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肉记》 第一章 没肉鱼也行 第一章 小九一边挥动着手里的竹竿，一边清数着鸭子的数量，一连着了两遍，都少了一只。不由的急了起来，帮生产队里放鸭子，多一只，少一只都是不可以的。 小九一边赶着鸭子，一边在四处寻找，好不容易在河滩边的边角里听到鸭子的叫声，走去一看，原来那鸭子被破鱼网给困在边角里了。 小心的将鸭子放了出来，心里大松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赶着这群鸭子回生产队了。等鸭子都赶回窝了，小九又赶着要去河边看看。 昨天晚上，小九下了两只笼子在河里，也不知道这一天一夜的功夫，能不能笼到点什么。要是笼到点小鱼，那也能弄点鱼汤喝，要是能弄条大鱼，那也能去换点钱。 上一次吃肉还是过年的时候，小九现在一想起来，就口水不止。想想以前，天天大鱼大肉的生活，真心是个折磨!吃肉的事情不能一直想的，不然越想越馋，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小九三步赶作两步，到了河边，先寻了一只笼子拉了起来。笼子到手还没看，就听到笼子里鱼儿正在噼噼啪啪地跳，听到这声音，小九就知道今天收成不少了。 一股作气，将两只笼子分别起了出来。并且一笼仔细看了一下收成。手掌大小的杂鱼有十来条。还有二只小螃蟹，十来只小虾。最叫小九高兴的，居然还有一条黄鳝，看起来有中指那么粗细，一筷子多长。 小九将一只笼子换了个地方重新下了下去。然后拎着另一只笼子回家去了。沿着村里的小路，一路走来，家家户户都在生火做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着饭香，小九不由更饿了，脚下的步子就变急了。 小九的家，在村子里的东头，大三间的泥坯房，住了一家六口人。“姆妈，姆妈！”小九还没到家，就开始喊了， 李家姆妈正坐在灶前烧饭，听到小九的叫声，就应了：“做撒，介大的人了，还一到天夜疯疯癫癫。”一边讲，一边将一把稻草塞里灶肚里。 李家阿婆靠在屋外的墙角落里趁凉，看到小九拎着鱼笼回来就晓得今朝有加餐了：“招娣阿，小九今朝肯定是套到鱼了，不介这样高兴阿。” “姆妈，其能弄到多少鱼阿，你看吧，小鱼小虾有的，其他就没有了。”自家小九能摸点鱼虾回来增加伙食，李家姆妈当然高兴的。不过，不在面上露出来罢了。 小九将鱼笼放在屋外，进屋去喝水，听到自家姆妈这样讲，自然不服气了，更何况，今朝真的收获不小。喝过水，将鱼笼拿给李家姆妈看：“姆妈，你看，今天鱼不小了吧，还有一条鳝筒，到时就烧个汤，给阿婆补补！” 李家姆妈看到了，也蛮开心：“那你快去收拾一下，等我锅里饭好了，就来烧你套的鱼。” 小九得意洋洋，又在李家阿婆那里显摆了一回才算，。李家阿婆看着小九拎着鱼笼去河边收拾小鱼的背影，笑眯眯的继续摇扇子阵风凉。 “招娣阿，你看小九应该没事了吧，” 前一段时间，小九落了河里，要不里发现的早，一条小命就没有了。李家姆妈想了想：“机灵是比原来机灵了点，不过，还是不大认得人。不叫我安心，介大的人了，怎么就落了河里去了，拿我吓得要死。” “没事就好，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唉，你也不容易的，前前后后生了介几个，留下来的，就那么三个。也不怪你要吓。” “那也没有办法。我生老三时，就想吃杯黄糖水也吃不起。她爹爹好不容易存了点钱刚刚好买包糖的，结果还要搭盒洋火才能买，哪里有多的钱喔。”李家姆妈一想起来，就要落眼泪。真真是苦。 李家阿婆还想讲点啥，但看到小九已经从水栈上起身了，就不再讲什么了。“招娣，我去掐点葱，等下烧鱼用得着。” 小九到是不知道自家姆妈的伤心事，她正蹲在水栈上收拾鱼呢，就那么几条手掌大的鱼，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了，就是那条黄鳝不大好收拾，滑不溜手的，怎么抓都不对，后来只好暴力对待，直接用刀砍了头，这才好收拾的。 小九家门前的小河干净的可以看到底，一来二去的，小九就看到水栈底下柱子上盘着的螺蛳了，想想酱爆螺蛳的美味，小九觉得自己又馋了。等明天拎着篮子去摸螺蛳去。 等李家姆妈烧好饭，抄好菜，烧好鱼，李家爹爹和李家俩个哥哥也就回来了。 一进家门，闻到那股烧鱼的香味，李家的男人们就晓得小九又去套鱼了。李家爹爹陪笑道：“今朝小九套了不少鱼阿。估计一人可以分到一条鱼吧！” 小九正帮忙端饭，听到李家爹爹的话，就知道他是在笑自己。前一段时间求了爹爹编了两个鱼笼子，夸了口一定能套到鱼，结果，鱼没套到，鱼笼子到是漂走了。后来，李家爹爹重新编了鱼笼，又教了小九两招，这才算慢慢的开了张，有的时候，能套到一二条小猫鱼，有的时候，能套个几只小虾，像今天这么多的，还是第一回。 “姆妈，你看爹爹，等会不把他吃鱼了。” “嗯，等下不把他吃。”李家姆妈自然是帮小九的，就这么一个女儿，不帮她帮谁？ 一家人上桌吃饭，自然是先吃那碗小鱼。一人一条足足有余。李家阿婆年纪大了，牙不好，那碗熬得浓浓的黄鳝汤自然是给她的。 不过，阿婆疼小辈，拢共就那么几段的鳝筒，还要分把小辈吃。李家哥哥和小九各吃了一段，尝了尝味道，其他的都留给李家阿婆了：“阿婆，姆妈拿鳝筒烧得很烂了，你吃起来正好的。不要把我们了，你自己吃。” 李家哥哥一个叫玉祥，今年二十了；一个叫耀祥，今年十六。这几天，天天跟着李家爹爹去挖河道，清淤泥。苦是苦点，但是工钱不错。存了钱，也好帮小九交学费。而且家里那三间的泥坯房也要修一修了，最好能修成砖瓦房。村西头李二家新修的砖瓦房看起来真洋气！ 吃过饭，李家小哥拿了旧书本教小九识字，李家两个哥哥都是上过学的，只可惜因为家里地主的成份，没能去上高中，就是初中，两人也没能上完。实在是家里穷。 小九今年十二岁了，上学一直上的断断续续，有钱了，就去学校里读，没钱了，就回来跟着大哥小哥学。不过今年小九过了暑假就要上五年级了，要考初中了。 家里点的煤油灯，小哥和小九坐一起念书，最近一段时间，小哥明显发现自家小九是开窍了，教啥都只要一遍，不像以前，笨个跟头牛一样。 “姆妈，小九落了一回水，到跟开窍了一样，聪明的不得了。早知道这能开窍，我也去落一回水了。”小哥跟姆妈开玩笑。 李家姆妈转过身来拍了小哥两记：“话不好瞎讲，介大的人了，这也不懂？” 小九呲牙偷乐，叫你小哥瞎讲！看吧，挨姆妈打了吧！ 李家大哥跟李家爹爹一起编芦席，就在屋外的场上，风一吹到也凉爽，不过小九一直心疼他们俩个编芦席苦。 编一张芦席，给一分钱的工钱。但是编起来人要跪着编的，芦席口快，没用多长时间，那裤子就要跪坏的，李家大哥膝盖早就已经伤疤无数，裤子是坏了又补，补了又坏，还有洗不掉的血迹。 没多少时间，天就暗得看不见了，一家子洗洗就睡了。三间泥坯房，一间用作灶间，吃饭、待客，全在那儿了。另外二间又各隔成了两小间。 李家阿婆和小九住一间，大哥和小哥住一间，李家爹爹和姆妈住一间，剩下的一个小间，用来放农具等杂物了。 睡着李家阿婆陪嫁来的大床上，看着那红漆斑驳的雕花围栏，小九又想起以前了…… 第二章 其实爆炒螺蛳也很好吃！ 第二章 第二天，李家爹爹和哥哥们一早就赶去上工了，小九到是睡了个懒觉。本来李家姆妈要叫小九起来的，但是阿婆不让。 “你让其再困一些，上次落了河里，人还没好全呢，叫其困吧！”李家姆妈一想也是的，也就没有管小九。自己赶去大队里放鸭了。 于是等小九睡舒服了起床了，这太阳也老高了。吃过早饭，小九就拎着篮子去摸螺蛳了。李家阿婆跟在后头喊了两句：“小九，当心点，不要又落了河里！不然，叫你爹爹晓得了，又要吃鞋皮了！”小九晃了晃篮子就跑掉了。 这摸螺蛳要有点耐心的，一家一家的水栈摸过去。水栈底下几根支撑柱上盘的螺蛳并不会很多，一根上面也就五六个，还要去掉小的不能吃的，所以一家水栈能摸到的并不多。 小九摸了六七家的水栈，篮子里的螺蛳也就勉强装了一个底，不过小九兴致不减，准备继续摸。路过村东头的白妹家时，正好遇到白妹在带小弟，顺便看家。村里人叫她白妹，就是这小姑娘皮白的很，就跟城里人一样。 “小九，你要摸螺蛳阿，我家的水栈有点滑，你要当心点。”白妹看到小九来，很开心的跟小九打招呼。 “唉，晓得了。今朝又是你带弟弟？不介到跟你一起摸螺蛳了。摸了多了，跟你分分。”小九其实是懒了，想找个人一起摸螺蛳。 想到螺蛳的好滋味，白妹也馋了，不过看看跟在脚边才三岁的弟弟，白妹就不敢了。弟弟是家里的独苗，要是没看好，姆妈回家了是要吃生活的。 “等下回吧，不过，你拿我家的网去，省得你下水摸。”白妹一边将小弟抱起，一边将自家的网指给小九看。小九顺势一看。一根结实的竹竿上，接着一个被固定成半圆的网。小九将那网拿在手上试了试分量，觉得并不吃重。于是就跟白妹商量：“白妹，这网我就借了去阿，等我还回来的时候，分你螺蛳吃！” 白妹自然高兴的，不出力能吃到螺蛳是好事情。于是看着小九一手拎着篮子，一肩扛着网的走远了。 有了网，这螺蛳摸起来就简单多了，但是并不省力。将那网朝河底插去，再往前推行一段距离，然后再将网拖回河边，这一来一回费力气的很。不过，一网下去，能摸到不少的螺蛳。倒在篮子里，也能铺个底。而且，这不光能弄到螺蛳，还能捉到不少的小虾。冲着这小虾小九的动力是更足了。昨天套到的那几只虾，根本不够家里人分的，小虾跟鱼一起烧了，味道真的是鲜得不得了。一想起这个，小九就直砸嘴巴。 才下了几网，小九体力就吃不消了，这身子才十二岁，也就一米四左右的个子，体重顶天了六十多斤，那网刚开始扛着不吃力，但着了水，那份量就自然重起来了。可是一想到那香喷喷的美味，小九的吃货属性就大发了，硬是扛着，又下了几网，原本才够一个底的螺蛳现在已经是满满的大半篮子，而且还有不少的小虾、小鱼。算了算，就是分些白妹，自己家也能吃个够了。小九这才拖着篮子扛着网回去找白妹了。 白妹自从小九走后，那心也跟着小九走了，不停的在家门口张望，就盼着小九早点来，螺蛳摸到了，还要处理一下才能吃的。要是回来的早，晚上还能吃得上，要是回来的晚了，只好等明天了。现在大家肚子里的油水都少，肉也一年到头，只有办事才吃得上。所以这些河里的东西真的很吸引人。 远远的就看到小九的身影，白妹抱着小弟就迎了上去。看到小九吃力的样子，帮着把篮子接了过来，过手时，篮子的重量叫白妹心里欢喜，这么重，那分给自家的肯定不少。 小九累的都不想动了，示意白妹将自己的盆子拿了一只过来，倒了三分之一的螺蛳进去，然后就摆摆手，拎着篮子回去了。还好白妹家离自家不远，并没有太多的路。小九将篮子里的螺蛳倒里盆子里吐杂物，做完之后，就赖在李家阿婆身上不肯下来：“阿婆，晚上我要吃最多的！快要累死我了。” 李家阿婆，拍着自己怀里的小九，笑眯眯的附和着小九的话：“嗯，我家小九出力最多，当然要吃最多的！等一会，其他人要多吃，阿婆就给其一筷子头！”小九听了直点头。歇过之后，小九就从阿婆身上起来了。阿婆六十多了，年纪大了经不起重压的。 小九抬头看了看天，又跳了起来，也要去接替李家姆妈回来烧饭。李家姆妈一般都在江边上的滩上放鸭子，小九一去就看到了。在接替了姆妈之后，小九又将鸭子的数量清点了一回。确定没有缺少之后，小九就开始今天的寻宝活动了。 鸭子生蛋不像母鸡那么样守着窝。鸭子生蛋都是随便找个地，鸭子放到哪儿，就生到哪儿。所以自从小九接替姆妈开始放鸭子之后，就经常进行这种寻宝活动。看在这些周围能不能找到几个鸭蛋。要是找到了，小九就悄悄的带回家。虽然小九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但是，这一家人真的需要这些鸭蛋。 小九记得以前，一家人真的没有这种额外的收获。三个男人，都去做活了。李家姆妈又要放鸭子，还要照顾一家老小。也没有心思弄这些了。所以，自从小九醒来后，帮着淘弄着各种小鱼、小虾，还有那些鸭蛋后，吃的方便才有稍稍一点点的变化。不然，成天就是各种菜，一瓶一斤的油也要吃上大半年。小九觉得自己缺油水缺得快要眼绿了，飞经屋边的麻雀、田边的青蛙、河里的鱼，看到什么都会想要怎么吃才好吃！ 小九今天的寻宝活动还是有收获的，只是并不多，有一只绿壳鸭蛋被生在了河畔，一半在水里，一半在河边上的草丛里。将这鸭蛋小心的拾起，仔细的藏好，等晚上收工时再一起带回家。 等晚上收工回家，小九还在路边时，已经闻到姆妈爆炒螺蛳的味道了。香得不得了。姆妈在炒螺蛳时，肯定加了自家做的酱料了。 作为一个吃货，一个饥饿的吃货，怎么能错过这样的美味？小九跑回家时，止不住的口水在狂流…… 第三章 传说中的布票 第三章 就在小九成天想着如何寻摸吃的时候，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在这些日子里，时不时的加点餐，喝点鱼汤，吃点小虾，虽然比不上以前餐餐有肉的日子，但也将小九原来瘦小没肉的身子养了起来。至少现在脸上不再那么黄。 转眼九月到了，小九不得不背上书包去上学了。站在校门口，小九背着书包，晃着脑袋，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班级怎么走了。正在纠结的时候，白妹也背着书包来了。于是两人手拉着手去教室了。 “小九，你看我的新书包，姆妈帮我做的呢！”白妹将身后的新书包鲜给小九看。“这里，这里我家阿婆还帮我绣了朵花。好看吧？”白妹特意指了指那朵小花，一脸的得意。 小九摸了摸自己老旧的书包，这里大哥用了，传给小哥的，现在轮到小九用了。再看一眼白妹的新书包，其实就是简单的挎包，只是因是新做的，看起来是挺刮，再加上白妹阿婆绣的花。在这一片旧书包里，回头率还是很高的。好吧，小九心里承认，还是有点点眼红的。 小学并村子不远，顺着大路走上几步就能到。附近几个队里的孩子都来这里上学。今天是开学第一天，除了交作业、交学费、领书本，还有另一项很重要的活动，就是要将操场上的草拔掉！ 小九早就忘了还有这码事，一点准备也没有。只能看着其他孩子带着工具很轻松的直接把草给清理掉了。再看看分给自己的那一块操场，只好无奈的用手去抓着草一把一把的拔了。还好周围的同学很有友爱之心，也帮着小九清理了一把。乐得小九笑眯了眼。 “小九，你又忘了带工具了。你每年都不带！每次都要我们帮你们。”一个梳两只羊角辫的小姑娘一边清理，一边报怨着小九。 小九想了半天，才想起这是同村的娟娟：“娟娟，你最好了。一会老师分你的活，我帮你做阿。” 娟娟白了小九一眼：“你每次都这样讲的，可是等我去找你时，你早跑回家了。这一次我一定要看好你。不能每次都叫你逃了！”说着，往小九身边挪了两步。 小九心想原来自己一直是素行不良阿，真是没脸见人了。过了一会，娟娟拉了拉小九的衣裳，先四处看了看之后，才讲道：“小九，红英她今年不来上学了，说是准备去学做裁缝！” 小九刚听时，还没反应过来，裁缝是什么？后来才想起来就是那些帮人做衣裳的手艺人。不过后来成衣满大街了，这些裁缝就没有多少生意的，多是做些帮人缝缝补补、改个尺寸、修个拉链了。 娟娟又讲道：“红英不高兴去学裁缝，结果被其爹爹打了一顿。到现在还没全好呢。其真可怜。” “学裁缝苦个，想想也怕的。”小九也跟着发了一声感慨。 操场就那么大，学生人多，于是没用多少时间，就放学了，下午不用再来，只等明天上课了。 小九回家帮着阿婆烧饭。小九在灶下烧火，阿婆在灶上炒菜。“阿婆，红英要去学裁缝了。娟娟讲的。” 阿婆一边炒菜，一边跟小九讲：“其家里人多，收入就那么点，自然要想办法的，红英去当学徒，其家里就能少一个人的饭，其他人就能多吃一口。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阿婆不由又讲起其当学徒时的事情了。 “以前跟师傅出去做生活，吃饭桌子上，师傅动过筷子的菜，我才能吃，她没有动筷子的，我就是再想吃也不能夹。而且，我要赶在师傅放筷之前吃饱，不然等师傅放了筷子，我不管吃没吃饱，都也跟着放筷子的，这阿，就是规矩，错不得的！不过阿，我师傅人好，经常吃的慢，她吃的慢，我吃的快，自然就能多吃点了。”阿婆讲讲这些到是笑了起来。 吃过饭，阿婆去换鞋样子去了，李家姆妈也继续去放鸭子了。这时小哥回来了。平日里，李家爹爹跟大哥、小哥全在河岸那儿吃自带的干粮。今天小哥突然回来了。还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小九，你猜我得了啥好东西！”小九是真心猜不出来，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小哥也不多卖关子，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了小九。小九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小小的粉红色的票子，再一看上面的字，江苏省布票，下面竖着标明了贰市尺。这看到这东西，小九瞬间就明白了，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布票阿！这真没见过实物，于是小九将这小小的布票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 小哥看到小九的样子，只当她是高兴坏了。于是一边呵呵笑着，一边给自己灌水喝。喝完了之后，叮嘱小九道：“一会，你把布票给阿婆放好，等过年时，集多点了，给你买布做衣裳穿！”小九自然是点头。 “不过，小哥，这布票你从哪儿来的阿！” “这，你就不要问了，这是我跟爹爹、大哥换来的。来路正的很。你放心好了！”小哥又继续去做活了。 小九将布票小心的放好后，就蹲到河边去发呆了。江南水乡嘛，家家户户门口都有小河流过。每年到这个时候，河里的菱角就要成熟了。小九现在就在打这个菱角的主意了。那嫩嫩的菱角刚刚摘下来，嫩的只用指甲就能把皮给剥下来，再将那白生生的菱肉丢进嘴里，一股清甜瞬间就在口腔里打转。真的是好吃的不得了！就是菱角老了，采下来之后，清水里煮上一煮，那也是满嘴的沙甜。 前几天，小九就已经将靠近水栈的菱角叶子拉起来看了又看了。菱角已经小指甲那么大，长到两个手指那么宽了，正是到了好采摘的时机了！ 小九家那一段的菱角，断断续续的足够大家吃上一段时间了。只是，白天大家都忙，晚上又看不清了。再不采，就吃不那嫩生生的甜菱角了！小九馋的就像那热锅上的蚂蚁了。 第四章 菱角也很好吃的 就当小九忍不住想扑进河里捞几只菱角吃的时候，李家阿婆回来了，看到阿婆的身影，小九直接跳了过去：“阿婆，我们来翻菱角吧！”那小眼神别提有多火辣。辣得阿婆都闪了神。 “小九想吃菱角啦，等你家爹爹空了，帮你翻阿。”阿婆笑眯眯的跟小九讲。不过，小九不想接受这样的答案，谁知道等爹爹回来得是什么时候。小九跟着阿婆回屋，突然看到放在屋里的大浴盆。不由眼前一亮。 “阿婆，我来翻菱角吧！省得爹爹做了一天生活，累了一天了还要帮我翻菱角。好不好嘛！”小九拉着阿婆的手晃个不停。晃得阿婆头也晕了。 “你才多大阿，又不会，怎么放你去河里翻菱角。万一盆翻了，叫我老太太下去拉你起来？”阿婆是不同意小九的想法的。不过，到底是抗不过小九的卖嗲，还是同意叫小九下去翻菱角。 准备工作一会就做好了。一张小板凳、一只竹篮子、一顶破草帽、还有一把铜勺子！小九两人将那大浴盆拉到水栈边上，小心的推到水里。 将草帽扣在头上，扶着阿婆的手小九小心的坐进浴盆前面。浴盆里为小九的体重而重重的向水里沉了下去。吓得小九是一动也不敢动。好不容易浴盆平稳了下来。这才小心的伸出手，用力推了一把水栈，浴盆整个就向河中心飘了过去。趁着浴盆自己飘的时候，小九开始了她的第一次翻菱角之旅。 从水里拎起一朵绿色的菱角叶子，将叶子旋转过来，就可以那些藏在叶子底下的淡绿色的菱角。这些菱角或大或小，但都嫩的水灵灵。小九快乐的将那些大个的菱角一一采了下来。看着这些嫩菱角，小九忍不住扒开菱角的外壳吃了一个。嗯，真好吃阿！因为泡在水里，所以菱角吃上去凉爽的很，而且味道还那么甜！真的是太好吃了！ 冲着这好吃的菱角，小九不由的化身成忙碌的小蜜蜂，忙碌的将浴盆周边的菱角翻了一个遍，将菱角一个个都收入浴盆里，不一会的时间，在小九的身上已经堆了浅浅的一层菱角了。 很快，浴盆周边的菱角就被小九全翻过了。于是小九伸出手划着水向前行。只是小九到底是第一次下水，这两只手用的力道不一样，浴盆明显不是直线前行的，而是偏向一侧的，不过，这样并不能阻止小九吃货的心！ 阿婆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岸边看小九翻菱角。时不时的叮嘱一句：“小九，小心点，差不多了就上来阿！你弄点自己吃吃就行了。其他的还是叫你爹爹来弄的好！” 小九高声的应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浴盆里的菱角已经有不少了，于是便用铜勺将那些菱角都舀到竹篮子里。然后换了个方向划了回去。阿婆看到小九的动作，便站了起来，准备接一接小九。 小九将篮子放在水栈上：“阿婆，你先洗几只吃吃， 这菱角嫩的，壳用手指甲掐掐就行了，你正好吃得动！”说罢，继续去翻菱角了。 于是一个下午的时光，小九都来翻菱角了，要不已经将这一段河里的菱角都翻了一回，小九都不愿意上岸。这样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小九翻的菱角太多了，就算一家人晚饭不吃饭，全是菱角也消化了。于是阿婆就罚小九将这些菱角去分送乡邻。 小九拎着篮子去送菱角，结果一只满满的篮子去的，回来的时候，还是一只满满的篮子。小九觉得这就是一个现实版的以物易物…… 去杨家阿婆家的时候，阿婆正在门口晒刚洗的鞋子。“杨家阿婆，这是下午我刚翻的菱角，送些你家吃吃。”小九得瑟的跟杨家阿婆表述着自己的功劳。 杨家阿婆听了直夸小九：“小九就是能干阿，不光会套鱼，还会翻菱角呢！”小九得了夸奖，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将菱角倒给杨家阿婆后，小九正想走，却被阿婆拉住了篮子：“你等等阿，我家地里的胡萝卜好吃了，早上我去拔了点，你带点回家！小九你不是最喜欢吃胡萝卜饭吗？回家叫你姆妈烧！”说着，就不由小九抗拒的放了很多胡萝卜在小九的篮子里。 阿婆给的胡萝卜都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绿色的萝卜茵子，橙色的胡萝卜，看起来别提多么的水灵了。于是一篮子菱角就这么换了一篮子的胡萝卜。 小九又去送了几家。东家叫小九带点扁豆回家吃，西家给点小青菜。拿得小九都不好意思了。不过，也不由的感叹民风的纯朴。 有了那胡萝卜，小九晚上怎么会放过胡萝卜饭？切下来的胡萝卜茵子，原本小九要丢掉的，却被阿婆一个个捡了起来：“这些不要乱丢，用点盐腌腌，过几天就能吃的。” 小九一脸的狐疑：“阿婆，我们又是不兔子，这个真能吃吗？” “你不是兔子，还不是一样吃胡萝卜！去把胡萝卜茵子洗洗干净，叫你姆妈一会腌上，过几天你就晓得好不好吃了！” 因为送菱角各家回送了少菜，所以今天李家晚上的菜便多了几只。虽然还是清一色的绿色，但是至少可以换换品种了。 小九一家子都喜欢在饭桌上聊聊一天经历过的事情。于是今天饭桌上的议题就是小哥送回来的那张布票了。中午的时候小哥不肯讲这是怎么得来的。现在在李家姆妈一问，小哥就乖乖的讲了起来。 “姆妈阿，今天我跟爹爹、哥哥去挖河泥。挖到一个宝贝呢。”小哥讲的神秘的不得了。 “你们挖到金元宝了？”小九一边扒饭一边问。 大哥笑了：“挖到金元宝了，就不给你那一点点布票了。至少要给你做一身新衣裳了。” 小九眨了眨眼睛继续问：“到底挖到什么了阿。哥哥们，你们就行行好，就告诉我吧！” “一只甲鱼！” “一只甲鱼有什么稀奇的，河里一摸就有的阿的！” 小九表示不解。 “面盆那么大的甲鱼，你下河去帮我摸一只来！”小 哥一激动就把碗筷给丢下来。两只手围了一个圈：“小九阿，那甲鱼得有这么大的！长这么大的甲鱼，你有没有见过？反正我是从来没见到！” 小九伸着也跟着比划了一下：“哥，还真没有看到！那甲鱼呢？带回来烧烧也能吃好几天的！” “卖了！”小哥拿起碗继续吃饭。 “就卖了那张布票？那也太亏了！”姆妈是识货的：“那么大的甲鱼，没有三五十年是长不到的。二市尺的布票亏了！” 李家爹爹笑呵呵的讲：“不止，那二市尺的布票是人家给的订头。买这甲鱼的是街上的一个小青轻。明天再给我们送五十块钱来。” “五十块钱！”李家阿婆跟姆妈一起惊叹！惊叹过后，都开心的笑了。 第五章 突来的悲伤〔上） 第五章 九月开始，小九就过上了每天背书包上学的日子。这叫一个装嫩的小姑娘有点吃不消。上课还好，虽然上课不能做其他的，但瞪大了眼睛发呆还是可以有的。但是，下课了，跟着那些小姑娘们玩丢沙包，小九只当是锻练身体了，但是跳皮筋那么可爱的事情就有点接受无能了。虽然自己现在的皮子很嫩，但是里面的芯却是一个二十多的老姑娘了。 傍晚，小九跟着同一个大队的小姑娘一起回家。前面是一群小子们边跑边推着铁环。看着那些皮小子们，只用一根铁棍就能推着铁圈跑，小九还是很想自己去试验一把的。不过，那些皮小子都不肯给她玩：“姑娘家家的，还是丢你的沙包吧！”这话叫小九恨恨的。 回到家，小九发现家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李家姆妈是哭得一脸的眼泪鼻涕。“姆妈，出啥事体了？”小九小心的问着话。 李家姆妈用力的拧了把鼻涕，沙哑的声音说道：“你家好婆没有了。你去收收东西，一会跟我去你好婆家。学堂里就请假了。” 小九听了，也心里一凉，只是对好婆真的没有印象了。上一次自己落了河里，是小舅舅过来看了看她的。好婆并没有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时候，好婆的身体就已经不好了。 李家姆妈心里急，哭个不停，一边哭一边收拾东西，还一边跟小九讲：“你好婆身体一直好的，怎么就这么一下子去了呢？” 小九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姆妈，到是李家阿婆讲了：“你也不要急，事体已经是这个样子了。等一些你先去，等他们爷儿三个回来了，就叫他们赶了去。”说罢，阿婆就回房间里去了。 李家姆妈收拾好了，就带着小九要走，这时李家阿婆喊住了她：“招娣阿，这钱你带上了，做事总是用得上的。”李家姆妈眼泪又下来了，想不要的，但是一想去了还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呢，于是就收了下来：“谢谢姆妈。这我就先拿了。等他们回来了，你叫他们早点来阿！” 一路上，李家姆妈带着小九走得飞快。走了足有大半个小时，过了好几个村庄，这才到了地方。刚到屋门口，就听到里头哭声一片。李家姆妈一下子就扑进了屋子。 好婆的遗体已经放在大堂里了，李家姆妈一下子就跪了下来，抱着姆妈就哭：“姆妈阿，我的亲娘阿。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阿！我还没有孝敬你过上好日子呢。你怎么就这么没有了阿！” 听着李家姆妈的哭声，小九觉得眼睛酸酸的，不由的跟着哭了。 哭了一阵，边上来帮忙的乡邻就将李家姆妈拉了起来：“招娣阿，你也不要光顾着哭，你姆妈的身后事还是要办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呢。你也去搭把手！” 李家姆妈也晓得这事情才动了头，也不是哭就能解决的事。于是就强忍了眼泪，开始帮忙。首先这孝服是要先换起来的。 三尺长的白扎头，二尺二的白撮腰，纯白鞋子，一样一样的穿上。小九也跟着换上了孝服，腰间一根白撮腰。李家姆妈一边帮小九换孝服，一边叮嘱：“小九，一会人多了，你自己当心，穿了这衣裳就不要乱跑，更不要去其他人家，人家会不喜欢的！一会你就去灵堂里给好婆烧纸，多烧点，也好叫她路上不缺花用。”小九现在是睁眼瞎子一个，啥人也不认识，自然是乖乖的去灵堂守灵了。 简单的灵堂已经布置了起来。供桌也摆了起来。守灵的人跪在稻草上，开始烧纸。小九左右都不认识，便跟着跪在他们边上。 等跪下来之后，小九这才发现，这个位置正对着长明灯。一只小碗里搭了一根灯芯，正悠悠的亮着。看得小九觉得从骨子里有点冷!为了转移注意力，不要瞎想，小九便开始打量着一同守灵的人。 “小九，来，你也帮阿婆烧点纸。”边上一个有点胖的小姑娘分给小九一叠黄纸，叫小九和她一起烧纸。小九接了过来，两人围着火盆子就这么你放一张，我放一张的烧着纸。 小九有意想了解一点情况：“怎么就你一个阿，其他人呢？” “我妈跟小婶还有点事情要跟人家商量呢。到是明华、明国两位阿哥去报丧去了。估计一会也要回来了吧！”小九心里盘数了一下，原来好婆有二子一女阿。 两人一起烧了一会纸，大舅姆、小舅姆还有李家姆妈交待好了事情，一起跪在灵堂里守灵。 李家姆妈守着自己姆妈的遗体，想想就要哭：“我的个亲娘哎，你拿我们几个子女养大不容易哎，没想到，子女成家了，你好享福了，你却没了。你叫我心里怎么过得去阿。我的亲娘阿！”李家姆妈是哭得大家心里是一阵阵酸。小九扶着姆妈，帮其擦眼泪。小九自己的眼泪也索落落的在掉。 李家爹爹和二个哥哥，终于在天微微发黑的时候赶了过来。在给好婆上过灵香之后，三人也跪到一边开始守灵。灵棚搭起来了，帮忙的人也来了。路近的亲戚朋友也赶了过来陪好婆走最后一程。小九跟着李家姆妈，给各位前来吊唁的客人们回礼。 这一夜，大家都没有睡。灵堂里的蜡烛不能断、长明灯的灯油不能少。灵前烧的黄纸，也不能断。没有吊唁的客人来时，小九他们可以坐在稻草上休息一会，但有客人来了，就只能跪了。 一个晚上下来，小九觉得自己的膝盖已经没有知觉了。一个人是又冷又累又困。小九依在小哥身边：“小哥，你阿吃力阿。” 小哥摸了摸小九头：“当然吃力的，你是不是困了？靠在我肩头眯一会吧！有人来了，我叫你。” 大哥听到这俩人的对话，也侧过身来讲：“你们两个都眯一会，还有好几天呢。也不要太累了。” “大哥，你不眯一会吗？现在没人来呢。”小九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也睁不开了。 “我等一会再眯阿，我先陪陪姆妈。”李家姆妈看上去很狼狈，眼睛已经哭的通红，声音也已经嘶哑了。到现在一点也没有休息。大哥舍不得姆妈这样伤心，但一个大男人说不出什么软话，只好陪着姆妈了。 第六章 突然来的悲伤（下） 小九依着小哥的肩头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之后，便被尿意憋醒了。看着外面黑乎乎的天，小九的脑子突然浮想连篇，无数的妖魔鬼怪似乎都伏在这黑夜之中。想着这些，小九就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却发现姆妈并不在灵堂里。而小九怎么也不敢一个人去厕所，于是小九只能硬憋着。 等实在顶不住尿意，小九只好拉起小哥：“小哥，你要不要去一下厕所？”小哥盯着小九看了一会，又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心里不明白了，小九这胆小的毛病又犯了。于是小哥便拉着小九的手：“阿，正好要去一下厕所呢，小九陪我去？”小九头点的飞快，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因着守灵，所以屋子里的灯都点着了。厕所就在屋子拐角处，所以就没有再点灯。小哥拉着小九的手走的很慢。快到拐角处的厕所了。突然听到拐角处有人在说话。小九拉了拉小哥的手，俩人不约而同的放轻了脚步，直起耳朵听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姆妈到底是怎么出的事？前段时间姆妈还帮你下地种田的，结果没几天，人就不行了？你也别瞒我。”这说话之人正是李家姆妈。“姆妈身上的衣裳，按道理是等我这个做姑娘的来换的。姆妈身上的老牙，要咬上我们兄妹三个的牙印的。现在呢？你咬了，还是我咬了？” 李家姆妈只挑了这头一件不合理的事实。老人身上的老衣，要么生前就要穿上一两次的。但好婆的年纪并不大，老衣并没准备。那么这新赶出来的老衣，就要咬上子女的牙印子，做好了标记，这样到了地府，才不被那些孤魂野鬼抢走！ 虽然被李家姆妈先声夺人，杨家大哥还安抚了她几句：“小妹，姆妈是因为地上有水，滑着一跤，跌下来的时候，头撞到了，送到医院里的时候，医生就讲没有用了。” “那你为啥不在去医院的时候，就来喊我？弄得我连姆妈的最后一面也没见着。”李家姆妈的声音暗哑的叫人心疼。 “那时人也慌了，再讲，我还在陪在医院里呢，哪来时间去喊你？”杨家大哥跟着说了几句软话。不过，李家姆妈并不领情。 “你家这么多人，全都陪在医院了？就是叫你家明华来喊一声也不行阿！”李家姆妈已经哭不出声了：“爹爹走的早，那个时候我还不记事。我也不懂。但是姆妈这件事上，阿哥你做的不地道。不论怎么样，你都应该先通知我一声的。而不是等姆妈都没了，才叫人喊我回来哭丧！” “好啦，好啦，回去吧，多帮姆妈化点纸去。”说着隐约看到杨家大哥拉着李家姆妈要回屋子里了。这时小九和小哥连忙走了出来。 “姆妈，你到哪里去了，我一个不敢出来上厕所，想寻你也寻不着。”小九甩了小哥的手，就扑着李家姆妈身上去了。 李家姆妈抹了眼泪，拉起小九的手：“走，姆妈陪你上厕所去。你们俩个出来也不拿个灯，厕所里暗的很。你自己当心点。” 李家姆妈的话让小九瞬间想起这坑爹的厕所，不过就是在地上挖个坑放个破缸，然后在这缸上搭个二块板，再在缸边搭个草棚子。上厕所的时候，真的要小心再小心，不然一个不当心跌下去就不是开玩笑的了。小九的这个厕所真的是上的胆战心惊。 上过厕所，母子仨相互扶着回了灵堂。哭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李家姆妈也哭不动了。一个人木木的跪坐在稻草上，眼神看起来很迷茫。 这个短暂而又漫长夜晚终于过去了。大舅悄悄请来的风水先生一早就来了，看过好婆的八字，离世的时间之后，就讲：“你家姆妈要停灵三天才好出殡，而且到时属狗的要避开一些。”风水先生又指点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大舅跟在他身后，一一记下，最后，大舅给了风水先生一只大大的红包，风水先生到是没有客气的收下了，虽然就如他突然出现一样，又突然消失了。 小九好奇的问大舅：“大舅舅，风水先生怎么来去匆匆的阿。这么短的时间，不怕看不准吗？” 大舅摸着自己一脸的胡子，淡淡的跟小九讲：“这附近办事的时候，都请的这位先生。你一个小人不要乱讲。去，去找你姆妈去。”小九被大舅就这么打发了。但小九并不想继续跪在灵堂里。于是小九就在这院里转悠了起来。 厨房里正忙得转不开身。这些来帮忙的乡邻们都不会在家吃早饭的，都是到主家来吃的。小九也跟着混了一碗粥吃。想着还在灵堂里的姆妈、爹爹和三个哥哥，小九又自觉的取了好几个实心的包子，一路小跑的送去灵堂。 李家姆妈没有心思吃，李家爹爹和三个哥哥到是饿了，一人拿了一只实心的包子，避开灵堂去厨房吃了。留着小九温言软语的劝着李家姆妈：“姆妈，你就吃点吧。好婆看到你这个样子也要难过的。不要吃这包子，我就去帮你端碗薄粥来，好不好？”说着，小九就要去厨房要碗粥，但没想到，李家姆妈居然跟她一起去了厨房。 厨房里还有些乡邻正在吃早饭，看到李家姆妈，便跟着打招呼，小九快手快脚的打了一碗粥给李家姆妈：“姆妈，来吃粥，当心烫。”顺手又递了双筷子给姆妈。 按着这里的风俗，主家人在没有出殡之前，要么就站着，要么跪着的。所以李家姆妈很自觉的站在桌边上吃了早饭。 “招娣阿，你家小姑娘到真心好的，嗲你嗲的。粥了、包子全拿到你手上叫你吃的。” 李家姆妈吃了一口粥，咬了一口包子：“其阿，皮得不行。也就这会安静一点。不然阿天天下河摸鱼，跟个男小人一样。”虽然有夸自家女儿，心里再得意，面上还是不能露的。 “我看阿，像你家姑娘这样的正好，皮的时候皮，文静的时候文静。不像我家的那才叫皮的拆天了！”一想起自己的孩子，这位乡邻是真摇头。 小九扮了一会乖之后，跟李家姆妈打过招呼之后，就自己跑出去透气了。 第七章 回家 第七章 小九说的透透气，也不会就是站在路边看看满眼的绿色，还有那一幢幢泥坯码成的房子。清晨的风吹过，新鲜空气格外的叫人舒服。在灵堂里闻了一个晚上的香味，已经叫小九不舒服了。 但很快小九就没那么轻松了。虽然小九并不是守灵的主力军，但是，小九觉得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应该方向一格，共同进退才好。所以，小九紧紧的跟着李家姆妈行事。 终于等到了第三天出殡之后，送走了来吃米饭的亲戚朋友，一大家子的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各自找地方坐着休息，实在是没力气再站着了。 休息过后，大舅、小舅叫过李家姆妈。拿出帐房记的账本，仔细的算过这些天的费用。先头做事体的五十块钱是大舅拿出来的，再后来的开支是直接从账上支的。这么几天的开支算下来，一共花了一百五十多块，人情账房也记了下来，少的二块，多的十块，总的来讲收入和支出还是差不多的，只是还是超支了三十块钱。 “这三十块钱就我来出吧，阿哥你已经出过了。小妹是个出嫁女，本来就不应该负担这些的。”小舅双眼满是红血丝，看起来人也瘦了好多。对于这个决定，一大家子人都没反对。 算过账后，李家姆妈就着白开水润了润嗓子。这三天哭下来，李家姆妈的嗓子已经哑得不行了，说句话也很费力。但是有些要问的还是要问的。“姆妈到底怎么会跌倒的。大哥，你们跟我讲讲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姆妈平常跟你家住一起的。”李家姆妈后来偷偷看过好婆头上的伤口的。虽然不再出血，但是那么大的口子，就像一张小嘴一样的张着，看得人直发拧。 顿时，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就僵了。大舅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猛了抽了好几口，但就是不开口。大舅妈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想不叫小姑子看见自己。再看看二舅还有二舅妈，虽然表情并不大自然，但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看戏的意味。 “小妹阿，我跟你讲过了，是那天姆妈因为路滑才跌倒的。”大舅还是老说法，坚持是好婆自己没当心好跌的。只是，这个理由李家姆妈并不信。自家姆妈的身体一直很好的，怎么可能只跌了一下，就没了性命？而且这些日子太阳正好，没有下雨，路上怎么可能滑？ “大哥，你再跟我讲讲当时是怎么样的情况。”李家姆妈很强硬的要求杨家大哥回忆当时的情景。 “还能怎么样阿。那天姆妈跟平常时候一样，中午准备过来吃饭。快到门口了，其就脚底下滑了滑，然后跌下去，我就叫人送姆妈去医院了。”杨家大哥讲的很溜，可是李家姆妈总是不相信。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只是现在自己问也问不出结果了。 李家爹爹拉了拉李家姆妈的衣角：“你也少讲两句。岳母没有了，大家也是伤心的。”李家姆妈看着自家男人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想到这三天的缺食少眠，到了嘴的话又咽了下去。李家姆妈望着杨家大哥，眼神里满里为什么，但终究还是一声长叹，没在说什么。只是这刺却是一直留在了李家姆妈的心里了。 李家姆妈并不是个多心的人，也没有被害的妄想。只是，自家姆妈跟大嫂相处的并不好。刚开始的时候，李家姆妈是吃轮饭的，大哥家住半年，再到二哥家住半年。可是就因为婆媳关系没处理好。所以姆姆妈后来才独自一个人住，口粮什么的也是直接的给的。只有逢年过节了，姆妈才会上大哥门吃饭。而这几天，不年不节的，大嫂为什么会叫姆妈去吃饭呢？所以，李家姆妈总觉得这里头有点什么是她不知道的。而且还关系到自家姆妈的死因，所以李家姆妈总想弄个明白。 就这么李家五口人一身疲惫的回家了。回家的路上，大家都是默默的赶路，一句话也没有。这几天真的太累人了。但在村口看到李家阿婆翘首以盼的样子，小九觉得自己一下子觉得很温暖。 回到家，李家阿婆早已经烧好了洗澡水，一大锅的洗澡水足够五口人轮着洗还有多。洗过澡，去了晦气了之后，一身轻松的众人就会周公去了。 等小九睡醒呢，天已经近黄昏。顶着一双红眼睛，小九乐颠颠的去起鱼笼。三天多没起鱼笼了，这一回鱼肯定多！果然，这一次的收获多的叫小九欢喜。三只鱼笼起出来的鱼足足有一笼多，大部分都是一手那么长的鱼。这样的鱼，放点黄豆红烧了，那是最好吃的，就是那鱼冻，也是鲜得不得了。不过，今天有这么多的鱼，小九准备挑到镇上去卖了。 没有将鱼笼里的鱼运回家。而且是继续放在河里养着。一方面小九想着说不定到明天早上还能再套一点鱼，另一方面，就是拿回家了，也没有那么多的盆子可以放养。所以，这些鱼儿只能继续留在河里了。 放好鱼笼，小九就溜溜达达的回家了。一路上，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升起了炊烟。时不时的可以听见母亲呼唤自家小娃回家吃饭的喊声。小九听着这些声音，只觉得很亲切。以前李家姆妈也这样喊她回家吃饭的。 农家的孩子就是这样的，大人们忙农活，小孩子就聚在一起玩。上树抓知了，下河摸鱼，不论是什么样的，总能找到玩的方法。小九小的时候，没少跟着一起出去玩。四、五月的时候桑果熟了，男孩、女孩会爬树的就上树采果子，不会上树的，就站在树下看着树上的人边采边吃，馋的口水直流。虽然小九不会爬树，但是每一次小九还是都能吃到最甜的桑果，因为那时，有个可爱的黑小子帮她采。只是，这黑小子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吃晚饭时，小九说了自己的想法，要去镇上卖鱼。李家姆妈看了小九一眼：“明天你自己去吗？家里生活不得了，没人陪你去。” 小九咬着筷子头，估算了一下那些鱼的份量，再加上桶和水的份量，不得不承认那分量不是她能背得动的。于是可怜巴巴的看着李家大哥和小哥：“哥哥，你们帮我把鱼挑到镇上。卖完了，我自己回来。好不好？” 看着小九撒娇的样子，一家人都笑了。李家爹爹最喜欢这个女儿了，当即就发话了：“明天就让你大哥、小哥送你去。不过，你卖了钱，要分点你哥哥！”小九一听，头点得飞快！ 第八章 吃肉第一步 天还没亮，小九就醒了要去起鱼。李家姆妈怕小九又跌了河里，就叫小哥陪着一起去。小哥就这么打着哈欠拎着一只水桶陪着小九去起鱼了。所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于是，小九这只鸟儿就起到了一大水桶的鱼。这些鱼，加上水，再加上水桶的份量还真不轻。 小九昨天就想了，这时代没啥买鱼附带帮忙杀鱼的服务，自己就创新一把，带把杀鱼的刀，再带上一些稻草搓成的草绳。等鱼杀好了，用草绳一串就能拎走，比用塑料袋环保多了！ 从家里到镇上，要走差不多四十来分钟，那桶子鱼加起来差不多有十来斤。小九就跟李家姆妈讲了：“姆妈，今天鱼不多，我跟小哥去就行了，大哥还是跟着爹爹去挖河泥吧，那个赚得多！”李家姆妈当然没得意见了。 至于李家大哥，更是没有意见了。这些天，李家大哥做活不得了的卖力，没事做的时候还经常发呆傻笑。这样的大哥，小九已经撞见过好几次了。估计这少男的心已经开始萌动了！ 一路上，就着天上的点点星光赶路。小哥用扁担挑着水桶前进。小九在一边打着气：“小哥加油！等我卖了鱼，我请你吃葱油饼！还有油条！”小哥听了就觉得口水直流。上一次吃这些个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馋了！ 赶到镇上，来摆摊的人已经很多了，小哥带着小九找了个还算好的位置就坐了下来，将带来的脚盆放在前面，放了点水，抓了几条放在那儿展示。剩下的鱼，继续放在水桶里养着。 看着还没有几个人的早市，小哥又有点困了，突然小哥发现一件大事！“妹子，我们好像没有带称！”小九一愣，是阿，自己真的没有带称！这下子怎么好？“小九，要不，一会问人家借个称，不然这生意怎么做，”小哥到是不瞌睡了，没带称，这份量怎么称呢。 小九到是不太急，没有称有没有称的卖法。不过，小九从来没卖过鱼，还得先去摸一下行情。“小哥，你帮着看一摊子，我先去转一转。” 小哥摆了摆手：“我看着就是了，你早去早回。” 小镇的早市摆摊的人真不少，小九一路看去，卖的多是自家产的作物。当季的各类小菜、果子，卖水产的到是没有几个，小九都问了价。有说是一毛一一斤的，有要一毛三一斤的。问过价之后，小九心里有点数了。 回到自家摊位前，小九抓了三条小鱼手草绳串过鱼腮，送给了沿街门面里卖杂货的中年妇女了：“娘娘，能不能借你家的称给我用一下？”那中年妇女也是热心的，加上又收了小九的鱼，就把称借给了小九：“给你称，你会不会用称阿？不会，娘娘可以教你。” 小九到真是不会用称，于是就在中年妇女热心的教导下勉强学会了用称。等小九回去时，却发现自家摊子上已经有生意上门了。一位老太太正挑着盆子里的鱼，看看挑挑，已经挑了三条小鱼在地上了。 小哥正在一边帮着挑：“奶奶，你看这条也不错的。你看我这小鱼，你拿回去是烧汤也可以，红烧也可以，这全是我家小妹一大早去起的鱼，新鲜的很！”小九笑着听小哥给老太太推销鱼。 小九也上前帮忙挑鱼：“奶奶，你看，这条好，这条多活泼。这么活泼的鱼烧来吃一定味道好！” 老太太看到是两个小孩子来卖鱼，也就顺口问道：“你们这鱼多少钱一斤阿？就你们两个小孩来卖鱼？” “奶奶，这鱼新鲜，您是开张第一笔生意，本来我准备卖一块五一斤的，您这儿，我就给一块三一斤。您看阿可以阿！”小九那小嘴一张，生意经就来了。 老太太也是老成精的人了，没把小九的话当真，于是一番讨价还价，小九这鱼就一毛二一斤卖了。老太太一共挑了十来条鱼，小九拿草绳串上鱼腮后，麻利的称重量，正好一斤半多点，算一斤六两也是可以的，“奶奶，您看啦，我这称可以给的足足的！我就算你一斤半了。”老太太见称尾巴翘得高高的，自己沾到便宜了，自然是开心的。掏钱也掏得痛快得多！ 一毛八收进口袋，小九好心情地问道：“奶奶，这鱼你是拿回去自己杀，还是我帮你收拾好？”老太太正准备拎了鱼回家收拾呢，听到小九这么问，没有犹豫的就把鱼还给了小九：“妹妹，你帮我杀好了我再拿回家吧！” 小九把刀和鱼都丢给了小哥，小哥无奈的看了一眼小九：“坏小妹，怪不得说要买油条和油饼给我吃呢。原来是要我做生活的！”小九冲着他嘿嘿一笑。便又去招呼生意了。 今天小九的鱼卖的很不错，不知道是因为鱼的新鲜，还是因为小九的买鱼帮杀活动吸引的买鱼人。总之，在中午之前，小九的鱼全卖光了。小九将鱼还给那位卖杂货的娘娘。 小哥杀了半天的鱼，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小九，我要吃好多的油条！还要吃好多的油饼！”小九拍马屁的都小哥捶背：“没问题！等我再帮你敲一下背，然后小我们就去买油条和油饼！” 在去买油条之前，小哥和小九清算了一早上的辛苦钱。这鱼连送带卖的，一共卖了三块二毛一。抓着这么多钱，这俩人激动了。这一天是三块，十天就是三十了，一个月少说也得六七十。现在这学徒工的工资也不过三十三块钱一个月。而小九一个学期的学费是二元，这一天就能赚出来了！ “小哥，回去了，叫爹爹帮我们再多做几只鱼笼。多抓点鱼，我们天天来卖！”小九是兴奋的不得了，要是多了这一笔收入，家里的情况就要好很多！小哥也是激动阿！只顾着点头了！ 手上有了钱了！小九和小哥俩先去买了早就说好的油条和葱油饼！油条四分钱一根，葱油饼五分钱一个。等每人一根油条、一只葱油饼下肚之后。只觉得满嘴香，小哥连手指头上的油也舍不得擦掉，直接涂在头发上了！ 还剩下三块钱。小九看着早市的东西，觉得这个要买，那个也要买，特别是那猪肉一直在吸引着小九的眼神！馋肉阿！馋肉！ 最后那三块钱也没能存下来。花三毛钱买了二斤盐、五毛钱买了半斤红糖。因为来时没想着能卖到这么多钱，所以准备的不充足，押了五分钱在杂货店，问那娘娘借了二只瓶子，打了二斤煤油六毛钱、二斤酱油二毛八。这么一花，还剩下一块二毛八。小九一狠心全买了大肉！有很多很多肥肉的大肉！ 第九章 吃肉第二步 第九章 一块二毛钱的肉并不多，但是小九挑了块好肉，只见得到肥肉，瘦肉很少很少！小九现在终于能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肥肉了！因为肥肉不光能练油，肥渣丢一个到嘴里喷香喷香的，想想就流口水。 小哥和小九将东西都小心的放在桶里，看着那么一点子的东西，虽然连桶底也没能填满，但就是说不出的开心。俩人就傻乐着准备回家了。 “小哥，今天我们买了这么多的东西回家，姆妈会不会吓一跳？”小九一路蹦蹦跳跳的走在小哥前头。曾经小九也是腰缠百万的富妞一个，但是，小九发现自己现在的喜悦居然大过于那时，真的很怪。 小哥也开心的不得了：“姆妈肯定会开心的。前几天她还在讲没钱买煤油呢。家里的煤油只剩下一个瓶子底了，这几天姆妈都不敢多点灯，就怕没了灯油。”小哥看了看桶里的肉，又讲：“就是看在肉的份上，姆妈也会开心的。小九，还记得我们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吗？”小九摇摇头，早就不知道了。这俩兄妹看肉的眼神都是一个样，绿的可怕！ 为了早点吃上肉，两人走得飞快。就在出早市的时候，小九听到有人在骂：“叫你偷东西！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来偷的吗？”小九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将一个小男孩从店里赶到街边，推推搡搡之间，一只雪白的馒头就从男孩的衣兜里掉了出来。馒头落在地上，沾了一身的灰尘。 那中年妇女将馒头拾了起来，看到全是灰的馒头，火更大了：“叫你家大人来！去叫你家大人来！我到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大人能养出个小偷娃！不来，我就送你去联防队！”不论那中年妇女怎么骂，小男孩一声不吭，围观的人是越来越多，大家都对着男孩指指点点，有个知道底细的说讲了：“算了吧，他爹妈都死了，小孩子没得吃，也苦恼的。反正你馒头已经脏了，就把他吃吧！” 中年妇女没想到是这个样子，骂了声晦气就进店了，那只脏馒头随手就塞在男孩的手里了。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那男孩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小九扯了扯小哥的衣袖：“小哥，你看那男孩，没了爹娘真可怜！” 小哥拉过小九就走了：“别人的事就不要管了，你想管也管不了的。我们早点回家，叫姆妈好开心开心。”小九乖乖的拉着小哥的手走了。回家路上，小九一直在想那个男孩，一双眼睛大的出奇，漆黑的眼睛泛着点点冷光，透着一股子戾气。 “小哥，那小孩没有爹娘，那他住那儿？又吃什么？”小九一直在问。 小哥叹了口气：“他没有了爹娘，应该还有爷爷奶奶、总管还有点亲戚。东家吃一点，西家吃一点，他也就长大了。” 小九长长的叹息一声：“小哥，爹爹、姆妈、还有你们在，真好！”小哥笑着不说话。 在肉的吸引下，兄妹俩走的飞快，看到家门之后，两人就兴奋的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喊：“姆妈，阿婆！姆妈！阿婆！” 这个时间李家姆妈还在放鸭子，不会在家的，从家里出来的是李家阿婆。她一看到两人的样子就笑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一定是玩野了吧！” 小九缠着阿婆撒娇：“我跟小哥才没有呢！我们今天的鱼全卖光了，还买了很多东西回来！”说着，就指挥着小哥把东西全拿了出来。盐、糖、煤油、还有那一大块的肉！ 小哥兴奋的不得了，一直在跟阿婆讲发鱼时发生的事情：“阿婆，今天你是没看到，生意好的不得了。小九帮人家捉鱼称重，我就帮人杀鱼。大半天的功夫，鱼就卖光了。阿婆，你总不晓得我们一共卖了多少铜钱！” “一块钱？” “怎么可能，一块钱，这点子肉就不止一块钱了！阿婆，你再猜！”小哥是得意的不得了，关子卖的足足的！ 阿婆看着那些东西只摇头：“阿婆猜不出来。你就讲吧！”小九依在阿婆身边看小哥表功。 小哥伸出手比了一个三：“阿婆，我们鱼卖了三块二毛一呢！”阿婆一听这数字，也有点吃惊了。这鱼就这么好卖？能赚这么多的钱？阿婆伸手问小哥：“钱呢？” 一听见阿婆问他们要铜钱，马上就死蟹一只。小哥推了推小九，要小九讲。小九没有办法只好讲了：“五毛钱的糖、三毛钱的盐、六毛钱的煤油、二毛八的酱油、还有一块二毛八的肉……全在这里了。” 阿婆听得恨不得抽他们：“你们两个倒头光！手里有点铜钱就存不住！真真是老鼠不留隔夜食！”小九和小哥乖乖的听阿婆骂。阿婆骂了一会，结果眼泪就下来了：“你们也能赚铜钱了。也能帮家里忙了。” 一看到阿婆哭了，两人急了。小哥嘴笨不会讲，就忙把阿婆扶去坐好，自己跑去给阿婆倒水吃。小九蹲在阿婆面前，伸手帮阿婆擦眼泪，阿婆的脸上满是皱纹，摸起来很粗糙。“阿婆，不要哭阿。我们能赚钱了是好事阿，等过几天，鱼套多了，我们再去卖鱼，赚的鱼一分也不花，拿回来叫阿婆帮我们存好！好不好阿？” 小九又是哄又是骗的，好不容易叫阿婆不哭了：“阿婆阿，你看，我肉也买回来了。我去烧火，阿婆你来烧肉。阿婆烧的肉是最好吃的！” 小哥也在一边帮腔：“对阿，阿婆，你就去烧吧。小九帮你烧火，那我就帮你去搬柴。我现在是馋的口水都出来了！” 阿婆看到他们俩的样子，终于笑了，自己抹了把脸：“好啦，去吧，搬柴的搬柴去，烧火的也去准备起来，我去切肉，先拿油炼出来。你家爹爹最喜欢吃猪油拌饭了！晚上等他回来了，就来拌一碗。” 肉洗干净，切下猪皮，再把上面的肥肉全切下来，切成一个长块。放在烧烫的铁锅上小火熬油。肥肉贴在锅子上一直颤抖着，慢慢的，油就炼出来了，肥肉也缩成了一个个油渣。炼油的香味飘在屋子里，香的不得了，馋得小九跟小哥一直在吸口水。阿婆拿起一块油渣放进小九的嘴里，一咬脆脆的，喷香！真好吃阿！ 第十章 冬天到了年还远吗？ 自从上一次吃上肉之后，小哥和小九的兴头十足。求了李家爹爹又编了两只鱼笼，还编了三只黄鳝筒子专门用来捉黄鳝。然后每隔个六七天，就去一次早市，两个人一搭一档，小九负责卖鱼，小哥负责杀鱼。每次的收入总有个三五块钱。一个月算下来，也能赚个二、三十块钱了。不过，原本早市上没人帮着杀鱼的，但现在都会主动都着收拾鱼。 口袋里有钱的结果就直接反应在伙食上了，虽然不是说顿顿吃肉，但至少每次卖了鱼回来，小九总会买点肉回来，然后再买个二根大骨头回来熬汤喝，不贵但养人！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这天气也是越来越冷了。虽然江南的冬天没有大雪，但是江南的冬天是阴冷的。晚上不用烫婆子烘一烘被子，那被子睡上去就感觉是湿淋淋的。难受的很！天一冷，这鱼也不大好弄了。慢慢的小九和小哥也减少了去早市的次数。 自从那次见过那个偷馒头的小孩之后，每次到早市上卖鱼时，小九总会下意识的四处张望，看看那个孩子有没有再次出现。小九总想着，要是他来了，就花钱给他买个馒头，多买几只，可以吃个两天。但那一直只是小九的想象，那孩子自从被捉了那一次后，一直都没再出现过了。对此，小九一直记挂在心。 学校那头因为快要放假了，小孩子们的心也野了。白妹经常跟小九讲各式各样的好吃的：“小九，我家姆妈讲了，今年要做老糕、还要蒸点菜包子、豆沙包子。不过我想吃肉包子。也不晓得到时姆妈要不要蒸点。”白妹讲着讲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小九想想自己也已经很长时间没吃到有馅的包子了。于是晚上放学回家就问姆妈：“姆妈，今年我们自己要不要蒸包子阿！” 李家姆妈想了想：“今年家里没有多少白面了，蒸包子怕是不够。要不，到时我们多做点丸子？再炸一点蚕豆？”李家姆妈觉得今年过年，是自己最舒心的，家里赚钱的人多了，负担就轻了。就是布票也存下了点，等过几天就去镇上扯布，回来自己做衣裳。 李家阿婆这时讲了：“家里不是还有点小麦么，你叫他们去换点白面去。”阿婆一讲，姆妈到是想起来了，家里还有二十来斤的小麦，一直存着没舍得吃，正好现在拿去换白面。于是李家姆妈叫上小哥，将那小麦找了出来。然后打发他们去换白面了。 换白面的人家在村子的西头，一斤小麦可以换七两的白面，还算公道。 小九走在前头，小哥背着小麦袋走在后头：“小哥，爹爹和大哥是不是要回来了？算算，也出去了快一个月了。”挖河泥的工作结束后，李家爹爹就带着大哥出去打小工了。市里有个码头的，每天都有来往的货船要卸货，一天下来也能赚点苦力钱。 小哥向上托了托背后的袋子：“应该要回来了，大家都要赶回家过年的。留在码头上也没有活干。”小哥也有段时间没见到爹爹和大哥了，有点想了。“小九，一会跟你去看看鱼吧，天也冷了，再去赶个一次早市就散了，顺便我们也去买点过年的东西。 “哎，一会回家跟姆妈商量一下，看家里要添点什么。对了，小哥，我看多去扯点布回来。做几身衣裳。过年了总要穿的好点的。”小九其实很想买个一只猪回来慢慢吃，但是，这不现实阿！ 小哥到不是那么在意衣服的：“我到是要想双鞋子。脚上这一双脚指头都露出来了，太冷了。”说着，小哥还冲着小九扬了扬脚上的鞋子。小九定睛一看，鞋子大脚指那儿已经破了一个洞了。 “小哥，你脚又长了吧！晚上回家我跟阿婆做鞋底。到过年时，肯定能给你弄双棉鞋子！”前几次去赶早市时，小九经常去一家裁缝店里买点零布头的。这些布头都是小块头，做衣裳是不成了，就是做手帕也不能的。不过那是可以拼了纳鞋底用。 纳鞋底并不是多在的难事，只是得费点功夫。自家熬好了浆糊，就刷一遍浆糊，再贴一层布头，这样刷浆糊、贴布头的，贴个五、六层了，再放到太阳底下晒干。这样的坯子，天好的时候，小九帮着阿婆已经晒了好些块了。现在要做的，不过就是按着小哥脚的大小剪了鞋样。说到鞋子，小九自己的鞋子也快要漏风了。真的冷！ 这人阿，真的是经不住念的。小九和小哥刚刚说起李家爹爹和大哥呢。等他们换了白面回来，就看到他们坐在家里抱着茶杯吃热水呢！ “爹爹，你回来啦！”小九丢下小哥就扑了过去，绕着李家爹爹左看右看，当小九看到李家爹爹的双手，就心疼的不行。一双手满是老茧，冻得通红，而且手上满是红肿的小口子，有的已经收了口结了疤，有的还没有收口。再一看大哥的手，也跟李家爹爹的手一样，满是伤痕。 抹了抹快要掉下来的眼泪，小九冲着小哥喊：“小哥，去拿篮子，我们去捉点鱼回来，今天叫姆妈烧鱼汤吃！”说着，两人说一阵风一样的跑了。李家爹爹知道这是女儿在心疼自己呢，不由的呵呵直笑。 到是李家大哥在念道：“这鱼要卖钱的，吃了多不好。”不过，一想那香喷喷的鱼汤，大哥也直咽口水。这些天，每天都啃点干粮，这热汤热水的还真的好长时间没喝到了。不由的大哥也带着几分期待了。 看到阿婆正要把面袋子收好，大哥忙上前帮忙：“阿婆，我来。你去坐一会。”十来斤的面袋子对大哥来讲不要太轻松。李家阿婆跟在大哥身边，指着一只空的小缸，要大哥把面袋子放里头。 “一会，我烧点水，你跟你爹爹洗个澡，再洗个头。晚上再早点睡，明天起来就舒服了！”阿婆在边上说着。“对了，你帮我把那包黄豆拿出来。” “阿婆要做豆腐？”大哥伸手就将另一只缸里的黄豆拿了出来。每到过年，李家阿婆总要自己做点豆腐。每到做豆腐的时候，总能喝上热腾腾的豆浆，还有那豆腐花。豆腐花里放点点酱油，再放点自家做的榨菜丁，味道不要太好！ 第十一章 捡来的美男鱼能吃吗？ “过年了，要做点豆腐吃吃。这一年到头的，也就过年时空点，总要弄点好吃的来填填你们的嘴。”阿婆今年不光想做点豆腐，还想再做点油炸蚕豆、萝卜素丸子、肉丸子。过年了，总要好吃点。 李家大哥玉祥摸着头呵呵傻笑，对于自家阿婆的手艺是心中有数的。以前过年可不就盼着阿婆弄几口好吃的么。今年的年景比去年要好。不光自己跟爹爹赚的比去年多，就是耀祥跟小九也赚了不少！想想，就觉得今年是个值得期盼的年。 李家爹爹带着李家大哥玉祥在码头扛大包，帮着卸货。虽然苦点，可是钱也是赚到了，这一个月多的功夫，两人赚的也有四十多块钱。这些钱正放在口袋里呢，李家爹爹的手不由摸了过去，厚厚的一叠，摸着就叫人舒心！ 晚点李家姆妈也回来了，看到归家的李家爹爹和李家大哥玉祥，心里高兴的不得了，但是话一出口就变了：“怎么才回来！你看看其他人家，都早早的回来了。早点回来也好给我搭把手！” 李家爹爹也不多讲，只是将口袋里的钱全给了李家姆妈。看到那厚厚的一叠钱，李家姆妈忙接了过来，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怎么有这么多？”李家姆妈对于这么多钱很吃惊！ “我跟玉祥力气大，扛得多了，钱就多了。”李家爹爹讲的很轻巧，其实只有他跟玉祥自己心里明白。一个快四十的男人，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子，吃不饱又有多大的力气？还不是凭着一股子心气在硬扛。肩膀上的水泡是消了又起，到现在还没好。不过，这些李家爹爹他们并不准备讲出来。男人就应该这样。 “招娣，你把钱放好。存多了，我们也起个三间大砖房。叫你跟姆妈也住几天大房子。”李家爹爹转移李家姆妈的注意力。“玉祥，你去看看小九，说去起鱼的，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回来。别又落了河里了！” 自从小九落了河之后，李家姆妈就怕她有个三长两短。所以只要一提起小九，其他的全都可以不管。“小九她什么时候去的阿。三步的路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玉祥估摸着回答：“姆妈，差不多有一顿饭的功夫了。我去看看她吧。”李家姆妈点点头：“去吧，叫她不要野心外在头玩。天气这么冷，还是回家舒服。” “哎，晓得了！”李家大哥玉祥答了声就出门了，只是出门没走几步路，就看到小九正拖着一个人往家走。 小九这一头，正在恨自己多管闲事呢。自己好好的去弄几条鱼回来烧个鱼汤。结果现在变成弄了一条美男鱼回家，这美男鱼能吃吗？能熬汤吗？什么都不能阿！自从将这人从河边上捞起来后，小九一直在心里碎碎念。 但是，一看到那人的脸，小九就知道自己不能放手的。 小九起鱼的时候，在河发现的人正是那个在早市上偷馒头的男孩。虽然比以前更瘦了，但是小九就是认得。这男孩的身子一半在河里，一半在岸上，全身上下都是湿的。看起来很有可能是倒在河里了，想爬起来却没得力气，只能半趴在河里了。 十二月的天气，风一吹冻得要死，这泡在河里真的要出事的。于是小九就这么把人从河里拖出来。一路拖着回家了。那男孩虽然瘦但是再瘦也是有分量的。小九快要拖不动了，就看到大哥来了。忙叫道：“大哥，快来帮帮我！” 李家大哥玉祥三步两步的赶过来，伸手就把那孩子背在身上：“这人哪儿来的。你去弄个鱼的，怎么弄了个人回来？” 小九摔着酸痛的手，跟在李家大哥玉祥后头回家：“我在河边上捡到的。怕人冻死了，就拖回家了。” 回家之后，大家又是一通忙各。原本给李家父子准备的洗澡水先给了那男孩，洗得热热乎乎的，再灌了二碗生姜茶到肚子之后，再被塞进被子里。 李家阿婆看到男孩身上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不由直念：“身上全是骨头，也是个可怜人。”李家阿婆是最最见不得可怜人的。“国良阿，你一会还是跑一趟吧，我看他这个样子，估计还要发烧的。这么冷的天落了河里，大人也吃不消，不要讲他这么大的小人了。”国良是李家爹爹的名字。 李家大哥玉祥不想自家爹爹大冷天的跑来跑去，就要自己去：“爹爹，我来去，我跑得快点。” “大哥，还是我去吧！你也去换了衣裳。湿衣裳穿在身上，冷风再一吹，你也要作风的。”小哥耀祥催大哥去换衣裳，身体第一重要。 “那行，你去，我先换衣裳。”李家大哥玉祥也不强要去喊人，于是等玉祥洗个澡换好衣裳，再喝过生姜茶后，队里的赤脚医生秦医生也到了。 事情经过三言两语就交待清楚了，秦医生也看过具体的情况了。留了二粒退热药：“夜里肯定是要发热的，到时你们喂他吃一粒退热药。要是吃了药还烧的厉害，你们就来寻我。我来给他打一针。” “哎，晓得了！夜里我们一定当心好的！”李家姆妈拍着胸的保证。 送走了秦医生，小哥耀祥拉过小九：“哎，小九，那个人是不是那天偷馒头的那个？” “嗯，是他阿，怎么了？”小九知道这个是瞒不过小哥的，于是就实话实说了。“他没有家，没有爹爹姆妈，我们就救他一下吧！” 小哥抓了抓头：“救是要救的，不过，他是小偷阿，你不怕等他醒了要偷东西？” “小哥，我家还有啥东西好叫他偷？“小九很想冲着小哥白眼。 “家里有不少钱呢！”小哥算了算，家里差不多有一百块钱了。不是小数目了。 小九将药放在小哥的手上：“你要不放心，那晚上就由你来守他。我跟姆妈晚上先睡，有情况你再叫我们。阿好？”家里有只有三张床。姆妈和爹爹的床不可能给他睡的，阿婆跟小九一起睡的，床也不可能让给他。只有大哥和小哥睡的床可以借他睡了。 “好吧。就这么决定吧！” 第十二章 小九的新主意 小哥耀祥一夜过的真是吃力。那男孩到半夜就开始发热了，秦医生留下的退热药也吃了，额头上的冷毛巾一直在敷。好不容易到快天亮的时候，这热才算退了下去。这一夜折腾的不轻！ “小子，等你醒了，非要叫你也给我洗衣搓背不可。不然我这一夜的累就白受了！”小哥嘴里一边嘟嘟囔囔一边帮那孩子换上干净的衣裳。 小九也被小哥拖了起来。睡到一半被小哥拉起来的小九，眼皮就跟胶水粘住似的，怎么也睁不开，听到小哥的话，小九笑了：“小哥，我等着看他给你搓背哈，只怕到时，人家不理你呢。” 小哥睁了眼小九：“他敢，要不是今天我做牛做马的服侍他，他能这么舒服的睡在床上？再讲了，他这条命是我家救的，自然是要报答我们的！” “算了吧，这么大的孩子，你想要他怎么报答阿！”小九摇了摇头，不作他想。那男孩子洗干净了，瘦归瘦，但是还是看得出那胚子并不差。至少比得上后来的那些花美男。当然现在，他还只能算是个介于萌正太与清秀少年之间的综合体。 小哥看着小九老气横秋的样子，不由笑了：“你才多大，还讲人家是多大的孩子？讲的跟自己多大似的！”小九拍了拍手，心里想，我心理年龄比你们几个都大阿…… 天微微亮时，床上的男孩醒了，小九见到人醒了，就自觉的去端了白粥回来。“小哥，帮我扶他起来，我来喂他吃点粥。”小九很霸气的一勺又勺的喂粥给人家吃，也不管人家是不是要吃。 男孩被小九喂了两口粥之后，就想自己吃，但是理由是丰满的，现实的骨感的。他连自己拿勺的力气也没有，于是只能接着被小九喂食，顺便还得听着小哥的唠叨：“昨天我家小九把你从河里捞起来的。不然这么冷的天，你就准备被冻出毛病吧！昨天晚上你发烧了，给你吃过药了。一会你吃了粥，再睡一会。烧退了没多少时间。再休息一下才好。” 小九喂的快，那男孩吃的也快，估计是饿得狠了，一小会的时间一碗白粥就下肚了。小九想了想就没再给他吃：“粥还有，但是你刚醒不好一下子吃太我。等会我再叫医生来帮你看看，看要不要酸点药吃。” 小九的话叫那男孩抬头看了看她，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说了一句：“我没有钱，没钱看医生。”声音里有着一丝沙哑，还有着浓浓的防备。 小哥看他坐的吃力，就又将他扶着慢慢地睡了下去：“晓得你没有钱，我还晓得你没有家了呢。你就放心吧，帮你看个医生还是看得起的。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那等你好了，你就帮我家干活抵债！对了，你叫啥名字？” “好！杨立，我叫杨立。等我好了，帮你家干活！”杨立想起那天自己饿得受不了，实在没吃的，准备去河过喝点水顶一顶时，结果倒在河边上了。原以为会淹死在河里，没想到还能被人救起来。 自从父母死了以后，为了弄口吃的，偷、抢杨立都干过。现在既然有人给吃的，不过就是帮着干活，有什么不可以呢？至少不用再去偷抢了！ 杨立吃过粥就又睡了，在他睡着的时候，秦医生又过来一次。又留了二粒药片。“这小家伙没什么大问题，再叫他休息休息就好了。”还好接下去几天，杨立并没有再反复的发烧，没几天身体就好了。 离春节越近，年的味道越足，从外头回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这一天，隔壁刘阿婆家的姑娘红英回来了。小九跑去蹭热闹。红英看到小九来，抓了一把瓜子给小九，然后两人就搬了把椅子坐在屋外晒太阳。 “红英姐，这一回回来，要几时再出去？”小九一直想跟着去外头看看，多看看也许会找到发财的机会。 太阳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红英一边嗑瓜子，一边讲：“过了正月半再走。平时一走就是一年的，人也总是要休息休息的。不过，上海到底是大城市，那大马路上全是人。还有不得了做小生意的人。有人卖吃的，有人卖用的，还有修电器的。各式各样的全有。” 听红英这么一讲，小九心里一动：“红英姐，我们这儿到上海，坐车子要多少时间阿。我都从来没有去过。真想去看看。” “坐车子也有好长时间的。早起坐上车子，中午才到。你要想去玩，到了上海你来寻我，我带你去外滩别相。”红英的眉宇之间满是神气。看小九就跟看个土包子似的。恨不得要将上海的繁华与热闹都讲出来给小九听，叫小九涨涨见识。 小九坐了一会就回去了。一个突来的念头叫小九心里火热火热的，恨不得能马上就去做。 回到家，看到阿婆坐要屋檐下绣枕头套子。下个月村西头王阿婆家的女儿要出嫁了。晓得阿婆的手工好，就拿了布来托阿婆帮忙绣枕头套子。鸳鸯戏水的图样已经半成，活灵活现的鸳鸯正浮在水面上。 “阿婆，你绣的真好看。”小九看着阿婆捏着绣花针上下翻飞，不多会的时候，又绣上了一片小荷叶。 阿婆眯着眼笑了：“我这个还是最简单的绣法呢。要是老师傅来绣，保准比这个好看一百倍。小九，要不要跟阿婆学一点阿。”阿婆笑着问小九。 小九只看了一会，就觉得眼发花了，忙摇摇头：“不了，我还要上学呢。对了，阿婆，大哥和小哥他们呢？怎么没看到他们阿。”自从杨立身体好了之后，他们三个是粘在一起了，明明小哥对杨立有点不对付的，现在两人不要太好，做什么都是一起行动。 “他们去搬柴火了。”李家的稻草堆在屋西头。要用的时候，就去搬几捆回来。 “喔，那我等他们回来！”小九在心里盘算着这个事情的可能的。如果光她一个去的话，估计家里是肯定不同意的。不过加上小哥或是大哥的话，成功的机率要大很多的。 第十三章 小试探 不多会的时候，那三个人回来了，每个人都拖着四五捆稻草。“大哥、小哥，你们快去把稻草放好，我有事情要跟你们商量呢！好事！”小九赶他们去把稻草都放好。然后拉着他们坐在灶前。 “大哥，刚才我想到一个主意。再有大半个月就要开过了，你说如果我们现在拿了东西去市里卖，会不会有人要？”小九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 “要看我们卖什么东西了。”大哥想了想，“只是，我们可以卖点啥？”家里没有什么好卖的。 小哥眼珠子一转：“我们家里自己腌的地生姜差不多吃了，要不卖这个？队里就姆妈腌的最好吃。” “嗯，这个可以卖，到时我们论斤卖，二分钱一斤，应该差不多吧。”小九觉得这个不错。但去一次就卖一样东西，也太少了，“哥，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 “对了，阿婆不是做了不少柿饼吗？去问问阿婆好不好吃了！到时我们自己只要留几个意思意思，其他全拿去卖，卖不得我们回家自己吃。”小哥一直馋阿婆做的柿饼，只是一直没好，所以口水也能往肚子里流。 “这个可以有！还有吗？” “茶叶！小堂叔在东山上种茶叶的，他家肯定有今年的茶叶，我们去买点来卖。” “我们的鱼去市里卖！” “可以……” 四个人在一起集思广益，你说这个可以卖，我说那个可以卖。讨论的热火朝天。最后决定了，阿婆做的柿饼、姆妈腌的地生姜、小堂叔家的茶叶。先拿这三样试试水。四个人商量好了，决定今天就去将东西准备好，明天一早就赶去市里试一试。 大哥今年已经二十了，这年纪在队里不是已经相好了人家，就是已经结婚成家了。听爹爹姆妈的意思，等过了年，也要开始帮他相看了。一想到自己也要成家立业了，大哥就觉得自己应该更加多的努力赚钱。不然等将来老婆进了门，小人养下来，拿什么养家小？ 虽然讲这家里没有分家，赚了钱也多是交给姆妈管着的。但是，手里有点私房钱，到时做事也好灵活点。这一年来，跟着爹爹去挖河泥、码头上扛货，苦是吃了不少，但是赚的钱总觉得不够多。 听爹爹姆妈的意思，准备过了年要给家里的泥坯房修整一下。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大哥现在只觉得的来钱太慢！现在听小九一讲这事情，大哥马上反应过来了，小九和耀祥两个人在早市上赚的钱并不少他们出去做苦力赚的钱少多少。现在自己空在家里，不如趁这机会去摸一摸底，要是觉得有赚头，不如就做个二道贩子。虽然名声不好听，但能赚钱却是实在的！ 这事情，大哥找爹爹姆妈讨论了一下，李家爹爹和姆妈并不反对。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几兄妹：“玉祥阿，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的。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你是老大，跟着家里吃了苦。你要觉得这事情能做，你就去做。爹爹姆妈支持你。你要觉得不好做，那就等过了年，跟爹爹一起去做生活。现在虽然苦点，只要我们凭良心做人，日子差不到哪儿去的。” 玉祥是家里的老大，从小吃苦最多，从懂事起，就要帮着家里干活，还要帮着带弟妹，这些李家爹爹姆妈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不是不心疼，只是家里就这情况。 玉祥读书成绩不错，写的一手好字，只是地主的成份就挂在那儿，想考高中也不能考。说是地主，也不过是以前李家爹爹的爷爷有点土，结果划成份的时候，就成了地主了。 现在玉祥要做点事情，这做爹爹姆妈的哪里会不支持。 一番话，听得大哥是眼泪汪汪，不过到底是男人，硬是没叫眼泪流下来。“姆妈，那我今天、明天在家里收拾收拾，后天就去市里试试。快要过年了，这些东西估计也能卖个好价钱。” “哎，去吧！” 等玉祥离开了，李家爹爹跟姆妈面对面坐着，过了好长时间，才听到李家姆妈唉了一声：“国良阿，一会我拿个十块钱给玉祥吧。不管做什么手里有点钱总要灵活点。你讲呢？” “嗯，年纪轻轻总要出去闯一闯的。要做得出啥明堂，那也得靠他自己。做不出啥明堂，那就回家跟我种田！”李家爹爹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玉祥拿了姆妈给的十块钱，心思又活动了起来。拿了五块钱出来，到各家里去收鸡蛋。这鸡蛋集市上卖4毛5分钱一斤，玉祥就给人家4毛3分钱一斤。于是就收了十来斤的鸡蛋。 鸡蛋放在背蒌里，底下垫上厚厚的稻草，然后一层鸡蛋一层稻草的叠了上去。阿婆做的柿饼，每十个算作一份，放在李家爹爹用稻草编的小圆笼子里。大哥都想好了，一笼子十只卖三毛钱。至于李家姆妈腌制的地生姜，想来想去也没找到什么好的器具可以装，大哥一发狠，一咬牙：“到时，我就背了罐头去。就那点路，走走也就到了！” 第三天早上，估摸着不过早上二三点的时候，家里人都起来了。那坛子腌的地生姜到底没叫大哥背了过去，李家爹爹给他准备了一根扁担挑了去。前面挑鸡蛋和柿饼，后面就挑那坛子腌地生姜。 这一次小九没能跟过去。姆妈不许她去。一方面到市里的路远了点，光走就要差不多二个小时了，怕小九的身体吃不消。二来，天还很黑，一路上的路不好走，就怕小九跌了、撞了。 “姆妈，你就让我跟着大哥去吧。我跟小哥一直在镇上卖鱼的，我去了，也好帮大哥照顾照顾生意的。”小九不死心的跟姆妈求情。 不过，任小九如何的撒娇、求情，姆妈还是不肯叫她去。“天还早，你再去睡一会。等你大哥、小哥从市里回来了，叫他们给你带点油馓子回来。你不是喜欢吃吗？”叫他们多带点！” 小九听到说带油馓子给她吃，就有点犹豫了。那油馓子用白面做的，一根一根拉的极细，放在麻油里一炸，吃到嘴里又香又脆，这油馓子不光能干吃，还能烧着吃。在这里，鸡蛋烧油馓子就是最好的补品了。 在纠结来纠结去的时候，大哥和小哥已经走在去市里的路上了，于是小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远去。 小九想找同被要求不得跟去的杨立，讨论一下纠结的心情时，却发现杨立早不在了！这人居然偷跑！！！！ 第十四章 三人的市里行 大哥玉祥挑着担子，小哥耀祥打着一个火把给大哥开道，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出发了。这天真冷，风吹到脸上就跟针扎似的。小哥连忙蹦了两下：“大哥，我们走快点，走快点了，身上就热了。” 大哥点了点头：“哎，那我们走快点，天是冷的。也不知道今年要不要落雪。”说着，两人说快走了两步到了村口。突然发现村口路边那棵树下有个人影蹲在那儿。小哥有点吓着了，忙问大哥玉祥：“哥，你看那树底下是什么？” 大哥定神一看，也只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影子，看样子是个人，大哥将肩上的担子换了个肩挑，然后将小哥拉到身后，两人就这么慢慢挪了过去，没等他们看仔细。那黑影就出声了：“大哥、小哥，你们怎么现在才来阿，都快冻死我了。” 杨立从树下跑了出来，冷的直跺脚。虽然这几天李家姆妈跟李家阿婆卖力的帮大家赶了双棉鞋，但是，大家都舍不得穿，新衣裳新鞋子总要等到了过年穿才好。 看到是杨立，李家兄弟松了一口气，小哥冲上前拍了一下杨立的头：“怎么是你阿，吓死我了，摸摸，我背上一身的汗呢！”杨立笑嘻嘻的将手伸进小哥的衣服里，冻得小哥直跳。冻得小哥直跳！“哎，你还真放阿！” “谁叫你们出来的那么慢阿，我都出来好一会了阿！你们再不来，我都要回去找你们了。”杨立蹦蹦跳跳的跟着小哥走。 “你省点劲，一会还要走好长时间的路呢。”大哥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李家姆妈准备的锅贴，一边叮嘱着杨立。原本李家姆妈没想到杨立会偷偷的跟着去，没准备他的份，所以原本两人份的锅贴，就只能三个人分了。 去市里的路差不多有二十公里，一路上，大哥就是主力军，小哥则在大哥累的时候帮忙接过来挑一段时间，杨立那这家伙就甩着两只手一路奔在最前面。往前走一段，再等大哥小哥赶上来，然后继续不管不顾的往前冲，看着就跟那撒欢的狗狗差不多。 等他们赶到市里，再摸到早市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三人找了个没人的空档放了下来。趁着大哥摆开摊子的时间，小哥带着杨立在早市上逛了一圈。“大哥，转了一圈，今天这卖柿饼的可是我们的独门生意。我想，我们卖三毛一盒子，这价格大过年的不算贵！” 大哥点了点头：“嗯，我们先卖三毛试试，有人买就买，没人卖，我们就降点价。”大哥打开了一只装柿饼的盒子，披着白色糖霜的柿饼，看起来十分的好吃。又从缸里挑了点地生姜出来，仔细的拿切成了片放在边上供人试吃。至于那包子茶叶，大哥另有打算。 “自家腌的地生姜6豢谇逅?窒愦啵〕粤舜蜃煲膊环诺模】炖绰虬3》涿垡谎?鸬氖帘??笕诵u巳?枷不叮∫6豢谔鸬叫睦铩9?晔卑诔隼矗?9芮灼菖笥鸦断舶3毙缂?饺硕嗔耍?涂?歼汉攘恕8?判【乓黄鹪谠缡猩下粲愕拇问?嗔耍?膺汉仁钦抛炀屠矗?坏阋膊患?律??p>“快来买哎，自家腌的地生姜，好吃的不得了的地生姜！”小哥一边喊一边将切的小小的地生姜片分给路过的人品尝。这一招是出门前小九教给他的。原来小哥是舍不得叫人白吃的，但小九讲了，你不叫人家吃点尝尝味道，人家怎么知道你这东西好呢？小哥一想也对的，于是就同意了。 地生姜这东西，从地里挖出来后洗干净了再晒干了，就能泡在盐水里了。等泡得差不多了，就从盐水里捞出来再晒干，再次晒干之后，放到酱汗里泡上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吃了。 这地生姜的口味可以根据各人的喜欢来调的。不过江南一带的，多是偏好带点甜味的，所以泡出来的地生姜也是咸甜适中的。李家姆妈腌的地生秉总比别人家腌的多一份脆，又多一份甜。叫人吃在嘴里舍不得放。 “小同志，你这地生姜怎么卖？”有尝过觉得不错的，就围了过来问价格。 “二分钱一斤，这是我家自己腌的，保证干净。”大哥帮着介绍，自家姆妈腌的东西，一步步都是看着来的，肯定错不了。 就这么在小哥的吆喝声里，地生姜和柿饼一点点的减少。等到中午收摊的时候，已经并不剩下什么了。就是剩下的，也是因为品相不好才剩下的。正好拿回家自己吃。 “大哥，这茶叶你准备怎么办阿。再带回去吗？”杨立一直很认真的在帮忙，帮忙递东西，帮忙找钱。 大哥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决定浑身都是力气。一挥手：“我们先去吃馄饨，等吃过了，我再带他们你去卖茶叶。” 听到大哥说去吃馄饨，杨立就跳了起来了，直接奔着馄饨摊子就去了。“老板娘，来三碗小馄饨！”这馄饨摊子就在早市上，浇馄饨的骨头汤一直在炉子上放着，一开锅一股子香味就飘了出来。 这几个人已经闻了一早上的馄饨香了，刚才是忙着赚钱，注意力放在做生意上头了。现在注意力没得分散了，闻着那香味，真真是馋的口水也出来了。三个人在摊子边上坐定，专心等着馄饨上桌。 杨立是个坐不住的，直接蹲到人家锅子前，盯着人家包馄饨。只见那老板娘将一张小小的馄饨片托在手心里，右手快速的抹了一点馅料在馄饨皮上，左手就那么轻轻的一抹，一只小馄饨就包好了。杨立就这么盯着看，感觉不过眨眼的功夫，一碗馄饨就包好了。 碗底放着小虾米、紫花、鸡蛋皮，浇上熬得奶白奶白的骨头汤，一只只小馄饨就这么飘在汤里。那馄饨皮透得就像小姑娘的纱裙。吃一只馄饨再喝一口汤。就觉得整个身体都温暖的不得了！ 三个人就这么一只一只往嘴里扒。不过一会的功夫，一碗小馄饨就下了肚。 “大哥，再来一碗吧，我都没吃出什么个味道！”杨立将碗里剩下的汤料都倒进嘴里，意犹未尽的舔着碗。小哥也眼巴巴的看着大哥。这一碗小馄饨真的只能垫个底。稍稍犹豫了一下，大哥又叫了两碗馄饨，然后给自己叫了个实心的包子。 看到大哥自己吃包子，却给他们叫馄饨，小哥就有点吃不下了。看着杨立吃的飞快，小哥默默的将自己碗里的馄饨分了一半给大哥：“大哥，一起吃，我刚吃了一碗，吃不掉这么多的。” “你吃吧，我晓得你的饭量的，你快吃吧。我在外头做活有得吃的。不用管我的。”大哥倒那半碗馄饨又还了回去。只是小哥又固执的倒了回来。“你再倒回来，就我吃包子了。”小哥一边倒一边小声的“威胁”着大哥。 被“威胁”了大哥摸着脑袋笑了：“那一人一半！你把馄饨分我一半，我拿包子分你半！” 呃，拉个家常吧！妹子参加这个月的pk了，如果觉得文还能看得过去，就投个票吧！妹子的这文真心是个小众的文，所以推荐票、pk票，啥都要！那啥，当然您投与不投都是情份哈！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十五章 希望 吃过饭，大哥挑着担子带着小哥和杨立开始窜街走巷了。早上的时候，大哥收的那些个鸡蛋并没有拿出来卖。十来斤的东西一直放在担子里没动。小哥就好奇了：“哥，你辛苦收来的鸡蛋怎么早上就没摆开来卖呢？多可惜呢。” 大哥笑了笑：“一会你就知道了。”说着就大声的吆喝起来：“新鲜的鸡蛋！乡下来的新鲜鸡蛋阿！快来看一看，瞧一瞧！” 早些时候跟着李家爹爹去挖泥河，听那些一起挖河泥的人讲过，这城里的人别看都进了工厂了，拿着工资奖金吃着国家粮，可他没地！就是想要吃个青菜，那也得上菜市场买。更别提那些个鸡蛋、茶叶了。这些统统都得买。所以大哥在来之前就想好了，这些个鸡蛋、茶叶就辛苦点走街串巷卖一卖。 果然，一路走来一路吆喝的，还真有生意，就这么着你十个，我二十个的卖出去不少。 “哎，那个卖鸡蛋的，你过来一下。”大哥刚卖掉十只鸡蛋之后，就听到有人在身后喊他。转过身去一看，就看到一位中年妇女在向他招手，于是就挑着担子过去了。 “来了，来了！你看看阿，都是新鲜的鸡蛋，敲出来个个全是黄澄澄的！这鸡蛋不论是炒着吃，还是炖着吃，都包你吃的香！”小哥在边上帮着吆喝。 到了门口，大哥小心的放下担子，将鸡蛋拿给那中年妇女看。那中年妇女都挑得仔细，一个个对着太阳看了过去：“你们这鸡蛋怎么卖的？ “五毛钱一斤，阿姨你看这鸡蛋只只漂亮。五毛钱只便宜不贵。”大哥报了价钱。 “你这个贵了，我去市场上买，多是四毛五一斤。你便宜点我多买点！”那中年妇女邹着眉头嫌贵！ “阿姨，你看我家的鸡蛋，个头多大？只是全是大块头，比人家那些四毛五的要大上一圈。一看就知道这鸡是精心照养的，不然生不出这么大的鸡蛋的。所以那些四毛五的鸡蛋跟我家的鸡蛋是不好比的！”遇到讨价还价的事情大哥就有点嘴笨了，这时就要小哥顶上了！ 听小哥这么似是而非的讲了一通，那中年妇女那是接受了这个理由：“帮我先称个五斤！”大哥一听是大生意，马上就麻利的将中年妇女提供的篮子称了得，然后再将鸡蛋一个个小心的搬进篮子。 在称高高翘起之后，大哥另外给了二个鸡蛋做添头。中年妇女也爽快的付清了钱，小哥配合的帮着把鸡蛋拎着了她家厨房。看到屋外飘着的万国旗时，小哥就笑着说：“阿姨，你家刚添了个金孙吧！看这一片全是他的功劳。” 听到小哥的话，那中年妇女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叫我龚姨，我家儿媳妇前天刚生了一个孙子，足足有七斤八两呢！刚出生的时候，那哭声，哭得整个楼层都听得到。” “声音响亮好阿！龚姨阿，看样子你家的鸡蛋是脱不了了。坐月子一天至少要三只鸡蛋，送红鸡蛋又要不少的鸡蛋。龚姨，要不要从我这儿订点阿，到时我还送到你家里来。”小哥顺口就拉起生意。这江南的风俗阿，生了孩子要给亲戚朋友报喜，报喜时就要送红壳鸡蛋。这红壳鸡蛋其实就是白煮鸡蛋，然后在鸡蛋壳涂上一层红颜料。 “一家人家少也要二只鸡蛋，这么算下来是要不少的鸡蛋阿！亲戚朋友一多阿，这些个东西都要准备的多许多了！”龚阿姨掰着手指算着要的数量，在场的都听得出龚姨虽然是一声声的在报怨自家人多，但是，那话里透的喜悦是一分不少！ “龚姨，要不这样，今天你已经称了五斤，你先用着，等过几天我再送个十斤鸡蛋来。你看阿好？”小哥心里也算了一下，估计十斤差不多了。“这鸡蛋还是要吃新鲜的好。到时你现吃现拿。” 那龚姨考虑了一下，就拍板了：“行！我话先讲在前头了，这鸡蛋我先吃起来，吃得好，那十斤鸡蛋我就要了。要吃的不好，那十斤鸡蛋你就是送来了，我也不要的！”龚姨也是精明人阿。 “那是肯定。到时包你满意的！”大哥连连打着包票。心里已经在算了，四毛二收来的鸡蛋，五毛卖掉，一斤赚七分，十斤就是七毛。这一家是七毛，再多跑个几家，那不就会有很多的七毛了吗？想到这些，大哥的信心就十足！ “对了，龚姨，我这儿还有点东山的碧罗春，用这个招待客人绝对是没话讲的！”大哥想起担子里那包茶叶。 “真有碧罗春？你拿出来看看。”龚姨一听到有茶叶，眼睛都绿了，家里的茶叶都断档了好长时间了。日日吃白开水，吃的嘴里都淡了。看到大哥从担子里摸出了茶叶，就直接接了过来，小心的打开包装，再闻一闻那茶叶的香味。就觉得恨不得马上泡一杯来吃了。 “你这茶叶多少钱一斤？” “这个，不是我家的东西，是我代卖的，人家讲了，低于一块八是不卖的。”大哥的话一半真一半假，真的进步飞速！ “不贵，这茶叶值这个价。我给你二块钱一斤，以后还有茶叶，你也给我送来！”龚姨的话，叫大哥心跳加速度。 “哎！以后有了茶叶还给你送来。只要你吃的好！”大哥将那包茶叶称了一下，一共有一斤二两，收了龚姨一块四毛钱。就这么跟小哥还有杨立飘飘然的继续去叫卖了。 出了龚姨家好长一段路，大哥突然问：“耀祥，我们再去弄点茶叶吧！我们大队里有啥，我们就卖啥！” 小哥也同意：“嗯，等回去了，我们就去看看，对了，过年了，队里要打干河捞鱼了，还要杀猪。你讲，我们问人家把鱼和猪肉买下来，再转手卖出去，肯定会有人要的！我们不要人家的肉票，只要钞票。” 哥俩是越想越兴奋。恨不得马上就回去倒腾，看得杨立觉得这两位哥哥都有点疯了。 第十六章 憧憬 自从大哥小哥，还有那个偷跑的杨立走后，小九就被李家姆妈赶回被窝去睡回笼觉了。虽然睡在温暖的被窝里，但是小九并不能入睡，一直在想着，大哥他们这时已经走到了哪儿，或是想着，大哥他们的生意好不好做，带去的东西能不能卖掉。 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小九，好不容易等到天蒙蒙亮，然后就麻利的起床了。今天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阿婆昨天就讲了，今朝小九要把黄豆都挑好，然后再把蚕豆也都挑好。挑去坏豆子、洗干净了，泡在桶里等浸泡透了才好用。这些事情讲起来是很简单的，但是小九挑豆子挑到最后觉得自己都快成斗鸡眼了。 好不容易豆子挑完了，淘洗干净了，阿婆又给小九派任务了，明天要去蒸馒头，这萝卜还在地里没挖呢。没办法今天大哥、小哥还有小杨立都不在，只能小九一个人做了。于是小九只能一只竹篮，一把小铲走天涯了。 萝卜种在自家的自留地上了，就在屋子前头，只要过条小路就到了。小九用头巾把头都包了起来，然后缩着头的蹲着地里挖萝卜。这时候的萝卜缨子差不多都谢了。早上的土冻得严实的很，只能等化了霜了，地里的泥软和了，才好下手。 蹲在地里的小九，一手把着萝卜缨子，一手用力的铲土，结果力道一个没把握好，这萝卜一半就断在土里了，没办法的小九只能先将那半截子萝卜丢篮子里，再腾出手来把土里剩下的那截子萝卜挖出来。结果萝卜挖出来了，小九也成了土花猫了…… 拨萝卜、挖萝卜、铲萝卜，在进行过各种萝卜运动之后，小九终于挖到了一篮子的萝卜，顶着寒冷去河里把萝卜都洗了，小九就跟着兔子一样跳回了家，不跳不行阿，快冻僵了！“阿婆！冷阿~~~冷死我了！！！！” 阿婆一看小九那冻得通红的手，心疼的不行了：“你这孩子，萝卜一会我来洗阿，现在手冻伤了，看你以后要不要后悔！” 小九撒娇的把手塞在阿婆的腋窝下取暖：“你也在忙，我去洗也一样的，不过，明天阿婆蒸的包子我要第一个吃！不给其他阿，大哥、小哥都不行！” “好，我再做一只大肉包子给你吃阿！”阿婆正在剁着明天要用的肉馅呢。这肉阿，三分肥七分瘦，队里杀猪的时候，阿婆是一大早就赶了去，不然这么好的肉，去晚了就买不了。小九想想就口水阿，冲着这大肉包子，也得努力干活阿！于是小九麻利的奋斗在给萝卜去皮，切丝的无限萝卜海中了！ 等大哥他们从市里赶回来时，小九还没有从萝卜海里解脱，那萝卜丝要切得细细的，这样蒸的包子才好吃。看到大哥他们回来了，小九一下子就把菜刀给丢了：“大哥，你怎么才回来阿！” 大哥他们只当小九不放心他们去市里，心里就觉得有个妹子担心着真不错！压根没想到其他的。“小九，来，让大哥抱一抱！这一回真亏了你的好主意！”大哥一把就抱着小九转圈圈。 “大哥，慢点，大哥快点放我下来阿！”小九被大哥转的头晕脑涨，忙拍打着大哥的肩膀要下来。 “玉祥阿，放小九下来。你看拿她吓得。脸都白了！”阿婆把肉剁好了以后，帮着小九一起在切萝卜丝。大哥听了阿婆的话，忙把小九放了下来，结果小九一下来，就跟吃醉了螃蟹一样，横着走路。看得大家都要笑了。 听到大家的笑声，小九也恨了！“叫你们一个个笑我！罚你们去切萝卜丝，不切好了，不准吃晚饭！”小九装腔作势的张牙舞爪，大哥、小哥还有杨立一个一个乖乖的跑去帮忙了。从阿婆手里接过菜刀。 小哥从挑担里拿出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递给小九：“小九，阿哥请你吃糖，你就不要罚小哥没有晚饭吃了，要罚就罚大哥他们！好不好？” 这要是放以前，这山楂做的糖葫芦小九才不开眼呢。但是现在嘛，光看就觉得口水一直在泛滥了。酸酸甜甜的糖葫芦阿！小九跳起来从小哥手上拿过糖葫芦，狠狠的咬了一口，那脆脆的冰糖一下子就融化在嘴里了。好吃！ 小心的取下一颗山楂，放进阿婆的嘴里，阿婆开心的不得了：“小九，你自己吃！你自己吃吧！阿婆牙不好了，吃不动的！” “没事，吃不动，你就含着吃阿，这可甜了！”小九又取下三颗山楂分别放进大哥、小哥还有杨立的嘴里。小九可是个好小孩子，有好东西一定会大家一起分享的！ 阿婆嘴里含着山楂，笑看着小九分山楂给大家吃：“玉祥阿，今朝去市里，东西要不要好卖阿！” 一说起这些个，大哥他们就激动了！“阿婆，今天的东西全卖光了！柿饼、茶叶、鸡蛋全没了。还有好几个人跟我们订鸡蛋呢！等一会，我再去收点鸡蛋！” 小哥也帮着讲：“阿婆，鸡蛋我们卖五毛一斤，茶叶卖一块多一斤呢！照样有人要！也不晓得东山小舅家还有没有茶叶，明天我再去跑一趟，再问小舅买个几斤回来。” 杨立看到大哥小哥全有汇报，可是他全不记得今天自己帮着干什么了，于是就跟阿婆讲：“阿婆，今天大哥带我们吃小馄饨了。汤鲜得不得了，馄饨香得不得了！”结果杨立被小九九狠狠的鄙视了。 “你不帮忙干活，还吃了二碗馄饨。罚你不光今天晚饭没得吃，明天的早饭也没得吃！”小九觉得自己越来越小了，为了一碗没吃到的馄饨而跟个小朋友在生气了…… 等李家姆妈和爹爹到家后，一家人一起统计了本次的战果。二分钱一斤的地生姜，卖掉了二十三斤，得钱四毛陆分。茶叶得钱二块四毛，鸡蛋去掉本钱一共得钱一块一毛。这样算下来，一共得钱三块玖毛陆分。这样的收获叫大哥心里动力十足！ “姆妈，以后我就隔三差五的去村里还有隔壁村收点鸡蛋、菜干什么的。三五天去一回市里，这一月下来，也能赚个十来块钱的。不少了。” 小哥也讲了：“姆妈，等开了春，我跟小九继续去套鱼，这个没本钱，一个月也能赚个二三十的。到时我们一家人一起赚钱！到了明年肯定能把房子修一修，说不定，还能起个新房子呢！” 这一个晚上，就在一家人的憧憬中过去了…… 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奔上海去了，没想到到晚上才回家了。到家了肉肉就努力码字了。肉肉是现码党，手里没存货，做啥都心慌！今天第一次得了推荐，感谢编辑的推荐！也感谢大家的点击与推荐！大家晚安！ 第十七章 屋子 一大早起来，整个村子里都是热闹的，每年的这一天起，大家都会在一起蒸包子、蒸年糕。这蒸包子的人家，一个村子的人轮着来，今年是你家，明年就是他家了。主家早早的准备好了好几卷竹帘子，等待着一会就要出炉的热腾腾的包子和年糕。 今年李家正在约在第一天，所以一大早的李家姆妈，还有阿婆就搬着自家发好的面、切好的馅赶去帮忙。每天蒸包子时，大家都会早早的去帮忙，你帮我做包子，我帮你切年糕，大家聚在一起说不出的热闹。 小九一大早的也跟着过去了，其实小九是冲着有吃不完的包子来的。这每一家蒸出来的头一笼包子，都是任大家吃的。一来叫大家品尝一下自家包子的味道好不好，另一方面也是在显示我家是一年比一年好。 小九不会包包子，就在边上看着那些个婶娘、阿婆手脚麻利的将一个个面剂子就那么在手上转二圈，再包上馅就成了一只只等蒸的白面包子。看得小九是蠢蠢欲动，一只手也在那儿比划个不定。 包包子的婶娘看小九的样子，便好笑的给了小九一个面剂子：“洗手了没？洗过了手就来学着包包子吧！”小九就这么乐颠颠的跑去洗了手，回来后，拿着那面剂子在桌子上搓阿搓的，学着那些婶娘们搓成了一个小圆。然后中间小心的挖一个洞，再慢慢的朝外扩，手就那么转阿转的，可是不是这用破了一点，就是那儿厚的看不下去。 看着手上的面剂子，小九觉得自己不再添乱了，便跑去包子点给点。包子馅不只一种，这包子都是一个造型的，只好在包子上做个记号了。豆沙包子就要拿麦杆在顶上点个圆圆的小红点。一目了然！ 直到中午的时候，终于开始做李家的包子了。看到李家姆妈准备的馅料，大家不由感叹：“招娣阿，你家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看看这馅，全肉馅、萝卜丝肉馅、豆沙馅，真真的不得了阿！” 李家姆妈笑得眯了眼：“那里，我家小九吵着要吃肉包子，正好有点肉，就帮她包几只，省得她吵！”虽然这全肉馅并不多，只有小小的一盆子，但是也足足可以包个二三十只包子了。 “那是，全肉的包子想想就好吃！我们阿手里快点，到时也尝尝这全肉包的味道！”大家相互的调笑着。手里的功夫一点也不见减少。 突然这时有个不协调的声音冒出来了：“一个女孩子，吃啥肉。我讲招娣阿，你再让其吃肉，啥时候能把屋子修起来阿！你看看你那屋子，一下雨，透风又漏雨。你都讲了好几年要修屋子的，结果呢？到现在还是个破屋子！招娣，不是我讲，你家再这么吃下去，明年、后年都修不了屋子的！”小九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剪了一头的短发，倒三角眼，那嘴唇是薄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和善人。 这不和谐的声音一下子将屋子里热烈的气氛给打压了下来。 “哎呀，小姑娘吃几只肉包子有啥了不起，怎么跟修房子这么大的事连起来了。”有个婶娘帮着解围。马上就有要好的帮着讲了。 “就是阿，不要讲是肉包子了，这包子里的肉也没有多少的，值什么？” “就是！就是！” 看着大家帮着自己讲话，李家姆妈冲着大家笑了笑，默不作声的帮着手上的包子，只是脸色有点不好看。“姆妈，其是什么人阿？”小九依在李家姆妈身边，小声的问着。“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小九的声音虽然小，但靠得近的人还是听到了。 “小九到是眼睛亮的，其还真不是啥好人呢！”边上的婶娘笑着讲了：“好吃懒做，就见不得人家好的。小九将来可不能这样子，无人喜欢的！” 这就是一刺头吗？小九继续盯着那妇女看，人家做三五只包子的功夫，她只刚刚包好了一只，真真是个偷懒的好手。 人多好做，不一会儿，这头笼的包子就可以上笼蒸了！这一笼包子三种馅料的都有。 包子出笼的时候，李家姆妈招呼着大家一起尝尝味道，结果看到刚才那妇女一个人就拿叠了四五只肉包子在手边上，嘴里还咬了一只。小九也看到了，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姆妈，你看其，也真的做得出的，做生活不灵，吃包子到是速度快的。你看，两只落了肚里了。手里还把着不少。真讨厌！” 李家姆妈拿了两只肉包给小九：“你也吃吧，不吃全叫其吃了，你甘心？”于是，小九为了不叫包子全落在讨厌人的肚里，便手脚麻利的将那些肉包子全捡了起来，分送给帮忙包包子的婶娘吃。“婶娘，来吃个包子再包！也吃吃我家的包子味道好不好！” 小九卖乖的行为骗到了不少婶娘的喜欢：“招娣阿，你家小九真是懂事的。我家小姑娘要是有她这么乖就好了。” “其阿，就是会卖乖，全是嘴皮子的功夫。”李家姆妈看了小九一眼，自然明白小九为啥要这么做的。 等晚上回家时，小九已经不知道自己肚子已经落了多少只包子了。吃了东家吃西家，你家的豆沙、我家的肉包、他家的青菜包。真的是一家有一家的特色。吃得小九打个嗝也是包子味道。 吃过饭大家都去休息了，李家姆妈坐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那妇女的话一直在她耳边上响起：“我看你明年、后年都修不起屋子！”树活一张皮，人争一口气，李家姆妈觉得自家今年一定要把屋子修起来！而且一定要修得漂漂亮亮的，不然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国良，过了年，你就去看看那些瓦片、黄沙是怎么卖的。等过了年，我们就盘算一下起个屋子要多少钱！” 李家爹爹回头看看李家姆妈：“怎么了，突然之间就要修屋子。我还想再存点钱才修的。这材料可要不少的钱呢。家里现在这点钱怕是不够” 李家姆妈将蒸包子时遇到的糟心事跟李家爹爹讲了讲：“其讲我们修不起屋子，我就一定要修给她看！要修的比她家的好！” “多少大的年纪了，还跟年轻辰光一样的要强。其讲其的，你听过就算。不用理她的。”李家爹爹劝着姆妈。 “不行！等过了年，就把这事办了！等屋子起来了，我看他们啥人敢讲我家起不起房子！ 