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梦陷落》 第1章 久别重逢，物是人非 京州市已经开始下雪了。 这是最近三年，第一次下雪。 蒋昭昭素颜未施脂粉，棕色毛呢大衣，米黄色格子围巾，包得比谁都严实。 她的上司殷通，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昭昭，每回陪客户，穿这么严实，怎么谈业务。” 蒋昭昭沉默不说话，她并未反抗，也并未同意。 殷通点到为止，同她一起的工作经验来看，他明白，蒋昭昭就是闷葫芦。 他本不喜欢和女孩工作，可蒋昭昭专业能力好，业绩出色，逐渐也接受了。 但她就是不知变通，每次应酬，穿得严严实实。 关键是，酒量还挺好。 每次客户看她漂亮死命灌酒，蒋昭昭一点事都没有，酒量比他都好。 怕不是个酒罐子！ 蒋昭昭本身肤若凝脂，肌肤白嫩，只是脸色太白了，跟病美人似的。 可一双眼眸，摄人心魄，顾盼生辉，便让她多了几分楚楚动人。 忽然门被服务生推开，那视线触及蒋昭昭，仿佛她是空气，凛若冰霜，刺骨的寒冷。 男人不急不徐，往大大的圆桌的主位走去。 新客户是周书辞！ 蒋昭昭尽管竭力忍住，但嘴角还是微微颤动，她努力不看他，恢复平静。 仿佛是再正常不过的重逢…… 可心口绞痛，狠狠扯着心脏，呼吸也似被人控制。 她忍着难受的感觉，面无表情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叫服务生上菜。 饭桌很快热闹起来，恭维声此起彼伏。 “周董真是年轻有为，这次又是京州市最佳青年企业家吧！” “这次万时集团推出的新产品，我们公司人人都入手了一款！” “要说现在，谁都想在人工智能领域，分一杯羹！但谁有周董您的本事啊！” 周书辞眸中泛着冷调的光芒，瞳孔漆黑，像能吞噬所有物质的黑洞。 他抿着唇，神色不清，充满了上位者令人窒息的感觉。 可他周书辞不说话，下面阿谀奉承的人根本不敢停。 蒋昭昭带着服务生进来上菜，而后落座到自己的位置，还没坐稳，就听见周书辞冷冰冰的话。 “这位小姐是您公司的员工？” 殷通慌乱看了眼蒋昭昭，大佬看起来神情不悦，蒋昭昭怎么得罪他了？真是服了！ 他手忙脚乱站起身，恭恭敬敬回答周书辞的问题，“是的！” 周书辞单手握住高脚杯，手掌骨节分明，简直是手控党的福音。 他平淡盯着杯子，却透露出一种威慑，轻飘飘质问，“你们公司服务，就是这样？” 殷通几乎是第一时间推了推蒋昭昭，冲她挤眉弄眼，“给周董倒酒！” 看着缓缓走向自己的蒋昭昭。 周书辞几乎是同时间，想起那个扎着高马尾，笑容明媚的蒋昭昭。 记忆之中的蒋昭昭，和现在这个丝毫没有眷念的蒋昭昭，重合起来。 周书辞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疏离，沉默看着蒋昭昭卑谦温顺倒酒。 凑近的那一刻，蒋昭昭听见了讽刺的冷哼，弱不可闻，却最后刺痛她。 周书辞漫不经心，看向总经理方淳，眼尾上挑，指了指蒋昭昭的位置。 “蒋小姐这么辛苦倒酒，你坐那边去。” 方淳脑子嗡嗡，不明白周书辞的意思，但果断站起往那边走去。 殷通见这情形，意识到一个事，蒋昭昭竟然认识周董！ 蒋昭昭却并未坐下，而是继续给旁边的人倒酒。 周书辞皱起眉，愠怒烦躁，“行了，让你谈合作，就是倒酒的？” 万时集团的职员面面相觑。 周董确实是传闻中的喜怒无常！ 这下大家都主动自己倒酒，谁还敢让蒋昭昭倒酒？ 无论谁敬酒，说话讨好，周书辞都是冷若冰霜。 殷通便有些着急了，这样下去，这合作怕是要泡汤了。 殷通：给周董敬酒。 蒋昭昭看了眼殷通，抬眸瞥了眼周书辞，他眸中清冷淡然，拒人于千里之外。 “周董，敬您一杯。” 她一饮而尽，还反拿杯，示意自己干了。 周书辞冷着脸，不回应，蒋昭昭自顾自坐下。 殷通目瞪口呆，谁家敬酒是这样敬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拼酒呢！ 他还未开口，周书辞轻飘飘来了句，“蒋小姐，合作欲望不强啊？” “咱这么多合作人员，你只敬我。” 周书辞慢条斯理，凝视她的眼睛，很快挪开。 这双眼睛，惯会勾人……这下场，他已经很清楚了。 周书辞徐徐开口，“意思是，万时就只我一个人，我独断专横了？嗯？” 那尾音有些许挑衅，还有嘲笑之意。 似乎是看她下不来台，他的仇就缓解了。 “我，今天喝不了很多。” “那就是能喝了？” 周书辞微侧眸，左眉挑了一下，蒋昭昭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平淡极了。 哪怕心口的绞痛，已经让她无法呼吸，掐得手腕内侧青紫。 他还是恨，恨她退婚，恨她抛弃他。 周书辞的一举一动，似乎在说，你后悔吗？ 后悔现在如此狼狈，还要讨好我吗？ 后悔，因为两千万彩礼，抛弃我吗？ 蒋昭昭只有一个答案，不后悔。 看见周书辞如今的成就，她明白一个事实，他生命中不应该有自己。 “好。” 蒋昭昭没有反抗，站起身来，挨着敬酒，一杯又一杯。 周书辞咬着牙，看她敬了半圈，震怒轻吼，“滚回来。” 被敬酒的人身子抖了抖，这杯酒如烫手山芋，“蒋小姐，您坐回去吧。” 真不明白，周董既然心疼蒋小姐，又怎么如此折磨她。 蒋昭昭坐了回去，苍白面色酡红，摄人心魄的眸子，水雾弥漫。 装作病美人的模样，蛊惑谁呢！ 周书辞整个饭局下来，再没说话，甚至走的时候，都没再看她一眼，利落干脆，没有留恋。 殷通看着周书辞的背影，叹了口气，看着蒋昭昭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蒋昭昭！你怎么惹到周董了！” “赶紧去给我道歉！” “要是这单完了，你就别在锦成了！” 蒋昭昭没说话，任由上司骂她，所有的同事冷眼旁观。 他们才不喜欢蒋昭昭，长得跟狐狸媚子似的，还装清高。 谁都知道，蒋昭昭从不去私人聚会，不和他们接触。 他们都猜测，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才不敢和他们交朋友。 第2章 小酒罐 他们都陆续走了，蒋昭昭还在路边打车，寒风冰雪天，加上时间有点晚，等了半个小时才上了车。 远处一辆劳斯莱斯降下半面玻璃，周书辞看着那辆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 “周董，我们要跟吗？” 刚刚出来，周书辞就盯着那位小姐，一言不发，司机忐忑极了，从后视镜窥周书辞的神色。 “回朝词那边。” “好。” 周书辞向来不会回周家公馆，一般住在朝词，是周书辞开发的高档别墅区。 安保级别是总统级的，有人调侃，怕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小姐？到了？” 司机喊了几声，蒋昭昭才恍惚站起身，歪歪扭扭的步子。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 蒋昭昭呼吸困难，强撑着挂号，去了急诊。 护士小姐姐一看是她，无奈又好笑，“怎么又来了！” “不是昨天和你说了不能喝酒吗？” “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一点都不珍惜身体！” “你看你现在还能喝，过几年什么高血压高血脂，看你咋办！” “小姑娘家家，怎么喝酒这么凶！” 蒋昭昭颓废地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意识不清。 宁然走进护士站，一边配药，一边和同事吐槽，“小酒罐又来了。” “又来？！” “嗯！别说，她意志力还挺坚强，每次都是自己来，真怕她惊厥过去了！” “哎，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啊？” “谁知道呢。” “到底是什么干什么的，也不至于经常喝酒吧，这破公司，就是剥削人！” “哎，资本家嘛。” 蒋昭昭感觉被针扎了，全身冰凉。 睡梦中，她和周书辞到了婚礼交换誓言的环节，他眸中全是柔情，惹人沉沦。 “昭昭，我已经等不及，让你成为我的新娘了！” 男人激动难抑，甚至微微湿了眼眶，语气哽咽，“昭昭，你愿意成为我的夫人吗？” “无论贫穷，无论富贵，不离不弃，白头偕老。” 蒋昭昭笑容纯粹，“我愿意。” “周书辞，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爱你。” 周书辞深情款款，眸中澄亮，满是少年赤忱的爱。 “我也是。” 即将亲吻之际，蒋昭昭醒来，针头已被拔掉，天色蒙蒙亮。 其实，要是噩梦就好了。 比起做美梦，她更愿意是噩梦，这样醒来就不会怅然若失，如坠冰窟。 蒋昭昭去了卫生间，从随身的小包，拿出湿纸巾沾了点水简单洗漱。 看着面色惨白跟孤魂野鬼似的，她拿出腮红口红。 这是包里，唯一的两样化妆品，果然用上以后，气色好了很多。 蒋昭昭打车去公司，路上差点睡着了，总是这样，嗜睡，感觉没有一天是清醒的。 “昭昭姐，早。” “昭昭姐。” 进了办公室，蒋昭昭拿出手机，有一条微信，是她的学妹，周皎。 周皎：学姐！救救孩子！ 周皎性格活泼可爱，之前在学生会的时候，她是自己的下属。 周皎：这个公司我真的待不下去了！我能跳槽去你们公司吗？ 蒋昭昭：[链接] 蒋昭昭：简历，周五面试，我也会参加。 周皎并未生气，学姐就是这个性子，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实际上，她只是不善言辞。 周皎：谢谢学姐！ 蒋昭昭没再回复，而是打开电脑，刚上班一会，殷通就找了过来。 “蒋昭昭！周董那边把我们拒了！” “现在富恒成了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人家都上门去找周书辞了！” 蒋昭昭一边处理工作邮件，一边抬眸看了眼他怒气满盈的眼睛，“我拿不下这么大合作。” 殷通就知道，蒋昭昭是油盐不进，气得差点背过去。 “去和周董道歉，合作达成，奖金三十万，升职加薪。” 其实升职加薪什么的，蒋昭昭并不在乎，她现在就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但三十万万，只需要三十万……就能彻底和蒋家划清界限。 “行，但我有要求，奖金五十万。” 最后一次，解决完这件事，她就辞职。 蒋昭昭从不参加任何需要付钱的活动，过得跟苦行僧似的。 “行行行，真的掉钱眼了！” 到了万时集团楼下，蒋昭昭在前台说要见周书辞。 前台问了秘书办，周书辞的特助袁炳清，回复说，周书辞不见她。 但蒋昭昭势在必得，也知道，周书辞就是折磨她，既然是求人，总要有求人的样子。 蒋昭昭在大厅坐着等他，人来人往，她竟能呆坐着，等了三个小时，滴水未沾。 她靠在扶手上，有点昏昏欲睡，强撑着，掐了把手臂内侧，淤青的部分传来疼痛感。 袁炳清本来是没当回事，想见周书辞的人多着呢，但周董问了蒋小姐不下三次。 在第四次时，袁炳清主动问，需不需要把蒋小姐请上来。周书辞似乎全神贯注盯着电脑，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电脑屏幕空空如也，文件也一份没看。 蒋昭昭跟着袁特助坐上电梯，她盯着电子显示屏，从1楼到38楼，忽然内心悸动，心律失常。 电梯大门打开，蒋昭昭却犹犹豫豫。 “蒋小姐？” 她点点头，迈出电梯，跟在袁特助身后。 “进。” 刚进门，就看见周书辞办公室还有个小姑娘，年轻漂亮，青春明媚，似乎是某个小明星，她在电视里见过。 蒋昭昭并未多看，收回眼神，周书辞仅仅投来一眼，而后漠然视之。 “你说想请我吃午餐？” 祁妙眼眸澄亮，他第一次对自己说话如此温柔，赶紧点点头。 “嗯嗯，阿辞哥哥，可以吗？” “嗯，和你吃饭，是我的荣幸。” 祁妙听不出来其中的语气，只觉得高兴。 可蒋昭昭听得出来，他在激她，故意做给她看的，似乎想看她悲伤难过。 其实刚刚，她脑中闪过曾经的回忆。 周书辞知道蒋昭昭是爱吃醋的，会主动戴小皮筋，从不和女孩多说话。 他们开玩笑说，周书辞是老婆脑，太守男德了。 之前有一次，周书辞上了表白墙，有人捞帅哥，她凑热闹一看，竟然是自己男朋友。 蒋昭昭哭笑不得，就假装生气，然后某个傻子还真信了。 第3章 别高看自己 宿舍门禁马上就到了，周书辞却撑着伞，等在她们宿舍楼下。 蒋昭昭下去时，他的白色网面运动鞋，湿了一大片。 “怎么来了！” “别生气。” 蒋昭昭又气又无奈，她真的只是开个玩笑，为什么周书辞总是如此正经。 “我没生气。” “要门禁了，你怎么回去？” 周书辞没说话，而是扯着她的袖子，认真问，“真没生气？” “没！” 蒋昭昭真是服了！ 周书辞堂堂数学系，理智严谨的天才，擅长论证各种公式，却听不出女朋友是不是生气！ 他大衣湿了一半边，蒋昭昭心疼怕他感冒便说，“要不……开房去？” 周书辞厉声正色，超级老干部，“婚前不可以！” 蒋昭昭笑得眯起眼，“你门禁回不去了。” 最后某个正经的老古板，被她捞去开房了。 正儿八经的开房！ 让他泡个澡，蒋昭昭这个罪魁祸首，负责吹干他的衣服。 那天周书辞，完全像个良家妇女，而自己是流氓。 周书辞抿唇微怒，没看见自己期待的反应，竭力克制，“妙妙，走吧。” 蒋昭昭立刻开口，“周董，我想和你聊两分钟。” 终于忍不住了。 周书辞眸中闪过一丝胜利，喜怒不言于色，“妙妙，你在外面等我。” 祁妙乖巧点头，直到只剩下他们。 周书辞盯着她那双勾人的眼睛，以为她终于按捺不住。 却只听见一声冰冷的话。 “周董，希望你，不要因为我们的旧事，影响和锦成的合作。” 周书辞脸色阴沉，攥紧手心，唇抿成一条直线，狠狠盯着她。 “如果，你觉得不爽，我可以道歉。” “道歉？” 周书辞满是不可置信，讽刺笑了声，“道什么歉？” 蒋昭昭极其正经，一字一句，认真极了。 “我为我，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甩了你道歉。” “你想要什么道歉方式，我都可以。” 周书辞蓦然转过身，蒋昭昭明白，他生气了。 以前，他生气了，会背过身去，希望她去哄。 他猛然转过身，靠近蒋昭昭，而她毫不退缩。 “什么都可以？” 周书辞的手掌贴在她的腰际，缓缓向上，搂住她的背。 蒋昭昭终于有一丝松动，但仍旧咬牙点头，“嗯，什么都可以。” 成年人之心，昭然若揭。 周书辞却狠狠剜了她一眼，气急了退了两步，嘲笑道，“蒋小姐，真能屈能伸，什么都可以……” 蒋昭昭看向周书辞，似乎被看穿了某种心思。 “放心，不会是狗血剧里，那种契约婚姻。” “蒋昭昭，千万别高看自己。” 周书辞冷淡讽刺的眼神，扎得她心绞痛，但她却忍住痛扯出笑容。 “我不会。” 他公事公办似的，语气冰冷，“既然你苦苦相求，那给你个机会。” “但我现在有佳人相约，等我回来再谈。” 蒋昭昭明白，他就是故意让她饿着肚子在这反思，希望她被折磨。 周书辞走后，蒋昭昭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回来。 忽然她的手机铃响起，蒋昭昭漠然看了眼名字，接起来。 “你个死丫头！钱呢？！” “没良心的死丫头！不是挺能干吗？钱都不能按时打过来？！” 蒋昭昭胃部反射性绞痛，她捂住疼痛的来源，咬着牙，有气无力地说。 “公司工资要晚一天，系统出问题了，明天给你。” “骗谁呢！必须今天！我管你系统还是鬼神，今天不给钱，我就去你公司闹！” 蒋昭昭听那边咋呼，尖锐的声音，觉得头疼。 而胃里翻涌，她差点吐了，但低着头，总算是忍住了恶心感。 “好，有事忙，先挂了。” “死……” 还未说完，蒋昭昭挂断了电话，发了条微信给周皎。 蒋昭昭：皎皎，能不能借我一万块。 周皎：学姐，怎么了？ 周皎打了个电话过来，她还以为蒋昭昭是电信诈骗。 “学姐？” “是我。” “怎么要这么多啊？” “我，给我妈打点钱，那边有急用。” “喔！我马上转给你。” “皎皎，明天9点我就还给你。” “没事。” 挂了电话，蒋昭昭面无表情，操作手机银行，给宋君英转了过去。 看着周书辞办公室敞开的窗户，微风袭来，她萌生了一种想法。 不知不觉，走到了窗户边……她猛地醒过神。 昭昭，再坚持一下，等还完钱，就彻底干干净净了，再也不亏欠谁了。 就是走，也要干干净净。 她不想欠谁的。 午饭时间过了一个半小时，还是没人回来。 蒋昭昭觉得胃里烧的慌，反胃想吐，她站起身，手都有点抖。 走到袁炳清的工位旁边，他问道，“蒋小姐怎么了？” 他刚刚给周书辞汇报，蒋昭昭还在办公室等他，那边冷冷说了句，“让她等。” 袁炳清就知道，蒋小姐多半是见不到周董了。 “能不能帮我倒杯水？” “或者茶水间在哪？” 不明白周书辞的态度，袁炳清不敢过度尊敬，指了指茶水间。 蒋昭昭微微颔首致谢，然后往茶水间走去，拿了个一次性杯子，放在净水器前，接了杯热水。 滚烫的开水，泛着雾气，蒋昭昭靠在墙边，摁着胃部缓解痛感。 终于冷了，她翻开小包，里面是各种药瓶，她却一下就找到了胃药。 咽下药物，热水下肚，似乎是缓解了一点，又回到办公室，坐了一个小时，蒋昭昭开始冒虚汗了。 袁炳清看着蒋小姐走来找他，还以为她要问周董的行踪。 正准备说什么，就听见蒋昭昭说，“袁特助，我先回去了，等周董有空我再来拜访。” 他还未说什么，就看见蒋昭昭急切离开。 坐在出租车上，蒋昭昭虚汗不断，额头渗出薄汗，腮红也没了，只剩下苍白的面色。 护士看见蒋昭昭，无奈皱眉，笑着开玩笑，“又喝了？这才下午！” 蒋昭昭叹了口气，“胃疼，输液吧。” 宁然带她去做了检查，戏谑道，“小酒罐，你这也太熟练了。” “你怕是自己都知道要用什么药了。” 别说，她还真知道。 蒋昭昭淡淡一笑，“就是不会扎针，还需要你，宁护士，医者仁心。” 第4章 他就是贱，蒋昭昭一招手他就回头 宁然实在是无奈，“我说你换份工作呗，有命挣钱，没命花啊！” “本来就没命花。” 宁然并未听懂，笑着说，“你知道还那么虎，天天喝酒，咱医院要是办会员卡，你得是vvvip了。” 检查过后，蒋昭昭才说，“我应该是没吃饭。” 宁然翻了个白眼，“赶紧吃点再给你输液！” “到点不吃饭，怎么扛得住！” 周书辞慢吞吞回到公司，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袁炳清已经主动进来汇报了，“蒋小姐似乎有点事，很着急走了。” “真着急。” 周书辞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车水马龙的街道，轻声呢喃。 “有人等了五年，有人却连五个小时都等不了。” 他拿出手机，五年来，第一次，拨通那个号码。 蒋昭昭原本想，输液之前喝点粥，但刚刚吃了小半碗，胃里翻腾得厉害。 她刚冲进厕所，宁然赶紧跟了上去。 蒋昭昭觉得胃里翻涌，似乎不停蠕动，她扶着挡板，才堪堪站稳，吐个不停，声响连宁然都皱了眉。 蒋昭昭吐了个干净，吃的那点，都吐了出来一点不剩，连酸水都吐了出来。 蒋昭昭强撑着，缓口气，胃里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几乎是吐了十分钟，才敢站直身。 手机震动，她从口袋拿出来，同时用纸巾擦嘴。 “蒋昭昭！你就这点合作的诚意？！” 那边震怒的声音，在空荡的卫生间回荡，宁然勃然大怒，从蒋昭昭手里拿过手机。 蒋昭昭呆滞地忘记抢了。 周书辞没听见蒋昭昭的声音，反而听见一阵劈头盖脸的骂声。 “我说！你们这些资本家是没人性吗？！” “人都胃疼进医院了！吐得站不稳了！你们还要剥削！” “是人吗！” “她是年轻，可老这么生病，怕是你们公司理赔不起！” 蒋昭昭拿回手机，脸色苍白，慌乱地说，“对不起，她胡说的。” 宁然也是一时上了头，蒋昭昭的检查来看真的很糟糕，她也是心疼，不忍心某人英年早逝。 “蒋昭昭，哪家医院。” 感觉周书辞要来，蒋昭昭下意识想逃，“不用。” “你今天不说，我就京州市一家医院，一家医院查。” “或者你想上京州晨报吗？还是融熙街那块电子大屏？” 蒋昭昭无奈扶额，“京州第三院，急诊。” 挂掉电话，看着宁然担忧的神色，蒋昭昭勉强笑笑，“没事。” 宁然看上去很莽撞，但每次她对自己都很上心。 每次自己来，她总是笑着说小酒罐又来了，但每次都帮自己看着吊瓶，知道自己可能不注意就睡着了。 冬天还会灌水瓶给她暖输液管，她明白，宁然是绝对好意。 蒋昭昭反应很大，便先在急诊室缓缓，实在是吃不下一点东西了。 她迷迷糊糊睡着了，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急促凌乱。 周书辞一下车，飞奔向急诊，看见熟睡的女孩，终于安心不少。 他听见那位护士的控诉，周书辞感觉自己心，被狠狠用刀划了一下，直戳肺管子。 果然还是蒋昭昭，只需要一点，就足够他自乱阵脚。 “吐得站不稳” “老是生病” 仅仅是这些词句，他就忍不住主动回头。 有时候，周书辞也觉得自己很贱，总是蒋昭昭一点动静，他就回头了。 刚退婚那段时间，周书辞沉醉酒精，麻痹神经。 记得那天晚上，好像是五月，没有雾气，月色很浓，他坐在小院里喝酒。 忽然手机响了，那是蒋昭昭专属铃声。 他先是愣住，放下酒瓶，企图忽略那阵铃声。 脑中却是一个声音，让他接起来，再给蒋昭昭一点机会。 “喂。” 那边没有声音，只有水声，安静过头了。 “昭昭。” 那边终于有些动静，但仍旧没开口。 周书辞自己忍不住了。 那一刻，所有的自尊，蒋昭昭的轻蔑，都抛在脑后。 “昭昭，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攒够钱的。” 他没有说，蒋昭昭，我们能不能和好。 而是，蒋昭昭，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 周书辞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向蒋昭昭承认，他错了。 就是没有错误，也承认错误。 只要蒋昭昭回头。 可蒋昭昭语气平静，像刺骨的寒风，让他透不过气。 “我打错了。” “周书辞，我们都不是孩子了，现实一点吧。” 周书辞像是被人点醒，有人在耳边，猛猛敲了一记钟。 蒋昭昭感觉迷迷糊糊，有人摸了她的额头，可身体极其疲惫，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在一个宽阔的病房，她一看就知道，是周书辞的手笔。 蒋昭昭半撑起，坐起身，转身要下床，才发现沙发上的男人。 周书辞的身影和夜色融为一体，看不清神色，看被人目不转睛盯着，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你也看过了，可以走了，多少钱，我还给你。” 周书辞眸中阴沉晦暗，一丝刺痛嘲讽闪过。 真是果断的蒋昭昭，绝不可能和他讲私情。 他腆着脸过来照顾她，一晚上未眠，真是够贱的！ “用完就扔。” “蒋昭昭，你不得付我误工费？” 蒋昭昭面色苍白，在月色之下更加白，跟女鬼差不多。 “好，你要多少？” 周书辞气极反笑，“蒋昭昭，你付不起。” 那语气极其嘲讽。 似乎狠狠挖苦蒋昭昭的两千万彩礼之仇…… 似乎在说，当初为了两千万抛弃他，现在，他有好多两千万，她已经高攀不起了。 周书辞站起身，冷声道，“我安排了体检给你，我怕我们合作还没结束，你就先找我理赔了。” 蒋昭昭稍微动一下，胃里扯着疼，“不用，我还不起。” “你放心，我和你退婚，绝对不是因为狗血剧情，没有胃癌，死不了。” 果然是蒋昭昭，知道怎么最快气死周书辞，他阴沉着脸。 “不用你还，体检报告下周二出院给我，不然就别合作了。” “少看点电视剧，别用这种点子来恶心我，少做美梦。” 她岂是不懂周书辞的用意，担心她身体不好。 明明比谁都温柔，表面却是淡漠薄情，理智冷静。 “行。” 似乎是懂蒋昭昭的脾气，周书辞敛眉威胁，“下周二之前，你去上班，就死定了。” 第5章 他没回头，真好 周书辞推开门，微弱的光透进来。 看着他的背影，蒋昭昭胃又疼了，她忍着疼，缓缓扶着床边。 拖着沉重的步伐挪到门口，蒋昭昭知道自己不应该看，但是她还是没忍住。 隔了两分钟，蒋昭昭才敢偷看一眼，生怕周书辞发现自己回头。 走廊一个人都没有。 真好。 他没回头就好。 蒋昭昭这样想着，把病房门合上，捂住胃部，拉起窗帘。 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蒋昭昭坐在刚刚周书辞坐的地方，似乎还有余温，她感觉自己像个变态，感受着他的体温，没忍住轻笑出声。 就这样坐着，直到温度散尽。 明明尽力感受温度，可就是觉得……握不住。 蒋昭昭，清醒一点，周书辞现在，过得很好。 周书辞坐在劳斯莱斯后座，看着手机上显示时间，凌晨两点。 城市还依旧灯火通明，白天熙熙攘攘的cbd融熙街，现在冷冷清清。 他眸色暗沉，瞥了眼手机壁纸，是他偷拍的蒋昭昭，一直没舍得换。 周书辞不敢，把这张唯一的照片设为锁屏，怕被别人看见，笑他如此天真，还留恋一个为了钱甩了他的女人。 可他又把它作为壁纸。 也不知道是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蒋昭昭的羞辱。 还是……心里其实一直都放不下。 护士说，蒋昭昭昨天来输液，明明前天才酒精中毒输了液。 他这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混蛋事，恨不得当场给蒋昭昭跪了，求她原谅。 但蒋昭昭总是如此冷静，击溃他一点点的幻想。 小酒罐？ 蒋昭昭公司这么变态？每天都要喝酒？把员工喝进医院那种？！ 第二天一早，袁特助刚上班，就被周书辞叫进办公室。 “锦成集团，内部氛围怎么样？” 这问法，不知道的，还以为周书辞要跳槽，去给锦成打工呢！ “比如？” “酒桌文化盛行吗？对女员工怎么样？” 袁特助挑眉，嘴角抽了抽。 周董直接说，想问蒋小姐在公司，有没有被欺负好了！真是！ “我有同学在ipo项目部门，也许知道点情况。” 周书辞点点头，缓缓靠在椅背上，冷静地看着电脑屏幕。 “既然是合作对象，看一下对方公司的素质，也是很有必要的。” 袁炳清默不作声，“学到了。” 等待袁炳清消息的一上午，周书辞都忐忑不安。 他竟然被羞辱以后，还担心蒋昭昭有没有被欺负？！ 还真是贱！ 据袁炳清的同学说，同事们对蒋昭昭的风评，可谓是褒贬不一。 有人说她能力出众，实打实的工作狂，处理工作高效。 可也有人说，她太冷漠，从不和别人深交。 入职以来，凡是私下聚会，除了集体团建，根本就没见过蒋昭昭。 蒋昭昭为人冷漠，有人邀请也会拒绝，后来大家都不喊她了。 一下班蒋昭昭就消失，人都联系不上。 有人怀疑，她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听完袁炳清说完最后一句，周书辞蹙眉怒骂，“胡说八道！” 可…… 虽然周书辞自己现在都不清楚，蒋昭昭是什么样的人。 但蒋昭昭绝对不是能做肮脏事的人！ 江南醉包间 秦韬见周书辞一杯酒下肚，愁眉不展，“怎么，你老子又催你联姻了？” 周书辞冷哼，他向来瞧不起他老子，“他管不着我。” “你们家弟弟，联合他妈，在圈里混得风生水起。” 周书辞端起酒杯，眸色冷淡，和泛着浅黄色光晕的酒精同色调。 “他倒是有劲，可惜，烂泥一滩。” 沈闻笑着说，“可架不住，人能哄得你爸开心啊！” “他家那位，倒是不能入主中宫，这中宫，绝不是拱手让人之人。” 周书辞母亲季曼，是典型女强人，热衷搞事业。 她和父亲是商业联姻，两人都是利益至上的人，周家不过是，她的事业的第一步。 季曼虽然不爱周政文，但也绝不会把周太太的位置让出去。 周书辞的父亲周政文，烂人一个，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他最看不起周书辞学数学，还妄想做科研，大学还断了他的生活费。 可现在周书辞利用自己的数学，在人工智能领域，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他倒是想体现父爱，可早已经过了那个时候。 “前天应酬，碰见蒋昭昭了。” 这么多年，周书辞强迫自己，不去打探蒋昭昭的任何消息。 她在哪工作，住在哪，他统统不知道。 他想的是，蒋昭昭走得干脆，他也不能输。 回头就输了。 沈闻推开一旁的女伴，扯了扯自己敞开的外套，惊呼，“艹！真的？！” 秦韬没说话，看着周书辞的样子，就知道，他放不下。 沈闻讥讽嗤笑，“蒋昭昭还真是有手段，估计是看你有钱了，现在忍不住了，回来勾引你。” 可周书辞先是瞪了沈闻一眼，冷笑道，“人家现在可清醒了，是绝不会回头的。” 听见周书辞话里有话的意思，沈闻叹了口气，也是蒋昭昭确实很骄傲。 “我说真的，蒋昭昭是很果决的人，也很骄傲，绝不会回头，你别跌面去求她。” 周书辞沉默着，一饮而尽杯中酒，忽然有个小女孩坐到他身边。 “阿辞哥哥！你在这！” 祁妙眼睛亮晶晶，明媚美好，是和蒋昭昭完全不同的风格。 沈闻看了眼祁小姐，冲秦韬挑眉，颇有看戏的意思。 其实祁妙若是嫁给周书辞，凭借祁家的关系，绝对是强强联手，那个弟弟也不是什么对手，但周书辞似乎对祁妙没什么意思。 沈闻觉得，周书辞这人就是犟骨，只喜欢那个，不喜欢自己的。 祁妙歪着头，想要去扯周书辞的衣角撒娇，却被他躲开，往后退了退拉开距离。 她稍许受挫和难过，但没关系，妙妙是打不死的小强。 “阿辞哥哥，过几天是我的生日宴，你能来吗？” 忽然周书辞的电话响起，上面的名字，赫然是蒋昭昭。 想到蒋昭昭的绝情，他脑中响起一个声音。 不要接，不要回头。 可那铃声不停震动。 第6章 久病成良医 秦韬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名字，又瞥见周书辞阴沉憋闷的眸光，无奈皱眉。 祁妙并不知道其中的故事，看着周书辞神色，以为他是厌恶这个电话，便主动讨好，帮他接起电话。 “喂。” 所有人怔愣，还以为周书辞肯定会凶祁妙，但他没有，相反很平静。 他从祁妙手中拿过电话，点开扩音，而后又放在祁妙手上。 祁妙眸中笑意满溢，他这是承认自己，可以侵占他的私人领域吗？！ 终于不是那个，冰冰冷冷的阿辞哥哥了！ 祁妙语气愉快，问道，“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蒋昭昭坐在病房沙发上，屋内昏暗没有一丝光亮，感觉血液凝固，连反应都忘记了。 她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但没想到自诩麻木的自己，竟然也会心疼。 心口绞痛到不能呼吸，眼泪不自觉就掉了下来。 这是这五年，她第二次掉眼泪。 蒋昭昭一直以为，自己足够能忍，自控力超强，现在才发现，她好没用。 明明都准备好了这种结局，为什么还不能接受。 “喂？” 周书辞见那边没声音，心中升腾起担忧。 难道是生病昏倒了？体检报告还没交过来，会不会是什么绝症之类的。 忽然听筒传来声音，女声没什么精神劲头，却很伤人。 “周书辞，我把药费转给你。” “谢谢你。” 谢谢你不顾一切来看我，谢谢你曾经回头。 现在，周书辞应该属于别人。 周书辞狠狠抢过手机，快步走到门外，秦韬和沈闻面面相觑。 这是气蒋昭昭，反被气到了？ “你说什么？” 周书辞清冷狠戾的声音传来，似乎要把她掐死一般。 “我把药费转给你，和锦成的合作，你可以综合考虑，如果觉得不划算，我不勉强。” 蒋昭昭有点不想纠缠了，若不是因为想还蒋家一百万，她应该早就不联系周书辞了。 离他太近，会舍不得，周书辞也会更难过。 实在不行就再撑两三年，总会还完的。 周书辞讥讽的笑声，透过听筒，传入她耳朵，一针针扎进她的心口。 “行，我把账单给你。” 很快，蒋昭昭收到了那份账单，连带体检费用，一共三万。 她给周书辞发了条短信，请求分期给他。 周书辞：尽快给我，不然我会以为你是想和我藕断丝连。 周书辞：我每天很忙，没空和你演狗血剧。 蒋昭昭：好，我想办法。 蒋昭昭银行卡还剩五千，最近老是进医院，感觉她是在给医院打工。 蒋昭昭：盼盼，你，可以借我三万吗？ 蒋盼盼：妈又问你拿钱？ 蒋盼盼：我说你就是太老实，是我就断绝关系，给什么钱啊！ 蒋盼盼：你现在就是活该！过得这么惨！ 她觉得蒋盼盼骂的对，她就是活该，活该当初心存幻想。 可蒋盼盼骂是骂，还是转给她三万块。 蒋昭昭：我会尽快还给你。 蒋盼盼：成，反正我一个人，也不怎么花钱，晚点给我。 周书辞嘲讽一笑，关掉亮着的屏幕。 收到的三万块转账，和他账目上的钱对比起来，简直是塞牙缝。 他明白一个道理，先回头的那个人，就是贱。 蒋昭昭第二天就出院了，离开之前去护士站，找到宁然有些尴尬。 “宁护士，我能不能退掉那个体检的费用，我打算出院了。” 宁然震惊，这才多久就出院了，还真是工作狂。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体检一下，你这身体是真差啊！你自己数数，这个月进多少次医院了。” 蒋昭昭扯出个笑容，“公司每年都体检。” “那你倒是别可劲造啊！你这身体，一个月体检一次都有必要！” 看她坚持的样子，蒋昭昭吐露事实，“我没钱了，那是朋友垫付的。” 宁然猛然心疼蒋昭昭，叹了口气，“加我微信，我想办法给你退。” 蒋昭昭冲她露出笑容，“谢谢。” “行了，小酒罐，少喝酒，年轻别不当回事。” 她并未反驳，温柔笑着转过身。 宁然是好心，可她不知道，蒋昭昭并不在乎这具躯壳，若不是想干干净净离开，她早就不坚持了。 回到公司助理梁蓓还调侃自己，工作狂竟然愿意请病假，真是不容易。 梁蓓之前见过蒋昭昭强撑着工作，上一秒还和客户开会，下一秒就120进医院。 真有人这么能忍。 “之前那个几个b组不要的项目，难啃的那几个，给我整理一份资料。” 梁蓓睁大眼，震惊问道，“昭昭姐，你这真要？” “那几个公司都挺难缠的，报价也比较低。” 蒋昭昭操作着电脑屏幕，依次回复电子邮件，“嗯，低就少赚点。” 梁蓓似乎还有些犹豫，蒋昭昭开口了，“我缺钱。” “好吧。” 梁蓓转身出去找资料，还叹了口气。 昭昭姐向来是挣钱拼命，有人嘲笑她是拜金女，梁蓓却不这么觉得，蒋昭昭这样的野心家，有什么不对？ 但昭昭姐到底为什么这么穷，锦成开的工资也不低，甚至是金融行业内开得最高的。 难不成，昭昭姐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在外面养小白脸？！ 梁蓓被自己的想法，冷不丁吓到了。 不可能蒋昭昭不像那种人！ 昨天失眠了，蒋昭昭喝了杯咖啡，清醒不少，又继续处理工作。 忽然手机响起，她摁了接听键，把手机夹在肩头，继续处理手头上的工作。 “昭昭，你还真把我当药店了？” “什么时候来做心理咨询？” 蒋昭昭面无表情，处理工作文件，“暂时没空……也没钱。” 白景明真的是无奈，蒋昭昭每次来，做个心理咨询跟敷衍他似的，完全闷葫芦不配合。 但每次结束，她总把自己当药店似的，要安眠药和抗抑郁类的药。 甚至这人熟练以后，都知道要哪几种药了，药物学术名，比自己记得还熟。 蒋昭昭说她吃了某几种，效果比较好，要他给自己开。 真是久病成良医。 “昭昭，我觉得你有空还是应该接受心理咨询。” “你要做慈善？” 白景明无奈，叮嘱两句便挂了电话。 他知道，蒋昭昭是心理防御极其强大的人，每次对他说的，都是半真半假，隐瞒着什么。 第7章 都别演戏了 周书辞想通过医院内部，要到蒋昭昭的体检报告，但是却被告知，她把钱退了！ 蒋昭昭真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身体！ 不体检难道是因为资金困难？怪不得她问自己能不能分期？ 周书辞一整天都沉着脸，开会的时候，大家根本就不敢出一点错。 晚上司机送周书辞回周家公馆。 这是每个月例行的，若不是这个要求，周书辞估计这辈子都不想回去。 他爷爷周传明是很传统的……男人，估计是觉得周家有皇位要继承，十分看重血脉。 也是，周家确实有皇位。 在京州市周家是财阀世家，钱权都沾点，可以横着走的地步。 周书辞刚进门，就看见周云晖和周云婷坐在沙发上和周传明说话。 周云晖极其会说话，哄得周传明哈哈大笑。 但他看见周书辞，就是再喜欢周云晖，还是对着周书辞一脸慈爱。 “书辞回来了？真是大忙人。” “就是忙公司的事，也要注意身体啊！” 看上去似乎是很疼惜孙子的爷爷。 但其实，周云晖和周云婷认祖归宗，就是周传明一己之力。 美其名曰，周家的血脉，绝不能流落在外。 周云婷偷偷瞥了眼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周书辞真是生了副好面孔。 黑眸深邃，鼻梁高挺，轮廓分明，丝毫不输外国人的立体度。 学校里是很多好看的男生，可都比不过周书辞。 最近看见他在第一财经封面的照片。 他坐在椅子上清冷淡然，有种高岭之花的感觉，眸中却是上位者的压迫感。 是那种一看，就想征服的男人。 若不是同父异母，她当真想这样的男人，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 不过之前周书辞是呆板的数学天才，天天忙他的研究，后来才逐渐感觉变好看了。 这几年他越来越禁欲清冷感，冰山最是勾人，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嗯。” 周书辞沉默寡言，坐在沙发上，一眼都不看周云晖和周云婷。 他拿出手机，看着蒋昭昭发的短信，不断摩挲着屏幕，心事重重。 周政文对儿子的漠视，早已习惯，强忍着怒气。 周云晖假意夸赞，“书辞现在真厉害，又是京州市最佳青年企业家。” “我这个做哥哥的，倒是比不上你。” 周政文自认为不偏袒任何一个孩子，父亲说过家里人多，最重要的就是一碗水端，大家族才能繁荣。 “这次你拿下和南湖市那边的订单，给集团增收了五个百分点，干得不错。” “书辞，你和云晖毕竟是要接手公司的，他辅佐你也更好开展工作。” “爸相信，你们俩同心协力，定能吃下整个京州市的订单。” 空气中传来周书辞讽刺轻笑，抬眸瞥了眼周云晖，似乎他是垃圾一般。 “不就五个百分点，这点钱也好意思说？” 周云晖有一瞬间表情凝固，但很快恢复那谦谦君子模样。 自一开始进入周家，他就知道周书辞看不起他们，极其厌恶。 万时集团直逼周家这么多年的财富积累，周政文到底是觉得没面子的。 “周家的盈利多，基数大，五个百分点自然是多的。” 周书辞没说话，他愿意睁眼瞎，就睁眼瞎吧。 可周云晖咬着后槽牙，努力体面微笑，却还是很恨。 周书辞是季曼的孩子，所以他可以拥有继承权，而自己只能像阴沟里的臭老鼠。 要永远辅佐周书辞，就算他再优秀都没用。 若是周书辞，变成废物就好了…… 一张长长的方形桌，中间铺着餐布，每隔半米放着一个白瓷瓶，里面插着今天空运过来的鲜花。 鲜花簇拥在一起，可这桌上的人，却是貌合神离。 周政文切开牛排，忽然搁下叉子，“听说，祁妙追你挺凶的，我觉得那姑娘不错。” 周书辞内心冷笑，他不就是觉得，祁家家底雄厚，想和他们家联姻，好给他自己招揽合作么。 见周书辞不说话，便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都五年了，本以为你要英年早婚，结果退婚到现在，都不找个女朋友。” 退婚的事，只有周家人内部知道。 毕竟周政文当初就看出来，他们俩不可能成，所以没有通知其他亲戚。 “这普通小门小户的女孩，现实压力大，就是容易拜金虚荣。” “你还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好，至少你赚的。她不会惦记，还能帮你一把。” 听见别人说蒋昭昭，他胸闷烦躁，立刻呛了回去，“你情人不也是小门小户？” “看来，你确实挺了解，拜金虚荣，还真是。” 周政文哪想到，周书辞会公开和自己叫板，拍桌而起。 “你翅膀硬了！老子养你这么大，敢顶嘴。” 季曼坐在一旁，并未说话，也没有制止。 周书辞站起身，慢条斯理扣好西装纽扣，云淡风轻，“养？前十八年是的。” “可大学，你知道我要学数学，断了我的生活费，你另外一个儿子，可是吃香喝辣，过着富二代的美妙人生。” “你不是说过吗？学数学的人，做科研的人，一辈子都只能拿三瓜俩枣，大少爷当久了，以为自己有本事了。” 季曼蹙起眉，周政文竟然没给儿子生活费？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这些话都是周政文给书辞说的？ 虽然她也不是很赞成周书辞学数学，但大哥说过，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说不定成为卓越的年轻数学家，拿个菲尔茨奖，那是堪称数学界的诺贝尔奖。 “行了，咱们也别演戏了，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 周书辞起身就要走，周政文抄起碗就扔了过去，砸中他的后脑勺。 他疼得脸都白了，但强忍着，头也不回地离开。 “周政文，你过分了。” “大学你真断了他的生活费？” 听着争吵声，周常生摇摇头。 若不是每个月为了探望父亲，他定是不会趟周家这趟浑水。 他现在已经成为京州大学物理系教授，对比周家的每个人，他可能生活上不算富裕。 但他很满足，有相爱的妻子，活泼可爱的女儿。 第8章 周书辞吃醋吻她 而周家这个烂到底的官僚大家庭，已然是没救了。 吃完饭走出周家，唐岑开车来接他的。 因为周传明不同意，唐岑至始至终没有回过周家，甚至女儿皎皎都不知道，他是赫赫有名的京州周家的大儿子。 其实他觉得无所谓，若是周皎在这个环境下，定然是不会像现在这样活泼可爱，他就希望女儿，能够平安健康就好。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难道一会没见我，就想我了？” 唐岑心态很好，并不会因为，周传明不喜欢她，不接受她就难过。 她还不喜欢周传明这个公公咧！ 用现在的话说，爹味十足，大男子主义，脑子还基本停留在大清，每次说话都搞得像周家是有皇帝血脉似的。 “书辞又和他爸吵架了。” 唐岑启动车，打了一下方向盘，看着后视镜，“也很正常，周政文简直是你爸的翻版。” 周常生笑着叹了口气，极其无奈，“是啊。” 周政文手段强硬，恨不得所有的人都要听他的，就和爸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周传明当初不许他和唐岑结婚，是真的断掉他所有的经济来源，把他赶出周家。 但幸运的是，他没有妥协。 在周家的重重围剿之下，他进入编制，凭借出色的学术成就，成为大学老师。 其实要说，他本以为，周书辞那孩子，也会像自己一样。 成为普通人，然后把重心放在科研上，做出学术成就。 差一点，他和那个未婚妻，就真的要在一起了。 但其实，他一直有点心事。 当初他们选婚服，周常生去看过一眼，那姑娘似乎是对婚事充满了希冀的。 婚礼前一天，周书辞还打电话和姑娘撒娇，说想见她。 那边估计是说明天就要见面了，今天见面不吉利，所以周书辞欢欢喜喜地挂了电话。 只是婚礼当天，姑娘就故意加价彩礼两千万，周书辞和她亲自谈，但似乎还是不欢而散。 这件事，周常生一直猜测，周政文也许脱不了干系，和那姑娘的家人也撇不开干系。 之前他因为给书辞送结婚礼物，回家的时候，听见周政文打电话给什么人。 他说放什么消息给蒋家，让他们想清楚， 但仅仅一通电话，他定不了周政文的罪。 没有明确的证据，岂不是挑起矛盾，他是万万不想再淌周家的浑水。 “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周常生淡淡一笑，“没什么。” “对了我们回去路上，给皎皎买个小蛋糕，她好像要跳槽了，我们庆祝一下。” “好。” 周皎刚到家，爸妈就提着蛋糕回来了，她撒娇去扯父亲的袖子。 “爸，这是庆祝我脱离苦海？” 周常生看她撒娇，揉揉她的脑袋。 “嗯，不过别高兴太早，这年头，说不定你是从一个虎狼窝到另一个。” “这次不一样嘛，我有个很熟的学姐在那家公司。” 唐岑有些吃惊，“学姐？怎么没来过咱家？” 周皎偶尔会叫上朋友，来家里玩，她也给她们做过饭。 只是这个学姐，确实第一次听她提起。 “学姐比较独立，基本上都是独来独往，不和人交朋友的，我是死乞白赖的。” 说到这，周皎还有些骄傲似的，周常生十分无奈，也就女儿这么大大咧咧了。 真好，从周家脱离，是他做过最棒的决定。 周书辞极其洁癖，撑着脑袋的疼痛，回朝词换了衣服，然后才肯去医院检查。 还好没有瘀血，不然失忆要变狗血剧了。 蒋昭昭刚加班完没吃饭，有点低血糖，差点晕了，公司一个同事刚好在，扶了她一把。 “昭昭姐没事吧？” 是新来的实习生，京大金融系卓越班的，奶狗系，人长得很温柔。 “小祝谢谢你。” 她似乎是扭伤脚了，站不稳，只能借着力靠在他胳膊上。 祝子恒无奈一笑，如春风拂面，“昭昭姐，能不能叫我子恒？” 蒋昭昭冷不丁树起防御，这么亲密的称呼，瞬间自己忍着疼站起身。 下一秒听见他说，“你这样，我会感觉自己是猪。” “额好。” 年轻人真幽默。 祝子恒非要把她送回家，蒋昭昭怎么说他都不走，弄得她有点心烦。 到了小区楼下，蒋昭昭皱眉，语气严肃，“你回去吧。” 祝子恒也十分识相，知道蒋昭昭是防备极强的人，把包还给她。 “昭昭姐再见。” “嗯。” 还未离开，忽然有人冲到他们面前，祝子恒感觉自己被人拽住衣领。 蒋昭昭看见周书辞阴沉狠戾，凛如霜雪的目光。 “周书辞你疯了！放开！” 说完她就去扯开周书辞的手，从他手上把祝子恒救下来，“你先走，我有点事。” 祝子恒沉默两秒，没有窥探蒋昭昭的隐私，转身就离开了。 身后的周书辞暴怒，狠狠瞪着她，“你男朋友？！” 蒋昭昭还未开口，就听见周书辞阴冷的声音，再次质问她。 “你谈男朋友了？多久了？一个月？一年？两年？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书辞那片刻，后悔自己当初什么消息都不打探，装作风轻云淡，实际上现在醋得要死。 原本蒋昭昭是想说不是，但她现在没有解释，而是转身往楼栋里走。 她忍着脚踝的疼痛，咬着牙加快步伐逃离，可身后的人跑了几步，跟着她，眸色晦暗吓人。 蒋昭昭到了家门口，并不开门，而是转过身看着周书辞，冷淡的目光刺得他心口疼。 “你想干什么？” 周书辞愠怒，忍住不向蒋昭昭发火，“分手。” 可蒋昭昭冷哼一声，“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知道吗？” 这一瞬间，击溃周书辞的所有防备。 他气恼憋屈，伸手揽住蒋昭昭的肩膀，强吻上去。 尽管她奋力挣扎，但这两年某人似乎健身成果很好，一点都动不了。 周书辞并不放过她，通过一个吻，惩罚她。 为什么不回头，为什么喜欢上别人！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有钱了，蒋昭昭会回头的。 可不是，蒋昭昭真的不要他了。 唇齿激烈交缠，哪怕是蒋昭昭咬他舌尖，他都不放开。 第9章 你想做就做 周书辞眸中占有欲凸显无疑，他把蒋昭昭禁锢在怀中，咬牙切齿，“分手。” “我不分！” 蒋昭昭怕他头脑发昏，非要复合，只能说狠话刺激他。 “我们在一起很久了，都有感情了。” 听见这话，周书辞是彻底崩溃了，跟发狂似的，又吻了上来。 舌尖交缠，逼着她迎合自己，似乎要让她身体诚实的交代，她就是喜欢自己。 蒋昭昭怎么可以！ 有人还沉沦在过去，有的人已经走了出来，开始了新生活。 蒋昭昭并非没有感觉，当初同居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他激烈的拥吻，裹挟着所有感官。 周书辞抬眸渐浓的情绪，占有欲愈发无法控制。 他眸中似乎有水汽，不知道是因为欲望昏了头，还是为蒋昭昭的绝情而委屈。 “分手。” “不。” 蒋昭昭还是态度坚决。 周书辞不禁想，从相爱，到退婚，她为什么就能，那样果断的，放弃自己呢？ 而现在，她开始了新生活，自己现在有权有势，蒋昭昭却不愿放弃一个毛头小子？！ 周书辞再次吻了上去，似乎有一种她只要不分手，今天他就不会停止。 眸中情欲之色不减反增，周书辞嗓音喑哑，低声诱惑。 “昭昭，分手好不好。” 周书辞是懂如何挑逗她的，那两年同居生活，并非清汤寡水。 他那么禁欲自持的一个人，看见她动情跟发了狂似的。 之前她还用这个来噎他。 问周书辞不是说结婚前不可以吗？那他现在是耍流氓？ 周书辞化身委屈狗狗，跟她说，要是大她两岁就好了，这样他就到法定婚龄了。 当时蒋昭昭说，那这样的话，他们就不会在高中的时候相识相爱。 周书辞想了一下，十分正经的说。 也是，那我就再委屈一年，到时候你一定要给我名分。 周书辞手掌温度攀升，搭在她的腰际，缓缓上移，触碰柔软。 他目不转睛盯着蒋昭昭，她似乎清明眸光，有一丝沉溺，听她嗯了一声，周书辞欢喜片刻，以为她动情了。 结果蒋昭昭微微推开他，冰冷地说，“你要做，就进门，但我不会分手。” 周书辞如同被迎头一击，整个人郁郁沉沉，如云迷雾罩，看不太清神色。 蒋昭昭瞥了眼他眸中的悲痛之色，咬牙坚持，站在门边语气嘲讽。 “堂堂万时集团董事长，想为爱做三，也不是不行。” “反正你们圈子里玩得花。” 蒋昭昭到底把自己当做什么人了？！ 周书辞黑着脸，一步步走上前去，像凶猛的野兽，扛起蒋昭昭，顺手就把门关上了。 这时候，蒋昭昭也有点慌了。 她只是想激一下周书辞，没想到他竟然真动了心思。 周书辞打开一间，是书房，果断去看另外的门，看见了一张床，是卧室。 蒋昭昭看见床头柜的药瓶，她却被狠狠推倒在床上。 她伸手去够药瓶，悄悄把它扔在地上，滚进床底，终于松了口气。 周书辞伸手脱掉她的外套，轻触她的脖子吻了上去，仔仔细细，挑逗她所有的情绪。 “行，你要做，我奉陪，就当狗啃了一口。” 周书辞冷冷道，“蒋昭昭，激我也没用。” 他一边亲吻她的锁骨，一边却拿起她的手机，麻利地输入她的生日密码，却没有解开。 周书辞皱眉，看了一眼蒋昭昭，她偷偷喘口气，他肺活量太好了，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某些可能性被他捕捉到，周书辞试了自己的生日密码，果然是。 “蒋昭昭，我们都分手了，你还用我的生日做密码？” 被抓包的蒋昭昭没脸见人，她强撑着狡辩，耳朵红红。 “我只是懒得换，好多密码都是这个，换起来太麻烦了。” “那你怎么换男人不怕麻烦呢？” 周书辞双腿分开，跪在她两侧。 和某个记忆之中，这样跪在她面前的少年，祈求疼爱的神色，重合起来。 只是现在的周书辞，充满了侵占欲，要把她吞掉。 周书辞脱掉她的毛衣，又去拨弄她的带子。 传来蒋昭昭狠心冷情的话。 “你做吧，反正他也不知道。” “不过，我要试试，他行，还是你行。” 周书辞勃然大怒，捏着她的下巴。 她很疼很疼，心里也绞痛着。 若是以往，蒋昭昭定然是热情缠人，主动迎合。 她喜欢看周书辞，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却沉沦在她的蛊惑中，无法自拔。 “蒋昭昭，你真懂怎么伤人。” 周书辞半只手撑起，利落的从床上下来，一只手拎起西装外套穿在身上，慢慢扣好扣子。 “蒋昭昭，是我贱。” 说罢，周书辞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她能听见他缓缓走向门口，然后重重的关上了门。 蒋昭昭颓然放松下来，整个人瘫软的躺在床上。 脚踝的疼痛和心里比起来，不算什么。 她眼里不是绝望，而是空洞。 看着天花板，她竟然无意识地掉了眼泪。 这些年好像失去了七情六欲，却依旧过得很难受。 蒋昭昭从床上爬起来，换上睡衣，也没有洗漱，坐在客厅的小毛毯上，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小区。 那户人家，是团聚了吗？ 她顺手从小酒柜里拿了一瓶酒，用磨砂玻璃杯，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而后把杯子放在一边，抱着酒瓶就喝，很快就喝完了一瓶。 然后她又打开一瓶红酒。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喝不醉，她清醒感知到悲痛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蒋昭昭的话刺激到周书辞了，他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唯一一次交集是他转账加短信。 周书辞把医药费、体检费，全部转回给她，甚至还多了两万块。 他说，做慈善，她不用还了，剩下的就当是那天当混蛋，给她的补偿。 蒋昭昭只回复了两个字，谢谢。 后来再想还钱给他，发短信给他，却发现被拉黑了。 蒋昭昭觉得这次，他应该是真的放下了。 真好。 错过才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若是深渊，她定然是不希望那个人与自己共沉沦。 她一个人清醒难过就好了。 第10章 她有病，她活该 沈闻笑着把新闻给周书辞看，充满调侃意味。 “你小子真行啊，这才多久，你都和祁妙上了七八回新闻了吧。” 周书辞喝着酒，一言不发。 刚一个小明星过来请他喝酒，被他冷如冰霜，阴鸷狠戾的眼神，吓了回去。 秦韬看他模样就知道，这小子有心事。 “怎么，准备向你爸妥协，和祁小姐结婚？” “我看她挺喜欢你的，你俩也合适。” “不都说吗？结婚要找个喜欢自己的。” 周书辞阴冷盯着酒杯，心里却想着，蒋昭昭为什么，就不喜欢自己了？ 难道从一开始，她就是图钱，所以才能完美抽身，不带一丝眷念？ 可蒋昭昭那些爱意，全都是演戏吗？演得真好。 怪不得，她一听说和自己结婚，他要断绝和周家的关系，立刻退婚了。 还真是现实…… 沈闻也附和道，“就是，阿辞，这门当户对，三观契合，也不会有什么财产之纷。” “要我说，你就是想不通。” “这豪门向来都是强强联合，你非要向下去找个，不图你钱图什么？” “再说圈子里，婚后各玩各的，互不干涉不也多吗？喜欢蒋昭昭，让她跟在你身边就好了。” 秦韬却皱起眉，沈闻这个浪荡子，倒是把周书辞教坏怎么办？ 而且现在沈闻那个小情人，不就在闹分手吗？ “别听他的，我觉得祁妙挺喜欢你的，你应该给她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是吗？给自己一个机会？ 蒋昭昭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 蒋昭昭打了个喷嚏，走进融熙街的一家烤鸭店，蒋盼盼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紧身长裙，妩媚风情，干练清爽。 “怎么又瘦了？” 蒋盼盼皱眉，看向姐姐，有一丝担忧。 这么大个人了，照顾不好自己。 怎么可能不瘦，蒋昭昭最近吃不下东西，偶尔吃了还吐，晚上又睡不着，白天没精神。 她嘴上却说，“感冒了。” 蒋盼盼没太在意，以为她真感冒了，只是说了句。 “也是，你自己注意点。” 她给蒋昭昭包了一个烤鸭，看姐姐慢吞吞、斯斯文文吃掉一个，花了两分钟。 “你这也太慢了，我要是这样吃饭，估计饿死了。” 蒋昭昭就是吃不下饭，只能细嚼慢咽，勉强自己吞下去。 “你们公司有那么忙吗？” “那可不，资本家不就这点心思，恨不得榨干价值。” 蒋盼盼看了眼姐姐，想到新闻，忽然说起周书辞。 “要我说当初你和姐夫就不应该退婚。” “谁能想到他今天成就这么大，其实那个彩礼他也不是出不起。” 蒋昭昭苦笑，“我知道。” 当初谈话的时候，只有蒋昭昭和周书辞在一个房间，具体他们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周书辞出来脸色恐怖。 “那你还退？！” 这不是有病么！ 蒋昭昭没说话，安静又包了两个烤鸭吃，整顿饭的后半程，几乎都是蒋盼盼在说。 她们在融熙街的中央广场分开，现在蒋盼盼也不在家住，自己一个人住在高档小区。 她其实有时候，也羡慕盼盼的果断，那么清楚就和家里划分了关系。 蒋昭昭觉得，也许一开始，自己知道那个秘密的时候，若是果决，不抱有一丝幻想。 也许她和周书辞的关系，不会走到今天。 但是没有如果。 而且蒋家人骨子里是胡搅蛮缠的，她几乎能够预想到，和周书辞结婚以后的生活，绝不会安宁。 蒋盼盼从家里搬出来，没有给父母一分生活费，因此奶奶和妈妈去她公司，大闹了一场。 最后她还是没有松口，换了个公司，向所有人隐匿自己的消息，只唯独和蒋昭昭有联系。 蒋昭昭感觉脖子有点冷，把手臂上的围巾又围在脖子上。 融熙街中央大街，那块巨大的电子大屏，上面是祁妙拍摄的海报。 她现在是炙手可热的小花，在大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演戏，担任第一部戏的女主了。 也不知道投广告的人是看热闹还是怎么的，祁妙的下一个视频，是周书辞的访谈。 蒋昭昭呆滞的看着屏幕里的男人，矜贵清隽，语调中总是藏着压迫感。 忽然身边有人笑嘻嘻，开始说话。 “我就说投这个广告的人肯定是cp粉！” “也不枉我们等了十几分钟，全都拍下来啦！” “他们好配哦！” “豪门大小姐和白手起家的商业新贵，这不妥妥的霸总文吗！” “好好磕呀！” 蒋昭昭咬着唇，看着屏幕里的周书辞，一点点消失，换上了另外一个护肤品的广告。 是啊，有的人从一出生，命运早已标定了价格。 有的人注定是礼物，有的人注定是笑话。 这天公司谈合作，祝子恒跟着她，合作商看她很漂亮，多灌了几次酒。 祝子恒还是很有绅士风度，拦了两次酒，但是激得合作商更肆无忌惮，给两人都使劲灌酒。 只是蒋昭昭不同，一点没醉。 祝子恒已经不省人事了，蒋昭昭只能把他扶着，去饭店楼下给他开间房，然后送他去楼上睡一晚。 秦韬跟着周书辞参加祁妙的生日宴，看见周书辞，祁妙加快步伐，跑到周书辞面前。 “阿辞哥哥！” 这声音很熟悉，蒋昭昭下意识看向声音来源。 祁妙正爱慕地看向周书辞，眼睛亮晶晶，春光明媚。 那模样，她也曾有过。 蒋昭昭感觉心口刺痛，脸色白了下。 不知道为何，刺痛的感觉袭来，迟迟不褪去，胃里也翻涌起来。 难道是最近身体真出问题了？ 看见蒋昭昭扶着别的男人，那一刻周书辞似乎狠狠剜了她一眼，而后把祁妙的手搭在臂弯。 “走吧，不是说迟到吗？” “嗯！我们一起。” 蒋昭昭看着他逼近，感觉手在颤抖，摁楼层的时候，强忍住气息，才没有手抖。 在同一空间，窒息感袭来。 空气中传来周书辞的声音，咬字温柔缱绻。 “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祁妙想了想，眼眸亮晶晶，笑着试探，“我想要个男朋友可以吗？” 祁妙的生日宴是顶楼的最大宴会厅，所以是蒋昭昭先到了楼层。 她头也没回，带着祝子恒离开了。 第11章 蒋昭昭你非逼我发疯是吧！ 刷房卡的时候，蒋昭昭胃疼到脸色发白，把祝子恒放在床上，便赶紧离开。 周书辞看着蒋昭昭果断冷情的背影，咬着牙，最终还是甩开祁妙。 “我有点事，先走了。” 周书辞按了最近的楼层，大步迈了出去，只一个眼神秦韬就了解了。 秦韬在祁妙反应过来之前，关上了电梯的门，她一脸懵逼。 周书辞摁了另外一个电梯，大概等了三分钟才等到。 进入电梯，楼层摁键按了好几下终于亮了起来，周书辞满眼写着不耐烦。 刚刚蒋昭昭按电梯，刷房卡的时候，他看见了。 到了楼层，周书辞快步走到门口，敲了几声，里面都没有反应。 “蒋昭昭开门！” “我数三声，你不开门就死定了！” “蒋昭昭你非逼我发疯是吧！” 想到蒋昭昭说，他们在一起很久了，有感情了，该做的都做过了。 周书辞感觉心像被撕裂一样疼，蒋昭昭那么轻易就放弃他，选择了别的人。 今天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开房，她蒋昭昭还真是胆子大！ “蒋昭昭！” 行，不开门？ 他有的是法子。 周书辞联系袁炳清，问了京城大饭店负责人电话，直接给人拨了过去，“喂。” “我是周书辞，我现在在你们饭店，让人给我开一下8653房间。” 那边大概愣了两秒，然后就赶紧说，“好的，周董，我马上让人来。” 动作效率非常之快，不到八分钟，就有人坐着电梯上来，手里拿着房卡。 “周董，您是要打开这间吗？” 周书辞眸色阴晦，让人不寒而栗，服务生实现躲闪，心头狠狠震颤。 “这房间是谁开的？” 服务生赶紧登入系统，不敢耽搁，“是一位名叫蒋昭昭开的，是这位女士付的钱。” 周书辞眸光泛着寒意奚落，“开门。” 好啊蒋昭昭，你不是嫌我没钱吗？开房还得你付钱，找的什么男人！ 周书辞做好心理准备，打开房门，只是里面并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他打开灯，床上祝子恒也没有醒，服务生看着他翻箱倒柜的模样，总感觉颇有几分捉奸的味道。 周书辞原本是想，蒋昭昭是不是听见他说话，害怕了，躲起来了。 他发现整个房间就没有她的身影，却莫名松了口气。 周书辞又走到床前，风轻云淡，瞥了眼放在小盒子里的东西，漫不经心似的问，“你们客房一般放几盒？” 服务生老老实实交代，“两盒。” 看来蒋昭昭是真的不在。 这次还算乖。 若是在房间间发现了蒋昭昭，他定是会发疯把她关起来，只有这样，他才能心安。 不行，他还是不能放蒋昭昭离开他的视线，既然她不回来，那就他监督好了。 蒋昭昭一晚上都没睡好，胃里痉挛，额头冒汗。 开始睡不着，好不容易吃完药，刚睡没多久，闹钟就响了。 她爬起来穿衣服，画了个淡妆，不至于看上去像女鬼，然后就出门了。 刚到办公室就遇到了祝子恒，他看上去很尴尬。 昨天本来说帮昭昭姐，结果变成了她帮自己挡酒，帮自己收拾烂摊子。 临走的时候，祝子恒去问房费价格，到公司好还给昭昭姐。 结果一个房费竟然六百多！ 真惨，又丢了面子，被人灌得稀里糊涂，又用掉六百多，真是丢了夫人又折了兵。 “昭昭姐，六百块，我能不能下个月还给你。” 蒋昭昭一边翻看文件，一边抬眸看他一眼，了然于胸，“可以。” 实习生一个月两千多，更别提房租吃饭了，估计家里还要倒贴。 当初蒋昭昭就是这样过来的。 实习生的工资明显不够生活，原本和蒋家商量，一年后开始还钱。 可蒋昌斌说，她既然那么果决，那么独立，就按时还钱，别用借口遮掩。 实在是不够，她只能晚上去兼职。 酒吧工资还挺高，她只能咬着牙，工作了一段时间。 那种地方，声色犬马，难免遇上动手动脚的客人，但她都能凭借机敏，成功脱身。 虽说相比其他更愿意付出的人，她赚得不多，但好歹也算是度过了实习生时期。 后来一转正，她便不愿意去酒吧了，改去便利店兼职。 慢慢的职业发展，倒是能攒些钱了，也不用去兼职了。 但她也没存到多少钱。 家里常备酒，喝了好睡觉，但后来有些酗酒势头。 长期忧虑失眠，她去医院开药，接受心理治疗，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她感觉自己在给医院打工。 不过存不到钱也没关系，她现在就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念头。 祝子恒刚要出去，就听见蒋昭昭说，“下次你不要帮我挡酒了，那些人恶趣味，你越维护我，他们灌得越狠。” 祝子恒沉默点点头，“昭昭姐，我先去忙了。” 刚从象牙塔走出来，于青春洋溢的少年，估计是一次不小的打击。 阶级金钱冲击，人性复杂和丑恶，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每一条都足够击溃一个少年。 蒋昭昭上午看了一部分对方公司的尽职调查资料，把其中有问题的几个点挪了出来，发给对方公司，协商洽谈时间。 她趁中午，准备去找一趟白景明，刚要出去就听见梁蓓说，“昭昭姐，下午有一个会议，新的合作商下午要来，是……” 还未说完，就听见蒋昭昭干脆利落地说，“我上班时间之前一定到。” 哎，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之前部长殷通说万时集团不和他们合作，为此昭昭姐还挨了一顿数落。 殷通骂人是真不留情面，她都觉得昭昭姐好惨，被骂得一无是处。 真不知道万时是抽什么风？ 虽说是抽风，好在万时又同意和他们合作了，不然昭昭姐估计要被开除，锦成工资这么高，丢了工作好可惜的。 某位罪魁祸首，打了一下喷嚏，然后继续试西装。 袁炳清不明白，为什么春天还没到，周书辞就开始开屏了。 “这件衣服，有点太骚了，不够成熟稳重。” 周书辞眸色凛冽正经，导购员小姐姐看他一皱眉就胆战心惊，试了七八套了。 “我再给您拿身新款！” 第12章 周书辞要她做项目负责人 周书辞其实从不喜欢在穿着上下功夫，一柜子的西装，都是定制，然后送到家里，唯一的要求就是简洁素雅。 今天主动来试新品，还不是为了下午的会议。 袁炳清对蒋小姐有了别样的敬意，能让周董这么费心思，还真是第一个。 …… 怎么像狗血剧的台词？！ “阿辞哥哥！” 祁妙今天有场活动，刚好来试新款高定，看见周书辞的那一刻，眼睛明亮欢快。 上次生日，阿辞哥哥突然就走了，她还有点不高兴。 可嫣然说，阿辞哥哥是害羞了，毕竟他现在开始，允许自己进入他的私人领地，说明已经开始接受她了。 “阿辞哥哥，你穿这身好好看。” 周书辞微抬眸，严肃而认真，“真的？” “嗯！我才不会骗阿辞哥哥！” 角落一个店员，拍下一张照片，祁妙仰头看着周书辞，他微低头和祁妙说话。 [家人们，谁懂！磕cp磕到正主面前了，好甜啊！他冷若冰霜却只为她低头！啊啊啊啊啊！] 这段文字配图，只用了五分钟，就占领了微博榜首。 大家纷纷表示磕到了。 [果然是豪门恋爱，真的好甜！] [般配！磕到了！] “昭昭，白医生好了。” 蒋昭昭放下手机，白景明的助理带着她进了房间，屋内灯光暖色，她稍微松软下来。 “坐。” 白景明给她倒了一杯水，“最近睡眠怎么样？” 蒋昭昭握紧杯子，暖了暖手心，抬眸望着白景明，“不太好。” “睡几个小时？” “三四个小时吧。” 白景明记录的手一顿，“你情况可是越来越糟了，你……” “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蒋昭昭下意识紧张，捏着围巾的手，内心焦躁难安。 “其实你可以放心告诉我，我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蒋昭昭，我们是有保密协议的。” 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又无人可倾诉，憋闷在心里。 第一次，白景明听蒋昭昭说起了一个新人物，她的前男友，前未婚夫。 以前蒋昭昭最多说起她糟糕的原生家庭，但她搬出来以后，依旧没有丝毫的缓解。 怪不得，蒋昭昭脱离了家庭，却还是郁郁寡欢，怅怅不乐。 现在总算是知道她隐瞒了什么。 “有没有想过，和他开诚布公的谈谈？” 蒋昭昭很颓然失落，低垂着头。 “谈什么呢？那些本来就是事实，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他下不来，我上不去。” “谁会愿意被利用呢。” 最后那句，白景明不是很懂，但总觉得，还有什么蒋昭昭还没说。 但提及前未婚夫，她似乎很戒备抗拒。 说完最近发生的事，蒋昭昭感觉似乎松快了一点。 “我最近胃疼，有时候心脏疼，很久才能缓过来，是不是因为药物副作用？” 白景明皱眉，颇为认真。 “我认为你长时间抑郁，产生了躯体反应，有时间你可以来做个体检。” “而且你应该按时做心理咨询，你把我当朋友也行，我是绝对帮你保密的。” 蒋昭昭虽说是同意了，但白景明知道，她根本没有接受。 一个人抗拒的时候，她是不可能被治好的。 而且很多时候，心理治疗只是辅助，关键是那个人，她自己是否愿意救赎自己。 回公司的路上，蒋昭昭在地铁上，看着新闻，“豪门偶像剧照进现实”。 [他们俩真的好好磕，算是青梅竹马，好甜！] [听说周书辞之前大学差点结婚了，后来那姑娘不知道怎么悔婚了，估计后悔死了。] [果然豪门强强联合，普通人怎么会有机会。] [对啊！好现实！不过他们好甜。] 蒋昭昭和周书辞那点往事，被遮盖在磕糖的人群中，成为微不足道的谈资。 她看着两人的照片，莫名觉得，是挺般配的。 蒋昭昭骨子里其实是个骄傲的人，高中成绩好，拿了不少竞赛奖项，也获得了保送资格。 她其实一直想向母亲证明，她是一个很厉害的孩子。 她是一个……值得被爱的孩子。 所以那时候，她经常亲完周书辞后要他承认，他们是最般配的，警告他不许收女生情书。 也正是如此，她跨不过那道坎。 刚到公司，就听见同事们喧闹欢笑的声音。 梁蓓看见蒋昭昭，笑着走过去，“昭昭姐，会议的资料都准备好了，放你桌上了。” 蒋昭昭点点头，紧接着听见梁蓓说，“顾风被气死了，昭昭姐，你这次干得真棒！”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就那几个难啃的骨头，顾风不是好嘲讽她什么都接吗？怎么还会被气到？ “那几个项目，他不是不想要吗？” 看蒋昭昭很懵的样子，梁蓓吃惊道，“昭昭姐，你不会还不知道吧！万时和我们合作啊！” “而且部长把这次的工作，全权交给我们a组了，b组的那些人都被气死了。” “咱们组的小女生，还有去买了身新衣服的，毕竟万时集团的周董也会来嘛！” 还未说完，就看着蒋昭昭着急往殷通办公室走。 哎，昭昭姐真敬业，刚拿下大单，就赶紧去和部长商量了。 殷通看见蒋昭昭敲门，笑得跟见着财神爷似的，没想到蒋昭昭真有这么大本事，让万时和他们合作。 “昭昭这次干得不错。” 可蒋昭昭一开口就是，“您换个人负责这个项目吧。” 之前是为了奖金，但现在，她实在是不想和周书辞有任何接触了。 “昭昭，周董选择你做负责人，是信任你的能力啊！” 这么说来，是周书辞指定的她，蒋昭昭觉得心沉了下去，他肯定是来报仇折磨她的。 “行，那奖金一分不能少。” 殷通乐呵呵的，笑着说，“行，这单完成，奖金绝对到账。” 蒋昭昭安慰自己，反正上市就不到一年的时间，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会议室里面坐满了人，等着万时集团的人到来。 蒋昭昭坐立难安，觉得额头冒汗，手心了湿了，呼吸紊乱，掐了一把自己，强忍住镇定下来。 会议室大门被人推开。 周书辞一身灰色西装，外搭一件同色系羊毛大衣，清隽冷傲，生人勿近的感觉。 忽然想到照片上，和那个女孩低头说话的样子。 温柔。 而不是现在看她的眼神。 第13章 周书辞为爱做三？ 周书辞坐在长桌的末端，与她遥遥对望，眸中尽是冷淡沉稳，似乎那天一时间，犯浑的人不是他。 蒋昭昭坐在投影幕布之下，微弱清冷的淡蓝色光晕，照得她清瘦纤细。 明明身姿娇小柔弱，可骨子里却是那般倔强骄傲，决不允许低头一点。 待人都到齐，蒋昭昭开始介绍本次项目的时间节点、预计完成时间、对应所需要的资料。 杏白色毛衣，勾勒腰身曲线，身形姣好。 那双摄人心魄的美眸，在光晕之下，似弥漫着雾气，清冷虚妄，触不可及。 可以说，蒋昭昭对项目的仔细和负责程度，完全让周书辞没任何的错处可挑。 准备好的刁难台词，一句都用不上。 这些日子，周书辞都觉得自己是疯了。 明明蒋昭昭那么残忍地甩了他，和别人开始了新生活，他竟然还接下和锦成的合作。 他大概就是疯了…… 想要看着蒋昭昭，想让她承认自己错了，想让她……回头，别不要自己。 万淳看了手上的蒋昭昭要的资料清单，“这些资料……后期都要给吗？” “等协议签订后，我会按照时间来点，逐向您这边要资料。” “可有些资料涉及商业机密……” 蒋昭昭经验充足，早已准备好，这基本上是所有公司都存在的顾虑。 “您放心，保密是我们最基础的条款。” “我们要这些资料，绝对不是为了打探，您方的商业机密。” “只是，基于您方业务增长形态，需要相关佐证资料，如订单、收入增速，缺失资料可能会导致我们证据链不足。” 周书辞终止了他们的谈话，语气完全是公事公办，不掺任何的私人色彩。 “好了，就按蒋组长说的办。” 蒋昭昭刚松开蹙着的眉头，以为周书辞真的不会找自己麻烦，然后就听见他平淡，却略带深意的话。 “我相信蒋组长，不会泄露机密，辜负我们是吧？” 周书辞眼眸漆黑深邃，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萦绕着一种压抑的氛围。 蒋昭昭有片刻，怀疑他是在说她因为两千万退婚，辜负他真心，现在是否能经得住考验。 她攥紧文件，努力扯出一个微笑，想让自己看上去体面。 但蒋昭昭不常笑，看上去苦涩别扭。 “当然，职业素养。” 空气中传来周书辞，轻飘飘的一句话。 “蒋小姐职业素养自然是有的，就是不知道，其他方面是否如此。” 殷通算是发现了，周书辞似乎对蒋昭昭有很深的敌意，每次说话总隐约觉得，加枪带棍似的。 殷通之前也猜测，蒋昭昭是不是得罪了周书辞，本以为再不会和锦成合作，但很奇怪的是，周书辞竟然又同意和他们合作！ 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大家都看在眼里。 上次参加过应酬的同事，都私下在小群里聊的火热。 ［我赌100块，这两人之间绝对有故事！］ ［总觉得有点甜，怎么回事？］ ［大哥，你是磕cp磕上瘾了吧！］ ［只有我觉得，昭昭姐很惨吗？！］ ［是的，只有你觉得］ 万淳不说话了，既然周书辞都信任，那他也没话说。 会议结束，周书辞便提出要请小组的人晚饭，他和殷通去办公室，商量协议签约的相关细节。 大家听着要和他吃饭，都挺兴奋的。 只有蒋昭昭，觉得浑身不自在，她真的不想参加。 知道要和周书辞开会，蒋昭昭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把项目文件看了两三遍，修改幻灯片好几次，生怕他从某个点看出错处，然后公报私仇。 但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刁难，可晚餐她是真的不准备参加了。 殷通带着周书辞去自己办公室，竟然在格子间工位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协议的签署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周书辞对价格、时间点都没有任何的异议，只有一个要求，蒋昭昭必须是负责人，对接方面她全权负责。 殷通当然是无所谓了，反正哄好甲方爸爸最重要。 周书辞坐在沙发上，交叠的双腿忽然放下，“外面第二排第三个男生，叫什么？” 虽然莫名其妙，但殷通还是站起身，打开门若无其事望了一眼，回来同周书辞交代。 “是我们公司实习生，叫祝子恒，是京大毕业的高材生，还是您的学弟。” 那也是蒋昭昭的学弟。 没想到啊，蒋昭昭，你好这口！ 几年不见，蒋昭昭喜欢小奶狗这款是吧，不就是年轻点，有点姿色，会勾引女孩子么！ 殷通看着周书辞似乎憋着怒气，唯唯诺诺，“当然他没您厉害了，就是受女生欢迎，要说事业，是比不过您。” 本来是拍马屁，结果似乎有些不妙，周书辞面色阴沉，像要掀翻海上帆船的暴风雨。 周书辞咬着牙，让自己看上去一点都不生气。 “蒋组长有男朋友吗？” “也许有，反正蒋昭昭每天下班就走了，也不参加聚会，应该是和男朋友约会吧。” 看来，蒋昭昭是谈了段办公室恋情。 每天早下班，就是为了那小子吧，两人感情真好。 殷通从周书辞的表情和话判断，“周董，您是觉得……他们俩在一起了？” 谁知道，周书辞却竭力否认，“没有，不可能，他们俩般配吗？” 不能暴露蒋昭昭那小子的关系，以后他们分手才更容易。 “他不就是年轻点？年轻人没阅历，不成熟，还没钱。” 说最后这个字，周书辞咬字极重，似乎绝不相信，蒋昭昭竟然找个穷小子。 她不是图钱吗？怎么可以找个穷小子！不可能！ 殷通嘴角抽了抽，顺着他的话。 “就是，年轻人还需要磨砺，成熟稳重才好，哪像能您这样，各个都是天才！” “昭昭是我们公司的骨干精英，肯定不能配这样的实习生，差距太大了！” “那肯定是要配您这样的商业精英！” 他和蒋昭昭的差距，在殷通一顿马屁之下，变得严丝合缝。 殷通察言观色，口干舌燥，默不作声喝口水。 马屁到底有没有拍对，就看这一下了！ 第14章 为您女友腾地 周书辞显然是很满意，虽然面上微显露出来，嘴角微微上扬，难以抑制的笑容，明显是出卖了他。 他就知道，只有自己，才是最适合蒋昭昭的。 正准备去餐厅的时候，周书辞云淡风轻，似乎只是提一嘴，绝不在意。 “蒋组长呢？” 殷通看了一眼梁蓓，而后梁蓓老老实实说，“昭昭姐说……有点事。” 又是这个理由，别的时候他就不说了，今天大佬在这，她蒋昭昭，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了！ 看着周书辞眸中震怒，殷通赶紧打开手机，直接拨通蒋昭昭的话。 “蒋昭昭，给我滚回来。” 可话音刚落，就听见周书辞来了句，“殷通，你这样对下属说话，是不是太过了？” 那威胁之意，已经弥漫在空气中，万时和锦成的人面面相觑。 万时的员工是觉得，周书辞果然是喜怒无常，手段强硬，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锦成员工则是看戏的心态，觉得周书辞是在维护昭昭姐，果然是好磕。 殷通平日里，仗着自己的职位，向来是想骂人骂人，今天看他吃瘪，别说还挺爽的！ 默默在心里，为周董竖个大拇指！ 明显蒋昭昭也听见了周书辞的那句话，握住手机的动作一顿，攥紧手机，竭力忍住内心悸动。 “蒋昭昭，今天是两方特殊日子，你是不是应该，给大家一个面子？” “蒋昭昭，今天必须到哈！” 估计是蒋昭昭决心要跑路，周书辞拿过手机，掠过人群，走到一个无人的小角落。 很快周书辞又回来了，对大家说，“我们先过去吧，她自己打车过来。” 蒋昭昭竟然如此乖？ 当然是因为某人威胁，如果她今天不到场，明天锦成所有人，都会知道，她蒋昭昭是周书辞的前……未婚妻！ 蒋昭昭觉得，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周书辞如此无赖？！ 一群人到了春沽园，京州市最著名的饭店，价格仿佛是吃金子。 ［周董也太豪气了！这是我伺候的，最有钱的甲方！］ ［昭昭姐上大分！］ ［关蒋昭昭什么事，明明是人家周董大气。］ ［你就嘴犟吧，清醒的人已经开始磕了！］ ［这菜单，真的不是金子做的吗？！］ ［这么贵！一道菜……到底有多少份量？！］ 周书辞倚靠在扶手上，偶尔看一眼手机，都快半个小时了。 蒋昭昭是蜗牛吗？挪过来？！ 难道，她胆子大，不准备过来了？ 服务生推开房门，蒋昭昭缓步迈进来，眉间愠怒之色，一眼都不看周书辞。 她正准备走去梁蓓身边，却没想到，殷通先开口，“蒋昭昭坐我旁边。” 那个位置，确实是殷通的旁边，而另外一边是周书辞。 那个位置，像是烫手山芋。 “蒋组长，看不起我？所以不愿意挨着我坐？” 蒋昭昭憋着怒气，走到周书辞身边，一屁股坐下。 服务生正在上菜，忽然被周书辞叫住，“加几个菜，虾仁鸡蛋羹，小米粥，炒一个青菜。” 服务生先是愣了一下，春沽园以国宴菜、私房菜闻名，但都是能上台面的大菜，周书辞说的这些并没有。 但服务生还是点点头，出去联系经理看怎么处理，最后还是给周书辞加了这几个菜。 ［周董如此养生？］ ［年轻人自愧不如，这也太自律了。］ 菜终于上齐，周书辞动了筷子，他们才开始吃。 他偷偷瞥了一眼，蒋昭昭吃饭极其慢，原来怎么没发觉？ 吃了一块鱼，一块排骨，喝了点汤，便放下碗筷了。 周书辞不悦蹙眉，她这小鸟胃，简直是蚊子胃，怪不得身体不好，经常住医院。 “吃。” 他把虾仁鸡蛋羹，转到蒋昭昭面前，眼神凌冽不容拒绝。 “不用，吃不下了。” 周书辞也没说，吃还是不吃，但他就是不松转盘，大家都开始往这个方向看。 蒋昭昭赶紧站起身，舀了几勺鸡蛋羹，气呼呼地坐下。 周书辞眉间一松，有几分松快，极其愉悦。 她吃得好慢，细嚼慢咽，周书辞皱起眉，忽然夹了一筷子肉给她。 蒋昭昭吃着鸡蛋羹，咬着勺子，眼睛瞪圆，“你干嘛！” “吃快点，多吃点，不然我就继续。” 他真的好无赖！ 开始有人给周书辞敬酒了，蒋昭昭只能埋头苦吃，生怕他抽风不停给自己夹菜。 按锦成这个流言蜚语传播速度，她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门忽然被推开，女孩穿着一件韩系大衣，戴着粉色口罩。 等到服务生关上门，她摘下口罩，大家才发现是祁妙。 ［今生有幸，见到活的女明星了！］ ［这怕不是来查岗了！］ ［啊，我的cp刚刚磕起来，现在be了？！］ ［霸总和女明星不更好磕吗！磕什么打工人和甲方爸爸！］ 蒋昭昭抬眸一眼那女孩，吃饭的手速顿了下来，看来她不需要这么努力吃饭，害怕周书辞发疯了。 现在正主已经来了。 蒋昭昭站起身，笑容体面，“我去坐那边的空位吧。” 她转身对包房内的服务生说，“麻烦您拿一套新的碗筷。” 蒋昭昭站起身就要走，却听见周书辞满是怒意的声音，“蒋组长，去哪？” 蒋昭昭心口微疼，强忍让自己看上去足够体面，“您女友来了，我给您腾地。” 周书辞又生气，又有点高兴，蒋昭昭她是不是吃醋，可她为什么要腾位置！ 果然她就是不要自己！ “坐这。” 那语气充满命令，似乎蒋昭昭今天不坐这，他就把她脖子拧掉。 蒋昭昭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现在的场面让她难堪，收不了场。 ［啊啊啊啊啊！什么世纪大场面！］ ［昭昭姐上大分！牛逼啊！］ ［打工人和女明星抢男朋友，这刺激啊！］ 祁妙还未意识到，空气中凝结的微妙气氛，笑着对周书辞说，“我坐你这边，别生气，这位小姐也是为我考虑。” 她微笑对服务生说，“帮我拿个椅子。” 那气场，显然是正宫女朋友才有的。 蒋昭昭默默坐下，脑子混乱不堪，掐得手臂青紫，右瞳孔不自觉颤动了下。 第15章 愿不究过往，换你向我靠近 和前任的现任坐在一张桌上吃饭，蒋昭昭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胃里翻涌难受，有种想吐的感觉。 祁妙并未把蒋昭昭放在心上，毕竟她只是一个，和她毫不相配的普通人，也绝不会把蒋昭昭和周书辞联想在一起。 “阿辞哥哥，我和嫣然在这吃饭，听说你在，我就赶紧过来了。” ［这个称呼好甜，当面磕cp就是好开心！］ ［祁小姐简直是星星眼，果然还是门当户对的好磕！］ ［我能过去要个签名照吗？］ ［霸总不都有占有欲么，你不怕周董吃醋？］ ［你们真的离谱！］ 蒋昭昭控制好情绪，不露出一点破绽，但桌下的手，指尖微微轻颤。 周书辞瞥了眼蒋昭昭，她真的没有任何反应，果然是不在乎自己。 为什么她就这么对自己不在乎？ 当初到底有没有一点心动？ “嗯，等会我让人给你们结账。” ［哇偶，周董好霸气！］ ［好甜，总算是看见把霸总文照进现实，能看见黑卡就更好了！］ 有位女职员走到祁妙和周书辞中间，小心翼翼问周书辞，“周董，能让祁小姐给我签名吗？” 周书辞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找祁妙签名，为什么要问自己？ 但他嘴上还是说，“嗯，可以。” 听见周书辞的话，祁妙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容，这意味着，阿辞哥哥是真的承认自己和他有关系，所以替自己做决定。 接下来很多人都过来要签名照，蒋昭昭反胃想吐，便不吃东西了，喝了一口茶，把那种感觉压了下去。 “妙妙！我好喜欢你！” “你和周董简直是天定良缘！简直太配了！” “早生贵子！” “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妙妙还要搞事业呢！” 人群哄笑，围作一团，隔开了周书辞和蒋昭昭之间的距离。 他们开着周书辞和祁妙的玩笑，看周书辞没生气，便放心不少。 “周董，打算什么时候娶我们妙妙啊！” “这还不得金屋藏娇！” 蒋昭昭只听见娶那个字，心口绞痛再也忍不住，站起身往外走，反正现在周书辞沉浸在爱情中，没空管她。 而默默旁观这一切的祝子恒，似乎是察觉了什么，站起身来，跟着蒋昭昭走出包间。 一开始周书辞还没发现，发现祝子恒往门外走，转过身，发现蒋昭昭不见了。 好啊！当着他眼皮子底下私会！ 人群说笑着，忽然被周书辞腾地站起来，吓了一大跳。 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员工，和一脸懵的祁妙。 “阿辞哥哥，你去哪？” 可周书辞并未回应，而是头也不回，急迫地走出包间。 他先走了几步，退回几步，问守在包房门口的服务生，“刚刚那个穿白色毛衣，棕色格纹长裙的女孩，往哪走了？” 服务生回忆了一下，指了个方向，“应该是去卫生间了。” 周书辞点点头，往那个方向去。 蒋昭昭跑了几步到卫生间，生怕没来得及，吐在人家地毯上了，她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吃的基本上都吐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胃里翻涌得厉害。 只要一想到周书辞，她就心脏酸楚，心口似有酥麻的疼痛感，让她喘不上气，反胃得厉害。 她勉强站稳，走到卫生间镜子前，看着狼狈不堪的自己，眼底泛着乌黑，面色苍白。 为什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也曾青春洋溢，热情明媚，追逐爱情和理想，只是后来，她发现自己不过是个笑话。 忽然电话响起，是蒋盼盼。 “喂，怎么了？” 蒋盼盼似乎很气愤，都快被急哭了，“为什么我们摊上这样的家庭！我真想死了算了！但有时候又想，那些人恬不知耻地活着，我又凭什么要死！” 蒋昭昭眼圈红了，鼻尖酸涩，忍住眼泪，擦干那一点水汽。 “宋君英找你了？” “她和蒋昌斌找到我了，说是给我定了一门婚事，对方是富二代，家产一个亿，让我过去做少奶奶。” 那边蒋盼盼哭着哭着，忽然就笑了出来，“昭昭，你有空吗？” “好，我等下过来。” 刚出了卫生间，祝子恒竟然等在门外，他满眼关切，“我刚看你脸色不大好，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蒋昭昭摇摇头，“我没事。” 祝子恒忽然说起周书辞，“那个人，是你前男友？” “差不多。” 蒋昭昭利用了祝子恒，心生愧疚，和他解释。 “上次他找我，我说你是我男朋友，我会尽量让他不要找你麻烦的，如果给你造成什么困难，你就告诉我。” 祝子恒满脸正义，笑着说，“没关系，我看那个人就不是什么好人，拿我当挡箭牌刚好。” 她忽然低血糖似的，脑子晕乎乎的，扶着墙缓过劲，祝子恒连忙担忧地扶住她，“昭昭姐，没事吧。” 可周书辞一上来，看见这一幕，简直气得发疯。 他一把扯开祝子恒，单手把蒋昭昭搂入怀中，眼神似要吃人一般。 蒋昭昭本来就胃里难受，被周书辞这么一晃，更难受了，语气不耐烦，“你干嘛！” 她伸手去推开周书辞，可却推不动，还是祝子恒从周书辞手中，抢走蒋昭昭。 祝子恒语气平淡，却直戳周书辞肺管子。 “周董，你不能仗着你是合作商，就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吧？” 周书辞怒目而视，想到蒋昭昭那句，我们有感情了，气得疯了。 “蒋昭昭，过来，别逼我！” 看着他眸中怒意，却不愿再牵扯，“周书辞，我和我男朋友感情很好，你别纠缠了。” 周书辞眼底泛红，不知道是气急了，还是委屈忍泪，“蒋昭昭，你一定要对我如此残忍？我愿意不究过往，你就不能向我靠近一次吗？” 他几乎是卑微祈求，看向蒋昭昭满是期盼。 蒋昭昭那一刻，心头微悸，想起每次午夜梦回，总是说的那句。 她愿意，无论贫穷富贵，都爱周书辞。 眼前周书辞的身影，和梦里那个赤忱热烈，满腔宠爱的少年重合起来。 蒋昭昭嘴唇颤动，张了张口，“我……” 第16章 没有缘分 蒋昭昭却想到刚刚蒋盼盼的那通电话，猛然醒神。 蒋昭昭忍着心头疼痛，拂开周书辞的手腕，冷情决然，“我不能。” 她不能。 不是不愿意。 “周书辞，我们早已结束，没有缘分。” 周书辞怔愣在原地，恍惚看着他们离去，为什么？蒋昭昭对他总是如此决绝，他不是已经赚够好多两千万了吗？ 出了春沽园蒋昭昭拂开祝子恒的手，“我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 昭昭姐还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真不和他们接触。 想到周书辞，觉得他肯定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不然昭昭姐怎么会这样？ 到了蒋盼盼公寓，发现她眼睛很肿估计是痛哭了一场，现在正在用纸箱收拾东西。 “你这是又要搬家？” 蒋盼盼点点头，“这次换个安保更好的，我已经在向公司辞职了。” 其实蒋昭昭挺羡慕她的果决，她帮着盼盼收拾东西，一言不发。 “幸好我觉得住不久，家里东西很少，常备纸箱，我就知道迟早要搬家。” 蒋盼盼风轻云淡的说完，对自己嘲讽一笑，呢喃着，“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和姐夫退婚了。” 提起周书辞，蒋昭昭想到，刚刚她拒绝他的时候，他眼里的震惊和失望。 她也对自己很失望。 蒋昭昭低头整理东西，却忽然脑袋晕乎乎，跪在地上，差点摔了。 蒋盼盼赶紧把她扶起来，“没事吧？” “可能低血糖。” 蒋盼盼把她扶着坐在沙发上，去找了几颗糖果给她，然后转身去给她下面条。 “盼盼，我不吃。” 蒋盼盼还是固执地给她做了一碗清汤挂面，看着姐姐细嚼慢咽，才发现蒋昭昭脸色真的很差。 “你们公司体检了吗？” 蒋昭昭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老实点头，“嗯。” “那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感觉你越来越瘦了，跟营养不良似的。” 她握着碗的手用力，指尖泛白，努力露出一个平淡的微笑。 “可能是最近太忙了。” “上次那个钱，其实你可以晚点还我的，你还是要好好吃饭才行。” 蒋盼盼叹了口气，看着埋头吃面的姐姐，似乎是劝慰她，也似乎是安慰自己。 “别人不爱我们，总要自己爱自己吧？” 蒋昭昭没说话，只是碗里的雾气，弥漫到眼中，泛起酸楚。 她晚上睡得不安稳，蒋盼盼都睡着很久了，她才迷迷糊糊睡着。 梦中，梦见了童年时期，总是，好东西要让给蒋子成。 蒋子成从小就调皮，犯了错，总是推给她和盼盼，总是她俩挨骂。 每到这时，蒋子成就会偷偷给她做鬼脸，似乎在说，你这个倒霉蛋。 后来的蒋昭昭，十分用功，成功成为别人家的孩子。 在蒋昭昭十六岁的时候，蒋昌斌和宋君英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她极其热情，放学有宵夜吃，再也没有打骂她。 她以为是自己成绩好，父母终于肯正眼看她了。 骄傲的蒋昭昭，那片刻以为真的得到了爱，那两年，大概是蒋昭昭人生中，最美好的两年。 只是她梦见一个屋子，微微敞开的房门传来说话的声音。 忽然蒋昭昭推开门，闯了进去，愤怒大骂，看着宋君英和蒋昌斌脸上的震惊，她却从睡梦中醒来了。 她心跳加速，呼吸紊乱，理顺自己凌乱的头发。 果然，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她以为自己和周书辞结婚了，但没有。 她以为自己真的痛斥蒋昌斌和宋君英，她没有。 蒋昭昭真的很讨厌自己，恨自己贪恋温暖，恨自己如此懦弱。 -------- 江南醉 看着喝得烂醉的周书辞，秦韬皱着眉，能让他这样的估计，还是蒋昭昭。 祁妙也不明白，周书辞出去一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无论她怎么问，他就是什么都不说。 “阿辞哥哥，别喝了！” 祁妙伸手要去拿周书辞的酒杯，却被推开了，他眼中阴郁漠然。 他就是想不通，蒋昭昭不是喜欢钱吗？他都有了好多两千万，为什么她不要自己？ 蒋昭昭为了那个男孩坚持不渝，那当初呢？为什么要放弃自己？ 祁妙看着他难过的样子，便觉得心疼，抢过他的酒杯，“阿辞哥哥，你有什么难过的就说出来！” “我会永远陪伴你的！” 周书辞眸中依旧是失落、晦暗不明，无论如何，昭昭都不会回头了。 第17章 学巧取豪夺那一套 想到这，周书辞迷蒙的眸子，清明了些，起身进了卫生间。 他从小都是骨子里冷漠的人，似乎没什么感情色彩，就连这样畸形的家庭关系，他都没有难过。 可他与蒋昭昭不同，他们之间的感情，明明曾经那么的鲜活。 现在却这样的结局…… 他有时候也在想，如果当初自己还是周家周政文的儿子，还有永衍集团的继承权。 蒋昭昭是不是就不会放弃自己？ 祁妙被戳破，想利用周书辞酒醉，和他更进一步，眼中略有不悦。 只差一点点，这个蒋昭昭，到底是谁？ 周书辞冷静下来，额前碎发似乎还挂着水珠，像是洗了个冷水脸。 “我先回去了。” 祁妙站起身，“阿辞哥哥，我送你回去吧。” 但秦韬先开口了，祁妙的心思他岂是不明白。 算了他的清白，还是自己守护吧。 免得这小子和蒋昭昭还没复合，没了清白要死要活的。 他很清楚，周书辞是最守男德的人了。 沈闻有些烦躁，开口带着微怒的情绪。 “秦韬，他和妙妙在一起有什么不好，难道为了个背叛他的人，要守身如玉一辈子？” 他向来是情场浪子，觉得在一个人身上浪费时间并不值得。 说不定那个人，什么时候就背叛你了，各取所需不好吗？ 秦韬走过去，扶住周书辞，眸中清醒理智，“周书辞若是没醉酒，我不管，但他现在脑子不清醒，我得为他负责。” “你也收收心，别以后和梁思，再也没有可以转圜的余地了，看得出来，她是个很果决的女孩。” 沈闻皱眉，“你什么意思。” “只是给你提醒，怕你后悔。” 看着秦韬的背影，被提起梁思，沈闻没由来的觉得烦躁，低声咒骂一声，摔了一个酒杯。 那仿佛就像他和梁思的感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破碎成这样了。 那个女人利用完自己，现在就要分手，真是利己主义者。 分手就分手，威胁谁呢！ 周书辞坐在车上，失魂落魄的样子，仿佛蒋昭昭，真的不要他了。 “你若是难受，就去追回蒋昭昭吧。” “既然你现在有钱，想来她也会对你忠心不二的。” 秦韬而后顿了顿，有几分开玩笑的意思，“前提是，你别破产。” 可周书辞眼中无神，低声呢喃，“她不会回头了。” “什么？” 他轻叹一口气，打开窗户，呼呼的寒风灌了进来，像个神经病似的，享受这刺骨凛冽的风。 “蒋昭昭有男朋友了，还是个小奶狗，高材生，就是没钱。” “怎么会这样？” “我不是有钱了吗？” 秦韬从只言片语中，脑补了整个事件，脑子一抽风，说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句话。 “你拆散他们不就好了，当个反派，拆散他们，你不是说那男的没钱吗？” 说完秦韬自己都愣住了，什么时候开始和沈闻学强取豪夺那套了。 他其实只是觉得，周书辞这些年，像个没感情的机器人。 是从什么时候，出现变化的呢？ 大概是蒋昭昭，再次出现在他们谈论的话题之中。 秦韬这时候才意识到，他以为周书辞放下了，实际上他从来就没放下。 周书辞一直憋着一口气，要让蒋昭昭认错，让她回到他身边。 “拆散？可蒋昭昭不愿意呢？” 秦韬冷哼一声，跟看傻子似的，“你不是说你有钱吗？拿钱砸她啊！” 周书辞懵懵地说了句，“确实。”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为什么要听蒋昭昭的话，他又不是她养的狗，这么听话的吗？！ 而且是蒋昭昭抛弃自己，所以现在这段关系，是他说了算！ 周书辞摇上车窗，极其冷静打开手机，深夜给殷通发了条短信。 明天让蒋昭昭过来取资料。 不行，那小子肯定和她回家了！不行！ 周书辞忽然发疯，对司机说去蒋昭昭的公寓。 秦韬觉得，真的没有人比周书辞还认真发疯的人，大半夜去人家公寓，刚上楼他就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秦韬生怕邻居报警，赶紧拉住，“你不如给蒋昭昭打个电话？” 周书辞点点头，打开手机，摁下蒋昭昭电话，那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接起了。 他内心狂喜，难道是蒋昭昭在等自己？！ 蒋昭昭只是做了噩梦，而后刚好失神看着他拉黑的短信界面，不小心接到了电话。 她赶紧挪出卧室，压低声音，“怎么？” “你在哪？” 蒋昭昭很不对劲，似乎是压着声音在说话！她难道和小白脸在一起！ “蒋昭昭，你是不是和那个小白脸在一起！” “你开门！” 听见那边狂敲门的声音，蒋昭昭意识到他可能在自己家门口。 “没有。你别敲门，你把我邻居吵醒怎么办。” “你在哪！哪个酒店！” “不告诉你。” “你逼我一家家查是吧？” 秦韬听见他咬牙切齿，威胁蒋昭昭。 “你如果不告诉我，我就一家酒店一家酒店查。” 又是这招，蒋昭昭冷漠地说，“你去吧。” 听见她不服软，周书辞彻底发疯。 “行，那我就告诉酒店工作人员，我是找我逃婚的未婚妻，我是抓奸！” “周书辞你混蛋！” 周书辞忽而低声祈求，有些气急败坏，。 “求你蒋昭昭，你到底在哪！你不许和那小子睡一块！” 秦韬心想，你一个前男友，前未婚夫，还管挺宽，不知道还以为你俩没分手呢。 蒋昭昭无奈，害怕他吵到邻居，暂时松口。 “我们从来都没睡一块，你能不能冷静点？” 周书辞眼睛都亮了，这么说蒋昭昭之前是气自己？！ 但很快又黯淡下来，他委屈道，“和他住一起也不行，昭昭，我好难过，心好疼。” 他知道，蒋昭昭向来对他的苦情戏，毫无抵抗力。 第18章 五年都改不了口 “我在妹妹这里。” “地址！” 周书辞必须要见到蒋昭昭，才会相信，她真的和那小子没在一起！ 一想到蒋昭昭要和别人在一起，周书辞就觉得，心律失常，抓心挠肺。 潜意识里，他知道，自己没有蒋昭昭，会死掉的…… 忽然那边传来细碎的声音，周书辞屏声静气，听着那边的动静。 蒋盼盼听见客厅里有说话声，便从卧室出来，看见站在客厅落地窗打电话的蒋昭昭。 她第一时间，以为蒋昭昭遇到了什么工作上的事。 “怎么了？” 蒋昭昭捂住听筒，在想应该怎么和妹妹说…… 前男友？ 前未婚夫？ 现任甲方爸爸？ …… “周书辞。” 蒋盼盼沉默两秒，“怎么了？” 蒋昭昭简单和她说了一下情况，谁知道蒋盼盼伸出手，“我来和他说吧。” 本以为，蒋盼盼是要给她作证，真的没和祝子恒在一起。 结果。 蒋盼盼接过电话，竟然叫了声，“姐夫。” 她还没来得阻止，蒋盼盼已经报了具体地址了。 不仅蒋昭昭惊诧哑然，对面的周书辞也懵了。 竟然被叫姐夫？！姐夫！ “我马上来。” 秦韬不知道怎么回事。 总之就是周书辞挂掉电话，那表情比公司股票涨停的时候还要开心。 不对，涨停哪有这声姐夫开心！ 现在周书辞万时集团董事长的身份，估计都没有蒋盼盼一声姐夫重要。 这是对他身份的认可，那么臭小子肯定没有！ 挂断电话，蒋盼盼打开灯，暖黄色的落地灯亮起，蒋昭昭略无奈叹气。 但不可否认，她确实，想见周书辞。 从一开始见到周书辞，她就明白，其实一直很想周书辞，只是假装忘记罢了。 可有些事，越是假装忘记，越会在被翻开伤疤的时候，更添几分疼痛。 “你怎么告诉他……” “如果他过来，肯定会缠着不放手，不给他希望，才是最好的。” 蒋盼盼坐在沙发边，环抱着膝盖，看着蒋昭昭眸中是心疼。 是心疼她，也是心疼自己。 “你看，你是怕他不放手。” “你还是爱他。” 蒋昭昭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背靠在沙发扶手上，侧脸贴在沙发靠背后。 蒋盼盼确实是最了解她的人，从小到大，她们几乎是相依为命。 因为家里只喜欢蒋子成，所以女儿是这个家，最多余的角色。 她们努力在这个家生存下来，惺惺相惜，却拯救不了对方，更拯救不了自己。 蒋盼盼看姐姐，“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吗？” 她还是很希望，蒋昭昭可以幸福。 —————— 周书辞十分忐忑按响门铃。 一旁的秦韬觉得，自己怕不是神经病，陪着周书辞大半夜发疯。 是蒋盼盼开门的。 蒋昭昭还在生气，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姐夫。” 蒋昭昭瞪了一眼妹妹，她扯出个心虚笑容。 “改不过口了。” 放屁！都五年了，怎么可能改不过口！ 周书辞傻笑一声，得到蒋昭昭一个白眼。 他俩一个赛一个的疯。 一个口一个姐夫，一个口一个妹妹。 “妹妹，姐夫，给你带了个礼物。” 那句姐夫，咬字极重。 仿佛在强调，他周书辞才是正儿八经的，受认可的！ 周书辞真的是很疯。 大半夜的把cornflower的经理叫起来，让他把这个季度的新品拿出来。 当然辛苦费是必不可少了。 cornflower的经理送周书辞走的时候，那是笑嘻嘻的，跟看财神爷似的。 蒋盼盼第一眼看向姐姐，她凶巴巴地拦截，塞进周书辞怀里。 “别乱攀亲戚，她不要你礼物。” 周书辞不徐不疾，把礼物递回给蒋盼盼。 “可是我送她的，不需要经过你。” 周书辞送的，是cornflower新款手链，本来想送她们更贵的，怕蒋昭昭给他退回来。 “而且我也改不了口了，需要时间。” 蒋昭昭忽然觉得，周书辞怎么这么难缠？ 其实……原来的他……好像也挺执着。 高三他们分手过一次，蒋昭昭也以为，他们会就此分开，天涯海角。 结果竟然考上同一所大学，后来才知道，周书辞托人打探的。 并且周书辞拒不承认他们是分手，认为，只是蒋昭昭要考试，他给她一些私人空间。 所以，并没有成功分手。 他总能像现在这样，死皮赖脸，然后蒋昭昭心软和好。 蒋昭昭眸中几分愠怒，周书辞把另外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她，极具讨好之色。 “别生气，你也有。” 她不是生气这个！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听懂！ “不要。” 周书辞收回了，“好吧。” 蒋昭昭心想，他竟然这么好说话，下一秒，周书辞平淡说。 “你不收，我明天送，后天继续送，送到你们公司，说是我送的，要蒋昭昭，亲自，签收。” 秦韬：沈闻的手段，你真是一招不差学来了！他可是反面教材！ 蒋昭昭气性很大，抢了过来，瞪了他一眼，“行了吧！” “你还不走？” 周书辞忽然捂住头靠住门框，微微蹙眉，企图扮演病弱美男…… “昭昭，我头疼。” 秦韬：…… 假装配合周书辞，秦韬扶住他，关心问道，“没事吧？” “可能喝多了点，想吐，头晕，回不去了……” …… 蒋昭昭瞥了眼他拙劣的演技，又担心他身体真的不舒服。 又气又急。 “我感觉真的好不舒服，回不去了，如果你要赶我走，我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蒋昭昭强忍怒气，戳破他的小把戏，“秦韬可以送你回家。” 秦韬被点到，一激灵，胡说八道，“我还有个会，我走了！” 说完转过身，甚至不走电梯，直接楼梯下去，生怕蒋昭昭不收留周书辞。 “姐，姐夫没人照顾不行，看在礼物份上，让他住一晚客房？” 蒋昭昭气不打一处来，还能怎么办！他朋友都跑了！ “行吧。” 周书辞站在门边，跟一尊大佛似的，蒋昭昭没好气吼他，“不是要进来？” “我走不动。” 第19章 说恨你，其实是爱你 蒋昭昭还想看蒋盼盼帮帮忙，一转身盼盼已经鬼鬼祟祟，到了卧房门口了。 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啪的一下关上门，生怕蒋昭昭进来，赶紧反锁。 只听见落锁的咯哒一声…… 行，真行。 没人帮忙，将蒋昭昭只能扶着周书辞往客房走，他全程倚靠着她，跟个躲在霸总怀里的娇妻似的。 蒋昭昭没好气地问，“你能不能自己使点劲？！” 周书辞语调委屈，“我醉了，没劲。” 他怎么用一张冷冰冰，理智冷静的学霸脸，向她撒娇的。 好久没有见识到周书辞不要脸的演技了，蒋昭昭一时间有些不习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别撒娇！” “我没有，我就是醉了。” 周书辞借着醉意，才敢这样如此近地看着她，还是那个蒋昭昭没错，那个日思夜想，夜夜入梦的她。 明明说好了，只要蒋昭昭出现，他绝对要她后悔。 可见到她，又只剩想念了，一点都恨不起来。 蒋昭昭竭力忽视他炙热的目光，把人放在客房的床上，没好气地说，“你睡吧。” 周书辞却抬头，跟被抛弃地小狗似的，望着她，满是悲伤，拽住她的手腕。 他单手捻开扣子，祈求地看向她，蒋昭昭有点心慌，总有点成年人的雷达信号，觉得太不对劲了。 “你干嘛。” 他一言不发，用深邃晦暗的眸子，痴痴凝视她。 蒋昭昭说过，她最喜欢他穿白衬衫的样子了。 可今天开会的时候，他就是穿的白衬衫，还特意脱下外套，只为了让她多看自己一眼。 明明冷得有点发抖，他却假装冷静，但没有赢得她一点眼光。 周书辞坐在床边，月色照在他一尘不染的白衬衣上，像极了那个站在教学大楼下，等着她下课的男生。 蒋昭昭不禁去挣脱束缚，不想再看他，不能再看，不然会心软的。 “昭昭，我现在有钱了，我也很乖，没有乱来。” 那语气是近乎祈求，蒋昭昭红了眼眶，却忍住眼睛里的酸涩，不至于看上去太动情。 “但我……” 但她还有一个难缠的家庭，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而且还有一个，蒋昭昭从未开口，害怕亵渎他们之间感情的秘密。 她也想过，如果不是自己太骄傲，放不下那道坎，是不是可以心安理得，和周书辞在一起？ 周书辞拉着她的胳膊，微微使劲，她便重心不稳，他顺着她的肩膀，把人搂进怀里，她侧坐在他腿上。 就像以前一样…… 蒋昭昭总喜欢坐在他腿上，说着那些哄他的甜言蜜语，然后直到他耳朵泛红，害羞地埋在她颈窝。 偶尔被逼急了，小狗也会成为狼狗，掌控他们之间的主动权，非要蒋昭昭也害羞，好像这样才足够公平。 “昭昭。” 周书辞借着醉意，把额头埋在她的脖颈之间，将心里的无助，转换表达给她。 真的很想她。 他猛地抬眸，看着她失神的眼睛，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腕，一只手却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昭昭，想你。” 蒋昭昭所有的防线崩溃，坚硬地外壳，被人温柔地拨开，一点一点。 她眸中悲戚，阴郁绵绵，却微微俯下身，亲吻他柔软的唇，像是汲取氧气一般。 周书辞于她而言，就是氧气。 他先是瞳孔微震，而后炙热的亲吻，迎合她的热情。 蒋昭昭发丝凌乱，散在两侧，周书辞轻柔撩开，手掌贴在她的脖颈处，极其滚烫，身下的反应也很明显。 她俯身亲吻，不自觉地把手搭在他的肩头，双手环抱住他。 周书辞手掌微微滑动，从腰际把睡衣撩开，扔在地上。 事实证明，只要是蒋昭昭，他根本没有理智。 遇见蒋昭昭之前，他每天生活只有学习，大学也只忙着学术，直到他生日那天，蒋昭昭说要送一个礼物给他。 那个礼物，就是蒋昭昭自己。 他承认，自己一开始有点害羞，还有点古板正经。 可真尝到滋味，便有些贪得无厌。 周书辞把人压倒在床上，看着蒋昭昭眼里隐约的爱意，不知道是意乱情迷，还是真的爱他。 总之，这一刻，蒋昭昭爱他，就行了。 蒋昭昭发丝散在枕头上，蓝色的被子，让她肤色更显白皙，肤若凝脂。 明眸善睐，顾盼生姿。 他虽说是动作极其轻柔，可蒋昭昭还是喊疼，可某人似乎是发了狂，一点都没停下来。 并且总是折磨她，然后嘴里哄着她。 “昭昭，爱我吗？” 蒋昭昭不说话，他便放慢动作，誓死要折磨她，非要她承认爱自己。 蒋昭昭难受，他自己岂又不难受。 可身体上的憋闷，远没有心里的憋闷难受，他只想蒋昭昭说爱他。 蒋昭昭又后悔，又毫无办法，事已至此，只能顺着他，借着他的威胁说出真心话。 他以为蒋昭昭是被迫，实际上，她只是想同他说说真心话。 “周书辞。” 她先是带着哭腔，喊了声他的名字，而后委屈流泪，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周书辞轻柔吻掉她的眼泪。 “别哭。” “周书辞，我好想你，好爱你。” 周书辞眼里泛红，忍着泪意，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脆弱。 稳住颤抖的声带，嗓音沙哑低沉，“我也爱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猛烈的动作，些微粗暴地对待，蒋昭昭崩溃大哭。 “真的爱你。” 周书辞以为她是疼，所以说爱他，以此求饶。 而蒋昭昭只是借着这股劲，把这些年的委屈憋闷，一股脑地倒出来。 到意乱情迷，两人都有些精神涣散之际，蒋昭昭带着哭腔，说了句，“周书辞，我好爱你！我梦见我们结婚了……” 周书辞已经到克制凌乱的边缘了，脑子一空，跟放烟花似的，喘着粗气，根本没听见她这句话。 “你说什么。” 蒋昭昭喘着气，无力地贴在他怀里，忍住心口绞痛，“我说我恨你。” 恨他？恨他勾引她上床？ 周书辞冷着眼，狠狠攥紧拳头，撑起身来，酒意微微散去，浑身蒙上一层薄汗。 第20章 永不相见 周书辞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抬起来，抚摸她的唇，十分用力。 “你有什么资格恨我，你不是也喜欢吗？” 他说的是这种事。 做了这件事，是蒋昭昭心甘情愿地，没有一丝反抗，甚至还有欢愉。 她忍住心口绞痛，努力笑着说，“我是喜欢，成年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似乎蒋昭昭，只是把这当作一夜情。 蒋昭昭不说这句，他都差点都忘了，她还有个男朋友。 周书辞眸色阴沉狠戾，用力掠夺她唇齿之间的空气，极具报复色彩，似乎这样可以缓解，被蒋昭昭抛弃的痛楚。 两人极尽缠绵到天明，蒋昭昭睡意朦胧，好久没有睡得这样安稳了，也许是因为爱人在身边。 也许是因为周书辞的刺激，蒋昭昭做了个梦。 宋君英一脸鄙夷地看着她，“退什么婚！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两千万，你男人家里又不是拿不出来！” “养你这么大，一个彩礼钱都拿不回来！” “都临门一脚，真是没用的东西！” 这么多年的成绩，保送京州大学的荣耀，她自以为骄傲的东西，变成一文不值的东西。 为什么，她不值得被爱呢？ 就因为，不是男孩吗？ 蒋昭昭漠然看着妈妈，看着那张略微狰狞，对她破口大骂的脸。 她的嘴一张一合，可蒋昭昭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蒋昌斌从房间走了出来，拿出一个本子，扔在蒋昭昭脸上，她没丝毫的闪躲，而是双眼无神拿了起来。 只听见蒋昌斌无情地宣判，“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就还钱，没彩礼就是自己挣。” 宋君英也冷嘲热讽，“就是，不是觉得自己可以工作了，翅膀硬了，有本事了嘛！那就自己还！” 蒋昭昭打开那个本子，却瞳孔极致颤抖，满是不可置信。 满满一个本子，封面上写着蒋昭昭，上面写满了各种生活开销，从小到现在，每一笔钱，记得清清楚楚。 大到学费，小到两块钱的文具。 别人给蒋昭昭的压岁钱，他们还礼都写在上面，可明明压岁钱都被他们收走，一分钱都没有。 可蒋子成从小就能掌握自己的压岁钱，他们说要培养他的能力，学会规划怎么用钱。 而蒋昭昭和盼盼，从小只能捡捡破旧瓶子当零花钱。 本来高中父母是不想她们读了，两姐妹成绩那么好，邻居看不过去，偷偷找到了居委会，这才没出去打工。 梦中的蒋昭昭产生了幻觉，总觉得宋君英在骂她，“你不过是一个……工具，装什么清高！” 她猛然醒来，觉得满身大汗。 周书辞也感应到她的害怕，起身轻轻问道，“怎么了？” 蒋昭昭恍恍惚惚回过神，拉住被子遮挡身体，“没什么。” 她伸手去抓床头的内衣，穿好后穿上上衣，又摸摸索索穿上裤子，恢复到了昨天那个冷漠的蒋昭昭。 周书辞隐约觉得，又要失去蒋昭昭了，“你要走？” “我要上班。” 周书辞再次问，“我是说，你又要分手？” 几乎是肯定的语气，掺杂着一丝不敢承认的期盼。 蒋昭昭背影顿住，掐住手臂内侧，狠狠点醒自己，没有未来。 “你忘了？我有男朋友。” 周书辞低声咒骂，而蒋昭昭已经出了门，他烦躁地拨弄额前的发，起身看着床上的印记，收拾干净，扔进洗衣机，晾在阳台。 整理好这一切，仿佛所有归于平静。 离开蒋盼盼家的时候，周书辞再次觉得自己，就是贱，借着酒劲告白，可人家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刚下地铁路过一家药店，蒋昭昭走了两步，又倒回来。 店员问道，“请问要买什么？” “避孕药，要效果好的。” 店员并无惊诧，这个快节奏的时代，似乎上床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也无需对谁负责。 蒋昭昭到了办公室，在饮水机接了半杯水，按着说明书抠下两颗。 白色药丸摊在手心，忽然就想到……狗血电视剧里，女主不吃避孕药，然后怀孕带球跑。 她忽然讽刺一笑，仰头把药丸塞进嘴里，滑入喉咙口，苦涩口感蔓延开来。 蒋昭昭极其厌恶自己，更不会生下孩子，让孩子也厌恶自己的出生。 悲剧，就结束在她这好了。 忽然梁蓓敲响她的房门，蒋昭昭赶紧把盒子塞进抽屉里，“进来。” “昭昭姐，万时那边要我们过去拿资料。” 蒋昭昭经过昨天晚上，想要减少和周书辞的交集，“你们去吧。” 可梁蓓却犹犹豫豫，没离开办公室。 “怎么了？” “那边说……” 蒋昭昭看着梁蓓犹豫的眼神，斩钉截铁地说，“要我亲自去？” 梁蓓使劲点点头，“昭昭姐，你真是料事如神。” 也没必要为难手下打工的人，蒋昭昭让她带着小组的人，准备等会去万时集团。 [我们要去万时，又可以见到周董了！] [不过真的好奇怪啊，昨天周董和昭昭姐，之间的氛围，简直是剑拔弩张，真怕他们酒桌上干起来。] [到底周董是喜欢昭昭姐，还是祁妙啊！] [当然是祁妙了！谁不喜欢女朋友是大明星！] [切~那也不一定，但昭昭姐肯定是得罪过周董！] [我就磕不起来，打工人和甲方爸爸，是没有爱情的可能性的！] [现实点吧！恋爱脑们！门当户对啊！] 蒋昭昭收拾东西，便准备出门，看着梁蓓还在看手机，打字飞快，不小心瞥见一眼。 最后那句一览无余。 蒋昭昭默不作声，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梁蓓，我们走吧。” 去万时集团的路上，蒋昭昭一个人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微微失神。 门当户对。 刚到万时集团，就有专人负责接待他们，但周书辞并未和他们接触。 坐在会议室整理资料，有人叹了口气，“哎，周董竟然不和我们对接。” 蒋昭昭默默翻着资料，强力把那股绞痛压了下去。 若是周书辞不见她，也是她活该，这样挺好的。 楚河汉界，永不相见。 第21章 让雷劈死我算了！ 整理好资料，似乎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蒋昭昭和他们带着资料离开。 上车之前，蒋昭昭回望一眼高楼大厦，透明的玻璃被阳光照得刺眼。 冬天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却一点温暖都感受不到。 周书辞站在落地窗前，知道他们要走了，只是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却并未作何反应。 不像书中写的，霸总站在楼上能一眼看见女主离去的背影。 周书辞根本分不清，哪个是蒋昭昭，但却能感觉那种她离开自己生命，逐渐流失的感觉。 “以后，蒋小姐工作上的事，你来对接。” “以后不必事事汇报给我了。” 袁炳清什么都没说，只是应了下来，他总有种感觉，周董似乎放弃蒋小姐了。 其实他也是不看好的，两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怎么可能真的走到一起。 也许是周董一时兴起，但蒋小姐是绝不可能被周家接受的，现在这样，也是最好的开始，也是最好的结束。 蒋昭昭便忙着工作，全身心投入资料，一页页看，绝不停下。 只是越发睡不着觉，原本打算这天中午去白景明那，却接到了蒋盼盼的电话。 似乎是她无意识按到了电话，蒋昭昭听见那边传来的争吵声，赶紧打车过去。 两家公司离得并不远，大概十分钟就到了。 蒋盼盼站在公司大厅，而面前是怒斥她的宋君英和姜春爱。 姜春爱指着蒋盼盼的鼻子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养你这么多年竟然赡养费都不给你妈！” “真是不孝的东西！” “早知道！就不应该生你俩！” 奶奶说的不应该生她俩，不是蒋子成，而是她和姐姐。 不喜欢女孩，为什么要生呢？ 这个答案她知道……是为了男孩的到来。 平日里意气风发的蒋盼盼，如今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谁希望你们生了。“ 平淡的一句话，却激得宋君英发抖，一巴掌扇过去，蒋盼盼被打得头都晕了，但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中午的时候，公司大厅满是下班吃饭的人，人来人往，蒋盼盼就这样，任由所有人看她的笑话，无处可躲。 甚至还有人举起相机，蒋盼盼并未阻止，她已经很清楚了，网上的人，会如何骂她狼心狗肺，她不在乎。 蒋昭昭上前去，把蒋盼盼护在身后，“你们怎么来了。” 宋君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我们家人了，现在装什么！别管！” 蒋昭昭已经对宋君英的话麻木了，但还是心口隐隐刺痛。 “盼盼还要上班，有什么事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宋君英一听这话，呼天抢地，“你们没良心，我还不能来找她了！这是什么道理！” “你们这些孩子，翅膀硬了，就是好！” “她躲着不见我，是不是你这个姐姐教的？！” “蒋昭昭，你真是贱！教你妹妹认不认我们！” 蒋盼盼一听就火了，红着眼，怼她们，“什么她教的！你们胡搅蛮缠，我惹不起还不能躲吗！” 宋君英开始打感情牌了，“我辛辛苦苦把你们生下来，供你们吃喝，还让你们读书，盼着你们成才，现在竟然这么对我们！” 周围的正义者开始帮她们说话，“你们可不能不认家里人啊！怎么说都是你们妈妈把你们带来世界上的！” “就是，忘恩负义是要天打雷劈的！” 蒋盼盼忽然情绪失控，哭喊着，“那就让雷劈死我算了！” 第一次，蒋盼盼如此失控，她从小就自认为，自己比姐姐冷漠绝情，从不在乎母亲的爱。 可她现在才发现，自己无处可逃。 蒋盼盼忍着泪，声音有点颤抖。 蒋昭昭冷声道，“我打给你两万，别在盼盼这闹了。” 听见这话，姜春爱情绪冷静下来，“我们也不是想要你们钱，只是家里实在是困难，不管怎么，我们都是你们家人啊！” 说着她要去握住盼盼的手，却被甩开，“盼盼，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希望你有个好归宿，等你有空了，我们再来见你。” 姜春爱的威胁，只有两姐妹自己能听懂，只要蒋盼盼不去参加相亲，见那个老男人，她就还会来闹。 等到人都散去，看着蒋盼盼失神落魄的样子，蒋昭昭努力扯出笑容，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在。” 蒋昭昭带着她去吃饭，还安抚道，“姐带你吃好的。” 到了餐厅，暖气袭来，蒋盼盼才缓过神，“姐，你给了两万还有钱吗？我还给你。” 说着蒋盼盼就要拿手机，掏钱给她，却被蒋昭昭制止了，“不用。” 无论说什么，蒋昭昭就是说自己不要。 其实她存着钱也没什么用，而蒋盼盼不一样，她还有美好的人生可以追寻。 而蒋昭昭呢，早已死在五年前，那场婚礼，如今不过是想还完恩情，干干净净地走。 “你先别透露你要离职搬家的消息。” “盼盼，要不……你出国吧。” 蒋盼盼怔愣片刻，抬起头，“出国工作？” “你攒了多少钱……够移民吗？” 移民？！ 蒋盼盼愣住了，这个确实没有考虑过，想到曾经圈子里有人说，移民需要四五百万，还需要排期。 …… 蒋盼盼忽然觉得，生命又燃起希望了，离开这里她们就彻底找不到自己了，就可以开始新生活了。 “我可能有两百万左右。” 若不是这些年，还钱给蒋家，还有酗酒、治病，她自然是也能存下这么多钱，只是现在…… “我有钱，但还需要一段时间，盼盼，你先打听一下移民手续。” 蒋盼盼隐约觉得不对劲，姐姐之前还问自己借钱来着，哪来的钱。 “你不是没钱了吗？” 蒋昭昭笑着说，“之前是被别人借走了，而且我和周书辞，可能会和好。” 明明姐姐是笑着的，为什么觉得有些苦涩。 蒋盼盼松了口气，真心为她开心，“真好，你们和好，你就不用这么幸苦了，你和姐夫肯定可以幸福的。” “我们会的。” 第22章 别把蒋昭昭想得太好 蒋昭昭并未说要怎么弄这笔钱，她只是希望，自己和盼盼，总要有一个人幸福吧。 回到公司，把手里的项目再次捋了一下，打开了手机，找到了之前那个酒吧老板的电话。 那个人，凭借出色的能力，现在已经成为最大的江南醉的老板了。 高来顺记得蒋昭昭，业务能力很出色，但就是还有些放不下。 高来顺：当然可以。 高来顺：你不是搞金融吗，怎么现在不赚钱？ 蒋昭昭：没你们赚钱快。 当然了，江南醉这边，基本上都京州市的大客户，来的都是有钱人。 只要你自己放得下身段，一晚上的酒钱，自然是不少的。 一瓶酒有可能当普通人四五个月工资，拿到的提成也不少。 蒋昭昭只有一个念头，想让蒋盼盼逃。 与白景明约好的心理治疗，也放了鸽子。 蒋昭昭处理好工作，一下班就去了江南醉，还是如同之前一样，统一的制服，只是裙子膝盖之上，还要短五公分左右。 高来顺见她换好制服，便露出笑容，打趣道，“打算钓金龟婿吗？给你介绍个，比卖酒提成还多。” “只是跟着他们，又没有约束。” 简而言之，有钱人的小三，没有法律婚姻。 蒋昭昭整理好领结，淡淡地说了声，“按说好的提成给我就行了，我对那些，没有兴趣。” 高来顺没说什么，但来这的人，哪个不是开始说，绝对不会为了钱去做人的小三。 最后呢？豪门世家的公子哥，实在是太耀眼，他们的钱也太勾人，前赴后继，不知道有多少人。 他默不作声，只是淡淡笑了。 蒋昭昭负责的包房客人是邓威，京州邓家，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每次出手十分阔绰。 一进去刚倒酒，就看见邓威盯着她，目不转睛，“新来的？” “嗯。” 蒋昭昭一般不会说话，免得勾起别人的坏心思。 邓威挑眉看向沈典，就听见张友鹤笑着说，“妹妹，你还在读书吧？怎么来这？” 张友鹤自然是懂邓威的意思，便主动开口问，“妹妹看上去年纪不大。” “我27了。” 邓威轻轻笑了一声，搭着她的手接过杯子，挑逗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姐姐看起来，也不大啊，像十八岁似的。” 蒋昭昭没说话，只是默默倒酒，见他们已经喝了一瓶，便问他们需不需要开新的酒。 邓威挑眉看向蒋昭昭，拉住她的手，被轻轻拂开，站起身来。 还挺有意思，是个犟种。 “你今天愿不愿意，当我一天女友，我开一瓶，你们这最贵的。” “我觉得最贵的太贵了，您开个价位一般的就行了。” 女孩回答的话很明显，邓威也没有继续威逼利诱，“那你拿一瓶中等偏上价格的酒吧。” 若是对人家有意思，便还是要尝点甜头，邓威并不着急，这里的人哪个不是为钱而来，就不信她不会动心。 沈典笑着打趣，“邓公子，今天倒是很委婉，看上了？打算说来做女朋友？” 张友鹤却笑着反驳，“做什么女朋友？人邓威长期饭票，小姑娘图财，他图色罢了。” 邓威笑了笑，并未反驳，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好女孩？不还是装装样子？ 蒋昭昭去取酒，却不小心瞥见一个人影，赶紧躲进一个空荡的包间，直到那个脚步声从门口路过。 在这遇见周书辞，总有种心虚，给他戴绿帽子的感觉…… 明明都已经分手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她有一瞬间想要放弃，但一想到蒋盼盼，今天崩溃大哭的样子，她就又狠下了心。 希望蒋盼盼能逃离…… 自己小心点就是了。 蒋昭昭拿着酒回来，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张友鹤却起酒杯，对她说，“喝点？” 这的客人，难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于蒋昭昭而言，这并不算什么，一杯酒下肚脸色未变。 张友鹤挺吃惊的，这酒精可是高度数的，这姑娘下肚一点没皱眉，还挺能喝。 以往他们看上那个了，总会哄着喝几杯，若是真醉了，姑娘也同意，顺理成章去酒店。 但今天，碰见个硬茬了。 蒋昭昭从江南醉离开，都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还好她睡眠不多，回去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睡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蒋盼盼欢欢喜喜的给她打了电话，“那边说可以帮忙办手续，然后大概需要三百多万。” 她不在乎选择的国家是否发达，现在蒋盼盼只想尽快逃离。 “到时候姐你借我五十万，我这个月多签些单子。” “等我到了那边，我就想办法还你。” 蒋昭昭答应了，但实际上，也许她移民了，这边万时集团的项目结束，她们就再也不见面了。 但是她并未说什么，而是默默聆听她的喜悦。 在她不算长人生里，也曾经祈祷过，希望能够有人救赎。 现在真好，之前她救赎了妹妹。 也算是救赎了曾经的自己。 蒋昭昭就这样干了很久，都没有再碰见过周书辞，终于放下心来。 只是，她却……不小心被沈闻撞见。 沈闻去周书辞办公室，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周书辞下意识反驳，可沈闻竟然还拿出了照片。 周书辞看着穿着江南醉制服的蒋昭昭，心痛到无以言喻，而他第一反应，并不是怀疑蒋昭昭有勾搭金龟婿想法。 而是觉得……她遇到什么困难了。 “你和高来顺那边说说，给她安排些安全点的工作，钱就从我这出。” 周书辞继续敲打键盘，却被沈闻吼了句，“周书辞，你是不是疯了？” “蒋昭昭现在都干这种事，你竟然还能忍，还要为她做些什么！” 周书辞攥紧拳头，抬眸冰冷看着他，“我知道你对蒋昭昭不满，但她有权利做出自己的选择。” “还有她也没做什么，别随便污蔑人。” 沈闻真的觉得，周书辞他妈的就是个恋爱脑，去江南醉的客人，他还不清楚什么德行吗？ “行，你自己心里清楚，江南醉里的服务生，是多干净吗？哪个不是来勾搭富二代的！” “蒋昭昭是在你心里不同！难道就一定不会被别人占便宜吗？” “不就是想捞快钱，我劝你不要把蒋昭昭想的太好！” 第23章 周书辞是他们感情的外人 两人不欢而散。 周书辞的钢笔猛地磕在桌上，冰冷的金属和实木桌面传来的碰撞声让人心惊。 他觉得烦躁不安，仿佛胸腔内有一把火熊熊燃烧，要烧掉他所有的理智。 明明已经分手，她也另有男友，可他妈的，竟然还想着蒋昭昭会不会受委屈。 她那个男朋友，到底是什么货色，需要蒋昭昭赚钱养他，难不成是pua？ 袁炳清接到周书辞的指示，要他去找蒋昭昭他们小组，一个叫祝子恒的人。 这件事充斥着一种诡异感，袁炳清先是让殷通找到祝子恒，约在了一家私密性极强的茶楼。 祝子恒其实被约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应该是周书辞找他。 到了才发现，果然是。 “周先生，有什么事？” 祝子恒坐在周书辞面前，企图表现出临危不惧，不怯场的状态，但还是忍不住被他眸中阴冷震慑。 周书辞慢条斯理，先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他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分手，价你随便开。” 祝子恒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什么人，没想到商人就是商人，连感情都要用金钱来衡量。” 怪不得昭昭姐要和他分手，原来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周书辞手心微微使劲，手指骨节泛白，竭力控制胸腔中的怒意，差点把杯子捏碎了。 “你想好了，不怕丢了工作？” 祝子恒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地看着他。 “怕啊，但你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昭昭姐会原谅你？而且你认为这样做了，昭昭姐就会回到你身边？” 是啊，蒋昭昭向来不爱给人添麻烦，更别说是她的小男朋友了。 周书辞安慰自己一定要冷静，不能顺着祝子恒的思维走。 “你有什么不良嗜好吗？” 祝子恒心下觉得有点好笑，前任关心现任是否有不良嗜好？ “没，怎么了？” 周书辞冷静理智看着他，缓缓开口，“如果你缺钱，现在可以说，你最好是不要花蒋昭昭的钱。” 祝子恒是觉得有什么奇怪，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也不知道昭昭姐和她前任说了什么，于是只能帮忙打掩护。 “就是用了又能怎么？”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外人。 周书辞彻底被激怒，冷若冰霜，可以把所有人都冰封起来。 “你想得太美好了，我们之间从来就只有她单方面分手，我是绝不承认的，你才是第三者。” 祝子恒也觉得挺搞笑的，轻蔑地看着周书辞，淡淡问了句，“是吗？” “骗别人可以，别骗了自己。” 说着祝子恒就站起身来，俯视周书辞，“我们之间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 他还未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啪”的一声，祝子恒未回头，周书辞捏碎了杯子。 鲜血顺着陶瓷碎片的边缘，哗啦哗啦地淌下，滴落在地上。 周书辞觉得胸口有无名怒火，在质问他，甘心把蒋昭昭交给这样的人吗？ 蒋昭昭去酒吧的路上，在路边看见一个小女孩，她手足无措地哭着，小脸通红。 本来都快到酒吧兼职的时间了，蒋昭昭还是没忍住，上前问道，“小妹妹怎么了？” “别怕，你是和爸爸妈妈走散了吗？” 小女孩一边抽噎，一边说，“妈妈说买苹果，瑶瑶找不到妈妈了！” 说完小女孩就哇啦大哭出声，引得过路的人纷纷侧目，蒋昭昭蹲下身，把她搂进怀里，拍拍她的背。 “别怕，妈妈可能正在找你呢。” 其实蒋昭昭也说不准，甚至猜测，那家人是不是不想要小女孩了，会不会有个正要出生的弟弟。 …… “姐姐带你去警察局好不好？让他们帮你找妈妈？” 小女孩很乖，在蒋昭昭怀里一动不动，等到了警察局，说明了事实经过，她就和小女孩并排坐在长椅上等待。 蒋昭昭打开手机，给高来顺发消息，说今天临时有点事，不能去了。 搁下电话，蒋昭昭看着小女孩可怜兮兮，挂着眼泪，哭得通红的小脸，莫名就很心疼。 “你家里几口人啊？” 小女孩听不太懂，蒋昭昭便换了个问法，“你家里除了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妹妹吗？” 瑶瑶眨巴眨巴大眼睛，笑着说，“弟弟！在妈妈肚子里！” 还真有个弟弟。 不知道为何，蒋昭昭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如果那家人是故意遗弃，她现在把小女孩送回去，她会被妥善照顾吗？会不会挨打？ 蒋昭昭从包里摸出个名片，递给小女孩，塞在她口袋最深处，还拍了拍口袋开口处，确保不会掉出来。 “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让人打电话给姐姐。” 瑶瑶不懂陌生姐姐的意思，但还是很高兴，笑着说，“姐姐，我们是朋友吗？” “当然。” 可并未出现蒋昭昭担忧的那种情况，反而来的时候，是一大家子来的。 没有蒋昭昭脑子里的那种，狗血家庭伦理的剧情，反而是一家人喜极而泣，冲她道谢。 孩子的爸妈抱着瑶瑶哭，她妈妈怀着孕，可看上去很疼瑶瑶。 瑶瑶妈妈拉着小女孩的手，翻看她身上有没有受伤，听说发现孩子不见了，直接被吓到住院了，有流产的迹象。 但听说瑶瑶被找到，她还是拖着病体来了，只因为这是她的女儿。 一时间，蒋昭昭内心窃喜，小女孩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很受家里宠爱。 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可笑，看见小女孩，就担心她是不是有弟弟，会不会不被爱，会不会受欺负。 蒋昭昭只是冷冷嘲讽自己，笑着和他们道别，临走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很温馨。 瑶瑶爸爸把她抱在怀里，恨不得直接骑在他脖子上，抱着女儿就是不松手。 瑶瑶妈妈似乎在一旁打趣，温柔扶着腰，摸摸肚子，笑容灿烂。 出来已经过了酒吧兼职的时间了，蒋昭昭只能先回家，到了家昏暗的屋子，没有人情味。 那夜的欢愉，似乎是这么些年，第一次觉得，睡得很安稳的时候。 第24章 蒋昭昭还是心疼他 蒋昭昭打开沙发侧边的暖黄色落地灯，暖色灯光照在身上，才觉得片刻温暖。 她从不觉得自己是贪恋温暖的人，可看见瑶瑶父母的那一刻，她也会偶然想起自己。 起初见到小女孩的时候，蒋昭昭是真的以为她被抛弃了。 想着她如果知道，因为自己是女孩而被抛弃，会不会伤心难过？ 如果他的父母找到了，会不会因为没有遗弃成功，而粗暴虐待她，等到她长大匆匆嫁人，只为了换取嫁妆，实现阶级飞跃？ 蒋昭昭一杯杯酒下肚，觉得意识有些模糊，就趴在沙发边，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觉得喉咙痛，估计是昨天晚上感冒了。 蒋昭昭去酒吧的晚上，没敢吃感冒药，进了包房却看见一个人，周书辞。 对上视线的那一刻，蒋昭昭觉得自己无路可逃，只能硬着头皮，上去给他们倒酒。 今天来的人虽说是周书辞请的人，但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看见蒋昭昭的那一刻，陈朗眼睛都亮了。 她眼睛是真好看，摄人心魄，却又有种病美人的阴郁感，着实是楚楚动人。 周书辞心想，蒋昭昭真厉害，给所有人倒酒，就是没有往他这边走的意思。 他还未开口，就看见陈朗抓住蒋昭昭的手腕一拽，把人拉到沙发上，顺势搂了上去。 陈朗是花花公子，圈子里最会玩的，他平日里都是特别直白，语气轻度挑逗。 “陪哥喝一杯，来一瓶最贵的酒？” 陈朗把酒杯端起，递到他嘴边，那只手还搭在蒋昭昭腰间，趁机吃豆腐。 周书辞阴鸷狠戾地目光，冰冰冷冷的砸向蒋昭昭，她克制心中慌乱，还有一丝痛楚的感觉。 既然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她也没必要装着，反正也不差这一次，应该周书辞会彻底对自己失望。 蒋昭昭主动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借着势拂开他的手，站起身来，“我去拿酒。” 旁边的吴修文调侃，“你小子真行，又看上一个？” 周书辞莫名想到沈闻说的，来江南醉这些人的心思，昭然若揭，就算是蒋昭昭没有这个意思，这些纨绔子弟也不会放过她。 他明白蒋昭昭多招人喜欢…… 清脆的酒杯和玻璃碰撞的声音传来，秦韬看着周书辞的脸色，有些担忧和害怕。 他并未说什么，而是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蒋昭昭恍恍惚惚拿着酒瓶，刚到门口，就看见跟一尊门神似的周书辞。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心里想的是，周书辞肯定是专程蹲自己。 她心里下意识就想要逃跑，但意识到眼下这个情况，无处可逃，该干的工作还是得干。 蒋昭昭眼看就要略过周书辞，往包间门口的方向去，却被他攥住手腕，狠狠一使力，把她带进一个空旷的房间。 她被摁在沙发上，面前是站着的周书辞，居高临下，眸色泛着冷调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而刚刚挣扎之间，那瓶酒摔碎在地上，见了周书辞西装裤腿，和蒋昭昭的肉色丝袜，泛起污渍。 蒋昭昭语气生气又悲愤，“你干嘛！” 那瓶酒可不便宜，一想到自己没干多久还要倒贴，又生气又委屈。 “别干这个了，很缺钱？” 被周书辞这样问，蒋昭昭感觉自己的自尊在被拉扯，被狠狠的踩在脚下。 不是因为周书辞有任何的轻蔑，而是蒋昭昭自己对自己的厌恶。 她为了钱来了江南醉，又一直带着自己的清高，放不下身段和脸面。 当真是又当又立…… 尤其是这样窘迫的在周书辞面前，蒋昭昭更觉得自己，好恶心，好想死…… 是真的想死。 “如果缺钱，我可以给你。” …… 给前任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周书辞是慈善家呢。 “不用。” “这环境不好，我重新给你找个工作。” 蒋昭昭也知道，这儿的工作环境不好，可她急需要一笔快钱，让蒋盼盼离开，才能彻底脱离。 “我很需要这份工作，他们开的钱很多。” 听蒋昭昭非常平静的说这句话，周书辞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被撕扯，心脏钻心地疼。 曾几何时，变成今天的模样。 “我也可以给你开很多钱，跟着我。” “跟？小三？还是床伴？” 蒋昭昭轻蔑一笑，看着周书辞，原来他也是这样。 周书辞想要开口的那句，做他女朋友、未婚妻……妻子，再没法开口。 “你想多了，我只是需要一个女伴，偶尔宴会。” 蒋昭昭像个小刺猬的模样，终于收起了自己坚硬的外壳，淡淡的说了一句。 “不合适。” 给前任当女伴？ 如果碰见以前认识他们的人，估计会嘲笑周书辞是不是疯了，一个抛弃他的女人，他竟然还想要。 “为什么不合适？” 周书辞想到祝子恒，他说要自己不干涉他们之间的事，眼里燃起熊熊怒火。 他微微俯下身，强吻了蒋昭昭，而她推开周书辞的时候，听了他嘶了一声。 蒋昭昭一看，周书辞右手，竟然包扎着纱布，鲜血已经渗出。 “你没事吧？疼吗？” 她就是下意识的担心周书辞，却没想到，暴露了自己的态度。 周书辞眸中闪过一丝喜悦，她还是在乎自己的吧，那如果自己多卖一些惨，是不是她就肯回头了？ “昭昭，好疼。” 鲜血渗透白色的纱布，看上去十分骇人，搭配上他一脸委屈的模样，蒋昭昭忍不住心软。 “我给你上药。” 蒋昭昭偶然想起，自己还没下班，便说，“我还没下班，干脆我点个外卖，送点药过来。” 周书辞委屈且坚强，“没关系，我可以等你，还是去你家处理吧，不然浪费你钱。” 他这话也说的没毛病，蒋昭昭确实很缺钱…… 蒋昭昭叹了口气，“那我先回去了，今晚还不知道能不能赚够这瓶酒钱。” 蒋昭昭是不是傻，他在这儿还赔什么酒钱，而且刚刚那个陈朗看她的表情，如果再进去，保不齐今晚就被送上陈朗床上了。 想到这，周书辞把人横打抱起，根本不顾及手上伤势。 第25章 周书辞装委屈要她回家 “周书辞！干嘛！” 陈朗刚出来透口气，准备上个厕所，顺便看看送酒的女孩，到底是去哪了。 看见周书辞抱着个女孩，但背对着他，看不清脸。 这圈子谁不知道，周书辞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别说是女人，感觉是个蚊子都近不了身。 看样子那女孩穿的是江南醉服务生的制服，原来周书辞也喜欢这款，女孩腿倒是挺纤长的。 还再未来得及打量，就听见周书辞阴冷的声音，跟下冰雹似的，“看够了吗？” 感觉那语气，是警告自己，若是再看，就把自己眼珠子扣下来。 陈朗赶紧转移视线，可不能为一个没见到正面的美女，把周书辞得罪了。 “周董，您继续。” 刚那个女孩似乎是要反抗，但周书辞完全掌握主动权。 没看出来，周书辞竟然好这口，强取豪夺，确实挺有趣的，征服欲也足够。 “我先去看看那个服务生，祝您今晚春宵好梦，我也去寻我的人了。” 