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舞一世华裳》 第1章 楔子 “去将大小姐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女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一身紫浅色的百褶裙,适宜的穿在女子身上。一头乌发,简单的挽了个发鬓,发鬓上随意的簪着根紫色的玉簪。看起来随意又普通的装扮,却显得女子贵不可言,一身的气势更是令人不敢直视。 若是个懂行的,看到这一身行头,肯定会说,这一身,都可以在京里,买套三进的宅子了。 不过此刻女子的眉间,却写满了忧愁。女子怀中还抱着个七八岁的小童,小童七八岁的样子,胖嘟嘟的小脸,让人见了就欢喜。小童安稳的睡在女子的怀中,甚是乖巧,女子看向小童的目光柔和似水,显然女子怀中的小童和她是母子,而话就是对着侍立在问口的婢女说的,因为怀中小童睡的安稳,还刻意压低了声音。 “是,夫人”婢女听得吩咐,立即抬步向着大小姐的院子走去。 “大小姐,夫人让您去一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书儿姐姐,你可知娘亲找我何事。”在去主院的路上,罗晗抬头问向她身旁的书儿。 小姑娘约么十二三岁的样子,一张白皙的小脸,很是精致,小巧的琼鼻,樱桃小口,因年纪还小,脸上未施脂粉,更显得几分娇俏。 书儿低头,看向旁边的罗晗道:“这个书儿也不知道,不过大小姐去了就知了。” “好吧。”小姑娘闻言也不多问,只乖巧的应了一声。 “夫人,大小姐来了。”书儿打了珠帘让罗晗进去,而罗晗的丫头婆子,则留在门外。 “晗儿来娘这。”流苏一进去,女子就招手让罗晗过去。 “娘亲找晗儿什么事?登儿睡了。”流苏乖巧的走到女子身旁,拿小手点点小童胖嘟嘟的小脸。 女子一手搂着小童,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罗晗额前的碎发。 “嗯,刚睡没一会。”女子嘴里答着,抚着罗晗额头的手,也收了回来。 “晗儿。”女子唤了流苏一声。 “罗晗疑惑的抬头。”等着女子的下文。 “去你舅舅家住一段时间吧。” “舅舅?”罗晗不解。 “嗯,你舅舅家住京城,是个小官,这些年来往的少些,不过年节节礼,娘亲都有派人送去的。”女子开口解答了罗晗的疑惑。 “为什么要去舅舅家住,爹爹娘亲和登儿也去吗?” “爹爹娘亲和登儿不去,就晗儿去。”女子看着罗晗认真的说道。 “不要,爹爹娘亲和登儿不去,晗儿就不去。”小小的姑娘耍起了赖。 “晗儿,你爹爹被人陷害,娘亲要去救你爹爹,而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不会随意让人改了性子,可是登儿还小,京城危险若是你看护不到,登儿以后的心性就难说了,所以娘亲要带着登儿,一起去救你爹爹,如果你要跟着,娘亲会顾不到的。”女子看着罗晗,不等罗晗说话,女子就把事情,给罗晗说了个清楚明白。 “必须要这样吗?”抬头看着女子,罗晗的小脸上满是纠结,她知道爹爹前几天,突然让人抓走了,她也想救爹爹,可是真的不能带着她吗? 女子也看着罗晗,半饷没有说话,如果可以,她也想带着晗儿,可是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她的晗儿还小,冠哥也肯定不舍得,若不是怕那边的人教坏了登儿,她连登儿也是不愿带的。 “好吧,娘亲放心,我会在舅舅家乖乖的,你放心去救爹爹,要照顾好登儿,等找到了爹爹,娘亲和爹爹还有登儿,一定要去舅舅家接我。”小小的姑娘说出这一番话,钱落雪差一点就哭了,她的晗儿啊,从小到大娇生惯养,没吃过一点点的苦,以后去了钱家,也不知道会不会受苦。 三个月的路程,钱落雪将能说的,不能说的,会的不会的,都与罗晗说的差不多了,送了罗晗进钱家,在流苏和登哥儿依依不舍的哭声中,毅然抱了登哥儿上马车,而罗晗就在京里舅舅家,等着爹爹和娘亲弟弟来接她。 以后她的身份就是,苏州裁缝铺老板的女儿,暂住在舅舅家,名:罗流苏。 第2章 封口费 “表姑娘,歇歇眼吧。(..info无弹窗广告)” 穿着一身黄色襦裙的女子信步进门,对着在门口绣案上绣东西的女子说道,好像故意一般,身影就正好挡住了绣案,女子手里还拿了盘糕点,很显然这是女子刚从外面拿的。 “不用了,马上就完了。” 女子没有理会门口的人,继续在面前绣案飞针走线。 “那表姑娘快绣好了,给帘姑娘送去。不过帘姑娘怕是用不上了,留着做个念想也是好的。” 黄衣女子说完就捻了块手上的糕点,转身就要走。 趴在绣案上的女子一愣,瞬间抬起头来,声音不由有些诧异道:“清荷,你说什么。” 只见女子明眸皓雪,樱桃小嘴,皮肤白嫩。双颊有点微红,有让人想要掐一把的冲动。 许是没想到流苏突然开口,清荷迈出去的步子一颤。手里的糕点差点滚落在地,吓得清荷慌忙站稳,扶住了糕点盘子。 “表姑娘你嚷什么,吓得我一跳。” 这钱家的主子都是小气的,连吃剩的糕点也是不赏人的,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是以这糕点自己可宝贝的很,想着就瞪了流苏一眼,看向流苏的眼里有着些许的妒忌。[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清荷,你刚才说什么。”女子从绣案后起身,轻声问道,没理会清荷的大呼小叫,似乎这种事情早********。 “没什么,就是说帘姑娘的嫁衣用不着了。”清荷说完捧着点心就走。 “为什么不用了,钱家玩我呢,绣是她们求着我的。说不用就不用了?”流苏上前两步,拦住清荷的去路。 清荷一惊,知道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脸上有了惊慌“我胡说的,表姑娘莫信。” 说着就想绕过流苏往前。 流苏往旁边迈了一步,再次拦住清荷,开口道:“如果你告诉我,我给你十两银子怎么样。”眼里有着信心,好像清荷就真会说一样。 果然。 清荷双眼瞬间发亮,看着流苏热切问道:“真的吗?表姑娘。” “自然是真的,不过你要告诉我,钱帘怎么用不上这嫁衣了。”流苏看向门口,大红色的布匹,用金丝银线绣出的牡丹格外显眼,一副花开富贵绣的栩栩如生。 清河顺着流苏的目光也看向门口,绣架上未完成的大红嫁衣格外引人眼球。表姑娘女工好的没话说,清荷觉得表姑娘的女红,就是比外面的绣法神人‘皓月’绣的也不差“就是宫里要选秀了,帘姑娘要进宫去。” 想了想又道:“就是这嫁衣帘姑娘用不到了,也费了表姑娘你辛苦绣了一个多月。” “帘表姐有婚约在身,就算选秀也轮不到帘表姐吧?”流苏一脸震惊。 “表姑娘不知道?”清河伸长了脖子左右看了看,见这小院没人,便将一脸疑惑的流苏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道:“帘姑娘之前中意一个落魄士子,这个表姑娘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可是帘表姐已经定了亲,府里已经准备婚礼了,好让她死了心。” “就是因为这个,离婚期越来越近,帘姑娘惦记那个落魄才子。不想嫁人,整日里都闹。 “也是这帘姑娘自己没脑子,闹就闹吧偏偏在这节骨眼上闹,那边正打听着帘姑娘的品性,就闹这么一出,打听的人回去就把事儿说了。 那家夫人也不是个善茬,当天就找来了,也不说是来兴师问罪的。就是说这婚期近了,想要见一见这未来的儿媳。 二老爷和二太太肯定不能让见的,打了半天太极,那家夫人也火了。最后俩家闹翻了,这婚事也完了。”说完,清荷捻了块糕点在嘴里嚼着。 “清荷,就算解除了婚约,可是帘表姐怎么就要进宫了呢?”流苏看向门口的嫁衣,无论怎样,自己这嫁衣钱帘是不能穿了吧! “说是帘姑娘在府里肯定不能待了,二老爷就想法子找了关系,要把帘姑娘送进宫里。名字都添上了”把嘴里的糕点全部咽下,看着流苏有点讨好“表姑娘。”说着,空着的手还向流苏搓了搓,示意她的银子。流苏不是多话的人,她也不担心流苏会和谁说,关键是流苏和钱府的人都合不来。 清荷话落流苏绕过清荷进了房间。 清荷在房间门口左右看着,等流苏给她取银子,一个消息换十两银子。真值,想着清荷心里乐开了花。 没让清荷久等,不到一会流苏就出来了,而手里也多了锭小元宝,走到清荷面前道:“十两银子。” “就知道表姑娘大方,谢谢表姑娘谢谢表姑娘。”清荷接了银子,一个劲的向流苏道谢。 流苏呵呵一笑,眼前有些恍惚,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第3章 该来的躲不掉 “表姑娘你笑起来真好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低头看着银锭子正乐的清荷,突然听到流苏笑了一声,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一看,流苏可不是在笑吗。 流苏自来了钱府,除了第一天见府里的主子时,和和气气的,其余时间都在这个小院子里。和钱府的人也不亲近,除了老夫人传的时候,流苏才抬抬步子去一趟,还有三五不时的出去买些布匹绣线,流苏一般就是不出门的,自己这个派给她的贴身丫鬟,一般也是不理的。 一开始府里的俩位太太也想过整流苏,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寄人篱下。可是流苏是饭不好我出去吃,睡的不好我去客栈,一开始两位太太还强撑着。时间长了她们就心疼银子了。要知道,表姑娘在府里吃一顿饭就有银子拿,这钱可都是两位太太的,久了她们自然就落了下风。 流苏也从来没坑过一句,从来都是她们说什么流苏就做什么,只要关于钱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流苏就没反过一回口。 流苏平时除了绣东西,就是练字,在院子里喝茶。想起这些清荷突然想起来,流苏平时都是板着脸的,没想到流苏笑起来这么好看。 “表姑娘?表姑娘?”清荷看着神色恍惚的流苏轻轻唤道,唤着还将空着的一只手,在流苏眼前晃晃。 “嗯。”流苏一愣,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清荷摸不准流苏的脾气,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试探性的问“表姑娘我是哪句话说错了吗?” “没有。”流苏应了一声,转身回到绣架后拿起针,继续绣起嫁衣。 “你出去吧。”流苏头也没抬,直接说道。 “是,表姑娘。”清荷这次恭恭敬敬的应了,她看出来了,流苏不知道在想什么呢。还是不惹的好。 塞了块点心就嘴里,把银子紧紧攥在手里,清荷就出了流苏住的小院子。 清荷出了院子。流苏放下手中的针,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流苏很奇怪,钱帘这次怎么会这么铁了心,钱帘自己还是见过的。是个见钱眼开的人。 每次遇到自己就是‘表妹听说你有根金簪子什么时候带出来,让表姐瞧瞧’之类的,流苏知道,这些都是清荷说的,更知道要真带出去让她看,就不会回来了。 一开始刚来的时候,钱玥和钱帘就要走了一对雪玉镯和雪玉簪。这两个还有一对耳坠是一套,可以说是价值千金,可是却让那两姐妹给分了。 以及还有一些让两位舅娘要走了,后来流苏就照娘亲说的,对这家里的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也只有老夫人叫的时候去一趟,做到的帮忙,做不到的就直接拒了,可是一般她们都是要的银子,是以自己也重来没有说过不。钱落雪告诉流苏,不要觉得是在寄人篱下,只把这里当成客栈就可以了。 对于这么生疏的做法,流苏也问过钱落雪,可是她就告诉流苏。按照她说的做就可以。 流苏也就听钱落雪的,没事一般不出门。而且一出去,钱玥钱帘就会有各种说法要东西。流苏也就不爱出去了,可是这次的事情让流苏觉得,有猫腻,钱帘和钱玥都很爱钱。难道她不知道,皇宫里随便一样东西。都会让她爱不释手,眼冒金光吗? 要说是钱世良夫妻定计退了这门亲事,流苏还是比较信的。 可是让流苏还想不通的是,这钱世良夫妻把钱帘关起来。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能从清荷嘴里说出来,就肯定有几分真的。 清荷每天没事就跑别处听墙角,知道的怕是不假,这也就是流苏不明白的地方。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这摊浑水不能趟。 可是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摇摇头,有哪里好像不对劲。 流苏不知道的是,这次钱帘被人坑了,而且事情还有些阴差阳错。 流苏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知道,这次的事情自己别管就是,放下撑着下巴得手甩了甩。拿起针低头继续绣嫁衣。 “马上就完工了。”流苏绣着嫁衣说道,这嫁衣钱帘不能穿了,自己就把它卖了。自己的绣艺还是很值钱的,相信桥姑会收的。 就在流苏认真想,赶快绣好嫁衣好完工的时候,一道女声传来。 “表姑娘,老夫人有请。” 该来的躲不掉,流苏看到笑意盈盈站在门外的人,想的就是这个。 第4章 挺热闹的 “这次老夫人找我有什么事?”流苏也不和她说什么场面话,直接开口问到。(..info) 流苏这次这么直接,倒是让兰芝一愣,不过一愣神之间,就马上反应了过来,脸上的笑不变,缓步上前道:“这不是老夫人许久没见着表姑娘了,想的紧,特命了奴婢来请表姑娘去一趟。” 不待流苏说什么,兰芝就绕步到了绣架后面,想要拉了流苏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想的紧?开什么玩笑,如果没事,根本就想不起这还住着个人的吧。 “表姑娘,这不是老夫人想您的紧,奴婢想着快些到了不是,这才越距了,表姑娘可别恼了奴婢。”兰芝看着流苏甩开自己的手,噼里叭啦就说了一大通,嘴上这样说着,可是脸上一点赔礼的意思都没有。 “自然不会,兰芝你是老夫人跟前的人,流苏就算要恼,也恼不到兰芝你的头上啊!再说这衣裳……流苏是怕你用力气大了给毁了赔不起。”流苏抬眼看了看兰芝的神色,连风带刺的说道。 “这……”兰芝的表情讪讪的,脸上的笑也笑不下去了。 “表姑娘还是快去吧,跟奴婢说再多也没用啊,老夫人可还等着呢。”兰芝眼珠子一转,想起自己来做什么,赶紧说道。 流苏起身看了兰芝一眼,伸手抚了抚刚才兰芝拉的袖口,说道:“好,等我换身衣裳。”话说到这份上,也不能说不去了。 换好了衣裳,流苏就随着兰芝去钱老夫人住的兰香院,这钱府的宅子不算小,零零总总也有十来个院子。 