第十八章 年味渐浓 起房子这件事算是在李家姆妈心里生了根。 不过，再生根，也得把年过好了！所以李家姆妈继续忙着过年所需要的各类食品。至于小九这几天是乐得跟个掉米缸里的老鼠一样。李家大哥现在是一天隔一天的跑市里，每一次回来的时候总会带一样好吃的给小九。整个人是忙得不亦乐乎。 石磨李家有一只小的，并不大，四十来公分的大小。平时要磨些辣椒粉、玉米粉的用起来十分的方便。李家阿婆终于要做豆腐了。做豆腐就先得磨豆子。闲在家的小九和杨立就成了推磨的最好人选！ 挖一勺泡得胖胖的黄豆，倒里石磨里加点水慢慢的推着磨，一圈又一圈，就看着白生生的豆汁从石磨里流了出来。刚开始，小九跟杨立就当是游戏在玩，但是在把那二十来斤的豆了全磨成汁之后，两人就无精打采了，一个劲的喊胳膊疼！ “阿婆！我要好豆浆，要放很多糖！我要吃豆腐花，要放榨菜、酱油、小虾米！还要吃拌豆腐！”小九趴在桌子上看阿婆将豆汁烧开，一边报着自己的菜名。杨立也有样跟样：“阿婆，我也要豆浆、也要豆腐花、还要拌豆腐！” “好、好！全都有，再等一会就有豆浆喝了阿！”阿婆笑眯眯的坐在灶下烧着火。红红的火光印在阿婆的笑脸上，显得格外的温暖。小九不由的腻到阿婆身边，趴在阿婆腿上，身子跟着阿婆往灶肚里塞柴草的动作晃动着。 杨立趴在桌子上，看着小九就这么趴在阿婆身上，眼神里流露出羡慕的神情。以前，自己最喜欢趴在姆妈的背上，跟着姆妈下地、跟着姆妈烧饭、跟着姆妈洗衣……那个时候，姆妈总会做一会活，就回过来跟自己讲几话。有的时候是在讲道理，有的时候是说今天晚上吃什么，有的时候会讲讲爹爹的坏话。只有他们母子才知道的坏话。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杨立不由的转过头不再看着小九与阿婆，悄悄的闭上眼睛不看，可一滴晶莹的泪珠却从耳边划过…… 终于，李家阿婆的豆腐都做好了。在狠狠的吃了一碗豆浆，二碗豆腐花之后。小九就带着杨立开始跑人家了。东家送两碗豆浆，西家送二块豆腐。这年月自己家有了点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要跟要好的人一起分享的。 “杨立，你开过年，要不要跟我去读书阿！”小九将装着回头货的篮子丢给杨立拎。自己一个人在前头蹦蹦跳跳，虽然说心理年龄已经超过三十了，但这样的动作对小九来说毫无压力！ 杨立跟在小九身后，仔细的拎着篮子：“不了，我都两年没上课了，现在去学校也跟不上。”更主要的是杨立身上没钱。现在吃住都在小九家，但是杨立总觉得自己并不是他们的家人，自己只是在帮忙干活，然后换来吃住。 “我帮你补课。”小九深知这年头，没点文化真的不容易。杨立没有父母，再没了文化，这日子注定只能在社会的底层过了。 “我没钱！”杨立并不想跟小九谈这个，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一文钱逼死好汉。 小九愣了一下，但并没有转身去看杨立：“我可以先借你，等你有了钱再还我。要不然，你帮我大哥、小哥帮忙，叫他们给你辛苦费。” 小九的提议落在了杨立的脑海里。很长的一段时间，杨立不论看到什么，第一反应总会想这个能不能卖钱，好不好卖钱。 日子一点一点的过去，进入腊月之后，年味一点一点的深厚了起来。 “茅舍春回事事欢，屋尘收拾号除残。太平甲子非容易，新历颁来仔细看。”小九一边背着一首掸埃尘的诗，一边跟着大家一起做大扫除。按着风俗，到了腊月二十三，这家家户户都得大扫除。 大扫除过后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要送灶了。 送灶的时候，小九看到阿婆给灶头上贴的灶神嘴上抹糖：“阿婆，做啥要给灶界老爷嘴上抹糖阿？” 阿婆笑眯眯的对小九讲：“甜甜灶界老爷的嘴，粘住他的牙，这样到天上了，他才不会调嘴学舌头，对玉皇说坏话。”听到这样，小九就也拿了手去粘了糖往灶界老爷嘴上抹。一边抹一边讲：“灶界老爷，多吃点阿！” 送过灶，滚过元宝，李家姆妈和爹爹终于有空歇在家了。不过，大哥、小哥他们还不准备歇：“大哥，你跟小哥还要做到啥时候阿。”杨立觉得自己每天跟着小九在一起，被她逼着读书写字真是苦。 这都两年没人管他的事了。现在突然之间被一个小姑娘管头管脚，一天不做完多少题目不能出去玩，杨立觉得这日子真的很苦。不过，再苦也没有在外头流浪的日子苦。 大哥跟小哥正在整理着明天要去市里卖的东西，现在去市里卖的东西是越来越多了。除了老三样鸡蛋、柿饼、茶叶外，还有家里晒的菜干头、邻居家发的黄豆芽、就连阿婆做的豆腐和豆腐干也被他们拿去卖了，居然还卖的不错。所以现在大哥跟小哥是恨不得过年也不歇，天天去摆摊头呢。 到了晚上，李家姆妈将家里的钱都拿出来放在一起数了数，加上这几天大哥小哥赚的钱，差不多有一百五十块了。这个数目已经不小了，但是要起房子的话，还是不够的。于是李家姆妈跟爹爹商量道：“国良，要不我们起个会？” 这起会是农村常见的一件互助方式。打个比方，张三、李四、王五，三个人起了个会，每个人交五十块钱，就是一百五十块，这一百五十块第一年给张三用，第二年给李四用，第三年给王五用。轮流一次之后，这会阿就散了。 李家爹爹觉得这事情要考虑考虑，要找谁起会，交多少钱都是个问题。而且这都到了年根了，只要问人要账的，不是日子过不下去的，决不会在年根底下问人借钱的。“这事情阿，过了年再讲。房子总要起的，你也不要太急了。先过年阿！” 李家姆妈想想也是，只好就这么作罢了，不过，她心里还是在一直盘算着要找谁起会呢。 好吧，我承认我渣了，今天晚上看书一本书入迷了……然后自己没码字……所以才弄得这么晚更新的…… 第十九章 来年的打算 贴春联、挂年画，转眼就是年三十。为了这天晚上的一桌美味，全家人已经准备了好多，鸡杀一只、鱼来两条、还有自家做的红烧肉、肉圆子，菜是摆了满满一桌子。李家六口人围着桌子团坐在一起。 李家阿婆看着一桌子的菜不由感慨一句：“今年的菜真是丰盛！只可惜你家爹爹看不到了。” 李家爹爹递了双筷子给李家阿婆：“姆妈，爹爹会看到的，往后阿我们的日子只有越过越好的，到时，我天天买肉你吃。”李家阿婆最喜欢吃红烧肉，那肉炖得烂烂的，一顿可以吃个五六块。 李家爹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想了想又给大哥、小哥也倒了一点点酒：“今朝过年，你们也吃口酒，都是大人了。这一年你们也出了不少力。来喝一口！”李家爹爹端起酒碗笑眯眯的干了一口。 这酒阿，是自家做的老白酒，吃起来有点甜的，刚入口时并不觉得厉害，但是吃多了还是很上头的。大哥以前吃过几次，晓得底细，就端起来，小口喝。而小哥是第一次吃，一抬手，李家爹爹倒的那点子酒一口就干掉了。结果这年夜饭还没开始呢，就醉倒了一个。 看到小哥醉倒了，李家姆妈是哭笑不得：“你阿，也不叫他先吃点菜垫垫再吃酒的。”李家爹爹呵呵的笑着，大哥帮着把小哥扶去床上：“姆妈，放心好了，等他睡醒了就好的。”大过年的，李家姆妈也不好说什么了。 小九跟杨立这两小的，就早已经扒着桌子吃得欢。小九马屁拍得十足，帮着给阿婆、姆妈、爹爹、大哥的鸡汤都盛好了。自己也端了一碗开吃。这铁锅炖出来的鸡汤就是香！还在烧的时候，小九就口水直往肚子里咽了。现在更是大口喝汤大口吃肉！ 李家爹爹看着两小的吃相，笑得开心的不得了。一边不住的往两人碗里夹菜，一边讲：“喜欢吃啥，就吃啥，多吃点！”杨立一边扒肉一边抬头跟李家爹爹笑了笑。结果那肉汁抹了杨立一嘴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大花猫。 大哥将小哥安顿好了，就又过来继续吃，大哥端起酒碗，恭敬的跟李家爹爹讲：“爹爹辛苦了。明年担子就交给我，你就轻松轻松。不要再太过操劳。” 李家爹爹吃了一口酒：“你们兄妹三个，一个也没有结婚，现在还没到我不做生活的辰光。明年帮你相看相看，有合适的就定下来。至于耀祥现在相看还早，不过也好看起来。对了，玉祥阿，你明年是有啥打算？” 看李家爹爹与大哥严肃的交谈，小九和杨立就移到李家阿婆身边上。“阿婆，吃肉！”小九给李家阿婆夹了块肉，这肉已经炖的酥烂，一块肉夹起来亮晶晶、颤悠悠，卖相非常的好。 “爹爹，今年过年做了几天生意，仔细算了算，还是有得赚。现在品种少，要是品种再多点，赚得就更多了。明年，我想再找找有没有其他适合贩卖的东西。”大哥吃了筷菜压了压酒。然后慢慢的跟李家爹爹讲讲自己的打算。 “我看你还是农闲时再去做生意，农忙时还得回来帮忙。这上头的想法是一天一个变，虽然现在比以前好，不割尾巴了。但是我觉得好多的事情还得慢慢来。”李家爹爹跟大哥慢慢讲着自己对做生意的见解。 “而且，我觉得你阿，还是要学门手艺，这做生意的事情是讲不准的，好的时候好，差时候差，但是你要是手上有门手艺，那就是凭本事吃饭的人。走到哪儿都有饭吃。你讲对不对？” 李家爹爹的话里透着他的想法，虽然觉得做小生意能来钱，但是还是想要儿子们去学门手艺。“前几天，我遇到了陆师傅，他做的木工是大家都讲好的。现在他手底下还有不少学徒呢。” “嗯，陆师傅的手艺是一直好的，家里的厨柜就是请他打的，你看，用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好好的，手艺没话讲。”李家姆妈帮着爹爹讲话。 “爹爹，你叫我想想，再讲我也二十岁了，过了年二十一了，也不晓得人家收不收了。”大哥觉得左右为难。自己喜欢跑生意，但是爹爹姆妈不是这么想的。真真是头痛。 “好了，国良，叫玉祥自己去想想，今朝是过年。多吃多喝才对！不要讲那些了！”李家姆妈给大家夹菜，每个人都得了一大块的鸡肉。 一个晚上，有着小九和杨立在，笑声就没断过。吃过饭，大家将吃饭桌子都收拾好了，再放上各类小吃。自家炒的瓜子，自家做的油炸蚕豆、炒花生，东西虽然不多，但都是个好兆头！ 今年李家在集市上买了一挂鞭炮，早就被杨立放在太阳底下晒得干干的。这挂鞭炮得在凌晨零时放，放得越早，就越吉利！所以，一家人就围在饭桌前吃着瓜子聊着天，然后等着放鞭炮。不过，小九没能撑到凌晨，今天吃的饱饱的，又趴在李家姆妈怀里温暖的不得了，于是小九就成了一条瞌睡虫了。 小九这条瞌睡虫一直到天亮了才醒的。半夜里那么多声的鞭炮声都没能把她吵醒，真真的是睡神转世了。 依着村子里的习俗，大年初一小朋友会上门来要糖果的。所以家家户户早就把准备好的各种零食都摆在桌子上。就在小九还在磨蹭的时候，就被杨立一把拖了起来：“快点，我们去要糖去！” 内心早就三十加的大龄姑娘真心对这个不感兴趣阿！可是看着阿婆早就准备好的小背包，小九只能一步一拖的跟着杨立小朋友去要糖了。一路上跟着在喊爷爷、阿婆、老伯伯、叔叔、婶娘新年好…… 一个上午的就这么过了，小九是越玩越疯，刚开始还是杨立拖着小九在跑的。但后来杨立不高兴了，改去捡地上没燃尽的小鞭炮了。那些个小鞭炮一个个捡起来，左手里拿枝香，点着了引线就马上丢。丢的时候还特意丢人脚边，等人被吓到了，这才笑呵呵的跑路。 第二十章 李家大哥 过了正月十五，这年就算结束了。这个年，大哥没算过好，脑子里时不时的有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小人在讲这生意做的不错，这几年多抓紧一点，也能赚上一笔。另一个小人在讲，爹爹讲的没做，做生意是来钱快，不过不稳当，还是学门手艺的好。 小人打架的结果就是大哥晚上睡不着，于是就越来越没精神了。看着老打哈欠趴在桌子上的大哥，小九就开讲了：“大哥，这几天晚上去做什么了？是不是有朋友了？”一边讲，一边偷笑。 大哥不再趴在桌子上，挪到小九边上：“有朋友到好了，可是你大哥到现在还没有朋友。小九，帮你家大哥想想，我是继续去做生意呢，还是学门手艺压身？” 小九看着大哥纠结的神情，不由伸手拍了拍大哥的头：“大哥过年前做生意赚了多少？” “差不多三十吧，顶得上那些进厂的人一个月的工资了。”大哥呵呵一笑，笑声里有种自豪，我不比那些工人差！ “大哥，做生意苦，要么做独门生意，这货只有你有，其他人怎么弄也弄不到，那么这货你开再高的价钱人家也只能接受。要么，你就做全点。人家有的，你有，人家没有的，你也有。”小九回忆着以前看到的那些，慢慢的说给大哥听。“还有阿，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我们的国家会是个什么样的？” 大哥突然想到那句话：“楼上楼下，电灯电话？” “这个肯定会有，只是除了这些，我们还会有什么？”这些在未来都是最基本不过的。住的都是商品房，越建越高，不光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这上下楼还得靠电梯。 大哥不由的顺着小九的思路往下想：“我看到市里商店里卖的电视机了，开关一开，就能看到有人在里头演戏。我在想，以后有钱了，我们家是不是也买一台。而且那商店里有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怎么用的。” “电视机阿，到时候肯定有的。不光电视机，就连电冰箱、洗衣机这些东西都会有。我们在店里看到的东西，家里都会有。只是，我们要怎么把它们都买回家呢？” “我努力赚钱，赚了钱就能买了。”大哥一下子很振奋。“姆妈不是讲了吗？家里的房子要修一修，等房子修好了，家里也要添点好东西。小九，我觉得我应该继续做生意，去给人当学徒，我也这么大的年纪了，等学出师了，那得多少年？” “你要自己考虑清楚阿。做生意没有一定的，可能一下子赚好多，但也有可能一下了都赔了。而你学了手艺，虽然开始没有收入，但只要出了师，赚钱肯定没问题！”小九想了，就是自家大哥去当木工学徒了，那也没关系，虽然自己不懂技术，但是眼睛是没有问题的。将自己那些年看过的款式都画出来给大哥那是肯定没问题的。毫无疑问这些款式肯定会被人抄，但小九相信自己能帮着大哥做好更新工作的。 想了想，小九又讲了句：“其实有的时候，危机也是机会。”大哥听了小九的话，一个人又去想了，小九见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了，便走开了。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作业还没做完呢！ 过完年，小九就要准备考初中了，虽然这些题目对小九来讲，并没有什么难度，但是，不能因为这样而放松自己，所以小九还是给认真的将书上的题目做了又做。小九明白自己现在没什么本钱，只有读书有出息了，才有一条出路。 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机会重来一次的机会，二大姐一样的个性叫小九从不在意那些经济政策，就是那些体彩、福彩的大奖号码也从来不看。更主要的是，现在还是79年的开头，那些东西就是知道了，对现在所处的状况也起不了改善作用。 大哥玉祥觉得自己再想头都要炸开了，觉得必须要去外头吹会冷风冷静一下。 江南的冬天很少有雪，但是风却不弱，就这么呼呼的吹在脸上，叫人生疼生疼的受不了。玉祥抓紧自己的冬衣，就蹲在自家屋檐底下看着河的柳树。北风将柳树光秃秃的枝条吹起，左右摇摆的不停。玉祥觉得柳枝就像现在的自己，左右摇摆不定。 考虑来考虑去，玉祥觉得自己可以拼一把。要去学手艺，老实讲自己这点年纪已经大了，人家二十岁都能出师了，这个年纪再去拜师，等学成出来，差不多要二十三四了。要是自己现在继续做生意，只要凭良心做事，不会没有饭吃的。 玉祥觉得这样的决定对自己是最好的。 想通了之后的玉祥觉得天格外的蓝，这风也格外的温和。现在已经过了正月十五了，小生意又可以开始做了。玉祥仔细的盘算着自己可以做的生意，觉得品种还是很多的。不由觉得这日子很有期待。 开学之后，小九卖鱼的生意就交给了玉祥。“大哥，我要好好学习，将来我要做我们家第一个大学生！” “行阿！你努力上学，我努力赚钱。将来只要你考得上，不论你念多少年的书，我都供你。赚了钱，到时我还要起大房子，爹爹姆妈只要每天在家坐着就好，想吃肉就吃肉，想吃鱼就吃鱼！”大哥拍着胸保证。 小九觉得还是看这样精神十足的大哥顺眼！ 大哥接过小九的鱼生意，便不再五天赶一次早市了。托了李家爹爹将鱼笼又做了十来只，还做了几只专门套黄鳝的筒。每天晚上就去下鱼笼和黄鳝筒。不光光在自家附近的河里下笼，更在旁边的其他队里也去下了鱼笼。这样一弄，每天早上都能收到不少的鱼。 只是这么一来，大哥都是早起晚归的。钱是赚到了，但是人也明显的瘦了，看得李家姆妈是心疼的不得了。于是李家姆妈作主，每天都留二鱼小鱼熬汤给大哥吃。没道理卖鱼的家里没鱼吃。 第二十一章 加成员的节奏 大哥的生意就这么平稳的做着，平时赶填上的早市，每隔六天就去市里一次。自从过年时去市里卖过一次东西之后，大哥也慢慢的积了一些老客户。每天去市里主要就给这些客户送菜、送鸡蛋。顺便再推销一些其他的东西。 转眼春风吹过，冬衣下了换春装。而小九在辛苦努力奋斗了三个月后，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到周日的时候，跟着大哥去一次市里。看看市里的新奇物件，当然最主要的是给自己放松一下心情。 生意顺了之后，大哥不再三更半夜赶路去市里了，而是改成坐每天的头班车到市里。虽然花点车票车，但是人舒服点。只是小九对公交车的印象还停在很久很久以前，有空调、有窗帘、可以自动报站的那种。 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大哥带的货多，于是交了一个人的车票钱。小九刚坐上车时，还觉得感觉不错，人并不多，空气还是可以的。但是慢慢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很多都跟大哥一样带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比如活鸡、活鸭…… 于是小九悲剧了：“大哥，我觉得头晕，想吐。” 大哥看着小九那一脸苍白，就知道小九可能是晕车了。“小九，要不你就靠大哥身上睡一会，一觉睡醒就到市里了。到时，我带你去买好吃的鸡蛋糕！” 小九也知道自己晕车，于是只能强迫自己靠在大哥身上睡觉。只是这车一会停、一会停的，小九闭上眼睛之后，感觉就更明显了，这一下子反而比之前更难受了。而且车子里的味道实在是难闻，小九觉得自己快要吐了！ “大哥，我们下车吧，我真的快要吐了！”小九勉强说了句话，想要下车。现在是实可走路去市里也不愿意坐公交车了。 大哥看看外头的村庄，想了想，到市里并不远了，于是就叫停了车：“师傅，麻烦停一下车哈！我们要下车！” “哎，知道了！就停前头那树儿阿！”司机爽快的答应了。等车停稳了，小九其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冲下车，对着树根吐了起来！ “呕……呕……”小九吐得是掏心挖肺，大哥拎着一大包的东西，只好空出一只手来给小九顺背。 终于吐了半天，吐到没东西好吐的小九终于站了起来：“大哥，我想喝水……”小九一脸苍白，嘴唇上血色也没有。看起来好像随时都能倒下一样，让人揪心。只是这车子停的也太是地方了，前后都没有人家。 “小九，大哥带你往前走走，等到了有人家的地方，我帮你去要水喝！好不好？”大哥也只能这么安慰了。从来没想过小九会晕车！于是大哥一手背着东西，一手扶着小九往前走。 还好并没有走多远，就看到有一处人家。大哥将货物先放下，又扶小九在屋前的石阶上坐下之后，便跑去敲门了。“家里有人吗？”大哥一边喊一边敲门。 小九耳朵灵敏，将院子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那院子里头有好几个脚步声，估计有不少在家呢。应该能要来一口水喝。只是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人来开门，小九就难过了。“大哥，要不我们换一家试试？” “我再敲个门试试，要是这家家里没有人，那我就带你去下一家。总有口水喝的。”大哥也在奇怪，刚才明明在门缝里看到这院子里有人的，怎么会没人开门呢。 “家里有人吗？我是过路的，能不能借口水喝？”大哥又一边敲门一边喊话了。 又是过了一会，就在大哥就要扶着小九离开的时候，院子门开了。出来的是一个大块头的中年男子。 “借口水阿。那你们在门口等着哈，我进去拿水。”那大块头的中年男子将大哥和小九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一翻番后，抛下了一句话就转身进了屋。顺手又将院门给关上了。 小九坐在石阶上一声不响，只是刚才小九从门缝里看到一些不大一样的东西。有个小孩子被捆了丢上院子里。也不知道这孩子是做错了什么事，居然被家里人这么对待。小九不由的同情他了。 不由的小九想看清楚那孩子的样子。那孩子长的真好看，眼睛大大的、圆圆的，看起来就很顺眼。而且小九觉得这孩子有一种气质，没错，就是气质。虽然好奇这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气质，但是小九还是觉得先将自己的精神养回是大事。 要是在这儿花费的时候太长了，那么就有可能赶不上回家的最后一班车了。这末班车要是停了，今天晚上可得在市区住一晚了。那就赶不上明天上课了。 又过了一会，那进门去打水的大块头中年男子出来了，递了一碗水给大哥：“喝完就走吧，家里还有事呢。”小九从大哥手上接过碗，将碗里的水都喝干净了，然后就告辞了。走的时候，小九又看到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那双大眼睛一直冲着小九眨阿眨的，嘴巴还一动一动的，像是在说话，可是小九却没有听到声音。 陪大哥去送货的路上，小九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总觉得刚才遇到的孩子很奇怪：“哥，刚才我在那户人家看一个小孩子，那孩子被人绑在院子里，还一直冲我眨着眼睛，很奇怪！” “你阿是多想了，估计那孩子做错了事，家里人正在罚他呢。”大哥不在意的说着，“呵呵，我小的时候，姆妈还把我绑在房梁上打过呢。那时，我饿坏了，偷了家里仅剩的一点粮食一个人全吃了。” “那后来呢？后来你们吃什么了？”对于那个时代那些事情，小九一直都是听说、曾经看到某些报道，对她来说，真的没有深刻的印象。 大哥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背，过了一会才笑着讲：“还能怎么办阿，爹爹去问人家借了粮食才渡过关口的。”那时大家的粮食都紧张，就是去借，也是借不到多少的。那一次，爹爹借了好多家人家，才借到那么一点点的粮食。 第二十二章 粘小九不放的孩子 两人就这么一边讲着以前的事，一边继续送货，好不容易全送完了，小九也松了一口气，现在这天还不晚，还有足够的时间坐车回家呢。不过一想起那晕车的难受，小九就觉得其实有个自行车骑来骑去也不差的，时间上面多自由阿！想跑就能跑的。不过，现在啥都要票，肉要肉票、布要布票、自行车还要自行车票…… “小九，还有段时间末班车才开，大哥带你逛逛市里吧！”大哥将那些货框都寄存在车站里，准备带着小九在附近逛一逛。 “好阿！好阿！我还是第一次上市里来呢！”小九开心的不得了，终于可以逛街了。“大哥，市里的供销社离车站远不远阿，我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买的。” 大哥想了想讲：“不太远，不过这样一来一去怕时间来不及了。要不，我们就边上看看？” “嗯，好吧！”小九也不强求，反正下次还有机会。 于是这兄妹俩就开始在车站边上逛了起来。只是，越看，小九就越觉得这个时代的物资是匮乏的。再过二十年，车站边上是一个繁华点，有数不清的小旅馆、有数不清的早餐店、饭店，还有很多很多小贩摊着板车推销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而现在的车站周围不要说小贩了推销东西了，就是商店也没有阿，所以小九只能败兴的跟着大哥回候车室蹲着了。百无聊赖的小九又想到了那个大眼睛的孩子。想着最后一眼看到的那个无声的画面。 小九不由自主的跟着那画面张合着自己的小嘴，猜着那个孩子想表达的是个什么意思。是姐姐？还是舅舅？又或者是家家？突然小九想到一个词，那孩子是在喊救命！小九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但是这个念头无论如何也不肯从脑子里消除。 小九不由想那孩子为什么会被绑在屋外？而且越想越觉得那孩子跟那大块头中年男子长的无一处是想像。 “大哥，那孩子冲我喊救命了。”小九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吓了大哥一跳。 “什么救命？” “就是我们早上要水喝的那户人家。那人家院子里绑了一个孩子，就是那孩子冲我喊救命了！”小九一口气的解释了。但是大哥不信。 “小九你就不要瞎想了。一会上了车你就直接睡，等你睡醒了，你也就到家了，不用担心晕车。阿！听到了没？”大哥叮嘱着小九，一定要上车就睡，不然一个人可难受了。 “大哥，那孩子真冲我喊救命了，那嘴形我看得清清楚楚的！”小九急了，扯着大哥的袖子就怕他不相信。 大哥看着小九着急的样子，半信半疑的问小九：“你真的看清楚了？”小九十分肯定的点点头！小九的肯定叫大哥紧张了起来。“我们怎么办？怎么办？”小九也不知道怎么办，但有句话应该是通用的，那就是有困难找警察。 于是这两兄妹就奔去找警察了。还好派出所的警察并没有因为他们提供的线索少而觉得他们是在胡说。在经过他们的商量之后，决定先找个人去上门摸一下情况。就在警察忙碌的时候，小九和大哥就蹲在派出所一角等着答案。 对于这一类相关人命的案子警察的行动力超强，很快的就有一队警察出发了。于是小九和大哥就开始长时间的等待了。终于在天黑的时候，警察收队回来了。收队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二个大块头，还带着了那个大眼睛的孩子。 那大眼睛的孩子一见到小九，就飞快的扑了过来，死死的捉住小九的手不放。小九对于这样的情况很无奈！难不成这孩子把自己当成妈妈了？可自己也没那么大的岁数阿！ 看着外头黑乎乎的天，大哥觉得自己应该带着小九回家了，这夜路不好走，而且一直不回家，家里姆妈和阿婆要担心的。“小九，我们回家吧！跟警察们打个招呼就走！” 小九也是这么想的，自己已经提供了线索，人也捉回来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专业人士去办事吧！现在回家是第一要事。于是小九拖着那孩子，跟着大哥一起去找林警察。林警察就是在派出所里报警时第一个接待他们的警察。 “林警察，你看，现在也没什么事情需要我们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你看行不？” 林警察正因为破了一个案子而心情好的不得了，见小九说要回去，自然也同意了：“这案子是你们报的警察，一会再留个你们的地址，以后有啥手续要办的，我们要好去找你们。”大哥就在林警察的本子上留了自家的地址。 这兄妹俩正想走呢，却发现自己走不了了。为啥呢！就因为那大眼睛的孩子一刻也不肯离开小九。不论小九做什么，那孩子总会一只手捉着小九的手……出现这种情况实在是叫人无法预料！ 不论派出所里的警察怎么哄，给糖、给果子都不要，派出了个女警察来哄，那孩子也不愿意放手。这一下子都拿他没办法。而且回派出所这么长时间了，这孩子从来就没开口讲过一句话！ 小九转身面对面的站在那孩子面前：“你什么意思？有事就说话。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看着小九黑着一张脸，那孩子只是紧了紧自己捉着小九的手，并不开口。小九觉得自己很蛋疼！这叫什么事阿！救人救出了一贴身灵？ 这时，派出所里的警察有人开了个玩笑：“要不，实在不行，你就带他回去吧。”一听到这个，那孩子就高兴了，连连的点头！ 小九却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带他回去，就多一个人的开支，再说了，谁知道还有没有坏人要捉他呢！可是接下去任小九怎么折腾，那孩子就是不肯松开手，恨得小九恨不得一脚飞了他！ 大哥觉得这很神奇，再看到那孩子就像只小鸭子一样粘着小九，就觉得特别的想笑。所以，大哥就一直坏坏的没有出声。到后来看到天越来越黑了，大哥这才开口了：“您这儿要是相信我们，愿意这孩子跟我们回去，那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们得把我们送回去。在这派出所里待了老半天了，回我们乡的车子早没了。你们不送，我们还真回不了。”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派出所的警察开了一辆警用三轮车，大哥坐在后座，小九和那孩子挤在车斗里。等把他们送回去时，果然在村口就看到了在翘首以盼的李家姆妈。 明天家里有点事要奔无锡，我觉得明天的更新又不会早的。好吧，其实没有一天我的更新是早的。亲，我们明天见！ 第二十三章 粘包子小十 等送走了派出所的警察。李家七口人都围着那被解救出来的孩子商量着怎么办。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养个一天两天，或是一个月两个月的没有问题，但是长期的那就有问题了。家里前段时间已经多了一个杨立，现在再多一个就…… “小九，这孩子是你拐回来的，平时就归了你阿。你可得看好他了。不要带他疯玩！”李家姆妈觉得这孩子真的是漂亮。虽然折腾了一天，那孩子全身都是脏的，但是那双眼睛就是漂亮。 小九已经没有脾气了，这孩子真的谁都不要，就只要小九。“晓得了，姆妈阿，我想洗个澡，今天早上去的时候晕车晕得要死，回来的时候坐的三轮车，又被风吹得要死。姆妈，我要洗个澡！” 小九一声命令之下，小哥就被打发去帮忙烧开水了。杨立原本跟小哥站在一起的，看着这个新来的同伙，杨立觉得自己的地位要受到威胁了。以前小九都是要带着他玩，他不愿意，一直跟着大哥小哥玩。而现在多了一个粘小九的孩子，那就要考虑考虑了。 大哥也有气无力的：“姆妈，屋里有没有吃了，我跟小九还没吃晚饭呢。”今天在派出所的时候，还真没觉得肚子饿，可一到家了，就觉得饿得受不了了。大哥抬头看着那孩子，对着他喊了一声：“你肚子饿不饿？” 那孩子将自己往小九身后一缩，像只受忙的小老鼠一样从小九身后探出头，但是，他并没有回答大哥的问题。反而扯了扯小九的手，将小手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那双看着小九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小九的手摸在那孩子身上，很明显的能摸到他已经很扁很扁的肚皮了，无奈的冲着姆妈喊了声：“姆妈，多弄点，其前肚子已经贴在了后脊梁上了。也不晓得几顿没有吃了。”听到小九帮他要吃的，那孩子就笑眯着眼了。开心的不得了。 小九认命的将手从那孩子的肚皮上拿开，但是就在那一拐眼间，小九发现那孩子的肋骨间有好些个伤痕。青青紫紫的伤痕在那一身白皮子上，显得特别的碍眼！虽然知道这孩子可能是被拐来的，可能会有受伤，但是之前在派出所，因为孩子的不配合也没验看，而现在看到这些伤痕，小九还是出奇的愤怒。 为了看明白到底有多少这样类似的伤痕，彪悍的小九一下子就把那孩子的衣服都扒了。虽然满目的伤痕。前胸、后背、胳臂、大腿，无一处没有伤痕。看得李家阿婆是眼泪?f落落：“那些人怎么下得了手的，介许大的小人也舍得下手。” “玉祥，你明朝再去一次派出所，然后带其去一趟卫生院，查查阿有啥暗毛病。”李家阿婆发话了，大家都只能听从。 水烧好了，饭还没有好。李家阿婆就带着那孩子去洗澡，结果，那家伙光着身子抱着小九不放。小九觉得自己很尴尬，麻雀虽小，可他五脏具全阿！那小子就这么光溜溜的猴在自己身上，自己真的什么都能感觉的到的阿！ 将那家伙从身上扒拉下来，两人站一起其实相差的并不多，小九也就高了半个头的样子，但是架不住小九的心理年龄大，总觉得自己跟个七老八十的人在看小娃娃的那种感觉，这种感觉伤不起的。“姆妈，他不会讲话，但听得懂，以后就叫其小十好了。不然叫起来麻烦。”三下五除二的，小九就给那孩子起了个新名字。 “以后，我们叫小十，就是在叫你，你明白吗？”小九扒着小十的脸，一字一顿的跟他讲。然后小十明显的很高兴，高兴的表现就是那家伙猛点头！ “小十，现在跟阿婆去洗澡。洗干净了我们吃饭！”小九指了指李家阿婆，告诉小十这就是阿婆。阿婆也笑着伸出了手。只是小十有点犹豫，小九发狠的讲：“你是男的！所以拿出你的男子气概来！洗澡去！！！！” 于是可怜的小十，就这么在小九的狮子吼声里短暂的失聪了，被李家阿婆拖去洗干净了丢回来。小十穿的是小九的旧衣服。虽然两人性别有差，但是在这个年代里，这男、妇女款式和颜色还真没多大的区别。所以小十穿着也没什么不好。 洗干净的小十，很爽快的扒完了三碗饭，奔在扒第四碗饭的路上时，小九和大哥把剩下的那些饭菜全扒光了。这饿了几天，再一下子吃很多很多，那是找病的节奏阿！这大晚上的，还是安生点好。 于是，在无视小十那可怜的眼神之后，小九在纠结另一个问题。晚上怎么睡的问题！ 李家就那么一间半的层子，分成了三小间，各有各的窝，现在多了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十分粘小九的人。于是分半天，终于分完了。就是在大哥和小哥的层子里再加人。这样两张不大的床上，就要睡四个人。 只是小九半夜发现，有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偷爬她的床！捉起来就着窗外的月光一看，妥妥的小十阿！小十直接抱着小九的胳臂睡得香甜。只留下小九一个人在抓狂！姐都十二了，你看起来也差不多大，这事要是搁以前，怎么着也算得上是有了肌肤之亲，要么成亲要么就得被人捉了浸猪笼了…… 当外头的天空慢慢发白时，碎碎念了一个晚上的小九终于顶不住去会周公了。早起烧饭的李家阿婆发现床上多了一个小十，而且小九正把小十搂在怀里睡得正香。不由的一大早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这小十还真的是粘小九粘得厉害呢！ 这一天小九过的很凌乱。就因为小十死也不肯离开小九，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抱着小九的大腿往地上一坐。这是吸取了昨天小九狮子吼的教训得到的办法。这个位置，小九得弯下腰来才能吼他，而且吼的时候，也只能对着他的头顶吼，吼不着他的耳朵。对于自己想的这个办法，小十觉得很得意。 但是，今天小十真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要去验伤，要去剪头发，要去派出所了解情况……种种的种种，于是没有办法的小九，只能向学校请了一天的话，继续的陪着小十…… 亲~~我们明天见！感谢大家的推荐票、感谢大家的收藏！么么哒~~ 感谢投pk票的可?勰??p> 第二十四章 小十家的纷乱 就在小十粘豆包一样的粘着小九时，另一个城市的某一户人家正在因为小十的失踪而变得无比的忧伤！ 在没有实行计划生育之前，总会听到一个很特别的词，xx代单传！就算是实行了计划生育之后，三代单传的娃还是可以生被批准生二胎的。 而小十家正是九代单传了，真真的是子嗣艰难。小十妈三十多岁才怀的他，那时小十爸已经近四十了。所以对于小十这个孩子的到来，真的是万分的宝贝，套句通俗的讲，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对于小十的要求是要星星不给月亮，要鲜花不给小草。只要是认识他们家的，没一个不知道小十对于他们家的意义。明白意义之后的结果就是小十不见了。那天小十妈头晕不舒服，没能带孩子出去散步，他们家老太太就带着孩子去了。 “宝贝，奶奶带你去吃点好吃的！今天你晚上可吃的少了。肯定是今天的菜不好，一会奶奶带你去吃好的！”老太太看着白胖胖的小孙子，怎么看怎么爱。就算是晚上少吃那么一点，都觉得是亏欠了孩子。 小十也没觉着自己少吃了，但既然奶奶都这么讲了，那就再吃点吧！“奶奶，一会，你再给我炖个鸡蛋。我最喜欢吃你炖的鸡蛋了。炖好了再淋点酱油阿。”这人小归小，可讲起吃的来，可也是头头是道了。 “行，不是吃个鸡蛋吗，只要你想吃，奶奶啥都做。”以他们家的经济条件，不要说天天吃大鱼大肉，但是至少家里没缺过鱼票、肉票啥的。孩子他爸就是管这个的，要吃啥点还不是简单的事。 “对了，奶奶，我们家那桔子罐头再给开一个，那桔子好吃！”小十继续点单，肚子还有点空，还能再吃点。 老太太听了直答应：“哎！行，回家就开哈！吃完了，叫你爸再拿去。” 一老一小就这么边说边散步，老太太拉着小十的那肥嘟嘟的小手，心里乐开了花。突然老太太发现自己手心里的小手不见了，一抬头，发现自己小孙子已经被人抱了去，那人三大五粗的，自己根本就不认识！ 于是老太太急了，一边跟在后头跑，一边喊：“站住！把我孙子还回来！站住！快站住！”只是老太太喊得越急，这人跑得越快，没等老太太追上几步，就消失不见了。老太太脚底发软，根本就站不起来，一个劲儿的哭：“救命阿！他抢了我的小孙子阿！我九代单传的命根子！” 刚才老太太喊站住时，有两年轻人帮着追了上去了，这时候也回来了，跑得是气喘嘘嘘：“娘娘，没追上，那人到街口就不见了。肯定有人接应着呢！我们还是快点报警吧！”老太太这时候已经慌了神了。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时小十他妈妈也跌跌撞撞的过来了，住这儿的是认识的，早就有人去通知她了。“姆妈，小十呢，小十呢！”小十妈眼泪直落：“他们讲，小十被人抢了。姆妈，小十呢！人呢？人呢？” 小十妈边喊一边在人群里找小十，边上的娘娘们忙扶着她：“小十妈，你不要激动，我们还是先去派出去报警。早点报警，这孩子也好早点回来！”大家就这么一边安慰她们婆媳两，一边带着她们去派出所报警。 这时候的小十在哪儿呢？这会子已经换了个拐子抱他了，身上的衣服也扒了一身，在换衣服的时候，小十被灌了一碗不知道的东西，喝过之后，这说话就没有声音了，任是小十这一路上跟人喊、跟人哭、跟人闹，也没个用。人家只以为是孩子跟家里人起了意见了。 “你们家那孩子是不是不好阿，这一路上都不见他说话，就是张嘴了，也听不见他出声音。”有好奇的大妈就偷偷的问了。那拐子也不怕麻烦，张嘴就来。 “不怕跟您讲，我们这孩子生来就不会说话。这不这些年了，手里存了点钱，就一直跑医院。这么多年了，真是听说哪儿医院好就奔哪儿去，可看来看去，还是那个样。”说完了，拐子还不忘叹息一声。一副眼泪已经流干了的模样。 小十冲上前给拐子来了一脚，踢完就跑，可小十的小短腿再怎么跑，也跑不出大人的势力范围。捉住了小十，拐子就冲着小十的屁屁来了三记铁砂掌，打完了就把小十抱在怀里，悄声的警告：“你要跑，那也得看你跑不跑得出去。我看你还是乖乖的，不然我就打断了你的腿！今天先罚你没饭吃！多饿几天就没力气跑了！” 小十被吓得眼泪汪汪，不敢动的趴在拐子身上，心里只喊着要妈妈。 拐子见小十安分了，就将小十丢在座位了，自己拿起花生扒了吃。心里盘算着，等卖了这个孩子，自己能分多少。自从干起了这个行当，这来钱真不少，而且还来钱快。比自己在土里刨食舒服的多了。 这头拐子正算计着能分多少钱，那头小十家里是发动了一切能发动的关系。 光天化日之下孩子被人抢了，这事放哪儿都是个大事。再加上小十的父亲也是个实权在手的人物，这不，派出所的、公安局的头头脑脑都过来了。 “各处关卡一定要抓紧，不能让这伙人逃离我市！”公安局的领导在现场指挥。心里头有多急也只有他明白。 小十的父亲一声不发的坐着，嘴角紧抿，一双手十指相扣，指尖因为用力已经透着白，就连鬓角也隐隐透着一股银色。小十妈和小十奶奶坐在，双眼已经哭肿，这会子已经哭不出眼泪了。 “同志阿！你可一定要帮忙把我家小十找回来阿。我们就九代单传，真要在我手上出了什么事，这叫我下去了怎么面对我家老头子阿！”小十奶奶紧紧捉住警察的手，低声哀求着。“我的小孙子阿！要是我不带着他去散步，不就没今天这事了吗？都怪我！都怪我！”老太太说着说着就恨起自己来了，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又要打第二巴掌的时候，就给十小妈拦住了：“妈阿，这事不怪你，真不怪你。小十还没回来，你要是再有什么事，这家里可就更乱了。”说着说着，这婆媳两人又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 小十的回家路 先不提小十家那一边的混乱，反正那几天是街上的警力突增，抓获其他案犯无数，但是就是没能把小十给找出来。这也难怪，这拐子已经是老手，拐了人第一时间就已经坐车离开了，等警方说要严查卡口的时候，人早就已经跑远了。 这一头，小十正粘着小九不放。 这家里头，该开工的开工了，该捣腾生意的去捣腾了，该上学的也要上学去了。家里只剩下阿婆看家。只是小十不是个消停的，说什么也不愿意跟着阿婆看家。硬要跟着小九去学校。 小九是头痛的不行，自从救了小十回来后，这孩子就成她的影子了同，走哪儿跟哪儿。急得小九是一有空就奔派出所去。时不时的打听一下这案子有没有进展，看看能不能早点给小十找到家。 其实派出所这头也急着呢。小十开口说不了话，那头拐子们也不说实话。后来发了狠了，拐子们才开口了，只是也只能说出一个大概：“这孩子是从沪市那儿弄来的。” 警察又追问：“从沪市哪儿拐来的？” 拐子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那天我也是顺道出来踩个点，也没注意是哪儿。正好看到有个老太太带着个娃。就拐了来。后来要紧跑也就没在意。” 这下子没办法，也只能发公函求协助。公函发出了，剩下的也只能等结果了。派出所的警察也不想干等，于是继续深挖，结果还能挖到不少用的资料，当然这又是题外话了。 小九见有了大概的眉目了，心里想着，这小十快要找到家了，就叫他粘几天吧。然后跟老师讲明了情况，就带着小十开始上下课了。不过上课之前，小九跟小十有约法三章。 “明天你跟我去上学，但是你得听我指挥。我得跟你约法三章。你答应了，我就带你去。到了学校要是你违反了约法三章，那接下来的日子，我也不能再带你去学校。行不？”小九一本正经的跟小十开讲。小十那头点得飞快。小十觉着自己只有看到小九了，心里才不害怕。 “第一条。保持安静。我上课的时候，你不能捣乱。第二条。不能乱跑。你要去厕所或是其他的，你得跟我先打声招呼。不能乱跑！现在就这两条，你能做到我就带你去。以后再根据情况加条件。”小九怕小十听不明白，话说得特别慢。还好小十只是不能说，听力没问题。所以小九一讲，小十就点头了！没问题！ 于是小九就开始带着小十上课的日子。小十识字，于是当小九上课的时候，小十就翻看小九的课本，或是跟着听课。有的时候小九转过头去看他，发现小十听得十分的认真，只是也不知道小十到底是真听懂了，还是那时正在魂游天外呢。 再说说那发出的协查函，在发到沪市公安局后，立马就受到满头包的沪市公安局的万分重视。只是这协查涵上只写了一个大概的形容，沪市公安局也不敢立马就告诉小十他们家，这是他们家丢的小孩子，那是皆大欢喜，可万一，这要不是他们家丢的小孩，可这种失落可就大了去了。 “这条消息必须再去核查一下，沪市到江南路并不远，你们收拾一下，去给那孩子拍个照片带回来。再不然也带个懂素描的去。”有领导作出了指示后，这下江南的车子就准备好了。临行走，有个机灵的民警问小十家要了一家全家福，到时好做前期确认。 江南那头，杨立正带着小十和小九满世界的跑。 这春天，万物萌生，有的是各种各样的美食。头一样，就是那些野菜。吃了一冬天的菜干，咸菜，大家都觉得需要一些新鲜的菜来改善一下伙食了。 虽然小九的内心是个三十多的老菜心了，但挖野菜这一回事，小九还真不行，满地的绿色植物阿，硬是把小草当野草的挑回家了。而小十呢，从小就是娇养大的，衣服鞋子都是奶奶给穿的。野菜，吃是可以的，但挖野菜那就…… 于是杨立、小九、小十这仨挖了半天野菜，回来的时候，一篮子的东西，可是能口的野菜也就三分之二。 姆妈洗菜的时候，还在问：“你们今天眼光不行阿，去了半天，是去挑草呢，还是挖野草阿！” 杨立一脸得色的看着小九和小十：“娘娘，野菜多是我挖的，今天他们两个就没干好事，草挖了全丢在篮子里，回来前，我都已经把不少的草挑出来了。结果现在还有那么多的草！” 李家姆妈也奇怪，这挖点野菜又不是难事，自家小九从小就跟着挖的，眼睛不要太尖，现在怎么全挑的是草了？不由暗中拿手指了指小九，小九看到了，不由找个理由跑了。蹲在屋外自留田前的小九，一手扯着田里的草，一边碎碎念：“这个真不怪我阿……” 小九正在扯着草发呆呢，就听到马路上传来三轮警车开动的声音，于是就探出头去张望。只见办小十那个案子的林警官正开着三轮警车过来，后头还跟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小九不由的站了起来。心里隐约有点数这些人应该是奔着小十来的。 果然，小九的想法没有错。车子直接就停在小九家的路边上了。林警官已经看到小九，便笑着讲：“怎么没看到小十呢。他不是一刻也不愿意离开你吗？” 又回过头跟吉普车上下来的几个人讲：“这次能把小十救出来，多亏了小九机灵，发现了小十的求救。” 吉普车上下来的那几个人，都打量了小九一番。眼神里透着的那种打量，叫小九觉得很不舒服。“走，我们去看看，确认一下那小十是不是就是我们沪市被拐的孩子。”那些人急着确认信息，也顾不上跟小九这么一个小孩子说什么了。 林警官点了点头，转过来问小九：“小九，小十呢。这些警察是来帮忙找小十回家的路的。” 小九指了指屋里头讲：“在屋里呢。应该在跟我姆妈收拾野菜呢。” 小九语音刚落，这一群人就一阵风一样的刮进屋了。小九跟着进屋看热闹。 第二十五 小十！回家啦！ 那群人一进屋，就看到了蹲在李家姆妈边上的小十。不用跟照片比对，光看小十跟小十父亲相似的长相，那群人就已经肯定小十就是沪市那个被拐的孩子了。于是这一群人心里就有了底，至少这人是确定下来了，这一趁就不会白跑。 不过，应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哄着、骗着要给小十拍张照片。 但是这么多人一下子哄的进了屋，小十早就一溜烟的跑小九身后去了。但又忍不住好奇的从小九身后探出个脑袋来看。 “好孩子，来叫叔叔给你拍张照片。”拿着相机的男子哄着小十站到小九身旁，好拍一个比较完整的照片交差。不过任他讲的口水都干了，小十就是不愿意。后来还是小九强制将小十拎到身前，将他搂在怀里，这样才叫人拍了一张照片。 不过，有条件不利用那就不是小九了。“叔叔，你看这拍照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家还从来没拍过照片呢，要不你帮我们拍一张全家福？”小九拉着小十笑眯眯的开口。 那拿着相机的男子也是个伶俐的人。不就是一张照片嘛，就凭这户人家救了那九代单传的小十，要什么都不过份！“行，你在看哪儿拍比较好？” 小九一听有戏，就连忙叫杨立去把大哥、小哥还有李家爹爹给叫回家。还好他们这几天都在收拾自家的地，并没有出门。 “那就麻烦你了，不过，你还得稍等等，难得拍个照片，都得收拾一下。”小九麻利的给人倒上了水。不过还真是白水一杯。茶叶年前就卖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茶叶沫，估计这些人也不乐意喝。 还好这暖瓶里还有热水，一人倒上一碗白开水还是供得上的。水送上了，都是从泸市赶来的，路上就跑了老半天了，早就想喝口热水了。而且这孩子百分之八十就是自己要找的，这原本七上八下的心阿就定了。自然也就有心情想点其他的了。 于是各种旁敲侧击的打听着小九家的信息。“这位小同学，你家里有几口人阿？” 一听这开场，小九突然就想起燕小六那句：“姓嘛，叫嘛，从哪里来，往哪里去。家里有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有几头牛，说说说说说！” 这里李家姆妈早就接过了话题：“我们家就六口人。算上跑去叫人的小子，一共是七口。你们是来找小十的吧！” 沪市里下来的人有点迷糊了。李家姆妈忙解释：“小十，就是我们家救回来的那个孩子。不会说话，就喜欢粘着我家小九，就开玩笑的叫他小十了。” 李家姆妈这么一解释，人家就明白了：“你讲的是季家的孩子吧。那孩子叫季商。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九代单传，九代单传呢！” 一听到是九代单传，李家姆妈也就明白为什么季家会这么重视这孩子了。三代单传就够人家宝贝的恨不得搂怀里不放了，更不要说是这九代单传的。“这一阵子，他们家肯定没过上安生日子！” “这是肯定的阿！丢了孩子，这日子肯定不是那么好过的。还好你们搭了把手，这孩子才没被拐了不见踪影。” 正在大家感慨不容易的时候，李家姆妈一句话就打消了大家的喜悦：“回去了，你们得查查。小十这孩子不说话。来我们家这么多天了，就没听他说过一个字。别是中间出了什么差。” 这一下子，从沪市下来的人都紧张了起来，这拜佛九十九下，只差最后那么一下了，可别到最后出了个差错，那这事就不美了。也顾不得要等李家爹爹他们回来拍全家福了。那群人抱着小十就走了。说是要去医院给检查检查。 小九没跟着去，虽然小十已经扭得跟个麻花似的，不愿意人家抱，也不愿意跟其他人走。但小九就当没看见，就这么看着那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走了。 李家姆妈正准备回里屋给自己找件干净衣服呢，没想到一转身出来，人全走了：“小九，他们都走了？不是要给我们拍个照片嘛。“ “姆妈，这全家福阿还是我们去填上拍吧。“小九估摸着这一回小十走了，肯定是不会再回来的了。 “去镇上拍那得多少钱阿！还是算了吧！“李家姆妈心疼那点子拍照钱。不当吃也不当穿，还是不要了。小九看姆妈的样子就晓得她是为啥。笑嘻嘻的上去拉着姆妈的手。 “姆妈，到时我们穿漂亮点。不要你出铜钱。叫大哥来付钱。他做生意了，赚钱肯定赚得比我们多的。再讲了，姆妈现在年轻，拍出来的照片漂亮。总不见得，要等老了，一头白发了，再去拍吧。那时就不好看了！”李家姆妈就这么被小九一通似是而非的话绕进去了，终于答应等下次赶早市的时候，全家人一起去镇上拍全家福。 再讲那一头，小十也就是季商小朋友被那群人抱走之后，就直接去了镇上的医院。经过检查发现，季商小朋友身上的那些瘀伤到是快要全好了。至于他为什么不讲话，却是查不出来了。 “我家镇上的医院，没有什么好的设备的。建议你们去大一点的医院查查吧。”医生也没有办法。只好建议去找好点的医院。医生着一直在哭的季商，觉得头痛的不行。从他开始检查起一直哭到检查结束。中间就没有停。 因为季商哭不声音，所以整个过程就只能看到他一直无声的掉眼泪，眼睛是哭得通红通红的。配上那张白嫩嫩的小脸，不知道叫人多少心疼呢。 “他怎么还在哭阿！”泸市来的人也被他哭得没有办法了，一个劲的问当地派出所的民警怎么办。 原先经手这个案子的民警也受不了了，直接建议了：“自从被救起来之后，他就一直只肯跟着那个小姑娘。小姑娘到哪儿他就到哪儿，一点点也是离不开的。要不然，我们去把那小姑娘接过来？” 看样子，也只能这个样子了：“那好吧，你们去接一下，接的时候跟人家家里人讲清楚事情。那小姑娘看起不也不大，不要叫人家父母担心。” “嗯，保证执行。” 于是就在小九考虑着那个日期适合去拍全家福的时候，泸市的车子就又杀了回来。直接跟李家父亲讲原因之后，小九就被塞了一个行李包，然后被带去了小十的病房。 第二十七章 未来会如何 无发言权的小九就这么被打包丢到了医院陪小十。对于小十来讲，小九真的是止泪特效药，刚看到小九他就笑了。虽然小十不会说话，但是小九分明能从他的眼神里读懂那句：“你怎么现在才来阿！” 没好气小九白了他一眼。“我说，你要回家了，还拖着我做什么？”小九将自己挪到床上，挑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听说你家条件不错，应该想吃啥就能吃啥，而且还能见到你自己的父母，有啥不好的。” 小十将自己挪到小九身边，一只手抓着小九的衣服不放，就这么趴着听小九讲话。小九也不理他，继续说着自己的话：“小十，阿，对了，你叫季商，那些人说你是九代单传的孩子。金贵的很阿！你说，我和我哥救了你，你家会不会有啥表示一下呢？” 说着小九看了一眼小十，结果就被他逗乐，就这么短的功夫，小十就已经睡着了，偏偏抓衣服的那只手还没松开。唉，小九突然觉得，自己这是多了一个儿子阿！看着小十睡着了，小九突然觉得自己也累了，于是费力的将小十拉回枕头上，两人合盖着一条薄被子，一起去梦周公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小九被一阵哭声给吵醒了。揉着眼睛一看，就看到一位白发满头的老太太正抱着小十大哭，边上还有一位看起来三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也跟着在抹眼泪。小九当下就明白了，这就是小十的家人了。 小九从病床上下来，蹲身给自己穿鞋子时，发现窗口处有一位男子正立在那儿，虽然面部的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从小九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那双颤抖的手。这一位，应该就是小十的父亲了吧。 “谢谢你！”小十的父亲言语虽然不多，但是，话语中的诚意却是可以感觉得到的。小九摇头咧嘴一笑。 看着小十一家四团聚，小九摸摸鼻子准备找个警察叔叔送自己回家。一边悄悄的溜出门一边不由的感慨：“自己算是解放了，不用再养儿子了！” 回到家，小九趴在李家姆妈身上不肯下来：“姆妈，姆妈，我要是丢了，你会不会来找我阿！” 李家姆妈正忙得团团转，那里顾得上小九的卖嗲？将小九从身上抓，狠狠的打了两下屁股：“没事做，你就帮我去挑草！家里的事情一大堆呢。多做事体，少想东想西的！”说罢，就丢了一把锄头给小九。 小九摸着被打痛的屁股，心里头在滴血，本想卖卖嗲，骗点姆妈的同情心，结果嗲没卖成，屁股到是先被打痛了。 小九将锄头拎了起来，只可惜自己的身高还没有锄头高，吃力的扛起锄头自觉的去了自留地。春天嘛，万物回春，地里的草长的格外的快，要是现在不除草除得勤快点，秋天地里的收成就要少不少。 “小九阿，你跟你两个哥哥，全是姆妈身上落下来的肉。少哪个都不可以的。”小九还在磨蹭着除草呢，李家姆妈已经除了超过她一大截了。停下来擦汗的功夫跟小九讲。李家姆妈生了六个，只活下来三个。 养个孩子不容易。孩子少了，家里的活做不下来，换不了收成。孩子多少，劳动力是上去了，可是嘴巴也多了，收成再多也不够吃。所以阿，怎么让自己的孩子能更容易的生存下去，永远是母亲摆在第一位思考的。 “这几天你都没去上学。老师讲的，你能不能听懂？”李家姆妈关心着小九的学习。 小九正在仔细分着秧苗和杂草，听到姆妈问话：“放心好了，就是再缺几天课，我也是能跟上的。” “你阿，不要吹牛皮，到时考不好，看你怎么跟你爹交待。你家两个哥哥都没上高中，你爹爹是后悔的不得了。你可以认真些，能读上去就读上去阿。”李家姆妈一由的感慨。成份这东西真不是个好的。 祖上虽然传下来过很多地，但是这些地已经不是他们的了，怎么还能给评上地主的成份呢。不然评哥俩的成绩，要上个高中不是问题的。跟着家里种田是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要是能读书，那出路是多了。 “小九，将来你多念点书，姆妈供你。初中过了，就上高中，你要是考得起大学，姆妈砸锅卖铁也要供你！我们李家还没有出过大学生呢。等你考上了大学，家里一定要摆酒。热闹个三天才好。”李家姆妈是想着什么是说什么。越讲手里头的劲道就是越足，生活也做得飞快。 小九跟着李家姆妈身后，听着姆妈的讲话，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要下雨了。 “小九，你将来念书出来，要做啥？” 小九想了想：“我就考个师范吧。师范出来当个先生。当先生一年可以休息三个月。到时带你们出去旅游。我想去北京看天安门，再去杭州看西湖。” “做先生不好，以前先生全被关起来打的。不好！”李家姆妈一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就觉得汗毛直立。 “|姆妈，你看好了，以后做先生最吃香了。再讲了，现在教我们的先生不也没什么嘛。”小九觉得做老师真的是不错的职业。虽然现在来讲，有点不大受欢迎。“姆妈阿，反正现在讲这些还早呢，等我先考上了初中阿。反正将来我要带你跟爹爹到处去旅游。我赚钱带你们玩阿！” 虽然自家女儿讲的事情还很远，但是那里头的心意却是非常足，听得李家姆妈是心花怒放：“嗯，嗯。那我就等着我家小九带我们出去玩阿。姆妈到现在只坐过公交车。出去玩，是不是要坐火车阿！” 小九停下来歇口气，擦把汗：“姆妈阿，火车到时不算个事的。到时是飞机满天飞的。出去玩，赶时间就坐飞机，不赶时间，就带你们做火车。包你们满意阿！” 这俩母女就这么一边说笑一边做着活。 其实小九心里明白着呢，现在的这个年代，虽然看起来穷，但真的是个机遇满地的时代。只是苦于自己手上没有资源。不过，小九的心里早就已经盘算好了。实在不济，等猴票出来的时候，多囤点猴票，那也是一笔财富。 第二十八章 分离 大哥今天又去市里摆摊了，东西卖得不错，只剩下些品相不好的没人要的带了回来。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将赚来的钱都清点一下。看一下今天赚了多少。小九帮着大哥一起清点：“大哥，今天扣掉成本，你还赚了三块二毛呢。” 大哥正坐在一边大口的喝水，听到小九讲赚了三块二毛，开心的咧开大嘴笑：“小妹，我一个月去个十回，一个月也能赚个三十多块钱。比得上人家工厂里的工人了。” 见大哥笑得开心，小九也跟着嘿嘿笑了两声。但是小九心的盘算大哥真的不知道。 钱阿，这个东西小九一直就没觉得够过。虽然大哥、小哥现在也在折腾着赚钱，可是这点子怎么算都不够。 大哥岁数到了，要相看新娘子，相看成功了，少不了要彩礼。现在那个小伙子结婚不要买个自行车？条件好点的，那是自行车、缝纫机、手表一个不少，还要带上三十六条腿（立柜、平柜、梳妆台、高低床……）。这家具木料家里是存好了，到时请了木匠师傅来打一下就行。只是为自行车，没有自行车票是万万买不到的。 爹爹跟姆妈私底下算过的，这家里办酒、加上置办东西、再加上摆酒的费用，没有四五百，那是下不来的。 家里的房子实在是需要翻新了。其实在小九看来，这样的茅草屋还是推倒了直接起新屋子好了。但是一文钱难死英雄好汉。水泥、黄沙、砖瓦、木料样样要钱。家里准备起个砖瓦房，估计要用砖得二万块左右，这砖的价格也不一样，二分半、三分、三分半、四分的砖都有，只是用料好坏都有区别。起房的钱也估算过，估计得一千块左右。家里那么点的钱要起屋子，真的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相亲时大姑娘到你家来相看，就三间茅草屋给人家看？大哥人品就是再好，也要吓退人家大姑娘的。所以这建房子还得放在大哥相看之前。 真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钱到用时才觉少！ 这几日小九的脑袋里全是在想着怎么赚钱！赚钱！再赚钱！光凭着现在这样的生活，日子什么时候才能过得红火起来！ 这一头小九正为如何奔小康生活而头痛，那一头，可怜的小十小朋友又在哭个不停了。 话说小十季商在医院里见着自家奶奶和父母之后，就被奶奶抱在怀里不放手：“我可怜的乖乖，都是奶奶不好，瞧瞧，这么会着的错眼不见，你就没了，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又瘦成了这个样子了，真的心疼死我了！我的个乖乖阿！” 小十乖乖的被抱着，懂事的帮着奶奶擦眼泪，小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但就是没出声，刚开始老太太他们还没在意，可是时间一长了，这孩子怎么不说话？“我的乖乖，来叫一声奶奶听听，这么长时间都没听到你喊我了。叫奶奶一声阿！” 奶奶哄着小十说话，可小十这嘴是张着的，可就是没有声音。这下子一家人就急了。季铭城一下子就冲出了病房去找医生，三下两下就拖了一个医生过来：“医生，我家这孩子怎么突然说话没声音了？” 医生一看是小十，就明白了，托了托脸上的黑框眼睛，慢悠悠的开腔：“这孩子自从被救出来之后，说话就没声音了。虽然被灌过一次不名成份的药，但是根据检查，孩子的声道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是孩子的心理出了问题。可能是这一次的事故导致孩子不愿意张口说话的。” 医生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一下子就把这几位给打傻了。好好的孩子在家门口丢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可孩子不会说话了？这个事实叫这一家人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任谁也不能平静的接受这个事实。 于是小十就被行动力超强的季家爸爸一路打包连夜赶回了上海。一路上，奶奶被小十紧紧的搂在怀里，眼泪是止不住的流。好好的孩子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小十也在哭，无声的哭。摸着小十满脸的泪，奶奶和妈妈的眼泪更是止不住了。 一向不露声色的季家爸爸也满脸的凝重，恨不得飞回泸市，也好请那些名医大能们帮着查看一二。转过头看着依在奶奶怀里的儿子，季家爸爸的双手不由的紧握成拳！这一次是意外就罢了，要是是背后有人在捣鬼，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小刘，把车再开快一点！” “哎！”司机小刘快速的应了一声，然后小心的提速加快。只是这原本就大晚上的，路又不平坦，这要又要加速，又要注意安全的，可真是费神了。 在小刘汗湿了衣背之后，车子终于平安到达了泸市医院。泸市医院是泸市最好的医院了。一到地，季家爸爸就抱着小十直往门口奔。来之前已经约好了医生的。经过一系统的检查下来，医生得出的结论还是跟以前的一样。 “季先生，检查下来，器官方面并没有受损。小朋友不说话，那更多的可能是心理毛病了。这个，你可以请专业的医生来帮着看一看。” 这个结论叫季家爸爸真的无法接受：“为什么他一直在哭？是不是有其他方面的问题？”小十从上车后一直在哭，哭到上海，眼睛都哭得通红了。 医生表示，其他相关的检查也做了，小朋友的身体情况完全没有问题。至于为什么一直在哭，这个他们也不了知道。“不过，你可以问一下乡下的医院，小朋友会不会一直哭。” 医生的话给了季家爸爸一个提醒。于是季家爸爸马上就打电话给江南的领导。领导再将这事分派给下属。一路就这么分到了派出所民警手上。“只要小九在小十身边，小十就完全正常？” 在解释了一堆谁是小九谁是小十之后，季家爸爸已经完全无力了。自家的孩子已经只能在其他人的怀里寻找到安全感了吗？看着还在哭的小十，季家爸爸纠结着如何向李家人开口，难不成要说：“我家孩子离不开你家小九。将你家小九打包来上海帮我带孩子吧？” 那啥，朋友们讲，要跟读者们卖个萌，调个笑，这样才会收获更多的留言和推荐。亲。真的要这么咩？ 如果真的给留言、给推荐，那肉肉躺平任调戏哈~~ 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来吧！ 第二十九章 再次到江南 小十季商同学已经回家两天了，饭照吃、觉照睡，只是眼泪断不了。季家奶奶、季家妈妈是用尽了办法，也哄不到自家宝贝一个笑脸。季家爸爸现在一下班就赶回家，铁青着一张脸看家里人哄儿子。结果这脸黑的让小十更不愿意看到他了。 憋了两天了，季家奶奶第一个就投降了，这个宝贝孙孙是她的心头宝，平时哭个一声两声都舍不得，更何况现在是哭了两天？“铭城阿，你看，是不是去乡下拿那小姑娘接过来？”季家奶奶满脸的忧愁。 “妈，拿人家小姑娘接过来当保姆？”季铭城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但是听警察讲，那小姑娘自己也只有十二岁。是人家小姑娘机灵，警察才有机会把自己孩子救下来了。不论怎么算，那小姑娘都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这一回因为儿子的事情，走得急了。不然怎么样也得跟人家表示表示的。 季家妈妈将小十哄睡了，也从里屋出来了。“老季，不是叫人家小姑娘当保姆。我好吃好穿的待人家。儿子有啥，我也依样给小姑娘准备啥。我现在只求儿子能不哭。这两天哭下来了，你也看到了，儿子的眼睛都胖的跟什么似的。你就忍心看儿子这么一直哭下去？” 季铭城看着两张憔悴的脸，脸上满是无奈。“再等两天，就当儿子再断一次奶。这两天，你们多陪陪儿子。平时他喜欢吃的东西，尽他吃。”季铭城觉得很头痛，工作上的事情再难，自己也能想出解决的办法。可一到儿子这儿，怎么什么都不灵了呢？ 一时之间，这三人也只能面对面的叹息了。 突然季家奶奶跳了起来：“铭城，你记不记得那个住在小庙里的老和尚了？那大师的医术是人人夸赞的，上次你的手不得力还是大师给冶好的。要不我们把乖孙孙带去给大师看一下？” 季爸爸听季家奶奶这么一讲，觉得有戏，便立刻叫季家妈妈把儿子包上，奔去找大师看病。说起这个住在小庙里的大师，很多人都认识。看起来六七十岁的样子，眉毛胡子雪白，手上功夫极好。小毛病去他那儿一剂药见效。很多人都称他老神医。 去的时候，大师正好有空档，就直接给小十季商同学把脉了。只见大师三指轻扣在小十手腕上，凝神把脉后，又问了一些相关的问题。提笔就给开了一张方子。“这方子回家吃上一剂。即有宁神养精之用，又可何去小施主这喉疾。小施主泪流不止，还是心神不宁的原因。” 一家人千恩万谢之后，跑去按方抓药了。大师也给仔细的解释了，小十没啥大毛病，不过就是给吓坏了，虽然给灌过一碗药后没了声音，但药效也已经过了。现在开个方子吃着调养一下。这说话没声音的问题，不过是小十心里有个结，这个结得等小十自己解开。 心结难解，心结难解，季家爸爸反复在心里念着这个，觉得自己也快要心结难解了：“妈，要不，我们带孩子去一次江南？总得看看儿子的救命恩人。” 季家奶奶正在愁呢，觉得跑一次试试也成：“行，那你先去安排一下。吃的、用的你都带上些。再带点实用的。他们帮我们一把，我们也得表示表示的。”于是季家人在离开江南三天之后，又一次踏上了去江南的路。 学校里中午放学时，小九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噜噜直叫了，明明早上喝了一大碗的地瓜粥，怎么就不顶用呢。回家的路上，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都升起了炊烟，时不时的飘出各种饭菜香。 小九被这些饭菜香刺激的更饿了，一路小跑回家，还没到家门呢，就在喊：“姆妈，饭好了没有阿，我快要饿死了！” 屋子里的人李家姆妈、李家阿婆正和季家人说着话。小十的人被季家妈妈搂在怀里，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屋外头。在听到小九的声音之后，小十突然间就从季家妈妈怀里窜了出去，直接将小九扑倒在地。 小九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只觉得这这脚还没进门呢，就被屋子里冲出来的人撞倒在地了。小九背着地，屁股也摔得不轻，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痛。这时撞倒她的人还在用拳头打她的肚子。一拳头一拳头的打，虽然没下什么力道，但积少成多，还是疼的厉害了。 小九一个翻身，将那人掀倒在地，自己利索的从地上起来了。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边摸着已经很瘪的肚子，仔细看着地上的人是谁。定睛一看，嘿，这不是小十嘛。不是回家了，怎么又跑来了。“小十，你那眼睛怎么了？又红又肿的。”小九觉得这家伙的眼睛真好笑。 季家妈妈把小十从地上拉了起来，一边帮着拍灰，一边笑道：“这就是小九吧，我是季商的妈妈。今天我们一家人从沪市赶过来的。要不是你们报警，我家季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呢。”季家妈妈的话讲的十分的客气，但是小九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不满意和一丝厌恶。 这时李家姆妈在屋子喊了：“都进来，小九你也去洗洗手，马上好吃饭了。”一听到好吃饭了，小九蹦得比什么都快。十二岁阿，正好开始发育的年龄，说什么也不能亏了肚子。 今天李家的饭桌上的菜格外的丰富。不过大部分都是季家带来的。大块的红烧肉、一整条的大草鱼、一大碗的排骨汤、水嫩嫩的炖鸡蛋，还有各色当季的小菜。看得小九是直流口水。 李家就一张八仙桌，因着大哥、小哥都不在，所以挤挤也全部坐得下。请了季家四人上座之后，大家就开始吃饭了。李家爹爹不是多会讲话的人，只会指着满桌子的菜喊：“季先生，多吃菜，多吃菜。”其实再好的菜现在放季家面前也是吃不下的，小十季商同学一天不开口说话，他们就一天不能安心。 小九才不管他们那些心思呢，肚子填饱才是大事情。不过小九一直记得小十最喜欢吃姆妈炖的鸡蛋，稍稍的加一点酱油，就能吃一大碗。于是小九就主动的给小十弄了一小碗的炖鸡蛋，递给小十后，小十笑眯了眼，抓起勺子就开吃。 两人的动作都没逃过大人的眼。季家人里心酸，回家这么多天了，就没见孩子笑过。家里有好东西那么多，也不见孩子吃得这么开心。而现在小九给的才一小碗的炖鸡蛋，就得了儿子的满脸笑容。真的…… 第三十章 跟我回家 吃过饭，季家爸爸觉得不能再拖了，便开口跟李家爹爹讲：“李家兄弟，我这次来，除了要表示一下感谢。我还有一个请求。还请你家能仔细的考虑一下。” 李家爹爹这时还不知道季家爸爸要讲什么，扬着一脸好笑容的跟季家爸爸讲：“这也是凑巧才帮着忙的，不用感谢的。你有什么事情？” 季家爸爸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道：“你看，我家儿子现在就粘着你家姑娘。我呢，也不好将那小子成天丢在这儿。不如，将你家姑娘交给我，我带去沪市，小学也帮你转到沪市，放假了，就陪着我家小子玩玩，你看可不可以？” “什么？”李家爹爹觉得自己听错了。不由的高声问了一句。 季家妈妈看到这气氛有点不妙，就来做和事佬：“你看，我们沪市学堂里的老师肯定教的比你们这儿学校里教的好。现在还小，教得好不好也看不出什么，将来，小朋友要是考初中、考高中，还有考大学呢，这老师的水平可就至关重要了。小九跟我们去沪市上学堂，肯定是有好处的。” 这时李家阿婆跟李家姆妈全围了过来了，碗筷什么的也不收拾了，现在的事情重要。自家姑娘救了人家的小子，现在那小子的家里人要把自家姑娘带走，就因为那小子粘自家姑娘？没道理救了一个人，还得负责人家的终身问题阿！ 至于小九和小十这两位当事人，早就已经离得远远的。小九冲屋子里喊了一声：“姆妈，我去上课啦。小十跟我一道去！”说着，就拉手拉着手跑掉了。 杨立看着小九和小十跑远，原本也想跑来着，但是心里实在放不下纠结，小九会不会离开家去陪小十呢？想来想去，杨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跑进屋里，蹲在角落里听着大人们谈话。 “李家兄弟，我家儿子跟我回家了三天，哭了三天，眼睛到现在还是肿的。”季家爸爸递了一支烟给李家爹爹。“为了这件事情，我们一家人也是多方寻医。不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讲我家小子身体上没有问题，只是受了惊吓。但是这不开口说话的事情，跟他的心结有关系。而现在我家小子只愿意粘着你家姑娘。所以，我作为一个孩子的爸，只能腆着脸来跟你商量这事了。” 李家爹爹只顾着抽烟没有讲话，到是李家阿婆讲了：“这事情，我们也晓得的，原本我家已经打算好了，要是寻不着你们，我们就自己养了，虽然我家也就这样的条件。总比落了人贩子手里强。” 李家阿婆的话，说的很轻，但话里的意思却是很明白了，自己家里虽然穷，但是自家的孩子还是养得起的。并不同意季家接了小九去，而且这去了说得好听点是陪小十，但是脱不了是去当保姆的本质。自家又不是吃不起饭了，怎么会同意叫小姑娘去受这个累？ 在李家阿婆的理解呢，这做人保姆的就跟以前做人家的丫头是一个意思的。虽然现在是社会了，但是要服侍人，要处处让着人的本质还是一样的。 季家奶奶拉起李家阿婆的手：“老姐姐阿，我也是没有办法了。这看了这么多的医生，全讲我家乖孙孙身体是好的，但是这一开口说话真真是愁死个人了。你看，我也不别的意思。我想阿，我家里条件稍好点，这小姑娘去了我家，吃的、穿的、用的，肯定比在家好点。而且，我们也想好了，小姑娘肯定是要继续读书的，我们帮她寻个好学堂。你看呢？” 听了季家奶奶的话，李家人先不说话了。季家奶奶的话句句打痛了他们的心。家里条件是不好，看过他们送来的东西，还有他们身上穿的衣服，脚上踩的鞋子，自家是样样比不上的。而且他们讲，会给小九寻个好学堂。这个才是他们最在意的。 杨立觉得自己要去寻一次小九，不然今天听到的东西太难消化了。于是杨立就跑去找小九了。到了学校，正好赶上下课时间。杨立就站在学校的门卫上，冲着操场的小九猛挥手，一边挥手一边还在喊：“小九……小九……” 杨立那么大的声一喊，全操场上的人都听到了，小九带着小十就这么走了过来。看到小九杨立一肚子话就倒了出来，如此这般的一讲，杨立就瞪着一双眼睛等小九说话：“小九，你要不要跟人家去阿。我看那家人家肯定吃的好！看他们的脸色就看得出来了。”顺便还看了小十一眼。 小九白了杨立一眼：“你个吃货，就知道吃！” “那你是怎么想的阿！你可得自己想好了，跑沪市那么远，受了委屈我跟大哥、小哥可顾不到你阿。”杨立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想小九离开家。而且他还不知道小十家在沪市那儿呢。 “晓得了，你先回去吧！对了，你到底要不要回来上课阿！学费我还是交得起的。你这样老是不上课可不行。将来点，没有文化，你寻生活做也不容易。”对于杨立老是不来上学，小九意见很大。只有小九自己才明白，将来就是有文凭，路也极难走。 杨立摸了摸自己的头，觉得很为难，自己已经缺了两年的课了，叫他再继续坐在三年级的教室里，真的不习惯。“叫我再想想吧！”杨立还是不大想回学校上课。 小九指着小十：“他跟你一样大的，你好意思不上学？小十不会说话，还不是天天跟着我上课？我看，还是要叫大哥好好的收拾一下你，教教你已经忘了的课程。”杨立吓得直接就跑了。大哥平时还好，但一教起人课本，那绝对的是严格万分。 看着杨立跑远了，学校里的上课铃也响了，于是小九拉着小十一起回教室，这一节是数学课，小九不由的跑神了。 “你想要我跟你回家？”小九用笔在纸上写下问话，然后递给小十。 小十握着笔写道：“跟我回家好不好吗？我家有好多好吃的，还有好多新衣服。到时我都分给你！你就跟我回家吧！见不到你，我心里难受。” 小九见小十写下话不由挑起唇角一笑，真是个孩子呢。 第三十一章 决定 大人们没商量出个结果，不论小九还是小十，都是自家的宝贝。一边觉得自家还没有穷到要送女儿去当保姆的份，一边觉得自己的儿子重要，就是想尽了办法也要将这姑娘带回去。但是一时之间双方都不能说得太白。于是李国良就讲了：“这事情，跟孩子有关系，要不等她回来了，再问问她自己的意思？” 季家人也不想逼得太紧，明明是自家小子的救命恩人，却弄得像要强抢良民似的：“行，是得问问孩子自己的意思。”于是，二家人就这么达成了暂时熄火的意向。 这事说开了，家里的几个大人感觉面对面有点不自在，于是李家姆妈就讲了：“你们难得了一趟，今朝晚上包馄饨吃！我去地里挑菜，国良，你再去切点肉。姆妈，你去换点皮子回来。” 李家姆妈分派着任务，季家的人也不好干做着。于是季家奶奶就主动讲了：“老姐姐，我跟你去换皮子去。这要带多少麦子？”李家阿婆笑眯眯的，带着季家奶奶忙去了。 这肉要到镇上去切，于是季铭城带着李国良坐着小车去了：“李家兄弟，一会我们再买点米酒。这米酒好吃，不上头。味道还不错。” “那不用买的，你要想吃，我叫我姆妈帮你做点。她做米酒的手艺大家全晓得的。对了，季家兄弟，一会你不要客气，有看中想吃的，你就跟我讲。虽然乡下没有什么好东西，但是吃的就是一个野味。我们这里的鱼和黄鳝味道都不错。今天不晓得你们要来，不然就叫我家大小子把鱼和黄鳝留下来了。”李国良坐在小汽车里，总觉得不自在，头晕的很。屁股底下也软的很。 “我到是馋新鲜的小鱼了。一会我们买点小鱼，红烧了吃。”季铭城看出李国良的不自在，便挑着话题讲，这么讲来讲去，两人到是讲到一块去了，一路上是聊的火热。等他们买了一堆东西从镇上回来后，发现家里其他人也熟悉起来了。 小十妈妈万丽跟着李家姆妈去菜地里挑菜，万丽从小就没在农村里生活过，看什么都是稀奇的。看到菜里这么多的菜，就东也挑一颗，西也挑一颗，全捡顺眼的来。李家姆妈没管她，自己一颗一颗按着顺序挑。等挑得差不多了，说问道：“季家姆妈，今年韭菜长的不错，要不要再包点韭菜鸡蛋馄饨？” “阿呀，不要这么客气的，你叫我万丽好了。韭菜鸡蛋馄饨，这个我最喜欢吃了。李家姆妈，我们去割点韭菜吧。看你这么一讲我都馋得不行了。”万丽这个时候已经放开了。虽然刚来时看到李家那黑乎乎的屋子，心里觉得不舒服。 看到这样的屋子，万丽就会在心里想像自家儿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虽然是人家救了自己的宝贝孩子，但是，万丽还是觉得自已孩子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是一种折磨。所以，看这房子总是不顺眼。 刚来的时候，万丽总觉得李家人都是泥腿子，肯定一身的土气，但现在接触上了，这种农家的热情叫万丽觉得自己想错了。 挑好菜，割好韭菜，李家姆妈就去河边洗菜了。那水栈本身就做得小，李家姆妈一个人下去正好，两个人就挤了：“万丽，你就不要下来了。这里滑。你帮我把菜篮子递过就好了。” “哎，那大姐你小心。我给你递篮子。”一会的功夫，万丽就自动喊上大姐了。两人说笑着洗菜时，李家阿婆带着季家奶奶回来了。这一次拿了九斤的皮子。李家六口人再加上杨立、季家一行人四人，总共十一个人，九斤皮子足够了。 接下来，司机小王人年轻，就去剁肉馅。四个女人各有各的分工，有烧火的，有烫青菜的，有去切韭菜的，剩下两个大男人没事做，被四个女人赶了出去：“国良，你带小十爸爸出去逛逛，不要在这里，本来地方就不大，你们两人再不占地方，都不好转身了。” 于是两个大男人就出来了：“对了，铭城阿，我带你去起鱼吧。早上到现在，应该有点鱼了。”刚才在镇上，没有买到小鱼，这东西得起个早才买得到。 “好阿！你们这鱼笼下在哪儿了？”季铭城就这么跟着李国良去起鱼了。他们运气不错，这十来只鱼笼起下来，多的一笼有三四条，少的也有一两条。拼起来，晚上足够烧一盘子红烧小鱼的。 放学后，小九带着小十回家。今天一下午都没好好的听课，脑子里想的全是要不要跟小十去沪市。去沪市肯定会有更好的发展，就像季家爸妈说的那样，沪市的学校肯定比这儿乡下的学校好。但是小九舍不得李家的亲人。虽然相处不到一年，但是那种血融于水的感觉是不会错的。最主要的是，小九还没有找到可以发家至富的方法。 纠结！现在小九的脸上刻满了这两个字！ 一路上慢吞吞的走回家，一点也没有平时到饭点了那种狂奔的冲动。小十拉着小九的衣服，跟着放慢了速度，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心里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只可惜小九没注意到。蹭到家门口了，却闻到了一室饭菜香！小九立马精神了，吃饭皇帝大！挡我吃饭者，以后再也不搭理。 这一顿饭的气氛明显要比中午那一顿饭强！小九一边扒拉着馄饨，一边观察着饭桌上的情况。大哥、小哥也回来了，看那表情也知道他们是不同意自己去沪市的。察觉得小九的注视，大哥给她夹了条小鱼：“慢慢吃，当心鱼刺。” 小哥也跟样的，给她夹了块排骨：“多吃肉，多长点肉！” 小九默默的扒馄饨，原本还在纠结的心一下子不纠结了。不就是去沪市蹲上一段时间吗？有什么好儿女情长的，就当自己跑去上寄宿制的学校了！上的好，就继续上，上的不好，还不会自己跑回来阿！！！ 第三十二章 捡漏 二更 求票票 吃过饭后，季铭城同李国良就将小九叫到跟前了，虽然李国良并不想把这个问题直接抛给自家姑娘，但是一想到沪市有更好的学习条件时，就只能硬着头皮发话了：“小九，今天你季叔叔跟我说，想带你去沪市，到时，你在沪市上学。你看行不行？” 小九一下子吃了二盘子近二十只的馄饨，胃撑得难受正在考虑要不要出去消个食，听到李家爹爹这么问，小九就讲了：“爹爹，我要去多少时间？要不我不想待在沪市了，是不是可以自己回来？还有，如果我去了沪市，可不可以经常回来看你们?” 话虽然是在问李家爹爹，但答案明示得季家爸爸给。于是季铭城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带你去沪市上学，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我家季商的原因，但是，你也是在沪市觉得不舒服，你要回来，我们马上就叫人送你回来。你要是想你家爹爹姆妈了，随时可以回来看的。” 小九边听边点头，季铭城看到小九小大人的模样，不由又跟李国良多说了几句：“我家就季商一个孩子，你家三个孩子都长的好。你要是愿意就叫我家季商认你做干爹。我家一个小子小太独了，不好带。” 季铭城的意思是想叫李家帮着带带季商的运道，这一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季铭城总觉得自家小子需要认个干亲，消消他身上的灾，保佑他能平安长大。这事情季铭城只跟万丽讲过，但是，当时万丽没同意。 不过，现在不光万丽同意，就连季家奶奶也是同意的。这半天相处下来，季家人都看出来了，李家一家人都是个老实本份的。 “对阿。这个主意不错！”季家奶奶到是举双手同意。只要能将小九拐回沪市，认个干亲又有什么关系？说起来，到自家干弟弟家住几天，也没什么说不通的。 对于季家突然冒出的这个主意，李家到是有点拿不定主意了。认干亲，并不是嘴上说说，这认了干亲可是要当正紧亲戚来往的。平时三节二寿的，干儿子都得给干爹、干妈送礼的。一年算下来，开支也不小的。 “国良，你看呢？”李家姆妈有点意动，挑了挑坐在她边上的李国良。李家阿婆是不管这些的：“你们自己决定阿！” 李国良看了看小九，又看了看跟在小九身后的小十，突然觉得自己家小九就跟个大姑娘一样，身后带着的人是他的小孙孙。于是，李国良觉得不同意那是不可以的，于是就很爽快的点了头：“那行，季兄弟的意思我懂。我家也就这个情况，你家如果不嫌弃我家，这个干儿子我愿意认！” 于是，皆大欢喜。万丽拉过小十，指点他冲着李家爹爹和李家姆妈磕了三个头。虽然不会说话，没办法改口，但是这头还是能磕的，依着规矩李家爹爹和李家姆妈也要有所表示，但这事来的突然，只能以后再补上了。 认了干亲了，一切都好说了。小九要奔去沪市的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至于什么时候奔去上海，就得看这学校什么时候联系好了。在联系好学校之前，季家人决定把小十留下来，然后再把季家奶奶也留下来。 季铭城和万丽都要上班的。留下小十一个人，肯定不放心，不说别的，就说那季家老太太是一天也舍不得看不到宝贝孙孙的。只是这么来一来，李家的屋子就不够住了。最后不得不跟在大队里借了一间屋，安排季家奶奶和小十住。 很快小九的转学就联系好了。到了小九打包奔向沪市的日子了。 李家姆妈是左也舍不得右也不愿意，但是看着自家男人和姑娘都愿意去的，也只能不再说什么：“小九，你到了沪市，人生地不熟的，在季家你要长点眼色，有生活就帮忙做。不要还当自己是在家里，做什么大家都让着你。” 小九都明白，看着李家姆妈眼泪鼻涕一路下，便抽了张纸给她：“姆妈放心好了，昨天你不是给了我十块钱吗？到时有啥不对，我就自己坐车回来。”小九其实自己手上还是有几块钱的私房钱的，但李家姆妈给的十块钱，小九也拿了。穷家富路不是吗？ 小九奔去沪市，打的算盘就是在沪市里发现奔小康的路子。总在这乡下蹲着了，都不知道外头的世界是什么样了。 在挥别了自家阿婆、爹爹、姆妈、大哥、小哥还有杨立之后。小九就不争气的一路晕车显到了沪市，其间停车n次，每次停下来，都得向大地进贡点东西。等进入沪市的地界时，小九已经差不多晕过去了。 等小九恢复过来之后，又是一通忙和，认识新的学校，新的同学，还得应付学习的考试，等小九真真有机会上街逛逛时，时间已经到了78年的六月了。小十在小九的陪伴下，一边吃着中药调理，一边天天粘着小九，身体情况是大有好转，偶尔的时候，也能蹦出一个字、两个字的。 对于这样的好转，季家上下都十分的开心：“乖孙孙终于又开口了，我一会要去烧柱香！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乖孙孙的毛病就得好了！晚上，我给烧个大肉！”老太太乐颠颠地跑去准备美食了。 在季家生活，季家爸爸每周给小九一块钱的零花钱。小九没乱花钱，这些都叫她存了下来，这钱以后得用来买邮票的！ 不过说起邮票来，小九在旧货市场到是捡了一个漏。那天小九想去那旧货市场上有没有什么好些的旧版书，挑了半天，挑到几本线装书。老板也没仔细看，只要了小九二毛钱。等小九回家一看，却发现其中一本书里夹了二张连在一起的邮票，而那邮票的名字就叫做“全国山河一片红”！ 那邮票除了纸张看起来发黄之外，没有其他的毛病，看起来相当的不错。拿着这两张邮票，小九是恨不得找个保险箱装起来。这就是钱阿！别看这邮票小小的不起眼，但真的很值钱！ 小九记得以前看过一篇东西，说“全国山河一片红”在1996年10月19日中国嘉德’96秋季拍卖会，一件“全国山河一片红”直双连，最后的成交价是30.25万元。而自己的捡来的这两张邮票，也能值不少了。 小九觉得自己应该多去旧货市场看看，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一些其他品种的邮票。 亲们：求票票~~~肉肉每天都是现码现更，无存稿星人！真想一下子有十来万的存稿，然后定定心心的一天二更、三更阿~~~ 第三十三章 发财路 小九的课余时间里，就是带着小十在旧货市场和各种小商店里渡过的。沪市相对于其他城市来讲是，各方面都是走在最前面的，不光是衣食住行，还有各种娱乐。小九逛商店并不是说她要买什么，而是在观察，观察哪样东西卖得火，而搬回自己那个乡下时，也能卖得火的。 天气越来越热的时候，小九终于不再出去逛了。这些天看下来，那些电子产品、磁带、面料什么的卖的是相当好的。这时，小九想起以前很多人都是从沿海地区倒电子产品回内地，倒来倒去发家致富的。于是小九的头脑就开始转动起来了。 小九只知道是在沿海，但不知道是在沿海哪儿，将小十丢在家给季家奶奶后，小九就去探路了。 南京路这一条路上做生意的最多，卖电子产品的也有那么两三家，生意不要太火。其中有一家店看店的是个老太太，每一次小九走进店里看东西，她都不赶小九走的。于是小九就时不时的多来几次。 “奶奶我又来了。”小九装成小姑娘一蹦一跳的进了店里。 店里的老太太笑眯眯的讲：“今天你爸爸妈妈还没有下班？” 小九点点头：“是阿，还没下班。我作业全做好了，就出来寻奶奶白相。”小九跟老太太讲自己就住在边上，家里父母亲是双职工。隔三差五的就来店里玩玩。这店里老太太儿子的。平时儿子媳妇在外面跑生意，老太太就帮着看看店。顺便也烧个饭菜什么的。 小九每次来，都帮着老太太做做事情，捡个菜、扫个地什么的。哄得老太太喜欢的不得了。“奶奶，今天生意怎么样阿。” 老太太正在炒菜，一边炒一边回答：“今天生意不错，卖了二台收音机。家里上次进的货又要卖光了。过几天又好去进货了。”老太太的心理是乐开了花，生意好赚的钱就多。钱多了日子就好过了。 小九打蛇随棍上：“奶奶，这进货要到哪儿进阿。远不远的阿。” “远着呢，要坐汽车，也坐好长时间的汽车。深圳你晓得伐，要跑到那儿去的。深圳那儿的批发市场大的不得了。听我儿子讲，这批发市场大的很，里头的东西全得不得了。全国各地的人全是去那儿进货的。去进货手脚慢点就没有货了，全被人抢光了。”老太太讲起这个，就眉飞色舞，就像她亲自去过一样的。 小九听得是一脸的入迷。心里暗暗记下相关的东西。打定主意要叫李家爹爹去一趟深圳。 到了七月学校里开始放假了，小九就想要回家了。于是一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小九就讲了：“奶奶，叔叔，婶婶。学校里放假了，我想回家看看姆妈去。” 季家的人一想也对阿，来了沪市这么长的时间了，还没回家看过，估计李家的人也要担心这小姑娘在这里过的好不好。于是通通表示同意。 “小九，你准备啥时候回去？婶婶帮你准备点沪市的特产。你也带回去叫你家爹爹姆妈尝尝味道。”万丽现在对小九是满意的不得了。越相处越觉得这小姑娘好。不光嘴巴甜，就是平时的行为举止也好。 季家奶奶递了杯牛奶给小九：“你阿婆讲其一到落雨天就膝盖痛。我这里有点药酒，你回去的时候带回去，叫她天天涂一点，效果还是不错的。” 小九算了算时间：“那就等我拿了成绩报告单再回去。我这一次考的应该不错。拿回去姆妈爹爹看了应该喜欢的。” 到是小十就不开心了，一不开心这杯子和碗就重重的落在桌面上了，一双眼睛是瞪得圆得不得。眼神里满是那种：“你怎么可以回去，你回去了我怎么办”的意思。小九只当没看到，成天快乐的将要带回去的东西，东收拾一点，西收拾一点。快乐的像只小老鼠一样。 终于，学校里发了成绩报告单，拿了报告单的小九一刻也不愿意等了，包裹款款就要自己坐车走了。不过季家人没允许。季家奶奶讲了：“等你家叔叔回来，他讲过的，到时叫车子送你回去。” 万丽指着一地的包裹：“你一个人坐车子回去，介点东西你怎么拿？乖，听话阿，一会你叔叔就回来了。” 于是小九只能按捺下激动的心情，坐在客厅里等季铭城回来。小十跟着小九坐在那儿等。时不时的用手指去戳一下小九，刚开始小九还问一声，你有什么事情，小十总是摇摇头，于是小九就转过头不看他，专心等季铭城回来。 但是小十好像今天跟小九对上了，一直戳小九，戳得小九心烦意乱，一声大吼：“你到底要做什么？” 小十看到小九生气的模样，又不戳了。只是默默的低头伤心。看着小十的样子，小九觉得自己有点过份了。于是抬起小十的脸：“你有什么事，可以说给我听，我知道你现在能自己说的，是不是？” 小十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小九不说话，但是手里却准备去摸放在他口袋里的笔，准备要写给小九看。但被小九阻止了：“你可以说的，今天我不想看你写下来的话，我想听你写下来的话。” 小十嘴巴张了张，阿了一声，但是还是没能说出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于是一下子跳了起来，在客厅里打起了转转，小九就看着他这么打转转，每当小十停下来的时候，只是专注的看着他。 这时季铭城回来了。看到客厅里一堆的包裹，还有已经收拾整齐的小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于是笑着递了一个信封给小九：“这是给你爹爹姆妈的信，你帮我带回去。”小九乖乖的收在包里了，心里却在想不知道里头是什么。 将东西都装车后，小九与季家众人告别之后就利落的上了车，并从车窗里探出身子来跟季家人挥手告别。车子慢慢启动了，这时小十冲了过来，大声喊：“别……别走！”这一声喊得十分的响亮，不光吓到了小九，也让季家众人十分的激动。 小九示意司机停车，下车后就看到小十被季铭城抱在怀里：“季商，你再说句话，再说句话！”只是小十一直眼泪汪汪的看着小九，不肯理他爸爸。 小九走过去，仔细的小十解释：“你看，我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我想我爹爹姆妈了，我先回去看看他们，过几天就回来的。你说好不好？” “一起！”小十说的十分肯定！听着小十讲话，万丽的眼泪就没停过。 小九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行，我家里太小了，没有你住的地方。” “和以前一样！”小十的意思就是说跟以前一样，跟大哥、小哥挤挤。不过小九这一回是打定主意不带他去的。小九还想跟着大哥跑一次深圳看看呢。拖油瓶是一个也不准备带的。 但为了小十不是那么伤心，小九就安慰道：“你看，你现在能说话了，但是具体的情况，总得叫医生再帮你看看吧！我不喜欢去医院，所以我回家，你去看医生，看完了医生，我也就回来了。好不好？” 季家奶奶的情绪终于不那么激动了，也帮着小九讲话：“对阿，我的乖孙孙，小九就去几天，几天一过就回来的。好不好？” 在季家人的几番劝说之下，好不容易小十才松了口：“十天！不，五天！”小十跟小九讲。言下之意放你回去五天，到了五天你就得回来。 小九满口的答应：“好，五天，五天后我就回来。好不好？”其实小九早就盘算好了，这个假期说什么也不能在这儿陪小十过的。虽然季家的生活不错，但自己是李家人。不能自己过得好了，就忘了家里人。 于是，经过一番折腾之后，小十终于放小九走了。上车之后，小九就一直睡，没办法不睡就得吐。一路颠簸回到了家，小九在闻到那股田园气息之后，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小九的归来叫李家姆妈欢喜的不得了。杨立更是跟前跟后，李家姆妈烧了一顿早晚饭，叫司机吃了再去。司机小王正好也有点饿了，于是就留着吃了一顿。 送走了司机小王，小九终于有心思开始分派礼物了。各式各式的特产、零食都翻出来倒在桌子上，谁要吃谁拿。爹爹姆妈一人一身做衣服的料子，这个是万丽给准备的。李家阿婆的药酒。 姆妈将布料在身上比来比去，开心的不得了：“怎么好意思呢，季家婶婶给你，你就拿了，也不知道客气客气的。” 小九抓了一把瓜子在手上，一边吃一边讲：“姆妈，客气客气我不还是要收的？所以我干脆老实点，他们给啥我就拿什么。平时我在沪市时，多乖一点，多帮忙做点生活，意思全在里头了。” 姆妈笑着打了小九一记。然后再将桌子上的一堆东西都收了起来：“这些都是好东西，留着慢慢吃。” 拿到了药酒，小九就洗了手帮李家阿婆涂，然后再用力的按摩，一通忙和之后，李家阿婆觉得涂了这个药酒感觉不错。涂了身上就发热。喜欢的不得了。 等分过东西之后，小九才想起自己包里还有一封信，于是将信拿了出来。“姆妈，季家叔叔给你们的信。” 爹爹正在抽着季家给的香烟：“你帮着读读，我眼睛不行，看不得小字。” “喔。”于是小九乖乖的帮着拆读、读信。结果一读就傻眼了，这那里是信阿，这明明就是钱好吧！ 亲们，真心不容易阿~~~三千字阿。第一次这么粗长，有木有？码完字我饿得不行了。要奔去吃饭了。正在纠结吃面条、还是吃馄饨…… 对了，求票票阿~~~~各种求…… 亲，你们明白的，是不是？ 第三十四章 大哥、小哥的路 季家爸爸给的信封里东西真真可以比后世的纸黄金，便是比纸黄金更吃香。批条！批条这东西小九一直是听人讲，但是从来没见过是什么样的。现在就有一张完整的批条在小九手上。上面是批的水泥五十吨，每吨90元、黄沙六十吨，四块钱一吨。 小九虽然不明白这两样东西的市价是多少，但是小九肯定能明白这批条一转手就能赚大钱了。小九将批条给李家爹爹和姆妈看了一下：“爹爹，这看这东西怎么办？” 李家爹爹是从来没见过这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你看怎么办？”李家爹爹问李家姆妈。李家姆妈从小九手里接过那张批长，手都是抖的。之前，为了起房子的事情，李家姆妈已经打听过了，这市面上，水泥的价格是108块一吨，黄沙是5块一吨。这中间的差价是多少，李家姆妈已经算不清了。 “小九，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好拿的。还是还把人家吧！”李家姆妈觉得这东西烫手。 “姆妈，人家季叔叔给了我们，肯定是想帮我们一把。我看阿，东西也不要还给人家了，到是我们赚钱了，分点给季叔叔就好了。”小九在沪市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季家是什么样的情况她心里有数。 这一回季家给的批条估计是看在小十的面上给的。一方面李家救了小十，总得表示一下，上一次带的全是一些吃的，并不实用。另一方面小十给李家做了干儿子。两家就是干亲了，季家富，李家穷，季铭城本着能帮一把是一把的想法，才给的批条。 这批条到最后终是没有还回去，但是，批条的后续情况是交大哥来处理的。这么段时间的生意做下来，大哥也有他的朋友圈子，那批条值多少钱他也明白，所以那天把批条给他的时候，大哥说讲了：“姆妈，你就等着家里起房子吧！” 自从大哥拿了批条去之后，李家姆妈的心思也就跟了走，晚上的时候饭差一点点就烧焦了。看到李家姆妈的样子，小九就劝她了：“姆妈，不要想了。早点把菜烧起来，一会天晚了就要吃晚饭的。” 李家里往炉里塞了把稻草：“这么多钱呢，他以前又没有做过这种事体，也不晓得他能不能处理好。” “放心好了，大哥不是那种没有成算的人。”小九一点也不担心大哥能不能处理好。小九总觉得大哥是那种肚子里什么都盘算好了才会出动的人。原本小九还在担心要去深圳进货家里有没有资金呢，但现在有了那张批条，真的什么都不缺了，只缺确定好什么时候动身去深圳了。 不过，这要去深圳的事情，估计还得跟家里人多多的解释。李家爹爹、姆妈都是从来没有出过市的人，对外面的世界总有一种因为不了解而产生的恐慌。原来小九是想叫李家爹爹去一次深圳的。但想来想去，还是跟大哥一起去吧。至少大哥也有初中文化，相比起李家爹爹来，能更好的接受深圳那边的新的东西。 这一天吃晚饭的时候，李家大哥没能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明天早上了。李家人等了一个晚上了，大家都有点迫不急待的想知道结果。 大哥一身的酒气，但是满脸的红光。小九一看这样子，就知道那批条已经转手了。果然，大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钱就放到李家爹爹手上：“爹爹，你数数。这里头是一千二百块钱！”说罢自己去找水喝了。昨天跟人一起吃酒，到现在酒还没有醒过来。 李家人的视线全盯在李家爹爹手上的钱币了。“啥，有一千二百块？”李家爹爹的声音有点抖了。这年月，做死做活，一个下来，能多个百把块钱就算会过日子的了。现在手上一下子有了一千二百块，这点钱起个大三间的全砖瓦房都够了。李家爹爹觉得自己心跳一直在加速。 大哥一边喝水一边解释道：“本来算差价，只有一千块不到。但是人家后来给了我一千二百块。还讲，以后有什么好东西要先通知他。” 这钱很快就到了李家姆妈的手上，一张张的数了过去，结果真的有一百二十张拾圆。数过之后，李家姆妈飞快的将这些都存到他们那屋去了。“这件事不准对其他人讲。你们哓得吧！”李家姆妈觉得家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钱，有点害怕！ 小九他们几个小的，都点了点头。这一千多块钱，真没放在小九眼里。