陈朗自顾自走开，周书辞狠狠瞪了眼蒋昭昭，咬牙切齿，“离职！” 周书辞的劳斯莱斯，蒋昭昭还是第一次坐，十分局促，想要开车下门，却被锁住了车门。 “开车，回朝词。” 蒋昭昭知道朝词，是周书辞修的，她下意识就想逃离。 “周书辞！我不去你家！” 周书辞把她拉到怀里，偏执冷静地盯着她，“蒋昭昭，那就是你家。” 不明白周书辞在发什么疯，蒋昭昭怒斥他，“我还有工作，没空和你玩！” “蒋昭昭，你似乎是不太明白情况。” 周书辞紧紧扣住她的腰肢，十分柔软，指尖磨蹭着，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被迫抬起头。 这样的蒋昭昭，多了几分倔强柔弱之美，楚楚可怜。 一双摄人心魄的美眸，根本挪不开眼。 “现在，是我说了算，你根本不可能在江南醉再工作。” “听我的，在我这兼职，赚够你需要的钱，你就可以离开，但江南醉，你别想了。” 蒋昭昭无奈，使用缓兵之计，“那你先让我回去吧。” “可你说要给我上药的。” 那语气极为可怜，可周书辞是疯了吧，非要把自己弄他家去给他处理伤口，大街上那么多药店。 蒋昭昭瞥见一家药店，拉住周书辞的袖子，“那有药店，没必要去你家。” “哪？我没看见。” 周书辞装作睁眼瞎，蒋昭昭气不打一处来，生气地要推开他，可周书辞却道貌岸然地来了句。 “你穿太少了，我给你暖暖。” 是谁非要把她从空调房抱出来，蒋昭昭没好气地说，“我不冷。” “我觉得你冷。” “那开空调。” “空调坏了。” …… 蒋昭昭挣扎几次，发现根本没用，周书辞十分自豪似的，还有几分阴阳怪气说。 “我力气还行吧，专门为你练的。” 总感觉，这句话藏着几分色里色气的意思，蒋昭昭羞愤怒斥，“你纯洁点！” 空气中传来周书辞的轻笑声，“是你不纯洁，昭昭。” “我的意思是，你再也逃不掉了。” 虽说周书辞是说的体力上，可蒋昭昭凝视着他深邃黑眸，便总觉得他，似乎是在织一张网，让她无处可逃。 劳斯莱斯畅通无阻，进入朝词区域。 可以称得上是森严戒备，到处都是各种门，还有监控，果然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走。 下车的时候，周书辞也是抱着蒋昭昭，丝毫不放下，引得家里的佣人侧目。 蒋昭昭是真的明白了，小说里，女主的感觉。 不是被霸总抱着进他家，佣人说少爷终于带女人回家，那种惊诧和欣喜地感觉，而是彻底地社死。 蒋昭昭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大个人，跟残废似的，任由周书辞抱着自己。 只能埋头在周书辞的胸口，人已经在刚刚社死有一会了。 周书辞让张阿姨拿来了医药箱，她贴心顺便问道，“需要给这位小姐准备洗漱用品吗？” 蒋昭昭赶紧出声制止，“不用！我不住这！” 张阿姨一时拿不定主意，只能看向周书辞，他语气平淡，没有任何的波澜，却早已替她做好决定。 “把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我住那边，她住这间。” 张阿姨点点头就出去了，并不打扰他们，蒋昭昭气得抓起枕头，扔他怀里，“我才不住你屋子，谁知道你被子是不是一股臭味！” 周书辞现在就是愿打愿挨的小媳妇模样，委屈地说，“被子是早上刚换的，而且这屋子采光很好，早上醒来能看见后院的花海。”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看见过一个度假屋的宣传。 蒋昭昭说过，要是他们结婚，一定要买一间，有巨大阳台的屋子，在阳台上种点花，最好是他亲手种的。 这个是他们都知道的，所以蒋昭昭听见他这么说，第一时间态度软化下来。 周书辞紧接着说，“你就住这屋，我住隔壁，绝对不会半夜爬床的。” 总觉得不会就是会？ 蒋昭昭打开药箱，周书辞撕开纱布，把血肉模糊的伤口递给她，果然蒋昭昭还是心软了。 看着她小心翼翼处理伤口，周书辞嘴角带着浅笑，只要蒋昭昭抬头看他，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就是要蒋昭昭心疼自己。 看来伤口不能好太快。 蒋昭昭处理伤口极其娴熟，周书辞浅笑，开了个玩笑，“你这么熟练，可以当护士了。” 她低头吹着他的伤口，让他消毒不至于太疼，发丝微微遮住她的侧脸，能看见她一丝微笑，只是似乎有些苦涩。 上完药周书辞真的乖乖去隔壁屋了，只剩下蒋昭昭，她微微环视一周，有人敲门，原来是张阿姨。 “这是先生让人送来的，全新的。” “好，谢谢。” 周书辞让人送来的衣物，不仅有睡衣，还有常服，甚至还有内衣。 但内衣穿上是合身的！ 周书辞！流氓！ 蒋昭昭洗漱完，躺在偌大的房间，彻底失眠了…… 大概半夜一两点，传来开门的声音，还有蹑手蹑脚的脚步声。 第26章 诱她沉沦 蒋昭昭失眠，根本就没睡，她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人，舔着脸半夜来爬床了。 出乎意料的是，周书辞竟然先坐在床边，手掌轻柔地搭在她的脸颊。 似乎是用指尖，来描摹她的轮廓。 不至于在夜里的时候，回忆的蒋昭昭，都变得模糊了。 蒋昭昭装睡竟感觉有些骑虎难下，现在睁不睁眼，都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就在周书辞要亲吻上来之际，蒋昭昭睁开眼，用手掌拦住他的动作。 他眸中微震，哪怕是亲吻掌心，也还是温柔得可怕。 “你没睡？” “你不是说不爬床。” “昭昭，你在这，我根本忍不住，睡了一觉，梦里都是你。” 周书辞什么时候会说这些甜言蜜语的，但蒋昭昭防卫的动作，显然是放松了。 他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亲吻她的唇，不顾她的害羞。 抬眸祈求地看着她，“我不求名分的，你看在我伺候你很好的份上，允许我呆在你身边吧。” 周书辞现在像极了卑微小情人，蒋昭昭根本扛不住。 她扛不住周书辞的柔弱美人诱惑，更扛不住周书辞如此卑微的态度。 “周书辞，你不是知道，我有男朋友吗？” 蒋昭昭赤裸裸的眼神，审视着周书辞，可他满不在乎，“我不在乎，你迟早踹了他。” “再说了，你就是一时头昏，怎么会有人比得过我。” 周书辞这点确实是很自信，也很了解蒋昭昭，她确实没再喜欢过别人。 “昭昭，我陪睡暖床，不蹬被子不胡来。” 她信吗？ 她不信又如何？ 周书辞大摇大摆爬上床，还嘶了一声，“昭昭，你的被子好暖和。” 蒋昭昭严重怀疑，周书辞纯粹是为了爬床，让自己住他屋子的！ “你下去！” 她踹他一脚，却见他捂住某处，痛苦难耐，“昭昭你真狠。” 蒋昭昭也是心慌了，不会是真踹中了吧，她绝对不是想害他断子绝孙，只是单纯想把他踹下床。 周书辞眸中泛起委屈，可怜巴巴看着她，“疼~” 还带几分撒娇。 蒋昭昭完全扛不住，紧张极了，“怎么样，没事吧，要去医院吗？” 周书辞一副坚韧小白花，不屈不挠的样子，“没关系，昭昭踹得好。” 蒋昭昭皱起眉，“你是该被踹，脑子还清醒吗？” “疼~要不你摸摸？” 看周书辞还能开玩笑，蒋昭昭就觉得，应该是没问题，狠狠瞪他一眼。 “行了，再耍流氓，你就滚。” 果然周书辞乖了很多，但慢慢挪动过来，抱着她，就只是静静抱着。 蒋昭昭想要挣脱，却被禁锢更紧，僵持十分钟，她败下阵来。 她也不知道，重逢这些日子，怎么和周书辞如此纠缠，再次睡到一张床上。 这晚她睡得十分安稳，闹钟响的时候，她模模糊糊去摸，却触及一个人脸。 蒋昭昭猛地睁开眼，周书辞正一脸正经盯着她，她觉得冷不丁有点吓人。 他递过来手机，蒋昭昭关掉闹钟，要起身，却被周书辞死死抱住。 “你干嘛！我要上班！” “你亲我一个，我就放。” “滚。” 蒋昭昭奋力挣脱，但似乎毫无用处，只能瞪着周书辞，但他并不在乎。 “亲一个。” 她无奈亲吻了他的侧脸，可周书辞哪干？控制住她的脸颊，细细亲吻她的唇。 充满挑逗意味的吻，激起早上两个人的激素水平，周书辞某些反应，已经触及蒋昭昭。 她猛地醒神，眸中水雾弥漫，强撑着理智推开周书辞。 “行了！要迟到了。” 周书辞低喘着，克制着什么，盯着她很难受似的，“再亲两分钟，我送你。” 然后就真的，亲了好几分钟，最后是蒋昭昭下最后通牒，某人才委屈地起身。 还要倒打一耙。 “都是你勾引我的，我好难受。” 蒋昭昭怒气满满，“是，下次我绝对不给你这个机会了。” 周书辞一听立马乖乖的，马上道歉，是他优良的品质。 “我错了，是我不控制不住自己，你知道的，我向来对你没有抵抗力。” 周书辞对蒋昭昭没有抵抗力，她也是如此，所以才会一次次沉沦。 蒋昭昭失神片刻，而后无情推开他，冷淡说了句，“那就收好自己的心。” 这句话，是说给他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美好是很美好，但不应该属于自己。 周书辞坐在床边，轻笑自嘲，可他又不甘放弃。 早上一桌子吃的，堪比满汉全席，全都是蒋昭昭爱吃的。 周书辞似乎有些得意，只有他才有可能把蒋昭昭喜欢吃的，全部放在一张桌子上。 那个穷小子可以吗？ 蒋昭昭下意识说了句，“好浪费。” 她确实是心疼钱，那一瞬间，她缓过神，也意识到，自己觉得贵，可周书辞完全能负担。 一时间被自己的拧巴和自卑打倒，血液涌上头顶。 周书辞却淡淡说，“你要是觉得浪费，不如当周太太，你就能管着我了。” 周围的佣人低头干活，却忍不住偷偷吃瓜，看来这位周太太，是正牌的，反而是先生似乎处于下风。 “我管不着，你这尊佛太大了。” “那我变成小佛，你的庙就能收纳我了？” 感觉那玩意儿，就是周书辞说，他要是破产，蒋昭昭是不是就要他了。 蒋昭昭觉得他现在怎么这么疯，赶紧制止，“那也不可能。” 追妻任重而道远。 吃完早饭去公司，周书辞非要送她，蒋昭昭只许他停下前一条街，但周书辞非要送到门口。 蒋昭昭威胁，“你敢把我送门口，这辈子都别想我见你了。” 如果送到门口，蒋昭昭估计，明天就会有人匿名给报社投稿，说自己知道周书辞的秘密情人是谁。 “好吧。” 周书辞还有些委屈，像小狗可怜看着主人模样，可却恬不知耻，又来了那句。 “亲一个，我就不停在门口。” 蒋昭昭发现了，他绝对是狗皮膏药，沾上了这辈子别想扯下来。 “别得寸进尺。” “你不亲，我还可以进去晃一圈，顺便去看看那个穷小子。” 第27章 她要盼盼自私一些 蒋昭昭发现，他现在真的不是之前那个周书辞了，完全掌控他们之间的主动权，非逼着她靠近。 明明自己这么差劲，还背叛了他，为什么周书辞还愿意向她靠近呢？ 蒋昭昭似乎是想不明白，但她顺应心意，亲吻了一下周书辞，虽然她那一刻也是心甘情愿的。 很多个早晨，她都希望像现在这样，能和他一起吃个早饭，然后一起去上班。 但蒋昭昭还是不愿自己沉溺，因为她清楚知道，自己和周书辞并不相配，于他而言自己只是拖累。 “好了吧。” 蒋昭昭没好气地坐回位置，却被周书辞拉住手腕，轻轻一带，就搂住她的肩。 周书辞用实际行动证明，不够，远远不够。 他对蒋昭昭的渴望，是深渊一般，不可窥测。 下车的时候，蒋昭昭戴上口罩，生怕一下车碰见熟人，观察了好一会才下车。 身后的周书辞非常不满，若不是怕蒋昭昭着急，他定然主动暴露，逼她就范。 但他也担心蒋昭昭，真的就不理他了，只能暂时夹着尾巴做人。 她那个小男友…… 周书辞敛眉冷脸，眸中阴狠嘲讽。 他如何造就现在的商业帝国？ 自然是果决的判断，当然外人也称之为心狠手辣，不过他本人并不在乎。 越是不想人知道，就越是会被人发现。 顾风看见蒋昭昭从一辆劳斯莱斯上下车，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原来是这样的手段。 蒋昭昭在公司，向来是被称为女强人，业务能力盖过自己。 原来就是这样的手段。 怪不得从不参加聚会，也不接触他们，原来是这个原因。 也是，被人包养，也不是什么值得说出来的事。 梁蓓察觉，今天蒋昭昭似乎是心情很好，往日都是愁眉不展。 “有什么好事？” 蒋昭昭从文件堆中抬起头，收敛笑容，怔愣片刻，“为什么这么说。” “昭昭姐，你今天一直在笑。” 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浅笑道，“是嘛，可能是因为昨天做了美梦吧。” 其实，蒋昭昭每天都做美梦的，可只有昨天，醒来的时候，身边是周书辞，而不是冰冷的床铺。 对于失去一切的人来说，做美梦无疑是一种折磨。 中午约好和蒋盼盼在公司楼下吃饭，盼盼先到的，她眉间都写着欢喜。 “这么早？” “嗯。” 点了菜，蒋盼盼便说起移民手续，心中欢喜和对未来的期盼，只有离开，她才能重启自己的人生。 看蒋昭昭认真听着，一言不发，蒋盼盼的语速慢下来，问道，“姐，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你要不一起离开。” 蒋昭昭没有这个条件离开，这些年的钱都还给家里了，而且……她就算去国外，也没有生活下去的欲望。 她早就死在那个春天，那场未完成的婚礼之上，腐烂掉，自己都不想救自己。 “盼盼，自私一点，活得自私，才能活下去。” 蒋盼盼叹了口气，总有种踩着亲姐的骨血，活下去的感觉。 而且姐姐什么都知道，却就是和这个家不能分离。 “姐，你别给家里钱了，他们不值得。” 蒋昭昭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有关于她的自尊心，绝口不提。 “宋君英给我下最后通牒了，如果不去相亲，她还要闹，可我这份工作很能挣钱，在出国之前，我不能离职了。” 蒋昭昭皱眉，“要不你先应付一下，别让对方看上你，装作拜金女，应该这些有钱人不会动心思的。” “毕竟门不当户不对，对方不会看上你的。” 门不当户不对，不知道宋君英是怎么敢想的。 蒋盼盼却忽然回忆起，姐姐大学时候，她第一次知道周书辞的时候。 那时候，蒋昭昭说起周书辞家里，并没有任何悲观的想法，反而觉得只要她足够优秀，两人三观契合，就能走到最后。 只是现在，姐姐似乎也相信门当户对了。 菜都上齐了，蒋昭昭缓慢吃着食物，听见蒋盼盼小心翼翼说，“姐夫，似乎还喜欢你。” 蒋昭昭筷子停下片刻，“我知道。” 她从来都知道，从周书辞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眼里的爱意就不曾褪去，那些怒意，不过是他遮掩爱意的东西。 “那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呢。” “上次，我感觉姐夫真的很喜欢你，害怕你和别人在一起。” “而且这些年，你身边都没有别的男人。” 蒋昭昭语气中满是疲惫，“盼盼，我们不可能了。” 蒋盼盼叹了口气，向来是劝不动蒋昭昭。 ------ 祁妙这段时间，都在想，沈闻脱口而出的蒋昭昭到底是谁？ 她问沈闻，他不肯告诉自己。 只能去找季曼。 看见祁妙带着礼物来找自己，季曼知道，多半是关于儿子的事，便笑着开口，“有什么事？” “阿姨，最近阿辞哥哥，不怎么高兴，我听沈闻说，是因为一个叫蒋昭昭的，她是？” 听见这个名字，季曼瞬间就变了脸色。 她其实对这门婚事，并不反对，也不赞成，她早就知道，门不当户不对，只是没想到女孩会做得这么绝，结婚当天要求加彩礼。 弄得大家骑虎难下，幸好没有让多少人知道。 “就是书辞的前女友。” 她并未提及是前未婚妻，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季曼知道儿子的性子，阴沉寡言，她也希望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他，毕竟自己对他的关注太少了。 而且书辞现在的成就斐然，但还是需要有个人帮衬他，祁妙就是最佳联姻人选。 “妙妙，那都是过去式了，阿姨还是很看好你和书辞的。” “他是个闷葫芦，但扛不住软磨硬泡的。” 祁妙是第一次得到季曼的认可，感觉因为醉酒这件事产生的不开心，瞬间消散了。 “阿姨，你放心吧，我总会打动阿辞哥哥的。” 只要是努力，肯定能打动书辞哥哥的，祁妙是绝不会放弃的。 前女友毕竟是过去式，而且感觉阿姨并不喜欢那个女孩。 第28章 对祝子恒示威 蒋昭昭刚回到公司，就感觉氛围不太对，她也没在意，但梁蓓进了办公室，似乎有些支支吾吾。 “怎么？” 梁蓓委婉告诉她，顾风在群里说，她被人包养了，今天从一辆劳斯莱斯上下来，还有证据。 蒋昭昭沉默片刻，冷淡说句，“没有。” “那昭昭姐你不解释吗？” “解释有用吗？” 梁蓓委屈撇嘴，不解释的话，所有人都会戳她脊梁骨的。 “你先去忙工作吧，先搞好万时的项目。” 只有项目完美结束，拿到钱她才能离职。 业务能力不行的人，才会想着靠流言蜚语打败对手。 因为资料存在部分问题，下午蒋昭昭要带着小组的人去万时，补充资料，现场调查，还有进行访谈。 涉及这方面的，还有祝子恒，他本就是参与这个板块的。 就算蒋昭昭再不想他和周书辞接触，也没有办法，总不能为了自己的私事，让他失去实习期的一个大型项目，这可是能写进简历的。 算了，到时候去了，不让他们见面就好。 蒋昭昭觉得，自己现在怎么有种感觉偷情的感觉，明明自己和祝子恒什么都没有。 早知道当初就不用他做挡箭牌了。 只是事事不能如愿，刚到万时，周书辞就派袁炳清接他们去会议室。 假情敌正式会面，蒋昭昭这个始作俑者，坐立难安。 这期间，周书辞看蒋昭昭和祝子恒的眼神可以杀人，弄得氛围降至冰点。 蒋昭昭怎么可以看祝子恒？他们竟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暧昧。 实际上，蒋昭昭只是和祝子恒核对信息，确保没出现问题，害怕他业务不熟练。 会议结束，周书辞慢条斯理地说了句，“蒋组长，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组员们面面相觑，上次晚餐的修罗场还历历在目，果然昭昭姐和周董有关系。 祝子恒站起身，走到蒋昭昭身边，低声问道，“需要帮忙吗？” “没事，你们先出去吧。” “好。” 可这却被周书辞定义为，当面示威，这小子有点东西。 待到人一走，蒋昭昭平淡问道，“有什么事，快说。” 周书辞站起身，冷哼一声，“你们感情还真好，一刻都不想分离。” 蒋昭昭也站起来，想要与他保持距离，却被他步步紧逼，走到墙角，退无可退。 “这么怕我？” 蒋昭昭只是担心他发疯，想要保持一个安全距离罢了。 “我觉得，我们不适合这么近。” 周书辞气笑了，“昨天我们同床共枕，亲热缠绵。” 说得很污秽，蒋昭昭生气反驳，“只是接吻。” 周书辞挑眉冷笑，眸中尽是阴冷，“是啊。” 他的掌心贴在蒋昭昭的脖颈，顺着脖子，抚摸她的脸颊，而后亲吻一下，又松开。 “分手。” “不。” “蒋昭昭，你还真喜欢他。” 周书辞阴狠撂下一句，“你只能是我的。” 缠绵悱恻的吻，难分难舍，根本不许蒋昭昭后退，带着霸道的占有欲。 “你觉得他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 说完周书辞还要再亲一下，总觉得这个场面，异常刺激，虽然她和祝子恒，什么关系都没有。 “知道又怎么样，我是他女朋友。” “蒋昭昭，你是懂气我的。” 周书辞把人抱起，搁在会议室桌子上，就在刚刚祝子恒坐的位置上，他慢条斯理地亲吻她。 “蒋昭昭，你想清楚了，你不分手，我就会死死缠着你。” “我可不管什么道德，蒋昭昭，你只能是我的。” 周书辞眸中的占有欲，可怕得吓人，似乎想把蒋昭昭完全变成他的，绑在身边才好。 她被炙热的吻吓到，却依旧不肯低头。 “周书辞，我不会是你的。” 周书辞冷冷地冲她笑，有几分吓人，他的亲吻，从脸颊、唇到脖颈，手掌游走。 “你会承认的。” 感觉事态的发展，似乎往一个极端走了。 “别！这是会议室，是你公司！” 周书辞无所谓的状态，提醒她，“是啊，你男朋友还在外面，我就是要你是我的。” 似乎是听见金属的声音，蒋昭昭莫名觉得，他不会是真要在这发情吧！ “周书辞！这不行！” 忽然，冰冷的金属，落在她的指尖。 是一个圆圆的指环，比五年之前的钻戒，还要大颗。 周书辞轻笑亲吻她的唇，而后炙热的眼眸盯着她，“那别的地方就可以？” “也不可以！” 蒋昭昭要取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却被周书辞攥住手腕，留下一句威胁的话。 “你取下来，我们就继续，我只要见到你没带，你就完了。” 看来周书辞是真疯了，疯得彻彻底底。 蒋昭昭沉着脸，败下阵来，出去的时候，抿着唇，攥着手指。 周书辞十分满意，她现在，是自己的。 他挑衅地看向祝子恒，似乎在说，她只能是我的。 回去的路上，蒋昭昭偷偷取下戒指，小心翼翼放在包里，生怕下次见他，没有戒指，估计这人真的会发疯。 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祝子恒看蒋昭昭似乎心神不宁，问道，“昭昭姐，你没事吧？” “没事。” 梁蓓也看了眼蒋昭昭，冷不丁说了句，“昭昭姐，你上火了？嘴好肿。” 祝子恒也下意识看过去，果然，镇定的蒋昭昭，此刻慌乱不已，“没有。” “那怎么嘴这么肿。” 还不是因为刚刚周书辞打击报复，不然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 蒋昭昭说了声不知道，低下头去，可祝子恒的眸子却沉下片刻，刚刚做了什么昭然若揭。 昭昭姐为什么不反抗，她也喜欢周董吗？ 是啊，那样的男人，是谁都会喜欢。 祝子恒却内心有几分不甘，他认为，周书辞那样的人，对昭昭姐，只是玩玩，绝不可能认真。 下了车，他们走在前面，祝子恒走在她身边。 “昭昭，你还好吗？需要我帮忙吗？” 蒋昭昭愣了片刻，对这个称呼还没反应过来，“不需要。” “我觉得，周董也许就是不甘心，对你不是认真的，昭昭，如果你需要帮助，任何时候，都可以联系我。” 第29章 不想接受周书辞的钱 蒋昭昭什么都没说，现在这样，也许也是她活该。 明明应该远离，又忍不住靠近。 风雪飘摇，蒋昭昭身上都是雪花，她轻拍掉，而后进入江南醉。 高来顺一看见蒋昭昭，就跟看见祖宗似的，让人给她倒水，她握住暖暖的纸杯，总算是回暖了不少。 “昭昭啊，这是之前的工资，我个人添了些给你。” 蒋昭昭捏着信封，“我不能再干了吗？” 高来顺一脸委屈，十分不解。 “我说昭昭，你既然是周董女朋友，哪还需要这份工作啊！” “昨天周董给我打电话，发了好大的火，我这把工资结算给你，你以后就别来了。” 蒋昭昭艰难开口，“我不是他女朋友，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我以后避着他行不行？” 高来顺叹了口气，“就算不是女朋友，那周董也是在追求你吧，缺钱问他要嘛，我就靠这个赚钱……” 蒋昭昭再没说什么，只能站起身，往江南醉外走，街头地上积起一层薄薄的雪，白色的雪花很快又变成透明的颜色，逐渐融化开。 忽然接到了蒋盼盼的电话，蒋昭昭接起来，站在街头，有几分无措。 “姐，你都不知道，今天相亲的那个男的，结婚三次了，还有大啤酒肚，一开口就说，他这有考验期，如果通不过就不能结婚，真的无语死了！” “宋君英是不是觉得，只要是个男人，有钱，能给彩礼，就可以把我嫁出去？！” “当初都不怎么管我们，差点连学费都不出了，还要自己假期打工挣学费，她到底有没有觉得我们是她的孩子？！” “而且我听人说，蒋子成在大学别人都以为他是富二代，我俩苦逼地打工，我他妈真是个伏地魔，我真是一点都不想呆在这了！” 蒋盼盼吼完，总算是缓解了心里的郁闷，听见蒋昭昭没说话，小心翼翼问道，“姐，你没事吧。” “没事，钱我肯定给你凑齐。” “我不是想说这个啦！” 电话那边传来蒋盼盼，小心谨慎的问询，“姐，你当初和姐夫退婚，是不是因为家里？” 她当时，实在是不明白，姐姐和姐夫感情那么好，从高中到大学，从校服到婚纱，怎么舍得放弃的。 而且和姐夫结婚，就能离开家里，这是一箭双雕的事情。 但最后，姐姐还是果断和姐夫退婚了。 蒋昭昭不想向任何人说结婚那天的事情，那是一辈子最阴暗的一天，也是最清醒的一天。 “不是。”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有一个电话进来，蒋昭昭对妹妹说，“我先挂了，有点事。” 是周书辞。 “干嘛。” 刚失去这份兼职，蒋昭昭对周书辞心生不满，说话的语气便显得有几分冲。 “高来顺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所以呢？” 蒋昭昭语气极其冷静，却能听出来，她在怪他，周书辞心里立刻扯了起来，“我只是觉得，那很危险，昭昭，我错了。” 周书辞一认错，蒋昭昭心里也难受，其实这件事也不是他的错，江南醉是什么地方，她心知肚明。 只是现在为了给盼盼筹钱，她没办法。 也许有人知道，一定会说她圣母，其实，她是把自己的那份希望寄托在盼盼身上了，希望她真的能重新开始生活。 “嗯，我再想办法吧。” 那边沉默几秒，失落低沉的语调响起，“昭昭，你困难的时候，都没想过向我求助吗？” 周书辞认命似的承认，“昭昭，其实我能坚持到今天，就是为了向你证明，我可以拿得出来钱，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听见他放下自尊，蒋昭昭越发觉得心里跟针扎似的。 是不是自己给他希望了，所以才让他这样卑微讨好自己？ 她真的好差劲…… “周书辞，我说过，我们不可能了。” 那边轻轻哼了一声，冷淡无奈，“那你缺钱，可以陪我出席宴会，每次结束我打钱给你。” “不用了，我男朋友知道不好。” “蒋昭昭，你真会气我。” 然后就是挂断的声音，蒋昭昭站在十字路口，漫天飞雪，觉得茫然失措。 为什么不接受周书辞的钱？ 大概是觉得，这样，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有人不是说，当你的朋友飞黄腾达后，你有一次机会向他求助，只是这次后，你们再也回不到原来的关系了。 蒋昭昭自然是不希望和周书辞，沾染金钱上的关系，就如同希望脱离蒋家，干干净净离开这个世界一样。 打开家门一片漆黑，蒋昭昭摸黑找到了酒柜，拿出一瓶酒，抱在怀里，看着城市的灯火，觉得无比空虚。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 大概是今天尤其伤感，蒋昭昭喝了不少，醒来的时候她蜷缩在地毯上，鼻子有点堵，感觉感冒了。 胃里难受得很，于是便起身简单洗漱一下，去医院看一下。 结果却碰见了两个熟人，大学室友，章璐璐和杨莎静。 “昭昭！” 章璐璐一看见蒋昭昭十分欢喜，大学她们关系还不错，只是她说要结婚后失去联系了，听说是因为彩礼闹得不愉快。 蒋昭昭冲她们扯出个微笑，可一看见她们，就会想起大学时候，她请了她们参加婚礼，后来发现的事，她们也隐约知道。 感觉自己反射性紧张，蒋昭昭便把话题落在章璐璐身上，“你怀孕了？” “嗯！” 章璐璐似乎很幸福，旁边扶着她的男人，她虽不认识，但满脸的幸福还是很明显。 “你呢？复合了没，现在你们家周书辞可是大人物了。” 蒋昭昭就知道，躲不过这个话题，勉强笑着摇摇头，“没有，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章璐璐听见这，表情和声音都十分遗憾，“啊，那是有点可惜。” 毕竟这么大个金龟婿，就真的没把握住，太可惜了！ 但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章璐璐赶紧转移话题，“不过也没关系，你现在是结婚了吧。” 第30章 你他妈动老子的人！ 蒋昭昭还是摇摇头，“一个人挺好的。” “也是也是。” 聊天过于尴尬，章璐璐留下了电话，让她一定要来参加孩子的满月酒，可别连她们都不联系了。 因为蒋昭昭大学自从退婚后，就和同学们断了联系，唯一一次见面是毕业拿证的时候。 等到蒋昭昭走后，杨莎静忍不住嘲讽，“也是不可能复合了，周书辞现在哪还看得上她啊！” “这就是贪小便宜，结果失去了更多。” 其实章璐璐也不明白，蒋昭昭在大学期间，不像是拜金的女孩，最后，怎么因为彩礼闹得不欢而散。 “大概是命吧。” 蒋昭昭一边输液，一边回想刚刚她们的话，总觉得在脑子里反复放映似的，走不出来。 脑子里想得头疼，忽然听见一道声音，“小酒罐，老毛病又犯了？” 宁然正换上衣服，准备下班，就碰见了蒋昭昭，便坐在一旁，聊了两句。 “我还和同事说，最近你都不来了，还以为你‘重新做人’了呢！” “怎么又来了？” 蒋昭昭其实没人说话，宁然又不是熟人，没有交错的人际关系，她这么一问，自己就忍不住说了。 “心情不好。” 宁然愣了一下，而后笑着说，“心情不好，就转移一下注意力，听听歌，要适量运动，香蕉也可以吃，会心情好很多。” 之前所有的细节，宁然都串联起来，拿出手机，调出自己的二维码。 “加个朋友吧，有什么可以和我说。” 蒋昭昭无法拒绝宁然，眼神中的坦然和清透，拿出手机加了好友。 输完液，蒋昭昭坐地铁去了郊外，那人一看见她笑着说，“还怕您找不到这地呢！” 带着蒋昭昭去了墓园，他赶紧用三寸不烂之舌，宣传这片墓园的好处。 “这墓园占地四百六十亩，配套设施齐全，纸钱、菊花什么都卖，也不用每次来的时候自己买。” 忽然蒋昭昭打断了他，问道，“您这边怎么收费？最长可以一次性续多少年？” 那人老老实实报价，还安抚道，“您放心，我们这边配套服务很好的，您亲人葬在这，我们每天都会有人打扫墓园，不用担心。” 蒋昭昭忽然开口，“不是给亲人买，是买给我自己。” 那人被惊到了，哪有人这么年轻给自己买墓地的，但一瞬间猜测到什么可能性，表情变成同情。 “希望您可以早日康复。” 比起做生意，更希望眼前这个女孩能享受自己年轻的人生，而不是被病痛折磨。 蒋昭昭并未解释，“您还知道什么墓园，环境更好点吗？阳光好，园里栽点鲜花更好。” 那人一时语塞，没见过买墓地还要求这些的，总有种在买房的感觉。 “不好意思啊，我确实不知道。” 蒋昭昭笑着摇摇头，走出墓园，正准备坐公交转地铁回去，就接到盼盼的电话。 “姐，你有空吗？” “怎么了？” “宋君英非要我去相亲，我现在正在签合同，怎么走得开，她每次都不为我考虑！” “你想我替你去？” “嗯，你就直接糊弄一下，我给宋君英交差就行，你也知道她就是个胡搅蛮缠的，我说没空，她非要说我敷衍她，找借口。” 宋君英的脾气，蒋昭昭很明白，于是便答应了。 到了瞻园，那人已经到了，坐在大厅左边的一张餐桌边，是个发福油腻的中年男人。 还没坐下，就听见那人声音非常大。 “这个合同你自己不能做主？才一个亿，别打扰我相亲行不行？” “行了，养你们做事吃白饭？！” 说完男人狠狠挂断电话，蒋昭昭刚坐在他面前，张田生眼睛都看圆了，打量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舒服。 宋君英都是给盼盼介绍的什么人。 张田生赶紧叫来服务生，把所有贵的菜都点了一遍，服务生走后，张田生赤裸裸盯着她。 “盼盼，你长得真好看。” “你放心，咱结婚以后，你只需要在家带孩子，做做美容就行。” “听你妈说，你还在工作，我这个人特别传统，女人就在家相夫教子就行。” “彩礼就按你妈说的，我回去就给她打钱！” 蒋昭昭忍着恶心，冷哼一声，“我妈开了多少？” “一千万，虽说是多了点，但我对你很满意，只要你能为我生个大胖小子，再奖励你一万！” 那态度完全把蒋昭昭当作可以交易的物品，她冷冷嘲讽，“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人事业心重，我是不可能在家的。” 看蒋昭昭态度强硬，张田生的态度软化了一点，主要是她长得太好看了，不娶回去实在是可惜。 “这个可以商量。” 一顿饭吃得蒋昭昭如鲠在喉，赶紧就想走，可张田生岂想放她回去，“盼盼，时间有点晚了，去我那住吧，大别墅三层楼。” 似乎张田生已经断定，盼盼就是个拜金女，也不怪他误会，毕竟任谁向他要这么多彩礼，都会怀疑。 “不用了，我觉得我不太适合您。” 张田生便有些不悦了，“我说，装什么清纯人设，你这年纪，难不成还想要搞纯爱。” “那就别要那么多彩礼呗！” 他伸手抓住蒋昭昭的手腕，还恶心地搂住她的腰，“跟我回家，明天两千万彩礼到账。” 只是话音刚落，张田生就在瞻园门口被揍了，保安还不敢上前，因为揍人的是周书辞。 看见蒋昭昭被人欺负，周书辞就冒火，还听见两千万彩礼，心里的火瞬间冒了起来。 “他妈的！老子的人你也敢动！” “就你有两千万！” 周书辞揍人是丝毫不手软，秦韬看得心惊，让袁炳清送客户离开，转身去制止周书辞。 “行了！你注意形象，不然明天指不定怎么写！” 蒋昭昭身体在发抖，却克制住，上去拉住周书辞，“好了，让他滚。” 张田生看是周书辞，又被揍，辩解，“是她开的彩礼，怎么还又当又立。” 周书辞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又要去揍张田生。 第31章 你不是说给钱就可以吗 周书辞体内的酒精跟着怒意，彻底翻涌在眼底之中，哪怕秦韬上去扯住，却还是控制不住。 张田生被揍得也不爽，但顾及周书辞的地位，实在是得罪不起，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蒋昭昭被周书辞攥着手腕，揽着她的肩膀往车边带，眸中是惊涛骇浪，她莫名感到害怕。 “周书辞！我要回去！” 秦韬也有点担忧，总觉得周书辞这样子是要发疯了，“阿辞，你冷静点。” 周书辞冷眸看着秦韬，“你先回去吧，我和她有点事。” “别过火。” 这件事，确实是蒋昭昭踩着周书辞的脸在羞辱，但还是担心周书辞做什么出格的事。 蒋昭昭被带上了车，周书辞按了个按键，隔板便升了上去。 “谁给你两千万都可以？” 听见这话，蒋昭昭脸色煞白，心里止不住的绞痛，可却扯出一个洒脱的笑容。 “是啊。” 周书辞几乎是听见这句话，心里立刻就凉了，之前是知道蒋昭昭缺钱，没想到她这样看轻自己。 又是男朋友，又是相亲，她到底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粗暴地吻落在她唇上，伸手脱掉她的围巾，唇上炙热的温度逐渐落在她锁骨之上。 蒋昭昭被这个侵略性的吻，有种疯狂汲取氧气的感觉，他指尖轻轻攀爬，裙摆被推高。 手心缓缓移动，炙热的温度蔓延开来，似乎是折磨她，要看她动情一般。 逐渐沿着腰身缓缓而上，掌心的滚烫轻触柔软，周书辞感觉自己沉浸在蒋昭昭的气味中，动了真情。 周书辞手上动作未停，却目不转睛盯着她，慢慢闭上眼。 听见耳边传来冰冷的声音，“怎么，你要给钱和我做？” 那语气带着几分鄙夷，她继续说道，“你现在的身价，没个一百万，我可不愿意。” 周书辞感觉自己心脏被狠狠划开，呼吸急促，睁开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眼尾带着猩红。 蒋昭昭忍着喘不上气的感觉，感觉手在颤抖，偷偷用力攥紧拳头，才不让自己的反应被泄露。 他以为，只要能用戒指框住蒋昭昭，她总有一天可以回头。 他以为放下自尊，蒋昭昭为了钱，也会回头的。 可…… 周书辞狠狠咬了她肩头一口，动作丝毫没有停下，带着几分施虐的感觉。 看着他情绪失控，蒋昭昭有些害怕。 “别！” “你不是说，给钱就给睡吗？” 蒋昭昭强撑着，才没泄露半分心虚，迎上他的目光，笑容肆意灿烂。 “所以周董出多少？” 周书辞咬着后槽牙，“看你表现。” 她的外套被粗暴地扔在车座上，把人一把搂入怀中，她对坐在他腿上，姿势极其暧昧。 到了朝词别墅的车库，周书辞克制喉咙紧涩，对司机说，“你先走，让主屋的佣人都走，关掉监控。” 他今天不折腾死蒋昭昭，他心里的气就咽不下去。 蒋昭昭想要从他腿上下来，却被某人摁住，司机关上车门，她最后一丝束缚都被脱掉。 车内的气温升高，空调暖气涌上来，并不冷。 周书辞扶着她，控制蒋昭昭以极其羞辱的姿势，他冷着眸子，艰难问道，“蒋昭昭，我有两千万，为什么不选择我？” 蒋昭昭声音破碎，带着几分哭腔，只能搭在他的肩头。 “就是不要你！” “哼，蒋昭昭，你现在不就是在要我吗？” 谁说的是这个，蒋昭昭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狂风骤雨，烧得头脑发昏，哭得可惨了。 “周书辞疼！” “疼你才长记性！” 周书辞毫不怜惜，蒋昭昭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双眸散失焦距，脑中跟放烟花似的。 其实她此刻却有点满足，不只是因为和爱的人做这件事，本身就很满足，而是借着荒唐的理由，可以待在周书辞身边。 她迷乱的眼神，望向周书辞冰冷带着恨意的眸子，却生出几分深情。 周书辞，好喜欢。 喜欢周书辞。 周书辞干脆捂住她的眼睛，为什么，她总是用这双勾人心魄的眼睛望着自己？ 将蒋昭昭翻过身，便看不清她的表情，眸中泛着寒冷到骨髓的光。 “别这样！” “怎样？” 周书辞讽刺道，“你不是说，给钱什么都可以吗？” 蒋昭昭沉默不语，背着周书辞，眸中逐渐失去光泽，明明是很开心的事，却感受到的全是痛楚。 忍着眼泪不掉下，却红了鼻尖，仰头看着玻璃窗上的水雾，感觉像人生蒙着的雾。 总散不去。 这件事，蒋昭昭和周书辞都乐于做。 周书辞食髓知味，总会想探索点新鲜事，这个姿势，蒋昭昭总是觉得很羞耻，说什么都不配合。 他又是唯蒋昭昭是从的人，便再也没动过这个念头。 从车库到房间，周书辞用羽绒服裹住蒋昭昭，做着禽兽事的周书辞，却衣冠整洁，一丝不苟，她眸中失神却显得狼狈至极。 周书辞真不打算放过她，车库做了两次，从电梯到房间，一路上都没放过她。 似乎要用这样的方式羞辱她。 蒋昭昭迷迷糊糊醒来，身边冰凉，周书辞昨晚昨晚便去客房休息了，睡一张床他都不愿意。 她感觉全身疼得厉害，听见闹钟强撑着起来请了个假。 梁蓓：昭昭姐，你最好休息两天。 蒋昭昭此刻还未看见新闻，不知道怎么回事，侧头看见床头柜上，真的是一张支票，一百二十万。 旁边一张纸条，是周书辞刚劲有力的笔锋。 “昨晚还算满意，你说的一百万上加价二十万，记得吃药，早点离开。” 旁边一盒避孕药，看上去那么刺眼。 蒋昭昭像被抽去灵魂的躯壳，无力地拿起药，没有水就直接生吞，满眼是泪水。 哭什么蒋昭昭，吃过那么多药，又不算苦。 这样不是最好吗？ 收拾好衣服，她把那一百二十万揣进兜里。 离开的时候，她是觉得有些奇怪，佣人们看她的眼神都很奇怪。 走了很远，才打到了出租车，坐在后座才发现新闻热搜。 [周书辞前未婚妻] [天价彩礼] [拜金女] 第32章 天价彩礼曝光 蒋昭昭点开新闻，昨天周书辞打人上了热搜，便有人顺藤摸瓜，扒出了蒋昭昭和周书辞的往事。 张田生气不过，也用账号内涵，蒋昭昭代替妹妹相亲，只为两千万彩礼。 一时间声讨此起彼伏，新闻下面各种真真假假的爆料。 [这女的一看面相就不好，还想嫁入豪门呢！] [两千万，是真敢开口啊！] [这就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想要乌鸡变凤凰嘛！] [要我说，还是霸总和女明星门当户对，祁家在京州市可是数一数二的！] [笑死，想要捞一笔，结果前未婚夫变大佬富豪了，真是人在做天在看！] [有这女的联系方式吗？想骂她！] 有一个号，可能是蒋盼盼的，她发微博说，这件事是因为她妈逼迫相亲，实在推不开，才让姐姐去的。 结果被评论区骂惨了。 [谁信呢！成年人，这点事还做不了决定？] [就是，自己想要钱，还要装贞洁！] [这女的普通家庭，可却上了贵族学校，什么心思，大家都明白吧！] [真yue了，怪不得是同学，原来是从开始就计划好的！] [还是保送京大的，谁知道是不是靠美色！] 忽然蒋盼盼的电话进来了，蒋昭昭吓了一跳，接起来，“怎么了？” 蒋昭昭捏紧口罩，付了车费给司机，然后听见蒋盼盼关心的问询。 “姐，你没事吧。” 如果知道蒋昭昭会被扒出来，她说什么都不会让姐姐去的。 “盼盼，不要在网上回应了，我没关系的。” 蒋盼盼想说怎么没关系，但蒋昭昭却又开口了，“我有点头疼，想休息会。” 害怕打扰蒋昭昭，赶紧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蒋昭昭刚回到家，竟然发现门口有人放了个盒子，她还以为是快递，一打开，竟然是血淋淋的死耗子。 她感觉胃里翻涌，强忍着恶心，扔到了楼下。 回到家，蒋昭昭赶紧吃了药，洗漱一下，就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只是一个劲掉眼泪。 公司群里的讨论都爆了，都说蒋昭昭每天早下班都是为了钓金龟婿。 周书辞正在处理文件，就看见袁炳清进来了，欲言又止。 “说。” “网上蒋小姐被骂得很厉害。” 周书辞的手顿了顿，还没开口，就被推门进来的祁妙打断了，“阿辞哥哥！” “你怎么来了？” “我看见新闻了，怕你伤心，所以来安慰你！” 祁妙说得坦坦荡荡，笑着拿出自己的甜品，袁炳清见眼下的情况，觉得很明显了，便没说什么退了出去。 “阿辞哥哥，我自己做的甜品。” “那种人，过去就过去了，以后有妙妙呢！” 小姑娘笑容灿烂，和以前的蒋昭昭别无二致。 他敢说，以前的蒋昭昭笑容绝对是倾国倾城，总是骄傲肆意，阳光明媚，像野玫瑰一般灿烂盛放。 她也确实骄傲，骄傲到可以不在乎所有人。 今早收到了秦韬的消息，他说，他应该给爱他的人一个机会，不要再纠缠于过去。 周书辞看向祁妙，问道，“要一起吃午餐吗？我现在还有点工作。” 听见周书辞主动邀请自己，祁妙眼睛亮晶晶的，笑意盈盈点点头。 也许是该放下了。 蒋昭昭收到了白景明的电话，却没有接，任何人的电话她都不想接。 喝了半天酒，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蒋昭昭梦见十七八岁的自己，遇见周书辞，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自卑。 她是肆意生长的玫瑰，学业成绩好，拿了不少竞赛奖项，可以昂首做人。 那段时间，爸妈对自己也很好，似乎一下从重男轻女的现状转变了。 蒋昭昭以为，他们是良心发现了，想要弥补自己妹妹。 他们带自己买了很多好看的裙子，她拥有了人生第一条蕾丝公主裙，那是她小时候的幻想。 虽然宋君英说，这样小女孩的，已经不适合她这个年龄了，但她真的开心了好久。 周书辞生日的时候，她穿得这身裙子，他抱着她吻了好久，说她是他的公主。 然后美梦就醒了，蒋昭昭觉得浑身发抖，而后是宋君英的电话。 “喂～昭昭啊！” 那边的语气极其肉麻，蒋昭昭就知道，她应该是看见新闻，知道自己和周书辞重逢了。 “什么事。” 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蒋昭昭好想坠入黑暗之中，和夜色融为一体。 “你和书辞，其实还挺合适的，妈给你介绍的，你都不喜欢，不如……” “别想了，我们不会再在一起了。” “你这孩子，怎么死心眼呢！你看周书辞如今公司市值六千亿，你不后悔吗？！” 蒋昭昭冷笑一声，“不后悔。” 大概是发现钱诱惑不了蒋昭昭，宋君英便打感情牌。 “你想想，如果周书辞娶了别人，你甘心？你俩该做的都做了，青春年华都给他了，甘心他和别人生孩子继承家产？” 说起他和别人生孩子，蒋昭昭本来心里还有一丝刺痛，却被继承家产猛地点醒。 宋君英和蒋昌斌无休止的欲望，那些永不停歇的争吵，她真的好累。 “如果你是来问钱，我这段时间，会准备好，一次性打给你，我们以后就两清了，所有欠你的，都还给你。” 听见这里，宋君英翻了个白眼，却依旧嘴上哄着，“咱是一家人嘛。” “别装了，我不会再和周书辞在一起，我们说清楚了。” 宋君英那边咒骂得难听，蒋昭昭直接挂断电话，喝了不少酒，吐了好几次，睡了过去。 江南醉。 周书辞喝得有点多，身上的戾气，就是想要攀附他的小明星都不敢上前。 偏有人好死不死，上前去撩拨周书辞，“周董，您这是受了情伤？” 她微微靠在周书辞身上，娇滴滴地说，“我最适合疗伤了，我很会的，今晚要不要……” 小明星还没说完，周书辞就揽着她的肩膀，“行，今晚看你怎么会。” 小明星激动死了，周书辞从来都抗拒女人接触，她也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秦韬想要起身，却被沈闻拦下了，“行了，他不爽，就让他暂时忘记吧。” 第33章 别忘了我们才是一对 秦韬没再说话，这次蒋昭昭是彻底让周书辞心灰意冷了，大概这就是没缘分吧。 看着周书辞的背影，叹了口气，忽然目光落在沈闻身上，问道，“你和梁思真分手了？” “不然呢？天下何处无芳草！” 沈闻不可一世的模样，仿佛在说，这世界离了梁思，难道就不转了？ “你会后悔的。” 秦韬手中的玻璃杯因为切割面不同，混着金黄色的酒精，散发着波光粼粼的光芒，其中一束刺进沈闻的眸中。 那语气，没有丝毫的犹豫，反而极其肯定。 沈闻总觉得有点奇怪，内心憋闷，“你什么意思？” 秦韬总是三番两次提及梁思，沈闻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喜欢上梁思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沈闻心里烧得慌，不知道是因为梁思有喜欢别人的可能性，还是因为秦韬是自己兄弟，喜欢上自己的女人。 “你不会是对梁思有意思吧？” 秦韬翻了个白眼，“绝不会，反正你自己考虑清楚，放手就再没有机会了。” “不就一个女明星，老子还惦记着。” 话虽如此，沈闻却抿着唇角，似乎有几分烦躁。 旁边的女明星，认识梁思，圈子里也就这些人，背后的金主谁不知道。 梁思很快收到了女明星冷嘲热讽的“关心”。 “你金主真准备放弃你了，还不使点本事，耍脾气要适度。” 这句金主让梁思眼角渗出点泪珠，洒脱而不屑地笑了，回复道。 “谢谢关心，是我甩的他。” 梁思关掉手机屏幕，暗了几秒，她又打开手机，点出助理的联系方式。 “明天来一下我公寓，有点东西麻烦帮我送过去给沈闻。” 助理每次被叫最多的时候，都是沈闻要来看她，梁思让助理帮着打点剧组和酒店。 梁思最开始以为，他们是公平的恋爱关系，但后来才发现她根本就没进入沈总的女朋友候选人里，充其量是个床伴。 真是笑死个人！ 到后来发现，他们是不对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沈闻仗着她的喜欢，已经掌控了他们之间的主导权。 ------ 祝子恒不知道是这样的场合，一个学弟邀请自己出来玩，没想到喜欢他的那个学妹在。 那个学妹是个死心眼，就算祝子恒拒绝了好几次，都还是要缠着她。 苏佳敏家里很有钱，所以看上的男人，说什么也要得到。 可有时候，就是不太顾及尺度，总会让祝子恒感觉被羞辱。 比如现在，祝子恒找借口说工作太忙要离开，苏佳敏嫣然一笑，“没关系，你在锦成是吧，我让我daddy给你投五千万，做家族信托基金。” 反正家里每年也有这些预算的，她不在乎这个钱让谁挣，她只在乎，祝子恒今晚必须陪自己！ 苏佳敏坐近了些，手臂勾上他的脖子，祝子恒还没来得及生气，就被一个男人揍了。 被打懵了，回过神来，竟然是周书辞。 周书辞眼底赤红，狠戾狠意几乎要将祝子恒淹没，他下意识就站位在自己是蒋昭昭男朋友的角色上，有几分心虚。 可这恰恰坐实了祝子恒的罪名，周书辞心被狠狠刺痛，蒋昭昭为了这样的人不肯分手。 他们还真是会玩，各玩各的是吧！ 一个要结婚要天价彩礼，一个在外鬼混，和别的女人勾搭。 小明星被吓坏了，幸好戴着口罩，不然今天高低上个热搜。 要说被拍也是好事，能蹭点热度，但周书辞是谁，绝不可能任由绯闻蔓延，最好的还是当只乖乖的金丝雀。 周书辞下颌线崩成一条直线，愤恨地质问祝子恒，“你就是这么对昭昭？” 苏佳敏并不知道昭昭是谁，但听起来不太妙，她皱着眉站在祝子恒身前，“你谁啊！干嘛打他！他可是我男朋友！” 这句男朋友，搅得祝子恒脑袋嗡嗡的。 苏佳敏还没来及得开口，被朋友扯住了胳膊，这时周书辞也逐步走到光影之下，泛着冰霜般刺眼的光照进祝子恒眼底，令人不寒而栗。 朋友小声提点了句，“敏敏，是周董，万时集团！” 她朋友表情有几分雀跃，一看就是认出了周书辞，他隐忍克制着，害怕因为祝子恒上新闻。 他是混球无所谓，再带着蒋昭昭这个混蛋男朋友上热搜，自己真的要被气疯！ “单独说。” 祝子恒摸了摸腮帮子，十分不爽，但还是同意了，苏佳敏却叫住了他，“学长！” 她眸中有担忧，祝子恒于心不忍，这件事与苏佳敏无关，还是不应把她牵涉其中。 “没事，我们有点误会。” 苏佳敏原本还想问他，下次还能再见他吗？但已经开不了口，也不知道这个周书辞怎么会认识学长。 朋友拱了拱苏佳敏的肩膀，笑着说，“看见没，学长怕你担心喔~” “行啦！继续玩！” 小明星跟在周书辞身边，亦步亦趋，但始终保持着距离，直到他和祝子恒上了车，小明星也要上车。 “你干什么？” 周书辞语调淡然冰冷，完全不像刚刚那个发疯的他。 “周董，你不是说……要看我怎么会让你忘掉那个前未婚妻嘛~” 小明星娇滴滴的语气，伴随着暗示性的话语，祝子恒岂会不明白，立刻心下厌恶。 有钱人就是这样，怪不得昭昭姐要分手，那个彩礼肯定是假的，昭昭姐不是那样的人！ 察觉到祝子恒的不屑，周书辞眸中似有几分愠怒，狠戾瞪了眼小明星，非常着急把人赶走，以证清白，谁知道在祝子恒眼里，就是东窗事发的慌乱罢了。 关上车门，陷入昏暗之中，周书辞满身酒气，祝子恒心生不悦，“周董是摆谱惯了，在外也要拿出甲方的姿态。” 周书辞气急反笑，质问他，“你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就是这么对蒋昭昭的？” “关你什么事？” 祝子恒冷眼相待，嗤笑一声，“难不成，周董还想挽回昭昭姐？别忘了我们才是一对。” 如果周书辞是真心想和昭昭姐和好，就不会任由网上的人骂昭昭姐了！ 第34章 我就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周书辞被这句话气得肝疼，“我就是怕蒋昭昭因你染上脏病。” “那也不用你管。” 说完祝子恒推门下车，一气呵成，独留周书辞坐在后排，直接把手机砸在地上，幸好是柔软的地毯，才没造成任何的损坏。 宝石蓝内饰在灯光辉映之下，映衬出皮质内垫上的污渍，昨夜只是慌乱用纸巾擦拭了一下，没来得及收拾。 今晨满是怒气，又不想去瞥见那点污渍。 现下看起来，便越发扎心，她那个男朋友，真不是好东西！ 司机看着周书辞铁青的脸色，忐忑不安地问道，“周董……回朝词吗？” 周书辞烦躁地揉揉额发，他也不想这样没脸没皮的纠缠，更不想被蒋昭昭看不起。 整个中午和祁妙吃饭，他只觉得难以下咽，看见祁妙就担心被蒋昭昭知道，她肯定会生气的。 忽然一通电话响起，是季曼。 身为母亲，她鲜少关心周书辞的生活，多数时候，他们唯一的交流机会，就是公司合作。 “妈。” 周书辞今天都没怎么吃饭，胃里被酒精烧得慌，指尖揉了揉眉心，一声叹息微不可闻。 “公司的事处理好了吗？” “嗯，问题不大。” 这件事于周书辞的负面影响不大，甚至多数都是声援他，觉得他可怜的。 万时董事会都是人精，便想着借题发挥，让周书辞顺势炒作一番，被他果断否决了。 他承认，他恨蒋昭昭，甚至恶劣地想，如果她被逼得难以混下去，会不会，她就会来找自己？ …… 只是这件事唯一不好解决的，就是眼下的ipo新项目，董事会知道了蒋昭昭是项目负责人，担心她公报私仇。 所以他们现在集体的想法，就是换掉蒋昭昭，周书辞力排众议，坚持还是要用她，现在都还在僵持之中。 本来梁蓓是想让她多休一天，可蒋昭昭坚持要来完成工作，还真是敬业。 蒋昭昭刚到公司，就发现大家跟看动物似的看着她，并未有任何异样，蒋昭昭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公司微信群，已经聊爆了，今天大家早上班，就是为了看蒋昭昭来上班。 [真是强心脏啊，这么被骂，都没有反应。] [我还以为蒋昭昭会觉得丢脸，根本不敢来公司唉！] [厚脸皮的人根本不会觉得丢脸，只会觉得是别人的问题，不可能意识到自己错了。] [怪不得最开始，应酬那天，他们氛围不太对，原来是这样！] [为我当时觉得周董傲气清高道歉！应该折磨一下蒋昭昭，是我也要报仇！] [这个瓜也太好吃了！] 从头到尾，周皎在公司群里，听得一个不落，震惊极了，蒋昭昭竟然万时集团周董的前未婚妻。 可学姐看起来不是那种人，当初进学生会，大家都动用关系，她显得孤零零的，是学姐主动带她的。 也算是大学带她入门的人，后来出来找工作，学姐介绍了不少资源。 而且周皎是唯一一个，知道蒋昭昭过得不好的人，她刚毕业那阵，碰见蒋昭昭在酒吧打工。 蒋昭昭眼底乌黑，扎着一个丸子头，蹲着收拾地上客人洒的酒水。 那群客人是点了很多酒的，还都是一瓶一瓶的高档酒，怕几万块都有。 他们假装不小心打翻了酒水，玻璃渣子碎了一地，蒋昭昭要去拿扫帚，可领头的那人笑着说。 “这一地的碎渣子，划伤了我们怎么办，你一去一回，怕是来不及。” 很明显，这群人要看戏。 蒋昭昭穿着短裙，她根本没办法蹲下不走光，身后目光灼灼，她便脱掉高跟鞋，跪在地上收拾干净。 看在蒋昭昭这里没讨到好处，春光也没有看到，便偃旗息鼓。 蒋昭昭不仅在酒吧兼职，还在投行当实习生，临时有项目沟通，她就偷偷找个没人的包间。 视频来得有点急，蒋昭昭钻进房间，没来得及关门，这时候周皎碰见了她。 周皎对她从容专业的态度印象很深刻，游刃有余地给出建议，并且承诺反馈时间。 刚挂掉电话，就对上周皎的目光，那一刻，她觉得蒋昭昭有些拧巴自卑。 因为蒋昭昭下意识闪躲，完全不像那个在学校里面的她，那个肆意盛放，开得花香浓郁的野玫瑰。 周皎犹豫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祝子恒经过昨晚的事，彻底觉得周书辞是个渣男，于是一早就去了蒋昭昭办公室。 他敲开蒋昭昭办公室的门，她只是一边回复邮件，一边递给他一个眼神，回复极其简洁。 蒋昭昭羽绒服外套搭在椅子靠背上，她电脑上是打开的文件夹，里面装满了这次万时ipo项目的资料。 她正一一清点，打开一个新的文档，新建。 [万时集团ipo项目建议方案] 祝子恒长时间没有回复，蒋昭昭抬眸冷静问道，“怎么了？” 似乎昨天的新闻，并未影响她的心情似的，埋头处理手上的工作。 “昨天我遇见周董了。” 似乎是听见周董的那一刻，蒋昭昭面如死水的心，才有了片刻波动，眼皮抽搐了一下。 “嗯。” 听不出她的情绪，但祝子恒觉得，她应该是难过的吧，不可能被网暴还没有任何反应吧。 “昭昭姐，我相信你的为人，网上那些流言，你不要放在心上。” 蒋昭昭细长弯曲的手指，停顿而后落在键盘字母上，不自觉地摸索着，已经有些掉色的按键。 不到十秒钟，蒋昭昭恢复公事公办的模样，继续处理公务，嘴上平静地说。 “我同周书辞，网上说的都是真的。” 说完她瞥了眼祝子恒，他似乎受到什么冲击，蒋昭昭继续开口。 “之前让你假扮男友，是我考虑不周，处于你的名声考虑，我会及时和周书辞摊牌的。” 任何一个角度，蒋昭昭对自己都完全是理智的，仿佛是上司对自己叮嘱公事，没有一丝私人情绪。 祝子恒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昭昭姐，我始终觉得，你不是那种人。” “还有，周董不是好人，昨天我去了江南醉，周董和一个小明星也许是要共度春宵，结果被我撞上了。” 第35章 蒋组长是风云人物 可奇怪的是蒋昭昭并未有任何的怒意，甚至没有一丝情绪。 蒋昭昭微抬头，冷静理智地对他说，“这件事，是我给你带来困扰了，麻烦下次离他远点，怕给你带来麻烦，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似乎是察觉到蒋昭昭的抗拒，祝子恒连忙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怕昭昭姐，你被骗。” “我不会。” 气氛凝结起来，就像是被冰封的雕塑，耳边传来丝丝风声。 “那我先出去了。” 蒋昭昭点点头，可祝子恒却回头了，他语气坚韧，像盛放在高纬度的雪莲花，珍稀却那样纯粹。 “昭昭姐，我不是周董，我不会让人这样欺负你，假扮男友我不在乎。” 刚鼓起勇气说完，祝子恒就赶紧出去了，只留下蒋昭昭听着关门声发呆。 蒋昭昭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了祝子恒信任自己，而厌恶自我贪得无厌，恶心难受。 还是为了周书辞和别人共度春宵。 实话说，这些年，周书辞的事迹写在报纸，登在电视上，无时无刻折磨着她。 她不想看，又想看。 怪不得有人骂她又当又立，也是…… 明明已经做好准备，接受这一切，却还是觉得，撕心裂肺的疼，疼到心脏攥在一起，直不起腰。 蒋昭昭捂住心口，缓着一口气，脸色苍白，极其疲惫，昨晚也没睡好觉。 她忍着心口疼痛，打开网页，浏览着墓地，忽然跳出来一个广告。 南湖市的旅游宣传广告。 [深蓝色大海，阳光热烈，鲜花盛放，逐浪踏沙，寻找属于你的自由旅程。 是旅游目的地，也是你心里的归属。] “南湖市……” 梁蓓小心翼翼敲开门，“昭昭姐，开会。” “好。” 蒋昭昭进入会议室，所有人给予注目，那些兴奋的眼神，直直落在她身上。 顾风翘个二郎腿，手上端着一杯楼下咖啡店买的咖啡，抿了一口，把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直白的打趣和不屑。 “蒋组长现在可是风云人物。” 此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不做声，都低下头在手机上打字，群里聊得火热。 a、b两组合不来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这样拿到明面上来说，确实是很刺激。 上司打架，下属吃瓜，群里已经开始投票，这次的胜果花落谁家。 [我赌两百，这次顾组长胜！] [就顾风这玩意儿，和蒋昭昭半斤八两，谁都别胜，都下位，换个厉害的上来。] [平心而论，顾风的业务能力还没蒋昭昭厉害好吧，还不是因为是男的，出去能喝酒。] [顾风能喝酒应酬，也算是社交能力牛批好吧！] 蒋昭昭和顾风同为ipo项目组组长，行事风格不同，顾风是社交悍匪，善长掩饰自己，跟谁都能聊几句。 蒋昭昭是一到下班点，人立马消失，但从没耽误工作，只是不和同事们社交。 但顾风之所以不讨喜，不仅是因为他喜欢讨好上级，攀附关系，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喜欢在酒桌上乱说话。 b组的女生几乎是苦不堪言，每次应酬不喝个几杯，是不可能下桌的。 就算是客户不提，顾风也会主动提及，似乎是把她们当作应酬的工具，拿来对客户示好的。 所以a组女生相对职场环境更自由。 顾风怼的这句，蒋昭昭连脸色都没变，只是打开笔记本便签，准备记录会议内容。 她对着电脑屏幕，微挑眸，风轻云淡说了句，“怎么，顾组长羡慕？” 谁都知道，这次万时集团的项目，顾风原本是势在必得，忽然杀出个蒋昭昭，把他气得半死。 顾风虽然生气，但表面上不会显露半分，可话里话外，都充满了讽刺意味。 “是羡慕，蒋组长的情缘运气，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单确实是周书辞给自己的没错，蒋昭昭没说话，顾风紧接着得意一笑。 “不过蒋组长倒是挺识时务，不知道会不会为了利益，出卖合作伙伴？” 蒋昭昭盯着屏幕，继续写方案，手指打字，“顾组长专业能力不行啊，基本的职业素养都不知道，还要我同你解释？” 顾风本来就专业能力不如她，很多都是靠关系得来的，不就是戳痛处，谁不会？ 蒋昭昭懒得与人辩驳，不代表在公开场合，别人怼她，她不会噎回去。 初高中的时候，她可正儿八经是咬人的兔子。 看起来温温柔柔，实际上防备强烈，随时可以反扑，拼个你死我活。 忽然会议室的门被打开，是殷通，他脸色不是很好。 昨天的舆论，多多少少影响了公司的声誉，只是这件事实在不好评价，对于蒋昭昭的处理，暂时还没下定论。 “先汇报工作。” a、b组依次汇报了工作内容，接下来就是殷通关于上周工作和本周工作的内容。 他十分不悦，暗示蒋昭昭，“手上的江氏集团那几个项目，交给b组。” 殷通这么一说，蒋昭昭点点头，并未追根究底，一般来说不会更换项目负责人，出现这种情况，只能是对方要求换人。 顾风挑眉看向蒋昭昭满是挑衅，可她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心里又觉得吃了瘪，这个蒋昭昭还真是强心脏。 殷通叹了口气，所有人都听见了。 他早上问过周书辞，是否需要更换项目负责人，他否决了。 怪不得之前，周书辞忽然就不让锦成做这个项目，原来其中是这样的渊源。 周书辞之前来问自己，蒋昭昭是不是单身，想来两人之间还有纠葛。 本来蒋昭昭若是周书辞女朋友，殷通肯定是乐得合不拢嘴，那不知道周书辞能给多少项目，想想就开心。 可蒋昭昭竟然是前未婚妻，这怎么都觉得炸裂，头疼到昨晚上都睡不着。 目前还是打算让蒋昭昭做这个项目，但殷通还是不太放心，提点了一下。 “私人恩怨我们就不说了，项目还是要上点心，别让人又寒了心。” 这明晃晃就是提及了蒋昭昭为了彩礼，和周书辞闹掰的事情。 第36章 一个眼神都不值得 也不知道是谁发出了噗嗤的笑声，整个氛围陷入一种尴尬。 [殷通真的是我的嘴替，蒋昭昭最好是安分一点，这个项目结束，能拿到好多奖金，我可不想泡汤了！] [蒋昭昭真的完全面不改色心不跳，太牛皮了！] [这有什么，不要脸不就可以了！] [说不定她还不认为自己有错呢！] 蒋昭昭打字的手顿了顿，直直迎上殷通的目光，“我会好好结束这个项目的。” 反正也是最后一个项目，就算不是为了周书辞，她也会认真完成，给自己的职业生涯做好收尾。 结束会议，梁蓓走到蒋昭昭身边，小声问道，“昭昭姐，我们今天还去万时吗？” 原本今天要去万时开个小型会议，然后整理一下第二阶段的资料，有些问题还需要两方商讨。 现在的状况，多多少少有点尴尬。 “去，按以往程序来，不用担心其他的。” 梁蓓是从进入公司就跟着蒋昭昭，说什么她都不相信网上的舆论，“昭昭姐，那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你如果说了真相，我们肯定会信你的。” 蒋昭昭顿了一下脚步，说实话，她不太明白，自己这样的人，也会有人相信吗？ 不管是祝子恒，还是梁蓓，他们似乎都特别相信自己，觉得网上的舆论是假的。 “网上说的都是真的，不用替我担心。” 蒋昭昭进了办公室，留下在风中凌乱的梁蓓，她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个回答。 宋君英已经锲而不舍，打了好久电，她实在是受不了了，接起来了电话。 “干什么？” “昭昭，你有空回家吃个饭吗？” 宋君英态度出奇得好，旁边传来几个不同的声音，很细微，但还是能感觉到旁边有人。 “有事就说，我没有家。” 姜春爱一下抢过手机，温暖慈爱的声音传来，却激得蒋昭昭全身鸡皮疙瘩。 “昭昭啊，你再怎么说，也是我们老蒋家的孩子啊，没有理由不回家嘛。” “你喜欢吃螃蟹，奶奶都做好了啊~” 蒋昭昭陷入回忆，立刻反胃想吐，忍住恶心，“我还有工作，先不聊了，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蒋昭昭又说了句，“喜欢吃螃蟹的，是蒋子成，我过敏。” 之前有一次，蒋子成去走亲戚，吃了一次螃蟹，就一直闹着要吃。 但吃螃蟹，又是十分麻烦的事。 所以蒋子成磨了宋君英很久，她才买了螃蟹，是非常大个头的，一共六个，蒋子成两个，剩下没人一个。 吃起来很麻烦，所以是宋君英专门学了，用工具仔仔细细给他弄出来。 宋君英盯着儿子吃，笑得好温柔，一边继续敲着螃蟹肉。 而蒋盼盼已经咽着口水，拉了下宋君英的袖子，“妈妈我也想吃。” 那时候的蒋盼盼年纪还小，还不知道什么是重男轻女，只是天真的以为，六个螃蟹，怎么都有自己一份。 看着那螃蟹肉粉嫩细腻，碗里的青菜瞬间就不香了。 “你一个女孩，吃点青菜就行了！减肥！” 蒋盼盼才那么小的年纪，减什么肥。 但那时候蒋昭昭还有几分得意，因为自己从来都不会伸手去要，非常会察言观色，知道宋君英不会给自己，所以从不索要。 蒋子成碗里堆满了螃蟹肉，他吃得狼吞虎咽，蒋昭昭偷偷瞥着他，然后吃着碗里的青菜，肚里寡得很。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蒋昭昭一直对螃蟹肉的味道很好奇，并且觉得那是人间美味。 财务自由后，蒋昭昭去买了十只螃蟹，还有工具，一次性吃了个够。 把自己吃进了医院，因为过敏呼吸困难，住进医院了。 听说她一次性吃了十只，护士又无奈又觉得好笑。 “你都这么大了，不知道自己不能吃螃蟹？” “一次十只，你就不怕得痛风？螃蟹中的嘌呤含量比较高，过量使用可能痛风，你过敏严重，休克也是有可能的，下次别这么虎了！” “吃一两只就是最合适的。” 那以后，蒋昭昭知道了，螃蟹是好吃的，但不能吃了，因为自己过敏。 a组的人去万时集团，刚到楼下，前台小姐姐就直愣愣看着为首的蒋昭昭，八卦之心写在脸上。 网上的舆论虽然撤干净了，没有丝毫的痕迹，但公司内部都在讨论这件事。 袁炳清看着蒋昭昭，面上维持自己超高的职业素养，内心躁动不已。 当初蒋小姐来找周董的时候，他就说两人很奇怪，周董既然要见蒋小姐，却又要让她等着，就很奇怪。 38楼，蒋昭昭和锦成员工，被带进会议室。 “周董在楼下和合作商开会，等会就到。” 那是直接对着蒋昭昭说的，氛围十分尴尬，她点点头，拿出手机回复客户消息。 大概是觉得室内有些闷，蒋昭昭对梁蓓说，“我出去透口气，等下给我打电话。” 蒋昭昭走出会议室，茶水间附近有个窗户开着，她走过去吹吹冷风。 风扬起她的发丝，冬天的京州市冰凉干燥的冷风直接吹得她睁不开眼，索性闭上眼，什么都不想。 其实风挺自由的，要是她也能跟风一样自由就好了。 南湖市…… 看照片，确实是个好地方，如果能葬在那里，也许余生都很温暖吧，低纬度，天气温暖，还有阳光。 想着想着，忽然茶水间传来声音。 “听说了吗？那个前未婚妻过来开会了！” “刚看见了！” “真的很刺激，旧情人见面变商业大佬，搁谁不迷糊？” “不过董事会给周董施压，感觉项目组要换人了吧？” “但周董好像不同意。” “哎，周董真是深情不计较的好男人，要是我，我肯定不会给她这个项目。” 后面的蒋昭昭没听下去，大概知道，周书辞被董事会施压，要换掉她。 周书辞还是这么傻，总是替她考虑，完全不顾及自己。 蒋昭昭手机传来简讯，她转身往会议室走，周书辞就迎面而来，这是那一夜荒唐后第一次见面。 周书辞比她先一步进入会议室，仅仅瞥了她一眼，就再没给过眼神。 第37章 谁离了谁不能活？ 看见周书辞清冷疏离的眸子，蒋昭昭莫名觉得心口刺痛，下意识顿了顿步子，眼底酸涩涌上湿润。 她努力扯平嘴角，才不让自己显得过于狼狈。 进入会议室，周书辞已经坐在主位，蒋昭昭感觉所有人的目光，在他们之间反复来回，她刚落座，就听见袁炳清宣布会议开始。 蒋昭昭强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她一直提醒自己，要专业，现在是公共场合。 有人微微低头，发消息，吃一手瓜。 [周董完全没看蒋组长哎，我还以为会有破镜重圆的剧情！] [笑死，只有破，没有圆！] [能不能不恋爱脑，蒋组长做得这么过分，还要周董原谅？是我绝不会原谅。] [就是，还不如周董和祁妙，霸总和女明星。] [最重要是周董受了情伤，祁妙可是小太阳，这不是妥妥的救赎吗！] [你这么一说，我完全磕到了！] 整个会议结束，周书辞都完全没有理会她，一个眼神都没有。 “组长，我们回去吗？” 周书辞带着人已经离开的会议室，拿到资料的梁蓓，看着有些不对劲的组长，忍不住出声问。 “嗯。” 蒋昭昭觉得双腿和灌了铅似的，掐了一下手臂，让自己体面地走出会议室，下楼和他们打车。 看着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街道，飞驰而过的汽车，蒋昭昭生出一种想要冲到马路中央，结束这一切的感觉。 只是她还惦记着欠宋君英的那三十万。 上了出租车，她坐在前排，从包里拿出那个叠好的一百二十万，眼睛泛起泪花，而后快速塞了回去，仰头看向前方，眨巴眼睛，把眼泪逼回去。 ------ 袁炳清进入周书辞的办公室，他正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哪怕是身高192，也依旧显得渺小而孤寂。 他觉得，好像又回到集团创立的前两年。 周书辞总是给人一种孤独清冷的感觉，仿佛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时候他总是敢拼敢闯，似乎没什么怕的，也没什么好失去的。 “蒋小姐他们走了。” “嗯。” 周书辞微垂眸，掩饰掉眼里的落寞，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在会议室的时候，他内心不知道叫嚣了多少次，问他希望就这么结束吗？ 他用尽全力，才克制住自己的渴望。 分手之后的那通电话，还没足够让自己吃苦头吗？还要这么贱吗？ 大家都在劝他，放下蒋昭昭，开始新生活，可他真的能重新开始吗？ 那个人带走自己的心，心早就缺掉了一块，怎么重新开始呢？ 可周书辞又告诉自己，那一百二十万，她到现在都没去兑现，蒋昭昭是不是不舍得自己。 舍不得因为这些钱，和自己划清界限？ “晚上的祁家晚宴，您要去吗？” 周书辞沉默良久，“去。” 祁家晚宴，京州市的上层名流都来了，甚至还有顶流明星前来。 沈闻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旁边的秦韬问道，“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话音刚落，周书辞也干了一杯酒，唇上泛着晶莹的水光，眸色阴沉。 “你俩受了情伤，在别人宴会上喝？” 沈闻低声咒骂了句，而后愤愤不平，“我什么都给了梁思，她竟然把我送的，全都还回来了！” “老子真的没见过这种，不就是要划清界限么！” “老子缺女人？赶明个我就去找个顶流小花，就那个怎么样？” 沈闻随意指了个女明星，他只知道在电视上见过，还是黄金时段，应该是很红的。 秦韬严肃认真推动镜框，“你认真的，真不要梁思了？” 沈闻不太明白，为什么秦韬总是问这个问题，“你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总是问我这个问题，反正你不许追求梁思，我膈应！” “我和梁思，是我甩的她！不就是一个金丝雀，天涯何处无芳草，老子今天就找一个！” 忽然身后传来打招呼的声音，薛薇假装惊讶，“梁思，你怎么来了？” 梁思刚刚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每一个字都听得无比清楚。 沈闻表情停滞，秦韬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缓缓转过身，假装自己不在乎刚刚说了什么。 梁思脸上并无任何落寞，反而是一个大方得体的笑，“好久不见。” 已经很久没见了，自从分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 沈闻还端着，仿佛不屑于和她打招呼，梁思垂眸一笑，引得沈闻呆滞望着她。 梁思抬眸，满是女明星的光彩，笑着同秦韬说，“我先走了。” 什么！她走了！为什么不和自己说！ 为什么和秦韬说？！ 秦韬收到沈闻幽怨的眼神，他无奈地举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我什么都没做，她最近对我态度挺好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 还没来得及说话，薛薇就上前和沈闻搭话了，她和梁思的风格很像，沈闻就听她多说了几句，甚至留下了联系方式。 主要是做给梁思看。 拿到了电话，还要小孩子气得示意给她。 梁思反而转身不看，旁边的助理气得要死，“沈总怎么回事！薛薇这个月抢了我们几个资源了！” “谁不知道沈总喜欢您！竟然和您抢人！” 助理说得义愤填膺，梁思却失神片刻，露出一个洒脱的笑容。 “算了，抢走的，都不是我的，还是先应酬吧。” 忽然电话震动，助理拿出来，看了眼，意味深长地递给梁思，她一下就懂了。 “喂，我到了。” 那边男人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上三楼，电梯在右侧。” “我不想来，你下来。” “思思，你现在挺娇气，不上来？” 梁思本就本气着了，说话也呛得很，“我堂堂女明星，娇点怎么了！” 男人低声的笑传来，似乎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娇点好，倒是像那个小辣椒了。” “能说点好听的吗？” “思思想我说什么？” “随便你。” “在下面乖乖待会，我处理点事情，等下送你回公寓。” 梁思倔得哼了一声，“凭什么等你！” 第38章 那你就去死啊！ 那边男人有些无奈，小辣椒还是呛人，不喜欢顺从。 这才是真的梁思，而不是那个金丝雀。 “乖，在给你拉投资，我辛苦，你总得等我吧。” “我又没有让你给我拉！” “行，是我心甘情愿，梁思小姐，你可以等我一起回去吗？” 男人说到这里，带着几分可怜的语气，“我喝了点酒，头疼，送我回去嘛思思。” 这个男人，最会装可怜了。 梁思叹了口气，“行吧。” 沈闻将这一切都尽收于眼底，内心焦躁，她绝对是和某个狗男人在通电话！那娇俏的小模样，他从来就没见过！ “艹。” 低声咒骂一句，沈闻低头给刚刚那个女明星发了个消息，“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沈总好啊，等你喔~” 薛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想当初，梁思凭借沈闻拿到资源，现在轮到自己了，这个大腿，她要定了。 “阿辞哥哥！” 祁妙直接奔向周书辞，脸上是明媚笑容，动静太大，大家忍不住看向他们，而且有人举起相机，传出内场图。 很快两分钟，就在微博爆了。 [如果是见你，我会用跑的] [祁家老太太生日宴] 看见第一个词条，蒋昭昭无意识点进去，没想到被喂了一嘴狗粮。 心里有两个声音，一个在说，别看了，一个在说，看吧，他们多么般配。 底下网友的评论齐刷刷都是磕到了，蒋昭昭一条条看了下去，却不自觉湿了眼眶。 [好好磕啊！] [我们妙妙跑起来也太可爱了！] [小太阳融化大冰山！] [我们妙妙果然是小太阳，没觉得周书辞的眼睛都柔和了吗！] [对啊对啊！他还抬手了，肯定是要扶妙妙！] [哟~你小子，担心老婆摔了是吧！] 其实什么都没有，但磕cp的网友把所有的细节放大，让蒋昭昭真的以为，他们应该是恋爱了。 眼泪滴在屏幕上，页面开始乱闪，她摁住按键关掉屏幕，房间漆黑一片。 窗外灯光闪烁，印在蒋昭昭脸上，为她呆滞的眸子，增添几分灵动，灯光熄灭，却是一片死气沉沉。 也许，是该结束了。 宋君英的电话又来了，这次带着些焦急。 “昭昭啊，周书辞前两天不是为你出头吗？怎么又和那个什么姓祁的传新闻了？” 蒋子成把新闻拿给宋君英看的，他也忍不住着急，如果周书辞不是自己姐夫，他还怎么出去炫耀！ “姐！你就不能冲周书辞服个软吗！他现在那么多钱，你们结婚肯定能拿出彩礼的！” 蒋昭昭无意识流着眼泪，掐住脖子侧边的肉，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那么发抖。 “我已经还了七十万了，你们胃口挺大的。” 宋君英知道，蒋昭昭的意思是，她还了钱，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彻底没了。 “我呸！老娘养你这么多年！你想这样就划清关系？！” “真翅膀硬了！没良心的贱东西！” “你以为就你有骨气，那玩意儿能值几个钱！” “你弟弟马上就要毕业了，要买房子，你如果不和周书辞一个月结婚，就把三十万一次性打过来！” 蒋昭昭站起身，血液涌上脑子，忽然一昏，没站稳摔倒在地上，手臂被玻璃桌子划了个大口子，她强忍住痛感。 撑在沙发边爬起来，去浴室拿了一块毛巾捂住，“我没那么多！你要逼死我吗！” 这是蒋昭昭第一次冲宋君英发脾气，以往都是默默忍受，基本上都倔强不开口。 宋君英冷哼一声，仿佛蒋昭昭就不是她的孩子。 “那你就去死啊！” “威胁谁呢！” “一个月，不给钱，你就去死呗！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挂掉电话，蒋昭昭跪在浴室冰冷的地面痛哭，撕心裂肺的哭声，似乎要把这几年的苦闷，一次性哭个干净。 她总是说，没有家人，也没关系。 但每次在街上，看见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她总是忍不住多看几眼，露出温柔艳羡的笑容。 这时候，她总是莫名想到那句歌词。 “可是妈妈，我好像没有避风港。” 蒋昭昭知道，自己和蒋盼盼没有家，所以需要比谁都努力，活下来就很不容易了，总又被家人拉入深渊。 她洗了一下脸，克制住所有的感情，准备去医院，临出门的时候，戴上了口罩。 现在她还真是成了风云人物。 宁然看见蒋昭昭的时候，愣了片刻，但没有丝毫的鄙视，反而是温柔的笑容。 “怎么来了？” 蒋昭昭捞出羽绒服下的手臂，声音有些哽咽，眼圈也是红红的。 “不小心摔了。” “我给你处理。” 那伤口很长，从大臂一直到手肘下方，看上去有些狰狞可怕。 如果不是怕发炎影响工作，她就不来了。 宁然处理伤口超级小心，吹了吹，问道，“疼吗？” 蒋昭昭在口罩之下的笑容，难看极了，但还是努力弯起眉眼，“不疼，不疼。” 第一句略带心虚，第二句是为了肯定自己，应该是不疼的。 ------ 周书辞参见晚宴，却碰见了周云晖和周政文，旁边陪着的是江桃，他们父子倒是情深。 “阿辞，最近还好吧。” 周云晖虽是笑着，却眼里满是嘲讽，这几天，周书辞怕是丢脸丢够了，真是可笑，为了一个女人！ 周政文皱着眉，对周书辞极其不满，“你怎么还和那个女孩纠缠在一起，不觉得丢人？” “真是没出息！” 周政文觉得他不成气，继续劝慰，“我看妙妙这孩子就不错，人又乖，结婚肯定听你的。” 周书辞嘴角微挑，冷笑道，“你不就是看上人家家底了？” 被戳破心事，周政文脸有点挂不住，“她和你门当户对，有什么不好？！” 周书辞冷眸不屑，“这些我自己会有，不需要靠女人。” 然后转身便只留下一个背影，刚走几步，就转身，看着周云晖笑着说，“不如让你大儿子去勾引。” 视线移到周政文身上，“反正都是你儿子，谁娶不是？反正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勾人这方面，你大儿子，说不定遗传很好。” 第39章 要在电梯就关掉监控 周政文感受到周书辞的嫌弃，但又顾及场合，所以不能发作，但冷冷道，“你不也是我儿子？” 周云晖没说话，但凝视着周书辞，似乎在说，我们可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嫌弃我这个哥哥，难道你就好到哪去？ 周书辞冷漠疏离，抬眸满是不屑，“你还知道我是你儿子？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从上大学开始……不，是从他选专业开始，周政文就停了他的生活费，甚至是学费。 还好他从高二就开始兼职，制作一些小软件卖给别人，这才攒了不少钱。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周政文不靠谱，所以很有忧患意识，他从来都没想过靠周政文。 结果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周政文知道，自己不给他生活费，还是被他记恨了，但他不也是想周书辞低头嘛，当时看来，数学什么的，根本没有出息。 搞学术，还不如做生意，科研什么时候能挣到周家永衍集团一天挣的钱？ 这孩子就是不懂自己的良苦用心。 “爸，也是为了你的前途……” 周政文还未说完，就听见周书辞冷冷讽刺，“原来你的为了，就是要斩断我未来的可能性，还真是良苦用心。” “这样你的大儿子就可以上位了是吧？” 周书辞左眉微挑，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容，十分扎眼，周政文有些挂不住面子。 这些年，谁不是恭维他？也就这个混小子对自己这么说话了！ 大概是察觉到氛围的僵持，江桃柔声缓和，“书辞，你放心，永衍肯定是你接手的。” 周云晖下意识愣住，但脸上还是那抹得体的笑容，仿佛他真的没心思争夺继承权。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周书辞胸腔中涌出来，他微低头，捂住嘴角的笑意，仿佛听见了什么可笑的东西。 “您真是柔弱体贴，对公司的事一点不上心，你们母子，最好是什么都不想要，是吧？” “动别人的东西，可是要遭天谴的。” 最后一句，周书辞的语调幽幽的，江桃觉得心底没由来的一凉，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温柔一笑。 “当然了，我们什么都不要的，我能呆在你父亲身边，就很好了。” 周政文心疼江桃这副卑微的样子，揽住她的肩膀，“别听这臭小子胡说，这家的继承权怎么也轮不到他作数。” 看着他们一家和睦恩爱的样子，周书辞就觉得恶心。 “我是做不得数。” “但你也做不得数。” 说完周书辞转身就走，只留下周云晖琢磨着他这句，周政文也做不得数，那谁做得数？ 难道是爷爷？ 若说讽刺的是，周政文自诩喜欢江桃，可周云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周家永衍集团的继承权和股份在谁手上。 周云晖愣神片刻，皱着眉，沉思苦恼，直到父亲的唤声让他回过神来。 停在车库的劳斯莱斯幻影，周书辞上了车，坐在后座缓解头疼，司机知道他不舒服，没有吭声，默默走出车外。 周书辞狠狠捏动手指关节，眸色深邃骇人，似疾风骤雨落在树上。 继承人？ 也要有可以继承的才行。 周书辞半降下车窗，对司机说，“去蒋小姐那边。” 蒋昭昭拿了药，刚到小区门口，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下意识就想要逃，但往哪逃呢？ 下一秒，电话响起。 “蒋昭昭，我看见你了。” “不想别人发现，上新闻，就赶紧滚过来。” 蒋昭昭心一沉，拖着沉重的步伐，跟乌龟似的挪了过去。 他明明就和那个祁小姐那么好，为什么还要缠着自己？为了报复？ 周书辞买下了这个小区的一个车库，指使司机开入车库，拖着蒋昭昭便要上楼，她有些慌张。 “干嘛。” 周书辞不能上楼，这几次都不太美妙，她不想上楼。 “有什么在这说。” 刚走进楼道口，蒋昭昭便不肯走了，周书辞把她拽入消防通道，低声附在她耳边，“你确定要在这说？” 说着说着，周书辞手指攀升，衬衣扎在裤腰里，他拽出一个角，从衬衣下摆，缓缓上滑，引得蒋昭昭发抖。 她用双臂隔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但周书辞比她高，手臂也比她长，轻轻松松，一只手灵活解开她背后的扣子，又回到前面。 “你确定在这说？” 气温攀升，蒋昭昭觉得简直是一种折磨，“回去。” “真乖。” 周书辞松开手，但并未给她扣扣子，就听见蒋昭昭羞赧愤怒的声音，“你不给我扣上？” 蒋昭昭反手去扣扣子，却扯到伤口，嘶了一声，但周书辞却敏锐捕捉到了。 “怎么了？” 周书辞上前一步，气息笼罩住她，扣完扣子，伸出手的时候，摸到手臂内侧，不同质感的东西向。 似乎是纱布。 “你受伤了？” 周书辞刚还在生气，但现下已经抛诸脑后，只剩心疼，蒋昭昭啪地拍开他的手，“不关你的事！” 说着说着，蒋昭昭就要往前走，周书辞将她横打抱起，只听见她一声惊呼。 “抱住，不然掉下来，我不负责。” 蒋昭昭感觉他一只手抱住自己，害怕摔下去，只能搂紧他的脖子，错过某人恶劣的笑容。 周书辞一只手拉开消防门，用脚抵住，迈着大步回到灯光之下。 她害怕有人认出，只能遮住脸，却在周书辞眼中，添了别的意味。 “蒋昭昭，几年不见，你脸皮倒是薄了？” “之前缠着我，要在上面的人，不是你？” “之前还说要尝试别的姿势……” 还没说完，蒋昭昭一下就捂住他的嘴，羞愤盯着他的眼睛，脸红成一团，看上去气色好多了，总算不那么苍白了。 周书辞借势舔了一下她的掌心，挑逗的意味不要太清晰，蒋昭昭耳朵烫得不舒服。 之前说那些，还不是因为热恋。 现在回忆起，实在是太羞耻了。 “摁电梯。” “蒋昭昭，你这么舍不得我，如果要在电梯，我也不是不可以，那就关掉监控。” 他话音刚落，蒋昭昭就摁亮了楼层。 第40章 你没他年轻 到了家门口，周书辞冷声命令，“开门。” 蒋昭昭挣扎要下来，周书辞却不放开她，“你到底要什么什么？！” “干你啊。” 周书辞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和那个沉稳理智的学霸，还有几分像？ 这几年他到底是接受了什么‘教育’，怎么像个流氓！ “想得美！” 他一只手捏住蒋昭昭的下巴，印下一个吻，然后抬头望着她，“蒋昭昭是不是你想得美，一百二十万，你一次就结束？” 蒋昭昭眸色慌乱，但顾及自己说的，只能硬着头皮，“不然呢！” “你还想白嫖？” “不白嫖，开门。” 蒋昭昭自然不想开门了，被周书辞放下，就是不开门。 “不开门？” “嗯。” “那就在这也挺刺激的。” 说完周书辞就钳制住她，伸手去摸她的裤腰，蒋昭昭吓得推开他，打开屋门。 刚进屋，周书辞就借着昏暗灯光，把她压在墙壁上，“真乖。” 以前周书辞哪敢这么吓唬蒋昭昭，都是蒋昭昭吓唬他，现在也算是反客为主了。 周书辞慢慢俯身，蒋昭昭下意识闭上眼，握紧拳头，却感觉一阵白光，原来是他打开灯光。 她羞愤难当，直接推开他，走向沙发。 周书辞原本还在笑，忽然就表情严肃，看见地上的红酒瓶子，皱起眉。 她还没发觉，自顾自脱下外套，放在沙发扶手上。 “蒋昭昭，你胃不好，就是这样折腾自己的？” 怪不得之前那么严重，原来是自己偷着喝酒，数不清几个瓶子，反正周书辞严肃板正的表情，让蒋昭昭下意识去收拾瓶子。 却被周书辞拉住，“我来，不是受伤了？” 蒋昭昭的毛衣半挽起，纱布包扎着，坐在沙发边，看着周书辞一边嫌弃一边收拾，猛然回到同居那几年。 她还调侃过周书辞是‘贤夫’。 莫名湿了眼眶，意识到什么，蒋昭昭赶紧回到房间，把床头柜的药瓶，一股脑塞进床底。 周书辞听见响动，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她唰的一下关上床头柜。 那动作，像极了小孩藏东西，害怕大人看见。 “藏什么？” 蒋昭昭下意识回答，“没，没什么。” 怎么忽然结结巴巴？！ 周书辞看她慌乱的眼神，就知道她有事瞒着自己，缓步走过去，顺手把她摁在床边，一只手推开床头柜。 里面放着一本书《积极心理学》，还有一颗不知名药丸，周书辞冷哼一声，“蒋昭昭，你怎么这么邋遢。” 他刚拿起那个药丸，就被蒋昭昭拍掉，药丸隐没在地毯中。 周书辞费解地皱眉，总觉得她在隐瞒什么，但又说不上来。 “怎么？” “那个维生素好久了，你摸了它又摸我，脏不脏！” 蒋昭昭说得理直气壮，周书辞被她这话，安慰得很欢喜，笑着伸手落在她的耳侧，拨开发丝，轻柔捻弄。 “不脏，那天车里，都是我收拾的。” 一说起这个话题，蒋昭昭面红耳赤，语气急躁结巴，“还不是你禽兽！” “嗯。” 周书辞没反驳，却把手搭在她的脸颊，缓慢摩挲，“蒋昭昭，你要我不发疯，就趁早回到我身边。” “和那小子分手没？” 周书辞正想说，那小子在江南醉，和别的女孩暧昧，就听见蒋昭昭说，“没分手，永远也不会分手。” 内心已经给祝子恒道歉一百次了，但前面周书辞要她回到他身边，实在是惊到她了，他竟然还没放弃。 他眸子一下就清冷几分，带着些许狠戾，捏住她的耳垂，反复摩挲她敏感的地方。 “分手。” “不！” “你觉得他知道我们做了，你们还会在一起？” “他特别喜欢我，我不会分手的，他也不会离开我。” 感觉蒋昭昭真是骨子里倔强固执的人，可她为什么就不为自己坚持呢？自己不是已经有两千万了吗？ “那就试试。” 周书辞慢慢俯身而下，直接将她压在床头，狠狠亲吻她的唇，直到她唇间泛着晶莹剔透的水光，他眸色深沉，指尖微重捻了一下她的下唇。 “喜欢他什么？” 他也变成那样，蒋昭昭就会抛弃他吗？ 蒋昭昭哪知道，她和祝子恒又不熟，硬着头皮说。 “年轻貌美，皮肤白。” “你喜欢小白脸。” “什么小白脸，人家是京大高材生。” “我也是京大的。” “但你没人家年轻。” 周书辞眸色转狠，似乎被她这个年轻刺激到了，“年轻人管不住自己的心。” “他那天在酒吧，可是搂着个妹妹，那女孩还说是他女朋友。” 蒋昭昭有片刻失神，被周书辞捏住嘴巴张开口，他亲吻舌尖缠绵，似乎是惩罚她想祝子恒。 她只是在想，如果祝子恒真的有女朋友，自己这样岂不是给他添麻烦了，打算明天问问他。 但所有的思绪，被周书辞猛烈的吻，挡在脑子里，完全思绪混乱。 酒吧。 春宵一夜。 猛然想起祝子恒说的话，蒋昭昭愤愤推开他，“你和别人做了，我可怕染病。” 周书辞气急反笑，控制住她的后脖，“你是不是贼喊捉贼，我都不介意。” “再说，我没没别人。” 有蒋昭昭就足够了，怎么还会想别人呢？ “那个小明星呢！” 蒋昭昭就是一时生气，不经过大脑，直接轻吼出来了。 她就是气周书辞三心二意，缠着自己做那种事，却身边又是小明星春风一夜，又是祁家小姐，豪门小青梅。 说话难免带着醋溜溜的味道。 周书辞猛然回忆起来，小明星是哪出现过，只能是她那个男朋友，那天他在场。 还是个爱告状的。 他唇角克制不住扬起笑容，眉间也柔和几分，没有刚刚的剑拔弩张。 “你吃醋了？” 蒋昭昭矢口否认，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难免就说话口不择言。 “我没有！” “我只是怕你私生活混乱，就算是你给钱，我也不能接受！” “我男朋友，一心一意，只在乎我一个！” 那小子也配和自己比？ 周书辞狠狠捏住她后颈的肉，似乎要把她看穿似的。 第41章 他们做，听别的男人给她告白 周书辞眸中清冷，又带着几分狼狈和可怜，语气低沉悲伤，“蒋昭昭，你真的很没良心，我这么多年都等你，一个女朋友都没有。” “而且我说过，我可以不在乎你之前对我做的，你这样都不愿意靠近我吗？” 蒋昭昭克制住喉咙的哽咽，眼眶泛起的湿意，透露出，她就在崩溃的边缘。 有某一刻，蒋昭昭的确松掉了紧绷的弦，但下一秒一想到身后的深渊，便不愿共沉沦。、 “你要做就做，就当还你钱。” “别搞煽情的，你以为我还会动心吗？” 说话有多么决绝，蒋昭昭就有多痛心，克制住心口的痛，还有喉咙酸涩带起的痛楚，一点一滴，惩罚着她违背良心的话。 “蒋昭昭，我真低估你了。” “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既然你不愿回到我身边，那我们就纠缠到死好了。” 周书辞惩罚似的吻上她的唇，不带一丝怜惜，他要让她感受自己十倍的痛苦。 蒋昭昭的毛衣被推在腰际，他用力捻着她腰间软肉，眼神阴鸷凌厉。 他在蒋昭昭这里，总是处于下风，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总是那个玩弄自己于股掌之间的人。 就那么不喜欢自己吗？为什么要这样？自己就那么惹人厌吗？果然没人喜欢自己。 周政文不喜欢自己，季曼也是，好像从出生开始，他就注定是个无人在意的讨厌鬼。 他们觉得自己冷淡寡情，却不曾施以一点善意。 周书辞整个人禁锢住蒋昭昭，她最近越发瘦弱，便显得更娇小了几分，他整个人笼罩住头顶的光。 “蒋昭昭，为什么不回到我身边？”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留恋吗？” 蒋昭昭越是不回应，他越是疯狂地逼她承认，“你要做就做，说这些，是想我可怜你？” 她强撑着体内传来的痛感，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冷漠的形象，看着周书辞眸中的难以置信，便感同身受那份难受。 “蒋昭昭，你知道我的手段，你不分手，我也会逼你分手。” “我周书辞的人，还没人能撬走。” “既然你缺钱，我们各取所需，你也不用装什么清高了是吧？” 周书辞在气头上，说话冷嘲热讽，似乎要蒋昭昭体会到他同样的痛苦。 他刚做完一次，忽然蒋昭昭手机响了，看见来电显示的那一秒，他丝毫不停歇。 蒋昭昭被这一下，吓得一哆嗦，疼得皱起眉，“疼！你疯了吗！” “是啊！你也会疼啊？” 周书辞说话带着嘲讽，但动作却轻柔几分，握住她的肩膀，小心避开她的伤口。 电话铃越来越大，蒋昭昭无法忽视，打算去接电话，周书辞手臂伸长，快她一步拿到手中。 她听着铃声心焦，要爬起来去拿手机，周书辞怎肯，自然是压着她。 蒋昭昭这个动作，便让周书辞更进一步，他眸色微冷，嘴角上扬。 “迫不及待？” “还挺主动。” “蒋昭昭，你也想要我对吧？” 他就是要误以为，蒋昭昭对自己热情主动，只有这样，他才能安慰自己，蒋昭昭最喜欢的，还是自己。 蒋昭昭被调侃得难看，臊得慌，身体因自己无意之举而燥热，眼角浮起热泪，睫毛轻颤，泪珠沾染在长睫上。 那双微湿的眸子，灵动勾人，周书辞沉迷在她摄人心魄的眸中，不愿回到现实。 “昭昭，你现在很美。” 和以前一样美，好像恍惚之间，回到了以前，他们也没有分手。 “你把手机还给我！” 蒋昭昭的剧烈反抗，把他从温柔深情中，拉回冰冷的现实。 现实就是，他一点都比不过那个年轻的小白脸，就那么喜欢？哪怕在自己身下，都要回电话？ 那就回吧，让那个男人明白，谁才是蒋昭昭喜欢的！ 周书辞淡然把手机交还到她手中，眸色阴沉，动作加快，粗重的吻落在她的脖颈，十分有耐心调动她的情绪。 “喂~” 蒋昭昭娇媚的声音，让她自己一惊，捂住嘴，听那边说话。 周书辞虽然心里不舒服，那个男的怎么可以听昭昭的叫声，但又很兴奋，她是自己的，完全是自己的！ “昭昭姐，你没事吧？” “没事。” 这次蒋昭昭竭力克制住，丝毫不泄露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 可这一切在周书辞看来，她就是害怕祝子恒发现他们的事，便使劲更大，要折腾死蒋昭昭。 她没忍住闷哼一声，瞪了眼周书辞，忍住喉咙颤抖。 “你有什么事吗？” “喔，就是网上新闻，我看见今天的热搜，昭昭，我也是值得依靠的人。” 祝子恒握紧手机，似乎是极其艰难下定了决心，他希望，蒋昭昭能真的，把他从假男友，变成真的。 周书辞狠戾攥紧手心，这男的，倒挺会告状，无论是小明星，还是今天的热搜，都来打小报告。 为什么他这么在乎自己？ 肯定是觉得蒋昭昭还是喜欢自己，有危机感。 周书辞挺会宽慰自己的，一时间觉得自己占了上风，便动作轻柔几分，指尖捻弄，磨得蒋昭昭嘤咛出声。 他立马吻上蒋昭昭的唇，她的声音、身体，别人都不能沾染半分。 蒋昭昭，只能是周书辞的。 蒋昭昭要反抗，可丝毫推不动周书辞，耳边传来祝子恒的声音。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听筒那边的动静，而是深情告白。 “从第一面在公司见到昭昭姐，我就觉得你是个果断自信的女孩，你就像玫瑰一样热烈璀璨盛放。” “你总是从容处理工作，我觉得在感情上，你应该也会冷静理智。”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你内心的位置，能留给我半分。” “我想我总会成为可以守护你的人。” 祝子恒还未说完，就被周书辞狠狠挂断电话，似乎是出气，在屏幕摁了好几下。 “周书辞！你干嘛挂我电话！” 周书辞双手撑在她两侧，双腿钳制在她的臀侧，眸子阴沉偏执，“怎么，这么舍不得？” 第42章 幸好没有生下那个女孩 他冷冷讽刺，“要不让他来听现场直播？” 蒋昭昭面色一冷，也倔着性子，回应道，“行啊，反正他又不是和我没做过。” 周书辞捏住蒋昭昭的下巴，她疼得要闪躲，可他丝毫不松手，阴狠‘善意’叮嘱她。 “我整个人爱干净，我要是知道，你再和他做，他会死的很惨。” “我不介意，我们一起赴地狱。” ‘地狱’两个字被周书辞口中‘仔细研磨’，感觉瞬间变成催命符。 仿佛低声诅咒蒋昭昭，若是她敢和别人在一起，他就拖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抵死缠绵，很晚才睡下。 蒋昭昭今晚做梦了，她已经很久没有梦见学生时代的周书辞了，今天竟然梦见了他们关系的转折点。 学校派他们参加竞赛培训，他们班就周书辞和蒋昭昭，他是个不爱说话的，一路上几乎一句话没说。 大少爷坐在她旁边，沉默寡言，蒋昭昭也没说话，因为她都快因为晕车吐死了。 好不容易忍到下车，蒋昭昭终于找了个垃圾桶，才放心吐了出来，早上吃得不多，几乎都是酸水。 忽然身后传来声音，“给你。” 视线之内，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背的青筋血管清晰可见，指尖握住一包纸。 “谢谢。” 然后就是集合去宿舍了，蒋昭昭刚放下东西，就被带队老师叫了出去，“昭昭，你妈妈找。” 她下意识一哆嗦，果然接起来就是宋君英的咒骂声。 “你是不是闲出屁了，参加什么竞赛，就是赔钱货，光吃饭不挣钱！” 声音溢出话筒，面前老师明显一怔，蒋昭昭捂住听筒，让咒骂的声音不至于太大，来捡起自己那一点的自尊。 老师似乎也察觉到她的窘迫了，露出一个微笑，“我先出去，在外面等你。” 蒋昭昭示以感谢的微笑，却僵硬得只知道扬起嘴角，实际上皮笑肉不笑。 “妈，这个竞赛学校出钱，拿了奖……” 还没说完，拿了奖，高考能加分，还有机会代表市里参加比赛，到时候领奖还会去京州市人民大会堂。 “参加什么参加！你不在家照顾你弟，我就得请假，你怎么就不懂事呢！” “拿了奖又怎么样！还不是女孩，你就不嫁人了？！” “还不如学点有用的，做做家务！” “你这个不懂事的样子，谁家敢要你做媳妇！” 蒋昭昭记得那天，她把手臂都掐得青紫，眼眶含着眼泪，但她努力睁大，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妈，我就不能做我自己吗？” 声音很小，几乎是微不可闻，宋君英没听见，以为她是在咒骂自己，又是一通很脏的辱骂，什么字眼都有。 每到这时候，蒋昭昭就是站在原地，任由宋君英骂，她希望自己记住每个字，好让自己再渴求爱的时候，足够清醒。 但显然，她是记吃不记打。 就是这么贱，有什么办法呢？ 能不能，子女不爱父母？为什么血缘关系就能让她纯粹的爱一个人，不管他们如何对自己。 她想不明白。 挂掉电话，蒋昭昭还是任性没有回家。 这通电话，是宋君英打给班主任，又打给竞赛负责人，再找到组队老师。 她几乎可以预想到，丢了多少人，心头泛起酸涩。 等老师走后，蒋昭昭没忍住，在门口就哭了起来，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周书辞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看见蒋昭昭哭得狼狈。 是的，非常狼狈，鼻子眼睛红红，哭久了以后眼睛也肿起来，她自己烦躁揉得头发凌乱，像个疯子。 他下意识怔愣，然后蒋昭昭就躲进了自己宿舍。 第二天，蒋昭昭若无其事参加竞赛，一周后的竞赛结果出来，他们参加领奖。 数学竞赛，周书辞是比蒋昭昭厉害，她还是物理更厉害些。 周书辞是第一名，蒋昭昭是第二，学校老师别提多兴奋了，恨不得拉横幅庆祝。 领奖之前，站在后台，蒋昭昭看着台下的人，有一瞬间恍惚。 如果妈妈看见，她会为自己骄傲吗？ 但很快她又嘲讽自己的愚蠢，怎么会呢？宋君英爱的，只有蒋子成。 站上领奖台，蒋昭昭骄傲又自信，和那天哭泣成狗的女孩，根本不像一个人。 因为奖项是她，为自己找的一点自尊。 最后的领奖致辞，她热情洋溢，侃侃而谈，那些敏感自卑，被隐藏在文字背后，台下的那个老师，一瞬间恍惚了。 真的有人，可以在那样的家庭，长成参天大树的模样吗？ “我希望未来，能为科研献一份力，我想知道，是否有宇宙的开端和终结。” 是否能回到过去。 若是仔细研究，每次蒋昭昭的领奖致辞，最后一句，一定是这句。 已经发表完致辞的周书辞，看着台上的少女，不经意间，浮起一抹浅笑。 美梦结束，蒋昭昭又梦见了宋君英。 她知道自己和周书辞和好后，缠着自己要一个亿，狮子大开口。 “我没那么多！” “胡说！周书辞公司那么多钱！你拿点怎么了！你是他老婆！” “我早就给过你钱了！” “那点，你糊弄谁呢！” 忽然画面一转，蒋昭昭梦见自己怀孕了，是个男孩，宋君英对自己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昭昭，这个男孩以后就是你的全部了，你可真有福气。” 梦中的自己，完全变成了宋君英的翻版，对生下来的第一个女孩非打即骂，甚至骂她是赔钱货。 那个小女孩，就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委屈巴巴，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 蒋昭昭醒来的时候，心脏过速，被吓得全身冰冷。 幸好，那个女孩没有生下来，幸好。 “幸好。” “什么？” 旁边的周书辞被惊醒，看见蒋昭昭在发抖，下意识起身想要拥住她，手刚伸过去，就被她猛地推开。 蒋昭昭眼里满是惊恐，看见是他以后，松软下来，微喘着气。 “做噩梦了？” 周书辞揽住她的肩膀，蒋昭昭似乎有点魔怔了，嘟囔着，“避孕药，要买。” 做梦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避孕，周书辞脸色阴沉下来，她就这么不想生自己的孩子？ 第43章 怎么可能放她走 周书辞松开手，微蹙眉，发出清冷嘲讽的笑声，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怀孕的。” “不过也不会放你走。” “蒋昭昭，你那么狠心，怎么求你都不回头。” 蒋昭昭总是那么轻易就忘掉一切，仿佛那些动情的瞬间，都在嘲笑他很愚蠢。 周书辞嘴上说着轻柔的话，温柔地拂开她额前碎发，眸中却是细碎的恨意。 “那就等我腻了再放过你吧。” 当初的痛苦，他要蒋昭昭也尝尝。 婚礼那天，蒋昭昭是如何把自己的自尊，踩在脚下的，他一点一滴都不能忘。 只是爱，也没办法忘。 蒋昭昭已经成为他骨子里的一部分，也许要到某个时候，才能从身体里剔除。 但具体是什么时候，他也不知道…… 城市夜晚星星点点的光芒，映照在玻璃之上，落在他眼底，变成冷色调的清冷。 而眼底潜藏的满是偏执，夹杂着满腔恨意，犹如锋利的刀刃，直刺入她的心灵深处。 和领奖台下少年眉间浅笑不同，此刻她感到一丝窒息感，无处可逃。 周书辞是认真的。 早上醒来，蒋昭昭直接去浴室洗漱，发现脖颈间的吻痕，用粉底遮盖很久，才没有那点印子。 仿佛也遮住心底潜藏的爱意。 袁炳清知道今天的早餐，要送到蒋小姐这里的时候，一整个震惊。 关系不要太乱。 周董的早餐是春沽园特制的，用的食盒都是仿古的，上面刻着精致的花纹，但这还是一次性的。 他摆好早餐，对上从房间出来的蒋小姐，经验十足的袁特助，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情况。 前未婚妻为彩礼抛弃周董，周董和祁小姐传绯闻，早上从蒋小姐房间醒来，实在是太炸裂了。 贵圈真乱。 蒋昭昭冷着脸，拿了架子上的包，准备出门，“出门关好门。” 从房间出来，蒋昭昭一眼都没有看自己，周书辞啪地搁下筷子，眸光阴冷。 “蒋昭昭，吃饭。” “我不说第二次。” “等下送你去公司，不吃我就到公司去送给你。” 蒋昭昭拧开门把手的动作一顿，气得咬着后槽牙，回到餐桌前，狼吞虎咽吃了一点，“行了吧，我自己走。” “蒋昭昭，坐下慢慢吃，谁教你的餐桌礼仪是站着吃的。” 蒋昭昭自嘲一笑，冷哼，“没人教我，我没家教！” 跟应激反应似的，蒋昭昭变身小刺猬，见谁扎谁。 “坐下。” 她知道周书辞的脾气，害怕他去公司，只能坐下吃饭。 旁边的袁炳清目瞪口呆，周董还是强取豪夺那类？震惊！ “周董，我在楼下等您。” 然后便把空间还给两人，周书辞满意地看着蒋昭昭吃饭，也顺便多吃了点。 莫名觉得，现在这个场景，才顺眼很多。 之前同居，都是周书辞做饭，蒋昭昭负责吃。 她喜欢睡懒觉，所以每次周书辞做好早饭，会温柔走到床边坐下来，轻声哄她起床，两人缠缠绵绵，一个早安吻，蒋昭昭才起来。 其实她有小心机，就是喜欢周书辞亲她，所以偷偷使小性子。 那段时间，周书辞调侃她，被养得娇气了。 她就是特别依赖周书辞，想要黏着他，总觉得不太真实。 蒋昭昭咬着嘴里的食物，慢慢咀嚼，明明都是她喜欢的食物，却没有了当初的喜悦。 “周书辞，你怎么才肯放过我？” “好好吃饭，现在不讨论这个。” 周书辞垂着眸子，摩挲着骨节泛起的苍白，不和她对视。 似乎在逃避这个话题，逃避蒋昭昭的无情。 “我现在除了身体，你还有什么想要？” 蒋昭昭说话过于直白，直白到扎伤周书辞的心。 在她心里，他就是这样无耻，沉迷情欲之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真情。 周书辞温柔的眸子，一下锐利起来，下意识摇头，嘲笑自己的深情喂了狗，而后是一声苦笑。 “蒋昭昭，反正你缺钱，跟着我不好吗？” “反正找个有钱人就嫁了，为什么我不行。” 几乎同时刻，蒋昭昭炸毛似的，吼出来，“你就是不行。” 梦中宋君英的话，那些场景，就像是横在她头上的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刺向她。 蒋昭昭知道，自己不配那种美好的生活，甚至害怕。 不想变成宋君英那样的人。 “周书辞，我们都是成年人，理智一点不行吗？” 这话，分手那通电话，她已经说过。 周书辞觉得，自己似乎从分手开始，从没理智过，他不知道怎么放下和蒋昭昭七年的点点滴滴。 蒋昭昭妥协了，叹了口气，直视他的眼睛。 “一个月怎么样？” “任你摆布，你想报复就报复，但不能公开，一个月后一切结束，不许你再找我。” “但这期间，我们之间只能有金钱关系。” “如果你需要我扮演一个深情的女朋友，也可以。” 周书辞被她这番言论，震得瞳孔微颤，他不可置信，蒋昭昭怎么会变成这样。 似乎真的就是，拜金女。 蒋昭昭就是要他对自己死心，这样，恨着总比爱着容易放手。 “行。” “但我也有个要求。” 周书辞双手交扣放在桌上，冷冰冰看着她，似乎两人只是在签什么协议。 “和那男的分手。” “好。” 蒋昭昭没有丝毫犹豫，也该是时候，把祝子恒从这场风波摘出去，不应牵连无辜。 袁炳清觉得车内的氛围很诡异，忽然周书辞冷声，带着几分不屑。 “停一下。” 蒋昭昭下意识看向他，但周书辞并未给与眼神，只是淡淡说，“药店去避孕药，别怀上了。” 她做梦后的那句话，让周书辞耿耿于怀。 她想和自己划清关系，那就如她所愿。 这句话一出，傻子都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了。 但蒋昭昭只是攥紧拳头，全程没表情，打开车门，进了药店。 “小姐需要什么？” 蒋昭昭的声音，在口罩中闷闷的，“避孕药。” “好的。” 忽然门口传来推门的声音，药店工作人员看见周书辞长得帅，忍不住回头犯花痴，把药递给蒋昭昭，笑得灿烂问周书辞。 “您要什么？” “避孕套。” 几乎是下意识，药店工作人员看着两人，视线来回晃荡，也不她多想。 第44章 喜欢什么口味的小孩嗝屁袋 周书辞这两次发疯，都没提前准备，虽说是恨蒋昭昭，但避孕药挺伤身的，他下车买点套，可不能让蒋昭昭再吃药了。 “有这几款。” 小姐姐把所有的品种，都拿了出来。 蒋昭昭咬着唇，不看他打算直接走，却被某人恶劣地拉住袖子，隔着口罩附在她耳边，但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问。 “你选，你喜欢那种。” 蒋昭昭觉得一瞬间血液涌上脑袋，几乎是同时红了耳朵和脸颊，还好戴了口罩，不然周书辞又该高兴了。 “随便。” 周书辞并不想放过她，反而一板一眼，开始报起了每种避孕套的味道和款式。 “草莓、橙子、薄荷、巧克力、可乐。” 不知道的，还以为周书辞在报菜名呢。 周书辞瞥见她耳红，便越发得寸进尺，“棱纹、螺纹、螺柱，你喜欢哪种？” 小姐姐已经面红耳赤了，应该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男人。 “喔，还有加热的，你要吗？” 蒋昭昭气得踹他一脚，“你自己选！” 说着就要走，被周书辞一下揽在怀里，强迫她看着那些套，“选一个，还是需要这位小姐，给你介绍一下？毕竟你不知道啥样？” 蒋昭昭转头瞪他一眼，随便指了个，“这个行了吧！” “超薄，你喜欢这种？” 周书辞西装革履，领带打得端正，配上他的语气，像极了斯文败类。 瞥见蒋昭昭脸上羞愤难当的表情，知道再玩就过火了。 “每个款式都拿最大号，拿一箱，我叫人来搬。” 不是吧，这人有毛病，就是为了玩自己！ 蒋昭昭狠狠踩他一脚，先一步出了药店，上了车还是气鼓鼓的。 周书辞带着笑意付完款，嘱咐小姐姐一会有人来取。 她还是不行，以前都是蒋昭昭逗自己，现在风水轮流转，反正他心情很好。 第一次，是蒋昭昭带的套。 当时她还调侃自己，不会用，她亲自给戴的，看着自己羞愤的模样，像极了强抢民女的土匪。 现在倒是脸皮薄。 到了公司门口前一条街，蒋昭昭就要下车，被周书辞拽住手腕，摘下口罩一边，另一边半挂在耳侧。 “离别吻。” 问就是当初脑子进了水，蒋昭昭喜欢亲周书辞，便定下各种吻，以便自己可以光明正大耍流氓。 蒋昭昭愤愤盯了他一眼，周书辞冷声提醒道，“你自己说的，别忘了。” 他提醒蒋昭昭，现在是自己被任由摆布的时候，所以不能反抗。 蒋昭昭闭上眼，一狠心，吻在他唇上，冲撞到牙齿，疼得皱眉，眼角渗出泪花。 他却温柔耐心，舌尖缠绵，似乎安抚她刚刚的痛感。 一吻完毕，周书辞抚摸着怀里瘫软一团的人，笑意放肆，如当初的少年。 “真乖，记得分手。” 蒋昭昭忍住腿软，刚一下车，和顾风来了个对视。 她想到车里的周书辞，一把关上门，绝不能被顾风这个人知道，不然就乱套了。 可在顾风眼里，这就是她的金主，还遮掩着不让他知道。 “蒋组长，好兴致。” 说完他就迈开步子，先行离开，嘴角是嘲讽的笑意。 蒋昭昭松了口气，转身就离开，后座的周书辞不满，他刚准备降下车窗的手，停顿下来，“去公司。” “找人去刚刚那个药店，取东西。” “还有。” “买点女性s码的常服、睡衣，生活用品，准备好放在朝词，我卧室。” 袁炳清隐约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默默做事，以免被‘灭口’。 蒋昭昭刚进入公司，发现祝子恒已经在工位了，她皱眉，对他说。 “你来下。” 祝子恒内心忐忑，进入办公室，下意识锁上门，感觉昨天的事，昭昭姐，似乎很在意。 “昭昭姐，昨天……” 蒋昭昭却先一步，开口了，“子恒，我们的事，我和周书辞说我们分手了，以后就不需要你帮我演戏了。” “这张卡有一万块，算是这段时间，对你造成的损失的补偿。” 之前让昭昭姐叫自己子恒，她总是很抗拒，第一次如此亲昵，却是现在的情况。 祝子恒一愣，瞳孔微颤，他明白昭昭姐，肯定是觉得他太年轻，什么都不能承担。 “昭昭姐，虽然我现在没什么成就，但我可以慢慢成长的。” 蒋昭昭皱眉，不想这件事变得复杂，“子恒，我不喜欢你这个类型，也不希望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 昭昭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所以祝子恒也不想纠缠了，但是，他还是想把话说清楚。 “昭昭姐，我不需要钱，这一切是我心甘情愿的。” “如果再有这样的情况，我也可以帮忙，这个人选，昭昭姐能考虑到，我很高兴。” 忽然祝子恒抬头，看见蒋昭昭脖子上的红痕，脸色苍白。 这是周书辞的功劳。 下车前那个离别吻，他偷偷擦掉了蒋昭昭脖子上的粉底。 昨晚特意留的，专门给某人看的，怎么能遮住呢。 “我先出去了。” 看着祝子恒失魂落魄的眼神，蒋昭昭没由来叹了口气，坐在桌前十分后悔当初的决定。 今天周书辞心情特别好，秦韬觉得挺稀奇的，笑着把报告给他，“什么好事？” “我和蒋昭昭复合了。” “？” 秦韬一脸懵逼，“这么顺利？” 前几次，周书辞还说蒋昭昭无情，她不同意，还有个年轻的小男友来着。 周书辞大概说了他们的约定，秦韬不可置信，“你管这个叫复合？” “不可以？” “可以可以，你高兴就好。” 周书辞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蒋昭昭，生出几分执念。 蒋昭昭回到自己身边，还想离开，是不是太天真了？ 秦韬问出了一个致命，关键问题，“如果蒋昭昭到时间，要走怎么办？” 可周书辞满不在乎，“那就用钱砸她呗，给她公司送项目，成为锦成最大的合作商。” 秦韬表示鄙视，“我觉得蒋昭昭不是这么容易妥协的，沈闻的巧取豪夺，你倒是一点没少学，小心前车之鉴。” “他和梁思真分手了？” “不然呢！沈闻现在和一个什么姓薛的小明星在交往。” 忽然周书辞手机传来消息声，是蒋昭昭。 小太阳：晚上有应酬。 周书辞：我来接你，东西我帮你搬去朝词。 小太阳：不行！ 小太阳：再说你也没钥匙。 周书辞：我有‘钞’能力。 第45章 周书辞抓包，他们难分难舍 周书辞：晚上在哪应酬，地址发给我。 周书辞目光落在微信上端的正在输入中，蒋昭昭应该是正在措辞，想着怎么逃避，但现在由不得她说了算。 周书辞：不用提醒你，我们现在的关系吧。 蒋昭昭手顿住，指尖紧扣手机壳，一瞬间呼吸停滞，心头传来刺痛感，连带喉咙酸涩微疼。 是自己提出的一个月，信守诺言才行。 也算是让他出口气，让自己最后沉沦一次。 小太阳：春沽园春满枝。 小太阳：在停车场等我，别忘了我说的。 但蒋昭昭还是在乎他说的那句，我们现在的关系，似乎是对自己的羞辱，忍不住说话也带着些阴阳怪气。 周书辞看她着重提及的，脸上的笑意渐散，只留下僵硬扬起的嘴角，彻底放下，鼻腔发处轻蔑的笑声。 不想和自己搭上关系，她以为这样就能全身而退？ 他退回手机桌面，摩挲着蒋昭昭照片上的眉眼，看着她明媚如春光的笑容，眸色深重，眼底满是执念。 “怎么？上次那个合作不顺利？” “没事。” 这次合作商是珠宝业内有名的公司，金石集团，但是他们算是夫妻公司，邱金海一个人做不来决定，所以晚上的应酬他太太也在。 邱金海刚进来，就先服务生一步，给太太郑佳璐拉开椅子。 郑佳璐得体温婉一笑，搭在邱金海的手背片刻，“谢谢老公。” 殷通默默陪笑，邱金海就是洞庭湖的老麻雀，做事滴水不漏，甚至给自己营销了一个爱夫人的形象。 当然网友很吃这套，纷纷夸赞他是好老公，赢得一片赞誉的同时，为公司拉到了不少业务。 尤其是珠宝下沉市场，混得风生水起，也就到了要上市的阶段了。 但实际上，邱金海在外养小情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前段时间小情人闹到圈子里，还产生了不少影响，邱金海拿了一大笔钱了事。 这事郑佳璐也知道，可没办法，因为利益捆绑太紧，如果现在出事，他们谁都捞不到好处。 蒋昭昭是觉得，他们本身就是这个起家的，总感觉这个时候上市，十分冒险。 但公司绝不会因为她的个人意志停止运作，用殷通的话说，他们就是个中介，难不成还要监管每一步？ 顾风一来就是夸赞他们，夫妻恩爱，集团业务如何办得风生水起。 拍马屁的一套流程下来，两人都很满意，郑佳璐的视线却落到了蒋昭昭身上，完全是笑面虎，表面上大方温柔的笑，实际上棉里藏刀。 “蒋组长我之前可是喜欢的咧！简直是我们女性典范。” 这话就说得很典，之前喜欢，那就是现在不喜欢了？ 郑佳璐捂嘴一笑，微眯着眼，看不出情绪。 “要我说，这网络上的喷子，就是喜欢扒人家隐私，蒋组长看上去不像这样的人啊！” 说得义愤填膺，不知道的，还以为郑佳璐要为她讨公道呢！ 紧接着郑佳璐看向殷通，柔柔一笑，语气和商量一般。 “您说，这传闻虽说是传闻，但无风不起浪，这空穴来风，我们也需要提防是不是？” “据我所知，万时集团，都不太愿意让蒋小姐负责了呢，我还是担不起这个风险。” 说完郑佳璐对着蒋昭昭笑眯眯地说，“蒋小姐应该能理解吧？毕竟我也怕这贪便宜的，背刺呢。” 梁蓓心里翻了一万白眼了，不就是前段时间被小三闹得精疲力尽，拿他们打工人出气算什么，真无语。 蒋昭昭嘴角微扬，她不在乎风评，反正从小到大，她也不是一个得到赏识的人，已经习惯了，她也不喜欢自己。 “明白，这个项目我不会负责，您放心。” 蒋昭昭一说完，郑佳璐立刻笑了，夸奖道，“蒋组长真的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呢！佩服！敬你一杯！” 喝完酒，郑佳璐还叮嘱，“蒋组长不舒服吗？不如回去好好休息，这忙着挣钱，也要注意休息，这做人嘛，最重要的还是修身养性了！” 殷通瞥了一眼，虽然不喜欢蒋昭昭，但这郑佳璐也真是麻烦。 这还要从郑佳璐的出身谈起，她本身就是郑氏集团千金，下嫁给邱金海的。 大小姐本就脾气不好，更别提最近让她在圈子里丢人了，见谁怼谁，也顺便敲打自己老公呢。 “昭昭，你先回公司处理一下今天给你的那个合同，明早给我。” 蒋昭昭站起身，迎着大家打趣亦或是同情的目光，走出房门。 刚走不远，殷通发来消息。 “回家休息。” 没有任何的安慰，但也许，这就是给她最大的体面了。 然后是梁蓓的消息，也是两句安慰，然后就没有了。 还未走出大厅外的长廊，蒋昭昭被人叫住了。 “昭昭姐！” 祝子恒风尘仆仆，奔向她的时候，头发吹得凌乱。 “怎么了？” 祝子恒试探看她两眼，确认她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才放宽心不少。 “昭昭姐，这是之前准备给你的礼物，没来得及送给你。” “这段时间，我知道发生了很多，希望你永远都像玫瑰一样，热烈自由。” 盒子里是一枚胸针，耗费了他半个月的工资。 祝子恒眼中，满是希冀，但并未在蒋昭昭眼中看见喜悦，难免失落。 但他还是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情，笑着说，“昭昭姐，明天见。” 说着祝子恒转过身，奔跑起来，就像来追她的时候一般。 蒋昭昭看着他的背影，沉默良久，总觉得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 说来也好笑，她这个年纪，竟然也形容以前是年轻的自己。 其实她从出生起就没有自由了，永远被一个无形的笼子锁住了，只是她以为自己有自由，产生的幻觉罢了。 她眼眶湿润，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也许是祝子恒那句热烈自由，触碰她关闭已久的心门，和隐藏的心事。 远处停车场的透明玻璃，靠在后座的人，眼眸深邃，藏着隐匿的爱和恨意。 就那么放不下？ 还真是有感情。 那自己算什么？ 第46章 帮她出气，不计成本 周书辞自嘲一笑，就在刚刚，他收到袁炳清的消息，替蒋昭昭找回面子，下车接她。 却看见她和祝子恒难分难舍，还真是真爱？ 上次他和同学打探蒋昭昭，便托他关注她的情况，及时汇报给周董，只是没想到今天蒋小姐被当众下不来台。 要说上次的舆论事件，周董是有意让舆论泛滥，但仅一天，网上的帖子都被删光了。 周董一开始说要告那些骂蒋小姐的人，只是后来又放弃了，他说，总不能他的名义告吧，多丢面子。 十五分钟前春沽园春满枝 蒋昭昭一走，郑佳璐跟那个心气顺了一样，侃侃而谈事业经和驭夫术，桌子上每个人，尤其是顾风，附和得像个复读机。 邱金海前段时间也算是闯大祸了，这件事闹到老婆这，确实不好收场，最近都是夹着尾巴做人，那些小三小四，他是一眼都没见。 “是啊，听老婆的话，发大财是不是。” ［这瘪三的合同啥时候结束，顾风捧臭脚真恶心。］ ［就是，这下下三流的招，恶不恶心。］ ［阳谋还是敌不过拍马屁，还不如蒋组长。］ ［蒋昭昭是什么好货色，也就你们这些小女孩喜欢。］ ［蒋组长从不pua我们，做事专业认真，就这些就完败顾风好吧！］ 郑佳璐也不是完全针对蒋昭昭的，她只是借蒋昭昭，给邱金海提个醒，别的女人都是贪慕虚荣。 只有她这个原配，从他白手起家一直跟着他，才不会嫌贫爱富。 蒋昭昭属于是炮灰，直接撞枪口了。 “顾组长，你说是不是，做人嘛，诚信本分最重要，不然谁敢和你做生意啊！” 顾风一边点头，一边举杯敬酒，“邱太太，您这话说得太对了，在其位谋其职，做朋友和做生意是一样的，你对我好我对你好。” “不然总是图别人的，这总会分崩离析的！” 顾风说得正经，仿佛是一个道德高尚的君子，只有桌上的员工，才知道他是什么货色。 但这没办法，顾风能拍马屁，社交确实是他的能力，拉到了不少大单子，也就难免有人向他倾斜了。 “邱太太，您做得太对了，我们也不愿和那种嫌贫爱富，只谈钱的人一起做事，这合作还是要三观一致。” “就是就是，我敬您一杯，邱太太。” 一口一个邱太太，哄得郑佳璐蛮高兴的，毕竟这桌上，谁都清楚，谁才是真的正牌太太。 忽然包间门被推开，大家都被吓了一大跳。 是一位服务生，拿着一瓶红酒，年份和品牌都是顶好的。 郑佳璐一看，这牌子她买过，放在酒窖里没喝呢。 这桌子上谁能买得起这瓶五十万的红酒，显然只可能是邱家夫妇，郑佳璐下意识皱眉看向邱金海，似乎在说你疯了？ 因为显然，这桌子上，尤其是抠门的殷通，是不可能请这么贵的红酒的。 上面也不可能批给他这笔钱啊！ 但郑佳璐面子上还得过得去，站起身来，笑容温和，“给每个人倒一杯吧，这是邱先生给大家的贺礼，祝合作顺利。” 邱金海也以为是郑佳璐送的，还觉得她挺会来事，知道打点金融公司。 只是服务生刚给郑佳璐倒了酒，就开口说。 “这是蒋小姐，送您的，祝您合作愉快。” 郑佳璐笑容僵硬，她刚还嘲讽人家嫌贫爱富呢，现在五十万的红酒，说送就送？ “哪个蒋小姐？” 郑佳璐还有点不敢相信，毕竟蒋昭昭那身，全身加起来应该不会超过两千吧，五十万的酒说送就送？ “蒋昭昭，蒋小姐说了，祝您今晚愉快。” 服务生依次给他们倒酒，开了两、三瓶，郑佳璐脸都烂了，主要是被气得，一下被打脸。 而桌上的同事，尤其是顾风，那叫一个炸裂的表情。 不怕同事苦，就怕她乍富。 ［卧槽，蒋组长三瓶酒，这么豪气！］ ［这得多少钱啊！我得赶紧查查！］ ［于秘书快查！我五秒内要知道价格！］ 于先偷偷用手机拍下照片，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一瓶酒五十万。 ［图片］ 于先发了商品官方截图，淘宝根本没有，只有官网有卖，而且还是预售。 ［卧槽，五十万！抢的吧！］ ［让我尝尝，这玩意是金子味吗？］ ［妈妈！被我自己穷笑了！］ 服务生关上门，给袁炳清发消息，他转头对周书辞汇报。 “周董，按您说的，您存的酒已经送去了三瓶。” 周书辞双腿交扣，半扶着门把手，眸色微冷，“如果他们没喝够，就再送，记得叮嘱春沽园那边，一分折扣都不能有，多上几份大菜吧。” 袁炳清总觉得，周书辞这招多少有点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感觉，开瓶费20％，可那瓶酒一瓶五十万，实在是贵。 蒋小姐在周董心中，确实是地位高。 “邱家要上市了？” 袁炳清点点头，介绍了下情况，还说和集团有合作一款智能手表，上面的钻石镶嵌是他们公司承包的。 “那就换一家，选家更贵的，就说，我们想选品质更好的。” “还有邱家闹得沸沸扬扬的，留着，送他们大礼。” 既然不让蒋昭昭参与，正好他乐得其所，让她好好陪自己，整垮邱家，也没什么心理负担，毕竟不关蒋昭昭的事。 周书辞看见蒋昭昭出现在门口，下意识嘴角浅笑，无奈叹了口气。 明明早上才见，上午下午都发了消息，怎么还是想呢？ 周书辞摁下开门键，车身挡住他的身体，他微抬眸直起身，却瞥见站在长廊下的两个人。 他们谈了多久，周书辞就站了多久。 看着祝子恒离开，蒋昭昭擦了擦眼，似乎是掉了眼泪。 还真是情深意切，她分手，也为自己哭过吗？ 袁炳清看着蒋小姐，体会到了什么叫如鲠在喉，如坐针毡。 耳边传来砰的关门声，后视镜是周书辞阴沉骇人的脸，如疾风骤雨般的可怕。 “挡板关上。” 袁炳清马上关上挡板，看着蒋小姐走过来的步伐，总觉得世纪大战，可能就要来了，不免替蒋小姐捏汗。 从前怎么没发觉，周董是控制欲这么强的？和男性说个话也不成？ 第47章 喜欢你是很主观的事，没有理由 要说，这事也轮不到周书辞吃醋。 以前大学的时候，都是蒋昭昭吃自己的醋。 周书辞到大学的时候，彻底显露出和同龄人不同的成熟感，总能吸引到一些小女生，也有把他认作学长的。 再加上大家刚进入大学，对感情有了那么点朦胧的认知和向往，追求周书辞的人，那可不少。 据周书辞自己‘交代’，他绝对没在外面勾搭别的女孩，但没办法，他确实长得太好看，像个雷达的中心，凡走过，必回头。 蒋昭昭莫名生出危机感。 周书辞上表白墙，蒋昭昭已经生过一次气，虽然是装的，但他其实还蛮高兴的，说明她在乎自己。 那天蒋昭昭约周书辞去图书馆，她起来稍微晚了点。 其实是她刚学会化妆，想在男朋友面前露一手，结果就去晚了。 周书辞给她发消息，说不用着急，他在图书馆外面的广场等她，让她慢点不要跑摔了。 还真是很了解蒋昭昭。 蒋昭昭特意从另外一栋教学楼过来的，穿了一身米黄色衬衣、棕色格子裙，时不时停下来整理自己的白色发箍。 远处有个女生走向周书辞，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清清爽爽，却少年感十足，眸中确实成熟稳重。 确实很有迷惑性，当初蒋昭昭就是被他这副，清冷稳重的气质吸引，有种得不到就是最好的诱惑感。 “学长！能不能交换个联系方式！” 女生眼里满是羞涩，甚至不太敢抬头看周书辞，脸颊通红。 周书辞却下意识蹙眉，上次的狼狈历历在目，怎么敢交换联系方式，蒋昭昭还不吃醋？ 他刚想开口，就听见小女生娇俏地说，“学长我觉得你特别符合我的理想型，很喜欢你，能不能互相了解一下！” 女生眼里满是希冀，周书辞语气清冷疏离，严谨认真。 “我有女朋友了，她爱吃醋。” 说完，蒋昭昭偷偷一笑，这家伙怎么可以拿自己做挡箭牌！ 紧接着，周书辞皱眉，仿佛是看见那种差生。 “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你的理想型，这只是你的主观判断，没有任何的数据支撑，你不应该这么莽撞对待。” 被周书辞教训一番，女生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说了两句就赶紧走了，学霸的世界不是她可以待的。 等女生走远，蒋昭昭才走近，希望场面不要太尴尬。 周书辞一看见蒋昭昭，他沉寂平静的眸子，泛起波澜，如星星一般亮了起来。 “昭昭。” 他看见蒋昭昭脸上的东西，似乎有几分好奇，想要伸手去摸，被蒋昭昭躲开了。 “别碰！我化了好久！” 周书辞恹恹收回手，满腹委屈，看向蒋昭昭，像个可怜虫。 “好看吗？素颜好看，还是化妆好看。” 两人一边上阶梯，蒋昭昭一边抛出这个死亡问题。 周书辞委屈控诉，“素颜好看。” 蒋昭昭差点炸毛了，就听见周书辞接着说，“你化妆了都不让我碰了。” 她无奈一笑，“我就是怕你给我弄脏嘛，化这个好麻烦的！” “那你还是别化了，多挪点时间给我吧。” 两个人都是学霸，那整天的时间都在学习上，现在蒋昭昭还要把注意力放在化妆上，周书辞自然是委屈了。 “你怎么化妆的醋也吃！” 蒋昭昭笑得灿烂，周书辞抿唇皱眉，路过一个楼梯口，她把周书辞拉到楼梯间外面，图书馆安静，她就这样壁咚他。 “刚刚你和那个女生说，理想型是很主观的判断。” “那我呢，你也是经过数据验证了？所以才知道喜欢我？” 周书辞害羞到耳朵红了，但面上还波澜不惊，殊不知耳朵已经出卖他了。 “我就是很主观喜欢你啊，哪会想那么多。” 从蒋昭昭站在台上那一刻，周书辞就觉得，那个哭得狼狈的女孩真可怜，她现在真好看，意气风发，生命力顽强。 蒋昭昭偷偷瞥眼楼上楼下都没人，吧唧一下，亲在他的唇上，某人脸红成一团，仿佛她在耍流氓。 她亲完就要跑，周书辞扣住她手腕，轻轻一拉，留下一个吻，她嘴上的口红，均匀移到两个人的唇上。 看着她口红擦掉一些，但还是红润的唇，周书辞左唇角翘起，心情愉悦，“给你省口红费了。” 蒋昭昭翻了个白眼，而后跑远两步，低头看手机。 周书辞很快收到一条消息。 “我也是很主观喜欢你。” ------ 周书辞盯着窗外那个缓缓移步而来，清瘦窈窕的少女，怀念那个楼梯间蒋昭昭，那个说很主观喜欢自己的女孩。 蒋昭昭手机上有周书辞发的车牌号，一眼就在豪车中，看见这辆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打开车门上去。 只是车内氛围不对劲，挡板被升上去，便有种不透气的感觉。 蒋昭昭一上车就打算开窗户，被某人一下拽住手腕，拉到怀里，凝视着她惊慌的眸子，阴沉冷厉到可怕。 周书辞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眸中只有自己，凝视着她的眼睛，似乎想知道蒋昭昭到底在想什么。 他指尖摩挲着她的下巴，手劲微重，让她疼得皱起眉。 不明白周书辞发什么疯，蒋昭昭轻吼，“你发什么疯！” 周书辞瞥了眼她手中的礼盒，黑色包装盒，外缘是一圈金色，看上去是某人精心准备。 他手比蒋昭昭长，一伸手就扯过礼物盒。 一只手把蒋昭昭圈在怀中，反手揽在她的腰间，小臂卡住她，让她不能动弹。 礼盒被放在他腿上，周书辞慢条斯理打开礼盒，垂眸不屑勾唇，里面是一朵玫瑰胸针，还有一张卡片。 他拿起卡片，食指和中指夹住，看着上面的内容，眸子阴鸷骇人。 蒋昭昭还没来得及看里面的卡片，被周书辞看到，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下意识要去抢夺。 “给我！” 周书辞低垂着眸子，卡片被攥得皱巴巴，蒋昭昭着急迫切的样子，在他眼里，就是怕他玷污他们之间的感情，眸中越发阴沉可怕。 第48章 周书辞我爱你 周书辞手臂挪到她肩头，调整姿势，把卡面放在她面前，一字一句念给她听，咬字极重，似乎要把祝子恒吃了一般。 “昭昭姐，从我进公司起，我就喜欢仰慕你，你是热烈自由的玫瑰，仅仅是一个举动都让我内心悸动，无论未来如何，我永远会站在你身后。” 周书辞念着念着，大臂夹着蒋昭昭的肩头，小臂青筋明显，手去扳正蒋昭昭垂着的头。 “怎么不看？不是要我还给你吗？” “现在我念给你，你不喜欢吗？” 蒋昭昭不回答，只是垂着眸，虽然周书辞挑起她的下巴，被迫让她对视。 “还是说，因为不是他，所以你心里悸动不起来。” 周书辞眸中讽刺至极，阴鸷盯着蒋昭昭，脸色黑得吓人，“蒋昭昭，回答我。” 他抬起蒋昭昭的下巴，不停质问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是觉得我强迫你，所以不屑和我说，你们之间有多相爱？” 蒋昭昭眸中泛起湿润，不止是为周书辞咄咄逼人，怨恨她的眼神，还有为自己无法开口的爱意。 她一点都不喜欢祝子恒，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别人。 周书辞已经占据了她的点点滴滴，无论是回忆还是梦境，她都无法将他忘记。 这些年，她总是麻木不已，无法感受到喜悦。 重逢以后，那些亲密的事，虽然荒诞，但那些生理性的欢愉，让她这么多年第一次尝到快乐的滋味。 但一开口，便是，“是，我不喜欢你了，以后，也不会。” 周书辞上午还在和秦韬说，自己和蒋昭昭复合了，他在想，如果自己死缠烂打，她总会心软的吧。 可她不会。 蒋昭昭说她不喜欢自己了，以后也不会。 周书辞眸中痛楚，蒋昭昭感同身受，胸口刺痛，他俯下身猛烈的热吻落在她唇间，而后抬头凝视她。 “不喜欢也没关系，蒋昭昭，你逃不掉。” 他冷静甚至是冷漠，打开了窗户，把盒子连带卡片一扔，完美的抛物线落在草丛中，隐没在夜色中。 蒋昭昭慌乱要起身，他怎么可以扔掉礼物！ 她还有点喜欢这个礼物，并不是因为祝子恒，而是因为礼物背后的释义，但显然周书辞不知道。 “你别扔啊！” “我送你更好的。” “我不要！” 周书辞已经摇起车窗，眸色阴冷对她宣布，“不要，也得要。” 他俯身亲吻她的脖颈，开始扯她的大衣外套，粗暴带着泄愤的味道。 大概是上次经历不太美妙，蒋昭昭眼角渗出泪珠，瞳孔微颤，“我不要在这。” 而且前面就是司机，还有他的助理，蒋昭昭所有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害怕地扯着他的衣角。 可周书辞毫无怜惜，把搂在怀中的蒋昭昭的衬衣从裤子中拉出来，纤长的手指顺着衣缘攀上，覆盖、感受柔软的温度。 几乎是反扣住蒋昭昭的腰，她某些不妙的回忆汹涌而来，眼里泪花泛滥，带着哭腔，“周书辞，你混蛋！我不要在这。” 车缓缓停下，有微微的停滞感，控制器传来声音。 “周董，到了。” 周书辞只是恐吓她而已，上次看见她哭得可怜兮兮，他竟然还会心疼，真是贱啊！ 他俯身亲吻她的肩头，蒋昭昭被抱住腰，整个人放在椅子上，摆弄她的腿呈跪姿。 “周书辞！我讨厌你！” 周书辞打开车门，把人从车里捞出来，“那就讨厌我吧。” 下了车主屋空无一人，司机和袁特助也都第一时间溜了，只剩他们。 蒋昭昭像只树袋熊挂在他身前，长睫上沾着眼泪，别提多可怜了。 周书辞又猛然有松手的迹象，她只能搂住他的脖子，双腿圈着他，电梯镜面里，是他猛然勾起的唇角。 蒋昭昭忽然感觉他往后退，自己坐在电梯的扶手杆上，虽然这不能被称作‘坐’，反而是他卡着自己。 周书辞微微离身，手扶着她的腰，给蒋昭昭支撑，手臂青筋明显，大臂肌肉紧实，撑起衬衣显露好身材。 “哭得这么可怜？” 语气带着调侃，蒋昭昭更丢脸了，眼泪不自觉就往下掉，他轻哼道，“你知不知道，女人的眼泪是催\情剂。” 蒋昭昭一下就憋住眼泪，那模样甚至有几分滑稽，心里大骂周书辞是变态。 周书辞还在吓唬她，手顺着背脊，慢条斯理地抚摸到腰窝，令她颤栗，瞳孔微颤。 “叮。” 电梯开门的声音，蒋昭昭马上松了口气，忍着哭腔，脸上挂着泪痕，“到了，回房间。” 周书辞唇角微挑，眸中玩味，意趣深长，“好，如你所愿。” 什么叫如她所愿！ 蒋昭昭很快就知道，什么叫如她所愿。 “不是昨天做过了吗！你怎么一点都不克制！” 周书辞揽住她的腰，腿弯曲抵在墙边，把她往上提，呼吸紊乱，亲吻她的耳垂，蒋昭昭一颤眸中泛起水雾。 “克制五年了。” 其实她也克制了五年，思念如草长，蒋昭昭再没说，只是周书辞下一句刺痛她的心。 “而且，你不是说了。” “一个月？” “我自要回本。” 蒋昭昭双眸失神，感受着他的温度，却没由来觉得坠入冰窟。 是她自作自受，是她脑子不清醒，沉沦在美梦中。 “随你。” 周书辞听了这句随你，把人以抱袋鼠的姿势，抱着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两人已经大汗淋漓。 蒋昭昭明显紧张了，他连忙宽慰，“主屋都没人了。” 额头青筋浮现，手掌附在玻璃窗前，冬天雾气泛起玻璃，摁出一个掌印。 “外面还有阳台，看不进来。” “别怕。” 蒋昭昭咬了一口他的肩头，“你王八蛋！” 周书辞轻声笑出来，“是我王八蛋。”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少女，满是水雾湿润的眸子，泛起执念，“说爱我，蒋昭昭。” 就当作是约定的一部分，蒋昭昭毫无顾忌，几乎是脱口而出。 “周书辞！我爱你！” 是真心话。 窗外是他为她种的花海，面前是他念念不忘的蒋昭昭。 这个美梦，能不能久一点？ 第49章 他知道你在我床上吗 蒋昭昭被折腾累了，周书辞给她洗完澡，佣人已经换好了床单被罩，他也简单洗漱了一下。 出来的时候，蒋昭昭睡得很香，只是睡梦中，都还是皱着眉。 他在想的是，她这样无情的人，也会有痛苦吗？ 还是说，她是为了那个年轻的小奶狗。 周书辞默默下定决心，从明天就开始撸铁，还要美白，要像那个小白脸一样，惹小女生……蒋昭昭喜欢。 他又觉得，似乎自己从分手到重逢，总是在做无用功，摸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周书辞指尖蹭着她，仿佛千愁万绪的眉心，轻轻抚摸松开她眉间褶皱。 他起身去到桌子旁边，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 剪掉雪茄茄帽，拿起一盒火柴，推开落地窗，再轻轻关上。 阳台望出去视野极好，除了巨大的花圃，外围还有高大的树木环绕，在繁华喧嚣的城市外围，有种幽静的感觉。 以至于周书辞时常会夜晚坐在阳台上，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 感觉自己不应该属于城市，也不应该属于这里，没有归属感，只是几百亩的牢笼。 夜色浓重深暗，看不清周书辞的神色，他轻擦火柴盒，一根火柴亮起。 微亮的光闪烁，暖黄色氛围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不知道卖火柴的小女孩，是否也是在寒夜孤寂的夜里，尝到了这一丝温暖的感觉。 周书辞发呆到火柴熄灭，转过身瞥了眼房间睡得正好的女孩，看不清表情，但内心莫名宁静。 他内心叫嚣着一种渴望，人生本该如此，爱的人在身边。 但她不爱他。 周书辞再次点燃一只火柴，燃烧着雪茄的烟角，微微转动点燃，然后吹灭烟角，把烟含在口中，轻轻一吸。 手指夹着雪茄，手腕搁在腿上，周书辞双眸失神靠在椅背上，烟雾袅绕，变幻成一缕缕。 一开始不会抽烟，青少年时期也从没学过，后来和蒋昭昭谈恋爱，她说过一次，不喜欢男孩抽烟。 所以不吸烟，变成了年轻周书辞的信条。 他想，如果那会蒋昭昭说不喜欢喝酒，那他估计酒也戒了。 之所以不抽烟，是因为周政文会抽烟，所以他向来是厌恶的。 青少年时期，特别是见过周云晖以后，周书辞尤其怨恨周政文，只要是他喜欢的，那自己绝对厌恶。 周书辞其实不明白，怎么会有人，道貌岸然，装作爱妻子的模样，实际上外头的私生子，比自己都大。 他以前只是觉得，父母感情淡漠，只要自己尽力撮合，他们一定能好起来，就像一个正常家庭那样。 周云晖的出现，才让周书辞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愚蠢。 父母之间不过是商业联姻，没有任何的感情，自己不过是权益之下，诞下的为了延续他们利益的东西。 母亲忙于事业，从来未曾管教他，偶尔也会聊几句，但都是有关于成绩。 他曾经一段时间，追求父母的关注，追求极致的完美。 但后来发现，不管再怎么完美，哪怕是成为参数设定完备的优秀机器人，他也不能得到爱。 蒋昭昭的出现，是一个意外，她毫无意料闯入他的生活。 很久都没睡过好觉了，昨晚出奇睡得好，一夜无梦，所以醒来的时候，心情也好了不少。 蒋昭昭睡眠很浅很短，所以比周书辞先醒来。 他是董事长，当然用不着按时到公司，但蒋昭昭不同，她可是打工人。 蒋昭昭先是轻轻的抬起周书辞的胳膊，小心翼翼，皱眉屏息，生怕惊动了旁边睡着的人。 刚刚挪开周书辞的手臂，半坐起身，长松一口气，还没往外挪，就被长臂一勾，腰往后倒，稳稳砸在她的怀中。 其实刚刚他就醒了，打算看看蒋昭昭会出什么幺蛾子，结果她竟然没有早安吻就准备溜了。 “去哪？” 早晨周书辞的嗓音微喑哑，沙哑带着几分沧桑，把人反搂进怀里，下巴搭在她的头顶。 蒋昭昭昨晚意识不清楚，还能同他缠绵悱恻，现下清醒以后，竟然觉得难为情，主要是就穿了件他的衬衣，里面空落落的。 这下就方便某人耍流氓了，小臂肌肉绷紧，骨节分明的手，钻进衬衣下摆，附在某软乎乎的东西之上。 蒋昭昭一下就跟针刺似的，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周书辞大臂压着她的腰，指尖却并未停下动作，反而轻柔慢捻，温柔到可怕。 听见她嘤咛出声，周书辞心情大好，唇角微微扬起，她凌乱蓬松的发丝，挡住他的笑容。 “周书辞够了，这种事也要有个分寸。” 本还想这逗他两句，却被蒋昭昭的一句，“你有钱，我还要上班挣钱呢。” 周书辞莫名被刺痛，总觉得蒋昭昭语气中，一半愤怒，一半阴阳怪气。 蒋昭昭脑中涌起羞辱感，昨天周书辞突然震怒，还历历在目，她苦苦哀求，也不得谅解。 一半愤怒，是对自己，也是对他。 现在两个人的差距，比当初还要大。 她愤怒于自己敏感的内心，脆弱易碎，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放开我。” 蒋昭昭狠狠用手肘戳到他的腹部，周书辞忍着疼，心里满是怒意。