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菜精穿越后被迫捂紧马甲》 第一章 蔫了的香菜 “都找仔细了,二小姐很有可能就在这处地方,夫人可说了,谁先找到二小姐,那可是有赏的!” 一群衣着体面的小厮在山里面来回寻找,神情认真,不放过一寸地方。 “天哥,这二小姐长什么样子我们也不知道啊!夫人说的是这个地方吗?” 被叫的那人穿的明显比其他小厮好上不少,此刻听了也只是笑笑,“二小姐是夫人的孩子,自然长相肖似夫人,夫人说了,二小姐肯定在这儿,说不准还受了伤,都找仔细点儿!” 话音刚落,一旁的草丛里传来一阵嘤咛,天青被吓得一激灵,说归说,他自己是不相信这荒山野岭真的能有个人在这儿,有蛇还差不多。 但是主人家发话,那就必须找个人带回去交差才行。 他小心翼翼的朝着草丛走去,手上的棍子握得越发紧了,轻手轻脚的拨开草丛,就看见一个少女面色惨白的躺在那儿。 乖乖,还真的有人! 天青连忙招呼众人,“快快快!二小姐在这儿呢!” 这荒郊野外的,能碰着一个人就算是不错了,要找一个受伤还二八年华的年轻女子就更难,此刻能碰着一个当然是赶紧带回去,他是不相信这地方还能有第二个人的! 一番折腾终于把小芫(yan)带上了马车,一路朝着镇国公府行去。 小芫迷迷糊糊中被叫着“二小姐”抬上了马车,在丫鬟的小心伺候下,来不及想些别的什么,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一身的伤口,有些地方甚至有烧焦的痕迹,一身衣服也是破破烂烂,被丫鬟小心伺候着上了药又换了一身舒服的棉衣。 再次醒来的小芫躺在舒舒服服的客栈床上,她看着头顶的雕花床幔,记忆开始回笼。 她,小芫,一颗刚刚成精的香菜,还没享受向往已久的红尘人间,就被一道天雷劈的灵魂出窍,好不容易保住本体的种子,这才来到这异世。 作为一颗修炼千年才成精的香菜,就算她再怎么成精,那也不过是一颗香菜,是香菜,想活着就必须要有水,可惜小芫穿过来那地方是个鸟不拉屎的荒凉之地,她已经一个月没有喝过水了。 要不是地里还有些微一点水分,怕是她刚成精,没被雷劈死,就得先渴死。 还好还好,现在看这个情况,自己应该是像葱花姐姐说的那样被人救了。 至于那什么“二小姐”,她倒是不在意,她一颗香菜,在哪里活不了呢? 试问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一颗水灵灵的香菜? 小芫对自己迷之自信,这时候,客栈的门开了,进来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小姑娘看着十三四岁,瞧见床上躺着的人醒了,面带喜色的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 “二小姐醒了?您先喝口茶,我们暂且在这客栈休息一晚,明天就能回府拜见老爷夫人了!” 小芫皱皱眉头,接过小姑娘递过来的茶杯一口喝光,脑中仔细想着对方的话,听这说话,这异世还是古代世界? 作为一个修炼千年的香菜,她好歹也是活了一千年的,自然见证了她那个世界从古代到现代。 咳咳,当然,她长在深山里其实是见不到啥的,但是这不是有葱花姐姐吗? 葱花姐姐可比自己能耐多了,早早就修炼成精,繁衍了一众子孙后代,孙子、曾孙子总会拿些话本小说回来给他们解闷儿,说一说山下发生的新鲜事儿。 她虽然是一个孤寡了千年的香菜,但是因着葱花姐姐,那也是一个极有见识的香菜了! “回府?” 她状若疑惑的问道。 小丫鬟拿着茶杯放到桌上,嘴里倒是一刻不停,“可不是,您可是镇国公府的二小姐,现在找到了,自然要回府的!” 好家伙,自己这身份还挺高的! 那小丫鬟看着她疑惑的表情,这才解释道:“夫人说,当年生您的时候,有个道士批命,说您十五岁这年有个大劫,须得从小养在深山,且不得叫人知道,十五岁的命劫过去,才能接回国公府知晓自己身份,所以当年您一出生就被夫人送到了乡下的庄子,怪不得您自己不知道呢!” “前几天夫人说神仙托梦,您的命劫已过,但是现在体虚身弱,这才派我们赶紧的去那托梦的地方找您,您看,这不是找着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小芫躺下,轻手轻脚的掖好了被子,“可见啊,咱们镇国公府是神仙庇佑的,二小姐也是有福的呢!” 小芫此刻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晕,要不是她自己知道自己是颗香菜精,怕不是就要信了。 罢了,说不得那姑娘的命劫就是自己?可是这身子又实实在在是自己的本体。 想不通想不通,香菜的小脑袋能想多少东西呢? 她只是感觉到小丫鬟说的是真的,也是真心觉得镇国公府挺好的,这就放心了。 虽然她是一颗蔬菜,但是也有着野兽一般的直觉,这直觉帮她避过了多次危难,现在她直觉对方没有恶意,那就没关系了。 小香菜盖好被子又睡了过去,这一次被雷劈的实在不轻,她得好好休养。 至于回了镇国公府,笑话,这世界上谁能拒绝一颗水灵灵的香菜? 就不会有人不喜欢她! 第二天一早,满怀信心的小香菜坐上了马车,一行人朝着京城镇国公府走去。 昨天还要死不活的香菜,休息一晚喝了些水后,今天便能自己走了,瞧得丰雪惊奇不已。 马车上的小芫看着自己枯黄的头发,一张明媚的小脸此刻皱成一团。 丰雪在一旁坐着,看到此刻眉头皱得死死的主子,笑着安慰道:“二小姐不必过于担心,夫人那里有宫里传出来的上好的养发方子,等回了府,用那方子好好养养,这头发必定乌黑油亮!” 小芫倒是不在意那什么养发方子,她自己知道,这不过就是自己缺水太久了,有些干巴了,她本体叶子都发黄了,头发自然也是枯黄的。 “没事儿,我多喝点水就行。” 丰雪虽然不知道头发枯黄和喝水有什么关系,但是此刻当然是要顺着主子的话说的,当下也只能是连连应和着。 第二章 被嫌弃了 因着夫人这次的命令下得匆忙,饶是镇国公府这样的世家大族,一时之间也是抽调不出多余的人手。 这种世家大族,外出办事的小厮侍卫倒是不缺,但是能跟着出来的丫鬟就很难找了。 丰雪本是夫人屋子里方妈妈的女儿,原本是要准备给盛英启蒙用的,现在遇着这件事,柳眉直接下令把她拨了出来跟着寻人。 一方面,这次跟出来的丫鬟不出意外以后就是小芫身边的一等贴身丫鬟,当然要挑一个成熟稳重的,丰雪自幼跟着她妈妈学着,管家的手段也学了不少,另一方面她原本是给盛英准备的,在府里也没什么特定的差事,是个能随时抽调的人手。 说实话,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丰雪是高兴的,谁愿意去做一个通房呢?当个体面得脸的丫鬟,以后主子开恩,嫁给好人家当正妻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丰雪对着小芫,那是真心相护的,自然也就开始担心小芫回府之后的生活。 再怎么为了避灾,终究是十五年没有见过面,一直养在乡下,闺阁气度也有些差。 她看着躺在那里的小芫,一张娇俏的脸笑起来明媚活泼,和夫人如出一辙的桃花眼春水荡漾,殷唇不点而红,像是因着长在乡野的缘故,举止虽没有严格教导后的严谨,但是却多了几分京城里大家闺秀没有的灵动肆意。 只是一点,仿佛也是因着乡野的原因,这二小姐身上若有若无的总有些味道。 作为一个丫鬟,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但是鼻尖偶尔飘过来的味道叫她不容忽视。 看来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二小姐泡个花瓣澡! 丰雪默默的把这件事记在心里,面上倒是依旧笑着,陪小芫说说笑笑,介绍着镇国公府的基本情况。 镇国公府内,收到消息的盛轩和柳眉此刻面有焦急的坐在卧房。 “夫人,你说的那神仙托梦到底是不是真的?” 柳眉抓紧了手中的手帕,眉眼微抬轻轻朝着盛轩看去。 “老爷这话就是不信妾身?神仙托梦怎会有假?” 说罢,便低下头,拿着手帕捂在眼睛上轻轻啜泣起来。 盛轩立刻慌了手脚,上前轻柔的搂住了妻子。 “你看你,好端端的哭什么?为夫怎会不相信你!” 柳眉被好言好语哄了半晌,此刻也顺着台阶下来,依偎在盛轩怀中,轻声说着。 “那神仙说了,我们家年后会有大劫,须得去接这位仙子回来,方才有破解的可能,也不知道他们找到仙子没有?” 盛轩叹了口气,“既是神仙托梦,必定是仙子有难,我们救她回来,也算是积善了。” 柳眉看着丈夫,眉心微蹙,“老爷,你说仙子会不会介意我们认她做女儿?” “这其实也是我自作主张,但是如若不然怎有个合理的身份救她回来又住在家里呢?” 他拍了拍妻子的背,柔声说道:“放心,你当年怀了身子,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只二丫头是个福薄的,一生下来就断了气,现在这身份给仙子用了,也算是给她下辈子积些福报。” “对外就说我们是为了二丫头好,这才不得已隐瞒至今,此刻大劫已过,接回来自然是理所应当,这京城不会有什么说法的。” 柳眉看着丈夫镇定的样子,只能跟着点点头。 “夫人须得记住,不能叫别人知道那是仙子,就当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这国公府的二小姐!” 柳眉不以为意的撇撇嘴,什么仙子,不过是她为了加大丈夫的重视瞎说的罢了。 神仙托梦倒是不假,不过一个白胡子老头在梦里告诉她,在那深山里有一个女子受了伤,若是她去救了,可解他们家年后的大劫。 若是放在以前,柳眉对这些才是不相信的,可是谁让她做这梦之前刚重生呢! 有了上辈子的记忆,柳眉深刻的知道老神仙说的大劫是什么,本来她就食不下咽,只想着要怎么化解年后的危机,正巧老神仙就托梦了! 丈夫是个什么脾性,她是最清楚的,光是神仙托梦不够,那人的身份要贵重,最好是仙子,盛轩虽是读书人,但是因着老夫人在世时的影响,对着这些是深信不疑的。 不过她倒是也没有反驳丈夫的话,就叫对方认为那女子是仙子才好,只要那姑娘能化解他们家的劫,她柳眉也能将对方当做真的仙子下凡! 能叫神仙托梦,定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身份,现在他们仗着救了对方一命的恩情,又有着亲缘身份绑着,虽说不大光彩,但是为了盛府的将来,也不得不这样做了! 柳眉握紧了拳头,她决不能让上辈子的事情再次发生! 日头一点点落下去,晚霞布满了天边,小芫也终于到了镇国公府。 马车一路行过来,她早已从纱窗里看过了京城的繁华,走街串巷、沿街叫卖,熙熙攘攘的人间烟火叫小芫看得激动不已。 丰雪劝着她耐着性子,后面有的是出去玩的时候,小芫这才收了心思,开始想着镇国公府是什么模样。 马车终于在一处高门大院前停下,小芫身上伤还没好,此刻只能由着丰雪搀着她下了马车。 刚刚站定,就看见一个身着罗裙的贵妇人迎了上来,抱着小芫就是一阵关切。 小芫瞧着这妇人面慈心善,虽看她的眼光里带着些打量和目的,但确实没什么恶意,甚至她感觉对方对她还有些期冀,虽叫香菜摸不着头脑,但也由着柳眉抱着自己没有半点反抗的意味。 只是作为一颗修炼千年才成精的香菜,她着实不算是妖精里聪明的那部分,甚至因着她有意识开始,种子就直接长在土里,哪里见过什么娘亲? 没成精之前她就是一颗比之寻常更加水灵些的香菜罢了,除了葱花姐姐陪着她,还从没见过别的人,后来葱花姐姐说她要去找真爱了,那深山里从此就剩下了她一个,身边再没有旁人了。 此刻对着柳眉这一腔母爱,小香菜老脸一红,倒是手足无措起来。 而且,抱的久了,她很明显看到了柳眉微皱的鼻头,受过伤的脑子还不是那么灵动,她只能想着,也许是自己这些天没有洗澡,体香都盖不过那股味道了? 第三章 回府的香菜 娇俏灵动的姑娘,此刻微微撅着嘴角,露出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 都是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一个月连场雨都不下,虽昨天丰雪伺候着自己简单洗漱一番,但现在这样见母亲还是有些失礼了。 葱花姐姐说过,喜欢一个人就要把自己最好的叶子送给对方,可是干瘪瘪的自己现在没有水灵的叶子能送给面前这个笑得温柔的女人。 不由得,她露出一副略有些受到打击的模样。 求救一般朝门口看去,只见门前蹲着一对威武的石狮子,正门之上有一匾,上书“镇国公府”,门前还站着一堆人,除了现在抱着自己的娘,还站着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 一件墨色直襟长袍,腰间围着一条月白云纹锦带,挂着一只紫色绣鸳鸯香囊和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 身后半步站着一个小姐打扮的少女,穿着一身淡粉色长裙,裙摆上绣着点点红梅,三千青丝挽成一个如意髻,钗环禁步一应俱全,举止动作端的是大家闺秀仪态。 身后林林总总还站了许多下人,小芫也顾不得一一看过去,只能挑着那为首的男人,给了一个求助的眼光。 以她想来,这应该就是便宜父亲了! 果不其然,盛轩上前两步搂过了过于激动的妻子,他清楚妻子这是因为找到仙子家里有救了而高兴,可是在旁人看来,这就是夫人终于见到多年未见的女儿过于激动开心。 倒是没什么不好的,就是想着方才仙子的表情,可是觉得他们这么安排有什么不妥? 盛轩看着面前娇俏灵动的姑娘,只觉得仙子应该就是这样的! 瞧着小芫虽有些兴致不高,但脸上没有半分不耐的神色,这才拿出几分父亲的架子,关爱的看着小芫。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又低头安慰着妻子,“好了,女儿回来是高兴的事情,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柳眉也终于收敛情绪,她挣开丈夫的怀抱,上前搂住了小芫朝着门里走去。 一路走过来,小芫看着府里雕廊画栋,处处都透露着精致,一山一水都别有景致,瞧着倒是开心极了。 柳眉看着对方这么喜欢,心里也更放心了些,拉着对方的手,开始介绍起院内的布局来。 “你瞧,过了这垂花门,后面便是我和你父亲住的正院,一会儿先跟着你父亲去祭祖堂拜过祖先,随后我们在正厅吃饭。” “从那边穿过抄手游廊,往后走就是后花园,里面种着你外祖父从宜兴那边专门让人带回来的银缕梅,好看的紧,得空了你去瞧瞧?” “对了,娘亲给你安排了碧霞苑住着,就挨着你姐姐的霓霞苑,一会儿吃完饭叫你姐姐陪你回去,你们也好说说话。” 说话间,已经到了正院正房,盛轩带着小芫进了祭祖堂,拜过祖先上了族谱,盛芫的名字身份才算是彻底定下来。 一家人在正房坐了,下人忙着布置桌椅,安置碗筷,这时候盛茹才找着机会同这个十五年没见过的妹妹说话。 “妹妹在外面真是受苦了,现在瞧着还是体弱,听天青来回说,找着你的时候你受伤了,此刻好些没有?要不要再找大夫来看看?” 小芫,现在是盛芫,看着面前这个端庄大方的姑娘,感受到对方的一片真心,此刻也是笑的娇俏。 “没事姐姐,一点小伤,过几天多喝些水也就好了。” 一颗香菜,有什么是浇些水好不了的呢? 盛茹可是不知道缘故,只以为是妹妹刚回来还有些拘谨,拉着盛芫的手说道:“妹妹别担心,既然劫数已经过去了,那以后就肯定是平安顺遂的!” 她柔柔的语调倒是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就这么说好了,明天就叫大夫来给你仔细看看!” 想了想又觉得还是有些不妥,抬头看着上座的父亲说道:“爹爹,不如递个牌子进宫,请御医来走一趟,给妹妹好好瞧瞧?” 柳眉听完也是赞同的点点头,“也好,明天就递个牌子进宫,请御医来好好为芫儿看看!” 盛轩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他们家是世袭的国公府,他夫人和宫中太后又是闺中密友,请个太医来府上倒不是什么大事。 盛芫瞧着这一家人对自己的关心爱护,只觉得成精之后真是快乐极了,这人间当真像是话本子里写的那样好! 她得意洋洋的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葱花姐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抗拒葱花和香菜呢? 尤其还是她这样一颗水灵灵的香菜! 丫鬟上来布菜,本来大户人家吃饭是食不言的,但是柳眉想着盛芫刚刚到家,为着神仙那句对方可解他们家的劫,对着盛芫可谓是做足了一副慈母的模样,一边吩咐着丫头给盛芫布菜,一边笑着介绍家里的情况。 总得更快的叫盛芫对盛家有认同感才行。 “咱们家人口简单,你父亲是个负责的,这辈子只我这一个夫人,旁人家里那些姨娘小妾咱们府里都是没有的,芫儿回来了便是我镇国公府正经的嫡出二小姐,也不担心这院子里有人欺辱于你。” 她看着丰雪给盛芫夹了一块红烧小排,喝了一口人参鸡汤接着说道:“你在家是最小的一个,你姐姐茹儿今年十七,再过几个月就要嫁出去了,你还有个哥哥,叫盛英,今年十六,现在在白鹿书院读书,准备明年下场考试呢,月底书院休假,你就能见到了!” 看着盛芫吃的满足,柳眉心中也十分开心,就算对方不是能救他们家的仙子,她看着盛芫也是喜欢的! 盛芫一边听着对方说话,一边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这人间吃的东西真好吃,就是怎么不放些香菜? 若是以香菜提味,应该能更好吃些才是。 她一个香菜精,才没有什么不吃香菜的说法,相反,她可是最爱吃的一个,尤其是她自己本体长出来的,那才叫一个香菜中的极品。 反正叶子很多,摘了还有,不摘反倒长得不好吃,最后掉落枯掉,还不如祭了她自己的五脏庙。 有些想不通,但是现在这些食物已经很好吃了,她刚刚到家,由此也不挑食,只等着过两天本体养好些,到时候摘些最新鲜的叶子给他们吃。 香菜表示喜爱的方式很简单,我把我最好的叶子送给你吃,那就是顶喜欢你了! 第四章 瞧病的香菜 一边盘算着,一边吃着,不知不觉倒是吃得有些撑了。 盛芫揉了揉有些鼓胀的肚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柳眉笑着开心极了,吩咐下人去端了解腻消食的茶来,又吩咐人把饭菜桌椅撤掉,拉着盛芫在正厅说了好一番话。 直到月上梢头,盛轩才拉着柳眉回了卧房。 “芫儿刚回来,一路舟车劳顿,身上又还有伤,还是早些回院子去休息才是,你们母女俩有的是时间聊,怎么就抓着这会儿不放呢?” 盛茹掩唇咯咯笑道:“父亲有所不知,娘这是怕我回去缠着妹妹说话呢,在这拉着人不放,等一会儿回了院子,妹妹必定累了要休息,我自然不能拉着妹妹说话了!” 柳眉嗔怒的看了盛茹一眼,“瞧你说的什么话?看你出嫁之后,你婆婆还能如我这般惯着你!” 盛茹也只是笑笑,不答话。 她自小定的亲,是隔壁御史大夫梅家长子梅泽,大她一岁,去岁中了状元,已经入了翰林院,两人从小青梅竹马,梅家夫人更是待她如亲女,已经许诺除非盛茹三十无子,否则梅泽绝不纳妾。 柳眉说完这句话,突然愣了愣神,她想起上辈子女儿的悲惨下场,手里不禁紧了紧帕子,看着坐在下面还什么都不知道,笑的一脸天真幸福的大女儿,心里更加坚定不少。 这辈子有了仙子庇佑,自己又重活一回,断不能叫女儿还走上辈子的老路。 她就该开开心心的嫁去梅家,与梅泽举案齐眉,而不是大好年华就孤零零的凋落在深宫。 抬手揉了揉眉心,“好了,是为娘的不是,忘了芫儿舟车劳顿需要休息,茹儿带着你妹妹回院子吧,我和你父亲也准备歇下了。” 盛芫学着盛茹的模样行了礼,这才带着丰雪跟着盛茹朝着后院走去。 过了抄手游廊,是一片花园,盛茹拉着盛芫的手,柔柔的说着。 “大晚上的也瞧不真切,等过几天你身子好了,我带你来逛逛后花园,有几株梅花早早就开了,瞧着倒是好看。” 一行人绕过花园,过了一道拱门,盛芫看到面前的一个三进院子。 “这便是你的碧霞苑,我的霓霞苑就在你这院子隔壁,有什么缺的东西尽管派人过来找我就是。” “母亲说的匆忙,但这院子也是精心布置过的,下人都是母亲一个个亲自挑的,你看看还缺什么,只管说就是。” 盛芫看着精致的小院子,笑得开心极了。 “不缺不缺,我看着已经很好了!” 盛茹笑着,嘱咐对方早些休息,明天一早再来看她,又仔细敲打了一番碧霞苑的下人,这才带着贴身丫鬟回了自己的院子。 盛芫带着丰雪,过了二门,进了正房,她在首位坐下,底下站了一排奴仆,光是准备近身伺候的丫鬟小厮并在一起就有十个,还不算洒扫的婆子和小厨房的人手,此刻乌泱泱站满了正厅,甚至还有些身份低的,站在最后都到院子里了。 丰雪是柳眉指过来的贴身大丫鬟,此刻自然是担起责任,知道这个二小姐之前在乡下长大,想必对付这种场合是没什么经验,所以直接上前两步,恭敬的说着。 “这五个丫头都是夫人挑来近身伺候的,小姐瞧瞧,从中再选个一等丫鬟与我一起贴身伺候,剩下的四个就是二等,只留在屋内伺候就是。” 盛芫看着面前的五个姑娘,她瞧着都是心思纯净的,也就随手指了一个穿着淡绿袄子的姑娘。 “就你吧!叫什么名字呀!” 那绿衣裳的姑娘活泼娇俏,看着倒是和盛芫这个主子多有相似,上前行了一礼,“请二小姐赐名!” 盛芫一手撑着脑袋仔细想了想,看了看旁边稳重的丰雪,笑着说道:“有了!既是一起伺候的,跟着你丰雪姐姐走,你就叫丰雨吧!” 风调雨顺,香菜可最喜欢这个了! 把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丰雪丰雨去打理,盛芫款步走进卧房,累了一天,饶是她这个小妖精也得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盛茹就带着贴身丫鬟红双、红月到了盛芫的碧霞苑。 盛芫在紫檀雕荷花纹罗汉床上醒过来,看着头顶的云纹纱帐,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从一颗深山里的小香菜变成镇国公府的小姐了! 她轻柔的摸着手下的蚕丝锦被,甜甜的笑了出来。 做人可真好,能睡这样舒服的床,吃那么多好吃的东西,比之前插在土里的日子可好太多了! 盛芫十分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 丰雪早早就在门外候着,此刻听到里间的动静,也知晓是盛芫醒了,带着一众丫鬟推门进来,伺候着盛芫洗漱更衣。 因着在路上的私心,丰雪一早就吩咐小厨房准备了热水,只等着今天一早起来就给盛芫沐浴! 可惜注定她的打算是实现不了了,还没等她说出口,盛茹就陪着柳眉来了,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 老人是宫里最有名头的御医,不过因着年纪大了,一般除了皇帝太后,那是不出诊的。 由此可见,盛家在大祁地位尊崇。 老头儿自己不假辞色,瞧着刻板严肃极了,身后跟着的小药童倒是机灵,身上背着一个大药箱,亦步亦趋的跟在老头儿后面。 柳眉进屋,看着刚刚洗漱过的盛芫,此刻一张小脸白嫩娇俏,头发还没来得及挽起,瞧着倒是没有昨天那么泛黄,规规整整的披在脑后,随着盛芫的动作,一两缕发丝调皮的落到肩上,灵动可爱。 “芫儿醒了,那就好,来过来躺着,让张御医给你好好瞧瞧!” 柳眉坐在丰雨搬来的凳子上,看着盛芫又躺回床上,这才对着后进来的张御医说道:“那就麻烦张御医给我小闺女仔细瞧瞧了!” 张毅微微扯扯嘴角,对着柳眉行了个半礼,“夫人客气了!” 说完就上前坐在丫鬟准备好的黑漆彭牙矮凳上,拿过一旁小药童拿出来的手帕搭在了盛芫手腕上,手指轻轻搭上去,开始细细把起脉来。 这倒是让盛芫瞧着好奇,她一个妖精,还是从小长在深山里的妖精,刚成精就被雷劈到这里,是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治疗手段的。 他们以前偶尔病了,那浇点水在土里多养养也就是了,实在有着虫子了,也是和葱花姐姐互相帮对方捉掉,她还从未见过这种捏手腕瞧病的。 像他们这种小妖精,一般打眼一瞧就知道对方身上这是什么虫子引起的病,由此盛芫还没成精的时候,对着话本子里说的大夫就很是好奇。 原来这就是切脉啊! 接下来是开方子抓药? 果然,在盛芫亮晶晶的眼神下,张毅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收起了帕子,对着柳眉说道。 “二小姐这伤不碍事,就是瞧着严重些,等老夫配些药酒,每日擦擦多躺两天也就好了。” 老大夫德高望重,此刻看完了病,留下一张方子就带着药童走了,柳眉一路着人好生送了出去。 她自己则是拉着盛芫,和碧霞苑伺候的丫鬟立着规矩。 “二小姐是心善的,好好伺候着,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和和气气说完这些,柳眉又换上一副严肃的面色,冷着嗓音说道:“但若是让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奴大欺主的?又或者是生了什么旁的不该有的心思,我的规矩你们也是应该知晓的!” 敲打一番碧霞苑的下人,她又吩咐着这段时日切不可让盛芫碰水沐浴,这才带着人走了。 丰雪想着刚才柳眉说的话,心下无奈,总归这股味道时有时无,只要不凑近了闻倒是也不碍事,这养伤期间只能拿帕子稍微擦擦,过几天再沐浴吧! 第五章 不是一个东西,别烧我! 盛芫被勒令在床上养伤,足足养了一个多月,就算她再怎么说着自己已经好了,丰雪也是严格的不让她出门,非等着最后一点红肿疤痕都消下去,这才准备了一大桶热水给盛芫泡澡。 最近几天,盛芫的头发倒是养回来了,乌黑油亮,一点都看不出之前枯黄的样子。 可不养回来了,每日吃吃喝喝晒晒太阳,这可是最好的保养香菜的法子了。 她的叶子又重新水灵起来,头发看着自然乌黑油亮。 丰雪带着盛芫去了净房,想着仔仔细细给盛芫沐浴洗漱一番。 也不知为何,一开始只是若有若无的味道,随着二小姐身子好起来,倒是越来越重了,现在已经在身边一尺就能清晰的闻到了。 是以这天一大早,丰雪就吩咐厨房准备了一大桶热水,还带着小丫鬟们取了夏天收来的花瓣,准备给盛芫洗个花瓣澡。 盛芫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木桶,旁边还摆着一盆玫瑰花瓣,嘴角略微有些抽搐。 虽说她现在成精了,是不怕热水的,但是这世上绝没有一颗香菜会开开心心的主动泡进热水里! 她看着旁边的丰雪,两个手指对着戳了戳,小心翼翼的问道:“丰雪~好丰雪~能不能用冷水啊!” 丰雪冷酷无情的拒绝,一把将花瓣撒进桶里,带着丰雨就过来准备给盛芫脱衣服。 这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丰雪知道自家这新主子是个什么脾气秉性。 就和小孩子一样,看见什么都好奇,整个人天真单纯不谙世事,好骗的很,也不知道从前一个人都是怎么过的! 一些基本的常识也不知道,甚至茶水都不想喝热的,还说什么自己以前喝的就是冷的,瞧瞧?这过的是什么日子! 真是受了大苦! 可是盛芫不觉得,这世上那一颗香菜不是喝的雨水,没成精之前那可不是只能喝雨水和露水吗! 你见过哪里的雨水露水是热的! 她一千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凭什么成精了反而要喝热水了! 想烫死香菜调味儿吗! 但是每一次她都拗不过丰雪,丰雪可算是把她治的死死的,一概对身体不好的事情那是一点都不让盛芫沾,两人讨价还价半个月,才勉强妥协把热水换成温水。 只是现在这洗澡水可是半点都不能让的,冷水沐浴得了伤寒可怎么办? “好了二小姐,哪里有冷水沐浴的,万一得了伤寒您又要喝药了!” 丰雨看不过去,以往她都是站在盛芫那边的,这次的事情也是半点不能让,站在丰雪那边帮着劝起盛芫来。 “真的不能商量吗?” 盛芫不死心,两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离那浴桶三尺远。 丰雪瞧着好笑,但是面上还是绷住了。 “不能商量!” 盛芫瞧着自己两个丫鬟的表情,心中暗叹,看来这成精做人也不是全都是好的,至少这洗澡就是难为香菜! 抱着视死如归的表情,她由着丰雪二人伺候着脱了衣服,小心翼翼迈步进了浴桶。 被按着坐下的时候,她生无可恋。 与此同时,原本还若有若无的香菜味儿一下子四散开来,整个净房充斥着她的味道。 这味道霸道凶狠,一下子震得丰雪丰雨都说不出话来。 盛芫等着接受酷刑,闭着眼睛已经是认命了,可是等了半天却没人上手,怎么回事?话本子里不是说沐浴要擦身的吗?难不成这个世界和他们香菜一样,用水冲一冲就行了? 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丰雪丰雨都是一脸凝重,一张脸憋得都快红了。 “你们怎么了?” 丰雪检查了一遍窗户,确定关严实了,这才看向坐在桶中间的盛芫。 少女一身冷白皮,头发养回来了,此刻乌黑油亮披散在脑后,朱唇不点而红,许是水汽蒸腾,白嫩的脸上两颊处有了两团红晕。 这样一个灵动仙子长相,怎的就身带异臭呢? 这将来可怎么嫁人啊? 她发愁的看着此刻还一派天真快乐的盛芫,心下叹了口气。 “二小姐身上这味道?” 丰雪小心的问着,生怕戳中盛芫的伤心事,可惜盛芫毫不领情,她显得开心极了。 “好闻吗?这是我天生自带的哦!你们想要可没有呢!” 盛芫此刻也顾不得她还泡在热水里了,开心的朝丫鬟们炫耀着自己的体香。 这可是她香菜一族自有的香味,和葱花姐姐不同,好闻着呢! 看那俩人的脸色,应该是被自己迷住了吧!她就说,这世上不会有人能拒绝香菜的! 尤其是她这么俊俏水灵的香菜! 丰雪看着对方那嘚瑟的小模样,心下的忧愁更重了一番。 完了呀,二小姐这分明是从小闻习惯了,也没人告诉她这是异臭,不是异香啊! 这可怎么办? 她看向一旁的丰雨,一向稳重有主意的她此刻也没了办法。 丰雨更是一个傻白甜性子,一向只能跟着盛芫吃喝玩乐,说起这些她是半点主意都没有的,此刻更是一脸绝望的看着丰雪。 眼瞧着队友派不上用场,她稳稳心神,再次看向盛芫。 “二小姐,你这……异香”她磕磕绊绊的终于说出“异香”二字。 “是自小就有的?怎么前几天奴婢没太闻着?” 盛芫奇怪的看了丰雪一眼,香菜泡水里,自然味道更大些,这常识他们都不知道吗? “我泡水里,味道会更重些,你不知道吗?” “再说了,前几天我这不是有伤嘛,又长时间没喝水,有些干巴了,味道淡些正常。” 丰雪看着对方那一副你应该知道的表情,此刻也终于绷不住了。 丰雨好奇的问着,“二小姐为什么觉得我们会知道?”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这还是奴婢第一次见到身带异香的女子呢!” 盛芫奇怪,身带异香不常见,毕竟成精的也没那么多,可是香菜他们闻不出来吗? “你们闻不出来这是香菜的味道吗!” 她震惊极了,眼睛都瞪得更大了些。 丰雪丰雨对视一眼,又看着一副她们该知道的表情的盛芫,缓慢而又坚定的摇了摇头。 “香菜是什么?没听说过。” “就是芫荽啊!你们没见过?” 丰雪摇摇头,丰雨倒是略微迟疑,而后说道:“芫荽?小时候还没进盛府的时候,倒是好像听爷爷说过这个。” 她抚着脑袋,认真的看着盛芫,“可是爷爷说那东西早在百年前就灭绝了啊!” “据爷爷说当时芫荽泛滥成灾,到处都是异臭,所以被一把火灭了,种子都没剩下。” 她认真的看着盛芫,“二小姐说的是我听说的芫荽吗?” 盛芫一听种子都被灭了,当即双手抱胸,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不是不是,不是一个东西!别烧我!” 第六章 尝试证明自己 盛芫心事重重的在丰雪丰雨的伺候下洗完澡,此刻也不闹着要出门了,一个人恹恹的趴在贵妃榻上,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浑身都透露着忧伤的气息。 自从知道了香菜在这里是不被喜欢的,甚至种子是要被烧掉的,盛芫就仿佛霜打了的茄子,她感觉自己再也不会快乐了。 想不通,这世界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香菜呢! 老天爷就是和她作对吧! 否则干什么当初葱花姐姐成精就不遭雷劈,她成精被雷劈就算了,还把她劈到一个要烧死香菜的地方! 丰雪瞧着躺在贵妃榻上的盛芫,一张明媚的脸上此刻布满忧愁和控诉,自从沐浴之后,二小姐已经这样一动不动一个时辰了。 她看看正午的太阳,示意丰雨去小厨房拿膳食,自己则是凑到盛芫身边,带着些诱哄的语气说道:“二小姐,你看我们要不要先用午膳?今天小厨房准备了新鲜的鱼片汤!” 鱼片汤! 香菜最爱喝鱼片汤了! 大概因着她是颗陆地上的香菜,成精后最喜欢的就是这些河里的东西了! 丰雪看着眼睛开始灵动起来的盛芫,长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膳食还是有用的,好歹不是那么死气沉沉了。 盛芫起身,瞧着面前的鱼片汤,她脑子转了转,也许他们只是不知道香菜的好吃呢? 若是尝尝,应该没有人能拒绝香菜的味道吧? 一向自信的小香菜此刻也有些不确定起来,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准备试一试。 “丰雪,你去小厨房再叫他们做一道萝卜汤送来。” 趁着丰雪出去,她把下人都打发到院子里,确定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后,才轻手轻脚的从自己本体上揪了一把最嫩最新鲜的叶子,一半洒在鱼片汤里,剩下的准备一会儿撒进萝卜汤里。 绿油油的香菜一撒进去,瞬间就看着好吃了不少,她拿过勺子舀了口汤,鱼汤鲜美,香菜提味儿,真是绝妙的搭配,不会有人不喜欢的! 此刻的盛芫又自信起来,她等着丰雪端着萝卜汤回来,把香菜撒了进去,就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小碗递给丰雪。 “尝尝,好吃不?” 丰雪就眼见着主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草,还一把撒进了汤里,来不及阻止,对上了盛芫亮晶晶的眼眸,只能先接过那碗汤。 那不知道什么草的叶子,洒在汤里还挺好看的。 可是再怎么好看,也架不住那是草啊…… 丰雪皱着眉头看向盛芫,只见对方此刻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被这样的眼神盯着,丰雪也顾不得这样做不合规矩了,只能缓慢认命一般舀起一口汤送到嘴里。 “呕~” 不好意思看盛芫失望的表情,她只能低下头控制住自己不再做出什么不雅的举动。 鱼汤本是极其鲜美的,但是那草的味道着实太过凶狠,在她嘴里横冲直撞的,久久散不下去。 大祁皇朝的人是自古吃不了香菜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盛芫看着一副受到酷刑不敢看自己的丰雪,不信邪的又自己舀了一碗喝起来。 味道没错啊! 鱼汤鲜美,香菜提味儿,这配在一起更好喝了才是,怎么就吐了呢! “二小姐莫再喝下去了,这草也不知是何物,味道如此一言难尽,您还是吃些别的,奴婢把这两样东西撤下去吧。” 盛芫亲眼看到丰雪吃了香菜的表现,终于认清了这个世界不喜欢香菜的设定,叹口气,一下子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终于清晰的认识到,如果她被人发现自己是一颗香菜,想必下场不会好过,说不定会直接把她烧了,那她岂不是白白修炼这许多年,往后连鱼片汤都喝不到了! 一顿午膳,倒是叫盛芫开始思考,如何不被别人发现自己是颗香菜。 日落西山,盛芫这一枯坐就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丰雨进来叫盛芫去前院吃晚膳的时候,她还在想着怎么伪装好自己。 她抓了抓头发,叹口气,由着丰雪给自己披上斗篷,这才去了前院。 盛家的晚膳是一定要全家在前院吃的,早膳和午膳倒是没有那么多规矩。 盛芫走着走着,想起什么,她支开了跟出来的丰雨,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跑到了盛轩的书房。 既然以前香菜出现过,总该有些记载才是,她总要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讨厌香菜吧! 下午找了院内的下人都试了一遍,没有一个人能吃得下去,真是叫香菜伤心。 她蹑手蹑脚的抓着斗篷,一路上避开了所有洒扫巡视的下人,来到了盛轩的书房。 若是这府里哪里的古籍最全,肯定是盛轩的书房了! 盛家可是簪缨世家,一代代的积累下来,珍稀古籍在这书房也能找到。 她轻手轻脚的推开了书房的门,四下看着没人,一个旋身进了屋内,在书架上寻找起来。 只是还没仔细开始找,就听见里屋传来一个清润的男声。 “盛大人回来的如此之快?” 那声音温润清朗,有着少年的朝气,又带着些说不出的威仪,真是好听。 只是再好听的声音此刻也不能抚慰被吓了一跳的盛芫。 