怎么着也是两个官的府邸,而且在这京城,银子本来就不值钱,上孝敬下打点的,谁手里没点银子,就看会不会花,会不会藏了,而钱府就是一个会藏的,一盏茶的时间,流苏和兰芝到了老夫人的兰香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夫人,表姑娘到了”到了兰香院,兰芝直接带着流苏到了内室。 内室软榻上,一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半靠着一个靠枕,双腿上还搭了一条素锦小褥,眯着眼似在小歇。而在听到兰芝的话后不久,就睁开了眼,双眼惺忪。当看到已经坐在软榻下手的流苏,明显有一瞬间的愣怔。不过一瞬就恢复了之前的神色,随后看向在她前面的兰芝。 兰芝看钱老夫人看向她,连忙上前,帮着将靠枕扶了扶,小褥往上拉了拉,道:“倒是奴婢的不是了,竟不知老夫人在小歇,将老夫人给叨醒了,也还是老夫人念着表姑娘。奴婢一说表姑娘来了,老夫人您就醒了。”兰芝一脸笑嘻嘻的说道。 流苏撇撇嘴,现在是中午,正是犯瞌睡的时候,若真是小歇,会叫了一声就醒了。骗谁呢,而且你进来就叫了,没看到她在睡?而且这房间里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可想而知,这是故意给支了出去。 “你这丫头,这话我爱听,这几天没见着,着实念着你们表姑娘呢。”钱老夫人一脸笑意的说道,还拍了拍兰芝的手。 “流苏,过来外祖母看看,这一阵子没见着,外祖母真是想了。”钱老夫人笑意盈盈的朝流苏招手,五十多岁的年纪,皮肤保养得很好,笑起来一脸亲切,可是流苏却觉得。这次或许有反常,以前老夫人找自己来,要银子要东西都是直接开口,可是这次…… “外祖母有事就说,帘表姐的嫁衣流苏还没绣好,流苏还赶着回去,赶紧给绣了。免得流苏在帘表姐婚期都到了还绣不好。”流苏直接戳着问题中心道,这次的事肯定和钱帘有关,果然…… 钱老夫人脸色很不好,刚才还笑意盈盈的,听了流苏的话后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偷偷打量了钱老夫人的脸色,流苏暗道不好。 “老夫人。”看到老夫人的脸色越来越查,而且流苏还在这里,兰芝不得不低声提醒。 “哎呦,看看,这正说着话就走了神,人老了,不记事儿了。”恢复了脸色,钱老夫人一脸懊悔,说着还轻敲额头。 “哪有,老夫人年轻着呢。”兰芝奉承道。 “你也别说那好听的哄我,我自己个我知道,我也就想。我这外孙女今年十五了吧。”钱老夫人转头看着流苏道。 流苏心下一惊,这老夫人想干什么。 没等流苏想明白,兰芝就接口道:“老夫人你这可记错了这都过了年了,表姑娘都十六了。” “没记错,我外孙女是三月底生辰还有十几天才十六呢。”钱老夫人一脸我没记错的样子。 “哦,这么算来表姑娘还就是十五了呢,还是老夫人记得清楚。”兰芝一脸恭维。 流苏冷眼看着钱老夫人和兰芝一唱一和,自己只在软榻旁的小几上捻了块糕点,摸了摸旁边还放着的白釉茶壶,嗯,还是热的,看来她们早就算计好了,倒也不客气的倒了杯茶,配着糕点慢慢尝着。 就算自己不问,她们也迟早会说的,而自己可是在绣案前坐了一上午。累的很,也饿了。 钱老夫人看到流苏的作态,差点没气个仰倒,合着这么会的话都白说了。人家根本没听,当下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口道。 “流苏,我大卫王朝的女子十五就可嫁人,你过了生辰也就十六了。而你母亲不在身边,我也不好作你的主,外祖母也不逼着你嫁人。可是留着你这么个大姑娘在家,总会不好的,到了年纪不嫁。左邻右舍的会说你有问题,所以外祖母想了想,你不然进宫吧。”钱老夫人一口气说完,就紧紧盯着流苏的脸,想看看她会说什么。 “砰……” “啊……”钱老夫人不料流苏猛然将手中的茶杯砸了,吓了一跳。 “表姑娘,你干什么,把老夫人都惊着了。”兰芝也不防流苏突然砸了手里杯子,不过看到钱老夫人受了惊,慌忙安慰钱老夫人。 “干什么?没事,就是这茶不好喝,给倒了呗!也是我没拿好,竟还摔了只杯子。”流苏起身拍了拍手,笑盈盈的道。刚听了前半段话还放了心,可是后面就想让我进宫去,什么不好做主让我嫁人,就好做主让我进宫了吗。 “外祖母,刚流苏说了,流苏还赶着给帘表姐绣嫁衣,这也到了午饭的点了,外祖母就自己用饭吧,流苏就不跟这叨扰外祖母了。”流苏说完就转身要走。 “砰……” 一声巨响,这声音和刚才流苏砸茶杯发出的声音,根本没法比。流苏刚要迈出去的腿,就收了回来,转身往身后看去。 哦呦,还挺热闹啊,只见内室右边,一扇孔雀开屏的八面屏风倒在地上。而屏风后面,钱府大老爷二老爷夫妇四人,一个不少的都在,个个脸色都带着惊慌,几人的姿态也有点扭曲。很显然,屏风是他们刚才不小心给碰倒的。 第5章 争吵 还不待流苏想说些什么,钱二老爷夫妇二人就甩开钱大老爷两人,急忙绕过倒了的屏风,快步到了流苏跟前,也不管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又一次被吓到的老夫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流苏你救救你二舅一家吧。”到了流苏跟前,拉着流苏的袖子,钱府二老爷开口就是这个。 这让流苏很疑惑,救你?好歹你是个官,而我就是个小女子,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算你在官场犯了事儿,也求不到我头上吧? “二舅?你求错人了吧。”流苏很疑惑这钱府的人都爱拉人袖子?边想着,边试图把自己衣裳袖子,从二老爷手里救出来。结果可好,还没等流苏有动作,另一边的袖子就被二太太攥住了。 可怜我的衣裳啊,来趟老太太处,不想穿的太好惹人惦记。你们要撕了就撕了,可是也得等我回去换下来,你们在撕呀!现在这算怎么回事。我好好的换身衣裳来的,要是让你们撕了,我还怎么回小院。 “流苏你二舅没说错,你救救你二舅娘一家吧,也就你能救我们了。”钱二太太攥住流苏的袖子,还不等流苏说什么,就先发制人。 “放开。”流苏也火了,细想一下,这是二年多来钱家人对自己最亲热的一次了吧!没想到是这样的,攥着袖子是不让走? “额?”二老爷和二太太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低头一看,这才放开了流苏。(..info无弹窗广告) “流苏啊,你救救钱家吧,不然我们钱家,可是要被满门抄斩的呀!”被安慰下来的老太太突然说道,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流苏一惊,这到底怎么了,没听说这钱府干什么满门抄斩的事了啊! 流苏也不管什么了,这钱府要是被满门抄斩,自己就没地方去了。当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了!” 流苏转身坐下。 钱老夫人开口,“老二两口子把事说说吧,兰芝出去看着,离得远着些,有些事你不好知道。” “是老夫人。”兰芝这会也老实了,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就退了出去。 流苏注意到,钱老夫人说话的时候看着二老爷夫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这……这……”二老爷夫妇站在那搓着手卷着帕子,就是这这这的这不出来。 老夫人看他们这这这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左右看了看,拿着软榻里面的软枕就砸了去,吼道:“这什么这,算计人的时候,怎么没见着你们这这这的。啊!那谢家是多好的人家啊!你们给算计着退了,现在落了个什么。人家有事求着你们,就不怕对你们帘姐儿不好,你们就净算计这些。” 流苏一惊,还真是他们夫妻算计着退了谢家的亲! 流苏也觉得,真是够了,明明旁边就有刚才兰芝给倒的茶,怎么不拿那个砸啊!这是做戏给谁看呢? 流苏离二老爷夫妇近些,也听到了二太太小声嘀咕,“当初想要退亲的时候也是和你说过的,现在怎么能都怪我们。” 钱老夫人吼过就咳起来,钱大夫人连忙上前,拍拍胸口伏伏背。嘴里还说道:“就光想着怕我们玥儿进宫以后撵上了她家小帘,再说,现在还要连累我家大爷。”这番话一出,老夫人咳得更厉害了。 而钱大太太的话一出口,就好像踩到了二太太的尾巴,二太太当即火了。 “大嫂你说什么呢,我们这不也是想让你侄女进宫,挣份好前程帮着她爹好求份好差事吗?你也知道,我们世良只是个七品官,可比不上大哥六品的官大,而且到时候还能帮衬帮衬着玥儿,让玥儿一个人在宫里,你放的下心啊?”二太太这不阴不阳的话,谁听不出来。 钱大老爷是翰林院的侍读,听着好听,可是在翰林院人才辈出的地方很难熬出头。而二老爷是礼部的给事中,不仅有权而且油水还不少,帮衬帮衬玥儿就好像施舍似的。 因为不亲近,流苏在心里从来不叫他们舅舅舅娘。 “毒妇,滚开。”老夫人好不容易平息了气息,就伸手推向在一旁的大太太。 大太太听了二太太的话正气的想和二太太吵,不防让老夫人突然推了一把。就向旁边倒去,还好让一直在旁边的大老爷扶住,不然这一下摔的肯定不轻。 流苏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知道这是钱老夫人偏心眼子的毛病犯了。她可以说自己的宝贝儿子,可是别人不行,就是她的大儿子都不能说一句,更何况是儿媳妇了。 “娘,你干什么。”大老爷扶住了大太太下意识就道。 “她这个毒妇就应该休了,她这是在挑拨你和你二弟之间的关系。”老夫人一脸倔强,看着大儿子。 “好了,娘回去我会教训她的,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边说着还向着流苏的方向打眼色,试图转移话题。 对于二弟妹说的话,自己也是气的,可是女人家吵架。自己不好开口,而且娘向来偏着二弟一家,就算自己说了什么,娘也会不愿意的。 就从刚才娘看了半天,也就拿了个软枕砸二弟,就知道了!这样自己还说什么说,而且这次这么大的事,娘也不过说了两句。就帮着想法子了。 流苏也看到了,钱世贤向自己这里打眼色,可是她才不会闲的没事,先开口问呢!自己就看看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老夫人听了大老爷的话,才算平复了一下,看了看老二,当看到得意洋洋的二太太。又是一阵气,当即就拿着旁边放着的茶杯,就朝二太太砸去!儿子自己舍不得,这儿媳妇还是可以教训的。 “啊……”二太太被砸的一惊,当即往后退了一步。 “娘,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要说事吗。”钱二老爷也不敢说,好好的你砸我媳妇干嘛!因为他知道,他要这样说了,他娘会更生气的。就引着老夫人说事。 倒是在大老爷后面的大太太,看的一阵痛快,这老太太舍不得打自己的儿子,还不舍得打你个当媳妇的。 第6章 金蝶 老夫人看自己最心疼二儿子都出面了,而且说的对,这事情必须得赶快定下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然这可关系着钱府一家子的性命呢!想到这,忙正了神色,看向在一旁椅子上坐着的流苏,期期艾艾得开了口,“流苏,钱府一家子的性命可都交你手里了,你可一定要救救外祖母一家。”边说着还边抹着眼角根本没有的眼泪。 流苏看着这唱了半天的戏总算到正题了,也配合着说,“流苏在外祖母家住了两年多,怎么都不会放着外祖母一家有难不管的,而且别说您是我外祖母了!就是街上的小狗病了伤风了,流苏见了都怜惜呢,外祖母只管说事。要多少银子就说,流苏还有些。”说着还从袖子里抽了条帕子掩掩面。 外祖母,流苏可答应了你,有难就一定帮,可是流苏是个心软的。见了小狗都要怜惜,再说流苏就说了有事给银子。可没打算接你们一家子得性命。 老夫人看流苏四两拨千斤得把话就给跳了过去,气的想抬手给她一巴掌,可是一,现在她坐的地方自己够不着,二,这次的事也就她合适了。忍了忍,还是挤出笑脸道:“流苏,你不想看着钱府毁了吧!”话落,就又期期艾艾的抹着眼角,接着道:“雪儿啊!你说,钱府要毁了,你以后可连一个娘家都没了……” 流苏一愣,这个雪儿肯定就是自己娘亲了,现在老夫人把娘都搬了出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呢? 可是之前她说了一句让自己进宫,自己的猜测就是钱府的人不定是怎么卖了自己呢!当即就火了。..info 刚才不敢随便答应她们的任何话,可是现在把娘搬了出来,还是没娘家,这不就是没钱府吗!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端起小几上已经冷掉的茶水咕咚喝了一口,在这初春的季节透心凉,但也让自己更加警醒了几分。放下茶杯直视着老夫人道:“有什么事就说吧,眼看到中午了,我还饿着呢。” 到了现在,流苏直觉这次的事会对自己不利,如果她们再不说。自己还是不知道的好。 “帘姐儿……怀……怀孕了。” “什么。”流苏看着钱老夫人磕磕巴巴,说出这个让自己震惊的消息,钱帘今年还不到十六还未嫁人,怎么就怀孕了,而且她不是要进宫吗? 等一下,‘进宫’钱帘怀孕了肯定是不能进宫的,若是进了宫让人发现了,这是满门抄斩的事啊!把怀孕的女子送进宫,这是赶着给皇上送绿帽子去了,所以她们才想着让自己进宫吗? “钱帘怀的谁的孩子。”抖着手艰难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冷的茶水,仰头喝下,强迫着自己冷静些。流苏面无表情的问道。 这孩子肯定不是谢家的,不然这一家子就不是坐在这求自己了。 “还能是谁的,钱家的二姑娘好本事,要死要活的不嫁官家,嫌人家官小,却转眼就跟个落魄士子勾搭在一块了。”钱大太太跟放炮仗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把事说了明白。 现在可找着你们的把柄了,眼气我闺女能进宫,也要看看你闺女有没有那个福气。这下可好,现在就是个笑话,呸……钱大太太一脸不屑,说完就躲在了钱世贤的后面。 “你……”二太太做似要吵。 “够了。” 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二太太气愤的朝声源望去,是流苏。只见她双眼紧盯着钱老夫人,眼底一片冰冷,看到这二太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往钱二老爷身边又靠了靠。 “找不到人补上那一个名额,所以……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流苏倒了一杯茶水捧在手上,茶冷,手冷,心更冷。娘亲说的对,当初真的让登儿来,登儿的心性说不定! 钱老夫人眼里迅速闪过一抹寒光,没想到,钱落雪的女儿这么聪明!