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后》 郑潇然番外 之 花嫁女 一 十三岁的郑潇然,容颜清秀,身材丰满而健美,短衣襟,小打扮,灯笼锁袖,一派侠女风范,脸色傲娇,嘟着小嘴,死也不肯开口妥协! 姚氏一脸苦笑地对坐在她对面,极力地挽回着“就算是你心里苦,再憋屈,咱也不能拿下半辈去糟蹋是不?”哎,闺女个性太强,就是不好,这死丫头,就是听不进别人的劝。(..info无弹窗广告) “阿娘不必再说了,阿爹不是已经答应人家了吗?咱这就嫁到京城去。”郑潇然小脸一扬,梗着脖子嘴硬,那小模样,怎么看都像他爹一样!即便是错了,也死要面子硬抗着。姚氏无力了,这爷俩怎么都这副德行。看来劝是劝不通了,姚氏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一脸诡异地笑了“阿然,你要是非要嫁到京里,那就一定要减肥。人家京里都流行骨感美女。讲究着身若飘絮,腰不赢握,秋水为瞳,百玉为骨,小脸巴掌大小,说话细声慢语,暖如和风细雨!行止犹如彩云过隙,摇曳婉约显大气!”姚氏说完,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好好瞅了瞅自家闺女,那是一个叹息。 叹息了一下下,姚氏又是不甘心,那把眼珠几乎都要粘到潇然脸上,那鼻子尖都蹭上了闺女的小脸蛋,仔细地怕是脸上有多少跟汗毛都要瞧穿似的!瞅得潇然一阵恶寒。(..info)“阿娘,你究竟在瞅什么?” 姚氏再次叹息,这次更是脸上满满沮丧,一副痛惜不堪造就的模样。“闺女呀,你说阿娘说的那些,你究竟满足哪一点?” 郑潇然那可爱的小麦色的小脸蛋,忽然可以地泛起红晕,小身子板也张了痱子一般不安地扭动“阿娘,你知道,咱学习不好。”所以有听没有懂!唉?姚氏终于反应了过来,暴怒地敲上女儿的头“当初让你不好好学习!” 哎呦,郑潇然抱头逃窜,一边跑还还一边辩解道“这个怪我吗?大哥逃课完了,二哥逃课;二哥逃完了,三哥逃课;三哥逃完了,四哥逃课;四哥逃完了,五哥逃课……,您算算,打你闺女还不会说话起,就被逃课的哥哥抱出去玩,等到大了还会学不会逃课吗?”那小模样,那个理直气壮。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话用在郑家那可是铁打的条例呀! 姚氏气毛了,怒吼道“他们是男孩子,你是吗?他们将来要上战场的,是要领兵打仗的。(..info无弹窗广告)”郑潇然一脸肃穆,学着老爹语调道“咱家潇然就是个当兵的料。就算提枪上阵也不输给任何人!”姚氏肺差点没有气炸“你爹说的玩笑话,你也当真?” 郑潇然听了一脸的不乐意,不爱听。小脸一撇,爆料道“阿娘这话说的,咱跟哥哥们一样,十一岁就入了军籍,这几年也上过战场,杀过蛮族。带过兵,当做将,打仗也就那么回事,又不难。” 姚氏马上靠上雕花大床的床墙,一副我要昏厥状,等着小潇然来扶的,可惜半天也没有人来。她尴尬地变了脸色,再瞅见郑潇然识破了她的小伎俩,并没有来扶,就恼怒地大呼“混蛋郑笠,你居然敢背着我带坏了咱闺女!我跟你势不两立!” “那个,不要三四五的,不识条理。做事就该有个轻重缓急。赶紧给咱解释一下那是啥意思吧?”小潇然一见姚氏吃瘪,反而来了劲头。硬装领导地耍大牌! 姚氏这回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你跟一个一根直肠子的傻孩子较劲,根本就是自己找罪受!姚氏深深地郁闷了,这对象要是换了阮青峰,pk一下,赢得准定是她,可是换了她闺女呀,那就绝对有可能把她气成深度脑中风!你跟一个智力低下的玩心眼,那不是纯找抽吗?自虐呀,自虐! 姚氏盯着那眼前一脸得意的小闺女,两眼冒火,汹汹不休。忍,她咬紧牙关,一定要忍,一定把怒火忍下来,要是讲不通她,这傻丫头指定就斗志昂扬地嫁到京城中了。 哎哟,忍得她的肠子都快抽筋喽。郑潇然不明就理,瞅眼母亲忽然捂住肚子,不觉吐口道“日子不对呀,阿娘这就来了。” 姚氏身子前后摇了一摇,终于扑通一声口吐白沫倒在大床。让她休息一下,明天再将革命紧进行到底!! …… 第二日,精神抖擞的姚氏将她那一张刚刚飞走了青春的美脸,拾掇得精致又娇艳,再一次冲进小闺女的房间。笑得惊悚地和蔼,那语调也是渗人的细雨温柔,小潇然不自觉地摸摸手臂上的汗毛,咋觉得都倒竖了捏! 姚氏这会儿死死地抓住闺女的手,全家除了儿媳妇,就她一个不会武功,一不留神就会跑了哪个她想要折腾的小犊子! 潇然对阿娘这种掩耳盗铃的因为颇为不耻地嗤笑一声,五个老哥和青峰哥哥为了男人的面子,不好硬从阿娘手里逃掉。她可是女人,想出手时就出手,她就不信了,阿娘那双小脚,还能跑得过她吗? “看什么呢?”老娘跟你说话也敢走神?姚氏不忿地再次敲上女儿的脑蛋。潇然忽然大声地噢了一声,然后恍然大悟道“咱终于知道咱为啥学习不好了,都是让阿娘这样敲的!总敲总敲就变笨了。” 姚氏脸皮也抽了,手臂也抖了,嘴唇也不自然地颤动。一双原本娇媚地大眼,忽然变作了火山口,整个人忽然爆发起来,揪着潇然死命地摇晃“你究竟听不听老娘讲话了。” 潇然被摇得前仰后合,小鸡啄米一样颔首。“你说,你说。” 姚氏猛然间翻脸如同翻书,怒火变冰山,冷然嘲笑道“你看看你,脸巴子上肉太多。这胸也太肥了,这屁股也太大了。哟哟,瞅瞅你这老腰,粗得跟糟水缸似的。那江家小三,瞅你一眼还不得掩面而逃!” 小潇然怒了,傲娇地举着小拳头示威道“阿娘胡说,阿爹明明说咱张得最漂亮!阿爹说过咱胸够挺,臀够翘,腰肢够软娇!圆润!实成!好生养!是男人没有不喜欢的!”咱还没嫌弃他呢?那江小三凭啥嫌弃咱? ps:今天咱家《坤后》上传满月,咱传个番外,o(n_n)o~,庆祝一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01章 转生 元熙十五年九月初六,大魏华京中。 江府三公子正室郑氏于辰时产下一女,疲惫睡去。一直陪伴着她的荣姑姑吩咐人手打理好郑氏生产后的相关事项,然后抱着新生儿满意地笑了。 郑氏原是朝中正一品将军郑笠的嫡女,嫁入江府已有五年,生有家族中排行第五的小公子舒齐,排行第三小姐婉菱和如今按理应排行第四的新生小姐。 由于不受宠,加上江三公子于任上另纳美妾几乎与郑氏前后脚怀孕,郑氏一直忧心忡忡,担心将来失宠。郑氏的母亲随父远在边疆,荣姑姑一直将郑氏当作自己女儿一般疼爱,为了争宠和站稳脚跟,荣姑姑就献策让郑氏偷偷给丈夫写信:说自己接连三天梦见满园牡丹盛开,接着就被诊断怀了身孕,这胎应是个女儿无疑。 江三见信后惊疑不定,马上回信叮嘱妻子绝对不能对外人讲出此事。 数月后郑氏果然产女,并且生时命格极贵,送信来的心腹另外回报了郑氏所产女儿天生体有异香。江三听了心有所思,原本打算为小妾所生女儿大办的洗三礼都简办了。 江三办完小妾所出女儿的洗三礼就写信给父亲,详细地讲了郑氏给自己写的书信内容和女儿命格以及异香,并且父亲早些为两个女儿赐名。 江老爷早就知道新生的小四命格极贵,又生来带有异香,已经命人将此事掩饰。得到儿子的书信后又特地延请大师算过后亲自与夫人商量妥当,对外便隐匿下孙女的真实生辰。 女儿满月的时候,祖父亲自赐名婉蓁,筵席虽然没有大肆操办但给予的礼物都是贵重之物,婆婆又比往日多看重了几分。郑氏自知是因着女儿的缘故,对这个幼女更是上心。 只是随着孩子越长越大,却不像她哥哥姐姐一般模样肖父,相貌出挑,而只是清秀,一张小脸倒有七八分随了自己。 江氏显贵,开国元后之家,三百多年来却连一任贵妃都不曾出过,若说没有些念想是不可能的,正是知道这些祈望,郑氏才敢在怀孕之时谋划那件事。 如今女儿容貌仅是清秀,岂不绝了日后晋身之途?要知道江夫人自幼养在身边的庶女风华绝代的江徽音如今在宫中也仅是个妃! 爬到那个位子上,她那小姑子可是付出了三个儿子夭折的代价呀! 郑氏抱着小女儿左看右看,为难地看向荣姑姑。“小姐,如今是骑虎难下之局。不论如何,小小姐是您的亲女,您不疼爱她,谁来疼爱她! 您只要一口咬死小小姐生而不凡,即使将来不能进宫为妃为后,至少也能嫁个显赫世家。 您若游移不定,那样即会害了小小姐也会连累您呐!” 郑氏将女儿放下,对着女儿思忖的半晌“将来的事,还得十余年后,那事若是仔细谋划也并非没有半分机会。 舒齐今年四岁,婉菱再有一个多月也满两岁了,九月份还有婉蓁满周岁。舒齐到了启蒙的年纪,婉菱也到了养香的时候,婉蓁模样渐渐长开,一定要想办法让她离老爷夫人远一些。 模样不出挑可以从才艺气质上培养,荣姑姑我需要一个能够培养我俩个女儿才艺的女师。这个女师一定要有不凡的才艺才成!” 郑氏这边算计,江夫人罗氏何尝不在自己夫君面前嘀咕:“老爷,婉蓁那丫头越长那模样越随她母亲,不大出挑啊! 比她同母姐姐婉菱可是差上不少。 老大婉茹和老二婉薰虽然都是庶出,可那模样都是极出挑的。生母也都是良家子,养在大郎和二郎媳妇身边不也可充作嫡女?” 江老爷一摆手“庶孙女就是庶孙女,充不作嫡孙女。若真可以?怎不见徽音晋位贵妃?她可是曾经连生了三位皇子,活得最长的毓丰可是四岁才夭折的。 