她仿佛受惊的兔子一样,脊背紧紧贴在书架上,一双眼睛有些发红,手里拿着的书正好挡在脸前,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她头上绑的丝带都一颤一颤的。 直接颤到了祁堰心里。 少年帝王看着这个不该出现在重臣书房里的年轻女子,雪白的斗篷包裹住玲珑身躯,古籍遮挡了半分容貌,只剩下一双兔子眼睛在外露着,此刻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仿佛自己吓到她一般。 “你是何人?何故在此?” 盛芫的眼睛先看向了地上,确定地上有影子,是个人,这才舒了一口气。 不是鬼就行! 天知道,她这个香菜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死还怕鬼。 以前小时候,葱花姐姐有段时间痴迷给她讲鬼故事,吓得她那段时间叶子都掉了好多。 确定对方是个人之后,这才抬眼看向那人的正脸。 这一眼,直接就叫盛芫愣在了原地。 第七章 花痴的香菜 乖乖,这人也太好看了! 莫不也是个妖精? 一双丹凤眼婉转多情,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嘴角挂着一丝温润的笑,手上还拿着一卷未看完的古籍,一身玄色衣袍只在腰间坠了一块雕龙纹的玉佩,端的是少年风流。 盛芫呆愣愣地抬手从嘴角抹过,没发现什么可疑的液体,这才想着刚才少年问的话。 长得好看就算了,声音也这么好听! 真是要迷死香菜了! “你刚刚问什么?” 祁堰看着那姑娘仿佛有些傻气,心下不由得起了逗弄的心思。 “朕……我好看吗?” 盛芫疯狂点头,“好看!好看极了!” 她们做妖精的向来有什么说什么,爱美是人之天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下倒是轮到祁堰不知所措起来。 活了十九年,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做派的姑娘,好生不一样!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稍有些红了脸庞,“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据他所知,盛府只有一位嫡女,可是盛家嫡女据传是京中第一才女,行为举止端庄大方,下意识的祁堰就不认为对方是盛茹。 那双眼睛灵动肆意,一看就不是被闺阁女德训导出来的。 他想起前几天小泉子说的,盛府新寻回了一位二小姐,莫不就是眼前这位? 盛芫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祁堰,嘴里无意识的答着对方的话。 “我嘛?我是小芫!” 小言? 据他所知,盛府这一辈儿的起名都是从草字旁的,怎的寻回来这个名字这么简单?可是不受宠吗? 盛芫看到祁堰微皱的眉头,只恨不得自己上手抚平才是。 她笑的娇俏,声音带了一丝急切。 “是草字头下面一个元,花草别称。” 可别记错了,她的名字可是很好听的! 祁堰眉头松开,重又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从草旁,看来在盛府还是受些重视的。 祁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单单只是看着对方就心情好上不少,此刻竟也有心情管她在府里好不好过的事情了。 “回来一月可还习惯?” 从乡下回来京中,怕是许多地方不习惯吧? 想着这京城众多的规矩,一想到这般灵动的姑娘以后也要变成那副模样,他就有些不忍。 盛芫开心极了,她完全忘了自己是来书房干什么的,只是瞧着祁堰痴痴的笑着。 “我好得很,爹爹娘亲还有姐姐,对我都很好!” 她复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不能被发现,看到祁堰仿佛要走上前来,哪怕已经开心的不行,为了小命还是制止对方继续朝自己走过来。 丰雪说不能叫旁人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否则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她觉得自己那是天生体香,可是看了丰雪的反应,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仿佛和自己觉得的是不一样的。 为了避免有些人能通过味道闻出自己的身份,发现自己是一颗小香菜,她只能含泪拒绝美男的靠近。 恰巧此刻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应该是盛轩回来了。 她只来得及和祁堰说一句要记得自己,就再次轻飘飘的从侧门溜了出去。 祁堰这时候才款步走到方才盛芫站着的地方,拿起她随手扔下的一卷古籍,鼻尖若有若无一股香味,他以为是错觉,可还是鬼使神差一般拿起书籍放在鼻尖。 那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如果非叫祁堰形容的话,那就是一向体虚吃不下饭的他,闻着这味道能吃两碗! 原来是个小仙子啊! 他放下书卷,又踱步回了里屋,这盛府新寻回的二小姐真不错。 想着刚才对方慌慌张张跑走还不忘告诫自己不许忘了她的奶凶模样,祁堰低低笑出了声。 只留下刚进屋的盛轩,看着笑的一脸荡漾的皇帝,满面迷茫。 恭敬的送了小皇帝出门,盛轩才终于脱身朝着后院走去,虽是事出有因,但是总归是让夫人久等了。 过了垂拱门,迈步进到正院,就碰到了慌慌张张赶过来的盛芫。 瞧着盛芫在丫鬟催促下一路小跑着过来的狼狈模样,盛轩心里一下子平衡不少。 他不由得放慢的步伐,总不好这么快在仙子面前暴露他妻管严这件事,显得他这个刑部尚书国公爷怪没有面子的。 停下脚步,瞧着紧赶慢赶过来,脸都泛红了的盛芫,他拿出一副长辈姿态,但是言语间还是不少恭敬。 “好了,慢些走,一个女孩子跑跑跳跳的像什么样子!” 老远瞧见盛轩的时候,丰雨心中就是一颤,只想着完了,第一次去前院吃饭就弄成这样,都是怪她来回取东西太慢了。 也不知道老爷会不会对小姐有什么不好的看法,毕竟小姐现在刚刚回府月余,老爷一向最见不得人不守时,若是这次因着自己叫小姐糟了厌弃,那自己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盛芫倒是没有丰雪想的那么多,她脸红也不是因为小跑过来的缘故,她想起方才遇见的那个书房的美男子,只暗自恼恨着自己没能问到对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脸,她略有些不好意思一般凑到了盛轩身边,亦步亦趋跟在对方身后。 天边的晚霞仿佛知道少女不可告人的心思,此刻也微红了脸,映照出一片绯红的色彩,给这漫长的冬日添了不少亮色。 扭扭捏捏用完了一餐饭,盛芫摸着鼓胀的肚皮快乐的笑笑,此刻的她早已忘了什么害羞、少女心事,一心想着的只有方才席间盛茹说的街边趣事。 大家闺秀总是会出门交际,或是手帕交一起赏春踏青,或是宴会相聚,总能知道些这京城的八卦趣事,说来是当个乐事给盛芫听,没想到自小在深山里的盛芫倒是听得津津有味,柳眉见状直接批了盛芫明日出门的请求。 想着盛茹说的城东李家铺子的百合糕,城西的苏记混沌,还有花满楼的水晶肘子,早已忘了自己不能被人发现身份的想法,早早的就洗漱睡下,只等着明天一早就能出门! 这可是苦了丰雨丰雪,如今盛芫身上的味道越来越重,她就怕明天出门会传出什么对盛芫不利的流言。 连夜拉着丰雨绣了两个塞满了玫瑰花的香囊,她捧着香囊挂在盛芫的腰间,又在自己和丰雨身上也挂了两个,这才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盛芫出了门。 第八章 香菜怼人 初冬的天气已经略微有些寒凉,但是也阻挡不了红尘百姓对于生活的热情。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各种早餐摊子,烤红薯的大爷沿街叫卖,糖葫芦一颗颗晶莹剔透,瞧得盛芫开心不已。 以往在深山,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孤零零只有她一颗香菜罢了。 一直好奇着红尘人间,自从葱花姐姐为了寻真爱走了之后,她更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此刻站在街上,仿佛出笼的鸟儿,目之所及皆是五彩斑斓,快活极了。 左手捧着一个甜香软糯的烤红薯,剥开略有些烧焦的外皮,露出里面橙黄的壤,热气腾腾像极了初春的万物复苏,咬一口下去,甜糯的味道充斥心间,盛芫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右手是一包糖炒栗子,尽管手中已经拿不了了,身后丫鬟手中也是满满当当,盛芫的一双眼睛还是控制不住的在四处张望着。 主仆三人在一家馄饨店坐了下来,这是昨日盛茹所说的苏记,据说这家的小馄饨味美鲜香,汤底浓郁,是这京城最好吃的一家。 随着老板娘的动作,一碗色香味俱全的小馄饨摆到了盛芫的桌上。 老板娘人好,许是因着做生意的人,大都爽朗,又或许是丈夫爱重,老板娘言语间都是和善之气。 “小姐您的馄饨,可得小心烫着!” 盛芫甜甜的应了,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丰雪暗中握紧的手,以及那担忧的眸子。 老板娘估计是为了更好的服务,那馄饨送过来的时候是贴着盛芫的身边放下的,离着盛芫不过一尺距离,这个范围,已经是能闻到香菜味儿的距离了。 丰雪抓着衣摆的手不自觉用力,她还没来得及接过馄饨,就眼睁睁看着老板娘贴着自家小姐弯下了腰。 一瞬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不能一出来就被发现小姐身怀异臭吧! 做饭的人大部分都鼻子灵敏,是以老板娘起身的时候,还是微微皱了眉头,在丰雪紧盯着的目光中,老板娘疑惑的看着这主仆三人。 “说来是婆子我僭越,家中祖上是采药的郎中,对这护理方子也多少有些了解。” 她顿了顿,看着面前笑得一脸乖巧的盛芫,还是说道:“小姐年纪轻轻,香料还是不要用得过重,否则免不得要略损了身子的!” 听着对方说的是香料的味道,丰雪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她抬手轻微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舒出一口长气。 还好,六个香囊味道虽重了些,但是离得近了也闻不出小姐身上的“体、香”,这便不枉她昨晚连夜做的香囊了。 盛芫不管这些,她欢天喜地的喝完了一碗小馄饨,又面带甜色的朝着老板娘好生夸赞了半天,这次倒是懂事许多,没把自己的香菜叶子撒进馄饨里,若是真的这样做了,只怕丰雪当场就能气晕过去。 “接下来去哪里?” 听着盛芫的问话,丰雪盘算着香囊能支撑多长时间,嘴里倒是一刻不停的答着。 “若不然我们先去逛逛金玉阁?小姐去挑选些看上眼的首饰,中午时分再去花满楼,这样可好?” 丰雪的安排,盛芫是没有意见的,左右她现在各种小吃吃了一肚子,即便再惦记着花满楼的水晶肘子,肚子也没地方能放得下了。 “走吧,那就先去你说的金玉阁看看!” 马车缓缓朝着东街驶去,金玉阁是京城中最大的首饰铺子,分天阁、玉阁、金阁,里面每一件首饰都是精妙绝伦,尤其以天阁的首饰精致为最。 天阁的首饰一件便称得上价值连城,每个月也只有十件,是京城大户人家太太小姐必争的物件,就连宫里的公主娘娘都会打发人来排队买呢! 盛芫刚回府的时候,柳眉就准备了一套天阁的首饰给她,今天出门就带了其中一只白玉簪子。 小二自然是认得自家出的簪子,恭恭敬敬请了盛芫上三楼,这便叫旁边的女子一脸不忿起来。 女子无非都是爱美的,香菜精自然也不例外,她也是个爱美的好香菜。 进到金玉阁,看着琳琅满目的首饰,哪怕活了一千年,盛芫还是忍不住眼底流露出赞叹。 “现在的金玉阁也不知怎么找的小二,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贵宾请去楼上了吗?” 要上楼去的只有跟在小二身后的盛芫,此刻就算是再迟钝也能发现对方说的是自己。 盛芫勉强收回了看首饰的目光,转而看向了这个说话有些不太中听的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身一看就很贵的烟罗纱衣,外面罩着一件狐狸毛斗篷,挽着一个堕马髻,金玉钗环满满当当。 一张脸称不上什么大美人,只能算是清秀佳人,可惜妆容太浓倒是显得脂粉气过重,轻挑的嘴角也显得整个人刻薄起来。 手执着一把牡丹薄纱菱扇,眼角睥睨着看向盛芫,平白毁了那上好的狐狸毛斗篷。 收回视线,盛芫旁若无人的继续朝着楼上走去,葱花姐姐说过,他们做植物的不能和动物一般见识,这样显得自己很没有度量。 她是颗好香菜,自然不会和一只狗狗计较。 那目若无人的眼神彻底激怒了尹云,她是顺天府独女,父亲是当朝二品大官,母亲是封平郡主,在这京城除了公主,还没有哪家小姐敢这样无视她! “你给本小姐站住!” “不过一个从乡下回来的泥腿子,穿件好衣服就能真的变成大家小姐了吗?真是笑话!” 尹云一边说着,一边用扇子用力的扇了扇,眉头皱着仿佛闻到什么不可言说的味道一般。 “要不说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香囊挂这么多,是为了掩饰自己那股子挥不去的乡野之气吧!” 眼见着对方说话越来越过分,盛芫按住了不忿的丰雨,扬着一张俏脸看向小二。 “我听说金玉阁规矩很多,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狗狗乱叫你们都不管的吗?” “再说了,我就喜欢花团锦簇的味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得好!” 一个女子慵懒含着赞扬的声音响起,随着脚步渐渐走进,众人也终于看到了说话女子的相貌。 饶是一向嚣张跋扈的尹云,看清楚说话的女子是谁之后,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第九章 葱花姐姐! “葱……”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走上前的女子一把捂住,盛芫没有丝毫抗拒意味,安安静静待在对方怀里。 倒是丰雪此刻呼吸一滞,上前就想隔开那抱在一起的两人,她此刻心中没有丝毫关于什么动作不雅的想法,唯一支撑着她的就是不能叫别人离着小姐这么近! 万一待的时间久了,闻到小姐身上的异臭怎么办?小姐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不等她上手,就被那女子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那女子是和盛芫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若说盛芫是一朵淡雅的荷花,那这位女子就称得上一句带刺的玫瑰。 一双丹凤眼,眼角上挑显得风流多情,五官艳丽,张扬明媚,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国色天香。 丁香色的袄裙衬托出姣好的身材,三千青丝只一根素玉簪子挽着,鬓发处斜插着一只珍珠镶嵌碧玉步摇,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懒懒散散的倚在盛芫身上,本是邋遢的动作叫她做出来倒是显得无比随性肆意起来。 盛芫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盯着面前的女子,甚至眼中微微泛着泪花,仿佛是在外受了委屈的小孩子见到大人的模样,嘴角微撇带着些委屈,两颊又因着兴奋染上了两团红晕,矛盾极了。 葱花看着面前这个小香菜,闻着鼻尖肆意的香菜味儿,不由得叹了口气。 自家的小香菜,万没有叫旁人欺负了的道理! 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此刻满不在乎的扫过了楼下站着的尹云,不过一个二品官的女儿,也敢在她的地盘欺负她家的小香菜了! 没理会尹云此刻僵直的目光,她只是漫不经心的朝楼下看了一眼,就换上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搂着盛芫朝楼上继续走去。 嘴里的话倒是和脸上和善宠溺的样子分毫不相关。 “田叔,尹家的生意以后金玉阁就不做了,免得我这小庙容不下人家的大佛。” “对了,明天开始这阁里的香料都换成玫瑰,花团锦簇才是最好!” 二楼处冒出一个笑得和和气气掌柜模样打扮的中年人,看都不看楼下的尹云一眼,只是应答着女子的话。 小厮自然收到了掌柜的提醒,站在尹云面前恭敬的请着对方出门。 尹云怎么都想不到,这金玉阁一向目中无人的幕后老板竟认识盛家刚回来那个泥腿子! 甚至不顾得罪他们尹家也要为她出头! 不过就是一个乡下丫头,有什么好的,值得他们一个个都巴巴的上赶着去献殷勤! 想到今早从母亲那边听来的消息,说文陵哥哥可能要和这乡巴佬联姻,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文陵哥哥可是威远将军府嫡子!十六岁中了状元,文武双全,此刻不过十九岁年纪就已经官至刑部侍郎,怎么能叫这泥腿子玷污了! 她看着面前恭敬但不失坚定请她出去的小二,忍着周围众人看来的嬉笑目光,只能恨恨的掐着身边丫鬟的手,甩甩袖子装出一副不屑在此处的模样,昂首走了出去。 但是尽管她态度有多么桀骜,也抵挡不住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与嘲笑声。 为着一句话导致整个尹家彻底失了金玉阁的东西,那可是的的确确的得不偿失。 看来往后的宴会上,这件事可是有的一阵时间聊了。 撇开尹云回家之后如何交代不谈,此刻的盛芫亦步亦趋的跟在葱花身后,直直上到了四楼这老板专属的花满阁才停下。 丰雪丰雨被打发出门口站着,屋内只剩下了葱花和香菜这一对分别多年的好姐妹。 “葱花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还……看着和往常好不一样!” 不理会小香菜的咋咋呼呼,葱花懒懒散散的往贵妃榻上一歪,拍拍身边的位置招呼小香菜坐过来,这才娇娇媚媚的开口。 “小香菜?来告诉姐姐,你是怎么出现在这儿的?乡下接回来?莫不是你要告诉姐姐,你是那镇国公府新寻回来的二小姐不成?” 女人的语调充满魅惑调笑,一举一动都是风情万种,撇过来的眼神仿佛带着钩子一般,媚眼如丝怕也就是如此了。 盛芫白皙的脸颊上透出一抹粉红,略低下头,双手搅着手中的手帕,磨磨蹭蹭坐到了贵妃榻旁边的黑漆彭牙矮凳上。 期期艾艾的说着:“姐姐?你又这样作弄人家!” “哈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来和姐姐说说怎么回事?” 小香菜看着收起一身媚意,此刻只是慵懒的倚在榻上的女子,眼底流露出一抹不自知的委屈以及终于遇到亲人的惊喜。 双手撑起下巴,鼻翼微微翕动,她惊奇的叫了出来:“姐姐!怎么你身上都没有葱花味儿了!” 葱花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小姑娘,再怎么说这小香菜也是当年自己捡回去的,只能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姐姐历劫成功,自然是变成人了,可不像是小香菜你,现在还是个没去掉体味的小妖精。” “变……变成人了?” 伸手捏了捏小香菜的脸,手感真是像她当初想的一样好。 “对啊,历劫之后就能变成人了,小香菜不知道?” 盛芫摇了摇头,又期待的看着面前的绝色美人。 “姐姐,怎么才算是历劫成功啊?你都不知道,当初你说要去寻什么真爱,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山里,孤零零一颗香菜好不凄惨!” 略有些控诉的话语配上那委屈兮兮的表情,看在葱花眼里说不出的可爱。 “你都不知道,我成精那天突然一道天雷就劈下来,要不是我机灵,说不得就被劈焦了!到时候你回来看到的就是一颗烧焦的香菜了!” 喝了一口房间里早就沏好的茶,润了润嗓子,盛芫接着喋喋不休。 “我被劈过来的时候只来得及带了自己的本体种子,也不知道镇国公府为什么能在那么荒山野岭的地方找到我,还坚定的说我是他们家女儿,感觉到他们家没什么恶意,看在给我浇水的份上就留下来了!” 仿佛想到什么一般,盛芫娇俏的脸上带了些许恐惧与后怕,两手紧紧的抓着葱花搭在抱枕上的手,指尖用力到有些微微泛白。 “姐姐!这个世界好可怕,不仅不喜欢香菜,还要把香菜烧掉!我的丫鬟说若是让别人闻到我身上的味道,我就嫁不出去了,可是嫁不出去又算什么,我更怕被人发现自己是香菜,姐姐你说万一有人发现了,把我烧掉怎么办?” 葱花安抚的拍了拍面前的小香菜,是她考虑不周,当初只是算出小芫会有一劫,引着对方本体来了这异世,又掐了个决让那镇国公府的夫人去救小芫一命,倒是忘了这个世界的人不喜香菜这个事了。 她揉了揉自己额角,轻轻拍着盛芫的头。既然已经来了这异世,只能想办法历劫成功把这身香菜味儿去掉,也不叫这傻姑娘以后被烧死。 “莫要担心,你只要历劫期间藏得好些,不会那么轻易被发现的,这个世界是不喜香菜没错,但是都过了百年,很少有人知道真正的香菜味儿是怎样的了,你藏的好些就是了。” 瞧着盛芫一副被安慰到的模样,想到之前这丫头不安分的性子,为着这丫头不至于真的不放在心上以致最后真被烧掉,她不得不加重语气又警告了一遍。 “你可别不当回事,我只是说很少会有人闻出来,可不代表不会有人知道,这京城能人异士那么多,你若是露出些马脚,我可就只等着吃烤香菜了!” 细如葱段的手指轻轻的点着盛芫的额头,葱花满是一副无奈的说教语气。 好在盛芫还是听话的,连连点头保证藏好自己身份,这才叫葱花勉强放下心来。 第十章 真爱? 拍了拍小香菜的头,葱花叹了口气。 小芫从小是被自己捡回去的,那时候的祁蒙山里只有她们两个开了神智的,她比小芫早修炼了百年,成精也比对方快些,可以说她是完全把小芫当亲妹妹看的。 想想自己为了真爱为了变人受过的苦楚,看着面前一副懵懂无知的小芫,不知怎的突然就有些不忍心起来。 也不知道把她带来这异世对不对,可是她究竟是要有这一遭的命运的,罢了罢了,合该有自己的缘法,她真是老了,才担的这么多的心。 掐了掐小香菜的脸,她笑得妖、娆肆意。 “姐姐还开了一家酒楼,快到正午了,我们边吃饭边叙旧如何?” 盛芫红了红脸,揉着肚子点了点头。 倒是不废什么功夫,花满楼就在金玉阁对面,坐在天字包厢的时候,盛芫才反应过来,这京城最出名的酒楼花满楼原来也是葱花姐姐开的! “我听盛家姐姐说,这花满楼的水晶肘子最是好吃,可惜限量,既然姐姐是东家,我能吃两只吗?” 眼里满是期待,亮晶晶的看着对面的葱花。 听到这话,葱花笑了笑,这妮子还是和往常一样贪嘴。 捂着嘴角招呼一声,掌柜的领了命下去传菜。 “你可得吃的完,否则我可不饶你!” 没有丝毫的为难,盛芫笑嘻嘻的应了下来。 不过就是两个水晶肘子,有什么吃不下去的? “对了姐姐,怎么找真爱啊?是我爱他就能成人,还是他也要爱我才行啊!” 等着传菜的功夫,盛芫不解的对着葱花问着。 “可是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爱他呢?姐姐你身上味道没有了,你的真爱是寻到了吧?不若把你的真爱借我用用好不好?” 葱花听完咯咯地笑出了声,“你还真是敢想敢说,真爱这东西哪里有可以借的?” 看着盛芫懵懂无知的样子,她也想起了对方孤寡了一千年,除了话本子还没见过真正的感情,算了,或许这就是她遭雷劈的原因吧! “你要记得,你的真爱是唯一的那一个,只有你真的感受到爱,会表达爱,那时候才算是历劫结束,这味道也自然才会消失。” “唯一的?那我去哪里找真爱啊?” 菜一道一道的摆了上来,葱花伸手从小香菜头上薅了一把,水灵灵的香菜叶子出现在手中,均匀的洒在特定的几道菜里,舀了一碗加了香菜的汤兀自喝了起来。 果然,还是要加了香菜才好吃,若不是这世界不吃香菜,她这花满楼定能更上一个台阶。 “真爱这东西,可遇不可求,缘分到了,你自然就找着了!” 盛芫不以为意,她一边喝着汤一边想着以前看过的话本子,那里面都是缠、绵悱恻的爱情,照着那个方向找,她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爱! 葱花没管她的各种小心思,左右孩子还小,撞了南墙就知道疼了。 两人安安静静的吃完了一餐饭,盛芫吃得肚子溜圆,自知道了真爱能免于自己被烧死,她就一直蠢蠢欲动,早些找到真爱早些就不用戴这些熏得慌的香囊了! 告别了葱花,约定以后再来找她,盛芫带着丰雨丰雪上了马车一路朝着书肆赶去。 什么地方能最快的了解爱情故事? 那当然是话本子啊! 去书肆买话本子回来研究,自然就是盛芫寻找真爱的第一步。 主仆三人在京中最大的书肆依云书苑门前下了马车,盛芫信心满满的拉着两个丫鬟的手,提步朝着里面走去。 还没进门,就被冲上来的小乞丐撞了一下,丰雪阻拦不及时,盛芫切切实实的差点歪到地上。 发髻都有些散乱了,丰雨连忙扶住了歪歪扭扭的盛芫,暗中的小厮也出现护在了盛芫身边,警惕地盯着那个一直道歉的小乞丐。 丰雪上前打量了一下自家小姐,把歪了的发髻又重新扶正,衣衫妥帖的整理一遍,这才让围着的小厮散开,露出那在外围一直求饶的小乞丐。 “小姐行行好,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等小人计较,小的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要养,实在不是故意冲、撞贵人的!” 门口这场闹剧本是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的,但是碍不住这小乞丐连声的高呼,吸引一大群百姓看了过来。 本来一连声的道歉就已经够让百姓稍加注意了,这年头富贵人家不讲道理当街欺负平民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了,虽他们无法抗衡这些贵人,但是闲时议论两句也能叫这贵人家名声臭掉。 这年头,就算是穷人都十分在乎自己的名声,何况是有钱有势的权贵人家呢? 一个搞不好,名声过于败坏,那是说不得官位都要丢的! 这小乞丐连声的道歉,一声比一声说得高昂恳切,简直就是声泪俱下,百姓心中自然偏向这小乞丐,觉得是这不知哪家的小姐仗势欺人。 盛芫只是没瞧见这突然冲上来的小乞丐罢了,她是个和善性子,自是不会与人为难的。 摆摆手让丰雪莫要为难那小乞丐,又吩咐着丰雨拿了些碎银子递了过去,这才又提步进了书肆。 百姓见着小厮散开,露出里面灵动可爱的盛芫时,想法又发生了变化,这样灵动单纯的姑娘,不应该是那等仗势欺人之辈才是。 等见着那小姐还拿了银子给小乞丐,更是觉得对方在一众京城纨绔的对比之下,显得大方端庄、善良可爱! 不由得开始议论,“这是哪家的小姐?竟是不知道京中还有这般做派的小姐?” “瞧着教养良好,该是大户人家的嫡出小姐才是!” “你瞧瞧那马车,这标志怎的这么眼熟,是哪家的来着?” 还不等他们想出来盛芫是出身哪家,那小乞丐就高声为他们解答了。 “小的谢二小姐赏,二小姐不愧是镇国公府嫡出小姐,气度果真不一样!” “原来是镇国公府的小姐!那就怪不得了!” “是那位京城第一才女吗?” “不是吧,我记得那是盛家大小姐,你没听这乞丐说的是二小姐?这盛府什么时候有的二小姐?” 盛芫听到这话,停住了进门的脚步,疑惑的看着那小乞丐,“我刚回京没几天,你怎的知道我是盛府的二小姐?” 这话一出,自是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周遭被声音吸引围过来的百姓也明白过来,镇国公府前段时间从乡下接了个嫡出小姐回来,怕不就是眼前这位! “二小姐说笑了,您坐着镇国公府的马车,身边丫鬟小厮俱是镇国公府的下人服饰,大小姐待字闺中备嫁,此刻出门的自然是二小姐了!” 盛芫笑起来,想不到这一个小乞丐看人竟然这么准! 她又吩咐着丰雪拿了些碎银子递了过去,权当是交个善缘。 打发了对方,这才提步朝着书肆里面走去,她可没忘了,她是来找真爱的! 百姓看完了一桩闹事,此刻也四散开去,京中渐渐地有了盛二小姐温柔善良的好名声。 众人都被那小乞丐吸引了目光,就连丰雪都没注意到,盛芫腰间原本绣的翠竹的香囊,此刻换成了冬梅。 第十一章 她好臭啊! 这依云书苑,是京中最大的书苑,藏书之丰富,那可谓是仅次于皇家书苑了。 各类史书典籍应有尽有,当然,闺阁小姐们喜欢的各类话本也是层出不穷。 无论是神鬼情缘还是书生小姐,形形色色的爱情故事摆满了一面书柜,据说这书苑背后的老板就喜欢这些,手下还专门签了一批才子专写话本子。 依云书苑的话本子,可谓是京城最全也最新奇的了。 盛芫要的就是这样的地方,她目标明确的进门就直奔着话本子的区域,对于旁边的经史典籍看都不看一眼。 逛书肆的大部分都是要赶考的学子,或者是大户人家少爷身边的书童,偶有些妇人,那也都是跟在丈夫身后带着孩子来挑书的。 闺阁小姐要看话本子都是直接联系掌柜的派人送去府上,或者打发了自家的小厮过来取,总归是没有自己亲自上门这一说法的。 此刻满是男人的书肆里突兀的闯入了一个灵动肆意的妙龄女子,就像是荒漠突然开出一朵花一般,稀奇的紧! 不受控制一般,众人把目光聚集到了进门的盛芫身上,看稀奇是华人自古以来的天性,只是总也有人是不为外物所动的,文陵便是这般。 他一心扑在搜寻古籍中,完全没有在乎这原本安静如同死水一般的书肆,因着盛芫的到来而变得有些沸腾起来。 周围众人的窃窃私语没有影响到盛芫分毫,她在爱情话本子的区域流连忘返,甚至若不是丰雪拦着,简直想把书架上的都搬回家才算。 好在丰雪还是个有理智的,带着盛芫到这书肆就已经算是出格了,若是真的由着自家小姐把这些情爱话本都搬回国公府,只怕明天这京城就有不好的流言要甚嚣尘上了! 好说歹说劝着,盛芫这才勉强放下手中的寻爱秘籍,随手指了指,那也是拿了书肆一半的话本子了。 众人本是瞧着有趣,看到这家小姐如此真性情,也不过是多一句笑谈罢了。 门口新进来了一家三口,约莫是书院休沐,家中长辈带着儿子出门来书肆买书的。 瞧着锦衣华服,是富贵人家,不过这也是自然的,穷人家每日为了生计奔波,一年到头连肉都吃不了几次,哪里来的闲钱给孩子买书呢? 小孩子正是五六岁的年纪,见着什么都稀奇的紧,分享欲旺盛得很,恨不得见到什么有趣的事情都要和家人分享才算。 这家的孩子一看就是娇养长大的,苏绣的锦衣外面罩着一件上好的织锦镶毛斗篷,牵着自家娘亲的手,一张脸上满是孩童不谙世事的天真。 一双眼睛纯净如琉璃,一看就是不知人世疾苦的模样。 这样的年纪,自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当然也是说什么都凭着心的。 这孩子一进屋,就拉着自家娘亲的手,一手兴奋的指着盛芫的方向,“娘亲娘亲!你看那是不是你说的仙女姐姐!” 周围人听着这童趣盎然的话语,此刻也不禁笑出了声。 那买话本子的女子,一身百褶如意月裙,配着一件翠纹织锦羽缎斗篷,三千青丝只一根白玉簪子挽着,通体气派说不出的灵动肆意,仿佛真的如那孩子说的一般,是个小仙子呢! 也有人知道方才书肆门口的闹剧,此刻也和身边相熟的人攀谈起来,“这镇国公府可真是好命数,大女儿是第一才女,二女儿是如此灵动善良,听说小少爷明年就要下场秋闱了?” “可不是?听说盛家小少爷在白鹿书院那是有名的才子,明年秋闱定是榜上有名的!” “盛家大小姐许了御史府梅家长子,不知道这盛家二小姐会许到哪家去?” 同伴嗤笑一声,“你想这些做什么,反正仙女是不可能嫁给你这个癞蛤蟆的!” 那人被同伴说得面红耳赤,也不知怎的反驳,只会一味的说着“莫胡说!” 小孩子是不知道这些的,他只是激动的扯着自家娘亲的手,若不是因着从小的教养规矩,此刻只怕就要朝着盛芫扑过去了。 爱美乃人之天性,小孩子也是能分辨美丑的,自然更愿意和好看的事物处在一起。 尤其盛芫虽然是千年成精,但一直呆在祁蒙山里,心性其实稚若孩童,与孩子也是能玩到一处的。 吩咐着丰雪把自己挑好的书都拿去结账,盛芫这时候才有功夫注意到,这书肆里的人仿佛都在看自己?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片懵懂疑惑的样子,更是显得憨态可掬。 拉过丰雨,娇声问着:“我脸上可有什么不妥?” 丰雨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这才说道:“小姐好着呢,并无不妥!” “那他们为何这般看我?” 丰雪回来听着这句话,笑着上前帮盛芫又拢了拢斗篷,“是那孩子夸小姐美得不似凡人呢!” 她手下动作轻柔细腻,挽出的蝴蝶结工整漂亮。 随着时间的过去,此刻香囊的味道已经散得差不多,只是她和丰雪腰间也各自挂着两个,这才叫味道持久了些。 挨着盛芫越久,丰雪眉头皱起来,小姐身上的香囊好似味道散尽了,此刻那股“异香”又肆意的冲撞起来。 不成,得赶紧哄着小姐回府才是! 打定主意,丰雪收回整理衣襟的手,退到盛芫身旁,悄声说着:“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府了!” 盛芫自是没什么意见的,要买的书已经买到了,她还得赶紧回府去研究研究怎么寻找真爱呢! “走吧!” 丰雪一派喜意,紧紧跟在盛芫身后,现在这个味道,只要离着小姐三尺之外,还是闻不到的。 可是丰雪没料到,小孩子总是不能以常人的眼光来判断对方的行事。 只见盛芫就要踏出书肆的时候,那小孩子不知为什么跑到了盛芫近前,瞧着就是要抱上去的样子。 丰雪没来得及拦住,眼睁睁的瞧着那孩子一把扑到了盛芫怀里。 下一刻,就是哭得震彻天地的响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控诉和不解。 “娘亲!为什么这个仙子这么臭啊!你骗小宝!” 第十二章 解围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与寂静。 诺大的书肆,登时间因着小孩子一句话而陷入沉寂,只有孩童的哭声不绝于耳。 那孩子的娘亲此刻慌张极了,他们虽是富庶人家,但也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商户,用的衣裳缎子好些不过是因着自家就是绸布生意,和官家权贵比起来是完全不够看的。 何况她不过是一个姨娘,仗着生了长子,这才在老爷面前有些脸面,带着孩子出来逛逛,现在孩子说出这样的话,那姑娘是个和善的倒是还好,否则,只怕用不着那姑娘家人动手,自家丈夫就能先把自己打个半死。 方才听到了,那姑娘可是镇国公府的二小姐,瞧着是颇为受宠的,若是人家计较起来,怕是不只自己,儿子也保不住! 她慌慌张张上前想把孩子带回自己身边,嘴里还赔笑说着:“这孩子究竟是惯坏了,什么话都能瞎说,他是个命苦的,从小就闻不着味道,方才定是瞎说的,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一边说着一边弯腰道歉,那家丈夫也终于回过神来,上前对着哇哇大哭的小孩子就是一脚。 妻子说的果真没错,一个庶子,宠爱太过真的不是什么好事,瞧瞧,不过出门一趟还能给他招来如此祸事! 在这男人心里,此刻还在哭着的小孩子仿佛不是他宠了多年的爱子,倒仿佛仇人一般,嘴里毫不留情的骂着,连带着他母亲都一起糟了厌弃。 想来可知,因着这一句话,这母子俩回去之后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盛芫被那句话打击到了,她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看向身后的丰雪。 自她被葱花姐姐捡回去开了神智之后,就一直知道自己是顶好闻的,和葱花姐姐一样,不会有人不喜欢葱花和香菜的。 一直以自己的体香为傲,就算是在这个异世,知道这里的人不喜香菜,她都没有对自己有过丝毫的质疑。 那是葱花姐姐说的呀! 不会有人不喜欢葱花和香菜的! 她这么好闻,那孩子为什么要哭啊! 带着丰雪做的香囊,其实她是不觉得有何好闻的,在她看来,那玫瑰分明没有自己的味道好闻,但是想到在这里被发现身份会被烧死,她还是不情不愿的戴上了两个香囊。 越想越觉得委屈,她本就是个赤诚天真的性子,和个小孩子也没什么不同,此刻明晃晃地被人嫌弃,当然是接受不了的! 丰雪看着眼底含泪,快要哭出来的盛芫,心里狠狠揪了一下,上前搂住了自家小姐,横眉看向面前一直道歉赔罪的男人。 心底思索着到底如何是好,这件事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怕是小姐的名声马上就坏了! 正在丰雪急的想不出办法的时候,一个清润的男声突然响起。 “这是盛家二妹妹?听说回来没多少日子,一直缠绵病榻,不知今日竟在此处遇见,妹妹身子可好些了?” 盛芫抬眼朝着说话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穿着素白锦袍的俊朗男子,玉冠束发,手中握着一卷古籍,端的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 可惜,盛芫并不认识这位温润清朗的贵公子。 瞧见女子眼底的陌生与疏离,文陵放下手中残卷,上前两步站到盛芫身前,一个眼神制止了那一家子的吵闹赔罪,至于那孩子,早被他母亲捂着嘴角不叫哭出声了。 只见男子抬手行了一个半礼,脸上是如沐清风的微笑。 “无怪妹妹不知道我,在下文陵,文家长子,我家姑母和府上令堂是闺阁好友,按理你也该叫我一声哥哥才对。” 丰雪松开一直紧紧提着的心,看着面前的文家公子,松了一口气。 文家是威远将军府,文陵的姑母自然是当今太后,太后入宫之前,和自家夫人确实是闺阁好友,只后来两家关系才渐渐淡了些。 知道这是文家公子过来解围,丰雪赶忙顺着话音说道:“奴婢请文公子安,我家小姐刚刚痊愈没多久,这些天药汤喝了不少,想来这孩子闻着的是药香吧。” 文陵看着上道儿的丰雪,不由得点点头,不愧是镇国公府专门挑出来的丫鬟,这反应确实快得很。 瞧着还是一脸懵懂的盛芫,文陵免不了有些真心的笑了笑。 这盛家二小姐倒是和盛府那一家子都不太一样,是因着从小养在山间的缘故?仿佛有些太单纯了。 罢了罢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转身朝着那一家子,倒还是一副温柔俊朗的模样,但是眼底的冷意可是叫那男人瞧得清清楚楚。 “对小孩子还是耐心些的好,每个孩子大都不喜药香,这倒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令郎这般口无遮拦,还是要回家好好教导才是。” 复又朝着盛芫看了一眼,这才接着说道:“我家这妹妹是个和善单纯的,不与你家孩子计较,若是下次换个旁人,令郎还是这般说话行事,只怕你家就没那么幸运了!” 那一家子自是连连称是,道歉赔好的话说了一箩筐,再三保证了回去好好教养孩子,得了文陵一个眼神,这才小心的退了出去。 盛芫此时也反应过来,她定神瞧着文陵,有些想不通。 面前这男子风光霁月,周围人对他也是多有赞赏,称得上一句翩翩公子。 可是在盛芫看来,这男子站出来说话分明是别有目的。 他看过来的眼神充满了算计与打量,方才的一切都仿佛尽在他预料之中一般,此刻又这般状似温柔的看着自己,真是奇怪。 这人间竟不都是如自己见的那样表里如一,原来还有这种装模作样的人在。 她是个直率天真的性子,有什么便要说什么的,虽然对面前的男子感官不太好,但是谨记着葱花姐姐说过,人要知恩图报,此刻也是微微俯身,朝着文陵行了一礼。 “盛芫多谢公子解围。” “时间不早了,芫儿先回府了,公子见谅。” 说罢就带着丫鬟朝外走去,径直上了马车,头都不回。 文陵一个人在原地愣了愣神,半晌笑出了声。 这丫头当真有意思的紧,倒是真的引起他兴趣了。 款步出门,拐了个街角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男人,赫然就是方才孩童的父亲。 吩咐着身边小厮上前给了银子,又叮嘱了对方不许乱说话,这才带着人消失在街头。 盛家,终于有个突破口了! 第十三章 用心险恶 盛芫带着人匆匆赶回了镇国公府,一路上马车驾得飞快,仿佛在躲着什么人一般。 驾车的小厮自是不知道的,只是一昧听着盛芫的吩咐,让他快些他便快些。 马车里的盛芫,两颊通红,数九的天气,额头甚至细细密密渗出汗来。 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不断催促着“再快些!” 丰雪丰雨是不清楚这是为什么的,但是看着盛芫那副谁都不想搭理的样子,只能安安静静在一旁坐着。 今天出这样的事情是她们俩都想不到的,她们甚至有些感激文陵的出现,若不是对方为他们解了围,说不得明天这京城里就会流传出对小姐不利的言论。 只是那小孩子到底为什么突然朝着盛芫扑过来,他们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尤其是,一模一样的香囊,里面的香料都是丰雪亲手放的,按理来说应该是戴到明日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就算是后面香味儿散掉些,但是离得近了还是能闻到的,怎么就会直接盖不住小姐身上的味道了呢? 丰雪不由得起了心思,朝着盛芫的腰间看去,这香囊是没什么问题才对啊! 马车突然一个踉跄,盛芫控制不住朝着外面扑去,好在门口坐着丰雪丰雨,两人合力才把盛芫拉了回来,免得掉下马车,给这京中无聊的人多一些谈资。 车厢外响起马车夫一连的赔罪,原是一个孩子从路当中跑了过去,为着避让这才不得已勒停了马车,惊扰到车中的盛芫。 “无事,继续走便好!” 马车重又缓缓动起来,因着这一次的惊吓,盛芫吓出一身冷汗,香菜味儿更加浓郁了几分。 丰雪扶着盛芫重新坐好,整理一番微乱的发饰,低头整理衣襟的时候,不由得顿住了手。 那香囊是自己和丰雨连夜绣好的,她记得昨晚挑样子的时候,没有挑过梅花的图案! 她颤着手,慢慢解下了盛芫腰间的一个香囊。 仔仔细细看了两遍,针脚细密,但是行针手法和自己完全不同,丰雨笨手笨脚,更是绣不出这般好的花样子。 她分明记得,早上出门时,小姐腰间的香囊是翠竹来着,什么时候换成冬梅自己竟然都不知道! “丰雨,你瞧瞧这是不是你绣的。” 丰雨撇撇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丰雪。 “姐姐说什么玩笑话,我那绣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绣的不是在我自己身上吗?小姐身上的是你绣的才对啊!” 丰雪握着香囊的手渐渐紧了,指尖用力到有些泛白。 她稳了稳心神,缓缓打开了那个绣着冬梅的香囊。 不等凑近了,一股恶臭直接铺面而来。 那是一种腐朽至极的味道,仿佛废弃的乡下屋子里,堆了陈年腐烂的菜叶子一般,闻得人简直上头。 丰雨捂着鼻子看向丰雪:“姐姐!这是什么!” 盛芫瞧着稀奇,伸手拿了过来,细细分辨一番,笑着和丰雪说着:“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好的肥料?” 味道强劲,对于蔬菜植物来说是最补的东西了,就是不太好闻。 丰雪伸手一把将那香囊拿了回来,系住口子放在衣袖内。 稍微支开一点窗户通风,很快车厢内就没有那么浓重的味道了。 她认真看向盛芫:“小姐,我们怕是被人算计了!” 一直跟在柳眉身边,丰雪也是见过许多腌臜手段的,虽然盛府没有那些后宅阴私,但是柳眉嫡亲妹妹嫁的那户人家,这些事可是一点不少,丰雪自幼跟着她母亲也算是有了见识。 想了想今天一天的行程,唯有在书肆门口小姐被那小乞丐撞到,这香囊应该就是那时候被换掉的。 听了丰雪的分析,丰雨早已经气的面色涨红,嘴里直嚷嚷着“怎么能这样!” 倒是盛芫稳坐如山,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为什么要换我的香囊?” 丰雪一时滞住,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姐不认为是他换的?” 盛芫摇摇头,当然是那个小乞丐换的,她好歹是个活了一千年的妖精,这些小动作她还是知道的,只是没什么心思去管罢了。 对她来说,那小乞丐不是对她有恶意的,那便没什么关系,再说了,这香囊里装的也不是什么有毒的东西。 只是看着丰雪此刻难看的脸色,她还是有些疑问。 “是他换的,但是这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听着这样的话,丰雪忍不住委屈起来。 小姐这是在乡间见惯了这样的东西,甚至能直接叫出这东西的来历名称,闻着也丝毫不觉得难受,可见之前过得是什么日子。 她对着盛芫清澈的眼睛,认真的解释着:“小姐不知道,这东西散发恶臭,若是今天叫他们得逞了,旁人闻着小姐身上是这味道,于小姐名声有损。” 担心盛芫接着说什么“这又何妨”的话出来,她加重了语气说道:“名声有损,您往后嫁人就难了!” “嫁人?” 丰雪点点头,“这般恶臭,没有哪家儿郎会喜欢的,世家主母也不会相中您主持中馈!” 没有儿郎喜欢! 这可是大事! 葱花姐姐说了,找到的真爱必须是双方都很喜欢才算,若是因着这香囊,她找不到真爱,那岂不是就没办法成人消除味道了! 那她岂不是要遮遮掩掩一辈子不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这人真是用心歹毒!” 看着盛芫终于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丰雪放下心来。 “小姐下次若是发现这些事,定要和奴婢说,切不可不在乎了!” 盛芫重重的点了点头,为了真爱,她肯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绝对避免这件事再次发生! 丰雪想着今天说出去的借口,盘算着往后随着小姐出门,这香囊是不能带这么多了,这法子也不可取,那该怎么办才能隐藏小姐身上这味道呢? 药香? 莫不如给小姐泡个药浴? 盛芫还不知道她已经被安排好了,原本抗拒的热水澡已经升级成了药浴,只是愤恨的想着那要陷害自己的人。 真是可恶极了,香菜还从没见过这样用心险恶的人呢! 第十四章 这是真爱? 碧霞苑内,盛芫坐在贵妃榻上,手里捧着一本刚买回来的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用手扇扇风,一张小脸羞得通红。 这才子佳人的话本子写得真好,看着看着仿佛自己就是里面那跟着才子私奔的大家小姐一样,原来爱情是要私奔的! 打开下一本,说得是公主与状元一见钟情的故事,原来第一次见面就会砰砰心跳,脸红害羞,这就是真爱啊? 故事里的公主第一次见到状元就是在书肆,瞧着状元认真读书的样子,为自己解围的样子,不知道公主的身份所以不卑不亢,有礼有节,对着公主笑得如沐春风。 原来被帮助之后,看着对方就会心跳加速,这就是喜欢啊! 盛芫把手中的话本子扔到一边,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懊恼的回忆着。 完了,自己该不会是喜欢那个什么文家公子? 那天在书肆,看着站在面前的文陵,她确实心跳加速了,虽然她总觉得好像和书里写得有些什么地方不一样,但是好几本话本子都是这么写的,也许是自己理解错了? 原来遇到真爱这么简单的? 小香菜自然是想不通的,那天的心跳加速完全是她感受到文陵的不怀好意,下意识的保护机制罢了,和真爱又有什么关系呢? 盛芫没想这么多,她现在的脑子全被话本子里写的凄美爱情占据了,整个人都陷入了找到真爱的快乐中。 那个文陵说他是文家的长子,看起来家世应该是很好的,那岂不就是方才第一本书里写的门当户对? 她对文陵又是“一见钟情”,看来这寻找真爱真是简单极了,也没有葱花姐姐说的那么难嘛! 自己果真是个极幸运的香菜! 那下一步就该是让这真爱也喜欢自己了,这样一来,身上的味道消失,就再也不担心会被发现身份之后烧死了! 她抬手叫了候在一旁的丰雪过来。 “你给我详细说说那天遇见的文家公子!” 丰雪皱了皱眉,看着面前兴致盎然还面若桃花的盛芫,心下一转,想通了自家小姐这番举措的缘故。 “小姐说的是威远将军府文家的公子文陵?”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丰雪了然的笑笑。 “文家公子出身威远将军府,是文家嫡子,母亲是阳平郡主,姑母是当今太后,身世显赫。” “文少爷自身是文武双全的,十六岁那年殿试夺得魁首,跨马游街好不风光,现在年仅十九便已经官至刑部侍郎,前途无量呢!” 凑到盛芫身边,丰雪悄声说着:“奴婢听说文公子在京城被誉为第一公子,是多少闺阁女儿梦中的情郎,顺天府尹家的三小姐就很是喜欢,放话要非文公子不嫁呢!” “尹家三小姐?” 这才刚找到真爱,就有情敌了? “是尹家独女,小姐见过的,就是那天金玉阁的那位小姐。” 是她啊! 就那个花枝招展的孔雀? 盛芫略有些紧张,抓着丰雪的手问着:“那……文陵可有喜欢的人?或是可有订婚的人家?” 丰雪摇摇头,“这倒是不曾听说,不过有传言说太后想把德善公主配给文公子,不知是不是真的。” 还没有喜欢的人那就好说,盛芫拍着自己胸脯,笑得骄傲肆意。 这世上就不会有不喜欢香菜的人,既然这个文陵是自己的真爱,那她当然要让对方也喜欢自己才是! 忽略掉心头那一丝微微的不适,仿佛忘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般,盛芫开始认定文陵就是自己的真爱。 “你去打听打听,文陵都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常去哪些地方,有什么兴趣爱好,通通打探清楚了来回我。” 按着话本子追人方法第一步,知道对方的喜好,在对方常出现的地方制造偶遇,加深印象! 第二天,被丰雪强按着泡了半个时辰的药浴之后,才顺利出门的盛芫,在花满楼信心满满的定了一个靠窗的包厢,守株待兔等着文陵出现。 葱花懒懒散散倚在一边的卧榻上,一双丹凤眼里满是趣味。 “小香菜,你这是找着真爱了?指给姐姐看看,是哪一个?” 她玩味的看着靠窗而坐的盛芫,不过一天就信誓旦旦来说她找着真爱了,果然是小孩子。 盛芫激动极了,她昨晚研究了很久话本子,确定上面说的就是自己和文陵的第一次见面,后面发展女主角总是会喜欢上男主角,两人在一起的! 盛芫无比确定文陵就是自己的真爱! 恰巧此刻文陵出现在楼底,今天是一身墨绿锦袍,绣着翠竹花纹,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寻常人穿这样的颜色,总会叫人觉得沉闷刻板,可穿在文陵身上却是说不出的契合,只仿佛他天生的气质就该这般沉稳冷静,叫人瞧着便是赏心悦目。 一双桃花眼风流多情,眼波流转间又带着些书生意气,若是忽略掉眼底偶有闪过的精光,倒真的是一派京城第一公子的模样了。 盛芫拉着葱花的手,指着楼下的文陵叽叽喳喳的说着:“姐姐!那就是我的真爱,你瞧着如何?” 葱花撇撇嘴,她瞧着不如何。 葱段一般的手指点了点盛芫光洁的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着:“你这是被雷劈傻了不成?随便指个人就能说是真爱了?” 盛芫一副委屈,倔强着不肯认输。 “怎么就不是了?第一次见面我为他心跳加速,按着话本子里写的,我自是喜欢他才对!” 瞧着这一副顽固不化的模样,葱花摇着头叹了口气。 那男人她知道,文家嫡子,文武双全,表面看着确实一表人才。 可是实际上呢? 他们做妖精的,对于未知的危险总是会有些提前感应,对人的善恶也能轻易分辨出来,照她看来,这文陵就是披着一层温柔贵公子的外表,实际徒有其名。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那眼底的算计,避得过旁人,可逃不过她葱花的眼睛。 都是植物成精,怎的这个小香菜被劈了一次,就连这点算计危险都感应不到了? 还心跳加速,莫不是因着自身的保护作用这才加速的吧? 若真是把危险来临的心跳加速当成一见钟情的小鹿乱撞,这丫头是得有多蠢啊! 瞧着盛芫一副认定了文陵的模样,葱花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可还是不忍心看着小芫去接触这样一个一看就是危险的男人。 她无奈的叹口气,说着:“别怪姐姐没提醒你,这男人是个危险的代名词,你可千万要小心,再说了,你不看看别人吗?真爱不能这么草率就定下的!” 盛芫才不管这许多,她坚信话本子里说得就是对的,至于危险? 话本子里都说了,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总是要有很多的困难的,现在葱花姐姐的反对就是他们为了在一起遇到的第一个困难,她才不怕呢! 她一定能找到真爱,然后成功变成人,把身上的味道去掉的! 第十五章 感兴趣 抛下一脸不赞同的葱花,盛芫轻快的朝着包厢外面走去。 楼下的文陵抬头看了看二楼,等如愿看到那个娇俏灵动的女子后,满意的笑了笑。 果然,这盛家新寻回来的二小姐,真是容易咬钩呢! 昂首信步仿佛没看到楼上下来的盛芫一般,文陵款步朝着自己预定好的包厢走去。 两人在楼梯口相遇,盛芫自上而下看着文陵,努力忽略自己心底那一丝惧怕,只感受着砰砰的心跳,想着,自己果真是喜欢他的! “这么巧?又在此处碰到盛家二妹妹!” 周围陪着文陵来的公子哥都是一副惊奇模样盯着盛芫瞧着。 尤其是墨王祁墨,拍了拍手中的扇子,笑得莫名。 原来这便是盛家新寻回来那个二丫头,视线在盛芫和文陵之间来回穿梭,仿佛终于想明白什么一般笑着点点头。 怪不得文陵这个一向刻板至极的老古板要请他们来这花满楼吃饭,要知道,往常的文陵那可是十分看不上花满楼这奢华的过分的地方的。 原来是为了来偶遇佳人啊! 看来他得进宫一趟,告诉母后赶紧放弃把文陵招作驸马的打算,前几天还传说阳平姑姑想和盛府联姻,看起来这是郎有情妾有意啊! 也不错,威远将军府和镇国公府联姻,倒是极好的! 盛芫在一众公子哥的目光下,罕见的有些羞红了脸。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看到文陵就要心跳加速,只以为这就是话本子里写的喜欢了。 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文陵,扯出一个极其甜美的笑。 微微俯身行了一礼,“文家哥哥安好!” 文陵瞧着对方这模样,自然是笑得更满意了几分,看来后面的安排都用不上了,这盛家的二丫头比自己想象中的还好搞定一些。 男子声音晴朗温润,“我便叫你芫儿?” 得到盛芫微红着脸缓缓点头的样子,文陵这才接着说道:“芫儿独自来用饭?茹儿没有陪着吗?” “姐姐在家绣嫁衣呢!” 对了,再有三个月,盛茹就要嫁给御史府梅家梅泽了。 文陵理了理衣袖,看着盛芫笑得温柔。 “我今日宴请了京中各位公子,不如这样,万华寺的梅花开的极好,过几天我邀芫儿一起去赏梅如何?” 盛芫笑着点点头,想着话本子里写的。 要加大与对方的接触,但是不能一次聊得过于久导致对方厌烦。 她放软了嗓音柔柔的说着:“好呀,那文哥哥先去用饭,芫儿先回府了。” 两人约定好之后,盛芫带着丰雪消失在花满楼,复又从后街上的后门绕回了方才的别墅。 笑话,难得出来一次,水晶肘子还没吃呢! “姐姐?我方才表现如何?文哥哥说过两天邀我去万华寺赏梅呢!” 葱花本来闲散的躺在一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手中的青梅酒,听到万华寺时突然坐起来。 神情严肃,两步走上前坐在盛芫面前。 吓得盛芫夹着肘子的手都不稳了,险些掉在地上。 “姐姐做什么一惊一乍的?我肘子差点吓掉了!” 她微嘟着嘴唇,半是抱怨半是撒娇的说着。 葱花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筷子,强迫盛芫看着自己。 语气严肃仿佛要说的是什么关乎性命的大事。 也的确是关乎性命的大事。 “你听姐姐说,万华寺一定不能去!” “为什么啊?” “万华寺有一个叫虚云的老和尚,那老和尚有些道行,说不得会看出你的真身!” 盛芫惊讶极了,这世界还有这样厉害的人?只消看一眼就能知道自己不是人了? “姐姐怎么知道?万一那老和尚看不出我呢?” 葱花看着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香菜,无奈的叹口气,“自是以前姐姐见过那老秃驴,总之你记住,一定不能叫那老秃驴看见你,万华寺你不要去!” 盛芫踌躇着,在葱花强烈的要求下,勉强答应了下来。 回到盛府后,一个人歪在榻上,愁眉苦脸的。 话本子说要培养感情,那就必须制造见面的机会,必要时候要独处来增进感情。 可是现在姐姐不让自己去赴约,这要怎么培养感情啊? 真是愁死香菜了! 盛芫在这边兀自苦恼着,祁堰在皇宫也不是那么开心。 坐在宽大的龙椅上,一手撑着额头,想着晌午时分在花满楼看见的那一幕,怎么想怎么不痛快。 祁朝百年安稳,自祁堰掌政以来,一直国力强盛,所以祁堰经常会微服出宫,查看民情。 今天他照例出宫,巡视一番之后坐在花满楼,没料到能遇到那个小仙子。 盛府一见,那清新的香味他记忆犹新,这么多年他还从未闻到过如此与众不同沁人心脾的气味,他所熟知的香料也没有这种味道,祁堰对盛芫的第一印象可谓好得不得了。 这种好持续到他晚上回宫用膳时的胃口大开,足足用了两碗饭后,更是上了一层楼。 太后怀他当年受了暗害,是以祁堰生下来时就有些体弱,这些年一直没多少胃口,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是总不想吃饭还是有些痛苦。 见到盛芫之后,能有一次胃口大开的时候可谓是他从没有过的体验。 从那之后,每次吃饭他总是会想到那个娇俏灵动的姑娘,一双眼睛好像会说话一般,奶凶的模样,张牙舞爪说着“别忘了我”的样子。 一切都仿佛昨日的事情,他是分毫没有忘的,甚至在一天天的回忆中,还更加清晰了不少。 无论是略有些羞红的脸,还是惊吓过后瞪圆的眼睛,都仿佛就在他面前一般,活灵活现。 一直想着什么时候出宫再见一次,他倒是没想到,上一刻还奶凶着威胁自己不许忘了她的姑娘,下一刻就在楼梯口,对着另一个男人笑开了花! 文陵!好样的! 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原本准备出去打个招呼的祁堰气呼呼的坐了回去。 端着酒杯盯着楼下的两个人,怎么看怎么碍眼! 最后那餐饭自是用的不舒心,甚至接下去都没有一丝胃口,看着盛芫消失在花满楼的时候,祁堰一挥袖子干干脆脆回了宫。 此刻他坐在龙椅上,面前是成堆的奏折,可是他却提不起一丝兴趣去批阅,只能皱着眉头呆坐着,脑子里满是下午的画面。 一闪而过全是那个没良心的女子。 果真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他不清楚自己这胸口的烦闷究竟是为何,只是烦躁的在原处坐着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暗一!” 想了半天想不通,终于还是冷声叫了自己的暗卫。 “你去一趟盛府,盯着盛府新回来的那个二小姐,有什么事情来和朕汇报!” 想了想,又冷着声音说道:“再派个人去文家盯着,文陵有什么动向!” 暗卫领命而去,祁堰拿出第一次见面时盛芫抱着的那本书,鬼使神差又放在鼻尖闻着。 时间很长了,上面的味道都散尽了,此刻只有书本原有的墨香。 祁堰不知想到什么,低低笑起来。 既然感兴趣,那就收进后宫好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一个大臣的女儿罢了,何苦值得自己在此这般苦恼! 第十六章 万华寺 愁苦了好多天,到了约好的日子,盛芫还是坐上了去往万华寺的马车。 “你们可不许告诉姐姐!” 丰雪丰雨连连点头。 盛芫皱皱小巧的鼻子,嫌弃的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 为了能顺利出门不被发现身份,这些天她和丰雪丰雨研究了好久,最后配了各种方子才得出现在泡的这个药浴。 各种味道重的中药材放在水里,泡半个时辰也就淹入味儿了,衣服是早早用了药香熏过的,再加上一些清甜的果香,中和掉一些药香的苦涩,倒是真的能把她身上的香菜味儿盖过去。 这次的试验持续了好多天,确保这方子弄出来,一定能保证撑到夜半时分都不会消散,才算是最终成功。 可惜了,就这么迎风三丈内都能闻到的药香,虽是加了果香,依然是药气逼人,根本就不能好好在一处呆着。 那周身的药香闻着就苦涩极了,就算盛芫唇红齿白,在这药香的衬托下,也显得和病入膏肓缠绵病榻的人一般。 她是个香菜,还是个极为健康的香菜,自是闻不惯这些药味儿的,此刻皱着鼻子,只觉得自己要被身上的味道熏死过去。 好在今天是在室外,冷风吹着倒是没有那么难受,否则就算再是真爱,再要培养感情,盛芫也是决计不会出门的。 到了山脚下,盛芫由着丰雪扶着下了马车,这万华寺需要亲自走过九百九十级台阶,才能到达寺门口,据说是所谓的心诚则灵。 这万华寺是祁朝的护国寺,据说开国时,当时万华寺的方丈凌云大师给祁朝占过一卦,保了祁朝百年安稳,后来又为开国皇帝挡了一灾,自那之后就变成护国大寺了。 每一位方丈都是有真本事的大师,算无遗策,只是轻易不开口说人命数。 京中权贵对这万华寺信赖有加,都盼望着自己是那个有缘人,能得现今的方丈虚云大师一些指点,所以这亲上九百九十级台阶自然不算是什么。 就算是皇帝来了,那也是要自己亲自爬上山的。 盛芫看着面前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台阶,心里不由得唾弃自己,好好的为什么不听葱花姐姐的,非要来这劳什子山里约会! 还有那文陵,选个什么地方不好,非得选这等出苦力的地方! 丰雪心中倒有了另一番担心,她担忧的不是自家小姐能不能走上这万华寺,毕竟她家小姐回府之前在乡野长大,想来爬个台阶当和那些京城娇养长大的贵女不同才是。 但是她可忘不了第一次闻到小姐身上异臭的时候,小姐说了,沾了热水就会味道更重些,也不知道这若是一会儿发汗了,药香还能不能掩盖住。 好在现在是寒冬天气,即便披着厚厚的斗篷依然能感受到寒凉,她不确定的在心中想着,应该没什么大事的,实在不行,好在她还有备选方案,总不能叫小姐传出“身怀异臭”这种不好的名声。 盛芫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台阶,又轻轻剁脚踏了踏脚下的积雪,昨日刚才下过大雪,今早厚厚的在地上铺了一层,踩上去倒是绵软的紧。 日头放晴,暖暖的撒下来日光,照在身上也能稍微驱散一些这冬日的严寒。 只是万华寺显然是没有僧人来山脚下扫雪的,所以现在那九百九十级台阶上,堆满了平平整整松松软软的积雪,只等着踩上去,就能留下一串的足迹。 此刻天色还早,来山上求签拜佛的人还没有那么多,那积雪上还只有简单的几个足迹,瞧得盛芫更是头大。 她穿的是绣花鞋,当然是用布缝的,就算是鞋底纳得再厚,沾了雪再一化,鞋袜终归是要湿了的。 可是这些困难在看到文陵的那一刻,全被抛在脑后,浑然不记得了。 感受着一如往常的心跳加速,盛芫不敢和文陵对上视线,无怪,她实在觉得对方看过来的眼神凉飕飕的。 自小长在深山,哪里见过什么含情脉脉的温情眼神?葱花看着她的时候永远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宠溺样子,再说了,就葱花那副懒懒散散的性子,实在想不出来对方温情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文陵是第二个她看了会心跳加速的人,第一个,是在父亲书房遇到的那个男人。 盛芫已经很少想到那个公子了,但是因着对方那出色的容貌,爱美的盛芫自是念念不忘了许久。 这一切都终结在她不知道那男子的任何消息,唯独知道的就是父亲认识他。 但是后来她偷偷去过书房好几回,却再也没能见过那个公子了。 偷溜去书房本来就是不对的,她也不敢和盛轩说,只盼望着能不能再见一面,毕竟那小公子长得实在是好看极了。 但是看了话本子后,也就慢慢忘了,开始释怀。 话本子里写了,总有一些人就是主角生命的过客,可能惊艳一时的时光,但是总归不会出现在往后漫长的余生中。 也许那个小公子就是这样的过客吧。 她不是没有想过,也许自己的真爱是那个书房的公子,毕竟当初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她心跳也很快,脸颊通红,而那种心跳加速和见到文陵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可是终究后来再没有见过,而她见到了文陵,再次心跳加速,场面和话本子写得很是相似,女主角受到别人刁难或是遇到危机情况,男主角挺身而出救她于危难,女主角身心托付,两人终成正果。 丰雪说了,那日那小孩子的话说出口之后,情况是很危机了,或许她以后就再也嫁不出去了! 虽她不知道嫁不出去有什么危机的,但是丰雪这般说了,那应该就是很严重的情况了,在这情况下文陵的解围,就显得和话本子里写的场景一样了。 按道理,她是应该喜欢文陵,之后身心托付,修成正果的。 抛掉脑中不时出现的那张温润公子脸,她看向面前的文陵。 其实有些地方和那个公子倒是极为相似,一样的温润有礼,一样的谦逊大方,但是盛芫总是觉得差了些什么。 不说外貌,书房的公子比文陵好看多了,单说气质,仿佛文陵差的是那份豁达的胸襟,以及真正的洒脱? 没有那么多的算计阴狠,是真真切切的坦荡君子。 但是谁家话本子里能有一个十分完美的男主角呢? 既然真爱是眼前人,当然还是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第十七章 又遇见了 山脚下,不知何时,来拜佛求签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盛芫看着面前笑得温润的文陵,给自己鼓了鼓气。 不就是看着有些冷吗?她要寻找真爱自然要受到各种困难折磨,这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的! 天气还是寒凉,即使太阳高照依然挡不住呼啸的寒风,盛芫鼻尖冻得通红,仿佛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瞧着可怜极了。 扬着一张俏脸笑嘻嘻的看着文陵。 “我们现在上山吗?” 文陵看着面前笑得一脸乖巧的女孩子,眼神纯净,就像是初冬早上生起的雾气,朦朦胧胧又无限干净。 想着自己之后的计划,难得有些不忍心起来。 可是为了家族,他也没办法,只能之后用些手段保着这姑娘活下去了。 奇怪,文陵虽看着是个温润公子,实际是个利益至上的性子,家族的利益永远放在最前面,很少会为了什么旁人来改变自己的计划。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对一个姑娘生出不忍心来。 不由得放软了眼神,“那我们现在上去吧,我安排小厮扫着台阶,你爬起来应该轻松些。” 盛芫眼睛亮晶晶的,这次的笑实实在在发自内心了。 “那就多谢文家哥哥了!” 两人朝着山上一级级爬着,盛芫有丰雪扶着,也能随意些看看周围的景色,他们也不是求个早些上去面见大师,不过是为了万华寺后山的梅花林来的,所以在一众潜心上山的人中,显得颇有些悠闲自在起来。 这随意一看,盛芫看到了山脚一处隐蔽地方停着的一驾马车。 饶是自诩见过世面的盛芫,还是没出息的瞪圆了眼睛。 这些时间下来,她也长了不少见识,见过许多好东西,柳眉是生怕她受了什么委屈,各种好东西不要钱一般往她的碧霞苑送,盛茹虽然忙着备嫁,但有些好东西也还是会给她捎来一份。 一般的富贵盛芫现在已经能够淡然已对了,但是瞧见那架马车还是露出吃惊的表情。 那马车车架是金丝楠木做的,通身气派极了,周围的车帘用的是月影纱,一匹千金,拉车的马是上好的西域汗血宝马,自家父亲后院就有一匹,据说价值连城,平日里宝贝的紧。 可是瞧着自家后院那匹可比不上山脚下那匹一半! 收回视线,盛芫心底想着,也不知道这是哪家的马车,这般奢华。 一路走走停停上了山门,见着面前那恢弘不失典雅的寺门,盛芫终于知道这护国寺是个什么模样。 随着小沙弥去正殿拜了拜佛祖,又去添了香火钱,没想着找大师批命的两人,径直朝着后山的梅林走去。 远远地便能瞧见一片姹紫嫣红,尤其是在刚下过雪天晴的今日,白雪映衬着红梅,更是好看了不少。 一株株梅花在这数九寒天傲放,亭亭玉立,铮铮傲骨,盛芫还没见过这般绚丽的场景。 以往的祁蒙山一到冬天就只有皑皑白雪,树木凋零,动物冬眠,她和葱花仗着开了灵智,是那深山里唯二的绿色。 眼下瞧着这一片傲雪寒梅,情不自禁的快步朝里跑着。 一缕缕梅香传入鼻尖,好闻极了。 清冷高贵,像极了那日书房所见的公子。 不期然,盛芫又想起了对方,看看身边陪着的文陵,她深觉自己这般想法是不对的,可是脑子就仿佛有自己的想法,控制不住联想着那日见面的点点滴滴。 “看来芫儿很喜欢这里,真是不虚此行!” 盛芫回神,把脑中的书房美男丢开,这才认真的看着面前说话的男人。 自己是个好香菜,好香菜要从一而终,不可朝三暮四! 眉眼弯弯的说着:“自然喜欢,这里真漂亮!” “表哥!你怎么和这个乡野泥腿子在一处!” 聒噪的声音震碎了此刻的安宁,也打搅了两人原本默契的氛围。 扭头朝着说话声音看去,来人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疾步走过来,一身大红锦衣罩着同色斗篷,又是一件上好的狐狸毛斗篷,盛芫奇奇怪怪的想着,为什么这人总是喜欢用狐狸毛呢? 满头朱钗在女子快步行走中叮叮当当作响,禁步完全失去作用,步摇一晃一晃的,丝毫没有半点贵族女子的教养。 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像极了一头没了指甲后发怒的母猫,张牙舞爪,实则没有半点威慑力。 文陵面色不显,私心里叹了口气,感叹自己今日出门真是没有规划好,怎的又碰见这人了! 但是瞧着尹云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目标专一,仿佛就是奔着自己来的,想到两家的关系,心下了然。 看来是某些人给的情报了。 他这个庶弟胃口大了,胆子也大了。 “你这个乡下泥腿子,一身的粗鄙之气,来赏什么梅花?你能看得懂什么!” 盛芫好不冤枉,这分明是文陵邀自己来看的,她尹云喜欢文陵,为什么偏偏一上来就骂她啊! 不骂那个约姑娘的男人,反而骂被约出来的姑娘,这就是大家小姐的不讲道理吗? 上次见面知道对方是个没什么脑子的,没想到竟是比自己还要白痴的紧! 往常葱花姐姐常说自己是个万事不过心不动脑子的主,到没想到今天叫她见到了更加是非不分的。 “你好好说话,我长在乡野怎么了?谁说的长在乡野就不能赏梅了?” “呵!一个大字不识的文盲还赏梅?真是可笑!” 这话说得就过分了! 她虽然长在深山,但好歹也是活了一千年的香菜精了,真的大字不识还怎么看话本子! 尹云说话的时候,眼角上挑,高高昂着头,就差用鼻孔看人了,神情得意,仿佛能骂一骂盛芫是件多了不起的事情。 “这可真是对不住了,小女不才,字还是识得的,这梅,也是赏得的!” 不等尹云开口,她便扭头对着文陵一副委屈神色。 “文哥哥,既然有故友来寻,芫儿就先告退了。” 书上说了,遇着情敌要以退为进,这样才能显出自己的所有美好品质,在情敌的衬托下让自己的形象更加完美。 这是一点原因,再有一点更重要的原因是,她不想在这处陪着尹云吵嘴了。 方才扭头的一瞬间,她仿佛看见了那个书房的美男子。 一闪而过,但是盛芫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可能看错。 本来还有心思在这处和文陵培养感情的盛芫,看到那一瞬而过的影子时,彻底心思飘了。 不等文陵说什么,她拉着丰雪就朝着梅林深处走去。 只希望来得及,只希望自己方才看见的是真的。 不再理会身后尹云的叽叽喳喳,她拉着丰雪走得飞快,背影瞧着颇有几分受了委屈后匆忙而逃的狼狈。 瞧在尹云眼里,自是趾高气扬说了一番“算她有些眼色!”。 而看在文陵眼里,却是突如其来的心动。 冷眼瞧着面前聒噪的女子,等着盛芫走后便仿佛变了个人一般,娇羞造作的喊着自己表哥,真是倒胃口极了! 面上功夫还需要做,温润的和面前的尹云搭着话,想着自己何时能抽身离开,心中却是想着方才离去的盛芫。 以及那轻微但是不可忽视的刹那心动。 第十八章 后知后觉 缓步走在这梅林之间,祁堰一边赏着梅花,一边想着方才见到的场景。 不知算是有缘还是无缘,怎么每次出宫都能碰到那个女子? 碰到就算了,每次她都和文家那小子在一处呆着! 方才瞧着仿佛是被尹家的丫头欺负了? 真是的,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文家文陵,尹云喜欢文陵连他这个宫里住着的皇帝都知道了。 仗着母亲是郡主,尹云可是这一代京城子弟中最为纨绔嚣张的一个,当然这是在女子中。 怎么论,她也是没有自家弟弟来得狂妄的。 文陵这人是个伪君子,这个早在当初他给自己最伴读的时候,祁堰就已经看出来了。 真是个蠢的,想不开要去喜欢那样一个人。 自从看到那一幕之后,祁堰其实没什么心思赏花了,原本愉快轻松的模样此刻也变得严肃起来。 心中就是不舒服,瞧着那盛芫对着文陵笑得开心,就更加不舒服了些。 小泉子在一旁跟着,颇有些提心吊胆,自家皇上不知为什么,从刚才起就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伴君如伴虎,他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虚汗,仔细揣摩着圣意。 “暗一回来了吗?” 小泉子一个机灵,连忙回话:“回陛下,暗一首领还没回来,传了信说今晚进宫禀报。” 不耐的皱皱眉,没再说话。 没了赏梅的心思,祁堰看了眼面前的残局,再没了雪天下棋的心思,扭头就看见一个玫粉色身影朝这边走过来。 “应该是在这个方向啊!怎么真的是我看错了?” 丰雪紧跟着盛芫的脚步,就担心雪天路滑,一个不小心自家小姐再摔了。 “小姐你慢点走,到底是来找什么的呀!” 说是不可能说的,难不成告诉对方自己是来找美男的吗? 笑话,她千年香菜精的脸还要不要了! 没有理会丰雪,盛芫一门心思找着祁堰在哪里。 她坚信自己是没看错的,那一闪而过的身影绝对是那天见到的书房美男。 小径中走出来,看到的是另一番天地,原来这梅林深处还有一个亭子。 盛芫怔怔地站在原处,看着亭子中坐着的那位公子。 月华白的锦服外罩着一件同色系的斗篷,玉冠束发,清朗俊逸。 亭中的桌子上摆着一盘棋局,旁边的小炉上热气滚烫,亭外只有一个男人守着,面白无须,白白胖胖的。 雪天煮茶,梅林对弈,盛芫又一次心跳加速,这次和以往见到文陵时的感觉完全不同,她直愣愣地看着亭中那个一身白衣的人,只觉得这雪天无比温暖,再没有看向文陵时的那股阴寒之气,有的只是初春的迎春花开,日光暖暖地铺在身上。 提步朝着亭子走去,一步一步走得小心极了,生怕重一点的脚步打碎这片刻的安宁。 “巧得很,我们又见到了!你没有忘记我吧!” 祁堰看着面前一身玫红色的姑娘,俏丽的脸上满是激动与喜悦,仿佛看见自己是件多么激动高兴的事情一般。 老实说,盛芫这幅样子让祁堰完完全全的开心起来,嘴角也重新又挂上了笑。 小泉子本是想要上前拦着盛芫的,亭中可是皇上,怎能让一个不知来历的女子随意接近。 可是接到自家主子那威胁的眼神之后,他老老实实的站回了原处。 打量着面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姑娘。 他还从未见过敢这样直视龙颜的人呢! 哪怕对方可能并不知道自家主子的身份。 “你是?” 祁堰想着方才盛芫也是这般对着文陵笑得,心下就有些不痛快,此刻更是起了逗弄的心思,那副模样仿佛站在面前的盛芫真的是个陌生人一般。 “你怎么真的忘了呀!”盛芫懊恼的跺了跺脚,白皙的脸因为羞恼都多出些蜜桃般的颜色。 “你上次在我父亲的书房中见过我呀!不是说好的不能忘记我吗?” 说话的女子颇有些着急,手足并用的比划着,一双眼睛纯净如琉璃,直盯盯的看着祁堰。 里面满含了控诉与委屈,仿佛在说“你怎么可以真的不记得我?亏我还念着你这么久!” 祁堰瞧着开心极了,心中那一丝不快也尽数散去。 收起了逗弄的心思,看着面前的姑娘快哭了的神色,终于笑着开口:“逗你的,我记得,你叫小芫!” 听到这话,盛芫才开心的露出微笑,仿佛朝阳初升,灿烂瑰丽。 这次好不容易才重逢,盛芫自是要打探清楚对方家住何方,姓甚名谁。 “你是哪家的公子?后来再去爹爹的书房,再没见过你。” 她还去书房想着再见一次自己了?真是傻得可爱。 不过对方这一副很想认识自己的模样确实取悦了祁堰,他一手执着棋子,看向盛芫。 “下一局,你赢了我就告诉你。” 盛芫从小长在深山,哪里学过下棋这种事情,面上露出难色。 但是为了知道面前男人的身份,还是一马当先在对面坐了下来。 “下可以,但是我不会。” 祁堰瞧着对面一副理所当然模样的盛芫,不禁哑然失笑。 忘了,这姑娘自小长在山野,刚被接回京城没几天,哪里会下棋呢。 “我教你。” 盛芫好歹是个活了一千年的妖精,就算再怎么迟钝也还是有几分灵性的,跟着祁堰学得倒是快。 不过重点却不在学棋上面,反倒是更加有了好的角度去欣赏美男。 小泉子在外面瞧着亭子中若有若无的暧昧,笑得见牙不见眼。 自家主子这是红鸾星动了呀! 哎呀呀,可真是千年难遇呢! 想起宫里仅有的四位娘娘,没一个受宠的,自从皇上登基之后就没进过后宫,此刻看着面前的盛芫,小泉子高兴极了。 有喜欢的好呀,这样小皇子才能早些出生,宫里也不至于这般冷清了。 祁堰看着对面一副乖巧模样,实际一直偷偷打量自己的盛芫,不由得耳根红了红。 这姑娘不愧是乡野长大,就是有些太豪放了,京中贵女哪里有这种做派。 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两人便这么一个教一个学,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下了一个下午。 天色渐晚,祁堰下了最后一手,拍拍衣袍站起身。 “今日便到这里,改日若是有缘,再继续?” 盛芫被他笑得不知今夕是何夕,只一个劲的点头。 等祁堰带着人消失在视线中后,才后之后觉。 自己又没问到对方叫什么! 第十九章 盛英回府 懊恼的叹口气,盛芫无奈只能带着丰雪打道回府。 没心思去管文陵是不是还在万华寺,径直从小路上朝着山下走。 行到一处矮房前,见着一个迎面走来的老和尚,盛芫满心思想的都是刚才怎么就被美色所误,分毫眼神都没有给那老和尚。 自然就没有发现那老和尚看见她时震惊的眼光,以及盯着她一直到看不见为止。 这一次的会面盛芫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就是在寺庙里见到一个老和尚罢了,怎会这么恰好碰到住持方丈? 因着葱花姐姐的话,这次来万华寺她也是做了准备的,一直避着前殿走,照她的想法来看,方丈一般都在正殿接待贵客,或者在后院念经打坐才对,怎会在这稍显荒凉的后山小路呢? 虚云看着眼前走过去的女子,俏丽的脸上满是懊恼的神色,仿佛没瞧见自己,兀自带着丫鬟朝山下走去。 稍有些怀疑,他掐着手中的佛珠又算了一遍。 真的是个妖精! 现在这妖精都这么想不开的吗? 上次才有一个葱花成精的,来他这万华寺大放厥词,追个心上人硬生生把他这万华寺搅得鸡飞狗跳。 要不是墨王拦着,自己非叫她卸了那身修为不可。 终究还是被她追到了人,只是不知为什么后来竟没有传出墨王娶正妃的消息,那两人是天定的姻缘,按理说应该是圆圆满满才对啊。 那葱花精没有伤过人,看在对方已经修成正果的份上,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可是现在是什么世道? 他居然看不出来方才那妖精的本体为何! 除了肯定对方绝对不是人之外,竟是完全看不出对方的本体,真真是怪事! 他本来是要去前殿讲经的,遇着盛芫之后也不去前殿了,掉转方向朝着自己的禅房走去。 他要去翻一翻师傅留下来的古籍,查一查这妖精的来历。 奇怪的紧,上次那个妖精好歹是有些法力在身上的,他当初发现对方还是因着那葱花不知遇着了什么,修为大跌,隐不住气息这才叫他发现。 可是方才这个妖精却仿佛没有半点法力一般,修为弱的可怜,好像受过重伤,但身上还隐隐有着天道的痕迹,可是要说她本体是什么,自己又完全看不出来! 真真是怪事。 盛芫才不清楚自己只是这么一走,就在虚云那老和尚那里引起这么大的波澜。 下山的途中她朝着记忆中停着那华贵马车的地方看去,果真不见踪迹。 叹口气,她着实很喜欢那匹驾车的马。 一路坐着马车赶回盛府,刚到了门口就被留在此处等着她的方妈妈逮了个正着。 丰雪看了自己母亲一眼,乖顺的跟在盛芫身后。 只见着方妈妈两步走上前来,扶着盛芫就往府里走着,脸上满是喜色。 “二小姐可算是回来了,老爷夫人都等急了呢!” “爹爹娘亲找我有事吗?” 拉着盛芫过了垂拱门,方妈妈一边走着一边笑。 “倒没什么大事,不过今天是学院休沐的日子,少爷回府了,正等着见二小姐呢!” 盛芫听到少爷,才想起柳眉说的,自己还有一个哥哥! “是哥哥?几时回来的?” 这次不用方妈妈拉着走了,她自己就快步朝着正院走去。 这段时间在盛府住着,感受着盛家人对她无微不至的关爱,对盛家人的印象可谓十分好。 尤其柳眉经常在她耳边说着这个哥哥,她对盛英的好奇简直与日俱增。 话本子里的哥哥都是极为妥帖温柔的,想必她的哥哥应该也是如此! 一路行至正房,还没进屋就听着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一个男声粗狂豪放,笑声爽朗。 只听着就觉得这男子必定是个豪爽性子。 撩起门帘走了进去,迎面就见着坐在首位的盛轩和柳眉,此刻俱是柔柔的笑着。 左下手坐的是盛茹,娴静典雅,挑不出一丝错处,右边坐的是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英气逼人,此刻正放声大笑。 想来这男子就是盛英了。 “芫儿回来了?快来见见你哥哥!” 柳眉第一个发现进来的盛芫,笑着招呼盛芫过来。 那男子朝着盛芫望了过来,眼底带着淡淡的打量,又有些说不出的严肃模样。 这哥哥好生不一样,瞧着威武极了,到不像是个文人,说他是武将才是更为贴切。 对上对方的视线,盛芫没什么好怕的,单纯无害的朝着盛英行了一礼。 “芫儿见过哥哥!” 一个多月的时间,她的礼已经很是规范,和刚回来时的不伦不类完全不同了。 盛英看着面前这个灵动肆意的女子,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眼底的打量神色也慢慢褪去。 转而换上一副宠溺的表情。 单纯可爱的妹妹,怎么会不喜欢呢? 上前两步扶住了盛芫,一双铁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这就是芫儿啊!你是自小在山间长大的,体格总该比你姐姐强些,等哥哥下次回来带你去爬山好不好?” 盛芫瞧着那人眼底的认真,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疼痛,只觉得话本子也不能全信。 谁说的哥哥就是温柔妥帖的样子,怎么她这个哥哥就和别人家的不一样。 这一巴掌拍下去,她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是在乡野长大不错,可是谁见过香菜频繁挪窝的?她又不是人参,扎土里一千年她都没动过,怎能禁得住他这一巴掌! 身子晃了晃,盛茹先看不过去,摆出长姐的模样上前拉了盛芫坐下。 嘴里轻轻斥道:“多大了还这么没轻没重的,芫儿身子不好,你再吓着她!” 盛英摸了摸鼻子,看着妹妹那副被吓到的神色,罕见的低下了头。 “妹妹别怕,是哥哥不好,这样,哥哥这月的月例给你拿去,买些喜欢的首饰如何?” 听到这话,盛芫笑出来。 有个哥哥也没什么不好嘛! 丫鬟们手脚轻快的准备上菜,盛芫净手之后坐在餐桌上,原本极好的心情,随着一道道菜上完,脸色罕见的不好起来。 众所周知,香菜和猪肝这两样东西相生相克,那是水火不容,此刻盛芫看着桌子上一半的菜都有猪肝,脸简直和本体一样绿了。 “芫儿尝尝?你哥哥最喜欢这些吃食了!” 嗯,她收回那句话,哥哥什么的,最讨厌了! 第二十章 你也配? 学院休沐两天,盛英一大早就过来寻盛芫,想带着这个突然有的妹妹出门显摆一番。 他的那些朋友们,很少有像他们家这般,只有一个当家主母,再无妻妾外室的。 所以兄弟姊妹当然很多,嫡妹庶妹一大堆,总有那么几个可可爱爱的,以往瞧得盛英很是羡慕。 他只有一个姐姐,关键他姐姐还是京城第一才女,温柔娴静,气质典雅,在哪里都称得上一句闺阁女子典范,可惜就是太过端庄,他从没体会过那些朋友说的什么撒娇嗔怒。 他们盛府只有自己和姐姐这两个孩子,再怎么喜欢软萌的妹妹也从没能如愿过。 现在终于多了一个嫡亲的妹妹,还是这样灵动可爱的模样,自然要带出去给那些往日笑话自己的人瞧瞧。 带着盛芫一路朝着花满楼行去,他约的兄弟都带了自家的姐妹过来,也好不叫自家妹妹尴尬。 到了包厢,已经坐了一屋子人,带着盛芫给周围的人介绍一番,这才由着梅家姐姐带盛芫去旁边的包厢。 男女不同席,只是见一下还好,吃饭还在一处就显得不太好了。 梅茜拉着盛芫的手,温温柔柔的笑着。 “你便是小芫儿?我听茹姐姐说过你,把你夸得和天仙一样,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你认识我姐姐?” 梅茜笑笑,抚了抚发边的步摇,“当然认识,再过一个月,茹姐姐就是我嫂子了呢!” 瞧着盛芫一副懵懂模样,她凑上前说着:“你该知道?你姐姐许了我家大哥哥,下个月要完婚了!” 想起了柳眉说过的话,盛芫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梅家姐姐,我知道的!” 带着对方进了包厢,梅茜拉着盛芫的手一一介绍。 “这位是尚书令家的三小姐,你左边这位是太傅家的嫡幼、女,鹅黄裙子那位是左都御史府家二小姐,她手边的是她家五妹妹。” 这几位介绍完,剩下的也就不太需要盛芫亲去认识了。 “今日威远将军府的四小姐和楚国公府的二小姐家中有些事绊住了,下次约了他们出来再见见。” 给盛芫介绍一圈之后,终于拉着盛芫坐下了。 在坐的都知道这是镇国公府盛家新寻回来的嫡二小姐,纵然对方是从乡野寻回来的,因着其父兄的地位也是不敢有所怠慢。 一时间包厢气氛好的不行。 尤其对方哥哥就在隔壁包厢,别看盛英那副五大三粗的模样,可是京中众多闺阁少女梦寐以求的未婚夫婿人选呢! 盛家老公爷简在帝心,少爷又是聪明勤奋的,据说学问做的不错,明年下场必定榜上有名。 盛家家训非三十无子不许纳妾,可谓是个极好的夫家人选。 以往这盛少爷就总是念叨没有妹妹,如今可算有了一个,瞧着是颇为受宠的,只看今天这场面,特意请了御史府梅家嫡女带着引荐,就知道这盛芫在盛家的地位。 她们在坐中不少都是想嫁进盛家的,此刻对着盛芫自是极尽讨好,不敢有半点脸色的。 可惜,这世上总是有些不开眼的人,一次次的出现搅局。 本来包厢谈天说地好不热闹,偏大门一开,进来一个火红裙子的小姐。 丫鬟婆子围了一堆,瞧着气派极了。 “怎的今日聚会,竟没有人来府上通知我一声?” 她看着梅茜,毫不客气的嗤笑道:“难不成你梅家办的宴会,都看不起我尹家了吗?请帖都不知道下一个?” 盛芫看着这个自说自话的女人,又是那个尹家的尹云。 真是阴魂不散! 梅茜看着面前嚣张的女子,无奈叹了口气。 巡视一圈,瞧着一个少卿家的庶女涨红着脸微微低下头,不敢看她,心下也明白了为什么尹云会出现在此。 果真是庶女,拎不清的,这边也想要那边也想要,最后只得个两头皆失罢了。 “既然来了,就坐下一起吧!” 梅茜才不怕这尹家独女,他们御史府还没有怕顺天府的道理。 她是想息事宁人和和气气的,偏偏有人可不吃这一套。 尹云拨弄着新染的指甲,漫不经心的看着被人围在中间的盛芫。 “我当是为什么突然在花满楼宴客,原是你这个泥腿子在这儿!” 说着还用手扇了扇风,动作夸张叫人叹为观止。 “真是晦气,走到哪里都能碰见你这个臭气熏天的。” 饶是梅茜这般好的脾气,现在也有些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护住了盛芫,毫不客气的开口:“本就是我们的宴会,哪个邀请你了?不请自来的人还这般无礼,顺天府真是好教养!” 这话说得不客气极了,传出去了,就算尹云再怎么家世强劲,那也是名声有损的,哪家主母会选一个教养不好的人来主持中馈呢! 一手指着梅茜,尹云气急败坏,“梅茜你倒是好教养,不过一个乡下村妇也值得你得罪我尹家,莫说她盛茹还没嫁过去,你就如此偏帮,小心以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双眼睛充满了恶毒算计,这话说得盛芫一个机灵,仿佛她笃定盛茹肯定嫁不进梅家一般。 盛芫起身,冷冷地看着尹云,不过一个郡主之女,怎么如此笃定? 难不成有什么阴谋? 想起姐姐说起梅家长子时娇羞的模样,分明是喜欢的,既如此,她决不能叫旁人毁了姐姐日后的幸福! 一股强烈的恶意朝着盛芫铺面而来,冷眼瞧着尹云,盛芫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盯紧了这女子,万不能叫她从中搞破坏。 “不该是你的,自然不是你的,强争有什么用?一场笑话罢了!” 盛芫不再忍耐,顺着对方的话开始反驳。 “瞧这话说的,姐姐也是知道强争没用的,既如此还追着我跑做什么?文家哥哥也不会喜欢你呀!” 尹云听到这话,恨不得扑上来撕了盛芫的嘴,方才解恨。 “你个村妇瞎说什么!表哥怎么可能看上你这样的人!还有,哪个针对你了?你也配?” “她若不配,你在这咋咋呼呼做什么!” 门外传来一声冷嘲,盛芫抬头看去,原是盛英听到声音过来了。 第二十一章 你莫后悔 “顺天府的家教便是这般在外随意诋毁他人吗?改日我要同父亲亲去府上讨教一番!” 尹云转身看着说话的人,是盛家盛英。 盛家人说话自是从来没有不应的,他说要去自家府上,那肯定就是要去的。 这可如何是好,本来前些日子丢了金玉阁的名头已经叫祖母不满了,若是再上门说起家教问题,怕是母亲也保不住自己! 尹家是百年世家,她父亲不过是本家嫡幼子,娶了郡主才官至二品罢了,祖母一向疼爱的都是长房那边,尽管他们家才是如今尹家真正的支柱,但是祖母就是偏心长房,届时因着自己这名声,说不好母亲都要受连累! 更为严重的是,此刻站在盛英身后那些人。 都是在坐女子的嫡亲兄弟,打眼看过去,几乎京城少爷都在此处了。 自然也有文陵。 尹云此刻是真的慌张起来,委屈兮兮的看向文陵,开口的语调丝毫没了方才的盛气凌人,反而柔和似水。 “表哥,云儿不是故意的,是她先挑事端,云儿只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已!”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瞧过来的眼神脉脉含情,不得不说,尹云虽嚣张跋扈了些,这张脸却是完完全全一副清纯模样,此刻泪珠半落不落,实在是可怜极了。 不过盛英可不吃这一套,欺负了他的妹妹怎会轻易放过! “莫做出这幅模样,平白倒人胃口!” 盛芫在一旁瞧着好笑,此刻也没了方才被辱骂的愤恨,看着一脸维护自己的盛英,只觉得妥帖极了。 原来这就是有人护着的感觉啊! 真不赖! 文陵倒是没什么大的想法,但是出于自己往日在外的表现,这时候还是上前安抚的拍了拍盛英的肩膀。 “盛兄莫要这般认真了,小姑娘拌嘴罢了,不值当这般动气。” 又看向一脸惊喜的尹云,板着脸训斥道:“快些和盛家妹妹道歉,往后在外面不要胡说了!” 本来看着文陵给自己解释,帮着自己说话,尹云高兴极了,可是谁料到对方转头就叫自己给这个乡下泥腿子道歉! 她凭什么! 一脸悲痛欲绝的看着文陵,看到对方眼底的冷漠与不耐烦之后,尹云终于惨然一笑。 这些年自己一直追在对方身后,名节都不要了,昭告天下自己喜欢他文陵,可是结果却是要自己给一个刚回京城没几天的臭丫头道歉! 她尹云不过是喜欢他文陵罢了,仗着什么要自己这般卑躬屈膝! 骄傲的仰起头,抬手把眼中的泪珠抹掉,想起母亲前几日说过的话,此刻尹云心中做下了决定。 “文陵,你莫后悔!” 扭头深深地看了盛芫一眼,带着人走了出去。 只留下一头雾水的盛英更加气愤了些。 疾步走到盛芫身边,“芫儿没事吧?都怪哥哥!” 盛芫看着面前男人焦急的眉眼,心下好笑:“你有什么错,我没事,也不会告诉母亲的!” 调皮的眨眨眼,叫盛英哭笑不得。 “怎么说她都算是我表妹,我在这里代她向你赔个不是。” 文陵这话说得有趣,盛芫都忍不住笑出来。 她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必放在心上。 一场聚会这般草草结束,盛英带着盛芫回府的时候,保证自己下次休沐带着对方再出去玩,得到妹妹肯定的回答后,这才放心下来,重又回了学院。 是夜,祁堰在宫中听着暗一的汇报,不由得扬起嘴角。 想不到这姑娘还是个牙尖嘴利的,这下倒是不用担心对方被人欺负了。 “行了,文陵那边什么情况?” “回陛下,文家最近动作频繁。” “属下近日跟着文家公子,发现对方与顺天府尹大人来往频繁,尤其是昨天在京郊的一处酒肆中,两人秘密会面。” 祁堰挑挑眉,“哦?尹平和文陵?这倒是稀奇。” 暗卫不敢有任何隐瞒夸大,只是陈述着讲述事情经过。 “陛下恕罪,两人在酒肆外面布置了暗卫,臣实在进不去跟前,只知道两人一前一后于黄昏时分进去,谈至夜半方才结束。” 乾清宫内一片寂静,只有祁堰不时扣着桌面的响声。 “另,臣最近探查到,太后那边与母家联系频繁,而且常召墨王殿下进宫,封平郡主与阳平郡主常在外约着吃茶谈天。” 这倒是不怀疑都不行了,威远将军府和顺天府,墨王和太后。 呵呵,真是一出好戏! 他与墨王一母同胞,两人关系自认还是不错,可惜母后就是不喜欢自己,偏疼爱祁墨多些,这倒也罢了,总归是自己弟弟,宠着些倒也无妨。 可是若母后盯着的是自己这龙椅,那就别怪他翻脸不念亲情了。 “下去吧,接着盯着文陵那边。” 想不到,不过是关注一个小丫头,还能顺便知道这些隐秘,看来这姑娘是个福星才对。 带着小泉子回了养心殿,后宫?自他登基到现在还没去过呢! 都是母后选了塞进来的,有什么好看的? 想着那个灵动大胆的小姑娘,祁堰笑了笑,罢了,下次见着了告诉她身份吧。 又一想,或许等着前朝平定了,把她接进宫来也未尝不可,就是担心这深宫损了那份灵气。 她的身份,进宫也是使得的。 这般想着也就睡了,第二天一早上过朝,祁堰朝着太后的慈宁宫走去。 果不其然,进去就瞧着这一屋子人,倒是热闹。 阳平封平带着人一早就来了,与此同时来的还有尹云和墨王。 今日的尹云穿着一身鹅黄色的云烟衫,绣着淡雅的兰花,云形千水裙逶迤拖地,云髻峨峨,插着一只镂空兰花朱钗,一张脸在这番打扮下倒是显得清新脱俗起来。 娇娇怯怯跟在自家母亲身后,半分看不出往日的嚣张模样。 “儿臣来的不巧,母后这里这般热闹!” 祁堰淡笑着朝太后行了一礼,没等叫起就直接在一旁的椅子上歪着坐了。 文雅原本笑着的嘴角缓缓放了下来,看着下面坐着的祁堰,微微皱了皱眉。 “皇帝今日怎么有空来哀家这里?” 祁堰听出其中的不欢迎,但还是不在意的笑了笑。 “多日不来拜见母后,今日特地来给母后请安的。” 话说得恭敬,面上倒是丝毫看不出来。 这话文雅也是不相信的,这个儿子出生的时候她还是个贵人,糟了不少暗算才勉强生下来,天生就是个身子弱的,更是直接被当时的贵妃抱走了。 直到她生下墨儿生了妃位,贵妃因着巫蛊之事被废,这才又回了她身边。 可是不是自己养大的,怎会和自己一条心,只想着他身子不好,把皇位让给墨儿他做个闲散王爷便是,偏偏自己做了皇帝! 果真不是和自己一条心的,瞧瞧这对着自己的态度,给他挑的后妃一个都不去,这不是活活打她的脸吗! 反正下一任皇后必须是他们文家的姑娘,思及此,她看向下面坐着的封平和尹云。 不过一个二品之女,想的倒是高,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罢了,就当是为了自家侄女铺路了。 这般想着,她面上便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了。 “皇帝有心了,正巧今日云儿也进宫了,你们堂兄妹也该认识一番。” 祁堰冷眼瞧着对面矫揉造作的尹云,想着太后方才的话,轻轻笑了笑。 原来,这才是缘故啊。 第二十二章 天助我也 既然愿望如此,他怎能不满足呢?左不过后宫多一个吃饭的妃子罢了,他祁堰又不是养不起。 笑着应了太后的安排,文雅这次倒是罕见的对着祁堰笑了笑。 祁墨在一旁一直不敢说话,从慈宁宫出来之后,这才有了心思小跑到祁堰身边。 “皇兄!你当真要纳那个尹云进宫?” 祁堰瞧着弟弟这一派天真不敢相信的样子,不由得抚了抚眉。 母后那般聪慧有心计一个人,怎的教养出来的儿子这般单纯? 眼底一缕深思闪过,他看着面前半点不设防的弟弟,“墨儿在母后身边教养长大,该是知道怎样做母后会高兴的?” 这话是一番试探,祁墨眼睛闪了闪,没敢对上祁堰的视线。 摸了摸鼻尖,小声说道:“皇弟还小,这种让母后高兴的事情还是皇兄费心吧!” “花满楼里弟弟还订了包厢约了人,就先告退了!” 说完就急匆匆的跑走了,仿佛生怕下一刻就会被压着娶正妻一般。 祁堰冷眼瞧着祁墨玩世不恭的模样,心中想着总有他后悔的一天。 他自己虽没什么喜欢的人,但祁墨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当初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如今不过还是一个为情所困不自知的人罢了,等他想通那天,只怕没那么容易过关。 不期然想起了盛芫的模样,他笑着摇了摇头,暗叹自己这些时日真是忙昏头了,总惦记一个大臣家眷干什么。 踱步回了养心殿,想着前朝平定之后就把人纳进宫来,专门陪着自己吃饭,那女子身上不知是什么香料,派去查的人这么久都查不到,害他这些时日胃口大减。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人惦记上的盛芫,此刻正在刑部衙门门口守着。 追真爱自然要主动出击,这些时日她研究了很多话本子,深觉自己很有经验了,这才开始实施起来。 第一步,制造偶遇,投其所好。 她今日特地花费好长时间打扮过一番,据说文陵喜欢清新雅淡的女子,故她今日特地换了一身新做的淡蓝色绣鸢尾长裙,首饰也是挑了最简单淡雅的一套,白玉簪子并着翡翠耳环,整个人灵动飘逸,在这雪天里,除了冷点没什么别的缺点。 瞧着文陵从衙门门口出来,她急急扯着身边丰雨的袖子,“快看看,我可还有何处不妥?” 丰雨上下打量一番,认真的说道:“没有,小姐今日漂亮极了!” 听到这话,盛芫嘴角扬起一个温婉的笑,这才朝着文陵走去。 身姿绰约,脚步娉婷,这可是昨晚跟着盛茹练了一晚的成果,如今走在街上,果真是极有成效。 站在文陵面前的时候,盛芫还是忍不住心悸,只尽量保持着平稳的语气,说着“好巧”这种一看就是借口的话。 文陵看着面前故作温婉的小姑娘,失笑起来。 他是真的没料到,这盛家二姑娘这般简单就主动咬钩了,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做出一副温柔贵公子的模样,也没有揭穿对方是故意过来门口堵自己这件事,既然姑娘都主动到这般地步,当然要顺着对方才是。 “是巧得很,芫儿应该还不曾用饭?不如陪着在下一道用饭可好?” 盛芫状似娇羞的点点头,跟在对方身后去了花满楼。 葱花在三楼看着底下进来的熟人,不由得叹口气,罢了,小孩子还是要撞了南墙才知道疼。 揉了揉眉,招来丫鬟问了一句“他还在琉璃阁吗?” 小丫鬟战战兢兢的答着:“据下人传来的消息,墨王今日在琉璃阁设宴,还招了倾心姑娘作陪。” 葱花倒了杯青梅酒一饮而尽,面色淡淡,“既如此,把二楼的心字包厢撤了吧,守着的人也都撤回来,不必去打探行踪了。” 既然你觉得倾心这么好,那往后住在琉璃阁就是了,她的花满楼就不要进了。 “往后,花满楼就不接待他了,你下去吧。” 听到主子这么说,青苗不由得叹了口气,墨王这次是真的惹到主子了,只希望王爷能早日看清自己的心吧。 盛芫不知道自家葱花姐姐的感情纠葛,和文陵坐在包厢的时候,控制不住的紧张着。 “芫儿身子不好?最近还是常常喝药吗?” “没……”话出口就想起自己还要隐藏身份,连忙变换口音。 “对啊,还是有些不舒服,大夫开的药还要喝一段时间。” 好险,差点就露馅了,轻轻拍了拍胸脯,看着对面的文陵。 瞧着盛芫这个模样,文陵倒是起了疑心,他仔细看着对面盛芫的脸色,唇红齿白分明是康健的身子,怎么就仿佛真的一夕之间要靠着补药调理了呢? 仔细想着对方这药香,仿佛是那次书肆之后才有的,那次是自己做局好出面解围,以便能更好的接近对方。 按道理那小孩子是胡说的才对,可是怎的瞧她后来这模样,竟是真的把药香弄得如此重,难不成那日出了什么岔子是自己不知道的? 看来还是要找那个小孩子过来问话一番才对。 两人各自心怀不同的心思,气氛很好的吃完了一餐饭,之后文陵亲自送了盛芫回府,这才独自回府,派了人叫那男人带着小孩子来回话。 过去不足一月,那男人仗着上次的事情,从他这里也拿了不少好处,现在带着孩子过来倒是谄媚的笑着,身上的料子瞧着也比上次要好上不少。 那孩子还是一副被宠坏了的模样,本就是做戏,不过没有告诉他娘亲罢了。 “不知贵人找小的来还有何事?” 没理会这人的谄媚讨好,文陵盯着那个小孩子说道:“你上前来回话。” 听到这话,这男人当即一把将身边的孩子推了上去,“贵人叫你,好好回话知道吗?” 那小孩子仿佛也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比自己的父亲地位要高,此刻也是做出一副乖巧模样,恭敬的走上前行了一礼。 “贵人问就是。” 文陵摩挲着手指,漫不经心抬眼:“说说那日你扑到那姑娘身上之后,到底闻到什么没有?” 说起这个小孩子就显得兴奋起来,鼻子微皱,语气满是嫌恶。 “那日的小姐身上一股恶臭,是真的!” 小孩子自是没有假话的,除非有人教他这么说,但是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应该不会有那个胆子来教着孩子骗自己。 “是什么样的味道?” 小男孩嫌恶的皱皱鼻子,“就是仿佛什么东西坏了一般的味道,熏人的厉害!” 看着这孩子形容半天也就是这样,文陵摆摆手放了对方父子下去。 这才摩挲着手指仔细想着,原来自己竟是误打误撞,这盛家新接回来的二小姐真的身怀恶臭! 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第二十三章 没有一个好东西 最近几天,盛芫总是会收到文陵的邀请,或是爬山或是吃饭,甚至有一次是约着盛芫出门逛街。 对此盛芫自然是欢喜极了,这不就说明对方喜欢她吗? 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 可是闻着身上的香菜味儿,又有些怅然起来。 此刻坐在葱花的包厢里,哀愁的叹着气。 “姐姐!你说我也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怎么我这味道还没消掉啊?难不成须得我嫁过去才行?” 葱花小口抿着酒,懒散的笑着,“着的什么急,自是你这真爱还没到时候,又或者……” 她却不再往下说了,弄得盛芫焦心不已。 凑上前歪在葱花的榻上,抱着对方的胳膊就是一阵软语,“姐姐最好了,快告诉我到底还因着什么?” 葱花瞧着面前这个撒娇打泼的小香菜,嘴角勾了勾,一口饮完杯中酒,这才看着对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有这么一种可能。” “其实,文陵并不是你的真爱呢?” 看着盛芫一副被打击到的愤恨模样,先前被祁墨惹出的火气此刻也消散不少。 复又给杯中满上,“其实不是姐姐说你,找个真爱你这也太草率了些,而且这文陵真的不是善类,我劝你还是尽早收手为好。” 盛芫不服气的撇撇嘴,“不过就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罢了,我好歹也是千年修炼成精的香菜,他还能害了我不成?” 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手中的青梅酒,葱花听完这话哈哈大笑起来。 “哦?修炼千年?你还好意思说你修炼千年?姐姐我可是百年成精的!” 小香菜略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嘴里仍旧不服气的嘟囔着:“哪个要和你比?反正我比他多活了这许多年,总不会叫骗了的。” 葱花想着自己当初年少轻狂的时候,也是这般不把凡人看在眼里,现在终究是得了这么一个下场,有心想告诉盛芫,凡人也有其厉害的地方,不可小觑,但是瞧着盛芫这幅模样,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当初自己没有被人劝过吗?还不是一句都没听进去过,轰轰烈烈追着自己所谓的爱情,最后落得修为损耗大半,只在这里靠着喝酒度日。 当初她也是热烈张扬的性子,还不是撞疼了才修成正果,躲在这里苟且偷生。 面前的盛芫和自己当初多像啊,一样的不知天高地厚,一样的赤诚真心待人。 饮尽杯中酒,葱花笑着拍了拍盛芫的头。 “想追就去追吧,总要自己亲身经历过,才能知道真爱到底是什么。” 看着眼前这张纯净未染忧愁的脸,她叹了口气。 “若是可以,姐姐宁愿你这辈子都不要知道爱情是什么,可偏偏你被天雷劈的修为全失,连本体味道都遮不住。” “这世道不喜香菜,为了保命也只能放你去试试了。” 懒懒散散说完这些,她挥手打发盛芫赶紧回府去,莫在她跟前一直碍眼。 盛芫从包厢出来,回府的路上沉闷极了,她脑中一直闪着方才葱花姐姐说话时的语气神态。 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她不懂的情绪。 仿佛悲伤,又仿佛释怀,还有着淡淡的高兴,不易觉察,实在复杂极了。 像极了天边夕阳落下时的晚霞,层层叠叠,瑰丽震撼但是总有着说不出的悲伤。 难不成姐姐的真爱是负了她? 想不通,盛芫懊恼的回了府,坐在自己屋中的榻上,吃着小厨房新送来的枣泥糕,突然灵光一现。 她从葱花姐姐那里问不到经过,可以从旁人口中问啊! 葱花姐姐一直不肯告诉她自己的真爱是谁,但是她可以从别人口中打探一番。 那日在金玉阁,显然大家是认识葱花姐姐的,既如此,对方的真爱哪能半点风声不漏,丰雨肯定知道! “丰雨丰雨!莫要铺床了,快过来我问你些事!” 京中八卦这些事情,找丰雨就准保没有错! 丰雨一脸疑惑的走过来,就见自家主子好奇的看着自己,问着金玉阁幕后掌柜的有没有喜欢的人? “小姐说的是金玉阁幕后老板花聪姑娘?” 葱花姐姐在这处的名字原来就是把葱花二字倒过来,真是简单又随意。 “对,就是她,她可有喜欢的人?” “有到是有,不过最后结果不太好。” 盛芫握紧了小拳头,“是谁?” 丰雨看着盛芫这幅模样,当下也不敢隐瞒,把知道的一骨碌全说了出来。 “早两年花聪姑娘还是突然出现在京城的,开了花满楼做了幕后掌柜的,后来不知怎的看上了墨王殿下,一度还追着王爷去了万华寺住了一个月呢!” 当年的事情轰轰烈烈,京城几乎无人不知,此刻丰雨说起来自然头头是道。 “墨王?” “就是皇上胞弟,墨王殿下。” “那姐姐为什么开了金玉阁?嫁给墨王应该住在墨王府才对吧?” 丰雨稍稍欠身,在盛芫身边小声说着:“小姐别乱说,墨王殿下还没有娶正妃呢!” 不对啊!姐姐分明渡劫成功了啊! “墨王殿下有些……热爱自由,当初也不知发生了何事,总之花聪姑娘和王爷在万华寺住了一个月回来之后,就在花满楼对面开了金玉阁,自此再不去墨王府了。” 万华寺?难不成姐姐的修为便是在这里丢掉的? 想起葱花眼底那淡淡的悲伤,盛芫只觉得自己拳头紧了! “热爱自由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不喜欢姐姐?” 丰雨被逼的没有办法,只好据实相告。 “听街上的人说,墨王殿下常年宿在琉璃阁,对倾心姑娘很是善待。” “琉璃阁?什么地方?这倾心长得比我姐姐还好看不成?” 丰雨微红着脸,瞧着盛芫一副懵懂的样子,只好小声说着,“琉璃阁……就是……男子寻欢作乐之地。” 盛芫恍然大悟,原来是青楼! 什么热爱自由?分明是风流成性! 既然喜欢倾心,那这倾心姑娘应该就是话本子里写的头牌了? 真是,拳头硬了! 这墨王真是眼瞎,放着这么好的葱花姐姐不要,偏要去喜欢什么倾心姑娘! 这般看来,以小窥大,皇室中人没一个好东西! 祁堰还不知道自己被弟弟拖累,平白得了一个污名。 只盛芫在这里暗暗生闷气,对着这还没接触过的祁朝皇室生不起半分好感。 第二十四章 女扮男装上青楼 “小姐,我们这不好吧?让夫人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盛芫扭头一把捂住了丰雨的嘴,“说了现在要叫我少爷!别给我露馅儿了!” 看着丰雨那副担心极了的模样,盛芫终于良心发现一般拍着丰雨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母亲不会知道的!” 丰雨感受着自家小姐看过来的死亡威胁,无奈的点点头,谁让这是她主子,她只是个丫鬟呢,自是没什么她说话的份儿。 只盼着今日进这琉璃阁不会碰到熟人,否则别说夫人,光是丰雪姐姐就能先灭了她。 “小姐今日来琉璃阁做什么?丰雪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盛芫摸了摸自己新贴上的胡子,状似不在意实则十分紧张的说道:“当然是看看那个倾心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你不许告诉丰雪!” 说起来比起柳眉知道她上青楼这件事,盛芫更担心被丰雪知道,这个贴身婢女那可是唠叨的很,关键还很有气势,想是从小跟着她母亲学出来的,板起脸来吓人的很! 自昨天知道了自家葱花姐姐的感情纠葛之后,盛芫就很是不忿,一个花魁罢了,还能比她们真的妖精更吸引人吗! 知道了今天墨王会在琉璃阁设宴,她软磨硬泡才说通了丰雨,女扮男装来了这琉璃阁。 学着往日盛英的模样,她又摸了摸脸上的胡子,这才提步朝着面前的琉璃阁走去。 莫不说叫琉璃阁,整个装饰用的都是五彩琉璃,日光照耀下美轮美奂,小桥流水的设计,充满了江南的吴侬软语,别说,单看这地方倒是真的不错。 盛芫四下打量着,才走到大厅就被一个龟奴拦住。 她今日穿的是盛英的衣服改的,时间匆忙还有些不是很合身,不过料子倒是极好的,天青色的水云锦,三千青丝用玉冠束起,手里一把附庸风雅的折扇,除了面上贴的胡须之外,瞧着就是一个略有些单薄的富家公子。 这龟奴瞧着面前的姑娘,看着对方脸上的胡须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现在的姑娘都这般胆子大了吗?