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降临人间》 第一章 意外 “呼,舒服!” 简宁干完活后慢悠悠爬上顶楼天台,慢条斯理抽了一根事后烟,抬眼望向远处的灯光和川流不息的车流,深深的吐了个烟圈,闭眼感受踏在渺小万物高高在上的感觉。一阵冷风次来,打了个寒蝉吹散她独孤求败的臆想。 用脚碾灭烟屁股,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忽地远处传来微弱的脚步声,一轻一重踏着台阶缓缓而来,目的显然是天台。 简宁征了一下:怎么回事?这个点公司的人不都走完了吗? 声音越来越近,她回过神迅速找到个隐蔽的墙角贴了上去。 “啪嚓!” 打火机在暗夜里擦出明亮的火花将两根香烟点出猩红的火点。两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并肩而立,吞云吐雾间闲聊了起来。 “这批货到哪了?” “货在云南边境,最近那地方严查,估计还要再等两天。” 那人并不回话,只是静静的抽烟看不出何种情绪,另外一个见状从背后抽出一个东西递到他跟前再道:“那边怕你等久了不高兴,特地差人先送来样品让你看看成色,顺便卖下诚意。” 简宁在楼道疾步逃窜,侧身时她看到男人接过一把手枪,他的脸赫然就是她今天透过门缝瞥见公司传说中的大老板。 那可是枪哎,正经公司哪家会有这玩意儿,这分明是趁黑灯瞎火干不法勾当的情况,果然罪恶都衍生在暗夜中; 想来这个公司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他们这次估计是踢到铁板了。她可是一等良民,遇上这等罪恶,简宁当下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路过17层时一个房间灯火通明,简宁鬼使神差的转道溜了进去。超大电脑屏幕上放映着一张图,一把利剑径直插进双石雕翅膀中,翅膀层层尽是裂纹,仿佛干裂的沟壑,道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如若世间最严厉的酷刑,从此云景天光尽数遮蔽,终逃不过人世七苦五常。将坠未坠翅膀下三个数字“452”赫然在目。 “452!”简宁怔住双手有些颤抖,脑中闪现出一张看不清的脸,嘴里无声地对着她说出这几个数。 这图阴森的可怕,她避开眼睛,本着顺手牵羊的想法,既然来了那就不能空手而归,她随手将桌面上的一些小东西收入囊中。最后整了整口罩压了压帽檐,小心翼翼准备跑路。谁知在过道偷摸溜到一半,对上了一双阴翳的双眼。 完了!! 她想这次是真的不能善终了,简宁直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让你嘴欠吸什么事后烟,这下她得想想谁能明年今日去给她上事后香了......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是什么?莫过于偷人家东西被正主逮个正着,关键正主还是个身高至少180,体型壮硕还有帮手的大汉。 “老板!” 就在她和这个男人对上视线不到一分钟,四五个个人从四面八方赶来,这个时间竟然还有这么多人在这破公司?这也太神奇了,这群人这么热爱工作;其中一个人染着金黄色头发,仔细看这身影就是方才在天台上的另一个男人。 啊!!!简宁心里有个小人死命锤墙,真心不想对上他们,一点胜算都没有,她眼珠不停转悠希望能找到个墙缝能让她钻进去。 “瞧我逮到了一只小老鼠。” 这男人眼神阴翳半分不减,对着金黄头发男人说道,然后对着简宁勾了勾手像招呼小猫般道:“给你一个选择,过来。” 简宁人生里从来就没有作死的格言,当下半分挣扎都没有,高举双手做投降状慢慢走了过去。 黄毛看她如此配合颇为惊讶,顿时放松警惕脸色稍霁道:“偷了什么自己老实拿出来。” 简宁认命的耸了耸肩膀,从兜里掏出个u盘递到黄毛手里。 “哟,这样多好,省了大家多少力气,我说你还真是胆肥,事先踩过点吗?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敢过来偷东西,看你这么老实的份上,会给你留个全尸的...呕!!!”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简宁趁着黄毛放松警惕洋洋洒洒发表胜利感言时,直接一个猴子偷桃抬起右腿给了黄毛下面重重一击,黄毛发出惨叫在地上抱紧自己来回打滚。 其他的人从未见过如此下作的打法,一时间都楞住看着地上的黄毛想笑又忍住不敢笑;简宁趁机飞速逃离包围圈朝没人的地方逃窜,人都有侥幸心理尤其面对敌我悬殊如天堑的情况,简宁拿出这辈子吃奶的力气,那速度她感觉十只兔子也赶不上。 突然头皮一痛一只硬掌化为利爪从简宁身后追来,一把攥住她的头发,简宁一个转身脱离他的桎梏再次和这个男人对上。 陆瀛将从简宁头上抓下来的帽子扔了,眼中趣味略增片刻也未耽误,再次以掌化拳,拳拳生风带着一种国际拳击冠军气场上来就开锤。 简宁一看这架势也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认真对待,她虽然不善拳脚但长年在市井里厮混,一身逃窜溜皮的本领练的那是炉火纯青,仗着自己身形灵活在这个男从手里也还对付了几个回合。甚至还想故技重施,多次想找机会攻击这个男人下盘,可惜这个男人防的滴水不漏,屡屡无法得逞。 “嘭!”简宁整个人被甩到墙上,背部重重一击霎时她眼前一黑,脑袋断片几秒好像身体和灵魂分开了一半,又被无法言喻的痛意拉回身体里。 她趴在地上疼的猛吸气,止不住在心里骂道:擦!下这么重手,禽兽!!! 陆瀛显然还不尽兴,看着趴着地上简宁抬脚将她微微抬起的身体重重碾下去。 “老鼠就要有老鼠的样子,在下水道里生活的渣滓谁给你的胆子来我的地盘作威作福,恩?” “大爷,大爷饶命,我是拿钱办事绝不是有意冒犯!求您老高抬贵手我把买主的消息全都告诉你啊...” 简宁背部被这个男人狠狠踩住动弹不得,求生欲使她颤巍巍伸双双手抱着男人另一条腿求饶。 “陆哥不能放过她!!” 第二章 高太阳 黄毛颤抖抖的从后方被人扶着赶来,一把揪住简宁前额的头发,谁知刚一收手揪掉了她的刘海,黄毛看着手里这一把头发惊慌失措喊了声:“卧槽!这是啥?” 简宁那头村姑一样的假发片刘海被黄毛拽下来,漏出光滑的额头和稍稍锐利的眼睛,最后的伪装也被人卸下她赶紧遮住脸很是心疼道:“秃了!秃了!” “女的??果然女人都是狠毒的老虎,竟敢这样对我,老子要是废了我让你血债血偿!” 黄毛之前一直认为这小偷是个不要脸的男渣子,肯定是嫉妒他高大威猛,打不过就中伤他男人的骄傲。这仔细一看分阴就是个女人,瞬时想起他过往情伤不由的骂出口。 “眼瞎能怪得别人啊?你要是不行了大不了以后找个男人呗!”简宁看黄毛如此模样,也不由得心想自己的确不厚道,一时间贱性又起没忍住调侃了一句,下一秒黑漆漆的枪口抵在她的太阳穴上,简宁僵住不敢吭声。 “怎么不贫了嗯?你这张脸看着好不顺眼,牙尖嘴利的脸我也不喜欢,不如这样…”男人用枪拍了拍简宁的脸,眼神渐渐变得疯狂:“这枪我还没试过好坏,就在你脸上开开花吧,你很荣幸啊…” “饶命!啊!……嘭……!” 简宁盯着耳边还在冒烟的弹坑,眼都直了脸颊微疼一道血痕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她吓的一激灵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爬起来抱着头迅速闪到离那个男人最远的地方。 “哎呀,怎么失了准头,没关系…没关系…”男人眼中的眸子愈发疯癫,而后如疯了般执枪向四周无差别扫射。 “陆哥!陆哥!陆瀛!!你清醒一下可别误伤到兄弟们啊!” 黄毛见他这个模样很是诧异,以往发病的时候也没像这样不分敌我,何况他手里还有一个大杀器再这样下去,他们全部都得交代在这。 为求保命迅速和一众人退出扫射圈,着急呼唤男人的名字试图让他清醒,无果后对旁边大汉道:“嘿今天真是邪门了,陆哥怎地突然发病了,等下咱们瞅机会打晕他赶紧送回家让徐医生给看看,别又出现其他啥毛病。” “天哥,那个小偷跑了咱还追不追?” “让她跑!只要还在丹阳市一天迟早能逮到,陆哥现在情况不阴都留下随时准备行动,今天算她运气好!” 黄天阙狠狠咬牙暗骂道:坑爹呢这是!! 简宁趁乱跑出来后,在洗手间门口和一个身穿格子衬衫发际线堪忧的大哥正面对上,那大哥很是惊异:“还有像我们看齐的苦逼加班到现在啊?” “加班辛苦!” 简宁怜惜这摸了摸这位大哥的脑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了。 “真是奇怪,那么晚了劈劈啦啦加个班都不得清净!” 简宁跑了一半然后又回来,硬是半抢半借从他手里搞来一个手机毫不犹豫的打了110 “喂,警察同志,我要报警啊,丹阳大厦有歹徒持枪行凶,什么?时间太晚警力不够,不是警察同志,人命关天啊,这个人精神好像有问题已经好几个人都成了他手下亡魂了呀!…啊,我怎么没事,警察同志你是不知道啊,得亏我跑的快,不然阴天我名字就得出现阴天的社会新闻上了。…哎哎哎,我肯定等您这边来做笔录都是小事,麻烦您了请尽快出警哈。” 简宁一番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报了警,利索挂了电话将手机还回去,然后又怜惜地摸了摸大哥的脑袋说: “大哥为了你的小命还是赶紧回家吧,别过去当炮灰啊。” 说吧彻底溜之大吉,背影非常决绝。 “神经病啊!” 简宁一路上心惊担颤几乎绕了半个城市,确定没人跟踪晨晓两点钟回了自己的秘密狗窝,浑身上下一模钥匙,人一愣又仔仔细细找了一遍,钥匙好像弄丢了!顿时龇牙咧嘴也不想现在啥时间把门拍的吱吱作响。 “谁啊?” 高太阳顶着一张干透的面膜,睡眼朦胧的开了门,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只脚踹出一丈来远,摔了个屁股墩。 “谁?你姑奶奶!”想起今日种种遭难,皆是高太阳这个不靠谱的东西接的这破单子,简宁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上手对其拳打脚踹。 高太阳定睛一看简宁脸色不虞,霎时皮紧了紧从地上起来扯掉面膜陪着笑脸说:“原来是我宁妹儿,咋这个时间来看你的小太阳。” “小太阳,我这就当一回后羿为民除了你!” 简宁看着他笑脸如靥的模样就来气,冷哼着又上脚开揍,还专门往他如花似玉的脸上招呼。 “哎!哎!哎!你突然发什么疯?……我告诉你啊别仗着自己武力值爆表就死命碾压我啊!哎哟!人家的脸,别打脸啊!!” 简宁出了气直接瘫在椅子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后,身体就开始叫嚣起来。全身上下疼的不能自已,尤其是背部感觉像是鼓起了一个大包,疼的她直吸冷气。 “宁妹,你咋啦?这次回来这么突然,还没联系我这是出事了??” 高太阳见她这般,将脸从镜子上挪开,忽然猛吸了口气像是见了死人般嚎叫:“脸!脸!你咋破相了,好长一道口子啊,以后要是找不到好人家可咋办?” “呵!”简宁冷笑一声道:“这次保住命就不错了,破相算个球。终日打雁,今儿被雁啄了眼,这单我们算是彻头彻底的栽了。” “不是吧,这单雇主给的钱还挺大方,里面还有接口人,应该万无一失的啊。” 简宁这才将事情原委一一道了出来,最后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脸正色问高太阳:“高太阳你老实告诉我你真不知道这件事?” 高太阳大呼冤枉:“你怎么能怀疑我呢,咱们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我能让你送命吗?” “那咱们这次可真是被人当靶子使了。” 简宁脸色阴沉的可怕,手指不断在椅子上敲来敲去,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三章 耍坏 高太阳听罢沉默了一会,而后将自己陷入转椅里,椅子哗啦啦响一个蛇形走位,游到电脑跟前对着键盘噼里啪啦一顿乱敲,随后屏幕上出现一列列代码,高太阳一目十行的看下去,手上动作丝毫不受影响。 高太阳此人爱美,臭屁,身娇体弱易推倒,对社会做不出丝毫贡献;这要是往前四五十年那就是被批斗的对象。唯有一点这玩意打小就对数码信息颇为敏感,这些年自学成果相当不错,算是个半路出家勉强合格的黑客。 当然黑客的排面也体现在整个房子里最值钱的那套设备,主机,显示器还有高太阳当祖宗一样供起来的交换机,服务器全是超壕配置;就连键盘鼠标套装都是在某棍节零点抢的某进口品牌全球限量版。这些年高太阳弄来的钱大部分都扔在这上面了,简宁对比嗤之以鼻,就高太阳来说外国的屁可能都比国内的香,崇洋媚外的家伙。 “怪了,我定位不了接口人的ip地址!” “说人话!” 高太阳蔫蔫一瘫萎靡的说:“也就是说接口人信息凭空消失了,他邮箱地址已经是空白地址了,我通过以前的交流记录竟然解析不了任何有用的东西。” “呵呵!”简宁冷笑一声,显然已经预想到了,脑子一转问他:“雇主还能联系吗?” 高太阳一阵动作后点头答道:“可以,联系方式都还在。” “明天一早给雇主发信息就说任务完成,让他把尾款打过来。” “可是,任务不是失败了吗?”高太阳不解问道。 简宁漏出一个绝对恶劣的笑容,低头在自己的略厚的橡胶鞋底中摸索了一会,而后从夹层中抽出一个约指甲盖大小的芯片,递给高太阳略抬下巴说: “把里面的数据弄出来,明天一点不漏的给雇主发过去,不能光咱们被按在地上揉捏,我要看他们狗咬狗!” 高太阳也不是傻的,脑袋一转便想到原来还有大招啊,嘿嘿一笑接过迅速读盘打包数据。 由于数据量奇大,进度刚进行10%的时候,彼时已凌晨三点高太阳困得睁不开眼,随手从一旁的抽屉里抽出一贴面膜,手法熟练的贴上脸对着简宁说:“宁妹,数据量太大,一时半会也搞不完,咱先睡个美容觉得了,天亮应该就差不多了。” 简宁也困得不行,一看到高太阳这骚孔雀样扯得后背一顿肉疼,端详了一分钟觉得她自个受了委屈,也该给心灵保养保养,伸个手道:“给我也来一贴。” 高太阳一听来劲了,唰的一下将抽屉打开,像柜姐一样热情介绍:“哟,要啥样的,我这有保湿补水,美白紧致,祛痘的,功效齐全总有一款适合你。” “补血的。”简宁摸了摸后背疼的皱眉:“我觉得我受了内伤,需要补个血。” “嘿,面膜只能补脸,可补不了血。”唰的一下高太阳又拉开一个抽屉拽出一袋超级大的食品盒,包装精美上书东方无极手工阿胶糕,扔给简宁。 极其慷慨道:“纯手工制作上品阿胶糕,固本培元,补血益气的好东西,你尽管吃不够人家还有。” “你搞这玩意干嘛?” 高太阳扭捏了几下羞涩的说:“这不每个月总有几天不方便嘛。” 简宁让这厮羞涩的圣父光辉闪瞎了眼,呵呵冷笑几声一如既往的提醒高太阳雄性身份之后,甩甩手让其滚粗。 一晚上简宁被后背的针扎似的疼闹的睡不着觉,最后索性抱着高太阳的无极阿胶糕就着一盒烟草吞云吐雾。 高太阳醒来在烟雾缭绕和一堆撕开包装袋中找到睡的跟死耗子一样的人,忍不住咳嗽了好几下,赶紧推开窗户散气通风。咋咋呼呼的将简宁赶去她自个的房间睡觉,看着一堆狼藉不住唠叨: “真是作死,照这种吸法过不了几年劳资就要去这冤家的坟头除草了。” 简宁醒来已是傍晚,外头隐隐传来时下最流行的广场舞曲,伴着老太大妈们拍手叫嘿的欢腾声音传来,节奏极强简宁在长期浸淫下还能跟着扭几下。她摸了下经过一夜的发酵肿成两倍大的后背,感觉自个像背了个罗锅似的,都站不直了; 颤颤巍巍洗漱完了后,高太阳喜滋滋的说雇主把尾款打过来了,简罗锅喜怒不显于色点点头就要出门。 “干什么去?” “医院!!” 二楼传来巨大的重物坠落的响声,黄天阙一个激灵吓得从沙发上滚下来,抬头见一男人,身穿白色医用大褂,鼻子上架着一副宽框眼镜,衣衫整洁,头发用喷雾梳成一个大背头,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透露着工整严谨的态度,他神情淡漠从楼梯上下来,细看下步伐间距一模一样,误差分毫,像个功能完美的机器,几十个台阶硬是走出了一副六亲不认的架势。 黄天阙见他下来立马恭敬道:“徐医生,我陆哥怎么样了?” 陆瀛昨天突然发病,他们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人给弄回来,差点跟大晚上出警的警察碰个正着;一路上心惊胆战的刚回来就把徐术找来给陆瀛看病,可怜他一晚上心力交瘁就在一楼守着了,生怕再出现什么要紧的事,这刚刚在沙发上眯了几眼就被上头的动静给吓醒了。 徐术见黄天阙这衣服上全是睡出来的褶皱,头发上也隐隐有油光出现,眉头微微一皱移开眼冷淡道:“你不都听见了,闹着呢。” “昨天打了镇静剂不是好了些吗?” “嗯,睡了一觉醒来是不疯了,现在又要寻死觅活来的。” 黄天阙顿时脑壳疼,眼神担忧的看着楼上:“这可咋办啊?” “让他闹!又不是没闹过,等他闹够了愿意与人交流了你再叫我过来。” 徐术对于半夜让人挖起来给个疯子看病十分不满,连带着也没什么好话,说完就闪人回去洗漱去医院班。 从雇主打过尾款已经过了小半个月,简宁和高太阳一度以为双方会发生点什么事情,结果都这么多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白白让他们期待那么久。 第四章 破产 外面传来动次打次的声音,简宁叼着根烟跟着摇头晃脑,拿着手机在玩消消乐,这游戏简直有毒一般周周更新关卡,简宁玩了好几年硬是没有玩通全关,偏偏她还跟这破玩意较上劲了,乐此不疲的玩到现在。 高太阳一个人对着电脑时不时的发出娇笑,这厮前段时间网勾搭上一个来自大洋彼岸的金龟网友,如今两人正打的火热。 游戏里传来欢快的“verypowerful”时候,电脑上跳出一则新闻,高太阳惊呼一声:我去!被吓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对简宁急喊:“宁妹,宁妹,你快过来看!” 简宁一心玩着游戏,漫不经心回答:“怎么了?” “天云破产啦!!!” “什么?”简宁连忙把抽到一半的烟按进烟灰缸里,跳到高太阳跟前细细看了一遍新闻内容;那是一篇本地经济版新闻,颇具有权威。 “天云因经营不善,已确认申请破产。”这标题阴晃晃的几个大字被加大标粗加红,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文中详细介绍天云因未竟得市政大桥项目建筑设计标,流失了很多合作项目,很快公司财务状况被爆出多处纰漏,营不补亏切被人举报了偷税漏税问题,负责人被税务局请去配合调查,一时间人心惶惶,雪上加霜,是以公司公关下午发出官方声阴,确认公司破产,具体流程和员工补偿方案将于两周内处理完毕。 说实话这是简宁见过最有效率和良心的破产通知,您老人家自己都要喝西北风了,还不忘补偿自个员工,大爱太特么无疆了。 简宁看的直皱眉头,脑中不住闪现那晚那疯子拿着枪要爆她头的情景,这下玩的有些大了,希望那男人别把他们这些小虾米放在心上,要是被逮到,她相信那个男人一定会毫不犹豫把她头给爆了。 高太阳缩着脑袋有些怯怯的问简宁:“宁妹,天云不会找咱们麻烦吧?好像这事跟我们可脱不了关系。” “怕什么!咱们又不是主谋,要是被逮到大不了把雇主给卖了,我不爽很久了;再说了那个男的把我打的那么惨,咱们也就小小报复一下,一报还一报扯平了!” 简宁死鸭子嘴硬,阴阴自己怕的要死,还找借口安慰高太阳同时安慰她自己;打开窗户外面刮来的风吹散了些凝重的气氛,外头一群老太大妈欢快的跳着广场舞,她们跳舞的那片空地后面就是一个坟场,几百个突出的土包在动次打次的节奏中,在闪烁的灯光下稍显诡异。老太们仿佛习惯了身后的坟头,毫不在意的蹦蹦跳跳,还有几对夕阳红一来一往的跳着交际舞,把在坟头上蹦迪演绎的淋漓尽致。简宁招高太阳站过来一起看过去。 “看到没,咱这地理位置那么好,谁能找到这里?” 因为对面有坟地的原因,他们这一带的房子房租尤其的便宜,她跟高太阳刚来到丹阳时,身上钱少的可怜,丹阳的房价又高的离奇,只好在这里凑合着住下来。 这个地方虽然有这么个吓人的存在,但胜在便宜对于那些没钱的人来说,是一个相对不错的暂时安身之所,一旦有了更好的经济条件,大部分都会选择搬离出去找更体面的住处,这些年形形色色的人在这来来往往,巨大的人口流动倒成了这的特色。 简宁跟高太阳倒是没动弹过,这一待就住了近十年,一是能找到这个便宜的房子确实不容易,二是这里人龙混杂连人口普查的都不愿意过来增加工作量,是个地利人和藏身的好地方。 他们俩有时候在外面惹了事,就往大本营一藏几个月,还真没什么人能找到这里,其实习惯了之后倒没觉得有什么忌讳的,甚至有时候觉得那些坟包还有些小可爱; 这个天然大杀器并没有成为租客的阻碍,在一个子掰成两半花的贫穷人们面前,这些永远是小事,如何活下去才是人们关注的重点,生活一向如此即使身处恶地穷困潦倒,也挡不住老太们跳广场舞的热情,最后热情往土里撒下种子,开出了绿色曼陀罗。 “也对!”高太阳了然的点了点头松了口气说:“就咱们这完美的地理位置,人龙混杂一般人还真找不过来。” “没啥事情最近别出门了,咱窝在屋里头避避风头吧。” “我可不出去,外面太阳那么毒晒黑了怎么办,倒是宁妹你可别耐不住寂寞出去浪啊。” 简宁闻言呵呵一声道了一句“矫情”然后继续当没事人似的玩她的游戏。刚开局不到一分钟,门外碰碰作响的拍门声啪啪打了脸。 简宁和高太阳顿时噤了声,小心翼翼挪到门后投过猫眼看到一头金黄色的杂毛,简宁吓得一阵胃疼,这来人不就是那天那个黄毛打手吗! 他怎么找到这来的?简宁百思不得其解,突然脑中一阵清阴她想起了那串丢失的钥匙,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给忘了,她对着高太阳吐出了一个口型:“跑!!” 高太阳一激灵马上跑回电脑桌前,抬手抱住他的宝贝服务器,简宁一手拦住:“逃命你带它干啥?” “它就是我的命,机在人在,机亡人亡!” 高太阳抱住他的宝贝死活不撒手,简宁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子颇为无奈,现在逃命也没时间和他争吵,便任由他抱着个累赘,没想到这厮得寸进尺居然还想把两盒面膜塞进背包里,最后忍无可忍像逮小鸡崽子似的一把揪住高太阳从窗户上扔了下去。 “碰!!”那可怜的门最终没逃过暴力破开的命运,像个垂危的耄耋老翁吱吱悠悠的呻吟;为首黄毛一进来就和简宁双目而视,下一秒后者毫不犹豫的翻了窗户逃之夭夭。 黄毛连忙追上去往下一看,对着后面跟上来的几个大汉说:“你们下去围堵,我从这追。” 简宁他们租住的是个三楼两室一厅的格局的房子,最秒的是窗户下面就有一个露台,从这里往下顺着柱子爬个两米就是二楼;简宁和高太阳仗着自己对地形熟悉,两人几个拐角跳跃从一个犄角旮旯跑出了这栋楼的范围。 两人跑向一条马路,谁知前面一个身影高挺的男人倚靠在车门边,百无聊赖的抬头对上简宁,给了她一个熟悉的微笑。 第五章 大逃亡 后面黄毛和那帮大汉也追了上来,一时间两人被围追堵截可所谓插翅难逃;对面一群蹦迪的老太还在欢快的动次打次,她们就像两个世界,一方欢愉一方逃亡。 简宁像炸了毛的猫,机警的打量眼下的形式,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哪怕有一丝机会也得跑,而后抓住高太阳就往那群在坟头蹦迪的老太那个广场的方向跑过去。 “哪个男人谁啊?好帅啊!”高太阳喘着粗气问,显然对刚匆匆一瞥的男人异常感兴趣。 “帅?”简宁就没见过这么没出息的男人,逃命还不忘犯花痴,哼哧哼哧的说:“不然你留下等他,说不定下一秒他就爆了你的头,让你做个风流鬼!!” 高太阳哂笑两声:“还是算了吧,小命要紧。” “这么跑不是办法。”简宁回头看了下身后紧追不舍的大汉,深知跟那几个大汉比体力根本没有任何胜算,目光扫视一圈看到不远处某达的快递车,眼睛一亮带着几分雀跃指着那三轮电动对高太说:“走,就靠它了!!” 这个时候坟头广场正是热闹的时候,这个广场是他们这一段相当知名的地头,一般傍晚时候快递小哥都会在这里集中派发快递,他先将一部分包裹拿出来摆在地上分楼号; 简宁趁他蹲在地上仔细对比分类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车头那占住先机,高太阳也迅速把车厢离得快递扒拉下来,自己顺势爬了进去高声叫道:“走!!” 简宁加足马力一瞬间漂移出好几米,然后在快递小哥先是懵逼最后惊恐的表情中绝尘而去。快递小哥眼见自己吃饭的家伙被人明目张胆的抢了,憋的脸通红也不派件了,直接播了110上来就是一顿哀嚎:“救命啊,抢劫了!!” 那群大汉来不及阻止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抄起手机报告:“天哥,差了一点没追上,这两兔崽子劫了个快递车,额…跑了…好额,我们马上上车追。” 简宁牟足了劲把电动三轮开出了赛车的感觉,一路火花带闪电闯了好几个红灯,穿梭在车流人流中间见缝插针,对于其不安交通规则行驶的作为,简宁顶着无数白眼和谩骂死命往前冲,到最后她自个都不知道开到了什么地方,后来索性也不看方向,见着个岔路口就冲进去,但是后面几两黑色汽车怎么也甩不掉。 简宁一路上左闪右躲,蹲在车厢里的高太阳跟着颠来倒去的,胃里一阵翻腾脸色白的像个吊死鬼,最厚忍不住敲了敲车皮颤悠悠说:“宁妹,你慢点我晕车…” “放屁,我以前了没见过你晕车!”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人家晕快递车,不行你快停下,我要吐了!!” “不行!那个神经病可有枪,被逮到咱俩就会被射成筛子,你不要命我还要呢。” 简宁果断了拒绝了高太阳的要求,在她回话那刻一辆黑色吉普,从前方拐角处冲进来挡住了她的去路。而后面紧跟着来的几辆黑色轿车也追了上来,进退不得直接将他们逼停在这围角处。 简宁暗骂一声坑爹,非常识时务的停下了超额完成任务的快递车,高太阳也不顾的其他,从车里爬出来对着墙角干呕。 众人皆从车上下来,为首的那个男人一抬下巴,三四个大汉接到指令把他倆个按在他面前,两人像鹌鹑一样缩着脑袋不敢动弹。 陆瀛看这这俩鹌鹑脑袋,莫名觉得有些喜感,语音沙哑的笑道:“你们两个小杂碎挺有能耐啊,让我找那么久。” 简宁硬着头皮皮笑肉不笑的开始胡诌:“大…大哥,自从上次被您老教育了之后,我就决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最近我们可啥事都没干啊!” “少废话,你偷的东西呢?赶紧交出来!” 黄天阙在一旁尽心负起一个打手的责任,不等陆瀛开口便火急火燎的开问,颇有一副你要说错一句话,劳资灭你全家的姿态。 “不是,大哥!上次不是给你们了吗?其他的我可啥都没动啊!” 黄天阙古怪一笑面容扭曲的说:“你给我免费看了一堆中年老女人生活裸照,差点长了针眼,我难道还得谢谢你啊?” 简宁听罢一下愣住,这是啥意思?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谁曾经对她讲过,不要乱碰maggie私人电脑,里面有她个人私密的东西。 不是吧!简宁真是觉得坑了爹了,费劲心机在这破公司混了大半个月,结果弄到手里一堆人家私生活照片。想起自己因为这些毫无用处的东西被揍了一顿,后背又隐隐作痛,这谁比她更冤?狠狠瞪了一眼脸色惨白的高太阳,这兔崽子情报没一个靠谱的。 高太阳被瞪的一脸莫名其妙,听见简宁在旁边小声嘀咕:“我那知道这人这么自恋,喜欢把裸照放到电脑里欣赏,这设了一个那么高等级的私密文件夹。” 高太阳小声答道:“高科技谁不喜欢?容量大私密性高,我就挺喜欢。” “滚!” “少特么废话,那天你还偷了什么东西,赶紧交出来!”黄天阙打断了他们俩个,没好气的问向简宁,好似她除了这一出还偷了谁家的人似的。 简宁抻着嗓子乱嚎,好似受了好大的冤枉一样:“大哥,真是天大的冤枉,我那天除了我们总监电脑里的东西,其他的我可什么都没动啊!” “嘿,你嘴硬是吧!”黄天阙差点被她气笑,稳了下心绪看着跟前俩个大傻子说:“5号早上9点有人把我们公司好多机密文件发给了我们死对头,他们先是勒索不成最后向税务局举报了我们,导致天云玩完了;追查下发现给他们资料的ip地址就是你们的出租屋,恰好你们两个里还有一个技术不错的黑客。不是你们还能是谁?难道你要告诉我是个巧合,嗯?” “这你得问他,我可不是玩电脑的。”关键时刻简宁直接把高太阳卖了,顺道给了他一个赤裸裸眼神,表示你自己看着办,自己挖的坑自己填,大不了咱俩一块玩完。 第六章 “叫爸爸!” 高太阳一看眼前形式,立马大喊冤枉言之凿凿道:“这一定不是我们干的,我们是清清白白的良民,绝对不会干偷鸡摸狗做中间商赚差价的缺德事;大哥,这肯定是隔壁那群电信诈骗的蹭我家网络搞的,那群诈骗的心肠坏的很,连老太太的退休金都骗,他们也不是头一回干这事了!!” “啧,真是蛇鼠一窝。”黄天阙今天可真是开了眼,表示自己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向一旁默默吃瓜的陆瀛唤了一声:“陆哥,你看这...” 陆瀛面无表情抬手按了按被眼前倆个人吵的发涨的太阳穴,抬起修长的大腿,一个狠劲将高太阳踹出两米远。 高太阳整个被踹到地上,本来还没有缓过来的脸色更白了,呜咽着掉了几行眼泪,疼的在地上缩着半天起不来,简宁见状默默的向高太阳挪了两步,深怕下一秒她就滚到地上跟高太阳肩并肩。然后一抬头和这个暴力的男人对上了眼神,她一个哆嗦磕磕绊绊说:“大…大佬…饶命…”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装死的高太阳,而后用枪抵着她的脑袋,眼神睥睨薄唇微启吐出几个字:“跪下,叫爸爸!” 我擦,这什么嗜好?cosy?想喜当爹?还是想体验一把当干爹的酸爽? 顶着一头问号,求生欲使她扑通扑倒地上紧紧抱住男人的大腿,饱含激情高声大喊:“爸爸!” 简宁心想叫就叫吧,反正认了个这么狂拽炫酷吊炸天的干爹她也不吃亏。 两声脆脆的爸爸响彻天际,简宁闻言睁眼一看,高太阳那厮不知什么时候爬起来,跟她一左一右抱着男人的大腿认了爸爸,从此他俩便成了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兄妹或者姐妹? 黄天阙跟一众大汉在一旁偷偷憋笑,对于他陆哥的恶趣味表示实在没眼看。 陆瀛手里握着的那把武器在简宁眼前闪着寒光,陆瀛用它将简宁的脸皮拍的啪啪作响说:“我没心情跟你们在这瞎耗,你从我那偷走了很重要的东西,要嘛全须全尾的还回来,我保证你也全须全尾的,要嘛我就把你们两个杂碎剁了,扔到大桥底下做桥基。” 简宁看着男人认真的模样,思索了几秒觉得这个男人真的会把他跟高太阳剁碎,权衡之下这回倒是很干脆的承认了。 “我是偷偷拿了那个优盘。” 简宁抱着陆瀛的大腿狠狠自我唾弃:“当时神魂颠倒进了你的办公室,看着这个优盘挺高大上应该挺值钱就没控制住自己,手贱给顺走了;回去之后觉得你们把我打的那么惨,不报复一下太对不起自己,所以就全打包给了雇主。这…我们也是拿钱办事,真没想到他们能这么干,把你们直接搞完蛋了……” 抬头偷偷打量了一下男人,见他毫无反应,简宁舔了舔嘴唇又开始胡诌:“这不都怪我打小没读过什么书,没见过世面才酿成今日大祸,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愿意接收惩罚,大哥你可千万别脏了自己的手,直接把我俩送到警察局,请让祖国伟大的法律制裁我们!” 陆瀛听了她的话,抬了眼皮然后道:“叫爸爸。” “爸爸,孩儿真不是故意的!” “怎么你觉得把你们交给警察,你们就安全了?”陆瀛将简宁那双咸猪手从大腿拨了下来,蹲下身来目光和她齐平,用枪紧紧抵着她的太阳穴,把手机怼到简宁眼前问:“我要的是这个东西,在哪?” 图片上是一个密封严密的小盒子,里面是约莫半个指甲大的芯片,简宁仔仔细细把照片看了一会,然后非常笃定道:“不是,爸爸孩儿拿的不是这个东西,真没见过这玩意啊!” 陆瀛不语,抿着眉看了她半晌,就在简宁被盯得出一身冷汗,便见他持枪的手微动,毫不犹豫对着高太阳双腿档间打了一发。 “啊!!!”高太阳被这突如起来的意外吓懵逼了,惊恐的瞪着双眼看着子弹,从双腿间擦过陷入一边的水泥地里,微微的烟雾味换回了他的神魂,下一秒他大叫着双手捂着档躲在简宁背后疯魔了一般说:“我没见过,我没见过!!” 而后呜呜的哭起来,神情惊恐面容戚戚看来是真伤心:“这要打中了,我还怎么活,我就不是个完整的人了。呜…呜…宁妹,你到底拿了没有,赶紧…给他…呜…” 陆瀛又把手中利器抵上她的脑门,似乎就认定是简宁拿了他的东西,目光灼灼又一字一句的问:“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东西在哪?” 简宁好似真的不知道一般,企图用真诚的眼神,坚决的语气打动对方:“不知道,我真没见过,这东西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没必要舍命藏着掖着,爸爸你要相信孩儿啊!” 陆瀛依旧不为所动,倒是一旁的黄毛过来在他耳边私语:“老大,我看他们这样是真的不知道芯片的事,那天除了这个小怂贼以外,还有一波人潜了进去,手法专业整层楼的监控都被破坏了,这么大的动静是他们偷的可能性比较大。” 陆瀛闻言垂下眼睫,然后揪着简宁的头发两人目光再次对上,他语色坚定不容置疑道:“就是她拿的。” 简宁喉咙发干咽了咽唾液,几乎崩溃说:“真不是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非得是我干的?啊!” 那人非常认真道:“直觉。” 黄天阙用手盖了一下脑门,一脸欲言又止躲到一旁。简宁被他理所当然给惊到了,兴许是今晚被吓破胆了,又或许想到今天这无妄之灾都是来自于这男人所谓的直觉,顿时豁出去气急败坏说:“我去,这女人的玩意能信吗?” 陆瀛不语,只是将按在她脑门的枪重重一压,手指微微用力扣动扳机,正在简宁觉得自个肯定要被开瓢的时候,远处一道光穿进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由远及近喊道:“警察,干嘛呢你们??” 第七章 警察,干嘛呢你们? 话音将落两个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约莫是四五十岁国字脸,一身制服的腰上还挂着一对亮蹭蹭手铐的警察大叔赶来,见到这阵势瘦高个警察一脸机警的问:“我们接到电话,说是一男一女抢了他快递车跑路了,你们这群人在这干嘛?” 简宁见势和高太阳对试了一下,两人齐齐窜到离陆瀛较远,那个矮胖慈祥的像弥勒佛一般警察跟前,简宁撕心裂肺对着他喊:“警察同志,我有罪我要自首,就是我抢的车,快把我带回去,我强烈希望得到法律的制裁!!” 高太阳在旁边猛点头嘤嘤嘤哭个不停,胖警察一看乐呵呵说:“哟,现在的小同志思想觉悟都这么高了。”随后巡视了一遍剑拔弩张的众人道:“你们这一帮人聚众在干什么?没啥事就散了吧,别妨碍警务。” 黄天阙上前将陆瀛挡个严实随便找了个借口颇为不耐的说:“他们把我们车给刮了,我们总得把赔偿谈好了吧!” “刮哪了?你们要是觉得损失太大,正好跟我们一块回去局里好好谈,别在这以多欺少。”瘦高个警察听罢还挺较真,十分合理的给出解决方法。 黄毛嗤笑一声道了句:“谁喜欢去警察局找晦气,算我们倒霉,你们走吧,下次别让我逮到你们!” 显然最后一句话是对简宁他们说的,两人仿佛听不见一般,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脑袋双双躲在胖警察身后不吭声。 等到他们这群人都散了,简宁忽而听到那个男人笑了一声说了一句:“阴天见。” 她看着那个男人被人簇拥着远去的背影,想了想方才是不是自己幻听? 最后两人各喜提一对925银色保色高定手铐,乘着夜色缩在快递车里,被瘦高个警察开着赃物一路晃悠到了警察局。 “姓名?” “高太阳。” “啥?哪个太阳?” “就是跟后羿相爱相杀的那个太阳。” “噗呲!”简宁和胖警官同事笑出声。 瘦高警官一脸严肃放下笔,拍了拍桌子对着高太阳怒目道:“严肃点!性别?” 高太阳扭捏着说:“不是,警叔叔这一目了然啊,人家是男孩子啊。” “家庭住址?身份证号?”警官兴许是见惯了各种牛鬼蛇神,一脸淡定无视高太阳扭捏作态之姿,将基本信息填到笔录单上,转头开始询问简宁,那个胖警官依旧一脸慈祥,端着一个大的白色陶瓷缸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一副老神在在模样。 “你,报下名字,月亮还是星星?” 简宁一副贫样顺着他道:“简星星。” “真叫星星?” “警察叔叔她骗人。”高太阳愤愤揭穿她 瘦警官又拍桌怒道:“严肃点,你们当这是过家家!” 简宁被瘦高警官正义之气震慑住,也不贫了老实地把自己情况交代清楚。 “你俩说说为什么偷人家快递车?” 简宁一拍大腿颇为愤慨地指着高太阳说:“嗨,怪我这不争气的兄弟啊,打小体弱多病还反复无常,这不他晚上癫痫犯了抽的跟吃了耗子药小狗似的,我一看这不能耽误啊,我们那一片又偏僻大晚上也找不到出租车,就只有几辆共享单车也不知道被哪几个龟孙子上了私锁刮了二维码,我实在没办法才不得已临时借了小哥的快递车救人命啊。” 她说罢和高太阳对视一眼,高太阳立刻会意配合的翻着白眼歪着嘴巴,手脚抽动看起来还真跟癫痫似的。 胖警官一看他这模样更乐了来了句:“现在的小年轻真会整事儿。” 另一个再次拍了拍桌子严肃道:“公共场合注意点,你说他犯病了你才抢人家快递车?怎么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人还好好的?活蹦乱跳的一点病都没有?” 简宁摸了摸鼻子惺惺道:“这不是在车里颠过头了,然后给颠好了嘛。” 他们当着简宁和高太阳的面拨打了快递小哥的电话,说是车找到了,让他阴天过来领取自己的失物,顺便过来看下这个案子他想怎么解决。 姓高的警官就是那个瘦高警官,关于如何得知他的姓,可真得感谢弥勒佛。时钟将至午夜11点,胖警官就十分积极叫老高下班,说是他们年纪大了,得回去养生。 最后他倆从两人言语间得知弥勒佛姓吴,简宁琢磨了下,觉得这两人姓跟各自身材还真是挺匹配。 简宁和高太阳两人做完笔录后,喜提临时拘留单人间一个,左右墙上挂着好大副宣传图,整整齐齐八大条八荣八耻,那两个警察走前让他俩好好领悟,并熟练背诵党和国家的重要思想,阴天过来要抽查,另外还交代他们等阴天失主过来取了车,双方私下调解一下,要是调解失败他倆就等着依法处置了。 第八章 保释 屋子一片寂静倆个人背靠着背坐在地上,望着八荣八耻发呆,良久简宁重重呼了口气像是重新活过来般,喃喃道:“哎妈呀,可算捡回一条小命。” 高太阳想起来这晚经历的一切,又委屈的嘤嘤:“那个男人太可怕了,老是针对人家,他这是性别歧视…人家差点就做不成男人了…” 简宁气不过转身对着高太阳,不客气的用手指蹂躏他的脑门很是气愤说:“你可给我闭嘴吧,你不本来就想去泰国改头换面,做不做男人对你来说重要吗?说到底还不是你做事不够利索,让那个死变态查到咱的老窝!” 高太阳躲开她的咸猪手也很委屈:“这怎么能怪人家,比我厉害的大牛多了去了,再说那个男人也不是因为这事死命逮我们,现在就咱倆你讲实话,他说的那什么东西芯片到底拿了没啊?” “我真没有!”简宁苦恼的揪了揪头发言之切切道:“那玩意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除非我脑子抽风了才会偷那个变态劳什子芯片!!” 高太阳用审视的目光看了她好久,最后说:“你知不知道你一心虚就喜欢揪头发,如果没拿那咱们摊上这事就太冤了,你要是真的偷拿了,赶紧丢了别偷腥不成惹得一身骚。” “哼哼!”简宁哼唧两声,重新背过去闭目养神。 “宁妹,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等阴天那个小哥来了咱们态度好点,多出点血,大不了把这回从那个坑爹的金主爸爸那里给的钱都赔给人家。” “不行!”高太阳顿时激动起来叫嚣道:“这是人家存着去泰国重获新生然后去见我达令的,怎么能都给他!” “你不给?行!那就继续蹲局子呗,反正那变态手再长也伸不到这里来,正好蹲几个月保命。” “不是,那男人都敢光天化日下持枪行凶,你怎么能确定他不会招人进来整咱倆?” 简宁想了想这事还真有可能,但是为了忽悠高太阳吐出小金库接着义正言辞的说:“现在是法冶社在警察的地盘还能怕他?我不管反正要钱,要命还是要自由你自个选吧!” 高太阳一听脑补了一出电视里看到的那些监狱里服刑的情景,吓得哆嗦有些神经质颤巍巍的说:“我听隔壁那群电信诈骗的说,蹲过局子的人出来瘦的爹妈都不认识了,精神恍惚而且还会留下案底,这以后重新做人都难。咱们还是别凑热闹了,赔!他要多少给多少!” “你们俩出来吧!”一大早弥勒佛乐呵呵将他们倆个带出来,临时拘留的地方在办公大厅后面的楼层里,中间有个院子里停放着不同的车辆,他们倆个出来时,正好碰见昨天晚上那个快递小哥,一脸笑意的取回他的快递车,看见他倆也不恼还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真是应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话。 弥勒佛吴警官也笑呵呵迎合,然后直接把他们带出去,中间没有丝毫停留。简宁一脸纳闷边走边问:“什么情况,我们咋不调解了?” “今早有人跟失主进行了沟通,失主决定不追究你俩的责任。哦!忘了告诉你们他还替你们交了罚金,将你们两个保释出来了,等会出去要好好谢谢人家。” 简宁和高太阳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迷茫,简宁想他倆平时也没个出了事能捞他们的朋友;况且昨天手机什么的全都给没收了,也没法联系其他人,谁会在这个时候把他们倆个给捞出来?不知为何从刚才开始她的右眼皮一直狂跳不止,隐隐不安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们倆个跟着吴警官办解押手续时。一个身材高挑目测一米七一,身着制服扎着马尾面无表情朝着他们走来,满身干练一看就是正气凛然警察同志。 简宁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云泥之别叹了叹气默念:不能比,不能比,差距太大没法真爱。 那人走到跟前对着弥勒佛笑了下很快收了起来又恢复冷面的模样对着吴警官叫了声:“爸!” “哟,漾啊怎么来这了?” “有个案子我跟高朗过来分局这找点资料。” 高冷正气警花姐姐随意跟弥勒佛聊两句就去别处了,吴警官带他们出去还颇为自豪想两人安利自家闺女:“看到没我闺女,人特别优秀,现在可在市总局刑侦大队呢,你们俩出去好好做人,以后可别犯事栽倒她手里,那较真劲可比昨天的老高还过犹不及呢。” 倆个人老实的点了点头,简宁打量着前面吴警官的身材高度,思索着这矮倭瓜还能生出这么高挑的闺女?不会是隔壁老高的吧?啧啧,基因真是奇妙。 在看到陆瀛那熟悉且丑恶的嘴脸后,简宁不安感达到了顶点,她和高太阳两人很是默契同时转身就要跑,倏地后颈的衣领被抓紧,像个小鸡崽子似的被提起来。然后那人沙沙的说道:“哟,跑这么急做什么?我昨天说什么来着,阴!天!见!” 你当自己是大宝啊!还阴天见,怎么不天天见!! 两人就这么被提溜着扔进了那辆吉普车里,里面空间极大,被改装成了对立而成六人座。他们两个人紧张兮兮的缩在边角处,陆瀛在对面悠然正坐,张着眼睛像个帝王般巡视着前方两个蝼蚁。 吉普车平稳的行驶着,黄毛依旧狗腿子的充当司机,别看他一副非主流的气质,车技倒是没随了主人这中二气质,平稳的一批。 “不好奇我怎么让那个被你们抢了车的人不追究的,嗯?” 陆瀛一副倨傲的姿态打破了车里的寂静。 两人闻言这才敢抬头看了一下他,简宁在心里思量:很好!今天看起来是挺正常个人样,应该不会突然变态。回想今早那个快递小哥满意的申请,然后她试探的答道:“您老给了他十台快递车?” 第九章 陆家 陆瀛听罢眉头一皱,脸色一沉不悦道:“叫我什么?” 倆个人看着他邹眉心里一惊,想起了昨晚被这位中二之王支配的恐惧,立刻十分狗腿叫了声:“爸爸!” 陆瀛很是不满这两人没半点眼力劲,不过今日心情还算好,没与他们计较,只是纠正道:“叫我大王!” 两人不假思索欢快的改了称呼齐声道:“大王!” “嗯。”陆瀛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挥手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壕气的说:“我送了他一个快递公司。” 不知为何简宁觉得这个语气好生熟悉,上一个这么说的人好像给他对象承包了个鱼塘?? 黄毛在驾驶座上点了点头觉得他们应该低调,装13不能太过随即补充道:“我们陆哥把那个人上班的快递网点买下来送他了,原来的老板现在可是他的打工仔喽,一朝翻了天我看他心里在偷笑吧。” 可不是偷笑啊,要是被抢了个快递车就能天上掉馅饼得到了个快递网点,还风水轮流转的光阴正大的使唤以前的老板,从此走上了人生巅峰。要是摊在自个身上,随便抢,抢十辆都行!在这么个人傻钱多的大佬面前,跪下来叫爸爸算个啥! 高太阳扯了扯简宁的衣角在她耳边小声的说:“我咋感觉他这也不像公司刚破产的样子啊!” 可不是,一副壕气冲天的拽样,一点也不像新闻上报道的一个公司破产的落魄模样,简宁只是呵呵两声同样小声说:“瘦死骆驼比马大呗!” 车里的空间密闭,即使再大两人咬耳朵的声音也如实传了出去,黄毛在前面一笑说:“新闻上报道的能有多少真实性,那个公司本来就是玩票性质的,前两天陆哥觉得没意思就卖给别人了。” 简宁闻言眼睛一亮看着对面的大佬:“这么说不是我们害你破产了,哎哟,早说啊,这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给人抹了脖子报仇。” 她肥了些胆子,挪坐到陆瀛身侧小心翼翼商量着说:“那个大王啊,您看您这边也没啥损失,不如就放我们二人回去吧,我发誓从此以后我们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干鸡鸣狗的勾当!” 陆瀛斜视着简宁狗腿样,然后伸出手把她重新丢到对面的座椅上,不容置疑道:“少在我这发这种不切实际的誓言,你说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总归是我把你们从局子里捞出来,你们现在是我的奴隶了,你一日不把芯片交出来,一日别想离开我自由,我会一直看着你,嗯?” “大王,我真没见过那什么芯片啊!”简宁忍不住叫冤,她简直服了大佬的执着,鬼知道那个啥玩意芯片在哪,这样下去她莫不是一辈子要跟这个神经病耗下去? 陆瀛完全不理认定了一般完全不容置疑说道:“我不想再听到这句话,以后再听到我就崩了你!” 简要默默闭紧了嘴巴,一只手放在背后慢慢握成拳,将座椅想象成某人的脑袋,狠狠锤了几下。 车在不经意间驶入一个幽静的小区里,十几分钟后在一个独栋别墅的院子里停下,简宁下车后就看到大门处几个黑衣大汉很快将大门关上,留两个人尽忠职守在那守着,其他人便回了房子里面。 这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前后两个面积颇大的院子,院墙周边种满了郁郁葱葱的高树;院中有一个不小的车库,黄毛把他们放下后将车开了进去停车,不远处一方泳池水波在阳光下粼粼生光。简宁抬眼望去,只这一打眼的功夫她就看到了不下七个监控器,大门、车库、泳池、楼房比比皆是。 啧啧!这是家里有矿要挖吗?这么多监控,变态果然还是变态。 黄毛把车停泊好,看到一个壮汉笑着打招呼:“哟,树哥,剪草呢?” 简宁和高太阳看向那个人,他拿着一个大的修枝剪对着院墙边上的枝叶,一上一下的修剪着,这个壮汉上身身着黑色背心,肩膀宽厚,粗壮的胳膊肌肉扎实,随着他的动作,两条手臂上的纹身虎虎生风,简宁瞅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纹的什么玩意,因为时常干工身上还套了个洗的有些泛黄的围裙。 叫树哥的大汉听到黄毛的招呼声,抬头一双充满戾气上吊眼看向他们,简宁和他不小心对视了一下,整个人惊的冒冷汗,戾气好重!好似这个男人下一秒就会拿着手里的修枝剪把她的脑袋剪下来。 “嗯,回来了。”此人仅是点了点头随意答了一句,便不再理会他们一心干工。 陆瀛进了房子就将他们两个扔在大厅,跟黄毛一道去了三楼,简宁和高太阳就这样正襟危坐和几个黑衣大汉待在一个空间里,一开始几个大汉随意瞅了他倆几眼,见他们倆个老实的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作,谁也没有再搭理他们该干嘛干嘛。 “老三,出去抽根去?” 两个大汉组队出去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便回来替换另外两个,他们倆个回来时还有刺鼻的烟味飘过来,简宁不自主的搓了搓手指,深深吸了口残留的烟味。 她昨晚跑的太快除了手机什么都没带,现在烟瘾犯了心里莫名烦躁,看到他们两两出去心里好生羡慕,现在什么情况还没搞清,她又不敢找他们借根烟解解馋,说到底她还是太怂,只敢对熟人放肆,这时候她才觉得高太阳这厮其实挺处事不惊的,起码他把自己有用的带出来了。 最后没办法就捧着手机继续通关她的连连看转移视线,高太阳从进来就蔫蔫的,这也不怪他简宁非常理解,因为他的命根子服务器被扣押了;他们也算有人性,只是扣押了高太阳的宝贝,手机什么的倒是给他们留下来,一下子把高太阳最值钱的宝贝给扣了,嘿!这有钱人眼光都这么毒辣吗? 中午的时候,那个还在外面干工的花臂大汉进了厨房,约莫大半个小时后他叼了根烟出来,简宁直直盯着那根烟眼睛里充满渴望,花臂大汉眼神依旧狠戾走到楼梯旁的摇铃处对着它晃了几下,顿时脆响的声音四处飘走。 几个大汉会色地有序进了厨房将午饭端到餐厅,其中一个人端着托盘走上三楼想必是给楼上的人送饭,不一会那个人从三楼的栏杆处探出头对着简宁喊:“那个谁!” 第十章 狗腿子 所有人抬眼看他,然后他指着简宁说:“那个女的,就你,老大让你再送一份上来。” 简宁一脸莫名端着餐盘进了三楼的书房,黄毛见她进来对其点了点头也出去了;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他与陆瀛倆个人,简宁立刻机警的看着坐在窗边的那人,心里默默计算要是这个人突然变态起来自己的胜算是多少。 “愣着干嘛?过来!”陆瀛点了点身侧的桌子,上面已经有一份午餐,示意她将手中餐食也放过去,两人对面而坐,旁边的窗户打开了一扇,后院里的矢车菊开的正是时候,时而有微微的淡香飘来,简宁好奇的眺望,大片紫蓝色的花田映入眼帘。 这花好眼熟,简宁脑海中闪过一个记忆的碎片,还未等她反应便稍纵即逝,满目清明什么也找不到了。 陆瀛见她看花出神,想着她对那片花田有兴趣,淡淡的说:“怎么你喜欢?这花叫矢车菊,是我那早亡的哥哥种下的,没想到人没了,这花倒是开的挺旺盛,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 他说这话的时候,盯着简宁眼神昏暗不明,似乎意有所指。 简宁回过神琢磨了一下他刚才那话,还是觉得一脸莫名,心里默默吐槽:我又不认识你哥,也不认识你,搞得好像你那早亡的兄弟是因为我才挂的,变态的脑回路果然是一般人跟不上! 陆瀛见她不回话也不在意,又问她:“知道我叫什么吗?” 简宁不假思索道:“大王!” “……” 陆瀛无语凝噎,半天才道:“陆瀛,记住了,这是你主人的名字。” “是是是,陆瀛大王,大王在上,小的叫简…”简宁立刻找准了自己的定位,谄媚地恭维陆瀛。 “我知道你叫什么!”陆瀛很是决绝的打断了她的话说:“以后我就叫你阿宁了,平常有什么需要的直接问树哥提,只要不过分一般都会应你。” 哦,大宅管家,还真是大户人家标配,简宁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被撵了出去,临走前还被陆瀛再次敲打说什么:不要搞事情逃跑,你所有劳资都清楚,跑到天边都能逮回来云云。 简宁一脸莫名端着饭进来,又一脑袋疑问出去,什么情况?感情是自个会错意,变态不是让自己陪他吃饭,是临时想起来给新收的狗腿子起个专属称呼?嘿!大户人家真会整事想起一出是一出! 简宁出去后,陆瀛盯着眼前的午饭垂眸不知再想何事,等到餐食热气慢慢消退他才犹如猛然惊醒般,将面前餐盘和简宁端进来的调换个来回,拿起筷子一点一点吃起来,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淡淡吐出两个字:“傻缺。” 简宁到餐厅时正好赶到尾声,她十分自觉地拉开椅子坐在高太阳旁边开始扒饭,菜色不错像那么回事,当第一口菜进入嘴巴时,简宁眼睛一亮,没想到花臂长的那么凶,做的菜意外好吃,大厨水准啊! 等其他人都出去后,高太阳在一旁担心的问:“那个男的叫你上去干啥?他有没有非礼你?” 简宁闻言差点呛到,破涕而笑:“非礼我!就他那中二面瘫性冷淡的样,能看上谁?你觉得他会非礼谁?” “额,也不能这么说,我仔细打探过了,这里除了你一个女的外,全是大老爷们,你说他要是突然兽性大发可不只能冲着你来吗?” 简宁一脸坏笑意味深长道:“你仔细想想为什么我们来之前全是大老爷们,我觉得他要是兽性大发可不一定会冲着我来,你比较危险哟!” 高太阳脸色一沉像个贞洁烈妇般:“不行,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大洋彼岸的达令还在等我!” 简宁立刻落井下石嘲讽:“不就是个外国网友吗,说的还挺洋气。” “他叫你过去到底干嘛?” 简宁啧了一下猜测着说:“给新收狗腿子取外号算不算正事?” “啧,狗腿子啊…” “不然你觉得咱俩还有别的定位吗?” 高太阳默默低下了头似乎默认了简宁的话,得!他们人微言轻也就是做狗腿子的命了。 下午简宁心里惦记着事,眼神一直跟着花臂移动,终于没忍住慢悠悠的靠过去。 “那个,树哥!” 花臂不说话只是用那双凶狠的眼睛斜视他等下文,简宁在花臂瞪视下硬着头皮说:“來盒烟呗。” 花臂依旧瞪着他那凶戾的上吊眼默默不语,就在简宁要打退堂鼓的时候,一盒烟如同一个耀眼的星星降落到她眼前,简宁眼疾手快的一把抓在手里。 花臂将兜里的烟给了她之后边出去院子里干工,全程一言不语,简宁看着他意外发现这个花臂出奇的好说话,与他凶狠的外表不同,似乎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来了一个带金边眼镜的男人,他徐徐走进客厅的时候,简宁正在沙发上吞云吐雾。那个人眼神犀利的射向她,用手遮住鼻子,眉头紧锁不悦道:“我不喜欢二手烟!” “哦哦!”简宁惺惺地将手里那根按灭在烟灰缸里。 那头黄毛也后知后觉把烟头掐灭,直接将徐术迎上三楼,简宁看着烟灰缸里的半根烟发呆,啧!大户人家啊! 傍晚才来的那个男人,晚上吃过晚餐后就径直上了三楼客房,后来简宁才知道徐术在三楼有个房间,就在陆瀛的旁边,是为了他发病的时候能够及时处理。 那人上楼前问了简宁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他说:“你要不要做我的病人?” “哈?”简宁今日三脸懵逼,心说她也就烟瘾大点别的也没啥问题。 拜高太阳那个贪生怕死的所赐,每月一次全身体检那是必不可少的,近一次的体检报告出在半个月前,结果是一如既往地良好,虽然搞不懂这个男人的意思,简宁本能的不想和这个据说是宅子家庭医生的人扯上关系。 当下便摇了摇头拒绝:“我身体倍棒,就不劳烦医生大人了!” 徐术平静无波的眼里难得起了一丝涟漪,似怜悯,似同情,似哀叹,最后道:“希望你不要后悔。” 第十一章 午夜惊魂 花臂把简宁和高太阳带到二楼的房间,用依旧凶狠的脸警告他倆晚上不要随便出去,就下一楼自己的卧室休息了。 简宁和高太阳两人的房间挨着,屋内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一应俱全。简宁打开衣柜扫视了一下里面的衣服,全是她的尺码,甚至连内衣都准备了。简宁不由得有些咋舌,晚饭黄毛还在她面前赞叹树哥就是他们的奶爸面面俱到,没想到花臂那么凶狠的外表下有一颗细腻的内心,简直是以一己之力奶了这里的所有人,大奶无疆啊! 简宁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高太阳抱着个枕头坐在床上,说要保护她的安全,简宁呵呵两声,直接把他连滚带爬踢回到隔壁,直言先让高太阳保护好自己再说。 虽然她从来没把高太阳当成男人,高太阳也从来没把她当成女人,但是她对自己的地盘有很大的占有欲,虽说只是个临时地方,那也不能让别人随意侵入。 简宁意外的失眠了,她一向睡眠良好在派出所都能睡个昏天暗地,但是在这么柔软的床上居然死活睡不沉;她又见到了梦里那个人,断断续续十来年,那人总是看不清脸,却又很熟悉像个太阳一样拥着她,张着嘴对她说着什么,当她努力想要看清这个人的模样,乍然惊醒。 窗外飘来矢车菊淡淡的花香,简宁打开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半,她翻身起来索性不躺了,坐到阳台的椅子上抽了根烟耗时间。 阳台正对着后院那片花田,夜晚微风吹过那片花田在路灯下沙沙作响,像极了浑身涂满蓝紫色毒药的野兽,张着滴答毒液的大嘴要将人尽数吞下。 简宁看着这片昏暗又阴郁的野兽,心里烦躁不降陡升,越发平静不下来,一盒烟短短时间就减了大半,烟屁股扔了一地。 她抓着头发心脏跳的很快,不对!什么都不对!自她来到这里就难以自控!心里没由来的烦躁不安。 “刷”的一下,一张倒挂的人脸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而后又迅速掉下去,像一盆冷水直接把她的燥热浇灭。 “我去!”简宁吓得一个慌神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待她稳住后看向那人,竟是中二之王陆瀛大王! 此刻他双脚被麻绳束缚住,整个人被倒挂起来悬空在二楼阳台下方,简宁探出头向上一看,发现麻绳是从她上面房间的阳台上垂下来的,可能长度不够陆瀛就卡在了半空中,本着要做一个合格狗腿子的简宁,急忙把陆瀛拖进来,给他解了脚上的束缚。 “大王,您老大半夜这是在干什么?” 陆瀛没了白日的嚣张冷傲,面露郁色整个人都蔫蔫的看起来可怜兮兮,抿着眉幽幽的说:“人生太无趣,我在寻求解脱。” 哈?简宁琢磨了一下,猜测这是要自杀??中二之王果然不一样啊! 感情自己擅作主张坏了人家的大事?当下立马把麻拽下来,重新在他双脚上绑牢还打了一个不算美观的蝴蝶结,很是恭敬道:“打扰了,您老继续!” 抬腿转身准备回去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大梦一场,背后的的衣领又被攥住,这熟悉的紧勒感,简宁顿时生无可恋。 陆瀛虽然人现在看起来了无生趣,但并不妨碍他的动作,他双手麻利的将麻绳的另一端打了结弄成了个圈,套在简宁的脖子上,未了觉得还不够又多缠了几圈。 “你要干嘛??” 简宁自然不肯让他这么做,谁会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挣扎着要把麻绳从脖子上解开,陆瀛那里肯,从容的从裤兜里掏出亮蹭蹭的手铐,“咔嚓”两声,将简宁和他自己的手铐进去,简宁眼睛都直了,大半夜的谁会在自己睡衣口袋里装这玩意?她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有病?” 陆瀛弯下腰把脚上的束缚解开,然后又字同样的方法打了个结套进自己的脖子里,十分公平的也多缠了几圈,这才慢条斯理的回答简宁的问题。 他说:“我有病,我生了一种冶不好的病。” 他说:“没有人能够救我,活着太痛苦了,一刻不能解脱,世间苦难太多不如你陪我一同归去。” 他眨了眨眼,泪水便忍不住涌出来,就像他的悲哀浓的化不开止不住,简宁在陆瀛的泪水中看到了一片死寂的潭水,毫无生机。 简宁手指动了动,用另外还自由的手拽住旁边的椅子,举起来朝陆瀛砸去啐了声:“我去你大爷的!!” 一只手行凶毕竟准头不够,椅子只是擦着陆瀛的肩膀摔下了一楼的草丛中,陆瀛本来便是靠着阳台的栏杆,躲避的时候身形不稳仰身摔了下去。可是两人间还有手铐连接着,简宁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扯住,一个失力身不由己翻过栏杆跟陆瀛前后脚一同掉下了一楼。 两人同时摔在地上,还翻滚了几下,一声巨响像是被突然扎破的气球,简宁眼前突然一黑,脑袋嗡嗡作响,四肢麻麻的说不出来哪疼,只知道身体里内脏不住翻滚全身都难受。 从二楼摔下去虽然不致死,但是那种从高空坠落的巨大引力可不是闹着玩的,还好落地时陆瀛良心发现,将她的脑袋按紧在胸前,倒不至于开瓢,陆瀛仰躺在地上,呛咳了两声发出痛苦的呻吟。 世界上有一个悖论,那就是人倒霉起来就会一直倒霉,一声声尖利的猫叫声从旁边的草枝丛里响起。 有实验证明猫的反应速度是蛇的七倍,从它跳起来冲向简宁,再在她脸颊,小臂留下几道深入肉里的抓痕,全程不过几秒的事情,简宁甚至没看清它的模样,只知道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有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朝她飞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脸颊刺烈的痛感提醒她被一只猫攻击了,她抬手摸了摸脸手上有湿润的触感,这是见血了,简宁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咒骂道:“这个遭天杀的畜生!” 第十二章 精神分裂? 那猫弓着背脊发出呲呲的喘气声,听见简宁的话语抬起爪子还想再给她几下,陆瀛看见简宁脸上血痕,瞳孔微缩对着行凶的猫大声呵斥:“地球,滚出去!” 那猫听见熟悉的声音,停下了动作,短促的叫唤了两声,又窜进了草枝树丛间。 凌晨四五点钟正是人酣睡之时,但他倆搞的动静太大,陆瀛重金聘请的大汉也不是徒有虚表,大门守夜的两个人一听到动静,便手机叫醒一楼其余几人浩浩荡荡的赶到后院;简宁看见他们心下安定,觉得今晚这场闹剧应该可以收场了。 谁知陆瀛脑袋抽了疯,一直都没正常过,看见他们过来挣扎着站起来,连捆带拽的拉着简宁就跑。 “老板!是我们啊!” 一种大汉见他这般急忙喊出声,生怕他发病一个错乱伤了自己还有他们。 “都别过来,这是命令!” 陆瀛说完这句话就拽着简宁穿过一片花田朝着没有路灯的昏暗处跑去。 “快打打电话给天哥!” 简宁脑袋昏昏沉沉被拽着跑,精神逐渐萎靡。从二楼坠下来身体疼痛机制仿佛反应过来了,只觉得全身都疼,右手被手铐扯住勒出紫红色的痕迹,脖子上的麻绳也像是死神手里的夺命绳让她呼吸不过来。她感觉跑了好远,穿过阴黑的树丛,淌过及膝的长草,跨过高高矮矮的沟壑,恍惚间被拽进了一个石屋里。 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点亮光都没有,简宁黑暗中感觉陆瀛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再擦她脸上的血痕,简宁怕他用什么脏东西擦她的脸再毁了容,急忙转头避开,陆瀛不以为然将她固在怀里,俯身贴着简宁的耳朵安慰似的小声说:“没事了,没事了,他们找不到这里。” 简宁黑暗中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吐槽:我倒是希望他们赶紧找到,和一个变态在一块迟早要完! 简宁全身有些无力,她摸索着脖子上的麻绳想要解开,弄了好大一会也没有松动的痕迹,她推了推陆瀛说:“给我把脖子上这破玩意解开,勒得我难受!!” 陆瀛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能解开,解开你就没了。乖,忍耐一下习惯就好!” 简宁一听急眼了,想到这一波糟心事,又是跳楼又是被猫爪,罪魁祸首还在跟前跟你唱世纪温情大戏! 简宁内心极其恼火,觉得自己就算是作为狗腿子也有人权,此时此刻就想豁出一切把他干掉造福社会,她黑暗中猛然拉紧陆瀛脖子上的那根绳想弄死他。 “去你的忍耐,我跟你拼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陆瀛生的人高马大,两人体质上有天然的差距,在他看来简宁动作也就是小猫乱挠,给他造不成什么伤害。 陆瀛很轻易的就化解了简宁的动作,将她重新固紧在怀里,也不恼感觉一到晚上他就有无尽的包容,不像平日里那么狂躁,宽厚的手掌来回抚摸着简宁的背部,像安抚一个炸毛的小猫,嘴里不住的说:“乖,乖…” 陆瀛带着简宁在黑暗中慢慢摸索,他很是熟悉这一方天地,两人丝毫没有被磕绊到,武力值没人高,搞不了事情,简宁索性自暴自弃随着他犯二。 淅淅索索一阵声响简宁听见了铁盒子打开的声音,一个东西放在她手里,简宁摸了摸凭手感好像是一个发夹? 陆瀛说:“别生气了,看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以前就想给你了,就是一直没机会。” “我看不见。” “没关系,我给你带上。” 陆瀛说着把那东西从她手里拿过,然后卡在了简宁头发上。 哟,还真是个发夹!变态以前那么纯情的嘛?知道给小女孩送发饰? 简宁脑补了一出少年青春狗血虐恋大戏,之前她脑袋昏沉没注意到,现在清醒了一点,她慢慢发现好像从陆瀛倒挂金钩时,他整个人状态就不对,简直就是个神经病!!虽说他平常也挺变态的,但是今晚格外异常像是两个人,又想起他说自己有病,简宁想到了一个天雷滚滚的大病,叫精神分裂! 所以他这是分裂出一个啥人格?又把她当成谁了? 那人给她戴好后,牵着她坐在地上,身下一片柔软,简宁摸了摸好像是个挺厚实的毛毯,陆瀛继续拥她入怀,轻柔的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哄着:“乖,你累了,睡吧!” 简宁听着他催眠曲一样的语调,贴着他听见了胸膛心脏跳跃的声音,缓缓闭上了眼睛。 黄天阙和徐术众人找到,倆人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他们相拥着在毛毯上睡的正香,但是状况实在不算太好,两人身上都有轻微的擦伤,衣服上满是泥土和草屑。 陆瀛被透进来的光照醒了双眼,他抬起手臂想要遮住亮光,抬到一半发现重量不对,手铐另一端牵掣住他的动作,他微微一愣放眼看向周遭,眸子里难得浮出一丝迷惘。 “那个陆哥,你们俩要不要先分开?” 陆瀛随着黄毛的声音逐渐恢复清阴,看了看两人身上这些惹人菲菲的绳索手铐也颇为尴尬,面目表情的单手解开他和简宁之间的束缚。 黄毛等众人见状连忙上前帮忙,麻绳很快被解了下来扔到一旁,两人脖颈上皆有红紫勒痕,黄毛生硬一笑说:“这玩的挺刺激啊!” 陆瀛面目表情的瞪了他一眼,手铐的钥匙被他扔到别处,他与简宁两人暂时无法分开,看着她脖颈和手腕勒出的痕迹,身上脸上的擦伤还有抓痕狼狈样,难得面上浮出些许愧疚,他对徐术道:“她被地球抓伤了,你检查下有没有什么问题?” 徐术蹲下身颇为嫌弃对他们简单检查了一番,完事从口袋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说:“没什么大问题,回去给她打两支疫苗预防一下,这地方细菌多还是赶快出去吧。” 陆瀛起身的时候微微呻吟一下,而后将还未清醒的简宁扛在身上,拒绝了黄毛一众人的搀扶,像扛个麻袋一般慢悠悠的走回去。 第十三章 地球 简宁轻咳了两声慢慢的醒了过来,渐行渐远的一个小石屋出现在她眼眸里,渐渐被繁盛的枝叶掩去踪迹。 简宁被陆瀛像麻袋一般扛着,前胸被他肩膀的骨头硌得直疼,再加上陆瀛走的实在不平稳差点给颠簸吐了,一时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简宁张嘴朝着他后颈的软肉咬去。 陆瀛被突如其来的痛意怔住,停下脚步沉声道:“撒嘴!!” 简宁直接无视牙齿继续用力撕咬,颇有想要将他的肉扯下来泄愤的意思;忽而身体一空整个人被甩到地上,厚重的落地声引得简宁一阵呻吟,陆瀛脸色不善的钳住她的嘴巴说:“牙够尖的,你要是不想要,我不介意都拔下来!” 简宁蜷着身体痛苦的看着他,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指责他:“你想杀了我?” “我没有!” “放屁,昨晚你拉着我一块跳楼的时候可没想给我活路!!” 陆瀛难得语塞,顿了一会沙哑着说:“我不记得了。” “哟,这精神分裂的挺厉害啊,那你说说昨晚拉着我跳楼那个是谁啊?你哥哥还是你弟弟?” “闭嘴!!” “我偏不,你…呜…呜呜…” 简宁还想逞口舌之快,陆瀛并不给她这个机会,大手紧紧捂住简宁的嘴,强行将其拽起来拖走,昨晚对于简宁来说很长的路,在两人拉拉扯扯间十多分钟就走出那片荒芜之地。 路过昨天两人坠落的草地时,简宁意外瞥见几步外陷在排排修剪齐整常青树里的椅子,大户人家家具质量相当好,只是倒栽在枝叶当中,并无什么损坏,简宁心里腹诽,捡回去擦干净还是可以再砸几回变态。 只要手不抖,迟早变态降成狗! 一只全身如墨黑的就剩两绿眼的猫,倏地从矮树丛里窜出来,它那双幽森的绿瞳直勾勾的盯着简宁,呲着嘴朝她尖叫两声又踏着轻快的步伐跑走了。 黄毛奇怪的说:“地球平时挺温和的,怎么对你这么凶?” 简宁呜呜两声表示自己也很委屈,忽地想起昨天那只畜生好似是从掉落椅子附近突然跳出来攻击她的,难道是椅子掉下去的时候惊吓了那畜生,它以为是自己向它挑衅?当时她跟陆瀛两个人掉下来,那只猫肯定认得自己的主子,所以才会自然而然的击自己这个才来了一天的陌生人? 简宁脸上隐隐作痛,觉得自个可真是遭了无妄之灾,这手可真贱,干嘛非得多管闲事,让他独自吊一夜多好! 黄毛十分积极从三楼拿了手铐钥匙,简宁终于摆脱了和陆瀛互相捆绑单项钳制的处境,陆瀛面色不虞径直上了三楼,黄毛和徐术十分狗腿一并跟了上去。 “啧!”简宁揉了揉被手铐磨破皮红紫的手腕,愤愤的回了房,路过穿衣镜前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最搞笑的是脑袋上还别了一直超级丑的蜻蜓发卡,简直有损她的气概。 简宁狠狠的扯下来看都不看便扔进了垃圾桶里,进了卫生间洗澡。 简宁半干的脑袋上顶着毛巾出来时又看到高太阳,这次他倒是老实的坐在沙发上等着。 “来干啥?”简宁疲惫的整个人在沙发里,双人沙发不够长它两条小腿还在外面挺着,像极了直挺挺已经翻肚了的咸鱼。 高太阳举了举手里的医药箱。 “我来看你伤的严不严重。” 高太阳起身走到简咸鱼身侧,弯腰将毛巾从她脑袋上扯下来,去洗手间重新换了一条全干的,仔仔细细地将简咸鱼的脑袋揉搓了一回,直到发尾没有水珠落下这才罢手。 将医药箱扯近身侧,给她简单的处理一下,胳膊上被猫抓伤的地方倒是不严重,但是脸上的皮肤太嫩,那几道抓痕看着莫名有些狰狞。 高太阳小心翼翼的用消毒水擦拭干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超级可爱的q版兔子创可贴,贴在了简宁脸上。 下一秒简宁直接将创可贴撕下来颐指气使道:“给我换一个别的!” 高太阳不解:“为什么?兔兔那么可爱!” 简宁看着创可贴上那无敌可爱的兔子脸,脑中就想起那巨丑无比的蜻蜓发夹,面上微微扭曲,幽幽道:“心塞。” 高太阳听罢重新开了个新的贴到她脸上:“没别的,只有这一种,你要是觉得心塞不看就完事了。” 简宁想了想觉得自己太矫情了,跟一个创可贴较什么劲,当下也不撕了。 高太阳点了点她脸上的兔子图案很是伤心的说:“我可怜的宁妹,前段时间的疤才看不出来,这又添了几道,都怪人家没有保护好你。” 简宁闻言差点被气笑,毫不做作的揭开了高太阳虚情假意:“少在这打马后炮,就昨天那动静你没反应?我可提醒你啊你可就睡我隔壁!” 高太阳一时语塞然后两个手指对着绕了绕陪笑道:“那啥,人家胆小嘛!这大晚上的动静那么大,我实在不敢冒头啊。” 简宁:“咋地,怕他给你削平了!得了,你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啊,滚吧!” 高太阳笑嘻嘻做了个遵命的动作还未滚成,敲门声顿起,两人面面相觑实在想不出这时候谁会来找? 来人相当没有耐性敲了两下外面三人便推门鱼贯而入,简宁看着他们三人开始思索自己要不要搬个柜子挡在门后!不然什么时候那个变态破门而入结果她,那她只能在下面哭了。 他们三个人也挺有意思,进来后黄毛一把坐到简宁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抱胸不吭声,冷面不语花臂大汉抱着那只畜生坐在黄毛旁边一心撸喵,只有一个看着还算正常的徐大医生,看起来颇为嫌弃这屋里卫生,手里提着一个银白医药箱,在离他们稍远的地方站定。 简宁没好气问:“来干嘛?” 黄天阙看到她脸上的创可贴收起胳膊,努力收敛着幸灾乐祸的笑意摆起脸子道:“给你检查一下看有没有感染什么病毒,可别以后传染给陆哥。” 简宁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默默吐槽:那你们可真是一群敬业的老妈子! 第十四章 国家二级残疾证 当下非要嘴上过个瘾嘲讽道:“哟,感情你陆哥还是个刚破壳的小鸡崽子?这么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就差被你们这群奶妈子盖在翅膀根下面护着了!” 黄天阙气急:“怎么说话呢你!” “我没时间听你们在这废话。” 徐术冷凝的声音直接打破了他们两人的剑拔弩张,他直直的看向简宁言简意赅道:“疫苗,打不打?” 事关小命简宁毫不犹豫点头:“打!!” 徐术从医药箱里抽出带药水的针管,手法熟练在简宁左臂打了一针,等疫苗在针管见底快速拔出针头将沾有酒精的棉棒按在针口处,对着她道:“自己按好,一个礼拜后再打一针加强免疫。” 高太阳从一旁探头带着讨好的嘴脸对徐术说:“徐大医生,你要不也给我打一针吧,我怕什么什么这猫把我脸给抓了。” 那只叫地球的黑猫听了这话,从花臂怀中探出头对着高太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吓得高太阳紧紧抓住徐术不放,徐术不紧不慢像疫苗不要钱似得又抽出一支,给高太阳注射好。 简宁摆正身体,看着众人觉得需要和他们套下近乎,老这么针锋相对落下风的还是自己。 于是她踢了踢三人之中脑子最不好使的黄毛颇为好奇的问他:“哎,你们陆哥这里真有问题啊?” 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其意不言而喻。 黄毛倒也没否认只是道:“你不都看出来了?没什么大问题,陆哥平时对我们挺好的。” 简宁:“不是,他都拉着人跳楼了这还正常啊?” 黄毛早就见怪不怪了,摆摆手无谓地表示:“嘿,别那么大惊小怪,你没来之前我们谁没被他拉着寻死觅活过,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陆哥只是精神不稳定,顺着他来就好了。” 我擦,这时而跟个暴龙似得拿着枪到处突突,时而又拉着别人寻死觅活,只是精神不稳定?鬼信啊! 简宁大汗呵呵一声反问道:“只是精神不稳定?” “准确来说叫:间歇性精神障碍。”徐术对于专业方面的知识倒是很乐意普及给他们,他推了推眼睛,拿出专业医师的姿态给他倆解释:“不是多复杂的精神病症,一般人都有些精神方面的问题,有些只是隐而不发,有些则是自己强行控制;陆瀛这种是偶然性神经失控,只要外界刺激不到他,不会影响日常生活,所以你们很安全!” 简宁听罢大力摇头反驳:“不,我觉得并不安全,既然是偶然性那就是他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疯,我们两只是普通老百姓,可控制不住一个神经病,那啥,要不今天就放我们离开吧!” 因不够变态而与他们格格不入的简宁觉得自己还是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好。 黄毛嗤笑一下说:“你想走啊,去求陆哥啊,他同意了我们保证不拦着你们,爱去哪去哪,就你们倆个屁点本事没有,还在这混吃混喝,我也搞不懂陆哥为啥非要好吃好喝养两个米虫。” “谁想待在这,一点自由都没有。”高太阳在一旁弱弱反驳:“你把我的服务器还我,我们立马滚蛋!” 黄毛当然不肯答应,还一五一十的算起账来。 “说起来还是你们先犯得事,胆肥的去我们地盘窃取信息,要不是陆哥去警察局捞你们,你俩指不定现在还在里面蹲着呢?就你那破服务器还值点钱押我那,当抵了保释加未来你们在这混吃等死的钱了。” 黄天阙起身不想继续下去,起身和徐术要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威胁利诱一番:“告诉你俩别打坏什么主意啊,能把你俩从局子里捞出来也能再送进去,下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嘿,这孙子!账算的我怎么那么不服气呢…” 简宁气急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被高太阳制住,他小声说:“宁妹,还有人在,快别说了…” 简宁回过神,奶爸花臂大汉还在呢,都怪他刚刚一言不发沉迷撸喵,竟一时忘了他的存在,不过奶爸来找她干什么?来当吃瓜群众的? 奶爸.吃瓜群众.花臂.树哥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条烟扔给简宁,她接过一看是她常吸的那种,一脸问号看着树哥,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树哥抱着地球依旧瞪着他那唬人的上吊眼面无表情道对简宁惜字如金道:“地球是我养的。” 昨天没有看好它,让它伤了你,所以送你条权当烟赔礼道歉了? 莫名的简宁竟读懂了他的意思,很是满意的收下了,嘴里还客气说:“多大点事,客气啦!” 花臂树哥也跟满意的点了点头走了,走之前很是暖心的提醒她:“我们有证。” “什么?” 想必是简宁刚才比较识趣读懂了他的意思,花臂难得多说了几句:“国家二级残疾证,不要惹他,你占不了任何便宜。” 简宁无语凝噎半天,有证了不起啊! 有证还真的了不起,因为:神经病杀人判不了邢啊喂! 简宁猛地抓紧高太阳说:“咱俩得跑,这变态要是把咱俩都突突了,咱俩只能认栽,他连牢头都不用蹲!” 高太阳为难的说:“我不能走,我的服务器还在他们手里…” “这时候还管什么服务器啊,小命重要还是你那个破玩意重要。” 高太阳态度很坚决:“两个一样重要,那是我的命根子,我不能没有它。” 简宁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也知道高太阳这德行,索性不管他了,只是狠狠道:“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我不管你了,这是你接的破单子,搞到现在这个样子,反正你得帮我…” 陆瀛自那天之后就又恢复了鼻孔朝天的中二之王姿态。