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一早醒来，就提起裤子不认真了。 还真是蒋昭昭，周书辞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眸中压迫感十足。 “为他和我闹脾气？” 左右想来想去，只能是这个理由。 蒋昭昭怎会说出自己的自卑，咬着牙，忍住情绪，“是。” 周书辞被这句气的不轻，右眼微眯，满是震惊与不屑，“分手了还这么痴情？” “他知道你在我床上么？” 他俯身而上，怒气控制着理智，蒋昭昭闷哼出声，被剧烈的痛感所包裹，睫毛挂着泪珠。 “周书辞，混蛋！” “嗯。” 第50章 知道周书辞为她出头 再无回话，周书辞结束时毫无眷恋，翻身而起，只留下身后委屈泪流，疲惫不堪半趴着的蒋昭昭。 但又明白一切只是咎由自取。 蒋昭昭收拾好下楼吃饭，饭桌上的氛围凝固，周书辞盯着报纸皱眉，完全没有昨晚临睡前，在玻璃窗前说情话的温柔。 正吃着饭，蒋昭昭想起昨天晚上，周书辞找不到她的衣服，说她的衣服都搬过来了放在衣帽间。 蒋昭昭猛地站起身，咯嗒咯嗒往电梯口跑，周书辞放下报纸，冷若冰霜，但又不知道她干嘛去了，微抬脖子盯着电梯口。 蒋昭昭出了电梯就往房间赶，一路小跑，额头渗出汗珠，微喘着气，进入房间。 搬家公司整理成纸箱子，分别在上面写好了备注，然后朝词这边的佣人负责整理放在房间内。 周书辞房间的东西都是分门别类整理好的，一目了然，但蒋昭昭现在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找都找不到那些藏在床底的药瓶。 她一时间有些慌了，万一被周书辞看见，她应该怎么解释？ 是祝子恒的？蒋盼盼的？ 蒋昭昭知道自己是个骄傲自大，又极其敏感懦弱的人。 比如生病这件事她从未告诉任何人，也从未求助任何人，她不需要，不想要别人知道。 之前有一年春节走亲戚，偶然得知，某位叔伯家的女儿得了抑郁症。 蒋昌斌是怎么说的呢？ 他说都是矫情，那女孩心理承受能力太低，所以才会得这种病。 他说，现在的孩子都过得太安逸了，他们应该吃吃苦，才没空得这种病，他们都是闲出屁了。 听见这些话的那一刻，蒋昭昭像感觉有人在耳边敲响钟声，叮嘱她，如果她被别人知道生病了，只会证明她矫情脆弱。 怎么别人不得病，就她得病呢？ 蒋昭昭找到心慌，忽然房门被推开，她下意识抬起头，肩膀颤抖了一下，眸中满是惊慌失措，像受惊的小鹿。 周书辞皱眉，重逢很少见她如此慌乱，下意识就心软了。 那些吵架冷战的念头，全都抛诸脑后。 “怎么了？” 周书辞关切的话语弄得她更心慌，死不承认，“没什么。” 但她眸中的恐慌害怕，一点点投射在他眼中，周书辞慢慢靠近，带着压迫感和窒息感，蒋昭昭只能一点点后退。 “躲什么？” “找什么？” 蒋昭昭被逼到墙边，再无路可退，周书辞挑起她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己对视，却揣测不清她的内心。 “我再问一遍，找什么？” 总觉得，蒋昭昭刚刚的动作，是有什么不想自己知道的。 “丢什么了？” “他送你的礼物？” 蒋昭昭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个‘他’是谁，半分钟对峙后恍然大悟。 她不说话，让周书辞误会。 不解释，就会让他更恨自己。 这样离别，周书辞才能毫无顾忌，没有任何负担，抛弃他们曾经的回忆。 “蒋昭昭，昨天丢了他的礼物，今天你就迫不及待找之前的，就这么舍不得？” 周书辞捏住她的下巴，眸中满是恨意，直直扎向她的心。 “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这一个月，你若是再想着他，别逼我……” 感觉周书辞的理智，已经被逼得濒临崩溃。 蒋昭昭做好心理准备，才开口，一字一句，告诉他，也是掐灭自己的幻想。 “周书辞，你以为你管得住我的人，管得住我的心吗？” “再说那个礼物我还给他就行了，你凭什么扔！” 那模样和退婚那天的蒋昭昭重叠起来，别无二致，都是一样的蔑视，瞧不起他。 明明有了两千万，为什么还是瞧不起自己？ 那个小奶狗就那么好？ 周书辞阴沉着脸，毅然决然转身，关门的声音震得蒋昭昭心里一惊。 蒋昭昭颓然倚靠着墙壁，缓解内心的痛苦，下意识想找酒精。 张阿姨看着周书辞下楼，满脸震怒愤恨，两个人似乎吵架了。 “先生，要去公司吗？” “嗯。” 周书辞原本还想先送蒋昭昭自己再去公司，现在算是没有必要了，反正送她五千万的钻戒，还不如那个小白脸的一颗廉价胸针。 上车的周书辞越想越气，憋得慌，开窗透气。 他不禁怀疑，真的还有坚持的必要吗？ 感觉现在的蒋昭昭，和之前回忆里美好的她，完全不同了，真的变了…… 蒋昭昭被司机送到公司附近，走到公司的一路都有些心神不宁，过马路差点被摩托车撞到，往旁边退一步，被马路坎绊倒，狠狠摔在地上。 身边响起冷笑声，蒋昭昭捂住手腕擦伤，蹙眉抬头，原来是顾风。 “蒋组长，真是弱女子，还是要男人在身边保护才好。” 听出来顾风的嘲讽，蒋昭昭面无表情忍着疼站起身，“看你也没强到哪去，业务能力很一般。” 顾风猛然大怒，但还是憋着，阴阳怪气，“我说蒋组长，昨天送了三瓶五十万的红酒，是和你男人，在床上商量的吧。” “不对，蒋组长才走那么会，说不定是和你男人在车上，亲密商量的吧。” “蒋组长真是令我刮目相看，豁得出去。” “你现在彻底得罪了邱总和他夫人，给他们挖坑开瓶费，还真有你的。” 蒋昭昭却并未因为他讽刺的话语生气，无能的人才会如此破防，只是他说的红酒…… 五十万的红酒，肯定是她拿不出来的。 别说五十万，可能两万块她都拿不出来。 送这样的酒，只能是……难道是周书辞？ 周书辞怎么知道自己被郑佳璐怼了，并且送红酒找回场子？ 他为了自己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刚刚早上她还有一瞬间为了他随意扔掉，含着别人心意的礼物而生气。 蒋昭昭莫名觉得难过，仿佛身处一个旋涡，纠结到底要不要和他道谢，还是就这样误解他，仍有裂缝越来越大，直到可以自然分开。 进了公司，更坚定了她的猜测，梁蓓满眼光亮，拉着她说悄悄话。 “昭昭姐！你昨天好帅啊！五十万的酒，说送就送！” 旁边的同事也忍不住附和，五十万的红酒真的收买了他们，看着蒋昭昭如同财神爷，他们不知道她这么有钱。 “你都不知道，郑佳璐，她还以为是邱总点的，表情那叫一个好看。” 梁蓓欢呼雀跃，诉说着自己如何凭借三瓶五十万红酒找回场子，而蒋昭昭视线却落在手机联系人上。 第51章 必须让蒋昭昭和周书辞结婚 本来谈合同的时候，殷通说要请邱家夫妇吃饭，选择了一家相对平价的餐厅。 但郑佳璐说她老公在春沽园充值了钱，只需要挂账就好，还存着好酒，说是要感谢锦成的合作。 实际上就是炫富，顺便踩一脚他们这些普通人。 从一开始郑佳璐就是高高在上，似乎看不起他们这些打工人，但也没办法，邱家夫妇是甲方，只能听之任之。 不过最后结账的时候，那才是精彩极了。 梁蓓笑着说，“昭昭姐，你都不知道场面多尴尬，我都想替郑佳璐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结账的时候要付20％的开瓶费，邱金海充的钱根本不够，后来还是助理来解决这件事的。” 而且关键是，郑佳璐想要躲掉这笔昂贵的开瓶费。 春沽园傲得很，怎么会让她躲掉，他们经理说了，可以不付，但以后他们都不会接待邱家夫妇了，郑佳璐没办法只能把钱付了。 主要是春沽园在京州市意味着名望和地位，很多有钱人都会选择在这宴请宾客，要是上了春沽园的‘黑名单’，他们夫妻在圈子里要被笑死。 蒋昭昭不习惯这样热闹的氛围，进了办公室，远离话题的旋涡。 氛围沉寂下来，蒋昭昭却莫名心里焦躁不安。 她原本想的是，把这一个月当作最后的念想，也算是让周书辞报复回来。 让故事从这里结束。 蒋昭昭在聊天框打了又删，琢磨不清楚到底要如何说，才能向他道谢，又不至于给他希望，以免他会回头。 小太阳：昨天的酒是你送的吗？ 小太阳：谢谢。 小太阳：你没必要做这些。 发了几句，蒋昭昭像是觉得不妥，又快速撤回，但是对面赌气的人，也正好烦躁地在看手机。 周书辞：撤什么，都看见了。 周书辞：想谢我？ 小太阳：嗯。 周书辞：晚上听话点就行。 蒋昭昭关掉屏幕，他果然是变态，现在真是越来越流氓了，她就不应该问。 忽然宋君英的电话又来了，蒋昭昭皱眉，接下的那一刻，便是对方止不住的咒骂声，什么难听骂什么。 “贱人！既然你不听我的话！我就当白生你了！三十万一分都不能少，下个月25号打过来，不然，我就找你公司闹！” 蒋昭昭低头冷笑一声，传入宋君英耳朵中，仿佛觉得是她赤裸裸的嘲讽，又是一通骂声。 结束的时候，蒋昭昭只是很冷静的说了一声，“你以为我愿意被生下来？” 她先挂掉了电话，那边的宋君英眼睛都瞪圆了，似乎是没想到听话的蒋昭昭，竟然如此反驳她。 宋君英脸上满是暴怒，似乎是不敢置信，从小拿捏在手上的丫头，现在竟然敢这么反驳自己，当真是出息了。 又有种鸟儿要飞走，再也拿捏不住的感觉。 看见第一次这么快就挂到了电话，听话音，大姐也不愿意和周书辞再复合。 蒋子成皱起眉，“怎么？大姐不愿意和姓周那个财神爷和好？” 网上开始还在骂蒋昭昭，连带着蒋子成也被骂了，后来忽然就删掉了那些帖子，再无人议论。 这样大规格的捂嘴，蒋子成猜测，应该是周书辞的示意。 他就回来和宋君英说，多半这门亲事还有指望，反正蒋昭昭那里也拿到了七十万，剩下的钱可以用作威胁，要他们复合。 这样的话，不仅仅有蒋昭昭的七十万，周书辞那还有彩礼钱，以后的日子就是不上班，也能躺着赚钱。 宋君英冷冷嘲讽，“她倒是想和人家和好，人家也要看得上她呢！” “现在她不过就是一个玩过的女人，人家想扔就扔了！” “人家不知道去找那个大明星！比姓周的年轻，说不定还是个雏呢！” 一听宋君英这么说，蒋子成有些沉不住气，“妈，现在万时市值六千亿，大姐抱不住这个大腿，我就没面子了！” “我还跟同学说，周书辞是我姐夫呢！” “而且周书辞那么有钱，随便给我点钱，我开公司，挂在周书辞名下，别提多挣钱！” 蒋子成本来就喜欢游手好闲，玩乐是他的强项。 感觉这事可能会泡汤，他忍不住讽刺，“大姐真是沉不住气，人家还没结婚，就把第一次给出去了，还同居，哪个男人还敢要她！” 宋君英也很烦躁，自从退婚后，蒋昭昭就不那么好控制了，无论是打骂，她都跟没事人似的，天生的贱骨头！ “没事，就是让她去勾引周书辞，她也必须把这个婚给我结了！” 宋君英说起蒋昭昭同居这件事，便觉得她脑子进水了。 “当初竟然瞒着我和周书辞同居，不然的话，凭借你姐的相貌，怎么都还能找个大款，亏得我送她上贵族学校，一点用都没有。” “一个破鞋，就是相亲都不要，现在人家男人都图女孩是不是第一次，她这样的就是滞销货，真是烦！” “只能从蒋盼盼下手了，她最心疼盼盼了。” 蒋子成烦躁地看着游戏界面的失败，摁掉屏幕，“妈，一定要大姐和周书辞结婚，这样咱还是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到时候，别说是两千万，就是五千万，他也得给啊！” 说着说着，蒋子成眼睛里泛起光芒，已经开始幻想，周书辞成为自己姐夫，那他就能在京州市横着走了。 蒋子成还下了剂猛药，“妈，你想想，你从初中就开始培养她，送她高中去贵族学校，你总不能想一切都只是回个本吧？” 周书辞收到蒋昭昭信息的那一刻，心里的憋闷彻底散开，取而代之的是愉悦感，心里乐得开花。 椅子转了一圈，面向落地窗，觉得蓝色的天变得明媚，而不是雾霭沉沉。 袁炳清敲响门，周书辞应允后，他便推门进来，“周董，我同学说，蒋小姐今天请假，下午两点。” 他有特意和同学了解蒋小姐的情况，反馈给周董，同学也猜到可能是周书辞想知道，所以每次很殷勤和袁炳清说蒋昭昭的消息。 第52章 被周书辞抓到撒谎 “下午两点？” 周书辞嘴角实在是太难压了，难道蒋昭昭想给自己惊喜？莫名有几分期待。 难道是蒋昭昭想给自己惊喜？ “下午三点的会议推了，改个时间。” “今晚的机票，改成明天中午十二点。” 临走之前，周书辞叫住袁炳清，“对了，让公关部草拟一份声明，就说我和蒋昭昭是和平分手，性格不和，到手拿给我过目再在全平台发布。” 袁炳清推动眼镜，认真记下来，“好，我先继续工作了。” “嗯。” ------ 蒋昭昭中午没吃饭，处理好下午所有的工作，起身准备出门。 忽然被祝子恒叫住，“昭昭姐，你要出去办业务吗？” 蒋昭昭并不想任何人知道自己回家，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有个朋友约我。” “昭昭姐，你往哪边走，我打车带你一程，公司可以报销车费。” 蒋昭昭摇摇头，“我坐地铁，谢谢了。” 看着蒋昭昭头也不回，祝子恒忍不住感觉失落，转头去打车，他需要丰满自己的羽翼，才能配得上优秀的昭昭姐。 在车上，蒋盼盼发来消息。 蒋盼盼：周六去融熙街吃烤肉吗？新开了一家，看起来很好吃。 蒋昭昭在输入框输入，‘你想去吃就去’，但转念一想，找了个借口。 蒋昭昭：周六可能有点事，公司要加班。 蒋盼盼：你周末不是不加班吗？ 但她也并未追问，蒋昭昭松了口气。 周书辞和她的约定，只有一个月，蒋昭昭莫名感觉人生开启了倒计时，她这段时间想好好陪他，然后处理好剩下的一些事。 不得不说，周书辞安排的搬家公司，真的特别专业，几乎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带走了。 蒋昭昭翻了翻床底下，和所有的空柜子，都没有药，心急如焚，难道在周书辞家？ 现在那些药，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直接炸掉。 周书辞在等到一点半的时候，心情愉悦得已不是一星半点，在办公室的换衣间，换了一身这个月刚送过来的高定西装。 西装完美贴合他的身材，衬衣勾勒出肌肉线条，完美展现身材却又不紧得慌。 周书辞慢条斯理打着领带，镜子里是他骨节分明的手，缠绕着领带，有种漫不经心的松弛感。 他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时间显示一点四十五。 周书辞垂眸皱眉，但还是内心安慰自己，蒋昭昭肯定是要等三点才联系自己。 结果到三点半都还没，四点钟的时候，袁炳清站在他办公桌面前如履薄冰。 同学那边似乎在忙，一直没有回复。 袁炳清终于收到回信了，总算缓解了他心口的窒息感。 “那边说，蒋小姐是离开了公司的，但是具体干什么不知道。” 周书辞打开手机，翻出张阿姨的电话，打了过去。 “蒋昭昭回来了吗？” “嗯好。” 蒋昭昭没有回朝词，其实他早就猜到了，因为司机并没有接到蒋昭昭的电话，朝词那边比较远，如果要回去，她要司机接她才行，走之前和张阿姨交代过。 周书辞抬眸之际，满是压迫感，“问你同学，祝子恒是不是也出去了。” 上次也约过这个祝子恒，袁炳清也有点印象了，但似乎是为了蒋小姐，看来这三人中间，很有故事。 “好。” 袁炳清问祝子恒是出去了吗，同学回复了一个嗯。 知道答案的周书辞，觉得自己瞬间堕入黑暗，刚对蒋昭昭产生的那一点幻想，被全部敲碎，玻璃扎得自己心口疼。 明明才五个小时，蒋昭昭就能让他从天堂到地狱，周书辞觉得自己还真是很好拿捏，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周书辞拿起手机，拨通蒋昭昭的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起来。 “在哪？” 蒋昭昭下意识被问懵了，还在家里翻箱倒柜，可能放药瓶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有。 “你在干什么？这么喘？” 蒋昭昭刚翻遍全家，自然是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我爬楼梯，怎么了？” “在哪？” “我……” 蒋昭昭那一刻有些犹豫，周书辞这边攥紧了手中钢笔，袁炳清看着周董脸上的震怒，觉得下一秒他可能把钢笔撅断。 “我在公司。” 那一刻，周书辞所有关于蒋昭昭的幻想，彻底成为泡影。 他眼眶被憋红，被背叛的滋味再次涌了上来，为什么就是不诚实？ 周书辞手背青筋暴起，钢笔被扔到地上，还好是铺了地毯，但弹到了墙壁上，还是发出了重重的声响。 “蒋昭昭，说实话。” “我们既然约定，你就必须对我说实话，你这都做不到吗？” “是不是和那个男的在一起。” 袁炳清捡钢笔的背脊一顿，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那个男的就是那个祝子恒，难道那个人是男小三？ 周董的暴怒程度，和蒋小姐不肯妥协的样子来看，难道？ 袁炳清脑子里有个很炸裂的想法，他赶紧把钢笔放到周书辞面前，而后关门留给他空间，可别听见什么不得了的了。 “我真的没和他在一起！” 蒋昭昭被冤枉也有点脾气，加上找不到药，有点火气大，一时间没憋住，语气凶了点。 “我说了一个月，我就不会干别的事，你自己想那些肮脏的事，不代表我！” 周书辞不可置信，明明是她撒谎，自己推掉了会议，改了机票，就是为了多相处一段时间，就是这样的结果。 “行，我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来万时，半小时内，我派人接你。” 蒋昭昭气得轻吼，“什么叫当作没发生！我不来！” “那你想我在京州市‘通缉’你？” 蒋昭昭知道他现在是家大业大了，威胁起自己也是不手软了，既然约定好了，那就得听话。 “行，我自己打车过来，有内部通道吗，你叫袁特助接一下我，我怕别人看见。” 周书辞气她这时候还记得不能公开，他冷笑道，“行，我让他联系你。” “对了，带一盒避孕套。” 不诚实的人，要亲自检查。 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蒋昭昭一脸愤然，就想着这种事！ 第53章 想歪了 蒋昭昭确认家里没有药瓶，这才出门去打车去万时集团，袁炳清在车库等着她。 “师傅多少钱？” “五十。” 蒋昭昭低头付钱，前面的出租车师傅笑呵呵地说，“小姑娘，今天真是托你的福才能进万时的车库。” “之前有个员工要我进车库，那个保安死都不给我开，说是我车没录入信息，不敢给我开，说车库都是豪车，他不敢随便给我开。” 司机看着万时集团地下车库的车，几乎都是豪车，连连咋舌，“看来这万时还真是挣钱，听说那个老板，一年净利润都是一千多亿。” 说完司机叹了口气，“哎，咱累死累活，多久才能挣到那么多钱。” 蒋昭昭付款结束，手先是一顿，然后抬头给司机看付款界面，“付好了。” “好，慢走。” 司机还拍了一张车库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体验一把有钱人的生活，万时是真挣钱，我也想来上班了。] 蒋昭昭往前走了五分钟，瞥见袁特助站在电梯，“蒋小姐。” “你好。” 尴尬地打过招呼，蒋昭昭便和袁特助到了周书辞办公室那一层，但他只是留在自己工位，示意蒋小姐自己进去。 敲了敲门，蒋昭昭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忽然传来锁门的声音，然后她就感觉自己被周书辞反着搂入怀中。 周书辞把她翻了个个，把她压在墙上，眸中满是强势压迫，“为什么要撒谎。” 蒋昭昭正想开口，就听见周书辞微冷的音调中，带着几分悲伤的感觉。 “就那么喜欢他？” “撒谎也要骗我。” 看见周书辞眸中悲痛，蒋昭昭有一瞬间，想要告诉他，自己只是回了家，并没有见祝子恒，但是紧接着听见一句。 “你自己答应了一个月，难道现在就忍不住了？非要找他？那么喜欢？” “已经抛弃我一次了，还要抛弃我第二次吗？” 听见周书辞的控诉，凝视他眼底的猩红，额头的青筋，蒋昭昭感觉像自己被人掐住脖子，难以呼吸。 一个月。 不是已经决心结束吗？ 不是没有什么留恋的吗？ 为什么还是舍不得？ 周书辞感觉自己一早，从开心到难过，再到欢喜，然后又坠入谷底，为什么蒋昭昭就是能玩弄自己于股掌之间呢？ 爱得多的那个人就贱？ “为什么总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麻烦呢？” “不能乖乖待在我身边？” 听见麻烦的那一刻，蒋昭昭如同应激似的，梗着脖子，呛声回怼。 “我就是很麻烦。” “那你为什么还要我回到你身边？放弃我不就行了？” 反正她这个人卑劣不堪，自私敏感，为什么还要她回到身边呢？ 周书辞瞳孔扩大，蒋昭昭怎么能如此没良心，“为什么要你回我身边？” “你真不明白？” 蒋昭昭低下头，垂眸掩饰心事，心口的刺痛，无意识扯动眼皮，攥紧手心，指甲膈得掌心生疼。 “我不知道。” 周书辞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你真不知道。” 蒋昭昭眼神闪躲，两秒钟后，“我不知道。” 周书辞微张唇，似乎是彻底死心一般，“一个月，你要是背叛我，蒋昭昭，你会死得很惨。” “我会撤掉锦成项目。” 蒋昭昭早已想好，一个月过后，就一次性给宋君英那三十万，存的那点钱也没动，打算用来买墓地。 至于这个项目的奖金，她早已不在乎。 等盼盼拿到了移民手续，她也能放心了，至少有人从这个家脱离了。 办公室的暖气很足，周书辞脱掉她的外套，把人抱着搁在办公桌上，眼睛死死盯着她，似乎生怕她跑了。 周书辞一只腿卡着她的腿，粗暴地扯开西装的扣子，狠狠一扔，丢在办公椅靠背上。 这个空间是周书辞平日办公的地方，黑灰色调的装修，充满了冰冷灰暗的感觉。 蒋昭昭有些紧张，“回朝词再做。” 周书辞冷笑，拽动领结，微微松开领带，解开衬衣领口的两颗扣子，连带着把衬衣袖口的扣子也解开。 不得不说，蒋昭昭此刻脑子里，满是警报声，总觉得局面就要失控了。 “昭昭，你真的很不乖。” 周书辞的手指擦着她的脖颈，顺着她颈动脉，缓缓向下，勾起一阵颤栗。 他想要解开扣子，却被蒋昭昭抓住了手腕，她纤细白嫩的手指，漂亮修长，指尖圆润粉嫩。 周书辞吻住她的手背，咬住手背的软肉，轻轻用牙齿磨，笑容肆意痞气，抬眸之际，是一双侵略性十足的眸子。 “你觉得，现在你能做决定吗？” “既然只打算呆在我身边一个月，你就得乖点，不然，我怕我发疯。” 蒋昭昭猛地松开手，微垂眸，长睫轻颤，周书辞用指尖蹭了蹭她地睫毛。 柔软，比她的性子软。 “真听话。” “但我还是要先检查下，确保，你没有背叛我。” 周书辞说着，一只手扣着她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扯动领带，把它缠住她的手腕。 蒋昭昭觉得很羞耻，生出屈辱感。 那双摄人心魄，如一潭春水的眸子，就委屈凝视着他，无声控诉。 周书辞却觉得她这般可怜的模样，更勾人几分了，恨不得当场直接进入正题。 但是他不能。 必须知道，蒋昭昭有没有背叛自己。 蒋昭昭的毛衣被脱下，虽说是开着暖气，但依旧感觉微冷，不自觉地颤栗。 周书辞微微俯身，亲吻落在她的肩头，然后亲吻她的唇，慢慢掠夺她口中的空气。 他直起身子，呼吸已经彻底紊乱，周书辞拿起手机，蒋昭昭忽然很害怕似的，捂住他的手机。因为动情，声音娇媚勾人，“不许你拍~” 周书辞不解抬眸，触及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才反应过来，她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你是不是想歪了。” 他拂开蒋昭昭的手，拨通袁炳清的电话，“让中控再调高两度办公室的暖气。” 不等那边回应，周书辞就挂掉了电话，手机轻轻一抛，扔在桌面上。 第54章 梦魇 蒋昭昭原本就因为自己想歪，脸颊酡红，跟喝酒了似的，身体也蒙上一层粉色，周书辞凝视着她肌肤泛起红的地方。 抬眸看着蒋昭昭，眸中满是占有欲。 “你怎么给袁特助打电话！” “怎么？” “他肯定会误会的。” 谁家办公无缘无故锁上办公室，还要调高暖气啊，在里面干什么几乎是昭然若揭。 “你不是冷吗？” “再说，让他误会好了。” 周书辞说话满不在乎，蒋昭昭却羞赧极了，把头搁在他的肩头，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肩头。 良久的检查后，暖气也升上来了，两人呼吸不畅，凝视对方的眼神都可以拉丝了。 周书辞眉心紧皱，蒋昭昭刚想伸手为他抚平，最终还是搁在身后，攀扶着他的肩膀，维持发软的身体。 “蒋昭昭，那我哪不好？” 周书辞凝视着她动情，却似乎依旧蒙着一层冰霜的眸子，“我到底哪不好？” “我不年轻，死气沉沉，没有朝气，也没有浪漫的情趣，性格阴沉，不会说甜言蜜语，所以你不喜欢我？” 蒋昭昭那一刻还是心软了，看着他因为自己，怀疑他不够好，特别心疼，心口攥着的那样疼。 她没说话，只是往前挪了挪，紧紧贴在他身前，感受彼此之间的心脏同频。 微仰起头，轻吻周书辞的唇，换来他发疯似的深吻。 周书辞只能安慰自己，蒋昭昭不是逃避，只是用行动证明她很爱自己。 直到精疲力竭，周书辞抱着蒋昭昭，瘫软在办公椅上，两个人竟显得有几分拥挤。 周书辞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蒋昭昭克制住身体传来的颤栗感，微微扬起脖子。 他侧头，下巴搭在她的锁骨处，从背后，轻轻的吻她白皙的脖颈。 蒋昭昭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小臂重叠着，感受血管的形状，体温的炙热，指尖用力到泛白，握紧他的手腕，不至于往下滑。 她今天似乎过分热情，极其主动，她只是不想让周书辞觉得，他不好。 他很好。 是自己太不好了。 再次醒来，躺在周书辞的休息间，只记得他们从办公椅，到了休息室，他抱着自己洗漱，然后就全不记得了。 身上酸软，旁边是冰冷的床，窗外的夜色深邃黑暗，而城市闪烁的灯光，反射在玻璃上，璀璨中带着几分虚妄感。 “周书辞？” 并未有人回应，蒋昭昭起身看见床边新准备好的衣服，换好便下床，系鞋带腿软差点摔了。 今天的周书辞带着一股狠劲，完全没有放过她。 在办公椅上，他还咬了口自己的肩胛骨，总觉得现在还疼。 打开办公室的门，已经没有任何灯光，周书辞人也不在了，蒋昭昭推开办公室的门，袁炳清就坐在工位上。 “蒋小姐，我送你回朝词。” “好。” 原来周书辞要出差，几乎是做完，他就收拾好出门了，没有一丝停留。 蒋昭昭坐在车后座，挡板升上去，完全是封闭的空间，她觉得有点透不过气，打开窗户，任由风吹进来。 冬日寒风刺骨，蒋昭昭却觉得冷到麻木，心口的疼，才缓解了不少。 不是自己要求的吗？现在又在矫情什么呢？ 蒋昭昭不自觉地掉下眼泪，连自己都没发觉。 他们两个人完全是两个世界，当初她只是误闯入了别人的世界，现在是时候，把他归还给那个世界了。 周书辞现在拥有财富、权力、人脉，只要想要，就会有个门当户对的老婆，幸福美满的下半生。 而不是向她，连治病的钱，都不够，人生过得如此狼狈。 ------ 周书辞其实并没有走，但不想回朝词。 江南醉的包厢，两个失意的人，还有一个沉默不语。 “你说，我真的做错了吗？” 才两天的样子，周书辞已经开始怀疑了，自己用尽手段，留下蒋昭昭，真的对吗？ 沈闻闷头喝酒，一饮而尽，“要走的人，是早就做好准备了，死都不会回头的，留得住人留不住心。” 梁思在分手之后，把所有东西都寄了过来，并且还成立了自己的珠宝品牌，自己给自己当代言人。 妙啊！利用完自己，现在开始展翅高飞了！ 真是可笑。 周书辞似乎被猛地戳中心事，心狠狠一震，茫然望向他们，“如果我把所有钱、股份都给蒋昭昭，她会回头吗？” 沈闻冷哼一声，“别做梦了，我什么没给梁思？现在人家拿到钱了，搞独立女性了，谁稀罕！老子又不是缺女人！” 秦韬沉默不语，“我倒是觉得，梁思不图你什么，人家不都还给你了？” 沈闻听这话就不舒服，“老子当初给她的时候，她一脸开心，欢欢喜喜收下，现在功成名就了，倒是把钱还给我了！” “老子还不如去做慈善！就是投资，这么多年都翻了多少番了！” 沈闻瞥见周书辞垂眸沉思，失魂落魄的脸，劝慰，“你啊，也别死心眼了，就这一个月，也算是看清蒋昭昭，到时候就各走各的阳关道。” “你睡她这么多次，也不算吃亏！” 还没说完，就被周书辞一个‘凌迟处死’的眼神，噎得憋回去最后一个字，只留下轻微的余音。 “反正你自己考虑清楚，既然人家不愿意，绑着也没意思，还不如，开始新生活，何处无芳草。” 周书辞没说话，只是低头喝着闷酒。 蒋昭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药和酒都不知道放哪去了，这地方也点不了外卖，她就死磕着，终于有了一点睡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离周书辞太近，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绪波动大。 蒋昭昭梦见周书辞，梦见他掐着自己脖子，问她为什么抛弃他，为什么不结婚。 为什么要打掉那个孩子，那也是个生命啊！ “妈妈，为什么不要我呢？”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歪着头扯住她的手，脚下滴滴答答淌着血。 蒋昭昭几乎是那瞬间蹲下身，抱着她哭得很惨。 第55章 没有父母不爱孩子？ 蒋昭昭挣扎在梦魇很久，才缓缓睁开眼，清醒笼罩时，闭上眼还想回到梦中，却再也回不去。 侧躺着，眼泪就顺着眼角，滑落在枕头上，湿了一大片，脸颊湿漉漉。 屋子里传来她小声的抽泣声。 周书辞一早的飞机，原本是昨天晚上11点的，以为蒋昭昭要给自己惊喜，推掉了下午的会议，改签成一早的。 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反而因为不信任，两个人吵架，连带着做的时候都带着情绪。 之所以先离开公司，周书辞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蒋昭昭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好像这几年坚持着的那股气，一下就被人戳泄气了。 蒋昭昭是那么强硬，如积年冰雪，完全融不化。 周书辞用锤子砸，还是敲不开冰雪，反而也伤了自己。 凌晨五点上的飞机，因为去南湖市的另一趟就是中午十二点，他等不了那么久，南湖市还有事要处理。 一下飞机，南湖市温暖的阳光袭来，没有京州市的那种干燥寒冷，反而是湿漉漉的温暖。 “周董，公关部拟的您澄清的草稿。” 昨天这件事被公司董事会知晓以后，都纷纷打电话劝他不要这样做，现在他是受害者角度，这样消费者会对他怜爱。 而且这个事件影响力挺大的，能够为公司赢得一定的关注度。 最后是周书辞说，他下个月要上一款新手机，并且全面升级系统，会赢得更多消费者，营业额也会翻一番。 周书辞说，他没有必要，也不需要，牺牲一个女人来成全自己的事业。 如果是牺牲，那他在万时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然后董事们才同意了。 现在周书辞拿到那份草稿，却彻底没有了心思。 “先放着，等我回京州再说。” ·昨天临走的时候，袁炳清就发现他和蒋小姐不对劲了，让自己送蒋小姐回家，再去江南醉找他，才来的南湖市。 袁炳清点点头，收下那份稿子，然后问周书辞，“之前说的南湖市clover的私人晚宴……还去吗？” 之前周书辞说要给蒋昭昭买珠宝，然后问他打听一下近期，南湖市clover的私人晚宴。 这个品牌很有名，参加珠宝，起码要消费两千万才会邀请你参加私人晚宴。 周书辞觉得上次送的钻戒太小了，想送个大的，然后就让袁炳清联系品牌负责人了解一下。 为了凑够两千万，周书辞买了一大堆在他眼里没用的珠宝，主要是觉得好看，买了送给蒋昭昭的。 但是现在还没送出去，两个人就吵架了。 周书辞坐在车后座，听见袁炳清的问询，先是垂眸摩挲着手指骨节，似乎在犹豫，良久才开口。 “去。” 晚上下班，蒋昭昭在公司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个三明治，走了十几分钟，去几公里外的花店买了一束鲜花。 墓园并不算大，甚至还有些偏远，蒋昭昭坐地铁，差点就睡着错过站了。 夜色灰暗沉寂，云层遮住了月亮的光芒，更显得幽暗寂静，周围只剩蒋昭昭的脚步声。 “蒋小姐？” 忽然响起的声音，蒋昭昭一转头，转来是墓园看守的大姐。 “崔大姐？” “嗯，我说最近你忙得很，都没见到你。” 崔丽娟这个年龄，并没有网上冲浪的习惯，没有看见她和周书辞的事，自然还是以平常心对待她。 “最近是有点忙。” 最近一直忙着挣钱，让盼盼能早点离开，周书辞的出现，也让生活忙碌起来，实在是没时间过来看。 “你这丫头老是晚上来，我一猜就是你。” 蒋昭昭勉强扯出个笑容，就听见崔丽娟接着说，“蒋小姐你这又瘦了，多吃点嘛，女娃子年轻，别老是减肥。” “好。” “那你先去祭奠，我不打扰你了。” 蒋昭昭绕上平台，走了好一段，才到了那块墓地面前。 这是她当初选的，阳光能够很好的照到这，很温暖，不会感到阴冷。 她把一束风信子放在墓碑前，“对不起。” 蒋昭昭坐在墓碑前，看着碑上光秃秃的一片，眼眶湿润，喉咙哽咽。 “他们说，小孩都爱吃这个，里面还有小玩具。” “巧克力的，你应该喜欢吧。” “还有漂亮裙子，现在小孩的衣服，越来越好看了。” 说着说着，蒋昭昭沉默下来，哑着声音，眼尾被眼泪染红。 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也尽力控制自己，不要被任何外界的事影响，但有时候，就是被一些小细节，猛地戳破。 “这世界，一点都不好玩，所以你不来也是好的。” “你不会怪我吧？” 蒋昭昭泪流不止，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泣不成声。 一旁传来脚步声，蒋昭昭立刻止住哭声，但悲伤还是蔓延在心口，没有哭声却一直抽噎着。 崔丽娟叹了口气，低下身抱住蒋昭昭。 她也失去了女儿，所以守在这片墓地，能天天看着女儿。 “放心吧，孩子不会怪你的。” “这世界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 蒋昭昭哭得崩溃，几乎喘不过气，但她却想，真的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吗？ 那为什么宋君英和蒋昌斌，从来都没有爱过她和盼盼呢？ 回去的路上，蒋昭昭走了十几公里，再远处公交车站等周书辞安排的司机，打开镜子整理自己的仪容，才不至于被人发觉。 回去的路上，看了眼被短信轰炸的界面。 [你个小畜生，老子给你发这么多消息，你一条都不回复是吧？！] [基本的礼节你懂吗？！老子怎么说都是你爸，以为还完钱就没关系了？！你还是老子生的呢！当初就不该要你这个小畜生，直接生子成就好！] [跟蒋盼盼一样，两个贱骨头，宁死不从！你吃的喝的，哪样不需要钱！要你们嫁人是要你们命了！一点都不懂事！] 冰蓝色的灯光照在昭昭的脸上，加上冷色调的屏幕光，蒋昭昭多了几分清冷孤寂。 [没有我们，你生得出蒋子成？] [你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俩叫这名？] 第56章 周书辞怼cp粉 蒋昌斌低声咒骂一句，“妈的！敢顶嘴了！” 他转头瞪了宋君英一眼，恨恨地说，“就是你从小不教育她，说什么她那张小脸长得乖，能卖个好价钱！” “之前不打顺，现在都爬到老子头上了！” “老子就知道她是个贱骨头，果然今天蹬鼻子上脸了！” 蒋子成也趁机煽风点火，“就是！高中还送她去什么贵族学校，一年的学费二十来万呢！跟玩似的。” 宋君英瞪了儿子一眼，“你懂个屁，老娘那是投资，你没见你大姐初三长得越来越乖了？” “成绩也挺好，这配首富的儿子都成嘛！” 蒋昭昭初三的时候，就开始逐渐长开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有股大小姐的味道。 好几个小姐妹都和自己说，昭昭以后肯定逗人喜欢，她笑着掩饰过去了。 实际上，宋君英还攒着钱，想给蒋昭昭做一下祛疤手术。 小时候照顾蒋子成，她不小心打翻了水壶，还污蔑说是弟弟干的，自己揍了她一顿，把她扔家门外反省一晚上。 但后来送医院不及时，疤痕就留下了，大腿上怎么说都不好看。 宋君英还是挺后悔的，不然蒋昭昭就完美了。 大腿上那么一大块疤，就是哪个男人看了都恶心，更别提做那种事了。 那个周书辞也是什么都不挑。 要说送她去贵族学校，勾搭上周书辞，也算是这丫头命好。 人家家里永衍集团，她高二的时候，市值两千万，还是那个年代，多么值钱，在她眼里，周书辞就是香饽饽。 蒋昌斌听见宋君英的话，又想起之前有个客户说，他儿子玩得花，喜欢漂亮女孩，低头给给蒋昭昭发消息， [劝你别给我耍滑头，赶紧筹钱！不然25号你拿不出，我就给你安排一个富二代，人家玩得花，不介意你是不是第一次！] [一个女孩，也不检点点，给你找夫家都不好找。] 蒋昭昭看着那边的消息，心狠狠一窒，她扣紧手指，摁在手机壳上的手指泛起苍白。 她在婚前没有了第一次，就是不检点。 蒋子成在外玩得花，还把人女孩肚子搞大了，是宋君英给他出面解决的。 蒋昭昭不禁觉得好笑。 其实一开始她确实对这种事有好奇。 因为宋君英从高中开始，会严格规范自己，不许她晚点回家，随时要查岗，和异性过分亲密的行为。 甚至她还莫名其妙说过一些话，比如，“不要太容易被得到，男人就不珍惜了”，“女孩要学会若即若离，才能彻底拿捏男人”。 这种话不计其数，可蒋昭昭觉得爱情，又不是三十六计，还要见招拆招？真诚不是最重要的吗？ ------ 周书辞正参加clover的私人晚宴，这时候收到司机的信息。 “蒋小姐让我去接她。” 说完司机发过来一个地址，不是公司，而是很偏僻的一个地方。 周书辞烦躁地关掉手机，他没有耐心去猜测蒋昭昭去了哪和谁，因为她不会和自己说实话的。 心里生出一个恶念，要不要和她结婚，把她绑在身边，这样她能乖一点吗？ 可蒋昭昭那样自由的人，会甘心待在自己身边？ 没想到万全之策，周书辞烦躁得很，揉了揉额前碎发，忽然耳边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今天我们还邀请了演员祁妙参加本次活动。” 听见这话，周书辞先瞥了眼站在一旁的袁炳清，微微蹙眉，似乎在说，祁妙要来，你怎么不告诉我？ 袁炳清头疼，只顾着满足周董的需求，忘记打探嘉宾了，假装转移视线，让周书辞独自面对炮火。 祁妙站在台上展示一款珠宝，周书辞一眼都没看，低头抿了一口酒。 旁边的小姐姐一直盯着周书辞，视线在他和祁妙之间来回穿梭。 她偷偷发了张照片，台上的祁妙娇俏可爱，红宝石衬得她粉嫩，台下周书辞低头喝酒。 “啊啊啊啊啊，今天参加clover的私人晚宴！猜猜我碰见了谁！” 小姐姐的微博一发，底下磕cp的闻着味就来了。 [啊啊啊啊啊，妙妙你老公根本不敢看你！] [怕看见我们妙妙忍不住，直接原地do！] [楼上的苦茬子都飞了！] [怎么办，看见这照片，好想他们do一个，狠狠do！] [同意，我把床搬过来！] 负责人是知道周书辞和祁妙的绯闻，安排的座位刚好在他旁边，祁妙眼里满是星星眼。 周书辞坐立难安，总有种家有娇妻，在外被野花缠身的感觉。 尽管努力降低存在感，还是被人拍下来，然后底下的评论都是磕到了。 但其中也有一条评论。 [周书辞明显不高兴，他和祁妙哪配了，人家明明有老婆！] [你是周书辞？你知道？！] [还周书辞有老婆，你是他老婆？] [我就磕怎么了！气死你们这些梦女，周书辞就不是你的！] 周书辞盯着手机，怒气已经冲天了，网友根本就不听他解释，烦躁地关掉手机页面，摔在桌上。 祁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得猛地一颤，他心情不好？是因为业务的事？ 她递过来自己没有动的甜品，笑得眼睛弯弯，“阿辞哥哥，吃点甜的心情好。” 周书辞焦躁抿唇，抬眸皱眉，“不吃，谢谢。” 祁妙尴尬地愣在原地，阿辞哥哥怎么了，前段时间还对自己态度挺好的，现在怎么看自己有种怨气？ “阿辞哥哥，我做错什么了吗？” 周书辞瞥了她一眼，“没什么。” 然后氛围就冷下来了，负责人还以为他们吵架了呢，毕竟周董都定制戒指了，肯定是要求婚。 还真是口是心非的男人。 蒋昭昭刚打开自己的微博，就发现冲上热搜的词条。 [辞妙cp] [偶像剧照进现实] “霸总参加晚宴，碰见女明星，假装不认识和女朋友贴贴！” 看见帖子的蒋昭昭心骤然一停，而后无意识扣起了手机壳的外缘。 果然，偶像剧照进现实，也只能是祁妙这样，身世好的女孩，而不是她这样。 充其量，她于周书辞而言，只是扶贫。 不推荐指数，五颗星。 第57章 周书辞质问她为什么不生气 蒋昭昭刚关掉手机屏幕，就瞥见手机屏保上的大海和阳光，又忍不住再次打开，看了周书辞的那张照片。 不得不说，周书辞是衣架子，总能把衣服穿很好看。 之前她就说过一次，他穿白衬衣绝美，就被他记住了。 后来就老是穿白衬衫，来考验她的定力，每次都被某人诱惑到了。 堪称制服的诱惑。 又有网友放出白天的照视频，周书辞来南湖市巡查，被南湖市分公司的职员拍了下来。 照片之中，周书辞站在前方，身后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都是穿西装，但人群之中，一眼就能瞥见他卓尔不凡的气势。 他微敛眉在和袁炳清说什么，然后袁特助掏出手机，走到一边似乎在联系什么人。 网友都在猜想，周书辞一个大男人，参加珠宝品牌的私人晚宴，实在是奇怪。 随后主办方工作人员偷偷磕cp，说周董是主动参加这次晚宴的，还配了个星星眼。 底下的人都磕疯了，这不就是实锤么！ [你小子好得很！借由头光明正大看老婆是吧？！] [就是！还假装不认识！真有你们的！] [你俩如此般配，我们互联网丈母娘同意了！可以光明正大秀恩爱了！] 要说没有触动，是完全不可能的。 蒋昭昭下楼问阿姨她搬过来的酒在哪，张阿姨带她去了酒窖。 阿姨打开酒窖的门，检查温度恒温器是否正常，带着她往里走，穿过一排排柜子。 玻璃制成的柜子透明干净到一尘不染，一个指纹印都看不出来。 不像她家的玻璃，再怎么擦都是模糊的，剐蹭印也不可能复原。 只是自己看不清罢了。 一排排高档酒被军训似的，排列整齐，灯光打在酒瓶上，它们的身价连升几个w。 “蒋小姐，这里都是周先生私藏的酒，最好的都在这。” “您要哪瓶，我帮您送去房间。” 张阿姨满脸笑意，蒋昭昭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关系，我不是很想喝了。” 阿姨脸上并未有任何的不耐烦，带着她往客厅走，蒋昭昭低声问道，“如果点外卖，到哪拿呢？” 张阿姨笑着说，“咱们这外卖进不来，不过您需要吃夜宵吗？我让厨房做。” “如果蒋小姐需要生活用品，我去联系供应商，或者让司机给您送。” 蒋昭昭再没有扯出笑容，只是礼貌得体地说，“谢谢，不用了。” 回到房间，蒋昭昭走到落地窗边，推开落地窗，坐在阳台的椅子上，蜷缩成一团。 为什么不要酒？ 因为她觉得自己还不起。 周书辞请客的酒，一瓶五十万，她真还不起，再开一瓶他珍藏的，指不定百八十万。 吹着冷风似乎一下就冷静了。 忽然手机响起了铃声，周书辞看见张阿姨发来的消息，说她今晚找酒喝，看样子心情不好，问需要做什么吗？ 一听说她心情不好，联想到网上的新闻，周书辞第一时间打来电话。 说实话，蒋昭昭这一刻，觉得手沉重得抬不起，她厌恶现在的一切，恨不得马上结束。 但内心又想接周书辞的电话。 因为只有一个月。 一个月，多么短暂的时间。 “喂？” 听出来蒋昭昭语气低沉，那边似乎还有风声。 气氛沉默两秒，是周书辞先忍不住了，怕她被吹感冒。 完全低音炮的声音，充满蛊惑性地从电话中传来，“进屋，外面风冷。” 蒋昭昭不知道，自己是被风迷了眼，还是被周书辞的话触动了。 他总是能灵敏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当初分手的那通电话，其实她已经有点扛不住了。 本来说好还宋君英钱，然后她就自杀，结束这一切。 那天下班，晚饭没吃，酒吧客人刁难，路上看见一个背影，很像周书辞，哪怕她知道不是。 蒋昭昭那天，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 她那么要强的人，心一横就像死了，什么钱不钱，干不干净的，她通通都不想要了。 躺在浴缸里，冷水浸泡着，右手握紧从刮眉刀摘下来的刀片，她忍住颤抖，拨通了电话。 其实，她只是想要听听他的声音的。 结果周书辞却先一步认错。 他似乎以为，只要道歉，只要认错，只要足够有钱，就能挽回。 蒋昭昭握紧手心的刀片，扎进肉里，鲜血涌出来，染得浴缸里的水一片猩红。 她说我们都不是孩子了，成熟一点不好吗？ 那时候蒋昭昭全身都冷冰冰，嘴唇都白了，她那瞬间恨宋君英，恨蒋昌斌。 恨他们把自己生下来，当工具一样使用。 所以她不能，也不可能让周书辞变成工具。 原本就是深渊，怎会让你共沉沦。 蒋昭昭没说完，喉咙哽咽着，害怕他察觉不对劲，周书辞知道她是倔脾气，又爱吃醋，主动解释。 “网上的都是假的。” “吹冷风会生病的。” 蒋昭昭捂住嘴，任由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咽了下口水，才让自己不至于声音颤抖。 “嗯，我进屋了。” 周书辞态度也软和下来，明明一个月的时间，他不知道比谁还珍惜。 昨天干嘛要赌气，一晚上的时间，说什么也能好好吃个饭，干嘛闹得这么难堪。 蒋昭昭肯定是才复合，不适应，他们肯定能重归于好的。 “你别生气……” 周书辞那半句，“我都没和她说话”还没开口，就被蒋昭昭的一句，“我不生气”，噎了回去。 他沉默着，任由周围氛围凝固，面前的袁炳清看着周书辞要爆发的样子，赶紧关上门，去请负责人来商量定制婚戒的事。 周书辞觉得，自己一心一意只有蒋昭昭。 他都打算求婚，重归于好了，蒋昭昭说她不生气？！ 凭什么啊！ “你不生气？！” 被周书辞喜怒无常吓到了，蒋昭昭慢吞吞说了句，“不生气不好吗？” 不止是不生气，她似乎很久都没感受到，喜怒哀乐。 所有的情绪，都被尘封起来，遇到周书辞，才像被水渗透的纸，一点点显露出来。 第58章 交代以后的事给盼盼 周书辞被那句轻飘飘的“不生气不好吗”噎了回去，憋着一股气，食指弯曲，关节咯哒一声。 “行，蒋昭昭你是真狠。” 忽然门口传来声音，“阿辞哥哥，我……” 看见周书辞在打电话，她犹犹豫豫站在门口，扯着裙子，明媚的笑容停滞下来。 蒋昭昭听过祁妙的声音，周书辞还没开口，她就跟逃兵似的。 “我要睡了，先挂了。” “祝你愉快。” 周书辞目瞪口呆，看着挂掉的电话，最后那句，祝你愉快是怎么回事？！ 愉快个屁！ 蒋昭昭看自己，到底像不像傻子！ 周书辞眉心皱起，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昭示着他的怒气。 还真治不了她是吧！ “阿辞哥哥，我们今天好巧啊！” 祁妙看见他挂了电话，大着胆子进来，笑着说，“明天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我工作刚好结束。” 可周书辞只是垂着眸，保持自己男德标兵的态度，以免求婚失败。 这次老婆可不能跑了。 “明天我要回京州了。” 祁妙愣住了，想了个折中的想法，“那我也跟着回去，请你吃饭？” “我比较忙。” 忙着回去教训不吃醋的老婆。 祁妙尴尬一笑，“好吧，那……我先走了？” “嗯。” 看见周书辞毫无抬头看自己的意思，祁妙叹了口气，刚走出房门，碰见了主办方负责人和袁特助。 “袁特助，好久不见。” “祁小姐，好久不见。” 说完祁妙就走了，其实她明天还有一场活动，只是试探一下周书辞，既然他那就算了。 看着袁特助对祁妙挺尊敬，负责人内心再次盖章，周书辞和祁妙，绝对是真情侣，不然怎么从周董休息室出来呢？ 负责人进来和周书辞沟通，他想定制一枚钻戒，要求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周董，这几位是我们的设计师，以下是他们的作品。” “还有您对钻石的规格、颜色有无要求？” 周书辞皱眉，显然是没想到定制如此麻烦。 见到男士皱眉，负责人非常有眼力见，直接说，“我们还有成品的，都是热门畅销款，这样简单些。” 可周书辞却皱眉，嫌弃道，“畅销？那不是烂大街了？！” 负责人尴尬一笑，袁炳清也有些尴尬，看来周书辞真不了解珠宝，这clover走的是高端顶奢路线。 负责人说的畅销，有没有可能是圈子里挺畅销，明星、豪门太太都喜欢呢？！ “还是定制。” 挂掉电话，蒋昭昭坐在床边发愣，她不是不生气，是觉得自己没资格生气。 先做逃兵的人，没资格谴责。 原本周书辞是要至少三天才能回京州，但他压缩了时间，赶着第二天晚上回京州。 只是为了能早点见到蒋昭昭。 蒋昭昭晚上约好了和蒋盼盼吃饭，吃融熙街那家她看上的新开的烤肉。 “姐，你怎么又瘦了！不好好吃饭可不行！” 蒋盼盼吓得把肉都扔进她碗里，虽然蒋昭昭一直在说够了，但她一直给自己夹菜。 蒋昭昭捂住碗沿，认真说，“真的够了，你快吃，不是说了好久了吗？” “好吧。” 蒋盼盼吃着烤肉，眼里都在冒星星眼，“哎，吃饭就是好。” 她是个十分注重口腹之欲的人，因为幼年吃不饱饭，所以天然有种焦虑感，经常在家屯很多吃的。 “宋君英还在逼你相亲吗？” 蒋昭昭想了很久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之前上新闻以后，宋君英就时不时给自己打电话，逼她要和周书辞在一起。 她和周书辞当初闹得那么不愉快，不知道宋君英和蒋昌斌是哪来的脸，让他们结婚？ 自己拒绝后，宋君英和蒋昌斌轮番轰炸，各种辱骂，想来蒋盼盼应该也没好到哪去。 “相啊，现在，宋君英还要亲自跟着我去。” 说起来蒋盼盼就觉得好笑，每次宋君英带她去相亲，总觉得自己像个货物，被摆在桌上，任别人挑选。 “不过，姐你别担心，中介那边说了，手续可以加急点，不过这个下月月底要交清所有的费用。” “我这个月又拿了几个大单子，赚了不少。” 说到赚了不少，蒋盼盼满脸都是喜悦之情。 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赚的钱，只要移民以后，她就可以彻底逃离这一切了。 “盼盼，你要的钱，我明天就给你。” “到时候，我给你个卡号，你以后要还钱，就打给那个账号。” 蒋盼盼笑着点点头，“姐你放心，我肯定会还给你的。” 蒋昭昭温柔一笑，看着她满是欢喜便觉得松了口气，“我信你。” 大概停滞片刻，蒋昭昭犹犹豫豫，开口试探，“你离开以后，还会回来吗？” “我肯定会偶尔回来啊！你都在这边！” 蒋盼盼叹了口气，隐约觉得委屈，“要是咱们都能离开就好了。” “没事你回来也是一样。” 蒋昭昭搅拌着饮料，慢慢开口，“如果以后要麻烦你回来，你千万不要告诉周书辞，就简单处理完就离开，不要和蒋家那伙人碰上面，免得走不掉了。” “不过我没什么能留给你的。” 蒋盼盼被这云遮雾绕的话弄迷糊了，“姐，你说什么呢！我需要你留给我什么，我自己可以挣啊！” “再说？周书辞？你和姐夫和好了？” 蒋昭昭摇摇头，“他最近缠着我，以后就不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和他再有纠葛，麻烦以后我的事，一件都不要告诉他。” 蒋盼盼不可置信，“姐夫既然缠着你，那就借机和好呗！还能让他教训一下宋君英和蒋昌斌！为什么不和好啊！” “盼盼，如果是你，会和周书辞和好吗？” 蒋盼盼沉默良久，自嘲一笑，“不会。” “宋君英和蒋昌斌，还不把周书辞剥一层皮。” 蒋昭昭再没说话，临走的时候，等蒋盼盼走了才走，她叫上司机回到朝词，颓然坐在床边，觉得疲惫不堪。 看来那张支票，不得不先用了。 等房子卖了，再填周书辞这个窟窿，到时候让盼盼转给他。 “怎么不开灯？” 蒋昭昭猛地抬起头，熟悉的人，从房门口走进来，灯光骤然一亮，眼睛被激得酸涩，想掉眼泪。 第59章 今晚加把劲，别动不动娇气 西装外套搭在周书辞臂弯，衬衣下摆被扎起，扣子被微微撑起，勾勒着腹肌线条。 面容虽疲倦，却遮掩不住理智冷静，上位者清冷的气质，仿佛高岭之花。 看见蒋昭昭眼眶憋着眼泪的模样，周书辞瞬间眉心凝结成一团。 回京州市的一路上，他都在想，蒋昭昭凭什么不生气？她以为自己拿她没办法吗？！ 定是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不然她都不知道，这段关系的主导者是谁！ 可一看见她含着泪的模样，周书辞就感觉自己坚硬的外壳，被猛地敲碎，心里咯噔一下。 所有的生气，想要报复的心情，全部抛诸脑后。 “怎么了？” 周书辞缓缓走到她面前，和当初因为蒋昭昭喜欢男孩穿衬衣，所以喜欢穿衬衣的周书辞一模一样。 似乎时间什么都没有改变。 “谁欺负你了？” 周书辞感觉下一秒，蒋昭昭猛地扎进自己怀里，她搂住自己的腰，紧紧的，不松手。 他眸中放空，满是震惊和愕然，双手就悬在半空中，一时间忘记作何反应。 重逢后，要么是冷漠相对，要么是针锋相对，看见这样的蒋昭昭，还真不容易。 “怎么了？” 蒋昭昭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抱着他的腰，眼泪止不住地淌。 她好想周书辞，五年里，没有一个梦里，不想，可她又不敢想。 见蒋昭昭不说话，周书辞慢慢回过神，西装外套轻轻一扔，把手搭在她的肩头。 先是小心翼翼的触碰，而后是抚慰的轻抚。 希望，一点点，赶走她的眼泪。 “别哭了。” “是为了新闻的事吗？我不是说了，那都是假的。” 周书辞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太快妥协，还找补一句，“放心这一个月结束之前，我不会和别的女人有任何关系的。” 定制的戒指程序很繁琐，自己要求也很高，所以可能需要差不多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希望能给蒋昭昭最好的。 蒋昭昭猛然被刺痛，是啊，一个月。 忽然她从周书辞怀里抬起头，看向他的时候，眸中满是坠落深渊前，最后一丝阳光和希望。 蒋昭昭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人往低位拉，而后微起身仰头去吻他，闭着眼，带着虔诚的爱意。 周书辞整个人都呆滞了，回过神来，眸中满是占有欲，他不想放蒋昭昭走了。 他指尖缓缓上移，扣在蒋昭昭的脖颈之上，加深了这个吻。 因为周书辞使劲，蒋昭昭站不稳，被扑倒在床上，周书辞微微挪动，半支起身，不至于压着她。 唇齿交缠，难分难舍。 氛围暧昧加深，周书辞搂着她的腰，将怀里的人翻身而上，蒋昭昭手撑在他的肩头，微微俯身去吻他。 周书辞刚想撑起身，就被蒋昭昭推倒，因为动情声音之中夹杂着几分颤抖，气息不稳，“我来。” 他唇角勾起，凝视着身上的姑娘，伸手撩开她耳畔落下的发丝，满眼宠溺。 蒋昭昭亲吻他的唇，下巴，脖颈侧面，而后是喉结，她轻轻咬了一口，只听见周书辞嘶的一声。 充满了克制和渴望，听见他急躁难耐的声音，蒋昭昭呼吸更乱了几分。 蒋昭昭胡乱扯开他的衬衣，而后崩开了一颗扣子，周书辞眉头微挑，语气轻松，“扯坏了，你要赔。” 她委屈蹙眉，可怜兮兮地问道，“多少钱？” “不贵，也就十万块吧。” 哼，到底是富贵了，连一件白衬衣也不像之前那样能随便扯了！ “不过？” 周书辞眸色加深，凝视着她摄人心魄的眸子，咬字温柔缱绻，慢条斯理，“你也可以别的方式偿还。” 他的指尖从蒋昭昭的白皙的脸颊，逐渐滑落到她被染得粉红的脖颈上，而后是锁骨。 隔着毛衣落在某处，慢慢捻磨，蒋昭昭难耐地微微扬起脖子，望向周书辞的眸中，满是水雾，缠绵动人。 “不舒服？” 虽说是这样问，周书辞眸中哪有关怀和体贴，满是戏谑和折磨，让蒋昭昭更加失去理智。 “要还的话，今晚就加把劲，别动不动就娇气说累了。” 蒋昭昭先是一瘪嘴，而后微点头，慢慢俯下身，像他亲吻她那般，慢慢亲吻每一寸肌肤。 周书辞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勾人魂魄，这个悠久的吻，让他体内躁动不已，手攥紧被子，青筋暴起。 “你干什么！” 周书辞一把把蒋昭昭拉起，怒目而视，竭力克制扑面而来的欲望，恐怖到吓人。 她也挺委屈的，不听说兴这个么……凶什么。 看着蒋昭昭委屈可怜的模样，周书辞与理智抗争，好言好语哄着，“脏得很。” “你没洗澡？” “好像是没洗，现在去洗吧？” 蒋昭昭语气极其认真，周书辞哭笑不得，他向来是不想委屈蒋昭昭的，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吓得他差点直接丢盔卸甲。 “走吧，洗澡。” “你认真？” “嗯！” 蒋昭昭认真点头，周书辞眸色暗沉，所有理智抛诸脑后，把人搂在怀中，顺着就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 浴室的浴缸是一个像温泉池的那种，特别大。 周书辞打开热水灌满，等待期间把蒋昭昭放在大理石台面上，冰得她一激灵，搂着他的脖子更紧了，腿夹紧他的腰。 他抬眸取下架子上的毛巾，他的手穿过腿弯，把人抱起，在下面垫了毛巾，蒋昭昭才露出放松的表情。 浴缸里的水缓缓上升，浴室水雾弥漫，氧气被热水升腾的雾侵占，呼吸紊乱不稳。 “你干什么！” 蒋昭昭惊呼出声，手搭在他的头顶，满是颤抖和不可置信。 周书辞抬头，仰望着坐在高处的姑娘，唇间满是璀璨放肆，甚至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 “礼尚往来。” “不需要！” 蒋昭昭胡乱要去捞他的肩膀，可某人落下一句，“你需要”，就俯身而下。 算是知道为什么折磨了，怪不得他刚反应那么大。 第60章 不想重蹈覆辙 蒋昭昭眼角渗出泪珠，紧张地双手往后撑住台面，才不至于让自己太紧张。 周书辞抬头，看见她闭着眼，睫毛轻颤，喉结忍不住滚动，唇角勾起。 “喜欢？” 蒋昭昭睁开眼，双眸失神放空，回神之际，满是羞赧。 “不喜欢。” 说着她拧开头不看周书辞，他轻轻勾起她的手臂，让她整个人像树懒趴在自己身上，往浴缸走去。 关掉水龙头，浴室安静，却感觉呼吸更困难了，氛围缠绵到极致。 周书辞剥掉蒋昭昭的上衣，步入水中，凝视着她眼眸，描摹着她眉毛形状。 不知道多少夜里，都快记不清样子了。 蒋昭昭似乎是被他深情的眸子引诱，又或是刚刚她未完成，某人却完成的事。 果然蒋昭昭是要强，说是礼尚往来，还真做得出来。 水声间或响起，周书辞觉得耳膜异常敏感，猛然把蒋昭昭拉起，把人翻过身，扣着她的腰。 浴室传来嘤咛声，这次倒是用不着佣人收拾了，但浴室的残局实在是没眼看。 周书辞心想，浴室还真是个好地方。 蒋昭昭靠在紧身前浴缸边缘，感受着扑在后颈凌乱不堪的呼吸。 “周书辞。” “嗯？” “周书辞”，如果我不在了，“你会想我吗？” “嗯。” 周书辞眼眶湿润，他这五年，无时无刻没有想念她。 大概是‘运动’，可以促进睡眠。 蒋昭昭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钟了，周书辞安稳睡在身边，她一瞬间失神，微微俯身，想要一个早安吻。 某人忽然睁开眸子，吓得她一跳。 “不亲了？” 被抓到倒是胆子小了，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谁说我要亲了。” 周书辞没说话，但她不亲，那就自己来。 两人缠绵，呼吸紊乱，蒋昭昭还以为周六就这样，要在床上待一天。 下一秒周书辞唇印在她额头，“去隔壁洗漱，我让人收拾浴室，等会陪我出去。” 蒋昭昭有些忐忑，“去哪？” “我朋友他们打高尔夫，你去陪我。” 蒋昭昭语气淡然，“这样别人都知道我们的事了，不是说好不公开吗？” 但她攥着被子的手，出卖了她的紧张，周书辞脸色瞬间就变了，扬起的嘴角变成一根直线。 他还是耐着性子，想给蒋昭昭一点时间接受自己。 “朋友都知道，而且我的事，没人敢乱传。” 蒋昭昭还是犹豫，但想到一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想和他多相处一下。 “好吧。” 周书辞紧皱的眉头总算是松开，露出温柔的笑容，“去洗漱吧。” 蒋昭昭正在隔壁洗漱，有人敲了敲浴室门，“周书辞？” “蒋小姐，您的衣服我可以给您放在外间吗？” “嗯，好。” 蒋昭昭洗完澡出来，才发现周书辞准备的衣服，白色毛衣和黑色裤子，外面的大衣羊毛大衣一看就价格不菲，腰带一系，能很好勾勒身材。 总觉得这一身不便宜，蒋昭昭回到卧室，趁周书辞换衣服，上网搜索，太贵了。 看见蒋昭昭要脱外套，周书辞正拿着领带，问道，“怎么，不喜欢？” “没有，有点贵。” 蒋昭昭低下头，不是有点贵，是太贵。 周书辞慢慢走过去，顺着她肩头，抬起她的脑袋，认真讲，“那有什么。” 给自己老婆穿的，多贵都可以。 蒋昭昭没说话，只是转移话题，“系领带吗？” “嗯。” 她伸手拿过领带，缠绕着，给他系上领带。 想到大学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说，送领带，男人这辈子就跑不了了，她花了兼职一个月的时间，送了一条昂贵的领带。 希望他如果有正式场合，能用到自己买的领带。 看着蒋昭昭认真打领带的样子，周书辞喉咙酸涩，眼眶湿润，和她四目相对。 她问，“怎么了？” 有了之前告白失败的经验，周书辞已经不敢诉说自己的想念，只是一笑。 去高尔夫球场的路上，蒋昭昭忽然喊车停下，她走到旁边的药店，周书辞后一步进来，“买什么？” 然后就听见药店工作人员说，“50，微信还是支付宝。” 周书辞瞥见上面的文字，瞳孔轻颤。 紧急避孕药。 “微信。” 蒋昭昭付完款，转头看见周书辞阴沉的眸子，不免眼神退却，“我去买瓶水。” 去便利店周书辞再没跟着，而是先进了车子，等蒋昭昭上车，他都没有说话。 蒋昭昭正要把药往嘴里送，就被周书辞猛地推开手，药丸掉在地上。 昨晚是做得狠，而且忘记戴套了，他想着，生个孩子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们俩耽搁这么多年了，所以后来就越发放肆。 他是承认自己有几分卑劣，想要父凭子贵，留住蒋昭昭。 “吃药对身体不好。” 周书辞尽力隐蔽自己的真实意图，想要蒋昭昭生个孩子。 可蒋昭昭沉默两秒，“不是说好一个月，我不生孩子。” 望向周书辞，她眸子冷静到可怕，仿佛一夜情浓，又回到了原点。 周书辞摁动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他问道，“是不想生孩子，还是不想为我生孩子？” 蒋昭昭没说话，但内心却觉得焦躁不安，她精神有点崩溃。 “我就是不想生孩子！” “谁的孩子我都不生！” 她情绪崩溃，周书辞却觉得，她只是想和自己划清关系。 周书辞认命似的笑了，抬眸之际，全是失望，“蒋昭昭，我就这么不堪，生孩子都不愿意？” “哪怕我把所有捧到你面前，你还是要走。” “所以你早就做好决定了？就一个月？” 蒋昭昭喉咙哽咽，慌乱中理智出走，急躁地扣着手腕上浅浅的疤痕，“不是说好了吗？” “嗯是。” 周书辞再没回话，只是靠着扶手，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抿紧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蒋昭昭手克制不住颤抖，感觉喉咙哽着东西，难以下咽。 她生孩子，万一是个女孩呢？ 不想让女儿重蹈覆辙。 她万一变成宋君英那样呢？ 周书辞生闷气，没发觉蒋昭昭下车魂不守舍，差点摔了。 她已经断药好几天了。 第61章 眼里只有你的昭昭，臭舔狗！ 沈闻看见蒋昭昭的时候，皱起眉，似乎看什么瘟神似的。 “蒋小姐，很久不见嘛，日子过得还好吗？” 蒋昭昭在别人面前，还能装得若无其事，可在周书辞和他朋友面前，便越发觉得像剥了壳的鸡蛋，赤裸裸地站在他们面前。 她攥紧手心，掐的手心硬生生磨出一个血红色的指甲印来，疼得破了皮，掐在肉上，才不至于让自己太狼狈。 “好久不见。” 沈闻冷哼一声，无视蒋昭昭伸手要打招呼的姿势。 真是惺惺作态，背叛了周书辞，还能装得若无其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要不是周书辞在这，而且那么喜欢她，他真就要教训她一顿了。 蒋昭昭尴尬地缩回手，在大衣外侧摩挲，缓解紧张心慌的感觉。 秦韬戳了戳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太过分，伸出手正准备和蒋昭昭握手，被周书辞叫停，“行了，她不习惯和陌生人握手。” 秦韬唇角一勾，恹恹地收回手，笑着望向周书辞，满是打趣的眼神。 “你小子说复合了，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 “昭昭，别把沈闻说的话放心上，他就是傻x玩意儿，别管他。” 沈闻翻了个白眼，我拿你们当兄弟，为你们两肋插刀，你们拿我当傻x，插我两刀。 一旁的薛密是认出来了，这就是新闻上，周书辞为女孩大打出手的‘亲未婚妻’。 看来还真是好手段，不仅没和周书辞分手，反而还让周书辞死心塌地。 “蒋小姐您好，我是沈闻的女朋友~” 薛密娇滴滴地挽着沈闻的手臂，仿佛无骨似的靠着他，说完还看了眼沈闻，眼里满是爱慕和乖巧。 忽然远处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沈闻旁边的薛密挽得更紧了。 梁思触及沈闻视线的时候，一眼都没看，径直走向另外一块地方，只留一个潇洒的背影。 看见草坪上某个男人微躬身挥动球杆，还是那副矜贵清冷，年上者成熟的魅力，梁思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秦礼瞥见她的时候，立马把球杆给了工作人员，向她走来，“思思，不高兴？” 梁思微微仰，“我才没有。” 秦礼浅浅扬起嘴角，揉了揉她的脑袋，“希望你没有，刚碰见沈闻了？” 其实他来的时候，知道侄子会来，所以也知道沈闻会来，更知道，梁思多半会碰上沈闻。 秦礼不是没有想过，换个场子，不让梁思和沈闻碰上。 但后来他转念一想，躲着又有什么用，还是要让思思自己看清楚，谁才是更可靠的那个。 “我说小叔，你老是这样打听别人的八卦，是不是不太好？！” 梁思傲娇地冲他挑眉，倒是像极了小辣椒，“而且，我和沈闻绝无可能。” 在沈闻眼里，她不过是个随时可抛弃的金丝雀罢了。 他们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 看见梁思脸上蓦然神伤，秦礼还是心刺痛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可以完全不在乎，毕竟之前是自己疏远小姑娘的，但他好像还是后悔了。 还好，现在也不算晚。 “下午带你去吃下午茶，一家新开的西点，法国的厨师，晚上有私人拍卖会，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好啊，我一定要狠狠敲小叔你一笔！” “敲。” ------ 楚嫣然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祁妙正在睡觉，前两天熬大夜把电视剧最后几场戏拍完了，这两天休息补觉回血呢。 “喂。” 听那边闷闷的声音，似乎是没睡醒，楚嫣然无语，“大小姐！还没起来呢！” “今天休假嘛，补觉。” “人都要复合了，你这还补觉，你真睡得着！” “复合？谁？” “你的阿辞哥哥呗！” 祁妙猛地从床上翻起身，惊呼，“和那个前未婚妻？” “是啊，我在我们常去的高尔夫球场，看见周书辞带着个女孩下车，我就多看了几眼。” 楚嫣然接着说，“别怪姐没帮你哈！你还不赶紧穿好看点过来，最好是大杀四方那种。” “用不着，他们不可能复合，我一会就来。” 祁妙到了球场，楚嫣然来接她的，主要是为了配合某人演戏，装作偶遇。 “大小姐！你怎么就穿这么孩子气，就不能成熟点？” “你不懂，这是我的风格，阿辞哥哥就算是喜欢我，也得是我这种，我祁妙可不是谁的替身。” “行吧。” 周书辞看见祁妙的时候，心里蓦然停了一拍，下意识看向蒋昭昭，害怕她吃醋生气。 但发现蒋昭昭并没有什么过激行为的时候，又有点失落，她是不是不在乎自己？ 预想之中的世界大战并没有爆发，反而异常和谐，祁妙装作是巧遇，“阿辞哥哥，好巧，能一起打球吗？” 这声阿辞哥哥，让蒋昭昭耳朵微动，这样亲密的称呼，她很久都没有撒娇喊过了。 不知道男人对哥哥这种称呼，是不是有别的执念，反正之前每次叫哥哥，周书辞都被哄得服服帖帖。 沈闻看热闹不嫌事大，先开口，“祁小姐，当然可以了！” 祁妙和他们一起打高尔夫，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甚至没有和周书辞说话，蒋昭昭就坐在一旁看着他们。 楚嫣然想不通，祁妙这么大费周章来，难道就是为了打高尔夫。 不管她怎么挤眉弄眼，祁妙都当作什么都没看见，打了半小时，才笑着走过来，脱掉外套放在膝盖上，用纸巾擦拭额头的汗。 周书辞不断往这边看，似乎极其担心，内心跟蚂蚁爬似的，恨不得过去把两人分开。 沈闻白了他一眼，“行了，打球吧，下次不和你出来了，眼里只有你的昭昭，臭舔狗！” 周书辞被骂了吧，但还挺高兴的样子，露出傻笑。 祁妙并没有说什么，给你五百万，离开周书辞，而是‘友好’地聊天。 “蒋小姐，你们复合了？” 说实话，蒋昭昭不知道如何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但还是硬着头皮，糊弄点点头。 “我从伯母那里了解了不少，你们还真是经历了很多。“ 第62章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祁妙一说伯母，蒋昭昭立马就知道，是周书辞的母亲。 她自顾自地说着，“你们复合，我猜多半也是阿辞哥哥不甘心。” 说完祁妙笑着望向蒋昭昭，似乎是很友好，但说话很不留情面，“伯母说阿辞哥哥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想来他是恨你的，现在不过是看不清内心而已。” 蒋昭昭摩挲着手腕的伤疤，双眸失神，瞳孔微颤，内心焦躁不安，非常想要逃离。 “说实话，你们复合，能坚持多久呢？” “就像你刚说你不会高尔夫一样，可阿辞哥哥会，他只是一时没有打，并不代表他没有学。” “你们的相遇，也许是很浪漫的故事，但他随时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而蒋小姐，你融不进他的圈子。” 说完祁妙轻笑一声，她并非看不起蒋昭昭，而是觉得她多少有点异想天开了。 “我也是演员，经常演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普通女孩，故事是很浪漫。” “对了，蒋小姐知道什么叫高干文吗？” 祁妙自顾自地说着，“就是有一方是权力、财力雄厚的家庭背景，确实很有魅力，谁不想往上走呢？” “但真的融得进去吗？别挤得头破血流，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话音落下，氛围沉默下来，楚嫣然内心给她竖个大拇指，直接点名周书辞和这个蒋小姐的差距，劝退前未婚妻。 周书辞走过来，先是揉了揉蒋昭昭的发顶，问道，“在聊什么？” 祁妙先开口，笑着调侃，“阿辞哥哥，难不成你担心我为难她？” “没有。” 周书辞没承认，但他的举动满是担忧，早上的不愉快抛诸脑后，温柔问蒋昭昭，“饿了吗？中午想吃什么？西餐？法餐？” “之前你没吃过法餐，吃那个好不好？” “怎么了，不舒服？” 蒋昭昭掐着手心，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就是有点困。” 周书辞了然一笑，揉揉她的后脖颈，“怪我，下午回去补觉。” “好。” 看着两人亲密的表现，祁妙幸好是女明星，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总觉得阿辞哥哥，有故意做给自己看的成分。 忽然蒋昭昭的铃声响起，她瞥了一眼，然后起身，“我接个电话。” 周书辞看着她走远一些接电话，眉头皱起，避开自己接电话？那个小白脸？ 蒋昭昭看见白景明名字的那一刻，感觉自己心脏骤停，害怕周书辞发现，所以都没发现自己的行为过于小心翼翼。 “喂。” “蒋小姐，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我助理说你问她给你开安眠药和抗抑郁的药？” “嗯。” “我觉得你还是来接受心理咨询，然后我再给你开药，我需要了解你的最新情况，网上……我也了解了一些，也许我们可以敞开心扉交流一下。” 白景明的话拿捏分寸到位，但蒋昭昭心里烦躁，“我，没有问题。” “蒋小姐，我是医生好吗？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约一下？” “我……” 看着蒋昭昭似乎在和那边争论什么，周书辞走了过去，她一看见就慌乱极了，手忙脚乱挂掉话，拉黑号码，顺便删除通话记录。 “谁？” 周书辞阴沉着脸，盯着蒋昭昭，似乎要把她盯一个窟窿。 “同事。” “你那个前男友？” “不是！” 蒋昭昭烦躁抓狂，恨不得现在就抓着东西砸了，但又憋着火气，周书辞唇抿成直线，克制语气尽力不要太生硬。 “蒋昭昭，我有瞒过你什么吗？” “重逢到现在，你对我有真诚吗？” “我把所有自尊放下，求你回来，你对我，有一点信任吗？” 周书辞对蒋昭昭的态度很失望，觉得心脏被人狠狠划伤，他再一点点缝合起来，可那人总是轻易又弄伤了。 弄伤的速度，跟不上愈合的速度。 蒋昭昭似乎掩面冷静，尽管她的手指在颤抖，“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就一个月！你为什么要逼我！” “我本来就不真诚，我这个人自私又敏感！不讨人喜欢，还很麻烦！” “我就是累赘！所以为什么你要绑着我，放我走不好吗？！” “你做你美梦，我回我的世界，不行吗！” 蒋昭昭情绪崩溃，不管不顾地吼了出来，周围的人频频回头，想要听清他们在争吵什么。 她脑子已经糊成一团，就是很烦躁，想发泄，于是转身就走。 可周书辞怎么肯，扯住她的手腕，“蒋昭昭，你去哪？！你就只会当逃兵吗？！” 蒋昭昭俯下身，猛地咬了他一口，周书辞松开手，她就拼命往前小跑，却觉得有点喘不上气，心也梗痛着。 “蒋昭昭！你再走，我也不回头了！” 蒋昭昭步子顿下来，又往前走，周书辞气得低声咒骂，“艹，老子真是贱！” 周书辞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提步去追，沈闻和秦韬见这架势，也赶紧跟着过去，祁妙和楚嫣然对视一眼，也起身跟着。 蒋昭昭跑太快，直接撞到了一个人，那人咒骂，“艹！你没长眼睛啊！” 她摔在地上，周书辞冲了过来，搂住肩把蒋昭昭扶了起来，“没事吧？能不能小心点！” “疼吗？” 蒋昭昭脸色苍白，心脏跟针扎似的，绞痛不已。 疼，当然疼了，都快疼麻木了，都没人问她疼不疼。 听见周书辞的话，蒋昭昭眼眶泛起酸涩，满是湿润的水汽。 蒋子成瞬间反应过来，跟看着财神爷似的，“姐！姐夫！” 他转头对着好友说，“我就说我不是吹的吧！这是我姐夫！你们还以为我吹牛呢！” 蒋昭昭听见蒋子成声音，震惊抬眸，内心祈祷，他千万不要让自己丢脸。 “姐夫！我们来这玩，但是他们非说什么要会员卡！” “姐夫反正咱都是一家人！借我玩玩！” 蒋昭昭抬眸，狠狠瞪他一眼，咬着后槽牙，“不借！” 蒋子成脸色瞬间就黑了，周书辞还以为是她担心弟弟花他钱，主动对工作人员说，“用我的卡，选最好的，照顾一下。” 蒋昭昭歇斯底里地吼出来，“不行！” 第63章 把爱的人归还人海 祁妙下意识皱眉，这个蒋小姐不仅情绪不稳定，而且弟弟还是个混不吝，这要是缠上阿辞哥哥估计脱一层皮。 还是上不得台面。 大概是反应过激，蒋昭昭手都在颤抖，周书辞已经顾不得刚刚吵架，直接上去揽住她的肩，温柔关怀，夹杂着几分担忧。 “怎么了？不舒服？” “是不是刚刚磕哪了？” 蒋昭昭脸色苍白，抬头看着蒋子成，“不借，我现在和周书辞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还想吃干抹净别人吗！” “门都没有！” “想要过好生活，自己好手好脚就早点出去赚钱！” 周书辞脸色阴沉，心坠入谷底，被蒋昭昭当这么多人撇清关系，不仅觉得没面子，更是觉得她不在乎自己。 蒋子成则是觉得被驳了面子，脸色铁青，攥紧拳头，冷冷一笑，茶言茶语似的看向周书辞。 “姐，我就要个会员卡，至于说得我这么游手好闲吗？” “姐夫，算了，当我没福气。” “我姐跟着你享福就成~” 说完还要看向蒋昭昭，似乎她是什么自私鬼。 他们向来就是这样，哪怕是他们做错了，蒋家人也能翻个天，变成自己的错。 沈闻忍不住皱眉，她这个弟弟，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总有股子奇怪得感觉。 但说实话，蒋昭昭这会装得贞烈，还不是和她弟弟一样的，见到周书辞跟冤大头似的。 当初周书辞一个学生，怎么可能拿得出来两千万的彩礼。 所以他不喜欢蒋昭昭，一个光图你钱的人，能付出什么真情？ 他已经栽了，绝不能让周书辞也在这栽跟头。 蒋昭昭觉得心口憋得慌，呼吸不畅，拂开周书辞的手，走到蒋子成面前，狠狠盯着他，带着从未释放过的敌意和倔强。 “我就一个人享福，也不会带上你们。” 蒋子成跟破大防似的，微攥起拳头想要揍蒋昭昭，只听见她眸色冰冷，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还要打吗？还是说你想周书辞出面解决？” “蒋子成，你已经二十一了，什么时候能不做个窝囊废？” 蒋子成憋着气，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凑到她耳边，“怎么，挑衅我？” “他知道你堕胎吗？” “周书辞知道你私生活混乱吗？” “你觉得他知道，还能把你当宝？” 蒋子成淡然一笑，站直身，对周书辞笑着说，“我和我姐吵架了，算了，就不麻烦姐夫了。” 周书辞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奇怪，但真要说，又说不上来，哪里出了问题。 “没事，我让人接待你们，挂我帐，你姐不舒服，我先带她走了。” 他的手再次搭在蒋昭昭的肩膀，她眸中满是惊恐，感觉喉咙氧气都被抽空了。 周书辞揽着蒋昭昭，看向秦韬，“帮我招待一下，我先带她回去，她有点累了。” 他找了个理由，来掩饰蒋昭昭的不在乎，撇清他们关系的行为。 也用这个理由，来挽回她的面子，遮掩大庭广众歇斯底里的行为。 这个球场几乎是京州市应酬的绝佳之地，消费极高，门槛相对应也高，所以谈生意的都是富豪、ceo之类的人物。 之所以蒋子成能来，还不是因为蒋家给他的钱从不限制，加上蒋昌斌做点小生意，他的日子就过得风生水起。 只是他没想到碰见了周书辞，也没想到这个高尔夫球场是会员制，为了自己的面子，自然是要利用周书辞。 他们先离开高尔夫球场，蒋昭昭还是垂着眼眸，不停抠着手腕上的伤疤，思绪凌乱拉扯，痛骂她的懦弱，自我厌弃着。 周书辞坐在后座，敛了一下衣服，时空像是停滞了一般，气氛凝重。 “蒋昭昭，如果你是因为不想弟弟给我添麻烦，我理解，但他是你家人，我不在乎这些。” 蒋昭昭握紧手心，渗出汗渍，脑子一片空白，想要开口却好像被封印了一般。 周书辞转头看着蒋昭昭，把人拉到怀里，要她直视自己的眼睛，认真而诚挚地说。 “蒋昭昭，我最后一次同你摊牌。” “我去南湖市，做了戒指，但是需要时间，我到时候会补一个求婚，然后我们可以结婚，婚后我们不住周家，我们自己住朝词这边。” “你要的彩礼，我给你五千万，按你说的，最高给你。” “以后银行卡交给你，随意支出，只要你别丢下我，都可以。” 几乎是卑微祈求，蒋昭昭越发觉得喉咙喘不上气，呼吸困难，想到他说的，便觉得自己于他而言，越是一种拖累。 “周书辞，我们结束吧。” 一声不可置信地轻笑声响起，周书辞都记不得，这是多少次，祈求她回头了。 沈闻说得对。 要走的人，早就要走了，也不会留下来。 周书辞松开蒋昭昭，往后退了一些，给两人之间留下距离，他露出冷静理智的笑容，“好。” 没有任何的歇斯底里，周书辞眸中光已然消失，“回去你收拾行李，我让人给你搬回去。” 想当初，自己给蒋昭昭搬行李，现在又物归原主。 一切回到原点。 把爱的人，归还人海。 回到朝词，两人之间的氛围降至冰点，连佣人都察觉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周书辞对张阿姨说，“今晚我住隔壁客房，准备一套洗漱用品和睡衣给我。” 他并不打算回自己房间，他想，短时间，他都没办法回到自己房间装作若无其事了。 “对了，联系上次的搬家公司，明天吃过晚饭让他们来搬东西。” 蒋昭昭猛地开口，“就今晚吧。” 张阿姨看向周书辞，他沉默几秒，“就按蒋小姐说的办。” 听见周书辞说的，蒋昭昭心脏猛地刺痛，却还是像什么都没发生，和他上电梯准备回房间。 看着电梯的镜面，周书辞几次欲言又止，蒋昭昭不是没看见，却撇开视线，不去看他的眼神。 周书辞无奈一笑，嘲讽自己自作多情。 这世界上很多事，不是努力就可以的。 也许他们就是没有缘分。 第64章 难以克制的拥抱 蒋昭昭半只手撑在行李箱里，另一只手捂住心口，缓解刺痛，想要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失去所有力气，蒋昭昭躺在地毯上，低声呜咽着，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怕惊动了周书辞。 哭久了头也疼得要裂开似的，喉咙哽着，那双灵动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泽。 忽然电话响起，是宋君英。 几乎手机屏幕亮起，看见名字的那一刻，蒋昭昭就知道会发生什么，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蒋昭昭！你真的是出息了，给你弟弟难堪是吧！” 那边宋君英咬牙切齿，似乎想把她吃了一般，而蒋昭昭只是握着电话，低垂着头，任由她骂。 “周书辞的不就是你的！你连一个会员卡都舍不得给你弟弟！真是白眼狼，枉老娘花在你身上那么多钱！” “早知道，你出生就掐死你！就不用养你这样没良心的小贱人了！” “让你弟弟丢脸有什么好处？！” “既然和周书辞复合了，那就好好准备结婚，别又作了！这次人能拿出来两千万，你就给我老实本分点！” 蒋昭昭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心头虽然刺痛，但她好像已经能平静接受了，有气无力地自顾自地说着。 “妈，你有一刻觉得，我是你的孩子，不是工具吗？” 那边宋君英有一瞬间的磕巴，但还是说，“我怎么没把你当孩子了？” “你这孩子真是没良心。” “没把你当孩子我会这么培养你？你高中上的贵族学校，是多少一年，你自己不清楚？” 蒋昭昭当然清楚了，因为每次交完学费，宋君英和蒋昌斌就会提点自己，花了多少钱，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父母。 她也曾经一度以为，重男轻女的父母变好了，所以送自己去贵族学校，是因为他们看见自己的价值了。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恨你们。” 宋君英被这句莫名戳中心思，破防了似的，破口大骂，下一秒就被挂断了电话。 蒋昭昭从来没有对宋君英和蒋昌斌说过重话，恨这个字眼在心头生根发芽，但却不能宣之于口。 孩子没资格恨父母，因为是他们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上，是母亲怀胎十月才生下他们。 蒋昭昭从小就会察言观色，比普通孩子更聪明，拿满分都是常事，实际上，并不是因为她智商高，而是每个日日夜夜的努力。 她努力提升自己的价值，以为这样，父母就能爱自己了，结果还是没有得到爱。 很久蒋昭昭才认命，承认父母真的不爱自己。 大概是高三的一个夜晚，父母房间没关，灯微微亮起，蒋昭昭还以为他们是忘记关灯了。 走到房门口，听见里面的人在谈话。 宋君英正在擦拭护肤品，脸上满是高兴的笑容，对蒋昌斌说，“你说，昭昭这孩子，真是出息。” 蒋昭昭步子停下，瞳孔微微扩大，她从来没听过宋君英的夸奖。 只有骂她，“你真有出息，长本事了”的时候，才听见一声虚伪的夸赞。 “也算是你选择对了，看来这几十万，没多久就能赚回来了。” 蒋昭昭还在想，爸妈怎么知道自己拿了奖学金，参加的竞赛也拿到了奖金。 就听见宋君英笑得欢喜，“哎，想到能给永衍集团的太子爷做丈母娘，别提多高兴了。” 蒋昭昭愣住，心里咯噔一下。 那时候的自己，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哪知道什么永衍集团是什么。 “干脆你别去接昭昭了，让她跟着周书辞坐他家的车回来呗，这样两个人还能多相处相处。” 宋君英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还是要看住蒋昭昭，男的就喜欢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要是太快得到手了，万一不肯结婚了怎么办？” 蒋昌斌无奈一笑，“你就知道人家愿意结婚？” “肯定啊，你没看见现在蒋昭昭长得多水灵，身材也好，那个男的不喜欢？” 宋君英接着自顾自说着，“之前给她买的裙子都是少女风，要不弄点成熟的，才更吸引男人呗？但也不知道学校能不能穿。” 她感叹一句，“要说这不同人实现阶级跃升，不得要个几代人？咱们昭昭可真是有福气了，当大少奶奶的料。” 里面的话，蒋昭昭再也听不下去，赶紧回到房间，无力瘫软在地上。 怪不得父母态度好了，自己和周书辞早恋也从没被发现，有一次差点被抓包了，结果竟然没被发现。 她当时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很聪明。 原来不过是宋君英计划的一环而已，而自己就是他们阶级跃升的工具。 换而言之，如果今天不是周书辞，是别人，他们也能若无其事，让她和别人恋爱。 所以后来和周书辞分过一次手，但后来又心存幻想和周书辞复合了，才又伤害了周书辞，也许她本就不该心存侥幸。 临走的时候，周书辞看着她，几次欲开口。 蒋昭昭又岂是不知道？ 她抬眸望向周书辞，眸中满是水雾，心绞痛到极点，是时候，让他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温柔的灯光落在周书辞肩头，细碎的，星星点点的，落在他头顶。 一如高中下晚自习那条几十米长的路，他们唯一能偷偷独处的时间。 他会不经意牵她的手，会猛地拉她到树后，克制理智，想落下的吻，最终却只是轻轻拥抱。 “阿辞，能抱一个吗？” 周书辞不明白，明明狠心的是蒋昭昭，为什么她要一副恋恋不舍，好像世界大和解的样子。 她不是不喜欢自己了吗？为什么还要哭呢？ 阿辞这个称呼，他已经忘了，多久没听见了。 大学同居，她总会在夜里叫他阿辞，磨得他永生难忘。 而平时，她总是娇俏生气，喊自己周书辞。 不论什么称呼，都饱含着那么多回忆，那么多伤人的过去。 周书辞抬眸之际，满是冷漠看淡的表情，“我觉得，既然决定分开，就没必要藕断丝连了。” 可蒋昭昭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放弃，反而是把行李箱扔在一旁，猛地抱住他，眼泪却不自觉滑落。 “阿辞，要好好的。” 第65章 不再见 蒋昭昭不够周书辞身高，就踮起脚，用尽全力去拥抱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手臂搭在他的肩头，感受着温热的体温。 允许自己，最后一次沉沦。 蒋昭昭弯曲右手，偷偷擦掉，还好刚刚有克制，昏黄的灯光下不至于太明显。 她垂着头，转身提步就走，周书辞想要拥抱的手顷刻收回，忍着喉咙哽咽，眼底是被克制压抑染红的模样 蒋昭昭走远才敢转过身，眼角的泪珠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她努力扬起灿烂的笑容。 “阿辞，再见。” 那笑容，一如初见时，歪着头研究习题，在阳光下的蒋昭昭。 明明才几步的距离，为什么总觉得如此遥远。 周书辞强撑着理智，抿了抿唇，掩饰喉咙哽塞，让嗓音听起来正常，风轻云淡说了句。 “不再见了。” 蒋昭昭的笑容顿了顿，脸颊肉抽搐了一小下，而后努力眯起眼，扯出一个体面的笑容，嘴角却似千斤重，很难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好。” 这是蒋昭昭做的最后的保证，也是最认真的保证。 这段重逢的日子，总感觉像偷来的一般。 蒋昭昭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很快就搬完了。 回家整理好一切，没有来的觉得空虚失落，蒋昭昭拿起电话发了条短信。 “卖房的事能麻烦您加快处理吗？价钱低点无所谓，最近需要办理过户，以后怕没时间。” 发完消息的间隙，蒋昭昭打开软件搜索南湖市的房子。 怕给人家添麻烦，三思之后，蒋昭昭还是打算买一个一室一厅的，最好是能靠着大海，偏僻点也无所谓。 说实话，蒋昭昭大学那会，还幻想过和周书辞在海边定居，然后要一个大大的阳台，能种种花就最好了。 最好是种玫瑰，爱的人在身边，大海和阳光，早起第一束阳光，照在他为自己种的玫瑰上。 不过这些都没办法实现了。 蒋昭昭打开网站，写一封给蒋盼盼的邮件，写完点了定时发送。 紧接着花了两分钟写了个辞职信，打算周一的时候和殷通说，虽然，他不一定愿意让自己辞职。 蒋昭昭关掉电脑，躺在床上却头疼不已，干脆起身拿了一瓶酒，不至于让自己太沉溺在痛苦的情绪中。 忽然电话铃声响了，蒋昭昭手一滞，犹豫半分钟，还是接起了电话。 但发现不是周书辞的时候，心里有些失落，又松了口气。 “喂。” “您是蒋昭昭女士吗？” 被忽然很官方的询问，蒋昭昭下意识坐直身体，拢了拢毛绒睡衣，“您是？” “我是瑶瑶妈妈咧！” “喔，您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明天是周天，也是瑶瑶的生日，上次您送她到警察局，还等着我们来，我们特别感谢，就是想问问您有空吗？想让您参加孩子的生日宴。” 似乎怕蒋昭昭有负担，郭佳莹特意说，“只是个小型的生日宴，有瑶瑶的同学，和我的家人，不知道您方便吗？” 蒋昭昭不知为何，下意识竟然问，“您看见新闻了吗？” 之前天价彩礼的新闻，甚至还被官媒点名批评内涵，蒋昭昭觉得，是个人都会觉得她唯利是图，不想和她这种人有过多的交往吧。 但又意识到，自己说这些，是不是唐突了。 只是还没开口，就听见郭佳莹温柔地说，“蒋小姐，我们不会凭借新闻来揣测一个人的，而且从您的行为来说，还是很值得交往的人。” 沉默片刻，蒋昭昭轻轻一笑，“谢谢，麻烦发我个地址，我一定准时来。” “好的，麻烦您了。” 挂掉电话，蒋昭昭决定明天去兑支票以后，就去商场给瑶瑶买礼物。 瑶瑶与她，还真是奇妙的缘分。 比她幸福。 支票兑现的时候，蒋昭昭觉得，最后那一点，也被掐灭，他应该会失望吧。 蒋昭昭转了一部分给盼盼，剩下的那部分，到时候提前转给盼盼，让她打给周书辞，不至于让他怀疑。 而周书辞收到支票被兑现的消息的时候，沉默地盯着面前的文件，袁炳清忐忑不安盯着周书辞，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了，下次蒋小姐的事，不必告诉我了。” 袁炳清心想，上次也是这样说的。 但他不知道，这次周书辞是下定决心，要把蒋昭昭从生活中剥离了，虽然她已经黏在血肉里，忘记她，也代表弄伤自己。 忽然周书辞的电话响起，是周政文，但他打来，不是询问周书辞是否过得好，而是质问他。 “你又和那个姓蒋的女孩在一起了？” “你知不知道人家会怎么看我们，还以为咱周家倒贴呢！” “她有什么好的，一个吸血鬼的家庭，一点蝇头小利就能动摇他们，将来只会拖垮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算了，这些不说了，我给你安排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从法国留学回来的，晚上你去见一面。” 挂断电话，周书辞收到了一条短信，餐厅地址就在上面。 周政文就是这样，不管他喜不喜欢，只会通知他一定要接受，不许他有任何的反抗，周政文只需要一个服从他的儿子。 而周云晖，就是那个随便周政文如何做，都会百依百顺的人。 周书辞沉默两秒，抬头对袁炳清说，“周云晖最近有什么小动作吗？” “周云晖最近和永衍的几个供应商走得近，有好几个股东也有些拥护他的架势。” 他嘲讽冷笑，转动着手上的钢笔，抬眸冷若冰霜，“让那些产品的负面新闻放出来，让我们的人，从永衍撤资。” “好。” 既然周政文要自己去见见，那就去看一眼，看这次他又想拉拢哪家公司。 蒋昭昭先去了趟百货商场，玩具区琳琅满目，眼花缭乱。 她视线落在那款新发行的芭比娃娃身上，大概看了好几分钟，才笑着把玩具从货架上拿下来。 “您要买两份一样的吗？” 售货员结账的时候，疑惑地问她，“如果您需要送两个孩子，可以选择我们另外一款，那个也很好看的。” “嗯，就一样的。” 第66章 周书辞要幸福 蒋昭昭接着逛了会商场，给瑶瑶买了一套公主裙。 看见那套裙子，蒋昭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可成年人想买公主裙，就很难选到了，逛了很久，才看见一家裙子。 白色的公主裙，蕾丝花边，蓬蓬的裙摆，满足她年少时的所有幻想。 吃饭是晚上，蒋昭昭先回了趟家，一到家就踢掉鞋子，光速奔向房间，打开那件公主裙的包装。 虽然还没洗，她还是想试一试，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泪流满面，却仍旧扯着笑容。 小时候，蒋子成总是能轻松得到衣服、玩具，和爸妈的爱。 刚开始，蒋昭昭还没意识到不公平，直到看别人穿公主裙，和小伙伴快乐玩耍，像动画片里的公主一样。 她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物欲低，也很想得到蒋子成有的，别的孩子都有的爱。 蒋昭昭冲宋君英要过一次公主裙，但却被无情拒绝。 蒋昭昭对母亲的打骂，没由来的恐惧，甚至在她开始骂之前，就开始恐慌了，果然。 她说，她供自己吃穿，自己还要挑三拣四，一点都不懂事。 可是蒋子成这个月买了两身新衣服，蒋昭昭在他这个年纪，只会被父母说，你这么大的孩子，长身体快，买那么多衣服没用，还不如买大号的，这样能多穿些时候。 蒋子成的玩具是乐高，好几百块，说是能锻炼孩子的动手能力。 可蒋昭昭以成绩作为‘筹码’想要换一套芭比娃娃，都被说是翅膀硬了，威胁父母，不懂事。 所以，人如果期望低，就不会失望。 蒋昭昭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期望那些得不到的东西，却还是会在蒋子成拥有的时候，偷偷侧目期盼。 晚上是在融熙街的一家高档餐厅，郭佳莹说安排了一间包间，蒋昭昭到的时候，看见瑶瑶一身艾莎的公主裙。 她忍不住摸摸瑶瑶的脑袋，笑着说，“你真像个小公主。” 沈瑶笑着眯起眼，声音甜甜的，“姐姐，瑶瑶本身就是公主！” 郭佳莹无奈一笑，“这孩子最近迷艾莎，非要说自己是艾莎公主。” 蒋昭昭只是笑着对沈瑶说，“对啊，我们瑶瑶就是公主。” 她把礼物递给沈瑶，“喜欢吗？姐姐选的，还有一件公主裙。” 沈瑶非常喜欢，直接亲亲她的脸颊表示自己的喜欢。 这顿饭蒋昭昭却觉得难以下咽，倒不是菜品难吃，而是看着沈瑶如此被喜欢，她是真替她高兴，却也替自己难过。 沈瑶小手合十许愿的时候，蒋昭昭却在黑暗中湿了眼眶，原来看见别人幸福，是真的会热泪盈眶。 临走的时候，沈瑶还舍不得她，想要她去自己家。 蒋昭昭笑着安抚，“如果有机会，下次姐姐来看你。” “真的吗” 蒋昭昭手顿了片刻，伸出手，“拉钩好不好？” “好。” 看着蒋昭昭的背影，忽然沈瑶来了句，“妈妈，没有和姐姐盖章。” 郭佳莹看着小家伙，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姐姐还会不守信用吗？” “今天高不高兴啊？” 蒋昭昭刚出餐厅，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周书辞身边站着个女孩，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孩笑靥如花，然后一同乘上那辆劳斯莱斯。 和摇下车窗的周书辞对视一眼，蒋昭昭努力扬起一个笑容，他却转头不再看她。 直到车开走，蒋昭昭才发现，用尽了所有力气，嘴角弧度满是僵硬。 周一听蒋昭昭说要辞职，殷通不太明白，“你确定？奖金不想要了？你辞职，也拿不到赔偿金，就这样辞职？” 殷通知道蒋昭昭把金钱看得很重，怎么忽然就要辞职，他内心有一个猜测。 “或许你是因为周董？” “我们锦成的客户也不止周董，等项目结束，你们也不会再见了。” “蒋昭昭，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好好考虑一下。” 蒋昭昭却十分决绝，对殷通微微鞠躬，“谢谢您的照顾，但我真的决定辞职了。” “我这里好说，你自己交接工作，但是，周董那得你去亲自说，项目必须要保住。” 蒋昭昭犹豫两秒，最终还是点点头，“好。” 带上准备好的文件，蒋昭昭先是回了趟家，拿了点东西。 对于蒋昭昭的到来，周书辞是没料到的。 其实他应该想到的，她向来是果断，绝不拖泥带水的人。 高中分手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听完蒋昭昭说完，周书辞沉默着，她先把一叠文件放在周书辞面前。 “这是我做的项目方案建议，每个时间节点的规划都有，当然你们也可以根据计划调整。” 而后她又拿出另外一个文件袋，“针对万时的项目，这些是我的建议，你们可以要求锦成做出相应的整改，会降低风险和成本。” 周书辞看着这些，却有种复杂的心情。 这么完备的计划，蒋昭昭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的？看来她早就做好准备要走了。 昨天把一百二十万兑换出来，今天就辞职，看来眼前的问题是解决了。 打算和那小奶狗双宿双飞吗？ 他还真是自作多情，以为能够留住蒋昭昭。 周书辞忍不住自嘲一笑，“蒋小姐很敬业。” 蒋昭昭觉得心口刺痛，强忍着理智，接着说，“项目组换人，我建议用我的助理梁蓓。” “另外b组的组长顾风，不是好人，至少项目上可能会挖油水，对你们不利，为了后续的发展，我不建议你用他。” 周书辞只是冷冷把文件放在一边，抬眸之际，满是清冷疏离，“我知道了，我有分寸，还有什么事吗？” 看来周书辞是下逐客令了，蒋昭昭扯起嘴角，还是忍不住说，“你以后的婚礼我是不能参加了，还是提前送你祝福。” “周书辞，你要幸福。” 周书辞脸色更阴沉几分，抬眸与她对视，“本来也不会请你，我会幸福的，也祝你百年好合。” 喉咙好像哽着一根刺，直直扎入心脏，蒋昭昭攥紧拳头，才不让自己看出来在发抖。 “好。” 第67章 放手对大家都好 刚要走到门口，蒋昭昭忽然想起点什么，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说实话，周书辞有那么一刻心颤，视线微微抬升到电脑顶端边缘，却又强制自己注意力回到电脑界面。 分手确实应该体面，不然只会重蹈覆辙。 蒋昭昭从包里拿出两个盒子，是之前周书辞给她们送的礼物，之前蒋盼盼就还给了自己。 她其实并不想要周书辞的东西，只是希望蒋昭昭能得遇良缘，和周书辞重归于好。 “这是之前你送的。” “还有这个。” 当戒指被放在桌上的时候，周书辞有种万般愁绪涌上心头的难受感，仿佛有人掐着自己的脖子，不让他呼吸，窒息感笼罩着。 “还给你，以后，咱们就没有任何联系了，你也不必为我们的过去而遗憾，有缘无份，那就不是正缘。” 眼泪在眼眶周围积蓄，蒋昭昭脸上却是盈盈笑意，“你很好，所以，不要因为我，觉得自己不好。” 不知为何，周书辞低垂着头，不敢抬头看她，生怕看一眼，就忍不住发疯想留下她。 一滴泪从蒋昭昭眼角滑落，她迅速转身出门，害怕被发现脆弱。 再见。 阿辞。 锦成的离职手续很快，只剩一些交接的工作，分给a组的同事，顺便给殷通推荐一名a组组长。 顾风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讽刺道，“哟，要走了？” “我就说，这做人要厚道，得罪了周董，现在只能灰溜溜走了，多可惜。” “不过也别太担心，毕竟你那个金主爸爸，会养你的。” 周围的同事沉默没说话，虽说不喜欢蒋昭昭，觉得她为人高傲，甚至有些格格不入，他们是排斥，但也不代表会喜欢顾风这样的，渣滓。 网络上的事，虽然他们无法评判，但至少a组的同事，很舍不得蒋昭昭。 毕竟上哪找这样，专业能力过硬，不阿谀奉承，不踩下属，还能提升业绩带你飞升的领导呢？ 关键是，没有pua，大家凭本事做事。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无论顾风怎么攻击，蒋昭昭都是一脸云淡风轻，只是回了句，“谢谢顾组长的临别赠言，希望努力提升专业技能。” “不然机会来了，你也抓不住。” 知道蒋昭昭要走，a组的组员说要请她吃饭，尤其是梁蓓和周皎。 虽然蒋昭昭平日不参加社交，但和她们的关系又要更亲近一点。 对梁蓓来说，蒋昭昭给予了她很多事业上的机会，也是让她感受到，野心的魅力。 每个女性，都值得，也可以往上爬。 吃饭的时候，同事们七嘴八舌问。 “昭昭姐，你以后去哪家公司啊，给我们透露透露呗！” “这肯定是机密啊！昭昭姐这么快跳槽，人家给的薪资肯定比锦成更高！能告诉你？！” 蒋昭昭抿了一口茶水，“我……暂时不准备工作了。” 尤其是梁蓓下意识啊了一声，一般来说，他们肯定会在有后手的情况下才会离职，昭昭姐这样厉害的人，也会这样随心而为？ 周皎眼睛一转，笑着说，“没关系，昭昭姐这么厉害，什么工作找不到！” 梁蓓也反应过来了，“就是昭昭姐多么厉害！先休息一段时间，再找工作！” “赚点窝囊费，又不是卖身契！” 蒋昭昭浅浅扬起笑容，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听着她们说话。 从前没有在蒋家得到的表扬，好像这一刻，圆满了。 吃完饭，周皎和蒋昭昭顺路，便打算一起打车回去，结果忽然被祝子恒叫住了。 周皎露出一脸，我磕到了的表情，给他们让出空间。 蒋昭昭和祝子恒站在饭店门口的花坛边，路边的灯照得他身影有几分悲伤，于祝子恒而言，确实挺悲伤的。 他最近努力工作，甚至有了升职加薪的迹象，怎么昭昭姐忽然就要离职了。 蒋昭昭先开口的，“这段时间，谢谢你帮忙圆了我很多无理的谎。” 祝子恒觉得喉咙哽咽，“昭昭姐，其实我。” 只是他还没说完，就听见蒋昭昭发了好人卡，“你人很好，千万不要因为我这个小插曲，怀疑自己。” 祝子恒莫名低头一笑，点点头，“明白。”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蒋昭昭眸中，被路灯照得清冷的光，认真问道，“如果，不是周董，昭昭姐会喜欢我吗？” 蒋昭昭没说话，只是微笑，但仿佛什么都说了。 “昭昭，有缘再见。” 蒋昭昭和周皎一个出租车，周皎看着窗外喧闹的城市，忽然很感慨，“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时间还真是快。” “学姐，你以后准备还是在京州吗？” 蒋昭昭下意识捏紧包带子，因为周皎不认识周书辞，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加上最近思虑过多，没人可以诉说，所以缓缓开口。 “去南湖市，听说那边大海很美。” 周皎忽然激动了，笑着说，“真的！我以后就在想，我一定要去个暖和的城市定居，京州这边真的冷，又还很干。” 蒋昭昭缓缓开口，“是啊，找个暖和点的地方，不至于余生太难过。” 周皎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没意识到蒋昭昭语气中的怅惘，还有一丝奇怪。 “等学姐定居，我来看你。” “嗯，有机会的话。” 江南醉 秦韬看着周书辞捏着那枚戒指，还以为他要求婚了，很稀奇地问，“你要求婚？动作这么快？” “分了。” 周书辞盯着戒指，似乎把它当作蒋昭昭，想要看个明白。 他也不明白，怎么从年少时的喜欢，走到今天这样，相看两厌。 当初退婚，蒋昭昭说，她要两千万、五千万，越多越好。 现在他都有了，却再也寻不回蒋昭昭了。 难道，之前真的是自己的错？ 生命里，唯一的一抹亮色，好像都黯淡下来了。 “分了？！” “分了好。” 前一句是来自秦韬的惊呼，后一句是来自沈闻的。 沈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想想，你努力向她靠近，她有任何回应吗？”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决定的，放手对大家都好。” “再说，如果不是你创业成功，她蒋昭昭会高看你一眼？” 第68章 想拆了你缝起来 周书辞忍住眼泪，额头青筋暴起，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手背。 他总有种，生命中要失去什么的恐慌感，这样分开，就以为他们的结局要遗憾收尾，以后要看着蒋昭昭嫁给别人。 用力憋着眼泪，让他眼尾泛红，捏着戒指的手骨节泛白。 离开之前，蒋昭昭决定去一趟蒋家，有些东西想拿回来。 这是五年里，第一次回到蒋家。 没想到蒋子成也在家，估计是逃课，在家睡懒觉，看见蒋昭昭跟看见脏东西似的，喊了声宋君英，“妈，没良心的回来了。” 上次让周书辞不要给他会员卡，蒋子成记到如今。 宋君英看见她下意识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会有父母看见女儿回家，问你怎么回来了吗？ 蒋昭昭觉得好笑，自己怎么当初就看不明白呢？果然血缘这种东西，可以蒙蔽头脑，让人不清醒，比爱情还可怕。 “我还钱，还有拿点东西。” 宋君英听见拿东西，皱起眉，生怕她带走家里值钱的，“拿什么？” “我房间的东西。” “不行。” “三十万，我拿走我的东西，就转给你。” 宋君英看她的样子，估计和周书辞没戏了，三十万收下也是好事。 “行。” 蒋昭昭径直走进熟悉的家门，打开鞋柜，里面只有以前的棉拖鞋，已经有点脏兮兮了，她皱着眉还是穿上了。 打开自己的房间，一阵灰尘扑面而来，他们竟然拿来做杂物间了。 很难想象，她和盼盼就在这个小房间，度过了那么多的春秋冬夏。 有段时间她恶劣地讨厌盼盼，觉得如果没有妹妹，自己就能有自己的房间了。 实际上，不怪盼盼，只是家里人偏心。 这么小一个房间都舍不得留给两姐妹，拿来存放杂物了。 蒋昭昭径直走到书桌面前，从包里拿出锁，打开抽屉，里面有一本，她和周书辞的恋爱日记。 里面有很多照片，一打开，回忆就扑面而来，要将她淹没。 她想死后，把这本和自己埋在一起。 抽屉里面有个小盒子，是周书辞大学送的戒指，银素圈，根本不值钱，但上面刻着，zsc永远爱izz。 还好这个抽屉被锁起来，他们也觉得蒋昭昭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然估计要被拿去给蒋子成，献给自己的女朋友。 “找到了没！” “锁什么门！你是不是偷东西！” “开门！蒋昭昭！” 蒋昭昭把戒指放在包的内衬里，本子也放在包里，然后打开门。 宋君英面目狰狞的样子，印刻在她心里。 “我没什么值钱的，你不知道吗？” 宋君英冷哼一声，看见她包鼓了，下意识要去抢，“那是什么？！拿出来！” 蒋昭昭反射性护着包，这样似乎更坐实了，蒋子成皱眉，一下就凭借力量悬殊抢了过来。 “偷什么了！” 一打开蒋子成一股脑倒了出来，化妆品掉落，而后是一个本子，根本就没有值钱的东西。 蒋子成看见一个粉色的本子，拿起来的时候，蒋昭昭着急吼道，“还给我！” 他冷哼一声，讽刺地看着她，“这个家，什么不是老子的！不还给你又怎么样！” 蒋子成一打开，震惊于里面的内容，看见照片，把本子一把扔在地上，踩了一脚，讽刺嘲笑。 “还留着干什么？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舔着个b脸上去，以为他还会要你？” “你这样的女人，白送我都不要！” 说着蒋子成嬉笑对宋君英说，“她和周书辞的拍的照片，估计人家不要她了，拿着去当回忆录呢！” 说完蒋子成哈哈大笑，十分刺耳，蒋昭昭先是低垂着头，低下身去拿本子，却被蒋子成踩住。 “求我呗，求我就给你。” 蒋昭昭抬眸，猛地把蒋子成推开，满是狠戾和恨意，他差点没站稳。 “蒋昭昭！你胆子是不是大了！真以为你还了钱就了不起了！” “都敢推你弟弟！” 蒋昭昭拿起本子，用手擦拭灰尘，把所有零碎的东西放回包里。 她站直身，走到门口，拿起那个袋子，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看清东西的片刻，宋君英的表情不是很妙。 “还给你，谢谢你的道具。” 那一地的，都是高中宋君英给自己买的好看的衣服，一直被她当作压箱底的宝贝放着，她十分舍不得。 只是时间长了，还是有地方泛黄。 她曾因为，这是母亲认识到自己是个好孩子，自己也是值得被爱的。 但自从真相解开，她的心就破了洞，怎么都填补不起来。 看见蒋昭昭的行为，宋君英下意识心虚，“你说什么！不要就不要！你这个没良心的！” 蒋昭昭冷哼一声，盯着她的眼睛，“你不知道？不是还想给我买点成熟的吗？” “我建议你，还是让蒋子成去勾引一个富家女，这样你们直接阶级跃升，还不用努力了。” 宋君英被戳破，一下雷霆暴怒，一巴掌扇在蒋昭昭脸上，打得她耳鸣，背过头去，脑子晕乎乎的。 蒋昭昭转回头，冷笑道，“没关系，你又不是没打过。” “被揭破，也就这个嘴脸而已。” 听见蒋昭昭讽刺宋君英，蒋子成跟忠诚的狗似的，“你自己管不住周书辞，来找妈出什么气，自己没本事！” “讨好男人都不会。” 这句一出，蒋昭昭知道，蒋子成也知道，所以这么多年，只有她一个人痛苦罢了。 蒋昭昭冷笑着，慢慢向他靠近，蒋子成总觉得那个微笑特别瘆人，下意识往后退，可蒋昭昭却继续往前。 “蒋子成，你知道吗？” “我在无数个夜里，都想把你拆了在缝起来。” 听蒋昭昭一说，蒋子成总有种阴风袭来的感觉，浑身凉飕飕的，止不住颤栗。 这个形容真不太妙，总有种她把自己当作布娃娃。 拆开线，再缝起来。 第69章 有人畅想未来，有人准备离开 蒋昭昭真的特别恨蒋子成，原本不好过的日子，在他出生后就越发难过了。 她不是说假话，是曾经真的想杀了蒋子成，想大家都死了，一切痛苦就结束了。 宋君英也察觉了蒋昭昭不太对劲，一下拦在他们中间，强撑着吼道，“你想干嘛！” “你现在是真出息了！” 蒋昭昭只是冷笑一声，眸中满是失落，眼泪蓄起。 “可我没那么做，只是觉得我的人生，不能为了你这样的烂人没了未来。 蒋昭昭说完觉得自己用尽了全力，往后退一步，“钱我会转过来，以后两清，就当我不存在。” 也不管后面低声咒骂的声音，蒋昭昭走出了家门，光线照得刺眼，眼睛酸涩泛起眼泪。 去南湖市的最后一件事，便是和盼盼吃最后一顿饭。 蒋昭昭先到的，点完菜低头回复消息。 [是的，我们墓园旁边就是大海。] [是不是这边阳光很好？暖和吧。] 那边沉默半分钟，输入框显示正在输入中，估计是没见买墓地的问这些。 [暖和，我们这边冬天也不冷的。] [好，那你们最长年限是多少年。] [是这样的，我们缴费期限是一次性二十年，到期以后可以继续缴费。] [好，那我先付给您二十年的。] 忽然门被推开，蒋盼盼一边进来，一边脱掉围巾，“姐，这餐厅好贵，怎么选这。” “想请你吃点好的。” 蒋盼盼扬起笑容，“咱俩吃什么都可以的，又不是外人。” “没事。” 刚坐下，蒋盼盼便看着她，皱眉问道，“姐，你好像又瘦了，多吃点吧。” “好。” 很快菜就上上来了，蒋昭昭便说起自己去南湖市的事。 “我过两天就打算去南湖市了，想去看海。” “好啊！那要不你等几天，我忙完这阵就陪你。” 蒋昭昭连忙阻止，“我其实辞职了，打算过去定居，以后时间多着，你可以来看我。” 只是后半句，蒋昭昭自己都有些心虚。 蒋盼盼最近是太忙了，只能无奈笑着说，“好吧，那等我空下来，我来看你，我们一起去看大海。” “你先休息一段时间，什么时候都能工作，做点自己开心的事。” 蒋盼盼自顾自地说着，“我记得小时候，蒋子成说要去看海，他们二话不说就去了，留下咱俩看家。” “你还说以后挣钱了，要带我去看海呢！现在一想，都这么多年了。” 说完蒋盼盼叹了口气，她其实都不知道，这么多年，她们是怎么过来的，心酸又无奈。 “不过你在那边定居也好，你不是怕冷吗，那边应该很暖和。” 蒋昭昭看妹妹说话的样子，脸上的温柔的笑容，“嗯，旁边就是大海，中介说很暖和。” “是嘛，那挺好的。” 忽然蒋盼盼有些犹豫，对着她认真说，“要不我不去移民了，我们定居南湖市的小镇呗，这样还能互相照顾。” 可蒋昭昭忽然严厉斥责，“不行！” 蒋盼盼眉头一皱，“怎么了姐，你。”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于剧烈，蒋昭昭便柔声细语劝慰，“你想想你都交了部分钱了，这些肯定人家退不了了。” “你离开，蒋家人就再也没办法纠缠你了。” “如果你想看我，就飞回来住一阵子，不要半途而废。” 蒋盼盼一想到投入的钱，现在似乎是骑虎难下了，自己是不应该那么冲动，只想着逃离，可姐姐怎么办。 蒋昭昭犹豫一会，问道，“你过几天是不是会休假？” “对，我之前和你说过嘛，本来说让你等我几天去南湖市的。” “我先过去，你休假再过来。” 蒋昭昭抿了抿唇，似乎在琢磨，怎么才能说得自然而不会被怀疑。 “对了，过段时间，我需要你帮我个忙，但你一定不要告诉周书辞。” 怕蒋盼盼不听自己的，蒋昭昭还又叮嘱强调，“一定不要告诉他，一定要记住。” 蒋盼盼脸色僵硬，下意识问道，“姐，怎么了，你好奇怪。” “你这样一说，我还有点心慌。” 蒋昭昭愣住，而后努力扯出笑容，“没事，就是一点小事。” 蒋盼盼还是觉得莫名心慌，“姐，到底什么事？总感觉你好奇怪，又是忽然离职去南湖市，又是不让我告诉周书辞，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看着蒋盼盼严肃的神情，蒋昭昭便撒谎，“其实，我不喜欢，他了。” “不想他找到我。” “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吗？” 蒋盼盼叹了口气，“其实我以为，你们还会重归于好呢，其实他现在条件确实是挺好的。” “正因如此，我们更没可能了。” “但周书辞还是挺喜欢你的，怎么就没可能呢？” 蒋盼盼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肯接受周书辞，尤其是他如此强追不舍的情况下。 “现在两个人结婚，不止会看个人情况，还会看家庭。” “我这样的家庭背景，那是会上‘黑名单’的，与他是个拖累。” “现在谁结婚，不是想选个家境殷实，家庭和睦的，这样另外一半性格开朗，两个人也会好过日子不是吗？” 蒋盼盼确实理解了姐姐的意思，现在网络上，总会有人求助，这样的男女朋友可以结婚吗？ 家里条件不好，又对另一半不好的，都会被劝逃吧。 是啊，她们这样的家庭，找什么样的另一半呢。 所以蒋盼盼这些年，从没有谈恋爱，因为她害怕，别人知道她的家庭背景分手怎么办？ 自己总不能，挂一块牌在脖子上，从一开始就说自己家庭是吸血魔窟，愿意接受就恋爱。 因为怕恋爱了也不会走到结婚，所以干脆索性不谈了。 “我明白了，我不会告诉他的。” 蒋盼盼看着蒋昭昭，认真承诺，“等我赚了钱，你也移民过来陪我。” “我一定会很努力挣钱的” “好。” 蒋昭昭盯着蒋盼盼的脸，笑得异常温柔，看着她眼中构思未来的期盼，不免心疼。 以后，就只有她一个人独自面对了。 她们再也不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 第70章 周书辞觉得不对劲 周书辞已经两天没上班了，实在是没心思，上班也走神，就干脆窝在家里，拉上窗帘，整个世界都陷入黑暗。 胡子拉碴的，哪像财经封面上，那个雷厉风行的周董？ 秦韬来的时候，周书辞还窝在房间，整个人很颓废，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把人从床上拉起来。 “你他妈行了！” “你这样她蒋昭昭也不会回头！甚至更觉得抛弃你是一件正确的事！” “赶紧给我洗漱！老子费劲巴拉给你找了个相亲对象，绝对靠谱！” “快点！瞪我也没用！” “蒋昭昭不要你！你自己要对自己好！已经努力过就行了！” 周书辞颓然撑在浴室台面上，看着镜子里颓废的自己，无比厌弃，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以后的日子。 他承认这些年，都是蒋昭昭退婚时，说的狠话支撑着他要翻身。 以为自己是恨她，却发现根本放不下，爱比恨要多。 放她走后，就像失去了主心骨一般，一时间对未来感到迷茫。 秦韬根本不许他颓废，直接把人逼着出了朝词，带着他去相亲的地方。 夜色朦胧，饭店门口的树下站着个女孩，秦韬向她走去，却发现周书辞发呆看着女孩。 秦韬以为自己介绍对了，但其实，周书辞觉得那个身影，真的好像蒋昭昭。 “我表妹，秦木子，大三学生，母胎单身。” 周书辞愣神和秦木子打招呼，女孩笑起来，更像蒋昭昭了。 吃饭的过程，周书辞总是心不在焉。 说实话，秦木子是喜欢周书辞这种类型的，更别提现在他多有名。 “周先生平日喜欢干什么？” “周先生？” 周书辞发呆忽然被唤醒，“什么，我刚没听见。” 秦木子忍俊不禁，“周先生和财经杂志上的你，挺有反差感的，有种呆萌感。” 意识到自己说话可能有点越界，便主动道歉，“不好意思啊，我这人说话比较直，如果你介意，我给你道歉。” “没关系。” 吃完饭，周书辞秉持着修养，还是打算送她回家，只是忽然被人叫住了。 转头一看，是祝子恒。 苏佳敏下意识皱眉，上次两人似乎就针锋相对，总感觉不太对付。 祝子恒讨厌周书辞，同样，周书辞也是。 看见他旁边的女孩，还是上次那个，便觉得蒋昭昭眼光真是糟糕透顶。 有女朋友，还勾搭别的女孩。 当然周书辞完全忘记自己发疯‘为爱做三’的日子了。 “有事？” 气氛不太妙，秦木子只能尴尬站在周书辞身后。 祝子恒这段暗恋，还没开花，就彻底被掐灭了，今天喝得多了点，便肆无忌惮‘开麦’了。 “你之前，对昭昭姐死缠烂打！阴魂不散！” 听见这话，苏佳敏心里咯噔一下，祝子恒怎么胆子这么大，就是她也不敢对周书辞这样啊，但她喜欢祝子恒，想着实在不行，自己替他撑腰。 “昭昭姐因为你离职，你马上找别人！她走了你也不追！” “你是玩够了！所以抛弃她！” “你们有钱人就是这样！三心二意！” 苏佳敏赶紧出声，“我可不是。” 但并未影响两人的对话，周书辞觉得祝子恒挺可笑的，“你什么都不懂，凭什么指责我。” 祝子恒彻底愤怒了，挣脱苏佳敏扶着他的手。 是，他是假男友，所以没资格！ 但为什么被喜欢的那个人，不珍惜她！ 为什么自己不能早点遇到昭昭，这样她就不会喜欢周书辞这样的王八蛋了吧！ 祝子恒满腹委屈，生气直接吼道，“是！我没资格！” “你当初对昭昭姐死缠烂打，得到手了立刻就甩了她，还要她离职！” 祝子恒想不通蒋昭昭为什么忽然离职，总觉得一定是周书辞的缘故，如果不是他，肯定不会走的。 毕竟锦成待遇这么好，项目都进行这么久了，怎么说放弃就放弃。 完全不像昭昭姐的风格。 周书辞却皱起眉，下意识反问，“为什么你对我敌意这么大？” 祝子恒猛地清醒，找回理智，“还不是因为你让昭昭姐离职！” 尽管祝子恒这么说，但周书辞却起了疑心，因为祝子恒脸上是一闪而过的心虚。 周书辞又问了句，“既然你这么喜欢蒋昭昭，为什么不和她一起走？” 祝子恒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以为全世界都像你一样，想做什么做什么！” “我们还要工作，要吃饭！不像你这样含着金汤勺的小少爷。” 祝子恒冷哼一声，提步就走，差点就暴露了。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情绪，给昭昭姐带来麻烦。 周书辞送秦木子回家，一路上他都在发呆，秦木子下车前，认真问道。 “周先生，你是不是还没准备好进入一段感情？” 晚上两个人的对峙，秦木子也不是傻瓜，自然是寻找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周书辞垂下眸子，无奈承认，“是，我不应该还没放下一段感情，约你吃饭的。” 秦木子露出笑容，安慰道，“没关系，我知道是表哥的意思。” “不过，人总要从感情里走出来，如果你以后走出来了，记得告诉我，我觉得我也是不错的选择。” 秦木子不内耗，并不会觉得周书辞不喜欢自己，自己就不够好。 只是人生的出场顺序，确实很重要，哪怕只是一分钟的偏差。 “谢谢。” 车开出很远，周书辞摩挲着手机，最终还是按下了袁炳清的电话。 “喂，周董，有什么工作吗？” “我。” 周书辞犹豫很久，最终对袁炳清说，“帮我查一下，祝子恒的资料。” 祝子恒，袁炳清是知道的，应和下来，但想到周董之前说，蒋小姐的事不用汇报，觉得又挺搞笑的。 “周董，您又关心蒋小姐的事了。” “有个事，您想知道吗？” 袁炳清那天去中介看房，打算换个房子，现在的地段上班通勤时间长，他打算换一个公寓。 但没想到，有一间，还是蒋小姐的房子。 第71章 盼盼收到遗书 周书辞沉默良久，自嘲一笑，“算了，祝子恒那个也算了。” 如同蒋昭昭说的一样，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蒋昭昭搬到南湖市的这天，阳光晴朗，可她却越来越没精气神，就感觉有人抽走了她的灵魂。 走之前，还想吃一次螃蟹，附近有个小型菜市场。 “螃蟹？” “螃蟹今天卖完了，姑娘你要不要来点虾。” “这个蛋白质也是很好的，而且吃蟹很麻烦，吃这个好！” 看蒋昭昭没心动的意思，卖菜阿姨又说，“你要不要吃海参、扇贝、田螺，这些做菜都很好吃的。” “你要吃螃蟹，明天来，阿姨给你留点，你要多少？” 可蒋昭昭失落地摇摇头，她不吃虾，就想吃螃蟹。 以后也吃不到螃蟹了，她就想今天吃，哪怕过敏也吃。 看着她的背影，卖菜的阿姨叹了口气，“这姑娘真是轴，别的不也行。” “这附近好像就没卖螃蟹的。” 路过药店，蒋昭昭先买了过敏药，再去附近看有没有卖螃蟹的。 结果真的没有卖的，走了很久，都有点低血糖了，才在一个大型超市买到。 提着螃蟹回家的路上，蒋昭昭盯着袋子，忍不住傻笑。 但吃掉两只螃蟹，蒋昭昭就全身涨红疹子。 蒋昭昭觉得，自己真是奇怪，怎么能吃着螃蟹，就一边掉着眼泪，根本止不住。 最后再多吃了一只，就实在是过敏狠，便吃了颗过敏药。 吃完饭，蒋昭昭窝在沙发里，阳光透过阳台穿进来，照得人暖洋洋的，但蒋昭昭却打了个寒颤。 南湖市的冬天似乎真的温暖很多，晚上失眠太疲惫，蒋昭昭迷迷糊糊，在沙发里睡着了，沉在毛绒毯子里，眼皮不停颤动，醒不过来，耳机里放着音乐。 “捂住嘴别出声，恐惧又在敲门，他要逼你承认 他应该别出生，或应该被牺牲，浪漫终将残忍 太阳还是亲手烧光了黄昏，自卑总在深夜里杀了人 别怪他总在梦里才敢承认，你是他最恨的世界里最爱的人 可是恨的人没死成，爱的人没可能。” 醒来的时候，眼泪止不住落下，蒋昭昭很久才缓过神，起身收拾一下，准备出门。 蒋盼盼正在上班，忽然收到一封邮件，她同往日一般，打开邮件，却发现了一封不同寻常的邮件。 她笑着打开邮件，心想着蒋昭昭怎么还给自己发邮件，而不是打电话，看着看着，笑容便消失了。 怪不得姐姐这些日子这么反常，怪不得不让自己告诉周书辞，原来是因为这个。 蒋盼盼心慌极了，站起身一阵晕眩，强撑着理智，和领导请假，直接打车直奔机场。 打开手机，蒋盼盼发现只有下午四点钟的飞机票了，要是赶过去，怕真的只能按信上说的，给蒋昭昭收尸了。 蒋盼盼脑中闪过一个想法，那就是求助周书辞，但如果这样，他就会知道姐姐的事。 “师傅，麻烦去万时。” 比起听姐姐的话，她更希望蒋昭昭活着，也许别人不知道，但在蒋盼盼心中，蒋昭昭更像她的精神支柱。 因为这个世界上，也许没人比她们更爱彼此了。 只是到了万时集团，蒋盼盼才意识到，不是她想告诉周书辞，就能告诉他的。 前台的小姐姐一听说她找周书辞，先是抬眸看了一眼。 “您如果没有预约，是不能见周董的。” 蒋盼盼第一次用乞求的眼光看着别人，“求你了，你帮我通报一下行吗？就一次！” 前台也挺无奈，“小姐，我总不能每次有人来，都通报给周董吧，如果这样，那我这个前台也没意义了。” 眼看说不通，蒋盼盼叹了口气，又打开手机，还是没飞机票。 蒋盼盼着急上火，心里烦躁焦急，忽然有人叫住她，“您见周董做什么？” 是袁炳清送完客户，正从大门进来，看见蒋盼盼，觉得眼熟，虽然从没见过。 “我是有关于我姐，蒋昭昭的事，想找一下周董！” 袁炳清心想，怪不得觉得眼熟，原来是蒋小姐的妹妹。 但上次周董说不调查，也不想知道蒋小姐的消息，袁炳清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便对蒋盼盼说。 “周董现在不在公司，我等下问一下周董，再给你回复吧。” 蒋盼盼点点头，然后只能在楼下等着，前台看她有些着急，便说，“您可以在那坐着等会，周董比较忙，可能一时半会见不到。” 一听前台这么说，蒋盼盼眼泪就泛起，“没事。” 袁炳清下了电梯，便直奔周书辞办公室，他正在电话。 “好。” “晚上还是江南醉。” “行，我请客。” 看见袁炳清，周书辞捂住听筒，问道，“怎么了？” 袁炳清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蒋小姐的妹妹在楼下，似乎找您有事，您要见吗？” 周书辞愣神，听筒那边传来沈闻的声音。 “她们俩姐妹是不是把你吃干抹净啊，才姐姐断开，妹妹又来找你。” “你最好有点出息，别让我瞧不起你。” “真的太丢脸了，你就不能学学我！” 周书辞冷哼一声，“学你被梁思甩了，带新女朋友去她面前晃，人家当你不存在？” 沈闻暴怒，“周书辞！我好心劝你，你扎我伤口是吧！” “兄弟为你两肋插刀，你插我两刀！” “反正你自己想清楚，你要是再被甩，颓废的时候，我和秦韬可不管你了！” 周书辞想到蒋昭昭临别前的决绝，还有自己的卑微挽留，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他抬眸，看着袁炳清，想说出那句，不要管。 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大概两分钟后，周书辞下定决心，用尽全力，“算了，你就说我不在。” 如果这就是他们的宿命，那就这样分开，不要再藕断丝连了。 蒋盼盼没等到周书辞的消息，又打开手机，盯了十分钟，忽然有张十二点的飞机票，但现在只有一个半小时了。 蒋盼盼直接起身，准备打车去，前台叫住她，“小姐！您不等了？” “不等了，谢谢。” 第72章 不能失去她 还好蒋盼盼没什么东西，不需要托运，到机场的时候，已经只剩四十五分钟了。 蒋盼盼用尽全力，完全不敢停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安检的队伍又特别长，蒋盼盼着急到憋出眼泪，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终于过了安检，却只剩二十分钟了。 京州市的机场特别大，进门到安检口花了很多时间，到登机口花的时间更多。 蒋盼盼一边抽泣，一边嘴里嘟囔，“怎么这么远啊！” 但越是着急，越是找不到登机口。 那一段距离，就像她和蒋昭昭的距离，特别特别遥远。 好不容易找到了登机口，却发现只剩十分钟了，登机口已经被围起来了。 “您好，我是这趟飞机的乘客。”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见惯了她这样不守时的乘客，冷冰冰地说，“不好意思，飞机舱门关闭了。” 蒋盼盼也知道，飞机一般是提前十五分钟关闭，但她还是不敢放弃，祈求道，“我有点急事，能不能拜托你，给我开一下。” 工作人员气急反笑，“小姐，我们总不能谁来都特殊对待吧，这样大家都可以不守时了。” 磨了很久，工作人员的答案都是不行，蒋盼盼在原地崩溃大哭。 大家只当作她是为误机而难过，可蒋盼盼却是为自己可能赶不上，救不了姐姐而难过。 工作人员看她哭得太惨，安慰道，“没关系，还有下午四点的，你去改签还来得及。” “下次早点来，不是所有人都会等你的。” 蒋盼盼埋怨自己，如果能早点察觉姐姐的不对劲，是不是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坐在椅子上，看着上面的邮件，一下就崩溃了。 撕心裂肺的哭声弥漫开来，大家回头侧目，可蒋盼盼完全不顾及形象，只是觉得，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要消失了。 都怪自己。 要是早点注意就好了。 眼泪滑落在屏幕，忽然有个陌生号码，蒋盼盼正想接，结果眼泪不小心蹭到了挂断键。 但那边又拨打过来了，“是蒋昭昭小姐的妹妹吗？请问您这边有什么事？” 袁炳清一边开着扩音，一边看向周书辞，眸中都是忐忑。 周董也不自己接电话，反而要他来接这个电话，怎么这么磨人呢！ 蒋盼盼已经泣不成声，向周书辞祈求。 “我能不能和周书辞说？” 袁炳清看了眼周书辞，觉得手机此刻就像个烫手山芋，看向周书辞，他点点头，接过电话。 “什么事？” 蒋盼盼抽噎，“姐夫，你能不能看在以前的份上，帮我联系飞机现在去南湖市。”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见周书辞讽刺，“你姐都和我划清关系了，以前不都一笔勾销吗？” 蒋盼盼一下不知道如何说了，周书辞语气中有几分愠怒，“算我欠蒋昭昭的，你有什么事，南湖市的飞机票买不到？” 蒋盼盼把周书辞当作最后一根稻草，把一切都和盘托出。 “我姐上午给我发了封邮件，我感觉看内容是遗书。” “我现在在机场，但没赶到中午那趟飞机，我怕下午四点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周书辞感觉耳畔所有声音都一瞬间停止了，心跳停滞一拍，而后狂跳不止。 “你现在在京州机场吗？” “嗯。” “等我十分钟，你姐的地址在哪，我安排那边落地的车。” 蒋盼盼说完地址，周书挂掉电话站起身，直接对袁炳清说，“联系一下飞机，马上飞南湖市，越快越好。” 直奔京州机场，已经等不及回复了，周书辞觉得刚刚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一般，但还是强撑着理智。 他一定要蒋昭昭活着。 上飞机之前，周书辞还让秦韬去联系他的朋友，看看南湖市那边有没有朋友，先去蒋昭昭家看一下，以免发生了意外。 空乘给他们拿来了餐食，却异口同声说了不要。 实在是吃不下。 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坐立难安，飞机舱内，更觉得难以呼吸，好像要窒息了一样。 周书辞看着窗外的云层，没由来地红了眼眶，攥紧手心不让自己掉眼泪。 为什么就没发现蒋昭昭的不对劲呢？ 重逢似乎只顾着针锋相对，知道她瘦了，却也没往这方面怀疑。 明明那么狠心果断的蒋昭昭，为什么要自杀呢？ 太多谜团，绕得他头疼，可周书辞此刻内心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可能再放走蒋昭昭了。 她一个人，根本不会善待自己。 他还是希望，蒋昭昭无忧自由。 下了飞机，车已经等在车库了，直奔邮件上的地址。 越来越近，周书辞却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想见到蒋昭昭，又害怕见到她。 万一看见的蒋昭昭死了，自己又该怎么面对。 周书辞下车腿软，差点摔了，还好袁炳清扶了一下，“没事吧？” 很少见周书辞这么失控、脆弱的样子，大多数时候，他胜券在握，从来不会害怕恐惧。 周书辞强撑着一个信念，要见到蒋昭昭。 到了门口，蒋盼盼敲门，可是里面根本没动静，周书辞接着敲，一边对袁炳清说，“叫开锁的。” “在来的路上了。” 一下飞机，袁炳清就联系了一家开锁公司，正在来的路上。 等待的那十分钟，周书辞觉得这辈子难熬的时刻，就是现在，和蒋昭昭不要他的时候。 “你们是户主吗？身份证拿一下，没户口本的话，证明也可以。” 周书辞焦急催促，“都没，你给我开一下门，我给你一万。” 开锁师傅皱眉，没看过开锁要给这么多钱的，反而更加怀疑了。 “没证明我不开哈，都不是户主，闹着玩呢！” 蒋盼盼着急解释，“户主是我姐姐，她在家出事了，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开一下！我保证我们不是坏人！” 楼道传来动静，蒋昭昭都忘记反应了，呆滞愣在原地。 给盼盼的邮件，不是明天吗！ 周书辞眼尾瞬间就红了，飞奔过去把她拥在怀里，蒋昭昭都快喘不过气了，感受来自他的颤抖和不安。 第73章 能不能为我活着 袁炳清一看，得户主来了，就给了师傅一百块辛苦费，让他先走了。 顺便打着送师傅的名头，下楼在车里等周书辞，给他发了条信息，随时待命。 要说，这两人就久别重逢，闹了这么久。 如果真要分手，袁炳清觉得，自己肯定不会拖泥带水，很清醒就回头，分道扬镳了。 但周书辞和蒋昭昭一起经历了7年时光，就算分开五年，可那7年，是实打实，在周书辞骨子里留下烙印，洗不掉的。 根本就放不下蒋昭昭。 说是什么报复，约定，蒋昭昭也是偷偷想再看他一眼，就一眼。 蒋昭昭感受着周书辞怀抱的温暖，比南湖市的冬天，还要暖和点，让人忍不住贪恋。 她又很清楚明白，自己不能沉沦其中。 蒋昭昭挪动双手，隔在他的肩前，想要推开，勉强拉开一丝距离，但周书辞却盯着她，死死盯着，她有些心头发麻。 “我不能呼吸了！” 周书辞这才赶紧松开她，只是下一秒，他就牵起蒋昭昭的手，十指紧扣，无论她怎么都挣脱不开。 蒋昭昭还不知道是邮件定时错误，当时选日期，滑动了一下，选成了前一天。 “你干嘛啊！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 周书辞什么都没说，只是沉着一张脸，像极了谁欠他两千万似的。 “盼盼，你怎么来了？” 蒋昭昭眼里还有一丝期盼，希望他们不是看见邮件来的，她不希望面对那么狼狈的情况。 蒋盼盼下意识看了眼周书辞，“我……” 还未开口说完，就听见周书辞抢先开口，似乎生怕蒋盼盼说什么刺激她的话。 “我后悔了。” “所以我问盼盼，你的地址，过来找你。” 后悔？突然后悔？ 蒋昭昭觉得奇怪，还有些着急，想赶他们走。 “周书辞，我都和你说清楚了，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还有你，别把我的事告诉他！我不是和你说了嘛，说什么都不能告诉他！你也回去上班吧，我不想看见你俩。” 之所以这么说，蒋昭昭只是想一个人平静地面对死亡，而不是现在这样混乱。 “我说什么都不走。” 周书辞就跟大门神似的站在门口，而且还扯自己的手，无论蒋昭昭掐他还是咬他，都不放手，手背都变红了。 蒋昭昭又心疼又生气，瞪了他一眼，“那你松开，我拿钥匙总行了吧！” “在哪，我帮你拿。” 蒋昭昭生气瞪着他，然后单手拿出钥匙开门，进了门周书辞还不松手，她气急了，“你松手，我去给你们拿水！” 周书辞这才松手，盯着进入厨房的背影，对蒋盼盼叮嘱。 “她现在状态不好，不要刺激她，遗书的事，暂时不要提，让她做点开心点事。” 蒋盼盼呆愣愣地应和下来，她是说刚刚周书辞似乎很怕自己说出收到了邮件，如果是姐姐误发，那他们暂时当作不知道。 蒋昭昭从厨房拿了水出来，放在桌子上，犹豫很久，“你们是不是看见邮件了。” …… 她实在是想不通，蒋盼盼和周书辞这么急迫地来找她，甚至他一见面就抱住自己，太反常了。 “姐。” “你们不用说，你们走吧。” 蒋昭昭很决绝地留下一个背影，周书辞的手撑在膝盖上，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希望自己吓到她。 周书辞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一米远的地方，“昭昭，也许你只是生病了，我们治病好不好？” 可蒋昭昭似乎应激一般，转过身吼道，“我没病。” “好没病。” 不想刺激她，周书辞转移话题，“先吃饭好不好。” 看周书辞跟哄小孩似的，蒋昭昭就更难受，她也不想这么情绪化，她也想开心起来。 想像正常人一样，喜怒哀乐。 可这她都做不到，只感觉一颗心，疼到麻木了很久，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蒋盼盼眼圈红红的，背过身擦掉眼泪，笑着说，“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说着她就走进厨房，却瞥见垃圾桶里的螃蟹壳，和水槽里，还在拼命爬上来的螃蟹。 蒋盼盼很着急冲出厨房，问道，“姐！你吃螃蟹了！” 之前蒋昭昭过敏差点休克，蒋盼盼是知道的，还去照顾了她一阵。 “你怎么能吃螃蟹！你过敏啊！” “过敏药吃了没！” 蒋昭昭点点头，似乎螃蟹是他周书辞的仇敌，听见他冷冷说，“把螃蟹扔了。” 听见他这么说，蒋昭昭立马喊道，“不能扔！好贵。” 蒋盼盼看向她，正准备说什么，就看见周书辞已经进了厨房，捞起螃蟹壳，直接给扔垃圾袋里，打包系好。 “你不许扔我的螃蟹！” 蒋昭昭跟小孩子气似的，拦在身前，不许他扔。 周书辞哄道，“给你买虾、鲍鱼、海参，各种海鲜，今天让你吃个够，不贵的咱都不吃。” 说着周书辞一手提溜着袋子，一手牵着她，直奔海鲜饭店。 蒋昭昭一路上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蠢了，怎么定时都能弄错。 果然很没用。 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死了就没了。 临下车，周书辞才发现，蒋昭昭眼圈红了，看了眼蒋盼盼，“盼盼你先和我助理去点菜，别省钱，点贵的。” 蒋盼盼点点头，关切地望向姐姐，听见周书辞接着继续叮嘱，“要贵的，比你姐的螃蟹贵。” 等到车门关上，周书辞离她更近了些，温柔问道，“怎么了？” 蒋昭昭无情自嘲，“我知道我很麻烦，一点也不好，我知道你就是同情我。” “你真没必要有这么重的心理负担，你放心，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赖上你，是我自己的错。” 听着蒋昭昭对自己的数落，周书辞觉得心里跟针扎似的，眼尾泛红，喉咙哽咽。 他撩开蒋昭昭低垂下来发丝，把人轻轻搂进怀里。 “蒋昭昭你真的好没良心，你怎么能说我只是同情你。” “你知道吗？知道你活着，我别提多开心。” 周书辞扶着蒋昭昭肩膀，拉开两人距离，卑微祈求，“昭昭，能不能为我活着？” 第74章 不敢离开她半寸 蒋昭昭看着他的眼睛，说不出她很难受，每一天都像煎熬。 她这样的人，本来就不应该出生，他也不应该喜欢自己。 蒋昭昭觉得眼眶酸涩，喉咙哽咽，半晌盯着他深情的眼神，才撒了个谎，“好。” 进饭店以后，蒋盼盼看见周书辞似乎劝好了姐姐，因为他脸上已经不是愁容满面，而是一种如获至宝的感觉。 “点好吃的了吗？” 蒋盼盼想要逗姐姐开心，笑着说，“姐夫可真上心，说都点贵的，咱可都是沾光。” 