光天化日扮成男装来青楼做什么? 瞧着衣服应是临时改出来的,料子倒是好料子,应该是个富庶人家的女儿? 他们这青楼里伺候的,一双眼睛毒得很,第一件事就是要分得清什么是能掏出钱的大客户,什么是来打秋风的穷酸秀才,每日看得人多了,那是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的。 瞧人从来不看皮相看骨骼,面前这人尽管贴着胡须,可是一看就知道是个女子,甚至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闺阁女子! 尽管贴了胡子,但是从骨相上看,也是个美人坯子。 收起心中的打量,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恭敬的开口:“这位公子,白天我们琉璃阁是不开门的,您要不还是晚间儿再来?” 盛芫一时愣在原地,脸色一瞬间爆红,青楼规矩这么大?白天不开门的? 紧了紧手中的折扇,她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问道:“听说墨王今日在琉璃阁设宴,故此来瞧瞧。” 这么说应该没有问题吧? 这龟奴瞧着她这幅故作淡定的模样,心下轻视几分。 现在再看对方身上的衣服,只觉得这不合身的衣服莫不是偷来的,哪家的高门闺女能做出女扮男装上青楼追王爷这事情来? 墨王殿下喜在琉璃阁设宴,通宵达旦畅饮寻、欢,京中高门哪个不知道,这小毛、贼不知道在哪里偷得衣服,听到设宴的消息就想来碰运气?这种毛、贼他见多了,也有些是想来混个人脉的,可是来的是个姑娘他还是第一次见。 认定对方是个身份不显的毛、贼之后,他说话也开始不客气起来。 微弓的身子直起来,两手交叉放在身前,语气中也没了初时的谄媚。 “王爷设宴都是有请帖的,公子还是请回吧。” 盛芫有些傻眼,一个青楼设宴还要请帖?这墨王真是打破她底线。 算了,纠结他做什么,她今日是来见那个倾心的! “倾心姑娘可在?在下久闻大名,想见一见。” 那龟奴嗤笑一声,倾心姑娘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丰雨看着自家小姐这模样,十分上道的上前,掏出一个香囊给那龟奴递了过去。 “我们少爷赏你的,快叫倾心出来见一面!” 盛芫瞧着并没有出声,瞧在那龟奴眼里,这就是一个又有些钱又没背景的小毛、贼,关键这小毛、贼还是个长得挺好看的姑娘! 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他笑眯眯的收下香囊,放在手中颠了颠,好家伙,分量不少啊,这一下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原来少爷是要见倾心姑娘,可惜不巧的很,倾心姑娘现在还没梳妆呢,要不小的带少爷先去厢房,等一会儿倾心姑娘收拾好了再来见过少爷?” 盛芫皱皱眉,想着自己的目的还是点点头。 “叫她快些!” 龟奴一边引着盛芫上楼,一边连声应和着,等到把盛芫终于带到了二楼的厢房,恭敬退出门后,冷笑着给门上了把锁。 对着门板啐了一口,这才得意洋洋的颠着手中的香囊去了后院寻老、鸨了。 这般好的货色,不若就留在这琉璃阁好了。 那丫头洗出来收拾一番绝对好看,身后跟着的那个丫鬟瞧着也是个水灵的,虽然没有那么惊艳,但是做个普通的二等歌姬也是可以的。 想着老、鸨看到对方后的反应,应该会给自己加些月钱才是,一时间笑得猖狂极了。 要怪就怪你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还从没有这么好赚的钱呢。 都送上门了,他要是不收岂不是对不起老天爷这一番费心安排? 听着龟奴说的有个长得极好看的女子现在被关在厢房,老、鸨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漏了出来。 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倾心现在几乎完全被墨王占着,他们楼里应该有个新的花魁了。 她是十分相信这龟奴的眼光的,好多次寻回来的好苗子都是他发现的,看人的眼光自然错不了。 等在隔壁厢房从暗格中看到盛芫之后,老、鸨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真真是个水灵的好苗子! “你确定她没什么背景?” 这龟奴笑得谄媚:“当然,你看她那身衣服,虽然料子好但是一看就是改过的,一点都不合身,与丫鬟又是说笑做一团,哪家高门闺女是这般做派?您就放心,这京城的贵女我基本都见过,这个绝对不是什么有背景的。” 听到这话,老、鸨笑起来,这下主子也要夸她了! 第二十五章 天不亡我 盛芫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关在了厢房之中,只是耐心的等着那个倾心姑娘过来。 “小姐,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动静啊!” 女子梳妆需要多久,没人比丰雨更清楚,毕竟她主要的日常就是给盛芫梳妆打扮。 听到这话,盛芫盘算着时间确实有些长了,这才叫丰雨出去找找,好歹银子给了,这吃的喝的总得给她一些,在这房间枯坐算什么待客之道? 青楼也不至于连壶茶都没有吧? 丰雨听命的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可是推门的时候却怎么都推不开,这时候才感觉到害怕。 着急的回到盛芫身边,“小姐怎么办!门被锁起来了!” 盛芫小跑到门边,用力推了几下都没有反应,这才觉察出不对劲来。 难不成这琉璃阁还想着把自己扣下来? 可惜她被天雷劈的修为全无,现在和个凡人也没多少区别,若是这琉璃阁的人真的心怀不轨,她怎么办才好? “不要慌,天子脚下,京城重地,他们不敢做什么的。” 这话是安慰丰雨的,也是用来安慰自己的。 她好歹也是个看了一千年话本子的香菜精,那书里写的什么青楼绑架,逼良为女昌的桥段也看了不少。 每次看到都是心疼女主角受到这样的对待,可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遇着了同样的境况。 老、鸨听着那边厢房传来的声音,不屑的笑了笑。 “还小姐呢?真以为穿个好些的料子就是高门贵女了?” 龟奴在一旁应和着,他看人从没有错过,京城里身世显赫的小姐们他都想办法瞧过一眼,眼前这个是个生面孔,肯定不是什么有背景的。 至于说什么富商人家的女儿,那就不在意了,只要不是皇商级别的,还没有他家主子摆不平的。 官职低些人家的庶女在这楼里接客也不是没有过。 “行了,先关个一天磨磨性子吧,瞧着是个不好驯服的,你可算是有了活计了。” 听着这意思,这姑娘是要交给自己来训的,龟奴脸上露出些残忍的笑意。 “小的自然不辜负妈妈的期望。” 瞧着老、鸨一扭一扭的甩着帕子走了,龟奴这才直起身子,缓缓朝着自己休息的院子走去。 先关着吧,希望她们珍惜这最后一天的快乐,明天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暗一冷眼瞧着底下发生的一切,眼看着这楼里众人一时间应该不会为难盛小姐,这才赶忙用着轻功回了皇宫。 祁堰坐在龙椅上,不知怎的,今日总是有些心不在焉,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可是现在朝政清明,四海升平,除了慈宁宫那边总有些想法,其余是没什么大问题的才对。 “慈宁宫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小泉子听着这问话,赶忙搜肠刮肚想了半天,这才回道:“回陛下,近日太后仍然时不时召见封平郡主和阳平郡主进宫说话,此外墨王殿下还是隔几天入宫请一次安,除此之外没什么旁的了。” 祁堰听着这和往日没什么差别的日常行踪,提不起丝毫兴趣。 慈宁宫的一切都在他的监视之下,就是他那个母后每天见了什么人说的什么话他都能知道,那是哪里能出事呢? 他的直觉也十分灵敏,上次感觉到有事情发生的时候,还是母后想要把继位诏书改名字的时候。 实在想不到,索性就不想了,拿起一本奏折开始翻看,不料还没看了两行,就见着暗一突然现身在殿内。 “怎么回事?大白天你怎么回来了?可是文陵那边有什么情况?” 暗一是听从祁堰命令去保护盛芫的,自然文陵那边的事情也在他的管辖范围,祁堰自是想着一个镇国公府的嫡出女儿,在京城肯定不能出什么事情,此刻暗一进宫,应该是文陵那边有什么动作。 可是他万万没有料到,居然是盛芫出事了。 “你说什么?盛家二小姐女扮男装去青楼现在被关起来了?” 暗一嘴角略微抽搐着点点头,“没错,听那龟奴与老、鸨的话,盛小姐仿佛是被他们当做偷衣服的毛贼,瞧着盛小姐好看又不像是有背景,想把人留在琉璃阁。” 祁堰真的是气笑了,这时候也顾不得问为什么盛芫要女扮男装去琉璃阁了,招呼着小泉子给自己换了一身常服,带着暗一就急匆匆出了宫。 一个镇国公府的嫡出小姐,被当成毛贼扣在青楼,还是自己送上门的,这可真是让他开眼了。 想着那小姑娘受惊之后红红的眼睛,祁堰不由得再次加快了赶去的速度。 还好,暗一说了,他们准备先关她一晚上,现在应该还是没出什么事情的。 等到了琉璃阁之外,祁堰又开始泛起了愁,这要怎么毫发无伤还不损她名声的把人带出来呢? “墨王今晚上是不是在这里设了宴?” 小泉子是跟着出来的,此刻当然是躬身回话道:“回主子,是在今晚设了宴,瞧着时间应该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开始了。” 祁堰点点头,带着暗一一马当先的朝着琉璃阁里面走去。 他不用说话,光是站在那里就是浑然天成的贵族气质,一切安排自有小泉子去打理妥当,顺着暗一的指示,他挑了盛芫隔壁的屋子坐了下来。 没叫姑娘作陪,小泉子只给了一块金子,就打发了龟奴出去,等到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时,祁堰起身朝着隔壁的墙敲了敲。 方才上来的时候,他看见了旁边屋子外面上的锁,龟奴解释那是杂货间,还一力劝着祁堰换个屋子,祁堰才不听这些,锁着才好,说明盛芫此刻还没出什么事,至少没有换地方。 祁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只见过两次的姑娘这么上心,只是他从小就是个想到什么就去做的性子,此刻担心盛芫的安全,没有深想也就直接来了。 “也不知这地方隔音好不好?” 祁堰故意在隔墙敲了敲,声音很大的说着,果不其然引起了隔壁盛芫的注意。 隔壁居然有人,顾不得什么,盛芫赶忙跑到隔墙处略大声的应和着。 天不亡我啊! 第二十六章 搬救兵 “有人吗?能不能救救我!” 盛芫略微大声的朝着隔壁墙喊着,时不时转头看向门口,生怕会引起这楼里人的注意。 “我是……” 丰雨本来是很开心有人能够救她们出去,跟着盛芫鬼鬼祟祟在墙边趴着,但是听到盛芫仿佛要自爆身份的时候,少有的理智还是让她一个机灵。 急急忙忙扯住了盛芫的袖子,“小姐!不行啊!” “什么不行?有人救我们当然要赶紧出去!” “哎呀小姐!来这琉璃阁的能是什么好人不成?再说了,你要告诉别人你是镇国公府嫡女吗?名声要不要了?” 听着自家丫鬟这苦口婆心的话,盛芫一时间怔住了。 忘了,这是古代世界,话本子里写的都是非常注重名声的,若是自己一个嫡女被发现在青楼,自己的名声倒是不重要,但是这时代讲究连坐。 说不定会对镇国公府有些什么不好的影响。 若是以前,她或许还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她自己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她对盛府居然也生出些感情,想着到时候因为自己而让盛府众人抬不起头,就心中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盛茹过几天就要嫁人了,这个关口自己要是被人发现在青楼,自己嫁不出去倒是没什么关系,大不了就是隐瞒身份一辈子,但要是害的盛茹嫁不出去,那可就不好了。 说不出心中一瞬间是什么感觉,盛芫只觉得丰雨说得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怎么办呢?不表明身份,怎么叫人来救自己呢? 盛芫苦恼的回了方才坐着的椅子上,一时间没了心情再和祁堰沟通。 本是等着对方接着说话,好直接把人当做自己弟弟带出这花楼,没想到说了一半居然不说了。 对面实实在在没了声音,吓得祁堰以为出什么事了。 他顾不得许多,上前两步凑在墙边。 “有人在旁边吗?为何要我救你?” 听着那边传来的声音,盛芫心中升起一丝绝望,到底如何才能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把自己救出去啊? 她懊恼的揪了揪自己的头发,想着葱花姐姐说的果真没错,自己太小看这凡人了,现在被关在这里,真是笨得很! 葱花姐姐? 对啊!葱花姐姐! 她两手一拍,面上露出喜色,仿佛终于找到办法一般,拉着丰雨就朝着墙边靠了过去。 “有办法了有办法了!” 本来她是准备报出镇国公府的名头,让隔壁房间的人去府里搬救兵的,可是被丰雨一说,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堕了国公府的名声。 既然不能找府里的人来救自己,那就找葱花姐姐好了! 好歹葱花姐姐在这世界也有些产业,想必来救自己应该也是很轻松才对!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说来惭愧,和家姐赌气跑出来结果被当做小贼关在此处,不知大哥能否去花满楼请我姐姐来一趟?大哥恩情小弟没齿难忘!” 祁堰听到这话之后挑了挑眉,姐姐在花满楼?难不成这小姑娘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关系在不成? “敢问家中姐姐是哪位?” 盛芫见着对面愿意答话,赶忙激动地说着:“家姐是花满楼花聪掌柜的,劳烦大哥费心,派个小厮去通知一声便好。” 花聪? 是她姐姐? 她姐姐不应是盛家盛茹吗?这盛府什么时候和花满楼有了瓜葛? 盛芫瞧着对面没了声音,只怕对方突然不肯帮忙,只能接着讨好的说着:“大哥可能帮帮小弟?等姐姐派人来了,必定会重谢大哥!” 祁堰本来是准备把人说成自己贪玩外出的弟弟,恰巧在此处被发现找到,直接趁着祁墨设宴的时候,把人带走,可是没想到,这盛府的二小姐竟然和花满楼还有关系! 还算是聪明,知道不能派人去镇国公府求救,罢了,反正能把人救出来就是,是谁的弟弟有什么要紧。 左右现在自己已经在这里,琉璃阁应该也不能对盛芫做出些什么。 “不知派去的小厮该如何回话?” 他倒是要看看,盛家什么时候和花满楼有了关系,莫不是他的纯臣也成了太后一派? 京中谁人不知,花满楼掌柜的花聪喜欢祁墨,追着对方那叫一个轰轰烈烈,尽管看他弟弟那模样是十分不开窍,但是不妨碍花聪确实是喜欢祁墨的。 有些什么人脉用着花聪的花满楼来掩护,倒是真的没什么人能知道。 毕竟,他就不知道盛家二小姐和花聪这般亲密,这时候想着的都是对方来救她! 盛芫听着对面愿意派人去找葱花姐姐,此刻已经十分高兴,连忙说道:“只需告诉姐姐,小芫找她救命即可。” 祁堰应声答着,随手指了小泉子出门去找人,自己则是和暗一在房中坐下。 一边敲着桌子,一边想着盛府和墨王府的关系。 ***** 花满楼中,葱花此刻刚从贵妃榻上起来,随手拢了拢衣襟,拿过火炉上温着的青梅酒,就着夕阳直接喝起来。 这夕阳可真是不错,像极了那天他说再也不见时候的样子。 那天的晚霞也是这般红的似火,她抬手摸了摸心口,传来的跳动让她明白自己还是活着的。 这人世间的苦怎么有这么多? 想起自己的小香菜,若不是……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对方和她一样,爱情这东西,谁尝谁知道,总归是要受苦的。 盼着那姑娘的真爱是个有良心的吧! 就在这时候,青苗款步推开门进来,“小姐,楼下有个人找您,奴婢瞧着像是宫里的。” 当初葱花追着祁墨跑的时候,也没少见过祁墨身边伺候的太监,青苗跟着自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宫里的?做什么找我?” 青苗顿了顿,“那人只说要找掌柜的你,没说因着什么事。” 葱花抿了口酒,拢了拢衣襟,正了正发髻,这才提着酒壶懒懒散散朝着榻上走去。 “既如此,叫进来吧。” 想着莫不是那个没良心的想通了?葱花在榻上还好好的理了理发髻,想了想又拿过一只双鸾点翠步摇并着一对翡翠耳环给自己戴上,这才好整以暇的等着来人。 没想到听到的不是什么祁墨的消息,反而是小芫! “你说什么?小芫在琉璃阁被困了?” 惊得她一下子手中的酒壶都有些拿不稳了。 小泉子看着对面艳丽逼人的葱花此刻脸上的焦急,心中感叹,这盛家小姐居然真的和花满楼有关系! 面上不动声色,他再次俯身说道:“我家主子恰巧遇着了令弟,做个好人好事派我前来通知一声,令弟还在琉璃阁等着您去救呢。” 说完便好整以暇的等着葱花动身,葱花自然不负所望。 那可是她捡回来看着长大的小香菜,当然不能被那些人给欺负了! 此刻她也顾不得琉璃阁可能会遇着祁墨,也根本顾不上去理会自己当初的誓言,吩咐青苗叫了人便急匆匆朝着琉璃阁赶去。 第二十七章 救人 华灯初上,琉璃阁的宴会此时也正好开场。 祁墨搂着倾心坐在二楼,底下是一片的欢声笑语。 老、鸨在旁边伺候的小心翼翼,墨王殿下是当今皇上的胞弟,两人感情十分好,当初夺嫡之争多惨烈,墨王可是十七位皇子中除了皇上之外,唯一活下来并且成功获封王位的皇子。 祁墨搂着倾心坐在那里,由着倾心给他斟满酒杯,再小心翼翼送进他嘴里。 面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可是眼睛总是虚虚的看着门口,不知在想着什么。 突然他原本放松的身体一瞬间紧绷了起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门口的位置。 甚至瞧着神色里还有着些淡淡的兴奋。 原本搭在倾心腰上的手也收了回来,瞧着门口那个红衣如火的女子,居然有些微微的窘迫。 倾心当然第一时间发现了祁墨身上的变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下去,就看到了一身火红衣裙的葱花,许是来的太急,脸上微微泛着红,步摇一晃一晃的,直晃得她眼睛疼。 给老、鸨使了个眼神,打发对方下去应付这难缠的女人,倾心自己则是软软的朝着祁墨怀里靠去,仿佛没有骨头一般,声音娇软甜魅。 祁墨一心都在葱花身上,此刻也没心思顾着贴上来的倾心,自然就没有推开对方。 葱花冷眼瞧着楼上相依相偎的两人,不由得笑了笑。 自己到底在期待着什么?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不是早就放弃了吗?此刻做出一副心痛的样子又是为了什么呢? 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老、鸨,打起精神,今天是来救那棵小香菜的! “不知花聪姑娘来我这琉璃阁做什么?要去也该是隔壁的清风楼才对啊!” 众人听着这话都纷纷笑了起来,不过碍着葱花名下的金玉阁和花满楼,没一会儿便都停了下来。 墨王最近一段时间痴迷倾心,他们琉璃阁和倾心自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刻老、鸨瞧着花聪这个唯一和墨王有过感情纠葛的女子,自是没什么好脸色。 清风楼是个女子寻欢的地方,这话完完全全就是在说着葱花是个不顾名节只贪图享乐的人了。 葱花听着这话倒是没什么表情,只看着老、鸨淡淡的说着,“我家弟弟贪玩跑出来,下人来回说在你这里,我是来找人回去的。” 不等老、鸨说什么,轻轻挥了挥手,带着青苗以及身后人就直接上了楼。 祁墨在楼上自是听不清楼下两人说了些什么,此刻看着葱花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上楼,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虚。 慌慌张张的推开了身上的倾心,站直了身子等着葱花上来好好解释一番。 没想到葱花竟是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看见他一般,带着人就朝着里面走去,倒是显得张口准备解释的祁墨像个笑话一般。 琉璃阁的打手拦不住带着人朝里面闯的葱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带着人一路直奔一个厢房走去。 葱花在小泉子的引路之下,终于到了关着盛芫的那间厢房。 瞧着上面的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声吩咐着手下人砸门,也没去理会旁边一脸惊讶的老、鸨。 等瞧着了里面只是略有些狼狈的盛芫时,这才放下心来。 她知道这琉璃阁里折磨人的法子多得是,生怕盛芫在此处吃什么亏,此刻看着眼睛红红的上来抱着自己的盛芫,感觉着对方没受到什么伤害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盛芫见到葱花之前一直装着很坚强的模样,此刻终于等到葱花来救她,抱着对方就不撒手了,眼眶微红,瞧着委屈极了。 小泉子看着人已经救出来了,这才放心的准备去找祁堰复命,没想到这时盛芫抬了头。 小香菜一边抱着葱花,感受着对方仔细温柔的安慰,一边看着小泉子陷入回忆。 这人长得好眼熟,哪里见过?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起了那次的雪中对弈,这是那时在亭子外拦着自己那个人! 那莫不是那个公子也在这附近? 可是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她扯了扯葱花的袖子,小声说着:“可是这位去告诉姐姐前来救我的?” 葱花看着怀里的小香菜,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本来准备要走的小泉子,这才赶忙搂着盛芫,略显歉意的对着小泉子说着。 “不知阁下主人家是哪位?我好带着弟弟上门拜谢一番。” 这话是说给盛芫听的,实际上她知道这是宫里的公公,看着这年纪,像极了皇上身边的泉公公,只是她不太敢相信,自家小香菜什么时候认识了当今皇上,还劳动对方最信任的公公来报信? “对啊!那位公子可在附近?我能否去当面拜谢一番?” 听着盛芫这话,葱花明白对方是不知道这公公身份的,当然也不知道对方背后主子的身份,她松了口气,自己的小香菜还是不要沾上这些皇室中人为好。 小泉子当然不能败坏自家主子的形象,他可是知道这盛家二小姐在皇上那里可谓不同寻常,说不准这是以后宫里的娘娘呢! 他笑着躬了躬身,“实在不巧,小的今日不过是主子吩咐来这里办些事,主子本人是没有来的,既然公子没事了,小的还要回去复命,就先告退了。” 说完不等盛芫接着说什么,就朝着外面走去,不多时就消失在琉璃阁中,等在外面见到了祁堰和暗一,得到祁堰一个赞赏的眼神之后,才松了口气。 看来这次是猜对了,小泉子抹了抹额头的虚汗,这才跟着祁堰回了皇宫,暗一自是被留下来继续跟着盛芫。 盛芫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在视线中,没见到那公子,不由得扁了扁嘴,瞧得葱花哭笑不得。 搂着小香菜朝着楼下走去,一路上轻声安慰着,看惊了琉璃阁的人。 因着一直被葱花护在怀里,盛芫的脸倒是没多少人看见,只从衣饰装扮上看得出这是个略显单薄的男子。 盛芫一心想着今日发生的种种丢脸之事,又想着没能见到那位公子,躲在葱花怀里任由对方搂着朝门口走,自是没什么心神关心这旁边看过来的各种的眼光。 祁墨看着远处搂着走过来的两人,只觉得心中盛怒,莫名的便生气起来。 不甘示弱一般一把搂过了站在旁边的倾心,一双眼睛却是死死盯着葱花搂在盛芫腰上的手。 只可惜葱花忙着安慰小香菜,半分眼神都没有给旁边的祁墨一眼,径直带着人就出了琉璃阁。 只留下祁墨一个人,仿佛骤然之间失去什么一般,搂着倾心的手慢慢放下来,也没了什么饮酒作乐的心思,带着贴身小厮失魂落魄的回了墨王府。 第二十八章 人间值得 搂着盛芫一路回了花满楼,坐在包厢里的时候,葱花才开始真的生气起来。 “你说说,你好端端去琉璃阁做什么?” 盛芫紧紧凑到葱花身边,抱着对方的衣袖讨好的笑了笑。 “姐姐,我不过是好奇那倾心长得什么模样罢了。” “她是何种模样与你何关?没听说文陵和那琉璃阁有什么瓜葛啊?” 盛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姐姐,我是为了看看能把你比下去的女人长什么样”这种话。 狗腿的给葱花倒了一杯茶,“不是为了文陵,我就是单纯的听说倾心好看,这才想去看看。” 看着面前小香菜眼神中的躲躲闪闪,葱花仔细的想了一番。 这才从她吞吞吐吐的话语中,差不多拼凑出盛芫男扮女装去青楼的真实原因。 这妮子莫不是知道了自己和祁墨的事情? 罢了,看着面前人讨好的笑,只好接过对方拿过来的茶,轻轻抿一口。 “我不问你为何要去,只是要和你说,这世界和我们的祁蒙山不一样,你莫要对这里的人过于轻视,尤其你现在还是修为全无的状态,若是今日没有那人过来传话,又或是恰巧我不在京城没能赶过去救你,你可知道你到底会遇着什么事?” 看着面前人温软讨好的眉眼,葱花也不忍心对这个小香菜苛责过多,毕竟自己当初初入人世的时候,也是这般没心没肺的模样。 “总之你要记得,这人间还是有些阴暗地方的,那些腌臜东西我便不和你多说,只你要记住,你总归是个妖精,莫要堕了我们妖精的名头。” “学聪明些,别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还傻乎乎的帮着别人数钱,那便是真的蠢了。” 盛芫听着葱花的谆谆教诲,只是一个劲的点着头。 她知道葱花姐姐是为了自己好,这番说教当然是因着自己今日的鲁莽,她现在想到今天的遭遇,还是忍不住后怕一番。 虽然她不知道若是她没逃出来的话会遭遇什么,但是从话本子里也是看过不少阴私手段,想来若是把那些手段放在她身上,以她的模样应该是躲不过的。 “也亏得你算是聪明,运气也好,还知道能找人出来寻我去救你,没报出你是盛家的女儿,算是有些脑子。” 听着姐姐这仿佛夸奖的话,盛芫有些脸红。 其实她一开始是想着找人去盛府求救的,只不过是被丰雨及时拦住了罢了。 没敢告诉姐姐自己差点就自报家门这件事,只是附和着一味的笑笑。 葱花看着盛芫这模样,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这小香菜是她捡回来的,后来开了神智自己便一直陪着她,直到后来自己追着祁墨来了这里,这才算是分开一段时间。 “行了行了,时候也不早了,换身衣服回府去吧,别叫盛家人担心了。” 盛芫瞅了瞅窗外的天色,完了! 盛家每晚都要一起用晚膳,除了盛轩和盛英有时有些应酬会派人通知一声不回去,剩下的人都是要聚在正厅一起用晚膳的! 现在这时间,赶回去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个残羹剩菜! 今日本是想着见一面倾心就走,为了不被丰雪发现然后去找母亲告状,自己可是带着丰雨偷跑出来的。 想着只是看一眼,应该用不了多久才是,可是谁能想到自己竟然被关在那里出不来呢! 现在好了,丰雪发现自己这么久没回去,肯定急的去找母亲了,这下可怎么解释啊? 总之肯定不能说今天被困在琉璃阁这件事,打死都不能说! 由着丰雨给自己换上葱花准备的衣服,快速梳了个发髻之后,这才赶忙朝着盛府赶去。 一路上,盛芫威逼利诱,使尽手段不许丰雨说实话,其实用不着这样,丰雨也不敢实话实说,毕竟若是论起来,她陪着小姐扮成男装出门,最后还被困了,那是自己保护不力,一样要挨罚的。 等到丰雨老老实实保证很多次自己绝不出卖盛芫的时候,盛芫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是松到一半就又提起了心,她要怎么和家里解释自己这么晚回来啊? 不出盛芫所料,等她下马车的时候,就看见大门口候着的丰雪和方妈妈。 两人焦急的在门口站着,瞧着盛芫从车上下来,赶忙小跑上前。 “小姐去了哪里?怎么都不带上丰雪,您要是在外面出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盛芫瞧着丰雪那副快哭出来的模样,此刻也不由得有些心虚。 她摸摸鼻子,露出一个软萌的笑来。 “好啦,没什么事情,不过就是贪玩有些忘了时间,下次肯定带你出去!别生气啦?” 方妈妈在旁边瞧着,到底是自家小姐,她们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好上前恭敬的说着。 “小姐回来了便赶紧去正厅吧,夫人和大小姐都快急死了,都等着您呢!” 盛芫听到母亲和姐姐还在等自己,应该是没有用饭的,此刻心中不免划过一丝暖流。 提起裙摆快步朝着正院走去。 “爹爹今晚不在府上吗?” 方妈妈跟在一边,“老爷今天衙门有些公务,现在还没回来。” 知道父亲不在府上,盛芫明显松了口气,只是母亲和姐姐,这还是比较好混过去的。 方妈妈瞧着她这个模样,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不多时,几人穿过花廊到了正院,撩起门帘就看见厅里急的团团转的两人。 “母亲,姐姐,芫儿回来了!” 柳眉听着这话,一把上前搂住了盛芫。 “哎呦,你去哪里啦,急死娘亲了,最近你爹爹说这京城有了些拐子,今日你不见了,可把我吓坏了!” 盛茹也是站在一旁关切的看着盛芫,瞧得盛芫心里暖洋洋的。 她一手搂着一个,把人带到了椅子上坐好。 面带愧疚的说着,“是芫儿不好,贪玩忘了时间,叫母亲和姐姐担心了!” 柳眉看着她这幅委屈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罢了罢了,答应娘亲,下次出门记得带着丰雪,再带几个小厮侍卫,否则我总归是不放心的。” 盛芫甜甜的应和着,看着烛光下一张张关切的脸,只觉得这人间也还是很值得的。 你瞧,这话本子里说的亲情,她可不就是感受到了? 第二十九章 以后的贵人 自那日被困琉璃阁之后,盛芫也不再闹着要去外面,成日缩在自己的碧霞苑,缠着丰雨丰雪教自己女红。 无他,那日被困住的事情到底还是给小香菜留下些不好的印象,这些时日她一直在房中,就怕出去之后再遇见些什么不好的东西。 对于葱花和祁墨之间的感情纠葛,虽然仍旧是好奇的,但是总归没有再说自己女扮男装出去一次,葱花听着自己手下人来报的盛芫的近况,知道对方一直在家中不曾出门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她是不希望盛芫过多参与到自己和祁墨的事情中来的,毕竟这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 追人追不到反过来还搭了自己半条命,结果最后被一个青楼妓女把人截去了,说出来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不过此刻她倒是没多少心神去关注盛芫了,因为了更大的麻烦在这边等着自己。 她看着青苗,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杯中酒,轻描淡写的问着,“他还在外面不成?” “小姐,还在外面等着呢,好多客人都被撵走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葱花颇有些冷漠的笑了笑。 这算是什么呢? 自己上赶着的时候,他对自己弃如敝履,现在她好不容易放弃他了,不再期望了,反倒赖在门口不走了? 这是个什么道理? “爱等就叫他等着,客人没便没了,今日花满楼停业休整一天,月钱照发,你们出去玩会儿吧。” 青苗略微欣喜的瞪大了眼睛,“小姐可是说的真的?” “你这丫头,自是真的,我做什么要骗你来着?” 青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微微俯身行了个礼,便兴高采烈的出门去通知各处了。 葱花懒懒的歪在自己的贵妃榻上,杯中酒一饮而尽,看着外面的景色,陷入沉思。 不过就是一个男人,左右自己情劫已经历完了,他是个什么想法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是她摸了摸自己的心,那里传来的悸动还是清清楚楚的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听到那个男人在外面等着,她还是会没出息的再次期盼,还是会想对方来的目的,说到底,她还是希望对方是爱她的。 罢了罢了,感受着自己半残的身躯,那原本应该翠白相间的本体此刻一大半都是烧焦的模样,葱花叹了口气。 他能好好的活着,便不枉费自己这百年多的修为了。 ***** 皇宫养心殿内,祁堰半躺在龙椅上,一手闲适的搭在旁边的矮几上轻轻敲着。 他仔细想着那日在琉璃阁听到的谈话,没想到这文家的野心已经如此之大了! 更是没想到,不过就是出门救个小姑娘,倒是让他发现了自己的臣子在策划着推翻自己的皇位? 真真是这些年对他们太好了,都叫有些人忘了,当初他是怎么登上这皇位的! “慈宁宫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小泉子在底下恭敬的回道:“回陛下,太后娘娘这些日子每日叫尹家的三小姐进宫说话,昨儿个还派人过来请您过去呢!” 祁堰嗤笑一声,“她还真是不死心,都顺着她准备把人纳进来了还不算,难不成还想着朕真的看上那个什么堂妹不成?” 小泉子附和的笑笑,“这杂家怎么说的准呢,不过陛下真的要纳她进宫?” 他是自小就跟在祁堰身边的,陪着祁堰从不受宠的养子到了夺嫡之后成功上位的皇帝,有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别人不敢开口,他却是没什么大碍的。 “当然,既然是太后的期望,朕这个孝子自然是要满足的。” 他抬手端过一旁凉到八分的茶抿了一口,淡淡的茶香在唇齿间四散开来。 自是要让她进宫的,否则还怎么知道他们后面的动向呢? 他这个母后看他一向不顺眼,当初要不是他警惕,怕是传位昭书都能被她换了,若是真的如此,现在自己是个什么情况可就不好说了。 就算是当初没有成功,自己登基以来,他这个好母后可是没有一时半刻不盼望着他这个皇帝能出事,最好是在出事的时候还能下个圣旨传位给他弟弟,这才是最好。 下药不成,这宫里她挑进来的宫妃又没那个本事,可不就想着再弄两个听话的进来了? 美人计啊? 且看着谁能赢吧。 不过最近这文家和尹家小动作确实挺多的,想起昨晚上听到的密谈,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没想到文家和尹家这么快就联合了,尹家图什么呢?难不成是太后给他们许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好处? 尹家就尹云这么一个女儿,若是真的图这后位,不可能不知道太后打着皇位的主意,靠向太后那边就是明白的知道日后是想帮着墨王一派的。 既如此,嫁个独女现在进宫做什么? 何况那尹云之前还追着文家文陵跑,弄得人尽皆知。 他仔细想着祁墨、文家、尹家、郡主之间的关系,现在还添了一个花满楼和盛府相识这个意外,这盘棋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盛家和花满楼的关系查的怎么样?” 小泉子上前给祁堰又添了一杯茶,这才回话。 “回陛下,据查到的消息,花满楼掌柜的花聪和盛家二小姐是在一个月前认识的,也就是盛家小姐被接回府养好身子后没几天。” “那天是尹家三小姐和盛家二小姐在金玉阁发生口角,恰巧花聪掌柜在,便帮着盛小姐解围,后来两人还在花满楼天字包厢用了饭,之后盛小姐经常去花满楼寻花聪掌柜。” “这么说,盛府和花满楼没什么关系,只是盛芫和花聪私下相交?” 小泉子微微俯身,“回陛下,调查的结果应该是这样的。” 这倒是想不到,那个姑娘居然一回来就认识了花聪,还能劳动对方出门来救她? 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 小泉子看着祁堰这幅模样,笑嘻嘻的开口打趣道,“奴才斗胆一问,不知这盛家二小姐何时进宫?” 祁堰看着底下那张笑得颇为猥琐的脸,不由得笑骂一句。 “你个狗奴才,什么都敢说了,真是朕这些时日太惯着你!” 小泉子才不怕,只是乐呵呵的笑着。 祁堰看着他这个样子,也跟着笑起来。 “快了,把长乐宫准备好。” 