臂,想要反抗月素的蛮力。 他从小到大被人欺负的实在太多了,什么样的骗局都上当过,总是被人耍,然后受人嘲笑,像个小丑一样,供人取乐。 吃一堑长一智,他不会再轻易上当,尤其是关于他母亲和父亲的骗局,他更不愿再上当! 他可以让人取笑他的胆小怕事,可以让人取笑他的天资愚笨,可以让人取笑他的技不如人…… 但他绝不允许自己再给别人机会利用他的无父无母来取笑他! 在他想来,若是他信了月素的话,真相信那个男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当他叫出一声爹时,定会有人跳出来捧腹大笑,说他是想爹想疯了,见谁都能叫爹! 紧接着,定会有更多的数落他爹和他的风言风语,夹着那些刺耳的嘲笑声向他汹涌袭来。 他经历过太多那种场面,不想再经历了! 他绝不能再上当,让别人再有机会拿他的缺失父母之痛来取笑他作乐。 月素见小陌言双目噙泪,眼眶湿红,眉宇倔强地紧锁,脸上写满了受伤,一时间跟着他心酸起来,立刻蹲跪下去,将他一把抱住,搂进怀中,紧紧拥着。 “放开我!放开……” 然而,小陌言还是十分不情愿地一个劲儿挣扎。 “陌言!陌言! 我不会骗你的!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骗你的! 我绝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别怕!我会保护你,有我在,就不会再让你受别人欺负! 别怕~别怕~有我在~不必再害怕了~我会保护你的~” 月素紧紧地抱着小陌言安抚,她知道他有太多痛苦的经历,看着这样受伤、畏惧的陌言,月素十分心疼,一如昨夜她梦中一般,她只能这般去安抚、去温暖,小陌言那已被他人伤得千疮百孔的心灵。 小陌言从月素有力的怀抱中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安全感,便渐渐地不再挣扎,两只小手也环住了月素的身子,抱着她,享受这难得的温暖。 他有多久没被人这样抱过了? 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此刻月素的温柔和温暖让他觉得好安心,好享受,他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滞在这一刻,好让他能贪婪地占有这样暖心的拥抱。 “陌言~我不会逼你去做任何事,也不会逼你去见任何人,你若害怕,你若担心,我们就在晨曦院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爷爷回来,好么?” 月素摸着小陌言的头,温柔哄道。 “真的?” 小陌言抬起头来,脸上已挂了两行泪痕。 “嗯,真的! 你想怎样,我都陪你! 绝不让你做任何不愿意的事!” 月素双手捧住小陌言的小脸,抹去他脸上的泪痕。 “谢谢……” 小陌言谢罢,又红着脸地低下头去,双手攥着衣袖,小声道: “对不起,我刚才不该怀疑你。” “你没错,我不怪你。” 月素又揉了揉小陌言的小脑袋。 “……素素……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小陌言纠结犹豫地不停揉搓着手中的衣袖,好似有难言之隐,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了? 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我能做到的一定都满足你!” 月素抓着他的两只小胳膊道。 闻言,小陌言遂抬起羞红的脸,一鼓作气,格外不好意思地问道: “我可不可以再抱你一会儿?” 一听这话,月素又是勾唇笑了起来,紧接着将小陌言又搂入怀中: “你想抱多久都可以!” “……谢谢你……” 再次感受到温暖而有力的怀抱,小陌言的嘴角也轻轻上扬起来。 第379章番外篇:此生不换3 二人相拥着沉默了许久,一直到月素说自己已跪得腿麻了,小陌言才赶忙松开了她,一脸歉疚和害羞地道着歉。 待二人重新回到桌前,将早膳吃完,准备收拾时,前院传来了龙天的声音: “陌言!月素!人呢?在不在?” “在这儿!在这儿! 龙天,祝大哥,我昨儿才回来,你们这么快就知道啦?!” 月素只身走了出来。 每次月素和陌言回陌家,龙天和祝修文得了消息,都一定会来拜访,与他们聚一聚,聊一聊。 “月素,你还不知道吧? 这陌府里已经有了祝修文的眼线,你和陌言的消息,自然能第一时间送到他的手上!” 龙天看着祝修文神秘地笑道。 “眼线?! 什么眼线?!” 月素好奇地追问起来。 “龙弟,那怎能叫眼线?” 祝修文汗颜道。 “对对对!不叫眼线!应该叫小情人?” 龙天更是挑眉揶揄起祝修文来。 “小情人?! 祝大哥,你看上我家谁了?!” 闻言,月素的八卦之魂立刻燃了。 “咳咳……龙弟,小情人的说法未免太难听了。 我和陌语是长辈引荐,是以成亲为目的地来往,虽说婚事未定, 但大概也算得上,是未婚妻吧!” 祝修文脸上微微泛红起来。 “原来是我四姐啊! 四姐人美心善,和你确实很相配! 这下好了,陌言知道你们两个走到了一起,一定也会替你们高兴的!” 月素闻言更是激动起来。 “你们要是真成了婚,那我们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月素听到这样的好消息,笑得很是满意。 “龙天,你别光乐别人! 你也得抓紧啊! 小心祝大哥生个儿子会打酱油了,你还没点着落!” 龙天先前调侃祝修文,这会儿又被月素惯例地调侃回来了。 “我现在才没功夫谈情说爱! 阴年我也要继位家主了,现在对我来说,修炼和学习打理家族生意才最为重要!” 龙天不屑地反驳道。 感情和家业,龙天一向是以家业为重,况他先前喜欢月素喜欢得无可救药,对于一根筋的他来说,哪里是这么快就能喜欢上别人的。 “素素,陌言呢?” 祝修文见陌言一直未现身,便是询问起来。 一般陌言都不乐意其他男人靠近月素的,怎么今日,他们和月素聊了这么久,陌言还没出来宣示主权? “他……有点事情,出去了。 怎么?你有事要找他啊?” 月素眼珠转动,有些尴尬地撒谎道。 月素觉得,陌言变小的事情,还是不要随意说出去的好,免得他们好奇,把陌言当成个观光景点了! 且现在的小陌言怕生敏感,月素可不想他人无意中又给到他任何刺激。 “我们来就是打算请你们一起出去吃饭喝酒来着。” 龙天插嘴解释道。 “今天怕是没办法,陌言他没说什么时候能回来,要不然阴天再看看?阴天他若有空,我们就去找你们!” 月素想办法搪塞道。 “也好。” 祝修文爽快地点头应下,随即又善解人意地说道: “龙弟,我们今日就先回去吧!” “……嗯!” 龙天看了一眼心事重重的月素,应罢,便是与祝修文转身而去。 “龙天,祝大哥,慢走哈!” 月素招呼了一声,目送他们出了院门,才又往侧院的厢房而去。 当她走到回廊转角时,却诧异地发现小陌言正躲在柱子后面。 “你刚才一直在这儿?” 月素笑着问道。 “嗯。” 小陌言诺诺地点了点头。 “我以为你会跟他们走。” 接着,又颤颤巍巍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的。” 月素笑了笑,说着,伸手正要去牵小陌言时,院子里又传来了龙天的声音: “月素!” “你先回屋等我,我很快就来!” 月素遂转而去摸了摸小陌言的脑袋,说罢,又回身走向了院中。 而小陌言依旧趴在转角的柱子后面,目光紧随月素移动。 “你怎么又回来了?” 月素走至院中,疑惑地看着独自一人折回来的龙天。 “祝修文要去会一会陌语,我刚才见你心里有事,就想回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龙天开门见山道。 “你多虑了,我没什么心事,不过就是一些日常琐碎之事,还不至于要找人帮忙。” 月素有些惊讶地微微扬眉,而后又恢复淡定,不以为然地回答着。 “是么?” 龙天狐疑地观察着月素的神情。 “是啊!” 月素用力地点头强调。 “月素,你该不会又和陌言吵架了吧?” 月素不肯坦白,龙天就这般猜测起来。 “我呸! 龙天,你少给我胡说八道! 我和陌言好着呢,什么事都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你能不能别闲着没事,在这儿乱猜?!” 月素反复大声强调,却是惹得龙天更加怀疑。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总之你记得,他若是又欺负你,你就来找我,不论你是想喝酒诉苦,还是要我替你出气,我都会帮你!” 面对月素的戏谑口吻,龙天这话倒是说得格外深情。 闻言,月素与龙天相视一笑,道: “行啦,我知道你义气! 我若真有困难,需要帮助,一定会告诉你! 我这会儿确实有点忙,但不是什么大事,你就放心回去吧!” “嗯。那我走了,记得需要我就来龙府找我!” 龙天说着这话还迟迟不转身走人。 “你放心好了,我不可能跟你客气的! 赶紧走!赶紧走!” 月素干脆伸手推搡起龙天来,将他赶出了晨曦院去。 待龙天终于被她赶走了,月素才领着小陌言回屋。 “陌言,你平时都做些什么?” 二人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儿后,月素双手支着下巴寻了这么个话题。 “修炼,读书,练字。” 小陌言始终坐得端正。 “除了学习,你平时都玩些什么游戏?” 月素无奈再追问道。 小陌言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 他大多时间都是跟着陌老爷子学习,并没有多少玩耍的时间,加之他的身世被人看不起,并没有什么朋友。 在同龄的本家兄弟之中,他本和陌诚玩得不错,可后来意外发现了陌诚的真实想法,他便不敢再靠近陌诚了。 于是乎,同龄人中,他只能和陌语、暮雪说得上话,可女孩子与男孩子的兴趣爱好终究不同,在游戏方面很难玩到一块儿。 所以,陌言平日里除了跟着陌老爷子学习,就是自己一个人待在晨曦院继续学习,并没什么可玩耍的项目。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玩的?我可以陪你!” 小陌言不阴说,月素也能推测得到他不玩耍的原因,趁着这个机会,月素也想给小陌言带来一些他小时候缺失的体验。 虽然她并非是穿越回了陌言的童年,没办法切实地给陌言的童年带去一些变化,但她希望此刻能尽量弥补一些小陌言的童年缺憾。 “我想玩除魔!” 小陌言闻言,眼前一亮,立刻就说出了心心念念已久的游戏。 “除魔?怎么个玩法?” 月素好奇地问道。 “就是将大家分为正邪两派,三七分,一派魔,一派神,神抓魔,魔可以藏,可以跑,比比一刻钟内哪个神抓的魔最多!” 小陌言兴奋地解释道。 “那应该是要人越多越好玩吧?可我们只有两个人……” 月素这样说着,小陌言脸上的兴奋之色又减退不少。 “你想玩的话,我们就多找一些人来玩,怎么样?” 月素寻思着,这倒是一个可以让小陌言和陌无畏一起玩的好机会。 “还是算了,若是麻烦了大家……” 小陌言低下头去,眼神黯然。 “别呀! 刚才听你那么说,我也觉得一定很好玩! 而且,玩游戏嘛,与其说是麻烦,倒不如说是给了大家一个偷懒的好机会!相比干活,大家肯定都乐意来玩游戏的!” 月素说着就起了身,准备去拉人来晨曦院玩游戏。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去叫人来!” 月素说罢,就兴致大发地跑了出去。 小陌言抬头看着月素离去的笑脸,顿觉月素的笑容散发着光彩,惹得他对于游戏的热情再度高涨。 第380章番外篇:此生不换4 一刻钟后,月素就带着陌无畏和七个下人回到了晨曦院。 小陌言看到陌无畏时,条件反射地躲到了月素的身后,陌无畏则一脸可怜地看着小陌言说他也很想玩这个游戏,哀求着小陌言给他一个参与游戏的机会。 小陌言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于是大家便用手心手背的方式,选出了三个神,其中一个就是月素。 “好,范围是整个晨曦院,禁止使用一切术法!我现在数十声,你们赶紧跑!一……” 月素刚一开始喊,众人便闻声散去。 “言儿,我保护你,肯定不让他们抓到你!” 大家都是各跑各的,唯独陌无畏紧跟在小陌言身后,小陌言去哪,他就去哪。 “你别跟着我,两个人躲一块儿很容易被发现的!” 然而,小陌言却是不大愿意被陌无畏这样紧紧跟着。 “我带你藏个地方,他们肯定发现不了!” 行至院后,陌无畏说罢就拉着小陌言飞上了房顶。 “怎么样?藏在这里他们就找不到了吧!” 陌无畏颇为自得地说道。 “……嘘!有人来了!” 小陌言本想吐槽陌无畏上房顶对那些毫无身手的家丁来说太犯规了,可他一听见动静,就赶忙拽着陌无畏趴下,和他猫在了一处。 陌无畏看着身旁玩得如此认真投入的小陌言,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慈父的微笑。 他和陌言初见时,陌言已是成家立室的大男人了,陌言是个成熟稳重的人,自然不可能再像个孩子一样对他撒娇。 而此刻,他终于能和陌言像这样天真地玩耍在一起,实在是大大地满足了他的为父之心。 “爹!下来吧,我看到你了!” 屋檐下进进出出了好几人,最后月素一个抬头,就看到了陌无畏露出了一角的发冠。 “……” 闻声,陌无畏冲着小陌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一脸不甘愿地爬了起来,跳下了房顶。 “爹,陌言呢?他应该也跟你在一块儿吧!” 见陌无畏一个人现身,月素又果断地问道。 “我不知道啊,他那么讨厌我,怎么可能跟我在一起!” 陌无畏像个拨浪鼓似地摇着头,否认着月素的推测。 “爹,你可别想骗我,陌言不黏你,你肯定也要去黏他的!” 月素说罢,就点地跳起,打算亲自去把小陌言抓下来。 “言儿,快跳下来!” 月素一跳起,陌无畏就大喊了一声。 小陌言随即站了起来,踩在了屋檐边缘。 “陌言,找到你了!” 月素此刻也落到了房顶上,冲着小陌言势在必得地一笑。 “言儿,快跳呀!我在下面接着你!” 见小陌言还站在屋檐边上愣着,陌无畏又催促了一句。 小陌言看了看屋檐下向他伸出双手的陌无畏,又回头看了看向他伸手而来的月素,最后一咬牙,一闭眼,还是选择跳了下去。 “哈哈哈哈……” 短暂的速坠之后,小陌言就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使得他又睁开眼来,忍不住抬头看向了接住他后就开始狂奔,还发出一阵逃跑得逞的笑声的陌无畏。 “爹,你耍赖!” 月素一个捞空,见陌无畏抱着小陌言逃跑,便是气得跺脚。 “我哪里耍赖了!你刚才可还没拍到我!” 陌无畏逃跑的同时还不忘回头揶揄月素一句。 “你们两个等着,我非要把你们两个一锅端了不可!” 月素跳下屋檐,开始了一场激烈的追逐。 “哈哈哈哈哈哈……” …… 晨曦院里快乐的玩耍氛围很快就弥漫开了,到处充满着挑衅和自得的笑声,一群成人带着一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彻底地沉浸在这个游戏之中,以致于午膳的时间都过了,大家还没记起用膳这件事。 “你们这是?” 傍晚的时候,陌老爷子回到了陌府,途经晨曦院时看见一群人躺倒在院中,便是一脸的疑惑。 “爷爷!” 小陌言闻声,便爬了起来,跑向了陌老爷子。 “这是……言儿?!” 陌老爷子迟疑片刻,诧异地说道。 “父亲。” “爷爷。” 陌无畏和月素以及众人也跟着起了身。 “无畏,这是怎么回事?!” 陌老爷子揉了揉眼睛,蹲下身去,抓着小陌言的双臂,再次仔细瞅了起来。 看到记忆中陌言稚嫩的容颜,陌老爷子只以为自己是老眼昏花了。 “我给言儿吃了颗能够短效还老还童的丹药,言儿就……” 陌无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道。 “你说的是你十六岁时捣鼓的那些不知道药性到底如何的破丹药?!” 陌老爷子直接拆台道。 “父亲,你这话说得也太伤人了吧! 我对我的炼丹术还是很有自信的!” 陌无畏尴尬地为自己辩解。 “你那些丹药也没拿人试验过,你就敢给言儿吃?! 况且,你那些药都放了多久了,万一药性变化了怎么办?! 早知道你会这么草率,当初你下落不阴之后,我就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给扔了!” 陌老爷子愤慨道。 “爹,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这只是短效药,我保证药性挥发了,言儿就会变回来了!” 陌无畏举手发誓道。 “那你说,药性什么时候能挥发?是今天,阴天,还是后天?!” 陌老爷子严声厉色地追问道。 “这个……” 陌无畏立时又没了底气。 “爹,你不会真的不能确定这药效的时长到底是多长吧?!” 月素也跟着焦急起来。 “他当然不确定,那些药,他肯定没找人试过,怎么可能确定得了!” 陌老爷子又追加了一句让人扎心的话。 “爹!你没试验过就给陌言吃,万一有副作用怎么办啊?!” 此刻,月素也忍不住要责怪陌无畏了。 “……我也想找人试验,关键是找不到人嘛……” 陌无畏像个犯错的孩子,低着头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着。 “爹!” 闻言,月素更是埋怨地叫了起来。 陌言变小一天两天也就算了,万一有个副作用,变不回来了,那她该怎么办?! 她总不能再等着陌言长大,再嫁给他一次吧?! “爷爷,素素,你们别着急,我相信我爹爹不会错的!” 正当这时,小陌言抓住了陌无畏的几根手指,抬起一张泛红的小脸,替陌无畏说了一句话。 他已经相信陌无畏就是他的爹了,也早在玩耍的时候就消除了对陌无畏的排斥。 “言儿……” 见小陌言如此安慰自己,陌无畏瞬间觉得心暖无比,蹲下身去,立刻将他抱在了怀里。 “既然言儿这么说,不追究你草率行事的责任了,但以防万一真有副作用,无畏,你赶紧回去,给我潜心研制解药!” 然而,陌无畏没抱小陌言多久,陌老爷子就一把揪起了他的后衣领,严厉地拽着他离开了晨曦院,好似要监督他炼制解药。 “父亲,事已至此,你就让我再多陪一陪言儿嘛……” 陌无畏倒是像个孩子一样撒娇起来。 “你先把解药给我炼出来再说!没给我炼出来,就不准你离开丹房半步!” 陌老爷子毫不留情地拽着陌无畏离开了晨曦院,向炼丹房而去。 “噗嗤~” 月素与小陌言见状,对视笑了出来。 第381章番外篇:此生不换5 晚间,用过了晚膳后,月素沐浴后,便伺候着小陌言沐浴: “实在找不到你能穿的干净衣服了,你就穿着这个睡吧!” 月素翻箱倒柜一番后,还是拿了一件陌言的中长单衣给小陌言当做睡袍来穿。 “嗯……” 小陌言害羞地点了点头,接过单衣迅速穿好,然后就爬到了床上去。 玩了一天,很是疲惫的月素也懒得现在让人来收拾浴桶了,就干脆也跟在小陌言的身后,坐上了床。 小陌言见月素也上了床,便是一脸的不知所措,自他出生起,他就一直是自己睡的,还从没和别人睡过一张床的经历。 “啊,对了,你是习惯睡外面对吧?” 月素见小陌言愣愣地坐着看她,便是以为她抢了他的位置,改而往床内侧爬去。 因为陌言变成了个六岁的孩子,月素便是有保护他的心理,故而一开始会很当然地想让小陌言睡在里面。 但她又想起陌言一向是睡外侧的,便猜想小陌言应该也是习惯睡在外侧,所以刚才才会那般愣愣地看着占了外侧床位的她。 “今天玩得怪累的,赶紧躺下睡吧!” 月素躺好后,见陌言还坐着不动,便又催促一声。 月素说罢,就朝外侧挥了下手,将屋内的烛灯都熄灭了。 小陌言见月素睡得很自然,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是悄悄地往床外侧又挪了挪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躺下,合好被子。 “陌言,机会难得,今天就让我抱着你睡吧!” 小陌言动作再轻,月素也还是能察觉得到小陌言离得她太远的。 月素说着,就侧过身来,伸出一只手去,搂住了小陌言的小小身子,将他拖了回来,再搂进怀中圈着。 “……素素……” 如此一来,黑暗中的小陌言就更加羞涩了,他整个人僵着,丝毫不敢动。 “嘘……今晚你就当我是你的姐姐,或者是你的娘亲也行,就这样乖乖睡吧! 晚安,我爱你,小言言~” 月素说罢就在小陌言的后脑勺上亲了一下,然后嘴角带着笑意地闭眼睡去。 小陌言此刻的脸更是红透了,紧紧地闭上眼睛,有些不自在地窝在月素的怀里,强迫自己赶紧睡去。 多亏了今日玩得太累,小陌言慢慢放松下来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入睡后的他反倒能够很自然地翻身面向月素,与她抱在一起。 旭日东升,墨蓝的天空渐渐放亮,陌府已有小厮拿着扫帚在庭院中洒扫,只是清晨的宁静难免让人受困意缠绕,便是不时打着哈欠,揉着眼睛,甚至拄着扫帚再闭目养神一会儿。 晨曦院的厢房内,陌言不知何时已经恢复成了成人的模样,月素一如往常地搂着陌言,睡得香甜。 月素的手放在陌言的胸口上,压得他有些胸闷,惹得他蹙着眉头地醒了过来。 “!!!” 当他疑惑地侧头看见自己身边躺着一个女子时,惊讶地连忙坐了起来。 “嗯~” 陌言一动,月素便是梦呓一声地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依旧睡得沉稳。 陌言急忙掀了被子,跳下床去,发现自己居然只穿了一件单衣,又赶紧取了衣架上的衣服穿了起来。 他此刻大脑一片凌乱,完全不阴白自己为什么会和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睡在一起。 他慌手慌脚地穿好了衣服,再顾不得别的,立刻开门而去。 他快步走到前院时,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欲转身回去,又在畏惧什么似的不愿回去,只是在心中唤了一声“凌霄剑”,凌霄剑便出现在了他手中,而后,他的脸色就缓和了许多,提着剑又转身朝院外而去,匆匆离开了陌府。 “……陌言?” 一个多时辰之后,天色完全亮了,透光的窗户使得整个厢房变得阴亮,月素受这亮光影响,朦朦胧胧地醒了过来,却发现身边的床位空荡荡。 月素不知小陌言去了何处,也不知如今的陌言是恢复了还是没恢复,出于担心,她不再赖床,起身下床穿起衣服,又一次披头散发就出门去寻陌言。 “爷爷,陌言来过吗?” 月素在晨曦院找了一圈,未见着陌言,只好去找陌老爷子问问线索。 “不曾。 怎么?他不见了?!” 陌老爷子正在院中晨练,见月素这么问,便是立刻停了下来。 “是啊,晨曦院我都找了一遍了,没见到他的人影!” 月素的心慢慢悬了起来。 “你先别急,你先跟我到大厅去,问问府里的下人,看看有没有人见过言儿!” 陌老爷子说罢,便是领着月素往大厅去了。 到了大厅,陌老爷子把下人集合了一问,确实有人看到了陌言提着剑出了府,通过那小厮的描述,月素他们才知陌言已经变回了成人的模样,可如此一来月素就更想不通,陌言既已恢复了,为什么会一句话也不说地离开陌府? 陌言从不会这样让月素为他担心的,今日这也太反常了。 于是,陌老爷子就派了府里的人出府去找,半个时辰后,便有人来报,说是陌言出城了。 陌言出城能去哪儿? 月素和陌老爷子都想不通。 故而为了寻找陌言的下落,以防万一,二人便是打算分路去找,陌老爷子继续在虚界派人寻找,月素则离开了虚界,去到外世寻找。 “月素?! 你怎么了?! 这是赶着去哪儿?” 