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壮丁之重整乾坤》 第一章 诡异的空难 碧波之上晴空万里,万米高空中,一架某航的飞机正在云层上方平稳飞行。 突然这只机械大鸟浑身一颤,闯入了一面巨大的悬波光墙。 紧跟而来的,是与什么物体的猛烈冲撞。 刺眼白光下,澎湃的冲击波,如核弹爆炸一样荡涤了高空中的云团。 “轰——”高空中一声惊天巨响缓缓扩散,紧接着飞机的残骸如天火降临,爆炸的碎片夹带着烈火和浓烟雨点般洒向大海。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少年慢慢苏醒,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得说不出话来。 阳光明媚的海边,杂乱突起的岩石,广阔无垠的沙滩,郁郁葱葱的海边植物,如同画卷一般美好。 海浪轻柔地拍打着岸边礁石,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声音,就像是大海的呼吸,静谧而有力。海边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海盐味,清新而宜人,令人心旷神怡。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海面像是被洒满了金色的碎片,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远处,海天一色,无边无际,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蓝色和金色所占据。 沙滩上,细软的沙粒被阳光晒得温暖而舒适,沙滩上散落着各种形状的贝壳和海藻,这些都是大海赐予的礼物,让人不禁想要弯腰捡起,仔细端详。 在海边,时间仿佛变得缓慢而宁静。海风轻轻吹过,带走了所有的烦恼和疲惫,只留下心中的平静和满足。在这里,可以放下所有的束缚和压力,全身心地投入到大海的怀抱中,感受大自然的美好和力量。 海边美景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而身后冒着浓烟的飞机残骸和被海浪裹挟着涌向岸边的斑驳碎片,如炼狱里迸射出来的死亡音符,震颤着他的心弦。 少年双眼爆睁,嘴唇激烈颤抖,却半晌无声。 没有人了解他此刻的心情,那是与死神邂逅的惊恐和无助, 是享受上帝之吻的庆幸和癫狂,是万念成灰的黯然与失落, 更是劫后余生的欣喜和激动。 良久,他才起身, 然而,这一动作,却让他又一次如遭了晴天霹雳一般, 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这一惊,比刚刚经历的空难更加让他震撼。 因为他刚刚发现----这副躯体并不是他的。 “我,卧槽,这,这。。”他嘴唇颤抖着吐出了几个字,然而这声音是如此的陌生。 这,这是谁?这居然不是我? 那我是谁?我又在哪里? 瞬间,他又如雷击一般,昏倒下去。 ----------------- 再醒来时已是深夜。 少年的鼻腔一吸,浓浓的海风咸味和腥臭糊焦气息让他打了一个喷嚏。 他慢慢睁开双眼,视觉出奇的明澈,他竟然能在依稀的星光下辨识出这海岸的面貌。 他慢慢爬起身来,头脑中除了依稀能记得的白天发生的一切, 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稀奇古怪的记忆。恍如做了一场奇异的梦。 他蹒跚着走到一块大岩石边上,便一下栽倒下去, 和这块大岩石紧紧贴合在一起。 他没有再昏睡过去,强烈的求生本能让他匍匐在这块岩石上一动不敢动。 他也不知道危险是什么,但感觉却如此强烈, 他屏住呼吸,静静感受着身边的事物。 突然,一条尤如怪兽章鱼般恐怖的家伙甩动着浑身触手从岩石边划过去, 看那体型,我的乖乖,足有三层楼大小的身躯, 触手伸出也有数丈长, 那刺鼻的、滑腻腻的腥味正是从它周身散发出来的。 少年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就像一条晒干的鱼。 终于,大章鱼兴趣缺缺的游入了深海。 少年胃里一阵翻腾,疯狂呕吐着, 眼泪也随之疯狂彪出,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终于,当他感觉整个身体都在虚脱打颤时,停止了不断的呕吐。 人,在极度恐惧之下,呕吐是本能的。 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人体的自主神经系统会做出反应,导致一系列的生理变化。 这是因为当人体感到极度恐惧时,身体会释放大量的应激激素,如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以应对潜在的威胁。这些激素可以影响身体的多个系统,包括消化系统。它们可能导致胃肠道的肌肉收缩,从而引发恶心或呕吐的反应。 并不是所有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都会出现呕吐的反应。 每个人的身体反应可能会有所不同,这取决于个人的生理和心理状况。 但,他确实是那几千分之一里面,反应最强烈的家伙。 多年之后的另一个他,才逐渐适应了这种感觉。 倦怠感像潮水一般袭来,眼皮像沾满了粘液的水草。 但少年并不敢瞌睡,他知道,放弃是件及其简单易得的事。 但他不能,因为他还要坚强的活下去,因为他还有无数的疑问、寄托和希望。 他鼻孔中呼出一股热气,浑身的筋脉抽动一下。 终于,鼓起了最后一点力气,踉跄的走向海滩。 在微弱的星光下,他依稀分辨出了丛林的方向, 蹒跚踉跄的步伐像极了醉汉,终于让他找到了一棵枯萎的大树, 四处摸索下,连抓带拽的,划拉了一大堆的干树枝, 在生存与死亡的角逐中,他算是又一次捞到了一捆救命的稻草。 感受着自己的呼吸,他惊诧于自己强劲的耐力和韧性, 就这样抱着这一捆干树枝,来到了原来那片海滩。 人最本能的是寻求安全感。 面对这陌生的环境,没有哪里比初来之地更感到安全了。 他摸了摸全身, “见鬼,这是他妈的谁的身体,怎么连个打火机也没有”, 他内心愤慨的狂骂着。 无意间,摸到了两个硬邦邦的石头, “打火石?”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认识这两块石头,但那种确信的感觉让他毫没犹豫的敲打起来。 “啪啪啪”, 几个火星溅落,引燃了下面的木头碎屑, 然后熊熊的篝火便在这空旷的海滩燃烧起来了。 他不敢离海边太近,因为他深信, 在这片未知的海域,一定不光只有那条大章鱼过来光顾, 他也不敢离树林太近,因为他总感觉在那片黝黑阴森的地方, 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窥视。 少年搭起树枝,将湿漉漉的兽皮一般的衣服架起来烘烤, 不多时,又从海边抓来几条鱼架在火上烘烤, 那娴熟的动作和熟悉的烤鱼香味让他又一次觉得脑袋发涨, 熊熊烈火的光辉,映在他坚毅的脸庞上, 让他整个人犹如一尊铜像, 炙热的火焰烘烤下, 他双眼迷离,有些昏昏欲睡。 第二章 邋遢神仙 “啪啪”的干柴炸裂声,提醒着少年不能入睡, 他背靠着一块大石养神,享受着越来越浓厚的烤鱼香味。 他开始竭尽全力的理清思绪, 回想着这些惊心动魄、恐怖非常,更是如梦似幻的一幕幕。 他原以为是在做一场噩梦,梦醒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但他知道并不是,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掌深入火焰的炙热。 “呼呼”,他赶忙把手抽回来,一阵揉搓,放在嘴边吹气。 “妈的,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他心底在歇斯底里的咆哮。 可万不敢发出声来,他知道在原这不属于他的世界,有着莫名未知的恐惧。 他想起来了, 他原本背着科研报告出了趟国,经过一个多月的细心搜集, 终于收获满满欣喜而归,准备完善他的报告后,在科技展上分享他的成果。 然而就是因为错过了航班,才倒霉的搭乘了这一趟班机。 这趟班次本也是没有毛病的,飞行数年从无意外。 然而, 就发生了之前的空难。 依稀记得,他醒来之后, 身体似乎轻飘飘的,似乎海风一吹就要飘走。 然后,似乎被绳网般的东西拉拽着,飘飘忽忽的来到了这里。 就在这儿,原本这颗大石旁, 原本也是这样倚靠着的是个老头,准确的说是一位自称神仙的老头。 他原本从没见过真正的仙人, 印象中只在电影和小说里有着各种神仙的版本, 然而,就在之前,这个自称神仙的老头竟然开口和他讲话了。 那是一个邋遢得像个要饭花子的老头, 浑身的衣服被撕扯得像破旧的蜘蛛网, 如果不是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一副尊荣, 还有自带音效般特殊的语声, 他真以为那是一个疯子或者跑错片场的龙套演员。 不知为什么, 少年竟稀里糊涂的就信了这个疯老头的话,还和他攀谈起来。 老者自称快要死了,但他很不甘心就此死去。因为他原有重任在身,尚未完成,这让他死不瞑目。 少年动了怜悯的心思,于是安慰起他来。 正所谓死者为大吧,没有什么比听完一个临终者的遗言更重要的事了,如果有,就是听另外一个人的。 凭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朴素观念,少年在老头离世之后选择对他的话大半相信,至少是批判的相信了。 据老头所讲,他本是上界的神仙, 受师门之命,本欲到少年所在的那个世界寻一个有缘人, 来完成一个关乎六界命运的重任。 至于是什么六界,什么重任,老人并没有说, 他说现在知道了对少年没有好处。 于是,少年不再多问,让他继续说。 老头喘了几口粗气,理了理思绪,继续讲着。 本来他的任务并不复杂,对于一个他这样修为的神仙也并不是难事。 然而,因为自己过于忠厚老实,受了同门的蒙骗,中了圈套。 师门传授的信物和宝物悉数被歹人抢走了,他一身的修为也被人废了七七八八。 他拼得一线生机终于在魔窟里逃了出来,并在这个海岛上设了一个阵法来休养生息。 “谎话连篇,鬼才相信” 少年在心中腹诽不已。 既然是重要的任务,就该找一个机灵点的神仙来完成, 看这老头印堂发暗、半死不活的尿样子,蠢得像头猪,怎么会派他来完成什么重任? 这样看来,真相就有三个可能: 第一就是神仙们闲得无聊,随便找点事做打发时间,根本没把什么任务当回事; 第二,老头不实诚,扮猪吃老虎,满嘴跑火车,谎话连篇,说一套做一套,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表面上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第三是所谓的狗屁重任千难万险且陷阱重重,只有这么憨憨傻傻的老头才甘心怀揣重宝、四处奔波,而又不用担心他昧着良心,私藏宝物而遁走---- 管他呢,咸吃萝卜淡操心,管我鸟事? 少年意兴阑珊的听着,也不愿多问。 老头自顾自地接着说,少年就那样无精打采的听着, 他真没感觉到这个老头有半点要死的觉悟,这絮絮叨叨啰里吧嗦的样子,哪像是一个快要咽气的家伙,分明是听道士念经。 于是少年再沉不住气了,开口问道: “喂,老头,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你跟我说说那个飞机是怎么爆炸的?你又是怎么变成这幅德行的?” 老头瞧出了少年的不耐烦,叹息一声,回答起少年的提问。 他之前本打算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去完成师门重托,拼得最后法力,打开了一个传送门,却没想到,刚飞进去却被一个巨大的铁鸟撞个正着,于是,那个大鸟爆炸了,自己也被撞残了,如今只剩一缕残魂未灭。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原来罪魁祸首是你个王八蛋!” 少年听到这里,腾得火撞到脑门子,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戳指骂到: “你个狗东西,王八蛋,不好好修炼你嘚瑟什么,居然撞起飞机玩,好玩吗? 这回老实了,把飞机上那么多人都玩死了,这回你消停了? 你个混蛋王八蛋,亏我还以为你一脸可怜相,原来是个天杀的扫把星!” 爆了一顿粗口之后,见老头耷拉着脑袋一副倒霉相,少年也骂不下去了。 