小泉子一听面上便是一紧,长乐宫是封妃位后才能赐的住所,而且后宫有一个不成文的定律,凡是在长乐宫住过的主位,日后不是皇后就是贵妃! 此刻听着祁堰的话,小泉子再次在心中把盛芫的重要程度拔高了些。 这位可是以后的贵人呢! 第三十章 赴宴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平淡淡也总会有些波澜。 这日一大早,柳眉便带着人来了盛芫的碧霞苑。 瞧着懒散歪在榻上的盛芫,柳眉捂着嘴角笑了笑。 “瞧你做了什么?一大早就这般没精神?” 丫鬟小厮对着柳眉行礼,盛芫则是从榻上下来,凑到柳眉跟前,头发松松散散披在脑后,瞧着很是居家懒散的模样。 “母亲怎么一大早便过来了?” 招呼着丰雪上茶,盛芫则是拉着柳眉的手一起坐在贵妃榻上。 柳眉看了方妈妈一眼,只见对方会意之后,身后便涌出许多丫鬟端着托盘 “这几条狗都该杀了吃肉,刚才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贼兵来了。”周青云忍不住抱怨了句。 秦宇扫了一眼后视镜,发现比亚迪没有跟前,眉头轻皱,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去头去尾去除内脏的鱼身不算完整,那石片不是刀具,自然造成破损,朱达也顾不得这个,他将采摘来的几样野菜洗净揉碎,将鱼身里外都细致涂抹揉搓。 不过这个主意确实很值得一试,道德真君回去之后,道教便立即开始谋划布局。 蒙怀玉正待要前去与张三霸比试武功,此时他身边站起一人,黑黑的脸庞、壮实的身体、两眼射出凶光瞪着张三霸。 他们说这话也是有底气的,毕竟他们去年在全国高校篮球联赛中的成绩是第九十二名,而天诚理工大学是垫底的球队。所以,在他们眼里,打爆天诚理工大学只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话语说完,余音不止,如同洪钟大吕,在诸天万界回响。此时但凡有修为者,不论是仙还是凡,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脚踏入洞内,她立刻打消了“原来鸟也会喝酒”的念头,目光一瞬不瞬的瞪着某个犹自斜倚在石凳上的男人。 四人进了青丘,一边走一边交谈,再次说起金光仙脱困的事情,不禁仍是一阵纳罕。 看着乐冰,也不知道是感慨她运气好,还是嫉妒的好了,只有默默低头记录,心中感叹自己的悲剧。 只是上天似乎执意要绝她的路,当她爬了许久之后,她便发现这是一条死路。 咱也不知道罗宇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更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做出这么脑血栓的举动,反正当他选择自爆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以后整个伊藤族都是你的,你跟我估什么价?估的再高的价能比得上这伊藤族?”白了一眼凑到跟前的冷弥浅,伊藤克明气的直哼哼。 云帆没打算让尚彤彤出钱,以他现在的身价,在这里买几套衣服,也不算什么。 完全消耗后的极寒之拥能够放出来一个极为强力的冰系魔法,爆发出来的纯粹冰系魔法直接将这一代的区域给完全的冰封起来,同时奥罗手指上带着的那一枚戒指上面的冰蓝色缠绕纹路也变成了透明色,力量完全的枯竭。 前世陈辉也是比较喜欢吃的,赚钱出来潇洒,经常带朋友来吃,味道还是真不错的,来到餐厅后,陈辉绅士的给苏妍妍挪开凳子。 唔?冷弥浅又是一愣,指纹验证?什么东西?她脑子里怎么又突然迸出这个词儿来? 真是无比残酷的规则!只有在底层的学徒才能深刻体会到那种让人义愤填膺,却又无可奈何的“公平原则”。 想到这里陈辉就觉得爽歪歪的,要是大部分大英帝国的后裔们都给香港人打工那是何等概念?曾经大英帝国的先辈们在天堂之上看到这一幕,会不会被气死,然后掉到了九泉之下。 第三十一章 针对 “这便是盛家新寻回来的二小姐?” 果不其然,盛芫不过刚刚在柳眉身后站定,封平就直接开始把话头朝着她身上引了过来。 柳眉对此自是一点都不意外,封平郡主是出了名的小心眼爱记仇,自家女儿前些日子在金玉阁给了她家尹云一个没脸,现在这做娘的可不是就要来讨回场子了? 盛芫听着这话头到了自己身上,却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娘亲说了,一切有她在,万不可能让自己被人欺负了的。 所以此刻虽然是在说她,但她自己却仿佛一个局外人一般,没有半分波澜。 柳眉坐在前面,看着 看着土罗支王愤恨的双瞳,赫连漪主仆退避到另一处,惊恐地缩到角落里。 “火树”人脸怒喝一声,无数粗大树根根须拔地而起,卷向那道身影。 “那不知道这个宇宙力量招式的训练方法,能不能进行交换?”庭树又问。 柯林看着天网一般一条条甩来的触肢,也收起了轻视,一次次避开攻击开始拉扯。 不过,为了避免意外,柯林还是在它靠近到有效范围时再一次使用金色卡牌。 相信在短时间之内,同样的土系觉醒者,在同样的条件之下,同样的时间之内,很难召唤出这样强度的石壁。 一个个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向前行走,可是,却诡异一步数百上千米。 柯林愈发好奇起来,因为他通过嗅觉,并未察觉到其它异常气息流露。 此刻,苏子楠正盘腿坐在黑漆木床上,一身气息内敛,仿佛要融入虚空之中。 “可是先皇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沈留香本是脱口而出,一说完又意识到自己冒犯了先帝。 钱氏一再的向安和大长公主保证会好好照顾虞兮娇的,又巴结的问虞兮娇的喜好,忙前忙后,看着殷勤不已。 换言之,在确认这里没有“不能谈论离开方法”的规则之后,只要不切实做出离开的行为,无论怎么讨论都是不用担心的。 大蛇丸清楚自己的近身战与忍术战斗现在不一定打得过猿飞日斩,还会被拖很久。 他刚一进门,就看到吴山河宛若老顽童一般,拿着一个玩具在哄安安。 洛基也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屏幕,自己竟然会死在这么一个疯子的手里? 虽然隔着空间,卡兰对于那边的感知不是很清晰,但是对方身上传来的气息还是能够隐约分辨出并非没有力量的普通人的。 真名、身份、来历、主修法门、重要经历、擅长什么秘法,有什么底牌。 他还是没有一点不满,只是没有继续招揽对方,还放艾斯出去帮忙,甚至连马尔科都放出去了。 毕竟网大确实挺low的,要是顶上网大演员这个标签,对她以后接戏是很不利的。 但是当叶秋一走进去的时候,正好有几个男生正在撒尿,一看见叶秋走进来,连忙一个转身,结果尿到了外面。 牌照之类的还要等待一段时间,叶秋问了一下,发现这家店可以一起搞定,叶秋也嫌麻烦,就干脆让他们一起搞定好了。 距离msi获得冠军已经过去了五六天,总算是把所有的班子搭齐了,郑谦心满意足的拿着名单看着自己的成果笑嘻嘻美滋滋。 他以为墨钰早就被太子收了,可他不知道的是苏洛依才是那个可能会被压迫的人。 这种说法,在修仙界也是得到普通赞同的,更何况高五金确实在那里采到了炙阳参。现在方天佑希望的是,那里除了炙阳参外,还能有其他的好药材,当然,要是能找到灵药,那就更加完美了。 艾莹诗侧趴在郑涛身上,男人爱不释手在她身上乱来的样子抚平了她心中的些些不忿。 第三十二章 危机的开始 穿过后花园,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已经搭好的台子,众位宾客此时静静地站在院中,脸上都带着祝福的笑意。 盛芫跟着柳眉混迹在一众女客之中,因着柳眉身份高,她们站的倒是靠前一些,瞧得也就更加清楚。 盛芫是个深山老林里长大的香菜,除了话本子还没什么别的见识,自是没见过这古代隆重的满月礼抓周,此刻感兴趣极了,索性她站的位置也好,稍微朝前面再走一点点,便能瞧得真真切切了。 她既能瞧清楚台上,自然台上的人也能瞧清楚她。 尹云领着一堆的丫鬟婆子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下面站着的 对于老爷子的强词夺理,宁初一没有去反驳,事实胜于雄辩,她不需要浪费口舌。 他考虑了半天,领着我们上周围的几个街上转了半天,都没找到地方。 他确实没什么事,也就是衣服被那些藤蔓上的荆棘弄的破破烂烂,然后受了点皮外伤,超级士兵血清带来的强悍恢复能力让伤口早就愈合了,麻痹毒素的效果也已经散了。 异能者在普通人类中罕有敌手,能造成生命威胁的就是同为异能者的敌对势力,要么是普通人类带着武器针对性的捕杀。 他的手心有些湿润,云泛泛睁着眼睛,睫毛轻轻地扫过他的掌心。 秦思雨注视着秦阳的眼睛,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虽然还搞不清楚眼下究竟是一个什么状况。 很多野球场技术出色的球员,却打不过职业赛场板凳末尾的球员,就是身体上的差距。 这事儿我有点没法接受——再说了,出了这事儿,关起我来干啥? 这位吕校长在京陵教育系统颇为声望,更有坊间传闻,说他是市里领导的好友。 想到这里,乐一弦看了看绷着脸不说话的柯远道,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突然上前说话,先弄清楚情况再慢慢说。 主动流产?乔能心猛地一震,仿佛有一阵无法承受的剧痛袭来,他捂着心口弓下身,低头,泪水再度不受控地往下落,一滴滴地打光洁的地板上。 从第一次在老街遇上的时候他就知道,只是,如今,他却觉得,这个冷云溪,背后的故事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况且绿角那边也偏向赞成王诺的观点,两边其实关注的东西、对概率的认知也就都比较靠近。 云溪懒懒地歪了歪脖子,带着峤子墨回自己的房间,懒得去管她。 一股热意从花璇玑的手心直达大脑,令花璇玑整个身子都不由得颤抖了一下,烨华其实就喜欢花璇玑在这种时候的表现,害羞的感觉让他有着无限征服的欲望。 “你哪里有经常来,你就来过几次,我可是记得你的。你现在都成大老板娘了吧,就别少我这几块了。”老板很精明,记性也不错,去年明明有个男子从高级跑车中下来指着她说是他老婆,要给她买单。 “知道我没力气,你就尽情欺负我吧。”乔能瞥了眼颌下的手,像是知道他会这么做,神色淡然。 那样的话,很多事情就要交代妥当,到时候想瞒也瞒不了,他们一定会知道。 当时天已很晚,押送的人已经离开天京多日,想來已经回到自己的大营。 话罢,太古灵蛇便是将自身的威压散播开来,仿佛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巨,朝着叶枫等人铺盖而去,压得他们是粗气连连,连抬起脚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然老赵也是一脸无语的样子,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但毕竟自己是前方的指挥官,而且也需要听负责人的话,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暂时先鸣金收兵了。 第三十三章 你是妖精! 一个身着僧衣的和尚款步走到台上,面上挂着慈悲为怀的笑容,手中一串佛珠,显得倒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只是盛芫是有些直觉在身上的,她看着那个和尚,总觉得对方不是什么心地良善、一心向佛的人,这人看过来的眼神总叫她觉得有些阴冷,仿佛有些什么针对要用在她身上一般。 虚月只是瞥了盛芫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没叫任何人发觉两人这次的眉眼官司。 捏着佛珠走到那小孩子身边,双掌合十道了一句“阿弥陀佛”,笑得慈悲为怀,仿佛真的是个普度众生的大师了。 只是一双眼睛却有些浑浊,盛 这一次虽没有直接晋级三阶大天位,但是狼宏翔还是很满足的,他不仅距离大天位只有一线之差,肉身更是由内而外得到了更深层次的淬炼,战力比起之前还要强大数倍不止,比起境界晋级也是不差。 神鸦道士见状也直接就恢复了自己的本身,大叫一声展翅飞上他的肩头。 美丽的服务员敲了敲门后将包厢门打了开来,着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配着牛仔裤的含笑微笑着走了进去。 “今晚去你家?”叶天扫过那扇百叶窗,给办公室里的唐韵发去了一条短信。 白龟伸出脑袋对如若明点了点头,长长的伸子扭动了几番,朝了东西两个方向望了几眼,立刻又像一阵风一样朝南方的方向冲去。 陈星海从洪泽德语气中听出,现在的五大家族成员很不乐观,但想想也正常,任谁没料到事过百年五毒教还记恨当初江湖恩仇,而且隐忍成百才暴露其余孽。 “我去吧!”杨子豪一咬牙,调转全身修为向白茫茫的洞穴里冲去,如果能为师弟弄回他心仪的神兽,他绝无二话。 也就四十多秒的时间过去,叶白最终停了下来,而惨叫声和枪声同时停歇。 扫了一眼后,狼宏翔将它也丢进了空间袋中,抓起那骨骼碎片,心神在这一刻都有些颤抖,一种熟悉的气息从骨骼碎片上传递到了他的手上。 叶天暗骂一声,尽管早就知道这件事估计也瞒不了钟祟这三人,可也没想到这家伙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把自己供出来。 从一开始就没有加入到针对韩曦韵的这件事之中,好像都没有出现过他们三家的身影。 老汤摇了摇头,心情并不乐观,现在有秦竣出马,印尼的合作恐怕是难上加难。 哪里还需要将他从战场上面拉回来,还有在钟鸣人的手中,将他带回来。 山风呼啸,沿着陡峭的山路,用力握着冰凉的铁索,秦川一脸的紧张之色,手中则满是汗水,抬头看了看身前的芷兰,只见她神色如常,脚步轻盈,在陡峭的山路上攀爬如履平地。 尽管现在,关于夏晨曦的新闻已经逐渐淡去,可她竟然还没从新闻的冲击中走出来。 “你自己犯贱,一回来就免费让我睡,我凭什么不睡?”盛洛深的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看着夏晨曦的脸一寸寸的白下去,他只觉得假惺惺。 吃完午餐之后,林乔伊和南宫泽聊了一会,就抑制不住自己的困意,靠着沙发缓缓地睡了过去。 孟美人双持尼泊尔军刀,瞅准一个方向悍不畏死地冲上去,硬生生将包围圈往外推出数十米。 郭坤以为周鸿就已经是自己的顶头老大了,压根没想到他上面居然还有人。 这会儿见到伊人集团的车队驶进来,卸下工程器械直接开工续建,他们才放心准备离去。 两人来到海须坊入口,在此交了十颗下品灵石作为登记费,在一块石碑上登记了神魂信息和名字之类的,接着领到了进入坊市的令牌。 第三十四章 他怎么下山了? 拥挤的庭院中,盛芫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中央,接收着周围人看过来不善的眼光,这时候她第一次认识到“人言可畏”是什么意思。 她看向站在原地的柳眉和盛轩,只从对方脸上看出了一丝不可置信,盛轩脸上仿佛有些气愤,但是为了什么盛芫却并不知道。 她茫然的看向四周,只觉得这广阔的庭院中好像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一般。 “你还是直接认了吧,虽说你道行高深贫僧奈何不了你,但总是有人能制得住你的。” 周围人听着虚月这样说,看过来的眼神更加凶恶了些,他们都是十分相信虚月的,现在自然是 “宝贝儿?你在做什么?”听到里面的动静,穆夜池疑惑的叫了声,却半晌得不到回应。 在一瞬间林辉释放短剑中的剑气,直接劈出一个出口但不是逃走而剑气向着黑衣人攻击。黑衣人瞬间觉的危机感到在自己的剑气包围中一道可以杀死自己的气息。当剑气冲出攻击黑衣人,来不及躲避只能硬抗下。 整整五大势力登上广场边缘的观战台,分别是:藏剑山庄,大秦外事部,欧阳家分支,天蓝宗,清风观。 “林陌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穆夜池挥手让其他人先进去。 无尽的黑暗中,伴随着的永远是寂静无声,范重茫然地看着周围,他不清楚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在这里干什么,以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他们三人的暗号,在双方酣战之时,众人放弃对手,以搏命方式杀掉鬼将张孝武,只要杀了张孝武,便是此战败北也是值了。 苏杭在通道里逗留了一会,心中记挂其苏荷,正欲考虑离去之时,另外一条通道里五人分别进入洞中,领头三人分别是碧落雪、碧落嫣、轩辕破,尾随三人而至的则是魔门的魍魉、花开,看来上面的混战应该是结束了。 技能模板上的最大改变就是多出了暗灵魔法,看着暗灵魔法的技能一栏,范重默默地摸了自己的额头,虽然范重昏迷了,但是他记得自己在昏迷之前,自己的额头上曾将出现了一枚眼瞳。 他们得温热气息萦绕着交缠,面对面,空气中氤氲出粉红色的暧昧,让人不习惯极了。 “这些模型制作简直是太逼真了!”原十一打量着眼前的房屋,墙上的木板缝都能看清。 在祭坛四周,九根黄金龙柱高达上百丈,黄金法光‘交’织,有九条龙影在金‘色’祭坛上空盘旋,神秘无尽。 金蝉子依然光头,但身上穿的不再是袈裟,而是一袭淡黄色长袍,九环锡杖也化成了龙头拐杖模样。 那丫鬟在后院洗秤洗斧子,旁边便是秤、斧子,还有水桶肥皂,脚前是水沟,刷秤的水皆淌到水沟里去。 杀了,七彩迷雾扩散,依旧让他们难以抵抗,不杀,就这么让七彩瓢虫飞过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那些没来得及逃进去的,则是直接躲在了前厅的沙发后面,露出一双无比恐惧的眼睛看着这一切。 汉灵帝已经一脚踏上了岸,立马就有几个嫔妃迎上前来,整个身体都已经贴在了汉灵帝的身体上,犹如水蛇一般,紧紧相依。 “那王,我去干嘛?”血凤凰问道。叶晨的实力如此恐怖,收覆一个昆仑圣域,好像不是什么难事吧? 那个布袋没有扎牢,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自那布袋中,露出了一截晶莹如玉,闪耀着钻石般光芒的鹿角。 发射之前,要将火珠挤压成将碎未碎的状态,穿透幽蚁球过半时才完全碎裂,火焰就会在幽蚁球内部剧烈燃烧,从而将幽蚁球烧毁。 第三十五章 解围 隆冬时节的太阳颇有些柔和的气质,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可是对于此刻的虚月来说,这太阳非但暖不了身子,更甚者,他觉得自己仿佛周身都浸泡在冰霜之中。 浑身僵直极了,再看不出半点方才的从容淡定。 “师弟,别来无恙。” 众人自是认出了祁堰身边跟着的是万华寺的虚云大师,此刻都是更加认定了盛芫就是那个为祸一方的妖精,否则虚云大师怎么会亲自来此? 尹老太太瞧着怔愣的儿子,恨铁不成钢的叹口气,她看着面前的皇帝,知道今天这事应该是不能善了了。 再看向那边站着的盛 “当然,没有。”凤后一面肯定回答,一面回味刚才的情景,心中忍不住惊喜非常,“难道龙哥哥,你现在就能感受到我了吗?可是……”长长的凤眉微颤。 “谢谢主人,让骨头再生……”牛首终于恢复了最初那副骨架的气韵。 对于罗诚的话凌天明显很不爽,但是碍于自己的实力不如罗诚他只能一脸不爽的收起自己的气势,背过身去。 萧哲确信,落流云此人属于极度隐忍的那种,这点从他保下欧阳轩时便能看出。 加上他们两人都用上了趁手的武器,这几十人一时还真拿不下他们。 唐成目送着张信被拖下去,转而把注意力放在楚月身上。现在南越的匪患已除,李若白也明里暗里抓了不少的官员,朝廷应该收手了吧。 这一桌有四名客人,均是此地的略有武艺的好汉。店家见这四人出手,心中稍安。 此时的上官影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马上从郑重怀中出来,苍白的面容蓦然染上一层红霞。 每只巨蚁的修为不高,也就相当于练气三四层的水平,可甲壳坚硬非常,特别是那支巨鳌锋利无比,再加上数量多,这帮人一下倒了霉,就连齐虎在瞬间就被三只巨蚁分扯了六七八块,一命呜呼。 墨倾焰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你竟这般不信西玉大仙吗?你可知他…”说到这里,他停下了,大概是想到了什么,闭上了嘴。 他们都不太好说些什么,因为他们对海妖不太了解,什么七海之皇、王者之路更是让他们一头雾水。 他心想,这两人在搞什么鬼,打什么谜语呢?怎么突然之间,就搞得这么客气啦。 鹿灵紧紧咬着牙冠,仿佛在面临人生三大难事时,露出一脸紧张的表情。 有鹿景渊那样惊才艳艳之人,夏姐姐怎么可能看的上这个酒囊饭袋? 如果不是残余的理智阻挠着他,估计早就冲到405和林云一对一了。 不过既然哥哥叫他不要重新激发超能力,自然有原因,他便暂时不去冥想。 毕竟“王者之路”这个词,一听就是那种有很多宝物的地方,就像开盲盒一样,充满未知的吸引力。 爬上床,打开早就买好却一直没时间用的折叠桌,最后放上电脑和零食。 这一路上陈可心路过的地方一切网络信息皆被鹿灵初步掌控,完成这些,她至少能够保护自己的任务对象不受到伤害。 只要在雅各宾派开始推行恐怖政策之前润到外面去指挥军队,躲开那段屠刀乱挥血流成河的时代就好了。 紫鳞鸦点了下头,也叫了声,示意主人它明白了。秋羽也就纵身跃到大鸟背上,任由其扇动翅膀升空往着西南方向飞过去。 只见风行夜缓步走到了他的旁边,疑惑的眼神时不时的打量着清月玄熠,他身体那么虚弱,都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 “你知道的,若是你没有做到,后果你明白。”三少爷这个时候声音很是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第三十六章 危机解除 在尹家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及时作出应对的时候,是尹老太太上前先一步弃车保帅。 她一开始就不相信虚月说的什么妖精鬼怪之事,自然也就对局势瞧得更加清楚。 皇帝今日来府上,到底是不是为了虚云大师谁都不知道,但是能明显看出来,皇帝是向着盛家的。 既然如此,这事今日是在他们尹家发生的,他们尹家自然就要给出一个说法。 她看着僵直身子站在那里的封平郡主,不由得叹了口气。 娶了这般女子,说不清是他们尹家的福还是祸。 今日这场面,一看就知道是封平为了给自 左手抓起了右手,十分滑稽的动作,可证明了夏天的内心是在波动的。 夏天忙跟吴含烟告了别,自己等下就准备休息一下子,让身体恢复过来,杜孟是金丹巅峰的高手,真要是想杀他的话,可能没有对付他那么容易,毕竟人人都有几手保命的手段,只要不是对手太厉害就行。 不得不说妖族的法宝真的是太稀缺了,无论是狐族的胡媚娘还是黑风城的何中,他们都没有任何法宝,不是说他们太穷买不起,也不是说妖界的物质太匮乏炼不出来。 热闹非凡的酒楼再无一点声音,一时间,就像时间静止了般,所有的人和物都一动不动,酒楼内的气氛诡异而恐怖。 “我不觉得和出门旅行的人有什么不同呀?”燕飞看看自己身上还是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别人不同。 林天把这三颗星球重新分了一下类,刚刚那颗星球充满了生机,被称作为‘生命之星’,远处那个则是‘修炼之星’,‘死寂星球’还是没有改。 他只是笑,随手在挂钩上取了车钥匙,任由我这么拖着他,一路直杀停车场。 修炼到渡劫期,成为地球上修为最高的修炼者,他们被尊称为‘帝者’,就好比一方帝王,他们有骄傲,有尊严,有荣誉,是真正的一方霸主,可是这时一个霸主,却臣服在……。 神圣巨龙大怒,这阿齐兹也太不知好歹了,自己已经放过他很多次了,他居然用龙炎袭击,明显是想要了这些人的命,既然对手不留屋面,他赛巴思也不必留了。当下,赛巴思也恢复龙形,一声怒吼之后,向阿齐兹冲去。 犹如山岳般的强大气息从他们三人的身上散发出来,让人不敢侵犯。也使得整个战场被隔离了起来,恶魔族和堕落天使一族的强者,被他们分开了。战斗自然无法再继续下去。 从这家店铺走出之后,魏炎便没再犹豫什么,而是调转了方向,向着东京城的西区奔了去。 而那老板也是连连摇手,说道:“算了,这顿不收钱。”他已经讨了天大的好处了,本来只有三千外债,到后来居然‘弄’来了一万块。而且,多亏这几个年轻人,他以后才能安安稳稳的做生意,不会再被讹诈了。 “要完成第二次的蜕变,太难了。”澹台明月叹气,她听得晨旭说过,妖族一变,已经不容易,完成第二次蜕变,就是大妖的标准了。 这一眼虽无限风情,但是里边的寒意让青河也忍不住抖了一抖,只是一个低沉的音调就能听出她此刻已经在爆发边缘,那声调就是一警告,若违反了,她无意会成为这怒火下的第一炮灰。 ”危险,我不怕,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什么危险我也不怕!“范蒙欣眨了眨已经有些湿润的玉目随即重重地说道。 厉昊南紧紧的抱住孩子,舍不得放开,“吴闯……我就把他们‘交’给你了!”他几乎是咬紧牙关说的。 第三十七章 千万别喜欢皇帝 回府的马车上,柳眉心疼的看着盛芫,生怕这个小姑娘被今日的场面吓到。 “芫儿可还是害怕?” 她瞧着盛芫有些出神的样子,着急的问着。 盛芫本来是在回想和皇帝见面的点点滴滴,此刻听到柳眉这样问话,一时间居然有些脸红起来。 凑到柳眉身边,轻声说着,“没有,这些事情怎么能吓得到我?娘亲放心就是。” 再说了,这虚月这次也不是瞎说的,她真的就是个妖精啊! 只是这个时代竟然这般容不下妖精?居然要把她烧死? 烤香菜可一点都不好吃! 越急越是想不到办法,她渐渐冷静下来,先安抚好梦村村民之后再说吧,反正它们就在自己的身体里,逃也逃不掉。 维纳仔细打量了仿制品徽章一眼,并没有不妥的地方,于是说道。 听到有人拍桌子,经理才过来:“公众场所不准拍桌子。如果你不听劝说,我可以请你出去。”经理今天很客气的,说话也很有素养,讲礼貌。。 这些绿色液体和那些流下在的药液慢慢的发生了一种特殊反应,然后融合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疯狂的向后逃窜,嘴里喝骂着,就连那瘦弱青年也是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可随即想到自己的雷霆珠,又不得以停下来。 这四个字瞬间把叱利清影的心融化了,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是谁呢?她苦苦的想了好久都没有想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外貌变老的缘故,她觉得自己的记忆力好像都在退化了。 “林少,你没开玩笑?”邓泉看着前面屏幕上出现的一张电影中出现的车子照片,呆呆的问。 没办法,吴诗诗手上拿着手机高高的举起,王彬彬瞬间被击馈,只能求饶。 忠伯府的人其实对于张继尘和郡主的事也是乐见其成的,毕竟要是真成了,对忠伯府也有好处。 老人和孩子期盼的眼神,终究使她心软下来,随即点点头,以示答应。 她早就察觉木铭然对自己存在怀疑,这一次,便借着酒试探一番,不仅仅是试探,也是考验。 有了思量后便直接往后门去,大概有百步的距离,经过一个房间时,她猛地停住望向敞开的房间里。 这人是来找茬的么。再说,是他自己过来的。今天有事情,当然不能因为他就退场。 太后之前还觉得多年不见,不想驳了她的面子,没有想到这表妹还真是不着调,一开口就把太子得罪了。 接着,一艘乌篷船自天空降临,降落在大殿之外,乌篷船上,江寒一挥手收起乌篷船,孤身走向大殿之中。 等那些跟踪他们的人赶过来后,看到空荡荡的街道,都有些不敢相信,这马车怎么凭空就不见了,这可真是见了鬼了。 苏意欢做完这一整套流程下来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将近十一点钟了。 她只怀疑是齐心艾安插在哪里的眼线透露消息,之后便没有去追究这件事,也轮不到她去查。没想到竟事关老凤客栈,这个渗透可就非常危险了。 莫言抬起手中的激光狙击枪,然后调整至最大功率,瞄准镜也随之锁定了那法尔纳巨虫的主头颅,随着莫言扣动扳机,那蓝色的激光也随之贯穿了法尔纳巨虫的头颅。 周东风从最初的算计他们想要得些好处,到了现在多了几分真心。 “不行!我们得去看看!”顾筱筠坐不住了,当下道。不能再等了,就算葛教授是真的在做准备,她也得去看一看才行。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帐外侍卫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连忙在外出声询问。齐王这才收住刀,也收住心中令他自己想来都有些发冷的念头,站起身看着散落一地的珍玩和信件,冷冷一笑。 第三十八章 如此聒噪 京中最近有了一件新的趣事,大街小巷都在谈论,就连买菜的大娘路过菜摊子,都要和摊主聊上几句。 “听说没?镇国公府新回来那个二小姐,天生有奇臭呢!” “可不是?李大娘你也听说了!” 手上挑挑拣拣的翻着菜叶子,嘴上倒是一刻不停。 “怪不得是从小被送出去的,你说这以后可怎么嫁人啊?谁家能要个臭烘烘的女子做当家主母?” 小贩手脚勤快的把大娘挑好的菜装起来,笑嘻嘻的说着:“谁说不是呢!就算是镇国公府的嫡女,有了这恶疾肯定也是嫁不出去的!” 旁边 由于此时身处地下修炼秘室,下面更有地下岩浆与地火,再加上变异山鸡可以为他们捕捉毒虫,修炼资源倒是还足以支撑炼体境冲击炼气境。 明夕的回道是那么的简单,甚至都不带任何过多的解释,让几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能来到玄黄大陆的人,以前都是一方的强者,要不然也没资格来玄黄大陆了。”夏宇笑了笑道。 “奕凡,这就是你说的做实验,不会是想把农药倒盆子里吧!”爷爷最先反应过来问道。 虽然已经达到了五成能量,并未有真正的全力以赴,但是她的这一下带着黑暗属性的能量攻击,其实却是基于人类的玄气能量。 他在模糊的视线中察觉到荆璜似乎看了自己一眼,但最终什么也没说。罗彬瀚努力揉了两下眼睛,总算又能看清远处魔方飞船的景象。飞船在紫雷的攻击下安然无恙,一层半透明的球状蓝光将它密不透风的包裹起来。 “多谢县伯大人,这些正是我所需要的,县伯大人可谓雪中送炭。”陈靖之说完之后,深深一礼,他明白这些地煞之精可不是随意能够得来的,便是一位县主神也要数百年才能积累,当下十分感激。 然后他看见奥荷特在邦邦的头顶凝聚成型。它几乎在眨眼间变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章鱼,十数道光芒从它的触须里射出。 在他声音未落之时,神霄星雷珠吐出一道雷光,这雷霆之光犹如九天落下,天地皆寂。随着延川县伯山水之灵法力一同落去,轰然炸开,无机灵主瞬间被爆炸吞噬,眼前的大殿也被夷为平地。 尽早,兰溶月对她说:若一路遇险,听央央安排,若随行人有疑问,便对与归说出‘连山’二字。九儿知道连山的能力,却不知这又和与归有什么干系。 常山看眼前这件灵物的样子,应该是刚刚接触到灵物境界,处于最低级的灵物范畴吧,而那大长老手中的龙吟枪应该是属于中级灵物的范畴。 不一会儿,杜耀敏进来了,说所有的成员都通知到了,但是县长罗观的手机打不通。 “不过,现在,你必须把凤瑶仙子找到,莫不然,没有她在场,我们无法断定此番赌约的输赢。”帝俊对金豹道。 见凤瑶如此祈求,刑天狂傲的笑了起来,那声音震撼整片天际,让凤瑶心中生竟生出畏惧之感。 万米之外的雷罡面色大变,双目瞪的滚圆看着星天煞持着的长矛,一股肃杀之意宛如惊涛拍岸般席卷雷罡,竟是令雷罡浑身无法动弹,这是什么级别的神器? “虽然这种方式很幸苦,但是我能感觉的到我的肉身力量在明显的增强。”沐毅察觉到自己的肉体力量在慢慢的变强,看来冰凌的这方法真是有效。 撒豆成兵之术,看似简单,但却要看谁运用了,昔日,正是嫦羲使撒豆成兵之术,将百万兔族尽灭其中,三山十国千军万马尽数覆灭与逐鹿之地,而嫦羲仙子只是轻松的挥洒了一下豆子。 第三十九章 及笄礼(上) 今日真是个好天气,隆冬时节还能有这样暖洋洋的太阳,照在身上舒服极了。 没有什么大雪纷飞,此刻的盛府一片喜气洋洋。 盛芫的及笄礼虽然只筹备了七天左右,但是论起牌面那也是丝毫不差,此刻的排场摆设看在前来观礼的贵女眼中,就是各种说不尽的羡慕了。 一个从乡下回来的女子,现在名声又不好,怎么在家居然这般受宠? 这场面莫说是镇国公嫡女的及笄礼,就是侯爷王爷家的郡主们,也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他们看着那个打扮一新的少女,端端正正的跪坐在中间,由着礼国公家的老 东罗也是急了,他一直以来心目最为强大的父亲突然之间成了这幅模样,实在是一个巨大的能量。 他们也能查到的信息不多,但是此刻看着陈辉身上那种比起他父亲还有庞大百倍的上位者气场,都让河先隆都些踹不过气来,他内心很紧张。 “怎么回事?”其中一个混混被水流直接冲倒在地,接着他又在地上滑行了好几米才停下来。 一个个蔫头耷拉脑地道了歉之后就赶紧闪人,唯恐慢了一星半点儿被爸妈给逮回去思想教育。 毕竟身为青云榜前三,未来有宗师之望的超级天才,都是十分惜命,倘若真的出现了致命危机,齐鲁也会毫不迟疑地退去。 “怎么了?”不过,现在看武烈的表情就知道是好事,所以她直接开口问了一句。 刚刚那一个开枪打中陈浩南的幸运家伙在下一个时刻,便被子弹打成了筛子。 羽翼男子的皮肤上面开始渐渐出现可怕的黑点,而且那些黑点就像传染病一样,迅速的扩散着,不一会儿便传达了全身,进入器官,深入骨髓。 所以,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在她问出口之前,制造另一个逻辑去冲击她的思路,让她们自己去“想”出另一个结论,做出另一种判断。 公孙瓒先是感谢关羽率兵前来救援,之后问廖化:“廖将军,伯来兄何在?”公孙瓒对赵逸的智谋很是赞赏,有赵逸帮忙守城,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今日非得将这两个天剑宗元婴留下不可,否则,那真是面子里子都没了。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子昭穿了一件崭新的衣服:大红蜀锦,精工刺绣,上面用纯金丝线描了一只飞翔的凤鸟。 如今她虽然中计被抓,但慕容焰却也只是抓了她一人而已,他们的势力此时早已由她和笙儿共同统领,慕容焰根本摸不着头绪、找不到突破之处。 唐冰玉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该沮丧,开心自己已经出名了,沮丧是因为经理根本不是欣赏她的钢琴。 一只猫,只要吸了猫薄荷,就会上瘾的吧?周泽楷承认,他上瘾了。 他忽然起了贪念:造物主,总不会无缘无故地让那棵树生长在那里。 青春永驻的自己是否可以与他这个360度无死角、无瑕疵的美男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长厢厮守下去,一起相携不白头? “那座人像好像是金子做的!!!”经常盗墓,王麻子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人像所用的材质。 季邵抱着顾和出门,此时警察也已经赶到了,季捷跟警察简单交代了一下,季邵抱着顾和出去,经过陈荆南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并没有急着立刻离开。 “是呀,我和你姐都喝了两杯茶了,也没见到你和安安,心想着我们这是不受欢迎呀,就先走算了。”梁鹏飞一边说一边给曾柔套上大衣。 两人走出校门外,正准备向右拐,忽然前方停放的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开了过来,直接停在了两人面前。 第四十章 及笄礼(下) 每人坐在这里都有着自己想要达成的目的。 席间,为了坐实盛芫身有恶疾这件事,封平没少说来说去,揪着一点点事情就说此地有恶臭,众人谁不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 是以也没有人搭话,只看着她一个人在那里唱着独角戏。 盛芫身上是微微的药香,混了些果香,此刻闻着倒是别具一格,香菜味儿因着葱花的到来,为了今日这场面,专门施了法术遮住了。 不过这法术只能维持半天多,所以盛芫今日吃完饭就要赶紧回了自己的院子,免得穿帮。 收到柳眉的眼神,丰雪端着一碗补药走了上来,盛 嘶声力竭的大喊声突然自门口传来,进了大门的易迟迟她们听见声响,齐刷刷扭头看了过去。 