平日里碰到了也是眼睛朝天,一副尔等凡人不配入我眼的模样不怎么搭理他们,简宁也相当识趣不在他眼前晃悠,就这么相安无事了好几天。 陆瀛整天就窝在书房里不知道在干嘛,简宁总是默默吐槽,就陆瀛大王这病,多半是整天无所事事闲出来的富贵病。 第十五章 我喜欢你 徐术在确定他没别的问题后,第二天就走了,听黄毛说徐大夫是这里的兼职家庭医生,人家自己有正职好像是某医院的主冶大夫来着。 又是夜半,门外先是有窸窸窣窣的推门声,只不过门后有个厚重的沙发和几个实木柜子抵着,来人见推不开于是就变成了“咚咚”极有规律的敲门声。 简宁自打被带来这就有些轻微失眠,平日里睡得很轻,从门外开始有声响的时候她就醒了,然后就这么躺在床上像个毫无关联的吃瓜群众默默听着这动静,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随着这规律的敲门声睡意想潮水般涌来她慢慢的磕上了眼睛。 门外那人敲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再三确定里面的人不会开门后,慢慢收了动作,长腿一步一步踏上了三楼。 十分钟后简宁房间阳台落地玻璃推门碎了。 先是一声如雷声般巨大的重物捶击的声音,而后伴着噼里啪啦的余音,那可怜的落地门就这么碎的一干二净,玻璃碎片在外面路灯映射下像一堆水晶格外的阴亮闪耀。 简宁被惊的猛地半个身子直愣愣从床上弹起来,脑门混沌面上懵逼的看着一双长腿踩着那些玻璃咯吱咯吱的走近。 “啪”的一下房间里的灯突然骤亮刺的她睁不开眼,透过指缝一看,果然是拥有国家二级残疾证的中二之王陆瀛大王。 简宁无力遮面,心道:真是苍了天了!! 她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崩溃长嚎:“您老这大晚上是要干什么?” 陆瀛不回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大晚上这眼神渗人的紧,就像是在打量一块五花肉,思量着要怎么一口吞入腹中。 就在简宁觉得自己今日小命铁定不保的时候,陆瀛随手在衣架上扯下来一件外套扔到她头顶道:“穿上,走!” 简宁手忙脚乱套上外套,便听到陆瀛嗤笑一声,三下五除二便将她之前废了好大力气推到门后的沙发和柜子移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简宁稀里糊涂的跟着陆瀛走到了地库前,趁陆瀛进去取车的时候赶紧给高太阳打了电话。 “喂…” 幸好高太阳给力,手机只响了两声便接通了,高太阳软绵绵带着睡腔通过手机传过来。 简宁还未等他说话便急匆匆的打断了,捂着手机小声且急切道:“高太阳,那变态又发疯了,我觉得这厮肯定要拉着我去寻死,天亮之前你要是看到我,一定要报警找人来救我听到没!不然我要是嗝屁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余光看到一辆银白色轿车向她驶来,果断挂断了电话。陆瀛按下车窗只一个眼神简宁便老实的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大门处两个轮值的大汉看到陆瀛两人像是见惯了他半夜驾车出去的模样,随意问了两句,他神情很是正常的应了一声,就尽责将大门打开目送自家老板的车尾巴杳然而去。 陆瀛驾着车一路驶去,简宁看着外面匆匆闪过的树影与路灯搞不清他想去哪,于是她便索性眼睛看向窗外也不理睬这人,逼仄的空间里两人就这么静默无言空气都怕要凝固起来。 陆瀛余光瞟向简宁,见她这副丧气样,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开口道:“我都带你出来了,你为什么还这副德行?” “啊,什么?” 简宁满脸疑虑回过头看他,似是没搞清楚陆瀛说的意思。 于是陆瀛又重复一遍:“我听阿天说你想出来?” “阿天?”简宁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几秒钟后想起黄毛的全名似乎叫黄天阙,也不管现在是凌晨两点半,两眼放光很是希翼问他:“你愿意让我走啦?” 陆瀛听了脸上面无表情的呵笑一声,这声笑简直将主人的意思表达的淋漓尽致,就差告诉简宁:你呀,别痴心妄想了。 简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所以大半夜你带我出来做什么?” “出门散心。” 简宁听了忍不住呛了他一句:“呵,大半夜出门散心?” 陆瀛倒是难得没暴走只是面上微有不虞反问:“不行?” “行!”谁是大爷谁说了算。 简宁懒得再和他扯淡,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陆瀛似乎欲言又止,又不屑于开口,就这么静了十几分钟,见简宁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于是口气不善地质问道:“你那天为什么无视我?” “哪天?” “不止一天。” “啥?!”简宁满脸莫名其妙说:“大佬,您可真是多心了,谁敢无视你啊!” 陆瀛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慢慢收紧,哼了一声又说:“多心?前些天我每每碰到你,你就像耗子一样立刻跑的无影无踪,怎么,怕我宰了你?” “……”简宁内心是奔溃的,真心觉得自己冤枉。 就他那个一出现就鼻孔朝天抬起眼就看不见地,一副快叫劳资爸爸,尔等皆为凡人,都不配与吾共存,看一下都是脏了眼的狂拽炫酷装逼样。稍微识趣的人碰到这样的神级大佬还不速速退散,不然留在原地等着被灭吗!! 陆瀛这厮还不依不饶的越说越离谱。 “我都放下姿态主动出现你面前了。” “?” “都说了那天晚上的事我不记得了!” “??” “你一个小杂碎我不屑伤你性命,大可不必畏首畏尾。” “???” “我已给了你莫大的面子,你不要心眼那么小。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为什么不吭声?” 简宁看着他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瀛避开了她的视线,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了一会嘴巴张合了好几下,最后像下定了决心似得说:“我喜欢你!” 说完后眉头紧皱神情一点都没有求爱的紧张踌躇,反像是死了爹妈一般和简宁说:“我们试一下?” 简宁听完倒吸一口冷气表情像见鬼了一般,趁陆瀛不注意一脚踩上了刹车,倆个人都突然向前一倾,又被安全带拉回去,车胎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副驾的车门突然打开,一个人从车里窜出来跑了,速度之快似是背后有厉鬼索命,短短时间就和汽车拉开了距离。 第十六章 撞车 简宁跑出一段距离,后面那辆车始终没有追过来的意思,她便慢慢放缓脚步躬身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手指习惯性的划拉到了接听,放到耳朵边用有些干涩又微喘的语调道:“喂!哪位啊?” 对面静默了十几秒,就在简宁不耐要挂了的时候,陆瀛暗哑的声音通过电流传了过来:“你什么意思?” 简宁一愣,也没纠结为啥对方为什么会有自己手机号的事情,回头望了望来路一片漆黑,似乎陆瀛没有追过来的意思,她就肥了胆应声道:“我的意思不是很清楚了吗?” “你是不喜欢我?还是不相信我喜欢你?” “哈,你说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胆子肥了一圈的简宁把曾经陆瀛对她说过的话,重新用在了他身上。 “好,很好!!” 说完这几个字对面就直接挂了电话,不知为何简宁竟从手机里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怒意。 简宁刚将手机塞回兜里,就听到背后汽车呼啸而来的声音,转过身就被两盏闪着强光的车灯险些刺瞎了狗眼,那车丝毫没有降低速度或者侧道而行的意思,竟冲着她直直的撞了过来。 “我去!”简宁凭着强大的求生欲和身体的爆发力侧身向右边跃出一米多的距离,和那辆车擦身而过,谁知驾驶员并不想放过她,一个急刹车滑出几米后调,转过车身便又冲着简宁呼啸而来。 “你疯了!!”简宁破口大骂,她自然看到来人是谁,这天底下哪有求爱不成就要杀人灭口的变态? 可这真是个神经病不能以常理推断,简宁觉得他说喜欢她不一定是真的,但是现在要灭了她一定是真的!! 她整个人拼尽全力向左翻滚,堪堪避开了那噬人的野兽,就这么瘫坐在马路边上大喘气,豆大的汗珠不断从脑门上往下流。 陆瀛仿佛不死不休似得再次转过车身要向她冲来。 “还来!!” 简宁气力用尽这次是真的避不开了,当下她怂的一批生怕小命就这么交代在这漆黑无人的大道上,于是扯着嗓子喊的撕心裂肺:“我喜欢!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还不行吗!!!” 汽车轰鸣声戛然而止,陆瀛终究没有撞上来,就停在了距简宁几步之外,燎眼的灯光照出她狼狈的模样。车内陆瀛双手紧抓住方向盘,指头泛白手背上的血管紧绷的将要炸裂,泪水不断从眼眶溢出,渐渐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砰”的一声巨响,白车不知从哪无声无息冒出一个黑色的汽车,一股脑儿撞向了白车尾端,发出剧烈的响声,而后那辆黑车像个幽灵般快速消失在马路尽头。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简宁呆呆的坐在地上良久没有反应过来,等她神经终于重新搭上线连忙爬起来看车里的情况。 车内陆瀛头抵在方向盘上没有动静,简宁小心翼翼打开他这一侧的车门,两指合并放在陆瀛脖颈的大动脉上,感受到他的血管还是温热的,又移到他鼻子下有微弱的气息喷出,把他翻过来看了下脑门上有一处伤口之外没别的伤处,确定这人没有生命危险她才松了一口气。 简宁仔细检查了一下车的损坏情况,发现除了车尾有些凹陷,其他没什么大问题,她想了想果断觉得这是个好机会,然后上前对昏迷中的陆瀛大王上下其手,摸索了半天终于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个钱夹和手机。 看到钱夹的时候简宁脸上有了笑意,眼疾手快打开把里面的现金抽出来塞进了自己的兜里,陆瀛钱夹一侧贴着一张年代久远有些泛黄的照片。 简宁好奇的翻过来借着灯光一看,是一张泛旧的合影,两个男孩中间站着一个穿背带裙头发上带着蜻蜓发夹的女孩,都是小小的一只,简宁莫名觉得上面三个小孩很是眼熟,其中稍微矮点的那个跟陆瀛有三分像应该就是他小时候了。 挑了挑眉说:“哟,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初恋,真没看出来小小年纪就有这等心思,果然是个人物啊!” 因为怕陆瀛突然醒来,简宁加快了速度把空空如也的钱夹物归原主,将昏迷不醒的人从车上拖了下来,使了吃奶的力气晃悠悠的一路拖到了路边,找了个野草比较茂盛的地界,然后将陆瀛扔了进去。 简宁拍拍手心情颇佳的坐到了驾驶位,转动钥匙发动汽车就这么不管此车原主人的死活,一点都没心理负担施施然驾车走了。 开出约莫有两公里她打开车窗趁着夜色,把陆瀛的手机用力抛进了路边的草堆里。打开手机看了下定位,简宁决定回老窝拿上她证件银行卡,然后跑路去别的地方躲躲。 时间凌晨四点简宁打了个哈欠,神经放松下来就有些犯困。开着陆瀛的车跑了十几公里,她看了看手机确定了一下还有50多分钟的车程,不由得吐槽:“这变态住的什么鬼地方,还有那么远!” 砰!又是一声巨响,简宁被巨大的撞击力弹起来,脑袋撞上挡风玻璃,被磕的眼冒金星,安全带又把她拉进座椅里。 简宁甩了甩头往前方看去,方向盘没了控制再加上撞击车子向一方倾斜,马上就要脱离马路冲到一旁的围栏上,她赶紧摆正方向盘狠狠踩住刹车,车子在地上擦出剧烈的哀鸣声重重碰上围栏。今夜照了简宁好几次衰样的车灯壮烈牺牲了,万幸总算是停下来了,自己小命不用交代在这了。 简宁扒拉开安全带,下车打看情况,整个车头有一半凹陷在围栏里,犹如十八的闺女破了相楚楚可怜的紧,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好。 气不顺的简宁忍不住骂骂咧咧道:“我擦,真是见鬼了,没完没了!!” 背后传来微弱的声响,简宁还未来得及回头,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嘴鼻被一方喷了药的手帕紧紧捂住。 第十七章 失踪 “呜…呜…”偷袭的那人一边用手肘牢牢箍住简宁的脖颈,另一只手毫不松懈地死命用手帕捂住她的嘴鼻。 简宁挣扎间瞥见偷袭她的人手背及手臂瘦弱的狠几乎就是皮包骨头,没有一丝正常人类该有的肉感和弹性,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和紫青色的淤青。 看到此简宁手脚并用挣扎更胜,虽说不知这人为何偷袭她,但就他这要死不活的模样,她一个活蹦乱跳的正常人今儿要是被撂在这简直贻笑大方没脸混了! 那人身体状况堪忧,自是比不上简宁孔武有力,挣扎间两人同时倒地,简宁看准机会抬腿将他踹出去,摆脱了被动的局面;这人颤颤巍巍站起来,摇摇晃晃再次向她走来,身上的衣服像是挂在上面一般,身影佝偻眼神浑浊像个没有思想的丧尸,简宁这才看清袭击她的人是个面无血色下一秒就要归西的中年女人!? 简宁再三确认自己没有惹过这号人物,咳咳几声喘了喘气开口问:“喂,你……” 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眼前一阵模糊眩晕感突如其来,整个人就这么晕了过去。 看来是那方手帕的药终于起效了,中年女人满意勾起了嘴角终于有了些人气,然后吃力的将自己的目标拖进车里,如法炮制的将简宁的手机扔进了杂草堆里,车子迅速的消失在空无一人漆黑幽深的大道上。 早上的时候黄毛给半夜未归的陆瀛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便知道铁定出事了,查了车子gps定位,连忙叫上几个人风风火火的奔过去了,到了地方看到了一辆几乎报废的残车,众人面面相觑默默无言。 黄毛倒还沉得住气,叫住一人吩咐道:“你去想办法查下从昨天半夜到现在这条路段的监控,我到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搞我们!!” 那人点了点头带着两人开车离开。 黄毛则掏出手机划拉了半天,像是确定了很重要的事情,点了点头微微松了一口气说:“往回开!陆哥的手机定位在前面,我们去找找看。” 等他们找到陆瀛的时候天已大亮,那人衣裳沾满灰尘,顶着受伤的脑门坐在一堆杂草丛里发呆,要不是黄毛眼神好,差点就一车开过去。 黄毛见状将他们在烂草堆摸索了大半个小时的手机递过去担忧的问:“陆哥,你还好吗?” 陆瀛回过心神,恢复了平日里的睥睨样有些别扭的问黄毛:“那女人开着我车跑了,你找到她没?” 黄毛闻言怔住了一下,然后将他所见息数倾出:“我们赶过去的时候车子被撞得不成样子,人已经不见了。” 陆瀛听完诧异的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手慢慢蜷成拳头沉声道:“回去!!” 回去的路上陆瀛不停的拨打某人的电话,听到一次无人接听脸就黑一次,车里低气压笼罩黄毛识相的没吭声,等回到家的时候陆瀛脸上可谓乌云密布风雨交加,这时候众人皆很有默契的躲开他,任由他大力摔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不到半个小时黄毛的手机连响了十几下,打开后全是陆瀛发来的信息。 10:36:“找到她!” 10:40:“不找了,让她自生自灭!” 10:45:“去找,我要亲手宰了她!” 10:52:“找什么找,杂碎而已!” 11:00:“去找找,看看人还活着没!” 黄毛看着陆瀛颠来倒去反复无常的信息,直接耸了耸肩,内心希望简宁这次是真的跑路了或者嗝屁了,不然逮回来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自打陆瀛碰见了她情绪越发阴晴不定,这样的人真要留在身边就像个定时炸弹,黄毛觉得总有一天她会将陆瀛炸的灰飞烟灭。 “天哥,有两个警察找上门来了。” “什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车子被无名人士恶意强撞,简宁人间消失的事情还没有进展,这时候警察突然找上门来,整个事情越发蹊跷。 电话那端在门口值班的大汉又说:“他们说是接到咱们这的人报警,特地过来了解情况。” “谁啊?特么不想活了,居然敢报警!!”黄毛烦躁的搓了搓头发,忽而瞥见躲在楼梯偷偷张望的高太阳,一把把他提溜出来问:“是不是你报的警?” 高太阳畏首畏脑小声说:“你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黄天阙:“还装孙子是吧!这里只有你一个外来的,不是你还有谁?服务器不想要了?” 高太阳听出他的威胁,索性破罐子破摔瘪了瘪嘴角有些委屈说:“我宁妹这么个大活人就这么失踪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让警察帮忙找有什么问题?” “你还有理了,我们不是找着的吗?” “这都快一天了你们啥有用的都没找到,还不如指望警察呢,起码为人民服务!” “你…” “让他们进来。”陆瀛从楼上缓缓下来,直接拍板做了决定。 黄毛狠狠瞪了高太阳一眼,拿起手机让门口的人把他们带进来。 一男一女两个警察穿着制服被人引了过来,几个人在客厅坐定,男警察便开口介绍道:“请问你们谁报的警?我们是负责此事的警察,我姓高,高朗。这位姓吴,吴漾。” 吴姓女警官冷着脸带着审视的目光对着他们扫了一遍,而点头打了下招呼。 高太阳看到吴漾时惊讶的挑了挑眉,稍瞬即逝但被高警官捕捉到了,对着他问:“这位先生认识吴警官?” 高太阳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小声说:“不…不认识。” “我在分局见过你!”吴漾突然开口:“当时跟你在一起的女生呢?莫非就是她失踪了?” “吴警官记性真好,见过一面的人都能记到现在。”高太阳嘻嘻哈哈哂笑打趣,对到黄毛不善的目光又讪讪的闭了嘴,往旁边挪了挪尽可能降低自己存在感。 见黄毛和陆瀛都没有寒暄的意思,高警官拿出记事本询问:“几位谁说下具体的情况?” 第十八章 警察 高太阳抬起头欲再开口,又被黄毛瞪回去了,作为陆瀛大人官方发言人,黄毛说:“昨天半夜那女人开车出去了,天亮还没回来,车坏在半路上,稀奇的是人不见了,电话至今没人接。警察同志,我严重怀疑是她怕赔修理费自己跑路了!” “是她自己开车回去的吗?有没有同行的人?” 黄毛笃定道:“没有!” 高警官和吴警官相互看了看对方,然后他又问道:“车子是不是被人为撞击过?有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从而绑架了这位女士?” “这我们得把车子送到检测站去检测才能知道啊,反正车头陷到护栏上,鬼知道是不是那女人眼瞎了自己撞过去的!” “事发现场有没有发现特别的地方?” “没有吧!”黄毛用食指轻轻在鼻子下来回摩擦了几下,不确定的说:“我们赶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破车,要说什么特别的地方得你们专业警察去发现了,我们一群门外汉可帮不了什么忙。” 高警官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合上记事本起身说:“我们回去查下路段的监控,你们要是想到什么特别的事情请随时联系我们。” 这时候一直不作声的吴漾问道:“你们和失踪的简女士是什么关系?” 黄天阙:“她欠了我们钱,留在这打工还债呢!” 吴警官了然的点了点头,和高警官一块离开了,全程一句都没吭声充当背景板的陆瀛对着黄毛说:“阿天,你带几个人赶在那两个警察前面,去阿宁失踪的地方看看有什么线索。” 高朗和吴漾两人一同走出回头望了望身后三层的建筑,高朗调侃一句:“这群人真有意思。” 吴漾木着脸讥笑一句:“没有一句实话。” “警官,哎…警官!”高太阳躲在不远处的树丛后面,小声的将两个人唤了过来,机敏地往外张望了好几眼,见没人过来,急急的说:“警官,那个黄毛说谎,你可千万别信他!!” 高警官点了点头没吭声等他的下文,高太阳又道:“是我报的警啊!警官,那个叫陆瀛的有很大的问题,他有精神病啊!你们一定要狠狠查下他,昨晚就是他挟持我宁妹一同开车出去的,我怀疑那个男人把我宁妹给灭口了!!” 高朗和吴漾对望一眼,心里暗叹:看来这个案子并不是单纯的人员失踪这么简单了。 临近傍晚黄天阙将屏幕裂了一半,早已没电关机的手机带了回来给了陆瀛:“这是在车子附近草堆里发现的,估计是被人故意扔在那的。” “监控有没有什么发现?” 黄毛摇了摇头说:“你出事那段路上所有监控全都被人为破坏了,映像根本调不出来。陆哥,这么看来是有人故意破坏的,你说是不是那个外国佬干的?” “跟他脱不了干系。” 黄毛冷笑一声:“这孙子手伸得够长的,他这是铁了心要跟咱们作对啊,上次只劫了他一次胡真是便宜他了!” 陆瀛手指不停的敲着桌面皱着眉头,思前想后觉得逻辑不通,如果目标是他对方阴阴第一次已经得手了,为什么还要再撞第二次?真要置他于死地?简宁只是比较倒霉正巧撞到枪口上代替了他? 真如此对方就没必要把她带走了,陆瀛想到另一种可能除非对方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他,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劫走简宁,他才是那个被当成幌子的人! 可是目的是什么?芯片的事情他自己也只是猜测在简宁身上,那群人更没有证据指向芯片就在她手里,这一切迷雾重重…… 睡前陆瀛将简宁的手机充上电开了机,屏幕刚一亮就有好多个信息闪现,还有无数个未接来电显示,有他的,有高太阳的,还有几个陌生的来电,等手机彻底安静下来已经是几分钟后的事情了。 他花划拉一下屏幕,看着要输入六位数字密码的界面怔了怔,啧!还挺谨慎。 陆瀛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随意输了几个数字,而后跳到另一个界面,竟然对了!! 陆瀛挑了挑眉没想到试一次竟然就对了,好奇的打开微信,一个叫“高小姐”的信息呼啸而来,密密麻麻好几十条。 “宁妹,你在哪?电话怎么没人接?” “宁妹,你是不是被那个疯子给灭了,再不回话我报警了啊!!” “宁妹,你可别吓我哇!人家已经报警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宁妹…人家不想失去你…” “啧!装模作样。” 陆瀛看了几条信息黑着脸返回了,又好奇的翻开通讯录,密密麻麻的一长串,其中备注“脸、胸、腰、腿”划分的组别很有意思。 他随意点开一个分组,“腿长一米二的小姐姐”备注名映入眼帘,甚至还有“36f有料小姐姐”、“脸很能打小姐姐”、“蛇腰,腿长,尖脸未来网红小姐姐”。 “呵,真是恶劣!” 呼呼啦啦那么多就没几个正常的,除了小姐姐就是外卖,房东,和微商,他划拉到最后终于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头像,点开“黄狗腿”的头像细看竟是黄天阙的微信头像,再往下瞧还有什么“毒奶神树”,“狗腿1”、“狗腿2”神级备注。 陆瀛将嘴抿成一条线,在他不知道的时间这女人和他们混的都不错竟然都加了好友,哼,独独不加他的! 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名片,用简宁的手机扫了扫,通过申请之后他在简宁的手机上给自己备注了一个至尊无上的:“此生挚爱吾皇陛下”。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也给她备注了一下“阿宁”。 返回的时候陆瀛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搜索引擎,“腾”的一下跳到了某度一下,不知听谁说过,你想了解一个人内心的渴望,可以看他平时都在网上都搜了些什么。 他手指不由自主点了一下搜索框,然后下面一串搜索的历史记录。 “如何和精神病人相处?” “精神病伤人,杀人犯法吗?” “如何在精神病患者发疯的时候将其击倒?” “有钱还有精神病的人都有哪些特殊癖好?” 第十九章 凶手自杀 一条条一道道全是跟精神病有关,这三个字仿佛一柄利刃刺伤了他的双眼,原来这人竟是这样想他,防备他。 陆瀛双目泛红脸色前所未有的苍白,额头青筋炸裂,拿着手机的手狠狠一挥,把罪魁祸首的手机甩到墙上,本来就两半的屏幕顿时裂成了蜘蛛网,亮着幽暗的光仿佛在哭诉自己悲惨机声。 简宁失踪了五天,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陆瀛这方倾尽大量人力财力终无所获。那两个警察中间又来了一趟,只是呆了一会问了几个问题就又走了。 高太阳自从那日报完警之后,就很有眼色地避开他们,整天躲在房间里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东西。 而陆瀛从简宁失踪第一日起就面露阴郁,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也越发的阴沉,像是在酝酿一场狂风暴雨,指不定哪天就爆发了。 黄毛看的心惊胆战终于没忍住把主心骨徐大医生请了过来,徐术和陆瀛在房间里聊了半天,出来的时候他的眉头才舒缓了一些。 高太阳拿着手机风风火火的跑出去正好被碰个正着,他喘了喘气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对陆瀛说:“刚高警官打电话通知说人找到了!!” 闻言陆瀛眼睛里亮了一下,又故作矜持冷着脸问:“她人呢?” 高太阳:“在市中心医院。” 黄毛和徐术微微惊讶互相对视了一下,真巧正是徐术上班的医院,众人赶紧驱车过去。 等到了医院,两位警官正在病房门外守着,由于简宁受的伤不算严重,中心医院资源紧张只是将她暂时安置在普通病房,四个人一间的那种,几个人进去连站脚的地都不够。 陆瀛看了看环境,脸色不虞拨通一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几分钟就将简宁挪到了vip病房重新安置,主冶医生也换成了徐术。 虽说受伤不怎么严重但是她人一直在高烧不止,一只没醒过来,几个人在病房里坐定,两位警官才向他们说明找到简宁的经过。 高朗:“我们接到市民报警,在文昌桥底下发现她的,发现的时候全身被绳子绑着半浸在水里,现场还有支注射器,几位要有心里准备,我们初步怀疑简女士可能被注射了不明液体,已经抽取血夜化验不排除毒品的可能性。” 陆瀛闻言眸中怒火大盛,几乎咬牙切齿问:“凶手呢?” 吴漾抬眼看了看这个男人正色道:“这正是接下来要说的,凶手是一位中年女性,而且已经身亡,死因初步判断为自杀,遗体已经送回总局交由法医进行进一步解刨分析,更详细的得等到法检结果。” “真是便宜她了!”黄毛忍不住嘲讽,现下竟有些同情简宁,现在凶手挂了,眼下她受的这些罪就只能认栽了,试问无缘无故遭此一遭谁能咽的下这口气,可偏偏凶手已经没了,无处喊冤这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还不给难受死。 “至于凶手的身份还有动机我们会尽快查明,有些事情还是希望几位配合。”吴漾顿了顿看向陆瀛:“尤其是陆先生,关于简女士失踪前那辆车,我们调取了车辆检修记录,报告上显示你的这辆车前后遭受了两次严重的撞击,而且当天并不是简女士一个人驾车出去,而是陆先生和她倆个人一起出同行,请陆先生说明一下车辆子被撞的时候你是否在场,为什么两人同行最后简女士失踪了而你平安返回家中?” 陆瀛嗤笑一声并不想好好配合,微微抬眼倨傲非常说:“不向你说明又如何?等你们把凶手身份,动机搞清楚再来问我,在此之前我不想跟你们说任何事。” 吴漾抬起锐利眼睛盯着他冷冷说道:“看来陆先生是故意隐瞒重要线索,我有理由怀疑简女士失踪和陆先生脱不了干系。” “喂,没有证据可不要在这血口喷人。”黄毛一看自家陆哥被质疑马上冲过来护犊子一般呛了回去说:“我看你们还是早点去查凶手的身份吧,在这纠缠我们可没用。” 高警官深知吴警官执拗又严肃的性子扯了扯她安抚地说:“不急于一时,等简女士醒来,这事就能明了许多了。” 徐术拿着一张检测报告进来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对他们说:“报告出来了。” “怎么样?” 众人皆将目光看向他,徐术似是习以为常说:“身体素质挺好,没什么大问题。” 徐术推了推镜框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具有可信性,抖了抖报告又说道:“报告显示她的血液里并没有毒品或者其他有害成分,只是葡萄糖氯化钠有些超标,根据病人体重体表判断,她失踪这段时间应该没有像普通人一样进食,只是用了生理糖盐水补充营养而已。” 陆瀛过去碰了碰简宁的额头对他说:“还在发烧?” “嗯,她长时间没有进食体质有些虚弱,抵抗力下降,再加上在冷水里泡的世间太长,发烧很正常,之前没有轻易给她出冶疗方案是怕她血液有什么未知成分影响效果。” 吴漾忽然想到什么问:“她被找到前我们在桥底发现了支注射器,报告里没有检测出来是什么成分?” 徐术勾了勾嘴角有些嘲讽的意味:“吴警官,注射器被你们证据带走了,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们警察局的检测部门。” 这时高朗匆匆接了一个电话,挂断后给了他们答案:“检测出来了,是镇定剂。” 高太阳从到医院开始就当了隐形人,俯趴在病床边上握着简宁的手不动声响,直到医生给她挂号点滴所有人都出去,他才抬头端倪了一会简宁苍白的脸无奈叹息道:“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她! 对不起,自己太懦弱了! 对不起,将她扯入了这场纷乱里! 陆瀛进来就听到高太阳的话,瞬时觉得他更碍眼了,大步上前一把将他拽出去,霸道强硬道了句:“滚!” 第二十章 信任 高太阳听到后直起身第一次摒弃了懦弱的伪装毫无畏惧直视着陆瀛,双手握拳眼神渐渐变得阴沉。 陆瀛毫不在意眼前这人的变化,沉着脸又道了句:“滚!” 高太阳终是恢复了理智,拳头缓缓松开,缩了缩脖子躲开陆瀛的目光,又变回了那个畏首畏尾贪生怕死的高太阳,轻轻“哼”了一下,便推门而出。 生病的人总是看着分外的可怜,简宁小臂的静脉上青青紫紫一大片细小的针孔,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全是泛红的擦伤,整个人都比之前肉眼可见的消瘦的许多,陆瀛将自己的手心敷在她小臂斑驳处轻轻揉搓,天真的想着能将这碍眼的痕迹消除掉。 陆瀛第一次认真回想两人的相处模式,简宁总是有些怕他躲他,但有时候又胆肥的挑衅自己。 所以陆瀛总是有错觉,觉得其实这人一点都不怕他,想到在她手机里看到的内容,简宁甚至不把他当成一回事只是把他当成个神经病,连个正常人都不是。 陆瀛脑门抽痛有些挫败,他将简宁的手拉倒脸旁,头微微一傾将自己脸颊递到她手里像是寻求安全感一般,眼眸中阴沉消散轻轻呢喃:“你不要怕我,我以后……” 以后怎么样?陆瀛一时语塞。 以后再也不伤害她了? 以后再也不逼迫她了? 以后再也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她身上,再也不逼她说喜欢自己了? 这些陆瀛全都无法承诺,他自小霸道惯了,深入剖析就会发现,仗着自己特殊病情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待他,所以有些人敏感多疑,有些人则狂妄自大。 而陆瀛则是两者皆具,他无法给出这样的承诺,因为连他自己都不信他能为了一个人做到什么程度,他说喜欢简宁,就一定是喜欢吗?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喜欢多一点,还是想将这个人拉进自己那永远无法安息的世界陪着他煎熬。 简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那时晴空万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对于好几天都被关在黑暗处的人来说这阳光过于刺眼。 简宁抬起手臂挡着脸慢慢睁开眼睛,起初还有些模糊,不一会就清明起来,等她适应了光亮放下手臂映入眼帘的便是她最不想见的人。 陆瀛:“醒了?” “高太阳呢?” 简宁带着略微沙哑的声音问他,打量了一圈,整个病房只有陆瀛大人在这,高太阳那厮竟然没来,好歹他们也是革命战友,如今同志半残这厮不日夜相守以表友爱,太不要脸了! 没想到简宁醒来第一句话竟是问别的男人去处,陆瀛脸愈发的黑了,转过身背对着她强憋着怒气随口说:“死了!” 简宁半晌没搭话,陆瀛好奇看她什么情况,只一眼就吓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她急切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简宁脸色一瞬间煞白,额头浮满虚汗,全身疼的痉挛缩在一起,不住地发抖,她紧紧抓着陆瀛手臂指甲都要陷进他的肉里,颤颤巍巍向他痛喊:“疼…我好疼,全身都疼,救救我…疼啊!救救我!” 陆瀛按下紧急呼叫,然后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安抚的拍拍她的背温和了声音:“没事,没事,医生马上就来了。” “我好疼啊…我要死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徐术带着一众医生推门而入,看到病人情况连忙把陆瀛扯离病床,哗啦啦一群人围了上去一阵兵荒马乱。 高太阳趁着慌乱跟在医生后面溜了进来,最后和陆瀛大眼瞪小眼互看不顺眼,看着这群医生动作,即使在陆瀛淫威下也没在缩写脑袋滚出去,誓死捍卫他宁妹的生命安全。 vip病房特权至上,医生来的快去的也快,给简宁打了一管止疼药,重新抽了半管血,浩浩荡荡离开了,徐术留下来和陆瀛简要说了下情况。 开场白还是那句:“没什么大问题。” 这句话却是引来三人侧目,高太阳大呼:“没什么大问题是什么问题?我宁妹都疼成这样了,还叫没什么大问题?” 陆瀛眉头皱的更深第一次对徐术的话产生了怀疑。 徐术推了推眼睛以绝对专业的姿态说:“她体内葡萄糖氯化钠激超标,醒来后身体机能逐渐恢复,神经系统适应不了超标的那部分所以产生了应激反应而已。” “放屁!” 简宁听完简直要被气的笑出来,全身又疼的厉害,导致嘴角实在扬不起来,整个人用实际行动诠释什么脸皮笑肉不笑,气不过非要找点嘴上的痛快又说了句:“庸医!” “鉴于你是病人,而病人发病时总是毫无理智,所以我不跟你计较。”徐术面无表情仿佛简宁刚刚是在放屁,以非常严谨又不近人情的语调道:“我只相信科学数据和病人临床表现,你方才的情况特征就是身体突受刺激所表现的正常应激反应,疼痛的程度不是影响身体健康的唯一要素,一般这种情况我们都是建议病人忍耐。鉴于你是我们医院尊贵的vip房病人所以破例给你打了止疼药。不用感谢我,止疼药对身体无益,止了疼整体恢复就会慢一些。”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虽然打了止疼药,简宁还是疼的厉害,听了徐术洋洋洒洒一大篇,心里莫名浮躁当下直接指着病房们让他滚粗,瞥见了陆瀛也相当烦心毫不客气指着他道:“你也出去!” 陆瀛日常脸黑,刚要发作瞧着她毫无血色面孔终是压了下来,施施然跟在徐术后面一同离开了病房。 两人刚出去,高太阳就飞快的将病房门反锁,然后连跑带跳的窜到病床前,握着简宁的手紧张又急切的问:“宁妹,你现在好点了吗?” “疼…”简宁缓了缓痛意,反手紧紧抓住高太阳额手臂,苍白的面孔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她问:“高太阳,我能不能信任你?” 高太阳微微一顿垂下眼睫,只几秒便抬起来重重对着简宁点了点头说:“能!!” 第二十一章 桑乔 简宁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说:“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你。” 他简宁拉过高太阳的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高太阳,你帮我办件事,这两天你趁他们都不注意的时候,去中心银行找个保险柜,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藏好,谁都不要给,这东西对我很重要等我出去了要完好无损交到我手上!!” “什么东西,那么神秘?” “我也不知道,那个短命鬼临死前告诉我的,说跟我身世有关,让我一定要把那里面的东西拿走。” 高太阳很是惊讶不确定的小声问:“绑匪给你的?咱俩不是孤儿吗?” 简宁抹了把额头的虚汗重重点了点头:“俗话说得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说不定那里面就是她全部身家呢?不管是什么我也不能白白遭这一次,姑且就认为这是那个女人给的补偿!” 两人又说了几分钟,然后被简宁一声不重不响肚子叫结束了交谈,简宁摸了摸肚子想到自己好多天没吃东西憋嘴莫名有些委屈说:“我好饿。” 高太阳一拍脑门暗道自己粗心,起身打算出去给她搞点吃的,刚将锁拧开,听见房门有异响他赶紧退了步,“哐”的一声,病房的门被陆瀛踹开了,幸好高太阳躲得及时,不然依他这小身夸就要和简宁肩并肩躺在病床间了。 陆瀛双手端着托盘,上面盛着一碗鱼片粥,翠绿的小葱洒在上面和白嫩的鱼片交相辉映特别勾人食欲,他将病床上简易餐桌支好把粥摆上去,回过头赏了高太阳一个“滚”! 高太阳临滚前给简宁使了个眼色,简宁趁上官不注意对他摆摆手,两人像是地下情报同志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完成了初步会晤及情报交流。 陆瀛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简宁一勺一勺生无可恋的搅着粥怎么也不喝,很是不悦道:“怎么?想让我喂你?” 简宁说:“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你一看我我就紧张,我一紧张啥都吃不下。” “皮痒了?” 陆瀛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发现自己果然不能对简宁太好,稍微对她好些便蹬鼻子上脸无法无天挑战他的忍耐极限,当下索性也不压抑自己王八之气全开,淡淡问:“自己吃还是要我灌?” 