讪讪的说: “有句名言我忘了怎么说了,大概意思就是不做死就不会死,这回你算是遭报应了。” 老头没有接少年的话茬,自顾自的说着,“一切因果循环皆有定数,岂我辈能预料。” 少年差点被他气出眼泪来,接着又悻悻的蹲下,凑到老头跟前说: “内个,我说老人家,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也听不懂,说了也和没说一样,你还不如说说怎么样能活着离开这里,我想回家去,我还有一堆报告没改完呢” 老头凝噎无语,半晌冒出一句话: “小伙子,你不知道,其实你已经和那大鸟上的人一起死了,只是魂魄被我用葫芦收了,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去转世投胎” “什么,你说我已经死了,你这糟老头,要死不死的,也别和我开这个玩笑,小爷我胆子可小的很” 少年一阵惶恐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晃了晃四肢和头颅。 “完--了。。”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原来自己是真的死了, 不然怎会连脚印也没有? 第三章 借尸还魂 邋遢老头晃悠着手中的破葫芦,眼珠不错的盯着少年,那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落寞还是惋惜。 “啪”一个大巴掌打在了脸上,少年一个踉跄,脸上登时起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那感觉,热辣滚烫,酸爽啊! “你个老不死的家伙,敢打老子!”少年一手捂着滚烫的腮帮子,一手戳指喝道。 “你醒了?”老头讪讪的说着,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一个拐杖。 “奇怪,天怎么黑了?我睡着了?我睡了多久?”少年满脸疑惑的看看天,又看看自顾自晃悠着手中拐杖的老头。 “没错”老头莞尔一笑,“你呀,准确的说是吓死过去了,不过也不打紧,你反正也是个死人。” “死人?你才是死人呢,你个老不实在的家伙,扮猪吃老虎,竟敢戏耍大爷,看大爷我不打断你的腿!” 少年气的语无伦次,双手划拉着,像是要找块搬砖,拍死这个妖孽一般的怪老头。 “瞅瞅,你现在又有了身体,又能满嘴脏话和指手画脚了,准确的说又是一个活人了,这副皮囊倒还年轻,可还舒服?不打算感谢老夫吗?” 老人还是依靠在那块巨石上,丝毫不见他慌乱。 “你个老东西----”少年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果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是轻飘飘的,往脚下一看,“脚印?!” 立马乐得他手舞足蹈,“老子又活了,老子又活了”, 那形状犹如一个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家伙,癫狂以及。 “哎,活着,人多么渴望活着啊,可活着又能干什么呢,有些人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分别,一副行尸走肉而已--” 耳边传来了老人自顾自嘀咕的声音。 少年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老家伙,你这心肠莫非忒恶毒了吧,我知道你快要死了,也不用嫉妒别人到这种地步吧,竟然出言如此恶毒,你说的行尸走肉不会是你自己吧?” 少年凑到老头的身边又蹲下伸去,没办法,天色越发暗淡下去,离远了聊天还真不方便。 “没错,老夫说的就是自己”老头轻叹一声,手中的拐杖不再摇摆,似乎心事重重。 “噗通”一下,少年跪在了老人面前,郑重其事的说道: “这位老人家,感谢你的大恩大德,让我又能活过来了,请问我怎么能报答你的大恩呢? 有没有办法能救活您?” 老头双眼盯着少年,突然目光炙热起来,这样一个混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得势时张牙舞爪,有求于人时又能摆出一副老实巴交的像,真是人才啊! 少年被老头盯得汗毛根发凉,头皮有些发麻,假装换个姿势的离老头远了些。 这个老家伙,是不是看到了老子的身体,也想来个借尸还魂? 然而,他又一想,根本不会。如果老头真要那样做,本来就不必救自己,何必费这个事呢? “额,这位老爷爷,我想知道您是用什么办法把我救活的呀? 这个身体是谁呀?”少年一双大眼眨呀眨的,像极了一个天真朴素的大男孩。 老头心下咯噔一下,这个小家伙,端的不是一个善茬,这表情丰富得能骗过鬼去。 “老夫啊,刚巧看到了一个打渔少年失足落水,又被那个机械大鸟的残骸砸中,本来是想凭仅剩的修为强行医活他的,也是凑巧,又收了你的魂魄,凭我现在残存的法力,是无法救活你们两个的,只能舍其一了”老人又是一副无奈的表情,“得之你命,失之奈何啊?老夫一生修行,却参不透”。 这老头有古怪,有这个本事,那你为何不自救却要救别人呢?少年心中腹诽。 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要不三选一的几率怎么会选中老子? 那狡诈和狐疑的表情一闪而过,怎能逃得出老头的眼睛。 老头不经意间翻了个似有若无的白眼,在这蒙蒙的夜色下却也被少年捕捉到了。 少年心下一紧,赶忙又捡起了话茬:“您不用说,我也知道,您一定是位得道高人,高风亮节,大慈大悲,情愿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真是得道高人啊,得道高人,佩服佩服!” 少年双手打恭对着老头深深一拜下去,又偷眼瞄了一下老头的反应。 你小子少来这一套,你那点心思我会看不穿? 少年一撇之间了然了,老头的表情淡然却貌似能看破一切,自己这点小心思,恐怕早被人家看穿了。 倒也正常,像这样一个活了少说也有几百上千岁的老家伙,什么没见过,怎会看不穿自己这点小心思? 既然这样,少年索性开诚布公的说道:“老人家,您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 老头轻叹一声,又满脸郑重的盯着少年,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决心。少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脚也不自在,拧了拧身。 “臭小子,你仔细听,老夫今天救你不单单是想拯救你一条性命,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帮忙去完成。” 完了。。 少年心下“咯噔”一下,就知道这个老家伙不是善茬,一副扮猪吃老虎的样,真正目的这就要说了,看他有什么花花心思,听听也无妨,反正他也是个快死的人,我用不着和他一般见识,到时候天下雨,娘嫁人,各干各的不就行了? 老人并没有理会他的歪心思,自顾自的在那说,仿佛赌定了少年一定会认真倾听。 “老夫命不久矣,然而天命难违,我辈又岂能奈何? 只是我身负重任,不忍半途而废,于是想寻觅一个人替我来完成。 现在看,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来了来了,果然是坑爹选手,越是道行深的家伙挖的坑越大,看你能使出什么手段? 少年既不打断,也不抬杠,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默默听着。 “昨日陨落的那个大鸟上,总共有434具残魂,然而只有你的魂魄坚不可破,想来是因为气节最正,信念最坚----” “啪啪”少年在心里给老人鼓了一通掌,果然是老成精的家伙,会讲话,这马屁拍的人舒服,不想继续听下去都难,算你狠! 少年并没有插嘴,让老头自顾自的继续讲。 “老夫也同你说了,你的身躯已支离破碎,残破不堪,不能修复,恰好遇到一个天赋禀异的少年渔夫也同时失身陨落,怎奈他虽天赋异禀却灵智未开,老夫自知天命将终,无法助他开化,于是灵机一动,使用了夺舍还魂大法,将你二人合二为一,用你坚实的魂魄稳固住了他的躯体。” “靠,借尸还魂,好恶心”少年一阵毛骨悚然。 第四章 承诺 原来这个身体是一个渔夫的,怪不得一身腥臭难闻。 他前世是喝咖啡、穿白领的人,连菜市场都懒得去,哪能习惯闻这个味道? 这感觉比穿别人内裤还要恶心一万倍! 真是他奶奶的想吐。 少年不禁在心底把这老头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你这个老不死的,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反落得干净,这样糟蹋人,还讲不讲武德了? “喂,老家伙,呃,老前辈,” 少年悻悻的说:“那个,您老贵姓啊?您能不能帮个忙,把我送回家去,或者看在我这么诚恳、老实、本分的份上,让我去转世投胎也行啊,你看我这弱不禁风的尿样子,您不会让我去杀人吧?我可是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啊。再说我这软胳膊软腿的,可经不起您老人家折腾,我可不想像个猴子一样被人耍来耍去啊,您老就大发慈悲,就放过我吧!” “好孩子,你不要着急,你听我慢慢跟你讲”邋遢老头黄面长须,长眉低垂,面带慈祥,一副暖心长者模样。 “不急?我说老头,我现在是已经死过的人,你让我不急?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有本事死给我看看?”少年登时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手指哆嗦着指着老头大喊。 “小伙子,你听完我要说的话,倘若还想去转世投胎的话,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老者无奈的摇了摇头。 于是少年不再吭气,听他继续说下去。 “小伙子,倘若你能代我完成重任,此乃上苍之福,老夫自然感激不尽。 倘若我俩真的赢得机缘造化,这两个世界的万事万物都将因你而得到挽救,就不会在千年之内走向毁灭,次乃苍生之福,人间之幸啊,想想你原来那个世界,早已经硝烟滚滚,无数无辜的百姓正在面临死神威胁----” “啪啪啪”少年突然鼓起掌来,不等老头说完,就打断了老头的话。 “大爷,我的亲大爷呀,您讲的我都相信,您德高望重,法力无边,感谢您的再造之恩,也感谢您给我重生的机会!不过,我不想当那个救世主,也不想当什么守护神,死了又被你折腾,你还是给我个痛快吧,要么送我去转世投胎,要么索性送我回我的世界去重新做人!” 老人一阵无语,这个少年竟如此的无耻啊,忘恩负义就不说了,刚才还把感激的话挂在嘴上,怎么立马就要拍屁股走人了? “年轻人,人要是没点追求,活着和咸鱼有什么两样?我劝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吧。” 被老头的目光盯得不自在,少年也觉得的确有点内个了,人家这刚救了自己性命,自己连人家话都没听完就要撂挑子,确实有点不太讲究了。 “咳咳”少年干咳两声,掩饰了尴尬。 “老爷子,您看我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能帮您什么忙啊。。。。 额,要不您先说说看,万一我能帮您出个主意呢?” 少年弱弱的问道,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总有种要上贼船的感觉。 老人微微笑了笑,显然笑得也有点勉强。 “老夫阅人无数,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狡猾的臭小子,老夫索性也先不用说了,只求你能答应我,替我完成遗愿。” 于是老头真的就不再多言了。 少年一阵无语啊,这都什么事吗,老子鬼心思半斤,我看你倒有八两,你这样什么也不说,鬼愿意答应你完成什么遗愿? 要是你让我出去把自己卖了,老子到哪说理去? 少年又尴尬的笑笑,这次是真的头疼了: “大爷,您总该说说是个什么事吧,否则你让我去杀人放火,抢劫强奸,我总不能昧着良心干那些事吧?” 老头这时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说: “老夫向你保证,让你去做的事一定不违背天地良心,不伤天害理,而是能拯救很多很多人的大好事,你愿意去做吗?” “那自然没问题”,少年登时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可转念一想,却又心里凉了半截,试探着问道: “喂,老头,你说的事会不会搭上我的小命? 