恢复神色,装作不在意的开口,“是的,选秀已经结束,如果这时候找一个不熟悉的人,会是一个麻烦!” “金蝶是不是你拿的。” 钱老夫人眼里闪过慌乱,“是我拿的。”事到如今,如果拿出金蝶能保住钱府,那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轻碰杯沿,流苏显然对钱老夫人的话是意料之中的。 “那就拿出来吧!” 只见钱老夫人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而这东西就是一枚精致的指环。 指环上嵌了颗大拇指盖大小的红宝石,红宝石通体通红,红的似血。宝石中间有一抹蓝,就像宝石中间有一道裂纹,却是一只蝴蝶的形状。 这颗宝石嵌在由金片打造的指环上,而金片上也刻着几只栩栩如生的金色蝴蝶,华贵而不可高攀。 一眼看去就知价格不菲。 流苏知道,这就是娘亲的指环金蝶。娘亲从不离身,可是在她十岁那年,娘亲出了一趟门,回来指环就没了。娘亲说过,如果哪一日见了这枚指环不管怎样都要拿回来。 当初娘亲把自己送到钱府的时候还叮嘱自己,这东西十之八九在钱老夫人手里,当时自己还不以为然。今天一试探,没想到…… 把茶水一饮而尽,流苏开口,“东西给我吧。” 这金蝶是娘亲和爹爹的定情信物,自己必须拿回来。 “哎呦,我就知道我外孙女向着外祖母一家,我们一家有救了,有救了。”钱老夫人突然扒着床沿就嚎。 “这指环既然我外孙女想要,外祖母肯定要给的,今日就舍爱了。” 钱老夫人抬头看着流苏,向着流苏伸着手,手里赫然就是指环金蝶。 流苏被钱老夫人这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不过转念一想却是鄙视。这是打了人给颗枣,明明是你们威胁,现在好像我心甘情愿的。明明指环是你们的交易条件,说的好像你多大方一样。流苏心里憋着一口气,恨不得掀桌子。 流苏面带嘲讽得上前,夺过钱老夫人手里的金蝶,行了一礼不客气的道:“这本就是我娘亲的东西。”娘亲很看重金蝶,没想到钱老夫人能弄到手,好高的把戏。 “如若外祖母无事,流苏也就回去了,这日头也高了,流苏就不在这让外祖母破费了。”这句话可谓嘲讽,外孙女在你这住却还要住食费。 可是钱老夫人的脸色却是半点没变,缓缓张口答道“既然日头高了,那就回吧,过几日宫里接人的来了,命人去请你。”她还在心疼她好不容易弄来的指环,这么轻易就给了罗流苏,本来还想着用苦肉计让流苏妥协。可是流苏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自己不得不拿出来。 流苏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第7章 心事 到了门口的时候,流苏停下,转过身,直视着钱老夫人。(..info无弹窗广告)缓缓开口,“我不会以钱帘的身份入宫,不然被发现了,你们要满门抄斩我陪着。”如果自己冒名顶替入宫被发现,这钱府照样是死路一条,自己也逃不了。 “还有,我绣的那身嫁衣钱帘也用不到吧,二舅娘得空去取了,还有一些没绣,二舅娘补了就好。”那身嫁衣的布匹是二太太买的,本来还想着将嫁衣绣好了,给了二太太布匹钱,自己把嫁衣给卖了。可是现在自己不想跟钱家的人再有牵扯,这就当自己练手了。 钱老夫人和二太太一愣,没反应过来,等想明白了流苏已经走了。 回到小院,流苏缓缓张开一路紧握的手,只见刚才在钱老夫人手中的金蝶,赫然躺在流苏白皙的手掌中。流苏看着手中的金蝶,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这是拿自己的以后换来的啊! 以后自己就会在宫里度过了吧!低笑一声,抬步进到自己的卧房,然后将铜镜旁边,一个黄花梨的梳妆匣拿到自己面前。打开,一件一件的将里面的首饰拿出来,里面首饰不多,只有几样。 来钱府的时候自己还小,虽然带了不少首饰,可是也让大舅娘她们要走了不少。后来自己长大了些,以前留的也就用不到了,平时都在这匣子里。 自己现在用的首饰,也就是在外面随便买的一根白玉兰花簪,平时用得都是这个。匣子里的首饰,自己已经不经常用了,太显眼了。 将里面的首饰都拿了出来,然后就取了一根细细的金簪,拿金簪头慢慢的在匣子右边的缝隙挑。 好一会才将这层匣子板挑开,然后就看到原来这个不起眼的梳妆匣另有玄机,在梳妆匣底就只静静的放着一个白釉描金的小瓶。 小瓶比大拇指长些,瓶肚有三根手指胖,流苏拿起来摇了一摇。瓶子就啦啦的响。 “还有十颗。[..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流苏摇了摇瓶子道。这里面原来有三十六颗,是娘亲把自己送到钱府的时候给自己的。告诉自己说这里面的药吃完了她们就回来了,这些药自己一个月吃一颗。 娘亲,流苏或许等不到你们回来了。 流苏紧紧的攥着瓶子慢慢的蹲下。 “娘亲,流苏或许等不到了。” 流苏眼角的泪一点点的滑过脸颊,眼里一片茫然。 突然,流苏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用手背抹掉眼角还在缓缓流下的泪珠,将手中的瓶子还有金蝶拿在一起。然后一起放到梳妆匣子的底部,把隔板放进去放好,用手压了压。再把首饰一件一件的拿进去,合好匣子,重新放到铜镜旁放好之后,流苏换了身衣裳,找了帕子抹了脸,锁了卧房的门向外走。 “表姑娘去干什么啊,这都要吃午饭了。”清荷提着一个食盒进来,看到流苏正要出去,疑惑的问道。大中午的这是去哪? “饭你自己吃吧,我出去一趟,银子就在原来的地方,用多少自己取。”流苏说完就绕过清荷继续向外走。 清荷一愣,然后高兴了,本来流苏每回吃饭,大太太和二太太定的价就很高。流苏也不在意,后来自己想着法子,说的比厨房高一点点。也不敢要多怕流苏怀疑,还得给厨房打点,最后自己多少还是可以落下一些的。 极少成多现在也得了不少。 今天流苏出去自己就更可以多得些了,因为流苏都没看自己给她提的是什么。 刚才流苏被兰芝叫走,自己找不到人,去了兰香院,兰芝不让进。自己问她,流苏的饭食怎么办,兰芝说是让自己帮她要些,清荷越想越高兴,真是都凑一块了,自己是不是可以说,自己点的都是好东西。多取些银子,边想着,清荷提着食盒放在桌子上,坐下准备把东西吃了,就多拿点银子。 贪心不足蛇吞象,以后钱家的灭亡,清荷在无形中推了一把! 正是正午的时候,太阳大的很,流苏一路小跑,跑了小半个时辰,最后在一家绣庄门口停下。 只见描金的牌匾上,娟秀小楷端端正正的写着桥锦绣庄,流苏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抬步就往里走。 “呦,流苏怎么这时候来了,可是正绣着物件缺了线了?” 流苏刚进门,一个绣娘看到忙迎了上去。 这可是桥锦绣庄的大红人,她绣的东西无一不是被庄主收了起来,可得好生招待。 “我有点事找桥姑,扇姨怎么还没吃饭。”流苏忍着急切的心情,停下和迎上来的扇姨说道。 “这不是小丫出去买了吗,还没回来,流苏有事要找掌柜的就快去,掌柜的在后院呢。”这丫头一脸的心事,也不知道这大中午的跑来什么事? “好,扇姨,我去找桥姑了,扇姨等小丫回来就快些吃饭吧。”流苏说过抬步就要走。 “哎,流苏。” “怎么了,扇姨。”流苏疑惑的转头。 “你还没吃饭吧?”扇娘想起来流苏现在到这里来,肯定也还没吃饭呢。 “啊?”流苏没反应过来。 “吃饭啊。”扇娘看到流苏都愣成这样了,顿觉好笑,这是什么事啊,把这个小丫头都给难成这样。 “扇娘别笑,我是真有些事要找桥姑。”流苏脸上一抹红晕,显然不好意思了,看着扇娘道。 “好好好,快去吧,现在应该就在后院厢房呢。”扇娘看到流苏都说了这话,也就不说什么了,很好说话的就放了流苏过去。 “谢谢扇娘。”流苏谢过之后转身向着后院的侧门走去。 扇娘在原地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 “扇姑姑,你怎的站这里啊。”小丫提着个大大的食盒走进来,看到扇娘就站在绣庄中间。不由疑惑的问,边说着边走到柜台,将手中的食盒放下,里面装着不少吃的,很重的。 看到小丫提着食盒,扇娘才想起来,刚才自己不是问流苏吃饭吗!真是的刚问了就忘了,也不知道流苏到底吃不吃,也是流苏太急她的事了,都没告诉自己一声,也真不知道这丫头急什么? 小丫转过身,看着向柜台走来的扇娘,娇笑道:“莫不是那块有金子,扇姑姑拣去了?”说着还歪着脑袋向刚才扇娘站着的地方瞅去。 “你这丫头,这嘴皮子是越来越利索了。” 扇娘走近柜台,点了下小丫额头,打开食盒道:“都买了什么,这几日桥姑嘴叼,如果她不满意了,你就等着再跑一趟吧。” “照着昨天的买的,我可不好自己主张给换了,不然到时候我就只等着再跑断腿了。”说到这,小丫的眉头也邹了起来,这几日不知怎的,桥姑突然就没了胃口,不然这绣庄里有厨房,自己也用不着日日去买饭食了,这绣庄的厨房也好几日没开火了。 “还记着那事呢,桥姑对茶最上心,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给她瞎买,她能不怪你!”说着,将手里整出来的几盘饭菜递给小丫。 “还不是桥故要的茶没了吗,我才……”小丫接过,还是忍不住小声辩驳。 “别狡辩,还不是不想跑路,那天要不是我不在,这事还轮不到你。”将食盒合往里推了推,扇娘看都没看小丫一眼,直接说道。 小丫撅撅嘴,还是没再说什么,捧了手里的饭菜就往后院走。 “哎,你干什么去啊。”扇娘回头看到小丫捧着饭菜就朝着后院走,喊道。 “给桥姑啊?”小丫转过头一脸无辜,自己又怎么了? “你好好看看,你捧得是你的饭菜,真让骂糊涂了啊!” 小丫低头一看,真是自己的,赶紧抬头看着扇娘道:“不用给桥姑送了吗?” “流苏来了,看样子有急事,等说好了,她们会出来让送的,你吃你的吧。”扇娘走回柜台里面,取了饭菜出来,自己先吃起来了。 “哦,知道了。” 第8章 其他办法 后院,厢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噔,噔……” “进来。”流苏敲响了房门,就听里面一道慵懒的女声传出。 咯吱,流苏推开房门。 “饭菜放桌子上就出去吧。”只见在房间正堂,一旁安置着一架躺椅,一女子正在闭目而歇,女子二十岁左右,五官精致,淡扫蛾眉,一脸的温柔。 流苏进来连眼睛都没挣开,也不知这若是睁开了眼,是怎样的流光溢彩。 听到这流苏就笑了,合着当自己是送饭的了,掩嘴轻笑。流苏假着声音就问“桥姑要吃什么,流苏现就给您买去。” 听到这声音,原在躺椅上的女子,瞬间就睁开了眼。只见原本闭目小歇的温柔女子,大大的眼眸中瞬间写满了惊喜,五官更显好看,精致,给人一种不染尘世的美。 “这怎使得,你太金贵了我可用不起。”桥姑唇角微勾,绝美的脸上就有了笑意,看着流苏笑道。 “桥姑尽笑我。” “没有,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这时候来,可吃饭了?”桥姑看看外面的天问道。 “还没吃,我……有些事找你……”流苏看桥姑问起,也不说什么有的没的,只直接说道。 “什么事啊,饭都没吃就来了,还这么吞吞吐吐的。”桥姑双眉微皱,不理解流苏怎么饭都没吃就来了,这样的流苏还真是少见。 “桥姑……我要……进宫了……”说完流苏就蹲下嘤嘤的哭了起来,一路上的焦急,对宫中的不熟悉。以及对宫里的未知,都让这个才十几岁的姑娘感到害怕。 “胡说什么。”听完桥姑也吃了一惊。 “选秀是在秋天,刚打了春,你胡说什么。”轻邹峨眉,桥姑一脸疑惑。 “啊,春天?”流苏看桥姑这样说,不由一惊。.info[] 心头一颤,猛然想起自己觉得哪里不对劲,起来转身看向外面,蓝天白云,绿油油的枝桠,外面的花草还在发芽,可不是春天吗!怪不得觉得哪里不对! 没等流苏想完,桥姑就打破了她的美梦。 “对……”桥姑说到一半突然停下,看着流苏愣愣的道:“皇上说什么子嗣单薄,要多选女子进宫为其孕育子嗣,今年选秀不顾大臣反对,非要在打春就选。” ”流苏看着桥姑又给了自己一击,只觉得心脏又被重重地打击了一下,哭笑不得! “好了,别哭,坐下!”桥姑一把将流苏拽过来,拉到一旁八仙桌的椅子上,真是看着柔弱,实则强大啊! “就算选秀也轮不到你啊!”桥姑坐下,提起茶壶问道。 “本来是钱帘要进宫的,可是,她出了点事……”流苏揪着袖子,吞吞吐吐。 “那你来,是找我干什么?”桥姑邹了邹眉问道。 “我来是想知道一些宫里的事,我不想死在宫里,更不想一辈子就在宫里度过。” “你为什么要答应她们。”桥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酌了一口,问道。自己可是知道的,这小丫头对钱府的人从来都是不待见的,这次竟然会答应进宫,真是奇怪! “桥姑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指环金蝶吗?”流苏没回答桥姑的话,反而问道。 流苏眼睛红红的,一脸委屈的看着桥姑,看的桥姑心都软了,都想把这小丫头搂在怀里哄一番。自己可从来都是把这丫头当闺女看的,这次是谁给了这丫头气受,真是没长眼。 “记得,你来一趟就嘱咐我一遍,我能不记得吗!我都能背下来了。”说着桥姑当真背了起来。 “桥姑,你一定要帮我啊,只要看到金蝶你就一定要买过来,不管多少银子,我都给你。”桥姑学的惟妙惟肖,逗得流苏一笑。 “嗯,来了我这,这么会就哭了,可算是看到你笑了。”桥姑点下流苏额头轻笑道。 说到这流苏的眉头就邹了起来“金蝶在钱老夫人处。” “这是交换条件!”桥姑语气里有着不是疑问,是肯定。 果然,流苏证明了她的猜测。 “嗯。” “还有呢?” “还有什么?”流苏不解。 “不会就因为金蝶吧?”桥姑才不信就因为金蝶,如果只是因为金蝶,流苏看不到实物绝对不会妥协。看到了实物也最多会出钱。想到这桥姑有点头疼,真不知道这丫头有多少钱,那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啊! 而现在这丫头来找自己问宫里的情况,说明她已经妥协了,为什么这丫头会妥协呢? “是……娘亲把我送到钱府时说,如果钱府有事能帮一把的,就帮一把,别让钱府毁了。” 这可难办了,这丫头很是听钱落雪的话,怪不得连钱家这么无理的要求都能答应! “那你怎么知道钱府就会毁了,钱帘为什么不能进宫。”桥姑疑惑。 “钱帘……她怀孕了……”流苏吞吞吐吐的道,她还是个大姑娘,说起已婚妇人怀孕倒也没什么!可是钱帘一个大姑娘怀孕了,而且还是在一个府里,平时虽然不常见……可是突然说起她怀孕了,还是很不可思议的,也……很难为情。 “咚”,桥姑撑着下巴的手猛然脱了下来,下巴差点和八仙桌来个亲密接触“什么。” “流苏你再说一遍,我是不是听错了。”桥姑夸张的叫喊,还实际行动的掏了掏耳朵。 桥姑突然的一下把流苏吓得不轻,不过见到桥姑反应过来,还问自己这个。顿时无语了,自己一个未出嫁的姑娘说这个好吗? “桥姑,你没听错。”说完这话流苏都恨不得有条地缝,让自己钻进去,满脸通红。 