其实是小九的价值观一直停留在那个一千多块钱只能买个手机的年代里，并不觉得这些钱有多少。但实际上，这个时候的钱是相当的值钱的。 这事情就算这么过去了，但小九一直打着这钱的主意。小九先将大哥拉了出来：“大哥，你看到街上卖的录音机没有？” “当然看过，那东西真好，只要放上电池，可以收到很多个电台。电台里放的歌真好听。”大哥经常上市里去做生意，录音机什么的总是见过的。 “大哥，录音机你想不想要一台？”小九一步一步的哄着大哥往自己想在的路上走。 大哥用手比了那一下：“买那东西要票的，我们没有票，有钱也买不到的。” “大哥，我在沪市的时候，都打听好了，这录音机在深圳那儿有得批发，一来一回，至少可以赚五十块一台。就看你敢不敢去了。”小九说的赚头还是保守的。因为那边的进价是多少还没摸到底。不好多讲。 大哥听了眼睛顿时就瞪得老大：“小九，你讲的是不是真的？” 小九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沪市那些卖录音机的生意不要太好！录音机的票多少难得了，有不要票就能买到的录音机，大家当然都去买不要票的录音机。” 小九晃了晃大哥的手：“大哥，本金的话，你做了这么久的生意，总有点私房铜钱的吧！而且家里还有那点钱，你问爹爹姆妈去借点。第一趟去，就你少带点。等卖出去了，你再付出进的时候，再多带点钱也一样的。” 小九的话深深的打动了大哥的心。自己做生意累得要死，一个月赚的也不过三十来块。现在小九告诉他卖一台录音机就能赚个五十块！这样的事情，大哥当然想去做！只是这资金的问题还得跟爹爹姆妈商量一下。 就在大哥考虑问题的时候，小九突然想到小哥要学啥手艺了。自家进了录音机回来卖，那小哥再去学个修录音机的手艺，套句人家的话，这售前和售后一下子就齐全了。小毛小病的来修修不要钱。大修出个配件钱加个人工费，这个肯定有戏的。 加了一段话，解释了为啥是一千二百块~~ 多谢小bo??的提醒。 第三十五章 娶亲 小九的提议叫大哥十分的心动，在稍作纠结之后，大哥终于拍板：“小九，大哥就先做做试试看。要是做的好，大哥包你大红包！”至于大哥和李家爹爹、姆妈是怎么谈的，小九不知道。小九只知道那两天，李家的气氛很微妙。 小九从沪市回来的第四天，大哥带着小哥包裹款款的走了。小九没问他们带走了多少本钱，但小九看到李家姆妈在大哥和小哥的内裤上缝了一个大口袋，缝得很牢牢。还给他们准备了白煮鸡蛋，有二十来个。 走之前，小九跟大哥去聊聊：“大哥，你去那边的时候，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衣服带点回来吧。反正有啥新鲜的，你就帮我带点回来，好不好？” 李家大哥玉祥对小九是没有话讲的：“要，帮你带点漂亮的衣裳回来。再帮你带点好吃的回来。有好看的鞋子我也帮你带回来。好不好？” 小九嘿嘿嘿的笑了：“嗯，全都要！我今年还没做过新衣裳呢！旧年的衣裳又全都小了。到学堂里去，人家都笑我的。”小九的话，叫李家大哥很难过。这做衣裳要布票，买现成的衣裳又太贵，小九已经一年多没添新衣裳了。 “晓得了，你就安心，我和大哥会安排好的！”小哥这时正好进门，听到了小九和大哥的对话。 最后小九老气横秋的讲了：“出门在外，你们要当心，就像人家珍珠塔里唱的‘不防君子要防小人’。”到最后一句，小九干脆用越剧的唱腔唱了出来。听得大哥小哥哭笑不得。 “晓得了，你个小人精！” 送走了大哥、小哥，小九就开始狠抓杨立的功课了。虽然讲杨立已经脱了二年的课，但是以前的那些知识稍作复习便还是记得的。虽然杨立对学习的态度并不端正，但架不住小九的强势。 “姆妈，今朝开始，我教其念书。作业没有作好就不把他饭吃！”早上一家人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小九指着杨立对姆妈讲了。家里几个大人，只当小九是小朋友游戏，并没有当真。但还是答应了。 杨立怪叫一声：“婶婶，不要阿。小九其最坏了！啥人晓得其要叫我做多少作业呢！”现在杨立到了发育的时候，一顿不吃就饿得慌。原本只是想着陪小九玩玩当老师的游戏，没想到小九居然要掐他的饭口。 “不管！作业没做好。你就没有饭吃！”小九态度超级的强硬！于是杨立的苦日子就到了！ 吃过早饭，先讲语文。语文简单的阿，先认识生词，再背课文。这学语文没有其他的路好走，小学四年级的课文都短，小九要求杨立一个早上要背出三篇课文来。杨立接过书一看，只觉得那书上黑乎乎的字全变成了蚊子，一直在眼前飞，恨不得一把把书丢了。 小九慢悠悠的搬了张椅子坐在杨立边上。“快背，不会读的字你来问我。”杨立见是逃不过去了，就开始拿了本书磨样功。半天下来，也没读出几个字。小九也不去管他，反正到时吃饭时候他就知道了。 李家姆妈去河边洗衣裳，那边小路上就过来一个人，到了家边的路口，那人就喊了：“招娣，招娣。” 李家姆妈抬起头来，应了一声：“哎，哎，杨妹，我在水栈上。你等等我，我还有三件衣裳就洗好了。你先到屋里去。叫小九倒碗水你吃。” 杨妹听了就直接去屋里了。小九麻利的她倒了杯水：“娘娘，吃水。” 杨妹接过水碗，看到小九就觉得这小姑娘比以前可是大有变化了：“哎哟，小九是越长越好了。这皮子白的。真真不像我们乡下人了。”小九笑呵呵地装斯文，陪着杨妹讲些家长里短。 不一会李家姆妈就来了。于是杨妹放上水碗就去帮着晒衣裳：“招娣阿，你阿晓得。你家大哥家要讨媳妇了。” 李家姆妈手下要楞，自家外甥要讨媳妇了，自己这个做姑姑的居然一点也不晓得：“我到是不晓得阿，讨得哪儿的姑娘，家住哪儿？” 杨妹神秘兮兮的凑近了跟李家姆妈讲：“招娣阿，你这个外甥媳妇不简单阿。可不是一个人进的门子阿。”一边讲，一边在肚子那个比了一个圆。 李家姆妈看傻了：“啥？大肚子了？” 见有八卦听，小九和杨立都悄悄的挪过去。杨立手里还拎了本书作样子。 “对！”杨妹狠狠的点了个头！“前几天我看到了，那肚子虽然没有鼓起来，但是那作态可是错不了的。我讲，你家外甥真真的手脚快的。” 李家姆妈面上就不好看了，自家姆妈去了还没有一年，这没出息的连这一年也等不了吗？越想李家姆妈的面色就越不好。恨不得丢了衣裳就去一趟杨家。“杨妹阿，你怎么晓得这事的阿。” 杨妹看了一眼李家姆妈：“我家小姑子嫁了你村里的，这是前几天她转来跟我讲的阿。现在你们村子里全晓得你杨家门里要办喜事了。不过阿，晓得一拖两个没几个人。你看好了，过几天，你家嫂子肯定要请你去吃酒了。再等那肚子就等不了阿。” “真真是作孽个，这不孝的东西，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这叫我杨家门以后在村里怎么立得起来。我这做姑姑的，也觉得面上烧得慌！”两个人把衣裳都晒好了。李家姆妈去里屋抓了一盘瓜子出来。 杨妹见了瓜子，一把就抓了不少，一边吃一边装在口袋里：“招娣阿，你这瓜子真好吃。自己家里炒的？” 李家姆妈早就没有心情管这个了：“阿，阿！对了，那个姑娘到底是啥人家的阿？” “喔。就是你们村隔壁村里的王寡妇家里的姑娘，叫……叫……对了，叫张梅花的。”一听是这个姑娘，李家姆妈的脸色就更不好了。 这王寡妇也不是个简单的，死了男人，拉着一个女儿一个儿子长大。而且家里还过得不错。只是那名声不好，方圆几里的人都晓得她暗地里搭了不少男人。不然凭她那个样子，做死，也换不来一家三口如今的生活。 今天晚上家长会……我已经可以预见下场的。老师，手下留情！ 亲，丢点票来安慰一下？ 感谢朱老咪的平安符！么么哒~~ 第三十六章 强势的小九 李家姆妈听杨妹说了这事情之后，总觉得自己胸口憋着一口气，压得自己透不过气来。饭也没吃就睡在床上去了。小九和杨立两人乖乖的自己淘米烧饭，又去菜地里拔了两颗菜，烧了个鸡蛋汤，等李家阿婆到家后，小九就去叫李家姆妈起来吃饭。 “姆妈，起来吃饭了。”小九去床边喊人。 李家姆妈正睡在床上直哼哼：“小九，姆妈吃不下，你们自己去吃吧！”小九看姆妈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不好过。“多少吃点，不吃等饿了胃要痛了。”李家姆妈摇摇头，见到这个样子，小九也就不多说了。 杨立坐在饭桌上等大家到齐了一起吃饭，见李家姆妈并没有出来，就问了：“娘娘怎么没有来吃饭？她不舒服吗？” 李家阿婆叫小九坐了下来：“我们先吃，等会我帮你姆妈烧点粥。” 杨立早就饿了，听到李家讲吃饭了，一下子就端起碗要扒饭，突然被小九叫住了：“你先慢点吃，你的课文背好了没有？没背好没有饭吃，这个我早就讲过了。”听到这个，杨立哀号一声，一个早上全都在磨样功，还听了一大段八卦。课文是一篇都没有背！ “小九啊，先让我吃饭好不好？我饿的不行了！吃完了，我就去背书，好不好？”小九板着一张脸，把杨立的饭碗收了，然后自己一个人吃了。杨立趴在饭桌不肯动了，嘴里叫着：“我要吃饭！我要吃饭！没饭吃没背书！” 小九看也不看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饭菜都吃光了。“你怎么全吃光了啊！我还没有吃呢！”杨立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上前抢饭碗。“阿婆，你看小九阿，抢我饭吃！” 李家阿婆轻轻的打了一记小九，从小九面前拿了一只饭碗过来要递给杨立：“你个小姑娘，真个不把饭人家吃阿。这样可不好的。”小九瞪了一眼杨立，勉强自己没去再从杨立手上抢饭碗 “杨立，我跟你讲阿，今天看在阿婆的面子上，叫你有饭吃！不会下午你不把那三篇课文背出来，晚饭是真的没有得吃了。”小九是恨铁不成钢，往后的世界大学毕业生也难找工作，别要说你一个小学三年级的人了。到时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工地上搬砖块？码头上卖苦力？ 杨立那家伙嘴里扒着饭，只能点头称是，不过心里还是有点点的侥幸心理，晚上李家爹爹也回来了，到时就是自己没背出来，只要拉了李家爹爹出来，估计也能安全过关，混一顿晚饭吃的。 吃过饭，小九继续盯着杨立背书，李家阿婆则去看儿媳妇。 “招娣，起来吃点粥吧，我另外帮你烧的菜粥，你起来吃吃看味道阿正好。”李家阿婆将碗放在柜子头，转身扶李家姆妈坐起来。 李家姆妈看到是自家婆婆来了，也就勉强自己坐了起来，那一碗粥也看是吃了一大半了。李家姆妈吃粥，李家阿婆则在劝其了：“这娶媳妇的是你大嫂，你一个姑姑在这里气得不行做啥？” 李家姆妈拿住碗筷：“我到不是气其他的，就是气他们做事体也不想想的，我家姆妈走了才多少长时间阿，虽然现在不比从前，以前要守三的的孝。现在至少也要稍稍等过了一年、二年的。可现在才过了几年月，这孩子就怀在肚子了，可以看得出来，我姆妈在他们心里，是个什么的地位了。” 李家阿婆拍了拍招娣的肩膀：“你阿，你的心你姆妈全晓得的，至于他们的事体，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管不了那么多的。今天睡睡足，养好了精神明天你回去看看。帮能就帮点，不能帮你就看看就算。”于是李家姆妈觉得自己又有力气了。 到了夜快，这一次杨立是真的没有晚饭吃了。这家伙平时脑子是灵光的不得了，可是背起书来真叫一个摸，不管小九怎么讲，其就是背不下为。气得小九已经没有话讲了。“你不要再磨样功了，到了晚上，只要你书没有背完，不管谁来说情都不行！” 于是不管是李家阿婆跟其讲：“小九阿，好啦。饭还是要吃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还是李家爹爹直接命令其：“小九，杨立的晚饭呢，快去端给他。”小九就是硬起心不给吃。 小九站在杨立面前，虽然小九比杨立大了二岁，但是个子还是比不上杨立。小九抬头看着杨立的眼睛：“可能你要怪我多管闲事，但是，我只是想叫你多读点书。现在不管是要去寻生活做，还是自己做点什么事，没有文化是不行的。你读到三年极，能认识几个字？等你长大了，你要做什么养活自己？” 杨立起初听时，觉得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姑娘在教训自己，真的是面子上过不去。但是小九的话一句句一声声的印入了杨立的脑海。自己将来要做什么？讨饭？种田？还是出去打工？杨立沉默了。 看到杨立开始反省，小九就不再管他了。转身就去了李家姆妈的房间，现在小九十分想想那个王寡妇的事情了。不过小九进去的时候，李家姆妈已经跟李家阿婆聊得差不多了。就这么听了稀里糊涂的的事情，还真不知道他们要讲的是什么。 讲着讲着李家阿婆就讲起了大哥小哥：“招娣，他们两兄弟是什么走的阿。这会也不知道有没有赶上火车了。” 其实阿婆是多担心了的。现在大哥小哥已经坐上火车了。凭他们初中生的本事，寻个座位完全没有问题的。到是两人对这一切都什么的好奇。这还是第一次坐火车呢。小哥有点紧张，将自己的礼李紧紧的抱在怀里。 正好买的车票是靠窗户的。小哥麻利的坐了进去，又接过大哥手上的包裹，这两兄弟算是正式开始他们做倒爷的路程了。这一路上，大哥和小哥是轮流睡觉的，但是，两人谁也没睡着，裤袋里那么多的钱，叫他们谁也放不了心。 家长会归来，码字码到现在，现在真叫一个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文里有什么错误欢迎大家来挑一挑哈~~有错就明天再改。 谢谢朱老咪的pk票~~~谢谢！ 第三十七章 在路上 不过小哥到底小有点吃不消，靠着大哥稍稍的眯了一会，但是稍有个动静立刻又睁开眼看个仔细。看到小哥这个样子，玉祥就讲了：“耀祥，你只管放心的睡，我看着呢。不会坐过站的。”讲虽然是讲不会坐过站，但两人心里都明白要注意的是什么。 耀祥深深的打了哈久，但还是坚持着摇摇头：“哥，要不要吃点东西？”玉祥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还真有点饿。于是玉祥就站起来，从背包里翻出了李家姆妈准备的鸡蛋：“你看好东西，我去便点水。”于是玉祥就拿了大茶杯就去倒水了。 一个人留下的耀祥打着十二分的精神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堆东西，等着玉祥回来。说实话，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想想即兴奋又害怕。远远的玉祥回来了，看到耀祥的样子，就有点想笑，这家伙多像村里那只小黑狗，一双耳朵警惕的竖得老高，一双眼睛睁得老大老大的。 看到玉祥过来了，耀祥就喊了：“哥，快来，鸡蛋我已经剥好了。快来吃。”这两天，天天吃李家姆妈准备的鸡蛋，这哥俩吃得都有点腻了。火车上的东西都是死贵死贵的，这两人就没舍得在火车上买吃的。 玉祥将茶杯先递给耀祥：“你先吃口水。” “太烫了，我再等等。”耀祥是猫舌头，吃不得一点烫。两个人就那么慢慢地吃着鸡蛋。突然间耀祥看到斜对面的座位上有个人的动作很可疑。就用肘撞了撞玉祥，然后又示意玉祥看那斜对面发生的事情。 玉祥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小年青，正在把一个穿藏青色衣服人口袋里的东西都掏出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那个藏青色衣服的人正睡得香。玉祥放下鸡蛋，本想自己冲上去喊一声。但是一转念，就改了主意。 “你看那人往哪儿走了，你坐着盯着就好，我去找一下乘警。”玉祥悄声叮嘱着耀祥。耀祥直点头：“晓得了，你快付出吧。我保证我只看，不动阿！”于是玉祥起身装作无事人一样的跑去后头的车厢里找乘警了。 玉祥在车厢里找到了乘警，再把情况一反应，就有便衣跟着玉祥回了他们车厢。耀祥见到玉祥马上就跳了起来：“哥，你们怎么才来阿。那人都走了，往前头的车厢去了。” 乘警将那穿藏青色衣服的人叫醒，然后讲道：“你带好东西跟我们走一下。”那人迷糊之中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乘警叫走，就跟着走了。 “同志，你见到那人长什么样了吗？能不能协助我们去其他车厢辨认一下？”便衣很客气的跟玉祥打着招呼。玉祥是个热心人，当然是肯的。 “你看好东西，不要乱走。我跟警察往前面走走看阿。看能不能见到那人了。”玉祥吩咐了耀祥几句，就跟着便衣一起向前走了。只留下耀祥一个人东想西想，觉得自己就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定！ 那一头，被叫人的穿藏青衣服的人被叫到乘务车厢后，就被乘警提示了：“你看看你随身带的财物有没有缺少。”那人一听这话就知道不妙了，忙将自己全身上下的东西都查看了一遍。果不其然，口袋里装的钱没有了，那里头装了足足有一百块钱。原想着穷家富路的，结果还是富了路人！ “我就睡了那么一小会，这钱就没了，这车上的小偷还能厉害。”藏青衣服的人觉得自己真的很悲催。 乘警一边做记录一边讲：“我说，唐爱民阿，还好他们兄弟俩看到了，上我们这儿报案来着。一会就看你运气怎么样吧。现在人家帮你去其他车厢里认人去了。不管那钱追不追得回来，你可都得谢谢人。人家真是热心人。” 唐爱民摸着自己的脑袋，那头点着就跟吃米的小鸡一样。“那是一定的，不论怎么样，那都是人家帮了我。一会我就去跟人家打个招呼，现在还是好人多。也怪我光顾着睡了，没个紧醒。” 三下两下做好笔录了，唐爱民就被乘警送了出来。“这事，你先去等着，到站前再来看看有没有结果。” “哎，那这事还得麻烦你们了。我去等消息阿！”唐爱民一边出来一边高举着手，给乘警同志们敬了个礼。再三打过招呼之后，唐爱民这一次慢慢的回自己的车厢。 “唉，这事闹的。不就打了个盹嘛，怎么睡得这么死，丢了东西都不知道。真的是糊涂了！”唐爱民叹着气，“这都三十多的人了，怎么还能这样呢！还好这进货的大头是另外藏的，不然这事还不知道怎么收尾呢。”唐爱民的心里阿，不知道是应该感觉到庆幸呢还是应该感觉到倒霉。 回到座位上，看到耀祥正抱着东西坐在那儿呢。心头一热，便从包裹里挖出了一只扒鸡，还有一大包的花包玉，将这两样东西都摆在耀祥的面前：“小兄弟，还得谢谢你们哥俩。来，吃点菜，全当兄弟的一点心意了。” 耀祥正在等着玉祥的消息，就看到这被偷了钱的人抱着东西寻来了。看着那油汪汪的扒鸡，耀祥不由吞了吞口水，这鸡有大半年没吃过了。那花生米放油里炸得香香脆脆的，看着就香。 耀祥看着那拿食物来的男人，并没有动筷子吃。唐爱民见他这个样子，就笑了：“吃吧，放心，这些东西都是干净的。我上午的时候，才从车上买的。放心的吃！” 耀祥摇了摇头，虽然很想吃，但是还是忍住了。“这个还是不用了。我还得等我哥回来呢。” 唐爱民也是闲着没事做，用手捏了一粒花生米丢进了嘴里：“有十五了吗？瞧着并不大。这一次是跟你哥出来见见世面？”花生米丢进嘴，唐爱民又给自己点了支烟。耀祥看了一眼，虽然并不知道这烟好坏，但是看那包装，就觉得并不差。 “嗯，跟我哥一起的。”耀祥将包裹抱得更紧了，一只手还悄悄的摸了摸缝在内裤的口袋那块，不由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唐爱民继续逗着耀祥：“你们也是到深圳的吗？我来猜猜你们是去做什么的。”唐爱民故意上下的打量了一下耀祥。“看小哥的样子，要么是去找活做的，再么就要去进货的。怎么样，我说的对吧！” 耀祥这时在心里盼着玉祥快点回来，至少有玉祥在自己能不那么紧张。“是阿，我们是到深圳，去看看。先去看看。” 唐爱民一听这么讲，眉毛就扬了起来：“我告诉你，现在这深圳、广州的货都好走阿。去深圳进货，回家再一转手，能赚不少呢。对了，你不要客气，来，吃个鸡腿。”将一只大鸡腿塞到了耀祥手里。“吃！香得很！” 耀祥看着手里的鸡腿，肚子里的馋虫是翻滚，终于经不起那香味的引诱，小心的咬了一口鸡肉在嘴里，那滋味吃在嘴里，那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耀祥只知道自己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于是一点一点，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的啃着。 唐爱民看耀祥吃鸡腿的样子，就知道这孩子也是个苦孩子出生，吃个鸡腿就跟过年一样。不由心头微微一酸，想当年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要不是这几年一直在倒腾，存了点小钱，只怕自家家的娃也得跟这孩子一样出来赚钱了。 鸡腿再大也有吃完的时候，唐爱民见耀祥一只鸡腿差不多吃完了，就将另一只鸡腿也扯下来给了他：“再吃一只。这味道好吧！我坐火车的时候就喜欢来一只扒鸡。要是能再配一点小酒，那滋味更好。” 耀祥一只鸡腿下肚，胆子也回来了一点，见人家给也就接了，只是这一只鸡腿一直没有吃，心里想着一会给大哥吃。这两天光吃鸡蛋，吃得他们都有点吃不消了。这鸡腿的味道不错，大哥会喜欢的！ 唐爱民就这么跟着耀祥东拉西扯的。慢慢的，在唐爱民的东敲西击之下耀祥说了不少自己的情况。至少唐爱民知道这两人是来深圳看看电子产品的。唐爱民自己也是倒腾这个的，就讲了：“一会下了火车，你们就跟我走，我带你们去市场逛逛，到时，你们看中什么，我也可以帮你们参考一下。” 两人正聊着呢，玉祥就回来了，耀祥看到自家大哥就开心的笑了：“大哥，这位叔叔给我的鸡腿，给你吃！” 玉祥是一脸的激动，刚才带着便衣们去其他车厢里找人，他们去的时机正好，将那继续作案的作案逮了个正着。玉祥看到便衣们动手了，就自己先回来了。这在火车上作案的肯定不会是一个人的，估计得是团伙作案。自己早点避开也好，省得到时有麻烦。 玉祥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唐爱民，只觉得陌生，耀祥悄声提醒他：“大哥，就是那个被偷了钱的那个。”一边将手里的鸡腿给了玉祥：“快吃，味道不要太好！” 唐爱民见到玉祥回来了，就连忙讲道：“多谢你兄弟两人，要不然估计等我下车了，才会发现钱不见的。真真的是感谢！唐爱民这一番话讲的声音极低，也就他们三个能听得清。玉祥见样子，不由心里满意。 玉祥跑了半天也饿了，也就不客气，将那鸡腿三下五除二的就吃得干干净净：“这鸡味道不错阿！” 唐爱民笑着把装鸡的袋子又往玉祥那边推了推：“再吃点！”不用客气！” 玉祥点点头，又拿个鸡翅膀在啃：“对了，你一会去乘警那儿看看，刚才在其他车间里找到人了。” “哎，我一会去看看。”唐爱民对这个并不抱太大的积极。要知道这火车作案的人，都是有分工合作的。有管下手的，有管转移钱财的，有管放风的。也不知道这乘警是捉了一个，还是把那团伙一起打掉了。 要是将整个团伙一起打掉了，那被偷的钱还有可能找回来。要是只捉了一个，必定没那么容易了。不过，这些事情唐爱民并不准备跟玉祥他们讲。 那头耀祥正在跟玉祥讲唐爱民可以带他们去批发市场的事情，玉祥表示感谢：“多谢您了，我们两个都是愣头小子，只听说这儿有录音机什么的好批发，还真不知道这批发市场怎么个走法呢。” “你们帮了我们一个大法，我帮你们带个路，这有什么好谢的。”唐爱民又给自己点了枝烟。“出门在外的，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别看我年纪比你们大一圈，这闯劲阿，并不比你们年轻人差的。” 唐爱民把他的包裹什么的都拿到与玉祥他们一起了，三个人坐在一起东拉西扯的讲着话。中间有乘警叫唐爱民去认领自己的东西，唐爱民也跟着去了一次，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回来了也没讲东西少没少。唐爱民不提，李家兄弟自然也不会提的。 火车就这么向前一路狂奔，这三个人也一起聊了很多，听得玉祥是大有收获。一直到下车还在跟唐爱民请教着相关的东西。 期待收藏能破一千！今天二章并一章阿~~ 第三十八章 归途 李家两兄弟的深圳之行，有了唐爱民这个老手的带路，变得相当的轻松。唐爱民不光带他们去了批发市场，还带他们去了看了一些品质相当不错的电子产品，就比如电子表。“这电子表用起来不错，你们要不要带点回去？” 玉祥将那手表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觉得很稀奇。手表这东西都是读书人用的，而且价格也很贵。但是这电子表拿来手里没有多少份量，看起来方方正正的，就一块小小的屏幕显示着时间，表面旁边还有二个按键，玉祥小心的将那按键按了按，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时候从原来的二点变成了十四点了。 耀祥正掂着脚尖看着玉祥手里的电子表，看到有这变化，就急急的从玉祥手上将电子一拿了下来，自己蹲在那儿玩了起来。唐爱民看到俩兄弟喜欢的样子就笑了：“喜欢这个电子表？一会你们一人挑一块！在这儿，这种东西都是不值钱的！” 玉祥和耀祥忙摆摆手：“唐叔，不要的。这东西看着不错，但是我也摸不准我们市里好不好卖。不知道，我们少拿一点，可不可以？” 唐爱民爽快极了：“这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要多要少都是一个价的。再说你们都是我带来的，老板也要耀祥给我们几分面子的。到时，你们问人家要个电话，以后，要啥货，你直接打电话过来，只要你们汇的钱一到帐，他们就能马上帮你发货的。” 对于李家这对兄弟，特别是玉祥这小子，唐爱民是越看越喜欢，要是自己有个姑娘，肯定介绍给玉祥了。所以这做事体也是讲缘份的，这玉祥是对了唐爱民的眼缘了。托着唐爱民的福，这一回玉祥他们拿了不少的货。 电子表拿了二十块，磁带唐爱民帮着挑了五十盘，都是各式各样不同的歌曲。当时唐爱民帮着挑迪斯科音乐时，玉祥还吓了一跳，这音乐也太刺激了！听了这音乐就忍不住想跟着跳起来。 还有一部分的磁带就是从港台那边传过来的歌曲了，听着曲风明示与自己国内不一、的音乐，玉祥和耀祥的观念明显的受到了冲击，原来歌还以这么唱，真的是不出来不知道世界的大。 这一次出来的重中之重，当然是要弄点录音机回家卖。唐爱民再一次发挥他的超强扫货能力，给玉祥他们介绍了一家质量过硬，拿货要求量并不大的老板。在经过精打细算以及精挑细选之后，平祥他们又拿了十台录音机。 等算账的时候，玉祥发现他们从家里带来的钱已经花得要差不多了。手表拿了二十块，二十块进的货，这就去了四百。磁带三块钱一盘，五十盘，就是一百五十块。这录音机拿货价格大一点，一台要六十五块，十台就是六百伍拾。 这一次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李家姆妈只给家里留了一百块钱，其他的全叫李家兄弟带了带了，一共一千二百块。玉祥做了大半年的生意，手里也有一百多的钞票，这一回也是全带了过来的。 扣掉回家要用的路费，李家兄弟一共能动用的钱就一千三百块。现在已经用了七七八八了。只剩下一百块钱了。“耀祥，明天我们去给小九买衣裳吧。夏天了，帮她买几条好看一点的裙子。” “好阿。出来前头就答应她的，总不好不作数的。”耀祥觉得要不是小九给他们提了这个路子，自己也许还蹲在家里呢。不管这生意能不能成，对小九的感谢是不会改变的。小九的心他们能明白。再说了，家里就这么一个妹子，怎么爱护都不过份。 这些天，玉祥他们都是找了间小旅馆两个人住一间，虽然挤了点，但是省了不少钱。每天吃饭也就啃大包子。但是给家里人花起钱来那是绝不手软。第二天奔去服装市场，准备给小九挑个好几身漂亮裙子。 服装市场里的衣服真的多。不光颜色好看，那样式也好看。看着挂在上头的裙子，耀祥就觉得看哪个，哪个都漂亮：“大哥，这裙子小九穿一定好看！”耀祥指着一条粉嫩嫩的公主裙讲。这裙子耀祥讲不出哪儿好，但是那样子看起来就是漂亮！ 玉祥顺着耀祥的手看过，肯定的点点头：“好看！小九肯定喜欢！”最主要的是，玉祥没在他们那一片看到过有人穿这样的裙子。这要是买回去了，那是独一份，突然玉祥冒出一个想法，这独一份的东西买回去了，要是对外卖一定很好卖！而且以他这几个月在市里做生意的经验来看，这服装绝对好卖！ 要知道，现在的衣服，不是黑、就是白、再不然就是藏青色，小姑娘过年也就穿个红的。而且款式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所以阿，这衣服不光是小朋友的好卖，估计大姑娘小伙子的也能卖。 玉祥扒着口袋里仅剩下的那点子钱，纠结着是要给小九买新衣呢，还是再批一点衣服回去卖。“耀祥，你讲我们是批点衣服回去卖，还是先给小九买衣服？” 耀祥也是个一点就透的，这一次给小九也就带个一件二件衣裳的，但是这条路要是走通了，那以后就是给小九带很多很多的衣服了：“哥，我们先进货吧！进了货卖了钱再给小九买衣裳。”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两人又继续批了一大堆的衣服回家了。这夏天衣服进价漂亮，一百块钱买了一大堆的衣裳回来。这一次扫货的最后，玉祥还买了一双玻璃丝袜。这袜子摊开了看就感觉是一片纱，看人家姑娘穿起来，那效果不要太好。但是玉祥没敢要多，这袜子并是随便什么人都敢买的。 等把所有的东西都运回小旅馆了。兄弟两人看着这些个东西就开始发愁了。这要怎么运回去？最后两兄弟就蹲在小旅馆里，将所有的东西尽量的压缩起来。衣服是一件件的叠起来，再尽量的往包裹里塞。最后终于将这些东西，打成两个越大的包裹。兄弟俩已经做好买行李票的准备了。 在离开深圳之前，李家兄弟请唐爱民吃了一碗面，在等面上桌的时候，玉祥不好意思的讲：“唐叔，这几天真要谢谢你了，要不是有你的指点，只怕我们还要摸索很长时间才能入门呢。我们兄弟俩身上的钱全压在货了，所以也只好请你点碗面条了。等以后，我们请你下饭馆吃！” 唐爱民笑道：“要不你们先帮我一把，我也不会认得你们的。这就是缘份阿！一会给你写个地址，到浙江了你们就来找我！我带你们去吃好的！” 在相互留了地址之后，李家兄弟就踏上了回家之路。还是来的那趟火车，不同于来时的忐忑不安，现在李家兄弟更多的是一种意气风发，这一批都是现在的抢手货，回去了好好经营，肯定会大赚一笔。想到这些，李家兄弟就恨不得马上飞回家！ 李家兄弟在期盼着回家时，李家姆妈的身体终于好一点了，带着小九又一次踏上了回娘家的路。 杨为民，就是大舅家的大儿子要结婚办酒了。李家姆妈这件做姑姑的，总要回来帮忙的。虽然现在大舅姆还没有来请，但是李家姆妈却是等不及了。自从那天听了杨妹的消息后，她就一直不称心。 因数李家姆妈的身体原因，这一次走走歇歇，没有上一次赶得那么急。但总算是在中午的时候到了大舅家。一到大舅家，小九很敏感的发现杨家的气氛不对。大舅的表情不对，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而大舅妈是基本就没看到。没有一点要办喜事的那种喜庆。 “大哥，大嫂呢？怎么没看到她人？”李家姆妈也发现了这个事情就问了。 大舅指了指房间：“其在屋里呢，你进去看看她吧，小九，来跟大舅来，大舅带你去买糖吃。”说着就把小九带走了。一大一小一起去了次村子里的杂货店。 李家姆妈推开门进了屋子，就看到自家大嫂就睡在床上，看起来人相当的不舒服：“大嫂，你怎么了？有没有去赤腿医生看看？” 大嫂看到李家姆妈来了，那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招娣阿，我是作得啥孽阿！养着这种儿子。真真的是要气死我才算！”她哭得叫一个惨，眼泪鼻涕一起下。李家姆妈原本一口憋在心头的气，不知道怎么的就散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前几天我听人讲为民要娶王寡妇家的姑娘做媳妇，这事情是不是真的阿。听到这消息，我也作了一回病呢。”李家姆妈拿了块手帕给大嫂。 “就是为了这个，我才气坏的。介多小姑娘，你讲其怎么就喜欢上了王寡妇家的姑娘呢？那王寡妇家的姑娘是那么好娶的阿，小姑娘的姆妈不是省心的。小姑娘的阿哥也是个刺头，结了这样一门亲，真的是要气刹我！” 一讲这个，李家姆妈也想起来了，这王寡妇的儿子不是个省油的灯，虽然没有大恶，但是这小偷小摸的毛病却是大家都知道的。而且是个二愣子，这么多年来，只要被他听到有人背后议论他家姆妈，他扑上去就打的。 “唉，那现在怎么办阿！”李家姆妈也只能叹气了。“对了，有人讲，那姑娘现在已经怀了？” 大嫂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用这么愁了。刚开始我家为民也只是跟我作，其讲，要是娶不到张梅花，其以后就打一辈子的光棍。后来不晓得啥人给出的主意，居然跟那张梅花偷偷摸摸的睡一起了，现在肚子马上就要大起来了。我也只好同意了。” 大嫂停了停又讲：“招娣阿，我这心里不称心阿！这王寡妇跟我讲，要五百块的礼金！五百块阿！她怎么不去抢？谁人家娶个媳妇会出这么多的礼金！” “五百块阿！也太多了！”李家姆妈也吓一跳，这五百块是太多了，现在一般人家做个亲，最多也就给个一百的礼金。 “是阿，当时我也讲太多了，你晓得王寡妇讲啥了！其讲：‘有本事不要睡我家姑娘，要是你拿不出这么多，我就去报警，讲你家为民对我家姑娘耍流氓.’招娣阿，你听听，这阿是人讲的话阿！其怎么不讲，是其家姑娘勾引的我家为民？”越讲，大嫂越是恨！ “这事体肯定不是一个人做得出来的。估计她家姑娘也不是个正经的。要是正经的，怎么可能结婚前就大了肚子。现在阿，他们就是凭着肚子里的那块肉在作怪。不能依着她们。不然将来你这婆婆的怎么做？”李家姆妈也不欢喜王寡妇家的姑娘。 “招娣阿，不出五百礼金，她们就要报警捉为民去坐牢。我有啥办法阿！”大嫂现在到是不哭了，但是李家姆妈看得出，她现在已经是恨到极点了。唉，估计等那王寡妇的姑娘进了门，还有热闹好看。 “那，这酒啥时候办？到时我提前个一二天来帮忙。”李家姆妈拍拍大嫂的背，安慰着她。 “这肚子已经二个月了，再拖下去就不好看了，请人算了日子，就在月底，到时，你要来帮帮忙的。”哭过一声的大嫂，觉得自己好过了不少。 “哎，到时一定早点来！”李家姆妈跟大嫂又讲起这次要请点什么亲戚时，小九他们俩回来了。李家姆妈看到小九手上的瓜子就讲了：“小九，你又闹你舅舅？这饭不好好吃，这瓜子吃了有什么意思。” 杨家大哥忙说：“是我买给她的，你不要说她。小九是乖的不得了，我问其要吃啥，其是一样也不要的。”小九听了，心里直吐槽，原本以为杂货店里会有点好东西的，但这杂货店里，除了一点基本的盐、生活用品外，就只有这种一小包一小包的瓜子了。小九明显是忘了现在才七八年。 今天上女频强推榜了！十分的兴奋！加油！ 第三十九章 家事 见到小九回来了，杨家大嫂也不好意思在哭了，就擦擦眼泪从床上起来了：“走，小九，大舅姆帮你去贴面衣吃，我们在里面放上二只鸡蛋，再洒点葱花，味道不要太好。到时，啥人不听话，就不把他吃！” “好！大舅姆最好了！”小九一边装乖地跟在大舅姆身后去灶间，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真把我当小朋友哄阿！”不过，有面衣吃小九到是最高兴的。为了早点吃上面衣，小九卖乖的坐在灶头前，帮着大舅姆烧火。 看到小九乖巧的样子，大舅姆更是喜欢，原本只抓一把面粉的，硬是抓了两把面粉。小九看着大舅姆动作麻利的将面粉加水和成稀稀的面糊，敲上两只鸡蛋，再调点盐和味精，再洒上一点葱花。 大舅姆的运作麻利，小九的运作也麻利，一会的时间就把这锅烧热了，大舅姆一小勺菜油贴着锅下来，再舀起一勺面糊糊平摊在锅底，就这么下上一番，一张喷香的面衣就做好了。 大舅姆将面衣放在碗里递给了小九：“一边吃一边帮大舅姆烧火。今朝你跟你姆妈一来，大舅姆是一身力气全回来了。中午没有好菜，等晚上再给你烧点大舅姆的拿手好菜。对了，今朝晚上你跟你姆妈就不要回去了。就住在大舅姆家。” 小九一边往灶肚里塞草，一边用脏乎乎的手拿着面衣啃。“大舅姆，这面衣正好吃。比我姆妈做的好吃。” 大舅姆听了开心的不得了：“那是，你姆妈做菜的手艺是跟我学的。”说起这个真不假。杨家虽然现在只有兄妹三个，但是好婆生的并不少。这大舅是排行最大的，李家姆妈的排行最小，两人相差了十岁。大舅姆进杨家门的时候，李家姆妈才十二岁。要讲大舅姆拿李家姆妈当姑娘养大的，也没大错。 因为有了面衣，所以大舅姆索性中午就烧了粥吃。再配上一点小菜，这一顿晚中饭吃得还算称心。小九注意到自家大表哥并没有回来吃，小九有点恶趣味的想，这大表哥会不会现在跑王寡妇那儿吃饭去了呢？ 吃过饭，小九就想睡午觉了，大舅姆就让小九睡在她床上。自己跟李家姆妈还想再讲讲怎么办。小九想听八卦，就装睡，其实两只耳朵竖的不要太高。 “招娣阿，你来帮我想想，这一趟的喜酒还要请点啥人。”大舅姆将家里的亲戚一一讲了一遍。七大姑八大姨，还有那隔了不知道多少辈的堂叔叔。这讲了又讲，算了又算李家姆妈总觉得少了一户人家。 “大嫂，对了，表姨那儿你没算进去？”这表姨是杨家姆妈的表姐，平时杨家姆妈还在的时候，两家走的比较勤，这一次杨家姆妈没有了，人家还来吃白饭的。听招娣这么一讲，大舅姆一拍大腿就讲了：“对阿，我拿他们家给忘了。这个要添上的。不然不像话的。人家要讲我们姆妈一没有，就跟人家断关系。不好。” 谈好了这要请的亲戚，这俩人又谈起桌上要有什么菜了，这四冷、四热肯定是要的，再加三只大菜，一只甜汤，二只点心，拼足十足菜，来个十全十美。只是这么算下来，一桌差不多要三十块钱。 这农村里办事，大家都来帮忙的，常常送一份人情，一家就一天在这儿吃了。这菜准备少了还真不够吃的。所以，杨家大嫂是想花最少的钱，办出最风光的一面。所以算来算去，总是不够。 杨家大嫂跟李家姆妈两人讲得正起劲，小九也跟着听得起劲，这时杨家大舅进来了，看到小九在睡，声音就下意识的低了点：“你们两人在讲什么？看你们讲得这么投机？也跟我说说呢。” “在讲这办桌时，要请点啥人，要弄点啥菜。”杨家大嫂也学着杨家大哥小声的讲：“唉，这钞票总是不够用，这一场事体办下来，家底也真的是要空了。接下来，他们又要养小人，这又要多一张嘴吃饭了。” “你愁啥？这小人全是自己带着饭碗来的，到时自有出路的。以前困难的时候，喝米汤，你不也把为民带大了。现在条件比以前好了，吃得饭了，还有啥养不起小人的？”杨家大哥就是心宽。 “我也就是讲讲阿。不过，你看这五百块的礼金是不是太贵了。这王寡妇也太过份了。她是在卖自家的姑娘。这五百的礼金的给了她，看她能给她姑娘陪嫁点啥东西过来。”杨家大嫂一肚子的不称心一下子倒了出来。讲得杨家大哥脸是越发的黑。 “好了！”杨家大舅一个大嗓子一吼，吼完就后悔了，别把小九吵醒了。小九正听得来劲，听到大舅一个大嗓子，吓是吓着了，于是装作翻身的样子，抱着毛巾侧着睡了。没想到这一睡就真的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这太阳都快下山了。 见小九醒了，李家姆妈就讲了：“你睡得像只小猪，你要再不醒阿，我就拿你丢了舅舅家自己回去了。”这杨家大嫂到是想小九她们住一晚再回去的，但是李家姆妈不放心家里，而且玉祥、耀祥两个出去这么多天了，还没回来，她不回家守着，总觉得不安心。 于是，宁不过李家姆妈的杨家大嫂只好叮嘱着等到办酒那天要提前一天过来，也好帮把手。 吃过早晚饭了，小九母女俩往回走：“姆妈，今天一天没看到为民表哥阿。快结婚了，忙得人也看不见了？” 李家姆妈听了直笑：“你阿，又想打听什么了？不要以为今天中午我没发现你是在装困！” 小九缩了缩脖子，扯着李家姆妈的手卖嗲：“姆妈，你就讲了为。好不好阿~~” 李家姆妈长叹一口气：“你为民表哥也不晓得着得什么迷。自从开始跟你大舅姆作着要娶张梅花之后，就一直往在张梅花家了。他跟你大舅姆讲了，这人一天没娶进门，他就一天不回家。你大舅姆也是一肚子苦水没地方倒呢。” 小九听了小大人一样的喔了一声：“姆妈，你放心，以后大哥和小哥他们娶了媳妇之后，要是对你不好，把你脸色看，我就帮你教训她们！”一边讲一边认真的点头，这样子逗得李家姆妈直笑。 “你才几岁？这点事情不用你管的。等姆妈老了，你都孝敬一点就好了。”不过，李家姆妈到是开始盘算起玉祥的婚事了。这人也好打听起来了，不然玉祥也娶个像张梅花一样的媳妇，自己真的是吃不消。不过，在起房子之前，李家姆妈迫切的想要把家里的房子翻修一下！ 小九觉得这是再简单不过的。“姆妈，你放心好了，将来我考个师范学校，一年到头有三个月的假期，到时，我就带你们出去玩。“这话并不是小九第一次讲了，但是李家姆妈还像是第一听一样，满心的激动。觉得自家小九是最好的姑娘。 两母女一边讲一边往回走，等走到村口的时候，就看到李家爹爹站在村口呢，小九一下子就冲了过来，抱住李家爹爹的手臂：“爹爹，你在等我们回来阿。你有没有吃过晚饭了？”小九一张嘴话就问个不停。 李家爹爹一一回答：“我吃过晚饭了，今天你阿婆烧的菜粥，味道不要太好。吃过饭，我就想来看看你们怎么还没回来。再不回来我就以为你们要住在你大舅家了。”最后一句明显是对李家姆妈讲的。 “我大嫂到是想我们住一夜，但我不放心家里，就没住。今天玉祥和耀祥他们有没有消息阿？”李家姆妈总觉得这几天他们要回来了，这种感觉在小九看来，就是母子之间的感应。 “没有回来呢，我烧好浴水了，你跟小九今天走了这么多的路，快点去洗一洗，也好舒服一下。”李家爹爹不会讲多好听的话，只会做事体。小九觉得这样的男人才好。虽然不会讲漂亮话，但是实在，这才是过日子的节奏！ 到于李家两兄弟现在在哪儿呢？我们可以去看一看。 自从坐上火车之后，李家两兄弟就觉得这两包裹是放哪儿都被人嫌弃，不过，还是遇到不少跟他们一样去深圳进货的人。看着对方也是大包小包的回去，不由的露个笑容，点个头打个招呼。 “哥，你说我们这一次弄了这么多东西回家，到时会不会好卖呢？”耀祥突然有点不确定了。花了这么多的钱进的货，万一卖不掉，全亏在手上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耀祥有点患得患失了。 玉祥心里也没有底，但看到耀祥心里没底的样子，便不由的帮他鼓气了：“怎么会，你看我们这一次进的货，都是好东西。到时，我们只要在市里找个小门脸，吆喝那么一喊，你看好了，这生意就上门了！我敢肯定用不了几天，我们还得再来进货的。” 玉祥讲的很动听。听得耀祥心动得不得了：“大哥，等赚了钱，我自己要买只收录机。还有买好多好多的磁带。上一次在那儿听的迪斯科真的太带劲了。大哥，你觉得怎么样？”说着，还哼了两句那迪斯科的节奏。 “嗯，有钱了我们就买阿！” 火车一路向前奔，终于又回到江南的地界上。只是这时候天已经晚了，没了开往村子里的班车了。这时候，要么在市里住上一晚上，要么就咬咬牙自己背着包裹走回去。玉祥摸摸口袋里还剩下了二块钱：“耀祥，大哥请你吃小馄饨，等吃饱了，我们就走回去，好不好？” 耀祥自从到了市里之后，就觉得心里火急火燎的想回家，第一次离家那么久，恨不得直接长翅膀飞回去了。“好，大哥，我现在就想回家了。一会我们吃饱点。嘿嘿，你讲，等一些姆妈他们看到我们会不会吓一跳阿？” “肯定会的，他们都不晓得我们今天回来。再讲了，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会赶夜路走回去的。”玉祥回家的急也急切起来了。不过，还是要先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赶路的。于是两兄弟各吃了二碗馄饨后，就背上包裹往家走。 这一路上并没有什么行人，到是月亮很明亮，似乎是在给这兄弟俩照路。玉祥身上背的是那些个电子产品，背这些个东西讲究轻拿轻放。耀祥背着的那一大包的衣服。两人走了没多久，耀祥就在喊吃力了。 “大哥，我们歇一歇吧，我觉得这身上的包裹是越来越重了。我要背不动了。”耀祥没得到玉祥的允许，并不敢停下不走。玉祥其实自己也累了，这些天都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身上还背了这么重的东西。 但是玉祥不敢歇，怕一歇力气就没有了，于是就跟耀祥讲：“我们再往前走走，我记得前面应该有片西瓜地的，我们去那儿休息一下。要是有人看西瓜，我们就问人家买一只来吃吃。你讲阿好？” 耀祥一听有西瓜吃，这劲头又上来了：“好！前面西瓜地里休息。大哥，你看我们像不像那些戏文里的夜里赶路的英雄？” “英雄我是没看出来，不过，我家耀祥到是个大人了，这一趟跟着我真是吃苦不少了。”这些天，耀祥也一样跟着睡没睡好，吃没吃好。真真是不容易。耀祥在家里的时候，虽然也跟着爹爹下地什么的，但是，就是下地，爹爹也是顾着的，不会叫他狠做的。 赶到西瓜地的时候，耀祥看到一地的大西瓜时，那口水差一点就流下来了：“大哥，这西瓜这么大，一定甜的！”玉祥看他的馋样子，就笑了：“两碗小馄饨是吃了啥人肚子里去的？看你的样子，就像几十年没吃饭了呢。”耀祥摸着头傻笑。 去看瓜棚里寻了看瓜人，挑了一只小点的西瓜，就坐在那儿分着吃了，吃好了，又挑了一只大的西瓜，准备带回家给爹爹、姆妈他们吃。 感谢朱老咪再一次投的pk票！亲，我们明天见~~ 第四十章 小康第一步 李家姆妈睡觉一向觉轻，所以玉祥才刚刚敲了两下门，就被李家姆妈听到了。李家姆妈推了推李国良：“你听，是不是有人在敲门？”李国良侧耳一听，又没听到什么：“会不会是你听错了？” 这时，玉祥又敲了两下门，一边敲一边跟耀祥讲：“姆妈跟爹爹不会是睡着实了吧。我都敲了好几下门了，要是再没人开门，我跟你今朝只好蹲在门外头等天亮了姆妈开门了。唉，到了家门口了，结果还进不家。” 耀祥已经吃力的不得了了，站也不高兴站了，直接坐在门坎上：“大哥，我又饿了，你呢？”其实玉祥也已经吃不消了，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火车，又从市里走回来，就是个铁人也要休息休息呢。更不说这二个半大小子呢。 李家姆妈跟李家爹爹这一次都听到有人在敲门了，于李家姆妈麻利的点上了煤油灯：“国良，你讲阿有可能是玉祥他们回来了？”李家姆妈总觉得门外头的就是自己的儿子，这种感觉十分的强烈。 “你阿，瞎想，这么晚了外头早就没有公交车了。估计是队里人吧。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李国良也跟着起来了。大晚上来敲门的肯定是有事情的。于是老夫妻俩就一起去开门了。结果开门一看是自己家两个小子。 李家姆妈看到玉祥跟耀祥两个拖着个大包裹就站在大门外，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天这么晚了，你们是怎么回来的？”玉祥和耀祥将包裹拖进家。“姆妈，我们是走回来的，家里还有没有吃的，我们都饿了。下车时吃了两碗小馄饨，现在早消化没了。” “哎，哎，你们等着阿，我去帮你们一人烧个三只水鸡蛋。”李家姆妈是一边擦眼泪，一边招呼着李家爹爹：“国良，你帮我烧火，我去烧鸡蛋。”只是等李家姆妈烧了鸡蛋来，玉祥两兄弟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李家姆妈看着累成这样的两兄弟，是说不出的心酸。“国良，来搭把手，拿儿子们弄回床上去睡。趴在桌子上睡得不舒服的。”于是老夫妻两个再将儿子们一一搬回床上。李家姆妈帮两人都擦了脸，洗了脚。 只是这两个人脚都不大好看，一个个大水泡就长在脚底板上。李家姆妈看得是肉麻的不得了。拿了针，小心的帮他们把水泡都给挑了。看到他们脚底板的情况，再想到外头那两个大得吓人的包裹，李家姆妈不由的将两人的衣服都脱了，果然两人的肩膀都磨得通红，有的地方已经磨破了皮，血珠不断。 正要给两兄弟上药，李家阿婆也摸黑出来了：“招娣阿，啥人来敲门阿？” “姆妈，是玉祥他们回来了。没啥事情，姆妈还是去睡吧，我帮他们洗了脸，也去睡了。”李家姆妈不想老婆婆看到儿子们身上的伤，老人最疼孙子了，看到了也要伤心的。还是不要叫她看到了好。 只是李家阿婆已经走过来了，一眼就看到睡得四脚朝天的两兄弟，再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脚上的水泡，肩膀上的磨伤。李家阿婆走过来，用颤抖的手摸着两人肩膀上的伤，突然说：“你家爹爹以前刚开始挑担的时候也经常磨伤，后来担得多了，这老茧磨出来了，就好了。” 这一夜，李家两个女人都没睡好，李家阿婆想起自家老头子了，这要是没走得那么早，也能帮家里一把。而李家姆妈则在伤感自己两个儿子这一趟深圳走得苦。也不晓得这一次他们进了货回来能不能卖得掉。想东想西，一夜没睡，这天就亮了。 第二天一早，李家姆妈就起来烧早饭，昨天的水鸡蛋又热了热，留把儿子吃。再去舀了一大碗的面粉，敲上鸡蛋给儿子们做面衣吃！李家阿婆帮着烧火：“招娣，这面衣多摊点，我看玉祥他们一定能吃得下许多的。再留一点给小九，她也喜欢吃你摊的面衣。” “哎，晓得了。姆妈，我索性多摊点，今天开心大家一起吃点。家里面粉还有，不够了，我再去拿小麦换。”李家姆妈也大气了一回，不然平时那点面粉是不肯动的。不到来客人是绝不动的。 果然，等这里满满一桌坐下来时，李家姆妈摊的那点面衣一扫而光，耀祥是碗里放一块，嘴里叼一块，还想再去夹一块。结果被李家爹爹瞪了一眼：“吃就吃，一下子夹那么多做什么？不允许这么护食。” 李家阿婆给几个孩子都夹了一块面衣：“吃，不要理你家爹爹。这个年纪的小伙子哪个不是吃得多的。不够，叫你姆妈再去摊！”被李家阿婆一讲，李国良自然也就不去说什么了，但时不时的，那是会给那两小子瞪几眼。不过，那几个孩子只当没看见。 吃过饭，玉祥跟耀祥就开始显宝了。将背回来的两只大包裹一一拆了。拿电子表、磁带、录音机、衣裳全部摆了出来。耀祥麻利的将二只大电池装进录音机，然后左扭一下右扭一下，这录音机里就放出声音来了。 大家仔细一听，正好听到“推呀拉呀转又转，磨儿转得圆又圆，一人推磨像牛车水、二人牵磨像扯篷船。推呀拉呀转又转，磨儿转得圆又圆上片好象龙吞珠，下片好象白浪卷。”杨立一听就讲了：“阿婆，这是双推磨！我也会唱两句的。阿婆，你听！”说罢就要跟着唱，结果被小九一把一拍。 “你唱得好听，还是人家唱得好听，不要吵我听戏！” 杨立只是缩了缩脖子，心里想：“算了，大丈夫不与你小女子计较，”只是这双推磨实在是好听，杨立又忍不住地跟着小声的哼唱。 “推呀拉呀快又快，磨儿转得象车轮，多谢你来帮助我，叔叔真是热心人，推呀拉呀快又快，磨儿转得象车轮，手儿越牵越有力，那里来的浑身劲。” 李家阿婆最喜欢听戏了，以前队里唱大戏的时候，李家阿婆总是第一个搬了凳子去看的。有时候只要有戏看，饭不吃也是不要紧的。玉祥晓得李家阿婆喜欢这个，所以这电池什么的都是早就准备好的：“阿婆，这台录音机，就留把你听戏。电池没有了，你就跟我讲，我帮你换。” 李家阿婆听戏听得正入神，突然听到玉祥讲这台录音机要留给她听戏，立马就讲了：“不要，不要的。你和耀祥辛辛苦苦进回来的货，应该拿去卖钱的，怎么好把我听戏呢。这个贵的很，我晓得的。” 耀祥趴在玉祥肩膀上：“阿婆，你只管拿去听戏，我们进了好多台回来呢。这一台本就打算自己家用。没得道理卖油娘子水梳头吧！阿婆只管拿去听戏。你只要拿去听戏了，我跟大哥的心思才没有白费。” 玉祥将耀祥的手拍了下来，这小子的手正好压在自己的伤处，痛得要死：“就是，你听耀祥的，我们进多少货，心里全有数。你看好，等我们卖光了货，赚的钱肯定吓你们一跳！不讲这个录音机，还有这看时间的电子表，样样全是好的。还有我批回来的衣裳。你看看。” 玉祥将从那堆衣裳里随便挑了一件，那颜色、那样式，件件都是这小城市里没有的货色。显把了阿婆和全家人看后，玉祥面带得意的讲：“阿婆、姆妈，你看这样的衣服，我卖十块钱一件有没有人要？” 十块钱这定价有点高，但是玉祥明白这街上就是男人的圆领衫也要四块左右一件，而且颜色款式还是一个样的。现在自己从深圳进回来的衣裳，颜色是各种各样的，料子也是上好的，所以玉祥有信心能卖出高价。 小九将那些衣服都一一看了过去，虽然讲这裙子不像以后的款式那么好看，但是跟现在大家的穿着来讲，已经是潮流货了。“大哥讲得对，这衣裳好卖的。十块钱估计人家还要抢快快呢！” 耀祥一脸的得意：“那当然了，这些衣裳全是我跟大哥两人在人家市场里一件一件挑出来的。”其实才不是这个样子呢，两个半大小伙子懂女孩子的衣服好不好看？两人在市场里转了又转，什么都觉得好看，后来还是人家老板娘好心，看了他们的预算，帮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现在到了耀祥嘴里就成他们自己挑的了。 小九不知道里头的故事，直拍马屁：“嗯，大哥小哥真厉害！我们一会就收拾收拾去卖衣裳去！”小九现在的心里是激动的不得了，恨不得现在就飞去市场卖衣裳。于是小九东捡一件衣裳，西拿一只电子表。 耀祥和玉祥也是满心的激动。只是一激动想跳了，才发现自己的脚上的伤是痛得走了路了。于是两人只得在家里把脚上的伤养好，李家姆妈跟小九还是李家爹爹去市里卖衣裳。走的时候，小九带了二块电子表，一只录音机，准备先来个预热。 到市里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这天气也是越来越热了，小九他们赶得一身的汗，一家人也不知道要在那儿把这摊子把开，于是商量了先去菜场摆一摆。只是等小九到了菜场那儿一看，马上就不同意了。 这菜场本就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又是泥，又是烂菜叶，这衣裳要是摆出来了，稍不当心就弄脏了，这脏了的衣裳就不好卖了。“姆妈，爹爹，我们再寻个地方吧，这里不好卖衣裳的。”最主要的是，在这菜场里进出的，都是一般的老百姓，谁舍得花三分之一的工资就买一件女孩子的裙子？ 李家姆妈也不懂得：“那，我们去哪儿卖呢？这市里我也为认得地方。”小九脑子里转了几圈，就有了主意了。“姆妈，市里最大的商场在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卖！” “去人民商场卖衣裳？”李家姆妈吓了一跳，那个地方她是进也不敢进的，也不过是在外头看看。里头亮堂得不得了，东西也看起来好的不得了。“要不要换个地方？” 小九摇摇头：“就去哪儿！”最后还是李家爹爹拍板了：“就去人民商场门口卖！”于是一家人背着包裹去了。不过去之前，小九还是寻了个地方，给自己换了件衣裳，这衣裳是小九特意挑出来的，不是最好看的，但是是最适合小九的穿的。换上裙子，再梳一下高马尾，小九的样子一下子就变得漂亮了。这也算是给要卖的衣裳做个广告。 等到了人民商场门口，李家姆妈跟爹爹刚拿衣裳摆出来，小九就开始吆喝了：“快来看，快来买，最最时新的衣裳，买回去大姑娘小媳妇小姑娘全欢喜的。”小九的吆喝不是十分给力，但是架不住小九身上的衣裳好阿！ 这中午时分，正好是大家下班回家的时间，这路上的人一多，看热闹的就多了。有的是真心要买的，有的是想要看个热闹的。李家姆妈带来的衣裳全摊在地上，被人东一件西一件的拿起来看。 李家姆妈心痛衣裳被人挑三捡四的看，但是小九叫李家姆妈不要管，只要不弄坏、弄脏衣裳，都随他们去看。于是李家姆妈也只好一肚子的不满意放在肚子里。小九继续吆喝：“各位叔叔伯伯伯、姐姐娘娘，阿有看中的衣裳阿。这衣裳拿回去，屋里人肯定是欢喜的！这些衣裳就这么一批，卖光就没有了，所以阿，有看中的就要赶快下手了。” 小九这么一讲，马上就有人问价了：“小姑娘，这衣裳怎么卖阿？” “不论大小，一律十块钱一件！”小九只求快变现，所以也不管大小了。“一件十块钱，二件十九，三件二十八。” 大家都很犹豫，这衣裳好是好，但是太贵了点，十块钱呢。所以真真买的人没有几个，一个中午的时间也就卖了四件衣裳。李家姆妈将那四十块钱小心的收好，蹲下身来将那些个翻乱的衣裳全都一一叠好。“小九阿，看样子，我们明天还要带。” “哎，明天再来，这今朝已经卖了四件了，剩下的也快的。”其实小九心里明白，这卖衣裳阿，还得有个固定的摊位才好。家里还有电子表、录音机、磁带，要是也这么流动着卖，人家全以为这东西来路不正的。 正想着呢，就有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妇女来问话了：“这些衣裳我全要了，可不可以便宜点？” 感谢小酥油的pk票和打赏！谢谢！ 先借用单位的电脑把昨天的一章补上了，下午继续去修电脑，这一回我把所有的软件都装好了，再一键备份好了才拿回家，不信就收拾不好！ 第四十一章 代销 “这些衣裳我全要了，可不可以便宜一点？” 李家姆妈一听就立马站起来了：“这里头差不多有五十件衣裳，你全要？”早上归包裹的时候，李家姆妈已经一件件点过了，报出来的数字也是差不多的。这些衣裳就是再便宜，八块钱一件，那也得得四百块钱呢。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那妇女到没有犹豫，笑着点点头：“娘娘，我叫周静，这点衣裳我是真的全想吃下来的。你就给个实在价吗。我吃得下来，就吃下来，吃不下来，就少拿一点。” 周静这么一讲，李家姆妈就讲了：“姑娘，你稍等等，我跟我家里人商量一下。”说罢，就把李家爹爹和小九抓了一边去商量了。 “国良，你讲，我卖八块钱一件怎么样？”李家姆妈觉得这个价格已经差不多了，可以卖了。但在小九看来，这绝对不是这批衣服的最高价。要是给小九一店门面，自己稍稍的装修一下，那卖出来的价格绝对不会是八块钱的。 小九盘算过，现在的房价不论是市里还是乡下，都便宜的不得了。小九觉得完全可以找个自己合意的临街的门面买下来，然后自己开店。而且小九想得更深一点，最好是那种临街是门面，然后门面后面还有几间可以住人的屋子。 门面和住人的屋子之间有个大点的场地，院子里要有个水井，水井边上搭上葡萄架子，再种棵葡萄。这样夏天就有葡萄吃了。院子里开块小小的地，种点香葱、大蒜、小青菜什么的。地里还要种棵桂花树，或种个果子树，不论种那个都是一种享受。 临街的门面，可以自己用，也可以租给人家吃租子。而且这位置选得好了，以后拆迁什么的还能得更大的利。怎么想都是买房子合算阿！只可惜现在这只能是小九的念想。家里的钱袋子现在是空得不要再空了。 李家爹爹一直蹲在边上看，看有没有偷拿衣裳，看有没有人弄坏衣裳。这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人觉得这衣裳的生意还是让把人家做比较好，自己做来总觉得心惊胆跳，总怕会砸在自己手里。“八块她要，就把她吧。我们也好早点回本。” “哎，晓得了。”李家姆妈有她的那种狡黠。“姑娘，你要这衣裳就九块钱一件，你看阿好？” 周静正在看衣裳，听到李家姆妈的话就笑了：“娘娘，你看你刚才不是讲了，一件衣裳“是十块，二件十九，三件三十八。这要是九块钱我要了，以后我就不好开价了。要不，你就再便宜点？” 突然小九问了声：“娘娘，你这是有自己开的店吧。” 周静笑了：“算不上自己的店，不过就是有个摊子，卖点衣裳什么的。” “那，娘娘，你卖电子表吗？有没有录音机呢？”小九好奇的问了又问：“对了，还有没有那种迪斯科磁带？” 周静听小九讲的头头是道，就笑了：“妹妹到是会挑东西的。你讲的那些东西都是紧俏货，我那店里没有的卖。” 李家姆妈也不晓得小九打的啥主意，明明家里就有电子表的，怎么还问人家买？于是就打断了小九跟周静的谈话：“姑娘，你看，八块五一件如何？” “娘娘，你看八块一件如何？”周静跟李家姆妈两人讨价还价，最后以八块二一件，把所有的衣裳都甩给了周静了。八块二一件，最后清点时一共点到了五十一件，这样一共418.2元。 李家姆妈一挥手就把零头去掉了。直接收了周静418元。再加上零卖的40块钱，一共卖了458元。就这样成本是一百块钱的衣裳，卖了458元，中间赚了358元的差价。小九不由长叹，这要是有店面，赚的能更多！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后，小九帮着周静把衣裳打包：“娘娘，以后要是有这样的衣裳，你还要不要？” “要阿，只要货好，我是肯定要的！这些货全是深圳广州那儿过来的吧！我一看这版子就知道了。”周静也是个爽气的人。“我给你留个地址哈，你有了货只管送过来！” “哎！好的！”小九将周静留下的地址交给姆妈收好。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电子表：“娘娘，这电子表也是从深圳带回来的货。你帮我放你店里卖卖看，我下个礼拜天我去你店里寻你。要是卖的好，我就再放几块在你店里。到时，我给你提成。你看阿好？” 周静接过电子表看了看，觉得这东西到是蛮稀奇的。看时间真方便：“这个要卖多少钱一只？” “这个电子表进价就不便宜，我给娘娘你算五十一只，至少你卖多卖少我不管，多了少全算你的。我这里还有一只录音机，也放你店里卖。这录音机我把你是一百五十元一台，跟电子表一样，卖多卖少全是你的。你看阿好？”小九从李家姆妈那儿拿了录音机给周静。 周静接过录音机，麻利的开启，听过音质之后，心里就有了数了，现在的市场上这录音机是供不应求的，市场上这样的录音机一台在二百元左右，自己还是有利润空间的。所以周静也是很动心。只是这手上的资金吃下了衣裳后，就吃不下其它了。 李家姆妈也担心小九是在胡闹，便一直在拉着小九的衣裳：“小九，你要不要跟你家哥哥商量一下？”“姆妈，你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小九一起码观察周静的神色，看到周静的心动，但也看到了她的纠结，至于纠结什么小九心里有数，现在的东西都是供不应求的，差的只是钱了。“娘娘，东西我可以先放在你店里卖，你卖一台和我结一台。这样也不占你资金。只是娘娘你要写个收据给我。卖掉卖不掉我们也好有个结算的凭证。” 小九讲到这一步了，周静还有什么不答应的？于是周静带了李家姆妈和李家爹爹还有小九一道去了自己的店里。这店的位置真好，就在人民商场后面的一条街上。到了店里，周静在验收了东西之后很爽快的给小九打了个收条。 收条 今收到李九华录音机一台、电子表一块。录音机和电子表在卖掉后进行结算，录音机一台一百五十元，电子表一块五十元。 收款人：周静 落款日期也写上之后，这收条就由李家姆妈收了起来。这时才有心思打量起周静的小店。这店并不大，也就三十来平方，只是周静打扫的很干净，衣裳也挂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是用了心布置的。 “娘娘，你们坐一坐，我去拿我家小囡接回来阿。就在隔壁。”周静说着就跑了出去，不过一二分钟的时间，周静就抱了一个小姑娘回来了。“来，囡囡叫阿婆、叫阿姐。”囡囡也甜甜的跟着叫人。 囡囡跟大家打过招呼后，就由周静放在一个大大的椅子里。椅子上还铺着厚厚的垫子。小九好奇的打量着囡囡，囡囡看起来已经七八岁了，皮肤粉嫩嫩的，眼睛也生的好，水汪汪的。不由的小九赞了一声：“娘娘，你家小姑娘真漂亮！” 周静听了直笑，摸着囡囡的长头发讲：“我阿现在只盼其能平安长大。不求其他的了。”定句话讲的是满是感慨。渐渐的，小九发现囡囡只怕是有不足之处。因为坐下来到现在，囡囡都没有移动过地方。 再怎么安静的小朋友，再怎么坐得住的小朋友，总也有要换个姿态的时候。但囡囡从坐下来之后，一直到现在只动过手臂，要什么远的东西都是周静帮着递了过去的。小九明白，这样的情况造成的结果就是，周静再如何的了解是在哪儿进的货，她也没办法一个人去进货。因为家里有个一时也不能脱了人的小姑娘需要人照顾。 看着天色不早了，李家三人就告别了周静，并讲了下个礼拜天再来送货和结货款。 回家之前，小九缠着李家姆妈：“姆妈，我们都到市里了，不如我们多买点菜回家吧！”其实小九是贪吃了，这市里有很多老字号的小吃点，小九口水那些小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一直因为手上没有钱，所以也就只能忍着，现在有了钱了，就想去饱饱口福了！ 陆稿荐家的酱鸭、采芝斋的糖果、黄天源的咸味粢饭糕，那些美食真的是数不清，想想就一肚子的口水！“姆妈，今朝我们先去买点陆稿荐家的酱鸭，晚上回家跟大家一起吃。好不好？” 依着李家姆妈的性子那是肯定不行的，于是小九又去贴着李家爹爹卖嗲：“爹爹，你看姆妈小气的！今天卖了这么多的东西，收入也不错的。也不肯买点好吃的回家大家一起吃。而且就算不看今天的收入，也要看看大哥小哥一路的辛苦不是。买点好吃的回家给他们补补！” 为了吃小九讲起来是一套又一套的，李家爹爹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跟李家姆妈讲了：“招娣，我们就去少买点。这陆稿荐家的酱鸭我还真没有吃过呢。带回去叫姆妈也尝尝味道！”看到自家男人也这么讲，李家姆妈这才随了小九的愿，去陆稿荐买了只酱鸭。 拎着酱鸭坐公交车，真的是一车子的香！回到家后，见到这只酱鸭，看家的几个人也是欢迎的不得了。杨立更是恨不得把脸贴到鸭子上，好仔细的闻闻地香味。那口水的样子被小九看到了，然后就问了：“我今朝出去了一天，你有书有没有背好了？” “阿，背书？”杨立一张脸马上就苦了下来，今天小九跟姆妈他们一走，杨立立马就出去野了。就是吃中饭还是李家阿婆叫回来的呢，再走小九突然问他书有没有背好，杨立是恨不得时光马上倒流，好叫自己能把书全背下来！ 小九自然是了解他的，于是马上就讲了：“没有背完书，就没有饭吃的。现在吃饭还早，你要不要去背一会书？”小九一向说到做到，上一次杨立已经被饿过一次了，这一次早就不怀疑小九的话了。说不给饭吃就没有饭的！于是马上就抱着书出去背书了，只希望等会背书能够通过，不然这么好的菜吃不着，太抓人心了！ 感谢朱老咪的pk票~~么么哒~~ 今天继续去重装机器，但是回家的时候电脑又崩了，还是老问题，明天继续拿去重装！问题大概已经找到了。我想在电脑上装个一键还原。以后电脑有问题了就省事了，不用老跑维修站。但这一键还原是个带病毒的，于是…… 第四十二章 劝说 对于吃货来讲，还是美食的诱惑更大一点，杨立赶在晚饭前，终于把三篇课文给背了下来，气得小九直讲：“果然是蜡烛，不点不亮。”杨立皮已经很厚了，小九骂两句，当只没有听力，有这力气跟小九吵，还不如留着一会抢肉吃。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将从市里带回的酱鸭子吃了个精光，杨立一边吃一边称赞：“这酱鸭子的味道真好！果然还是老字号的东西好吃！” 小九一边啃着肉一边瞪了一眼杨立：“嗯，味道是好，可是价钱也好。你讲是不是阿？”杨立觉得自己今天跟小九不对付，总被小九刺，于是乖乖的不再开口，埋头猛吃。心里想：“我讲不过你，但我可以吃的比你多！” 饭桌上，小九将今天的事情都讲了一遍，玉祥觉得这个代销到是不错：“家里还有这么多的货，不可能只等周静一个人的。不如明天我们再出去推销推销。这样货几家人分分就卖得快了。” 玉祥现在的心是火热的不得了。觉得自己要是隔三差五的就跑一次深圳，那不光自己家今年就能存够起屋的钱，而且自己还能赚到一大笔的钱。有了钱，不光爹爹姆妈还有阿婆不用天天下地，就连耀祥也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小九也可以喜欢吃什么说吃什么。 那时划成份的时候，李家被划入地主一类，只是这地主是天天吃野菜的地主。玉祥觉得自己要是赚了钱，那完全可以过上与地主这个名称相符合的生活。 小九觉得这是一个短期内可以实施的方案。不过，等那些代销的店存够了资金自己去深圳，自己就能够批到便宜的货，又何必要做这代销的生意呢？到那个时候大哥的优势就不存在了。 “大哥，你下次去深圳的时候，能不能寻寻看，有什么特别点的、别人弄不到的东西。这样就不怕人家自己去进货了。”小九跟玉祥提着自己的希望。 这时一家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玉祥帮着姆妈收碗：“这一次去没有时间到处看看，等下一次去的时候，我再去四处看看。再讲了，就你讲的那种东西，估计也是稀奇货，不好寻的。” 李家姆妈虽然不懂生意，但总觉得小九讲的是对的：“反正你留意了就行。” 第二天一早，玉祥就带着耀祥背着样品去了市里。小九现在对看杨立背书的兴趣要比去推销东西的兴趣大，于是就没有跟去。至于杨立是身上曹营心在汉，但是被小九狠狠的把这念头给打压了下来。 “昨天一会的功夫你就背了三篇课文下来，看样子我给你布置的作业还是太轻松了，所以之今朝开始，你要背足五篇课文才有饭吃！”小九挥着书本跟杨立布置了新的语文作业。这样的作业叫杨立恨得不得了。 “为啥要我背五篇！我一篇也不背你能拿我怎么办？”杨立是真火了，火的眼睛也红了。“我不要你自作多情对我好，我就是不欢喜读书。我想去赚钱！我要去赚钱！有了钱就什么都有了！” 小九平静的看着杨立发疯一样的对她吼叫，一直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杨立发泄完毕。 自从自己父母死后，屋子被叔叔占了，虽然叔叔讲了要养他，但是叔叔讨的那个老婆不是个东西，自己吃面糊，给杨立吃的是野菜。婶娘帮她家姑娘扯布做衣裳，杨立只能以前的旧衣裳穿穿。 杨立晓得那些东西都是自己家的，是爹爹姆妈存下来的。叔叔和婶娘占了他的家后，就从家里把这东西都翻找了出来，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翻找的时候，杨立就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呢。 杨立其他的不懂，但是叔叔、婶娘经常讲的：“你吃的是多的，穿的也是我把你的。”这种感觉叫杨立觉得难受的不得了。渐渐就不愿意呆在家里了。在他的想法里，只要有了钱就能自己当家作主。 发泄过后的杨立蹲下身子，耸着肩膀哭，那哭声就像一匹孤狼在嚎叫。叫人听着难受。听到声响的李家阿婆出来了：“小九，你做啥？不要弄小立。你也介大的人了，怎么不懂事了呢？” 小九冲着阿婆笑：“阿婆，不关我事体，是他自己背不出，怕我不给他饭吃才哭的。” “那你就不能改改阿，这些其都没有学过，你叫其怎么办？就算你要其好，但你也松点！慢慢点来！”李家阿婆的心总是向着自家孙女的。 “晓得了，阿婆，你去忙个，等其哭一会就好了。”小九笑眯眯的推着李家阿婆进屋子里。李家阿婆笑着进去了。临进屋时，还远远的用手指指了指小九，意思是叫其不要太过份！小九忙点头！ 送走了阿婆，小九回去陪杨立蹲着。渐渐的听不到杨立的哭声了，看到小九正蹲在自己身边，就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眼泪：“你看啥？没有见过人哭阿！”说着，还转过身不叫小九看。 小九蹲了一会就觉得自己的脚麻了，就扶着杨立的肩膀站起来了：“你脚不麻阿？还不立起来。”说着还拉了杨立一把。杨立这时才觉得自己蹲的时间有点长，脚真的有点麻了，于是就随着小九的手劲站了起来。 小九拉着杨立在自家那颗桑葚树下坐下，那桑葚树已经年纪大了，夏天的时候在它的树荫底下乘凉很舒服。“杨立，我要跟你讲的已经是老问题了。你要赚钱，我也想要赚钱的。我拿我的想法讲出来，说你听听，你觉得对不对。要是觉得对，你就听我的。好不好？”小九耐心的跟杨立谈着话。 杨立也知道小九是好意，就点了点头。 “你晓得大学生吧。现在的大学生只要你考进大学，学费由国家出，每个月还给你补贴，用这个补贴吃饭足够了。而且毕业了包分配工作的。出来全是铁饭碗。”小九挖空了心思将自己知道的都跟给杨立听。 “这个我晓得的，以前我们村里有知青，后来有的知青就考上大学走了！走的时候，开心的不得了呢！”杨立想起那些大学生走的时候样子，就有种羡慕，但一想到自己的情况，又觉得没意思。 “你以前问过你，你现在就去赚钱，那么你会用什么方式赚钱？我帮你想过。你要是帮人做小工、泥瓦工，那人家一定不会要你的，因为你还小，出了事体人家不好做。你要是去卖力气帮人扛包，人家也是不会要你的，因为你还小，没有力气！当然，你也可以去跟人学手艺，跟人学手艺可以不要钱，师傅全包你吃住的，等你出师了，你也可以赚钱了。只是，你没有钱，没有拜师的钱，谁会教你？当然，你也可以去做个叫花子，天天伸手问人要吃的，要钱。”小九很残忍的把杨立的希望一点一点敲破。 杨立坐在树荫里，一点一点的听着上小九帮他盘算，听多了否决，杨立忍不住的讲了：“依着你讲，我是做什么都不行的，那你叫我怎么办？念书？念书每年还要交学费、书费呢。我还要吃饭呢！你帮我付钱？” “我一开始就讲了，我帮你付钱的。”小九打蛇随棍上：“你看看，现在的厂里全是机器在做生活，比以前的工人做生活要快不知道多少呢。你去打听打听人家纺织工一个月拿多少工资，你再去看看人家做技术员的，一个月拿多少工资？我告诉你，这大学生的工资级别就是要比那些工人高！级别一高，这钱就全回来了。” 杨立并不晓得有这个区别，也没人告诉他：“你怎么晓人家的工资呢？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说真话。” “反正这磨刀不误砍柴功，这话是老祖宗讲的，肯定有其的道理。我只晓得你就这小学三年级的文化水平出去，只能寻个卖个苦力的生活，一个月下来赚个二十三十的。但要是你好好的读书，将来当个医生、或是老师、或是其他的生活，赚得肯定要比这二十三十多！而且讲出去好听。” 小九跟杨立比划着那个场面：“‘小杨阿，你是做啥生活的阿？’‘阿，我是搬黄沙的。’那人家转身肯定就不想理你了。不过，你是要做医生的，人家跟你打招呼‘小杨，你下班啦？’‘哎，下班啦。今朝医院里不忙，就准时下班了。’‘你们做医生的也没有一定的，做这生活的都没有办法的。’” 小九手舞足蹈这么一刻意比划，杨立看得都笑了，小九笑了他一眼：“不要笑，这人阿，全是这样的，看到有钱的就喜欢，看无钱的就理睬。”小九心里想着，这个时代还是好的，等再过些年，不是用句名言是这么讲的：宁可在宝马车里哭泣，不愿坐在自行车后座笑。 杨立不是不懂好坏的孩子，小九讲了这么多是为了他好的。只是心里的执念太深了，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放下。杨立他恨他叔叔和婶婶。杨立他恨他的爹爹和姆妈怎么死得那么早！为什么要留他一个人活着，受了那么多的罪！ 杨立从树荫底下站了起来，默默的将刚才丢在地上的书捡了起来，一个人去背书了。看到杨立的行动，小九坐在树荫底下不想动。其实，小九是想起以前了。以前她不认识读书的时候，是她的妈妈跟她一一讲道理，苦口婆心的跟她打比方。 讲妈妈小的时候没读到书，所以现在只能做点简单的体力劳动，赚不到大钱。所以你要好好的读书，这样将来才会有出息。那时，家里赚的钱都交给小九的补习老师了。只是可惜那时的小九听不进出，上课看小说，作业大家抄，这样的情况怎么会有好成绩？理所当然的高考失败了。 想起这些，小九就觉得对不起自己妈妈，现在到是体会到父母的苦心了。可是已经晚了……小九默默的抹去眼角的泪滴。 第四十三章 闲来无事 自从跟那次对着小九哭过之后，杨立就再也没有闲的时候了。不是帮着干活，就是拿了本书自己读读背背，遇到不懂的字就去问小九。还叫小九把声母、韵母之类的东西又教了他一回。 小九见他不懂的字实在多，于是就叫小哥去市里的时候，去书店帮着带了一本《新华字典》。新字典到手，杨立是欢喜的不得了。要拿字典了，这手还得再洗一洗、擦一擦：“小九，这个书好贵的。你真的把它送给我？” 小九从杨立手上拿过《新华字典》随意的翻着，想起了以前的一句话，叫做字典是个小老师。于是就笑着跟杨立讲：“有了字典省得你天天来烦我，有什么不懂的、不认识的字，你自己一查就知道了。而且还能晓得更多的东西，比问我有用得多。” 杨立从小九手上小心的拿过字典：“字典还是我来拿吧，看你拿在手里都不当个宝贝。”小九嘿嘿笑了两下，以前都是要查东西都是直接找度娘的，这翻字典的时候还真是少。不过见到了字典了，小九就来了兴致了：“你晓得这字典怎么用吗？” “我不会，你教我？”杨立眼巴巴的看着小九。然后小九就认真的做起小老师，这查字典，要么查部首，要么就查这个字的首字拼音……小九叽叽喳喳地讲个不停，杨立是听得精神十足。 “好了，我讲了这么多，我写个字，你自己试着用两种方法查一下吧。”小九讲得口水都干了，这才停了下来。写了三个字丢给杨立，自己跑进屋里去喝水了。杨立拿着小九写的字，认真的查字典。 喝水出来的小九看到杨立的认真相，就自己寻了本书也看了起来。 今天家里没有人，村东头的李三妹家明天讨媳妇，李家阿婆跟李家姆妈去帮忙了。这村子里办事体都要提前一天做准备的。讲好的厨子会先来将要处理的材料先处理一下，不然第二天就来不及了。 因为帮忙做事体了，所以今朝她们是不回来吃饭的，主家要提供一些简单的饭菜给她们吃的。早上阿婆跟姆妈走的时候已经交待过了：“小九，今天的中午饭你就简单点，烧个饭就好了，菜我已经炒好。烧过火了，这灶前一定要收拾干净，火星要灭干净。听到没有？”李家阿婆是再三交待，就怕小九他们在家不老实。 “晓得了！我跟其待在家里会乖乖的，不会做啥坏事去的。”小九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老酒装新瓶的人，实在不应该受到这种待遇，但是家里的人并不这么认为。于是小九只能接受各种关爱了。 今年李家姆妈在自家的自留地里种了点胡萝卜，前几天的时候小九就已经去看过了，正是适合吃的好时候。所以小九今天一大早的就起床去拔了不少，这不看书的时候，还叼了一根在嘴边啃着。 看一页书，咬两口胡萝卜，咔嚓咔嚓，嗯，这胡萝卜真甜！ 杨立被小咬胡萝卜的咔嚓咔嚓声打扰到了，于是将书合了起来：“小九，你要吃胡萝卜声音可不可以轻点？我这儿没有办法背书了！” 小九抱着书瞪着眼睛看着杨立，心想，我要用眼睛杀死你！杨立不知道小九是这么想的，只当小九在跟他比谁瞪的眼睛大，于是也努力的瞪圆了眼睛看向小九，看谁瞪得过谁！于是这两人就在场上玩着谁比谁先眨眼的游戏了。 好在小九的玩心不大，一会就乖乖的收回眼神，挪了个位置，继续啃她的胡萝卜去。啃完一根胡萝卜，小九看看天已经不早了，决定要开始烧今天的午饭了。“杨立，你继续背书阿，我去烧饭了。”小九跟杨立打了个招呼，就回屋了。 回到屋里，小九也不晓得要烧点什么。虽然阿婆讲了，只要烧个饭就好了。但是小九就是不想这么吃。考虑间，小九看到蓝子的胡萝卜，不由想到了一个主意！于是小九伸着脑袋冲屋外喊：“杨立，今天我们吃胡萝卜饭吧！” 杨立也是个吃货，有人要捣腾新花样自然是愿意跟吃的。“好，等我背好了书，我帮你烧火！”于是小九就开始忙和。淘米下锅之后，小九就在纠结要怎么样把那圆滚滚的胡萝卜都切成自己想要的短丝。 一再纠结之后，小九发现锅子米已经开锅了，这胡萝卜丝要是再不切成，那就要烧得不好吃了。于是小九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怎么随意怎么来，怎么顺手怎么来。在将那些胡萝卜都了之后，小九麻利的将这些胡萝卜都下锅炒了，加盐之后，全倒进了饭锅里了。 吃胡萝卜饭时，小九习惯要配上炖鸡蛋的。只是今朝阿婆和姆妈全不在家，这鸡蛋就不好动了。于是小九就烧了碗小波菜汤。配着这胡萝卜饭，还真不错！评价这个不错，是因为杨立一下子吃了三碗胡萝卜饭。吓得小九不敢再给他吃，这吃进去容易，吐出来可就难了。 “小九，这饭真好吃，明天我们还这么烧吧！”杨立一边埋头饭碗，一边提出明天的追加。但是打死小九也不同意。今天自己烧个胡萝卜已经用了不少油，估计晚上回家姆妈是批评的。 小九自然不说讲实话的，不过也有个很好的理由：“明天不在家吃饭。明天要去三妹娘娘家吃酒，你忘了阿？”在村里一向就是这样的，办事时，家里的妇女都去帮忙择菜、洗碗、收拾东西。 然后家里随一份份子钱，一家人全去坐席吃酒。小九估摸着明天回家的时候，阿婆和姆妈她们还能拿回不少菜呢。这天气越来越热了，所以多下来的菜多会跟大家一起分分。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感谢村里人来帮忙。 “喔，晓得了。明天有酒吃。”杨立扒了两口饭，将碗里的米粒都吃干净了。正准备下桌时，却叫小九拦住了。杨立不明白问了：“小九，你要做啥？我已经吃饱了！” 小九白了他一眼：“杨立，这饭是我烧的，汤也是我烧的。菜是阿婆准备的。今天饭你吃了不少，菜也蛮多的。所以你要劳动！拿碗去洗了，不然不公平！”小九的歪理讲得杨立一愣一愣的。晕头晕脑的拎着桌上的碗去洗碗了…… 吃过饭，小九正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时，突然发现大舅姆上门了！于是小九忙迎了上去：“大舅姆，你有没有吃饭了？我今天烧得胡萝卜饭，大舅姆也来一碗？” 大舅姆的神情看起来不大好。但还是给小九扯了一个笑容：“小九，你姆妈呢？” “姆妈去人家帮忙办酒了。不然舅姆你坐一会，我帮你去拿姆妈喊回来。”小九觉得这一回大舅姆来，是跟姆妈来求救的。小九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想法消失的很快，小九并没能捉住，但是隐约间又知道是什么，只是说不出来罢了。 杨立洗碗去了，小九就先给大舅姆倒了碗水，然后就奔去村东头寻李家姆妈了。去的时候，李家姆妈正好吃完了便饭，蹲在大脚盆前洗碗呢。看到小九来了，李家姆妈就问了：“小九，你吃饭了没有？要没吃，我帮你去里面盛碗饭。” 小九摇摇头：“姆妈，大舅姆来了，一个人来的，脸色不大好看。我叫其先在屋子里坐坐，然后我就来寻你了。”李家姆一听这个，就知道肯定有事了。于是围裙一群，跟边上一个来帮忙的妇女讲了：“小梅姐，我家里来了客人了，先回家一下，等会我再来帮忙阿！” “哎，晓得了，你去忙吧！这里事体不急，这么多人在呢。你慢慢来。” 赶回家的李家姆妈，看到自家大嫂正坐在屋子里等她呢：“大嫂，今天怎么有空来了？是不是要请我们吃喜酒了？” 一听李家姆妈讲这个，这大舅姆就一肚了的不称心：“吃啥酒阿。人也要跑掉了，还结啥婚阿！”说着，这眼泪就下来了：“招娣阿，你讲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小九一看到这个场面就知道下面的不适合自己听了，于是乖乖的拉着杨立就出了门了。 杨立正好现在也背下书来，就跟着小九出去玩了。其实小九并没有走到其他地方去，只是去了村东头的李三妹家，去那儿寻李家阿婆。 李家那头，大舅姆是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招娣阿！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明明已经讲好了事情，现在其家要反悔。说连那肚子里的小官也要打掉。”李家姆妈晓得前面那王寡妇家要五百礼金的事情。 当时大哥大嫂硬是问人家借了凑足了五百拿过去的。这才同意去合日子，合好日子了就叫他们两个小的办事。怎么现在一会时间就变了呢？“大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不都已经说好了吗？” “王寡妇其家的儿子今天来讲了，说那五百的礼金不够，至少要七百！”大嫂讲起这事来，真的是咬牙切齿。“招娣阿，这亲事怎么办就早已经是讲好的了，这事情要是开了头，以后我家还不被其家搬空阿！”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到底是卖女儿还是嫁女儿？”大嫂觉得这风一阵雨一阵的，想到什么就是什么的。这张梅花要不是已经怀了孩子，现在自家理亏，大嫂真的是不想要为样的媳妇了。 本来这媳妇家穷点没事，有点拖累也可以，但是弄到像王寡妇那样的一家人，就是扒皮也不够那家人用的。而且王寡妇她儿子的作派真真是叫人吃不消！ 第四十四章 有钱起房了 大舅姆是一肚子的苦水全倒给了李家姆妈，李家姆妈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只好一直陪着。突然李家姆妈发现一桩事体，这个弄大了人家肚子小子去哪儿了？这几次是一直也没见到他的面，是面皮薄不好意思了？还是有其他的意思？ 于是李家姆姆就问了：“大嫂，为民去哪儿了？这个时候，他的主意可是拿正的。这以后过日子的可是他，到时候吃苦头的可是他自己。” 一讲起这杨为民，大舅姆又是另外一肚子的苦水。“招娣，不要讲了，这个儿子只当我没养。这媳妇还没讨过门呢，老娘就已经丢过了墙。我讲的话他是十句听不进一句。那张梅花讲的话，一句当十句听。” “上一次，他们家不是要五百的礼金吗？这件事他回来了告诉我跟你大哥，然后就一直劝我们，讲什么这礼金只是讲讲的，给了王家，到时王家还是要作为陪嫁再陪过来的。”大舅姆越讲越气：“可是前几天，我去打听过了，这张梅花的陪嫁也就二床和合被，再陪只子孙桶，那五百的礼金是提也没提！” 李家姆妈陪着叹气，这讲什么好呢，怪只怪这杨为民管不住那裤档里的东西。不然，就凭张梅花的那种家庭，打死也是不要的。 “现在更家过份，要七百的礼金！她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阿！我现在是憋着一肚子的火。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肉的份上，我真恨不得……恨不得拿她打一顿。”大舅姆是气的脸铁青。 “招娣阿，我现在也就只能跟你讲讲了。你家大哥是万事不管的，就连他儿子结婚这么大的事，他也只当个活死人。这一下子又要多二百块钱的礼金，这事情怎么办？”大舅姆已经没有办法了。 “对了，大嫂，这是他家儿子来讲要加礼金的，到底是他家的意思，还是他一个人的意思？你要不要去问问？省得中间有什么来去。”李家姆妈觉得这个很有可能的。因为王寡妇的儿子一向喜欢摸来摸去的，万一输多了动了歪脑子，这中间可就不好办了。但一想又不大可能，有谁会这么拆坏自家阿姐的婚事？ 大舅姆觉得自己要去一趟比较好，就坐不住的要回去了：“我回去了阿，这事我不问清爽就不称心。要真是她弟子在中间插一杠子，看我不把她面子扒下来。装什么好女人，真要是好姑娘，这肚子大得起来！”于是大舅姆来的匆忙，走的也飞快。 自家大嫂走了之后，李家姆妈也关关继续去村东头李三妹家帮忙了。小九跟杨立正帮着李家阿婆捡菜呢，将那些个黄叶都扒了，根上的泥都切了，看到姆妈来了，小九就问了：“姆妈，大舅姆呢？” “坐了坐就回去了，讲有事体要做呢。”李家姆妈蹲下来帮着捡菜。 “喔，我还以为大舅姆要留了里吃晚饭呢。”小九倒是不在意大舅姆有啥事，只想着留大舅姆吃一顿，叫她尝尝自己的手艺。 这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李家阿婆就准备带着大家一起回去了，虽然今天主家也有便饭招待，但是家里还有男人要吃饭呢。“三妹，我们先回去了阿。明天我们再早点来帮忙。” 李三妹是忙里又忙外，缺啥少啥，全要寻她的。看到李家人要走，忙将他们叫住：“娘娘，你看帮忙了一天了，也不吃了饭才走。” 李家阿婆摇了摇头：“不了，你忙去吧，我也要回去烧饭把那几个男人吃。” 李三妹听了也不勉强：“娘娘，那你明天早点来，有你在阿，我也不怕错了规距。”李家阿婆笑笑着走了。 今天真的是个有客来的日子，还没走到门口呢，就看到有人站在自家门口。而且远远的看着，不光是一个人，而且地上还放着不少的东西。以小九的视力，完全可以看得出是小十季商同学。 小十同学看到小九了，立马就冲了过来：“小九，阿婆、干妈，我又来了！”说着就扒着小九不放了，看得杨立不由气不打一处来，“来就来吧，还要喊得这么应天响，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小十同学只当没听见，得意的蹭在小七身边，快乐的叽叽喳喳：“小九，你看我现在说话没有问题了吧！我告诉你哟，我现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小七觉得头痛，突然觉得小十同学还是真是反差太大了。 刚开始是一句话也不讲，现在呢，十句有九句是他在讲的。真的吃不消！而且而不懂的是，为什么小十一定要跟杨立顶牛呢？杨立说这东西是香的，那小十现在一定会讲这个是臭的，不好的。 说话间就到了家，这一回送小十过来的是季妈妈万丽。一看她满面的笑容就晓得她的心情十分的好。“万婶娘，你来啦！来了多长时间了。”小九快走两步，去把大门打开了。而李家阿婆和李家姆妈也快走了两步。 “还是我家小子，这几天一直吵着要来寻小九。真真是吃不消他。”万丽拍着小十的头，嘴里说着责怪的话，但是这话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子为小十的疼爱。 小十不服气了：“妈，我都十来天没见到小九了，就不兴我想她阿！” “可以，怎么不可以阿。所以我带你来寻小九阿。” 李家姆妈给万丽倒了水端了来：“来，喝碗姜汤。这天气热的，喝这个好！”李家人习惯在夏天烧开水的时候，就在锅里丢二片姜。等烧开了以后，将这姜汤倒在大盆里凉着，谁要吃水谁就自己去舀上一碗。虽然这水有点生姜的味道，但吃起来还是不错的。 “招娣姐不用客气的。对了，我带了点新鲜的小黄鱼来。等下我们烧小黄鱼吃吧！”万丽自从吃过李家姆妈的手艺之后，就深深的欢喜上这种味道了。 李家姆妈从那堆东西里将小黄鱼翻找了出来，看着这小黄色，李家姆妈就发愁了：“这个小黄鱼怎么烧？我以前没有烧过的。”万丽没有想过这个，想了想就讲了：“招娣姐，你就照着红烧小鱼那烧。再怎么样味道应该不错的。” 小九也蹲在那儿一起看小黄色，看到这一手那么长的小黄鱼，小九就想到一道菜，干煎小黄鱼……想着想着，这口水就来了。只是现在的条件实在是烧不起这干煎小黄鱼，看样子，只能以后再吃了。不过，有红烧黄鱼吃也不错。 小九他们刚到家没多少时间，大哥小哥还有李家爹爹都回来了。看到小十和他妈妈，都十分的高兴。玉祥转身就从屋里拿了一只黑色的电子表出来帮小十带上了：“这个，小十拿去看个时间。现在上学了，几点钟上课一定要看好，不然迟到就不好。” 小十高兴的看着手上的电子表，这黑色的电子表看起来很大气，欢喜的不得了。跑去显给万丽看：“妈妈，你看，大哥给我的电子表。”看着儿子手腕上的电子表，万丽心知肚明，这是李家人在表示谢意呢。毕竟上一次季铭城给了他们一张批条的。 “玉祥，这电子表不便宜的，你这么客气做啥？”万丽说着就要将小十手腕上的表解下来，还给玉祥。 玉祥自然是不会要的：“婶娘，这个不值钱的。前一段时间我跟耀祥去了一次深圳，从那儿批了不少东西回来。那儿的东西比这里的要便宜好多的。所以这电子表真的不贵，你就叫小十拿着玩吧。” 既然玉祥这么讲了，万丽也就不客气了。“那我就老老面皮收了这电子表。真是谢谢你阿。” 小十戴着电子表去显给小九看：“小九，你看，大哥给我的电子表。神气不？”小九狠狠地点了点头，这家伙得意的样子真好玩。 小十看了看自己手电子表，又看了小九的手腕上什么也没有，就讲了：“这电子表我把你吧！”说着就要解了表带，好送给小九。 “我不要，这个看起来太方了，我不喜欢，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过几天，我家大哥再去深圳的时候，他讲要帮我带一块漂亮的女孩子用的电子表！”电子表这东西对小九来讲，真的是可有可无。 被小九拒绝了的小十，一下子就趴窝了：“喔，你不欢喜阿。那我就自己要了。”杨立看着小十在小九面前献殷情，一下子又哼了两声：“一只电子还送来送去。要送就送好点的。有本事送只上海的手表来。那才是真家伙。” 小十被杨立讲的刺激到了：“哼！你等着，不就是上海的手表吗？等回去了我就送过来。”杨立一下子也没话讲了，只能瞪了小十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就转过头去，不再看小十。 小十和杨立分别站在小九的左右两边，这两人都想小九只跟自己玩，于是一左一右的拉着小九手要去一边玩。结果小九就像一只可怜的布娃娃一样，一下子被拉到东，一下子又被拉到了西。 火得小九大大的吼了一声：“放手！”吓得两小的当时就放了手，这小九生气太可怕了，一生气那眼神就想要杀人一样的，盯得人不敢看。“拿我当洋娃娃是不？要不要一人分一只手、一只脚拿去白相？” 被小九训得两个人全不敢作响，还好这时李家姆妈来喊了：“小九，带他们回来吃饭了。”一听到这个，两个小的全都不管小九了，直接溜了。再待着还是要被小九训的，还是早点走开为好。 晚饭时，万丽带来的小黄鱼最抢手，虽然是红烧的，但是李家姆妈把握的火候相当不错，小黄鱼吃起来很嫩嫩，就是这鱼汤来用浇饭也好吃不得了。两碗饭下肚，小九一下子就吃撑了。 吃过饭，万丽就要带着小十走，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家里实在小，住不开。小十扒着小九的手不肯放开：“姆妈，你去市里住吧，我今朝就跟大哥小哥挤一挤。好不好吗？”其他之前也是他们三个一起挤的。 万丽就晓得会是这个样子的。所以也就没多加阻拦：“放你在这里住，你要听你干爹、干妈的话，不能调皮！不然，以后就不让你住下来过夜了。”听到妈妈松口让他住下，小十是什么都点头答应！ 只是到晚上分配怎么住的时候，遇到了问题了。以前也是这么多的人，但是小十一直晚上悄悄跑去跟小九睡，所以大哥小哥杨立三个人睡并不挤。但是这一次小九说什么也不准小十跑来跟自己睡了。 于是小十只好跟着大哥他们三个挤了。一张并不宽的床，要挤两个大人，二个小朋友，于是一个子就客满了…… 大哥看着这一床的小猪，不由的摇着头叹息：“这房子阿，得快点起了。不然就不好住了。”一想到要起房子，大哥就想到最近几天在市里跑的结果。有的代销的卖的很好，这几天就卖出去好几台了，但有的代销点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大哥考虑再看一阵子，要是有代销点一点动静也没有，就要取消跟他们的代销了。 再盘算一下这几天的收入，大哥的心里就乐开了花。电子表已经卖了十只，赚三十五块钱一只，一下子就赚了三百五十块。录音机卖的慢点，也卖掉了五台，赚八十五块一台，五台就是四百二十五。磁带五块钱一盘，已经卖了二十盘了，这二十盘就是赚了四十块。 玉祥这账是越算越开心，不讲其他的，就讲这赚头，真的是相当的可观的。这东西才销了不到一半，就已经赚了八百多块钱了。而且这一次带出去了一千三百块钱，已经全部回本了。讲得明白一下，剩下的话，卖出去了，就全是自己这一回赚的利润了。 再一算手上的还没卖掉的货，玉祥就吓了一跳，这一次自己居然赚了有一千四百五十块！玉祥抖着手又算了一回，肯定只要这些东西全卖掉了，自己就能有这多的利润之后，就再也压不住心头的兴奋了。 玉祥跑去找姆妈：“姆妈，姆妈，我们赚大钞票了！有钞票起房子了！” 第四十五章 吃喜酒 李家姆妈跟李家爹爹在洗脚，就看到玉祥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姆妈，我们有钱起房子了！有钞票起房子啦！” 李家姆妈觉得奇怪，家时有多少钱她是一清二楚的，要起房子那是差得远了：“起房子阿，钞票全不够呢！” 玉祥挥着手里的本子：“不是阿，姆妈，爹爹，我跟你讲阿，我这一次跟耀祥去深圳进货的本钱已经全部都回来了。你看！”玉祥将收回的钞票一张张点给姆妈爹爹看。果然一百多张拾圆全叠在一起，看起来真的很有感觉。 李家姆妈一把从玉祥手上接过了钞票：“我来数！”然后就一张一张数了起来。李家爹爹也紧张地看着李家姆妈点钞票。一连点了二遍，没有错，这里的钱已经超过一千三百了。李家姆妈平了平激动的心情，问道：“你手里的货折算下来能值多少钱？” “姆妈，我算过了，再自怎么样也有一千四百多块呢。你看这一千三你拿着起房子，这一千四我拿着做本钱，我带耀祥再去跑几次深圳，姆妈，你想，我跑一次可以赚一千多，多跑几次，能赚多少？哈哈！姆妈、爹爹。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玉祥真的是兴奋的脸都红了，声音是越讲越大。 李家爹爹拍了他一记：“你声音轻点！人家都睡着了。吵醒了小心被他们怪。”玉祥缩了缩肩膀，将自己的声音收了两分，但是还是透着那股子兴奋：“爹爹，有钞票了，我们干脆多起几间房子。你跟姆妈一间，我们兄弟三个一人一间，阿婆也一人一间。我算算，起六间砖瓦房。厨房间什么的另外算。爹爹，你看怎么样？” 李家爹爹听着玉祥的想法，没有马上说好不好。但是，看着他的神情却是有点心动的。 到是李家姆妈讲了：“你起那么多房子做什么？有点钱就存不住了！我跟你讲，现在不起房子，你先拿着这笔钱再去跑一回，这一开始本钱少了不好做。等你们再跑了几个来回，我们再来起房子。” 玉祥一想也对的：“姆妈讲得对！我们就这样来！先多跑个几回，有了钱再起房子也不迟！”于是，李家下半年起房的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李家姆妈已经在打算要买多少砖、多少黄沙了。 这时这洗脚水已经冷了。李家姆妈一点也不怕冷的继续洗着：“国良阿，我跟你讲，那些看不起我们的。我一定要把点颜色他们看看。这屋子阿，我就要起点大点，就跟玉祥讲的，起它个六间房。” 李家爹爹已经擦脚起来了：“到时再看吧，我们有多大力就起多大的屋。你也不要去跟人家比，这个没有什么好比的。过日子是我们在过的，管他们什么看法。” 平时虽然是李家姆妈在当家作主，但是只要是李家爹爹讲的话，都是听得进的：“国良阿，这六间房还有必要呢。你看阿。玉祥大了，要娶媳妇了，总不好再叫耀祥跟他挤吧。还有耀祥也不小了。也要考虑相媳妇了，所以要还得一人一间房。而且你看，要是我们房子多点，那么今朝万丽就不用再赶到市里去住了。你讲是不是阿！” 李家爹爹想想也是，再想想玉祥和耀祥上一次从深圳里回来的辛苦样。不由一叹：“唉，也是我这做老子的没本事。不然也不会叫他们这样的苦了。” 李家姆妈起身去将洗脚水倒了：“小人大了，总要出去自己闯闯的，现在不吃点苦，将来等他们成了家再来吃苦，那才不值得呢。再讲了，这个家你撑了这么多年了，你真要没本事，那我们娘几个是怎么活下来的？” 想想以前的那一段日子，吃不饱、穿不暖，要不是国良经常去河里、树上摸点东西来垫垫，只怕一个家真的要散了的。所以杨招娣一直觉得自己家男人是有本事的，自己嫁他是值得一辈子的。 李国良听着自家老婆的话，只会呵呵直笑：“睡吧，睡吧，今朝你帮忙了一天了，也吃力了，早点睡，明朝去吃酒去！” “哎！来了！” 第二天，李家的男人都趁着早上的时光去忙一下自己的事情。然后李家阿婆就带着家里的人去了李三妹家。自己跟李家姆妈再帮着打打下手，而小九、小十、杨立这三个小的，就去新房里抢糖吃了。 这一次的喜酒李三妹家是下了功夫的，就连这喜糖也是现在十分贵的水果糖。这绿色的是草果味道的，这橘黄的是桔子味道的，小九将抢到的糖都集在一起，慢慢的挑着自己要吃的味道。 杨立人虽然小，但是抢糖的时候动作叫一个快，所以在小九在挑糖的时候，他就跑过去将口袋里的糖全丢给了小九：“我抢的多了，不要吃了，就全给你吧！”说着就转过脸不再看小九，一副傲娇的样子。 小九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大堆糖，觉得今天自己可以补足大半年所需要的糖份了。“杨立，谢谢你阿！来，你吃一个这个试试，应该是苹果味道的。”说着就从糖里逃了一个绿色糖纸的递给了杨立。 杨立从小九手里接过糖，扒了糖纸就往嘴巴里塞，心里想着：“我只是帮小九尝尝是不是苹果味道的。”这糖一到嘴里，酸酸甜甜的叫杨立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这表情看得小九直觉得嘴里的口水直冒。 “好不好吃？”小九问杨立。 杨立嘴里包着糖块，讲话有点不大清楚：“好吃的，你也吃阿！吃掉了，我再去新房间里拿。” “嗯，我挑个桔子味道的吃。”小九小心的将桔子味道的糖丢进嘴里，用舌头转了两下，感觉这味道还能接受。于是就接着杨立坐在一边开始吃糖了。 小十也去抢糖了，不过到底拼不过这村里的娃，抢到的并不多也就几颗。看着抢到的水果糖，小十不大想吃，他平时在家吃的都是大白兔奶糖，那个味道不要太好。从新房里出来后，就看到小九跟杨立两人坐在一起吃糖。小十就觉得不高兴了。 于是小十就走上前，带着点呛声：“小九，这糖有啥好吃的，你住沪市的时候，我们天天的是大白兔，那个味道才叫好呢！”说着就占着小九另一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小九顺手也给他一颗糖。 小十纠结了一下，想着这是小九给的，味道不好也是要吃的。于是慢吞吞的扒了糖纸放进了嘴里。小九有点坏心，给小十的是桔子味道的，这桔子味道的比苹果味道的更酸。