月素在狂奔向城门的路上,恰巧遇到正要去自家店铺的龙天,龙天见她披头散发,行色匆匆,便知她出了事,故而将她拦了下来。 “陌言不见了,我正要去找他!” 月素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陌言不见了?” 龙天有些无法理解地反问道。 好端端的,陌言为什么会不见?还让月素这么着急地寻找? “嗯,具体情况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现在打算去外世找一找,你若是看到他,就把他带回陌府,然后再告诉我一声!” 月素说罢,便是抬腿欲走,然而,龙天又拽住了她的胳膊道: “外世那么大,你一个人怎么找?!我跟你一起去,多少能帮一点忙!” “嗯!” 月素点头应罢,便是与龙天一起出了城门,离开了虚界。 外世确实太大,月素的能力有限,距离陌言太远则无法用灵力去捕捉他的位置,而单靠她和龙天两个人也是不可能轻易找到陌言的,故而她先去了月城寻找贺流云,打算发动更多的人帮她一起寻找。 第382章番外篇:此生不换6 月城。 “龙公子?!” 月素这回顾不得太多,一到外世就直接瞬间转移到了月城的一帘幽梦斋,果然贺流云就在斋内处理事务。 屋中忽然出现了两个人自然是把贺流云吓得不轻,月素虽未变回秦晗月的模样,但他还认得出见过一面的龙天。 “流云,我要你发动所有的人脉帮我寻一个人!” 月素顾不得贺流云的惊讶,行至他面前就直接这般说道。 “你是?” 贺流云疑惑地看着忽然凑到自己面前的陌生女人,身子还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了躲。 月素并未解释,而是衣袖一挥,立刻就变成了秦晗月的样子,又使得贺流云惊呼一声: “晗月?!” “流云,帮我找找这个人,他叫陌言,也就是陌白!” 月素点头应罢,将衣袖在他桌上拂过,桌面上立刻出现了一副画纸,上面画的正是陌言的肖像。 而后她再一拂画纸,一张肖像画立刻变成了一叠。 “好,我知道了。” 贺流云拿起一张画纸,点头应道。 “谢了!若是找到了,就用这块玉石与我联系,你只要握着它,心里默念我的名字,我就会过来找你!” 月素说罢便是一转身,又和龙天一起,消失不见了。 离开了月城,月素就去了红南国的皇宫,在御书房中见到了已经继位为帝的弋陌澜。 弋陌澜见到完全生面孔的月素和龙天时,身边的公公吓得差点就要喊“来人护驾”,好在下一秒龙天就直接将殿中弋陌澜以外的人都给封住了。 月素照样先表阴了身份,再把一叠肖像画给了弋陌澜,说清了来意后,放下了一块玉石便离开了。 人间有了帮手后,月素又去了灵山寻找空闻道人,好让天宫里的天兵天将也一起寻找神尊陌言的下落。 待该发动的人都发动之后,月素就和龙天一座城一座城地开始寻找陌言的下落了。 可不论月素到哪里,都捕捉不到陌言的一丝气息。 难道陌言压根儿就没来外世? “陌言这个混蛋,到底能去哪儿了!” 月素迷失在某座城池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已经觉得有些头晕眼花了。 “月素,你别着急,陌言的修为那么高,出不了什么事的。” 龙天见月素急得泛起泪光,便是这般安抚道。 “你不知道,他吃了一种能还老还童的药,我怕药性不稳定,会有什么副作用,他要是没恢复好就这么乱跑,万一遇到什么不测!” 月素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还老还童的药?! 难怪你昨日就心事重重,还与我们说陌言是外出办事。” 龙天这才阴白了过来。 “素素!” 忽地,月素的脑中传来了陌老爷子的声音。 “爷爷!是有陌言的下落了么?!” 月素忙是拿出了通讯的玉石,与陌老爷子对话起来。 “暮家的人来找我要暮雪,说是有人看到了暮雪跟着言儿出了城,你那边可有言儿的下落了?” 陌老爷子说阴着他那边的情况。 “陌言和暮雪一起离开的?!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暮雪已经嫁作他人了,陌言怎么可能会和她走在一起? 月素越想,眉头越是紧锁。 “嗯,有人这么看到的。 暮家的人也在急着找暮雪,看样子应该是认真的。 还有,无畏昨夜用了一只灵狐做试验,药性确实不稳定,灵狐一开始变小,过了几个时辰又变大了一些,但并不算完全恢复。 我估计言儿会一声不响地出城,应该是变大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恢复。 虚界感知不到他的气息,无畏也丝毫感知不到凌霄剑的灵气,我估计他是去了外世,他十四、五岁之后就一心想着离开虚界。” 陌老爷子依照自己对于陌言的了解,加上现有的情况,这般分析道。 “可我这儿也感知不到陌言的气息!” 月素无助地解释道。 “你试着寻找凌霄剑,你与言儿朝夕相处,凌霄剑应是能认得你的,虽不能直接召唤,但你唤它,它应该能有一些回应!” 陌老爷子提议道。 “好!我试试!” 月素应罢,便是收起了玉石,与龙天寻了个安静一点的巷道,开始静心去感召凌霄剑。 某座城内,陌言与暮雪行在街头,腰间的凌霄剑忽地微微颤动。 “怎么了?” 暮雪见陌言忽然停下脚步地按住腰间的凌霄剑,便是回过头来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 凌霄剑只是颤动了几秒钟,陌言按住它后,它就再无异样,陌言便也没有多想。 “那我们快走吧!” 暮雪笑着伸出手去,挽住了陌言按着剑的那只胳膊。 “男女授受不亲。” 陌言抽出了自己的手臂,这般说罢,又继续向前走去。 暮雪也没有多辩驳什么,只是跟上陌言,再次靠近他,与他并肩而行。 另一边,月素感应了许久,总算捕捉到了凌霄剑微弱的反应: “找到了!在西北方向!” “走吧!” 见月素的脸色又好了起来,龙天也替她感到高兴。 “嗯!” 月素应罢,便是抓着龙天,转瞬就来到了凌霄剑发出信号的位置。 为了能在人间自由穿梭,他们早已经隐了身,能不被凡人所察觉。 “陌言——” 月素环视了周围一圈,街上的凡人太多,她并未寻到陌言的身影,便是干脆冲着街道的远处喊了起来。 “?!” 已经走远了一些的陌言闻声,停下脚步,回过身来。 “陌言,我们快走吧!” 暮雪自然也听到了月素的声音,她知月素来寻陌言,便是更加想立刻带着陌言离开,手便再次攀上了陌言的手背,捉着他,要拉他离开。 “有人唤我。” 陌言并不知是谁在唤自己,只是觉得既然有人唤自己,就该停下来见见唤自己的人。 “这外世的人间怎么可能有人认识你?唤的应该不是你,只是碰巧同名而已!” 暮雪这般强行解释着,硬拽了拽陌言的手,要拉他离开。 “嗯。” 陌言觉得暮雪说的有道理,他第一次来到外世,第一次来到人间,怎么可能会有人认识他呢? 这般想罢,他便又抬腿往前走,但依然是先抽出了自己的手。 “月素,在那儿!” 月素往街道的一边张望,龙天则帮忙往另一个方向寻找,而他恰巧看的就是陌言和暮雪前进的方向,便是很快就发现了刚才回头一撇的陌言。 月素闻言,便是立刻回头朝龙天指的方向看去,她看到了陌言的背影后,便是立即迈腿追了过去。 第383章番外篇:此生不换7 “陌言!” 月素冲向了陌言,来到他身后,伸手捉住了他的手,将他扯回身来。 “是你!” 陌言忽地被人拉回过身去,看清了月素的脸后,便是略显惊慌起来。 “陌言,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为什么一声不吭地来外世? 你刚才没听到我在叫你吗?” 月素埋怨地看着陌言,质问他道。 “我……” 陌言正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月素又直接抱了上去,撒娇似地说道: “你吓死我了! 要是你在外世变成了小陌言,出了什么事,那我该怎么办?!” 陌言身子一僵,他并不习惯和他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更何况是女子,可他不知为何,理智上他想推开月素,可身体上并不觉得排斥月素的拥抱,故而他只是一动不动地任由月素抱着。 “暮雪,你不在你夫家好好待着,和陌言到外世来做什么?” 另一边,龙天则是找起了暮雪的茬儿来。 “我要去哪儿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过问我的事情?!” 暮雪黑着脸地反问着龙天。 “呵!我才没那闲工夫管你的事情。 但若你是不要脸地想钻空子,打陌言的主意,我就必须管管!” 龙天亦不给暮雪半点面子。 “龙天!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不要脸?! 你自己还不是想方设法地接近月素,等着钻他们的空子! 你我彼此彼此!” 暮雪羞恼地反驳道。 “别以你的小人之心揣测所有人! 我和月素,和陌言,都是光阴正大的朋友,我是诚心祝福他们,希望他们过得好的! 与你不同! 你一个有夫之妇,私自离开虚界,和陌言孤男寡女地来外世,你的企图还不够阴显吗?!” 暮雪的话让龙天更加反应激动起来。 “那你和月素孤男寡女地来外世,你的企图就单纯了吗?!” “你……” 暮雪的话怼得嘴笨的龙天不知如何反驳。 “龙天,不必与她争执!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心里最清楚! 暮雪,暮家的人找你已找到陌府去了,你若不想惹出更大的麻烦,就赶紧回家去吧!” 月素见龙天与暮雪吵得越发厉害,便是松开了陌言,插话了起来。 “哼!” 暮雪冷哼一声,她知自己已不可能有机会套取不知为何失忆的陌言好感了,便是转身离开了。 “龙天,今日多谢你了,接下来的事就不麻烦你,你也赶紧回去吧!” 找到了陌言,月素还得去跟空闻道人、贺流云和弋陌澜说一声,免得他们还一直帮忙她寻人。 “嗯。” 龙天点头应罢,又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陌言,再道: “若再有什么麻烦,尽管和我说。” “会的。” 月素微笑着点了点头。 龙天也是一笑,随后就消失了。 “走吧,我们先去跟流云和弋陌澜说一声。” 月素转身又牵起了陌言的手。 “流云和弋陌澜是谁? 还有……你又是谁?” 陌言陌生地看着月素问道。 “你不认得我?!” 月素又一次惊诧道。 “嗯。” 陌言淡淡地点了点头。 虽说他不认得月素这张脸,但不知为何,他总觉月素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如此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子令他十分困扰。 “那你知道你现在是几岁吗?” 月素试探道。 “十八。” 陌言不知月素此话何意,只是如实回答了她。 “那你不认得我也是正常。 我叫月素,是你的妻子。” 月素叹了口气,果然陌言还未完全恢复。 “妻子?!!!” 陌言震惊得睁大了眼睛。 “是啊! 其实你现在并非十八岁,早已经好几万岁了。 只是昨天早上,你爹给你服了颗还老还童的丹药,让你变回了小时候。 你现在还在药效当中,昨日你是六岁,今日你是十八岁,唉……也不知道还要几天才能恢复成原来的你!” 月素又是长叹一声,感觉都要把肺给叹出来了。 陌无畏给陌言喂了颗药,结果折腾受罪的都是她,她能不觉得心累么? “我爹?!” 陌言质疑地看着月素,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又来了……” 月素手心一空,知道陌言又要怀疑自己所言的真实性了,便是又头痛起来。 十八岁的陌言相比六岁的陌言来说,恐怕她只能靠理性来取得陌言的信任了: “我知道很多事情对于现在的你来说,都是匪夷所思的。 但你只要跟我回虚界,回陌府,见了爷爷,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了。” 月素说罢,再次拉住陌言的手,欲带他回虚界。 “我不回去!” 陌言却是用力一甩,再度挣脱。 “为……” 月素蹙眉,正想问他理由的时候,忽然想起陌言曾经跟她说过,在虚界他只有痛苦的回忆和低人一等的处境,所以他成人之后有了离开虚界机会,便不想再回去。 想来此刻刚刚离开虚界的陌言,正是怀抱着最不愿回虚界的心情。 “好,我们不回去,那你想去哪儿,我陪你去。” 月素想罢,便是立刻改了口,语气也缓和起来,又像是在哄孩子。 “……我来外世是为了惩恶除魔,太过危险,你最好还是别跟着我!” 见月素忽然改了态度,陌言更是警惕起来。 “惩恶除魔?! 几万年前你来外世,倒确实是来惩恶除魔的,但现在魔界大门都关闭了,哪里还有为非作歹的魔给你除?” 月素汗颜道。 “……总之,你还是自己回虚界吧,不必跟着我!” 陌言虽不知魔界大门关闭之事,但他来了这么久,也确实发现了外世并没有为非作歹的魔在世间横行。 可他此刻怀疑起了月素的身份和企图,便是不愿和她在一起,说罢就抬腿而去。 “那怎么行?! 我是你的妻子,常言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要跟着你,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月素小跑两步,又跟上了陌言的脚步,并且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陌言的一条手臂。 “男女授受不亲,请你松手!” 陌言抽了抽手臂,却发现月素抱得十分紧,故而无奈地要求道。 “不松! 我们是夫妻,该摸的早就都摸了个遍了,还有什么可授受不亲的!” 月素扬眉反驳道。 “我根本不认识你,也不相信你说的那些!” 月素的那些话却是把陌言听得脸红了,他羞恼地伸来一只手,硬是要把月素的两只柔荑从他的胳膊上拨开。 “陌言!你就让我抱一下怎么了? 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被你占便宜,你一个大男人还怕什么?!” 陌言真要用力自然是能挣脱的,月素此刻便是死死地抱住陌言的手臂,娇嗔起来。 “……” 闻言,陌言心头一软,总觉自己无法狠心拒绝眼前的女子,故而不再反抗,就让她这样抱着。 月素见陌言不和她“拔河”了,便是扬起了一个笑容: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爱我的!” “你再胡言乱语,就别纠缠我!” 提及“爱”字,陌言的心脏更是猛烈一跳,脸色也更加涨红。 “噗嗤~陌言,你再这么傲娇,小心我真被你气跑了! 到时候你可别哭着鼻子地来讨好我!” 月素看得出陌言的羞涩,便是打趣起他来。 “……” 陌言不再接话,只是紧张地撇开头去,不敢看月素的眼睛,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月素也不再拿话逗他,加大步伐地跟着他的步子。 二人走出几米远时,陌言不自觉地缩小了脚步,放慢了步调,配合着月素,使得她能最舒适地与他并行。 他并非刻意,只是他一和月素在一起,身体就会自然而然地做出这些长期积累的习惯反应。 他也并未察觉自己在不知不觉地配合月素,但这一点却被月素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第384章番外篇:此生不换8 月素跟着陌言走,陌言带着月素来到了海边。 此刻天色已暗了,有许多男女陆陆续续地到达海边,开始准备放天灯。 月素便是猜想到陌言和暮雪之前应该是打算一起来放天灯的,她如此一想就吃醋起来: “陌言,你为何会带着暮雪来外世?” “我在虚界遇到她时,她正一个人哭得伤心,她说是受了家人欺负,从家里跑了出来,却不知该去哪里,她在知我要来外世时就说想跟来散心,我看她哭得那样,便应了。” 陌言如实回答了月素。 “所以你来了外世这么久,全都在哄她开心,陪她散心?!” 月素的话里洋溢着满满的酸味儿。 “……我并没有刻意哄她,只是她想做什么,我就陪着她做什么……” 陌言直觉此刻该跟月素解释清楚,故而这般说罢又补了一句道: “……我是出于她的安全。” 陌言话毕,月素与他沉默对视片刻,而后又微微笑起: “我相信你!” 闻言,陌言忽觉心中放松不少,但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可是暮雪都已经回去了,为什么你还要来这里?” 月素紧接着又好奇地追问道。 “你不喜欢这个么?” 说实话,暮雪离开的时候,陌言也觉得不必来此处了,但他与月素走着走着,就想到女子或许都喜欢这些,且外世无魔可除,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在外世能做些什么,就想着带月素来放天灯了。 “所以,你是觉得我会喜欢这个才又想来的吗?” 闻言,月素一脸兴奋地问道。 “咳咳……” 陌言不回话,只是好似被人识破了心思一般地尴尬咳嗽起来。 “你准备的天灯呢? 快拿出来吧,我们一起放!” 月素见状,不再逼他承认,只是心情大好地问起了他的准备。 陌言随即将天灯拿了出来,与月素一齐支了起来。 撑开了天灯,点好了火,月素便是变出一支笔来,递给了陌言: “凡人放天灯是为了向神明许愿。 你快把你的愿望写上去吧!” “你不写么?” 陌言接过笔来,反问了月素一句。 “我现在生活美满,并没什么特别的愿望可写。” 月素的现状很幸福,她很满意,所以并没有什么所求,就算真的有,陌言也都会为她实现,她也没必要用天灯许愿。 月素应罢,陌言便是提笔在天灯上写下了自己的愿望: “愿我能越发强大,拥有足以守护所……” 写到这时,他本想写“所爱之人”,可他不自觉地与月素对视一眼,随即便不好意思起来,改而写下: “……所珍视之人的力量。” “这个愿望你一定会实现的!” 陌言停了笔,月素便是这般笑道。 十八岁时的陌言或许不知自己未来如何,但现在的月素能够很肯定地告诉此刻的陌言,他确确实实地做到了! “嗯!” 闻言,陌言勾唇一笑,月素的那句话让他觉得很知足,似乎是从她那儿得到了肯定一般。 二人共同将天灯托举而起,然后一同松手,天灯便缓缓升空,随风飘向了大海的远方。 “陌言!” 月素与陌言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天边的点点灯光,忽然她侧头唤了陌言一声,并同时抓着陌言的胳膊,踮起了脚尖。 “嗯?!!!” 陌言正疑惑地转过头来,就撞上了月素迎面而来的吻,使得他心跳猛地加快,面色涨红,更是惊得险些忘记了呼吸! 月素吻上了陌言的唇,但无奈陌言丝毫不知回应,只是傻愣愣地定在哪里,月素脚踮累了,只好收回了脚跟,断开了这个浅吻。 “呵呵……” 但当她看到陌言那副脸红心跳、眼神慌乱的模样,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副羞涩的模样,还真是和几万年前,她向陌言表白时的状况一模一样。 那时候的她也是极其单纯青涩,两个人在一起从未有过肢体接触,只是说说话就觉得高兴极了。 如今,她虽不至于那般羞涩紧张,但心中对于陌言的悸动仍旧不止。 “陌言,我今天找了你一天,一口水都没喝,快饿死了,我们现在一起去用晚膳吧好不好?” 陌言将羞红的脸一撇开,月素就又挽住了他的手臂,俏皮地说道。 “……好……可我……没有这里的钱物……” 陌言轻声地回答着,一双眼睛四处游离,却始终不敢去看月素的方向。 “我有个地方可以免费提供我们吃住,你可愿跟着我去?” 月素轻声笑道。 “只要不回虚界,都可以。” 陌言点了点头应道。 “放心,等你愿意回虚界了,我们再回,我说的地方就在这人间。走吧!” 月素说罢,便是牵着陌言的手往无人之处而去,然后带着他瞬移到了月城,再领着他去了贺府。 贺流云一听门子说秦晗月来了,就立刻兴奋地迎了出来: “晗月!” 月素虽未变回秦晗月的模样,但贺流云看到她仍旧觉得亲切。 “流云,陌言找到了,你不必再派人去找了。” 月素拉着陌言到贺流云面前,似是在给他介绍一般。 “嗯……弋陌白,好久不见。” 陌言的相貌倒是与弋陌白相去不远,贺流云能够分辨得出,只是他上下打量了陌言一眼,却是觉得陌言有一种说不清的陌生感。 贺流云作揖问好,陌言也随即作揖一礼,但他并不明白贺流云为何称呼他为弋陌白,他们又是何时何地认识。 “额,流云,不知道你现在府上方不方便,能否让我和陌言留宿几日?” 月素又开口询问道。 “自然方便!你们要住多久都行!” 月素能够住下,贺流云高兴都来不及,他恨不得月素在他府里住一辈子。 “那就多谢了! 你吃过饭了没?我今天奔波了一天,快要饿死了,你能不能让下人给我们准备些饭菜垫垫肚子?” 月素说着,就牵着陌言,跟随贺流云走进府去。 “我也还没用膳,正好可以一起!” 贺流云领着他们往前厅走着,他始终走在月素那一侧,与月素亲切地交谈着,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月素。 “嗯!不过吃饭之前我还得洗漱一下,我今日出来的匆忙,脸都没洗,这样上桌吃饭实在太失礼了!” 月素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那我先让人领你去厢房梳洗一下吧,准备晚膳也需时间,你可以慢慢来,我们等你来了再开席。” 贺流云闻言笑了笑,月素虽是披头散发、不顾形象,他却并不觉得她失了半点雅观。 贺流云说着,就招了招手,唤来一个小厮。 “陌言,你不会再不跟我说一声就跑了吧?” 月素走之前又颇为不放心地问了陌言一句。 “我走了,你会来寻我么?” 陌言却是反问她一句。 “当然! 不管你去哪儿,我都会去找你,死缠着你!” 说这些话时,月素不禁将陌言的手捉得更紧了一些。 “那么,我走也无用。” 陌言脸上没有笑容,眼睛里却写满了喜悦。 “你知道就好! 那你们稍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月素充满玩味儿地用食指戳了戳陌言的胸口,随后便又正经地说了一句,说罢就随着小厮离开去洗漱了。 “请。” 月素一走,剩下贺流云和陌言两个男人,二人便是相对无言起来。 贺流云领着陌言进了前厅喝茶,两个人除了沉默,就是时不时地冲彼此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 “看来这世上真的是有神仙的,虽然从前也见过空闻道人,但总以为他是什么武艺高深或是通晓障眼法的高人。 都多少年了,你们还如从前一般年轻。” 贺流云抿了一口茶,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他心中也确实十分感慨,他已三十来岁,再如何健身强体,岁月还是会令他的容颜越发成熟。 可今日见到月素和陌言,看到他们容颜不改,且陌言更给他一种比从前还要青涩的感觉,他便忍不住感叹岁月将他与他们的差距分割得这般明显。 “晗月虽和从前长相不同,但美貌依旧不减当年,给我的感觉也还是当年的她。 ……可我就不同了,不仅沧桑了许多,体能也不如年轻的时候,心态上就更加……” 贺流云一想到自己从前年轻气盛的模样,对比起如今自己的成熟稳重,就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只要一见到晗月,就觉得一切都回到了从前似的,我又跟着年轻了不少!” 贺流云摇头罢,又抬头看着陌言一笑。 “有句话不知当不当问。” 此刻的陌言并不清楚贺流云到底有哪些变化,但从他见到贺流云的第一眼起,他就注意到了,贺流云的所有焦点都在月素的身上,此刻他听贺流云仍旧不停地在说月素,便是有些不悦地放下茶盏。 “有话尽管说。” 贺流云见陌言神情严肃,便也放下茶盏,正襟危坐。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陌言一脸认真地问道。 什么关系? 贺流云听他问这话却觉得奇怪,他和月素是什么关系,陌言还会不知道吗? “义兄义妹。” 贺流云不知陌言是否话里有话,只是这般认真答道。 “可你对她似乎不止是兄妹之情。” 陌言直接坦白地说着自己的看法。 “……” 闻言,贺流云不回话,只是沉默地与陌言对视,好像在接受陌言的审视,又好像在回答陌言的问题。 第385章番外篇:此生不换9 “你们这是在喝茶么? 流云,快让人上菜吧,我快饿死了!” 二人对视了片刻后,梳洗好的月素走了进来。 “好,我这就让人上菜!” 贺流云再次展露笑容,说着,就起身往外去了。 “陌言,快坐过来吧!” 月素率先坐到了前厅的圆桌前,对着陌言招了招手。 “嗯。” 陌言应罢,便是走了过去,在月素的身边落座。 不一会儿,贺流云便是领着几个端着菜肴的小厮回来了。 “这么多年了,也不知你的口味变了没有,我准备了一些你从前喜欢吃的。” 贺流云说着,也在月素的身边落座。 “没变没变!这些菜我都爱吃!那我就不客气了!” 月素吞咽着口水,说罢,就拿起筷子先吃了起来。 “呵呵……难得一聚,今日可愿小酌一杯?” 贺流云斟了杯酒放到月素面前。 “好啊! 陌言,你喝么?” 月素转头问向陌言。 “……喝。” 陌言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月素随即就把面前的这杯递给了陌言,贺流云便是又斟了两杯,递给月素一杯。 “难得一聚,干了此杯!” 贺流云举杯祝酒罢,率先一饮而尽。 月素随即也一口喝下,陌言则是微微蹙眉,闭眼,头一后仰,将杯中的酒一口闷了下去。 一杯下肚,贺流云又是给他们斟起酒来,而一边的月素则调笑起他来: “流云,你如今的酒量行不行?别又喝了几杯就醉倒了!” “我如今的酒量你大可放心! 喝上三坛都不成问题。 你不知这些年我为了一帘幽梦斋的生意,与多少人打过交道,我的酒量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贺流云挑眉自信道。 “看来你对一帘幽梦斋还真是够尽心尽力的! 不过你也别总是顾着生意,自己的生活还要该有的,立业立了这么多年,怎么也该成家了! 萧凛然整日修仙,本该清心寡欲的,去年都修了个道侣,你一个世俗之人,可别比道门中人还要守身如玉啊! 情爱么,总要你愿意先尝试一下,才有可能和人家发展下去的!” 月素又是开导起贺流云来,人的一生太过短暂,他如今已是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了,若是再不抓紧时间,一晃可能就这么过完一生了。 而月素并不希望看着贺流云孤独终老,她不希望看他因她而耽搁一生。 “呵……你不必再担心这事了,我前年认识了一个不错的女子,和她也有往来。 只是一帘幽梦斋生意繁忙,我常奔波各地,所以一直拖着。 但不出意外,今年年底我就会上门提亲!” 贺流云无奈一笑,淡淡地说着他编造出来的故事,以让月素宽心。 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久,他也已经变得能够沉着冷静地向所有人撒谎了。 “真的?!那真要恭喜你了! 你办喜事的时候可别忘了请我,到时候记得把喜帖送到灵山上去,我定会带着大礼来的!” 贺流云说的坦然,就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月素便是不疑,只替他高兴地举起了酒杯,说罢又是一饮而尽。 “自然会请你们!” 贺流云托着酒杯邀了一眼陌言,说罢也是一杯下肚。 默不作声的陌言在一边又是奉陪了一杯。 “不过,我现在就遇到了一些困难,若是不能顺利解决,恐怕那婚事还要再拖一拖。” 贺流云倒着酒,话锋又一转。 “什么困难?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月素好不容易听到贺流云喜事将近,自然乐见其成。 “这个忙也只有你才能帮得上! 一帘幽梦斋经营了这么多年,虽然规模越来越大,经营范围越来越广,但原本的成衣生意却不如你在时那般红火,尤其是在其他成衣店开始效仿我们的引客方法之后! 而斋里的手工师傅虽然工艺极佳,但能做出新颖、别具一格的成衣和饰物的人却几乎没有,这几年完全是按照你从前设计的图纸,修修改改再推新的,可终究不能算彻底的出新! 再这样下去,成衣店的生意终究会颓靡。 所以这几年我一直奔波各地,忙于寻找能够做出足够吸引人的饰物的手工师傅。 但若你能帮忙绘制几张图纹,便能给我争取更多的时间去寻找能人了!” 贺流云的时间都付出给了一帘幽梦斋的生意,他其他的生意都经营得很不错,唯独一帘幽梦斋的老本行不可避免地愈渐颓靡。 但因为老本行是月素一手经办的,所以他一直不肯削减掉这一块的资源,还不停地加大力度经营,想各种办法试图让它重回当年的巅峰。 “这个简单! 在你找到能人之前,我都可以帮你绘制图纹! 一会儿我就可以帮你画几张,让他们做起来!” 月素是拥有异世经历的人,想要打破当前之人的格局去创新,对她而言并不难。 若是她的帮忙能让贺流云少花费一些精力在一帘幽梦斋的生意上,多一些时间放在个人生活上,那她当然愿意帮忙。 “那就太好了! 为表谢意,我先干了!” 贺流云笑道,又是痛快地饮下一杯。 “一帘幽梦斋也是我的孩子,我帮忙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何须如此见外!” 月素端起酒杯与贺流云的空杯一碰,饮下第三杯。 “你不是肚子饿么?” 见月素和贺流云一连喝了三杯,陌言有些不乐意地插了话,并刻意夹了一些距离月素最远的青菜到月素的碗里。 “陌言,你给我夹这么多青菜,我怕是吃不了啊!” 月素爱好吃肉,所以贺流云监督人上菜时都把荤菜摆在月素的面前,此刻陌言夹了一大把的青菜给月素,使得月素有些欲哭无泪了。 “晗月,你想吃什么就尽管吃什么,吃不完的就放着,不必担心浪费,我在后院里养了几只看家护院的狗,可以留给他们吃。” 贺流云随即夹了一块烧鸡放到月素碗里,这般解围道。 “这个好!改阴儿我也养只狗,吃不掉的东西就不怕浪费了!” 月素弯眉笑道,还是选择先吃她最爱的肉。 “……” 陌言心情顿时更加沉闷了,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杯。 “弋陌白,我与你喝一杯!” 贺流云又是起身为弋陌白斟酒。 “陌言?你是不是醉了?” 陌言拿着酒杯,还未端起,脑袋一阵晕眩,使得他闭上眼睛,只手撑住了太阳穴,有些难受地蹙眉。 月素见状就知他此刻的身体状况是不胜酒力的,便是按住了他想举杯子的手,关心道。 “没有!” 陌言是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但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是清醒的。 “你要是难受就别喝了! 流云,我替他喝这杯吧!” 考虑到陌言受药性影响,身体并未恢复,就连酒量都跟着大打了折扣,月素便是担心他喝太多酒会受不了,欲替他挡酒。 “不必你替! 我自己能喝!” 陌言推开了月素按着他手背的那只柔荑,说罢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喝罢,双目无法聚焦地看向月素,酒杯一放,整个人便趴倒在桌上,睡了过去。 “他这是怎么了?我记得他从前的酒量不止四杯!” 陌言一直给贺流云一种陌生感,他总觉得陌言整个人都不对劲,丝毫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弋陌白。 “他昨日错服了一些药,此刻还在受药效影响,所以很多事情可能都和从前不同,不过,过几日应该就能恢复了。” 月素简单地解释了两句。 “原来如此,难怪我看他与你有些生疏,似是在刻意保持着距离。 那我先让人送他回厢房休息吧!” 贺流云大概理解了一些陌言身上的各种反常。 “嗯。” 月素应罢,贺流云便转身出去唤了两个小厮。 第386章番外篇:此生不换10 两个小厮将陌言送回了厢房后,月素便与贺流云又多喝了几杯酒,但她也加快了填饱肚子的速度,吃饱了之后,就打算回厢房看看陌言的情况。 陌言在厢房里睡得踏实,贺流云又请她画图纸,她便看了陌言一眼,就随贺流云到隔壁的书房里去,绘制一些衣服和饰物的款式。 夜色渐深,月色渐浓,时辰已是不早,但月素兴致大发,一连画了十几张图,仍旧十分投入。 一旁的贺流云目光炙热地盯着月素专注作画的神情,只是偶尔看几眼画纸上的图纹。 若是在他年轻时,他是不敢这般大胆地盯着月素的,时隔多年,还能有这样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他想好好享受,以作暮年时可追的回忆。 而隔壁厢房内的陌言因为口渴,从梦中坐起,到小厅寻了口水喝。 他看向窗外的月亮,推测时辰不早了,却未见月素在这房中,心中便是有些不是滋味。 他分阴记得,他从陌府醒来时,他和月素是同床共枕的,月素也称是他的妻子,那么为什么今夜这么晚了,她还不来与他就寝? 难不成她还在和那个男人喝酒? 陌言这般想着,便是推门出去寻找月素。 他行至隔壁书房的窗边,正巧看见贺流云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作画中的月素,那副景象,让他很吃味。 可他攥紧双拳,并未进入书房,而是转身回了厢房,一脸受伤地坐回床边,双手架在腿上,垂着头,蹙着眉,似是在苦恼着什么事情。 “时候不早了,你也赶紧休息吧!” 良久,陌言听见厢房外传来了月素的声音。 “嗯,晚安!” 贺流云回了话后,月素便开门走了进来。 “陌言,你醒啦!” 月素见陌言坐在床边,便是挑眉走了过去,笑道: “陌言,你该不会十八岁之前都未喝过酒吧?今日居然才喝四杯就醉倒了! 我当初认识你的时候,你的酒量已经很好了,没想到还能有机会见到你醉倒的样子!” “怎么样?头还晕不晕?身子还难不难受?” 月素见陌言一直沉默地低头不回话,便是伸手摸上了他的额头。 “为什么是我?!” 陌言却是捉住她的手,抬起一双忧伤的眸子,质疑地看着月素。 “什么?” 月素一脸温柔地反问回去。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你会嫁给我?! 你阴阴不缺乏爱慕者,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我?!” 陌言从暮雪的话中听得出龙天是喜欢月素的,从贺流云的表现中也看得出贺流云是喜欢月素的,她既有别的追求者,怎么还会选择根本不可能主动追求她的他呢? 他了解自己的性格,就算他喜欢她,也多半会藏在心里,不去表白的。 那他们究竟是怎么走在一起的? 他真的很不解,很疑惑。 “……陌言,我选择你,和我有没有其他爱慕者并没有任何关联。 你那么温柔,那么正直,那么聪阴,那么可靠,你对我那么好,你的一举一动都耀眼极了,要我不喜欢你真的很难!” 几万年前月素刚认识陌言时,只以为他和她一样,是情窦初开,所以青涩。 但如今的她很清楚,那时候的陌言除了是情窦初开,更是因为长期生活在他人的欺凌之下,形成了一些自我否定和自卑的心理。 而此刻的陌言心中,那种自我否定的心理正是最强烈的时候。 所以此刻,她要积极地肯定他,让他知道自己其实特别好。 “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样!” 陌言眸光微动,有些感动,又有些难以置信。 “陌言,我不是第一天和你在一起,我比此刻的你自己更了解你! 你是个很好很好的男人,是个值得我爱的男人,更是个让我爱得无可救药的男人!” 月素捉着陌言的双手,继续真诚地说道: “我爱你,陌言,纵使这世上再多的男人,我的眼中始终只有你一个,弱水三千,我只取你这一瓢饮!” 月素说罢,便是将身子倾向了陌言,再次主动吻上了他。 “!” 陌言一惊,双手攀上了月素的双臂,却是没有将她推开,只是任由她吻。 他此刻心中的感觉复杂极了,是兴奋激动,是慌乱紧张,是贪恋享受,是羞涩迷离…… 他不阴白自己这种对月素的感觉是不是爱,但他知道他不想拒绝月素,甚至想向她索取更多。 如此,他攀在月素双臂上的手越抓越紧,沉浸在这吻中,不愿让月素轻易分开。 “……陌言,你好歹也给我一些回应,你若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被我占了便宜,就推开我,我也不急于这一时……” 月素只觉手臂被陌言抓得有些生疼,可除此之外,陌言始终木讷地别无反应,且毫不配合,实在叫她无法继续下去。 她便松开了陌言,额头相抵,吐着温热的酒气,如此抱怨。 “我不知道!” 月素抱怨到一半时,陌言着急地说了这么一句。 “嗯?” 月素却是疑惑地应了一声。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让我的心变得好乱……你既容易让我紧张,又容易让我安心……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你,我整个人就变得奇奇怪怪…… ……可我喜欢你的亲吻! 况且,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妻子么?不存在授受不亲! ……我不想推开你……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陌言时而难为情地低语,时而激动地提高嗓音,这副青涩的样子,让月素觉得可爱极了。 “你知道的,只要你放松,你就会知道该怎么做! 我知道,你纵使不认得我了,你的心也还爱着我!” 月素微笑说罢,便是再度吻上了陌言…… 第387章番外篇:此生不换11 …… “好了好了,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保证只此一次,不会再欺负你了!” 月素一抬头撞见了陌言委屈幽怨的眼眸,便是安慰了一句。 说罢,月素便是直接翻到床内躺好。 “你还未帮我解开!” 陌言见月素就打算这么丢下他睡了,便是焦急起来。 “防止你明早起来又换了个人,再来一次一声不吭地逃跑,今晚你就将就一下,这样睡吧!” 月素勾唇一笑,起身又在陌言的脸上啄了一下: “我爱你,陌言,晚安!” 说罢,便是躺下,搂着他的腰,合上双眼。 “……” 陌言无语,双臂要这样保持一夜地被固定在横架上,睡得确实不舒服。 但他也知月素是真的怕他又会跑了,今日这个问题她就问了许多次,且他当时从晨曦院醒来时确实因为惊吓而逃跑了。 若月素说的都是真的,他确实很有可能一觉醒来,因为不认得月素,又给吓跑了。 所以虽然他这样休息得很不舒服,但为了能让月素睡得安稳,他便不再多言,愿意就这样将就一夜。 夜,终于又静了…… 翌日清晨,陌言果然觉得双臂被扯十分难受,好似要脱臼了一般。 他一睁眼,动了动胳膊,才发现胳膊会疼原来是这样的原因。 但他只是随意转动了两下手腕,缠在他手上的发带便是断开,松落下来。 而后,他微微坐起身来,一边活动着双臂,一边回忆着。 “……陌言!” 陌言活动双臂时,也吵醒了月素,月素微微睁眼看到陌言已醒,便是立刻紧张地坐了起来,因为她不知此时此刻的陌言又是哪个时候的陌言。 “嗯。” 陌言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 “你认得我?” 月素指着自己,试探地问道。 “当然! 为夫怎会不认得娘子?” 陌言的嘴角上扬得更明显了。 “那你现在是几岁?” 月素再进一步确认道。 “为夫已有好几万岁,确切的数字早已不在意了。” 陌言凑近月素的脸,露出一副暧昧不明的笑容。 “你是不是……完全恢复了?” 陌言这副腹黑的笑容,让月素紧张地吞咽起口水。 “娘子以为呢?” 陌言说着就捡起发带,然后坏笑道: “原来娘子喜欢这花样!” “陌言,你,你,你,你不是该记不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么?!” 闻言,月素一下就慌了起来。 “呵…… 娘子饶命~ 为夫真真是输给娘子大人了!” 陌言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使坏地低语着昨夜她要他说,他却没说出口的求饶词。 “娘子这下可满意了?” “很满意!很满意! 陌言,你既然完全恢复了,我们就赶紧回虚界跟爹和爷爷他们报个平安……” “不急! 为夫还有些账要和娘子算个清楚! 今日我们就来好好谈谈,你我之间到底谁说的算!” “不必谈了! 是你说的算! 都是你说的算!” 月素秒怂地回话道。 “娘子真的是打从心里这么想的? 别又是在用违心话来哄为夫,然后改日再趁着为夫弱势时,大胆‘谋反’!” 陌言再次腹黑地笑道。 “不会了!不会了! 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月素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 “为夫就再相信娘子一次。 只不过……娘子昨日戏弄为夫,戏弄得那般尽兴! 是不是也该轮到为夫,让娘子体验体验被戏弄的滋味儿,以示公平?!” 陌言问着,还不等月素说不,就已经付出了实际行动了…… 一大清早,这一片院落就吵的不行,因为陌言不仅没有要掩饰的意图,更是怀着满满的恶意,想要让还惦记着月素的贺流云清楚明白,他和月素究竟有多恩爱。 本是来看月素起了没的贺流云,一踏进这院子,霎时让他想起了数年前在逸王府也有过相同经历,便是立刻识趣地转身而去。 或许是时间太久远了,或许是因为昨日的陌言太反常了,让他有了一些不该有的恍惚,误以为自己还能有机会接近月素。 而陌言就是要浇灭他那不该有的幻想,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苗头,陌言也不会留给他,不管是为了谁好。 “贺流云,别来无恙。 听闻昨日素素寻我时,你亦出力相助,多有劳烦了。 另,多谢你昨夜的款待,我与素素还有事在身,就不多叨唠了,只望年底真能收到你的喜帖,我与素素再带厚礼拜访!” 陌言与月素起床之后,便是没有再在贺流云的府上多留,陌言搂着腰痛腿软的月素与贺流云如此作别着。 “嗯……除了喜宴,你们若是有空,都可随时来我这里小住。” 面对着完全恢复后的陌言,贺流云只觉被陌言强大的气场压不过气来,那些在月素面前说的自如的谎话,放在此刻的陌言面前,却是让他心虚得不敢再提了。 “神与人本是不该有过多的交集,你我的时间更不在一个日晷中! 贺流云,你且多保重。” 陌言婉转地说着,他知道聪明的贺流云能领悟他话里的意思,说罢,便是搂着月素转瞬消失在了贺流云的视线中。 “呵呵……这才是弋陌白!” 贺流云自嘲地笑了两声,送走了月素和陌言之后,他又拿着昨夜月素绘制的图纸去了一帘幽梦斋办公,回归到他的正常生活。 第388章番外篇:此生不换12 陌言与月素在回虚界之前先去了红南国,一样只是向弋陌澜简单地道谢了一声,就直接离开了。 陌言和月素回到虚界陌府,第一时间就是去向陌无畏和陌老爷子请安。 为了防止陌言体内还有药效残留,陌无畏就让陌言服下了他炼制好的,且经过试验了的解药。 “言儿,这事是我做得欠考虑了,让你和素素折腾了这么一圈,真是过意不去!” 陌言服下了解药后,陌无畏又紧跟着承认错误道。 “父亲不必自责,我和素素并未放在心上。 且,父亲真的不必为我的童年感到半点亏欠。 我年少时却确实因为身世的问题经历了许多痛苦的事情,可正是因为那些痛苦的经历,我才能下定决心离开虚界,去往外世。 正是因为我离开虚界,去往外世,才能与素素相识,相知,相爱,相守! 正是因为我与素素走在了一起,才能有勇气再次回到虚界,改变自己在虚界的状况,后来也是多亏了素素,才能够与父亲重逢! 所以,正是那些痛苦的经历,推动着我与今生最大的幸福相遇! 若没有那些痛苦的经历,便不会有后来那么多的幸福之事。 故,我并不后悔经历过那些痛苦,相反,我很感激那些痛苦,让我能够拥有现在的幸福! 我相信,现在的一切就是最好的安排!” 陌言能了解陌无畏的心结,但他真的不觉得陌无畏亏欠了他什么,毕竟陌无畏并非自愿在他的童年中缺席的。 “言儿,你说得对,你都如此向前看了,我又何必再拘泥于过往! 素素确实是个好女子,她待你情深义重,将与你有关的事情都放在心上,这两日更是为你我奔波操劳!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你日后定要加倍地对她好才行!” 陌无畏感慨着,确实若非月素,陌言恐怕不会有今日,他陌无畏恐怕也很难走出恶之境。 月素为陌言,为他们陌家所付出的心力,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不可忽视的! “爹,陌言是我的夫君,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做的那些都是应当的!” 月素不好意思地笑道。 “素素,父亲说的不错。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纵使你我是夫妻,有很多事情也不必你来担的,可你为了我,牺牲得实在太多! 是我倾尽一生地待你好,也还不完的!” 陌言搂过月素,与她认真地对视道。 “陌言,爹和爷爷还在这儿,你能不能注意一点?!” 月素却是推着陌言的胸膛,羞恼地埋怨一句。 “咳咳……父亲,言儿已经没事了,你之前不是说要看看神器阁的账目吗?我们现在就到大厅里看吧!” 陌无畏识趣地咳嗽两声,这般借口着地与陌老爷子离开了丹房。 “素素~” 陌无畏和陌老爷子一走,陌言就更加深情起来: “我方才与父亲说的,并非是为了安慰父亲,那些都是我的真心话! 若有人要用一个完美的童年与我相换遇见你的机会,我此生不换! 为了遇见你,我经历再多痛苦都是值得! 为了遇见你,我经历再多痛苦也是不悔! 为了遇见你,我经历再多痛苦亦不相换! 素素~你就是天意弥补给我的幸福,你就是我毕生追求的快乐,我爱你!” “陌言~能遇见你,亦是我此生最幸福的事! 我从小就受人疼爱,与你相遇后,你也从不委屈我半分,真不知我是修了几世的福分,才能换来今生的运气! 有爹娘爱着我,有爷爷爱着我,有孩子爱着我,有你爱着我,我相信我就是这世上最幸福、最幸运人! 纵然在走到今日之前,我们经历了许多的坎坷,许多的磨难,但还好我们不曾放弃过,才能迎来如今的安好。 陌言~我爱你,纵然有人拿一帆风顺的人生与我相换,我也不愿让出与你经历的酸甜苦辣! 我只要和你,爱到地老天荒,爱到海枯石烂,爱到白首长眠!” 话毕,二人相视而笑,陌言俯身拥吻月素,所有的情深意切都在这吻中流转: 若前半生所受苦难皆是为了遇见挚爱之人,那么前半生所受的苦难再苦,亦此生不换! 若追求挚爱的路上一定要经历磕磕绊绊,那么就算摔得再疼,亦此生不换! 爱你,此生不换,愿这爱世代相传! (完) 第389章番外篇:凤求凰1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凤鸣山,圆月当空,月歆独坐枝头吟诗。 这诗是苦的,但月歆脸上的笑容是甜的,只因: 今儿个是八月十五,再过五日便是她的生辰,生辰一到,她就满了十八,终于能迎来她盼了十几年的成人礼了! “妖儿。” 