蒋昭昭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实在是难以开心。 她能感觉出来，周书辞和盼盼，都在努力逗自己开心。 可越是这样，蒋昭昭就越觉得自己是个拖累，是废物。 吃饭的时候，蒋昭昭知道，他们都在看自己，越是如此，她越是觉得自己心里焦躁不安，不希望他们这么关注自己，浪费他们的时间。 周书辞修长的手指剥开虾壳，白白嫩嫩的虾肉，放在蒋昭昭碗里，看她发呆冷声不吃。 他小心翼翼微俯身，去看她脸上的表情，“怎么不吃，不喜欢？” 蒋昭昭这才伸出筷子，扯出笑容，“喜欢，你也吃，别管我。” “管你，我乐意。” “你也别管我，快吃。” 似乎那话也是在说，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自己。 可蒋昭昭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他的拖累，不仅有个吸血魔窟的家庭，她还……也许有病。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害怕承认。 她怕，自己真的是蒋昌斌说的那种，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矫情脆弱的人。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周书辞给她买了小蛋糕，是她以前爱吃的草莓蛋糕，但似乎她也没那么开心。 周书辞心沉了几分，怎么才能让她开心起来？干脆找时间带她去玩？ 晚上到了要睡觉的时候，看得出来周书辞想和蒋昭昭独处，蒋盼盼主动说，“姐夫，我去住酒店吧。” 周书辞正在帮蒋昭昭收拾房间，站起身来，拿出手机给袁炳清发消息。 “你下去找我助理，他带你去我常住的酒店，那边环境好。” “好。” 蒋昭昭看着周书辞衬衣半挽起，领带被搭在床头柜上，“别收拾了，我来。” 她最近精力明显不好，所以就连收拾家里，这样简单的行为，好像都做不到。 “没事，锻炼一下。” 周书辞忽然瞥见，床头下面是酒瓶，还记得当初那个护士，说她经常进医院，都是因为喝酒，那时候还不懂。 现在联想起来，她就是酗酒，用酒精麻痹自己。 周书辞跪下身，俯身去摸酒瓶，一瓶瓶拿出来，就像是揭开了蒋昭昭的伪装，她没说话，只是抿唇。 “喝酒有什么好喝的，以前不是喜欢喝奶茶吗？” “喝吗？我去给你买。” 蒋昭昭眼眶红红，说不出话，点了点头，周书辞刚提着酒瓶，想要出去，却又转身回来了。 “我让袁炳清回来的时候，带回来。” “算了吧。” “不行，你想喝我给你买。” “太晚了，让袁助理休息吧，你们忽然过来，很累的，要不你也回酒店休息吧，我这不方便。” 蒋昭昭明白周书辞怕她出事，所以严防死守，出门都不敢，可他不可能一辈子这样守着她。 周书辞把酒瓶收拾好，没开封的也放进塑料袋，等会让袁炳清扔了，可不能由着她这样喝酒。 可也没说要离开，而是问蒋昭昭，“洗漱吗？洗了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出去看海。” 蒋昭昭无奈，站起身往浴室走去，周书辞就寸步不离，跟在她身后。 “你。” 她看了眼周书辞，却什么话都没说。 蒋昭昭洗漱，他就站在门口，跟守门的保安似的。 在她快洗完的时候，周书辞搬了个板凳在门口，等她洗完，把人摁在凳子上。 “等我，我很快。” 洗着洗着，周书辞总是要看她，而蒋昭昭坐在板凳上，像幼稚园的小朋友乖乖等老师。 “你认真洗，我不走。” 洗漱完，蒋昭昭就躺在床上了，往常这时候，她是睡不着的，但周书辞一直盯着她。 她只能闭上眼，周书辞跟哄孩子一样，拍拍她的肩膀，似乎是安抚。 周书辞看着她的睡颜，回忆重逢的滴滴点点，也许什么时候都有了端倪，只是他没发现。 想到这不禁恨自己，一点都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怪不得，她总是推开自己，疏远自己。 想来那次柜子里的药丸，很有可能就是治疗的药物，所以才反应那么大。 还有之前她来朝词，早上找什么东西，也许不是想找祝子恒送她的东西，而是她不知道药去哪了。 周书辞的指尖轻轻撩开搭在她脸庞的头发，温柔而心疼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 他拿出手机，给蒋盼盼发了个消息，“能不能看下那封邮件？” 周书辞觉得，自己其实很胆小，来的路上，他完全不敢看那封‘遗书’，害怕自己崩溃，所以这会，才敢找蒋盼盼要。 等了两分钟，没回消息，周书辞把手机放进口袋。 周书辞看蒋昭昭似乎是睡着了，看着她安稳的睡颜，紧绷的身体才松了口气。 他先是俯身，在她额头留下一个晚安吻，而后蹑手蹑脚打开了卧室门。 待他走后，蒋昭昭马上就睁开眼了。 其实周书辞不知道，她已经很久没有睡着过了，总是睡不着清醒着，想发疯，烦躁得想死掉。 忽然门外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蒋昭昭皱眉，不知道周书辞在干什么，悄悄掀开被子起身，打开房间门。 周书辞正跪在地上，翻电视机下面的柜子，好像在找什么。 他十分认真都没注意到她，所以被蒋昭昭的声音吓一跳。 “你在干什么？” 周书辞背脊一颤，而后直起身，默不作声把什么东西扔到身后，发出了清脆的金属声。 蒋昭昭瞥见他身后，好几把刀，一下就明白了。 只是他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用手想要遮住刀具，却遮不住，有种滑稽的感觉。 第75章 周书辞看见遗书 哪怕周书辞装作云淡风轻，但蒋昭昭依旧明白了他的用意。 从南湖市相见以来，他总是小心翼翼，严防死守，就是害怕她轻生。 可这样，蒋昭昭会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很差劲的人，需要大家费心照顾，她不值得。 看见蒋昭昭眼圈红了，周书辞焦急站起身，腿也麻了，走两步一瘸一拐。 “怎么了？” “对不起，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碰你的东西。” “对不起，我就是……” 周书辞收起刀具，原本就是怕给她提醒了，现在又害怕在她面前提自杀那个字眼。 在他的世界中，死亡是个很沉重的字眼。 蒋昭昭也许不知道，他很害怕死亡。 因为曾经最爱他的外公，就是忽然死于心梗，没有预兆的死亡，让他特别害怕身边人忽然离世。 而且除了蒋昭昭，外公是唯一真心爱他的人。 “我知道。” “阿辞，你没必要这样累。” 蒋昭昭说得有些哽咽，但周书辞瞬间慌乱了，不知所措，“我，应该怎么做？” 她眼里含着泪，“也许你应该放我自生自灭，你不觉得需要时刻看护我的心情，在意我的想法很累吗？” “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说到最后，蒋昭昭已经泣不成声，周书辞从呆滞到心疼，直接把她拥入怀中。 希望通过拥抱的问题，用尽全力的拥抱，来传达他的心意。 “蒋昭昭，你从来都不是麻烦。” “我一点都不累，有你在身边，我觉得很安心。” “乖，等我安排好，我们回京州，先去看一下医生好吗？” 蒋昭昭一听见要看医生，猛地推开他，“我没病！” “不可能的。” 她承认了自己生病，似乎就等同于，承认自己懦弱。 周书辞顿时有种无力感，只能小心翼翼安抚她的情绪，重新拉起她的手。 “好，是我说错了。” “先睡觉，我们好好休息，等你什么时候，觉得想回京州，我们再回去。” 周书辞的手指钻进她的指缝，十指紧扣，“无论如何，蒋昭昭，我都会陪着你的。” “所以，不要害怕。” 那一刻，蒋昭昭承认自己动摇了。 长时间以来，她为自己树立了坚硬的防护墙，可她又很清楚，那层墙其实很脆弱。 只需要一点坚定的选择，她就彻底动摇了。 蒋昭昭回到卧室，又是那熟悉的‘陪睡’流程。 也不知道是周书辞说的话动摇了她的心理防线，还是觉得周书辞在旁边，觉得安稳。 “要不睡这？” 蒋昭昭拍了拍右手边的床，眼睛试探性，胆怯地盯着他。 但下一秒，又觉得不合适，结结巴巴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里只有一个卧室……” 周书辞温柔一笑，撩开她耳畔发丝，“你有别的意思才好呢。” “我先去换个睡衣，别给你床铺弄脏了。” 周书辞拿起房间角落的一个袋子，里面是睡衣和常服，估计要在这边住些日子，所以让人送了点衣服过来。 几乎是飞速换好了衣服，周书辞推开门，走到床铺右边，掀开被子，把蒋昭昭捞进怀里，安抚地拍着她的背。 “觉不觉得我像在哄小孩？” 周书辞的声音轻柔，但蒋昭昭却身体一僵，抬头看着他，“我是不是很麻烦。” 他无奈一笑，低头吻了她的额头，“蒋小姐，你现在真是开不得玩笑了。” “没觉得你麻烦，你一定要记住，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就是你了。” “赶紧睡觉，记得把我说的，刻进脑子。” 蒋昭昭闭上眼，周书辞却盯着她的睡颜，摩挲着她的发丝。 她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抑郁呢？ 感觉现在的蒋昭昭钻进了死角，反复怀疑自己很麻烦，自己不值得。 周书辞眼眶酸涩，他的女孩，好像生病了。 如果重逢，能早点发现就好了。 也许是太累了，长时间精神紧绷，周书辞在身边，蒋昭昭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传来轻轻地呼吸声。 周书辞轻轻挪动手抽出来，打开手机，是那边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精神科主任。 他先是找到了院长，然后才联系上主任的，他的建议还是住院，因为他是看不住人的。 只是周书辞还是不希望蒋昭昭被关起来，他提出可以用私人病房，他安排人照顾。 当然周书辞给医院捐了几百万，所以很轻松就能让蒋昭昭被特殊照顾。 但他也不会告诉蒋昭昭，害怕她又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他给蒋昭昭掖好被子，慢慢推开卧室的门，以免吵醒蒋昭昭，全程轻手轻脚。 先收拾好地上的刀具，把所有的危险物品全部收起来，放到一个大袋子里。 周书辞现在完全不敢离开蒋昭昭，所以打算明天让袁炳清来帮忙处理。 看着那一大口袋的东西，总有种做贼的感觉。 忽然，蒋盼盼的消息也传过来了，是那封邮件。 只是，周书辞看着消息，手抖了一下，。他自嘲一笑。 周书辞从来没发觉，自己似乎是如此胆小，完全没办法面对这封‘遗书’。 做好心理准备，慢慢打开，邮件先是空白，而后才显出文字内容。 盼盼，如果你看到这封信，不必为了伤心，你知道的，这于我而言是种解脱。 只是我承认，放不下你和周书辞，但麻烦你一定不要告诉他。 毕竟我们分手已五年有余，他实在是不值得为我浪费人生，从前我们的差距就大，现在更悬殊，所以安稳分开，对我，对他，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其实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爸妈就会喜欢我，后来发现，不是的，无论如何，他们喜欢的只有蒋子成。 所以盼盼，你一定要果断，不要像我，沉沦在这若即若离的亲情里。 家里的养我的钱，我已如数还清，也算是干干净净来，干干净净走。 你知道我在南湖市的住址，麻烦你过来帮我处理一下后事，墓园的地址我附在最后，联系电 话就是下面那个。 第76章 害怕失去蒋昭昭 我房间衣柜里，有个小盒子，是我想和我埋在一起的，到时候一定要帮我放进去。 等你移民以后，不用再回来看我，开始你的新人生吧。 勿念。 很短的一封临别赠言，周书辞想用力克制眼泪，不让它掉下来，却反而憋得眼眶猩红，全身都在发抖。 怪不得，她总是抗拒自己，明明他也曾在蒋昭昭眼中看过沉沦。 他总是在想，为什么蒋昭昭，就是不喜欢自己了。 原来她是生病了，害怕自己发现，拖累自己。 周书辞更感觉自责，觉得重逢以后，自己做的不是人事。 如果知道蒋昭昭生病了，他什么仇恨都可以不在乎，其实他想要的不外乎一个蒋昭昭。 她说父母不喜欢她。 怪不得他们交往很久，她几乎没有提及父母，而自己也从未提及家里的情况。 因为周书辞觉得，自己的家庭情况没什么可讲的，反正母亲不在乎自己，眼里只有自己的事业。 虽然他能理解母亲，追求自己的事业，但他还是隐约有些恨。 因为季曼和周政文结婚，只是为了拿到家里的股权，生下他也只是完成任务，所以她不在乎周政文在外面有没有人。 而周政文外面有个小情人，从结婚前就开始养着，甚至生下的那个儿子，年纪比自己还大。 他甚至想要干预自己的人生，不按照他制定的人生路线走，就可以断了自己的生活费。 每每想到这，周书辞就会觉得恶心，觉得自己不被爱，甚至不应该出生。 所以他和蒋昭昭，几乎没有讨论过家庭。 周书辞也理所应当，认为蒋昭昭，家里很喜欢她。 因为那样骄傲热烈的蒋昭昭，怎么看都不像是不喜欢她的家庭培养出来的。 现在想来自己还是太缺少对她关心了，心里不免后悔。 周书辞反反复复看了那封邮件很多遍，他记忆力很好，甚至能背出来。 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自己对不起蒋昭昭，怎么就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呢？ 第二天一早，蒋昭昭醒来，旁边的床铺凉飕飕的。 周书辞走了？ 也好。 自己很麻烦，他走也是应该的。 蒋昭昭失魂落魄推开房门，却发现袁炳清和蒋盼盼坐在沙发上，一看见她就站起来。 “蒋小姐，吃早餐。” 袁炳清把保温盒里的早餐放在盘子里，蒋盼盼也走到她面前，“睡好了吗？” 蒋昭昭确实睡好了，也许是周书辞在身边，比较安心吧。 她刚刚还以为周书辞是走了，可他的助理怎么在这？难道他没走？ 照周书辞的举动来看，他肯定不可能留自己一个人，但他又走了。 蒋昭昭坐在餐桌前，看着袁炳清，问道，“周书辞，去哪了？” 看出破绽在于，蒋盼盼下意识看向袁炳清，眼神有一丝慌乱，蒋昭昭便知道，周书辞应该是有事瞒着她。 “周董有个会，开完就来。” 蒋昭昭皱眉，“他到底干嘛去了？” 袁炳清是很成熟的助理，绝不可能泄露周书辞的事，但蒋盼盼心虚的眼神，完全就出卖了他们。 “你们说吧，我要知道他去哪，到底怎么了？” “不然我出去找他。” 听见蒋昭昭要出去，而周书辞千叮咛万嘱咐，必须他回来，不然不能让蒋昭昭出门。 “他……” 蒋盼盼这声，彻底泄露了他们的谎言，蒋昭昭皱眉逼问，“说吧，不然我自己出去找。” 那怎么行，袁炳清老实交代，“周董去了墓园。” “他去干嘛？” “不知道，周董他没说。” 袁炳清看着蒋昭昭，他赶紧安抚，“不过周董说了，他等会就回来，很快的。” 蒋昭昭站起身，搁下筷子，“我也去看一趟。” 袁炳清心想，不是实话实说了嘛，怎么还是要出去！ “蒋小姐，您把早点吃了，我安排司机带您过去。” 周书辞临走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看着蒋昭昭吧饭吃了，不能由着她的性子。 看着袁炳清坚持的眼神，蒋昭昭只好坐下来，把饭吃完。 虽然她几乎都是塞进去的，她现在是什么食欲都没有。 袁炳清偷偷给周书辞发消息，通风报信，但那边的周书辞正忙着和墓园理论，根本就没看手机。 杨志永皱眉，看着面前‘无理要求’的男人，再次解释，“这块墓地就算是您未婚妻买的，但我们必须经过她本人同意，您就是在我们这里闹，也没用啊！” 还小声嘟囔了句，“再说，也不是丈夫，就是未婚夫，也没权力破坏人的墓碑吧。” 周书辞怎么可能让蒋昭昭知道，自己想把墓地退了，还要拆掉她做的墓碑。 但看着那墓碑，他就觉得扎眼，心里难受得很。 不是丈夫怎么了，他未婚夫还是自己杜撰的呢，现在真是没名没份。 “这样行吧，我们不要墓地钱了，墓碑的钱我也付给你，但这个墓碑必须给我安排人毁了！” “事成再给你们两万块。” 杨志永冷哼一声，“你这人还奇怪呢！人做好了，你要给毁了。” “你就是给再多钱，我都不会同意的！” 杨志永也挺刚的，“你这人，怎么假惺惺的，人在世不好好对她，这要走了，是拆了墓碑来彰显你的深情吗！” 周书辞仿佛被戳中心事，都是自己对蒋昭昭不关心，才让她一个面对这些的。 “你这行为是让逝者不安宁懂吗！” 蒋昭昭来的时候，面容惨白，身形清瘦，杨志永便以为她是生病了。 听见杨志永这么一说，周书辞彻底怒了，指着他，要他把话收回去，“你说谁是逝者！她还活着呢！不许你咒她！” 周书辞完全没办法接受，好好的蒋昭昭，自己给自己准备后事，他心被针扎一样。 蒋昭昭站在远处，把一切尽收眼底，看见要闹起来了，赶紧跑了过去。 “周书辞！” 周书辞回眸，满眼的怒意变成了害怕，怕她觉得自己不该管她的事。 看着走到身边的蒋昭昭，他小心翼翼解释，“我就是……” 第77章 原来你也在这里 周书辞字斟句酌，小心翼翼看向蒋昭昭，乞求道。 “我只是觉得，那个墓碑不吉利，咱退了好不好？” 杨志永皱眉，“你们想清楚哈，退了也是不退钱的。” “一个墓碑能有什么不吉利的，这人生老病死，都是注定的。” 然后杨志永就得到了周书辞的一个瞪眼，似乎在警告他别乱说话，他只能无奈抿唇。 看见周书辞小心翼翼对自己讨好，蒋昭昭却觉得心疼。 在他们之间，他原本不需要如此卑微的，可都是因为自己生病了。 “其实，迟早能用上的。” 蒋昭昭对于死亡，倒是有种渴望，觉得那意味着解脱。 但周书辞心里难受到极点，知道昭昭生病了，不想活了，害怕失去她。 他一想到，活着的人怎么给自己做墓碑，就无比难过。 “用不上！” 周书辞轻吼出声，又意识到语气有点凶，抓着她的手。 “不要这个墓地和碑，把它毁了，亏的钱，我贴给你！” “这病又不是不能治，你只是心理感冒，又不是绝症，有我陪着你。” 周书辞低下头，温柔乞求，“好不好？” 蒋昭昭动摇了，但杨志永先出声，对周书辞问，“兄弟，你要毁了这碑是不是？” “墓的钱，我可以退给她。” 听他们的对话听了大半，杨志永大概知道想通是怎么回事了。 周书辞立刻急迫出声，“要毁。” 杨志永看着这男的，也不像是坏人，也是为了他未婚妻考虑，他看向蒋昭昭，认真地说。 “妹子，一辈子也不长，互相珍惜。” 说完就去找工人，打算把上面的字迹抹平了。 周书辞还给杨志永转了笔辛苦费，但他说只收应该收的钱。 蒋昭昭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处理掉那块墓碑，就像是磨掉她心口的伤疤一样。 蒋昭昭看着周书辞在工人的指导下，亲自把那块碑上的名字去掉了。 也许，这是她的执念，也是他的。 回去的路上，周书辞以为她是生气了，哄道。 “你想吃什么，我们去吃这边的特色菜系好不好？” 蒋昭昭摇摇头，周书辞继续想办法。 “你之前不是说喜欢我做的菜吗？要不，我给你做？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学。” 蒋昭昭忽然转头看着他，周书辞被她盯得有点不安，委屈地妥协。 “要不你说怎么惩罚我。” 她忽然露出笑容，无奈又认真，“惩罚……” 蒋昭昭拖长语调，周书辞眼里满是等待‘死亡宣判’的味道，拉住他的手。 “惩罚你带我回去治病。” 周书辞下意识低下头，叹了口气，“惩罚我……” 忽然意识到什么，周书辞抬起头，眸中满是兴奋和喜悦，一把将她抱住。 “真的吗？” “嗯。” 蒋昭昭在想，也许，爱真的会让人重新生长出血肉。 也许……应该为周书辞勇敢点。 听见姐姐同意回京州治病，蒋盼盼松了口气，氛围也没那么低迷了。 “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蒋昭昭知道，盼盼一直是事业型，几乎是她自己生病都不会请假。 现在为了自己，也愿意放弃全勤，陪着自己。 蒋盼盼嘴巴微微撅起，十分不满，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你说什么呢！你是姐姐啊！” 是那个一起从泥潭里挣扎出来的亲姐妹。 如果没有蒋昭昭，她觉得，日子应该很难熬。 一直以来都是蒋昭昭先淌了泥潭，然后把自己拽起来，害怕她受伤，而那些伤害早已让姐姐‘千疮百孔’。 因为这次的突发情况，周书辞短时间买了一架私人飞机。 他总会后怕，如果那个邮件不是定时错误，很有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蒋昭昭了。 窗外云层像棉花糖，蒋昭昭正躺在椅子里，看着云层，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书辞总是会担心她一个人闷着，就开始没话找话。 “冷吗？” “饿吗？” “喝水吗？” “吃饭吗？” 蒋昭昭转头无奈，“你很紧张。” 非常肯定的语气，能感觉出，自从上了回京州的飞机，周书辞非常紧张。 周书辞不敢说，他其实很担忧治病，害怕蒋昭昭抵触，害怕药物不良反应，害怕用尽全力，也留不住她。 她就像轻飘飘的气球，随时可以飞走，根本握不住。 蒋昭昭拉住他的手，像自言自语，又像是求救，“阿辞，我害怕。” 其实蒋昭昭并不是完全抵抗治病。 而是害怕，万一治疗，也不能好起来呢？ 那是不是意味着，最后一条生的通道，也彻底封死。 “我在，你别怕。” 周书辞死死抓住她的手，但却心里打鼓。 他和医院商量了很多治疗方案，甚至去了解了各种药物的副作用，就是担心不能给蒋昭昭最好的治疗。 周书辞拿起毯子给她盖上，“睡一会，等会就到了。” 蒋昭昭戴上耳机，传来轻柔的音乐声，身边的人攥紧了她的手。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用沉默埋葬了过去，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才隐居在这沙漠里 该隐瞒的事总清晰，千言万语只能无语，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原来你也在这里……” 蒋昭昭不自觉湿了眼眶，感觉有人替她擦掉眼泪，揉了揉脑袋，安抚似的拍着她的肩膀。 下了飞机，他们就直奔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蒋昭昭带了一部分换洗衣物，剩下的就搬家公司送到朝词。 他们约定好了，等治好病，就一起再去南湖市看海。 在医院医生都在的情况下，蒋昭昭更加依赖周书辞，扯着他的衣袖不撒手。 但他只是低头一笑，然后继续和医生商量治疗方案。 等人都走了，蒋昭昭才来得及打量病房，这个病房，似乎不一样。 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家，甚至有客厅，两间卧房，设备家具一应俱全。 看见蒋昭昭疑惑的眼神，周书辞指了指那边的小房间，“我住里面，你不开心就找我聊天好吗？” 他甚至开玩笑揉揉她的脑袋，“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和你睡一间房。” 第78章 说我爱你 当然周书辞只是开玩笑，现在他只能一步步，瓦解蒋昭昭心里的围墙。 “可是，医院不干净。” 一般来说，大家都很抗拒来医院，更别提这样一直住医院，把医院当家了。 “你可以白天来看我，这样没那么麻烦。” 周书辞揽住她的腰，一个深吻，而后盯着她的眼睛，认真而诚挚。 “谁不生病？哪有不干净，被单都是我新换的，你那屋是粉色的，超少女心，你肯定喜欢。” “还有，蒋昭昭，你再说你很麻烦，我真急眼了！吻死你！” 蒋昭昭无奈，低声应和下来，周书辞牵着她到了房间，出乎意料，真的是少女风的装修。 准备迎接蒋昭昭入院以来，周书辞安排人布置的房间，按照十几岁的小女生喜欢的模样装饰的。 周书辞扶着她的肩膀，微微躬身，凝视着她的眼睛。 “蒋昭昭，你不是说。” “他们不喜欢你吗？我来喜欢你，好不好？” 蒋昭昭像是被击中灵魂，一瞬间湿了眼眶，周书辞手忙脚乱地去给她擦眼泪。 “哎，你不用同意就不同意，怎么还哭了呢？” “别哭了，我错了。” 忽然蒋昭昭抱住他，整个人窝在他怀里，泪水打湿他的衬衣，传来少女闷闷的声音。 “周书辞，你喜欢我吧。” 那个人走了99步，她没理由还退缩。 周书辞嘴角噙着笑意，“不是喜欢。” 她满眼含泪，仰头看着他，十分不解。 “我爱你。” 然后一个吻落在蒋昭昭唇上，缠绵悱恻，蒋昭昭都脸红了，攥着他的衬衣衣袖。 猛然响起敲门声，蒋昭昭先一步推开他。 周书辞原本还有点不满，但看见她脸上的酡红，又满意扬起笑容。 “进。” 医生护士进来，他先是将一个平板递给蒋昭昭，“昭昭，做一下这份量表，方便我们评估你得病情。” 蒋昭昭接过，看着上面得问卷，下意识紧张，然后就听见医生说，“你就按照真实情况选择，我们在外面等你，这上面的几个问卷完成了，叫我们就行。” 而后医生转头看着周书辞，礼貌委婉提醒他出去，“需要给病人一个私密的空间，方便她按照真实情况选择。” 周书辞点点头，对蒋昭昭说，“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好。” 出了房门，医生便对周书辞说，“现在目前我们的方案就还是心理咨询加药物，具体的药物剂量呢，肯定是要看病人的检查结果。” “等会还要做一些检查，如果周董您不放心，也可以陪着。” 周书辞点点头，露出微笑表示感谢，“那就麻烦您了。” 蒋昭昭做完测试，便在护士的安排下，和周书辞一起去做检查，各种检查排除躯体上的病变。 有个项目需要临时等候一会，周书辞他们坐在椅子上等候，“困了吗？” 蒋昭昭摇摇头，盯着屏幕显示文字。 蒋子成正低声咒骂了一句，“怎么又中了！” 旁边的女孩哭哭啼啼，十分害怕的样子，“子成，怎么办啊？” 蒋子成最烦别人哭了，一眼就瞪了过去，很不耐烦，“还能怎么办，打了呗！” “你王八蛋！不知道打孩子伤身？！” “那你想生下来？我可没玩够，而且你这也不一定是我的。” 蒋子成那是天不怕地不怕，女孩委屈盯着他，他愣是一点没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烦躁地扭头，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做完检查，袁炳清也送来了饭，下午还有一些检查结果出来，才能正式确诊。 袁炳清不仅是送饭，还带来了各种文件，都是这几天周书辞堆积的工作。 蒋昭昭下意识皱眉，“要不，你还是去工作吧。” 周书辞摇摇头，笑着说，“我比较想陪着你。” “但你这样，我会觉得很有心理负担，你还是去处理工作好不好？” 周书辞给她夹了一块肉，带着调侃的语气，“你再关心我的工作，我可要吃醋了。” 蒋昭昭不说话，默默扒着碗里的饭，但只吃了一点就不吃了。 她也知道，周书辞现在也没安全感，根本不可能留她一个人在医院。 周书辞皱眉，她怪不得这么瘦，不吃饭怎么行。 “吃点粥好不好，这个很补，而且挺清淡，春沽园那边专门做的。” 看着周书辞关切的眼神，蒋昭昭又端起碗，再吃了些。 吃完午饭蒋昭昭吃了药，瞌睡很快就袭来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周书辞这才去了医生办公室了解蒋昭昭的情况。 “医生，她情况怎么样？” “目前看来是重度抑郁症，据您所说，她确实有轻生迹象，建议平日要多注意点，最好是安排看护，二十四小时守着，而且刚开始用药物，很多病人还有抵触心理。” 医生犹豫再三，还是开口，“毕竟抑郁不是治外科那样，说好就好了，还需要病人配合和身边人的关爱。” “而且时间上比较长，甚至会反复，所以您需要做好准备。” 周书辞点点头，“明白，无论如何，她有机会好起来，我就不会放弃的，费用方面不用担心，用最好的药，一定要让她好好的。” 蒋子成晚上回到家，就和宋君英说了那女孩怀孕的事。 蒋昌斌皱眉，“那女孩家里什么情况？” “就一普通家庭，好像上学是助学贷款，比较缺爱，一钓就上钩。” 宋君英摇摇头，“那不行，赶紧打了，你爸给你介绍个好的，他有个合作对象，认识一个富家千金，看了你的照片，觉得还可以，你俩可以见一面。” “富家千金？” 一听蒋子成眼睛都亮了，那岂不是可以不用上班了，而且富家千金肯定长得貌美如花。 蒋昌斌叮嘱，“不过你小子上点心，人家姑娘家里千娇万宠的。” 蒋子成撩妹倒是有一套，但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 “对了妈，你知道今天我在医院看见谁了吗？” 宋君英摇摇头，蒋子成特兴奋，“大姐和周书辞！而且我看两人关系亲密，根本就不是大姐说的没关系！” “她就是糊弄我们，怕我们和她过好日子！” “不过我有个主意。” 第79章 他不敢信有父母吃女儿的人血馒头 蒋子成说得很兴奋。 “我们利用大姐威胁周书辞，承认我们两家的姻亲关系，这样那边也会觉得和周书辞攀上关系，我和那个富家千金不就成了？” 宋君英犹豫皱眉，能有什么办法。 “你大姐可是个犟骨头，我怕周书辞那是很难利用。” 当初要彩礼，就不应该蒋昭昭和周书辞谈，不然怎么会闹到退婚？ 真是蠢东西，玩个火还把自己烧到了。 蒋子成瘫在沙发上，二郎腿一翘。 “妈，这个你就别管了，配合我就行了，其他的我来办。” 蒋昭昭下午做了一次心理咨询，有关于退婚那天的事，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看着周书辞在桌边处理工作，带着眼镜时不时推一下，觉得好像是更迷人了。 少年褪去青涩，已经成为成熟的大人了。 看着看着蒋昭昭就入了迷，开始回忆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这五年，她不知道多想念。 越是想念，推开他的时候，就越是难过。 当初退婚说的狠话，每一针是她扎的，狠狠扎在他的心上，也狠狠落在她的心上。 都说力是相互的，伤他的每一寸，自己又岂是不疼。 看见蒋昭昭认真盯着自己发呆，周书辞却觉得很是安稳，她在身边就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合上文件朝她走去，周书辞温柔的眸光渗透镜片，一点点向她传递。 “怎么这么看着我？” “处理一会工作就想我了？” “黏人精。” 说着周书辞捏了捏她的鼻子，蒋昭昭跪坐着，起身环抱住他的脖子。 病房的暖气很足，所以周书辞不担心她着凉，只是双手环抱住她的背，温柔安抚，什么话都没说。 “阿辞，我……” 退婚的事，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像是长期哽在心口的疙瘩。 要怎么承认，自己就是个工具，要怎么承认，她们全家都在利用周书辞的家庭和背景。 她是纯粹喜欢周书辞的，可家里不是。 “怎么了？” 周书辞推开她，扶着蒋昭昭的肩膀，“是药吃了不舒服吗？” 她笑着摇摇头，还是慢慢来吧，一个人沉默太久，忘记怎么开口了。 但是吃了药，蒋昭昭确实睡得安稳，也睡得更久，昏昏沉沉的。 第二天一早，周书辞就收到了一条袁炳清的消息。 还有一条转发的新闻，[万时集团董事长和前未婚妻旧情复燃，拜金女抛弃父母]。 周书辞看见新闻的时候，下意识看向蒋昭昭。 看她睡得安稳，拿走她的手机，套个外套就赶紧出了房间。 周董：公关部上次的文案重新拟定，添加一部分，就说我们仍在恋爱阶段，特别澄清我们之前是和平分手，彩礼是杜撰，如果再造谣，就发律师函。 袁炳清：周董，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周董：什么意思？ 袁炳清：蒋小姐的亲生父母出来锤，说她要天价彩礼，而且不赡养父母，说他们为了培养蒋小姐，花了快一百万。 周书辞之前只是从蒋昭昭的遗书判断，他们只喜欢弟弟，可能蒋昭昭没得到关爱，但没想到他们是要吃自己女儿的人血馒头。 周董：先拟定文案，说不存在不赡养父母，蒋昭昭给了父母一笔钱的，在文案里说明，然后帮我约一下蒋昭昭父母，我和他们谈。 袁炳清：好。 周董：对了，给你个账号，帮我认证一下微博，他们好像要提交材料才能认证。 袁炳清：好的。 周书辞低声咒骂了一句，又看向门口，怕吵醒蒋昭昭，给蒋盼盼打了个电话。 “姐夫，你看新闻没。” “看见了，我正准备来处理，你请假来陪一下你姐，怕她看见新闻，我出去谈一下。” “找我爸妈谈吗？” “嗯。” 蒋盼盼犹豫很久，还是提醒，“我爸妈真的会狮子大开口，他们可能会敲你一笔，姐夫你不要给他们钱。” 周书辞沉默良久，“你姐没事就好。” 公关部的动作很迅速，半个小时便把文案发布出去了。 [周书辞与蒋昭昭女士确属于恋爱关系，目前正在恋爱阶段，希望大家不要过多关注。 之前网络上关于蒋小姐的言论，并不属实，两人属于和平分手，彩礼仅口头玩笑，两人并未当真。 蒋小姐承担了赡养义务，给其父母打款多次，不存在不承担义务的情况。若仍有造谣者，必将负法律责任。] 周书辞的认定的账号紧随其后，直接承认和蒋昭昭的关系。 [如果她要那么多彩礼，是拜金的人，我们也不会重归于好。希望大家不要恶意揣测，分手仅仅是因为感情不合。] 当然网友有信的，也有不信的，但至少周书辞的态度说明，蒋昭昭有人撑腰，网友绝不能随便造谣。 但眼尖的网友，发现周书辞的这个微博账号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当然，蒋子成也料到了，周书辞会来找他们，袁炳清联系他们，然后很快就到了约好的地点。 秦韬知道他要去和蒋家谈，便也跟着一起去。 按照他们在网上污蔑自己女儿的样子，估计是难缠的。 虽然他承认不喜欢蒋昭昭要那么多彩礼，尤其是在周书辞刚大学毕业，事业还没完全起来的时候。 但他也不认同蒋家，这种出卖自己女儿的行为，自己亲人都不袒护，实在是可怕。 “书辞，好久不见。” 上次见面，还是在婚礼第一次谈彩礼的时候，那时候，宋君英说得可好了。 说周书辞是人中龙凤，不要彩礼都可以。 只是没想到蒋昭昭结婚当天变卦。 “说吧，你们要怎么，才能澄清，蒋昭昭没要彩礼是你们误会了，并且说明蒋昭昭没有不赡养父母。” 可蒋昌斌一看，就知道，周书辞好拿捏，尤其是现在，他这么护着蒋昭昭的样子。 “书辞啊，我们也不是不讲情理的人。” “但是你知道吗？蒋昭昭上你的学校，可是多亏了我们省吃俭用。” “那可是一年25万，你知道对于一个普通家庭，这有多么困难吗？” 第80章 为了昭昭可以放弃一切 说完蒋昌斌还煞有介事，叹了口气，诉说着自己多不容易。 “我们也算是，辛辛苦苦，让你们遇见，也算是成全你们吧。” 周书辞承认，他遇见蒋昭昭，确实觉得是一件礼物，但没想到现在被蒋家当作筹码。 “说吧，想要什么。” 蒋昌斌笑着说，“不多，别的我们不要，就万时的20％的股份。” 秦韬一下就怒了，指着蒋昌斌的鼻子骂，“你是不是疯了！你可真敢开口啊！” 蒋子成也站了起来，怒目而视，“他周书辞那么多钱，我们分点怎么了！” 秦韬气死了，怎么有人把利用别人，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周书辞沉默着，然后开口，“行，但我有个要求。” “必须澄清，蒋昭昭没有问我要那么多彩礼，我们是感情不和分手的，你们并不清楚才乱说的。” “还有蒋昭昭和你们一刀两断，不许再去找她。” 秦韬看着周书辞，吼道，“你疯了，20％股份，你万时不要了？！” 给出去这么多股份，会影响公司的股权结构，周书辞很有可能被夺走控制权。 虽然周书辞的才能有目共睹，但不妨碍有人想上位，掌控一切啊！ “明天九点，我让律师拟定合同，你们晚上发声明，我安排媒体采访。” 蒋子成冷哼一声，“明天，股权一到，我们才能接受采访。” 周书辞冷着脸，“行。” 蒋子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露出阴险的笑容，蒋昭昭羞辱自己的，他也要还回去。 上了车要回医院，秦韬还是不敢相信。 “周书辞，你是不是疯了，股份给出去，你就是把万时的命运交给别人了啊！” 周书辞却盯着窗外呼啸而过的街区，繁华热闹的城市。 “没事，实在不行把我下了，我也没那么想工作，就是股份都卖了，下辈子也能躺着赚钱。” “还能和蒋昭昭去南湖看海。” 秦韬无语，翻了个白眼，“行吧，你个恋爱脑。” “这会倒是没事业心了，是谁分手了，没日没夜工作的。” 周书辞忽然低声，惆怅地叹了口气。 “总觉得，好多事我都不清楚，蒋昭昭也生病了，就觉得人生特没意思。” 秦韬顿住，收住气得笑的脸，严肃正声，“她怎么了？” “抑郁症。” 秦韬皱眉，“她上学那会挺外向的吧，好像还挺阳光的，劲头十足，怎么抑郁了呢？你确定不是骗你的。” 周书辞叹了口气，“要是骗我，就好了。” 蒋昭昭一早醒来，周书辞不在，摸了摸手机，发现也不见了。 医院还有小偷？不可能吧？ 看见蒋昭昭打开卧室门，蒋盼盼立刻站起，吸取上次教训，这次没那么慌乱。 “姐，我今天休息，来看你。” “姐夫有点事，说是公司有点问题，回去看一下。” 蒋昭昭皱眉，“什么事？问题严重吗？” “不严重。” 蒋昭昭却觉得前后矛盾，之前是周书辞怎么都不肯回公司工作，而今天反常回去了，还是因为不严重的问题。 “我先洗漱一下，等会去晒太阳吧。” 蒋昭昭心情好了些，便想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但蒋盼盼立刻慌乱，“姐，我们还是在屋里吧，我有点感冒，怕吹风。” 蒋昭昭皱眉，看着窗外绿树完全没有晃动，“没风啊？” 忽然有人敲门，有人提着春沽园的早餐进来了，“蒋小姐，这是为两位准备的早餐。” 蒋昭昭却瞥向门口，皱着眉，怎么门口两个彪形大汉，看样子是保镖。 周书辞有这么不放心吗？ “姐，别看了，我都饿了。” 蒋昭昭收回神，坐在餐桌前，对送餐食的女生笑了一笑，表示感谢。 吃着吃着，蒋昭昭觉得食不下咽，“盼盼，我手机不见了，你的借我给周书辞打个电话。” 蒋盼盼想转移话题，“姐，先吃饭吧，这么早就开始查姐夫的岗啊！” 蒋昭昭被逗得脸红，结巴地反驳，“我就是，想问问他怎么了，总觉得我有点心慌。” 蒋盼盼笑着说，“你先吃饭，等下我再给你打电话，你都这么瘦了多吃点。” 为了让蒋昭昭多吃点，拖延时间等周书辞回来，蒋盼盼一直给她夹菜。 直到蒋昭昭娇嗔怒斥，“吃不下了！盼盼，你把你姐当猪呢！” 蒋盼盼心虚一笑，吃完饭借着扔垃圾，赶紧拖延时间。 等着蒋盼盼回来，蒋昭昭只能坐着，想打开电视，却发现，没信号，完全黑屏。 蒋昭昭打开门，和保镖对视，还有点吓人，“电视坏了，能让周书辞找人修吗？” 保镖也知道周书辞的嘱咐，糊弄一句，“好，马上联系。” 然后蒋昭昭还是盯着他，最后问道，“电话借我打一下吧。” 保镖怎么敢，周书辞的叮嘱在耳，现在大脑飞速运转。 “我们的手机是内部通讯系统，不能打给周董。” 蒋昭昭一脸不解，叹了口气，“算了。” 她往门口迈了一步，保镖特别紧张，“您去哪？” “花园晒太阳，不行吗？” 保镖严肃说，“周董让我们必须保证您的安全，您还是呆在房间吧。” 这也太奇怪了，蒋昭昭皱眉，“我怎么不能出去了，要不你们跟着我，行了吧？” 保镖还是伸出手臂拦着，“没周董的意思，您不能出去。” 蒋昭昭生气，“周书辞什么意思，囚禁吗？！我怎么就不能出去了。” 说起来蒋昭昭有几分委屈，回来之前说得好好的，现在怎么改强制自己关起来了，周书辞人也一大早就不见了。 “你们也不让我给周书辞打电话！他到底干嘛去了！” 忽然楼梯口传来声音，周书辞快走几步，身后是秦韬，“怎么一早就想我了？” 蒋昭昭抬眸，看见周书辞顿时安心不少，“我就去花园，你真行，还找人看着我。” “你干嘛去了！” 周书辞递过来一束花，笑着说，“我去买花了，你还不许我给你个惊喜吗？” 蒋昭昭抿着唇，嘴角是浅浅的笑意，看着秦韬，“他怎么来了？公司的事还没解决？” “什么公司的事。” 第81章 老婆大人管钱 蒋盼盼跑了两步，闹钟警铃作响，忘记对好口供了。 “姐夫回来啦，公司的事情办完了？” 周书辞的问话，还是让蒋昭昭起疑了，今天早上一系列事，都让她隐约觉得不对劲。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看向周书辞，“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啊？” 秦韬知道蒋昭昭的情况，脑子一转，开始帮某人圆谎，“他肯定瞒着你啊！” “你知道这花吗？是空运过来的，这家伙想给你惊喜呢！” 蒋昭昭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秦韬都这么说了，自己没理由还抓着不放吧。 “谢谢，我很喜欢。” 蒋昭昭接过花，往房间里走，想把花插在花瓶里。 身后的人松了一口气，连带保镖都放心了不少，还以为这件事要搞砸了呢。 娇艳欲滴的玫瑰枝干上很多刺，蒋昭昭摘下外包装的纸，不小心被刺划伤了指尖，皱眉看着小伤口。 为什么周书辞回来了，她还是感觉很心慌呢？ 蒋昭昭呆呆盯着伤口，周书辞一瞥见，赶紧让盼盼去拿创口贴，“疼吗？” “不疼。” 秦韬看着他们两人相处的模式，莫名觉得，好像回到了大学那会。 “阿辞这么多年，还是在你面前比较开心。” 秦韬说了这句，蒋昭昭下意识看向周书辞，觉得心口酥酥麻麻，有些心疼和难过。 周书辞似乎是察觉了她的眼神，揉了揉她的头顶，“所以以后记得乖点，别留下我一个人了。” 蒋昭昭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秦韬的打趣，羞红了脸。 “哟，你小子挺会说情话的嘛！” “行了，我也看了昭昭了，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蒋昭昭站起身要送他，周书辞按住她肩膀，“我送他。” 走了几步，转过身对蒋昭昭说，“花放在那，我回来处理。” 周书辞走出病房，把秦韬送到电梯门口，医院的电梯比较慢，秦韬还是忍不住劝，“我觉得股份的事，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这些股份，够他们家吃几辈子了，他们这么对蒋昭昭，你就甘心就这么送他们这么多？” 周书辞在商界，那也是睚眦必报，说一不二的人，但他实在是没办法。 “网上舆论太难听了，为了她以后的生活，能更平静，必须由她的家人出来解释。” “其实股份倒也没关系，若是离开万时，我还是能重新起来。” “但蒋昭昭只有一个，现在好不容易她有了点生的意愿，我不希望她家人影响她治疗的积极性。” 秦韬沉默良久，笑着说，“行，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周书辞，要幸福。” 说这话不是矫情，这么多年，周书辞像行尸走肉，恨不得住公司，为了什么怄气，他都明白。 送走秦韬，回到房间，蒋昭昭用剪刀弄掉玫瑰花杆上的刺，周书辞看得心惊，抢过剪刀，“我来。” 这种尖锐的器具，还是收起来的好。 周书辞反应过度，蒋昭昭还是察觉到了，“我不会自杀的，答应你会好好的，就会好好的。” 看着蒋昭昭的笑容和安抚的眼神，周书辞觉得心里焦躁不安，如果昭昭知道网上的事，她还会这么积极面对治疗吗？ 他不敢赌这种可能性。 蒋昭昭皱眉，“我今早起来，手机也不见了，你把你电话借我一下，我打个电话，不知道落哪里去了。” 周书辞剔刺的动作一顿，当面撒谎，“我的今早也不见了，袁炳清去给我买新的了。” “真奇怪。” 蒋昭昭愣住了，问道，“不会吧，这个病房还会有小偷。” 周书辞胡说八道，“谁知道呢，治安不好吧。” 蒋昭昭看着窗外的景色，手搭在他的小臂，撒娇扯了扯，“今天天气好好，我们等会去花园逛逛吧。” 周书辞下意识反对，“不行。” 蒋盼盼也赶紧打圆场，“姐，花园今天在锯木头，好多灰尘。” 蒋昭昭皱眉，“怎么忽然锯木头？” 周书辞努力胡说，“医院承接了木材项目，后面很多树林，就打算锯了。” 蒋昭昭被惊得一愣一愣，这医院还挺奇怪。 “哎，本来觉得天气很好，医生说多出去晒晒太阳也是好的。” 周书辞把花插在花瓶里，转头问她，“想出去？” “嗯！” 蒋昭昭使劲点点头，心情安定下来，就对出去走走没那么抗拒，甚至有了几分期待。 “去游乐场怎么样？” 周书辞想如果蒋家对她不好，蒋昭昭很可能游乐场都没去过，如果这样的话，他希望能弥补她童年的缺憾。 “我这个年纪去，是不是不太好？” 周书辞拉住她的手，“怎么不好了，中午吃完饭再去好不好？” “嗯。” 然后下午周书辞就真带着蒋昭昭去游乐园了，蒋盼盼打算给他们留二人空间，便找借口说要回去继续工作，快速溜了。 到了游乐场，蒋昭昭却发现空无一人，“今天不是周五吗？怎么没人？你包场了？” “早知道你浪费这么多钱，就不来了，很不值哎！” 袁炳清都替周书辞捏了一把汗，周董打通了游乐园上下关系，就是为了带蒋小姐来，顺便不让她遇到路人，以免网上的事情被知道。 现在被蒋小姐怪罪乱花钱了，周董还真是难做。 周书辞只是和她十指紧扣，攥得更紧了，“你就值得，再说我挣钱就是给你花的。” 蒋昭昭先是呆住，从小她就会被教导，什么是有价值的，什么值得买，什么不值得买。 比如蒋子成值得买昂贵的玩具，她是女孩子，只需要做好家务就行了。 就连父母的爱，也是不值得的。 莫名就眼眶湿润，情绪总是很多变，周书辞一下就慌了，“你别哭，把钱交给你管好不好？” 蒋昭昭破涕为笑，“可我不是你老婆，没资格管。” 周书辞嘴角噙着笑意，“好，那就给我一个合法资格，到时候就劳驾老婆大人帮我管钱。” “那万一我越管越少呢？” “那肯定是我不够努力，老婆都不够花了。” 第82章 提前剧透，如果你求婚，我会同意 周书辞擦掉她脸上的眼泪，蒋昭昭调侃，“你现在是很会说情话了，是不是这几年，很多小姑娘喜欢你。” 袁炳清默默退后几步，这修罗场他是承受不住，上一秒温情满满，下一秒就开始翻旧账，幸好他是独身主义者。 太吓人了！ 蒋昭昭侧眸看向周书辞，打趣的语调中，总有些酸酸的。 “比如那个阳光可爱的女明星，人家可是和你门当户对呢！” 说着蒋昭昭自己也有些失落，原生家庭是她永远无法跨越的门槛。 而且她很清楚，她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那个女孩的成就，就算她再努力，也是个普通人。 “我什么都没有。” 周书辞沉默两秒，“那我把钱给你，就算是你包养我了，怎么样，不纠结门当户对了吧。” 他挑眉，捏了捏蒋昭昭的脸颊，“我是那种在乎门当户对的人吗？把我当什么人了。” 蒋昭昭浅浅一笑，“我知道你不是。” 因为知道周书辞不是那种人，是无论如何也会奔向自己的，所以才逼他退婚。 周书辞走了几步，忽然发现了一个点，“所以，你一开始还是吃醋了吧？！” 蒋昭昭愣住，强撑着脸皮，“我才没有！”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吃醋！ 然后下午半天，都是周书辞非要她承认吃醋，蒋昭昭发现他怎么忽然没脸没皮了，这几年真是脸皮厚了。 得不到蒋昭昭的回答，周书辞幽怨的控诉，“你都不吃醋，还说她是我女朋友，都看不出我生气，还不哄我。” 蒋昭昭无奈一笑，“你是小孩子吗？还要人哄。” “谁让你不吃醋！” “行行行，我吃醋了。” “这还差不多！” 天黑了，就在游乐园吃了晚餐，然后周书辞和她等待着上摩天轮，一圈估计有半个小时，刚上去，周书辞就坐对面看着她。 “怎么一直盯着我？” “看不够。” 好多次在梦里总是梦见，后来，就感觉难过失望，想要找她，发疯地想。 但一想到退婚她说的狠心的话，还有那通电话，自己放低姿态，低到土里，她都不回头。 就强迫自己把重心放在事业上，要蒋昭昭后悔。 只是他没想到，重逢的第一面，竟然先后悔的是自己，他真的很没出息。 蒋昭昭一个眼神，他就彻底沦陷。 他果然不能没有蒋昭昭。 “蒋昭昭，我们过段时间，结婚好不好？” 蒋昭昭愣神几秒，眼眶染红，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他们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了。 “但你还没求婚。” 周书辞眼神激动，想要站起身，蒋昭昭赶紧喊住，“别起来！” “我就是太激动了。” 周书辞殷切地看向她，眼里满是期盼，“如果我求婚，你会同意吗？” “虽然你还没求婚。” 蒋昭昭故意停顿逗他，“但，看在你很爱我的份上，我提前剧透，你如果求婚，我会同意。” 周书辞眉眼全是笑意，开心疯了。 如果结婚，蒋昭昭就算发生什么，也会为了自己，努力活着吧。 蒋昭昭看向摩天轮窗外，满是灯光璀璨，觉得心里头暖暖的，看向周书辞，温柔一笑。 “你过来点，我有话跟你说。” 周书辞微微挪动，前倾脖子，附耳过去。 却没想到蒋昭昭主动吻他了，周书辞瞳孔扩大，而后嘴角扬起，摁住蒋昭昭的脖子，来了个深吻。 缠绵悱恻的吻，从摩天轮的最高处，一直到落地的时候。 蒋昭昭不记得在哪看的，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会永远在一起。 她现在希望，永远和周书辞在一起。 下了摩天轮，蒋昭昭面脸红彤彤，周书辞春光满面，那叫一个得意洋洋，尾巴都翘上天了。 “我想上厕所。” “我在外面等你。” 蒋昭昭进了卫生间，上完厕所，笑着想要推开隔间的门，忽然传来女生的声音，似乎是在旁边隔间。 “哎，啥时候能下班，陪这个拜金女玩了一下午了，有钱人就是好。” 蒋昭昭的笑容止住，呆愣愣握着门把手，继续听她们说。 “我真不懂，这种要天价彩礼，还不养父母的，周书辞还喜欢，真离谱。” “人手段高明呗！不然怎么哄得周书辞那么听话，第一次发微博，还是为未婚妻的新闻。” “反正我是不信公关的文案，那女孩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蒋昭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外貌也成了评判一个人好坏的标准，不需要了解，只需要‘一眼定生死’。 “反正我是觉得那父母挺可怜的，说着说着就哭了，不赡养父母的人真的是天打雷劈！” “就是，父母把你带来这个世界，多不容易！” 蒋昭昭忽然像坠入黑洞，感觉身边所有都在吞噬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高三。 知道自己不过是父母阶级跃升的工具，他们都在利用周书辞，于是她就和周书辞分手了。 那以后，蒋昭昭不太爱说话，有一天神不知鬼不觉，割了腕。 醒来以后就在医院了，蒋昌斌第一句就是，“真是没出息，要知道你要自杀，当初就不该生你。” “你以为你能威胁谁？！要死就早点死，这么惺惺作态，” 蒋昭昭呆住，二叔蒋文贵也附和，“有什么过不去的，父母养你多不容易，怎么就这么自私，他们这么多年为了培养你容易吗？” 蒋昭昭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走出来的，大学又和周书辞和好，她以为故意忘记，就能真的忘记。 但那些记忆，不过是被藏起来了，不是没有发生。 蒋昭昭有些恍惚，等她们离开，正准备迈出卫生间，努力扬起笑容，然后才走了出去。 “怎么这么久。” 周书辞忐忑不安，都差点要让人去看她了。 “没事，我没事，有点困了。” “那回医院。” 蒋昭昭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凌晨两点，周书辞已经睡着了，她却翻来覆去是卫生间她们说的话。 怪不得，今天所有人，这么奇怪。 周书辞是为了隐瞒，独自摆平这件事吧。 她果然只是拖累周书辞，怎么办，后悔答应他要结婚了。 第83章 不能失去蒋昭昭 蒋昭昭脑子里就开始回忆，从一开始见面，到发现父母利用自己，搭上周书辞，明明每一个环节，她都可以脱离父母。 但她没有，眼巴巴渴望着父母的爱。 为什么这么蠢啊！ 她脑子活跃着，但却全是回忆以前的事，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咎由自取，就是该死。 真的不值得。 大概七点左右，周书辞眼皮转动，蒋昭昭赶紧闭上眼睛，装作睡着。 他的指尖滑过她的脸颊，似乎是在盯着她看，蒋昭昭装作刚醒来的样子，冲他露出笑容。 可身体却十分疲惫和沉重，一夜无眠，脑子却疯狂运转。 “睡好了吗？” “嗯。” 忽然蒋昭昭钻进他怀里，像只小猫蹭蹭胸口，似乎没什么安全感，周书辞拍拍她的背，开玩笑说。 “一大早就撩拨我？” “等你病好了，再给你。” 要说平日蒋昭昭遇见这样的话题，必然是羞得脸红，还会打他一下，但她却没有，反而是恹恹地问道。 “如果……好不了呢？” 周书辞笑容愣住，盯着她脸，在额头落下一个吻，“不好也没关系，反正你是我老婆。” 蒋昭昭却很认真，“为什么一定要我当老婆。” “蒋昭昭，你是十万个为什么？爱你还要别的理由吗？” 周书辞亲了亲她的脸颊，起身边穿衣服，边侧眸望她，“反正你必须是我老婆。” 蒋昭昭没再说话，只是笑着望着他，“我也爱你。” 看着周书辞在打领带，蒋昭昭想起昨天那些工作人员说的，又想他昨天和盼盼十分反常，她感觉，他是不是和蒋家做交易了。 倒不是对周书辞的反应猜得准，而是对蒋家的秉性十分了解。 蒋昭昭接过他打领带的活，盯着领带，试探性问道，“你今天要出去？” 周书辞明显顿了一下，“嗯，公司有点事。” 她抬起头，露出笑容，“我能去吗？我一个人在医院好无聊，会觉得很闷，而且袁特助什么时候把手机送来啊！” 蒋昭昭假意说要去他公司，实际上是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很反常。 “公司环境不好，你在医院，我让盼盼来陪你，你们去游乐园也行。” 她笑着问，“又包场吗？” 周书辞被问愣住了，“嗯，人太多了玩得也不尽兴，你昨天不是挺开心的吗？” 蒋昭昭似乎一下就明白了，笑着说，“我好像温室的花朵。” 他笑容僵住，揉揉她脑袋，“怎么这么说。” “没什么，你去吧。” 刚出卧室门，门外传来一些声音，周书辞听出来了是沈闻。 他不顾阻拦，在保镖的半阻拦下进来了，旁边跟着的祁妙。 现在新闻铺天盖地的都是新闻，沈闻就算不想知道也不行，他对于周书辞这种‘恬不知耻’和‘吃回头草’的行为十分鄙视。 更是在秦韬那里知道了，蒋家要周书辞股份的事，一整个大爆炸，天一亮就直接过来了。 秦韬正在赶来的路上，在几次劝阻之下，沈闻彻底把他微信拉黑了。 这家伙就不知道替周书辞着想！跟着一起疯！ “我说周书辞！你真的是疯了！” 听见沈闻的训斥，周书辞大概知道，他一定是听秦韬说了什么。 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不存在什么秘密，但也没有谁能改变谁的决定。 周书辞表情严肃，“别在这说。” 他转过身，对蒋昭昭温柔说，“回房间，我们聊一下。” 沈闻看他维护蒋昭昭的样子，生气吼道，“我说蒋昭昭，你当初要彩礼，说的羞辱他的话，已经够狠了。” “现在还能若无其事和他和好，然后你这边当小白兔，装什么抑郁。” “那边你家人豺狼虎豹，一开口就是20％股份！真狠啊！” 周书辞拦在蒋昭昭面前，胸腔起伏，但还是尽力克制怒气。 “沈闻，我有分寸！我不想这么多年的朋友闹僵，你走吧。” 沈闻气急了，“行，周书辞，你以为谁想和你做朋友！” “老子就是多管闲事！你吃你的苦，挖你的野菜！” 秦韬闯进来，看着沈闻和周书辞剑拔弩张的氛围，企图缓解，却没用。 沈闻盯着身后的蒋昭昭，讽刺，“你还真是好手段，周书辞哪点对不起你了，这么吃干抹净他。” 周书辞转身看着蒋昭昭，脸上满是急迫，“别听他胡说。” 蒋昭昭又岂是不明白，胃里翻涌，努力笑起来，“我想上厕所。” “好。” 待到蒋昭昭回到房间，周书辞这才和沈闻吵了起来。 “我说了，这件事和她没关系！” “她家里对她不好，而且她现在抑郁了，你能不能不要对着她发脾气。” “她现在活着我就很满意了。” 祁妙在一旁，没了往日的开朗，沉默着，什么也没说。 来之前还想着在努力努力，也许周书辞只是被蒙蔽了呢，但现在看来，他已经陷得彻底，没有理智了，拱手让掉公司也不在乎。 袁炳清忽然把电话递给周书辞，做了个口型，蒋子成。 “喂，周书辞，什么时候签协议？” 周书辞正烦躁，那边喋喋不休。 “周书辞，什么时候签协议，我们什么时候帮蒋昭昭澄清！” “你不想她遭万人唾弃吧？” “现在网上到处都是新闻，你们附近应该很多记者都想知道真相，要不要我告诉他们啊？” 周书辞忽然像是心跳漏了一拍，他挂掉电话扔给袁炳清，冲进房间，哪还有人。 周书辞看向厕所，拧了门把手，怎么都打不开，“蒋昭昭？！” “昭昭！” 里面被反锁了，周书辞怎么都弄不开，门的质量有点好，一时间撞也撞不开。 这房间锋利的东西，可能有危险性的东西，都被收了起来，周书辞一时间觉得窒息感涌上来，心害怕忐忑地跳动。 听见里面撞门的剧烈响声，袁炳清冲了进来，“周董！” 周书辞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呼喊声，他控制着自己害怕而颤抖的身体。 自己不能停，不能失去蒋昭昭。 第84章 我陪你 周书辞还在撞击门，可坚固的门，就像是铜墙铁壁，仿佛是注定了他和蒋昭昭的生死。 他感觉眼泪滴在手背，温热的泪却显得那么灼热，烧得心里破了个洞。 猛地撞开，蒋昭昭手里捏着铁片，是包里一个修眉刀的刀片，虽然不算很锋利，但割开血管足够了。 蒋昭昭靠在墙角，鲜血从手腕涌出，湿透毛绒上衣的衣袖，染红了大半的衣袖。 她脸色苍白，地上是一滩血，她微微睁眼，看着周书辞慌乱无助，染红的眼睛。 周书辞扯过架子上的毛巾，缠在手腕处，蒋昭昭想要去推开，却有些意识模糊，没有力气。 他赶紧抱起蒋昭昭准备往外走，冲身后的袁炳清喊道，“叫医生！” 袁炳清先冲在前面，叫了医生，赶紧给他指了手术室的门，周书辞抱着蒋昭昭就往那边走。 蒋昭昭躺在他怀里，重量很轻，轻飘飘的，似乎马上就要飞走。 她强撑着意识，拉了拉他的衣袖，“阿辞，你不要给。” 周书辞低头看了一眼，哄道，“昭昭，你不要怕。” 明明是他在害怕，声音都在颤抖，眼睛猩红，瞳孔轻颤。 “阿辞，不需要为我做什么。” “放我走吧。” 蒋昭昭声音微弱，周书辞身上的白衬衣已经被染红，狼狈至极，他已顾不及旁人眼光。 她用尽全力，睁开眼看周书辞最后一眼。 “我爱你。” 声音虚弱，已听不清，只剩口型。 周书辞忙着向手术室赶去，没看见蒋昭昭无言的告白。 她仿佛一瞬间，见到了那个少年的周书辞，带着几分倔强。 蒋昭昭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周书辞腿软直接跪在地上，他没成想，就一个放松的念头，她就不要自己了。 无比自责，怎么就没看住蒋昭昭呢。 身后的沈闻已被吓傻，谁知道，不是耍伎俩，蒋昭昭来真的啊！ 秦韬也一副恨他不争气的样子，不敢开口劝周书辞。 周书辞完全缓不过神，跪在医院冰冷的地板上，祈祷，蒋昭昭如果好起来，换他死都行。 在手术室灯熄灭的那一刻，周书辞站起身，一瘸一拐。 蒋昭昭醒来的时候，看见周书辞立马起身，“昭昭。” 她也不看周书辞，只是觉得，怎么又活着，好想死掉。 “昭昭，你昏迷了好久，吃点饭吗？” 蒋昭昭也不说话，周书辞出去拿来保温着的饭菜，总觉得鼻尖萦绕着那股血腥味。 “昭昭吃点好吗？” 周书辞哪怕勺子递到嘴边，往嘴里送，蒋昭昭都不吃。 他无奈放下，眼眶红红“好，不吃。” 护士推着车进来给她输营养液，只是蒋昭昭忽然剧烈反抗，猛地推开护士，抢走推车上的小剪刀。 蒋昭昭用剪刀尖端对着脖子，哭着祈求，“放我走吧。” 剪刀尖端划伤了脖颈，一点点血液渗出。 周书辞眼里慌乱，却强撑着理智，同她说，“昭昭，你不要我了吗？” “如果你不要我，就没人要我了。” 蒋昭昭愣神，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滑，她也想坚持坚持，可他们明明都拿到钱，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自己呢？ 趁着蒋昭昭愣神，周书辞冲上去抢剪刀，她防备极强，握住尾端不松手，周书辞就握紧尖端。 两人都死不松手。 血液顺着周书辞的手，慢慢滑落，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他用尽全力握着尖端，不敢有任何的松懈，因为上天已经因为他的疏忽，惩罚自己了。 “昭昭，我疼，乖，松手好不好。” 蒋昭昭含着泪摇摇头，“周书辞，你不累吗？” “我总是这样，时好时坏。” “我不想想那些的，但是我控制不住，它们就在脑子里转，我不想它们转了！” 周书辞哽咽，握着尖端的手又往自己方向拉了拉，红着眼。 “你要是死了，蒋昭昭，我就去殉情！” “你可怜可怜我一个人好不好？” 蒋昭昭摇摇头，“我死了，你就不会和我一起在这深渊了！” “我只会拖累你！” 护士趁着蒋昭昭放松，赶紧冲上来，控制住蒋昭昭，见她挣扎，用束缚带绑住她。 周书辞呆滞地看着护士，手中的剪刀坠落。 医生给蒋昭昭注射了安定，总算是缓和下来，周书辞沉默坐在一旁，直到护士问他，“帮您处理一下伤口。” 周书辞呆滞地点点头，伤口被酒精消毒，传来刺痛感，还打了一针破伤风。 接下来的几天，蒋盼盼和周书辞连番劝慰，都一点用都没有。 周书辞接到了很多人的电话，有蒋子成的威胁电话，有他爸的电话。 说如果要和蒋昭昭在一起，那就一辈子别回周家了。 他只是沉默了很久，答应了。 周书辞看着床上躺着，被禁锢住的蒋昭昭，她颓然的眼神，每一分都刺痛他的心。 她这些天，靠着营养液，维持着生命，可已经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了。 忽然周书辞站起身，坐在床边，背对着她。 “昭昭，你真的不想活了吗？” 蒋昭昭红了眼，这几天，蒋昭昭第一次开口，嗓音有些哑，“阿辞，放了我吧。” 这话蒋昭昭说了很多次，周书辞也听了很多次，更像是直接扎在他心上。 周书辞转过身，解开束缚带，声音低沉，“我陪你。” 他拉起蒋昭昭的手，替她穿好鞋，带着她往消防通道走。 保镖看着周书辞带着蒋昭昭走出病房，还有些迷惑，“怎么感觉周董也抑郁了呢？” 蒋昭昭和周书辞十指紧扣，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 在消防通道门关上的前一刻，借着最后一束光，看见周书辞的侧脸，冷静淡然。 一路上，他们都没说话，沉默着，只有彼此的呼吸。 上了天台，微风拂过脸庞，冬天总是要寒冷些。 蒋昭昭想，还是没有扛过冬天。 周书辞松开她的手，先一步迈上高台，风吹起他外套的下摆，有种虚无飘渺的感觉。 他站在高处，身后是城市璀璨的万家灯火，照亮他清冷的脸颊。 周书辞向她伸出手，眼里尽是坦然，“我陪你。” 第85章 昭昭带我走 蒋昭昭看着站在高台上的周书辞心头一颤，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说的陪她，是什么意思。 “我想一个人。” 周书辞眸中冷静，只是叙述一个事实，“昭昭，你没了，我就真一个人了。” “我也害怕。” 蒋昭昭那一刻，眼泪汹涌而出，看着周书辞站在风中，灯光一闪一闪，照在他的脸庞。 “反正除了你没人喜欢我，你要死，我陪你。” 如同蒋昭昭说不出口的原生家庭，于周书辞而言，也是难以启齿的。 没人可以承认自己不被爱。 周书辞站在高台，手收回，“蒋昭昭，你知道吗？” “你出现，真的是一个意外。” “如果不是你，我应该很难体会，被爱是什么滋味。” 周书辞自顾自说着，眼里闪过一丝伤痛和不易察觉的脆弱，他向来不爱示弱，故意忽视自己不被爱这个事实。 “我父母是联姻，我母亲嫁给我父亲，只是为了掌权家里的产业。” “她把事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很长时间我也把她当作榜样，那样果断干脆。” “但我也清楚知道，她不爱我。” “小时候父母几乎是冷漠相对，我也曾努力改善他们的关系，发现毫无用处。” “后来发现，父亲在外有一对儿女，那个儿子甚至比我还大一岁。” “父亲眼里只有集团利益，对我的要求更像是建模完美机器人，这样才能让周家发扬光大。” “所以蒋昭昭，你如果不要我，就真没人要我了。” 从前外公还在，还有人爱他，外公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 那些灰暗的日子，被蒋昭昭带来唯一一抹亮色。 所以他一直执念于蒋昭昭，自己都没发现，那个寄托早已变成了蒋昭昭。 他们从未开诚布公聊过自己的家庭，原生家庭就像是一根刺，哽在心口，让人开不了口。 他们都不愿承认，自己是不被爱的那个。 蒋昭昭泪流满面，她以为周书辞过得很好，没她也可以很好。 家境优渥，事业有成，佳人相伴。 周书辞红着眼，带着几分卑微祈求，“蒋昭昭，带我走吧。” 一滴眼泪从眼底再也压抑不住，不停往下掉，蒋昭昭手在颤抖，她向周书辞伸出手，“好，带你走。” 周书辞再也憋不住眼泪，眼泪滑过眼角，迈下高台，将手搭在蒋昭昭手上。 “你要牵好我了。” “嗯。” 他们在天台上，彼此相拥，城市的喧闹一瞬间都停下，只剩灯光闪烁，映得泪光闪烁。 蒋昭昭拿回了手机，也看见了新闻，看着父母声泪俱下，控诉自己的表情，她莫名涌上一阵恶心。 原来是真的不爱。 周书辞从背后拥着她，目光落在屏幕上，实际上注意力都集中在蒋昭昭身上。 生怕她因为新闻而崩溃，内心极度不安。 他知道新闻不在乎是不是真相，人们只看见他们想看的，而那些赤裸裸的声音，才是最直接扎心的。 “别看了，睡觉。” 周书辞想拿走手机，蒋昭昭却自己关掉屏幕，转过身，脑袋埋在他怀里。 “阿辞，以后，就只有我们了。” 父母似乎，只是一个生物和法律上的代名词，而蒋昭昭现在只有周书辞和蒋盼盼了。 “我永远在。” 第二天一早，蒋子成就又打来了电话，周书辞掀开被子，挪着脚步到了另外一间卧室，懒散地坐在椅子上。 接通，打开录音。 “喂。” 周书辞语气懒散，没有一点着急。 他不着急，蒋子成就着急了，生怕自己的万时集团股份泡汤。 “周书辞，你到底什么时候签协议！” 那边暴怒的声音传来，周书辞却假装不知道，问道，“什么协议？” 蒋子成一下就破防了，“你说的给我们万时的股份啊，20％！” “你不会是耍我吧！” 周书辞冷笑，微微勾起唇角，看着窗外的眸光阴冷骇人。 “你知道万时20％的股份，值多少钱吗？” 他慢条斯理地说出口，那边的蒋子成却气得要死，“你不会是反悔了吧！” “你怕不怕蒋昭昭出事？” 周书辞最恨别人拿蒋昭昭威胁他了，之前是害怕蒋昭昭被舆论伤到，他清楚知道，威力有多大。 但现在昭昭知道了，还因此轻生，每一笔账，周书辞都记在蒋子成头上。 “喔~你准备怎么做？” 蒋子成无语，“你知道附近有很多记者吧？你也让助理驱赶了不少。” 他冷哼一声，接着说，“你知道是谁把消息泄露出去的吗？是我。” “现在还只是个开胃小菜，他们只知道蒋昭昭在这家医院，如果你不签协议，那蒋昭昭的具体位置，我可就不保管守得住了。” 周书辞冷笑，叹了口气，假装担忧，“你这样，不是致你姐于死地吗？” “她生病了，经不起这么折腾。” 蒋子成嘲讽一笑，“关我屁事，赶紧的，不准备转让股份，那就等着蒋昭昭被舆论压死吧！成为万人嫌就是她的归宿！” 周书辞眸光狠戾，嘴上却笑着回应，“好，我考虑一下，等我回复。” “赶紧的！别拖延了！” 蒋子成还想着夜长梦多，可周书辞已经让他这个梦做不下去了。 周董：[录音] 周董：这个发给律师，准备和蒋子成谈谈。 袁炳清：好的，谈谈什么？ 周董：谈一下他蒋子成的后半辈子归属问题。 袁炳清：好，我先给律师商量一下。 关掉电话，周书辞走出房间，径直略过在客厅喝水的蒋昭昭。 蒋昭昭呆滞看着他，一眼都不看自己，还挺奇怪的。 周书辞进了房间，看见没人，直接冲进厕所，还是没人，这才回到了客厅。 看见蒋昭昭那一刻，他才觉得血液回暖，刚刚心脏简直骤停了。 周书辞直接冲向她，把人禁锢在怀中，蒋昭昭水杯没来得及收，水全泼他睡衣上了。 “阿辞，水！” 可他却紧紧抱着蒋昭昭，缓解自己急促的呼吸。 心头的恐慌一分不少，她上一次还是吓到他了，总觉得自己一时疏忽，蒋昭昭就会消失。 第86章 诉说往事 蒋昭昭也意识到了什么，拍拍他的背，“我在这的。” 反而得到了周书辞更紧的拥抱，像害怕失去，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宝贝。 下午天气还算好，周书辞牵着蒋昭昭在花园散步，一个记者忽然冲出来。 “蒋小姐，请问您有关于网上的舆论，有什么想法呢？！” “您是否真的遗弃父母，对于他们的控诉，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书辞那一刻，内心颤抖，猛地挡在蒋昭昭身前，一只手护着蒋昭昭，语气严肃。 “你是哪家媒体的！” “怎么出现在这的！” 蒋昭昭忽然发现，周书辞好像对舆论，似乎特别的厌恶，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记者还是不依不饶，继续发问，蒋昭昭牵着周书辞的手，十指紧扣，站到他身侧。 “我能接受你们的采访吗？” “你们媒体影响力大吗？所有人都能知道吗？” 记者有点懵了，但还是点点头，自报家门，“我们是京州市最大的媒体平台，各个媒介我们都有的，影响力肯定是最大的。” 不然她也不会敢上来要采访了，这可是独家新闻。 “好。” 蒋昭昭答应后，周书辞却明显更担心，似乎特别惶恐。 “网上那些人很难改变的，新闻写什么他们信什么，就算你发声，他们也不会信，只会觉得自己掌握的才是真相。” “我……害怕你，受伤。” 周书辞严肃而慌乱的表情，被蒋昭昭看在眼里。 她扯了扯周书辞的手，问他，“你会在，会保护我的对吧？” 周书辞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不少，自言自语似的低语，“会的。” 牵着她回到病房，记者又叫了几个同事过来，架好设备，客厅亮堂堂的。 记者们都很紧张，毕竟这算是最近京州市的头号新闻，谁不想采访周书辞的前未婚妻啊！ 可周书辞似乎更紧张，蒋昭昭却安抚似的抱了抱他，“别担心。” 记者问道，“您需要化个妆吗？” 蒋昭昭面色苍白，看起来清瘦虚弱，她摇摇头，“就这样吧，可以开始了吗？” 记者点点头，和摄像对视一眼，然后开拍。 “您有关于这次的舆论，有什么想说的吗？” 蒋昭昭盯着摄像头，心里有几分紧张，但她努力开口。 “我和妹妹出生，一个叫蒋昭昭，一个叫蒋盼盼，就是父母对于儿子的期待，还好后来希望没落空。” “我和妹妹差点没上学，后来还是街道办的上门，他们看没办法了，才让我们继续上学。” “从小我们听得最多的，就是，要懂事，要照顾弟弟，要让着弟弟，这家里的一切都是弟弟的。” 周书辞手轻颤，他其实不太敢相信，那个站在领奖台上，侃侃而谈，热烈自由的女孩，竟然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 蒋昭昭从没说过这些，就如同周书辞觉得原生家庭，是他不愿提及的禁地一般。 “从小我都想证明自己，以为足够优秀，就能得到父母的爱。” “后来发现不行，因为……” 蒋昭昭看着镜头，颇有几分无奈，“因为，我不是男孩。” 她是父母的第一个孩子，年少时，也不知道什么叫重男轻女。 隐约觉得，父母似乎不太喜欢自己，还会感叹，竟然是个女孩。 她自尊心极其强，甚至可以说，是傲。 蒋昭昭有自己的骄傲，所以她参加竞赛，成绩优异，只是为了得到爱。 在知道自己是用来，利用周书辞家世的工具以后，她就没办法面对。 不敢相信，自己的价值，全在婚嫁上。 也不敢相信，连带周书辞都被利用，他们之间纯粹的感情，一夜之间，变成了掺着杂质的玻璃，一点也不干净。 她跨不过这个坎。 “我和周书辞是高中相恋，后来高三分手。” “因为我发现，父母把我当作阶级跃升的工具。” 说起这个，蒋昭昭还是觉得自己很可笑。 “这也是他们所说的送我上贵族学校的理由。” 根本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们，为了蒋家的宝贝儿子。 “他们不在乎恋爱对象是谁，他们只在乎，那个人家里是不是很有钱。” 周书辞就坐在摄像机背后，听她平静叙述，甚至对自己有几分厌恶，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攥紧手心，可却在颤抖，眸中满是心疼。 他不敢相信，他们这么对蒋昭昭。 怪不得，她高三非要分手。 原来，不是什么为了学习，而是……害怕利用他。 其实蒋昭昭也许不知道，就算是利用，他甘之如饴。 “彩礼的事，是真的，我问周书辞要很多。” “婚礼当天，周书辞马上就要来接我了，可是父母却把我关在房间，让我临时加彩礼。” “因为如果和我结婚，周书辞就不能拿到家里的继承权，他们向往的好生活，也彻底泡汤。” “我不同意，他们就说，那周书辞别想娶我。” 周书辞瞳孔轻颤，这些他都不知道，怪不得她那么绝情。 不禁想起退婚那天。 ------ 原本婚礼那天，周书辞别提多高兴了。 他想娶昭昭好久了，只可惜法定婚龄不够，真恨不得一夜间长两岁。 到了蒋家，蒋昌斌笑着对他说，“昭昭有事和你说。” 周书辞满心欢喜，推开那扇门，蒋昭昭坐在床边，看起来不是很高兴，脸色也不是很好。 “老婆，要和我说什么，咱晚上再说吧。” “怎么脸色这么差，生病了？” 周书辞手还没碰到她的脸，就被一把拍开，他顿时间害怕了，慌乱问道。 “我做错什么了吗？还是还没结婚，不能叫老婆啊！” 蒋昭昭冷着眼，看向他，周书辞没由来觉得陌生，心慌极了。 “怎么了？” 她缓缓开口，“周书辞，我要两千万彩礼。” 周书辞慌乱无措，外面等着很多人，怎么临时提出这个话题，但他还是替她考虑。 “你是不是害怕，我以后不能给你好的生活，怕我以后对你不好，彩礼我给你一百万好不好。” 第87章 恨意说出口 周书辞继续解释，“我暂时创业没那么多，先给你，等状况好起来，我再给你。” 蒋昭昭却冷漠着，看着他，十分无情。 “你确定你一定可以成功，不是对我画饼？我现在就要现金。” 周书辞彻底慌了神，他意识到，蒋昭昭不是闹脾气，是来真的。 “昭昭我们才毕业，没那么多钱，你知道的。” 蒋昭昭冷哼一声，“那你没本事就别娶啊！” 周书辞被刺痛，却还是哀求，“那要不我去找朋友借？” “你既然可以借，那不如借五千万吧。” 周书辞震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蒋昭昭。 “说实话吧，他们说，如果你和我结婚，就没有永衍的继承权了，那你一辈子都挣不到那么多钱。” “你一学数学的，又没家里支持，难道一辈子搞科研？能赚多少。” 周书辞彻底沉默了，听着蒋昭昭的嘲讽。 没想到和自己在一起，是为了永衍继承人的头衔，怎么会这样呢？ “算了吧周书辞，咱玩到这里就够了，没物质支持，我们能走到哪？” “我还是想找个家境殷实，能给得起彩礼的。” 周书辞冷笑，嘲笑自己看不清蒋昭昭，黑着脸站起身，“行，蒋昭昭。” “希望你有一天，还能这样说。” 后来周书辞总是憋着一口气，反复回想那天，蒋昭昭说的那些话，很大程度，也是她的话，让他拼命都想证明自己。 ------ 现在周书辞却懂了，蒋昭昭是害怕他被吸血。 因为她作为女儿都被吸血，更别提自己，看起来周家那么有钱。 周书辞想起，当初蒋家见面商谈婚事，说好不需要彩礼。 后来怎么婚礼当天，就知道他如果和蒋昭昭结婚，就没继承权了。 虽然这也是事实。 一开始周政文不同意他们结婚，甚至说如果他们结婚，绝不会出席。 周政文说，如果他非要和蒋昭昭结婚，家里的钱，一分钱都拿不走。 为了不委屈蒋昭昭，周书辞果断放弃了继承权，央求让周政文和季曼参加他们的婚礼。 但是，当时他没想明白，周政文怎么会自己不要继承权，就同意他们结婚。 要知道，周政文是极其固执的人，内心只有永衍的发展和利益。 这个消息，只能是周政文给蒋家的，所以他们才会在当天闹事。 所以说，周政文一开始就是耍他的，根本没打算同意他和蒋昭昭结婚？ 蒋昭昭接着说，“我同意了，但前提是，我和周书辞谈。” “后来，我说了狠话，让周书辞退婚，算是彻底结束了。” “而父母知道了我们的事彻底完了，甩给我一本账本。” 蒋昭昭拿起那本账本，“里面记录着每一笔开销，大大小小，都记录着，他们说我这么能耐，那就自己还，我答应了。” 周书辞一瞬间想通了很多事，怪不得，蒋昭昭那么缺钱，原来是这样。 “我现在抑郁，都是因为他们。” “从小我们就被教导，父母生孩子不容易，要体谅父母，我也告诉自己，怎么会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蒋昭昭自讽一笑，女记者已经听得泪流满面了。 “但我是真的恨他们，所以……” 蒋昭昭眼神充满恨意，她终于说出口。 她真的恨父母。 也无畏什么生恩的道德束缚，父母这么对自己，为什么她就不能恨他们呢？ “我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了，周书辞这，你们也拿不到钱，你们要用恶心的手段威胁，让我遭人唾弃，我无所谓。” “反正该还的，我都还得干干净净了，只是没让你们从我身上赚一笔，真是不好意思呢。” 蒋昭昭讽刺的眼神落入镜头，结束了采访。 临走的时候，记者宽慰，“蒋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秉持事实好好写的。” 周书辞让袁炳清送送他们，记者刚准备上车，听见袁炳清开口。 “周董说，会给你们一笔钱，要让这条新闻动静越大越好。” “加一个联系方式，一个附赠新闻，到时候把材料发给你们，我们随时联系。” 记者刚一走，蒋昭昭就被周书辞抱住，他的眼泪滴到她衣服上。 “昭昭，对不起，以后不会那么辛苦了。” “我会一辈子爱你的。” 蒋昭昭眼眶湿润，却没由来的放松，似乎是身体里某些重担，从说出，她恨他们，就消失了很多。 她转过身，抱住他，沉默无言，感受着彼此传递的温暖。 春天真的快来了吧。 网上是铺天盖地的新闻，贴心附上了蒋家人的照片，他们已经遭到唾弃，当然也有人不肯相信。 祝子恒看见新闻的时候，忽然把一切都串了起来。 原来昭昭姐让自己假扮男友理由是这个。 第二天的锦成ipo项目组十分热闹，大家都在问昨天的新闻看没看。 梁蓓恹恹地，昭昭姐走之后，她就接手了万时的项目，升职加薪。 她知道昭昭姐抑郁后，就一直挺自责的，怪不得她总是不和他们社交，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 估计是害怕自己的事被发现，所以干脆用笼子保护好自己。 之前说昭昭姐野心大，哪是她野心大，明明是她家人胃口大。 殷通看见新闻，什么也没说，只问项目组，有没有人想要去看蒋昭昭，组成一个慰问小组，顺便帮他带点心意。 顾风肯定不会去，之前那么对蒋昭昭说，而且她现在可是周书辞未婚妻！他去不是找死嘛！ 之前在车上的，不会也是周书辞吧？！ 倒大霉了！ 怪不得万时的项目，最后落在蒋昭昭的助理头上了。 他就在想，怎么顺延都应该在自己头上，怎么是梁蓓。 祝子恒举手，“我想去看一眼。” 大家齐刷刷看向祝子恒，他尴尬咽了口水，“之前昭昭姐对我挺好，我想应该知恩图报。” 祝子恒现在已经从实习生转正了，只是离当初想的，离昭昭姐更近的位置，还很远。 现在昭昭姐和周董在一起，重归于好也算是幸事。 他也很感谢，喜欢上昭昭姐，成为了更好的人。 梁蓓也举手，“我也去一趟。” 殷通正准备同意，周皎也举手了，还有几个女生都想去看，没想到蒋昭昭人还挺好的。 “行，那就你们几个去，顺便去买点礼物，钱我报销。” 第88章 一千万买一条命 蒋昭昭醒来的时候，周书辞正在处理公事，认真盯着电脑屏幕。 她穿上拖鞋，快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周书辞才察觉，挪开电脑，向她伸出手，蒋昭昭利落地坐在他腿上。 抱住他的脖子，像一只树懒，整个人扑在他怀里。 蒋昭昭要缓很久，才能抵消掉内心那种恐惧感，这时候，周书辞都会什么都不说，只是紧紧拥抱着，给她安慰感。 她缓过神，微微推开他，然后主动落下一个吻。 “早安。” 周书辞嘴角满是笑意，扣住她的脖子，仰头去亲她，手护着她的腰，不至于掉下去。 “早安。” 他伸手去撩开她的发丝，搭在耳后，“今天想出去玩吗？” 现在新闻蔓延开来，甚至上了很多官媒的新闻版面，新闻彻底反转，蒋昭昭目前出行他算是放心不少。 蒋昭昭摇摇头，再次投入他的怀中，这样非常有安全感。 “昭昭，你每天都在考验我的定力。” 现在每天都要禁受住蒋昭昭的贴贴，十分考验他的定力，又还什么都不敢做。 蒋昭昭害羞抬起头，想要推开周书辞，却被他扣住腰。 周书辞仰头，嗓音有几分喑哑，“不过你可以补偿我一下。” 他凑近几分，迎上蒋昭昭的唇，唇齿交缠，炙热浓烈的爱意蔓延。 有种马上要擦枪走火的味道，周书辞赶紧推开她，眼尾猩红，还真是折磨人。 “走去洗漱。” 和蒋昭昭并排站在浴室，一起刷牙，虽然他已经刷过一次了。 总是觉得这样的时光，就像他们从来都没分开一样。 蒋子成没想到新闻几乎惊动了整个媒体圈，他的个人微博全是留言。 [吃人血馒头开心吗！] [废物一个，怪不得要让你姐挣钱，花彩礼吃软饭比较开心对吗！] [你怎么出门没被车撞死啊！] [你这种人，早死早超生！] 吃饭的时候，一家人都很沉默，蒋子成忍不住咒骂，“我艹！她蒋昭昭是不是疯了！” “老子非要她付出代价！” 只是这次，蒋昌斌却阻止了他，“先别乱来，等舆论平息下来。” 蒋子成从来都没受过这种气，原来微博上全是各种享乐奢靡生活的分享，谁不是夸赞羡慕他。 现在呢？全是诅咒！ “能平息吗？！” “京州好几家媒体都报道了，我现在是万人嫌！倒惹一身骚，股份也没拿到！” “早知道就不用舆论逼蒋昭昭就范了！” 以为蒋昭昭是温顺的兔子，没想到，是随时可以咬人的兔子！ 蒋昌斌也觉得他没出息，“你在这闹什么！你以为他周书辞就是那么好敲的？想要钱，就要承担风险！” “一点事就让你烦成这样，吃完赶紧去上学！” 宋君英皱眉，“你别骂他了，孩子也挺难受的。” “就她蒋昭昭能接受采访？我们不行？反正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不是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蒋昌斌冷哼一声，搁下碗筷，“你倒是想！人周书辞能让你上新闻？” “京州市这次闹这么大，他肯定下了死手，谁敢采访你！” 宋君英叹口气，“那怎么办？就让他这么挨骂？” 蒋昌斌也很烦，“行了，先去上班上学，等过了风头，再想办法。” 临出门，蒋子成看见门口有个自己的快递，一打开，竟然是一只蛇，直接咬了他一口。 蒋家夫妇慌乱送他去医院，得知没毒，这才松了口气。 蒋子成去学校，那真是万人瞩目，不过都是指指点点，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啊！ 连平日里几个交好的好友，那都是冷嘲热讽。 “哟，蒋少爷，不装阔了？” “你姐夫不要你了？没钱了？” “还以为你蒋少爷有钱呢，没想到是靠亲姐吃人血馒头啊！” 蒋子成冷着脸，狠狠瞪他们，“你们是人吗？平日跟着我吃香喝辣，这会落井下石！” 那些人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是吗？那蒋少爷，还带我们去吃香喝辣吗？没钱了吧？” “就是，估计这辈子都没办法翻身了！” “还有我们自己有钱，倒不需要你请，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蒋子成的脸臭得不是一星半点，这些人都是京州市有头有脸人家的孩子，当初请客就是为了讨好他们，打入富豪圈。 结果现在还要受他们冷嘲热讽，原来他们根本就看不起自己，只是把自己当玩具！ 蒋子成气得半死，根本不想上学了，转身就走。 大白天的江南醉，没几个人，但吧台坐着个美女，长得挺小清新的。 “美女，一个人，大白天喝闷酒？” 汪玉婷瞥了他一眼，故意什么都没说，让他被吊着。 “我请你喝。” 蒋子成问服务生要了最贵的酒，然后撩起妹来，还是那些惯用的伎俩。 喝了一杯，汪玉婷似乎是卸下防备，“我失恋了，想找个人陪陪。” “哥陪你啊？” 蒋子成马上就搭上了女孩的腰，摸了两把，这次比以往都顺利，没多久就带着女孩开房去了。 这是他今天，最开心的时刻，看来，网上的舆论，还是没影响自己的魅力。 完事后，汪玉婷自顾自收拾好，蒋子成脸上满是满足，问道，“留个联系方式呗？” 汪玉婷笑着不语，慢慢走向门口，“希望下次，你还会找我要联系方式。” 蒋子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总觉得隐约不对劲，心里有些发毛。 汪玉婷从酒店出来，上了一辆车，袁炳清递给她一张支票，还有一份文件。 “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已经为您安排好了治疗方案，所有用药都是最好的。” “这是给您的损失费。” 汪玉婷看着那份治疗方案，还有那张支票，笑容张扬，“替我谢谢周董。” 那张支票，足够汪玉婷离世，家人还可以颐养天年，一辈子衣食无忧。 蒋昭昭看周书辞正在打电话，悄悄靠近。 “嗯，一千万买一条命，也很划算。” “嗯，等两天，叫律师带着录音去，对……” 正准备说什么，忽然周书辞转身和蒋昭昭对视，心虚一秒，“先挂了。” 第89章 在假前任面前翘尾巴 蒋昭昭皱眉，赶紧上前，扯着他的袖子质问，“什么一千万一条命？” “周书辞你瞒着我什么了？” 周书辞强装镇定，改换上温柔笑容，像无辜的小绵羊，“没什么。” 蒋昭昭有些害怕，刚刚打电话的周书辞，和平日的他，根本就不同，带着几分凌厉狠戾。 “你不会是对他们下手吧？” “找个杀手？” 周书辞敲了敲她的脑袋，“法治社会！哪来的杀手！就说让你少看小说！” 蒋昭昭吐了吐舌头，“也是，但你不要为了我，做什么冒险的事。” 周书辞搂住她，掩盖自己的心虚，“不会的，我还有你呢，怎么舍得留你一个人。” 她也用力拥抱他，“嗯，我现在就想过好我们的日子，不想管他们了，你不要做冒险的事，我不想你有事。” “好。” 两人腻腻呼呼，周书辞正亲她一下，还没来得及加深这个吻，敲门声响起。 “进。” 保镖进来，看见周书辞，汇报，“门口有蒋小姐的同事，要来看她。” 蒋昭昭下意识就有些害怕，她之前一直不和别人交往，也没告诉任何人自己看心理医生，就是害怕别人知道。 她害怕别人知道她抑郁，会把自己当作怪物一样。 周书辞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温柔问道，“要见吗？不见我就让他们打发了。” “如果你想见，我就在这，你不用担心。” 忽然被这句话鼓舞到，蒋昭昭微微扬起笑容，“好。” 总要迈出这一步，又不是得了什么传染病，总不能一辈子缩在龟壳里吧。 但很快，周书辞就后悔了，保镖怎么不说，还有祝子恒这个阴魂不散的。 梁蓓皱眉，内心嘀咕，她没犯事吧！周董为什么这么凶盯着自己？！ 其实罪魁祸首是身后的祝子恒。 只是周书辞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周皎，大伯的女儿，但周皎不认识周书辞。 因为周常生一直不希望女儿和周家扯上关系，所以从没有让她直接接触过周家人。 但是，周书辞看过周常生手机里的照片。 “坐吧。” 周书辞原本是怕他们尴尬，准备给他们腾空间的。 但一看见祝子恒，他要是能在卧室，那才是真的坐立难安。 他去小冰箱洗了点水果出来，端给他们，尽力做好一个‘贤夫’形象。 看着祝子恒那青涩的脸庞，周书辞下定决心，赶超小白脸的计划，还是不能放弃。 梁蓓看着周书辞忙上忙下，甲方给你洗水果，你吃还是不吃？ “周董，谢谢。” “没事，你们聊，我让人送下午茶过来。” 周董：春沽园的甜品，挑贵的给我送过来。 说完周书辞还再想想，‘炫富’的机会可不多，必须让自己比那个小奶狗，更有胜算！ 梁蓓还没来得及阻止，周书辞忙上忙下，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昭昭姐，你发生这种事都不告诉我们！” 周皎也有点埋怨，“就是啊学姐，我可是把你当朋友，你怎么能不把我当朋友呢！” 想起之前，学姐找自己借钱，估计也是为了家里的事。 “学姐，之前你问我借钱，也是为了家里吧。” “你不用那么大负担，过好自己就行，你家里就是胡搅蛮缠，最多给点赡养费，哪有这样一次要一万的！” 周书辞发短信的手停顿，怪不得蒋昭昭之前说没钱，甚至连体检的钱都要退了。 他坐在蒋昭昭旁边，轻轻攥紧她的手，心疼盯着她的侧脸。 之前，好像是好混蛋。 也不知道她过得那么辛苦，还以为凭着锦成的高工资，蒋昭昭应该过得很好，没想到…… 梁蓓叹了口气，“昭昭姐，你以后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都是朋友，有什么我们都会帮你的。” 周皎也附和道，“就是啊，学姐，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和我们说，我们还是嘴挺严的。” 不过想到刚刚，自己说的话，周皎一瞬间心虚，只是想到学姐说的，她家人实在是太气人了，没忍住。 呆久了，梁蓓也敢开周书辞玩笑了，“昭昭姐，现在周董这么喜欢你，你要好好的啊！” 从头到尾，祝子恒什么都没说，多数时候，只是看着她们。 祝子恒的眼神一直落在蒋昭昭身上，这让周书辞一直坐立难安，心里吃醋泛酸，醋得要死。 一想到他们曾经在一起，就更想发疯了。 周书辞亲了一下蒋昭昭的侧脸，带着几分示威的味道，“当然，昭昭以后会一直和我在一起的。” 梁蓓哟了一声，带着看戏的味道，周书辞心里翘尾巴，“等结婚，请大家来。” 祝子恒眼神有片刻落寞，但也知道，他和昭昭姐什么都没有。 袁炳清和春沽园工作人员一起送甜品过来的，那可是太多了，做得又很精致。 毕竟周董都发话了，肯定是要选好的送过来，袁炳清可以说是煞费苦心了。 大家一边吃甜品，一边夸周董，周书辞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就得让那小子知道，还是自己比较厉害，能给蒋昭昭更好的生活。 “昭昭姐，你好起来了，有什么打算吗？” “准备回来上班吗？” 梁蓓虽然现在是项目组组长，但她其实还是很希望和蒋昭昭共事，毕竟谁不喜欢能力强的美女呢？ 有位女同事顺便就开了个玩笑，“昭昭姐当周太太就够了，哪还需要回锦成啊！” “咱累死累活，还不如躺平呢！” 其实那个女同事也没恶意，顺口一说，但又怕蒋昭昭多想，赶紧补充。 “昭昭啊，我就是说，你可以多休息休息，咱这一行也挺累的，周董有条件，你可以先休息，等病好了再考虑。” 蒋昭昭也没生气，只是淡淡开口，“其实我还没想好，以后做什么，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毕业以后，蒋昭昭就进入了锦成，虽然她也不是特别喜欢这份工作，但秉持职业素养，还是干了这么多年。 学金融，是父母一直灌输的观念，他们觉得赚钱，所以蒋昭昭也听了。 第90章 应该告诉你真相 这时，旁边的周书辞，忽然出声，语气温柔，捏了捏她的手。 “其实呆在家里也不是不行，反正我能养得起。” “不管怎么，先养好身体，彻底好了，再考虑。” 之前蒋昭昭身体太差了，加上之前酗酒，胃也不好，现在养养，倒是能吃些东西了。 但抑郁不是一下就可以好的，还有复发的可能，所以周书辞对此还是很有耐心的。 周书辞盯着蒋昭昭的侧脸，认真而温柔地说。 “不知道喜欢什么，就慢慢想，可以先尝试，喜欢什么就做什么。” “开心就好。” 说到这，周书辞撩了撩她的额前碎发，大家呜呼一声，都一副磕到了的表情，蒋昭昭羞红了脸。 “你之前不是喜欢物理吗？重新上学也行。” 蒋昭昭尘封了很久的记忆，忽然涌上头，愣愣地盯着他。 身边地同事，忽然想到什么，笑着问，“周董，你们是同班同学吗？” 周书辞淡淡一笑，“我倒是也想。”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经常参加竞赛，认识了一个哭鼻子很惨的小姑娘。” 蒋昭昭气鼓鼓，瞪了他一眼，果然他记得！之前骗自己说什么都忘了！ 她偷偷掐了一把周书辞，他笑着没说话。 “喔~高智商组合，智性恋，我又磕到了！” 周书辞竟然大方承认，“嗯，她确实高智商，很有魅力，学习好，还挺傲。” 他就喜欢那股小骄傲的劲，特别可爱。 蒋昭昭之前怎么问，周书辞就是害羞不说，现在竟然大方说出来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总是参加竞赛，蒋昭昭经常和周书辞碰面，他总是震惊她对学术的那种沉迷。 “她特别爱学习，做会题会很高兴。” 蒋昭昭现在想来，她也许是因为抑郁狂躁的阶段，总是思绪纷乱，并且精力旺盛。 也许，生病也并非是一件完全的坏事。 还是得看，对这个问题如何诠释。 就像在悲观主义者和乐观主义者的眼中，都是一样的事，问题在于，如何理解背后的释义。 大家真的磕到了，老是问他们恋爱的事，完全没有对甲方的恭敬。 完全是磕cp上头了！ 蒋昭昭在一旁听得很认真，听着听着，就好像回到了那些日子，从高中到大学，他们确实经历了很多。 但好在又重逢了，现在，轻舟已过万重山。 送走同事们的时候，蒋昭昭觉得心头松快了好多，也许是因为，和人交流，没那么孤独。 而且，也不会把自己当作一个异类。 她是生病，但绝不是怪物。 临走的时候，大家和将蒋昭昭拥抱，到了祝子恒这里，两人尴尬瞪眼。 祝子恒忽然露出笑意，先伸出手，蒋昭昭上前一步，有了一个友好的拥抱。 “昭昭姐，要幸福。” “谢谢。” 送走他们，蒋昭昭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被一只手攥住。 蒋昭昭感觉自己被往后拖，然后猛地关上门。 周书辞醋意正浓，委屈盯着她，把人压在门板上，一副可怜模样。 “你抱他！” “我都抱了。” 怎么办，老婆到底更喜欢自己，还是那个小奶狗呢！ 以前恨自己不够老，不到法定婚龄，现在恨自己太老，老婆喜欢小奶狗。 蒋昭昭看着他吃醋的模样，揉了揉他的脑袋，就想逗逗他，“那都是过去式了，怎么你还吃醋？” 周书辞狠狠吻了她，良久松开，眸中满是情欲，“当然，他占据了你的人生空白期，而我不在。” “你怎么不等我呢？” 蒋昭昭忽然笑着眯起眼，“想知道？等你过段时间过生日告诉你好不好？” 周书辞俯身，啄了啄她的唇，低声引诱，企图用美色诱惑，“现在不能说吗？” “不能。” 周书辞疯狂亲亲，还咬她，蒋昭昭又痒，又好笑，“周书辞你是狗狗吗，总咬人。” “就是咬你！” 周书辞眸色加深，亲吻她的唇，“咬一口。” “两口。” 记不清几口了，反正唇齿交缠，氛围升温，差点擦枪走火。 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周书辞把蒋昭昭推进卧室，她这副楚楚可怜，满脸通红的模样，可不能被看见。 “乖乖等我。” 周书辞打开门，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结果发现，是某位‘前任’。 “干嘛？” 祝子恒发现周书辞对自己敌意很深，也知道同为情敌的那种感情。 “能聊聊吗？” 虽然周书辞对于和现任前任聊天这种行为，觉得挺傻的，但还是去了。 可以讨厌，但不能怂。 “什么事？” 祝子恒沉默几秒，笑着说，“我真挺羡慕你，家世好，昭昭姐现在也和你在一起。” 周书辞的起点，是旁人很难企及的。 但他同样，不知道周书辞被人艳羡的家世，也令他吃了许多苦头。 虽然这些在别人眼里，可能不算什么。 人生的苦，不同的人是不同的，但都不能可能没有痛苦。 “嗯，以后不要打扰昭昭，我们现在很幸福。” 对于周书辞的示威，祝子恒只是淡淡一笑。 他自顾自说着，“希望你的喜欢，不要三心二意，我知道你们有钱人，对感情看得淡。” “但昭昭姐是很好的人，所以你一定要对她好。” “如果知道你对她不好。” 祝子恒自嘲一笑，“我好像也不能怎么样。” “希望你不要给我追求昭昭姐的机会，要对她幸福。” 周书辞冷哼一声，“当然不会给你那样的机会。” “你是不知道，我们互相喜欢好多年了，你不过是一时新鲜。” 周书辞一副，不被爱的才是小三的模样，傲得翘尾巴。 祝子恒无奈，终于开口说明来意，“其实，我是恭喜你们的，昭昭姐和你说了我们的事吗？” 周书辞狠狠瞪他，示威是吧，“她只在乎我，说什么你！” 祝子恒一猜，昭昭姐应该就没说，她也许是害怕周董知道，是为了推开他撒的谎，会心疼吧。 “虽然我答应昭昭姐保密，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第91章 撒谎的小朋友 祝子恒看着周书辞横眉竖眼，一副看情敌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笑了起来。 周书辞心想，这小子竟然对自己挑衅。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就听见祝子恒开口了，他语气平淡，又带着几分无奈。 “其实，你不用，甚至我不是你的情敌。” 周书辞一脸懵，别人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小子竟然想降低自己的防备？ 难道他觉得，年轻人，小奶狗的脑子就好使一些。 “昭昭姐只是在我进入公司帮了我一些忙。” “我们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虽然，我也希望我们不只是同事关系。” 周书辞下意识呛声，“那你也只是想想。” 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对，“所以说，你们根本没恋爱过？” 祝子恒诚恳点点头，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事实是如此，而且他猜测，是昭昭姐不希望周董卷入家里的事，才这样做的。 所以哪怕是答应了昭昭姐保密，他还是想告诉周书辞。 相爱的人，不应该被误会隔开。 他希望昭昭姐幸福。 说完那句，周书辞沉默下来，没有剑拔弩张的氛围。 当初的一切，和蒋昭昭在接受采访说的，一下就对了起来。 他沉默，不仅是因为蒋昭昭的隐瞒，还因为她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痛苦的心疼。 周书辞抬头，平淡对他说，“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祝子恒露出笑容，“不是为你，是为昭昭姐，希望她可以幸福。” “嗯，我明白。” 周书辞从外面回来，蒋昭昭在客厅等他，有些焦急，他一回来她就拉着他，“你去哪了？没什么事吧？” 蒋昭昭没什么安全感，看周书辞去了那么久都不回来，她就特别害怕。 只是周书辞沉默地抱着她，紧紧抱住她，蒋昭昭有点懵，心里还有点不安。 “怎么了？” “你……” 准备说的时候呢，周书辞忽然笑，捧起她的脸，一闪而过的捉弄。 “我就是吃醋，你那个小奶狗前男友，竟然今天也来。” 蒋昭昭一脸无奈，心想怎么又绕回这个话题了，但不知道，假前任已经和现任和盘托出了。 “他只是前任嘛，过去式！” 蒋昭昭惊呼一声，被某人抱起，直接扛回卧室，把她搁在床上，手撑在她身侧。 “你怎么想选择他呢？” 周书辞看着某个撒谎的女孩，想知道，她打算怎么圆这个谎。 “就……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同事，在一起很正常，对吧。 蒋昭昭心虚，想交代吧，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也不知道，周书辞知道自己为了推开他，撒的这个谎，会不会生气、难过？ 她总是这样，会先考虑别人，再考虑自己，都已经形成习惯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 “嗯。” “那你现在，有没有想近水楼台先得到我呢？” 周书辞眸中满是柔光，笑意盈盈，蒋昭昭微撑起身，啄了一口。 他满是笑意，俯下身狠狠亲吻她，某个爱逞强的小姑娘，还是这样。 “你不准备交代一下，你和祝子恒？” “啊？” 蒋昭昭更懵了，周书辞亲吻落在她脸颊，耳侧，脖子，她赶紧制止，“在医院呢！” 周书辞扣住她的手腕，笑着亲她的耳垂，问道，“他亲亲你了吗？” 明知道没有，但看见蒋昭昭害羞的表情，总觉得很可爱，想要逗弄一下。 “没……” 蒋昭昭被亲得七荤八素，周书辞反复问她，这里有亲吗？这里呢？还有这里呢？ 她被逗得害羞，凶巴巴地说，“都没有！” 周书辞挑眉，“谁当初说，我们很相爱，都做过了！” 说话的语气，还是用的蒋昭昭的语气，用周书辞的嘴巴说出来，她整个脸通红。 “你知道了？” 要知道周书辞的反常，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蒋昭昭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周书辞，啃了一口她的嘴唇。 “不听话，撒谎的小朋友。” 周书辞吻她很久，像是那段日子，心里所有的郁闷，所有的乌云，都瞬间消解。 原来在他等待的五年里，她也日夜思念。 “以后，不许推开我了。” “还有，不能撒谎了，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蒋昭昭扬起笑容，“好。” 蒋昭昭在医院治疗，可蒋子成的生活很难过，如同架在油锅上烹。 出门便是别人的指指点点，甚至路上还有扔臭鸡蛋的，他气得要死，哪遇见过这种情况啊。 从小蒋子成都是都是锦衣玉食，都没吃过一点苦。 父母给他最好的生活，每个月的生活费不知道是俩姐姐姐的多少倍。 在家也有姐姐们帮他做事，几乎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蒋昌斌也不好过，一时间撤了好几个单子，他原本就是做点小生意的，都是仰仗人脉的。 “张总，我们聊聊吧，是这次的产品不好吗？” “我们可以调整的。” 张总给他一个白眼，“直说了吧，新闻我们都看了，你怎么是虐待女儿，吃人血馒头的呢！” “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你们蒋家，就真缺姑娘一口吃的？” 张总也是家里有女儿的，看见新闻上，蒋昌斌女儿的控诉，便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替那姑娘觉得委屈。 那姑娘看起来，清瘦得很，看起来是生病了。 前段时间，蒋昌斌上新闻，他还以为真是女儿不养他，觉得他女儿太不是人了，结果真相竟然是这样。 蒋昌斌面脸堆笑，只能强行解释，“不是真的，我们家从来没重男轻女。” 他当然不会承认了，谁会承认重男轻女，不过是在平日里对女儿不好。 “行了，那账本图片都在媒体上展示着，我还是有自己的判断力。” 张总语重心长，“说实话，蒋昌斌，咱做生意，你是行的，但养孩子你是真不行。” “哪有这样，养个孩子，就想成为金娃娃。” 张总冷哼一声，“就应该把心思放在好好做生意上，而不是让孩子成为你翻身的资本。” 临走前，张总还附赠一个消息给他。 第92章 以后不许为了什么狗屁门当户对抛弃我 “而且，现在你这边的合作伙伴，都被周书辞挖走了，谁不想和万时做生意啊！” “如果你还想有一线生机，不如去求你女儿。” “不然你这公司，不出半个月，绝对倒闭。” 蒋昌斌站在风中凌乱，周书辞动真格了。 晚上一家人吃饭，蒋昌斌的父亲蒋永刚，啪一下摔了筷子，“要我说，当初就应该把那丫头捆起来嫁给别人！” “要是嫁给别人，生了孩子，自然就能扯结婚证了，还由得她说！” 宋君英叹了口气，“爸，那孩子性子倔，如果真要那样，她一自杀，咱全家的名声都毁了。” 蒋永刚冷哼一声，“那现在就没毁了？” “我今天同别人下棋，人是明嘲暗讽，你们也是，现在还连累我宝贝孙子！” 蒋文贵也附和道，“就是，我觉得大哥你们还是把蒋昭昭逼急了，不然怎么会这样。” 还好这件事，他当初只是指点一下，没到惹一身骚的地步。 一说到这，宋君英就生气了，“二弟，你什么意思！” “当初如果不是你说，周书辞和我们家昭昭结了婚，就没继承权了，我们会临时冒险吗！” 梁娟不满了，“我说大嫂，话不是这么说的啊！” “谁当初炫耀，自己女婿是未来永衍集团的接班人，我们文贵是为了你们家昭昭好，才告诉你们这个消息的好吧！” 蒋文贵叹了口气，“这好人真是当不得。” 但其实，当初这个消息，还真是他故意放出去的。 傻子都知道，周书辞根本拿不出两千万，最后的结局，多半是退婚。 这其中，免不了他在里面推波助澜。 蒋文贵知道，大哥一家过得好，处处压他们一头，平日还趾高气昂的，现在说不出话了吧。 还是自己没心眼子，不知道用脑子想想。 若是蒋昭昭嫁给周书辞，那就算是没彩礼，没永衍继承人的身份，他爸妈不可能完全不管他吧？ 怎么说也是公子哥，辛辛苦苦培养的孩子，完全放弃？不可能！ 当然大哥和大嫂肯定是这辈子都想不清了。 姜春爱也心疼地看着蒋子成脸上的伤，“你姐姐也忒不是人了，怎么能找人打你啊！” 蒋子成眼神闪躲，其实他是因为躲避臭鸡蛋，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 “实在不行，我就去闹！” “她能拿我一个老婆子怎么办！” 蒋子成听见奶奶要去闹，那眼睛亮了，最近受气，他真是忍不了了，如果让奶奶去闹，说不定还能有一丝空间？ “妈，现在周书辞围追堵截，你不一定能见到他。” 现在蒋昭昭身边还加了保镖，主要是为了应付突发情况。 周书辞也知道，自己对蒋家的围追堵截，势必会引起他们的反抗，所以就要更好的保护蒋昭昭。 当然蒋子成不知道，自己未来的人生，将会一团糟。 蒋昭昭似乎是从那次采访开始，就蜕变新生，每天积极接受治疗，状态一好，周书辞就想带她出去。 “想回学校看一圈吗？” “京大？” 周书辞摇摇头，“回高中。” “好！” 蒋昭昭其实还蛮想回去的，因为高中的时候，她真的很开心，经常能借着竞赛看见周书辞，总是暗戳戳地接触他，别提多开心了。 “给你买了裙子。” “裙子？” 周书辞把盒子递给她的时候，蒋昭昭已经有了穿新衣服的喜悦，但到了打开盒子，撕开包装纸的时候，她唇角的笑容掩藏不住。 那是一件纯白色公主裙，下方是荷叶摆，蕾丝花边，虽然不是很夸张，但绝对是少女心满满。 但还是会害羞地问道，“公主裙啊，是不是我这个年纪，太装嫩了。” 周书辞搂住她的腰，轻轻在唇上落下一吻，“昭昭永远都是我的公主。” 蒋盼盼收到了周书辞送的clover新一季高定珠宝，一整套的，明晃晃的，感觉戴出去会被抢。 当然，前提是她告诉了周书辞，蒋昭昭少女时期，甚至童年时期，有没有最喜欢的东西。 所有的遗憾，他都想弥补给她。 蒋昭昭被他的情话羞红了脸，回房间换好公主裙，然后就出来了。 周书辞看见她的模样，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行了一个礼，“我的公主，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她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我觉得临走之前，公主还应该给王子一个吻。” 缠绵悱恻，周书辞觉得，差点都出不了门了。 忽然响起敲门声，周书辞一打开，竟然是沈闻。 他跟鹌鹑一般，看见周书辞，只敢看，不敢开口。 “干什么。” 沈闻也知道，上次闯了大祸，又看了新闻，知道自己确实上次误会蒋昭昭了。 “嫂子，我能进来吗？” 沈闻语气微弱，哪见过他这么唯唯诺诺的样子，周书辞皱眉，“进来干嘛？” “赔礼道歉！阿辞！我真的很有诚意，你看律师都带来了！” 周书辞挑眉，“进来吧。” 他倒是要看看，沈闻这赔礼道歉的“礼”够不够重。 赔礼道歉，还是要有点诚意，沈闻给蒋昭昭鞠躬，那叫一个诚恳，恨不得直接折成0度。 “嫂子，上次我说的那些，确实太过分了，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这个。” 沈闻拿过律师手上的文件，递到蒋昭昭面前，“这是融熙街的一栋楼的产权，到时候我们去过户就行，你可以先在这上面签字。” 蒋昭昭哪能要啊，融熙街的一栋楼，那得多少钱。 都说融熙街寸土寸金，这得几千万吧！ “不用了，上次是因为我自己生病，控制不住情绪。” 可周书辞却接过文件，看了眼商铺的位置，“多少平米？” “4000㎡。” 周书辞把文件递给蒋昭昭，“签吧，他不缺这栋，周围好多都是他的。” 沈闻内心委屈，但又不敢反抗，他确实有很多栋。 为了挽回友谊，和嫂子道歉，自己可真是下了血本。 “不用，真的不用。” 蒋昭昭极力推脱，周书辞却强硬抓起她的手，让她签字。 看在沈闻亏这么多钱的份上，自己决定给他补一点，送他一个项目，也算是给蒋昭昭名正言顺送点钱。 签完蒋昭昭还反应不过来，周书辞已经下了逐客令，“你走吧，我们还要约会呢。” “行。” 用完就扔，还真是好朋友。 临出门就收到了周书辞的消息，说是把之前那个项目转给他，并且和他说，结婚的时候，礼金别忘了。 “这起码几千万吧？” 周书辞漫不经心吐下一句，“不止，反正你是小富婆了。” 蒋昭昭皱眉，心里忐忑，“到底多少钱啊？” “按市场价算……” 周书辞顿了顿，看着蒋昭昭好奇的眼神，接着说，“3万一平米，那就是12000万。” 蒋昭昭啊了一声，“那你赶紧把沈闻叫回来啊！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啊！” 看蒋昭昭很有心理负担的样子，周书辞终于摸了摸她的脑袋。 “放心吧，我送沈闻的那个项目，他结束还能收回一部分的本，剩下的，就是他对你赔礼道歉的礼。” 蒋昭昭还想说什么，被周书辞摁住脑袋，“就是想让你成为小富婆，然后牢记我说的。” “以后不许为了什么狗屁门当户对，抛弃我了。” “知道吗？” 第93章 一起逃跑吧 周书辞还在接着说，“其实本想把万时转给你的，但是程序太复杂了，以后送你别的。” “或者你来管万时，我粘着你。” 蒋昭昭笑得无奈，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安抚似的牵住他的手，“我知道了，万时还是你来管，不要任性。” 周书辞还委屈，小声嘟囔，“早知道就不弄这么大公司了，感觉每天都要上班，都不能陪着你了。” 堂堂万时集团董事长，是个恋爱脑，这可怎么结。 “好了，你现在不是陪着嘛。” 周书辞轻舒一口气，忍不住笑了，“也是。” 过好当下就行了，以后的事，留给以后担忧吧。 周书辞是带着蒋昭昭下车，刚走到门卫处，保安就拦住了他们。 “干什么，外人不能进啊！” “大爷，我们之前是这的学生，这是我之前的学生证。” 周书辞把那旧巴巴，甚至有些褪色的学生证递了过去。 保安看见上面的名字和照片，看他戴着口罩，却觉得简直泛着金光。 “原来是周董啊！” 蒋昭昭笑得眯起眼，有些恶作剧似的，不给他牵，让他一个面对大爷的‘狂轰乱炸’。 隔着口罩都能感受到周书辞的尴尬，蒋昭昭原本正在旁边看戏，这忽然就被大爷一击即中。 “这是你未婚妻吧，真俊~” 蒋昭昭无奈，大爷是真能说，隔着口罩都说她长得好看。 想当初每次迟到被抓，大爷都能唠叨半晌，这么多年还是一点没改。 “小姑娘，两人好好的，别的是是非非，别管，也管不了。” “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说着大爷打开了学校的门，让他俩进去了，周书辞一进去，就牵着蒋昭昭的手，十指紧扣。 大爷说的话，蒋昭昭是明白的。 最近上的新闻不少，蒋昭昭的事，也被媒体报道，甚至有很多邻居也出来作证，夫妻俩就是虐待女孩。 只是在他们从不会承认，他们重男轻女。 虽然口头不承认，但那些外人又不是傻子，怎么能看不出？行动是最能证明一个人的。 进了校园，没什么人，他们就把口罩摘了。 看出来，蒋昭昭一个人有点沉默，周书辞主动挑起话题。 “其实高一上学期那会，我就见过你。” 这个话题，一下子挑起了蒋昭昭的兴趣，眼睛一下亮了。 “什么时候？” 之前周书辞总是老古板得很，就算是在一起之后，感情慢慢升温，蒋昭昭问他怎么喜欢自己的，他老是不开口。 “就是高一上学期，有次年级第一是你。” 周书辞可以说是天赋型的，很多时候不用怎么努力，就能拿一个很好的成绩。 但蒋昭昭是努力型，没有周书辞那样的天赋，也没有很好的家世，不能下课去补课，纯靠自己挑灯夜战。 当时，确实有一次超过了周书辞，蒋昭昭记得自己还去看了好几次榜单。 然后拍拍周书辞的名字，一副小样，斗得过我？ 蒋昭昭吃惊转头看向周书辞，“你看见我拍你了？” 周书辞挑眉，笑意温柔，“你能不能尾巴不要翘那么高，显得我很傻。” 那次确实是蒋昭昭第一，周书辞还第一次有了点危机感，毕竟视线范围内，出现了匹敌的对手。 那确实是岌岌可危，而且还有点刺激感。 所以后来周书辞更加用功，以免被拍一拍自己的女孩，给比了下去。 “我是说！” 蒋昭昭拍了拍周书辞的肩膀，“我是说，怎么有人似乎卯着劲和我比，总是超不过你。” 是的，周书辞也回去暗自较劲了。 如果知道是自己老婆，那他可能不会这样，但当时确实是把蒋昭昭当作一个随时可能追上来的竞争对手。 不过，真正产生交集的，还是那次竞赛。 就是蒋昭昭哭得很难看那次，他承认，他原本是想安慰的。 可话还没说出口，蒋昭昭就回了寝室，他连说安慰的话的机会都没有。 “你真的很厉害，所以不要因为别人，怀疑自己。” 周书辞对她说这话，十分认真，他站在林荫树下，早春时节，微风微微吹起，他的衣摆，就犹如那个记忆中的少年。 蒋昭昭穿着一身纯白色公主裙，这个天气微凉，她还是穿着一件外套，但却让周书辞回忆起记忆中的少女模样。 忽然周书辞牵起她的手，往前狂奔，蒋昭昭只能跟着他跑，一开始还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 看着前路越来越熟悉的路，蒋昭昭忍不住露出微笑。 这片小树林，之前很多小情侣，会趁晚自习，偷偷来这里约会。 因为学业繁忙，他们也没什么时间可以见面。 周书辞和蒋昭昭也来过，但没做什么坏事，因为学校很快就派人在这块抓小情侣。 甚至校长还发言说，最近有些小情侣不分场合，在学校卿卿我我。 后来蒋昭昭就再也没和周书辞在这块见过面了，只是每天一起放学，周书辞会等她，然后一起磨磨蹭蹭，从林荫大道走出校门。 然后趁着夜色浓重，偷偷牵手，或者拥抱。 周书辞停下来，喘着气，看着蒋昭昭傻笑，“当时特别想在这亲你。” “但又不敢，怕你觉得我太鲁莽，给我甩了。” 听周书辞这样说，蒋昭昭觉得很好笑，其实她也想亲他，但又担心，他觉得自己太外放了。 听见她的笑声，周书辞捏了捏她的脸颊，有些心疼地说，“多吃点，都不肉了。” 蒋昭昭却蓦然仰起头，踮起脚尖，亲亲他的唇。 他瞳孔放大，猛然震惊，但下一秒，唇角勾起，揽住她的腰，加深这个吻。 忽然传来一阵怒吼声，“那两个同学！在干什么！” 周书辞瞥了一眼远处缓缓而来的检查老师，牵起蒋昭昭就开始‘逃亡’。 好不容易感觉没老师跟着了，蒋昭昭气喘吁吁，觉得他们真的很荒谬。 “我们为什么要跑？” 周书辞也愣住了，是啊，干嘛要跑，他们是成年人！又不是早恋！跑了反而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第94章 没本事老婆不花我的钱~ 两人相视而笑，果然多大了，老师的威力还是刻在骨子里的，一点都不少。 看见检查老师，下意识就想着不能发现，要赶紧跑。 “你看，你就带着我做坏事！” 蒋昭昭控诉他的行为，周书辞却把人揽在怀中，想要继续刚刚被打断的事，“还不是你，总是撩我。” “有吗？” 蒋昭昭满脸无辜，她确实有时候，像那个孔雀开屏，想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想和周书辞更亲密些。 “其实，我在家每天也冥思苦想穿什么。” 周书辞平日就是穿白衬衣，卫衣，反正就是家里准备什么，他穿什么。 从来没主动说自己要穿什么。 但自从恋爱以后，周书辞每天最纠结的，就是明天早上穿什么。 不过后来还是好办，蒋昭昭自己给标准答案，喜欢看他穿白衬衣，那就好办了。 很长时间，周书辞的衣柜，都是清一色的白衬衣。 蒋昭昭拉着他的衣领，凑上去，眨巴一下眼睛，问道，“真的？” “真的。” 周书辞落下一个吻，唇齿交缠，当初想要的，现在都已实现。 蒋昌斌看见周书辞的助理找上门来的时候，并不吃惊，可以说他知道，肯定会被找上门的。 袁炳清没想到，这么快见面，场面已经翻转了，现在反而是他们来威胁蒋昌斌。 他看见蒋昌斌，还是先‘友好’地打了个招呼，“蒋先生，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吗？” 蒋昌斌几乎是要吐血，袁炳清怎么能问出这个问题。 最近各路媒体，几乎是蹲守他们家，想要采访他们，那个死丫头还把账本放了出去。 真是想反驳都没有理由。 这其中不仅有周书辞的‘添柴加火’，推波助澜，给媒体提供了一些经费，还有周书辞本身的名人效应。 既然大家都很关注，来采访的人也就更多了，谁都想拿到第一手的报道。 还有另外一个苦不堪言的原因，就是蒋子成，他在学校过得不好，被同学孤立，回来就和他们吵架。 现在家里真的是不得安宁，蒋昌斌就等着周书辞上门，来和他们谈条件。 只是没想到袁炳清还带了个男人，“这位是？” 袁炳清非常礼貌介绍，“这位是万时集团法务部律师。” 蒋昌斌还企图淡化问题，“这就是我们两家人的事，轮不到叫律师的地步吧？” 袁炳清也没说那么多，先打开手机，给他放了一段录音。 蒋昌斌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觉得这个有什么威慑力？ “这不过是个录音罢了。” 袁炳清挑眉，推了推眼睛，“蒋先生，这可不仅仅是录音，还关乎您儿子的后半生归属喔。” 蒋昌斌脸色瞬间就变了，袁炳清接着说。 “周董的意思呢，您也算是曾经的岳父，也要给您一点面子，私了也算是一种办法，您说是不是。” 蒋昌斌死鸭子嘴硬，还硬扛着，“一个录音又怎么了。” “不如聊聊周董怎么才能放过我们公司吧。” 袁炳清冷哼一声，“蒋先生怕是搞错了，现在不是公司的事，而是您儿子会不会被关进去的问题。” “您当初问周董要20％的万时集团股份，就没想到今天吗？” 袁炳清冲他露出十分得体的笑容，看着他面色难难堪，就觉得心里舒服，谁让他欺负未来的董事长夫人。 还舔着脸敢要万时的股份，不是说，他有命收，也没命留住。 万时集团是他们这样的人能管得好得？ 袁炳清接着说，“现在我们考虑到您儿子，还在上学，还有‘大好人生’对吧。” “所以您只需要把蒋小姐给您的钱，如数归还，这样，我们就不会告您儿子。” “想必您不太清楚万时的股价，这已经算是敲诈中，比较严重的行为了。” 原来是打的这样的主意，作为生意人的蒋昌斌还是冷静下来，替自己辩驳。 “我们是要钱没错，但这都是周董自愿的啊！” “周董总不能仗着权势，就硬说是我们逼他的吧。” 袁炳清接着说，“如果您想知道具体的法条，律师在这呢。” “还有您儿子在电话里，可是把蒋小姐和周董威胁到要逼死的程度，如果您觉得，不算呢，那我们就上法庭。” “我相信法官还是会正确判案的。” 说着袁炳清站起身，“证据我们会保留，等您钱到账，这件事就算完了。” “对了，周董说了，还有个附加条件，您这边不去找蒋小姐，这个证据，就会一辈子保留在手机里。” “不然的话，就是证据。” 蒋昌斌看着袁炳清的背影，气急败坏，扔了一个茶杯。 蒋昭昭，真是好样的，养了个白眼狼。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不让她出生！ 周书辞在外面打电话，收到袁炳清的回信。 “好，记得催紧点，怕蒋子成那边暴露了，那女孩那边暂时看护着，别让蒋子成知道。” “嗯，挂了。” 周书辞傲娇扬起微笑，“我要去和我老婆吃饭了，再见。” 电话那头的袁炳清，满是问号脸，你有老婆了不起？ 好像确实了不起，自己还没老婆，不对……女朋友都没。 以后不会每天都是这样的生活吧？！ 周书辞刚进来，站到蒋昭昭椅子背后，手搭在她肩膀上，一起看菜单，“点好了吗？” 旁边的服务生，疯狂吃瓜，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姨母笑。 谁说不般配的！ 真情侣就是好磕。 蒋昭昭冲他招招手，周书辞俯身侧耳，听见她小声道，“太贵了。” 谁知道，周书辞拿起菜单，递给服务生，“每样都上一份，我们尝尝。” “好的。” 服务生转身就出去，蒋昭昭目瞪口呆，“你怎么这么浪费啊！” 周书辞捏捏她的脸，亲了亲她嘟起来的唇，“就是让你知道，你下次嫌贵不点，咱就一样来一份。” 说完周书辞还醋酸酸地说，“你这样不点，只会让我觉得我没本事，老婆都不花我的钱。” 蒋昭昭无奈一笑，哭笑不得，这是什么荒谬的理由啊！ 第95章 盖章就算约定 周书辞坐在旁边的位置，蒋昭昭看着越上越多的菜，担心吃不完，但还好这家分量比较小，不至于太浪费。 他用筷子夹了一块，放在蒋昭昭碗里，“之前来吃的时候，就觉得应该合你胃口，所以偷偷记了下来。” 很奇怪的是，在分手的日子里，还是会莫名想到蒋昭昭，看见什么好吃的，忍不住想要给她尝尝。 但那股子新鲜劲过去后，只是觉得失落，因为她不在。 “可惜你不在。” 忽然蒋昭昭牵住他的手，笑着说，“现在我不是在吗？以后也会在的。” 周书辞不禁低头露出笑容，再次抬头，看着她认真说，“你要说话算话，可不能为了推开我，什么都说。” 他跟小狗委屈似的，“你说的话，我都会当真的。” 蒋昭昭浅浅一笑，“好，不会了。” 因为希望周书辞过得好，所以想要推开他，却不知道，他其实过得也不好。 也许有时候，给对方的，并不是对方需要的。 蒋昭昭吃饭，用筷子戳着食物，很久才开口，“要不，不住医院，回家。” 其实她知道，周书辞不放心，所以每次都守着自己。 虽然医院装得很好，但她还是不喜欢医院。 本以为周书辞会同意，毕竟回去两个人就可以腻腻呼呼了，但他却说，“先看医生怎么说吧，好吗？” “好。” 吃完饭正准备走出餐厅，却发现了一个身影，祁妙。 蒋昭昭莫名有些紧张，似乎是真把她当作情敌了。 反而是周书辞和祁妙似乎相处很淡定，祁妙先开口的，“好巧。” 蒋昭昭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体，听见祁妙说，“阿辞哥哥，能借你未婚妻，谈一下吗？” 周书辞点点头，蒋昭昭还觉得奇怪，怎么两个人相处还挺平静的。 直到谈话才知道，那天在医院，他们俩谈话了。 “之前，在高尔夫球场，说的话，对不起。” 祁妙还是为自己之前说的话道歉，她不知道蒋昭昭家里是那样的情况，也不知道她其实是真心喜欢周书辞的。 蒋昭昭只是笑着说，“没关系，我知道，你说的是事实。” 那些的确是事实，但还有个事实，就是周书辞真的很喜欢自己，这些日子，总是努力打消自己的顾虑。 也许她也应该勇敢一些。 祁妙露出笑容，“你出事那天，阿辞哥哥真的很着急，等你醒过来的时候，寸步不离。” “总而言之，我祝福你们。” “而且那天我们也谈了一下，只能说，人生的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如果不是那个人，是水都不行，没办法将就。” ------ 那天蒋昭昭自杀后，周书辞一直有点精神恍惚，谁说话都不怎么应。 祁妙让秦韬把沈闻带出去，然后和周书辞开诚布公聊了一次。 “阿辞哥哥，你真的喜欢她？” “即便是她没你想象中的好？” 祁妙没说得很明白，但蒋昭昭是拜金女，加上家里吸血这件事，都潜藏在话里了。 “她比我想象中还要好，我没办法想象她不好。” 就像重逢之后，周书辞是带着恨意，想要恨她，可是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记忆中的蒋昭昭是那样好，以至于，他根本没办法，想象她是一个坏人。 祁妙沉默很久，只是淡淡笑了，“我明白了。” 周书辞回过神，“你挺好的，需要一个满眼是你的人。” 话不需要挑明，意思已经昭然若揭，留下最后一点体面。 祁妙不禁露出笑容，周书辞说得很明白，她不是那个周书辞满眼都是她的人。 “嗯，阿辞哥哥，你要幸福。” “你也是。” 没有任何的激烈争吵和质问，反而是超级淡定，把暗恋划下句号，也算是对大家都好。 ------ 蒋昭昭还是挺感激她的，之前把她卷进这件事，确实是他们不对。 “谢谢。” 祁妙看着蒋昭昭和周书辞离开，楚嫣然从角落走了出来，他们的谈话，一字一句都听见了。 “这么多年的暗恋，就这样画上句号了？” “嗯。” 祁妙自然心里会有点不甘，但周书辞也表达得很明白了，再缠着，最后只会是两人撕破脸，再影响家族合作，得不偿失。 成年人，也许能做的就是，该追求的时候，勇敢追求。 该放手的时候，就应该干脆放手。 “没关系，你们圈子里那么多帅哥，咱找个比周书辞更好看的。” 祁妙看着好友，笑得灿烂，“我跟你讲，最近我要和那个之前拿了影帝的前辈合作了！” “就是那个长得很好看的！” 走出餐厅，离医院不是很远，蒋昭昭就想走路回去，周书辞就让司机先回去，陪着蒋昭昭走回医院。 周书辞和她十指紧扣，生怕她丢了。 走在树荫下，便显得更加寂静了，看不清两人的脸色。 “妙妙和你说什么了？” 虽然知道祁妙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但还是会担心她对蒋昭昭说什么。 “没什么。” 蒋昭昭省略了道歉的事，不希望之前她说的话被周书辞知道，他应该会难过。 “就是祝福我们。” 周书辞总算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这么怕啊？” “……也就一点点吧。” 周书辞现在确实很担心蒋昭昭，百般呵护，因为怕她受刺激，又产生自杀的念头。 “你还是别担心了，我说过，会和你好好过的。” 蒋昭昭拉住周书辞，两人站在树荫底下，她认真看着周书辞，“我是说真的，拉个勾？” 周书辞点点头，蛮认真地拉起她的手，拉钩，盖章。 “盖章咯，所以你也要相信我。” 蒋昭昭知道，周书辞似乎是被她吓到了，总是没什么安全感。 “好。” 回到医院，刚洗漱完，蒋昭昭躺下，露出个小脑袋等他，他的手机就响了。 “阿辞你的电话！” “你接一下。” 蒋昭昭本来是准备接，但看见上面的名字，一瞬间就手足无措。 周书辞一出来，就看见她拿着手机发呆，坐在她身边，“怎么不接？” 第96章 为了见他的朱丽叶 一看上面周政文的名字，周书辞就觉得特别烦躁，估计是又要发什么疯。 走到一边，周书辞才接起来电话。 那边刚一开口，就是严肃下命令的感觉，“回来一趟。” “今天不方便。” “你在那女孩那里是吧，那要不我过来？” 一听说周政文要来医院，周书辞明显不悦皱眉，“我知道了。” “嗯，等你回来。” 周书辞挂掉电话，走向蒋昭昭，亲吻她的额头，对她说，“乖乖睡觉，我等下回来。” 她点点头什么都没说，但隐约害怕，所以失眠了。 临走的时候，周书辞给护士说了声，让她时不时去看一眼蒋昭昭。 回到周家，整个客厅亮堂堂的，一点都不像夜晚。 “什么事。” 沙发上坐着很多人，周政文、周传明、周云晖都在。 “你和那女孩分手，不然，我会让你知道忤逆我的后果。” 周书辞冷笑，“你不会真以为管得着我吧？早去干嘛了。” 他眸色冷淡，严肃警告，“如果你敢动蒋昭昭，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周政文震怒，抄起烟灰缸就想砸过去，但这次周书辞学聪明了，一个躲闪，玻璃碎在地面，在地面留下磨痕。 “怎么，还想用武力解决？”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周书辞的态度，明显是威胁到周政文了，他没想到这个孩子现在可以和自己抗衡了。 周政文气得要得心脏病了，旁边的周云晖站起来安抚，“爸，弟弟也是一时糊涂，你别生他的气。” 周书辞低头冷笑，他就是看不惯这一家子虚伪的样子，明明都只是为了继承权，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都想把对方弄死。 “行了，没空看你们父慈子孝。” 周书辞看着周云晖，语气狠戾，“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认你这个哥，你再和我攀关系，我有一万种方法折磨你。” 大概面对周云晖，周书辞是最有攻击性的，完全显露无疑，他其实就是恨周政文，恨周云晖。 他大概也是恨自己，为什么一出生，就不是父母的爱情结晶，也没有得到过爱。 周政文拿出大家长的风范，吼了声，“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我告诉你，不和那个女孩分手，你就别继承了！” “我给你商定了一门婚事，和你门当户对，还能帮助你的事业。” 周书辞讽刺一笑，“我才不需要女人来帮助我的事业，我自己可以。” “还有，你不会真以为我想呆在这个家吧？” “我觉得恶心。”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却被周政文的保镖猛地敲击，直接给打晕了。 周政文的目的就一个，他商谈了一桩婚事，打算直接让周书辞和那姑娘联姻。 所以哪怕周书辞不同意，他也要把周书辞锁起来，逼他就范。 周书辞醒来，摸了一下自己的兜，发现手机被没收了，而自己被关在二楼的房间。 他却很熟练，翻过阳台，跳到一楼的阳台，然后跳到灌木丛。 哪怕扭伤了脚也没皱眉，面无表情走到院子里，司机和保镖都还在等自己，他们大概也不知道，周政文会把自己关起来。 “周董！” 保镖都昏昏欲睡，被吓了一跳，周书辞的手机还在周政文那里，但他懒得回去拿了，换一个好了。 他碰过的东西，自己还不想要呢。 周书辞回医院，一瘸一拐，应该是扭到了，但时间很晚了，他还是比较想见到蒋昭昭。 只有见到她才安心。 只是刚进屋，床上的人就坐了起来，周书辞脸上出现一丝震惊，“还没睡？” “睡不着，在等你~” 听见蒋昭昭软绵的声音，跟撒娇似的，他一下觉得很安稳，心里焦躁的感觉都没了。 “你腿怎么了？” 蒋昭昭很明显注意到周书辞的不对劲，他遮掩一下，“不小心摔了。” “但你不是回家吗？怎么……” 大概是猜测到什么，蒋昭昭低声问道，“是你爸，打你了吗？” 她低垂着头，感觉很抱歉，“是不是因为我啊？” 周书辞坐在她身边，把她整个拥进怀中，“不是因为你，蒋昭昭你千万不要乱想，也不要因为这件事放弃我。” 蒋昭昭微微点头，“我没那么脆弱。” “是我比较脆弱。” 周书辞淡淡说了这句，摩挲着她后颈，闭上眼感觉蒋昭昭的温度，才觉得安全感袭来。 “好想你。” “不是才分开几个小时吗？发生什么了？” 周书辞轻声一笑，“就是很想你。” 他语气淡然，带着一丝调侃，“就是和你一样，差点被出卖了，卖给人家联姻。“ 说得轻松淡然，但只有蒋昭昭能理解他的感受，被亲人像货物一样，决定了归属，总归是想起来很难过的。 就算是再不在乎，还是会很难过。 “那你的腿？” “喔，这不是罗密欧为了见朱丽叶，从二楼跳下来的吗？” 周书辞尽力让自己语气轻松，但蒋昭昭还是吓一跳，“二楼！那也不矮啊！” 他摁住要起身的蒋昭昭，安抚道，“放心吧，我很熟练的，不会受伤。” 蒋昭昭下巴搭在周书辞的肩膀上，委屈说，“那这次呢？” “这次是为了着急见我的朱丽叶啊。” “知道她没睡觉，在等我呢。” 蒋昭昭无奈一笑，真的是无语了，他还真是一点都不正经。 “下次别这样了，我会等你，知道你的心意。” “保证自己的安全，不然我会担心的。” 周书辞揉揉她的发丝，柔声道，“好，晚安，睡觉。” 第二天周书辞让袁炳清买了新手机送来，顺便补办了卡。 “永衍那边，加快。” “他们过得太安逸了。” 过得太安逸，所以周政文觉得，可以对自己的人生指手画脚了。 从遇见蒋昭昭，到大学学数学，周政文就无法掌握他的人生了。 袁炳清点点头，周书辞继续说，“给周云晖一笔交易，放个烟雾弹，我最讨厌人恶心我了。” “让他栽个跟头。” 周书辞身上狠戾，是蒋昭昭没见过的一面，上次电话里，他也是这样，攻击性十足，像要摧毁一切的感觉。 袁炳清给周书辞眨眼示意，看着身后的董事长夫人，那真是担心周董的狼尾巴露出来了。 第97章 早已分崩离析 周书辞就看见袁炳清眨巴眼睛，还以为他眼睛怎么了呢，直到蒋昭昭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 他猛地收敛自己的表情，袁炳清算是认识到了什么叫变脸，周书辞温柔笑着起身。 “睡醒了？” “嗯，公司出了什么事？谁栽跟头？” 虽然周书辞重逢后干了不少混蛋事，倒是在蒋昭昭心中形象不同了，但不代表他希望蒋昭昭看见自己灰暗的一面。 比如他从未提及的，对于周云晖潜在的恨意，每次看见他，就觉得周云晖在恶心自己。 “没什么，就是商场上的一些事，之前那个人给我使手段。” 周书辞委屈巴巴拉着她的手，“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为自己找回场子？” 蒋昭昭一听，觉得确实挺有道理的，“那确实是。” 袁炳清还是佩服周书辞找借口的理由，这确实是当着夫人都能乱说。 但是站在周书辞的角度，确实是恨周云晖的，他这个月更是大着胆子，在永衍内部勾结人员，抢走了万时的两单生意。 不过那两单生意，周书辞也没放在眼中， 但这次回了周家，忽然就要加快进度，想要处理周家，也许是为了夫人吧。 总而言之，估计周云晖得瑟不了多久了。 袁炳清悄悄把文件放在桌上，轻轻关上门，看见周书辞给他递了个眼神，然后就离开了。 “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周书辞想了想，认真回答，“有啊。” 他捏了捏蒋昭昭的脸颊，笑着说，“好好养身体，就这样就是帮我忙了。” 蒋昭昭一下就钻进他怀里，“要不你和医生说说，我想和你回家，然后如果你不放心，我也可以陪你去上班的。” “我不想耽误你。” 周书辞捏着她的脸颊肉，掌心捧起她的脸，嗔怪道，“怎么又说这样的话，我不会觉得你是麻烦。” “不过你想回家，这个事，我要和医生商量一下。” 周政文还以为自己真的拿捏了周书辞，刚打开他的房门，就发现空无一人，气得要死。 “这臭小子，真是翅膀硬了。” “行，长本事了。” 说着周政文问自己助理，让他想办法解开周书辞的手机，必须要找到蒋昭昭，主动让她离开才行。 这个联姻，他说什么都要让周书辞妥协。 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谁才是他老子。 周云晖当然是暗自高兴了，不禁添油加醋，“爸，弟弟也是一时间转不过弯，您看您和季阿姨，不也是过得挺好的吗？” 周子学现在和周云晖是一派的，他跟着周云晖在做事，毕竟在这个家，还是周政文他们一家实力比较好。 而且周政文才是永衍继承人，而自己父亲周士雄，是周传明的第三个儿子，也是私生子，只拿到了很少的股份。 周子学的目的，就是和周云晖打好关系，把周书辞推下继承人的位置。 “就是，表哥还是现在万时做大了，不把咱们这个家放在眼里了。” “还是要联姻，才能让表哥收收心，把中心放在咱周家。” “不然这钱都拿去补贴那个吸血的家了。” 哪怕是被一个私生子如此奚落，季曼都没有任何的生气，反而是很平静，任由他们说什么。 因为她真的不爱周政文，说白了，他就是一颗事业上的棋子。 不是他周政文，也许是什么张三李四的，都可能。 四叔周兆年叹了口气，刀子优雅地切割着盘子里的食物，抬头挑眉，满是不屑。 “喔，这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说话，看来，这家还真是没规矩。” 只是话音刚落，就遭到了父亲的呵斥。 “吃你的饭，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对于这个不争气的小儿子，周传明秉承着饿不死他就行，已经处于完全放弃的状态。 而周兆年也恨父亲，如果不是因为周士雄这个私生子进门，母亲也不会抑郁离世，还真是恶心的一家人。 “行了，您摆您长辈的款，我呢就不爱听，先出去了。” 周传明的骂声传来，“你这个臭小子！整天花天酒地，就不知道干点正事，这个家迟早让你败光！” 只是周兆年淡然一笑，该花花该吃吃，绝不少用周传明一分钱。 像大哥是很有骨气，离开家，也不花家里的一分钱，但周兆年他不一样，他就是要花周传明的钱。 凭什么一个私生子在家里逍遥自在，自己要做那清高的人？就是早点把周家败光才好，这样大家还分什么家产？ 不过周传明看似觉得这一大家和和睦睦，但周兆年已经料定了，等他去世后，还指不定引来多大的风波呢。 当然，也许不用等到父亲死。 现在的侄子周书辞，明显和大哥一样，是这个家族的异类。 不过周书辞是恨意，大哥是释然。 今天一早盼盼就说过，她会来医院看自己，所以周书辞准备了春沽园的餐食，到时候直接送过来。 秦韬来看小叔，顺便来看蒋昭昭恢复的情况，顺便也看看周书辞怎么样了。 只是刚从小叔病房出来，就看见了梁思，他还有些吃惊，“梁思？你怎么在这？” 梁思的大脑飞速运转，僵硬地笑了两声，“那个，我来看周书辞未婚妻。” 啧啧啧。 根本不是沈闻说的什么拜金女嘛，你看着分手了，还来看前男友好兄弟的未婚妻。 “你说你来就来，带这么些东西。” 秦韬秉持着绅士风度，接过梁思手上的东西。 梁思一脸愁容，完蛋了，不仅看不到小叔，今天带的东西也折在这了，小叔又要闹脾气了。 她两头哄，容易嘛！ 在病房内的秦礼，等了好久都没看见人，都开始担心她来的时候是不是出事了。 梁思这边和秦韬到了病房门口，敲了敲门，是周书辞开的门。 “你们怎么来了？” 秦韬打趣，“你这家伙可是没良心，有老婆现在不需要安慰了，兄弟就没用了吧。” 周书辞听见他的话，只是带着笑意挑眉，让他们进来。 然后等梁思走在前面，周书辞拉了拉秦韬，“梁思怎么和你在一起？” 第98章 到底算不算你男朋友 秦韬皱眉，一副无语的表情，“不是吧，你小子也和沈闻一样，怀疑我对梁思有意思？” 周书辞抿了抿唇，低声道，“谁让您老人家每次出现的时间特别巧呢？” 秦韬无语，“我是刚好碰见了，人家梁思可是说专门来看你老婆的。” “好吧，我就不告诉沈闻了，免得他气不打一处来。” 周书辞先给蒋昭昭介绍了一下梁思，然后给春沽园那边说，准备五人份的餐食，他俩倒是来得巧，时间刚好卡饭点。 “嫂子好。” “梁小姐，你好。” 蒋昭昭在电视上见过梁思，这会摘了口罩，才觉得，这真是美人啊，果然普通人和女明星还是有壁的。 “梁小姐真好看，和电视上一样好看。” 梁思谦虚一笑，“都是平时保养的，跑美容院比较勤，毕竟靠这个吃饭嘛！” 她私下的性格是非常好相处的，完全没有女明星的架子，就像是普通朋友。 周书辞听见梁思说平时去美容院，一想到母亲这样的女强人，时不时也会去美容院，看来蒋昭昭也应该去。 “梁思，你平时都在哪做美容？” 秦韬挑眉打趣，“怎么你也去？” 周书辞傲娇地说，“我给我老婆办卡，我可以去陪她。” “梁思，如果你有空，也可以带着她去吗？” 蒋昭昭些微有点尴尬，人家毕竟是女明星，肯定会觉得不方便的，而且她去的美容院肯定特贵。 “好啊。” 梁思拉着她的手，“你是周书辞朋友，也算是我朋友，咱俩可以约着一起去，我正愁找不到姐妹一起去呢！” 她看见了网上的新闻，不得不承认，她很心疼同为女孩的蒋昭昭。 如果能交个朋友，施以善意，她也是很乐意的。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平日一起出去玩也好。” “你知道京州乐园吗，真的很好玩，下次我们一起去啊！” 周书辞赶紧同意，拿过蒋昭昭的手机，打开联系方式的地方，梁思输入以后，他拨过去，再挂掉。 其实他希望蒋昭昭能交点朋友，他知道，蒋昭昭平日朋友并不多。 之前在锦成，也不和同事们接触，几乎是断掉了自己的社交。 慢慢恢复社交，让她自然的融入社会，对病情的康复也很好。 看着蒋昭昭似乎有些勉强，周书辞拉住她的手，“就是交个朋友，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就像我们和秦韬、梁思，都是慢慢认识的，都是很好的人。” 某个混蛋除外，周书辞的气还没消呢，虽然之前沈闻确实是误会了蒋昭昭，才说了那样的话。 但上次着实是把自己吓到了。 “是啊，昭昭，我现在基本上也不混演艺圈了，平日就是研究珠宝设计。” “想办自己的品牌。” “有空的时候，一起出去玩玩，放松一下也挺好的。” 