你不要把其它世家和皇家的人都当做傻子!”接着江老爷又是一笑“再说婉菱和婉蓁都还小,人都说女大十八变,你怎知道孩子们将来长大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用多言。舒齐已经过完了四岁生日,那孩子天资聪颖虽然年幼我看着也可以让他进族学启蒙了。 婉菱也到了该养香的年纪了。婉蓁马上就要办周岁了,你要仔细些,不要让三媳妇觉得我们不喜欢孩子的容貌。” 江夫人曾经养育过宫中的惠妃江徽音那可真是为家族带来不少的好处,所以她挺不在乎那两个嫡孙女的。在她的想法中,男人还有不爱色的?孙女容貌第一关都过不去,还有什么将来可言,但是夫是妻纲,老爷吩咐的话,即便是不喜她也会照办。 身为正室,除了项夫教子,就是养几个能给自己图个乐和的夫君小妾。那挑尖耍滑,心机深沉的是不能放在身边带着,那乖顺木讷的比较适合代替自个分担家务。只要那几个心理向着自己,身份上有紧紧依靠自己过活的可以带在身边,让她们多有些体面,适当的时候还可以当乐子耍。 江四小小姐的抓周是个大日子,虽然来客都是近亲和族亲,江大少夫人和江二少夫人还是各带了两个夫君的妾出来,以示自己的大度贤惠。 婉蓁被抱出来,在一群夫人小姐间传来传去。那江二少夫人身边的小妾王氏小声嗤笑“这嫡出小小姐,可真是一个赛一个肖似咱们家三少夫人。” 二少夫人身边的另一个妾孙氏马上跟到“跟咱们家另外两位小小姐可真没法比!” 二少夫人掩嘴失笑“这话可别当着三弟妹的面说,孩子容貌不出挑也不是她故意的。哪家的娘亲不图自个女儿能有个天仙般的容貌?”暗地里二少夫人是偷笑的,就三弟妹那般模样,要想个天仙似的女儿也不容易不是? 大夫人自然知道二弟妹是怎么个想法,不过她自己嫁来也快七年了,连个嫡子嫡女都没有。也不也是笑人不如人?大夫人不爱说话,但不代表不能坐在一边瞧笑话。她自个有嫡出的儿子,家中排行第二的舒翰,那是正经的嫡长房嫡长子。夫君又不像二弟那样风流,年纪不大,光妾氏通房就十几人了。再过几年等孩子都大了,二弟妹就该知道没有亲身的儿女在身边是个什么滋味了。 郑氏那边听着那群夫人小姐们不是聪明乖巧,再不就是玉雪可爱之类的吉祥话,就有些脸容僵硬。大嫂那深沉的目光和二嫂那皮笑肉不笑的脸色都让她如芒在背。 郑氏抱过女儿,在一群道吉祥夸乖巧的乱声中,将女儿放到抓周的大圆桌之上。忐忑紧张中郑氏抓着女儿小手有些紧,小娃娃痛了也没有哭。“儿啊,阿娘知道你生而不凡,所以这一次你一定要抓个好物件。”可不让人小看了去! 小娃娃眨了眨清澈的圆眼睛,似是听懂。半爬半走地在大圆桌上晃荡,走了半天胖呼呼地小手抓着一个黄玉核桃的红绳便不肯放手! 江老爷在瞧见孙女抓到那黄玉核桃后,双眼一眯笑容可掬。分外慈祥地将那黄玉核桃赏给小孙女,还特意把紧挨着老三院子的雁璋阁送给两个嫡孙女作闺房。 雁璋阁是三座小楼连体而建,拥有独立的院子,自从老爷子的嫡亲胞妹出嫁后一直空着,却不想今日送给自己的两个闺女。郑氏惊喜异常,在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难以掩饰的嫉妒中收下院子。 大少夫人临走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冲着喜欢得有些发蒙的三弟妹微微一笑。 抓周的后三日,江夫人入宫中请见女儿惠妃。惠妃居住的地方有一方活水,引而建了座小湖,小湖边多植杨柳,虽是秋色融融渐次衰败,却也隐隐有种惹人怜惜的凄美。 早在惠妃晋嫔位的时候,皇帝就将此殿改名为清凉殿。殿中除了惠妃另有数位低阶的美人、才人居住在侧殿,这其中原是宫奴后因被皇帝垂幸而晋位为美人的王美人最是乖巧,甚得惠妃的欢心,常帮助她处理一些杂务。 江夫人入宫的时候就见到王美人正帮惠妃梳新发式,母女俩见礼后谈了家事和京中各大家趣事,王美人伶俐地插言逗趣赢得了惠妃赞许的目光。 江夫人临别的时候将一封家书交给了惠妃。 没过几日惠妃就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到皇帝去看的时候惠妃已经憔悴的脱了形,皇帝一询问才知道因到了夭折儿子毓丰的生辰,没了三个儿子的惠妃一时想不开才得了重病。 毓丰没了皇帝心中一直愧疚不已,只是事关他的爱妃淑妃他不能深究,难得的是惠妃虽然伤心,但毕竟没有抓着儿子过世的事情不放,只是请求他让自己在清凉殿作几场法事,为在阴间无人照顾的三个孩子祈祈福。 皇帝很爽快地答应了,还赐下了许多的金银珠玉,玩物摆件。 淑妃曹氏听了,很是嫉妒。她宫中的心腹管事蔡姑姑就安稳她“娘娘何必为那些个死物件难过? 娘娘育有三岁的皇七子,二岁的皇九女,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已经六个月的小皇子! 她惠妃有什么,连折了三个儿子,身子也坏了,再难怀孕。 娘娘又甚得圣眷,陛下待您的情份连皇后都比不上,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若是真心烦,娘娘可以多对陛下上上心。只要日日将陛下留在凌澜殿,她惠妃就得憋屈死!” 淑妃觉得这主意甚好,便变着法的将皇帝留宿在凌澜殿。惠妃果然缠绵病榻,日重一日。淑妃得了这消息,极是开心,便听身边大宫女唆使到御花园走走。白日里游园淑妃有些累了,因为怀着身孕不敢大意就早早回殿。 不料,天刚下黑,淑妃便小产了,不仅小产还引起了血崩。淑妃平日里极重保养,加之陛下也常赏赐药材终于保得一命。 淑妃醒来后得知自己没了孩子,今后也不能再生育,便猛地抓住一直守在她身边的皇帝手臂,狰狞地说道“一定是惠妃,一定是她害了我孩子。陛下,你一定要为我报仇!” 皇帝听了这话,双眼直直地盯着淑妃不说话,最终轻柔地将她的手臂放入被子下,再盖好被子,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凌澜殿,身后是淑妃撕声力竭地呼喊。 第二日一早,皇帝便下诏将生母已故的宫奴所出的四岁的皇六子交由惠妃养育,记入宗牒,自此后皇六子便为惠妃所出。 淑妃得信后气得脸色煞白,即便皇帝日日都去探望她都不与理会。惠妃病着,淑妃又给皇帝气受,皇后暗笑,不停地给心情郁闷的皇帝安排宫人侍寝。 皇帝日日受到淑妃打击,也就默认了皇后的安排。果然不出数月,宫中就有二位美人,三位才人有孕。这美人之中便有惠妃宫中的王美人。 淑妃得信后更加生气,甚至吐出一口鲜血。皇帝听了大惊,再也不顾面子,亲自到淑妃宫中守候,甚至软言认错,终于博得淑妃展颜一笑。 淑妃与皇帝再次和好,皇帝独宠淑妃数月,直到御史言官纷纷上折声讨皇帝,这才有所收敛。 而惠妃得了儿子自然开始一心一意教养年方四岁的皇六子,毓宁。 毓宁正是调皮好玩的年纪,打破了惠妃宫中的琉璃地灯塔。惠妃瞧着委委屈屈站在她身前的毓宁哭笑不得。“毓宁是皇子,打破了琉璃地灯也该勇敢承认,怎么能指示宫奴替你顶错?” 毓宁也不说话,小眼睛通红,马上就能多云转雨。 惠妃忙将毓宁拉入怀中哄弄,最后才道“毓宁啊,母妃是因为爱惜你才对你多加管束教导,等你长大知事了可不能白白糟蹋了母妃这番心意。” 毓宁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看得不请自来的皇帝心中涌上一股名为亲情的暖流。 自打皇帝来过之后,总是隔三差五地来到清凉殿看看惠妃母子,有时也宿在殿中。借着皇帝常来的机会,清凉殿中一个美貌的宫奴得幸,怀孕后晋才人。 淑妃得知后,偷偷命人欲将新才人推入井中溺死,被皇后所阻。事迹败露后,淑妃毫不留情地将重罪推卸到身边的大宫人身上。说是宫人有意讨好她所以做出欲溺死新才人的事! 皇帝震怒,将淑妃身边的大宫人、管事姑姑和太监全部仗毙,这才让淑妃老实了一段时间。身边除了一直跟着自己的蔡姑姑,得力宫人都被仗毙,心高气傲的淑妃如何能忍下这口气?独据于凌澜殿的淑妃喃喃自语“皇后呀,皇后。” 如今大魏的皇帝姬幸和,后宫之中宠爱淑妃曹氏,朝堂之上宠溺幸臣张郭二人。自打元熙元年姬幸和二十六岁御极以来,他这两大爱好就颇为朝臣诟病,屡屡上折劝谏。可惜皇帝不予理会。 转眼间又过一年,自家三嫂家大侄女满三岁。惠妃赐下丰厚的礼物。就在这一天夜里,大嫂产下一女,江老爷开心地赐命婉蓉。 第二朝堂传来消息,南面山岳之地的轺国派使者为皇长子求娶魏国公主。惠妃听后,微微一笑,眼望中宫若有所思。 果然不出几日,便传出由于淑妃的举荐,皇后所出嫡长女,年仅十一岁的公主福瑞被皇帝许婚于轺国皇长子,四个月后远嫁他国。 皇后一下子便病了,直到女儿出嫁也没有好利索。福瑞也是福薄,半途之中感染疟疾不治而亡。轺国皇帝觉得晦气,直接改求另一大国公主。魏国这次即失了公主又失了国体,一时间皇帝与皇后同时病倒了。 皇后这一次病势汹汹,多日不出中宫,便将宫务交给惠妃打理。惠妃借此机会小心地替换宫奴和太监,安插自己需要的眼线。 皇帝辍朝五日后,带病上朝,下朝后皇帝并没有去中宫也没有去淑妃那里,而是直接驾临清凉殿。“这段日子安排了不少眼线吧?” 