真给池姣姣做郁如棠的款,不能说多难看,但优点展现不出来,反倒把缺点全部暴露是肯定的。 有一次,苏挽清竟想趁他睡着偷亲他,被暮沉发现,当即就委婉的拒绝了她。 由此可以判断出这姐妹俩的关系已经不能说不好了,而是和仇人差不多。 “老师,我哪敢传授什么经验,若是非要说,那就是感觉了,还有,老师们是主要术者,你们考虑的是病人的整体情况,而我就不同了,我眼界要窄一些,当时老师们开始拔钢筋,我就在想着,随着钢筋拔出,哪里会出血。 谁亏谁赚不好说,但同住一个院子的情况下谁也没想着斤斤计较。 写完她有种自己终于解脱的尘埃落地,高兴地恨不得跑出去像狼一样嚎两嗓子。 榆木疙瘩的脑袋,如今可是从好兄弟谢豫川的通神之法上,终于摸到了一点通天的门路。 苏挽清顽劣不堪的性子传至整个京城,没有哪家公子愿意娶她的,除了崔乌。 不过,玉虚却还好一点,他明白这些人突然都过来了,那么也就是说他们早已经被人发现了。只是,这些人还没有点破自己。 远处走过来几个气息非常强大的人,宁舞萱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脸上不得不露出一丝职业的微笑。 即便芬兰统帅部这边为了宣传,把瑞典志愿军吹上了天。可他们真正的实力,也还是就那点。 如此近距离地看着这张脸,她竟感觉到,对方似乎还有点帅呀,于是莫名其妙地心跳加速了,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红晕。 可是,连云城却丝毫不在乎他们的嘲笑,他们的脸色,他仍然自顾自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刀。 “妈,我来了。让你担惊受苦了,我要让今日欺负你的一个都跑不了。”王昊看着张琼,神色动容,眼珠打转,鼻子触动,最后只得微微一笑。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太过意外的事情,假如火焰君主的实力没有达到这种程度的话,也就不值得系统为之颁布一个任务了。 战青云走了,沈芷乔之前听战君遇留下的那句话,还没往心里去,然而听到战君遇剖析的这一席,简直是鲜血淋漓,剖析得淋漓尽致,无比透彻。 不过反观魏特曼和维克这边,两辆坦克只不过留下了一片浅浅的弹痕,掉了些油漆,另外再耗费了一点弹药罢了。成员们分毫未伤,坦克完好无损,打出了一场碾压性胜利。 听了这话,大奥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想问一句‘是不是开玩笑’。不过他随即就明白,这就是在开玩笑,李杜不可能这么做。 他现在是意识进入炎黄界,肉体还在外面燃烧着呢,天知道什么时候就焚烧干净了。 那些霓虹、那些暗光,那些微亮,冷静而沉默地等待着大卫一步一步羊入虎口,似乎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 第四十一章 宫宴(上) 结束了一天的忙碌,盛芫好不容易在自己的院子中歇下了,谁知柳眉竟找了过来。 她看着面带急色的柳眉,心中不解极了。 “娘亲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吗?” 柳眉看着此刻未施粉黛已经十分漂亮的盛芫,心中对于今天的那个猜想又更加确信了一点。 走到盛芫身边,由着盛芫扶着自己坐到榻上,柳眉挥手屏退了众人,这才开口说道。 “芫儿可有想过进宫?” 盛芫闻言怔了怔,娘亲这是什么意思? 上次不是说了盛府不需要女儿进宫么? 难不成是今日 骑兵大体上有轻骑兵和重骑兵两种,草原民族的军队是以轻骑兵为主的,西方的骑士是重骑兵。萧漠现在连组建轻骑兵都是勉强,更遑论重骑兵了。 “萧亲王府原来是这么下作的!我李某算是开了眼了!”就是因为知道他们两家谁都没有办法反悔了,所以他们也不管不顾地就,把这些东西抬过来应付应付。 魏京极听?了,露出?一个没?什么?情绪的笑,手掌在?她腰上摩挲了片刻,她这样乖顺,仿佛可以轻易被?折成任何姿态。 “苦修一生,居然落得如此脆弱。”高大男人盯着那团灰烬看了许久,最后轻笑着离开。 商煜抓着温湛的衣领,将人按压在长椅上,右手一挥,对准他的脸颊。 哼,到时候崔斌出来了,一定得让他好好犒劳犒劳自己一下,还有诗语姐姐……还有爸爸,还有很多很多都在为他事情烦恼上心的人。 “领导,我没事,大不了丢了官职,去做一个普通的阴魂,我赎罪之后戴罪立功,然后再考编,重回阴吏司,想必几十年就够了。您对我多好我是知道的,您可千万别折了面子。”沈浪连忙劝解。 现在他就想让太后进去探探,如果隽王真的染了那种病,那太后进去之后也出不来了。 问问空鱼吧,他不就是咒具师么,虽然他制造咒具应该用的是构筑术式……東方观转念一想,进入了内心世界。 “指挥官莫着急,我们是辛多雷王子奎尔萨拉派来的使者。这个是我们的王妃-赛菲尔。”凯尔娜拉说。 他早就已经知道了,江老太太对于她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人,不论是不是要付出一条生命,她都可以做到如此慷慨激昂。 梁一很不给面子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是,这浮夸的演技一眼就能看出是在强凹造型装霸道总裁,简直辣眼睛,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偏偏自己还自我感觉良好。 “什么?魏凡?!”听到侯成说出魏凡的名字,姬川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形态升级,这是属于虐杀原形2里面的新设定,第一部里根本就没有这个,而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莫言大概也猜得到,别忘记,这个系统虽然是来自虐杀原形,但这却是被若依魔改过的虐杀原形,两部融合到一起了。 虽然封印术是合成术的亚种,但其实还是有不同的,就比如说封印术的解除比起合成术要简单太多了。 虽然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比较明了,但是不常见,这种事情会变成如此。 夏安芷沉着记者陷入慌乱的时候夺门而出,直接一路狂奔朝着路边跑去。 果不其然,奎尔萨拉话音刚落就有一名沙塔斯守卫者前来递送消息。 “既有盟主做主,这件事情,想来也不是难事,三位不若暂且留于我暗影圣殿,幽氏古族那边若是有什么消息,也可第一时间告知你们。”叶卿棠假意道。 第四十二章 宫宴(中) 大政殿内,人影绰约。 每年只有重要的大日子大庆典,皇帝才会在大政殿内宴赏群臣。 除夕守岁、边关大胜,往往除了这些情况,大政殿是不会开放的。 此刻的盛芫坐在殿内,盛家是一品镇国公府,所坐的位置自是十分靠前,仅仅排在一众王爷侯爷后面,盛芫跟着坐在后面的女子席位中,当然是一众贵女中很靠前的了。 她百无聊赖的看着四周,一个除夕守岁,因着皇帝还在上面,下面的大臣也没什么敢大声喧哗的举动。 看着看着,就看到了上首一个女子看过来的恶毒的目光。 原 “喂,给我倒杯咖啡,不加糖。”方忖拿起一本沙发上的旧杂志翻看,顺便翘起腿来。 酒吧里劲爆的音乐震耳欲聋,任柳来到舞台下,单手拉住栏杆,一跃就上了酒吧正中间的舞台,随即,她打开手,开始妖娆的扭动,她跳舞跳得很好,这是她为什么要做艺人的原因,她喜欢跳舞,喜欢演戏。 白冰同时也是戒备,在他看来,少年自身而释放出的一丝丝杀气是对于自己的,毕竟在场的人中也只有自己得罪过他。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少年一步踏出,漫天剑气挥洒而出,由元气凝聚的剑气呼啸而起。 “滚!”一声怒吼,一个花盆直往他的背影砸去,竟然也很准确地砸中目标的头部,宋宫保应声而倒,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才又爬起来,施展轻功飘得无影无踪。 叶落初入唐家,心生戒备之意,眼神飘闪,如此一幕,被其暗暗看见,只是默不作声,低头饮茶,也不言语。 虽然一路上夏婉都很不耐烦,几次都想开口,让东方翼送他回去,但一看到后视镜里那张永远自带寒气的脸,到了御厨也始终没敢开口。 孟超无奈地摇了摇头。北绝色又再让他坐下来,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坐到了孟晴的身边。 保镖紧握的铁拳被甩开,拳头方向一转,竟朝着自己的脸招呼了一拳。 双足踏地,身后一条长长的尾巴在地上扫动,两条前足背于其后,大有一副人族强者的姿态,好似是一位长辈要训诫几人的模样。 吕秋实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做解释。他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拿着烟,另一只手轻轻的敲击着沙发的扶手。 离开了交警大队,三人又乘车来到了位于城东的运管所。运管所的院子很破,院子里的一排平房也同样的灰头土脸的。三人进了运管所,没有去办证处,却在林蓉蓉的带领下直接走到了所长办公室前。 几十个伤害飞起,尽管烟雨情殇有5、6000的生命,也是难以防御得住,瞬间就是灵魂化为白光闪烁出去。尸体却这么倒了下来。 骑士队进攻,孙悦带球缓缓过半场随后试探性的冲了两下,朗多可不是他这个有点进步的控球后卫能相比的,面对孙悦的进攻,朗多的防守算得上是相当有力。 “刘川,你说咱们这样好么?”一个男人对着刚才交钱的家伙说道。 霍华德身子微蹲,单臂运球,左臂抗在丹皮尔身上,使劲的往里面挤,双方的力气相差无几,但是霍华德的爆发力实在不是丹皮尔可以匹敌的。 在这个早晨,那枯燥的摩擦声始终回映着在阴森的诏狱里,在寂静中诉说着这无以伦比的勇敢与刚强。 前方有着上百的尸将,尸气滚滚淹没了天地,其中弥漫如海的道则,就算是一般的中阶玄主进入其中也会被绞杀成肉沫。 吕秋实倒地之后一个骨碌爬了起来,呲着牙蹲在地上,双手抚在生疼的脚腕上,眼中全是戒备的看着紫僵王。 第四十三章 宫宴(下) 御花园内,盛芫陪着盛茹走着,宫女在前方引着路。 只是一边引路一边想着对策,太后的旨意是将盛家大小姐带出来,可是现在二小姐也跟了出来,这可怎么办才好? 不过这担心倒是没有太久,很快,严冬的寒风吹过来,盛芫的酒劲儿下去不少,原本发热的身子此刻被凉风一吹,也清醒起来。 到底是腊月的寒冬,没穿斗篷的盛芫很快就觉得冷起来。 尤其是他们一行已经走到了御花园的荷花池边,水边一向都是更冷些的。 瞧着盛芫悄悄搓手的模样,盛茹又好气又好笑,抬手解了自己身上的斗篷 她有一个嗜赌如命的父亲,虽然叶鸿飞每个月开给她的工资已经不低,但她几乎全都拿去帮父亲还赌债了。 这家伙……这也算是赌气的一种手段吗?那天晚上就汇款了,居然也没跟自己说。要是大家都喜欢用这种赌气手段的话,那就太好了哈。 苏三也是一直都处于心神紧绷的状态,所以忘记给父亲和母亲介绍陈阳了。 “印容玉!”三人正僵持着,顾恋蹬蹬地从楼梯口跑上来。“你这家伙到底跟佩月月说了什么话?……leo,你今晚有空来了?”顾恋冒火的眼神在看到于佑嘉的一瞬间立即变成一团温软秋水。 凌静眼里传来惊恐,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男人已经醒了,而且他清醒后见到自己的第一面竟如此出手。 淡淡的雪花如棉絮般浅落在京城街道,春去冬来,冷月在封夙已经生活了将近两年的时间,这短短的岁月中,甚至比她前一世所发生的事还令人措手不及。 前两日岳飞接到探报,在武当山一带有金人活动,不知何欲。岳飞命杨再兴与大牛前往武当山一探究竟,杨再兴当时有其他任务昨天回到了襄阳。 除非她嫁给他,而且真的到了能够让他放心的时候,能够让他清楚背后的原因,他才能把镯子拿出来给她。 若不是顾萌感觉的到这个车子在动,她还能碰到身边的人,顾萌真的以为自己是大白天撞鬼,尽是一出出的烂事。 堤岸之上,渡口之前,一人顶着繁星皓月,独身扶剑,河水倒映着斑斓星光,与天上的月华一同加之他身。 刘勋对他来说百无一用,甚至会有麻烦,但废物也有利用价值,他要用刘勋这厮去曹操那边换点好处。 只不过,此时高源资本的一哥,在自己的办公室,拨通了苏云长的电话。 在雨幕下,一支支披甲锐士,在雨幕下奔行,他们声音极大,在为首将校统领下,朝各处奔行。 现在也没人敢招惹陆谣,恭恭敬敬送上一瓶啤酒,用余光偷偷瞄着。 气氛压抑的可怕,整个牢房中,只有鲜血滴落的滴答声,再没有其他。 李圆圆目光呆滞,双腿一软,滚地葫芦般在山坡上一路滚落下去,身体绵软,仿佛已经死掉了。 8月14日那天醒过来,用很长一段时间理清所处的时空和自己的现状后,许幸也没能等到脑海中嘀声响起。 要是没有淮南的粮草支援,要么从江东自取,要么就是靠刘备接济。 被端木玉的怒吼下,宫武忙举起传达,在此期间,所在战车响起铜锣声,这是在提醒后车。 吕芳菲坐在暖炕上,靠着靠枕闭目沉思,秋月侍立在她身边儿,担忧的瞅着她,却是不知该如何安慰。 大家一听是吃好吃的东西而不是变着花样的排练,立刻纷纷鼓掌欢呼起来。 下面的水镜人鱼的生意几乎同时响起:皇族?皇族血脉不是早就消失了吗? “那就好。”得到了肯定回答的卡罗特,心中大定,随后招呼一声,血能遍布全身,双脚急踹地面,化为一道暗影极速朝陈修远奔去。 第四十四章 香妃 御花园内,原本一片寂静,此刻却因着众人的到来而变得有些喧闹拥挤起来。 盛芫湿漉漉的坐在地上,身上裹了一条盛茹给她披上的斗篷,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向站在人群最前面的祁堰。 已经是冬天,御花园自然没了什么花香,所以此刻盛芫身上那浓郁的香菜味儿就肆意的飘散在空中。 还好这是冷水,味道没有那次热水泡出来的大,众人也只是不清楚这味道的来源,只有盛茹抱着盛芫,清晰的知道这是自家妹妹身上的味道。 当然还有一个人知道,祁堰闻着鼻尖清冷肆意的香气,只觉得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紫澜眼神一闪,点了点头,接着便让紫峰进来,将萧楠带去安排住宿的房间了。 在离岸边最近、最高、最大的一片悬崖上,雕刻着两个古老大字。 宇智波止水死去,宇智波鼬叛逃,根部已经没有可以匹敌影的存在,这些天根部在边境对抗土之国、雷之国的忍者,比以前吃力了许多。 一千年来,劫魂石虽然一直待在封闭的洞天福地里,但在它被古定天得到之前,已然存在世间不知多少年。 原路返回,再一次回到了墨家总部广场,在这里,荒遇见了墨家三脉之一的相夫子。 眼看着一切往好的地方发展,陶溪便打算住回溪望岛,离开那日,正好遇上云公主她们一行人。 “阿舜,你有没有把握打赢那个武指么?”李渃瞳望着袁彬的背影问道。 从阳台取好衣服,就见某人正脱着身上的短袖常服衬衫,瞬间光着个膀子。 简时鸣的嗓音很轻,莫名的让王舟放松一些,这时候陶溪端着两个碗过来。 “我没事,我在家,你呢?”陈耳东有种触电的感觉,就像他跟沈佩确定关系的那晚。 叶尘自然也没有太过于计较这件事,只要田明能认真地配合自己,让自己找出幕后黑手的话,放过他一马也未必不可以。 这话是对着梁成飞说的,但是梁成飞连眼睛也没有睁一下,仿佛什么事都不能让他睁开眼睛。 “他们不仅是中毒死的,而且中的毒,就是你们说的同心丹。叶瑾萱,我虽然从来没想着杀你,但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对你就没有丝毫的防备吧? 两下一印证,竟让他对多年来,早已精熟无比的白阳图解又有了新的认识。至此方明白当日隐娘为什么要勉强自己替瑛姑打通筋脉,如此一来,不旦瑛姑功力大进,自己相较之下,只怕得的好处更多。 他虽然只来了一家歌舞厅,却能一叶知秋,将梁富金旗下所有场子的情况全部掌握在自己手里。 叶鄂脸上的表情顿时无比的精彩,自己刚才这是做了什么呀,就算是自己败家,就算是每年自己都要花掉几个亿,但是这是100亿美元呀,按照自己目前的消费水平的话,需要百年以上才能花完吧。 那老白猿因感张入云解救自己于危难,才未作挣扎,轻易被张入云拿在手底,此时见恩人疑惑自己为恶,忙双手摇动,一脸的委屈,急欲分辩,只可惜它横骨未化,说出来的仍是桀桀兽语,一时只叫人看不明白。 心中感到奇怪之时,秦一白便也晃晃悠悠的走到了秦家的大门前,而在门内守候的赵能,老远的便已经看到秦一白回来了,是以早已经打开了大门,把他给迎了进去。 “那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也能当老板了。也能赚好多好多金币了。”朱二胖高兴的道。 因为罗开平不会武功,所以今晚上就是周秉然和蛮牛两人一起进去见潘龙。开车的刘卓负责在这里警戒,顺便等会儿接应周秉然他们两人。 第四十五章 进宫 那日从皇宫出来之后,盛芫回府还是病了。 毕竟是冬天的池水,盛芫被拉上来之后又在岸边吹了不少时间的风,就算是用斗篷裹着,她又是个妖精的体质,但还是免不了的感染了风寒。 但是皇帝是有旨意的,后天就要进宫,所以给盛芫瞧病的太医只能用猛药,这也就导致了盛芫两日之内一直昏昏沉沉的,直到进宫前一晚才终于清醒了过来。 柳眉从那天回来之后,就一直守在盛芫的床边,神仙说的能救自家茹儿的贵人,居然现在是自己替茹儿顶了一劫。 她看着烧的迷迷糊糊的盛芫,只觉得心疼极了,这丫头 奥古斯丁低头看了一眼腕带上的时间显示,看过之后,脸上的表情稍稍镇定了一些,然后,他继续观察着整座战场局势,同时命令各侦察星舰严密监视着天马星门港方面是否有所动作。 “这还真不错,说不定在遇敌的时候能挥奇效。”楚云端十分满意。 “对,对,你看我这记性,以后我就喊你刘全,刘兄弟。”甾叔满脸笑容地笑着说道,本来以为这位爷十分的难伺候,没想到如此的好说话,看来有些传言都是信不得的。 问题是这盒茶叶是乡下农户自制的散茶,味苦,味涩,形状也散,很不美观,老人平时自己也是不喝的,专门拿出来招待那些上门讨人嫌的客人……张晶晶一看外公外婆拿出来的是这种散茶,自然很不满意。 话说其它两个城池,差不多也是这样子,支援两个城池的大队,成功阻倭国偷袭的城池,成功阻止后,他们并没有追杀对方。而是去赶到被放弃两个城池去,希望那些爱国的,热心的冒险者们,给他们争取多一点时间。 而硫酸瓶也摔在屏障上被打碎,那些硫酸顺着屏障流落到地面上,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了一个窟窿。 布满裂纹,沾染了乳白色污秽的操作屏上,大部分显示和操控功能都已经失效,虽然福威并不需要用手来驾驶截击机,但界面上的种种信息他还是需要参考的。 不过6瑾却不明白武后凭什么相信他能够拿下赵道生,如果到了明天他找不到赵道生犯事证据,岂不是只能将他无罪释放? “我们是有,但是有限的,而且天才辈子,许多人可以自创厉害的武技心法。”这些老头子们说。 闻言,谢太辰不禁有些受宠若惊,显然不知道钦陵赞卓为何突然这般客气,待他依言落座在胡床上之后,却依旧心头忐忑坐如针毡,不知道钦陵赞卓究竟心系何事,居然还要询问于他。 想着想着,看着骁勇键哈哈大笑,她仿佛什么也听不见,眼里又流了下来。 与此同时,暗裔之奴看着陈静朝着自己走来,那双美丽的双眼充满了藐视。 未等虎子开口,兰花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说:“咋不敢哩?名师出高徒么。飞龙大侠的徒弟,咋能落后于人哩。”说着,冲祥子俏皮的眨了眨眼。 接下来,随着白板上的图纸越画越多,面试出来的人表情各异,有疑惑不解的、有神情激动的,有慢吞吞边走边思考的、有脚步疾走神情严肃的,剩下的人一时好奇一时惊讶,一会相互讨论一会各自猜测。 储物间里点着一个30瓦的白炽灯泡,光亮只够照见门边的位置,水泥地板上躺着一件深色的男式外套,上面还有几块不知为何物的蕾丝碎片。 不论中间三人如何惊讶、愤怒、担心、后怕、责怪、放心到最后的尘埃落定,赵乐萱在熄灯上床前只记得她们各自的一句话。 第四十六章 有图的话本子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盛芫仿佛只坐了一会儿,就到了要点灯的时候。 太阳一点点落下去,秋霜招呼着宫人开始点灯,下午只是简单的给这宫里人立了些规矩,因着皇帝今晚上要来,也没什么多的功夫去管教这些宫人。 不过都是内务府拨过来的,盛家自然是在里面出了不少力,这一批宫人里没多少是旁人的心腹,用起来倒是也挺放心的。 瞧着盛芫还在榻上呆呆的坐着,秋霜着急的上前。 “娘娘怎么还愣着?丰雪丰雨也是,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帮着娘娘换衣裳?” 她一直在外间忙活着,安排收 马钧看着袁谭,猛抓头发,这些人都亮刀了,你还这么从容淡定,是不是傻? 那个侧影,曾经让他无数次心潮澎湃,颤抖不已。如果他当初没有选择逃离学校,后来是否能在这张侧脸上,印上他的初吻? 打骂尚能咬牙忍受,毕竟阿彪也算是皮厚肉糙之人,只要不踢裤裆,不捅刀子,基本不会出人命。另一件事却是咬牙也无法忍受的。 “放心吧!”莫澜悄悄的溜进了墨家,这魔界中的庭院就算再精美,也吸引不了莫澜,毕竟颜色太过于单一,并且黑乎乎的一点也不美。 獬豸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怜悯这丫头,知道她在嫌弃自己没有化形,可是化形要机遇,自己现在只能如此的抱着她,还一点不领情。 包厢的门被推开,几个保镖入内,他们中间,身材颀长挺拔的男人迈着长腿缓缓走入。 “董百川,你无耻起来我是无话可说,这方面我甘拜下风自愧不如,唉,诸位,动手前,能听我说几句吗?”柳五无奈苦笑道,同时天铸剑轻轻一动,拍了拍董百川的肩头,着也算是威胁吧? 辰瑾一脸的苦笑,这青霜如此的无耻,真的是自己没有料想到的,可是娘子生气了怎么办?看到她恶心的模样,自己连出手杀她都不想。 啪!一声轻响中,于安敏,柳五身躯同时晃动起来,二人真气相撞,虽然极其轻微,可也引发气息震荡。 此时的不落堡正处于一片安静祥和当中,夏佐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这些天中,夏佐不断使用魔兽血肉提升自己肉体,所以大多数用以操控斗气的方式来淬炼肉体,平时对于肉体上的训练少了点。 毫不夸张的说,高等精灵王国的战斗力大半依托在游侠部队的身上。 便在数日前,欧阳菁菁只身归来,没有说什么就直接向老族长请命,要再去中原一趟。 “没事的,娘,孩儿只是刚刚在心境修为上又进了一层,吐出一些往日的淤积的废物而已。您看孩儿不是更加生龙活虎的吗?”许寒出言安慰道,反正母亲修为也从来没达到过金丹境界,倒也能糊弄过去。 “哼!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我表示很愤怒!我会如实向我国报告的!另外,你们的救生艇不用放了,我会去救那些船员的!”威特说完转身离去。 “这三头妖兽,分别是什么级别的妖兽,不知道道师能不能。给晚辈稍稍说明一下?”陈云看到可欣与风潇潇的表情后,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 “三亿五千万两,日本一年的财政收入才有四千万两白银,这个绝对办不到。”陆奥宗光道。 陈云虽然不想和周涵动手,可周涵刚才不守诺言,三次强攻后还是出手击杀孙侯,让陈云极为不满,且在孙侯死前陈云也答应了孙侯的要求,所以即使周涵咄咄逼人,陈云也无法退却。 众人齐齐一怔,在有些纷乱的交头接耳之后,留下了大约三四十人,余者尽皆散去。 第四十七章 炭火多了? 华灯初上,长乐宫中一片灯火通明。 盛芫陪着祁堰在饭桌旁坐下,烛光辉映,殿内除了他们二人,只剩下了秋霜和小泉子在一旁伺候。 夹了一筷子冬笋,盛芫轻轻的放在祁堰的碗中。 “皇上尝尝?这冬笋很好吃的!” 祁堰瞧着对面言笑晏晏的小姑娘,一张脸仿佛有些羞红,被这烛光照着更是美了几分。 少了些初见时的惊慌娇俏,反而多了些灵动羞涩。 鬼使神差一般,他直接将那块冬笋放进嘴里,其实说有多好吃还真的谈不上,他自小就吃着宫里的膳食,自己本身又是个不大热衷 一脚踢飞粉丝的食神,立马开始了无尴尬的转移话题,似乎刚刚这个粉丝就没有来过一样。 十几分钟后,李默从高速路口收费处取完卡,将车辆缓慢行驶进入到高速公路之后,刘西康又说话了,而且一开口就把李默给彻底惊呆了。 还梦见自己被天上掉下来的一座大山狠狠的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车厢里很安静,司机就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老者冥思。 苏晨浑身都僵硬了,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一看,是不是有人恶作剧,关掉了宿舍的灯。 这样想想蒋一南还是能接受的,虽然前世买那些物资的时候花了不少钱,但前世的时代和现在怎么能相提并论呢,根本没有比较可言。 那父亲与母亲的身份?!真的就是一个大学校长,和一个普通店铺老板? 「姜离的事,我似乎有了新的眉目。」男人嗓音低沉,缓缓说出了这件事。 可是一年间唐三也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来探望自己,此刻的他早已是归心似箭。 如今,叶云用过来也不突兀,金像奖对于叶云的无厘头,也是不认可的。 “别讨论了,就叫沈心吧。”沈墨尘低沉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沈教授和桃子爸的讨论。 此时,暮色将至,苏老祖立在琼花树旁,抬眸望着远处的血色残阳,眉头紧紧皱起。 所以,包括族老和云城在内,恐怕都不会对她“胎记长毛”这件事起疑心。 如此高大雄伟、肃穆庄重的丰碑展现于将士与寿张百姓面前一刻起,整个北城门外霎时间喧哗了起来。百姓们惊叹,继而却是双目通红,低头欲哭;将士们亦是惊叹,亦是双目通红,心潮澎湃。 或许,连他自己也没发觉,他的脸色渐渐缓和起来,嘴角仿佛跟着被感染似的若有若无地往上翘了翘。 但是为了青虞,她却不得不继续欺骗下去,这个时候,夙澜叙对她的表白来的太及时了。不管她心里有多少纷乱的情绪,甚至愧疚,她都不能够拒绝他。 自家孩子明天要高考,唐欢总算能够体会得到当家长的,心里有多焦心了。 “轩辕武人呢?”唐欢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问守在一旁的丫鬟道。 片刻后,华休到了,跪在申屠雷的旁边全力施救,解决了大猩猩后的众强者有的去收殓同伴的尸体,剩下的全围了过来。 从某些方面来说,西方神话里的恶龙和蜥蜴的确是有着一丝血脉上的联系!影见怪不怪的说道。‘这一点就像是传说中鲤鱼可以跃过龙门而变成神龙一样,蜥蜴的身体里或许流淌着的就是西方巨龙的血液。 “给我爆……”然而,就在变异蟒蛇大嘴完把楚凡盖住的一瞬间,嘴里的楚凡突然变成了一根木桩,与此同时,楚凡的身影却是出现在了变异猫的身边,双手结印,猛地大喝一声。 王二麻子感觉到头上一凉,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儿,头发被嗖嗖削掉一大片。 第四十八章 宫妃初见 次日一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盛芫一大早就被秋霜拉了起来,换上昨日早早就熏好的宫装,都来不及用早饭就匆匆出了门。 今日算起来是盛芫进宫第二天,这宫里还没有皇后,所以盛芫是要去太后处请安的。 昨日皇帝走了之后,盛芫听秋霜的意思,提拔了一个宫里拨过来的宫女做了贴身丫鬟,巧得很,那丫鬟叫秋露,倒是和秋霜凑成一对儿了。 据秋霜说,这秋露当年在浣衣局的时候,被路过的盛夫人救过一次,所以对方现在调过来伺候自己,是完全可以信任的。 盛芫自是不疑有他,自 试了两次发现他就是刻意在躲避子堇,子堇伸手按在他脑袋两侧,想要把头固定住。然而,在接触的瞬间,她就察觉到掌心传来了惊人的热量,随之便注意到了陈禹无法遮掩的部分染上了些许红色。 冥魂想了一会,如此也好,反正对他们肯定是有利的,有强援支持他们攻侵西部,对此又没有什么交换要求,怎么说也不亏嘛。 “不知道,也懒得问。”叶飞脸上的神‘色’显得很平静,就像是打人之后,打得很理所当然一样。 突然间混沌虚空支离破碎,冥龙大摇大摆的进入到这个世界当中,他身周的整个混沌虚空都因他支离破碎。 剩下那一半,就是他的毒蘑菇。当然,王羽也不可能给他扔毒蘑菇的机会。 战无双回来了,带来了一些百族盟的后人,同时,还有一个消息。 不过她全程保持着微笑,眸子中精光闪动,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欣喜跃上眉梢。至于其他人就没那么好的定性保持镇定。 然后他进了野战军,成为时下军区唯一一位开后门的兵,当然他也是整个军区最玩命的兵,几次生死徘徊,差点光荣牺牲。 想到这里,沐毅推开了自己的门走了出去,发现林宇,林逸还有何夕几人都不在,看来几人都是去修炼了吧,沐毅摇了摇头,也没有管,径直向着怡帮所在的地方走去。 之后,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修炼过的,她的记忆力更好了,虽然还谈不上过目不忘,不过,只要用重复记忆法,就能轻松记住。 强大如风般的力量骤然涌动而出,化为巨龙,向着紫邪俯冲而去,仿若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咬向了紫邪的脑袋。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请沐毅大哥一定要帮梦姐打败那个讨厌的常穆,不然的话,她就要被逼嫁给他了。。”韩青有些忿忿的说道,显然他对常穆非常的没有好感。 莫离忧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着,那与世隔绝的姿态,仿佛再大的争锋都与他无关。 这种摆到面前的钱,不赚白不赚。宋天衍直接唤出老板,将店价值最高的一批货物买下。 开车赶过去的时候,齐磊已经到了,点了一桌子的好菜,自然也叫了一些酒。 手底下掌控着几个运输车队,养着一帮打手,在黑石县黑白两道都要给他面子。 石颖是话不理不粗,李筱琪心里一直有根刺,她一直都知道,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或许龙麒早就忘记了这和莫名其妙的话。 此次元蒙新皇海沙干亲自下令,若干名御医郎中都是赶赴前线,为的便是立刻大破李唐。 由于两份“死页图鉴者”的职业分别是野蛮人与圣骑士,两者的属性偏向于力量,得到增幅之后,不知不觉便让力量属性超过了敏捷属性。 刘曼曼的话说完之后,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当时我的心里有点乱,以前经常在电视上看见一些关于外国人在外面旅游的时候遭到绑架,现在这事就真真切切的发生在我的身边,一时间我还有点迷糊。 第四十九章 不是香菜能待的地方 慈宁宫内,太后不过才刚刚收拾好,就听着外面传来的一阵喧闹。 “怎么回事?” 董嬷嬷一边伺候着太后坐在上首的榻上,一边微微笑着回道,“瞧着时间也到了宫妃来请安的功夫了。” 太后点点头,“叫进来吧。” 还不等小宫女出门,就见一个穿着火红宫装的年轻女子直直闯了进来。 “姨母!婉儿来给姨母请安!” 下面行礼的女子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些说不出的洒脱气质,笑起来也是爽朗极了,倒不大像是深闺中娇养长大的小姐。 盛芫他们紧随其后,也跟着进来 “大队长您先别急,您就放心吧,沈教官是受伤了,但就是崴了脚,是教导员怕教官伤到骨头非要教官去医院检查去,估计他们要晚一点才能回来。”牛飞向沈耀青解释道,沈耀青点了点头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我逐一的看了一下,除了一个厨房,一个冬天取暖的房间之外,剩下的八个房间都是卧室。一层八个卧室,足够我们全家人住的了。这还是包括东方玉和她的父母算在内的。 国内舒名上飞机前接到了薛建成的消息,有人出百万暗花要买薛君怡的人头。与此同时沈铜也接到了挞萨的通知。 蓝羽心里没底,不知道接下来要生什么,她仰面被人抬着移动中,向四周查看,可是,她既没有方向感,也没有丈量地标参考物,就好像是在空中飘浮一样。 第二日一早,兰回等便从龙塘返回来的路线,带上干粮和几只蜥蜴类的卵,缓缓前行,以节省体力,减少水份流失,并沿途寻找含水的可食植物,还有倒霉透顶的动物,拟在夜幕降临前到达目标附近。 蓝羽忽然现了什么,变得神情紧张行为更加慌乱起来。原来这张图是过了时的军用地图,一点儿用处都没有。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蓝羽深知找不到可行的路线将意味着什么。 叶振是觉得换了更好,现在就差最后一局了,上两个看看能不能作为奇兵,翻盘的人。 这些异能者的种种力量,太过强大,让大陆的皇族、王族,感到了空前的恐惧。 沈铜独自开车了约定的地方,那是一家地下赌场,顶楼的包间内挞萨恭敬地站在一个中年男子身边。 “明教授,您没意见吧?这明凡毕竟是您的弟弟”这个老教授问道。 其实经过这么久的折磨,他们已经对自己的命没有抱什么希望了。 手腕翻转,那手掌上隐隐有青铁之色,那是气血运行在一处,凝至极致的色泽,也是暗劲发出的前兆。 凡事都风风火火的,看起来干脆利索,可总归是没有一些老成的嬷嬷持重呢。 “没什么,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但是找人这件事,还得我亲自去”荀梓晴说道。 江远恒又不是弱智,他就算不说,有杨子的安排,他心里也清楚,只不过看到沈玉心疼的眉头紧皱,一刻都没有松开就心疼的直冒火。 屋外黑影见状行动迅速,破门而入,将林娘子连被裹起,抱着向外跳。哪里想到,王汉从屋顶降落,直扑黑影。 某些人把话喊出来,明明是很高大上以及诱人的词语,到了某些人的嘴里总是能把这种事情说的和街头卖二两的韭菜一样。 至于夜子枫和夜子墨,夜凌是让他们单独走的,机遇是自己寻找的,他帮不了他们。 四长老尴尬的看着夜凌,要是昨晚,他肯定认为大长老来了更好,可是见识过那人之后,他可不敢这么想了。 风雨不动安如山,就算外面狂风大作,天要塌下来了,陆先生大概也会面不改色的。 第五十章 友情的初见 走在宽敞的宫内大道上,盛芫和身边的秋霜唠叨着这后宫生存的不易。 往日看话本子的时候,也不曾想到书里描写的后宫生活居然亲身经历起来,竟是这般艰险。 每个人说的每句话都仿佛别有深意,就像今日的尹云,不过随口一句对自己的诋毁,竟然就糟了太后的厌烦。 下次若是自己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又该怎么办才好? 一边往长乐宫走,一边想着往后自己定要想清楚了再说话,切不能学尹云那样被抓住把柄。 走着走着,忽然听着身后传来一阵声响。 “香妃娘娘慢些!”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拿后脑勺对着她的男孩子终于转过了身,淡淡的扫了连音一眼。 “确定没有骗我?”顾宁问道,不过在这种情况招供,说谎的几率也不大了。 其实,之前跟言锦宸在咖啡厅她还以为,这或许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难道不怕宫玟告诉自己弟弟,约宁愿逛商场,她还带了两个帅哥? 但是考虑到老师所说的,就算再好的保守治疗,她父亲最多也只有一年的寿命了。 唐礼别看外面是一个绅士优雅的大男孩,但是实际上别提有多黑了。 远处是一片漆黑,但偏偏长廊的墙壁上发出一层莹莹的蓝绿色光芒,不但提供了微弱的照明,也将墙面上的彩色绘画展现出来。 跟战舟同样不相信的人不在少数,骂骂咧咧地让人别开这种玩笑,喷着酒气过去亲自查看。 黎祖儿不得不说,如果不是自己是被抓来的,这里确实是一个完美的世界。 抿着唇,苏眉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不管7351到底知不知道,她总会有找到自己记忆的那一天。 至于那第二人究竟是谁,或许真的是β的同伴,或许来自两年前的复仇宣告也是货真价实的,总之,在未取得决定性证据之前,妄下定论还为时尚早。 “五层,不过已经停滞一年多了,今年的期末测试若不过关就得离开学院!”陆逊苦笑道。 通臂拳是最基础的拳法,主要作用是练习如何将全身力气贯注到拳头上,有效地将力量发挥出来。 “还有我们呢!”尤米尔身后又出现了两人,同时火光乍现,一道散发着高温的螺旋火焰弹打着漂亮的弧线追上了金眼鹰,爆烈在它翅膀一旁,爆破之力让金眼鹰在空中就是一个踉跄。 深夜十一点,甄时峰返回了家中,整晚的奔波令他极为疲累,差不多歪个脑袋就能立即睡着。