还是需要修炼什么葵花宝典?那可是要自宫的啊?我到现在还是一个黄花菜,还没尝过鲜呢,可不能就这么被切掉了啊? 要么就是九死一生?孤独一世?还是当牛做马? 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差事! 不然怎么能轮到我这么一个坐飞机都能挂掉的尿货? 这可是比彩票连中两次头奖的几率都低的尿运啊! 否则你法力这么牛叉,怎么自己没有完成?” 这一连串的问号,简直堪比延绵不绝的海岸线。 这臭小子,脑子倒是灵光得紧,老夫没有走眼啊。 哼,任你机灵似鬼,也要喝老夫的洗脚水,想跑,神仙挖的坑,你能跑掉吗? 老头微笑着摇摇头,说道:“难啊,难于九天揽月,胜过九洋捉鳖---- 但这千难万险比之目标的崇高和伟大都是值得的。 人生在世,愿向天再借500年以酬志愿,这是何等的气魄?也确实非等闲所能企及,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哉,唉!” 老头一声长叹,竟不再说下去了。 少年沉吟半晌没有接话,他骨子里不是那种不讲武德的无耻之徒,否则老头又怎么会选中他。 可要真的是千难万险或者九死一生,也太吓人了吧?整天提心吊胆,过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自己的小心肝哪能称受得了啊? 别的不说,这才刚刚死中得活,还不到半天,放的屁在裤裆里还热乎呢,可不想这么快就嗝屁了呀。 老头没有急于说话,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蹲着,双双低头沉默了良久。 月明星稀,海风渐凉,老头突然打了一个寒战。 看来他一身皮包骨的身材是不胜寒意的。 也或许,真如他说的,仙术已散,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吧。 “罢了罢了,算我倒霉,答应你了!说说什么事吧?” 少年突然直起身子,心一狠,脚一跺,下了最后决心。 然而,就在这一霎那,他自己却意识到似乎被什么无形的枷锁给牢牢束缚了一样, 只觉得脖子冒凉风,后脊背也发毛。 老头顿时仰起头,畅快的一声长笑,仿佛此生没有什么事更开心过。 “臭小子,算你还有点良心。既然承诺了是要兑现的,否则可要遭天谴的呀” 老头第一次学少年的口吻讲话。 “好了好了,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吐沫一个钉,既然我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你说吧,什么事?上刀山还是下油锅?” 说罢双手撸起袖子,像是要马上就要和人干一架的架势。 少年一番话,说得老头眉开眼笑。于是继续交代着他的重任。 原来,老头的师门大有来历,是上界主管秩序的正神。 因为发现少年所在的那个世界和与其并行的这一个世界发生了时空紊乱,动荡不安。 无论人、妖、鬼都变得贪欲纵横,躁动不安,杀伐成性,为祸人间。 于是5000年前,曾派一个人到少年所在的那个世界去查探,谁知那人几经转世,虽然都是惊世绝艳之才,却未能最终力挽狂澜,改变世界的秩序,最终被上界召回去责罚。 这次,上面又选中了老头,到这个世界来查探,怎奈几经周折,却毫无结果,反而落得几乎丧命。 “那需要做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呢?”少年不解的追问道。 “这个师门也没有明确,只是交代了:天道有情,邪不胜正,大道无情,万法自然。 师门只说找到正确的人,做正确的事,危机自然化解,否则这两个世界将会在不久走向毁灭。” 晕啊,少年一头雾水,感觉满脑子都是浆糊。 这样的事怎么去做?简直就是在瞎耽误功夫。 “喂,那我还能不能再回去?”少年问出了心里话。 “天命难违,不可悖逆,你如今已是另一个人,又能回到哪里呢?” 说完,老人身体突然一阵虚晃。 少年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可就在这一刹那,老人身体迸射出一道金光,直冲苍穹。 老人的身体散发着蒙蒙雾气,又像是点点星光,转瞬消失不见,如同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累个去”少年吓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一阵头皮发麻,他轻声呼唤着: “喂,喂,老家伙,老不死的,老混蛋。。。你倒说说,你给的金手指呢?没有金手指,我还混个屁啊?不出去就被人给ko了吗?”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夜空下, 只剩下少年独自矗立在风中,呆呆发愣。 第五章 壮丁的觉悟 少年倚靠在大石上,任炙热的烈火烘烤着脸庞,眼睛一眨不眨的,呆呆发愣。 此时此刻,要是有一坛烈酒就好了。 人最孤独无助时,烈酒是最好的慰藉。 可他没有,他现在什么也没有,甚至连这具躯体都不是他的。 他越想越憋闷得慌,胸中宛如压了一块大石,让他透不过起来。 他撕开衣襟,想要释放这股莫名的压抑。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胸口有一个金灿灿的印记,拳头般大小,晶莹闪光,像极了什么符咒模样。 “完了。。” 少年一阵恶寒,顿觉后脊背发凉。 这个老不死的狗东西,竟然暗暗下黑手!这是什么时候给老子种下的,不会是害人的毒蛊吧? 少年慌忙用力揉捏擦拭着胸口,怎奈胸口都要被他抓破了,那个印记仍然还在。 就像漂浮在他体内的琥珀一样,晶莹通透,散发着奕奕金光,既像印记又像辉光。 该死的老王八蛋,少年在心底又一次把那个老头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敢坑老子,你等着,要是再遇见,非要你好看! 一个无辜的壮丁就这样诞生了! 无语啊,是不是老子现在想不认账也不行了? 原本还想糊弄几句好话,把老头打发得高高兴兴上路,也算是做了件功德好事。 现在看来,明摆着自己是跳坑了啊,毛驴套上枷锁,不拉磨也得拉了。 这个倒霉的老头,你找上谁不好,非找上了老子,这下完蛋了! 少年在心底里咒骂着,那感觉比中了花柳、天花还要倒霉一百倍。 凉风吹了吹,少年打了个机灵,把柴又填了填。 不管怎么样,总算还不错,老头也算有点良心,没有给我布置这事那事,不会像牵了线的木偶,被永远完不成的任务纠缠不休。 他是玩够了前世那些蹩脚的网游的,不管是修仙的还是剑侠的,都一个鬼样子。 从头到尾做不完的任务,什么主线,什么副本,什么打怪升级,什么强化装备,简直就是一个牵线木偶,哪有什么思想和灵魂? 真要那样,还不如杀了老子来的痛快。 人,要是活在别人既定的剧本里,那还有什么人生乐趣? 不过,这一点,老头子还是没有太坑人的,还是让少年欣慰不少。 至于他说干什么正确的事,那就任自己喜好了呗,虽然也没给咱画大饼,但也没限定这条件那条件啊?这买卖倒也不亏。 就当是让一个临终老人走得安心,也该应承的。 他内心不是一个不厚道的主,哪能光昧着良心去做事呢? 想到这里,少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心下大定,不知不觉眼皮打起架来。 暖洋洋的火光烤得浑身舒服以及,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好好休息一下了。 要知道,从空难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体和大脑都像是被掏空又揉碎,丝毫透不过气来。 伸手抓起一条烤鱼,大块朵颐着,这滋味比前世的烧烤差得远了。 这鱼的味道倒是鲜美,这是前世那些饲养的和催肥的不能比的, 只是缺少了调料,等老子明天搜集一些才好。 突然脚趾一阵刺痛,浑身酥麻,少年一惊,抬脚一看,一只形状奇异的大蝎子爬走了,脚趾登时红肿起一个大包,像吹泡泡糖一样,眼瞅着涨起来。 “我的个乖乖,什么破地方,海边居然有蝎子?还这么大个?是成精了吧?这下惨了” 少年一阵心中恶寒,慌忙丢下手中的烤鱼,掐起脚趾头就向外挤血。 亏得动作快,待到脚下的鲜血已经殷红一片时,全身的酥麻感这才消退。 这时少年不禁愣住了,他赶忙回忆刚才的那一幕。 他知道这么迅速的反应完全是一种本能,但绝非他的本能,而是这个身体主人的本能。 看来,这个家伙也不是一无是处,除了浑身腥臭之外,还是有点本事的,于是他赶忙闭起双眼,感受着这副躯体里隐藏的另外一个生命。 这一感受可不得了,他的大脑像是被活生生撕裂成了两半,另一半的记忆竟然全都还在,只是内容单一的很。 这打渔的小伙名叫阿郎,从小被遗弃是个孤儿,就生活在不远的海边渔村。 这个荒岛倒是稀奇的很,竟然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荒岛四面环海,悬浮于碧波之上,人称悬悬岛。 脚下之地是南面的沙滩,东面是巨石和峭壁,北面有一座常年休眠的火山,西面是诡异的迷雾森林。 传说这座小岛是很多年前上古大战留下的产物。 就在那时,世界大乱,人、妖、鬼和恶魔混战一团,据说抢夺什么宝贝? 就在那场大战中,有大能人在这里激战,留下了这个杰作。 据说他凭一己之力,剑破虚空,凭空掀起了海啸。 海啸过后,这里便形成了一个荒岛,像是硬生生从大陆劈开的一样。 岛上后来定居了一个村子,名为安宁村,安宁村住着几十户人家,靠打渔和捕猎为生。 这个小伙是村长捡回来抚养的孩子。 村长老婆不能生养,所以收为义子,自幼由山中渔民和猎户教习他捕猎之术,因为他天赋过人,虽然长得身材修长,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有神力相助,力大无穷,且水性极佳。 七八岁开始就能对这岛上的生存之道非常熟悉,翻山越岭,如走平地, 经常自己独自出去捕猎,回家后赡养村长夫妇。 他在这个小岛上生活了十几年,满脑子都是各种飞禽走兽和鱼鳖虾蟹,甚至还有上古遗留的洪荒异种和凶兽,却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这满脑子的记忆,就好比动物大百科,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动物世界。 少年算是开眼了,凭他前世古生物学家的脑袋,竟然也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动物和妖兽不认得,更不要说那些稀奇古怪动物的生存习性了。 少年蒙了,彻彻底底的蒙圈了。 不过满意的是,这副身躯端的不错。 别看穿的是兽皮坎肩和麻布裤衩,可他自己摸了摸,看了看,这身体完全不像个野蛮人。 在他记忆中,那野蛮人都是身躯巨大,满身横肉,头大如斗,眼似铜铃,鼻孔朝天,皮肤黝黑,浑身带毛----想想都扎得慌。 但他这副身躯却大不相同,身材修长,眉清目秀,白白净净,像极了前世影视剧中的小鲜肉。这长头发的气质,又像极了艺术家,这修长的手指头,不用来弹钢琴,简直是糟蹋了。 奇怪了,难道这家伙原来就是穿来的? 远古人类怎么可能长成这个样子? 这样的样貌和他头脑中记忆的那些凶兽完全不是一个时代啊?怪哉怪哉。 他能感觉到,这副躯体骨骼的轻盈和肌肉的结实。 行动敏捷,爆发力强,而且灵巧以及。 不用靠武器,徒手也能抓个山猫野兽,遇到个老虎、苍鹰和野猪啥的,也能轻松应付,更不用说捕捕鱼、抓抓蟹了,他的记忆力,竟赫然有独自战败凶兽的战绩。 这怎么可能?要知道,凭他前世的认知,不要说上古那些凶兽降临人间,就是动物园里跑出来一头虎啊,豹啊的,不手拿麻醉枪或冲锋枪都是很难对付的。 难道这家伙是凹凸曼变得,竟能徒手干翻小怪兽? 我的个乖乖,真是长见识了。 他开始喜欢上这个身体了,难道这就是那老头给他的金手指? 意外惊喜? 恩,不赖,不赖。 看来,生存是不用发愁的,最起码不用勒紧裤腰带谈理想,少年心里面自嘲着。 接下来的事倒要好好盘算一下了。 按照老头子的意思,光靠混日子是没用的,最起码要干一些大事出来,才有可能完成什么狗屁任务。 为了能交差,他这个命苦的壮丁要好好谋划一下他的将来了。 ----------------- 一大清早,天还没有亮,阿郎就开始他的辛勤劳作了。 对于他这样体格健壮的年青人,最让人羡慕的就是旺盛的精力了。 那干活的劲头像极了充满了电的扫地机,也像发了情的小蛮牛。 