蒋昭昭想，她确实理解了，什么叫女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生物了。 梁思真的很温柔，笑起来也是阳光明媚，完全让人放下戒备心，没有一点架子。 “好，谢谢你。” 蒋昭昭不是傻子，能看得出来，梁思也是想帮自己，所以和自己做朋友。 所有善意，都让她的伤口慢慢愈合。 蒋盼盼来的时候，看着一大屋子的人，还坐着一个女明星，简直是呆滞住了。 “方便进来吗？” 周书辞无奈，“进来，有什么不方便，都是自己人。” “好咧！” 蒋盼盼立刻挥了挥手，示意周书辞挪开，提着袋子给蒋昭昭看。 “你看这是什么！” 秦韬都变得好奇了，脖子伸老长，看见蒋盼盼拿出饼子的时候，心想就这？ “你之前初中，老是路过那家店就慢腾腾，要不要尝尝？” “还有这个，学校门口的甜甜圈，十五一个，你当时舍不得吃，买给我吃了！” 蒋昭昭忽然意识到，蒋盼盼说要来看自己，却来这么晚，都是因为去给自己买吃的了。 她明白盼盼的意思，以前没有吃到的，没有得到的，她以后都会有。 她拿起甜甜圈，咬了一口，巧克力淋面真的很好吃，手指被糊得黏糊糊。 递到周书辞面前，“尝尝吗？” 很少能看见蒋昭昭这样，湿漉漉，却又富有生机的眼神，周书辞也很开心，就着咬了口。 蒋盼盼把带的吃的都分给他们，梁思也没客气，发现这甜甜圈真的很好吃。 “我之前买过一个三十的，还不如这个好吃呢！在哪买的啊！” “就是京州第三中门口，第二家店。” 有吃的氛围一下就热闹起来，蒋盼盼和梁思聊吃的，完全不像第一次见面。 秦韬一转眼，看见周书辞和蒋昭昭腻腻呼呼，不禁觉得扎心，他这个孤家寡人，啥时候脱单？ 真服了！兄弟都分手，重逢，和好，自己还是母胎solo。 晚餐原本是想留梁思吃饭的，但她说自己有点事，让他们吃，然后就走了。 其实她是去哄秦礼了，毕竟好不容易休假半天，再不去看看那尊大佛，真的，哄不好了。 秦礼给她发的消息，从问她什么时候去，到准备晚餐，一路下来，99+的消息。 完全像‘妒夫’。 不是，小叔怎么越来越难哄了？感觉比之前哄沈闻都还难搞定。 而且小叔还不乐意自己在他面前提沈闻，每次一提准炸毛。 刚推开门缝，秦礼从坐着变成靠着床背，一副欠他钱的模样，但自知理亏，梁思谄媚一笑。 “小叔~我来啦~” 秦礼淡淡叹口气，“你干脆别来了，我老死病死在这医院算了。” 梁思那听得这啊，赶紧上去拉住他的袖子撒娇，“我还不是在门口碰见了秦韬嘛，我不敢说来找你。” 一听这话，秦礼脸色更不好了，“怎么，找我都不好说？” “是啊，秦韬要知道，沈闻肯定就知道了，到时候多尴尬啊！” 秦礼拉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到床边，还揽住她的腰，“梁思，我到底算不算你男朋友？” 那语气咬牙切齿，感觉是要把自己吃掉似的。 梁思委屈，“我这不是还没做好准备嘛，谁让你之前拒绝我，不然我也不会遇见沈闻，也不会对他动心。” “我也不知道沈闻是你侄子的朋友啊，如果不是你拒绝我，我现在也不会觉得这么尴尬。” “总而言之，都是你的错~” 果然还是那个小女孩，冲他放肆撒娇，有了错处，那肯定是第一时间，怪在自己头上。 但秦礼不得不说，梁思说得很对，如果不是自己执意凭借长辈的架子，推开梁思，他们也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梁思也不会喜欢上沈闻，她也不会受伤。 “对不起。” 听见秦礼的道歉，梁思还有点愣住了，很快缓和氛围，“哎，小叔，你以前可不是这样会道歉的哎。” “那都是过去的了，就让它过去，以后我也不提了。” 只是秦礼把她搂入怀中，梁思坐在床边，他轻轻叹了口气，“我就是怨我自己，让你吃了不少苦头。” “不对，是在我这也吃了不少苦头。” 秦礼在推开梁思，出国以后，就彻底后悔了，但又碍于面子，觉得自己都拒绝了小姑娘，怎么还能恬不知耻回头？ 后来看见她和沈闻恋爱的消息，她眼里再次绽放的光芒，他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却也没资格了。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他害怕小姑娘受伤，便时刻关注，等来了他们分手的消息，立马回国。 梁思扬起笑容，“哟~小叔，你现在也知道了？我早就不在乎啦！” 秦礼宠溺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说，“你最好是在乎，不然我会伤心的。” 她看着秦礼，想起周书辞和蒋昭昭错过那么多年，自己和小叔也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扬起笑容，亲了亲他的唇。 “会在乎的。” 秦礼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肯松手，撩开她的长发，“等下个月我母亲生日，我们官宣吧。” 梁思啊了一声，有些犹豫，“我还没做好准备，我不知道怎么面对秦韬。” 他意味深长叹了口气，“那你要早点准备好。” 秦礼觉得自己真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她要早点忘记沈闻才好。 第99章 继承人只能是周书辞 梁思其实逐渐放下沈闻了，毕竟白月光到手，似乎沈闻这颗朱砂痣，也没那么在乎了。 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从沈闻的前女友，变成了他兄弟小叔的现女友，确实很炸裂。 现在她偶尔遇见沈闻，已经没有当初看见他和别人在一起，那种痛心的感觉了。 这边正在吃饭，忽然蒋昭昭就收到了一百万的到账，那个卡号是熟悉的数字。 意味着是蒋昌斌把钱打回来了，蒋昭昭愣神，完全不敢相信。 “怎么了？” 看见蒋昭昭呆头呆脑的样子，周书辞凑过去看手机屏幕，看见转账的一百万心下了然。 照理来说，蒋昌斌和宋君英是绝不可能把到手钱吐出来的，如果还回来，那肯定是周书辞做的。 “阿辞，是你帮我要的？！” 之前借给盼盼的钱，她已经如数退还，虽然一开始周书辞不收，但最后还是说服了他。 当然周书辞收钱的理由是，他们结婚的时候，他打算给一笔更大的。 周书辞没琢磨清楚，蒋昭昭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犹犹豫豫要不要说。 但他的行为已经完全说明了，蒋昭昭淡淡笑着，“谢谢。” 其实这个钱，于蒋昭昭而言，有很重要的意义。 一开始还钱，是觉得既然父母不想养自己，那就把钱退回去，她不欠他们一分，自然也不会什么道德所束缚。 这些钱，也是支撑她这几年拼命工作的理由，不然她早就不想活了。 她高傲地认为，自己可以不欠他们的，干干净净的。 而现在收到这笔钱，蒋昭昭百感交集，又释然了。 这笔钱，既然他们吐出来，肯定是伤及根本利益，要么是为蒋昌斌的生意，要么是为蒋子成。 果然他们还是比较喜欢蒋子成。 但又释然了，这笔钱，她希望拿来开始自己的人生。 现在的蒋昭昭，已经不期望得到他们的爱了，虽然偶尔想起来，还是觉得伤心，更多是想为身边值得的人活着。 蒋盼盼现在也不打算出国了，今天宋君英来公司闹，让她去相亲来着，她叫保安轰走了。 有了蒋昭昭在新闻里的控诉，蒋盼盼彻底放飞自我。 自从得知姐姐抑郁之后，蒋盼盼就决定不出国了。 既然某些人厚脸皮，那自己就要更厚脸皮。 实在不行，就让舆论唾骂她好了，但是她绝不会给他们一分钱。 今天她来的时候，果然是偷偷拍了，然后就被放在网上审判，现在网上骂声此起彼伏。 蒋盼盼看了眼手机，十分不屑地回复黑评，来一个怼一个。 以前只是默默反抗，现在是明面上反抗。 很快就有人把之前，宋君英和奶奶上次要钱的视频，放在了网上，舆论瞬间又去骂他们了。 忽然想起来什么，蒋盼盼对蒋昭昭说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姐你知道今天为什么宋君英来找我，要我去相亲吗？” 蒋昭昭摇摇头，她确实不知道宋君英的想法，也从来没有猜透过。 “听说，蒋子成可能生病了，现在蒋昌斌的生意，完全不行了，所以没钱了呗。” 蒋昭昭还挺奇怪的，“怎么忽然生病了？” 旁边的周书辞默默吃饭，生怕暴露了自己，不能让老婆怀疑到自己头上。 “还能怎么，肯定是染上脏病了呗。” “他平日就不做人，经常伤害女生，这是他罪有应得。” 周书辞假装漫不经心问了句，“蒋子成私生活混乱？是渣男？” 蒋盼盼点点头，“是啊，宋君英都不知道替他收拾了多少次烂摊子了，我要是那些女生，真是要杀了他拼命的。” 秦韬看懂了周书辞的眼神，估计这小子，又憋坏来着。 他这人记仇，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蒋子成。 ------ 周政文暴怒的声音传来，“这小子，真是有手段！” 原本落在家里的这部手机，周政文让助理拿去想办法打开，最好是能打给蒋昭昭，他们好好‘谈谈’。 但是技术人员说，今天这部手机被远程入侵操控，已经把里面的东西清干净了。 看来周书辞是铁了心，周政文拟了一份声明，宣布周书辞失去继承权，以此来逼他就范。 今天周子学请周云晖吃饭，一方面是两个人联合拿下了一个大单，另外一个就是帮周云晖庆贺。 只要周书辞反抗周政文，他就会被踢出继承人的范畴，而这样的话，下一个接班人明显就是周云晖。 “表哥，你看你真是厉害，这又拿下个大单，估计二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这下你还怕周书辞吗？” 虽说永衍现在的市值，已经走下坡路，比不得万时了。 但至少还是能和万时抗衡，不少人脉，都还是永衍更有门路。 “子学，你放心，事成之后，答应你的不会少。” “哎，别说这些，我们都是一家人。” 周云晖其实更介意的是，自己母亲不是名正言顺，如果等自己拿到了继承权，那自己母亲就可以名正言顺上位。 她也不至于被一辈子，暗地里指责是小三了。 只是他估计想不到，这件事远没有继承人这么简单。 第二天一早看见新闻的时候，蒋昭昭都惊呆了，周书辞真的被赶出继承人的范畴了。 “阿辞，你。” 看得出来，蒋昭昭很为自己担心，周书辞为了不让她多想，“放心吧，我有计划的，最近如果我父亲找你，你一定不要去。” 蒋昭昭点点头，这个节骨眼上，她也不希望给周书辞添麻烦，而且感觉他是有做准备的。 周书辞这边还没出手，先出手的是季曼，她看见新闻，就从公司到了永衍集团。 不管周政文在外面怎么胡闹，她都不在乎，就是在集团，他们都得恭敬叫她一声夫人。 知道季曼来，周政文下意识就是生气。 “你怎么来了？” “你应该清楚的，我说过，我的底线是继承权只能是书辞的。” 季曼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语气，明显是刺激到了周政文，他不屑地冷哼一声。 第100章 朝词以后就是她的家 周政文看着季曼，没有任何的尊重，“季曼，既然我们说过各过各的，那就没必要管我周家继承权在谁头上吧？” 季曼不可思议似的，轻笑一声，满是嘲弄，“周政文，我也不怕挑明了，当初我说过，我不在乎你在外面怎么弄。” “我也不在乎是不是还有别的孩子，但我在意的是，继承权只能是书辞的。” 看着季曼强硬的态度，周政文开始换话术，“曼曼，你看书辞，现在听我的话吗？” “我让他联姻，他都不肯，父母的话都不听，我让他继承什么？” 季曼沉默两秒，而后说，“他只是不听你的话，而且我儿子不需要联姻，以后他事业需要帮助，我可以帮。” “但是他的婚姻，你我都不能做决定。” 周政文嘲讽笑了，“季曼，你是不是好日子过昏头了，你既然觉得不需要联姻，那当初为什么要和我联姻？” “联姻没有好处，那你为什么还要联姻。” 季曼先是叹了口气，而后似乎是嘲讽自己，“没有好处，只是因为我要从我父亲那拿到继承权。” “所以我儿子不需要。” 周政文不可置信，“行，那我也是和你父亲一样的意思，如果周书辞不听话，那就没有继承的。” “反正他现在能挣钱，不是吗？” 季曼笑着点点头，“行，周政文那就离婚吧，你对婚姻的不忠诚，那就让法院来判。” “行了，浪费我上班时间，如果你做好决定，发个官方公告，我就知道了。” 周政文摔花瓶的声音传来，他怒气冲冲打给周书辞。 “怎么？了解一下弃子的生活？” “你这个不孝子！你逼得你妈要和我离婚，就是为了你的继承权，你可真是能干啊！为了一个女人，竟然闹得我们离婚！” 周政文的声音充满了愤怒，蒋昭昭一时间紧张起来，周书辞按住她的手，安抚似的拍拍。 他本人却没有任何的怒气，反而是笑了，嘲讽的笑容。 “是吗？” “你们早就该离婚了，她迟早甩了你，你关不住她的，你今天才知道吗？” 周书辞只觉得，周政文在他这里发泄怒气，完全是因为他无能。 周政文控制不住妻子、儿子，便只能无能咆哮，实际上，他就是废物。 “行了，没空和你说，毕竟你要离婚，我要陪我老婆，谢谢，再见。” 蒋昭昭看着周书辞挂断电话，他挑了挑她的下巴，“怎么，被你老公的帅气所吸引？” 她震惊问道，“真的没关系吗？你真不要继承权了？！” “你爸妈真要离婚！” 周书辞淡定地点头，“是啊，那样的男人，留着也没用，离婚以后，我妈还会得到一部分财产。” “看来，是不能把永衍弄垮了，不然我妈离婚给我争取的财产，可能要打水漂了。” “我先去开个会，你自己玩一会，晚点我们收拾行李回去。” 蒋昭昭看着周书辞潇洒的背影，似乎完全不在意周政文说什么，但她也在想，他真的完全不在乎吗？ 周书辞不是不在乎，他只是觉得，以听话作为被爱的前提，太可笑，都是周政文的控制欲在作祟。 只有听话，自己才能成为周政文的儿子，未免太可悲。 周书辞对于自己的存在，想来是怀疑的，他不曾得到爱，也没见过纯粹的爱情，有的只是勾心斗角。 其实蒋昭昭出现之前，他一直以为，他不会遇到爱人。 但她确实出现了。 医生觉得蒋昭昭的情况，确实有改善，周书辞和医生商量后，决定每天派人送她来做心理咨询，然后按时监督她吃药。 抑郁的人，要回归正常生活，总是需要慢慢的来。 蒋昭昭和周书辞回到朝词，她还有些忐忑，家里很多人，她怕他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之前之所以不敢说自己抑郁，是因为有人在网上说。 现在是个人都敢说自己抑郁了，我还抑郁呢。 所以她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矫情，是不是根本没病。 看出来蒋昭昭的犹豫，忽然周书辞拉住她的手，柔声道，“闭上眼，我有礼物给你。” 忽然冰凉质感的恭喜落在她手指上，蒋昭昭睁开眼，周书辞摩挲着她的手指。 “昭昭，正式求婚的戒指，到时候给你，这个先用来把你套牢，可不能随便离开我。” “还有这个，也是用来套牢你的。” 那是一个红本本，周书辞把朝词的产权，转给了蒋昭昭，找人去办了过户，顺便把沈闻那个也办了下来。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所以，无论你去哪，都要回家。” “还有，你是小富婆了，可不能随便抛弃我了。” 蒋昭昭一瞬间湿了眼眶，周书辞慌乱地把她搂在怀里，安抚道，“别哭啊，我真不是惹你哭。” “只是没什么安全感，想你记得，这里是你家，不许你乱跑。” 周书辞的声音很温柔，填补了蒋昭昭这些年漂泊的空缺，她一直没有归属感，总觉得哪里都不是家。 现在终于，有家了。 还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家，满足她对家的一切幻想。 蒋昭昭抽泣，“谢谢你。” 周书辞松开她，抬起头，笑着说，“你说错了。” 蒋昭昭都忘记流泪了，呆呆地看着他给自己擦眼泪，周书辞说，“你应该说爱我，而不是谢谢我。” “我们是一家人。” 蒋昭昭的眼泪，跟开了闸的阀门似的，完全哗哗地流。 若不是戒指定制的工期比较长，又不想降低标准，给蒋昭昭最好的，他马上就想求婚，然后直接扯证。 最好再生一个像她一样的女儿。 周书辞看着蒋昭昭，微微俯身去吻她，忽然觉得，这才是家。 回到家，似乎一切都方便了，更方便两人腻歪，也不担心打扰了。 蒋昭昭本来是没想这方面的事来着，但是看见房间角落摆着的安全套，还是各种不同的口味，真的是定时炸弹。 她一脸嫌弃地看着箱子，周书辞从身后揽住她，吻了吻她的脖子，问道，“怎么，想了？” 第101章 是合法的咯！ 蒋昭昭觉得脖子痒痒的，笑着推开他，“流氓！” “就是流氓。” 周书辞吻了一下她的唇，然后拉着她往房间里走，“你都还没好好看呢。” 之前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然后蒋昭昭就走了，他都没来得及炫耀自己的‘功绩’。 “这间屋子都是按照你喜欢设计的。” 蒋昭昭这才认真观察着屋子，屋子整体的色调是她喜欢的暖色的，周书辞喜欢的一般是冷色调，干净简洁的。 “衣帽间其实里面还有。” 衣帽间侧面还有个小房间，推开进去，蒋昭昭才发现，里面装了很多女士衣服，都是周书辞按照她的尺寸买的。 不仅是衣服，还有各种珠宝、配饰。 “不过你要吃胖点，不然这些衣服都穿不上了。” 蒋昭昭比大学时期瘦了很多，周书辞最近狂给她点各种好吃的，就是想让她长点肉回来。 她趴在玻璃桌面上，看着里面的珠宝，挪不开眼。 女孩子对珠宝的热爱，还真是一点都不是少。 周书辞微扬起唇，摁下生日密码，然后台面的锁被打开了。 “喜欢吗？买的时候我就在想，你应该会喜欢。” 蒋昭昭侧眸去看他，“喜欢。” 然后周书辞就伸手去拿了一条手链，蒋昭昭想要制止他，“看一眼就行了，这些太贵了，怎么带得出去！” 周书辞拿手链，跟拿绳子似的，直接拉过她的手腕，戴在她手上。 “珠宝是拿来戴的，如果你想收藏，咱买更贵的。” 蒋昭昭哭笑不得，任由他给自己扣手链，“那我出去还不得被抢。” “不可能，你必须戴着，还有保镖呢，谁敢抢你的。” 周书辞给她戴好，“好看吗？” “好看。” “那能给功臣一个奖励吗？” 蒋昭昭眉眼带着笑意，吻了一下他的唇。 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穿透，照在被子上暖洋洋的，周书辞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蒋昭昭迷迷糊糊睁开眼。 像是想到什么，冲他撒娇。 “想看花。” 以前蒋昭昭说过，想要一个很大的阳台，在家里种满花。 他们所住的这间屋子，阳台后面是一大片花海，是周书辞精心搭造的，专人看护。 周书辞对她的撒娇十分受用，下床后，发现蒋昭昭滚到他刚睡过的地方，她露个小脑袋。 实在是可爱。 他俯身吻了一下，指尖摩挲着她的发丝，蒋昭昭嘤咛出声，想要说什么，却被堵在这个吻中。 最后还是周书辞把她公主抱到阳台，问她，“开心吗？” 蒋昭昭笑着点点头，如果能一直这样平静下去就好了。 “要不我们先领证吧！” 周书辞看着孩子气的蒋昭昭，“那可不行，我还没求婚呢！” 蒋昭昭扭过脸，“哼，不要就不要，我现在心情好，同意领证。” “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喔~” 周书辞一想，也是，如果早点领证，蒋昭昭就是合理合法的妻子，就不用担心她不要自己了。 而且之前那次结婚，就是因为先办婚礼再领证，然后老婆就跑了。 看来还是领证比较靠谱。 于是他当真了，找了关系，在民政局办结婚证。 蒋昭昭也没想到他的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拿到证件的时候，还有种不真实感。 “老婆，我是合法的了！” 周书辞笑得好傻，蒋昭昭眼眶却泛起泪花，“嗯，你是合法的了，所以你财产要分我一半喔！” 她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周书辞猛地把她拥入怀中，“别说一半，都给你。” 想起网上说的那个梗，周书辞还补了句，“命都给你。” 蒋昭昭咯咯笑起来，觉得此刻大概就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候。 周子学敲开周云晖的门，着急忙慌，“表哥！你听说了吗！” 周云晖阴沉着脸，不停打开合上钢笔的盖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知道了，周书辞他玩我。” “什么？！” 周子学来说的，可不是这个事，他焦急问道，“怎么回事？” “那笔订单，本来就没打算给我们，是周书辞让人玩我们一道，现在整个集团都做好了准备，他要让我下不来台。” 周云晖猛地把钢笔扔出去，狠狠摔在地上，周子学有点怵得慌，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周云晖。 大多数时候，周云晖都是温和，一副没攻击性的样子。 但今天，周云晖似乎不一样，甚至可以说，他眼里充满了杀气。 他是恨周书辞，恨他是名正言顺，而自己是个见不得人的。 恨他天赋异禀，不需要努力就可以拥有这么多成就，而自己百般努力，都得不到他那样的成就。 “表哥，二婶婶要和二伯父离婚，要分财产了。” 听见这话，周云晖震惊站起身，“你说什么？！” 周子学有点害怕，但还是继续说，“今天律师来了家里，说是商量处理财产的事，然后二伯父还摔了东西。” 周云晖皱眉，要说离婚，周政文应该是愿意的啊，如果不愿意，那就是说，他其实对季曼是有感情的？ 他攥紧拳头，整个人面目狰狞。 那自己母亲算什么？闲来无事养的一朵花，想让她开就开？ 真是可笑，他还以为自己可以名正言顺，成为周家的继承人，看来他根本没想让自己继承，不过是逼周书辞就范罢了。 “而且还有件事，我偷偷听见婶婶说，因为二伯父是过错方，要分走一大部分永衍的财产。” 这下周云晖彻底坐不住了，看来他们母子，还真是好样的。 “好，我知道了。” 周云晖沉稳得可怕，周子学担忧地走出办公室。 难道周云晖真的甘愿？这样的话，他们一家，岂不是永远都没翻身的机会？ 前脚周子学刚刚走，周士雄的电话就打来了，还真是父子。 估计是听见要分财产了，周士雄也坐不住了。 “三叔。” “云晖啊，你知道他们要离婚了吧？” 那边没反应，周士雄接着说，“你爸那边可是要分走很大一部分钱，永衍的控制权，到时候就不一定能落在你手上了。” 第102章 幸好她不在车上 周云晖还是沉稳地应对，“三叔有什么想法。” 周士雄似乎是害怕被录音，小心翼翼说，“这些咱们见面说吧。” 周书辞回到朝词后，就开始正常上班，蒋昭昭也跟着去，顺便研究一下物理系的考研。 反正周书辞是说了，暂时考不上就一直考，只要这是她想做的。 季曼今天恰巧也来了，看见蒋昭昭在周书辞办公室，占据另外一边，似乎正在看书，还有些吃惊的样子。 起因是周书辞的办公桌很大，他就分了一半给蒋昭昭。 蒋昭昭一看见她母亲，就腾地一下站起来了，十分紧张，忐忑不安。 周书辞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揽着她的肩膀，宣告蒋昭昭也是有人护着的，不让母亲欺负她。 季曼自然也是看出来了，嘴上是笑着，内心却是心酸。 她儿子倒是幸福的，而自己从来都没感受过。 “你这孩子，都重新在一起了，也不说早点求婚。” “那个女孩子禁得住你这样拖着。” 季曼话里话外是埋怨周书辞，实际上是给蒋昭昭释放一个信号，就是她同意这门婚事。 蒋昭昭僵直的身体放松下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松出口，幸好季曼不会为难自己。 如果季曼说些什么以前的旧事，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应。 周书辞委屈，他一直在想如何求婚，但真的很难，他也不想亏待了蒋昭昭。 “这要准备求婚，也很麻烦的，毕竟要给她最好的。” 听见周书辞的话，蒋昭昭是觉得，在他母亲面前这样说，多少会有点尴尬，不禁羞红了脸。 季曼笑着说，“也是。”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孩子恩爱的场面，生出艳羡的情绪，心情不禁低落。 “书辞，我和你父亲打算离婚了，我这边会为你争取财产的。” 周书辞平静地回应，“其实我不在乎他给不给我留遗产的。” 季曼却苦笑着摇头，“不行，该是你的，别人一分都拿不走。” “等财产分割结束，你们就结婚吧。” 蒋昭昭知道周书辞的父亲是花心的，所以觉得伯母脱离苦海也挺好的。 “我们的婚事不着急的。” 周书辞却幽怨地说了声，“那是你不着急，我可着急的。” 季曼笑着打趣，“是啊，这小子这五年，不知道推了多少相亲对象，我就知道他等着你呢。” “等你们结婚，生个小孩，一家三口，也算是圆满了。” 只是蒋昭昭听见孩子这个话题，莫名升起恐惧感，连带着身体僵直，周书辞也瞧见了她的反常。 “没事，孩子的事，顺其自然。” 之前有次也是，蒋昭昭似乎对孩子，极其恐惧，周书辞不免有些怀疑。 季曼点点头，“也是，你们不着急的，还年轻。” “平日照顾好昭昭，别再让她受欺负。” 季曼看过新闻，对蒋昭昭同情之余，带着一分感同身受。 蒋昭昭总算是松了口气，待到他母亲走后，小声道，“伯母离婚好干脆，真的很勇敢。” 要说，季曼这个年纪，一般很少有人离婚。 都过了一辈子，似乎勉勉强强也能过下去，很少能解脱出来，大家都想着那些沉没成本，于是苦苦支撑。 季曼从万时出来，就坐上了车，本来是要回公司的，忽然她决定去一个墓园。 她捧着一束白玫瑰，放在一个墓碑前，男子的照片，永远停留在二十三岁。 停留在，那个美好的年纪。 照片上的男人，是她的初恋，他们从小学开始就上一所学校。 后来名正言顺成了恋人，后来到结婚的时候，父亲却不同意，说她如果和他结婚，就拿不到继承权。 季曼不在乎这些，就和男人离开家里，只是，他毕业以后开始处处碰壁，根本就没人要他。 父亲是传递一个信号，如果她不回归家里，不联姻，她这辈子都要看着男人落寞下去。 后来季曼为了让男人少一点愧疚，用自己爱上别人的烂俗理由离开他，和周政文结婚，拿过继承权。 她知道自己很恶劣，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拿到人生的主宰权。 只是还没来得及，就发现男人自杀了。 原因很简单，也很明显，她成了罪魁祸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季曼看见周书辞和蒋昭昭能和好的，她其实特别开心，就好像是自己得不到的糖果，终于是有人得到了。 季曼以为自己可以放下一切，接受现状，实际上，她根本就不能。 她的心，早就已经死在了二十三岁，那个分别的夜晚，那个笑着道别，轻描淡写，说自己根本不喜欢他的夜晚。 ------ 周书辞收到了设计方的返图，那颗戒指已经完成了，这就意味着，他可以求婚，办婚礼了。 他找到蒋盼盼了解昭昭的喜好，苦思冥想到底现场怎么布置，怎么求婚才比较好。 蒋昭昭本来是不知道的，直到某人悄悄的，鬼鬼祟祟的。 她看见了周书辞手机上的信息，然后默不作声放了回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周书辞对她没秘密，所以连密码都没设。 早上蒋昭昭要先去做心理咨询，然后再去周书辞公司，就兵分两路。 心理咨询没带手机，所以有一个多小时都没接电话。 看见手机的那一刻，蒋昭昭被吓晕过去了。 周书辞去公司的路上，被一辆大货车撞上了，陷入了昏迷。 他昏迷之前，只是庆幸，今天蒋昭昭不在车上。 蒋盼盼看见新闻赶到医院的时候，蒋昭昭已经哭晕好几次了，周书辞这次受伤比较严重，大货车的司机，感觉是专门撞的那块。 一个大货车快到要打滑，几乎是全力提速冲向他的。 据大货车交代，他只是有点疲惫，把刹车当油门踩了。 抢救室外，周书辞的好友在等着，季曼也来了，直接晕了过去。 沈闻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但真遇到这种情况，还是没忍住掉了眼泪，他是觉得周书辞好不容易要幸福了，怎么出了这样的事。 第103章 人还没死先筹划分遗产了 天色逐渐暗沉，医生才从手术室出来，一看见医生的失落的模样，蒋昭昭就知道，情况很严重。 但她还是默默在心里祈祷，只要周书辞活着就好，其他的都没关系。 蒋盼盼扶着蒋昭昭，看见医生的神色，就担忧地望向姐姐。 “他怎么样了？” 蒋昭昭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她害怕失去周书辞，期盼的眼睛盯着医生。 “会有成为植物人的风险，还需要观察。” 蒋昭昭眸色灰沉沉，像是失去了生机，秦韬急迫问，“那有什么治疗方式能让他早点醒过来吗！” “我们会尽力的，但是这种事情，我们也不敢保证。” 蒋昭昭一下差点没提上来呼吸，觉得胸口闷闷的。 她不敢想象如果失去周书辞，那是怎样的日子，他不是要求婚吗？还没求婚呢…… 周书辞还不能待在普通病房，先待在icu，蒋昭昭就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情况。 他似乎浑身到处都是伤，脸颊上都是淤青，这会倒是很乖巧的样子。 蒋昭昭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蒋盼盼一直陪着她，主要是担心，万一姐夫真的出事，姐姐抑郁，会不会也…… 她不敢想象这种可能性，只能安抚自己，一定会好起来的。 现在网上是铺天盖地的新闻照片，袁炳清在一旁处理公司的事务。 季曼本就心里难受，看见周政文带着周云晖来的时候，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来干什么？！” 很少见季曼这么情绪失控，周云晖嘴角是得体的笑容，但内心已经开始放肆狂欢了。 “妈，我们来看弟弟啊！” 周云晖的笑容看得她发麻，从前他别说叫妈了，那是一声阿姨都没有过。 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周政文皱眉问，“书辞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度过安全期就没问题，现在需要等待他清醒，有成为植物人的风险。” 周政文叹了口气，季曼还以为是他的慈父属性唤醒了，结果听见他下一秒说的，气得差点背过去。 “不如先让云晖替书辞管理万时，他这情况，也不一定能清醒过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大家的眼神齐刷刷望向周政文，他们没想到周书辞生死未定，这些人竟然在这里商量万时管理权。 周云晖也假意是为了周书辞，“妈，你看弟弟如果醒不过来，公司总不能没人管理。” “而且万一弟弟没定遗嘱，咱家这么多人，肯定都想来分遗产的。” 蒋昭昭没忍住，冲上去扇了周云晖一巴掌，满眼通红地死死盯着他，“不许你胡说！” 周云晖被这一巴掌扇得有些发懵，摸了摸脸颊，下意识想要还回去。 这些年，自己被周书辞打压，现在被他女人打，真是窝囊。 只是他还没打蒋昭昭，就被沈闻拦住了，“你给老子嘴巴放干净点，不然老子揍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沈闻是暴脾气，周云晖这么挑衅，他可做不到就这样看着。 谁知道，周云晖冷笑一声，“行，弟妹干得好。” “但弟妹，你可不是直系亲属，公司没有你的管理资格。” 季曼生气瞪他，“昭昭不是，我是，公司也轮不到你管！” 只是周云晖似乎是做好的一切准备，笑着说，“妈，你可是另外一间公司的法人，我可不确定，董事们会选择你吗？” 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的袁炳清，站了出来，“周云晖，你怕是不知道，周董已经和夫人领证了，并且留了遗嘱。” 蒋昭昭震惊盯着袁炳清，周书辞什么时候定的遗嘱？ 周云晖不相信，“袁特助，这些是实打实要拿上台面的，不是你说一句话就可以的。” 他不相信，面对这样的突然变故，周书辞会留下了遗嘱？ “周云晖，我们万时和周董的事，没必要和您交代。” 周云晖冷哼，“你们周董还真是未雨绸缪，祝他遗产早日分了，我就先走了。” 说着周云晖要走，沈闻冲上去揍他。 “你他妈是个人吗！” “你才早日定遗嘱分财产吧！” “你以为你有财产可以分？！你他妈就是个穷光蛋！这个家什么是你的？！”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的儿子，也配和周书辞一口一个弟弟！” “老子不揍你，你真以为没人可以收拾你！” “我跟你讲，你出门小心点，别被车撞！” 看着周云晖被打，周政文也上去帮着点，但是他那老骨头，哪是沈闻的对手。 沈闻从小就是混日子，不爱学习的那种，学过格斗，周云晖就算是成年男子，想要还手，那也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然后就被沈闻摁着打，周围的人没一个人上去劝阻，医护人员过来，就被袁炳清带着笑容请走，并且还删除了走廊的录像。 最后打累了，踹了两下周云晖。 沈闻气呼呼摁着周云晖，他无法动弹，转身看着蒋昭昭，轻描淡写，“嫂子，揍两下吗？” 蒋昭昭平日不打人的，但还是踢了他几脚。 看她小力气的样子，沈闻帮着补了几脚，松开他，“赶紧给老子滚，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我不保证你还能这么轻松离开。” 周云晖强忍着全身疼痛起身，狠狠盯了眼他们，但却毫无办法。 “爸，我先走了。” 只是还没转身，就听见季曼冷若冰霜的语气，“周政文，你也走吧，遗产又没有你的份，在这装什么慈父？” “离婚程序按时办，不然别怪我给你的破事闹出去。” 周政文看着季曼，但又想着周云晖的话，“行，但周书辞如果死了，他就应该遗产给我一部分。” “我养他从小到大，容易吗？” 说完周政文转身就离开，沈闻一开始还顾及他是周书辞父亲，现在只觉得，什么鬼东西。 直接一脚踹他屁股，周政文没站稳，摔了下去，而后周云晖被父亲一带，两人狼狈直接脸着地。 周云晖磕断牙齿，整个嘴血刺呼啦的，转身一看，不知道是谁踹的。 第104章 要守住周书辞的心血 等到周政文和周云晖狼狈离开，袁炳清走到蒋昭昭面前，郑重地讲。 “夫人，您需要帮忙处理集团事务。” “周董的遗产全都留给您的，而且现在您是合法资格可以代理周董行使权力。” “董事会这边基本上都是我们的人，选举您作为暂时代理人没问题。” 虽然袁炳清说得容易，但蒋昭昭还是心里犯怵，但周书辞昏迷，她只能代为管理。 她不希望周书辞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尤其是到了那些落进下石的人手里。 秦韬也出来安抚，“嫂子，你放心，我们也有股份的，肯定会支持你掌权。” 沈闻平日就是半吊子，但确实很仗义，“嫂子就是，你先上，到时候我们投票都给你，股票给你也行！” 蒋昭昭点点头，“你们放心，阿辞恢复以前，我一定会帮他守住的。” 季曼眼眶湿润，若是拜金女，怎么会替书辞守着家业，估计早就盼着他死后继承遗产。 看来儿子没看错人，也算是幸福，比自己好。 ------ 出了医院周政文整个人沉浸在盛怒之中，他更多是觉得没面子。 他一辈子弄权，哪受过这样的气。 而且他从来都觉得周书辞不听话，所以带着几分掌控欲，想要扳一扳他的骨头，让周书辞顺服自己。 正因如此，周云晖比起周书辞这个合法出生的儿子，过得更好，就是因为他足够听话。 “爸，弟弟现在这样，我们估计是没机会了。” 周云晖看着周政文一脸怒气，就更加添柴加火，他希望这把火烧得更旺，如果能把周书辞踢出继承人队伍，就彻底完美了。 “他和我斗，还嫩了点。” “不就是有遗嘱？有什么用，他以为，我就没有伸手到万时去？” “年轻人还是天真。” 之前周书辞那番鄙视周云晖的话，其实狠狠扎了周政文的心，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生出一股邪念。 那就是想搅乱万时，无论如何，万时的成绩不能超过永衍，不然这辈子都没办法控制周书辞了。 周云晖听出来了一些端倪，小心试探，“爸如果您出面，怕是弟弟醒过来，会更恨您，不如，我替您行使权力。” “而且我认识万时的一些股东，联合起来，就算弟弟想让弟妹上位，那也是没有可能性。” 而且周云晖继续下猛料，“您想如果您现在掌控了万时，那就算是弟弟醒来，也没有控制权了，还不是任您拿捏。” “而且蒋昭昭一个普通女孩子，能有什么掌管公司的经验，斗不过我们的。” 周政文沉默下来，他有几十年权力斗争的经验。 从永衍的继承权，到公司内部的架构，如何掌权，确保公司在自己控制下，他都是熟练，而那个小女孩，能斗过自己？ 因为icu只能进去两个人，蒋昭昭和季曼换上无菌服，进去看周书辞。 季曼把手搭在她的肩膀，能感觉到她的颤抖，似乎是惶恐和害怕。 之前的新闻她也看见了，担心蒋昭昭会不会抑郁症严重。 “昭昭别担心，妈妈在。” 蒋昭昭是没想到季曼会这样快承认自己，听见久违的妈妈，还有那温柔的语气，一时间眼眶湿润。 “别哭，书辞看见会心疼的。” 蒋昭昭虽然眼眶含泪，努力扬起笑容，“好。” 走到周书辞床前，蒋昭昭轻轻触碰他的指尖，体温传来，才觉得没那么害怕，他活着。 看着他脸上的淤青、刮伤，全身到处都是绷带，蒋昭昭的眼泪彻底憋不住，哗哗往下掉。 “阿辞，你疼吗？” “你看起来好疼，我也疼，你起来看看我好不好。” “你不是说求婚吗？只领证我不接受的，你醒了我就去离婚，谁让你撇下我一个人。” 季曼眼里含泪，转过头去，不敢看。 她其实对儿子的感情很复杂，周政文结婚后，在她醉酒无意识的情况下，强迫她发生关系，以至于怀上了周书辞。 后来她生下周书辞，又发现初恋死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受这个消息。 有段时间，季曼觉得自己浑浑噩噩，就像是陷入泥潭，越是挣扎，越是绝望。 儿子真的很乖，总是安安静静。 她也有想要亲近周书辞的时候，想要抱抱他，那是属于母性的爱。 但每次接触周书辞，她又能清晰想起，被周政文粗暴对待，初恋的死，一切都是她的错。 所以她只能逃避，让自己脱离这个环境。 后来季曼父亲去世，她再也没回到那个家，那个家成为她一生悲剧的来源。 至于为什么执着于继承权，季曼一开始以为，只要自己能掌控权势，是不是就能婚姻自己说了算。 是不是就能见到他。 但好像，再也没机会了。 蒋昭昭躬身趴在他手边哭泣，眼泪蹭到他的手背，湿热的手感。 她心里呢喃，阿辞，我害怕。 蒋昭昭原来想着逃离，这一刻只想着，失去周书辞，她真的很害怕。 她现在才能换位思考，周书辞看着她一心求死，是怎么样的痛楚。 万针穿心，悲痛欲绝。 她们从icu出来，袁炳清已经等在门口了，“夫人，网上新闻很严重，明天我们肯定要去董事会了。” “好。” 蒋昭昭虽然疲惫，但脑中的念头就是，得替周书辞撑着。 她之前在投行工作，各种公司运作也是了解的，上手应该不是特别大的问题，但她还是对自己有一丝害怕，怕自己不能很好守护周书辞的心血。 “昭昭，有什么问题，就来问妈妈。” “谢谢……妈。” 艰难开口的妈，已经是蒋昭昭最大的努力了，但她内心的某些执念，却此刻悄悄消失。 蒋昭昭在袁炳清的帮助下，拿到了公司内部的资料，现在在开展什么项目，到了什么地步。 夜色朦胧，大家都睡了，可蒋昭昭还在空病房内，研究万时的资料。 她是抑郁，但不是傻子，知道周云晖今天挑事的态度，绝不可能轻易让自己掌权。 但周书辞的东西，她不会让别人拿走一点。 第105章 万时董事会会议 蒋昭昭其实很害怕，明天估计是一场腥风血雨，不用说车祸的新闻铺天盖地，公众肯定知道了这个消息。 除了公众更重要的是，投资者、股民对于公司未来发展的判断，如果被外界知道周书辞有植物人风险，那公司肯定会跌停。 毕竟万时集团的核心人物还在于周书辞，他发明的智能系统，至今是万时产品中使用频率最高的，也是最不容易崩溃的系统。 袁特助已经封锁了医院方面的消息，周书辞有植物人风险的消息应该不会流出去，但最重要的，也许还是如何稳住局面。 第二天一早，蒋昭昭换上干练的职业装，她已经很久没上班了，一时间还有些发怵。 但她走之前，去看了眼周书辞。 蒋昭昭拉着周书辞的手，委屈嘟囔，“不是说我要是不想上班，我就可以不上班，休息到身体好起来吗？” “你还真是不讲信用。” “和我一样。” 蒋昭昭当初放下海誓山盟，也要推开周书辞，现在想起来，错过的这五年，确实很遗憾。 如果周书辞真的成了植物人，这相处的几个月，就成了他们最后的回忆。 想着想着，蒋昭昭眼眶湿润，她甩了甩脑袋，把这种想法从脑子里撇除出去，阿辞是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而且哭花了妆，等会董事会会议肯定会露出破绽的。 蒋昭昭担心自己不在医院实时看护，怕出现问题，“袁特助，我担心阿辞的安危，能不能派几位保镖过来？” 袁炳清点点头，“好，我先从朝词安排人过来，现在情况特殊，会加强医院安保的。” “那就麻烦你了。” “职责之内。” 很快人员就调了过来，周书辞的病房门口，都是两位保镖守着，还另外安排了几位在医院附近守候巡逻，以免发生任何意外。 蒋昭昭刚上车，袁炳清把盒子和证件递了过来，她收进包里。 把盒子打开，取出钻戒，这个是之前周书辞买的。 到了万时集团，蒋昭昭刚下车，就遇见了很多媒体，闪光灯疯狂闪烁。 “蒋小姐，周董现在情况怎么样？” “今天怎么是您到万时，是因为周董情况恶化吗？” “周董是否今后都不能参与万时的治理了，那请问你们这边有下一步的研发计划吗？”、 袁炳清替蒋昭昭隔着人群，避免她被冲撞，她忽然扒开袁特助的手，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对记者们说。 “我们将在上午十一点左右召开万时集团新闻发布会，希望各位媒体还有你们的同行参与，有关于这次车祸事件，还有万时后续发展计划，都将在本次发布会公布，谢谢。” 说完蒋昭昭就往前走，对袁特助说，让他安排一下媒体，礼貌照顾。 媒体们等蒋昭昭离开，袁特助安排人带他们去休息室，准备了茶点、茶水、水果。 人群中田志伟开口，“她这么安置我们，不会是希望我们给她说好话吧。” “这不是接待礼仪吗？有什么奇怪？” 田志伟假装了解一切似的，摇摇头，“我们除了专访，这种突发情况采访，哪会这么顺利？” “难道我们想来采访，就碰巧遇见他们开发布会？” 记者们不太明白田志伟的意思，“有什么奇怪吗？” 田志伟开始阴谋论，添油加醋。 “我觉得，周书辞说不定都死了，这个蒋小姐，就是想借机上位。” “不然你们想想为什么她男人出事了，她还能笑得出来？可不就是可以拿到钱了吗？” “还有说什么发展计划，说不定就是她接手万时以后的转型计划，但她一个普通女孩，能管理好公司吗？” “肯定就是绣花枕头，我们要秉持新闻的专业性，求实报道，可不能让消费者和投资者再继续被蒙骗。” 休息室内的记者都犹豫了，确实挺奇怪的。 ------ 蒋昭昭进入周书辞办公室，桌上放着之前去办结婚证的照片。 她以前从不知道，自己是这么喜欢哭的一个人，看着看着泪珠就忍不住了，干脆把镜框叩倒。 “夫人，董事们都到了。” 蒋昭昭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物，然后准备去会议室。 只是没想到，会议室坐着个鼻青脸肿的人。 周云晖此刻用一种很得意的表情看着蒋昭昭，仿佛她绝对会输，而他志在必得。 虽然周云晖昨天的话，带给蒋昭昭些许压力，但更多的还是对于他无耻的愤怒。 蒋昭昭坐在原本周书辞应该坐的位置，今天秦韬和沈闻也罕见出席了，之前只是持有股票，反正是周书辞运作，他们也不担心到底弄成啥样。 而且周书辞在，万时只会不停涨，是绝不可能亏钱的。 沈闻看着蒋昭昭落座，其实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不知道她是不是有能力管理公司。 毕竟万时集团，关系着京州市的经济命脉，任何一个重大决策的失败，都有可能要了万时和整个京州市的命。 蒋昭昭先是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周云晖就开始跳脚了，“蒋小姐这是想谋权篡位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能力。” “在公司，可不是看感情八卦，谁感情深，就能任职万时集团董事长一职，这可是关系到整个集团利益的。” 各位股东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主要是周书辞出车祸，这万时的主心骨一下就没了。 “是吗？我替我丈夫行使权力，维护好他的心血有何不对。” “而且，不用我提醒，谁才是想谋权篡位的人，很清楚了。” 蒋昭昭愣了一下，然后思索似的，“你是，书辞同父异母的哥哥对吧。” 此话一出，沈闻没憋住笑出声，看着周云晖面脸阴沉的表情，就知道被气得有多狠。 可周云晖这么多年，脸皮也不是白练的。 “那蒋小姐呢，你身后可是有个吸血鬼似的家庭，别忘了，是你自己在采访里说的，我可没有添油加醋。” “这要是接管万时，怕是……还真说不准。” 说完周云晖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股东们，似乎在提醒他们，蒋昭昭赚钱，很可能挪作他用，根本不可能为股东们创造利益。 第106章 对权力的渴望 蒋昭昭被这样直接戳中心思，倒好像没有那种羞愧的感觉，反而是一种脱敏过后，松了口气的轻松感。 “没错，是我说的。” “你说的也是事实。” 沈闻脸色不太好，蒋昭昭这样直接承认岂不是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蒋昭昭笑着把一份东西投屏，“这是周书辞为我留下的遗嘱。” 然后她拿出包中的结婚证，展示给所有人看，她也没想到第一次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沈闻想的是，周书辞要是醒了，他要和周书辞打一架，怎么他就分手和好，还领证了，自己还是光杆司令。 “既然我们是合法夫妻，那我在周书辞昏迷情况下，有权为他管理好公司。” “同时……” 蒋昭昭还没说完，就被周云晖打断了，他讽刺一笑，“果然是小家子气，这男人生死未卜，你就想拿遗产了？” 沈闻保证，要不是在公司，他真的想揍一顿周云晖。 昨天是谁恬不知耻，来医院闹着要管理权的，到底是谁在贪图遗产，要不要脸啊！ 蒋昭昭低头一笑，似乎是笑他的揣测，实在是无稽之谈。 “周云晖，你是不是小三儿子做久了，这心灵也不太正常？” “也是，你那些污糟事，不用点手段，怎么哄得你父亲高兴，怎么能拿到继承权呢？” “不过你倒是想多了，既然这遗嘱里写明，周书辞若过世，万时集团的股权就是归属我的，那请问，我有什么理由不管理好公司。” “反正迟早都是我的。” 周云晖被气得半死，但蒋昭昭确实说得有道理，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是，你主观上是想管理好公司，但你有这个能力吗？” “我们这些人可是从小学着管理公司的。” 蒋昭昭微笑，然后按下电脑投屏，“下面做个自我介绍，我之前工作就职于锦成，也就是投行，我们每天要面对很多公司，不仅是万时一家。” “在公司管理，以及相关专业知识方面我都是精通的，以上是我手上主导的ipo项目。” “并且我还有一个天然优势，之前前期的万时项目是由我负责的，我是最了解公司情况的人。” 股东听着听着，觉得似乎也是这个理，而且之前总经理万淳是见过蒋昭昭的。 “我觉得蒋小姐代理公司，也算是个好办法。” “我们一时间选一个对公司各方面都了解的人也很难选出来，而且蒋小姐的工作能力，之前我们也有目共睹，完全没任何拖延。” 看着大家似乎都同意了，周云晖越听越气，“你们是不想太简单了，万一周书辞永远醒不过来呢？就任由一个外行人管理万时？” 沈闻砰的一下捶动桌子，吓得周围的人一哆嗦，他指着周云晖痛骂。 “昨天是不是挨打不够？今天在这嚣张，你以为你有多少支持者，万时不是你放肆的地方，滚回去！” 周云晖冷笑，“我就是代表集团利益，既然有人选择我，那我凭什么不能参加选举？” 蒋昭昭点点头，“行，周云晖可以参加选举，但我有一点需要提醒各位股东。” “我目前的状况是离职，不隶属于任何一家公司，可周云晖可是在永衍任职，比起一个普通家庭的吸血。” 蒋昭昭停顿一下，又继续阴阳，“我认为，给永衍当供血包，实在是不划算。” “各位甘心给永衍打工吗？” 周云晖一听慌乱地说，“我可以辞职。” “是，周云晖你可以辞职，但是董事们，他可是现在周家唯一的继承人，我的丈夫被他父亲踢出在永衍继承权之外。” “这普通家庭吸血，最多就是千万资金，可永衍不同，他是我们万时部分产品的竞争对手，我想我们董事会，也不至于，用一个竞争对手的人吧。” 周云晖彻底破防，“什么竞争对手，你别在这胡说八道！” 蒋昭昭挑眉，然后打开另外一个幻灯片，“是吗？周云晖，这些作品可是你的杰作。” “且不说，抄袭万时的产品可不可耻，但他绝不可能真心为万时做事。” “这件是万时的主产品推出来后，两个月时间，周云晖在永衍开发了一款产品，对标我们的产品，并且在外宣传，比我们产品更耐用。” 蒋昭昭继续公开处刑，“还有这款系统，号称是可以对打万时现在主要用的系统，当然他们系统常常崩溃，以至于还没上市就歇菜了。” “以上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没成功不代表没企图心，所以我认为周云晖不适合参与董事会代理董事长的候选人范围。” 周云晖气得鼻子歪，但还是强忍着怒气，冷声道，“那就投票吧。” 蒋昭昭也同意，但没想到的是很多股东，竟然选择了周云晖。 其实她遗漏了一个点，那就是，周云晖不是周书辞，而周书辞手中有很多权力，是这些股东也想要拥有的。 如果能借着这个事，架空周书辞的权力，顺便内部操作一番，这样权力的重心，说不定就能落到新人选的头上。 秦韬脸色发白，昨天谈话的结果不是这样的，今天好多人叛变。 哪怕蒋昭昭说得有理有据，可权力的斗争，背后的诱惑性，根本不是普通经营利润能够撼动的，他们更在意背后的权力，还有利益瓜分体系。 周云晖露出笑容，“蒋小姐，你的演讲，十分具有煽动性，但是，你确实不适合管理。” “这样吧，我先替股东谢谢你，不过呢，这个权力还是我先行使，等哥哥醒来呢，嫂子你也可以享福了。” 蒋昭昭强装镇定，继续问道，“你们真的愿意周云晖来管理吗？用一个竞争公司未来的继承人，不考虑万时的发展了吗？” 只能说蒋昭昭低估了人性的贪婪，权力更迭，向来是投入大，收益也大，他们只能放手一搏。 “那就本次会议到此结束，袁助理，麻烦帮我收拾一下办公室。” 刚站起身，会议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第107章 不会准备做一辈子小三吧 蒋昭昭看见会议室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原以为这世界上真的会出现奇迹。 很多电视剧不是演过吗，只要女主需要的时候男主就会出现，这样关键的时候，她是多么希望周书辞醒来。 然后站到她前面，告诉自己，他已经好了，所以不需要担心了。 周云晖站起身，叫了声，“四叔。” 蒋昭昭听见周云晖的称呼，判断对方身份，冲他鞠躬表示礼貌。 周兆年却没看周云晖，反而是冲蒋昭昭露出笑意，“侄媳妇，第一次见面，送你一份礼物。” “刚刚不是投票吗？我也是股东，总不能把我排除在外吧？” 周云晖震惊瞪大眼，看向四叔，而后看向助理，似乎在质问他，四叔怎么会是万时的股东。 周兆年这件事，确实很悬。 当初周书辞创立万时集团，出现困难，资金不足的时候，其实是周兆年帮助的。 他就是拥有万时集团18％的z先生，时常不参加万时的股东会议，多数时候，他都活在周书辞的口中，从不露面。 “怎么，云晖很吃惊？” 蒋昭昭不知道周兆年此刻内心多么爽快，他这辈子在父亲的压迫下活得憋屈，恨父亲出轨，导致母亲郁郁寡欢。 奇怪的是，面对周云晖这张脸，是他这么多年，拥有终于报仇了的快感。 哪怕周云晖并不是导致父母感情问题的人，甚至只是二哥的私生子，他就是觉得无比畅快。 他所受的，周书辞是不会再受。 周云晖掩饰住慌乱，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有，就是不知道四叔什么时候投了万时的股票。” 周兆年在大家眼里，都是忙于吃吃喝喝，美女缠身的浪荡子，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对周传明有很深的恨意。 实际上他和周书辞是同一类人，如果能毁掉永衍，他也会愿意。 因为永衍的继承权以及对财富的贪婪，是这家分崩离析的根源，也是他痛苦的根源。 周兆年肆无忌惮招呼人搬了个椅子，坐在主位，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怎么，我需要向侄子你汇报？” “也是我们是一家人，应该互通有无才对。” 周兆年挑眉，“那侄子，你是哪来的股票？” “还是说你早就策划了，就等着这一天呢？” 周兆年说得很平淡，周云晖却怒斥出声，“四叔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对弟弟有这样的想法。” 他点点头，笑着说，“你最好是没有。” “袁特助，重新开始吧。” 袁炳清听了周兆年的意思，开始重新投票，果然，蒋昭昭是新的代理人选。 周云晖的脸不知道黑成什么样了，出结果后愤然离席，蒋昭昭根本没拦，他不在也好，有关发展计划，只需要股东知道就行。 周云晖刚出来就给父亲汇报，他听见周兆年掺和进来的时候，只是说让他先回来，再从长计议。 季曼是真的和周政文来真的，律师已经来说几次离婚的事了，都被周政文拒之门外。 她其实也很烦，周政文不喜欢自己，还拖着不放手，估计是觉得自己是他的所有物，占有欲作祟呢。 但季曼是知道江桃住在哪的，她让司机开车带自己去了周政文给江桃买的别墅，亲自‘登门拜访’。 江桃似乎没想到季曼回来，看见她的那一刻，没有丝毫的小三的怯懦感，反而是一种炫耀，一种耀武扬威。 她认为自己拴住了周政文的心，而季曼是一个失败者。 但江桃不知道的是，季曼根本不在乎这些，她只是想要从周政文这里解脱，她从来就没有爱过周政文。 “姐姐，你怎么来了。” 季曼觉得这语气，阴阳怪气中，带着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类似于古代小妾对正妻的称呼，确实也差不多是这样。 季曼进了屋，坐在沙发上，哪怕是不说话，都能让人感觉到她强大的气场，完全可以掩盖江桃的小家子气。 “江桃，你知道我打算和周政文离婚吗？” 江桃下意识就演了起来，“是吗，姐姐和政文吵架了？” 这么多年当小三的‘履历’，江桃的厚脸皮是无人能敌，她可以当着季曼一点醋都不吃，反而一种贤惠外室的感觉。 季曼嘴角噙着笑意，“江桃，你对我就不必演了，我直说了。” “周政文不打算和我离婚，我都找好律师了，但他还是不同意。” 季曼说这话，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甩不掉牛皮糖的味道，她抬眸看向江桃，果然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她很满意江桃的反应，紧接着继续下猛料，季曼先是环视一周别墅，温柔笑着。 “房子装修得很好啊，但是，你很快就住不上了。” 江桃一听，脸色惨白，但是犟嘴，“我怎么住不上了，这是政文给我买的，在我名下，而且我为他生了两个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再说姐姐，你自己得不到爱，难道就要对我下手？” “而且两个孩子住周家，以后也会孝敬你的，姐姐不至于咄咄逼人，把人逼上绝路吧。” 季曼一听笑得更灿烂了，“别，你两个孩子孝敬我，我怕给我下毒。” “还有，你读过书吗？不懂法吧。” 听见季曼的嘲讽，江桃羞愤难当，“怎么，姐姐就想来羞辱我？” 季曼笑着说，“我就是来通知你，这别墅是周政文和我的共同财产，他未经我同意买给你，我是可以要回的。” “行了，今天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既然周政文不肯离婚，我呢打算和周政文好好过日子了，打算重新开始。” “但你的东西，我还是打算全部要回来，如果有事可以咨询我的律师，免费的。” 看着季曼离开的背影，江桃摔了一个茶壶，当初周政文说过，季曼不同意离婚，家里也控制得严。 不然江桃怎么甘心给他当一辈子的小三，她还不是做梦有朝一日，可以成为真的周家太太，陪他名正言顺参加宴会，而不是每次都要被豪门太太嘲笑。 第108章 用更坏的恶意揣度 记者们坐在万时的场地内，觉得焦躁不安，这时候田志伟开始唉声叹气，“这蒋小姐不会是玩我们吧。” “总觉得这像拖延计，要不是真心想告诉我们消息，就别耽误我们工作啊！” “我这还得上班呢，拿不到新闻回去又要挨老板批，蒋小姐这是当了资本家太太，对我们这些打工人下狠手。” 记者本就不耐烦了，本来还想要拿个大新闻，回去如果什么都没问到，哪交不了差。 而且资本和普通民众的情绪，很容易对立起来，立刻记者们就开始纷纷议论。 其实田志伟也只是收钱替周云晖办事，说是要挑动大家情绪，打击万时的股价。 但这会周云晖都没任何的消息，田志伟也有些着急了，便擅自做主，煽动情绪。 “我觉得这蒋小姐就是玩我们！我要去找她！” “什么意思啊！我们打工人的时间就不是时间吗！” 说着群情激愤，全站起身来，万时的职员也吓到了，但又不敢对媒体不恭敬，怕他们出去在网上乱说。 这时，场地的大门被推开，蒋昭昭和袁炳清走了进来。 “各位记者们，抱歉稍微晚了会，麻烦大家调试设备，我们准备开始今天的新闻发布会。” 蒋昭昭和袁炳清坐在台上，袁特助说了几句寒暄的话之后，还没正式开始流程，就特别混乱。 起因是人群中，田志伟开口了，“蒋小姐，请问您今天突然召开会议是出于什么目的？” “是不是周董已经逝世，您此举只是为了稳定万时的局面？” 蒋昭昭知道，这场发布会是实时召开的，很有可能下面有设备在直播，她尽量保证自己的话语没有破绽。 “是这样的，这件事确实在意料之外，昨天周董的车祸想必各位也了解到了，今天召开新闻发布会呢，也是对关心周董情况的媒体和公众，表示感谢。” 田志伟咄咄逼人，“昨天您丈夫出车祸，为什么您今天还能如此冷静，是否此次车祸事件是您一手策划呢？” 蒋昭昭是为什么觉得不对劲呢，还是从丈夫一词，要么昨天这个记者在场，要么就是昨天在场的人，告诉了这个记者。 怪不得一开始，这个记者的引导性就很明显，看来很可能是周云晖的人。 “这位记者先生，不知道为什么您这样引导舆论，首先您在没有任何证据指明的情况下，对于我的无端指责，造成我声誉影响，我是有权告您诽谤的。” “其次，万时是我丈夫的心血，在他生病期间稳住公司管理，请问有何不对？” “还是你认为女性就只能在灾难降临之时，慌乱无措，哭泣哀怨？” 蒋昭昭的眼神没有任何的闪躲，既然他可以咄咄逼人，她也可以用更坏的恶意揣度他，把他逼上两性关系矛盾的绝路上。 她不是阴险狠辣的人，但也不是纯良善之辈，不至于别人怼到家门口了，还若无其事。 田志伟心虚，“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关心这件事到底是谁造成的。” 蒋昭昭没有把场面闹得太难看，反而是假装善解人意，实际上继续攻击。 “首先感谢先生您对于我丈夫的关心，其次，这是一起刑事案件，具体需要公安部门查明情况，你我都没有资格干涉，具体的情况，我们将在收到案件调查后，发布统一公告。” 她笑起来似乎很温柔，但却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先生还有什么问题？没有的话，就正式进入发布会流程？” 田志伟只能悻悻回复一句，“没有了。” 蒋昭昭对着台下的人，首先宣布，“针对本次突发情况，我将暂代万时集团的管理事务，周书辞的身体正在恢复，待情况好转，再回万时处理集团事务。” “针对大家关心的周董的身体情况，我们向医生申请了各项指标报告。” “有兴趣的公众朋友，可以在一个小时后的集团公告附件中查阅。” 这个问题蒋昭昭认真思考过，如果隐瞒周书辞的身体情况，只会引起大众猜测，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公布。 但是具体的指标，则选取比较有利的证据，这样能够稳定外界关于周书辞情况恢复的猜测，向大众释放周书辞是一定会回到万时的信号。 “其次是一个重大决策问题，我们将于本月末发布万时集团产品新系统8.6.3.版本，这是整个研发组和周董的心血，希望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之所以选定月末，就是希望，能够拖延到周书辞好起来，万一出现奇迹呢？ “我们将在各个销售端发布新产品的预售活动，将释放大量的优惠券，月末将正式开售，前十名还得到万时集团研发的新款手机，价值一万块。” 董事会也有疑问，原因是打算这个月月中发布新品，但是周董临时出事，他现在不在，如果开售，会不会产生系统问题。 但蒋昭昭详细研究了万时的情况，这个研发团队已经研究了一年多这个新款，目前不存在问题。 外界对于周书辞的依赖，确实来源于他的能力，和他创造的系统的优越性能。 但科研团队不是吃干饭的，把他们推出来，也是一个好时机，证明万时的研发团队是可以支起万时的。 而不是周书辞在才能支撑住，这次也算是一个机会，让周书辞在万时的分量小一点，让研发团队承担更重的比例。 这对于这种突发情况，有很高的优势，大家会认为，有没有周书辞在万时都不会倒闭。 反正股份在周书辞身上，这样也能减轻他的压力。 田志伟跟抓到漏洞似的，问道，“周董不在，这个系统的性能可以保证吗？万一崩溃了，不是花钱买废物吗？” “周董不在，是否意味这个系统是研发组独立完成的，会不会还不如之前的系统，新系统不行还可以换回来吗？” “您觉得您上任做出的这个决定是否太仓促，对消费者们不负责任？” 第109章 你老婆被人欺负了，还不醒 蒋昭昭也没有恼怒，反而是淡定极了，“系统是在我先生研究的基础上，做出重大的调整，整个集团已经筹备了很久。” “难道您认为，世界上除了周书辞，就不能存在别的研发人员。” “万时集团研发人员占比一半以上，大约12万员工，难道在您眼中，除了领头的人员，其他的就一定没有这个能力？” 田志伟肯定不敢和十几万的员工抗衡，立刻出言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蒋昭昭温和微笑，看向镜头，“我们万时秉承每一位员工都是集团的建设者，尊重每一位员工的辛勤劳动。” “万时坚信集体的智慧，将造就更好的万时，所以希望更多优秀的人才可以加入我们。” 最后发布会除了宣布新品和新系统即将上线，还变成了招聘动员。 其实蒋昭昭也不知道网上的反响如何，她只是觉得周书辞有领导的人格魅力，这会形成一种吸引力，将人才引向万时。 而此时她的话，或许可以鼓动普通人，尤其是那些想要改变人生，在万时造梦的人。 本来都做好股票跌到底的准备了，但出奇的是，经过这个发布会，反而股价往上涨了，掀起了一股莫名的热潮。 当然田志伟无处遁形，因为太过于攻击性的话语，出镜频繁，很难让人不怀疑他的用意。 [这个记者问题真的很具有导向性和煽动性，不会是别家公司的间谍吧？] [刚刚搜了一下，这个记者是真记者，但是这问话，确实很不对劲。] [真的很讨厌这种落井下石的，一个公司关乎多少人的工作，就为了自己收钱，把所有人的努力都不放在眼里。] [就是啊，如果没有周书辞他老婆出面，估计今天的股价跌到底，然后周书辞也没醒来，万时最终倒闭，那多少人要失业啊！] [楼上那位，你说周书辞他老婆，估计他马上就可以醒了。] [@周书辞你老婆被人欺负了，你还不醒！] 万时集团事务确实很多，蒋昭昭发现他确实很辛苦，到晚上的时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去看周书辞。 本来秦韬说她可以先回去休息，但她怎么能放心呢。 今天一整天，在繁忙的工作中总是能想起周书辞，但她安慰自己，他肯定能好起来的，现在一切以工作为重。 月光洒进房间，有种清冷凄凉，孤独无助的感觉。 周书辞睡颜安稳，氧气面罩遮挡着，看得不算真切。 蒋昭昭握住他的手，看着手背上的擦伤，心疼掉眼泪，“周书辞，你都睡一天了，我今天好累，都是替你管公司的。” “你不是说，我想做什么做什么吗？” “我不想管公司，还是你自己来好不好。” 空荡的病房，满是心率检测仪器发出的声音，哀戚悲凉感又增添几分。 蒋昭昭努力扬起笑容，轻抚他的手背，“我会替你守好，你也要早点醒来好不好，不然我都快累死了。” “今天还有人欺负我，你都不帮我。” “别睡了，别偷懒。” “你还求不求婚？” 没有任何回应，她还是没绷住，眼泪滴在他被子上，消失不见。 ------ 江桃今天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靠着周政文，一反常态提起离婚的事。 “政文，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婚？” 要知道，之前江桃走的是温婉可人，从不会问他这些问题，这也是她能待在周政文身边，给他生了两个孩子的原因。 “怎么忽然问这个？” 周政文还以为她是吃醋了，还能笑着和她说，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手臂。 “就是觉得，我们这么多年了，你也不喜欢姐姐……” “我给你当这么多年的三了，出去都见不得人，每次那些豪门太太都给我白眼。” 只是她话音刚落，就被周政文从怀中推开，掀开被子起身。 “你只需要做一个安静的花瓶，这些事轮不到你来管。” 说着周政文似乎就要穿衣走了，大半夜的，江桃肯放他走？更不可能放他回去陪季曼的。 “政文！” 江桃从身后抱着周政文，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个年纪她依旧是风韵犹存，使出浑身解数。 “政文，我只是委屈，今天被人说，我一辈子都只能当小三。” “我倒是无所谓，就是云晖和云婷，遭人白眼，我就是心疼孩子们。” 周政文被撩起火，转身把人搂在怀里，“再等等，这件事有点棘手。” 他承认有不想放季曼走的想法，就是因为她如果再嫁给别的男人，他还真说不好，总觉得恶心想吐。 如果离婚，也不能就这么放她走，尤其是她拿捏自己把柄的情况下。 周政文对于财富十分看重，更别提因为离婚被人分走财产了。 但江桃可不是这么想的，她一晚上都没沉迷于情欲中，反而是一直想，周政文是不是真喜欢季曼。 所以季曼提出离婚，周政文都不肯放手。 她越发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蒋昭昭从医院回朝词，睡了四五个小时，又起来洗漱准备去上班。 她和医院商量了，等周书辞转去普通病房，就住进之前那个病房，这样也方便她照顾。 蒋昭昭确实没想到，回家才没多久，周书辞又住了进去，还真是…… 她坐在餐桌前，张阿姨端来一份汤，“太太，看你脸色不太好，喝点汤补补，中午我准备好餐食，让人送去公司。” 她和周书辞回来以后，佣人们都改了称呼，直接叫太太。 蓦然被张阿姨关心，蒋昭昭觉得心头温暖，“谢谢。” 张阿姨紧接着说，“太太还是要注意身体，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 蒋昭昭到了公司，就忙着处理日常事务，然后就是开会，听他们汇报工作。 一整个下来，累得不行。 看来还是周书辞体力比较好，工作一整天都不累，回来还要和她亲亲，黏黏糊糊。 中午吃过午餐，蒋昭昭在沙发上眯了一会，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110章 杀富济贫 蒋昭昭梦见了周书辞，梦见他全身是血，无助凄惨的眼神望着她。 “阿辞。” 周书辞只是看着她，不做任何反应，蒋昭昭往前一步，他却转身往黑暗处走。 “阿辞！别走！” “阿辞！” 只是无论蒋昭昭怎么呼喊，周书辞不曾停下脚步，甚至逐渐加快步伐，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蒋昭昭从梦中惊醒，呼吸频率极快，猛地吸了好几口才缓过劲。 耳边是铃声，蒋昭昭疲惫地接起电话，然后猛地站起身，差点没站稳。 袁炳清看见蒋昭昭出来，面色苍白的模样，于是问道，“夫人，怎么了？” “去医院！” 蒋昭昭安排保镖，本来就是担心这次车祸不是意外，万一被人再次伤害，她不敢想象。 今天果然就出事了。 门口有保镖，就意味着普通人是溜不进来的，于是那人就扮作医生进入了icu。 真正的医生也是这个时间点进来，一下就露馅了，那个人慌乱逃窜，医生也不敢去追，忙着把输液针关掉了。 因为假医生把针管扔在地上，不知道是什么药。 保镖看见假医生慌乱地跑出来，保镖觉得奇怪，直接就把人逮住了，很快听见里面主治医生的呼喊声。 虽说是摘了输液针，但具体周书辞输进去多少打的药，一切都还不清楚。 关键是那人针头是直接灌进输液器的滴壶，上面有一个微小的针眼，在吊瓶开口处并没有看见针眼。 目前就是把滴壶里面的液体送去检验，时刻关注周书辞的状态。 秦韬听见这个事，气得恨不得直接把那人抓起来暴揍一顿，原以为车祸真的是意外，结果整这一出。 车祸还能伪装为意外，司机驾驶疲劳，但这直接给周书辞下药，不就是谋杀吗！ 蒋昭昭去了医院，见到周书辞的时候，别提多害怕了。 一听说周书辞可能被下了药，不确定会不会有意外情况。 她就只能等待着药检结果，守着周书辞寸步不离。 如果这是什么致命的药，如果已经把药输入体内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蒋昭昭坐在icu外，默默祈祷，如果周书辞能够好起来，她一定多做善事。 如果周书辞好起来，就和他办婚礼，什么求婚她也不要了，她只想要周书辞。 袁炳清给蒋昭昭买了杯暖手的咖啡，安慰道，“夫人，别多想，周董肯定是吉人自有天相。” 但其实他自己也害怕，因为那人是直接扎进滴壶的，他也怕被人抓到的时候没下完药。 蒋昭昭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周书辞，才觉得安稳不少。 希望，周书辞醒过来。 希望，他们能幸福。 等周书辞醒来，她一定要告诉他，自己有多么喜欢他。 秦韬和沈闻直接去了公安局，沈闻真的是气炸了，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差点没上手揍人，但因为是在警局，秦韬还是拦住了。 沈闻拍了拍桌子，脖子青筋暴起，“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石建明吊儿郎当，抬头看着他，满脸写着不屑。 “就是我自己做的，我看不惯你们这些有钱人。” “这算什么，杀富济贫？” 说完石建明还大笑几声，沈闻彻底憋不住火气，直接揍了他一拳，石建明吐了一口血，牙齿掉了一颗。 即使被揍他还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看向警察，“我说这算不算滥用私刑？” “你们不应该保护我的人身安全吗？” “难道罪犯就没有人身安全？” 看着石建明挑衅的眼神，沈闻暴怒不已，明明他谋杀，现在还能寻求警察的庇护，是真的人渣！ “你，老子大不了和你同归于尽！” “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了吧！” 秦韬赶紧把人拦住，吼道，“冷静点！现在最重要是问出背后的人！” 石建明却笑着说，“就是我一个人策划的，赶紧判吧，我没什么好辩解的。” 看样子，石建明是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处理了。 秦韬带着沈闻冷静，出了房间，警察说，“现在他这种情况，估计是问不出什么，只能等着查线索。” “但是这人关系比较复杂，肯定一时间会查不出来。” 秦韬皱眉，“他家里有什么人，和他比较亲近吗？” 警察回忆了一下，想了想，“好像有个八十岁的母亲，年纪挺大的，好像在医院治病。” “对了，医院说他今天早上拿了很多现金，就是为了给他母亲治病。” “我们顺着线索去找了，但是他今天拎着包去了很多地方，分不清到底是在哪个地方见到线人，然后拿到钱的。” 秦韬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什么，“我能再和他聊聊吗？” “好。”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秦韬，石建明依旧是保持笑意，没有任何的害怕。 “你母亲在治病？很严重的病，估计，若是医院不救治，是不是今晚都挨不过去？” 石建明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害怕，但仅仅是一瞬间，因为那人同他保证了，会保证他母亲的治疗。 “怎么？想用母亲套我的话？” “我就是个不孝子，你还指望用那个拖累来逼问我？” 石建明可是直接把那么多现金搁进母亲的账户，怎么可能真是不孝子？ 秦韬玩弄着手指，低头缓缓开口，“是嘛，那你知道我们是有钱人，也知道我们权势滔天，无恶不作吧。” “一个普通人的生命，还不是我们想怎么操纵就怎么操纵。” “你说医院是听你的，还是我们这样的有钱人呢？” 刚刚还说要杀富济贫，正义凛然的石建明，这一刻彻底黑了脸。 “你想干什么？” 秦韬摆出一副草芥人命的架势，“不过是一个拖累的人命，你应该是不在乎的。” “再说了，我兄弟死了的话，一命换一命，刚好不是？” “而且我们这种人，做事悄无声息，绝对不会像你这样，失手，还大张旗鼓，留下把柄。” 石建明彻底怒了，“你要干什么？！” 秦韬笑容满是自信，“很简单啊，我要什么你不清楚？” 第111章 掌握自己的人生 石建明瞬间打蔫儿，双手紧扣放在桌前，“我收了钱，不可能说。” 秦韬不值一笑，“你还挺有职业道德。” 石建明叹了口气，“若不是缺钱，谁愿意做这个。” 他本就因为年纪大了，挣不到钱，工地也不要他，也没有女孩愿意跟着他，这个年纪还未婚，实在是讽刺。 加上母亲生病，一直照顾她，就更没人愿意和他结婚了。 但是石建明还是理解，自己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有人跟着自己的，而且自己也不可能丢掉母亲。 “你的诉求，就是给你母亲治病是吧。” 石建明抬起头，不明白秦韬的意思，“我已经凑够了钱。” 秦韬笑着提出另外一个解决办法，“你确定你给的钱，真的能把你母亲治好，不是让她陷入危险？” “手术肯定都是有风险的，越好的医生，就越有治愈的可能性。” “你自己也说了，我们有权有势，什么样的医生找不到，别说是国内顶尖的医生了，就是国外的，我都能给你掳过来。” 秦韬淡定挑眉看着他，“怎么样，要合作吗？” 石建明脸上明显犹豫了，秦韬就知道，他肯定是犹豫了，自己赌对了。 他虽然表面看起来吊儿郎当，完全不在乎母亲的死活。 但是一个为了母亲犯罪，拿到钱第一时间是充值到母亲医院的账户上，不可能只是个混子。 秦韬继续劝导，“如果你愿意告知我背后的人，你从那个人那拿的钱，我可以给你，你还给他。” “给你的钱，就算是你帮助我的一份心意，甚至我们可以帮你减刑。” “你也不希望你坐个牢，出来母亲都没了吧。” 石建明彻底动摇了，但是他叹了口气，“但是对方很警觉的，我从来没见过他的脸，每次都是在不同地点接头。” “我没见过本人。” 听见这话，秦韬还是觉得有些棘手。 但凡走过必留痕，不可能没有任何的证据。 ------ 医院特别重视周书辞被下药这件事，整个药检结果紧赶慢赶，两个小时出了结果。 蒋昭昭觉得，这两个小时，真的是一辈子最难熬的时候。 结果没想到注射进滴壶的是氯化钾，两个小时周书辞都没任何意外情况发生，药物应该还没有滴进去。 听医生这么一说，蒋昭昭松了一口气，跌坐在椅子上，才缓缓回过神来。 周书辞先是遇到车祸，而后又是有人给他下氯化钾，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蒋昭昭好像那一瞬间理解了，周书辞在天台上，为什么会说，如果没有自己，他就一个人。 甚至她在想，如果不是周书辞足够争气，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如今的成就，估计早就被害死了。 蒋昭昭不禁觉得身上恶寒，打了个寒颤。 季曼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别担心，我已经安排让人过来二十四小时看护着，不会有问题的。” “现在医生都和保镖互通消息了，不熟悉的医生护士不会让他们进病房的。” 蒋昭昭点点头，只是觉得有些害怕，“到底谁会害阿辞？” 季曼被这个问题问愣住了，“都有可能，树大招风，书辞现在的成就，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他，如今有机可乘，他们都希望洗牌重新划分利益。” 蒋昭昭垂头丧气，希望阿辞赶紧醒过来，这样的状态，万一真的被人下狠手，怕是神不知鬼不觉。 晚上的时候，一条新闻直接爆掉了，掀起舆论的议论。 [永衍集团总裁情人曝光，为其生下两个孩子，继承人掀起风波] 不得不说，江桃的速度，比季曼想象的要快，但她比季曼想的一样的蠢。 也许是和周政文没谈妥，江桃想用这种方式逼宫，以为季曼会因此离开周政文。 她也算是算对了，季曼真的是想要离婚，而且想多分点财产给书辞。 江桃这一波，很多季曼没有拿到手的证据，直接被送上热搜。 她以为，周政文肯定不会发现，但实际上，周政文马上就怀疑到她身上了。 看着周政文来别墅，江桃别提多高兴了，笑脸相迎，结果却被打了一巴掌。 看着父亲生气，周云晖下意识去护住母亲，“爸，你为什么要打妈啊！” 周政文冷着脸，冷哼一声，“她干了什么好事，自己心里清楚！” 江桃被打了一巴掌，委屈掉眼泪，“政文，我跟着你也有三十年了，一辈子给你当小三，你都没想过娶我！” “你都没想过我委屈不委屈吗？！” 江桃说着眼泪刷刷流，若是往日，周政文还有闲心，觉得她这模样楚楚可怜，但现在只剩厌烦。 “你委屈，你委屈就直接捅上新闻！” 周云晖不满父亲对母亲的态度，直接质问他，“爸，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妈不过是太喜欢你，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你和季阿姨都没感情了，为什么不离婚？难不成您还放不下她？” “在那个家，我永远要喊季阿姨，妈，您考虑过我和云婷吗？” “我们在学校，总要被人议论，说我们是私生的，还要叫别人妈，您就不觉得对我们很残忍吗！” 说到这里，周云晖情绪失控，面目扭曲，周政文心里烦躁，本就因为离婚这件事弄得头昏脑胀。 现在自己女人和儿子，也开始来逼自己了！ “轮不到你来教训你老子！” “这件事我来处理，江桃，你最近待在别墅，别给我出去，我要是知道你和媒体说了一个字，你就直接出国吧，没必要再跟着我了。” 说完周政文就走了，完全没看周云晖一眼，江桃哭出声，她只是想要一个周太太的位置，怎么就这么难。 就是因为季曼有个好出身，就可以得到自己得不到的吗？凭什么她那么好命！ 江桃沉浸在悲伤中，根本没注意到，周云晖眼神中恶狠狠的目光，他就像黑暗中盛开的白莲花，看上去无毒无害，实际上已经烂透了。 他其实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要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 第112章 新的证人 现在网上的舆论，全是谴责周政文的，这对他很不利，尤其是现阶段离婚来说，简直就是重锤。 他原本想再遮掩一下，直接把网上的舆论删光，但没想到适得其反，网友不仅讨论得更热烈了，而且认定了这个事件就是真实的。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乱！] [真恶心啊，把两个孩子养在周家，还要原配认下他们，这不是欺人太甚嘛！] [没错！我要是那个孩子我得恨死他！！] 网友当然说得没错，周云晖不仅恨他，还恨周家，觉得就是因为出身问题，自己就得一辈子低声下气，哄着所有人，凭什么，他也是周家孩子。 季曼还需要一些证据，于是再次找到江桃，只是这次她不是直接去，而是加了她的微信。 季曼：怎么按耐不住了？ 江桃：你别嚣张，你还能做多久的周太太！ 季曼：是嘛，但政文似乎是很喜欢我，舍不得放我走呢。 季曼：我说要离婚，他屁颠屁颠就来了，现在连我助理给他递离婚资料都不接，生怕我和他离婚。 江桃直接摔碎手边的香水，那是周政文从法国给她带过来的香水，这瓶只有自己有，季曼绝对没有。 她以为自己在周政文心目中，是最重要的那一个，现在看来他还是对季曼也有感情，一切都不过是骗自己的。 自己一腔真情，三十多年，多少的深情，他怎么能辜负自己。 江桃急于证明，周政文更喜欢自己，直接不打自招。 江桃：姐姐在国内处理公司事务的时候，政文陪我去瑞士旅游，还在那边给我开了个户，给我存了很多钱。 江桃：政文说了，等他退休，就带我去瑞士，我们在山上买了栋房子，到时候，就在那安度晚年。 季曼没想到，江桃是真喜欢周政文，这么急于证明，她连准备好的套话词，完全没用上。 季曼只是发了一句话，就关上手机睡觉了，但整个晚上，手机的消息没断过，但季曼睡得超级安稳。 季曼：是嘛，但是政文他不肯离婚呢。 江桃：你知道嘛，之前米兰时装周，政文带着我到秀场去，给我买了好多衣服和包包。 江桃：你有吗？你去过吗？ 江桃：你怎么不回话，是觉得伤心吗？ 季曼完全没回复，已经进入梦乡了，而江桃一夜未眠。 很快季曼提起诉讼离婚，这次周政文算是彻底怒了，怎么都躲不过去了，他心想找最好的律师，能多分点是一点。 但是他不知道，枕边人早已出卖了自己。 ------ 秦韬是想到那边的人会极其谨慎，但没想到会这么谨慎，两天了，石建明已各种方式，都见不到幕后那个人。 正逢此时，最要命的事出现了，有人窃取万时新系统的原始数据。 但那人没想到的是，蒋昭昭早就准备好了，就在等他。 自从周书辞被人害了以后，蒋昭昭隐约觉得，首先这个人肯定很恨周书辞，所以，他如果对周书辞不能下手，多半会转向公司。 其实她觉得，这个事，也是一个好机会。 说不定能通过这个人，抓到是谁给周书辞下药的。 “谁派你来的？” 汪翼没说话，“我自己做的。” 蒋昭昭莫名笑了，之前听秦韬说了，问石建明，一开始他是全部揽下责任，还真是挺信守承诺的。 “你这是窃取商业机密，可以判刑的。” 果然汪翼愣了一下，他一开始想的是，偷偷拷贝走新系统的数据，集团上下这么多人，总不能怀疑到自己一个小喽啰头上。 只是他没想到，公司高层正在守株待兔，就是为了抓住一个泄露机密的人，然后顺藤摸瓜，抓到背后的凶手。 但汪翼还是硬着头皮说，“就是我一个人做的。” 蒋昭昭冷静一笑，“是吗，那你考虑好了？” “你也就三十几岁，看你的简历，还是已婚，有孩子了吗？这可是会留下案底的，你想你的孩子一辈子被人歧视吗？” “还有你认为你被抓住了，能就这样脱身？他们还会付你钱吗？” 汪翼沉默没说话，他其实已经收到了钱，蒋昭昭这点威胁根本没用。 蒋昭昭放缓语气，“如果你可以把手里联系的证据交出来，我们可以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如果你能帮助我们抓到买商业机密的人，那我们还可以不要你赔偿经济损失。” 汪翼再次沉默，只是这次他有些动摇了。 之前是以为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完成，并且干这一次，就能拿到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如果自己真的被抓了，那妻子和女儿怎么办？ 在他天人交战的情况下，蒋昭昭继续利诱，“实话实说，周董的车祸不是意外，我们怀疑很有可能，找你要商业机密的人，很可能是撞周董的人。” 汪翼抬头，震惊地看着蒋昭昭，难道那个人还是杀人犯。 原本以为是经济犯罪，现在成了要人命的？ 对周董这样有钱有势的人，都可以下狠手，会不会自己拿了钱，直接把自己杀了，或者把自己的亲人杀害。 “如果你能提供线索，帮我们抓到人，我们会给你那个人给你同样价格的钱。” “你现在只需要选择，是做好事赚钱，还是做坏事赚钱。” 这个选择似乎极其明显，没人任何人想做坏事，也不想被抓进去。 但汪翼似乎还是很犹豫，蒋昭昭问，“你还有什么顾虑？” 他沉思良久，“我怎么保证我和家人的人身安全？” “周董这样有权有势的人，都保护不住自己，那我怎么确保，我是安全的。” 确实是个问题，蒋昭昭只想着用钱利诱，但背后的人，确实很能下黑手，要怎么保护汪翼，让他供出背后的人呢？ 她暂时没想到，只能对汪翼说，“这样，你先对那边保密，就说这次没成功，下次等安保稍微松一点以后，再帮他们拿数据。” “等我想到办法以后，我们再交换，可以吗？” 蒋昭昭开出的条件，他确实没办法拒绝，“那我负责拖延住那边的人，您这边需要想办法保证我的安全。” 第113章 第二起车祸 蒋盼盼担心姐姐因为姐夫这件事，抑郁加重，所以来带她去吃饭，也算是散散心。 “多吃点。” 还是万年不变的话题，蒋盼盼总是担心姐姐吃太少，身体不好。 实际上周书辞养她这段时间，总是变着法的投喂，蒋昭昭已经长胖了不少。 一想到这，蒋昭昭吃饭的速度又慢了下来，她不得不承认，真的好想周书辞。 “我们吃完饭，我回医院，阿辞现在转普通病房了，我也方便陪着他了。” 蒋盼盼夹了一块肉，直接塞进蒋昭昭的碗里，又无奈又心疼。 “不光是照顾姐夫，你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不然姐夫看见了，还不得心疼死。” “别担心，姐夫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醒来的。” 这些日子，蒋昭昭已经数不清，多少人告诉自己，周书辞会醒过来，吉人自有天相，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让蒋昭昭无比担忧，怕真的周书辞变成植物人。 其实，她慢慢似乎已经接受了，周书辞真的会变成植物人。 “希望，周书辞能在春天之前醒来。” 春天时间正好，还可以趁凉快的时候，把婚礼办了。 “会的，姐，最近管理万时还行吗？” 蒋盼盼是真心觉得管理集团太难了，那么大一个公司，要怎么管理才好啊！ “不是特别好，今天抓了个想要偷系统的，但是他担心人身安全，暂时不会告诉我们对方是谁，证据也不能提供给我们。” “之前医院抓的那个人，也联系不上线人，线索就断了。”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公司这个人，只是他需要我们保证他的安全……” 蒋昭昭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起来，确实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之前想把盼盼送走，就是因为觉得移民安全，谁都找不到她了。 那也可以把他们一家送走，然后再让他交出证据，这样的话，既不会影响他，也还能重新获得线索。 “盼盼，把你之前联系移民的公司推给我一下吧。” “好。” 第二天蒋昭昭就找到汪翼，和他说了自己的计划，因为移民时间较长，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派保镖给他和家人。 他先把证据交给蒋昭昭，他们暗中查找线索，等抓到人，直接起诉。 把那个人抓起来以后，他相对就没自由了，汪翼此时暴露，安全风险也小一点。 他们这边会督促移民手续尽快办下来，他和家人就可以离开，哪怕是那人出来了，也不会对他产生影响。 汪翼最后同意了，交出了给他打费用的银行卡号，还有沟通的电话号码，所有点点滴滴的细节，都直接交给他们了。 ------ 现在的情况对周政文很不利，于是他打算拖延时间，先把江桃送去国外，但谁知道她死都不愿意，周云晖还和自己对着干。 “你妈必须走！” “爸！你不喜欢我妈就算了，现在还要狠心，让她这个年纪的人，独自到国外去，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周云晖说得义愤填膺，眼睛红红的，“爸，我妈这么多年委曲求全，你就没一点愧疚吗？” 周政文听见他这些话，就觉得心里烦躁，“我对你妈还不够好？这么大的房子，她说豪门太太有，想要我就给她买。” “这些年她的衣食住行，哪样不是我花钱？出门都是司机送，家里佣人照顾。” “她只需要去国外避避风头，等我离婚官司结束，再回来。” “行了，这件事听我的，你们没权力干涉我的决定。” 只是周政文不知道，周云晖最厌恶他这样，仿佛只有他才有权决定人生，而他们都是等待被安排的棋子。 他恨恨地看向父亲，没有往日听话的模样。 季曼和周政文离婚的事，被媒体报道，她也拿到了有力证据。 只是没想到的是，周政文先出车祸了，在上班的路上，直接被撞了，并且直接当场死亡。 这件事算是引起了轰动，前脚永衍集团大公子撞了，成了植物人，现在永衍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又死了，简直是像一场预谋好的事。 整个永衍集团乱成一锅粥，群龙无首，就在大家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周云晖出来了。 他眼尾微红，似乎是哭了一个晚上，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肃穆而庄严。 “为了集团正常运行，接下来由我代理董事长一职。” “等我父亲的丧事处理好，再把遗产分好后，由董事会投票选出新的董事长。” “很感谢大家对集团的支持，希望大家在整个危急时刻，对集团不离不弃。” 说完这番话，大家都感觉周云晖简直是美强惨。 父亲死了，自己是私生子，很可能拿不到多少遗产，还要白给集团打工。 之所以大家没把周政文死讯和他牵连上，还是在于周云晖平日营造的形象，完全是谦谦公子哥。 在永衍，他永远是谦逊温和，没任何的公子哥的傲气，反而是很接地气，大家提出的意见，都能很快接受。 至少对比周政文，周云晖真的是君子，完全不独裁。 蒋昭昭知道周政文过世的时候，她震惊极了，觉得背后发凉，已经两起车祸了。 凶手会不会对别的人下手？下一个会是谁？ 这件事一出，蒋昭昭和季曼都加强了安保，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但是一个问题很清楚，那就是，这个凶手，多半是家里的人。 一个没考虑过的人，也就是周士雄被怀疑上了，证据都指向他是凶手，查到了不少东西。 因为周政文是永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周士雄作为私生子，只能拿点股份。 如果能有机会拥有永衍集团，他会甘心做一个只拿股份，没实权的人？ 疑点又在于，这个周政文的遗产，怎么都不会轮到周士雄身上。 只是警察传唤周士雄，调查过程中发现，周书辞的事，似乎与他有关。 因为找到了他伤害周政文的直接证据，他本人也对此供认不讳。 而且石建明的钱，是在融熙街交易的，而查找周士雄行动轨迹中，确实找到了他也曾出现在那条街的证据。 第114章 周书辞你愿意娶我吗？ 之所以选择融熙街，是因为人多，这样能分散注意力，一时半会找不到人。 但败也败在融熙街，那地方的摄像头实在是太多了。 果然在调取监控的情况下，发现周士雄的助理下了车，提着东西到了融熙街的一个商场，进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包就没了。 于是周士雄被定为凶手，直接抓起来了，而他没供出周云晖。 因为他需要给周子学留后路。 一时间失去儿子，又发现另一个儿子杀了孙子，周传明一瞬间老了好几岁似的。 他坐在窗前，嘟嘟囔囔，“怎么会这样？我做错了什么。” 身后的周云晖没说话，只是露出嘲讽阴沉的笑容，这些人，就是犯了错，却一辈子都不承认。 到头来，还觉得是，命运亏待，别人对不起他们。 周子学从公司回到家，看了眼周云晖，递给他一个眼神，两人去了周云晖房间。 “表哥，你让我爸一个人顶罪，是不是太狠了！” 周子学眼眶红了，照律师的说法，他爸如果还杀了二伯父，很可能被判死刑。 周云晖先是沉默，“你可以先去看你父亲，然后我们再谈论这个话题。” 第二天一早，周子学申请探视父亲，见到一夜间白了发的父亲，周子学没忍住眼泪。 “爸。” 仅这一声，所有的意思都明白了，但周士雄却似乎很坦然。 他一辈子都在争抢，所以现在反而觉得释然，终于要结束了。 “子学，记住我说的，好好跟着表哥在公司学，让他好好照顾你。” “还有我房间柜子里给你的生日礼物，记得收下，以后，爸就不能给你了。” 周子学有点懵，但还是点了点头，因为他的生日，已经过了很久了。 “你走吧，不用为我做什么了，照顾好妹妹。” 周子学看着父亲的背影发呆，直到工作人员提醒他离开。 他回到家，在房间找到那个所谓的生日礼物，原来是他和周云晖一起作案的证据。 这件事确实是他们俩一起干的，而后一个周政文的死，是周云晖做的。 但是父亲确确实实，去帮他顶包了。 他写了一封信，大概内容就是，让周子学帮着瞒住，但是证据自己留下来，这样周云晖会一辈子听他的。 周士雄还说，只要证据在，以后周云晖接管永衍，他再怎么也是副总，然后让他照顾好子晴。 周子学悲伤不已，他不知道，是隐瞒，还是告诉公安。 他现在只能在父亲和永衍之间选一个。 很快周云晖给了周子学一个管理层的身份，因为他很清楚，现在最容易出卖自己的，就是周子学，所以必须给他好处。 周云晖和周子学吃饭，全程都在构思未来的宏伟蓝图，他要周子学清楚，若是告发，他们所有人这辈子都完了，也拿不到任何财产。 现在只需要牺牲他父亲，就能拿到永衍。 在周政文的葬礼上，江桃哭得很惨，嘴上说着，“政文你真的好惨，你弟弟怎么能这么对你！” “你们是亲生兄弟啊！” 周子学只是沉默站在一旁，什么话都没说，旁边的周子晴抽泣。 离开葬礼，周子晴委屈问他，“哥，爸真的这么坏吗？” 诚然，周士雄不是好人，周子学也认为自己不是，但是妹妹是绝对的好人。 周子晴一辈子生活在蜜罐里，单纯天真，也不知道这一切。 周子学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是说，“回家吧。” 因为依据周政文死亡的线索，他们找到了周士雄杀侄子周书辞的线索，正式定罪判刑。 只是蒋昭昭莫名没有轻松感，依旧觉得心头焦虑，可证据摆在面前，铁证如山，周士雄自己也供认不讳。 周士雄的死刑定在下周二，周子学却觉得如坐针毡，内心交战。 周书辞的状态还是那样，似乎听见他们的话，会有反应，但是还是没醒过来。 医生说，多半以后就是植物人了。 这种状况下，竟然连季曼，也开始劝她要不要离婚。 因为周书辞的情况这样，蒋昭昭看似是管理公司，可以随意用他的钱。 但是照顾周书辞，帮他擦拭身体，甚至很多事，都是她亲力亲为，一段时间下来，反而比抑郁好之前都瘦了。 如果要十年如一日，照顾植物病人，看起来实在是太残忍，等着一个，可能有希望，也可能没希望的结果，确实可怕。 那是一种，源于对未知恐惧的感觉。 蒋昭昭拉着周书辞的手，低声道，“当时我不想活了，是周书辞说，他可以陪我。” “其实我是为他活着的。” “我们错过了好多年，现在他就在我身边，哪都去不了，我算不算变相囚禁了？” 说到这蒋昭昭哭笑着，季曼把她抱在怀里，安抚道，“妈以后不说这些了，书辞一定会醒过来的。” 话虽如此，大家都能说好话，可这种变数不定的事，还真不是祈愿就能完成的。 自从周书辞出事以来，蒋昭昭开始迷信了，有时候会去庙里，祈祷神仙让周书辞早点醒过来。 季曼走后，蒋昭昭走到沙发前，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个盒子是袁炳清交给自己的，说是周书辞定制的结婚戒指，是之前在南湖市，传绯闻那次，其实他是特意去给她买戒指。 周书辞从那个时候，就想把她留在身边了，只是她还想着逃离。 其实说人生，总是担心这样，担心那样，怕自己不够好，不能给对方幸福，也怕他不幸。 结果就错过了，然后就是很多年的遗憾。 当意外来临，这个遗憾就更被放大几分。 蒋昭昭拿着戒指盒，走到病床前，打开盒子，对周书辞笑着说，“你不求婚吗？戒指都到了。” 没有回应。 她继续说，“那我先给你求婚吧。” “周书辞，你愿意娶我吗？” 蒋昭昭俯身在他嘴边，脸上是笑容，眼泪却滴落。 只有微薄的呼吸，没有任何反应。 第115章 你管公司，我吃软饭？ 蒋昭昭挤出笑容，“我听见了，你答应啦！” “那我们要交换戒指啦。” 蒋昭昭给他戴上戒指，而后摘下原来那颗放进盒子，抓起他的手，让他帮自己戴上戒指。 然后她自言自语道，“你同意了，那就不能反悔，要早点醒来。” 蒋昭昭轻轻伏在他身上嚎啕大哭，她感觉自己这辈子，没有这么伤心过。 好像原来那些事都不算什么，没了周书辞，她是真的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了。 忽然蒋昭昭感觉有人揽住了她的肩膀，声音微弱，“别哭了。” 她一时间停止了抽泣声，但眼泪还不停往下掉，蒋昭昭抬起头，看见周书辞真的醒了，刚挺住一点的眼泪，又瞬间汹涌而出。 蒋昭昭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周书辞温热的体温，擦掉她脸颊上的眼泪，她哽咽地说。 “你醒了……” 周书辞轻声笑着，眸光满是心疼，“是，不然某人哭得太惨，我舍不得了。” “再不醒，你要说我不讲信用了。” 原来周书辞植物人状态的时候，并非什么都听不见，他其实能感知到蒋昭昭在说话，也能感觉她的悲伤。 他轻抬手，瞥了一眼，“我的事，你都替我完成了。” 蒋昭昭眸中还是呆滞发懵，只是嘟囔，“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她觉得自己在做梦，这些日子，她每每梦见周书辞，迫不及待见到他，结果都还是一样，他躺在那，毫无动静。 “阿辞，我想永远做梦，你不许走。” 蒋昭昭趴在他怀中，周书辞轻轻安抚她的背，却没忍住通红的眸子，划过眼角的泪。 这段时间，她大概很害怕。 但还要守着自己，等着一个未知。 “我不走，再也不走了。” 知道周书辞醒来，季曼也没忍住哭了，抱着他抽泣，可周书辞却不敢回抱，一时间还没接受母亲对自己这么亲昵。 明明是母子，却感觉像陌生人。 甚至不如陌生人，他们彼此都想要靠近，却不敢靠近。 医生检查过后，确认没有别的问题，只需要休养一阵子就好。 得知周政文去世，周书辞却有种莫名的感觉，他对自己不好，他理所应当觉得，死了也无所谓。 但内心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高兴，反而是带着些许沉重。 孩子似乎是天然爱父母的，可父母不一定天然爱孩子，周书辞，还有蒋昭昭，似乎都在这种旋涡中挣扎。 期待被爱，却没有得到过爱。 周政文的尸体经过法医鉴定，确实是车祸导致他死亡的，这样周士雄的罪也就定下来了。 只是周书辞总觉得整件事充斥着一些荒诞，但又拿不出证据。 说奇怪，是因为周士雄和周政文，早在很多年前就划分继承了财产，其实要说他们之间，不应有什么深仇大恨。 若说是婚生子厌恶私生子，可周政文自己都生了私生子，周士雄也不会因为这个杀他。 但所有证据，包括指纹，都指认了周士雄是凶手。 故意杀人，还是两条人命，加上社会影响广泛，最终周士雄被判了死刑。 周子晴听见消息的时候，直接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周子学坐在床边，一直看着她，样子有些奇怪。 “哥，咱爸真的杀人了吗？” 周政文的事，周子学不知道，但周书辞的事，周传雄应该是参与了。 可都对周书辞下手了，凭什么父亲一个人承担。 隐约感觉，这件事就是周云晖做的，但如果揭发，就以为这永衍的掌控权就不在他们手中了，大家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可不告发，只手遮天，周云晖掌控了永衍，应该会给他一个位置。 可周云晖能狠下心杀死父亲，也许也能狠下心，消除最后知道线索的人，比如周子学自己。 ------ 周书辞身体还没好，但心系马上要上架的产品和新系统，所以给他支了个小桌板，开线上会议了。 蒋昭昭就负责帮他处理一些常规事务，开完会，蒋昭昭不许他看电脑了，让周书辞赶紧躺下休息。 然后他躺下就看着蒋昭昭在一旁办公，“今天听袁炳清说，董事会和记者会那天，有人针对你。” 其实周书辞是想问，她被欺负了，是不是很委屈。 觉得孤立无援，很无助的感觉。 蒋昭昭只是叹口气，笑着合上电脑，走到床边，“怎么担心我被欺负？” 周书辞没说话，只是牵住她的手，温柔摩挲着，感觉蒋昭昭现在的状态，似乎比自己出事之前，还要好一些。 “想着怎么都不能让你丢了万时，等你醒来，还会夸我呢。” 周书辞嘴角浮起一抹浅笑，“嗯，你做得真的很好。” 不止是夸奖，是真心实意的赞美。 袁炳清说这段时间，蒋昭昭处理工作的能力，和自己也不相上下，她还是适应得很好。 “那是。” 看着蒋昭昭带着些小傲娇的模样，不禁觉得像她以前的状态了。 “那要不你管公司，我吃软饭。” 谁知道蒋昭昭拍了拍他的手臂，“我才不要，我还要去上学呢，到时候，说不定有很多帅气的小奶狗。” 不说还没关系，要不是蒋昭昭阻止，周书辞直接病中惊坐起，“不行，在你上学前，我们必须把婚礼办了，不然我觉得不安心。” 虽然之前那个小奶狗是假男朋友吧，但大学里面，那可不只是一个小奶狗，是一群，一堆！ 简直太有危机意识了！ 蒋昭昭笑他，“我这还没开始，你就想着办婚礼的事了？” “我这是未雨绸缪，婚礼还要办得大一些，要让那些小奶狗，还没近你身就知难而退了。” 蒋昭昭无奈，“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没信心。” “不过你放心，我肯定只看一眼帅哥，绝对不领回家！” “周书辞！” 周书辞拉着蒋昭昭，微仰头去吻她，似乎要逼退她这个’危险‘的念头。 万时集团的新产品要上线之时，在一个小时之前。 永衍推出的一款x计划，永衍的产品从功能到外观，和万时的一模一样。 第116章 只有漂亮外壳 但是永衍声称，永衍早在一年前都就准备好了产品，并且贴出了一些证据 紧随其后，有博主说，自己是万时的员工，正在商讨如何应对这次的泄密事件。 并且说，这次确实是因为集团内部，不知道如何应对董事长出车祸一事，选择窃取永衍的内部机密。 然后就把所有责任推给蒋昭昭，说她主张抄袭永衍的产品来缓释周书辞车祸带来的市场消极影响。 没多久，永衍集团发布了一则公告。 [感谢各位消费者对于永衍的关心，集团一直秉承诚信原则，坚持做好产品，在代理总裁职务的周云晖指导下，顺利发布本次产品，我们相信，实施自有定论，欢迎大家购买产品进行比对。] 周云晖看着网上的消息，悠哉悠哉地处理咖啡，等着咖啡机萃取咖啡液，眸中阴狠而嚣张，他就是趁周书辞不在，赶紧处理。 这样等周书辞醒来，也难以力挽狂澜了。 只是万时并没有像周云晖想象的那样，并没有直接发布公告推迟，反而是直接上架了。 各种测评博主，把两款产品买了回来，发现永衍和万时的产品虽说外观是一致的，但明显万时内在的系统更好。 周云晖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不是一样的！ 他很快想过来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给他下套了。 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助理打开门，旁边跟着的是警察，他说他涉嫌侵犯商业秘密。 周云晖十分淡然，顺从就跟着他们走了，但哪怕是到了警局，他还是不肯承认。 甚至汪翼出现的时候，他还是不承认是自己盗取了商业机密，说自己也是听助理说，永衍有个项目，筹备一年多了。 “怎么现在发布产品，公安也要管？” 周云晖就是哪怕查到了自己头上，也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他真的没做过。 不得不说，周云晖这人是有点东西的，助理替他扛下了所有罪责，哪怕看上去，助理并没有做这件事的理由。 周云晖知道，哪怕这件事败露，也不过是影响永衍罢了，都烧不到他身上。 ------ 听说这件事，蒋昭昭还是很气，明明周云晖做了这件事，却没办法给他定罪，全部都推到助理身上。 周书辞其实也大概猜到了，“周云晖这人很能装，知道怎么趋利避害，怎么更能让别人同情，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不在乎那些世俗的东西，他其实就想争一口气。” 周云晖这人十分谨慎，不管是是看起来不太可能杀害哥哥的周士雄，还是不太可能盗取万时机密的助理，他都不曾亲身参与，而是在背后默默筹划。 他这么多年活得谨慎，做这些事也就更加谨慎。 产品发布，借着永衍干的事，万时借机凑了一波热度，与此同时，周书辞参加直播，告诉大家自己恢复尚好，不日就可以回归万时。 这无疑是重磅炸弹，尤其是对于周云晖，他的计划还没完成，周书辞竟然醒了。 而且他以为周书辞会变成植物人，结果他竟然好好的。 周云晖就是愤恨，上天怎么没把周书辞变成一个残废，这样的话，整个永衍都是自己的了，但他又有种悲愤的感觉。 感觉受到了周书辞的捉弄，怪不得汪翼怎么给自己的东西，竟然不如万时，其实都是假的，什么系统，都是他们没成功的报废品！ 他被周书辞和整个万时捉弄，甚至还给他们贡献了一波热度，而自己干了件蠢事。 自己在永衍的形象一落千丈，而且还没给万时整倒闭。 周云晖看着网上的新闻舆论，不禁觉得自己可笑。 [我就说嘛，周书辞怎么可能去抄别人的。] [这件事抄袭狗，只能换个外壳，实际上内里的东西，根本比不过人家！] [就是，是真是伪，一眼就看出来了，有个漂亮的外壳也没用。] [这私生子就是不如人正儿八经的儿子，什么都不如，还要抄袭弟弟的东西，真是不要脸。] 周云晖觉得，自己似乎产生了幻觉，变成了周政文在打骂自己，他说自己不如周书辞。 他们都在说，什么都比不过周书辞。 越是如此，周云晖面目狰狞，可怕得吓人。 汪翼在回家的路上，忽然偶遇一辆车，差点撞到他，但没想到的是，旁边一辆车把这辆车截停了。 抓住车上的人，马上就报了警。 只是毫无意外，又是和周云晖没任何联系，但与此同时，周云晖的助理，在拘留所暴毙了，就忽然猝死。 助理的死讯，很快就被周子学知道了，他那一刻，觉得周云晖简直是魔鬼，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件事就是他做的。 周子学让周子晴去旁敲侧击问，这件事和周云晖有没有关系，得到的答案是没有。 他在做决定之前，先去了趟监狱，见父亲最后一面。 “爸，你还好吗？” “嗯。” 周士雄没有说很多，再过两天，他就要处以死刑了。 “照顾好妹妹。” “爸，我觉得，他不会放过我们。” 周士雄不明白，“怎么了，东西，没拿到？” 不仅拿到了，而且周云晖还给他了副总的职位，并且急匆匆让他上位的，似乎就是安定他的心，让他不要声张。 “爸，永衍发的产品，被指控是盗取了万时的机密。”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周士雄看着儿子的眼神，一时间有些话，欲言又止。 只听见周子学说，“是表哥的助理。” 周士雄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似的，但紧接着，又有种，理当如此的感觉，因为他明白，周云晖是不会自己认罪的。 “但是助理昨天晚上死了，突然死亡。” “那个从万时泄密的人，也差点被撞了，没有任何线索。” 周士雄沉默着，只听见周子学说，“其实我无所谓要不要，这些日子，我已经想明白了，不属于我的，要来了，我晚上也只会睡不着。” 周子学承认，副总的位置，的确很诱人，但每晚他都睡不着，夜里都是父亲的影子。 第117章 悲剧以悲剧收尾 周士雄只是深深叹了口气，垂下头去，“随意吧，看你的选择。” 其实，人在生死关头，财富似乎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放下一切，觉得人生即将进入尽头得周士雄，反而觉得没由来的放松。 周家就好比一个巨大的舞台，每个人都要演出，最厉害的那个人站在舞台中央，而其他的人，只能被踢出舞台。 在周士雄他们这一代在斗争，到了下一代，还是在斗争。 他们都似乎在争取自己的权益，也把自己陷入巨大的利益诱惑之中，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周子学以前是很想有个属于自己的位置，无论在周家还是永衍，他都不希望自己，一辈子背着私生子的儿子的头衔。 只是他没想到，代价来得太快太猛。 背后潜藏的危机，也是巨大的。 出了拘留所，周子学直奔公安局，但是在半路上，一辆车朝他开来，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一刻周子学知道，他赌对了。 网上掀起广泛的舆论争议，周家接连三个人出事，一开始是周书辞，后来是他父亲，然后就是被认定为凶手的儿子出了车祸。 傻子都能看出几分不对劲。 和之前几次一样，完全查不出任何有关于周云晖的线索，只是这次，他无法逃脱。 周云晖被抓的时候，根本没预料到，照理来说，他没有和任何凶手有接触，通过层层转，才给了人巨额酬劳。 周子晴前一天和周子学彻夜长谈，几乎都是周子学在自我反省，她只是越听越觉得，真的有这么黑暗吗？ 一时间竟不敢相信，家里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周子学交给周子晴一些东西，如果自己出事，让她交给警察，然后去寻求周书辞的庇护。 因为不确定警察是否能给周云晖定罪，也不确定他是否有那么大的本事伤害子晴，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找一个可以抗衡的人。 这个人选，就被定为周书辞了。 周云晖被抓，对这些事供认不讳，很坦然似的，他没有任何的悔意。 他被判决的时候，周书辞身体恢复差不多，回朝词住了，开始回公司上班了。 而江桃直接来朝词找他了，但周书辞没见她，拒绝了江桃。 江桃在万时门口又哭又闹，说他和周云晖是一家人，怎么忍心看着他死。 周书辞听见这番言论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一笑，觉得她还真是说话轻松。 这一幕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去了。 有少部分的杠精，说周书辞同为兄弟，应该放周云晖一马，怎么都不应该让他直接被判死刑。 结果就遭到了网友的围攻。 [周书辞只是昏迷的一个月，可周云晖可是要失去性命了呜呜（狗头保命）] [还真有人说得出口，要是周书辞没醒呢，成为植物人呢？] [如果真的如周云晖的愿，那怕是万时和周书辞都逃不掉，他可是狠心杀亲爹的人！] [说原谅的，是不是忘记之前万时股票跌的时候了，人家的心血就不叫心血，私生子的努力就值得被歌颂是吧！] 周云晖之所以暴露，就是因为他下手太狠，只要是挡住他路的人，都要除掉，无论那个人是谁。 一开始他只是想杀掉周书辞，拿到永衍，发现父亲不好，又下手杀父，担心别人泄密，就依次想杀助理和周子学。 周云晖是很好地处理了证据，但也让人不寒而栗。 因为和他同流合污的人都知道，周云晖不会让任何一个保守秘密的人活着。 周传明整个人已经有些被冲击砸懵了脑子，周政文办丧事的时候，周常生还是回去了，这次还带上了皎皎。 周皎也是觉得很炸裂，前几天还在网上吃瓜，结果竟然是自己家人。 之前自己去看昭昭姐和姐夫的时候，爸爸还不知道，现在想来她和昭昭姐认识，也算是缘分。 不过这样算的话，自己就是周书辞的表妹，她要喊蒋昭昭嫂子？ 奇怪的是，周政文的葬礼上，周书辞一点都没感到伤心，反而有种一切都结束，天光乍亮的感觉。 原本季曼是无所谓江桃参不参加葬礼的，因为她从来就没把江桃当过对手，反正又不爱周政文。 只是，周传明知道儿子是被周云晖害死的以后，就不许江桃参加葬礼了。 “都是那个女人教的好儿子！” “我的政文啊！” 周传明看上去伤心悲痛，可他绝不会怀疑，一切的源头，都在于他没教育好周政文，才让悲剧从他开始蔓延的。 江桃在周家老宅门口哭天喊地，都没有任何人可怜她，周家的佣人哪敢放她进来。 现在她马上就要失去儿子，又失去了靠山。 季曼和周政文离了婚，还通过法律手段，把房子以及贵重物品，从周政文账上走的东西都要走了。 江桃是没想到，自己这一把年纪了，还要打工去挣房租。 看见周云婷的那一刻，她直接眼泪汪汪抓住她的手，“云婷！你终于来看妈妈了！妈妈现在只有你了！” 周云婷看了眼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她皱着眉，把一沓钱放在桌上。 “租个好点的房子吧。” 只是周云婷没想到，江桃看见钱，竟然开口的是，“云婷，就这么点啊？” 以往江桃是养尊处优，出门司机接送，家里有佣人，她也不需要干什么，只需要当一个花瓶就行。 加上周政文出手阔绰，江桃日子过得非常滋润，现在冷不丁地过上了苦日子，自然是不习惯。 “妈，现在爸不在了，我在周家也只能分到一些遗产。” 周政文在的时候，周云婷还会有零用钱，现在分掉周政文的财产后，剩下的就是看自己的造化了。 “您就不应该去找季阿姨闹。” 弄得季曼和周政文离婚了，分走了一大部分的钱，然后现在周政文剩下的财产，还要自己和周书辞一起分，那就更没多少了。 听见周云婷这么说，江桃不可置信望向她，“云婷，你怎么也这么对我？！” 第118章 各有各的命数 周云婷只是冷冷地说，“妈，你清醒点吧，原本就是为了钱，你就要清楚自己的目的。” “结果现在爸和季阿姨离婚，分走一大部分钱，能剩下多少？” 江桃抽泣，“我只是太爱你爸了！” 周云婷没说话，江桃到底是爱父亲，还是因为想周家太太的位置，想要更长期的饭票，她不得而知，也不适合揣测。 但她希望江桃可以看清现实，“妈，不管如何，现在就只有我们自己了，等分完财产，我会自己创业，但每个月，我是给不了你那么多钱。” “只能说供你到老了。” 江桃茫然失措，一个人面对空荡的房间，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 ------ 知道周书辞是表哥以后，周皎确实挺开心的，这样的话，昭昭姐就是她嫂子啦！ 怪不得说自己和昭昭姐这么有缘。 周皎是坚定维护学姐的，所以，临走之前，和周书辞说了很多。 主要是她说的是有关蒋昭昭的，周书辞肯定是乐意听，而且她给自己讲了很多有关于他不曾参与的那几年的人生。 晚上洗漱完，坐在阳台的摇椅里，蒋昭昭穿了一身米黄色睡衣，窝在他怀里，两人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还有属于花海，传来的淡淡的香味，安稳舒适。 “今天皎皎说了很多。” 蒋昭昭蹭了蹭他的胸口，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夜空叹了口气。 “这些日子，好像过了半辈子那么长，果然生死面前，会想通一些吧。” “以前不和你说家里的情况，是我自己觉得低人一等，就是因为家里不喜欢我吧。” “但我又很要强，我总觉得，我不应该低人一等。” “是不是很拧巴。” 周书辞吻了吻她的眉心，“是他们的错。” 蒋昭昭扬起淡淡的笑容，“是啊，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呢？” “而且个人的课题，是个人的课题，他们怎么做我已无法改变，但是我永远都是我自己。” 一开始的蒋昭昭，总想要改变他们眼中的自己，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值得被爱的。 所以她努力学习，努力挣钱，证明自己的价值。 哪怕和周书辞分手，让蒋昭昭还钱，她还是同意了，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差。 心里还存有一丝愚蠢的幻想，会不会他们看见自己其实也能挣钱，就不那么对自己了。 但实际改变一个人，或者要父母证明他们错了，可能性太小了，还会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也许，更重要的是，自己所做的这些事，对于自己的意义，如何诠释背后的意义。 其实知道她之前给江南醉的老板打过工，他没问她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那是毋庸置疑的。 声色犬马的地方，她一女孩难免被欺负。 “你知道你不在的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周书辞说话的时候，带着淡淡的委屈，然后蒋昭昭笑着望向他，“怎么过的？” 他先是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耳垂，“人家那些老总，参加宴会什么的，都有女伴，还有老婆，就我一个孤家寡人。” 说得跟委屈小狗似的，蒋昭昭听着笑眯眯地望向他，周书辞脸上是宠溺的笑容，就知道她会开心得意。 “那些人有没有给你塞女人？” 蒋昭昭打趣看向他，周书辞哼了一下，带着些许不满，“我是那种人？！” “我很乖的好吧。” 蒋昭昭就喜欢招惹他，摆出一副不信任的样子，“是吗，我可不信。” “你既然觉得孤家寡人，怎么不去找一个？” 人都说，越菜越爱玩，说得就是蒋昭昭这种人。 周书辞猛地坐起身，把她搂进怀里，用手臂圈住她，问道，“你再说一遍蒋昭昭！” “你现在是拿我寻开心是吧，明明知道为什么！” 蒋昭昭还么着急，某人已经开始破防了，非常在意老婆为什么不吃醋，怎么能让自己去找别人！ “我才没有！” “真没有？！我不信！” 周书辞把人扛起来就往房间走，蒋昭昭惊呼，“周书辞，你伤还没好！” “快点把我放下来！” 蒋昭昭被扔在柔软的床垫上，微支起身，看着周书辞上了床，把她压在身下，“你胆子真的大！好过分！” 看周书辞委屈的样子，蒋昭昭还是觉得逗他蛮好玩的，但是一想到他还有伤，就忍不住笑着给某人归顺毛。 “逗你的，我错了行不行？” 周书辞自己也知道，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暂时还不能猖狂。 但还是打算逗逗蒋昭昭，“你错了？刚不说还让我去找别人吗？” 蒋昭昭哭笑不得，但嘴还是硬的，“怎么了嘛，你自己说你孤寡的。” 周书辞瞪大眼，哼了声，“我是想让你安慰我，心疼心疼我，不要随便把我丢下。” “可不是让你来气我的。” 蒋昭昭搂着他的脖子，献上一个吻，眉眼笑意温柔，“这样行了吗？” 周书辞自然是不可能不顾身体折腾，主要是到嘴的肉，也要一点点吃，一下吃猛了，留下后遗症，那后面都不能吃肉了。 他捏了捏她的小脸，装模做样，似乎在生气，实际上没威慑力，“你给我记住了，等我伤好了要算账的！” 蒋昭昭这个时候，还能笑嘻嘻说来，“好，等你算账。” 到时候，那就是哭唧唧求饶了。 到底是谁比较嘴硬，他们俩还真是不分上下。 ------ 周书辞这些日子忙着处理万时产品的事情，都没去医院检查，今天好不容易得空，蒋昭昭说什么都要扯着他去复查。 这人真是工作狂，一点都不注意身体。 当然，最好用的理由，还是蒋昭昭要去找小奶狗。 别说，周书辞，病中惊坐起，直接去检查身体，等好点了，健身安排上，小奶狗有的他也要有！ 检查完，蒋昭昭正在看他的体检报告，忽然有人扯住自己的衣袖，把她吓一跳。 宋君英看见蒋昭昭，跟看见救星似的，抓着她就不放手，把她的胳膊就抓红了。 第119章 一日三餐，一年四季 “昭昭，你救救弟弟吧！他也是你的家人啊！” “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不管什么时候，宋君英还是和以前一样，道德绑架，直接一口锅扣她身上，也不管她能不能扛住。 “我没义务负责蒋子成的人生，他需要自己对自己负责，别找我。” 蒋昭昭冷着脸扯开手，情绪起伏，她承认，要消化现在对于宋君英的恨意，还需要一些时间。 眼看不能道德绑架，宋君英就换了个说辞。 “你弟弟现在生病了，他根本就没办法工作了，你不能看着他死吧！” 宋君英说得声泪俱下，有人看着他们指指点点，也认出来，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万时集团董事长的未婚妻。 “妈。” 蒋昭昭很久没这么叫过了，但她还是说出口了，“从您对我们不闻不问，只为了蒋子成开始，您就应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你们既然要让他当巨婴，理所应当吸血，那就没预料到今天的结果吗？” 以前的蒋昭昭，可不敢这么对自己说话，但宋君英还是忍住了，轻轻吸了口气，软下态度。 “昭昭，妈错了，你原谅妈妈吧。” “我们是家人不是吗？” 原谅？ 怎么会有人说得这么轻易？ 如果蒋昭昭知道，有人会在几年后，说得如此轻松，她还会在每个深夜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对自己的埋怨吗？ “行，我原谅，我先走了。” 蒋昭昭刚提步，就被宋君英又拉住了，她说，“昭昭，你原谅妈妈了，那给我们点钱好不好？” “你爸的生意现在一落千丈，收入来源也没了，我们真的没办法了，不然妈不会找你的。” 蒋昭昭只是感觉背后那只手，有形无形地拽着自己，她冷笑一下，轻轻拂开。 “原来是没钱了，那就去做别的工作。” “我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您不知道吗？” 蒋昭昭转头看向宋君英，带着质问嘲讽，宋君英明显心虚。 然后她挽着周书辞，转身就离开，也不管背后的人在叫喊什么，以后都与她无关了，她不想做一个，只有被需要的时候，才能被记起的女儿。 刚出了医院，上了车，周书辞一直小心翼翼观察着蒋昭昭的情绪。 其实他是想过刚刚出手的，但是对于蒋昭昭来说，面对这件事，无论是如何选择，都需要她自己下定决心。 周书辞揽着蒋昭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等会晚上去吃新开的西餐厅，有一道特别的甜品，你肯定喜欢。” 蒋昭昭愣神，回神后，先是叹了口气，而后施然一笑，无奈摇摇头。 “晚上我们自己做吧，想吃你做的。” 之前上大学的时候，就是周书辞负责做饭，她只需要负责吃饭就行。 “行，那去逛超市，想吃什么，你自己选。” “好。” 蒋昭昭靠在他怀里，微侧仰头问他，“能吃冰淇淋吗？” 周书辞发现她还真是得寸进尺，“不行，你想想这几天，你都吃多少了，到时候来姨妈，又疼。” 蒋昭昭生气了，从他怀里退出来，歪头满是小脾气的味道，“给不给吃？！” 事实上，周书辞还是吃她这套，就这个傲气磨人的小脾气劲，他不宠着谁宠着？ “那就一小盒，多的没有。” “可我想吃大桶，那个抱着多得劲！” 周书辞气得无奈，“行，那就吃大的，我感觉体检报告也出来了，某些事也能提上日程了，是吧？” “精力这么好，一晚上八次不成问题是吧！” 蒋昭昭扑哧笑出声，“你以为小说呢？” “行，我吃盒小的。” 到了超市，蒋昭昭就开始报菜名似的，周书辞就买菜，她忽然觉得，是不是点菜太多了。 “买多了吧，吃不完。” 周书辞把她要放回去的东西，又拿了回来，“慢慢吃，今天给你做两道，明天再接着做。” 蒋昭昭笑着问他，“你不怕那些商业大佬，看见你，嘲笑你妻管严？” 他猛地搂住她的肩膀，把人摁在怀里，低头看着她，十分傲娇。 “我有老婆，他们可不一定有。” 忽然想起什么，周书辞挑眉，“而且我还是合法的。” 蒋昭昭无奈，这人还真是，自信……虽然还挺喜欢他身上那股劲来着。 其实生活，就是一日三餐，一年四季。 这样的安稳，确实很幸福。 只是忽然在转角看见两个人，周书辞愣住，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秦礼旁边的不是梁思吗！ 梁思拿了个小蛋糕，一转身就看见了周书辞和蒋昭昭，只是她莫名有种释然的感觉，藏着掖着这么久，终于被发现了。 “好巧。” 周书辞明显是愣住了，他是见过秦礼的，是秦韬的小叔，但怎么会和梁思在一起呢？！ 照理来说，他们年龄差距这么大，很难产生交集才对！ 梁思其实就是对这点不自信，尤其是别人如果对他们多注视，她就会怀疑，是不是他们就不般配。 所以哪怕不做明星了，她还是习惯出门戴着口罩，目前为止，秦礼那边的朋友亲戚，她都没见过。 秦礼也发现了，主动勾住她的手，“周董，好久不见。” 周书辞回过神来，“是很巧。” 临结账的时候，周书辞主动叫住秦礼，“秦先生，可以聊一下吗？” “可以。” 秦礼没有任何长辈的架子，平易近人，也没有因为周书辞是秦韬和沈闻的朋友，而产生任何的抵触。 “昭昭，你和梁思在旁边吃小蛋糕，我和秦先生聊几句。” 周书辞把购物袋里的小蛋糕拿出来，给她们拆开盒子，拿出勺子，然后走到另一边。 看得出来，梁思对于这件事很紧张，蒋昭昭主动和她聊天，“放心吧，他不会说什么过分的话。” 周书辞的性格，蒋昭昭还是知道的。 梁思和沈闻的事，她也是知道的，所以她现在在担心什么，蒋昭昭也知道。 “我和阿辞是同学，你们也是很早就认识了吗？” 先拿自己作为话口，让梁思敞开心扉，说话的语气只是闲聊，没任何质问的成分。 第120章 不勇敢的人只能永远留在回忆里 “是的，我们很早就认识，但是那时候他不喜欢我。” 蒋昭昭笑得眯起眼睛，“看得出来，他现在很喜欢你。” 说话间，秦礼总是会看向她们这边，能感觉出来，他是不放心，十分关心梁思的。 “嗯，以前这人老是摆一副长辈架子，现在就恨不得自己年轻几岁。” 秦礼对于年龄的在意，就像是在意沈闻接近梁思一样，耿耿于怀。 “阿辞也是，前几天听我说要去上学，学校有小奶狗，一下就急了。” 梁思听着笑起来，“让他着急好，有点危机意识才知道珍惜，你准备去读研吗？” “对。” “哪所学校啊？什么专业？” 梁思其实之前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以前喜欢画画，在当明星期间，见识了不少珠宝，觉得挺感兴趣的。 加上也对做明星这件事厌烦了，就转行做珠宝设计了，当然投资和很多商业上的事，一开始都是秦礼帮忙一手操办的。 但是蒋昭昭说的这个话，梁思忽然有了想法，如果重新回去读书，好像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社会很复杂，学校有专属于它的魅力，尤其是对于她这样工作了很久的人来说。 秦礼盯了梁思好几眼，周书辞也看出来了，他确实离不开梁思，很喜欢，就和他喜欢蒋昭昭是一样的。 这样的状态，他也有过，尤其是对着蒋昭昭。 “你……秦韬知道吗？” “或者，你知道梁思和沈闻在一起过吗？” 也不是周书辞故意探听别人的隐私，主要是，这事充满着一种诡异感，兄弟的前女友，和另一个兄弟的小叔在一起了。 “知道，我觉得梁思重新选择另一半，没有任何问题，又不是一场恋爱，就一定要走到最后，如果不合适，对两人都是伤害。” 话已至此，周书辞算是彻底明白了。 只是他本应该护着沈闻，替他说两句，但沈闻是什么性子，周书辞也是知道的，所以根本说不出。 “我明白，希望你们幸福。” 秦礼站起身，和他握手，“谢谢，希望你暂时别告诉秦韬，她还需要点时间准备。” “好。” 出超市上车，蒋昭昭忽然就说起，“没想到梁思和秦先生是很早就认识了，只不过他觉得彼此之间差距太大，年纪悬殊。” “觉得自己不合适梁思，就把她推开了，然后梁思进入娱乐圈，认识了沈闻。” “每个人好像在爱情面前，都变得顾虑重重。” 蒋昭昭说完，转头看着周书辞，他明白她在说什么，“是，爱得越深，就越是小心翼翼，害怕对方过得不好。” 所以蒋昭昭和自己，秦礼和梁思，才会推开另一个人。 但事实上，很少会有人等你回头。 昭昭是等着自己，其实他也能感觉出来，沈闻还是喜欢梁思的，一直在等着她回头，可哪有那么多在原地等候的人。 如果不勇敢，那就只有独自站在回忆里悲伤的份。 只是，周书辞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沈闻。 ------ 宋君英回到病房，蒋子成问，“妈，你怎么才回来！” 蒋子成生病以后，脾气也变得暴躁，开始怀疑女人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孩，自己肯定不会染上这种病。 怪不得离开的时候，那女孩看着自己，意味深长，原来是这样。 蒋子成变得暴躁易怒，总是担心自己要死了，疑神疑鬼，总觉得有人要害自己。 不过他因为纵欲染上艾滋，也算是活该，谁让他管不住下半身，随便乱来，不管对方是谁。 而且蒋子成作恶多端、滥情，伤害了那么多女孩，也算是他的报应。 蒋子成得病的事情暴露以后，很多女孩都去做了检查，得知自己没问题才放心。 然后就陆续有人给蒋子成寄菊花，要不是花圈放不下，她们都想寄。 还有很勇敢的女孩，把蒋子成的事迹写下来发在学校论，还说他现在得了艾滋，希望各位好女孩，远离他。 “我看见你姐了。” 说到蒋昭昭，宋君英情绪低落。 当然这情绪低落，绝不是因为蒋昭昭不认自己而不高兴，而是因为没要到钱。 蒋子成冷哼一声，“她没良心，自己过自己富太太的日子，倒是不管我们死活了。” “算了，她不认就不认！” 宋君英白他一眼，“你现在治病花了这么多钱，你爸的事业也没起色，如果不找到你姐，我们到时候，怎么治病？” 蒋子成虽说觉得憋屈，但还是很惜命的。 “那就闹她，以前不都是这样吗？” “妈，你只要去闹闹，肯定可以拿到钱的。” 在蒋昌斌的操作下，宋君英和蒋子成上了新闻，就是控诉蒋昭昭的无情，说她不管父母。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网上是骂声一片。 [真以为互联网没有记忆是吧？！怎么还有脸出来说这些的啊！] [已经开始怜爱妹妹了，真是吸血鬼的一家！] [我就是生在这样的家庭，我也是要抑郁的啊！] [是真无耻啊！] 在这些舆论之下，有一条微博，发布了一条回应。 那是蒋昭昭的微博，这是她第一次回应。 [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没有义务赡养弟弟，就算是用舆论来压我，我也决不妥协。] 大家顺着蒋昭昭的号，发现她之前发的文案，都很消极，能感觉出来她过得很压抑。 都开始怜爱起蒋昭昭，全网都是对蒋家的讨伐。 当然，也掀起了重男轻女话题的讨论，以及如何脱离原生家庭的束缚的议论。 其实最绝的，还不是这些。 蒋子成的消息不知道被谁放出来的，大家一看，原来他生病是得了艾滋。 而且据发帖的人所说，蒋子成在学校，假装富二代，到处勾搭女生。 等不想玩了，骗人家上床了，就马上甩了，到头来还倒打一耙，说女生都是图他的钱。 发帖人说，我也许是不完美受害者，但这不是我被伤害的理由。 第121章 奶酪味，饿了什么都吃 永远不应该为犯错的人找理由，受害者就是受害者。 然后蒋子成就被人肉了，很多女孩出来锤他，说他根本就不是富二代，而是吸着姐姐血的人。 他还让很多女孩打胎，最后都是宋君英出面解决的，简直就是吸血鬼加妈宝男。 然后蒋子成被网上骂得那叫一个难听，直接给他气晕过去了。 [原来是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得病好啊，直接死了，别浪费资源了！] [家人们，刚他在医院被气晕了，在抢救，但本身他状态就不是很好，感觉活不了多久了，真是世界上少了个祸害！] [感谢楼上的信息，乳腺通了！] [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烂白菜直接烂了算了！] 蒋昭昭看见网上的舆论，才知道，蒋子成是得病了，还是艾滋。 滥情得艾滋，好像也是个很合理的归宿。 只是从今晚开始，周书辞就特别奇怪，往常一直是要粘着自己的，竟然在办公室工作这么久，一点反应都没有。 蒋昭昭端着牛奶去了书房，看着周书辞处理工作，脸上出现一丝试探的意思。 “还在忙？什么时候结束？” 周书辞刚想说，马上就结束了，结果听见她说，“我们聊聊。” 他马上开口，“今晚要加班，估计还需要点时间。” …… 蒋昭昭心想，你还要不要再明显点，实在是做贼心虚。 她慢慢走过去，很自然坐在周书辞腿上，搂住他的脖子，“说说吧。” 周书辞还要推开她，“说什么，我忙着呢，乖，先自己玩。” 蒋昭昭才不让，直接搂着他，越凑越近，“说吧，装什么。” 周书辞沉默，他真的是，怎么演个戏都不行！ “我没生气，说真的。” 他这才仰头看着蒋昭昭，她缓缓开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漠，我现在竟然觉得，蒋子成要死，我觉得很开心。” 周书辞撩开她垂在耳侧的发丝，给她归拢在耳后，“不会。” “你已经很好了，只要你别生我气就行。” 其实如果蒋子成是正人君子，不在外面乱来，周书辞这一招，也不会生效。 错就错在，蒋子成自己滥情，还不负责任，多情且管不住下半身。 “不生气。” 蒋昭昭摘掉他的眼镜，轻嘬一口，“之前你说的就是这个？” “嗯。” 蒋昭昭还沉浸在周书辞这件事里，完全没反应过来，周书辞看她的眼神，逐渐浓烈，把眼镜也接过去，扔在桌上。 周书辞摁住她的脖子，把她带向自己，蒋昭昭没反应过来，被猛地吻住唇，撬开，唇齿交缠，缠绵暧昧。 空气升温，弥漫着炙热浓烈的氛围。 算上来，确实很久没那个了，之前不是自己生病，就是周书辞昏迷。 蒋昭昭被松开，她眸中泛起水雾，看着周书辞的眸子，泛着光亮，摄人心魄，勾人沉沦。 “套在房间。” 蒋昭昭还尚存理智，面对周书辞侵城攻掠的吻，还能想起来没套。 “要不……生个？” 之前蒋昭昭对这件事，似乎很抗拒，周书辞试探性问出这句话，蒋昭昭一下变了脸色。 然后听见周书辞安抚道，“我就是说说，不着急，先过二人世界。” 也不知道蒋昭昭是不是对生育有恐惧，为什么谈及这件事，她总是很害怕的样子。 听见蒋昭昭惊呼一声，被抱起来，整个人跟袋鼠宝宝似的，挂在他身前，周书辞把她抱着。 “去哪？！” “你自己说去哪？” “我，我怎么知道！” “回房间，你忘记那几大箱的套了？” 听见几大箱，蒋昭昭算是想起来，当时他调侃自己的时候，可是非常厚脸皮。 为了泄愤，蒋昭昭一口咬住他的耳垂，而后和他对视愤愤不平。 “你欺负我！” 周书辞眸色愈加乌黑，眼底似暴风雨来临一般，她还真是很能折磨人。 “等下接着欺负你。” 把蒋昭昭扔进被子里，然后转身就去拿，她马上裹紧被子，周书辞回来，直接扒开被子，把人搂进怀里。 一阵热烈的吻落下。 “今天是奶酪味的。” “？！” “因为饿了，什么都吃。” 蒋昭昭是发现了，周书辞是真饿了，折腾了大半宿，都一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果然，最后嘴硬但求饶的人一定是她。 蒋昭昭脖颈满是潮红，水盈盈地眸子望向他，“阿辞，不行了，放过我~” 但是反而是求饶，某人更来了些兴趣，周书辞安抚道，“乖，明天不上班，你可以好好休息。” 她捶了一下周书辞的肩膀，“你很过分！” 周书辞在她耳边，轻柔呼了口气，低音带着几分磁性，“还有更过分的。” 抱着蒋昭昭洗漱后，周书辞留下一个晚安吻，莫名睡不着了，就干脆起身去阳台，悄悄抽了根雪茄。 现在莫名有种满满的幸福感，就是，爱人很累了，睡在身边，他浮躁不安的心，也彻底安稳下来。 周书辞打开新闻，之前没敢看，现在才仔细看了起来。 他发现蒋昭昭微博的时候，一开始还兴趣满满，带着笑意看她的微博，直到看见退婚后。 蒋昭昭发了条微博。 [今天没出息，差点没坚持住，给他打了电话，真的好想他，脑子都要炸了，控制不住想念。但又不能那么自私，他还有自己美好的人生。] 底下有网友的评论，他们翻完蒋昭昭的微博，就挨着@周书辞，全都是蒋昭昭的微博，每看一条，他就觉得心被针扎。 周书辞红着眼，看了一宿微博，抽了两根烟。 天光乍亮，都没发觉。 蒋昭昭醒来，迷迷糊糊，看见身边没人，微撑起身，浑身都疼，这禁欲的男人，还真是如狼似虎。 只是周书辞似乎是坐在阳台摇椅上，蒋昭昭光脚就下了床，实在是地毯太软乎了。 听见推门的声音，周书辞回过神，把手机放进兜里，起身看见她没穿鞋，把人一把抱起来。 “进屋还是坐会？” “坐会，看日出。” 周书辞把人放在摇椅里，然后回屋拿了个小毯子，给她盖上，然后坐回去，把人揽在怀里。 第122章 看见蒋昭昭退婚后的微博 蒋昭昭能闻得出来，他身上有股烟草味，皱眉，“你抽烟了？” “嗯。” 之前周书辞从不抽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也许是分开后？ “出什么事了吗？” 看着阳台的烟灰，她有些担忧，觉得周书辞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周书辞摇摇头，整理了一下她的发丝，“没，就是看见你的微博了。” 蒋昭昭其实想过，周书辞多半会看见，但既然决定和过去告别，那些黑暗的往事，也没那么不可告人。 “我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周书辞只是心疼地把她抱得更紧，“你不用这么懂事的，你应该要任性点，想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都会为你做的。” 蒋昭昭笑着说，“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 周书辞眸中满是心疼，“之前……分手给我打电话那次，你是不是就不想活了。” 问这话的时候，周书辞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疼，眼底泛起泪水。 “别担心我，我现在不会了。” 刚分手那阵，蒋昭昭觉得抑郁应该是最严重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干了，要不是想还钱，她最后憋着的一点劲头，也许都没了。 周书辞试探性问，“那次有水声，你是打算溺死吗？” “那倒是不会，那太可怕了。” 蒋昭昭为了证明没什么，伸出手腕，上面确实有一道伤痕，不是之前在医院割的那次，是另一只手。 疤痕现在痕迹几乎淡去，但还是隐约有白色痕迹，浅浅的，但是却像过去的伤一样，无法掩盖。 周书辞抓着她的手，看着上面的痕迹，眼泪猛地滴落，砸在她的手腕，也砸在她的心上。 蒋昭昭直接搂住他的脖子，笑着给他擦眼泪，“哎哟，你别哭啊，早知道就不给你看了。” 他只是猛地埋在她脖颈哭泣，“对不起，要是我再坚持点就好了。” 蒋昭昭拍拍他的背，“周书辞，我不许你这么说。” “我们受的伤，都不是你的，或者我的错。” “如果你觉得我可怜，那就好好爱我。” 周书辞头顶着她的下巴，眼泪不停，“我爱你蒋昭昭。” “我也是。” 这件事，对周书辞的冲击挺大的，他这几天都是小心翼翼呵护，怕碰碎玻璃似的，直到蒋昭昭勒令他恢复正常。 但这件事，也让蒋昭昭有点犹豫。 孩子的事，周书辞肯定是要知道的。 但是……她现在害怕，周书辞会不会接受不了打击。 