惠妃无惧皇帝深沉莫测的凝视,淡雅地道“说什么眼线,不过预备着将来传递些无关紧要的消息。这皇宫是陛下的家,能够主持宫务的是陛下少年结发的中宫皇后;深得陛下宠爱怜惜的凌澜殿的淑妃;徽音进宫十余年才因为不争和懂事得到陛下的信任,怎能轻易舍弃? 只是陛下,臣妾已经失去三子,对于养在身边的毓宁更是疼爱看重。安排几个人传递些不轻不重的消息也只是期望能够守住儿子! 陛下,新才人的那事,臣妾一点都不希望发生在毓宁身上啊!” “胡说什么,难道朕还不能保全你们母子?”皇帝大不悦道。 “臣妾怀长子的时候,就是因为不小心踩踏了淑妃娘娘的爱花被罚跪在御花园两个时辰,孩子才没保住的。当时那孩子都四个多月了。 陛下难道忘记了?” 皇帝大怒“你这是在提醒朕偏心?还是在怨恨朕当年没有为你讨回公道?你由一个小小的美人晋位为嫔,凭什么?还不是因为朕补偿你失去了孩子!” 惠妃忽而跪下,扣首伏地道“臣妾不敢。” 皇帝深深地看着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抬的惠妃,即怒其不识抬举也愧疚当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其实皇帝心知肚明,惠妃的三个儿子夭折都跟淑妃有关。 只是,淑妃是他心中所爱,即便她手段凌厉,即便她爱使小性,他还是喜欢她! 即便是这次和亲,他最宠爱的嫡长女折了,他也只在心中怨恨轺国不合时宜地要求和亲,而没有责怪当初举荐人选的淑妃。 最后,皇帝恼羞成怒地甩袖而去。而惠妃悄然地在侧殿摆着三个儿子牌位的供奉桌前点燃一支佛香。香灰在香炉之中堆积了一层又一层,那袅袅的佛香陪伴着低头抄经的女子告别深夜迎来破晓。 半掩残妆剪香烛,平明浅风动纱橱;低声喃语无人侧,举头侍儿满华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02章 回京 元熙十七年底,江三郎带着美妾幼女回归华京,胜任礼部郎中,领正四品衔。 江夫人没有见过江三在任上所纳之妾,待到小妾抱着女儿来见才发现竟是少有的绝色女子。要知道,当年江徽音入宫,赢得帝眷凭的也是出色的容貌。 江夫人仔细端详了庶孙女的容貌,极为满意便和蔼地对小妾白氏道“这孙女我喜欢,今后就养来我这里吧。 我瞧着你也是会过日子的,还是趁着年轻多生儿子才是正理。毕竟女儿是要出嫁的,在娘家要是没有能够撑腰的兄弟即便是出嫁了,也容易受欺负。” 白氏腼腆地羞应下,那副模样端是惹人怜爱。一旁的郑氏摆出了贤惠正房的范,在江夫人面前,将内院俗务安排的井井有条,断是丝毫不肯薄待了白氏母女。 白氏细听了心中很是满意,布置好院子就打算请了江三,一家人像以前一般吃晚饭。哪知晚饭江老爷请了,即没她的份也没她女儿的份。 而后连着十余日,江三忙着应酬,仅有的在家时间也被老爷同郑氏瓜分,她竟然连三郎的面都见不上一面。白氏觉得十分委屈,哭了一场又一场。 江三得了信,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到她房中安慰。晚饭却仍旧摆在郑氏那。吃饭的时候白氏见到元熙十二年出生的江三嫡长子,已经六岁的舒齐;元熙十四年出生的江三嫡长女,已经三岁的婉菱;元熙十五年出生的江三嫡次女,刚满二周岁的婉蓁。 舒齐很是有礼貌,无论是风仪还是功课都很好,难得的是他的两个小妹妹,一个三岁另一个两岁,竟然不用保姆而自己用饭。真真让白氏惊讶了一把。她女儿也是刚满二周的婉藜还得保姆喂呢,看来得让女儿自己学着吃东西了。 家庭用餐是难得的父子父女见面的机会,尤其是儿子聪慧,女儿伶俐。江三这十几日都在小心地观察着小小婉蓁,不大点的小娃娃居然已经养成了一身娴雅清贵的气质。 一家人气氛和谐地尚未吃晚饭,二房就来报庶长子没了。那孩子比舒齐大上三岁,今年已经九岁了,还有一年就可以序齿了。 江老爷十分伤心,不过这时代幼儿活到成年的十之一二,早夭本是常例。家中简办了孩子丧事,听说孩子的亲娘仅是容貌普通的通房丫头,生了儿子也没有抬了位份。孩子下葬的时候她也跟着殉了。 白氏原是小户良家子,哪见过江府这样死个夭折的庶子竟然需要花费三百两银子的简办。不过妯娌道是通过这事熟识,尤其是二房的两个宠妾李氏和孙氏。 李氏和孙氏接近白氏本就另有所图,几日套话就将白氏的老底摸透。原来白氏在生女的时候,产前调理和产后调养都没有打理好,致使她大亏了身子,三五年内都不可能再有身孕。白氏不过十七岁多一点,见到同样“被正室压制”的李姐姐和孙姐姐,自然亲近地说了些自己的事。 不想,不到几日功夫,就连江夫人都知道了“白氏不能再孕”的传言。江夫人立马招来郑氏和白氏,得知短期内白氏不能再孕后,就将自己身边两个美艳的丫环赐给江三为妾。 这两个丫环都是家生子,父兄都在府内外做管事,背景深,脾气也娇贵。到了江三的院子,日日挤兑得白氏抹泪。 一日,白氏又被言语挤兑得流泪,正巧被郑氏撞见,心中的委屈一时难以压下便冲着郑氏责问道“你身为正室就看着她们欺负我吗?” “首先你应该自称婢妾而不是我,你还没有那个资格;其次,你们都是夫君的妾侍,不过相互之间闲聊几句,怎就能说是欺负? 再有,我是正室不假,可是身为正室我有义务相夫教子,打理内务,照顾夫君的妾侍。却没有偏帮妾侍们争宠的道理! 你若聪明,就该把心思多放在夫君身上,而不是为了三言两语在我面前时小性子,和其它的妾侍们置气。 说到底是小户出身,你这通身的小家气也到时候该改一改了。” 这些日子惨受挤兑,又平白遭到郑氏的训斥,还言里言外地指着自己的出身不好。腿若灌铅一般地回到自己屋子,白氏一头栽倒在地。 再次清醒的时候,白氏见到夫君握着自己的手痴痴地守候在床边。见到自己清醒了,难以掩饰眼中的惊喜和怜惜。 白氏见了,情丝涌动,即便是受了再大的委屈也值了。“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虽是不知出处的,但却最能表达她如今的心意。 江三眼中有内疚,心中在忏悔。“玥,如今只有你生下儿子我们才能长久地在一起。家族联姻的郑氏我不能动,母亲所赐的妾我也送不回。 玥,我可以尽最大努力地护着你,可是只要你没有儿子。母亲和郑氏都会变着法的排挤你。 你……” “三郎,你无需再说。玥什么都懂,为了你我会坚强起来的。”白氏用白细的小手堵着夫君的嘴,阻止他将那些为难的阴私事讲出口。 她终于明白了,这是大世家,这里的女人都不是好惹的。这一回,她终是首先被人算计了。 “少夫人那里我会去道歉,三郎,玥不会让你为难的。只要你的心在玥这里,玥就什么都不怕。” 江三将白氏狠狠地抱入怀中,掩饰中眼中的贪恋和抱歉。有些事,有些人,纵是有情也伤人! 又五年元熙二十二年初春,白氏终于成功诞下儿子,江三欢喜的被幼子扯掉数根美髯仍旧抱着儿子不肯撒手。 郑氏的父亲一直驻守边关,长兄却因为战功积累调任华京任骁骑营将军。由于京中只有自己这一个妹妹,所以郑氏几乎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给长兄整理房子,打理家居上。 而郑氏不知道的是,跟随长兄郑守仁一同进京的还有郑氏暗卫首领鬼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03章 紫芋 雁璋阁是一处独立的院落,紧邻着芳菲园。阁中央是连在一起的三座小楼,中间的叫雁璋阁,左边的叫抱余楼住着婉菱,右边的叫暖厢榭住着婉蓁。 由于以前住过姑祖母,所以雁璋阁的陈设摆件都是些雅致金贵的物品。当年江老爷直接把雁璋阁所有的物件及内库中存放的一些常用物品都转增给了两个小孙女。 后来,大房长媳也添了嫡女,江老爷一高兴就将惠妃原来闺阁芳菲园中的玲珑阁转给新生的小孙女。芳菲园的面积是雁璋阁院子的数倍,园子里也不只一个玲珑阁。只不过,大少夫人看着好,就在江夫人的默许下占据整个芳菲园。 说来也是庆幸,江府三个年长的庶孙都没有活过十岁,而大少夫人所出的嫡子家中排行第四的舒翰终于活到十岁,下个月初就要进宗祠祭告,正式序齿。成为府里新一代的大公子。 江老爷在朝中挂的是闲差,三五个月不上朝是常事。这次嫡长孙序齿,是家族大事。江老爷为了郑重起见,满朝的姻亲故旧能赶上的都发了帖子。 到了正日子,前院人潮涌涌,内院香风阵阵。 一个身穿藕色绸缎的小姑娘提着一个小巧的篮子,篮子里放着四个精致的小碟,碟内摆放着几样小点心。小姑娘大约六七岁,小心地避过人群闪入芳菲园内竹林假山内。 曲径通幽的假山内是一座小巧的天井,干净的石桌上摆放着围棋一副,四个小石墩上都放着草编的垫子。另一个七八岁大点的小姑娘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妹妹怎么才出来,我都等你好一阵子了。” 提篮子的小姑娘无奈地翻翻眼睛“薰姐姐前年没了,可是茹姐姐如今已经十一岁了。祖母一门心思想将茹姐姐送入宫中伺候老皇帝。可我瞧着茹姐姐未必愿意,这不身边的几个丫头都被她打发到前院去探听哪家的公子合适了。” 稍大一点的小姑娘冷哼了一声“茹姐姐的心思大着呢,这世家子弟怕是入不了她的眼。” 