他先找来了一些飞机残骸和巨大树干,经过打磨,做了一把尚可堪用的铁锨和一把镐头。 要是被村里人见了,一定稀奇这两件是什么怪东西,因为渔民和猎户是用不到这些家伙的,然而对于现在的阿郎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不但有着这个世界的生存本事,还精通另一个世界的百科知识,除了高科技的东西他只能缅怀之外,其他五行八作、三教九流的勾当完全是驾轻就熟。 铁锨和镐头做好之后,就在那块巨石不远,找了块风水宝地。 背靠树林,面朝大海,端的是块风水宝地。 “老爷子啊,你这也不亏了,不知道老子死后有没有你这份福气。”阿郎自忖道。 翻了翻老头剩下来的东西,除了一个束发的道观、一件破的像蛛网般的烂道袍,还有一把稀奇古怪的浮尘,索性把它们埋了吧,留着也没啥用,就做个衣冠冢吧,谁让他身无长物呢,真的是穷酸透了,阿郎一阵腹诽。 “叮铃”烂道袍里掉出来一件东西,吸引了阿郎的注意。 第六章 久别的爹娘 摸在手上,是一个锁一样的玉佩挂件。 通体呈现出深邃的蓝色,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宇宙之力。 锁身由一种未知的材料铸造而成,非金非银,非铜非铁,却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古色古香,纹饰古朴。 锁体直径约一掌之宽,四周镂空如祥云,两侧平滑如古镜,上面刻有精美的符文和图案。 这些符文弯弯曲曲,犹如古老的文字,散发着神秘的未知力量。 图案则描绘着天地、日月、星辰等自然元素,彰显着强大能量和无穷奥义。 锁身通体散发着古老而庄严的气息。 在锁的中央,有一个小巧的锁孔,那应该是启动它的关键所在。 锁孔内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珠,宝珠有豆粒大小,散发着幽兰灰暗的光芒,宛如一颗星辰在黑暗中闪耀。 定是一个好宝贝!一定蕴含着神秘力量! 阿郎激动得捧着这锁爱不释手。 难道这是那邋遢老头给的另一个金手指? “噎”,阿郎激动得伸出两根手指,摆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没想到,这个闷骚老头还来这一手? 可是,若不是自己一个善念,要给老头死后找个居所,又怎能捡到这么个好宝贝? 看来,是这个老头故意耍坏,在故意考验我! 阿郎此刻不知该感谢老头还是该感谢自己的英明。 想到这里,阿郎把玉佩揣进怀里。 像他这样的穷小子,脖子上挂一颗兽牙已经算是稀奇了,可不能挂个玉佩来惹眼。 何况,现在这宝贝在他手里跟废铁也没什么区别,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运用。 不如索性先珍藏好,静待它大显神威吧。 把老人的遗物整理了一通,埋进坑里,上面攒起了土包,竖了一块长的条石在坟前。 他也不知这老头尊姓大名,也无法刻碑文,总不能弄个“无名氏”出来吧? 再说,弄得太显眼了,容易惹来麻烦,要知道,前世他看得盗墓小说可不少。 至于是哪个网站的,他就记不清了。 不过要是有机会,他一定推荐大家,多上起点网、纵横网和七猫网去看看,那里小说不少,干货也不少,确实大涨见识。 端详了一会,他又折了几根树枝和鲜花插在周围,一座还算体面的坟包终于做好了。 “毕竟是上界的神仙,死后也不能太寒酸”,阿郎围着坟包转了转,端详许久,还算满意。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算是聊以慰藉吧,对于这个救命恩人,他自觉也就能做这么多了。 事都忙乎完了,也该回家看看了,不知道这么多天没回去,爹娘怎么样了。 阿郎又一转念,他不能这么两手空空的回去,至少要带点见面礼吧,毕竟对于另一个自己来说,还是第一次与爹娘见面,也不能太寒酸了呀。 更主要的是,这么多天没回家,爹娘一定担心的很。 倘若问起缘由来,又不能实话实说,否则非把两个老人吓坏不可。 乖乖,死而复生,传出去也够晦气的。 应该找点合适的理由应付才对。 男人,就是这样,有时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总会编一些善意的谎言。 然而,为了圆一个谎言,又经常会弄得焦头烂额。 这种事,前世的他理解,而这个世界的阿郎是不会懂得的。 于是,阿郎决定冒一冒风险。 他找到了一片渔网,又背上了那把铁锨,钻进了深海里,像一头凶猛的深海巨兽。 就在他熟悉的这片海域,有一个异常恐怖凶险的深海隧道,名曰“鬼难缠”,据说是通往另一界的海眼。 在那里暗流汹涌异常,但却拥有着无数宝藏,其中就有他要寻找的深海巨龟。 那龟甲,正是此前他要寻找的目标。 然而,他即将面临的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深海中潜藏的危险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随着阿郎渐渐下潜,四周的光线逐渐暗淡,周围的水流也变得愈发湍急。他凭借着过人的视觉,洞察着四周海底的动静。 紧紧握住手中的铁锨,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尖锐的珊瑚礁和飘忽不定的海草。 突然,一道幽蓝的光芒在他眼前闪烁,他好奇地靠近,却惊讶地发现那是一道从未知生物身上散发出的光芒。 那是一只巨大的章鱼,它的触手如同灵活的鞭子,在水中肆意挥舞。 阿郎心头一紧,他知道这只章鱼绝非善类。他迅速调整方向,想要逃离这片危险的海域。然而,章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紧追不舍。 触手如同死神的镰刀,一次次擦过阿郎的身体,让他感到阵阵寒意。 就在阿郎即将力竭之际,一群银色的鱼群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章鱼团团围住。 阿郎趁机挣脱束缚,继续向深海前进。然而,危险并未就此结束。 随着深度的增加,阿郎发现周围的生物变得越来越奇特。 一只巨大的水母,宛如一个漂浮的口袋,在他的头顶上方缓缓漂浮。 突然,水母散发出强烈的光芒,吸引了无数的小型生物前来聚集。 阿郎意识到,这是一场深海中的盛宴,而这些生物都是这场盛宴的参与者。 然而,对于阿郎来说,这却是一场灾难。 那些被光芒吸引的生物纷纷向他涌来,将他紧紧包围。 他挥舞着手中的铁锨,试图驱散这些生物,但无济于事。 他感到自己体内的氧气正在迅速消耗,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阿郎即将绝望之际,一道巨大的身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那是一只传说中的巨龟,它的身躯庞大无比,宛如一座移动的岛屿。 巨龟张开巨大的嘴巴,将那些围绕阿郎的生物一一吞噬。 阿郎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托起,随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沙滩上。 他抬头望去,只见那只巨龟正缓缓地向深海游去。 阿郎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畏,他知道自己这次深海探险虽然惊险重重,但也收获了一份宝贵的经历。 就在他犹豫不忍向这只巨龟下手的时候,忽然内心一阵躁动不宁,狂性大发。 心底里竟有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蠢货,你在犹豫什么?成大事者不能存妇人之仁!快动手啊!” 于是,他咬紧牙关,向巨龟扑去。 掌灯的时候,一颗头颅从海面冒上来,头顶上是乱七八糟的水草,正是阿郎。 背上破渔网捆着一只巨龟,足有几十斤重,手上还抓着一兜蚌壳、鲍鱼和海参,满载而归。 摘了摘头顶的水草,也不顾湿漉漉、滑腻腻的一身腥臭海水,飞快钻进密林,向村子跑去。 刚入村口,遥遥刚见灯火之光,便传来一个声音: “咦,阿朗哥,你回来了!”一个辫子朝天的小丫头第一个看见了阿郎。 “阿郎回来啦”“阿郎回来了”村里立即热闹起来了,男男女女出门来查看。 “臭小子,你跑哪去了,让人担心死了”一个粗犷的汉子逮着阿郎就是一阵敲打,要不是阿郎身体结实,那肩头和胸脯早被他敲打烂了。 阿郎只顾一个劲的点头嘿嘿,随口喊着 “庆叔,我回来了” “张婶,我回来了” “小玲子,叫你哥来家里吃饭” “莫大爷,还没歇着?” 那热闹喜庆的光景,像极了某些状元衣锦还乡的场面,而那朴实的亲热和关切,就像家人一样。阿郎体内另一个自己感动啊,从没有过这种感觉,这种感觉真叫一个幸福。 且不说阿郎善良淳朴,人缘极好,就是这个时代的人,也是从没见过的质朴友善。 世上,还有什么比被人在乎,被人挂牵,被人希希相盼着更让人感到温暖的? 阿郎体内此刻像是沸腾的小火炉。 “呦,阿郎啊,你真个回来了,阿爹说你久不回来,一准儿是喂了鱼鳖!” 一个打扮精致的姑娘,倚靠在张婶的杂货摊旁,一双水汪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向阿郎。 “我呸呸呸,你阿爹真个是巫妖心肠,巴不得我被鱼鳖吃了”阿郎佯怒道。 那姑娘也没有气,捂嘴呵呵的笑开了,那芊芊玉指和花枝乱颤的姿态,真叫阿郎也看得呆了呆。 这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了,名叫苏小小,是村西头屠夫苏大户家的千金,也是阿郎从小青梅竹马的玩伴。 “爹、娘,俺回来了”,阿郎一推开家门就嚷嚷着。 茅草房子被他的嗓门震得灰尘直落。 “阿郎啊,你回来了,你哪去了,可把娘想死了”,一个慈祥的老太太正在烧火做饭,忙不迭的提着烧火棍子出来了。 后面跟着一个驼背老头,灰白头发,倔倔的山羊胡子,一脸沧桑和喜悦,就像灿烂的晚霞:“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娃他娘,快煮些汤水给阿郎去去寒气!,进屋,进屋。” 回家的感觉真好!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煊赫还是平凡,能在黄昏归家,踏踏实实坐在桌前,喝上一碗热汤,呼吸着屋子里熟悉的味道,看着老人满足的笑脸,就是这世上最幸福、最欣慰的事了。 “阿郎,你干啥去了?怎么好几天不回来?”娘亲忙里忙外,一边在外屋锅里炖着鱼汤,一边又进里屋来给阿郎换着干衣服。 围上了厚厚的虎皮坎肩,手里端着热汤,嘴里哈着热气,阿郎浑身暖洋洋的:“娘,我走时不是跟你说了吗,虎娃病了,需要弄来霸王龟的龟甲下药,我就去南面的鬼难缠闯了一闯,没想到,真让我寻到一个,在水底下跟它大战三天三夜,终于把它给抓回来了”。 说着,手指着屋檐下的破网兜“这次去啊,没白忙,捉了些老肥的海参鲍鱼,那鲍鱼足有碗口大,对了,还顺道找到一些新鲜玩意,赶明分给小玲子她们几个女娃子--” “啪嚓”老父亲手里的眼袋锅子一磕打,阿郎心道,坏了,阿爹一准是生气了,不敢再自顾自的说话了。 “臭小子,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鬼难缠是个无底洞,那里面通着阎王殿哩,到处都是暗流和乱草,还有凶猛的海兽。一旦陷进去了,神仙也出不来,村里多少头大的都陷进去了回不来,你可真胆大,我看啊,你是嫌命硬了”阿爹一脸严肃,少有的愤怒让阿郎觉得心中愧疚不安。 儿行千里母担忧,爹呀,更担忧,只是不说。 “好啦好啦,你个死老头子,阿郎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你就别凶他了,以后把他绑在腿肚子上,看他还能跑哪去?”娘亲端来热气腾腾的一大碗热汤。 “嗤”阿爹一听笑出声来,“我看能行”。 脸盆般大小的一个大汤碗,里面的热汤还在沸腾,那香气四溢的味道,让阿郎像丢了魂的一样迷恋,口水都快滴到汤碗里了,多美味的“龙虎汤”啊! 第七章 喝汤 “啪嗒”,一双筷子敲在阿郎的指头上。 “哎呦,痛痛”阿郎手指马上缩回来,像一个调皮的小孩子,把手指放在嘴边吹气。 “臭小子,嘴馋得劲,这么大一碗汤你喝的完啊,快去喊虎子和玲子也来喝”老爹一手端着烟袋锅子,一手把筷子放回了桌上。 “嘿嘿,忘了忘了,刚才我还跟小玲子说过哩”阿郎嘿嘿的傻笑着,“我这就去张婶家喊她们”。 “不用不用,你在屋里暖和着,我去喊就行”,娘亲摘下围裙转身出去了。 “阿朗哥”,“胡老爹,阿郎娘”,外边跑进来一个小丫头,进屋就闯进阿郎的怀里,活蹦乱跳的像一只小燕子,后面跟着一个魁梧少年和一个慈祥美妇。 “小玲子,虎子,张婶,你们来了”阿郎刚要起身,被小玲子一撞又栽倒在凳子上,一把推开小玲子,“喂,你个小妮子,撞得我肋骨都要断了” “阿朗哥,我不信,听说你力气大的一拳能打死老虎”小玲子手捋着红头绳,嘻嘻笑着。 “快进屋,快进屋,刚出锅的汤,要趁热喝才管用”娘亲把张婶和虎子让进屋来。 三口之家的茅草屋,立马变得挤挤巴巴。 “大嫂,让他们吃吧,我不进屋了,就想着来看看阿郎,他这一走好几天,把我们一家都担心坏了”,张婶在外屋和娘亲聊起天来。 “阿朗哥,别听我娘说,我才不担心呢,我知道你是最厉害的巴特鲁,是村里最厉害的勇士,不会有事的”。阿郎盯着小玲子黑洞黑洞的大眼睛,揪着她的小辫子憨笑着,这个小妹妹是自己铁杆的粉丝啊! “虎子,怎样了,好点没有?”阿郎看向玲子身后不声不响的少年。 虎子身材魁梧,臂膀宽厚,浓眉大眼,一脸憨厚,只是脸上还带着苍白之色。 “好多了,阿朗哥,听大娘说你又去帮我找药了。”看来这实诚的人话本就不多。 “恩,这回弄了个大的,赶明拿到药铺给张老爹看看,一准儿能管用,等你病好了,咱们再去西山抓猪妖去!”阿郎一脸霸气的望向虎子,这种鼓舞对于病人来说,真是顶好的药引子。 “快喝吧,汤凉了”,老爹把空烟袋锅在床沿上敲了几下,揣进腰间。拿着勺子盛了一小碗汤给小玲子。 “玲子啊,这个汤劲头太大,小姑娘家就喝点汤水就行了,可不能吃肉啊,不然晚上睡不着觉,要满村子跑的” “胡老爹,你就知道骗人,这汤水还能比那蜚(fei)肝、犭戾(li)胆、跂踵(qizhong)、絜钩(jiégou)还毒吗?”小玲子古灵精怪,才不听那一套。 这小玲子,居然知道上古四毒的巨兽,当真不简单。 **蜚(fei)**:这是一种被认为是最强毒源的异兽。据说它走过河流,河流会干涸;经过草地,草会死亡。其出现往往预示着天下大疫。 **犭戾(li)**:这种异兽全身通红如火,形状像刺猬。一旦出现,其所到之地就会发生大瘟疫。 **跂踵(qizhong)**:这是一种形状像猫头鹰的异兽,但只长了一只爪子,还有猪一样的尾巴。一旦出现,其所到之地也会发生大瘟疫。 **絜鉤(jiégou)**:这种异兽像野鸭,但有老鼠的尾巴,擅长攀登树木。它在?山出现,一旦出现,其所到之处就容易发生瘟疫。 此外当然上古毒兽还有**相柳**:根据《山海经·大荒北经》的记载,相柳是蛇身九头的神,巨大得能同时在九座山头吃东西。它不断呕吐毒液形成恶臭的沼泽,发出的臭味甚至能杀死路过的飞禽走兽。 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小玲子,竟然知道这么多,一定是听他娘亲讲的。 说也奇怪,一听说这些名字,阿郎脑子立马“嗡”一声,像是要炸裂一般。 原来他前世印象中,从《山海经》看到的是人们猜想着描绘的上古凶兽模样,和这世上的完全不同,这个世上确实就有这些怪物,不过是千年前的事情了。 “小玲子,你莫不信,万一你喝多了长出了胡须那可好看的紧了!”阿郎一阵坏笑的用筷子指着小玲子的俏脸。 “阿朗哥,你坏死了,你再吓唬我,看我把这一盆都喝了,到时候变成只妖怪吃了你!”小玲子一阵嘴硬的打趣,可她的胆子小的很,才不敢去碰碗里的肉呢。 喝药汤是村里的习俗。 听阿爹说,早在千年前,我们部族兴旺时候,经常会有勇士外出杀了凶兽,或取了血来做药汤,或取了兽卵来煲汤。 族人喝了之后,能造就出非凡的勇士。 所以上古的部族勇士,多数都勇猛彪悍异常,能与妖、鬼、凶兽相抗衡。 要知道,上古凶兽都是有着各种非凡异能的,或力大无穷,或凶猛异常,或能蹈水火,或能上天入地,它们的血和卵,都蕴含着无穷的能量,听说就是有些仙人,要是能喝到一口龙肝风胆的汤都要法力大增,如若凡人能喝上一口,也能御龙飞天。 但千百年后,凶兽已经罕见踪迹了,部族也逐渐衰落了。 只有极少数强盛的部族还能进行原来的“食补”。现在,大都改为了“药补”。 所谓“药补”就是采集一些珍惜药草,配上蟒蛇、毒虫、老虎等野兽的肝胆或骨血熬成汤药。 或沐浴,或饮用,以此来强化部族勇士的体魄。 记得小时候,虎子、小小还有皮猴、石头、大牛这些娃子,还都是和我一起光屁股泡药桶长大的呢。 现在,村里面泡药桶的习俗越来越淡了,只有村里组织祭礼时才有,大概也是生活安逸的原因吧。 所以现在,只有少数人家还以泡药桶为习惯,像我们家,已经改为喝“药汤”了。 但这美味的药汤,香气四溢,那滋味比泡药桶强多了。 只是不知道,阿郎这奇异的体质,是不是就是这“药汤”带来的神奇功效。 一屋子人西里呼噜的喝着,这满满一大盆汤,一会就喝了个精光。每个人脑门上都沁出了汗珠,感觉神清气爽,精力百倍,浑身的筋骨舒爽的不行。 “阿爹,这汤也太神了,是什么做的啊,不光味道鲜美,怎么喝上之后整个人都暖暖的,我这几天累得一点精神提不起来,怎么现在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阿郎擦了擦嘴,问向阿爹道。 老村长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嘿嘿的笑道: “这可是族里的祖传秘方,相传是千多年前族里的大祭司研制的。不但强筋骨,驱疼痛,益精安神,还能驱邪除湿,咱这小渔村大大小小几十户人家,现在都亏了这碗汤。” 说着,不自觉得意的笑着,又摸出了烟袋锅。 “这汤真是太好喝了”小玲子和虎子也赞不绝口,虎子的脸上竟也罕见的涌出一抹潮红。 虎子他娘更是欣喜的不得了,连声道谢:“胡老哥呀,这些年咱们村里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真是多亏了你们家,不但能吃到那么多稀奇的药膳汤,平日里更是帮了我们不少忙,现在阿郎也长大成人了,对村里家家户户都帮衬着,真是咱们村里人的好福气啊。” “张婶儿,你也不要这么客气,想当年我阿爹和虎子他爷爷出去闯荡那会,要不是虎子他爷爷相救,哪能活着回来,都是乡里乡亲的,客气个啥。这话又说回来,要不是虎子阿爹走得早,要不然,也有一把好手艺啊。”阿爹罕见的感慨和惆怅,像是突然间又老了几岁。 屋子里的人又唠了一会家长里短的闲嗑,不大会,张婶带着虎子和玲玲离开了。 “阿爹,你说咱祖传的秘方还有啥?” “阿爹,你能不能跟我讲讲爷爷当年的事?” 阿郎凑在阿爹跟前,给阿爹泡好了脚,两个人开始聊着天。娘挑了挑灯芯,给阿郎缝着新的虎皮坎肩。 屋外星光分外耀眼迷人,村里人大都开始安睡了。 没有注意到,今晚的星河分外的清澈。 村里已经有几十年没有见过如此明朗的夜空和耀眼的星光了。 夜深沉,阿爹和娘亲的鼾声渐起,已经入眠了。 但阿郎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今晚他听阿爹讲爷爷的故事太吸引他了。 原来阿郎爷爷也是个牛人。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仙人。 第八章 部族传说 据阿爹讲, 千年前,中原腹地有一个名叫菏朔河的部族。当时部族人丁兴旺,勇士辈出,强盛一时。 部族首领名叫胡虏克,神勇无比,乃是阿郎的养父胡老爹的祖先。 部族里有一名大祭司,名叫萨德,能问卜天地吉凶,擅断生死阴阳。 还有一位第一勇士,就是虎子的祖先,名叫巴桑。 在他们的统领下,部族争杀四方,与当时横行一时的上古凶兽为敌。 据说那些上古凶兽都凶猛异常、为祸一时,时常出没残害人类。 其中最凶悍的有混沌、穷奇、梼杌(táowu)和饕餮。 但经过无数次战役,他们都大胜而归,打得那些凶兽见了他们都闻风丧胆,望风而逃。 部族在他们带领下,一度成为中原腹地最为强盛的部族,和炎黄部落、九黎部落等并驾齐驱。 但就在一千多年前,从天上降临了一帮会飞的人,自称仙人。 有和尚,道士,还有尼姑和俗家。 据说是从异域修仙世界来的,有着通天彻地的大能为。 起初时,这些仙人说要选择有灵根的年轻人到仙界去修仙,让部族上缴奇珍异宝给他们做贡品。 族人们不知道是凶是吉,所以纷纷犹豫,不肯交出自己的孩子。 后来那些所谓的仙人恼怒了,竟变成了抢男霸女,不单是孩子被强行带走,身强力壮的青年和年轻美貌的女子皆被掳走了,说是去给他们为奴为仆。 更有甚者,竟然当着部族人的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行逼迫部族里年轻美貌的女子,行那媾和之事。 而其他仙人不但不阻止,反而纷纷效法,于是部族里变成了他们淫乱不堪的地方。 无论是帐篷内外,山丘上、湖泊旁,但凡他们来了兴致,就会当场逼迫年轻女子脱光衣服与他们媾和。 他们竟还恬不知耻的说,要强化部族的血脉,创造有非凡灵根的后代,改写仙界的传说。 部族的勇士们见他们的妻女如此被人糟蹋忍无可忍,胡虏克更是手拿巨斧,当场就把几个仙人给阉割了泄愤。 自那以后,部族的勇士们为保卫族人奋力抵抗,与仙人之间展开了异常惨烈的交锋。 然而他们凡人之躯,哪怕再强壮彪悍,又怎么抵御会法术的仙人,于是都被打成了重伤。 胡虏克和巴桑,更是惨烈的牺牲了,他们用生命捍卫了部族的尊严。 自那以后,他们的后代带着族人四处逃窜,躲避抢掠和追杀。 最后漂洋过海,逃到了这个偏僻的荒岛上,才躲过了追杀,开始在此定居,休养生息。 阿郎的爷爷名叫胡大牛,是这个部族最后一任首领,他并不甘心失败和屈辱。 百年前,召集族里面有名望的长老们商议,决定由他带领虎子的爷爷巴田虎和其他八名勇士,组成部族的复仇者联盟,决心要找到那帮强盗的老巢,找回部族的财富和尊严。 从那之后,又数十年间没有了音讯。 但部族一直坚信着胡大牛和巴田虎一定能胜利归来,所以没有再推选新的首领。 经过漫长的等待,族老们各个故去,部族因为没有人统领,逐渐走向衰败,族群开始四分五裂,族人死走逃亡、分崩离析,最终就剩下这几十户人家。 他们给这里取名安宁村,由胡大牛的儿子,也就是阿郎的阿爹当了村长。 数年后,胡大牛和巴田虎回来了,他们据说是到了外面的世界,见到了那些所谓的仙人,但他们的力量相比之下太渺小了,纵使也习练了各种法术,却远远不敌对手。 胡大牛还险些丧命,若非巴田虎死命相救,险些回不来了。其他八名勇士则全部战死。 又过了一年,胡大牛和巴田虎在安宁村养好了伤,他们把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和本领分别传授给大家,有制药、炼丹、炼器铸造的手艺,有纺织、制甲、烹煮药膳的手艺,有捕鱼、射猎、问卜吉凶的手艺等等,只是没有传授杀人的仙术和法宝。 他们不希望部族再经历风雨和杀戮,只求他们能平平安安的安稳度日。 等到他们把这些本领都传授给了村民之后,两人相携悄然消失了。 他们可能觉得这个渔村如世外桃源,村民可以安稳度日,再不需要杀戮和勇士。 也或许,一旦见到了外面的大千世界和奇幻无比的仙家法术,就再也不甘心如此平凡度日了,当然,大家都是猜想,没有人知道原因。 在那之后的数十年间,又曾有人想出去外面的世界探寻。 却发现,这个海岛的四周已经被一个无形的光幕所笼罩,无论天上地下、森林或海底,到处都被这无形的幕墙罩住,再也无法进出。 其实,阿郎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相信那个自称神仙的邋遢老头不会骗他,应该是他在受伤之后落到了这个海岛上,为了躲避追杀才布设了那个叫做“结界”的东西。 阿郎知道,他虽然不是胡老爹亲生的,但胡老爹夫妇自幼把他养大,教会他本领,待他确如亲生一样。 所以,祖辈的事迹足以让他感到荣耀。 他也深深感到自豪,于是,他立志要像先辈那样为部族做出贡献。 所谓好汉护三村,好狗护三邻,只要有他在,他是绝对不允许有谁伤害这个村子里的每个人的。凭他现在的本事,也应该能够让周围的人过得更好一点的。 一切打算都从明天开始实施吧,他辗转反侧不能入眠,心里盘算着能为这个村子做点什么。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激灵一个冷战,吓得坐直了身体。 他的时间不多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那个邋遢的神仙老头已经挂掉了,那岂不是布设在海岛四周的结界也会消失。 那可就麻烦了。 原来的世外桃源一旦暴漏在世人眼前,难免有贪婪阴险之辈来算计甚至打劫,凭这个村子里人们的善良和质朴,又怎么能够抵御呢? 所以,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心中焦躁不安,惶恐着却也无计可施,只能等到明天。 第九章 药铺 吃罢早饭,阿郎辞别了爹娘,背着大鳖去济风堂药铺。 济风堂的张老爹是阿郎心中一个神乎其神的老头。 他不仅是村里有名的神医,能治百病。 据说张老爹的祖上还得了大祭司萨德的传授,在问卜吉凶,降妖除怪,祈福禳星上也有一套,是有修行的能人,只是传到了张老爹这一辈似乎没落了。 “张老爹,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这回没话说了吧?虎子的病可全靠你了” 阿郎兴高采烈的说着。 张老爹从药铺里迎了出来: “臭小子,听说你一连几天都没回家,可把大伙儿吓坏了,你这是?” 说着望向阿郎肩头, “好家伙,是霸王龟啊?这么大一个家伙,怕是已经成了精,你是怎么搞到的?” 张老爹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赶忙帮着阿郎把这只百来斤重的大家伙抬进药堂里面。 “张老爹,这家伙可不得了,他躲在深海的鬼难缠里面,在水中能排山倒海,劈波斩浪,好不厉害,速度比黑旗鱼还快,霸道得什么鱼怪都敢吃----我废了九牛二虎的劲才把它搞到手,你可不能糟蹋了材料。” 阿郎一边拿抹布擦着脖颈上的腥臭粘液,一边咧嘴呵呵的笑着。 他没有把那不光彩的事讲出来,怕觉得丢脸。 要知道,昨日在那深海鬼难缠里面,若不是这神龟相助,把他从深海中驼出来,自己恐怕早就喂了鱼鳖了。 可是,想到了要给虎子治病,他还是咬牙心狠的把它捉了回来。 要知道,他生平还没做过这么昧良心的事。于是,一直忐忑不安。 “鬼难缠?那传说可是个通往阴曹的海眼啊?进去的人有去无回,你小子竟敢闯进那里? 不简单,不简单,你小子真有本事!我敢说,全村里没有第二个人能办到,你小子绝对算得上咱村里的巴特鲁(第一勇士)了。 瞧不出来,你这小小身板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竟然有这么大的神通,在咱这小渔村可惜了,我估摸着,你若有朝一日能出去外面闯闯,一准儿能干出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张老爹一边端来热茶,一边对阿郎赞不绝口。 阿郎是他打小看着长大的,四五岁时候就力大无穷,能独自干翻一头黑熊,那时在村里就有了威名。经常和十几岁的孩子一起进山去打猎。 可没想到一晃几年过来,这本事是越来越大了。 阿郎喝了一通热茶,嘴巴一擦,问张老爹:“呃,老爹,你别再夸我了,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想问问您,这个大家伙您打算怎么用?不会是要杀了吧?我想我跟它也算有缘,能不能不杀它?” 阿郎对于这老龟还是心存无限愧疚的,所以尝试着问道。 张老爹一边捋须点头微笑着,一边说: “自然不用。这霸王龟传说是赑屃(bixi)所生,有着上古神龙的血脉,能通灵显圣,咱可不敢轻易伤害,否则要折了阳寿的。 不过,据说它的精血能驱邪扶正,还魂安神,正是医虎子病的一味主药。我也只能冒险取一点出来,然后便放它回归大海。” “哦,原来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阿郎一说不会伤害神龟,顿时心安了不少。 他在药铺里四处望了望,说: “哦,对了,张老爹,看您今天也不忙,您能给我讲点族里以前的事吗?” “恩,好,等我叫小林子过来看火,火上煎着给东头罗铁匠的药呢”,说完,把正在院里劈柴的徒弟小林子喊了过来。 “阿朗哥,你来啦?”小林子亲热的跟阿郎打招呼。 小林子名叫祥林,是个孤儿。 身材白白胖胖,平时不爱讲话,老实巴交的性情,勤劳能干,是张老爹关门收的小徒弟,平时跑个腿,煎个药的全都靠他,是个踏实肯干的好少年。 “小林子,今天没出去送货啊,好兄弟,快忙去忙吧,哦对了,我昨天出去给你带了好东西回来”说着,阿郎从怀里拿出一把奇异的蚌壳,有的还是活的呢,提给了祥林。 祥林接过来就捧在怀里了,看得出他喜欢的紧。 “谢谢阿朗哥”林祥感激的冲着阿郎一阵嬉笑,然后跑进里屋去了。 真是难得啊,听他平时说句话都难,更别说笑了。 他和祥林也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别看他长得白白胖胖,力气却小的很,连只小鹿也抓不住,所以伙伴们从小打猎就不带他去。 就因为这,他和别的孩子也玩不到一起去。 可阿郎从来也没有瞧不起他,每次从外面带猎物回来,都会和他分享,也给他讲一些惊险刺激的经历。 所以这些孩子里,阿郎是祥林从小到大唯一的玩伴了。 他虽不爱说话表达,但阿郎知道,祥林是个极其重情义的孩子,在他内心里,是装着很多东西的,可能是从小孤独惯了,所以平时不爱和别人表达。 很多年后,他回忆起今天,一定会为有小林子这个童年玩伴而感到庆幸。 张老爹搬来一张凳子,让阿郎坐在药堂柜台旁,手里也擎着和阿爹一样的长眼袋锅子,一边招呼着来往的邻里,一边开始给阿郎讲起往事。 “想当年,你阿爹的祖上可是咱部族世代相传的首领,辈辈都是刚勇豪强的汉子,率领着咱们部族,从西北大漠,一直迁徙到了这里,因为他们从来没有私心,永远把部族的安全和利益放在心头,所以深受部族爱戴。 很早以前,据说还没有武器和工具时,他们徒手都能降服最恐怖的远古凶兽,保护着咱们部族世世代代安稳度日。 但自从有一天,一帮自称神仙的强盗来村里打劫,为非作歹,丧尽天良,咱们部族受了重创,不但财富被洗劫一空,连年轻力壮的男女也被劫走了,那一次我们的部族差点就灭亡了。 就在那时候起,你爷爷率领部族剩余的勇士,一路躲避追杀,把大家带到了这个海岛来隐居。这还不算,他还和虎子爷爷一起,率领着族内的勇士去寻找那些强盗复仇。” 说到这,张老爹叹了一声,抽了口烟。 “打那以后,多少年都没有你爷爷他们的消息。 突然有一年,他和虎子的爷爷两个人回来了,是从天上飞来的,他们穿着和咱们不一样的服饰,那形状就像神仙一样。 你爷爷身负重伤,据说是去寻仇时落入了敌人的陷阱,幸亏虎子的爷爷舍命把他救回来。 他们两个回村以后,带回来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好东西,而他们也没有私藏,统统分给了大伙儿。” 说到这,张老爹磕了磕眼袋,转头回了里屋,阿郎的心思在故事里神往。 张老爹转头出来,他手里拿出一包东西,用珍贵的绸缎包的严严实实的。 打开一看,是一块像玉佩一样的东西和一本书册。 张老爹手拿那块玉佩样的东西道:“这是当年你爷爷亲手交到我手中的,这东西叫丹方玉蝶,里面记录着很多有价值的东西,是个无价之宝。只可惜呀,直到今天我也没能解开其中的秘密。” 他又掂了掂那本书册道:“这是你爷爷当年从里面抄录下来的东西,他说这只是其中最最普通的部分,已经足够咱族里的人消除百病延年益寿了。据说,如果能把这个玉蝶的秘密全部打开,就能长生不老,甚至飞升成仙。” “长生不老?飞升成仙?我的小乖乖” 阿郎顿时两眼瞪得老大,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小心肝扑腾扑腾直跳。 他可是两世为人的人啊,对生命的感悟更加深刻。 何况,谁会不希望自己能长生不老呢? 更有希望能飞升成仙! 我的乖乖,神仙啊,当神仙有多么爽,他可是在前世的电影电视和小说里,没少了艳羡啊! 也许在前世,他还以为这是白日做梦。 但就在昨天,他和那个自称神仙的邋遢老头一通交流,更加坚定了他修炼成仙的决心。 我的个神啊,神仙,能通天彻地,呼风唤雨,还能超脱尘世,逍遥自在。 更重要的是,以后泡妞就更得心应手,信手拈来了,要不要搞个后宫佳丽三千玩玩?想想都过瘾啊! 张老爹看他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口水流出来都不知道,嘿嘿直笑道: “傻小子,净想好事呢?你可知道要修炼成神仙多么不容易啊?你爷爷曾经说过,只有足够有福缘和意志的人,才能得道成仙。” 正想着跟美女神仙左拥右抱,卿卿我我,突然被从遐想中拉回来,阿郎登时面红耳赤,尴尬连连,挠着后脑勺。 他接过这个好东西仔细端详,这个叫玉碟的东西是浅绿色,通体光滑,像是玉石打造的,上面云纹古朴,和那个老神仙身上掉落的宝贝上的云纹模样有点像,却大不相同。 “疑,你也有一块这东西?不过你的这个中间还镶了颗珠子,真是神奇。”张老爹盯着阿郎从身上摸出来的宝贝一阵惊诧。 “没错,张老爹,这是一个老大爷送我的” 阿郎此时心中羞愧,明明是自己看着东西不错,留作纪念的,至于主人是否有心思送他,鬼才相信。 “看来,都是仙家的宝贝,阿郎,你可要收好了,千万不要轻易给别人看到,以免遇到贪婪的人。” 张老爹没有继续往下说,阿郎心中自然明白。 人心不古啊,定会有些贪婪的家伙会见财起意,做那些杀人夺宝的勾当。 要知道,见财起意的人可不是他那个世界的特产,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阿郎啊,这东西留在我手里已经没啥用了,你拿去吧,兴许有缘能解开其中的秘密。” 张老爹说着,把玉碟塞进阿郎手心里。 “我?不行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要!” 阿郎双手立马推了出去,其实内心早就突突乱跳了,乖乖,要是真的有缘能解开这个秘密,弄个长生不老就爽呆了。 “不打紧,不打紧,这东西本来就是你爷爷留给我的,你阿爹没有自己的骨血,把他给你就当物归原主了,况且我也实在没有本事打开它的秘密,放在我这里也是糟蹋了” 张老爹满脸的诚恳和期许。 几经推让之后,张老爹还是执意把玉蝶交给了阿郎。 他说,当时还有一本修炼功法,是修仙之人初窥门径的东西,只有练成了那个功法才能看见这个玉蝶里面记载的东西。 当时那个功法只有一本,依照你爷爷订的族规,每家看完之后,都不得私藏,要轮流着传下去。我看完之后,传给了打铁的小罗。如果你想找的话,去铁匠铺找你罗大叔吧。 修炼功法?我的乖乖,那可是好宝贝! 老子要飞升成仙咯! 阿郎心底一阵激动。 登时像打了鸡血一样,辞别了张老爹。 带上了小林子煎好的药,一溜烟直奔如弃铁匠铺。 第十章 第一桶金? “老罗叔,忙着呢?” 阿郎进了铁匠铺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端起茶壶就是一顿猛灌。 这铁匠铺热得就像火焰山,一般人哪能受得了这种炙烤? “臭小子,你来啦?先喝着水,手上有个活,马上就好了” 用乌漆墨黑的手肘擦拭着额头的汗水,罗铁匠笑着招呼阿郎。 罗铁匠身材魁梧,像一堵铜墙铁壁,一脸虬髯扎里扎沙的,好像张飞再世,额头扎着火红的汗巾,咧开憨厚淳朴的厚嘴唇,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银牙,若没有这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和两排洁白整齐的大板牙,还真的把他的脑袋当成了碳疙瘩。 这铁匠铺在村子最里头,依山傍水,风景好的没的说,可温度高的离谱,方圆数十米内也没有个人家。 不是老罗的人性差,相反,他在这个村里是人缘最好的,怎奈这么高的温度整天烤着,除了他,谁又能受得了?别人被这样烤,用不几天非成鱼干不成。也就因为这个,老罗叔至今也没有成家。 这也难怪啊,除非能有一个姑娘像罗大叔这样铜墙铁壁的身板,否则整天这样炙烤,谁又能吃得消?还不两天就被烤成黄脸婆? 话说,要是能像《西游记》里那样,搞一个避火罩就好了。 阿郎这样想着,他知道,在这个世界可不比前世,一切不可能的都会变得有可能。 阿郎连连喝了三大壶茶水,脑门上立马沁出了汗珠,这才舒服点,一面扇着凉风,一面到处打量着。 这个铁匠铺的立柱和屋顶原来都是用石头做的,连桌椅都是石板搭成的,怪不得能承受如此高温,就算这样,立柱已经通体焦黑发红。 终于,罗铁匠忙完了,炙热的高温也退却了不少。 “罗叔,你在打造什么器具啊?” “哦,是西头苏屠户让我给他做把刀”罗铁匠解下了围裙,也坐在桌前。 阿郎拿过小林子煎好的药:“今早路过药铺,张老爹让我捎给你的。” “哦,好嘞,臭小子,你去药铺干啥了?是你阿爹的风湿病又犯了?” “没,是给张老爹送了点材料,虎子的病邪门的很,连张老爹也犯了难,最后还是缺点材料,正好这次出去弄回来了。” “哦,对了,听说你这次出去好几天,大伙都担心透了,你阿爹和我还商议着要找几个人去寻寻你,可我说啊,凭你的本事,在咱这小渔村是坏不了事的。”说着罗铁匠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阿郎的肩膀,左手拿着水葫芦咕咚咕咚灌起了水。 阿郎腹诽道,怎么不会出事,我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说出来呀,怕吓坏你! “对了,罗叔,今早上和张老爹聊起了咱们祖上原来的事,他还说有一本修仙的功法,有这回事吗?”阿郎开门见山,他和老罗熟络的很,一身本领都是从小跟着罗铁匠学的,可以说两人还有一段师徒之谊,所以,说起话来从不绕弯子。 “你是说当年你爷爷老族长回来,给大伙的那个秘籍?”