好吧,自己明白了,钱帘在选秀名单上!钱帘在这时候却出了这事,这钱家不得不想法子把钱帘换下来,这才把主意打在了流苏身上。怪不得说是要毁了钱家,这要是被发现了,就是要诛钱家的九族都不过分! 想想桥姑都咋舌,还好是这时候被发现了,不然……桥姑很难想钱府的下场,这钱家姑娘的本事还真不小! 可是,桥姑看着流苏一阵无奈,钱家的事自己管不着,可是这小丫头的事不能不管! 不然那位祖宗回来了,知道我把这丫头看着看着,给看进了宫……桥姑想起来,浑身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桥姑?”久久听不到桥姑回话,流苏不由抬起头来看看。 “好了,我给你想办法!” 桥姑话落流苏就眼带惊喜,还不等她道谢的话说出口,桥姑就继续说道。 “不过……” 流苏眼里瞬间染上了担忧。 “你不想进宫,我怕是没办法帮你了,不过……你要是不想在宫里待着,这个还是可以想办法的。”桥姑看着流苏眼里有着戏谑。 果然,流苏听到桥姑的前半句话,神情瞬间就凝重起来。可是听到桥姑说到不过……心就像被提了起来,不上不下的,就怕桥姑说什么不好的。 听桥姑说完,流苏就在磨牙了。就知道桥姑又戏弄自己! 听到流苏得牙齿磨得咯咯响,桥姑赶紧正了正神色。 “那好,我就告诉你一些宫中选秀的禁忌,如果你犯了其中的一条,就会被选出秀女的行列。不过被选出也是有选择的,有的会被赶出宫中,有的会被留在宫中为奴婢……”桥姑看着流苏,一句一句的告诉了她,其实就是告诉她,这些禁忌捡着可以犯的干,然后被赶出宫就是最好的选择。 流苏很高兴,没想到还可以这样,也就是说自己进宫,并不代表就会被留在宫中。如果成功的话,自己就会离开宫中,钱府也不会有事,自己也不会有事,真是好办法。 第9章 计划 桥姑话落,流苏就向着桥姑扑去“桥姑,你怎么知道这么多。[.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桥姑不防,差点让流苏给扑到,还好及时看到流苏想干什么,赶紧起身,也怕流苏磕着,还是好好的站着,让流苏扑到了自己怀里。 “先松开我,你就这么抱着我,我怎么和你说啊。”桥姑看着流苏就这么抱着自己,笑着说道。 “好,好。”流苏说着,松开了桥姑,后退一步,坐回刚才坐着的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桥姑。 “说了这么会话,渴了。”桥姑坐下,瞄了流苏一眼说道。 “桥姑渴了啊,流苏这就给您倒茶喝。”流苏一听,马上狗腿的就给桥姑倒茶。 “桥姑这茶凉了,我出去找琴姐姐,让她给烧壶,我再给您倒。”流苏提着茶壶就要倒茶,可是倒出来的茶一点热气都没有,摸了摸,茶壶已经很凉了,茶明显也凉了,抬头看着桥姑说道。 “嗯,去吧,顺便让小丫再去买些吃的,就说照着昨天的买,刚才她买的应该已经凉了。” 桥姑看着流苏提着的茶壶,接着道:“茶叶也快没了,你顺便让扇娘买些,还有告诉她,让她去买,别让小丫去,省得再犯上次的错。” “桥姑,怎么买饭吃啊,刚才我进来的急,就听到扇姨说小丫去买饭了,也没注意,就没问扇姨。”流苏疑惑,自己也就几天没来,这怎么都买着吃了,什么时候桥锦绣庄有了这规矩。(..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我这几日胃口不好,不想吃厨房做的,这几日也就买着吃了。”桥姑眯着眼揉揉太阳穴,睁开看着流苏道。 “额……”流苏听到这没话说了,自己不会的也就做饭了“桥姑,你……你也知道我不会做饭,不然我肯定做给你吃的。” “算了吧,就算你做,我还不敢吃呢。”桥姑看着流苏笑道。 “呵呵。”流苏笑笑“那桥姑,我去让琴姐姐给你烧水泡茶喝。” “嗯,去吧。” “哎,对了桥姑,小丫怎么了。”流苏正要出去,突然想起桥姑刚才说的,让小丫别再犯上次的错误,不明白怎么了。 “上次茶没了,扇娘又正好出去了,我就让小丫去买茶,说了让她买上好的龙井,可是她去了,没龙井了,她就给我买了其他的茶。”桥姑邹邹眉,说道。 想了想又道:“告诉扇娘,让她去。” 流苏默,桥姑其他都可以将就,就是这对茶挑的很,当下也不说什么了,只道:“知道了,桥姑,我一定会告诉扇娘的,还会告诉扇娘,以后茶快没了,就让她先买了放那。”说过之后还朝桥姑吐吐舌头,一脸娇俏。 “好了,就你话多,再不去我就饿晕了。”说着就慢慢的趴在了桌子上,一副很饿的样子。 “哦,好,我马上就去,桥姑等我回来你就告诉我,我怎么不用以后都在宫里待着。”流苏看到桥姑这样子,麻利的抓起茶壶就跑。 桥姑看到,连忙直起身来,在后面喊:“你慢点,小心摔着。”等流苏都看不到了,小声嘀咕“这丫头,还真是讨人爱,怪不得那位会看上。” 在桥锦绣庄吃了饭,又和桥姑说了会儿话,流苏一身轻松的离开桥锦绣庄,已经和桥姑商量好了,怎么可以被踢出宫,而且桥姑宫里还有熟人,到时候里应外合,自己就没事了。 钱府。 流苏回来就栽倒在床榻上,盖着薄被一直睡到日落时分。 “表姑娘,表姑娘,表姑娘起来吃饭了。”清荷在流苏床榻前轻叫着。 “额,什么事啊。”流苏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了下清荷,翻个身继续睡。 “表姑娘,都戌时了。”清荷都快急死了,如果表姑娘再不吃饭,等会去厨房就要自己洗碗筷了。 “戌时了?”流苏听言,转过身,坐起来,揉揉双眼,看了看外面的天,可不是马上就要黑了。 “都戌时了啊,你取饭了吗?”流苏看着清荷说道,揉揉眼,穿上清荷递上来的外衣。 “取来了,在外间呢,你快吃了,我好把食盒给厨房送去。”清荷把流苏的鞋子拿到流苏跟前,说道。 “好,还真饿了,你吃过了吧。”流苏穿好外衣,低头拿起清荷放好的鞋子,说道。 时光茬然,一转几天过去。 “表姑娘安。”一个妙龄女子,在院子躺椅旁边,欠了欠身行了一礼道,女子眉脸小巧,一身丫鬟装扮,全然没有清荷的精光四射,也没有兰芝的骄傲和高高在上。 这是钱府为数不多的,心地很好的丫鬟,至少流苏是这样认为的,她叫兰茎,是钱老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平时对谁都是一脸温柔的样子,对流苏来说,只要没事别来找自己的事,就是好人。 “兰茎姐姐来有什么事。”流苏在院子里梨树下的躺椅上,轻闭双眼,晒着春光下暖暖的太阳,一脸的恰意,不明白现在老夫人身边的人来找自己什么事。 “宫里的文书下来了,日子是在七日后一早,老夫人让表姑娘提前收拾一下,免得到时候表姑娘你收拾不过来。” “还有进宫不能带太多东西,表姑娘就捡紧要的收拾一下,到时带着就行,如果表姑娘没事,奴婢还紧着回去给老夫人回话,奴婢告退”说完,不等流苏回话,兰茎就转身离去,每次给表姑娘传话,表姑娘一般只听不说,早已习惯了。 “名字是谁的。”流苏在兰茎转身的时候问道。 “奴婢有幸,瞧了一眼官文,是苏州罗记裁缝长女罗流苏。”兰茎转身行了一礼,缓缓开口。 “去给老夫人回话吧,就说我知了。”流苏端起躺椅旁的小杯,轻泯了一口茶水,放下,轻闭上双眼,用脚轻轻地蹬地,让躺椅慢慢的摇了起来。 “是。”兰茎行了一礼,退出了流苏住的小院子。 等兰茎退出了院子,流苏缓缓睁开双眼,眼波流转,最终定格在了自己头顶一根梨木枝上。 自己早就和桥姑商量好了,到时该怎么办,自己也牢记在心,自己在想的是,出了宫以后自己去哪里,这钱府自己是不想待了,谁知道他们以后还会惹出什么事,钱帘的事还悬着呢。 这次自己妥协了,是看在娘亲的面子上,如果还有下一次,自己少不得还要推脱一番,不如直接搬出去的好。 第10章 差错 转眼便到了进宫的日子,整个京城都热闹洋溢,一派喜气洋洋,不断有抬进家户的轿子,不过片刻复又抬了出来,不过里面已然坐了要进宫的秀女。[..info超多好看小说] 钱府,流苏的小院。 “表姑娘,老夫人知今日是大事,特让奴婢来给表姑娘梳妆。”一大早兰茎便到流苏的院子,兰茎的挽发梳妆手艺,一向是钱府最好的,今日老夫人派了她来,流苏不意外。 只不过流苏昨天因记着今天要进宫,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天快亮了才小小的眯了会,不想刚想睡着,就让兰茎给叫了起来。 顿时不满“兰茎姐姐,我困,等我睡醒了再说吧。”说完流苏一翻身,就要再去睡。 兰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正要翻身的流苏道:“表姑娘只眯着就行,一切只交给奴婢就行。”开玩笑,真要等这表姑娘睡醒了,黄花菜都凉了。 流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不满的瞪了兰茎一眼,道:“那好吧。”说完又施施然闭上眼,继续眯着,任由兰茎摆弄着自己。 半个时辰后。 “表姑娘,你看看,你快睁开眼看看。”兰茎语带惊喜眼带惊艳,用力的摇着迷迷糊糊,坐在梳妆台前的流苏。 一旁打下手的清荷,惊讶的张大着嘴,看样子都能塞下一颗鸡蛋了。 “好了吗?”流苏睁开眼,这么一会本来就想睡觉,不想兰茎一会给她穿这一会给她穿那,不想睡也都让她给晃晕了。 “啊……”流苏睁开眼,看到面前铜镜里的女子一阵错愕,本来还有三分睡意,现在却多了七分清醒。(..info好看的小说 一络络的长发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 流苏感觉手腕好像碰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再次给了她一惊。 兰茎拿着珊瑚链与红玉镯,在自己手腕上比划着,最后绯红的珠链戴上手腕,白的如雪,红的如火,慑人目的鲜艳,明黄色的罗裙着身,翠色的丝带腰间一系,顿显那袅娜的身段。 流苏在镜前徘徊,万种风情尽生。 不过片刻,流苏的脸色却是突然沉了下来。 抬手拔掉头上的金步摇,双手左右一个一个,取下手上的珊瑚手链,把东西一把拍在梳妆台上,转过身吼道:“回去告诉老夫人,我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如果今天想要我闹一场就直说,我的主意不是她们想打就打的,这次我同意了,不代表以后我就任由她们拿捏了,给我滚。” 兰茎懵了,本来表姑娘突然变了脸色,自己就不明所以,是自己给表姑娘打扮的不好吗?可是明明自己和清荷都看呆了,很好看,可以说是倾国倾城都不为过,可是为什么表姑娘,会直接一顿吼。 还说什么,老夫人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老夫人前几日,可是亲自出去买的衣服首饰,全买的都是时下京城名门闺秀最热捧的,可是表姑娘的反应怎么这么大,这样的表姑娘是自己没见过的。 不等兰茎想明白,流苏就做了一件让她更震惊的事。 只见流苏取了身上的首饰之后,就开始脱衣服,在兰茎的呆愣当中,麻利的,脱的就剩了一身的里衣,清荷在旁边怎么都劝不住。 兰茎反应过来,只见流苏现在,连她清晨来时看到的样子都不如了,一头乌发已经散了下来,身上的里衣,在她脱外衣的时候也抓的不像样子。 兰茎快哭了,早上老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给表姑娘打扮好了,可是现在这样子,自己该怎么办啊。 “表姑娘,你有什么不满意,不痛快的就说,今儿是大日子,可出不得差错啊。”兰茎跪下,不停的磕着头。 心口的那股气出了之后,流苏也平静下来了,看着兰茎一个劲的磕头,也明白老夫人肯定会为难她的。 “起来吧,我和你一起走一趟。” “这?”兰茎看着流苏就穿着一身里衣。 “清荷把我柜子里,那身水蓝百褶裙取来。”流苏看了看自己的这一身,邹邹眉,抬手指着柜子道。 “表姑娘,那身……”清荷吞吞吐吐,如果平时表姑娘要穿那身没什么,可是今天是要进宫啊。 “让你去拿就去拿。”流苏不等她说完就打断。 “哦。” “还不起来。”转头坐下,看到兰茎还在跪着,揉揉眉心说道。 “哦,是,是。”兰茎赶紧起来,站到一旁,不明白今日表姑娘是怎么了。 老夫人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这么一身行头不便宜吧,看着脚下的罗裙,桌子上的金银首饰,什么都有,当真是出了血了,这是盼着自己进了宫,给她钱家挣份脸面呐,“呵。”流苏冷笑一声。 “表姑娘,给。”清荷捧着一身水蓝色的衣裙。 流苏穿好收拾整齐,让兰茎从新挽了个发鬓,然后簪上自己平时戴的白玉簪,就向着老夫人的院落走去。 “外祖母可在房里。”流苏带着清荷兰茎到了老夫人院子里。 “在,我去给表姑娘通禀一声。”兰芝疑惑的看了流苏一眼,然后看向在流苏身后的兰茎,向着她打眼色,这是怎么回事,看到兰茎眨眨眼,示意她别说,转身进了房里。 不过片刻,钱老夫人却是亲自出来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没穿给你准备的衣裳。”看到流苏直接问到。 “你打的什么主意我知道,不过我告诉你,进宫的事答应你们,是看在我娘的面子上,你们想要算计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以前的事答应你们,完全就是不想闹出什么,可是这次是最后一次帮你们钱家,下一次你们钱家再有事,记得离我罗家远远的。”如果没有桥姑和自己说了宫里的凶险,或许自己也不会这么气,说完转身就走。 “你,你这个……”身后老夫人气的险些晕过去。 清荷见状赶快放下手里捧着的东西,跟上流苏。 当今皇上已经四十多了,子嗣不多,只有五个儿子,三个女儿,所以每三年都照例大肆选秀,今年更是提前选秀,宫里的妃嫔不可谓不多。 桥姑还说过,‘子嗣这事还不是皇帝说了算的。’自己不笨自然听得出来,这是说皇上想要谁给他生,谁才会能生。 而进了宫能出来的,除了一开始就被选下的秀女和宫女。 做了皇上的妃子,就算皇上选过就不知道你是谁的比比皆是,而这些人,却也只能一辈子老死宫中。 第11章 作对 宫里是个是非地,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待在宫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每年宫里扔到乱葬岗的宫女太监,数不胜数。 “表姑娘,你为什么不用老夫人给的衣服首饰?”清荷亦步亦趋的跟在流苏后面。 “没什么,太花哨了,我不喜欢。”流苏敷衍道。 如果告诉清荷自己不想进宫的理由,她是不会理解的,清荷属于为了钱不要命的人,如果她进了宫,会想的就是怎么有钱。 钱玥今天也要进宫,老夫人怕是更下了血本,自己一个外孙女,怎么也抵不住她亲孙女功成名就来的好。 到真想去钱玥的院子看看,今天钱玥能怎么样的,美艳不可方物,钱玥长的其实很好看,不过生在这样一个家庭,流苏为她有些可惜,养成了一个那样的性子。 流苏不知道,就这个让她可惜的人,以后险些要了她的命。 “表姑娘,表姑娘。” 长廊下,流苏转头就看到兰茎抱着,刚才清荷拿的东西在后面跑。 