跟小十一起住了那么长的时间，小九很清楚，小十喜甜更多于酸。 果然桔子糖一进小十的嘴里，酸得小十是眼睛眉毛都皱在一起了。这表情就像一个小老头一样，看得小九直想笑。到是杨立心里有点不痛快了：“你说大白兔好吃，这个糖不好吃，那你带大白兔来阿！” 没想到小十这一次还真带了一大包的大白兔，不过现在全在李家放着呢，但李家的人都在忙差点呢，小十想了想就讲：“等吃了饭，我回家拿给你看。大白兔奶糖就是比这个好吃！等下我全给小九吃，不给你吃！” 小九看着这两个又斗起来的人伤不起，这两人八字不和咩？ 中午的便饭大家都随便吃了点，这时李家爹爹已经从地里回来了，帮着每桌上菜。一边走一边喊：“上菜啦！上菜啦！”上菜的空闲时间，李家爹爹还从厨房间里摸出各种装盘的下角料偷渡给小九他们吃。 等吃过了饭，小十就问李家姆妈要了钥匙回家开门去拿大白兔奶糖。一大包的大白兔拿在手里，嘴里再吃一粒，那表情小模特不要提有多么得瑟。看得周围的小人馋得不了，就是吃水果糖也觉得没有味道了。 最后这一大包的大白兔奶糖被小九没收了！这拉仇恨值的事情不适合这种场合做的。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新娘子过来，嫁妆也跟着一起过来挑过来了。等和合被、子孙桶一放下来，周围的人就围了上去，七手八脚的摸被子和子孙桶，按着风俗，这子孙桶里要放五只鸡蛋，象征着五子登科。而和合被里呢，有的人家放的是花生、枣子，还有的人家除了这些还会放上一角、二角的铜钱当喜钱。 小九只喜欢看热闹，不喜欢自己被人挤，于是就没有去凑热闹。而小十一向是跟着小九行动的，小九不动则小十不动……于是只有杨立一个人去挤热闹了。不过，这家伙一向不空手，没多久时候就看到挤了出来了。 “小九你看，有四角钱呢！”杨立将手里的钱拿给小九看。这喜钱一向是被在被角的，一只角一个，这一次居然被杨立一下子全摸到了。真的是好运。而且那家伙不光摸到了喜钱，就连那五子登科，也被他摸到了两只。 “你真厉害！”得了小九夸奖的杨立是得意的不得了！有尾巴的话，估计都已经翘上天了！ ps： 上架啦！上架啦！欢迎订阅哟~~~ 第四十六章 继续扩大再发展（求粉红） 小十同学又被放养了，在晚上开正桌之前，万丽匆忙的赶了过来，跟李家姆妈讲了：“招娣姐，我有点事情要赶回去了，我家那小子就放你家玩几天。等过了几天，我再来接他。又麻烦招娣姐了，真的是不好意思。” 李家姆妈也蛮欢喜小十的，当然欢迎小十多住几天：“哪里的话，他高兴来白相，我也开心的不得过。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帮你看好其，你放心好了。再讲了，我家小九之前住你家，你拿其养得白白胖胖的，我还没感谢你呢。” 两人客气又再客气之后，万丽终于不舍的离开了。看到自家妈妈坐的车了跑远了之后，小十原本开心的心情又带了点不舍。不过，好在喜酒马上就要开桌了。只要杨立和小十一桌，小十就没功夫伤心了。 果然，晚上的喜酒正桌一开，小十就顾不得伤心了。这时候吃酒坐席的人，没有一个不是放开肚子大吃的。平时油水少，这喜酒桌上的菜虽然大鱼大肉的不多，但也比家里吃的强！所以菜一上桌就非常的抢手，手下慢了渣都吃不到。 这吃过喜酒之后的重头戏就是闹洞房，原本杨立也想跟着去玩玩的，但是被小九一把抓了回来：“你今天的书背了吗？”好吧，今天一天玩到了吃到了，只剩下作业没做了。于是杨立无悲哀的缩着手乖乖跟着小九往回走。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九跟着李家爹爹下地，李家爹爹弄了一点荸荠苗，三分之一亩的样子。小九、杨立还是小十这三人组也跟着李家爹爹一起给荸荠苗做移植。李家爹爹笑呵呵的看这三人组做着不像样的农活。 小九将手里的荸荠苗全移好了，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移的苗基本不在一直线上，左边出来一颗。右边出来一颗，走的全是s型的路线阿……再看李家爹爹的，真真是多年练出来的，不用拉直接也晓得这肯定是直线了。 “爹爹，这荸荠大概啥时候能收阿。一想到荸荠我就流口水了。”小九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荸荠又甜、水分又足，啃起来那感觉特别的好。 另外二个人也跟着问：“伯伯（干爹），啥时候可以有得吃阿？”果然跟着小九混，不是吃货也能混成吃货…… 李家爹爹想了想：“大概等到冬至的时候差不多就能挖来吃了。今年的品种不晓得甜不甜。要是甜今年就留点种，要是不甜，明年就再去问人家要好点的种。”荸荠这种东西吃来有好处。 过年前后。荸荠已经上市很长时间了，按着这里过年的习俗，过年的时候家里总要买点荸荠。因为这荸荠在方言里跟“必聚”同意。过年的时候不都讨个好口彩吗？就冲着这也必须备一点的。 这头小九他们在地里玩着，那一头玉祥和耀祥也在商量着事情。 现在玉祥和耀祥每天都得跑一次市里，因为找的代销店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全做到的，所以造成的结果就是每天都有些代销点要去结账一下，然后再送一下货。虽然这样每天赶公交车。但是，两人做得还是并不觉得苦。 今天在等公交的空闲时，玉祥跟耀祥就商量了：“耀祥，过两天我准备再去一次深圳，我想这一次你就留在家里。一方面，市里的代销点差不多隔三差五的就要去看一下的。另一个方面。我想你再去跑跑周围的店，看能不能在不同的片区里都有我们的代销点。” 玉祥的设想是要在整个市区都能找到他们的代销点。但是这个代销并不是那么好找的。虽然跟每一个代销点都是签好字的，但是架不住人心隔肚子。所以在签代销点之前。还是需要好好的瞪大眼睛看一看的。 耀祥心里有点虚：“大哥，这你叫我去跟人家结结账，再送送货，我肯定是可以的。但是要我去开发新的代销点。我觉得我做不来。我看不准人，万一到时人家拿了货跑了怎么办？” 玉祥拍了拍耀祥：“没事。反正一个代销点我们也只放一块电子表，一只录音机。就是人家拿了货跑掉了，他们也发不财，我们也不会损失很严重。而且也不急着要你定下来。你可以先去看看，摸摸底，等我进了货回来了，我们再一起商量。” “哎，晓得了，那我先看看阿。”耀祥听玉祥这么一讲，心里就有点底了，只要不是立马拍板的事情，他就没那么没底气了。 坐上车，今天的第一站就是那第一家的代销点。人民商场后面那个叫周静的女店主那儿。李家哥俩就这么奔了过去，一进店门，就看到周静正忙着打扫卫生呢，一把乌黑的头发正从身后掉落身前。 周静一抬头就看到了李家哥俩，就笑道：“我还在想你们今天什么时候来呢。那电子表和录音机我可是全帮你们卖掉了。而且还有好几个客人已经跟我付了订钱，也要买录音机呢。你们再不来我都不知道要去哪儿拿货呢。” “周姐真是会做生意的。寻你帮我代销，真的是搭福阿！”玉祥送几顶高帽子给周静戴，花花轿子从从抬，都是一起做生意的。 周静三下两下的将卫生搞好，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二百块给玉祥，玉祥接过来数了数，就叫耀祥将周静以前写的那张收条还给了周静。周静看过之后，就撕了。“玉祥阿，我这里还要七只电子表，四台录音机，你看你啥时候给我送来？” 这几天周静店里的生意一直很好。那些衣裳经常周静的搭配，一下了就变得更好看了。只要进了店的人，总会带上一件两件、或是一套二套的。这里头的赚头就已经够叫周静欢喜了。 原本帮着捎带电子表和录音机，周静只以为没有多少人买的，毕竟这价钱摆在哪儿呢。没想到，这电子表和录音机刚摆上来，马上就有人来买了。这两样都是新鲜的东西，买了的人少不了去显摆一下，于是就有了更多的人来她店里要求买电子表或是买录音机了。 不过周静就那么一只电子表、一台录音机。只好跟人家解释。现在没有货，要再过七天人家才送来呢。本以为这些人会过几天再来的，没想到，居然有人当场就拍了钱当订金。反反复复跟周静讲：“老板娘，我是付了订金的，到了货，你一定要帮我留货的！” 有了一个付订金的，自然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于是等李家兄弟出现的时候，周静已经收了五只电子表和二台录音的订金。不过周静留了一个小心眼，问李家兄弟拿货的时候。特意各多拿了二只，这样自己手上还能有个现货的，人家来买马上就可以给人家的。 有人要货。李家兄弟自然是欢喜的，玉祥跟耀祥商量了一下，就讲了：“我们明天早上帮你送来，你看阿行？”玉祥也想现在就回去，抱了货不送过来。但是今天还有其他的代销点要也去看一看的。时间上没有一定。所以只能跟周静商量能不能明天再送货。 周静皱了皱眉头：“玉祥，我跟人家讲今天会到货的，不如你们还是辛苦多跑一趟吧！” 玉祥也考虑了一下，耀祥讲推了推他，小声的对玉祥讲：“大哥，要不我回去拿货。你先去其他的代销点看看？” 玉祥问其：“这你晓得要叫她写收条吧？这手续一定要做好了。晓得吧！”耀祥点了点：“我晓得的，又不是第一天办这个事情。” 于是两兄弟商量之后，就跟周静讲了：“周姐。我叫我家弟弟回去跑一次，一会就帮你送货送过来！你再等等哈！”周静自然没意见，早一点拿到货，早一点转手，就能早一点赚到中间的差价了。 这有了钱。就可以给姑娘看病了。一想到自家的姑娘，周静就是一肚子的泪水。这姑娘生下来是个好的。但是因为发烧误了看病的时机，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为了这个，自家男人已经跟自己离婚了。 现在自己一人带个姑娘过的真的很苦。但是，周静从来不讲要放弃，总觉得只要自己赚足了钱，就能给姑娘看好病，然后将来再嫁个好人，自己就可以空出来帮着姑娘带带孩子，烧个饭。 玉祥跟周静告别之后，就去开发更多的代销点了。至于耀祥一来一回花了三个小时终于从家里把周静要的货都倒腾了过来。看着一脸汗的耀祥，周静倒给他倒了水：“来，吃点水，真的是辛苦你了。” 耀祥端着水：“周姐，七只电子表，四台录音机都在这儿了，你清点一下吧。点好了，你再给我写个条。” “哎，晓得了！”周静将这点货一个个的检查过去了。检查过没有问题之后，周静就提笔给写了个收条。两人爽快的交接之后，耀祥突然问道：“周姐，你看，你店里还想卖点啥？过几天我哥还要去深圳。” “真的阿！”这几天，店里的人流量一下子，虽然这一次的衣裳都很好卖，但也有顾客提了要求，说是店里没有牛仔裤。“耀祥，你家哥哥去深圳了，到时看看能不能进点牛仔裤回来卖卖。我店里有好多人都问过呢！” 耀祥老实的记了下来：“晓得了，除了这个，还要其他的吗？” “没有了！要有以后再跟你们讲哈！” ps： 感谢梵天suzy、花裙子.、小酥油、弈澜的粉红票~~感谢随昙、青衫烟雨、弈澜的打赏！感谢武仙座投的pk票！亲们，感谢你们支持！也许我们可以试着冲一下新书榜的粉红票呢。亲，求粉红~~~~ 第四十七章 有个姑娘叫晓芳 再说玉祥离了周静店里，就想着要去哪儿转转，于是就坐着公交车，没有目的地的逛了起来。公交车经过一片筒子楼时，玉祥就从公交车里下来了。从这里下来，到不是玉祥发现什么好的商机。而是觉得这筒子楼很稀奇。 玉祥从小到大都是住的自家泥坯房，虽然采光不大好，但是那屋子宽敞。再看这筒子楼里，听人家都是一间一间小的不行。以前玉祥总觉得住这样的屋子的人都是有能力的人，也想着自己哪天能住到市里，然后也住上筒子楼。 但是玉祥突然不这么想了。这房子阿，还是自己家起最好了。这屋子想起多高就起多高，这屋子想要多大就起多大。屋前屋后小河流水，左右还有自家的自留田可以种些瓜果，这真真是舒服的日子。 玉祥一边想着自己的心思，一边在筒子楼下穿来穿去，看着往在筒子楼里的人来人往，有的人在生炉子做饭，也有的人正在井台上洗衣、也有的正在晒衣裳。玉祥正看得入神，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人了。 “哎哟！”一声娇俏的声音喊着痛。玉祥定神一看，自己居然将一位姑娘给撞了。那姑娘长的真好，眼睛看着就很亮，而且一头乌黑的头发编成了二条又粗又长的麻花辫，就垂在身前。 “哎，你这个怎么走的路阿，我都让得边边上了，怎么还撞上来了阿！”那姑娘一边扶着楼站了起来，一边娇声怪着玉祥，只是玉祥一直没回神，于是那姑娘又讲了：“你怎么回事阿。有没有看到人阿！” 玉祥这才双脸通红的回了声：“对不起阿，是我不好！阿有哪里不舒服？”玉祥忙追问人家有没有受伤。真真是不应该，走路不看路，现在撞了人吧！ 那姑娘拍了拍身上的灰。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并没有受伤，只是地上的煤球都散了，那姑娘想了想就讲了：“算了算了，没有什么事情。你走吧！” 玉祥早就看到地上的碎煤球了，就摸着头不好意思的讲：“都是我不好。要不，我帮你重新去买点煤球回来吧！”说着，就要去买煤球。 “哎，算了，不要买煤球的，这是我家自己打的煤球。”那姑娘指着弄堂的另一头。那是一个死胡同。堆了好多的煤渣在那儿，另一边是已经打好的煤球。这姑娘刚才搬的煤球估计是已经晒好的煤球了。 “那，我帮你重新打煤球！”说着。玉祥就三两步赶去和煤渣。这打煤球也是有讲究的。煤渣和泥还有水的比率要调得好。要是水多了，这煤球就打不起来，容易散。这泥要是多了呢，就烧不起来。所以，不是老手还调不好比率。 正好这玉祥就是个新手。一会水加多了。一会泥多了，看得那姑娘直叫停：“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比率。算了，你看我来！”那姑娘接过玉祥手里的铲子，两下三下就把煤渣给和好了。 “这样的煤渣打出来的煤球才好烧！晓得不？”看着那姑娘面带小小得意的脸。玉祥觉得这小脸比红苹果还要好看。于是玉祥的脸又红了，为了不叫那姑娘看到自己脸红。玉祥就填头拿打煤球机狂打。不一会的时候，这和好的煤渣全变成了煤球。 夏天的太阳好。等玉祥将后头的煤球打好。前头打的煤球也差不多干了。于是玉祥问了：“这煤球放哪儿？我帮你搬过去。”那姑娘也不客气，直接指了一家搭在屋外的小批间：“你帮我摆了那里头就好了。” “晓得了！”说罢玉祥就开始五个五个煤球一搬。不一会，打的煤球都全部归了仓。玉祥看着摆放整齐的煤球，觉得心里有说不出的开心。扭头就冲着人家姑娘笑，只是玉祥没有想到自己刚才一直在打煤球和搬煤球。这手上早就黑的不行，刚才擦汗的时候已经把一张脸会摸黑了。 那姑娘看着玉祥黑手黑脸的样子。一下子就乐了，转身就进了一间屋子，不多会的功夫，姑娘就端着一只洗脸盆出来了，肩膀上还搭着一块毛巾。“你快点来洗洗吧。用点洗衣粉，不然这黑的可洗不干净了。” 玉祥接过那姑娘手上的洗脸盆，就颠颠的跑去井台洗脸去了。果然一洗一盆水全黑了。井台上洗衣服的老阿婆跟那姑娘讲：“晓芳阿，今朝这煤球打的快的！你看，以前也叫你对象来帮忙不就快了阿！” 老阿婆的一番话讲得玉祥和晓芳脸全红了。晓芳不依的讲：“王阿婆，其才不是我对象呢！其今朝撞了我，才帮忙我做生活的。我还不认得其是啥人呢！” 老阿婆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俩：“晓芳面皮薄，王阿婆我不讲在。不过，这小伙子长的真好，真不是你对象，那王阿婆就要帮其做介绍了。到辰光你不要后悔阿！” “王阿婆，你只管去帮其做介绍！反正其又不是我对象。”小芳见玉祥洗干净了，就一把从玉祥手里抢过了洗面盆，小腰一扭就回屋子去了。玉祥手里的东西都叫人拿了去了，可那手还保持着端着洗脸盆的样子。 王阿婆一边洗衣裳，一边叫：“哎，那个小伙子，来陪阿婆讲讲天。” 玉祥听话的跑去王阿婆那儿蹲了下来：“阿婆，来了。叫我做啥？” 王阿婆递了一张小板凳给玉祥：“拿去坐。小伙子你是哪儿的，到这里来做啥事体？”玉祥也不瞒，但也不高兴跟陌生人多讲，于是挑着能讲的讲了。 “我今天来市里看看，走错方向迷路了。就撞到人家姑娘了。”玉祥讲的还有点不大好意思。 王阿婆听了笑眯眯：“小伙子，我家晓芳好看不？要不要阿婆帮你拉拉线？”玉祥觉得自己的脸肯定又笑了。因为面皮烫得厉害。但是，玉祥确实对那晓芳姑娘有好感。而且玉祥觉得，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散下来，一定更漂亮！越想玉祥越觉得自己脸烫得厉害。 于是玉祥就跟王阿婆讲：“阿婆，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阿！”说罢不等王阿婆反应，就一阵风一样的跑掉了。跑出弄堂的时候，玉祥回头看了看弄堂的门牌号。默默的记在心里。然后就调头走了。 只是这一走，玉祥就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想再去找代销点了，因为心思全在想那晓芳姑娘了。 于是晚上回家耀祥问玉祥：“大哥，今天有没有找到好的位置的代销点阿！” 玉祥摆了摆手：“没有呢，今天没有仔细看。对了，家里的货不多了，明天我们再去跟人家结一次账，然后我再去跑一次深圳。现在销路正好，我再去弄点货回来，不然断了顿，就失了客户了。” 耀祥将从周静处结的钱交给玉祥：“给，这是今天结的钱。对了，大哥，你这一次去深圳的时候，帮着看看有没有牛仔的衣裳卖吧。今朝周姐讲她店里有蛮多人问有没有这种衣裳卖的。” 玉祥将钱又点了一回：“晓得了，我会去多看看的。耀祥我们再苦个几个月，等钱赚多一点了，我们就起房子。家里的房子太破了。到时我们起个全砖瓦的叫人家看看！耀祥你觉得呢？” 耀祥想了想人家起的砖瓦房，觉得就眼红：“大哥，嗯，我不怕苦的。我们把房子起的宽敞一点。对了，要叫爹爹去队里先划好宅基地！要大一点，我们就起个大一点的！到时住得亮亮堂堂！我也就不用再闻你的臭脚味道了！” 其实耀祥和玉祥都是大哥笑二哥，两个人的脚臭都是一个等级的。 两兄弟说说笑笑，一起盘点着家里剩下的货，然后再讨论着下一次去要进点什么货，或是想着下一次去，什么货要多少数量。两兄弟有商有量的，这个场景叫李家姆妈看得是笑眯了眼。 今天小九带着小十、杨立去摸螃蜞了。村子靠近长江，在长江边上有一大片的芦苇滩。每到这个季节，都会有很多的螃蜞出现。这螃蜞个子小，比不得大闸蟹，但是小有小的味道。人们一般都会一下子捉很多，然后拿回家处理干净了，做蟹豆腐吃。这个味道不要太鲜。 正好今天杨立背书背得早，于是小九就想到要去捉螃蜞，其实说到底还是小九的吃货属性又犯了，想吃好的。三个人拎着一只小桶就奔去长江边了。 长江边的芦苇滩里有很多的螃蜞，随便翻开一块石块，就能看到有螃蜞从石头里窜出来。别看这螃蜞是横着走路的，但是奔跑起来速度是相当的快的。所以阿这捉螃蜞呢，要眼尖手快！要是慢吞吞的，螃蜞都跑光了。 小十从来没有捉过螃蜞，兴致十足，一到长江边的芦苇滩，就扒着石头开始找螃蜞。小十的运气不错，才刚扒了二块，就看到有一只红壳的大螃蜞，小十一下子就扑了过去，两只手一罩，当下就把那只红壳的大螃蜞罩住了。 但是小十马上就惨叫了起来！小九连忙赶了过去，就看到那只红壳的大螃蜞，正用那双大螯狠狠的夹住了小十的食指。咬得小十惨叫连连！于是小九忙把小十的手放里水里，等过了好一会了，这大螃蜞才算松了口。 小十眼泪汪汪的看着小九：“小九，你没告诉我，这东西会咬人！” 小九哭笑不得，这螃蜞咬人不是本能吗？这还要人告诉？ ps： 那啥，我们商量个事吧！以后每投满五票粉红，我就加更一章如何？ 第四十八章 再一次出发 经过一下午的奋斗，小九、小十、杨立的战果不错，整整有一大桶了。其实阿这捉螃蜞螃蜞最好的时间并不白天，而是夜晚。 小九记得去年，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那一次李家姆妈跟着大部队一起晚上去长江边上的芦苇滩里捉螃蜞，小九原本也想跟着去的，但是李家姆妈没同意。这黑灯瞎火的晚上，虽然可以打个手电筒，但是，小孩子还是不要去为好。 所以小九没能跟路，原本想守在家里，等李家姆妈回来的。但是一个没撑住，直接就睡到第二天天大亮！再跑去厨房里一看，一大水桶的螃蜞，那些螃蜞正挤在一起，看起来密密麻麻的。 因为螃蜞个子小，要像大闸螃蟹那么吃肉那是不可能的。通常都是把螃蜞的两只大螯弄下来，下锅爆炒，然后用来下酒，就是不下酒就这么当零食吃也是很好的美味。再有就是将螃蜞处理好了，用一块大炒布包好了再然后锤碎，这样，用处理过的螃蜞渣做成一道“螃蜞豆腐”，那个味道鲜得，真的是要鲜掉人的眉毛的！ 今朝三人捉螃蜞回去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晚了，所以李家姆妈就做了简单的处理后，直接将螃蜞们下锅炒了。于是，晚上的饭桌上，只听见咬螃蜞壳的声音。一顿饭吃下来，一大桶的螃蜞也消灭的差不多了。 李家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所以玉祥就跟李家爹爹讲了：“爹爹，我准备后天再去一次深圳。上一次进回来的货已经卖的差不多了。趁现在跑深圳的人少，我们再多跑几回，可以多赚一点。” 李家姆妈今天破了例，给李家爹爹倒了一碗自己家做的老白酒。李家爹爹正一口米酒，一口螃蜞吃得不亦乐呼。见到玉祥一本正经的跟自己讲事情，李家爹爹考虑了一下，便讲：“你一个人去？要不要还是带着耀祥。路上也好有个人做伴。” 其实这些事情玉祥和耀祥早就已经是商量好的了：“爹爹，你放心好了，我们都分工好的。不会乱来的。” 李家爹爹见他们这样，也就不再发表意见了。“你们自己处理好就好了。” 晚上李家姆妈跟李家爹爹睡在床上：“国良，你讲这放玉祥一个人去深圳，我真是不放心。你看，要不要再叫个人一起跟了去？” 李家爹爹翻了个身：“你也不要多想了，玉祥他们也这么大的人了。也应该有点自己的想法了。再讲了，你要叫啥人去好呢？现在我们村里玉祥做的生意是独一份的，你跟个人跟着他去了。到时这独门生意就不是独门生意了。” 果然李家姆妈被李家爹爹这么一讲，就不再想着要叫人跟着一起去了。不过，李家姆妈到是想到了另外一个主意：“国良，不如你就跟了玉祥去吧！你看，你跟儿子本来就是一家人。敢不怕人家拖后腿了。而且，你去了，还能帮儿子把把关呢。” 被李家姆妈这么一讲，李国良到是有点心动了：“那，家里的地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我来做好了。”正好这段时间。只好照顾好地里的庄稼就行了，除个草，洒个药什么的。这些活都是李家姆妈做惯的，并没有什么难度。家里种的稻子是晚熟的品种，要收得到十月份的，而那到时，李家父子早就能回来了。 李国良到是想跟着儿子去一次深圳看看。但是想想这的情况，觉得还是有些离不开。于是就跟李家姆妈讲了：“这事情叫我再想想哈。”说罢就不再理李家姆妈了。 第二天一大早玉祥就跑市里去了。走的时候只是匆忙的扒了一碗菜粥。李家姆妈在其身后追着喊：“你又要去哪里阿。家里的东西你要不要收拾一下！” 玉祥喊了句：“姆妈，我再去市里看一下，看能不能收点货款回来！”听玉祥这么讲，李家姆妈也就没有多想，在李家姆妈的想法里出门在外，口袋里能多点是多点，遇到事了，也好办。 玉祥坐上公交车，刚开始还在那儿盘算着要先去哪一家，再去哪一家呢，可是渐渐的，这思想就不受控制了，那两条包围的麻花辨子，和晓芳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就一直在玉祥的脑海里闪阿闪的。 等玉祥从公交车上下来了，才发现自己下车的地点居然就是上次的那个下车地点。一抬头就看到一个远远走来的身影，正好是晓芳。只见她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两条乌黑的辨子统统盘起。 身上围了个白色的工作饭单，饭单上还印着几个通红的大字，仔细一看，印的是“市毛纺厂”。玉祥心想这应该就是晓芳上班的单位了。看着晓芳越走越近，玉祥总提不起气跟她打招呼。 到是晓芳看到玉祥了，冲玉祥一笑，笑得玉祥是春花开满头：“晓芳，你上班去阿……”语刚出口，玉祥就恨不得抽自己一记，这个时间点，不是上班去，难不成还下班阿！怎么这么不会讲话呢？ “是阿，我去上班，你又来寻你朋友？”上次玉说跟晓芳讲，是来寻其朋友的，不小心才撞到她的。 玉祥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阿，阿，我来寻我朋友有点事体。你家煤球还要不要打，我帮你打阿！”好吧，玉祥继续恨自己的不会讲话，前几天才打了近一百只的煤球，谁人家会用得这么快？ 晓芳面孔有点范红了，两只手扭在一起：“没有呢，家里还有许多呢！”晓芳原本还想讲什么的，但是远处另外一个姑娘喊其：“晓芳，快点，上班要迟到了！” 晓芳回过头应了一场所：“哎，晓得了，马上来！”然后跟玉祥讲：“我上班去了。再见”晓芳走了老远了，都看不见人影子了，玉祥还愣在哪儿，玉祥也不晓得自己要跟晓芳讲什么，但就是觉得想跟她讲话！ 摇了摇头，不再想晓芳。玉祥找准了方向去寻代销点结帐。等晚上到家的时候，玉祥跟耀祥两个人坐下来对帐。小九跟在边上听。小九看到玉祥报一下收回的货款，耀祥就在纸上打个√，交给人家多少货了，耀祥就写个数字。 这样的对帐，对到最后看得小九是两眼一片黑。这种东西初期可以这么混混的，但是等将来扩大了，这样记账会乱成一团的！小九本来就是学财务的，于是拉过自己的本子，就开始画起她的简易帐本了。 现金日记账，一听就明白的，就是钞票每天进进出出的记录。这个最简单，每天收多少、支出多少、结余多少。所以，小九直接在本子上画了四条线。分别写上日期、摘要、收入、支出、结余。 就现在来讲，家里的情况除了现金，就只跟存货和应收账款有关系。于是小九又重新拿了本本子画了起来。这存货其实也简单的，跟现金日记账差不多，不过多了一栏数量栏。这样看起来清楚一点。 那个应收账款呢，现在讲就是那么多的代销点，有一家代销点就应该有一页账，这样要对账就一目了然了，几月几号，发给人家多少货，应收多少货款，人家已经付了多少货款。一看马上就明白了。 小九将画好的账本，跟玉祥和耀祥那么一讲，两兄弟马上就明白了。直讲这方法好！小九暗自得意，也不看我学什么的。 归整归整帐后，再清点钞票，现在玉祥他们手上有二千一的钞票。玉祥想了想，留了一百给李家姆妈，马上杨家要办喜酒了，总要有人情往来的。就是没有人情往来，总也要留点以防万一的。 大夏天的，这内裤上就是缝了口袋，也不能放太多，两千块钱叠一起已经很厚了。于是李家姆妈只好多想办法。李家爹爹和玉祥的衣服上能加口袋的那加了。看得小九是格外怀念有银行卡的时代。不论你多少钱，直接存银行，带张小卡片就能走天下了。 李家姆妈总觉得不大安心，玉祥就安慰她了：“姆妈，就这么一趟了，等我们这次过去，都弄好了，以后只要直接打钱过去，他们再把货发过来就行了。不用再带这么多钱跑了。你就放心吧！” 李家姆妈也晓得自己多想也是白想，于是只好安心给他们做点好吃的带着。这天气热，再好的东西也放不到隔天。所以李家姆妈就做了一锅茶叶蛋，再贴了好几张面衣。叫他们带着走。 多下来的茶叶蛋便宜了那三个小的，不得不说，这土鸡蛋做的茶叶蛋就是香！ 再一次送走玉祥和李家爹爹后。小九他们三个小的，依旧四处乱跑，上树抓鸟，下河摸鱼。等万丽来接小十回家时，却发现小十已经从一个白面馒头，变成了荞麦包子了…… 大舅姆也正式来请吃喜酒了，来的那天跟李家姆妈关了小房间里讲了大半天，出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李家姆妈总不看好这么婚事，只好长叹一声：“小九阿！将来帮你大哥、小哥相看人家。我要张大了眼睛阿！” ps： 那啥，昨天码字到一半的时候，趴着睡着了，求原谅。今天二更…… 第四十九章 这一回小九没能等到李家爹爹跟玉祥从深圳回来，就被打包丢去泸市了。那天万丽来接小十季商同学回沪市，但小十同学不愿意走，看到已经晒成荞麦包子的小十，万丽觉得自己不能再丢他在乡下混了。 万丽态度很强硬的将小十拎上了车，但是小十嚎啕大哭，哭得万丽心烦的不行：“妈妈，带上小九，不带小九我不回家！”于是没有办法的万丽，只好把小九同学也一起打包回了沪市。 发生这一切的时候，杨立就站在李家姆妈过上看着，愣愣地看着。要是自家姆妈爹爹没有走，自己是不是会像小十那样在姆妈怀里卖嗲？杨立觉得自己想哭，但是又不想人发现。那样太丢脸了。 送走了万丽他们，杨立觉得自己要出去转转：“娘娘，我出去白相一些些阿！” 李家姆妈应了声：“晓得了，你自己当心，不要去水边，也不到人家井台边上去阿。等一些早点转来吃饭。晓得吧？” “晓得了！”杨立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出了李家大门。路上看到李家阿婆了，她正坐在隔壁王阿婆家讲家常。看到杨立了，就招招手：“你要去哪里？” 杨立跑过去，蹲下身来依在李家阿婆怀里，用力的蹭了蹭李家阿婆，闻着阿婆身上的香味觉得很安心：“阿婆，我出来转转。一会就回去。” “你书背好了吧。小九这个人蛮，从小就这样，你不要理她。她要欺你，你就来寻阿婆，阿婆帮你的。”李家阿婆虚虚的抱着杨立，一只手轻轻的拍在杨立背上，就像在拍小宝宝一样的。 拍着拍着。杨立的眼泪就下来了。杨立用力的抱着李家阿婆的腰，将头依在阿婆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是在姆妈的怀里。李家阿婆自然感觉有热热的东西掉自己肩膀上了。轻叹一声，继续轻轻的拍着杨立。 拍着拍着，杨立就眼迷离了，不多会的功夫就睡着了。李家阿婆拿其抱在腿上，头托在肩膀上，就像抱小孩子一样抱在手里让他睡。跟她一起讲家常的王阿婆看到了，就笑了：“你到是个好心的，不是自己家的孙子也嗲的。难为你个老骨头了。这么大的小人你也抱得动。” 李家阿婆也笑了：“哪里抱得动，坐在这里还能托一托，抱一抱的。到底也六十来岁的人了。不过。其也是个可怜人，人又小什么也不懂，娘老子全没有了，六亲不靠，这样的小人。遇到了能嗲是一分了。”李家阿婆信佛，看到需要帮助的总会帮一下。 等杨立一觉醒来，只觉得睡得十分的舒服，就跟以前睡在姆妈身边一样的感觉。没想到睁开眼睛一看，就看到自己正依在李家阿婆怀里。杨立立马就跳了下来：“阿婆！” “哎，你醒啦！那我们回家吃饭吧！”李家阿婆笑眯眯的应了声。天色已经不早了。回家再收拾收拾，正好吃饭了。不过，李家阿婆却站不起身了。这杨立人小归小，但还是有那么几斤肉的。一直压着阿婆的腿上，早就已经将阿婆的脚压的麻了。 杨立上前给李家阿婆轻轻的锤着腿，小心的又敲又按摩着，过了好一会。才问：“阿婆，要不要好一点？” 李家阿婆看着杨立乖巧的样子。心里是欢喜的不得了：“好多了，来，扶阿婆一把，我们回家了。” “王家大妞，我先回去了阿！”李家阿婆笑眯眯的跟王家阿婆告别。 “不要叫我王家大妞！多少年前的名字。现在叫不把人家笑阿！”王家阿婆挥了挥手：“回去吧！路上当心吧。不然叫你家招娣来扶你回去。” “不用，不用，就几步的路，我扶好杨立就行了！”杨立小心的扶着李家阿婆，乖巧的跟王家阿婆说再见后，这一老一少就这么在夕阳中迈上了回家的路。 就在这一老一少迈上回家的路时，李家爹爹和玉祥两人坐上了开往深圳的火车。 火车候车室里满是人，李国良和玉祥两人坐在一起，将自己的那只行李包紧紧的抱在怀里。李国良是第一次坐火车，总觉得有点怕，又有点激动。但是儿子就跟在身边，说什么也不能露怯。 “爹爹，你要不要去方便一下？”坐过两次火车之后，玉祥算是摸到了一点坐车的感觉了。晓得要提前上一下厕所。因为等一下上了火车，人挤人，走动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那厕所是脏的不得了的。有的时候，更是叫人无法下脚。 李国良叫玉祥这么一讲，觉得自己是有那么一点想方便了，于是这父子俩就一起去了厕所。厕所里出来，玉祥就去买了点新鲜的大包子，准备一会路上吃。李国良看着儿子熟门熟路的买着各色物品，就觉得这儿子真的是长大了。 火车进站了，李国良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火车。觉得一眼看过去，满眼的绿色，而且还看不到头。玉祥就这么拉着爹爹上了火车，再找到位置，放好行李。就这么开始等火车开动了。 李国良东看看西摸摸，觉得自己一定要看仔细了，以后回去跟那群没有坐过火车的人吹起牛来，也是一种资本。玉祥好笑的看着李国良的动作，想想，自己跟耀祥那时也是一样的，都是土包子进城！ 玉祥将包里装的食物都拿了出来，这天热放在包里怕坏了。李家姆妈做的面衣和茶叶蛋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两只茶叶蛋了。还有就是这些新鲜大包子了：“爹爹，你坐在这里，看好东西，我先去打点开水回来阿！” 李国良点了点头：“晓得，你去吧。”于是玉祥就端着个大茶缸去打开水了。等玉祥回来时，手里不光有打来的开水，还有玉祥去餐车上买的食物。玉祥上一次在火车上吃的扒鸡，味道真叫好。于是这一次也买了一只，还带了点花生米。这样的搭配爹爹应该喜欢的。 不过，李国良欢喜归欢喜，但还是说了玉祥几句：“这鸡多少贵，你买了大包子了，还要买这个做啥？一点也不晓得要节约。” 玉祥嘻皮笑脸的讲：“爹爹，这鸡好吃，第一次坐火车一定要尝尝这个味道的。不信，你吃一口？”说着，就撕了一只鸡腿把李国良。还狗腿的把花生米也散了出来。玉祥相信，只要吃过这个味道的，就没有不说好的！ 果然，这扒鸡一入口，李国良就没意见了。不过，李国良吃起扒鸡来，速度并不快，一大口的包子，配一小口的扒鸡，二只大包子解决了，那只鸡腿还只吃了一小部分。玉祥晓得自家爹爹是舍不吃了。 “爹爹，你吃阿，不要舍不得。等吃好，你再睡一觉。”玉祥伸手撕了一只翅膀。啃了一口，那叫一个鲜。恨不得连皮带肉带骨头都一起吞了吃下肚去。吃到最后，一个不注意，这原本买来孝敬李家爹爹的扒鸡，大部分就进了玉祥的肚皮。弄得玉祥很不好意思。 “爹爹，等下，我再去买只鸡。这只鸡被我吃的差不多了。”玉祥准备一会再去买一只。 李国良摸着花生米，一口一个，吃得香的不得了：“不要了，这花生米不错，我喜欢吃，扒鸡就不要买了。”于是玉祥也只好作罢。 吃过东西，玉祥就跟李国良靠在一起，商量好了，玉祥睡上半夜，国良睡下装夜。两人口袋里这么多的钱呢，不敢全睡着了。商量好之后，玉祥就扒在桌子上睡了起来。李国良半眯着眼，稍稍养养神。 火车里的味道一向不大好闻，特别到了夏天，人一多那气味就杂了。李家爹爹请人帮着打窗户打开了点，透透味道。李家爹爹看着正在睡觉的玉祥，觉得玉祥两兄弟上一次真的吃了不少苦。 坐火车比坐汽车要好得多，但是那罪也受得不清。空气不新鲜，跑厕所不方便，就连想吃口热乎乎的，餐车里的价格也是死贵的。再想想上一次两兄弟回来时那一身的味道，还肩膀上那勒出来的伤痕。李国良不由的再次感慨这钱真不好赚！ 所以李家爹爹在下半夜的时候并没有叫玉祥醒来，而是一个人继续守着夜。等玉祥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快要大亮了。“爹爹，你怎么不叫我呢。都要天亮了，你一个夜快没睡。我醒了，你就快点休息一下。” 李国良也晓得到了深圳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做，也就不勉强，头靠晨后背上，不一会的时间就鼾声四起。果然是已经吃力透了。不然也不会打这么响的呼噜。李玉祥将东西都看好了，等餐车的服务人员走过来之后，玉祥又加了不少菜。那些东西都是有特色的。 终于，在玉祥屁股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这火车终于到站了。顺着下车的大流，李国良和玉祥也挤下了车。站在深圳火车站外，看着那些奔流的小汽车，李国良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 ps： 不好意思，昨天没发现最后一段有乱码，今天修改一下哈~~对不起！以后一定注意！ 第五十章 宅基地 时间如流水，秋天转眼就到。玉祥跟李家爹爹的搭档跑深圳，耀祥在家里发货跑代销点，这三个的配合已经磨合的很好。这家里的钱也是越来越多了，每到清点货款的时候，是李家姆妈最欢喜的时候。 “国良阿，你看，家里已经有一万多的钞票，我们的屋子是不是可以起了？现在不起，等过了秋天，入了冬，那就不好起了。”李家姆妈笑眯了眼。总觉得这房子就已经起好了，就在眼前！ “嗯，那就起吧！明天把这事情跟姆妈还有几个小的讲一讲，这房子一起，你们就要苦了。”李国良觉得现在也应该是好起房子的时候了。等入了冬，天气一冷，土冻起来了就挖不动了。而且天冷了，那个茅草屋子又阴又冷。还是早点建好了，搬新屋过年比较好！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李家爹爹就把这要起屋的消息跟大家讲了：“姆妈，我想趁着天还热，拿家里的房子建一下。你看呢？” 一听儿子要建房子，李家阿婆就开心了：“好阿，好事体阿！姆妈这里还有点小钞票，一道给你。”说着就要起身去拿钱。李家爹爹和姆妈哪里肯阿，阿家阿婆身边有多少钱，他们夫妻俩都有数的，不过就是平时李家姆妈给的小零花钱。 “姆妈，不要得，今年玉祥和耀祥赚的钱足够起房子了。你就等着住新房子吧！”李家爹爹心情也好的不得了。 这农村里起房子得先要去批一块宅基地。一家有几个男人，就可以批几块宅基地。这一次，李家爹爹准备拿二个儿子的宅基地全批下来。去寻村长之前，李家爹爹跟两个儿子也商量过的：“玉祥、耀祥，这宅基地你们是怎么考虑的？是两块批在一起了呢？还是准备各寻各地？” 玉祥和耀祥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时也不知道讲什么好，到是玉祥讲了：“我想跟爹爹你批在一起，到时两家住了近。好照顾一点。” 耀祥听了，也讲了：“那我跟阿哥就批在一起吧。住得近了，有事情也好关照的。” 两兄弟和睦，李家爹爹自然欢喜的，但是就是牙齿也有碰到舌头的时候，想想当初的事情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现在弄得两家人老死不往来，真真的伤心：“你们再考虑考虑，远香近臭，不是爹爹我要讲什么。但是，这大道理全在里头了，你们现在还没有成家。将来讨什么样的老婆也不知道。所以阿，你们还是要再考虑考虑的。” 玉祥接过来讲了一句：“不会的，她不是这样的人！”说罢就觉得不对了，怎么就这么肯定呢？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讲这么早也没有用的。 到是李家爹爹听了眼睛一亮：“玉祥。你谈对象了？是哪里的姑娘？家里有什么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就连耀祥也是两眼放光的盯着玉祥看：“大哥，真没看出来阿。你从哪里认得的大嫂？” 玉祥被盯得两脸通红：“没有，没有，我跟她只是刚刚认得，在市里认得的。我也不晓得她对我阿有意思呢。再讲了，她是城里人。我是乡下人。反正就是还不好说呢！”玉祥觉得晓芳是工人，还是城里人，不一定会看得上自己的。 父子三人。原本在谈这宅基地要选在哪儿的问题了，结果阿就变成了这八卦大会了。最后这宅基地是李家爹爹选的。远香近臭，但太远又不行。所以李家爹爹就以他的旧房子为中心点，各隔了三百米挑了一个无人建房的地做了他们的宅基地。 商量好了心目中的宅基地，李家爹爹就拎着点自家做的米酒去了次村长家里：“老阿哥。来帮我做个登记。我家里要起房子了！”一进村长家的门，李家爹爹就大声的喊了起来。李家爹爹是恨不得全村的人都知道他要起房子了！ “哎。来了！国良兄弟阿！你讲，你要准备在哪儿起。你做事体，老阿哥哪会不帮你的阿！”村长也是李，这村子里多数是姓李的。一边翻了一张图出来，这图上标着人家已经选好的宅基地。 他家爹爹在图上找到了自己要建房的点，然后就指着点：“我就这两个阿！你快点来帮我标上！”李村长摸了副眼镜戴上，仔细的看了看：“嗯，晓得了，这两个地方不错，也没人选。我这就标上去。” 标好标记，再填好资料，这样送到乡镇上去盖上章，那这宅基地就是李家的了。只要等证下来了，李家就可以开始建房子了：“老阿哥，你帮我盯着点阿。多少年没住到新房子了，真的是有点等不及了！” 李家爹爹的急样叫李村长笑了：“你就定心点，这宅基地批下来了，还得起房子不是？现在急也没用。” “对！老阿哥，今朝高兴！来，跟你碰二杯！酒我也带来了！还有花生米！”李家爹爹熟门熟路的去灶间拿了二副碗筷，帮李村长把东西都收拾了，两个人就就着花生米喝了起来。这一喝就喝了大半天。 晚点玉祥去村长家扶李家爹爹回来的时候，一路上李家爹爹都哼着锡剧《双推磨》，推阿拉阿转又转，磨儿转得圆又圆……玉祥晓得自家爹爹心里高兴，一想到自己家终于要起房了，这心里阿，也高兴的不得了。 这一路上，玉祥也在想，说实在的，以前家里穷，给自己说对象的也没。这几个月闷声发财，晓得自己家里赚钱的也没人。所以等自己家的房子一开工，那村子里议论的肯定多了。这面子、里子全有了。 到家，李家姆妈看到醉成这样的李家爹爹也没好声气：“喝！喝！喝！就那几两的量，也不晓得自己控制一下！等明天起来，这头又要痛了为！”讲归讲，李家姆妈手上的动作还是十分轻柔的。 “姆妈，爹爹是高兴的！”玉祥帮李家爹爹把衣裳脱了，再搬到床上，然后又去拿了一个盆放在边上。 “再高兴也不能喝得这么多阿！”李家姆妈还在小声的报怨着。不过，看得出来，并没有多少怪李家爹爹的意思在里头。 吃过饭，李家阿婆就寻李家姆妈了：“招娣，我这里还有十来块钱，你拿了去吧！”说着就把手帕包着的钱递给了李家姆妈。李家姆妈接过来，散开一看，一分的、贰分的、五分的、一毛的、贰毛的、五毛的。全是一张张零票叠在一起。 看到这些零票，李家姆妈就觉得难过。这点钱对现在的李家来讲，真算不上多，随便一台录音机就能赚回三五十元。但是以前李家的日子那叫一个难，就种点地，分点工分，再分点粮食。一家六口人要吃要喝的。钱是怎么样也多不起来的。 想想以前，李家阿婆这么大的年纪了，在农忙的时候，还要跟着下地捡麦穗，摘豆子。有的时候明明肚子饿了，还要将碗里那一点点稀饭让把孙子吃。老太太这早前辈子真的是苦的。 “姆妈，这钞票不要你的。你自己放好，想吃点啥我们一时想不到了，你就自己买。”李家姆妈拿钞票还拿手帕包起来，还给了李家阿婆。看到李家阿婆还想要说什么，李家姆妈说抢先讲了：“姆妈，不是嫌你这点钞票少。是真的用不着，家里现在的钱够起房子了。不信我拿把你看。” 李家阿婆拉住要去拿钱的李家姆妈：“招娣阿，姆妈只是觉得帮不上忙。这几个月，你们全有事情做的，就我一个老太婆也帮不上什么。” “啥人讲帮不上的。姆妈，你看好了，等起房子的时候，你就是个定心针。我跟国良跟着做小工，你就要负责我们这么多人的伙食，就这点就够你忙的。你想，阿是？”李家姆妈拿那些情景一讲，李家阿婆就被吸引了。 是阿，自家媳妇儿子肯定是要帮着那些泥瓦师傅打下手的。到时，自己的作用不就体现出来了吗？这么一劝，李家阿婆的心就宽了：“哎，那好，这点钞票阿，我就等着到时帮你们买菜！师傅来了，肉菜不好少！少了人家做生活不卖力气的！” “是阿！姆妈，中饭要有肉，晚饭要有酒。不服侍好是不行的。”这农村里起房子，都是招呼一声的事情，除了大师傅要请，其他的都是村里人来帮忙的。平时李家父子没人给人家帮忙过。 “这菜肯定要好，也叫他们看看，我们李家现在也起来了，以前看不起我们的，现在我们还不愿意理他们呢！”李家阿婆越想越对！越想精神就越足！一把把钞票放在口袋里，转身就跑了。 “姆妈，你要去哪里阿！”李家姆妈问道。 “我去问隔壁村里订只猪！”说着李家阿婆就跑了！过了没多少时间，李家阿婆就回来了，喜气洋洋地讲：“招娣，我全讲好了！订了一只最大、最肥的猪！等开工那天，我就叫他们捉过杀了！” 听到李家阿婆这么讲，玉祥他们就高兴了，杀了猪，猪肉就可以敞开了吃。虽然现在的伙食一直不错，但也从来没有一顿是吃到撑的！ ps： 感谢兰妮的打赏！谢谢！ 第五十一章 一地鸡毛 就在李家忙着要起房子的时候，杨妹又来传了一个消息：“招娣阿，你家外甥媳妇肚皮里的小人没有了。” “啥？小人没有了？”李家姆妈也一愣得来，前一段时间去吃了他们家的喜酒时，那张梅花的肚皮就已经有点藏不住了，但是人看起来却是精神十足，而且红光江满面，不像保不住胎的。“怎么一回事阿！” 杨妹咳嗽了一声，假模假样的左右看了看，然后讲道：“那，还不是你外甥媳妇的兄弟阿，又来要钱，他讲要是你外甥不把钱，就拿你外甥媳妇拖回家了。结果你家外甥不肯给钱，也不想自己媳妇回娘家，就一人拉着一只手争了起来。后来也不晓得是哪个先松得手，结果你外甥媳妇一跤一跌，小人就没有了。” “真真作孽个，攀到这么一个亲家，也真够我家大嫂苦的。”李家姆妈拍着胸，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心里暗自下决心，这帮玉祥和耀祥相看人家的时候，不能光看表面的，还得仔细的找人探一探底。不然寻到王寡妇这种亲家，哭也来不及！ 杨妹也叹了一声：“那是当然的，我看你家大嫂是哭也来不及的，他们讲是一个男孙呢，要是没么这一出戏，等到足月生产，你家大嫂就好抱孙子了，添丁进口多少好的事。唉，也真真是命阿！” 送走了杨妹，李家姆妈就开始收拾东西了。一篮子的鸡蛋，一大包的红糖，收拾好了东西，李家姆妈跟李家阿婆讲：“姆妈，今天要麻烦你烧个饭了，我要回去看一看。不晓得这消息，我不去看到罢了。要是晓得了消息，再不去看一看，就是我失礼了。” 李家阿婆也听杨妹讲了这事的，拍了拍手：“去吧，要不要叫玉祥送你？好好的安慰安慰你家大嫂，这小人么总会有的阿。” “姆妈，不用了，他也有他的事情要忙。我走走也快的。”说着就挎着篮子出门了。 回娘家的路李家姆妈是走的熟的，没花多少时间就到了。刚进村，就看到娘家那儿被围了许多人。李家姆妈忙上前快走几步。拨开看热闹的人走了进去。就觉得这血液直冲大脑。王寡妇又带着她那宝贝儿子来了。 只见王寡妇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闹：“我可怜的女儿阿，嫁给你家没多久，你家就亏待我家女儿。要吃不给吃。要喝不给喝，小人没有了，也不炖只鸡好补补，天天吃粥！哎哟，真真是心痛杀我哉！” 王家的儿子手里拿了个大棍子。立在王寡妇边上喊道：“我阿姐怎么嫁了这么样的人家！你们不肯动手杀鸡！那我就自己动手，全杀了炖了汤给我阿姐吃！”只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到王家儿子的口水吞得厉害，说是杀鸡给他阿姐吃，但真真想吃的还不知道是谁。 再一看杨家人。杨为民被他姆妈死死的拦在身后，不肯叫他出去，但是挡不住他那张嘴会叫：“杀什么鸡阿！你王家人做事太没有道理。要不是你来闹。你阿姐会流产？我不问你算帐已经看了你姐的份上了。现在还要来闹，真真是当我不是男人阿？” 杨为民是越讲越火，好好的一个儿子就这么没有了。再想想结婚时，王寡妇要这个，又要哪个，光礼金就收了七百！陪嫁过来就一点被子。杨为民这心里的火就更猛了。一把冲了出去，抓信张三狗就打！ 王寡妇的儿子小名就是三狗。大名张爱国，但是没人叫他的大名。总张三狗、张三狗的叫。 张三狗也不是个吃亏的人，手里的棍子随手就打了上去。一看到儿子吃亏了，杨家大嫂就拎着个扫院子的大扫把呼了上去：“叫你打我儿子。叫你打我儿子。”大扫把一呼，张三狗的脸上顿时就多了好几道血印子。 王寡妇一看儿子吃亏了，也不坐在地上哭天喊地了，一骨碌爬起来，对着杨家大嫂就冲了过去。杨家大嫂只顾着儿子了，没看到王寡妇的动作，只听见一声“哎哟”杨家大嫂就被王寡妇给冲倒在地了。这还不算，王寡妇冲着倒地的杨家大嫂就是一通抓，抓得她是满脸的血印子。一边抓一边喊：“叫你打我儿子，也叫你尝尝我的厉害！” 这两家是打的不可开交，李家姆妈待在边上喊也喊不住：“住手！快住手”只是两边都打的火热，谁也不听她的。没有办法，李家姆妈就只好从他们打架的边上挪闪着进屋，还是先将手上的篮子先放下了再出去。这屋子的里间，张梅花正坐在床上哭，李家姆妈听了只好进去劝：“梅花阿，不好哭的，小月子里一定要养好，不然以后要作下病的。” 张梅花看见自家姑姑来了，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姑姑，你来啦。你快帮我去劝劝阿。这样子打下去不是个办法。”李家姆妈也晓得这不是个办法。可是外头的人全是见了红布的牛了，牛气的不行！李家姆妈一咬牙，去灶间从水缸里舀了一大盆的冷水，端了就朝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喊：“大家让一让阿！冷水来哉！大家让一让阿！冷水来哉！” 那些个看热闹的看到李家姆妈端了水出来，都让一边去了。于是李家姆妈就看准了机会，一盆子冷水就泼了出去。这第一盆子泼给了张三狗和杨为民。李家姆妈泼了一盆子，又进灶间舀了一盆子冷水，这一盆子冷水就泼给了二个加起来差不多八十岁的女人了。二盆子冷水泼下去，这的火气也差不多降一降了。 张三狗正好被冷水泼了一头一脸，头发也正在滴水：“他妈的！谁敢泼我水！” 李家姆妈拿盆子朝地上一扔，盆子铿锵作响：“我泼的水，怎么啦？也想上来打两记？”李家姆妈刺了他两句。其实她心里也没有底。吃不准这个人会不会拿她出气。但是那不怕他的架势已经摆了出来了，输人不输阵！ 没想到这张三狗还真的要赶上来打李家姆妈，李家姆妈看着他冲过来，脚底下不由的往后退了两步：“你想做啥？本就是你家做事不对，还想来打人？这还有没有王法了？你要是敢动一动就试试，晚上我就带了人冲了你家灶头！”李家姆妈是一边放狠话，一边四处看，看有没有可以躲一躲的地方。 眼前这张三狗的拳头就要落了李家姆妈的头上，突然听到玉祥一声吼：“你敢打我姆妈？”李家姆妈看到玉祥还有耀祥全来了，这一下子就底气十足了。一边快速的跑到儿子们的身后去，一边喊道：“玉祥，耀祥，不要跟他客气，他要敢动手，你们就打回去！王寡妇她只有一个儿子，我有两个儿子加一个外甥，看谁人人多！” 张三狗已经打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看到人就想打，于是一拳头就挥了过去，结果被玉祥一把就捉住了，还被还了一记狠狠的左勾拳，打得他是口吐血沫。这牙齿咬了舌头了，一痛就痛得他清醒过来了。这时王寡妇又一屁股坐那地上了，那地上刚泼了两盆水，一坐下去，就跟在泥土里滚过的一样。 “哎哟阿，大家快点来救命阿！杨家人不讲道理阿，仗着人多欺负我寡妇家里无男人做主阿！我的命怎么那么苦阿！”这王寡妇与其讲是在哭，不如讲是在嚎，嚎得大家都有点刺耳了。只是她再嚎，答理她的人还是没有。这杨家的这门亲事，给了多少礼金，陪嫁了多少东西。还有这孩子是怎么没有的，人家早就打听的一清二楚了。 人群里有人讲了：“你家里怎么会没有男人阿！男人多的是！”周围听到的都哄堂大笑，是阿，怎么会少了男人呢？ 又有人讲了：“七百块钱的礼金花了不算，还要再来要钱，这张家人的面皮真是厚的！卖姑娘卖的多么正大光明。哎，杨为民，你是不是准备将来丈母娘和小舅子一起养阿！” 听着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搭话，杨为民的心里真的不好过。讨个媳妇结果拿家底败的精光不然，还欠了不少外债，原想着看在其肚皮里小人的份上，只要以后跟自己好好的过日子，一定可以过个红火日子的。可现在，这个张梅花一心装的全是她的老娘，她的弟弟，就连这肚皮里的小人也比不过这两个人。 其实杨为民一直没跟自己姆妈讲，这结婚几个月以为，张梅花一直找借口问自己要钱，今天是嘴巴馋想吃点东西，因为没有分家，也不好天天叫姆妈买肉买鱼，所以就自己去买。明天讲小人的衣裳好准备起来了，看中一块棉布，要多少钞票。这几个月，虽然都是零星的要钱，但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少的数字。 可是钱给了张梅花，东西到是没见她拿回来了。至于她讲要买吃的回来，结果她讲：“我刚进门就要东要西的，姆妈看到了不好，所以我就带了娘家去吃了，吃光了才回来的。”至于那布什么的，她是这么讲的，姆妈的衣裳坏了，正好喜欢这布料，我就把布送给她了。 种种借口，听得杨为民是越来越心寒，也不懂自己那个时候到底是吃了什么迷药，一定要寻这个媳妇？ ps： 亲~~~今天是周五了！！明天可以睡个晚觉了！ 第五十二章 打闷棍（求粉红票） 正在李家姆妈都着收拾这一地的混乱呢，杨家大哥回来了。他看到自家妹妹还有两个侄儿都来了，咧嘴就笑了：“招娣阿，今朝你回来的正巧，我买了好几条鱼，还切了几两肉，一会叫你大嫂烧鱼汤你吃。”玉祥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混战的时候没有看到自家舅舅，原来他是赶集市去了。 “一会烧了汤端给为民媳妇喝吧。我们喝不喝无所谓的。”李家姆妈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跟一个刚没了孩子的大肚媳妇抢鱼汤，这样的事体她是做不出来的。 “没关系，我一下子买得多了，梅花她胃口小，吃不了多少的。到时大家一起喝点。”杨家大舅将手上拎的鱼高高举起，果然就像自己说的那样，草绳上栓着好几条一个多巴掌长的鱼。“为民，叫你妈出来把鱼收拾了！” 杨家大舅喊了半天，也没能将自己老婆喊出来，就问了：“招娣阿，你大嫂在不在家阿。怎么喊她她也不应呢。” 李家姆妈晓得自家大嫂是没脸出来见人，刚才被那王寡妇一顿抓，脸上全是血印子，估计要血印全逍了，还得花个好几天的时间了。“大嫂在屋里头呢，你拿鱼把，我也去收拾了也一样的。”杨家大舅一想也对，就把鱼给李家姆妈去收拾了。转身进了屋子就去寻自家老婆，看看到底在忙什么。 没想到一进屋看到满脸血印子的杨家大嫂，再听她一讲整个过程，杨家大舅的火爆脾气就上来。“杨为民你死人阿，叫人这么欺你姆妈？” “爹爹，我没有看着姆妈被人欺，我也收拾了那个张三狗一顿的。你看我的拳头就晓得我打得多么用劲了。”杨为民把手握拳伸了出来，就看到这拳头上的皮都破了。就是没有破的地方，也是青青紫紫的，一看就是花了大力气的。“虽然我被他打了几下，但是肯定是痛的厉害。我是专挑痛的地方打的。”说话间，杨为民的神情中带着一点小得意。 杨家大嫂现在觉得不舒服了，刚才被王寡妇一把冲倒在地上了，那个时候就觉得腰有点不大舒服，但是当时的情况哪里顾得上这个，所以也就没有管。但现在坐下来了，就觉得这腰不称心了。就这么坐着不动。也觉得腰痛的厉害。“为民，你去拿个膏药来，帮我腰上贴一贴。现在痛的厉害！” 杨家大哥撩起自家老婆的衣裳。就看到她腰上有点肿：“那膏药啥时候的了，还能不能用阿，我看，还是去寻赤脚医生看一看吧。” 杨家大嫂拍了拍自家男人的手：“这膏药有啥不好用的，前几天你腰痛不也是一贴就好了吗？再讲了。去寻赤脚医生看，又要花铜钱了。还是不要去了。”李家大哥懂自家老婆的意思的，她是舍不得钱，再加上为了帮为民结婚办酒，家里还欠着一点债呢。为了早点还债，自家老婆一直是省了又省的。 “晓得了。这腰是在你身上的，有啥你都要讲，不然不称心的还不是你自己阿！”杨家大哥仔细的交待着。“那你睡一些。今天招娣转来了，一会我叫她来烧饭，你正好歇歇。” “也好，对了，一会你叫为民送点热水进去给梅花。早上光顾着跟他们家吵了。还没送点热水进去呢。” “嗯，晓得了。马上就叫他送去。你就放心的睡吧！” 屋外头，玉祥、耀祥、为民三个人坐在一起。耀祥到底是最小的，正掐着为民一张青青紫紫的脸笑：“大哥，你看这为民哥要是去唱戏，都不用上妆就可以直接上台了。” 杨为民拍掉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看就看，不要用手碰，痛死我了。这张三狗不要叫我再遇到，不然我要他好看！” “为民哥阿，那张三狗是你小舅子阿，你给他好看，回来了梅花嫂子要不要给你好看阿？”耀祥笑着问。 “哼，什么小舅子，有这种样子的小舅子吗？”杨为民是一肚子的话要讲：“刚开始礼金五百，后来又收了二百，这二百就是张三狗拿去还赌债的！你梅花嫂的小人会没有了，还是张三狗作的怪。冲着他姐要钞票，结果钞票没要的，小人反到落掉了。我是越想越气，恨不得拿他拎起来抽一顿才解气。” 玉祥听杨为民讲得是咬牙切齿。就讲了：“要拎起来打一顿还不容易阿！再简单不过的。你要不要试试？”跑了这大半年的生意，玉祥和耀 祥已经不在以前的乡下土包子了，而是进化成了黑化豆沙包。玉祥将手这么一招，三个人的脑袋就这么贴在一起了，听着玉祥一字一句的讲着怎么样才能将张三狗拎起抽一顿。越听杨为民越觉得这是一个相当好的办法。于是这三个人就开始分头实施计划了。 说来也怪张三狗点背。早上跟杨为民他们一场混战之后，又跑去其他村子里赌钱去了。一直赌到晚上十一、二点钟才回来。而杨为民自从打探到张三狗去别的村子赌钱之后，就带着玉祥和耀祥蹲守在村子口的屋子旁。不过，这等待的日子不好过，隔三差五的，杨为民就要探出头去看一看，看张三狗怎么还没有回来。 玉祥安抚着为民：“你不要看得太勤，要是打草惊蛇了，他要跑掉的。你就安份的坐在这儿等。” 杨为民摸了摸心跳加速的胸口：“玉祥，我现在心跳得快得不得了，我有点坐不下来！” 看到杨为民的样子，玉祥就开始分工了。“耀祥，等一会，你套了他的麻袋，你就一定要抓紧他，不要叫他逃了。然后我跟为民就狠狠的收拾他。” “对，一定要狠狠的收拾他，叫其一天到晚来我家要钞票，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畜生。今朝一定要叫他也吃点苦头，才能解了自己心里的恨！”为民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一段话讲得是阴气森森。 耀祥转来转去，想要寻点东西：“大哥，你有没有什么东西，好塞了张三狗嘴里？等一会，捉住了张三狗，我们就先堵了他的嘴，不叫他出声音。这样我们打起来才痛快！” 玉祥跟为民在身上摸来摸去，也没摸到什么好堵嘴的东西。但是杨为民突然有个想法：“你们拿脚上的袜子脱下来，他一张嘴本来就臭，也只配塞点臭袜子了。”说罢就先把自己脚上的袜子脱了下来。玉祥和耀祥一看，也跟着脱了袜子。这三双臭袜子团在一起，那个威力是可以想象的。 三个人做好了准备，就安心的开始等了。等来等去，等到村子里的人全睡了，这时张三狗这才歪歪斜斜的从邻村回来了。玉祥他们三人迅速的做好准备，等张三狗一进村子口，三人就从后面包抄了过去，一棍子拿张三狗打的晕晕乎乎，再把臭袜子塞到他嘴里。然后再速度的套上麻袋。 看到装了麻袋里的张三狗，杨为民心里说不出的痛快。上前就来了二脚，不过下手到底是有数的，专挑打人痛，又不容易出事的位置打。张三狗原本只是有点点晕，现在被人一顿打，就慢慢的醒过来了。一醒过来，就恨不得再晕过去。嘴里塞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臭的要死。睁眼一看，一片黑，啥也看不到，只晓得有人在打自己。可以不晓得是谁在打！于是张三狗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扭着身子想在看着明白。 耀祥看杨为民打的顺畅，也想上去打两记，但是被玉祥拉住了，不叫他去。而且玉祥看杨为民拿张三狗打的差不多了之后，就要拉着杨为民走。杨为民还没打过瘾，不肯走。但是被玉祥狠狠的瞪了两眼后，又回去狠狠的踢了一脚，才不甘心的跟着玉祥跑了。 等到了家了，为民还在问：“玉祥，你做啥不叫我再打一会？” 玉祥看了他一眼，双眼通红：“差不多就好了，你还想打死他阿！给点教训就行！”杨为民还是有点不甘心，心想，等你们走了，我自己再去套一次麻袋，再去打张三狗一顿。这么想了，杨为民的心里才舒服多了。因为天已经很晚了，杨为民就跟李家兄弟挤一床睡了。耀祥怎么也睡不着。 左翻右翻，实在是睡不着，连带着玉祥也被他弄的睡不安稳：“你翻来翻去做什么？快点睡，要天亮了！” “大哥，刚才你为什么不叫我也跟着打两下？”耀祥觉得不问自己睡不着。 玉祥坐起身来：“这事情是你为民哥跟他小舅子的事体，我们本来就不应该插手的。现在我们插手了，能少做一点就少做一点。谁知道他们以后会是个什么样阿。”玉祥有玉祥的考虑，现在不得不想，自己出的这个主意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看到耀祥还是一脸迷糊，玉祥唉了一口气解释道：“他们现在是不对付，但是这张三狗到底是你梅花大嫂的弟弟，以后这亲戚怎么走，还得看你为民哥的意思。现在是张三狗对不起你为民哥，所以阿，你为民哥可以打，你却不可以打。而且做事情不能做到绝。明白了吧！” 玉祥讲了一堆，耀祥终于明白自己大哥为啥不叫自己动手了。终于可以这心睡了。 ps： 感谢朱老咪的pk票~但是，我想说，亲们，不要帮我投pk票了，投pk票要花起点币的。一张pk票一百起点币，可以看vip好多的文。所以咱把这起点币留着给我订阅吧~~行不行咩？呃，顺便问一句，亲，有粉红票咩？~ 第五十三章 闷棍的后继 第二天，村子里又有热闹看了，一大早的就有人发现张三狗就躺在村口，被人打的不轻。 刚开始人家以为是谁人家丢了一只麻袋呢。没想到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个人，那人被打得鼻青眼肿，看了半天才勉强认出来是张三狗。于是大喊一声：“快点来人阿，张三狗被人打了阿！”好家伙，一声喊，半个村子里的人都赶来看热闹了。看着一脸青紫的张三狗，大家都在议论这是啥人打的。有人讲张三狗是赌输了拿不出钱，就被人打了一顿。也有人讲，昨天才跟杨家吵架了，估计有可能是杨家人做的。还有的讲的更离奇，说有人看不过张三狗，所以要收拾他。总之讲什么的都有。 张三狗半死不活的被人从麻袋里拎出来，嘴里被人塞了一团臭袜子，袜子一拉出来，张三狗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沫还有二颗黄黄的牙。张三狗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副终于喘过气的样子。虽然张三狗被人打成这样了，但是依旧没有人去扶一把。只是围着看热闹。这村子口的人来来去去，有的赶来看热闹，有人是看过热闹了要回去。 王寡妇一大早起来准备做早饭，昨天自家儿子三狗一夜没有回来，王寡妇就觉得心里不大安宁：“也不晓得这死小子去哪儿了。估计又跟人家去赌了。一天到晚就晓得赌，也不管家里已经没有钱了。”结果她出来淘米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议论张三狗被人打了，立马这米也不淘了，捉着人家就问：“我家三狗怎么了？” “还有啥事体阿，不过就是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顿。”他已经去看过热闹了，啧啧，被打的真不轻。看到张三狗被人打，他真的觉得是件好事：“一张脸都成猪头了。你还不晓得？就在村口那儿。” 王寡妇甩了淘米篮子就冲着村口去了，果然，跑到村口就看到许多看热闹的人正围在那头。有人看到王寡妇了，就讲：“王寡妇阿，你怎么才来阿，快来看看你儿子阿。”王寡妇扒开人群就看到自家儿子的惨样。眼泪就出来了：“三狗，怎么样？你有没哪里难受。快来告诉姆妈。”一边小心的摸着三狗。 张三狗到现在还在头痛呢，自己被人打了一顿，可是自己也不知道是被谁打的。这心里的火就大的不得了。王寡妇抱着三狗哭的伤心。可是她正压在三狗的伤口上，压得他痛的厉害！“姆妈，你不要压着我阿。压得我痛死了。”张三狗勉强的动了动身子，可这一动，胸口还有屁股就痛得不行。痛得他嘶嘶直叫。 王寡妇忙小心的扶张三狗起来：“来，我先搀你起来，慢慢点。”边上看热闹的人都给他们让了条道。好叫他们回去。 回到了家，王寡妇将张三狗小心的放在床上，再跑前跑后的给张三狗弄热水擦身，结果发现张三狗身上的伤也不轻，但好在都是皮肉伤，只是看起来不大好看。王寡妇一边帮着张三狗擦身一边抹眼泪：“天杀的。到底是啥人打的阿。三狗，你有没有看见？” 张三狗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我要是晓得谁打的我，我一定跟他们没完。哎哟！姆妈。你手轻点阿好阿！痛死我了！”三狗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来到底是谁打的他，只记得自己昨天晚上从隔壁村回来的时候，身边也没啥人。平时一个人走习惯夜路的，怎么这一回就出了这么个事情。等他好了。一定要去查一查的！哼哼，等晓得是什么人做的。不打他二顿就不算完！ 杨为民跟玉祥、耀祥也去看了热闹了，看见张三狗那个惨样，就觉得心里舒服了。看过热闹后回家的路上杨为民讲了：“真真叫人舒服！看他一张面孔，真是好笑的不行！”为民左右看了看人，见没有人之后，才小声的讲：“我还想再打两记的，打光了他的牙算了。下次有机会了，我再打！” “算了吧！你打了一次，那是运气，下一次他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叫你得手的。”玉祥劝着杨为民，张三狗也不像是个能吃亏的人，肯定还会要跟人算帐的。 回到家，杨为民兴奋的拿张三狗的事情讲把了爹爹和姆妈听，讲得是眉飞色舞。结果，被出来吃饭的张梅花听见了，一张面孔当时就摔了下来：“我家兄弟被人打成这样，你还高兴？” 杨为民也没有好腔调：“你拿他当兄弟，他拿你当不当阿姐？你不要忘记你肚皮里的小人是为什么会没有的。我杨家的大孙子阿！他拿什么来赔。昨天他的样子你有没有看到？真真弄不懂你。就算你再没有气性，这件事也不可能转眼就忘吧！” 杨为民不留情面的一番话，讲得张梅花是眼泪直流。她也就弄不明白了，自从跟杨为民结婚之后，差不多隔三差五的就要吵一次，吵的内容不是跟她姆妈有关，就是跟她兄弟有关。这婆家人怎么就这么不讲理呢？ 杨家大嫂看到自家儿媳妇在哭，忙上前劝：“不要哭，今朝早起我烧的糖鸡蛋，你姑姑拿得来的，我放了许多红糖，特别的补身体。你去坐好，我去端得来。”一边讲一边拍了杨为民一记，意思叫他差不多点。杨为民硬着个头，不跟张梅花多烦。以前张梅花一哭，李为民就觉得自己心痛的不行，现在，任她哭再长的时间为民也只当没看到。 除了张梅花的早饭是一大汤碗三只粮鸡蛋外，其他人的早餐全是一碗白粥配点自家腌的萝卜条。吃过早饭，李家姆妈就带着玉祥、耀祥回去了。回去的路上，李家姆妈突然问了一句：“昨天晚上，你们去做什么了？” 玉祥和耀祥一听自家姆妈这么问，那脸色都有点不对，勉强跟李家姆妈讲：“没有去做什么的阿。昨天我跟耀祥和为民早早就睡了。不信，你问耀祥。”玉祥一定下基调，耀祥自然是跟着往下走的。李家姆妈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问出了点问题。但因为是在路上，所以李家姆妈也就没有多问。等回家了再问。 玉祥和耀祥还以为李家姆妈问过了就算了。没想到一回到家，李家姆妈就面孔一板，对着两兄弟讲：“都给我站好！年纪不大，花头到不小！啥人出的主意？” 玉祥和耀祥看到李家姆妈这么大的火气，两个人也只好乖乖的立正了，李家阿婆看到了就来问：“招娣阿，出啥事体了。难得看你发这么大的火阿。” 李家姆妈头痛的不行，一路上走回来，想到昨天晚上起夜时看到三个人偷偷摸摸的回来，李家姆妈就觉得不对，再加上今天早上听到的消息，就更加肯定这三个人没出去做好事了：“姆妈，你问问，你问问他们昨天晚上去啥去了！气刹我哉！” 李家阿婆就改去问李家两兄弟了：“玉祥，你是大哥，你来告诉阿婆。你们做了啥事体叫你姆妈这么生气？” 玉祥和耀祥对眼看了看，然后玉祥才慢慢的讲了：“昨天晚上，我们两个和为民一起，拿张三狗打了一顿。” “张三狗是啥人？”李家阿婆又追问！ 耀祥就讲了：“阿婆，这张三狗是为民哥的小舅子，他最可恶了，他拿……”耀祥就加油添醋的把事情跟李家阿婆讲了一遍，然后总结讲：“阿婆，我们只是想教训他一下！看他下次还敢不敢！” 结果话还没有讲结束，就被李家姆妈狠狠的拍了一记后脑勺，然后拿起手里的竹子狠狠的朝他们兄弟两个抽了过去：“一个个本事大了，翅膀硬了，这种事体也做得出来了。是吧！”李家阿婆觉得这两小子是应该受点教育的，所以就看着李家姆妈抽，也不拦。而李家兄弟两个也不是傻的，自然不肯站在那儿任李家姆妈抽了。但是又不能不让李家姆妈出出气，所以一人被抽了二记之后，就飞一般的逃了。 从家里逃出来了，耀祥摸着被抽痛的屁股，跟玉祥讲：“大哥，姆妈生气了，一会我们去摸点小鱼回来吧，姆妈最喜欢吃红烧小鱼了。” 玉祥也被抽的不轻，听到耀祥的提议就点点头了：“正好昨天的套网没有收，今天去看看，红烧小鱼里再放点小河虾，味道还要好。”于是两兄弟就跑去起套网了。没想到这收成还不错，小鱼估计得有两碗，小河虾也有二十来只。只是两兄弟出来的急，谁也没有带竹篮。于是只好派耀祥又跑回去，偷偷的拿了只竹篮过来。 两兄弟拎着个竹篮，谁也不敢先进家门。从小到头，都是李家姆妈在管他们的。就是被打了、骂了，李家阿婆、李家爹爹也是从来不管的。反而有的时候，还会跟着一会管管。所以李家从来都是严母慈父。今朝这一回把李家姆妈惹火了，虽然兄弟两个加起来已经有三十来岁了，但是，还是不敢进门阿！ ps： 亲们，这一周我想试试双更~~然后求各种票票来的更加猛烈一点！ 第五十四章 准备起房 最后，两个人还是你挤我，我挤你的进了门。进了门才发现，自家姆妈居然不在家。顿时就感觉是解放了。没想到一回头，就看到自家姆妈立了门口，于是两个人又萎了，耀祥将手里拎的竹篮举了起来：“姆妈，今天有不少小鱼，中午的时候，我们烧红烧小鱼吃吧！” 玉祥也讨好的讲：“姆妈，我去捡鱼，等一会只要你烧一烧就好了。”说着，两个人就快速的去拿了把刀菜奔去水栈边上捡鱼了。李家姆妈看样他们俩的样子，真的是好气又好笑。想着今天中午吃鱼，那再炒个青菜就可以了。于是李家姆妈就拿了竹篮去自留地里挑菜。刚挑没几颗，看看到小九一蹦一跳的回来了。 “小九，今天自己坐车回来的？”李家姆妈问。自从假期里万丽把小九拎去陪小十了之后，小九就隔三差五的经常回来。刚开始的时候还是请了人家司机送回来的。但小九总觉得不方便。慢慢的就试着自己坐公交车回来了。刚开始第一次坐公交车回来的时候，真真吓了李家姆妈一跳。这么小的人，一个人坐车从沪市回来，要是路上被人拐了怎么办？ 对于其他的十三岁小姑娘可能还会被拐，但对于小九这个两世为人的人来讲，那还不是小菜一碟阿！每次从沪市回来的时候，小九总会在候车室的小店里买点东西带回，给家里人吃。有的时候是一小袋的鸡蛋糕，有的时候是一包九制话梅。总之是不会空手的。这样懂事的小九总叫李家姆妈觉得心疼。 今年小九参加了小升初的考试，考上了沪市的初中，为了这事，李家还摆了一桌酒，请万丽、季铭城他们来吃了一顿。酒桌上，李家爹爹端着酒碗跟季家夫妻讲：“真的是要感谢你们阿。要不是你们帮小九在沪市寻了学堂，只怕小九现在还是在乡下读书呢。这当中的相差，我们记在心里的！我不会讲话，我就直接喝酒！谢谢了！” 季铭城也端起碗一干到底：“老阿哥，不要客气的！虽然是我寻的学校，但是也是小九自己争气。考的成绩好，排名在前十名里的，这样的好学生，他们学校不要，其他学校也抢着要的。再讲了。真要谢，还是我们要谢呢！”季铭城的意思，大家都懂。其实这一桌子的人能坐在一起，小十就是一个链接的扭带。 不过，能在沪市读书好归好，但是，李家人也是有担心的。当时陪着去报名的时候。人家学校里是讲明的，等考高中的时候，没有沪市的户口，那小九还是要回原来的地方考试的。而且这三年在学校里读书，是要交借读费的。三年的借读费，虽然不是小数目。但是李家现在还交得起，但是这户口的问题就真成问题了。 “姆妈，爹爹。我先读，只要我读得好，在哪里考试都是一样的。”小九安慰着父母。“姆妈，其实我能来沪市读书已经超过我原来的想法了。要知足了。” 小九的懂事叫李家爹爹和姆妈觉得自己太没有本事了，于是小九的户口就成了李家人心头的另一桩大事。一直压在他们的心头上！ “姆妈，我回来了！我肚皮饿死了。今天中午吃啥？”小九晕车的老毛病一直没能改。所以没次坐车前，总会控制不吃早饭，吃了晕车药再上车，上车就睡。 李家姆妈看到小姑娘回来了，开心的先把李家两兄弟丢了一边了：“我帮你炖个鸡蛋，再烧个小鱼，炒个青菜。小九，你要吃啥？我再烧！” 小九听得直流口水：“姆妈，快点烧吧，我其他不要吃。”一边快速的跑进屋，把身上的背包丢在桌子上，然后跑去帮李家姆妈一起挑菜。一边挑一边问：“姆妈，家里的生意最近怎么样？我跟你讲阿，沪市现在流行那个可以放磁带的录音机了。好多小年轻，天天手里拎着放磁带的录音机，再穿条可以扫地的牛仔喇叭裤，在街上逛来逛去，不得了吸引人呢。” 李家姆妈觉得不好：“可以扫地的牛仔喇叭裤？那成什么样子了，都快像流氓了吧！” “姆妈，这个就是流行。我看可以叫大哥他们也进点这样的裤子在市里卖卖。沪市流行的东西，市里肯定也是流行的！对了，还有墨镜！这个在沪市也是流行的。”小九看中的是商机，至于那好不好看，就看各人的接受能力了。反正小九是不喜欢的。 李家姆妈对小九的提议，从来都是听从的：“你讲好，那就好，一会你跟他们讲去。”李家姆妈指了指不远处的水栈。“你大哥、小哥全在哪儿呢。” 小九奇怪了，平时这个时间回来，他们都是不在的，今天怎么在了？“姆妈，今朝他们怎么没有去市里阿。” “哼！一会你自己问吧！两个人介大了，做事一点也不过脑子的！”小九一提，李家姆妈就又火了。小九看到这个样子，就跑了：“姆妈阿，我去寻阿哥阿！” 小九跑上前，拍了拍两个正在捡鱼人的肩膀：“大哥、小哥，你们又做啥事体了？姆妈很生气！” 玉祥和耀祥一看是小九，就松了一口气了，姆妈最嗲小九，只要小九帮忙讲讲，姆妈肯定就不生气了：“也没有做啥，就是跟人打架了！”然后两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将事情的经过都讲给小九听了。小九是边听边笑，这个桥段怎么那么像那种黑社会的手段阿。“你们两个人没有受伤吧！” “没有，都是为民哥冲在前头的，我们只是帮着望风，我到是想上去打呢，大哥不许！”耀祥还在为自己没能上前打几记而不开心。兄妹三人就蹲在这儿商量一会要怎么让李家姆妈不生气。不一会儿，这小鱼就收拾好了，洗干净再沥干了水，就好下锅了。正巧李家姆妈喊了：“你们三个人好了没有？捡个鱼到现在还没有好！” 听到李家姆妈喊，三个人对着做了个鬼脸，一边喊：“姆妈，来了，鱼已经好了！”然后就一起跑回家了。 吃过饭，李家兄弟再一次的跟李家姆妈认错，玉祥和耀祥老老实实的跟李家姆妈讲：“姆妈，我们错了，下次不敢了。” 李家姆妈看到他们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就讲了：“你们做事体要过过脑子。不能讲一时的冲动，这一次还好，张三狗全是皮外伤，但你们要是打伤了人呢？到是人家肯定要报案寻警察的。到时再抓了你们去吃官司，那样你们就舒服了？做事体一定要动动脑！晓得吧！” 李家两兄弟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的可能，被李家姆妈这么一讲，顿时就被吓住了，“姆妈，放心，以后这样的事情我跟耀祥肯定不做的了。以后我们见到张三狗一定从边上走。不跟他多烦！” 李家姆妈挥了挥手：“你们自己去想想吧。也这么大的人了，做事情要多考虑考虑！” 三兄妹从李家姆妈房间里出来了，气氛有点低，于是小九就讲了：“大哥，听姆妈讲，我们要准备起房子了？” “嗯，爹爹昨天已经拿到了准建证了。准备这几天就去买水泥、黄沙、石子、还有要订砖头。”讲起起房子，李家两兄弟的情绪才高了起来。 耀祥趴在玉祥背上：“小九，爹爹讲，我们几个一人一只房间。全起砖瓦房。再装上玻璃窗。想想就觉得这样的房子称心！”突然耀祥又神秘兮兮的跟小九讲阿：“我还听爹爹跟姆妈讲，等房子起好了，就帮大哥相媳妇了。嘿嘿，我们快要有大嫂了！” 小九大吃一惊：“真的阿！真要帮大哥相媳妇了？” “肯定的！我听到的！”耀祥拍了拍自己的胸，表示肯定不会听错的。 到是玉祥脸红了：“耀祥不要瞎讲，什么相媳妇阿。”玉祥突然就想起市里的晓芳，这一段时间忙的都没有空去看她了，也不晓得她怎么样了？玉祥总觉得晓芳对他是有点意思的，不然怎么会看到他就脸红呢？玉祥决定明天再去市里的时候，一定要去看看晓芳，问问她的意思。看有没有希望呢。 想着想着玉祥的耳朵就红了，趴在玉祥背上的耀祥很快就发现了，于是就叫了起来：“快来看，大哥的耳朵红了！肯定是在想媳妇了！肯定的！”小九也忙凑上去看。看得玉祥都不好意思了，一把把耀祥从自己背上拉了下来。“下来吧你，一天到晚瞎叫叫。” 耀祥也不气：“大哥，你上次认得的那个姑娘怎么了？要不要带回来给姆妈看看，不然等姆妈帮你相姑娘了。看你怎么办。”耀祥只晓了玉祥外面有个认识的年轻姑娘，但不晓得具体的情况怎么样了，只好这么探探底。 “你不要瞎讲，事情还没有发生呢。你也不准去跟姆妈讲，听到没有。”玉祥怕耀祥一时嘴快，又去跟姆妈讲了，到时就不好了。 “晓得了！不过，你真要是有了，你还是早点去跟姆妈坦白吧。” “晓得了！” ps： 二更送上~~~求票票~~~ 第五十五章 起房啦！ 晓得家里要准备起房了，小九就问了：“大哥、小哥，你们想起什么样的房子阿？”玉祥和耀祥觉得很奇怪，房子不都是一样的阿，朝南的三间房，晒得了太阳，见得了光。但小九一向是家里主意最多的，便小心的问了：“小九，有啥想法？” 玉祥一问，小九正好发挥。急忙忙跑去拿了一支本，和一本本子。然后就开始画了。“大哥，我们家里现在有六个人，至少要五个房间，还在加上灶间、吃饭间等。所以阿，至少也要起八间房，对不对？”玉祥和耀祥之前也算过，是差不多要这么多了。于是点点头。 “这八间，你们准备怎么起？一字排开的八间？”小九继续问。一字排开的八间是不可能的，宅基地就那么大的地方，起不了一字排开的八间的。玉祥和耀祥都摇了摇头。“那你们有什么想法？” 玉祥跑的地方多，就讲了：“我看人家起房子，都是起大三间，中间的做吃饭间，然后大右二大间再各隔出二间，这样，就有四间房和一个吃饭间了。”小九顺手就把玉祥的意思画了出来。玉祥一看，对，就是这样的！ 耀祥也凑过来看：“阿哥，房间不够的。还没有灶间，到时哪里烧饭阿！”玉祥一看，也对的。缺什么都不能缺了灶间。不然就没地方吃饭了！这哥俩就凑一起商量着，这房子要怎么起，才能够功能齐全。小九其实早就有了想法，不过，现在就想看看大哥和小哥是怎么想的。 随他们二人去商量，小九慢慢的在纸上画出她心目中的家。京城的四合院，小九一直很眼红，但是没有经济实力那是住不起的。不过住不起。但可以仿着自己建。所以小九的设想就是依着那个来的。 三间正房是必要的。就像玉祥讲的，三间正房，中间的作待客和吃饭用。左右两边的房子各隔成二间房。农村的村子都起的又高又大，就算是隔开了，一个房间也至少有三、四十平的。住的十分的称心的。 在三间正房的大侧，再建一排三间的侧厢屋，正好他们兄妹三个人住。依着小九的意思，是要在侧厢屋前再建一个长条的花坛，花坛里种点月季花、鸡冠花之类的花花草草。既美化环境，又起到一点遮掩的作用。 小九一边想一边画着图。姆妈经常去河边洗衣裳总不大安全。最好院子里再挖口井，在井边上种个桂花树，再搭个洗衣台。这样的话。到了桂花开放的时候，一边干活一边闻着花香，姆妈一定会觉得舒服的。 小九将画好的图，拍在李家两兄弟的门口：“大哥，小哥。看看这个怎么样？”小九的图，画的并不专业，但好在一目了解，大家都看得懂。大哥看过转给小哥，小哥又拿去把李家姆妈、阿婆、爹爹看了一遍。结果各有各的要求。于是小九再加了上去。 李家阿婆丢不了她的鸡，要在河边上搭上鸡窝。最好再搭个鸭棚，这样，鸡蛋和鸭蛋都有得吃了。逢年过节。还是自家养的鸡鸭吃起来最香！最主要，这鸡蛋和鸭蛋还能去换点盐巴之类的，实用！ 李家爹爹喜欢吃桃子，要在河边上种几棵桃树，蟠桃要种、油桃要种、这水蜜桃也要种。还有就是。要再开一块自留地出来，种点经常吃的小菜。这样随吃随摘，最最方便了。 小九将大家的要求一一都画了进去，修改了一番之后，将最后的成图放到大家面前。大家拿起来左看右看。都是满意的不得了！最后李家爹爹一拍板：“我们房子就照这个样式起。等起好了，这房子一定漂亮！”李家阿婆和李家姆妈是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了，直点头。 准建证拿到手的那天，李家爹爹请李村长在家里又吃了一顿酒。两人依旧吃的酩酊大醉。有了准建证了，水泥、黄沙、砖瓦是一样样的都开始联系了。小九家住在长江边上，经常有采沙船经过。 虽然价格会贵一点，但是质量还是不错的。玉祥和耀祥作为家里的两个壮劳力，每天都拉着借来的板车在江边和自己家之间来回的跑。李家两兄弟在等黄沙装车，耀祥拉起挂在脖子上毛巾狠狠的擦了一把汗：“大哥，这天气也太怪了。都立了秋了，还这么热。” “热点有啥不好。等我们起好了房子，这房子也干得快点。正好能赶在冬天到之前住到新房子。”玉祥也拿毛巾擦了把汗。玉祥到是盼着这一段时间的天气能好一点，天气好，才能动工起房子。家里的老房子又阴暗又潮湿，哪里有新房子好。 “大哥，小哥，快来吃点绿豆饮。婶娘放了人家井里冰过的。”杨立放了学，也来帮忙，虽然做不了重生活，但送送小东西的活还是能做的。 一听到有绿豆饮吃，李家两兄弟都过来了。李家姆妈做的绿豆饮最好吃了。凉好的一块糯米饭，放上两片冬瓜糖，再放上几根红绿丝，最后冲上一碗井里冰过的水。一口喝到嘴里，不要太舒服！ 李家兄弟呼哧呼哧一人两碗吃不算，还要吃，杨立讲不肯再给了：“婶娘讲了，不好吃太多。一人吃两碗有了，吃太多了，太胃！”一边讲，一边就收拾碗筷了。收拾好了，就一溜烟的跑了，跑到一半，还回过来喊：“家里还有呢。等你们回来再吃！” 李家兄弟吃过绿豆饮就继续拉沙。只要一想起能住新屋，两人的力气就使不完。 黄沙、水泥、砖瓦准备的差不多了，李家爹爹就带着两个儿子上门去课村里人帮忙了。在村子里起房子，多是挑农闲的时候，然后家家户户能帮忙的都来帮忙了，只要主家管吃饭。当然这样的事情是不给工钱的。因为总有一天自己家里也要做事体，也要起房的，到时人家也要来帮忙的。 泥瓦匠和木匠都已经早早的请好了。所以李家开工那一天，早早的就来了很多人！算好了开工的吉时，一百响的开工鞭炮放起！李家阿婆、李家姆妈就忙得飞过来了。这么多人的吃喝，全要等她们做出来的。 好在，跟李家要好人家的媳妇也自动来帮忙的：“婶娘，我看你是越忙越开心，房子起好了，新娘再一过门。你就可以安心抱孙子了。” 李家姆妈听了是心花怒放，嘴上还是要谦虚谦虚地：“没有那么快的，起房子已经亏了一屁股债，这娶媳妇还得等一等。总不好拿债叫他们还吧！”李家欠没欠债人家是不晓得的，但是李家姆妈就是这样讲，这年头，做啥都得留点心。 另一旁帮忙洗菜的大娘也讲了：“招娣阿，你家玉祥有没有对象了阿！没有，我就帮你做个介绍，到时成了我也不要八十一顿饭。我只要你一只猪大腿。”按着风俗，这媒人做成了一对，那新人就要请媒人吃八十一顿饭，还要再加一只猪大腿的。 “秦姐，等我问过了我家玉祥阿。要是没有，一定请你秦姐做媒人。你秦姐做的媒那可是有名的！”李家姆妈一边跟这群娘娘们聊天，一边盘算着今天烧个十斤米够不够吃！因为这一次起新房子是起在玉祥的宅基地的，所以老房子就没有拆，正好现在用得着。 “对了，秦姐，跟你商量个事情，这段时间我要借你家的灶头用一用，我家的锅太小了，一只锅子烧不了多少饭。再问你们借一借，就够了。到时，你家就在我家吃饭。好不好？”秦家离玉祥的宅基地只有一点点的路，方便的很！ 秦姐也爽气的快：“这有啥借不借的。不就借个灶头烧一烧么，你拿米把我，我这就帮你回家烧。” “那你等我一下哈！”李家姆妈丢了手里的菜，就去里间拿米。一淘米篮子的米，淘好了，再把秦姐的。秦姐看到了，就讲了：“直接米把我，我去淘就好了，你再这样客气，我就不借灶头你了。” 李家姆妈被讲的不好意思了：“晓得了，以后就直接把米你。” 饭好了，就要轮到菜了。李家阿婆订的一只猪，叫人家天天送点来。今天人家送来的是一大块的排骨，还有一副猪下水。正好，中午烧个排骨冬瓜汤，晚上再来个红烧猪大肠。还有那个肚肺汤就晚上烧了给李家父子加点营养。 早起上工的时候，李家阿婆围着自家的宅基地转了一圈，默默的数了一下，今天一共有二十三个做生活的，再加上自己这才五个帮忙洗菜的，再加上自己家的人，一共要烧三十多十个人的烧。 光这点排骨汤是不够的。于是李家姆妈又去把自家的套网全给起了出来。结果捞上来不少的小鱼和虾。正好又是一道肉菜。到时再炒个三五个素菜。这桌面也是可以看得的。中午不给酒，晚上再给上自家做的米酒。 只有让大家吃好喝好了，这做起事体来，才会卖力气，这个道理，李家姆妈还是明白的！ ps： 感谢兰妮和朱老咪的打赏！感谢持加恒的粉红！我会努力更新哒！么么哒！ 第五十六章 上梁 李家的饭食好，做生活的人吃的好，然后这力气就卖得足了。夯地基的时候，一个个夯得满头大汗，李家阿婆去看过了，也上去踩过了，那感觉不要太平整。这地基好了，房子才起得好，李家阿婆越看越开心。每天晚上睡在床上，也想的全是这房子起出来会是个什么样。李家阿婆觉得自家的房子肯定是最好的，到时村里人会眼红的不得了的。 这一头，李家正忙着起房，杨家村里到是怪事一件接着一件。 农村里，家家户户都有一个草垛子的，地里收上来的麦杆，打下了稻子或是麦子之后，这麦杆子就全堆起来了，然后家里灶肚烧的就是它了。讲起这草垛子阿，玉祥还有一个笑话的。那时玉祥也不大，刚十一二岁，有一年过端午的时候，家里难得的包了一回粽子，白米粽子，咬一口是米香满口。 李家姆妈包的时候是算好了人头来的，一人两只，再多就没有了。家里就这么多的糯米，为了能包出这么多的粽子，李家姆妈还特意挑的小粽叶，包出来的粽子是小巧玲珑。玉祥从包粽子起，就一直看着李家姆妈，还帮着李家姆妈打下手，递绳子，递剪刀，等粽子下锅煮了，还帮着烧火。 李家阿婆还跟李家姆妈一道笑玉祥：“玉祥，今朝你这么勤快帮你姆妈做生活，到是难得的。”结果等粽子出锅了，玉祥就拿了两只粽子跑出去躲起来吃了。总共就两只粽子，玉祥吃了一只之后，就舍不得再吃第二只了，这粽子藏到东，玉祥不放心，藏到西。玉祥还是不放心。最后阿，这粽子就藏到了李家的草垛子里了。 也不晓得是玉祥一直舍不得吃，还是已经藏得忘记了，那只粽子后来就一直藏在草垛子里了，后来，还是李家姆妈去搬草烧火时，才发现那只已经发霉了的粽子。那天，李家姆妈将玉祥狠狠的收拾了一番：“介好的东西，你去藏了草垛子里，现在发霉了。你到是吃阿！”到这时，玉祥才想起来，原来自己还藏了一只粽子在草垛子里的。 讲结束玉祥的笑话。就要继续讲杨家村的怪事了。自从张三狗被打之后，到是太平了一段时间，既没出去寻人赌，也没有去寻杨家要钱。杨为民心想还在想：“这阿，就是蜡烛。不点不亮，不给他点厉害看看，是不会明白的。” 那天晚上，张梅花因为晚上没有中意的菜，就没能吃得下饭，到了半夜了。肚子饿了，就推为民去帮她看看灶间有没有吃的。杨为民正睡得香，被吵醒了很不爽：“叫你晚饭多吃点。你不肯，现在肚子饿了吧！”不爽归不爽，但是看在张梅花刚刚落了个小人的份上，杨为民还是乖乖的起床，帮她去灶间看看有没有东西好吃。 看来看去。只剩下晚上多的一口口饭了。杨为民帮张梅花用开水将这些饭都泡热了，倒掉泡饭的水之后。切了一点榨菜放在碗里，然后就端进去把张梅花吃：“灶间就这点东西了。你要么将就的吃一点，要么就饿到天亮吧！” 张梅花看着这一碗茶泡饭，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你就这样对我阿。我小人落掉了，你就把我吃茶泡饭和榨菜阿！是不是不想跟我过日子了。” 杨为民困得要死，已经帮她出去寻了吃的，还要被张梅花怪，于是也火了：“介你想吃啥？人参？鲍鱼？你也不想想的，当时叫你吃，你不吃，现在饭了又来挑三挑四。你蹲了娘家也这样作？” 张梅花嗲兮兮的讲：“以前在家，我肚里饿了，我姆妈会起来帮我烧鸡蛋吃的。要是我现在回娘家，我姆妈肯定也会帮我的！” 杨为民一听火冒三丈，一把夺过张梅花手里的碗朝台子上一放：“那你回你娘家去，要吃鸡蛋还是鸡汤，全叫你姆妈弄。真真是作得要命。以前你病小人，半夜要吃鸡蛋、要吃豆腐，看小人的面上我也依了你。现在你不病小人了，到是天天吃顺了嘴了，专挑好的吃。要是这样，我真养不起你，你还是回你娘家去吧！” 张梅花被杨为民这么一激，当下穿穿衣裳就跑了，杨为民一个人睡在床上，心里到底不安。这半夜三更的，一个女人走夜路，不要出了什么事情才好。于是在床上翻了一会饼之后，也穿穿衣裳跟着追了过去。没想到，刚走到村子口，就看到路边上的草垛子正在冒火，而且这火还不小，火光已经印得天亮了。 “着火了，着火了！快点来救火阿！”杨为民马上喊了起来，半夜里一下子就惊起许多家人，一看到草垛子烧起来了，都从家里拿着家伙来救火了。从多力量大，这救火的人多了，火三下两下的就被扑灭了。等火救下来了，就有人开始骂了：“到底是哪个人，这么丧良心，半夜不睡来点我家的草垛子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这火阿，肯定不是自己烧起来的。只是这半夜三更的，谁也没有看到是怎么起的火，于是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只是从那一夜起，这半夜着火的事情就经常发生了，刚开始还真烧掉不少草垛子，好在大家都警醒，并没有烧到屋。这事情发生的多了，村里就叫联防队天天夜里开始巡逻。这真真是见鬼了，联防队一开始巡逻，这火就不烧了。可是等大家觉得不会再发生事情，不再半夜巡逻时，这火又开始烧了。 一时之间，杨家村里人心慌慌，有人讲是有鬼怪在作事，也有人讲肯定是有人在放火，总之，大家因为这件事情，都好长一段时间没睡好觉了，就怕自己一觉一睡，这火阿就烧了自家的草垛子了。联防队的人拿那些被烧了草垛子的人家都统计了一下。做了例行的了解，问他们最近可有跟人结怨的。结果全是本份庄稼汉。这一时就成了无头公案了。为了防止火再烧起来，杨家村的联防队，也只能夜夜派人巡逻了。 再讲这李家起房子，天气好、吃得好、帮工们做事情都做得卖力，所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李家的屋子就好上梁了。这上梁阿，可是件大事情。这里头讲究的东西可多了去了。李家人是一点也不敢马虎。上梁那天，小九还特意请了假回来了。以前小九从没见过人家起房子，新鲜的不得了，于是就一直跟在工匠师傅身后，看他们是怎么弄的。 一大早的，挑了吉时，李家爹爹在三岔路口敬过香烛，叩过头之后，木匠师傅才开口讲了：“手执银锯亮亮晶晶，主上龙子龙孙，与天同寿，同地同庚。”这样，路口上的礼数算是尽到了。 回到家中，李家人就开始往梁上贴精心准备好的吉祥字画，比如芝麻开花节节高、吉星高照之类的。小九心想，估计木匠师傅还有吉利话要讲的，果然，在李家人贴吉祥字画的时候，木匠师傅说唱了：“红绿绸缎挂成双，押稳楠木紫金梁。仙鹤神鹿群起舞，金龙玉凤祝安康。” 小九一边听一边笑，结果被李家姆妈拍了一记：“老实点，不要作怪！”看到李家姆妈虔诚的表情，小九便收了自己的小心思。敬过香，布好彩，就要准备上梁了。为了上梁，李家姆妈早就准备好猪头三牲，将它们供在供桌上，烧香点烛，叩头礼拜。小九一边跟着叩头，一边还要防着鞭炮震伤自己的耳朵。 大师傅用酒浇梁之后，就指挥着众人将梁安放在屋脊上。大梁定位，木匠师傅头顶盘子，一步一步登上梯子，一边登一边唱：“脚踏有宝凤凰地，面对楠木紫金梯。龙飞凤舞鹤来朝，王母娘娘把手抬。主家好比沈万山，金银财富满箩挑。”登上高处之后，木匠师傅将盘子里的用红线扎好的仙桃、米馍元宝抛了下来。 李家爹爹和李家姆妈早就已经张着毯子等在下面。看到木匠师傅抛仙桃下来，就忙去接了。李家阿婆跟小九讲：“这阿，叫接宝，接得越多越好！家里宝贝多了，这日子才好过。” 小九是看得稀奇，恨不得自己也去接上一接。就问阿婆：“阿婆，我阿可以去接阿！” 阿婆晓得其是好别相，就讲了：“现在不可以，你等一歇，等一歇大师傅要抛梁时，你再去接阿，抛梁是随便啥人全能接的。”小九觉得自己已经等不及了。好不容易等到李家爹爹和姆妈接宝完成。小九跟着大家一起站在屋下头，等着大师傅开始抛梁了。 “抛梁抛到东，东方日出一点红；抛梁抛到南，生个儿子做状元；抛梁抛到西，五谷丰登米铺地；抛梁抛到北，安家乐业增寿福。”大师傅一边唱一边从上头抛东西下来。大家拥成一团，笑呵呵的抢作一团。小九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将抢到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一块定胜糕。 忙到现在，小九到已经有点饿了，就将这定胜糕咬来吃。没想到，差一点咬掉了牙，这定胜糕冷了之后，硬得像块石头。小九再饿，也只能望糕兴叹了！ ps： 感谢星期123456的粉红。再有三票粉红，肉肉就要准备加更啦~~~大家加油哟~么么哒~大家晚安！ 第五十七章 算账 这大梁上好了，剩下的也就是一些门窗安装、内外粉刷之类的收尾工程了，按着这样的进度走，李家完全有希望有冬天到来之前，住进新房子。 “姆妈，等家里的窗户装好了，我们不要糊塑料布了，直接装玻璃吧！”小九觉得这么好的房子，窗户上糊点塑料布，太伤不起了。不光光线不看，看起来就像人家的烂尾工程，住在里头，西北风一吹，一直冷得直打哆嗦。 李家姆妈正在算帐，自家起房子到现在，这水泥用了差不多20吨，黄沙用了70个立方。李家用的水泥是425#普通硅酸盐水泥，季铭城帮忙弄的批条，比外头直接买，便宜了至少三十块钱一吨，光这些水泥就省下了600块钱呢。 这一次李家造房子用的砖，都是上好的机红标准砖，每万块市价450元。去买砖头的时候，大师傅是估着来的，李家的房子正屋加侧厢房，差不多270个平方，按一平方128块计算，一共买了三万五千块砖头。不过，李家买砖头实际上才花了1225元，其中的来去，又是托了季铭城的福。 上好梁，李家姆妈就开始拍帐本了，水泥花了1400、砖头花了1225、黄沙花了近700、再加上师傅们的工钱，这一段日子的伙食费，再搭上后期的粉刷等，李家姆妈觉得这一次起房子至少得花足5000元。 放下帐本的李家姆妈直叹气，跟李国良讲了：“以前以为起个房子一千块顶了天了，没想到，我们居然花了这么多。” 李国良乐呵呵的安慰李家姆妈：“招娣阿，那一千块钱起的房子跟我们这个五千块钱起的房子是不一样的，你光看我们那么多间房就应该高兴了阿，这样的房子。就是用到耀祥讨媳妇也是可以的阿！一分钱来一分货，你就不要这样了。” 李家姆妈一想也是，前头孙家起的房子，花了一千多起了三间房，现在看起来总没有自家的好。想着这些，李家姆妈就开心，但是一看自家帐上的钱，又不开心了：“等起好了房子，你们统统帮我出去寻铜钱。玉祥讨媳妇要花钱、耀祥讨媳妇也要花钱、到时小九出门了，陪嫁更是不能少。” “晓得了。钞票的事体不用你发愁的。儿孙自有儿孙福的。”李国良心里有数。自己也只有四十五岁，年纪还不大，还做得动。就算不帮儿子们跑深圳广州进货。就是去码头搬货，一天也能寻点钞票回来的。 李家姆妈心满意足的收了帐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房子起好了，我的心思阿，就少了一样了！对了。国良，小九跟我讲，这家里的窗户上都装玻璃，你看怎么样？”其实李家姆妈心里也是想装玻璃的，新屋里亮堂堂的，坐在里头。啥也不做，也是称心的！ “这个，看你的意思。反正装几块玻璃也花不了多少钱的。这房子要弄阿，就一下子弄到位！你讲呢？”李国良看着那房子也觉得称心。小九不是讲要做个花坛么。等花坛一修好，就去买点花木回来！于是，李家夫妻就这么达成一致了。 今天晚上李家特意早一点收工的。这上梁主家要请吃上梁酒。为了这一顿酒，李家姆妈昨天就开始准备了。一共五桌人。每张桌子上一只全鸡、一只蹄膀、一大碗红烧肉、再加上五只时鲜小菜、最后上一只甜汤。这菜阿，只只量足！包大家吃的满意。 大师傅们都上了桌。看到桌上的菜，就晓得的菜主家是花了大功夫的。也就甩开了膀子大吃起来，大口吃肉，大碗的喝酒。李家爹爹陪着也喝了不少，到于李家姆妈、还有李家两兄弟，就被打发了当起传菜圆。 耀祥帮了一天忙，肚里也空了，看着一只只肉菜送了前面桌子上去，就觉得这肚子里已经开始唱戏了：“姆妈，我饿死哉，先让我吃点吧！”玉祥也在边上帮腔：“姆妈，先让我们扒口饭吧！真的肚子饿了！” 李家姆妈哪里是真的要他们帮忙端菜阿，只是不想他们一上桌就被灌了酒。一转身从后来的厨柜里端出一只大蹄膀，再给他们盛了满满一碗饭，放在他们面前：“吃吧！吃过了饭，拿了酒去敬敬大师傅们。” 李家两兄弟看着这油汪汪的大蹄膀，口水都要出来快了！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就开动了。一只蹄膀先拆了骨头，然后再把剩下的肉一分为二，一人夹起一大筷就吃了起来。李家姆妈笑眯眯的看着两人在那儿吃肉！ 李家两兄弟吃的正痛快，杨立也钻了过来了，冲着李家姆妈喊：“娘娘，我也要吃肉！”李家姆妈也递了一双筷子给杨立：“你等我一下阿。我帮你去夹菜。”杨立乖乖的坐着等吃肉。起房这段时间来，杨立也帮了不少忙，李家姆妈也真心心疼这孩子。 李家姆妈从锅子里夹了一只鸡翅膀，再配了一大鸡大腿，再舀了满满一碗的鸡汤，洒上大蒜叶，那味道不要太香阿！满满一海碗的鸡内放在杨立面前，顿时杨立就扑上去拿起鸡大腿啃了一口：“娘娘，真好吃！” 李家姆妈笑着摸了摸杨立的头：“好吃，你就多吃点，一会不够，我再帮你舀！” “嗯！”杨立是吃得头也不抬了。安顿好这三个人后，李家姆妈又开始忙前忙后。一会要看看这桌子上的酒够不够，一会还要看看这桌子上有的菜够不够吃。结果一顿晚饭吃到晚上八点多钟，菜全吃不光了，到是饭还剩下许多。 看着那些大师傅吃得摇摇摆摆地回去，李家姆妈还担心这路上要不要出事呢。到是那些来帮忙的娘娘们讲了：“不用担心他们的，都是老吃客。心里全有数呢，吃的时候就当心好了的。” 李家姆妈也跟着一起将今天的桌子收拾了。杨立也懂事的帮忙把每只一样的菜都倒在一个盆里。今天准备菜的时候，李家姆妈是按照六桌的量去准备的。桌子上的菜份量都给的十分的足。 等桌子都收拾好了，李家姆妈就讲了：“今天辛苦你们来帮忙了，这天气热，多下来的菜，你们有中意的就拿去吧，不要嫌弃品相不好了。”其实帮忙结束了，就将剩下的菜带回去，是一种默认的习惯。没有人会嫌弃的。这个年月，能多吃一顿肉也是一件十分高兴的事情了。 送走了帮忙的娘娘们，李家姆妈是已经累得动也不想动了。她笑着跟李家爹爹讲：“怪不得人家讲了，要想一天不得安生，请客吃饭。要想一年不得安生，盖屋起房。这句话真真是有道理的。” 杨立看到李家姆妈吃力了，上前帮她敲背，小拳头敲得麻利的不得了，敲李家姆妈正好受用：“还是我家杨立好，还晓得帮娘娘敲背！下次，娘娘再请你喝鸡汤，吃鸡腿！”杨立一听就笑了。实在是今天吃的鸡腿和鸡汤味道太好了！ 耀祥正在扫地上，看到杨立卖嗲，也凑上去帮李家姆妈掐肩膀，三下两下的，掐得李家姆妈直跳了起来：“你个坏小官，也不晓得轻点阿！哎哟，真真的酸死我了。去去去，扫你的地去！扫不干净，明天没有饭吃！” 耀祥撇了撇嘴，嘴里念道：“姆妈就是偏心，我帮你掐肩膀，你让酸，你也不看看杨立那敲背的劲道？一会，你就要叫痛的！”耀祥讲这话，声音不小，杨立是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全不当一回事，冲着耀祥做了鬼脸。耀祥拿着扫把作势要打他，结果杨立一缩就缩到李家姆妈背后了。 “好了，好了。今朝也不早了，快来收拾收拾，吃力了一天了，今天也早点睡！这几天再卖点力气，等新房子起好了，还要放一放去湿气呢，你们阿，还得加快速度的！”听到李家姆妈的吆喝，一个个都乖乖的各忙各的去了。就这么东收拾一下，西收拾一下，等李家都上床的时候，这月亮已经挂在半空中了。 月上中天，村子里的人都睡熟了，白天热闹的村子一下就显得宁静起来。白色的月光从空中洒下，照着村子里的小路，隐隐的可以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正从村子外头摸了进来。这要是有村子里的人醒了，肯定就能看得出，这人阿，并不是他们村子里的人。 只见那黑影一路小心的摸进了村子，也不东看西摸的，很快的到了李家起的新屋那儿。黑影在新屋里东也转了圈，西也转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但是又什么也没找到的样子。找了半天就从屋子里退了出来。 