罗铁匠瞪着眼,抓了抓后脑勺。 “对呀老罗叔,张老爹还给了我一块叫玉蝶的东西,说只有看了那个功法才能解读这玉蝶的内容。”罗铁匠不是外人,阿郎觉得没必要隐瞒他,于是从怀里掏出了那块玉蝶。 “这样啊,没错没错,当时你爷爷修炼有成,从外面回来,确实带回来很多好宝贝”他说着回了里屋,拿出一个石盒,打开一看,里面也有一块玉碟,一本册子,另外还有一张羊皮卷和一块黝黑的铁块。 “拿,你看看,这都是老族长当年传给我的宝贝。这块叫炼器玉蝶,里面记载着各种锻造的技法,这块羊皮卷,里面记载着控火的法门。” 老罗叔一脸的虔诚郑重,可见,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爷爷依然非常尊敬。 “当年我也是依照老族长的吩咐,按照那本修炼功法来修炼,花了好几年功夫,才有小成,勉强能解开其中一点秘法,再后来就再无寸进了。别看我在村里打铁还有几分本事,可相比这个里面记载的法门只是九牛一毛,深负老族长的重托啊”。 说着,老罗垂下了头,一脸的沮丧和愧疚。 “老罗叔,我能看看嘛?”阿郎试探着问道。 “拿去吧,还有这块珍稀的玄铁,这也是当年老族长带回来的,据说是千年罕见的好东西,只要用上一点,就能练就传世的玄兵利器,可到如今我也没能煅烧开,可能方法或者功力什么的还相差很多”。老罗叔一脸严峻,很少见他这样的严肃认真。 阿郎拿过玉蝶,那玉蝶的也显得沧桑久远,云纹和款式却和张老爹给的截然不同。 再看那张羊皮卷,用金黄色的绒绳缠绕着,显得格外珍贵。 轻轻展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驭火术”三个大字。 乖乖,好东西啊,这就是能控火的法术? 当真是好宝贝!阿郎立马爱不释手了,小心肝砰砰乱跳。 再看那本册子,里面是摘抄出来的铸炼功法,很显然,是从这个玉碟中解出来的。 阿郎又伸手接过了那块通体黝黑的玄铁。 “哎呦我的乖乖”,就拳头大的这么一点东西,简直重有千斤,凭自己的一身蛮力,一没留神,差点没能托住。 玄铁通体黝黑,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晕,入手冰凉彻骨,顿时觉得周围的温度也低了不少。 “哇,当真好宝贝!” 阿郎把玩着那块奇重无比的石头,爱不释手。 “小子,看你喜欢的劲,就拿去吧,反正放在我这里也是糟蹋了东西,还有这块玉蝶和羊皮卷,我已穷尽全力,可到现在已没有本事再有丝毫寸进了,我端详着,咱们村里的年轻人,也就你的本事出众,就由你来解开其中的秘密,这也算没有辜负了老族长的一份嘱托。” 罗铁匠一脸诚恳和真挚。 阿郎慌忙放下石头,推手道:“老罗叔,我怎么能要这么珍贵的东西?”阿郎嘴上推脱着,内心早就有25个小兔子在乱抓乱挠了。 “你别推辞了”罗铁匠打断了阿郎的话。 “物有所值,物尽其用,这是咱们族里的祖训,要是好东西都昧着良心私藏起来,得不到它的用处,反倒是在造孽。这在原来咱们族里是不允许的,虽然现在族里人走的走,散的散,但心里还都是秉承着祖训的,你千万要记住,凡是好东西,就一定要让它发挥出应有的价值来,这样才能为我们的族人造福啊!” 一番殷殷教诲,让阿郎的内心褪去了那层浮华。 他不禁打量着这些东西和老罗叔真诚质朴的笑脸。 这些宝贝,无疑是我冲击修仙界的第一桶金啊!何其珍贵? “噗通”,阿郎跪倒在地,向着天上和远方三叩首,嘴中念叨着 “物有所值,物尽其用,竭尽全力,造福族人!” 离开了铁匠铺,阿郎心事重重,感觉到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样,笼罩着这个岛屿的结界真的已经破除的话,那这里已经再不会是世外桃源,时刻有受外界袭扰的危机。 要尽快查清楚,然后和阿爹一起商议对策。 为今之计,还有拿到那本修炼秘法,要是有幸能够修炼的话,索性赶快修炼一下。 只有自身变得强大了,才有力量保护村子,保护族人。 一味的龟缩忍让和坐以待毙,那不是男子汉应该有的作为。 听罗铁匠说,那本修炼秘法后来传到了杂货店虎子爹手里,怎奈虎子爹早逝,虎子娘又不准虎子修炼,所以又传给了苏屠户。 于是,他下定决心,朝苏屠户家大步走去。 第十一章 旧怨新仇 苏屠户名叫苏庆忠,今年快60岁了,是与阿爹、药店张老爹、罗铁匠他们一起玩大的伙伴。 他家原来是村里有名的猎户,苏屠户更是一身的好本事,但听说有次出去捕猎伤了左腿,就再也不出去了,开了个屠宰的铺子,以屠宰卖肉为生。 他们家人丁兴旺,苏老爹有三个儿子,苏降龙、苏伏虎,苏全彪,老大和老二长得虎背熊腰,身强体壮,都有一身捕鱼射猎的好本领,与他老爹苏庆忠堪称苏家三虎。 苏全彪却是长得细皮嫩肉,高高瘦瘦,一副书生模样,他没有两位兄长的好本领,肩不能担,手不能提,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还有一个小女儿苏小小。 苏小小年纪和阿郎相仿,十四、五岁,生的貌美如花,楚楚可人,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 也是和阿郎一起青梅竹马长起来的,打小就跟在阿郎屁股后头混。 有时阿郎和伙伴们出去打猎,回来后,苏小小总是缠着阿郎听他讲打猎的经过。遇到惊险刺激的地方,不自觉就吓得钻到阿郎怀里。 所以,后来大家都开玩笑,说这是阿郎的“小媳妇”。 其实,阿郎也是打小就在内心喜欢小小的,她为人泼辣,爱说爱笑,更是村里长得最水灵的姑娘,阿郎哪能不喜欢。 “阿郎,来啦,快屋里坐!”苏屠户老远就望见了阿郎,放下肉铺子上的剔骨刀,用油布一样的围裙擦了擦手,一边给阿郎扯出一把条凳。 “苏老爹,您忙您的,我自己来就行”。 阿郎冲着苏老爹一个劲的咧嘴笑着,一面打量着肉铺里的茶摊,这肉铺的买卖确实不错,连这茶摊的桌案和条凳上都油光发亮。 “大中午的,不忙不忙,阿郎啊,你怎么有空过来,听说你前两天出去一趟,好几天没着家,咱们大伙都担心的紧,还以为你出了啥意外,我还心思着和你罗叔几个人去找找你,没想到你竟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苏老爹一边给倒着茶水,一边抹着桌子。 小小不是说,你说我一准喂了鱼鳖吗?这个苏老爹,真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阿郎心中腹诽着,也不好说出来,只得一脸赔笑说: “苏老爹,亏得您还惦记着,这会出去遇到点小麻烦,不过索性没啥意外,还给虎子弄了点药引子带回来。” 阿郎一边说着,一边喝着油腻的茶水。 看来这屠宰生意真心不错,连茶水里油水都这么大。 “哦,那就好,那就好,小小那几天还整天出去转悠着找你哩。” 苏老爹放下抹布,又拿了腊肠点心出来,“快晌午了,先垫垫,一会陪我喝两盅。” 阿郎感觉怪怪的,苏老爹一直是个粗鲁汉子,啥时候这么殷勤起来? “苏老爹,大哥他们上山了吗,还有小小呢?” “恩,你大哥二哥去后山打猎了,估计天晚才回来,小小去薛裁缝家拿衣衫去了,小三子也不知道整天在鼓捣啥,天一亮就出去了,到现在也没见人影。” 提到小三子苏全彪,苏老爹就是一脑门官司,这个小子是最不让省心的了。 于是阿郎也不多问了,从腰间摘下了一个皮口袋来。 “苏老爹,这是罗叔让我捎来的,你看看,他说要是不中意的话,等再去找他” 苏老爹探手接过来,从皮口袋一摸,一把沉甸甸、乌黑锃亮、冷森森的剔骨刀拿在手里。 “好刀,好刀,这小罗的手艺真的不错,看来他的本事又到了新的境界了” 苏老爹端着刀身仔细打量,自顾自的嘀咕着,一张大嘴开合间,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确实是把好刀,从刀锋散发的毫光来看,一定是一把吹毛利刃。 “苏老爹,让我试试”,阿郎接过刀来,那上手的沉重非同一般。他从旁边肉案子上拽过一绺野猪的鬃毛,搭在刀锋上,轻轻一吹气,“噗”的,那绺鬃毛齐着刀锋根根断落。 他索性拎过来一根剃光的猪腿骨,咔嚓一声,刀锋过处,腿骨轻松断开两截,没有丝毫费力。 “好宝贝!”苏屠户和阿郎齐声赞到。 两人又对罗铁匠称赞一番,苏老爹更是摸索着宝刀爱不释手。 “苏老爹,罗大叔端的是好手艺,不愧是咱村里的第一神匠啊。” 阿郎盯着苏老爹手里的刀说道。 “谁说不是,不要说咱们村里,估计这个世上,也很少有人能打造这样的好刀来!”苏老爹盯着宝刀,手中油布一阵擦拭。 “苏老爹,听说您当年的本事也是大得很,在咱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阿郎开始和苏老爹闲聊开了。 “这个可不是吹的!”苏老爹登时满脸横肉直抖,一身霸气外漏,说道: “想当年,咱在这村里头,不用说抓个什么狼虫虎豹,就连杀个毒虫、兽妖都不在话下” 说着,拍了拍膝盖道: “说实话,臭小子,要不是如今这腿废了,你苏老爹依然能上山下海,还是一把好手哩” 话虽说得霸气,却难掩无奈的沧桑。阿郎赶紧接过话茬: “现在也不差啊,何况大哥二哥不也得到了您的真传?他们的本事可是不得了啊,记得有一年去西山打猎,撞着两头熊在打架,要不是大哥二哥帮忙,我可真怕应付不了啊”。 “倒也还行,老大老二老实本分,抓鱼捕猎也是好把式,让人省心点----哎,可这小三子,也不知道一天到晚的转悠个啥,整天不着家,这跑东道西的事,还得让小小去,她一个姑娘家,眼瞅着到了出阁的年纪,咋能老是乱跑呢----嗨”苏老爹一身胖肉气的突突乱跳。 阿郎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苏老爹,小小要出阁了吗?是哪家好福气,能娶到我小小妹子?”阿郎怯生生的问道。 要知道他可是从小和小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这嘴边的鸭子肉,哪能不眼馋? 何况,在村子里,谁不知道小小姑娘聪明能干,一手的好针线活,而且长得水水灵灵,谁家不惦记呢?可是苏老爹就这一个宝贝女儿,舍不得嫁,所以要出的彩礼也是天价,村里没有几家能出得起。 “额---”苏老爹说到这里就是一阵尴尬,“本来你娘亲也是拖了巧嘴张婶儿来提过媒的---”阿郎听到这里心坎就是一哆嗦,然后呢? “可小小那丫头,你也知道,被我惯坏了,她听了老三的话,说一定得门当户对才行,何况现在她还不想嫁人---咳咳”说着一阵咳嗽掩饰着尴尬。 阿郎心里凉了半截,这嘴边的鸭子,看是只能瞧不能吃了,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家伙? 看来,好白菜怕是要被猪给拱了啊,悲哀啊。 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不能强求。 何况此时的阿郎,心思一门都在修仙上,哪能还顾及这些? 于是他们又聊到了那本能助人修行的秘籍。阿郎说要借来看一看,看能不能有缘修炼一下。 苏老爹此时却是一头毛毛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阿郎一看,心中不禁“咯噔”一下,难道还有什么岔子? 就在这时候,苏全彪回来了,后面还跟着苏小小和一个矮个子。 “三哥,小小,你们回来啦?”阿郎慌忙站起来打招呼。 哪知这苏全彪理也没理,掉头就奔里屋去了。 剩下苏小小一脸尴尬的强笑着跟阿郎打招呼。 这苏老三怎么还是这副德行?难道还记得当初的仇? 原来,事情发生在五年前村里的一场祭祀仪式上。 要知道,受长久以来部族文化的传承,村里对祭祀的祭礼历来是非常重视的。 当时村里集中所有勇士到山中去打猎,猎回了三个极其罕有的猎物。分别是一头上古凶兽后裔龙牙象的幼崽,一只龙鳞鸟的蛋,和一匹成年的月光犀。 最后把龙牙象的象牙,龙鳞鸟的蛋,月光犀的犀牛角作为本次祭祀的祭品。 祭祀中祈求上苍赐福,庇佑族人,进行得非常顺利。 祭礼完成之后,村里人都非常高兴。经过村里德高望重的人一起商议,为了鼓励孩子们快快成长起来,决定举行少年勇士大比武,凡是村里的孩子,只要十五岁以下的都可以参加,胜出者,就可以任选一样祭品赐给他。 那时,阿郎和苏全彪都是十来岁的孩子。 苏全彪虽然也想参加比试,但他自幼体质就弱不禁风,面对着苏家的老大、老二、虎子、石头和山猴那几个虎背熊腰的大块头,自然是没有胆量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同样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阿郎,竟然敢报名参赛。 因为阿郎身世原因,苏全彪打小就瞧不起阿郎,以为他那样瘦不拉几的小身板,能有什么气力,还妄想着赢得比赛? 于是暗暗使坏,他说要和阿郎打赌,若是阿郎能赢得比赛,他就像山猪一样趴着到村口。 