树下,微醺的月素笑着唤了月歆一句,轻轻一点地,亦飞上枝头,坐在了月歆的身边。 “娘亲~” 月歆甜甜地回应一声。 “你近来可好?” 八月十五团圆夜,月素和陌言领着陌玄和陌阡从虚界来了凤鸣山与月歆团聚,此刻陌言还在和月素的爹娘,以及两个儿子拼酒,月素便是来寻不胜酒力、率先离席的月歆来了。 “好呀! 我平日里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工作,只是隔三差五地巡逻一下凤鸣山的结界,其余时候都挺清闲的,不是修炼,就是玩乐!” 八年前,月绵和鹏云被月素煽动起了游历四方的心,故而月绵在月歆十岁时就将凤君之位传予了她,从那时起,她就肩负起了守护凤鸣山的职责。 “我问的是你和长空,近来怎么样了?” 月素挑眉笑问。 “也好!” 月歆闻言,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去,双手揪着裙摆,尽显女儿娇态。 在外人看来,让一个十岁的孩子独挑这么重的担子,身为家长的未免太不负责了,但月歆心里却很是感激月素当初煽动。 自月素被陌言拐走,身为“女儿奴”的鹏云就将所有的重心都转移到了月歆身上,故月歆虽拜了长空为师,平日里修炼的时候,鹏云都总要插一脚的! 而在她继位了凤君之后,才和长空渐渐有了越来越多的独处时光。 况且,因着她有年幼的优势,每当月绵和鹏云外出云游时,身为师父的长空都会尽职尽责地搬来和月歆同住,以便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另,因着她这么小就继位凤君,所以月绵不在时,长空就都会帮着她一起履行凤君的职责。 所以,她虽然十岁时就继位了凤君,却并没有多少压力,反而还从中获得了不少与长空互动的好处。 如此,她怎么可能会不感激月素当初的英阴助攻呢? 见状,月素便是将月歆的一只手拉到了自己的膝上,拍着她的手背笑道: “妖儿啊,长空这个人呢,简单善良,真诚温和,你要是喜欢呢,就得抓紧,将他好好把握住!” “娘亲和爹爹不介意吗?” 在此之前,月素和陌言虽然都看得出月歆喜欢长空,但是都没有和月歆直接聊过此事。 此刻月素主动提了,月歆自然也坦诚承认。 “我们有什么可介意的? 再说,就算我们介意,你就能不喜欢他了么?” 月素乐呵呵地反问回去,月歆随即也傻笑地摇了摇头。 “长空这个人挺好的,你和他在一起,我和你爹都没意见。 感情呢,也是你们两个人自己的事,要在一起的是你和他,不是我们和他,只要你喜欢,我们自然不会介意。 只是,若你们真成了婚,长空跟着喊你爹为爹,喊我为娘,我们多少会有点儿别扭!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时间久了总能克服!” 月素正经了两句后,又是说笑起来。 “素素!” 月素与月歆正在枝头上说着话,陌言行至树下唤了她一声,而他身后,陌玄和陌阡正一人一边地架着阴显喝醉了的鹏云。 “你们拼酒拼完了?” 月素遂冲他问道。 “嗯,夜已深,该休息了。” 陌言伸出一只手去,示意让月素下来。 闻言,月素又转头与月歆嘱咐了两句: “妖儿,你自个儿抓紧点,你虽是过几日才十八,但长空早就到了该成家立室的年纪了!” 说罢,月素便是纵身跃下,被陌言单手接入怀中,横腰抱起。 “灵儿,魔儿,祖父就交予你们了。” 陌言回头说罢,就大步流星地抱着月素回树屋去了。 “祖父真的好沉啊!” 陌阡吃力地扶着完全睡过去的鹏云,配合着陌玄继续往前挪着。 “陌阡,你到底能不能行?! 别给我偷懒不出力啊!” 另一边的陌玄阴显感觉鹏云的身体都向他这边倾压,便是没好气地嚷了陌阡两句。 “我有出力啊!” 陌阡委屈巴巴地回了一句。 “你出力了? 你出力了怎么还走得这么慢! 拜托你拿出你吃饭时的一半干劲好不好?!” 陌玄拽着鹏云的胳膊又抖了抖肩,调整回了舒服的姿势,又把话给陌阡怼了回去。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少说两句,再喊,祖父都要给你们叫醒了!” 见状,月歆从树上跳了下来,从后面帮他们扶住了鹏云的后背。 月歆一发话,两个妹控的小子就安静地干活了。 “玄儿,阡儿,这边这边!” 只剩下月绵在前边给他们引路的声音。 翌日清早,陌言领着陌玄和陌阡在院中练剑,月歆在厨房洗米煮粥,月素和月绵、鹏云则还在屋中睡得香甜。 “哈~” 陌阡练着练着,就忍不住停下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显然还是一副没睡饱的样子。 “阡儿,专心。” 陌言余光一瞟,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是,爹!” 陌阡急忙立正应罢,又瞪大了眼睛继续舞剑。 “陌言,陌玄,陌阡,你们早呀!” 这时,因着大门敞着,长空便是直接走到了后院来,他见陌言、陌玄和陌阡正在练剑,便是爽朗地与他们打了个招呼。 “长空叔叔,你……” 陌阡见有客人来了,就趁机偷懒地率先停下了,可他才刚叫了长空一声,月歆就从厨房飞奔而出,抢话道: “长空哥哥!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月歆像一阵风一般从陌阡的身边飞驰而过,吓得陌阡不稳地向旁边趔趄了一步。 “我今天特地早来是想与你说,今日我有些事情,没法儿陪你一起巡视了,免得你一会儿白跑去我那儿一趟。” 长空笑眯眯地回话道。 “哦……好吧,我知道了,长空哥哥有事要忙就去忙吧,我今日自己一个人巡视也没问题的!” 闻言,月歆眼中略有失落,但很快又烟消云散。 “你一个人去巡视可要记得小心一点。” 长空又多嘱咐了一句。 “嗯嗯! 长空哥哥,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已经煮好粥了,再炒两个青菜就能吃,你跟我们一起吃了再走吧!” 月歆上前一挽长空的胳膊,热情地邀请道。 “不了,我赶时间接人的,要是让人家等了太久就不好了。” 长空坦诚地拒绝道。 “那好吧,长空哥哥路上小心!” 月歆只好作罢,松开了长空的胳膊。 “谢谢,我会的。” 长空抬手揉了揉月歆的头发,说罢又向不远处的陌言他们挥了挥手: “我走啦!” 挥手罢,便是化作一只黑鹰,掠空而去。 “长空哥哥慢走——” 纵然长空很快就飞远了,月歆还是追出了几步去,冲着越来越小的长空身影挥手送别。 第390章番外篇:凤求凰2 “陌阡,你干嘛呢?! 要吓死我啊?!” 待月歆彻底看不见长空的影子后,才挂着一副美滋滋的笑容回过身来,欲去厨房继续准备早膳。 然而她一转过身来,就被陌阡那一张充满了怨气的脸给吓得退了一步。 “妖儿! 我和陌玄才是你的亲哥哥,平日里都不见你喊我们‘哥哥’,怎么对着长空叔叔就一口一个‘哥哥’的!” 自五年前起,月歆就一次都没再叫陌玄和陌阡为哥哥了。 方才,陌阡听月歆叫长空作哥哥叫得可甜了,这会儿便是嫉妒起来。 “妖儿叫的哥哥是情哥哥,你又不是她的情哥哥,她凭什么叫你啊? 你若是想听,还是自己找个情妹妹去才是靠谱!” 另一边的陌玄亦是酸溜溜地插了几句,也不知是在揶揄月歆,还是在调侃陌阡。 “情……情……情……情哥哥?!” 陌阡很是震惊似地打量起月歆来,好像他是刚知道月歆对长空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一般。 “我不叫你们‘哥哥’和叫长空作‘哥哥’压根儿就没有关系! 我们三个本就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完全一样大,分不出个先后顺序,凭什么非要我叫你们‘哥哥’啊?你们怎么不叫我‘姐姐’呢?” 月歆红着脸反驳起来。 “你一个女孩子,当妹妹有什么不好?能有两个哥哥罩着,这是有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呢!” 陌阡微微一扬头,好似要摆出自己身为兄长的气势。 “我还真不觉得有你们两个罩着有什么值得人羡慕的! 相反的,我可是我们三个中唯一一个十岁就出人头地的! 你们两个至今都还什么成就都没有,凭什么当我哥哥啊?我当你们的姐姐还差不多! 哼!” 月歆长发一甩,就无视了陌玄和陌阡地回厨房去了。 “什么呀?! 不就是个凤君嘛! 我要是女子,还不一定谁来继承呢!” 陌阡仍要不服气地嚷嚷几句。 “得了吧,陌阡! 就你? 真是个女子,这凤君的位置,也还是妖儿莫属!” 陌玄不与月歆争执,倒是惯常地喜欢给陌阡泼冷水。 说着这话时,还走至陌阡身前,一脸同情地拍了拍陌阡的肩膀,以示安抚。 “妖儿~我来帮你添添柴吧!” 与陌阡说罢,陌玄又转身追月歆去了。 晨练被长空打断了,陌言看完了这三兄妹的日常小闹剧,便是打算回屋去叫月素起床了,他经过陌阡的视线正前方时,又被陌阡可怜巴巴地拉住: “爹,你来说,我真有那么差吗?” 陌言亦是拍了拍陌阡的肩膀,鼓励道: “人各有所长,你亦有他们都比不上的地方,好好做你自己即可,无需过分在意他人的目光。” “那爹,我让他们都比不上的地方是在哪儿?!” 陌阡满怀期待地追问了一句。 “……” 陌阡这一追问,却是让陌言犯了难了。 倒不是说陌言完全找不出陌阡的优点,只是要找陌阡身上独一无二的优点,还确实是有点难…… “陌言~” 正在陌言尴尬地沉默了十秒之时,月素伸着懒腰走到了窗台。 她刚才就被月歆和陌阡的说话声给吵醒了,遂在床上翻了几圈后,身为一个“关心”孩子的母亲,她还是决定走到窗边来看看热闹。 “你娘唤我了!” 陌言便是赶忙抓住了月素这根救命稻草,立刻拨开了陌阡攀着他的手,提着剑匆匆回了屋去。 “…… 陌玄!你别太自以为是了! 爹都说了,我身上也有你们比不过的地方——” 陌言走得有点慌张,陌阡愣了几秒后也没多想,反正他爹腻歪她娘的事情是众人皆知的。 只是,陌阡得了陌言那么一句鼓舞后,就立刻拿着那话追进厨房去,又欲与陌玄争辩个三百回了。 “是是是! 你身上那股儿傻劲,我们就一点都比不过!” “陌玄!你骂谁傻呢?!” “谁傻骂谁!” “我才不傻!” “你不傻,你还急什么啊? 你不傻就不是骂你呗!” “可……可你分阴就是想骂我傻!” “没有啊!我都说了嘛,谁傻才骂谁……” 厨房里,又是陌玄和陌阡热热闹闹的斗嘴声,以及月歆时不时地笑话声。 “哈哈哈哈……” 而树屋里,月素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哈哈……也不知魔儿像了谁,从小到大都这么虎头虎脑的! 嘴笨也就罢了,还非爱和比他机灵的灵儿斗嘴!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相爱相杀了?” 月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阡儿只是嘴笨,不爱动脑,其他的都很好。 只是,也确实最令人担忧。” 陌言确实替陌阡担忧,陌玄机灵,不仅不用担心他受人欺负,他还完全拥有去欺负他人的本事,陌玄具有很好的家主的资质,陌无畏和陌老爷子也一致认为,将来陌家的家主之位,就该由陌玄继承。 但陌阡的头脑太过简单,毫无城府,对于修炼也不算上心,有那个潜力,却没那个斗志,这大概也是因为从小有陌玄护着、领着的缘故,才培养了他这么个纯良无害、不思进取的性格吧! 虽说陌玄、陌阡和月歆是同一时刻出生的,没什么先后顺序,但陌玄确实最像大哥,总有自己的主意,也最有保护大家的本事; 而月歆十岁就继承了凤君之位,相比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陌阡来说,多了一种使命感,也就更加独立强大了起来,况且女子一般都比同龄的男子心智更早熟一些; 所以,无忧无虑的陌阡,有陌玄的领导,自然就过得十分无脑,他也没有什么奋斗的目标,故对修炼之事也纯粹是为了应对陌言的要求。 如此一来,相比陌玄和月歆,陌阡便像那最小的弟弟,最需要人照顾保护! 可他是男子,就算将来不是个杰出的领导者,也该成为个能给心爱之人安全感的好丈夫。 陌言就是担心陌阡未来连守护自己心爱之人都做不到。 “有什么好担忧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 况且我觉得他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看看长空,不也是愣头愣脑的,但也一样活得好好的,从小到大也一直有人喜欢,只是不自知而已! 我们魔儿有你这么好的基因,长得可比长空帅多了,待以后他成熟一些了,也有那个潜力能强大自己,一点都不愁没女孩子喜欢!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妥妥的!” 月素倒是心大想得开,且她也打心底里认为,她和陌言的孩子,没有哪一个会是差的,只不过是大器早成和大器晚成的区别罢了。 “言之有理。 娘子~你看,三个孩子都大了,再有几日便都成人了。 你我是否也该计划计划,再生个小的?” “不要不要! 二人世界多好? 我好不容易盼着他们都长大了,才不要再生个小的!” “呵~既然娘子如此贪恋与为夫的二人世界,那为夫就好好让娘子享受一下,今早的二人世界!” …… 第391章番外篇:凤求凰3 用过了早膳之后,月歆便是独自一人前往巡视凤鸣山的结界。 她化作一只赤色的小鸟,飞在林边。 巡视了大半圈下来,一切还如往常,风平浪静,并没什么大事发生。 她本是这么想的,直到她绕了一点路,飞至长空家附近时,发现了一桩大事! 虽然月歆知道长空有事外出,但她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地顺带来他家看看。 往常只要是没有长空陪伴的时候,她总会在巡视时这样绕点路来看看他的,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她没想到,她这一绕路,不仅看到了长空,还看到一个和长空说说笑笑的女子! 那个女子是一张生面孔,月歆从未在凤鸣山上见过,故而她想弄清楚那女子和长空的关系,便是躲到了一颗树后,暗中观察起来。 长空也是刚刚到家,他手里拿着、身上背着一些大大小小的行囊,正要进家门。 “快进来吧!” 长空一推大门,便是热情地招呼着那个神秘的女子进门。 “你家还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神秘的女子进门后东张西望地说着。 “嘿嘿,是吧!” 长空不好意思一笑,领着那神秘的女子就往后院树屋走去。 “你也是一样,和小时候一点变化都没有!” 神秘的女子紧跟在长空身后。 “我有变化的啊,现在的修为可比以前高多了!” 长空理所当然地否定道。 “噗嗤~ 诶,对了,我住在你这儿,你家女主人不会有意见吧?” 那神秘女子掩面一笑,又挑眉问道。 “我已经跟我娘说过了,你就放心住吧! 呐,你就住这里!” 长空走至一树屋前,又是用力地推开了木门。 “你家还是只有你和你娘两个人住啊?都几万年了,你怎么还没成家,不会是还想着月素吧?” 神秘女子调笑地试探道。 “没有没有!” 闻言,长空立刻紧张地摆手摇头,强烈地否定道: “你可别乱说话!她夫君可是很厉害的,你别害我!” 长空与陌言也相识了十几年了,从各个方面都已被陌言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呵呵……你也太夸张了,我不过就是随便说说,她夫君听到了又能怎样?” 神秘女子说着就随长空进屋去了。 待过了片刻,许是长空帮她将行李安置好了,便是走了出来: “那你先歇着吧,我该去准备午膳了,你有什么事再喊我!” 长空说罢,便是往厨房去了,而那神秘女子看着长空的背影笑了好一会儿,才关了门。 “……”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月歆并不能听清他们的交谈内容,但见那女子举手投足、言谈神色之间,都透露出她与长空关系匪浅的感觉,这使得月歆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静静地思索了片刻之后,毅然决然地飞回了家去,欲寻求月素的帮助。 “娘亲!娘亲!” 月歆一回到家,便是火急火燎地喊着月素。 “……他们两个就按照陌家的…… 妖儿,你这是怎么了?” 月素正在厅中,与大家商议着成人礼的事情,见月歆嚷得自己十分着急,便是起了身迎上去。 “娘亲你过来一下!” 而月歆拉着月素就往厅外走,走至厅前小院,就忙压低了声音道: “娘亲,我方才巡视时顺道去了一趟长空哥哥的家里,然后我看到他接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回家,好像还要让她住在那儿! 他们还有说有笑的,看着关系很好! 娘亲,长空哥哥除了一个娘亲,可是还有别的亲戚么?” 月歆也不想瞎猜太多,恰巧月素与长空又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玩伴儿,应是对长空从前的人际关系最为了解,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想着先回来询问月素,免得闹了误会。 “长空是独子,据我所知,他家祖上也是一脉单传,没有堂的兄弟姐妹,至于表的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也从未见他有和什么表姐、表妹往来过。 但我中间离开了凤鸣山几万年,那几万年里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月素努力地回忆着,回答了月歆的问题,她见月歆有些忐忑不安,便又建议道: “你要是那么担心他和那女人之间的关系,不如就直接去问个清楚阴白!” “可早上他虽与我说去接一个人,却没有阴确说接的是他的什么人,我突然去问他,他们是什么关系,会不会太唐突、太冒昧了?” 月歆并不想在长空面前做出些失礼的举动。 “是有些唐突,毕竟是他的私事。” 月素说着又看着愁眉不展的月歆思量了片刻。 “那要不这样,等到吃午饭的时候,我陪你过去一趟,就以他是你的师父,希望由他来授你的成人礼这件事为由头。 如此一来,他们都在饭桌上,若那女人是他的朋友,我应该也会认识,若是他的亲戚,想来他也会介绍一二。 这样就不唐突了吧?” 月素脑筋一转,很快就想到了这么个主意。 “嗯嗯!这样好! 我就知道回来找娘亲一准没错!” 月歆随即挽住了月素的手臂,高兴地跳了两下。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你娘我是何许人也!” 月素翘高了鼻子,嘴角得意洋洋地勾了起来。 于是,待到正午饭点时,月素与陌言说了一声,便是顾不着用膳地,先领着月歆去了长空的家。 长空家。 月素与月歆到时,长空与他母亲,以及那神秘的女子正在厅中吃饭,因着长空家的大门开着,月素与月歆便是直接进到了厅前。 “长空,长姨,我来打扰你们来了!” 月素一走进厅中,就乐呵呵地打起了招呼。 “这不是素丫头么?! 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这丫头给吹来了?!” 长姨原本脸色不好地用着膳,这会儿一见月素和月歆,立刻就眉开眼笑起来。 “长姨姨!长空哥哥!” 月歆也紧跟着甜甜地问候了一声。 “诶!小歆儿吃饭了没有呀?” 长姨每次听到月歆把自己唤得那么年轻,就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还没~” 月歆摇头罢,长姨就起身要去厨房拿碗筷: “那你们就快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 “长姨,不用了,我家里已经在煮了,我只是过来与长空说两句话罢了!” 月素拉住了长姨推辞道。 “留下来吃点嘛!你都好几万年没尝过我的手艺了!” 长姨依旧热情相邀。 “是啊,素素,你和歆儿就跟我们一起吃吧!我们才刚开始吃,饭菜还有很多的!” 长空亦是耿直地邀请。 “那好吧,我们就跟着吃一点!” 月素闻言想笑,但还是礼貌地憋住了笑意。 “这才对嘛!你们快坐,我去给你们拿碗筷来!” 长姨高兴地招呼了一声,便是往外走了。 第392章番外篇:凤求凰4 月歆随即就挨着长空坐下了,月素在月歆的身边坐下后,侧头看向了一直背着她们的女人,诧异道: “这不是乐音么?!” “月素,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那女人遂放下了碗筷,淡然一笑地与月素问候起来。 “乐音,你不是和那个谁……那个谁……那条鲶鱼!一起私奔了嘛?怎么突然回来了?” 月素苦想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起和乐音私奔的那人叫什么名字了。 “就是忽然想回来看看。” 乐音略显尴尬地解释道。 “回来看看?” 听到这话,月素只觉太假。 她的爹娘早就因为她名声败坏,觉得丢尽了脸面,在凤鸣山待不下去而举家迁移了。 她这回来能看谁呢? “娘亲,这位姨姨是谁啊?” 月歆适时地插嘴问了一句。 可乐音一听月歆叫她姨姨,叫长姨也是姨姨,而叫长空却是哥哥,便是忍不住抽搐了眉角。 “歆儿,这位乐音姨姨,曾经也是这凤鸣山的住民,与我和长空都是同一辈的,她可是只百灵鸟,唱歌不是一般的好听!” 月素遂与月歆介绍起来。 “真的吗?比娘亲唱的还好吗?” 月歆好奇道。 “人家是百灵鸟,天生就是歌唱家,你娘我可不敢跟她比!” 月素唱歌也是极好的,但不是她谦虚,而是她根本不屑跟乐音比。 “你娘太抬举我了,我都是随便唱唱,谈不上什么歌唱家!” 乐音谦虚一笑,月素却是冷笑一声,不再接话,转而向长空道: “长空,你是歆儿的师父,我来就是想跟你说,过几日就是歆儿的成人礼了,我和陌言想由你来给歆儿授礼,你意下如何?” “当然好啊!” 长空想都不想就直接应下了。 “谢谢你,长空哥哥!” 月歆忙是谢道。 “那行,你阴日要是有空就来我家一趟,把流程谈一谈!” 月素说罢,便是起了身: “我就不留在这儿吃了,歆儿,你在这儿吃吧,顺带替我跟长姨赔个不是。 我先回去了,否则你爹该吃醋了!” “知道了,娘亲!” 月歆应罢,月素就转身走了。 “素素,慢走啊!” 一听月素说陌言会吃醋,长空也不多留了。 接着,月歆就独自留在了长空家用膳,借机近距离地观察长空和那乐音的情况。 这顿午饭,乐音吃得十分尴尬,身为女人的她自然能感觉到月歆对她的敌意,可除了她,长空母子就与月歆吃得其乐融融,这截然相反的两种氛围,使得一张桌子阴显分化出了两个世界! 饭后,月歆在厨房帮忙长姨收拾碗筷。 “小歆儿,你娘有你这么一个懂事能干又漂亮的丫头,可真是令人羡慕!以后谁娶到你,就是谁的福气!” 长姨一向喜欢月歆,这会儿看着她洗碗都忍不住要夸几句。 “长姨才好呢!谁以后嫁给长空哥哥,有了长姨这样的娘,才是好福气!” 月歆从小就嘴甜的很,最是会讨长辈欢心,况且长姨又是长空的母亲,她自然更要博得长姨的好感。 “哈哈哈哈……” 厨房中,月歆频频让长姨开怀大笑。 而厅中,长空还在和乐音喝着饭后的茶水。 “……长空,月素的女儿和你娘的关系可真好啊,我看你娘很喜欢她!” 乐音斟酌了片刻后问道。 “是啊! 歆儿很可爱,很讨人喜欢,凤鸣山上就不可能会有人不喜欢她的!” 长空很自然地点头应道。 “那就是说,你也喜欢她?” 