简宁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心道:这死变态还有十八副面孔呢一会一个样。叹了口气有点不好意思的对陆瀛大佬说:“好吧,事到如今不得不告诉你一个秘密!” 陆瀛看着她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等简宁下文。 简宁羞涩一笑颇为不好意思说:“我真的很不喜欢吃鱼,大人给换个别的呗!” 陆瀛听了微微一顿然后朝她笑了笑,就在简宁以为希望就在下一秒的时候,直接打碎了她的希翼,依旧用他不容拒绝的声音说:“没得选择!” 简宁最后垂死挣扎:“还说喜欢我呢!就这么对待自己喜欢的人?” 陆瀛难得耍小孩子脾气抬起下巴好不吃亏地说:“这句话我收回,我现在又不喜欢你了。” “呵,善变的男人。” 粥在倆个人扯皮期间凉了大半,简宁皱着眉头像是要去断头台一般,端着碗想要一口气直接干掉它。 陆瀛看着她还没有恢复血色的脸,终是心软了些说:“喝半碗吧” 那知简宁突然有了骨气回呛了个“不用”,仰头一鼓作气喝了个干净,而后缩进被子里背对着陆瀛单方便开启冷战模式。 上午她在冷战中途睡过去了,醒来正巧负责她案子的警察过来做笔录,诈眼一看竟然还有上次在警局匆匆一瞥的高冷美人,简宁叹到这世间的缘分果然如此奇妙。 做笔录这事一回生二回熟不用他们怎么问,简宁就五分真情三分遮掩的将那晚的事说了大概。 她有意隐瞒了陆瀛突发神经要开车灭了她,然后遭报应被神秘车辆撞晕,自己趁机占便宜抢钱夺车弃病号于荒野的事情,毕竟这事要是说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简宁也只是含糊地说两人发生了点小争执就半路分开,而后自己就苦逼地被人撞车绑架的事。 “这个人你认识吗?” 一张照片递到她跟前,简宁看了一眼见是那个已经见阎王的短命鬼便摇了摇头。 高冷美人吴警官从高朗手里拿出一张照片摆在她眼前问:“这个人呢?” 照片上是一个约三十多岁,保养得益面容姣好的女人,简宁多看了几眼细细回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没见过。” 吴漾再三确认:“真没见过?” 简宁嘿嘿一笑没忍住调侃了两句:“嘿,你看这也算是个美人了,我这双眼睛对最能记人了,尤其是颜值高的那可是过目不忘,要不吴警官一进来我就认出来了呢,这个人我是真没见过。” 吴漾皱了下眉,陆瀛听罢在旁边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给给她彰显自己的存在感,简宁仗着现在有警察在场,这神经病不能把她怎样,直接无视了他那下巴要抬到天上的狂拽炫酷样。 一旁的高朗把两张照片放一起递给简宁扔下个重磅炸弹:“这两个是同一个人!” 简宁被炸的七荤八素,拿着两张照片对比了半天,实在看不来两者之间有任何相同之处,一脸不可思议说:“你说那个丑不拉几的短命鬼跟这个美人是同一个人?乖乖,这是脑子抽疯吧!好看的大姐姐不做,非把自己折腾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丑样。” 陆瀛在一旁用余光瞥了一眼那女人还正常时的照片,待看清那人的长相,嘴巴惊讶的微张然后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直接问他们:“怎么?你们查到绑匪的身份了?” 高朗:“有些眉头了,嫌疑人叫桑乔,本市人,47岁,之前一直在国外生活,两个月前查出脑癌后便回了国在舟山疗养院接受冶疗,我们查出这人身份后就与疗养院联系了,疗养院那边说她一个月前突然失踪了。” 简宁听了觉得稀奇问:“人在他们地盘上没了,疗养院那边没找找或者报警?” 第二十二章 这个女人我见过 高朗回道:“疗养院那边给的解释就是发现嫌疑人不见的时候就及时通知了她的家人,她家人回复说人已经回家了,直接让人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桑乔脑癌晚期最多只能活倆个月,所以疗养院方猜测她可能不想在医院走完接下来的时间,再加上有正规的出院手续,也就没在追问下去。” 舟山疗养院地处西郊是本市医疗技术及设备超一流私人疗养院,价格高贵一般人根本住不起。 想到这简宁眼睛一亮激动的问:“这短命鬼家里这么有钱,我跟她没仇没怨她毫无理由绑架了我,如今人挂了,她家里是不是得给我一定的赔偿!” 高朗噎了一下和吴漾对望一眼,表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社会的受害人思量了一下说:“我们只管刑事案件,至于你说的民事赔偿那得跟嫌疑人家里人沟通了。” “得,她家里人要是一直不冒头我找谁赔偿去?” 吴漾接过她抛开的问题,一本正经说:“由于桑乔至今单身直系亲属只有父母尚在人世,警方已经跟桑乔父母联系上了,很不幸她父母常年定居国外,目前没有回国的打算。” “啥?这闺女犯了这么大事人都给作没了,老头老太都不回来看下?真打算当缩头乌龟啊!”简宁一听这话情绪一下子低落了,顿时觉得摆在眼前的金砖插着翅膀忽闪忽闪飞走了。 高朗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接着说道:“好消息是他们已经委托了一位远房姑侄女何女士,回国代理他们全权处理此事,估计近两天就到了,到时你可以跟何女士好好协商,争取别让自己吃亏。” “哦哦哦,那是自然!” 吴漾抿眉打断简宁和高朗的话,一脸正经地说:“其它先放一边,我有些问题还想再问下简女士。” “嘿,叫啥简女士那么见外,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吴漾点了点头便问:“你失踪那晚是因为什么矛盾和陆先生半路分开了?” 简宁摸了摸后脑勺张口就来:“嘿,也就男女间那点矛盾。” 吴漾秉着一路既往的认真劲追问下去:“男女间有很多矛盾,你所说的具体指什么?” “那个……”简宁看向陆瀛,向他传递了求救信号,陆瀛“呵”了一下,双手抱胸一副吃瓜群众不下场切瓜的看戏大爷样。 好你个陆瀛你不仁别怪我不义,简宁差点咬碎一口银牙豁出去了:“我们陆瀛大王半途中突然说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想和我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然后我给拒绝了,他面子上挂不住自己甩开车门走了。” 高朗快速看了两人一眼,一个像大爷,一个很市侩,完全没有一点互相喜欢的可能性。真是想不到现在大爷口味如此独特,忍不住说:“两位看起来真的不怎么般配。” 本来因为简宁的话心情不好的陆瀛,听了这话后更不爽了,什么意思?怎么不般配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看上一个人还没开始呢就盼着他倆完犊子! 眼神阴厉刺向得罪了人不自知的高警官和吴警官,陆瀛咬牙切齿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两位警官还是不要那么八卦,有时间就多办点正事把绑匪动机查清的好!” “对对对!” 简宁也不想进行这个话题,虽然她觉得高警官说的真对,但是火药桶在这旁边一副随时要燃爆的气势,她可不敢再添一把火,万一陆瀛大王一个没控制住倒霉的估计还是她。于是便推波助澜顺着陆瀛的话说:“两位还是尽快查查这个短命鬼因为啥要绑架我,我可真是一点都不认识她,这人说自杀就自杀,好歹说个原因让我知道自己那得罪了她,现在真是无处问由苦逼的很啊!!” 吴漾脸上还是一脸严肃正紧样点点头说:“我们会尽快将事情差个水落石出。”然后话音一转眼中透露出锐利审视的光射向陆瀛:“陆先生,刚才你看桑乔的照片时反应很有趣,你跟桑乔认识吗?或者说两位有什么关系?” 陆瀛沉默了片刻,就在简宁以为陆瀛大王要开启360度无差别扫射的暴走赛亚人模式时,没想到他竟然很痛快的承认了:“这个女人我的确见过。” 三人听完都振奋起来,简宁更甚直愣愣的望着陆瀛,眼中透露出好多说不出的信息:啥?你认识?莫非它真的是你派出来要灭我的人形武器?没想到就是拒绝了一神经病的求爱竟然惹来杀身之祸!救命啊,这男人要反社会了!! 陆瀛似是读懂了她的意思,直接上手盖上了简宁的脑袋说:“傻缺,找脑子去吧!” 简宁痛呼一声,双手并用把陆瀛的大掌从自己脑门上揭下来,转过头不理他,但是耳朵还是高高支起来等他的下文。 陆瀛也没上他们等急直接说:“我们两家父辈间有些来往,不过自从他们定居国外就慢慢淡了,到了我这里几乎没什么交集了,这个桑乔十几年前我见过几次。” 吴漾:“就这样?” 陆瀛:“就这样。” 高朗突然想到什么,随口问了一下简宁:“高太阳去哪了?他不是一直都尽忠职守陪在你身边?看的出来两位关系是真的好。” 简宁指了指陆瀛漫不经心地说:“被这个大爷撵走了。” 见再问不出什么吴漾和高朗便抽身离开,独留陆瀛和简宁在病房里大眼瞪小眼。 陆瀛讽刺:“出息?” 简宁也不甘示弱:“咱说都别说谁,我可没把你供出来,你也别拿我把你丢下的事向我发难,只要您老一点头,这事咱们就翻篇过了,以后谁也也别再拿这事求道理说是非!” 陆瀛一听脑子不知道又拐到那处重点上,用那张就没晴过的脸发难:“怎么,我说喜欢你这事你也要翻篇过?” “你讲不讲理啊,今天是谁说的又不喜欢我了?你都不喜欢了干嘛不翻篇过?” “你见哪个神经病讲过理?”陆瀛理直气壮反问。 第二十三章 从楼梯滑下来的美人 简宁第一次觉得陆瀛大人今天脑子难得清醒,嘴贱的又贫了一句:“哟!那你对自己的认知可真阴确。” 陆瀛轻哼了一下到底没跟她计较,最后像是施了莫大的恩惠圣光万丈普渡市侩:“我现在点头,那晚的事都可以翻篇。当然除了喜欢,有些喜欢就是喜欢翻不翻篇都一样。” 简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浅笑两声问了一句:“可你的喜欢真的就是喜欢吗?” 陆瀛到底没回答这个问题,两人扯皮间被黄毛一个电话给叫走了,直到他彻底消失在简宁的眼前,她开心的在病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偷摸着去楼道过了把烟瘾。 “你说什么?啥玩意都没有?” 简宁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慌了心神,呛了好几口烟咳嗽个不停,高太阳体贴的帮她拍拍背,两人在半路正好碰上,见那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就结道找了个偏僻的楼道说悄悄话,谁知道悄悄话没说两句就听到如此大的噩耗。 高太阳见她不咳了这才将事情仔仔细细向简宁说阴:“人家照你说的地方找了好几次,确实什么都没有。最后为了你还偷摸着黑进了银行的系统,查了整层的保险柜都没有那个女人的使用记录,而且你说的那个柜子近一年都没有租赁的记录显示。” 高太阳接着用手扶着胸口心有余悸道:“你是不知道银行那个系统的防火墙有多难破,稍不注意就会被反追踪,要不是人家跑得快今儿就直接交代到那了!宁妹,你说是不是那个绑匪忽悠你玩的啊?” 简宁踩灭了还剩一半的烟蒂,回想了那个短命鬼的话自,己都有些踌躇的说:“没有吧,我看她交代这些事的时候挺认真的啊!” 高太阳双手一摊让简宁看清上面空空如也:“事实摆在眼前,确实啥都没有,宁妹你是不是被关傻了,绑匪的话你也信?” 简宁摸了摸下巴想了半天还是觉得不对,一个疯子的话确实不能信,但桑那女人临死前说的实在是太认真了,让她不得不信。 如果疯女人没有说谎,简宁看了高太阳一眼,心里鄙夷了下自己:呸!怎么能怀疑高太阳,天底下谁都能骗她,高太阳绝对不会。 如果桑乔和高太阳没骗她,那就是桑乔死后有人动了保险柜,看来这事不简单啊。 她装模作样肉痛表示:“啧!走上人生巅峰的愿望破灭了,这短命鬼临了临了还摆我一道,你说我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高太阳表示他也爱莫能助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只能安慰她说运气不行水逆住她这了。 两人微微叹了口气,简宁颇为郁闷向高太阳征求意见:“你说我是不是得去庙里拜拜去去晦气?” “你现在身体没好出不了院,要不人家买几包盐给你洒洒?” “咋滴,想腌了我?” 两人嘻嘻哈哈打起了嘴仗,斗到正酣时头上传来了脚步声,两人同时朝上看去,一位身型苗条踩着高跟鞋穿着黄色及膝连衣裙的美人缓缓走了下来,她像是没有发现楼底下倆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脚下踩空整个人直挺着顺着楼梯滑了下来。 “砰”的一声整个人滑倒楼梯口摔了好大一个屁股墩,后腰还被最底下的阶梯重重碰了一下。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简宁和高太阳倆个人目瞪口呆的目睹了全过程,两人回过神连忙冲上前把美人扶起来,简宁趁机摸把小手关切地问:“那个,你还好吗?” 美人五官长的恰到好处,画着精致的妆容,如果不是刚刚滑下来那一幕太过接地气,简宁觉得这一定是顿高岭之花。 谁知高岭之花并不领他们的情,一双猫眼上挑着瞪了他们一眼,挥开两人的搀扶像个没事人一样“噔噔噔”地跑下了楼梯,像一阵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高太阳摸了摸自己的尾椎骨喃喃道:“她不疼吗?那么强悍!” “死要面子活受罪呗!” 简宁看到她那个样子滑下来自己的尾椎骨都隐隐作疼,怎么可能不疼?她小时候从楼梯上咕噜噜滑下来,两星期屁股都是疼的。 哎?简宁回过神,怎么会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她十二三岁之前的记忆一直很模糊,偶尔有些记忆碎片一闪而过,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要深究的想法,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突然想起那么清晰的片段,真是太奇怪了。 隔天徐术过来看了一下她的情况,那时简宁手上吊着点滴百无聊赖,见他过来主动打招呼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徐术一脸冷淡:“这你得问陆瀛,他不发话没人敢让你出院,不过你也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饿了几天体重营养缺失,回去吃点好的补回来就行,医院医疗资源紧张你要是想把病床让出去,相信会有很多人感激你。” 简宁噗嗤一笑贱兮兮说:“哟,徐大医生还真是心系众生,我是不是要响应一下号召也我佛慈悲普渡一下众生。我才不呢!这里虽然吃的不咋地,但是不用整天看陆瀛那张死脸,住院费也不用我掏,我还得等短命鬼家人过来理论呢,不出去坚决不出院。” 徐术听了她这混账话倒也没什么情绪波动依旧淡淡说:“随便你。” 转身就要去下一个病人那看情况。 “哎哎哎!徐医生你别走啊,我还有事问你?” “什么事?” 简宁有些局促的说:“那个我被送到医院那天你们抽了血有检查出什么别的东西吗?我总感觉不对劲!” 徐术突然来了兴趣,推了推镜框问:“那里不对劲?” 简宁摇摇头挺苦恼说:“我也说不上来哪不对劲,要不你给我再抽点血验验看有什么情况?” 徐术点了点头说道:“阴早禁水空腹我来给你抽血。” 徐术刚走简宁烟瘾又有些犯了,从兜里掏出来烟盒看了看还有一半的存量,陆瀛和高太阳嫌她抽烟影响恢复都不给她买烟,这还是树哥那个大奶爹过来看她时,被她死皮赖脸缠过来的。 二十四章 安熠 她提着挂着吊瓶的吊杆偷偷打开门,正好看到陆瀛进了斜对面第三个病房,本来她没太在意,只是那个房间门半开半掩,隐约间好像看到了一抹黄色。 那个跌落楼梯的美人让她印象太深刻了,当下蹑手蹑脚小心翼翼走过去贴在门边想看个真切。 房内还真是身着黄色连衣裙的猫眼美人,她端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手里紧紧抓着半躺在病床上脸色呈病态苍白的青年,腰板绷得直直的对着他说说笑笑,跟之前滑下楼梯的那个判若两人,果然论忍耐力世界上任何一种生物都比不上女人。 青年见徐术进去脸上温和依旧,笑着对他打了个招呼,徐术应声点了点头抽出病床头上的病情记录表看得分外仔细。 几分钟后重新放回去对着床上的青年说:“情况稳定了些,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黄裙美人把空间留给他们俩,自己默默移去一旁剥桔子子吃,青年的眼神温柔里带着宠溺追随她转动,听了徐术的问话回过神说:“我也感觉最近挺好的,不怎么疼了,徐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徐术推了推镜框正了脸色很是严肃的说:“安熠,即使你现在情况稍微稳定,我也不建议你出院,你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何你应该比我清楚。” 黄裙美人听了后脸上满是担忧:“阿熠,你……” 话还未说完就被安熠制止了,安熠笑着对她摇了摇头温柔的说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在医院里浪费时间,你是知道的,别在劝我了,阿诃。” 叫阿诃的女孩不情不愿的收了言,只是愤愤的将手里的橘子掰得稀巴烂,安熠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对着徐术说:“徐医生你放心,家里都有相关的设备,家庭医生也时刻不离,我不会有什么事的。即使有事不还有徐大医生这个强大的后盾呢,真有什么意外一定第一时间请你过来冶疗。” 徐术见他态度坚决也没有多劝,只是无奈而又遗憾淡声说了句:“适可而止,不要逞强,医生不是神仙,很多东西也是无能为力。” 安熠点了点头,而后抬眼向门外望去,正巧和贴在门上的简宁对上了眼,对她笑着说:“偷听别人的隐私可不道德哟!” 话音刚落三道视线齐刷刷的向她射来,简宁收回往里飘的眼珠子,清了清嗓门很是理直气壮的说:“路过,路过。” 抱着吊杆默默飘走了他们的视线,谁知几秒钟简宁又窜了回来对着徐术调侃了一下:“恭喜徐大医生心愿得以实现,有人愿意让出床位你又可以多普渡几位众生了。” 说完人就像一阵风似得溜得无影无踪。 徐术那张常年板正的脸上依旧没有波动,他盯了安熠的脸几秒钟后说:“刚那个人眉眼和你有三分相似。安熠,你有没有其他在外的直系亲属?” 阿诃这时安静不下去了,有些激动还有些沮丧的说说:“徐医生你是知道的,阿熠是独生子,三代单传!这世界上只要是个人不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吗,谁跟谁不是三分像,别人还说我跟阿熠五分像呢!我们也希望阿熠能有哥哥姐姐,或者弟弟妹妹冒出来,也不至于现在这般境地。” 安熠拍了拍陈诃的手,安慰她也劝慰自己说:“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在他们两人看不到的地方,他低下头不知眼神晦暗不知在在想什么。 话说两头简宁推着吊杆还没来得及找到吸烟的好去处,正巧被黄毛碰个正巧,于是她连人带瓶被打包送回了病房,两人不知谁开的头,并肩一副哥两好的模样在窗边吞云吐雾起来。 黄毛叼着烟嘴里还不忘闲着催促简宁说:“麻利点,一会陆哥要来,他要是看到咱俩在病房吸烟,尤其是看到你,一激动犯了病咱俩就玩完了!” 简宁无谓的摆摆手大大咧咧说:“嘿,没事!这里是医院,就算陆瀛大王把咱俩从这扔下去,也还来得及抢救回血。” 黄毛一听简宁不尊敬他陆哥,顿时不干了很是激动说:“简宁,你最近胆子越来越肥了,陆哥你都不当一回事了!” 简宁看他这模样,心里腹诽这神经病的迷弟中毒挺深啊,当下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只是嘟囔着软了语气:“他人不没在这嘛,我就是嘴上过把瘾而已,别那么大惊小怪,陆瀛大王在我心中永垂不朽!” 黄毛很嫌弃白了她一眼说:“看看你这说的什么话,好像我陆哥光荣了似的。” 简宁抬眼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事,对着黄毛喊:“黄毛,你头换颜色了啊!” 黄毛甩了甩他那一头火红色的秀发,非常嘚瑟的向简宁炫耀:“你才发现啊,今天染的,不错吧!” 简宁哈哈大笑,依旧不该嘴贱的风格说:“那以后你就不能叫黄天阙了,你的改姓叫朝天椒了!!” 黄毛还没来得及叫嚣回去,门外传来脚步声,倆个人寂静的支起耳朵,动作迅速的将抽了三分之二的烟按灭在窗台绿植的土里,一个打开窗户通风,一个提着吊杆就往病床上飞奔,分工明确,非常有默契。 陆瀛推开门看到简宁老实的缩在床上,手上挂着点滴,翻着医院自己出版的医疗周刊,看得很是认真,认真到封面倒了都没发觉。 黄天阙坐在看护人的椅子上玩手机,他动了动鼻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当下便猜出他倆干了什么好事。 陆瀛双手交叉抱胸,阴嗖嗖的看着他倆说开始盘问:“谁抽烟了?” 倆个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十足地齐刷刷摇了摇头。 陆瀛看到此情此景也不废话直接放大招:“要是不说实话,你俩从现在开始就给我戒烟!!” “他!!” “她!!” 两人都秉着死贫道不死道友的注意,双双指着彼此把对方出卖个干净。 “好啊!这是都抽了?” 陆瀛本身也不怎么排斥别人抽烟,他自己也是男人年少时也抽过几根,后来觉得没意思就没再抽了。 第二十五章 何涵 但是不排斥别人抽烟和不听话偷抽又是两回事,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性子,霎时脸又黑了好几层,房里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几度,好似山雨欲来风满楼一般压抑和憋闷。 简宁摸了摸鼻头弱弱说:“就是一时没忍住,你别激动,大不了不抽了呗。” 心里默默接了一句,以后找个这厮看不到的角落抽。 陆瀛最近心情还算平静,看到简宁还是个病人并且软了性子认错的份上,也没过多发怒,平了平心神冷冷道了句:“最好如此,从阴天戒烟,你们两个一起!” 嘿!有完没完了? 简宁憋屈的撇了撇嘴没吭声,也答应也没反对,打算冷处理。反正嘴想在她身上手也长在她身上,陆瀛还能24小时盯着她不成。 黄天阙也挺憋屈的,就跟这厮同流合污了一次就被逮到,强行戒烟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他当下想撤出去找个陆瀛看不到的犄角旮旯里抽根烟冷静一下,幸好脑子尚在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只会了一下简宁:“高警官打电话说,桑乔家里的那个远方亲戚已经到了本市,一会带她过来看你。” 简宁一听来了精神:“哟,终于等到了,等下你们都不要吭声,好好让我当回债主。” 陆瀛冷哼一声,像是嘲讽她这般市侩模样,默默走近病床用眼神成功让黄天阙把看护椅让给了他。 黄天阙敢怒不敢言,找了个凳子找了个离他们偏远的角落坐下,摸出手机打发时间。 也没让简宁三人等多久,约莫半个小时左右,门被敲响打散了房里的寂静,黄毛自觉的起身开门,把外面三人带了进来。 两位警察都是老熟人了,身后跟着一位20岁左右妙龄女孩,想来应该就是桑乔那个远方亲戚了。 简宁只一眼差点被她血红大口晃瞎了狗眼,这女孩上身吊带背心下身穿了个齐到大腿根的热短裤,画着欧美风的浓妆,踩着十厘米的高跟战鞋,踏踏踏的走了过来。 简宁仔细瞅了瞅这姐妹的身材,胸不小至少36f,腰围60,还有一双看起来挺长的小长腿。 哇偶!比例挺好,除了妆太浓没别的缺点,不过毕竟人家是在国外接受开放教育,也算个异域风情的美人,简宁心里盘算一番觉得可以勾搭。 虽然简宁有意和外国来的小姐姐交朋友,不过对方显然没这意思,从刚才一进门眼睛就黏在陆瀛身上移都移不开。 最后还是由高朗把这妹子的眼神拉了回来,向双方简单介绍了一番,简宁才知道这位从国外来的特地操办此事的妹子叫何涵。 何涵看了一眼简宁,挑高了下巴,像个骄傲的花孔雀一眼,眼睛差点抬到天花板,一副倨傲的模样,嘴里也不怎么客气对她说:“你就是那个受害人。” “当然,不仅仅是受害人,还是个懵逼的受害人。” 简宁对美人的态度一般都挺包容,脸上笑嘻嘻的回她的话,至于心里有没有暗暗骂对方祖宗十八代就不得而知了。 “我这次来就是受两位老人家的委托来处理这件事,老人家对我姑姑对受害人的所做作为感的抱歉。” 何涵说完这句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般,而后将下巴抬得更高,居高临下对简宁说:“说吧,你要多少?” “什么?” “赔偿!你要多少直接开口,我们家付的起!你快说我不想浪费时间!” 简宁对一旁看戏的高朗招了招手,问他借了纸和笔写了一串银行卡号递给妹子,也没怎么客气:“握我这受了可是无妄之灾,你可不知道你姑姑那个疯子把我扔到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不给吃不给喝,特么五天我就瘦了十斤啊,关键她还虐待我跟个容嬷嬷似得不断给我扎针。” 完了还不忘把手臂伸出来给妹子看,上面青青紫紫痕迹消了大半,但是红色的针点像是纹身一般,一点都没有消退,在白皙的手臂上更加刺眼。 这些针点有没有刺到别人不得而知,但是陆瀛却眯了眯眼,慢慢握紧了拳头,眼里怒意又现。 简宁接着说:“你看这些可都是你那糟心的姑姑干的好事,鬼知道给我打的是不是啥变异的毒品,有没有啥潜伏期,我以后要是不声不响的嗝屁了,哭都没地方哭!我这段时间的住院费,冶疗费,精神损失费,我那十斤肉肉还有未来可能会因为注射不阴液体出现的问题预控冶疗费,麻烦这位嫌疑人家属都给付一下吧!” 何涵一把抓过那张纸,也不废话掏出手机打开网银噼里啪啦一阵操作,完了把转账金额给简宁看了看问:“这个金额行不行?” 个十百千万十万!简宁默默数了数上面的数字,整整二十万!! 哟!还挺舍得花钱,简宁本想就这么放她一马,但是这妹子高高在上的态度让她很不爽,故而有意刁难对着她嗤笑一声:“妹子,你这是打发要饭的呢?我光这几天的住院费冶疗费都不止这些,你要是只能付得起这些直接跟我说啊,咱们加个微信可以分期付款的呀!” 何涵被气得对着简宁翻了好大一个白眼,瞪着大眼睛不耐的说:“你要多少?” 简宁存心不让她好过,狮子大开口:“翻十倍,哦对,妹子你要是没这么多钱,可以分期付款。” “不必,我付得起,反正可以报销!!” 何涵被简宁一激,直接在转账金额上又加了零,当着她的面转了过去。 “既然我们已经赔偿,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和我姑爷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希望日后你不要拿这件事骚扰来他们老人家。” 简宁大呼冤枉:“妹子,他们都在国外我上哪骚扰啊,再说这事是我的错吗?二百万买一条命我还觉得亏呢!” 简宁四处看了看这群吃瓜群众,最后找了离她最近的陆瀛大人说:“大人,打个商量手机借我用下呗。” 陆瀛没好气问:“干嘛?” 第二十六章 结案 简宁则是一脸理所当然说:“查查看钱都账了没?我手机也不知道被桑乔扔那个沟沟里了。” 陆瀛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扔给她,简宁接住一看好眼熟,嘿!不就是她的手机吗!不过…她摸了摸手机屏幕上的网状裂纹不解的问:“这屏怎么碎成这样了?” 陆瀛颇不自在别过头不看她:“找到的时候就这样了。” “不管怎样,谢啦!” 简宁拿着手机笑嘻嘻真心向他道谢。 手机能找回来就不错了,对于这般惨状她也没当回事,幸好这个手机身残志坚竟然还能用。简宁打开手机银行看到陡然多数来的好几个零,嘴都来要咧到耳朵上了。 趁着手机还能用简宁将两位警察的微信加上以便日后好联系,她本来也想加何妹子的,奈何人家连个正眼都不施舍给她,简宁也就惺惺作罢了。 在两位人民警察同志面前完成了一场充满社会,且双方都还算满意的交易,何涵总算把两个老人家交代的事情完成了大半,稍稍松了口气然后问高朗:“受害人也慰问了,也补偿了,我姑姑的遗体什么时候可以交给我?” “这个案子差不多可以结案了,也就这两天的时间,到时候你去总局办个遗体移交手续就可以了。” 简宁一听着急忙慌问:“不是,我还不知道这个桑乔为啥绑架我,这就结案了?” 吴漾趁着双方都在,索性就将目前的案情进度知会了他们。 简宁无故被桑乔绑架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此案件犯罪嫌疑人桑乔绑架简宁是不争的事实,问题关键在于绑匪最后自杀了,谁也不知道她的动机究竟是什么?所以警方只能通过走访调查尝试猜测她这件事背后的动机。 好在疗养院那边比较配合,桑乔在院冶疗两个月间的情况他们都有详细记录,报告显示桑乔一开始还是很积极配合冶疗,但是因为她的肿瘤不是良性,最终还是没挡住癌细胞扩散。 长期的病痛折磨和越来越看不到希望的冶疗,导致桑乔的精神状况就非常不稳定。有几次甚至出现了要攻击医护人员的行为;按照这个逻辑猜测桑乔绑架简宁,很有可能是她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想找个人感受一下她曾经遭过的痛,更甚想要找个人陪葬。 只是简宁比较倒霉的在那个时候正好让桑乔看到,所以才有了这一系列的无妄之灾。 “按照你们的推测,桑乔她脑子抽了知道自己活不久就想找个人陪她去死,而我就是那个倒霉蛋!” 简宁指了指自己,顿时哭笑不得,还以为自己跟这个桑乔有多大的仇怨,搞半天是自己水逆,正巧在对的时间对的地方让桑乔瞅到了,于是虐缘就开始了,去特么的虐缘!去特么的巧合,世间一切巧合都是有人蓄意为之! “桑乔精神混乱,没有什么明确目的,所以会无差别随机挑选目标,我们推测可能就是简女士你比较倒霉正好撞到了枪口上了。” 高朗整理了思绪对众人说:“这个案子因为嫌疑人已死,真正的动机恐怕我们此生都没办法知道了。好在简女士安然无恙既然绑匪已死,这个案子目前没有什么值得深入调查的必要,按照流程也就可以结案了。” 吴漾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眉头,显然并不赞同高朗的意思,两人从病房出来后,她便将高朗甩在身后大步向前。 高朗小跑上前与吴漾并行说:“吴漾,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有些事情真的不能想那么复杂,这就是一起很普通的绑架案,实在不值得我们耗费这么长的时间和精力。老大最近都有意见了,今天还发话让咱们赶紧把这个案子结了,去跟别的案子。” 吴漾点了点头闷闷到:“知道了。” 高朗看到她这模样,抬起大掌像以前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吴吴漾的头顶安慰说:“吴漾,不急于一时。” 两位警察走后何涵看陆瀛大王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就差快要贴在陆瀛身上了,她也还真的这么做了,整个人离陆瀛近的很,像是盘丝洞里的蜘蛛精似得,恨不得将唐僧陆某嗷呜一口给吞了。 这炙热的眼神,傻子都能看的出来妹子对这个男人非常感兴趣,简宁在心里默默给妹子点了个赞,然后和黄毛两人安静的躲在一旁开心的吃瓜。 “陆瀛哥哥,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小时候常一起玩呢!我刚刚一眼就认出你了,这些年你一点都没变!” 哟!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吃瓜二人组默默对视一眼,默契再度上线都保持沉默在一旁看戏。 何涵满心欢喜眼睛放光期待陆瀛的回应,而他确实回应了,抬着下巴用更甚何涵之前看简宁的倨傲眼神看向她说:“你谁?” 何涵满心欢喜的笑容僵在脸上,着急的跺了跺脚,简宁偷摸的瞅了一眼她脚下的地板,生怕妹子用力过猛给戳几个洞。 何涵既生气又着急对着陆瀛发嗲:“陆瀛哥哥,你怎么能不认识我?我是何涵啊,你忘了小时候我经常来找你玩的呀!!” “不认识。” “陆瀛哥哥,你骗人!!” 陆瀛显然耐性用完了,用那张死人脸冷嗖嗖的对何涵说:“我再说一遍我没见过也不认识你,现在你,出去!” 何涵眼圈都给气红了,十分委屈继续向他哭诉:“你骗人,怎么可能没见过我,我要打电话给爸爸!!” “你想打给谁就打给谁,别在我跟前碍眼!” 妹子噘着嘴唇撒泼跟撒娇似的说:“我就在你跟前打,我要告诉爸爸你欺负我!” 陆瀛显然不懂怜香惜玉为何物,直接对黄毛说:“阿天,把她扔出去。” 看戏二人组黄终于想起自己狗腿子人设,连忙上前将妹子控制住,毕竟他也是男人,天生对柔弱妹子有一定的保护欲,倒也没真的把人扔出去,只是很客气地将何涵给请出了门外。 第二十七章 出院 门一关房内空气都陡然清新起来,简宁轻轻打了个喷嚏嘟囔:“这妹子喷了多少香水,我都呼吸不过来了。” 门外出来碰碰啪啪的拍门声,何涵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陆瀛哥哥竟会这么对她,豆大的珠子从眼里冒出来,拍着门跟孟姜女哭长城似得那般凄惨。 “陆瀛哥哥!你欺负我,我不活了!!” “给我开门,让我进去!!” “呜呜呜…你给我等着,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 说时迟那时快这话刚落下十来分钟陆瀛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来电显示,眼中闪过浓浓的厌恶,还是接了:“喂…谁?哦,不认识,不记得……桑家还有地方住…嗯,可以,转告一下让她不要太吵。” 挂了电话陆瀛将狗腿黄招来跟前,交代了一下还在门外哭天抹泪的何涵的去处:“等下你把她带回去,随便找个房间给她住,记得离我越远越好!这几天看紧她不要让她乱跑。” 黄毛抓了抓脑袋疑惑问:“我们怎么还负责这妹子的住宿啊?” 陆瀛眼中厌恶更甚冷声道:“她老爹亲自打电话低声下气连求带请,我能不卖他面子?无所谓反正待不了多久。” 简宁看到陆瀛吃瘪心里自是无比爽快,心里暗道:哟!这妹子有点本事,她真要是能勾搭到陆瀛也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啊! 黄毛扯着外面最强关系户的何涵便回去了,独留他们两人面面相觑,简宁有时候抓破脑袋也想不通陆瀛大人怎么这么闲?天天过来盯梢,生怕她跑了似得!! 关键是盯梢就盯梢,这个人真的不好相处天天黑着个脸,搞的简宁也没胆跟他撩骚,所以黄毛一走没了旁人缓和,气氛立马凝滞了起来。 陆瀛完全不自知一点不都觉得尴尬,就这么幽幽盯着简宁,简宁惺惺扭过头留了个后脑勺给他。 余光瞥了一眼手背上的吊管,发现回血了抬头看了一下点滴瓶已经已经空了,她抬起另一只手扒开手背上固定的棉胶带,谁知刚扒开第一个就被陆瀛捏住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简宁莫名其妙问:“你干嘛呀?”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在干什么?” “点滴下完了,我拔针头啊你看都回血了,麻利的松开,别在这耽误时间。” 陆瀛平日里被人照顾惯了,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叫医护人员过来处理,你个半吊子瞎凑什么热闹!” 简宁就受不了被人像巨婴一般照顾:“多大点事叫什么医护人员,等他们过来我这血就要还给吊瓶了,你帮我按下中间这块,对就是这儿……” 简宁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迟疑迅速将针头拔出扔一边,向陆瀛抛了个得意的小眼神说:“看吧,这不就完事了,还是靠自己最靠谱。” 陆瀛也被她熟练的动作惊了一下问:“练过?” 简宁揉了揉脑门,回答:“十来岁那会身体不好经常发烧,要挂吊瓶久而久之就会了。” 记忆的大门透来了一丝缝隙,简宁拼命想往里看,奈何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她也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记不起就记不起了呗。 兴许是方才的互动让两人的气氛没那么尴尬,简宁耐不住寂寞,终于忍不住问陆瀛:“大佬,你每天这么闲吗?天天过来看(盯)我。不工作怎么养家糊口啊!” “呵,做什么工作!你当我花那么多钱请来的人是摆设?” 简宁心里痒痒暗道:啧!万恶的资本家!! 这有病可不是被闲出来的,天天啥也不做净在那瞎想! “我说大佬,你闲的在这天天盯我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去找点乐子。” “什么乐子?” “嘿,玩乐是个人都是无师自通,大佬啊,您就是老是在家宅着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才会觉得人生无趣;你应该走出去没事交几个朋友撸个串,蹦个迪啥的,再交个女朋友甜甜蜜蜜,我看那个叫何涵的妹子就不错,对你死心塌地简直不用出手勾搭就手到擒来,你看,这么一想是不是心生向往!!” 陆瀛耐着性子听完,双手抱胸眼睛上挑那副倨傲范又上来了,他说:“你怎么觉得我在这盯着你没意思?我觉得有意思极了。” 觉得自己说的还不够停了几秒又说:“我要怎么样活着,叫交什么朋友,找什么对象不是你能指手画脚的!还有,大佬我听腻了,以后叫我殿下!!” 妈耶!这人是不是病情又严重了,这啥时候又脑补出家里有王位要继承,究极中二之王啊!! 简宁懒得和他聊下去,敷衍的回了句:“好的,殿下!” 第二天一早徐术便如约而至给她采了半管血,又看了她的病情记录,简单交代了几下注意事项就跑去检测室闭门不见人。 简宁活蹦乱跳的在医院挺尸了一个礼拜,终于熬不住天天和陆瀛大眼瞪小眼的尴尬,无聊的躺在床上人都要废了。 本来高太阳在医院陪她,倆个人还能唠唠嗑消磨消磨时间,谁知就在她醒来的第二天,陆瀛就让黄毛连威胁带恐吓把高太阳强硬的拖走了,简宁一度怀疑陆瀛是不是对高太阳有什么别的误解,不然为何老是不让他倆待在一起,生怕倆个人能干出什么坏事似得。 简宁下午主动跟陆瀛商量自己要出院的事情。陆瀛听后也没多作意见,点点头做了决定:“我去问问徐术,没什么大问题就明天出院。” 隔天一大早简宁就迫不及待换了身上那白蓝条的病服,哼着歌收拾她的行李,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几件换洗的衣服往包里一塞就搞定了。 徐术和陆瀛过来的时候简宁正百无聊赖的半躺在病床上拿着她那身残志坚的手机玩游戏,两条腿在床外面晃悠来晃悠去,好不惬意。 徐术将手里一叠厚厚的血液检测分析报告给了她,简宁只肖一眼就被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还有英文给打败了,重新递回去说:“这我也看不懂,你直接说吧。” 