然而眼下却不是睡觉的时候,他还有项重要的事情要办。 “鸵兽可真够残忍!连自己同类的肉都吃!”王翠山皱着眉头说道。 “朱队,李哥有消息了?”龙阳走进办公室,立刻将门关上。办公室里还有张东方,他接到朱宏远的通知,在办公室内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等一刻都难熬。特别是这个时候,于飞和天天都担心着龙阳,而村内一动静都没有。 十数丈开外,神秘黑袍人再度暴退,脸上浮起像是见了鬼般的神情,眼神里充满了忌惮,虽然身周妖气萦绕,翻涌沸腾,声势不弱,但却没了之前的锐气。 至于老色鬼和失忆哥,昨天晚上两人就信誓旦旦的跑去洗浴城找老陈了。还美其名曰要向老陈多多学习如何洗去身上的孽障,好在以后下地狱的时候能够投一个好胎。 卫蔺崇拜的望着叶璃,点头笑道:“王妃放心,保证她翻不出什么浪来。”定王府可多得是封锁内力的办法和药物,保证东方幽就算是醒了也会软绵绵的半分也动弹不得。 第五十一章 下饭工具人 在钟粹宫用了一餐午饭之后,盛芫才迈着懒洋洋的步子回了自己的长乐宫。 不料进到殿里,竟然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回过神来,盛芫连忙朝着里面坐着的男人行礼。 “臣妾见过陛下!” 皇帝怎么突然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难不成一直在这等着不成? 起身之后,坐到了祁堰身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着祁堰问道,“芫儿是去了婉儿那处?” 婉儿?芫儿?还真是每个都叫的十分亲密。 不过那是他表妹,想着婉儿那爽朗的性子,盛芫还是甜甜一笑,“ 高卢想起面前这个儿子,刚从一场阴谋里逃生出来,他也不禁惶恐紧张,愧疚感顿生,的确,他没有权利指责麦克白。他沉默了。 只不过碧瑶虽然天真但不代表不懂事情,而且对于外界有着深深的向往。 紫芒闪动间,地上的魔尊已然消失,一道刀光,如匹练般斩向血雾团。 “另外,随着“乌托邦”项目的启动,兴华县城的城区区域必然扩大,而开发区离县城距离又很近,必然会和县城的发展形成冲突!各种矛盾也会逐步暴露出来!……”。 王蛮已经吃到了这法器的苦头,永恒之刀虽然锋利,可是这绫胜在轻柔如无物,砍在上面丝毫不能借力,是以无法斩断。 不过相比起萧焱面色的犹豫不决,外界的人则是面色之中带着一丝羡慕,来自顶尖势力的邀请,除了对他们是一种认可之外,又何尝不是一种机遇。 由于萧铣的命令里规定的时间很紧,三地梁军只能是不分昼夜地行军赶路,士卒均疲惫不堪,一停下来休息有些人甚至连帐篷都懒得搭,直接躺地上呼呼大睡。 “我这边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有几个脚印。”大智同样在那里喊道。 “你总算还没蠢到家,你现在去那家酒店把你到过那里的证据全部销毁,纪委调查的时候你要死咬住从没找过刘毅,是刘毅自己嫉恨段泽涛举报的!”,刘明正松了一口气道。 作为土生土长的落霞镇人士,那个村子他去过不止一次,经济虽然不是很发达,但也没到急需捐款捐物的程度。 倪乐卉来到主任办公室,颜子翌正在打电话,一见倪乐卉,颜子翌立刻结束了电话。 “如果店开在这边,估计竞争压力会很大吧。”秦羽左顾右盼说道,随便扫两眼,他看到的大排档就不下五六家。 它释放出道道华光,照耀着姚峰的魂魄和全身,建立着紧密的联系。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周强猛的转过身,表情骤然一变,以为是自己眼花,连忙搓了搓眼睛。 惊鸿感受到了天泽的喜悦和贪吃,她心里暗暗叫苦,但此情此景之下,她却只能认命地一边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到冰花芙蓉玉镯里,一边手握灵石狂补神力。 弓弦颤动,箭矢飞出,破空声刚传入耳朵中,箭矢已经来到了那外道修者的面前,锐利的箭尖倒映在它的瞳孔之中。 冰冷的剑意蛮横的冲击,几位长老手脚发软,讷讷不敢出声,被剑神宗吓住了。 “我被精神系异能者攻击过!”白羽忽然信了,他身边的人,都是异能强者,或许自己曾被人洗脑过也说不定。 蓝璟回到安寿院,瞌睡虫马上爬了出来,她现在不担心去江南的事,所以直接吩咐准备热水。 “罗迪,出来受死!”霍尔波顿催动火狮子冲了出来,罗迪也催动大黑马迎了上去。后面,罗斯特等炼尸都暗自戒备,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第五十二章 奇怪的虞美人 宫里的日子过得十分平淡,没有盛芫期待的书中描写的各种宫斗情节,也没有些什么皇帝爱上我的甜文细节。 有的不过是一日又一日的陪饭日常罢了。 又一次吃饱了从养心殿出来,盛芫看着天边渐渐要落下去的晚霞,陷入深思。 自己这辈子难不成是专门被天雷劈过来陪皇帝用饭的不成? 叹了一口气,盛芫提步准备拐去御花园溜达溜达,皇帝的膳食实在是太好吃了,御膳房果然名不虚传,这几日每日在养心殿陪着皇帝用膳,皇帝胖了没有她不知道,但是她自己肯定是胖了些的。 还是去御花园转 “它是我的!”恐惧和震惊让噬终于爆发出来,这个游魂在意念中尖声叫喊着:“谁都不能把它夺走!”他疯狂地向自己的主人发起了进攻,一道道无形的魔法冲击连续冲向雷加。 同以往一样,莫西北总会立即放下手里地工作去见提供线索地人,只是任谁也没有想到,不过片刻的功夫,这原本热闹地海滩,就会成为修罗地狱。 数个探测魔法分布在以雷加为中心的半径五十米的区域内,尽管沼泽中存在的特异能量对探测产生了巨大干扰,在多个魔法叠加的情况下,他还是能够感知到这一范围内的多数动静。 茶秀怔在那里,沉默半晌,道:“多谢四太太。既然大老爷不在这里,那我就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去给您请安!”说着,有些踉跄地离开了萧府的大门。 事实上,即使诸神也无法全部探悉灵魂的奥秘,曾经身为裁决之神的雷加的记忆很清楚地告诉了他这一点。 还有句话,她没说出来:你甚至连我苯教的教义都没弄明白呢,现在说这话,是不是有些大言不惭了? 虽然得了这样的信,可沈穆清的心里还是不踏实。她叫百木帮着打听外面的事。 沈剑对白至遥的拔刀相助表示感谢,但绝口不提合作,也没有对接回云歌表现出太大的迫切与热情。 “你真的会?”东方妃儿原本是信口一问,倒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会,因此大大的出于意料。 因为刘大柱是后来的,所以并不在值班的名单之中,所以没有看到刘大柱过来,陈宇也只能问一问。 “如果再来一次,我仍会选她。”景容的话淡淡的,可是却暖在了我的心里。 “多谢娘!”容哲修朝着容盈一笑,左眼皮突然眨了一下。白复未能注意,自然没瞧见。 首阳很是欣慰,她是陪着公主长大的,以往公主虽是娇纵,可被太后和圣人保护的很好,见不着宫廷里的污秽,是以性子其实很是单纯。 豪门之子,看似一个个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贵子弟,殊不知在他们的背后有多少阴谋诡计,下场堪比古代皇子争夺皇位,有人荣耀一生,就会有人惨烈收场。 “怎么样?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改的东西我再改改?”其实宁宇是真的已经改过很多次了,但是还是担心戚尺素会觉得不太满意。 康杰忽然想到最近因为心情不太好,所以胡子什么都没有刮,他最近是不是很丑了? 梁瑾央往停靠的车而去,那个相貌英俊的男人为她开车门一起离去。 寒厉救出了满是疮痍的自己,一路与敌人血拼,直到杀出了一条血路,带着自己上了车逃亡。 不过夜晚对于曲祎祎来说,是一种煎熬,是对一只颜狗的凌迟,特别是她刚刚才听完李氏让她和孟玥赶紧生孩子的建议,心情就更加郁闷了。 祁安落原本以为宁缄砚不会过来了的,谁知道晚上七点多他就回来了。他到的时候俞美虹刚送饭来医院,祁安落和厚厚正在吃着。 第五十三章 突然袭击 自那日在御花园碰着了太后娴妃等人之后,盛芫这些日子也学得乖巧多了。 每日从养心殿出来就直接回自己的长乐宫,就算是偶尔吃得有些撑,也不过是在自己宫里溜达一会儿。 皇帝每日不进后宫,唯一接触的后宫女子除了太后,那就是盛芫了。 可见,盛芫在这宫里是多么特殊的存在。 阖宫上下凡是喜欢皇帝想要争宠的,就没有不讨厌盛芫的。 这宫里有位分的不过是盛芫他们五个人,但是下面还是有许多官女子宫女之类的人,这些人中有野心想往上爬的可是不少。 俗话说,阎王 李光瀚仔细观察远方连绵的雪山,雪白的山体,高低错落,像莲花瓣一样的形状,圣洁神秘。他突然想起西海湖心岛上山洞壁画里描绘的场景,也是这样的土林附近,莲花形状的山峰,还有插在中间的“法眼天珠”。 以炳坤为首,三人一进门第一反射…就是齐刷刷,在门边跪下,进而五体投地。 拥有太古烛龙后裔血脉的正统龙族,诞生时鳞甲都是呈现出金黄色,而伴随着实力和年纪的增长,颜色会逐渐蜕化。 借鉴二:如果非要出现唐大老板的人物角色,那就必须用替身,或者,用后期声优配音。 陡然间,一名身穿燕翎甲,手持黄金双涧,威武不凡的青年骑着一匹神俊不凡的战马从城主冲了出来,朝刘黑闼等人闪电般的飞驰而去。 马周亦以为然,他现在身有残疾,已无法冲锋陷阵,斩将刈旗,周亚夫威重持刑,三军用命,正是他日后学习效仿的对象。 血神族尊重强者,所以才会用这样的礼仪对待秦飞,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秦飞居然如此地来者不善。 他之所以能当上主帅,不是因为他官职高,也不是因为他能力强,而是因为他是零陵郡人。 “这个,你们来感受一下就好了。”叶冷心闭上眼,在他的感知中,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明显。 李光瀚觉得应该可以找到机会。中午时分,学的院子里只有几个孩子蹲在墙角玩。李光瀚轻轻地跟他们打招呼,吓了孩子们一跳,一下子作鸟兽散。 但从六级武者开始突破到七级,这之后就变得困难重重了,往往很多人三、四年也未必能突破。 听卫紫这么一说,大熊植树的额头上顿时冷汗直流,暗道一声不好。从卫紫的这番言语中可以很明显的听出来,此刻在ri本他应该是遭遇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以至于他愤怒到了有点不愿意和自己一方合作的地步。 火魁是吐沫星子满天飞,给殷郎介绍着,自己和林枫战斗的丰功伟绩,说的那是叫一个兴致勃勃。 最终的结果很明显,那些‘劫匪’不仅没劫到什么财,反而被反劫了一通。李穆并没有动手,全都是由慕幽一人解决。 无限世界内玩家的服饰分为两种,一种是战斗服,属性杠杠十分笨重,而且具有各种防御和加成作用,但是除了少部分极品,大伙儿对外观就不要抱什么太大的念想了。 “这个我先不说,你耐心看着就知道了。”余有财笑着卖起了关子。 “没危险,还说没危险,没危险你会连说都不跟我说一声,还骗我乖乖的待在家里。”徐佐言哪里会不知道叶凯成这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但是这样通过别人知道自己的爱人正在做很危险的事情,这样更加的让人心惊。 当然真的动手云清也没什么,别看这人是灵尊高阶的修为,甚至看气势,此人的战力绝对在同阶之中也是翘楚,但是眼下自己可是借用的四品傀儡之力,可以堪比元士修士的法器,别说一个王天中,多来几个也不够云清揍的。 第五十四章 出宫 在盛芫的期盼之下,这日子都仿佛过得快了些,很快就到了祁堰答应要带着盛芫出宫这一天。 一大早,盛芫就在身边宫女的伺候下,换上了一身寻常富庶人家小姐的装扮,乖巧的在自己的长乐宫等着祁堰过来。 数着时辰,终于早朝结束,盼到了祁堰来长乐宫。 祁堰看着面前已经换好衣服的盛芫,嘴角无奈的挂了一抹笑,“既然衣裳都换好了,那便走吧。” 盛芫调皮的眨眨眼,嘴里小声嘟囔着,“还不是怕你反悔不带我出去!” 祁堰自然是听见了,面上倒是没什么反应,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听到 直到第五部时候,五百米外一声号响,近千骑兵朝他奔袭而来。炮天明忙停下杀人节奏,专心缠斗起来。千骑也只好收弓拔刀在手。经过他们计算,杀一个玩家,损失15个士兵是非常不划算。如果是9个来换那就值得。 “我们会尽量维持绿地面积,失去土地的动植物,我们会尽量把它们迁往别的地方,尽量养活它们,让它们繁衍,毕竟它们都是非常美味的料理。”山崎笑道。 兰登有些疑惑,他明明已经提前派人给这位大姐送来了消息,为什么这位大姐还要在这里堵他?是依旧怀疑他其实是想对她不利?虽然是姐弟,但反目内讧的事情在地下世界还是挺常见的。 齐刺在确定二黑死亡了,丢下二黑的尸体,拿起两个皮箱向山里走去。 “关灯睡觉!”随着贝海的一声话,卧室里立刻重回了黑暗。只有门口有一盏微弱的白蒙蒙的氛围灯发着淡淡的光。 “上!阵亡者赏千金。”荆无命喝了一声,身边二十名玩家翻身下了屋顶到了街心,当中拦住血河车前进的路线。 他们家和安家不和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前不久他家一个堂弟才惹了对方,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有安家保护,只怕他堂弟也不能让那个二雷轻松离开华夏。 完颜允棠的这句话,使得众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就连龙椅上的赵昚也神情郑重起来。 在枫桥镇,叶宇与秋兰等人汇合,但是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叶宇独自前往了张家大宅一趟。 她不仅要自己实施,甚至还打电话给倾倾和蓝玫,让两人也按照这四条指示办事。 钱龙奎听到这话后,果然不像之前那般嚣张了,这三十万俨然成了他的命门,一旦被王刚拿捏住,他就只有点头认输的份了。 陈赓率领第2师进驻达共一线,即担任第一师后部的防御,又协防西侧的英军。第二师所处的位置十分尴尬,有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第一师和第三师都和日军热火朝天的干起来,陈赓和手下官兵急的手痒痒。 接着穆亚平从国际上、日本国内的战争准备上,仔细分析了不可能在短期爆发侵华战争的因果关系。穆亚平的说教,让阎锡山踏实不少,随后阎锡山答应先做一些经济方面的工作。 战恺举着望远镜观察那艘日军驱除舰,果然发现驱除舰甲板上堆放了不少物资,日军水兵正在搬运。战恺大喜说:“妈的,难怪美军艇长说我的运气好,机会终于来了。一分队长!”“到!”黑暗中一名大汉应声现身。 大唐水师有军队近五万,主领的是一名大将军,在前几年,经王易的推荐,原本主管特种部队的苏定方被任命为水师大将军,总管水师的管理和训练。 二人相恋就是这种状态,婚后不知会怎么样。然而穆维平似乎很麻木,他认为是父母为他选择的婚事,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第五十五章 真爱?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到了花满楼,还不等马车停稳,盛芫便蹦蹦跳跳直接下去朝着花满楼里面走去。 她可是好久没有见到葱花姐姐了! 祁堰在后面瞧得好笑,挥挥手带着人跟了上去。 一进门,还是熟悉的小厮熟悉的布局,盛芫轻车熟路的朝着三楼走去,却没想到在天字包厢里看到两个出乎预料的人。 祁墨坐在包厢中,坐在对面的是文陵。 “花聪姐姐呢?你们怎么在这里?” 祁墨瞧着这个毛毛躁躁就闯上来的女子,他没见过盛芫,自是不知道这是谁,当下只是觉得这女子好生不懂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姜大虎的头发之所以会突然自燃,是因为有人在他的头发上洒了白磷。”龙汐高声说。 “你不应该亲自出面。”张嫣然平静陈述,指出他的不对之处,车内不只是司机,副驾上还坐着随身跟着的欧阳晴。 要是李英歌落入启阳帝的眼,是因为什么外人不得而知的“坏事”,李子昌恐怕抱着李英歌进宫就有去无回了。 柯钰拄着单拐,持剑不断地向柳无痕出招,柳无痕只守不攻,引导着柯钰出门,给侍者们让出了收拾残局的空间。 只是他们暂时还不知道这头凶兽就是在西方繁华大都市和混沌邪神大战的苏毅。 老人长着一张消瘦的长脸,眼袋微微下垂,显的无精打采;头上的白发中还掺杂着少许黑丝,眼角的鱼尾纹也视乎诉说着,属于老人自己的沧桑岁月。 漫无目的的飞行了几天之后,李长安在某处找了个个宽敞的洞穴,搬来几块巨石,将洞穴堵死。 越是害怕,越是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响,夜里的芦苇荡看起来漆黑一片,风一吹摇摆起来,总叫她觉得附近有人,并且还在低声细语。 场面乱中有序,谢妈妈和常青不由精神一震,各自担起新被分派的职司。 昏睡的这两天,温婉冰一直在流泪,有时候甚至痛哭出声。看着她无助的躺在病床上哭得歇斯底里的样子,杜云杰的心变得又酸又涩,恨不得代替她来承受这人间的悲伤。 聚灵液一共分为四种:下品聚灵液,中品聚灵液,上品聚灵液,极品聚灵液。 我看了看,正面去迎接受伤的一定会是我。可如果不去,那我也只能跳进后面的尸骨坑里,可就算是跳进坑里,也不见得安全。因为骨头也完全可以将我给扎死的,突然之间我陷入了两难的境界,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其实真正曝光的,也只有这座棺山的外表。其实在棺山的内部,有一个山洞。这个山洞,这就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而就在这个山洞之中,就有我们需要寻找的那口棺材--重棺。 这就让一些强大的攻击变成一种强大的推进器一样,奇异草人一个空间跳跃一个空间跳跃般的前进着。 而艾菲亚的这个表情瞬间就把安吉丽娜点燃了!她性感的嘴唇中露出一颗尖利的虎牙,眼底浮现出大量的杀气,狠狠的盯着艾菲亚,要不是她现在的身体确实非常的虚弱,现在搞不好已经大打出手了。 等他离开之后,我的心一下子就空了下来。总感觉像是丢了什么似的。有情人和没有是完全就是两个感念的,在你有了对象的时候,虽然不是每天见面,但来往聊的习惯了,一下子过一段时间不聊,就会感觉空唠唠的。 当人类的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终于不安于在这颗星球上生存,无数颗探测卫星冲天而起,这里面装的,大多数是各种野兽。到最后,连人类自己都不清楚发射出去多少颗卫星、多少物种被送到宇宙之中。 第五十六章 她是怎么知道的! 华灯初上,盛芫结束了在宫外的快乐时光,坐着马车又摇摇晃晃的回了那院墙高高的深宫。 祁堰直接回了自己的养心殿,盛芫则是带着丰雪朝着自己的长乐宫走着。 回想着这一天的行踪,走在这宽阔的宫道上,盛芫也觉得快乐极了。 摸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今日拉着祁堰吃了不少小吃,祁堰对自己真好,要吃什么都行,都给她吃得都有些撑了。 只是想到今日在花满楼时,葱花姐姐说的那句真爱,她扬起的嘴角又落了下来。 难道他真的是自己的真爱吗? 其实他对自己是挺好的,但 “应该是有缓冲期的,但我的前面共231任红包都没有成功夺舍,我估计也不例外的”,魏贤暗想着。但他也有应急的办法,万一真是不幸飞机坠落,他会先灵魂飞窍,然后等飞机与地面接触时再回身体进行逃窜。 “我想,是这个吧。”无生在自己的脸上轻轻一撕,撕下了一张薄薄的面具,透着光,显露出一道道玄奥的纹路,散发着一股让张月很熟悉的波动。 但当与韩翌同桌的那个带着鸭舌帽的散漫青年不经意的一瞥,发现了面容精致、脸上依稀带着熟悉的冷意的李雪之时,眼神顿时变了,变得复杂而痴迷。 “巽!”张月低吟,风轻吹,他也如同落叶一样,轻飘飘地飞走,只留下溅起的一道血线,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看到段誉城也被自己的相亲给按住了,秦若冰就无语的喊了一句。 我一愣,这是在撒娇吗?见到她开心的笑脸,我的心就像被融化成水一般,载着落花春风一路流动,满是芳甜。 当罪恶的手抓撕碎放置的怪兽那一刻,一切都解开了……贯穿的伤害马上撕裂了所有树枝,树枝里一团血红的肉渣掉在了地上,损坏了的决斗盘也掉在地上,上面最后的计数直接显示为0。 “怎么可能。”数声惊呼响起,只见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那分神期的全力一击居然被一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盾牌给挡住了。 “三代碑们都想恢复二代,然而却谁都不想放弃位面之权,最后形成了同盟似的合并。这种粘合性的合并让各个位面都显得不稳定,也就产生各种灾难性的环境,还不如不合并”。 黑夜里,老妪的眼里闪着泪光,晶莹的,流露着悲伤和失望。这样的眼泪,在钱欲的回忆闪过好多次好多次,但现在想要重新挖掘出来,竟然有点困难。 这样,一年租个几百两银子租金也够他们日常嚼用,他们还能待着,什么事也不用管。 不得不说,智多星要比王春尧生猛得多,至少这样都不认怂,性子的确够刚毅,只可惜人品太差,不足以让我同情,想到这,我猛地将木棍拔了出来,随之又是一声众人惊恐的叫声。 相差最大的,大的都有些不合理了,就像是本诺依曼并不是德国三巨头,也不是世界top4,而是一名………是一名徘徊在世界第十与世界第十五之间的球员的感觉…? 我和杨世鹏的事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闹得沸沸扬扬全校皆知了,所以我和他动手之后就围满了人在看,开始是高三的,后来又来了不少高二的。 “楚临,不就是给医生看一下你身上的伤么,要是你是觉得我在,不好意思的话,那我转过身不看你好了。”穆暖曦道,想来想去,她觉得可能这是他犹豫的原因。 他微微一笑,抬起了两人交握着的手,把唇轻轻的贴在她的手指上,似在亲吻一般。 第五十七章 香菜发威 已是深夜时分,长乐宫内一片灯火通明,盛芫整装坐在正殿之内,身边站的是丰雨他们四人,底下的院子里还站了整个长乐宫所有的宫人。 内殿伺候的四人站在最前面,剩下的就算是小厨房伺候的和洒扫的宫人也乌泱泱全站在下面。 “自己站出来还是要本宫亲自查出来?” 宫人们俱都没见过这幅模样的盛芫,此刻颇有些惊讶与害怕。 盛芫自进宫那日开始,就没有给这些宫人立过规矩,一切都是交给秋霜去办的,她自己偏是能躲懒便不自己上手。 可是今日她换了衣裳出门,若不是这宫里的人看 此消彼长之间,花最红汗如雨下,真气耗损过度,招式威力大减。 伦敦大英帝国政府正在召开着紧急会议,也在商讨着如何应对新发生的形势变化。他们已经明白,非洲恐怕再也难以成为他们的殖民地了,未来的英法将会彻底沦落为三等国家。气急败坏的邱胖子怒不可遏的骂着。 其实玄澈不明白的是在皇宫的时候丁九溪能聪明的想到用拖延的办法来应付德妃,为什么同样的事情,她居然没有想到用这样的办法来对付墨然。 但是即便丁九溪这样说,丁隐似乎还是不放心,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丁潇逸忍不住乐呵呵的笑道:“你见过的都是德国生产的,和我们的产品相差十万八千里!我们走的是高端路线,不仅现在能保持优势,未来半个世纪我们都能保证独领风·骚。你知道传感器有多少种?它有多少用途? 紧张!紧张!柳如玉遭遇灵宫四护的强势阻拦,她能否安然渡过此劫化险为夷?灵宫四护能否顺利带回天神战甲衣? 泰安叹了口气,“姐姐,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这种事情,母后怎么能帮上忙呢,还不全都是要靠自己的吗?”说完之后脸色也是有些泛红。 苏雪柔早就知道沈明轩叫她来的目的,所以,她也不打算今天还能够活着走出这扇门。 皇甫靖在一旁看着皇甫柔娴熟的处理着这些事情,心中除了惊诧更是有些难堪,这个府中现在来往宾客无不提起皇甫柔,难道这个府中就没有比这个丫头更为出众的事情了么。 这一招已经算是最后通牒了,尽管结果会很严重,但言下之意就是:现在承认还来得及,等我查出来就不是这么简答了。 那汉子竟然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把明晃晃的弯刀,眨眼看去,寒气逼人,一股锋锐发隔着老远都刺得孤落肌肤发疼。 面对这样的威胁,猎户已经别无选择,只好孤身一人慌慌张张的回到山下,在自己的家中开始准备刺杀天才袁硕的行动计划。 “如果那帮人这么说的话,就很可能是受人背后指使的了。因为,他们并不认识屠舒,不可能无故找他麻烦的。”柳传彬敲了敲脑袋,分析到。 霎那间,左轮愣住了,与此同时,王枫一个翻腾跳起来,拿起手中的抢要往左轮身上打。 霍琼想:盈儿刚才叫我是不是有些喜欢我了?难道她难过是因为我?还是因我的纠缠她和她的心上人见不了面? 两人听了贾诩的话,一想,也是!他们死了,自然还有七千多人知晓羌地的秘密,随便一个意志薄弱的人,就能引领凉州军进入羌地,那他们的死,也根本没什么意义。 尤其是现在皇家马德里还要出手,据说是要下恨死了,那就更担心了。 古煞龙见到敌军全部杀向他自己,而自己根本没有援军。一时之间拿不下张霖的头颅,只好放弃这次行动,飞回了妖山驻地。 第五十八章 最爱你了 自那日盛芫彻查一番宫人之后,长乐宫就仿佛是铁桶一般,再也传不出半点消息。 祁堰还是保持着七天左右进一次后宫,每次都是在盛芫的长乐宫用过膳之后就走了。 不过这些天盛芫和祁堰之间也不是丝毫没有长进,至少盛芫现在陪着祁堰吃饭的时候,祁堰也会主动给盛芫夹菜吃了。 宫里的日子平淡无味,盛芫撑着额头望着窗外,十分想念前些天在宫外游玩的时候。 丰雨性子跳脱,此刻是在自己宫里,盛芫也没有过多的拘着她,此刻就瞧着她蹦蹦跳跳进了内殿,手中还提着一盏漂亮的兔子宫灯。 紫茜感觉到四周的气息都是不一样,这是一种让人感觉到恐怖的气息,这气息展现出了道道非凡,更让人看到了种种的恐怖气息,其中让人感觉到了各种强悍的气息。 莫羽对阿影说:阿影,你去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妖兽之类的抓几只回来;阿影对莫羽点了点头离开了莫羽的身边往树林的方向走了过去。 雷来到综合体能训练场后看着这些新队员在那个老队员的带领下不停的跑着步,嘴里还在有节奏的唱着歌。 “是的,这一次绝对不能让他给跑了,一定要把他给抓住,然后挖出来。”杨袁姿道,她认真的看着比赛场上,眼中精芒涌动,随时准备着。 她以往之所以藏拙,没有将真正的实力展现出来,是为了不吓跑杀她母妃的真凶而已。 “什……什么?洛河大阵会……会降低威力?”虽然不懂胡傲所说水之本源为何物,但听到洛河大阵威力会降低些许,伏曦立刻激动的上前,双手掐住胡傲的脖子,将胡傲提了起来,大声质问道。 见无法劝说胡傲,覃伟叹了口气,走出了屋子,在庭院当中盘腿坐下,开始疯狂的吸收起天地灵气,修炼起来。 “现在还没说,在等电话。”带黑丝袜的光头开口说道,他刚才有时也在看着手机。 所以孙阳打算吓唬吓唬‘古董爱好者’一伙,让他们自己乖乖的赶紧过来。 车子平稳的停在机场,慕紫卿将报纸丢在了车上,拖着行李箱看到不远处候机室大厅里的杨萧,高兴的挥了挥手。 被宠溺的感觉,让艾慕又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却总像是有跟弦被拉着似的,并不能真正的入睡。 喝得迷迷糊糊的,发髻也散了,衣衫也乱了,风月打了个酒嗝,关上窗就回去睡觉。 心里一惊,风月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眼前的殷戈止是她从未见过的虚弱无力,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病,眼里那摄人的光都消失得没了痕迹,看起来像下雨天在外头流浪的狗,叫人心生不忍。 李靖家附近的一座沿海山上,正是佛门三代真传德门和尚的寺庙。 他的手机放在床柜上,其实我挺好奇昨晚大半夜是谁给他打的电话,而且听他的语气好像有那么一丝丝的关心。 不是君子远庖厨么?而且就观止的厨艺都那副德行,他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还能吃? 美国人的英国人的选择都很好理解,酋长们的选择则是比较怪异,他们希望夏威夷王国继续存在下去,但希望每隔一段时间更换一位新国王。 叶尘梦发誓,她说的滚,是让兰黎川滚开,而不是让他和她滚床单,而显然,她老公是误会了。 以死牢为圆心,一阵惊涛骇浪席卷整个不阴城,一向落钥不再开的宫门首度在半夜开启,一串儿官员鱼贯而入,又有一串儿宫人鱼贯而出。 “我说过我要照顾你,一辈子。怎么会丢下你!”薄夜渊喉结浮动,深深呼吸着她的香气。 第五十九章 好漂亮 偌大的养心殿,此刻寂静极了。 剩下的只有盛芫和祁堰的呼吸声,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粉红色的泡泡,盛芫揪着自己的手帕,脸颊通红的低着头,不知是在瞧什么。 都怪以前看得话本子太多了,她一个妖精记性又好,往日和葱花在山里打打闹闹习惯了,也总是说些爱你或者最爱你这样的话。 现在一高兴,竟是直接就这样说出口了! 盛芫抬头小心看了祁堰一眼,只见对方面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心中不可控制的划过一阵失落。 正要收拾心情请罪的时候 嘴角上扬,这一次,云柔脸上的笑意是真真正正到达了眼底的。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脸上虽然是笑着的,可是却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发电机是陈暖暖的哥哥花钱做给她的?是她哥哥送给她的?而且他们部队的这两个发电机也是陈暖暖的哥哥申请下来才有的? “坤叔,什么事您知道吗”按理说老爷子不会刻意提起季茜,毕竟现在季薇的那堆烂事还没处理呢。 结果萧子阳发现自己的妹妹今年也是大一,而且也在东海大学,不是吧,难道自己真的和妹妹是一个年级,不过这好像是真的。 两人说话间,屋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云柔脸上的神情一掷,迅速站起身来靠近了窗,轻轻将窗户推开了一个窗缝。 风满楼不愧为大晋朝野第一门派主人,看到水芙蓉抱着新衣裳爱不释手的模样,也没露出半分不自然的神色。 大石头半晌才发出一声低低的咆哮声,吓得周围的獒都蜷缩起来,头俯得更低了。 然而,下一秒,手臂却突然一紧。紧接着,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视线里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形再一次的屹立在了身前,替她挡住了所有的危险。 蒋依依觉得现在顾安宁就是在找死,这些人千方百计的就是想要找到顾安宁,然后弄死她。 实际上,他不是第一次在战败的时候选择投降了。对投降的门路,也是非常熟悉,他很清楚,投降之后,顶多是受一点皮肉之苦,然后就会进入谈判阶段,最终确定,以何种方式获得自由。 “如果我不同意加入调防组呢?”张天赐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不得不说,尼古拉;亚兰斯特蒂的眼光极其毒辣,一眼就看破了人族的潜力所在,极为可怕。 春渚院里,周夫人已经歇下了,得了禀报,急忙披衣起来,急急的出了内室,拉过古萧,摸着他冰冷的手,心疼起来,一迭连声的让人倒热茶来,送手炉来,忙着给他揉着、暖着双手。 題外話,我倒是很期待看蕭閑與赤腳道人較量一下釀酒的本事,能釀出五花珠玉酒,不知道惜花宗種花釀酒的本事是否也有什麼獨到之處? 密密麻麻的稻草人森罗密布于山野上下,薄薄地雾气使得本就湿透的草人,更显得湿嗒嗒的。凝聚露珠儿饱满且圆润,顺着草尖不止滴落。锅碗瓢盆胡乱丢弃,一股油腻腻的馊味儿,宛如人们刚吃完饭食,闻之让人肚饱七分。 其实,导播也已经惊呆了,直到现场“求回放”的呼声一浪盖过一浪的时候,导播才反应了过来。 “是蔡蔡说跟检察院的人走的,我好象看到他们跟蔡蔡出示证件的。”燕赵地产的办公室里,程英回答着勒强的问话。 此时从深渊下面翻滚上来的云雾似乎更加浓郁了一些。不过在云雾明灭之间,陈子云还是能够窥视了玉山的全貌。 第六十章 花开了 喧闹的街头,此刻有一处仿佛是远离于所有人之外的另一方空间。 盛芫和祁堰身边仿佛有了一道透明的壁垒,将他们二人和这满街的百姓区分开来。 祁堰本是笑着看向盛芫,但是被盛芫这么直愣愣地盯着这许久,也不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握拳在唇边轻咳一声,这声响终于将盛芫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又一次盯着祁堰看呆了。 脸颊一瞬间爆红,盛芫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低着头不管不顾的朝着前面走去。 祁堰瞧着她这缩头乌龟的模样,只觉得 沈风凌就睡在张维隔壁房间,这晚上他一直在观察着张维,作为一名剑客,最重要的便是要琢磨清楚所要面对的对手,所有的特性,好能在对决时,把握细节和诸多主动权,更能明确的知道该用哪样的招数。 菊香夫妻两个连忙辨解他们半点不知情而且揭发有功,不应该受牵连也去派出所里受教育。 人家顾客上她这里来见她这么热情卖力,不带点货走都不好意思。 一股滔天怒火突然爆炸,杜威决定要将这个嘴贱的玩意锤成肉饼。 苏欣记得没错的话,这个百凝丹一共有两颗,苏梓手上应该有一颗吧,澹台毓沁寻找这个百凝丹,其实是用来给柳无暇吃的,好像是说百凝丹包解百毒,而柳无暇莫名中毒,澹台毓沁心急如焚,处处寻觅。 秦舞垂头丧气的,没想到翻个墙逃跑都那么困难,果然有钱人的别墅到处都充满了陷阱,稍不注意就掉陷阱,然后就被主人发现。 “哈哈哈,这就乖了,何必等我杀人之后再说呢!”苏岩咧着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看来这所谓的天照修为,还要远远超过紫府,难道是元神修为?要知道就算是前世,他也不过踏足元神罢了。 红拂从他手中甩出,飞出了数米之远,插在左侧墙壁的一端。入墙三分。 他可不笨,虽然大姐发过话,只要每个星期天他来就会做几个好菜,姐弟几个一起吃顿好的。 四面八方的野兽朝着他们的方向包围了过来。每一只野兽都张着血盆大口。嗷呜一口下去,绝对可以把人撕得粉碎。 这似乎是什么厉害的誓言约束,但夏尔有着誓言之舌与替死鬼的存在,所以对此丝毫不怵。 而失去了白灵兔这一坐骑的红红,速度未见增长,又能逃到何处? 语罢顾明珏陷入了沉默中,这几位都是当世神医了,若都说无法,那这没当多久世子的瑾峻怕真是要夭折了。 羽兮不说话,脸色却变得阴沉了许多,他应该知道的,我和羽兮也是交情匪浅的老相识了。 那是我第一次对美这个字眼有了感官上的理解,和充满心室的神往。 再加上他所在位置本就是营地偏僻地带,于是在这处乱象横生的大本营内,夏尔周遭渐渐出现一片空白。 有的弟子忍不住挠了挠头,满脸困惑,嘴里喃喃自语;有的弟子眉头紧蹙,陷入沉思之中。 可惜别说他现在状态不完全,就算状态良好之时,有着怨灵之影的阻挡,他的攻击也根本奈何不了夏尔。 可他忘了一件事,比起社会经验,孔一娴可不比他少,以前和客户打交道,什么人没见过。 而如今的情况,很显然,孙悟道二人孙悟空二人都被菩提祖师传授了法天象地。 战国看着自己和赤犬的名字都在上面,不由有点无语,要是说萨卡斯基有可能做这种事情也能说得过去。 中枢控制系统将他的话传到了每一个武者的手环上。不一会在异空间的武者都打开了手环。 第六十一章 事后表白 已是日上三竿,大雪过后是个十分晴朗的天气。 透过床幔,原本刺眼的阳光此刻也变得温顺起来,一寸寸拂过床上少女的脸,慢慢地,少女缓缓睁开双眼,想要抬手遮一下阳光,谁知竟是酸软无力。 口中露出一声轻轻的嘤咛,殿外早就等着的宫女此刻自是十分警醒,听着声音便知道了主子醒了,连忙一脸喜意的进了内殿。 “娘娘醒了!” 盛芫皱着眉,扶着床榻慢慢直起身子,只觉得自己全身仿佛散架一般,尤其是腰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头还有些轻微的晕,大概是昨晚喝太多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