还是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吧。 ------ 周书辞这几天，有点鬼鬼祟祟，老是很晚才回来，有时候还会背着她讲电话。 蒋昭昭隐约觉得，他是不是……要求婚？ 索性蒋昭昭就不管，然后出去和梁思玩，她们约定一起考京大的研究生，所以机缘巧合，现在会一起玩。 梁思推荐了一家咖啡店，他们店里刚出的甜品特别好吃。 果然，吃到好吃的，学习都没那么痛苦了。 “我发现，学习这件事，真是说得容易，做起来难。” 梁思欲哭无泪，本来就是个学渣，最近看那些考研知识点，简直觉得自己要长脑子了。 “你们学霸是不是没什么烦恼啊？” 蒋昭昭吃了口提拉米苏，在口中缓缓化开，“也有啊。” 梁思简直不敢相信，除了自己这样的学渣，她们学霸竟然还有烦恼！ “周书辞是天赋型，我是后天努力型，有时候也会比较吃力。” “就有种胜负欲，很想超过他。” 梁思开玩笑说，“那让他让着你。” 蒋昭昭吐槽道，“他才不会让着我，只会看我没达到目的着急上火，然后才来哄我。” “就是一个大直男，但是后来也习惯了，互相当作最有竞争力的对手，也很不错。” 梁思听出星星眼了，“也是，互相帮助前进，还真是好。” “不过我学生时代是学渣，自己又不爱学习，所以现在学起来还挺吃劲的。” “这都是当时欠的账，现在轮到自己还了！” 蒋昭昭笑着安抚，“别担心，慢慢来，我其实都做好准备了，如果这次不过，就再来一次。” 她虽然对物理是感兴趣的，但毕竟兴趣是兴趣，专业是专业。 尝试新东西的时候，不仅是接触全新的领域，也是从零开始。 很可能会对此厌烦，毕竟爱好变成专业，那就难免枯燥，专业性的东西也有无聊的基础知识，都很难避免。 到最后，还是看个人的坚持程度了。 ------ 周书辞确实忙着求婚，但是这几天，给的点子，他都不是特别满意。 “你就多堆点鲜花，买颗大钻戒。” 要不说沈闻是俗人呢，只会用钱砸，好像理解梁思了。 但一想到这个问题，周书辞罕见地觉得心头泛虚，确实有种插兄弟一刀的感觉。 秦韬忽然说，“对了，我们家老太太要办寿宴了，到时候记得来参加，不用带礼物。” 老太太寿宴，秦礼肯定要来，秦礼来，梁思多半也要来，简直是修罗场。 周书辞已经开始为沈闻的小心脏担忧了，要不要买点什么速效救心丸？真担心他气晕过去。 “对了，你有梁思的消息吗？” 问这问题的时候，周书辞假装什么都没有，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没有啊，谁，谁要打听她的事。” “我现在和薛薇挺好的，又听话，又不会无缘无故闹小脾气。” “她现在肯定过得很惨，小爷我可不吃回头草。” 听见沈闻这么说，周书辞没有放心的感觉，反而是觉得，沈闻肯定是陷进去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嘴硬，真想掰开他的嘴，大声对着他的耳朵说。 你老婆跑了！ 算了随缘吧！ 秦家老太太生日前一天，梁思选了很久衣服，实在是拿不定主意。 之前好歹也是女明星，怎么选件出席正式场合的衣服就这么难呢？！ 梁思正在衣帽间，对着巨大的玻璃镜，反复查看自己这件衣服，是不是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 “大晚上，换给我看的？” 第123章 男人最听不得年纪大 最近公司有新项目开工，秦礼比较忙，回来通常都是深夜了，看着梁思熟睡的模样，也不忍打扰。 秦礼从身后揽住她，梁思穿的是一件白色的一字肩鱼尾裙，看着确实像一条美人鱼，露出修长的脖颈，他俯身吻在侧颈。 “还不是准备明天的衣服，都怪你！” 秦礼搂着梁思的腰，把人转过身，压在玻璃上，用手隔着她的背和玻璃，但她依旧还是能感觉到微弱的凉意。 “怎么又怪我了？” “思思，你最近可爱怪我了，我都不在家。” 说完秦礼俯身吻她，直到眸中水波潋滟，看着她目不转睛，梁思一看就知道，小叔要变成狼了。 梁思伸手抵着他的胸口，“不行，明天还要去你母亲的生日宴，我可不想身上都是你的痕迹。” 秦礼轻柔一笑，“我的痕迹怎么了，就喜欢。” “我保证，不会留在明显的地方。” 要说以前，秦礼禁欲自律，从不放纵自己，但遇到梁思，总是各种规矩都抛诸脑后。 多了一点占有欲，尤其是对于她前男友这件事。 不对，他们也不算真的开始，毕竟那男孩是混球。 “小叔，去房间~” “就在这，你很美，想多看看。” 梁思欲哭无泪，谁说老男人不懂情趣，玩得比谁都花。 第二天，裙子送到的时候，梁思才知道，这男人打的什么主意。 一身红色长裙，背后镂空露出雪白的肌肤，还有一些意味不明的痕迹。 昨天梁思就说，为什么他昨天咬她后背，原来是这个用意。 “小叔！你过分！” 痕迹虽然浅浅的，但很难不让人多想，而且这样隐私的部位，总不能说两人是盖着被子亲亲吧。 而且今天沈闻要来，小叔绝对是打的这个主意！还选了款露背的！ 看着梁思穿上这件礼服，秦礼不禁克制不住，亲吻她的唇。 “我就知道它适合你。” 去法国出差的时候，看见这条高定礼服，秦礼就一眼能想象，穿在她身上是何等好看，所以没有任何犹豫就买了。 他的女孩，就应该大方明艳，展示她的美丽。 秦礼自觉自己也不是老古板的人，但看见她后背大块露出的肌肤，还是有些吃味的，但又觉得她就应该如此魅力动人。 “哼，你昨天绝对是故意的。” 梁思昨天无论怎么求饶，他都没停，还吻她的后背，这让她觉得很难为情，原来是打的这样的主意。 秦礼从桌上拿起一个盒子，“礼物，别生气了。” 是一套红宝石制成的珠宝首饰，项链上镶嵌着钻石，吊坠是很大一颗红宝石，闪着耀眼的光芒。 这红宝石就如同梁思，热烈美丽，勾人沉沦，他早就沦陷了。 “好吧。” 梁思看见珠宝，就走不动道了，尤其是她自己很喜欢红宝石。 只是秦礼掏出个小盒子，他跪在梳妆凳旁边，打开盒子，“亲爱的梁思小姐，能成为我的未婚妻吗？” 先订婚，这是秦礼想的，最稳妥的办法。 要梁思面对家人还有朋友，确实着急不来，但成为未婚夫，简直就是他现阶段的最佳护身符。 “小叔，你考虑好了吗？” “你可能要等我很久，你这个年纪，人家都结婚了，你如果不结婚……” 只是她还没说完，秦礼站起身，她还以为他反悔了，谁知道他猛地吻下来，附在她耳边说。 “你知道的，老男人，最听不得年纪大了。” 重逢在一起后，第一次的时候，梁思还说他是不是年纪大，所以不做。 然后某人第二天躺了一天。 最忌讳就是提及年龄，尤其是秦礼这样的‘老男人’。 “那我答应你，你跪着才比较有诚意。” 秦礼无奈一笑，单膝跪地，诚挚地问她，“梁思小姐，你愿意让我作为你未婚夫的人选，参与你以后的人生吗？” 梁思傲娇思索一下，笑着说，“那就给你个未婚夫的名头。” ------ 蒋昭昭听说今天是秦礼母亲的生日，还听梁思说也要去，不禁为他们捏一把汗。 她其实也不明白，明明是男未婚女未嫁，为什么她这么紧张呢？ 总是觉得，充满了一种背德感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秦礼是秦韬的小叔，而秦韬是沈闻的朋友，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周书辞为她准备了礼服，第一次穿这样的礼服，还参加这样正式的场合，蒋昭昭还觉得有些不适应。 “终于不是没有女伴参加宴会了。” “别人都能挽着手进场，我就独独一个人。” 听这醋溜溜，带着几分委屈的话，蒋昭昭笑眯眼，捧起他的脸揉了揉。 “今天我不是在吗？” 到了宴会场地，蒋昭昭还挺紧张的，直问周书辞，自己会不会小家子气，会不会有人觉得这样她很丢他的脸。 周书辞瞪她一眼，蒋昭昭委屈停下脚步，只听见他说。 “昭昭，我就是你的底气，你在害怕什么？” “之前你在万时，做得那么好，你比谁差什么？” 感觉气氛有些凝重，周书辞开玩笑，“再说，他们都没有你这样，有这么好的老公。” 听见周书辞自恋的话，蒋昭昭哭笑不得。 “好。” 梁思进场之前，特别心虚，觉得喘不过气。 主要是，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她常找秦礼玩，跟在他屁股后面，但他妈妈也没把她当过儿媳妇。 差点把秦韬和她组成一对，还是她说自己有喜欢的人，这才打消了她的念头。 “小叔，要不我们换个时间官宣吧，我有点……” 说着说着，梁思想要摘下戒指，但被秦礼阻止了，“思思，你让我等很久了，如果你不想迈出这步，我们永远都要这样。”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所有的问题，你不要害怕。” “结婚的事，可以暂时不考虑，但公开的事，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 说着秦礼站立在她面前，亲手帮她摘掉戒指，“你……想清楚，我们再决定。” 梁思看着小叔的眼睛，失落是无法遮掩的。 第124章 梁思才不是金丝雀 以前是因为自己的胆小，小叔的退却，他们才耽误了很多年，甚至遇到了不合适的人。 现在难道自己还要这样错过？永远缩在乌龟壳？ 别人的目光并不会因为时间就消失，哪怕下次，他们还是会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但是她要因为别人，就放弃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失而复得的爱人？ 梁思伸出手，手指露在他面前，极其认真地开口，“想好了小叔，我爱你，所以想和你一起面对。” 秦礼灰蒙蒙的眸子，瞬间恢复光洁，他轻轻抬起她的手，认真帮她戴上戒指，亲了亲她的唇。 “谢谢你的勇敢。” 但实际上，勇敢的人，是因为对方也很勇敢，给予了她底气。 只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有一丝心虚。 秦礼的母亲钱淑，看见儿子牵着梁思，眼睛都快转不动了，旁边的秦章也是转头看向妻子陆苓。 钱淑一下就回过神了，怪不得小儿子不找女朋友，原来是心里有人，这臭小子，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秦章见过梁思，但是不知道她和弟弟是认识的，并且他还知道，梁思曾经是儿子兄弟的女朋友。 怎么办，太乱了，感觉要长脑子了。 秦礼缓缓走向他们，先是对母亲说，“妈，生日快乐，这是我和思思送您的礼物。” 钱淑看得出来，女孩似乎比较紧张，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主动拉住她。 “思思，我回国你也不来看看我。” “肯定是这臭小子霸占你，不然我们思思早就来看我了是吧！” 钱淑还是和之前一样，把她当小孩哄，很温柔同她说话，没有任何不悦。 只是旁边的秦章表情不是很好，弟弟选个女朋友，还是之前秦韬兄弟养的金丝雀，总觉得不舒服。 梁思也看出来了，秦章对自己不太友善，觉得空气窒息，找个借口去上厕所。 “秦礼，你这找的什么女朋友。” 秦章的年纪比弟弟大很多，所以常带着几分父亲教训的味道，秦礼原本是不反感的，但现在莫名烦躁。 “梁思怎么了，哥你不要带着偏见看人。” 秦章有些窝火，“你知不知道，这姑娘之前是韬韬兄弟养的金丝雀，你就不怕这姑娘粘着你！” 秦礼不可置信一笑，“哥，你到底在说什么，梁思怎么可能被包养，她家里很有钱的。” 秦章懵了，怎么回事，他脑子好像又不够用了。 钱淑咳嗽一声，“行了，我来说吧，阿章你应该是误会了，梁思父母在国外是做珠宝生意的，就是你常给老婆买的那个牌子，就是人家的。” “而且梁思是独女，以后都是她继承的。” “如果综合来算，咱们阿礼算是高攀了。” 秦礼附和道，“就是，哥，建议你多了解点商业上的事！” 秦章一瞬间有些尴尬，自己没弄清楚，还对着阿礼的女朋友横眉竖眼的，关键是人家小姑娘还当真了。 阿礼这么大年纪都不成家，好不容易有个姑娘跟着他，要是被自己搅和黄了，那母亲估计要撕了自己出气。 梁思上完厕所，正在洗手，一边叹气，想着怎么办啊，这算是没好印象了。 她之前也想过，自己和沈闻的事，还是太多人知道了，自己和小叔在一起，肯定会被很多人的眼光注视。 而且秦礼的家人，估计很难接受自己。 秦礼的母亲在国外见过自己，而且是最近才回国的，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秦礼的哥哥似乎看起来问题很大。 之前也听说过，秦礼出生比较晚，后来父亲因病去世，之后就是母亲和哥哥撑着家里的产业。 和梁思这样出生含着金汤勺，且家里关系不那么复杂的女孩来说，秦礼家里算是比较复杂的。 秦礼父亲去世后，家族纷争不断，这也造成家里明争暗斗。 一直以来，都是长兄如父，守着产业，顺便支持秦礼创业。 要说秦礼本人有经商天赋，也离不开秦章的支持，如果没有秦章，秦礼的事业根本没办法开展。 想着出神，水龙头的水一直滴在她手背上，回过神把水龙头关掉，一转身就看见了薛薇。 她一看见梁思，仿佛看见了什么香饽饽似的，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 之前在娱乐圈，薛薇就和梁思不太对付，两人是竞争对手。 加上薛薇觉得梁思的成绩，都是因为沈闻在背后替她打点，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希望能找个比梁思的靠山更强的。 谁知道，梁思并不是那听话的金丝雀，反而惹金主生气，所以薛薇顺利上位，拿到了不少代言和电视剧。 “思思，好久不见。” 明明是寒暄打招呼，但薛薇眼里都是嘲讽，就差把，你现在过得真不好，写在脸上了。 怪不得之前都是演反派出圈，毕竟本色出演嘛。 但今天秦礼家人都在，梁思还是不想和她争辩过多，于是只是淡定地回应。 “嗯，好久不见。” 只是她还没离开，就听见薛薇嘲讽，“思思，你现在都退圈了，真是不行啊！” “女人怎么能没事业呢？我还以为你应该挺有事业心的，毕竟你之前那么拼。” 说风凉话，薛薇还是挺在行的。 但薛薇不知道的是，梁思根本就不在乎，因为她从来不觉得，退出某个领域，就意味着，自己是一个失败的人。 这只是她的兴趣爱好罢了。 虽然一开始，进入娱乐圈，梁思确实是带着一些目的的，但后来她也把这当作一份事业，实现价值的途径。 不过她累了，索性就还是做回老本行。 “井底之蛙，就不要用自己想要的，来揣测别人的心思。” 梁思就是一副，你别惹姐，姐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样子。 越是这样，薛薇就越窝火。 因为梁思每次都是这样，高傲极了，自己好像怎么都没能拥有她那样的自信和资本。 “你说我是井底之蛙？！” “你怕不是被沈闻甩了，所以生气？！破防了吧你！” 梁思冷哼一声，讽刺笑出声，摇摇头，似乎在嘲讽她的愚蠢。 门外的沈闻顿住了脚步，他原本是在等薛薇的，听见她们吵起来，他一开始就想先观望。 毕竟女人吵架，他掺和进去算什么。 第125章 不是分手是分开 听见薛薇提及自己的时候，沈闻来了兴趣，他也很想知道，梁思离开自己，到底有没有后悔。 “也不知道是谁破防，你喜欢，就自己拿去啊！” “我梁思，向来对不要的东西，就没有兴趣了。” 之前小叔是这样，后来沈闻也是这样，她从小的性格都是洒脱肆意，不会为了别人的想法为难自己。 她就是要做自己，任何人都不能通过威胁她改变事实。 只是她刚说完这句，厕所门被推开，沈闻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先冲薛薇说，“你先出去。” 薛薇看着梁思，实在是不放心，凭什么她金主不要她了，她还能像现在这样，勾动沈闻的心思。 “阿闻，我……” 还未说完，就被沈闻轰出去了，梁思发出笑声，主要是薛薇想要借两人的亲密来刺激自己，结果沈闻根本就不在乎她。 空间里就独剩两人，沈闻阴沉着脸，“你真不后悔？” 听沈闻这意思，梁思觉得，他不会是在等自己后悔，然后回到他身边吧，真的蛮可笑的。 “不后悔，怎么了？” 沈闻感觉胸腔内被愤怒，和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占满，为什么自己备受折磨，她就能这样轻易放下？ “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沈闻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只有金钱交易，还是梁思有真心爱过自己？ “你还真是能拿得起，也能放得下，是不是你眼里只有钱？” 被沈闻这样直白质问，梁思感觉，哪怕伤口结疤了，还是隐隐作痛，所以沈闻根本就没有相信过自己。 一切，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梁思对自己嘲讽一笑，却被沈闻理解为，她对自己嘲笑，明明她只想要钱，自己却对她念念不忘。 沈闻愤怒朝她走去，梁思顿感不妙，往后退了两步，“你要干嘛。” “我说结束了吗？梁思。” 梁思扯开距离，讽刺问道，“那你和薛薇是假的？” “还是说，你们的绯闻，是有心人偷拍，送上新闻的。” 知道梁思关注自己的新闻，沈闻还是有片刻欢喜，他闻言解释，“我和薛薇只是……” 梁思出声制止，“行了，就这样。” “我不关心你和她的关系，你也无需向我汇报，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 听见梁思这么说，沈闻一下就怒火中烧，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什么叫各走各的路，梁思，我说了，我们的事，我说了算。” “你以为，老子的钱是那么好花的？” 梁思不可置信，“行，我把钱还给你！” 她以为，情侣送送礼物，彼此间，是一种爱意的表达。 没想到沈闻是真把自己当作金丝雀了，梁思不禁嘲笑自己眼瞎，看错人了。 “你现在火了，就要抛弃我是吧。” “也不看是谁，一步步扶着你上位的。” 被这样说，梁思心如针扎，“那都是我一步步奋斗上来的！" 沈闻冷哼，“没有我，你能那么快拿到大女主的剧？你以为你这个咖位，能有导演看上你去演电影？” “梁思不要那么天真。” “回到我身边，我还是可以毫无顾忌地宠着你，该给你的资源一个不落。” “哪怕你退圈了，你回归后，我还是可以让你恢复之前的位置。” 梁思嘲笑自己，原来所谓的努力和天赋，终究是资本的游戏，看来自己，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行。” 沈闻松了口气，慢慢走向她，只是梁思冷冷道，“我把钱还给你，你投资了多少，我有零有整，都还给你。” 沈闻不可置信，他都说了不究过往，为什么，她还要这么任性。 “梁思，你还不起的。” 只是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口传来声音，“我替她还。” “小叔。” 梁思太久没回来，秦礼都以为她是不是临阵脱逃了，这才找服务生问了梁思的去向。 没想到她和沈闻打了照面，这样的情况，确实有些尴尬。 可他实在是，不想小姑娘受委屈。 “沈总，你们都分手了，没必要缠着她吧。”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沈闻属于男人的雷达响应，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你和秦韬他小叔在一起了？！” 沈闻眼睛瞪大，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猜测的是事实，可看着秦礼揽住梁思的肩膀，他就知道，自己不得不相信。 梁思想要逃离这个修罗场，便对秦礼说，“小叔，我们先走吧。” “嗯。” 只是忽然沈闻抓住她的胳膊，使劲过大，把她手都抓红了。 “梁思，你怎么可以和他小叔在一起！” “你考虑过我感受吗！” 秦礼第一次失控，扒掉沈闻的手，关心地查看梁思红红的手臂，“疼吗？” 梁思摇摇头，紧接着听见秦礼说，“是我追求梁思的，与她无关，发疯也别找她行吗？” 怪不得之前见小叔的时候，梁思总是一副奇怪的样子，原来是这样，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难道秦礼早就想撬墙角了？！ “小叔，你这样做，是不是不太道德，惦记着别人的东西。” 秦礼冷冷地纠正他，“梁思不是什么物件，不是你不想要就不要，也不是你想要，她就一定要回头的。” 梁思也不想沉默了，直接挑明，“沈闻，我和小叔早就认识。” 听见这话，沈闻如遭雷劈，原来他们早就认识，怪不得互动那么奇怪！ “我和你分手，不是因为小叔。” 沈闻想不通，“那是因为什么？梁思你还真是好样的！” 梁思眸中满是失望，“沈闻，你还不懂吗？我们为什么分手。” 她低声轻笑，“我忘了，我们不是分手，是分开。” 说完梁思就挽着秦礼离开，沈闻呆滞在原地，直到薛薇进来，他还是愣神着，没从刚刚的冲击回过神。 第126章 秦礼失控 薛密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主动挽住他，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梁思她自己没福气罢了。” 只是沈闻狠狠把她推开，“你走吧，我们结束了。” 薛薇的脸色巨变，“沈闻，我做得挺好的啊，我不黏着你，你想怎么自由都可以啊!” 是啊，除了梁思，还有谁会在意，他在外是不是桃花泛滥，谁会在意，他是不是爱她一个人？ 刚在一起的时候，情意缠绵，倒是能忠心专一。 后来，美女如云，他也不在乎，只是在外风流，并没和女人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但是每次有绯闻，梁思就会和他闹脾气，沈闻也是个犟的，绝不认输，觉得自己没问题。 每次梁思妥协，来和他说，不该怀疑自己的时候，沈闻都觉得自己占了上风。 只是他好像忘记了，爱情又不是游戏，赢了也不是最终目的。 沈闻回到宴会场地的路上，反复琢磨，似乎是明白了，梁思说的那句，是分开，不是分手是什么意思。 沈闻父亲在外也养金丝雀，他觉得父亲可以，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不就是养金丝雀，只要足够听话就好。 一开始见到梁思，她眼睛特别漂亮，忽闪忽闪的，脸上是明媚动人的笑容，纯粹像是初踏入这个世界的女孩。 原本梁思对自己挺抗拒的，但沈闻上学那会就开始追女生，情史丰富，追女生不在话下。 尤其是梁思这样单纯，养在温室的娇花，确实没多久就沦陷了。 虽然偶尔梁思也会想，小叔会不会后悔，但她后来觉得，还是对沈闻爱得多些。 刚开始是甜蜜的，也发现，沈闻似乎不是想象中那么好，风流自由，无拘无束。 可梁思已经沦陷了，又能怎么办呢？ 只能接受，期待某天，浪子回头，发现她的好，然后幻想着，他知道自己为他受的伤，心疼难过。 只是后来，梁思没等到，只是自己的心，越来越冷，怎么都捂不热了。 她发现自己，患得患失，在这段感情，变得不像自己，甚至很多时候，变得歇斯底里。 梁思知道，该结束了。 浪子不会回头，也没那么多童话的美满。 遗憾才是常态。 在沈闻眼中，她是金丝雀，在自己眼中，她是很好很好的人。 看着梁思发呆愣神，秦礼推开某间门，把人拉入房间，扣上锁扣。 秦礼吃醋地把人圈在门板背后，委屈问道，“你还忘不了他？” 梁思有些心虚，要说没爱过，那也是不可能的。 沉默等于默认，秦礼低头俯身猛烈地吻她，轻轻撕咬唇瓣，决不放开，指尖搭在她地脖颈之上，慢条斯理地抚摸。 梁思感觉自己都快没办法呼吸了，但也没法推开小叔，完全被控制沉沦，掠夺她口中氧气。 她眸中泛起水雾，楚楚可怜盯着秦礼，他心下一软。 “思思，我好后悔。” 后悔梁思向他告白的时候，自己死要脸面，顾着长辈的身份。 他妈的，自己算梁思哪门子长辈，又没有血缘关系。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现在他看着梁思为沈闻失神，他别提多想发疯了。 又是一个炙热的吻，梁思感觉落在背脊的指温发烫，场面一发不可收拾，便凶秦礼。 “小叔~” 但奶凶的语气，完全没有任何威慑力，秦礼接着吻她，大有一种，马上就要把她就地正法的感觉。 感觉背后镂空的地方，小叔的指尖顺着触及肌肤，梁思抓住他的手，威胁他，“你再这样，一周都别想上我床了。” 果然，这个还是有威慑力的。 秦礼停下吻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我真的很后悔。” 梁思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好了，生活还是要向前看的。” 秦礼自然知道要向前看，之前拒绝梁思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想的，生活中少了个叽叽喳喳的姑娘又怎么样，终归是要继续生活的。 只是，秦礼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之前梁思和沈闻传新闻的时候，他确实低沉了一阵。 后来回国，也了解过梁思的消息，得知她似乎和沈闻过得很好。 秦礼安慰自己，小姑娘过得很好就好。 他们是同龄人，彼此之间的话题也更多，不至于和自己一样，严肃古板。 只是，听媒体隐约放出两人分手的消息，秦礼再也没办法镇定冷静了，就算怎么告诫自己，两个人之间不合适。 如果梁思以后觉得和自己没有共同语言，想要分手，自己估计不会放手，他们之间估计会闹得很难看。 但……所有理智，都不能留给爱的人。 果断回国，找到梁思，只是，一开始她并未走出来，甚至也能坦然和自己像之前一样相处。 那一刻，秦礼心里别提多么五味杂陈了。 和爱的人做朋友，那是做梦，每一个平静的眼神，于他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回到宴会场地，秦章的态度果然好了很多。 主要是，之前网上新闻，还有秦韬那，都说是沈闻包养的梁思，这可不就形成刻板印象了么。 结果发现人家根本就不是什么拜金女，人家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而且还是自己妻子最喜欢的那个牌子。 到底那些离谱的绯闻是怎么传出来的？害人不浅！ ------ 蒋昭昭和周书辞进场的时候，总会碰见一些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其实她一直很紧张。 但没想到，大多数，都没有那种她预想的歧视，反而是夸她之前帮着周书辞守住公司，干得很漂亮。 蒋昭昭惶恐收下大家的赞赏，等到人稍微少点，才松了口气，和周书辞开玩笑。 “他们是不是看在，我是你老婆的份上，追捧我一下啊。” 她其实也不是内耗的意思，只是随口说了句，周书辞侧眸，思索片刻。 “我觉得他们是真的觉得你做得好，上次情况紧急，危机公关做得很不错，股价也没有特别大变动。” 蒋昭昭笑着捏捏他的手心，“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这么认真？” 谁之前说不能让她成绩超过自己的，现在夸人倒是行云流水。 周书辞淡淡笑了，“这不是怕你气不过，回去不让我上床。” 他紧接着说，“其实，哪怕是看在我的份上，夸奖你，你也可以理所应当受着。” 第127章 叫小婶婶 蒋昭昭认真盯着他的眼睛，听他一本正经说，“我们可是合法身份，靠这我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有这么强的靠山，别人可没有。” 蒋昭昭浅笑弯了眉眼，其实人各有所长，并不是她在这个领域不好，就意味着自己不好。 “那好，以后就靠你了。” 显然，这话让周书辞很安心，比起蒋昭昭逞强憋在心里，他更愿意蒋昭昭可以把自己当作坚实的后盾。 因为他知道，一个人有后盾，才不会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忽然周书辞看见转角出来的沈闻，失魂落魄，又想到今天秦礼肯定会来的，估计是撞上了。 替别人瞒着，总有种跟着撒谎的感觉。 蒋昭昭和周书辞对视一眼，相顾无言，忽然，身后传来秦韬的声音。 “阿辞，你们这么早来了？” 他们转身，看着秦韬走过来，他看了眼蒋昭昭，由衷夸奖，“嫂子这身今天真好看。” 说完又还补了句，“人也好看。” 周书辞咳嗽一声，“我说够了哈！” 秦韬笑着默不作声，真是醋坛子，但实际上，周书辞还挺乐意别人夸奖蒋昭昭的。 他的宝贝本来就很好，值得所有人喜欢。 不喜欢的人，是他们没眼光。 看见周书辞身后的沈闻，秦韬自然问道，“怎么了？垂头丧气的，怎么被哪个妹妹甩了？” 只是沈闻阴沉着脸，问秦韬，“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秦韬被问得懵，一脸茫然，他知道什么？应该知道什么，他不应该知道的？ 看见身后父亲的身影，秦韬对他们说，“我等下过来，我先去一趟。” 看着秦韬离开的背影，还有沈闻的样子，周书辞就知道，多半马上秦韬也要去接受暴击了。 秦韬刚走过去，只看见秦礼身边有个女孩，还笑着和带自己过去的父亲开玩笑。 “小叔找女朋友了？” “不容易啊，万年铁树开花，这……” 话还没说完，走到身边，才发现，小叔身边的女孩不就是梁思？！ 而且，重点是，小叔亲昵地牵着梁思，十指紧扣。 那震撼程度，完全不亚于八级大地震，简直是太震撼了！ 太可怕了！ 而且梁思手指上是什么！戒指！而秦礼手上是同款对戒，只是红宝石小一些。 …… 老天啊！弟妹怒变婶婶，这个是正常人可以想象的吗！ 本来梁思就挺抗拒见他家人的，秦礼一看见侄子愣神，嘴都快塞下一个鸡蛋那么大了，不悦地开口了。 “愣着干什么，叫人。” 秦韬犹犹豫豫，半晌开口叫了句，“小婶婶。” 以前是同龄人，现在好了，辈分直接高了一级。 梁思尴尬微点头，秦礼小心观察着她的反应，似乎生怕她不高兴了。 由于秦礼的目光过于炙热，弄得梁思更加尴尬了，于是偷偷掐了一把他的腰。 “能不能别看我了~” 秦礼点点头，一会周书辞他们也过来打招呼，只有沈闻没过来，他实在是没勇气。 “思思，有空多过来玩，家里冷清。” 钱淑拉着梁思的手，那叫一个亲昵，根本舍不得放手，就是宴会散场了，都还挺舍不得的。 一旁的妻子推了推秦章，示意他说话，秦章这才别别扭扭，说了句。 “思思，以后多回来玩，下次正式见面……大哥给你送礼物。” 不是他说，这个辈分一下也跃进太多了，直接从儿子辈的，变成了弟弟辈的。 晚上结束晚宴，秦韬主动提出他们去江南醉，蒋昭昭看沈闻的状态，决定给周书辞放个假。 所以蒋昭昭先回家了，他们去江南醉喝一杯，主要是安慰沈闻受伤的心灵。 “阿辞，你果然是我们里面最淡定的，竟然一点都不吃惊！” 秦韬嘟囔这句话，周书辞有些心虚，他确实见到梁思和秦礼的第一面，非常震惊。 但周书辞可不敢说，自己之前就知道了，这要是沈闻知道了…… “怎么会和你小叔在一起呢？” 沈闻想不通这个问题，秦韬也想不通，周书辞倒是知道一点，但也不敢说，这时候，还是保持沉默比较不容易引火烧身。 “不是！她梁思凭什么甩了我！这两年我对她不好吗？！” 沈闻一饮而尽，转头看向秦韬，似乎是在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 秦韬沉默，要说沈闻和秦礼，要是他是梁思，也会选择秦礼。 小叔成熟稳重，遇事还能依靠，可沈闻呢，总是不着调，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让你想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 沈闻红着眼，问秦韬，“你是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到底把我当兄弟没！” 秦韬也气了，“行，我没把你当兄弟！我要是知道了能不告诉你！” 旁边的周书辞，浑身虚汗，这……幸好没说。 “沈闻，不是我说，人家梁思已经够放纵你了。” “你自己回忆回忆，那次上绯闻，我没帮你解释，你自己呢？完全不当回事！” “她哪怕是明星，能理解上绯闻是不可避免的，狗仔无处不在，可她毕竟是你女朋友。” “别说梁思了，我都想问你，当时到底想不想娶人家！” 秦韬说完，觉得气愤难耐，“我出去透口气，你自己想想吧。” “有时候不是我当朋友不说，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劝你，对感情上点心吧。” 说完秦韬就往外走，出去透透气，刚穿过走廊，遇见有人拉拉扯扯，那个人还是周书辞小姨子，蒋盼盼。 “王总，合同的事我们明天再聊！” “不是，别碰我！” 蒋盼盼已经快忍不住了，要不是惦记这个人是未来的合作商，她高低都要揍他一顿。 她真是强忍着恶心，马上耐心和理智都要消失了！ “您放尊重点。” 第128章 准备求婚 王总还是拉扯着她的肩膀，蒋盼盼实在是忍不住了，去tm的合同，先揍一顿再说，谁让这人咸猪手。 结果秦韬先把两人拉开了，紧接着就揍了一顿王总。 “你敢打我！你别想走！” 王总叫嚣着，秦韬借着怒气，揍得更狠了，蒋盼盼都呆滞了……其实她也可以自己揍的。 “秦韬，行了。” 那人嘴角流着血，秦韬站起身，冲服务生招了招手。 服务生恭恭敬敬叫了声，“秦先生。” “把人送医院，要医药费就直接找我。” “好的。” 其实王总也是个大冤种，路见不平是一回事，想要发泄是另一回事。 处理完那人，秦韬看着蒋盼盼，“怎么样，没事吧。” 虽然人是可以自己揍的，但毕竟人家帮了忙，蒋盼盼笑着道谢，“谢谢。” “小事。” “那人是……” “喔，一个合作商，借着单子威胁我呢，想走没走成。” 想揍人，结果秦韬先出手了。 “这样的人，不合作也罢。” “嗯，留个电话吧，到时候医药费我来付。” 秦韬摆摆手，“没事，小钱，就是他欠揍。” 蒋盼盼有些尴尬，因为她已经把二维码弄出来了，刚想要收回，就被秦韬拉住手机上半段。 “不为医药费，还不能做个朋友吗？” 蒋盼盼大方一笑，“可以。” 加了好友，蒋盼盼就离开江南醉了，刚上车，收到了秦韬的好友消息。 “回家注意安全。” “好的。” 蒋盼盼一看，秦韬的微信头像，竟然是卡通人物，行吧，还挺童真。 回到包间，沈闻已经喝了很多，周书辞在一旁劝慰，但似乎是没什么用。 ------- 梁思本以为，这件事可以就这么解决了，结果，沈闻第二天，竟然来找她了。 沈闻先去了梁思的公寓，结果发现没人，去联系物业，结果说她搬走了，但当时搬东西，联系过他们物业，所以有地址。 而搬去的地方，就是秦礼的别墅。 坐在客厅，梁思有些尴尬，主要是前男友找到现任这里来了，总觉得尴尬极了。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梁思刚有的一点心虚，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什么意思？” 她轻轻笑了一下，带着几分嘲讽，“难道你现在还在怀疑，是我绿了你？” 沈闻理直气壮，“那你为什么之前见面，和秦礼那么奇怪？” “你根本就不可能见过秦礼，除非是我们碰见他以后，你觉得他更适合做靠山，所以才选择他的。” 沈闻想了一晚上，只觉得，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 梁思无奈摇头，“沈闻，你到现在，还在找我的原因，你都没考虑过自己的原因吗？” “实话实说，我和秦礼之前就认识，回国是因为躲着他。” 沈闻震惊瞪大眼，站起身，勃然大怒，“所以你是把我当替身了？！” 梁思也站起身和他对峙，“我说沈闻！你到底脑子清醒吗！” “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喜不喜欢你，你一点都不清楚？！” “你自己用心体会了吗？” “喔，不对，你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怎么会用心！” 沈闻狡辩，“我怎么没有了！” 梁思实在是觉得够了，出声吼道，“行了！我也不想翻旧账，但是沈闻，你如有一点把我当作女朋友，我们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我不是金丝雀，也不可能是你的金丝雀。” “不想送你，自己走吧，别来打扰我了。” 沈闻一下泄气，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可回去的路上总觉得心口堵着石头。 刚回家，沈闻就碰见女人从父亲的房间离开，而他的母亲，正在捣鼓她的珠宝，准备出门逛街。 “妈。” 看着沈闻有些奇怪，石星侧眸，手上摆弄项链的动作一点没停下。 “怎么了？没钱了？” “有。” 从来都有钱，没有缺过钱，却觉得好奇怪，为什么梁思说那些的时候，他觉得整颗心脏都绞在一起疼。 “那怎么了，看你这样子，遇到事了？” 沈闻沉默很久，想起一开始，面对父亲出轨，他是很心疼母亲的，所以他内心就想父亲可以乱来自己怎么不可以。 他遇见梁思之前，每段恋爱都不长，是别人眼中的浪子。 可现在，沈闻觉得恍惚了。 母亲从一开始的心痛，会找父亲闹，后来变成了冷漠，现在甚至不在乎。 “妈，你为什么不和爸离婚？” 石星愣神，一闪而过的悲伤，下一秒轻轻一笑。 “我又不是傻子，难道我要别的女人来享受你爸的财富？” “在说，我现在只想我自己，不说了，我先去逛街了，今天还有一条高定到货，儿子晚上见。” 沈闻只是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沉默很久，他心里的缺口，随着梁思那句话，越来越大。 他好像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周书辞最近筹备求婚，沈闻也帮了些忙，主要是他对各种场地比较了解。 替周书辞准备求婚，沈闻别提心里多难受了，自己和梁思彻底没有可能性了，而自己兄弟都要结婚了。 他内心猛然有种失落感。 明明觉得漂浮着，就不需要承担感情的痛苦，结果现在似乎越发难过了。 当初追求梁思，有多么炙热，他现在就有多么失落。 秦韬帮忙联系了厂家带着过来，没想到蒋盼盼也在，姐夫说要她到时候帮忙把姐姐带过来。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周书辞看着两人之间一丝微妙的氛围，低头掩饰嘴角的一抹浅笑，什么都没说。 除了布置场地，周书辞还要找人重新打一枚戒指，因为之前那枚直接到了蒋昭昭手里。 总不能他求婚空手套白狼吧，也不能让蒋昭昭把戒指摘下来，自己求婚以后再戴上去。 这次设计的戒指，周书辞多付了很多钱，融合了自己的创意构思，他想要送蒋昭昭一只，最有意义的戒指。 周书辞回家的时候，蒋昭昭还在书房学习，他十分不满，最近老婆沉迷学习，都不看自己了。 实际上是蒋昭昭大概猜到他在准备求婚，所以给他留一点私人空间，不想戳破他的小心思。 “老婆~” 周书辞从侧面搂住她的脖子，蒋昭昭一抬眸，就看见他委屈的模样，然后抬手捧住他的脸。 第129章 我想陪着你 蒋昭昭笑着问，“怎么了？” “你都不理我，整天都是忙着你的学习，也不和我去公司了。” 听见周书辞委屈的话语，蒋昭昭内心已经翻了好几个白眼了，主要是他自己到底有没有点数。 如果自己跟着去，岂不是他就不能安心准备求婚了？ “我这不是怕你打扰你工作嘛，每次去了，你隔十分钟就要来和我说话，我怕你不专心工作养我。” 周书辞委屈，“我才没有，我有专心工作的。” 蒋昭昭站起身，换她勾着周书辞的脖子，“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洗漱睡觉吧。” 周书辞猛地把人抱在书桌上，小声附在她耳边说，“你还记得上次在办公室吗？” “书房还没试过……” 蒋昭昭羞红脸，娇嗔道，“上次你欺负我，做完就跑，妥妥的渣男！” 周书辞也委屈，“我不是以为，你和我在一起，还要偷偷去见那小子嘛。” “谁让你一直说，和他有感情了，我真的好难过，以为你不要我了。” 蒋昭昭听他这么说，终于说了自己那天干什么了。 “其实，之前搬来朝词，我的抑郁的药不见了。” 感觉现在对于抑郁症这几个词ptsd的人是周书辞，他瞬间收紧了搂着蒋昭昭腰际的手，眸中满是担忧。 “我以为掉在家里了，你家里我也没找到。” 这么一说，周书辞总算是想起来了，怪不得她那么反常，原来是这样的。 自己还那么混蛋，怀疑她出去找小奶狗了。 “对不起。” 听见周书辞的道歉，蒋昭昭温柔笑着，安慰他。 “也不能算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害怕，所以才不敢告诉你，想要一个人面对。” “其实，我爸一直说，抑郁是矫情的人才会得的，你也知道我比较要强，我不想别人知道。” 周书辞心疼地看着蒋昭昭，撩开她的长发，温柔一吻，然后坚定诚挚地告诉她。 “蒋昭昭，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能接受的。” “你不要把我想得太脆弱，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 蒋昭昭眼眶湿润，她一直在寻找一份偏爱，是父母对于蒋子成的那种，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就能做好，毫无理由的偏爱。 她想要的爱，是无论任何事，都会坚定站在她身边，无论她是不是做错了，好不好，都会坚定给予选择的爱。 “我也爱你，周书辞。” 蒋昭昭俯下身，小臂交叠在他脖颈后侧，主动吻他。 很少能感觉到蒋昭昭热情似火的时候，尤其是重逢后，她更是害羞得不得了，现在这样，周书辞显然很受用。 周书辞感觉眸中炙热都快扑出来了，喉结滑动，蒋昭昭吻在喉结上，轻咬一口。 他震惊瞪大眼，蒋昭昭勾起唇角，果然还是喜欢他这样。 她轻轻往前扑，然后像树懒似的，挂在他身上。 “走吧，回房间，今晚宠幸你！” 一开始是说重新来着，后来某人主动在上面一会，就彻底没体力了，事实证明，这件事还是周书辞来，她只顾着享受比较好。 周书辞去上班的时候，那叫一个神清气爽，临走前还要给她早安吻。 “老婆，多睡会，我先去上班了。” “等会我让阿姨叫你吃饭，稍微吃点继续睡回笼觉。” 蒋昭昭嗯了一声，然后又睡了过去，周书辞看着她安稳的睡颜，别提心里多暖呼呼了，俯身亲吻她。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昨天是不应该由着他折腾。 不过话都放出去了，总不好说话不算话。 起来以后蒋昭昭简单洗漱一下，就下去吃早餐，回来就准备求婚那天，要送给周书辞的礼物。 这五年，总是有很多想和他分享了，就当作礼物送给他了。 半个月的时间，周书辞就准备好一切了，蒋盼盼联系姐姐，说要带她去吃饭的时候，蒋昭昭就知道，多半是周书辞要给自己惊喜了。 蒋昭昭今天特意在大衣里面，穿了当时高中的校服，她在去的路上，极其忐忑，不停搬弄手指。 真的要被求婚了。 一路走来，好不容易。 周书辞也很紧张，穿着燕尾服，手里捧着花束，又很期待，又很激动。 蒋昭昭进去的时候，脱掉了外套交给了蒋盼盼，她有一瞬间的停滞，但很快意识到，姐姐其实什么都知道。 蒋昭昭一直很聪明，心思敏感，能够轻易捕捉别人的感受。 所以蒋盼盼那一刻是真的为她高兴，至少，姐姐真的有了可以心疼她的人了。 也算是苦尽甘来。 蒋昭昭穿着校服出现在周书辞视线中的时候，不夸装地讲，他真的眼泪泛滥了，走向她的时候眼泪都没停过。 秦韬无奈笑着同蒋盼盼说，“没看出来，周书辞还挺爱哭的。” 蒋盼盼只是看着他们，笑着没说话，眸中是艳羡和祝福。 只是一旁的沈闻，倒是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见周书辞泪流满面，蒋昭昭也忍不住了，哭红了鼻子。 周书辞走过来的时候，整个场地沿着他走动的轨迹，逐渐亮起，而身后是技术模拟出的漫天星辰。 蒋昭昭说过，想探索宇宙，想知道时间到底有没有起点和终点。 以前她希望时间没有起点和终点，这样的话，就有机会可以回到过去。 可现在蒋昭昭想，还是有起点和终点好了。 她好像也没那么想回到过去了，现在她真的很幸福，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周书辞走到她面前，整个场地亮起，仿佛身处银河某片星河，他们跨越了永恒。 周书辞哽咽着，缓和了情绪，缓缓开口，“蒋昭昭，遇见你，是我意料之外的惊喜。” 一边说着话，周书辞的眼泪完全忍不住，蒋昭昭就微笑看着他，眼泪一滴滴从眼角滴落。 “所以，以后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想陪着你。” 周书辞含着泪，轻轻一笑，“有你在，我也没那么厌恶这个世界了。” 蒋昭昭想起他在天台上说的，我陪你，一时间眼泪无法克制，她知道自己现在估计很丑。 第130章 你怎么知道我有老婆，你有吗 周书辞单膝跪地，举起戒指，那是一枚像行星的戒指，用银制成了一个镂空的星环。 “蒋昭昭可以嫁给我吗？” 蒋昭昭忍住眼泪，擦干净，然后笑着说，“好，那你以后要一直陪着我。” 周书辞使劲点点头，把戒指给她戴上，起身把她拥入怀中。 蒋盼盼看着他们相拥，忍不住跟着流泪，看见别人幸福，就是会忍不住替她高兴。 真好。 忽然旁边一只手递过来一张纸，蒋盼盼顺着视线，看着秦韬，“谢谢。” 秦韬看她接过纸巾，擦干净眼泪，视线在周书辞那边和蒋盼盼这边反复来回。 一旁的沈闻默不作声，走到室外喘口气。 看见蒋昭昭对于求婚，眼里满是欢喜，沈闻那一刻，好像彻底明白了梁思所说的。 沈闻对于婚姻恐惧，所以一直的想法是，绝不结婚。 如果彼此间有感情，需要婚姻束缚吗？当然不需要。 可他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忽略了那个爱着自己的女孩，正是因为有感情，所以才期待他的承诺。 而他从始至终，从没有给过。 晚上躺在床上，蒋昭昭还忍不住举手，看着戒指爱不释手，那只之前定的戒指已经被放好了，现在这个是她的新宠。 “这么喜欢？” 周书辞躺在她身边，亲吻了一下她的侧颈，蒋昭昭怕痒似的，躲了躲。 “喜欢。” 蒋昭昭心满意足看完戒指，转身扑在他怀里，然后问他，“为什么……今天看见我的时候，你就哭了啊。” 周书辞笑着捏捏她的脸颊，轻叹一口气，“就是想到了你高中的时候，想起了，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 蒋昭昭瘪嘴，“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如以前了？” 这才开始，就开始污蔑人了，周书辞内心直呼冤枉，赶紧安慰，“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婆大人你真会冤枉人！” “不是吗？” “真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一路过来太不容易了。” 周书辞忽然很认真说，“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回到当初那样。” 蒋昭昭原以为，他是不喜欢现在的自己，结果，周书辞笑着说。 “我会努力给你弥补过去的一切，你要做毫无顾忌的野玫瑰，就如同最开始的那样。” “我永远都会是你的底气，所以你不要怕，做自己就行。” 蒋昭昭埋头在他胸口，抬眸眼里都是泪水，翻身亲吻他的唇，非常虔诚。 周书辞给她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 所以她不需要什么得不到的爱了，只要有周书辞的偏爱，其他的没有也没关系了。 就当作上天给她准备的时候，制造了很多苦难，只是为了遇见周书辞。 周书辞能感受到她的热情，扣住她的腰，以吻回应。 一半的时候，蒋昭昭忽然想起什么，礼物还没给，但是现在停下，可能吗？ 她要退却，被周书辞钳制住垂在腰侧的手腕。 “上次你喊累，今天怎么也算是洞房花烛夜，撤退是不可能的。” 蒋昭昭低头看着他，十指紧扣，声音破碎不堪，但还是坚持要送礼物。 “旁边，抽屉，有，礼物！” 周书辞护住她的腰，坐直身体，微微挪动，只听见蒋昭昭嗔怪。 “你就不能先看在做吗？” “不能，死在老婆身上才好。” “呸呸呸，你胡说八道！” 现在倒是轮到老婆教训他避谶了，真好，活着真好。 停下动作，麻利打开柜子，拿出来那个本子，先是那个戒指掉了出来。 是之前求婚的时候买的，周书辞把它小心搁在床头柜。 蒋昭昭和周书辞拥抱着，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心情忐忑又害羞。 “你，到底，看完没！” “在看。” “你都没什么表示吗？！” 好歹也是自己写的恋爱日记，周书辞怎么看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是不是觉得这特无聊？ 很快蒋昭昭就知道了，这日记周书辞很满意，因为折腾到快天亮都没放过他。 周书辞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很喜欢，非常受用。 半夜帮蒋昭昭洗漱完，给她掖上被子，只露出个小脑袋，周书辞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今天别提多高兴了，兴奋到睡不着，现在自己老婆就是自己老婆了！ 哈哈哈！像个胡说八道的神经病。 主要是周书辞期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所以便格外欢喜，大半夜睡不着，刚刚该用的精力也发泄完了。 周书辞背靠着床头，轻轻挪动蒋昭昭，她整个人靠着自己，他别提多安心了。 顺手拿起刚刚扔在枕头边的恋爱日记，周书辞开始仔细看起来，刚刚只顾开心，还没看她写什么。 看着看着，周书辞忍不住露出姨母笑，原来她这么喜欢自己，那些他感到开心欢喜的瞬间，她其实也是同样的感受。 半夜还没睡觉的网友遭受了两轮暴击，先是祁妙发了一张和影帝前辈的合影，写着桑先生，以后请多多指教。 只是这条模糊的博文，根本看不出两人的关系，所以评论区都在发疯。 [什么鬼！你们在一起了？！！] [你快回答我啊！你别睡！] [不许睡！快回答我们的问题！] [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你们是不是恋爱了！] [说啊啊！我要阴暗爬行了！] 而后半个小时，在网友们发疯的时候，某个不知情的恋爱脑，发了一条。 [求婚成功！我老婆好爱我的！你们有这样的老婆吗？你们不可能有！] 周书辞最近还学会了逛自己和蒋昭昭的cp超话，学会了发微博要凑九宫格。 于是网友就看见了他发的求婚照片，蒋昭昭的恋爱日记，最后一张更是暴击，附上一张两人十指紧扣的照片，背景是被子。 然后网友又开始发疯了。 [你大半夜不睡觉，小心我告诉你老婆！] [大半夜不睡觉，你老婆知道吗？！] 然后底下，周书辞回复，[你怎么知道我有老婆，你有吗！] [啊啊啊啊，杀狗了！怎么会有霸总直接塞狗粮给网友的啊！] [哟哟哟~就你有老婆！] [他有老婆了，别惹他，发疯呢！] 只是这其中不乏挑事的，[前脚祁妙发文，后脚周书辞发文，果然be更好磕！] 第131章 你老婆不吃醋，她不爱你~ 底下是暴躁的各方粉丝，[磕你个大头鬼！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你们cp粉这都能磕，我只能说，想象力丰富！] 然后就是祁妙的唯粉，和cp粉大战，直接撕得一个昏天黑地。 吃瓜网友忽然把一个词条冲上热搜。 [周书辞他有老婆。] 其实网友在吃瓜考古的过程中，看见了之前的一条评论，就是南湖市那次晚宴，当时网友们磕生磕死。 结果正主留言的，周书辞他有老婆，根本没人相信，还以为是什么路人。 现在周书辞的号已经被认证了，所以网友们一下就发现了。 [太搞笑了，霸总无力回击，暗戳戳反驳，结果无人相信。] [我猜猜，照周书辞的秉性，估计回去还生闷气的，老婆竟然都给我换人了！哈哈哈！] [周书辞这个恋爱脑，我就问，回去有没有给老婆跪着道歉！] 没想到周书辞还真回复了，[打了电话，老婆说她不吃醋，破防了……] 周书辞并未得到网友的同情，而是统一队形的嘲笑。 [你老婆不吃醋。] [你老婆不吃醋。] 然后有人打乱队形，[你老婆不吃醋，她不爱你哟~] 底下全是留言。 [哈哈哈，今晚周书辞别想睡了，他老婆不爱他哈哈哈！] 然后全是嘲笑周书辞的，他倒是也没生气，就是破防了。 周书辞看了眼熟睡的蒋昭昭，猛地亲亲她的脸颊，然后把她弄醒了。 蒋昭昭一巴掌呼上去，“不能做了，你烦不烦啊！” 然后就睡过去了，只剩下周书辞一个人凌乱。 完了，老婆真的不爱他了！还打他！ 周书辞赶紧放下手机，钻进被子，和老婆贴贴睡觉。 谁都别想把他老婆拐走！ 只是经过这场大战后，整个微博都热闹了，然后服务器崩溃了。 [工作人员：不是吧，他们有病？] [工作人员：他们是不是一定要晚上发癫？疯点好！都别睡了！] ------ 周书辞求婚结束，请大家吃饭来着，沈闻没心思，说了声恭喜就走了。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的，他一直以为，只要洒脱无拘束，就能永远不受伤，只是为什么，现在还是这样失落。 临走的时候，周书辞原本想喊他，但是秦韬说，这个坎还是需要他自己迈过去，没人能帮他。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吃饭的时候，看蒋盼盼和蒋昭昭聊天，秦韬莫名失神。 这几天和他们公司合作的时候，也能感觉出她工作中，完全是不一样的人，干练专业，说一不二。 但私下和他说话，总是很温柔。 其实照理来说，和蒋昭昭一样身处那样的家庭，蒋盼盼却是天生的乐天派。 她习惯于，没有条件，也要给自己创造条件。 就是那种天生旺盛的生命力，真的很吸引人。 只是秦韬是个很理智的人，有时候，这是一种优点，有时候，也是一种缺点。 比如对蒋盼盼产生好感的同时，秦韬会想，自己和周书辞是朋友，如果和蒋昭昭妹妹恋爱，分手后，大家都很难做。 第二天醒来，看见周书辞的微博，秦韬忍不住调侃，“起来了吗？你老婆不吃你醋哎！” 总是要嘲讽一句才开心。 周书辞原本刚醒，亲了亲怀里软软的老婆，结果一看手机，立马关上。 还是没忍住，对着秦韬一顿输出！ 蒋昭昭迷迷糊糊醒来，周书辞把人搂在怀里，腻腻呼呼亲吻她，然后问道，“老婆你吃醋吗？” 蒋昭昭脑子还是懵的，“吃什么醋？不吃醋。” 周书辞气坏了，直接黏着蒋昭昭，问她怎么能不吃醋呢！ “周书辞！你一大早就动手动脚！” “你吃醋吗？” “不！” “那就继续！” 蒋昭昭算是发现了，求婚结束，周书辞又变成那个黏人精了，堂而皇之休假在家，当着她的面撒谎。 “对，我感冒了今天不来了。” 袁炳清……以前您发烧都来，现在倒是感冒就旷工了。 蒋昭昭看了看手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怪不得早上他问自己，吃醋不。 “老婆，你怎么老是看手机！” “看你的光辉事迹啊！” 说话间，蒋昭昭的眼神满是调侃。 事实证明，不要在晚上发疯，不然你第二天起来，会觉得自己很蠢，永远不要在晚上做决定。 周书辞现在就觉得自己挺蠢的，把脑袋埋在蒋昭昭脖子间，觉得十分丢脸。 “好丢脸。” 蒋昭昭笑眯眯，捧起他的脸，“有吗，我觉得不丢脸啊！” 她当然不丢脸了，因为丢脸的是自己。 “其实我当时还是吃醋的，不过觉得你们比较般配。” 蒋昭昭就是蒋昭昭，真的是一招致命。 前半句话，周书辞都快高兴迷糊了，后一句，简直是暴击。 “我和谁般配？！” “你和妙妙。” “不！我和你你！” 然后周书辞就黏黏糊糊，非要她承认，世界上最般配的是自己和他。 阿姨忽然说周书辞妈妈来了，蒋昭昭立刻上楼换了身衣服，见周书辞妈妈还是要正式点，总不能穿个睡衣吧。 下楼的时候，季曼已经坐在客厅了，她笑容温和地看着蒋昭昭，“昭昭。” “妈。” 经过周书辞车祸的事，母子之间的关系倒是缓和了，但是还是挺尴尬的，身处同一空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季曼主动开口，“我是来看看你们，昨天看见网上新闻了，既然求婚了，那就早点办婚礼。” “然后我就是来送贺礼的，到时候彩礼还是另算。” 季曼把一个首饰盒推到蒋昭昭面前，“是一套帝王绿做成的首饰，成色很好，送给你做求婚的礼物。” 蒋昭昭下意识就拒绝，但随后意识到，自己这样是不是太不给她面子了。 “妈，太贵重了，你还是自己戴吧。” “而且我平时都用不上这样贵重的珠宝。” 周书辞却先出声了，“妈既然给你，你就收下吧。” “以后应酬的场合，你都需要陪着我，怎么用不上了。” 周书辞先替她收下了，主要是他现在最看不得的，就是蒋昭昭觉得自己配不上什么东西。 第132章 抓马的综艺邀约 明明蒋昭昭这么好，什么都值得，怎么就配不上了。 季曼看着他们感情这么好，自然是欣慰的，儿子这么做的用意，她也是明白的。 “收下吧昭昭。” “对了彩礼，到时候我整理好，让律师带给你，婚礼前处理好正好，这样还算是婚前财产。” “到时候这臭小子惹你生气，你还可以威胁他。” 周书辞哼了声，“我才不会惹我老婆生气。” 蒋昭昭调侃，“你最好不会。” 周书辞确实不敢保证，比如晚上某人让他停下的时候，几乎都很上头，根本不听话。 “妈，其实阿辞给我很多东西了，我不需要什么彩礼。” 季曼知道，她也许是对之前的事有了阴影，解释道，“妈知道你不在乎那些，但你还是留着点。” “这也算是你的底气，保护你。” “再说，彩礼本身就是保护你们女孩子，错的又不是你，是别有用心的人。” 周书辞揽住她的肩膀，亲昵道，“放心吧，除了妈给你，我也会给你的。” “但是，只是给你的。” 临走蒋昭昭要留她吃饭，但是季曼说自己还有工作。 母子现在的关系，可以说好些了，但是远没有普通母子那么亲昵。 但是，有些关系就是那样，根本不可能回到正常的地步，也做不到亲密无间。 也许保持一种亲密而疏远的关系，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而他们也不再执着于，一定要维持什么亲密关系，过好自己的人生更重要。 ------ 某个综艺节目，打算作死，同时给周书辞和祁妙递出了邀约。 就问，有什么比现在这个场面更抓马来着。 但中间也不乏乌龙，主要是，周书辞先答应了，因为老婆最近忙学习不陪自己，所以他决定光明正大休假。 给董事会说的是，这次接综艺，是为了给万时打响知名度。 董事会成员：你猜我信不信。 然后周书辞就在繁忙的工作中，争取到了一周的假期。 但前提是，他不知道祁妙也会去，然后导演也没说，祁妙要来。 于是官宣的时候，周书辞才知道。 本来从提前蜜月，变成了……尴尬修罗场，老婆到底会不会生气？！！ 周书辞小心翼翼看了看老婆，她什么都没说，甚至关了手机，继续做题。 不是？不吃醋？又又又不吃醋？！！！！ 网上全是看热闹的。 [节目组真是狠人啊！] [你们是懂网友想看什么的！] [给我更！直接给我开点播！我充钱！] [什么时候开拍！快点！上桌！] 祁妙看着官宣文案，小心看了眼桑绪宁，“我真不知道他要来。” 怎么办？男朋友生气了，该怎么哄？！ 桑绪宁正在翻看手头的剧本，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实际上，那个剧本就要被盯穿了。 不是？他不吃醋？！ “桑绪宁！” 祁妙翻身坐在他腿上，直接捏着他的脸，气势汹汹问道，“你什么意思！” 桑绪宁也很无奈，他做个成熟的男朋友，不好吗？ “你还希望我吃醋？” 桑绪宁捏捏她脸颊肉，又继续揉揉，实在是太好捏了。 “你为什么不吃醋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说着说着，祁妙的语气低落下来，桑绪宁欲哭无泪。 这件事怎么牵扯到喜不喜欢？ “你们小姑娘，不是喜欢情绪稳定的男人么，这样不好吗？” 祁妙有点失落和委屈，“不好，你要找我闹才行！” “最好就像那个妒夫！这样，我才会觉得，你很爱我！” 桑绪宁无奈宠溺一笑，捏捏她的小脸，搂住她的腰，微微俯身亲吻她。 “爱你，和别的无关。” “不生气是因为相信你，这也是因为爱你。” 祁妙对于桑绪宁的安慰，明显非常受用，直接扑在他怀里，黏黏糊糊蹭两下。 “我也爱你。” “宝宝，你是不是，应该别这么热情？” 祁妙满脸懵，坐直身体，凶巴巴地瞪他，“你什么意思！” 桑绪宁扔掉剧本，双手搂着她的腰，贴在她的耳边，低喃，“我是说，大清早的，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他沉默着盯着她的眼睛，祁妙很快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谁知道啊！大早上也会有反应！ 她真的只是想撒个娇！ ------ 导演家沙发对面坐着两尊大神。 一位是金融大鳄周书辞，一位是演艺圈流量小花祁妙，相同的是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导演，你怎么能不和我们提前商量，就擅自决定嘉宾？” 周书辞严肃说完以后，祁妙也附和道，“就是！这种事你都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解除合约。” 周书辞说完，祁妙赞同地点点头，自从谁会发疯和曾经喜欢的男生去参加恋爱综艺啊！ 关键是，桑绪宁在节目，自己得尴尬死。 别人说，前男友就像黑历史，祁妙现在觉得，暗恋过的人，也像一本黑历史！ 而且cp粉磕起来，那是不管三七二四一，也不管正主的死活，万一桑绪宁吃醋了怎么办！ 而且桑绪宁的白月光老是来找他，万一再说几句添油加醋的话，她觉得自己很难存活下来啊！ 看着两尊大佛同时施压，导演强装镇定，脑子飞速运转，可不能节目直接胎死腹中。 “两位，我非常理解二位的心情。” 嗯，先安抚一下情绪，但具体执不执行，就是导演说了算了。 合同在手，天下我有。 谁让你们签合同不看条款了，无论你是大巫小巫，在我这统统拿捏！ “只是这合同也签了，如果不参加，这违约金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周书辞默默来了句，“不差钱。” 忘了，自己是打工人，他们好像比自己有钱。 换一个套路。 导演继续劝导，“之前周董和咱妙妙的绯闻，我也是看见了。” 周书辞赶紧男德抓紧，“我们是假的，都是媒体和cp粉捕风捉影，具体请关注我们‘朝词’超话好吗？” 祁妙也附和，“就是啊，网上的言论怎么能当真啊！” “导演你混这么多年娱乐圈，总不会这个都不明白吧。” 导演综合判断，两个人都是恋爱脑，看来好解决了。 顺着两人的话口，导演开始了第一轮的‘忽悠’。 第133章 综艺录制 其实也不能称之为忽悠，导演自己觉得，他还是说得很有道理的。 “我是混了很多年娱乐圈，看过很多情侣、夫妻啊，分分合合。” “这最重要的是什么？” 周书辞和祁妙来了兴趣，问道，“什么？” 导演一本正经，语重心长，对他们说，“首先，两个在一起，外界免不了各种说话。” “其实最佳的办法就是什么？那就是两个人上真人秀澄清啊！” “您二位之间的故事，那在网上是沸沸扬扬，如果能这个时候，一起上一档综艺，那岂不是一种变相的澄清？” “你们想一下，如果花一笔公关费用，来澄清你们之间的绯闻，不仅时间长，效果不好，成本开支也大。” 导演看见他们沉思，便开始说起了自己的目的，“不如参加我们综艺啊，又可以赚钱，又可以让您二位澄清谣言，到时候网上那些不攻自破，您二位就彻底不用担忧了！” “您二位说，我们的节目，是不是给您二位做慈善了！” 周书辞感觉好像是这个理，但是又总觉得有什么奇怪。 祁妙也是同样的感觉，但是，导演说的，实在是没办法反驳。 主要是作为明星和公众人物，总不能一遇见绯闻或者事件就去解释，那只会带来更多麻烦。 不解释的话，大家会觉得你是默认了，但是解释的话，大家会觉得，你在撒谎，在狡辩。 就是两头不是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对。 所以很多时候，干脆选择沉默。 看见两人安静地坐着，早已没了刚开始见到的那副坚定信念的样子，导演觉得，已经算是胜利半程了。 导演乘胜追击，“其次，无论是夫妻，还是情侣，在一起久了，不可避免就会产生厌倦感。” 话音刚落，周书辞就皱眉，这个确实是个问题，如何维持新鲜感呢？怎么让老婆不会喜欢年轻的小鲜肉呢？ “最好的方法你们知不知道是什么？那就是参加我们的节目啊！” 祁妙无奈叹气，还真是说到点子上了，就是不想他们退出节目罢了。 导演：你猜得真对！ 导演赶紧解释，“我们的节目新鲜有趣，到处旅行，不仅可以拓展你们日常的生活环境，增加点新鲜感，还能增加一些意外之喜。” “平日你们生活繁忙，肯定没时间相处，但是在我们节目就不一样了，不仅能参加节目，我们还会为您规划行程，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 说这话时，祁妙和周书辞同时心动了。 祁妙是因为桑绪宁和自己，其实工作非常忙碌，所以很少有时间可以独处。 反而最开始拍戏那段时间，成了两个人为数不多，腻腻呼呼的日子。 通常是自己进组，桑绪宁可能刚好拍完戏，准备假期休息，他倒是可以来探班，但总不能天天来，毕竟自己也是事业型女明星，总不好在公众面前，是恋爱脑吧。 周书辞也是，最近老婆忙着学习，根本没空搭理他，连选婚纱都是抽空去，他真的觉得是不是老婆厌烦自己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被物理知识打败了，毫不夸张地讲，现在要是问蒋昭昭，到底是爱物理，还是爱周书辞。 多半，也许，可能，大概，答案是物理。 于是两人愉快达成一致，那就是不计前嫌上节目。 正式节目开播那天，可以说是非常热闹，各方粉丝都来围观了，甚至是好多家的cp粉。 如果说祁妙和周书辞有cp粉就够离谱了，更离谱的，还是蒋昭昭和桑绪宁也有cp粉。 幸好周书辞在录节目，暂时看不见手机，不然估计周书辞又要乱吃飞醋，然后破防。 第一站，选择的是苏州，住的是那种临水的客栈，环境很安稳舒适。 收拾完东西，蒋昭昭坐在榻榻米上，看着窗外或是行人漫步在街道上，或是船只在水渠中缓缓而行。 “老婆，你在看什么？” 周书辞就是看不惯，有什么比自己还要吸引老婆的。 “等会我们会去坐船吗？感觉应该很好玩。” 看着蒋昭昭兴奋的样子，周书辞决定，以后要陪她多出来玩，看着她心情好，自己心情也好很多。 一开始入场的时候，两组情侣还没彻底碰上，等到收拾完，才真的碰上了，那场面就是导演看着都尴尬。 蒋昭昭还在奇怪，之前没见过周书辞和祁妙这么尴尬啊，为什么今天尤其尴尬。 然后很快蒋昭昭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祁妙转头去和桑绪宁非常亲昵地说话，然后下一秒，周书辞也黏着自己。 两人避嫌的模样，不要太明显了！ 因为是慢综艺，主要还是旅行，所以安排他们坐了乌篷船。 上船的时候，周书辞先站上船头，而后伸手去牵蒋昭昭，而后进入船舱。 桑绪宁也是同样步骤，只是下船头的时候，祁妙差点摔了，和桑绪宁抱个满怀。 周书辞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模样，明明都是一样的流程，给他玩这套是吧。 如果被蒋昭昭知道，肯定会嘲笑他是小孩子，真的很幼稚，成熟不了一点。 船舱内，微风吹来，倒真的显得很惬意。 对比起周书辞和蒋昭昭，祁妙明显活泼很多，透过船舱去看水渠里的小鱼，然后转头和桑绪宁说什么。 周书辞知道，蒋昭昭大多数时候，都是很安静的，她现在估计，恨不得掏本书出来，这样还能看几眼。 “好想在这看书，太舒服了。” “那我们可以考虑在这边买个房子，这样的话，等休假的时候，就可以过来玩。” “太破费了吧。” “破费什么，如果经常来，肯定是住自己的房子比较好。” 下了船，便安排他们去吃当地特色的糕点，蒋昭昭对定胜糕挺喜欢的，软软糯糯。 “好吃？” “嗯。” 周书辞也吃了一块，他其实不是特别爱吃甜的，但是蒋昭昭喜欢，所以会经常给她买一些。 但是蒋昭昭自己说要抗糖还是什么来着，要少吃糖，反正周书辞是不太懂她们女生。 其实一天的行程，也就是逛逛景点，吃吃东西，然后就回到客栈。 导演觉得，在客栈的录制才是精华。 第134章 别人的言论只是他们的想法 因为晚上的时候，人白天的疲惫卸下，这时候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候了。 不习惯在镜头前，所以蒋昭昭只是简单洗漱了一下，洗完两人出了客栈的小阳台，有个贵妃椅。 蒋昭昭靠在他怀里，夜晚安静的小镇，还有温柔的水流声，让人感觉特别放松。 “好像这样的日子，也很不错。” 周书辞之前忙忙碌碌，其实就是想和蒋昭昭能永远在一起，其实那些什么恨意，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回头的借口。 现在安稳惬意的生活，让他觉得，仿佛笼罩上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所以周书辞叹了口气。 蒋昭昭微不可闻地笑了一下，“干嘛叹气？” 周书辞把头埋在她颈间，闷声闷气说了句，“就是觉得不容易。” 其实她也是同感，一路上来，经历了太多，那些跌宕起伏，才让现在的安稳生活，显得格外不真实。 “回去以后我们办婚礼吧，其实我觉得，这样流水小桥人家的感觉也不错，如果办个中式婚礼什么的，应该也不错。” 蒋昭昭其实在之前，有关于婚姻的幻想很匮乏，也许是因为畸形的原生家庭的关系，她并不是那么期待组成一个家庭。 很大程度上，蒋昭昭也不想生孩子，也是因为原生家庭，主要是，她没信心，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好妻子或者是好妈妈。 最令蒋昭昭恐惧的，还是担心自己成为宋君英那样的人。 虽然理智很大程度也告诉了自己，不会成为重男轻女，看重钱财的人，但总觉得很害怕。 这种恐惧，她也不知道源于何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散。 周书辞听见蒋昭昭的话，笑着说，“那就都听你的，你只要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我统统可以办到。” “你只需要提出来就行。” 蒋昭昭笑着调侃，“那我要是想在宇宙办婚礼，你怎么办？” 还真是能异想天开，周书辞一时间语塞。 “那也不是不能模拟，求婚的时候，满天星辰效果都做出来了，宇宙的效果还不行？” 蒋昭昭其实一直挺好奇，她以为周书辞会选择盛大隆重的环境，然后向自己求婚。 甚至以周书辞臭屁性格来说，肯定会昭告天下似的，到处和人说他求婚了。 事实上，周书辞确实也在求婚后这么做了。 “你为什么，选择那样的求婚方式？” 周书辞愣住，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你记得你之前，每次获奖感言说的什么吗？” 蒋昭昭是没想到他会记得，人痛苦的时候，现实的东西得不到缓解，就只能寄希望于一些虚幻的东西。 有的人可能是拜佛，而有的人，比如蒋昭昭，她喜欢通过书上的知识，探寻未发生的真理。 那些还未被发现的定理，也许就是另一种希望。 比如人们对宇宙、时间的探寻，都是包含期待的。 这个综艺录制了两天，周书辞和蒋昭昭在繁忙的生活中享受了一下假期，然后就回家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备婚了，主要是想在蒋昭昭上学之前把婚礼办了，担心她去学校碰见小奶狗，还是先办了他比较安心。 综艺播出特别搞笑，祁妙和周书辞预想的那种，绯闻澄清，并没有发生，反而各种言论甚嚣尘上。 [呜呜呜，我的cp彻底be了。] [谁说的，他们明明眼神还爱对方。] [楼上这么一说，更好磕了，这简直就是离婚夫妻久别重逢。] 然后周书辞和祁妙的绯闻还登上热搜了，然后里面各家混战，最后他们也没出来解释。 主要是蒋昭昭说，其实人们都只是想看见他们想看的，所以你就算再怎么澄清，先入为主的观念已经形成了，再没办法纠正了。 与其去回应那些质疑的声音，还不如过好自己的生活，外人的言论真有那么重要吗？其实也没有。 只要爱你的人和你自己，相信你，就足够了。 其实回过头来看，也是这样。 后来网友们热闹一阵子后，就逐渐降低了热度，也没人关注这些了。 虽然一开始蒋昭昭说想办中式婚礼，后来又想找个教堂，办一场正式的婚礼，不需要邀请太多人，只是想彼此给对方一个承诺。 所以婚礼的筹备，也没当初周书辞规划的那样，什么盛大的古堡婚礼，让她做公主。 反而是选定了京州市一个古老的教堂，然后让神父到时候给他们主持婚礼。 婚礼之前，他还有有件惊喜礼物想送给蒋昭昭，也许会给她一个新的人生开始。 备婚流程，最重要的就是蒋昭昭的婚纱，定制的婚纱工期很长，因为都是手工制作，上面的刺绣工艺比较费时，而且镶嵌的珠宝都是真的。 婚纱被送到朝词，然后蒋盼盼也来了，想提前看看她婚纱的效果，而且试试伴娘服。 为了不刺激沈闻，蒋昭昭没邀请自己的学习搭子，也就是梁思当伴娘，这个关系确实有些尴尬。 只是沈闻确实变了，现在开始经常专注在事业上，也不怎么去风月场合了。 但确实消沉了不少，话也少了，周书辞都担心他是不是抑郁了。 蒋盼盼最近忙着秦韬那个合作项目，忙得脚不沾地，所以两姐妹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成年人就是这样，因为工作很少见面。 但成年人也不都是不好的，他们见面的时候，还是带着最初那种欢喜的感觉，感情一点都没少。 “姐！你最近长胖了哎！” 蒋盼盼狐疑，多看了两眼，“不会是这么快就怀孕了吧？” “没有。” 蒋昭昭只是笑着没说话，蒋盼盼得到否定的答案，她笑着说，“也好，你们可以过几年二人世界。” 周书辞也附和道，“确实，要真让你姐生个孩子，我多半要吃醋。” 而且偶尔谈及孩子这个话题，周书辞也看出来了，蒋昭昭是很抵触的，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 但只要蒋昭昭在身边，其实孩子什么都无所谓。 “先生，做婚纱的工作人员来了。” 蒋昭昭回卧室换婚纱，蒋盼盼帮她穿婚纱，看着衣橱镜子面前的姐姐，她一时间感慨万分。 总有种，嫁女儿的感觉。 第135章 不想成为别人最后的选择 大概因为她们是彼此的依靠吧，才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现在看见姐姐穿婚纱，才有种，要把姐姐交给别人的实感。 “姐，你穿婚纱真好看。” 绸缎抹胸蕾丝花边婚纱，古典清冷气质拉满，三米拖地裙摆上各种花卉暗纹，精致唯美浪漫。 头纱上是周书辞找的著名设计师，打造的一顶皇冠，上面镶嵌满了钻石，高贵典雅。 虽然不在古堡办婚礼，也没邀请很多客人，也没有媒体和公众关注，但蒋昭昭就是他的公主，所以打造了这顶皇冠。 蒋昭昭一出来，周书辞从卧室的小客厅站了起来，看起来呆呆傻傻的，蒋昭昭无奈笑道。 “好看吗？” 周书辞缓缓走向她，替她撩开头纱遮挡部分，搭在身后。 “好看，有些迫不及待了。” “什么？” “迫不及待娶你。” 如果说求婚、领证，都没什么实感，穿上婚纱的那一刻，所有感觉都涌上心头。 蒋昭昭笑着调侃他，“那你可要等着喔。” 旁边带婚纱过来的工作人员，那别提嘴角的笑容了，姨母笑都快藏不住了。 “蒋小姐，你觉得婚纱有什么地方不合身吗？我们回去修改。” 毕竟这件婚纱价值六千万左右，上面蕾丝绣着钻石，还有珍珠和宝石都是货真价实的。 虽然周董不让她们告诉蒋小姐，这件婚纱的真正价值，也不让她们说上面的珠宝是真的。 “尺寸是合适的。”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虽说量体裁衣，但还是担心实际尺寸有偏差，毕竟裁剪也不方便，主要是婚纱上的珠宝不好做修改。 等到量婚纱结束，蒋昭昭留妹妹住一天，顺便陪陪自己，主要是好久没见了，很多想要聊的。 “姐，婚宴名单选好了吗？” “还没，在想要不要请大学同学，还有一些同事。” 一开始本来是打算，只亲近的几个人来观礼，但是后来蒋昭昭考虑，很多人其实都帮过自己。 所以她也有点想邀请他们，但她现在还是对社交这种东西，有些恐惧，尤其是面对很多人的时候。 可能，这也是抑郁的一部分，需要慢慢来，恢复和社会的连接吧。 “对了，蒋子成应该要不行了，你要去看他吗？” 蒋昭昭果断摇摇头，“如果他最初，能念在一点情分的基础上，对我们好点，也许爸妈不会这样对我们。” “我不喜欢他占了便宜，到头来还要我们去可怜他。” 蒋盼盼也同意，“是啊，什么好处他都得了，到头来，还要我们去原谅他，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最可笑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听见蒋盼盼奚落的语气，蒋昭昭认真盯着她，她紧接着说。 “宋君英，让我回去看看，说我们都是她的孩子，总不能一辈子不往来。” “她说，以前都是他们的错，重男轻女，现在他们已经彻底改过自新了，所以希望我能看在生养的份上，回去看看。” “哪怕不带钱回去，家里的大门也会向我敞开，他们只是想我了，让我顺便劝劝你。” 蒋昭昭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觉得，他们如果认错，自己和盼盼就应该原谅。 况且宋君英和蒋昌斌，根本就不是真心认错，反而是觉得儿子可能要没了，所以感觉自己无依无靠罢了。 “我现在是对他们不抱任何期望了，我也早就过了需要他们的年纪了，他们现在怎么对我，我都能接受了。” 虽然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是蒋盼盼是知道其中分量的。 如果说，有人爱你，你会愿意吗？当然每个人都是愿意的，但是当你觉得这件事，没有任何可能性的时候，也就不抱任何希望了，因为早就已经被绝望磨灭了渴望。 “我也只是接了个电话，反正我是知道，他们肯定是因为蒋子成可能没救了才想起我。” 蒋盼盼紧接着，信誓旦旦地说，“甚至姐你信不信，如果说，你还在给他们钱，很有可能他们也不会找我。” “所以有时候，他们真的是现实得可怕。” 蒋昭昭点点头，“肯定的，其实我接受网上的采访，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就是想所有人都知道，我不会再和他们搭上关系。” “宋君英和姜春爱是最会耍无赖的，如果我自己不能狠下心，他们还是会用各种道德束缚来约束我。” 蒋昭昭看着妹妹，有些无奈地交代，“盼盼，我觉得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一开始他们还可能和你好好说话，甚至哄着你，但如果你一旦拒绝很彻底，很有可能他们比无赖都还要狠。” 蒋盼盼点点头，“我知道了，还好姐你现在和姐夫和好了，估计他们也不敢来找你麻烦。” “反正我是无所谓，我就那点存款，当然我肯定会在他们面前哭穷，不能那么容易被他们拿捏。” 蒋盼盼自己心头已经有了主意，如果宋君英来公司闹，那她就只能说自己没存款。 一想到他们无赖的秉性，蒋盼盼就真的很头疼。 宋君英向来会打感情牌，说什么生恩，是她怀胎十月把她们带到这个世界上的。 任哪个孩子听了这话没触动？但蒋盼盼现在已经没有了。 她感觉自己的良心，已经被宋君英日复一日的折磨，消耗完了。 ------ 蒋昭昭本来正在家里做题，周书辞非说有个什么演出，要蒋昭昭和自己去看。 “到底去哪啊？” 周书辞只是一脸兴奋，剩下的什么都没说，蒋昭昭还以为他是要给什么惊喜，结果到了一个办事大厅。 有人带着他们往里走，若不是这里不是民政局，蒋昭昭都快以为周书辞是要带着自己再办一次结婚证了，真的很离谱。 蒋昭昭看了眼办事大厅上面的名称，还是不知道周书辞要干什么。 她怕打扰旁边办事的，所以压低声音问道，“我们到底要干什么？” 周书辞只是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弄得蒋昭昭有点摸不着头脑。 第136章 你只需要为自己而活 等工作人员把文件拿到她面前的时候，蒋昭昭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见申请文件的那一刻，蒋昭昭眼眶湿润，坦白地讲，她是真的没想到这点。 之前也看过，想要改名字什么的，但关键在于，程序很麻烦，而且以后也会产生麻烦。 蒋昭昭想着，不过就是活几年，什么名字不是用，所以就干脆没想这件事了。 所以周书辞办这件事，给她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她一时间觉得百感交集，很难形容心中的感受。 蒋昭昭声音有几分哽咽，眼眶湿润，但是她还是很好掩饰住了。 “阿辞，这件事，是不是太麻烦了？” 周书辞却温柔笑了起来，揽住她的肩膀，认真而虔诚地告诉她。 “老婆，有什么麻烦的，如果程序麻烦，那我们就慢慢等，如果是觉得以后生活有些麻烦，也算是甜蜜的麻烦。” 比起蒋昭昭考虑的麻烦，周书辞更在乎的是，蒋昭昭过得开不开心。 如果只是改个名字，就能让蒋昭昭开心，那这点麻烦事他觉得不算什么。 “而且，昭昭，我们现在的条件，就算是以后有什么麻烦事，也能很快解决。” 周书辞看着蒋昭昭的眼睛，非常认真地问她，“所以，你愿意给我个机会，带你带名字，以后我负责解决你的麻烦。” 蒋昭昭点点头，最后写下了申请书，递交了各种材料，怪不得周书辞最近还带自己去办了新的户口本，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当初他应该是为了不暴露惊喜，还骗自己说，他只是为了和自己在一个户口本上，而且自己当时完全没怀疑。 所以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更加感慨。 “你怎么想到要给我改名字啊？” 上了车蒋昭昭就开始问周书辞这件事，周书辞只是说，“自从你再采访上说了那些以后，我就大概猜测你名字的由来。”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你名字是不是有昭睇的含义，我今天带你来，只是想给你自己一个选择机会。” “如果你不愿改名字，那就是这个名字，你赋予了属于你自己的意义，这也很好。” “如果你愿意改名字，那就是你不喜欢这个名字，我希望你能开始你全新的人生。” 蒋昭昭一时间感动哭了，直接扑到周书辞怀中，“你怎么这么好呢？” 本来气氛还是很温馨感动的，结果周书辞开玩笑说，“觉得我好？” “嗯！” “那晚上回去你主动。” 听见这话，蒋昭昭直接把破坏气氛的某人叉了出去，给他一拳，周书辞乐呵呵把人搂入怀中。 周书辞笑着说，“其实，我还想说，你以后，不必为了任何人而活着，哪怕是我，或者是我们以后的孩子。” “你只需要为了自己活着，不过还是要记得爱我。” 听见最后半句话，蒋昭昭破涕为笑，“怎么会忘记爱你呢？” 他们之间互相的爱，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他们就是彼此之间的支撑。 ------ 蒋昭昭和周书辞的婚礼，定在春天，主要是想要弥补之前没结成婚的遗憾。 还有就是春天来了，就意味着，冬天彻底过去了。 无论冬天还会不会来，他们在这个冬天缔结的契约，将携手走过以后的每个冬天。 蒋昭昭想，自己再也不会觉得孤单了。 化妆师正在给蒋昭昭化妆，章璐璐和杨莎静也来了，作为大学室友，他们也已经五六年没见了。 之前那次见面，还是在医院的时候。 杨莎静原本以为，蒋昭昭真的是个拜金女，所以对她十分厌恶，可之后在新闻上看见她以后，便彻底转变了想法。 她觉得有时候，有些事真的是很难说。 成年人的世界，本就不是那么容易，各种利益纠葛，每个人背后都有自己说不出的痛苦。 有可能一件事发生的背后，并不是那样简单的，黑白是非分明。 所以说，杨莎静现在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尊重每个人的个体。 无论这个人是不是看上去符合你的判断标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简单好坏定义的。 “昭昭，送你的礼物。” 蒋昭昭看着杨莎静似乎有些小心翼翼，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杨莎静对她态度不好，她也是能感觉出来的，包括现在她似乎对自己有丝愧疚，蒋昭昭也能感受出来。 这件事又不是杨莎静导致的，所以没必要苛责她。 “谢谢。” 蒋昭昭让自己的态度尽量亲和如初，不至于给她造成心理压力，杨莎静还有些不好意思，继续开口说。 “主要这礼物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你和周书辞也不要我们给礼金，我们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之前蒋昭昭也想过这个问题，几乎是遇见婚礼，他们都会给礼金，但是自己和周书辞不同之处在于。 他们可能会顾虑周书辞的原因，给很多礼金，这样的话，于普通人而言，还是一种负担。 所以最后综合考虑，就干脆不收礼金了。 但是沈闻和秦韬还是私下给了礼金的，毕竟他们作为周书辞最好的兄弟，以及大冤种，不给还是不好意思的。 “没关系，你们肯来我就很高兴了，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说起来章璐璐还有点伤感，自从毕业后，就是失去了蒋昭昭的消息。 加上她现在怀孕了，孕激素一上来，更容易忧愁一些。 “真的好久没见了，昭昭，我开了一家甜品店，就在大学附近，你以后经常来玩啊！” “可别再忽然消失了，我真的觉得，能遇见，然后交朋友，真的很不容易。”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们都是朋友是不是，好朋友就是两肋插刀，你有需要告诉我们，我们肯定尽全力帮你的。” 杨莎静也跟着点点头，其实看见新闻的时候，她也在想，蒋昭昭那时候是多么无奈啊，可是她没有办法，也没人可以依靠。 而且她懂蒋昭昭的感觉，之所以一个人扛下，还是因为她是姐姐，她还想保护妹妹，不想给她造成麻烦。 第137章 能不能让他做你永远的后盾 蒋昭昭心里暖暖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却真的很感动，因为有人无条件站在你这边，就也许真的能拯救一个人。 也许她当初是真的太拧巴了，觉得这个事，别人会瞧不起自己，其实，他们也许很善良。 这个世界上，也有对你不那么善良的人，但人还是要往好处看，那就是多看看对你善良的人。 有些人真的没那么重要。 “谢谢你们。” 章璐璐笑着说，“说什么谢啊，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杨莎静也点点头，非常同意。 这一刻，仿佛回到了校园时期，无忧无虑，只是单纯地对某个人好，想和她做朋友的时候。 婚礼还没开始，蒋昭昭让人给章璐璐她们搬了张椅子，看着她老公一直跟在她身后。 蒋昭昭忍不住调侃，“你现在很幸福喔，老公对你很关心，马上又要迎来一个爱你的人了。” 章璐璐抚摸着肚子，忍不住笑起来，散发着母性光辉，“是的，我真的很期待这个孩子，想把好的东西都送给她。” “你们办完婚礼，考虑什么时候生一个吗？你们条件这么好，生一个估计养得别提多好了。” 蒋昭昭现在对于这个话题，已经能淡然面对了，她笑着说，“看缘分吧，暂时可能不太想要。” 章璐璐笑着说，“也行，你们新婚燕尔，又错过了这么多年，那就好好过过二人世界。” 忽然门口敲门声传来，推开门的是郭佳莹，她带着沈瑶来了。 之前蒋昭昭在医院住院的时候，郭佳莹也来过，倒是说了很多安慰她的话。 其实郭佳莹真的是很好的人，也是很好的母亲，沈瑶被她养得很好。 “瑶瑶~” 蒋昭昭笑着顿下身，做出要接住奔跑的瑶瑶的样子，她轻轻刹住车，抱住蒋昭昭。 “瑶瑶，好像肉肉了点喔，越来越乖了。” 郭佳莹笑着说，“她呀就是爱吃，管不住，干脆由着她了。” “今天有好吃的，那瑶瑶要多吃点喔。” 沈瑶乖乖得坐进蒋昭昭怀里，摸了摸她的脸，笑得乖巧。 “真的吗！” “昭昭姐姐，你好漂亮啊！像公主！” 小孩子不懂什么是结婚，只知道今天的姐姐，特别像公主，这话逗得大人哈哈笑。 今天蒋昭昭璀璨的皇冠，倒真的很像公主，在灯光下，那叫一个闪瞎眼。 沈瑶对这种亮晶晶，blingbling的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她礼貌问道，“姐姐，我能摸摸吗？” 蒋昭昭微微躬身，笑着对她说，“你摸摸看。” 旁边的郭佳莹小心叮嘱，“瑶瑶别给姐姐弄坏了。” 主要是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玩具，看起来就价值不菲，郭佳莹还有些担惊受怕。 “姐姐，你的皇冠好漂亮啊，妈妈说你是新娘子，新娘子都能戴吗？” 蒋昭昭不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捏捏她的脸颊，“是的呢。” 瑶瑶极其天真，眼睛笑得弯弯的，问蒋昭昭，“那瑶瑶可以做新娘子吗！” 大家哭笑不得，原来沈瑶是以为，只要做新娘子，就有皇冠可以戴。 蒋昭昭忍不住带着笑意，宠溺地看着她，“那等婚礼结束，姐姐给你戴着看看好不好？” “我们瑶瑶本身就是公主，不当新娘子，没有皇冠，也是公主。” 大人们都温柔地看着沈瑶，虽然她确实不太懂，关于皇冠和新娘子的关系。 正式的仪式是在教堂办的，其实布景很简单，不想破坏建筑和氛围，所以只是在两侧多摆了一些花。 鲜花是空运过来，一早装饰上的，空气中弥漫着清香的玫瑰味，还有早晨露水滴落在叶片上的味道。 这次的婚礼，和之前策划团队举办的都不太一样，周书辞要求从门口走进来的是他。 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要求，还是因为，蒋昭昭相当于没有家人，也不想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走来进来。 周书辞认为，既然是自己要娶蒋昭昭，那就应该是自己从门外来，是他要娶，所以蒋昭昭只需要在原地等着他就行。 蒋昭昭站在台前，等待着教堂的门被打开，她承认自己是有些紧张的，还有些恍惚和不真实感，有种做梦的感觉。 教堂的门被打开，一束光透过周书辞的身后，缓缓沿着轮廓，散发出来，看上去就像在发光一样。 事实上，周书辞也确实是，在她心中永远发光。 教堂的窗户是彩色拼接玻璃制成的，明亮的阳光，顺着花窗玻璃，缓缓渗透，变成柔和温柔的光线。 建筑内部，是雕刻着花纹的穹顶和高柱，气派庄严，严肃宏大，此刻场景更显得圣洁而纯粹。 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从始至终都是干净，哪怕存在各种事情和人的参与，他们还是最初的自己。 看着周书辞满眼温柔笑意，缓缓向她走来，走廊两侧的长椅，更显得这一路，悠长而艰辛。 不知为何，蒋昭昭有些理解，为什么周书辞求婚的时候哭了，如果换个角度，她大概比周书辞哭得更惨。 周书辞走到她身边，站在她身边，然后就神父就开始了仪式。 “周书辞先生，您是否愿意永远陪着蒋昭昭女士，珍惜关爱她，白头偕老？” 周书辞坚定而干脆地回答，“我愿意。” 到这里，其实誓词并没有什么特别，直到蒋昭昭听见自己的誓词。 “蒋昭昭女士，您是否愿意，让周书辞先生永远做您的后盾，依靠信任他，不离不弃？” 怪不得昨天，周书辞彩排结束，说是要和他们商量点什么，还自己一个人去了，原来是这样。 蒋昭昭大多数时候，都习惯于一个人扛下所有的苦楚，不向外寻求帮助。 就像她自己过得再艰难，都不想告诉蒋盼盼，害怕给她添麻烦。 蒋昭昭总是希望自己能独自解决，时间长了，她便习惯于这样，不去依赖任何人，哪怕是周书辞也不行。 可周书辞更希望蒋昭昭可以依赖自己，希望她可以无忧无虑活着，只要她开心，做什么都行。 第138章 我会永远爱你 蒋昭昭看着周书辞，忍住眼泪，吸了吸鼻子，让自己不至于太狼狈。 “我愿意，把以后都交给他守护，我也会，好好爱他。” 这话蒋昭昭是看着周书辞的眼睛说的，蒋昭昭知道，他肯定能懂的。 周书辞一时间也有些感慨，不由得红了眼眶。 接下来交换戒指的环节，蒋盼盼送戒指的时候，也被这种氛围所感染。 周书辞先拿起戒指，缓缓戴在她的手指上，这一刻，与之前求婚，甚至在病房，被蒋昭昭求婚都不太一样。 更有种隆重庄重的感觉，在彼此交换，一个最重要的约定，接下来，余生彼此都相守。 “先生您可以亲吻您的新娘了。” 周书辞嘴角是浅浅的笑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蒋昭昭，我会永远爱你。” 不是我会永远忠诚于你，而是保证会永远爱蒋昭昭，因为，忠诚，只是对于婚姻的最低标准。 而永远爱蒋昭昭，是发自内心的，也是他能想到，最庄重，最诚挚的承诺。 婚礼结束，沈闻看见梁思和秦礼，经过仔细观察，确实秦礼对梁思很温柔。 那些以前他从未注意的细节，慢慢浮现在眼前。 比如吃饭的时候，秦礼会先帮梁思拉开椅子，会给她倒水，然后递到她面前。 沈闻承认，他最近开始反思自己了，在想自己作为男朋友，之前做得确实很不到位。 喝了点小酒，沈闻觉得心情低落，走向梁思那边，只是秦韬也跟着起身，就是怕他闹事。 秦韬小声对蒋盼盼说，“我出去一趟，你和你姐说说。” 蒋盼盼一脸懵，他走为什么要和自己说？ 不过也是，他一走，总不好去告诉周书辞，毕竟他俩还在敬酒呢，所以蒋盼盼并未怀疑。 沈闻跟着梁思，她刚好一个人出来接电话，刚挂断，就看见了沈闻，下意识退了一步。 沈闻觉得心口扎得慌，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心上，完全没办法呼吸。 “你就这么怕我？” 主要是现在关系特殊，梁思也怕因为之前的事，导致秦礼吃醋，虽然自己对这个前男友已经不在乎了，但她还是要保持距离。 不然回去小叔吃醋，自己还要遭殃呢！ “没有。” 可退后的那步，维持距离的样子，沈闻都看在眼里，不由得难过。 “你之前……”，沈闻沉默很久，只是开口说，“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你也很委屈对吧，是我辜负了你的期盼。” 秦礼本来走到秦韬身边，正准备过去，听见沈闻的话，他停下脚步。 只听见侄子调侃，“小叔，你不去看看我小婶婶，不怕死灰复燃？” 秦礼轻轻一笑，“她不会。” 这是秦礼对于梁思的信任，也是梁思平日就与异性保持距离的结果，信任这件事从来都是相互的，只有做的那个人，足够令人信服，另外那个人，才会真的相信。 “而且，他们需要放下心结。” 秦韬戏谑，“小叔你倒是看得开。” 这点来说，确实能看出沈闻和秦礼的区别，一个浪荡不羁，虽然确实有种肆意自由的魅力吧，但时间长了，还是会臣服于温柔。 不过男朋友，能做到小叔这个份上的了，也算是不错了，让女友和前男友相处，确实不是一般的气度。 “这件事是过去，我拥有的，是你小婶婶的未来，所以没什么可比性。” “如果不解开心结，也许这辈子，梁思都会有阴影，和解也没什么坏处。” 秦韬沉默着，这边的梁思也沉默了，她什么都没说，却也想起了那些日日夜夜的苦楚。 慢冷的人，总是备受折磨。 最开始沈闻追求自己的时候，大张旗鼓，极其热烈，梁思确实被那种坚定选择的感觉所感动。 只是后来，她慢慢投入以后，发现当初那个炙热的人，早已经抽身，只剩下她。 梁思用了很多时间，来缓和自己心中的伤疤，再次提及，还是会觉得隐隐作痛。 “这些日子，我反思了一下，我确实不够温柔，也不够细节，我承认，最开始我只是觉得谈恋爱而已，为什么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为什么要纠结于婚姻。” “对不起。” 沈闻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湿润，他抬手擦掉，笑着，云淡风轻说道。 “其实之前，只是我觉得没必要，不代表你不需要，该给的安全感，我其实给你很少。” “我也以为，只要彼此之间是金钱关系，你就能永远听我的话，我们就能维持稳定的关系。” “结果不是。” “我其实，从来都没把你当过金丝雀，只是我自己不太敢承认，我实在是太懦弱了，害怕在这段关系，失去自我受伤。” “但是现在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梁思也有些红了眼眶，叹了口气，扬起笑容，如同初见时候的明媚热烈。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原谅不是因为她真的觉得，过去的伤害不存在，只是不想执着于曾经得不到的东西。 梁思感觉现在拥有小叔，和一份自己喜欢的事业，也许就是最好的了，过去的伤害还有爱的执念，就只留在过去好了。 “……” 沈闻没来得及说，梁思提步先离开，笑容满面看向秦礼，身后的沈闻转身，看着他们挽手离开，觉得心情沉重。 秦韬走过来，也没落井下石，之前是明里暗里劝过沈闻，但是，这件事还是要自己想通。 别人就算是如何劝诫，就算两人和好，但是本心不改，问题就依旧存在。 “去旅游吗？周书辞去度蜜月，我们也去凑热闹。” “国外的女孩都长得可好看了，真的，去不去艳遇一下。” 事实证明，不要乱说话，尤其是脑子宕机的时候，千万不要口嗨。 秦韬看着从转角出来的蒋盼盼，她的那个眼神，简直是看渣男。 他到底为什么要口嗨啊！沈闻到底是不是有毒，和他在一起，经历的全部都是炸裂雷劈般的事。 现在劈到自己了！ 第139章 谈钱不是咱家祖传优点吗 秦韬刚说完，就看见转角的蒋盼盼，实在是觉得有些尴尬，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很轻浮的。 “去艳遇什么，只适合你，不适合我。” 沈闻悲伤的情绪瞬间收了收，什么鬼，刚刚不是还在安慰自己，现在这是在干嘛？ “盼盼，你怎么也出来了。” 沈闻皱眉，怎么觉得秦韬这人变狗了，就是缺少一些人的味道了，变得特别舔狗，他之前不是这样啊？ 看着蒋盼盼，沈闻好像又有点理解了，好家伙，好友不是脱单结婚，就是即将可能恋爱，自己呢？ 沈闻轻微叹了口气，没什么好说的，都是自己之前做，但是……什么时候才能忘掉她呢？ 蒋盼盼摇了摇手机，“刚刚公司有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喔喔，这样啊！” 蒋盼盼看没什么事，很久对他说，“那我先回去了，我姐在等我。” “好。” 看着秦韬看着蒋盼盼，沈闻忍不住叹气调侃，“怎么春心萌动了？” “……才没，就是之前一起搞一个项目，觉得她还挺专业的，特别干练。” …… 沈闻心想，难道他们恋爱都是只看才能的？怎么有点吓人，没点东西，还不能恋爱了是吧？！ 蒋盼盼最近是挺忙的，和秦韬他公司合作的项目，填补了之前张总那里的损失，领导更加器重她，也没再追究张总那事。 其实实话实说，秦韬这样帮她，蒋盼盼还是挺感激的，本来这个项目吧，她是打算揍了张总，然后去找领导认罚的。 主要是那个咸猪手实在是太气人了，她不可能不动手，但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因此她早就做好准备了，如果领导要怎么处罚都行，结果秦韬的项目救场，不仅没挨罚，甚至还升职加薪了。 晚上蒋昭昭他们并没有安排闹洞房，让大家都回去休息，她和周书辞也休息一下，准备去度蜜月。 然后回来就要集中全力准备考试了，如果不是为了周书辞的度蜜月的仪式感，本来蒋昭昭都不想去了。 但一想到去瑞士法国那边转转，她其实还挺乐意的，主要是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 “盼盼，你要不要跟我们也出去玩一圈，你姐夫说他可以付钱。” 蒋盼盼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行了，你也是操心的命，哪有去蜜月，带上妹妹的。” “你们玩得愉快，等我找男朋友了，再去。” 蒋昭昭无奈一笑，“那回来给你带礼物。” “好。” 蒋盼盼刚出来准备打车，就碰见了秦韬，“你要回去吗？” “对，明天还要上班。” “我送你吧。” 蒋盼盼看了眼手机上，打车软件依旧还在等待，确实让秦韬送自己是最好的办法。 她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主要是感觉最近老是在麻烦秦韬。 “你顺路吗？会不会太麻烦？” 秦韬点点头，“没关系，反正是司机送，这边真的不好打车，跟我一起吧。” 他都这么说了，蒋盼盼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于是打算坐他的车回公寓。 只是没想到，刚下车，就遇见了宋君英和蒋昌斌，以往父亲那种高姿态，好像身为男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那种姿态也完全没有了。 “盼盼！” 蒋昌斌激动叫住她，视线却缓缓挪动在蒋盼盼身后的豪车上，那眼睛里，简直写着，有钱，可以捞。 蒋盼盼皱眉，秦韬送她下车的，所以她现在似乎有些理解姐姐的感受了。 这样的家人，到底怎么拿出手？ “怎么了？” 蒋昌斌难过地说，“我们只是想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还是你们宝贝儿子比较好看。” 宋君英似乎是要岔开这个话题，关心地问道，“这是你男朋友吗？！” “你这孩子就是好福气，我之前就觉得，你肯定能变凤凰的！” 听见宋君英这么说，蒋盼盼只无端地觉得可笑，难道找男朋友，或者嫁人，就是她成为凤凰的唯一途径？ 真是可笑！ “不是我男朋友，有什么事说吧，我很忙。” 宋君英有些尴尬，但还是装作慈母的样子，“盼盼，你姐也不管我们了，现在你爸的生意一落千丈。” “我知道你在公司，还是挺有地位的，能不能帮你爸拉拉生意？” 蒋盼盼不可置信笑了，“那是别人的公司，不是我的公司，我就是干销售的，我去哪给你拉生意。” 蒋昌斌知道，蒋盼盼似乎在公司业绩挺好的，于是便提出新想法。 “那要不这样，你来爸公司上班，只要拉到生意，公司起死回生，以后，这一切都是你的啊！” “也算是爸留给你的遗产啊！” 蒋盼盼只觉得可笑，他那个公司，现在只怕是空壳了，现在还真会空手套白狼，让自己去奔命，他们下享福。 说不定公司起死回生，还能给蒋子成再治病，真算盘打得好。 蒋盼盼并未着急拒绝，而是问道，“那爸，你公司现在负债多少？资产又有多少？现金流多吗？” 蒋昌斌眼底一闪而过心虚，但还是说，“这都不是问题，爸相信，你的才能，肯定能救下公司是吧！” 而且看蒋盼盼身边站着的男人，一看就是身价不菲，既然有这样的男人在身边，公司怎么都不会黄，多少都能捞一些。 “爸，亲兄弟明算账，我们亲父女，也要明算账对吧。” “您一个空壳公司，还是负债累累的公司，拿给我做遗产继承，是挺狠的。” 蒋昌斌被戳破，面子上挂不住，愠怒道，“就是欠了点钱，谁做生意不欠钱？！”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钱啊钱的！你应该看见长远的收益！” 蒋昌斌是真搞笑，他又不是说很么开煤矿或者房地产的，自己有没有项目和资产，还指望长远收益，只有债没有钱，还长远，怕是走不远！ “爸，一直谈钱，不是家里祖传的优点吗？” 至少在小时候，他们总是说，培养自己和姐姐，花了多少钱，然后把她们贬低到一文不值。 第140章 你想起上次在浴室了？ 蒋盼盼接着说，“再说了，这做生意，我不谈钱，你和我做免费买卖啊？” 其实蒋昌斌也知道，救公司这件事，蒋盼盼多半不会答应，于是给宋君英使了个眼色。 宋君英便开口道，“盼盼啊，这公司你不管，但我们生活你总要管管吧，我们都这个年纪了。” 蒋盼盼就知道，他们没那么容易放过自己，“可以啊，我给你们一个月一千的生活费，就当是还债了。” 这话一出，宋君英都傻眼了，一千哪够！ “不是盼盼，你之前上学用了那么多钱，你不至于只给我们一千一个月吧。” 蒋盼盼淡淡一笑，“怎么不至于？” “当初花的钱，是你们心甘情愿的，我现在呢，只是尽法律上的赡养义务，仅此而已。” 眼看就要谈崩了，宋君英紧接着说，“盼盼，你一个月挣那么多，就给我们这么点？” “我赚的是我的，我的钱是我的钱，你实在不行，就去大街上骂我呗，我不在意。” 蒋盼盼说完还附带一句，“对了，我仅承担你们基础生活，那些高档玩意儿，我可不给买。” 想当初，蒋盼盼想要考试第一买个芭比娃娃，最后换成了水彩笔，可宋君英还是没给买。 她说，那玩意儿贵着呢，让她自己工作自己买。 可明明蒋子成的一个玩具好几百块，她连一盒几十块的水彩笔都得不到。 很长时间，蒋盼盼都很想要一套全新的，全色的水彩笔，她甚至一直以为很贵。 后来工作以后自己去买，原来，最便宜的也才一百多块。 “对了，我给你们生活费可不是白给的，记得给发票，到时候日常吃食，水电费我可以报销，但其他的可不行啊！” “别太奢侈，人不能只顾着享乐。” 这些话，原是宋君英和蒋昌斌用来规训她们的，现在倒也原话返回了，不知道他们是否觉得嘲讽。 “盼盼！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啊！” 看着蒋盼盼转身要离去的背影，宋君英恐慌极了，现在蒋昭昭不管他们，他们也接近不了。 周书辞派了好几个保镖，蒋昭昭出门都有人跟着，他们根本接近不了。 之前还想硬着头皮上，结果保镖拦住他们，说是周董的意思，他们不能再靠近蒋昭昭。 至此他们算是明白，周书辞的手段，是不会允许他们再去打扰蒋昭昭了。 蒋盼盼本来正和秦韬道别，等他车离开再走，结果听见宋君英的话，她只是淡淡说了句。 “人都是将心比心的。” 只是这句话，蒋盼盼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 如果宋君英和蒋昌斌，但凡对自己和姐姐好点，也许她不会这样。 蒋盼盼相信，世界上没有不爱父母的孩子，但世界上有对父母失望的孩子。 当他们的失望攒满，便再也不会爱他们了。 蒋盼盼对着秦韬说，“我先走了，谢谢你。” 秦韬眼底藏着一丝心疼，确实看起来，她和蒋昭昭真的很令人心疼。 之前在新闻上看见蒋昭昭说的话，他还没有实感，现在才算是真的有了实感，就是有些同情吧。 秦韬生在比较健康的家庭环境中，父母恩爱，家庭关系简单，很少会有出现剧烈冲突的时候。 所以大多数时候，秦韬都显得很冷静，判断力理智。 看着蒋盼盼要走，宋君英怎么会同意，这些日子照顾儿子，丈夫生意一落千丈，早已不是之前的光景了。 家里日子难过，她也不常和小姐妹出去逛街了，宋君英求蒋盼盼的理由其实就一个，她还是想回到之前的日子。 蒋盼盼要进小区，被宋君英拉住了，秦韬见状上去帮忙，“有问题找你们儿子去，缠着她做什么。” 宋君英现在哪管这个人会不会成为她的女婿，只想着必须从蒋盼盼这里捞些钱，绝不能过这样的日子了！ “我和我女儿说话，关你什么事！” “您有把她当女儿吗！” 秦韬气愤地吼出这句，蒋盼盼拉住他的小臂，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和这样的人胡搅蛮缠，她根本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 “你回去吧，我们小区有安保。” “行。” 蒋盼盼转身就走，干脆流利，只剩下身后痛骂她没良心的宋君英，她忍不住嘲讽一笑。 她本来就不会有良心。 ------ 秦韬上了车还是觉得很生气，先是给周书辞发了短信。 秦韬：我送盼盼回家，她爸妈来找她了，你让嫂子安慰一下。 那边很久才回复，仅仅是文字，秦韬都能感觉出来他的调侃。 周书辞：你送回去的？ 周书辞：安慰？你心疼了？ 秦韬看着手机上的文字，憋着一口气，琢磨琢磨，然后才回复。 秦韬：我没，只是觉得挺可怜的，你记得让嫂子问一下。 周书辞看着秦韬的回复，挑眉坏笑，看来还挺嘴硬的。 周书辞：你既然没心疼，那我也不传达了。 周书辞：你这样打扰人家新婚夜，不道德的。 秦韬知道周书辞憋着什么坏，忍不住笑出声，周书辞这人是真狗，当初就不应该帮他，这小子真坏！ 秦韬：行行行，是心疼了，行吧。 周书辞：行，你加油。 秦韬皱眉疑惑，敲下文字。 秦韬：什么加油？ 秦韬：你在说什么？ 秦韬：你别睡！你给我讲清楚！ 周书辞已经关掉手机了，老婆在洗香香，他干脆也拿了睡衣，推门进了浴室。 蒋昭昭正在泡澡，一看见周书辞，下意识捂住胸口，“你干嘛！” 周书辞觉得，人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比如现在看着蒋昭昭害羞的模样，他就越是镇定，迈入浴缸。 “一起洗。” “不成！” 蒋昭昭心想，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莫名回忆起上次在浴室，总觉得脑子不干净了。 脸颊泛起红晕，浴缸里的水泛起水雾，弥漫开来，朦胧浪漫，肾上腺素飙升。 周书辞凑近，把人搂在怀里，附在耳边，“你是不是想起上次了？” 蒋昭昭瞪大眼，又羞又气愤，“才没有！” 第141章 疑似怀孕？ 周书辞顺着她的话，笑着说，“那你确实应该回忆一下了。” 蒋昭昭耳朵都红了，抗拒地说，“我不需要回忆！” 周书辞的手指已经从腰肢攀升，蒋昭昭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抓住他地指尖，“别在这。” 他心想，蒋昭昭一定不知道，她这样子多迷人，像可怜兮兮的小兔子。 不得不说，这种事，确实有些特殊奇怪的癖好。 蒋昭昭感觉被转了一圈，水里的浮力，让她下意识抓住浴缸的边缘，周书辞的吻落在她的背部，引得整个人战栗。 “上次，就是这样。” 蒋昭昭都快哭了，他这人怎么这么坏！ “你想起来了吗？” 周书辞忍着凌乱呼吸，声音嘶哑而充满诱惑性，就是问蒋昭昭，她到底想起来没有。 蒋昭昭思绪凌乱，已读乱回，“阿辞~” 周书辞自问自答，“你没想起来啊，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后来吧，周书辞是够努力了，但蒋昭昭彻底不记得什么之前那一次了，来不及想。 周书辞帮她清理完，才发现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答应秦韬的事也忘了，看来只有明天告诉她了。 他给袁炳清发了条消息，让他明早协调一下飞机，要晚点起飞。 主要是看蒋昭昭累着的样子，估计明天要早起是不可能了，反正是度蜜月，又不是赶时间，慢慢去好了。 今天之所以折腾特别久，还是因为今天这个日子特殊，今天，她是自己老婆了！ 人生真的很有趣，求婚、领证、办婚礼，他似乎总能在某个特殊的节点，领会到那种，蒋昭昭是自己老婆的感觉。 以后他们会走过很多，很多时间。 秦韬刚回到家，就发现父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母亲依偎在父亲怀中，这氛围莫名让他感觉很幸运。 大概是和蒋盼盼对比太明显了，所以格外珍惜。 只是秦韬还没开口，就听见母亲说，“回来了？你说周书辞这孩子都娶老婆了，你怎么还是单身汉？” 然后父亲也跟着笑他，“你看，你兄弟都结婚了，你还不找个？” 秦韬母亲来劲了，“对了，我小姐妹家里有个女儿，之前给我说过一声，我看照片还挺乖的。” “你明天去见一见，到时候说不定互相看上了呢！” 父亲也赞同，“你也应该相亲了，之前在学校你也不早恋，大学也没对象，现在想要找个对象，还挺不容易的。” 其实说实话，秦韬听见相亲，还有父母催婚的时候，他下意识想到蒋盼盼，但他没说。 两个人，似乎真的隔着很远的距离。 现在这样的爱慕，真的能持续一辈子吗？他是真的喜欢蒋盼盼吗？ 秦韬的理智告诉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很可能会在生活各方面产生差距，而这种差距很可能消磨最初的喜欢。 所以……不应该开始。 “我考虑一下吧。” 秦韬母亲看着儿子上楼的背影，总觉得有些颓丧，她转头同丈夫说，“这孩子，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回到房间，秦韬不自觉地叹口气，又为自己这样的状态感到震惊，其实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足够理智的人。 比如周书辞和蒋昭昭，他们之前要结婚的时候，他就不怎么看好，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现实原因。 所以他对盼盼有好感的时候，自然而然，设想了所有可能性。 秦韬觉得自己的缺点可能在于，比较冷静，这样的话，不能像周书辞那样对感情上头，不顾一切。 也不能像沈闻那样，对感情随随便便。 其实秦韬觉得，自己是理想主义者，希望谈恋爱，最好是能直奔结婚，彼此忠诚，相守一生，白头到老。 但这样来说，秦韬对于感情，就要比其他人更加慎重，没办法不考虑两人的背景情况。 秦韬罕见地失眠了，最后还是难以下定决心去相亲。 ------ 蒋昭昭和周书辞去度蜜月，这件事本来是好的，但是在法国准备去瑞士的时候，蒋昭昭忽然疑似孕吐。 走之前，在浴室那次，因为谁都没想起来，所以根本就没用套。 第二天蒋昭昭一开始还记得，后来时间晚了，赶去机场，也就忘记了。 到了法国，忙着去香榭丽舍大道、埃菲尔铁塔，结果脑子被旅行的兴奋冲昏了头脑，完全忘记了。 蒋昭昭蹲在厕所马桶前，不停呕吐，感觉整个胃都要吐出来了，眼角也含着泪花。 周书辞顿在一旁，焦急地帮她拍背，关切地问道，“我去帮你倒点水？” “嗯。” 蒋昭昭一边吐，一边闭上眼，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吃避孕药，而时间早已过了。 她脸色煞白，整个人情绪低沉，像被笼罩在阴霾之中。 一想到自己可能怀孕，蒋昭昭越发觉得胃里翻腾，难受得不行。 周书辞端来水，给蒋昭昭喝了点，看着她惨白的脸色，试探性说了句，“是不是……怀孕了。” 听见周书辞说完这句话，蒋昭昭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吼了声，“我没有！” 周书辞微微震惊，看着蒋昭昭像小兔子的红眼睛，一时间也埋怨自己，忘记了吃避孕药，而且忘记了戴套这件事。 “我们先去检查好不好？” “如果没怀孕，你也不用担心了，如果怀孕了，我们……” 看着蒋昭昭害怕的眼神，周书辞是真的很难说出口，我们生下来这句话。 “如果，你真不想要，我们也真中了，我们再商量后续方案好不好，无论什么选择，肯定都是尊重你的。” “别害怕，什么结果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原本，周书辞是想在法国检查的，但蒋昭昭似乎是陷入了之前抑郁的那种消息状态。 越是这样，周书辞片刻也不敢离开蒋昭昭，内心愧疚不安，想着回去还是去结扎算了。 之前他不明白蒋昭昭为什么不要孩子，虽然现在也不明白，但看蒋昭昭害怕的样子，他彻底打消了什么孩子的想法。 第142章 生个男孩财产都是你的了 “嗯，明天早上能飞吗？” “有点急事。” “后面的行程都取消，帮我联系昭昭的心理医生，对。” 周书辞一边讲电话，一边观察屋内蒋昭昭的状态。 他现在有了前车之鉴，不敢让蒋昭昭离开自己的视线，连晚上睡觉都是抱的死死的。 之前是听医生说过，抑郁症是没那么容易好的，要坚持吃药，做心理治疗。 之前他确实疏忽大意，感觉蒋昭昭状态那么好了，应该不会了，但没想到这件事对她影响这么大。 挂断电话，回到房间内，蒋昭昭还是一个人发呆，又不和他说话，怕蒋昭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越发抑郁。 周书辞问道，“要不要再去逛逛？之前你说舍不得离开，我们走之前再玩玩。” 房间内还是一片寂静，周书辞只能想别的办法逗她开心，“要不要吃马卡龙，就是你说好吃那个。” 见她没反应，周书辞自言自语起来。 “我再弄点别的甜品来，一样来点，你尝尝好不好？” 然后周书辞就打开手机，联系人送点甜品过来，价格都无所谓，挑贵的来。 甜品送来了，周书辞哪怕是喂到嘴边，蒋昭昭也不吃。 中途，蒋昭昭忽然起身，他还以为她终于愿意理会自己了，结果还是去厕所吐。 吃的那些几乎吐出来了，周书辞越发担心了，这样状态怎么行，于是和袁炳清说，最好是今晚能回去，然后再让医院那边准备好。 下午落日余晖照在玻璃窗上，唯美浪漫，只是周书辞却觉得阴沉沉，他抱着蒋昭昭，害怕地自言自语。 “蒋昭昭，我错了。” “你别不说话，你揍我好不好？” “你想怎么折磨我都行，就是别折磨自己。” 周书辞自顾自说着，也眼泪刷刷掉，其实他有些无助，之前蒋昭昭抑郁，他好歹还知道，是因为原生家庭。 现在他完全不知道，蒋昭昭对于生孩子这件事的恐惧点，具体在什么地方。 比如生育的痛苦，害怕不能恢复？如果蒋昭昭但凡说个一二三，他也能尝试去解决，或者缓解她这种焦虑。 可周书辞现在只感觉无助，因为不知道蒋昭昭为何恐惧。 其实，之前大学的时候，蒋昭昭有次还说过，她还挺想过一家三口的日子。 只是周书辞不知道，那时候，蒋昭昭觉得，很多东西自己都没得到，所以特别想把自己没得到的东西，都给自己的孩子。 回国的路程上，周书辞也因为晚上不敢睡，变得憔悴不堪，好不容易眯了一会，身边的蒋昭昭思绪翻涌。 怪不得，之前他们说，不要和抑郁的人恋爱，他们会把你拽入深渊的。 蒋昭昭看见那个帖子的时候，第一时间觉得，他们为什么这么说，对抑郁症的人来说，真的不公平。 难道抑郁症的人，就不配恋爱，哪还有人能救赎自己吗？好像没有了。 只是后来，蒋昭昭又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 因为抑郁的人，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更别提对周围的人产生影响了。 大多数时候，蒋昭昭感觉自己像黑色雾霾，很容易消极，同时自己也会影响到别人。 人们都希望积极，所以他们这样低能量的人，显然不是合适的选择。 蒋昭昭看着睡得不安稳，她稍微抽动手，周书辞就会紧紧抓住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真的很不好。 她也不想这样，但那些消极的念头，总是在她脑子里，跟小虫子往里钻似的，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时间。 蒋昭昭连想安慰自己的念头，都无法在脑中生存下来。 下了飞机，直奔医院，还是那间病房，但蒋昭昭见到心理医生，却什么都不肯开口。 蒋盼盼听说姐姐抑郁症复发了，直接赶了过来，她不明白，明明出去度蜜月，怎么变成了这样。 蒋盼盼在妇产科外面，和周书辞一起等结果，忍不住忍不住埋怨。 “姐夫！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们都结婚了，生孩子你都不愿意吗？非要逼着我姐打孩子？" 宋君英在医院看护蒋子成，没想到看见蒋盼盼，就跟着过来了。 听见蒋昭昭怀了周书辞的孩子，那一瞬间，宋君英眼睛都亮了，如果生个男孩子，那岂不是就能继承周书辞的遗产？！ 宋君英满脑子都是钱钱钱，行事偏激，看见蒋昭昭出来的那刻，直接冲上去拉住蒋昭昭。 周书辞都震惊了，来不及和蒋盼盼解释，上去想把蒋昭昭护在怀中。 只是宋君英根本不肯放开蒋昭昭，用尽全力抓住她，手腕都抓红了。 “昭昭！不能打掉啊！” “你如果硬要生下来，周书辞也拿你没办法！” 宋君英还笑了两声，听见周书辞怒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蒋昭昭眸中恐惧增加，似乎眼前产生了幻觉，周书辞赶紧把人抢过来。 但宋君英还喋喋不休，吼得很大声，引得路人回眸。 “昭昭，你放心！生个男孩！你就母凭子贵了！” “生下来啊！一切财产都是你的了！” 路人似乎看出来他们是之前新闻上，闹得沸沸扬扬，重男轻女那家人。 “男孩好啊！有男孩你就稳定了！” 蒋昭昭听见宋君英这句话，胃里翻涌地厉害，直接一下吐到了宋君英身上。 但宋君英似乎精神不太正常了，笑呵呵地接着说，“昭昭，生啊！财产都是你的了！” 然后蒋昭昭就感觉自己脑子里，全是宋君英的声音。 她在说，生男孩，生男孩。 如果生女孩就完蛋了，如果生女孩就掐死，掐不死就让她去结婚，挣彩礼钱。 她说，生女孩不需要管，任她自生自灭就好。 蒋昭昭呼吸急促，还没等到结果，就直接晕了过去。 周书辞正忙着和保安控制宋君英，一转头看见蒋昭昭要晕倒了，赶紧接住她。 他看着宋君英，气不打一处来，对保安说，“送去精神病院检查一下吧，我觉得她脑子不正常。” 只要进去了，周书辞就能让她出不来。 第143章 害怕蒋昭昭不要他了 蒋昭昭昏迷期间，做了个噩梦。 她站在一个小女孩面前，小女孩浑身是血，而蒋昭昭手上握着一把刀，她害怕地扔下刀。 蒋昭昭转身就跑，可往哪跑呢？四面八方都是黑色雾气，逃不掉。 醒来之际，蒋昭昭惊恐瞪大眼，嘴里嘟囔着什么，周书辞上前抱住她安抚，这才听清。 “我杀掉她了！” “我杀了她！” 周书辞听不明白，但能从蒋昭昭瞬身颤抖中，察觉到她的脆弱，“昭昭，你是不是做梦了？” 蒋盼盼也担忧起来，姐姐昏迷期间，她知道了真相，原来不是姐夫不想要，是姐姐不想要。 还……甩了姐夫一巴掌，痛骂他是渣男。 姐夫是没追究，也承认是自己考虑不周。 结果很快出来了，蒋昭昭根本就没怀孕，并且也不容易受孕，因为……流过产。 周书辞当时就在怀疑，蒋昭昭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所以对生孩子恐惧这么大。 他抱着蒋昭昭安抚，“昭昭没事，没孩子，你也没杀人。” 就这样重复着这句话，蒋昭昭才从惊恐中缓和下来，疲惫不堪，护士给她打过镇定剂以后，缓缓又睡过去了。 周书辞悄悄问医生，蒋昭昭有没有讲过，她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比如性侵。 但心理医生摇摇头，说蒋昭昭从来没有提起过这方面的信息。 原本，周书辞还想问蒋盼盼，或者让袁炳清去查。 但周书辞害怕的点在于，如果蒋昭昭是刻意隐瞒，会不会她其实不希望别人知道。 蒋昭昭是否因为这件事，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阴影，是不是抑郁症也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 周书辞不知道，不敢问她，怕触及她的伤心事，也怕言语不当，反而伤害她。 但周书辞还是不敢想，如果真是发生了这种事，这些年，她到底一个人是怎么扛过来的。 抽完烟散了散味，周书辞回到病房，看着蒋昭昭的睡颜，担忧心慌，捻着她的发丝，呢喃道。 “昭昭，我该怎么帮你。” 蒋昭昭醒来，精神恢复了很多，也从有孩子这件事的恐怖阴影中，缓过神来。 没有孩子，像是忽然泄掉气，松了口气，但也失去了所有力气。 蒋昭昭醒来的时候，周书辞满脸愁容，脸颊上胡子拉碴，一时间有些心疼。 “阿辞。” 听见蒋昭昭叫他，周书辞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摇了摇，摸着她的发丝，安抚道，“睡得好点吗？” “嗯。” 蒋昭昭今早倒是很黏他，周书辞也乐意抱着她，安抚地摸着她的头发。 “阿辞，辛苦你了。” 抑郁很多时候，确实来得毫无征兆，也会给周围人产生影响。 “不辛苦，蒋昭昭……” 其实你抑郁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怕你不要我了。 周书辞最后只是思绪繁杂，说了句，“我爱你。” 蒋昭昭拱了拱，跪着圈住他的脖子，埋在他的颈窝，闷声道了句，“我也是，我爱你周书辞。” 良久，蒋昭昭才缓缓开口，“阿辞，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闻言，周书辞只是收得更紧，“不说也没关系，蒋昭昭，你要知道，我只需要你就够了。” 缓过神来，蒋昭昭又对自己忽然发病，产生了一丝羞耻感。 但是周书辞都没说什么，甚至没提及这次发病原因，生孩子的事。 他每天除了上班，就是陪着她在小花园走走，仿佛她只是感冒了，住进医院了而已。 今天周书辞有些奇怪，总觉得偷偷摸摸，看见他和医生说话，蒋昭昭偷偷在转角观察。 “嗯，能不能晚上做，我给医生们补偿加班费。” “是，主要是她晚上睡着，我才放心做手术，怕她知道了心情。” 蒋昭昭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周书辞怎么了？生病了？ 紧接着就听见周书辞说，“那结扎手术就麻烦您安排了。” 蒋昭昭在周书辞发现之前，赶着回到了病房，周书辞为什么做结扎手术，很明显。 但蒋昭昭一时间，还是没办法开口说真正的原因，就像是梗在喉咙的一个结。 这个结，就在喉咙，上不来也下不去，让她不舒服，但又没办法摘除。 周书辞做完手术，在另一个房间休息，免得打扰了蒋昭昭。 蒋昭昭也没提及这个事，只是第二天主动照顾他，方便他术后恢复。 周书辞看着面前递过来的杯子，忍不住把人搂进怀里，蒋昭昭站在他面前，俯视看着他，看着这么黏人的周书辞，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 周书辞脸颊贴在她小腹，轻微叹了口气，“老婆你真好。” 因为感觉蒋昭昭薅起来一点，周书辞十分珍惜这种感觉，便忍不住抱紧，想要再拥有多一些。 蒋昭昭的病情逐渐稳定，他们又准备出院了，只是临走之前，碰见了蒋昌斌，他对着周书辞怒吼。 “你真会做人啊！把我老婆送进精神病医院了！” “你还是不是人啊！怎么也算是你丈母娘啊！” 大家侧目而视，很快又转身离开，看过新闻，这人就是活该。 现在宋君英被关进精神病医院，蒋昌斌要一个人照顾蒋子成，而且他现在病情恶化，他一个人弄得都要崩溃了。 要不是怕搭上自己，真的恨不得让他直接去死了！折磨活着的人！ 周书辞把蒋昭昭护在身后，对蒋昌斌冷冷道，“我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精神真的失常了。” “也许你应该反思，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蒋昌斌理直气壮怒吼，“我做什么了！” 周书辞也不打算和他纠缠，“你自己想知道她生病的原因，那就自己去问呗。” 说完周书辞就带着蒋昭昭走，蒋昌斌还想追上去，被袁炳清拦住了，他在身后大叫，看上去和精神病也很像。 听说宋君英精神失常，蒋昭昭并无同情，其实她时常觉得，自己和宋君英之间，绝对是宋君英病得更严重。 周书辞陪着她一段时间，也应该去上班了，临去公司之前，周书辞还是很不放心的样子。 第144章 世俗规训 周书辞搂着蒋昭昭，贴贴撒娇，“老婆，要不你陪我去上班？” 蒋昭昭笑他，“哪有你这样的，上班带老婆像什么样子。” 她继续安慰道，“别担心，我没事，晚上等你回来吃饭。” 周书辞在蒋昭昭多番好话和保证下，终于去公司了，现在只剩下蒋昭昭。 她从蒋昌斌那套话，知道了宋君英在哪个精神病院，安排司机送自己去，只是保镖不是特别放心。 “你陪我去，在门口等我，等晚上回来，我会和书辞解释的。” 精神病医院的位置，也算是与世隔绝，宋君英的病房，就在走廊尽头。 蒋昭昭穿过精神病院的走廊，总觉得也感受到了病人的压抑，甚至有点人躁郁发狂中，她不由得也替他们心疼。 也许就是这样吧，抑郁似乎让她特别心绪敏感，虽然她也希望自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 “蒋小姐，就是这，需要我陪您进去吗？” 之前‘关照’宋君英的时候，护士医生都是认识周书辞的，只是后来真的确诊。 周书辞便觉得，还真是讽刺。 “不用，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有点事想和她说。” 蒋昭昭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刚和宋君英目光触及，她就看见宋君英兴奋起来。 宋君英并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反而是很亲昵，拉着蒋昭昭的手，关切问道。 “身体好点了吗？要多吃点。” 蒋昭昭还说，怎么宋君英这样关心自己，紧接着的一句，蒋昭昭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你孩子还好吗！可不能流产啊！” “查了性别了吗！周书辞那么有钱，你们可以查的啊！” “查查是男孩不！是男孩你这辈子就稳了啊！” 蒋昭昭愤愤抽出自己的手，几乎是咬牙切齿，冲她笑着说，“是女孩喔~” 听见这话，宋君英似乎是处于一种躁郁状态，她站起身，转了几圈，似乎不明白。 “怎么会是女孩呢？！” “不会不会！” “打掉！” 宋君英看着她，赶紧开口，“你把这个打掉！趁月份还小！” “你妈妈我也是生了两个人才有男孩的，你们年轻，还可以再生！” 蒋昭昭看着她，只觉得很难过，问道，“可是女孩就不配活下来吗？” “你打掉她，她不疼吗？” 蒋昭昭自顾自说着，“打掉也好，免得她痛苦活在这个世界上。” 从始至终，宋君英都呆滞地盯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思索她话里地意思。 蒋昭昭摇摇头，站起身，却被宋君英拉住，她哀切祈求。 “昭昭，打掉吧！” “她说了，生女孩没用，生不出男孩，就是愧对祖宗！” “生不出是没用啊！” “昭昭！生男孩才可以傍身啊！” 忽然宋君英尖叫一声，护士和保镖冲了进来，她抱着头，在嘟囔着什么，蒋昭昭听不太清。 “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我们走吧。” 蒋昭昭失落地对护士道了声感谢，转身离开，身后宋君英还处于癫狂状态，在说些什么。 “生男孩，生男孩才行！” “妈，下一胎肯定是男孩！” “我真的可以生男孩的！” 宋君英和蒋昌斌是经人介绍认识的，媒人介绍宋君英的时候，最大的优点，就是贤惠听话，顾家懂事。 她也深以为，这是自己值得骄傲的优点。 嫁给蒋昌斌，她处理家务井井有条，帮着操持家务，照顾蒋昌斌的母亲姜春爱。 蒋昌斌的生意逐渐红火，好像女人做到这个份上，宋君英已经是人生赢家了。 只是，夫妻多年，一直没有孩子，终于第一个孩子来了。 宋君英别提多高兴了，姜春爱带她去了庙里，说是去祈求孩子平安。 实际上，姜春爱在观音前祈祷的是，希望一定要是个男孩。 后来他们还去求了签，师傅说他们一定会得偿所愿，蒋昌斌以为自己真的会得到男孩，别提多兴奋了。 宋君英享受了豪华级别的照顾，甚至都不需要做家务，只需要安心养胎。 所有人都以为，这胎一定是男孩，宋君英，也是如此以为。 所以生产那天，护士抱着女孩出来的时候，姜春爱脸瞬间就黑了。 但是她还是顾忌住了，毕竟儿子现在在外做生意，如果闹出去，对他名声不好。 现在大家都不兴重男轻女了，但是姜春爱身边的小姐妹，还是会比较，谁又有了个孙子。 现在一切幻想都泡汤了，姜春爱别提多窝火了，宋君英还没下月子，就被指使着做家务。 彼时宋君英才二十几岁，没有工作，全部的重心就是家庭，面对婆婆的刁难，她只能忍受。 “你真是没出息！这点事都做不好！” “怪不得只能生女孩！” “这都做不好！怪不得上天惩罚你只能生女孩！” 宋君英很多时候，都是听见这样的话，她便隐约觉得，女儿就是自己不幸的根源。 后来她开始同意婆婆的观念，认为生儿子，是自己一生最重要的事。 如果一家里，没有个男孩就不完美，大家都是这样想的。 包括蒋昌斌，也是对她不冷不热，很久才愿意和她同房，后来没多久，又是第二个女孩。 宋君英生下盼盼的时候，简直是崩溃了，面对第二个女儿，那就是怨气满满，真想把她扔下楼！ 后来，总算是得偿所愿，生了个儿子。 蒋昌斌不仅对她更好了，有时候会带她出去参加应酬，还会和朋友开心炫耀，自己得了个儿子。 宋君英那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个人生赢家，婆婆对自己的态度也好了很多，生活总算是安定下来。 那些恶毒的咒骂声，总算是消停下来。 所以宋君英从蒋子成生下来那一刻，就抱着一个念头，要好好培养儿子，以后让他找个好媳妇，再生个儿子，他一生就圆满了。 至于女儿，也不能扔掉，就只能勉强给口饭吃，喂养着。 只是不让她们念书，还是惊动了居委会，答应下来以后，宋君英送走了居委会的工作人员，转身就对她们痛骂。 “读书！读什么书！” 第145章 她不会成为我这样的人 宋君英戳着蒋昭昭的脑袋，“家里短你吃喝了！给我出去捡垃圾丢人现眼！”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还不如学着怎么操持家务！” “你读得再好！还不是要嫁人！” “这辈子，嫁人生个男孩！你的人生才圆满懂吗？！” 宋君英骂累了，便转身去照顾蒋子成了，而蒋盼盼懵懵懂懂，拉着蒋昭昭的手，问道。 “姐姐，为什么生男孩才圆满？” “我们女孩就没有意义吗？” 蒋昭昭眼底湿润，委屈难过，但对蒋盼盼说，“要有意义。” “你就努力读书，出去自己工作，到时候，就没人敢说女孩没有意义了。” 蒋盼盼虽说懵懵懂懂，但也点点头，毕竟家里日子难过，能逃出去，那就是最好的。 ------ 去看宋君英这件事，蒋昭昭没有告诉周书辞，第二天，自己出门没带保镖，去了墓园。 她沿着台阶而上，觉得这一路，真的好漫长啊。 崔丽娟看见蒋昭昭，便想起新闻上，她的采访，知道她过得艰难，便心疼起来。 “来了？” “嗯。” 崔丽娟也没有过多打探别人的生活，怕她伤心，但还是忍不住关怀。 “昭昭，现在身体好点了吗？” “好点了。” 蒋昭昭每次来的时候，总会带点东西搁在墓前，但是墓园是会清理的，一般来说，都不会带什么贵重东西。 但蒋昭昭每次来，都带了些小裙子和玩具。 也许是为了弥补未出世的女儿，又或者是为了，自己。 蒋昭昭和周书辞结婚的现场虽没直播，但是有照片和录像片段，放出来，引起广泛关注，所以崔丽娟也看见了。 “小宝就是福薄了点，如果现在来，肯定很幸福。” 蒋昭昭没懂大姐的话，疑惑看向她，崔丽娟笑了起来，“我看见你结婚的视频了，真好看，看得出来，你男人很爱你。” “你俩感情好，经济状况好，孩子生下来，别提多幸福了。” 蒋昭昭放东西的手顿住，眼眶湿润，缓缓开口，“她真的会幸福吗？” 崔丽娟肯定，“当然，你们彼此这么相爱，家境殷实，想来孩子也可以无忧无虑长大。” “就是我，也羡慕。” 崔丽娟叹了口气，“我女儿也是抑郁，自杀的，我经常被她爸家暴，她也会挨打。” “起初以为，她只是性格偏激了些，后来接到她去世消息的时候，我其实也挺后悔。” “觉得是因为我导致她的悲剧的。” “但是昭昭你就不一样了，你以后肯定是很幸福。” 蒋昭昭失神片刻，安慰道，“崔阿姨，你别伤心，你女儿肯定也是爱你的，你们都是没办法。” 崔丽娟笑了笑，“也许吧。” 然后紧接着她感叹，“我们那一辈，都是被推着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们现在读书多，时代也好了，肯定比我们做父母的优秀。” 提及这话题，蒋昭昭沉默着，而后良久，才开口说话。 “可万一，我们也变成父母那样呢？” 崔丽娟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很无奈问道，“昭昭，你会重男轻女？会虐待女孩？” 蒋昭昭摇摇头，但是紧接着说，“可我害怕，我也会变成我母亲那样。” 说着蒋昭昭无奈一笑，“我有时候能明显感觉，我开始像我母亲了，很多习惯行事方式，都很像她。” 崔丽娟摇摇头，“你母亲是你母亲，你是你，每个人的人生经历都是不一样的。” “家庭确实会影响一个人的性格，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和我妈一样，听丈夫的话。” “但，我女儿就不一样，很多时候我说她，犟。” “她有自己的思想，所以，她不会成为我这样的人，也算是一大幸事。” 蒋昭昭沉默了，看完孩子，就回了朝词，只是看书，怎么都看进去。 有时候，别人说的话，好像是有些用，但也仅仅是那瞬间，就像现在，她变得惶恐不安。 周书辞也察觉了，便问了保镖，最近去了哪。 说是蒋昭昭去看了宋君英，周书辞便有些担心，是不是她妈妈给蒋昭昭说了什么不好的。 听说蒋昭昭去了墓地，周书辞脑中的弦一下绷紧了，是不是蒋昭昭又买墓地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人必有一死，有些人习惯于提早准备，但总觉得不吉祥，明明活得好好的。 晚上睡觉之前，蒋昭昭在黑暗中问他，“阿辞，你觉得，我会变成我妈那样吗？” 周书辞愕然，“怎么会，你们完全不一样啊！” 蒋昭昭沉默着，周书辞安抚似的揉揉她的脑袋，“你就是你，蒋昭昭。” 蒋昭昭叹了口气，却又说起，“我总觉得，我很多时候，身上有种我妈的影子。” “我害怕。” 说着蒋昭昭埋进周书辞怀中，他之前从未听蒋昭昭提及，这是第一次。 “我之前也担心，我变成我爸那样的人。” “他就是完全的渣男，只顾着自己的利益，我也害怕变成那样的人，可那些都是我自己的想象。” “我后来发现，工作中，我是会顾全利益，把利益放在第一位，毕竟生意场上，不讲情面。” “但我又和他不一样，我不会在感情面前，优先选择利益。” “所以，实际上，我和想象之中的我并不一样。” 蒋昭昭沉默着，听见周书辞继续说，“我做出选择，都是因我自己的感受，和我爸无关。” “那些对我自己的想象，不过仅仅是想象而已，昭昭，不要害怕。” 蒋昭昭忽然松了口气，点点头，也许可以尝试和人聊聊这件事。 周书辞是不知道白景明的，所以蒋昭昭再次一个人找到了他，他也从新闻上听见了她的事。 再次见面，蒋昭昭还有些羞愧，“之前，我一直没听你的话，后来也没再来找你，真不好意思。” 白景明只是笑着让她坐下，“没关系，我给你倒杯水。” “那边医院的医生应该还挺专业的，来找我，是遇到了什么不想让你丈夫知道的事？” 第146章 命运安排，遗憾常有 蒋昭昭嗯了一声，讲出了有关于自己的想法。 在瞒着周书辞的情况下，蒋昭昭去了好几次白景明那，心情逐渐好起来，也能专注手头的事了。 只是孩子的事，还是很难开口对周书辞讲。 没多久，秦礼和梁思也要办婚礼了，主要是梁思也要考研究生，秦礼一想到，要那么久以后才结婚。 这还不得赶紧把婚结了？ 梁思婚礼的时候，沈闻竟然来了，其实周书辞都以为他不会来。 毕竟沈闻一向傲气，但他还是来了。 秦韬忍不住调侃，“你真来，只能说，兄弟你是真大度！” 沈闻无奈，这些日子，好像一下子，什么都想开了，但什么也都没有了。 秦礼在门口迎宾，新娘在休息室，沈闻打算亲自送上礼物，秦礼看了一眼他的方向，并未阻止。 “小叔，你也是狠人。” 竟然一点都不吃醋？！ 秦礼皱眉疑惑，“什么意思？” “你不怕沈闻抢亲？” 秦礼仿佛听见了笑话，“他抢得走？思思不会跟他走。” “还有少看点小说，我们已经领证了，所以更抢不走了，可能性为0。” 