黑影从身上摸出一包洋火，小心的点燃了一个小火把并把小火把丢进了李家新屋。可是这李家新屋全是砖瓦建的，而且这屋子里在今天下工的时候全打扫的干干净净，连一点的木花也没留下。所以黑影丢进去的小火把突闪了两下就灭了。 黑影还不死心，反复了试了几次，硬是没能点把这屋子点着。气得他冲着新起的墙面就是一脚。在墙面上留下了一个很清楚的鞋印子。 ps： 今天白天有点事，没能更新一章，更完这一章，我继续码第二章，估计十二点前更新，所以，亲们，明天再看吧这就是可怜的无存稿星的悲哀！ 第五十八章 夜半时分救火忙 “真他娘的见鬼了！”那黑影见怎么也烧不起来，就小声的骂了。就着月亮又仔细的看了看屋子，发现屋子里光秃秃的什么东西也没有。难怪烧不起来。再一看屋外头，塑料布下罩着的是水泥和黄沙，也是烧不起来的东西，那黑影顿时觉得万事不顺，便那早先时候丢进屋子里的小火把又捡了回来。 烧不了你屋子，那也得给你制造出一点损失来。本着这样的心态，那黑影就在屋子周围转了起来。只可惜这屋子就新起的，周围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于是这黑影转了半天，也只能准备今天先这么回去，下次再找机会摸过来。但是，就这么什么也没做就走了，实在是不甘心。于是这黑影一路走一路点着洋火，见到有草垛子的就丢一根点燃的洋火进去。 等黑影走到村口的时候，李家新屋边上的草垛子已经起了大火，火光印得天空都红了。看着这亮眼的红色，黑影不住的嘿嘿直笑：“老天有眼，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没到！你们都等着，好戏这才刚开始呢！”说着，黑影就隐入黑暗之中了。 这半个村子的草垛子都接两连三的烧了起来，村子里的狗汪汪汪的叫个不停，于是有一家狗主人就披着衣服起来了。起来一看不得了了，自家的草垛子烧起来了。于是慌得他直叫：“老太婆，快起来阿！家里烧起来了！”一边叫一边从屋里拎了水桶就去扑火。这家女主人听到声音也起来了，看到这烧起来半人高的火，吓得是大叫！“救命阿！快来救火阿！” 这一下子被惊醒的人就更多了，这醒过来的人越多，就发现这着火的并不是一家。于是就有人敲起锣了：“着火了！快点来救火阿！” 李家一家人也被这锣声给惊醒了，动作飞快的穿上衣服之后，李家爹爹、李家姆妈。还有李家两兄弟拿起盆就要出去帮忙。这时杨立也揉着眼睛出来了：“娘娘，外面出了什么事阿，这锣声真响！” 李家姆妈不想杨立跟着出去，外面黑乎乎的，谁知道有点啥呢，正好阿婆听到锣声也起来了，就叫阿婆看住杨立：“姆妈，外面也不晓得什么事，我们去看看，你跟杨立在外。就不要出来了阿！” “晓得了，你们去吧！”李家阿婆将杨立拉在怀里，冲着李家姆妈他们挥挥手叫他们走。 铜锣一敲村子里的人就都赶来帮忙了。李家人跟大家汇合在一起。救完了东家，救西家。等所有的火都救了下来之后，累坏了的村民们都东边一群，西边一群的聚在一起议论起这件起情，大家的心里都在想着：“今朝这事体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李村长挥了挥手。叫大家回去休息：“大家都回去吧！夜里警醒点。其他的事情等明天再讲！”其实这大半夜的忙下来，天已经快要亮，就是回家休息，也休息不了多少时间的。 但，村长的话还是要听的，于是赶来救火的村民们都散开了。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在议论：“这火肯定是有人放，不然怎么会烧了这么多家的！” “那是肯定的，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全烧了起来阿！我看，有可能是谁家小人出来放火别相了！”有的村民如果猜想。 “管他是啥人呢！我要回家困觉了，一个晚上没睡好，我是吃力的不行了！” 李家爹爹、李家姆妈还李家两兄弟也跟着大伙一起散了，准备回家睡觉。耀祥已经困得一边走路一边在点头了。“国良阿，我不放心。我们去看看新屋子阿！那才那儿隔壁人家的草垛子不也烧起来了么！”李家姆妈觉得心里不安，想要回去看看。 “哎，我也正想去看看呢。”李家爹爹也有这个意思，于是李家四个人先去看新房子了。李家兄弟一面提高警惕，一边陪在李家夫妇身边，四个人围在一起的在新屋子里转了一圈。因为天黑，没有打火把，也看不清这屋子里有没有什么变化，于是转了一圈之后，李家姆妈这才稍稍放了点心的准备回家。 不过，跟在后头的玉祥就着一点窗户边上透边的月光看到屋子里多了一个小火把，为了不叫姆妈、爹爹担心，玉祥在经过的时候，仔细的把那个小火把踢到了一边去，准备明天一大早就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到家，杨立和李家阿婆就围了过来，问道：”娘娘，外面是不是着火了阿！我看到好多人都去救火了呢！”杨立虽然被李家阿婆看住了，不准往外头跑，但是还是可以依在门口，看大人们奔来奔去的救火的。李家阿婆也问了：“有没有看到是谁放的火阿！这人也太恶了！” 玉祥在灶头上寻了点水喝：“阿婆，等我们去人早跑了，还等我们去抓阿！不过，这个人胆子也太大了，一下子点了这么多人家的草垛子。这一次大家发现的早，救火救得及时。要是哪天没有人发现有火灾，这火不是要吞了小半个村子阿！想想也真是可怕！ 李家姆妈去打了一桶水：“大家都来自己洗一洗。手上黑的给我洗干净，脸上黑的也给我抹干净了。弄好了，就早点去睡！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你们准备一个个睡到中午？”听到李家姆的吆喝，这些个大小爷们，终于一个个动作麻利的赶去清洗了。然后关上门一个个见周公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杨家大舅带着杨为民就赶去了李家。昨天李家上梁，作为亲戚本应该昨天就要来帮忙的。但是昨天家里正好有点事体，只好拖晚了一天前来送人情，结果一进村子就发现不大对阿。一连看了好几家人家的草垛子都是焦黑焦黑的，就跟他们村那些被烧过的草垛子一个样。 等到了李家，发现李家一个个没睡好的样子，杨家大舅舅就开玩笑了：“怎么一个个全是这个样子，昨天晚上全去做贼阿？” 玉祥打着哈欠：“大舅舅，没有阿，昨天晚上我们这儿突然好几家人的草垛子全着火了，一个晚上，大家就忙着去救火了。” 李家大舅舅眉头皱起来了：“你们这儿草垛子也着火了？” “嗯！就昨天半夜，不止一家呢！要不是正好有人家狗叫得厉害，这才被发现了。万一真要任草垛子自己烧，只怕这村子都要烧掉了呢！”李家爹爹想想也有点心惊，这真要烧到人家了，就不是小事了。 杨为民抓了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讲：“这也真是奇了怪了，最近我们村也经常有人被烧草垛子，不过，我们那儿不是一个晚上烧很多草垛子，而是一天换一户人家，弄得我们村里的人天天晚上不敢睡实了，就怕一觉醒来，家里被烧了。真真是奇怪了！”杨为民这么一讲，这讲者无意，听者就有意了，玉祥就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踢到一边的小火把了。 为了赶在大师傅上工前，把那个小火把捡起来放好，玉祥就讲了：“舅舅，跟为民先坐一会，吃杯茶，我先去新屋时看看，一会就回来。”说罢就自己赶去新屋了。玉祥去新屋的时候，已经有大师傅到了，三五成群的也在讨论着昨天晚上的事情，见到玉祥了，就问了：“玉祥，你家的草垛子没有被烧吧！” 玉祥摆了摆手：“没事，没有烧我家的草垛子呢，”说完就拎着那个找到的小火把走了。玉祥是一边走一边想，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一头，李村长正坐在家里发愁昨天晚上的火烧事件，到底要不要去报个案。一个晚上烧了那么多的草垛子，这事情是算大呢，还是算小？算小吧，到底烧了那么多户人家的，算大吧，来来去去也不过那么一点钱，纠结来纠结去，李村长还是决定跑一次派出所，跟警察同志们讲一讲。省得以后有事再惊慌的不得了。 李村长到派出所，把这情况一讲，派出所里警察一下子就敏感起来，这应该不是一件简单的着火案子，肯定是有人在纵火，于是当下就派了民警跟着李村长一起回了村子。准备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这样才对得起自己这一身警服。 回到村子后，李村长带着两位民警去查看了那几个着火的地点。在经过民警们的查看之后，得出的结论自然并不是偶然怀的案子。但是这几个现场都已经被破坏了。晚上那么多救火的人跑来跑去，很多有线索的东西都已经被破坏掉了。这一下子，这案子就不得不搁浅了。除非发现了新的有用的线索。 玉祥拿着这小火把，心里一直在七上八下的乱跳。在玉祥知道了杨家村的事情后，玉祥就一直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跟自己上一次打人的事情有关！恐怕自己是被张三狗报复了呢！ ps： 大家晚安~~ 第五十九章 悲催的小九 草垛子被烧的事情报了案，但一进还没有个结果。李家的屋子到是上好瓦开始内部刷墙了。装上窗户之后，也请了划玻璃的生意人来量了尺寸回去加工了。日子一天一天过，李家的屋子也一天一天的接近尾声了。 小九还是像以前一样，隔三差五的回来看一次。然后住上一个晚上再坐车去沪市。小九有的时候就在想，自己这样算不算一种短期的迁徙鸟呢？每一次回来，李家的屋子都变了一个样。刚开始只是刚打个四面墙，再渐渐的，上梁封顶上瓦片了。再渐渐的，门前的小花坛修好了。再渐渐的，门口的那口水井也打好了。 工程做到最后，水泥和黄沙都有得多，小九看到了，就跟李家姆妈商量了：“姆妈，我们干脆把门前那块地跟家里的地一样，都修成水泥地。省得落雨天一踩一脚泥，你看好不好阿？” 李家现在住的老屋，地面就是泥地，估计刚开始修房子的时候，也平整过的，但是用了这么多年了，这地上早就东一个坑西一个坑了。平时走路要是不当心，还会扭到脚，这叫走习惯了平整走的小九很不习惯。所以在修新房子的时候，小九就在李家姆妈过上敲边鼓了。 “姆妈，我们家里到时铺水泥地，这样，扫地起来方便，一扫就干干净净，就是脏了，再用水一拖，马上就好的。你讲好不好？”小九扒着李家姆妈背上卖嗲。现在李家姆妈已经晓得自家姑娘去了沪市，这眼光涨得多了。所以往往对于小九同学提出的意见，总会多考虑一下。 李家姆妈也晓得小九的提议好，但是，先要考虑一下这口袋里的钱能不能承受。自从建了屋之后，预算是大大的超支。一到算帐的时候，李家姆妈就觉得头痛的不行。所以这一次小九又提出要屋里屋外全要铺上水泥地时。李家姆妈已经麻木了。 黄沙、水泥都是现成的，最多再出个人工钱。但蚊子肉虽然小，可也是肉！在反复考虑铺了水泥的好处之后，李家姆妈一咬牙也就同意了小九的提议。在屋子里所有的工程结束之后，就开始动手叫师傅帮着铺水泥场地了。 这边前面修水泥地，屋子后面就开始修鸡窝鸭棚了。当然这种简单的东西并不需要大师傅们动手。李家父子三人，花了一个下午也就搭好了。三间草棚棚，搭的时候搭的有点大。这个是玉祥的意思，搭大一点，到时那些草垛子、当柴烧的硬树枝都能丢进去。省得落雨天没得柴烧。 “爹爹，小九画的图纸，你看明白了没有阿。”小九这一次回来还丢了一张图纸给李家父子三人。明白要求家里的厕所要这么搭。只是当时小九要紧走，李家父子又不在家。只好自己看图理解了。 有去过农村的朋友也许有见过农村自家搭的那种厕所。随意的挖个大坑，坑里放上一个大缸，然后在这个大缸上面搭个像椅子的木架子，然后再在搭一个避风雨的草棚。一个厕所就算搭好了。冬天的时候风吹屁屁凉，夏天的时候苍蝇蚊子打不停。对于这样的厕所，小九一直没办法接受，总觉得会跌到那粪缸里。所以这一次李家要起新屋了，小九就觉得这厕所一定要改一改了。 在小九的设想里，虽然这时候要叫人家烧个抽水马桶什么的。也太难为人了。所以，小九就想弄个蹲式的，哪怕像小学里的那种大通式的厕所也好。也好过现在这个在木架子式的厕所。只是小九留下的图太抽象了，意识也太超前了，所以弄得李家没一个人能理解她的意思。 “你们小年青都看不懂，我怎么看得懂你妹子要弄个什么样的东西阿。她阿，就是花头劲足。在沪市蹲了两天。就一天到夜想着家里也要变皇宫！”李家爹爹一边挥汗搭着鸡窝，一边跟玉祥讲。 “爹爹。真要成皇宫了到好了。对了，爹爹，等一些我明天要去一趟市里。”玉祥晓得家里起房子超了不少预算了，所以准备去一趟市里，一来是跟大家结算一下货款，对一下帐，然后再送一点货过去。虽然讲得是为了生意，但是玉祥的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晓芳了，心里一直念着，想去看看她。 李家爹爹不管这事的，头也不抬的就讲了：“你去吧，东西好不好拿？不好拿叫耀祥跟你一起去。” “不用的，东西我都好拿的。我去市里，有没有东西要我带回来？”玉祥才不想叫别人跟着去呢，跟去了，自己怎么去找晓芳呢。也不晓得这么时间没见了，晓芳是不是还是老样子。 第二天一大早，玉祥就起来，拎了把刮胡子刀将下巴上的胡子全刮得干干净净，衣裳也是清清爽爽，然后才背着大包小包赶公交车去了。李家阿婆笑眯眯的看着玉祥出去，对着李家姆妈讲：“招娣阿，估计等我们新房子起来了，玉祥也好办事体了。” 李家姆妈也看到玉祥今天是怎么收拾自己的行头了，自然听得懂李家阿婆是啥意思了：“姆妈，看他的样子，那姑娘是市里的，也不晓得能不能看上我家玉祥呢。” “我家玉祥有啥不好阿，人长的不错，又会寻铜钱，嫁这样的官人才称心呢！”李家阿婆觉得自家玉祥是最最好的。“对了，招娣，小九还有几天回来阿！她上次回来差不多是半个月前了。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不转来的。”李家阿婆想孙女了，长时间不见就想得慌。 李家姆妈也觉得奇怪，小九这孩子差不多隔个六七天就会回来一次的，用小九的话讲就是离不了家，舍不得爹爹姆妈。这一次这么长时间没回来，真的是少有的。“可能是她学业重吧！上了初中了，到底不比小学轻松。待了沪市，有季家人照顾，她过得比家里还好呢。没啥好担心的。” “唉，晓得了，我就是想其了！”李家阿婆叹了口气，人老了阿，就是想子孙全在面前，图个热闹。 而我们的小九同学这会子正在做什么呢？小九正趴在床上养伤呢。小九觉得这是天外飞来的横祸！事情讲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小九今年考了初中了，学校环境不错，老师也教得好，对小九来讲，正是复习知识的好地方。所以小九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认真认真再认真，结果就是学业名列前茅，考试总是前三名。小九的认真和努力连带着小十也跟着认真读书。每天回来第一件事总是先把作业做好，然后再复习一下当天的课业，然后再预习一下明天要学的东西。一来二去的，小十的成绩跟以前比起来，已经好得太多了。这个变化叫季家人欢喜的不得了。于是，对小九的热情就更足了。 小九在学校里，是个比较低调的人。一来小九没有高调的本钱，二来小九觉得自己都是两世为人了，再在这群初中生是充高调，那也太没意思了。同学之间有什么问题来找小九帮忙，小九也是热情相助，下课了，跟同学们一起说说笑笑。交了三两个好友，平时一起上学放学。小日子过的也不错。 但小九的低调对于其他同学也讲就不是低调了，而是相当的高调了。小九身上的衣服隔三差五的就换上几件，虽然同学不知道价格，但一看就不是裁缝店里做的。有一回，小九的同学孙丽丽跟大人去商店里别相，在那商店里就看到一件跟小九一样的衣裳。大红颜色的一条裙子，胸口还有一朵花，漂亮的不得了。孙丽丽就吵着要自家大人买，结果被打了两记拎回去了。自从那以后，孙丽丽看小九就不顺眼了。 至于小九拿出来与小姐妹分享的奶糖、水果糖更是叫孙丽丽觉得小九是在炫耀，有的时候糖分到孙丽丽手上了，孙丽丽也是不吃的，总会在回家的路上拿出来，丢在地上踩两脚才觉得解气。 这个年代双职工是比比皆是，所以很多学生都吃食堂过来的。初中虽然有食堂，但是每天的饭还得自己蒸，所以大家都会自己准备一个饭盒，里面放上淘好的米，再加上适量的水，然后放到食堂里一起蒸。小九并不在学校里吃饭，每到中午的时候，小九都是自己走回季家吃饭，然后再小睡一下，然后再去学校上课。 这一天老师放了学，吃食堂的学生就挤着去食堂拿饭盒，然后打上一只菜端回教室吃。 “李九华，你等一等。”王国峰坐在小九后面，平时经常问小九问题。“李九华，刚才老师讲的这个问题，我还是不明白，你可不可以跟我讲一下？”王国峰指着书的一个问题，很认真的问着小九。 小九摸了摸已经很扁的肚子，努力的忽视五脏庙发出的求投喂养的信号，接过王国峰同学的课本，跟他讲了一遍这个问题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只是一遍没能叫王国峰同学弄懂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小九耐着性子又开始讲第二遍。这时，冲得快的同学已经端着饭盒回教室吃饭了。小九一边闻着饭菜香，一边努力集中思想跟王国峰讲题。 ps： 二更请稍等！ 第六十章 小九和乐乐 小九努力的摆正想吃饭的心态，认真的又跟王国峰讲了两遍之后，王同学终于点头说明白了。小九听是差点就眼泪汪出来了。好饿阿！快速的收拾好书包，小九就飞快的冲出教室门，只是小九忘了看一眼教室外有没有人了，于是冲的非常急的小九一下子就撞到了从食堂拿饭回来的同学了。 这站门口的是小九班上长的最壮实的一位同学乐乐。才初一身高就有175，而且体重也有差不多160斤了，于是当小九撞上去的时候，乐乐基本没受什么影响，反到是小九反弹了回去，一下子撞在讲台上。同学们阿，这力的强度是相对的，所以小九在无意识中跟乐乐产生的冲撞力，现在会回去她身上了。撞的有多重，这摔得就有多惨。 小九是撞到讲台上时，是左侧的手臂先撞上去的，当时小九仿佛听到一声“卡”的声音，然后手臂上传来的痛已经叫小九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小九吃痛的蹲了下来。乐乐看到小九痛苦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不大好。忙上前要查看小九的手臂，但是乐乐忘了他本身手上就端着刚出蒸笼的饭盒呢。 乐乐光顾着看小九的手臂，没想到饭盒的盖子没盖好，于是饭盒里的饭菜，连汤带汁全洒在小九身上了，烫得小九忍不住叫了一声：“好烫！”这么一来，乐乐就手足无措了。还好边上的同学们机灵，有去找老师的，有帮着把小九身上的米饭、菜擦掉的。还有的同学喊着要送小九去医院的。小九手痛的已经不知道要讲什么了。额头上的冷汗是一滴一滴的在掉下来。 周老师带着初一（三）班，刚才下课铃响了，周老师正准备去拿午饭吃呢，突然就有三班的学生冲到办公室：“周老师，不好了。李九华跟乐乐撞一起了，乐乐的饭菜还洒在李九华身上了。李九华看起来有受伤！现在痛得不行呢！”周老师一听这个，忙去教室查看情况。一进教室，就看到李九华坐在地上，脸色苍白，一头的冷汗。就觉得这情况可能不大妙。“李九华，来跟老师讲，你现在哪儿不舒服？” “周老师，我手臂疼的厉害。”小九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指给周老师看自己受作的地方，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手臂已经有点肿了。周老师一看情况不对，马上就问同事借了自行车，送小九去了医院。挂号、挂片、诊断。等一系列事情都办好了，等片子出来的时候，小九问周老师：“周老师，我这手会不会断了阿！真的太痛了。” 周老师现在也不确定到底会是怎么的结果，但她还是全力安慰小九：“李九华。应该不会断的。你不要瞎想。不要自己吓自己阿！”说着，还帮小九擦了擦汗。 终于片子出来了，再拿去给医生看，医生看了一会讲：“还算好，手臂没有骨折，但是有骨裂。最好还是要打个石膏。这样好的快一些。”于是小九的左手就被打上了石膏。打石膏的时候周老师陪着小九讲话分散注意力：“你看吧，我讲不会是骨折的，现在看下来。只是骨裂。听医生讲，只要好好的养养。没多少时间就会好的。” 小九看着打上石膏的手臂，觉得当个独臂侠也不错！“谢谢周老师送我来医院呢。只是一会还得麻烦周老师送我回去吧。我现在是又饿又累，实在是走不动了。”虽然晓得季家的电话，但是小九并不想打。这个时间段里，也就季家奶奶在家烧饭呢。一会季铭城和万丽都是要回家吃饭的。 周老师看着小九可怜的样子。心里软的不得了：“好，一会周老师送你回去阿！”按着医生的意思，这小九阿最好在医院里住个两三天，因为这段时间里，可能会有个发烧的情况出现。周老师听了医生的话，眉头皱了皱：“李九华，我看你还在医院住两天吧。不然要是发烧了，再跑到医院里来，那就耽误了时间了。” 小九才不想住院呢，于是拖着周老师撒娇：“周老师，我不想住院，你就送我回家吧。我不喜欢这医院的味道，我保证，我要是发烧了，一定会自己来医院看的。好不好？”到最后，周老师也没能硬过小九，只好同意小九不住院。 等打了石膏的小九被周老师送回季家时。季家人就会围了过来。万丽摸着小九打着石膏的手臂，问道：“小九，你跟娘娘讲，到底是怎么回事，有同学欺你了？”万丽的架势大有只要小九讲一声是被人欺了，她就会去帮小九讨回公道的意思在里头。没等小九回答，万丽又去问周老师了：“周老师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我家小九一向是个乖小官，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现在回来这手就出问题了？” 周老师也觉得不大好意思，自己带的学生受了伤，怎么看，都是自己没有尽到责任。小九看到周老师为难的样子，就讲了：“娘娘，不是人家欺负我，是我撞了人家，然后就自己受伤了。”小九的话让万丽还有季铭城他们都迷糊了。怎么撞了人，反到是自己受伤了呢？ 小九见大家都迷糊了，只好把自己怎么撞的乐乐，然后又怎么被反弹了，然后就受伤的事情一一跟了出来。听得周老师和万丽他们是哭笑不得！这小官做事体还真是毛糙。“对了，娘娘，周老师帮我付的医药费呢。我们快把钱还把周老师呢。”小九差一点就忘了要还周老师医药费了。 万丽忙把钱拿出来还给了周老师，在送周老师出去的时候，又给加了一袋子今天人家刚送来的水果。弄得周老师脸红的不行：“这真是过意不去了。”送走了周老师之后，季铭城就要送小九再去医院里查一查。“小九，跟叔叔再去一次医院。查查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说罢也不顾小九的反抗，拎了就带去医院了。 这一次小九再也没有逃过住院的命运了。但就在小九住院的第二天，很神奇的见到了乐乐同学。乐乐同学胖乎乎的脸上满是不自在：“李同学，对不起了。都是我的错！你能不能原谅我？”因为见到乐乐同学太过惊讶了，所以小九就被刚才吃的包子皮给噎到了。 小九用力的摇了摇头！乐乐同学看到小九摇头，眼睛都快掉下来了：“阿，你不原谅我阿！” 小九继续摇头！心里在狂喊：“我不是不原谅你哈！只是被噎住了，说不出话来阿！求不要掉金豆子！”结果没等小九同学喘过气来，乐乐同学已经开始哭了：“李同学，你不要不原谅我好不好？555555555555，只要你原谅我，以后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不好阿！”乐乐已经哭得喘不过气来了。 小九好不容易把那口包子用开水冲了下去，这才有机会跟乐乐讲：“不要哭啦！我没有不原谅你的！刚才我只是噎着了。真的！”乐乐同学的眼神一下子马上变得有神起来了，也不哭了：“真的阿！你真的已经原谅我了！” “是阿！我已经原谅你了！”原谅你了，你能不能现在就回家阿，求会周公。不过，小九觉得这位乐乐同学有点问题，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在里头。小九摸了摸，还是想不出来是什么，只是觉得乐乐同学太过老实了。而且相对于他175的身高来讲，乐乐似乎显得灵巧不足。但这问题也不能摆在桌面上讲的，于是决定找机会问问老师。 于是自从那一日后，乐乐都会在固定的时候出现在小九的病房间里。不是给小九送此吃的，就是听着小九的指挥，帮着小九拿这个，又拿那个。偏偏乐乐还跑得很乐意。只是越相处，小九对乐乐的的观察也就越多。乐乐明显有点智商不足。难不成小九观察错了？ “乐乐，今天是谁送你回家？”小九馋苹果了，正好乐乐带来的水果里有这个，于是就指挥着乐乐帮着洗了两个。然后一人一个拿在手里啃。 乐乐正忙着吃苹果，等一嘴的苹果肉下去之后，才讲道：”叔叔在外头等我，我一会就回家阿！” “什么叔叔阿？乐乐，叔叔是你爸的兄弟吗？” “不是，反正爸爸叫我叫他们叔叔。”乐乐见小九的点滴快要结果了，就跑去喊护士来拔针头。“小九，明天学校里不上学，我能不能再来找你阿！” “来吧，来吧！反正我一个在医院里很无聊的，你要来陪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小九正在哀叹着自己回不了家了。老想看看家里的新屋起成了什么样。而且那厕所有没有建成了！这成了小九的一件心事！恨不得马上就能回去看到。更主要的是小九并不想叫爸爸姆妈担心。所以这一周的休息天，小九被补课了。 ps： 感谢梵天suzy的粉红票！大爱！感谢！只是这满十票加工的一章，可能要晚一点。但不食言！ 第六十一章 能干的小九 好吧，这第一周没回去可以说是在补课了，可是第二个周没回去，怎么说？第三周没回去又要怎么讲？小九纠结的要死阿！不过，没等小九纠结多长时间，玉祥就杀过来了，带着大包小包。季家人见瞒不下去，就只好带玉祥去医院里小九。一路之上玉祥板着一张黑脸，叫人看了就吓得怕。 到了医院，玉祥一见到小九那打了石膏的手，就更不开心了：“你这手是怎么了？出了事体怎么也不家里讲一声？” 小九呵呵的傻笑，心里在想，就是不想你们知道阿……跟同学撞一起，结果人家没事，自己摔了个手臂骨裂，这不是说明自己太弱吗？小九的身体在李家人看来，一直是个问题。当年小九落了河里，差一点没能救了回来之后，李家人对小九就看得紧了，虽然小九并没有经常的感冒、发烧什么的，但是李家人就是固执的认为小九是个瓷娃娃，得爱护！ “大哥，没事，这手就是骨头上开了条缝阿，养一段时间就好。医生怕我多动，又伤了骨头，才打的石膏。”小九在想，要怎么样的解释才能叫玉祥相信自己并没有大的问题。万丽也帮着解释，然后又把整个事情的过程讲了一回之后，玉祥的面色这才算勉强好看了点。小心的摸了摸小九那只打石膏的手，又仔细的打量了小九的身体。 小九很明白这种打量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于是很自觉的坦白：“没有了，就手有点伤，其他没有问题，真的！”说着，小九还从床上跳了下来，在玉祥面前转了两圈才算罢！玉祥是看得一本正经。小九甚至有种感觉。如果不是自己已经足够大了，只怕大哥会把自己扒光了，然后从上到小的把自己仔细的检查一下的。 正在小九爬回床上之时，门就被碰的一声打开了，小九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头，乐乐来了，每一回乐乐出场都是这样的。怎么跟他讲都没用。“小九，小九我来啦！今天我带了好吃的大白兔奶糖呢！”乐乐快乐的奔了进来。但是一看到病房里有这么多人，一下子就萎了，一下子就缩到小九背后。用手指戳着小九：“小九，怎么这么多人阿！” 小九把乐乐戳她的手拍了下来：“出来，那是我大哥。”乐乐。一听是小九大哥，立马就蹦了出来，咧开大嘴冲着玉祥就喊了：“大哥好！我是乐乐，我来找小九玩！”喊得小九直抽抽，这孩子太二了。这是我家大哥好吧！万丽是见过乐乐的。晓得小九是跟他撞一起才受伤的。但是这也怪不到他身上。而且现在乐乐跟小九玩得挺好的，所以就笑眯眯的讲了：“乐乐，今天又来寻小九白相阿。带点什么好吃头阿。” “阿姨，今天我带了大白兔奶糖。”乐乐一边回答万丽的问题，一边从左右两边两口袋里扒出了一大堆大白兔。扒出来的糖全放在小九的病床上了。“小九，你吃阿！我最喜欢吃这个糖了！香得不得了！”乐乐那表情一看就是舍不得的。讲那糖香得不得了时，乐乐的小舌头还伸出来舔了一把呢。看得大家是好笑的不得了。 小九将床上的大白兔都捧了起来，抬头问乐乐：“乐乐。都给我吃吗？” 乐乐犹豫了一下下，才讲：“好吧，全把你吃。这个真的很好吃的！”乐乐不舍的眼神盯着那些大白兔奶糖。弄小九一直感觉自己是在欺负小孩子，好吧，自己确实是在欺负小孩子。明明现世的年纪加起来已经奔四了，还在这儿骗小孩子的吃糖。真的是脸皮够厚的！小九在逗过乐乐之后，就将糖你一颗我一颗的分了起来。 乐乐趴在床边上看着小九分糖，小脑袋跟着小九的手在移来移去，嘴里还在念中：“小九的，我的，小九的，我的……”分完了糖，小九剥了一颗大白兔塞乐乐嘴里了。乐乐含着大白兔也给小九回了一个。玉祥趁着这两个小的在一起玩的时候，让万丽带着又去见了一回医生。在仔仔细细问过情况之后。玉祥这才放下了心。 出了医生办公室，玉祥就跟万丽讲了：“娘娘，我想带小九回家去休息。你看阿好？白天你们要忙上班，阿婆要看小十还要做家务。小九让我带回去，我家的屋子现在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小九回家正好让我阿婆和姆妈天天顿点骨头汤喝喝。”万丽也明白这小朋友受了伤，大人是如何的担心的。这要是在眼前，这一点点的好转都能看得到的，心也能安一点。 所以万丽想了想就点头了：“那好，不过，今天你就住在这儿一夜吧。等明天医生查了房，再帮小九配点补药再出院。然后叫我家老季派出子送你们回去。玉祥，你看这样的安排怎么样？” 玉祥自然是同意的，自己一个去挤公交车，再挤也没问题。现在小九的手受了伤，还是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吧！“嗯，全听娘娘的安排！” 回到病房的时候，季家奶奶带着小十来了，再在倒骨头给小九喝：“小九，多喝点，这是奶奶炖了好长时间的汤呢。”小十盯着小九喝汤。这几天小十总在放学后来待上一段时间。而且跟乐乐处得也不好。在小十的观念里是乐乐伤了小九，所以就特别讨厌乐乐。“小九，多吃点汤，这糖有什么好吃的。家里多的是，你要吃，我回去帮你拿。除了糖，还有其他好吃的。我也帮你带！” 乐乐晓得小十对他不感冒，所以小十讲的话乐乐只当没听到。顺手又剥了一颗大白兔放在嘴里。乐乐觉得这糖是小九分给他吃的，比原来的味道就更好了。 季家奶奶和小十并没有在医院待很长的时间，因为家里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她去收拾呢。小十原来不肯回家的：“妈妈，我想在这儿陪小九。你就让我待在这儿吧！”说着还眨巴着了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特别招人痛。不过万丽是见多了，已经没了原来的那种舍不得了，于是丝毫不客气的打了回票。 “跟你奶奶先回去，小九明天就回来了。你先帮她回去拿房间收拾收拾。等她回来了好住。”于是小十就被打发了……见到小十被打发了，乐乐是开心的不得了，觉得这样小九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不过，在玉祥通知小九明天会出院后，乐乐就乐不起来了。因为大哥要带小九回家休息了。“小九阿，你家在哪儿阿？我能不能来你家玩阿！”小九觉得自己是不是特别吸引小孩子阿，一个小十是这样，现在来了个乐乐也这样。虽然明白乐乐应该有点问题，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子吧！ “我家在离沪市很远的地方呢。”小九因为能回家了。所以心情特别的好。乐乐问什么都回答什么了。 “很远是多远？”乐乐继续问。 小九偏着脑袋想了想：“很远就是很远阿！”纠结万分的乐乐同学到最后也没能弄明白，这很远是多远。然后就被人带走了。小九看得出那个带走乐乐的人并不简单。但小九只当自己不知道，因为她和乐乐不过就是二条短暂时相交的直线。在见过李家起的新屋之后。小九就一直想着是不是应该回乡下了。 当初来沪市，是因为小十不开口说话，而且还离不得小九。现在小十已经能开口说话了，而且也离得开小九了。小九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功成身退之时。小九一直当自己是在上寄宿制的学校，一周只能回家一次。但小九明白自己并不是这样的。所以小九这一段的时候。一直在想着怎么回家。虽然乡下的那个家，没有季家的明亮，也没有许多的零食，但是，小九就是想。 “大哥，家里的房子起的怎么样了？”小九其实是想问那间浴室和厕所有没有弄好了。 玉祥忙了这么半天。终于有时间坐下来了：“修的差不多了，不过你留的图我们看不懂。正好你要回家了，等到了家。你跟我们讲仔细一点。到时，一定能达到你的要求的！” “嗯，大哥，我等不及想回家了。”小九在床上打着滚，回家。想回家！玉祥忙站到床边上，挡着小九。防着她滚过头了跌下去。到时这手又要伤到了。 “明天我们就回阿！”玉祥在想，小九的手要怎么跟家里的大人们解释。真真是伤脑筋阿！ 第二天，小九同学终于包裹款款，可以回家了。一大早就兴奋的不行，平时不睡到七八点不起来的，居然破天慌的五点半就起来了。累得大哥也跟着起来了，然后在病房里东摸摸，西摸摸。好不容易医生查完了病房，开了出院证明之后，小九已经一蹦三尺高了：“大哥，快走！我们快点回家去！” 玉祥大包小包的背着小九的东西，跟在小九身后头：“不要跑！再不小心点，你那只手又要痛了。”小九冲着玉祥做了个鬼脸就又跑开了。但是一会就又回来了。 “大哥，我们要不要去一次沪市最繁华的街道上逛逛？”小九问玉祥。 “你有东西要买吗？”玉祥看了看小九的手，觉得现在并不是去逛街的好时机。等以后手好了，再逛也不迟的。 小九白了玉祥一眼：“我没有东西要买，但是你要不要去看看现在沪市流行什么样的东西？多看看，你也好进货阿！”这沪市流行的东西，没多多久就会行到自己的小城市里的。所以小九才动了这个心思，要叫大哥多看看。 “我先送你回季家，然后我再出来逛一些。今天万娘娘讲了，要先回去吃了饭再走的。我看时间还早。就先送你回去吧！”玉祥觉得还是先把人送回去的好。 “喔……我回去要跟姆妈讲，你逛街上只带你自己，不带我！”小九觉得大哥太过份了，逛街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一个大男人自己去呢？去了，他能看懂流行什么吗？”不过，小九突然想到另一件事了：“大哥，你有空帮我去邮局看看有没有猴票卖。” “猴票是什么？”玉祥还没有听过这东西呢。 小九只好假装：”小十爸爸讲的，说最后要出一张小猴子的邮票。那个邮票可爱，我想多买几张。但不晓得要啥时候才能买到！”这猴票小九是一定要买的。不讲其他的，光凭他整版就能拍不少钱了。所以，对于猴票小九是能多买是多买。但是小九的盘算还是落空了。现在不过才79年的秋天，又怎么管得到以后发生的事情呢？ 小九一到家，小十就贴身跟着了：“小九，你的手怎么样了？还痛不痛？以后你的书包我帮你背到教室阿！” “你怎么帮我背阿，你还在小学，我都已经初中了。你叫我一个初中生差一个小学生做生活。我才不高兴呢！”小九才不要小十送书包呢。“对了，你有多少零花钱？”小九想着，季家也帮了他们家不少事了。所以准备到时叫小十一起买几张存着。小十有零花钱是最好的，要是没有，那也只小九贴了。想到，万一要贴钱，财迷的小九就觉得胸口不舒服。 “小九你要用钱吗？我把我的小猪全给你！” 小猪是小十存钱的罐子，是一个特别特别大的存钱罐。平时就放在小十的房间里，已经存了快要两年了，这只小猪不可谓不肥了。抱在手里已经很重了。小九跟小十一起打开小猪数钱。两个小的就这么趴在地板上数钱。小十的存钱罐里多是些一毛、二毛的零花钱。但是存了这么些年，这钱阿，已经积的不少了。数了数，差不多有三十块钱了。 点完钱，两个人又把那些零钱装回小猪：“小十阿，你要努力存钱阿！这样，你才有发财的本钱！”小九调侃着不明所以的小十。 小十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晓得了，我存钱，把小九用！” 吃过饭，玉祥跟小九准备回家了，并托了万丽去学校帮小九请了十天的假。虽然小十很舍不得小九，但是一想到小九过十天就会回来的。这心里自然也就好过多了。 回到家，小九又一次被李家人给围了起来。没办法，李家人事先并不知道小九的手受伤了。小九再一次申明是自己摔的之后，李家人这才停止了自己的瞎想。不过杨立还是偷偷跟小九讲：“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要不要我帮你打回去？” 小九也偷偷的跟杨立讲：“真不是被人欺负了！是我自己摔的！放心好了，要是有人欺负我，我一定叫你帮我打回去！”听到小九的答复，杨立满意了。 小九一回来就原地满血了，拉着李家的男人商量着这厕所要怎么修。连比带，带画图。李家的男人们终于弄明白小九要的厕所是个什么样的了。于是李家的男人们又去想办法了。按着小九的设想，这存化粪池子要修在屋外的地下，只在上头装一个盖子，方便春季时下粪肥。但是屋子里的那个坑位，才真真是大头。 到最后，李家的男人想了个办法，去窑上烧了十来个水桶一样粗的管子，然后运回来了，一节一节接好，一直连到屋外的化粪池里。室内的坑位则先挖个大一点的坑，然后把坑整平整了，再用砖块搭好，再抹上水泥，这坑位就整的差不多了。旁边再放上水桶，上完厕所之后，就马上用水冲下去，虽然这样的结果比不了现在的马桶，但是小九已经很满意了！而李家的其他人，在试用了之后，也感觉要比以前的那种老式厕所要好很多。一个个都夸小九真能干，这样的厕所也能想得出来……夸得小九是满脸开花，这个，很能干吗？ ps： 大姨妈来了，so，今天的更新少了一点哈~缺的数字我争取明天补上，不好意思了！大家晚安！ 第六十一章 回家的打算 李家的屋子终于赶在冬天来临之前建好了。房子起好之后，李家阿婆看着老黄历挑了一个大吉的日子，大家就从老房子里搬到了新房子里。宽敞的屋子，明亮的玻璃，虽然屋子里的缺少摆设还显得空空的。但是，这样的新房子，在李家众人的眼里觉得格外的美丽，住在里头也分外的舒心。 李家爹爹虽然不会木匠，但是李家爹爹很有先见之明的存了不少的木料。给三个孩子每人打了一张书桌，一只衣柜，还有一张大床。小九的大床比玉祥和耀祥的费料子。因为小九指名要那种雕花大床。就像阿婆陪嫁来的那张大床一样。上面要雕着花花草草，还有五蝠临门。李家爹爹自然是同意的。 “爹爹，下学期，我转回来上学好不好？”小九在李家爹爹送其去坐车去沪市的路上，跟李国良商量着这个她已经盘算了很长时间的事情。 “他们对你不好？”李国良问小九。 九明白他的意思，摇了摇头讲：“不是的，我只是想这家了。季家再好，但，那也是不是我的家，没有爹爹、没有姆妈、没有大哥、小哥和阿婆。而且我考高中的时候，还是要回来考的。还不如直接早点回来，适应一下这儿的考试内容呢。省得临时回来，反而摸不准要考什么内容了。” 李国良听了之后，默不作声，一直将小九送上车了才讲：“你先把这一学期好好的学完。其他的，让我想想再说。” “嗯，晓得了。” 这一路上，小九想着自己的心事。自从家里的房子起好之后，小九就一直在想着要回家。沪市虽好，终非家园。只是小九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家里人挑这件事。这一回终于跟李家爹爹讲了，也不晓得家里同意不同意呢。还有就是舍不得小十和乐乐。自从上次手臂受伤的事情之后。乐乐就一直跟小九走的很近。与乐乐相处的时间越长，小九就越发的肯定乐乐的某方面确定有不足之处。 所以在学校里，老师基本不管乐乐的作业，只要乐乐上课不捣乱就行。虽然乐乐长的人高马大，但是在同学们的眼中，那只是一个长的高一点的大玩具。乐乐虽然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但是他能明白那些人并不是真心跟自己玩的。所以更多的时候，乐乐都是跟小九在一起。小九做作业，乐乐就趴在边上看小九做作业。小九背书，乐乐继续趴在边上看小九背书。 乐乐看着小九的眼神。小九找不出其他的词语来形容了，在小九看来，这就像一条大大的金毛趴在那儿等主人空下来有时间了。带它出去玩一样的感觉。那双大眼睛湿漉漉的，特别的招人疼。叫人看了舍不得他受半分的委屈。于是小九童鞋只能时不时的空出一点时间和乐乐来个互动，那怕只是小九叫乐乐帮忙递个笔什么的。 “乐乐，下个学期，我想回我们乡下去读书了。”小九一边一边做着作业一边跟乐乐聊天。 乐乐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就不好了：“为什么要回去？这里不好吗？为什么要回去？” 小九放下手中的笔，趴在桌子上，扭着头看着乐乐：“乐乐，我本来就是从乡下来的。户口不在沪市，那表示我在这儿读书的时候，每年要交一笔借读费。而我不想我家每年都多一笔开支。而且就算我在这儿读到了初三。那么考高中的时候，我还是等回乡下去考的，于其这样。还不如早点就回去呢，这样还能给家里省点钱。” 小九一长串的话乐乐并不能全部听明白，但是乐乐明白，小九想要离开，想要回家。“我不明白。小九，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回去？”那天天。破天荒的乐乐并没有等着小九一起放学，而是一个人提前走了。小九站在窗户前看着乐乐拖着书包奔向校门口。而校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那是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今天给小九脸色看的不光是乐乐，就连小十也板着个脸不愿意跟小九说话。季铭城下班回来，看到霸占了客厅一角的小十，不由的打趣道：“商商今天怎么没去粘小九呢？难不成一下子长大，不再粘人了？”说着就去拿胡渣刺小十。结果被小十一巴掌拍开了：“我不要跟她好了！她是骗子！” 季铭城这下子明白了，估计自家的娃又跟小九起纠纷了，于是他放下公文包，在小十身旁坐了下来：“怎么一回事阿，小九怎么就成了骗子了？能不能跟爸爸说说阿！” 小十抽了抽鼻子：“爸爸，小九想要转学。她要回家了，不要我们了。”小十的话，让季铭城愣了一下，反思了一下自从小九来到自家后，自家并没有亏待她，怎么今天一下子就说到这个了呢？一会看样子得叫万丽去问个清楚了。 “小十乖阿，不生气，一会叫妈妈帮你去问问小九阿为什么想要转学阿！” 小十还是十分的不情愿：“那你叫妈妈快点问阿。我不想小九走！” “嗯，知道了！” 为了完成跟儿子的承兑，晚间季铭城跟万丽提起了这事：“你说，这小九这孩子怎么想要回去念书了呢？” 万丽正在对镜梳发，这是她的老习惯，睡着要将头发梳通一百遍，据说这是个养生的办法。万丽一边梳发一边讲了：“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小九这才几岁阿。你没有发现，只要她放假，她都会坐公交车赶回去的。那怕是早上回，晚上来。宁可自己晕车晕的饭也吃不下，还是要回家看招娣姐他们的。” 季铭城皱了皱眉头：“你讲，小九是想家了？” “那是肯定的。女小人本来就比较恋家的。你也不想想，我们为了商商是硬拖着他们答应送小九来沪市的。现在商商的毛病好了，人家当然想要回家了。”万丽觉得这很好理解。不过，在万丽的想法里，还是觉得沪市的教育水平要比乡下的好。要不是卡在这户口的问题上，还真希望小九继续在沪市读书呢，这样，也好帮着管管季商。 “这事情，是小九跟你讲的吗？”季铭城跟万丽考虑的东西是不样的。这小姑娘是自己有这个想法，还是李家已经一起讨论过。要是是小姑娘自己的想法，那么还得把这事跟李家夫妻讲一讲的。要是这事已经得到李家夫妻的同意了。那自己会帮忙打招呼，叫这转学的手续快点办好。 “昨天晚上，小九帮我洗碗时，跟我讲的。至于李家那头知道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了。这么大的事情，小姑娘应该要跟家里打好招呼的。”万丽到是蛮欢喜小九的。她总觉得小九并不像农村里的小姑娘。万丽也见到其他农村里的小姑娘的，但看起来总有点不那么机灵。像小九这么能说会讲，还会动脑子的并不多。 “这事体，你就随小九的意吧。不过，你要拿你家小子骗骗好了。也十一岁了，要懂点事了。”季铭城觉得自家小子有点太弱了，看着不像个小男子汉。“对了，帮儿子找个会武术的，天天叫儿子去跟着学两招。这样也算锻炼一下儿子。”九代单传，金贵的不得了，做啥事体他妈妈和奶奶总帮着做，看起来就觉得少了男孩子气。 “寻个会武术的，教你家儿子学武？那妈妈那边你去讲阿！”万丽才不去婆婆那开口呢。这个家里，在婆婆心里，这季铭城是第一位的，季商是第二位的。而她万丽的排位是最靠后的。只要有关季商的事情，从来都是叫季铭城去跟婆婆讲的，省得婆婆多心思。 季铭城也晓得自家妈妈的个性的，万丽就是不提，他也不会忘记的：“儿子身体太虚，找个懂武术的学几天，就算不为了将来能有点自保能力，也要为了能多锻炼一下而努力的。”万丽想想也对，儿子上一次出事已经吓得自己半条命不在身上了。还要找个懂武术的学几天，也好叫自己能稍稍的安心一点。 于是万丽就开始给自己儿子留心起哪儿有学武术的好地方了。要是小九听到季家夫妻的对话，一定会觉得这两夫妻是走在时尚的前面了。1982年一部《少林寺》电影红遍大江南北，看完片子的热血少年们，用着各种各校的方法，背起行李奔向少林寺。有一段时间，经常可以在汽车站那边看到被爸妈捉回来的儿子。 第二天去学校，乐乐依旧没有理会小九。这让小九多多少少很不习惯，没有人在她写作业的时候等她了。也没了一个可以在背书时可以帮自己指出错误的监督员了。小九深深的觉得很不习惯阿！ 虽然乐乐并没有理会小九，但是那小眼神却是逃不掉的，乐乐经常在小九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看着她，可又怕小九看到自己正在看她，于是，乐乐只能一会隔一会的看着小九。 ps： 那啥，负着的，终会还的……今天欠，明后天还…… 第六十三章 相亲 <>当乐乐再一次偷偷看向小九的时候，小九故意端着一个大笑脸等着乐乐，乐乐一转脸就看到小九那张不怀好意的笑脸，吓得好长一段时间没再转过脸来。但是憋不了多长时间，乐乐就又看过来了。小九看乐乐转来转去的也不怕扭了脖子，于是写了张小纸条，戳了旁边的小姑娘，帮着把纸条传了过去。 乐乐拿到纸条小心的朝老师看了看之后，才慢慢的打开纸条，这心跳的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这还是每一次有人给自己传纸条呢。以前一直看她们一起传纸条，乐乐就好羡慕的，因为从来没有人给他传过一条纸条，现在小九给自己传纸条了，乐乐觉得这张纸条应该让自己带回家放在自己的宝箱里才好！ “乐乐，上课认真听老师讲，不要准老看我！”这是小九在纸条上写的内容。乐乐仔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小心的把纸条按原来的样子折了起来，放进自己的书包里。嗯，晚上一定要把这纸条放进宝箱呢！谁也不能拿走，谁也不能看！放好纸条后，乐乐觉得自己应该听小九的话，认真的听老师讲课了。 乐乐皱着眉头听着讲台上老师上课，可是老师讲的是什么？乐乐一点也听不明白。但是乐乐还是很认真的在听，而且破天慌的还把老师的板书给抄了下来！ 下午放学后，乐乐跟小九说过再见之后，一点也没在校园里停留，快速的奔回家了。到家了，乐乐跑回房间拿出宝箱，再小心的从书包里拿出小九写的纸条，然后小心的放进宝箱里。再小心的把宝箱放回原处。乐乐爷爷每天都会坐在客厅里等孙子回来告诉他今天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但是破天慌的，乐乐第一次没有理他。直接回房间的。 于是爷爷就好奇的跟着乐乐进房间了，看着乐乐宝贝一样的放好宝箱之后，才好奇的问：“乐乐，你把什么放进你的宝箱里了？可以跟爷爷讲讲吗？” 乐乐扬着一脸的笑容跟爷爷讲：“爷爷，我今天好开心的，今天第一天有人给我传小纸条呢！”闻言乐乐爷爷的鼻子突然就酸了。这傻孩子，有人给他传纸条就乐成这样子。 “是谁给我们乐乐传纸条了阿？”乐乐爷爷在乐乐身旁坐了下来，帮着乐乐从书包里把今天的作业拿出来。爷爷习惯性的翻着乐乐的课本，想了解乐乐今天一天学习的内容。在翻到课文课本呢，乐乐爷爷突然发现乐乐抄在课本上的老板板书。那双布满老人斑点手不由的抖了抖。“乐乐。今天上课好玩吗？” “爷爷，是小九给我传纸条了。还有今天上课还跟以前一样，一点也不好玩。”乐乐嘟着嘴。有点不高兴。那些课听又听不懂，爷爷偏偏还要自己去听。也不能出去玩，爷爷真讨厌！乐乐一把抢过爷爷手上的课文书，开始抄写语文作业。一边抄，一边嘴里还在叭叭的讲：“爷爷。今天我有认真的听课，可是我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 乐乐爷爷的胡子抽了一下，孙子啥时候听不懂还认真听课过？“乐乐今天真不错，怎么想到要认真听课了阿？” “嗯，小九说的，她说上课的时候要认真听。然后我就认真听了！”乐乐头也不抬的抄着课文，“爷爷，我忘了给小九看我抄的板书了。明天去我要拿她给看！”乐乐有点懊悔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先给小九看一看再回家呢。小九一点会表扬我的！ “乐乐阿，爷爷经常听你说小九。那小九是谁阿？”乐乐爷爷这一段时间从自家宝贝孙子的口中一直能听到小九这个名字。 “小九是我朋友，好朋友。”乐乐抬起头，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看着爷爷。突然一把丢掉手中的笔，然后趴在爷爷身上。开始讲起小九。小九会带他玩，小九会教他看书，小九会要他上课认真听讲，小九会……乐乐爷爷看着一讲起小九就满眼星星的孙子，突然觉得孙子这样的活力真不错！爷孙俩就这么一直讲到吃晚饭。 吃过饭，乐乐继续和作业做奋斗，乐乐爷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只是这电视开着，老爷子的心思并不在这上头。看着看着，老爷子突然就起身，进了书房。站在书架前，老爷子看着面前的三张照片，眼眶里微微的泛起泪光。“老太婆阿，你再等等我。儿子、儿媳妇，我再撑撑。乐乐的事情没有找个请放心的人跟着，我怎么也不放心的。你们就放心好了！” 老爷爷，退后几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的三张照片，心里有话却不知道跟谁讲。这一辈子，老爷子都是一个要强的人，当警察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是不讲人情的。儿子从小就讲要跟爸爸一样当个好警察，结果他是当警察了，却为了捉犯人走在老父子前头了。身怀六甲的儿媳妇挣扎着生下孙子之后，也跟着去了。自那以后，老爷子一直在想，明明自己都是在做好事，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现在唯一与自己相伴的，却是自己那个自幼失去父母，心智发育不全的小孙孙…… 花开两枝，各表一枝。 李家的房子起好了，去掉这一件事情之后，摆在李家姆妈心头的第一事就是玉祥的婚事了。于是，李家姆妈就拎着一斤红糖去寻这附近有名的介绍人宁婶。李家姆妈去的时候，宁家大婶正好在家里呢。见到李家姆妈拎着篮子进来，这宁婶心里就明白了，这又是一个请自己来做介绍人的。 “宁婶，今朝在忙啥阿。”李家姆妈跟宁婶浪搭两句，心想直接进入主题是不是有点不大好。结果没想到宁婶是个爽快的。 “我阿本来不在忙的，但看到你来了，我就晓得我要忙了。”宁婶笑眯眯的送上一杯白水。“你家的新房子真漂亮！将来你的媳妇是要享福的。你两个儿子都是能干的。今朝来寻我，是不是想帮玉祥寻个对象？” 李家姆妈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直接讲了：“是阿，我想托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适合我家玉祥的小姑娘。他也二十一了，这年纪对象正好了。” 宁婶眼睛都快要笑没有了：“你是来对了，来我这儿寻对象的不晓得有多少了。肯定包你寻个称心的儿媳妇。对了，招娣阿，你家玉祥想要寻个啥样的媳妇阿。你讲讲看，看我这儿有没有现成的。有现成的，那是最好的，没有的话，我就要帮你出去寻了。” “我家玉祥到是没讲要个什么样的，但是寻媳妇就是那么几个条件。人不要求多少漂亮的，只要端正就差不多了。小姑娘人品好就行。还有就是，小姑娘家里人要是个讲理的。这寻亲家也是顶重要的。弄个麻烦的亲家，将来这亲事也是要黄的。所以阿，就要麻烦宁婶帮我多寻寻看了。” 有了杨家那个媳妇在前头，李家姆妈说什么也不能光看表面了。张梅花长的漂亮不漂亮？那肯定是漂亮！可是，这漂亮当不了饭吃。就她娘家的妈还有那个弟弟，李家姆妈就觉得杨家这门亲是结错了的。而且李家姆妈是相当的不看好杨为民和张梅花的婚事的。到不是李家姆妈要拆错这一对，实在是许多事情在一开始就已经安排好了。 宁婶一听这要求，真真是简单，但是越是简单的越是麻烦。但是帮人做介绍的，就没有一个怕麻烦的。对宁婶来讲，这帮人做介绍就是在积功德。成一桩就是一件功德，是个好好事。而且还能收谢媒礼，帮人又帮己，这事情有啥不好呢？ 于是宁婶满口答应的送走李家姆妈：“这事情阿，就交给我了。我一定帮你寻个叫你满意的儿媳妇！说不定，到明年这个时候，你都可以抱个大孙子再过新年呢！” 一想起白白胖胖的小孩子，李家姆妈也觉得期待的不得了。就这么一路哼着黄梅戏往回走。路上正好遇到玉祥从市里回来，手里还拎了一挂肉：“姆妈，你这是从哪里回来阿。介高兴？” 李家姆妈看到玉祥回来了，就更高兴了：“我今天去寻宁婶帮你做介绍人了。等她寻着人了，就带人来相看。等些回家我再拿家里好好的打扫一下。人家来相看可不是小事呢！” 一听这个，玉祥的脸就落了下来：“姆妈，你怎么去寻她啦！我的对象我要自己寻，不要人家介绍的！”李家姆妈看到玉祥落面孔了，也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了，就笑了。 “你也不小了，不要不好意思的。今年我们起了新房子，手上钱不够。等你相看了，明年就叫你们办事体！你讲阿好阿？” 玉祥干脆的就讲了：“姆妈，你就不要折腾了，我有看中的小姑娘了。爹爹和耀祥他们全晓的。不信你回家问！” 李家姆妈一听说跳脚了！”啥辰光的事体？怎么他们全晓得，就瞒着我一个人？”李家姆妈是恨得不行，怎么就自己一个人不晓得呢？ “我以为爹爹会跟你讲的呢，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李家姆妈的脸色叫玉祥觉得有点怕，于是先下手为强，把李家爹爹拉出来挡一挡。 ps： 感谢书友131129214644639的打赏！呃，顺便讲一下，上一章应该是62章，结果我又写成了61章…… 第六十四章 谈对象 李家姆妈气冲冲的回家了，玉祥跟在姆妈身后不敢多话，心里也在怪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要跟姆妈讲一声呢。回到家，李家爹爹也正好到家。“你个老头子，儿子有了对象了，你怎么不同我讲起一声？”李家姆妈一肚子的火到了家就冲着李家爹爹来了。只是李家爹爹被自家媳妇喷了一头，却还没明白是啥事情。 “招娣，啥事体阿！” 李家姆妈吃了碗水才讲：“今朝我去寻宁婶了，想要其帮忙介绍个女小人。结果回来你儿子讲，其有对象了。还讲这事情你也晓得的。怎么，你们全晓了，只瞒我一个人？是不是觉得我不好，所以全不把我晓得？”李家姆妈这一通话讲了有点重。其实这事情只是大家全都忘记了，总以为对方会跟李家姆妈提一提的。结果没想到全没有提…… 李国良看了一眼满脸不自在的跟在李家姆妈后面进屋的玉祥，“招娣阿，这事情玉祥跟我讲的时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其只是遇到一个小姑娘，然后有点想法。所以我也就没有跟你讲。总不见得没有影子的事体也讲你听吧！你讲阿对？”李国良跟李家姆妈好声好气的解释着。玉祥乖乖的立了一边，帮着猛点头。 “是阿，姆妈，那个时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李家姆妈哼了一声，问道：“那个时候八字没有一撇，那你现在呢？那小姑娘对你有没有意思？” 玉祥又熄火了：“姆妈，这一段时间我全忙着帮家里打小工了，哪里还有时候去寻人家小姑娘呢。我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其了” “那就是到现在还是八字没有一撇？”李家姆妈挑着玉祥的刺！结果玉祥也只好点点头，事实就是如此的，多讲也讲不出朵花来。现在还是想办法平了姆妈的气。 “姆妈，我明天就去市里寻小姑娘去，我去问问其到底对我阿有意思。要是有意思。我们就先处处。处的好，姆妈我们就提亲去。你看阿好阿！讲不定，今年过年时，我们还可以先去下个定呢。”玉祥是越讲越有精神，晓芳人不错，要是娶回来过日子，那肯定是好的！ 看着自家男人跟儿子陪着小心，李家姆妈的气也算是消了点：“这事体你要是早点跟我讲，我也不会去寻人家宁婶了，人家宁婶还讲三天后把我消息呢。现在你再叫我跟人家讲，我家儿子自己寻了一个？人家宁婶还当我是在寻其白相呢。又讲了，万一人家宁婶手脚快。现在已经寻了姑娘要过来相亲呢，你叫我怎么安排？”讲来讲去，李家姆妈还是心痛那包糖阿。 玉祥嘻皮笑脸的蹭了过来：“姆妈，我明天先去寻晓芳，拿事情定下来。要是她跟我好。那宁婶介绍过来的，我就不去看了。要是晓芳不答应我，宁婶介绍来的，我一定去看看。姆妈，这样是两不耽误阿。你就不要生气了阿！万一气上火了，那还不是你自己吃苦头？”玉祥说归这样说。但是心底里已经认定了晓芳了，俗话讲得了烈女怕缠，要是晓芳其不答应。玉祥就准备天天去寻晓芳讲天聊心！ 李家姆妈本来也不是特别的生气，于是也就消了气了：“玉祥，你看中的小姑娘是哪里的？多少大了？做啥生活的？”李家姆妈急急的盘问着玉祥，想多晓得一点其意中人的事体。不过可惜玉祥也晓得不多。 “姆妈，她在纺织厂上班。多少大了，我到是没有问。她住了市里。”玉祥觉得自己是太粗心了。明天去，一定要把晓芳的家底了一下，不然姆妈一问，自己全讲不晓得，那也太不正经了。万一姆妈以为我是在骗她，那就不好了。 “你自己也去打听打听，这讨媳妇阿，不是光凭你中意不中意的。你是老大，这老大媳妇是一定要把好关的。这大媳妇气量要大、要容得下人，待人接物要和气。你下面还有耀祥和小九呢。要是寻个不好的媳妇，将来弄得你跟耀祥兄弟离心，或是弄得小九连娘家也没得回，那日子就不要过了。”李家姆妈觉得自己怕张梅花是吓怕了。“玉祥阿，你总不想讨个跟为民媳妇一样的老婆吧？” 玉祥一想到张梅花也头皮发麻：“姆妈，为民媳妇那一样的，打死我也是不要的。你怕心，这样的媳妇就是长的再好，我也是不要的。我一定帮你寻个大气、和善的儿媳妇回来。” 李国良看玉祥拿自家老婆的气消得差不多了，就出场了：“招娣，你要相信玉祥不是那种没头脑的人。玉祥，你讲是吧！” 玉祥狠点头：“就是阿，姆妈，你一定要相信我的！从小到大，你看我阿有哪件事情做的不靠谱的？所以阿，这婚姻大事，我也是不会乱来的！”于是李家姆妈就这么被安慰了下来。 “你明天去市里？你自己可要把握好！” “晓得了，姆妈，你就放心吧！”于是第二天，天还没有亮，玉祥就收拾收拾出门了。 玉祥第一次觉得公交车的速度是这么的慢。仔细算算，自己快有一个多月没有看到晓芳了。也不晓得晓芳有没有想自己。一路傻笑着的玉祥差一点就多坐了一站路。下了车，玉祥熟门熟路的去了晓芳家。远远的就看到胡同里晓芳正在打煤球呢。于是玉祥三步并作两步就赶了过去：“晓芳，我来帮你打煤球。你去歇一歇。” 晓芳抬头一看是玉祥，也就把位置让了出来：“那你来吧，我拿已经晒好的煤球搬回去。省得一会没地放。”玉祥点点头，脱了外套就开始帮着打煤球了。这一次和的煤渣看起来跟上一次差不多的量，玉祥顺口就问了：“晓芳，这一次煤球，差不多可以用到春节前了吧。” 晓芳抬头看了看煤渣：“这个我也不晓得，不过应该差不多能用到春节前吧。上一次你帮我打了一面斤的煤球，我家里到现在还有十来只你上次帮忙打的煤球了。你讲你也是会赶巧的，每次我家要做点啥，你就出现了。” 玉祥也跟着开玩笑：“晓芳阿，这叫我能掐会算，晓得你家的煤球不够用了，所以我就今天就赶过来了。” 晓芳呸了一下：“你那是什么能掐会算阿！全是江湖郎中。对了，你家里的房子起好了？”前一次见面时，李玉祥跟晓芳讲过，自己家正在起房子的事情。玉祥就一边打煤球一边跟晓芳讲家里起的新屋子，晓芳听得满眼放光，自己家里就那么大点的地方，要住两个人，厨房间小到两个人一起在厨房里忙，就已经没有转身的余地了。所以晓芳做梦也想住一回宽敞的大房子。 玉祥注意到晓芳那渴望大房子的眼神，突然计上心头：“要不，你啥时候没有班的时候，我带你去我家看看。我家阿婆、姆姆都是好客的人。你去了我家就晓得的。 晓芳一听，脸就红了，轻轻的呸了一句：“我去你家做啥阿？即不是亲，又不是眷的，我一个大姑娘跑你们去，还不给人家看笑话阿！” “不会的，我就讲你是我对象，人家就肯定不会笑的。”玉祥终于把这一句试探的话给抛了出来，然后瞪大着眼睛看着晓芳的表情，等待着晓芳的答案。 “你讲是我对象，我就是你对象啦？”晓芳的面孔是越来越红。但是晓芳并没有躲开。“你到底是做啥工作的？每次看到你，你总能帮我处理掉一些生活。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阿。” 玉祥就怕晓芳问他是做啥工作的。这年头，要么是运动员、要么是国家编制的男人更吃香，像玉祥这样跑小生意，当倒意的，真心不是人家喜欢的行业。但是考虑了一下，玉祥还是回答啦了：“家里种了点地，忙的时候，就跟着地里去做做生活。空的时候，就倒腾一点小生意。” “你做啥小生意？”晓芳到没有看不起做生意的，反而问：“你们在深圳都倒腾点什么东西回来阿？生意好不好做？” 玉祥停下来歇口气，顺便又喝了一碗茶水。“什么好赚钱，我们就倒腾什么东西。现在做的人不算多，我们还算能糊口。对了，你们厂最近情况怎么样？还是三班倒？” “肯定是三班倒了，今天我正好轮到休息，不过现在中班改夜班了，这半夜下班真真有点吓人。” 玉祥又努力了一把：“你给我当对象，我就在天接送你上下班。你要不要考虑一下阿？” 这是玉祥第二次半正式的跟晓芳谈起这个事情了。晓芳的面孔比刚才还要红：“你叫我再想想，而且我还只晓得你叫什么，其他的还全不晓得了呢。做事体不好这么不经考虑的。” 李玉祥一听这意思，就乐了，忙不叠的把自己的情况都倒给了晓芳。什么家住哪儿，家里有几口人，都交待清楚了，玉祥也礼尚往来了一下：“晓芳，你也介绍介绍你自己呢？” ps： 感谢狗大婶、淡雨思涵的打赏！谢谢~ 第六十五章 玉祥当心背后 玉祥这头正在跟晓芳你侬我侬。宁婶那头动作飞快的帮玉祥找了一个对象。于是宁婶一大早就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去了李家。到李家的时候，李家姆妈正在旁边的自留地里做生活。一抬头看到宁婶来了，李家姆妈就说不出的心虚。好好的托了人家要介绍小姑娘的，结果自家儿子偏偏已经寻了一个。 “宁婶，你来啦，屋里坐，我马上来阿！”李家姆妈从自留地里走出来，站在水泥场边上，三下五除二的将两只脚上的泥都蹭了下来。 宁婶笑眯眯地打量着李家的新屋。地上铺的水泥地，窗户上装的玻璃，整个屋子看起来明亮又干净：“招娣阿，你家的新屋子真漂亮。啥人嫁了你家来，真真是老鼠落在米缸里，享福也享不过来的。” 李家姆妈呵呵笑了两声：“宁婶，我家里阿现在就这屋子好看点。为了起这点屋阿，家底都翻过来了。” “你阿不要客气，看看你家玉祥和耀祥，两个大小伙子，只要有他们在阿，这日子是一天更比一天好。那屋辰光我是看在眼里的。两个人是真真肯吃苦的。大热的天，两个人拉着拖车走介许多的路去江边上拖黄沙。拖了黄沙回来还要晒黄沙、和水泥。我看了也肉麻的。你家两个小子阿，真真是被你养到的。” 宁婶一通夸，夸得李家姆妈心里头是乐得不得了，但是面上还不能露出来：“来来，吃杯水。再吃点瓜子。这瓜子还是我家小九从沪市带回来的。” 宁婶一屁股的坐了下来，翘了二郎腿，一口瓜子一口水：“招娣，这瓜子味道真好吃。你家小九也是个孝的。每次回来都要给你带东西的。等你家小姑娘再大点，我再帮你家小姑娘做介绍，一定介绍一个能本事、又会嗲人的把你家小姑娘。”宁婶跟李家姆妈东拉西扯了一会。终于要讲到正头了：“招娣阿。我帮你看了一户人家的姑娘。就是隔壁村上白家的姑娘。” 李家姆妈拿自己身上的灰尘都拍了，又去井台上拎了一桶水洗了个手再洗了个脸，听到宁婶讲正经事了：“哪个白家的姑娘阿。隔壁村子里，这姓白的人家可是有蛮多家的阿。” 宁婶拍了拍头。讲了：“隔壁村子上姓白的是多阿，我讲的是住在村子中间的那家。就是其家有五个小人的。这白家的姑娘是老大，从小就能干，从会走路起就帮着家里递个东西，再大点。就会帮着照看弟妹们。今年二十了，烧饭、打扫、养猪，里里外外一把手。帮其爹娘省不少事了。” 李家姆妈支着耳朵听宁婶讲话，虽然觉得从会走路起就会帮忙有点夸张，但是那个介绍人的嘴不夸张呢。但是，叫李家姆妈不大满意的是这姑娘下面还有四个弟妹呢。于是就试了两句：“宁婶阿，这姑娘介能干，只怕求的人家也多吧。” 宁婶早晓得李家姆妈会问这个，真要好的姑娘能留到这个年龄？不过宁婶自有说法的：“这姑娘孝。弟弟妹妹小，以前也有人去求亲的，但其讲要留了家里再帮几年，就没成。这姑娘是有良心的。要是个不好的，有人来求了只管嫁了过去就是了，还会留在家里吃苦阿。现在弟弟妹妹大了，其家姆妈来喊我帮其寻个好人家。正好你也来托我，我就帮你们介绍介绍了。” 李家姆妈又问：“其家情况怎么样？弟弟妹妹有多少大了？” 宁婶又嗑了个瓜子：“其家讲起来呢也就勉勉强强，就二个大人做生活，地也就那么多。要养五个小人呢。穷是穷了点。但一家人心全不错。那五个小人，有个一颗糖也是你让我，我让你的。看了就叫人欢喜的。而且，这五个小人阿，身上全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你看了就晓的。不是乱来的人家。” “对了，其家里的弟弟妹妹最大的比其小四岁，最小的。比其小十岁。”宁婶又补充了一句。 李家姆妈心里一算，最大的比其小四岁，那就是十六岁，最小的比其小十岁，那就是十岁。这么一算，李家姆妈心里有点不大中意了。听宁婶介绍了，这家里就两个大人顶事，这白姑娘是老大。有句话的，长姐如母。这到时白家有啥事体，肯定要寻上门来的。再一看下面四个弟弟妹妹，这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这一大家子的。李家姆妈想想就觉得头痛。 “宁婶，这姑娘长的怎么样？” 宁婶拍了拍手，冲李家姆妈招了招手，李家姆妈就凑了上去，宁婶有意用小声间在李家姆妈耳边讲：“那白家姑娘，屁股是又大又圆，胸口的那一对也长的大。将来肯定是能生的，而且奶水也肯定足。你是现在还没有看过，真要看过了阿，你肯定中意的。”讲完了，还嘿嘿笑了两声。 李家姆妈陪着笑了两声，一边伸手摸了摸被宁婶呵痒的耳朵边子。心里在盘算着要不要让玉祥跟那白姑娘见一面。虽然玉祥一直讲自己已经有了中意的人。但是一直也没讲个明白，这中意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李家姆妈心里摸不着底，总觉得这是玉祥在骗其，好叫自己不在玉祥耳朵边上念结婚的事情。 李家姆妈是想了又想：“宁婶，这事情我还得跟我家里人商量一下。主要是还得跟我家那小子再磨一磨，他要是不肯配合阿，我们跟做再多也是没得用的。所以你也先不要跟白家人讲。好不好？” 宁婶也晓得这事情急不得的。很爽快的答应了：“行，这有啥不行的！不过，我跟你讲阿，你们家可以商量的快点。白家姆妈也是三天两头就来催催我的。你是拖得时间长了，我可以拿白家姑娘介绍把其他人家了。” 李家姆妈陪着笑：“那当然了，这事情我肯定是放了心上的。有好姑娘了怎么可能放过呢？你放心，等一会晚上，我家老头子和玉祥回来了，我就和他们讲。”一边说，一边又给宁婶倒了杯水，再添了把瓜子：“再吃点瓜子，要是吃得好，下次我叫我家小九再从沪市带点回来，这个味道的，我们这小镇上还真的很少有。” 宁婶也不客气的抓了两把了口袋里：“我要讲的都讲了，天不早了，我还要赶回去烧中饭的。你家可以抓紧时间阿！”说着就站起来要走了。李家姆妈看宁婶这么中意这瓜子，就又帮着她装了两把在口袋里。 “哎，晓得了。这事情我也急的，肯定是不会拖的。”拿宁婶送走之后，李家姆妈继续去自留地里做生活。今天中午就李家姆妈和李家阿婆两个人在家。这两个人已经习惯家里其他人不在的时候，两个人就拿点早上的冷东西对付一下的。所以李家姆妈只要到中午的时候，拿早上多下的粥再热一热就好了。所以并不急着赶着烧饭。 李家姆妈正忙着呢，李家阿婆回来了：“招娣，我看到那个介绍人来过了，啊是阿？” “姆妈，是的，今朝早上她是来过的。说要介绍隔壁村上白家的姑娘把玉祥，先来跟我讲讲。”李家姆妈就拿情况一样一样的讲把李家阿婆听。“姆妈，你看，这姑娘家里是不是拖累多了点阿，她底下还有四个小人呢。” 李家阿婆也下地帮着李家姆妈，结果李家姆妈不要她搭手，于是李家阿婆就站在水泥地边上看着李家姆妈做生活：“招娣，其家姊妹多说明其姆妈能养，将来其也是个能养的。你只想到将来要其帮忙的多，你怎么不换过来想，将来我们做事情，其家来帮忙的就多呢？不管怎么样，只要玉祥能看中，我就欢喜。” “姆妈，虽然讲要玉祥能看中就好。但是，我总觉得要去摸摸底，你看我娘家寻了个张梅花，一家子作得像啥？姑娘再好，娘家不好我也是不要的。不然寻进门了，也是个搅家精。姆妈，你讲我想的阿对？”李家姆妈一想到张梅花那一家子，就觉得头痛、胸闷、混身不舒服。自己儿子要是讨了个这样的媳妇，自己肯定是不愿意的。 李家阿婆也晓得杨家一点子事的，于是就点点头：“摸摸底是肯定要的，只是招娣阿，上次我不是听玉祥跟你讲，其有对象吗？你怎么还托介绍人去介绍阿？” 一听这个，李家姆妈就火了：“姆妈，这小子也不晓是不是在骗我。问其，其讲有中意人了，要其带回来看看，结果什么也不带回来的。谁知道其是不是在骗我阿！” “说不定是人家姑娘要等休息时间才来呢？你这里托人帮玉祥介绍对象。是要叫人家姑娘晓得了，就不好了阿！”李家阿婆是无条件的相信玉祥阿！ 李家姆妈也觉得头痛呢，就怕万一是个真的，于是就讲了：“今天再问问其，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了就带回来看看，要是带不了人回来看，就帮我去相亲去！” ps： 感谢梵天suzy的打赏和粉红！感谢大家的正版订阅！谢谢！病了三天，睡得腰痛，烧得脑子糊涂，今天不烧了，改拉肚子了……牙还隐隐作痛。难道我真的老了吗？欠下的更新，我会补回来的…… 第六十六章 午夜的寂寞 玉祥今朝回来的特别的晚，公交车也没有搭到，玉祥也没有介意，一个人就这么硬是从市里走了回来，结果等玉祥到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夜里十点钟了。玉祥到了家看到屋子里有黑乎乎的，就晓得大家都睡了，于是就摸出自己的房间钥匙，准备回房去睡觉，今朝走吃力了，澡也不想洗。就只想睡觉。 “玉祥，你过来。”还没把门开出来，玉祥就听到背后李家姆妈在喊他。于是玉祥用冷水抹了一把脸之后，就去了李家姆妈和爹爹的房间里了。李家姆妈和爹爹的房间简单的很，进门就能看到一张雕花的大床，床的边上放着两只樟木的箱子，这个是李家姆妈陪嫁过来的，已经用了好多年了。 房间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桌子，一盏煤油灯就放在桌子上，那火苗晃晃悠悠的，风一次就能散的感觉。李家姆妈和爹爹就坐在桌子边上等着玉祥。看到玉祥进来了，就叫他先拿门关上，然后叫玉祥坐到根前来。“玉祥，你那对象的事情谈得怎么样了？啥辰光好带转来把我跟你爹爹、阿婆看看？” 玉祥吃力的要命，听到李家姆妈问这个，就哀嚎了一声：“姆妈，我困死了，我要去困觉。对象的事情我一直在谈的阿。今天我去送她上夜班，才这么晚回来的。我是从市里走回来的。姆妈，放我去困觉阿！” 李家爹爹从入夜后就陪李家姆妈坐到这会子，想困李家姆妈也不让，听到儿子这么讲，立马就讲：“这样阿，那你快点去睡吧，这事体明朝讲也是可以的！”说着就站起身，要赶玉祥回去休息。结果人还没有站起来，就听到李家姆妈一声哼。这原本要起身的李家爹爹，立马就又把屁股坐了下去。 “天这么晚了，我也想困了。但是，你的事情没有讲清楚，我就睡不着。现在你回来了，我就跟你讲了。宁婶帮你寻了一个小姑娘，是隔壁村的。你在市里谈的对象要是真有这么个人，你就带回来给家里人看看。要是没有这个人。那么，你就乖乖的跟我去相亲。听到了没有？”李家姆妈等玉祥等到现在，好心情早就没有了，所以一肚子的话，就这么噼里啪啦全倒了出来。 玉祥一听好心情也没有了。明明自己已经跟姆妈讲了，自己有了个正来谈的对象了，怎么还来给自己介绍对象？“姆妈，我有对象就是我有对象了，这介绍对象的事情要是把晓芳晓得了。你儿子还怎么跟她谈下去阿。” 李家姆妈一听晓芳这个名字，心里头就定了定。听名字就是个温柔的。不由面上就带了出来了：“跟姆妈讲讲这晓芳的事情吧。” “晓芳在纺织厂上班，今朝她是中班转夜班，我就送她去上班了。她家里也简单的，就她一个姑娘，其爹爹走的早，现在家里就只有其跟其姆妈了。”玉祥将自己晓得的都跟李家姆妈倒了一清二楚。李家姆妈拿这个小芳跟白家那小姑娘一比。又觉得这晓芳家里人太少了，做事体又没有个帮手。但是现在还没有见到晓芳，也不好多讲什么。这儿媳妇阿，还是要亲眼见了才好下决定的。 想到这儿。李家姆妈就决定了。这儿子谈的归儿子谈。自己要去看的还是要去看一看。这两方面有了比较才能更好的挑选一下适合儿子的对象不是？ 李家爹爹到是支持不住了，不住的在打哈欠：“好啦，好啦，也不看看现在几点钟了。玉祥没回来你自己不睡，还不叫我睡！现在其转来在，你好让我去睡了吧！”看到李家爹爹在打哈欠，李家姆妈也跟着打了一个。其实其也困的阿，只是玉祥没回来，心里的话没有讲出来，怎么也就睡不着了。 “晓得了，让我再玉祥讲两句。”李家姆妈对李家爹爹讲了句，又转身跟玉祥讲了：“你啥辰光拿小姑娘带回来看看。你要自己谈我们没意见，但是，没有见到人阿。我这心里就是没有底。所以，你最好还是拿人带回来看看。让我跟你阿婆看看。也好安心。只要是好人家的姑娘，我们全欢迎的。” 玉祥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听清楚了：“姆妈，你放心好了，我先去探探路，晓芳那边也要跟其讲一声。总不能啥也不准备的就来了吧。一般人家小姑娘第一次上门总要拿自己最好一面把人家看的。所以阿，姆妈，你就不要急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玉祥也想早点带晓芳回来给姆妈、爹爹、阿婆看一看的。但是，人家晓芳今天才答应跟他处对象的，再快也不能今天谈，明天就带回家吧。总要给人家小姑娘一点准备的。 李家姆妈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自然就开心了，一开心就放玉祥去睡觉了：“好了，天不早了，你也走了这么多的路，去洗个澡再睡觉吧！”玉祥点点头：“晓得了。” 从李家姆妈房间里出来，玉祥就去浴室洗澡了。李家的浴室是蛮有特点的，一只超极大的铁锅就坐在浴室里，铁锅底下就是一个灶头，天冷的时候人在上面洗澡，这灶头底下还在不停的塞着柴火给水加温。玉祥丢了两根木柴在灶肚里，就脱光了坐在浴锅里泡着。这走了一天的路的脚泡在这温温的水里，真真的是舒服的不得了。 一边泡澡，一边想着今天跟晓芳相处时，晓芳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玉祥就忍不住的就想笑。其实今天玉祥一直想拉晓芳的手来着，好几次这手都已经伸出去了，但就是没胆子去抓住那双小手。晓芳的手肉嘟嘟的，玉祥很想知道这一双肉嘟嘟的小手捏在手心里，是个什么样的感觉。渐渐的，玉祥想的就不止是晓芳那双肉嘟嘟的小手，而是晓芳鼓鼓的胸口，还有看起来就细的不行的小蛮腰了。 这想来想去，玉祥的小兄弟就起立了。玉祥感觉到自家兄弟的变化，就拿了块毛巾拿它盖了起来，看着这么精神的小兄弟，玉祥不由的长叹一声：“这老婆啥辰光才能讨回家阿！”原来玉祥还想再泡一会的，但现在这个情况，玉祥也没了泡澡的心情了，就这么草草的给自己擦干了就起来了。 ps： 呃，那啥，不要抽我哈~~~本章短小了…… 第六十七章 承包鱼塘的设想 玉祥为了自己的小兄弟，也为了能早一点了却自家姆妈的一点心思，于是每天都在做完生活，处理好代销店里的事情之后，就天天去寻晓芳。不是陪晓芳去上班，就是接晓芳下班。晓芳有了休息天，玉祥就带其去四处别相，有时也带小芳去看电影的。一人三毛钱的电影票，两个人六毛钱。 玉祥有心要带晓芳去看《画皮》，听人家讲这片子拍的不错，就是吓人不过。玉祥想要是带晓芳去看，看到吓人的地方，晓芳肯定会趴在自己怀里，这样又看到电影，又得到佳人投怀，有啥不好？于是玉祥就跟晓芳讲了：“晓芳，我带你去看电影吧。有部新片子，人家全讲好看的。跟你一起去看看？” 晓芳也喜欢看电影，总觉得电影里的人特别的漂亮，过的生活也特别的好。听到玉祥讲要带其去看电影，就兴奋的问了：“你要带我去看啥电影？” “画皮。”玉祥老老实实的跟晓芳报了电影名。结果被晓芳敲了一记。 晓芳白了其一眼：“你当我不晓得你是啥花头筋阿。这部片子吓人到怪的。我才不去看呢。我跟你讲阿，看这片子吓死过人的。我不去看，你也不准去看，听到了没有？”玉祥轻叹一声，心想看不成这个，就看其他的吧：“晓得了。那我们去电影院，看看今朝有啥好片子吧。有啥我们就看啥。你看好不好？” “嗯，那就这样，等我衣裳洗好了，就跟你去阿。”晓芳麻利的把手头的衣服搓得飞快。玉祥看到晓芳的长辫子要落在水盆里了，就上前帮晓芳把头发捞了起来了。 “晓芳，你啥辰光跟我回去阿。我姆妈一直在念着呢。”玉祥蹲在晓芳边上，把玩着晓芳的长头发。 晓芳觉得这头发被玉祥捉在手里做起事来不方便，便一把抽了回来：“按理。应该是你先上我家门的。现在还没上我家门，就想我跟你回去？那也太没样子了。” 玉祥一听有戏，就跟上了：“那你看，我啥辰光见见我们姆妈呢？你看，你家我到是经常来帮忙的，结果到现在我还没有见到我们姆妈，你也帮我正正名阿。”玉祥是完全不知道羞，一口一个我们姆妈。听得晓芳面上直烧，飞红一片。 “那就要看你表现了。表现的好，叫我姆妈满意了，自然就叫你上门了。”晓芳心里头甜，这男人心里头没你，自然就不想带你回家给大人看。不过，晓芳就是心里再高兴，面上也是不露出来的。玉祥搓着手，心里也高兴。 这一天玉祥回家就问李家姆妈了：“姆妈。这要是到晓芳家里去，我要带点啥东西？” 李家姆妈一听就有点不高兴了。但李家姆妈面上没有显出来：“你先告诉我，这你去晓芳家算啥情况。就这样去别相相？还是算是正式上门拜访？” 玉祥抓了抓头，表情看起来有点迷糊：“姆妈，这个有区别吗？就要去别相相，空手去也是不好的阿。” 李家姆妈拍了玉祥一记：“当然有区别的。你要去别相相，随你带点啥，就是一包瓜子也是可以的。但你是要正式的上门拜访，那就正式了，烟、酒、糖那是一样也不能少。还要有水果。” “喔。这个样子阿。”玉祥这才算有一点点明白。 李家姆妈问玉祥：“是不是要拿你那对象带回来了？” “快了！快了！”玉祥笑的有点傻。 日子一天一天过，过了冬月就是腊月，李家姆妈就又要开始忙起来了。今年不光腌了两只鸡、一只鸭，还腌了一只咸猪头。李家爹爹最喜欢这猪头肉下酒。 江南的雪一向下不大，就那么星星点点的飘一点，就算是下雪了。只是雪化了之后的泥路就难走的很。一大早就出去的李家爹爹在天全黑的时候终于赶了回来。李家姆妈拿了条毛巾拍了拍李家爹爹身上的雪点子：“这落雪天，你出去做啥。脚上的鞋子潮了没有？先去洗个脚。再换双干鞋子。” 李家爹爹笑呵呵的随着李家姆妈摆弄着自己，等冰凉的双脚放进暖和的泡脚水里时，李国良不由舒服的长叹一声：“真舒服阿！今朝在外头跑了一天了，这脚早就冻得没有感觉了。” 李家姆妈蹲下来帮李家爹爹搓着脚：“你去做什么了？看你这几天神神秘秘的，也不晓得你在弄啥鬼。” “招娣阿，我今天去看人家的鱼塘了。我在镇上看到有人家自己包的鱼塘，我就想我们村里的那口鱼塘了。这养鱼的生活我以前也是做过的，要是可以包下来。那我们一年苦下来，不要说能赚多少钱。但家里想吃条鱼，不就可以直接去鱼塘里捞了吗？而且，我去打听过了，这鱼塘包下来，自己吃点苦，一年弄个几千上万还是可以的。”李家爹爹是越讲越起劲。 李家阿婆正在灶前烧火，听到李家爹爹的讲话了，就讲了：“你以前是养过鱼，不过，你那也就是三斧头的事，真要包鱼塘阿，我看你还得找个师傅带带你的。” 李家姆妈想的到不是这个，其关心的是这鱼塘能不能包下来：“国良，人家自己包的鱼塘，但是我们村里的鱼塘你能不能包下来呢？你还是先去打听打听的好。还是你已经听到什么风声了？”李家姆妈晓得自己官人做事体从来都是一板一眼的，总要得了确切的消息才会有动作的。所以李家姆妈一直觉得李家爹爹是个稳当的人。 “前几天在大队里，我正好听到有这方面的消息，后来，我私下里去寻村长问了问，村长到是跟我讲了，这鱼塘我们要包下来并不难。因为现在还没有人来讲想要包鱼塘的。只是这鱼塘一年要多少钱，现在还不好讲。”李家爹爹又给自己的脚盆里加了点热水。然后再继续讲：“我看以前小九他们天天去下套网，套到了鱼再去卖，收入也不错的。干脆我们就去包个鱼塘。鱼自己养，卖多卖少都是自己的。只要我们肯干，铜钱肯定能赚得到的。” ps： 今天继续短小君。儿子高烧不退已经累得我快疯掉了。昨天一天在发烧，白天三十八度，看医生，开了药，没挂水。结果到晚上九点多，一下子升到近四十，再去医院，验血，化验，开药，挂水，一直弄到今天早上三点到家。今天白天儿子继续发烧，但烧烧退退。下午继续挂水，这一回，水挂完了，绕还没退。再看医生，再开药，现在儿子就睡在身边。感觉着他的体温，我觉得今天晚上，我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第六十八章 杨立丢了 李家爹爹的说法，叫李家姆妈觉得心安：“我们再苦个几年，说起来了，也是我这个做爹的没本事，要是有本事，也就不要玉祥和耀祥小小的年纪就天天在外头奔波寻铜钱了。”对李家爹爹来讲，这起新屋的钱要靠儿子们支援，是他心中永远的一根刺。虽然住在新屋里，风吹不漏风，雨落不漏雨，住着是比老屋舒服。 李家爹爹泡得差不多了，就准备起来了，一边擦干脚一边问：“招娣，我怎么好几天没看到耀祥了，他又去进货了？”不光是耀祥没看到，就是杨立也好几天没看到了。 “耀祥带着杨立一起去的。说是过年前再跑一次，走了都两天了，你看你连这个都不晓得。真真也不晓得怎么做的爹爹。”李家姆妈一边将洗脚水倒掉，一边念着李家爹爹。 李家爹爹呵呵笑了一声：“耀祥带着杨立一起去的？杨立才几岁，耀祥带着他一道去。也不晓得顾不顾得过来。”杨立那这小子近一年的时间都是在李家渡过的，对李家来讲，就像又多了一个孩子。平时添衣加饭，只要是李家孩子有的，也少不了杨立一份的。而杨立也是晓得好坏的，对着李家人也是乖巧的不得了。 “你就放心吧，杨立过开年也十二岁了。再讲了耀祥去进货这么多次了，有啥他总会当心好的。”李家姆妈其实也怕这两个小的跑去进货有啥问题，但是耀祥讲的话也叫李家姆妈难过。 那天，耀祥是这么劝李家姆妈的：“姆妈，过年前我就现去一次，这一次我多进点过货要用得到的东西，再进点小东西，到时我也好带回来。家里起了房子了，花了那么多的钞票。总要再寻点回来。这样手里有了钞票，做啥事体也不慌的。姆妈，你就让我们去吧。”杨立也在一边帮腔：“娘娘，你就答应我们吧，我到时一定全听耀祥哥的，他叫做啥，我就做啥，绝对听话。绝对不给耀祥哥添麻烦的。” 看着一大一小，都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李家姆妈怎么舍得叫他们失望呢？于是这两个人就被放了出去。只是放出去之前，还是千叮咛万嘱咐，进出都要一起，路上不要东看西看。该花的钱还是要花，不要太过节省。 耀祥和杨立两个人就这么包裹捆捆地搭了公交车，到了市里再转火车。杨立第一次坐火车，是稀奇的不得了。东看看西摸摸。一会会就问：“耀祥哥，我们要多少辰光才到深圳阿。” 耀祥正将带的一只包包放在行李架呢，抽空跟杨立讲了：“差不多要到明天早上吧。”杨立听到回答后，就开始左右的找起来了，耀祥看他找得忙，就问了：“你要寻什么？” 杨立就讲了：“我们要在这火车上睡一晚上呢。这床呢？” “没有床的，我跟你买的都是硬座的票，晚上你要是想睡了，就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出门在外，不能像家里一样方便的。” 过了一会。杨立又问了：“耀祥哥。我要去上厕所，怎么办？”这人吃五谷杂粮，总得跑轮回之处。于是耀祥也只好将一些重要的东西都带在身上了之后，拿了个大水缸再带杨立去了一回厕所。 等两个人到了深圳了，就发现可以换衣服了。在家里横加一件，竖加一件，再怎么穿总还是觉得脚底下直冒凉气的。可到了深圳。这天气就一下子热了起来，不用棉大衣了，只要穿个毛衣就足够了。于是两个人将大衣什么的都脱在了小旅馆里，轻装上阵！ 走在深圳的街头，也是年味十足。耀祥觉得自己刚到深圳就想回家了，但一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就精神十足了：“杨立，我们动作快点。早点进好货，早点回家。往年这个时候。家里都要开始蒸年糕、做豆沙包了。” 杨立是第一次来深圳，不论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耀祥讲什么他都没有听清楚，还是耀祥拉了他一把，杨立这才反映过来：“耀祥哥，有什么事？” “我讲我们动作快点。早点回家过年！”耀祥觉得归心似箭了。两个人随便在街上买了点吃的，就去批发市场了。到了批发市场，耀祥一眼就看中了一样东西――春联。虽然讲市里也有春联卖，但多是红纸上印黑字，就跟自己家里写的差不多。 但是这批发市场上的对联看起来就好看得多了。不光对联上写的吉祥词是各式各样的，就联用的纸也是各有春秋，有大红洒金的，有大红烫金的，还有最普通的大红纸。不光春联好看，就连年画也好看的。 “杨立，这个春联好看不？”耀祥问了一句杨立。杨立站在摊子看，左看右看，只是觉得漂亮，但说不出个什么来。于是猛点头：“好看的。”耀祥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其实耀祥并不是真的需要杨立给出什么意见，只是下意识的问一句。 于是耀祥就批了五百对春联，和二百张年画，顺便还问摊主要了个电话。“小兄弟，这东西肯定好卖的。你看，我给你的这一批货，全是今年的热销货。你回去卖了不够，再打电话我。钱汇到我这儿了，我就帮你发货。误不了你的事情的。”摊主直接发了张名片给耀祥。 耀祥笑着双手接过名片。名片这东西耀祥还是第一次从人家手上接过来呢。上面写了摊主的电话号码，还有摊位号码，还有一个银行帐号，看起来很清楚。耀祥小心的收好，再将东西都背好之后，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喊了句：“老板，下次我再来，你可以便宜一点把我货阿！” 老板笑呵呵的冲耀祥挥了挥手，就又去忙了。 批好了春联，耀祥就又在批发市场逛了起来。这一逛就收不住了，好多东西都是好的。最后，耀祥和杨立挑挑捡捡，也买了二大包的东西。耀祥觉得那些假花看起来不错，颜色鲜艳，过年的时候，家里放个几束，能增加不少气氛。 走走逛逛，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耀祥不觉得饿，只想着什么好赚钱。杨立却是吃不消了：“耀祥哥，我饿了。我们去吃点饭吧！”这肚子饿是经不起念的，越念肚子越饿。可怜的杨立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耀祥正看货看得起劲呢，杨立喊饿，他就给了杨立二块钱：“边上有小店，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我在这儿看货。你买好了东西，就直接过来，不要乱跑，听到没有？”杨立左右看了看，发现边上有是家小吃店，就拿了钱跑过去了。 杨立和耀祥两个人的食量都大。杨立现在一顿普通的小碗要吃二碗饭。到于耀祥是直接拿大碗盛饭的，没有两碗都不下桌的。杨立是个懂事的孩子，直接在小吃店里买了十个大包子，然后拎在手上就去寻耀祥了。 只是刚一出门，杨立手上的大包子就被人抢了。杨立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上就空了，只看到有个人飞快的跑了过去。杨立下意识的追了上去！“不要跑！有人抢东西阿！”杨立一边跑一边喊。 杨立跟着那人往前跑，跑了一大会了，杨立一口气跟不上，被逼停了下来了。环顾四周，杨立发现自己已经跑到一个不认识的地方了。杨立腿酸的一屁股就坐在了路过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四周人来人往，全是不认得的，杨立听他们说话的腔调，一个个都听不懂。渐渐地，杨立的眼眶变红了。肚子又饿的咕咕噜噜直叫，杨立一个人缩在电线杆下面，偷偷的掉眼泪。嘴里还在那儿嘟囔着：“叫你乱跑，叫你乱跑，现在不认得路了吧！” 想到这儿，杨立不由的怪那个抢他大包子的人了，包子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这也要抢？杨立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想要试着找回去的路。只是，这批发市场本就大，自己是第一次来。再加上追人的时候，早不已经跑出了批发市场的范围了，一下子真的找不回去了。 杨立就这么样的在附近度着找回去的路，每当感觉不对的时候，就退回刚才的那根电线杆底下。每次退到电线杆底下的时候，杨立总会安慰自己：“快了，快了，下一次就能找到回去的路了。”可是一直到天发暗，杨立也没有寻到回去的路，胃早就饿到发痛，手腿也冻的冰凉了。 这一头杨立寻不到回去的路，哭了一脸的眼泪鼻涕，那一头耀祥也是一脑门子的官司。不就叫那小子自己去买点吃的么，怎么一买就买不回来了呢？耀祥看好货，左等杨立不回来，右等杨立没消息，就寻了去。 寻到小吃店，人家正在收拾东西：“同志，麻烦问一下，有没有一个这么高的小孩子来买吃的？”耀祥比了一下杨立的高度。那店里的人回忆了一下，就想起来了。 “是有这么个孩子来买过吃的。但是他买了东西就走了哈。” 耀祥一听，就急，杨立这小子说好了不乱跑的，怎么现在一下子就没了人影呢？耀祥也没心思管进货的事了，将那些东西往自己常去进货的录音机店里一丢，就满世界的开始找起杨立了。 只是耀祥哪里知道，这会子的杨立早就不在批发市场里了。 ps： 感谢曲南嘻和尚秋水的打赏。今天终于安稳一点了！所以更新的时间早一点！我们明天继续！谢谢大家对我断更的包容…… 第六十九章 杨立被打 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杨立也越来越没了能找到回去路的信心了。杨立就这么茫然的走在路边上，突然从小巷子里窜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冲着杨立笑，杨立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但是那男人也跟了过来。 “小子，我看你半天了，是不是找不着回家的路了？要不，你就跟着三爷混吧！三爷包你吃给你住，只要你跟着三爷什么都有。”那三爷一边说一边凑到杨立根前，动手动脚的摸着杨立。 杨立一边往路边上让着三爷，想绕开三爷的拦路。一边将三爷那不安份的手从身上拍开：“走开，我家就在这一块，不用跟你走。你快走开！” 三爷，呵呵的笑了两声：“我盯你半天了，一看你这样的不是离家出走的，就是迷了路的。小子，我看你还是老实的跟着三爷走吧！再不然，三爷就不客气了。”三爷上前一把就拎住了杨立的衣领子，就这么拖着杨立往里头走。 杨立手上没劲，挣不开三爷。正好路边上棵树，杨立也顾不得干净不干净了，直接抱着树就不放手了：“你快放开我！我家里人一会就找过来了。你快放手。你不是好人！”杨立现在是恨死那个抢自己包子的人了。要是他不抢自己包子，自己也不至于为了追他而迷路，不迷路也就不会遇到现在这样的情况了。 杨立是泪眼迷蒙，一边想着家里的李家姆妈、远在沪市的小九，一边喊着：“耀祥哥，你快点来阿！”三爷左右环顾，就怕有人出来坏了他的事。一面加快速度，要把杨立从树上弄下来，于是就死命的扒着杨立的手指。 杨立这儿要抱着树不放手，一放手自己没准就被人拖走了，就真的再也回不了家了。三爷那头想在没人发现的时候。早一点把这孩子拖回去，到时卖到深山老林里去，也能赚点钱花花。 一个要扒一个不让扒，这两人都是下了死力气的。可杨立到底还只是十二岁的孩子，再怎么大的力气也比不上一个成年人。于是渐渐的杨立就使不上力了，这手阿就被三爷从树上扒开。“下来吧，小子，折腾了这么长的时间还不得跟我走？” 杨立一看这样下去不行。就冲着三爷抓着自己的那手一口咬了下去。又快又准又狠，咬住之后一直没啃放开。杨立觉得自己已经尝到了血的味道了，那股子铁绣的味道，一点也不好闻。 三爷一个不当心就被杨立咬了，而且还咬得不清，三爷抡圆了巴掌就打了上去，一巴掌打得杨立牙都松了。可就是这样，杨立也没松开牙。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恨不得从眼睛里就喷出三味真火。把三爷给烧个精光。 三爷见一巴掌没让杨立松口，就又抡圆了打了几巴掌，打得杨立是眼冒金星，头晕脑涨。看东西都带了个重影，可就是这样，杨立也没松开嘴。没松开嘴的结果就是杨立又被狠打了一通。 三爷正打得厉害呢，突然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扭住了三爷的手臂：“放手，有人这么打孩子的吗？没看到孩子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 三爷一边嚷嚷着，一边回头看：“我自己家的孩子。我乐意怎么打。就怎么打，你管得着吗？”可回头一看，却是一个穿着绿军装的轻年男子。这嚷嚷的声顿时就小了，下意识的三爷甩了两下手，然后讲：“这孩子咬我，一直不松口，我这不是急了吗？不然。我怎么着也不能打孩子阿。你看。”说着，就指着杨立叫那男子看。 说实在的，杨立撑到现在已经快没力气了，咬得牙都酸了。杨立眯着眼，勉强能看清那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这才算是松了口：“他是坏人！他要拐我走！”杨立这两句话，讲得很轻，但足够另外两人都听清楚了。 三爷一见这要坏事。下意识的撒开腿就要跑。可没跑两步，这三爷就被那军装的男子背后一个大踹。一下子就趴地上了。军装男子直接上去将三爷的两只手都扭在背后，然后拉了起来：“走，跟我去派出所！” 军装男子转身问杨立：“你还走得动吗？”杨立的样子相当的惨。嘴角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三爷被咬出来的血。脸上左右两边都是红红肿肿的。就连眼眶也是肿的，一看就觉得被人打得不轻。 杨立觉得脸上已经没知觉了，就是肚子饿的不行，感觉不光这前胸贴着后背，而且这胃里还火着了一样的难受：“饿，难受！”杨立觉得自己嘴角肯定裂了，张口说话痛得厉害。于是说话都是单个字或是两个字的往外蹦。 说话间，派出所就到了，军装的年轻男子将三爷丢给办案的民警之后，就拉着杨立在那儿左看右看的。“还行，都是皮肉伤，一会找个地方给你上点药，过两天就好了。”军装男子出去打了点水，拿了帕子帮杨立把脸给擦干净了。 杨立的脸擦干净了，更显得那些伤痕青的吓人。“你家住哪儿？一会我送你回去，看这天，你家大人得出来找你了。”军装年轻人觉得一会得自己送回去，好事做到底，省得半路再出什么问题。 一提这个，杨立的眼泪就憋不住了，就这么站在人家派出所里，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哭得派出所里的办案民警都出来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弄得军装年轻人感觉很不自在，因为那些民警的眼光都在说：“没事你逗个孩子玩干什么？” 好不容易杨立哭称心了，这才抹着眼泪讲了：“我家不在这儿，中午的时候，有人抢我包子，我追了出来，追出来之后，我就迷路了。我找不着回去的路了。”一听还有这一出，大家就开始安慰了。 有问杨立多大的，也有问杨立跟谁出来的，还有问杨立知道不知道自己来深圳之后是住哪儿的。哭过之后，杨立那紧张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我也不知道我住的地方叫什么，但我知道，那旅馆离批发市场不远。” “小杨，你陪着这孩子一会去批发市场边上的旅馆都转一圈，没准就能找着了。听到没？”一个看起来是干部的人最后下了拍板。那个叫小杨的民警一边归着案子上的东西，一边讲：“知道啦，我们这就去！” 在正式出去找旅馆之前，那穿军装的年轻男子带着他们去了一下饭店。本来就是晚饭时间了，军装男子没吃晚饭，杨立是已经饿了二餐了。于是小杨陪着他们也吃了点。一边吃小杨一边讲了：“赵哥，批发市场那一块，就两家旅馆。一会去了一摸情况就知道。”赵哥就是那军装男子。 杨立小口的吃着粥，其实杨立更想吃饭，但是吃饭费劲阿，于是只能来碗粥了。赵哥吃饭神速，杨立这才下去小半碗呢，人已经吃了二碗面条了。将面条扫进肚子之后，赵哥一抬头就看到杨立正傻看着自己：“看我干什么，你不饿吗？吃完还得帮你找旅馆呢。”于是杨立也快速的扒着自己的粥。 这头杨立算是得了救了，那一头，耀祥可是急坏了人了。自从发现杨立不见了之后，这批发市场已经被耀祥翻了个遍。人家摊的背后、桌子底下、屋子后面，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只差没有拆屋顶看了。 找了半天，人没找到，耀祥已经找得脱力了，就这么坐着批发市场的大门口，扯着自己的头发，一点一点的想着自己有没有找漏了的地方。批发市场就这么大，要是杨立还在这市场里，自己肯定就能找到的，可是要杨立从市场里跑出去了呢？深圳这么大，叫自己怎么去找？ 耀祥觉得这个问题不能深想，来之前姆妈就再来交待的，要自己带着杨立的，当时自己还讲了一定会安全来，安全回的。现在杨立不见了，这叫自己回去怎么讲？耀祥越想是越后悔，要是中午的时候，自己跟着一起去买吃的，这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只是现在自己再怎么后悔，也没有办法了。 天暗下来之后，批发市场的大门也关上了，耀祥浑身没有力气的一步一拖的回到了旅馆。心里盼着，要是杨立能自己找到回旅馆的路就好了。不过，耀祥觉得那个可能性太小了。果然等耀祥回去一看，旅馆里的人都说没有看到杨立先回来。顿时耀祥一身的力气全没有了。 虽然肚子已经饿得直叫了，但是耀祥实在没有心思去吃饭。整个人就这么坐在旅馆外面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一个个都行色匆匆的往家里赶。