小一点的嘿嘿一笑,姐妹俩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在府里住着,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那点小心思早被察觉的妾侍下人们传得满府皆知。 “姐姐,你不要走,你就真的不能认真地听说我一下吗?我跟穆公子真的是清清白白的。你要相信我,自打我出生以来,一直想着过上平淡但是幸福的日子,有一个疼爱我的夫君和一双活泼可爱的儿女。 穆公子是世家嫡子,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只爱我一个。我跟他之间根本不可能! 你明白吗?姐姐。”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不合时宜地透过假山传了过来。 “紫芋,我现在才发觉你有多虚伪。 你说你要过平淡的日子,为何还要屡屡出门结交世家子弟? 你说你们之间清清白白,都单独出府四五次了,满华京就没有一个人会觉得你们清白?你是闺阁女儿,不顾规矩不顾脸面说什么女扮男装以为会友,这些都是借口!都是你故意接近穆公子的借口! 本来我与穆公子相识在先,若非你一次又一次拉着他手谈,拉着他品画,拉着他出游……他又怎会移情别恋? 最让我伤悲的是你居然当着他的面说什么学了那么多死规矩的女子都成没有感情的木头娃娃,就像我一样! 我可真没想到,我从小疼爱的妹妹背地里就是这样说自己的同胞姐姐的!”一个柔和的女声如泣如述。 “姐姐,我……我,当时我喝醉了,我……我不是故意的。”脆声的女子慌声解释。 “不要叫我姐姐,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一阵人走离去的脚步声后,假山后传来的是压低的哭泣声。 哭声时缓时急,一直延续了小半个时辰才听到离去的脚步声。 假山内的两个小姑娘不方便出去便取出棋子摆开了棋局。一局渐终,年纪稍长的小姐姐严肃地对小妹妹告诫道“妹妹,你一定要记住,在别人家的园子里千万别说些没脸的事情。太让人笑话!” 小一点的一脸古怪,婴儿圆的眼睛中流光飞舞。 姐妹俩漫步走在芳菲园中却见玲珑阁前人声鼎沸,原来是各府小姐在自家长辈的催促下比起才艺来。婉茹的六艺样样出挑,在各府的闺阁中也只有上官府的紫裳、紫芋姐妹能在单项上一较高下。 紫裳赢的是舞技,华京中最需技巧的舞技琉璃燃灯舞,紫裳跳起来柔媚婉约,风情万种。婉茹幼年学这套舞蹈的时候曾经从红椒泥的大木球上掉下来过,差点摔破了相。因为畏惧再也没有学过,自然比不过下过苦功的紫裳。 而在书画上紫芋确实有其独到之处,拿出手的画作没有不被夸赞的。婉茹纵是再不甘心也排在了人家后面。 宴席开时,各府夫人小姐都进了江夫人的院子。丫环们四处寻人,待到芳菲园内安静下来,婉菱带着妹妹做起了红女师布置的作业。 细看下来,那稳稳站在大木球上双手托着点燃香脂彩烛琉璃灯的两个小姑娘,婉转摇曳在滚动的木球上,那模样仿若下凡的小仙子。 “跳得可真不错,比那个紫裳还好,难得人家年纪小小。”巨树密叶的枝丫上一个虎头虎脑的华服小少年摇头晃脑地点评道。 “家里的女师们要求严格着呢,两个妹妹年纪小平日里做功课却很认真。”另一个坐在旁侧粗枝上的俊秀小少年实诚地说。 “难得,难得,如今的女孩肯下功夫学习课业的可不多。”虎气十足小少年看着两个小姑娘因为年小力弱的缘故接连掉下了木球。 不过,功课没有作足,重新托上丫环们抢救回来的琉璃灯小姐妹俩忍着摔疼的身子继续爬上大木球。 这是实话,课业不仅能增长人的才艺,同时也在磨砺着人的意志和自律。放眼整个华京能做到刻苦用功,持之以恒的世家弟子并不多。 所以,俊秀小少年认同地颔首。 “殿下,该回宫了。”要不然被惠妃姑姑发现,他俩谁也不想得好。 “撤!”虎气少年当先闪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04章 帝子 元熙帝二十二年,序齿的皇子共有八位。(..info)皇长子毓禹,二十五岁,次子毓赜,二十一岁,太子毓成,十八岁,四子毓民十六岁,五子毓皎十五岁,六子毓宁十岁,七子毓秀九岁,八子毓弘九岁。九子毓喜五岁,十子毓恒五岁和十一子毓嘉四岁,这几个小皇子也极是身体结实很有希望活到序齿,皇帝极为看重,整日像看眼珠子一样看顾着几个幼子。 毓禹已经年满二十五岁,生母是元熙帝追封的宣嫔。宣嫔以大臣举荐,由皇后选聘入宫,先为才人,生子后晋美人。元熙帝御极之前因病逝,元熙元年十二月追封为宣嫔。 宣嫔出身大世家穆氏的旁枝,以品德出众被选为皇子嫔御。毓禹常以亲戚为名亲近穆氏嫡支,娶嫡妃是因穆氏无嫡女,只选取的超品勇毅公岳青山的嫡孙女岳傲雪。 岳夫人只有这么一个孙女,平日里也多番表示支持。只是可惜勇毅公数十年不再领兵打仗,如今在朝堂上也不过是荣养之姿。 元熙帝并不喜欢自己的长子,平日里也不分配差事给他,直接让他做个闲散郡王。毓禹二岁便为郡王,直到如今也还是郡王,除了常例的食邑连个封号都没有。毓禹想起就郁闷,便选了一日下午,等待父皇处理完政务,便主动申请差事办办。 元熙帝知道了长子的志向也没有刻意打击他,便对他说“那你就帮助你母后为你四弟挑选嫡妃与侧妃吧。”皇子大婚,首先选聘嫡妃一人、侧妃二人。 选出合适的人选后,由黄帝明诏天下,侧妃两人提前一年入侍然后娶嫡妃。 毓禹知道这是父皇在试探自己究竟有没有办事的能力。现在毕竟不是自己挑工作,而是工作挑自己的时候,毓禹思忖片刻便爽快地答应。 毓禹虽然是皇子,可是在华京的人脉可并不丰富,所以他出了宫就进了穆府,找到了尚未入仕的穆府嫡长子,刚刚年满二十岁的穆烨。穆烨对这也是一知半解,便提议寻母亲帮忙。 穆夫人耿氏同样出身大家,在贵妇圈中也有一定地位,一点不为难地答应帮忙。 不几日,耿氏就使人给毓禹提供给他一份十人的名单。其中三人为嫡女,备选嫡妃;七人为庶女,备选侧妃。大家嫡女除非入宫否则不为妾,毓禹也知道些个氏族间的潜规则。 这十人名单的庶女中就有上官紫裳和上官紫芋的名字。穆烨以为母亲知道自己钟情于上官紫竽,并没有想到她会将心上人的名字填进名单。 毓禹拿着这份名单赶紧入宫觐见皇后,皇后手中也有一份更全面的名单。(..info)那是华京所有年满六岁的嫡女和庶女名录。名录上面包含着这些女孩的父祖,生辰,才艺,品德等等的详细资料。其实皇后还真有几个十分钟意,可惜年纪太小,老四是肯定赶不上了。就像老大一样千挑万选也没有合适的,只能矬子里头拔大个选了一个岳傲雪。 最后娘俩敲定了个初选名单,并悄悄派人再次查探这些入选的女孩情况。 趁着查探的空档,毓禹又偷偷拿个名单跑到穆氏现任族长穆光华的面前左一口外祖公右一口老阁老的攀谈。 话里话外都是执晚辈礼请教的意味。毓禹的“谦虚亲和”让穆光华很受用,穆家有势力,无论将来支持哪位皇子都会多被看重几分。即便是选错皇子,新皇登基也不过是打压一番,传承千年以上的大氏族可不是那么容易断了根基的。 本着不能让毓禹白来一趟的想法,最后穆阁老还是很用心地查看了名单并且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还是韩家吧。韩家这几代都没出什么人物,他家的女儿身份够,又不用担心四殿下的外戚势力过于强盛,再加上因为近二年宫中新宠良嫔韩氏与淑妃交恶。四殿下若是娶了韩家女为嫡妃,大殿下至少可以坐山观虎斗一阵子。” 毓禹想来想去,到底是这个选择最得利,便暗自定下心思。 十数日后,皇后将调查结果递送给一直服侍自己的夏妈妈。夏妈妈仔细斟酌了一番,回禀“娘娘,四殿下的嫡妃人选韩氏和冼氏都合适。只是冼氏年纪到底低了些,也许配给六殿下更合适。毕竟冼氏今年也才十一岁。” 皇后摇了摇头,“老六身后有精明的惠妃不是好摆弄的,先放几年再说。老四如今也大了,将来也不见得会是个省心的,冼氏毕竟跟咱们沾亲带故容易掌握。” “娘娘说得有理。” “至于侧妃人选,上官家就出一个吧。那个上官紫裳瞧着比她同母妹妹稳重就她了。另外一个就选江氏的庶女江婉茹吧,省得送到陛下面前恶心人!”江婉茹的美貌与才慧之名皇后哪里可能不知道? 皇家无私事,只要有点风吹草动,怎可能瞒得过华京城内专门关注这些的贵妇们?四皇子选妃的消息还是暗地里流传了出去! 紫裳收到闺蜜的小笺后就一个人独座秀楼思考起来,第二日紫裳的小丫头就禀告本房夫人说是小姐病了。 大夫来诊后也只说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休息不好,身体虚弱外邪入侵,吃几副安神败火的药就好了。 不料没俩日,紫裳房里的一个粗使丫头忽然出痘了。惊得夫人赶紧将人处理到府外,府里孩子多,一个不流神传播开来,那是要人命的疫病! 千防万防第二日夜里紫裳也开始发烧出疹子。夫人听了惋惜地坐到软塌上喃喃道“紫裳啊,可惜了。这时候出了痘,容貌算是毁了,怕是嫁不进显贵之家了。” 皇后听说上官紫裳在这个时候出了痘,直觉得这个丫头是个福薄了,马上将姐姐的名字换成了妹妹。 皇帝收到皇后和儿子推荐的名单后,比较满意。