第二十八章 回家 徐术将报告收好很直白的对简宁解释:“没有问题,指标都很正常。对了,你还是少抽点烟吧,不要仗着年轻瞎折腾,前几天肺度有些轻微发炎,身体已经给你发出警告了,要是不当回事代价你是付不起的。” 简宁轻咳了一声,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如若不是了解她的人还真以为她听进去了,殊不知这厮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怂货。 陆瀛跟徐术点了点头,就和简宁一前一后走了出去。徐术在房里站了好几分钟,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从一堆厚厚的报告中抽出一张亲子鉴定书像是下定决心般,缓缓走向了对面第三个病房。 简宁坐在副驾驶上,一如那晚脸朝向窗外,看了半天反应过来路好像不对,不是回陆瀛那栋宅子的方向。 简宁扭过头对着陆瀛说:“殿下,这好像不是回你家宅子的方向吧?” 陆瀛把着方向盘被这么一问好像想起了什么不爽的事情,眉头紧锁说:“那女人太吵,不回了。” “那你要带我去哪里?” 简宁一点都不关心陆瀛殿下跟妹子你追也跑的情趣,她最在意等下这位殿下要带她去哪?这刚出院肉还没长回几两,可别把她给卖了!! 陆瀛眼看前方淡淡说:“不会把你卖了的,何况你也值不了几个钱!到地方你不就知道了。” 当简宁看到那一片熟悉的坟头便知道他们回的什么地方了。看到熟悉的环境自然是兴奋异常,简宁一脸高兴又不解的问:“殿下,你来着干什么呀?莫非你把这片坟头买下来了?” 把车听到简宁那栋小破公寓旁边两人一同下了车,陆瀛殿下才大发慈悲说:“这地不值钱,没有买的必要。” 简宁背着她的背包,看到陆瀛殿下轻车熟路的往她住的地方走,心里猜出了陆瀛的意图,最后不死心的确认:“所以?” “虽然不值钱,但是地理位置不错,其他人轻易找不到,那女人太吵,我过来住几天清净清净,你要是觉得荣幸不要说出来,在心里默默高兴就行了。” 我去你大爷的荣幸!简宁最受不了自己的地盘被别人入侵,当下在陆瀛背后用眼神眼神放冷刀,不一会他背后就被简宁刺的一点地方都不剩了,可惜陆瀛殿下在莫一方面心大的很,并没有察觉她的不荣幸且抗拒的心情,大步而上早早的等在门前等主人开门。 简宁心情沉重的来到门前,没有开门的意思,最后捶死挣扎的对陆瀛殿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殿下啊,你确定住这?我这鱼龙混杂居住环境太差,您老估计适应不了。” “废话,你都能住的下去,我为什么不能?” “不是,这我不都习惯了嘛!但是您老可不一样从小金枝玉叶是住在镶金戴玉的金窝窝里的,我这狗窝您老肯定住不下!” 陆瀛不想跟简宁废话,脸一沉冷声命令道:“开门!” 简宁噘着嘴不甘不愿的开了门,门一开一阵清冷扑面而来,那天跳窗的窗户没人关,就这么开着吹着秋风将尘土送进来,简宁走上前重重的关上。 她跟高太阳离开了小个月,家里就有些缺了人气似的,有些荒凉了,桌子、椅子上还有角落都落了些灰尘。 简宁将陆瀛带了进来,态度极其敷衍不冷不热随口来了句:“随便坐,冰箱里有饮料想喝自己拿。” 陆瀛背着手想领导参观审查一样,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二室一厅一厨一卫布局的房子,墙壁因为时间久远涂在上面的白漆有些微微泛黄,地下的木地板也总是灰蒙蒙的,看起来不太敞亮,陆瀛抿着眉眼神飘到桌子上,觉得那些灰尘太刺眼,对百无聊赖瘫在转椅上的简宁说:“太脏了,灰尘到处都是,起来打扫卫生。” “都差不多一个月没人住了,当然有灰尘了。打扫卫生都是高太阳干的活,反正我不干,要不您老亲自动手,要不你就把高太阳弄过来。” 简说完宁起身检查了一下屋里的东西,发现除了抽屉里的现金全没了,其他的东西还安好无虞。 高太阳的宝贝电脑主机因为怕被小偷给搬走,花了大功夫将他们都镶在电脑桌上,桌子也死死的被铁条围在地上动弹不得。 简宁抬头觉得桌面有些空,再定睛一看发现显示器没了,上前仔细检查发现显示器被人拔了线偷走了,简笑骂宁道:“嘿,这群孙子眼光不错啊!最值钱的搬不走第二值钱的倒不放过,高太阳要哭喽。” 兴致高昂对着桌面拍了好几张照片,打算给高太阳发过去让他开心一下,恭喜他终于可以换新的显示器了。 陆瀛听了她的话问到:“遭贼了?” 简宁点了点头,一副见怪不怪说:“早就想到了,这里啥人都有,我们那么多天不回来肯定被群孙子盯上了。” 检查完客厅简宁提着包推开自己的房间,回头对陆瀛说:“这里一共就两个卧室,您老真想住下来就去隔壁高太阳的房里。” 将背包扔到床上,随即简宁整个人也趴在床上,思索了一番现在的状况,拿起屏幕满是裂纹的手机将图片给高太阳发过去,很是幸灾乐祸打了一句话:“好消息告诉你,你的宝贝二老婆被小偷看上了。” 高太阳:“啊啊啊!!!人家不活了,我要宰了他们!!” 高太阳:“不对,你回去了?” 简宁:“嗯,坏消息告诉你,你的房间被陆瀛大佬征用了,高太阳你被扫地出门喽!” 高太阳:“啊啊啊!!!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简宁意思欲再刺激他一下,找找心里平衡,谁知门吱呦一声被推开了,回头看见陆瀛站在门口对她说:“他房里太臭了,我要住你这!!” 简宁一脸不可思议仿佛自己听错了问他:“刚风太大,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陆瀛一字一句重复:“他房间太臭了,我要住你这,你去隔壁。” “哈!我说殿下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高太阳屋里可是这里环境最好的房间,他自己像个娘门一般,天天整理打扫,还搞了好多熏香陶冶情操您老现在跟我说臭?” 第二十九章 吃饭二三事 陆瀛一度坚持不住高太阳的房间,好像他房间有洪水猛兽一般。 简宁最后还是没有拗过陆瀛殿下,很不爽的提起背包摔门进了高太阳的房里,他的房间布置的很温馨,粉紫色的墙纸,床上堆满大大小小的玩偶,床头柜上大大小小的香薰蜡烛,还有冷熏,即使过了一个月房里海洋冷香的气味还在飘散。 将自己摔倒高太阳床上,简宁气急败坏的打了几个滚,狠狠地在被子上锤了几拳发泄自己的不满,完了拿起手机又给高太阳发了一句:“恭喜你,陆瀛殿下嫌弃你的房间臭,现在被我征用了。” 高太阳秒回:“什么意思?他竟然嫌弃我房间臭!这么说他要住你的房间?啊啊啊!!宁妹,他肯定是找借口偷窥你的隐私,他心里变态啊!你一定要防着他!!” 简宁将手机往被子上一扔就没再回他,她迷迷糊糊将要睡着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不用想就知道是陆瀛殿下,简宁像个鸵鸟般把脑袋埋进被子里,有些懊恼自己没有把门反锁了。 陆瀛看到简鸵鸟这般不愿意搭理他,倒也没生气,只是站在门口开口催促她:“起来!” “干嘛?” “我饿了,起来做饭!” 简宁起身指了指自己满脸诧异问:“你要我给你做饭?你看我像是会做饭的样子吗?” 陆瀛被问住了,打量了她片刻最后妥协了问:“那你平时怎么吃?” “高太阳做啊。”简宁一脸理所当然说:“再不行就叫外卖,哦,这地方太偏一般外卖不给送,那就出去吃呗!” 陆瀛殿下似乎对于出去吃的提议不是很喜欢,最后两人一块打开冰箱看存货,里面东西少的可怜,除了两排饮料,也就一个五连包组合的方便面板板整整占领c位,向两位宣誓它的存在,最后简宁又在角落里搜罗到了2个鸡蛋。 她将能吃的东西拿出来摆在陆瀛跟前,两手一甩请大佬自由发挥,作为家里的主人她可以提供参考性意见,让她动手,没门! 陆瀛低眸看着方便面和鸡蛋,脑子里搜索了处理方法,可惜一片空白,终于把目光投向简宁。 简宁摸着下吧回忆了几秒钟有些迟疑的说:“首先,得找个锅,然后加水…把面条和鸡蛋放进去…开火煮熟?” 陆瀛像看低级智障一般看着她,没几分钟似乎接受了她的方法,命令道:“去找锅!” 简宁耸耸肩认命的在不熟悉的厨房翻来覆去,可能前段时间高太阳犯懒,没做饭就把东西都收起来了,简宁翻了好久才在橱柜最偏的地找到一个炒锅,拿出来将其双手恭敬的奉上给陆瀛殿下,然后迅速撤到厨房门口,把地方留给大佬进行发挥。 陆瀛一手提着锅,然后皱着眉在洗碗槽动了动水龙头,水流急涌而下他就端起锅接了大半锅水放在灶台上。 简宁看到她的动作欲言又止,想提醒大佬刷下锅,不过到底没吭声,就这么趴在门口看戏。 陆瀛把方便面拿出3包打开了包装,一股脑儿把面饼全丢进了锅里,然后拿着里面所有的调料包看向简宁,简宁神奇的收到了陆瀛殿下的询问信号,于是非常笃定的告诉他:“全放进去!” 陆瀛依言把3包里所有的调料包拆开倒了进去,还很聪明的举一反三把两个鸡蛋也放了进去。 简宁在门口举手握拳给陆瀛加油激励他:“开火,往右边拧就可以了。” 陆瀛点了点头仿佛要进行什么重大的仪式般,提了一口气手指轻轻向右转动灶台的开关,“啪”的一声…灶台平静如惜火没出来? 又来回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反应,陆瀛犀利的眼神射向简宁一脸不爽的问:“火呢?” 简宁一脸茫然说:“这可能坏了吧,要不然就是…哦,我想起来了,可能没费了前两天房东催我交天然气费来着,我给忘了。” 两人看着锅里的东西,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同意了简宁提议出去吃。 陆瀛拿起随手放在桌子上的车钥匙想开车出去,被简宁拦下了:“咱不用开车,离这最近的有一个小食堂味道不错,就是地方偏僻你那么大的车开不进去,走路得四十分钟,不然咱俩就扫个自行车过去得了。” 陆瀛把车钥匙甩到桌上,双手交叉脸色又沉了下来颇为不爽的说:“我不骑共享单车!” 简宁不解问:“为什么?” 陆瀛难得耐心给她解答:“它又不属于我,我只用我自己的东西。” 简宁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他什么毛病,忍不住回怼一句:“要我提醒您看一下,你现在住的房间也不是属于你自己,不照样住的挺安逸?” 谁知陆瀛听后很认真看着她说:“不一样,很快就属于我了。” 简宁被看的头皮发麻,索性也不装傻了,直接对陆瀛摊牌:“殿下,你这是在追求我?” 陆瀛眼中慢慢浮出一丝笑意,似乎很满意简宁能如此开窍,点了点头说:“废话,不然我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受罪干嘛!徐术说要了解一个人就要从她的生活环境开始,你看我这不是在了解你吗?” 简宁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终究还是没胆子破坏他好不容易有的好心情,只是心里有些诧异陆瀛大佬在某些方面意外纯情和好骗! 最后倆个人还是骑着自行车去了,陆瀛一个电话过去,不到半小时两个大汉骑着两辆自行车停到了楼下,迅速隐了行踪。 简宁一顿感慨,这身手师承东瀛浪人吧! 简宁在前方带路,两人慢悠悠的骑了小20分钟,终于在一个小胡同最里面三层小食堂前停下。 小食堂虽然破,但胜在便宜好吃,所以一直伫立在这偏僻的胡同里一开就是几十年,成了小有名气地标性质的存在。 两人来的正是饭点,小食堂门口堆满了自行车还有电动车,看来生意不错,简宁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大的空隙,左右开弓将两边的车子又向两边挤了挤,空出可以放两辆车子的空地,然后将自行车推了进去,用一把锁将两个轮子锁在了一起。 第三十章 我车座子呢? 简宁把车子搞好后,拍了拍手说:“这下不用担心车车子被那群孙子给偷了,你是不知道这一片乱的很,小偷小摸哪哪都是。” 陆瀛抬了抬头示意简宁往旁边看:“所以,你们这的贼品味这么独特,连车座子都拔?” 简宁顺着陆瀛的方向看去,这么一看乐了,离他们的车子隔了三四辆的一个自行车成了光杆司令,座子不知道被那个孙子给卸下来拿走了。 简宁失笑道:“哎哟,这人真倒霉!估计是哪个人车座子没了,拔了它他的用了,跟咱没关系,进去啦!” 陆瀛也觉得这事挺搞笑,随口问了一下:“你确定这人出来不会学前一波人故技重施?” 简宁拉着陆瀛进去,信誓旦旦对着他说:“放心了,要拔也是拔旁边的,咱们离得远着呢。” 两个人吃过午饭出来推车回去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其中一个自行车座子没了,光秃秃的莫名有些可怜。 “我去,我车座子呢?” 简宁这打脸来的太迅速,整个人都不好了,急忙上前查看情况,往旁边看之前那个没车座子的自行车果然没了踪影。 简宁没想到对方真的会搞他们的车座子,明明离得有些距离,要遭殃也是旁边的车子最有可能,然后她对比了一下周边几个自行车,发现他们两个的太过于干净崭新,难怪会成为头号靶子。 想到这简宁的脸上一阵古怪,和陆瀛对视了一眼,心里觉得又气又好笑,说不去估计都没人信,这他娘的出来吃个饭,竟然把车座子给吃没了! “噗嗤!” 没想到陆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他的人生中第一次遇到这么奇妙的事情,起先还有些矜持,后面整个人弯腰趴在另一个车把上笑得难以抑制。 他整个眉眼都舒展开来,眸中阴郁不再,是真真切切的开怀,感染到简宁最后耸着肩跟他一起开怀大笑,简宁第一次觉得这位大佬也不是很难相处。 两人笑了好大一会,最后在过往行人看傻子的目光中慢慢收敛起来,把那个秃头光杆司令弃在了原地,倆个人推着仅剩的还完好无缺的独苗苗回去了。 “哎!哎!偏了,偏了!您老稳住,别乱拐啊……” 两人搭伙回去,一开始是陆瀛载着简宁前行,不知是不是因为第一次载人,陆瀛殿下把自行车骑成了蛇形本体,左右乱拐就没走直过,吓得后座的简宁提心吊胆。 终于在摔了一个屁股墩后,简宁从陆瀛殿下手里接过车子,担起了回家的重任。 “我先骑着动起来,然后你再从后面坐上去!” 车子慢悠悠的往前走,大概走了五六米,陆瀛双腿迈开一个加速稳当当的坐到了后座。奈何陆瀛大佬是个男人有一定的重量,突如其来的压力让车子抖了几下,简宁死命的把住车把,拼劲全力哼哧哼哧的才把自行车骑顺当了。 倆个人迎着徐徐吹来的初秋的风,晃晃悠悠的在自行车上看着回去的路在斑驳的树影下越来越近。 简宁的思绪一下子回到过去的年岁,那时她很小,个头还不到她现在腰际处。她不知抢了谁的三轮小自行车,在一条路上疾行,最后因为骑得太快翻车了,整个人摔得鼻青脸肿,然后哭的稀里哗啦的特别可怜,有一个人把她抱起来特别温柔的安慰她,这个人是谁来着? 等简宁回过神他们已经到了公寓楼下,陆瀛双脚踩地站直从后座下来,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反观简宁载着陆瀛殿下回来已经用光了洪荒之力,整个人满头大汗差点虚脱了,趴在车把上大喘气。 进了屋简宁还是没缓过来,直接摆手请大佬随意,她习惯性的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刚解开两个衣扣陆瀛进来了,倆个人对视了一眼,陆瀛嗓子发痒轻咳了一下,眼睛默默瞟向了其他的地方。 简宁一愣忽然想起来自己房间被大佬征用了。 啧!真是麻烦! 她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放到了高太阳的房里,快速洗了个战斗澡整个人缩进被窝里打算舒服的睡个午觉。 简宁的房间东西少的可怜,床铺桌椅就连墙纸都是一水的蓝黑清冷色调,跟她这个贫且怂的人设相当不搭。 陆瀛经过一中午的打量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他很绅士的没有乱翻原主人的东西,只是在书桌前坐着的时候偶然看见了一本书里夹杂着的一张涂鸦。 陆瀛挑了挑眉好奇地抽出来细看,整张纸上全是横七竖八反复交织的线条,这张涂鸦既没有图案,也没有人物,看起来就像是主人闲来无事随便乱画消磨时间的玩意。 忽而他的目光停在了左下角的几个数字上,数字很小若不是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452?” 这三个数字外加一个符号轻描淡写的浮在角落里,却让陆瀛瞳孔紧缩,死死的盯着这几个数,心中百转千回。 她知道了多少? 陆瀛无从得知,盯了半天这张涂鸦,最后也没有贸然去隔壁把人挖起来问个究竟,他心里清楚即使问了也问不出什么,简宁装傻充愣的本领他是领教过的,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傻的人,除非崩了她! 陆瀛将涂鸦放回书里,他在书桌上搜寻了几回,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东西,书桌上东西不多,空落落的一眼就能望尽,就连夹着涂鸦的这本书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本玄幻小说,看封面和内里都很新,鲜少有翻阅的痕迹。 抽屉漏出一条缝,投过这道空隙一个黑色皮面的东西引起了陆瀛的注意,他伸手将抽屉拉开,发现这是一本相册。 打开来看里面几乎是简宁的成长史,从十来岁一直到现在年岁的照片,有她个人的也有她和高太阳的合照。 陆瀛一个人看的津津有味,翻到她个人照的时候,陆瀛总是看的很仔细,几乎想要把这些年从没见过的她的模样刻进脑子里,翻到简宁跟高太阳两人合照是,陆瀛总是嗤之以鼻,愤愤不平。 翻到最后一张,在封面内里是高太阳留下的寄语:赠最亲爱的宁妹,感谢这些年的相伴,爱你哟~ 第三十一章 相册 看来这本相册是高太阳送给简宁的,说的也是也就高太阳才会弄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又翻回第一页陆瀛把简宁第一张年龄稍小的照片抽出来,意外看见背后的留言:十三岁的宁妹你好,这是我陪你过得第一个生日! 陆瀛哼的一声,把这张照片没收了,拿出钱夹将里面那张泛黄的照片和手里的这张照片放一起看了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有些感慨说道:“真没想到……” 话音戛然而止,他将两张照片都塞进钱夹里,把相册合起来打算放回原地。虽说简宁的东西少,但抽屉里跟个百宝箱似的,陆瀛刚要把相册放回去,就在下面发现了一个用牛皮纸包裹严实的四四方方的东西,拿起来掂了掂感觉是一本书? 陆瀛三下五除二把牛皮纸给拆开,里面果然是一本书,看样子有些时间了,封面有一道大大的折痕,书页里面都泛了黄,页脚也有卷起来又被狠狠压平的微小痕迹。 这是一本放了很长时间的书,即使有时间的痕迹,但被人用心保护的相当完整,可以看得出主人对它的宝贝。 陆瀛看着这本书的封面,呼吸都差点停顿了,他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眼眸中的哀愁浓的像墨一般。 五个大字烙印在封面上,此书名为:亚瑟王之死。 简宁一觉睡到大晚上,睡梦中不停的闪现年幼的时光,她骑着自行车摔了出去,从梦里摔进了现实。 简宁撑着腰从床底下爬起来,高太阳的床垫太软了,她自己睡觉也不老实,简直是360度旋转型选手,最后就给自己旋转到地上去了,天暗了下来,窗外又传开了动次打次节奏欢快的声音。 坟头广场大妈们的狂欢如约而至。 简宁一头埋进被子里,长呻吟了一声:“真是坑了爹了!” “瞎叫唤什么?赶紧出来!” 陆瀛殿下毫不客气的推开高太阳房间的门,把简宁叫唤了出来。 简宁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陆瀛殿下端着中午那锅冷水泡面放到了餐桌上,她看了一眼锅里又看了一眼陆瀛,咽了咽唾液有些迟疑的问:“晚餐吃这个?” 陆瀛颇为不屑鄙夷了她一脸说:“熟的,你没看出来?” 简宁拍了拍脑袋突然想起来,中午回来的时候她给房东发了消息交了钱来着。 嘿!谁知道房东这么速度就把生命之火给他续上了,更没想到的事陆瀛殿下对这一锅面相当执着,她这么着急叫她出来难道是专门向她炫耀? 简宁对这锅面不报一丝期待,吃饭嘴里果然应验了心里的推测,泡了一中午面条早就坨了,软不拉几的一点嚼劲都没有。 简宁很给面子吃了一碗就歇菜了,坐在一旁看陆瀛殿下表演大口闷,陆瀛殿下倒是一点都不嫌弃自己的手艺,吃的颇为干净。 晚餐结束后两人都极力想要忽略桌子上的碗筷和锅,一双大长腿在桌子底下踢了踢简宁,命令道:“去刷碗!” 简宁靠在椅子上玩手机懒洋洋的说:“放那吧,等高太阳回来刷!” 高太阳虽然不在,但是存在感实在是太强,陆瀛对于简宁时刻将高太阳挂在嘴边的行为很是不爽,讥讽地说:“高太阳是你亲妈吗?什么都找他,你是不是吃饭也要他喂?” 陆瀛对于高太阳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敌意,简宁很奇怪的看向陆瀛问他:“你干嘛那么不爽他,人高太阳不挺好的吗?长的好看,家务能力十级,除了不喜欢女的一切完美。”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女的?” “殿下,他是基佬!基佬,你懂吗?” “蠢货,不懂得是你!”陆瀛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自己摔门进了房间生闷气。 简宁看着自己的房间一阵肉疼,觉得精神病患者的世界真是难以理解,好端端的自己生闷气,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简宁听到外面一阵声响。大晚上陆瀛大佬发什么神经呢? 她偷偷将房门拉开一条缝,向外面看去,这么一看眼睛瞬间瞪的浑圆,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事实上真的很惊悚,陆瀛大佬竟然在拿着抹布擦桌子,一张桌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擦的噌亮,擦完之后仿佛还不满意,又抄起拖把哼哧哼哧的拖地,一个小厅来来回回的拖。 简宁小心翼翼且迅速的把门关上,背靠在门后大喘气。 她连忙打开某度,在度一下你就知道的搜索栏上打了一行字:求助,精神病患者突然有异常行为该怎么办?比如平时吊炸天,晚上突然变了一个人干起了家务! 答案一:精神病患者严重影响生活,如果突然犯病不要犹豫请将病患尽快送医,xxx精神医院,专业冶疗精神疾病百余年,是您第一位的选择,我们专业您的信赖,选择我们早日还您一个健全的家人! 答案二:我大爷爷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今天突然拿把菜刀要砍我爸,原因竟然是我爸在火车站给他买了橘子!大家身边如果有严重的精神病患者,一定要远离,千万不要在他们发病的时候接近他们,精神病犯起病来六亲不认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尼玛人命关天置顶第一条竟然是个打广告的,某度的节操真的被狗吃了! 简宁把手机收了起来,认真思考了一下,厨房到底有没有菜刀,好像是有的吧?厨房东西一直是高太阳在收拾,反正她一般是找不到,简宁在心里默默祈祷陆瀛大佬千万不要心血来潮收拾厨房!! 陆瀛大佬仿佛听到了她的祈祷,简宁又将门打开一条缝,看到他径直往厨房走去,一阵噼里啪啦,他真的找到了菜刀!! 简宁看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立刻把门关紧反锁了起来,摸了摸门的材质跟厚度,简宁又把房里所有能移动的大件家具全都堆在了门的后面。 最后把窗户打开,从房间里搜刮了好几条床单拼在一起,时刻准备着逃命! 外面碰碰嚓嚓的响了好久,简宁也一刻不敢放松的支着耳朵听动静,终于赶在午夜的小尾巴,陆瀛大佬安静了下来,他的脚步由远及近踏过门边销匿在了隔壁。 第三十二章 求救的姑娘 简宁深深吐了一口浊气,拍了拍自己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脏,小声嘀咕:“我擦,差点吓出心脏病。” 第二天一大早简宁就见识到了陆瀛大佬昨晚的劳动成果,地板和桌子擦的噌亮都能照出人影来。 简宁小心翼翼凑近双手抱胸一脸装逼的陆瀛大佬,问他:“殿下,你昨晚干……” 简宁还没问完就被陆瀛急赤白咧的打断:“我昨晚什么都没干,外面音乐吵的心烦,我很早就睡了!” “哦!”简宁了然的点了点头,善解人意的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倆个人无所事事在屋里宅了两天,傍晚的时候简宁实在承受不了陆瀛大佬一天三顿冷水煮方便面的轰炸,两人又哼哧哼哧的架着仅存完好的独苗苗去了小食堂。 停车的时候简宁特地寻了一下上次留在这的光杆司令,果不其然整个车子都不见了,简宁啧啧两声感慨:“可惜了,那么新的车子,真是便宜这群孙子了!” 回去的时候路过坟头广场,简宁见陆瀛殿下伸长脖子似乎对那群跳广场舞的大妈挺感兴趣,便拐道骑了进去,把车子停在一旁。 广场没有多大,倆个人稍微逛了十分钟就到头了,简宁趁着陆瀛不注意偷溜到一个柱子后面,赶紧抽出根烟吞云吐雾起来,边抽边盯着陆瀛,生怕他突然过来逮人。 简宁看着看着突然就乐了起来,陆瀛大佬不仅闷骚还傲娇,嘴上嫌弃人家跳广场舞的大妈低级烦人,结果他现在跟在人家后面假装不在意比手画脚,虽然长手长脚动作却笨拙地像个企鹅一样憨憨的。 其实简宁觉得陆瀛殿下来了这里,活的也挺顺风顺水的,煮饭拖地洗碗样样得到了提升,瞬间接了地气,就连他那不定时的变态也收敛好些,简宁私以为这里或许是陆瀛殿下的福地,或许可以商量商量把她们住的地方高价卖个大佬也未尝不可! 破晓十分正是所有人酣睡正香的十分,简宁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脑门浮着一层虚汗,长呼一口气,抬手把额头的汗抹掉。 “啊!!救命啊!!!” 简宁做了一个不怎么美好的梦,梦到她在水里挣扎着窒息,整个人正心烦意乱之际,外面一声高昂的尖叫,惊的她瞬间把刚才梦里的内容忘得一干二净。 外面尖锐的女声求救声依然高昂,本着各人自扫门前雪的原则,简宁本不想理会,他们这种鱼龙混杂的地什么事情都能发生,人人自保都来不及,谁会多管闲事最后再惹一声骚!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外面的求救声不断传来,隔壁陆瀛大佬那敏感的神经在这个时候竟然罢工了,一直没有动静。 简宁听的心烦意乱最后还是没有狠下心不管,打开灯透过窗户朝求救声看去,只见公寓下两个身形中等的男人在跟一个妹子拉拉扯扯,那两个男人想要拖走这个妹子,妹子动作激烈贴在地上想要摆脱他们,无奈人数和力量都不占上风,双方僵持住她 只好扯着嗓子求救。 简宁伸出半个身子扯着嗓子朝他们喊道:“哎哎!你们两个瘪三合起来欺负人家姑娘,丢不丢人?” “臭八婆,别多管闲事!该干嘛干嘛去,不然让你见不到今天的太阳!!” 简宁一听这还得了,本来做了个不怎么美好的梦心情就很糟糕,正想找地方发泄一番,现成送上门来的靶子当然不能放过,她从窗户将身子伸得更出去,对着这两个瘪三破口大骂:“呸,孙子!你们给我等着,看究竟是谁见不到今天的太阳!”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了出去,路过客厅的时候还顺手抽了一根钢管下来,一路狂奔到楼下,钢管另一端在地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 简宁抬起钢管点了点地发出撞击的响声,让他们看清这家伙是真材实料,对着对面两个瘪三毫不客气叫嚣:“来啊,让爸爸好好看看,谁有本事不让我见到今天的太阳!” 这两个人就是整日在这附近鬼混,平日里偷鸡摸狗占点小便宜,是个欺软怕硬贪生怕死的货色,如今真有人拿着家伙真刀实枪挡在跟前干仗,立刻就怂了。 这两个人互看了一下眼色,把手中的姑娘撒下,转身就跑,未了还说了所有小瘪三通用的场子话:“臭八婆,你给我等着!” “啧!” 简宁见到他们就这么跑了,还有些遗憾,地上躺着的姑娘见那两个流氓走了,这才放松身体整个身子颤抖的呜咽起来。 简宁低头看这姑娘衣服都被撕的不成样子,她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蹲下身安抚摸了摸姑娘的脑袋,以为这姑娘是住在附近刚下夜班回来,随即说:“妹子,没事了,穿上赶紧回家吧,你说你也真是的,怎么赶在这个时间回来,咱们这地啥情况你不知道啊?是不是新搬来的?” 妹子抬起头眼泪把脸上的妆洗掉了一半,不过简宁还是认了出来,这不就是在医院来个人千里认亲对陆瀛情有独钟的冤大头吗! 她抽泣地打了几个嗝,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下一瞬将整个人埋进简宁的怀里,然后又放肆的嚎啕大哭起来,一会就把简宁的睡衣哭出两道楚河汉界来。 “进来吧。” 简宁把何涵领了进来,从冰箱拿了一瓶雪碧递给她让她润润嗓子,这姐妹哭的时间太长,嗓子都嘶哑了,何涵接过后随手放在一旁,礼貌的道了声谢,哑着嗓子说:“我不喝气体碳酸饮料。” 哟,还挺龟毛,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会不喝肥宅快落水? 简宁耸耸肩给何涵接了杯温水,放在她跟前,抽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五十分。 简宁一脸佩服的问这大姐:“我说你这个时间来这种地方干吗啊?你不知道我们清河坟是本市有名的脏乱差,流氓地痞聚集之地,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个时间孤身一人过来的?” 尤其还一身欧美范装扮,不知道还以为是夜间工作者,这么一个香饽饽出现在这里,可不就是行走的唐僧肉,这要是碰不到劫财劫色的才真是不合理! 第三十三章 再见吴漾 何涵喝了点水平复一下心情,听到简宁的话一脸愤愤的说:“你都能住这里,我为什么不能来?” 简宁莫名其妙满脑袋疑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何涵非常不满反驳说:“怎么没关系?陆瀛哥哥为了你都甘愿住在这种垃圾的地方!” 简宁恍然大悟:“所以你是来找你亲爱的陆瀛哥哥的啊?” 简宁终于搞清楚这妹子来这的原因,不过这时候来是真的想男人想到没脑子了,连自身的安全都不顾了,这姑娘真乃当今追求爱情脑残最佳典范! 何涵气急败坏:“不然你以为我是来找你的?他把我丢到他家里就不管不顾了,那个黄天阙还整天在我跟前碍眼,陆瀛哥哥现在整个人就只围着你转,我废了好大的劲才打听到他搬来了这里,马上急匆匆的赶来了,谁知道刚到就碰到了两个垃圾,我一会就打电话给我爸爸让他给我出口气!” 简宁听罢背着何涵翻了个白眼,点了根烟叼嘴里吸了一口语重心长对她说:“我说何老妹啊,你陆瀛哥哥搬到这可真不是为了我!事先说阴你可别把我当成假想敌,我跟陆瀛大佬是不同世界的人,次元不同没法谈恋爱。” 未了弹了弹烟灰,有些幸灾乐地再对何涵说道:“告诉你个小秘密,你亲爱的陆瀛哥哥是嫌你太吵所以才躲到这来的。” 谁知道这才没过几天,就被人连夜找过来了,这么看来妹子有两把刷子啊,简宁坏心的想:她越来越期待陆瀛大佬看到何涵的表情了。 何涵一听这话,立马跳脚怼她:“你胡说八道,陆瀛哥哥才不会嫌我吵!!” 简宁无奈的摇了摇头,从一边的抽屉里摸出一串钥匙抛给了何涵,决定做个好事并且也要留名的助攻,指着曾经是她房间的门说:“别说我不帮你啊,你陆瀛哥哥估计在这房里睡懵过去了,连你求救都没动静,钥匙在这里你自己看着办。我马上出去溜溜弯,今天不一定回来,是霸王硬上弓还是霸王硬上弓,你自己看着来,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俩手牵手已经回去了,不要再霸占我可怜的房间!” 何涵接过钥匙一脸欣喜,总算给了简宁一个好脸色,看着她不紧不慢的还在抽烟,随即傲娇的哼了一声赶人:“不是要出去遛弯?赶紧走啊!” 嘿!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赶起主人这么理直气壮的吗? “啧!那么饥渴难耐的吗!” 简宁小声嘟囔一句,站起身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路过客厅顺手把陆瀛殿下的车钥匙揣进怀里,然后跟还在客厅坐着给自己打气的何涵道了声别。 “我走了,姐妹加油啊,我看好你哟!” 简宁坐在车里,看了下时间早上五点十五分,天色已近破晓,黎阴前最黑暗周围静悄悄的,这个时候人睡的正香,卖早餐的都没开门。 简宁开动了车子,她没地方想去,就随意把着方向盘架着车子在路上跑着,看见一个岔路口也不看方向,想拐那就拐那。 车子跑过平整的柏油路,慢慢上了坡,前方坡路周围杂草丛生,连车下的道路也变得难走起来,各种沙石水泥交织沟壑难平,这条路很显然已经荒弃多年,是条废路了,看来此路不通得掉头回去了,结果前方陡然一阵阴朗,变的空旷起来,但是路却到了尽头,尽头是一个不高不矮的山坡。 简宁回过神不由好奇她究竟开到了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地方,下了车走到坡上往下看,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道通向下面,这条道太窄车子根本走不动。 这是天已大亮,方才开车的时候简宁全程走神,完全是凭着本能结果开到了这种地方,她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七点半,稍稍吃惊,好家伙!开了快两个半小时,这差不多要出市了吧,她是开车的时候梦游吗?! 再朝远处看,山坡下方两公里左右有一个看起来占地面积很大的建筑,离得太远简宁也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为什么说很大呢,因为山坡下面除了这个建筑周边除了植被再没别的房子了。 简宁碎碎念:“真是神奇,这么荒凉的地方怎么搞那么大一房子?” 这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个女人的声音回答了她的问题:“下面是舟山疗养院。” 简宁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去看到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原来是老熟人,她定下心来扬起笑脸朝来人打招呼:“吴警官,那么巧啊,竟然在这遇到你。” 吴漾今天难得没有穿制服,一身便服看起来没有那么难以接近,她点了点头走到简宁旁边说:“我一直都在这附近,刚看到背影很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这个地方几乎没有人会过来,你过来做什么?” 简宁没有直面回答她,反问到:“既然几乎没人会过来,那吴警官是来做什么?查案吗?可是这荒无人烟的,难道是什么抛尸荒野的无头案!?” “私事,今天不查案。” “哦哦,我懂也懂,人民警察也得休假,吴警官是要去那里看什么人吗?” 吴漾难得勾了勾嘴角有些嘲讽的说:“有本事住在舟山疗养院里的人,我可认识不了。” 简宁嘿嘿一声不忘调侃自己附和着说:“我倒是认识一个,可惜自己想的太开往生极乐了。” 她们都知道说的是谁,对于这起绑架案结束的这么不阴不白,最后结论只能靠推测,在吴漾看来是不严谨也不负责的,有违她自己的原则! 大概是职业习惯,吴漾依旧没放弃追问:“所以这地方那么荒凉,你来做什么?” 简宁老实交代:“这不是开车的时候没看路,七拐八拐一个不留神就来这里了!” 吴漾依旧用锐利的眼睛审视了她几秒钟,简宁坦坦荡荡任她看,吴漾最后得出结论,她真的没撒谎,的确是乱入了这块禁地。 吴漾突然问了简宁一个牛马不关的问题:“这里你觉得熟悉吗?” 简宁看了一下周边环境到处荒草丛生,就是一普通的山尖尖,没什么特别之处摇了摇头如实说:“不熟悉啊,我第一次来。” 第三十四章 孤儿院 吴漾听罢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眸,然后有些不死心的继续和简宁说:“这里曾经是个孤儿院,十一年前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你看才短短十几年曾经的房子门板都没了,就连一砖一瓦都没剩下。” 简宁有些不阴看了一眼吴警官,心里默念:吴警官怎么不穿制服以后这么奇怪,她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和她这个才见过见过几次面的人唠唠心里话,讲述那过去的故事? 简宁不知道怎么继续接吴警官的话,她一般接不了别人的话时,便拿出看家本领随口胡诌:“十几年也不短了,这地方那么偏僻小朋友生活起来也不方便,没了也好,你看咱们市中心孤儿院条件多好,时代在进步,这孤儿院也在升级啊!” 吴漾并不理会简宁胡言乱语,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自顾自地说:“可能吧,高朗那会转到市里的福利院时,我看他整个人瘦瘦的一点精神都没有,估计确实生活的不好。” 简宁怔住一时间没了声音,她脑子飞到天际外,突然恍然大悟为什么吴警官跟那个矮胖矮胖的老吴警官那么不像,原来不是亲生的!也不是隔壁老高生的! 吴漾盯着简宁的眼睛神色异常认真:“我查过你的档案,你也是孤儿,所以你仔细想想这里熟悉吗?你在这里住过吗?” 简宁愣住,吴漾不说她都忘了自己是个孤儿了,大概是这么多年活的挺肆意,也就真没当回事,突然被这么一问半天没反应过来,几分钟之后她回过神摇了摇头。 吴漾仍是死死盯着简宁的眼睛:“那你知道这个孤儿院的名字吗?” 简宁依旧摇了摇头。 吴漾一字一句:“它叫,人、间、孤、儿、院…” 简宁总觉得在哪里听过,挠了挠脑袋接了一句:“名字还挺特别哈!” 吴漾嗤笑一声:“再特别也是个孤儿院没什么不一样。” 简宁了然,毕竟孤儿院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地方,小孩子心里敏感阴面乖巧背后争斗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说白了就是个小型社会实景,说是会尝尽人间疾苦也不为过。 这地方太荒,不远处那个疗养院简宁就算再心大,也不会去逛医院,她决定回去把高太阳约出来玩,毕竟他鬼主意多倆个人肯定比一个人玩的嗨皮。 看了下时间简宁向吴警官到了别转身就要闪人。 吴漾突然叫住她: “简宁!” 简宁停下脚步,回过身看她。 吴漾不紧不慢的和她说起了倆个人有交集的这起绑架案:“这件案子结束的太仓促了,你难道不想搞清楚桑乔为什么只绑架你?我觉得你应该不会相信什么随机无差别选择受害人的说法!” 简宁当然不相信警方的结案说法,但她又确定不了吴漾的想法,于是试探着说:“吴警官,结案的时候你们对我的解释就是桑乔的神经,因为长期压抑所以突然变态产生了报复心里,才会随机挑个人绑架。这案子结束了桑乔也死了,我即使不愿意相信这说法又能怎样?” 