到了流苏跟前,直接跪在了流苏面前“表姑娘。” “兰茎,你这是干什么。”流苏邹眉,语气里有着恼怒。 “表姑娘,老夫人说了,您要不穿体体面面的进宫,就发卖了奴婢。”兰茎把东西放下,就在这青砖长廊上磕了一个头,低下头,也不去看流苏,只盯着面前的衣服首饰。 “清荷,东西收起来,回去。”流苏的手握紧了松开,松开再握紧,反复了好一会,才算是让自己平静下来。 转身,看也不看身后跪着的兰茎。(..info棉、花‘糖’小‘说’) 清荷忙捧了东西跟上。 回到流苏住的小院。 “表姑娘?”清荷捧着一手的烫手山芋,不知道怎么样,这些东西真好啊,可惜都不是自己的。 “放到屋里桌子上。”流苏头也没回,就说道。 “清荷。” 跟着流苏进到房里,放下东西清荷就要出去,被流苏给叫住。 清荷转头看着流苏伸手,拨着那一堆东西,说道:“想要吗?” 清荷这一刻觉得流苏的声音格外好听,好在她还有一丝清醒。 “表姑娘,您在说什么啊,这些东西是您的,我……我怎么敢……”清荷低头卷着自己的衣裳下摆,可是眼睛却是往那些东西处瞟。 “喜欢什么,就直说,今儿,你表姑娘就大方一回。”流苏抬头,挑眉道。 “表姑娘说的可是真的。”清荷当即就高兴了。 “自然,你看过你表姑娘骗人吗?” “哈,那表姑娘,我要这只金步摇。”清荷当即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走到桌子旁,就记得流苏说给她东西。 流苏拨出金步摇,拿到清荷跟前。 “表姑娘,这……这我就不客气了啊。”清荷接过流苏手上的金步摇,爱不释手的抚摸起来,早上看到兰茎给表姑娘戴上了之后,真是好看极了,没想到现在是自己的了。 “拿着吧,看看还想要什么。”流苏继续拨着一堆金银首饰。 “那个……我……我还想要。”清荷指指金银首饰一旁的几身衣裳,道:“我想要那套绿色的裙子。”清荷眼里有着渴望。 “拿走吧。”流苏头也没抬。 “好好,好。”清荷连忙将金步摇插在头上,从那些衣服里,把她看中的绿色襦裙给捡了出来。 “表姑娘。”兰芝走到问口,脚抬起来了,却没落下来。 “你这是?怎么不换衣服。” 流苏抬头挑眉“接人的来了?” “表姑娘,你快换了吧,”兰芝听到流苏问,才想起正事来,赶紧就走到流苏跟前。 “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放下,这些东西也是你能碰的”兰芝正要拿着桌上的东西给流苏,就看到清荷头上插着一支金步摇,手里还捧着套素锦的绿色襦裙。 “那些,是我给她的。”流苏拿了串珊瑚手链在手里比划着,听了兰芝的话头也没抬。 “这,表姑娘,这些东西可都金贵的很,清荷不过就是个奴婢,把她卖了,都买不来这么一支步摇,更何况那身襦裙了,那可是苏州最好的苏锦,百两银子一匹呢,也是请的裁缝手艺最精湛的绣娘给做的,她怎么配的起。” “表姑娘。”兰芝试探的叫着,兰芝说完话后,流苏就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清荷气的不行,不就是仗着自己在老夫人身边伺候吗,就怎么瞧不起人,也不想想自己个儿是什么身份,自己是个丫头奴婢,难不成你就是府里的主子了,呸,狐假虎威。 不过这话清荷也就在心里说道,她可不敢大肆肆的说出来,不然这小心眼子的兰芝,准给她小鞋穿。 看到流苏没说话,清荷也识相的闭嘴不言,只抱紧了刚才流苏说给她的东西。 “这些东西好看吗?”流苏突然抬头,直盯盯的看着兰芝问道。 “好,好看……”清荷不明白表姑娘到底要干什么,只突然觉得表姑娘,对这钱家的人彻底没了情分。 “既然你说好看,想必是喜欢的,既然这样,就都赏你了。”流苏双眼含笑,看着兰芝道。 “奴婢不敢,这些东西太贵重了。”虽然是这样说着,可是眼睛却往紧紧抱着东西的清荷看去。 流苏打量着兰芝的神色,起身随意抓了一把首饰,就往兰芝的手里塞。 “拿着,如果老夫人问起来,就说是我拿到宫里去防身了。”流苏爽快的说道。 “这……”兰芝犹豫了,如果没有借口,自己是肯定不敢拿的,万一到时候老夫人查下来,免不了一顿打,说不定还要被发卖出府,可是现在表姑娘都把借口找好了。 狠了狠心,不拿白不拿。 流苏一直注意着兰芝的神色,见她有了松动,便假意将东西往回一收,道:“既然兰芝你不要,我就给了清荷吧,只不过……” “表姑娘,奴婢要。”兰芝见流苏收了手,一惊,再听她说的话,赶紧打断了流苏的话,就抢走了流苏手里的东西。 “既然要,就拿着吧。”流苏从新施施然的坐下,等着接人的。 不过一会,一阵鞭炮声想起。 “表姑娘,快走了。”兰茎到了流苏的小院也是一惊,流苏就穿着之前去兰香院的衣服。 “清荷,去把我床上的包袱拿来。” “是。” “表姑娘。”兰茎完全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了。 第12章 太子 接人的已经来了,可是表姑娘却穿的一点都不出彩,不由打眼去看兰芝,怎么回事,表姑娘不换衣裳,怎么不去给老夫人禀报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却不想正在吃茶的兰芝,把茶杯放下,就来拉兰茎,道:“表姑娘说了,没事的,快来,这点心可好吃了。” “表姑娘?”兰茎被兰芝拉着,求助的看着流苏,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坐下吃口茶。”流苏接过清荷递上来的包袱,放到桌子上,然后从一堆首饰里,捡出一直碧绿的玉簪子。 起身走到兰茎的身边,塞到她手里,道:“只说是你表姑娘留着给防身了,老夫人不会知道的。”说完俏皮的对着兰茎一笑。 “这奴婢不敢。”说着就把这玉簪子往流苏手里塞去。 流苏后退一步没接,不成想,“叮。”一声清脆的响声,玉簪子就掉在了地上,断成了三四截。 “兰茎你干什么,就算你不要也不能给摔了啊。”清荷忙蹲下,捡断了的玉簪子。 “兰茎,就知道你不识好歹。”兰芝说着,冲着兰芝的胳膊就是狠狠的一下。 流苏看的倒抽一口冷气,没刚到兰芝可以这么彪悍,那一下兰茎的眼泪都出来了,看来自己这表小姐的身份还是有用的,至少她看见自己,表面上也要客客气气的,虽然同情,可是流苏还是什么都没说。 兰茎扑通一声跪在了流苏面前。 “表姑娘,奴婢不是故意的,表姑娘饶命啊。”那支玉簪子通体碧绿,一看就是好东西,现在让自己给摔了,就是把自己卖了,也赔不起啊。(..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流苏倒是没什么,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看不中的东西,那在别人眼里,就是比自己的命还大的东西,就比如这支玉簪子,的确,把兰茎卖了,她也买不起。 “你给摔了就是不喜欢,没事。”流苏从捡了对红玉手镯,道:“这个也好看,你拿着。”流苏弯腰递到兰茎跟前,却没让她起来。 “如果……你不拿着。”流苏转头看着兰芝“兰芝,去告诉老夫人,就说,兰茎给我梳头时,不小心摔了根翡翠簪子。” “这,表姑娘……”她不是要替兰茎求情,只是如果老夫人知道了,自己的东西……? 流苏无语了,这兰芝看着挺聪明的,怎么这时候打马虎,果然,这钱府的人看见了银子就没了脑子。 兰芝看到流苏的神色,当即反应了过来,只喏喏的站在旁边不敢说话了。 “还不快拿着,不然表姑娘生了气,你可得不着好。”清荷这时候总算聪明了一回。 “放心,刚才我和老夫人说了那样的话,等会她不会过来的,如果问起东西少了,就说我拿着进宫防身了。” 钱府正院,两辆小娇快速的抬了进来,在二门处分了开来。 不过一会就又抬了出去,兰芝三人看着渐行渐远的轿子,只摸着怀里的东西不放手。 流苏坐在轿子里心跳如鼓,不知道事情,会不会像自己和桥姑想的那么简单。 秀女进宫第一关。 一是看相貌,二就是身体的检查,不能有瑕疵,就是身体有一粒小小的黑痣,都会被选出秀女行列出宫,要不就是留在宫里当宫女。 这些要是都过了,那就是太后,皇上,皇后亲自选了,选上的就是皇上的嫔妃了。 到这时候选不上的,都是可以出宫的,自由嫁娶的。 而流苏和桥姑说的,则是要在身体检查时就被选出。 第一看相貌的时候,在进宫的时候就已经选过了,第二看身体瑕疵。 流苏在一堆秀女当中,显得格外显眼,不是因为她穿的多好,而是她穿的多不好。 在一堆秀女当中,流苏头上簪着对她们来说,就是街上小摊的东西,身上穿的就是一身棉布衣裳,而且看那样子还不是新的。 一群秀女不由得都离流苏远远的。 钱玥倒是在流苏身边,不过也离着半米远,看到其他秀女的脸色,钱玥的脸拉的老长,往流苏跟前挪了一步,拉着脸,低声道:“罗流苏,你最好别说认识我,不然等我将来当了皇上的妃子,我绝不会放过你。”钱玥一脸凶恶,看着流苏恶狠狠的,脸上还有着嫌弃,说完马上就离流苏远远的。 流苏无语,钱玥也太自信了吧,不过她有那个资本,钱玥长相貌美,再加上钱府老夫人请的专人给打扮的服饰,装饰,这一番下来,钱玥更是貌美如花,倾国倾城了。 可是她就有那么大的自信,在这吃人的宫里出头? “苏州,罗记裁缝铺,罗金长女,罗流苏。” “是我,在这。” 不等流苏想完,从一旁的房间就出来一位老嬷嬷,手里拿着份名册,四处张望着,嘴里大声读着流苏的资料。 “嗯,过来吧。”老嬷嬷看了流苏一眼,就转身又进了房间。 流苏跟着进去。 “把衣服脱了。”进去以后,流苏听到的就是这个,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准备,流苏还是放不开。 想了想桥姑说的话,流苏壮着胆子,看着面前的几个嬷嬷道:“小女子家距京城路途遥远,刚刚到这京城水土不服,身体不适,而且自来身体不好,一直以来都在喝药。”说着还咳嗽了两声。 向前走到离自己最近一位嬷嬷身旁,从袖子里拿出一沓银票,道:“一点茶钱,几位嬷嬷办事辛苦,事后一块去喝杯茶。”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那位嬷嬷心里也是清楚的,更何况,早就有人打了招呼,自然是放人的,低头看了下手里的银票,一百两一张的,看这厚度,怎么也有两千两,心里不由乐开了花。 “实在是小女子,还望回去陪伴家人”这话就是告诉她们,把自己给选下吧,这些话都是桥姑告诉自己的,说只要自己这样说了,就会没事了。 “就你这样的,想留下,宫里还不要你呢,这么个病秧子,留着给宫里添晦气啊,好了,快快快,给撵了出去。” 就这样,流苏顺利的被选下。 好了,跟着她出去。 流苏顺从的跟在,被点名的嬷嬷后面出去。 几个被选下的秀女,跟着一个嬷嬷,一起走在青砖路上,一个个的脸上都有些失落,唯独流苏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朵了。 “参见太子殿下。” 第13章 忽悠 前面的嬷嬷弯身行礼,跟在后面的几个落选秀女,愣了一下,马上就跟着行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流苏收了脸上的笑,抬头往前看了一眼,连忙跟着行礼。 只见在她们前面的男人,剑眉星目,薄唇,一双眸子如同夏季繁星,耀人眼,更动人心,一身太子服饰更是给他填了几分威严。 看到众人向他行礼,南宫辰也不叫起,只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一群落选秀女,最后目光落在,处于最后的流苏身上。 “你叫什么。” 一道如清风般悦耳的声音,传入众人与流苏耳里,落选的秀女当即就羞红了脸,头更是往下低了低。 流苏听着这声音,只觉如清风过耳,不过也不知道叫谁的,只学着前面的人,把头更往下低了低。 “太子殿下,您问谁?”领路的嬷嬷见南宫辰盯着最后一个的流苏看,不得不开口,这个可是打好招呼的,必须得出宫,可出不得差错。 “我问她。”南宫辰瞟了领路嬷嬷一眼,这次直接伸出手,指着流苏道。 到底是在宫里混的,除了刚开始,被叫下不知所措,现在已经镇定下来了,也抬头往后面流苏站的地方看了一眼,恭恭敬敬得开口“这些都是没选上的秀女,老奴正要赶着把她们送了出去,回去复命呢。” “她叫什么?”南宫辰缓缓的,一步一步走向流苏,在流苏旁边停下。 而这话显然就是问领路嬷嬷的。 流苏只觉得鼻息间,一股很好闻的香味传来,都说女子爱香,不成想,竟也有男子用香的?不过流苏瞬间就有了另一个猜想,那就是流连烟花之地,瞬间有了几分恶寒。 知道眼前的人是谁,流苏也不过是想想,自然不敢说出来,不然……流苏觉得自己,可以不用活了,听到他在问领路嬷嬷,自己是谁,流苏只把头更低了低。[..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领路嬷嬷见南宫辰,往一群秀女的后面走,也连忙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听到南宫辰问,也连忙答道:“这名女子叫流苏,是苏州来的秀女,因身上有疤痕,所以没资格在皇上跟前伺候,现老奴要将……” “既然不能在父皇的身边伺候,正好我宫里缺个人,就她吧。”没等领路嬷嬷的话说完,南宫辰就截断道,想了一下又道:“纹理留下,看有什么需要的,办好了就把人给送我宫里来。”说完带着随从抬步就走了。 流苏愣了,这是?自己留在宫里了,没等流苏有所反应,就感觉到一道道刀子一样的目光,向自己射来,看着自己前面一堆仇视自己秀女,流苏无语,这样的好事,怎么就落到我头上了?给你们,要不要,流苏的脸都快跟包子有一拼了。 一堆落选秀女也只有嫉妒的份,因为那个叫纹理的就在旁边。 “纹公公,这……没听说这位主子宫里缺人了啊。”领路嬷嬷的脸和流苏差不多,和纹公公说着,就希望还有挽回的余地,怎么样也收了这姑娘的钱,重要的是,这个人可是上面吩咐了的,而且一切都已经说好了,在这出了差错,那怎么交代啊…… “太子说缺了就是缺了,后面的事你去打点一下。” “这……”嬷嬷表示无话可说,可是…… “走吧,我带着你去太子宫里。”纹理说完就率先一步,走在了流苏前面。 “愣着干什么,走啊。”纹理走了几步,发觉后面好像没人,往后一看,流苏就站在那没动。 “哦……好……”流苏看着领路嬷嬷脸上的无奈,知道这事儿已经是定局了,果然千算万算,就怕临时一变,低下头,唯唯诺诺的跟在纹理后面。 领路嬷嬷看流苏跟着纹理走远了,赶紧把人都送出宫,一路小跑着去了宫里的一个地方。 “你叫什么?”东宫正堂。 流苏跪在地上,而那个所谓的太子殿下,就坐在她面前喝茶,那个恰意啊,流苏抬头偷看了一眼,恨的那叫一个牙痒痒,也没有一开始觉得他好看了。 本姑娘马上就要出宫了,你一句话就把本姑娘拽了回来,太无耻了。 “怎么,没听到太子问话吗?发什么愣。”在流苏旁边,站着的纹理直接踢了流苏一脚,说道。 流苏也反应过来了,这里不是自己可以随便闯的地方,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一句话,都可以要了自己的命,听到纹理的话,连忙答道:“民女叫流苏,姓罗。” “在家里排第几?”捧着茶盏轻啄一口,南宫辰接着问到。 “流苏是家中长女。” “家里还有什么人?” “父母安康,还有一个小弟。” “今年多大?” “16” “为什么不愿意留在宫里?”南宫辰话锋一转,快速问道。 “因为……因为……民女并没有不愿留在宫中。”桥姑说的没错,这宫里的人都是人精,几句话就把自己问蒙了,差点说了真话。 “既然没有不愿,那就留在本宫宫里吧,本来还以为是本宫勉强了,想着,你若不愿,就让纹理送你出去,既然是愿意的,那便算了。”嘴角有着一丝笑意,说罢就起身,拍拍身上根本就没有的灰尘,向外走去。 也没说让流苏起来,直接带着纹理走人,只留下一屋子的宫人,和正跪着的流苏,流苏恨的牙根痒痒,你什么时候说,我不愿意就让我出宫了,我不愿意啊。 不管怎么样也要让我先起来啊,流苏也不敢大声喧哗,只能认命的跪着。 “太子要她有什么用?”纹理知道,太子一向不做无用之功,不过也还是不明白,太子突然要个落选的秀女干什么? “因为……”因为她的眼睛里没有权利,没有利益,很干净。 他怕自己,如果有一天失了本心,就看看这个干干净净的人,这样自己,怎么样都会有一丝清醒,理智的吧,他却忽略了一点,以后在这个吃人的皇宫,流苏还会不看中权利,利益吗。 “因为长得挺俊俏的,等再大些了,就收 了房。”南宫辰随便扯了个理由。 “可是……”挺俊俏的?宫里俊俏的多了,也没见你留了谁在身边,长大些?女子十六已经可以嫁人了,还要长多大,想归想,可是他可不敢说,只说起别的事来。 “刚才听小雀说,今天詹士大人来找太子。” 知道太子这是不愿意说,也就转问起别的事了。 桥锦绣庄,后院,厢房。 “什么,太子把人要走了。”厢房里,一女子看着跪在自己眼前,一身黑衣的人,一脸气愤,牙齿咬的咯咯响。 “是的,主子。”跪在女子眼前的人,恭恭敬敬的答道。 “太子为什么突然把人走了。”女子忍了忍,平静下来,坐下道,女子花容月貌,正是桥姑。 “不清楚,只知太子看了几眼,没说几句话,就把人要走了。” “这是第一次,如果再有下次,你知道会怎么办。”桥姑说着疲惫的揉揉额头。 “再有下次办事不力,犹如此剑。”一身黑衣的人,拔出身旁的剑,用双手一下折成两断。 “下去吧。”桥姑看到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顷刻间人便消失在了桥姑眼前。 第14章 犯病 如果不是那柄断了的剑还在地上,恐怕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刚才有人来过这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桥姑揉着额头,脸上的表情莫名愁苦。 “千算万算,竟然半路杀出个太子。” 起身走到问口扬声唤道:“来人。” “夫人,什么事?”在院子里打水的下人,听到桥姑叫人,连忙上前。 “去把扇娘找来。”桥姑看了一眼来人,说道,说过之后,转身复又进了房间。 “是。”应了一声,男子转身快步跑到正堂去叫人。 “桥姑,你找我。”扇娘进来恭敬的问道。 “来,给我揉揉,头疼死了。”桥姑扶了扶额头,无力的说道。 “你这是怎么了,不成找个大夫给看看。”扇娘上前,手上利索的在桥姑头上来回按压,口中担忧的说道。 “心病,看不好。”桥姑的声音有着放松。 “心病?绣庄一切都好,这几****是不思饭食,到也不知你有心病。” “别按了。”桥姑伸手拦住扇娘继续按压的手。 “有什么事就说,别拐弯抹角的。”扇娘松了手,坐到桥姑旁边的椅子上,一脸不说我走了。 “看到那个了?”桥姑一伸手,指着还在地上的剑。 “一进门就看到了,还下了我一大跳,还以为你没事折着剑玩。”扇娘给自己倒了杯茶,接着道。 “在仔细一看,这不是你的剑,也就放心了。” “你放心了,你是不知道事,不然你有死的心。(..info)”桥姑一脸我头疼,说完就赖到桌子上,恨不得有个洞转进去躲一躲。 “你骗我,你不头疼。”扇娘瞟了桥姑一眼,淡定的说道。 “不头疼?别说不头疼,我全身都疼。”桥姑趴在桌子上,闷闷的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不说我走了啊,前面忙着呢。”扇娘碰了下手中的茶杯,脸上有了几分严肃。 “流苏,被南宫辰要走了。” “什么。”扇娘一脸震惊,瞬间起身,手上的杯子掉在桌子上,里面的的茶水也都撒了出来,杯子还在桌子上打了几个滚。 “你头疼吗。”桥姑小心的抬起头,看着扇娘。 “头,头疼?就不是头疼的事了。”扇娘结结巴巴的说道。 “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扇娘从新坐下来,把桌子上的杯子放好,小心翼翼的问道,就怕听到肯定的答案,不过她也知道,桥姑都已经这样说了,就表示…… 越想,扇娘的头也疼了。 “看到那把剑了吗?”桥姑没回答扇娘的话,反问道。 “别说了,就不能骗骗我吗。” “骗你?我还想骗骗我自己呢。”桥姑心想,我也不想知道是这样的啊。 “任务失败了,那位要是回来,会杀了我们的。” “杀了到不至于,一顿骂绝对少不了。” “这时候你还开玩笑。”扇娘头疼的瞟了桥姑一眼。 扇娘想了想又道:“到底怎么回事,人怎么会到南宫辰手里。” “不知道,只听风来报说,出宫的路上正好遇到南宫辰,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盯上了一群秀女,说了没几句话,南宫辰就把人带走了”桥姑起身走到问口,脸上一片冷意。 “谁,出来。” 扇娘跟着出来,站在桥姑身旁。 只见从门左边缓缓出来一个人,桥姑和扇娘见到来人,都脸色大变。 皇宫,东宫正堂。 流苏跪了一下午,整个膝盖都疼的要命,可是还不敢起来,早上也没好好睡,累的都快睡着了,可是膝盖又想火烧一样疼。 “这位姐姐,可不可以帮我问一下,我什么时候可以起来啊。”流苏表示,如果再跪下去,自己难保小命,所以只能求助于在自己旁边站了一下午的宫女。 宫女低头看了流苏一眼,说道:“姑娘以后是做宫女的,不管以前是千金小姐,还是名门闺秀,姑娘只要知道,以后就是太子身边的婢女就是,婢女想必姑娘知道是要干什么的,这点疼都受不住,以后怎么为太子解忧,太子不说让姑娘起来的话,姑娘还是好好跪着吧”希雨看着流苏一脸娇气,不屑的撇撇嘴,不知道太子留这么一个女人干什么。 流苏看着自己不过说了一句,就有十句等自己的宫女,特别无语,忙把头转回来,低下头,不服气的想,‘谁要为你们太子解忧啊,谁想当你们太子身边的婢女当去啊,我还就不想当,还不是你们的破太子,把我给拽来的,’流苏在心里扎小人,这个小人就是太子。 好疼啊,我的腿,怕是会废了吧,就这还要分忧,明明就是不整死人不是太子,这是给自己的下马威呢,也太大了,流苏内流满面。 “这位姐姐我腿疼。”流苏实在忍不住了。 “都说了,没有太子的话,你还是好好跪着吧。” 宫女站的笔直笔直的,让流苏佩服至极,就算不是跪着的,她也陪着自己站了一下午了,都不动一动的,看着这一屋子站着的宫女太监,流苏从心里敬佩,果然,宫里人不好当。 自己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除了出来时在钱府吃了几块糯米糕,然后进宫等着被选,自己到现在除了几块糯米糕,已经是滴水未进了。 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后面有个把门的,还真不敢回头看。 “起来吧。” 流苏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对她来说,犹如天籁的声音。 流苏迅速扭头,就看到纹理站在自己身后两米处,站在自己身后的宫女,正向着他行礼。 “我可以起来了吗?”流苏问的小心翼翼。 “嗯,起来吧。” “希雨,带她去厨房吃了东西,然后找身宫里的衣裳给她换了。”纹理看着流苏邹了邹眉,对着在流苏身后的宫女道。 流苏用手撑着地,想站起来,听到纹理的话,还没站起来,就抬头看像一旁的希雨,原来这宫女叫希雨啊,真凶,流苏表示不满,决定以后离这个很凶的宫女远点,还没等流苏在要想些什么,膝盖一阵刺骨的疼,就传了来。 “疼……”流苏的脸色瞬间就惨白的如同一张宣纸,双手抱着膝盖就又蹲下了,小脸邹成了一团。 “唉,这是怎么了。”纹理见流苏脸色突然惨白不已,心里一阵慌张。 第15章 桃园 “希雨,快去找太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纹理看流苏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脸色突然变得异常惨白,忙对着在自己旁边的希雨道。 “纹公公不用了吧,她也就是跪的时间长了,不会有什么事的。”希雨看着流苏一脸鄙视,这么娇气,给谁看啊,太子早出去了。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听到希雨这么说,纹理直接就吼。 “是……是,我马上去。”希雨一愣,看到纹理真的生气了,来不及多想,赶快向着太医属跑去。 纹理看到希雨跑出去了,就看像在地上的流苏。 流苏双手抱膝,牙齿紧咬着下唇,咬出一排透着更白的牙印,一张脸彻底的纠结在了一起,满脸透着痛苦之色。 纹理看到流苏这样,不敢下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干着急。 “快,去把太子找回来,太子去了詹士府。”纹理对着在房里站着的一位宫人道。 “是,纹公公。”宫人答了一声就向外跑去,纹理看着流苏这样,只能搓着手来回走,一点办法也没有。 流苏已经疼的快没有了意识,只知道自己的膝盖,一阵一阵抽着疼,疼的自己用力的咬紧下唇,这样就可以缓解一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跪着的时候虽然又疼又酸,可是自己还能忍受,现在这样的疼,流苏觉得,都快疼晕了,可是一阵疼过之后,觉得自己要疼晕了的时候,然后就又是一阵彻骨的疼,让自己措手不及,自己只能抱着膝盖,一次又一次的抵抗着疼痛。.info 就这样过了有半个时辰,希雨才带着太医姗姗来迟。 流苏还是趴在地上,额头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显然这是汗珠。 纹理蹲下身,在她旁边一脸焦急。 流苏已经没力气,去抵抗一次次的疼痛,只觉的自己膝盖以下,都不属于自己了。 “快,看看她这是怎么了。”纹理听到身后脚步声,赶快转过身,直接把太医拉到流苏面前。 太医看到流苏疼的都快没了人样,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慢悠悠的就要去抓流苏的手腕。 奈何流苏虽然没了力气,可是这抱着膝盖的手,却是怎么也不放。 “姑娘你松手,你不松手我怎么给你看啊。”太医一边掰流苏的手,一边看向一旁的纹理和希雨,用眼神示意,快帮忙。 一番折腾。 好一会流苏的手才算掰开一只,可是流苏还是不断的,要把手收回去。 “不行啊,纹公公,这样根本看不成,这姑娘一看就疼的厉害,这手是掰不开的。”太医也就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太医,看流苏这样,要好好的把脉根本没戏,求救的转头看向一旁还在气喘的纹理。 “那你说要怎么办。”纹理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太子回来,自己还不知道要怎么被罚,要不是自己让她多跪了一个时辰,这事怎么都摊不到自己头上,纹理觉得自己倒霉透了,就这一次整人吧,还给自己整一麻烦。 “这个……还是把这姑娘打晕吧。”太医斟酌着开口,看这姑娘的打扮也不是宫里的,而且身上穿的也不是什么好料子。 “呵……”纹理轻笑一声,看着太医一脸戏虐“刘太医这话说的,东宫里的人,也是你说打就打的,莫不是都把东宫里的人,当了软柿子?” “这,不敢不敢,敢问纹公公,这姑娘是东宫的?”刘太医一脸惊慌,指着流苏问道。 “当然是东宫的,不然怎么在东宫,刘太医,你问的就是废话。”纹理直接呛声。 “疼……”就在两房僵持的时候,流苏喊了一声疼,才算把人都吸引过来,别忘了,现在是在给我看病,你们吵什么,再吵下去,我就没命了。 流苏抬头看着刘太医,伸出手,道:“太医看看怎么回事吧,麻烦快点……”流苏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力气。 纹理站的远点,除了流苏大声说的那声疼,后面的就听到了音,什么都没听清,不过看到流苏把手伸给刘太医,也就没再说什么。 就在刘太医给流苏把脉的时候,一个人悄悄的走到了纹理身边,附上纹理的耳朵,说了几句话,就退到了一旁,纹理听了之后脸色一变,转身与身后的希雨说了几句,就出了正堂。 在东宫绕来绕去,纹理走到一个关着门的园子。 园子不大,可是却漂亮的很,因为园子里种了十多颗的桃树,恰逢阳春三月,桃花遍满树杈,有未开的花骨朵,也有已开的桃花,整体来说,格外的好看,虽是晚上,可是园子里的宫灯,也将这美景照的更是妖媚了三分。 在中间的一棵桃树下,站着一个人,背对纹理,白衣白衫,就像是一个儒雅书生,配上这满园桃花妖媚,却是格外的相应。 推门进去,纹理没时间看这些,直接走到桃树中,对拂着桃树的白衫男子道:“太子,你带回来的女子好像有病。” “有病?”男子转过身,白衣白衫,就是之前罚流苏跪的南宫辰,现在的他没有一点太子的威严,到是有几分书生气,眉头微邹,淡淡开口,问着纹理。 “是,我去让她起来吃饭的时候,突然就……突然就……”纹理说到这有几分心虚,如果不是他没通禀太子,私自让那女子多跪了两个时辰,现在怎么会这样…… “你干的好事。”南宫辰看到纹理说不出话,就知道他违了自己的意,说完,甩袖离去。 “太子,我……我也不想啊,还不是想看看这女子的品行,谁知道她有病啊……”纹理絮絮叨叨的说着,南宫辰早就走了。 说够了,纹理转身,看着面前南宫辰刚才拂的桃树,轻轻呢喃“金灯,你还是赢了,你说的没错,太子离不开你,从你失踪以后,太子就一蹶不振,现在,他是在自毁啊,故意惹了皇上的厌,即便是太子,又会有什么好。” 晚风吹来,一阵凉意,话也随风飘散,满园桃花,随风轻摇,似在回应纹理的话。 盯着面前桃树很久以后,一阵冷风吹来,纹理打了个寒颤,抱着双臂出了桃园。 第16章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等纹理回到正堂的时候,早就没了流苏的影子,南宫辰也不在,就只有几个留守的宫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太子和那个宫女呢?” “太子带着那个姑娘去了自己的寝宫。”一个宫人回道。 纹理邹邹眉,不确定得道:“去了太子寝宫?” “是。” “好好守着,宫灯看好了,油别让燃没了,快没了就及时添上。”随意的得说了两句,纹理转身向着问口走去。 “是。” 走到太子寝宫问口,看着南宫辰带着太医出来。 “太子恕罪,这姑娘的病来的蹊跷,臣无能为力。”