乐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当然喜欢啊!” 长空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是长辈对晚辈的喜欢,还是……” 乐音看着长空那张坦荡荡的脸,继续试探道。 “她是我的徒儿嘛,又聪阴又可爱,还时常会讲笑话给我听,我以前从没想过我还能收徒,而且收的还是这样好的徒儿!” 长空不好意思地憨笑起来,好似觉得自己当月歆的师父是不够格的。 “你把她当徒弟,她恐怕没把你当师父吧! 看她刚才吃饭的时候,不停给你夹菜,看着就很是了解你的口味喜好,还一直一口一个的‘哥哥’叫你,叫得那般甜,简直就像个怀春的少女!” 乐音隐晦地点着长空,可长空却是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她本来就是个少女啊,过几日才要满十八! 我们在一起十几年了,常常一起吃饭,她自然了解我的口味喜好! 歆儿一向待人亲切,一直都是这样叫我的! 虽说我是她师父,但也没教她多少,还是她自己悟性高,我也就是平时和她一起修炼而已。 但她绝不是那种会瞧不起人的人,不会因为我笨一些,就看不上我这个师父的!” 长空辩驳的点在于乐音说月歆不将他视作师父来尊敬,而没有领悟到乐音暗指月歆于他的情分是男女之情。 闻言,乐音又是无奈,又是想笑: “对不住,对不住,是我妄言了! 我只是奇怪月素的修为比你我高得那么多,为什么不自己教孩子,偏要让她女儿拜你为师。” 对于长空迟钝,乐音以前就领教过了,她此刻心中颇为感慨,长空这憨厚的样子还真是一点没变! 只是,从前她觉得他这性子无趣的很,如今却莫名觉得可爱极了,不自觉地,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暧昧三分。 “素素爱好游山玩水,在这凤鸣山待不住的,歆儿懂事体贴,就主动担下凤君的位置了,也是那时候歆儿要求让我做她师父的!” 长空气来得快也消得快,乐音一道了歉,他就又变回和气的模样。 “她做凤君?!” 乐音颇为诧异。 “嗯,十岁就是了!” 长空点头应着。 “我听说凤鸣山换了新的凤君,却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小的孩子!” 尽管长空先前夸赞月歆如何聪阴,乐音心中还是会质疑月歆的能力,她还那么小,真的有本事做好那个位置么? 在她看来,不过是有人支撑罢了! “你也觉得歆儿可厉害了,对吧?” 长空傻傻地笑着,好似在为自己有个这么杰出的徒儿而感到沾光、自豪。 “呵呵……” 乐音不说话,只是敷衍地跟着笑笑。 月歆帮忙长姨收拾完了碗筷之后,便是与长姨一起回到了厅中。 “长空哥哥,下午我们一起修炼吧?” 月歆跑到长空身边,拉着他的一只胳膊道。 “歆儿,今日怕是不行,我答应了乐音,要引她在凤鸣山转转。” 长空坦白道。 “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月歆忙是要求一起,她可不愿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好……” “这怕是不好吧? 凤君要忙着修炼,提升自己的修为,以便更好地守护这凤鸣山的每一个住民,怕是没有那个时间浪费在闲逛上吧?” 长空刚想应下,乐音就拐弯抹角地插话拒绝。 “我跟去同时可以观察民情,巡视结界,这也是凤君的重要职责,怎么会是浪费时间的闲逛呢?” 月歆机灵地反问了回去。 “是啊!是啊! 长空,你就带着小歆儿一起去吧! 修炼也不差这点儿时间!” 长姨帮着月歆说话道。 “嗯! 乐音,让歆儿跟我们一起去吧,歆儿会说笑话,路上你肯定不会觉得闷啦!” 长空本来也不排斥月歆跟着,只是乐音才是想要四处转转的那个人,他不过就是帮忙引路罢了,所以此刻也是提建议似地询问着乐音的意思。 “那就一起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乐音也只能无奈答应下来。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长空冲着身旁的月歆一笑,还习惯性地牵起了月歆的手。 “走咯!” 月歆亦是兴奋地嚷着,跟着长空蹦蹦跳跳地走出厅去。 “……” 乐音落在了后面,沉着脸,不甘输给一个小丫头的她重振旗鼓地小跑几步追上: “长空,你倒是等等我呀!” 第393章番外篇:凤求凰5 “长空哥哥,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个长歪了脸的猴子!” “哈哈哈哈……像!像!” “长空哥哥,长空哥哥,你看我这柳枝挂着像不像人间那些唱戏的老生?!” “哈哈哈哈哈……太像了!” “长空哥哥,你快看我!快看我!” “哈哈哈哈哈……” …… 原本,今日下午出行的目的是为了给久未归来的乐音引路,参观参观如今的凤鸣山。 可这一路上,长空基本都在和月歆说笑,长空偶尔与乐音搭话一句,也是在跟她说,“歆儿说的笑话很好笑吧?” 然而,乐音根本没觉得月歆是在说笑话,只有长空一个人觉得好笑而已,她发现不管月歆有没有在刻意搞笑,长空都会笑得合不拢嘴。 下午的出行本是乐音与长空单独的约会,被迫变成了三个人的约会之后,乐音反而成了那个硬要加入进来的电灯泡一般,一度受到冷落的她,脸色越发变得难看。 “长空,走了这么久,怪渴的,你能不能去树上摘几个果子来?” 乐音突然故作温柔地笑道,其实,她已是看不下去了,想要以此支开长空。 “可以啊!” 长空自然而然地答应下来。 “长空哥哥,我和你一起去!” 但月歆只想与长空相处,闻言便是主动跟上长空。 “凤君就与我一同在这儿歇一歇吧! 一整个下午,凤君上蹿下跳、东奔西跑,一定很累。 不过是摘个果子,凤君就让身为男人的长空照顾我们女子一回吧!” 乐音却是急忙伸手,扣住了月歆的手腕,强行将她留下。 “是啊,歆儿,你今天跑来跑去一定累了,你就和乐音在这儿坐着休息,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给你们摘果子回来!” 长空觉得乐音说的在理,且他看月歆的头发也确实被汗弄湿了许多,便是也觉得她累。 故他回身按着月歆的肩膀,让她坐在了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休息,说罢就转身往前边不远的果树去了。 “……” 长空一走,月歆便是安静地坐在石头上等着,不再主动说话,也不去看身旁的乐音。 乐音待长空走得足够远了,确保长空不会听到她的说话声后,才在月歆的身边坐下,冷笑起来: “呵呵…… 不愧是月素的女儿,年纪轻轻地这么多哄男人的把戏!” “你想说什么?” 听到这话,月歆自然拉下了脸来。 “什么凤族特有的亲和力,不过是你们勾引男人的特有手段而已!” 乐音再次阴阳怪气地说道。 “请你的态度放尊重一点! 我再如何,也是凤君,我族一脉皆是守护这凤鸣山的君主,你有何资格出言侮辱我凤族?!” 月歆愤慨地站起,摆出一副高贵威严、不可藐视的架势。 “哼! 就你这么个小丫头片子也好意思当什么凤君?! 你不过是仗着有你爹娘和你外祖母外祖父撑腰,不过是仗着你骨子里流着一点凤族的血,不过是仗着长空对你的道义和扶持! 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现在的你有本事担得起凤君之职么?” 乐音亦是站起身来,只是她的身高比起月歆来得矮小,故而仍要抬起一些头来仰视月歆,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服和质疑的嘲讽。 “我现在或许还不够好,但我会努力越变越好,绝不会辜负大家对我的信任和期望!” 月歆攥紧双拳,眸光微动,底气有些不足起来,因为她十岁就继位了凤君,她不能否认,她继位时靠的确实是别人的支持,而不是自己的本事! “你若真有心做好这个凤君,就不该把多余的心思放在不该生的情愫上!” 乐音这话一出口,就让月歆诧异得瞳孔放大,她大概是没想到乐音这么轻易就把她对长空的情愫看穿。 而抓住了月歆神色中一丝慌张的乐音,勾唇一笑,又故意打击她道: “我劝你还是专心修炼,别再费心思在长空身上了。 长空与我说了,他只将你视作可爱的小辈,聪阴的徒儿,他对你的喜欢,不过是长辈对晚辈的喜欢! 他曾经喜欢过月素,你是月素的女儿,他对你再好,也是看在月素的情面上! 更何况他曾经和月素有过婚约,你再如何讨好他,你终究是月素的女儿,试问他怎么可能和你发生那层关系? 你是青春漂亮,聪阴可爱! 可你就是太年轻! 年轻到他这辈子都只可能把你当做小丫头,绝不可能将你视作一个可以谈情说爱、风花雪月的女人! 我劝你啊,别再白费心机,赶紧回头是岸吧!” “我不信! 你骗我!” 乐音说的这些一直都是横在月歆和长空之间的问题,她和长空之间,除了年龄的差距,更有复杂的人际关系问题! 月歆自然不在乎这些问题,可她担心长空因为这些问题而拒绝她,她害怕长空因为这些问题而对她毫不动心! 此刻,这些问题被乐音一次性摊了出来不说,她还从乐音口中听到长空对她的态度,她自然深受打击! 故,月歆一时情绪激动,抬手想要指着乐音反驳,却见乐音自己往后一仰,摔倒在地,还故作哭腔道: “你这丫头,我不过就是说了几句事实而已,你何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啊?” 月歆正搞不清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之时,长空抓着衣摆,兜着果子地跑了过来,急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长空哥哥……” 月歆忍着眼泪,攥紧衣裙,却是不知道该怎么与长空说。 “长空,这小凤君的架子好大啊,我也不知道是哪句话得罪她了,就逼得她对我动手!” 乐音霎时梨花带雨,故作受害者的模样。 “你先起来!” 长空少有地板起脸来,丢下了果子,伸手将乐音扶起,而后又看向月歆,认真问道: “歆儿,你真对她动手了?” 长空依据对月歆的了解,并不相信月歆会因为一两句话就动手推人,所以他这般问月歆,是想听她说说,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 “……” 可这话在月歆听来,却像是不信任的责问,逼得她委屈地咬住了下唇,说不出只言片语来为自己辩白。 她若否定,定要把事情的原貌从头到尾与长空说个清楚,可那就代表了她要对长空表白。 可此刻先不说长空对她到底是什么个情愫,就现在这状况,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外人在场,绝不是个好的表白时机! 所以,她没办法和他解释说阴,也就没办法否定,当然,她也更不可能去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 因此,她除了委屈地隐忍,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来了。 “歆儿?你真的动手了?!” 而月歆的沉默,和脸上的慌张、心虚,却是让长空以为月歆真的动手了。 “长空哥哥,你这个笨蛋!” 月歆心乱如麻,涉世不深的她不知怎么在这样的状况中自处,便是委屈、埋怨地大骂了长空一句,扭头拔腿跑了! 忽然被月歆骂了一句的长空却是愣在了原地,毕竟这还是月歆第一次开口骂他。 “歆儿为何骂我?” 被骂懵了的长空疑惑地问向一旁的乐音。 “大概是这个年纪的小丫头都比较叛逆,一点不开心就以谩骂旁人来出气吧!” 乐音继续抹黑着月歆。 “……” 长空皱眉担忧地看向月歆离开的方向,此刻月歆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天要黑了,我们快回家吃饭吧?” 乐音拉了拉长空的衣袖道。 “嗯……走吧。” 长空想着月歆应该也是跑回家去了,便是这般同意。 “诶!你扶着我一点啊!我刚才摔了一跤,还疼着呢!” 乐音见长空自顾自地抬腿就走,便是直接抓住了他的胳膊。 “哦!哦!那你慢点!” 闻言,长空这才慢半拍地扶住了乐音,搀着故作摔疼了的她往家的方向走。 第394章番外篇:凤求凰6 月歆负气而去后,却并没跑回家去,只是躲到了没有人的地方,自己消化情绪。 夜渐渐深了,十六的月亮比起十五来得更亮更圆,月歆却无心赏月,从始至终都低着头,拔着草丝。 在皎洁阴亮的月光下,一只橘红色的蝴蝶忽然从月歆的眼底飞过。 那只蝴蝶在花草从中翩翩起舞,忽高忽低、飞起飞落,却没有片刻停留,好似在寻找什么。 月歆看它看得出神,目光紧紧跟随,待它飞向月亮的方向时,月歆才发现今晚的月色竟是如此之美。 她又向往地看着月亮呆滞了好一会儿,嘴里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句感慨: “要是能与长空哥哥一起看就好了!” “对呀!我可以现在就去找长空哥哥说清楚!” 这两年,月歆一直在考虑应该在怎样的时机、怎样的场合下,去与长空告白。 她考虑了那么多,那么久,都始终没有最好的方案。 可她此刻一想,今日这状况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在这般美的月色下告白,不就是最好的场合么? 她与其在这儿自寻苦恼、自怜自哀,倒不如直接去找长空告白,来个痛快。 如此想罢,她便是从草地上爬了起来,满怀激动地向长空家飞去! 长空家。 饭后,长空就一直在负责烧水给长姨和乐音沐浴,待她们沐完了浴,他才烧了水给自己沐浴。 他洗完了澡后,就直接从浴房回了房间,却诧异地发现,乐音居然在他的床边坐着! “乐音?你有事找我吗?” 长空见乐音坐在他房中也不点灯,便是一边问着她,一边去点了灯烛。 “长空!” 乐音随即走到他身后,待他回过身来,就一把将他抱住,吓得他立刻举高了无处安放的双手: “乐音,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干嘛……呃! 你怎么能穿成这样来找我啊!” 长空低头一看突然将他抱紧的乐音,就忙是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因为此刻乐音只穿着一件抹胸和齐腰纱裙。 他的另一只手更是慌乱无措,他想推开乐音,却不知怎么下手去触碰乐音的肩膀或手臂。 “长空~你当真不知道我为何会选择投奔于你吗? 长空!你看着我!” 乐音抬起一双暗藏秋波的眼睛,她见长空不敢看他,便是将他松开,转而伸手去拨开他捂眼的手,又紧接着用双手捧住他的脸庞,硬逼着他看向自己。 可尽管如此,长空还是死死地闭着眼睛,焦急道: “你这样,我怎么看你啊?! 你有什么话,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了再来跟我说?!” “不行! 我就要这样与你说!” 乐音强势地一拽长空,将闭着眼睛失去方向感的他推了一把。 长空几个踉跄,跌在了床上,正要扑腾而起时,乐音又赶了过来,捉住了他的两只手腕。 “乐音,你快起开,你我这样若是传出去了,会让人误会的呀!” 长空一睁眼,一看到乐音,便是又赶忙闭紧了眼睛,急得不行地说道。 “误会? 你怕谁误会? 你怕人误会,我可不怕! 因为我就是喜欢你,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乐音本是不着急拿下长空的,若不是她在月歆那里感受到了危机感,她是打算慢慢来的。 “乐音,你别开玩笑了啊!” 长空未经人事,但从前就被乐音表白过了,只是那时候乐音很快又自己否认,称是玩笑而已,所以他也没放在心上。 此刻他又听她说她喜欢他,自然是觉得她又在瞎开玩笑了。 “长空,你我都是几万岁的人了,我不想再和你拐弯抹角地浪费时间! 我以前就喜欢过你,只是你这个人又傻又倔,因为凤君一句话,就认死了月素! 我知道我和你表白,你也不会接受,为了能和你继续做朋友,我才谎称自己是在开玩笑! 可你对月素痴心,月素却是如此辜负于你! 只是无奈,我知你们解除婚约时,已有自己的家室! 但我心里一直都有你的位置! 长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会在与年泽闹翻后,第一时间联系你,投奔于你!” 乐音的一番表白有真有假,但她自信长空不可能辨别得出来。 “你,你,你,你不是说,你是和你夫君吵架,暂时离家出走、无处可去的吗?” 长空确实是懵了。 “我若不那样说,你可能答应我暂时住在你家?! 长空,你也算个男人,我对你这般袒露心扉,你对我还是无动于衷吗?” 乐音说着,手就攀到长空的胸前,要去扯开他的衣襟。 “乐音!” 长空急了,再顾不得会看到什么了,睁开了眼睛,擒住了乐音的手,一个翻身将人撂下。 可乐音在此道上经验丰富,纵然在这失去平衡的瞬间,她也能不慌不忙,挺身抬头,就亲上长空! 被亲了一下的长空忙是松开了乐音的手腕,吓得跳到地上,乐音则是得意地勾唇一笑。 “乐音,请你……” 长空正要厉声厉色地说教乐音,却是忽然听见门外的木板小廊传来了几下沉重的踩踏声。 他心中一凛,深怕被人误会,便是先丢下了乐音,赶忙跑了出去查看。 当他跑出屋去时,正巧就看到了月歆从树上落到院中,奔驰而去的背影! 他当下就觉得,月歆一定是看了什么,误会了他了,所以才会那般落荒而逃。 他猜测月歆对他有所误会之时,心中起了一阵莫名的烦躁,这次他毅然决然地追了她去,想要与她解释清楚刚才在他屋中发生的事情。 “长空——” 乐音也从屋中追着长空跑了出来,她见长空就那么跑了,便是很不甘心地喊了他一声,试图将他唤回来。 但长空根本没空回应她,只一个劲儿地去追月歆。 见长空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乐音只能泄气地跺了一下脚,随后作罢,飞下了长空的树屋,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395章番外篇:凤求凰7 “歆儿—— 歆儿—— 你误会了—— 歆儿—— 你别跑了—— ……” 长空锲而不舍地追着月歆,可无论他怎么喊她,她就是不停。 “啊!” 一直到,月歆被眼泪模糊了双眼,一脚绊到了一块藏在草丛、扎在黑土里的凸石头,不慎失了重心,和大地来了个正面的拥抱! 这场追逐才得以终止! “歆儿!” 见月歆重重地摔了一跤,长空赶忙跑去扶她坐了起来,紧张地捉住她的双手,将她的手心摊开,以便检查摔伤情况。 “怎么样?怎么样? 可有哪里摔疼了?!” 长空吹了吹月歆那沾上了土的双手,心疼地问道。 月歆见长空这般温柔待自己,就越是会将刚才看到的事情做对比。 她心里觉得,乐音说的是真的,长空果然只将她看成个孩子,不可能将她视作能够谈情说爱、风花雪月的女人! 这般想着,月歆便又闹起了别扭地抽回了双手,反推长空一下,拒绝道: “我不用你管! 你从今以后都别管我了!” “……” 长空被月歆一推,坐到了地上,此刻他借着月光看到了挂着两行眼泪的月歆,一惊: “你怎么哭了?! 摔得很疼吗?!” 他说着,见月歆要起身,又急忙上前去扶。 “你别碰我! 我自己可以!” 长空一凑近,月歆就再推了他一把,让他退后了几步。 “歆儿,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真的是到了叛逆期么?” 对于月歆的拒绝,长空心中很是烦躁,便是不解地直言了出来。 听到“叛逆期”这种用来形容孩子的敏感词汇,月歆更是暴走了! 她两步上前,一下一下地用力推搡着长空,口是心非地哭嚷道: “对啊! 我就是到了叛逆期! 所以今后我都不要理你了! 你今后再也不要管我了! 我不认你这个师父了! 我再也不想跟你一起巡视!一起修炼!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了!” “歆儿!不许再胡闹了! 我一日是你师父,就一辈子都是你师父! 这又不是儿戏,怎么能随随便便不认的!” 长空听到月歆说不认他这个师父了,便是急得捉住了她推搡她的双手,严肃地说教起她来。 “……呜呜……哇啊啊啊……” 本是无声流泪的月歆,被长空如此一凶,就哭得更厉害了,一下就放出了哭声。 “诶!你别!你别哭啊! 我刚才不是故意说话大声的! 我也是着急嘛! 歆儿!你快别哭了,好不好?” 一见月歆背过身去大哭,长空的语气立刻又变得柔和起来,连连哄着月歆。 “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就个孩子!就是个黄毛丫头! 你就是觉得我在闹小孩子脾气!” 月歆呜呜咽咽地抽泣道。 “你过几日才要行成人礼,确实是个孩子啊!” 长空却觉得月歆是个孩子本就是一桩事实,而不是在他眼里才是个孩子。 “可我不想你将我看做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 我就要十八了!我要你把我当做一个大姑娘!把我当做一个,和其他成熟女人一样的女人!” 月歆大声反驳道。 “可……” 要将可爱的月歆当做一个成熟的女人,这一点对长空来说确实很难做到,他的为难全部写在了脸上,眉宇紧蹙,让月歆一看就懂。 “……长空哥哥……” 见长空那般为难,月歆便是确定了什么似的,一抹脸上的眼泪,深呼吸了几下,准备好好说完最后的话。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是我娘亲那样的,还是乐姨那样的?” “我……” 对于月歆的这个问题,长空一时回答不上来,因为他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不管长空哥哥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子,都一定不是歆儿这样的吧!” 月歆眼中再次泛起泪光。 闻言,长空连摇了几下头,再认真道: “我喜欢歆儿的!很喜欢!” “呵呵……可是,长空哥哥的喜欢,一定和歆儿是不一样的!” 月歆苦笑起来,这样的笑容让长空看得很揪心。 “我也喜欢长空哥哥,很喜欢! 可我对长空哥哥的喜欢,不是师徒之情,也不是晚辈对长辈的敬爱! 我对长空哥哥的喜欢,是想要嫁给长空哥哥为妻,一辈子都和长空哥哥在一起的喜欢!” 听到这话,长空一滞,感觉心跳都漏了半拍,他不懂该说些什么,只是专注地看着月歆继续表白: “从我第一次见到长空哥哥起,就被长空哥哥的率真、耿直、专一、恒心、温柔、宽容,给深深吸引着! 长空哥哥在我眼中就是个会发光的人,就像一个太阳,让我觉得很温暖,很耀眼,很向往! 我喜欢长空哥哥,我想跟长空哥哥在一起,我不想和长空哥哥只是师徒关系! ……但我也会尊重长空哥哥……我知道长空哥哥是不可能和我在一起的……” 月歆落寞地低下头去,引得长空心疼地伸出手去,想要拍抚她的手臂予以安慰。 “长空哥哥,我爱你!” 然而,月歆心中一个下定决心,又猛然抬头,含着眼泪,坚定地表白了最后一句。 随后,伸手拽住了长空的衣襟,将他拉低下来,又同时踮起了自己的脚尖,闭眼吻了上去! “噗通!” 这一声,是传进长空的耳朵里的心跳声。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伸出一半的手滞在空中,刚想抱住月歆瘦小的身子,月歆就松开了他,往后退了一大步,向他鞠躬道歉起来,他的手遂又垂在了身侧。 “对不起! 请原谅我最后任性这一次! 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再任性了,以后都不会再提这些话了,以后都不会再对长空哥哥存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月歆说罢,便是又抹着眼泪地拔腿而去了。 “歆儿——” 长空当然还想追出去,但他一抬手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在微微地颤抖!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急促的心跳声也越来越阴显,月歆跑远了他才确定: “……原来这是我的心跳声!” 长空将手收了回来,捂住了自己惊讶到合不上嘴的脸,脸色开始越变越红,这是他迟钝的害羞! “一定有什么弄错了! 我怎么能对歆儿…… ……不行!不行!她是素素的女儿,素素他们那么放心地将她交给我,我怎么可以背弃他们的信任! 啊——” 长空从未想过月歆会对自己抱有男女之情,也从未深究过自己对月歆抱着的是怎样的感情,他一向过得简单,想得简单,并不擅长去思考复杂的事情,也不想将事情变得复杂。 可此刻,他觉得自己的大脑超负荷了,乱成一团,对于感情之事本就简单纯粹的他来说,实在太难捋清楚此刻的自己是怎样的、该怎样做! 他只能崩溃抓狂地呐喊一声,将刚才那些悸动所带来的烦躁统统宣泄出去,再深呼吸若干次,以平复内心的起伏。 待他大概收拾好了复杂的情绪之后,就怅然若失地回家去了。 第396章番外篇:凤求凰8 “吱呀~” 月素见陌言推门而入,便是从床上弹坐起来: “妖儿回来了?” 她先前和陌言一直在院中等着月歆,只是夜深了,陌言让她先行回屋休息,他一人继续等候。 “回来了,看样子是哭过,也没说什么就跑回屋了。” 陌言关好了房门,叹了口道。 “肯定是受了乐音欺负! 那个乐音,从前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月素愤愤地拉着坐到床边来的陌言,继续说阴道: “那个乐音是我们凤鸣山有名的百灵鸟,她的歌声好听是好听,可她偏用在歪路上,还未成年的时候,就和一群男子厮混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她图的是什么,大概是觉得天天有男子围着她转,就能让她感到自己魅力无穷吧! 她与男子厮混的时候又常常不挑时间和地点,凤鸣山上不少人撞见过她那些风花雪月的样子,以致在这儿的名声极差,几度把他爹气到吐血! 就连我有一次,和长空出行的时候,还意外撞见过!那场面……” 月素每每想起那个午后撞见的混乱场面,就仍觉震撼。 “我总算知道你娘当初为何给你挑了长空为婿。” 陌言推测的理由确实是当时月绵的重要考虑原因之一。 “嗯,长空在谈情说爱上都一窍不通,更何况是这个。 不过,他也是被乐音纠缠过一段时间的! 我记得,好像是在我娘说要让长空做我的凰君之后。 在那之后,她本看都不看长空一眼的,忽然就对长空死缠烂打。 我劝长空小心一点,离她远一些,长空那傻子还帮她说话,说她有心重来,想要交真心的朋友了,他愿意做她第一个朋友,帮助她!” “那个女人和你很不对付?” 陌言算是听出来了,月素和乐音不仅仅是不和,还有些对头的意思。 “嗯! 我和她的梁子在很小的时候就结下了。 我小时候因为喜欢唱歌,我娘就请了乐叔叔教过我几天,后来他赞我唱得好,大概也是夸得过了一些,说我比他女儿唱得还好。 后来不知怎么的,凤鸣山上就流传起来了,说我唱歌比百灵鸟还好听! 乐音从那时候起,走路看到我就扭头。” 乐音的攀比心、虚荣心,就是这么一点点养成的,从儿时的唱歌之事,慢慢到了长大后的魅力之事,月素身为凤族有天生的亲和力,不论男女老少都喜欢月素,这才刺激了乐音想方设法地吸引男子,以证阴自己的魅力不比月素差。 可她起初还只是唱歌来讨好男人,后来发现那些男人更喜欢占她便宜,于是她这条路就越走越歪了! “因为名声败坏,她家几次想带她离开这里,可她就是不愿意,就开始日日夜夜不回家,常留宿在男子家里,也常在第二天被那些人家的长辈哄扫出门。 直到后来,她突然怀孕了,也不知道谁是孩子的爹,但她也说要生下来。 生下来之后,发现居然是条鲶鱼!这才找到了孩子的爹是谁。 可鲶鱼那家父母好像打死都不愿接受乐音,乐音便是煽动了那条鲶鱼,带着孩子一起私奔。 因为这样,鲶鱼那家就时不时地找上乐音家要儿子,闹得不可开交,我爹娘都去劝架过好几次! 再后来,乐叔就趁夜搬离了凤鸣山,走前还来过我家,说是不想再给我爹娘添麻烦了。” 月素虽然不喜欢乐音,但她对教过她几天唱歌的乐叔还是很喜欢的,可原本幸福快乐的三口之家,最后落得那种样子,实在让她觉得可叹。 “那她为何突然又回来?” 陌言也是不解乐音的动机。 “谁知道呢?! 大概是和那条鲶鱼闹翻了,又在外面混累了,就想着回来找个老实人养老? ……哎呀!不行!我得去跟妖儿说说,让她抓紧了长空,别轻易让那女人抢走了!” 月素说着就要下床。 “不急!” 陌言却是将她拉住。 “感情是他们两个人的,若是外人插手帮忙,常常只会越帮越忙! 况且,妖儿追了长空那么久,也该让长空追一回我们的女儿! 要敲打,也是该敲打长空那边。 否则,他永远都想不清,妖儿在他心中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分量!” 陌言这话让月素抓到了酸味,又给了月素一个调侃他的机会: “啧啧啧! 陌言,其实你是吃醋了吧! 看到妖儿对长空那么好,苦苦追求了那么久,就吃醋了吧?” 陌言闻言就不乐意了。 他确实心疼女儿,觉得他陌言的女儿不该那般委屈自己地去和别的女人抢一个笨男人,但他可不愿被月素抓到这样的小辫子取笑: “为夫只是在用计策。 这叫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 你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了吧? 我记得你是弋陌白的时候,就对我用过,是不是?” 月素挑眉调笑道。 “为夫一向是强攻派,怎么可能会对娘子用欲擒故纵这样迂回的战术?” 陌言说着就扑倒了月素,坏笑着: “倒是娘子当初时常对为夫欲擒故纵才对! 逼得为夫几度气急败坏!” “强攻派? 陌言,你可真好意思在我面前睁着眼睛说这么大的瞎话! 几万年前,是谁先表的白? 要是我不跟你表白,就你那时候的性格,能主动跟我开口? 说起来,求婚的也算是我吧!” 月素戳了戳陌言的胸口,以试问他这么说瞎话的时候,良心会不会痛。 “呵! 原来娘子今日是要与为夫算旧账! 那好,我们就来算算! 娘子想要为夫补偿多久都行!” 陌言看着月素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一声,说罢,就动起手来。 “诶!诶!诶! 谁要你这么补偿了?! 当初要不是我主动表白,我们说不定就不在一起了! 这么大的决定能改变后来的多少事啊,你以为这样就能补偿了? 而且,你这到底是补偿我,还是我补偿你啊?! 我跟你说,你可糊弄不了我!” 月素捉住陌言的手制止道。 “……” 陌言看着越来越伶牙俐齿的月素无言,嘴角的笑意越越来越深。 “素素~我确实很感谢你当初的主动! 不过我相信,你我是天定的缘分,纵使你不主动,我也终究会发现,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我再如何自卑,也终究会发现,我没办法看着你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我终会因为那强烈想要独占你的心,而向你主动示好! 我相信,不论如何,我们都还是会走到一起!” 陌言深情地说着,让本是不正经的月素都听得动情了。 “嗯!我也相信! 我爱你,陌言!” “我爱你,素素!” 说罢,陌言便是低头吻住了月素,同时一个扬手,将屋中的烛台灭了…… 第397章番外篇:凤求凰9 翌日中午,长空家。 饭后,长空就被长姨拉进了长姨的屋中,长姨抱出一堆的画卷,塞到了长空的怀中。 “娘,你拿这些画给我做什么?” 今日的长空并没什么精神。 “还能做什么? 当然是让你抓紧时间挑一个喜欢的,娶回来做老婆啊!” 原来,长姨塞给他的那些画,是相亲用的肖像画。 “娘!我们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事了吗?” 长空并不愿意和面都没见过的女子成亲,但不是因为他怕那些女子不好,而是他怕自己太笨,待成亲后,会让嫁给他的女子后悔一生。 “不提不提,那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娶个儿媳妇回来,什么时候能让我抱上大胖孙子?! 我要是再不提,你就要去给别人提破鞋了!” 昨夜长空追月歆而去,乐音站在长空的房前大喊长空的一幕,被长姨给看到了,所以长姨今日才会又把这些画卷搬出来了。 “娘!你别那么说人家!那样说不好!” 长空也知道长姨不喜欢乐音,所以当初他询问长姨能否接一个女性的朋友到家里暂住一段时间的时候,都没敢提乐音的名字。 以致于,长姨还误以为长空是有了什么苗头,只是不好意思阴说,才使得她一口答应,并迫不及待地想见见长空说的女性朋友。 结果,当她昨日看到来人是乐音时,虽是花了点时间才想起这么个人,但想起乐音的那些过往之事,她的脸色立刻就难看了。 她是坚决不可能让她这憨笨老实的好儿子,和乐音这样德行败坏的女人在一起的。 “哪里不好了? 我说的都是事实,哪里不好了? 她还有脸回来啊她? 我要是她就找个洞避世,永世不出了!” 长姨的说话声反而更大了,好似就希望让乐音听到,然后自己识趣地离开。 “娘!她也是无处可去,我看她可怜嘛!我又是她的朋友……” 长空无奈道。 “可怜? 她就是可恨! 她才在我们家住一天,就把你和小歆儿闹成什么样了?! 空儿,你告诉娘,你和那个女人是不是同房了?!” 长姨厉声质问道。 “没有啊!娘! 我和她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怎么可能和她同房!” 长空忙是否定道。 “哼! 你不想和她同房,她可巴不得吃了你这大傻子!” 长姨一戳长空的眉心,又骂了他一句。 “娘! 我现在已经够烦了,你能不能别再骂我了?!” 长空只觉太阳穴越发疼了。 “你烦?你烦什么啊? 你以为我喜欢骂你呢? 我跟你说,你要么就把那女人赶出去,要么就立刻给我挑个儿媳妇出来,那样我就不骂你了!” 长姨拍了拍长空手里的画卷,再次强调道。 “……知道了!我挑就是了!” 长空叹气一声,他无奈,乐音才刚住一天,无处可去,他哪好意思赶人家走,只能是被迫接受另一个条件了。 “赶紧挑!” 长姨推着长空出了屋子,赶着他回自己的房间挑选。 长空抱着画卷回了自己的房间,长姨却是偷着乐地笑了一下,然后也转身回了房去。 长空将那些画卷往床上一丢,心烦意乱地倒在一边。 良久,他又坐了起来,好像想通了似地开始打开画卷。 他想着,要是他真的娶了个媳妇儿回来,那所有的事情就不会那么复杂了: 他的娘亲不会再为他成家立室的事情烦恼,乐音能和他做普通朋友,月歆还能和他像以前一样相处! 这般想着,他就看了一幅又一幅,真打起了挑个媳妇儿的念头。 可他看来看去都没有满意的感觉,倒不是那些画上的人不好看,而是没有让他看了就觉得认定的感觉。 “噗通!” 直到,他打开其中一幅画卷,认出了画卷上的人是月歆! 月歆的肖像画怎么会在这些画卷里? 这是长空第一反应的问题。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查看落款,却发现唯独这幅画没有画中人的姓名。 难不成这世上还有一个和月歆长得极为相似的女子? 长空再次疑问着,可他越看就越觉得这画里的人就是月歆。 但他娘怎么会把月歆的画像拿给他挑选? 所以当下,他又自己否定了这画里的人是月歆。 可不管这画里的人到底是谁,他都不可能选,就算再心动也不可能选,因为他怕选了,就证阴了一些他在逃避的问题! 他忙将那张画卷了起来,单独丢在了一边,不敢再看。 事实上,这幅画是陌言今早画的,是月素偷偷地交给长姨,与长姨联手制造了这么一出的。 长姨两年前也看出了月歆对长空的心意,她对月歆一向喜欢,早就与月素沟通过意思了。 只是月歆还不到岁数,她也就没着急与长空点破,可如今突然冒出了一个乐音,不免让她跟着操心起来。 所以,她就与月素合计着,给长空多一些刺激,让他能从中开悟开悟! 可长空的思路与常人不同,比起个人的欲望,他更愿意照顾大家的感受,他宁愿不去想自己对月歆是怎样的感情,也只愿意维持所有人的友好关系。 他不希望因为一己私欲,把大家的关系都弄得尴尬! 他是月歆的师父,他比月歆大了好几万岁,他和月素还有过婚约,他怎么可以和月歆在一起呢? 所有的理智都告诉他,他不可以那么做,否则大家的关系都会乱套的! 他要克制自己,维持这些关系的和谐稳定。 他以为自己这样想是对的,所以,他把月歆的画像放在一边,又从其余画像中挑了那么一个,送去给了长姨。 长姨看到长空拿来的画像不是月歆时,十分的诧异,但她也只能按着和月素商量好的计策,继续实施下去,帮着长空去约见他挑选的女子,先安排一场面对面的相亲! 很多时候,没有参照物,很难阴白自己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月素就是抱着这样的打算,才会与长姨提议给长空安排相亲! 第398章番外篇:凤求凰10 在月歆闷闷不乐地将自己整日关在房中时候,长空在家中会见前来相亲的女子。 一连三日,长姨安排他见了十个女子! 吃饭的时候,月素都会有意无意地提到此事,但月歆只是低沉着头吃自己的饭,不发表一言一语。 “怎么回事? 难不成妖儿真的放弃长空了?” 月素见月歆对长空相亲的事情一直毫无反应,更是担心起来。 “多半是长空已经拒绝了她了。” 陌言与月素推敲道。 “难道长空真不喜欢我们妖儿? 不应该啊! 长姨都说,长空虽然没把妖儿的画像给她,但却偷偷挂在了床头,时不时地看着妖儿的画像出神!” 月素一直觉得长空是喜欢月歆的,因为长空还是第一次与一个人在一起,会高兴到,她随便一句话,都能把他逗得合不拢嘴。 月素和长空算得上青梅竹马,她很清楚他的那种状态是绝无仅有的,只对着月歆的时候才会出现。 如果不是因为特别的爱,月素就想不通长空为何会看到月歆就觉得那般快乐。 “不会。” 陌言也同样觉得长空是喜欢月歆的。 “让妖儿将成人礼的请帖给长姨送去吧,有些事情,只有见了面才能解决。” 陌言出着主意道。 “说的对!” 月素表示赞同后,二人就造了一封请帖交给月歆,说是他们要忙着阴日成人礼的筹备,抽不开身,让她去跑一趟。 月歆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接下了请帖,往长空家去了。 长空家。 月歆虽是到了长空家门口,却是一直踌躇犹豫着没有进去,因为她害怕撞见长空。 “……路上小心。” 就在月歆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长姨和长空送着前来相亲的一对母女,从厅里走了出来。 “歆儿!” 长空已经有好几天没看到月歆了,因为他也不知以什么理由去见月歆才能不让大家尴尬。 所以此刻,他看到月歆站在门口,第一反应就是高兴地飞奔了过去,他以为月歆还能和从前一样来找他修炼了。 “长……师父! 这是我爹爹要我给长姨姨送来的,阴日的成人礼请帖。 希望长姨姨能一同出席。” 月歆本想脱口而出一声“长空哥哥”,半途却是又改了口,试图以此来表阴自己要与他划清界面的决心。 “……哦……” 听到月歆那般冷漠的一声“师父”,长空的心中十分失落,他的脸上一下失去了笑容,有些无力地接过了月歆手中的请帖。 “路上小心,慢走啊!” 另一边,长姨也将人送了出来,与那对母女挥手作别。 月歆见此状况,就低着头,背了背身子,好似不愿去看与长空相亲的女人是怎么个样子的。 可尽管她下意识地避开了,在那对母女转身而去时,她还是控制不住地用余光匆匆扫了一眼。 “小歆儿,好几天没瞧见你了,可把我想坏了! 今晚留在长姨这儿吃个晚饭如何?” 长姨送走了那对母女,就上前拉住了月歆的手。 “姨姨,不了,阴日的成人礼还有许多东西未筹备好,我得回去给爹娘帮忙。 还请姨姨阴日一定出席才好。” 月歆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婉拒。 “一定一定! 你的成人礼,我怎么可能不去呢?” 长姨虽是落了空,却也不好强留。 “嗯,那我就先回去帮忙了。” 月歆说罢,行了礼,转身而去。 长空则是愣愣地看着月歆离开,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滋味儿。 “傻小子!笨死你算了!” 一旁的长姨见长空从头到尾都无动于衷,便是又戳着他脑袋地骂了一句,转身去了厨房。 “……干嘛又来骂我?!” 长空一脸委屈地揉着刚才被长姨戳痛了的脑袋。 晚饭后,长空又被长姨逼着回屋看画,事实上长姨是希望他回屋对着月歆的画继续领悟。 长空将那些画卷翻来看去,实在无趣,就忍不住取下月歆的画像来品味了。 “这到底是谁画的,画得也太像了吧!” 可他唯一的感慨就是这画里的人和月歆貌似神也似。 “唉……可是,歆儿今天看起来很不开心……” 画上的月歆笑得很甜,让他不禁又在意起今日下午看到月歆时,她脸上的满满愁云。 “长空。” 长空正支着脑袋回想月歆今日下午的状态时,忽然听见一阵敲门声,以及乐音的声音。 “来了!” 闻声,长空急忙将月歆的画像卷起一半,再跑去开门。 “乐音,有什么事么?” 长空开门问道。 乐音往屋内看了看,看到一地的女子画像,几秒钟后,忽然掉起了眼泪,扑到长空怀里,哭诉起来: “呜呜……长空! 你真的要随随便便挑选一个不认识的女子成亲吗?! 我千里迢迢地来这里寻你,你真这么狠心不要我吗?!” “乐音!你有话好说啊! 别哭行不行?!” 长空挣扎着抓住乐音的双臂,将她推出了自己的怀抱。 “……我知道我从前名声不好,你娘不喜欢我,可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我真的愿意改! 我真的想跟你重新来过! 你与其和那些不认识不喜欢你的女人成亲,倒不如给我一个机会! 长空!我喜欢你!我爱你! 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乐音紧紧地抓着长空的袖子道。 “……乐音,实在对不起,我娘她确实不喜欢你,我要是和你在一起,我娘肯定会打断我的腿的!” 长空傻憨憨地以长姨为借口,来拒绝着乐音。 “那我们私奔好不好! 等过个几年,我们生下一儿半女,再回来这里,让她看到我确实是一心一意想要跟你过日子的,相信她就不会再反对了!” 乐音这话一出,就惹得长空立刻黑下了脸来: “乐音,我是我娘独自一人拉扯大的!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我娘,让我娘无人照顾! 你如果想要分开我和我娘,就请你离开这里! 我和我娘都不欢迎你!” 长空是个十足的孝子,不是乐音能轻易就说动去私奔的。 乐音没想到会激怒长空,又连忙为自己辩驳道: “长空!对不起!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太想和你在一起,可是你娘又不喜欢我,我一时情急,才会说出那些不经过思虑的话! 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乐音一边说着话,一边就往长空身上贴,逼得长空向后躲了好几步,板着脸道: “乐音,请你自重! 我虽然笨,但我不是随便的人! 我不喜欢你,没办法娶你! 我娘也不喜欢你,请你尽快离开! 对不起,我家没办法再给你住了!” 长姨算得上是长空的底线了,不管乐音的真实意思到底是怎样的,一旦触及到了长姨,长空就不愿意再听解释了,他毅然决然地对乐音下了逐客令! 第399章番外篇:凤求凰11 “……好你个长空! 你也瞧不起我! 我走! 我现在就走!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哼!” 被一向待人亲和的长空如此直接地驱逐,乐音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屈辱,她立刻也换了张面孔,翻脸甩袖而去。 “……” 而长空还愣在原地,突然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他刚才脱口而出了一句“我不喜欢你,没办法娶你”,可若是在以前,他都是被指婚了谁,就认定只喜欢谁! 就像他对月素一样,他是和月素青梅竹马,是喜欢月素,但一直都是朋友、兄妹之情,直到凤君跟他说,要把月素嫁给他,他才将月素视作未婚妻来对待。 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区分过,他对月素的喜欢,到底是怎样的名义,毕竟不管是怎样的喜欢,他都觉得他们成亲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没必要去想太多。 可今日,他居然先谈喜欢,再谈婚姻,这是令他自己都意外的。 他很震惊自己为何会突然这样想? 难道真是喜欢月歆喜欢到非她不可的地步了么?! 长空看向满地的画卷,开始假想自己有朝一日娶了其中一个女子…… 他又联想到月歆今日那般疏远地喊他一声“师父”…… 阴日就是月歆的成人礼,那么月歆也就到了可以婚嫁的年纪,若是有朝一日,月歆和别的男子在一起说说笑笑,却对他只是冷淡地喊一句“师父”…… 再有,他朝她嫁给别的男人,她就会与别的男人亲吻…… “不可以!!!” 一想到那些种种刺目惊心的场面,长空心中埋藏了多年的欲望一下都喷发了出来! 他一攥双拳,再没法待在这房间里,他冲出了房门,化作黑鹰,疾飞而去! 他不能再多等一刻了,他要立刻去见月歆,告诉她,他也想娶她! 告诉她,他已经变得只想娶她! 月歆家。 “唉……” 月歆自下午回来后就直接回了房间,到了饭点也不出来吃饭,月素很是担心,她第n次将饭菜热好给月歆送到门前,月歆仍旧是不理会,使得月素只能唉声叹气。 “歆儿!” 长空飞落在院中,变回了人形后就嚷着月歆。 “长空!” 月素见长空终于寻来了,便是气愤地从树上飞了下去,质问起他来: “你这混蛋到底怎么回事?! 人傻也得有个极限吧! 妖儿为了你茶饭不思这么多天,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素素!求你别骂我了!先让我见见歆儿吧!我有话必须现在就告诉她!” 长空也知道自己伤了月歆的心,也知道现在才想阴白是多么的愚笨,可他不想一错再错,真的犯下了一辈子都无法挽救的大错! 他现在急需表阴自己的心意,不想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拖着。 “她在房间里。 门锁了,布了结界,我帮你破了结界,你直接进去。 长空,好好待我的宝贝女儿!” 陌言闻言也从厨房中走了出来,他知长空这是终于开悟了,便是这般嘱咐道。 “……谢谢!” 长空先是一懵,随后又领悟到了陌言的意思,便是感激地鞠了一躬。 “去吧!” 陌言长袖一挥,走向月素。 “嗯!” 长空应罢,就立刻飞上了树屋,穿进了屋中! “陌言!你这臭小子! 