特地招来了皇后和长子选了韩氏为皇四子嫡妃,江婉茹和上官紫芋为侧妃,两位侧妃一个月后入侍皇四子所居绅德殿。 上官紫芋接到圣旨,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傻了。 穆烨听闻紫芋入选冲回家质问母亲,却被母亲一句话顶了回去。“上官紫芋那是皇后亲自选的。”无论如何你也争不过皇子去!下半句话穆夫人虽然没说出口,但是聪敏的穆烨又如何能感觉不出来。母子俩二十年的朝夕相处可不是假的。 穆烨很想再见紫芋一面却被知子甚深的母亲一把拉住“她已是皇妃,你若现在还与她私下见面,皇帝可能轻饶了你?穆家再是大族,暴毙一个嫡子可不算什么! 儿啊,母亲可只有你这一个亲生的儿子。” 穆烨听了浑身发冷并心如刀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05章 心思 上官家又要出一位皇子侧妃,这可是大喜事。满府的人们都紧张而喜庆地忙碌着,除了紫裳小姐的绣楼。 紫裳今年也不过十五岁,紫芋比她小一岁今年刚十四岁,正是适婚之龄。几个心腹丫环瞧见满府的人都在恭维紫芋,却暗地里编排紫裳如何毁容将来嫁不出等等心中不服气。丫环中年龄最小的才十二,压不下心中的怒火就将府里人那些闲言碎语学给紫裳听。 紫裳脸上戴着白纱,静静地听了也不气恼。“皇子侧妃不也是妾吗?紫芋作下的事情虽然让人憎恨,但有一点我是极赞同的。 那就是宁为小户妻,不为大家妾! 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在现世根本实现不了事情,哼,她就像似着了魔一样追求。男人,但凡有些本事的哪个不三妻四妾的?这就是女师讲过的人性。 这话我就放在这儿,再往下几百年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 不过嫡妻的名份就不同了,不仅在家中能够得到丈夫的尊重,所出的儿女也不会平白矮上别人一头。 我是受够了这庶女的身份,看够了亲娘给人做妾的艰辛。 我的儿女,一定会有个堂堂正正的身分!”这话似是自述,又似是誓言。 那花容月貌的脸上淡淡的尚未消散的痘痕似是见证着少女的坚定! 另一头的紫芋死死地抱着亲娘的大腿“阿娘帮帮我吧,我绝对不能嫁给四皇子。阿娘,你知道女儿自小的愿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就好,女儿绝不做什么皇子侧妃。” “可是圣旨已下,谁都不能改变啊!”风韵犹存的姨娘也是愁苦。 “那你帮我逃出去吧。阿娘。” “胡闹。阿娘帮你逃了,自己死了倒是无所谓,可你姐姐怎么办?她如今虽然保得了性命却毁了容貌,将来还不一定能嫁到什么样的人家!若是再受了你的连累,可怎么活呀!”手心受背都是肉,姨娘只希望眼前的孩子能清醒点,圣旨岂是能说违背就违背的? “阿娘,你心里就只有姐姐。她出痘是假的吧?毁容也是假的吧?就是为了不嫁到皇子府为侧妃吧?哈哈哈哈…… 都是为了穆家的嫡公子吧。真不愧是我的亲姐姐啊! 阿娘,我现在才发现你有多心狠。为了姐姐,你居然能忍心将我送进皇家去做妾,去跟一大堆女人一起抢丈夫? 你自己跟别的女人抢了一辈子男人还不算,难道还要女儿重蹈覆辙吗?”紫芋渐渐有些歇斯底里了。 姨娘听着眼睛都红了,却舍不得动女儿一根手指头。这些年来,她为了保住这两个孩子付出了无数心血。“紫芋,你姐姐是真的毁了容貌,连太医都来瞧过了。她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条小命,要是听到你这样说她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如今还说什么穆家,穆家的公子怎么会要一个毁了容貌的小姐? 紫芋呀,不要再奢求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了。你生在这样的家庭,能保得性命就不错了,你也该醒醒了。 人怎么争得过命去。” 紫芋听了浑身僵硬。“我好恨,好恨我生在上官府。若是生在平常百姓人家哪里会有这么多人来逼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 什么大家小姐,什么名门贵女,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姨娘听了这话,更是泪滴子成串地下来。“紫芋啊,平常百姓人家又如何守得住你这般容貌的清白? 我和堂姐当年就是被抢出村子的,堂姐被卖入了青楼,我被卖入了上官府。可怜你的堂姨二十岁不到就死在那种肮脏地方。 这种世道岂是一个柔弱女子可以轻易安身立命的?就算你逃了出去又要如何过活?有怎么能够逃得过皇室的追捕? 不要奢望穆公子会帮你。 只要你一离开上官府,穆公子就是首先被父亲圈起来的那个!穆氏一族上万人命,岂会给你陪葬?” “只要我能逃出去,没有穆公子帮我,我也能过的很好!”没有他还有其他人,没有其他人她自己也可以的!她是穿越而来,绝不相信自己会那么轻易死去! “紫芋,阿娘不知你哪来的自信?你想过没有,即便阿娘帮你,上官府又如何能够轻易进出?尤其你如今又是待嫁之身。”姨娘有些说不下去了,她的紫芋难道真的觉得自己这次能够逃出府去?就凭她一个姨娘的身份,又如何有机会将她私放? “那我去求父亲,我去求哥哥们……”紫芋急切切地说。 “不用了,我都听到了。你有那个闲功夫还不如看看父亲给你带来的书。”上官大人进了屋内并没有责怪女儿的意思,他选择了另一种更伤人的方式:无视! “你若长点脑子就该知道想过的好就得多努力,会努力。皇子多妻妾又如何?你看皇帝宫妃无数还不是数十年来宠爱淑妃曹氏一人! 世人都说曹氏是皇帝的心尖子,真宝贝!你若是有本事也做一做曹氏第二。只要你能抓住男人的心,岂不也是成全了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往? 既然无奈必须走这条路,为何不让自己走得更好些?曹氏不过小户出身,家族不得力。而你好歹父兄还能给予些支持和援助。”上官大人吩咐小厮们将抬进屋子的四口大木箱一一打开,全部都是成部成部码好的书册。 “这些都是前朝和本朝的后妃传记,如今都送给你参详。好好想想,配合的话荣耀、富贵都是你的,不配合的话,吃了身体虚软的药也得嫁进宫去。 等你嫁入宫去,某日忽然得急病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在这些古代人眼里根本没有人权,也没有尊重女子一说。妻妾和女儿都是权利富贵的交易物!父亲这番连哄带吓就是为了让她甘心做棋子去拉拢四皇子吧? 紫芋的心中满是伤心和绝望,她穿越而来,十几年也饱受祖母和母亲疼爱,父亲虽然严肃不亲也是有求必应!真真是让她忘记了这里的女子就是男尊社会的附属品。 原本的生活记忆和现在的处境强烈地冲击着她的神经,何去何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06章 平安 据说上官紫芋入宫之后极得皇四子宠爱,据说上官紫裳被家族灰溜溜地嫁给了外州的七品小官为正妻。 华京之中每天都有新鲜事,贵妇们茶余饭后的哼哈嬉笑从来没有停止过。 最近炙手可热的莫过于丰都侯出妻鞭子的戏码,远近与丰都侯府相熟都接着各种关系打听新情况,一时间京都热闹非凡。 丰都侯出妻鞭子的原因不过是纳了个美貌小妾,结果家宅不宁,吵闹不休。 闺阁中小姐们不好议论些这个,她们经常聚会和用小笺传递的一般都是比较专业的跳舞技巧、棋谱名局、名家字画、药膳菜谱、香料园艺等等。 三四岁由女师启蒙,跟着姐姐们交流学习,大些的就开始随着年纪大些的姐姐们出府参加各类闺阁聚会和生日等宴席,很是有后世交际活动的派头。 江府的大小姐马上要出嫁,剩下的两个一个七岁,一个八岁还都是不能担纲出府的年纪,嫡长孙序齿后长了一级由原来江夫人变成江老夫人的富态老诰命果决地下令先多学几年再出府吧! 夫人变成老夫人,那少夫人自然就变成了夫人。舒翰四月办完序齿祭祀后六月自然就轮到同样将满十岁的舒齐,三夫人原本很是开心。 却不想,皇帝下旨赐婚,府里大小姐婉茹的婚事正好和儿子的序齿冲突了。三夫人咬牙暗恨不已,但是表面上还得装作开开心心地帮着大嫂置办嫁妆。 大嫂的嫡女已经五岁,雪娃娃似的跟前跟后让众家来到贺的夫人们爱不释手,郑氏看着很是眼热。单论容貌,自家的长女她还是比较有底气的,次女就不用说了。大幸,她家小女儿自小就气质奇特,风韵自成。引得老太爷的真心疼爱,老夫人虽然不大亲近,但也从来没有短了精细用度。 想到这里,郑氏不由得再次叹了口气,大嫂真是幸福啊!儿子刚刚大办的序齿,女儿也身得老夫人的疼爱,就连芳菲园都整个占了去,这才叫做人比人气死人呢! 终于过了婚期,又赶上宫中一位太妃殇了,没得办法她的儿子序齿只能简简单单告祭个祖先万事,气得郑氏躲在房内哭肿了眼睛。 江三眼瞅着一向好强的郑氏委屈成那个样子也觉得很是过意不去,其实他自己也在心中暗暗替嫡子委屈。