他还逼迫阿郎说,如果你输了的话,敢不敢也像山猪一样爬出去? 那时阿郎还小,血气方刚,一副孩子气,加上旁边还有小小起哄,于是就当众和他击掌打了赌。 没有人能想到,看起来瘦弱无骨的阿郎,抬手之间竟然有千钧之力,轻轻松松就举起了铜鼎。 更没想到的是,他这么个小不点,竟能徒手把蛮牛掀翻。 更更想不到的是,他居然能拉开那张只有虎子的爷爷巴田虎能拉开的龙牙宝弓,还用它射落了一只鹰隼。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村里面的人都惊诧于阿郎的迥异天赋,再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屁孩。 自然,最终阿郎轻松赢得了比赛,按照村里定好的规矩,阿郎选了那个龙鳞鸟蛋作为奖励。 要知道,龙鳞鸟乃上古神鸟的后裔,它的精血凝聚着上古神力的遗脉,若是有幸能孵化出一只龙鳞鸟来,那将是整个部族的福分。 谁知,那苏老三一见,嫉妒心蒙眼,竟胆大包天的当众打碎了那个鸟蛋。 当即触犯了众怒,差一点将他逐出村去。 好在后来苏屠户一家苦苦哀求,村长胡老爹也为之说情,才免遭放逐。 但仍逃不过严厉的责罚。 不仅如此,当初阿郎也是孩子气,在被苏老三亲手毁了自己的战利品后,怒不可遏,非要逼他兑现诺言。 于是苏老三只能学着山猪的模样爬到了村口。 自那以后,苏老三就把阿郎恨之入骨,恨不能哪天能报复他。 ------------------------------------------------------------------------------ “臭小子,你别仗着你爹是村长就专横跋扈,跟你说,老子可不怕你!” “你打听打听,村里谁不知道,你是村长抱回家的野种!听说,你娘是个没脸说的荡妇!” “那本册子本来就是族里传给我苏家的,又不是偷来抢来的,何必要给这个野种拿去?!” “你这穷酸的蠢小子,不知廉耻,又来打我妹妹的注意,又异想天开的想要当神仙?别白日做梦了,看你家的祖坟,敢是冒青烟了不成?” “你是个妖怪生的野种,不是我们族人,快滚出我们村去!” 阿郎顺着大道往回走着,羞愧得脑袋也不敢抬起。头脑中还依然不停地回忆苏老三骂自己的那些毒言恶语,他感觉无比的委屈和无助,这个世界的他纯真质朴,哪里遇到过如此尖酸刻薄、咄咄逼人的人?更从没被人这样恶毒的骂过,所以心中一阵烦闷。 他本想怒对回去,但是谁不知道苏老三是个浑人,哪能和他一般见识?毕竟看在他爹的面上也该忍忍的。 可他头脑中挥之不去的依然是苏老三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和跳脚骂街的泼妇样子,使他久久不能释怀。 阿郎打定了主意,看这小子的德行,早晚要遭报应,我才懒得和他一般见识。 不如索性躲得远远的看热闹。 至于那本修炼法决,他则寄希望于小小身上。 第十二章 遇险 “阿郎哥,快来追我呀!” “阿朗哥,你不赶快去打猎赚钱?你这样慢吞吞的什么时候能攒够彩礼钱?” “阿朗哥,你放心,你攒够彩礼之前,我是不会出嫁的!” 阿郎失魂落魄的走着,头脑中还浮现着以前小小天真无邪的笑脸,和甜蜜蜜的话语,不禁心头一暖。 可是今天,小小的反应,却令他很失望。她站在苏老三身后,脸上楚楚可怜,却是一声都没有吭。 不想了!阿郎用力甩了甩头, “你这呆子,别胡思乱想了,还有很多极其重要的事等着去做!” 前世的阿郎实在气得忍不了了, 看来这个世界的阿郎真是一个蠢得可以的笨蛋。 这情商真是硬伤啊,怎么给老子打天下? 中午用过去午饭,他把今天得到的一堆宝贝偷偷藏在家里,跟爹娘打了招呼就出去了。 阿郎一口气来到后山的望日峰,从崖顶攀岩而下,随后撑着小木筏改造的帆船,一路向东划去。 他一定要先确定自己的判断。 望日峰脚下,海水深而且平静,这里的海水是暖的,像是天然的泳池,有大群的鲨鱼愿意过来嬉戏。因为在这里,每每能捕到一些过来产卵的鱼群,而鲨鱼无疑是优越的猎食者。 阿郎并不害怕鲨鱼,他与鱼类有着天然的默契,就像能听懂它们说话一样。 长年以来,这些鲨鱼也习惯了他的存在,知道他水性极佳,却并非滥杀无辜的猎手,所以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他,大概是惺惺相惜,有时还会游过来和它打招呼。 从此向东,这个方向是离海岛边缘最近的地方,以前他划出不到半天的功夫就会被一堵无形的墙阻挡,再也前进不了。 可这次,他一路向东划去,直至星空漫天,遇到了以前从没见过的一片片暗礁,都没被任何东西阻隔,于是他心中有数了,定是那老神仙的结界已经破除了。 于是他调转船筏,向回划去。 他需要赶紧把这个消息带到村子,以便能让大家赶紧做好准备。 夜已深沉,繁星点点,照耀着归家的人。 眼看要划到望日峰脚下的浅滩,借着星辰的微光,他觉得甚是奇怪,原来的鲨鱼怎么一条也不见了,甚至有种恐怖气息在一点点逼近。 阿郎的感觉从来不欺骗他,他感觉很不好,从来没像现在这般感到压抑和恐慌。 于是他赶紧拼命划向岸边,即便他的水性再好,在海水中也不会如陆地让他感到踏实,因为他终究不是一条鱼。何况,这片海域中有着比鲨鱼更加恐怖的凶兽存在。 就在离岸边还有数丈的时候,依稀可见岸边的礁石了,可就在此刻,一种磅礴无匹的恐怖气息笼罩了这片海域,海中突起漩涡,一股无法抵御的强大吸力,将他猛烈吸进海中。 他拼命保持着平衡,试图挣脱那恐怖的吸力,然而,凭他的力气,简直就像巨浪中的一叶浮萍,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 他隐约可见在幽暗深邃的大海中,那巨大的海兽终于显露出它的真容。它的身躯如同山岳般巍峨,鳞片闪烁着冷冽的蓝光,每一片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宝石。它的眼睛,犹如两颗灼热的火球,在黑暗中燃烧,释放出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他连筏带人,不由自主的被吸进这怪物的口中。 海兽的狰狞面容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恐怖。它的眼中闪烁着饥饿和疯狂,巨大的尾巴在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 阿郎惊恐地尖叫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划动竹筏,试图逃离这个恶魔的魔爪。 木筏在海浪中摇摇欲坠,每一次的颠簸都让阿郎的心跳加速。 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向前划去,希望能够逃离这个恐怖的海洋。然而,海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仿佛它已经锁定了阿郎这个猎物,不会轻易放弃。 阿郎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他紧咬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划动船桨,希望能够创造奇迹。但船筏却不由自主的被这股吸力席卷而回。 阿郎不假思索,纵身跃入海中,凭借着他高超的水性和天生蛮力,奋力挣脱着这股无匹的吸力。 然而在无边的海水中,人的力量是何其渺小,纵使他游得比旗鱼还要快,怎奈那股强大吸力就如漩涡一样将他裹挟着向后涌去。 “这下完了---”阿郎的心不禁凉到了冰点,从没有过的无助和恐惧袭上心头。 他似乎能看到那个海兽森森的獠牙,感觉到它口腔中那股滚滚的腥臊热气。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咻咻咻”一阵尖锐的金属破空声传来,紧接着是怪兽“嗷嗷”的嘶吼声。 海面上如海啸一般的掀起了滔天巨浪,怪兽疯狂咆哮着,震得整片海域都动荡不安。 当那锐利如刀的利爪撕裂海面,激起千层浪花时,整个海洋仿佛都在颤抖。 那海兽的嘶吼声震耳欲聋,像是深海中的风暴,疯狂而绝望。 每一次挣扎,都使得周围的海水翻滚沸腾,形成巨大的漩涡,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它的身躯在海洋中起伏跌宕,每一次下沉都伴随着周围海水的剧烈动荡。 巨大的尾巴横扫过来,带起一片巨大的水墙,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拍碎。 在那疯狂挣扎中,它的力量达到了巅峰,仿佛整个大海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然而,约么一斩茶的功夫,巨大的海兽嘶鸣和咆哮声渐稀了,取而代之的是“咕噜咕噜”海水涌进它口鼻的声音。 阿郎拼命挣扎着,终于在黑暗中摸索到了怪兽的巨大牙齿,拼尽全力掰开一条缝隙,才得以挣脱出来。此时的他只有一个念头----“赶快逃命”。 现在的他,可真的是吓得不轻,被海兽生吞是个什么滋味? 至今身上还满满的全是黏糊糊的东西,想想都觉得恶心。 终于,爬到了岸上,顿时腹中一股不适感涌上脖腔,“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反反复复吐了好一阵子,貌似胆汁都要吐出来了,才觉得不再那么难受。 “呵呵呵,有趣,是被吓得还是被恶心的?”这时,一股银铃般的笑声传来了,犹如凉风裹挟的天籁,让人听起来无比清新和舒畅。 是个女孩?阿郎疑惑的四处搜寻打量,虽然夜色下有星光点点,仍然是不比白天的,他费了好大劲,终于在空中捕捉到一个身影。 一身红色皮甲的劲装,披着鲜红的长披风,那张俏脸如皎洁的白月光,足蹬暗红色云纹小皮靴,整个人踏在一柄散发着悠悠青光的细长宝剑上,飘荡荡就悬浮在半空中。 “神,神仙?”阿郎一惊,吓得汗毛根直竖,后脊背发凉。 “看你人高马大的,却是个脓包,就这点胆量吗?还是赶快逃命去吧”红衣女孩又是一阵奚落,丝毫没把阿郎放在眼里。 男人最大的愤慨就是被女人瞧不起,特别是有血性的男人。 阿郎一个鲤鱼打挺从海滩上跳起来,本欲说的感谢的话,此刻到了嘴边却又咽回去了。竟半晌没有答话。 就这样,你打量我,我打量你,两个人居然就这样默立了许久。 终于,还是女孩开口了:“你打算这样一直看下去吗?本姑娘自知长得好看,你也不用惊呆了吧?” “额,还是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的。”阿郎咽下了前半句话,他这人本分得很,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人家救了自己,总还是要感谢的。 “哦?感谢我,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女孩此刻反倒显得格外有兴致,手指托着下巴,玩味的看着阿郎。 “你这样站着不会累吗?”阿郎没有直接回答她,他看到女孩在空中晃晃悠悠的,不知是惬意,还是漂浮得怪累得慌。 “噗嗤”,女孩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慢悠悠的飞向了岸边,一个跳跃,跃上了海滩,手里一划,青色长剑已经不知去向。 “不愧是神仙,果然好手段”,阿郎的脸上没有艳羡,却是一身的肃杀戒备。 在他印象中,神仙没有几个好东西,除了那位短命的邋遢老头,貌似其他的都是传说中的劫匪和强盗。 “我叫凌月瑶,你叫什么?” “我叫阿郎。” “阿郎?这么老土的名字?你无门无派?” 阿郎没有作声,摇了摇头。 “你难不成是个打渔的?”女子稀奇的打量着阿郎。 阿郎这次点点头,紧接着又摇摇头。 女子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村里人?没有修炼过?” 阿郎这次肯定的点了点头。 女子似乎饶有兴趣,围着阿郎转了转,紧接着,手捂鼻子退到了老远。“你这一身什么味?太臭了。” 阿郎抬手问了问,确实够恶心,这气味让他不禁自己也干呕了几下。 女孩顿时笑得直不起腰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我还第一次看见谁把自己恶心得吐了” 阿郎脸一红,却不知道说什么。 “看你这人还不错,我们交个朋友。今天就算了,你赶紧回家洗洗吧,明天午时我还会来此,在我到之前,你必须过来等着我!” 说完,不知从哪里甩出的长剑,忽的弹起,女子飞身跳起,踏剑飞远。 耳边依稀还传来女子的话语 “记得明天早点过来,否则本姑娘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