心里盼着，能在这些人群里，看到杨立的身影。 吃饱了肚子，小杨民警就带着赵哥跟杨立去寻旅馆了。第一家旅馆并没有进去，杨立能看得懂大部分的汉字了，一看名字就不对，所以小杨就没带他们进去看。在去第二家旅馆的路上，杨立是越走越快！ “赵哥，我记得旅馆就在这边上了，这里的路我感觉很熟悉！”杨立看到路两边的招牌，就觉得安心了，早上从这边走过的！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小杨在前头带路的，但是渐渐的，就变成杨立跑在前头了。 ps： 感谢碧梧的打赏！ 第七十章 摆摊 路边上的景物是越来越眼熟，杨立开始改走为奔，三转两转的，杨立就看到耀祥正坐在旅馆的大门口，当下杨立就扑了过去，还没说话，这眼泪就滚了下来。耀祥一个不注意，就觉得有个像炮弹一样的东西倒在自己身上了。接着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哭声，耀祥一下子就把扑在自己身上的杨立给拎了起来。伸出大手掌，直接给杨立来了几掌红烧肉丝。 杨立是一边哭一边躲，但是被耀祥拎在手里，怎么也躲不开。耀祥一边打一边讲：“叫你去买个包子，你跑到哪里去买了？我叫你瞎跑！为了寻你，我今天是拿批发市翻了一个天。你死哪里去了！啊！出来的时候你是怎么跟姆妈讲的阿？这样子，以后谁还敢带你出来？”今朝耀祥真的是被杨立吓得灵魂也出窍了！ 杨立虽然不是李家的小孩子，但是感情是处出来的，一家人一起生活了那么多的时间，对耀祥来讲，杨立就跟自己的亲兄弟没多少区别了。这一回真要是把杨立弄丢了，回家去不光李家人要批他，就是他自己心里也过不去。谁知道到时走丢了的杨立过的是什么样子的生活。估计真要到那样，耀祥夜里也会做恶梦，梦到杨立受苦的场面的。 小杨民警和赵哥也晓得耀祥是被吓到了，所以在耀祥打了杨立几下之后，就把杨立从耀祥手里接了过来。小杨民警劝到：“好啦，好啦。小孩子回来就好了。这一下午他也是不容易的。要不这我身边这位的赵哥帮忙，只怕你家小孩子已经被人硬拐了过去了。”说着。就把具体的情况都跟耀祥讲了一通。 耀祥听到有这么一个故事，吓得心跳也加快了，再一看杨立那又青又紫还肿得一塌糊涂的面孔，就恨不得要冲去派出所拿三爷打一顿：“叫你不要乱跑！现在你晓得后果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耀祥虽然嘴上骂得狠，但是手底下的劲到是放软了。小心的拉着杨立进了旅馆，带着他们回了房间。 小旅馆就一张床，一张桌子，再配上二张椅子，这条件已经算不错的。进了房间杨立麻利的帮着倒了茶给小杨民警和赵哥，然后就乖乖的缩回耀祥身后去了。耀祥忙着想翻找一些东西款待一下这两位好人，但是这耀祥他们原本就没有什么款待人的东西，所以找来找去也没找到个什么东西，耀祥搓了搓手：“你们坐一会，我出去一下！” 大家都是明白人。耀祥是出去做什么是一看就知道的，赵哥直接就摆了摆手：“不要去了，我们在送小同学过来之前，刚刚才吃的晚饭。只怕反到是你还没有吃晚饭吧！”赵哥不讲，耀祥到还不觉得什么。但是一讲。这肚子是马上叫了起来。也难怪了，中午的时候本想叫杨立去买吃的，结果杨立一去不回，晚上的时候，杨立人不见了，耀祥也没心思吃东西。所以阿，这肚子饿了二顿了，早就已经饿得不行了。 耀祥摸着肚子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真的要多谢谢你们了！不然这人还真得丢了。不过，也真的不好意思的。我这儿也什么好东西好感谢一下！”上午订的货全丢在人家档口了，明天还得去拿。不然，还能送人家一点衣服或电子表什么的。 三个大男人，一个小男人，虽然刚开始是客气了点，但是这人阿就得讲缘份，缘分到了什么都好说。三下两下的，这几个人就莫名的熟悉了起来。杨立更是粘在赵哥身边：“耀祥哥，今天赵哥真是神气，就那么几下，那坏人就被捉住压倒在地上了！”杨立一边说一边还带着比划，看得另外三个大男人好笑得不得了。 “赵哥，将来我当了兵，是不是也能更你一样厉害？伸只手就能捉住坏人？”杨立觉得自己想当兵去了。 赵哥伸手摸了摸杨立的头：“那是肯定的，只要你能吃苦，将来可以比我更厉害！”杨立一听赵哥这么讲，这心思就更足了。但赵哥的下一句就打击到他了：“不过，现在你还得努力长大！你现在才几岁？至少要十八才可以！”杨立一算这还得有好几年的时候呢，心里的火热一下子就灭了不少。 “为什么我不能现在就去当兵呢？”杨立有点萎了：“我看电影里有些人比我小还能去当兵的。” 耀祥见不得杨立这么没精神，啪的就给了他一后脑勺：“你看的那些是电影！讲的都是什么年代的事情阿！你回去了先把书读好，等年纪到了再去报名当兵去。” “喔，晓得了！”就这么样的，想穿一身军装绿的念头就这么样的留在杨立的心头。接下来，赵哥和小杨民警也没有多待，安慰了两句杨立之后，大家就告别了。送走了他们两个之后，耀祥去问旅馆里的人买了三个鸡蛋。滚烫的鸡蛋都用来给杨立青紫了，滚过鸡蛋之后，杨立的脸好看了不少。至于鸡蛋最后都进了这两人的肚子了。 第二天，耀祥继续带着杨立去进货，只是这一回没再敢叫杨立一个去买东西了，有事都是两个人一起去。还好这一回都比较顺的，很快的将一些东西都采购齐全了。在精简打包之后，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带着鼓鼓囊囊四只大小不一的包裹坐上了回程的火车。在挤满了人的火车里站了一路，回到老家时，杨立觉得自己已经站不动了，随时随地可以扑到地上睡着了，而耀祥也是差不多的样子。 就在两个差不多站着就能睡着的时候，耀祥的耳朵边上突然听到有人在讲：“哎，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那个年货大会？往年也有，但是听人家讲，今年的东西特别多。” “当然是要去看看的。就是不买东西，去挤挤热闹也是好的。” 耀祥听人家讨论，就半路插上去问了：“娘娘，这年货大会摆了哪儿阿？我刚从外地回来，也不晓得有这桩事体呢。”人家一看耀祥浑身大包小包的样子，只当他是办事回来，就跟耀祥指点了两下。 “就在前门街那边，前几天就开始摆棚子了，讲是后天正式开始摆摊头。不过，今朝开始就有人在那儿摆摊主了。” 耀祥听了心里就开始盘算开了，面上还不忘谢谢人家：“谢谢娘娘阿！” 等耀祥盘算好了，一把拖过杨立就去了前门街，到了那儿一看，果然是已经搭了不少的棚子，还有不少的摊位已经开始做生意了。杨立左看右看寻了个比较满意的摊位，就叫杨立立在那儿不要动，顺便看好东西，自己就去寻管这事体的人了。一路寻过去，耀祥也顺便看了看这些摊位上摆的东西。 看来看去，这些东西都入不了耀祥的眼，觉得都是些普通的东西，虽然也有些好的，但是这样的东西还是少数的。一路看过来了，耀祥的心里也有数了，自己从深圳弄回来的东西应该可以在这儿卖个好价钱。“师傅，问个事，这些摊子是怎么租的，” 摊主也是个热心的，站起身帮着指点：“你往前走，一直走到那个屋子前，再右拐进去第一间办公室就到地了。你去了一看就知道了。” 耀祥跟着重复了一回：“往前走，看到屋子就右拐，进办公室。是吧？” “是，就这么走！” “那谢谢了阿！”耀祥谢过那摊主之后，就直接奔着地去了。在那第一间办公室里终于寻到人了。办公室里一戴眼镜的男人看到耀祥进来了，就直接开口了，估计也是最近来问是多了，他讲了：“你要租摊位吗？要租的话，三天十块钱。” 耀祥一听这价格，心里算了算，觉得还是能接受的：“师傅，这摊位可不可以我自己挑位置？” 戴眼镜的男人托了托眼镜：“摊位是我们分配的，来得早位置也早，来的晚了，位置就住后排了。” “师傅，再问一下，现在租位子，我那位子估计在哪儿？”耀祥决定先看看位置，要是位置不好，就跟人家通融通融，换个自己看中的。要是位置比自己挑的好，那就听人家安排。眼镜男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大图纸边上点了点，耀祥跟着过去看个明白。 “现在的位置已经排到这儿了。你要是觉得可以，就做决定吧！”眼镜男又点了点，耀祥也看了个明白，总体来讲呢，这位置不在入口的地方，也不在压尾的地方，但是已经快到最后的地方了，地点是有点偏了。 “师傅，这位置能不能再朝前一点？要是有个好位置，我多付个几块钱也是情愿的。”耀祥上前磨功夫。这东西再好，要是位置不好，来的人少了，也是卖不动的！虽然老话讲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但是，能有个好位置，为什么不要呢？ 不晓得是那眼镜心软，还是听到耀祥讲愿意多付钱，那人在犹豫了一下后，又指了另一个位置：“这个位置之前人家要了，但现在又不要了的位置。你看看吧。”耀祥再一看，真是好位置！就在耀祥看中摊位差不多的地方了。耀祥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呢？于是很爽快的付了十五块钱。那眼镜男手快的将钱了下来。 ps： 元旦快乐！！！ 感谢薇诗的打赏！ 感谢紫薇狐狐的粉红票！ 第七十一章 生意经 杨立跟着耀祥跑去新的摊位，看着耀祥精力十足的跑来跑去布置着摊位。杨立趴在包裹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耀祥哥，你不累吗？这几天都没睡好，你还有精力做生活阿。我现在就想睡觉，如果睡觉前能再吃一碗婶娘烧的水浦鸡蛋就更好了！”说着杨立还吧唧了两下嘴巴，就像那水浦鸡蛋已经吃到了嘴里一样。 耀祥一边忙着把手里的架子搭起来，这些架子是都是现成的，要搭成什么样子的都由租客来决定。他看到杨立的样子，就笑骂道：“没看到我正忙吗？还不来搭把手？帮我把架子扶一扶。” 杨立听到了就乖乖的上前帮着扶架子：“耀祥哥，我真的是吃力死了。要不，我帮你回去把玉祥哥叫来帮忙？”杨立想着玉祥哥能来帮忙了，那自己就可以回去睡觉了。一举两得阿！ 耀祥多少晓得杨立的心思的，心里也明白，这里的事情光自己一个人是弄不开的，于是就同意了：“那行，你就回去跑一趟。叫姆妈他们派个一二个人过来。早点拿摊位收拾好，我们也好早点开张。” 打发走了杨立，耀祥就开始忙活开了。在耀祥的设想里，这个摊位主要就是卖=春联和年画的。所以一定要留出足够的余地挂上各式各样的春联。年画么也要挑几张能吸引人眼珠的挂起来。现在谁家过年还不买个福禄寿三星挂中堂？就是不买这个，也要顺带的买个小灯笼回家红红火火一下的。 耀祥一忙起来。这时间就过的飞快了！等耀祥回过神的时候，李家姆妈已经带着小九赶了过来了。李家姆妈看到自家二小子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就心疼的不得了：“耀祥还要怎么弄?你跟姆妈讲，姆妈帮你搭手。对了。小九，拿你家二哥的饭拿来。叫他吃了再做。”小九早就已经将带来的饭都端了出来了。 早些时候杨立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李家人都被他吓了一跳，怎么好好的去了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就剩下一个了？于是大家就围着杨立问东问西的。杨立先是灌了一肚子的水之后，才讲：“耀祥哥在市里布置摊位呢。刚到市里，他就听人讲说市里要开个年货大会，于是就拖了东西去了。” 年会大会这事李家姆妈也听人家讲过的，没想到自家也去弄了一个摊位。“婶娘，家里还有没有什么吃的？外面的东西吃起来总不称心。还是婶娘烧的菜最好吃！”二句马屁一拍。李家姆妈就去灶间烧了一碗鸡蛋。吃了杨立是打耳朵也不光。看着杨立吃东西的样子，李家姆妈自觉的又去炒了二只鸡蛋，和了面摊了几张面衣。 “杨立。等一歇你就不要跟我们去了，我叫小九帮你烧好了水，你去洗个澡再睡一觉，这一路上也吃力了。”李家姆妈手底下忙个不停，这脑子也在动个不停。“小九，你再去淘点米，烧几碗粥等会带把你二哥。你家爹爹讲过，这火车上的东西又贵又不好吃，还是家里的粥最好吃！” “哎，晓得了！”小九听着分派。就去淘米准备烧粥了。 就在李家姆妈她们赶到年货大会那儿时，玉祥也在市里逛着，不过，不是瞎逛，而是陪着晓芳在采买年货。晓芳跟其姆妈全是城里户口，这到年了，发了不少的票。平时不怎么忙的供销社，这一下子就全忙起来了，挤得人山人海，晓芳体态娇小一个人去排除肯定是挤不过人家的，就叫了玉祥一道去。 两个小年轻一边排着队一边闲聊点家里事，玉祥就最关心这未来的泰水对自己的印象怎么样：“晓芳，你有没有跟我们姆妈讲我们的事情了？毛主=席可了说了，不以结婚为目标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你可不能对我耍流氓的阿！”玉祥用肩蹭了蹭晓芳，晓芳一抬头给了他一个白眼果果。 “你全在瞎讲什么阿。我跟姆妈讲过了。看着你经常帮我家打煤球、做重生活的份上。我姆妈讲了，腊月二十那天其正好休息，叫我带你去把她看看。”其实这晓芳姆妈已经躲了暗地里看过好几次玉祥了。觉得这小伙子长的还不错，做生活也爽气，就是没有一个固定的工作叫其不满意！所以，一直拖着不同意晓芳跟玉祥好。但是，儿女全是债，被晓芳磨得没有办法的晓芳姆妈只好同意先见一见，一起吃个便饭，其他的事体以后再讲。晓芳自己是中意玉祥的，但是姆妈的意见也是要听的，现在虽然磨得姆妈答应见一见的，但是晓芳的心里总还是没有个底。 玉祥哪里晓得这中间的花头？一听晓芳讲其姆妈要叫他去看看，就有点结巴了：“晓……晓芳。你姆妈真叫我……我去看看？”玉祥觉得自己有希望来年就能抱媳妇回家了！心里这个激动阿，要不是在大街上，估计玉祥都要抱着晓芳不撒手了。就是这样，玉祥还是偷偷伸出手，握住了晓芳的手，只觉得那小手软软的，摸起来软和的不得了。这软和有点像家里做团子和的面团，但又不完全像那面团子。总之玉祥有点不知道怎么容易那种感觉了。 晓芳感觉到玉祥握着她的手，晓芳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周围的人，但是因为两人个人的衣袖都有点长，一时之间还看不出有什么，于是晓芳只是稍稍的挣扎了一下，就放弃要把自己的手从玉祥的手里拿出来了。晓芳感觉到玉祥的手心有点湿湿的，但是那双大手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暖。就像小的时候，爸爸拉着自己的手的那种感觉，叫人感觉特别的安心。莫名的晓芳就想哭。 晓芳她爸走的时候，晓芳也不过八=九岁。晓芳她爸是纺织厂里的老师傅。这机器要换支数，要换批次了，这机器都是由他来调整的，这工种也是有点技术的。所以一家三口过得不算富足，但也是其乐融融的，当时晓芳还记得，那时爸爸还笑着讲，现在姆妈身体好了，可以再要个小兄弟了。 只是这话到底没能实现。那次纺织厂的仓库不知道怎么起了一场大火，晓芳爸爸正好当班，帮着从仓库里抢了不少原料出来，但是就在最后一次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为了这个。纺织厂里一直很照顾她们母女的生活。等晓芳满了十八后。也将晓芳安排进了纺织厂里上班。虽然不是最好的工位。但也算比较好的那种。 这两人各想各的，就这么静静的排在买年货的大军里慢慢的往前挪。挤了好半天之后，终于将那些票都换成了鸡鸭鱼肉。拎着这些东西挤出人群，晓芳觉得自己真得是挤出了一身大汗，看着也满头大汗的玉祥，晓芳不由的笑了笑：“还好来得早，不然来的晚了，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呢。” 玉祥将那些东西都放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来晚了也不要紧，你忘了我就住在乡下，要鸡、要鸭还不容易阿？就是鱼我也能帮你下河去捉来阿！对了，说到鱼了。过几天真要给你家送点鱼了。我们队里的鱼塘要打干河了。到时队里要分鱼了。等分了鱼，我就给你们送来阿。今朝买的这一点点鱼，不顶事的！” 晓芳看了看那地上的一只鸡、一只鸭、还有二条三五斤重的鱼，也觉得不大够。于是也就不客气的讲了：“我家姆妈腌的咸鱼最好吃了，到时你送过来的鱼，我全叫姆妈腌成咸鱼，等腌好了我再分点你吃，包管你吃了还想再吃的，那咸鱼不要太香！”一边说，晓芳还微微的咽了口口水。真的是越讲越馋了。 “嗯，等分了鱼，我就拎过来阿！”晓芳讲什么玉祥都是不会反对的。 送了晓芳到家，玉祥也准备回家了。本来这一次来市里，是准备来收帐的，有些帐总要过年前清一清的。没想到，这临过年了，这电子的东西反而卖的比平时更好一些了。玉祥一想，这也难免的。过年了，辛苦了一年了，总要给自己或是给家里添点东西的。去那些正规的国营店里买，花钱虽然少一点，但是样样都要票的。不管是什么票，到过年了总是一票难求的，所以阿，在玉祥那些店里买东西，品质一样有保证，虽然贵点，但是不用票，所以很多人还是愿意多花点钱赶紧把东西买到手的。 等到了家，玉祥发现家里就只剩下杨立一个人在睡觉，阿婆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正在村子东头跟人家讲家长呢。其他人呢？玉祥推了一把杨立，又将自己的被风吹得冰冷的手塞到杨立肚子上，这一下子杨立直接就跳了出来：“好冷！”看到跳了起来的杨立，玉祥有点小孩子气的笑了。 “阿哥，你弄我做啥？我吃力死了，叫我再睡一会吧！”杨立看到是玉祥，就躺下被子一卷，准备继续睡一会。 玉祥拍了拍杨立：“先不要睡，我问你，姆妈她们呢？怎么一个也不在家呢？” 杨立卷着被子：“耀祥哥在市里年货大会那儿租了个摊位，婶娘她们赶去帮忙搭摊位了。要到晚上才回来呢。”杨立现在只想玉祥打发掉，好叫自己再舒服的睡一会。玉祥也赶过火车晓得那个是什么滋味的，就又问了一下摊位的具体=位置，然后就放杨立继续睡了。玉祥出了门看了看屋外的太阳，因是冬天，这天暗的早，明明时间还早，这天就已经灰了下来了。 看到这个样子的天了，玉祥就不急着往市里赶了，估计现过一会，姆妈她们也要赶回来了。于是玉祥就开始准备晚上的晚饭了。果然，等玉祥晚饭烧好，李家的人就慢慢的都回来了。一人一碗热开水喝下去，大家才感觉不是那么冷了。耀祥捧着茶碗跟大家讲着这一次进回来的年货：“姆妈，你看到我进的那点春联和年画了吧！我觉得今年没有其他人家可以比我的春联好！还有那点年画、大的小的都有。不管是贴大门，还是挂中堂上。都是可以的。姆妈，你看呢？” 李家姆妈跟小九帮着弄了大半天了，那些货阿，多多少少都是看到了一些的。以小九的眼光来看。这些东西不是最好的，但是也能算不错了。姆妈也觉得不错，都是好东西：“那是，也不看看是啥人去进货的！”李家姆妈小小的拍了一记耀祥的马屁，拍得他嘿嘿直笑。 “姆妈，我们家里到时也贴点！大门上，弄一副意思最好的春联，中堂上是挂松鹤延年，还是挂福禄寿三星？还有阿，我们每个人的房门上都要贴个倒福。反正这东西都是自己家里的。想怎么贴就怎么贴!‘耀祥的精神有点奋亢。 小九突然有一个想法。觉得应该可以操作的：“二哥。明天我们留点春联和年画在家里。到时，我们在家里也要卖的。村里的人也是要贴春联的。”小九的想法一讲，大家都讲可以这么试试。于是李家姆妈就分派了：“明天。小九就在家里卖=春联，杨立、玉祥、耀祥明天都去市里帮着看摊位。”家里一把手下命令了，自然一个个都服从的。但是玉祥有心里也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第二天一大早的，小九就将那些不同的春联都拿了几对出来放在家里，还有年春也寻了一式二张放在家。然后就在家里等着上门生意了。只是昨天回来的晚，基本上晓得李家在卖=春联的就没有！于是小九灵机一动，挑了几对好意头的春联，就出门了。一对春联送了村东头的老村长，一对春联送给了村西头的钱家老太太。那钱家老太太一个人过日子，以前小九也经常送点东西过去的。 这一个在村子的东头。一个在村子的西头，小九又是挑得大家都忙过之后的空闲时间，所以这一路走过去，跟小九打招呼的人不少。小九全都笑眯眯的打还招呼。 “小九，啥辰光回来的阿！我们小九是越长越漂亮了，到底是城里的水养人阿！你要去哪儿阿？” “娘娘好，我回来了好几天了！二哥批回来的春联，我去拿把村长爷爷看看，也不晓得二哥进的货好不好呢。”说着就把手里的对联拎起来好叫人家看看。 “小九，这春联直漂亮，家里还有没有？有的话，我一会到你家里来挑挑！” “有滴，娘娘直管来！家里的春联尽娘娘挑！”小九心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于是等小九一东一西走回来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已经坐在小九家等挑货了。有客上门，小九又是倒水又是拿货的，一个上午，小九到也做成了好几笔生意，多是半买半送的。到不是小九不会做生意，在小九看来，这些阿，就是用来抛砖引玉的。只要他们把春联拿回去，往家门口那么一贴，不怕引不来生意！货好就是硬道理！ 果然，小九在送走这些早的娘娘们之后，又迎来了其他的娘娘们。一天忙下来，小九是忙得头晕脑涨。到最后一算，居然也卖了二三十块，不由小九相信姆妈他们在年货大会上春联卖的应该更加的火。小九觉得，明天应该再留点货在家里，指不定这些相邻的村子里的人也会到家里来买=春联呢！ 果然，李家姆妈他们收摊位回来一问，这春联还真卖不错。今天虽然不是正日，但是这年货大会的摊位能已经差不多了，来逛年货大会的人也不少。而且最主要的是，根据杨立那小子去打探了圈回来讲：“卖=春联的也有，但是没有我家的漂亮。价格都是差不多的。”有了这一句话打底，玉祥他们吆喝的更是卖力了。晚上一结算，居然也有一百多的销售呢。 原本今天玉祥还想着等不忙的时候，去叫晓芳一起来的，也叫姆妈提前看一看儿媳妇，省得姆妈一天到夜的催自己。不过今天实在是太忙了，一点空也没有的。明天，等明天一定抽个空去把晓芳叫来见一见的。晓芳的模样不差，相信姆妈看了一家会喜欢的。怀着这样的念头，玉祥进入了梦乡。 至于耀祥这家伙，吃过饭就已经睡得死死的了，不过，也难怪他，前头赶去进货，火车上挤回来，基本就没睡好，到市里了，又赶着去收拾摊位。今天又卖了一天的货，不吃力太怪呢！耀祥睡着了之后，呼噜声打得映天响，弄得小九也没睡好，耳朵边上全是耀祥的呼噜声音。要不是晓得耀祥太累了，小九都想上去把他拎起来晃两晃了。 转眼及天亮，大家赶着去市里的去市里，留在家里卖货的留在家里。兵分两路出发！ 这一次，玉祥算着晓芳下夜班的时间，就跟李家姆妈讲假了：“姆妈，等一歇，我去接个人来阿。你看，我们几个都忙不过来了。”这也确实，耀祥进的货不错，卖的更好，好多的人都聚在摊位前看春联，一会要这个，一会要看那个，还要帮人将看中的春联包起来，找零什么的，三个人是忙得恨不得生出八只手来了。 李家姆妈看看现在人还少，就答应了：“那你快去吧。不过，你要速度快点，一会人多了，你再没回来，我跟耀祥就更忙不过来了。晓得吧？”玉祥拍了拍身上的金粉渣，用力的点了点头！“保证快去快回！”然后一转身就跑掉了。 玉祥一路小跑的赶去纺织厂门口等晓芳下班，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了晓芳就拖着晓芳要走，晓芳觉得莫名其妙了：“你这么急做什么阿！” “我带你去看看我姆妈，顺便再帮我看一看摊位。”玉祥拉着晓芳一边跑一边讲。结果晓芳一听，怎么也不肯向前走了：“看你姆妈？玉祥，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适合吗？总要叫我回家去拿头发梳梳好！再换件好看点的衣裳吧！”在纺织厂上班，一个班上下来，身上多多少少都全沾到棉花絮的。所以每到下班了，大家总先去洗了澡，才往家走的。现在的晓芳头发微湿，正胡乱的批在肩上，衣服也是一件半新不旧的衣服，袖口边上还有点小补丁。玉祥一看，就马上陪着晓芳先去换衣服了。在这过程中，也跟晓芳讲了讲具体的情况。安慰了一下晓芳紧张的心情。 晓芳回到家，晓芳姆妈也在家里，晓得自家姑娘要去帮忙，虽然不太情愿晓芳这么早就去见玉祥的姆妈，但是也并没有多讲什么。只是叫晓芳早点回来睡觉，纺织厂三班倒，一个晚上的夜班上来了，按理是要去睡一会的，但现在要去帮忙了，只能叮嘱几句了。送晓芳走的时候，晓芳姆妈还是跟玉祥讲了：“晓芳上夜班，不要在外面多待，早点送她回来休息。” 玉祥一直等在屋外头，没有进屋，这晓芳姆妈是第一回跟他讲这么的，玉祥有点受宠若惊：“晓得了，阿姨，就去一会会的时间，吃过饭，就送晓芳回来的。您放心！”再三保证之后，两个人终于出发了。 晓芳换了一件为过年特意准备的新衣服。一件粉色印小花的棉袄，再配上一条黑色的棉裤子，一头乌黑的长发也整齐的梳成了二根麻花，整个人看起来喜起洋洋的，很有过年的气氛。在去的路上，晓芳一直在拉扯着自己的小棉袄：“玉祥，我这么穿好看吧！我头发梳整齐了吧！” 玉祥帮着一次又一次的检查之后：“放心好了，头发一丝不乱。你就是不穿新衣服，也是最漂亮的姑娘！而且，还有我在你身边呢。你管放心就好了，我家姆妈不凶的，你不用紧张的。” 一通安慰之后，晓芳的心里还是有点怕。 ps： 终于赶上更新了！！连同昨天的一章，两章并一章！！！ 第七十二章 相看 玉祥带着晓芳来的时候，正是摊位上忙得最厉害的时候，李家姆妈也顾不上多招呼，只是笑眯眯的讲了声：“你来啦。叫玉祥陪你看，有看中的带回去贴贴，过年图个喜庆。”这里还没讲完呢，那头就有人在喊了：“娘娘，这对联怎么卖的阿！”李家姆妈冲晓芳笑了笑就忙去了。晓芳原本已经紧张到了汗湿了手心，可是一看到这么样的李家姆妈，心里头那份紧张一下子就没有了。 “玉祥，还有没有另外的围裙跟套袖了？”晓芳看到这挤满了人的小摊位，还有忙得不可开交的李家众人，这姑娘就想帮着做点生活了。玉祥带着晓芳挤进摊位，在满是对联、年画的地上，硬是找出了一副围裙和套袖。晓芳麻利的系上之后，就跟着玉祥开始打下手了。帮忙递个对联，或是招呼一下来看春联的大妈姑娘们。不过，遇到要收钱、找零的事，都推给了玉祥了。 这一天忙下来了，李家人也没有急着去盘点这一天卖了多少货、收了多少钱。眼下大家是又累又饿，最主要的还是先去吃一顿晚饭。下午赶来的小九帮着带了不少的粮票，李家姆妈决定一会带大家下一顿饭馆了。一下午，李家姆妈也抽空观察了晓芳一番。姑娘长的不错，看起来就水灵，而且今天下午这么忙，这姑娘还能一直笑着待人，这上面看来，脾气也是不错的，李家姆妈心里给晓芳打的分数并不底。 “晓芳阿，走。娘娘带你去饭店里吃饭去。”李家姆妈笑眯眯的拉着晓芳走在前头了，晓芳走在李家姆妈边上，时不时的回头看着玉祥，玉祥晓得晓芳心里紧张。便冲着晓芳笑了笑，这笑容里满意安慰的意味。耀祥笑的贼贼的，整个人趴在玉祥肩膀上：“哎，大哥，这就是我们的大嫂？看起来蛮好看的阿。” 玉祥嘿嘿笑了两声：“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是啥人寻的老婆。对了。耀祥，你看姆妈阿喜欢这样的姑娘当媳妇？”说到底，玉祥的心里还是没有底。于是只好问问自家弟妹了。 耀祥看了两眼晓芳，就偷偷的讲了：“大哥阿，我觉得姆妈是喜欢的。你看看未来大嫂的身材，将来肯定是好生养的。这样的姑娘，姆妈是肯定喜欢的。”话还没说话，就被玉祥拍了两记。耀祥笑着跑前了两步，喊道：“姆妈，大哥其欺我！” 李家姆妈回过来看了两眼他们。虽然并没有讲什么，但是那眼神一丢，熟知自家姆妈性子的玉祥和耀祥就觉得自己还是乖一点比较好了。小九走在后头看笑话：“大哥，小哥，将来你们会讨了老婆了，会不会就成天去讨好老婆了？然后我跟姆妈就被你们丢在一边去了。唉。想想也伤心的！”说着，也故意做了一个抹眼泪的动作。 耀祥一下子又跑到小九边上了，拍着胸口讲：“你放心好了，再怎么讨了老婆，妹妹也是不能丢的。等你将来出嫁的辰光，我一定给你好多的嫁妆，而且我一定会好好的教育一下妹夫的，我家的小九妹，怎么样也不能被有欺负了去的！”玉祥也笑眯眯的表态：“你放心好了，我跟耀祥可不是那种见到老婆就没了主张的人。” 听到这哥俩的保证。小九就笑嘻嘻的跑去找李家姆妈了。李家姆妈一手拉着晓芳，另一手被小九抱着，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到了饭馆了，什么好吃就点什么。结果点了一桌子的菜，吃得大家是肚子圆溜溜的真喊吃撑了。吃饭的时候。李家姆妈又借机会观察了一下晓芳。从一个人的吃相上还是能看出很多问题的。 在李家吃饭的时候，如果有人吧唧嘴巴，那会受到李家爹爹严厉的处罚。在小九的记忆里，有一次小哥耀祥吃饭的时候，声音稍稍大了一点，结果就被李家爹爹皱着眉毛批评了：“耀祥，你阿是猪罗罗阿。” 李家的饭桌上，不允许有人拿了筷子在菜碗里挑东挑西，一般的情况下，都只动正面对自己的菜，和左右两只菜。要是离了远了，就是再想吃也不允许站起来夹菜吃的。所以，小九刚开始的，很不习惯这样的饭桌习惯。特别是当一道自己喜欢的吃菜，摆得离自己很远时，那种吃不到中意的美食时不满意的心情，想想就难受。还好，李家不论是玉祥还是耀祥，都是好哥哥，有了好菜不用小九叫，就已经帮小九夹到碗里了。 晓芳的吃相不难看，不会嘴里吃着，手里夹着，眼里还盯着碗里的。在李家姆妈看来，晓芳一次夹菜并不多，总是一口饭来一口菜，而且也没有一直盯着肉菜吃，而是有素菜有肉菜这样配着来吃的。李家姆妈观察之后，对晓芳还是很满意的。而且这一顿饭，玉祥也没有吃安稳，总是盯着晓芳看。 有人讲吃饱就想睡，这是有一定道理的。晓芳现在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困了，晚上还要有夜班，真的得回家去睡一会，不然晚上夜班时就顶不住了。所以也顾不得其他的，晓芳就跟李家姆妈告别了：“娘娘，我今朝还是上夜班，所以，我吃过就走了。今朝真是要谢谢娘娘请我吃饭。” 李家姆妈听到晓芳还要上夜班，也就不多讲了，上夜班的味道李家姆妈以前也吃过的。所以李家姆妈拍了拍晓芳的手就讲了：“那你快回去再抓紧时间稍稍休息一会吧，不然你晚上上班要没有精神了。今天你还帮我们帮了大半天的忙，一会叫玉祥送你回去阿！玉祥，一会你挑几副好点的对联叫晓芳带回去阿。” 玉祥早就将对联挑好了，不光是对联，就是那年画也挑了好几幅。所以李家姆妈一提起，玉祥就直接将对联拿起来给她看了：“姆妈，是就准备好了。幅幅全是精品，你就放心好了！” “那你拿好了，一会送晓芳回去了，你也早点回来，今朝早点睡，明天还要忙呢。”李家姆妈一边说着一边送晓芳到路口。到了路口，李家姆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包递给了晓芳：“晓芳，这红包你拿着，里头的钱不多，你去买件衣裳穿穿。等你休息的时候，叫玉祥带你回家里来别相。也好认认门。”依着李家姆妈，这姑娘第一次见面，还是在家里比较好。 晓芳小脸红红的，不大好意思接红包，反到是玉祥帮着从李家姆妈手里接过了红包，然后再放进晓芳的口袋里。在跟众人说过再见之后，大家就各奔东西了。等到李家姆妈到了家，一边泡着脚一边跟李家爹爹讲起今朝见到的晓芳：“老头子，那姑娘长的不错，吃相也蛮好，就是不晓得吃不吃得来苦。” 李家爹爹今朝有事情并没有跟着去摆摊，所以也没能见到晓芳，不过光听自家老婆的话音，就晓得自家老婆对这个姑娘还是蛮满意的：“这个能不能吃苦，都是练出来的。你还没有嫁给我这前，从来不下田里做生活的，后来嫁给了我，不光田里种得好田，就连家里也当得一手好家。这些事情阿，我们都不用愁的，老话不是讲了嘛，到什么山抓什么蛇，只要他们小年青好上就行。” 听李家爹爹讲起老话，李家姆妈就不由怀念了。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嫁过来之前，娘家姆妈是不肯自己下田的，在娘家姆妈的想法里，这大姑娘就得白白净净的，要是下田了晒成黑炭头了，寻婆家就难了。所以，自己在嫁给李家爹爹之前，还真的是很少下田的，就是有时下个田，也是帮着送个饭，或是做点啥轻生活的。 想起这些，李家姆妈就不由的笑了：“真真是到啥山抓啥蛇，家里这么几亩田，就你一个人种，你就是日夜做不停也做不结束的。所以阿，我也是没有办法一步一步逼出来的。没嫁你那时候，我是啥也不会做的，可你现在看看我，这插秧、收割、打谷、我有啥一样是不会的？不做就没有收成，要饿死人的。” 李家姆妈讲的轻松，但是回想起来并不轻松。那里头的苦，没人吃过的人都不晓得到底是怎么样的苦。就拿插秧来讲，一整天就踩在水田里，光着脚，弯着腰、头也不抬的插着秧苗。这事情做一会就腰酸的不行，一天做下来，平躺在床上，就觉得那腰差不多要断了，那种滋味真的是谁做谁晓得。 等到稻谷收割回来，就要打谷子了，这时，就要将浑身上下的衣服都扎紧了，不然这打谷子的时候，谷子连着稻草叶子一起被打下来的时候，会四处乱飞，虽然这东西小，但是打在身上，一打一个准，全是一条条的血印子。等一天谷子打来下，浑身上下又痛又痒，那感觉真的很销魂。 ps： 亲们，我死回来啦！ 那啥，前一段时间工作忙，所以就断更了！ 还请原谅！ 第七十三章 结果 晓芳姆妈自从自家姑娘跟着李玉祥出去了之后，这晓芳姆妈就一直坐立不安了。虽然说是一起去逛年货大会，可是晓芳姆妈也听说了，李家人在年货大会那里租了一个摊位卖着东西呢。所以，今天玉祥领着自家姑娘出去，那给家里人相看的意思是很明显的。于是晓芳姆妈这心里就不太平了，七上八下，各种想法全来了。 晓芳姆妈是个要强的，不然也不会在自家男人没了之后，一个人把晓芳给拉扯到大。换成其他人，也有可能早就另外寻了人家嫁过去了。正因为晓芳姆妈是个要强的，所以在教育晓芳的时候，就一直教育晓芳做事体要端正，做人也要正派。现在晓芳也到了可以谈对象的年纪了。对于李玉祥，晓芳姆妈看过几次。 自从晓芳认得了玉祥之后，家里的重生活，只要玉祥在那肯定是玉祥的活。晓芳姆妈虽然嘴上不讲，但是心里还是很满意的。这小伙子人长的神气，又是个勤快的。只是玉祥有个方面一直叫晓芳姆妈不满意的。玉祥没有正当的工作！在晓芳姆妈看来，没有正当的工作单位，那就是个二流子。 这个问题晓芳姆妈也跟晓芳讲过一次的，但是晓芳的回答叫她没有闲话讲：“姆妈，做工人，也是天天上班赚钞票过日子。玉祥没有正当单位，但是他也在做生活赚钞票过日子。同样全是赚钞票过日子，又何必管其是有工作单位还是没有工作单位呢。姆妈，你做死做活。一个月拿多少钞票？上个月，你也不过拿了四十二块钱。可是玉祥他一天跑下来，赚的就不止你一个月的工资了。” 晓芳姆妈反复的嚼着这几句话，半天才反问了一句：“妹妹你跟玉祥来往，是看中其的人。还是看中其赚钞票的本事？” 晓芳到是大大方方的讲了：“姆妈，我既看中其个人，又看中其赚钞票的本事。姆妈，从小到大，我跟着你是一路苦过来的。虽然我晓得姆妈一直想让我跟其他人家的小人一样，但是，我爹爹已经没有了。你再怎么苦，家里总是缺一只角的。我不想将来你到老了还要吃苦。玉祥人不错，良心也好。人又有本事，其现在欢喜我。而我也觉得其蛮好的，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处处看？” 晓芳的一番话讲得晓芳是眼泪一直落。晓芳的话里有太多的现实了，晓芳姆妈从来不晓得自家姑娘是这样来想的。想要跟晓芳说点什么，但是晓芳姆妈也不晓得要怎么讲。于是只好一直在落眼泪。 左等右等的晓芳姆妈终于在天黑之后。见到了自家姑娘。还有送姑娘回来的玉祥，于是迎了上去：“玉祥来啦，进屋吃杯热茶，这天是冷得。吃点热茶热热身子。” 玉祥到是想进屋去坐一坐的，但是一想到还在等着自己的李家人，玉祥就没有进屋了：“阿姨，我就不进去坐了，我姆妈他们还在等我呢。我拿晓芳平安送回来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再讲了，晓芳上夜班，还是叫其再抓紧时间睡一会吧。不然上夜班就没有精神了。” 晓芳也在边上帮腔：“姆妈。不叫其进屋坐了，其一会还要走回去呢，介多路，要走好长一段时间呢，叫其早点走，也好早点到家。”晓芳姆妈见这个样子，就没有再勉强了，不过还是进屋拿了一个灯笼把玉祥：“你拿了去照照亮。走夜路，路上还是要当心点。” 玉祥接过灯笼拎在手里：“晓得了，谢谢阿姨阿！你跟晓芳就进去吧。我走了阿！” 送走了玉祥，晓芳姆妈就迫不急待的问了起来：“妹妹，今朝处得怎么样？” 晓芳整个人是吃力的不得了了，懒懒的已经什么都不想动，直想扑到床_上睡个痛快了，但是一转头，看到姆妈那期待的面孔，于是只好耐心的跟姆妈讲了今天一天的事情，怎么在摊位上帮的忙，怎么一起吃的晚饭，又怎么样回的家，等讲结束，这时间差不多又过去大半个小时了，晓芳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了。 晓芳姆妈听得入神，看到自家姑娘今天帮忙做了大半天的活，这眉毛就紧皱，一会又听晓芳讲起晚上的菜如何的丰富，这团在一起的眉毛又放松了下来。晓芳姆妈是一肚子的话想要问自家姑娘，但是一看到晓芳哈欠一个接一个，再一想晓芳今天还是上夜班，就不忍心再问了，直接叫晓芳收拾收拾去睡了。 晓芳家的屋子小，再加上家里就两个人，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两母女一起睡一张大床的。晓芳姆妈披着衣服坐在被窝里，怎么样也睡不着。看着晓芳红扑扑的睡脸，晓芳姆妈不由的又叹自一声。回想起今朝晓芳讲的事情，还有晚上的那一桌子菜，晓芳姆妈觉得自家姑娘在李家家长的眼里，还是很有好感的。 晓芳姆妈觉得现在在饭馆里吃一顿不便宜，而且桌上还有那么几道好菜。若只是单单因为忙了一天没时间做饭吃，那完全没有必要特意去饭馆里吃一顿的。那李家的这个态度就是在表明，自家对晓芳是欢迎的。那晓芳跟玉祥的事情，将来成功的可能性是极大的。想到这里，晓芳姆妈又叹了一口气，姑娘大了，就不由娘了。 这时，晓芳翻了一身又继续睡。这一翻身，被子又露出了一个空隙，晓芳姆妈就伸出手来，帮晓芳掖了掖被角。看了看五斗柜上的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晓芳姆妈就脱了衣裳睡了下去。这些事情都不急，还是再睡一会，等到了十一点，再来叫醒晓芳准备上班吧！ 这一头，晓芳姆妈一直在想着自家姑娘的事情，一直没入睡。那一头，李家人就着灯笼全家人都在赶夜路。一家人一起赶夜路，就免不了要讲讲今天的事情了。 “姆妈，你觉得今朝大哥带回来的对象怎么样阿。我看其是蛮漂亮的，皮真白，配大哥正正好！”小九第一个开口，小九一直觉得自己皮有点黑。不过想想也明白。这妞以前一直没人看管，这农村里的孩子都是在外面傻玩的，不到吃饭的时候不会回去的。这皮晒得乌黑那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这些年，小九一直在努力的想要自己的黑皮换成白皮，不过，目前同志尚需努力，革命尚未成功。 耀祥是个看热闹的，听到小九开口了，也跟着来了：“姆妈，大哥对象今朝帮了一天忙了，估计要吃力死了。嘿嘿，不晓得大哥对象平时在家做不做生活的。” 李家姆妈看到唯恐天下不乱的这两个人，便轻轻在两人头上各拍了一记：“你大哥的对象，还轮不到你们两个来评价呢。看好脚底下的路，不要扭了脚！”说实在的，这走夜路还真的得专心一点，一个不当心，就会摔一跌。而且到了晚上了，这河水和路都是黑色的，要是不熟悉路，很有可能直接扑河里去了呢。 其实李家姆妈心里也在盘算着呢。这姑娘的情况，李家姆妈早就听玉祥讲过了。家里除了还有一个姆妈就没有其他人了。这样人少，杂七杂八的事儿也少。只是，真要玉祥真要娶了这姑娘，只怕这丈母娘以后所有的事情，不管是养老，还是发送，都要有玉祥来承担了呢。不然，也没有其他人好帮着承担了。 从今天的帮忙来看，这姑娘还是蛮拎得清的。没有帮倒忙，也没有自作主张，还是一个蛮讨人喜欢的小姑娘。只是现在要下结论还太早了，李家姆妈觉得，这是自家讨的第一个媳妇，这开头一定要开好，所以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多观察观察才好。李家姆妈一抬头就看到走在身边的玉祥。玉祥正提着灯笼，好照亮李家姆妈眼前的那一段路。一路上走来，玉祥都是这样仔细的。看得李家姆妈是满心欢喜，这大儿子还是很顾着娘的。 于是，李家姆妈就讲了：“玉祥阿，这姑娘今朝我是见了，人是不错，但今朝大家也忙，没能顾得上她，所以，我也不好下结论。这事能不能成，还得看你们自己的。要是处得来，那就多带回来给你爹爹和阿婆看看。要是处不来，也早点跟人姑娘讲，不要误了人家。晓不晓得？”李家姆妈的话不重，但是叫玉祥明白里头的份量。 玉祥点了点头：“姆妈，我晓得了。” 李家姆妈又压低了声音讲道：“你也大了，做事情要有点分寸，不要学你舅舅家的表哥！晓得吧？”说到最后的时候，李家姆妈恨不得拎着玉祥的耳朵，要将这话直接压到其脑子里。 玉祥一想就明白自家姆妈是什么意思了，脸一下子就红了：“姆妈，晓得了。再讲，我跟晓芳也没有啥的。到现在，我，我连其手也没拉呢！”这话一出，逗乐了一大家子。弄得玉祥的脸更红了。 ps： 祝大家新年快乐！ 感谢小酥油的打赏！ 感谢薇诗同学的粉红票！ 第七十四章 小手拉起 第二天一大早的，看起来四五点的样子，玉祥就早早的起来了，跟李家姆妈打了声招呼，就背了货赶去市里了。等小九起来后，问起自家大哥的去向时，李家姆妈笑得一脸灿烂：“你大哥赶去市里了。”小九抬头看了看外头天，还蒙蒙带着点黑。 “姆妈，大哥这么早去做啥？这个时间点早班车还没有过来呢。难不成大哥是走去市里的？”小九觉得太可怕了。虽然已经习惯交通靠走了，但是昨天从市里走回来，小九已经觉得自己的脚已经麻木的不受自己控制了，只是机械的交替着往前走了。昨天大哥也一样是走回来的，怎么还有精力今天再走去市里呢？ 耀祥也坐在桌边上喝粥，一口粥再夹一筷子的酱菜：“小九阿，你大哥现在精力足着呢。我看大哥这一次十有八~九是想去接未来大嫂下班呢。没听到昨天其讲啦，未来大嫂这几天上的都是夜班。这夜班的下班时间，差不多就在六七点的样子。估计大哥是太心急了，不然直接坐早班车到市里，这时间是刚刚好的。”耀祥一边讲，还一边故作老成的摇了摇头：“大哥阿，还是太心急了！” 结果这副样子被李家阿婆看到了，就伸手给了耀祥一筷子头：“吃你的饭吧！你姆妈早上热的肉包子，你要是不想吃，就把杨立多吃一个！”早些天去蒸的包子，全都一个个摆开了晾了起来，吃的时候，想吃几个就热几个。这一次李家姆妈多是做的豆沙包和萝卜丝的肉包子。这几个小伙子都喜欢吃肉包，还好小九偏好豆沙馅的，不然还真抢不过这几个人。 这一边李家人正吃着热腾腾的早餐。那头玉祥已经赶到了市里。这一路上，玉祥一脑子的全是昨天晚上做的梦。梦里的种种玉祥一想起来，就脸红脖子粗。梦里，晓芳对自己是各种的温柔相待，而且对自己也笑得那么甜，甜得玉祥只觉得是那么舒服，那么的快乐！可是等梦醒了。就只有一条湿漉漉的小短裤！ 原本玉祥想把货也丢在年货大会里去的，但是玉祥现在一心想的是怎么样能早一点的见到晓芳，于是也就没有转去年货大会了，直接背了那么多的东西立在纺织厂门口等晓芳。立了没有一会，到是有人上来问玉祥：“师傅，你这春联是不是拿来卖的？要是卖的，能不能散出来给我看看？” 玉祥一想晓芳还没有出来，不如边做生意边等吧。于是找了块平坦的地，先铺上了一层塑料膜。然后就把各式各样的春联、年画都摆了出来。玉祥是一心两用，一边看着摊子，一边还要注意着厂门口的动静。等七点半过了一会之后，玉祥终于看到晓芳拎着只包从厂里出来了。于是玉祥冲着晓芳喊了声：“晓芳，这里！”一边喊还边用力的摆了摆手。 晓芳看到人群里的玉祥，就笑着跑了过来：“你怎么到这里来摆摊子啦？那头的摊子啥人在看？”说话间。有晓芳的同事也围了上来，一边翻看着地上的春联和年画，一边笑着问道：“晓芳。这是你对象阿！” 晓芳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的对应：“张姐，是阿，是我对象呢。张姐有没有看中的？看中了我帮你打个八折。这些对联可都是好东西阿，我对象从那边弄回来的。”在晓芳的招呼下，玉祥又跟着做了一会生意，只是玉祥想着晓芳昨天休息的少，今天又是夜班刚出来，就舍不得晓芳多忙了，匆忙卖了十来对春联。跟一些年画之后就收了摊。 晓芳帮着玉祥将那些货全收了起来，然后全背在玉祥的背上。“玉祥，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市里了？昨天你们到家几点了？怎么今天不多睡一会？”晓芳连珠炮一样的问着。 玉祥一边笑着一边答道：“到家快要九十点了。到早上睡不着了。我就早点过来了。晓得你上夜班，所以就来接接你。你饿不饿，要不我们先去吃碗面？我带了粮票的。”晓芳就站在玉祥的边上，玉祥闻着晓芳身上那香皂的味道，觉得心里慌慌的，脸孔也越来越热，明明应该先送晓芳回去休息的。但是玉祥就是舍不得与晓芳分开。 一夜的班上下来，晓芳还真的是饿了，于是就同意了玉祥的提议：“我正好饿了呢，我们去前头的面馆吃面吧！这是我们这儿最有名的面馆，味道是好得不行！那面碗可以跟人脸比大小了！想想就要流口水了！”晓芳讲着讲着，就要流口水了。“玉祥，我们走快一点，我馋面了。” 就在晓芳大步向前走的时候，玉祥神使鬼差的，一把拉住了晓芳的：“等等，等我一起的。”晓芳的手并不大，就这样被玉祥握在手中，玉祥只觉得这手是那么的软，软得就像阿婆蒸的米糕，特别是刚出锅的米糕。玉祥不由的将这小手紧紧的捉住了不想放。晓芳也没想到玉祥会这样，只是下意识的、轻轻的试着挣脱了几下，见没有挣脱开，也就没有再动作了。 一大一小两只手，就这么轻轻的握在了一起，只是这一次交握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当晓芳看到对面有人过来时，就将玉祥的手大力的甩开了：“你也轻开呢，大马路上的，这么拉拉扯扯不好看！”晓芳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玉祥这么解释一下。但是晓芳就是觉得要这么说一下。玉祥也晓得在大街上这么拉着手，被人看到了，肯定要议论的，所以也就只好强压下心头的失落了。 坐在面馆里，一人叫了一碗面鸡蛋。等面上桌时，玉祥闻着这香味就开始扒着碗不放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家里还没有准备早饭，再加上昨天晚上是在市里的馆子里吃的，所以家里也没有什么冷东西好对待一下。再加上走了这么多的路才到市里的，花了不少的力气。肚子里早就已经空荡荡的了。 呼哧呼哧的，没几下子，玉祥碗里的面就扒了下去，不光面吃的一点不剩，就连碗里的面汤也喝得精光。看到玉祥才半分饱的样子，晓芳就将自己碗里的面分了一半给玉祥：“你帮我吃掉点。不然浪费了可惜。”玉祥不客气的接过了碗，将那一小碗的面又扒进了肚，这才觉得有七八分的饱。 两人吃过面之后，玉祥将晓芳送了回去：“你进去吧，我今天也不进去了，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去那边的摊头呢。” 晓芳也不矫情：“你去吧，都到家门口了，有啥不放心的？等我先去睡一会，起来了，我就来给你帮忙。”昨天大半天下来，晓芳也晓得玉祥那摊子得忙成什么样子。 “不要了，你多休息吧，这一个礼拜你都是夜班，不休息好夜里没有精神的。”玉祥是舍不得晓芳这样跑来跑去，而且晓芳还上着夜班呢。万一夜里打嗑睡了，一个不当心那弄不好，就是要出事情的。 “晓得了，你去忙吧！”反正晓芳打定了主意，等会睡了起来，就去寻玉祥去，去帮个忙，打个下手，顺便再送点吃的东西去。昨天中午也是几个人轮换着去吃饭的。今天临下班前厂里发了通知了，从明天起厂里就放假了。大过年的，也不能真的叫人家做到年三十吧。往年，有的时候，腊月二十就开始放假了。今年是要货的多，所以才多拖了几天。 等玉祥赶到摊位上的时候，看到李家姆妈跟耀祥已经立在自家摊位后面了，特别是耀祥，一脸的坏笑：“大哥，你走的这么早，怎么反而比我们到的还要晚？是不是路上有什么挡着你前进的步子了？” 玉祥笑着拍了耀祥一记：“就你事体多，去拿我背来的货整理一下！拿货补补足，一会等人多了起来了，省得手忙脚乱找不到货了。”耀祥捂着被拍到的脑袋，忙叫着：“姆妈，你看，大哥一来就欺负我！肯定是大嫂没有给他好面孔看，所以其来欺我出气了！”李家姆妈才不管这两人的事体呢。 “好了，你们两个也差不多点。时间不早了，准备工作做好了没有？等一会，要是误了生意，我跟你们可不客气！”于是在李家姆妈强大的气场下，这两个临时达成了和解的协议，但是两人还时不时的来个激烈的眼神对撞，对意思很明白：“等会再跟你算帐！” 玉祥一边将相同的对联都归在一起，突然脑海里闪现出晓芳那个害羞的表情，手心里似乎还有晓芳那双小手软软的触觉，玉祥一下子就觉得自己是动力十足！就连理货也是精力十足。玉祥又想起分别时晓芳的话，不禁又在想，到中午的时候，晓芳会不会来帮忙呢？于是玉祥又开始期待中午早点到！ 这一天正好是年货大会的中间日子，人山人海，前来买春联、看年画的人是不得了，忙得玉祥基本没有时间顾其他的，所以等于晓芳拎着一大包食物站在他面前时，这一天已经过去了大半天了。 ps： 又开始走亲访友了，亲们，你们玩的如何？ 第七十五章 不舍嫁女情 晓芳带来的饭菜明显是按着李家的人头计算的，所以等李家众人轮换着填饱了肚子之后，饭盒里的饭菜也一扫而空了。玉祥摸着混圆的小肚子，一脸的笑容让人一看就像是刚偷吃了鱼的猫。“晓芳阿，这菜真好吃！以后我是有福了，天天能吃到味道这么好的菜，我将来肯定是个大胖子！”好话像不要钱似的，全叫玉祥说给晓芳听了。 晓芳一边收拾残局，一边听着玉祥的甜言蜜语，心里美得不行，但是嘴上还少不得谦虚两句：“我妈那手艺才叫好呢，以后有机会叫你尝尝我妈做的菜，那味道才真叫好呢。”玉祥一听这个，就打蛇随棍上了。 “晓芳，你说我啥时候，才能正式上你家去上一回呢。我家里人，除了我爹你还没见过之外，其他的你可都见着了。个个对你是十分的满意。所以，你也不能亏了我不是？怎么样也得让我去你拜访一回吧！老话可是说了，有来不往非礼也，你总不想我见你就喊一声非礼吧！”玉祥满嘴的乱放炮，自己跟晓芳的事还得早点订下才好。 人家说了，有钱没钱讨个家主婆了过年。现在看来，过年前讨个家主婆是不成了，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把这家主婆先订了下来再讲。玉祥已经在盘算了，这订亲的时候，自己家里要给多少钱，送多少的礼，才能即大方有礼，又叫人眼红晓芳的好运道。一想到这些，玉祥的心就火辣辣的。 晓芳心里对玉祥也是中意的，所以听到玉祥问后，半真半假的回答道：“等我回去了，跟我姆妈商量一下哈。”玉祥也晓得这并不是小事体。所以也没有要晓芳讲出一个定的日期。但是玉祥的内心满是期待。“晓芳，你回去了，帮我跟你姆妈讲讲好话。我恨不得明天就能讨你进门。将来我会对你好的。” 听着玉祥的甜言蜜语，晓芳的脸是红得不得了，左右环顾之后，发现并没有其他人在，晓芳才小小的、轻轻的踹了玉祥一脚：“叫你乱讲。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这样你就乱讲，我还要不要名声了？再乱讲，以后我就不理你了。”晓芳说话的声音是越来越轻，不光脸红了，就连耳朵也是红通通的。玉祥只会嘻嘻的傻笑，看到这个傻样的玉祥，晓芳只管将东西都收拾了，与李家姆妈打过招呼之后。头也不回的回去了。 晓芳的背影都已经不见了，玉祥可还在傻傻地的看着背影消失的方向，李家姆妈看着玉祥这样的傻样，心里头酸得不行，正好有人要结帐，于是就出声喊道：“玉祥。过来帮人家结帐。吃饱了饭要动动才好。”这样喊了两声，玉祥才回过了神来。一边应一边走了过来：“来啦，来啦。啥人要结帐？” 晓芳回去家后。晓芳姆妈正好也在家。晓芳姆妈接过晓芳手上的那些个家什，一边洗一边问：“今朝玉祥那儿的生意如何？送得去的饭菜够不够吃？”晓芳立在晓芳姆妈边上，帮着捞了一只碗在洗，结果被晓芳姆妈拿了下来：“不要你洗。这几只碗，我一会就洗好了。” “姆妈，送得去的饭菜正正好。今朝的生意也是忙的，他们吃饭也是轮着吃的，不然摊位上忙不过来了。”晓芳见自家姆妈不要自己洗碗，就拿了块抹布将姆妈洗干净的碗一只只擦干。“姆妈，今朝玉祥问我。啥辰光家里有空，他想来上门拜访一下。”晓芳姆妈原本流利的洗碗动作稍稍的停顿了一下。 “你是怎么讲的？”晓芳姆妈慢慢的洗着手里的碗，同时也在盘算着一些事情。 晓芳一只碗接着一只碗的擦干：“我自然是讲要回来跟你讲了。才好给他回话的。” “晓得了，你让我想想再说吧。再讲，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估计这事情得过了年再讲了。你跟玉祥讲一声，省得他急。” 晓芳点了点头：“好的，姆妈。对了，姆妈，家里过年还要添点什么吗？”这些年来，过年都是两个人过的。晓芳姆妈原来知青，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过了。晓芳的爹爹到是本地人，也有父母亲跟兄弟姐妹，只是当年晓芳爹爹去了之后，就断了往来了。所以每到过年时，家里总是冷冷清清的。 “家里就两个人，也不用必多少菜。春联和年画有玉祥拿来的。等明天我再去市场上看看，要是有大的青鱼，我买一条给你做爆鱼吃。”爆鱼是晓芳姆妈过年必做的一道菜。听到姆妈准备要做爆鱼了，晓芳的口水就下来了。晓芳姆妈做爆鱼的手艺是一绝，晓芳是怎么吃也吃不够的。等到开始做爆鱼了，晓芳就最喜欢在这个时候帮姆妈打下手。然后姆妈炸爆鱼，晓芳就在边上偷吃。这刚炸出来的爆鱼，是又香又酥，味道鲜得叫人打耳光也不肯放。 “晓芳，等下你再去买点纸回来，我帮你爸再折点元宝。我们过年了，他也要过年的。”这一项活动是晓芳家必不可少的。虽然讲要破迷信，但是对晓芳姆妈来讲并不是什么大事情，每到逢年过节，总要折些元宝烧给晓芳爹爹。 “嗯，晓得了，姆妈，我一会就去买。” 聊完了这些，这两女就没有再开口了。碗并没有几只，洗碗用不了多少时间就洗好了。晓芳姆妈洗好碗就叫晓芳去休息了：“你早上也没多休息，再去睡一会吧，晚上还有夜班呢。” “我先去买纸，买回来了，我再睡。”晓芳还记得自己的差事，但是晓芳姆妈突然间就改了主意：“不用了，我自己去买，要买怎么样的纸你不懂的。快去睡吧！”于是晓芳就去睡了。 晓芳姆妈小心的关上门，转身就上了街。这卖香烛的店开在小巷深处，不光没有门脸，也没有招牌，只有常来的来客人才晓的在哪儿。晓芳姆妈摸上门去买了两刀纸，卖纸的是个老阿婆。这老阿婆跟晓芳姆妈很熟悉，就聊开了：“桂芳，又来给你家老常买纸折元宝？也难为你还记得他呢。” 晓芳姆妈不想回去，就散了纸，拿了张板凳坐了下来，一边折元宝一边道：“是阿，李阿姨，我家老常走了也有十来年了。其刚走的时候，我家姑娘还不到六岁呢。一点点大的小人，抱了手里也没有多少份量的。现在一晃十来年过去了。都要谈对象了。真的是变化大的。”晓芳姆妈平时也没什么人好讲讲心里话，所以经常来寻李阿婆讲讲。 李阿婆也端了张板凳过来帮着一起做元宝：“怎么，你家晓芳有谈对象了？啥人介绍的？哪家的小伙子？在什么单位工作？单位效益好不好？”李阿婆也算是看着晓芳长大的，自然也是关心晓芳的终身大事的。 “没有人介绍，是他们自己谈的。小伙子是乡下镇上的。没有工作单位呢，晓芳讲其是自己跑单帮的。前几天那小伙子一家在年货大会上摆了个摊，晓芳去帮了会忙。小伙子家里就叫晓芳一起下了饭店，还给了小芳一个红包呢。”晓芳姆妈讲起这个，突然想到，还没问自家晓芳，这红包里装了多少钱呢。一会回去要记得问一下晓芳。“现在，小伙子想问问我，啥时候可以上门来。” 李阿婆折起元宝是熟练的不得了，说话的功夫就折了好几只：“小伙子人长的怎么样阿？没有工作单位，我总觉得不大稳定呢。” 晓芳姆妈叹了一口气：“我也觉得没收有工作单位不稳定，但是我家晓芳看中了，还记现在跑单帮的赚得比工作里做工的多。小伙子人是不错，我家烧的煤全是他去拖回来的，然后再一个个打成煤球在用的。做生活是麻利的不得了的。人脾气也蛮好的。”晓芳姆妈心里自然有一本帐。自己就这么一个姑娘，怎么能不好好的看看？ “人脾气好，能寻得到铜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李阿婆看问题还是蛮透的。“我看你是舍不得姑娘嫁人。这么多年了，你都是跟你姑娘一起过过来的。这姑娘要是嫁了出去了，你一个人就孤单了为。” 晓芳姆妈一想这也是个问题，只要一想这将来一回家，家里只有冷应应自己一个人，那觉得眼睛酸得不得了。眼泪珠就掉了下来。“这日子怎么过得这么快呢？一晃眼的，小姑娘也成了大姑娘了。我还记得其抱了手里的辰光呢。”眼泪珠顺着晓芳姆妈的脸庞，落在了折元宝的纸上，打湿了一大片。这纸经不过水，沾了水就成了烂纸片了，所以晓芳姆妈忙擦去自己的眼泪。 “李阿婆不好意思，大过年的，跑你家落眼泪了。”晓芳姆妈忙跟李阿婆道对不起。这快要过年了，到人家屋里落眼泪真的不是什么吉利的事情，讲究点的人家可是很在意这些的。还好李家阿婆并没有在意这些个。 “你阿，姑娘还没有嫁呢，你就先舍不得了。等你姑娘真嫁了，你还不哭瞎了眼睛？”李阿婆拿了块毛巾给晓芳姆妈。“你还是想开点，我看你还是拿身体养好了。将来姑娘出嫁了，有了小外孙了，你还要帮着带带小外孙呢。你讲阿是呢？” “李阿姨，这生了孩子自然有孩子奶奶帮着带的，我这个手可是插不上的。不过到是可以经常去看看。”晓芳姆妈不由的顺着李阿婆的意思去想以后要发生的事情了。 ps： 感谢梵天的打赏！ 今天已经是年初四了，大家感觉如何？ 第七十六章 准备上门礼 一个下午，晓芳姆妈跟李阿姨两人一边折着元宝，一边讲着知心话，等二刀纸全折成元宝后，晓芳姆妈的心思也算了定了下来。“李阿姨，今朝真是要谢谢你开解我呢。一会我回去就跟晓芳讲，叫玉祥年初五的时候来家里吃顿饭。到时候李阿姨你可也要来。我也没有什么知心的人，你就来帮我当当参谋，把把关！” 李阿姨拿了个篮子将折好的元宝都装了进去：“桂芳，你就是不喊我，我也是肯定要去的。晓芳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是肯定要看看这新女婿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哎，那，那了年初五，你可一定要来阿。不要忘记了！”晓芳姆妈再三叮嘱之后，才拎着篮子回家去了。到家时，晓芳已经起来烧好了晚饭，看到姆妈回来啦，就讲了：“姆妈，你坐一歇，夜饭就要好了，我再烧个榨菜汤好了。”说着晓芳就麻利的将榨菜细细的切成丝，切完后放在水里稍稍洗掉一点辣味。 晓芳家地方小，并不像玉祥家里有专门的灶间，在晓芳家，就是用一个小小的煤球炉子炒菜、烧菜、烧汤。晓芳沥干了榨菜的水份之后，在锅热了之后，在锅底加了一丁点油，然后就将榨菜放进去稍稍的翻炒了两下，然后就冲下去了一汤盆的水，接着就盖上锅盖等水开了。平时晓芳家也就一汤一菜，多了两个女人也吃不完，反而浪费了。但临近过年了。晓芳又不想吃清汤了，于是就去拿了一只鸡蛋，将原来的榨菜汤改了榨菜鸡蛋汤。今朝的夜饭一只炒白菜，一碗榨菜鸡蛋汤。再加上红薯饭。 饭菜上桌，晓芳姆妈吃了两口饭，就讲了：“你去问问玉祥，他们家年初五有没有什么安排。要是没有什么安排，就叫玉祥来我家这吧。趁着过年菜水好，我再请李阿婆来帮你把把关。你看怎么样？”晓芳原来正在认真吃饭呢，根本没看到自家姆妈会在这个时候跟自己讲这件事情，就被嘴里刚喝进去的一口汤给呛到了。 “姆妈，晓得了，我们厂明天就上最后一天班了。等明天我下了班。就去问问。要是空。就叫他那天来家里。”晓芳这个心里是既激动又觉得脸上烧得慌，所以匆匆的吃了点饭，也顾不得帮着收拾碗筷。就又趴回床上去了，还美其名曰：“今天还是夜班，我再抓紧时间休息休息。”可是这人睡在床上，是翻来翻去怎么也没能睡着。这一闭上眼睛，玉祥的笑脸就浮了上来，还有那天的拉手时的情景，也一点一点的浮了出来。晓芳就觉得这脸烫的可怕。就这么想东想西的，晓芳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迟了，平时上夜班都不用晓芳姆妈当心时间的。结果这一次，也多亏了晓芳姆妈喊了一声，不然等到交班时，只怕晓芳还在自家床上睡着呢。还好晓芳上班的时候顾不得胡思乱想，在纺织厂上班的，姑娘手头上的活计都是厉害的，不来应付不过来那么多要接头、要换管子的事情。等到晓芳好不容易松口气的时候，已经是到了下班的时间了。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一夜的夜班下来，晓芳看起来一点疲惫也不显。在洗过澡之后，晓芳就奔着年货大会去了。今天是年货大会的最后一天，玉祥早早的就将家里所剩下的春联和年画全背了来，小九也跟着来了。这么两天卖下来，经营所得已经回本，而且还有了相当不错的利润。所以小九就给出了个主意。 “大哥，反正我们都回本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干脆去找个纸，就回年货最后一天，所有东西买二送一。买两对春联送一张年画。或是买二张年画送一对春联。吸引一下人气，也好早点清掉货物。你看怎么样？”小九的套数在后世那是用得烂得不要再烂了，但是搁这时代，那还是相当新鲜的。 玉祥想了想，反正自家的本已经回来了，赚得也不少了，剩下的一点东西少赚一点，但只要能全都卖出去了就行。这春联和年画可是季节性的东西，只有过年的时候，人们才想到要来买一份的。今年要是卖不掉了，可要压到明年才能卖掉了，而且今年这样的春联好卖，但到了明年可就不定是这么回来了。所以玉祥也就很爽快的同意了。于是李家的摊位上很快就响起了“买二送一”的叫卖声。 “买二送一”果然将原来还在犹豫的人们都吸引了过来，于是李家的摊位前就更忙了。所以晓芳来了之后，看到这么多要买春联的，也就自动帮着开始拿货、讲解了。李家姆妈看到晓芳来了，就笑着招呼了一声：“晓芳来啦，现在忙，等阿姨空了，再跟你聊阿！”说着，就忙开了。晓芳也不见气，大家都在忙阿。 因是最后一天，管理组的人还要赶在今天天黑前把搭出来的摊位都拆了，所以大家结束的都早。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之后，大家都累的不想动了。玉祥又去将带来的货做了一个清点，看看还剩下多少春联和年画。清点之后发现，其实也不剩下多少了。年画还有二三十张，春联还有十七八对。 玉祥将情况跟李家姆妈讲了讲，李家姆妈吃力的挥了挥手：“没事，忙到今朝，我们自家的春联还没有贴呢。回家挑一挑，找副好看的春联贴一贴，我们总不能卖油的娘子水梳头，我们也要喜气洋洋的过个大年！” “就是阿！姆妈，我门上要贴个小点的年画。”小九第一个提出自己的要求，自己那本上光秃秃的，既然要过年了，还是得喜气一点才好。小九喊要了，杨立和耀祥自然也跟着喊要了。于是，一下子就内部消耗了四张小年画了。就在小九他们叫着要怎么怎么样的春联和年画时，晓芳跟玉祥坐在一起，自然就讲到了一件事。 “玉祥，我姆妈叫我问问你，年初五你家里有没有什么安排？想叫你那天来家里吃个饭。”晓芳讲的时候，声音小小的，玉祥仔细听还听不出来呢。没想到玉祥一听，就拉开嗓子问了。 “姆妈，我们年初五有没有什么安排阿。那天晓芳姆妈请我吃饭呢。”玉祥这么一喊，晓芳恨不得拿自己的脸埋了地里去，怎么喊得那么响，就能私下里悄悄的呢？晓芳越想越恨，不由的拿脚后根踩着玉祥的大脚趾，一边踩还一边转着圈，心里念道：“叫你大声喊！叫你大声喊！” 那一头，李家姆妈一听这个，就直接讲了：“没有事体呢。晓芳姆妈喊你吃饭，你只管去！”李家姆妈一脸的好笑容，心里乐开了花。看来玉祥这事还是有戏的，不然晓芳姆妈也不叫玉祥去吃饭的。这名义上是去吃饭，实际上肯定是相女婿来呢。一想到这个，李家姆妈就在盘算着这第一次上门，要叫玉祥带点什么东西才了呢。 晚上回家，李家姆妈又把这事情跟李家爹爹和李家阿婆都讲了一通：“姆妈，你看，这第一次上门去，叫玉祥拿点什么才好呢？”李家姆妈第一次操办自己儿女的事情，虽然也看过人家做事体的，但是实际操作还是第一次呢，所以恨不得拿办过这事体的人全叫来一个个问过去才好。现在天晚了，只好先问问自家婆婆，也算是向自家婆婆取个经。 李家阿婆乐得咧嘴笑：“你去称个二斤红糖，再称个两斤鸡蛋糕，自家的鸡捉一只去，最后买瓶酒，那就差不多了。”李家姆妈听了，一个劲儿的点头。 “正好明天我跟国华去镇上买点年货的，到时就一起采购了。不过，这鸡蛋糕就得晚一点买了，不然早买了就不新鲜，吃坏了肚子就不美了！”想好了上门要带的东西，李家姆妈突然一拍大腿：“对了，玉祥的衣裳还没有准备呢。第一次上门，可不能穿得邋里邋遢。玉祥、玉祥！” 李家姆妈顿时就把玉祥叫了进屋，从箱子里拿玉祥的衣服都拿出来一一翻找，看能不能找件好点的衣裳。只是找来找去，不是袖口上有个补丁，就是领子已经洗坏了。拿玉祥和李家姆愁得不行！后来，还是借了李家爹爹的一件衣裳，虽然玉祥穿起来还是有点不合身，但是这一件衣裳却是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 看着穿着李家爹爹外套的玉祥，李家姆妈讲了：“要不家里的布票不够用，我又何必苦了我家儿子呢？等开了票，我就去换了布票，给你做件好衣裳！”在李家姆妈的想法里，这有钱了，肯定要把孩子们的衣服都买了起来。家里没钱，那也只能苦着孩子，但现在家里要比以前好很多了，所以这衣裳还是肯定要做的！ “等开了春，我就请师傅来帮大家做衣裳。大家全做个一套。今年先帮玉祥做个二三套，明年再帮其他人做衣裳。”家里几个小的一个个头点得飞快。过年有新衣穿！这真是太幸福了！ 就这么在紧张的气氛下，年终于来了。 ps： 感谢0953996203同学的粉红票~~么么哒~~ 第七十七章 年三十那天，李家阿婆端坐在桌前，看着儿子、媳妇、孙子、孙女们坐在一起，那个心里别提有多美了。喝了一口玉祥从市里买回来的黄酒，李家阿婆觉得这是其这辈子里喝到的最好的黄河了。“今朝三十夜，你们姆妈烧了介许多的小菜，大家都要多吃点。”阿婆指着桌子上的菜，叫大家一起吃。 李家姆妈也是喜气洋洋的，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过年时桌子上能摆上这么多的菜。整条的红烧鱼、白切的咸肉、肥而不腻的大块红烧肉、油汪汪的老母鸡汤、最下酒的猪头肉、最讨口彩的口条、象征着勤劳的芹菜、代表着如意的豆芽菜……好菜不用一一讲，总之，一张八仙桌上摆满了菜。李家姆妈觉得，看着这些菜，就是不吃，心里也是快活的不得了。 “姆妈讲得对！大家一起多吃点！今年过年，我是最开心的！今年家里起了房子，还不欠外债，明年我们家只会越过越好！”李家姆妈端起自己的酒碗，笑呵呵的讲：“来，大家都来碰个杯！”响应着李家姆妈的号召，一家人纷纷站起来，端起自己的酒碗，开开心心的碰在了一起。今年连最小的杨立也倒了一点点的黄酒，结果等一口酒喝下去之后，杨立被那黄酒的滋味给镇住了，眼睛眉毛全皱在一起了，逗得大家又是一乐。 笑过之后，小九给杨立夹了一块红烧肉压压酒味。杨立将一块肉全丢进了嘴里，一边吃一边讲：“还是小九好。大家全欺负我。看我笑话呢。”一听杨立这话，玉祥跟耀祥也纷纷给杨立夹菜吃，三下两下的，杨立面前就堆了不少的肉菜。杨立也不客气。一个一个的全丢进了他的无底洞了。杨立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吃都不够。 李家爹爹看到大家跟杨立开玩笑，一边端起酒碗跟玉祥、耀祥来了一个碰杯。“玉祥阿，你也长大成人了，今年我们家能起新屋子，爹爹心里有数，多亏了你跟耀祥的，不然这个家今年还得在老屋子里过年，也轮不到我们坐在这干净、敞亮的屋子里过年。所以阿，爹爹就借着这碗酒谢谢你们！”说着。李家爹爹就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听爹爹一番话。玉祥和耀祥全都站了起来。也陪着将碗里的酒干了。小九见到三人的碗都空了，就卖乖的上前给他们倒酒，一边倒一边讲了：“爹爹、大哥、小哥。你们慢慢点吃。不要光吃酒不吃菜，不然这么多的好菜，可就要便宜我跟杨立了。” 耀祥接过话头：“那你跟杨立吃一个给我们看看阿。这么多的菜，我就不信你们能吃的一点也不剩！”说着，还夹了一个自家炸的肉丸子丢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讲：“嗯，阿婆炸的肉丸子就是香！吃来吃去，还是阿婆炸的最好吃！我可要慢慢的吃、多吃点，不要像某些人贪吃烫了舌头！” 小九一听，哼了一声。昨天阿婆在准备过年用的肉丸子时。小九一时没忍住闻着这肉丸子的香味，整个人就赖在灶台前不走了。当时小九一眼不错的盯着这锅子里的丸子，那眼睛绿得就跟饿了n天的狼似的，阿婆一时没顶住小九这眼神，就给了小九拿了个碗，放了三五个刚出锅的肉丸子给她吃。只是这刚出锅的油炸肉丸子烫得很，小九贪吃，一下子就丢了一整个在嘴里，于是就被烫到舌头了，为了这个事情，耀祥已经笑过她好几次了。 小九猴在李家阿婆边上：“阿婆，李耀祥是个坏人！其老是欺负我！阿婆帮我打其！”李家阿婆笑咪咪的将坐在其另一面的耀祥拉了过来，装模作样的在其身上打了几记，耀祥也配合的叫了两痛。阿婆才跟小九讲：“小九阿，你看，你小哥我已经帮你打过了。等下其就不敢再欺负你了！”小九这才算是放过了耀祥，笑嘻嘻的回自己位置上去坐好。 一通彩衣宾亲之后，李家的夜晚饭继续开动。玉祥一整个晚上，不管谁叫他吃酒，他全是来者不拒，而且很有风格的都是一口干，于是这年夜饭才开桌没多长时间，玉祥同志就光荣的倒下了。小九嫌弃玉祥同志的酒量：“姆妈，就其这个酒量，过两天新郎官了，其准备一路醉过去？” 小九还记得以前去参加的那种婚宴，那家不是要摆个三五十桌的，一桌一杯酒的下来，没有喝足二、三瓶酒怎么可能被人放去洞房呢？不过，小九还是单纯了，真要结婚了，新郎官反而不喝酒了，直接喝兑了很多的水的白酒了。不然，这人生四大喜事就要错过一样了。 安置好玉祥后，大家继续该吃吃、该喝喝！“小九，你真要从上海回乡下读书？”李家姆妈现在除了关心大儿子的婚事，还对小九的学业万分的上心。“是不是上海那儿处的不好了？” 小九蛮不在乎的吃了一大口的肉食。“姆妈，我看上海的学校跟乡下的学校教的都是一样的东西，我就不想去了。去了上海，我一年也回不来几次，而且住在人家家里，哪里有住自己家里舒服？再讲了，这学习不在于在什么样的学校，而在于你姑娘我有没有用心在上头阿！”小九觉得自己也许可以去试试跳级考试了。不然，再跟那些同学们在一起玩，小九会觉得自己是在装疯卖傻了。 李家爹爹也觉得是这个理，老师教得再多，你要是不认真学，就是给你最好的学校，最好的老师，那还是没有的用的。于是李家爹爹投了小九一票：“我家姑娘说得对！这个，还真得看姑娘自己的。其他人想帮也是帮不了的。其要回来读书，就让其回来吧。其在外面读书，念其念得最多的就是你了。” 前面那一句，李家爹爹是跟小九讲的，后面那一句，却是跟李家姆妈讲的。李家姆妈不认识几个字，但是对子女读书识字那是抓得相当的严的。之前，因为成份的原因，玉祥跟耀祥没能继续上学，这对李家姆妈来讲是一个不小的打击。现在家里就剩下这一根读书苗子了。所以李家姆妈就格外的看重。 李家姆妈一直认为沪市是个大城市，那儿的老师肯定要比这小地方的老师好太多的。所以宁愿欠着人家的人情，也舍不得小九从沪市回来。但是，又觉得自家姑娘说得对，所以，一时之间，李家姆妈也很难取舍。到底是听姑娘的，回来读书。还是听自己的，叫姑娘继续在外头读书呢？ 没等李家姆妈纠结出一个结果，就被小九的撒娇给打败了：“姆妈，我最最喜欢你了。这些日子，我在沪市上学的时候，可是经常会想你的。而且，沪市里的饭菜没有姆妈你烧得好吃。所以阿，你就同意我转来读书了吧！”说着，还不断的拉着李家姆妈的手蹭着。还总结似的来了一句：“沪市虽好，终非吾家！” 半文半白，听得李家姆妈心里热乎乎的，都说这姑娘是姆妈的小棉袄。于是一把就将这小九搂在怀里：“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思。那等你开了学，我就请季师傅帮忙去。”李家姆妈心里盘算着，等过了正月半，就一次沪市，把时求季家爹爹拿事情办一办。唉，只是又要欠人家人情了。 这一夜，李家众人都过得十分的开始，酒足饭饱，坐在明晃晃的屋子里，大家的脸上都泛着红润的光。李家阿婆搂着小九，一遍又一遍的跟小九讲：“小九阿，阿婆就算是现在就去了，也是开心的。等我到了地下，见到你公公（爷爷的意思），我对他也是有交待的。家里的屋子又高又大，还明亮的不得了。你哥哥们又一个个有本事。阿婆真的是心里高兴阿！” 小九也高兴，虽然是半路上过来的，但是这二年下来，大家吃苦是在一起的，受累也是一起受累，现在享福也是在一起的。“阿婆，你还得等等呢，大哥明年要讨媳妇，讨了媳妇还要生儿子，要叫阿婆你老太太了。到时，老太太你要再吃点累，帮大哥带小人。你讲，阿对阿？”小九的话很直白，但是对李家阿婆来讲，这就是一个美好的未来。 这个家里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听到小孩子的声音了。一想到明年玉祥结了婚，自己就能抱重孙子了，李家阿婆的眼睛就笑眯了起来。“小九讲得对阿，明年阿婆还得帮你大哥看小人呢。阿婆还得再撑个几年才好。”一想到初五玉祥要去晓芳家，李家阿婆又不定心了。“招娣，初五玉祥要带去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李家姆妈指了指灶间：“姆妈，全准备好了。一条大咸鱼、一条咸肉、二斤红糖、二斤茶叶、二块布料，还有二斤自己家里做的虾皮。这点东西带去，算得上是可以的了。”虾皮是在秋天的时候杨立带着村里的小人一起去河里捞的小虾米晒出来的。平时烧汤、炒菜放点进去，添了不少鲜味呢。 第七十八章 正月初二回娘家 李家姆妈将那些东西又一一拿出来给李家阿婆看了一回，然后又仔细的放了回去：“姆妈，放心好了，玉祥第一次上门不会丢了面子的。我打听过了，我家准备的东西只会多不会少的。”李家姆妈不光跟人打听了上门礼的多少，还托了一个熟悉的小姐妹去打听晓芳家的情况呢。那个小姐妹娘家就是晓芳家那一片的，说好了过几天把回音给李家姆妈的。 这时候的大年三十晚上，并没有春晚。不光没有春晚，就连视机也没有。不是李家兄弟不想着自己家，有了钱也不知道买点好东西孝敬一下老人。实在是村子里还没有通上电呢。不过听人家说，政府准备过了年就要给村子里拉上电线，通上电。小九期待着这电能早一日通上。不然这晚上点油灯的日子太糟心了。 吃过年夜饭，李家人就开始围在一起守岁了。李家早早的就准备了一只大大的坏铁锅，在里头放上些木材烧了当火推使。杨立还特意去灶间翻了几个大小适中的红薯，放在火堆里烤着。一想起烤红薯那香香、甜甜、糯糯的味道，小九摸着刚吃饱的肚子觉得自己还能再来一点。等待红薯烤熟悉的时间是漫长的，于是小九又去灶间找了几只小土豆丢进了火堆里。然后专心的开始等待烤熟的美味。 耀祥抓了一把瓜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扒着瓜子仁。“爹爹，今年我也十八了。我想等今年征兵的时候去报名。”小哥的一句话，惊起家里一片惊呼。耀祥低着头，没敢看着李家众人的面孔，一直在扒着瓜子仁。等扒了一小推了，就放到小九手里，叫小九吃。 杨立也学着耀祥的样子一个一个的扒着瓜子仁，但是他扒完了并没有给小九，而是一口全吞了下去。等一口瓜子仁全下肚了，杨立就开口了：“将来我也要去当兵！上一次在广州帮我的兵大哥真的很厉害！直接那么两下子，就把人给打趴下了！将来我也要去学那样的本事！”一边还站起来有模有样的比划了两下子。 李家爹爹抽了两口烟，才问道：“你要去报名我不反对，只是，我们家的成份不知道会不会碍了你的路？”当初因为地主的成份。已经误了玉祥和耀祥上学的事了。只希望这一回不再卡了儿子的路。李家爹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在去村长拜年的时候好好的问一问了。这耀祥要是能去当兵。那也是好的。而且李家爹爹依稀听人讲过，这当了兵的，只要表现好的。还有机会再读书呢。 耀祥也不懂这个，但是结合自己在外面跑了一个年的经验，他觉得这成分在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爹爹，我觉得这个成份应该不会碍到我去报名的。再讲了，那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应该是没有事了。去年村西头的小六子不也去当兵了吗？”村西头的小六子跟李家一样，家里的成份也不大好。这有了先头的例子在，耀祥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去当兵的。 “嗯，晓得了，我再去看看吧！”李家爹爹一下子就当好了基调，其他的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等冬季征兵开始了。只是李家姆妈明显的不大愿意耀祥去当兵，但是现在都是这个情况了，有话也只能等两人回了房间再说了。守过岁，吃过团圆，一大家子就各自散去了。 新年的第一天，是一个好天气。玉祥和耀祥一大早的就出去给村子里的人拜年了。只留下小九和杨立在家看门了。摸着口袋里的压岁钱，小九跟杨立一起窝在院子里晒太阳，太阳晒在身上暖和的不得了。前两年，小九总是带着杨立一起去挨家挨户的要糖吃。但是现在已经成了半大不小的大姑娘了，小九也就不好意思再混在那群六、七岁的小孩子群里要糖吃了。于是只能坐在家里等那群小孩子上门来要糖吃。 今年李家准备的糖、瓜子、花生之类的份量都是超多的。主要是李家姆妈这一年觉得特别的抬头挺胸了，所以准备起来格外的上心。杨立看着小九一直将花生糖丢里嘴里吃，不由的嘴角抽抽：“你吃这么多的糖，你的牙受得了吗？不要到时又喊牙痛！”小九的牙已经伤不起了，但是小九依旧不改要吃糖的习惯。对于小九来说，到了这个时代之后，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改变了，吃、吃不上好的，穿、穿不了流行的。只剩下这一点点的甜味还能给她幸福的感觉了。所以，久而久之，小九的牙不坏才怪！ 听到杨立的提醒，小九这才勉强停下了往嘴里丢糖的动作：“你今年怎么不去要糖吃了阿？” 杨立心里想，以前都是你拖我去的，不去还不行，好不容易今年你不再拖我去了，我自然是要好好的歇一歇了。在杨立看来，这每年出去要糖吃的都是小人，而自己这么大了，已经是个大人了，自然是不肯去要糖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杨立不想这么直白的告诉小九原因，于是就讲了：“今年我要当发糖的人！我想发家多少，就发人家多少！” 小九只当他是想自己当家作主，也就没有多想。正巧，这第一批来要糖的小孩子就过来了。于是小九和杨立忙给小朋友们发各种零食和糖块了。一个早上，这样上门要来糖吃的小孩子一直就没断过。多的时候，是五六个，六七个小人一起来，少的时候，则是一、二个小朋友单独过来要糖吃。不论怎么样，小九都负责的给每个小朋友都装上叫他们满意的糖果数量。小九觉得那一声声软软的、糯糯的“谢谢姐姐”真的很好听。 正月初一大拜年，正月初二回娘家。于是正月初二的时候，李家姆妈打包了李家所有成圆一起回娘家了。 一路上，小九觉得新的一年里，自家的经营范围可以再扩张一下了：“大哥，今年再去进货的时候，看看能不能进点自行车回来吧！”真正的是望山跑死马，现在这条件也别说小轿车了，要是能买个一辆自行车就已经算是条件好的了。玉祥是妹奴，小九想要的，他都会想办法弄回来的。 虽然李家姆妈没有像歌曲里唱的那样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但是还是准备了不少礼物的。于是刚进大舅舅家的院子里，大舅妈就迎了出来：“招娣，回来就回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李家姆妈摆了摆手：“没有什么东西的，一年就只有这么一次，我也不跟你虚客气的。”一抬头，就看到随后出来的张梅花。李家姆妈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张梅花呢：“这就是外甥媳妇吧，长的标志呢。”被李家姆妈这么一夸，张梅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小声的叫了声“姑姑”。 不过显然大舅妈并不太喜欢张梅花，并不想自家小姑子跟这儿媳妇多联系：“梅花，你姑姑都来了，去喊一声你小叔一家，就讲你姑姑回来了，叫其快点来。”张梅花应了一声，冲着李家姆妈笑了笑就走了。 看着张梅花远去的背影，李家姆妈拉着大舅妈小声的讲：“大嫂，这人真是看不出来。看起来是个本份的，怎么做起事体来就那么轻浮呢？不然这个时间，你也好抱到大孙子了。”大舅妈拍了拍身上炒菜沾上的菜叶，脸色不大好看，但还是跟李家姆妈讲了两句：“大过年的，不要提这个了。不然晦气！” 李家姆妈也懂的，自然就不提了。两人进了屋，就看到李家阿婆被请了上座，正在喝茶吃瓜子、花生。于是李家姆妈也上去打了招呼：“姆妈，你在这里坐一歇，我去厨房里帮一把，今朝吃饭的人多，我搭把手，一会也好是点吃饭。” 李家阿婆拉了李家姆妈一把：“招娣，要不要我也去帮个忙？” “不用了，你就坐在这儿，叫玉祥陪着你，跟你讲讲山海经。他现在外面跑得多了，一肚子的新鲜事。玉祥，来，今天阿婆就交给你了，一会吃饭的时候，你也坐在阿婆过上，一定要拿阿婆照顾好，晓得吧？”李家姆妈噼啪噼啪一通就把事情都交待好了。小九仗着人小，只顾跟着杨立玩了。 杨立是满身的不自在：“小九，我们啥时候回去阿！”虽然说平时李家人都当杨立当成自家的孩子的，但是说到底，杨立跟李家真没一毛钱的关系。所以杨立觉得自己跟着来走亲戚是一万个不适合。 小九也正无聊呢，但一看到杨立的苦脸，就拍了他一下子：“大过年的呢，能笑一笑不？而且我们这才刚到呢。怎么样也得吃了早晚饭才会往回走呢。你也别不自在，一会上了桌，看到中意的就多吃一点，没中意的，你就多吃点饭。不管怎么样，填饱肚子是必定要的！亏什么也不能亏了自己的肚子！明白不？” 杨立点点头，表示明白！并且一定将这条命令执行到底！ ps： 要准备上班了吗？ 我不想、不想上班！！！ 第七十九章 酒席一 在中午的饭桌上，小九第一次见到小舅一家人。小舅跟小舅妈一共生养老了二子一女。小九坏心的想到，从数量上看，小舅家的子女数量明显要大于大舅一家的数量。但是，不知道从质量上看，会不会也压了大舅家一头呢？大舅家的爱民已经看得出，现在过的并不好。而小舅家的二子一女都还在上学呢。 过年人多，大舅家就开了三桌，一桌子全是男人，要聚在一起吃吃酒、吹吹牛的。另外二张桌子全是妇女带着小孩子一起坐的。于是李家人也分开了。李爱爹爹带着玉祥和耀祥坐去吃酒的一桌了。然后李家姆妈带着李家阿婆、小九、杨立占了一张桌子的半壁江山。剩下的位置正好叫小舅姆家四个人坐了。 大家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没过多久，小九就将具体的情况听得差不多了。小舅舅家的姑娘排行老大，名叫红英，现在读高中，成绩听起来不错，有希望考个大学。但用红英的话讲：“我不准备考大学，我想去考个师范。师范不要交学费，还能给生活费。要是用的仔细，说不定还能有钱多呢。”这小舅舅家三个子女，是要比大舅舅家负担重些。 听讲这小舅的大儿子今年也才十五，这也快要高中了，小儿子也十三了，等到了夏天就要上初中了。就小舅和小舅妈两个人要供三个孩子的上学开支，这负担阿还是蛮重的。所以怪不得红英想要考师范学校呢。考上了，不交不用交学费。将来出来了还包分配工作。老师这工作有前途的，虽然平时苦一点。 小九吃的差不多了，就起身去厨房里替换在灶下烧火的张梅花：“嫂子，我帮你烧一会火。你去吃点。”张梅花到是不好意思，一直推辞着不肯去前面坐席，最后还是大舅妈发了话了，叫张梅花去坐席了：“你先去吃吧。这里也差不多好了。叫小九帮你看一会也是可以的。”这样张梅花才下了围裙出去了。 小九也学着张梅花一样围起了围裙，然后坐在灶前帮忙了：“舅姆，现在我们烧哪只锅子阿。要大火还是小火？”看着小九熟悉的架式，大舅姆也不客气了：“这外锅里炖的鱼汤，你再烧一把火就好起锅了。里锅里我烧的饭，已经烧好了，你就不用再加火了。” “哎。晓得了。”小九麻利的又塞了把稻草进灶肚。小九烧火烧多了。心里也有数了。像这种只需要稍稍加点温的，只要用稻草就好了。要是那种需要慢慢炖制的菜，那就需要放棉花杆子。或是干柴了。一边烧火小九一边跟大舅姆说着家长：“舅姆，你的鱼汤烧得真香。不用吃也晓得这味道肯定好的。” 大舅姆听了哈哈直笑：“我们小九真是嘴巴甜，一会鱼汤好了，我拿盛一碗把你吃。”小九配合的露出嘴馋的模样，引得大舅姆笑得更开心了。果然，鱼汤好了的时候，大舅姆另外拿了一只小碗，盛上了满满一碗的鱼汤，还在碗里洒上一点香葱提味。小九接过来轻轻的喝了一小口，那个味道真是鲜阿！而且这鱼汤烧得是颜色奶白。一看就是好鱼汤。小九冲着大舅姆竖起了大姆指。 大舅姆将菜端去送头，小九就帮着刷锅子，一会还有两道素菜要炒呢。小九正拿着丝瓜囊刷锅呢，就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刚开始小九没注意，只当屋子里的那些男人们又在起哄闹酒。但是渐渐的声音就不对了，而且还听到大舅姆那高八度的声音了，于是小九一把就丢了丝瓜囊跑了出来。 结果就看到一个一米七左右的男人拉着张梅花就要走，而大舅姆拉着他们不肯叫他们走。“为民，你是个死人阿！也不管管你老婆？啥人家是这样的阿！大过年的碰到这种事情，还叫不叫人过年了？”大舅姆是骂得应天响。一张脸是涨得通红。小九悄悄的跑去找杨立：“哎，这个是怎么回事阿。” 杨立也学小九的样子，悄悄的跟小九讲：“我也不晓得。我只晓得那个男人拿你嫂子从台子上拉下来，然后说要叫其回去，家里有事情。”小九一听就明白了，那个男人，就是张梅花的哥哥张爱国，三狗同志了。只是不晓得这一次又要有什么花头劲了。不过，今天有这么多的亲戚朋友，应该张三狗不敢怎么样的。 三狗拉着张梅花的手：“今朝是正月初二，新媳妇回娘家的日子。我家妹子凭什么不能跟我回去？再讲了，我家也有亲戚朋友呢，正等着阿姐回去烧饭吃呢。” 三狗这话没有错，今年确实是张梅花嫁过来的第一年，按着老一辈的习俗，这年初二是得回娘家的。但是因为今天家里有客人，大舅姆已经跟张梅花打过招呼，当时大舅姆是这么讲的：“梅花，按理年初二得要为民陪你回娘家走走亲戚的，但是今年家里要请客，所以，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看年初三回去，行不行？” 张梅花当时也没犹豫，直接就答应了：“没事的，反正我娘家也离得近的，晚一天就晚一天。” 得了儿媳妇的答复之后，大舅姆原想着这事就过了，没想到这张三狗居然跑出来闹场，气得大舅姆是两眼发花。恨不得一刀就结果了这祸害头子！想想自家里发生这么多的事情，那一样不是这张三狗挑的头子？还有儿媳妇肚子落掉的那个小人，要是没有那么一出，小孙子只怕也快要满月了。“你家来亲戚了，就等梅花回家烧饭吃？那你妈做什么的呢？也一样等着我儿媳妇回去给你烧饭？” 三狗横了一眼大舅姆：“我家的事，你管得着吗？赶紧的让开。我带我阿姐回去呢。再不让开，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就要推开大舅姆走了。 这时杨为民从屋子里出来了：“三狗，你要做什么？”杨为民比三狗高一人头，一下子将自家姆妈揽到身后。一伸手又将张梅花也给拉到自己这一边：“今朝你阿姐没空回去了，你回去跟丈母娘讲一声，明朝我跟梅花回来看其老人家，给其拜年！你要是还没有吃，就在我家吃点。正好我们刚吃没多久。” 三狗“呸”了一声，又把张梅花拉了过来：“你当我没吃过酒阿，给个饭吃就没事了？我跟你讲，今天我阿姐是肯定要跟我回去的，你也识相点，不然我叫你晓得我的厉害！”就着。拉着张梅花就走。但是张梅花一只手在杨为民手上。另一只手被自己弟弟拉着。两方面都不肯放手，这就苦了张梅花了。 左拉右扯，张梅花只觉得自己的两只手都要被扯下来了。痛得厉害。不由的喊了一声：“你们松松手，我手痛的厉害。”听到张梅花喊痛，杨为民到是犹豫了一下，自己的老婆自己心疼，虽然这老婆并不是最好的，但是真是自己的心尖尖。于是杨为民拉着张梅花的手就准备慢慢的松开。 可是偏巧这时张三狗没了耐性，又使了大力将张梅花扯了一把，这一拉一扯然后就出事情了。张梅花一下子就尖叫了起来：“痛死我了，痛死我了！”一边哭一边叫，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这一下子张三狗和杨为民两个人都松手了。一松手。张梅花立刻用左手捂着右边的肩膀。“梅花，你哪里不好？”杨为民急忙就上去看原因了。 张梅花只讲痛的不得了，但是又讲不出到底是怎么个痛法。急得杨为民是团团转。屋子里原本正吃酒的男人们也出来看个为什么了。一见到这个样子，男人们就自发将张三狗给围了起来：“为民，你带你老婆去老叔家看看，我来的时候看到老叔在家呢。张三狗我们帮你看住，有什么时间到时候再讲，先带你媳妇的看一看手。” 大舅姆忙进屋拿了点钱给杨为民：“要不要我陪你们一道去？不然我也不放心的。”杨为民心里盘算着还是要多个人一起去比较好。真要有问题了，就叫姆妈看好梅花，其自己回来寻张三狗算帐。这要是没有什么，那也叫姆妈陪着梅花慢慢的回来，自己先回来打他一顿。反正不管结果好了不好，今朝就是要收拾张三狗一回的。 于是大舅姆陪着杨为民和张梅花一起去寻村子里的老叔了。等人走远了，大舅舅又招呼起大家重新坐了吃酒：“今朝真是不好意思，大家还是快去坐了吃饭。真真是不好意思了。”等男人们又重新坐下之后，大舅就去寻了根粗点的麻绳，将张三狗绑在了院子里的一根柱子上。张三狗自然不肯这样被绑住的。后来还是玉祥帮着压着了张三狗，大舅舅这绳子才能绑上去的。 大舅姆陪张梅花去看肩膀了，这厨房里的菜就没有人烧了。于是李家阿婆跟李家姆妈就主动去厨房帮忙了。“姆妈，想叫你出来白相相的，没想到最后还叫你蹲了灶间烧火。”李家姆妈怪不好意思的。自家大嫂讨的这儿媳妇实在是没选好。这大过年的也上门热，真真是不了一年的好兆头！ 李家阿婆摆了摆手：“没有事的。叫我烧个火，又不是叫我挑担。我还做得动的。” 正说着，小舅姆进来了：“招娣、亲家奶奶。我们杨家请客，到叫你们动手烧菜了。来，我帮替亲家奶奶烧火，你去坐了吃点菜去。”李家姆妈第一次这二嫂对自己这么热情，不由的心里有点泛疑了。正好也不想自家姆妈烧火，于是就劝了李家阿婆去坐席吃菜了：“姆妈，你去帮我看好他们几个小的，不要叫他们吃太多的酒。” “哎，晓得了。” 这灶间一下子就只剩下这小舅姆和李家姆妈了。一开始一个炒菜，一个烧火，到也安静。但是过了一会，小舅姆就开始搭腔了：“招娣，我还没有去过你家呢。上一次你家办搬家酒，我正好有事情，没有去。听他们回来讲，你家的新房子在村子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你真是好福气呢！” ps： 感谢侠肝义胆的粉红票~~么么哒！ 感谢书友121008114402751的打赏！么么哒~~ 上班啦~~~祝大家工作顺利哟~~~ 第八十章 酒席二 听到小舅姆赵玉凤夸自己的新房子，李家姆妈心里是得意的不得了，但是面上还得谦虚两句：“二嫂，看你说的。我也就去年一年轻省点，你看看我们家前几年的日子阿，真真的是伤人心的。不过，这两年玉祥和耀祥都大了，也能帮得上忙了，所以我家的日子就轻松一点了。二嫂，我看你过两年也好轻松了。到时红英学堂里毕业了，就能工作赚工资了。” 赵玉凤听了李家姆妈的话，也跟着打哈哈：“是阿，是阿，等他们再大了，我也能稍稍轻松一点了。”但是，这面上明显是言不由衷，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赵玉凤又想找话跟李家姆妈聊天，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要聊什么。于是只好就这么默默的帮着烧火了。只是这柴草塞多了，火旺过头了，忙得李家姆妈直喊：“二嫂，太旺了，火太旺了！锅子里的菜要焦了。” 赵玉凤忙把这灶里的柴草撤了一点出来丢于另个灶口里，这才免得菜烧焦了。这一来一去，杨家大嫂准备的菜都烧好了。于是李家姆妈拍了拍身上衣裳准备去坐席再吃点菜，不能自己忙了半天还没把肚子填饱。“二嫂，走，我们去吃酒去，你也尝尝我的手艺这么多年了有没有点进步。” 赵玉凤也从灶间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柴草：“好，招娣的手艺肯定不错的。”说着，两个人就一起出了灶间。李家姆妈刚坐上台，小九就给了她一只碗。碗里全是好菜，李家姆妈笑着拍了一下小九：“真真是姆妈的贴心棉袄，吃点菜还要留我一半的。”小九笑嘻嘻的任自家姆妈拍，反正姆妈手里有数的。说是拍还不如说是抚摸呢。 赵玉凤看到这一幕，不由转头看看自己家的姑娘，这姑娘比小九大几岁，但是明显她是只顾得自己吃了，并没有给自家姆妈留点什么好菜了。赵玉凤平时还觉得自家姑娘不错的，但是这么一比，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家的红英还是比不上人家的。原本就因为想找李家姆妈办事的，可是一直没能说出口，这一直憋在心里，心情本来就不好。再加上这个。于是这赵玉凤的心情又差了几分。 红英也是有眼风的。见到自家姆妈面孔黑的吓人，就缩到一边去了。 男人那一桌上，大家正吃酒吃的高兴。“国良。你起的房子真不错。花了多少钱？”这一桌上，李新起的房子还是很受人关注的。李家爹爹吃了点酒，面孔通红，眼睛闪闪发亮：“没有多少钱的。现在我身上还背着债呢。估计还得苦两年才能还清！不过，这新房子就是好，不漏雨，也不漏风，住的踏实。” 李国良晓得他们是眼红自己起新屋了，但是，李国良就是忍不住想要把新房子的好处都告诉他们。平时住着那新房子心里是偷着乐。现在喝了点酒，李国良就一肚子的话，想叫大家都知道自己的新房子好。玉祥和耀祥一直在夹菜给李国良吃，这两人都晓得李国良吃多了酒就会有点酒疯，还好只是喜欢找人听他说话。 杨家大舅杨金宝一边听着自己连襟讲着他们家的事情，一边心里还挂着老太婆去了那么长时间，怎么还不回来。所以，杨金宝一直有点魂不守舍。看着连襟一家子团团圆圆的来自己家吃酒，两个小子都有出息，就连小姑娘也是在沪市读书的，一眼看上去就是清清白白的，跟普通的乡下姑娘不好比。 再想想自己家的事情，杨金宝就不由的多喝了两杯，这杨金宝喝多了只会一言不发，而李国良喝多了就会不停的讲话，于是这两人正好缩在角落里自成一景。桌子上的其他男人们也就不管他们了。反而纷纷跟玉祥、耀祥他们灌起酒来了。“玉祥阿，谈对象了没有？要是没有，哥哥我帮你介绍几个？介大的人，也好谈起来了。不然你兄弟要急了。”说话的人，一脸的猥琐的表情，说话也稍稍带了点黄调。 玉祥也不介意，反正这些人有的时候一年也不来往一次的，要是跟他们介意，自己也没有那么多的功夫：“谈了，去年就谈了。”一边讲一边夹了一筷子的菜吃。还一边跟耀祥讲：“这菜味道不错，你也吃点。”耀祥自然是跟自家兄弟一个阵线的，也跟着夹了一筷子吃：“嗯，味道是不错。大家也吃吃！这菜得趁热吃。”耀祥反客为主的招呼着大家一起吃菜。 就这么吃吃喝喝的，外头那两只妇女孩子们都吃完了，这里头这一桌吃酒的还没有吃完。而且都这么时间了杨家大舅姆他们还是没有回来了。小九一边帮着李家姆妈收拾碗筷一边小声的问：“姆妈，介许多辰光了，舅姆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呢？”李家姆妈心里也在疑惑呢。这要是伤的重了么，肯定要回来一个人报报信的。要是伤不重，那也应该要回来了。 正想着事呢，李家姆妈就听到绑在院子里的张三狗在叫：“老子饿死了，快放了我，我要吃饭！”这张三狗闻着满院子的饭菜香早就已经是饿得不行了。刚开始还有点怕他们打，但是过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人理他，他就胆子又大了起来，冲着屋子里的人要吃要喝了。但是叫了半天，也没有人理他。 大家只装作没听到，都缩在屋子里收拾碗筷的收拾碗筷，讲山海经的讲山海经。没想到这杨家的院子门又一起被踹了。没有办法，大家又一起出去看看这一回又是谁寻上门了。一看大家都明白了，这王寡妇在家里左等右等等不到儿子回家，就自己寻上门了。大家看到绑在院子里的三狗，再看看王寡妇，心里想这下子又有戏看了。 果然，王寡妇一进门就看到被绑在院子里的三狗了，一把就冲过去，一边帮着解绳子一边叫骂道：“是哪个拿我儿子绑在这里的？杨金宝、刘菊娣你们帮我滚出来！”这王寡妇力气小，解不开绑三狗的绳结，于是就冲进厨房间拿了把菜刀又冲来，拿刀把绳子给切断了。然后就站在院子中间拿了把菜刀叫嚣着。 只是这杨金宝已经醉了，刘菊娣也陪着杨为民、张梅花去看手了，这杨家的正主一个也叫不出来。小九原本以为小舅舅会帮着站出来说两句的，但是在看到小舅舅被小舅姆赵金凤拉住了衣袖后，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这时玉祥站了出来：“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事情？还有，你把菜刀先放下来再说。” 王寡妇定睛一看这院子的正主是一个也看不到，而到是一个不认识的小年青在问事，就呸了一声：“你是哪儿？这里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帮我把杨金宝和刘菊娣叫出来。大过年的，你们拿我儿子绑起来，这个得给个说话。不然看我闹产闹得你不得安生。”三狗这时把缠在身上的绑子都丢到了一边。 一边揉着身上的痛处一边讲：“姆妈，不要跟他们多烦，我先去寻点东西吃，我都快饿死了。”昨天跟人赌到后半夜才进的门，今天起来后饭也没得吃，就赶过来带阿姐回去，没想到反被打了一顿，真真是不合算。三狗边说边要进灶间寻东西吃，但是还没走到门口就被耀祥拦了下来。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耀祥，三狗想也不想的直接动手推了一把，可是这一把并没有能推得动耀祥。 “哎，怎么，你这是要跟我动手了？”三狗讲话流里流气的，叫人讨厌。 耀祥冷冷的看着他：“这里又不是你家，你怎么可以随便乱进？” “这是我姐夫家，我吃点东西算什么？走开，不要挡道！”王寡妇也帮着三狗赶耀祥走，而且那把从灶间拿出来的菜刀还一直在王寡妇手上呢。看着那把一上一下挥动的菜刀，耀祥后退了几步。由着三狗和王寡妇进灶间去寻东西吃了。 屋外头的人，不知道谁小声的说了一句：“我去喊村长。你们注意点。”然后就看到一个刚才一起吃酒的男人跑掉了。赵玉凤见到有人跑了，就叫了红英他们几个也先回去了：“你们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回来。不要乱跑，晓得吧？”杨家这三个小人还想再看看有什么戏的，但是看到自家姆妈的紧张样子，红英就懂事的带着弟弟回去了。走的时候还回头讲了句：“姆妈，爹爹，你们也早点回来阿。” 灶间张三狗和王寡妇在寻着吃的东西。在厨柜里寻到一只鸡，三狗就麻利的拨下二只鸡腿，给了王寡妇一只。王寡妇接了过来，一边啃一边问：“问你来喊你姐回娘家，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还有你姐去哪儿了？” “阿姐看手去了，今天全是杨为民不好，不肯松手，不然我姐的手也不会出问题了。”三句两句，张三狗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杨为民身上了。 ps： 周六，大家休息咩？ 第八十一章 酒席三 王寡妇听了是一肚子的火：“你不会不要拉阿。真是的，其是你阿姐，你也不说多帮帮她的。现在好了，大过年的伤了手。我还想她回娘家了帮我做点生活呢。现在到好，你帮我做生活？”三狗被骂的不吭声。做生活是不要想了，三狗恨不得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了，怎么可能去做生活？ “姆妈，你那个菜刀先放一放，扬在手里的不大好。”三狗将那只鸡又撕了一半给王寡妇：“来，姆妈，吃鸡，这白斩鸡他们做的不错，不过就是少了点调料。”王寡妇白了三狗一眼，但还是听他的，先放下了菜刀，两只手捧着半只鸡就吃了起来。不一会的功夫，一只鸡就被他们母子俩给拆吃入腹了。 只是这灶间里剩下的、直接能吃的东西就只有饭了，其他的都还在外头的屋子上摆着呢。于是这两人又去堂屋里坐了下来，拿了双筷子大摇大摆的坐着吃了起来。一时间，他们两在里头吃着，杨家的亲戚朋友就在外头看着，到不是怕王寡妇走哪儿带到哪儿的菜刀，而是在等这村子里的村长过来。 还好大过年的，都在家待客呢，所以一会的功夫，刚才跑出去的男人就把村长给请过来了：“村长，你快去看看吧，这王寡妇也太不像样了。大过年的，拿了把菜刀在人家家里晃，这像什么样子！虽然讲那是她女婿家，可也不能这个样子的。”村长也一肚子的火，女儿女婿带着小外孙回来过年呢。小外孙抱在手上亲香了才一会的功夫，就被人拉了出来，所以一张面孔也不好看。 “哼，这样的人家就不应该结亲家。讨媳妇人家都讲要门当户对。就王寡妇那样的人，能教得出什么样的好儿女？杨家那个小子也不是个好的，看见女的就走不动道了。现在好了，媳妇进门才多少时间？事体到出了不老少，全村就他们家最不省心！”村长一边走一边说着牢骚话。边上的男人也陪着说了几句。 到了杨家了，就看到大家都聚在院子里，于是村长就说了：“怎么都在院子里头冻着？这西北风吹着称心？” 小舅杨银宝笑着递了一枝烟过去：“村长阿，真是不好意思，大过年的还麻烦你出来。来抽根烟。”村长随手把烟接了过去，杨银宝点了根火柴把烟给村长点上了。“村长。你看看。那王寡妇跟张三狗正在那儿大吃大喝呢。手上还拿了把菜刀。你说我们这要是还待在屋子里，真要有点什么，这年就过得更不痛快了。”杨银宝指着那菜刀给村长看。 村长看了看：“就这么一把菜刀你就怂了？你哥呢。家里出了事怎么见不着他阿？” “我哥早就醉了，我大嫂带着我家为民跟为民媳妇去看手去了。”杨银宝就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一点一点的讲了起来。事情还是那么点事情，但是杨银宝多少把事态往严重里说的。“村长，你说说这三张混不混阿。还自己亲姐姐呢，要是换了其他人，这手还不得废了？”在场的人都帮给杨银宝帮腔。 “就是，这三狗一直就不学好，早该让他进去蹲几天清醒清醒。” “对了，这三狗前几天还偷了我家一只鸡呢，我那鸡可是生蛋的老母鸡。可把我心疼坏了！” “那王寡妇也不是个好的。儿子偷鸡她偷蛋。都不是什么好人。” 大伙七嘴八舌的围着村长说着话，说得他直头疼。“三狗、带你妈出一下！”村长冲着屋里头喊了两声。三狗他们正吃得欢呢，但是看到是村长叫，还是稍稍犹豫了一下才出来的。 “村长阿，叫我啥事体阿。我这肚皮真饿得厉害呢。”三狗出来时还不忘记抓几块咸肉在手里。一边说话一边往嘴里塞肉。王寡妇也没差到哪儿去。她是端了碗出来了，碗里不光有咸肉，还有大块的鱼肉、大块的红烧肉，二片嘴唇吃的是油汪汪的。叫人看了就腻味。 “说吧，大过年的，不在家里吃着怎么跑这儿来了。”村长也没什么好声气了。 三狗也实在：“今天年初二，我等我家姐给我回家做饭呢，结果等半天她没来，我就来看看。后来，后来我那姐夫把我姐的手给弄伤了。他们几个就怪我不好，还把我给绑院子里了。然后我妈就来了，再后来就你来了。”三狗讲话都是偏着自己来的，话说的不尽不实，可是没想到这个时候杨为民他们几个回来了。 “你放屁！你这嘴里就没一句实话！”杨为民小心的扶着张梅花走了回来，大舅姆刘菊娣在后面拎了二包药。“什么叫我把你姐的手给弄伤了。明明是你下力气下大了，把你姐的手给弄脱臼了。要不是我送去的及时，你姐这手还得受大罪呢。” “就是，刚才医生可是说了，这一次得好好的养着，短时间内不能碰也不能动，不然伤了根本，以后可就麻烦了。”刘菊娣跟了去，但是那医生的话她没记全，也学不来。她就只知道，儿媳妇这手得养一段时间了。而且这一段时间还能天天敷药。正月里，新年新气象，这才第二天呢，就送去看了医生，还配了药，这不是要咒他们家今年不顺吗？刘菊娣现在也是一肚子的火。 这会刚回来，就听到三狗在那儿乱说话，于是就骂了起来：“我家里以后不欢迎你来，你来一次，我就家倒霉一次。我数把你听听，你第一次来，就问我家要了七百块钱。第二次来，弄掉了我的乖孙子，我想想就伤心，已经成型的一个男胎阿！要不是你，我现在都好抱孙子了！这一回，你又拿梅花的手弄脱臼了。你讲，你是不是个灾星？” 王寡妇听到刘菊娣骂自己儿子是灾星，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挥着把菜刀追着刘菊娣打。只是在场这么多男人呢。怎么可能叫她拿刀行凶。玉祥一把就捉住了王寡妇的背皮，叫其不得冲到前头去。耀祥配合着玉祥，一把冲上前就捉住了王寡妇的手，重重的一把敲打在王寡妇的手上，王寡妇一吃痛，手里的菜刀就捉不住了，菜刀直接就掉在了地上。刚落地，就叫赵玉凤拾了起来。 三狗看到自家姆妈被人围起来了，一下子就扑到玉祥身上，一记拳头就打在玉祥背上。玉祥顺势放开了王寡妇的背皮。转身就还了一记拳头给三狗。这一下子三狗跟玉祥打成一团。王寡妇和刘菊娣又在相互的拉扯着头发，这声音叫四周的邻居们全出来看热闹了。杨家其他的人一看到这阵势，大过年的打架不好看。就把这四人都给架开了。 王寡妇是多少泼辣的人。被人拉开了，嘴里还在不停的骂：“刘菊娣，你个堂子里的货色，今朝你骂我儿子，明朝我就叫你不称心。我天天弄得你不称心。看啥人弄得过啥人！”刘菊娣的头发早就被抓散了，脸上还有几道血印子，一看就知道是指甲抓出来的。刘菊娣摸着脸上的血印子，嘴上也不肯饶人：“王寡妇，你个没有裤腰带的，千人骑万人压。以为我怕你阿。有本事以后不要叫我看到你，见你一次，我就打你一次，看到底是谁更厉害！” 小九觉得风中凌乱，这两个中年妇女的对骂，各种骂的词语已经超出了小九的想象程度，小九是听得津津有味，结果被李家姆妈拍了一记头：“小孩子家家的，听什么听？都不是什么好的东西，听了要学坏的。”小九摸了摸头，乖乖的、小声的说了声：“晓得了，姆妈放心好了，我才不会学她们的样子呢。难看。” 村长头痛的不行。一个大嗓门一吼：“好了，做事体全差不多点。大过年的，不要去联防队里蹲了一个晚上才称心！你们现在都给我各回各家，有什么事情都给我想好了，过好了年再来寻我。”村长把两家人棍子全打死了，也不听是什么理由了，反正各打二十大板。还好这村长对王寡妇和三狗还是有点压制作用的。在村长开骂之后，这得不从杨家退了出来。 王寡妇跟张三狗走了，既不晓得他们是的目的，也不晓得这打一架是为了什么。反正这就是一出戏。 他们走了场面一下子就清静了不少，一清静下来，张梅花的哭声就特别明显了。这么多人里，最难做的就是张梅花，一边是自家的婆家，一边是自己的娘家。不论怎么样，她都是一块夹心饼，两头受气。“不要哭了，过年你还嫌不够晦气？”刘菊娣觉得这是自己过的最差的一个年了。心里火大的不行。张梅花的哭声一下子就憋住了，杨为民叹了口气，拿其扶回了房间。 刘菊娣进厨房摸了二条一筷子长的鱼出来：“村长，今朝真是谢谢你了。这鱼你带回去添个菜。”村长勉强收下了这两条鱼。 闹剧结束，刘菊娣觉得自己真想找个地方哭一场。但一想自己家里还有这些人亲戚朋友呢，就勉强的笑了笑：“今朝叫你们看笑话了。真是不好意思。” “这事怎么好怪你们呢。那是人家的错。”大家纷纷安慰着刘菊娣。也帮着收拾着桌上的残局。那一桌原本还在喝酒的男人们也没心思继续喝酒了，都胡乱的扒了点饭就算了。 男人们在吃饭，小舅姆赵玉凤就拉着李家姆妈去田里挑菜，晚上要吃馄饨的，这一会先要拿菜挑好，洗好，才能剁馅。两人拎着一只大竹篮子，拿了两把小锹就去了田里。自留田离家不远，就在小路对面。两人一边挑一边讲着话，讲着讲着，赵玉凤就又话题又转到了李家的收入情况上去了。 “招娣，你家去年赚的不少阿。我看就那春联和年画也赚了不少的。”最后进回来的春联和年画，已经卖到他们村上了。 李家姆妈自然不会吐露太多，大家商量过的，对外面都讲自己家起新房是借了外债的，至少要还个两年才能还清的。所以赵玉凤这话题一提，李家姆妈就晓得要怎么应付了。两人说话东转西转的，到最后赵玉凤直接就讲了：“招娣，你可不可借个三百块钱给我？家里一开春就没有钱了。” 第八十二章 年初五 “三百块钱？”李家姆妈大吃一惊，工厂里上班的人一个月不过三、四十块钱。三百块钱差不多是一个人九、十个月的工资呢。这二嫂一下子要借这么多的钱做什么？虽然现在家里是有点钱，但是，这笔钱的数目太大了，李家姆妈就是有心要借，那借之前也是先要问个明白的。 赵玉凤也晓得自己一张口要这么多，招娣不一定肯的，于是尴尬的笑了笑，不自在的摸了摸身上的衣裳：“红英他们开学的学费加一起就要小一百的。我还想再给家里添点农具，所以……你要是不方便，那借个二百把我也好的。”赵玉凤虽然听李家人讲过，起房子了身上还背着债，但是她总觉得李家的家底还是有的。 李家姆妈想了想还是没有马上就给她答复：“二嫂，这事情，我要回去跟国良商量一下。虽然家里的钱归我管，但是这么大的数目我还是得跟国良通个气。我相信这个你也懂的。是吧？”赵玉凤点点头：“懂，这个我懂的。那，那我就等你消息。不管成不成，你给我个话，不成我想办法，小人的读书铜钱我也要想办法借一借的。” 赵玉凤讲的是可怜巴巴的，但是在李家姆妈想为，以他们的情况应该不至于到这个地步。赵玉凤借铜钱的话讲出口之后，就觉得轻松了。于是就跟李家姆妈两个人加快速度挑了青菜回去。点了点人头，晚上还得有一二十个人吃饭呢。这一篮子的青菜估计是不够的，还得再去挑一篮子的青菜。 “招娣，你就先在这儿捡菜，我再去挑一篮子回来。”赵玉凤把菜倒出来了就又去挑菜了。 男人们吃过饭就又去爬桌子了。来去并不大，三分五分的事情。玉祥跟着看热闹。而耀祥则带着杨立不知道去哪儿玩了。而小九怕冷，一直就缩在灶间不肯动。看到李家阿婆跟姆妈在捡菜了，小九就慢慢的挪出来了。“姆妈，今朝我们也吃了夜饭走吗？”小九想想就有点怕了，这晚上的天气更冷。 “依你大舅姆的意思，肯定是要吃了早夜饭才叫我们走的。”李家姆妈下手飞快，青菜叶子一片一片的扒了下来。老叶、黄叶都丢到一边留着喂鸡吃。新鲜的、嫩的叶片就留着包饱饨吃。小九也帮着一起捡菜。三个人一起动手，青菜很快就捡好了，要断档的时候。正好小舅姆赵玉凤又挑了一篮子青菜来了。 “来来。正好。你们继续捡菜，我去洗菜。”说着赵玉凤就麻利的把青菜倒了出来，又把捡好的菜装进了篮子。然后就去河边上洗菜了。小九本来还想客气客气的，但是一想这寒冬腊月的，河里都结冰了，这个时候去河里洗菜，这真心是受不了，于是小九就缩了。李家姆妈也没有跟小舅姆抢。正月里，嫁出去的姑娘回娘家，那就是来作客的。所以，稍稍帮着做点就行，不要大包大揽的。 就着中午剩下的菜。大家吃了一顿馄饨团子就散了。走的时候，大舅姆拉着李家姆妈的手：“招娣，今朝真真是过意不去。攀着这么个亲家，我也真是没有办法。当初是犟过了那个小子，今朝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今朝招呼的不周，你们还要多多包涵。” 李家姆妈自然不会在意这个的：“大嫂，我晓得的。你放心，今朝的事情我们不会放在心上的。你也有你的难处。”说这话时，李家姆妈有点闪神。也不晓得那个回家去的小姐妹有没有帮她打听打听晓芳家的情况阿。这儿媳妇娶不好，真的是害人一辈子的。李家姆妈现在的心情又是欢喜又是紧张。 虽然是吃了早夜饭回家的，但是冬天日头落得早，等李家众人到时，天已经发黑了。于是一家人就各自梳洗了早早的就睡了。晚上李家姆妈跟李家爹爹睡了床上，李家姆妈就讲起了她二嫂的事情：“国良，你讲这钞票要不要借把其？其一下子要三百块钱呢。也不晓得其借这个钱是要做什么用的。” “我们家里还有多少钞票？”李家的钱全在李家姆妈这里放着呢。 “家里加上过年前卖春联的钞票，还有八千多块钱。”李家姆妈心里有本帐，所以一问就能报出数：“不过，国良阿，这点钞票我总觉得不够用的。儿子初五去相亲，这要是相中了，那过不了多少辰光就要办整体的。办酒要钱、送聘礼也要钱的，而且，小九跟我讲过，家里的家具还要再打一些的。”话里话外，李家姆妈的意思是不大想借的。但是一分不借也叫人觉得没有情份。 最后还是李家爹爹一锤定音：“三百你嫌多，那你就少借点他们。一百两百随你意。其也讲了，借了钞票是交小人学费的。这上学堂的事体是不好耽误的，我看以后还是上学堂的人吃香。”李家爹爹的想法很有见地。 “那，我就借个一百五十块钱给她吧。”李家姆妈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打个对折。“等过两天我就给其送过去。免了误了她的事情。” “嗯，等你有空了去吧。”两下里商量定了事情，也就休息下了。 转眼就能初五，一大早的大家都起来了。今朝是玉祥第一次上门的日子，李家姆妈是紧张的一夜没有睡好，就是玉祥自己也是没睡好，但是玉祥的精神却是非常好的，一双眼睛看起来亮得不得了。小九是一面打着哈欠擦着眼泪一边看玉祥哼着歌、唱着曲的忙和着。“大哥，今朝打扮的神气的。一会人家相看你，肯定是越看越欢喜。” 玉祥听了脸有点红，但是面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停：“那今朝就借小九的吉言了。”看了看柜子上摆的钟，已经七点了，于是玉祥就准备出门去市里了。走之前李家姆妈、李家阿婆拿其送到村口了。一路之上是千叮咛万嘱咐。“玉祥阿，去了你要勤快点。能搭手的事情就多搭把手。不要死板板的，晓得吧？” “姆妈，晓得了。你已经讲过好几遍了。” “不要嫌我烦，现在是我们想要求他们家的姑娘。所以这求的姿态就要摆出来。勤快点，嘴巴甜点。但也不要乱讲话，人家问你话，你就老老实实的讲，但是，你也不能把家底全告诉你家。反正这里的度，就要你自己去把握了。”李家姆妈跟阿婆一人一句的跟玉祥再一次的嘱咐着。玉祥是听得满头包，看到公交车来了，忙拎起准备好的东西跳上车。 看着坐车远去的玉祥，李家姆妈跟阿婆也准备回家了，这时正好在路上遇到李家姆妈的小姐妹。小姐妹就神秘兮兮的拉着李家姆妈的手：“招娣，事情我去帮你打听过了，你要怎么样的谢谢我？” 李家姆妈一看到小姐妹的样子，心里就定了一大半了，这打听到的消息要是个不好的，小姐妹也不会这么直接的要赏。于是李家姆妈就笑眯眯的讲了：“这事情真要成了，我就请你做媒人！还你一只大猪腿，再请你请八十一顿饭！” 小姐妹听了笑得合不拢嘴：“招娣，我要不要你请吃八十一顿饭。我只要你一只大猪腿。”“好！走，到我家坐一坐去。”于是一行三人就去了李家。茶水摆上，瓜子、花生、糖全摆上。李家姆妈端端正正的请小姐妹坐了下来，就催了：“具体怎么样的情况，你讲讲呢！”小姐妹也没有搭架子。就直接开始讲了。 小姐妹打听到的事情，不外就是晓芳的爹爹当初是为了抢救厂里的财产才因公牺牲的。晓芳姆妈一直没有改嫁，一个人辛苦带大了晓芳。母女两个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人。不抢先，不出头，看到有啥动静也会帮一把。往一起的人都觉得这对母女不容易的，全是老好人。三言两言，小姐妹就把事情给讲清楚了。 李家姆妈跟李家阿婆听了都觉得满意。李家阿婆抓了把花生放到那小姐妹的手里：“这样的姑娘就好了。我家的情况也就这样的。也就今年才刚刚有好转，那些高门大户的姑娘我们也攀不上。还是这样的人家好。只要是个知礼懂事的姑娘，我家都欢迎。招娣，你讲阿对？” 李家姆妈点点头：“对！姆妈讲得对！只要他们小年春自己处得来。日子过得好，那就好了。”心里头的事情总算是放下了一件。李家姆妈真怕这小姐妹讲晓芳家里跟王寡妇家一样的乱，那就是天大的坏消息了。现在晓得晓芳家里清清白白，本分做人，哪里还有不高兴的。 过年大家都歇在家，也不做什么事情，于是大家就坐在一起吃吃瓜子、讲讲山海经了。 李家姆妈他们有他们的玩法。小九他们几个有他们的玩法。送走了玉祥之后，小九他们三个就跑去镇上了。初五接财神，镇上的小店多多少少都开门了。今年过年，他们几个都拿了一些压岁钱，所以就想去镇上玩不玩了。今年的压岁钱，给的最多的自然就是李家姆妈和爹爹了。两人各给了十块钱一个人。 虽然这几个小的每人的私房钱都不下一百的，但是这十块钱他们都收的很高兴。父母长辈的期待，并不是用一个小小的数字就能表达清楚的。 ps： 明天要上班……555555555 第八十三章 丈母娘看女婿 晓芳家里也不安宁，晓芳姆妈一大早就起来了，虽然现在讲起来即没有订亲，也没有结婚，但是晓芳姆妈晓得在自家姑娘的心里头，玉祥已经是她的对象了。所以今朝这一次相亲，只要没有什么别的意外，这玉祥绝对是自己的新姑爷了。新姑爷头一次上门，家里无论如何也是要招待好的。 所以晓芳姆妈昨天就将家里是收拾了又收拾，年前大扫除的时候，家里已经收拾过一回了，但是这一回晓芳姆妈又从头到尾都收拾了一次。就连玻璃也擦得闪闪发亮了。今朝又一大早的起了，红烧肉这等费功夫的菜早早的就开始烧了起来。五花肉过水沥干，油锅里放糖再放五花肉上色，再加水慢慢的炖。就这么冬天的天气，晓芳姆妈这么一通功夫忙下来，脸上已经带着微微的薄汗了。 过了一天，李家阿姨来了，还带了条带鱼来。“李阿姨，你就是客气，怎么还带菜来呢，今朝的菜，我都准备好了呢。你看，红烧肉、红烧鱼、芹菜炒肉丝、大青菜、鸡蛋汤、炒干丝。一会再炒点其他小菜，我们几个人足够了。”晓芳家的没有灶间，就是在走廊里摆了一张桌子，再摆了一只煤球炉子。现在桌子满满的全是准备好随时可以下锅的美食。 “桂芳，你准备的是你准备的。这带鱼新鲜的很，平时很少有这么新鲜的带鱼的。一会你烧了味道肯定好的！你看，这带鱼我都收拾好了的。”李阿婆来之前就把带鱼收拾好了。用剪刀剪成一段一段的鱼段了。晓芳姆妈一看这个样子了，也就不客气了：“哎，等会我一定好好的烧一烧。” 三个女人一台戏，只是今天的主角还暂时没有到。晓芳也经常去街边看。心里想着这人怎么还没有来。就这么盼着，盼得这脖子都有点长了。李家阿婆用手臂蹭了蹭晓芳姆妈：“桂芳，你看看，真是女大不中留阿。”晓芳姆妈抽空看了一眼，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姑娘大了就得嫁，等嫁了，这家里可就空了。 还好玉祥没过多长时间就来了。晓芳一看到他的人影，就跑上来了：“你怎么这么慢阿。也不晓得早点阿！”说着很小女人的帮着玉祥拎了点东西。玉祥呵呵直笑：“我坐的早班车呢，但是车子走得慢。就来的晚了。你看。我带这点东西可不可以？要不要我再去买点？”玉祥虽然晓得自己这点东西已经不错了。但是心里还是没有底。 晓芳帮着看了看玉祥带来的礼，觉得应该不算薄了，于是就讲了：“我也不懂这些个。不过，现在大过年的，供销社里也不晓得有没有开门，你要买东西也要看有没有开门呢。依我的意思阿，这礼轻还是礼重，我姆妈都不会在意，其只在意将来你对我好不好。”晓芳话是实在的，但是这么直接的跟玉祥讲，晓芳还是很害羞的。 “我对你肯定好的，不管是将来还是现在。你看。你叫我往东，我不往西，你叫我捉鸡，我肯定不赶鸭。”玉祥想也不想的张嘴就来了。这对象不谈阿，嘴巴就是不吃糖也是甜的。两个人就这么边聊着边往家里去。 一路上遇到邻居们，这几天晓芳家买了不少的东西，大家多少都晓得今朝其家要相女婿，所以看到了多少会问一句：“晓芳阿，这是你对象？长的蛮好看的。”一路上下来，晓芳一张脸都通红了，玉祥还没见到丈母娘呢，已经逼出一身汗了。好不容易终于到了家门口了，看到正在忙着的晓芳姆妈，还有李家阿婆。 玉祥上前恭恭敬敬的跟晓芳姆妈鞠躬：“阿姨新好。祝你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玉祥一连讲了好几个吉祥话，听得晓芳姆妈是满心欢喜。这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欢喜的。“玉祥，这是你李阿婆。”玉祥跟着叫了声李阿婆。这态度不要摆得太正阿。将手里的东西都放进屋了，玉祥就开始寻生活做了。 正好角落里有好几张凳子都散了，玉祥看到了就喊晓芳：“你家里有没有工具包？我拿这几张凳子修一修。修好了，你们要用也方便。”这些个凳子都是有年头的，散了以后丢么不舍得丢，可是修么又自己又不会修。于是就这么一直丢在那儿。现在玉祥讲要帮着修一修，晓芳马上就拿了家什来。 玉祥先将这些凳子都仔细的看了一看，有的只要敲敲打打就能修得好，但是也有些就要用些木胶水才能修得好了。“晓芳家里有木胶水吗？”两人寻了半天也没有寻到木胶水，于是玉祥只好先将那些好修的修好了。 晓芳姆妈将烧好的菜端进来，一进来就看到玉祥正帮着修家什呢：“玉祥，快不要做了。晓芳你也是的，人家第一次来，你不讲着怎么招待一下，怎么反叫其帮你做生活呢？” 晓芳还没讲是什么呢，玉祥就抢先讲了：“阿姨，是我自己寻的做的。你不要怪晓芳。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做点生活也好的。阿姨，你看看家里还里哪些东西要修的，我一道修一修。”玉祥还给自己拉起了活。晓芳姆妈心里暗欢喜，这第一次上门就怕你端着，玉祥这样实在还是叫晓芳姆妈欢喜呢。 “不用了，不用了，晓芳带玉祥去洗个手去，这菜马上就好了，先吃了饭再说阿！”说罢，晓芳姆妈就转身继续去炉子前忙和了。“李阿姨，里面正在做生活呢。今朝看来是蛮勤快的，也不晓得以后怎么样。” 李阿婆看了过去，果然看到玉祥跟晓芳正一搭一挡的修着凳子呢：“你就不要想多了。小伙子看起来不错的。长也长的好，还肯帮你修修补补。真是不错了。”听到李阿婆的话。晓芳姆妈是甜在心里。这炒菜也格外的卖力了。一多会功夫，晓芳姆妈跟李阿婆两人就拿今天中午的饭菜给整治出来了。 饭菜上桌，大家也都坐上桌了。晓芳姆妈帮玉祥倒了一碗黄酒。“来，吃点酒。这黄酒味道不错的。以前你晓芳爹爹最喜欢吃的了。”玉祥心立了起来：“谢谢阿姨，谢谢阿姨。”酒不多，玉祥心里想着这么点全喝了，应该不至于喝醉了出丑。倒上酒，大家就吃了起来。晓芳姆妈招呼着大家吃菜。 “这带鱼是你李阿婆带来的。新鲜的不得了，这么大的带鱼还是蛮少的。玉祥，你吃吃看。”晓芳姆妈夹了一块带鱼给玉祥。玉祥就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味道是又鲜又嫩。“阿婆，这鱼真好听。嫩的不得了。阿姨烧的菜真好吃！”玉祥马屁一拍，晓芳姆妈笑得开心的不得了。于是大家就开始吃吃喝喝。 只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真家伙就要上来了。“玉祥。你要跟我家晓芳谈对象。那阿姨就要先问问你了。你家有兄弟几个？情况怎么样？你都讲来把阿姨听听。让阿姨心里也有个底。你看好不好？”晓芳姆妈是温言软语。话也讲得漂亮。玉祥听得是满心欢喜，哪在不肯的道理？ 这时玉祥已经一大碗的黄酒下肚，手心里也开始出汗了。稍稍的抹了抹手心的汗。就开始讲了：“阿姨，我家住了老海坝，家里有六口人。阿婆、姆妈、爹爹，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家里有七亩地，爹爹今年还包了二亩鱼塘。弟弟今年准备去当兵，妹妹还在读书。家里是去年新起的房子。全砖头的。家里房子不缺。等将来，阿姨可去看看。”去年新起的房子，是李家人心里的一份骄傲，村子里独一份的。 “等开了春，姆妈打算去捉二头小猪。再养个一、二十只鸡鸭。我跟弟弟今年想继续做点小生意。总的来讲，我家里比上不足，但比下还是有余的。只要阿姨你放心把晓芳交给我，我一定不叫晓芳过苦日子。现在做不到穿金戴银，但以后肯定会叫晓芳穿金戴银的。”这些话讲完了，玉祥就有点紧张了。为什么紧张呢，就怕未来的丈母娘怕自己是在说大话，玉祥又想把去年一年赚了多少钱拉出来讲一讲，但是又怕财露白，于是就这么一个劲的直擦汗。 玉祥讲的，晓芳姆妈和李阿婆全听在耳里。但是现在她们是不会表态的。就这么招呼着玉祥继续吃吃喝喝。“玉祥，你有没有想进个工厂，寻个正规的工作做做？”晓芳姆妈总觉得这是自己心里的一个坎，没有正规的单位总不好。就怕人家讲是二流子。 玉祥听了一愣，这个还真没有考虑，而且玉祥觉得自己也不会考虑的。这两年的经历叫玉祥明白，有单位是好，不管如何有人按时给你发工资的。但是，那些都是死钱，一个月就那么多的数。虽然自己在外面跑，但是跑一回，就比得上人家工厂里做一年的了。玉祥正在想要怎么样讲，才能叫丈母娘开心呢。晓芳就已经帮他解了围。 “姆妈，这个事体就不要管了，他有他的想法。来，我们吃菜！”说着就帮自己姆妈和李家阿婆夹了好些菜在她们碗里。两位老人都是节俭惯的，到了碗里的东西总是吃得干干净净。趁着两位老人吃菜的功夫，晓芳冲着玉祥做了一个鬼脸，逗得玉祥差一点笑出声了。 这一顿饭，总算是吃好了。玉祥帮着收拾碗筷，还要抢着帮忙洗碗。但是都没有成功，客人第一次上门呢，怎么好做这些？于是晓芳姆妈就赶他们出去了：“晓芳，吃好了饭，带玉祥上街上转转去。看看大街上有没有什么热闹好看。” “哎！晓得了！”于是这两人就奉旨去逛大街了！ ps： 感谢疯子牙牙投的粉红票，么么哒~~ 第八十四章 想要讨老婆 先要摆平丈母娘 等两小年轻走了之后，李阿婆陪着晓芳姆妈洗碗，一个洗来一个擦。“李阿姨，你看，晓芳这个对象谈不谈得阿？”虽然晓芳姆妈对玉祥今朝的表现还是蛮满意的，但是，还是想要向李家阿婆求证一下。 “看起来是个老实的小人。你叫晓芳跟其好好的处处。将来等你老了，也好带了你一道过日子。”李阿婆想的更多的是等晓芳姆妈老了，这女儿女婿能不能带着丈母娘一道过日子。晓芳作为姑娘来讲，肯定是愿意的。只是这女婿就难讲了，弄得好，这女婿抵半子，服侍老丈母娘那是没有闲话讲的。但要是处个不愿意带老人过日子的呢？那晓芳姆妈的日子就难了。 晓芳姆妈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准备一会等两人回来了之后，再寻两人谈谈。晓芳姆妈欢喜做事体摆了前面来讲的。讲得来、做得到，那就接着往下处。“李阿姨阿，一会我跟他们谈谈。我家就晓芳一个，我家老常也去的早，不然到也可以老头子老太婆一道过过呢。不管晓芳将来要嫁把啥人，这个事体总要先说在前头的。不然到时闹起来，晓芳夹了中间其难做人。”听得出，晓芳姆妈也是一片慈母心。 “你讲的对，一会你好好的跟人家商量商量。这人阿总有个三灾五难的，不可能一帆风顺的。所以，预防做了前头是对的。”李阿婆自己是身有感触。老头子走得早，虽然儿子女儿都对自己不错。但是总不及老头子陪在身边的好。而且有些话对儿子女儿是讲不得，只能跟老头子讲。而现在自己也只对着老头子的照片讲了。 李阿婆陪着晓芳姆妈把碗洗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就准备回去了：“桂芳，那我就回去了阿。你不要忘了要讲的事情一定要讲在前头。晓得吧？”李阿婆走之前还再来的叮嘱了一番。晓芳姆妈也不留李阿婆：“哎，晓得了，晚上我们吃馄饨，一会阿姨你早点过来。晚上吃了早夜饭，省得玉祥赶夜路。” “夜饭我不过来了，这几天只要走亲戚就要吃一顿馄饨，吃得我都不想吃了，我还是回去吃点薄粥配点小菜，这样吃的舒服、人称心！”李阿婆也是个实在人，不想吃就直讲不想吃了：“还有阿。到时你跟他们谈事体。我一个外头人混了里面听不大好。所以。还是你们三个人太太平平的吃一顿吧。”晓芳姆妈也就没有再做要求，送走了李家阿婆之后就开始剁肉馅、调馅料、再馄饨了。 这年初五的大街上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这个时间大家都忙着走亲戚呢。于是就在这空荡荡的街上走了一圈之后。晓芳就带着玉祥回家去了。一回到家，就看到晓芳姆妈正在包馄饨，于是两个人也洗了手去帮忙了。 “你们怎么没多逛一会阿。”晓芳姆妈手脚麻利的一手拿皮一手挑馅，一眨眼的功夫，一只大肚圆圆的馄饨就包了。跟其他已经包好的馄饨放在一起，一圈圈围起来，就像一个个圆满的圆一样，看起来就十分的喜庆。 晓芳摇摇头：“姆妈，这街上没什么好逛的，刚才我跟玉祥到是西北风吃了不少。还是早点回来。至少待在家里不用吃西北风，还可以帮你包包馄饨呢。” “阿姨，外头风大呢，吹多了头痛，所以我们就回来了。”玉祥包馄饨的速度一点也不比她们母女差，一看就是经常帮忙做生活的人。晓芳姆妈看了眼里，满意在心里。只是晓芳姆妈一直在想，那个话题要在什么时候提起比较好。所以包着包着，这心思就不在包馄饨上头了，手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晓芳姆妈觉得这是早晚要谈到的问题，也不想一直挂在心里，于是就直接问了：“玉祥，中午的时候，阿姨听了你家的情况。但是我家里的情况，我觉得也要跟你讲一讲的。” 玉祥一听到晓芳姆妈这么讲了，立马就挺直了腰，专注的晓芳姆妈讲话了：“阿姨，你讲。我认真听。” “嗯，你也晓得的，晓芳的爹爹走得早，就留下我跟晓芳两个人相依为命。现在晓芳大了，将来也要出嫁的。所以有一个问题，我想先跟你打个商量。”晓芳姆妈一点一点慢慢讲来。 “阿姨你讲，能做到的我一定做。”玉祥觉得这气氛有点紧张，也不晓得丈母娘要给自己出个什么样的题目。玉祥一紧张就不由的想去看晓芳。晓芳也一头的水雾，之前姆妈也没跟自己讲过啥事情阿，怎么一下子就出了这一下呢？晓芳自己有也点小紧张。这馄饨皮掐在手上，就这么团阿团的，等发现时，一张馄饨皮已经不好用了。 “晓芳，你也听听，这事情，我之前也跟你讲过。人家说养儿防老，但是姆妈就你一个姑娘，所以，等我将来老了，也只有依靠你过日子。所以我想问问玉祥，将来等我老了，你们可有什么设想？”晓芳姆妈心里也怕的，玉祥这个小伙子，不光自家姑娘看得中，其老太婆也是觉得可以的。要是因为这个问题，这事体落了空，晓芳那肯定得要伤心。 晓芳姆妈这个问题一讲，玉祥也愣了一下了。说实在的，从来没有考虑这个问题。玉祥抬头就看到用急切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两个女人，不由的搓了搓手。“阿姨，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有想过，你叫我想一想阿。”说着，玉祥的心里就盘算开了。这晓芳姆妈现在差不多也四十多了，现在还能自己上班、下班、自己收拾收拾，但是等年纪再大了一点了，那肯定是要人服侍的。 玉祥已经在脑子把这问题转了圈了。这晓芳姆妈到时可以跟李家阿婆住一间，也可以自己住一间，因为当时起屋的时候，特意多起了一间的。只是不晓得这晓芳姆妈到时肯不肯跟着自己去乡下住。说到底，乡下就是乡下，没有住在城里这么方便，要买个小东西，也得赶到镇上的。而且晓芳姆妈的朋友都是住在市里的。真怕她不习惯。 先不说晓芳姆妈到时会不会习惯，玉祥晓得这事还得回家跟自己家里人商量一下。主要还得看李家阿婆、李家姆妈和李家爹爹的意思了。玉祥将这些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就开口讲了：“阿姨，女婿是半子。我既然想要讨晓芳做老婆，那肯定是不会不管您的事体的。我的设想有二个方面。一个，等你老了，那你就跟我们一起往乡下去，到时，您跟我爹爹姆妈一道吃吃茶、讲讲山海经。我跟晓芳一起孝敬你们。再一个呢，我是这么想的。等过两年，我们经济实力足了，就在这边上买个房子，到时我跟晓芳就住在边上，你有啥事体招呼一声，我们就来。当然，这二个现在还只是我的想法。这事体，我也要回去跟我爹爹姆妈打个招呼的。阿姨呢，你也先看看那个方法你更愿意接受。好不好？” 玉祥一番话讲下来，慢由斯理的，讲的人不急，听得人到急出一汗了。晓芳也想晓得玉祥是个啥样的态度。这要是连个态度都不愿意表示一下的，这人就是自己再中意，也不会与他谈下去的，对象没有了，可以再谈，但是姆妈只有一个，说什么也不能丢的。玉祥的二个方案一摆出来，晓芳的心就安了下来了。 晓芳姆妈也是松了一口气，二个方案里晓芳姆妈更偏向后一个方案，但是，这实行起来有点难度。一来，周围的房子都是有人家的，二来就是有人要卖，这钱够不够还是问题呢。而且最主要的是，这只是玉祥一个人的想法，他还做不得主，还要回去跟家里人一起商量商量呢。“这个事情也不急的。你也得回去跟你爹爹姆妈讲一讲。不急的，不急的！” “今朝的馄饨里我放了不少的肉，一会玉祥你多吃点！”晓芳姆妈看到馄饨包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去外头烧水准备下馄饨。这一做生活就感觉不到时间过的飞快。一晃眼，差不多已经四点了，正好可以吃夜饭了。不然一会玉祥就要走夜路了。 趁着自家姆妈去烧水的功夫，晓芳又问了几句：“你是真心这样想的？不会是骗我的吧。” 玉祥掐了一把晓芳的手：“怎么会骗你们呢。我是这样想的。你想，我要做小生意吧。天天从乡下赶到市里，早上赶过来，晚上赶回去，每天乘车子就要好几毛钱。你呢，又在纺织厂里上班，我们要是住在乡下呢，你这上班就远了。所以，我是真心想在这附近买套房子，这样我做生意方便，你上下班也容易，而且将来姆妈有事体一叫我们就能到。” 玉祥的话叫晓芳心里甜得不行，小手就这么任由玉祥拉着。只是屋外头晓芳姆妈喊了：“晓芳，帮我拿馄饨端过来，水开啦！”一听到喊，晓芳就把手从玉祥手里抽了出来，端了盘子就走。 ps： 第一卷差不多就要结束了。自我感觉已经写偏题十万八千里了。 第二卷主要以小九为发展主线了。具体的东西还得磨一磨，亲们，有好点子欢迎提出来哈~~ 第八十五章 喜酒 自从年初五的相看之后，双方都很满意。晓芳姆妈的养老问题玉祥回去之后也跟家里人商量过的。这个问题李家姆妈跟李家爹爹的态度是一致的。“玉祥，你也马上要结婚的人了。这几年，你带着耀祥也跑了不少的生意。所以我跟你爹爹认为，你的事情你可以完全的做主。女婿是半子，所以你大可以按照你的设想来做事。” 对李家夫妻来讲，儿子大了成家立业了，那他的生活就应该由他自己去安排。只要他有能力，那么他愿意怎么过就怎么过。儿子大了迟早要离开娘的。而且李家夫妻觉得，儿子有能力在市里买房子那是他的本事。而且从玉祥愿意照顾他丈母娘这一点上来看，至少自己老了之后，玉祥不会没良心的不顾自己的。 玉祥听到这个答案心头一松。 转眼就是五月，玉祥的婚期就在五月。在等待婚期的日子里，玉祥不止一次的梦到自己抱着晓芳亲亲爱爱的，两个人有讲有笑。不记得当时在讲什么了，但是玉祥记得自己抱着晓芳，抱着抱着就觉得浑身发热，这手就不受控制的在晓芳身上乱摸起来。软软的腰、沉甸甸的果子，玉祥觉得自己都快要烧起来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玉祥就醒了过来。摸着湿哒哒的裤档，玉祥深深的觉得五月快点到才好！ 平时的衣服都是李家姆妈洗的，但是这样的裤子玉祥没脸拿出来给姆妈洗。于是，每当做了梦的那天。玉祥就会起的更早，然后偷偷拿了裤子去河里洗。但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玉祥不光连自己的内裤也洗了。更是将自己从内到外的衣服都一起洗了。引得小九一阵感叹：“姆妈，大哥哥到底是要讨媳妇的人了，晓得要嗲老婆了，这衣裳也自己洗了。是不是等大嫂进门了，衣裳全由大哥哥来洗？” 玉祥嘿嘿的笑了两声就跑掉了，然后就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还有几天才到正日子。 李家姆妈这一段时间也是忙得不了了。玉祥的新房间要添点东西，虽然讲晓芳那边讲了，会带大衣橱、还有五斗橱过来。除了这些，还有几只箱子。但是李家姆妈还是张添了不少的东西。一张全新的床肯定是要的。玉祥原来的床还是旧床，睡一个人是足够了。但夫妻两就不够了。还好家里早就准备好了木材。只要请人来打一打就好了。 反正家里的木料多。李家姆妈决定趁着这一次，再给家里添个二张小桌子、八张小凳子、四张长凳、二张梳妆台。这梳妆台一张给新媳妇用，一张就给小九用。“玉祥。你去看看晓芳哪天休息，带其回来一趟。我准备过两天请两个裁缝回来，玉祥马上要讨媳妇了，大家全做套新衣裳。”而且依着风俗，婆家要给新媳妇做身新衣裳的，大概的意思就是以后吃穿都由婆家来负责了。 “晓得了。我明天就去看看。”玉祥现在不能想晓芳，一想就觉得浑身上下热得慌。 这一次做衣裳，李家姆妈算是用了浑身的劲了。把家里存的布票全拿了出来，去镇上扯了不少的布。而且这一次李家姆妈硬咬着牙扯了块的确良，准备给晓芳做衣裳。小九陪着李家姆妈去扯的布：“姆妈。你真是下了大本钱了，将来要是大嫂对你不好，都过意不去呢。”现在市面上正流行的确良呢。价钱要比一般的棉布贵上点。 李家姆妈笑眯眯的继续看布：“你是不是眼红了？要不，姆妈也帮你扯上一段？” 小九摇摇头：“我才不要呢。我还是喜欢棉布的衣裳。”李家姆妈只当小九懂事，不想给家里添麻烦。其哪里晓得，这的确良小九是真的不喜欢。这的确良的布料颜色是漂亮，可是却是化纤类的，一点也不抗冻。夏天一出汗，就贴在身上了。要是再落点雨，从头湿到脚了，那就准备抱着胸走吧。 李家姆妈现在口袋里有钱，万事不心慌，准备也给小九扯一段的确良。“小九，你看看，喜欢哪个，我就给你扯哪个。”“姆妈，是真不要了，你真要买，就帮我买这个吧。”小九指的是一匹白色的棉布料。李家姆妈一看就不中意了。 “再看看其他的，这有什么好的阿。” “姆妈，就买这个，摸起来软，贴身穿不错的。”小九也到了发育的年龄了，胸前的小包子已经鼓起来了。这年代，女性内衣这种私密的东西都是自己做的。小背心一穿就算了。小九真心接受不了。正好今天来买布，决定自己买块软一点的料子，回家试着折腾折腾，看看能不能弄个类似的东西出来。到最后，扭不过小九的李家姆妈终于同意买了。 就这样，李家的小院里开始热闹了，请来的木匠师傅带了二个小徒弟，每天天微亮的时候，就到了李家准备开工。而裁缝师傅这几天是吃住了李家的。玉祥是新郎官，给从头到脚的做了两身衣裳。其他人，全是一人一身。村子里的人，看到李家请了裁缝师傅，就也来搭个热闹。也拿了家里存下的布料请裁缝帮着做个一件两件的。 李家姆妈对于这个没意见：“师傅，你只管接，只是要先把我家里的衣裳赶了出来了，你再做。” 李家这头兵慌马乱的，晓芳家也不轻松，好不容易养大的姑娘这就要嫁人了，晓芳姆妈是又想笑又想哭。一边忙着给自家姑娘准备被子、被面。这被子从一斤半的到八斤的，晓芳姆妈恨不得多做几条，好叫自家姑娘用上一辈子。这被面挑的都是好缎子，这手要是粗一点，上去一摸被面就会带花掉。 晓芳现在除了上班就是在家勾花。一根银针再加上五颜六色的线球，一坐就是大半天，吴地女儿多多少少都会勾几手花。三下两下的，就能勾出一朵小花。晓芳现在不做小件的了，专勾桌布，还有晓芳在算着时间来不来得及，还想再勾一副窗帘。晓芳姆妈和李家阿婆也会勾花的，空的时候也帮着赶了不少。 玉祥现在三天两头的往市里跑，就是来收货款和统计要的货，但是家里人都知道这只是个借口，是顺带的，主要的还是去跟晓芳见面了。这不，玉祥又拎了两条鱼上门了：“姆妈，来的路上看到有人在卖鱼，我看它新鲜，就买了，一会烧个鱼汤吧！上一次姆妈烧的鱼汤鲜得不得了呢。”玉祥嘴是甜的，一定下婚事之后，玉祥就改口了，姆妈、姆妈的叫得不得了顺。 “下次来，不要再买东西了，你上次买来的肉还没有吃光呢。”晓芳姆妈笑眯眯的接了过去，这是女婿的孝心。“对了，等会叫晓芳陪你去做身衣裳去。”婆家要给新媳妇做裤子，岳家也给新女婿做身衣裳。这都是规距。 “晓得了。吃过饭就去！”就着，玉祥就窜进了屋，趁着丈母娘去烧饭的空档，抓住晓芳对着那红艳艳的小嘴就亲了过去。晓芳小小的挣扎了一下，就叫玉祥达成了目标。“你做撒？姆妈要看见了！”晓芳羞的不想见人，轻轻的打了玉祥一记。“我想你了。”玉祥觉得亲一下总不够，还想再亲个几下，但是晓芳早就已经坐到窗口去了。 “姆妈喊你带我去做衣裳！”玉祥拿起桌上的勾花成品看。怎么看怎么漂亮。但是一看到晓芳那红通通的眼睛，就觉得舍不得了。走上前拿走晓芳手里的活：“不要做了，休息休息，眼睛都成红兔子了。” “就差那么几针了，叫我勾结束，不然就浪费了。”没得办法，玉祥只好将勾花还给了晓芳。还好真是只差几针了，做结束了之后，玉祥就准晓芳再勾了：“你勾那么多做什么？那么多已经够用的了。” “嫁妆哪有嫌多的阿！”晓芳娇嗔的白了玉祥一眼。 “对了，晓芳，我们新房里姆妈帮你打了一张梳妆台了。样式是最新的。昨天漆刚上好。好看的不得了。”说起嫁妆了，玉祥就顺带想起家里的家具了。真是越看越满意。这请的师傅手艺真好，做的样式也好。这床跟梳妆台就是成套的。玉祥的话引得晓芳心痒痒的：“真想去看看呢。” “等你嫁过来了，你可以天天用的。”玉祥恨不得晓芳今天就能嫁过来。 终于到了五月初八的日子。李家一大早就忙起来了。早早的吃过是酒酿圆子之后，玉祥带着那群催妆的就上路了。一路上是欢声笑话一片。大家都在趣玉祥：“玉祥，今朝你是小登科。要不要先跟我们讨个饶，不然叫你睡不到新娘床上去！” “就是！就是！快发点好糖、好烟来！不然，等会晚上不要怪我们闹新娘子！” 玉祥心里开心，大家讲什么都说好。一路上就散了不少喜糖和喜烟。 ps： 感谢3大笑同学的粉红票~么么哒~ 第八十六章 小登科 明明已经到了晓芳家门口了，结果还是被一群人给挡在门外头了。“不给喜糖不让进！”七八个小孩子就挡在最前头，吵着要喜糖，玉祥笑咪咪的从袋子里抓了一把的喜糖抛了过去，小孩子就光顾着去捡喜糖了，这位置就让了一点出来了。小朋友好打发，这些小姐妹就没有那么好打发了。 “新郎倌，我们可不是小孩子，两三块喜糖打发不了我们的。” “就是，就是！我们不要喜糖！我们要红包！”小姐妹们手拉着手挡在晓芳家门口。玉祥晓得有这么一出的，一下子就从身上摸出红包，然后一人发了一个。 “红包发了，好让我们过去了吧！”玉祥讨好的看着那群小姐妹。只见其中一个姑娘打开红包看了一眼，然后就叫了起来：“红包不够阿！不让进，小姐妹们，要看好门阿！” “晓得了！”众女将一声喝，这玉祥继续被挡在了门外头。玉祥跟身后的那些小伙子们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大家都看得明白的眼神。玉祥又将红包一人发了一人。在等他们看红包的空档，那些小伙子们就冲了过来，将那些小姐妹全挡住了：“玉祥，快去，接新娘子去！”玉祥就等着呢，一下子就冲了过去。 晓芳坐在屋里，看着满头大汗的玉祥，笑得格外的甜。甜得玉祥都有点走不动道了。吃过中饭这一顿酒，晓芳姆妈眼泪汪汪的将晓芳送上了玉祥的自行车。这自行车是玉祥结婚之前买的。还多亏了小十他爹送来的自行车票，不然还真买不到。这自行车今朝也打扮了一番，大红的花朵就扎在自行车笼头上，特别的大。特别的艳。 晓芳坐在自行车上，玉祥慢慢的带着她回家。身后还跟着几个挑嫁妆的汉子。晓芳姆妈恨不得带平时用的针线都要备一份给晓芳做嫁妆。到最后，因为经济问题考虑再三，还是备了不少。子孙桶是顶重要的，一定要的。现在这子孙桶里就装了八只大大的生鸡蛋。脸盆、脚盆、提桶、热水瓶、脸盆架、花花绿绿的新被子、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足足挑了十来担，这一路上走回去，看热闹的人不得了。 晓芳坐在自行车上，小心的抓着自行车后座的架子。脸上还挂着不舍的眼泪，但是听到玉祥在前头卖力踩自行车的声音。晓芳这心里的不舍就转成了欢喜。这骑车带着自己的男人。以后就是自己的丈夫，是自己未来孩子的爹。想到这些，晓芳的面上就涌起了一片艳红。“玉祥。要不要我下来走走？这么多踩，你踩着好吃力呢！” 玉祥摸了摸额头的汗：“不用你下来走，就这么点路，平时走还走回去呢。现在有自行车，还有什么吃力的！你只管坐好。”玉祥虽然也有点吃力，但是一听到晓芳话，就觉得脚底生风，这踩自行车的速度也快了几分。“晓芳，你坐在后面，有没有抓住阿。要是怕的话，你抱着我的腰好了。”就着，还空出一只手，摸着晓芳的手，要晓芳抱着自己的腰。 晓芳拍了玉祥一记：“你好好的骑你的车吧。我抓得牢着呢。”要不是身后还有那么多挑嫁妆的人，晓芳还真想抱着玉祥的腰不放呢。突然想到今天晚上的事，晓芳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昨天晚上，晓芳姆妈也跟晓芳讲过一些东西，但是这些事情，晓芳姆妈也不好意思多跟晓芳讲。晓芳也不好意思听。 紧赶慢赶的，玉祥终于将新娘子接回来了，一直守在村子口的小孩子们看到他们来了，就直接冲去李家报信了。“新娘子来啦！新娘子来啦！”那头听到喊新娘子来啦，就有人点起了爆竹。噼里啪啦一声声响中，玉祥就这么带着晓芳进了李家的门。看着喜气洋洋的新娘子，李家人都欢喜的不得了。 玉祥牵着晓芳的手，将她带到高堂前。指着李家众人一个个认亲。“晓芳，这是阿婆、这是姆妈、这是爹爹、这是小弟、这是小九。”晓芳娇羞的低着头，小声的一个个的喊了过去。结果过上看热闹的亲戚朋友就讲了：“新娘子声音太小，听不清楚，重新叫！重新叫！”一时间大家都跟着起哄了。 晓芳只好扬起红扑扑的脸，大声的喊：“阿婆、爹爹、姆妈！”这一下子，声音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声音，就连屋子外头也隐隐听得见，这一下子大家又笑了：“新娘子真是好精神。”大家笑得晓芳脸更红了，不好意思的直往玉祥身后靠。大家见到这个样子，决定暂时放过这小两口。正好这时小团圆端上来了。大家吃过小团圆，就准备开始做席吃酒了。 趁着大家去坐席的空档，玉祥小声的跟晓芳讲：“你先去坐一歇，我叫小九端点东西给你吃，一会你还要跟我一起敬酒呢。”晓芳折腾到现在也有点饿了，于是就乖乖点头了。坐了新房间里，晓芳不由打量起这个以后要生活很长时间的地方。这屋子明显是新粉刷过的，白的亮眼。屋子的阳光很好。前后都有窗户，这样通风也好。 进门左侧的窗前，摆着一张书桌，书桌上现在摆着花生、瓜子、喜糖之类的东西。床就靠墙摆在屋子的中间，左右两侧还摆着两只小柜子，听玉祥讲，这个款式是听小九讲的，说是大城市里流行这种款式的床。晓芳坐在床上，只觉得这床并不高，但是，坐起来很舒服。侧过身，晓芳就看到自己陪过来的几只箱子。 晓芳还没打量完，小九就端了点食物过来了。仔细一看，一碗黄澄澄的鸡汤，碗里还放了一只鸡腿。一碗炒的碧绿的青菜，除了这些外。还有一碗满满的白米饭，堆得满满的，看起来就觉得好吃。“大嫂，快来吃饭。现在多吃点。一会出去敬酒就要忙了。”小九热情的招呼着晓芳，帮着把碗筷都摆了出来。 晓芳也晓得一会要敬酒，晚上还有热洞房，所以也就不推辞了。“谢谢小九，我正饿了呢。”晓芳大方的端起碗来就吃。“小九，你吃了吗？要不你跟我一起吃吧。” “不用的，我今朝就在灶头上里帮忙，帮师傅们端菜、上菜的，师傅们已经喂了我不少菜吃呢，现在还不饿呢。大嫂只管吃。不够我再帮你去盛。”小九还是蛮喜欢这个大嫂的。虽然这心里头并不是那么舒服。从小大哥、小哥都是嗲着她的。现在这么嗲要分把其他人了，这心里还真是有点不舒服呢。 我们也不玉祥如何带着晓芳去敬酒，敬酒点烟时那些老少男人是怎么捉弄他们。也不说吃过酒席散了之后。那群人是如何的闹洞房。两人一起咬果子，一起咬糖块。总之，怎么让两人出丑就怎么来。特别是咬糖块时，小小的那么一块糖，用一根线吊了起来，要咬玉祥跟晓芳一人咬一块，想想也不是一个好咬的东西。 这糖块吊在他们中间，两人看好了要咬上去的时候，那扯着糖块的人故意使坏，猛的一用力。糖块飞掉了，玉祥和晓芳就这么亲在一起了。就这么反复的亲来亲去，大家伙也看够了，这才放过了玉祥和晓芳。送走了这些闹洞房的人。李家的人也飞快的散了。大家都懂的，这个日子最想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待在一起的就是新郎和新娘了。小九做为一个贴心的妹妹，在离开之前，帮着两人把前后的窗帘都拉上了。 五月的天，说热不热说冷不冷，但是这么折腾了一天，两个人都觉得身上汗粘的难受。于是，玉祥就带着晓芳去浴室洗澡了。玉祥帮晓芳在浴锅里倒上满满一锅的水，然后自己跑去外头帮忙烧热。听着里头晓芳洗澡的声音，玉祥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燥热的难受。努力不去听那哗哗的洗澡声，但是就是管不住这耳朵去听。 心里想着，这个时候晓芳应该洗到哪儿了。手？胸？臀？越想玉祥越觉得自己口干的不行。玉祥粗声粗气的问了句：“晓芳，水烫不烫？”帘子的那头，晓芳的声音传了出来：“不要再烧了，水温正好。再烧就嫌烫了。” “喔，晓得了。”玉祥站起身来，在灶前团团转。 帘子的那头，晓芳仔细的洗着身子，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洗过。隔着那薄薄的一层布帘子，晓芳可以看到玉祥投射在布帘子上的身影。莫名的，晓芳觉得心跳加速起来。于是匆匆加快了洗澡的速度。“玉祥，我洗好了，我帮你把水重新换了烧吧。” 玉祥在帘子外头，不自在的拨了一下已经半挺立的小兄弟，蹲坐在灶前：“不用换了，你先回去，天虽然有点热但也不要着凉了。我就用你的水随便冲一冲好了。” “哎。晓得了。”晓芳穿上衣服之后，不好意思直视玉祥，就这么跑掉了。 晓芳回到房里，将床上的瓜子、花生、桂圆都一点一点的拾了起来。等这些东西都拾起来之后，门开了，晓芳一下子就转过身看向玉祥。只见玉祥的头发还是湿的，全身上下就只穿了一条大裤衩子。头发上滑下的水珠滴落在玉祥的肩膀、胸口，然后再顺着身子往下流。再往下看，那私密的地方已经隆起了一个帐篷。 晓芳不由的往后缩了缩，看着玉祥锁上门，慢慢的走向自己，晓芳随手抓起一声枕巾：“玉祥，你头发还没干呢，我帮你擦一擦吧。”玉祥甩了甩头，觉得还是有水在滴落，于是硬压下自己火热的心：“好，你帮我擦擦。”玉祥坐在晓芳旁边，为了方便擦头发，晓芳坐到了玉祥背后去，看着这肌肉分明的身体，晓芳觉得自己给玉祥擦头发的手一直在发抖。 不知道是过了一秒钟，还是一分钟，又或是十分钟。玉祥终于转过身来，将晓芳压在身下，冲着自己想了很长时间的红唇吻了下来。双手在游移。一寸一寸的用自己那带着老茧的手丈量着自己的领地。这是属于自己的长发，顺长而乌黑。这是属于自己的肩膀，圆润而又光滑。这是属于自己的酥胸，饱满而又喧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玉祥像着了魔一样，亲吻、舔咬着属于自己的甜美。 夜才开始，而且漫长…… ps： 呃，写h废材一个哈，将就着看吧……再说，现在吃素更健康哈~~ 第一章 杨立的想法 转眼就是五年，小九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大哥实现了他当年的诺言，在市里买了一个门脸的小院子。即照顾到了晓芳姆妈，也方便晓芳上下班回家。小哥自从去了部队，当完三年义务兵之后转了志愿兵，在部队里待得乐不思蜀。只是小哥年纪也到了，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大哥都已经把大嫂讨回家了。 不过，现在李家姆妈和阿婆没时间催他早点转业回家，因为年初的时候，家里添了一个活宝贝，晓芳生了一个八斤九两重的大胖孙子。现在全家人的生活都是围着这个胖小子在转。今朝是小家伙会抬头了，明朝是小家伙会翻身了。上了高中之后小九就一直住校，高一高二还算好，等一上了高三，这时间怎么着都不够，可就是这样，每到学校放假时，小九也总爱趴在小家伙床头看上半天。总觉得这粉嫩嫩的小东西太惹爱了。 杨立现在也是十七的大小伙子了，这几年靠着小九的生拉硬拽，杨立这小子的成绩好坏就在那尾巴尖上挂着。就连考高中也是勉强挂的车尾。现在这家伙看到小九是又爱又恨。小九已经十九岁了，一米六七的个，姣好的面容走哪儿都能吸引人眼球。而杨立这家伙就跟看着自己宝藏一样的看着小九。 “小九，阿姨叫我照顾你的。我可得看好你。女孩家家的，容易被人骗！”每次杨立看到有男孩子找小九时，杨立总会盯着不放。只是这个年纪的杨立已经开始变声了。说声话来粗声粗气的。在小九听来，就像是一只小鸭子在乱叫。 “叫我阿姐，我比你大两岁呢，一天到夜喊我小九、小九的。太没礼貌了！”对于杨立的紧盯，小九感觉自己没什么好反抗的。在没考上大学之前，小九没准备给自己来上一场早恋。说起来也不叫早恋了。农村里的姑娘十七八九就开始看人家了。二十岁大都已经嫁了，夸张一点的，二十来岁的已经抱着小人满世界跑了。 “对了，你作业做好了没有？有没有什么不懂的？”一针戳中杨立的死穴。作业什么的才是大头目阿！杨立默默的挖出书包，拿出作业本，然后一通指点。“这个、这个、这个、这个全不会！”小九上前一看，作孽个，除了一道题目写上了答案。其他全是一片空白阿！再仔细一看。就连那一道题目也是错的。 小九觉得自己很头痛、很头痛。这还是最简单的题目呢。往后的东西还要难呢，到时怎么办？杨立脑袋垂的很低，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小九的悲痛的表情。小声的讲：“我是真不会，我上课认真听了！可是越听越迷糊！”这几年全是小九在管杨立，不论是课业上，还是生活上。还记得刚开始杨立只要没完成任务，就没有饭吃。再后来，杨立会自己寻吃的了，饿饭这一招就控制不住他了。但是回家一看到小九的一张包公脸，杨立就浑身不舒服了。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只是借住在你家里，为什么全要听你的安排？”杨立觉得自己跟小九家的关系就像一个借住的关系，为什么小九要对他管头管脚的。小九冷冷的看了看杨立。转过身就回屋了。自从那一次之后，小九就再也没有跟杨立说过话了。不管他学不学习，背不背书。也不管他吃没吃饭。这一下子杨立就觉得解放了， 随后的半个月里，小九不论在哪儿遇到杨立，都会漠视杨立的存在。不问他在做什么，不看他在玩什么。就像小九的生活里杨立并不存在一样。越是这样，杨立还越是往小九身边蹭。只是不论杨立怎么蹭，小九就是打定主意不理杨立，坚持要将杨立漠视到底。在这半月里，杨立已经百试百殆了。 被漠视的杨立觉得自己这心里头不是滋味。就像回到从前，自己一个人在街上流浪时的感觉。渐渐的，杨立挺不住了，于是乖乖的上门去找上九了。这时，小九正窝在椅子里看书，看到杨立过来，依旧当作没看到他。杨立蹭了上去，没话找话说：“小九，看啥书呢？讲的啥内容？也叫我看看？” 小九抱着书侧过了身，对于他的问话一点反应也不给杨立。杨立又厚着脸跟了过去：“跟我说说吧！你都小半个月没跟我说话了呢。”看着小九不理人的样子，杨立觉得心里难受的很。不由的说了：“小九，以前是我不对，你就原谅我吧，看在我比你小的份上！”一双眼睛盯着小九不放，看起来，只要小九说句不同意，杨立就会哭出来一样。 其实杨立差不多就是哭了，自从没了双亲之后，是小九将他从街过救起，是小九带他回家，是小九管着他，以前不懂的，现在杨立全懂了。他跟小九只是两个陌生人，为什么小九要这么费心的管着他？为什么就不能随他自生自灭去？而且小九管他要他上进，小九又能得到什么好处？种种想法都在杨立的脑子里浮现。 想明白的杨立就这么磨着小九，又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小九才第一次搭理了杨立。在经历了那一次后，杨立再也不敢不听小九的话了。小九说东绝不奔西，说打狗绝不抓猫。所以这些年来，杨立一直听着小九的管，小九叫他读中学，杨立就读中学。要他考高中，他就一直努力的考高中。 只是这人阿，做什么都是有天份的。 杨立每天假期的时候，都跟玉祥出去跑生意的，赚来的钱玉祥都分杨立一份的。渐渐的杨立也有了自己的本钱，时不时的倒腾一点小东西，居然也赚了不少。可是杨立在学习上真的是没有什么进展，玉祥经常笑他：“杨立，你做生意上的劲头分一点到念书上头，估计你的成绩就要好上不少。” 杨立摸了摸头，没有办法的讲：“我阿，真的不是读书的料子。我晓得这题目是讲什么的，但是我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答他。我也花力气去啃了，但是一觉一睡，我就觉得全不会了。” “小九，我可不可以不去读书了阿！我觉得我待在学校里真的是浪费时间。”杨立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掉光了，每到不会做的题目时，杨立就习惯的扯头发，几道题目做下来，这头发也掉了一作业本了。杨立真怕自己高中还没毕业，头上的头发就已经被自己扯了一半多了。 小九也头痛的不行。在小九的理解里，人没有文凭，就寻不到工作，寻不到工作就代表着赚不到钱，赚不到钱就成不家立不了业，到最后多半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你不读书，你准备去做什么？跟大哥去跑生意？” “不，我想跟小哥一样去当兵！也当个技术兵！”耀祥新兵三个月后，就被分配到洗车连了。上一次耀祥来信时还讲，现在自己开车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的自如，而且不光会开车，还会修车！杨立就眼红这个，技术在手，万事不愁！所以，也想着反正自己也快要十八了，准备跟耀祥一样去当兵。 “你叫我想想吧！”小九知道强压牛头牛也不饮水。这事情真的得看缘份的。也许这杨立的出路真的不在学习上呢。听到小九松口了，杨立开心的不得了。原本杨立还在想万一小九强烈反对怎么办呢。这一下，可算是不用费脑筋想这些了。无事一身轻的杨立，转身就跑去逗那大胖小子玩了。 胖小子现在还没有大名，只是豆豆、豆豆的叫着。对于这个小名，小九每次听到，都会想起那个“吃饭、睡觉、打豆豆”的玩笑。但是家里老人们都觉得这名不错，于是就这么叫了起来。六月的天气不管大人还是小孩，身上穿的衣服都不多。坏心眼的杨立每一次回会将豆豆趴着放在床上，然后看着豆豆努力的翻身。 “小九，你来看阿，像不像一只小乌龟阿！”杨立笑得很无良的叫小九一起看豆豆翻身。小九跑去看了一会，就将豆豆抱了起来：“小心我姆妈看到了打你哟。啥个乌龟阿，我们豆豆才多少大阿！”小九一边说一边逗着豆豆说话，结果豆豆一张嘴，口水会掉小九身上了。这小家伙估计要开始长牙了，所以才会口水不断。 “杨立，你真想好要去当兵吗？”小九给豆豆擦口水，一边问。当年耀祥去当兵时，每每给家里写信，都写自己过得如何如何的好，但是等到第二年李家姆妈带着小九去探亲时，却发现耀祥又黑又瘦，看得李家姆妈眼泪直流。吓得耀祥两只手都不知道放哪儿了。只好喊小九帮忙：“小九，快帮姆妈擦擦眼泪，我这儿都好好的呢，怎么就哭了呢。” 结果那一次探亲，李家姆妈因为这个，哭了不止一次呢。 现在杨立也想去当兵，小九不晓得其是为了逃避上学才生出的当兵的念头，还是因为杨立是真真觉得想去当一回兵。人家不是说了嘛，当兵后悔三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 ps： 今天卡死我了，卷一结束了，卷二刚开始，可卷二要怎么写，我只有一个大概的数，所以写起来特别的卡！八点开的小黑屋，准备锁一个小时，结果因为卡，所以一直停顿，结果等我从小黑屋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半多了…… 第二章 打架（一） 高三的生活，每一个试过的人都不会想再去重复一次的。小九觉得自己就像一块海棉一样，平时有狂吸各种知识，然后在考试的时候，就知识们都挤出来填完整张考试卷。然后整个高三就在这种吸与挤中飞快的度过。“小九，这道题目怎么做？”坐在小九前面的李晴天转过身来，指着卷子上的一道题目问小九。 小九因为身高的原因，一直都坐得比较后。接过卷子，快速仔细的看过题目之后，拿出草稿纸：“晴天，你看，这道题目昨天老师还先讲的，先用a公式，然后再用b公式，最后用c公式。”小九一边讲，一边将整个计算过程写的清清楚楚，叫人一看就一目了然。“我这么说，你能听明白吗？”小九并不善于引导，只能将自己知道的一步一步写出来，至于能领会多少就看各人了。 李晴天同小九同学这么多年了，自然晓得小九的个性。也没指望小九讲一遍自己就能听明白，但是只要明白应用的公式，再自己反复计算几回，应该能了解个八九成。“先用a公式，然后再用b公式，最后用c公式。嗯，我晓得了。小九，你怎么讲得这么多的公式，还能分得清他们的作用。我现在一看到公式就糊涂了。”李晴天一边讲一边做了个鬼脸。 小九觉得这是各人的天份吧，像她就是公式记得牢，但是写作方面却是一片迷糊。高考的时候，小九就怕自己作文写偏了题目。小九笑了笑。就继续埋头写卷子了。越到高考前，这卷子越是多。每次等做完卷子，这手臂被油墨弄得道道黑痕了。只是，没等小九写完一道题目。这李晴天又来了。 “小九，你知道吗。我们班的刘海龙给赵丽花写了封情书，今天早上他塞情书给赵丽花的时候，被人看见了，现在大家都晓得这件事了呢！”李晴天一边讲一边啧啧有声：“不过可惜了，不然这得有多浪漫阿！一到学校就看到抽屉里有一封情书在等着自己。那种感觉一定很好！” 小九不由笑了，小声的说道：“你是动了凡尘心了？要不要明天我写一封放你书桌里？” “切！我才不要呢！我相信我将来一定会收到亲爱的给我的情书！”李晴天转过身来趴在小九桌子上，一双眼睛盯着小九不放：“小九，今朝又是那个杨立骑车带你来的吧！我路上都看到了。那车子骑得飞快！而且，我看到你都搂着他的腰了！你说。你们俩是不是……”说着。还用两只大拇指放一起比划了一下。那笑容笑的别提多少贼了。 小九写完了一面卷子。翻过来继续做答：“晴天，马上就要考试了，你白日梦还是不要做了。有空多做几道题目。说不定考试的时候，正好就考到这个类型的题目呢。”自从小九上高中之后，李家就又弄了张自行车票买了一辆车子。这样就方便小九上下学了。自从杨立考上高中之后，每一次都是杨立带着小九上学。 “小九，你是越来越重了，就跟阿姨养的那只小猪一样，是不是再过几个月就能出栏了？”杨立早上带小九来学校的时候打趣着小九。结果被小九掐了一把。虽然小九下手并不重，但是抵不过杨立怕痒，于是原来走直线的自行车，一下子走起了s型。 “好了。好了，我以后不说你是猪了！你也别掐我了。不然我就要摔了。我摔了这车也就跟着倒了。而坐在车后座的你，估计也得跟着倒了。那多不好阿！”杨立连忙讨饶，笑得都快直不起腰来了。 想到杨立说自己是猪，小九就暗暗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腰，正宗一尺八的小蛮腰！哼，那杨立就会胡说八道！一抬头，就看到李晴天那绿油油的眼睛，差一点就跳了起来：“你做啥阿，差一点被你吓着了。那眼神，啧啧，都快跟饿狼差不多了。真要觉得眼红，我叫我妈帮你做介绍？”小九打趣着李晴天。 “算了吧，不考上大学，我是不会考虑个人问题的。对了，你也别换话题，你跟那杨立是什么关系？” “你就不要瞎说了，杨立是我家弟弟，虽然姓不一样，但就是我家弟弟！”小九帮着澄清一下。这么多年了，杨立一直在李家生活，就连李家姆都觉得，其实自己是生了四个孩子了，三个儿子一个姑娘。做衣裳都是一人一套，就连出去看到什么好东西，也是少不了杨立的那一份的。看得小九一直喊姆妈偏心呢， 李晴天一听是弟弟，就歇气了。正想转过去呢，就被老师捉了起来了，这一节是自习课，虽然允许前后左右相互讨论题目的，但是李晴天的表情实在不像是在讨论题目的。“李晴天，站起来，你跟李九华在讨论什么题目？”李晴天暗暗叹了一口气，将先前问小九的题目又跟老师讲了一回。 老师看到两人确定是在讨论题目，就放过了他们，但是还是敲敲桌子讲道：“同学们，你们的时候不多了！再过一个月就要参加考试了，时间一转眼就过去的。还请各位同学要抓紧时间。这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容不得半点轻视！现在，我们把刚才李晴天说的那道题目再讲解一下。大家一定要仔细听一下！” 讲台上，老师还在努力的讲解，讲台下，小九有点走神。 一晃就下课了，小九的同桌就活了过来。这妹子也是个问题儿童，偏科偏得叫人头疼，语文100分的卷子，居然可以拿97、98，可是数学一百分的卷子只能拿个50、60分的样子。“小九，你再帮我讲一遍吧！我这儿怎么弄也弄不懂，明明我按着老师的讲课内容去算的，可是答案算出来就是不对。” 小九拿过那妹子的草稿本一看，代入公式没错，计算过程也没错，可是问题就是答案不对。小九又帮着看了看，突然发现，这姑娘一开始题目就看错了，炒错了一位数。“伶俐同学，请读一遍题目中的关键数字，再看一下你写下的相关数字，看看有没有区别？”汪伶俐不看，阿的叫了一声。 “小九，我题目抄错了阿！难怪我怎么算也算不对呢。”边说边去改作业了。小九摇了摇头，高三了还这么粗心，到高考时怎么办？ 这一边，高三的同学们正在努力的复习复习再复习。杨立才刚高一，还没有那么紧张。所以下午一放学，就去食堂拿自己蒸的饭盒，顺便再把小九的饭盒拿过来。心里想着，也不知道小九有没有同意他不上学的事，今天一天的课上下来，语文课当故事课在听，数学课在听天书，英文课是一个也听不明白。 杨立低着头想事情，一个没注意，就撞在人家身上了，还好杨立在撞上去的一瞬间将两只饭盒护得紧紧的，饭盒并没有撒。“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杨立在查看过饭盒后，就忙跟人说对不起。说到底，还是他走路没看路，才发生的相撞。杨立说过对不起正准备走，却发现他往左走，人家也往左，他往右走，那人也往右走。 杨立干脆站着不动了：“你先过。”双眼直视着对方的眼睛，神情里流露着一丝严肃。杨立虽然不过十七，但是这几年的经历并不比一个成年人少。 “你撞了我，说声对不起就算完了？”跟杨立相撞的他同班同学，学习成绩跟杨立是不相上下。但是在同学和老师的眼中，他没杨立讨人欢喜。杨立成绩差归差，但是会来事。不论是谁找他帮忙，杨立总是笑眯眯的答应，然后麻利的帮忙办好事。完了还来一句：“有事你下回还找我哈！” 孔小虎看着杨立，一挥手就把杨立手上的饭盒打落在地，吧嗒一下，饭盒里的饭菜全掉了出来，杨立冷冷的看了一眼孔小虎，弯下腰将饭盒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站起身了。“说吧，有什么事，你要是说不出个四五六，今天晚上，我就上你家去吃饭！”孔小虎家就在学校附近，杨立在那儿见过他好几次。 孔小虎心底一慌，要是让杨立为了这个跟他回家吃饭，他爸会一个大耳光扇得他找不着北的。孔小虎稍稍定了定神：“我问你，前几天，钱晓娟寻你做什么事？” 钱晓娟？杨立在将这几天的事都回想了一下，但是没发现有什么事跟钱晓娟有关，于是一时间杨立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呆。孔小虎是个急性子的，见杨立没反应就上去推了一把：“你装什么傻呢！快点说，为什么这几天钱晓娟都不开心。肯定是你的问题。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事情！” 杨立一个没注意被孔小虎推了一个踉跄，这一下子杨立火了：“我怎么知道钱晓娟怎么回事。你觉得你是不是有问题，她不开心就在寻我，那我不称心是不是也可以来寻你？”杨立拍了拍胸口被孔小虎推的地方，衣服是小九帮他挑的，万一穿了没多少时间就脏了坏了，小九会扒了他的皮的！小九就是一只小气的财迷！ ps： 开始校园部分。但是我已经脱离学校n年了！大家有什么段子可以借来使使不？ 第三章 打架（二） 两句话不对，孔小虎就冲上来，握手成拳，一下子就打在杨立小腹上。无缘无故的被人打翻了饭盒已经叫杨立很火大了，再这么被人抽冷子的打了，杨立这火爆脾气就来了。饭盒朝路边上一丢，抓起孔小虎就对着上了。这几年杨立一直做着锻炼，早上跑圈，晚上做仰卧起坐、俯卧撑。虽然说套路上的东西不会，但是这拳头打起人来，肯定不会轻。 “你发你的疯，关我什么事？三天不被人揍骨头就痒痒了？”杨立一边打一边念道着。孔小虎，他们学校都有名的人，哪一天不被老师批，隔天差五的还跟人打一架。冲小姑娘要过吃的，跟大小伙子要过钱。但，孔小虎都不敢玩大的。自从八三年严打之后，孔小虎这样的都算是顶风做案了。 孔小虎也不是个吃亏的，只是开始没有注意时，被杨立打了二拳。随后，两个人就打作一团了。 小九做完试卷之后，左等右等不见杨立拿了饭盒过来，就奇怪了：“晴天，你饭盒拿了吗？没拿的话，那我们就一起去拿吧！”高三能住校的都住了。就为了省那么点时间，就算只能多做一道题目、弄懂一个公式也是赚到的。晴天也刚做完卷子，肚子正饿着呢，就一起去了。两人边走边聊：“今天你那护花使者怎么不给你送饭了？” “谁知道他呢。我现在是饿得快四肢无力。”小九也不知道杨立是做什么去了。于是两个快要饿疯了的人就冲着食堂奔着去了。快到食堂的时候，看到好多人都围着那儿看热闹。 李晴天拍了拍小九：“哎。你说那儿是怎么了。”小九头也不抬的说道：“不是打架闹事、就是吵架费神，不过，跟我们没关系，还是快点去找饭盒吧。再饿一会，我觉得我都快要倒了。”小九有点低血糖，这毛病是最近这两年才起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经不得饿，一饿就头晕眼花的。为了这个，玉祥每次外去进货时，少不得帮她带些好点的糖果备着。 李晴天晓得她这个毛病，也就只能强压下看热闹的心情，更着往食堂奔。李晴天在奔食堂之前又跳起来试着看到那包围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李晴天疯了一样的拍着小九：“哎，哎，小九你家护花使者跟人在打架呢！快去看看吧！”说着就拖着小九从人群里钻了进去。 果然。小九一进去就看到杨立跟人正打得热闹呢。小九看了一会，两人还打的热闹。看了看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小九决定不能以身犯险，于是就从人群里又钻了出来。李晴天是一心两用，一边喊着：“杨立加油！”一边看着小九。见小九跑了，也不舍的跟着小九跑出来了：“小九，你要做什么？” “找盆，打水！”打的这么热了，来一盒冷水冷静一下肯定是不错的！李晴天一想到一大盆的冷水淋身上时的感觉，就不由的吐了吐舌头。但是又想到这水是要泼到其他人身上的，这兴趣就来了。“小九，我跟你一人一盆，一盆水可不够两个人分的！”小九哪能不明白这家伙的心思，但是，还是坏心眼的同意了。 这两人就去食堂借了两只洗菜的盆子，然后打上满满一盆井水，就这么端了过去了。围上边上的人看到她们两个，就自动闪一边去了。于是小九跟李晴天两人就这么直直的走进去了。小九一声招呼也没打，直接一盆水给泼孔小虎身上了。六月的天，那冰凉的井水一下子泼到身上了，孔小虎被激的直打了一个喷嚏。 杨立多机灵的人阿，一看到孔小虎被泼了水，就连忙抬头看，正好看到李晴天往自己的方向泼了一盆水。杨立马上就一闪身，于是一盆水只有一点点沾到身上了。湿了一点裤腿，杨立觉得这已经是万幸了！“小九，你来啦！这人把我们的饿盒都打翻了，他先动手打的我，我是属于被还手！这事可不能赖我！”杨立一边拍着裤腿上沾的水，一边为自己辩白。 小九将手里的盆丢给杨立：“问食堂阿姨借的，你还回去吧！”李晴天顺手也把自己手里拿的那只盆丢给了杨立：“这儿还有一只呢，你也帮着还了吧！”杨立乖乖的拿着两只盆去食堂了。杨立这点脸色还是会看的。 孔小虎摸了摸脸上的水，再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狼狈的像一只落汤鸡：“谁泼的水！是谁泼的水！”孔小虎一眼就看到了小九，想起平时杨立跟小九是多么的亲热。于是就冲了过来：“是不是你泼的水？”小九觉得没有必要跟不理智的人多话，于是就拉着李晴天的手走了。“我饿了，饿撒了，我们就去外面吃了！” 前些年，李家爹爹包了一个鱼塘的，起早贪黑的忙和了一年，到最后也没收入多少钱。反而人累的不行。小九心疼自家爹爹，就帮着想了一个主意。李家爹爹和姆妈都是勤快的人，最主要李家姆妈包的包子味道十分的好。于是小九就建议了：“姆妈，要不，你就到镇上开上包子店，反正等我上了高中了，也要去镇上读书的。你开了包子店，我还好天天来吃饭呢。省得我带饭。” 李家姆妈和爹爹一想，这也对的。于是就去镇上找了个门面，离学校十分的近。早上李家姆妈和爹爹就做包子，李家阿婆负责卖包子、卖粥，中午卖个面条，晚上就收工不做了。现在饭被撒了，也只能去投奔自家姆妈爹爹了。不过，一想到可以不吃咸菜，可以吃点新鲜的菜，小九就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小九，我不去了，我的饭盒还在食堂里没拿呢，蒸了不吃要坏掉的！”李晴天跟着出了人群之后，就停了下来。小九也停了下来。想想也答应了。“那我自己去吃饭了。要不要帮你带个包子？”晚上还得继续复习、写卷子，备一点吃的是正经道理！对于这个提议，李晴天没有反对。“小九，我要一只肉包子，一只豆沙包子！你家的豆沙包子我最喜欢了。想想就流口水！” 就在小九跟李晴天交流时，杨立就一路奔了过来：“小九，等等我！”李晴天觉得杨立这样子特别有意思，那狂奔的样子有种这是一头正在奔向主人的大犬。特别的有喜感。趁着杨立还没过来的时候，李晴天扯了扯小九的衣角，小声的说：“为什么，我看着杨立就像看到一条大狗呢？这么欢快的奔过来。要有尾巴，那得摇得多欢阿！”小九一头黑线，这个比喻。不过，仔细一看还真有点像。 小九有点忍俊不禁，笑着推了一把李晴天：“你别说，还真有点像呢！你快去拿饭盒吧。不然晚了又要冷了。”“嗯，那我等你给我带包子阿！”说着李晴天就跟小九挥了挥手告别。 “小九，我来啦！”看着气喘嘘嘘的杨立，小九点了点头，然后就问了：“今天怎么跟人打起来了。这几年冶安都查得严。有个风吹草动的，就要抓起来的。你可得老实点！”虽然现在捉得不是那紧，但是小九总觉得怕怕的。小九记得最清楚的一个案子就是迟某。多少年后，铁窗泪这首歌很多人都能哼上几句。但有多少人了解这背后的原因？ 简单的说，就是迟某跟他的朋友在家里放上邓丽君的《甜蜜蜜》，听着音乐，两人抱在一起跳了个贴面舞，然后两个人就经人举报，双双进了铁窗。一个以流氓罪被判了四年，他朋友也上了军事法庭，被判了一个有期徒刑。这事，要是在改革开放之后，那什么事都没有，最多人家说你作风有问题。可，他发生在83年，那就悲剧了。 这事，小九的身边也不是没发生。张三狗也进去了。虽然大家一直觉得这人应该进去，但是没想到他进去的理由会是这个。那一年，各地严打，因为风声紧，晚上一起打牌的都散了，所以张三狗就在家闲着难受。王寡妇也怕他出去犯混，于是就叫他跟着自己下地，可这张三狗哪里是下地的料。 不过早晚帮着扛把锄头，然后就蹲在地里晒太阳了。结果这晒太阳也晒出事了。下过地的都知道，地里没厕所，有需要了，近点的就直接奔回家去了，远一点的能憋就憋着，实在憋不住了，也得找个背人的地方尽快的解决了。这一天张三狗早上多喝了一碗粥，这才到地头没多点时间，就想方便了。 张三狗一向自由惯了，随便找了个地方松了裤腰带，掏了鸟就在那儿方便了。他正在那儿方便呢，旁边就边来一姑娘，拉开嗓子就喊：“流氓！抓流氓！”这一喊的后果大家都知道，于是张三狗也进去了。为了这事，王寡妇天天跟杨家哭，要杨家想办法把自己儿子弄出来。可杨家也就一小老百姓，能帮什么？ 最后的最后，张三狗进去，杨家也太平了，至少在张三狗出来之前，杨家是太平了。 ps： 感谢pei007同学的粉红票！么么哒！ 第四章 打架（三） “小九，真不关我的事。我还一脑门子的糊涂呢。那家伙跑来说问钱晓娟我怎么了。我觉得是他有问题。”杨立陪着小九踩着小步子，六月天的傍晚太阳并不算太毒，稍稍的晒一点，感觉还是不错的。“钱晓娟是什么人？”小九很好奇，杨立的小桃花？ “我们班的同学，反正跟我没有关系。”杨立撇了撇嘴。刚想问今天晚上吃什么呢，就听到肚子咕噜一声响，本来肚子就饿，还跟人打了一架，这运动消耗加大一倍不止，怎么可能不饿！“小九，我们吃什么阿。我刚刚都听到肚子叫的声音了。” “去姆妈店里，他们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小九也听到杨立肚皮咕噜噜的叫声了，不听到还行，一听到只觉得自己也快饿扁了。“我们跑快点吧！我也饿了！”于是两人就在小九的建议下跑步前进了。到店里时，李家姆妈正好端菜上桌。简单的二菜一汤。咸菜豆腐汤、炒青菜、炒扁豆。虽然没有肉，但是这菜一看就很新鲜，馋得两人只流口水。小九左右观察了一下，李家姆妈又去拿筷子了，就偷偷用手捏了一个扁豆，也顾不得烫的往嘴里丢。 “我要告诉阿姨！你偷吃菜！”杨立洗手归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于是很小人的准备跟李家姆妈告小状。“你要也给我捏一个，我就不讲了！”杨立提出自己的小条件，小九白了他一眼。随便捏了一个扁豆丢进他嘴里。“你也真是的，要吃不会自己动手阿！还当自己是三岁小娃娃，一天到晚跟姆妈告小状。”杨立告小状的历史由来悠久。那时候小九不论是从武力值上、还是嘴功上，都超出杨立一大截。压得杨立死死的。很久不得翻身。 自从有一次杨立发现。小九在李家姆妈面前绝对是温柔小猫一只后，就开始了他的告小状生涯。“阿姨，小九抢我的肉吃！”“阿姨，小九不把饭我吃！”总之，只要跟吃有关的，都有可能成为杨立告小状的目标物。不管开头如何，都会以李家姆妈收拾小九为结局。有了李家姆妈支持的杨立，就像得了尚方宝剑一样，所有吃的都要从小九的份额里抢走一点才甘心！当然杨立的抢食行动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的。 一家五口坐下来吃晚饭。李家阿婆看到两小的回来吃饭，不得了的开心。今年阿婆已经七十多了。但是身体还是很硬朗的。用她的话讲就是：“现在有得吃有得穿。比以前少吃少穿不知道好多少倍呢。”吃饭的时候，阿婆帮两小的夹了不少菜。“明天还回来吃吗？我叫你姆妈帮你烧红烧肉吃。”阿婆笑兮兮的看着他们俩扒饭。两个人一听有肉吃，眼神就不一样了。李家姆妈的红烧肉是一绝。吃过的人没人讲不好吃的，肥而不腻。在小九看来，不甜的红烧肉都是不好吃的，只有李家姆妈烧的红烧肉才是深得小九青睐的，就是不吃肉光用肉汁浇饭，也能吃上两大碗的！ 但是小九深深的纠结之后，不得不放弃了。一来一去花不了多少时间，但是吃饭时间明显会增加。在食堂里扒两口饭，吃完就回教室做题目。但如果回来吃，那么面对这些爱吃的、好吃的美味。肯定会花更多的时间来抚平自己的胃袋！可是这样就会压缩了自己做题目的时间，而时间在高三来讲，一分一秒都是宝贵的…… 杨立乐得看小九的笑话，一边夹菜一边看着小九纠结：“阿婆，其不会来吃饭的。但是明天我有空阿！明天我一定回来吃饭！”小九撇了杨立一眼：“你回来吃饭就帮我带菜！不然，我叫阿婆不给你饭吃！”有人帮忙带菜，小九自然乐得节省一点时间，不过，就算心里再怎么乐意，总免不了要跟杨立吵几句才舒服。 订好明天菜单，填饱五脏庙，两人告别了李家三人就奔回学校了。一路上杨立摸着滴流圆的肚皮，一再的赞美着李家姆妈的好手艺：“小九，你讲阿姨的菜是不是烧得越来越好吃了。我觉得我还能再吃个一碗！”小九也吃撑了，但作为一个女孩子，一直摸肚皮是一个不文雅的举动，所以小九一直在强压着自己想抚摸肚皮的冲动。 “我觉得你的肚子已经像人家大肚皮的肚子了，人家十月怀胎能生个娃下来。你这么吃，能得到什么？”小九有点小小的攻击了一下。不过杨立无所谓的！ “阿姨讲了，能吃就是福，更何况我这个年纪正是能吃的时候。我看你是眼红我能吃！每次有好吃的，都跟我抢。”杨立满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这肚皮吃饱了就是舒服！正当杨立摸着肚皮眯着眼睛无比满足的时候，突然从背后窜出一个人，一棍子敲在了杨立的肩膀上，杨立一时没注意，硬生生的吃了一棍子，痛的直接弯下了腰。 窜出来的那人趁着杨立弯下腰的功夫，又拿着棍子狠狠的抽了杨立几下。杨立一手护着头，一边转过身过寻机会要夺那人手上的棍子。小九原本走在杨立的前面，听到杨立呼痛才发现出事情了。小九看了一眼之后，就在马路两边找寻可以当武器的东西了。左看右看，看到边上人家的扫把，一把就抄了过来，举起来直往那人头上砸。 杨立也真心是火了，这走大街上没招谁也没惹谁，怎么就被人打了呢？所以杨立这下手也就重了起来。看准了时机一记飞腿，直奔下三路去了。那人也有点眼风，看得出杨立的目的，一棍子直接就冲着杨立的腿过去了。杨立一闪身，棍子落了空。小九看准机会，直接冲着那人的膝盖弯打了过去，直接打得那人一个踉跄。 杨立立刻上前，把那人手上的棍子一把就夺了下来，仔细一看，这人居然是孔小虎！杨立心头的火就更大了一把！孔小虎这是纯找事！不打不出气！在学校里你跟我来一回也就算了，怎么出了校门你还来这一招？真真的不知死活！杨立趁着孔小虎没站稳，上去就是二记窝心拳，打得杨立是连连后退。小九跟杨立配合了，一打前一打后，把孔小虎弄得就像个陀螺，为了躲开杨立和小九的攻击转个不停。 街过早就有看热闹的大妈跑去派出所报了案，还没等他们打完，民警就来了俩。看到警察来了，小九就把拖把丢一边去了，还冲着杨立使眼色。可杨立已经是打红了眼了，什么也看不到了，一心一意的就想捉着孔小虎来几拳。 “散了！散了！俩人都别打了！”警察一上来就喊了，但两人都听不进去了，于是警察只好上前把两人给拆开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这打来打去的什么意思！来来，都跟我回所里。”一听要去派出所，杨立和孔小虎都清醒了。 “能不去吗？”杨立这一下子紧张了，这要去当兵，可不能有什么黑底子，不然政审过不了。 “现在紧张了？早干什么去了阿？”警察带着他们往派出所去，见没有希望不去了。这三人就乖乖的跟了去了。 一进派出所，里头值班的民警就说了：“小杨，回来啦，这几个是怎么回阿” “打架的。三个人都打成一团了。要带回来了，这想着求情呢。”小杨民警将他们三个分了开，准备一个个做笔录。“那姑娘，说说看，这事是怎么回事吧。” 小九就老老实实的把事情的经过都讲了一回，完了还跟小杨民警说：“这事我们真是冤，吃完饭，我们俩正准备回学校呢。好好的走在路上，突然就被人打了。就遇到这么一个事。真是冤。” 小杨民警作完民笔录了，叫小九签字。“说吧，是叫你家爹妈来一次呢，还是通知你们学校？” “叫爹妈吧。就在这条街上开铺子的。”小九觉得今天真是悲剧！但是还得把李家姆妈的铺子给说了出来。另一边，有另外一个警察给杨立做笔录，小杨民警给小九做完笔录之后，又去给孔小虎做笔录，现在还没做完。现在情况是小九和杨立的笔录内容是差不多的。不多会的时候，李家爹爹来了。看到站在派出所的两小，就觉着这心跳加速。 这时，给孔小虎做笔录的也做完了。三个人讲的东西都对的上，所以李家爹爹来了之后，小杨民警就简单的教育了几句，就叫李家爹爹把小九和杨立领了回去。小九觉得就这么回去不大甘心，于是就问了：“警察同志，这人打我们这事就这么完了吗？你看看我这弟弟一身的伤。他从背后拿棍子砸的我弟阿！你看，现在都肿了，我怕这骨头会不会有事情呢！”说着小九就扒了杨立的衣裳，指着杨立肩膀上的那一伤说事。那道伤看起来挺吓人的，那伤足足有一尺长，又红又肿，淤青里还范着紫。 杨立乖乖的任小九扒着衣服，他明白这个时候，只要听小九的就好。小杨民警一看这情况，也拿不准了，就叫另一个小李民警带着他们去了医院看伤。在医院里拍片，验血的忙活了一大通，医生得出了结论，这只是皮外伤，看起来吓人，但并没有伤到实质。小九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还好是皮肉伤。 ps： 双更，惊喜咩？ 第五章 高考 经过调查，孔小虎偷袭杨立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叫钱晓娟的姑娘。孔小虎喜欢钱晓娟，钱晓娟喜欢杨立，杨立不喜欢钱晓娟，钱晓娟不开心，最后孔小虎觉得杨立欺负了钱晓娟，和别外一个姑娘好上了，于是冲动之下就想要为钱晓娟报仇，再于是，就有了孔小虎偷袭一事了。听到这个调查结果，小九觉得真是六月天下雪，自己真是奇冤无比！ 自己在人家眼里就成了是一个跟杨立好上的姑娘，这也太掉身价了。小九一直觉得，自己将来一定会找一个有才有貌，会心疼老婆，爱护家小的男人。然后两个人过着，他负责养家糊口，我负责貌美如花的幸福生活。可这个他要是代入了杨立，小九觉得自己接受无能。一来，小九比杨立大二岁呢，二来么，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想过这事。一直都是小九管着杨立的，当自己是个监工头头的。 “我说，你以为少抛点媚眼，少勾搭人家姑娘。看看这一回，不光连累了我，还把自己给弄伤了。多不值得阿！”小九拿着药膏给杨立换药，一边换一边坏心的戳着杨立的伤处，一戳两戳没反应，小九第三回就更大力了！结果没想到被杨立拍的一下打手了。 “小九，九姐！我这是肉，这是伤口，能不能别那么大力的戳？要不是我够不着，我早就自己换药了。找你换药，真是太伤心了。”说真的，自己换药够不着，看不到背后。要找李家姆妈或阿婆换吧，又怕他们看到了伤心。去医院太远，于是小九就成了最合适的人换。合适的杨立想跳楼！ “谁叫你打架！谁叫你受伤！谁叫你让我帮你换药！”小九碎碎念的用指尖戳着杨立的伤处，杨立原本想躲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躲开。只是默默的任小九在他的伤处做怪。过好好长一段时间，杨立才提醒道：“小九，换好药了没有阿。虽然到夏天了。可都叫我这么光着也不是事阿！” 确实，杨立伤在肩膀上，后背，不脱了衣服没有办法上药的。现在的场景就是杨立光着上身坐在凳子上，小九拿着药膏站在杨立的身后。“好了。急什么。有本事打架。就有本事别受伤！”小九虽然讲的凶，讲是上药的手一点也不重。上完药，小九又帮着揉开淤血。这一回没忘了下狠手。揉得杨立眼泪差一点就下来了。 看着杨立红红的眼眶，小九吐了一句：“没出息，这么点疼也受不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那你来试试？”杨立站起身，把衣服往后一甩，帅气的穿上衣服。小九撇了撇嘴不理他，准备去院子里把手洗干净了，省一手的药膏味道，难闻得要死。可是刚一出门，就遇到了李家姆妈。 “小九。你们俩个关了门在屋子做什么？”李家姆妈现在盯他们盯得特别的紧，现在十八九岁的姑娘家结婚的多的事，可不要出点什么丑事。小九听懂了李家姆妈的言下之意，嘴角抽了抽。“姆妈，没做什么事，帮他看看肩膀上的伤好了没有。” “喔。这样阿！你们都大了，自己注意点。晓得吧！”李家姆妈叮着小九来了一句。小九无奈的点了点头：“晓得了！” 洗完手，小九决定把气出来杨立身上。杨立正拉了本数学书在做题目，结果满眼天花，看什么也不懂。见到小九进来了。就讲了：“小九，帮我讲一下这道题目吧！”小九看了看，头痛的要死，最简单的阿，只有一点点变化的题目，他也不会？但是一看杨立那认真的眼神，小九觉得自己被他打败了。 讲解完题目，小九问：“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因为这事杨立被停课一个周。“你还在想去当兵吗？”小九不否认自己有种军人情节，总觉得当兵的人是最帅的。上一次小哥耀祥还寄了一张身穿军装的照片回来，小九跟姆妈讲：“姆妈，帮小哥相亲的时候，就把这张照片给人家姑娘看，看了，保准给你骗个媳妇回来！” 但是，小九总觉得当兵很苦，训练苦，出任务苦，相思苦！大学军训是新兵训练任务的缩减。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士兵们的训练量会有多大。新兵入伍第一个没有探亲假，第二个才会有几个名额轮着来。平时出门也得轮着来。 杨立停下笔：“我一直想去当兵。那一次在广州，小哥带我去进货，结果我走丢了，是一位解放军军人救下的我。我不会说得有多高尚，不会说我想要报恩所以投军。但是，我想说，那一身迷彩绿真的很吸引我。我想变强！我一直想变强！而当兵入伍，我觉得会是一个让我变强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小九把玩着手里的笔，默默的不作声。有理想的男人是帅气的！刚想夸两句杨立呢，但是那家伙马上又来了一句：“好小九，让我去当兵吧！三年后回来，我一定会觉得你是个大美人！”一听这话，小九就想给他一腿！当兵三年，老母猪赛貂蝉。杨立这家伙是变着方的骂她呢！别以为她不知道。 “你要当兵我不反对，但是，你这成绩能不能好看一点？人家一来查档案，好家伙，一个个全是红灯，现在当兵的都要文武全材的。所以，不管怎么样，还是得把你这成绩弄上去。明白吧！再说了，不是你报了名就能当兵的，得过体检，得过政审。两样缺一不可！所以现在不要想其他的。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小九一大堆，说得杨立脸都绿了。“万一你入不了伍，还得继续上学的。你现在的成绩考大学那是不想的，但到是可以考虑去考个职业学校，学门技术，将来也不怕没有饭吃。” “晓得了！晓得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说了。你也讲得太可怕了！”杨立觉得像玉祥那样不错的。自己跑去进货，再开个门脸，想做生意就开门，想休息就关门，人不要太舒服。杨立这想法还好没叫小九知道，不然小九非把天真这两字码他额头上不可。自古以来，商人所处的地位都不高，只要是官就能压。 杨立想到小九就要高考了，忙把她送走：“小九，你还有几天就要考试了，我就不麻烦你了，你再去看会去，做道题目吧！”好吧，小九戳完杨立一刀之后，轮到杨立给小九一刀了。高考真心不好过。为了能考上一个好点的学校，这剩下的日子还得拼上一拼！于是两下里天下太平了。小九为高考而努力，杨立为自己的军人梦而奋斗！ 高考前半个月，李家姆妈在店铺后面收拾出了一间小房间，叫小九天天回来住，不论小九多晚回来，李家姆妈都跟着守，天天都仔细的熬汤给小九进补。骨头汤是最基本的，隔三差五的，还杀只鸡。有一天李家爹爹回家的路上看到有人在卖甲鱼，就买了一只回来，炖给一锅甲鱼汤给小九。 虽然李家老两口并没有问小九情况怎么样，但是小九还是觉得自己压力有点重。自己考上了，那就是李家的第一位大学生，光宗耀祖，估计李家会摆上几桌酒来庆祝一下。但如果没考上，估计自己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所以小九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发一下狠吧！不然对不起姆妈这么天天的炖汤！ 临到填志愿了，小九回来跟爹爹姆妈商量了。“爹爹，明天要填志愿了，老师叫我们回来跟家里人商量商量。”小九喝着汤，一边将一些情况都说给李家夫妻听。老两口听得仔细，眼睛里闪闪有神。 李家爹爹搓着手：“小九，这个我们也不懂的。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打算？”老两口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的活动范围就在这方圆百里。 “我想报师范。南通师范学校离家近。而且听说是我们国家第一所师范学校，”小九就将自己的打算讲了出来。“姆妈，读师范不收学费，还给我们生活费。等毕业了，还包分配。学生放假我们老师也放假，每年三个月的假期真的不错的。我以前不是讲过嘛，等我当了老师，放假了，就带你们出去走走。” 李家爹爹笑呵呵的，李家姆妈也笑了：“你挑你中意的，挑你中意的。只要你高兴就好了。”但是，老两口眼中的激动是骗不了人的。 于是小九的志愿算是确定下来了。填志愿的时候，一溜全是师范学校，但第一志愿还是南通师范学校。 时间要快就快，要慢就慢。就在小九再恨不得多一点复习时间的时候，高考就临近了。 高考第一天的晚上，大家坐一起吃饭。“小九，今朝考得怎么样？”大哥玉祥也关心着小九的高考，特意从市里赶回来的。这关心的话刚问出口呢，就被李家姆妈拍了一记。 “不要问，考都考过了，叫你妹妹专心考剩下的！” ps： 下了三天的雨了……江南多雨，可也不要这样多阿！昨天还遇到个恶心的事！下雨，我把雨披披在小电驴上挡雨，下班时再去看，雨披没了……这得多么的%#￥……%（原谅我找不出形容词吧！）。赶着回家接孩子放学，于是一路淋雨狂奔，到家重新拿了雨披再去接娃，身上全湿了，伤心的一毛！拿我雨披的，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第六章 一封信 在李家众人紧张兮兮的保护下，小九终于在全力以赴奋斗三天之后杀出了重围。第三天，从考场里出来之后，小九就开始点菜单了：“姆妈，我要吃你烧的红烧肉、炖鸡蛋、炒青菜。”这三天虽然李家的伙食相当的丰富，可是在那种氛围之下，小九一直只是在机械的填饱自己的肚子，基本没有品出其中的美味。 小九点菜，李家姆妈自然不会拒绝，在李家姆妈想来，辛苦了这长时间了，好不容易轻松下来了，是应该要吃点好的，再好好的休息休息。“晓得了，姆妈这就去菜场上买菜，买最新鲜的五花肉给你烧肉吃！”说着，李家姆妈就收拾收拾的奔去菜场了。杨立递了一瓶桔子水给小九：“给你，解解渴。” 小九接过桔子水瓶，拿在手里，小口的喝了起来。看着住了大半个月的小屋里，书桌上堆的满满的全是书，就连床上，也丢了好几本辅导用书。突然小九根本就不想看到这些：“杨立，这些书就给你吧，你全搬走！只要教材不换，你将来都用得着！”小九挥挥手，恨不得杨立立时三刻就把书全拎走。 杨立看着这屋子里的书，深深的觉着头痛，自己也不是读书的料，就是全给了自己，估计到时也是留着落灰尘的。但小九已经发话了，杨立也只好点点头：“晓得了，我一会拿了蛇皮袋来装，装起来了我再背回去放好。”“嗯，那你动作快点，现在我考好了，就不想看到书了，要不是怕我姆妈讲，我都想一把火烧了这些书呢！”这要是动画场面，只怕杨立的脑门上已经挂上了一滴大大的汗珠。 小九赶着杨立去找蛇皮袋，早一点把书装走，早一点觉得天宽地阔。“我去寻袋子。你看看那些要的，那些不要，先归一下类。我到时好装走。”“好，你去吧！”小九打发了杨立之后，先将床上丢的书给拿了起来。二本数学辅导书。一本英语辅导书。小九顺手就丢到地上了。拍了拍凉席，小九脱了鞋就趴在枕头上了。 小九有个毛病，其中也不算毛病。只能算是习惯。一年四季不论春夏秋冬，小九的枕头都是那种软乎乎的头上。不像大家到了夏天了，总要换个凉快一点的。小九宁愿热的一头汗，天天洗枕巾、晒枕头也不愿意换个硬凉枕。枕着软枕头，小九的眼皮一下子重了起来，在睁与不睁之间纠结了一小会的小九，终于放弃挣扎投入了周公的怀抱。 “小九，蛇皮袋子来了！你有没有开始归类了？”杨立找了半天，终于找了两只装面粉的大袋子。一边拖进屋一边喊小九。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小九枕着枕头睡得正香。夕晒的太阳光打在小九的脸上，将脸上的绒毛也照得清清楚楚。一张小脸显得格外的粉嫩红扑扑。嘴里还在说着梦话：“姆妈，我要吃肉！” 杨立不由一笑，小九最喜欢姆妈烧的红烧肉了，就连做梦也不忘要在梦里吃上几块。轻轻的从床上拉过一条小毯子。盖上小九的小腹上，省得她睡着了着凉。杨立坐在小九床上，看了一会小九的睡容之后，这才将书桌上、地上的书本都收拾起来。数学类的归数学类、语文类的归语文类。 在归类的时候，杨立也分翻看一下小九的笔记。书角、书页、基本上一本书只要有空白的地方。都让小九给记上了笔记。笔记记得密密麻麻，有些字小的就跟蚂蚁差不多大了。杨立就这么翻一本、看一本、收拾一本的收拾着小九的书。渐渐的，原本堆满了一书桌的书都被收了起来，只剩下压在最后的那本了。 习惯的拿起来，想看一看小九的笔记。书刚翻开，就从里头掉了一样东西出来，杨立捡起一看，发现是一封信。棕色的牛皮纸信封上只写了李九华三个字。这样的信件，杨立也曾经收到过，自然明白这里头装的是什么。原本杨立想将这信继续夹回书里，再把书留给小九处理的。但是，就在把信夹回书里去的那一瞬间，杨立犹豫了。 杨立突然发现自己很想知道这信里写的是什么，很想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给小九的。杨立转头看向还在熟睡中的小九，再看看手中并没有粘贴起来的信件，犹豫再三，杨立慢慢的将信件打开，心里想着，我这是给阿姨他们打探消息呢，省得小九别谈朋友，万一出了事情就不好处理了。信封找开了，是一张普通的白纸，通篇的内容是用黑色的钢笔书写的。 入眼的字迹方方正正，就像书本上的印刷体，看起来十分的工整。信的抬头是这么写的：“小九同学，您好！请原谅我这么冒昧的给你写下这封信。明明是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还来扰乱你的心扉。自从那一次在学校遇到你之后，我的眼前时常会浮现你的身影。你与同学们一起讨论问题、你与朋友们一起赶去食堂、又或是你开心的笑，都一一的深刻的记在我的脑海里。 下学期我们就要步入高三最重要的阶段，我明知道这个时候给你写信是不理智的，但请原谅我，如果我不写这样的一封信，我就会疯狂的失去理智，再也不能集中精力投入高三最后的复习中去。我不求你现在给我一个答复，但求等我们高考结束之后，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利用这个机会，让你了解到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愿我们有机会携手一起向幸福美好的生活迈进！”全文最后的落款是一个叫赵文凯的人。 杨立将这一封信看了又看，一点也猜不到小九的心思。小九是有意将这一封信留下的呢，还是就那么顺手夹书里的呢？杨立一点也猜不到。这时李家姆妈回来了，手里拎了菜不大好开门，就叫了：“杨立，帮我来开开门！”屋子里的杨立听到了，就一边高声应着一边手忙脚乱的把信又塞回信封，夹回原来的书中。 杨立放好后，就跑去给李家姆妈开门了。开了门再接过李家姆妈手上的菜。李家姆妈手上空出来了，终于有机会喘口气了：“杨立，怎么这么晚才来开门阿。我都要拎不动快了！” “喔，帮小九整理书呢。她说那点书她以后没有用了，就把我了。叫我马上搬掉呢。我正好寻到两只蛇皮袋，正好在装袋呢。”杨立绝口不提那封信的事情。 “那小九她人呢？”李家姆妈指着厨房叫杨立把东西都去摆好，说话间就自己跑去看小九了。到了房间门口一看，屋子里的书差不多都收起来了，两只蛇皮袋装满了一只。再一看，小九正睡得香。李家姆妈下意识的就放轻的脚步，放慢的呼吸，然后慢慢的退了出来。“小九睡着了。三天考下来，人肯定是吃力了！” 杨立点点头，表示同意：“肯定的，考试辰光得要多么的紧张，吃力是肯定的！阿姨，我去拿书归好，归好了来帮你捡菜。” “好，你去吧！手脚轻点，不要叫醒小九了。”李家姆妈围起围裙，盘算着要先烧哪只菜。“晓得了！” 小九这一觉睡得沉个，从下午一直睡到了明天早上。吃晚饭的时候，李家阿婆还放不下心又去看了一下小九，但一看小九睡得正香，就仔细的帮小九把蚊帐放了下来。“小九是吃力了。明天再买条鱼炖个鱼汤把小九喝。一定要好好的补补，你看小九那脸都已经瘦了一圈了！看起来一定也没以前的面色好。真要好好补补！”李家姆妈也是这种感觉。于是接下去的一段时间里，小九被补成了一个汽球。 小九高考结束了，也算是解放了。但是杨立还没有放假，还要继续上课，而且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杨立也发愤图墙。因为他们也快要期末考试了。上一次杨立跟孔小虎打架的事情，学校最后还是知道了，并且对此还出了一份通知，通知写记孔小虎一次大过，杨立因为是防卫才动手的，所以并没有记大过，但是还是叫杨立写了一份检讨书。 写这份检讨书的时候，杨立是抓破了头：“小九，这事情莫名其妙的落我头上了，又不是我主动去招惹的人家，怎么要叫我写检讨书呢！这检讨书要怎么写阿！要不，小九你帮我写了吧！那天的事情你也参与的，写出来一定真实！”小九才不想理他呢，现在小九不想看到跟书本有关的任何东西。所以小九是不会帮忙的！但小九会帮杨立祈祷，祈祷杨立的检讨书不会被老师打回重写。 日子就在杨立的苦逼中一天一天的朝前奔着。奔着奔着，就到了小九查分数的日子了。一大早的就去了学校，守着老师贴分数出来。李晴天早早的就捉住了小九的手，汪伶俐也扯着小九的衣角不放。