自己二十几岁才得了这个儿子,年纪相近的同僚们已经做了祖父的比比皆是。要说没有感慨那怎么可能? 再说这个儿子一向出色,年近四十有些想法也不再向以前那样热血冲动,眼睛瞧着小儿女们一天天长大,这热热闹闹温馨平和的起居小院也越来越引得江大人眷恋。或许当年先生所说的是对的…… 江三连着几日跟两个小女儿谈诗论道,品画讲书,其乐融融中便忘记了另一院中的娇妾弱子,待到他下朝回院时看见痴痴地抱着孩子等在院门口的白氏愧疚之情立即飞扬,乖乖地跟着一心一意爱着他的小妾回了院。 郑氏母女得信后自吃晚饭,饭后母女一起拿起绣品作活,婉菱忍不住问道“母亲为何放纵父亲亲近白氏?不过是个善于邀宠办弱的。” “不欲争。”郑氏被女儿忽然问道有些狼狈。 “是认为不值得,还是始终不肯放弃执着?”这时候小女儿又问出一句。 郑氏脸上浮现尴尬神色。“你们都才几岁,就操心这些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两个女孩互视一眼,一抹了然之色更让郑氏觉得窘迫,就在她刚想强令两个孩子回绣楼的时候,长女忽然对她道:“阿娘想怎么样都好,只要您觉得活得自在随心,女儿们便安心了。” 郑氏脸上闪过缅怀,闪过无奈和凄苦,也闪过决绝和不悔!然后专注地看着眼前两个小小的女儿,一晃眼间,她们已经成长到开始知事理了。 “母亲本想让你们有个快乐的闺阁少女时期。这大世家也真是锻炼人,转眼见你们都长大了,懂事了。”也学会敏感地发现父母间的情感;也学会品评起小妾的争宠手段了…… 她多么希望她的女儿们能够再成长慢一点,再多过一天无忧无论的日子。 “阿娘,不必难过。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我和姐姐生在这样的大世家,日日夜夜皆受关注,举手头足都是世人要求的贵女典范!这些我们自小就知道,虽然学习才艺很辛苦,虽然很多时候没有自由,但这都是身份所累,并不是我们的错。只要不舍得放弃如今的身份,父母亲情,总是要付出辛苦的。 自愿辛苦和被迫辛苦哪个更难过?”次女忽而宛然一笑。“少时不努力,老大图伤悲!总比我们将来人近中年后悔光阴已过时不待我的好吧?” 身为姐姐的婉菱也是深以为然。 试问哪家的小孩有如此深沉的心思?谁家闺女能在几岁的时候就如此深刻地认识若是现在不努力将来中年的时候要后悔? 郑氏在心里哀叹一声,这才多大点的孩子啊! “其实若想守拙,嫁个平常人家,就凭咱们家的家世,总能护你们一世平安。”郑氏忽然怜意大起,放弃自己对女儿们一直的深深期望,冲动地说出这样的话。 姐妹俩掩帕失笑“阿娘又再考我们了。世家,世家,就像小草分根一样,一代代有能力的子弟儿女前赴后继一环套一环,一盘套一盘终成不可轻忽的庞然大物! 只有弱质经不得风雨的弟子儿女才会战战兢兢的托庇于家族。阿娘觉得女儿们很差吗?再者,家族再有势力,若人人都不挺身出来经营,人人都只寻求庇护,传承得再久的家族也会衰弱,也会没落。这些,爷爷和师傅们隔三差五就会讲解,听得我们耳朵都出茧子了。”婉菱笑着说出来,满不在乎。 郑氏却是首次听说族学中还讲这些,她出身将军府,富贵仅仅三代在传承上又怎及得上江氏这样的大族有底蕴。就在这一刻,郑氏终于深刻地感叹了一句:不愧是开国元后之家! ps:今天多发一章,将章节数凑整,以后若没有提前说明每天会发上二章。谢谢大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07章 小弟 元熙二十二年七月,夜雨淋漓,风吹雨稍,屋檐下水线绵绵不绝,五彩琉璃灯生生不息靡丽闪烁。 婉蓁无声站立在小楼栏内,静静地眺望着黑夜中景物反射的幽光。 这个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有着各种各样的机遇,就如她第一世她的夫君是救世明主开国帝王,她是他的少年结发的皇后,政治联姻的贵族之女,为他生儿育女,却在生命中最绚丽的三十六岁那年病逝。 第二世她转生在陌生的星球,陌生的世界,她的丈夫是星河第一财阀的皇帝,她与他因妥协而结合,因世仇而分开,她静静地远望着他占有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女人,然后再毫不犹豫地抛开。三十四岁那年她为了拯救唯一的儿子而舍弃了生命却在弥留之际收获了他失声痛哭的热泪。 这一世她又生于世家之内,明了之后她也曾暗暗庆幸新生的身份不难扮演。只是,为何她会有这一次又一次的转生? 不能理解,也思考不明白,小小女孩的脸上浮出寂寥、落魄的微笑。 因公晚归江三大人江继周举着竹伞走入暖香榭。“蓁儿,为什么还不睡?” “父亲大人安。蓁儿细听这院中雨声似是万千种,时而细撒,时而宣泄,时而狂骤……,女儿似有感悟,父亲大人要是不急着安歇的话,女儿愿用古筝为父亲弹奏一曲。”与父亲相出日久,婉蓁察觉父亲很喜欢诗词歌赋,书画乐舞。这是一个感情细腻敏感的才子型人物,想要转移注意力就把他往这几方面带准跟着走。 婉蓁思忖了一下,一个古代七岁的女孩,再怎么聪慧也弹不出什么职业级大作,所以她就挑选了一首星河时代的基础练习曲《雨夜》,这首曲子能够使用很多古乐器演奏,使用古筝演奏时极容易代入乐感。也就时说这首曲子很适合小孩子练习增强乐感。 江三才子天赋极佳,这首曲子对于他来讲除了惊喜还是惊喜,甚至让他衍生了终于后继有人感慨。这首曲子弹奏的虽然略有不足,然而不仅展现了婉蓁的音乐功底,更显露出她与众不同的音乐天赋。 江三心情甚佳不顾时辰地开始循循善诱地指导起女儿的古筝指法和弹奏技巧,婉蓁无奈地端详了一双仍旧稚嫩的小手,果然囧囧有神! 这种师傅遇徒弟越看越满意的事情,最近发生在江三身上,即便他差事再忙仍然忍不住挤出时间教导女儿学习音乐。绝对是挤出来的时间,有时候实在是公务繁忙,可这大人宁可晚上只睡一个时辰到二个时辰,坚决要将教师的伟大精神发扬到底。 让小孩熬夜是惨无人道地,婉小蓁很是时候地病了。吓得江大人专程跟主官大人请了假,跟前跟后地嘘寒问暖,惊死闲人无数。 连江老夫人都因为实在看不过眼去,把江三教过去一顿训斥。可惜儿大不由娘,三十几岁的江三再也不是毛头小子训一训就深刻反省然后热烈改正,他的思想和信念熟透了。 所以对于江三依旧是我行我素的行为,老夫人只能睁一只闭一只眼。 小婉蓁哪里受得了老爹这突如起来的热情,赶紧吓好了。江三一无所觉,临上差的那日头里还殷殷叮嘱妻子一定要照顾好孩子。郑氏被弄得苦笑不得,忽然发现夫君孩子气的可爱一面。 不过经过这次女儿生病,江三还是有所收敛,决定未来的一段日子先让女儿修养好身体再说。 终于是走了,婉蓁挥挥手遥遥地跟已经看不见人影的父亲大人道了再见,立马精神抖擞地带队溜入芳菲园。 郑氏对于小女儿表面温顺内里活泼的小模样假作看不见甩着薄袖反身带人去处理家务。一直跟在郑氏身边帮忙的是妾室贾氏。 这贾氏原本是江家的家生奴婢,长得不出挑,性子却很谦卑小心。江三外任前郑氏曾安排这老实本分的贾氏贴身伺候夫君。临别之时,江三告诉妻子他曾经因酒醉与通房丫头春风一度,若是有了子嗣就拜托妻子照顾。 江三上任路上闪电般地娶纳了后来的小妾白氏。所以婉蓁、贾氏子舒沅、白氏女婉藜在一个多月内接来年出生。舒沅是庶出,生母又是只是通房连养育他的资格都没有,所以他一出生就养在嫡母郑氏身边。郑氏刚生女儿没多久,瞧着同样粉粉嫩嫩的舒沅也多了几分怜爱。就这样大点的舒齐领着两个小妹妹一个小弟弟一路玩闹着长大以至于小舒沅长到五岁都没有发现自己不是郑氏生的。 舒沅五岁那年,郑氏考虑到贾氏服侍自己多年很不容易,就做住抬了她做妾。做了妾的贾氏心中活络起来:有了位份就可以自己养孩子了。贾氏就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恳请夫人将舒沅小公子交给自己养育。 郑氏听了面有不舍,不过也觉得这是人之常情,就说要考虑一下。贾氏这边刚透了话,当年晚上就被父亲和哥哥叫了过去。“你怎么想起来自己养舒沅了?”贾氏的父亲是府里的外庄管事,听说女儿那有了变故火烧火燎地赶了回来。 贾氏的大哥也很小心地坐在父亲下手,他虽然没有遗传到父亲的脑瓜但自小的教育还是让他在妹妹有了行动的第一时间通知了父亲。 贾氏瞧着父亲意外地严肃,便怯怯地道“少夫人怜惜升了女儿的位份,女儿就想将舒沅接到身边养育,毕竟那是女儿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母子亲情是人间天伦父亲怎会不知道呢?可你怎么这么糊涂呢?舒沅打小养在少夫人身边,吃穿用度都是嫡子的待遇。若是现在跟了你,那可真是一下从天上掉到地下了。孩子还小,你就不怕他不懂事心中恨了你? 再退一步说,你眼睛也不瞎,府里内宅的事难道还看不明白!除了两房的嫡子,为什么原本上头三位庶出的公子都折了? 你们院子里头那两个夫人送去的妾为什么怀了好几胎不是养不活就是流掉了?她们两个家里的亲戚不也有坐在管事位置上的? 凭什么你儿子就活得好好的?人家的儿子就养不住?你究竟有没有仔细寻思过?” 贾氏听了脸色煞白。 “你也太小看了这深宅大院里女人的嫉恨和阴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08章 打架 贾管事教育了女儿半宿,终于让女儿明白什么是最明智的做法。第二天一早贾氏就红着眼睛跑到郑氏那里说自己见识浅薄实在是养不了舒沅,以前实在是想的太天真了。 对于贾氏自己说自己见识浅薄郑氏还是很认同的,其实郑氏很傲娇,尤其是面对着贾氏这个没什么见识和学识只知道如何伺候主子的女人。没办法,封建社会的贵族从来都是瞧不起平民的,更何况是家生奴婢?就像氏族说死也瞧不上寒门。 儿子交给她教养,舒沅未来的前程估计就得折在她这亲妈手上,毕竟自己养了好几年,郑氏从感情到理智上都很舍不得。好在贾氏识趣! 虽然没有把儿子送回去,郑氏还是做主让舒沅认了生母。舒沅自小调皮捣蛋在哥哥姐姐的纵容下玩得比谁都疯,心智上却更接近五岁孩子的天真和可爱。他不明白嫡母和生母有啥区别,反正也不过是多认了个疼爱他的娘,其它的什么也没有变。就是新认的生母姨娘总是出现在他眼角能看的见的地方,拿着帕子红着眼睛看着他。那样子好像他真欺负了她似的,很是让人郁闷! 自从认了儿子,贾氏就主动帮着专管小公子、小小姐们用度的保姆赵妈妈忙前忙后。看着赵妈妈双眼精光四射地在堆积如小山的吃穿用度中,一样一样,一件一件挑拣出配合着一起就能要了儿子小命的物什,贾氏那小心肝抖了又抖。再亲眼瞧过赵妈妈处置那些别有异心的奴婢们的狠辣手段,贾氏即敬畏又纠结,小心肝被骇得一见了赵妈妈就突突乱跳,那草芥人命的场景也时不时地骚扰着她的良心,纠结呀纠结。 此后两年,她再也没提过要将儿子接回屋养育的事。 江舒沅越大越在三房横行无忌,江三每次看见他就头疼,最后打遍三房无敌手。哎,高手,总是寂寞的,尤其是对于年仅七岁的某高手而言。 终于,遛狗斗鸡实在不能排解他无聊的幼小心灵了,江舒沅带着一群小打手气势汹汹地冲出了三房走向全府。 整个江府能够同样着急一批小手下,年纪上也差不多,打群架的时候也可以斗个旗鼓相当的唯有二房的庶子小胖。小胖今年八岁浑身上下圆圆圈圈,个性方面死皮赖脸。生母难产亡故,是二夫人养了去。没有儿子的二夫人对这个养子还真有几分母爱,从来都没有计算过背黑锅的次数。 这样两个小东西捣腾到一起自然电闪雷鸣,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上房揭瓦破坏公物的事情时有发生。.info[]不过老夫人和二房夫人宠着,只要没被老太爷和二房老爷亲自逮到,自然能够掩饰过去。 这一日婉蓁刚逛到芳菲园,弟弟舒沅就寻了来,仔细一看那个凄惨。衣裳几处都撕破了,还隐隐渗出血丝。脸蛋也花了,眼圈也青了,手脚也流血破皮了。不过,好在小不点精神头还不错,故意学着宫里銮仪卫派头十足地走到小小姐眼前。“二姐,今儿弟弟赢了。从此二十九败十一胜!你高兴不?” 婉蓁扑哧一笑“恭喜,恭喜。舒沅高兴二姐就高兴。不过这架是怎么打的?二姐怎么瞧着这次的伤比上次重了不少呢?” 舒沅马上愤愤道“那无耻的小胖,这次竟然偷偷找来个十二岁的大个子,我们这边六个打一个才将将将他撂倒。” “六个打一个呀,这买卖亏了。说说究竟是怎么撂倒的?咱们总结总结经验,下次争取五个撂他一个。”婉蓁很是热烈地一脚踩进来。 舒沅很是熟悉这套路,自动自发地学着前年见过的军中大表哥的坐姿摆谱装老成,伸着右手的中指头在石桌上点了又点,然后伸着头等着二姐花的半盏茶的时间才开口。那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小模样笑的婉蓁花枝乱颤。 舒沅看着二姐笑得几乎要从石凳上掉到地上也不生气,还一副不跟你小女人一般见识的大度范儿。“我知道了,这次是学大伯。”婉蓁再次笑翻。 “男人要大度!”舒沅接着连大伯的声调都学了,只是那声音太稚嫩,喜感啊! 笑得直揉肚子的婉蓁好不容易与小弟总结完经验,马上拉着回屋吩咐保姆将他丢进药浴的木桶中。 药浴的房中是在本残缺的古书中找到了,有用药种类却没有分量和熬制方法。这方子婉蓁上一世曾经见过,知道这分量和熬制方法的不同会有十四五种效果。 其中最简单就是将所有原料各取三钱丢到热水里泡药浴,这法子见效慢耗费大,优点就在于不惹人注意。泡过药浴之后不仅外伤容易愈合不留疤痕,还能起到增长筋骨力气的作用。 舒沅和舒齐泡过之后就爱上了药浴,每天都要泡泡,这也是舒沅为什么年纪小却很能挨打的原因。 江三查的时候也仅以为女儿偶然破解了药方,还将这药浴法子特意抄给了岳父一份。郑笠求证过后将药方隐匿起来并吩咐暗部着手储备药方中的药材。 其实这古方的用药只有九种,除了其中一种大魏没有外,其它都属于常见药材。郑笠是个非常有眼光的老将军,他发现这古方其实不分人的体质,只要泡了就有可能让弱兵变精兵,那精兵?最后能变成什么样子? 两年之后,长子奉皇命入京,临别前夜,郑笠告诉郑守仁江婉蓁的身边有个医女兰姑姑,根据那古方研弄出了第二种使用方法。 这第二种使用方法虽然不是药浴,却是一种制成白色粉沫更够迅速止血救命的外伤药,药方虽然已经送了过来,可老将军的意思却是将那个医女控制起来。能研究出第二种就有可能再研究出第三种。 郑守仁四十余,方脸大耳魁梧气派,跟单薄秀气的父亲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反倒是他四个弟弟都或多或少地与父亲外貌肖似。郑守仁这次入京,除了成年从军的四个儿子、媳妇和年幼的孙子不方便带回京外,另外五个年幼的儿子和一妻六妾这次都跟他回京。郑家一向男多女少,郑守仁九个儿子半女皆无。 别说他,郑笠五子三十余个孙子,到如今孙子人数仍有增加趋势,却也是半个孙女都没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09章 守仁 郑守仁这趟回京明着是调任京师,其实是为老父在皇帝面前为质。郑氏崛起于数十年前大黾国的入侵。枫城一地困于敌军层层围困之下,全城军民在当时小将郑笠的率领下坚守了十月之久,为大魏累计战争人力物力大反攻赢了关键性的时间。 就凭着那“十月之守”,郑笠扶摇直上不过二十年的功夫就做到了统领西疆十万兵马镇西大将军的宝座上。 三年前李纲老将军因病自北疆苦地回京养老,朝廷再也没有派人统领北疆兵马,这固然是朝中各方势力角逐的结果。更有朝中无得力统帅一方的大将的无奈。如今北地蜣人部落日渐强盛,扰边之行时有发生,尤其是最近一年发作越来越频繁,隐隐有南下侵蚀的征兆。 朝中兵部和阁臣多次入宫与皇帝商议,大魏近百年的时间饱受战火的侵扰,国力透支的利害,好不容易在四十年多前的一场大战中将强敌暂时打退,却因为举国疆土的大半沦陷彻底掏空了底子。 虽然战后皇室下达了与民休养的政令,奈何大战没有骚扰不断。连续四十年下来,国力始终在低谷徘徊。说白了,就是国家没有钱和物资,支撑不起举国之战,就连局部作战也不能持久。大魏已经不复百年前的盛景。 所以兵部、阁臣们提出了一个折中的主意,就是让原镇西大将军暂时兼职镇北大将军,统御镇西镇北两方人马以应迫在眉睫的北方战事。 大魏东南西北四疆皆不临海,四处边疆兵马各十万由四镇将军戍守。镇西大将军兼职镇北大将军的缘故,第一是郑老将军却实有那个本事,第二却是因为郑老爷子的儿子多孙子多后继有人!刨除去已经战死沙场的,郑老爷子还有五子三十余孙活在世上,五个嫡生儿子每个都活得龙精虎猛的,就连先帝都曾经忍不住夸赞他是全大魏最有福气的将军。 镇东大将军一直由宗室中的贵支继任,镇南大将军位是皇子们的试练场。可是这四镇将军只要一任上没有不折损嫡裔血族的。嫡子、庶子、嫡孙、庶孙、外孙,家族旁支、远支的男丁等等血洒疆场,用生命来守护这四镇将军之位! 就连皇子阵亡在镇南将军位上的开国以来也有十余人了,而像郑老将军这样数十年征战仍然有如此多的儿孙在世上蹦跶,就不能只用福气来形容了,实在是“太福气了”。这福将之名,郑老爷子一当就是几十年。 另外,元熙帝一直认为,国家衰弱到如今这个地步,除了战争这个最主要的原因还在于朝中的大贵族、贵族、小贵族世家们都各怀心思,不肯全心愿意地支援和守护国家。 这就好像一个企业陷入困境的老板,忽然发现自己的部属们都各有心思,企业有难他们首先想到的是保全自己或是怎么才能安稳顺利地跳槽!要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掌握着国家机器的皇族怎么可能发现不了那些贵族们的小心思和小动作? 要是放在盛世之年,皇帝大可端正态度摆正心态,能饶则饶,能敲打就敲打,一个明君的评价可保他死后千年不坠盛名,被世人传世不忘。 可要是国家积弱,而臣工们的家族富强,当皇帝的要是没有啥其它的想法那纯属扯淡! 所以元熙帝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是死看不上自己那一朝堂富户背景的臣工,只是碍于皇帝的职业道德莫不开面子直宣于口。 就这这种大背景下,物美价廉、身体健康、又是寒门子弟出身,身后皇父知遇提拔之恩的郑笠就走入了元熙帝的眼中。元熙帝左右衡量多个被选人物,还是觉得带着“福气”的郑老头是个好人选!