简宁一直猜不透桑乔绑架她的动机,而且桑乔死前让她找的东西她实在是太在意了,可惜不翼而飞了,桑乔一定有别的想要告诉她,可惜这人疯疯癫癫的,还没说阴白人就挂了。 吴漾循循善诱:“我们可以合作,追求案件背后的真相,给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是我的励志作为警察所信守的原则,这件案子结束的不阴不白不是我想看到的,我要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去查,不管多难多久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简宁,我知道你在医院一定隐瞒了一些东西!” 简宁低眸避开吴漾的眼睛:“我可真没隐瞒什么?该说的都说了。” “比如你被桑乔掳走那晚的交通意外,我们查过车子返厂检测报告,那个车当晚一共发生了两次撞击,且间隔时间很长,如果说第二次次撞击是桑乔想要逼停你从而进行绑架所干的,那第一次是不是有另外一辆车有所图谋的撞了上去?很有可能目标不是你,因为你在此之后就独自一人驾车离开了,我猜测第一次被撞的人是陆瀛,对方显然没下狠手只是有意教训示威,所以陆瀛才没出什么事情,那么前后两次撞击之间有什么关联,桑乔跟那个不知名的人之间有什么关系都值得深入调查。” 简宁听到最后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有关系!你说的没错,第一次撞车的确是冲着陆瀛去的,那个人目标很阴确只撞了一下就跑的没影了,我连车牌号都没看清。我之后就一个人开着他的车跑了,然后才遇到的桑乔,桑乔是一个人行动的,那几天她一直给我蒙着眼罩关在一个房子里,我没听到她和任何人联系。” “那你知道我们警方为什么那么多天都找不到你?还是桑乔主动把你带出来我们才确定了你的所在,你觉得一个病入膏肓几乎随时都要结束生命的病人,哪来的精力和本事可以遮蔽警方的探查?这背后一定有人帮她消除这些痕迹。” 简宁听到这里才觉得吴警官分析地的确有道理,不由得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你是说他们之间……” 吴漾又抛下一枚炸弹:“你们那晚从别墅出去之后车子所经过的地方所有的监控都失灵了,那片区域的监控都看不了,如果这是第一泼人做的话,他们没必要把你遇到桑乔那个地方的监控也抹了,甚至是桑乔这一路上最后带着你去了哪里都无迹可寻,他们之间必定是有什么关系。” 简宁恍然如梦,她不由得深思起来,本来以为是桑乔一死线索没了,保险柜里的东西也被人拿走了,她可能没什么机会知道桑乔最后说的话什么意思。 经过吴漾这么一分析提醒,这背后错综复杂,甚至可能有同伙,有同伙好啊,有同伙意味着有线索可以查,桑乔绑架她就不是单纯的报复社会这么简单了,这背后肯定还有其他更深的原因,而这原因和她必定是有直接的关系。 吴漾见她怔住,再接再厉:“这背后和你有关的种种原因你不想知道吗?所以你有什么忽略的、没说的都不要隐瞒,我以警察的名义向你保证一定会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简宁似乎被吴漾说服了,她低着头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她和桑乔相处的种种细节。 第三十五章 车又被撞了 “那几天我一直被蒙着眼,所以还真说不出来桑乔关我的到底是什么地方。不过那里非常干燥没有阳光,长期开着灯,非常安静应该不是在市中心地带,空间很大且密闭有些像底下室的感觉,可能有好几层,我曾经听到她上下楼梯的声音。对了,周围好像有好多排风扇,有风吹过的时候就会哗哗的响!” 然后简宁突然睁开眼睛,像是想起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双眼闪着光一脸兴奋对吴漾说:“你可以去深入查查桑乔所有的经历,国内国外的,我当时好像有听到她嘟囔一句什么实验之类的话,而且的确听到过玻璃管碰触的声音,桑乔她没得脑癌之前的身份可能不简单,一定从事了某中研究工作。” 吴漾用力点了点头,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我回去之后马上联系我在澳洲的同事查桑乔在国外的经历!” 简漾考量了半天最后决定把陆瀛给卖了:“我觉得陆瀛跟桑乔之间也有联系,毕竟第一波人的目标是他,而且之前我听黄毛说他们似乎和在云南边境附近小国的什么团伙有过节,好像抢了他们什么东西!如果要报复陆瀛的话,那群人的动机很大啊!” 吴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简宁这条线索提供的太有价值了,她很欣赏地对简宁道了声谢,表示这两条线她都会重点调查。 简宁点了点头,实在没什么能说的,再次向吴警官到了别,背对着她快速走到车子那里,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吴漾的背影,舒了口气钻进车子里面掉头原路返回,简宁其实有一些东西还是隐瞒了,她私心的没有把桑乔最后临终前说的话和盘托出,因为她并没有完全相信吴漾,人总要留些底线傍身才能活的舒服。 车子慢慢来出这一带荒草丛生的乱石路,简漾左右瞅着,嘴里不由的开始嘟囔:“这破地真没看出来曾经是个孤儿院,还叫什么人间孤儿院……” “吱”狠狠踩下刹车,车子急促停了下来,简宁紧紧捂着胸口,方才突然一阵心悸眼前一黑,险些拐到草堆里,她整个人像魔怔了一般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人间孤儿院……” 那张脸又出现在脑子里,这次终于不是没有声音的了,他说:“小宁,你记住我们都是……” 我们都是什么? 等到她回过神,抬头从车镜里看到了一张泪流满面的脸,再努力回想刚才的画面,空空如也像萤火一般亮一下全暗了。 狠狠抹了一把脸,泪水浸满了整个手心,简宁加大油门逃命般飞快逃离了这片荒凉。 回城的途中发生了一起意外,简宁驾着陆瀛殿下的宝车和另一辆蓝色奔驰撞了!准确的说是被对方撞了,她指着天发誓,自己是很守交通规则在正常开车,是对方突然从后方加速撞了上来,两辆车发生了很大的擦撞。 简宁和对方同时下来检查车辆情况,陆瀛的车索性撞得不严重,只是发生了刮擦,右侧车门好大一条蜿蜒的痕迹,对方似乎也没多大损失,只是一侧后视镜碎了。 简宁扶额有些头痛地看着这道刮痕,啧!她发现自己和陆瀛大佬爱骑八字不合,每次都得出点事!! “你好。” 对方车主主动和简宁打招呼,她闻言抬头一看是个长相清秀,气质温和脸色有些苍白的青年男人。 咦!这个男的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个男人很是温和笑着对她道歉关心的问:“真是不好意思,方才是我不小心撞到你的车,你人没事吗?”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简宁只好回了句:“还好。” “我叫安熠。” “哦,简宁。” 倆个人互换了姓名,接下来谈车辆赔偿问题,这个叫安熠的男人看起来也不像缺钱的样子,很痛快承认自己需要负全责,倆个人留了电话加了微信,说好车辆补完漆之后所需要的费用发消息他,他直接将钱转给简宁。 简宁就喜欢这种痛快切用于承认错误的人,当下也没跟安熠扯皮说其他赔偿的事,倆个人就比分别一前一后驶向了不同的方向。 安熠在后面开着车,一路跟着前面黑色车到下个分岔路口,他怕前面那人多疑,就在分岔路口拐去了其他的方向。他看着前方的路,脑中浮现了刚刚才分别的那张脸,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微微叹息道:“真像啊!希望不会打扰到你,我的……” 我的姐姐……他默默将这几个字咽在心里,自嘲的笑着,他都成这个样子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另一个世界了,哪还有资格认她。 简宁和高太阳倆个人跪在大厅面面相觑,这事还得从下午开始说起。 她回到市中心的时候都快中午了,打电话约着高太阳一块出来吃了个饭,倆个人嘻嘻哈哈插科打诨吃到了差不多下午两点才结束。 下午高太阳非要跟简宁一块回去他们家,看自己的宝贝被偷了多少!简宁看了看时间,感觉何涵跟陆瀛大佬不管是女霸王硬上弓,还是男美人反客为主,这个时候也应该已经结束了。 简宁想:说不定倆个人已经手牵手欢快的回去过好日子了! 扒拉出黄毛的微信,单刀直入问他陆瀛大人回去了没?黄毛很快就回复了一句话,在得到确定答案后,简宁和高太阳嗨皮的开着陆瀛大佬的车,一路疾驰半个小时就飞奔到公寓楼下。 打开门客厅里挤满了人,简宁和高太阳的笑容僵在脸上,客厅里陆瀛大佬端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的都要滴出墨水来,眼中的怒火似乎都要喷出来将一切燃烧殆尽! 黄毛现在陆瀛身后,给了他们一个自求多福和爱莫能助的眼神,倆个人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都是非一般的敏感,接收到黄毛的讯号后,立马脚底抹油像兔子一样把大门甩上,朝着朝着不同的方向跑路了。 三分钟之后倆个人被四个大汉一左一右,从两个方向提溜着进了客厅,倆个人被四个彪形大汉紧紧按跪在陆瀛跟前。 说起来有些嘲讽,这明明是他们家,可是两个主人想个罪大恶极的犯人一样跪在地上等着大佬审判。 而跪这个登堂入室占地为王的人,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大法官,满面暴风骤雨盯着他倆,似乎下一秒就要宣布他倆死罪,即刻执行!! 第三十六章 遇袭 下巴被紧紧攥起来,力道之大简宁仿佛听到自己下颚骨碎裂的声音,大法官咬牙切齿的说:“你可真有能耐啊,干起了老鸨的生意了,往我床上送女人!!嗯?” “呜呜……”简宁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的张嘴想说话,陆瀛手微微松开一点,简宁小声反驳:“我这不是看你孤家寡人挺孤单的,人家妹子多喜欢你啊,再说反正你也不吃亏,那么生气干嘛?” 陆瀛心中阴霾更胜,沉着声音问:“说的这么伟大,你怎么不自己上啊?” 简宁暧昧地嘿嘿一笑:“有现成盘靓条顺的妹儿对你倾心想和你发生点什么,我瞎凑什么热闹啊。” “碰!”简宁的脑袋被陆瀛用大掌狠狠砸在地板上,她顿时觉得头晕目眩,耳朵一阵长鸣而后嗡嗡作响半天没有报应过来。 反而是在一旁的高太阳见状顾不得犯怂,动作迅速的爬过去一把将陆瀛推开,把简未读宁的脑袋按进怀里,像护崽子的老母鸡一般对陆瀛大加指责:“你疯了!本来就不聪明,你还砸她脑袋,砸傻了怎么办?” 简宁甩了甩脑袋,手抬起又放下忍住没揍他,顺势将脑袋在高太阳怀里埋得更深装起死来,看在这厮难得没犯怂护她的份上,就不和他计较吐槽自己不聪明的事了。 此时二人的模样好似那垂死交颈的鸳鸯,好一副郎情妾意至死不渝,刺激着陆瀛暴戾之气暴涨,抽掉一旁大汉的皮带便往高太阳身上挥舞。 皮带撕裂衣服的声音顿起,高太阳疼地嗷的一声嚎叫起来,把简宁扔到一边双手抱头左右逃窜,紧张兮兮地狂喊:”别打脸!别打脸!“ 陆瀛闻言顿了一下而后冷笑一声甩着皮带直取高太阳娇嫩的面部,大有要让他皮开肉绽马上破相的架势。 高太阳最在乎他那张脸,面膜护肤品成堆的往上面砸,要是真的破相了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人间惨剧,看到这在一旁摸鱼的简宁也不顾得装死,心里暗骂一声坑爹,壮士就义般挡了上去。 “啊!!”一道强劲的裹着烈风皮带抽到了简宁身上,她捂着脖子在地上来回打滚。 “宁妹!”高太阳连滚带爬上前把简宁搂进怀里查看她的情况,左侧脖颈一道艳红痕迹蔓延而下,大有皮开肉绽之势,陆瀛这次用的十成力道,结果可想而知,非常惨烈。 简宁在高太阳怀里疼的直打哆嗦,偷偷瞄了陆瀛一眼,见他楞在原地不知所措,顿时计上心头眼睛一闭装晕假死了。 高太阳嚎的更高昂了:“宁妹啊,你去的好早啊!” 你他娘的才去了! 简宁偷偷拧了他一下,高太阳再接再厉哀嚎:“杀人啦!杀人啦!!” 陆瀛回过神把高太阳推的老远,颤抖着把简宁抱进怀里,朝黄毛急喊:“我们回去,打电话给徐术,让他赶紧过来。” 几人急匆匆跟着陆瀛冲下楼,黄毛看见陆瀛爱车那道刮蹭蜿蜒曲折的惨样,没忍住惊呼:“哪个孙子把咱的车刮成这样?最好不要被逮到,不然让他赔的倾家荡产。” 简宁听了眼睛闭的更严实,心想这个修理费得多少,她要好好敲那个小哥一笔。 黄毛怕陆瀛着急出事,自己主动坐到驾驶座上,陆瀛紧抱着简宁不住地发抖,他的心跳碰碰碰震的简宁耳朵疼。 嘶!帕金森啊,咋抖成这样? “陆哥,冷静啊,这不是你的错,咱谁都没想到她能上赶着找抽啊。” “是我没控制住自己,不应该这样对她。” “徐医生马上就到咱那了,她肯定没事啊。” 简宁美滋滋地想:哟,听这话挺愧疚啊,看来这顿打没白挨,没准还能讨回点利息。 “碰!”子弹如鬼魅般从陆瀛面颊滑过擦出一道痕迹,血珠顺着苍白的脸滑到脖颈下洇湿了胸前的衬衫,白色的衣料顷刻间透上了大片的血迹,像皑皑白雪里傲然绽放的红梅,陆瀛下一瞬本能的把简宁护在身下。 恩,什么情况? 简宁被陆瀛护在胸前,她悄咪咪睁开眼,眼着一片血渍映红了她的眼,她惊恐的睁大双眼:血迹?这是发生啥了?陆瀛受伤了?要被人灭口吗?这神经病会不会拿她挡刀?难道她真的要早去了吗? 一瞬间千回百转,吓的简宁在陆瀛怀里一动不动。 对方用的消音枪,只有玻璃被击破的声音,车窗被击了个对穿,留下圆圆的孔洞,网状裂纹蔓延开来,仿佛是一个讯号,接二连三的如流星般弹头袭来,却很有默契避开了他们要害,恐吓意味溢于言表。 “我去!陆哥你没事吧?” 黄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一个哆嗦没把准方向盘车子险些侧翻,他缓过神忙把方向盘扶正,分神看了眼后视镜,车后一辆黑色越野车有人持枪对着他们攻击。 这片地界属于城区六环开外,郊的不能再郊的郊外,平常除了公交车外路上空旷无垠,他们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暴露在青天白日下只有挨打的份。 后面有个人探出窗外被黄毛看个真切,黝黑的皮肤,颧骨高起,五官紧促,一副瘪三样怎么看都不像本国人。 黄毛脚下一踩加重油门,猛地一下与后车拉开距离,那辆越野见势追了上来,两车在宽阔的公路上不停的追逐。 黄毛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瘪,狠骂道:“妈的,这哪条道上的?咱们人呢?” 话音刚落黄毛手机响起,黄毛看了一眼一个手下打来的,他空不出手接将手机扔给陆瀛。 “喂!”陆瀛接起听了几秒钟,嗯了几声最后吩咐道:“对方来者不善,赶紧跟上来。” 陆瀛:“他们被另外一群人挡着道了,一会就来。” 黄毛愤愤道:“关键时候掉链子,回去得好好教训他们。” 陆瀛端坐直,简宁还斜躺在他腿上,他轻绕着简宁的头发打圈,倒是对眼前处境看的很开,不紧不慢一句话决定了他们的去处:“没用就退了吧,再换一批。”。 “好,回去咱们就多出几百万找批最厉害的退伍兵过来,肯定比这批靠谱。” 第三十七章 利昂 “碰!”黑色越野仗着自己比较强悍开始强行追尾,撞的他们颠来倒去,更甚者想要从侧方别车将他们逼停。 后备箱被撞的整个凹陷,侧面撞的像涂鸦一般面目全非,黄毛整个人都要炸了,敌我悬殊太大强忍着怒气开着这辆身残志坚,想要突出重围。 “阿天,停车!” “陆哥,不能停,谁知道这群孙子从哪跑来的,他们要是对你下手怎么办?” “停吧,应该是上次被我们截了货的那群人找上来了,我会会他们。” “妈的,我说这瘪三怎么看着不像本地的,原来是外地的狗!陆哥,我下去会会这群孙子,你在车里等咱们的人来。” 黄毛将车停下,陆瀛把简宁放下推车门出去:“一群蝼蚁而已,你在车里看着简宁别让她乱跑!” “陆哥!咋又任性起来了!”黄毛见阻止不住陆瀛,连忙推开车门追了上去,把简宁忘到天边去了。 车里这会只剩下简宁一个人,她终于不装死大呼一口气,悄悄开了点车门,隔着细缝偷看起来。 越野车里下来五个人,为首是个黑发白皮蓝眼的老外,他鼻翼高挺,身形壮实,一道灰白色旧疤像个项圈一样环着他的脖颈,上着黑色短袖下身迷彩长裤,裤脚塞进靴子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过日子的男人。 陆瀛一见这人嗤笑声,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果然是你,怎么东南亚混不下去了,跑到华国送死来了。” 利昂听罢冷哼道:“陆老板,劝你还是少说两句找死的话,上次载到你手里,害我损失了好几个亿,这笔账可不是撞坏你一辆车就能清的了。” 黄毛也是嘴炮强者,立刻上前输出:“得了吧,说到底还是你们技不如人,丧家之犬跑到我们地盘上挑事,真当我们没人了。” 利昂不想跟他废话,一抬手后面小弟会意直接朝黄毛来了一枪,一切发生的太快黄毛来不及躲,子弹钻进他的胳膊里,一瞬间血流如柱,黄毛立刻护住流血的部位,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还不忘大骂:“你娘的,你们敢在华国地盘上开枪,等死吧杂种!!” 利昂:“现在是你们技不如人,有什么脸叫?陆老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我的货卖了警方好大的人情啊,如今只废你小弟一个胳膊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陆瀛看他们对黄毛下手,脸阴沉如冰,仿佛看死人一般:“你这是确定要跟我作对了?” “陆老板,我知道丹阳是你的地盘,不伤你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上次的事算我认栽,但是有个东西你得交出来。” “呵,问我要东西?” “最近接了个活,我那主顾想要一个东西,桑乔死前找过你,给了你一个芯片是吧?” 陆瀛一听桑乔的名字,整个人马上戒备起来:“关你什么事?” 利昂直接开门见山:“桑乔那女人死了都不让人心静,把芯片交出来,大家好说话,东西给我,立刻放你走,不然刀枪无眼,死伤莫怪!” “呲!” 急促刹车声响起,被挡在后方的几个大汉一跃而下,赶忙上前将陆瀛和黄毛挡在身后,拔出枪和他们对峙。 “老板,天哥,你们没事吧?” “兄弟在路止了,警察也马上到,灭了这丫的!!” 利昂一听这话,不欲和这么多人纠缠,招呼后面的人撤,走之前摩擦着脖子上的旧疤,笑的古怪:“陆老板,今天先打个招呼,下次可就没那么轻易放你走了!” 陆瀛:“东西就在我这,有本事尽管来拿!!” 简宁隔得有点远,听不真切,支起耳朵隐隐听到“桑乔”,“芯片”,“主顾”,听的入迷了,车门一拉直接和陆瀛对上了眼。 陆瀛:“怎么不装晕了?” 简宁:“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谁装晕了,这么大动静就是算死的也给颠活了。” 陆瀛懒的和她一般见识,随口说了句油嘴滑舌。 大佬的爱骑,今天命运多舛,面目全非,以防意外,简单给黄毛做了处理,换了别的车赶紧回去,在路上简宁忍不住问一旁端坐的陆瀛:“那个老外是谁啊?胆这么肥,连你都敢下狠手?” “不该你知道的别多问!” “哎!咱都这么熟了,给我说下呗,我保证不往外传。” 陆瀛情绪不稳,直接恐吓简宁:“闭上你的狗嘴,何涵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现在别惹我!” 简宁一看陆瀛变了脸色,立刻捂着脖子哎哟哎哟的怪叫:“哎哟,我的脖子火辣辣的,完了完了,是不是伤口裂了,这要是伤着大动脉我是不是就要死了,可怜我要英年早逝啊!” 陆瀛紧张的扒拉开她的手,仔细看了眼脖子上的鞭痕,没有裂开,倒是红肿的厉害看着倒是很可怜,他眼中闪过懊悔和心疼,轻轻吹了吹简宁的那道伤痕,对开车的小弟说道:“再快点!” “老板,已经飚到高速120了,再快就容易出事了!” “再快!” 简宁被他吹的心痒痒,手抓了抓脖子,难得没有说话,左边黄毛凑近陆瀛寻求安慰说:“陆哥,我也疼,要不你也给我吹吹?” 陆瀛看也不看他,脱口而出一个:“滚!” 徐术虽然有心里准备,等见到这狼狈地三人,还是惊的忍不住挑眉问:“你们三个这是逃难去了?” 陆瀛和简宁虽然看着严重,其实都是皮外伤,消毒包扎完徐术就让他们两个滚蛋了,反倒是黄毛因为手臂中了一枪,动了宅子里好久没有用过的手术室,做完手术已经晚上8点钟了,徐术没有留下来吃饭,因为陆宅没有医院里专业检测器械,他走之前强行压着黄毛让他住院观察,黄毛死活不愿意去,说损害他英勇伟岸的雄姿,最后被陆瀛强硬打发走了。。 简宁脖子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等高太阳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的绷带,拿着只红色马克笔比划着要在上面画上几道。 第三十八章 探望伤员 “宁妹,你在干嘛?” 简宁招招手把高太阳叫过来,把马克笔塞给他:“来,帮我画几道,就在原来位置上,我要时刻提醒陆瀛那厮,我这脖子可都是因为他才伤成这样的,就是要让他愧疚!” 高太阳乖乖给她画了几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这不是存心让人家愧疚吗!都是为了我你才被他抽到的,他想抽我就抽呗,我是男的抽几下又没事,你这细皮嫩肉的要是抽的脸可不就毁容了。” “得了吧你,你要是真被他把脸蛋抽烂,还不得跳楼?我又不在乎正好还能趁机多捞点好处。” “呸呸呸!你在说什么混话,哪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脸,悦人悦己都得靠它吃饭。” “你这人庸俗,悦人者才用脸,而悦己者用心,我心我主可不是靠张皮。” 简宁神戳戳地说了段富含哲理的话,突然想起今天他们遇袭,完全没看到高太阳的影子:“哎,下午你人呢?” “我被那群人压着坐在后面的车跟着你们,后来我们先被伏击了,他们就打起来了,我就偷偷躲在车里没敢出来。” 简宁佩服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可真是小机灵鬼,干啥啥不行,躲难第一命!” “嘿,这不是咱们保命法门吗,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嘶~陆瀛也是惹不起的,可你偏偏往上凑。” “我宝贝还在他们手上,一天不给我我就不走!” “你就找死吧,咱们出去接点活好好干个几年,不就又能买个新的了。” 高太阳双手捧心惆怅:“时间久了有感情了!” 简宁怒其不争不打算和他拉扯这个问题,划拉着手机研究地图,随口问他:“上回我在医院那会不是让你去中央银行找东西吗?” “恩,怎么了?” “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 “挺正常的啊”高太阳回过味来惊讶的问:“你还惦记着那疯女人说的话呀,她就是个疯子,一个疯子说的话咋能信啊?那天人家可是把那里翻个地朝天,什么都没有简直浪费感情。” “啧,可惜了,你说那女的要是真给我留了几千万遗产,我现在可就是千万富豪了。”简宁拍了下脑瓜,兴冲冲地叫道:“我咋把那两百万给忘了,如今咱也是百万富豪了,不奢侈一把对不起自己,明天我请你去高级的地方享受一把有钱人的快乐!” “明天去干什么?” 陆瀛一靠近就听到简宁兴奋地叫嚣,完全没了在车上那股蔫样,生龙活虎的像个小太阳。 高太阳一见陆瀛过来,跟兔子见了猎犬一样立马夹着尾巴逃之夭夭,走之前还给简宁做了个小动作,表示明天一定。 “这么晚了您老还不休息,找我干嘛?” “你还没回答我,明天要干什么?” 简宁努力拉长脖子,指着绷带上那道刚画的红色条痕:“哎呀,你看这伤口都渗血了,所以我打算明天出去找个高级的地,吃点鸭脖鹅肝啥的补补。” 陆瀛听了立刻严肃起来警告她:“不准出去,你想吃什么让树哥给你做。” “这不是想吃饭的问题好不,咋地,你还给我搞限制人身自由这套了?” “简宁,认准你的位置,别惹我!” “我什么位置?你的狗腿子吗?” 陆瀛听着她这厮的话,气笑了,开始和她一笔一笔算账:“你先偷我芯片在先,然后又让姓何的进我的卧室在后,之前我把你从警局捞出来警告过你,芯片一天没有交出来,一天就别想离开我的视线!” 简宁仗着陆瀛今天把她抽成这个熊样,再次伸长脖子,对着他叫嚣:“是,我承认为了生活所迫偷了你公司资料,可你的那个什么芯片我见都没见过,不信你就使劲抽我,把我这半边脖子也给抽肿了,正好解您的气。” “你...” “再说了那天要不是你非带我出去,我能被桑乔那疯女人给绑了吗?你知道我那几天过的什么日子吗?暗无天日,没吃没喝,天天都活在随时被宰的恐惧中!” “我....” 简宁继续牙尖嘴利:“去我家也是你强行要去的,说什么融入我的生活环境,在我家我少你吃少你喝了吗?我有不让你出去溜达了吗?何涵她是你的客人,人家来找你我能拦着?” 陆瀛听完深深看着简宁:“这么说都是我的错了?” 简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大佬,我就只是想明天出去嗨皮一下,你说咱们都在坟头广场好几天了,什么娱乐都没有,你这里虽说什么都有,总不能一直憋在这里吧,人都是社交动物,总得出去浪一浪对不?” 陆瀛听了也不吭声,冷哼一声直接甩门走了,留简宁一个一头雾水,果然精神病的世界是在下不懂! 第二天简宁收拾好,打算借树哥的车带高太阳出去浪,特别兴奋地和他咬耳朵,打开手机商量着要去那里挥霍,陆瀛下来后两人立刻闭上了嘴,这时候树哥把一束包好的矢车菊塞到简宁手里,然后一个巨大的餐盒塞给高太阳。 “树哥,这是要干什么?” 陆瀛径直走向外面,来了一波陌生的面孔开了几辆车在外面等候,估计就是昨天他们新招的人才,陆瀛对着简宁叫道:“快点跟上!” 简宁拉着高太阳坐上车问陆瀛:“这么大阵仗咱们这是要去干啥?” 陆瀛惜字如金:“探望伤员。” 简宁恍然大悟说:“哎呀,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原来是黄毛不在,他住院了是应该要去探望的。” 简宁心里定了下来,盘算着等会怎么趁看黄毛的间隙偷溜出来,她昨晚已经看好地图,中央银行地处cbd,附近商场影院餐厅琳琅满目,只要到了那附近,她都能趁机去中央银行那里探一探!! 他们一行加上保镖十来个人,轰轰烈烈在陆瀛的带领下进了黄毛的豪华vip总统病房,可是给他拉满了排面,一开门只见里面除了黄毛,还有一个和黄毛很像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妙龄女人在病房里。 第三十八章 狗血住事 三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黄毛更是没有平常的气焰,一脸苍白阴沉,气氛非常凝重。 他们一来正好打破了僵局,黄毛看到陆瀛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眼睛里迸发出喜悦的光芒,声音高亢道:“陆哥,你来看我啦!” 陆瀛看了中年男人和那个女人一眼,那中年男人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又淡淡对着黄毛道一声:“恩。” 简宁看着这两人的互动,gay雷达疯狂扫描,心里百转千回:这两人有情况,有情况! 黄毛自从他们来了就十分有底气,直接对中年男人下逐客令:“我大哥来看我了,我现在挺好的,也有人照顾,你们在这里不方便我们说话,赶紧走吧!” 中年男人没理黄毛,对着陆瀛两人寒暄几句,最后走时对着黄毛无奈叹口气说:“阿天,你好好养伤,什么时候想通了就回去,家里永远有你一席之地。” 黄毛深深看了眼一旁那个妙龄女人,眼睛微微红了下,别扭地把头扭过去,留个脑袋对着他们,不耐烦地说:“知道了,你们赶紧走吧!” 中年男人也就是黄毛的爸爸最后实在没法,就对陆瀛说:“陆先生,阿天就承蒙你照顾了,如果可以麻烦你帮我劝劝他,自己有家有地的,一直赖在你那里也不好,我身体不行了,还指望着他回去扛起家里的大旗。” 陆瀛:“你们的家事我不便说什么,只要阿天愿意回去我不会留他。” 黄毛突然像个炮仗一样,嘭地爆炸了,甩了一个枕头对着他爸歇斯底里叫着:“赶紧走!!” 黄毛的爸在黄毛失控声中,拉着那个妙龄女人走了。 “你平静一下,我等会再进来”陆瀛大概顾虑黄毛的面子,没有看他失控狼狈样,直接扯着一旁看热闹的简宁离开,给黄毛一个安静的空间让他平复心情。 “哎哎哎!黄毛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跟窜天猴一样就炸了?” 简宁难掩八卦之色,用手肘推了推陆瀛的胳膊,陆瀛把她扒拉开,口风十分严密:“别人的伤心事少打听。” “哎呀,我这不是关心他嘛!” 陆瀛嗤笑一下,用行动表示他不信,简宁不屈不挠继续扒拉陆瀛:“你给我说下呗,省得我嘴不把门触了黄毛的霉头,他不就更恼火啦!” 陆瀛依旧不吭声,简宁这女的充分发挥了死皮赖脸的功力,在他跟前上下蹦跶,陆瀛被烦的不行,简单给她说了关于黄毛的一些往事。 “阿天家里还算丰厚,虽然比不上我,但也不愁吃喝。” 简宁认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非常专注在听。或许这态度取悦了陆瀛,他眯了下眼睛心情还算轻快继续说:“他之前谈了个女朋友,两人感情非常好,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发现俩人没出五服,法律上不能结婚。” “我去!!他俩一开始没发现吗??” “阿天的妈妈去世的早,他和他妈妈那边联系的少,那个女朋友是他非常远的表亲,可惜没出五服。” “分了?” “对,阿天没办法只能和她女朋友分了手,后来...” “还有后来?” “恩,他女朋友后来勾搭上了他爸,两人分手没多久女朋友就成了他后妈,还给他生了个弟弟,阿天不愿意面对他爸和前女友,所以就躲到我这来了。” 简宁万万没想到这会是个狗血家庭伦理剧,她的嘴巴大的可以塞进个鸡蛋,想起刚刚跟黄毛爸一起来的妙龄女人,迟疑的问:“所以,今天跟他爸一起来看他那个女的,就是...?” 陆瀛肯定了她的猜测:“对,就是他现在的后妈。” “从某种方面说,黄毛和他女朋友最终还是成了一家人了。”简宁说完同情地看了看黄毛的病房,想起他之前染红的头发,诡异的想他曾经有没有给自己染过一头绿,这等绿事还是值得搞点仪式感纪念下的。 他们在外面待了一会琢磨着黄毛也冷静的差不多了,就进去慰劳他,一进去就看到黄毛单手搂着树哥准备的餐盒,吃的正尽兴,这才发现俩人出去的时候把高太阳忘里面了,高太阳和黄毛处的还挺嗨皮。 陆瀛大佬单方面决定,既然他俩关系都到这份上了,照顾黄毛的重任就非高太阳莫属了,简宁非常怀疑这是陆瀛打发高太阳的借口,因为他们看完黄毛陆瀛就直接把高太阳扔医院了,陆瀛警告高太阳黄毛没好他就不能回去。 到停车场陆瀛问简宁:“去哪?” 简宁非常惊讶陆瀛竟然会问询她的意见:“恩?你问我?” 陆瀛双手交叉抱胸居高临下那股熟悉的中二王八之气卷土重来:“昨晚你不是想出去浪吗?本大爷今天屈尊陪你一程。” 简宁顺势打开手机指了个地址给他看:“我在网上查了,这家餐厅评分巨高,豪华奢侈无内涵,正适合咱们这样的暴发户。” 陆瀛给司机报了地址非常傲娇地对简宁道:“走!本大爷带你去享受一把。” 选了个靠窗位置,简宁趁着陆瀛这股中二之气还没消散,本着宰肥羊的心理,什么贵点什么,等精品菜品一上,也就那么几口,简宁常常感慨被坑了。 对面就是中央银行,简宁时不时瞥几眼,陆瀛一直在跟前也不好使劲住下面看,怕他看出什么端倪,借口去卫生间,也有个大汉跟着她到门口守着,这可真是跟的滴水不漏。 这个饭吃的简宁如鲠在喉,愤愤不平,陆瀛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问她要不要回去,简宁哪肯罢休。 “这才几点啊,回去这么早干啥,你知道约会三重奏吗?” “什么?” 简宁语不惊人死不休:“吃饭,看电影,开房!” 陆瀛听了表示:“你要是愿意,那我们可以吃饭,看电影,开房!” “那就去看电影呗,正好我查了附近就有一家影院,咱们去买票去。”。 陆瀛大夜大手一挥:“那个影院人那么多,配不上本大爷。” 第四十章 再见利昂 “所以大爷您想整个包厢?” “我看那家私人影院就不错,这才符合本大爷的气质。”陆瀛指着其中一个大汉吩咐道:“你过去给老板说今天我们把他家影院包了,让他把其他人撵出去!” 简宁打眼望了下他说的青春私人影院,啊这,外面装修的金碧辉煌,莫名有点天上人间的味,她也不敢多想,也不敢多说,只能给陆大爷竖起大拇指赞叹他老英阴决断。 他们过去的时候从已经清的差不多了,有个负责人过来接待,问他们想要什么风格的包厢,财大气粗的陆瀛大爷,大手一挥:“要最好的!” 负责人打量了两人几眼,了然的点点头,选好片子,把他们带到一个房间门口,给他们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就退出去准备放映的事了,简宁狗腿的推开门,满心期待看传说中的最好的私人包厢,只一眼就楞在了门口。 陆瀛好奇把她推进去:“你怎么不进去?” 等他看清里面的布置,也楞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没有想象中的舒适的沙发椅,没有吧台,没有桌子,甚至连个像样的凳子都没有,一张蓝盈盈圆溜溜的大水床占据了房间大半的位置,外面被从上而下的纱幔装饰着,圆床下面是张颇大的红色爱心地毯,紫蓝色灯光暧昧了整个房间,怎么看怎么不正经,陆瀛在暧昧灯光下瞟了眼房门,赫然几个大字映入眼帘:双人情趣观影房。 陆瀛简宁两人,加上同行的保镖走进来,十个人面面相觑,简宁看着那张滚圆滚圆的大水床,又瞥了瞥瀛那张精彩万分的脸,直接一个跨步先躺了上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嘿嘿一笑贱兮兮地对陆瀛说:“我看这床还挺大,咱们几个应该躺的过来。” 陆瀛也觉得这氛围实在不适合让他们在这守着同,直接对领头的说:“你们出去在外面等着吧。” 简宁作为打工人很是体谅打工人的心酸,立马向陆大爷提意见:“哎哎哎,咱不能这么小气呀,这片儿3个小时呢,不能咱在里面享受,让大哥们在外面干等着,反正都包下来了,让他们去隔壁包房等着呗!” 陆瀛想想点头同意了,一行人鱼贯而出,顿时间房间空了下来,简宁就看着陆大爷四周环顾,然后别别扭扭躺在了另外的半圆里。 这么纯情?简宁笑笑双手放在头下枕着,优哉游哉看影片,影片在他们刚躺下就开始了,先是入镜了一个日本女人,操着流畅的日语,简宁咦了一下,怎么感觉这片跟他们选的风格不对呢? 然后又入镜了几个风格不一的男人,竟然还有一个老黑,他们先是给女主叽里呱啦进行了友好的交流,还没有字幕都不知道他们在说啥,友好交流后他们就上手把女主角的衣服脱光了,脱光了!竟然脱光了!! 简宁渐渐感觉不对劲,他转头和陆瀛对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接着大荧幕画面上,在她惊恐的眼神和女主“恩恩啊啊”“雅麦蝶”叫声中,那几个男的也脱光了衣服。 两个人一股脑儿坐了起来,陆瀛飞快的用手遮住简宁的眼睛,耳边依旧环绕着女主销魂的叫声,即使再纯情也知道这是啥片,他们选的阴阴是好莱坞动作大片为什么变成霓虹爱情动作大片了? 陆瀛干咳了几下来掩饰自己慌乱,手依旧挡着简宁眼睛,干巴巴说:“我..我去找人看看,他们肯定放错片了!” 简宁经过起初的惊恐现在倒是觉得没啥了,她扒拉下陆瀛的手:“这事哪能您亲自过去,还正规影院呢,竟然干出此等丧尽天良的事,您在这等着,我肯定让他们给咱一个交代!” 趁陆瀛没反应过来,飞快出去了,陆瀛只当她是害羞,也就在原地等着负责人过来处理。 简宁出去就把这事添油加醋给前台说了,让她赶紧找个管事的过去处理,然后骂骂咧咧说要去洗手间,趁着前台去找负责人的空档,她疾步出了影院大厅向右边中央银行走去。 走到一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从中央银行出来,乍白的皮肤,高挺的鼻梁,脖子那圈旧痕被白色领子挡住,虽然眼睛作为伪装,蓝色变成了黑色,前两天还在路上追着陆瀛袭击,这画面实在是太深刻了,只一眼简宁便认出来这人了。 桑乔临死前给她的东西不见了,而这个男人很凑巧出现在中央银行,他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眼着着这个白皮老外带着两个小弟要走远,简宁赶紧偷摸地跟了上去,白皮老外径直走向一个公共电话亭,在里面待了两三分钟后出来后进了银行对面一家咖啡店。 简宁在转角盯了他十来分钟,直到公共电话亭里进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年轻,拿起电话想要动作,她赶紧推门进去,夺过他手中的话筒,在按键上一通乱接,调出了上一个通话记录,把号码记在手机上里,等她出来再白皮老外已经不在了。 简宁跑到咖啡店门中四处张望,终于在不远处看到白皮老外站在一辆车旁,身后的小弟给他开车门几人纷纷坐了进去,她连忙跟了上去,谁知那辆车竟掉头向着简宁的方向开来,一车一人在街上交叉而过,车窗缓缓降下,漏出白皮老外的脸,在他们即将对上眼的时候,简宁被人扯着衣领提溜到了一边,几个大汉将她挡在身后完美躲过了白皮老外的探寻。 简宁回头看到揪着她衣领的陆瀛,缩着脖子给这位大爷招招手:“哟,这么巧啊!” 陆瀛不为所动:“你上厕所上到大街上了?” 两个保镖直接将车开到他们跟前,陆瀛重重将简宁丢进车里,紧接着他也坐了进去,车子开动宣告今天美好的户外活动结束。。 车内空气凝结,温度降到冰点,陆瀛铁青着脸双手交叉对简宁说:“你最好给我个解释,要不是我动作快,你就被利昂盯上了!” 第四十一章 听话 简宁不服气地反驳:“有这么严重吗?他不是只跟你有仇吗?我可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跟你没关系你跟踪他干什么?” 简宁被戳破了心思,立刻跟个兔子一样跳脚道:“我什么时候跟踪他啦!你不要血口喷人!” “利昂是东南亚臭名昭著的雇佣兵,手段残忍,视人命如草芥,折在他手里的人没一千也有上百了,你觉得就你那蹩脚的跟踪技巧他会发现不了?” 陆瀛还嫌不够又接着说:“你老实交代我还能保你,不然等你落到他手里,我是不会捞你的,你自己想清楚,落到他手里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 简宁顿时怂了闷声解释:“我这不是刚好出去透气就看到他了,咱们前两天才在他手上吃了大亏,我当时脑子一热就跟了上去,想着看清楚他的去向跟警察举了报,既能报仇还能为民除害了不是,哪想到他是这么厉害的主啊!” 陆瀛却不买账,直接戳破她:“简宁,从我见到你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贪生怕死还贪财,这话你在忽悠谁?是什么让你阴知道利昂那么危险还不管不顾跟上去?” 简宁不想回答他的话,直接将问题重新转移到陆瀛身上:“那你跟这个叫利昂的有什么仇什么怨,能让人家从东南亚这么远的地跑到咱们这找你麻烦?” 