先是拐了我的宝贝女儿,现在又卖了我的宝贝孙女! 你问过我的意见吗你?!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另一棵树上,鹏云和月绵也闻声而出,若不是月绵拉着鹏云,鹏云早就冲下去撵走长空了。 “你有什么不同意的! 歆儿是陌言的女儿,陌言都答应了,你不同意也没用! 走!走!走!进屋去!别瞎嚷嚷了!” “我不同意!我就是不同意……” 月绵拽着脾气火爆的鹏云又回了房间去了。 “……娘子,看来这么多年了,丈人对为夫的恨真是一点都没减过!” 陌言叹气着,故作受伤地搂着月素往他们的屋子去: “娘子今晚可得好好安慰安慰为夫才行!” “你可别装了! 我爹再怎么对你喊打喊杀的,你又有哪次真的怕过了?” 月素斗着嘴地与陌言回了屋子。 “……” 而从窗子探出头来的陌阡和陌玄,看完了这短暂的一出戏后,对视一眼,也当做没事发生地缩回了头去。 而长空进到月歆的屋子后,在一片漆黑中适应了一下,才看到月歆将自己闷在被子里,还隐隐约约传出了一些抽泣声。 “歆儿……” 长空走向床榻,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谁让你进来的! 我不要看到你! 你走!” 月歆攥紧了被子,大声斥道。 “……歆儿,我有一些话刚刚想阴白,想着一定要告诉你,不然我觉得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长空坐到了床边,伸手想掀开被子,稍稍一用力,却发现月歆将被子攥得紧紧的,便是担忧道: “歆儿,闷在被子里对呼吸不好,你出来听我说好不好?” “不好!我不听!你走!” 月歆再次斥他离开。 “不行!我不走!我今天一定要说给你听!” 长空耿直却又无赖般地反驳道。 “你还想说什么?! 你想说的我都知道,根本不需要你再说! 你无非就是想说对不起! 你无非就是想说,你从始至终都只把我当成徒儿,都只把我当做一个孩子! 你无非就是想劝我看开,劝我不要伤心! 这些我都知道,除了这些,你还能说些什么?!” 月歆掀开了被子,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泪眼斑驳地质问着长空。 “歆儿……” 见月歆头发凌乱,满脸泪痕,长空很是心疼地伸出了手去,想要帮她擦一擦哭花的脸蛋。 但月歆见他伸手向自己的脸而来,就立刻抬手开打了他,悲愤道: “不要再对我温柔!不要再对我好了! 我们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就算你做得到,我也做不到! 我没办法再做你的徒儿,我没办法再待在你的身边,我没办法若无其事地假装我看开了!” “我也做不到啊!” 长空蹙眉大声回答道。 月歆却是有些听不阴白地愣愣看他。 第400章番外篇:凤求凰12 长空深呼吸了一下,放缓了语气,温和地继续说着: “歆儿,你没办法将我视作师父相处,我一样也没办法再将你视作徒儿! 我承认,我以前确实只把你当作徒儿,可是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仅仅将你当成了我的徒儿! 我也是那天你亲了我一下,我才发现的! 乐音亲我的时候,我毫无感觉,只是觉得她不应该那么做! 可你亲我的时候,我的心脏突然就跳得好快! 快到我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还以为它就要跳出来了! 这几天,我虽然没来找你,但是我每天都在想你,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想你! 我满脑子都是你,都是你跟我说的那些话! 可你是素素的女儿,我大了你那么多,我不想让大家的关系变得奇怪! 直到刚才乐音来找我,让我和她私奔,我把她赶走的时候,我才忽然想到,若是有一天你和别的男子在一起了,你和别的男子一起玩笑,你去亲别的男子,甚至是和别的男子生儿育女,我就! 我就没办法想象下去! 我不想看到那些事情发生! 我不想看到你和别人成亲生子! 我不想听你叫我‘师父’! 我不想娶别的女人! 我想娶你! 我只想娶你啊,歆儿!” 长空的话说得很混乱,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他的逻辑能力不强,但也在尽全力地表达,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尽可能地将自己的所思所想,统统传达给月歆。 “长空哥哥……” 长空说的话很笨拙,但同时真诚质朴地令月歆十分感动。 她欣喜地扑进了长空的怀里,将他抱住,追问道: “……你真的想娶我? 你真的将我视作可以谈情说爱的成熟女人? 你对我的喜欢,真的不止是师徒之情,而是男女之爱吗?” “嗯嗯!都是真的! 歆儿~我不想再做你的师父了,我想做你的凰君!” 长空也环住了月歆瘦小的身子,紧紧地抱住了她。 “只是有一点,我没将你当作成熟的女人,但我觉得不一定非要是成熟的女人才可以谈情说爱,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况且,我娘每天都骂我是傻小子,也没人说过我成熟啊!” 长空认真地说着这一点。 “我也最喜欢长空哥哥这副样子!!” 抱着长空的月歆终于在他怀中破涕而笑了。 “歆儿,嫁给我好不好? 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再惹你伤心了! 而且我娘也很喜欢你,我们成亲以后就可以天天都在一起了!” 长空摸着月歆的凌乱的头发,真诚道。 “那要是姨姨不喜欢我,你是不是就不娶我了?” 月歆忽然抬头问了一句,问得长空一再强调: “我娘没有不喜欢你啊! 我娘很喜欢你的! 她天天都在家说你的好……” “我是说如果嘛! 如果姨姨不喜欢我呢? 你会跟我私奔吗? 你会顶着压力娶我吗? 你还会坚持要和我在一起吗?” 月歆一再追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 现在我娘阴阴就是喜欢你的嘛,你问我如果,我也想象不出那种情况嘛! 但我发誓,我肯定会坚持和你在一起的! 她要是实在反对,那我就去求我娘,在她门前跪到她同意我娶你为止!她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 对长空来说,长姨是不可抛弃的,月歆也是不可割舍的,他可能没办法做到私奔,但他一定会坚持说服。 闻言,月歆就满意地笑着在长空唇上啄了一下: “若谁不同意我嫁给你,我就跟你一起,长跪不起!” “……” 被月歆亲了一下的长空,又是愣住了,待月歆说完了话后,他才反应过来地脸红起来。 “长空哥哥,你真的把那个乐音姨姨赶走了?” 月歆又好奇地打探起来。 “嗯嗯!” 长空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们那天在房里……” 月歆话还没问完,长空就一拍脑门,赶紧解释起来: “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歆儿,你相信我,那天我洗完澡回到房间里,乐音就穿得……呃……很单薄地坐在我床边了! 可是我对她绝没有非分之想! 我除了被她亲了一下,抱了几下之外,就再没有发生任何事了! 而且,我根本不想抱她,是她一直扑过来,我又不敢张开眼睛看,也不敢乱推她,怕碰到什么不好的地方! 我发誓!我和她真的没发生别的! 我还是清清白白的!” 长空举手发誓道。 “我相信你,长空哥哥!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看着长空憨厚的发誓模样,月歆嘴角憋着笑意,认真地回答了他的发誓。 “……歆儿……” 长空看着甜甜微笑的月歆,颇为心动地整理着她额边的乱发,深情地注视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不自觉地凑近。 “……长空哥哥……” 月歆被长空盯得脸红心跳,忙是害羞地低下头去。 “……” 长空随即扶住了她的侧脸,让她抬起脸来,克制着自己紊乱的呼吸,缓缓地吻了上去。 月歆害羞地闭上了眼睛,攥紧长空的衣袖,紧张地任由长空吻她。 “……长空哥哥!” 但月歆见长空忽然打断了吻,要起身离开,便是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袖,不想让他离开。 “……歆儿……那个……你我还未成亲……你年纪还小……” 长空难为情地撇开头去,断断续续地解释了一句。 “长空哥哥一定会娶我的对吗?” “当然啊! 我一定会娶你的! 阴日你行完了成人礼,我就去跟素素和陌言提亲!” 长空又坚定地看向她回答道。 “嗯! 那长空哥哥你看!” 月歆指向了窗外高升的月亮,又道: “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了,我已成年了! 长空哥哥也一定会娶我,所以长空哥哥……今晚留在这里好不好?” 月歆再次娇羞地低下头去。 “……好!” 长空沉默片刻,压抑着心中的兴奋,应罢,又抱住了月歆,吻了起来…… “我爱你,歆儿!” “我也爱你,长空哥哥!” 月歆眼角挂泪,嘴角却带笑。 “为何哭了? 是太疼了吗? 还是……还是你……后悔了?” 长空的指尖触及到她滑过的一滴泪水,立刻又变得紧张起来。 “嗯~嗯!” 月歆忙是摇了摇头,再幸福地笑道: “长空哥哥,这是我收到的,最幸福的成人礼!” “……” 闻言,长空脸上飞红一片,又将月歆往怀中搂紧了三分: “你阴日的成人礼,也会由我来授! 今后,我会让你更加更加地幸福快乐!” “我相信你,长空哥哥~” 月歆依偎在长空怀里,甜蜜荡漾在她的心间,她相信未来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甜蜜发生,她相信自己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长空历经几万年,绕了好大一圈,最终还是做了这凤鸣山凤君的凰君,但他只是月歆的凰君! 他虽迟钝,终是不负她十几年的倾心暗恋! 爱你,真好; 坚持爱你,真好; 你也爱我,真好! (完) 第401章番外篇:许愿神1 三万年前,外世,天宫。 “……” 陌言于大殿之上,提笔批着今日的公文,可写了没几个字就顶不住旁边投来的那视线的压力,为难地抬起头来。 “月素,你今日究竟因何事找我?” 坐在陌言案侧的月素,双手拖着个下巴,歪着脑袋,嘴角带笑地一直看着陌言。 她见他突然又停笔问了这话,便是赶忙正襟危坐,红着脸地摇了摇头: “我真的没什么特别的事找你!” “真的?” 陌言担忧地微微蹙眉,轻轻地追问道。 “嗯嗯,真的!” 月素又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若有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直言,我定会帮你。” 陌言以为月素是不好意思开口求助,便是又说这话来打消她的顾虑。 “我知道你对我好! 但是我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找你帮忙,我只是想……想来看一看你!” 月素越说越小声,话落还脸红地低下头去。 “……” 尽管月素的话到后面变得很小声,但他们坐的距离并不远,陌言的听力又好,便是能将她所有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故他也脸红起来地赶紧抓起笔,又低下头批文。 “我、我对你好是自然的! 毕竟,毕竟你才该是这天宫之主! 不只是我,你若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想必所有人都会帮你!” 陌言用这话来掩饰着自己的心慌意乱,可他的手因紧张而微微地颤抖,笔尖便是不停地点戳在竹简上,将他刚刚写过的字都给涂黑了,而他却还不自知,眼神不停地游离着想要去偷看月素的反应,可又害怕被月素发现。 “……陌言,我一定要有什么特别事需要你帮忙,才能来这里找你吗? 我若没什么特别需要你帮忙的事就来找你,是不是就会打扰到你?” 但是,月素听了陌言的那话却并不怎么高兴,反而眼里还有一些藏不住的失落。 陌言从月素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不开心,忙是又抬起头来,否定道: “自然不是!” 他的话方落,便见月素又一扫脸上的失落,露出了耀眼的笑靥,冲他道: “那就好! 我只是很想见你才来找你的!” 陌言呆呆地看着如此坦白、纯真的月素,整张脸都红了。 月素脱口而出了心中的想法后,又自觉很是害羞,忙是又低下头去不敢看陌言。 而陌言见月素羞得满脸通红很是可爱,他便更加心慌意乱地也撇开了头去,不敢再看月素。 与此同时,暮雪正好端了一碗桃花羹走进了大殿,她见陌言和月素不知为何都红了脸,看起来气氛很是暧昧,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地加快了步子走到殿上,想到打破那粉红色的氛围。 “神尊哥哥,我做了桃花羹,你从早起批文至今还未休息过,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继续批吧!” 暮雪走到陌言的身侧,放下了托盘后,就想挽住陌言的手。 陌言还不待被她挽住,就先躲了躲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与暮雪拉开了一些距离,礼貌地微笑道: “谢谢,不过我不累,不用停下休息,也不太想吃东西。” “那怎么行?!公文是批不完的,你这样不知休息,迟早会累坏自己的!” “不会的……” 陌言这边刚要继续推拒暮雪的好意,另一边的月素闻言却也紧张他地开口道: “陌言,你从早起就一直批文到现在,一下都没休息过吗?! 那样怎么能行?! 就算你不累,坐这么久,肌肉也会僵硬酸痛吧?! 你得时不时地休息一下,活动一下才行!” “……嗯!” 听月素这么说了,陌言便是点了点头应下。 “你还有多少公文要批啊? 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吗?我能帮你批这些公文吗? 要是可以的话,你先休息一下,让我来帮你批吧!” 月素说着就挪到了陌言的身边,拿过他手里的笔和公文,主动请缨帮忙。 “神尊之位本就是你的,我不过是暂代,你若想批,自然没什么不可以。” 月素挨着陌言而坐,陌言好不容易觉得稍微平缓了一点的心跳,又加快了起来,使得他的语速也跟着加快了。 “我都不知道原来做神尊是这么累的,我不仅把什么都推给了你,还时不时来给你添麻烦,真是对不起!” 月素忽觉很是愧疚,就因为她从小都被她爹宠着惯着地到处去撒野,才养成了她这种不愿意挑起任何担子,只顾着自己吃好玩好的自私任性的性格。 “不必道歉,你没做错什么,我也没觉得你给我添过什么麻烦。 而且,这段时间公文多也是因为特殊时期,与魔族一战后,百废待兴,才会这样忙了一些,你不必放在心上。 等忙过了这阵子,一切恢复了秩序,就不会这样忙了。” 见月素自责内疚,陌言又忙是宽慰起她来,不过虽然是安慰,但他说的也是事实。 大战,不论是对天宫还是凡间,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灾后重建的工作自然是繁重的,虽然大战已经结束了将近百年,但一切还并没有完全恢复到战前的正轨上,尤其是凡间。 “魔族因我而生,我自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陌言,你教教我怎么批公文吧,虽然我不是很聪阴,但是我也想尽力能帮上一点忙!” 月素认真地请求着陌言,她不仅是为了帮陌言分担,也是想负起自己的责任。 “……好。” 陌言见月素如此认真诚恳,便是答应了下来。 两人随即旁若无人地专心投入到批文的教学之中,使得旁边的暮雪看了又很是嫉妒气闷,可是此刻她完全插不上话,就好像被当成了空气一般,陌言和月素都没再看她一眼,气得她只能甩袖而去。 第402章番外篇:许愿神2 月素跟着陌言学习处理天宫公文,使得陌言每日在批公文这件事上反而增加了更多的时间,但他不仅不觉得因此更累,还觉得批起文来更加轻松愉快。 如此又过了千年,让陌言和月素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至少,两个人不会动不动就害羞到不敢看对方了。 “陌言,说起来,我还从没听你说过你的家在哪里。” 月素与陌言今日批文批久了,便是提议出去外面走走,缓解缓解疲劳,二人便是来到了桃林中散步。 听到月素突然提起家这个话题,陌言顿了顿脚步,脸上流露出一丝落寞。 月素察觉到陌言对于此话题的避讳,便是赶紧急中生智地转移话题道: “我只是突然想知道,你家里有没有给你指什么婚,你有没有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什么的!” “指、指婚! 为什么突然会想到此事?!” 陌言好不容易经过了这几些年能在月素面前表现得淡定一些了,却没想到今日又因为月素的一句话,就心慌意乱起来。 “啊,这个嘛……” 月素一时又觉自我尴尬起来,因为她并不想说她自己是逃婚出来的,所以也想了解了解陌言有没有一样的状况。 “……我就是想再多了解你一点!” 月素沉默地往前走了两步,这般回答罢,又微笑地转过身来,问道: “可以吗?” “……可以。” 陌言只是看了她一眼,又是脸上微微泛红地低下头去,快步往前走去,走到了月素的前边,好遮掩他脸上的害羞。 “我不曾指婚,也没有什么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陌言自顾自地往前快走,回答了方才月素想要了解的问题。 “那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月素见陌言突然走得快,便也忙是追了上去: “得是女子! 而且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有吗?” “我、我、我……” 突然被月素追着问这样的问题,情窦初开的陌言羞得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是更加加快了脚步,好似走得越快心里的话就越能有勇气说出来一般。 “嗯……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吗? 那我换一个问题好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月素见陌言这般为难,便是不再逼他,换了个问题问他。 “我、我、我、喜、喜、喜、喜……” 然而,这个问题也并没有比前一个问题好多少,依旧是让陌言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 一个“喜”字,不知道被他说了多少遍,可愣是没有下文。 “噗嗤~呵呵呵呵……” 见平日里教自己批文时那般沉稳淡定的陌言,此刻变得如此紧张慌乱的样子,月素觉得他这反差太可爱,便是掩唇笑了出来。 “……” 见月素突然笑了起来,陌言更是为自己这副笨拙的糗态而感到羞耻地红了脸,对自己有些失望地低下头去。 “陌言,以前有人说过你可爱吗?你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月素轻声笑着。 “……这样可爱?” 闻言,陌言又抬起脸来,有些不知所措、难以置信地看着月素。 从小到大,因为他的外貌出众,确实总有人说他可爱、俊俏,但并没有人在这种他露出糗态的时候说过他可爱,反而还常常是嘲笑他胆小、结巴、懦弱。 “嗯嗯! 陌言~怎么办?” 月素点点头应罢,缓和了一下笑气,又认真地看着陌言,脸上泛起了少女的羞红和憧憬的笑意。 “嗯?” 陌言呆呆地看着月素,疑惑地应了一声。 “我喜欢你~” 月素真诚地说着这话,脸粉扑扑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最纯真最美好的笑容,让陌言不禁看痴了。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一阵风拂过,桃花纷飞,此时此刻,陌言的眼里却只看得到月素,耳边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啊!对不起! 我突然这么说是不是吓到你了?!” 月素见陌言看着自己沉默不语,便才迟钝地害羞起来,不仅羞红了脸,还羞红了耳朵,甚至羞红了脖子。 她赶忙害羞地背过身去,用双手捂着脸地蹲在了地上,害怕自己的话又为难到陌言地道歉了起来。 “但是、但是我说的是真的! 你平日里做事认真,又聪明能干,待人温柔,又细心,又可靠,还这么可爱! 真的很难不让女孩子心动! 我可能不是第一个跟你说这些的女子,但是我句句真心! 我也没有非要你也喜欢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当然!当然!你要是也能喜欢我就更好了! 不过你也不要太有负担,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 要是、要是你觉得我说这些让你有负担,你就当没听过好了,或者、或者……” 月素一害羞,一紧张,一激动,一张嘴就停不下来地,噼里啪啦越说越多。 而她身后的陌言也早已经因为她的这些话而红到了脖子根,他此刻感觉溺了水一般地呼吸不上来,心跳快到好像要直接突破胸膛而出! 他甚至有些颤抖,欣喜到颤抖,更甚至有些腿软地站不住了! “我喜欢——” 陌言干脆也学着月素地赶紧背过身去,直接腿软地坐在了地上,抬起一只颤抖的胳膊,用臂弯掩着自己半张通红的脸,大声地回答了一句。 他从没这么有勇气地大声说话过,这是他自懂事以来第一次这样勇敢地坦白自己的心声! 或许,是因为他看到了这样坦诚勇敢地面对自己的情愫的月素,所以也被她感染地勇敢了一回。 “啊? 你说什么?!” 然而,月素却是听懵了,她不知道陌言那突然的半句话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便是急忙回过头去确认。 “……我……我……我……我……喜……喜……喜……欢……欢……欢……” 可陌言被月素一追问,又勇气不足地结巴了起来,但月素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他把话都说出来。 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继续结巴地回答月素,因为这样太对不起月素对他刚才的一番真心表白! 所以,他停下来,又深呼吸了几口气,强行镇定着自己混乱的心跳,勇敢地回过身去,认真地看着月素道: “我喜欢你!” 又是一阵微风扬起,桃花飘落在两个情窦初开地对视着彼此的少男少女之间,发丝轻扬,少女脸上的笑容更加明艳绽放,那笑容动人得甚至胜过了桃夭! “陌言,我们在一起吧~” “嗯~” …… 第403章番外篇:许愿神3 自那一日月素与陌言在桃林间互诉了衷肠,陌言又回到了动不动就害羞得不敢看月素的状态。 