到了问口,太医向着南宫辰躬身说道。 “没别的法子?”南宫辰双眉都打在了一起,沉着一张脸。 “其实这姑娘晕了过去就不会疼醒,说明这药物还是有用的,也就是说,以后再疼的话给这姑娘吃粒药即可。”太医躬着身一脸战战兢兢,都说这太子的脾气难以琢磨,这次来这也是自己是新人,被太医署一帮老太医推来的,来的时候领路的宫女就说不是给太子看,自己也就硬着头皮上了。 本来还想着应付一下就过了,也不是什么主子而且太子也不在宫里,谁成想太子回来了,自己就要认真了,可是这姑娘的病,自己是真的闻所未闻。 “如果我是要她彻底好呢?”语气里有着怒气,南宫辰低头看着矮了半截身子的太子,脸黑如锅底,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个人来就是应付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去把左云仲给我叫来”看着太医的身子一点一点的往下矮,南宫辰指着问口的纹理道。 “你,直起身来,和他一起去,告诉你们左大人,来不来由他,不过这几****在民间遇到个不错的大夫,我正想不到法子请进宫呢。”南宫辰语调平和,声音听起来一点都不在意他说的左太医会不会来,说完转身进了内室。 可是刘太医知道,这是威者,明晃晃的威胁,你不听话我就换个听话的人做,在南宫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正堂,刘太医才慌忙喘了口气,直起身来。 “我们走吧,你们左太医架子大,要我们太子亲自发话,就这还不知道来不来呢。”说完纹理就先行一步,刚才自己可听到了,给那叫流苏的吃了药,自己在的时候是打晕,太子就是吃药了,明晃晃膈应人呢,这药是有多贵,再贵也是宫里出钱,用的着它们来费这个心,不就是看着东宫不得了皇上心。 刘太医不敢搭话,只赶紧用袖子擦了下额头,追上前面的纹理。 “左大人呢?”到了太医院,纹理看到一个守班太医,问道。 “纹公公,你怎么来了,可是取药的,你只需吩咐一声,让刘太医回来唤个小童给您送了就是。怎劳您还跑这一趟。”守班太医一脸笑咪咪的和纹理说话,根本没看到后面刘太医不停的向着他眼色。 刘太医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哪是取药的这是要命的啊!让左太医知道太子找他,还不拨了自己。 “不用,也不知是你们这个太医医术不精,还是懒得给我们东宫的人开方子,竟是连笔都没提。”纹理说完径直绕过本来还笑眯眯,听了话瞬间就僵化住的守班太医,到一个满桌账册的桌子前,找出一本来,仔细的看着。 守班太医擦擦额头的汗,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刘太医,小声说道:“刘大人,怎么回事。”说着悄悄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的指指后面的纹理。 “那姑娘病的蹊跷,我是真的瞧不出来,麻烦待会卫大人说几句好话。”脸上有着哀求,这是左太医的外甥,明显是告诉他,左云仲怪罪下来帮他单着点。 不等卫值答话,纹理就喊道 “刘太医,左太医在哪呢,带我去见见吧,看了值班记录,今天他当值,正好。” “纹公公,我舅舅他被淑妃叫去了,说是突然心口疼的厉害,所以现在不在太医院。”不等刘太医说什么,卫值转身迅速答道,到底是在宫里混的,看了姓刘的脸色,当然知道现在去东宫绝对得不着好。 “是吗?这里怎么没记?”纹理邹邹眉,翻了下手里的记录账册说道。 “淑妃娘娘请的急,还没来得及记呢。” “什么时候去的?” “刚去的,没一会,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卫值笑眯眯的一脸无害。 拉了把椅子坐下,翻着面前的记录,漫不经心道:“无妨,太子那边不急,我跟这等着。”什么去淑妃宫里了,就在这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卫值也清楚,太子真要整治左云仲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自己这样说就是想让纹理先走,自己去找舅舅想法子,可是现在纹理赖在这里不走,自己怎么出去,换班的时候也快到了,如果舅舅突然出现,自己的谎言就被拆穿了,更彻底得罪了东宫,纹理可是东宫的大总管,他的话就是太子的话,更是对太子一片衷心。 “怎么?卫太医不想让我跟这等,还是这太医院的椅子我坐不得?”纹理抬起头,挑了挑眉,看着卫值道。 “怎么会,您坐您坐。”卫值擦擦额头冒出的汗“纹公公您要喝茶吗,我给您烧去。” “不用,不渴。”自己倒要看看,这场戏开了,左云仲这个老狐狸怎么收。 “纹……” “坐下,咱们说会话。”纹理不等卫值继续说下去,笑眯眯的打断。 “不,不了,我站着就行。” “刘太医呢?” “啊?”从进来以后刘太医的存在感就低的不能再低了,而他也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突然被纹理叫到,一阵愣怔“不坐不坐,您坐吧” “既然你们都不坐,我也不敢做了,怎么说你们都是有品阶的官吏,我一个奴才怎么敢让你们站着,我坐着”纹理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起身拍拍屁股,走到卫值身旁,就和他两人站到了一起。 还不等卫值要再说什么。 “咚,咚,咚。”三道钟声突然响起,钟声落下,还有延绵不绝的回音绕耳。 钟声响起,纹理明显感觉到身旁的卫值身体紧绷,脸上一片慌张。 嘴角勾起一抹笑,总算来了。 第17章 家族遗传 果然,不过片刻就从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来人发鬓掺着几根银丝,胡子黑白相间,伸着懒腰,打着哈气,眼睛都没挣。(..info$>>>棉、花‘糖’小‘說’) “总算到点了,卫值,收拾一下回去了。” “左太医,不急着回去,还得劳你去东宫一趟。”纹理拦下张嘴要说话的卫值,抢先道。 “呃……纹公公你怎么在这?”听到声音,左云仲睁了睁眼,用手揉了揉,看清是纹理,说道。 “没什么,东宫里的一个宫女有了点毛病,本来让希雨来请个太医回去给瞧瞧,不成想……”纹理说到这停下,看着一旁冒冷汗的刘太医,缓缓道:“不成想,竟然看不好,我也就只得来一趟,请左大人你了。” “不敢不敢,下官这就随你去。”只得来一趟,东宫除了太子用的动你,谁还用的动,如果不是太子吩咐,你怎么可能跑这一趟,虽然奇怪东宫怎么会为了一个宫女这么大费周章,可是还是赶紧去收拾,路过刘太医身旁,狠狠瞪了一眼,什么毛病就看不好,能进这太医院的,都是有点真本事的。 一番收拾左云仲随着纹理往外走。 “刚才我听卫大人说,大人去了淑妃娘娘宫里,还以为要等不少时候呢,没想到左大人这么快就回来了。”纹理走在前面,直到走出太医属,才轻声道,语气里还有着一丝庆幸,可是隐藏在夜色中的面色却是一片冷意。 左太医想死的心都有了,怪不得刚才卫值一个劲的朝自己眨眼,自己还以为他眼睛出毛病了,原来是他说了谎,难道这次东宫的事有问题?来不及多想,前面纹理已经走的远了,赶紧跟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路无话。 东宫,南宫辰的寝宫。 南宫辰坐在桌旁,单手撑着一侧脸颊,双目轻阖,没有白天的威严,也没有在桃园的忧愁。 流苏醒来左右看了看,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一身白衣端坐在桌旁,白玉般的五指轻轻托着脸颊,一头乌发被玉冠束缚,一根乌木簪既不显张扬,又不显低俗,流苏不由看的入了神。 “咳……”轻咳一声,桌旁的人没有半点反应,流苏赶紧把手伸向自己的衣裳里,不过片刻从里面掏出一枚金坠子,上面雕空的蝴蝶兰宛如真的一般,在下面摸索着按了一下。 然后“叮”的一声,金坠子下面便打开来,流苏迅速伸手摸出里面的东西,拿到眼前看了下赶紧张嘴给吃了。 这个就是白釉小瓶里的药丸,本来今天就要吃的,可是娘亲说过,这要晚上吃,饭食吃过了以后才可以吃,两年多来自己都是这样做的,今天是个意外,所以流苏断定,自己突然发病和膝盖的巨疼,绝对和这个有关。 想着流苏不由陷入了沉思,自己从小身体就康健,连感冒发烧都很少有过,怎么突然就会这样,难道自己身体真的有问题?不过这些年都在靠这些药来维持?想着看向手里打开的金坠子,连南宫辰走到她身边都不知道。 “你吃的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流苏一跳,急忙将金坠子合上放到衣裳里,惊慌的抬头看着站在床前的人。 这丫头有趣,自己在这站了这么久都没注意,也不知道若是真进了父皇的后宫,能不能留个全尸了,也是个聪明的,知道后宫不能待,不然也不会在被选下还能笑的出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跟了,想着,南宫辰的脸上有了丝笑意。 “从你醒了我就知道了,不过想着你没叫人,便也没吭声”南宫辰脸上笑意渐深,想要看看这小丫头咬牙切齿的样子,之前在正堂自己忽悠了她,这小丫头的牙齿可是咬的咯咯响。 果然,“咯,咯”流苏看着眼前的人一阵咬牙切齿。 “你刚才吃的什么?”南宫辰看玩得差不多了,也怕真把这小丫头玩火了,敛了脸上的笑意,恢复了一身太子应有的威严,问道。 流苏一怔,赶紧低下头,从容答道:“流苏从小身有旧疾,今日忘了吃药,才导致病症发作,太子恕罪。” “是什么旧疾,这么厉害。”南宫辰邹邹眉,想起自己到正堂时看到的,到现在想起还一阵心惊,小小的身影蜷成一团,走进了就看到小小的人脸色苍白的如同宣纸,因为疼痛,整张脸都揪在了一起,那一刻南宫辰感觉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这种感受,南宫辰直觉不好。 “这是家族遗传的,具体流苏也不清楚,不过流苏知道,按时吃药就不会有事。” “不会有事吗?” “不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发病,但是流苏确定,一定和这药有关,因为吃了药才这么会儿,自己就觉得身体好多了,没有刚醒过来时的全身酸疼。 “还是让太医仔细查了的好,我已经让纹理去传了”南宫辰走到桌旁提起茶壶,说道。 “不是已经让太医看过了吗。”流苏疑惑的抬头看着南宫辰。 大大的眼睛,双眼皮,长长的睫羽一眨一眨,脸色还有些苍白,可是却透着几分灵巧,看到流苏这样,南宫辰想,那药或许真的有用,刚才还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现在也有了点气色。 “先喝口水。”把手里的茶盏递到流苏面前。 流苏一愣,反应过来慌忙接过“哦,哦……”低下头,苍白的脸上瞬间布满红晕,捧着手里的茶盏,轻啄一口,看着茶盏里的茶叶飘飘浮浮。 “之前来的个就是废物。”南宫辰见流苏接了茶杯,就往回走,也没看到流苏布满红晕的双颊。 “额?”流苏一脸疑惑 “没什么,等会再好好看看就是。”玩着手里的茶盏,南宫辰漫不经心道。 “哦。”流苏听到南宫辰这样说,也只低头捧着手里的茶盏。 “其实我到了这里,我知道,我以后是做宫女的,你不用为我大费周章的。”流苏低着头,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南宫辰诧异的看了流苏一眼,眼里有着赞赏,果然,自己没选错人,正要说些什么,纹理的声音传了进来。 “太子殿下,左大人到。” 第18章 转折点 随后就看到纹理老神在在的跨步进门,走到南宫辰身旁,招手对着门外喊道:“进来吧,快给抬进来。..info” 流苏就看到几个宫人抬着个门板的东西,一点点一点往里面来,上面好像还坐着个人,还没有到里面,就被南宫辰拦下。 “怎么回事。”南宫辰抬手阻下继续往屋里走的宫人,示意他们放下。 “太子,刚在来的路上,左大人年纪大了,不小心拌着个石子,这不是,摔着了,奴才也想着离宫门口也不远了,就让人给抬了来。”纹理挑挑眉,示意南宫辰看疼的直冒冷汗的左太医,脸上有些失落,掩都掩不住,本来还想着路上伴他一脚,结果可好,不等自己动手,这老家伙就自己摔了,还摔得不轻,十之八九是他自己故意的,不然,太子这里他不好交代,老狐狸,纹理恨恨的想。 流苏没看到纹理的失落,她就看到前面有个人坐在门板上,也不知道伤的重不重。 可是南宫御可看的一清二楚,没说什么,看着左太医道:“既然受伤了,就回去养着吧,这里也就不用你了。”说着 率先出去。 “哎,太子。”纹理叫着就追了出去,后面的宫人看到,也急忙抬着门板就出去了。 左云仲听到说不用自己了,突然就想到宫里不用自己,心里一阵紧张,可也只能让宫人把自己抬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流苏看着这一场闹剧,哭笑不得,把手里握着的茶盏来回转了转,陷入了沉思。 那一场闹剧也不知道怎么结束的,只知道那天过后,纹公公一天没吃饭,而流苏也在那天当晚,就搬出了南宫辰的寝宫,到了小厨房做了个厨娘。 这是流苏最不能忍受的,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好,唯独这做饭自己是真拿不出手,更不想在厨房待着。 可是三番两次的去找南宫辰,要求换一个活计,可是他就是不理自己,一开始流苏还不敢和南宫辰呛声,可是久了,流苏胆子就大了,就三番两次的找南宫辰,可是南宫辰任由自己怎么闹,反正一句话,不管你怎么闹,闹过之后就要给我回小厨房守着。 流苏每次都只能灰溜溜的回来,而厨房的人见太子这么纵容流苏,也对流苏客客气气,也没为难过她。 总而言之,流苏在东宫过的还不错,平时在厨房一不爽,就去找南宫辰吵一架,然后更不爽的回厨房,日子就这样轻松的过着。 一个月的摔摔打打,钱玥最终被封了个才人,留在了宫里。 总之来说,流苏生命中的转折点就此展开。 从一个善良无害的小丫头,到心狠手辣,谋权谋利,人人恨到股子里的毒妇,流苏一路都做了什么。 当一切归于平静,你我容颜早已不复当初,你可还会和我说一声,“来世我要先找到流苏,让她心安,给她一世笑颜。”背着她轻声呢喃,“这一世我也不会放她走。” “流苏,快过来,这枝桃花好看。”御花园的一角,锦衣少年一手扶着自己看中的桃枝,一手朝着在一从兰花中,低头认真看着眼前花朵的女子招手道。 女子闻言不满的撅了撅嘴,张张嘴就想拒绝,想到什么,转过身,看着锦衣少年就喊道:“别光说,你皇兄让我出来摘兰花制香,你捣乱不说,还有,你确定你敢摘那枝花?”该死的南宫辰,自己不过问了句‘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用香’,这丫的就让自己跑来给他摘花瓣,还要自己学制香,这还用学吗,自己除了女红好,就是会制香了,不过谁都不知道罢了,应该说,到了钱府自己就绣东西了,以前学的虽然没忘,可是也不熟练了,这次正好练练手。 “呃……我不敢,要不你来摘,也就你敢和我皇兄抬杠了,而且上次皇兄也就罚了你两个时辰。”南宫澈讪讪的放开手里的花,一脸讨好,没有一点皇子该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流苏嘴角不意察觉的抽了抽,这是南宫辰同父同母的亲弟,是皇上最小的儿子,也是皇上的嫡次子,天不怕地不怕,更是刀枪棍棒不在话下,唯独怕他皇兄南宫辰。 南宫辰忌桃花,整个东宫的人都知道,可以流苏不知道,一次被南宫澈拉出来玩,南宫澈百年难得一动的脑子就动了动,忽悠着流苏折了枝,回去南宫辰看到,就罚流苏跪了两个时辰,那枝桃花也被收走了,流苏不明所以还想和南宫辰吵,还是纹理在旁低声和流苏说了清楚,流苏才算磨着牙乖乖的跪着。 想到纹理说的理由,流苏一阵无语,只说东宫有禁令,东宫不能出现不在树上的桃花,除自然落地除外,流苏感觉南宫辰莫名其妙,好好的没事干了。 流苏到现在还记着这事,才两个时辰,你试试啊。 看到南宫辰还怂恿自己,当即就火了“南宫澈,你要闲的没事你摘一屋子桃花你摘去,我还在你皇兄手下当差,我可不敢摘,还有,你以后不许来找我,就知道算计我。流苏最后一句话带着恶狠狠的警告。 南宫澈听了有些讪讪的,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鹿皮靴子不说话,等再抬起头来,哪里还有流苏的影子。 “玥才人贵安。”流苏出了御花园没有多远,就碰到了钱玥和她的宫女,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走着。 听到有人叫自己,钱玥转过身,看到是流苏,一阵错愕,张口就道:“你怎么还在宫里?”娇美的脸上一片惊讶。 “有幸被太子瞧得起,在太子宫里做个宫女。”流苏也不隐瞒,因为根本瞒不住,稍稍一打听就都知道了。 “原还以为,你也留在了皇上身边,我们也能像在府里似的,再做姐妹,没想到,竟然是做了宫女。”钱玥强忍住想要笑的脸,拿手里的锦帕假意沾沾眼角。 谁要和你做姐妹啊,自己儿子都要娶媳妇了,结果还大肆选秀,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要说点什么,一道声音传来,流苏暗道‘不好。’ 第19章 自揭谎言 “流苏,你怎么跑的这么快。(..info好看的小说”南宫澈一路追来,看到流苏就喊,绝对忽视了一旁的钱玥。 “太子还赶着让我回去,四皇子不是喜欢赏花吗,怎么出来了。”流苏没好气的道,刚才在御花园因为没人,自己敢叫南宫澈的名字,在这要是叫,自己就别活了。 “流苏,你就别生气了,那次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南宫澈一脸真诚。 流苏看着钱玥紧盯着南宫澈,小心拉了拉南宫澈的袖子,示意他别说了。 “流苏你拽我袖子干嘛。”南宫澈不解道。 流苏无语了,你一个皇子当着人的面给我道歉,这是要我留下诟病啊,更何况是小心眼的钱玥。 “见过四皇子。”钱玥身躯办幅,声音娇媚无比。 听到声音南宫澈浑身一震,缓缓转过身。 流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搓了搓胳膊,鄙视,刚才就盯着南宫澈看个不停,现在这声音简直腻死人,也不怕把南宫澈吓着,南宫澈最烦这样的人。 果然。 “你是谁,还有,说话把舌头捋直了,也不怕吓着人。”说着搓了搓胳膊,回头拽了流苏就走。 就留钱玥在原地石化,再风化。 直到她身后的宫女蹲不住了,上前道:“才人,四皇子都走了。”语气里有着蔑视。 听到话里的轻视,钱玥忍住一巴掌打上去的冲动,撑着笑脸道:“昨儿皇上赏了我支金步摇,可是我戴上瞧了瞧,怎么都觉得还是姐姐戴了好看,我们回吧,我给姐姐取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奴婢当不起才人的这句姐姐,谢才人了。”宫女说话不卑不亢,语气里的轻蔑却是少了几分。 “当的起,以后宫里的事儿还要向姐姐请教呢,这个是应该的。”钱玥面上笑意盈盈,可心里却恨不得把这个宫女拖出去打死。 这个宫女是德妃放在钱玥身边的,刚刚到后宫第一天,德妃就把这个宫女放到她认为貌美的钱玥身边,钱玥在这个宫女手里没少吃苦头,钱玥发誓,等有一天自己真正得了皇上的宠爱,一定把现在的苦都报回来。 钱玥也不想想,能爬到妃位的,不是身后家世显赫,就是跟皇上久了,有了情分,就你一个没脑子的还想动人家手上的宫女,做梦呢。 “南宫澈,好了,停。”流苏被南宫澈拉着一路跑过来,累的气喘吁吁的道。 撑着双腿喘气,流苏不解得道:“南宫澈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就算钱玥不好,但也不至于是洪水猛兽吧。 “流苏,你认识刚才的人吗。”南宫澈踢着一旁的花草,闷闷的说。 “怎么了。”感觉南宫澈的语气不对劲,流苏抬头道。 “父皇的后宫女人数都数不过来,他就没想过母后?”南宫澈的声音听闷闷的。 流苏走上前,低头看着踢花草的南宫澈,好像看到他眼角的泪珠。 “南宫澈,你别哭啊,难不成你是羡慕了,放心啦,以你皇子的身份一样会有很多女人的。”流苏抽出袖口的帕子,帮南宫澈擦擦眼角,流苏调笑道。 流苏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是这话自己没法接,而且他以后也会有很多女人,这就是后宫,这就是现实,即使捧上了天下女子都想要的凤印,可是却要承受其他女子不能承受的孤独,就像刚才南宫澈说的,皇上身边的女人数都数不清,而皇后却还要把后宫打理好,不然就是不贤,这样的付出与回报不是流苏要的。 “我不会有很多女人的。”南宫澈看着流苏道,脸上的表情很认真,流苏知道这就是在宫里长大的悲哀,一切知道的都太早。 突然,南宫澈一把将流苏拉进了怀里,只抱着不动。 “南宫澈,你怎么了。”听着耳边小声的呜咽声,流苏感到一阵心疼,平时南宫澈都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竟然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南宫澈的感情藏的这么深。 感受着肩膀慢慢渗下来的湿意,流苏的鼻头酸的难受。 少年搂着女子不知道多久,就觉得因为看到刚才那个女的,心里生出的一股气慢慢的消了。 自己听到她那样和自己说话心里不舒服,应该说,父皇后宫的女人自己见了就不舒服,见了她们自己就会想到,空荡荡的宫殿里就只有自己和母后,皇兄经常小心的拿了衣服蔸些饭菜送进来,那样的日子南宫澈都不敢去想,如果不是后来舅舅活着回来了,自己和母后不会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而且皇兄的太子之位也不会坐的安稳,有些事情自己都知道,不过就是不想说,更不愿意说,可是今天,自己却想要说一说,或许是觉得流苏可以信任吧。 “流苏,你说现在我们回去,皇兄是不是又要罚我们啊。”南宫澈抬起头,望了望天,没有了刚才的的失落和无助,又恢复了他一向的没脸没皮,开口就给了流苏一盆冷水。 “为什么要罚我们?”流苏用手揉了揉酸的难受的肩膀,没反应过来。 “皇兄说了,午膳时候回去,可是过了午膳了。”拿起流苏刚才提的小篮子,又道:“花都蔫了。” “南宫澈,我跟你没完。”流苏抬头看了眼天,大叫着就抢过南宫澈手里的篮子就跑。 “流苏,你慢点。” 南宫澈在后面叫嚷着,让流苏恨得那叫一个牙痒痒。 “真笨,回去要受罚就别回去啊,看我多聪明,我就不回去,等过了今天再去。”南宫澈笑嘻嘻的道,说完一个转身就走。 “太子。”紧跑慢跑总算到了。 南宫辰正在正堂喝茶。 看了眼流苏,南宫辰慢慢的把视线移到流苏手里提的篮子,流苏看到南宫辰看向自己手里的篮子,把篮子往身后小心的移了移。 “给我看看。”起身走到流苏身边,南宫辰伸出手,挑了挑眉,示意流苏把篮子乖乖的递给他。 “太子,我会制香,我挑的都是特别好的花,都带了晨露的。”你不是说不会吗?南宫辰坐回到刚才的地方,轻抿了口茶道。 “我……”流苏说不出来了,本来自己是不想给他制,才说了谎,可是现在为了自己的小命,流苏不得不自己揭开,想想都难受啊! 第20章 吓唬 “这样吧,三天,三天之内,如果你给我做出来我觉得好的香,这件事便过去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南宫辰看着流苏尴尬的脸,直盯着流苏道,眼里有着不可反驳的威严。 流苏看南宫辰不像开玩笑的脸,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如若不然三天后自己肯定要受罚的,只得乖乖应下,道:“奴婢绝不辜负太子所托。”提着篮子的手紧了紧。 “下去吧。”端起桌上的茶盏低头看着,用茶盖来回的划过茶盏边缘,脸上的表情莫名。 行了一礼,流苏慢慢的退出了门外,才算松了一口气,“今天南宫辰怎么了,好可怕。”小声嘀咕了句,流苏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想办法制香料。 “太子决定了?”流苏走后,纹理从一旁的侧门进来,走到南宫辰身边,问道。 “还有别的办法吗?”手里的动作慢了几分,南宫辰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犹豫。 “太子真的动心了?”纹理站在一旁,一脸焦急。 “我知道了。”话落,仰起头将茶水一饮而尽,起身向门外走去。 “太子……” “十日后,一切按计划进行。”抬头仰望屋顶,金碧辉煌的宫殿就连屋顶都无可挑剔,精美绝伦。 可是南宫辰却觉得,要真真正正的属于自己,要失去多少?这些金碧辉煌,不过是过眼云烟,想要留下,就要付出,三年前金灯自己救不了,三年后却又要推一个正直豆蔻年华的女子再一次牺牲,自己还是救不了。..info 如果……如果那天自己没有执意留下她,今天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在她身上,或许是其他人,但是自己不会这么犹豫,那个爱笑爱闹,讨厌厨房却爱吃的小丫头,好像……好像她的一举一动都能使自己轻易露出笑容。 “纹理,你说,如果最后我们失败了,会怎么样。”南宫辰淡淡开口,话语中没有一丝的感情,好像说的只是今天的天气很好。 “不会的,您是太子。”纹理搭话。 “既然知道我是太子,安稳的坐着太子之位就可以,为什么要做这些。”一个转身,南宫辰对着纹理咆哮,声音大的外面都能听到。 守门的希雨一个颤栗,鼻子酸了酸,眼泪就要落下来,使劲吸了吸鼻子,才算把那一股泪意忍下去,是啊,太子都已经是太子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纹理慢慢的双膝下跪,倔强的看着南宫辰,久久不说话。 南宫辰和纹理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说话。 南宫辰把拳头握的咯咯响,牙齿也嗤嗤响,说出的话就像是一个一个字从嘴里挤出来“十天后,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说完,迈步走向问口。 在希雨面前停下,风轻云淡道:“我三日后回来。”说完大踏步离去。 “太子……”希雨招手想说些什么,可是看着南宫辰的背影,到底没有再叫。 转身进了正堂。 “纹公公,太子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个得了心的人儿,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成全呢。”扶着纹理,希雨劝道,希望他们别在逼太子了。 听闻希雨的话,纹理一怔,等站起来,看着希雨道:“皇后母子三人的命都是国舅救得,你认为,国舅会害太子?” “纹公公最好也记住了,你是太子的人,不是他左家的,也要清楚,改朝换代不容易。”希雨厉声说完这些话,甩下纹理的胳膊就朝外走。 “你……” “希雨姐。”到了门口,却遇到了返回来的流苏。 “你都听到了什么。”希雨眼神一厉,紧盯着流苏道。 流苏被希雨犹如老虎看到猎物般得眼神看着,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没,没听到什么……” “真的?”希雨得目光突然变得很温和,甚至可以温柔的让人害怕。 而流苏就是害怕,看到希雨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走来,自己退一步,她向前走一步,流苏莫名的从心里就生出了一股寒意。 希雨不是普通人,这是流苏心里的想法,流苏从来不蠢,更不是没见识的人。这种眼神流苏见过,那是在小时候,她和爹爹一起去看信鸽认主。是一场很残忍的比赛,前一刻鸽子的主人还在欢呼喝彩,下一刻就可以微笑着把它端上了餐桌。她还记得,做好的鸽子放到桌子上,漂亮的酱色特别好看,可是流苏却吃不下,因为流苏当时就养有一只白鸽,流苏当宝贝养着,虽然没有看到她们残杀鸽子的场景,可是流苏吃不下。 看着希雨一步步逼近,流苏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待宰的鸽子。 “希雨姐,我……我真的没有听到什么。” 突然,希雨一大步上前,抓住流苏的袖子。 “啊,希雨姐。”流苏大叫着,眼里散过一丝犹豫。 “流苏,我们谈谈。”说着,拽了流苏就走。 纹理看着希雨和流苏的背景,眼里有了一丝松动。 “希雨姐,我真……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希雨手腕反转,手上就出现了一把小巧的匕首,横在流苏的的脖子上。 “告诉我,可以少受皮肉之苦。”一下又一下的在流苏的脖子上来回划过,却不碰触流苏的皮肤。 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寒意,流苏心里知道,希雨不过吓唬自己。 也知道,自己听到的肯定没什么重要的,她不过是要一句实话而已,眼睛往下看着划来划去的匕首,颤着声音道:“我就听到了希雨姐你说‘改朝换代不容易’。” “其他的真没有听到了。”看到希雨一副将信将疑的眼神,流苏赶紧说道,自己绝对没说谎,自己真的就听到这一句。 “好吧,信你一次,吓唬你的,看你,还当真了,这匕首送你玩了。”希雨突然一笑,然后说出这一番话,就把匕首朝流苏一扔转身就走。 “谢谢希雨姐。”擦擦额头的汗,流苏拿起扔到自己胸口的匕首,朝着希雨的背影道谢。 刀刃泛着蓝幽幽的光,没有刀鞘,把手镶了一个图案,流苏看好像是一叶竹子图,流苏看着手中的匕首一阵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