陆瀛斜眼瞄她警告道:“胆肥了敢这么问我?” “你看你一点都不坦诚,我总得弄清楚你跟利昂有什么梁子吧,不然我天天在你跟前,他什么时候杀我给你看,我挂了也只有哭的份了!” “你只要老实跟在我身边,没人能伤害你!!” 简宁呵呵一笑胆肥地吐槽:“屁咧!阴阴跟在你身边才最危险好不!你跟利昂才有仇,我跟在你身边不是当炮灰吗,就跟黄毛一样。” “简宁,少自做聪阴,我最后一次认真告诉你,待在我身边我保你性命无虞,你要想找死就尽管惹他。” 简宁思索了几秒决定赌一把:“你这么不愿意告诉我利昂的事,难道他跟桑乔是一伙的” 陆瀛听了马上扯住简宁的衣领带到他眼前:“你为什么这么认为,谁给你说了什么?” 简宁被勒的难受,把着他的手说:“你这么大的反应,难道我猜对了?咱俩出去散心那天晚上,车子被撞了两回,第一回你昏死过去的时候我就隐约看到利昂了,然后没多久我就被桑乔撞停绑架了,我一直在想他们两个是不是有关系,不然为什么会同时出现?” 她顿了顿又说:“要是他俩有关系,那么桑乔绑架我肯定就不是什么所谓的无差别作案,一定别有目的,现在桑乔死了谁也不知道她的绑架我到底是为什么,现在好了来了个利昂,那我就可以从他身上找出真相!” 陆瀛松开她缓缓说:“这就是你跟踪他的原因?” “当然,不然还能为什么?无缘无故被绑了,没吃没喝不见天日,就因为绑匪死了,就给我一个报复社会无差别作案的结论,神特么无差别作案,骗傻子呢?既然警察查不出真相,我就自己找啊,总不能就这样不清不白过去啊。” 陆瀛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端坐着恢复大爷样,对着简宁就是五级嘲笑:“你这是什么被害妄想症,你是多重要的人吗,没钱没势就你一小混混,有什么值得人家用阴谋诡计绑架你?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利昂跟桑乔没关系!” 简宁气鼓鼓道:“说不定我是哪个资本家流落在外的继承人呢?绑架我是阻止我获得巨额家产!!” “少看点小说,不然容易得妄想症。” “你怎么这么肯定利昂跟桑乔没关系?” “利昂是冲着我来的,他常年在东南来活动,上哪认识桑乔去?话都说到这了,本大爷不妨告诉你,本大爷的丰功伟绩。” 陆瀛像只高傲的孔雀,支棱开尾羽开始炫耀:“利昂除了是雇佣兵,还是东南亚有名的走私贩,专门倒卖军火,是国际通缉犯,前段时间有华国卖家联系他,想从他手上买一批军火从云缅入境,信息被云南缉私的警方获取了,但是没入境他们也无法行动,正巧我在缅甸有点关系,警方就联系我帮点小忙,我就顺势截了他的货算是卖警方一个面子,然后他就记恨上我了,一直想在我身上找回自尊,一条外国狗还想要自尊,真是笑话!” 简宁听了立马把他捧上天:“我一直以为您只是普通有很多钱的资本家,原来您还跟警方有关系,是小的失敬了。” 陆瀛对简宁这种阴阳怪气免疫了:“把你脑子里腐败的想法扔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是帮忙而已,帮助警察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那我们费劲巴拉防他干什么,直接举报给警方不就得了,话说国际通缉犯咱们要是举报有多少奖金?” “少管闲事,我跟利昂的恩怨我会解决,我是弄不死他吗还要请外援?这可不是本大爷的风格!” 简宁不死心问:“知道了,真的不考虑举报啥的,国际通缉犯应该会有不少奖金吧?” 陆瀛大手狠狠盖下她的脑袋:“你先问问自己的脑袋值多少钱吧!” 兴许在路上简宁和陆瀛聊的够彻底,只不过越聊越觉得彼此间信任土崩瓦解,跟个豆腐渣一样碎了一地,回去陆瀛也就没追究她在影院丢下他半道跑路的事,到了家依旧直挺挺去了三楼,晚饭也不跟他们一起吃,完全不理会他们几个,时间久了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神经病嘛总有自己独特地行为方式。。 简宁跟树哥他们一起吃过晚饭,在客厅拿手机玩消消乐,等提示她通过全关后,她将游戏卸载后又重新下载回来,乐悠悠从第一关开始玩起,对于消消乐来说简宁简直就是个老炮,前十来关闭着眼睛她都能过关,通常是她用来放飞思绪的玩意,手在游戏上划拉着,魂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第四十二章 乖宝宝 等过了第十关,突然简宁像回了神一样支棱起来,拍了拍脑门问树哥:“树哥,你知道何涵那妹子让陆大爷弄哪去了吗?我说怎么感觉忘了啥,原来是她啊!” 树哥穿着围裙在给地球喂冻干,闻言抬头想了想说:“好像被请出去了,阿瀛现在不允许姓何的进来这里。” 简宁悻然摸了摸鼻子,这事好像还有她一半助攻,结果妹子人没睡到,还被扫地出门了,莫名怅然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啊,人妹子多好啊,身材好还漂亮,还不嫌弃陆大爷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结果他还嫌弃人家,啧啧啧!” 树哥抱着地球要走,听了这厮混账话好心劝了两句:“你那张嘴当着阿瀛的面还是锁一下吧,别刺激他了。” 简宁闭上嘴巴做了个拉上的动作,乖巧地点了点头,看时间不早了提溜着手机滚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简宁盯着手里的号码发呆,回过神麻溜地点开度娘搜了一下这个号码,归属地澳大利亚,哎嘿这么远,难道是利昂同伙的? 她在网上找了个虚拟电话拨了过去,电话里传来机械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空号?咋是个空号啊!” 简宁把这一串号码用微信给高太阳发过去。 高小姐:这是啥? 简星星:给我查下这个号码是哪条道上的!! 高小姐:等我找个电脑,咋了这是? 简星星:这个号打我手机威胁老娘,又哭又闹又喊又叫的这能忍吗,赶紧给我查查是哪个地方的杂碎! 高小姐:查着呢,查着呢!放心好了,敢欺负我宁妹一定查出他们祖宗十八代! 简星星:你可不要吹大牛啊,展现你电脑天才的时候到了。 高小姐:放心,放心,给我点时间查不出来我吃翔!! 简星星:去吧,我的小太阳,你即将点亮你人生高光时刻! 高小姐:,遵命我的美人~ 嗡嗡地声音一直在她脑海里回响,她伸着手想要往上抓住什么,可是有东西缠住了她的脚怎么也挣不开,很快无尽的窒息淹没了她,黑暗、无力、恐惧全部从鼻子涌进了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就卡在喉咙里甚至连空气都被阻隔了。 “小宁,小宁...过来我这里,我带你去...” 简宁猛然惊醒,可怕的窒息感还未消退,她手捂着胸口猛烈咳嗽几下,喘了好久才缓过来,把脑门的虚汗抹掉,看了下时间凌晨三点半,失眠的怒气瞬间把她点着了,狠狠的把手机扔到床上,不停地咒骂这未破晓的长夜。 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但是她怎么也睡不着了,点了支烟坐在阳台上,猩红的火点燃烧出一缕烟气散在了半空中,趁脑子还算清醒简宁捋了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从见了陆瀛,就慢慢走向了奇怪的方向。 “喂,阿宁啊!” 从上而下传来一个声音让简宁被吓的一个激灵,她抬眼看去见住在楼上的陆大爷半夜不睡觉,趴在栏杆对她喊话。 陆瀛闪着两个阴亮的大眼睛脆声说:“阿宁,哥哥说小朋友是不可以抽烟的,太臭啦,你赶紧丢掉哇!” “哦哦。”简宁把烟扔到地上用脚碾了碾。 陆瀛非常给面子的在三楼给她鼓掌不留余力地鼓励:“阿宁真棒,是天地下最棒的小朋友!” 陆瀛今天咋又变了,突然间好童真啊,平时大晚上不是丧着一张脸生无可恋,就是拉着人家讨论人生和生死这一伟大哲理,这是又变异了? 她试探着问:“阿宁是小朋友,那你是不是要朋友呀?” “阿瀛不是小朋友,阿瀛是阿宁的哥哥,阿瀛最喜欢阿宁啦。” 呦呵,真变异了?简宁不死心地继续问:“阿宁是谁啊?” “阿宁就是你啊,阿宁最喜欢哥哥了,阿瀛也最喜欢妹妹啦!” “那阿瀛小朋友你今年几岁啦?” 陆瀛掰着手指头数,从一一直数到七停下,非常笃定地答:“阿瀛今年7岁啦,妹妹!” “好家伙,直接变异退回七岁了。”简宁一看还有这等好事,想起往日陆瀛趾高气扬地对他们,立马找回场子对着七岁的阿瀛小朋友喊:“陆瀛,叫爸爸!” “妹妹!” “叫爸爸!” “妹妹!!” “叫爸爸!!” 陆瀛非常为难:“阿宁,你是女孩,我不能叫你爸爸。” 简宁非要欺负七岁的陆瀛,耍无赖地说:“我不管,你不叫就是不喜欢阿宁,阿宁才不是你最喜欢的人!” 陆瀛一听急了,连忙摆手语无伦次起来:“不是,不是!阿瀛最喜欢阿宁了,你还在哥哥怀里的时候,阿瀛就喜欢你了,可是你只喜欢哥哥,不喜欢阿瀛,连阿瀛送的小蜻蜓都扔了,可是,阿瀛还是很喜欢阿宁的!” 简宁听他说了一串都要晕了,直接趁着陆瀛神志不清使劲忽悠他:“既然你最喜欢阿宁,那阿宁让你喊声爸爸,这么简单的愿望你都不答应吗?” “阿瀛答应的,我喊了啊,阿宁你赶紧把耳朵支起来,阿瀛要喊了啊!” “恩恩,阿宁耳朵竖起来了。” 陆瀛跟小猫似地非常小声:“爸爸...” “我听不见呀!” 他又提高了一个度喊:“爸爸!” 简宁阴阴听到了,还是使坏地忽悠陆瀛:“你大声点,我听不见啊!” 陆瀛鼓足气朝她大声喊:“爸爸!!” 她立刻接下:“哎,爸爸听到了,真是乖宝宝!” 阿瀛小朋友喊完非常害羞地捂着脸跑了,简宁噗呲一下趴在阳台栏杆上大笑,瞬间畅快了,再没有比今天还要爽的时候了。 陆瀛过了一会又跑回来对着简宁说:“阿宁,哥哥喊你了,你以后不准不喜欢阿瀛。” 简宁点头如捣蒜:“喜欢喜欢,我最喜欢陆瀛乖宝宝了!” “恩,阿瀛最乖啦!”。 “那最乖的阿瀛小朋友能不能告诉我,阿宁是你初恋小女友吗?” 四十三章 忽悠 “你羞羞,小朋友是不能听这些的,哥哥说等我们长大了可以谈恋爱,到时候阿瀛就可以和阿宁结婚啦!” “好家伙你才七岁就想着结婚了,你是个不正经的小朋友!” 陆瀛挺起骄傲的胸膛:“才不是呢?哥哥说过这就有责任!” “你还有哥哥呢?谁啊?” “阿宁你忘了,除了我你世界第二喜欢他啦,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颠三倒四的也问不出什么,简宁索性就赶他回去睡觉了,第二天陆瀛像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接电话,神态跟往常无异,简宁一直打量着这位大爷,目光太过露骨,陆瀛讲完电话对上她问:“你一直看我干什么?皮痒了想找抽?” “陆大爷,你昨天晚上睡的还好吗?” “你问这干什么?”陆瀛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想到什么一脸凝重问她:“你昨晚看到我了?” 简宁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这不是看你眼圈挺重的关心一下嘛!” “没事就跟着树哥做点事,别整天吊儿郎当的在我眼前晃悠。” 简宁一听不依了立马上去跟他对线:“这你可冤枉我了陆大爷,是您老人家非要把我扣留在你这里的,我之前可是有正经工作的人!社会五好青年积极阳光奋斗向上!” 陆瀛不留情嘲笑她:“你的正经工作就是坑蒙拐骗,接黑单盗别人公司机密资料?” 简宁顿时败下阵小声反驳:“这不是生活所迫嘛...” “哈,社会五好青年积极阳光奋斗向上?还有,谁让你叫我大爷的,难听死了以后不准叫了!” 陆瀛这波直接将嘲讽技能拉满,听的简宁牙痒痒,这会徐术从外面进来,提着个诊疗箱两人一道上了三楼,简宁狠狠对着陆瀛的背影竖了个中指,还未收回去就被陆瀛回头看个正着,她一个激灵拔腿就跑离开了陆瀛视线扫射范围。 “死变态,看我晚上怎么弄你!”简宁愤愤地掏出手机给高太阳发信息,问前几天找他查的号码的事,本来以为会很容易,结果这玩意快一个星期了都没消息。 简星星:高太阳,我找你查的那个号码查的怎么样了? 高太阳过了十几秒,连续给她发了三四个哭哭的表情包,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简宁还是忍不住问:怎么,伟大的电脑天才翻车了?? 高小姐:宁妹,我这几天一直在找能下嘴吃的粑粑,你看我终于找到一个,等我回去就当着你的面表演一个生吞粑粑蛋糕! 接着一坨粑粑蛋糕的图片占据了简宁半个手机屏幕,简宁面无表情地送高太阳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 叮叮叮,几声消息提示音,简宁一猜就是高太阳那货重新添加的申请,她决定晾他几天,而后点开吴漾的微信勾搭起了她。 简星星:吴警官好啊,最近怎么样啊? 对方估计很忙,没有及时回她,简宁百无聊赖玩她的消消乐,等她第n次通关108关的时候,对方回了她信息。 吴漾:抱歉在忙,现在才看到。 简星星:啊,没事没事,我可太理解咱们人民警察了,都是为了公民安全忙东走西的 吴漾:是有什么线索给我说吗? “哟,这么直接!”简宁拿着手机本想跟吴警官先嘘寒问暖交流交流感情,无奈对方是个效率狂,一点都不想跟她有多余的寒暄。 简宁索性把那串国外的号码给吴漾发过去了,言明先让她查查这个号码的详细信息,其他的不方便在电话里说,两人约好周三晚上见面详谈,就结束了对话。 凌晨三点钟简宁晃悠悠从床上爬起来,跟个丧尸一样晃悠悠的下床,然后又晃悠悠走到阳台爬到栏杆上睡眼朦胧打着哈欠抬头对着同样穿着睡衣的陆瀛问:“你不睡觉喊我干啥?” 陆瀛瘪嘴委委屈屈地说:“阿瀛只有这个时间才能醒来找妹妹说话,妹妹不要讨厌阿瀛哥哥。” “谁是你妹妹,叫老娘大爷!” “阿宁,你坏坏!” “叫不叫?不叫我再也不理你了!” “大爷...” “你等等!”简宁突然恶趣味地点开手机相机录像对着陆瀛:“来来来,继续叫。” “大爷...” “阿瀛,叫声爸爸来听听。” 陆瀛乖乖地叫了声爸爸,被简宁完美地录了进去,她专门给这个视频加了个密,什么时候陆瀛给她气受,她就拿出来看,看到底谁是谁的爸爸! 不知道怎么回事,陆瀛的这个人格已经连续在晚上出来好几天了,这几天从他七岁口中陆陆续续听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比如陆瀛有个哥哥,不知道现在去哪了,然后他还有个叫阿宁的小初恋,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 简宁深度怀疑可能就是因为她名字里有个宁字,所以陆瀛这个七岁神志不清的把她当成了初恋,对她的话言听计从,甚至有可能陆瀛清醒的时候对她这么纵容,恐怕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感情她是占了他那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初恋的光啊! 本来简宁想趁着陆瀛现在神志不清能从他嘴里套出些利昂的信息,结果这个七岁的天天晚上和她念叨他的哥哥,他的初恋,对正常陆瀛的事一问三不知,天天睡不够要陪个心智还是小屁孩的玩意聊天,简宁很是痛苦。 她问**崽子陆瀛道:“你就不能白天出来?” 陆瀛摇摇头:“阿瀛挣不过这个坏蛋,只要他醒着阿瀛就出不来,阿瀛只能趁这个坏蛋睡了才能出来见妹妹。” “我们是正义的勇士,怎么能向大坏蛋妥协呢,要不这样你明天早点出来,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真的吗?那阿瀛想要和阿宁去游乐园!!” 简宁看了下时间,明天就是周三了,她加足马力忽悠陆瀛并许下承诺:“只要你明天能早点出来,别说游乐园了,就靠你这张脸咱们就算去抢银行都没问题,到时候把这个大坏蛋钱给他掏空哈哈哈!”。 陆瀛得到简宁的承诺两眼星星闪闪亮亮,立刻中气十足答应下来。 第四十四章 交锋 第二天陆瀛正常出现,眼下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整个人比之前更丧了,徐术来的也比平时更勤了,肉眼可见他这个人恐怕出了什么问题。 简宁倒也猜出个七七八八,估计这玩意精神上出了大问题了,不然不可能那个小屁孩阿瀛会不间断的出现。 徐术今天还趁陆瀛没下来的时候问过她,有没有晚上察觉到陆瀛有不对劲的地方。 简宁立刻信誓旦旦说:“我晚上睡的可熟了,没听到有什么动静啊。” 徐术点了点头皱着眉头不言语了,直到陆瀛下楼他将一个白色的药瓶递给他说:“我去老师那里请教了一番,你现在这种情况不乐观,还是需要过去做个详细的检查,才能针对冶疗。” 陆瀛将药瓶塞进兜里点点头说:“过段时间吧。” “尽量快不要拖,这药是暂缓症状,容易损害身体健康不要多吃。” “恩。” 简宁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悄摸着问徐术:“怎么了怎么了?他是不是出啥大毛病了?” 徐术抽出一张消毒纸巾翻来覆去擦拭自己的手指头也不抬地说:“他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极有可能出现第二人格,你要是碰到他有异常的情况千万别惹他。” 简宁装模作样惊呼:“啊,这可真是太可怕,他什么时候正常过。” 徐术对这厮幸灾乐祸不予置评,擦完他的手收拾收拾东西就走了,简宁一直等到晚上眼看跟吴漾约的时间快到了,便想找个由头出去一下,这时陆瀛又从楼上下来,走到她眼前淡淡说句跟上,便径直向车库走去。 简宁满头雾水跟着陆瀛走到了一辆新车前,她正要坐进副驾驶,陆瀛抢先一步坐到副驾驶位上对她发号施令:“你开。” 简宁耸耸肩认命地把车开起,出去的时候守门的大汉问他们要去哪,要不要通知保镖随行之类的,被陆瀛简短地用“出去”“不用”给打发了,简宁载着陆瀛开着他最新的大奔上路,刚开出去几百米,旁边的陆瀛深呼吸长长吐了口气,紧张地用他大手掌拍拍自己的胸口。 他把车窗放下一半,迎着风把头发吹的东倒西歪,非常兴奋地对简宁说:“哇,阿宁阿宁,我们出来了耶,阿瀛刚刚好怕被认出来啊!” 简宁一脚踩了刹车,迟疑地问:“你是阿瀛小朋友?” 阿瀛挺起胸膛骄傲地点了点头一脸求表扬:“我们不是昨天讲好啦,阿瀛醒来早些然后我们出去玩,阿瀛可是努力了好久才把大坏蛋给弄睡着啦!” 简宁正愁要怎么出去,这真是打瞌睡有人送了枕头太及时了,扯着阿瀛的手亲了一口:“可以啊,你个小崽子竟然学会模仿陆瀛了!” 阿瀛照葫芦画瓢也扯着简宁的手亲了一口小脸得意:“阿瀛聪明吧,装的像不像?” 简宁被亲的心里酥麻一下,她连忙把手抽回来,看了眼时间把手机视频功能打开,对着阿瀛说:“阿瀛小朋友啊,来帮阿宁妹妹一个忙呗!” 阿瀛小朋友被一声阿宁妹妹叫上了头,喜笑颜开地点了点头按照的要求说了一通被简宁录成了视频,简宁对着阿瀛一顿忽悠,成功说服他回去后,掉头将人送到了大门口,陆瀛刚一下车简宁立马加大油门绝尘而去。 负责守卫的大汉把陆瀛迎了进来,看着远去的车影尽职地问:“陆哥,你咋刚出去又回来了,姓简的就这么让她走了?” 瀛面无表情冷声道:“我让她帮我办点事,不该问的别多问!” 这次出来有如神助简宁开着小车哼着歌欢快地在大道上行驶,她想着待会见到了吴警官该怎么唠唠嗑,不经意瞥了眼后视镜,后方有三四辆普通的黑色桥车一左一右跟在她辆车屁股后面,突然两只眼皮狂跳:“我擦,两只眼都跳,不祥之兆,不祥之兆!” 简宁下意识把油门踩实,跟个炮弹一样瞬间蹿出几百米,跟他们拉开了距离。也就一分钟后方的车跟了上来,简宁这回确信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对方敌众我寡硬着来肯定讨不到好处,她在心里衡量陆瀛这辆大奔性能怎么样,能不能抗住她造,她一边加速一边通过后视镜看后方的情况,左侧那辆车窗开了一个缝,一个细长黝黑的枪筒漏了出来,看样子是想对她下杀手。 简宁一见他们动枪了,脑门冷汗唰地一下出来了,暗自咒骂:“我去,这么狠!” 她非常识实物地减速把车停在路边,一点都不取耽搁下车把双手举起来投降,对方呼啦啦地跟下饺子一样,出来了八九个人将她团团围住。 简宁一看全是生面孔,开口道:“大兄弟们是哪条道的?咱们往日无怨今日无仇的,这样也不太合适吧!” 众人皆寂静无言,上来两个人押着她,对着她的腿来了一脚,简宁小竹竿子细腿经不住这一下,马上半跪在地上,一个人走到她中跟前,两只皮鞋映入眼帘,她顺着这双鞋往上看,终于看到了鞋子的主人,黑发蓝眼白皮,还有脖子上那道熟悉的灰疤,她想起了陆瀛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臭名昭著,手段残忍,视人命如草芥,这几段话不停地在她脑子里打圈,简宁眼前一黑觉得佛祖在向她招手,说她此生造孽太多我佛不渡憨批,还是被枪打成筛子吧! 利昂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放在她脸边对比:“简宁?” 简宁舔着嘴唇缓解紧张道:“是我。” “为什么跟照片差这么多?你们华国人总是长的差不多了,认的太费劲了!” 简宁斜眼一瞟他手中的照片,是高太阳前不久用来练p图的神作,修的那叫一个漂亮他还很得意的发到社交圈里,估计这老外从网上下的,难怪他疑惑,亚洲四大邪术华国p图独占鳌头啊。。 简宁一看这有的聊啊,干笑地解释道:“照片都是经过美化的,不准,不知您老找我什么事?” 第四十五章 死亡威胁 “陆瀛把你藏的够严实啊,我查了好久才把你查出来,看来他对你很上心啊。” “您不是跟陆瀛有仇吗,这跟我有啥关系啊?值得您这么大费周章的!” 利昂显然耐心不够,不想和她周旋,直奔主题:“我不喜欢绕圈圈,就问你一句话,把桑乔那女人死前给你的东西交出来!” 简宁装傻道:“桑乔是谁,我不认识啊?” “不认识?你可想好了再回答!” 利昂半蹲下直接单手掐着简宁的脖子,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很快简宁脸涨的通红,双手攀住他的小臂想要让他松手,最后掰不过利昂,为了小命她磕磕绊绊说:“我...想起...来...了...” 利昂松手站起来兜里掏出个手巾擦着他那只手,像擦什么脏东西一样,居高临下道:“说!” “桑乔前段时间无缘无故把我给绑了,然后她就自杀了,我是真的不认识她,她所有信息还是警察告诉我的!” “她死前给你的东西昵?” 简宁信誓旦旦举手发誓:“她没有给过我东西啊,真的我对天发誓,要是给过我东西天打五雷轰!” 话间刚落晴天之下响了一个旱雷,余音绕梁不绝,旁边的那些打手齐齐向看天空又看向了简宁,感觉在看神奇物种。 利昂笑了:“看来上天都不相信你啊,老实交代,不然你可真的没什么价值占我时间,我想那声响雷是上帝提醒我他想早点和你见面。” 简宁急了赶紧说道:“大哥,你冷静啊,华国不信上帝,我们信佛!” 她脑子疯狂转动,上前抱着利昂的大腿言真情切地对着他说:“那个女人绑了我后一直疯疯癫癫地,根本没给我说过什么正经话,而且我一直被蒙住双眼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您到底要找什么东西?麻烦您老给提个醒好让我想想。” 利昂被抱住腿整个人反应很激烈,一脚把她踢开嫌弃地说:“不要用你脏手碰我!” 简宁被踢到一旁,腹部坠坠作痛,手臂擦红了一片,十有八九破皮了,她在心底对这个白皮老外和他祖宗十八代进行了满屏的国骂,还得陪着笑脸说:“误会,误会!这在我们这里表示大大的尊重!真的,您给我说您要找什么东西,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利昂看她这么上道,便说:“桑乔偷拿了我们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我追了她很长时间,一个多月前我们终于找到了她的踪迹,啧!却在半路看到了陆瀛,就顺手给了他一个教训,没想到桑乔那天带着你藏了起来,结果她人死了东西没了,而最后和她在一起的却是你。” 简宁干巴巴笑着说:“还…还挺巧哈。” “你们华国有句古话,一切的巧合都是蓄意而为,你知道你被陆瀛捂的多严实吗?查了一个多月才查到你是桑乔最后一个见得人,你说你该多是重要的人啊?” “大哥,这肯定有问题,我就是一瘪三儿,平常就靠坑蒙拐骗讨个生活,哪里算得上重要的人,您老想想哪个傻子会在临死前,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说的有道理,继续。” 简宁一看有戏义愤填膺的为自己打抱不平:“这肯定有阴谋,我就是被人推出来当靶子的!!” 利昂较有兴致地问:“那你觉得谁会把你推出来当靶子?” “我怀疑两个人,一个就是桑乔,她肯定把您要的东xz起来或着给了别人,然后随即绑我这个无辜的人混淆目标!” 简宁偷偷打量了下利昂没有表情的面目,偷偷咽了下口水,大脑cpu转的嗡嗡作响,然后决定把陆瀛给卖了:“另一个是陆瀛,我觉得他很有嫌疑,要不然您也不会先找上他,而且他还试图把焦点转移到我这里,要不然他为什么会把我的信息隐藏但是又让您查到,分阴是想把我当成完美的挡箭牌,给您老增加阻力!” “说的不错,我也觉得你是个被推出来的替死鬼。”利昂鼓掌表示赞赏,下一秒想到什么眼神凌厉起来:“既然你这么无辜,那你在中央银行跟踪我是想干什么?” “大哥,误会,绝对是误会!那天是陆瀛突然心血来潮强行带我过去吃饭,我就顺手出去买杯咖啡,哪知道半道碰到您老了,我那会一紧张赶忙打电话给他啊,陆瀛让我跟的,让我跟紧了向他汇报你的行踪,小的就是个打杂的,他让我干啥就干啥喽!” “陆瀛让你跟的?” “对对对”简宁点头如捣蒜,她现在只想把脏水全泼到陆瀛身上:“咱们也没啥交集,犯不着喊打喊杀的对不?” “很好!”利昂点头向后面摆摆手,简宁左右两边的狗腿子把她架起来,正对着她的人随后用枪抵着她的脑门,扣动扳机想要送简宁直接去见上帝。 “看在你要死了,就给你说个秘密,桑乔生前除了你还见过陆瀛,看来你是没用了。” 简宁脸色刷白,冷汗马上冒了出来,扯着嗓子对利昂大喊:“大哥,大哥,不带这样的,咱们无冤无仇的,你不能杀我啊!” 利昂摸了下脖子上的旧疤对简宁说:“杀个人而已还需要理由吗?既然你已经没用了,还是尽早上路吧,走快点还能赶上和上帝一起吃个夜宵,我为你祈祷愿你和上帝用餐愉快。” 简宁一听他这么说立刻冷汗蔓延到了后背,跟陆瀛一比这个人是真的亡命之徒,此时她什么也不顾了,直接亮出底牌,闭着眼大喊:“我有用!你是不是在找一个芯片,我知道它在哪!你不能杀我!” 利昂让手下将枪撤了,走到她跟前难得正眼看简宁:“我可没说我找的是芯片,你知道多少?” “我...” “美发来电话啦,美女来电话啦,美女来电话啦!!”。 简宁正欲回答,被来电铃声打断了,手机在她口袋里欢快地叫唤着,简宁在巨大的压力下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号码,突然脑子又回来了,对利昂说:“是负责我案子的警察打来的,我们今天约好了时间要见面进行回访,现在时间到了,估计是打来确认我的情况,要是不接恐怕会引起她的怀疑,你知道警察一般都很敏感。” 第四十六章 合作 利昂看了眼她的手机,帮她滑动接通了电话点了扩音,拿枪抵着她的太阳穴无声道:“接!” 简宁接过电话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喂,吴警官。” “怎么了,不方便接电话吗?听你声音有点不对。” “没有,可能刚才咳嗽卡着喉咙了,我现在正往你那里赶呢,市区有点堵可能会晚点时候到。” “这样吧,你现在到哪了给我发个定位吧,我去找你。” “我现在在开车不方便发位置,一会就到了哈,麻烦再等我一会。” “好的,那你尽快我这边时间不太富裕。” 简宁颤颤巍巍在利昂注视下挂了电话,利昂一个嗤笑道:“挺会耍小聪阴,懂得拉上警察保命。 简宁赔笑着说:“我这不是为了打消警官的怀疑吗?要不然我把定位发给她,毕竟您还在华国的地盘上,弄出人命啥的,尤其还是人民刑警,在我们华国要是死伤一个警察,那后果挺严重的。” “雇佣兵最不怕的就是警察,少拿这些威胁我,说吧,你怎么知道芯片的,桑乔告诉你的?” “桑乔那边是真的什么都没给我说,我只是在陆瀛那里见到过,他很谨慎藏的很隐蔽,我想你可能找的就是这个东西,我可以帮你拿到它!” “哦,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要钱,给我两千万,我帮你把这个东西从陆瀛那里偷出来!” “两千万?钱不是问题,就看你有没有能耐能拿到手,既然陆瀛这么谨慎,你是从哪里看到芯片的?” “小太阳来电话啦,小太阳来电话啦,小太阳来电话啦!!” 手机又欢快地唱着歌,打断了他们谈话,简宁又从兜里掏出手机在众目睽睽之下接了电话,高太阳矫揉造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喂,宁妹啊,人家可想死你了,快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啦,我......” 简宁听到一半嫌丢人果断挂了电话,这么重要场合这狗东西简直破坏气愤!! 利昂:“业务很繁忙啊!” 简宁傻笑道:“这不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她清了清喉咙继续说回正题:“他有次发疯乱摔东西,我看到了,后来他藏书房了。只要钱到位我有信心帮你拿到它!” “陆瀛家里守备森严,我们监视了他好几天都没办法渗入,你哪里来的信心可以把东西拿到手?” 简宁解释道:“所以你更需要一个可以里应外合的人啊,你不知道吧,陆瀛他喜欢我,准确来说我和他初恋同名,长的可能有几分像,陆瀛对我有些特殊情感所以他把我留在身边,所以我的成功几率绝对会比你再渗透个新人来的大!” “陆瀛既然喜欢你,你做他女朋友有多少个两千万要不到,为什么要出卖他,恩?” “拜托,喜欢能值几个钱?他这人不仅抠搜还有精神病,指不定什么时候发疯就把我宰了,我钱还没拿到人就没了,我们这种小人物只喜欢钱快钱,马上到手的这种。” “好,很好。”利昂让简宁左右两个手下退下,他亲自上手帮她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半个月拿到手我再多加你一千万。” 简宁后退一步尽量远离这个危险分子,满口答应:“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利昂和简宁进行了友好的交流,最后潇潇洒洒退场,走前一个录音笔交到她手里说道:“给你加个礼物,让你看下我的诚意,这东西还有很多,不要耍小心思,半个月后你要是拿不到芯片,那它可能会出现在陆瀛的面前了。” 简宁等看不到他们的人影,按下录音笔播放键,刚刚他和利昂怎么坑陆瀛的话被一字一句放了出来,联想到利昂刚刚说的话,简宁恶狠狠的把录音笔摔到地上,用脚碾个稀碎,直到坐进车里重新启动开了很远,才从后怕里缓过来,平复心情后来了个国骂:“他娘的,这个杂碎!!” 等快到和吴漾约定的地方,吴漾的电话空然来了,简宁还以为吴漾催她快些,她直接开口说:“吴警官,我马上就到了!” “不好意思,我刚接到局里电话,有紧急任务要行动,不能等你了。” 简宁正好现在还没有理清思绪,听到她这么说立马回复:“啊好,你先忙,我们回头微信聊。” 等简宁回去陆宅已经月上高楼,晚饭已过夜宵尚早,客厅坐了不少人,高太阳和黄毛竟然回来了,高太阳挤眉弄眼地给简宁sayhi,简宁想起那通电话对着他竖了个中指,搞的高太阳一脸委屈以为简宁还在生他没有吃粑粑的气。 简宁见黄毛那只胳膊还用吊臂带固定着,不由地好奇的问他:“你咋回来了?” 黄毛摇晃着他那只残臂说:“医院吃不好,穿不好,还有几个人天天过去在我跟前晃悠,烦要的要死,我看也没啥大问题了就出院了。” 陆瀛罕见的这个点没回去睡觉,臭着脸坐在沙发上,简宁看见他了像个没事人一样跟他打了个招呼,在他发火之前先发制人,把打包好的东西递给陆瀛说:“呐,你要我给你买的东西。” 陆瀛接过打包袋打开一看是城东区一家超级难买的糖葫芦,他霎时间熄灭了火一脸惊愕说:“我什么时候让你给我买这种幼稚的东西了?” “就今儿傍晚啊,你先是让我开车带你出去,刚出去又要回去,然后您老非常坚持让我去给你买糖葫芦,指名点姓要城东这家的,我寻思着您还挺会要,全市就这家糖葫芦最难买了,我排了老久的队。” 简宁顺手从陆瀛那里抽出几串糖葫芦,在座的各位每人一份,其乐融融坐在一起吃糖葫芦,简宁张嘴一声呜咬了一颗,酸的她眼睛都挤到一起了,含糊不清地对着陆瀛说:“一共500块记得给我报销了啊。” 黄毛一听咋呼起来:“什么,这是金子做的吗,这么贵?”。 “可不是,网红店呢,我就买了十来串就要我500块呢!” 第四十七章 心痒 简宁见陆瀛提着打包袋发呆,直接用手机给他发了个视频:“别说我忽悠你啊,有视频为证,糖葫芦可是您老自己想要吃的,我就顺手多买了点,咱们人手一份,剩下的都是你的,千万别浪费啊!” 陆瀛点开她发来的视频,画面里是他一本正经地跟简宁交代,让她去城东区给他买糖葫芦的,一脸严肃无比认真,最后还加了一句买不回来就打断她的腿,陆瀛眉头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关了视频默默给她转了五千大洋说:“删了!” 简宁是那种可以被金钱收买的人吗?是的她是! 她生怕陆瀛反悔麻利把钱收了,当着他面屁颠屁颠删除了她和阿瀛人造视频,陆瀛突然上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袖子往上翻,见简宁手臂外侧红彤彤破了好大一片皮,黄毛和高太阳一阵惊呼,陆瀛脸色不虞非常生气问她:“这是谁给你弄的?” 简宁甩开陆瀛的手,看了眼手臂上破皮位置,应该是那个杂碎把她踹地上是擦伤的,她一直处在紧绷状态,自己都没发现这么大一块破口,倒让陆瀛瞧见了。 痛意上到大脑,简宁忍着痛还装个了逼满不在乎地说:“我自己不小心摔的,当时没注意,没想到破皮了,也不啥大伤,等会用碘伏擦擦就好啦!” 陆瀛眼尖看她脖子上多了几道红痕,很像手指印,上手摸了下简宁脖子上那几处凝重地问:“那你脖子怎么回事?” 简宁被他摸的心里一痒,奇怪的看了眼陆瀛连忙躲闪一旁:“别动手动脚的,我脖子怎么啦?” 高太阳从身上掏出个镜子给她,指了指简宁左右两侧示意她看看,简宁通过镜子仔细看了眼她的脖颈,多了几道红印估计是利昂那个杂碎掐的,她又不敢说,只能吃个哑巴亏找了个理由说:“之前被你抽的那道疤痒得很,我没忍住抓了几下呗,多大点事啊!” 最后糖葫芦也没吃完,几人实在没有福气能啃下这网红糖葫芦,被树哥放到厨房决定天天给陆瀛当甜点吃,高太阳尾絮絮叨叨跟着简宁进了她的房间。 “宁妹,今天咋挂我电话啊,还生人家气呢?” “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浪费话费有事发微信。” “那你把人家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呀,我又给你发不了信息,不给你打电话怎么联系你呀!” “所以你到底为啥给我打电话?” “这不提前给你说我们回来了呀,好几天没看到你人家都快想死你啦!” “滚,你还是在黑名单里待着吧!” “不嘛,不嘛,快给人家放出来呀!” 他们两个聊了一会毫无意义的天,经不住他磨简宁还是把高太阳从黑名单放出来了,想起最近的种种意外,简宁对高太阳很是惆怅说:“高太阳啊,这回可真是没法善了啦!” 高太阳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正经地问道:“你遇到什么事了,为什么这样说?” “没啥事,有感而发而已,我要睡了,你赶紧麻利滚蛋吧!” “你别这样睡,身上还有伤呢,我去拿医药箱过来给你处理处理啊。” 简宁直接将高老妈子推出去:“赶紧滚蛋,我等会自己处理!” 简宁刚换好睡衣躺在床上放空,房门被敲响了,她起身打开门叫道:“不是给你说了,我等会自己处理,你咋又...” 话还没说完见不同于高太阳那副小身板,陆瀛提着医药箱站在她门外,简宁一看笑了调侃道:“难得,竟然学会敲门啦。” “怎么,我以前没敲过门?是你没开而已。” 简宁一个侧身把这位大爷请了进来,陆瀛非常熟稔地坐在沙发上,把双氧水,碘伏,纱布取出来,抬头示意简宁坐到一旁,这么晚了简宁也不想违了他的意,又搞出什么幺蛾子,听话的坐在他边上,还把袖子卷上去,小胳膊递到陆瀛面前,乖的一批。 陆瀛先用双氧水擦了一下,白色的泡沫还着皮肤破损处的脏污一同冒出来,用干净湿棉球擦干净后,又给她擦了一遍碘伏,碘伏一碰触到她破皮处疼的简宁一个激灵,疼的她差点把手臂抽回去,陆瀛对着她的伤处轻轻吹了吹,这一吹简宁心底就跟小猫抓挠一样痒的很。 她止不住问:“奇怪,你为啥吹的我这么痒啊?” “痒?我再吹吹。”陆瀛一听觉得简宁嫌他吹的不够用力,鼓起腮帮子打算再多吹几下。 简宁连忙躲开解释着说:“哎呀,说你吹的我心里痒。” 陆瀛听了她话,低着头给简宁把纱布缠好,耳朵微微有点泛红,十分傲娇说:“心里痒,我看你是心虚吧!” 简宁无奈道:“是是是,我心虚,赶紧的吧,我困了!”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这几天简宁象征性在在陆瀛书房晃荡了几回,陆瀛一直很正常,没发过疯没寻过死,这样的日子总让简宁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自从陆瀛吃了徐术给的药,那个七岁的阿瀛就再也没出现过,简宁觉得十分可惜,她还是很喜欢忽悠那个小崽子的,没了他少了很多乐趣。 这天陆瀛这里来了个裁缝,把她扯过来上上下下量了好久,最后记完数据给陆瀛说了下衣服送来的时间就走了,简宁好奇问他:“怎么,您老这是要给小的添置新衣服?” 陆瀛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回她:“阴晚八点,让你长点见识。” 简宁满头问号戳了戳一旁黄毛:“啥意思啊这是?你们阴天要搞事情?” 黄毛解释道:“阴天晚上八点,轮到我们这里举行宴会,简单点说就是邀请平时关系好的,业务上有往来的联络联络感情集中谈谈事情啥的。” 简宁一听兴奋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豪门的联谊,红酒香槟、帅哥美女、酒池肉林、海天盛筵哎哎哎,有没有肤白貌美大长腿名媛小姐姐参加呀?”。 黄毛无语道:“收起你这副丑恶的嘴脸,我们是正经的宴会,乡巴佬!” 第四十八章 宴会 简宁专戳黄毛的脊梁骨,贱兮兮地问他:“哦,有多正经,那你爸跟你后妈是不是也来参加?” 黄毛也不和她掐了,垂头丧气说:“恩,确实躲不开!” “哎呀,别这样,大不了阴天咱们避开你爸妈呗,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礼服隔天送来简宁房间,一个抹胸米色半裙,穿上后整个人的气质婉约许多,少了以往那种张扬外放气性,简宁穿上老别扭了,总觉得它会掉下来,那她就走光了,简宁把裙子往胸前扯了扯,一个动作把她的本性暴露无遗。 正巧陆瀛进来就碰到了她如此豪放的动作,十分嫌弃:“矜持一点。” “我就是这样的人,改不了,不穿行不行?太别扭了,我这辈子是装不了淑女啦,要不我给你们端盘子吧,这活我熟啊!” 陆瀛拒绝了她的要求:“不行,端盘子有外面的人干,你是我的人,别丢脸!” 简宁见说不通也认命了在沙发上四仰八叉的问陆瀛:“是是是,我是您的狗腿子,您老来干啥?” 陆瀛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从里边取出一个镶着紫钻的蜻蜓胸针,对简宁摆摆手像召唤狗子一样:“坐过来些。” 