总觉得那张榜单上没看到自己的名字，也查不到自己的分数是多少！还好小九镇定，一个一个的找出了分数。 ps： 早上下小雪，晚上太阳高挂，这天气…… 第七章 成绩 房产 两章 合一 小九眼尖，三下两下的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看到名字的时候，小九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的抓紧了李晴天的手。“小九，你松松手，你把我捉痛了！”李晴天感觉到手上的压力突然一下子增大了。小九的指甲都已经陷进自己的手掌心了。小九听到李晴天喊，忙把手给松开了，呵呵笑了两下，甩了甩手之后，继续看榜单。小九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小九不怕，小九加油！一定能成功！”终于在心里给自己鼓足了勇气之后，小九抬起头看分数。 入眼的分数迅速在小九心里估算着，这分数足以能够让小九读上她的第一志愿！放下心的小九不由的露出笑容。“晴天，找到分数了吗？”小九拍了拍晴天的手，发现晴天的心情不大好。“找到了，但分数不高，跟你相差好多，估计考不上第一志愿了。”晴天的声音有气无力，肩膀也塌了下来。整个人一下子就没有了早先的朝气。这时汪伶俐也过来了，虽然脸上的表情不怎么但，但是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喜气！ “小九，晴天，你们考的怎么样？”这时候汪伶俐已经是憋不住笑了起来了：“我真没想到自己能考这么多呢，这下子好了，按去年的录取分数线来讲，我也能上大学的。回家跟爹爹姆妈讲了，他们一定要开心死了！”汪伶俐是越讲越开心，自顾自的笑了好一会儿。只是汪伶俐在笑，李晴天却是在哭了。 一哭汪伶俐也不好过了，高中三年，自己的小伙伴有多努力，每天都看得到，现在成绩不如意。汪伶俐也觉得难过的，慢慢的原本因为考了一个不错成绩而开心的心，也冷静下来了。“晴天，不要哭，你那分数在中间段。不要伤心，肯定能考上大学的。”只是，这安慰的词语连汪伶俐自己也觉得单薄。 看过分数之后。大家都散了。小九慢慢的跨步回了小院。正好看到大哥玉祥、大嫂晓芳带了豆豆过来玩。豆豆围了一个红艳艳的小肚兜，外面再罩了一条长裤和一件小外套，看起来粉嘟嘟的。 “豆豆，来姑姑抱抱！”小九奔去洗了个手之后，回来抱豆豆，豆豆这时已经八个多月了，十来斤的份量抱在手上有点压手：“大嫂。你天天把豆豆吃什么了。这份量是越来越重了。再过段时间，我都要抱不动了。”小九变相的夸晓芳把豆豆养得好。豆豆就像听懂了小九的话一样，冲着小九笑得十分的甜，仔细一看，居然还有一对小酒窝。 “大嫂，豆豆居然有酒窝阿！我到今朝才发现呢！”小九惊奇的看着豆豆的小酒窝。随便找个台阶就坐了下来，将豆豆依在自己怀里。好方便自己打量那对酒窝。豆豆的酒窝并不是特别的明显，只有笑得特别的开心的时候，那对酒窝才会露出来。最近一段时间小九一直忙着做最后的复习，所以也就一直没发现。 玉祥在帮李家姆妈挑水。在小九看来，这小院什么都好，就两样不好。一是没有自来水，二是没有厕所。不要讲自来水了，就连井水都没有。所以隔三差五的，玉祥就得来挑水，来一回，就得挑足二大缸的水。一只小一点的缸放在屋子里的，供自家人用。还有一只大一点的缸放在屋外头的，供平时洗菜什么的用。 玉祥挑水挑得满头大汗，刚挑足了一缸水，正准备稍作休息再去挑另一缸。听到小九那惊喜的叫声，玉祥心里是乐开了花，那是我儿子，就是长的体面！“小九，你叫什么呢，大惊小怪的。豆豆本来就有酒窝的，只是你这个做姑姑的看他看得少了，所以一直不晓得。看看，你这个做姑姑的有多少不称职！” 小九正想反驳玉祥呢，就感觉到膝盖上一阵热乎乎的感觉，低头一看，豆豆正在彪着童子尿呢！“大嫂，豆豆尿了！还尿了我一身！”小九将豆豆抱了起来，没敢再放在身上。夏天风一吹，这热乎乎的童子尿马上就变冷了，贴在腿上真心不舒服！于是小九只能紧急呼唤大嫂了。“来了！来了！” 晓芳笑嘻嘻的从屋子里拿了一块尿布出来。“小九，你以为姑姑就是这么好当的？来，给你个机会，体验一下怎么给孩子换尿布。”说着就把尿布丢给了小九，自己进屋忙去了。小九将丢在豆豆身上的尿布拿了起来，叹了一声之后跟豆豆来了个眼对眼：“豆豆，看你姆妈，真不负责任。好吧！我们进屋，叫姑姑帮你换尿布。” 进屋后晓芳就端了盆水来，帮着把豆豆的小pp洗了洗，然后再仔细的擦干：“豆豆刚刚尿过，短时间内不会再尿了，你就慢慢的帮他换吧。”这天气热，还真不怕豆豆着凉呢，晓芳正好手上有事，直接就把娃丢给小姑子玩去了。“哎，晓得了。我看过你帮豆豆换尿布的。你去忙吧！” 晓芳将水泼在院子里后，就去找李家姆妈了。“姆妈，小九这一次考的怎么样？上午不是去看成绩了吗？她回来后有没有跟你讲考了多少？”家里有了高考生，真真是一点点风吹草动都叫人心惊。这几年下来，晓芳跟小九相处的很不错，算不上亲姐妹，但也算得上情同姐妹了。所以，晓芳也紧张着小九的高考成绩。 李家姆妈摇了摇头：“我也不晓得，只晓得今朝其去学堂看成绩去了。好不好她也没有告诉我。一会，你不要问她，真要考的好，小九自然会讲的。万一没考好，你问了就招她伤心了。”李家姆妈今天一天也不得安宁，总觉得这事情挂在心里，有点坐立不安。“晓得了，姆妈，我看小九的样子不像考砸了的。说不定，一会她就来报喜了。” “希望是这样吧。”李家姆妈也觉得头痛了。 屋子里，豆豆就穿了一件红红的小肚兜平躺在床※上。小九试着用一只手捉起豆豆的两只小脚，然后捉着小脚把豆豆的下※半※身拎起来。将豆豆拎起来之后。另一只手赶紧的把尿布给塞到豆豆的屁屁底下。小九看晓芳就是这么给豆豆换尿布的，但是看到跟自己做到之间有是差距的。小九试了半天，都没能把两只手配合起来。 豆豆以为小九跟他玩呢，到是手摇脚蹬玩得开心的不得了。小九看着已经皱成一团的尿布，觉得自己手酸的不行。明明是一样操作的。怎么就是不成功呢？看着豆豆的小丁丁，小九突然灵机一现。于是在床的一边把尿布先放好，然后把豆豆直接抱到放好的尿布上。再赶紧的给打个蝴蝶结，打好结之后，再把余下的尿布给抄进绳子里。终于，这一次小九麻利的把豆豆的尿布给换好了。 重新给豆豆换上干爽的裤子之后，小九就把豆豆丢在床※上，叫他一个人玩。小九站在床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活真得熟练工来。不然这折腾起来。真心受不了。就这么一小片，小九就觉得自己的腰已经快要折了。小九站在那儿，给自己捶打着腰，一连捶了好几下，才觉得腰舒服点了。 看着豆豆在床※上翻来翻去的自己玩的不亦乐乎，小九就觉得这小娃娃的日子真是过得舒心，成天吃了睡、睡了吃。有什么不舒服的拉开嗓子哭就行了。这人阿。越长大，就觉得日子过得越不舒服了。小九微微的叹息着。这人，要是永远都在婴儿时期应该多好阿！就在小九发傻时，杨立回来了。 这家伙一放假就野去了，还好成绩单上没挂红灯，虽然都是些六六七七的，但总算是及格了。杨立已经超前的实现了那句“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少一分可惜！”这家伙进来的时候，头发是湿哒哒的，一看就知道下河里玩水去了。现在七月的天，天气热了，家里就待不住了。所以杨立就跟着周围的小伙子一起去下河了。 杨立每次去的时候，都会带个网眼袋。他们下去玩水的那条河，河里有许多的鱼，运气好的话，还能捉到几只大螃蟹。只要他们去玩水了，回来的时候，都会往家里带点鱼，不管大小，也算是有个交行，省得家里大人说成天光去玩了。有了这鱼、螃蟹，他们就可以说是去给家里加菜了。 “阿姨、小九！快来看，今天的螃蟹个顶个的大！晚上，我们蒸螃蟹吃！”小九一把抱起豆豆就出了屋子。只见杨立拎了一大袋子的大螃蟹，正在找盆把螃蟹都放出来呢。小九以为还是早先做吃蟹豆腐时的那种一点点大的小螃蟹呢。但仔细一看不是，说是螃蟹，其实就是类似于大闸蟹了。而且个子真不小，看起来差不多有二三两一只呢。放进盆子里后，一个个吐着泡泡， “这螃蟹现在吃有肉吗？”小九觉得应该赏菊吃蟹，现在还没到秋天，也不知道这螃蟹吃起来味道对不对呢。 李家姆妈也从灶间出来了，看着这螃蟹就决定了：“晚上吃面拖蟹。面糊糊加葱花，螃蟹一切二，在油锅里将螃蟹炸酥了，连螃蟹壳也能吃下去。包你们吃的打耳光也不放！”大家听李家姆妈讲的口水都要下来快了！小九也觉得的馋了。于是就催姆妈：“姆妈，中午吃这个吧！听你讲的口水都出来了。” 李家姆妈一看这天，突然拍大※腿：“坏了，快中午了，我饭还没有烧呢！你们快来帮忙！”好吧，为了能准时吃上午饭，大家都忙开了。豆豆给晓芳了，现在到了豆豆的午餐时间了，身为供餐者的晓芳老实的抱着孩子去尽义务了。小九帮着淘米、杨立帮着洗菜。玉祥去烧火。还好人多力量大，终于赶在十二点之前，大家吃上了午饭了。 一家人团坐在一起。小九突然想起自己忘了跟大家说考试成绩了。于是小九将碗轻轻的放在桌上：“阿婆，爹爹，姆妈。今朝我去看成绩了，估计了一下，应该可以考上师范学校。就是我那个第一志愿。不过，具体的还得看录取通知书才能作准。”小九一席话讲的轻描淡写。但是，一桌子的人不太平了。这一下子，大家的饭是顾不得吃了。全放下饭碗在讨论要怎么庆祝了。 李家爹爹早就在叫了：“招娣，酒呢。我家的酒呢，我要跟玉祥吃上一碗。我家也要出一个大学生了！这事情光荣！顶顶光荣的事情阿！这事情要放了以前，那我们小九就是考中了举人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拿酒。”李家姆妈原本不大愿意李国良吃酒的，所以家里的酒都叫她给藏了起来。但是今天高兴。一点也不反对李家爹爹要吃酒。 李家阿婆开心的不得了，眼睛也笑眯起来了：“国良，招娣。我们要摆桌，要请酒！你看看，这请全村人来吃酒要摆多少桌呢？桌上有什么菜？”小九一听这个，冷汗就出来了。要请全村的人一起吃酒，这得多少桌阿！真要摆起来，这钱得花多少？于是小九下意识的就要拒绝，但是小九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呢。 那头李家爹爹就讲了：“姆妈讲得对！虽然小九不是我们村子第一个大学生。但是。是我们李家的第一个大学生。不管怎么讲，肯定是要大摆酒的。我明天就回去跟村长商量商量，看看这酒得摆在什么地方，还得商量这席面的事情。”李家爹爹喝了一口自家酿的米酒，脸上放红光！平白的，这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几分！“对了，玉祥。你写封信给耀祥，告诉他小九考上大学了！叫他在部队里好好的干，家里一切都好！” 玉祥点点头：“我一会就去写信！写好了就去寄。”玉祥也觉得兴奋，想想就觉得脸上有光，大学生阿！李家的第一个大学生！ 小九突然很想用手把脸遮起来：“爹爹、姆妈，现在说这些还早呢！分数刚刚出来，录取分数线还没出来呢！你们再等等，等我拿到了录取通知书你们再摆酒，好不好？万一我没有拿到录取通知书，那你们不就丢脸丢大了吗？”虽然小九心里明白，这分数绝对够的，录取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小九还是觉得拿到了录取通知书才是名正言顺的事。 “看他们往前的录取分数线，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我们现在摆酒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玉祥觉得这是光荣的事情，为什么不能提前讲呢？而且李家阿婆、姆妈、爹爹、晓芳也全是这么认为的。 “就是不可以！现在不能摆酒！你们再等几天，等拿到了通知书，一定让你们好好的办一桌！但现在就是不可以。”小九也很坚决，现在不能摆就是不能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看到这样的态度，李家众人也没有办法，这要摆酒了，小九那就是主角。现在主角不配合，那也只能再等等了。 好不容易李家众人终于平息了那股子激动，饭桌上的饭菜已经冷了，但是大夏天的谁也没想要去热一下饭菜。继续兴致勃勃的讨论着。“玉祥，一会你跟姆妈、阿婆一起开个单子，看看我们要有哪些人是一定要请的。你二个舅舅家到时一定要通知到！高兴的事情要大家一起高兴！”李国良又抿了一口酒。 “嗯，晓得了。吃过饭，我就去列单子！”玉祥碗里的饭扒得飞快。三下两下的就吃了碗，自己跑去又加了一碗。吃了一口菜，玉祥转头对晓芳讲：“到那天，喊姆妈也一起来。她现在退休了，天天在家也没意思，到时过来，一起热闹热闹，开开心！”玉祥讲的姆妈，是晓芳的姆妈。 晓芳点了点头：“嗯，你们先决定好日子，到时我叫我姆妈提前一点来！正好叫其帮忙带宝宝，我好帮着去捡个菜、洗个碗的。”要请全村的人吃酒，这没有二三十桌是下不来的！ “姆妈，等拿到了通知书，我们就请个几桌要好的亲朋好友，不要请体村人吃酒了，那得花多少钱阿！”小九觉得这个太夸张了。人家办事情也没有请全村人吃饭的。自己考上大学就请全村人吃饭，感觉有点浮了。李国良一挥手：“这事情就不用你管了，钞票再赚就有了。你只要盯好你的录取通知书就好。等录取通知书了，一定要叫我们看看。也好叫我们开开眼界。”好吧，小九现在觉得一家人的头脑已经太过发热了，估计这事情要等过几天冷却之后，才能说得通了。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李家人都会时不时的跟小九打探一下录取通知书有没有到呢。但是。这录取通知书来的没有那么快的。正当小九在想要不要找点事情转移一下李家爹爹和姆妈的注意力时，有件事情就这么突然跳到了李家人的面前。 李家租的小院子是问一个姓何的老爷子租的。这一天老爷子寻了过来：“老李，有个事情得跟你商量一下。”李家爹爹给何老爷子倒了碗茶。“有事你只管说。跟我别客气！” 何老爷子喝了口茶：“这事是这么的。我家儿子要接我去沪市生活了，估计以后也很少回来了。所以我想把这小院子卖了。这几天也有几个人在联系我了。所以我先跟你打声招呼，万一这房子我卖了。你们还得找新房东谈一下以后房租的问题。”李家爹爹一听这个问题，愣了一下后就笑了。 “你真是有福气的，小人有出息。还接你去沪市生活！真真是好福气！”两老头聚一起讲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家长里短之后，这才送去了房东何老父子。 看着房租的背景，李家爹爹叹了一口气：“也不晓得将来接手的人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希望是个好相处的。” 何老爷子跟李家爹爹说家长的时候，小九就已经在边上听了好长时间了，听得心里直痒痒：“爹爹，为什么你不直接吃下来呢？这院子不错。到时自己打个井，做个厕所。到时住着不要太称心阿！” 李家爹爹摸着自己的头顶。想了想：“小九。你觉得这里买下来是个好主意？”小九狂点头！不要开玩笑了。就这地界，妥妥的学区房阿！至少在小九的记忆里，附近的这所学校在以后的二十年间都没有挪过地方。有学校在附近，做学生的小生意，虽然累一点，但是那利润还是可观的。 “爹爹，这肯定是好主意。你想。学堂就在边上。你只要捉住了那些学生的要求，做什么不赚阿！再讲了，你要是自己不想做了，那把这房子租给别人开店，那也是一笔收入阿！反正这事怎么想怎么都是赚的！”小九觉得自己得动员爹爹买下来。当时何老爷子讲了，这小院子，只要一万块就卖了。这一万块钱现在看来是大钱，可再过二十年来看，那绝对是一个叫人眼红的价格了！ 李家爹爹也觉得这是个可行的，决定晚上再跟李家姆妈商量商量，要是她也中意，那就买了！到了晚上，李家爹爹把这事跟李家姆妈一讲，李家姆妈当时就同意了，引得李家爹爹直笑：“这一次怎么就这么爽快的同意了？以前我要买个什么，你不都要回绝掉的吗？” “死老头子，这能比吗？你也不看看你以前要买的都是什么。这一回这房子小九都讲好的，听姑娘的，肯定没有错！”用现在的话来讲，李家姆妈现在就是小九的脑残饭！小九就是说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李家姆妈也绝对会相信，并帮着大力宣传的。 “行，那我明天就去寻房东谈谈。对了，家里的钱够不够？”李家爹爹觉得夜长梦多，明天就去谈谈，谈好了早点签合同。早上的时候，房东不是还是讲有好几个人都想要吗？ “够的，够的，虽然这几年你折腾了不少，但是买这个小院子还是足够的。对了，这小院子你准备写啥人的名字？”老家里那新房子，房产证和土地证都是李玉祥的名字。耀祥那一次也批了地皮，但一直没有动工建房子。依着李家姆妈的意思，这房子要能写小九的名就最好了。 李家爹爹还真没想到这个呢，看着招娣的面孔，李家爹爹想了想：“要不，我们写姑娘的名字？” “那你自己做通两大小子的工作阿！不要到时叫他们兄妹翻脸。”李家姆妈虽然想把这房子给小九，但是，也怕一碗水没摆平，弄得兄妹不和。 “晓得了，睡吧，明天还有事情呢！” ps： 感谢云云q的粉红票，么么哒~~终于赶在12点前更新了！ 第八章 房子 情书 两章 合一 第二天一早，李家爹爹就跑去寻房东了。开门见山的就讲了：“老先生，你家的院子，可不可以卖给我？”李家爹爹递了一支烟给何老先生。老先生接过香烟，拿了柴火点着了，吸了一口。 “我这房子不错的。开门就见街，不管你是自己住，顺便开个小店，还是你接手了转把人家坐吃租子，都是可以的。”何老先生不慢不急的推销着自己的房子。“这房子年数并不多，当时起的时候，花了我不少的钱。现在就是住着也是不错的。你讲阿是呢？” 李家爹爹也不急：“是不错。不过阿，就是用水不方便，要不是我家儿子经常来帮忙挑水，我跟我老太婆真是挑不动的。只好吃点挑吃。房子虽然年数不多，但也有不少地方是要修修补补的。”你讲你的东西好，我就给你挑挑毛病。嫌货的才是买货人。两老头就在那儿你来我往的谈着。 正谈着呢，又有人来寻何老先生了。“老何，你的院子能不能再便宜点？”这也是一个想买房子的，只是卡在了价钱呢，总想以最少的钞票买最多的东西。李家爹爹和何老爷子一看有人来了，也就不吵了。李家爹爹自动隐身，也想打探打探人家愿意出到什么样的程度。这小院子招娣是真真中意的，要是被人家抢先买了去，估计她又要起脾气了。 于是李家爹爹就守在一边，听着那个后来的人，把何先生那小院子一一做了批评。大到屋顶用的大梁不够粗，小到地上的地面不平整，真真是拿小院讲的一文不值，最后那人讲了：“这房子。我二千块勉强买下来。你要是错过了我这个，那你真是要后悔了。”何先生起先听着还好，只是越听这面孔越黑。听到最后，干脆拿了扫帚拿人扫出门了。 李家爹爹跟着暗好笑，这人来了这么一出。那自己等下就有还价的空间了。来之前，李家姆妈也跟李家爹爹讨论过的。“房东开价一万块拿房子卖掉，我们总是要还还价的。一会你去谈谈。看能便宜多少。我觉得我们这个数字可以拿下来。”李家姆妈比了一个八字。不过，李家姆妈又想了想：“这个数字他要是不肯，你再加个八百、五百的。要是他不肯让价，那我们就不要了。” 说是不要了，但是只要一想这房子的地段，再一想这房子的内在，李家姆妈又觉得一万是可以接受的。于是又拉着李家爹爹讲了：“要不。真要一万。我们也吃下来？”李家爹爹笑嘻嘻的看着她反复。“晓得了。能还价，我就还价，不能还价，那我们也要。这地段好，以后估计很少有人要卖房子的。”这地段真是不错的，离学校近，照顾小朋友方便的。 农村里划宅基地。都是男丁才有的，有姑娘的人家最多给姑娘留间房，算是以后回娘家有住的地方。但，更多的情况下，多是跟未婚的小辈们挤一挤，或是跟自家姆妈挤一个晚上。以前李家家里情况不好的时候，李家姆妈就是有心想要为小九做点什么打算也是不能的。但现在家里情况允许了，李家姆妈自然是给自家姑娘多多的打算的。 说实在的，这个家里能有起色，多是小九带起来的。李家姆妈记得很清楚，家里之所以有钱能北上进货，那钱就是小季家给的。虽然不是大叠的钞票，但那批条确实能换钱。而季家之所以愿意给批条，那是因为小九救了小季的原因。所以不论怎么说，归根到底，那还是小九的原因。现在家里红砖房起了，玉祥讨了老婆生了个胖小子，耀祥在部队里，将来转业回来，也能有个好工作。 李家姆妈现在觉得自己是称心的不得了。所以一直想着，要怎么给小九添点东西，存点家底。正好这房东要卖房子了，李家姆妈就觉得这是天赐良机，错过了可惜了。自从早上李国良走后，杨招娣就觉得定不下心来了。也不晓这房子能不能谈下来。现在左看右看，都觉得这院子好。要还把人家真真是舍不得。 李家阿婆不晓得李国良他们的打算，所以看着老是出错的李家姆妈就问了：“招娣，今朝阿是不舒服？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李家姆妈摇了摇头：“姆妈，没有事情。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自己身体好、面色红堂堂，怎么也不好意思讲身体不舒服的。为了不叫李家阿婆担心，李家姆妈就收了心的专心做活了。 好不容易盼到李家爹爹回来了。李家姆妈一下子就迎了过去：“国良，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李国良咕嘟咕嘟的喝下一大杯子水。一杯子水下肚还觉得不够，又倒了一杯子。还好李家一到夏天就习惯凉点生姜茶的，不然这么烫的水怎么下嘴？两大杯子水下肚了，这李国良终于有心思讲具体的情况了。 “招娣，这事情成了！”李国良将那个后到的男人如何还价，如何被房东拿扫帚扫人出门这件事情，当成一个笑话讲把了李家姆妈听。听得李家姆妈也是乐了一下。不过，李家姆妈最关心的还是这房子有没有谈成的事情。“国良，这事情到底是成了没有阿？”李家姆妈最心急，听不得其他的了。 “成了！我出马做事体，怎么可能不成呢？”李家爹爹神气的不得了。“我跟你讲阿，这一次房子是这个数成交的！”李家爹爹跟李家姆妈学的，用手比了一个七，再比了一个五。“7500？”李家姆妈大吃一惊，这价钱真是太便宜了！开价一万的，结果七千五百成交的。真真是便宜了不少的。 “可不是嘛！我今天去的时候，还打算怎么才能把价给压下来呢，这才刚开始呢，就有人给我冲了前锋。那人直接把房东给弄火了，给灭了火，再聊了几句。房东就自己给降了价。”其实才没李家爹爹说的那么轻松呢。 话说，那人被房东拿着扫帚赶了出去之后。李家爹爹就给上前搭话了：“这人太不诚心了，虽然我也想稍稍的压个价什么的，但也没他这么样做事的。”老何年纪大了，赶人出门之后。就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就撑着扫帚上喘息。 “这人要再上门，我还得把他赶出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个想法。虽然是一个祖宗的。但是我不欠他们什么，这房子我说什么也会卖给他们！”何老先生这么一讲，李国良就觉得这里头阿，有点故事的。就试探的问了问：“这人跟你有亲戚关系？” 何老先生把扫帚随手一丢：“来，进来，跟你一起喝杯茶！”李国良正求之不得呢，不套上近呼。这价还怎么谈阿？于是两人就进了屋。何老先生进屋拿了包茶叶就出来了。“来。我们也吃吃这个好茶叶是什么味道。” “老先生，这茶叶好了坏，我可吃不出来。我们乡下人吃茶，就求一个能解渴。”李国良装不了文化人，吃一口茶品不出这是雨前龙井，也品不出这是顶级碧罗茶。何老先生摆了摆手：“没事，这茶的好坏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你就陪我老头子吃吃茶。散散心！”于是李国良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国良看着老先生摆弄着茶壶。小炉烧开水。老先生动作麻利的将小炉上的水拎起，将茶壶和茶杯都一一淋了过去。水用掉是后，继续加满水在壶里烧。老先生用茶勺从茶叶罐子里舀出一些茶时投入茶壶之中，等水开之后，将开水冲进茶壶里。接下来老先生的动作就叫人眼花缭乱了，李国良从来没有见过这些的。 看着老先生忙乎了一大通之后，才递了一只小茶杯给李国良，李国良双手接过茶杯，一口就给喝光了。喝完之后，还咂了咂嘴：“老先生，经你这么一弄，这茶真的比我以前吃过的茶都要好吃呢！”何老先生哈哈一笑：“好喝吗？那我再给你倒点。你继续喝！”于是李国良继续喝了好几杯。但是，这么小的茶杯实在是叫李国良有点不耐凡。“老先生，这茶是好喝，但是这一杯一杯的，根本就解不了渴阿！ 这真真是牛嚼牡丹阿！不过何老先生也不见怪，现在他是满腹的话想要倒一倒：“你等着，我给你拿个大碗去！”说着，还真的给了李国良一只大茶碗。给李国良倒上茶之后，何老先生就讲了：“你那房子，是我家的老宅基。以前的老房子太破了，我就给推倒了重新建了一个。刚开始的时候，自己住住，但后来点，我家儿子就起了这间二层小楼了。扭不过我儿子的意思，我就住了过来。老房子就租出去，换两钱也好。” “前一段时间，我不是放出消息要把老房子卖掉了吗？这些个人就来了。一个个讲的好的，说这老房子就是一个人的根，不能卖。在外头过的不如意了，还能回家来。所以，这房子他们帮我看着。又说，这房子要是不住人了，就容易坏得快。所以他们帮我看房子，那我这房子就得给他们住。 说得好听，帮我看房子，其实就是想白占了我的房子。老李阿，这要真是好亲戚，我到也不介意，不就是二间房子吗？他们愿意来住就行了。可是，这几个我是见到就生气。想当年，我家老婆子求到他们门上的时候，他们一个个是怎么讲的。不是讲没有，就是讲不肯。现在到是想要我的房子了，我就是白送给人家也不肯给他们的！” 李国良一听到这儿，就晓得这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家了。“老先生阿，我可是诚心想要买你的小院子的。我也实话跟你讲，这房子我想买了给我家姑娘。我家姑娘今年刚高考，估计能考上大学。我想着，我家姑娘以后也不可能回乡下的。所以想提前在市里买个房子，也好叫她以后在市里的时候有个落脚点。” 小九报的是师范学校，将来出来了，没有什么大的问题那肯定是要当老师的。虽然市里有好几所学校的，将来小九不可能一定分到现在这所学校附近的，但李国良还是想买下来。将来万一正好在这所学校工作呢？那不是正好了！所以，李国良越想越中意这小院子。打算着，等买下来了。就找个找井的把井给打上！省得姑娘以后吃水难！ “老先生，这个房子有没有准建证的阿！”李国良还得再打听一打听这起房的手继全不全。何先生也是个爽快人，一转身就从屋子里拿了一个铁盒子出来。一打开，这铁盒子里放着的就是一大堆的纸制品。有房子准建证，还有老人家记的帐。当时起房用了多少的人工，用了多少的水泥黄沙，还用了多少的木料。 何老先生戴着老花眼镜跟李国良一一翻看了东西。“老先生真是个清楚人。账记得清清爽爽，真是个文化人！”李国良一看这些东西，再想想自己起房时，好像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记着的。真真是人比人要气死人的！何老先生吃了李国良的马屁，开心的不得了。“要不是我儿子要接我出去，我才舍不得卖呢！当时为了起房子，我家里还起了几个会呢！”想想当时真是苦呢。 “我看你也是爽快人。这房子我告诉你实话吧！我虽然开价要一万。但是你给我个7500。我也肯把你！这是冲着你是个爽快人，我才给的。要是其他人来，至少也得8000，不然我是不肯的！”何老先生冲着李国良讲了实话。李国良马上就讲了：“老先生，7500我有，这样吧！我今朝回去准备一准备，明天跟你来签个协议。然后就把钱给你。你看如何？” “你不回家跟家里人商量一下？”何老先生觉得买房子可不是小事，不论怎么样都得跟家里人商量一下的。李国良出门时就得李家姆妈的话了，7500完全超出了李家人的想象，花的钱少了，还有什么不愿意的？“没事，这事我可以定下来的！那，先先生，我这就家去了。明天我再带着我老婆一起来一次阿。” “嗯，那你明天再来吧！房子我就卖把你了！你只管安心的回去，就是有其他人来，我也是不卖的！”何老先生挥了挥手，送李国良出了院子。于是李国良就一路小跑回了小院，急着要把这消息跟家里人分享一下。所以，一到家，才会喝了那么多的水解渴。“招娣，你一会去信用社里取点钱！明天跟我一起去见房东。这事情还是快点办好，我才安心！” 李家姆妈有什么不肯呢？7500元比自己预想的8000还要少500呢。于是也顾不得烧中饭了，解了围裙往桌上一丢：“好，那我现在就去拿钱。你等我一会阿！我去去就回来的！”李家爹爹点点头：“晓得了，当心点路上安全！”就在李家大人为小九添房子一事而奔跑的时候，小九正在做什么呢？小九这时候正被人拦住了呢！ 赵文凯，就是给小九递了封情书的那人。跟小九一样都是将经历了高考的人。上一次给小九递了封信之后，就一直盼着小九给个回信，但是，没想到小九根本就没给什么回信。平时两个人在一个班里，但是能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很少！一来么，自然就是男女大防。虽然不再有三八线了，但是，如果一个男生跟一个女生走得特别的近，老师还是会来找谈话的！ 那封信本来就是偷偷的放进小九的书桌的。这样的结果就是小九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赵文凯这娃就是一个悲剧。当时的情况是这个样子的。某一天的早上，赵某人为了赶着把信在无人的时候塞进小九的书桌，所以这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往教室里去了。但是，任他来的再早，没有钥匙开门那也是白搭阿！ 好不容易等到班长来开门了，赵文凯就把那封信放在自己口袋里。趁着班长出去的功夫，把信给放进了小九的书桌里。做好这一切之后，就开始专心的等待着小九看到信会是怎么样的情况了。是会甜甜的来一句：“文凯，我心里想的是跟你一样的。”还是会被小九把信给丢回来呢？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原因在何？ 原来小九觉得书包背来背去的太重了。每天晚上，都会在晚自行把作业赶得七七八八的，然后回家的时候，只要带上没做完的作业和自己要复习的那门课的课本就行了。剩下的书都叠在桌上，或是塞进课桌肚子里。这样的操作，每个毕业班的同学差不多都是这么弄的！当时赵同学怕信被其他人看到了。所以就压在课桌肚子的第一本复习资料的扉页了。 只是，赵文凯根本没想到，这本复习资料，是小九放弃了的。，因为那本资料上错误的内容不少，而且所出的题目类型比不上另一本复习资料，于是这本书就一直被丢在课桌肚里了。而不是如赵文凯所想的是一本经常要用的复习资料。所以说，这封信的第一个阅读者，正是我们杨立同学！而我们小九同学到现在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给自己写过情书呢！ 一直没有等到答案的赵文凯同学，在那天回校看成绩的时候，悄悄的跟在小九身后，一直跟到小院子才罢手的。知道小九的住所之后，赵文凯就一直在想着，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用最自然的方式跟小九打招呼！然后再询问小九她对那么情书是什么的感觉。是不是能让他们一起手拉手的共同奔向大学呢？ “赵九华同学，你家也住在这附近吗？”赵文凯抹了抹额头的汗，不知道是因数天气太热的原因，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总之额头汗珠不断的朝下滚着。一个激动，赵文凯还给小九改了姓，直接来了一个跟他姓了。听得小九是一头黑线。 “赵同学好！我姓李！并不姓赵！”小九觉得这个还是有必要要重申一下的！ “喔，李九华同学！不好意思，我一激动就喊错了！对了，我想问一下，你对我的那封信是持一个什么样的看法？”赵文凯觉得直接短兵相接的好。小九迷糊了，什么时候收到过他的信了？“你给我写信了吗？”小九下意识的问了内心的疑惑！赵文凯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我放在你书桌里的信，在考试之前放的！你不可能没收到！” 小九一听这个，肚子里就有火了！尼玛这人存心不良阿！为什么说他存心不良呢？第一、在高考前给人投情书，乱人心思！这要是个毅力淡薄的人，非得跟着赵文凯的想法走不可，考试前亲亲我我，考试后却是孔雀东南飞了。这也难怪了，高三考试前谈个恋爱，丢了宝贵的时候去谈那些情阿爱的。等到考试时，就轮到卷子认识他，他不认识卷子了。 第二、做事不光明磊落。送个信，还丢人课桌里，为什么就不能直接交到对方手上呢？是怕一下子就被拒绝了，还是说没有担量承担会遇到的情况吗？不论是哪种，小九都觉得这人都是不适合的对象！“对不起，我真没收到你的信！你交到我手上了吗？”小九板着一张脸，特别特别认真的跟赵文凯说着事。 “没，我不交到你手上！但我肯定放到你书桌里了！”赵文凯脸红耳赤。说得好像是小九故意装没收到的。 “但是，我确定没有收到你的信！我这人一向就是这个习惯，收到就是收到，没收到就是没收到！”小九也不客气的反击。这是真实，所以小九讲起来十分的有力！ 赵文凯逼急了，直接来了一句：“小九，你能跟我处对象吗？” ps： 码得比较赶，有错字大家帮忙捉一下虫子哈周六周日在家，被儿子们折腾死了……泪牛！ 第九章 生意 探亲 两章 合一 处对象？小九觉得这个不能接受！十八、九岁正是初升的太阳，怎么可能这么早就决定下来了？在小九的设想呢，在自己还没有成功奔向小康之前，不会找个人把自己给嫁的了。“赵文凯，这个问题我真的没有考虑过。而且我觉得我们现在还太小，不应该考虑这些问题，我们还有大学生活要渡过。” 赵文凯的脸红了又白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家条件不好，所以不愿意跟我处对象？”赵文凯觉得这是小九不愿意跟他处对象的最大问题。他们家条件不好，兄弟姐妹五个，姆妈一直有病，全家就靠他爹爹赚点，还要养五个小人，生活着实过的不怎么。但是，小九并不知道他家的情况，所以对于赵文凯的想法并不认同。 “我不晓得你家的情况怎么样。我只是认为，我现在并不想找对象，不光是现在，明年不想、后年也不想，我要等我毕业了再找对象。而且我找对象并不要求他的条件有好。我只要他真心对我好！”不求无价宝，但求有情郎。说想来，不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小九并没有与人处过对象。并不是说小九不好，没有人追求，而是小九觉得这些人并没有给她那种心跳的感觉。所以小九本着为自己负责，也为他人责任的精神，就这么一直单着了…… “为什么不想找对象？”赵文凯固执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得不到答案他觉得自己很难受，为什么小九就是不明白呢？为什么小九就不能答应呢？赵文凯向小九那前行了几步，眼前就要贴在小九身上了，吓得小九一直往后退。 “你不要过来了。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的想法，也请你能尊重我的想法！”小九一直盯着赵文凯看。就怕他有什么不轨的动作。那赵文凯苦笑地看着小九。眼眶微微犯红，两只手握成了拳头，小九注意到他握成拳的手在微微的发颤抖，下意识的小九又后退了一步。看到小九的动作，赵文凯松开了紧握的手。将手背到身后去了。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我只是太喜欢你了。”赵文凯向小九道歉。 小九觉得自己还是快点回去比较好。于是就冲着赵文凯讲：“赵文凯，我先回去了，我姆妈寻我还有事体呢！”说罢，小九转身就跑了。跑到拐弯的地方时，小九下意识的转身看了看，却发现赵文凯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小九不由的拍了拍胸口，心里想着还好跑得快！三步两步跑回家。正好看到姆妈在捡菜。于是小九就凑了过去。“姆妈。今朝吃什么菜？” “给你炖个鸡蛋，再烧个草头，配只凉拌黄瓜，对了，家里还有你阿婆带来的番茄，到时切片来一个糖拌番茄。”李家姆妈就早想好了中午的菜了。所以动起手来麻利的很。一会的功夫，配菜都做准备好了。叫了小九烧火，自己就上灶炒。看着在灶上忙和的李家姆妈，小九觉得这样的小日子真心不错！ “姆妈，杨立又出去啦？”小九突然想到杨立，那小子一放假了早，就成天朝外跑，也不晓点在做点什么。“早上就出去了，就是寻同学去了。”不管李家姆妈怎么想，反正小九是不相信的。 杨立站在树荫低下一直打着喷嚏，结果被对面的李金宝笑了：“肯定是你做了坏事了，有人在念你了！”杨立捏了捏鼻子，感觉不想打喷嚏了，这才有时候搭理李金宝。“你就笑吧！对了，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弄点果子卖卖阿！”这几年下来，玉祥跟广州深圳那儿建立的关系都不错，有什么新货都全发一些来，也不用玉祥再隔三差五的跑去自己看了。 原本杨立假期的时候还跟着玉祥跑跑小生意的，现在不用往外跑了，杨立的假期就想着另外寻点生意做做！李金宝家里有台拖拉机，所以杨立的就想着利用这拖拉机，运点瓜果去沪市跑一趟。七月正是瓜果上市的时间，在乡下家家户户树前树后都会住上几颗果树，就算不卖果子赚几个钱，也会留着给儿女当零食吃。 前几年起房时，李家也跟着种了十来棵的桃子树，挑的全是早熟的水蜜桃。现在这水蜜桃再过几天就好采摘了。所以杨立的心意就动到这上头了。所以就准备拉了李金宝一起做。“我看你家的香瓜也有不少好采了。对了，陶小林家的西瓜也不错。我们去问他买个一两百斤，再倒去沪市卖。肯定有生意的。” 李金宝还在犹豫，这事他不如杨立，杨立跟他一比就是老江湖了。“我爹爹那里不好讲通。”李金宝早就被杨立讲得动心了，只是这拖拉机并不是李金宝想要开出去就能开出去的。“这个好办。走，上你家去，我来跟你爹爹谈！”说着杨立就推着李金宝一起朝他家去了。李金宝走在前头，杨立跟在后头。 走了两步，李金宝停了下来：“杨立，你说我爹爹能不能同意阿！”杨立拍了拍李金宝的肩膀，叫他继续往家走。“不要多想了，我跟你也不小了，平时上课没时间帮家里做点事体的。现在放假了，也去外面跑一跑，别的不讲，这眼界肯定是能开一开的。你讲对不对？”李金宝一想也对的，于是两人就往李家走了去。 去的时候，李金宝他爹爹正好在家，看到杨立和儿子一起进来，就面上带笑了：“杨立来啦，你坐。今朝来得巧，金宝姆妈正准备做绿豆饮呢！一起来吃一碗！”两小伙子一听讲吃绿豆饮，都觉得嗓子干得难受。于是两人就奔着厨房去了。这绿豆饮，用料并不复杂，一只碗里放点糯米饭、红绿丝、冬瓜糖、一点点白糖，然后吃的时候，用井里澎好的冷开水冲里碗里，然后将用料都混在一起，美美的喝上一口，真是冰冷爽口！ 金宝姆妈给两人各准备了一碗用料十足的绿豆饮。吃得两人是满足的不得了。一连吃了两碗后，金宝姆妈就不把他们吃了：“好啦，好啦，不好一下子吃太多，吃太多了要坏肚子的！”于是这两人只能放下碗了。吃过绿豆饮用。李金宝就推着杨立要他去跟自己爹爹讲事情。杨立摸了摸肚子，暗叹一句，真是吃人嘴软阿！ 金宝爹爹正准备外出。看到李金宝推着杨立过来了，就晓得肯定有事情了，于是就问了：“金宝，你有啥事体？”李金宝推了推杨立，眼神一使，杨立只得乖乖的上前了。“大叔，有个事情。我跟金宝想跟你商量一下！我们想趁着放假。借你的拖拉机跑一次沪市。”杨立老实的讲明理由。一边讲。一边观察着李金宝他爹的面色。 “就你跟金宝两个去？”李金宝爹爹觉得这事情可以做，但是要怎么做，还得讨论一下。“你们两个知道去沪市的路吗？到了沪市你们又晓得去哪里卖吗？还有，你们谁会开拖拉机？”几点一讲，杨立马上想到自己这一次行程的漏洞了。但是一看李金宝他爹的脸色，杨立突然说：“要不，大叔你就带着我跟金宝去吧！伯伯开拖拉机。我们就在后面卖东西。你看怎么样？” 这一下子，正中了李大叔的心意了。于是，三个人就商量好了，这一回谁带的东西谁负责，等回来之后，杨立给一成利润给李金宝他们，算是搭车的费用。杨立想了想，也就同意了，这一去不过是摸摸底，看看具体的情况。现在讲了，这拖拉机一来一回还要用掉不少的油呢，这些钱都是算在那一成里头的。 商量好了事情，就各自散开准备了。杨立就拖了小九回来帮着一起采桃子。“这桃子你准备放在哪里阿。”采桃子容易，但是桃子怎么装就是个问题了。小九一边帮着采桃子一边问了。杨立一时也没想到这个问题，于是有点范难了。“这桃子经不得碰，在碰就坏了。小九你讲怎么办？” 小九也不晓得怎么只。要是放在框子里，那下面的桃子就要被压烂了。放在竹篮里也有相同的问题。这一下子，两个也不摘桃子了，全在想这桃子要怎么放才能放得好！小九将桃子随意的抹了两把，就开始吃了，桃子的汁水在唇间漫开，真的是又甜又好吃。不由的小九的眼睛就眯了起来，这桃树种下之后，李家人虽然说没有精心照顾，但是总不忘给施肥浇水，现在这桃子能长得这么好，那肥料真是没白给。 杨立看小九开始啃桃子吃，便也跟着拿了一个开始啃。突然杨立看到小屋门前的套笼，“小九，你讲，我们编几个圆圆的小篮子，一只小篮子放个六只桃子，一篮子我们卖一块五，这个价格怎么样？”杨立将桃子叼在嘴里，用手在那儿比着篮子的大小和形状。小九开动脑子想了想之后，觉得这是可行的！但现在的问题是，这篮子要叫谁编？ 编东西，李家手艺最好的是李家爹爹，但是玉祥也会。那天吃晚饭的时候，小九把这事跟李家爹爹讲了讲，一吃过饭，李家爹爹就跑去编篮子了。小九没有事情做，就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那儿看自家爹爹编竹篮。突然小九想起了一首歌，不由的哼唱了起来：“编，编，编花篮，编个花篮上南山。南山有块棉花田，朵朵开得像牡丹。金牡丹来银牡丹。” 李家爹爹一边编着篮子一边听着小九的哼唱，不一会李家爹爹也跟着轻轻的哼了起来。一边哼这手头上的功夫也没丢，蔑片片得是薄又匀。片好了蔑片，又一根根的打磨好，这时准备工作才算是做好了。小九一眼不错的看着自家爹爹拿着两根蔑片就这么编了起来，只见这蔑片上下翻飞，没多会的功夫，一个圆圆的篮子底就编好了。 “小九，这么大的篮子可以吗？”李家爹爹将那底给小九看。小九拿手比了一下，“爹爹，再大个一圈，今年我家的桃子都大，装六个，这么大，可能装不下。”“晓得了。我再加大一点。”说着李家爹爹又麻利的编了二圈，这一下子底就已经足够了。打好底了，再编四周就简单的多了。等最后的成品放在小九手上时。小九只觉得这是艺术。 小小的圆盒子，连了一个盖子，等桃子吃完了，这小盒子完全可以当成针线盒子来用。“这样的篮子加个桃子，一块五我还不卖了。至少二块钱！不然，我要亏本了！”李家爹爹笑呵呵的看着小九，能给自家姑娘做点东西。再苦也是乐意的。小九把玩着小篮子，突然发现，这小篮子做起来还是有点费功夫了，光李家爹爹一个人，时间上就来不及了。 看着自家姑娘摇头叹气的样子，李家爹爹就问了为什么，结果没想到李家爹爹讲了：“这篮子没什么难的。村上人多多少少全都会的。昨天我帮你去问问人家做不做。”小九忙不叠的答应了：“爹爹。你跟人家讲。这篮子做得好我就一毛钱一只的收，要是做的不好，我是不要的！”李家爹爹拍了拍小九的脑袋。“晓得了！” 到最后，小九一共买了一百只篮子。为了等这个竹篮子，原本打算的出发日期又晚了两天。等他们三人出现在沪市的时候，已经是阳历的8月15了。一大早的起早赶路，这三人都有些累。但是只要一想到，到了沪市卖了东西，能换到不少的时候，大家又重新精神抖擞了。 “李耀祥，有你的信！”当兵五年，耀祥还是最喜欢收家里的信。这一次也不例外。收到信耀祥就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起来。信是小九写的。 “二哥，见信好。 家里爹爹姆妈阿婆大家的身体都好。跟你报告一个喜讯，豆豆这家伙会翻身了。可爱的不得了，等再过点时间满周岁了，就去拍照片，到时也给你寄一封，让你看看小家伙长啥样。小家伙皮得不得了，上一次还尿了我一身，等你回来了，你一定要帮我收拾他！谁叫他欺负你小妹呢！一定，一定要收拾他！”看到这里，耀祥不由的轻笑出声，透过字里行点的点点滴滴，耀祥可以想象得出，那个白白胖胖圆滚滚的小家伙有多招人喜欢。 耀祥正要接着往下看信呢，就听到有人喊：“李耀祥，政委叫你去一下他办公室。”“马上就去！”耀祥马上站起身应了。将信小心的折起来再放回原来的信封，然后再把信小心的放在枕头下，这才拉了拉身上的衣裳去了政委办公室。 “报告！”耀祥挺胸站在办公室门口，大声的喊了一声。 “进来！”办公室里马上传来了请进的话语。耀祥立刻推门进去，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报告，李耀祥前来报道。政委找我有事吗？”前面两句还有点像样，但一会就见了底，耀祥当兵多了，都有点油了。 “好事！有好事！李耀祥你当兵都五年多了，还没有回家去吧！”听政委这么一讲，耀祥的心跳突然加速。心里想着是不是要放自己探亲假，但是又觉得不大可能，部队里多的是比他还长时间没回家看过的人。但耀祥还是继续听着政委的讲话。“一会你回去收拾收拾吧！赶明天晚上的火车，这一次给你一个月的探亲假！” “真的！”耀祥忍不住的叫了出来！一个月的探亲假，除掉路上要用的时候，差不多可以在家住上二十来天的！这个好消息来得太突然呢。刚才小九还在信里说要拍豆豆的照片寄给耀祥看呢，没想到马上耀祥就能自己回去看豆豆、抱豆豆了！ 政委笑呵呵的看着耀祥惊喜的样子：“这事假不了。快回去收拾收拾吧，省得赶不上明天的火车了。” “政委，我能不能出去一下，我得给我爹爹姆妈、还有家里人带点东西回去！”耀祥觉得自己太幸福了！“去吧！去吧！”政委完全理解这种心情！很爽快的就给耀祥开好了出门条，拿着出门条，耀祥开始一路扫货。这个看着好，那个也看着好，左右价钱还能承受，那就统统的买回去！等回营区的时候，耀祥已经是大包加小包，一脸的傻笑。 “耀祥，你这是要做什么去阿！”有战友看到了，就问了！“我要回家探亲去了！我都好几年没见着我家里人了。这一回去，我得给他们都点东西才成！” 一听耀祥要回去探亲了，寝室里的战友都围了过来：“你都给家里人事了什么？”一边说着一边翻着那几个包。耀祥也不拦着，他们这战友们也有时候没回去了。每有战友能回家探亲时，战友们都会帮着出点主意，商量给家里人带点什么好。渐渐的，只要说回家探亲的，大家都会帮着查看少没少东西的。 “耀祥，你家里几个人阿，你就带了这三块皮子，够不够阿！”有战友翻看了皮子之后，就觉得不大够。听耀祥以前说过，家里老奶奶还在，现在还添了个小侄子。三块皮子带了，给谁好？ “刚才出去的时候，没看到有好货。就买了这几块。不够的，等一下回我看到了好的，再给他们寄回去。”耀祥也晓得不够的，但是好皮子是急不来的。还好这几年的津贴都没乱花，来当兵的时候，也带了不少钱来的。不然这会，还买了这么多的东西带回去呢。“对了，黑子，你上次不是弄了根山参吗？能不能先挪给我？” “行阿，先挪你用用，不过先说好，这有借得有还，我也是给家里人准备的。”耀祥拍了拍黑子的肩膀：“那是肯定的！等我回来了，有休假我就出去淘去，问你借四两的，还你五两好不好？”“拉倒吧你。我是不求借四两还五两了，只要你还我四两的就行了！” 一夜未眼，耀祥的精神依旧很好，这很好的说明了一件事，人逢喜事精神爽！等耀祥拖着大包小包坐在回家的绿皮火车时，耀祥这才有了这是在回家的真实感。一路之上，火车换乱长途汽车，长途汽车再换市内公交车。这么一路换来，赶了三天路的耀祥终于站在村子口了，看着村子口的老树，耀祥眼泪盈眶。 这几天，城里天气太热了，再加上晓芳准备给豆豆断奶了，所以小九就带着豆豆跟着李家阿婆回老宅住一段时间。老宅这边树多，坐在屋子里，前门后门一开，这穿堂风就来了。再搭一张竹床在屋子里，睡在上头不要太称心。原本小九想带着豆豆睡个午觉的，但是豆豆一下子没了奶喝，正在哼唧呢。没办法，小九只能抱着豆豆在院子走走。 耀祥想着家里的人，脚步一再加快。远远的就看到院子里有人影在晃动。但是离得远，还看不清是哪个，耀祥这脚步都赶上小跑了。站在院子口，看着抱着孩子的小九，耀祥不由的喊了一声：“小九！”小九一抬头，看到一个黑黑的人正站在院门口，再一仔细看，那熟悉的面孔，小九也不由尖叫！ “阿婆！！！小哥回来啦！”“阿婆！小哥回来啦！”小九突然的高声吓着了豆豆，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小九一边看着耀祥一边手忙脚乱的拍着豆豆，哄豆豆不哭。看着依旧有毛糙的妹妹，耀祥觉得自己很开心！ 听到小九的喊声，李家阿婆也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看到站在院子里的耀祥，李家阿婆开心的不得了：“喔哟，怎么晒成这个样子了，面孔也太黑了！小九，给你阿婆倒碗绿豆饮来！”说着就拉着耀祥进屋去。耀祥拎着包就进了屋。小九把豆豆丢给了阿婆，跑前跑后的给耀祥倒洗脸水，倒绿豆饮。 两碗绿豆饮下肚，耀祥舒服的直叹气：“阿婆，还是我们自己做的好吃！晚上要叫姆妈烧红烧肉吃！外面的红烧肉不放糖的。这几年了，我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回家吃肉了！”看耀祥说得可怜巴巴，阿婆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ps： 突然馋了，想吃好的了…… 第十章 归来 小九原本想自己跑一次镇上，将李家姆妈和爹爹、玉祥两夫妻叫回来，大家吃一顿团圆饭的。但是豆豆现在赖定了小九，不肯叫小九脱手，没有办法，只能托有事要去镇上的人，请他告诉李家爹爹和姆妈，说耀祥回来了，叫他们早点回来。这事情做好，再回来的时候，耀祥吃饱喝足，就想着要洗浴。 于是小九帮着帮了锅水叫耀祥洗澡。耀祥在里头大锅里洗澡，小九抱着豆豆坐在外面。“小哥，我看你是不是又长高了阿！”小九觉得这是肯定的，走之前耀祥只小九高一个头不到，但是现在两个人站一起，相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了。耀祥正在洗头，听到小九问，便高声答了：“肯定长高的。我现在足有一米八了吧。” 一米八的身高，小九吸了吸口水，这身高真不错。想起耀祥身上的肌肉，小九就深深的觉得，当兵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并不是说具体的不一样，而是那种气质或是气场，是一般没有当过兵的男人无法比拟的。小九就是哈兵哥哥，现在家里就有一个，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小哥，你们部队里，像你一样个子高又满身肌肉的人多不多阿！” “个子高到是不一定的，但是个个都有肌肉阿！大家天天一起出操训练，训练的强度都是一样的，当然都是有肌肉的。怎么，小九喜欢有肌肉的对象？”耀祥这几天忙着赶路，都没有出早操了，想想还真有点不习惯了。想着一会晚上睡觉前要不要补上一回。围着村子跑上几圈不错，跑完了回房间再做五十组深蹲、一百组俯卧撑。 “我喜欢个子高一点的，有没有肌肉到是随便。小哥，我觉得这男人高了。跟我站一起才搭配。我要是去寻个一米七的男人，站他身边我都跟他差不多高了，多不搭配阿！”小姑娘本就看高，再加上高根鞋，身边真要站个一米七的男朋友。那不还得一样高阿。而且从优生学角度来讲，孩子爸矮了，那孩子也高不到哪儿去的。 耀祥听了哈哈直笑。心里想着这小九还是那么精怪，想的东西都跟人家不一样。耀祥一边跟小九搭着话，一边快速的洗完澡。等耀祥从大锅里起来时，就觉得混身舒服的不得了。看样子，人累了之后，活个热水澡还是非常有必要的。一出浴室，就看到小九正抱着豆豆在玩。豆豆因为要出牙了。这几天一直在流口水。小九还得顾着时不时的帮豆豆擦个口水什么的。 “小九。怎么没看到杨立？”耀祥看着小九跟豆豆玩了一玩。突然问起杨立。 “他跟人家一起去跑生意了。就前天还是什么时候的，带着一堆的桃子奔沪市去了。”小九帮着杨立解释了一回。“也不晓得他这一回能不能倒腾一点什么成果回来呢。”虽然小九心里很支持这种行为，一个男人就应该为了自己的家人而奋斗，在讨老婆之前先要赚一笔老婆本。耀祥擦干了头发之后，倒头就睡了。看着耀祥疲惫的睡容，小九抱着豆豆出了屋子，让小哥也好睡得安心一点。 再说杨立那一边。拖拉机上的货已经卖得七七八八了。虽然东西差不贵。但是味道好，杨立又是个会说的，说得每一个来买果子的人都有点脑子晕晕。所以这西瓜什么的也就卖的比较好了。而且李家包装好的水蜜桃卖的更是好。小篮子一拎，还是蛮有派头的，不管是自己吃，还是去送把另人，样子都是不错。所以一日子买水蜜桃的人也少。 不过出来的时候，杨立特意挑了好几篮子漂亮的水蜜桃，准备一会送到季家。这些年，每天放假的时候，小十总会奔着乡下而来，每一次在这儿总要不想走。还好小九能劝得了他：“小十，学校的时候，不懂就多问问。只有你每一门功课成绩都不错了，季叔叔总肯放你多到乡下来玩玩的。“ 于是小十同学为了假期能够经常来乡下玩，对待每一门功课都是非常的认真。这一后果直接的体现就是小十的成绩从原来的中等位置，一下奔着了班级前十。乐得季家人开心的不得了。所以对于小十假期来乡下玩的事情，也是十分的赞同的。每一次去的时候，总会带上许多的东西。不光是小十自己用的，还有给李家众人的东西。 所以这一次杨立出来卖水蜜桃，说什么也要给季家留一点。这就是礼尚往来，不能老拿季家的东西，承他们的情，得有来有往，不然老是拿人家的东西，日子长了，这感情就不一样了。 李金宝他们原本就打算要在沪市住一晚上的，所以在货卖得七七八八之后，就找了一个小旅店住了下来。”李伯伯，我有事情出去一下。帮李家阿姨看其一个朋友。可能晚上不回来，你们晚上就不用等我了。“杨立跟李金宝他们交行了一下之后，就拎着六箱水蜜桃走了。看到杨立走了，李金宝也眼红了。 “爹爹，一会带我去城隍庙别相相吧！他们说到了沪市就一定要去城隍庙玩玩的。”李金宝朝着他爹提着要求。不去看看这有名的城隍庙，李金宝都觉得没来过沪市了。不过李金宝更多的还是在意城隍庙的各种小吃，也不知道到时，爹爹会给自己买点什么样的小吃。李金宝摸了摸口袋里的几个硬币，觉得要是一会爹爹不同意那也没关系，自己手上还有个一块的零钱，这点钱，应该可以买点什么吃的了。 正好李金宝他爹也觉得是应该去看看的，所以吃过晚饭后，这父子俩就奔着城隍庙去了。杨立拎了那么多箱的水蜜桃，觉得自己的手都快断了，但是一看到就要眼前的季家，也就咬咬牙忍了。好不容易到了院子边上，杨立按响了季家的门铃。过了一小会的时间，季家阿婆这才出来开门了。 季家阿婆年纪大了，眼睛都老花了。但是熟悉的人她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来的：“小季阿，快来阿，看啥人来啦？”小十同学正蹲在家里看资料呢，听到阿婆喊，就走了出来。“阿婆，啥人阿。” “小季，快来！我给你们带了上好的水蜜桃，你们来吃吃看。”季家阿婆帮着分担了一下水果的重量。“你来就来了，怎么还带着东西呢。这桃子真好！” “自己家里种的，就带来给大家尝尝味道，这个是今年第一年结的果子。估计到了明年，这果子的味道还要更好一点。”这时小季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了杨立，开心的不得了：“杨立，你这一次能来住几天阿！” 杨立拍了拍小季的肩膀：“小子又长高了。是不是吃了什么激素阿！不然怎么长个了？”小季从小篮子里拿了一只小桃子啃了起来。季家阿婆拍了他一记：“桃子上送有毛，还没有喜，你吃了也不怕拉肚子。”好吧，为了不再听季家阿婆的唠叨，小季只好没有办法的去洗了手再重新吃想水蜜桃。 家里那一头，得到了消息李家姆妈和爹爹是开心的不得了。儿子回来了！于是也顾不得晚上要出摊，兴冲冲的拉着李家爹爹去买了不少的菜。“老头子，儿子喜欢吃的鱼有了，一会还要带条鱼回去吃！” “晓得了！”李家爹爹心情好到爆。想着当兵的儿子回来了，而这几天，李家爹爹估算着，高考录取通知书也快要下来了，小九一次的成绩不错，应该能上个好学堂，这样子家里一下子就有了两件喜事了。而且李家爹爹心里一直盘算着，等拿到了高考录取通知书，要请村子里的人吃个流水席！ 也好叫他们知道，我们李家也能出个大学生了！ ps： 没赶上时间~~ 第十一章 杂事 李家人喜气洋洋，村里人也全晓得他们家去当兵的那个老二回来探亲了。所以看到李家爹爹拎着鱼回来，就有人搭话了：“国良阿，儿子回来了，到底是不一样的，这鱼阿肉阿的，没看到你们少买。馋死我了，一会我来你家吃饭阿！”李家爹爹笑眯眯的点头：“来，直管来。陪我一起喝点酒。” “那好。一会我肯定来！你家耀祥也好几年没回来了，这要是走在外面，真真是不敢认的。看看现在的样子，真真是好小伙子一个！”也是耀祥当兵走那年，不过十八的年纪，身高也没有现在高，看起来也还带点稚气，但是现在人长的又高，特别是那种浑身上下的气派真真的是要得！一看就是当兵的，腰挺的特别的直。 回到家，李家爹爹说讲了：“招娣，这鱼怎么样？鱼头烧汤，鱼身段拿盐腌一下，只腌个二天，到时做红烧咸鱼，味道一定好的！”李家爹爹去买的花鲢，正适合用来烧鱼头汤，李家姆妈看了就讲了：“你一会去买点粉皮回来。鱼头汤里放一点，耀祥喜欢吃的。”李家爹爹又乐颠颠的跑去买粉皮了。 屋子里豆豆又做坏事了，这一回是尿了一床了，床单上，凉席上都是湿哒哒的，弄得小九恨不得打他几个屁股解气，可是一看到豆豆那个小酒窝，小九就下不了手了。“小哥，你帮我抱豆豆，我要去洗一下床单，再刷一下凉席。”耀祥没有什么不答应的。于是豆豆就从软乎乎、香喷喷的小姑手上，转到了一身男子气概的小叔手上了。 豆豆对于自己代步人员的更换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挥舞着二只肉乎乎的小爪子，将自家小叔从脸到胸来了一个极其细致的扫荡。这几天，豆豆正处于断奶的阶段，这对于豆豆来讲。是件人生中极为痛苦的事情。所以换了代步人员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伸手去摸自己的饭囊，但是任豆豆怎么摸。也摸不出自家麻麻那样的饭囊。 原本耀祥就对这样的软体生物不敢下手，好不突然就用公主抱的方式将豆豆抱在胸前。还被豆豆这样的袭胸了。耀祥觉得这有点不好处理了。小九一边扯着床上的床单和凉席，一边看着自家小哥的笑话。“小九，豆豆这是要做什么？”耀祥被豆豆摸得直想笑，但是一转眼，就被豆豆一下子咬住了那颗红珠。 顿时耀祥就觉得浑身不好了，伸长了手将豆豆托了出去：“小子，小叔没有奶！别在小叔这儿找奶！”豆豆好不容易才叼到一口红珠。但还没保住一会就又没了，顿时觉得这天下都不好了，于是就拉起警报哭了起来。耀祥这一下子就更头痛了。“小九，来。豆豆给你抱，床单和凉席就交给我了！” 小九笑眯眯的接过了豆豆，将豆豆竖立着抱了起来，叫豆豆趴在自己肩头：“小哥，这是你自己讲的阿！那床单就在那儿。你拿去洗吧！”正好还在想一会要叫小哥帮忙拧床单呢，这一下子省事了，小哥直接帮着把床单就给洗了。小九看着耀祥麻利的抱着脏掉的床单出了门，然后找了个空盆就开工了。 豆豆趴在小九的肩膀上，嘴里一直在哼哼唧唧。不论小九是竖着抱他，还是将他横抱在怀里，豆豆都表现出不乐意的样子。一张小嘴一直嘟着，一砮一砮的。小九一看就晓得了，于是冲着厨房里的李家姆妈喊道：“姆妈，豆豆吃的鸡蛋炖好了没？”在小九的引导下，豆豆的食谱有了一个相当长足的变化。 “马上好，豆豆要吃了吗？”李家姆妈再忙也不会忘记给自己家的大孙子炖鸡蛋的。说是炖蛋，其实不过就是炖了一个蛋黄。少少的加了一点点的盐，李家姆妈这炖鸡蛋的时间把握的相当好。掐着点的把锅子就从火上拎了下来。这蛋黄就直十分的水嫩。对于这样的美食，豆豆是相当喜欢的。 “好啦，好啦！马上就来啦。”李家姆妈说话间就端了一碗已经稍稍凉过的炖蛋黄过来了。两人在院子里坐了下来。一个喂，一个抱，把豆豆小少年服侍的舒舒服服。豆豆这个年纪对什么都好奇，刚才一个错眼，这小爪子就差一点把李家姆妈手里端的碗给打翻了。还好小九抱着豆豆退得快。 李家姆妈一边喂豆豆一边跟耀祥讲了：“那床单你就放那儿，一会我来洗。”在李家姆妈眼里，这点活是小活，一会自己顺手就能干掉了。“姆妈，没事，我来洗。在部队里，什么都得自己来，洗床单这事我们经常做。”看耀祥洗衣服的架势，真是一点也不错。果然，这男人还是得丢去部队里练练的。 “姆妈，杨立跟大哥啥时候回来阿。这么几年没见了，也不晓得他们的就化大不大。”不过是在床单上尿了一把，所以洗起来也不特别费力的搓，很快的，这床单就洗好。一顺手，耀祥就给挂在院子了。看着一院子的尿布和有这么个床单，耀祥就觉得想笑。“姆妈，你看看，这尿而挂的，像不像人家的万国旗？” 耀祥的话，听得小九直想笑。“是有点像人家的万国旗。小哥，杨立估计要明天才能回来了，至于大哥和大嫂说是晚点就过来。今天大嫂又是上中班。等他们再从市里赶回乡下。小九抬头看了看天，虽然外面已经挂着太阳了，但是这几天的天气还一直在变，昨天的天气就已经是一天变是三回了。 “小哥，大哥现在有点长肉了，大嫂养手不错。”这李家三个子女，个子都不是特别的高，也就耀祥来了个突变，长到了一米八。小九和李家大哥的身高都普通了。小九最多一米六五，玉祥更是伤，正好一米七，叹了气。小九对自己的身高真的真的是不满意阿！看样子，以后还得叫姆妈多烧点骨头汤吃呢。 说话间，一碗炖蛋黄就这么被豆豆吃干了。李家姆妈继续回厨房准备的晚餐。到是耀祥问小九了：“这几年，姆妈和大嫂处得怎么样？关系好不好？” 小九逗着豆豆。一边掐着豆豆的小短腿，一这讲了：“不错，至少没有像人家一样。进门就挑出不得了事情来。而且我觉得大嫂的手艺真不错。”吃货的原则大家懂得，只需要晓芳用美食塞住小九的嘴。那么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难得有点事情了，小九还是可以帮着调节一番的。至少现在的情况不错。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李家人喜气洋洋，村里人也全晓得他们家去当兵的那个老二回来探亲了。所以看到李家爹爹拎着鱼回来，就有人搭话了：“国良阿，儿子回来了，到底是不一样的。这鱼阿肉阿的，没看到你们少买。馋死我了，一会我来你家吃饭阿！”李家爹爹笑眯眯的点头：“来，直管来。陪我一起喝点酒。” “那好。一会我肯定来！你家耀祥也好几年没回来了。这要是走在外面，真真是不敢认的。看看现在的样子，真真是好小伙子一个！”也是耀祥当兵走那年，不过十八的年纪，身高也没有现在高。看起来也还带点稚气，但是现在人长的又高，特别是那种浑身上下的气派真真的是要得！一看就是当兵的，腰挺的特别的直。 回到家，李家爹爹说讲了：“招娣。这鱼怎么样？鱼头烧汤，鱼身段拿盐腌一下，只腌个二天，到时做红烧咸鱼，味道一定好的！”李家爹爹去买的花鲢，正适合用来烧鱼头汤，李家姆妈看了就讲了：“你一会去买点粉皮回来。鱼头汤里放一点，耀祥喜欢吃的。”李家爹爹又乐颠颠的跑去买粉皮了。 屋子里豆豆又做坏事了，这一回是尿了一床了，床单上，凉席上都是湿哒哒的，弄得小九恨不得打他几个屁股解气，可是一看到豆豆那个小酒窝，小九就下不了手了。“小哥，你帮我抱豆豆，我要去洗一下床单，再刷一下凉席。”耀祥没有什么不答应的。于是豆豆就从软乎乎、香喷喷的小姑手上，转到了一身男子气概的小叔手上了。 豆豆对于自己代步人员的更换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挥舞着二只肉乎乎的小爪子，将自家小叔从脸到胸来了一个极其细致的扫荡。这几天，豆豆正处于断奶的阶段，这对于豆豆来讲，是件人生中极为痛苦的事情。所以换了代步人员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伸手去摸自己的饭囊，但是任豆豆怎么摸，也摸不出自家麻麻那样的饭囊。 原本耀祥就对这样的软体生物不敢下手，好不突然就用公主抱的方式将豆豆抱在胸前，还被豆豆这样的袭胸了。耀祥觉得这有点不好处理了。小九一边扯着床上的床单和凉席，一边看着自家小哥的笑话。“小九，豆豆这是要做什么？”耀祥被豆豆摸得直想笑，但是一转眼，就被豆豆一下子咬住了那颗红珠。 顿时耀祥就觉得浑身不好了，伸长了手将豆豆托了出去：“小子，小叔没有奶！别在小叔这儿找奶！”豆豆好不容易才叼到一口红珠，但还没保住一会就又没了，顿时觉得这天下都不好了，于是就拉起警报哭了起来。耀祥这一下子就更头痛了。“小九，来，豆豆给你抱，床单和凉席就交给我了！” 小九笑眯眯的接过了豆豆，将豆豆竖立着抱了起来，叫豆豆趴在自己肩头：“小哥，这是你自己讲的阿！那床单就在那儿，你拿去洗吧！”正好还在想一会要叫小哥帮忙拧床单呢，这一下子省事了，小哥直接帮着把床单就给洗了。小九看着耀祥麻利的抱着脏掉的床单出了门，然后找了个空盆就开工了。 豆豆趴在小九的肩膀上，嘴里一直在哼哼唧唧，不论小九是竖着抱他，还是将他横抱在怀里，豆豆都表现出不乐意的样子。一张小嘴一直嘟着，一砮一砮的。小九一看就晓得了，于是冲着厨房里的李家姆妈喊道：“姆妈，豆豆吃的鸡蛋炖好了没？”在小九的引导下，豆豆的食谱有了一个相当长足的变化。 “马上好，豆豆要吃了吗？”李家姆妈再忙也不会忘记给自己家的大孙子炖鸡蛋的。说是炖蛋，其实不过就是炖了一个蛋黄。少少的加了一点点的盐，李家姆妈这炖鸡蛋的时间把握的相当好。掐着点的把锅子就从火上拎了下来。这蛋黄就直十分的水嫩。对于这样的美食，豆豆是相当喜欢的。 “好啦，好啦！马上就来啦。”李家姆妈说话间就端了一碗已经稍稍凉过的炖蛋黄过来了。两人在院子里坐了下来。一个喂，一个抱，把豆豆小少年服侍的舒舒服服。豆豆这个年纪对什么都好奇，刚才一个错眼，这小爪子就差一点把李家姆妈手里端的碗给打翻了。还好小九抱着豆豆退得快。 李家姆妈一边喂豆豆一边跟耀祥讲了：“那床单你就放那儿，一会我来洗。”在李家姆妈眼里，这点活是小活，一会自己顺手就能干掉了。“姆妈，没事，我来洗。在部队里，什么都得自己来，洗床单这事我们经常做。”看耀祥洗衣服的架势，真是一点也不错。果然，这男人还是得丢去部队里练练的。 “姆妈，杨立跟大哥啥时候回来阿。这么几年没见了，也不晓得他们的就化大不大。”不过是在床单上尿了一把，所以洗起来也不特别费力的搓，很快的，这床单就洗好。一顺手，耀祥就给挂在院子了。看着一院子的尿布和有这么个床单，耀祥就觉得想笑。“姆妈，你看看，这尿而挂的，像不像人家的万国旗？” 耀祥的话，听得小九直想笑。“是有点像人家的万国旗。小哥，杨立估计要明天才能回来了，至于大哥和大嫂说是晚点就过来。今天大嫂又是上中班。等他们再从市里赶回乡下。小九抬头看了看天，虽然外面已经挂着太阳了，但是这几天的天气还一直在变，昨天的天气就已经是一天变是三回了。 “小哥，大哥现在有点长肉了，大嫂养手不错。”这李家三个子女，个子都不是特别的高，也就耀祥来了个突变，长到了一米八。小九和李家大哥的身高都普通了。小九最多一米六五，玉祥更是伤，正好一米七，叹了气。小九对自己的身高真的真的是不满意阿！看样子，以后还得叫姆妈多烧点骨头汤吃呢。 说话间，一碗炖蛋黄就这么被豆豆吃干了。李家姆妈继续回厨房准备的晚餐。到是耀祥问小九了：“这几年，姆妈和大嫂处得怎么样？关系好不好？” 小九逗着豆豆，一边掐着豆豆的小短腿，一这讲了：“不错，至少没有像人家一样，进门就挑出不得了事情来。而且我觉得大嫂的手艺真不错。”吃货的原则大家懂得，只需要晓芳用美食塞住小九的嘴，那么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难得有点事情了，小九还是可以帮着调节一番的。至少现在的情况不错。 ps： 感谢蜗牛de壳子的打赏、感谢梵天的粉红票、感觉yien的粉红票~~大家一起么么哒！！ 呃，那啥，今天的一章有重复，重复的部分，我明天替换掉，还请大家原谅。 第十二章 小十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远在沪市的杨立现在正准备吃晚饭。因为他的到来，季家阿婆特意去街上买了好小菜回来。季家阿婆晓得杨立喜欢吃鱼，所以还特意买了一条大鲫鱼回来，做了一道红烧鲫鱼。又给了炖了一碗鸡蛋羹。再炒了二道时蔬。弄得小十都有点眼红了。 “阿婆，你也特偏心了，杨立一来你就烧好小菜。我天天跟你在一起，你都不烧我喜欢吃菜的。”小十拉着季家阿婆的手卖嗲。杨立也跟着逗他：“那是，阿婆最喜欢我的了。阿婆，你讲阿对阿！”季家阿婆笑眯眯的得着他们两个小的一起玩。 到吃饭的时候了，季家?来了。这几天季铭城的官也是越做越大了。现在说是调到物资局做副局长了。看到季铭城回来了，杨立??站起来跟他问好：“季叔，回来啦。晚饭马上好吃了。”季铭城没想到杨立来了，一时之间也很惊喜。 对于杨立这个小伙子，季铭城还是蛮喜欢的。喜欢这家伙的脑子灵活。“杨立来啦，来了就多别相几天。反正现在也放假了。叫商商帎?逛逛。”小十才不高兴呢：“爸爸，我才不想，这天气太热了，我跟杨立回乡下去。小九考试都考好啦，我现在去正好跟奸一段时间。等开了学，她要去上学，啥人晓得啥辰光才能再在一起呢。” 讲起了小九，就少不了要问问其的高考成绩了。“杨立，小九这一次考的怎？”季铭城脱了外面的短袖衬衫，只穿了一件背心。这是季铭城的习惯，一到家就不喜欢穿的太规距。“能不能考上第一志愿？”对于小九以往的成绩，季铭城一直关心着的。 “分数考的蛮好的，现在等收录取通知书。小九的第一志愿是师范学院。听她自己讲，应该能考上第一志愿的。”杨立对小九是绝对的相信，这??相处下来的，这点信任还是有的。“李叔讲了，等小九拕取通知书了，就要请村里人吃喝。” “那好，等你李叔请吃酒那天，不管你李叔有没有喊我去吃酒，我都一定要带着一家人一起去的。这可是好事体，叫我家商商去沾沾喜气。”小十同学假期过后，就是高三一族了，那种紧张已经扑面而来了。季铭城作为即将高三学子的家长，这心已经早早的吊了起来了。 杨立??点头：“那是肯定的，季叔跟李叔关系那么，怎么可能漏掉季叔了呢。计等小九拆通知书，李叔一定会给你打电话来的。”听了杨立的话，季铭城呵呵的笑了两声，这笑声里颇有几份自得。这??越做越大，但是这真正的朋友却越来越少了。李国良虽然只是一个种田人，但是跟他相处季铭城觉得很舒服。 小十一直在观察着季铭城的神情，看到这一会季铭城开心的很，就提出了要求：“爸，我想跟杨立去小九家住几天。等你来吃酒的时候再帞来。可不可以阿！”季铭城晓得小十一直想往乡下跑的，但是下学期就要高三了，季铭城想让小十在这个假期里先预习起高三的课程。 小十看到季铭城不吐口，就又讲了：“爸，我拿书本带过去。每天安排二个小时的时间复习和预习课本，绝对不捣乱。你看可不可以？”季铭城还是有点犹豫。没拏十拆杀手锏：“小九刚过高三，我去她那儿，拿她的??预习。而且我有什么不会的，可以直接问小九的。” 季铭城一想这也对的阿！但是每天二小时的时间安排有炆点：“你要去也可以，只昏天要做四个小时的功课。不可以偷懒，回来我要检查你的作业的。”小十原本在ji动季铭城的通口，但是一听要做四个小时的功课，一下子人就没了力气了。 “爸，四个小时太多了吧，我做三个小时好不好？”小十挣扎着给自己再多留一点玩的时间。一边使着眼se给杨立，要杨立帮着讲讲情。“爸，?高三了，那时肯定是紧张的要命了，天天早早起，晚晚的睡，休息天也全趴在桌子前做作业的。爸，你就先叫我放松个几天吧！好不好？” 杨立晓得这放假读书的痛苦，所以也帮着求情了：“季叔，就叫其先松快一会吧，等其到了高三，其就是想别相也没有时?了。”季铭城也晓得高三是个仚?情况，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可是为了自家小人的将来，也只能狠狠心了。这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看是一看杨立和季商一脸渴望的表情，心就软了，这话就又吞了回来。 “那你自己要把握好，三个小时一定要做足了。要全心全意，不能三心两意的。时间一定要利用起来。晓得吧？”季铭城不再坚持要??小时，但是一再强调了这效率要高，不能三个小时全拿来磨洋工。这时两个小伙子已经连连点头了，只要能出去放风，什么条件都好商量的。 到吃晚饭的时候，小十姆妈也回来。一顿饭晚是吃点笑声不断。“对了，商商要跟了去乡下，东西有没有收拾了阿？还有杨立你件候回去？” 小十将嘴里的食物吞下去之后才讲：“姆妈，东西全没有收拾呢。我只要带个两身衣裳就够了。书的话，我想先带本敂我准备一个门一门课的复习，行从敧?。” “怎么复习，你自己把握好。你也晓得姆妈没有多??的，你爸的文化程度早就比不上你了。所以，只能靠你自己了。”小十姆妈万玉芬准备一会吃好了饭，就去帮小十收拾一下。对于自家姆妈的话，小十还是听得进的：“晓得了，去了一定不会疯玩的。有什么不会的我去问小九。她才刚结束高考，那些题目她肯定会的。” 杨立也跟万玉芬汇报：“我是坐村子时的拖拉机来的，明天回去的时候应该也是搭他们家的拖拉机。不过我跟他们已经讲好了，今天晚上我要住在这儿的。明天跟他们再碰头。”杨立不太确定万玉芬会不会同意小十跟着自己一起搭拖拉机回家。 果然万玉芬是不同意他们这么回去的。“做什么坐拖拉机回去阿！口叔派部车，送你们回去。你们坐了拖拉机回去，万一路上落雨了怎么办？一路淋回去？就是不落雨，介大的大阳，一路上晒回去就要晒晕头了。明天你就跟你村子里的人讲，自己想办法回去，不搭他们的车。晓得吧！” 好吧，万玉芬的话就像大珠小珠一样，全落在杨立和小九身上了。其实小十还是蛮期待坐拖拉机回去的，他还没有坐拖拉机呢。但是为了不正面与父母与冲突，保住自己去乡下的时间，这两人也只能同意了。“晓得了，万姨，我明天就去跟人家讲。” 万玉芬看到两人这么听话，也就放过他们了：“老季，明天你们那儿能不能派出一部车来？”转过头，万玉芬就跟季铭城商量起用车的问题了。顺便还讨论了一下，这一次去要给李家带点什么的问题。小十和杨立猛扒饭，扒完了都赶快溜下饭桌。 “杨立，今年去了，还要跟你一起去下河捉鱼。去年基本就没玩两天，就被姆妈捉回来了。这一年，我做梦都梦到自己跟你一起下河捉鱼呢。”小十拉着杨立回自己房间了。晚上他们两个一个房间，反正小十的还是比较大的，睡得下两丂 “当然可以了，我也就今年还能陪你玩一玩了。我准备去当兵，要是当了兵，估计也得三年才能回来。到时你都已经去大学了。”杨立趴在上，跟小十讲着自己的人生规划。 “怎?要去当兵阿！当兵有什么好的！一天晒到晚，人黑的跟黑铁塔。你看看小哥，都当了五年的兵了，到现在一次也没有回来过。也不晓得他仐了。”小十嘟着嘴报怨着。一边从柜子里找了件背心，又拿了条新短ku，丢给了杨立。“一会洗完澡穿这个！” 杨立将衣服拿了起来：“谢谢啦！我还在想，等下洗了澡是不是要果着睡呢！没想这儿正好有新的。”杨立转就把衣服就丢在头：“我觉得我不是读书的料，考试??车尾。但是我又不想去工地打工，所以我就先去当个兵，等当兵回来了，说不定我就有其他的想法了。” 小十不想多跟他讲，杨立真是会说话：“去洗澡吧！我今天郻了，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是还是觉得累，想睡！”于是两人分别郆澡，然后直接奔去找周公了。 第二天一大早杨立就起了，跑去找到了李金宝和李金宝仂“金宝、李，一会我就不跟车回去了。我跟你先结人帐。”于是杨产麻利的算好了自己的收入，然后把要交李金宝他们的那一部分直接数了出来，交给了李伯。李伯拆钱，眼睛都快要笑眯起来了。“下次，下次还要用拖拉机了，??来找你李?”rs！。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十三章 三喜临门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有了小十家的车子相送，两人回家的路自然要比坐拖拉机舒服的多了。一路上小十是兴奋的不得了，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去过乡下了，也不 晓得小九的变化大不大。高三考下来，人有没有变瘦了。想想高三就觉得吃不消，希望自己可以撑下去。于是，一路之上，小十就一直扒着杨 立问：“杨立，小九最近怎么样？考试成绩晓得了，录取通知书有没有拿到了？” 吃不消小十的啰嗦，杨立拿恨不得趴到他身上的小十扒开了。“一会你自己问她吧，反正就这么点的路，你就再多等一会就好了。你问我 ，我讲的肯定没有那么仔细的，还是你自己亲眼看看比较好的。”好吧，杨立一上来就推了个四五六，一点不着身。弄得小十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了。眨巴着眼睛看着杨立一小会，这才安份的窝回自己的位置。 因为想着今天要回乡下的事情，小十昨天晚上兴奋的没有睡好，刚开始杨立陪着说话，小十还不想睡，但现在杨立不理他了，这瞌睡虫就 找上来了。等小十醒来时，车子已经到了村口了。杨立笑着指了指小十：“你睡得像只小猪，还流口水，一路上我帮你擦了好几回，你都没有发现！” 小十的面孔一下子就红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感觉干干爽爽的，并没有口水粘粘的感觉。“杨立，你骗我！”上当的小十觉得 受伤了。为什么每次跟杨立交锋的时候，输的总是自己呢？村子里的路跑小车有点勉强，所以杨立就叫司机把车直接停在晒场那儿了。这会儿 正跟司机两人一起将车子里的东西拎下来。 “来啦，过来帮帮忙。这么点东西，我们两个人可拎不完的。”杨立笑眯眯的喊小十过来帮忙。小十皱着眉头的下车帮忙拎东西去了。一 行三人，大包小包的奔着李家过去了。一路上，到也遇到些村里人。杨立都笑嘻嘻的一个个招呼过去。“娘娘，去田里阿？”“伯伯，下棋回 来啦。” 已经到了村子里了，小十一下子又不急了。跟在杨立后头，慢慢的朝着李家走过去。只有小十自己晓得，现在他居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想想，这一年小九忙着准备高考，而小十自己也已经到了高二了，两个人都是没有空的主。平时虽然有时能通个电话，但说到底，那都不是 面对面的交流。 昨天晚上，李家的男人们一个个都喝到深更半夜。虽然喝的多是自家酿的米酒，但是，喝多了也是不好受的，所以李家爹爹他们几个，一 大早的日子不好过。个个都是头痛的不行。李家姆妈看到皱着眉的小儿子，虽然嘴里训着：“叫你吃这么多的酒。你看，现在头痛了吧！看你 下次还敢不敢吃这么多！”一边手脚麻利的给端了一碗糖水耀祥。耀祥咧着嘴，喝着李家姆妈的爱心糖水。 “姆妈。这个不是高兴嘛，你看，我当兵这几年也没能回来。回来了，大家热闹热闹也是正常的阿。”耀祥觉得自己的酒量是明显的增加 了，部队里这几年也不是白混的。男人之间的感情，不是在训练场上练出来，就是在酒桌子上喝出来的。这感情阿，是越喝越好的。 李家爹爹也撑着个头：“小九，你去倒碗酒来，这前一晚喝多了。等醒来的时候，再喝一点，人阿就舒服了。你倒了酒来。我跟你哥哥们 都喝点，喝完就好了。”小九才不听他的呢。不过，倒是也倒了碗糖水给李家爹爹。“你阿，还是来喝点糖水吧。酒你是不要想了。昨天喝了 那么多，今天要是再喝，你就看姆妈的脸色吧！”小九讲的不留情面，讲得李家父子三人个个装傻。李家姆妈的威吓力度，可以比得了狼外婆 了。 李家的男人们个个都在装傻喝糖水去了，晓芳将豆豆拖给小九抱：“小九，帮我看一会豆豆，我去河边上把衣服洗了。”“晓得了，豆豆就交把我吧。我跟豆豆最要好了。是不是阿，豆豆！”豆豆很给脸的笑了一个。屋子里一股子酒味道，小九就抱着豆豆去外面逛逛。现在天还早，太阳还不大，温度也没那么高，正是适合带着小朋友出来溜溜的时候。 刚出门，就看到杨立他们三个，小九就笑了：“你们回来啦！正巧呢，小哥昨天也回来呢！我还在正在想，要不要叫你们一起回来聚一聚 ，没想到，你们自己就回来了！真真是巧的。”小九怀里的豆豆看到杨立了，就阿阿的要扑过去。杨立忙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放了放，将手在 衣服上擦了擦才接过豆豆。 “豆豆，是不是想叔叔了阿！”杨立将豆豆双手高举过头顶，逗得豆豆咯咯直笑。小九将杨立放在地上的东西一件件捡了起来，往屋子里 拎。 小十看着这一幕心酸得不得了。刚才那个样子，小十就觉得小九和杨立还有豆豆是一家三口。杨立是外出归来的男人，而小九跟豆豆则是 站在屋子外面欢迎一家之主归来的模样。小十心里不舒服，就拖着在后面慢慢地走了。心里想着，小九要啥时候才能招呼自己。这小朋友的微 酸心理，小九并没有查觉到。 小九麻利的将东西拎进屋之后，升手想将小十手里将东西都接过来：“小十阿，过了暑假，你也是高三生了阿。这苦日子才将将开了一个头阿！”现在小九看到高三生，总有一种莫名的喜感。一方面觉得自己终于从那种解脱了，另一方面看到又有一大批将要升入高三的娃踏上那个独木桥，心里有种暗搓搓的欢喜。自己吃过的苦，终于轮到你们来吃了！ 小十心里不称心。就没搭理小九，不要小九帮着搭手拎东西了，一个侧身就自己拎了东西进屋了。小九看着明显是在闹别扭的小十，转头 问杨立：“他是怎么了阿。怎么不理人呢？”杨立也是个粗性子的，一边跟豆豆玩抛高高，一边讲了：“我也不晓得，车子里还好好的呢。估 计坐车子有点不舒服吧！” 小九朝屋里望了望小声的嘀咕：“也没听人讲起他坐车是要晕车的阿！”想来想去。小九干脆就当这家伙是青春期的反常好了。“杨立， 你要好豆豆阿！我进去帮姆妈做生活！”将豆豆交给杨立，小九一点压力也没有。这人带小朋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奶爸当得十分的有味 道了。 小十等司机帮着把东西都拎回来之后，就交待他路上小心，然后就将司机同志打发了。打发了司机之后，小十就搬了凳子，坐在屋檐底下 吹吹风。小九家的新房子起的位置很好。前后都有河，左右都有人家，但又隔开了一点距离。这样又保证了一家人的私*密性。每天一开门就 能看到或是绿油油或是金灿灿的田地，一天都能有个好心情。 小十在粗粗的看了两眼风景之后，将头靠在墙上，半眯着眼，看着再在灶间的忙和的小九。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了。小九跟小十想象中的 样子有些差距，至少。小十以为会有些发展的某个部位，并没有发展的太多。但是，小九的个子到是长了不少。但是，以前一头乌黑及腰的长 发却是短了。 想想当时小九是怎么讲的？“高三了，没时间的天天打理头发。而且，我姆妈讲了，头发太长了，要吸收的营养就更多了，还是剪短了好 ！”而且，贪财的某人，把剪下来的头发，卖了十块钱呢。不过。现在小九的头发，刚刚过肩，就这么散在肩头。看起来，特别的漂亮，至少 在他的眼中是特别的漂亮！ 在灶间的忙和的小九，并没有感觉到有人在关注着她。 “姆妈，杨立他们带回来不少好菜呢。一会就烧了吧！”小九将他们带回来的东西都查看了一回，将那些新鲜的菜色都拿了出来。一条新 鲜的大链鱼、二斤排骨、还有一些干香菇什么的。新鲜的食材都是放不住，正好趁着人多，吃个新鲜。“姆妈，排骨烧汤，那鱼头就红烧吧， 鱼身段腌一下，明天再吃。” “就按你讲的烧。”李家姆妈在吃的方面，小九讲什么就是什么的。于是两人就在灶间的忙着。正忙和的时候，屋子外头，传来一溜的自行车铃铛声。 “李九华在不在阿！” 正在屋外的杨立和小十都帮着回答：“在呢！在呢！”这两人看着邮递员，眼睛都快要冒绿光了。这个时间点，这个收信人！杨立觉得自 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都有点抱不住豆豆了！“师傅，是不是来送录取通知书的阿！” 邮递员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是阿！你家啥人高考阿！叫其出来签收阿！”说着小九就出来了，手上还是湿漉漉的。接过邮递员递过来的 信封，再做好签收工作。小九觉得自己的手在抖。虽然知道自己的分数不低，能考上心目中的学校，但是，还是手抖。 李家姆妈这时也出来了，手里捧着一捧糖果：“师傅，吃糖！吃点我家的喜糖！”李家姆妈觉得自己这一时刻是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时 刻。孙子抱在怀里，小儿子也回来，姑娘还考上了大学！没有能比这些事情更好的了！ ps： 亲，某人又滚回来啦！小朋友放假了，于是又有时间更新啦。只是，更新前期还不能稳定，一方面是因为实在是断的时间长了，手生了，另一个是因为，这个月月初要带小朋友去旅游一次……所以，哎，那位，打人不要打脸阿！o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十四章 回校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李家三喜临门，要借了桌椅摆流水席，这是村子里的最新消息。那些娘娘们，晓得了消息之后，也都自发的前来帮忙了。夏天这个季节好阿！地里的菜正是上市的时候，就连果子也开始熟了。大家都讲李家姆妈是有福气的，办到事情也是这么的顺，虽然讲这些小菜省不了多少钱，但是，能省一分便是一分。 “勤娣阿，你家小九这次考的什么学堂阿？”来帮忙的娘娘们围着李家姆妈纷纷打听情况。 李家姆妈心里是乐开了花，但是表面上还是要装装样子的：“也不是什么好学堂，就是将来出来了当个先生。我就喜欢这个，到时一年有三个月的假呢！” “哎呀，做老师顶顶好的，你家小九帮你张面子的。”大家会晓得李家姆妈只是面上讲讲罢了，心里阿，肯定是开心的，不然，这流水席也摆不起来的。于是，一群娘娘们就东家长西家短的讲起家长了。东家的小朋友不听话，成天跑出去别相，逃学逃得是人也捉不着。西家的娘娘天天穿得妖里妖气，家也不着，真真是不要脸皮的。 家里忙得热火朝天，小九则是顶着大太阳跑去学校了。一来是要通知一下班主任自己拿到录取通知书了，另外一方面，却是得了李家爹爹的话，要请所有的老师都去吃流水席。李家爹爹觉得，要是没有老师的栽培，小九也取不了这么好的成绩，所以小九出发前，李家爹爹是再三的叮嘱了，不管小九用什么办法都要请到老师来吃席。小九心里还在想，老师真要不来，难不成叫自己倒地哭喊着叫老师来？ 临出门前，小十跟着小九跑了出来：“小九，你带我一起去吧。大家全在忙，我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没意思。还不如跟你出去走走呢。”小九想想也对，也就同意了：“嗯。那你跟我一起吧，我去跟我爹爹讲一声，省得一会他们找你寻不着。”小九跟家里交待过了之后，就带着小十一起去了学校。 这个一年来，小九跑学校的路已经跑得很顺了。就连路边上有哪些好吃的东西也记得一清二楚。所以这一路上阿，就带着小十一路摸了过去。庄户人家历来不是小气的，种在路边上的东西，人家吃上一个两个都是没有意见的，只要你采的时候不要坏了庄稼就行。这不，小九一路吃过来之后。正带着小十采香瓜呢。 小十并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只觉得小九这样去采人家地里头的东西不好。更怕她被人捉住了被人骂。于是一直在催小九快一点走。“小九，你还是快点从地里上来吧，这地又是你家的，你采人家的东西被人家看到了就不好了。”这两天下来。小九也看得出小十对自己不像以前那么粘了，感觉就像隔了一层，十分的生疏。 看到小十一下子十分的关心自己，小九这心里就开心了。这香瓜地是隔壁奶奶家的，隔壁奶奶家人少，吃不了那么多的香瓜，经常叫小九自己来采了吃的，所以基本不怕人来捉的。小九就调皮了起来，装作不想出来的样子：“没有关系的阿。你看看这香瓜长的多少好，个顶个的大，而且……”小九一边说，还一边采了一只又大又黄的香瓜。并将那香瓜举到面前，深深的闻了一下：“小十。这瓜好香的！一定很甜！” 小十忙左右环顾，怕不得一下子就捉了小九跑掉。但是小九一战眨眼的功夫又跑到河边上去了，蹲在河边把香瓜洗了又洗，然后一用巧劲，那只大香瓜就一分为二了。甩了里面的籽，小九递了一半给小十，一面大大的咬了一口，那香瓜真的甜的，甜得小九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看着小十一直不接过香瓜，小九就催了：“给你的阿，怎么不拿阿！好吃的不得了！” 小十看着小九吃的香甜，也有点意动，但是，一想到这瓜是偷摘人家地里的，就有点不想要了，但又不知道要怎么跟小九讲，于是就一直眼巴巴的看着小九在那儿吃瓜，就是不接过去。小九也不管他，自顾自的走了。小十慢慢的追了上去，拉了拉小九：“哎，你怎么这么大胆阿，也不怕人家捉你阿。” 小九见小十追上来了，就将那半只瓜给了他，继续逗他：“怕什么阿，又没有人看见，就是看见了又怎么样？这瓜我吃都吃到肚子里了，他们有什么证据阿！” 小十小口小口的咬着瓜，这瓜确实是甜的，很好吃，水份足都市之超级文明最新章节。吃着吃着，小十的脑筋就开动起来了。想起以前那段跟大家一起生活的日子，想到那个时候，谁家要是少了什么菜，只要跟人招呼一声，就能自己去地里摘的。而且小十也晓得小九不是那种占人便宜的人。顿时小十就想明白了：“你认得这地的主人？” “你也认得的！”小九见小十反应过来了，也就不戏弄他了。“在我家东隔壁的奶奶家的。”两人就这么吃吃闹闹地一路奔向了学校。小十看着身边的小九，突然觉得，今天是自己这一年多来最开心的日子了。这些年来，刚开始有着小九的陪伴，才不会做恶梦，到后来的，只要身边有小九就不怕，再到现在的就算小九不在身边，自己也只是尔而做个恶梦。这样的进步，这样的日子，自己已经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了！ 在小九的带路之下，熟门熟路的来到到班主任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两位同学，大家见面都笑了起来：“李九华，你也拿到录取通知书啦？是哪个学校？在哪个地方？”小九将录取通知书拿出来递了过去，顺便也将人家的录取通知书拿过来看了看。现在来的，都是来报喜的，不论怎么样，苦了三年了，总得出成果了！ “老师，明天，我家里摆了酒，还请您来吃个饭。要不是老师的教导，我考不出这样的成绩的！”小九不是不懂世事的小毛孩，虽然她明白这成绩里有几分是属于老师的功劳，但是花花轿子人人抬，都已经毕业了，何不做得漂漂亮亮呢？而且小九并不认为老师们会有时间去吃席。所以话讲的更是格外的动听。 果然，老师在做好录取学校的登记之后，并没有答应去李家吃酒：“李九华阿，欢迎你在大学毕业之后，也加入到我们的教育大军里来阿！将来，我们可就是同行了！不过，这几天都有学生来做登记的。所以明天我就不去吃席了，再一次祝贺你取得了好成绩！”小九对于这样的结果，并没有感觉到失望。在告别了班主任之后，小九又去任课老师那儿走了一圈，但是答应去吃席的基本没有。 小九并没有介意，反而跟小十两个人在校园里逛了一圈，指着这个树说某某某做了什么蠢事，对着那个花坛又讲了某某的笑话，总之，两人是说说笑笑的走了一圈，一圈走了过来，小九这才叹了一口气，小十笑道：“你是不是舍不得阿？要不，你再读个一年高三，到时，我们报一样的志愿？考一样的学校？” 一听这个，小九白了他一眼：“对于这一次的成绩，我还是满意的，我才不想再上一年高三呢，那日子我现在想想还觉得是可怕的！这滋味你马上就能尝到了！”这一年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累得超过牛。但是，现在国情就是这样的，而且，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有改变的，所以那就只能接受吧。 小十也有点被吓到了，被小九的脸色吓到了。 “凯凯，我在学校里看到那个李九华了。她刚才去班主任那儿做录取登记啦！”赵文凯坐在家里乘凉，就听到屋外头有人喊他。自从高考分数出来之后，赵文凯就一直想知道李九华到底录取了哪个学校。自从那一次的谈话之后，赵文凯一直觉得放不下，总觉得要再打李九华谈谈才行。这下子有人给报了信，赵文凯立马就奔着学校去了。 等赵文凯奔到学校时，正好看到小九正从学校大门里走出来，于是马上就大声的喊到：“李九华！李九华！李九华！”一声喊得更比一声响。原本小九就已经看到这人了，但是不想理他，但是他那可以跟高音喇叭相比的声音，逼得小九不得不停了下来。 看着气喘吁吁的赵文凯，小九没有好气的问道：“你有什么事？”小十悄悄的换了一下站位，将小九护在身侧。赵文凯跑得急，一下子停下来有点站不稳，于是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呼哧一直喘着粗气。好不容易喘均了气，一抬头就看到站到小九边上的小十，眼神立马就变了。“他是谁？你不跟我处对象，是不是因为他？” 小九听了这话，有种自己是在看三流偶像剧的感觉，特别的想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十五章 小青梅 小九不想与赵文凯多做纠缠，所以并没有回复他的话，而是直接带着小十绕过了他，准备回家。不过，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避开它就会乖乖的避开的。小九他们往左走一步，赵文凯也向左一步，小九他们向右一步，他也向右一步。 小十一向是个爆性子，捏着拳头就想往前冲，但被小九的小手那么一握，也就乖乖的不冲了。“你让开一些吧，我们还要回家呢。”小九索性不动，站在原地，听听这人还想说些什么。 赵文凯吭哧吭哧了两声，又说不出话了。要说什么好呢？上一次表白，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于是纠结的两下就说：“你被什么大学录取了？离家远不远？什么专业的？要不要帮忙？” “离家不远，南通的，汉语言教育专业。”小九真心觉得跟这人没什么好说的。于是拍了拍小十，示意小十跟着一起走。“走吧，回家还有一段路呢。我饿了！”小十点点头，跟着加快脚步。 “你，你饿了吗？我家就在附近，到我家去吃点吧！”赵文凯的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叫人回家吃饭，家里什么都没有，而且家里那也两间的旧房子，住了一家七口人，已经不能用乱来形容了。为此赵文凯深深的自卑。 “不了，家里还有事呢。” 小九的拒绝让赵文凯松了一口气。看着越走越远的两人，赵文凯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冲着小九的背影喊道：“李九华，我就是喜欢你！”喊过之后，赵文凯深深的期待着小九听到之后，能转过身，飞快的冲着自己猛扑而来。但事实上，那都是他的想象。 小十跟着小九走了好远，回头还看到那人站在校门口，就用手指戳了戳小九：“哎。那人还站在那儿呢。”小十一直别扭的着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小九。从年龄上来讲，小十比小九小两岁，叫姐姐完全可以。但是，小十就是不愿意叫她姐姐。但是直接叫小九，小十又觉得不礼貌。于是就一直这么含糊着。 小九正觉得饿呢，哪来的功夫管人家？摸着空空的肚皮，小九甩赖皮的往小十背上跳。“小十，你背我吧，我饿得走不动道了！好不好嘛！”第一次没跳上去，小九继续接力跳第二次。小十则是头脑有点发蒙了。小九往他背上跳。刚开始还没觉得什么。但第二次跳上来的时候。小十感觉的清清楚楚，小九胸前的白兔，那个软软的触感，一下子就让小十的脸红了起来。 小十有点不自在的让了让：“大热天的。别趴我身上。我也饿了，背不动你。要不，我们跑回去？”小九扒着小十的脖子就是不肯放开。“你就蹲下一点，背我走了为。”一边说，还一边两只脚勾着小十的腰。大有不背不放过的意思。没有办法，小十只能蹲了下来，将小九背了起来。一年多的时间没见，小十的身高就一下子窜了起来。 不用两条腿自己走路的小九，舒服的趴在小十的背上。抓着小十的头发玩。不知道为什么，跟小十在一起，小九就觉得自己的年龄一下子就小了很多，快比不上人家小娃娃的智商了修真之覆雨翻云最新章节。但小九觉得这样很快乐。拍了拍小十的脑袋瓜：“小子，我发现你今年长高了不少阿。以前。一伸手还能够着你头发呢。现在一伸手，够不够得着你脖子还不知道呢。” 小十听了直乐：“我长高了不少，就这身高我还觉得不够呢。现在我还能长，我希望这身高还得再长点，至少得一米八，那样看起来才有男人的样子。今天看了小哥的样子，我觉得特别的精神。一会到家了，我得找小哥教我打拳。等回去了，我自己天天练。”早上的时候，看到耀祥在场地上打拳，那一招一式，一收一放，特别的帅气，而且耀祥身上的肌肉看得小十更眼红！标准的八块肌阿！小十看的时候，顺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肚皮肉，软乎乎的，一摸一大把肉。 小十心里想的，小九并不知道，但是小九一直觉得江南的男子大多不高，个子一米八以上的不多，比不得东北的汉子粗壮。所以，对于小十想长到一米八以上的个子的想法还是很赞同的：“多叫阿姨烧点大骨头汤喝喝，那个有营养。再说了，你开学也高三了，就更得补了，不然天天的熬夜复习，一个人会吃不消的。”感觉到小九的善意，小十的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自己满身的力气，就这么一路把小九背了回去。还好到了村口时，小九主动下来了。不然被人看到了，就有说嘴了。 回到家里，好几个娘娘都在帮忙收拾着小菜，小九问了其中一个娘娘晓处姆妈在屋后的自留地里，就摸了过去：“姆妈，我回来啦！”李家姆妈正在挑小菜呢。明天准备中午的时候吃点馄饨，晚上的时候才上正桌。所以现在就要多挑点小菜做馅。 “你回来啦，有没有喊你们老师明天过来吃酒？”李家姆妈最关心这个。 小九也帮着挑小菜：“讲了，不过，他们全没有空，明天不是休息天老师们要上班的。而且我估计老师们是照顾大家的面子。我们班也不是百分之一百的全考上大学的。而且，老师们吃了你家的，不去吃他家的，怕人家心里有想法。”这个时候不流行谢师宴的，而且每个人家的经济情况都不一样，你办我不办，总觉得面子上过不去的。所以小九总觉得，不要那么大张旗鼓才好。 还好李家姆妈并不是一定要叫老师全来了才好，但是一个也没到，心里就觉得不好，但是听小九这么一讲，也就不去想了。母女两人就忙开了。明天要来吃酒的人不少呢。 第二天，一大早的就有人来帮忙了。豆豆一大早的吃饱了之后，就叫其姆妈丢给了小九带了。“小九，今朝你是主角，不用你做什么的，你帮我看好豆豆阿。晓得吧？”小九也晓得今天忙，所以也就不推退了。小十作为客人，也没有叫他做生活的道理，于是这两个人，带着个豆豆，二大小一三个人，就混在一群忙碌的人里偷闲。 李家姆妈看着灶头，请来的大师傅忙得热火朝天。忙着把下午要弄的菜都准备好。来帮忙的娘娘们一个个菜刀在手，把那些肉阿、菜阿的都剁得碎碎的。手上忙里，嘴里也不空着：“勤娣阿，你看看，等你家耀祥讨媳妇也不过这样的忙法吧！”一般人家讨媳妇，也是中午馄饨团子，晚上开正席。 李家姆妈十指飞舞，一会的时间，就包了好几只馄饨。“都是好事！都是好事！”李家姆妈听得笑得嘴也合不上。不过心里也在想，这小儿子的对象还没有，等忙过了这个，要找人好好的物色个小姑娘了。也不晓得耀祥喜欢什么样的小姑娘。不过，凭着他现在的本事，怎么说也能讨上一个好的。这头被李家姆妈念道的耀祥正在问人家借了桌子长凳往回搬呢。左手三张长凳，右手也是三张长凳，龙行虎步，一看就晓得是个精神的小伙子。 村里的娘娘们看在眼里，心里也在盘算着。这么好的小伙子，在部队里当兵又有前途，家里娘老子又和善，看看这起了没两年的房子，就晓得是有点家底的，这样的人家真真是好人家，嫁过来了，肯定有好日子过的。于是，等小九考上大学的喜酒吃过之后，李家的访客就多了起来，全都是要与耀祥作媒的。真真是乐坏了李家姆妈。当然，这个也是以后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