看见沈闻从门口进来，梁思脸色变化，经过上次在周书辞婚礼上相遇后，她隐约已经看开了一些事。 沈闻看着梁思穿婚纱的样子，确实很美，好像理解为什么她想结婚了。 “新婚快乐。” “谢谢。” 沈闻走上前，把一个盒子递给她，“新婚礼物。” 梁思给服务生使了个眼色，但她并未接过盒子，“还是谢谢你。” “我能单独和你说两句吗？” 梁思对服务生说，“麻烦先出去一下吧。” 待到休息室的门被关上，沈闻才开口，“之前看周书辞结婚，好像还没那么深的感触，今天看见你的婚礼，好像觉得我是错过了什么。” 沈闻是笑着说的，可眼眶隐约红了，梁思沉默良久，送出了祝福的话。 “祝你，早点找到能让你想结婚的人。” 梁思明白自己就算在努力，也挽回不了浪子，虽然不清楚，沈闻现在对自己到底是不甘心，还是真的觉得，爱她。 不过这一切都没关系了。 因为她要和秦礼结婚了。 也许人生很多时候，都是错位，造成美丽而又遗憾的结局。 是因为小叔拒绝自己，她才会回国，成为演员，后来遇见沈闻。 沈闻死缠烂打，热烈追求，逐渐撬开她的心房。 好不容易，梁思觉得喜欢上沈闻，但发现，好像沈闻也没他说的那么喜欢自己。 向他提出结婚，本来是试探，结果后来变成，沈闻说如果结婚就分手。 梁思果断提出了分手，所以又和秦礼在一起了。 这一切兜兜转转，就好像是命运的安排。 沈闻听见梁思那句祝福，更如同针扎，但一切都是自己活该。 “好。” 忽然服务生敲了敲门，“梁小姐，仪式要开始了。” 梁思看向沈闻，“我要先走了。” 沈闻声音喑哑，“好。” 人生就是这样，把握不住的时候，有些人就是要先走的。 观礼的时候，沈闻本来还说，要克制住情绪，但还是没忍住哭了，虽然有人在看他。 沈闻也知道，甚至可能可能会把照片放在网上，但他好像就是忍不住，眼泪克制不住往下掉。 事实上，网友是真的爱看，婚礼的照片被发在网上，还有沈闻哭泣的照片。 虽然后来沈闻也觉得很丑，很糗，谁会像个小孩哭那么难看！ [果然还是be的更好磕！] [楼上那位，人家梁思的正主要来抓你了！] [哭死了，浪子追妻火葬场！好磕，有没有太太，笔给你！] 在氛围下，网友被be的情绪笼罩，却有人发现了一个问题！ [牵着梁思进场的！不是那个珠宝大亨嘛！] [这是梁思父亲啊！那原来梁思是大小姐！] [之前是谁给我造谣，说梁思是金丝雀来着？！] [就离谱！] [我想起了！是从薛薇那里传出来的！后来不是上位去勾搭人家沈闻很快被甩了嘛！] 薛薇的粉丝赶紧反驳。 [我们姐姐才没有！都是你们造谣！] 结果底下有人把之前的采访视频放出来，薛薇确实在采访中，暗戳戳指，最近和自己合作的女演员，是靠男人起家的。 [咳咳，我一向看不惯靠男人的，但是没办法嘛，演员要用作品说话，就算不喜欢搭档，只要剧本好，我还是会接的。] [笑死，嘴上说着不靠男人，人梁思一甩了沈闻，马上就跟上去了，还装什么！] [这种人就是打造不爱名利，只爱演员身份，踩着别人的心血上位，这样就高贵一些么！] [还不如专心搞搞事业，别整这些幺蛾子！] 原本梁思都退圈了，按道理来说，本不应该惹这么大影响的，但梁思的粉丝气不过，认为是薛薇逼得梁思退圈的，撕了一圈。 然后薛薇就开始装可怜，说什么给梁思的粉丝道歉，说什么自己吃不好睡不好。 梁思只觉得无语，但还是出来安慰粉丝，这是退圈后第一次使用微博。 “我退圈和别人无关，我做事肯定是先顾及自己的感受，希望我的粉丝也是如此，祝大家生活愉快。我也要开始我的新旅程了！” 下面放了几张工作室的珠宝成品的图片，还有梁思制作珠宝的图片。 [啊啊啊啊，搞事业的女鹅好美！] [有些人就是醋，还以为混娱乐圈就怎么了不起，结果人家梁思就只是玩玩。] 梁思作为珠宝大亨的女儿，天赋肯定是异于常人，加上最近的新闻，工作室的订单涨了好几倍。 只是忽然，梁思就昏倒在了工作室。 她怀孕了。 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蒋昭昭先是一愣，然后就准备买点小礼物给她。 “这个好看。” 周书辞看着那些小玩意儿，比蒋昭昭还兴奋，主要是，那些在成人眼中，看起来真的是迷你的。 蒋昭昭失神片刻，自从上次抑郁复发，周书辞结扎后，他们默契没有再提及生孩子的事。 第147章 未必不爱她 只是偶尔，蒋昭昭看着别人家的孩子，也会产生，这个宝宝挺可爱的，这样的想法。 但内心的恐惧，依旧存在。 不过不至于和之前那样害怕了，经过白景明那里的心理治疗，倒真的感觉好多了。 蒋昭昭在一件公主裙面前停下，刚生下的婴儿，应该不能穿，但……长大肯定可以穿。 好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后是真的公主啊！ 想到这蒋昭昭忽然豁然开朗，转头对正看洗澡小鸭子，津津有味的周书辞说。 “我们买点给我们自己吧。” 周书辞还没从鸭子回过神，捏了捏手中的小鸭子，小心翼翼开口。 “我结扎了啊，你大姨妈没来？” 蒋昭昭无语，他是不是慢半拍，“我的意思是，我们也许可以在我考试结束后。” “备孕。” 周书辞愣住，其实他都以为，这辈子他和蒋昭昭都会独身，毕竟她对生孩子这件事，如此害怕。 他其实也想过了，财产嘛，如果没有继承人，那就捐一部分，剩下的给周围的人。 忽然之间谈及这话题，周书辞还有些懵。 但很快他就接受了这个提议，因为蒋昭昭是真的无语了，谁说女人是购物狂的，明明周书辞是好吧！ “周书辞！你不许再买了！” 周书辞委屈，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买嘛，这个裙子也好好看的，女儿穿一定很好看！” 蒋昭昭提及女儿，忍不住微笑，也许他们的女儿，真的不会像自己这样呢？ “但你买这么多小鞋子干什么？！” 周书辞理直气壮，“衣服要单配鞋子啊，这两件多配。” “这双鞋子配这件吧，好看。” 蒋昭昭无奈，“但这要三四岁才能穿，你现在买来没用！” “先屯着，我们一天换一套！” “万一到时候过时了呢？有更好看的小裙子呢？万一你闺女不喜欢呢？” 逐渐不知不觉，两人的话题，竟然从生孩子变成了生女儿。 真是无奈。 “也是。” 最后周书辞成功克制住自己的购物欲，蒋昭昭还是买了那件公主裙。 上车的时候，司机看着他们大包小包，来帮忙装东西。 他都震惊了，不是去看梁小姐么，这么隆重的么。 结果去医院的时候，竟然才提了一小袋，难道是老板娘怀孕了？ 梁思最近脾气很差，可以说，秦礼可以无缘无故挨骂，她最近是什么茬都可以挑出来说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就是想向秦礼撒气。 “你到底能不能行啊！” 忽然门被敲开，看见蒋昭昭梁思心情就好很多了，“昭昭！” 秦礼悄悄对周书辞诉苦，“你老婆多来，我的日子好过点。” 周书辞点点头，表示同情。 “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秦礼赶紧安慰，“没有，我就是想给你腾点空间和昭昭说话嘛。” 最后病房内只剩，梁思和蒋昭昭。 蒋昭昭好奇问道，“有小肚子了吗？” 梁思摇摇头，“这个月份还没。” “我最近就是好生气啊！” 说着梁思叹了口气，“我觉得好多计划都被打破了。” 原来是要考研究生的，现在也不知道，怀孕会不会影响备考，也害怕会影响。 还有工作室虽然有图纸，找工厂生产就行了，其实很多事都不需要梁思自己上手。 但她就是很生气，觉得很多事都逃离了自己的掌控。 “其实我有点害怕，甚至有点讨厌这个孩子。” 这些话，梁思不敢和秦礼说，只能憋在心里，火气都撒给秦礼。 蒋昭昭安慰道，“第一次做母亲，肯定会的，你别担心。” “而且现在什么都还没发生，你怎么知道一切会变得那么糟糕呢？” “而且，你未必不爱她，只是担心你未来的生活，因此害怕。” 听蒋昭昭这么说，梁思忽然笑出声，叹了口气，“昭昭，你真适合去做心理医生。” 蒋昭昭愣住，调侃道，“久病成医。” 周书辞先对秦礼道了声恭喜，秦礼戏谑，“你和昭昭都结婚这么久了，没考虑生一个？” 其实秦礼对于这个孩子意外的到来，还是挺高兴的，虽然打乱了两人计划。 但很现实的问题是，秦礼比梁思大，如果不早点生孩子，其实他总会担心自己走在她前面。 秦礼也觉得自己杞人忧天，这才三十几岁，已经开始考虑老了以后的事情。 周书辞摇摇头，笑着说，“我还想和昭昭过几年二人世界。” 蒋昭昭正准备过来，结果就听见了这话，她慢下脚步。 听见周书辞自我调侃，“比起孩子，我还是更喜欢她，万一生个出来，我吃醋呢。” 其实蒋昭昭知道，周书辞是喜欢孩子的，之前看见沈瑶，结婚还给她包了个大红包。 估计是不愿提及自己抑郁复发，对生孩子很恐惧这件事，所以找了个理由。 秦礼无奈笑了，“也是，你们年轻，是可以多过几年二人世界。” “我也希望，能像你们这样年轻。” 爱一个人，就想长久陪在她身边。 秦礼自始自终都知道，自己多半会比梁思先走，当然这话挺消极的，所以他不敢同梁思说。 看见蒋昭昭的身影，秦礼叫了声，“昭昭。” 周书辞转过身，“聊完了？” “嗯。” 蒋昭昭走到周书辞身边，而后对秦礼说，“思思忽然怀孕，可能会乱想，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是有的。” “多关心她。” 秦礼愣住，随后道谢，“谢谢，我知道了。” 多半梁思和蒋昭昭说了什么，所以提点他一句，其实他也发现最近梁思很暴躁。 梁思住院几天，便出院了，回家就是各种补品，闻得她想吐，就很烦躁。 “不想吃了！” “每天都吃吃吃！你就惦记你孩子！” 说急眼了，倒是梁思自己哭了起来，秦礼赶紧上前安慰，把人搂在怀里，任凭她怎么推开都不松手。 不得不说，秦礼还是很情绪稳定的。 “我怎么只惦记孩子了？” “还不是担心你身体差，减少生育的风险，该补的都给你补了。” “怎么了？心情不好？” 第148章 退却不是解决办法 梁思原本推开他的手松懈下来，搂着他的腰抽泣，“嗯。” “怎么心情不好了？” “不想吃那么多，像猪！我都胖了好多了！” 之前梁思没有身材焦虑，而现在看着越发圆润的身体，一想到还要长妊娠纹，就特别恐慌。 秦礼能理解她的想法，“这样好不好，你就选你喜欢的，健康的吃，但是医生叮嘱的需要补的，我们还是吃着好不好？” “长胖是孕期正常现象，听说孕妇孕期也可以运动，我去问问？” “然后你生完了，月子中心有产后康复，别担心好吗？” 梁思抽泣半晌，结结巴巴说了声，“其实我也没那么想做运动。” 秦礼忍不住宠溺笑了，揉揉她的脑袋，“行，你只要开心就行。” 梁思沉默很久，终于松开他。 “我想去工作室，你每天晚上不要管我学习行不行。” 听见梁思说这话，秦礼意识到，她不仅仅是妈妈，也有自己的社会价值需要。 所以很多时候，为了保护孩子，而牺牲梁思的那部分，才是她孕期焦躁的原因。 秦礼半蹲下身，认真和她说，“我说那些的前提，只是我认为你身体，只能承受那么多劳动。” “如果你觉得自己身体是舒服的，你该去工作室，该学习都可以。” “但是，我们约好，该带上保镖，一定要带上。” “如果不舒服，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不会责怪你的。” 梁思总算是开心不少，笑着点点头，听见秦礼说，“你有什么都可以告诉我的，我又不是老古板。” “再说，这是我们共同的孩子，不过主要还是你的孩子，你的身体，只要你觉得舒服就行。” 梁思笑盈盈地，嘴硬挑衅，“你就是老古板。” 秦礼无奈笑了，“行啊，你过河拆桥是吧！” 说着他捧着梁思的小脸，一阵狂亲，然后某人终于败下阵来，再也不敢说是老古板了。 ------ 秦韬在第一场相亲失败之后，就知道，自己可能还真的喜欢蒋盼盼。 所以他最近表白了，但是和预期之中的不同，蒋盼盼开始避他如蛇蝎。 秦韬也不明白，自己又不是吃人，蒋盼盼难道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周书辞最近倒是有空和他们聚聚，主要是老婆忙于学习，让他滚一边玩去。 说是考不上研究生，他就是罪魁祸首。 “她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沈闻嘴毒的毛病还是没改，“多半不喜欢你。” 秦韬皱眉，很夸张地瞪他一眼，“我发现你小子是真不会说话！” “周书辞！你说！” 周书辞的老婆毕竟是蒋盼盼的姐姐，他应该怎么都了解点吧。 “其实，按照我的经验来说，也许她会考虑门当户对问题。” 其实周书辞一下就说到了点子上，毕竟蒋昭昭也是因为这个疏远他的。 “女孩思绪都比较敏感，可能考虑得比较多，你如果真喜欢人家，就得想办法把面前的困难解决了。” 怎么才能解决两人之间的差距问题，看起来像是个无解的题目。 “行了，不和你们这些单身狗说了，我回去看我老婆了。” …… 秦韬看着周书辞离开的背影，和沈闻说，“他好欠打！” “我看也是。” “算了，我也去找我未来的老婆了。” 说着秦韬就起身了。 沈闻一脸问号，什么鬼，怎么一个两个都杀狗？！ 看着人都走了，还有什么意思，起身也要走，走到门口，忽然被打开门的小姑娘吓一跳。 “拜托！借我躲躲！” 女孩用身体抵着门，双手做出拜托的姿势，沈闻皱眉还没来得及说，就听见外面剧烈的敲门声。 “彤彤！我是真的喜欢你！” 柳彤都快哭了，“学长我真的不喜欢你！求求你别缠着我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学长老是缠着自己，最近越来越过分了，还跟踪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学生会聚会，必须参加，她估计是真的不会来。 “彤彤，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你出来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柳彤还没开口，有人扯过自己的胳膊，打开了门，看着舒衍，她吓一跳。 “我是她男朋友，想说什么，在这说。” 沈闻站在门口，跟一尊门神一样，纹丝不动，眼中满是不屑的神情。 舒衍认出他是网上那个人，“不可能，你和彤彤怎么可能是男女朋友？” 沈闻随手搭在柳彤肩头，挑衅看向舒衍，“怎么不可能？” “就许你这样的人追她，不许她和我恋爱？” 柳彤从没和男生这么亲近，脸颊羞红，但她忍着害羞，不敢泄露半分。 因为她知道，学长比身边这个男人还要可怕。 好歹，沈闻也是上过新闻的人，应该不敢乱来。 舒衍把话题转向柳彤，想让她承认，沈闻不是她男朋友。 “彤彤，我知道是假的，我们谈谈好不好？” 说着舒衍就要去拉扯柳彤，沈闻是没想到，还有人这么厚脸皮。 “我说，你当着我欺负我女朋友，当我死了？！” 沈闻是没想到，这个男的，倒是挺厚颜无耻的。 “还有我告诉你，你这样追人，是骚扰！” “你要是再缠着她，我就报警了。” “到时候，你看看是你手有力，还是我把你送进去的手段有力。” 柳彤感觉心怦怦跳，耳朵烧得慌。 不得不说，网上说他是渣男，好像也不全是。 比网上说的，要好那么一丢丢。 舒衍阴沉笑了下，柳彤头皮发麻，但她才大一，能往哪逃？ 这个人真的是变态。 “行。” 舒衍冷哼一声，转头对柳彤露出狰狞的笑容，“彤彤，学校见。” 柳彤看着舒衍，神情紧张，难掩害怕。 等到学长离开，沈闻松开，侧过身倪了她一眼。 “小姑娘，这种人欺负你，你不应该强硬一点吗！” “你越是退却,他就越是拿捏你！” “实在不行，你就直接尖叫喊人，你今天是逃进我包间，如果是其他人呢？” “真是没脑子。” 沈闻这种人，就总是能在，别人觉得他很帅气的时候，让人一下就丧失信心。 嘴实在是太毒了。 第149章 你当时为什么不呼救 柳彤委屈，一时间没忍住眼泪，主要是自己一直被学长骚扰，还要被陌生人说自己没脑子。 看见小姑娘一哭，沈闻手足无措了，他是真好心，但是这女孩，似乎是当真了。 “别哭了行不行，我真错了。” 眼看安抚没用，而且看那个学长的意思，还要纠缠她。 “这样成不成？” “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就当我好人做到底，善善后？“ 柳彤从抽泣中缓下来，点点头，拿出手机加了联系方式。 主要是今天沈闻说是自己男朋友，如果下次学长没见到他，估计还是不会死心。 周书辞刚到家，就发现卧室还没人，估计老婆还在书房学习呢！ “老婆你都不看我一眼。” 从周书辞进书房，蒋昭昭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完全沉溺于学习，什么男人，那是不存在的。 但这种时候，周书辞那奇奇怪怪的胜负欲便上头了，走到她身边，“会做吗？要我教你吗？” …… 蒋昭昭抬眸给他个白眼，“你不会。” 实在是太羞辱人了！ 周书辞作势拿起题目，“不就是题嘛！” 看了一小会，结果好像还真不会。 “额，术业有专攻，自己的题自己做。” 蒋昭昭内心爽了，做不出来吧，第一总算是败给第二了。 周书辞为了离老婆更近些，开始夸奖她，“老婆你真的好厉害啊！” “什么都会！” 蒋昭昭翻了个白眼，他真的没事吧，总觉得喝了点酒就神叨叨的。 “你身上很臭，去洗澡。” 她还皱着鼻子，似乎空气中弥漫着怪味。 周书辞瞪大眼，至于这么嫌弃么！他身上明明是香的！ “一起洗。” “不要，还是物理题有看点。” 周书辞大脑宕机片刻，才反应过来，蒋昭昭说他没看点？！ 他不服气，一只手穿过后背和椅背缝隙，另一手穿过她的小腿弯，直接把人抱起来。 其实蒋昭昭说出那话，就知道不对劲了，她纯纯是口嗨啊！ 她窝在周书辞怀里，忍俊不禁，“我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 在浴室周书辞非要她看，到底是他有看点，还是物理题有看点。 不得不说，蒋昭昭和周书辞都是有些奇奇怪怪的胜负欲的，她始终都不承认周书辞有看点。 不过周书辞也不能弄急眼了，老婆要是明天不能学习，估计还要怪在自己头上，那就好几天别想上床了。 为什么结婚了，还是要争风吃醋，对象甚至不是人！ ------ 沈闻第二天还在睡觉，忽然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你别过来！我男朋友背景很凶的！” 柳彤不断拉开和舒衍之间的距离，沈闻倒是没想到，她还挺会借势的。 沈闻打开免提起身穿衣服，“地址。” “京州大学数学科学学院，数学系三楼角落的教室。” 教室很安静，沈闻能听见舒衍的声音。 “怎么，你男朋友还不知道你在哪个系？” “不太称职嘛。” “而且你确定他那样的人物，会过来找你？” “一个电话，就别骗我了，彤彤，我是真的喜欢你！” 说着喜欢，舒衍面目狰狞，“只要你承认错误，我就可以对你和别的男生亲密的行为既往不咎。” 柳彤不知道，学长说的是不是，昨天沈闻揽着她那件事。 但她此刻觉得害怕，情不自禁就掉眼泪。 大概和沈闻说的一样，她就是没脑子吧。 早上学生会说要她去拿资料的时候，柳彤其实就怀疑过，是不是舒衍做的局。 但是她太懦弱了，又不敢反驳，只能去了。 结果哪有什么资料，其实就是舒衍蹲守自己。 “彤彤，你别哭啊，我们在一起不好吗？” “你看你这么好看，我可以给你买公主裙，打扮得就像洋娃娃一样，会很好看的。” 柳彤小声吼他，“我不喜欢你，我有男朋友，他等下就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喜欢你’，还是‘男朋友等下过来’刺激到了舒衍，他上前一步。 手机直接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柳彤彻底没了指望，也不知道沈闻会不会来救自己，毕竟他们只是萍水相逢。 “彤彤，你真的很不乖。” 舒衍握住她的手腕，柳彤害怕战栗，之前在学生会会议上的时候，她挨着学长坐，舒衍悄悄摸自己的大腿，她完全忘了反应。 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多人，柳彤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这次也是。 总是在危险来临前，想着的不是如何自救，而是瞬间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柳彤回过神，看着舒衍要亲她的样子，没忍住直接把他推开。 舒衍没想到，小姑娘力气还挺大的，撞在桌子上，疼得冒汗，柳彤趁此机会，就往外跑。 刚打开门，就被舒衍关上门。 看见撑在门背后的那只手，柳彤一闪而过的绝望，她只能拖延时间，绕着教室的桌椅跑，让他只能看着自己，不能接近。 “学长，我也不好看，你喜欢别人行不行？” 柳彤还想着商量，但越是这样，舒衍越是觉得，得不到是最好的。 “彤彤，你知道之前，学院楼下的猫，死得很惨吗？” 柳彤当时误触，点进去看过，经舒衍一提点，瞬间想起来了，她不禁睁大眼，难道是学长。 “你不乖，也会是那样喔~” 此刻舒衍就像是恶魔，柳彤在想，要不退学吧，还能怎么办呢？ 柳彤不是没找过学院，他们根本不相信。 因为在所有人眼里，他是彬彬有礼的名牌大学生，成绩优异，帮助同学。 怎么可能是变态呢！ 柳彤说舒衍骚扰自己，说他在会议上对自己不轨。 只得到了老师的一句问询，你当时，怎么不呼救呢。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时害怕，就成了定不了学长罪证的理由。 柳彤只能尽量躲着自己，上课下课和室友一起，从来不单独出去。 她甚至都开始有些焦虑症了，失眠睡不好，一闭眼就是舒衍的模样。 父母都是小城里做生意的，对于京州市这样的首都，来都没来过，更别提找人保护她了。 第150章 求你保护我 柳彤只能自己小心谨慎，再小心谨慎。 “可是我有男朋友了！” “你再骚扰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你也知道他在京州市很有能力的！” 她只能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最后的希望，落在沈闻身上。 舒衍冷笑，“你不会真以为我会信吧。” “前段时间，人对前女友还恋恋不舍，现在和你在一起了？你不觉得荒谬？” 舒衍穿过座椅，柳彤就往另一边走，她瞥见门口的位置，干脆调转方向。 引诱舒衍往离门口远的地方走，等到舒衍差不多在最远的时候，直接全力奔向门口，打开门就往外跑。 柳彤根本不敢停下，在教学楼门口被舒衍抓到了，她挣扎着要走。 忽然有个同学和舒衍打招呼，可他握住柳彤手腕的手，依旧没松开。 “学长，你们这是在一起了？” 谁都知道，舒衍学长很喜欢柳彤，所以大家都给他们制造机会。 毕竟学长这样的好男人，真的很吃香。 “是的，谢谢你的关心。” 柳彤要挣扎开，“我不是你女朋友！” 却被舒衍搂住腰，他谦谦有礼，温柔宠溺笑着揉揉柳彤的脑袋。 “她害羞。” 同学笑着点点头，表示明白，转身就要走，“那不打扰学长了。” 柳彤看着同学要走，实在是害怕。 她抓住同学的手，看上去整个人都在发抖。 “别走，我真的和他没关系，他强迫我！” 同学疑惑，舒衍学长不是这样的人啊！ 舒衍无奈，“她最近精神状态不好，我正准备带她去看病呢。” 同学正想说，舒衍好可怜，忽然一个人直接揍在舒衍脸上，然后拽过柳彤。 “你才精神状态不好呢！神神叨叨的！” “老子昨天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动我女朋友！” 看着同学震惊的目光，舒衍脸上谦和的笑容，尽力维持。 “沈先生，你是不是弄错了，柳彤答应了我的追求啊！” “难不成她脚踏两只船？” 柳彤哭着说，“我没有。” 她紧紧抓住沈闻的胳膊，躲在他身后，抓紧最后的稻草。 “彤彤，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柳彤祈求地望向沈闻，“我真的没有。” 沈闻感觉小姑娘是不是吓傻了，她不需要自证什么。 “你说她吊着你，脚踩两只船？” 舒衍淡定回应，“是。” “有什么证据？” “凭什么告诉你，你这种有钱有势的人，只会抢别人的女朋友。” 沈闻冷哼一声，十分不屑。 “你拿不出证据，就别空口白牙诬陷。” “你既然说柳彤脚踩两只船，又说我抢女朋友，是不是前后矛盾。” “你没任何证据，就要定罪，我可以告你诽谤。” 沈闻看向那位同学，“给个联系方式，出庭作证，给你报销费用和辛苦费。” 同学犹豫，舒衍怒吼，“你这是贿赂证人！” 沈闻哼了一声，“行，那就准备起诉你骚扰我女朋友吧。” “如果起诉不了，我要你给我道歉！” 柳彤拉了拉沈闻的袖子，“要不算了。” 之前在学院老师那吃了瘪，柳彤再也不相信了。 沈闻怎么也算是她的恩人，总不能让他进狼坑吧。 “算什么算，有我在，怕什么。” 沈闻拉着柳彤就走，身后舒衍不复君子形象，同学也有点被吓到了。 上了沈闻的车，他丢过来一包纸巾。 柳彤没忍住，嚎啕大哭，哭得前座的司机以为，沈闻又犯事了。 “先去我家商量一下？” “嗯。” 沈闻翻了白眼，“你还真好骗，是我也骗你。” 随便就答应陌生人，真是傻白甜。 也不知道甜不甜。 “你比学长好。” “别提那个人渣行不行？！” 柳彤想起自己的手机碎了，还在教室，“我要去买个新手机，还有办卡，手机坏了，还在教室里面。” 沈闻让司机掉头回学校，去拿手机，里面万一有照片，被舒衍拿到就不好了。 还好舒衍没回来，柳彤拿到手机长舒一口气。 “谢谢你。” “不谢，你之前怎么不报警，告诉老师也行啊！” 柳彤委屈，把所有情况一五一十交代了。 其实沈闻说的这些，都是基于他有个好家庭，能很好保护他。 所以告诉老师，老师也肯定会站在他这边。 “艹，这人还真是能装！” 在外谦谦君子，实际上就是他的伪装，实在是难搞。 “你手机里有聊天记录吗？” “有。” “他骚扰过你吗？在手机上。” “有。” 柳彤有些失落，“这些也不能给他定罪吧。” 沈闻冷哼一声，“那就拆穿他的真面目。” 下午见了律师，商量了一些细节，晚上沈闻留柳彤住在这里，明天送她去学校。 晚上的时候，沈闻感觉有人推开自己的门，咯吱一声，然后细细簌簌。 他打开灯，见女孩什么都没穿，还哭得可怜兮兮的。 沈闻猛地跳起来，用枕头捂住眼睛，而后摸黑去浴室，拿了张浴巾丢给她。 中间还因为不熟悉位置，撞上了浴室旁边的墙。 “你干嘛！” 沈闻有些生气，好心留她，结果整这出，吓谁呢！ “你能保护我吗？” 沈闻不解，“我不是已经在保护你了吗？！” “可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们有钱人不都兴这个吗？” 说着柳彤哭得梨花带雨，好像沈闻欺负她一样。 沈闻震惊无语，“大哥！我是善人，你当我神经病，没事就想发发善心好不好？” 柳彤哭着搁下浴巾，抽泣着，“要不你包养我什么都成吧，帮帮我。” “我没办法了，不想退学。” “学长万一把我做成人皮怎么办。” 沈闻这才搁下抱着的枕头，避开视线，走近摸起地上浴巾，给她沿着肩膀裹一圈。 “行了，我真会保护你，不需要你这样报答我。” “我是好人好吧。” 虽然之前是有些不注意分寸，不代表他乱搞好吧！ 沈闻手搭在她肩膀，才发现她整个人都在抖，“你没事吧？” 柳彤也不说话，一个劲哭，最后还是拿来衣服，劝说下换上衣服。 但是她开始逃避去学校，第二天怎么都不肯出沈闻家的客房。 第151章 真的会保护我吗 沈闻这才意识到，她是不是惊吓过度ptsd了？ 但又没办法，只能给周书辞的打电话，那边似乎还没醒。 “干嘛。” “你老婆在吗？想问她点事。” 周书辞哼了一声，大早上找他老婆，沈闻是不是疯了。 “干嘛！” “别生气嘛，我就是想问下，嫂子之前抑郁，那个医生的联系方式有吗？” 周书辞不信，“你抑郁了？不会是对梁思不死心，还要装抑郁挽回吧？” “兄弟劝你死心吧，人都怀孕了。” 沈闻片刻愣住，沉默良久，“帮我恭喜她，医生联系方式告诉我一下。” “我有个朋友，遇见渣男骚扰，精神有点崩溃了。” 那边传来周书辞震惊的三连问，“朋友？渣男？骚扰？！” “你新女朋友？够快啊！” …… “快点给我电话，你真的是废话贼多，是不是你老婆这几天忙着学习，根本就不理你啊？” 周书辞瞬间挂断电话，生气两秒钟，电话发过去了，还把沈闻拉黑了。 大早上的，扰人清梦，果然是单身狗！ 拿到电话沈闻联系上医生，便打开了客房房间。 柳彤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她只要一想到天明，就特别害怕。 不想上学，更不想去学校。 “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柳彤摇摇头，她觉得哪都不安全。 她也不说话，沈闻继续劝道，“有我在很安全的。” “你昨天不也说了，觉得我能保护你，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 “你放心，那个变态但凡敢动你，我让他在京州市混不下去。” 沈闻看着她眼里忽闪而过的松懈，“这样好不？反正我最近也没事，全国都知道我失恋了，陪你去上课，也算体验一下学生生活。” “顺便保护你。” 沈闻还果然是傲娇，顺便保护人家。 不过这话，对柳彤还是管用。 她立刻拉住沈闻的袖子，“真的可以保护我吗？” 柳彤害怕委屈，眼泪刷刷掉，“我不会被做成人皮吧！” 沈闻无奈，“你在说什么！他哪敢啊！犯法的！” 可柳彤一想到那些小猫咪，被人扒了皮，扔在草丛里，血肉模糊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发抖。 “可是那些小猫好惨。” “什么？” “学长说，我不听话，就和小猫一样。” 柳彤说了虐猫的事，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沈闻再次意识到，那家伙还真是变态。 不是什么夸张的修辞手法，搞半天，那人真是变态啊！ “行，我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他对你下手的！” 沈闻那股子英雄主义，正义感爆棚，彻底散发出来，他决定反正最近没事，干脆就跟着这小姑娘好了。 在医院检查，填信息的时候，沈闻才看见，原来才18岁，怪不得遇见这事惊慌失措。 也是，一个人从外地来到京州，又是在这样的大城市，本来就觉得无依无靠。 还碰上一个超级变态，确实挺害怕的。 而且他们老师竟然不相信，还反质问受害者为什么不发声，真是离谱。 看完心理医生，柳彤状态还不是特别好，医生就说让她隔一天来一次是最好的。 送柳彤去上课，然后下课他们一起回家。 沈闻提出可以每天送她去看医生，但柳彤不同意。 “怎么了？这医生很有名的，之前我朋友的老婆就是这里治的。” 柳彤有些难堪，“太贵了，我负担不起。” 好像是忘了考虑这件事了，一次治疗起码是好几百块，这小姑娘的生活费，怕是付不起。 怪不得刚刚付钱的时候，柳彤好像很紧张，原来是因为这个。 “没事，我替你付。” “不行。” 柳彤摇摇头，沈闻帮了自己这么多，怎么好意思再要他钱，除非自己真的想委身于他。 “想什么呢！” 柳彤挨了一巴掌在脑袋上，她委屈看向沈闻，他说，“这钱算是借你的，等你工作了还给我。” “那……可能还有很久才工作，到时候我还你利息。” “成成成！” 只要柳彤别搞什么以身相许就成！ 还没到学校，柳彤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她深呼吸一口气才接起来。 那样子沈闻还以为是变态哥，结果不是。 “喂，爸爸。” “嗯，马上要去上课。” “有生活费。” “对，最近还挺好的，没缺钱。” “同学……” 柳彤明显是有点哭腔，但她忍住了，“同学都对我很好。” “嗯，爸爸再见。” 挂断电话，沈闻沉默问道，“你怎么不告诉你爸？” 照理来说，柳彤应该对爸爸敞开心扉，而不是和他这个新闻认定的‘渣男’搅在一起。 她是真不怕自己掉进虎狼窝。 “我们家只算是小康，爸爸都没来过京州，也没权没势，说不定还要被反咬一口，我怕他担心我。” 说完柳彤沉默下来，其实她也是第一次跨省到外地上学。 本来就没什么安全感，更别提遇见了一个大变态了。 “行，哥罩着你！” “老子什么人没见过，装什么幺蛾子！” 陪着柳彤上课，沈闻算是知道，什么叫无聊了。 时隔这么多年上课，果然是一听就睡着。 大家知道，沈闻就是之前新闻上那个哭得很惨的渣男。 柳彤室友忍不住问她。 “你们在一起了？” “他是之前新闻上那个渣男啊，彤彤，我觉得还是学长好！” “是啊，学长多彬彬有礼。” 柳彤忍不住替沈闻说话，“他很正人君子的，新闻上都是假的。” 室友看着柳彤，总觉得是小白兔掉进了狼窝，识人不清。 “行吧，你自己保护好自己啊！” “我听说他们有钱人，都玩得很花，说不定和梁思就是这么分手的！” 是由说完，柳彤忍不住笑意，昨天她也是这么以为的。 但是……某些面冷心热的人，也比披着羊皮的狼好。 刚上完课，柳彤准备跟着沈闻走，室友忽然拉住她，星星眼冲她使眼神，完全是打趣的眼神。 “彤彤，是学长哎！” 舒衍在学院，属于谦谦君子，老师的好学生，学生会会长，成了风云人物。 第152章 我送她回家 所以室友理所应当认为，这样的人物追求柳彤，她理应接受，毕竟谁都不是瞎子嘛！好男人当然要抓住了！ 柳彤一看见舒衍，就跟八爪鱼似的，抓住沈闻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贴他身上了。 沈闻看着她这么害怕，揽着她的肩膀，拍了拍示意她没事。 “走回家。” 只是室友还一脸柳彤不争气的样子，对她说。 “彤彤，你真的要和这个花心男走啊！” “学长这么好，你都不和他在一起！” 沈闻实在是受不了了，一边稳稳揽住柳彤，一边怒吼。 “老子和梁思恋爱期间没出轨，看点新闻就以为你知道全部了吗？你是在老子和梁思中间看见了吗？” “还有，这人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学校死的猫，就是这变态扒的皮！” 舒衍听见这话题，竟也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是临危不乱。 “这位先生，你不至于为了抢彤彤，就这样说我坏话吧。” “虽然你有权有势，也不代表就可以空口污蔑，我是可以告你诽谤的。” 说完舒衍目光落在柳彤身上，他的眼神就像是刀子，直直扎在柳彤身上。 “彤彤，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他。” “但我们之间的就不算数了吗？” 说得好像柳彤抛弃了他一样，沈闻皱眉，“大哥，你谁啊！孔雀开屏，硬拉着人看啊！”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和我们彤彤有关系啊！” 沈闻一副大爷看不上你，你什么玩意儿的样子。 主要是，沈闻从小到大，还没怕过谁！ 之前沈闻他爸有个私生子，当然还在肚子里，他直接给推楼下了。 谁让他爸在外乱搞来着！ 但是后来，沈闻他爸还是有更多私生子私生女，所以现在，沈闻主打一个多花钱。 反正未来家产指不定是谁的，干脆就把钱花光，最好是一毛不剩。 舒衍没受过这种气，但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还是坚持着。 “行，彤彤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有怨言。” 说得跟柳彤负了他一样，还真是厚颜无耻啊！ “你最好是没有怨言，给我离柳彤远点。” “告诉你，昨天那事还没完，别让老子抓到你把柄！” 说完沈闻就带着柳彤走了，而身后室友开始安慰舒衍。 “学长，没事我们都可以替你作证的！” “谢谢你们。” 一个完美形象的人，怎么都不会落下风。 舒衍看着柳彤的背影，看着沈闻揽着她的样子，眸色阴沉。 他们还真在一起了。 晚上朋友聚餐，沈闻就把柳彤带上了。 好家伙，好不容易凑齐六个人，还真是谁都没单着。 当然这是物理意义上，某些同志，显然连第一步都还没迈出去。 秦韬挑眉戏谑，“够快的啊！我还以为婚礼上哭那么惨，你这辈子走不出来了呢！” 沈闻哼了一声，“你倒是都没进来过。” 秦韬满头黑线，但视线触及柳彤，也觉得自己刚刚那话不对。 “弟妹啊！不要介意，我开个玩笑，他比较喜欢你。” 柳彤被这声弟妹，叫得脸都红了，赶紧摆摆手，“不是的，我不是他女朋友！” “你们误会了！” 看着小白兔慌乱的样子，蒋昭昭满眼散发着光芒，这个倒是比题目好玩，非常好磕。 “吃点这个。” 周书辞给她夹了一筷子肉，但某人根本就不理他，视线完全在沈闻和柳彤身上。 “老婆！” 听见周书辞不满且怒气的声音，蒋昭昭回过神，冲他笑着小声说，“我就是好奇。” 是啊，沈闻这样的人，如今开始寻找新欢了，怎么想都很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沈闻看着好友误会的神情，把整件事交代了一遍。 听见这，蒋盼盼气愤极了，“妹妹，你把你电话给我，下次他找你，我帮你揍他！” “我超厉害的，一个能打好几个！” 秦韬皱眉，之前在江南醉，都是他出手相助的。 “你确定？” 蒋昭昭笑着说，“她以前跟电视节目学拳击，后来自己上班了，去专门学过。” “一个打好几个都不是问题，之前把一流氓打进医院了。” 不过还好，判的是蒋盼盼自卫，倒也没什么问题。 当时警官还说，她应该报警的，万一人携带了凶器呢！ 蒋盼盼这人嘛，天不怕地不怕，还怕流氓？那不可能。 秦韬听见这话，想起来自己上次，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是不是有些作秀的成分。 一时间在脑子疯狂重现，在想自己到底够不够帅。 真的像小丑！ 周书辞忽然想到什么，提出建议，“沈闻，我给你我大伯的电话，他是物理学院的，你也许能去调监控。” “学校那么大，总不至于，每次约见的地方都没监控吧。” 柳彤忽然想到，有次那个教室确实有监控，但是…… “之前有次，我想调监控，安保室说，必须老师和主任同意。” “我就去找了老师，还没到主任那关，老师就不给我看。” “学长在大家的心中的形象太好，所以都不想相信我，也不肯给我录像，说是担心我反利用视频来污蔑学长。” 听得蒋盼盼火气越来越大，“什么老师啊！难道仅凭印象就能判对错？” “那警察办案不讲证据，干脆只去问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好了！” 看见蒋盼盼火气大，秦韬给她又倒了点红酒。 柳彤感受到大家的关切，也敞开心扉，“我一直想录音，之前太紧张，被学长看出来了。” “后来他每次很恐怖，我不敢见他，只能躲着走。” 沈闻觉得柳彤是真的惨，安慰道，“没事，我在，他不可能再欺负你。” 听完沈闻这话，周书辞和秦韬四目相对，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晚上走的时候，蒋盼盼喝得有点多，轻飘飘的。 主要是她太气愤了，就不小心喝多了。 差点没站稳，秦韬扶住蒋盼盼，她迷糊的眼神对上秦韬。 “我送你回家。” 蒋盼盼神经迟缓，点点头，“姐，我先走了！” “啊，要不我们送你？” “我送她。” 第153章 无法说服自己不喜欢你 听见秦韬的话，蒋昭昭憋不住笑容了，原来是这样。 “那你送的话，回去记得给周书辞打个电话，保证我们家盼盼的安全哈！” “放心嫂子。” 柳彤也喝了点，她是第一次喝，脑子晕乎乎，现在正趴在沈闻背上。 沈闻真的觉得自己在经历什么奇幻历险记。 又是救了柳彤，然后保护她，现在她喝醉了，自己还要照顾她。 但好在柳彤喝醉了还是挺乖的，也不说话不闹腾，在他背上睡着了。 秦韬把蒋盼盼扶上后座，对司机报了地址。 蒋盼盼一开始还挺乖的，就迷迷糊糊靠着他睡着了。 秦韬忍不住凑近看着她的眼睫毛，还挺长的，而后是鼻子，嘴唇。 就在他失神时，蒋盼盼一跃而起，撞到汽车顶，然后捂住脑袋痛呼。 “谁打我！” “我一个打俩！” 秦韬哭笑不得，她怎么醉酒是这副样子？不过别说，好像还有点可爱。 “没人打你。” “不可能！” 蒋盼盼气呼呼，吼道，“是不是你打我的！” 秦韬拉住她乱挥舞的手，温柔笑道，“不是我。” 蒋盼盼鼓起嘴，非常不服，“就是你！” 然后她翻身而起，坐秦韬身上。 但没有想象中的暧昧，秦韬感受到拳头来临，只能求饶。 “我真的没打你！” “真的不是我！” 然后秦韬被揍了一顿，十分生无可恋，下车的时候，他带着一丝怒气，把人抱起来。 “行了！蒋盼盼，你一晚上揍我多少次了！” 还好秦韬知道她家地址，不然她这喝得醉醺醺的状态，肯定问不出地址。 “钥匙呢？” 蒋盼盼揽着他的脖子，凶巴巴地吼道，“你不会自己找啊！” 秦韬无语又无奈，“行，算你狠。” 从她的包里翻了半天，结果有好几串钥匙，试了好几次才打开。 “回家！快点！” 蒋盼盼看着打开的家门，瞪了秦韬一眼，完全没有要自己下来走的意思。 “行！大小姐！” 秦韬关上门，伸手去拧上门锁，小心踩掉鞋子，才把她往屋内带。 帮她刚脱掉鞋子，蒋盼盼猛地坐起身。 秦韬呆滞地问道，“怎么了？” “你是刚刚打我的人对吧！” 秦韬皱眉，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蒋盼盼伸手又要来打他。 他擒住蒋盼盼的手，极其无语，“我没打你，是你打我！” “胡说！” 蒋盼盼摆摆手，不可置信，“我怎么可能打你！我是多么温柔的人！” 秦韬心想，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温柔，是谁刚刚对我下手那么狠。 “行行行，没人打任何人！睡觉！” 蒋盼盼哼了一声，“睡什么觉！流氓！” 秦韬哭笑不得，无奈哄道，“你自己睡，我先走了，行吧。” 蒋盼盼拉住他的胳膊，猛地拽着坐到床上，又开始揍他。 “你不能走！你这个大流氓！” 秦韬又被一顿揍，他实在是憋不住火气了，直接拽住她的手腕，把人压倒在床上。 “今个不收拾你，不行了是吧！” “让你乖乖睡觉你不睡！” 蒋盼盼也没带怂的，挣扎着要反抗，可死死被扣住手腕在头两侧。 “我先说好，我放开你，乖乖睡觉成不成，不要乱来了！” 结果刚一放开，秦韬就被蒋盼盼强吻了，她微微仰头，猛地亲上来，还发出‘啵’的一声。 秦韬都震惊了，眼睛睁得老大，“你你你！我的初吻！” 蒋盼盼一副女流氓的架势，翻身而上，“你什么你，不就是初吻嘛，赔给你就是！” 秦韬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个吻落下。 面对一晚上的变故，秦韬很难缓过神，他就这样被动被蒋盼盼亲着。 “好亲。” “是要比我前男友好亲。” 秦韬满脸问号，谁家会这样，亲了别人，还要和前男友对比一番，他彻底怒了。 翻身把蒋盼盼压在身下，咬牙切齿问道，“你前男友？还有联系？” “有啊！” 蒋盼盼露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反问，“你不会去偷看你前女友的微博？” 秦韬无语，怒吼，“我没有前女友！” 蒋盼盼露出我知道了的表情，并且伴随着极其嘲讽的表情，秦韬再克制不住，猛地吻住她。 胡乱的亲了几次，蒋盼盼不满地推开，秦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蒋盼盼哎了一声。 “你这不行，哪有你这么亲的。” 然后蒋盼盼支起身，坐起来，搂着他的脖子，一本正经传授吻技。 秦韬觉得，这一晚上简直是魔幻。 她一女孩子，给他传授吻技技巧，还拿她前男友和自己作比较。 你说生气吧，蒋盼盼真的吻技挺好的，秦韬被吻得有些七荤八素了。 被动接受蒋盼盼的摆弄，秦韬呼吸粗重起来，看着蒋盼盼的眼神，也不那么单纯了。 可蒋盼盼还未察觉，依旧给他展示自己的吻技。 “你只会接吻？” 秦韬沉着的眸子，一闪而过的狡黠，果然蒋盼盼听见这话，凶他，“什么叫只会接吻！” “我会的可多了！” 蒋盼盼猛地吻在他的脸颊上，耳垂上，还有喉结上，他喉结滚动，蒋盼盼没忍住，咬了一小口。 只听见秦韬嘶了一声，好家伙，她不会是吸血鬼吧！ 他禁锢住蒋盼盼的腰身，语气里带着些醋意。 “你亲过你前男友？” “亲过。” 秦韬醋意大发，问她，“刚刚这些地方，也亲过？” 蒋盼盼回忆一下，一本正经道，“脸亲过，其他地方没有。” 秦韬唇角笑容再也克制不住，“是吗？” “嗯！” 秦韬控制住的她的腰，她不至于退缩，而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脖颈处，滚烫吓人。 “蒋盼盼，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蒋盼盼呆滞地看着秦韬，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蒋盼盼，我喜欢你。” “想了很久，我说服不了自己不喜欢你。” 蒋盼盼似乎是看呆了，而后猛地扑向他，撕咬他的唇。 秦韬根本不敢退缩，虽然他觉得蒋盼盼上辈子肯定是个吸血鬼，不然怎么咬人这么疼。 他们从坐在床上接吻，到后来看着蒋盼盼眼中失神，秦韬吻了吻她的唇，“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第154章 梦醒 蒋盼盼没说话，只是搂着他的脖子，继续回应。 彻夜疯狂，像是理智中，撕开的一道口子。 秦韬后来觉得，蒋盼盼体力是真好，他都困倦了，蒋盼盼还精神满满似的。 后来变成了蒋盼盼主动，秦韬觉得，她也是喜欢自己的。 刚刚接触这种事，似乎容易上瘾。 本来是困倦的，结果秦韬在浴室，又没忍住。 淅淅沥沥水，滑到他们身上，身上沾染温热水珠的蒋盼盼，被猛地压在冰冷的墙面上，一哆嗦。 “冷！” 秦韬再次被揍了，但是这次他心甘情愿，确实现在是他流氓了。 浴室水雾弥漫，呼吸也更加急促。 “蒋盼盼，你还没回答我，在一起行不行？” 秦韬思绪凌乱，只记得这一件事，他看着动情的蒋盼盼，哄道，“我会对你好的，在一起好不好？” 最后，躺在床上，秦韬还在问。 然后第二天醒来，他还是没得到回答，只得到了一个空空的床铺。 谁家好人睡完就跑？！ 秦韬翻身而起，拿出手机，给蒋盼盼打电话，她不接。 而后给她发消息。 秦韬：接不接电话？不接我直接打给你姐问她要人！ 蒋盼盼：你无耻！ 秦韬马上打过去电话，那边快速接通了。 “谁无耻啊，蒋盼盼！” “你！” “昨天是你主动的，结果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我！成年人！我主动的又怎么了！” “你！蒋盼盼，昨天我说我们在一起，你不回答我，现在呢！” 那边蒋盼盼沉默很久，而后说，“我，觉得没必要。” “没必要？！蒋盼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蒋盼盼紧紧握住手机，给自己打气，“我们都是成年人，何必在意呢！而且，我也是第一次，你也不亏好吧。” 说到最后，蒋盼盼自己都心虚了。 她其实一点都没断片，今早起来，想到那些画面，整个人羞愤想死。 蒋盼盼是没想到，自己喝醉了是这么狂野，最后在浴室，后来好像变成自己主动了。 一想到这，蒋盼盼就更加羞耻了。 “蒋盼盼，你什么意思？不打算负责了？” “我之前那么多次示好，你一点没感觉到？” 秦韬说完沉默下来，蒋盼盼感觉心被扎了一下，但她还是倔强地说，“本来就是，成年人，不必在意这些细节嘛。” “你放心，我给你保密，不影响你以后找女朋友的。” 蒋盼盼这人就是嘴硬，说话气人，那边秦韬猛地挂断电话，低声咒骂一句。 蒋盼盼看着办公室外的风景，街道是车水马龙，她一时间失神。 这样做，是对的吧。 其实她好像开始理解姐姐了。 所以那么多次，面对秦韬她才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在乎。 沈闻把柳彤带回家，她睡得还挺安稳的，一点没闹腾。 刚把人搁在床上，柳彤就在被子里蠕动两下，然后醒了。 看着沈闻，就伸出手要抱，然后沈闻呆滞，什么意思？ 但沈闻还是乖乖俯身，柳彤起身搂住他的脖子，“谢谢你啊~” 说完跟小猫似的，蹭蹭他的脸。 其实沈闻也发现了，柳彤应该是在蜜罐里长大的，真的很爱撒娇和示弱，知道有人会帮她处理。 “沈闻，你人真好~” “和新闻里的，完全不一样！” 沈闻笑着哼了一声，还是那不可一世的模样，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知道？” “嗯~” 柳彤点头如捣蒜，一脸单纯可爱的模样。 倒是……和梁思完全不同。 察觉到这种想法，沈闻对自己的念头感到不可思议，因为当初帮助柳彤的时候，真的没想这些乱七糟八的。 沈闻正准备要走，被柳彤拉住胳膊，吧唧一下亲在他的脸颊上，“谢谢你啊！晚安~” 然后柳彤倒头就睡，这可好，真心大！ 沈闻回到房间，是睡不着了，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 柳彤早上醒来，想到自己昨天做的，在床铺里埋了好一会。 都想扣个芭比城堡，把自己埋起来。 真是太尴尬了！ 柳彤还在想，怎么面对沈闻，结果下楼发现他不在，客厅里站着个人，“柳小姐！” “您是？” “我是沈少爷派给您的保镖，他最近忙着出差，托我照顾您一下。” 保镖不知为何，柳彤脸色一白，而后笑着说，“麻烦您了。” 只是上完课，保镖迟迟没接到柳彤，他打电话过去。 “柳小姐，您什么时候出来？” 柳彤语气轻柔，假装自己只是临时有事，“我学校课业繁忙，还是住学校比较好，麻烦您告诉沈闻一声吧。” “我，确实，很忙。” “谢谢他帮忙了，真的。” 说完柳彤就挂断了，沈闻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先是气她不顾安危回到学校，后来又觉得，好像也理当如此。 很长时间，沈闻都没过问柳彤的消息，只是偶尔看见穿高中校服的学生，莫名想到柳彤。 她确实单纯，十八岁的年纪，和那些高中生没什么区别。 至于调查监控，后来也被搁置了。 再次听见柳彤的消息，是在新闻里，她因过失杀了舒衍，新闻里，她茫然无措，满身是血。 最后柳彤还是没瞒住父亲，他来接柳彤的时候，她不开口说话，只是一个人，呆滞地坐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闻本想找柳彤，结果，得知柳彤休学一年，被父亲接回家了。 后来很多次，沈闻都在梦中想起柳彤，还有她在新闻上，满身是鲜血，媒体镜头对准她那惶恐的眼神。 后来学院，有很多种说法。 有的说，学长是变态，骚扰柳彤，所以她正当防卫。 也有人说，柳彤勾引学长，其实她才是幕后大boss。 蒋昭昭最近忙着学习，好不容易闲下来，说想大家一块聚聚，结果凑不齐人。 “大家怎么回事啊，一点都不积极。” “之前新闻上，感觉彤彤好可怜，沈闻这家伙不是说保护人家嘛，怎么一点都不靠谱呢！” 周书辞乐得自在，老婆好不容易得空，还是多陪陪自己吧。 “我们二人世界不好吗？” “也是。”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蒋昭昭接起，而后失神片刻。 周书辞关心问道，“怎么了？” “我，妈妈她去世了。” 第155章 又不是缺你一个 宋君英在精神病院内自杀，临死前还在说什么胡话，她唯一留下的，就是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生男孩。 蒋昭昭倒觉得很讽刺，如果宋君英是真心想生男孩，她就已经功成圆满，为什么会得精神病呢？她又为何自杀呢？ 原本精神病院的人是先找到蒋昌斌的，而他因为觉得精神病说出去丢人，不肯去接宋君英，也不肯给她办葬礼。 哪怕宋君英住进精神病医院，他都没来看一眼。 而蒋昌斌却任劳任怨，照顾着自己得了艾滋病的儿子，甚至为他去卖血，只为了给他治病。 生意再也做不起来，蒋昌斌穷途末路，竟然把最后的希望，押在了蒋子成这个毫无希望的人身上。 最后宋君英的葬礼，是蒋昭昭和蒋盼盼操持的。 蒋昭昭看着宋君英的照片，无奈摇头，冷哼一声，“你后悔吗？” 随着一堆纸钱烧掉，蒋昭昭烧掉了那张‘生男孩’的字条。 这是压在蒋昭昭身上悲剧的来源，又何尝不是压在宋君英身上的重担呢？ 蒋昭昭在周书辞怀中，她低喃了句，“我也不想生女孩。” 女孩子一生，好像是很难。 所以不想生女孩。 周书辞不知道蒋昭昭的心思，抚摸着她的发丝，“我倒是希望生个女孩，像你。” 蒋昭昭实在是觉得，自己这一生，好像过得很难，所以，不是很想生女孩。 也不希望她生下来体会这些。 不过，有周书辞这么个爹在，好像应该也不会太差。 至少，他们的女儿是幸运的。 蒋昭昭看向正在烧纸钱的蒋盼盼，视线触及看着她的秦韬，两人之间氛围很古怪。 临走的时候，秦韬叫住蒋盼盼，“聊聊。” 蒋盼盼本来是不想聊的，但是看着姐姐姐夫好奇的目光，她只能接受他的提议。 “去我家。” “好。” 回去的路上，蒋昭昭忍不住问，“你觉得，盼盼和秦韬之间，好像有点奇怪吗？” 周书辞把人揽在怀里，捋了捋她的发丝，“嗯，估计闹矛盾了。” 蒋昭昭总觉得不对劲，一时间坐直，“你说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在一起？” 周书辞回忆了一下，淡然说，“不像在一起，像……我们最开始，重逢的时候。” 就是那种一说就要闹崩，两人很别扭，但又控制不住想要向另一个人靠近的感觉。 “好像是，他们难道什么时候瞒着我们在一起了？” “也许。” “你怎么不关心你兄弟的感情啊？” 周书辞无奈接过蒋昭昭给他扣的大帽子，“可是感情这种事，除了自己经历走出来，没有别的办法。” 就像别人给你的说教，终究是别人的经验之谈。 你不仅可能不信，还可能心生厌恶。 最后，还是要自己撞了南墙，才知道，这玩意儿不可行。 蒋盼盼回到家，丢给他一双拖鞋，秦韬气鼓鼓，之前不是这样的态度啊！ 怎么越看这女人，越渣呢？ “你什么态度？！” 蒋盼盼倒了杯水，瞥了他一眼，“我就这态度，爱谈不谈，不谈。” 说完她视线从秦韬，落在门口大门上，挑眉微笑。 “你可以找别人谈。” 秦韬气急败坏，这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吧！ “你，行，谈！” “谈呗。” 蒋盼盼坐在沙发上，有种油盐不进的感觉，“说吧。” “你，不应该负责吗？” 蒋盼盼喝了一口水，“我以为这个问题我们谈清楚了？” “谈清楚个屁！你说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渣呢！” 蒋盼盼倔强嘴硬，“我怎么渣了？” “你不负责任！只睡不管！” 蒋盼盼气笑了，“我比较吃亏好吧，咱俩既然都是第一次，我就当便宜你了！” 秦韬不可置信，“你便宜我？！” “怎么了！” “你，不行，你必须负责！” “我负什么责啊！” “谈恋爱！要么直接结婚！” 蒋盼盼皱眉，他是不是癫了，秦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 秦韬气急了，站起身，蒋盼盼往后缩，“怎么了！你别气不过，杀人灭口哈！” 这次秦韬是真的被气疯了，直接上去强吻蒋盼盼，她想要推开，但完全被禁锢住。 别说，这家伙力气还真挺大的。 “谈恋爱！” “不！” 秦韬生气，就直接咬她的上嘴唇，撬开她的牙齿。 主要是想看看，这女人怎么能这么嘴硬。 “谈恋爱。” 接吻久了，脑子晕乎乎的，蒋盼盼瘫软靠在沙发上，“你无耻！” “我就是无耻，恋爱吧，恋爱了就不无耻了。” 秦韬继续哄道，“我们恋爱，你要是不喜欢我，还能再分开。” 虽然到时候，他可不一定会放她走。 先哄骗着松口再说。 “我不傻！不恋爱！” 秦韬气疯了，这样还嘴硬！真是服了！ 他站起身，气得要死，“不恋爱就不恋爱！蒋盼盼，又不是缺你一个！” 说完秦韬就往门口走，蒋盼盼也没说要送她，虽然唇间还残存着余温。 他本来就不是缺自己一个。 秦韬倔强再次看了她一眼，“蒋盼盼，真不恋爱？” “你不恋爱，我就去找个比你好的！” 蒋盼盼垂着头冷哼一声，“你爱找谁找谁。” 然后就是砰的一声关门，蒋盼盼叹了口气，看着屋内冷寂下来的空间，还有点怀念刚刚争吵的瞬间。 哎，人生就是这样嘛。 哪有那么合适的人。 之前前男友蒋盼盼倒是觉得，人家承受不了他们这样的家庭，现在秦韬呢，她又觉得高攀不起人家。 蒋盼盼很烦躁，怎么变成这样瞻前顾后的一个人！ ------ “老婆别紧张。” 蒋昭昭看着旁边叮嘱梁思的秦礼，忍不住笑出声，到底是谁比较紧张。 确实是秦礼比较紧张，最近梁思做不出题，老是拿他出气，他是真的很担心，会不会老婆在考场上做不出题，当场晕过去。 看着梁思的大肚子，秦礼总觉得胆战心惊。 “别担心了，等下我先送梁思进考场。” 秦礼看向蒋昭昭，还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了。” 第156章 你最好给我乖点 临走的时候，周书辞亲了一下蒋昭昭，对她说。 “轮到你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心想事成。” 蒋昭昭笑着踮起脚，飞快亲吻他一下，她还不太习惯在外，当着别人的面接吻。 “好，等我。” “等你。” 考试结束，大家说要聚一聚，很奇幻的就是，沈闻能和秦礼坐在一张桌子上。 大概时间真的能抹平一切，只是沈闻还有点担心柳彤。 但两人本就是萍水相逢，根本就不了解对方的家庭，住在哪。 秦韬看着满席的座位，怅然若失，蒋盼盼又不来。 之前他还特意找了个女演员，扮演自己女朋友，结果好家伙，蒋盼盼根本就不理他。 现在倒是连业务上的接触也没了，都快好三四个月没见到蒋盼盼了吧？ 一想到这，秦韬还挺烦躁的。 吃饭中途，蒋昭昭出去接电话，秦韬也跟着出去，想问问蒋盼盼到底什么情况。 还真老死不相往来啊！ “盼盼，那边还习惯吗？” “那就好。” “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不是我说你，你……” 还没说完，蒋昭昭就被人拍了肩膀，转过身是秦韬，她下意识喊了声。 “秦韬，你怎么出来了？” 秦韬皱眉沉思，蒋昭昭什么时候怕自己的？真奇怪。 身体还好？蒋盼盼生病了？ “蒋盼盼？” “额，是。” 蒋昭昭是痛恨自己真的不太会撒谎，硬着头皮坚持着。 “我和她说两句。” 蒋昭昭犹豫片刻，“我问问盼盼。” 快速说了两句，然后就听见了蒋盼盼说，“让他接吧。” 只是刚接起来，就是蒋盼盼那边的阴阳怪气，“怎么，新女朋友不好？让你来问候我？” 果然是蒋盼盼，真的很会气人。 秦韬往旁边走点，压低声音，“蒋盼盼，你有本事隔着手机和我示威，你有本事到我面前来说。” 蒋盼盼哼了一声，“我就不，祝你早日结婚，再见！” “等下！” “怎么了？” “蒋盼盼，你真不见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你撇清关系还真干脆。” 秦韬语气难掩失落，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这么疯的人，但是在蒋盼盼面前，显然已经被折磨疯了。 “蒋盼盼，你真的很无情。” 秦韬听见那边沉默，下一计猛料。 “你再不出现，我真的要和别人结婚了，我家里找了个门当户对的，你要把我让给别人？” 蒋盼盼沉默良久，只是说，“那祝你新婚快乐。” 挂断电话，秦韬什么都没说，只是不想再回到包间，里面除了自己和沈闻，都不是单身狗，他实在是觉得憋闷。 蒋盼盼看见新闻的时候，有片刻的震惊和心痛，而是觉得理当如此。 门当户对嘛，她也会找个合适的人。 什么人合适呢？ “盼盼，水我给你烧好了。” 薛景林在厨房忙活，蒋盼盼点点头，“谢谢你啊！” 这是她现在的邻居，总是会帮她一些忙。 今天水管爆了，她一个人身子笨重。 不然的话，她绝对自己修了，以前这种事，还不轻轻松松，完全可以搞定。 薛景林捋了捋袖子，穿上外套，笑容纯粹，“没关系，有需要再找我。” 说完他就出了门，蒋盼盼也是可怜，一个人大着肚子，来这个小渔村，肯定是渣男抛弃她了。 其实这件事，蒋盼盼想得很清楚。 秦韬知道了，应该会被气死。 她之前就喜欢孩子，但又不想结婚，现在好了，去父留子，完美！ 加上自己那么些年，兢兢业业工作，存款也够。 蒋盼盼现在只想躺平，安享‘晚年’。 其实怀孕这事吧，蒋盼盼也能预料到，也不是因为她当初是故意和秦韬上床的。 而是，她真的马大哈，忘记吃避孕药的。 好家伙，想起来的时候，已经两天后了。 后来，蒋盼盼着手准备辞职，想着，借着机会给自己休个假，干脆摆烂。 其实蒋盼盼和蒋昭昭不同，她这人皮糙肉厚，心思也不细腻。 心大得很。 孩子来了就来了嘛。 生下来，去父留子，再养只小狗，这辈子圆满了。 “汪汪！不能咬沙发！” 天杀的，汪汪比肚子里的孩子还能折腾！ ------ 蒋昭昭拿到复试名额，并不吃惊，她其实大概知道，那些题她都会做。 可梁思却没考上，在家嚎啕大哭，揍得秦礼不敢还手。 好吧，其实她自己也预料到了。 毕竟笔试的时候，梁思写题都把自己逗笑了，心想她在些什么玩意儿？这是人能写出的答案？ 好像连起来都不通顺。 参加复试，蒋昭昭最后被问，为什么想从学金融这样的实用学科，变成学习物理学。 “大概，人总有一瞬间，不想为了活着而活着，而不是单纯计量得失回报比例。” “想要探寻未知，虽然未知意味着危险和机会同时潜在，但一想到能寻求未知，我就为此感到兴奋。”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 前半生，被家人、社会、未来，牵着鼻子走。 现在的蒋昭昭，身后有人支持她，让她能全心全意，做自己的事，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老婆，你今晚很热情。” 趴在周书辞身上，热衷于给他种草莓的蒋昭昭抬眸，笑容灵动，假装质问他。 “我吩咐你的，做了吗？” “？” “不结扎了。” “嗯，老婆，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嘻嘻，什么能逃过你老婆的法眼？你最好给我乖一点，不要出去勾三搭四。” 周书辞委屈怒吼，“我没有！” 蒋昭昭傲娇一笑，把要起来的周书辞推倒，“那今晚听我的，奖励你最近没打扰我学习。” 可以说，周书辞真的禁欲蛮久了，主要是蒋昭昭学习很辛苦，每晚很晚才睡，早上很早起来，他完全不舍得打扰她。 “真的吗？那能做到明天早上吗？” 蒋昭昭嘴硬，“前提是你能行。” 然后某人真的就身体力行，告诉她，自己是真的很行。 “周书辞，你不觉得，不节制，不太好吗？” 第157章 你有证且合法已经打败了99％的竞争对手 蒋昭昭说话断断续续，实在是难凑成句子，这男人的精力是真好。 “可我节制好久了。” “行吧行吧！” 蒋昭昭一副躺平任你的姿势，周书辞被气笑，“有这么累？不舒服？” “你少说话。” “行，多做。” “哎！去哪！” 虽说夜色深邃，但也不能在阳台吧，这样真的很难为情。 “你你你！” “看日出吗？” “不看！” 蒋昭昭气急败坏，扒着玻璃门，“不许出去！” 她开始记起上次，开始算旧账了，“上次就是在这，你很过分！我记住你了！” 像小孩子吵架，说我记住你了，你死定了。 事实上，谁死定了，还不知道呢。 “这次我温柔点。” 玻璃泛起水雾，屋内温度节节攀升。 蒋昭昭心想，这还是要分期付，不然一次实在是遭不住。 第二天醒来，蒋昭昭全身都疼，也不看周书辞。 某人只能跟哈巴狗似的，蒋昭昭走哪，他跟哪，就差把她当残疾人了。 直到周书辞要抱她去上厕所的时候，蒋昭昭一拳揍他胸口，气急败坏，笑出声。 “行了，真服了你！” 二人黏黏糊糊，直到蒋昭昭拿到通知书，她都没有怀孕，对此竟然有些失落。 看着蒋昭昭拿着验孕棒，失神叹气。 “怎么了，别心急嘛。” “不都说孩子是给父母的礼物，既然是天赐的礼物，哪那么快给我们？” 有些事似乎真的是这样，你不想要的时候，也许它就来了，反而你想要的时候，反而很难得到。 要说，一开始蒋昭昭心里难免有些着急和失落的，但后来，时间逐渐来到研究生开学的时候。 这时候，蒋昭昭忙于上课学习，也就没那么着急了。 她也不知道，周书辞抽什么疯，非要来接她。 关键是，周书辞知名度还是有的，每次来的时候，一群学生都盯着他们，蒋昭昭就特别不适应这种情况。 蒋昭昭和周常生一块下楼，他看见周书辞，忍不住调侃，“当初劝你读研都没这么认真。” 说完大伯眼神落在蒋昭昭身上，当然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嗔怪，“我不是说你不用来嘛！” 周书辞揽住她的肩膀，“我这不是重温大学生活么。” 周常生没说话，只是笑着看他们。 发生这么多次，还能重新在一起，也许是命定的缘分吧。 “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饭？” 现在周家那个华丽的大笼子，已经很少有人回去了，多数时候，都是周传明一个人。 自从周政文和周士雄出事，这个家族表面的和谐光芒不在，变成了人人厌恶的地方。 周云晖被判死刑后，周云婷也不回家了，偶尔会出现一下，但很快又消失。 周常生有时候，也觉得造化弄人，就是因为周传明的恶念，变成了周政文的恶念，而后吞噬他们。 周常生之前没邀请过周家任何人去他的小家，因为父亲不喜欢他妻子和女儿，所以他并没有打算和任何人牵扯上关系。 而且周常生知道，在他们眼里，自己抛下一切，只为了爱情、家庭、理想，看起来特别傻。 “好。” 蒋昭昭上了车，拽住周书辞的脖领子，“说今天为什么非要来接我？” “我告诉你，别敷衍我！” 明明蒋昭昭都说了，今天只有两节课，上完就可以走。 但周书辞非要来，还特别骚包开了个跑车，蒋昭昭就知道他心里憋着。 周书辞拂开蒋昭昭的手，“老婆咱回家再说，我先开车。” “行吧。” 回到家，蒋昭昭刚进电梯，周书辞就把她摁在电梯里猛亲，低声问她。 “是不是有小学弟给你告白了？” “你怎么知道！” 蒋昭昭生气质问他，“你是不是看我手机了。” 周书辞指尖在她的腰际流连，低头吻她一次，再说一句话。 “谁看你手机了。” “你为学弟凶你老公。” “他昨晚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 “手机都快震得南极都听见了，我能是聋子？” 蒋昭昭无奈，此刻有些心虚了，主动搂住他的脖子，亲亲好几次。 “我和他说清楚了。” 周书辞呼吸紊乱，电梯门打开，像树袋熊一样，把身前的蒋昭昭抱着就走。 “怎么说的？” 进了屋内，也没开灯，屋外的夕阳缓缓落下，室内光线若隐若现，倒有种别样的味道。 “我说我有老公了。” “还有呢？” “就这啊，还说什么？” 周书辞委屈亲了她一下，而后问道，“你不应该告诉他，你特别喜欢你老公？离不开他？” 蒋昭昭无奈翻了个白眼，“我说这些干什么！” 她拍了拍周书辞的肩膀，“放心，你有证是合法的，这就打败了99％的对手。” 周书辞埋在颈间，猛然抬头，“那还有1％呢？” 蒋昭昭笑容张扬，挑眉调侃，“这剩下1％嘛，还没出现呢！” “如果你对我不好，说不定就打败你了！” 周书辞眸色暗沉下来，嘴角勾起笑意，“行，我不在乎，放心，一定好好伺候你。” “阿辞，去床上。” “等不及了。” 蒋昭昭感觉周书辞体温逐渐上升，贴着她，温度也升高了不少。 “你觉得，那剩下1％是什么样的。” 她语句凌乱，控制呼吸，“你不是不在乎吗？” 周书辞揽住她的腰，凑得更近些，“你说呢？” 蒋昭昭莫名笑起来，“你就是大醋精，怪不得要来接我。” 忽然想到什么，蒋昭昭笑着问他，“你是不是，对小奶狗类型，一直有危机感啊？” “之前祝子恒出现的时候，你可着急了。” “疼！混蛋！” 周书辞凝视着她皱着的眉心，眸子里泛起的水雾，占有欲涌上心头。 “你说呢？” “谁当初拿假男友气我的，你知道我什么感受吗？” 周书辞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而后蒋昭昭脸颊爆红，捶他肩头。 “你！” 周书辞嘴角噙着笑意，“反正现在你是我老婆，也在我床上，倒是实现了当初的想法。” “不过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第158章 做贼心虚 蒋昭昭羞得耳根子都红了，周书辞眼眸中动情又增几分，喜欢她害羞的样子。 最后站都站不稳了，几乎都是周书辞托着她。 周书辞趴在她后脖颈处，慢条斯理，哄骗，“你和小奶狗保持距离好不好？我就不折腾你了。” 蒋昭昭这会精疲力竭，无奈应声，“嗯。” 结果是更猛烈的。 周书辞手揽住她，手搭在小腹，忍不住猜想，“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孩子？” 想到这，蒋昭昭忍不住走神。 她确实很想要个孩子，希望能照着公主那样打扮，让她感受无忧的童年。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代偿心理。 把人轻轻扔在床上，周书辞俯身，腿跪在她两侧，“想什么呢？” “小奶狗？” 蒋昭昭是不知道，周书辞对小奶狗这话题，执念颇深。 她笑着挑衅，“是喔，我在想，你对我不好，我就给宝宝换个爸爸。” 挑衅嘴硬，总是要承担代价的。 蒋昭昭眼里含着眼泪，周书辞都没放过她，从夕阳，一直到夜里。 直到，一道声音响起，格外清脆。 蒋昭昭发丝被汗水湿透，疲惫委屈盯着周书辞，似乎在控诉他极其不人道的行为。 周书辞低头笑出声，头埋在她脖子前。 “笑什么！你没饿？！” 周书辞一本正经，“是饿了，但吃得差不多了，得让我老婆吃饭了。” “马上结束。” 周书辞简单冲洗一下，把浴缸水放好，再从床上把蒋昭昭抱起来，“泡一会就起来，我给你做吃的。” 他揉了揉蒋昭昭脑袋，一个吻落在她额头。 周书辞下楼去做吃的，蒋昭昭觉得泡得舒服，都不想起来了。 “老婆，饭好了，别泡久了。” 周书辞觉得不放心，把餐盘放在小桌子上，而后进入浴室，看着蒋昭昭还在泡澡。 直接把人从浴缸弄出来，擦干净穿睡衣，蒋昭昭完全没力气了，乐得自在。 “吃点。” 蒋昭昭现在被养刁了，基本上就只吃周书辞做的。 倒不是周书辞比大厨厨艺好，也许是因为他很了解自己的口味吧。 “你下次再这样，我真的不理你了！” 蒋昭昭无力地拿起勺子吃饭，看着周书辞的眼神，可以发刀子了。 周书辞自知理亏，讪讪一笑，“老婆我错了。” “你每次认错倒是快，你改了吗？” 周书辞垂眸扶额，他能不承认错误快点嘛，不然老婆炸毛了，不让他进卧室怎么办？ “明天后天，我有点事，要出一趟远门。” “去哪，我陪你。” 自从结婚，两人除了出国度蜜月，还真没一起出去过。 蒋昭昭瞪他一眼，“不要你陪，我朋友要生孩子了，你去不合适。” 好不容易老婆休息出远门，还不让自己跟着，真的太惨了。 “你安心上班，回来奖励你乖乖守家，行吗？” 周书辞委屈，“什么奖励。” 蒋昭昭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周书辞笑容憋不住了。 “好吧。” 而且蒋昭昭决定的，一般都不可能更改。 既然不能跟老婆去，那可以得到奖励也不错。 其实幸好是周书辞信任，不然蒋昭昭真的有种做贼心虚，马上就招供的感觉。 见到蒋盼盼，蒋昭昭赶紧上前扶着，“你这么大肚子，就别出来了嘛。” “梁思生孩子就生了很久，我都有点担心你了。” 蒋盼盼摆摆手，“没问题。” 蒋昭昭白她一眼，“什么没问题，你身边又没男人，我把那些需要用上的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 “今天打算接你回去，在京州那边，我也方便照顾你。” 听说要回京州蒋盼盼连忙摇头，“我不回去。” 蒋昭昭气急败坏，“你不跟我回去，我就去告诉秦韬！” 蒋盼盼停下身，委屈看着姐姐，“我是真不想回去，他不是都要和别人结婚了吗？” 蒋昭昭皱眉，“你听谁说的？” “他自己啊，不是，还有新闻上么。” 蒋昭昭笑出声，“他应该是气你消失吧，新闻上的事，你也能当真，我当初不也被新闻骗么。” “那些人都考虑流量，那管真相是什么。” 蒋盼盼沉默下来，但还是有些担心，“我不想回去撞见他。” 蒋昭昭扶着她，左手拍拍她的肩头，“放心吧，医院都是安排在郊区的，他总不会抽疯去那边吧？” 蒋盼盼有几分犹豫，回到家正准备打开门，隔壁男生出来了，“盼盼你回来了？” “这位是？” 看见薛景林，蒋昭昭眼睛亮起来，先是看向蒋盼盼，得到她一个白眼，这才收敛几分。 “我是她姐姐。” 薛景林笑容纯粹，恭恭敬敬和她打招呼，“姐姐好。” 蒋昭昭现在算是懂了，周书辞为何忌惮小奶狗了，懂礼貌的男生，还会叫姐姐，谁不迷糊。 “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吧，我来做菜。” “盼盼最近都在我这吃饭。” 蒋盼盼点点头，“好。” 等进了屋子，蒋昭昭拉住蒋盼盼，好奇问道，“谁啊！” 蒋盼盼无奈，“就是邻居，人家照顾我一下，挺善良的。” 蒋昭昭挑眉，“喜欢你？” 蒋盼盼皱眉，“怎么可能，人家还那么年轻，在这边开民宿呢，好多女孩喜欢他！” “我倒是觉得，人家对你很殷勤喔~” “别想太多，我大着肚子呢！人家喜欢一个孕妇？” 蒋昭昭一时间也被噎住了，也是，不会有人一上来，想给别人当后爹的吧。 确实很奇怪。 中午吃饭，听说蒋盼盼要走，薛景林倒是表情很奇怪，蒋昭昭感觉，没准这小伙子，是真喜欢盼盼。 晚上的时候，蒋盼盼听见有人敲门，打开门，原来是薛景林。 “怎么了？” “这是送你的礼物。” 薛景林下午忙着进市里，去买了一份礼物，交给蒋盼盼的时候，才觉得松了口气。 “为，什么送我礼物啊？” 蒋盼盼觉得礼物有些烫手，之前和薛景林，都是他做饭，自己付钱，偶然送礼物，竟然觉得有负担。 薛景林欲言又止，看着蒋盼盼，似乎组织语言变成了一件很难的事。 第159章 老子明天就找个人结婚！ 蒋盼盼也隐约觉得不妙，抓紧手中的盒子，不太自在。 “盼盼，我喜欢你。” 如果搁在以前，蒋盼盼可能觉得，小奶狗告白嘛，没交往过，倒是可以试试。 关键是她现在大着肚子啊！ “我……” “盼盼，我知道你现在不能接受，但我也想去京州。” 薛景林其实在京州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觉得厌倦城市生活，这才回来开民宿的。 蒋盼盼觉得，这小子是不是想太多了，这件事是随便玩玩的吗？怎么适应京州的生活，他都考虑了吗？ 不对！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是她不喜欢薛景林啊！ “不是，我觉得你是不是没考虑清楚。” “我可是孕妇！” 薛景林摇摇头，“我不在乎的，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 “而且，我考虑过了，回去京州，我还是做我的老本行，我现在的民宿，已经体系成熟了，完全能够让人看管。” “京州那边我也考虑过也许要回去，房子没卖。” 薛景林看着蒋盼盼，笑着说，“其实说这些，不是想给你压力，也不是要你一定要接受我。” “就是想告诉你，我所有的行为，都经过了深思熟虑，所以你不必担心。” 蒋盼盼沉默下来，按理来说，这样合理规划，两人条件匹配，是最合适结婚的人。 但她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 “薛景林，我谢谢你的喜欢，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因为在我这，你很可能，一无所获。” “我也不希望你后悔。” 薛景林的笑容莫名治愈，“我不后悔，你现在肯给我机会，我也不算一无所获，不是吗？” 最后蒋盼盼也没能说服薛景林，他还是简单交代了一下民宿的生意，就和他们踏上了去京州的飞机。 其实临走之前，蒋盼盼都还在犹豫，害怕碰见秦韬。 但不知为何，一路上都很顺利，真的没见到秦韬。 蒋盼盼也觉得，有时候人挺奇怪的，没发生什么的时候，反而很失落。 蒋昭昭会趁不上课的时候，过来照顾蒋盼盼，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周书辞倒是没发现。 就是觉得，蒋昭昭在学校的课程怎么越来越多了。 蒋昭昭这边倒是一点事没有，有问题的，是蒋盼盼。 她正在医院花园散步，结果碰见了秦韬陪着他母亲散步。 一时间四目相对。 不对，是很多目。 已经九个月没见了，蒋盼盼再见秦韬，倒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就是眼眶有些湿漉漉的。 秦韬起先是震惊，而后视线落在薛景林身上，从震惊变成愤怒，看蒋盼盼，似乎在看渣女。 “盼盼，怎么了，不舒服吗？” 蒋盼盼摇摇头，手支撑在薛景林手臂上，抓得更紧些，因为着实有些紧张。 “没事。” 秦韬低头对母亲说，“妈，您先回去，我看见朋友了。” 秦韬母亲点点头，走另一条路回病房了，转身看见儿子走向那个大肚子的女生。 难道，儿子前女友？ 这小子真是不行，人家都结婚要生子了，就儿子还是光棍。 秦韬走向蒋盼盼，薛景林下意识警戒地看向他，似乎他是什么坏人。 “蒋盼盼。” 听见秦韬叫蒋盼盼的名字，又松懈下来，毕竟他们认识。 但薛景林却有种不妙的感觉，这不会是那个抛弃盼盼的渣男吧？ “蒋盼盼，你真行啊！不负责，现在又拐带一个，男人孩子都有了。” “怪不得不负责，就是为了这家伙吗？” 薛景林沉默着，他还是不说话为好。 蒋盼盼攥紧手心，“我。” 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他不是说要结婚了么，这样没关系正好。 “关你什么事？” “你不是都要结婚了吗？现在装什么。” 两个人阴阳怪气对方，恨不得直接把对方掐死。 旁边的薛景林已经开始构思了，肯定是这男的，要结婚了，蒋盼盼才逃到小渔村的。 实在是渣男中的渣男。 “这位先生，请不要挡着我和我太太的路。” 薛景林真的是超级理解，超级发挥。 这一句话，呛得蒋盼盼也怔住了。 不是，这不是说好剧本上的啊！ 听见这话秦韬真的气疯了，质问蒋盼盼，“你领证了？” 蒋盼盼不说话，秦韬气急败坏，开始放狠话。 “行！蒋盼盼，你真行！” “光速结婚是吧，就是看不上我！” “真行啊！你以为谁离不得你！老子明天就找个人结婚去！” “谁怕谁！” 秦韬转身就走，结果腿撞在花坛边，他低声咒骂一句，“艹！” 看着秦韬的背影，蒋盼盼莫名叹了口气，要说现在，也算结束了吧。 可轻松的感觉一点都没有。 薛景林看着蒋盼盼失落的样子，安慰道，“别放在心上，这样的渣男，不值得不为他伤心。” 蒋盼盼沉默一会，才开口，“其实是我渣，我不想和他在一起。” 薛景林绷不住了，什么？ “为什么啊？” 其实能看得出来，男人是那种养尊处优，扔在人堆里，也是耀眼的。 薛景林说实话，配蒋盼盼肯定比自己强。 “他家里条件挺好的，我们不合适。” 说这话的时候，蒋盼盼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没想通。 薛景林认真地说，“盼盼，我真的觉得你配得上任何人。” “你没必要为此感到自卑。” 蒋盼盼轻轻一笑，其实以前在工作中，倒是真没想这么多。 反正谁家庭情况怎么样，不都是一样工作。 不过是有些人家庭好些，能家里帮扶一下。 但她只要努努力，也不至于混得太差，毕竟蒋盼盼还是相信自己有能力的。 但恋爱和结婚就不一样了。 想到要和秦韬在一起，蒋盼盼这样一个，从不焦虑未来的人，也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他们能走到最后吗？ 家庭、生活水平、教育背景等等，都会产生很多差距。 他们现在如果感情好，尚可以抹平，但时间长了呢？ 会不会相看两厌？ 秦韬会不会觉得她市井小人，自己会不会为了依附他生活，舍不得荣华富贵，忍气吞声。 第160章 你爸说你是拖油瓶 这一切都很难说。 蒋盼盼不愿意去赌一个未知。 秦韬到了母亲病房，还没开口，得到了嘲讽。 “怎么见到前女友了？” 这句话还挺扎心的，因为根本他就是无名无份被睡了！ “人家都怀孕了，你还连个女朋友的都没有。” 秦韬冷哼一声，谁稀罕啊！迟早找个人结婚！ “你张叔叔的女儿就不错，要不见一面？” 秦韬咬咬牙，“见！” 秦韬母亲觉得有些吃惊，之前自己是怎么劝说，儿子都不为所动，现在竟然同意了？ 还真是受刺激了？ 只是蒋盼盼没想到，第二天秦韬出现在病房门口，简直吓她一跳。 薛景林今天有点事不在，蒋盼盼还有些心虚，毕竟没人撑场子了。 “你怎么来了？” “你老公呢？” 老公？ 蒋盼盼不熟悉这个称呼，一时间大脑宕机，很久才缓过神来。 “啊，他有点事。” 秦韬冷哼一声，“你挑男人的眼光也不行啊，你肚子这么大了，还不陪在你身边。” 蒋盼盼下意识呛声回去，“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不务正业，在外面闲逛啊！” 秦韬进屋关上门，“蒋盼盼！老子是管公司的，不需要每天去打卡！” 蒋盼盼坐在床上，阴阳怪气，“是的喔~大少爷嘛，和咱这些平民，那就是不一样。” 秦韬看着蒋盼盼，简直是小辣椒，这嘴到底是像谁啊？ 怎么莫名想到沈闻？！ “蒋盼盼，给你个机会，把婚离了。” “我就当不知道这些事。” 蒋盼盼皱眉，什么鬼，这么能屈能伸？ 要说，她真的产生了一丝感动，秦韬还挺豁得出去。 “昨天骗你的。” 秦韬懵逼，只听见蒋盼盼说，“我们没领证，他还在实验期。” 他的嘴角瞬间难压了，“那，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我可以照顾你，后续生产的一切你都不用担心。” 蒋盼盼笑了，“你就直接撬墙角啊？” “孩子可不是你的，你也要？” 秦韬看着她肚子，一肚子气，“能怎么办？你都怀了，打了对你也不好！” “再说，爱一个人就接受她的一切嘛，连带着这个小拖油瓶。” 蒋盼盼站在自己角度，觉得秦韬特别好笑，像那种破防，但又无可奈何的感觉。 “你说她是小拖油瓶？” “行，走吧。” 秦韬赶紧走过去，哄道，“没有没有，我说她是宝贝，别生气了，我说错话了。” 蒋盼盼内心偷偷和宝宝说话，你爸是说你是拖油瓶喔，记得讨厌他！ 秦韬经常来照顾蒋盼盼，还和薛景林抢活干。 薛景林倒是产生了一丝同情，现在这个微妙的关系，简直不要太抓马。 “秦先生，你真这么喜欢盼盼，连我的孩子都能接受？” 薛景林看着秦韬，试探性的目光，看向他。 秦韬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明明是我们盼盼的孩子，关你什么事？！” 薛景林内心偷笑，倒是挺能安慰自己的，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但是你家里很有钱吧，你能保证对盼盼一直不变心？” 秦韬翻了个白眼，“首先有钱不是变不变心的前提，小伙子年纪轻轻怎么这么重的偏见。” “人和禽兽最大的区别，就是有理智。” “迈入婚姻，我肯定都考虑清楚了，如果连忠诚都做不到，那还真是失败。” “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自己变了，还要说对象变了，所以不爱了。” “两个人相处，肯定有平淡的时候，那就制造新鲜感，她身上那些闪光点，肯定一直都在，要自己发现。” 薛景林沉默没说话，如果秦韬真的能做到，他确实是很好的人选。 只是他真的能做到吗？ 蒋盼盼做完检查出来，秦韬先上去扶着，“怎么样，累了吗？走回去？” “憋坏了，我要去花园走一圈。” 薛景林自觉站在一旁，他们俩倒是很合适。 到底要不要告诉秦韬呢？其实这孩子，本来就是他的。 秦韬母亲看见儿子扶着个孕妇，还是他那个前女友，不禁皱眉。 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没分寸了，明明人家丈夫在身边呢。 “秦韬，过来一下。” 秦韬看了眼蒋盼盼，她点点头，主要是她面对秦韬母亲，还有些紧张。 她旁边的是？ 很快蒋盼盼就知道了。 “这是你张叔叔的女儿，她今天特意来看我。” “你们年纪差不多大，应该能说很多。” 哪是来看秦韬母亲的，明明是他母亲看上了女孩，让她过来相看一眼。 不言而喻。 蒋盼盼脸瞬间垮了下来，果然，相信男人倒霉八辈子。 她转身对薛景林说，“我们回去吧。” 秦韬看见将盼盼走，很着急要追上去，秦韬母亲拉住他，走到一边，对他说。 “秦韬人家都怀孕了，你现在纠缠上去，像什么样子！” “我一直觉得你很懂事，也不需要我们操心，你现在是不是昏头了！” 蒋盼盼走得有些快，上楼梯差点摔了，薛景林赶紧扶住。 “没事吧？” “没事。” 话虽如此，可薛景林能看出来，蒋盼盼明显不在状态。 “其实，你可以和他说清楚。” 蒋盼盼哼了声，“他都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我说清楚让他抢孩子？” 薛景林沉默下来，要到病房的时候，秦韬气喘吁吁，叫住蒋盼盼。 “谈谈。” 薛景林点点头，转身要离开，被蒋盼盼扯住。 “你不许走！” 秦韬气急败坏，把人揽住进了病房，薛景林自觉转身出去转一圈。 “蒋盼盼，你走什么，我没让你走！” “你说我走什么！” 蒋盼盼眼泪没忍住，刷刷掉，其实她也不想，但怀孕了似乎感情也更脆弱了。 秦韬也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凶了。 温柔哄道，“对不起，我不该凶你。” 蒋盼盼抽噎，“你当然可以凶我了，大少爷！” “蒋盼盼，我们说话讲点道理，我什么时候摆款对你了，你能不能不要阴阳怪气？” 蒋盼盼抽泣委屈看着他，“你去找别人呗！反正她们温柔！” 第161章 害怕被抛弃 秦韬憋着气，“蒋盼盼，能不能不要每次生气说种话，真的很伤感情。” “你一定要推开我吗？” 蒋盼盼流着眼泪，退后一步，“我就说！你都要和别人聊得来，管我做什么！” 秦韬气急败坏，走上前，揽住她的腰，微微躬身吻她。 似乎是要出气一般，吻得蒋盼盼腿都软了，坐在床边。 可秦韬并没有放过她，而是上前一步，俯身更多亲吻她。 从爆烈，到温柔细致。 他不知道，蒋盼盼到底在想什么。 “蒋盼盼，我们结婚。” 蒋盼盼还没从伤心中回过神，“秦韬，你别开玩笑了。” “我怎么开玩笑了。” “我们之前的问题，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蒋盼盼看着秦韬，把话一股脑倒出来。 “你能说服你家里？。” “我能！” “那其他呢，我们之间的差距，现在你是觉得没什么，时间长了，你肯定会讨厌的。” 秦韬无奈捧住蒋盼盼的脸，捏捏她的脸颊。 “蒋盼盼，你把自己保护起来，给我机会了解了吗？你凭什么主观判定我不喜欢？” 蒋盼盼沉默下来，但还是恹恹不高兴。 “可。” 可她还是害怕，害怕被抛弃。 蒋盼盼从来都说，自己和蒋昭昭不一样，不会期待任何人的爱，宋君英的爱，蒋昌斌的爱。 但她内心知道，自己得不到，所以从不期待。 因为把自己保护得很好，所以从未受伤。 越是如此就越是害怕。 “秦韬，你想清楚了？” “我不签婚前财产协议，不做公证。” 蒋盼盼试探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期盼。 她不是在乎这些的人，但是蒋盼盼需要对方的一个保证。 秦韬笑出声，把人搂入怀中，“就这？” 蒋盼盼皱眉白他一眼，“什么叫这？你没学过法？我和你结婚，离婚可是会分走你一半财产的。” 秦韬温柔笑着吻她一下，跟小鸡啄米似的。 “行，领证去。” “领什么证，我只是和你讨论一下，你倒是想得美！” 秦韬这会是开心了，笑着说，“行，不着急，我还没求婚呢。” “等你把小家伙生下来，我们再办婚礼。” 看着秦韬认真幻想的样子，蒋盼盼还是忍不住问他，“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秦韬无奈看着蒋盼盼，“我真的考虑清楚了，你不用问我这么多遍，你可不能像你姐，明明都说好了，还逃跑。” “一切都还没发生，为什么总是要预想坏的结局呢？” 秦韬说的也不无道理，蒋盼盼永远都说是一个，有着nb的人。 正因如此，她比谁都不能接受失败或受伤的结局。 薛景林回来的时候，告诉蒋盼盼，他买了回去的机票。 “你就要回去了？” 蒋盼盼很吃惊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愧疚。 秦韬很不满，难道蒋盼盼还舍不得他？ 以后要是生下来，免不了还要和薛景林这个生父见面，秦韬想到这，就头疼。 “你出去，我和他谈谈。” “我？！” 秦韬指着自己，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蒋盼盼瞪他一眼，“就是你！快出去，我们有事说。” 他无奈站起身，往屋外走去，蒋盼盼关上门，秦韬还想偷听，结果发现是真的隔音。 “你真的要回去啊？” 薛景林点点头，这几个月，他也尝试过了，但明显蒋盼盼心里是有人的。 他也知道了，这个人就是秦韬。 “你不用抱歉，我来之前都说过了，我不算一无所获。” “而且喜欢这件事，本来就要做好失败的准备。”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能成为你对象，那岂不是满大街都是你的对象了？” 蒋盼盼破涕为笑，“我就是觉得挺对不起你的。” 薛景林摇摇头，“干嘛这么说，喜欢一个人本身就是很美妙的，没必要因为觉得愧对我。” “而且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既然做出选择那就不后悔。” 而且薛景林明白，那个男人能给蒋盼盼更好的生活。 最重要的是，蒋盼盼喜欢那个人。 这是他无法打败的地方。 虽然蒋盼盼嘴上说着，那个人和自己这里不可能，那里不合适，但背后，都是她喜欢他，所以害怕不能走到最后。 “你的机票是多久的啊，要不我去送你。” 薛景林拒绝了，“你这身子越来越重了，还是别送我了，我能自己回去的。” “我知道你自己能回去，我只是。” “真的没关系。” 最后薛景林走的时候，确实是悄无声息，蒋盼盼还为他哭了一场，秦韬心里可醋了，但还要安慰她，以后还能见面的。 实际上心里面想的，全是，最好别见面了。 蒋盼盼原来不知道，原来拒绝一个很好的人，会这么难过。 其实她也想薛景林能如愿以偿的，但是喜欢这种事，还是真的很难勉强。 不是同情就能替代爱情，这点她很明白。 秦韬母亲本来都要出院了，最近儿子倒是经常来医院，而且还偶尔消失个半天。 她就猜测，儿子是不是真的对那个孕妇有意思。 秦韬父母通过打探，选了个儿子回公司开会的时候，去看望蒋盼盼。 见到秦韬父母的那刻，蒋盼盼还有些紧张。 而秦韬并不是直接走了，而是派了人守着蒋盼盼的，一听说父母去找她了。 那是会都不开了，直接去医院找蒋盼盼。 蒋盼盼只见过秦韬母亲，看见她和旁边男人关系很亲密，大概猜到这个人就是秦韬的父亲。 “伯父伯母，你们怎么来了？” 蒋盼盼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心虚感，总觉得一见到他们，总有种母凭子贵。 像极了那种想攀附豪门，借孩子上位的女人。 秦韬母亲温柔笑着问她，“孩子是不是快生了？” “嗯，是。” 蒋盼盼平日的雷厉风行完全不见，她感觉，真的婆婆是儿媳的克星，完全就蔫巴了。 “你和秦韬是不是在一起了？” 蒋盼盼犹豫两秒，还是实话实说了，“嗯是的。” 秦韬母亲叹了口气，儿子还真是对人家前女友念念不忘，人家都怀孕了，还要喜欢人家。 第162章 连孩子是你的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儿子喜欢你，但是要在一起，总不能只考虑喜不喜欢是不是？” “你们之间关系复杂，以后相处起来，肯定很困难的。” “各处牵扯，都是摆在你们面前的现实问题。” 秦韬母亲倒是说得没错，蒋盼盼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后来，秦韬一直黏着自己，她便以为爱可以跨越万难。 被秦韬母亲这么一说，将盼盼内心里那股子，担忧焦虑又蔓延开来，主动说。 “其实我也知道，我和秦韬之之间差距很大。” “确实我算是攀附他了。” 只是秦韬母亲忽然说，“我觉得你是误会了，我并不是说你们之间差距大。” “其实你们只要互相喜欢，我们做父母的，总不好说别的。” “而且我儿子，我并没有对他给予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果一个家族要靠联姻来解决问题，最后多半，也不能维持多久。” 蒋盼盼彻底呆滞了，那他母亲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儿子为了你，拆散你和你丈夫，我属实是觉得过意不去。” 蒋盼盼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秦韬母亲以为，她结婚了，而且孩子也不是秦韬的。 好吧，确实连秦韬都不知道，崽是他的。 蒋盼盼刚刚想解释，就看见病房冲进来一个人。 秦韬一路上狂奔，生怕母亲对蒋盼盼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甚至在脑中幻想，会不会蒋盼盼被气到了，然后流产，然后远走高飞，然后再也不见自己了。 看见蒋盼盼好好的那一刻，秦韬的心终于悬了下来。 他气喘吁吁，出现在门口，秦韬母亲忍不住问他，“你不开会吗？” “妈！你为什么来找她啊！” 秦韬一边喘气，一边责怪母亲不应该来打搅蒋盼盼。 那气氛明显不对，蒋盼盼赶紧站起身，“伯母就是和我聊聊天，真的没说什么。” 秦韬父亲皱眉，怒斥，“怎么对你妈说话呢！” 秦韬自知自己是着急，对母亲不敬，但是他一时间也不能顾及那么多了。 “妈，我今天就和你交个底，我要和蒋盼盼结婚。” 秦韬母亲站起身，“你真要和她结婚？” “我看你是昏了头了，结婚！你破坏别人家庭！你羞不羞！” 蒋盼盼看着跑偏了，一个头两个大，刚要出声，就听见秦韬说，“妈，我没破坏人家家庭，她还未婚呢！” 蒋盼盼皱眉，听见秦韬母亲说。 “那你就要给没出生的孩子当后爹？！” “是！我就是喜欢她！就要和她结婚！” “别人的孩子你也要！秦韬你真的是疯了！” 秦韬父母被气得要死，蒋盼盼忍不住出声，“其实，孩子是秦韬的。” 她的语气还有些低，主要是撒谎之后，真的很心虚。 秦韬没听清问道，“盼盼你说什么？” 蒋盼盼摆出破罐子摔的架势，“我说，孩子是你的！” 秦韬从震惊到喜悦，想要上前把蒋盼盼抱起来，“啊！真的是我的啊！” 蒋盼盼哼了一声，“我就和你，能是谁的？” 只是秦韬还没来得及高兴，被身后的父亲，一巴掌拍在脑袋上。 “臭小子！” 蒋盼盼惊呆了，真的还揍啊，难道真的这么反对他们？ “你真是混蛋！别人都怀了你的孩子！你一点都不上心！” “爸！疼！” 简直跟杀猪似的。 秦韬父亲痛骂，“你这个混小子，你不知道女人怀孕很辛苦啊！” “真是个渣男！你高兴完就行了，也不管人家女孩子的死活？！” 听见秦韬父亲这么说，蒋盼盼瞬间脸红了，怎么秦韬家还挺开放的。 秦韬一边躲避父亲的打骂，还要解释自己真的不知道她怀孕了。 结果只换来了秦韬父亲的‘毒打’。 他说你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会怀孕！ 最后还是蒋盼盼出来调和，秦韬才没被打得太惨。 秦韬母亲提议说，她先和秦韬去把结婚证领了，然后等生下孩子，再办婚礼。 蒋盼盼弱弱问了句，“需要签婚前协议吗？” 秦韬母亲摇摇头，“签那玩意儿干什么，那都是保护他们男的，才不要签字！” “再说，我们凭什么结婚，就要不图钱财，又不是喝西北风就能养活孩子！” 蒋盼盼笑出声，看着秦韬问道，“所以你要结婚吗？” 秦韬笑得别提多高兴了，“结啊！” 晚上的时候，秦韬被勒令暂停工作，在医院照顾蒋盼盼，毕竟要生产了，很容易出现危险情况。 看着红彤彤的结婚证，秦韬调整角度，照出一张自己认为最好看的图片，然后发到他们仨的群里。 周书辞就是一声祝福，也没多说什么。 但某人就是震惊炸毛。 沈闻：艹！你结婚了！ 沈闻：你俩什么时候搅合上的啊！ 沈闻：你老婆怀孕了？我艹！你什么时候和她在一起的！ 面对秦韬直接拥有了老婆和孩子这件事，沈闻简直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毕竟现在单身的只剩自己了！ 秦韬：就不告诉你，单身狗不配知道！ 沈闻：什么玩意儿！ 沈闻：你有本事别发群里，老子才不想知道你的破事！ 沈闻：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这么对我！ 周书辞把这件事给蒋昭昭说的时候，她吃惊得很奇怪。 他揽住蒋昭昭得肩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蒋昭昭皱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推开他。 “你说什么呢，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我就说嘛，你最近鬼鬼祟祟，我还以为。” 头上要绿了呢！ 周书辞真以为蒋昭昭看上了哪个小奶狗，要把自己踹了，最近可乖了，就是那种事都不敢过头，生怕老婆踹了自己。 “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你要给我惊喜呢！” 蒋昭昭意味深长看他一眼，“我真的有惊喜要和你说。” 周书辞附耳过去，以为蒋昭昭要戏弄自己，结果听见她说。 “我可能怀孕了。” 蒋昭昭最近总是感觉想吐，犯恶心，还特别嗜睡，就隐约怀疑，是不是怀孕了。 第163章 见重要的人 周书辞瞪大眼，似乎没从这个消息缓过神来，“真的！” 其实他们俩备孕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路上看见小孩子，他们不约而同，目光跟随，然后相视一笑。 但不知为何，蒋昭昭一直肚子没消息。 本来周书辞都想，干脆要不说自己不想要孩子，免得蒋昭昭压力大，更怀孕不上。 “我觉得应该是的。” 周书辞把人直接搂入怀中，又怕弄疼她，松开蒋昭昭，摸了摸她的肚子。 第二天周书辞就安排去医院检查，蒋昭昭还请了个假，开心之情溢于言表。 等待出结果的时间，真的是最煎熬的。 蒋昭昭被叫进去的那刻，感觉心怦怦跳。 得知没怀孕的那刻，是有些失落，但又觉得，没来好像也是合理的。 哪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的时候，它就会马上来？ 看见蒋昭昭失落的样子，周书辞忍不住心疼，“其实宝宝，也许是想我们多过过二人世界呢。” 她没说话，只是第一个孩子打掉的时候，她是很失落的。 当时有多干脆，就有多么想她重新回到自己肚子里。 内心里，蒋昭昭是责怪自己的。 没能让她降临，也没有给她一个好的家庭。 现在倒是一切都圆满了，但她，是不是不愿意来了。 看着蒋昭昭沉闷的样子，“要不我们去一趟庙里？” “真行吗？” 周书辞其实是担心，蒋昭昭把希望寄托在虚无上，如果不能实现，对她的打击肯定会更大。 蒋昭昭忍不住笑他，“你之前不是说，孩子是天赐的礼物么，怎么现在不信了？” 周书辞无奈笑起来，“行，去拜拜，也许是我不够心诚，上天是对我的考验呢？” 爬山的一路都很漫长，而前来祈祷的人，大概都默默念着自己的心愿，充满了希望。 刚买了香，准备去拜观音，结果看见了一个人，蒋昌斌。 他拿的是祈求平安的灯，蒋昭昭猜测，估计是蒋子成要不行了，他来拜拜佛。 不禁觉得好笑，宋君英离开的时候，他甚至觉得晦气。 果然他们在意的只有儿子，不过，宋君英会觉得难过吗？ 到头来，生个儿子，也没给她收尸。 周书辞见蒋昭昭看着某个方向发呆愣神，顺着看过去原来是蒋昌斌，他搂住蒋昭昭，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我们去祈福？” “好。” 也许不应该把重心放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蒋昭昭和周书辞进入殿内，几乎是挨着拜了个遍。 回去后，蒋昭昭去见了白景明，又和他聊起，自己觉得是因为打掉了那个孩子，所以才造成现在没有孩子的结果。 白景明后来只是说，也许她应该和周书辞坦白。 因为也许一直怀不上，也许还有她太大的心理压力的原因。 说出来，也许才能释然。 有些事越是潜藏在心里，越是解不开疙瘩，只有放在明面上，才能彻底消散。 可还未来得及告诉周书辞，先是传来了蒋子成的死讯。 果然蒋昌斌祈福也没能救回儿子，他把这一切归结于神明不保佑儿子。 丝毫没想到，是因为他们对儿子的放纵。 蒋子成在外对于男女关系一向放纵，他总是轻而易举伤害女孩，好像真提裤子就能走人。 而那些女孩却要一辈子活在阴影中。 原本蒋昭昭是恨蒋子成的，自从他出现，自己在家里的日子便越发难过。 多少次蒋昭昭都希望，他如果死了，自己不得高兴疯了。 但到最后，听见蒋子成死讯的时候。 蒋昭昭只是讽刺一笑，没那么解脱的轻松感。 因为，她的悲剧，不是来源于蒋子成。 而是宋君英和蒋昌斌。 就算她再把蒋子成当成责备父母的转移物，但到最后她心里还是很清楚。 自己真的很恨蒋昌斌和宋君英，只是一直羞于启齿。 仿佛因为他们赐予自己生命，她就不应有怨言。 经常会听人说，母亲把你生下来，就是对你最大的恩惠。 可有些人被生下来，好像就不是这样。 蒋昌斌见到蒋昭昭，头发都愁得发白了，“昭昭，你弟弟没了，妈妈也没了，我就只有一个人了！” “你让我跟着你吧，我给你们洗衣服，做做饭！我保证不会打扰你们的！” 蒋昭昭只觉得，自己凭什么是最后的选择，就因为自己是女孩，且有血缘，好欺负是吗？ “我们家有专门的厨师和洗衣服的阿姨，用不着您。” 蒋昌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他低声下气来求她，蒋昭昭竟然不领情！ “你！我生了你，你就这样对我？！” 蒋昭昭冷笑，“是，我是这样对你，你能怎么办。” 她叫家里的安保把人送走，转身回了房间。 安保是知道蒋昌斌的，在新闻见识到他如何无耻和吸血的。 “兄弟！你帮我个忙！我想留下来，我女儿那个没良心的，要撵我走！” 安保队长点点头，假装笑嘻嘻，其实心里已经骂了一万遍了。 到了门口，直接把人扔出去了。 这人也好意思厚着脸皮来打秋风！ 听说家里来人，后来又撵出去了，周书辞有些担心，便早点回家了。 “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我们昭昭有没有受欺负。” 周书辞抱着她，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难过伤心。 “放心吧，我还好。” 只要开始放下那种原始道德的束缚，便很难再伤害到自己了。 毕竟他们不爱自己，她都已经习惯了。 “今天你下午不上班了吗？” “嗯，我来回陪你。” 好像到这个地步，就是为了促成她要说的事。 “阿辞，我带你去见个人吧。” 蒋昭昭特意让他穿上正装，要他捯饬好看点，周书辞见她这么正式，还以为是见什么重要人物。 开车到了墓园的时候，蒋昭昭紧张不已，周书辞隐约察觉到，要面对什么重大问题，和她十指紧扣。 在来的路上买了束花，但是蒋昭昭让周书辞付钱的。 沿着阶梯一路往上，碰见崔丽娟，她看见两人，寒暄了几句。 “又来啦，行，你快去吧。” 第164章 她首先是她自己 因为周书辞在，崔丽娟没和蒋昭昭多说，转身给他们留下说话的空间。 周书辞听见蒋昭昭经常来，总觉得，这里应该葬着什么人，对她很重要。 但他不知道，对他也很重要。 周书辞到墓碑前，看见碑上刻的字，一瞬间愣神。 因为孩子太小，没取名字，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定位，竟然只能是父亲的谁，母亲的谁。 周书辞看着墓碑上的字，没来由的悲从中起，他慢慢蹲下身，把鲜花放在女儿墓碑前。 怪不得蒋昭昭非要自己付钱。 蒋昭昭眼眶湿润，待他站起身，从背后拥住他。 “对不起。” 其实蒋昭昭心里，是对这个孩子，有很重的心理负担的。 一方面是担心自己成为宋君英那样的母亲，另一方面，则是对于周书辞的愧疚。 毕竟没经过周书辞的同意，决定做人流，总是担心，会不会被责怪。 周书辞这才明白，根本没有什么他以为的，性侵之类的发生在蒋昭昭身上，事实上，流产的是他们的孩子。 他拉开蒋昭昭紧紧圈住腰际的手，转身猛地把她拥入怀中，心疼地问道，“疼吗？” 蒋昭昭早已泣不成声，点点头。 怎么能不疼呢？都快疼死了。 其实发现怀孕，是刚解除婚约没多久。 查出来的时候，她坐在产科外的椅子上，坐了大半天，眼睛空洞无神。 而人来人往，他们都习以为常。 在这里的孩子，无非是期待降生，又或者是不期待降生。 反正看蒋昭昭的样子，多半不想留下这个孩子。 蒋昭昭无助地看着那张单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因为和家里闹掰，需要还钱，虽然在公司转正了，但工资还不是很高。 蒋昭昭承认那一刻，她有点慌神了。 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她愣神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手机界面停留在，周书辞的联系方式上，反复游移。 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蒋昭昭的上级，要她赶紧处理一份文件。 她试探性地表示，自己能不能请一周的假。 那边得到的回复是，最近太忙了。 蒋昭昭颓然地靠在沙发上，手术预约的单子，就拿在手上，上面的电话看得扎眼。 最后蒋昭昭和领导撒了个谎，说是自己身体不舒服要做小手术，这才请到了几天假。 但投行的工作很忙，蒋昭昭绷紧一根弦，又怕丢了工作，又担心太过劳累导致身体出现状况，被人发现流产了。 那段时间，蒋昭昭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见不得光的小偷。 总是小心翼翼，看见人流后出血，就特别紧张。 她不能丢了工作，也不能被别人发现自己做了流产手术。 周书辞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安抚似的拍拍她的背，“对不起，我应该坚持一下的。” 如果当初分开的时候，不那么情绪化，放低一些姿态，也许蒋昭昭就不会那么无助了吧。 蒋昭昭在他怀中流着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衣，“不是你的错，只是我当时，没那么勇敢。” 不能反抗原生家庭的束缚，沉溺于逃脱不了的黑洞。 “我害怕成为我妈那样的人，所以我果断打掉了孩子。” “结果她真的是女孩，我那时候，松了口气，觉得她不会步我的后尘。” “就像我原本也不想来这个世界，我想，她大概也是不想有我这样的母亲。” “阿辞，你说她是不是怨我，所以不肯重新回到我身边。” 说出一切，似乎什么东西从心中抽离，那些压在心头的，折磨她日日夜夜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昭昭，她不会怪你的。” “你做的，已经是，你当初，能做的最好的决定了。” 站在那个时间节点，蒋昭昭的慌张无助，他是能体会到的。 因为感同身受，所以便越发觉得，埋怨自己。 周书辞说话哽咽，抱着蒋昭昭不想她看见自己哭得很难看。 很难说不难过。 他们现在是如此期待孩子的降临。 周书辞看着孩子的墓碑，“昭昭，我们给她取个名字刻上去好不好？” 蒋昭昭抽泣着点点头。 回去以后，他们开始查各种词典，想要找出一个名字，能配得上她。 一开始，他们对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赋予了各种美好的意思。 有才华优秀，亦或是美好明媚。 后来蒋昭昭说，也许，不抱有任何期待，才是最好的。 最后选名叫周予，同‘余’，也就是‘我’的意思。 她，也许是他们的女儿，但她首先是她自己。 周书辞在师傅的教学下，亲自给女儿墓碑上，刻上了名字。 看着落下名字的那一刻，蒋昭昭觉得，有些东西，也许该向前看了。 如果总是反复，想着过去的错误，也许永远也走不出来。 只要记得离开的人，也许她就永远不会消散。 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怎地，后来没多久，蒋昭昭还真被查出来怀孕了。 因为之前那次，就是抱着期待，去检查，结果发现根本没怀孕。 这次去检查，他们就明显放松多了。 如果来了，就当是礼物，没来，也许，孩子的缘分在后面呢。 这段时间周书辞安排了专门的营养师给蒋昭昭调理身体，因为听说蒋昭昭之前打掉孩子，都没好好照顾自己，忙于工作。 他就担心是不是落下病根了，于是检查一下后，就给蒋昭昭调理身体。 结果也是神奇，忽然某天，蒋昭昭觉得恶心反胃，在想要不要去查查，但又怕失望。 周书辞就安慰她没关系，不用有那么重心理负担，就是去检查一下，有就有，没有就当是检查身体情况了。 真的得知怀孕的那一刻，周书辞反而是紧张到手足无措了，不知道该怎么迎接这个孩子。 先是让营养师调整饮食方案，又是去买婴儿用品，还亲自去体验了一下月子中心，才定下来。 不过蒋盼盼生孩子，算是把周书辞吓到了，主要是里头撕心裂肺的喊声，弄得他对生孩子这种事产生了恐慌感。 第165章 周书辞孕吐？ 在蒋盼盼生产的时候，秦韬进去陪产的，看着蒋盼盼疼得要死，他也跟着心疼，出来的时候，眼眶红成一圈。 蒋盼盼刚从手术室出来，秦韬就果断安排了结扎手术，这生一个就行了，生两个那真是吓人。 可蒋盼盼生孩子，被吓到的，还不止是秦韬，还有周书辞。 其实蒋昭昭当时没发觉，在蒋盼盼被推出来的时候，周书辞脸色惨白，实在是被吓到了。 还有在产房里面的叫声，明显让他慌了神。 周书辞一回家，就去查阅生产的各种资料，越看反而越紧张。 第二天，周书辞让袁炳清了解了一下各家医院的妇产科，做完调查，选出一家综合条件最好的。 除此之外，月子中心也是周书辞安排好的，本来蒋昭昭觉得，家里这么多佣人，倒是也不需要去。 但周书辞说，专业的事，还需要专业的人去做，所以最后还是定了月子中心。 关键是周书辞‘作妖’还不止是这些，这些尚可以说在精神状态还算好的范畴里。 精神状态美丽，是因为蒋昭昭醒来看见，周书辞盯着她不睡觉，她一醒，他就问，要不要直接现在去住医院？！ 当然只得到蒋昭昭的一个白眼，明明两个月都不到，去住什么医院？浪费医疗资源！ 最后周书辞就开始各种陈述的自己的观点，什么生产的风险，可能产生的意外。 然后被蒋昭昭揍了一顿，说他想太多，这才消停下来。 周书辞这么担心，反而是蒋昭昭看开了，每天吃吃喝喝，家和学校两点一线，非常有规律。 现在要多一点，那就是周书辞报了班，学习怎么处理产前突发情况和产后护理。 后来蒋昭昭就懒了，变成周书辞去上课了。 至于孕吐，周书辞比蒋昭昭更像孕妇。 蒋昭昭一开始吐过几天，感觉整个胃都要吐出来了，周书辞只能安抚地拍拍她的背，给她递递水。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蒋昭昭吃饭，他就开始吐，人都瘦了一圈。蒋昭昭倒是吃嘛嘛香。 她看着他孕吐，忍不住担心是不是生病了？ 还专程去看了医生，说可能是心理原因，所以导致这样的。 孕期蒋昭昭肚子逐渐大起来，周书辞的担忧就越发严重，更是翘班不去上班了。 天天跟着蒋昭昭去上学，被周常生调侃，要不干脆，他也考个研究生？ 蒋昭昭奇也感觉，周书辞有点担心过头了，晚上躺在他怀里，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很紧张啊？” 周书辞无奈承认，除此之外，还有些恐慌。 “我就是担心，我不能保护好你和她。” “我有点担心。” 蒋昭昭把他搂紧，温柔同他说，“阿辞，你真的不要担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在你能做的范围内，你已经很用心照顾我们了，我们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周书辞无奈叹口气，“也许，是期待越多担忧越多吧。” 蒋昭昭其实也是，知道孩子的到来，总是期盼担忧夹杂在一起。 蒋昭昭怀孕后期，身子实在是笨重，周书辞给她做了个小木凳在门口，而且受力面积很大，很能承重那种，担心她坐不稳。 然后每次出门前，她都会坐在凳子上，然后看着周书辞给她穿鞋。 周书辞先是扶着蒋昭昭坐下，等到她坐稳，挪挪位置，这才帮她穿鞋。 帮她穿上鞋子，周书辞抬头看她，“宝宝中午想吃什么？” 蒋昭昭仰起头，搭在他的肩膀站起身，“宝宝说她想吃辣的！” “行，我去研究下。” 蒋昭昭孕期，他们的重心生活，几乎是围绕，每天不重样吃什么展开的。 每天周书辞还会监督她，吃各种补的东西，非常称职的准爸爸。 沈闻见到柳彤是在蒋昭昭生产的医院，当时看见还很震惊，她脸上完全没有之前那种笑容。 而且整个人瘦了特别多。 “柳彤。” 听见有人叫她，柳彤迟钝地转过身，露出一个很难看地笑容。 “最近过得怎么样？” 沈闻之前是看见了新闻，现在见到柳彤，只敢小心翼翼地问她过得好不好。 关于那些往事，一点都不敢提。 柳彤勉强扯出笑容，“还行。” 沈闻松了口气，心里的愧疚少了那么些。 要说，这件事，虽不是他直接导致的结果，但也算是间接导致柳彤出事的原因。 自己答应保护柳彤，又因为担心产生感情，而疏远她。 本就是萍水相逢，柳彤肯定没理由再跟着自己。 柳彤父亲提着药品回来，看见沈闻不知道他是谁，只是警戒看着他。 “你是？” 然后把女儿挡在身后，柳彤抓住父亲的胳膊，“爸爸，这是我之前在京州的朋友。” 听见柳彤这么说，父亲才松了口气，“原来是彤彤的朋友，不好意思啊。” 柳彤知道父亲为什么，现在不仅是自己创伤后应激，似乎父亲也变得小心翼翼的。 看见男孩子出现在她身边，就变得特别担忧。 沈闻不知为何，大概能理解，笑着说，“没关系的，我请你们吃个饭吧？” 柳彤本来是要拒绝的，但父亲同意了，他希望柳彤能和朋友多接触，这样也许对病情有好处。 下车到餐厅的时候，柳彤父亲叫住沈闻，他助理带着柳彤先进去。 而柳彤父亲乞求似的，对沈闻说，“沈先生，你是我们彤彤的朋友是吧。” “是。” “能不能帮我开导开导她？” 沈闻不太明白，柳彤父亲接着说，“这孩子，自从出了那事，就患上了抑郁症。” “平日里也不说话，就自己闷着，不仅如此，还经常偷偷自残。” “就算是医生问她，她也很少说什么。” “现在只能吃点药，就像是吊着她一条命。” 说到这柳彤父亲泣不成声，哀求道，“能不能求求你，和她多说几句，也许遇到你们这些朋友，她还能说什么。” “这次来京州，也是想试试，能不能改善病情，结果还是这样。” 沈闻沉默下来，对柳彤父亲说。 第166章 女孩也可以继承万时 “我在京州有房产，不如你们在这边待一阵子。” “我可以和柳彤偶尔见面，开导开导她。” 柳彤父亲眼里满是感激的目光，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寄托希望在沈闻身上。 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身上。 也许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吃完饭，沈闻把他们送到其中一套房产处，然后才去医院看蒋昭昭。 本来原本去医院的目的，就是看蒋昭昭情况怎么样，给她带了点小礼物。 “柳彤？那个小姑娘？” “嗯，现在好像抑郁症，创伤后应激，阿辞，你们之前认识的那个医生，联系方式推给我一下吧。” 只是蒋昭昭拦住周书辞，对沈闻说，“我给你推荐个医生吧，虽然不是公立医院的，但他的治疗效果真的不错。” “不过这种事，还是你们要让彤彤敞开心扉，至少面对医生，不能隐瞒。” “把东西埋在心里，不说出来，只是在心里腐烂掉了而已，并没有消失。” “而且越是不肯说，越是会让伤口越严重。” 沈闻沉默下来，点点头。 忽然蒋昭昭哀嚎一声，周书辞立马起身，赶紧让护士和医生进来。 整个房间手忙脚乱。 尤其是周书辞，蒋昭昭进产房的时候，他情绪崩溃，长时间绷着的一根弦，终于在蒋昭昭生产的时候崩掉了。 他哭得可惨，拉住医生，“如果我老婆出事，一定要保大人！” “求求你们了。” 沈闻皱眉看着周书辞，明明平时是很镇定一个人，怎么老婆生个孩子怕成这样。 医生扶住周书辞，皱眉，严肃中带着几分调侃。 “有没有一种可能，保大人是我们的医生的优先选择？” “周先生，少看点电视剧。” 周书辞这会什么都听不见，当然，情绪波动成这样，医生拒绝让他进产房，让他在门外哭。 主要是怕他在产房里面哭晕了。 秦韬和蒋盼盼也挺无奈的，之前秦韬也没像他这样似的，哭成这样。 虽然秦韬当时也挺慌张的。 周书辞最后还真哭晕了，被送到了临时的小病房。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见他们站在天台之上，只是周书辞这次没拉住蒋昭昭，而是看着她跳了下去。 周书辞惊恐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地方，忙问护士，“我老婆呢？！” “这会应该生完了吧，你可以先回病房。” 周书辞几乎是飞奔回病房的，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哇哇大哭，真的是撕心裂肺。 别人还真以为他死老婆了。 结果蒋昭昭被推进来，听见周书辞嘈杂的哭声，拉了拉蒋盼盼的手。 “让他闭嘴。” 蒋盼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周书辞冲床过来了，等护士把蒋昭昭安置好，周书辞抱着她痛哭。 秦韬拉了拉蒋盼盼，示意他们出去，让蒋昭昭和周书辞聊聊。 病房就只剩下周书辞的哭声。 蒋昭昭本来累得不行，看见周书辞哭，一开始觉得好笑，后来又觉得，难道男的也可以产后抑郁？ “阿辞，你怎么了，我在这嘛。” 周书辞埋在她颈间，闷声道，“你说陪我还算数吗？” “？” “你一定要陪着我，可不许撇下我一个人。” 蒋昭昭眼眶红红，声音哽咽，“好，我保证。” 周书辞缓过神，看见她疲惫苍白的面色，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 “睡一觉吧，我在的。” “嗯。” 蒋昭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周书辞这才从病房出来，遭到了几人的鄙视。 “我说周董，你这定力真的不行啊，你这哭得，怕是全楼层都知道你老婆生了。” 面对秦韬的调侃，周书辞哼一声，“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还不是，谁哭谁是狗！” 沈闻在一旁默默得意，“你俩都是狗，我不是。” 周书辞瞥了眼秦韬，示意要不要揍他，结果沈闻哀嚎一声，周书辞立刻捂住他的嘴。 可别吵醒了老婆。 在月子中心坐月子，周书辞也跟着胖了几斤，蒋昭昭有产后康复的课，所以很快就恢复了。 周书辞也去报了个健身房，主要是，不能让老婆嫌弃自己。 他还记得，自己老婆学校小奶狗可多了，身材也好。 生完孩子，周书辞就去结扎了，季曼还问他，“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不再生一个？万时继承怎么办？” “就让僖僖继承呗。” 周书辞说得轻松，季曼却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头一笑。 “我看也可以，咱们僖僖，一定很能干。” 周书辞看着怀里的周僖，笑容温柔宠溺，“不能干也没关系。” “僖僖，只需要快乐就行。” “以后是她自己管理万时，还是找职业经理人打理，都无所谓。” 周僖的僖，是快乐的意思。 他和蒋昭昭，只希望僖僖，平安喜乐。 然后周僖，只需要是周僖。 不依赖这个世界的任何事物，来构建她的坐标位置，她存在，就是自己的坐标系。 季曼坐在车上，想着自己问的问题，忍不住低头一笑。 父亲喜欢自己，但一辈子都想要个儿子，因为他认为，儿子才是继承人。 后来父亲要自己找个门当户对的丈夫，因为这样，才能管理好公司。 潜意识都是重男轻女。 只是季曼没意识到，自己潜意识也觉得，只有男孩才能继承万时。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女孩也可以继承。 柳彤在京州待了一阵子，沈闻经常去看她，带她出去玩。 忽然一晚上，她临走之前，拉住沈闻，“能不能和你说会话？” “好。” 其实，柳彤已经很久都没说话了。 她感觉那些话，就像是压在心口的巨石，喘不了气，她也反抗不了。 为什么面对沈闻，柳彤就能说出口？ 大概是他们之间的交集，就来源于，沈闻对她的善意。 除此之外，他们之间并无羁绊，也无交集。 这就意味着，柳彤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的话被别人知道。 只有在沈闻面前，她有种绝对的安全感。 “那天他又抓住我落单了。” “他掀开了我的裙子。” 说到这，柳彤已经瑟瑟发抖了，沈闻攥住她的手，“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第167章 裙子不是禽兽的遮羞布 柳彤摇摇头，眼泪不自觉地往下掉，声音哽咽。 “我实在是太害怕了，就抓住东西，死命砸他的头，我，不是故意的。” 柳彤当时太过害怕，只能机械地打他，却不知道，他已经死了。 缓过劲来的时候，她觉得天都塌了。 杀人了。 沈闻没忍不住抱着她安抚，“没事的，你做的很对，你保护自己。” 柳彤抽泣，攥住他后背衬衣布料，“可是他们说，都是我的错。” “为什么是我的错啊！” “从来都是学长骚扰我，为什么变成了我的错！” 这些沈闻是不知道的，后来看见新闻他也没过多关注，主要是，他大概也觉得有些对不起柳彤。 “他们说，是因为我穿的裙子，说，我不应该穿裙子。” “他们说是因为我勾引学长，搔首弄姿，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错！” “可我应该怎么穿？” 沈闻听见这些心如刀绞，明明受害者经历了一次巨大冲击，可周围的人，喋喋不休的争论，把她彻底推入深渊。 受害者也许不完美，但是她们的错吗？ 为什么要责怪穿裙子的女性，而去帮施暴者开脱呢？ “不是你的错，你本身就应该穿裙子，错的是那个混蛋。” 沈闻知道，如果一个男人，要是有了别的心眼，就算是穿着长衣长裤，女孩还是逃不掉。 男性用穿着去规劝女性，把自己禽兽的结果推给女性，教导她们穿衣要符合规矩。 从来都不会想，到底是谁的错。 而某些女性，帮着开脱，用自己传统的观念，去指导受害女性。 为什么要穿这样短的裙子，不就是为了让男人侵犯你吗？ 而那些躲在背后，或者是网路之后的声音，也许某天他们遇到同样的情况，也许才能彻底体会到。 只是在这之前，她们都会指责女孩的裙子。 好像一切罪魁祸首的元凶，是那条，稍微短了些，时尚些的，普通布料的裙子。 最后柳彤抱着沈闻嚎啕大哭。 她压抑太久了，不敢和父亲说，怕他去报复学长家里，怕他担惊受怕。 无法和室友说，因为她们觉得，学长那样的天之骄子，看上自己，是她的福气。 还有那些网络的指责，背后指指点点的动作，都成为她压在心上的枷锁，让她铸成蜗牛壳保护自己。 柳彤不敢和别人说，害怕好不容易敞开心扉，得到别人的一句，你为什么要穿裙子。 她现在已经很少穿裙子了…… 沈闻走出房间，眼眶红成一片，柳彤父亲看着沈闻，着急问道，“没事吧？” 刚刚只是听见了一些哭声，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没事，她和我说了些，之前的事。” 听见这柳彤父亲眼神落寞，又充满欣慰。 “那就好，谢谢沈先生了。” “我们可能要动身回家了，她这个状态估计这辈子都没办法回归正常状态了。” 学是没办法上了，柳彤父亲现在只是想保住柳彤。 沈闻内心隐约有个念头，那就是，不想让柳彤这样回去。 相处的很多个瞬间，都能感受到，柳彤其实是一个很温柔可爱的女孩，她的人生，虽然不知道应该是什么样。 但至少不是这样，坏人得逞，而受害者灰溜溜离场。 “伯父，你们能不能晚点离开，我想帮她。” 柳彤父亲问道，“什么办法？” 沈闻动用关系，搜集了有关于之前的证据。 虽然是一些佐证的视频，也许并不能帮上柳彤，但他希望，她能迈出这一步，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把证据给柳彤的时候，她眼里蓄满了泪水。 哪怕现在，这些东西看上去，已经失去了效用，但在柳彤心中的重要性是无可比拟的。 “我给你这些，并不是一定要替你做决定。” “公开，也许对你来说是二次伤害，但，我觉得你有资格做出选择。” 柳彤看向那些证据，仿佛回到了那时候，那种深陷泥潭，被人穷追不舍的感觉。 “我还有点东西，能不能帮我整理出来。” 柳彤从行李箱里拿出装在袋子里的手机，这是很久之前的，只是她好久都没用了，不敢看上面的东西。 里面有她和舒衍的聊天记录。 “我想公开。” 整理好所有的东西，发出去，网上有很多评论，但大多数，都是对柳彤的同情。 之前那些维护舒衍的人，在那么多证据的冲击之下，也不得不相信了。 但网上却掀起了一种阴谋论，说这么久柳彤才公开出来，就是为了造势，下一步带货。 其实柳彤之所以在这么久之后重提，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本来让受害者来证明自己是受害者，虽然很荒谬，但人永远不能放弃为自己申述的权力。 经过这件事，柳彤也决定，再下一学年，回到学校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虽然柳彤知道，未来的生活，肯定免不了指指点点。 但现在的这些，已经是她能力范围内，为自己能做的，做好的事了。 ------- 蒋昭昭毕业的时候，京州大学也邀请周书辞，作为毕业典礼的发言嘉宾。 周书辞穿着正装，怀里还抱着个奶团子。 小家伙周僖，因为父母基因极好，长得五官标致，而且还白嫩奶呼呼的。 每次带出去，都要被人捏捏小脸。 然后周僖就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可爱地盯着大家，别提多萌了。 周书辞走向正在拍毕业照的蒋昭昭，情不自禁就扬起笑容，根本克制不住。 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感觉，被拉回了学生时代。 “昭昭。” 周书辞刚叫了声，蒋昭昭看见周僖，冲她伸出手，“僖僖~” “我们僖僖今天乖乖吗？” 周僖乖巧点点头，小奶音，软乎乎的，“乖~” 周书辞满脸不爽，自从有了僖僖，每次蒋昭昭和孩子说话，都是僖僖，还带撒娇的。 对自己就是连名带姓。 就不能也哄哄他吗？ 蒋昭昭瞥了他一眼，想到最近，蒋盼盼和自己说，周书辞和秦韬诉苦，说自己没那么爱他了。 第168章 僖僖晚上不能睡爸妈中间了 蒋昭昭也不和他撒娇，所有的重心都在僖僖身上了。 说周书辞喝醉哭诉很惨。 蒋昭昭哪能不知道，周书辞就是吃醋了，他又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和僖僖吃醋，所以找来说客。 “阿辞，我也要抱抱。” 周书辞颧骨升天，果然还是很吃这套。 他把花递给蒋昭昭，接过周僖，“老婆，毕业快乐。” 蒋昭昭看着红玫瑰，嘴角扬起笑容，亲在他的唇上，低声说了句，“谢谢阿辞~” 好吧，周书辞承认，他的都快被蒋昭昭一口一个阿辞喊麻了，太难矜持了。 “终于毕业了，我艰难熬过了小奶狗围绕我老婆的日子。” 蒋昭昭无奈，她压根就没看过什么小奶狗好吧，也就是周书辞幻想的假想情敌。 这几年，蒋昭昭感觉自己度过了，生命中最美妙的时光。 她有些理解，有人问如果有钱了想做什么。 现在她的答案也和网友一样，想学习自己喜欢的东西。 不带目的，去学习自己想知道的东西，真的会带来快乐。 “一起拍张照吧。” “好。” 蒋昭昭找了个同学，帮他们拍照，周书辞一手抱着僖僖，一手揽着蒋昭昭。 发现周书辞不看镜头，蒋昭昭笑着说，“看我干嘛，看镜头。” “你比较好看。” 说完周书辞转过头看着镜头，蒋昭昭嘴角不禁噙着笑意，转头看向镜头。 因为周书辞要发言，所以蒋昭昭抱着周僖坐在台下。 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头，蒋昭昭转过头，竟然是将盼盼来了，还有秦韬。 主要是现在蒋盼盼出门，秦韬很少不陪着。 秦灿很乖地靠在秦韬怀里，但一见到周僖，那就开始鼓动着，要去找妹妹玩。 两个女孩，倒也是挺爱玩在一起的。 一开始蒋盼盼得知，生下是一个女孩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担忧。 来自于，对于秦韬父母的担忧。 还好他们并没有重男轻女，反而很喜欢秦灿，奶团子最可爱了。 “姐，毕业快乐。” “谢谢。” 蒋盼盼送了礼物，坐在她旁边，看着舞台上打着的一束光，忍不住感叹。 “之前还没这么怀念学生时代。” “现在坐在礼堂，就瞬间有了那种感觉。” 蒋昭昭笑着问她，“要不要也来上学？” 蒋盼盼带着无奈的笑意，“主要是我没你们那么强烈的目标感，不知道该学些什么。” 蒋昭昭笑着说，“其实人生很长，什么时候发现了自己喜欢的，都可以开始。” 蒋盼盼笑意温柔，“好。” 别人也许不能理解，但蒋盼盼太能理解蒋昭昭说的了。 前半生被推着走，只想着赚钱，完全没想过自己要什么。 这次周书辞的演讲，倒不是鼓励毕业生的鸡汤，而是分享他创业时期的一些经验。 虽然像周书辞这样的天才，肯定经验不具有普适性，但也能从中获得一些灵感。 “当然最后，也欢迎大家加入万时，和我共事。” 现在的周书辞少年气完全褪去，多了几分沉稳，性子也不会和以前那样偏激了。 大概是爱的人在身边，得不到的已经不执着了。 紧接着是提问环节，一开始还挺正常的，但后来画风逐渐跑偏。 但周书辞没生气，学校也没有叫停。 “周董在家是听老婆的，还是听你的啊？” 底下传来哄笑声，周书辞也低头笑着，抬头说，“当然是听老婆的了，不然会把我踹下床的。” 蒋昭昭抱着周僖，脸羞红成一片，周书辞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还真不把大家当外人？！ 周僖不懂妈妈为什么脸上红红的，小胖手摸着妈妈脸颊，“妈妈，烫烫~” 蒋昭昭更觉得害羞了，恨不得扣个芭比城堡出来。 接下来场面失控。 “周董你在家会跪搓衣板吗？” “周董你会和孩子争宠吗？！” “周董……” 谁让周书辞在网上的形象是恋爱脑呢？之前的天才精英形象完全无了。 他们晚上在外面吃饭，看着窗外的景色，灯火璀璨的城市，僖僖趴在玻璃上好奇的目光，还有妻子纯粹的笑容。 周书辞觉得，没什么比现在更满足了。 他笑容慢慢收起，把蛋糕推向周僖，“僖僖？” 周僖转过头，看着婴儿座椅上的小桌板，竟然是蛋糕，眼睛散发出光芒。 其实他和蒋昭昭都不是那么吃货的，但是周僖却是十足的吃货，看见好吃的就两眼泛光。 “僖僖，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 周僖一边吃着蛋糕，一边转头看着爸爸，“商量？” “晚上，僖僖和阿姨睡好不好？” 周僖撅起嘴，可怜巴巴，“为什么呀~” 蒋昭昭嘴角噙着笑意，默不作声。 自从僖僖出生，他们几乎就没一起睡过觉了，每次周书辞想干点坏事，僖僖就忽然出现。 有几次差点把周书辞吓死了。 “僖僖，爸爸晚上要和妈妈，商量一些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能知道喔。” 周僖皱眉，她完美吸收了两人的犟脾气，脸蛋鼓鼓，“不要！” “僖僖要和妈妈睡~爸爸不乖，自己睡~” 蒋昭昭拉着周僖的小胖手，和周书辞四目相对，差点没憋住笑容。 “僖僖，爸爸给你再买一套芭比娃娃好不好，最近还有新的公主裙，让人给你送家里好不好？” 蒋昭昭是希望僖僖要什么都有，不希望她过自己曾经的日子，但是是不是太浪费了。 “阿辞，她才两岁，这上周才买公主裙，又买？” 周僖委屈看着妈妈，蒋昭昭实在是，看不得她这小表情，但又觉得，总不能太铺张浪费吧。 “没关系，僖僖是小公主嘛。” “要什么都可以。” 蒋昭昭实在是无奈，嘴角噙着笑意，“行吧，这以后，什么人家养活我们家僖僖~” 周书辞顺嘴应了句，“咱的钱，还不够她造的？” 蒋昭昭宠溺揉揉她的脑袋，“也是。” 周僖听着大人的话，大概猜到自己可以买公主裙和芭比娃娃，笑容明媚。 “好，晚上僖僖和阿姨睡~” 周书辞抬眸看向蒋昭昭，写满了，今晚别想跑。 第169章 憋很久了 回到家周僖，主动去找阿姨，要她哄自己睡觉。 刚上楼周书辞猛地把她抱起来，惹得蒋昭昭一声惊呼。 “干嘛！” 周书辞嘴角是浓重而化不开的笑意，今晚上没有折磨人的小鬼，终于可以和老婆贴贴了。 别提多高兴了。 虽然有时候也觉得，周僖出生确实让夫妻两个人的空间少了，但周书辞还是很喜欢僖僖。 软乎乎的，一看就令人心生欢喜，忍不住露出微笑。 “回房间。” 听见这话，蒋昭昭把头埋在他胸口处，虽然两个人孩子都生了，但她有时候面对这种事，还是觉得很羞涩。 尤其是，有时候一眼就能看懂周书辞的意思。 刚进屋，都没来得及开灯，蒋昭昭就被放下，周书辞猛烈进攻，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在唇上，眼睛，耳朵，脖颈。 毫无章法，也没有顺序可言。 蒋昭昭和周书辞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便都感觉有些激动，她搂着周书辞的脖颈，呼吸紊乱，扑在他的耳垂上。 “昭昭。” “嗯。” 周书辞的手搭在她的腰际，今天穿的是一件旗袍。 这件是周书辞送她的，手工绣花，盘扣也是错综复杂，极其精细。 当初蒋昭昭看的时候有多欢喜，现在周书辞解扣子就有多烦躁，解开一颗，还有一颗。 周书辞呼吸粗重凌乱，解开一颗，忍不住还是要和老婆贴贴。 还委屈道，“这扣子怎么这么难解？” 蒋昭昭的笑声，在黑暗中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周书辞感觉自己被鄙视了！ 他掀起裙摆的一角，缓缓推高裙摆，一只手攥着布料，握在腰际。 蒋昭昭不满，要推开他，“等会弄脏了！” “不会。” 周书辞凝视着她的眼睛，感觉置身于温柔乡，无比沉溺于蒋昭昭的美貌。 当然还不忘记解开扣子，不然……真弄脏了，被踹下床的，只会是自己。 僖僖会成为替补。 周书辞将她抱起，往里屋走。 事实证明，还是不要禁欲太久，不然周书辞这种，就差直接做到天亮了。 蒋昭昭躺在浴缸，坐在他怀里，十分疲惫，连手都不想动了。 可周书辞精神百倍，手指不断游走，蒋昭昭又疲惫又难受。 “结束行不行？” 周书辞轻轻笑了声，把侧脸贴着她的脸颊，柔声道，“不行。” “感觉到我憋了多久了吗？” “以后让僖僖自己睡，你就可以分期付款。” 蒋昭昭没忍住笑出声，无力的靠在他身上，手抓着他的小臂，支撑着重量。 “那你可得好好诱惑僖僖。” “这次是公主裙加芭比娃娃，下次你送什么才好呢？” 周书辞不满，咬了口她的耳垂，蒋昭昭委屈回头瞪他。 “你属狗的吗？为什么要咬我！” 他也委屈撒娇，“为什么连这种时候，也要分心，想着僖僖？” 蒋昭昭脑中警铃大作，她知道这个问题答不好的话，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你……不是说，要分期付款吗？” “我这是，替你想办法，怎么还怨我呢！” 周书辞胸腔震动，笑声倾泻而出，用手臂环抱着她的腰。 “是嘛，那我奖励你。” 把蒋昭昭翻了个身，跨坐在身前，周书辞满眼笑意。 “奖励你。” “不要奖励！” “你要！” 蒋昭昭都不记得了，到底是几点钟睡着的，反正迷迷糊糊，也不记得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的。 挣扎着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的屋里暖洋洋，身边的人不见了踪影。 蒋昭昭下了楼，周书辞正坐在客厅桌边，陪着坐在地毯上的周僖画画。 而他眼底乌黑，哈欠一个接一个。 两个小时之前，周僖醒来到他们屋来找，结果发现两人都在睡觉。 蒋昭昭睡得很沉，根本就没听到周僖的声音，可周书辞被奶团子的声音吵醒了。 他无奈睁开眼，对着周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爹地！我醒了！要玩！” 周书辞无奈，真是小祖宗醒了，大家都别睡了。 “爹地陪你玩，让妈妈，睡觉好不好？” “妈咪，昨天晚上有点累到了。” 那岂止是累到了，简直都快累到晕过去了，后来蒋昭昭都懒得睁眼了。 周书辞小心翼翼掀开被子，给蒋昭昭掖了掖被子，这才穿上拖鞋，抱着周僖下楼。 在电梯里，周僖童言无忌，天真无邪地问他。 “爹地，妈咪，昨天晚上，干什么？” 不问不要紧，一问吓周书辞一跳。 “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周僖趴在他肩头，玩他衬衣散开的第一颗扣子，“爹地，你说妈咪很累。” 周书辞吓一跳，差点以为周僖昨天晚上到他们房间来的。 以后晚上睡觉一定要把房间门反锁！ “妈咪晚上也还要忙工作，所以妈咪这么忙，僖僖是不是应该体谅？” 周僖眨巴着大眼睛，想了一下，“对～要怎么样体谅？” “什么是体谅？” 周书辞为难了，想了一下，“妈咪，晚上很辛苦，你也觉得她很辛苦，对不对？” 周僖点点头，周书辞接着哄骗，“体谅妈咪，就是你觉得她很辛苦，所以一个人睡觉，不打扰妈咪。” 周僖皱着鼻子，有些为难，“可是我想和你们睡。” 周书辞这下算是知道了，蒋昭昭昨天还说，自己不好哄周僖，现在看来是真的。 “那这样好不好？爹地给你自己的房间，买很多洋娃娃，到时候你可以抱着他们睡觉。” “而且僖僖有阿姨陪，晚上也不是很害怕对不对？” 周僖脑子里反复思索，到底是洋娃娃陪睡？还是和妈咪睡？ “嗯……但是我还是喜欢妈咪。” 周书辞垂下头，果然是任重而道远。 —————— 蒋昭昭看着周书辞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走过去，悄悄对他说。 “你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周书辞揽住她的肩膀，“我这是为自己争取权益。” 蒋昭昭轻轻推开他，“你的权益今天就到期啦～” 她是清楚僖僖的，昨天给他买了洋娃娃和公主裙，今天周书辞可就不好找理由了。 第170章 爱意永不熄灭 “妈咪～你昨天很辛苦吗！” 周僖站起身，扑进她怀里。 蒋昭昭被这个问题问蒙了，看了看周书辞，他不会为了自己的权益，对女儿胡说八道吧！ “僖僖，妈咪不辛苦。” 周书辞低头附在她耳边，小声道，“看来我不够努力。” 然后得到蒋昭昭的一记重锤。 “妈咪，晚上要忙工作，白天就不用陪僖僖了！” 周僖一副很懂事的样子，而周书辞得到了蒋昭昭的一个白眼。 就知道是他对女儿胡说八道了。 不过还好，不是她想的另一种胡说八道。 “没关系，妈咪工作，就是为了给我们僖僖买漂亮的公主裙。” 周僖为难的看了她两眼，然后可怜兮兮的说，“妈咪，不要这么辛苦，僖僖，不要公主裙！” 蒋昭昭其实只是顺嘴一说，但很快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样对孩子说。 她温柔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们僖僖真懂事，但是我们家里，可以给僖僖买很多的公主裙。” “所以，僖僖，如果想要什么东西，就和爸爸妈妈说。” 僖僖点点头，又变得开心起来。 今天天气还不错，蒋昭昭给周僖换了一身特漂亮的公主裙。 看着穿着公主裙，眼睛亮晶晶的，像一个真的公主的奶团子周僖。 蒋昭昭忍不住，眼眶湿润。 她感觉，自己现在应该是个还不错的母亲。 至少自己曾经得不到的，现在，在周僖身上已经实现。 