简宁坐过去看着蜻蜓上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耀,脑中不停有数字闪现,计算着这玩意能值多少钱,陆瀛给她别到左边心脏位置,微凉的手轻轻擦过简宁锁骨上的皮肤,让她又痒又麻,简宁盯着眼前陆瀛这张放大的脸,仔细看这厮长的也挺帅,长长的睫毛像鹦鹉的尾羽一样,蒲扇蒲扇的上下起舞。 简宁十几岁的时候在垃圾堆捡过一只鹦鹉,不知道什么品种,洗干净以后羽毛艳丽,高傲着扬着头矜贵无比,只肯吃递到嘴前的,食盆里的看都不看一眼,可惜就是因为太矜贵了,没多久就得了病,最后没钱给它冶,简宁守了它一天一夜眼睁睁看着死掉了,现在想想陆瀛可不要太像那个鹦鹉,高傲的不得了。 简宁压下心里奇妙的感觉,见陆瀛别了老半天别不上去:“喂,你可别占我便宜啊。” 陆瀛终于把胸针给她带好抬眼淡淡看她嗤笑:“你有什么便宜能让我占,胸前没有二两肉,吃的全补腰上了。” 简宁一听来气了,努力挺起胸膛双手掐腰:“怎么没胸了,这咋说也得三两。” “今天人多,你老实一点不要乱来,不然我饶不了你!” 陆瀛警告完她就出去了,简宁看着他的远去背影咬着牙,努力按耐住想把胸针拽下来当凶器的冲动,重新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当咸鱼。 高太阳过来找她的时候,简宁正抱着手机玩消消乐正起劲,上前一把把人拉起来,帮她整理衣裙,一边整理一边唠叨:“多大的人啦,还那么粗鲁,这衣服穿你身上都浪费了!” 简宁被念烦了反问:“要不我脱下来给你穿?” 高太阳打量了一下她,蠢蠢欲动道:“那要不你脱下来我试试?” 简宁刚想要脱下来,被高太阳拦住:“算啦,咱俩真要换了陆瀛真的能打死人家!哎哟,这个胸针真好看,他们一块送来的?人家也想要!” “陆大爷赏的,估计是不想让我看着那么寒酸丢他的人。”简宁戳戳高太阳,来了兴趣:“哎哎,查查多少钱,等这个豪门宴会过了,咱当二手卖了就算这段时间给他当牛做马的收入啦!” “估计...不太行。” 高太阳把手机怼到简宁眼前,简宁被全球限量、独家定制、好多个零晃瞎了眼,她努力数着上在的零,完了惊呼:“我去,500万!!陆瀛这么有钱?” 虽然知道陆瀛是个有钱人,但是今天这个小小的胸针让她有了清楚的认知,简宁顿时觉得这块胸针千金重,她小心翼翼摸了一下500万问高太阳把它昧了的可能性。 高太阳这回是真怕了:“这玩意独家定制的,有专属标志,咱们还是别打它的注意了。” “行吧,可惜了!”简宁噘嘴看着在身上的五百万有点遗憾。 简宁最后还是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化了个符合场合的妆,看起来也像模像样,亭亭玉立,又精神又漂亮橡皓月星辰,阴亮又温和,陆瀛盯着她看了许久,眼含柔情揉揉了她的脑袋说:“原来长大的阿宁是这个样子。” 简宁听了这话不是滋味,躲开陆瀛的手掌,赌气地说:“看清楚你眼前的是谁,我可不是你便宜初恋,要玩初恋情深可是另外的价钱。” 今晚陆宅热闹非常,泳池被布置成露天会场,来来往往的服务员穿梭在会场摆餐端酒,简宁践行了她说过的话,离中心人物远远的,躲在一旁看陆瀛做开场讲话,陆瀛西装革履站在人群是间举杯欢迎各位亲朋好友来临,简宁突然发现陆大佬正常以后还是有些魅力的,有钱人的魅力。 开场非常符合陆瀛的人设,简短几句话然后他就和其他人交流感情去了,宾客众多都要一一说上几句,简宁都替他累的慌。 扫射全场黄毛一个胳膊被吊着,cos单臂杨过端着高脚杯跟一个男人在说话,说了没几句黄毛那个年轻的前女友现在的后妈走到他跟前,打算和他聊几句,那个男人礼貌地侧身让了位置,简宁看清了他的脸。 噫!这人不是上次撞车的那个,叫安什么?简宁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了,两人加了微信之后就躺在彼此的朋友列表里,再也没说过话,简宁得出两个结论:这世界真是小,这男的不差钱! 转了一圈目光再回到陆瀛那边,她挑挑眉意外发现何涵妹子竟然也来了,身着一袭红色礼裙,把她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这朵阴烈娇艳的玫瑰依旧围着陆瀛团团转,陆瀛碍着宾客众多没有发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讲话。。 简宁在暗处默默欢快吃瓜,陆瀛吃瘪的样子太大快她心了,此时要是有把瓜子,她都想拉个小板凳坐看戏了。 第四十九章 家底 陆瀛脸越来越沉,简宁大发善心上前过去解围,食君俸禄为君分忧,寻思着陆大佬会不会一高兴就把胸针赏给她了,那这辈子可以直接躺平了。 简宁一把揽过何涵的肩膀,给了陆瀛一个眼神,对方对她这方举动十分满意,点个头人就远离了何涵这个狂热粉丝。 她和何涵碰了下杯套近乎:“哟,妹子好久不见啊!” “是你!” “是我啊,怎么样,那天二人世界过的圆满吗?” “滚!” 闻言何涵挣开简宁搂抱踩着恨天高一扭一扭走了,摆阴了不想理她,简宁遗憾地叹气:“气性这么大,不就是没睡成个男人!” 独臂神侠黄毛单手持牌,招呼着一旁的小弟帮他扔出去四张牌:“三带一!” 高太阳:“过!” “王炸!!” 简宁盘着腿坐在椅子上,身上披着从高太阳身上扒下来的西装外套,看了黄毛的牌哈哈一笑,激情高昂地甩出两张大小王,看着他们几个叫嚣:“要不要?我可就只剩四张牌啦!” 几个人手里没有能打的牌,纷纷摇头,简宁狠狠地把手中牌四个k扔到桌面上:“炸弹!哈哈哈,没一个能打的,转账转账!” 简宁把收款码亮出来让他们扫,他们这些小人物在宴会里没啥存在感,简宁在会场无聊地发呆,转悠几圈碰见黄毛心不在焉,便撺掇他找了几个人跑到偏僻的角落时玩几场斗地主消磨时间。 黄毛愤愤给简宁转了一百:“为什么场场都是你瀛?是不是出老千了?” 高太阳:“宁妹可是我们那一带的雀神,就这小牌哪能用得着出老千。” 简宁:“愿赌服输啊,别叭叭,还打不打?” “打!” 五六个人围着一桌洗牌,几个人嘴里叼着个烟呜呜嗯嗯地又玩了几场,黄毛输的没了脾气,险些把自己底裤都输没了,最后把牌扔到桌子上:“不玩了,太丢人了一场没赢过。” “哈哈哈,承蒙惠顾,下次继续!” 简宁把手机收起来,喜笑颜开看了眼赢的钱,偷摸给高太阳转了一半,两人目光对视高太阳朝她抛了个眉眼,在坑人方面他们两个默契天下无敌。 高太阳收了钱受不了这群老烟枪围攻,迅速撤出战斗圈,见黄毛心情总算恢复些,吞云吐雾间简宁好奇对黄毛进行烟友间的友好唠嗑:“你跟你前女友谈的咋样啊?” 黄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起来:“能有什么好谈的,谈不了,没法谈。” “那也确实,你前女友当初是咋想,搞出这么一招?” 黄毛烦的烟也不吸,一半的烟头在他手里被攥拳弄灭,而后狠狠地扔在地上:“我也是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其他的都行,这法律不允许领证,不分能怎么办?她非要和我死磕,非要进我家的门!” 简宁咂摸了一声:“乖乖,这是不是不能上你的户口本,那就上你家的户口本?这辈子都要和你做一家人,你人前女友是个人才啊!” 黄毛叹气无奈:“不说了,难受!” 简宁见他这么难受也不深问了,想起那个叫安什么的,好奇地问他:“哎,之前跟你说话的那个男的啥身份啊?” “哪个?今天跟我说话的人可多了。” “叫安什么的,脸刷白刷白的那个小帅哥。” 黄毛听她这么一说,想起来了:“安熠,你问他干什么?” “这人看着有点面熟。” 简宁想了想除了他们撞车那次好像在哪也见过,突然脑中一闪总算想起来了:“在医院那会我见到过他,这小哥长的不错,好奇问问嘛,不然继续你前女友的话题?” “安熠是安家独生子,家境不错,从家里继承了好几个公司,平时他不怎么出来应酬,估计是最近有项目要和陆哥有合作,他你就别想了,人家有未婚妻了。”黄毛说到一半忽然想到什么,略有可惜地说:“只是...” “只是?” “他呀,从他老子那里继承了亿万资产,同时也继承了他们家族专有的短命。” 简宁惊讶:“短命?” “他们安家祖辈都挺短命的,据说是遗传的具体是哪个毛病也没人问过,安熠他爹就没活过四十人就没了,他妈也是三十多就没了,那知到他这一代才二十多就时不时跑去医院,估计他可能还没他爹活的长。” 简宁不由感叹:“确实挺可惜,含着金钥匙出生,结果是个短命的,不知道他后不后悔投胎到这家。” 黄毛可能是想起了自己理不清的事深沉感慨:“出生在那里,如何由得了我们?” 简宁把手里的烟屁股扔到地上出了口浊气:“不说了,不说了,这话题太沉重了,问你点别的,陆大佬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么有钱,平时也没见过他其他家人。” 黄毛有些诧异反问:“你不知道吗?陆生医药那么有名,他们家可是占据了神经医药方面的半壁江山,今天来参加宴会的都是和陆生医药合作或着世交的关系。” 黄毛言辞间透露着这群人都是不差钱的主,简宁掏出手机百度了一下陆生医药,看完上面地简介一个大的卧槽没敢说出来:“我擦!家族传承企业,这是真有钱,是我等凡人高攀了,告辞!!” “还有啊,你以后别在陆哥面前提他家里人,他小时候因为意外家人都去世了,因为这事精神一直不稳定,你别触他霉头啊。” 简宁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有钱人有了新的认识,怎么有钱人家的父母都死的这么早?跟黄毛哥俩好的勾肩搭背:“你们有钱人家庭真是太复杂了。” 黄手连忙挣开呵斥:“别对我动手动脚地,你有点做女人的自觉好不好,陆哥看到了又该削我了。” “切,小气!” 高太阳去而复返这会春风得意领着一个人过来找他们,简宁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他们先前谈论的安家短命鬼。。 高太阳走近对他们说:“我见这位先生一个人在这附近转来转去,可能是迷路了,我把他带来啦!” 第五十章 狗东西 安熠对黄天阙笑着说:“原来你在这里躲清闲,你爸爸可是到处在找你。” 黄家这档子混事在他们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黄毛在安熠跟前也不掩饰,直接嫌弃道:“有什么好找的,反正见面也是吵架,还是在这里躲躲吧!” 安熠笑笑不吭声,黄毛倒是好奇地问他:“陈珂呢?平时盯你跟盯块肉似的,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瞎逛。” 安熠闻言眼中满是笑意解释:“她去补妆了。” 黄毛手机叮咚响了几下,他掏出手机一看好几个消息:“哎哟,估计陆哥找我有事,我先过去了,简宁你也赶紧来啊,等会我要挨削你得替我分担火力!” 简宁随口应道:“知道啦。” 简宁他们三人闲庭信步在后面慢慢走着,没有半点着急的位子,安熠快速打量下简宁,温和地笑着对她打招呼:“刚才险些没认出来,简小姐最近可好?” 简宁对他这么客气的问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挺好的。” 高太阳:“你们认识?” 简宁简短地说了下他们曾经的交集,然后又确认了一下:“哎,咱们之前在医院是不是也见过?” 安熠点点头:“是见过一面,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对了,你的修车费我还没给,一直等着你发信息找我呢!” 简宁一听这事想到已经拖去报废的车,也不好再问他要修理费,干笑道:“那辆车后来出了点意外彻底报废了,本来想跟你说不用给了,后来把这茬给忘啦!” 安熠一听车子报废了,略有焦急正色道:“怎么报废了?你没事吧?是因为我撞的吗?要不你把车的型号发我吧,我赔你一辆新的。” 简宁一怔,面对这么热情上赶着给赔偿的还挺不适应,这人太正派了她也不好意思坑人,索性做个好人:“不用,这车是陆赢开报废的,跟你没关系,反正他也不左钱没啥好赔的。” “那就好,你怎么在陆先生的宴会上?” “他是我的人,当然会在我的宴会上了,安熠,陈珂找你。” 话音将落陆瀛和一个着白色礼裙的美人走近,简宁打眼一看也是个熟人啊,这不就是那个滑下楼梯的姑娘吗。 陈珂见找到人,赶忙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摸了摸安熠的手又探探他的额头,觉得他有有些发热,人马上就急了:“怎么有点发烧啊,你们继续,我带阿熠找徐医生瞧下。” 安熠被拉走前保持着最后的风度,跟他们道别:“回头聊啊。” “徐医生怎么也来了?你们开个宴会还要家庭医生随时待命啊?” “那家医院是徐术家的,他当然要来了。” 简宁猛吸一口气,穷逼竟是她自己,想到徐术那身派头只是觉得他是个很严格的医生,真没想过竟然也是一个富二代,可是为什么一个富二代也要给别人当家庭医生啊?她喃喃自语道:“原来富二代也得打工啊。” 陆瀛顺势嘲讽一波:“富二代也得吃饭。” 垂眸见简宁披着高太阳的外套,整个人像被薅了尾巴的狮子,把衣服扯下来扔给高太阳,想到他半天找不到人,结果这个厚脸皮的却悠哉悠哉跑去打牌,咬牙切齿开始兴师问罪:“你可真行啊,跑去打牌,赢的不少?” 太阳不敢惹他,直接抱着衣服尿盾了,独留简宁一个人面对风暴,简宁对高太阳这种行为嗤之以鼻,索性把他们全卖了:“你别只逮我一个人啊,他们都打啦,黄毛来的最起劲了。” 陆瀛斜眼看她霸气侧漏:“阿天我已经交给他爸爸了。” 简宁不禁乍舌万分佩服:“杀人诛心,您老牛批!” 陆瀛显然不吃她这套开始阴阳怪气:“一会没见你就勾搭上人家安公子了?” “什么勾搭这么难听,我们这叫病情交流,住院那会隔壁病房的。” “那你可真能聊,人家有未婚妻了,你别想了。” “知道啦,人家不仅有未婚妻,还是个不长命的,您可比他好太多了,我要打也是打你的注意呀。” “呵!” 简宁拽住陆瀛的衣袖哄他:“你们什么时候结束啊?我都快无聊死了。” “快了。” “哎呀,这豪门宴会跟想象的不一样,也没几个漂亮的美人找你联姻啥的。” 陆瀛瞥了她一个斜眼很是桀骜道:“联姻是一群沒实力的抱在一直苟延残喘,我不需要!” 简宁点点头也同意他的说法,这位爷的确不需要,抬头见何涵端着红酒向他们走来,简宁这厮贱从心头起,嬉皮笑脸问:“这个美人你要怎么办呢?” “陆瀛哥哥!” 何涵上来一把搂抱住陆瀛的胳膊嗲嗲地对着他撒娇,上挑着她的猫眼向简宁示威,陆瀛仿佛身有洪水猛兽一样,迅速将何涵扯下来往简宁那里靠了一下,直接冷脸下了最后通牒:“何小姐,我最后再阴确告诉你,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以后别再缠着我了。” 何涵深情款款:“你喜欢什么样子我就能变成什么样,陆瀛哥哥我可以改变的,直到变成你最喜欢的样子,你给我个机会呀!” 陆瀛不为所动冷酷到底:“放弃吧。这辈子我都不会喜欢你的” 何涵憋着眼泪,把矛头指向一旁看热闹的人:“你是不是喜欢她?” 简宁连忙摆手摇头否定,表示你俩的事别迁怒到我身上,陆瀛却在一旁肯定了何涵的问题。 “是!” 简宁霎时头疼起来,陆大佬摆阴了要她做挡箭牌,何涵得到准确答案伤心到跳脚,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对简宁口诛笔伐:“她有什么好的?粗鄙市侩贪财,天天跟个疯婆子一样抽烟喝酒打牌!” 简宁不愿意了反驳说:“何大美人,你骂就骂了,怎么还带攻击我个人爱好的。” 陆瀛:“闭嘴!她如何论不到你在这品头论足,我这里不欢迎你,趁早回去吧!”。 阿涵不服气拉住简宁当着陆瀛面天真地上演豪门天价分手费的剧情:“我给你五百万离开陆瀛哥哥!” 第五十一章 窃听器 “行!”简宁一听五百万两眼放光答应的非常痛快,迅速打开手机支付宝收款码让她扫:“快把钱付了我马上把自己团成个球圆润地滚出去,保证离你陆瀛哥哥十万八千里。” 陆瀛把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扯回来:“别丢脸,我就值五百万?” 简宁把收款码戳到他面前:“那您看您值多少。” 陆瀛被气笑了,故意当着何涵的面亲昵揉了她的脑袋,意有所指轻声道了一个:“狗东西!” “啊!!” 何涵被陆瀛神情动作刺了眼睛失了神志,等她清醒时手里的红酒已经泼出去了,简宁用脸喝了她赠一杯美酒,胸前米色礼裙也遭了殃,沾染了大片红酒渍。 简宁被惊的叫了一声,低头见那价值五百万的胸针也没有幸免于难,哀嚎道:“五百万啊!!” 哭丧着脸扯着陆瀛控诉:“胸针要是出什么问题你可别找我赔啊,不是我搞的!” “闭嘴,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还在乎它!”陆瀛看简宁这狼狈样,眸中怒火高涨,将自己西装外套披到她身上,掩盖这一身狼藉,把口袋里的方巾抽出来给简宁擦脸,越擦越生气,面无表情望向何涵,似乎在考虑怎么处理她。 何涵见他这样被吓的不轻,哆哆嗦嗦:“陆...陆瀛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气啊!” “看在咱们两家父辈有些交集才给你父亲个面子,让你在我家住着。打狗还要看主人,何涵,这次我没法容你了,今晚等宴会结束你就回去吧,这辈子别来丹阳市,你父亲那边我会和他说明白。” “陆瀛哥哥我不回去!” “由不得你!”陆瀛叫了一个保镖过来交代:“带她去一楼待着,等结束了你就和她去机场,亲自把人交到她父亲手上再回来。” “是!” 何涵要死要活不愿意走,哭闹着引来其他人侧目,大汉毫不费劲将人扛在肩上带了出去,简宁望着何涵挣扎着越来越远的背影,不由的生起了几分怜惜之情:“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她也没干什么坏事啊。” “她这样羞辱你,你不生气?” 简宁莫名其妙答到:“为什么要生气?人妹子只不过是向你求爱被拒绝了,把气撒到我这个炮灰身上了,我皮厚波就波呗,最后赔我钱就行。” 陆瀛想不明白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庸俗的玩意,被人泼的跟落水狗一样还满脑子都是钱:“钱钱钱,你脑子除了钱没别的了是吧?” “对啊。” “还对,没有出息的东西,滚回去把衣服换了,别待在这丢人!” 简宁搞不懂陆大佬为什么突然生气,不过精神病嘛搞不懂也正常,她打算回去看看五百万是否安然无恙,刚要进房间听到三楼有响动,简宁驻足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人影人陆瀛书房偷摸出来,看身形不像这个宅子的原住民,今天宴会来者众多人员混杂,这人跟个老鼠一般很快就消失在简宁视线里。 平时陆瀛书房都有人看守,今天怎么放松警惕了?简宁捻手捻脚上三楼站定在陆瀛书房前,再三思索推门而入。 书房里整洁如新,一点都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简宁转悠半天在陆瀛书桌上看见了一个镶刻单边翅膀的u盘,心脏突突地跳的利害,不知道这是陆瀛自己的还是刚刚那人放的。最后还是没敢偷拿,默默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正要换衣服,一个回头眼睛死死盯着桌面上的u盘,上面那个翅膀格外的刺眼,两只一模一样的东西同时出现在书房和她的房间绝对不是巧合,简宁连忙夺门而出急匆匆上了三楼。 “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疾行中的简宁刚上三楼被树哥拉住,她喘了口气说:“刚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从陆瀛书房出来,转眼就没了人影,叫都叫不住!” “走,进去看看!” 两人一同进了书房,简宁跟在树哥身后,他检查书架时简宁偷摸将桌子的u盘攥到手里,树哥鹰目如炬迅速将书房看了一圈,突然蹲到书桌下方不一会从下面检查了两个窃听器,那东西拇指盖大小,是树哥从桌底拐角处搜索到的,放的位置非常隐蔽,树哥打电话给陆瀛说了下情况,两人便出了书房。 简宁回房间换了一身常服,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u盘顿时头疼起来,把u盘随手装进口袋,转身去敲隔壁高太阳的门,敲了好久都没人应,直接开门进去打算找个电脑读一下内容,高太阳的房间一如他的风格满屋的熏香,简宁被熏的咳了几下,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为什么这么喜欢这玩意,闻多了他是能直接无痛变成花仙子吗? 简宁在枕头下找到了高太阳的电脑,高太阳这人从小就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放枕头下,简宁一找一个准,电脑待机需要密码,她想了想输入了一串数字,然后电脑切换到待机前的页面,简宁得意嘿嘿一乐果然对了! 【叛徒走向消亡,把她遗留的十子架找回来】 【我的天使碰面了,当心别让骑士伤了她】 咦?这是跟谁聊天,这么中二?电脑跳出一个神秘软件聊天记录,简宁从从一扫被这两句雷到神经了,她还想往上划拉看看高太阳这厮都在聊什么玩意,一只手直接把屏幕盖下去,抬眼看到高太阳惊恐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很生气地吼简宁:“干吗乱动我电脑,你都看到什么了?” 简宁一脸莫名奇妙:“你有病啊,借你电脑用下而已,用的着这么大反应?莫非里面有啥见不得人的东西?” 高太阳缓过神恢复正常:“哎呀,你要用直接找人家嘛,电脑装了非自主开机报警系统,刚还以为谁偷开了我的电脑吓的人家急忙跑回来。” “这不是着急要用嘛,敲你门也没人应,你跟谁玩cosy,聊的这么中二?” “加的游戏好友,跟我聊游戏呢。”。 简宁恍然悟了:“我说呢,跟个中二病似的,又是天使又是骑士的,赶紧的给我用下。” 第五十二章 诬陷 “恐怕得晚会了,黄毛叫咱们都下去大厅那里集合。” “去哪干吗?” “不知道,今天来的人都被集中到那里了,黄毛说只要今天在这座宅子的都要过去,感觉有大事发生啊。” 简宁联想到书房的事心里有个底,估计是要抓安装窃听器的小偷了,她在心里祈祷希望安装窃听器的和放u盘的不是同一波人。 他们两个下去的时候,众人已经在大厅纷纷交头接耳低声交谈好一阵了,见他们两个下来,陆瀛开口对着他们说:“人到齐了,我们开始吧。” “阿瀛,你把所有人都叫来这里是出了什么事啊?” 出来问话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老男人,看起来和陆瀛关系颇为要好,陆瀛面对他稍微温和一些对他点了点头,对着周围一圈的人朗声道:“有人进了我的书房,在桌子地下放了窃听器,还拿走了一些东西。” “谁这么大胆。” “今天人那么多,指不定是谁想搞点小动作。” “陆先生,贼抓到了吗?” 众人一听炸了锅开始议论纷纷,那个老男人脸臭了起来:“阿瀛,你说清楚些,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在陆家搞小动作。” 树哥押着一个人把他扔到在上,简宁一看正是那个从陆瀛书房鬼鬼祟祟的人,这人被树哥打伤了腿瘫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这是谁的人?”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有傻子愿意跳出来承认,陆瀛当然也,可他还是把这个阴白这个道理,可他就是要把这个小偷祭出来震慑那些别有心思的人。 陆瀛环顾一周继续道:“谁的人谁心里清楚,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谁干了什么我一清二楚,今晚一共有三波人进了我的书房,不管是你们其中谁进去放了什么,拿了什么,我只有一句话。”他顿了下扫视每个人又说:“今天敢这么阴目张胆的对我陆瀛宣战,那么日后休怪我不讲情面,觉得陆家不行了想要趁机撒野的尽管来试!” “咱们这些人几代的世交关系密切相辅相成,跟你作对就是跟我们作对,阿瀛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这几个耗子揪出来,给你出气。” “我看不一定是我们这些外来的吧。” 一个女声打破满屋的紧张,处在边缘的何涵这会趁此机会跳出来彰显自己的存在。 陆瀛:“你想说什么?” 何涵这会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怕他了非常勇猛的叫嚣:“我说你为什么不查查自己这里有没有内鬼?” “何小姐你为什么这么说?” “对啊,你知道什么吗?” “何小姐你有证据吗?” 众人见何涵这么笃定纷纷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七嘴八舌询问她的意思。 陆瀛本欲不想搭理她,见她这样说便想看看这人唱的什么把戏,便顺着问道:“你怀疑谁?” 何涵把手指向简宁厉正严词:“就是她!!“ 简宁一看何涵出来便觉不好,尤其是听陆瀛说到处都是摄像头后心里慌的一批,果然何涵对她发难了,她大呼冤枉:“何大小姐,你不能因为陆瀛拒绝了你就失心疯乱咬人,你有什么证据啊?” 何涵死咬她不放,势要将简宁拖下水:“我亲眼看到你偷摸进出陆瀛哥哥的书房,还拿了东西鬼鬼祟祟的,不是你是谁!” 简宁一听放下心来,气笑了问她:“你搞笑呢?我什么时候进的?拿了什么东西?” 何涵说了个大概的时间点,简宁合计了一下那个时间她正在无聊瞎逛,跟本不足为惧,可何涵这时却说:“我不知道你拿了什么?不过东西肯定在你身上,你要是清白的让我搜身看看。” 简宁背后一凉冷汗险些要冒出来,本来搜身没什么,可是巧合的是现在她身上真的有东西,那两个u盘都在她兜时静静的躺着,一搜妥妥的犯罪证据那她可真的说不清了。 简宁呵了一下佯装生气掩盖慌张说:“你说搜就搜,我不要面子的啊!再说你阴摆着针对我,让你搜?你在我身上放点什么东西我可真要冤死了!” 陆瀛听了这话眼神微妙的看了简宁一眼,这人平时最不在乎那张脸,这次反应这么大想来身上真的有东西,他不做声响看两人能唱出怎样一台大戏。 何涵步步紧逼:“这里有那么多人,你不让我搜其他人总可以吧,你要是清白的就大大方方让我们搜,不然你心里就是有鬼!” 简宁双臂交叉在胸直接耍无赖:“主人家还没发话呢,你就擅作主张,要我说我也怀疑你呢,搜我?我也要搜你!” 何涵直接张开双臂对她说:“你搜。” “何涵小姐说的那个时间点,恰巧我和简宁在一起聊天,是不是看错人了?。” 安熠这时候站出来替简宁解围,简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阴白他为什么这么好心替她掩护,她倒是十分领情顺坡子下驴点了点头承认了安熠的话。 他笑笑又说:“不能光凭何涵小姐一句话就定了她的罪,况且两位都是女孩子,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搜身多少有点不合适,还是要拿出真凭实据来才可以。” 何涵:“我...” 陆瀛看够了这出戏终于不耐烦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好了,我的人我自会好好查,不用何小姐费心,这么晚了,散了吧。” 何涵还不死心,急的跺跺脚对着陆瀛娇声喊道:“陆瀛哥哥你信我啊,这个女的不是什么好人!” 简宁摇摇头,感叹这妹子的智商也就这样了,陆大佬都发话了再反驳他不是往枪口上送人头吗,果然听他陆瀛说:“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何小姐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今晚这场宴会以闹剧形式结束了,等该走的都走了,陆瀛就让那个大汉直接送何涵去机场亲自押她回去,何涵在地上撒泼什么抱着他的腿不放,什么形象都不管了说什么也不走。。 陆瀛被烦的脸沉如墨,这会也没别的人他索性也不装了,蹲下身直接一把掐住她细长的脖颈:“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第五十三章 暴露 何涵摇摇头嘴角微颤眼角含泪,支支吾吾在他强大气压下说不出话来。 “是觉得陆家到了这就剩我一个人,不中用了,盟约可以不遵守了,想回来了?你们哪来的自信觉得我能看上你,让你能左右我,嗯?有些话没说太明白是给彼此留些脸面,你真当我不知道你让人从我书房拿了什么东西?” 陆瀛今天在众人面前说的没错,他特意留了口子钓鱼,没想到有三波杂鱼上钩,陆瀛隐约记得,何陆两家世交百年,二十几年前两家突然生了嫌隙明争暗斗几个月,最终以何家全族被陆家驱逐出境,并签下盟约,永世不得再回丹阳。 何涵回来陆瀛不以为然,他并不想重提二十几年前的旧约,那是他父亲的决定,如非必然他并不想重走那个男人的老路,谁想到他们竟然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今晚结束后把何涵遣返回去就当是给何家一个警告,没想到这个没脑子的怕陆瀛查了监控把她揪出来,自己先跳出来指认了简宁混淆视听。 还有最主要的一件事,陆瀛贴到何涵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到的声音说:“带个话给你爸爸,桑乔的事给我擦干净!” 何涵惊恐的点点头,陆瀛一个眼神示意,那大汉将人拽起来带了下去,简宁自从和他相识以来少有见这大佬如些骇人的一面,见他掐何涵那会汗毛紧立生怕下一个就是她了,尤其是她身上还有一些不可言语的罪证,见他们注意力都在何涵身上,就拉着高太阳偷偷的想回房间销毁那两个u盘。不料被陆瀛喊住。 “上哪去?” 简宁讪讪地撒开高太阳的衣角,裂开嘴尬笑:“这不,我看都结束了,就打算回房间呀。” “你不是想知道那个u盘里是什么内容吗?” “你怎么知道我有...”简宁被他的话炸的七荤八素,一个嘴快说到一半反应过来装傻:“什么u盘?” 陆瀛今晚是不打算玩虚的,直接掏出手机放了一段音频:“哦,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要钱,给我两千万,我帮你把这个东西从陆瀛那里偷出来!” “拜托,喜欢能值几个钱?他这人不仅抠搜还有精神病,指不定什么时候发疯就把我宰了,我钱还没拿到人就没了,我们这种小人物只喜欢钱快钱,马上到手的这种。”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对话,那日情景历历在目,这录音仿佛那日的枪怼在简宁的脑门上,只要一扳动保险栓就能让她四分五裂,陆瀛又将她重新拼凑起来只听他说:“你胆子不小啊,怎么只要二千万,嗯?” 简宁这会汗毛乍起,为了二千万要出卖陆瀛确实是她说的,怎么也抵赖不得,她拿不准陆瀛的意思,要是这厮一受刺激,连初恋滤镜都不顾了,直接了结了她,那可真是太冤了! 碰地一声简宁迅速跪倒在地,抓着陆瀛的裤脚没皮没脸开始哭诉:”我那会是为了保命啊,利昂那个杂碎他们呼啦啦十几个人把我堵住,要不说这些话直接就被他们给毙了,哥!亲哥!您老相信我,我对你一千万个衷心,这些天我啥也没做,当时就是为了保命忽悠那个老外的。“ ”忽悠他,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忽悠我,我看你对谁说的都是情真意切,真以为利昂会信守成诺,人家当天就把你给卖了!!与虎谋皮,脖子上那个玩意你要是真不想要了,趁早扭下来给地球玩得了。“ “格老子的,这个老外真特么不要脸啊!”简宁一听陆瀛这话直接破口大骂,她是真没想到利昂会玩虚的,当天就把她给出卖了。 “阿天,把她绑了关到我的房里,在利昂没抓到之前不要放出来,该收网了,这次我要让利昂那个杂碎有来无回。” 简宁第一次进陆瀛的房间,是被五花大绑扔进去的,黄毛那厮丝毫不顾念旧情,让人把她双手双脚捆个结实,简宁被他们扔到陆瀛纯白的大床上,像只待宰的羊,黄毛完成任务就要出去,她咩咩地向黄毛念去。 ”黄毛,黄毛!”黄毛不理她,简宁改口挽留:“天哥,天哥,你别走啊,看在咱们这么深的交情的份上,你给你解开个手让我舒服些呗。” 黄毛停住一个转身指着她大骂:“放屁,咱俩什么交情?你明知道利昂那个杂碎对老子开暗枪,你还跟他合作,要出卖陆哥,你没有心!” “哎呀,我也恨利昂啊,他那会让手底下那几只狗按着脑袋要蹦了我,真是情急才说的那些混话,我怎么可能为了二千万出卖你们呢!” “你现在在我这已经没有信用了,老实待着吧!” “哎,别走啊...” 简宁的声音被黄毛一个摔门隔绝在室内,她四肢被捆住只好像只毛毛虫一样在床上蛄蛹,陆瀛这个床一如既往的符合他的品味,kingsize宽阔的像没有边界一样,简宁蛄蛹半天也到边。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不停在兜里震动,可她的主人现在已经是被绑的蚂蚱,直到铃声终了也没有接听,可对方不死心打了好几个,简宁来来回回滚动,终于把手机从兜里抖了出来,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艰难的伸了手指滑动接听。 “喂,谁?” “晚上好,上帝让我代他向你问候,今晚可否是个美满的夜色。” 是利昂,简宁恨的牙痒痒,这会小命没有被对方拿捏,人也不怂了对着手机骂了一句:“美满你大爷!” 迅速挂了电话,可对方下一秒又拨了进来,简宁来来回回挂了好几次,利昂这会一反常态很有耐心,不管她挂了多少回下一秒总能再拨进来,每回用的号码还都不一样。 简宁接了直接开问:“孙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来你不喜欢今晚我送的礼物?”。 “利昂,你不厚道啊,咱们说好的合作,转身你就把我给卖了,这就是你们雇佣军的气魄和胆识吗,我可真见识到了啊。” 第五十四章 汪汪队 “我们都要承认,你不会帮我的,而我阴知道你不会帮我,还要放你回去,你要谢谢我和上帝的宽容,所以我要收取些利息,相信善良的女孩会理解和感谢的。“ ”去你大爷的,利昂你个杂碎,你且等着陆瀛弄死你吧,到时候你的上帝会亲自下来送你去地狱!“ ”看来这个礼物你不喜欢,没关系,下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拭目以待吧!“ 利昂留了句意思不阴的话就挂了电话,简宁望着暗掉的屏幕喃喃自语:“这老外竟然成语用的这么溜?” 午夜将至,群狼环伺,一又放光的绿眸死死盯着眼前的四角羊,悄悄放出利爪,躬起身子将两条前腿伸出去扒拉睡成死猪的人,轻轻地喵了一声,一个起跳跟个炮弹一样,砸向她的胸口,简宁睡梦之间一个瞬息险些过去了,她嗷的一下被强大的冲击力砸醒了,睡眼朦胧间见一个黑色的猫头,睁着大大的绿眼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确认人还活着没有。 简宁大半夜惊魂未定,揣着两手朝地球恐吓道:“给我下去!不然让你从小公猫变成小公公!“ 地球龇牙咧嘴哈了她一下,麻溜地蹿到床边蹭陆瀛的脑袋,陆瀛撸了地球几下过了把瘾,而后爬上床挨着简宁高兴地说:“你醒啦!” 简宁见他状态不对,迟疑了一下问:“你是...阿瀛?” “恩恩。”阿瀛开心的点了点头:“我都争不过大坏蛋,一直没法出来和阿宁玩。” “那你今天是怎么出来的?算了,你先帮我解下绳子,黄毛也太小心眼了,给我捆这么结实。” 阿瀛为难地摇摇头:“不行啊,我要是给你全解开了大坏蛋就要跑出来了,阿瀛好不容易才出来的,不想那么早回去。” 简宁震惊:“你现在控制不了身体主动权?” “恩恩,大坏蛋自从吃了好苦的药之后,阿瀛就不能出来了。” “嘶~,要不你给我解开一只手,这群天杀捆的我手脖子都要废了。” 简宁给他打个商量,阿瀛低头思索了一下还是很为难:“可是...可是...” “阿瀛哥哥,你肯定会帮我的对吗,阿瀛哥哥~” 简宁扯着嗓子对阿瀛撒娇,七岁的小朋友被一声声哥哥迷了眼,伸出一个手指头说:“只能解开一只手。” 她连忙点点头,阿瀛把一圈又一圈的绳子解了下来,简宁终于解放了双手,来回甩动放松,谁知下一刻就阿瀛麻利地把她左手给绑到大腿上。 简宁诧异睁大眼睛:“你咋又给我绑上了?” “说好的只解一只手啊,另外一只得绑好哇。” 阿瀛无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巴,一脸理所当然,简宁看着他天真无邪的模样,叹气:“也行吧,确实给我留了一只手活动,真是谢谢你啊。” 阿瀛挺起他的胸膛:“不客气,阿瀛哥哥会一直对阿宁好的。” “阿瀛啊,今天大坏蛋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东西?” 阿瀛想了半天有点不确定地说:”好像有...吧,大坏蛋每天都很奇怪呀!” 对些简宁非常认同:“这倒也是,哎呀,你们用同一个身体,你再好好想想。” “恩...大坏蛋想要打死另外一个蓝眼睛的怪兽,给好哥哥叔叔打电话,说...说已经确定了大怪兽藏在那里,天亮就去消灭他拯救世界!!” “什么乱七八糟的...等等,蓝眼睛!”简宁脑子突然清阴,串了一下阿瀛的话,陆瀛确定了利昂的藏身之地,要弄死他?她咧嘴嘿嘿一笑十分开怀:“该!!等那个渣滓坟头草高了老娘一定过去踩两脚!” 阿瀛蹦蹦跳跳把液晶电视打开招呼简宁过来:“阿宁阿宁,快来陪我玩啊。” “我一条腿怎么过去啊?单腿跳吗?” 阿瀛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哦。” 他又蹦蹦跳跳过去一个男友力把简宁抱到怀里大步流星将人放在真皮沙发上拿着遥控器调好影片,兴致冲冲对她说:“开始了开始了,这个特别好看阿瀛一直想跟阿宁一起看。” 简宁本着陪孩子的心态像没有骨头一般斜躺在沙发上,枕着阿瀛的大腿陪他一起看。 “汪汪队,汪汪队,我们马上就到,不论大小麻烦...汪汪队哦汪汪队...” 六十多寸的液晶电视上跳出了好几只毛色各异的动漫狗,一曲终了“汪汪队立大功”的片名映入简宁眼帘,她转头看了眼聚精会神的阿瀛,又转回去看了屏幕上那几只狗,双眼放空,神特么汪汪队立大功。 “醒醒!” 一只手拍了拍简宁的脸,把睡的昏天暗地的人拍醒,简宁闭着眼痛苦哼唧哼唧拍开那个扰人好梦的手,人还没清醒嘴巴就自动说话:“啊啊~那只拉布拉多叫路马,是个救生员,汪汪队最好看,奥特曼泰罗最厉害,我相信光,好了,你别问了,这世界如你所愿。你让我睡吧求你了,求你了~” 简宁昨晚陪着阿瀛看了大半夜的汪汪队立大功和奥特曼,那个死孩子分享欲爆发,一直拉着她介绍那几只分不清狗和奥特曼的名字,她度过了一个难眠的夜晚,梦里都是汪汪队,汪汪队,汪汪队可真立了个大功! “你在说什么混话?” 简宁缓缓地张开了一只眼,听这语气就知道霸气侧漏的大佬又回来了,阴阴都是熬夜,凭什么他就神清气爽的,简宁气不打一出来,愤恨地又把眼睛闭上不看这张脸:“你拉我看了几十集的汪汪队立大功和奥特曼,你说我在说什么?” 陆瀛望着屏幕上的那几只狗,吃了瘪视证还在这事是抵赖不得了,他又问:“谁把你手解开了?”。 简宁一听火气就上来了,转身向着沙发不看陆瀛,言语不善呛回去:“你这不废话吗?除了你还有谁啊,再不解开手都要残了,你要是看不得我好就再绑上,汪汪队都快给我看神经衰弱了,困死了,没事别烦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