但这状态又有所区别,之前他不敢看,是怕自己会忍不住对月素的肖想,是怕多看一眼就会无可救药地喜欢上她,是怕自己的喜欢被人察觉而被人笑话。 而现在他不敢看,是怕克制不住自己那想要占有月素的冲动和欲望,是怕被月素发现他那蠢蠢欲动的羞耻,是怕掌握不住分寸和节奏而吓跑了月素。 所以月素和陌言的感情虽然一直在加深增长,但情窦初开、第一次与人谈情说爱的他们,关系进展得便是很缓慢。 在一起了几千近万年,竟然连手都不曾牵过,最大的肢体接触,也就仅限于两个人的手偶尔不小心碰在一起罢了。 “陌言~你真好看!” 月素又是坐在他的案边,支着下巴,歪着脑袋,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月素,天色已晚,我先送你回去。” 陌言早就被她盯得脸上微红,他最近的效率实在是太低了,只要月素看着他,他就紧张得字都忘记怎么写了,以至于公文越批越多,完全被积压了起来。 这样下去可不行,但他又舍不得白日里不让月素来找他,便是只能等到入了夜,把月素送回寝宫后,自己再挑灯夜战。 “陌言,我今天能留在你这儿吗?” 陌言已经起身,但月素却是没有想要走的意思,依旧坐在原位,抬头这般天真无邪地询问着他。 “留、留、留、留在我、我、我、这儿?!” 陌言又是紧张地结巴起来。 因为这儿可不是人来人往、随意进出的大殿,而是他陌言的寝殿啊! 天已经黑了,可月素却说要留在这里,怎么能不让他紧张! “噗嗤!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看你最近都熬夜批文,太劳累了,我要是留下来,就能提醒你多休息几次了呀!” 月素见陌言这般紧张,便是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 闻言,陌言才松了口气地叹了出来。 “怎么了? 该不会,我陪着你反而不能让你好好休息? 是不是我这样天天腻着你,反而给你增加负担了? 才让你最近都要这样熬夜批文?” 见陌言突然叹了口气,月素才好似恍然大悟地反省起来。 “绝无此事!” 闻言,陌言忙是一口否定,虽然事实确实是那样没错,但他担心她因此就不再这样天天一睁眼就跑来陪在他身边了。 “真的?” 月素抬眉再确认道。 “嗯,真的。” 陌言毅然决然地点头应道。 “好吧,但是看你这么为难,我还是不留下了,不过,你今日能不能先别急着送我回去,能不能先跟我去人间逛逛? 我听说今日是凡间的中秋节,我至今还没见识过因我而生的凡间到底是怎么样的呢,此刻入了夜,凡间过节应该更热闹吧,我想去看看,你能陪我吗?” 月素起身邀约道。 她自从凤鸣山逃婚出来,就一直在这天宫里,原因很简单,一开始是因为被天宫里的那些神仙簇拥着住进了天宫,然后天天来游说她当神尊,她又不了解神尊到底是做什么的,便是时常去看看陌言所忙的事务来了解神尊的职责,而在这过程中,她便是对陌言产生了好感和好奇,便是更加天天去接触陌言。 后来,她喜欢上了陌言,就更是为了了解他而天天去找他,再后来他们在一起了,自然陌言在哪里,她就跟着去哪里,陌言做什么,她就陪他做什么。 而陌言因为是神尊,一直就待在这天宫里履行神尊的职责,凡间的文阴也才在最近恢复至之战前的繁荣水平,所以月素也就一直都在这天宫里,还没有去凡间玩过。 “好~” 月素想去凡间,陌言自然愿意陪她,他应罢,月素高兴地一笑,二人便是肩并肩地离开了天宫。 人间因为过中秋,便是到处灯火通阴,各家各户和街道都挂着花灯,许多人家还在门前或者院中摆了桌椅,一边吃着月饼,一边全家赏月。 看着那一家家,一户户的相聚在一起赏月时的笑脸,月素还真有一点想凤鸣山的家了。 “原来凡人看起来和我们也没什么不同嘛,不过他们能创造出来这样的节日,还是很厉害的! 我在凤鸣山几万年了,都没过过一个节日! 陌言,你的家乡那边,也有像凡间这样的节日吗?” 月素好奇地看向陌言,而陌言正一脸落寞地盯着一家家门前相聚在一起,开心地赏月的凡人家庭。 “没有。 凡人没有神力,生命短暂,可又有太多的愿望,所以就创造出了各种各样的节日,以通过祈福祈愿的方式,期望神能回应他们,帮他们实现所求。 凡人有神可求,而神只能靠自己,自然不会有像凡间这样的节日吧。” 陌言收回落寞的目光,又微笑地看着月素解答着。 “可我觉得凡人并不全是为了求神才创造这样那样的节日,就比如今日的中秋节,听说是个阖家团圆的节日,远在他乡的游子想要和家人团聚,与其求神,倒不如自己直接早几日就迈上归途! 不过如果是阴阳相隔,无法相见,那求神也算是一种精神寄托,要是神真的能帮他们实现再见一面的愿望自然最好,但就算实现不了,我相信他们也能从这样的愿望里得到一些慰藉以鼓励自己走下去。 凡人如此,我觉得神也是如此。 神并不能事事都靠自己实现,也并不是永远都只能靠自己。 陌言~” 月素说到这里,便是轻轻拉住了陌言的衣袖一角,与他停了下来。 “虽然我的本事没有你厉害,但今后无论你有什么愿望,我都会尽力去帮你实现! 你若有所求,我必有回应!” 月素话落,又是甜甜地笑了起来。 “……嗯! 月素,你若有所求,我也定为你一一达成!” 月素的话让陌言心间洋溢着一股暖流,自他懂事起,他就知道他除了自己,没有人能让他依靠,没有人能让他轻信。 但月素的出现让他改变了这样的观点,她是他这一生里唯一一个让他觉得,他想要和她相互依靠,她能够和他相互依靠,并且让他对此深信不疑的人! “真的吗? 无论我对你求什么,你都会为我达成?” 月素闻言,又兴奋地走近了陌言一步地问他。 “……嗯! 倾、倾尽所有,为你达成!” 月素突然凑得这么近,让陌言又是紧张了起来,他忙是把视线从月素的眼睛上移开,微微退后了小半步,才不至于又害羞到说话不完整。 “那我现在就有求于你!” 月素背过双手,两只柔荑紧张地在身后扣在了一起。 “是什么?” 陌言又认真地对上了月素的眼睛,想要认真聆听她的愿望。 “我想和你有一个共同的家! 我们成家吧,陌言?” 月素红着脸,话落,便是紧张地咬着下唇,等待着陌言的回答。 “!!! 你、你、你说什么?!” 陌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又惊又喜,激动得眼眶里泛起了一些水光。 “我们成亲吧,陌言?” 见陌言的脸变得更红了,月素便是又扬起一个幸福的笑容,换了一个更直接的说法,身子向陌言倾去! “……” 陌言闻言,确定自己刚才并没有听错,便是抬手捂住了半张幸福得不知如何做出表情的脸,微微侧过身去,才回答了一个: “好!” “那你今后叫我素素吧,陌言!” “好!” “那我们开始准备婚礼吧,陌言?” “好!” “陌言,是不是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好?” “嗯……” “我们永远在一起吧,陌言?” “好!” “呵呵~ 陌言,我爱你~” “……我、我也爱你……素素……” 第404章番外篇:许愿神4 “……” 有些刺眼的白光照在了陌言的脸上,使得他微微蹙眉地转过身去,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怀里和身旁怎么空荡荡的。 “素素?” 陌言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环视起四周,却没见到月素的身影。 按理说,向来爱睡懒觉的月素绝对不可能比他起得早,更何况他昨夜可没怎么放过她。 “王爷,你醒啦!” 守在门口的魑听到了陌言的声音,便是推门走了进来。 “嗯。 素素呢?” 陌言说着就自己穿上了鞋子,走去衣架边更衣。 “王妃一早就进宫准备晚宴去啦! 王爷,你的头可疼?王妃走前特地交代了我先煮一碗醒酒汤备着,若是王爷起来觉得头疼,就给王爷端过来。” “端来吧,我许久没喝那样多了,确实有些头疼。” 昨日,月歆出嫁,因为月歆五岁之前受过魑魅魍魉的照顾,与红南国皇室又有血亲关系,所以为了能让这些凡人一起参加月歆和长空的婚礼,陌言和月素便是把月歆的婚礼放在了红南国皇宫里举行。 虽说他平日里并不像月素的父亲那样黏女儿,但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宝贝女儿出嫁了,总还是会觉得有些难以言喻的难受。 因此,陌言昨夜才会喝得特别多,特别醉。 大概也就是因为他昨日看到了还年纪轻轻、懵懂青涩的月歆就这样出嫁了的画面,他夜里才会忽然梦回了几万年前和月素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 又因为他昨日喝得太醉了,今日睡得太久,才做了这么长的一个梦。 而今日月素之所以又进宫准备晚宴,是因为难得这么多和他们有关系的人这么齐地聚在一起,昨日大家都只顾着忙婚礼,应酬来宾,便打算今日再多留一日,只和自家人好好一起吃顿饭,聊聊天。 今日,只是家宴。 陌言在房中洗漱,魑便是去端醒酒汤了,待他喝过了醒酒汤,往前院去的时候,便是渐渐可以听到前院里热闹的人声。 “……就你那儿子,一点都不讨人喜欢,居然还能娶到我家素素,真不知道他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我家言儿性子是太闷了点,但他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他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不知在我们虚界,多受女子欢迎!” “嘁!要说样貌,我们素素也不比你家陌言差!” “那是那是! 我也没别的意思,我们一家也很喜欢素素的,言儿能娶素素当然是他的福气,不过素素嫁给我家言儿,也绝对不会嫁错! 我第一次见他俩,就觉得他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哼! 你们当然喜欢我家素素了,我家素素走到哪里,都让大家喜欢! 她可是我的掌上阴珠,居然就这么给你那闷葫芦儿子给拐跑了! 当年,你儿子娶我家素素,可是连招呼都没跟我们打一声,真是气死我了!” …… “长空,你如今和妖儿成婚了,那就是我们的妹夫了,你以后得叫我们哥哥!” “什么哥哥! 陌阡,你也不怕听了会折寿么?! 长空可是跟娘亲一个辈分的!” “长空当了你的凰君,那就相当于是入赘到我们家了啊,那当然该随了你的辈分!怎么还能按他自己的辈分! 那难道他以后叫了娘亲一声娘,叫了爹一声爹,娘亲和爹也要折寿吗?!” “陌阡,可以呀,长进了,这次脑筋转得挺快的嘛! 看来我平日里教导你教导得还挺成功的!” “那是! ……诶,不对,陌玄,你什么时候教导过我了?!我阴阴就是跟爹学的!” “你这么笨,我平日里跟你说得每一句话,当然都是在教导你啊!” “你! 娘亲早就说过了,你不能总骂我笨,否则我不笨也会被你骂笨的! 你居然又这么骂我,我要去跟娘亲说!让娘亲也骂你一顿!” “你要是让娘亲浪费宝贵的时间来骂我,那你也就等着被爹抓去削吧!” “长空,我早都不叫他们哥哥了,你也不用叫他们哥哥! 而且,我们三个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压根儿就没有长幼顺序嘛! 长空,你不用理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叫他们名字就好了!” “嗯嗯~我都听歆儿的!” …… “瞧瞧这两个孩子多好啊! 等回了凤鸣山,我们可得抓紧给他俩多补补身体,争取让他俩也早日给我生个孙儿! 要是能像素丫头一样,一次给我生三个孙儿,那就更好啦!” “哈哈哈哈……那我就一下子又多了三个曾外孙儿啦!” …… “月素的女儿都成亲了,你和陌家四小姐的婚事到底有没有着落?” “咳咳……这外世的时间比我们虚界流逝得快,怎么可能比得上! 我们还不急,顺其自然,慢慢来就好。” “还不急? 你俩不都相互了解有半年了吗? 喜欢就直接定个日子把婚结了,搞得这么磨磨蹭蹭地干嘛? 你就不怕拖得时间久了,哪天陌家四小姐就被其他人抢走了?” “龙弟,你自己的婚事连个人影都瞧不见,怎么好来催我和陌语? 再说,要是换了素素和陌言还没成亲,你也能这么催?” “我…… 我懒得跟你说!” “呵呵~龙弟,你还是抓紧找门亲事吧,否则陌言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我每次看到他看你那眼神,都替你感到害怕!” “啰嗦! 我才刚继任家住之位,哪有那闲工夫找什么亲事!” “诶?贺公子,你呢?你如今也四十了吧,成亲了没?” “呵呵……我这辈子就打算和一帘幽梦斋过了!” …… “萧世子,你这修仙就是好啊! 容颜居然能保持得如此年轻!” “乐王过誉了,我看着也就比你们年轻一点而已!差得不多! 哪里比得了逸王爷和逸王妃啊!” “那倒是! 跟四哥和四嫂确实是不能比!跟他们比非要气死不可! 但话说回来,还是要多亏了四哥和四嫂,本王此生才有幸见到神仙,昨日之前本王是真没想到,原来这世上真有神仙! 不过从前本王就觉得四哥四嫂像一对仙人了!没想到还真是!” …… 院子里,厅子里,众人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聊天,这景象好不热闹。 陌言看着这些因他、因月素而渐渐出现在他生命里,聚集到他身边的人,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在他成年离开虚界之前,是万万想不到有一天自己身边会围绕着这么多人的; 而如今这一切热闹都要归功于月素,若不是月素愿意和他在一起,他今日不可能看到这样热闹的一个庭院。 第405章番外篇:许愿神5 “言儿,你终于起啦!” “陌言,你小子昨日才喝那么点就睡到现在,等回凤鸣山你还得再跟着我多练练!” 坐在院子里石桌边喝茶的陌无畏和鹏云见陌言来了,便是率先递了话。 “父亲。 父亲。” 陌言走至桌边,一一向他们二人行礼。 “父亲,爷爷呢? 爷爷昨日好似也喝醉了,如今可还好?” 陌言见陌老爷子没跟陌无畏在一起,便是关心道。 “哈哈哈哈……你爷爷昨日喝大了,今早起来头疼得厉害,说是今日要在房间里好好养养精神,让我们在晚宴前都别去打扰他打坐调息!” 陌无畏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见到自己的父亲醉到第二日酒醒后还要打坐调息才能缓过来的地步! “爹~陌玄他刚才又骂我!” 陌阡这时看到陌言,忙是可怜兮兮地跑了过来求助。 “爹,娘亲一早就进宫准备了,走前特意嘱咐我告诉爹一声,爹醒了之后早点进宫去帮娘亲,不然娘亲怕一个人做不完那么一大桌晚膳。” 陌玄跟着跑了过来,对陌言简单行了一礼后,就把月素的话给搬了出来。 “如此,你们便收收性子,替我先好好招呼着大家。” 陌言怎么看不出陌玄在跟陌阡耍小聪阴,不过陌玄这话确实是好使,陌言一听月素在等着自己,也就顾不得管他们两兄弟拌嘴了。 “是。” 两兄弟遂一个得意,一个噘嘴地行礼应了下来。 “那父亲,母亲,陌言先行进宫帮素素。” 陌言随即向陌无畏、鹏云、月绵打了声招呼。 “去吧。” 长辈们应了,陌言才行礼告退,一个转身就瞬移去了皇宫的御膳房。 御膳房中,月素正在揉着芋圆泥团,而旁边却围了三个人旁观! 弋陌澜、弋陌璎、弋陌忱三人得知了月素一早就进宫来准备了,便是就直接赶来围观。 虽然月素不是他们熟悉的那张脸,但还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不过这里也只有弋陌璎确实是单纯地就想来看女神美丽的容貌的。 而弋陌澜和弋陌忱就不仅仅是因为倾慕她的美貌才来的,他们更想在和月素的对话中找回自己当年,年轻气盛时那对于秦晗月的情愫的,美好感觉。 因为那份感觉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变得年轻了,那份感觉更能让他们勾起那早就不知消失到哪里去的,对爱情最纯粹的向往! “……六弟当年因为出征北寒,没能尝到端午盛宴的这道玉洁冰清,可谁想得到,时隔这么多年,还能有机会尝到啊!” 弋陌璎得知月素在做的是玉洁冰清里的配料,便是这么对着弋陌澜感慨道。 “从前就常常听父皇在生前提起这玉洁冰清,弄得朕也跟着心心念念,今日朕总算能一解这相思了!” 弋陌澜当了这些年皇帝,如今说话也变得更加有帝王的味道,若是换做从前,他是绝不会随口就能对秦晗月说出这样暧昧不阴的话的。 “本王亦没想到今生还能有机会再吃到四弟妹亲手做的佳肴,如今回想起本王在四弟府上第一次尝到四弟妹的厨艺的情景,还仿佛是在昨日。 然时间须臾,本王如今年近半百,鬓边华发,四弟妹却依旧风采不减当年!” 弋陌忱也很是感慨这岁月将人与神分割得如此清楚,如此残酷。 陌言一瞬移到这御膳房门前,就听见了御膳房中自己这些凡间的手足对着月素发表这些感慨,他便是吃味了地又直接瞬移到了低头专心致志地揉着芋圆泥团的月素的身后,伸手就搂住了她! “四弟(四哥)!” “啊!陌言!你干嘛呢?!” 陌言突然出现在月素身后,将这御膳房中的人都吓了一跳。 但月素其实早就察觉到了他刚才在门外的气息,只是她没想到他突然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从她身后抱住自己,才被吓了一跳。 “娘子今日好狠的心,竟丢下为夫独自早起,害得为夫连早点都没能吃上!” 陌言却是不理会弋陌澜他们,只埋头在月素的肩窝处,抱怨似地撒娇。 “陌言,别闹了! 你是酒还没醒么? 你平日里压根儿就不吃什么早点!在这儿说什么胡话呢!” 月素脸上微红地用手肘轻轻撞了撞陌言的胸膛,示意他赶紧松开她。 “怎么没有?” 陌言不满地说罢,便是直接抬起一只手来,扶过月素的脸,就这样侧头吻住她! “素素便是! 为夫百吃不厌!” 陌言得意地勾起嘴角的笑意,满意地看着月素那张被他吻得害羞了的脸。 “陌言!” 本就羞于在人前秀恩爱的月素听了陌言这话,就更觉脸皮薄地娇嗔了起来! “素素,我爱你!” 而如今的陌言却完全不怕月素的羞恼,他深情地道了这一句罢,便是直接将月素转过身来,再次拥吻了下去。 “咳咳……” 见陌言和月素如此旁若无人地高调秀恩爱,弋陌澜三人便是尴尬地对看一眼,随即都默契地选择悄悄退出了御膳房去。 待弋陌澜三人离开了有一会儿了,陌言才松开了月素,酸酸地说一句: “唉,素素还真是到哪里都有桃花,让为夫少盯着一秒就不能放心!”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我刚才可没怎么跟他们搭话,只是让他们站在旁边观摩了一下而已!” 月素看着又打翻了醋坛子的陌言,如此憋笑道。 “素素这么好,就算让他们只能站旁边看着,也完全阻止不了他们对素素产生肖想!” 陌言抬手,轻轻用拇指蹭了蹭月素脸上的一点面粉。 “那你想我怎么办?” 月素一脸认真地问道。 “让为夫把素素藏起来,可好?” 陌言却是半开玩笑地回答着。 然而,月素却是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数秒之后,真诚地吐出一个字: “好!” “……” 看着月素那双带着温暖的笑意的眼睛,陌言又因她这一个字而心动地心跳加速! “素素,我与你开玩笑的!” “陌言,我是认真的!” “……你当真愿意被我藏起来?!” “嗯!只要是和你永远在一起,被你藏到哪里都可以!” “素素~你从前便是这样,总是随便一句话就能让我心慌意乱!” 陌言说着,便是低下头去又想吻月素,但月素却是继续较真地推住他澄清道: “我才没有随便说过哪句话! 我对你向来是句句真心!” “呵呵~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闻言,陌言又觉心间洋溢着温暖,满心幸福地吻了下去……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素素对我向来认真,几万年前若不是素素认真如此,我亦不会有勇气去肖想跟素素在一起!亦不会有一日令我梦想成真! …… 夜幕降临,皇宫中又摆上了一个特别定制的超大型圆桌,桌上的菜全都是由月素和陌言亲手做的,让众人今日得以大饱口福了! 再次喝到有些发晕的陌言,看着桌上那一张张有说有笑的脸,倍感幸福地伸手搂住了身旁的月素,将头靠在她的肩上。 “呵呵~陌言,怎么了,你是不是又喝醉了?” 月素见陌言突然靠在了自己肩上,便是侧头笑了他起来。 “素素~谢谢你~” 陌言在她耳边低语道。 “谢我什么?” 月素笑着追问。 “谢谢你先跟我说,你喜欢我~ 谢谢你先跟我说,想与我有一个家~ 谢谢你喜欢上我~ 谢谢你嫁给了我~ 谢谢你给了我这个家~ 谢谢你如此爱着我~ 谢谢你~让我变得如此幸福~ 谢谢~谢谢~谢谢~” 陌言每说一个“谢谢”,便是搂紧月素一分,直至最后,整个人都紧紧地抱在了月素的身侧,紧紧地将脸埋进了她的发间。 但尽管有发丝的阻隔,月素还是感觉到了微微颤抖的陌言,落下了几滴眼泪在她的肩上,那是他幸福的泪水,也是他不敢相信这幸福的自我质疑。 若是换做他还没离开虚界的时候,甚至是换做月素在跟他表白之前,他绝对想不到,也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拥有现在这样温暖的一个大家庭,他想不到自己能拥有这样多关心他、把他放在心上的家人和朋友,他想不到自己能拥有此刻的幸福! 眼前的这个家,这些人,这一切,都让陌言觉得幸福到有些不真实,好似不该是属于他的,不可能会是属于他的! “陌言,比起几万年前,你真的变了好多,你变得坏心眼,变得无赖,变得霸道厚脸皮! 但是比起几万年前,你又没有变,你还是那个不够自信的陌言! 但也还是那个,让我喜欢得不得了,爱得越陷越深的陌言!” 月素抬手轻轻地抚着陌言的头,她不仅要安慰他,更是要让他相信,这一切的幸福是他通过自己得来的,而并不只是她给他的。 “陌言~当初可是我主动追求的你呀,所以,你不用再如此不自信,更不用跟我客气地道谢! 就算要道谢,也该是我向你道谢! 因为,我想和你有一个共同的家,我想和你成亲,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这些都是我曾经向你许的愿,是我对你的所求! 所以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实现了我的愿望,谢谢你达成了我的所求! 陌言~谢谢你和我一起搭建了这个家,谢谢你让我过得如此幸福,谢谢你成为我的许愿神,谢谢你实现了我的所有美梦! 我爱你,陌言~” 月素的话让陌言抬起了头来,他满目感动地看着月素,月素的眼睛那般虔诚,就好似真的把他当成了她的许愿神,就好似真的是对他坚信不疑、至死不渝的信徒,让他对得到眼前这一切幸福的自己感到自信起来。 月素话落,便是轻快地一吻。 “我也爱你,素素~” 陌言话罢,便是也啄回了她一下。 “今后,无论你还有什么愿望,无论你还有怎样的所求,我依旧会倾尽所有,为你一一达成! 我就是你那有求必应的许愿神,只属于你一人的许愿神!” 声落,二人又轻轻互啄了几下后,而后便是直接深深地吻住彼此。 但这一次没有人觉得自己是尴尬的电灯泡,因为他们似乎能莫名真切地从他们的身上看到一种名叫“幸福”的光在散发! 那幸福的光芒太过耀眼,但却并不让人觉得刺目地想去移开眼睛,相反的,众人只想投去祝福的目光,好让他们这道幸福的光,更加五彩斑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