周书辞今天也换上了西装，周僖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去哪。 但感觉得出来，今天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 事实证明，周僖的感觉是很准。 他们去了墓园，看见墓碑上刻着周予。 周僖拉着周书辞的手，歪头看着眼泪湿润的蒋昭昭，小心问道，“这是谁？” 蒋昭昭蹲下身，指了指墓碑，温柔告诉周僖，“这是姐姐。” 周僖大大的眼睛，满眼疑惑。 周书辞摸了摸她的脑袋，认真的和他解释，“这是僖僖的姐姐。” 周僖皱眉，看着那小小的一方地，就能容纳一个人吗？ 这地方虽然有阳光，可是感觉还是好孤独。 “姐姐……一个人在这里吗？” 蒋昭昭的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往下掉，“对……” 她心里又开始埋怨自己，如果当初，软一些，和周书辞和好，会不会现在是另外一番景象？ 可她不敢仔细想。 周书辞察觉到蒋昭昭情绪不对，把她搂入怀中。 忽然听见周僖笑着说，“那我们经常来看姐姐，她就不会是一个人了！” 周僖这个年纪，虽然理解不了，为什么姐姐在这么小一个地方。 但她觉得，姐姐应该和小伙伴一样，只要有人陪着，就不会觉得孤独。 周僖想着。 她一个人，觉得无聊的时候。 只要小伙伴一直记得她，重逢的时候能叫出她的名字，僖僖就很开心了。 蒋昭昭破涕为笑，“好，我们常来。” 从墓园出来，蒋昭昭他们坐上了去南湖市的飞机。 之前一直说要去看海，总是被各种事耽搁。 现在蒋昭昭毕业了，他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出去看海了。 到了蒋昭昭房子那边，她一时间觉得，恍如隔世。 明明也才不到三年，但却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上次来到南湖市，等昭昭一心求死，现在爱人孩子都在身边，好像比那时候，拥有的，已经多了太多太多。 蒋昭昭提出要来南湖市的时候，周书辞让人提前过来打扫了，现在看起来和新的一样，冰箱里塞满了食物。 周书辞现在都还想得起，那时候坐在沙发上，看见蒋昭昭遗书的时候，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还好，她在身边。 他牵起蒋昭昭，彼此之间四目相对，眼眶湿润。 周僖满眼亮光，走向阳台，笑容明媚，“是大海哎~” 周书辞温柔地走过去，抱着她站在阳台上，问道，“僖僖喜欢大海？” 周僖点点头，周书辞宠溺地揉揉她的脑袋，“那我们下次还来？” “好！” 海边真的很好玩，周僖的小肉脚，在沙滩上跑来跑去，周书辞就跟在身后，只是跟着，并没有阻止她。 忽然一个浪花冲过来，周书辞猛地把她提溜起来，像老鹰抓小鸡似的。 周僖兴奋起来，“爹地！还要玩！” 在大人眼里是危险，在周僖眼里，这个东西真好玩，还想玩。 然后周书辞就不厌其烦，来一个浪花，提溜周僖一下。 蒋昭昭就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父女俩，露出温柔笑意，眉眼柔和。 如果，小时候，父亲这么对自己，她大概比周僖还要活泼，怕是掀翻屋顶，都是有可能的。 可惜，蒋昭昭没有得到一个完美的童年。 但现在，她的女儿有。 蒋昭昭踩了踩脚下的沙子，蹬掉鞋子，冲他们跑过去，对周书辞撒娇。 “我也要抱抱！” 周书辞嘴角满是笑意，把周僖提溜远一点，放在石头上坐着，然后对她说，“等妈咪玩一会好不好？” “好！” 蒋昭昭就站在远处，看着周书辞低头和周僖商量什么。 其实，她没有像大人说的那样，指责教育僖僖，她现在也很懂事，很爱爸爸妈妈。 所以……并没有什么教育方式，才能教出来一个好孩子。 只要爱孩子。 孩子自会爱人。 这是蒋昭昭相信的。 因为蒋昭昭从自己身上知道，孩子永远有爱人的天赋，就看你如何对待孩子。 周书辞向她奔来，克制不住的笑意，蔓延在眉眼之间。 他和蒋昭昭扑个满怀，海水翻涌上岸，融掉他们脚底的沙子。 夕阳照在海水上，波光粼粼，泛起涟漪，时而波涛汹涌。 周书辞看着蒋昭昭头发，泛起橘黄色光芒，温柔知性。 “老婆，真想永远陪着你。” 就如同当初的誓言一样，蒋昭昭看着，说要陪她的男人，笑容明媚。 “嗯，要好好陪我，日子很长，等你兑现诺言。” 周书辞眼眶湿润，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海风吹起的。 “我爱你。” 他眼底的诚挚和炙热，爱意永不熄灭。 蒋昭昭踮起脚尖，亲吻他的唇，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周书辞想永远沉浸在这个深吻中。 坐在小石头上的僖僖，小手捂住脸，独独露出眼睛，笑容纯粹美好。 妈咪爹地羞羞！ ————————【正文完】 【番外】 僖僖小朋友家庭日志1 僖僖小朋友幼儿园的时候，就可以以一敌五了，主要是能哭会闹，所以夫妻俩，根本不担心她受欺负。 但从小学开始，也不知道是周书辞还是蒋昭昭，开始传递恐怖氛围。 他们总是担心，孩子会不会在学校被欺负，被校园霸凌。 周书辞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厌学综合症’。 每次僖僖要去上学，他就格外担心，总是要和她叮嘱好几次。 如果有人欺负她，就告诉爸爸妈妈。 如果有人要看她身体，要她脱衣服，是绝对要拒绝的，而且还要告诉爸爸妈妈。 蒋昭昭现在和一个前辈一起做实验，虽然钱少了点，但周书辞很支持她。 周书辞说，家里他挣钱就可以了，蒋昭昭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可以。 而且为科学事业做出贡献，并且能够长久坚持，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因为很多人，都会被外界定义的成功标准所束缚。 周书辞不希望蒋昭昭被束缚。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蒋昭昭自己对这件事的定义。 如果她自己无法自洽，也很难坚持下去。 邹春生看着蒋昭昭又在收拾包包了，忍不住调侃。 “你们夫妻，还真是尽职尽责。” 每次周僖下课，都是周书辞和蒋昭昭都是一起去接孩子的。 小学下课很早，蒋昭昭就提前下班，毕竟实验室就自己和邹前辈。 反正自由，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 不过这都有赖于周书辞对实验室的投资，设备都是他给买的。 当然了，蒋昭昭和邹春生，都是十足的科研狂。 上次研究一个课题，半夜的时候，两人默契十足，同时想到了一个实验方式，就想来验证。 结果，蒋昭昭带着困倦的周书辞，出现在实验室门口的时候，遇到了精神百倍的邹春生。 蒋昭昭笑着看向邹春生，“不是尽职尽责。” “觉得僖僖应该会开心。” 邹春生笑着没说话，也开始收拾东西了，“我也回去看看我女儿，今天应该下课回家。” 周末了嘛，女儿周末放假，会回来吃饭，邹春生打算去买点好吃的。 蒋昭昭冲他挥挥手，离开实验室坐上车，看见周书辞，主动凑上去。 周书辞很自然低下头，亲了一下，然后发动车往学校赶去。 生活也并未磨灭，他们对彼此的爱。 现在周书辞偶尔也还是会和僖僖争宠，还是会在晚上和僖僖，抢夺蒋昭昭的归属权。 但每次败下阵来，看着蒋昭昭怀里的僖僖，还是忍不住亲亲小鬼，然后搂着老婆睡觉。 然后每次僖僖醒来，发现自己被挤在爸妈中间，会亲亲妈咪，然后再转过头去亲爸爸的脸颊。 其实，一起接孩子这件事，是蒋昭昭提出来的。 蒋昭昭虽然不知道，周僖需不需要他们去接，但蒋昭昭知道，以前的自己，肯定很需要。 之前宋君英和蒋昌斌都不管她和盼盼。 所以多数时候，是蒋昭昭下课，跑着去接蒋盼盼，有时候她就站在学校门口，等着自己。 因为放学基本上都是这个时间段，根本来不及，每次蒋昭昭都跑得急匆匆的。 要说为什么接盼盼，大概是因为，大的那个，总是会考虑更多，担心蒋盼盼一个人放学出事。 所以每次上学，蒋昭昭会叮嘱她，下课不要乱跑，要等姐姐来接。 当然，蒋盼盼也很乖，站在门卫室旁边。 其实她也怕自己被拐走，新闻里太多了。 虽然这个家，她也不是很喜欢，但自己走了，姐姐就一个人。 每次放学，看着学校门口的家长，蒋昭昭也会失落。 他们有的人，拿着好吃的，或者什么都不拿，只是翘首以盼。 这就足够蒋昭昭心动的。 但是宋君英一次都没来接过她，因为……她要接蒋子成。 有次路上，蒋昭昭和蒋盼盼在一个小摊面前停下，被香味四溢的食物，迷得走不动道。 蒋盼盼可怜兮兮看着她，“姐姐，饿。” 谁不饿？这个家，估计饿死鬼一样的，就她俩了。 旁边过来一个小男孩，奶奶牵着他，“要吃吗？” “要！” 小男孩拿到食物，看着蒋盼盼目不转睛盯着他，炫耀似的，转转羊肉串。 蒋昭昭咬咬牙，捏着兜里的钱，买了一串。 他们坐在家附近的公园，蒋盼盼一路上握着串，不敢松手，怕掉了。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蒋盼盼看着羊肉串咽口水。 “吃吧，等以后，姐姐给你买好多！” 蒋昭昭那时候，是这样想的。 蒋盼盼笑得眯起眼睛，像弯月牙，“好！姐姐，你先吃。” 虽然他们那时候，还很小，还不知道，未来能不能赚到钱，但对彼此的誓言，坚信不疑。 “我不饿，你吃。” 蒋盼盼摇摇头，“一人一口。” 然后一人一口，吃了起来，蒋盼盼松了口气。 如果一个人吃独食，她是真的有负罪感。 周书辞从后座提出来一个小口袋，递给蒋昭昭，这才开始开车。 “里面有小蛋糕。” 一共有两个，给蒋昭昭的，还有周僖的。 “那个草莓的，是给你的。” 蒋昭昭爱吃，周僖也爱吃，但是，今天只有一块草莓的。 “给僖僖吃吧，我吃芒果的。” 周书辞却严肃对她说，“给你买的，快吃。” 蒋昭昭看着手上的蛋糕，一时间觉得，自己吃掉草莓的，是不是有些自私。 “老婆，快吃吧，僖僖又不是没吃过草莓的。” “而且，你才是妈妈，吃你喜欢的，没必要这么纠结，下次有两块，我再买给你们俩。” 蒋昭昭笑容温柔，她知道，周书辞是想说，她先是自己，然后才是周僖的妈妈。 蒋昭昭握住他搭在侧边的手，轻轻握了下，“谢谢老公。” 周书辞就想马上把车停下来，亲亲她，之前怎么哄都不叫，总是在某些措手不及的时候叫。 他嘴角弧度都快冲天了，根本克制不住。 停在学校门口，周书辞看着蒋昭昭，已经吃了快半块了。 他抽出一张纸巾，帮她擦掉唇边的奶油。 【番外】 僖僖小朋友家庭日志2 蒋昭昭笑得眼睛弯弯，吃甜品就是心情很好，她举起一勺小蛋糕，问周书辞，“吃吗？” 周书辞带着浅浅的笑意，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什么，我忘了。” 蒋昭昭低头吃着蛋糕，根本不顾及他，周书辞凑过去，揽住她的脖颈，一个深吻。 蛋糕也吃到了，草莓也吃到了，老婆也吃到了。 周书辞松口，看着蒋昭昭，笑容肆意，“好吃。” 蒋昭昭脸色刷得一下红了，“无耻！” 周书辞摁着她的手，吃了一口草莓蛋糕，再次吻上去，声音低柔磁性。 “还你。” 蒋昭昭结婚这么久，还是在这种事上，甘拜下风。 只是忽然，有人敲了敲车门，周僖气鼓鼓站在门外。 周书辞意识到什么，勾起唇角，指腹擦干净蒋昭昭唇上的奶油，用纸巾擦拭。 下车看见周僖，赶紧抱了起来，打开侧边门，把周僖塞进去。 “僖僖回家。” 周僖一个人坐在后座，活泼得很，看着爹地嘴边的奶油，指着他委屈说。 “爹地是偷吃小蛋糕的小耗子！” 周书辞顺着她视线，尝试擦了擦唇，还真有奶油。 “爹地没偷吃蛋糕，偷吃的妈咪！” 然后周书辞得到蒋昭昭的一记重锤，“你收敛点，不然今晚！” 周僖疑惑看着妈咪，“今晚什么？” 蒋昭昭羞愤瞪了周书辞一眼，周书辞笑着揉揉周僖的脑袋，递给她袋子。 “蛋糕。” “谢谢爹地！” “刚刚谁说我偷吃？” 周书辞挪动袋子，不给周僖，她马上改口，亲爹地一口，“谢谢爹地！僖僖是小耗子！” 周书辞宠溺一笑，“小耗子，快吃。” 他附在蒋昭昭耳边，低声道，“我就说，这小鬼只要被美食诱惑，就忘了问题了。” 蒋昭昭无奈笑着，拍拍他的手，“行了，回家。” 周书辞看了眼后座的周僖，认真埋头吃蛋糕，“僖僖，注意安全，我们回家！” “好！” 后座小耗子吃蛋糕，所以周书辞开很慢，看着后视镜里，吃的意犹未尽的周僖。 “爹地！今天为什么不是草莓的啊！” 蒋昭昭看了眼周书辞，他对视一眼，缓缓开口。 “今天蛋糕店，只有一块草莓了，所以爹地给妈咪吃了。” “僖僖觉得可以吗？” 蒋昭昭转头去看周僖，递给她一张纸巾，接过空了的袋子。 周僖笑容明媚，“可以！” “妈咪喜欢草莓！” 蒋昭昭嘴角是淡淡的笑意，她望着周僖，问道，“那僖僖也喜欢草莓，妈咪吃了，你会难过吗？” 周僖疑惑皱眉，歪着脑袋，非常可爱。 “为什么要难过？” “因为僖僖喜欢草莓，但妈咪吃了呀。” 周僖童真的语调响起。 “可是妈咪也喜欢啊！为什么妈咪不能吃呢？” “而且，僖僖下次可以吃啊！又不是世界上只有一块草莓蛋糕！” “妈咪接我下课，先看见蛋糕，当然是妈咪先吃了！” “如果僖僖和妈咪一起到，我们也可以分享！” 蒋昭昭笑着叹口气，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很多时候，大家都说，妈妈要替孩子着想，好的给孩子。 孩子也被教育，好的要给妈妈。 好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没有一个选择是合适的。 蒋昭昭想，也许，撇除一切，正视内心，互相爱对方，才是重要的。 重要的，不在于谁吃了蛋糕，谁得到了，谁没得到。 而是，爱彼此。 回到家还有会才吃饭，周僖回房间完成作业，蒋昭昭先换睡衣，还没换完，周书辞就进了衣帽间。 蒋昭昭用衣服遮住，凶他，“你怎么进来了！” 周书辞嘴角满是笑意，“刚刚在车上，你叫我什么？” 从背后拥住她，蒋昭昭无处可躲，委屈撒娇，“等会要吃饭了。” “没事，做一次，剩下你可以晚上付给我。” “你！别在这啊！” “想看你。” 蒋昭昭实在是无法直视衣帽间的镜子了，臭周书辞！ 周僖看着爹地妈咪下楼，妈咪很累的样子，坐在椅子上，荡荡小脚，天真问道，“爹地，妈咪怎么了？” 蒋昭昭凶巴巴冷哼一声，“被资本家压榨了！” 周书辞沉默微笑，一言不发。 主要是怕说出话，被老婆禁止晚上进屋。 刚刚说了些污糟话，蒋昭昭现在勒令他变哑巴。 “资本家？” 好了，蒋昭昭头疼起来了。 周僖慢慢长大，对于知识的渴求，也多了些，便开始求知欲爆棚。 有些时候，他们也不知道和僖僖怎么解释。 蒋昭昭踢了踢周书辞，示意他回答。 周书辞噙着笑意，给老婆夹菜，然后给僖僖夹菜。 “资本家嘛，就比如爹地让妈咪做饭，一整晚都做菜，这就是资本家。” “因为他们会利用所有时间，让人不停做事，直到一点都做不了了。” 听见‘做饭’，蒋昭昭真的想锤周书辞。 还好现在周僖，属于年少无知的状态。 蒋昭昭在桌下的手，拧了一下他的腰，周书辞疼得龇牙咧嘴。 周僖呆住，“爹地，你怎么了？” 蒋昭昭笑着说，“你爹地，是比较傻的资本家。” “所以，以后不要和他这样的人玩。” 周书辞还想为自己申辩，被蒋昭昭一个眼神，瞬间憋回去。 周僖似懂非懂，点点头。 “今天学校有个小朋友，要我做他女朋友，什么是女朋友啊？” 周书辞被汤呛到气管，咳嗽到脸都红了，蒋昭昭满脸堆笑，给他顺顺气。 一是为了让他别咳嗽了，呛得脸都红了，而是为了让他顺顺气，别去揍一顿那个小男孩。 “谁！” 周书辞气急败坏，小花朵还没长大，就被牛粪惦记了，是不是想死！ 小花朵现在非常开心，“就是我们班最好看的男孩子！长得像洋娃娃！” 周书辞皱眉，嫌弃，诋毁，“男孩子，怎么能长得像洋娃娃！” “好歹也像爸爸，男子汉一点！” 蒋昭昭保持沉默，忍不住偷笑，其实，她也是看脸的，不然怎么看上周书辞。 当然不能告诉周书辞。 【番外】 僖僖小朋友家庭日志3 周僖很为难，“可是他长得很好看啊！所有小朋友都喜欢和他玩！” 周书辞看着闺女被迷得五迷三道，出言诋毁人家一面都还没见过的小男孩。 “你看他那么讨小朋友喜欢，是不是不会只喜欢你一个啊？” “爹地就只喜欢妈咪，他能只喜欢你吗？” 蒋昭昭倒是没这么认真，毕竟这么小点的孩子，能知道什么是喜欢？ 估计就是，看大人谈了女朋友，觉得好玩，才这么说的。 周僖小朋友一听，好像是这个道理，皱眉难过地问。 “那我要怎么，才能让他只喜欢我呢？” 周书辞蓦然一下被噎住了。 蒋昭昭却忽然出声，温柔地对她说，“僖僖，一个人喜欢你，是他的事，很主观的。” “所以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如果他不喜欢你了，那也没办法勉强。” 周僖不太明白，恹恹点点头。 周书辞温柔拍拍她的脑袋，“但是爹地和妈咪是会永远喜欢你的喔。” 周僖抬起头，想了下，确实是这样，于是眼睛亮起来，笑眯眯地开心吃饭。 只是周僖小朋友干了件大事，就是第二天的时候，和那个同她告白的小男生说。 不能做他的女朋友，因为他不能只喜欢自己一个人。 然后就剩下那个小男生在原地，被风吹着，脑子嗡嗡的。 喜欢一个人？ 周僖小朋友忙着去找秦灿了，她比周僖大一岁，所以经常照顾她。 周僖小朋友哪怕上小学了，看起来还是一个奶团子，软软乎乎的。 “哥哥，找一下灿灿姐姐，秦灿！” 魏宁被人拽住衣袖，但他有洁癖，就下意识推了她一下，没站稳摔在地上。 周僖小朋友幼儿园的时候，能够一打五。 但她平日娇惯着，哪经受过这种气！ 关键是，很丢脸呀！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娇娇柔柔的小姑娘，结果竟然被人一推，就直接摔了一跟头。 周僖哇啦一下哭出声，魏宁被小姑娘的哭声，震到了，可谓是中气十足。 但自知理亏。 魏宁蹲下身哄她，“别哭了，我给你买糖吃，行不行？” 周僖小朋友最近长虫牙了，家里对糖控制的很严格，这会儿能吃到糖，连哭也忘记了。 她呆呆的抬头，看着陌生的小哥哥，脸上还挂着眼泪，但眼里是亮晶晶的。 “真的吗！” 其实……魏宁心里莫名有种，这丫头在搞碰瓷的感觉。 结果周僖也忘记自己是来找秦灿的，跟着这个陌生的哥哥就去买糖了。 如果被周书辞知道，估计会说，人贩子哪怕说自己是人贩子，都能把她拐走。 “吃这个？” 周僖指了指旁边那个，“那个糖比较好吃！” 魏宁一看价签，好吧，这小丫头还真挺会挑。 …… 晚上回去，周僖兜里还揣着小哥哥给的糖，差点忘了。 最后赶紧藏到书包夹层里，这才没有被发现。 小学，初中都平安无事的度过了。 直到高中，周书辞看着越来越长开，而且颜值绝佳的女儿，产生了担忧。 晚上蒋昭昭躺在他怀里，累的眼皮都不想睁开了。 “老婆，你说我们要不要给僖僖，转个女子学校。” 蒋昭昭猛的睁开眼，跟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你没事儿吧？今天又是抽的什么疯？” 周书辞委屈蹭着她的脸颊，“可是你不觉得，僖僖，越来越好看了。” 蒋昭昭点点头，“对呀，毕竟咱俩长的也不差！” 今天蒋昭昭还给僖僖买了好几件连衣裙，夏天最适合穿裙子了。 青春期的时候，蒋昭昭其实也很喜欢穿裙子，毕竟女孩子爱美。 甚至宋君英给她买的那些，若不是后来知道了其中的含义，有些膈应。 她也是真的很喜欢。 “我的意思是，你不担心，僖僖早恋？” 蒋昭昭笑出声，“其实也不是没这种可能，你没发现最近僖僖，有点魂不守舍，还爱打扮？” 周书辞听见这个，直接炸毛，“不是吧？不会吧？不行！我要和僖僖谈谈！” 蒋昭昭赶紧拉住他，“行了，别人不都说，你管天管地，管的了荷尔蒙化学反应？” “这件事还是让僖僖自己处理。” “咱俩高中的时候，可没人阻止，而且这种事你越阻止，她越想反抗。” 周书辞颓然坐在床边，叹了口气，蒋昭昭从身后搂住他。 “行了，我知道你会感觉有些失落，但本来就是这样，孩子长大了，会有她自己的生活。” 周书辞握住她放在腰间的手，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如果僖僖遇人不淑。” 蒋昭昭安慰道，“我懂，但是，有些经历，只有她自己撞了南墙，才会明白。” 其实周僖同学，确实最近有些烦恼。 故事还要从，最近同桌给他的一本言情小说，看了里面的故事，确实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反应。 就比如最近和魏家那个哥哥，连嘴都斗不起来了。 小说里面，男女主刚好是青梅竹马，欢喜冤家。 她和魏宁的感觉特别像。 从那次推倒自己以后，秦灿从周僖口中得知，便告诉她，魏宁就是他们隔壁那家人。 不过魏宁有洁癖，很多时候，周僖觉得他很龟毛！ 人对于有难度的事情，天生就有一种征服欲。 周僖就喜欢缠着魏宁，主要是，她真的很喜欢挑战极限。 每次魏宁实在受不了她了，就会把她丢出去。 跟老鹰拎小鸡似的。 其实周僖一开始是觉得挺好玩的，反正住的近，这样还能多个小伙伴。 谁让她是孩子王。 但自从看了那本小说，周僖觉得自己好像不能直面魏宁了。 每次想要逗他，周僖都在怀疑，自己难道真的喜欢魏宁。 不过，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 魏宁也不是傻子，他能察觉出周僖对他，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放学魏宁原本就要等周僖的，但她这两天总是偷偷溜了，所以他今天提前等着。 果然抓到了某个逃跑的小鬼。 “溜什么？” “我得罪你了？” 魏宁困惑不解，周僖满脸通红，“没有。” 他们一边走着，魏宁拎着她的书包，皱眉问，“那到底怎么回事？说。” 周僖原本还想打马虎的，“什么怎么回事？” 结果魏宁直接提出来自己的疑惑，“最近为什么躲着我？” “我……” 周僖垂下头，沉默着没说话。 魏宁很少见她这样蔫蔫的样子，语气软和一些，“说吧，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然后周僖同学，实在是憋不住了。 她最近纠结喜不喜欢这个问题，想的头都快炸了！ “那个！” 憋不住是一回事，可开口又是另一回事。 看见魏宁关切的眼神，周僖就觉得自己开不了口，又颓然下来。 “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如果有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周僖终于缓缓开口了，“我最近看了一本小说，里面说如果想吸引一个人的注意，就是喜欢他？”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你。” 魏宁没话说，沉默凝视着她。 周僖这个人吧，就直肠子，没什么坏心思，但也不会掩藏自己的想法。 所以她才能直白的问出，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他。 “小说都是虚构的，又不是每个人的情况，都是这样。” “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 “你不觉得想这个，不如想想今天的题怎么解？” 周僖瞪大眼，“是吼！今天我又做了一道题！那个真的好难！” “花了我半个小时才解开！回去奖励自己一本小说！” 魏宁没说话，只是露出淡淡的笑意。 她最好，还是别太早开窍。 把书包递给她的时候，从外侧口袋拿走信封，放到自己书包里。 周僖回家，直接满血复活。 周书辞拉住蒋昭昭的袖子，“老婆！我好心慌，她这么开心，不会是告白了吧！” 蒋昭昭翻了个白眼，之前说的完全白说，这人简直就是恋爱脑！ 周僖开开心心回家吃完饭，做完作业，然后就开始看小说。 她有自己独立的房间，所以肆无忌惮。 别看周僖玩是玩，但她的成绩很好。 用周僖自己的话来说，她要学习的时候好好学习，玩的时候放肆玩。 而且父母也不会扫兴，周书辞是支持她这种想法的。 因为周书辞属于天赋异禀那类，轻轻松松就能取得好成绩，肯定花更多的时间在玩儿上。 蒋昭昭支持，还是因为，她希望女儿自由自在，只要在学习的时候态度端正，其他的就无所谓了。 不过看来，周僖是继承了周书辞的智商，在年纪能排第一。 而且比周书辞更厉害，甩他一条街。 第二名也是女生，但是比周僖少了二十多分。 周僖拿到成绩，非常兴奋，魏宁笑她，“回回拿第一，还是这么高兴？” 她骄傲的扬起笑容，甩了甩自己的成绩单，“那当然了！主要是回去气我爸！” 魏宁无奈，实在是为伯父感到难过，默哀一分钟。 周僖刚刚迈进屋子，就拿着成绩单，飞奔向周书辞，搂住他的脖子。 “爸！我第一次哟！” “妈妈给我看了你的成绩单！不如我哟！” 蒋昭昭皱眉，默默心虚，转身想要离开，被周书辞揽住肩膀。 “老婆，你还有收藏我成绩单的癖好？” 蒋昭昭讪讪笑了两声，“当时收藏里的成绩单，主要是为了激励自己，超过你。” 她揉揉周僖的脑袋，“宝贝干得真好！实现了我的梦想！” 周僖炫耀似的搂住妈妈，“妈妈，我是不是你最棒的宝贝？！” 周书辞也吃醋，亲亲蒋昭昭的脸颊，“我才是你妈妈最棒的宝贝！” 蒋昭昭无奈，被两人一人一口，亲得满脸口水。 “行了！吃饭！” “今天做了好吃的，给僖僖庆祝！” 周书辞委屈，每次和闺女争宠，都是甘拜下风。 晚上的时候，周书辞搂住蒋昭昭，委屈盯着她。 “你说说，你这么多宝贝，到底爱哪个？” 蒋昭昭眼珠子滴溜一转，笑容挑衅，“哪个宝贝我都爱！” “你好花心！” 周书辞去上身去，非要蒋昭昭证明他是她最爱的宝贝。 当然最后主要是威逼。 蒋昭昭腰疼得，歇了一天。 周僖上大学，还好是在市内，不然周书辞估计要哭死。 要说，婚后，似乎她和周书辞对调，他总喜欢撒娇。 反而是自己忙于工作，有时候敷衍他两句。 拿到通知书那天，周僖参加完同学聚会，是魏宁来接她的。 周僖喝了点酒，迷迷糊糊的。 成人礼的第一课，她还是没忍住诱惑，尝了尝酒精，但是不太好喝。 “魏宁。” “嗯。” “魏宁。” “怎么了？” 周僖就是一直叫他的名字，但都不说正事。 下了车，魏宁扶着周僖要回家，听见她低声问。 “魏宁，是不是你把我情书扔了！” 周僖一直觉得自己还算好看，但就是没人和他表白。 有时候表白的人冲眼前来了，然后一阵子后，就莫名其妙没了踪影。 今天有人在同学会上，和周僖表白，她被惊得一愣一愣的。 关键是那个人，说喜欢她三年了。 周僖被吓得，赶紧说自己不知道。 然后那人也很委屈，说他都写了十几封情书了，但周僖就是不回应。 那一刻，周僖脑子里，想的全是，魏宁非要给自己拎包。 跟大小姐旁边的保镖似的。 所以周僖就想知道，魏宁是不是扔了自己的情书。 魏宁顿住脚步，看着她的眼睛，脸颊上酡红，沉默两秒。 “所以，你是想要要回你的情书？” 周僖皱眉，脑子喝了酒不清醒。 迷迷糊糊，“是。” 魏宁沉默盯着她，似乎要把她看一个大窟窿。 “行，我回去找找，还给你。” 其实，那些情书都被毁尸灭迹了。 要去，就只能坐时光机。 回几年前，去垃圾桶里翻。 “嗯嗯！记得还给我！” 周僖被送到家门口，周书辞来接的，看见魏宁还挺戒备。 蒋昭昭瞪了他一眼，每次小魏来，他都跟岳父看女婿似的，越看越不对。 “谢谢你魏宁，我先带她回去了。” “嗯，伯母，她第一次喝，可能会晚上难受，可以兑点蜂蜜水。” 魏宁说完要走，周僖拽住他手腕，“记得还给我！” 他冷淡嗯了声，转身离开。 【番外】 僖僖小朋友恋爱日志1 周僖醒来的时候，根本就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自己喝了酒头很疼。 下楼发现周书辞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见她下来以后咳嗽了一声。 “醒了？” 反正周僖是觉得今天父亲有些奇怪，那种阴阳怪气的味道，马上就要扑面而来了。 “嗯嗯。” 周僖知道，妈妈也说过，爸爸这样的时候就不要理他。 他一个人没劲儿了，就会主动问你的。 果然周书辞憋不住了，“昨天同学聚会，魏宁也陪你去了？” 周僖皱眉，“没，昨天是他送我回来的吗？” “嗯哼。” 感觉周书辞就差拿鼻孔看人了，满脸写着我很不满。 “可能是我昨天喝醉，让他来接我的。” 周书辞哼了一声，“家里又不是没车，需要他来接？再不济，你给爸打电话，爸来接你！” 周僖傲娇似的，“我才不要爸你来接，到时候大家说，我都这么大了，还是个爸宝女！” 周书辞虽然不知道爸宝女是个什么玩意儿，但他知道，闺女现在嫌弃自己了！ 就差痛哭流涕去找老婆了！ 周僖忽然想起来，问周书辞，“爸，我昨天喝醉了，没干奇怪的事儿吧？” 主要是第一次喝酒，周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干奇怪的事。 周书辞哼了一声，一脸烦躁，“没有。” 周僖瘪了瘪嘴，看来爸爸这里问不出什么。 晚上吃过饭，周僖约魏宁见面，奇怪的是，魏宁似乎有点生气。 还有点紧张。 “给你。” “什么？” 周僖同学丝毫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看着手上的情书，一时间慌乱不已。 “你！要和我表白！” 魏宁原本是借着，周僖想要回她的情书，把自己昨晚赶制出来的情书，夹杂在里面。 结果没想到周僖不按套路出牌，竟然直接问他是不是要表白！ 其实魏宁不确定，昨天那个男生和她说了什么。 他从未感觉自己如此紧张。 “所以周僖，你要和我谈恋爱吗？” 魏宁感觉手心出汗，说话也有些结巴，甚至开始胡言乱语。 “我的意思是，反正我们也成年了，你可以恋爱了。” “你肯定能考上京大，我们也不用异地恋，对吧？” 魏宁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周僖笑出声，平时不是挺冷静的，怎么现在这么搞笑。 她皱起眉，假装不满。 “我看你表白也没什么诚意，而且上次我看你和那个小姐姐，有说有笑。” “我看咱俩还是算了吧。” 说着周僖就要离开，可魏宁拽住她的手，耳根子都红了。 他顺手搂住她的腰，一只手搭在她的脖颈上，俯身献上初吻。 周僖内心偷笑，踮起脚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加深这个吻。 魏宁耳朵更红了，可依旧没松开手。 他算是明白了。 接吻果然……很美妙。 其实，她还以为，魏宁挺沉得住气的。 没想到，魏宁其实也没那么沉得住气。 松开后四目相对，魏宁咽了咽口水，竟无端有些羞涩。 “你……” “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周僖问得直白，魏宁不好意思开口，只是淡淡说了句。 “信上面写了。” 周僖只打直球，踮踮脚搂住他的脖子，仰着头看他。 “不行，我要你亲口说。” “低一点，都看不清，长那么高，你要和树比高吗？” 魏宁耳朵羞红，强撑着，“去我家，在外面我说不出来。” 还真羞涩。 可周僖刚要走，又被他拉住了。 她露出疑惑的眼神，魏宁垂着眸子，不敢看她，不仅耳朵红了，连脖子也是红红的。 “等会能不能，再亲一次。” 周僖眉眼笑得弯起，肆无忌惮的。 “现在就可以。” 她从侧边窜到他面前，搂住他的脖子，吧唧一下。 魏宁卧室，还没来得及说，魏宁就拉着周僖，他坐在床边，周僖坐在他腿上。 魏宁刚在外面不好意思，现在就恨不得只亲亲，周僖都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氧气消耗殆尽。 魏宁眼底微红，气息紊乱，扑在她脖颈间，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还要凑上去吻，被周僖摁住手臂。 “你还没表白呢。” “今天说不清楚，不给亲咯～” 魏宁红着脸，把信里写的，告白的话，一一说了遍。 学霸就是好，信里的内容一字不差。 其实周僖不知道，他把这些内容想过很多次了。 晚上的时候，周僖躺在床上，看着信纸，忍不住欢喜雀跃。 拿捏。 上了大学，周书辞严防死守，因为他和蒋昭昭就是同居，所以，肯定不可能让周僖出去住。 因为家教严，周僖只能借着和朋友出去旅游，和魏宁到隔壁市玩。 订的酒店是大床。 魏宁听见前台说大床房的时候，看着周僖皱眉问，“是不是搞错了？” 周僖摇摇头，拉着他拿着房卡就走。 “不是订的双床房吗？让前台给我们换换吧。” 周僖狠狠瞪他一眼，死呆子，毫无情趣！ 当初，爸妈大学就同居了。 现在为止，魏宁就对亲亲感兴趣，不越雷池半步。 进入房间，魏宁还是觉得不自在，本想再去开一间房。 “要不我还是再去开一间？” 结果还没出门，就被周僖拽住手腕压在门板上，她十分霸气问道。 “你不想和我睡一块？” 这可是自己联合秦灿，打了掩护才能和魏宁住一块，不然怎么可能出来玩！ “我……” 魏宁垂下头，耳朵红红的声音闷得很。 “想。” 就是不好意思说。 而且……怕周僖觉得他流氓，下作。 周僖拉着他往屋内走，把人一把推倒，倒显得他像娇弱美人。 “爷今晚办了你！” 魏宁脸色爆红，周僖承认自己绝对是有什么癖好，为什么看见他这个害羞的样子，就更想欺负他！ “僖僖。” 还未说出口的话，被吞没在喉咙之中，只剩下炙热湿润的吻。 魏宁呼吸紊乱，胸口起伏不定，看着周僖的眼神也逐渐迷乱。 周僖的手缓缓下移，运动裤白色绳子被扯开，她吊带搭在臂弯处。 魏宁上衣被她脱掉，单单剩最后一层布料了。 他微微支起身体，按住坐在腰腹上，肆意妄为的女孩。 “僖僖，不许乱动。” 魏宁以男性力量，控制住某个捣蛋的小鬼。 周僖眸色微红，也不知道是被燥热所裹挟，还是因为他推开而委屈。 没忍住，哭出声。 魏宁把人搂进怀里，虽然他现在并不好受。 “僖僖，怎么了？” 周僖掩面哭泣，委屈抽噎，“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我都这么主动了。” 魏宁忍住冲动，温柔抚摸她的脑袋，“我只是，不希望是在这种地方。” “虽然是五星级酒店，比较干净，但我想在我们家。” 我们家？ 周僖疑惑的看着他，魏宁撩开她被汗水打湿的刘海，稳住呼吸。 “我刚买了房子，在装修，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魏宁捏她的耳垂，似乎在泄愤，她刚刚的捉弄，都快让他克制不住了。 周僖破涕为笑，搂住他的脖子，“那奖励你一个亲亲。” 这哪怕奖励，简直是折磨。 魏宁被她胡乱亲得，呼吸紊乱，脑袋都要炸了。 “僖僖，行了。” “不行。” 周僖为自己胡来付出代价，感觉某处抵着，他控制不住。 她这下也有些胆怯了。 “要不……做……反正也没关系。” 魏宁把她扣在身下，亲在她的脖颈侧面，却不敢留下草莓印，主要是被发现，就完蛋了。 “魏宁。” 这下，周僖也觉得难受了。 谁让她刚刚就折腾魏宁。 魏宁看着小姑娘扭着腰，不许她乱动，指尖却缓缓向上。 “能……摸……吗。” 周僖脸色爆红，一拳头砸在他腹部，闷哼一声。 这才是重拳出击。 更何况……周僖上过一个学期的拳击课。 “对不起！” “还不是你！这种事为什么要问我！” 魏宁闷声笑着，指尖轻柔和缓，周僖哼唧一声，眼泪泛出，楚楚可怜。 他呼吸急促，看着周僖，忍不住说，“有点后悔刚的话。” 周僖还有一丝理智，抓着他的胳膊，“也可以后悔。” 魏宁叹了口气，亲吻她的唇，而后是耳垂。 周僖越发难受，看着魏宁委屈瘪嘴。 “你真的可以后悔。” 魏宁明白，谁都有生理需求，就如同男生青春期产生那种感觉一样。 所以他并未因此觉得，周僖不好，或者说不纯洁。 她是很好的女孩，并不会因为生理性需求，而看低她。 “难受？” 周僖脑袋如同小鸡啄米，眼泪还挂在眼角，泪汪汪。 “我帮你。” 魏宁躬起身，跪在她腿两侧，周僖还没反应过来，就瞬间爆红。 又想要当乌龟，缩起来。 又无处可躲。 只能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胳膊，逐渐收紧。 …… 周僖哭出声，似乎很难过，魏宁亲亲她的小脸。 “怎么了？” “好丢脸。” 魏宁哎哟一声，挪开她的手，“不是你说的要做吗？我就帮你，就这样害羞。” “别害怕，很正常。” 后来秉持着礼尚往来，周僖硬是回礼了。 只是差点擦枪走火，魏宁最后从她身上爬起来，直接去浴室了。 一会才从浴室出来，看着周僖还趴着捂着脸，似乎很丢脸的样子。 “洗澡。” 魏宁把人抱起来，在浴缸边放下。 “自己洗。” 然后周僖也觉得丢脸，刚刚有一瞬间竟然怂了。 “你帮我，腿都软了。” 魏宁被噎得笑出声，“行了小鬼，你总是挑战我的极限。” 说起来，周僖还真的是一直在挑战他的极限。 原本京大四年课业完成，就在蒋昭昭和周书辞都觉得，她要结婚的时候。 周僖又想出国读书。 她知道，这对魏宁很残忍。 原本魏宁婚房都准备好了。 其实一开始，周僖只是想，先考个试，也不一定能去读书。 结果她真的拿到了offer。 作为国外的顶尖大学，这个offer她实在是难以拒绝。 周僖提出要分手，结果还没说完，自己就哭成狗了。 魏宁摇摇头，叹口气。 “周僖。” 周僖以为，魏宁要说，她这样做很自私。 结果魏宁说。 “你要是一开始想读书，就应该告诉我。” “对不起。” 周僖现在只知道道歉，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前段时间你魂不守舍，我都快以为，有人撬我墙角。” 周僖那瞬间，又想哭，又想笑，最后没憋住，笑出声了。 “你只要想做的事儿，我都是支持的，如果你从一开始告诉我，我也不会阻止你。” “其实你没必要在意大家的看法，去申请读国外的大学，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哪怕没考上也没关系。” “现在考上了，当然是更好，无论你做什么，都是你的权利。” 不过魏宁严肃起来，让她抬起头。 “但你这一出问题，就想分手是什么毛病？” “那结婚了呢？你是不是还想离婚？” 周僖没说话，怯怯盯着他，自知理亏。 “好了，回家收拾修整一下，这个假期，我们还是可以好好相处。” “虽然不能陪你一起去读书，但我会常来看你的。” “不过你可不要想我想的哭鼻子。” 周僖彻底破涕为笑，魏宁满脸宠溺。 这个假期，两人缠在一起。 就差擦枪走火了。 不过每次都是魏宁控制住了。 她都快怀疑，魏宁是不是刹车器，这么能控制！ “不继续？过着村可没这店？” “出国了以后有很多帅哥，你不怕我甩了你？” 周僖娇俏挑衅，被魏宁狠狠亲了一顿。 “不怕，你还是比较喜欢我。” 周僖哼哼两声，窜他身上去，“你怎么知道呀！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嗯。” “你真的不怕我移情别恋？” “你不会。” 魏宁对周僖信任度极高，因为周僖也是这样相信他的。 他们已经认识十六年了。 他也等了很久，不差这一会。 “总不能让你大着肚子去读研究生。” 周书辞，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降。 周僖笑出声，“其实也有不怀孕的手段，比如这个！” 跟小叮当从口袋里掏出道具一样，周僖从口袋里拿出避孕套。 魏宁无奈一笑，“你想清楚了？我怕你后悔。” “我觉得……我也没那么好。” 【番外】 僖僖小朋友恋爱日志2 周僖攥紧小盒子，亲亲他的唇，安慰道，“怎么不好了？” “我不会说甜言蜜语，有时候思维也跟不上你，很多时候，在生活上也会出差错。” 周僖笑容满面，搂住他的脖子，“魏宁，你是不是婚前恐惧症啊？” 因为在接收offer之前，魏宁和周僖求婚了，她也同意了。 但是还没领证。 “走之前要不要和我领证？” 魏宁捏捏她的耳朵，笑容和煦，“为了给我安全感？” “嗯！合法的！” 魏宁却说，“等你回来吧，婚礼和领证一块办，顺便你考验考验我。” 其实吧，周书辞也认为他们最好还是领个证，会有个证在，还是安全些。 但最后还是没有，魏宁说，他的爱，不需要用一个证来证明。 要用时间。 虽说周僖表面上好像不在乎，就是去国外读个书，反正来回也挺方便的。 但走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哭得很惨。 周僖抱着蒋昭昭大哭，“妈妈，我会想你的。” 蒋昭昭原本那种悲伤的心情，这会儿，只剩下无奈和想笑。 主要是哭得更惨的是周书辞。 现在蒋昭昭怀里要安慰女儿，左手周书辞还拉着她不肯撒手。 “好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去那边好好读书，我们都等你回来。” 说完蒋昭昭对着魏宁无奈一笑，非常有种把家丑掏出来说的感觉。 蒋昭昭拍了拍周僖的背，“不和你男朋友道个别？” 周僖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来看向笑意温柔的魏宁，走到他面前。 “你不许和别的女孩说话！” …… 虽然周僖知道，这也不太现实。 “要是让我抓到你出轨，你就死定了！” 周僖威胁式告别，显然是没有震慑到魏宁。 往常若是周书辞在场，他怎么都会收敛一些。 但今天魏宁拉住周僖的手腕，把她紧紧拥入怀中。 旁边的周书辞醋的要命，这和吃蒋昭昭的醋不太一样。 毕竟，他有自信，蒋昭昭只会喜欢自己。 但女儿，肯定喜欢她面前的这个狗男人。 要不是蒋昭昭在场，估计周书辞这家伙，又要开始嘴毒了。 他自己不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 魏宁紧紧抱着周僖，低头看着她，“我肯定舍不得。” 周僖想要抬头，却听见魏宁接着说。 “舍不得放弃你。” “所以你放心吧，我会经常来看你，会乖乖和女生保持好距离的。” 说着，他还附了一句。 “你不觉得我之前表现都很好吗？” 魏宁这样一说，周僖破涕为笑，好像也确实是这样。 从他们认识开始。 魏宁一般沉默寡言，不太说话，所以身边没什么朋友。 周僖属于是主动出击，拆掉他的‘结界’。 魏宁这样的性子，在小时候不讨喜欢。 有些小女生觉得他长的很好看，一开始会跟他一起玩。 后来发现他是真的不爱说话，而且说话腔调也冷冰冰的，然后就不跟他玩了。 等到后来开始上高中，魏宁这样的性子，竟然变得很讨女孩喜欢。 主要是那个时候，少年的气息完全涌现出来，青春、荷尔蒙，简直勾人。 但那时候，魏宁已经懂得和女生保持距离了。 他怕周僖生气。 怕她不跟他玩了。 所以后面，也怕她不跟自己玩，情书通通没收，而且也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周僖出国读书，回来过一次，就是参加秦灿的婚礼。 那个男的，是秦灿大学同学。 周僖回家待几天，今天过来找魏宁玩，但却一个劲叹气。 魏宁看着她，关心问，“怎么了？” 周僖跨坐在他腿上，脑子带趴在他肩头，一个劲叹气。 “我不想我表姐结婚。” “……为什么？” “那男的不靠谱。” 周僖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那个男的不靠谱，表姐就是一厢情愿。 魏宁沉默一会，一手托着她侧靠着的脑袋，“但感情这种事，外人很难解释清楚。”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周僖从小都喜欢跟着秦灿玩，因为妈妈和秦灿妈妈是姐妹。 但是……她却劝不动。 “可是我明知道前面是深渊，还是不阻止表姐，我感觉好好坏。” 魏宁摇摇头，“别这么说。” “每个人想法不同，而且你又不是救世主，能拯救所有人？” “确实。” 婚礼当天，周僖真的是看见那男的就冒火气，真恨不得当场上去和他打一架。 只是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打开，秦韬急匆匆进来，对蒋盼盼说了什么。 而后看见蒋盼盼差点晕了，吓得赶紧扶住妈妈。 蒋昭昭也吓坏了，正要上前去，忽然被周书辞扯住了。 “怎么？” “看。” 蒋昭昭便没出声，只是站在周书辞身边。 秦灿关心急切问道，“妈怎么了！” 伴娘是未婚夫的表妹，看见这架势心里也打鼓。 “灿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秦灿心咯噔一下，“怎么了？” 秦韬叹了口气，“公司一下被撤了资，现在股份飞快的被抛出去。” “估计保不住了。” “而且公司还有一些负债，我们估计要把现在手头上的资产清算一下卖掉。” 秦灿一时间有些慌乱，但仍旧稳住，“没关系，只要能还掉，我们还是可以东山再起的！” 只是旁边的表妹，悄悄发起消息。 蒋昭昭淡淡瞥了一眼，转头和周书辞对视。 周僖着急上前，“表姐，关系的，实在不行，还有我们呢！” 她吧，别的没有，就是一腔热血。 做这出戏，之所以没有告诉周僖，就是因为她是真的会增加真实性。 周书辞抿唇掩饰住。 果然，几分钟之内，秦灿未婚夫冲了进来。 “灿灿，你们家破产了？” 秦灿站起身，坚定地说，“没关系，还是可以，东山再起。” 未婚夫以前说过，他不图名不图利，只要能娶秦灿，他可以签婚前协议。 “你们家还有负债？！” “嗯……但是把现在的房子卖了，还是能……” 未婚夫直接炸毛了，“艹！你们一家人忽悠我呢？！” “资产说卖就卖，不行，怎么着都得分我点，我现在可是你丈夫！” …… 秦灿不敢相信，之前那个清风朗月，一切都满不在乎的未婚夫。 竟然是贪图钱！ “……所以你和我结婚是想要钱？” “不然呢？大小姐？你做不出任何成绩，还靠着家里，难道想我认识到你身上什么闪光点？” “谈了三年，如今破产了，还要我跟着你还钱？！” 未婚夫接受不了，临到门槛了，结果不能享受荣华富贵，还要倒贴钱。 周僖气炸了，“你说啥呢！” “我表姐虽然是学艺术的，但她赚的钱比你多！” “你个吃白饭的软饭男，还好意思说我表姐！什么时候凤凰男也成为一种职业了？” “想一夜暴富，你买彩票去呀！你有那个运气吗！” 未婚夫气急败坏就要打周僖，还好魏宁眼疾手快。 这次周书辞倒是挺满意的，至少出手护着周僖，还算合格。 而且动作快，身手灵敏。 “还想打人？再闹我叫保安了。” 未婚夫气急了，哼了一声，“行，那我们就离婚，我总能分到！” 秦灿憋着气，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实在是太难堪。 她埋怨自己，为什么不婚礼后再去领证，现在白痴领进门了，还要瓜分自己的财产！ 只听见周书辞冷哼一声。 “行了，你分什么分。” “你都没持证上岗，不合法还嚣张。” 未婚夫愣住，“你什么意思。” 秦韬冷笑，“他的意思是，你俩压根没领到真的结婚证，都是假的，糊弄你的。” “行了，滚吧，我女儿不需要你了。” “还有破产是假的，没想到就一点假消息，你就坐不住了。” 未婚夫气急败坏，“行啊！秦灿，你联合你爸妈糊弄我！” 秦灿这会擦干眼泪，冷冷看着这个自己觉得陌生的男人。 “滚吧，还是说我要让人来扔你出去？” 等到秦灿未婚夫离开，一群人出去，给他们一家人一些空间。 蒋盼盼看着秦灿掉眼泪，心里也难受。 “这件事是我的主意，别气你爸。” 结婚之前，他们不止一次找过秦灿谈，但是她一点话都听不进去。 原本蒋盼盼也想过，要不干脆任由她，反正是她自己的人生。 但是，她实在是受不了这个人了，索性组了个局。 只是这个局，连破产的证据什么都没有拿出来，她那个未婚夫已经沉不住气了。 原本他们做了很完善的流程，甚至连收购股票这些，都会有人操作。 但是……那个未婚夫还真……蠢得可爱。 竟然就这样就坦白了。 “妈，对不起。” 秦灿只是想找到一个爱她的人，她以为那是的。 当时所有人都在劝她，说这个人不靠谱，可她不信。 觉得是所有人都看不到他的闪光点。 未婚夫说，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让他们在一起，他也会坚定的选择自己。 蒋盼盼只是默默上前，把她搂在怀中，然后听见秦韬说。 “灿灿，你选择什么样的人，我们其实不会干涉。” “哪怕退一万步，你真的和那个人渣结了婚，我们还是你的后盾。” 说着秦韬还略带轻松的调侃，“你妈现在都开始研究，离婚相关的法律条文了。” 秦灿没憋住，一边哭一边笑，然后又跟撒娇似的，在蒋盼盼面前蹭蹭。 “可是婚礼请柬都发出去了，怎么办……” 秦韬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出去就发出去了，请他们吃个饭，再把他们送回去。” “可是你们不会觉得我丢人吗？” 蒋盼盼惊呼，“这有什么？！现在自由时代，你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就离。” “我们给你兜底呢！” “永远不要去在意别人的眼光。” 秦韬默默添了一句，“因为你会发现，永远看不完。” 秦灿后来很长时间没谈恋爱，弄得周僖也有点阴影了。 人真是善于隐藏。 于是，放假之前，周僖悄悄回来一次，就是想打魏宁一个措手不及。 结果发现，魏宁竟然偷偷和女生见面？！ 不然别人怎么说，不要查男朋友手机。 周僖看着他坐在玻璃窗旁边的桌子，和对面的女生有说有笑，气得要死。 她向来是性子直，所以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周僖出现桌子旁边的时候，魏宁猛然抬头，“僖僖，你怎么回来了？” 她这会儿已经憋不住眼泪了，委屈巴巴的盯着他，“渣男！” 这会魏宁已经反应过来，起身要去追她，对女孩说，“先走了，细节下次再聊” 魏宁沿着长街追了一路，但凡他提速去追，周僖就加速跑。 就这样纠缠一个小时。 魏宁都以为要这样走一晚上，结果周僖转头冲他气冲冲走过来。 “你不是说好，不出轨的吗！” 周僖让委屈质问他，抿唇忍着泪，看起来十分可怜。 “僖僖。” 魏宁叫的这声，无奈宠溺，又觉得这个乌龙实在是好笑。 “你不是要毕业了吗？” “那也不是你出轨的理由！” “我的意思是，那是我联系的求婚公司，实在没有想出很好的点子，所以跟他们说一下我的诉求准备一下。” 周僖停止了眼泪，大脑飞速的运转，然后掉头就走。 “僖僖，我不是解释了吗，怎么还生气？” 周僖呜咽一声，顺着魏宁拽她手，埋在他怀里，“丢脸。” “不丢脸。” “你回来怎么不和我说？我应该来机场接你的。” “想查你岗。” “闹乌龙了吧？” “好丢脸。” “没事，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应该坚定相信，我爱你。” 周僖呆呆看着魏宁，心砰砰跳，他接着说，“下次，你可以直接问我，查岗可以，但不要猜，我会告诉你的。” 周僖呆呆的，魏宁拍掉她肩膀的雪，温柔地牵起她的手。 “没告诉伯父你回来了吧。” “没。” “走，回家。” 魏宁从大学时候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后来有时候约会，他们宅在屋子里。 只是这次不是那个地方。 “好像不是……” 【番外】僖僖小朋友恋爱日志3 魏宁只是望着她笑，什么都没说。 等到了地方，周僖才知道，魏宁说的回家是真的回家。 “我看了伯父的采访，才知道朝词是为伯母修的。” “他说，那时候他们两人都没什么安全感，所以希望能给伯母一个家。” “修这个别墅，给你是因为，我也想给你安全感。” 其实周僖都已经感动到眼泪汪汪了，但她就是和她爸一个德行，嘴硬。 “但是我的妈宝女，你要是给我修了，我和你住，就不能经常见到我妈妈了。” 这话幸好没被周书辞听见，不然该痛哭流涕了。 魏宁揉揉她的脑袋，“那有什么的，如果你实在不想我们住这，也可以住你家，我是无所谓的。” “而且我妈说了，我也可以做上门女婿。” 魏宁妈妈很喜欢周僖，每次去都要给她带一大堆饼干走。 虽然伯母是家庭主妇，但她竟然很赞成周僖出去读书，她说，其实她偶尔，也是很渴望，成为她这样自由的女人。 周僖毕业回国，就彻底接手了万时集团。 …… 其实周僖感觉，她爹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她回国的第一天，是袁助理来接的她，带她去视察公司。 至于怎么发现，她爹早就等着这一天呢？ 大概是因为，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她要任职董事长。 最关键的是，他们还给周僖办了欢迎仪式。 怎么可能有人准确拿到自己的航班号，并且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欢迎仪式呢？ 明显是有人‘阴’她。 周僖在对她爹‘狂啸’的时候，电话声音传来一阵播报声。 听出来在机场的时候，周僖就开始撒娇了。 “爸，你舍得你女儿这么辛苦嘛，人家才刚刚回来！” 周书辞哼了一声，女儿还是没有老婆香。 他搂着蒋昭昭，她正小憩，周书辞瞥了一眼，而后对电话里的女儿说。 “其实，三年前就想让你接班了，结果你说你要去读书。” “生孩子不就是来玩的么，接下来就靠你了。” “好好工作，你老爸公司还有股份呢，别给我整破产了。” “随便折腾，再见，我们的飞机要起飞了。” 周僖这边刚挂断，就看见魏宁的来电显示。 真的是，繁忙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到了吗？我怎么没看见你？” “不会是害怕结婚，直接逃了吧？” 呵呵……怎么说呢。 可真是一言难尽。 本来之前周僖和魏宁商量的是，等她一回来，就直奔民政局，先把证领了。 然后呢，周僖就……连户口本都没拿到。 更别说是去民政局了。 “那个……我爸带着我妈去旅游了，咱俩的婚事要推迟了。” 魏宁愣了半晌，温柔地说，“没事，那就等他们回来。” “那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周僖沉默，好半天才说，“我爸丢下公司给我了，晚上他们要给我欢迎仪式。” 魏宁无奈，“不过伯父还真挺像个小孩子，每次说干啥就干啥，自由自在。” “我还挺羡慕。” 周僖哼了一声，“这有什么可羡慕的？” “羡慕他随意支配我未婚妻。” 不得不说，周僖听见这三个字，竟然脸红了。 之前那么多次接吻，她都没咋脸红，当时听见他说这样亲密的称呼，有点耳红。 “晚上结束了，我来接你。” “好。” 欢迎仪式。 看着横幅上面打的，欢迎周董任职，周僖脑子里出现了一句话。 一个周董倒下了，还有千千万万个周董站起来。 呸！ 什么鬼形容！ 她怕不是喝了点酒上头了。 周僖是她今天新上任的助理扶着她出来的。 女孩叫宋玲，是袁炳清面试招进来的。 学历出色，外貌好看，有上进心。 宋玲看见魏宁，明显有片刻停顿。 “您是周董未婚夫？” “嗯。” “我帮您扶着吧，是这辆车吗？” 魏宁却摇摇头，先拉住周僖的手腕，微微躬身，看着她的眼睛和她说话。 “僖僖？还好吗？” 周僖迷迷糊糊睁开眼，哼了一声，冲魏宁撒娇，“要抱！” 距离上次分开，已经一个月没见了。 主要是周僖在国外念书，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异地恋，所以就格外的腻乎。 魏宁嘴角是无奈宠溺的笑容，手自然地搭在她的头顶，而后往下搂住她的腰，借着劲，把人接过来。 “你是她……” “助理，宋玲。” 宋玲看着魏宁西装革履，温润如玉，谦逊而有礼貌。 “谢谢你，宋助理。” 然后魏宁把周僖抱起来，就往车里走。 有时候嫉妒心，就像是一颗种子。 当你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也许是一种单纯的嫉妒，也许是你采取行动的导火索。 魏宁嘴上虽然是埋怨，但照顾一点都不少。 他兑了蜂蜜水，喂到周僖嘴边，哄道，“喝点。” “不喝了！再喝！我老公要生气了！” 特别孩子气地推开他的杯子。 魏宁笑意温柔，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称呼自己，他不禁红了耳朵。 “这是蜂蜜水。” 周僖嗯了一声，两只手端着杯子，然后魏宁借着力让他喝下了一整杯水。 然后周僖忽然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魏宁有些后背发凉，“怎么了？” 周僖冲他笑了两声，魏宁皱眉。 怎么感觉更加诡异了？ 忽然周僖直接把他推倒，还笑嘻嘻地说，“姐姐今个把你办了！不要告诉我老公！” 魏宁眉头紧皱，罕见的语气中有些霸道，“说，你老公是谁？” “我老公……是魏宁！” 那眼神丝毫不怀疑，如果周僖敢把名字说错，她绝对会遭受一顿毒打！ “说对了……奖励一个吻。” 一个吻以后，周僖拉住他的领带，眼巴巴地问他。 “是叫一声老公，就可以吻一次吗？” 魏宁羞得耳根子都红了，虽然他也不知道，周僖到底想干嘛。 反正就顺着她说了。 “嗯。” “老公。” 说完周僖还傻乎乎笑两声，又纯真可爱，又很……诱人。 你未婚妻，在你面前，眼睛亮晶晶，嘴巴水润软软的，拉着你的领带。 期盼地看着你，还叫你老公，搁你，你能忍得住？ 【番外】 僖僖小朋友恋爱日志4 魏宁顺着她领带的力量，俯身去吻她。 然后，他就变成一个无情的献吻机器。 只要周僖说一句，他信守诺言，吻一次。 不过说实话，魏宁真的是能忍。 事后，周僖和秦灿吐槽，这家伙是真能忍。 周僖自己回忆起昨天那个场面，都觉得面红耳赤，很丢人。 结果……没做到最后…… 秦灿那边轻柔，并且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你们家魏宁，不会是不行吧？” “额……行，好像也行，但就是……每次都跟自动系统一样，很会刹车。” …… 那边传来秦灿的笑声，带着几分羡慕和无奈。 “行了，人家哪有什么问题。” “说到底，人家还是为了保护你。” 周僖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她这个人就属于又菜又爱玩。 每次玩过火了吧，魏宁也还是不会生气，反正就陪着她玩。 但又有底线。 事实证明，周僖比她爸还有经商天赋，短短两年时间，就带领集团上了一个新高度。 只是魏宁同学判断失误，老婆现在忙于事业，根本没空搭理他。 然后现在着急结婚的，变成魏宁了。 魏宁经常会提早下班来接周僖，今天周僖有个会议所以就让魏宁在办公室等她。 而且这两天吵架了，周僖都不给他好脸色。 宋玲端着咖啡进来，“魏总，您的咖啡。” “谢谢。” 宋玲忽然，说了些很奇怪的东西。 “魏总，我看了您最近的采访，您可真是个好男人。” “周董确实很忙，这都拒绝您的两次求婚了。” 魏宁莫名就对这类夸奖，感觉起鸡皮疙瘩。 但之前，宋玲从没有任何逾矩，所以他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总归心里有些不舒服。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你们周董是很忙。” “都是为公司创造收益。” 宋玲依旧是得体的笑容，“最近您和周董吵架了？” “我看周董似乎没放在心上，您也别生气了。” 这次，魏宁明显严肃很多。 “你们周董无拘无束，不拘泥于小细节。” “不过哪对情侣不吵架？”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周僖看见魏宁，一个熊抱扑面而来。 不是她没注意到旁边有人，而是周僖根本就不在乎。 她从小生长环境自由，爸妈也会自然表达爱意，加上去国外读几年书，所以现在除了法律，基本上没什么可以约束她。 不对。 还有魏宁！ 他老是管自己熬夜，还有应酬喝酒，不过都是为她身体好，倒是全盘接受了。 “你来接我？” “带小蛋糕了吗？之前我每次放学，我爸都给我带小蛋糕的！” 其实也不是没次。 魏宁宠溺笑着拍拍她脑袋，“今天不是小蛋糕，是大的，在车里。” “走吧，周董，您得下班了。” 周僖转头看见宋玲，笑着问道，“小宋，你也可以下班了。” 说完就走了，并未留下眼神。 只是魏宁忽然问起，“宋助理，平时是负责很重要的工作吗？” 周僖皱眉，“就是比较琐碎，是袁特助按照他的标准，给我选的。” “喔，这样啊，你有袁特助的电话吗？” “有，但是他好像去度假了，你要他的电话干什么？” “没事，我也想招个助理。” 袁炳清收到魏宁消息的时候，正在度假，但是他很快答应下来。 毕竟袁炳清工作这么多年了，人脉关系还是有的，找个私德好的助理还是不成问题。 而且，现在万时很抢手，若不是觉得累了，想休息，他高低再干几年。 可惜啊，人就是会老。 精力充足的时候，好像也总是会流失。 现在已经不是年轻小伙子的时候了。 “对了，这个宋助理是有什么问题吗？” 魏宁顿住，其实他还没想好。 “等我过两天告诉您。” 做错事的人，还有一次申诉的机会。 若是执迷不悟，那就只能直接解决了。 约着宋玲见面，她穿了一条红色鱼尾裙，腰身被收窄，腰线流利。 比平日干练的形象，多了几分妩媚性感。 “魏总。” 选择的地方，是魏宁朋友的咖啡店，也是在有摄像头的包间。 主要是为了，有问题能说得清。 莹莹就是爱吃飞醋，上次有人和他搭讪，生气三天。 当然了，只是一个情趣，他也很乐意她吃醋闹小性子的。 嗯……很可爱。 “我今天开门见山，我希望你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宋玲笑着抿唇，眉眼之间都是魅惑，眼神勾引。 “魏总，我知道，周董比较忙，可能忽略你的感受。” “而且她性子比较直，通常都只考虑自己，我觉得，对你这样好的男人，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魏宁感觉有人蹭他的小腿，皱眉猛地起身，把椅子往后拉，坐到桌布没遮挡的位置。 就应该让朋友换个桌布，弄这么长，让人好欺负人？！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宋玲有些尴尬，倒整得他像流氓了。 “魏总，我不在意您和未婚妻的婚约，只要能跟着您，我不在乎的！” 尽管宋玲表现出一副，为他倾倒的样子，魏宁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首先，我要反驳你最大的错误。” “周僖是自我，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一部分，没什么错误。” “再说，万时比我们公司好太多，就算是她工作，我辞职照顾她，也没什么不妥。” “每个人分工角色不同，不是你攻击别人的武器。” 被魏宁义正言辞的一番话，宋玲震得一愣一愣。 “魏总，您都不会觉得，被周董打压着，您的面子往哪搁？” 魏宁哼了一声，不屑讽刺。 “你这话，要是搁几年前，僖僖没接手公司的时候，你看你们前周董怎么处理你。” 伯父就是爱老婆啊，在新闻媒体上，还是在家里，都说伯母是天下第一。 僖僖都得排第二。 他不也没说什么。 “难道男人的面子，一定要靠打压女人，才能做到？” “周僖就是第一，是我老大怎么了？” 说起来，魏宁第一次有种痞气，也就是在面对别人对周僖的评价问题，比较强势了。 魏宁皱着眉，看着宋玲，第一次警告。 “今天让你出来，也是我们开诚布公的，聊一下这个问题。” “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影响僖僖工作，所以，如果你能按时完成工作，我可以当这件事完全没发生。” 宋玲似乎是有些不甘心。 “可是您就甘心一辈子被她打压吗？她什么都有，根本就瞧不起你！” 魏宁哼了一声，表情有些讽刺。 “我原以为能和你说得通，既然说不通，我会告诉她，让她辞退你。” 说完魏宁就起身离开，没有任何表情。 最后，宋玲不仅被辞退，而且还在行业内都进了黑名单，听说后来回老家去了。 番外 僖僖小朋友恋爱日志5［完］ 而周僖知道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是，她怎么不知道。 魏宁对此感到无奈，“你什么时候，能多放点心在我身上？” 求婚是周僖上任的第三年。 本来魏宁父母都挺着急的，觉得二十八岁了，马上就要三十岁了，两个人连证都还没领。 倒不是魏宁父母觉得，想催生，而他们担心的是，魏宁不会被踹了吧？ 主要是现在周僖的事业蒸蒸日上，魏宁事业只能算是不温不火。 现在周僖已经被评为京州市，十大杰出青年。 作为女性，实在是不容易。 一路走来，哪怕是作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也总难免碰见质疑的目光。 但她都用自己的实力，打了他们的脸。 蒋昭昭是真的很为她高兴。 去现场拿奖的时候，看着周僖站在台上，她忍不住感叹，“她真的很厉害，我很羡慕。” 就是单纯羡慕，能在这个年纪，资源丰足，才华卓越。 拿到属于自己的奖项。 是周僖努力的成功，也是一种幸运。 发言的时候，周僖罕见地没感谢任何人。 而是鼓励了同为女性群体的职业女性。 “不管是在职场的女性，还是在家庭领域的女性，她们都值得尊重。” “今后十年，我们将为刚毕业的女性，在初登职场提供基金支持，只要在万时官网申请。” “如果你有任何的特殊困难，也可以找到万时集团我的邮箱，当然可能个人精力有限，有部分特别困难的，我也许会进行一对一资助。” 其实周僖说这个，只是想到了母亲。 长大以后，周僖总是会看见母亲有关的新闻，尤其是上次一篇有关于母亲科研成果得奖的新闻，后面跟了很多曾经她和父亲的新闻。 周僖之前也看过，在自己独立经营企业，又有更深的体会。 每个女孩从出生起就活得并不容易，如果可以她这个幸运的女孩，希望可以提供给她们更多的机会。 求婚那天其实周僖是有感觉的。 谁家好人是在中学求婚，还是初中部。 魏宁估计是想选最初相见的地方。 站在门口，忽然有人叫住周僖。 “周僖，秦灿让你去找她。” 听到这，周僖就大概知道，魏宁想干什么了。 走到秦灿教室门口，就看见魏宁穿着高中校服吗，站在门边等她。 “请问，秦灿在吗？” 时过境迁，但周僖仿佛重温了那种感觉，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魏宁笑着调侃，“你不找魏宁同学吗？他等你很久了。” 如果从懵懂无知的中学时候，开始算起，他们已经走过了十六年的光阴了。 其实，周僖都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因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就已经很久了。 看着魏宁和周僖结婚，周书辞倒是很感性，湿了眼眶。 不知道的，该以为他是被求婚的那个人吧。 蒋昭昭调侃他，“怎么舍不得女儿？” 周书辞却转身，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想到和你说的，要永远陪你。” 蒋昭昭顿住，轻声细语，“你做到了一半了。” 时过境迁，他们已经五十几了，结婚也快三十年了。 耳边传来周书辞闷闷的声音，“我好害怕，感觉没多久了。” 也许再有个三十年，或者四十年，他们就要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蒋昭昭只是淡淡说了声，“我永远陪着你。” 周僖和魏宁结婚以后就搬出去住了，倒是没人打扰他们。 蒋昭昭和周书辞暂时性出去玩了一圈，主要是她的工作，需要长时间奉献给学术。 虽然她也甘之如饴。 京州大学也邀请蒋昭昭加入教师队伍，她当然愿意了。 知识嘛，总是经过时间流传，更知道它的美妙。 谁也不知道，时间的终点，是不是有另一个起点。 [僖僖番外完] 番外 昭昭阿辞校园篇【1】 竞赛拿了奖项。 但蒋昭昭却不敢进门，几乎是手搭在门把手上的一瞬间，她就感觉浑身发冷汗。 做好心理准备，打开家门。 果然是宋君英的痛骂。 无非是，你这个不懂事的东西，让你在家照顾弟弟，你要去参加竞赛。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蒋昭昭一言不发，关门进入房间，打开窗户通风，微弱的风袭来。 她感觉，夏天的燥热，似乎就像是点燃生命的激情。 不能输。 蒋昭昭只想证明，她一点都不比男孩子差。 蒋盼盼从门口进来，笑着凑到她身边。 “姐姐～你得奖了吗！” 蒋盼盼压低声音，生怕惊动了外面的宋君英，可是语气之中难掩兴奋。 蒋昭昭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嗯！还有奖金，想吃上次那个烤串吗？” “嗯嗯嗯！” 蒋盼盼先是点头，而后又想起什么，摇摇头。 “怎么了？” “最近老师又说要收课外资料费，我们的钱没多少了……” 蒋昭昭安慰道，“放心吧，下次有奖金的竞赛，姐姐能拿到钱的！” 比起普通学校，这所贵族学校，似乎真的有什么不一样。 他们参加各种大大小小的竞赛。 当然，和蒋昭昭不同。 他们的目的在于在自己的履历上镀金，而蒋昭昭只是想要，生活过的好一些。 参加竞赛比较频繁，就会碰到周书辞。 一开始，蒋昭昭很讨厌周书辞。 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之所以这样，大概是因为，之前出丑被周书辞看见。 加上，周书辞是年级第一，就真的很气人！ 她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第一！ 不就是男的吗！迟早打败他！ 在周书辞的刺激下，蒋昭昭成绩突飞猛进。 但她也真实意识到，普通人和天才，还是有壁的。 大概就像是，有天赋的人，总是更容易得到。 竞赛就快要开始了，所以学校安排了集训。 蒋昭昭习惯早起，就提早到了教室开始做题。 她在靠窗地座位坐下，演算题目，遇到不会做的，就忍不住咬笔头。 忽然听见旁边传来清冷淡然的男生声音，吓她一跳。 “不会？” 蒋昭昭被吓到，呆滞点点头，随后又觉得更讨厌周书辞。 大白天吓人，装鬼啊！ “其实，这道题有更简单的方式。” …… 哼，就你会！ 周书辞并不知道她的内心斗争，只是很自然拿过她的草稿纸。 写出演算过程。 “这个地方，刚你算的方式，虽然很简单，但计算更多。” “这个地方，你可以用这个公式，之前学过，你可能忘了。” “……这个有点超纲，你会吗？” 奇怪的是，蒋昭昭并没有那种，想象之中的嫉妒心。 反而觉得……好像，还挺帅？ 她可不是单纯指外表，而是指他的行为。 “这个没听过。” 如果仔细看，应该能看见周书辞扬起的嘴角，不过他可是很会装。 “这个就是大学课程的内容了，没学过很正常，我教你。” 听周书辞讲课，蒋昭昭听得很认真。 天才和普通人思考问题，似乎真的不太一样，很多知识点归纳，也更加简洁明了。 “大概就是这些，你回去可以复盘一下，下次实践。” 蒋昭昭听得很开心，笑容明媚，勾起弯弯的眼睛。 阳光打在她身上，发丝似乎也闪着光，就一切刚刚好。 周书辞觉得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恰到好处的数学公式。 完美的构造。 行，也不枉熬夜几个晚上搞学习，也算是……装上了。 只是他成绩更好了，不知道自己被蒋昭昭悄悄当成竞争对手了。 现在，觉得他有一点帅。 然后更加想超过他。 番外 昭昭阿辞校园篇【2】 有一次竞赛的集训在外地，所以他们有了远离学校和家庭的时间。 下午可以休息半天，蒋昭昭沿着集训地附近，想要出去转一圈。 沉溺在那种窒息的家庭氛围里，每当可以出来走走的时候，空气就好像变得格外清新。 每次有竞赛宋君英依旧会骂她不懂事，蒋盼盼会主动提出，她可以照顾弟弟。 虽然对于她这种出头鸟的行为，宋君英一向是先嘲讽，等蒋昭昭走了就可劲使唤她。 一开始为了证明自己，蒋昭昭会把自己的奖金全部上交。 她内心的想法是，她成绩优异，并且可以通过这个挣钱。 在那时候，蒋昭昭眼中，她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宋君英把钱收下，还会打压她一句。 “这么点钱，还不够你的学费。” 是的，蒋昭昭也承认这点钱，比起学费来说真的很少。 可对于当时一个高中生来说，这无异于是一笔巨款。 对蒋昭昭和蒋盼盼来说，更是。 后来，蒋昭昭会把竞赛的奖金报低，手里头有些余钱，用来支撑她和妹妹的学业。 沿着热闹的集市走，便觉得，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大家真的很热闹，蒋昭昭却觉得融不进去。 她晃了晃脑子，不喜欢自己这样消极的想法。 蒋昭昭忍不住，给自己加油打气，只要能通过竞赛多攒钱，到了大学，应该可以自由了吧。 周书辞跟在蒋昭昭身后，看着她偶尔视线落在人群之中。 不知为何，从她明媚的笑容中，看见了一丝落寞。 他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但周书辞莫名理解。 他也时常，没有归属感。 觉得哪里都不安全。 “蒋昭昭。” 周书辞叫住蒋昭昭，她转过身，眉眼柔和弯起来，扎个高马尾，阳光明媚。 “好巧。” ……其实也不是很巧。 周书辞是看见蒋昭昭出来，所以跟着出来走一圈。 看她进入集市，却什么都没有买。 “好巧。” 虽说蒋昭昭是认真把周书辞当做竞争对手，但竞争的同时，更多的是赞赏。 天才，真的很值得仰慕。 她有一天，也会变得优秀。 成为出色的物理学家。 “这边有个小吃很出名，要去尝尝吗？” 蒋昭昭眼神飘忽，嘴角却笑意上扬，“不用了，我不太饿。” 周书辞猜测，蒋昭昭家里条件不是特别好，因为每次看她吃饭都吃很少。 用本子什么的也都很节约。 实际上，蒋昭昭家庭条件不差，只是说对比起来，仅仅只能被称作为小康。 不过，蒋昭昭确实很穷，家里除了学费，都不怎么给她生活费。 “你也刚好出来了，能不能陪我去吃？” “我之前想吃很久了，但一个人去，不好意思。” 周书辞把自己形容的像社恐似的，实际上在蒋昭昭面前，每次都很从容自在。 “……我……” “你陪我去，当然是我出钱了，能不能陪我一下，我一个人社恐。” 蒋昭昭皱皱眉，想到他之前帮自己解题，于是便同意了。 坐在小吃店里，周书辞把特色的小吃都挨着点了遍。 “不用点这么多……” 蒋昭昭对他这么铺张浪费的行为，表示心疼。 周书辞只是说，“来都来了，总要尝一下。” 等小吃上齐，才刚五点。 但蒋昭昭中午吃的不多，看见小吃肚子似乎也在叫了。 蒋昭昭装作若无其事，实际上眼神落在小吃上，都被周书辞尽收眼底。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夹起来一块，尝了一下。 “不吃吗？” “嗯。” 蒋昭昭虽然很饥饿，但是又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狼狈。 周书辞只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她吃，其实这些东西，他并不是特别喜欢。 蒋昭昭一抬眸，触及他温柔笑盈盈的眼神，蓦然一滞。 周书辞是有些好看，尤其是刚那个眼神。 就好像宇宙里的星星，闪着光芒。 他的眼睛真好看。 这次回去后，周书辞总会经常出现在她生活中。 有时候是他教她解题，有时候会送点小零食给她。 蒋昭昭承认她好像有点喜欢周书辞。 那时候，蒋昭昭下定决心，等下次超过周书辞，和他表白。 …… 若是多年以后周书辞知道，就不那么拼命展现自己，让老婆先得第一了。 不过那时候的蒋昭昭，有自己的骄傲。 认为自己足够优秀，长相不俗，以后也会有成就，并不觉得比周书辞差在哪。 只是天赋不同，她迟早会超过他！ 【周书辞：老婆的好胜心，不是一点点多～】 番外 昭昭阿辞校园篇【3】 蒋昭昭路过周书辞班的时候，忽然瞥见一个女孩找他说话。 周书辞一抬头就和蒋昭昭对视上，旁边的女同学拉拉他的袖子。 蒋昭昭挪开视线，径直走过。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平淡，但内心还是很醋。 这也是蒋昭昭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吃醋。 虽然，这段时间他们参加了很多次竞赛，也经常一起相处。 但蒋昭昭也明白，自己又不是他女朋友，有什么资格吃醋。 …… 周书辞皱眉甩开旁边女生的手，“有洁癖，不好意思，这个题我也不会。” 说完周书辞提步就走，看着他的背影旁边女生呆滞住。 年级第一都不会做这个题，是不是超纲了？ “蒋昭昭！” 蒋昭昭被人叫住，她转过身，脸很臭很傲娇。 “怎么了？” “你……怎么走了。” 周书辞莫名心虚，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是同班的女生问自己一个问题。 “不想见你。” 说完蒋昭昭就走了，周书辞在原地愣住，不想见他？ 可他想见她。 那天，蒋昭昭黑脸，似乎是因为他和那个女生说话。 竞赛集训时间安排在周三，也是蒋昭昭的生日。 临出门蒋昭昭，都在被挨骂。 “煎个鸡蛋都不会放这么咸！” 蒋昭昭最近心情不好，听宋君英这么说，忍不住想反驳。 “勺子太大，不好控制。” 她一时间失手，放多了点。 “就会找理由！做饭都做不好！以后谁家敢要你！” “一个女孩子，连厨艺都不会，以后怎么抓住男人的心！” 蒋昭昭沉默不语，不做任何辩驳，因为她知道哪怕自己说了，也会被宋君英怼回来。 可她内心想的却是，她以后要找一个给她做饭的！ 上集训的车，发现周书辞坐在倒数第二排。 蒋昭昭面无表情看他一眼坐在第五排。 她气性真的很大。 周书辞干脆起身，走到蒋昭昭身边坐下。 蒋昭昭就是气，就是想无理取闹。 “这有人了。” “谁？” “要你管？” “礼物。” 蒋昭昭被他猛地塞过来的东西，吓一跳。 ……她可不是耍赖想要礼物，就是…… 唉，烦！她也说不清那种感觉！ 因为清楚知道自己和周书辞不是男女朋友，所以没资格吃醋。 但是看见他和别的女生说话，就是忍不住醋。 甚至还想，周书辞是不是也给别的女生讲题，带她去吃好吃的。 “不要。” “生日快乐。” 周书辞强硬的把礼物塞到她手里。 蒋昭昭这才意识过来，今天是她的生日…… 一早上都在忙着做早餐，因为要在临出门之前安抚好宋君英。 这样的话，在集训过程中，宋君英，就不会老是给她打电话骂她。 盼盼也能一个人在家少挨点骂。 “很贵吗？” 蒋昭昭自己也觉得好笑，拿到礼物的第一瞬间，竟然是想问价格怕还不起。 “嗯贵，所以送你，我自己的奖金。” 听见这话……蒋昭昭感觉心脏怦怦跳，握住礼物盒就像是烫手山芋。 贵，所以送给她。 是说因为她值得昂贵的东西吗？ 而且是他自己的奖金。 想起之前宋君英说，女孩子买便宜的东西都行了，反正是要嫁出去。 虽然蒋昭昭并不认同这个观点，但家里从不会给她买贵的东西。 虽然不认同。 但有人给他买贵的东西，还说这样的话…… 蒋昭昭一时间百感交集，眼眶湿润，她忍住眼底泛起的泪意。 不希望自卑被人察觉。 她安慰自己，自己就是很好，是全世界最好的蒋昭昭。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在家里蒋昭昭和妹妹的生日，从来都只有她们两个人记得。 能自己买个小蛋糕，就属于是奢侈了。 “之前集训的报名表，偷偷看了一眼。” 周书辞很淡定地说完这句话，眸看着蒋昭昭。 “……你记这个干什么。” 周书辞虽然不知道蒋昭昭为什么开心，但她开心，他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就想记住，有关你的。” 蒋昭昭瞬间脸红，躲避似的看向窗外，“哼！谁要你记了！” 周书辞没说话。 蒋昭昭到了房间才敢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部最新款手机。 蒋子成从小学开始就有了手机，蒋昭昭到高中都没有。 每次集训有点什么事，都要通过带队的老师。 有时候遇见宋君英骂自己，蒋昭昭感觉自己无处可逃。 有时候带队老师旁边还会有其他同学，他们有时候会同情，有时候会露出讥讽的笑容。 可是太贵重了。 周书辞被蒋昭昭叫出来，他们坐在酒店花园的长椅上。 蒋昭昭把盒子递还给他，周书辞皱眉，“不喜欢？” 她摇摇头，努力挤出笑容，“我觉得你过生我肯定还不起。” 周书辞无奈皱眉，把盒子再次塞到她手中。 “不用你还，我们没必要那么生疏吧。” “还有，送你手机……” 周书辞耳根子红了，低垂着头假装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紧张。 “没办法天天和你说话，有手机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蒋昭昭侧眸看他一眼，脸颊猛然爆红，沉默着不说话。 氛围很沉默，也很窒息，就是那种尴尬到无地自容。 周书辞强忍住羞涩，开口对她说，“我有认识的朋友，明天集训结束，带你去办手机卡。” “喔。” 第二天集训结束，他们要明天才回学校。 周书辞带着蒋昭昭去办电话卡，流程办理下来，他把卡塞进蒋昭昭手机里。 然后蒋昭昭要付钱，周书辞先摁住她的手，而后把手机付款码给服务人员。 “我自己可以付的。” 周书辞摇摇头，“好人做到底。” 走出营业厅，蒋昭昭知道，周书辞根本就没有认识的朋友，就是单纯要为她付钱。 后来蒋昭昭才知道，什么是好人做到底。 每个月，蒋昭昭都能收到周书辞给充的话费。 蒋昭昭：你不用给我充话费了，我自己可以的。 虽然蒋昭昭也不知道，自己能充几个月…… 除非省吃俭用，再少吃点饭。 虽然她现在都吃得不多。 周书辞：想你多联系我。 周书辞还是这句话，蒋昭昭红了脸，看着窗外的夜色，竟然开始期盼明天见到周书辞。 番外 昭昭阿辞校园篇【4】 自从有了手机，周书辞总是会给她发各种消息。 不过……总是些吃了吗睡了吗…… 蒋昭昭觉得他总是对她很好，让她感觉内心悸动，但平日相处，又能感觉得出来，他是个直男。 周书辞：今天有空吗？ 蒋昭昭：应该有空。 蒋昭昭：你有什么事吗？ 周末她要是出去，宋君英多半不允许，但如果周书辞，有很重要的事找她。 她也可以试试。 周书辞：今天我生日，我请你吃饭。 蒋昭昭下意识啊了一声。 他怎么不早点告诉自己，如果早点说的话，她还能准备一下。 蒋昭昭：那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周书辞：没关系，反正也没人陪我过生日，你出来陪我吃饭，就当是请我吃饭了。 听他怎么一说，总觉得透着一股心酸味。 蒋昭昭有些心疼他，但也并未过问为什么没人给他过生日。 就想她也不想告诉周书辞，是因为蒋子成，所以他才没有过过生日。 蒋昭昭：好 约好时间地方，蒋昭昭却叹了口气，怎么出去呢？ 还好宋君英要出去逛街，倒是可以在她走后出去的，但是这样的话，就只剩蒋盼盼一个人照顾蒋子成了。 蒋昭昭把盼盼叫过来，小声对她说。 “姐姐，等会要出去一下，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蒋盼盼摇摇头，“姐姐你出去吧，我来看弟弟。” 因为知道蒋昭昭的钱都是竞赛获奖来的，所以希望她自己攒着。 蒋昭昭等宋君英下楼找，让蒋盼盼帮着看了一眼，这才敢出门。 周书辞其实早就在融熙街等着了，起码等了 看见周书辞，蒋昭昭忍不住嘴角扬起笑容，提速向他而奔去。 “我来晚了！” 蒋昭昭微微喘着气，下公交车看见周书辞就很快跑过来了。 “别急。” 周书辞递过来一包纸巾，眼神却很温柔落在她今天的穿着上。 今天蒋昭昭翻遍了衣柜，才找到一件很朴素的棉质白裙。 她是第一次在周书辞面前穿裙子，一时间还有些尴尬。 蒋昭昭羞得脸瞪他一眼，娇嗔道，“能不能别看我。” 周书辞淡淡说了句，“你好看。” 他的意思是，蒋昭昭好看，所以想要多看几眼。 为什么他总能面无表情，说出很让人害羞的话！ 其实周书辞觉得，自己只是实话实说。 她眼睛真的很好看。 “走吧，吃饭之前可以逛一会。” 其实说是逛一会，就是在商场里漫无目地逛着。 蒋昭昭实在是觉得尴尬，便找了个店进去逛逛。 她随意扒弄了一下商品，却发现价格有点贵。 最便宜的发圈好像都买不起…… 周书辞却随手拿起一个发圈，玫瑰红色的，是那种大肠圈，上面还有玫瑰小配饰。 “配你。” 蒋昭昭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想要接过来悄悄看下价签。 结果周书辞却不给她，而是另外又拿一个黑色发圈递给她。 “买单。” 其实一开始蒋昭昭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结完账，周书辞伸出来手腕。 白净手腕，微微能看见青筋的手背，蒋昭昭却呆滞地看着他。 “他们说……可以带发圈。” 蒋昭昭听懂了，抬眸震惊看着他，然后周书辞晃了晃手腕，还挺傲娇瞥她一眼。 然后蒋昭昭羞涩地不敢直视他，从好几个发圈里摘出一个给周书辞。 戴好以后，周书辞把玫瑰红色的发圈递给她，“礼物。” “礼尚往来。” 蒋昭昭忍不住噙着笑意，什么都没说。 忽然发现商场前面那个人很像宋君英，蒋昭昭反应及时，把周书辞拉进店里。 没注意到，她牵着周书辞，后来变成周书辞紧紧牵着她。 “我妈妈好像在外面。” “那等会再出去。” 两人站在货架背后，视线隐蔽。 周书辞嘴角满是笑意，她妈妈最好是慢慢走。 这样……他可以慢慢牵。 番外 昭昭阿辞校园篇【5】 看见宋君英的身影离开，蒋昭昭松了口气。 一转头却发现自己还抓着周书辞的手，赶紧松开，像扔开什么烫手山芋。 周书辞讪讪收回手，还有几分失落，他看了一下手表，发现时间差不多了。 “时间差不多了，去吃饭吗？” 蒋昭昭点点头，吃饭就好了，吃饭就没这么尴尬了。 周书辞是早就订好了餐厅，轻车熟路进入里面，服务生似乎都认识他。 看样子……他家里真的很有钱…… 蒋昭昭坐在位置上，看着面前精致的餐盘，还有窗外融熙街繁华的街景。 一时间生出些自卑。 虽然……蒋昭昭一直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 而且还想着，只要以后努力，她也能给自己很好的生活。 但无论怎么告诉自己不要自卑，好像都会在见到一些东西的时候，自惭形秽。 周书辞抬眸看着她，“怎么了？点的菜不喜欢？” 他把之前来的时候，把觉得好吃的菜都点了一遍。 “没有……就是觉得今天是你生日，还带我来吃这么贵的餐厅……” 周书辞发现，她似乎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自信，于是说话宽慰她。 “如果你不来，我也是一个人给自己过生日。” “如果你觉得愧疚的话……” 周书辞停下来看着蒋昭昭，她好奇的盯着他，想知道他接下来的话。 “那就……以后也陪我过生日。” “如果没有你给我过生日的话……我就是一个人。” 说起来可怜兮兮的，蒋昭昭立刻热血沸腾地承诺。 “你放心！以后我在，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过生日！” 那样子看上去，像极了要和周书辞拜把子。 蒋昭昭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周书辞，她眼神躲闪，有些羞涩。 “你回去再打开。” 周书辞看着那薄薄的信封，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好。” 他们吃饭的是西餐厅，蒋昭昭是第一次吃，先是看周书辞怎么用刀叉。 然后自己开始切开牛排，她很聪明，看几次就会了。 等到两人都开始吃，蒋昭昭才发觉，周书辞刚刚应该是放慢动作。 他一直都没吃，反而是一直都在切牛排。 知道蒋昭昭自尊心重，又知道她多半是第一次来，所以放慢教她怎么吃牛排。 蒋昭昭吃到好吃的东西，眼睛笑得眯了起来，亮晶晶的。 明眸善睐，双瞳剪水。 周书辞忍不住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盯着蒋昭昭看。 这顿饭，吃得还是挺值的。 他默默下定决心，以后要好好努力，挣很多钱，给蒋昭昭买好吃的。 吃完饭周书辞先把蒋昭昭送上公交车，她赶紧投币，坐在靠窗的位置。 蒋昭昭打开车窗，发现周书辞走到了车旁边。 他站在车旁，微微仰头看着蒋昭昭。 夕阳也逐渐落下，暖橙色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 好像整个世界都暖洋洋的，显得越发美好。 原来，活着，也是很美好的。 有人喜欢真的很好。 蒋昭昭看向周书辞，笑容灿烂明媚，声音像好听的黄鹂鸟。 她对他招了招手，周书辞凑得更近一点。 “阿辞！生日快乐！记得看信！” 周书辞点点头，看着公交车带着她走远，忍不住跟着跑了几步，冲她挥挥手告别。 回到家。 周书辞看了眼周政文，随后便准备上楼。 周政文憋着一股气，“谁教你的，不知道打个招呼？家教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周书辞只是冷着脸，任凭周政文骂他，旁边的周云晖唇角噙着笑容，站在周政文身后。 周书从始至终都没有反抗，等父亲骂够了上楼。 进屋他感觉精疲力尽，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忽然瞥见书包，打开拿出那封信。 番外 昭昭阿辞校园篇【6】 周书辞也许不知道，这封信是蒋昭昭特意去商场买的信纸，要好几块。 虽然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蒋昭昭来说，如果不是给周书辞写情书他应该不会买这么精致的信纸。 其实蒋昭昭从很久之前，就开始构思怎么写了。 写好以后又想着，什么时候能超过周书辞，到时候她一定要把情书递到他手里，然后骄傲的问他要不要谈恋爱。 但因为周书辞过生日，她临时知道，也并没有准备礼物。 所以蒋昭昭临时把这封信送了出去。 周书辞有几次看到中间，他忍不住露出笑容。 怎么会有人写情书，像在下挑战书？ 虽然满篇信纸都是很傲娇的语气，但是周书辞还是能看见其中的小心翼翼。 蒋昭昭用了很多假设，甚至预计了周书辞可能不会同意谈恋爱，就是为了降低她的预期，让自己不会受伤。 周书辞莫名觉得心疼。 大概是因为她的坚强之中，总会藏着一丝微不可闻的脆弱感，让人很想保护好她。 周书辞会希望，蒋昭昭永远能这样骄傲强大。 蒋昭昭等了一晚上，没有收到有关于周书辞的任何消息。 她是失眠了，蒋昭昭严重怀疑，周书辞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也许她就是自作多情了？ 蒋昭昭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行为像小丑。 那几天，周书辞和蒋昭昭就保持普通朋友的关系，完全没有提及那封情书。 蒋昭昭有时候都在觉得，是不是有什么玄学的事发生了，那封信她根本没递出去吧。 直到他们参加下一次集训的时候，晚上周书辞约蒋昭昭出来。 那时候的蒋昭昭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甚至都有一点点忘记自己递出去情书这件事了。 蒋昭昭到花园的时候，周书辞抱着一个小盒子，在树下等他。 那时候夕阳正好，完美的打到他的侧脸上，落日余晖温暖柔和。 蒋昭昭觉得，如果时间静止在这个时候。 好像也不错。 “怎么了？” 周书辞本来正在紧张的发呆，结果就看见了蒋昭昭，然后一时间被吓得更结巴了。 “额，上次情书，我看了。” “那个......我。” 蒋昭昭看着周书辞结巴，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但是那一刻她绝对是最勇猛的，这段时间纠结了太久，蒋昭昭都觉得自己很讨厌这种状态。 她傲娇的仰起头，“所以你要和我谈恋爱吗？” 然后，周书辞准备了好几天的草稿，那一刻瞬间忘了。 他后来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当时像个小媳妇，什么都不敢说，只知道傻傻的盯着蒋昭昭。 “所以你要当我男朋友吗？” 周书辞被这个更直白的问话，创懵了头脑。 很快，周书辞脸色红润，蒋昭昭竟然看出了一丝羞涩，“要。”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周书辞递过来那个盒子。 “礼物。” 蒋昭昭打开，发现里面是同款信纸，她有些疑惑地看着周书辞。 “我送你的情书。” “礼尚往来。” 倒是挺特别的礼尚往来。 后来蒋昭昭回到宿舍，才发现里面的信，足足有足足有52封。 据周书辞后来说，他原本是打算写521封的。 但周书辞高估了自己的经历，实在是赶不出来500多封。 因为他能感觉得出来，在等待回应的这段时间，蒋昭昭对他的态度越来越不好。 他都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直接踹了！ 照理来说表白成功，应该要做些什么。 周书辞缓缓向他靠近，蒋昭昭觉得心怦怦跳，但她没有退缩。 他慢慢低头，最后猛地抬起头，只是无奈低声一笑。 蒋昭昭感觉自己被世界上最温暖的怀抱拥住，突然有了依靠的感觉。 她猛的一瞥，好像那个人是带队老师！ 蒋昭昭赶紧把周书辞拉到树后，然后变成蒋昭昭壁咚周书辞。 “怎......么了？” 周书辞有时候真的更像女朋友，脖子都红成一片了。 番外 昭昭阿辞校园篇【7】 蒋昭昭的注意力还放在带队老师身上，随口说了一句，“有人。” 周书辞脖子通红，猜测蒋昭昭难道要强吻自己？然后还要找个没人的地方！ 一想到这，不仅他的脖子红了，感觉脸也变成了红苹果。 好不容易等带教老师走了，蒋昭昭一转头，看见这副样子。 毫不夸张的讲，蒋昭昭那一刻都快要以为，自己是不是对周书辞干了什么坏事，然后她忘了？ “你。” 周书辞一言不发，只是盯着蒋昭昭的眼睛。 他的眼眸亮晶晶，像是在期盼什么。 当时蒋昭昭真没想到，他是以为自己要强吻他。 “哦，刚刚那个带教老师走过去了。” 周书辞心中竟然有一丝失落，但很快他恢复学霸的冷静气质。 还不是不能被蒋昭昭小瞧了。 但显然，蒋昭昭还是更加厚脸皮。 “晚上要出去逛逛吗？” 她牵住周书辞的手，认真凑近盯着他的眼睛。 蒋昭昭不置可否，真的很喜欢这种撒娇亲昵的感觉。 就像是，得到了什么不曾得到的东西。 大概是因为，在宋君英身上从没有过爱，在家也要坚强照顾盼盼，撑起本就不大的生存空间。 所以，她也是很期望，能得到依靠的。 “嗯。” 晚上完成基本的任务，蒋昭昭就出了房间，准备在小花园等周书辞。 只是蒋昭昭没想到有人比她还要急迫，周书辞看见她，便忍不住嘴角噙着笑意。 因为见想见的人，所以要用跑的。 蒋昭昭小跑过来，周书辞轻轻笑着说，“别着急，我会等你的。” 他们一起去逛了夜市。 蒋昭昭先是牵住他的手，而后又拉住他的胳膊。 只是周书辞一直假装自然，实际上，耳朵红到无法见人。 从集训回来以后，他们就开始了瞒着家长的恋爱。 因为周书辞晚上是要坐他家的车回家，蒋昭昭就只能在放学以后，和他从林荫道走出去，顺便再相处会。 这片小树林，总会有很多学生谈恋爱。 之前还被批评过，所以会有老师巡查。 本来穿过林荫道，就能出校门了。 但忽然周书辞拉住蒋昭昭，把她往小树林带。 蒋昭昭自然也是知道他什么意思，想要多相处一会儿，只是灯光昏暗，氛围便显得暧昧。 她是真的以为，周书辞俯身是要亲她。 结果只是抱着蒋昭昭，有种撒娇的味道，“不想回家。” “我也是。”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不想回家，只是单纯的想和彼此多相处一会儿。 后来才明白，他们真的不想回家。 周书辞今天回来晚了一点，周云晖几乎在陪着父亲说什么，但他对于这些一点都不关心。 他赶紧回到房间，先是锁好门，而后打开电话。 只是蒋昭昭那边没接。 周书辞发了个短信，“到家了吗？” “能聊天吗？” 那边很久才回复，“嗯嗯嗯，刚刚带我弟弟去了。” “你下次别打电话了，我在家怕被知道。” 实际上，刚刚蒋昭昭忘记电话关静音，还有震动，还好宋君英没看见。 但蒋昭昭不知道，宋君英看见了。 宋君英转身回到房间，笑着和蒋昌斌说，“你知道我刚刚，看见昭昭房间里有什么吗？” “什么？” “手机。” 蒋昌斌皱眉，“你给他买的？” “不是，最新款的还是，我怎么舍得花给小丫头片子。” “那她哪来的钱？” 宋君英一脸笑容，“肯定是男孩给她买的呗？” “我又不给她钱。” 宋君英说着松了一口气，“看来，昭昭还真傍上大款了。” 蒋昌斌哼了一声，叮嘱道，“你最好还是去确认一下，别回头早恋了个穷小子。” 宋君英脸上有一丝犹豫，“不会吧，她们学校应该全是一些富家子弟。” “不过我看见了男生的名字，你要不托人去查查？我顺便再去亲眼看一下。” 蒋昌斌查到周书辞是周氏集团接班人的时候，才意识到，这次宋君英还真是有本事。 当初就是看着，蒋昭昭越长越好看，所以宋君英说，要把她往贵族学校送。 当时蒋昌斌还有些犹豫，毕竟贵族学校一年都要好些钱，如果到时候不能挣回来，那就是彻底打水漂了。 结果没想到蒋昭昭还真是有本事，钓了了个超级金龟婿。 这才宋君英觉得，看来他们彻底要从中产变成上层社会的人了。 蒋昭昭放学回家，看见宋君英在沙发上等着自己。 她今天多和周书辞待了会，回来的时间就晚了。 蒋昭昭下意识着急说，“我马上带弟弟洗漱，辅导功课。” 因为怕挨打。 谁知道，宋君英一改往日严厉，反而是极其温柔。 她拍了拍沙发，示意蒋昭昭坐旁边。 蒋昭昭极其忐忑不安，因为宋君英实在是太反常了。 “昭昭，妈妈给你买了点裙子，你看好看吗？” 番外 昭昭阿辞校园篇【8】 宋君英给自己买新衣服，蒋昭昭实在是不敢相信。 在初中那会儿，蒋昭昭曾经因为，自己只能穿破旧的衣服而感到自卑。 那时候，问宋君英要新衣服，还被骂了。 后来大概是因为得不到，蒋昭昭就断了这个念想，反正是穿t恤，有什么穿什么。 听见宋君英的话，温柔至极，蒋昭昭有一瞬间眼眶湿润，她指尖抠着掌心，紧张到忐忑不安。 蒋昭昭十分懂事地说，“没关系的，不用破费。” 但实际上那些好看的裙子，还是吸引了她的目光。 连蒋昭昭自己也明白，有时候并不是不想要，而是为了装作懂事。 “没事，你这个年纪正是打扮自己的时候。” “穿好看一点，别人看你也会很不一样。” 毕竟长得好看，穿得不好，哪个男生会喜欢？ 所以宋君英买了很多好看的裙子，各种清纯至极的裙子，成为她出卖女儿的工具。 只是蒋昭昭当时并不知道。 突如其来的母爱，不是在反省，只是新一轮的压榨。 从名字，到家务，再到裙子。 每一样，都是利用她。 周末约好去公园，周书辞看见蒋昭昭穿着裙子，眼睛都亮了，忍不住露出笑容。 “好看。” “昭昭穿什么都好看。” 蒋昭昭瞪他一眼，“你就会说话。” “我说的实话。” 蒋昭昭其实也很喜欢，女孩子，谁不喜欢漂亮衣服。 她撒娇似的，挽住周书辞的胳膊。 “你真是我的幸运神。” 现在好像，一切都开始好起来了。 蒋昭昭不禁觉得，未来很有盼头。 “为什么这么说？” 周书辞也没感觉自己做了什么，蒋昭昭笑而不语。 就是一瞬间感觉，一切也没那么糟糕了。 现在宋君英基本上不会责骂她，甚至还给家里请了个保姆，说是为了她的学习着想。 蒋昭昭借口要去买书，出来和周书辞约会，她也没说什么。 其实两个人约会，也没干什么特别的，就是绕着湖转了一大圈。 周书辞本来是想要牵她手的，但步伐似乎总是不同步。 他刚伸出一点点手，蒋昭昭垂着的手，向前晃动，又躲开了。 周书辞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才能判断清楚晃动的轨迹，好牵上女朋友的手呢？ 当然，牵手了。 是被蒋昭昭牵住的。 她就觉得周书辞很奇怪，总是盯着自己的手看。 脑子里闪过一个离谱的想法，他不会是在观察手摆动的频率，想要牵自己吧？ 然后在蒋昭昭的观察之下，发现还真是这样。 她忍不住嘴角带着笑意，向后拉住周书辞的手。 “想牵就牵，我又没说不让你牵。” 周书辞此刻有些羞涩，倒不是因为牵手。 而是他觉得自己犯蠢，还被蒋昭昭逮住了。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着，蒋昭昭只要出去竞赛，就会和周书辞见面。 在学校有时候会不方便，但参加竞赛就不一样了。 所以每一次有竞赛名额的时候，他俩就全力以赴，几乎包揽了各大奖项。 也成为他们秘密约会的方式。 周书辞因为生病要住院，蒋昭昭想去看他，但又不知道找什么理由。 于是就干脆把自己弄感冒了。 然后给宋君英说，想要晚上去医院挂个急诊，说自己实在是扛不住了。 结果宋君英竟然很关心她，说干脆去住两天，还说要帮她请假，给她收拾了一些衣服。 甚至还破天荒的，还给了她一些钱。 “别着急，把身体养好了再回来。” 等到蒋昭昭出门，宋君英回到房间，蒋昌斌问她。 “你怎么忽然给那丫头那么多钱？” 番外 昭昭阿辞校园篇【9】 宋君英冷哼一声，“看见她消息了，那小子生病了，和她装可怜。” “反正上学也钓不着金龟婿，还不如去医院陪床。” 蒋昌斌忽然问道，“你不担心他俩出去开房？” 宋君英皱眉，“也是，看来以后要去接她放学。” “不然这婚前就做了，就不值钱了。” 她还是觉得不安，于是便下楼偷偷跟着蒋昭昭，直到看见她真的进了医院。 蒋昭昭敲了敲周书辞病房的门。 他就知道是蒋昭昭，推开门果然是。 “我还以为你睡了。” 蒋昭昭笑着说了这句，然后往里走，病房特别宽敞，基础的设施一应俱全。 “没有，听说你要来，在等你。” “这是？” 周书辞看着蒋昭昭背着包，还挺鼓的。 “我也把自己弄感冒了，我妈说让我休养两天。” “我聪不聪明？” 蒋昭昭露出笑容，似乎是要周书辞夸她。 周书辞噙着笑意，认真点点头，“那这两天，你可以不去上学陪我吗？” “我家里人都不会来看我的。” 蒋昭昭点点头。 “应该可以的，我妈妈还说让我在医院多住两天，说给我请假。” 虽然不知道周书辞家里人，为什么连他生病都不来看他，但她也没问。 毕竟，蒋昭昭也不希望，周书辞知道她家里的情况。 他们原本课业就繁忙，生病期间竟有种忙里偷闲的感觉。 知道周书辞生病是因为，没照顾好自己也不吃药，蒋昭昭特别生气，半天没和他说话。 周书辞委屈的拉住她的胳膊，然后装作很虚弱的样子。 “昭昭，错了。” 蒋昭昭冷哼一声，傲娇地看着他，特别像老师训学生。 “知道错了？” “下次不好要照顾自己，进医院了，你就自己一个人孤独着吧！” “才不会心疼你！” 周书辞赶紧拉住人，就差做出赌咒发誓的样子。 “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实际上蒋昭昭还是心软的。 之所以这次这么大胆，敢和宋君英说要来照顾周书辞，还不是因为他在电话里说的那些。 就什么没人照顾他，一个人在医院有点害怕，还觉得有些孤单。 蒋昭昭就听不得这些，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和宋君英说了自己感冒。 只是这次，没想到这么顺利。 蒋昭昭把自己的手机留给了蒋盼盼，让她家里出现事及时通知自己。 “手机借我一下。” “你的呢？” “给我妹了。” 周书辞有些委屈，“那可是我给你买的。” 蒋昭昭翻了个白眼，没看出来他这人占有欲还挺强的。 “我只是借给我妹用一下。” “我出来照顾你，不得让家里的小眼线帮我瞧一下情况？” 周书辞立刻雨转晴，笑容满面的把手机递给她。 蒋盼盼说，昨天晚上她走了以后，家里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儿。 反而是今天早上，宋君英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难道那个家如此讨厌自己？然后发现自己走了很开心？ 蒋昭昭晃了晃脑子，把那种想法甩出去。 她一向不允许自己那么消极，蒋昭昭更希望自己是向日葵。 永远向阳而生。 不允许自己低头，不允许自己消极面对一切。 中午的时候，周书辞原本是要点外卖的， 但蒋昭昭看他的病房还有小厨房，于是便提出可以给他熬点粥喝，毕竟外面的外卖很贵不说，还没那么清淡。 “真的可以吗？” 周书辞眼睛泛着光芒，对于蒋昭昭要给他做饭吃这件事，简直不要太开心。 看他对于自己下厨这么高兴，蒋昭昭冷哼一声，假装生气。 “所以你是希望我以后做贤妻良母？天天做饭给你吃？” 讲真的，那一刻，周书辞恨不得从床上下来，说他来做饭。 但周书辞手还挂着吊瓶，“那要不咱点外卖吧？” 蒋昭昭继续逼问，“那以后咱在一起了，顿顿吃外卖?” 周书辞弱弱的回了一句，“可以在外面吃。” 这个答案显然不是蒋昭昭希望的，周书辞赶紧拉住她。 “等我病好了就去学，以后我做给你吃。” 结果后来实际上也是这样，大学同居的时候，就是周书辞负责做饭，蒋昭昭负责吃。 当然了，有时候周书辞折腾她了，他还要负责喂饭。 蒋昭昭要去超市买点材料，结果被周书辞制止了。 他把手机外卖上的超市点开，然后让蒋昭昭下单。 她是真的不明白，周书辞真的好黏她！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开，空气中传来香味。 明明就是很普通的粥，周书辞却觉得莫名眼眶湿润，很少感觉这种生活气息的味道。 “你怎么哭了？” 番外 昭昭阿辞校园篇【10】 周书辞看着蒋昭昭，只是平淡地说了句。 “因为有你在。” 整个住院期间，周书辞都是由蒋昭昭照顾的。 她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周书辞这样家境优越的人，也其实过得不幸福。 * 因为周书辞提前出院，而蒋昭昭又请了假，所以便直接回家。 事件也就这这样过着，蒋昭昭也觉得，他们谈恋爱的事不会被发现。 他们一直掩饰的很好，至少蒋昭昭是这样认为的。 晚上的饭菜有些咸，蒋昭昭起来喝水，却发现父母的卧室没关，正走过去想要把门带上的时候，听见了里面的对话。 其实蒋昭昭更愿意，他们一直对自己如此冷漠。 有些东西如果得不到，时间一长了，也就没有那样的想法了。 但最可怕的是，得到了，再失去的时候，就要付出比原来多多少倍的痛苦。 蒋昭昭一晚上都没睡，一直醒着。 衣架上还挂着那件，熨烫整齐的长裙，没有一丝褶皱。 是啊，她一个从小都不会喜欢的人，为什么会忽然就得到爱了，多么可笑。 自己明明已经十几岁了，为什么还会幻想，父母忽然会好起来。 宋君英和蒋昌斌对她好的时候，她甚至在为他们找理由。 也许，他们良心发现。 又或者他们一开始就没想如此对待自己，只是希望她能比同龄的孩子更独立，能力更出众。 蒋昭昭发出一声嗤笑，轻柔地，却重重压在她心上。 永衍集团。 她晚上睡不着，几乎翻遍了网上的帖子，连早上在公交车上也在看。 永衍集团，市值两千亿。 这时候物价远，没有之前高，人们也没有那么有钱。 蒋昭昭虽然不知道两千万是个什么概念，但她知道，自己一辈子都得不到。 除非天上掉馅饼，除非她不是蒋家的孩子，是什么偶像剧里，富人丢失多年的亲孙女。 看着蒋昭昭中午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周书辞总觉得心里有些慌。 “没事吧？” 周书辞喊了蒋昭昭好几声，她才猛的回过神来，蒋昭昭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 “看你脸色不好。” “嗯，昨晚没睡好。” “那你今晚早点回去睡。” “好。” 后来，就是蒋昭昭先销了电话卡，把周书辞送她的东西整理好，还给周书辞。 周书辞看着蒋昭昭抱着一个盒子，她今天没穿裙子，而是一身朴素的长衣长裤。 他接过盒子，还以为是什么惊喜礼物，结果却发现是自己送给蒋昭昭的所有礼物。 “对不起，电话费是没办法还你了。” 蒋昭昭说这话的时候，觉得比还东西还要打压她的自尊。 因为她清楚意识到，自己和周书辞的距离，就像是她连电话费都交不起，而周书辞是永衍集团继承人。 “什么意思？” 周书辞攥着蒋昭昭的手腕，不许她走，眼神凌厉，带着怒气，尽管他已经竭力克制。 蒋昭昭抬头，努力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不至于让自己过于狼狈。 “分手吧。” 她不想被利用，也不想周书辞被利用。 番外 昭昭阿辞校园篇【11】 周书辞努力压着火气，虽然他现在看蒋昭昭的眼神怒气满满，他尽量放柔声音。 “为什么？” 蒋昭昭提出分手的决定内心也是无比挣扎，面对周书辞的质问，她只是扭头不肯回答眼眶湿润。 “是不是我家里找你了？” “还是你被家里发现了？” “或者你觉得我哪儿做的不好吗？我可以改的。” 周书辞喉咙哽咽，像是被人攥住喉咙，他艰难开口，“蒋昭昭别抛弃我……” 如果蒋昭昭不要他，大概，他就真没人要了。 蒋昭昭眼睛蓄满了泪水，听见周书辞说的，越发是忍不住眼泪。 他问的没有一条是觉得她不好，全是替她找补的。 但蒋昭昭只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周书辞想的那么好。 “真的我不想谈了。” 周书辞拉着她的手腕，忽然松开，只留下一句，“好，我给你时间。” 果然是给她时间，从分手开始，蒋昭昭再没见过周书辞。 她以为周书辞彻底死心了，明明是她提出的分手，可她却开始埋怨周书辞不坚持。 而后又埋怨自己，明明是自己提出分手，为什么要怪周书辞呢？ 蒋昭昭到高考后期，其实状态很差，她完全是把自己当做拧发条的学习机器。 那时候，已经有些抑郁的症状。 开始整宿整宿睡不着。 最严重的时候，她想要去买安眠药，发现根本吃不起。 可她又不想周书辞收到自己的死讯。 而且那时候的蒋昭昭，仍然还存有一丝幻想，觉得世界也没那么糟糕，只要上了大学，有自己独立的生活就好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抱着这种信念，蒋昭昭上大学开始看心理方面的书籍，倒是有一些作用，但作用不大。 看病她也是没这个能力，只是周书辞也在这所学校。 开学第一天，周书辞就出现在蒋昭昭面前，帮她搬宿舍收拾床铺。 蒋昭昭都惊呆了，不是分手了吗？ “周书辞，你别弄了。” 但看见周书辞毫不动摇，室友又在一旁默默偷看，蒋昭昭觉得不合适在这种情况下谈一谈。 中午选了个餐馆请周书辞吃饭，也算是感谢他帮忙。 “周书辞，你今天为什么帮我弄寝室这些，我们……” 蒋昭昭艰难地说出那句话，“我们早就分手了。” 谁知道，周书辞冷冷地纠正道，“我们只是冷战，不是分手。” “我说过会给你时间，现在高考结束了，你也不需要跟我分开备考。” 蒋昭昭心里有些暖，但同时又觉得有些无语。 自己闹分手这段时间，周书辞不会觉得，她只是为了学习吧？ “不是，周书辞，我说的是分手啊！” 周书辞严肃平淡盯着她，“我说的不是，蒋昭昭，你甩不掉我。” …… 最后结账，也是周书辞非要给钱，然后送她回寝室。 于是，他们进入了周书辞口中的‘和好磨合’时期。 周书辞每天到点在他们女生宿舍楼下，提着早餐站在宿舍旁边，像一尊门神。 章璐璐用胳膊肘推了推蒋昭昭，示意她，她‘男朋友’来了。 蒋昭昭一开始还和他们解释，说周书辞根本不是自己男朋友。 然后，室友就彻底认为，她在和周书辞闹脾气。 “昭昭，早餐。” 看着一大袋，蒋昭昭没好气地说，“你当我是猪呀！” 周书辞委屈低垂着头，“我就是不知道你今天想吃什么。” 那模样，别说是蒋昭昭了，就是室友也遭不住。 他们赶紧帮着周书辞说，“昭昭，你也别怪人家周书辞了，人家不是为了你嘛。” 章璐璐笑着说，“是啊，你先吃，吃不了我们替你吃。” 蒋昭昭实在是无奈，然后连着一个月，周书辞送的都是豪华早餐，附带室友的，主要是他们帮他说话。 后来某天，忽然有人传言说，计算机有个什么系花追求周书辞。 蒋昭昭发誓，她最初和周书辞说起这个话题，只是讲他把心思可以放在别人身上，不要对自己穷追不舍。 既然自己不答应他，周书辞就不能挪挪坑吗？ 但他显然是不能，人系花追他的时候，周书辞冷着脸说。 “我不喜欢你，你已经给我造成麻烦了，我女朋友现在更不喜欢我了。” 然后人系花也是和周书辞一样疯，问道，“她不喜欢你，我可以喜欢你呀！” “眼光要放长远一点，可以稍微挪挪，喜欢一些喜欢你的人嘛。” 周书辞特别高冷，“我只喜欢不喜欢我的。” 原本就是顺嘴一说，忽然周书辞转身，系花还以为他改变主意了，结果他说。 “喜欢不喜欢我的，对象只能是我女朋友。” 生怕这个对话传到蒋昭昭耳朵里，她再找自己麻烦，让自己滚蛋。 蒋昭昭也是百感交集，同学看她跟吃醋大王似的。 弄得蒋昭昭更生气了，没给周书辞好脸色，他也不明白，这还不算标准答案？ “你怎么生气？” 昭昭阿辞校园篇【12】 原本蒋昭昭是生气的，因为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爱吃飞醋，且吸引高富帅欲擒故纵的。 可，看见周书辞眼底的卑微和讨好，还有这段时间以来他为了和好，任劳任怨，甚至低声下气的样子，蒋昭昭承认自己理智短暂丧失。 就算是被‘卖’给周书辞，成为家里人跃迁的工具又如何，她真的喜欢周书辞，不是他背后的家世啊。 “周书辞，晚上吃饭聊聊。” 只是周书辞强硬地定了个餐厅，邀请她去吃饭，在她还没来得及坦白一切的时候，周书辞却再次告白。 包间布置着鲜花，还有周书辞炫耀说自己吹的气球，买了好些礼物，满心欢喜捧到她面前的时候。 蒋昭昭没办法不感动。 在周书辞的角度，他只是谈了一场恋爱，女朋友莫名其妙提出分手，对他确实也很不公平。 蒋昭昭看着周书辞的眼睛，喉咙却哽咽起来。 “周书辞，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蒋昭昭崩溃大哭，周书辞只是手忙脚乱把人拥入怀中，安抚道，“你就是很好。” “全世界蒋昭昭最好。” 只有蒋昭昭知道她不好，一点都不好。 和好后的生活，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蒋昭昭也刻意把那些难堪的，遗忘在角落之外，他们关系似乎比以前更好了，腻腻乎乎在一起，珍惜每一天的生活。 她在周末回去参加了亲戚的婚礼，然后回来的时候，蒋昭昭试探性提出，要不要同居。 本来蒋昭昭是以为，这辈子绝对周书辞不会答应，毕竟他有时候开窍，有时候不开窍，过界的事，那需要等等。 毕竟，初吻都是和好以后，看电影出来偷偷亲上的。 * 其实那次，本来蒋昭昭都准备好了，特意选了一部爱情片，甚至中间有稍微刺激的剧情。 但是周书辞这家伙全程盯妻狂魔，蒋昭昭生气让他认真看电影，结果这人就还是往自己这边盯。 不是！平时是少给他看了吗？！ 眼看着亲密戏份都来了，也没什么暧昧氛围，更别提拉丝的眼神了，倒是能听见别人接吻的声音。 蒋昭昭咬咬牙，猛地凑上去，然后被周书辞摁住脑袋，“看电影。” 行，他是真行。 然后周书辞就全程看完了，一部，极其暧昧的电影，和蒋昭昭极其冷静看完。 如果蒋昭昭能当时开灯，估计能看见周书辞在黑暗中，红红的耳朵，微抿唇手攥紧。 从电影院出来，蒋昭昭就有些不得劲了，反正整个人蔫蔫的。 不是没尝试过送出去初吻，实在是这家伙不配合啊！ 又要到宿舍了，忽然蒋昭昭被周书辞拉住手腕，猛地一拉，然后就自然地靠向他，而后周书辞顺势搂住她的腰，落下一吻。 其实，他也等很久了。 两人青涩的吻技，害羞到脸红，但没人想要放弃。 蒋昭昭搂住他的腰，抓紧他的白衬衣，只是希望站稳，主要是氧气慢慢耗尽，就只剩周书辞臂力支撑她了。 月光朦胧，连蒋昭昭眼里都是，星星点点，朦胧美却又极其耀眼。 周书辞嗓音低沉，混杂着欲色，“蒋昭昭，我爱你。” “我也是。” “你应该说我爱你。” “我说了。” “你要说我爱你，我才知道，你爱我。” 蒋昭昭唇边再也掩饰不住笑意，仰起头搂住他的脖子，声音有几分勾人，低声道。 “我爱你。” “蒋昭昭只爱周书辞一个人喔。” 然后周书辞接受着蒋昭昭猛烈的吻，还有她浓烈的爱意，他在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 “吃完饭去看房。” 蒋昭昭满脸写着，我不理解。 主要是他动作行动之迅速，就像是，这个主意不是蒋昭昭提出来的，而是周书辞提出来的一般。 “你，不应该觉得婚前同居不好吗？” 周书辞淡然地说了句，“谁让男生法定婚龄大两岁。” 他的意思是，如果年龄够，他们现在就可以结婚，而不是婚前同居。 “所以同居以后，就可以羞羞。” 周书辞是没想到蒋昭昭口出狂言，没憋住唇角勾起浅笑，赶紧捂住她的嘴。 “不许在外面乱说。” 而且要说，也只能给他一个人说。 看房的时候，周书辞提出要厨房，蒋昭昭不满地问他，“你不会是要我给你煮饭吧。” 她不太喜欢做饭。 但又不得不做。 毕竟家里爸妈也会让她照顾弟弟做饭，妹妹比她小，总不能推给盼盼，然后就只能她承担家务。 周书辞顺势搂住她，“我想好了，我去学。” 他比较想成为贤夫，这样某人肯定不会再分手找别的小奶狗。 上次分手他还是有危机感，担心别人抢走蒋昭昭。 所以守护自己宝贝的最好理由，当然是宠得她无法无天，这样她就离不开自己了。 “这边就是小花园。” 中介说完，蒋昭昭走到阳台上，只是感叹一句，“如果以后家里后面能种一大片花就好了。” 只是现在城市里，哪有那条件，除非别墅。 不过也没关系，周书辞住一起，每天都很开心啊！ “还有呢？” 蒋昭昭嗯了一声，疑惑地看着周书辞，中介在房间接电话。 “以后我们的家，还有什么想法吗？” 蒋昭昭没想到他如此认真，盯着她就差拿小本本出来记了。 “可一大片花园，需要很多钱。” 她隐约暗示周书辞这个问题，希望他想清楚，他们的世界真的很不一样，她没见过别墅，也没住过那种房子。 他也许会后悔。 “没关系，我可以挣，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的。” 其实蒋昭昭是相信他的，她却笑着挑逗，“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你给我画饼呢？” “真的。” 周书辞把卡递给蒋昭昭，“卖软件的钱，付房租还有其他的，都交给你了。” 毫无保留，周书辞比她想象的更加‘直男’。 有时候周书辞不懂她为什么生气，为什么高兴，但他总是直白地给她想要的，还有他有的。 “那我可要查你有没有私藏小金库喔！” “收了我的钱，蒋昭昭，有没有想过改口？给我提前晋级？” 能怎么晋级，男朋友上面是什么，她很清楚。 番外 昭昭阿辞校园篇【13】 听见周书辞这么说，蒋昭昭控制不住想要逗他，“那你可要再等两年了。” “不是我不想给你升级，主要是你，不行。” 上次说起法定婚龄这个事，周书辞就很窝火，明明都是同龄人，非要男生大两岁，弄得他想提前要个合法身份都不行。 某人还吹牛，说他恨不得去贡献个提案，降低男生法定婚龄。 只是这次周书辞竟然一点要生气的架势都没有，蒋昭昭还觉得奇怪了，今天他竟然不生气？ “昭昭，等下，你看下这屋的窗帘需要换吗？” 中介对他们说，“钥匙给你们，到时候半年付一次就行。” “好谢谢。” 蒋昭昭进屋，看着那窗帘还几乎崭新的，用不着换新的吧，“我觉得……” 结果还没来得及走，就被某人摁在门背后，直勾勾盯着她。 不知道别人能不能懂那种感觉，反正蒋昭昭是觉得，忽然之间，书呆子学霸男友，变得荷尔蒙爆棚，让她忍不住噙着笑意。 “怎么了？” 结果那种强势的态度，也就坚持了半分钟……最多十秒，周书辞委屈巴巴地盯着她，简直是委屈大狗狗。 “怎么了？” 蒋昭昭忍不住放柔声音，捧起周书辞的脸，他就委屈地把下巴搁在她手心。 “你又说法定婚龄……我也很想结婚。” 周书辞从来不知道，他如此渴望建设自己的小家庭，他曾经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拥有一个普通的、像样的、简简单单的‘家’。 后来在蒋昭昭身上，周书辞又找到了那种，平淡生活中的温暖。 所以他对于婚姻的渴望，就像是缺少水一样，本来就没尝过，更别提尝过被爱的滋味。 “哎，我就是开玩笑的，我错了，好不好。” 然后也许那天周书辞情绪低沉，看房、畅想他们的家，便有些多愁善感。 他……竟然哭了！ 蒋昭昭结果还笑着安慰他，主要是第一次看男朋友哭，就真的很想看，实在是很‘刺激’。 “你还笑！” “我没有！” 蒋昭昭极力证明自己没有笑，但嘴角的微笑，还是出卖了她。 * 不得不说，周书辞执行力很强，蒋昭昭规划以后，他就把东西安排好了。 搬进去之后，蒋昭昭才知道，周书辞是会白天陪她玩，等她睡着以后加班搞软件的人。 …… “怎么起来了？” 周书辞看见蒋昭昭起来，明显紧张了，甚至有想要关电脑的冲动，蒋昭昭笑着揶揄，“怎么背着我和别的女孩聊天？” “没有，做软件。” 蒋昭昭凑过去，确实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她有些心疼，不知道他这么拼命的。 “怎么大半夜做软件，白天也可以做啊。” “还是说你觉得，你女朋友是什么魔鬼，不许你工作？” 周书辞也被逗笑了，“没有”，他笑容消失，抿着唇解释，“我怕你觉得，我忙工作，所以不要我了。” 蒋昭昭觉得这个理由实在是荒唐，她真不明白他的脑回路，不过天才嘛，自然是不太一样。 “不会啊，你正常工作，只要不去勾搭别的女生，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蒋昭昭顺势坐在他腿上，看着他的眼睛，一瞬间有些心疼他。 周书辞不是家里有钱吗？怎么也过得这么可怜。 “要不我还是去兼职吧？” 之前蒋昭昭有去兼职，包括家教、礼仪小姐……很多工作，后来周书辞觉得她太辛苦，而且不希望她吃苦，所以不让她去了。 甚至她坚持要去，是周书辞说，如果她去，他就去捣乱。 后来，周书辞每次开学，都会把钱准备好，给蒋昭昭交学费。 不得不说，周书辞真的很有担当，她那时候还挺心虚，觉得自己也变成了啃老的，还是啃男朋友的。 “所以说，你之前给我的学费，都是你，自己赚的？” 周书辞点点头，顺势亲了她一下，“当然，我自己的老婆可以自己养。” “但是你不会觉得吃亏吗？我们之间都是你付出。” 周书辞严肃地扳正蒋昭昭的肩膀，“为什么要这么说，我给你的，是我乐意的，不是你强求的。” “以后就算是谁说你用我的钱，你也不许看低自己，是我要给你的！” “而且，谁说，只要给了钱，就算是一段感情中，付出最多的那个。” “很多东西，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蒋昭昭感动地凑近，“你说得这么好，没你可怎么办。” 周书辞时不时听见蒋昭昭说这样的话，因为她潜意识都觉得，他们没办法长久。 “蒋昭昭！我都说了多少次！你下次再说这样的话……” 周书辞一副又气又急，但又无可奈何的感觉，pia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有几分气急败坏。 蒋昭昭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撒娇地脸颊贴脸颊，“我错了嘛~你别生气了~” “阿辞~我错了！下次我再说这样的话，你亲死我好不好！” 周书辞觉得生气又好笑，但还记得改口，“不好，把你亲迷糊就行了。” 说着他扬起蒋昭昭的下巴，印上一吻，缠绵悱恻，唇齿交缠。 这个姿势蒋昭昭可以勾住他的脖子，慢条斯理地俯身回应，所以时间比平时亲得久一些，分开却看见周书辞眼尾红红的，眼里泛着几分水光和渴求，看起来和狗狗的眼睛一样。 他还搂着她的腰，温热的触感从腰部传来，极其炙热浓烈。 蒋昭昭极其克制不住，看见他这样子，想做禽兽，而且他感觉不太妙。 “委屈你了，没套。” 周书辞一本正经，“没关系，亲亲就可以了。” 说着他指尖炙热传递到她脸颊之上，紧接着又是炙热的吻。 早上醒来蒋昭昭躺在他怀里，周书辞莫名觉得，心安几分，就像是可以无条件拥有某样东西，她也不会离开你。 周书辞轻手轻脚起来，先准备好早餐，这才叫蒋昭昭起床，可她是赖皮的那个，就想睡懒觉。 不过周书辞很有耐心，只要不是上课时间，就任由她赖床，不厌其烦喊她起床。 “昭昭，小懒猪，起床了，不吃胃会疼的。” 蒋昭昭睁开眼委屈地盯着他，“没睡醒……” “那就吃点了，再回来睡。” “那要早安吻。” 周书辞无奈敷衍地吻了一下，然后蒋昭昭说，还要一个吃早饭的吻。 他实在是没想到一大早就开始磨人。 没在一起之前周书辞根本没想到，蒋昭昭很黏人，出乎意料的黏人，总是有各种理由索要亲亲。 * 周书辞刚刚从图书馆出来，看见蒋昭昭穿着一身蕾丝公主裙，低马尾绑着一个白色蕾丝带。 他就那样呆呆地看了两秒，而后走向她。 上学那会，周书辞记得蒋昭昭有段时间，开始爱穿裙子了，特别漂亮，尤其是阳光打在她身上的时候。 他觉得，大概仙子来了，也不过如此。 蒋昭昭眼睛极其好看，就像是勾人魂魄的，顾盼生辉，周书辞有时候会冲动上头，吻吻她的眼睛，实在是好看。 在外面的时候，周书辞还很正常，买菜的时候，也很正常。 直到回家，菜被扔在地上，蒋昭昭被摁在墙上，直接猛地亲上来，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松开蒋昭昭的时候，周书辞呼吸凌乱，但难掩愉悦，“今天好看，这就是我的公主吗？” “嗯，你的喔。” 这时候的蒋昭昭，已经完全忘记了什么宋君英的美人计，只觉得周书辞喜欢，她就不只是为了阶级跃升的工具。 他们之间的感情，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很纯粹，不是吗？ 谁说一定要跟着父母的观念走。 她就是她，周书辞就是周书辞。 这世界上，她永远会纯粹地爱着周书辞。 晚上蒋昭昭为他做饭，因为平日里都是周书辞做饭，今天生日，总不能还让生日的人自己做吧？” 是驴也得休息。 “你干嘛看着我，你去外面坐着。” 周书辞就站在门边看着她忙碌，连个眼神都舍不得挪开，可越是这样蒋昭昭越是紧张，担心做不好。 “想看着你。” 蒋昭昭露出无奈的眼神。 周书辞想要结婚的念头，在厨房锅中烟火气升起的那片刻，彻底涌了上来。 他想要的，不过如此。 他不知道，蒋昭昭要的，也就是这样，甚至比这样还要少，一点都不敢多要，怕太奢侈，上天就不给她了。 吃完饭蒋昭昭就不想动了，周书辞负责洗碗，她根本就没反驳，毕竟晚上，会累。 晚上周书辞先去洗澡的，然后就是蒋昭昭，然后某人在抽屉里，发现躺得很安然的某样东西。 蒋昭昭是说一出来，就看见周书辞呆坐在床头，而且还是很乖，很局促地样子。 像极了小学生上课，做得端端正正的那种，弄得蒋昭昭也紧张几分。 番外 昭昭阿辞校园篇【14】 蒋昭昭说实话，完全做好准备，甚至去略带学术严谨态度地翻了一下科普资料，但是看见周书辞乖乖地坐在床边。 也行，平日里也都是她比较主动，今天倒也行。 她刚刚坐在床边，就感觉周书辞挪动了一下，怎么回事，还有点扭捏？ 好吧，周书辞是真的紧张，手里的书都看不进去了。 蒋昭昭往他旁边猛地靠过去，避无可避，她脸上是张扬明媚的笑意，冲周书辞挑眉问道，“是书好看，还是我好看。” 周书辞咽了咽口水，结巴地应了句，“你好看。” “真的？” 蒋昭昭猛地亲了他一口，周书辞咽了咽口水，呆呆地应和她的吻，不得不说，今天晚上的冲击力是有点够够的了。 “阿辞，书有我好看？” 周书辞的手还那些书，完全一副不配合的样子，蒋昭昭直接抢了过来，但又没舍得扔地上，给放在床头了。 毕竟知识不许亵渎！ 蒋昭昭亲亲他的唇，周书辞耳朵红了，但这时候手默默地搂住她的腰。 他算是发现了，蒋昭昭的腰好软，还很纤细，在怀里都不怎么明显。 暧昧逐渐浓烈，温度也升高不少，蒋昭昭面对面坐在他腿上，眼神逐渐热烈，多了几分不常见的娇媚。 “昭昭。” “嗯，你可以拆你的生日礼物了。” 周书辞扭扭捏捏，说了句，“那个不会。” 蒋昭昭总算是找到可以怼他的时候了，“平日里是个好学生，怎么今天这个就不会？” 若是平日里，周书辞这个直男性格，估计想比一比，谁在学习上更胜一筹，但今天竟然有几分羞涩。 蒋昭昭一边吻着周书辞一边脱掉他的衬衣，周书辞有样学样，脱掉蒋昭昭的裙子。 只是视线落在里面那件‘衣服’，周书辞有些面红耳赤，结巴地问，“什么，时候，买的？” “嗯……在想给你买生日礼物的时候。” 蒋昭昭笑容肆意，勾着他的脖子问道，“所以你介意你的生日礼物，穿在我身上，而且刷的你的卡吗？” 周书辞唇角勾起笑意，吻了吻她的唇，“当然不介意，希望，所有的都能给你。” “又给我画饼。” “真的。” 周书辞的眼神真挚而诚恳，“蒋昭昭，我保证以后会给你最好的生活，把所有美丽的一切都给你。” “办一场盛大的婚礼，给你准备最好看的婚纱，就像今天那条裙子一样。” 蒋昭昭不知为什么想哭，也许是心里隐隐约约的忐忑，他们能走到最后吗？ 也许是因为，周书辞描述的未来，她太期待，却又没见过那样好的人，所以不知道应不应该期待。 蒋昭昭吻了上去，热烈而缠绵，像是希望他们永远是一个个体。 体温逐渐升高，蒋昭昭俯身，只是理论和实操确实不是一回事，怎么都戴不上，都开始研究说明书了。 周书辞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折磨还是享受了。 可蒋昭昭热情缠着他的时候，周书辞满脑子都是蒋昭昭，没有丝毫空隙想别的事。 “周书辞，疼。” 周书辞心疼吻掉她眼角的泪，温柔而深情，“以后不会了。” 说的是这件事，也许是……以后再也不会让蒋昭昭疼了。 蒋昭昭其实没告诉周书辞，人生中比这更疼的她都经历过了，还有高三分手的痛苦。 那时候她确实自杀一次，还被家里人指责。 蒋昭昭其实只是有些精神恍惚了，就对自己割了一刀。 本以为感情会随着时间淡忘，结果是，她越来越想周书辞，总会莫名掉眼泪。 在一起后，蒋昭昭对周书辞的热情更浓烈了，大概是因为久别重逢……后来很久她才知道，也许是躁郁状态，让她渴求周书辞的救赎，他永远是让她在灰暗世界，兴奋的那一点存在。 周书辞原来不觉得这事是多美妙，毕竟在他心中，蒋昭昭第一，数学第二。 现在……有些羞涩地承认。 蒋昭昭第一，和蒋昭昭做第二，数学第三。 “再来一次。” “可是我都睁不开眼了。” “明天不上课。” 周书辞的吻落在她的脖颈，种下一颗小草莓，这样可以挡住那些别人看她时，浓烈而碍眼的目光。 蒋昭昭累得不行，纯粹配合，为什么这种事，男人的体力比较好。 唇角倾泻出的声音，她自己都吓一跳，想要捂住嘴，却被周书辞挪开，“好听。” 越是如此，周书辞越是肆无忌惮折磨她，像是开发了智力新版图，“昭昭，老婆，你再叫一声。” 然后得到老婆一巴掌。 不能硬来，还可以智取。 周书辞的吻热烈而缠绵，慢条斯理，蒋昭昭的手搭在他头顶，逐渐收紧，随后某人心满意足。 早上醒来，蒋昭昭发现某人不见了，客厅传来声音，她刚刚推开门，触及周书辞晦暗几分的眼神。 他先是和那边的人寒暄两句挂断，随后走向她，“昭昭，我好喜欢我的生日礼物。” 蒋昭昭赶紧制止，“停！我疼着呢！” “知道，只是告诉你一声，我喜欢你，早安，早饭做好了。” 周书辞搂住她的腰，俯身一吻，“早安吻。” 这是蒋昭昭要求的，怎么现在有种，周书辞占便宜的感觉？ 番外 昭昭阿辞校园篇【完结】 同居生活，过得很和谐，周书辞第一次体会到家的感觉，每次下课一起回家，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周书辞最近卖了一个软件，主要是想攒攒彩礼，马上就要毕业了，要留一些钱，买房子，还有留着娶蒋昭昭用。 结婚，不可避免要通知家里人。 第一次见周书辞家里人，蒋昭昭总是格外紧张，买了一套特别端庄的白色套装，坐在椅子上，却格外局促。 婚事，季曼没反对，反正儿子娶谁她都无所谓，看他娶心爱的女人，她倒是替他开心的。 出乎季曼意料的事，周政文没反对，她简直不可置信。 不过季曼大概不知道，周政文提前找周书辞谈过话了，说如果结婚，他尊重周书辞的选择，但前提是，他再没有继承权。 平日里再剑拔弩张的家里人，在谈及婚宴的桌上，总是显得和蔼可亲几分。 “我觉得，你们的婚事可以安排在春天，到时候也好穿婚纱，天气也那么冷。” 蒋昭昭和周书辞对视一眼，其实来之前，他们就做好了，被所有人反对的可能性，但是谁知道，这个过程格外顺利。 周家这边同意后，就只剩蒋昭昭爸妈那边。 出乎意料的是，蒋昭昭预期的高价彩礼，还有各种刁难、丑恶的市侩嘴脸，完全没有出现，蒋昭昭甚至产生了一丝不真实感。 一切都顺利得可怕。 蒋昭昭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这样安稳的时刻，她竟然觉得有些不安。 忽然一双手从身后揽住她的腰，蒋昭昭窥见镜中那人忍不住笑意盈盈，眼里满是幸福和希冀。 蒋昭昭站在试婚纱的地台上，长长的婚纱裙摆，却显得眼下这个场景越发圣洁庄重，好像亲眼见证了婚礼的场面。 “你不是很忙吗？” 最近周书辞那边接了个大项目，所以一直很忙，但婚礼的事，他完全亲力亲为。 “对不起，婚纱只能暂时选这家了，本来想去法国给你做高定的……” 周书辞现在是彻底从周家退了出来，连带着名下的房产还有一些财产都还了回去，不过他并不在乎。 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的全世界。 蒋昭昭看着镜中相拥的他们，拉住他的胳膊，轻轻往后靠在他的怀里，脸颊蹭到他的下巴。 “现在一切，都像梦，我们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家了。” 周书辞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温柔红了眼眶，眼泪湿哒哒挂在眼眶，他有些哽咽，所以为了克制，什么都没说。 那时候，周书辞不知道蒋昭昭那句‘我们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家了’，对她而言是何意义。 她不知道，她的那句话，对她而言，是漫长二十几年的渴望。 其实他们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安稳普通的清晨，从自己的家醒来，旁边是最爱的人。 * 婚礼的那天凌晨，蒋昭昭早早起来，化妆师帮她化完妆，就出去等着了。 蒋盼盼看着姐姐，忽然就湿了眼眶，“姐。” “？” 蒋昭昭看向她，昏暗夜色里，不太清晰的轮廓，只听见她柔声道。 “真好……真羡慕你。” 羡慕姐姐能脱离这个家庭，羡慕她能遇到一个爱她的人，羡慕……有人爱着她。 “你也会的。” 忽然有人敲了敲门，蒋昌斌温柔笑着推开门，“盼盼，你去外面发一下红包，我和你姐说点话。” 蒋盼盼笑着点点头，看着蒋昌斌和宋君英推开门走了进去。 “如果早这样多好……” 她无奈一笑，转身出去发红包。 房间内蒋昭昭笑意温柔，看向爸妈竟然生出几分不舍，“爸妈，怎么了？” 宋君英先看了蒋昌斌一眼，然后坐在她的床边，苦口婆心地说。 “昭昭啊，你现在也要嫁出去了……你说，你弟弟，还有我们一家人，以后都是你的后盾啊！” …… 蒋昭昭笑容僵住，背脊一瞬间凉了，“妈，什么意思？” “你看，你结婚了，那边周书辞就不是继承人了，你能捞到的少了，那边少不了要看不起你，但是这女孩子，把手攥在手里，也有底气一些嘛。” 蒋昭昭彻底笑不出来了，“所以，你们是什么意思？” 蒋昌斌开门见山，“你找周书辞要两百万，我们帮你存着，以后你们要是感情生变，他回周家，你也有依靠。” …… “后面再说吧。” 蒋昭昭想要逃避，却得到蒋昌斌的拒绝，“就今天说！周书辞来了，你就和他说，不然就不让他接人！” 她一言不发，只是低垂着头，看向手腕浅浅的伤疤。 宋君英接着出主意，“就是，看他周家面子上过不过得去，我们反正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拿不到钱，今天你就别跟他走。” “他肯定不想丢人，到时候别说两百万，就是一千万，他周家都得拿出来，谁能丢这个脸啊！” 蒋昭昭从始至终没说话，直到听见窗外传来汽车声音，鞭炮声燃起，喜庆无比，一滴眼泪却从眼角滑落。 “昭昭，记得啊！” 说完他们推门而出，只剩下蒋昭昭一个人在房间。 “老婆，要和我说什么？咱晚上再说吧，别到时候误了吉时。” 周书辞推门而入，满脸喜悦，蒋昭昭攥着手捧花，只觉得喉咙梗着一根巨大的鱼刺。 “怎么脸色这么差，生病了？” 周书辞手还没碰到她的脸，就被蒋昭昭一把拍开，空气中传来清脆的pia的一声。 看见蒋昭昭生气，周书辞莫名害怕，就开始胡乱认错。 把自己刚刚的行为，挨个拖出来道歉。 “我做错什么了吗？还是还没结婚，不能叫老婆啊！” 蒋昭昭克制着心头疼痛，尽力让声线平稳，不让他听出来不对劲。 “周书辞，我要两千万彩礼。” 蒋昭昭的眼神冷漠无情，没有任何犹豫。 “你是不是害怕，我以后不能给你好的生活，怕我以后对你不好，彩礼我给你一百万好不好。” “我暂时创业没那么多，先给你，等状况好起来，我再给你。” 蒋昭昭看着他脸上的慌乱，其实心已经疼到无法呼吸了，但还是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冷漠。 今天退婚，他也许会在朋友面前丢脸。 可那都是一时的，而以后的漫漫长日，那才是真正痛苦的开始。 自己的父母，她无比清楚是什么样的人，她也知道，今天绝不是最后一笔钱。 可惜，直到今天，她才终于下定决心，承认父母的自私虚伪，贪婪可怕。 原来真的有人不爱自己的孩子…… 蒋昭昭直言不讳，“你确定你一定可以成功，不是对我画饼？我现在就要现金。” “昭昭我们才毕业，没那么多钱，你知道的。” “那你没本事就别娶啊！” “那要不我去找朋友借？” “你既然可以借，那不如借五千万吧。” “说实话吧，他们说，如果你和我结婚，就没有永衍的继承权了，那你一辈子都挣不到那么多钱。” “你一学数学的，又没家里支持，难道一辈子搞科研？能赚多少。” “算了吧周书辞。” 蒋昭昭声音哽咽，停留两秒，缓缓开口，“咱玩到这里就够了，没物质支持，我们能走到哪？我还是想找个家境殷实，能给得起彩礼的。” “行，蒋昭昭。希望你有一天，还能这样说。” 看着他甩门离开的背影，还有逐渐远离的汽车声，蒋昭昭泪流满面，却没哭出声，只是无神看向窗外，贴着喜字的窗户。 “昭昭，你们谈崩了吗！” “你这孩子！你说话啊！” “蒋昭昭！” …… 早春还不是那么暖和，下午蒋昭昭收拾好东西，搬出家里，什么也没说。 * 刚毕业的日子，比蒋昭昭想的还要艰难，她能力出众，却遇到了苛刻的上司，反正她每天的日子都是战战兢兢。 为了暂时待在这家公司工作，蒋昭昭想要向父母求助，却想到那个账本，没有拨通电话。 江南醉打工的日子，总是会遭到一些不善的人，她每次都觉得，自己混迹这样的场所，道德败坏，下作没救…… 很想一死了之。 可她看见那个账本，想到这么多年，他们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养育她长大。 蒋昭昭感觉心里燃起怒火，她要还，干干净净的离开。 情况慢慢好了起来，蒋昭昭转正，也不再需要去江南醉了。 只是好景不长，没多久，蒋昭昭不舒服去检查。 查出来的时候，她坐在产科外的椅子上，坐了大半天。 疲惫地回到出租屋，蒋昭昭打开手机，看着熟悉到可以背下来的联系方式，心里产生了一丝怀疑。 还有一丝期盼。 如果告诉周书辞，会不会他们…… 其实她过得一点都不好，有点后悔了。 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文件赶紧发过来，那边在催了……蒋昭昭，你不会去个医院，把脑子放在那了吧？” “好，我能不能请一周的假……” “你脑子被驴踢了，一周，咱项目还做不做了，公司还上不上市？” 那边忽然问道，“你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没有，小手术。” “行吧，给你三天假，休养好给我赶紧回来！” 流产那天，蒋昭昭坐在医院长椅上，空气中飘浮的消毒水味，格外刺鼻。 她手机界面还停留在一条短信上，发给周书辞的，我怀孕了…… 但下一秒，检查室出来一位孕妇，嘟嘟囔囔一句。 “不会又是女孩吧。” 蒋昭昭如梦初醒，删除了那个短信，义无反顾走进了手术室。 回到投行以后，蒋昭昭一直忙着工作，还有遮掩自己流产的事，不敢让任何人发现。 她每个月按时打款给宋君英，周末的时候，她总会带着小蛋糕，去看那个流产孩子，墓碑边一坐就是一个小时，站起身，腿都麻木了。 其实她的心也早已麻木了。 忽然某天……周书辞出现在饭桌上，蒋昭昭手都在抖，差点没站稳。 可几年的职场生活，她早已可以云淡风轻，装作什么都没有。 蒋昭昭径直走出包间去催上菜，只是她透过包间未合上的小窗户，缓缓凝视着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真好…… 他很好。 【男女主回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