毕竟在他今年频频倒霉的时候,有个能让他粘粘福气的人出现也好! 可是郑笠一家一直远戍边疆,后宫之中也无郑家女,这是缺限呀!思来想后,元熙帝决定将郑守仁调任华京,恩准其携家眷进京。抬举的同时以留为质! 郑笠是个明白人,欢天喜地地扣谢君恩,三天不到就把长子一家打发上路。果然不到半月圣旨再临,郑笠坐实了镇西大将军兼任镇北大将军,领兵二十万兵马。 郑笠这边刚刚奉旨兼领镇北大将军,华京方向各大世家的贺仪就先后脚的到达军中。郑笠无声冷笑,仅派了个刚到军中的历练的庶孙充作小校接待到营的各路人马。 不过二月华京中的世家贵族们都开始纷纷谈论:郑家寒门子弟跃居高位,部署子弟既无体统又无教养,统兵在外尚可掩饰其匹夫行径,若是任职京官必是今年最大的笑话! 闲话纷纷中,郑守仁携家带眷行色匆匆地与九月前到了华京。其实郑守仁应能早到,可是在他离开西疆后接到父亲的密信,让他带人秘密地到北疆实地考察一下。这样将来他即便人在华京也不会轻易对北疆战事判断失误。 所以郑守仁叮嘱妻儿放缓行程,自己带人先闪。只道他考察回来与夫人汇合才带队快速进京。元熙帝对他如此有军事觉悟非常地满意,在第一次陛见的时候就开心地要赏他四个美貌宫人。郑守仁也四十余岁了,年纪与元熙帝相近,加之又是武夫出身,虽然文化没少学但是直爽的性子依旧不改。就只见他皱着眉头脸色难看地瞅着四女不做声。 元熙帝见状很不开心,又觉得自己赐人给郑守仁那是皇帝对臣子的恩典,郑守仁又不是没有脑子的莽夫应该不会不开面地反抗,就强按下不悦,肃声问“郑爱卿可是觉得这四个宫人没有姿色?” 郑守仁慌忙下跪“颜色都好,就是……”他也是颇感为难。这四个美貌宫人美则美矣,但是个个弱不禁风,其中两个更是骨干十足。皇帝所赐,肯定是要纳进门的贵妾,可是这四个女人实打实地不符合老爹选媳妇和孙媳妇的标准! 郑笠是个古怪人,为人处事都有些乖僻,例如郑家儿孙娶妻首先得合他老人家的眼缘,凡是他第一眼没看上的都不用指望了。儿孙纳妾更是尖刻,娶妾首要身体壮实,体态丰满骨盆肥大好生养的那就可以娶进门,姿色在其次。不符合第一条的请另外寻觅可靠人选,老爷子那关是绝对过不去的。 这娶妻纳妾不成文的规矩,郑家几十年来从来没有变动过。郑守仁话到嘴边实在不好意思出口,但是在皇帝面前如何能够随意隐瞒? “哈哈……”御书房内传出响震瓦宇的敞快大笑。元熙帝看着跪在地上面色羞愤尴尬的武将,一股脑地将最近数日累积的不愉用笑声发泄出来。这郑笠可真是个人才! “郑老将军怎会制定如此的家规?”谁说皇帝不好奇?谁说皇帝不八卦? 蓝蓝ps:由于今日有事,所以下午的更新放在早晨,大家有要求可以留言,谢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章 洗妇 子不言父过,这是孝道。在郑守仁的脑子里,老爹再怎么古怪在外人面前也是需要维护地,这和自己背地里与阿娘兄弟们抱怨嘀咕是两码事。“既然是老父要求的,作儿子的也只有顺从的理。”这话说得他好违心呀! 元熙帝怎么听怎么琢磨着郑守仁这话说的口气不对。所以,他疑惑地进一步询问道“爱卿,落座吧。郑老将军子孙如此之多,难道和这条不成文的家规有关?” 这谁研究过?郑守仁可解答不了,话说老爷子只有一个闺女,一个孙女也没有也是事实。所以郑守仁很头大,很尴尬,为嘛皇帝会把话题拐到这上面来? 难道是皇帝也眼气郑家儿子多孙子多?古代多子多孙是天大的福气,也是家族繁盛的表现。元熙帝自御极以来,二十二年间得了数十儿女,养大的没几个!要说他眼气吧,也不是没有可能。郑守仁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得是正确的。所以态度上更加拘谨,即便是皇帝让他坐着,他也只敢跪着。 “臣不是太医,弄不明白父亲大人的要求和得子之间有什么关联。”术业有专攻,想要生儿子皇帝您还是找太医来得便宜! 存了腹黑的心思元熙帝却不肯放过他“照着你所说,这四个美貌宫人确实不符合郑老将军的标准呢! 这样吧,朕直接找个由子将你的妻妾宣到御书房来,然后朕让人循着样子在后宫的可选宫人中给你寻找可好?” 君不见臣妻!皇帝你什么意思?郑守仁此时心中有些无语,但更多的是难看!那脸色明面上就有些发黑了。.info[] 哦!皇帝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身为皇帝最不应该犯的常识性错误,马上纠正道“郑将军的妻子直接赏赐一份厚礼,这事让皇后去办。只将郑将军的妾氏们带到御前即可。” 妾也是小妻,也是他臣子名正言顺的女人!皇帝你故意的错解的吧?郑守仁心中万分郁闷加纳罕,加上这次,他见过元熙帝至少十次以上了,咋就没发现皇帝这么不着调呢? 这回他算是知道了,这皇帝这脾性跟他老爹果然是一个级别的。 郑将军的妾氏们一上殿,元熙帝立即绷起比谁都严肃的脸,中规中矩地对小妾宣讲了:你们这几位为郑将军生儿育女是有功劳地,你们辛苦了,总而言之功在社稷,特赐予奖品以资鼓励。大家叩头! 宣讲的结尾,元熙帝招呼心腹内侍到近前,指着郑守仁妾氏中长得最粗黑茁壮的两位“就按照这个标准给郑将军选四个“贤良”宫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元熙帝的心腹内侍听了口谕眉目之内难掩戏谑,冲着郑将军侧身一礼然后行去。 丢脸都丢到皇帝家里了,郑守仁只好努力让自己的脸色维持在不红不白,假作沉浸在 一派任它风狂雨骤我自岿然不动的淡定中。不多时刻内侍就领着四个宫人进来了。皇帝仔细端详了四个宫人长相,眉头一跳一跳“哪里寻来的?” “六宫之中,只有浆洗局的宫人符合条件,老奴按照陛下的旨意特意挑选了四名贤良的。”那中年宫侍回禀道。 皇帝的眉头跳得更快了些。“你说的贤良是何标准?” “母家姐妹具多生育子女者是为贤,家世清白三代以内皆无族人触犯刑律者是为良,陛下以为可否?”内侍显然很有准备。 皇帝眉头跳得又加快了些,眼见郑将军听得很认真并没有因为四个宫人出身浆洗局而露出不满之色,续问“爱卿以为可否?” “大善。” 那般模样?那般出身?大……善??? 皇帝忽然掩袖喝了口茶才露出脸道“只是出身浆洗局,身份上终是差了些。” 郑守仁起先在皇帝派内侍宣召他小妾入宫的时候就坐到了皇帝赐的锦墩上,等到小妾们陛见他该叩该跪一样不拉,小妾们陛见后退出,他再次坐到锦墩上。 如今他见到四女容貌身形,听得内侍介绍,比较满意,还是符合老爹的标准的。至少老爷子哪天瞧见了也不会将他修理个毛光雪滑! 所以他再次伏地叩首“雷霆雨露皆为君恩,陛下已为臣下容情甚多。” 皇帝左手死死地抓住御案的桌角,身子甚至有些发抖。“好!好!不愧是朕的郑将军。郑将军一路辛苦,如今又有纳新之喜,朕就恩准你小休旬日后再到御前报到。” 郑守仁感激涕零,这回看妹子,安置家小都有时间了,原本他来前听说京官不容易,一个月只有一天休息! 当时还曾跟弟弟嘀咕这皇帝心太黑,放假休沐的日子太少! 如今看来“陛下圣明!”郑守仁高呼万岁,如此三遍。纳个小妾就可以休旬日,那皇帝圣寿节,太后万寿节,春节,清明,端午,中秋等等诸般节日加一起也不比自己在边关休息的少。 总体来说,“陛下圣明!”仿若没有听到皇帝唤他起身的声音,郑守仁继续高呼数遍“陛下圣明”“陛下万岁万万岁”,直到心满意足方才起身。 皇帝瞅见郑守仁终于起身后竟然带着一脸真心的感激和敬仰,猛然起立背过身去,彩绣着山河日月图的玄衣织锦大袖顺势飞扬,皇帝肩背笔直,头颅微昂,背影伟岸英武,只听得他低沉着嗓音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朕待卿心,日日如今。卿且去吧。” 郑守仁再次惊喜,叩首再叩首,谢恩再谢恩后方才退出御书房。 中年内侍直到郑大人走得人影都看不见了。才火烧尾巴般吩咐小內侍们关闭宫门。 “陛下,郑大人他走远了。” 哈哈……,一连串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回荡在御书房的瓦宇间。笑过一阵,皇帝就大声自语道“郑守仁呀郑守仁”哈哈……“我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哈哈哈啊哈“这郑守仁真是个妙人!”哈哈,哈哈…… 第二日,正是大朝之日,臣工们都瞅见皇帝走进皇极殿登上宝座后竟然频频揉肚子,有些个忍不住关心的,或是忍不住表示关心的都纷纷出声询问陛下龙体。不料,皇帝大恼,凡是出列询问他身体的,不管是明问还是暗询都被申饬一个遍。 其实是皇帝昨天不小心笑得肚子酸痛直到第二天也没有好利索,哎,只能感叹做个穷国皇帝实在是娱乐太少! ps:由于个性和其它原因的关系,皇帝和郑守仁这对君臣之间是做不到:朕带卿心,日日如今的。那不过是元熙帝自顾自说的笑话……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章 置气 郑家毕竟不是出身显贵,自从老父发达之后也都奉皇命驻守边疆。套句白话就皇帝养的戍守军户,只是由于数十年争战不断而一步步垒迁至今。 郑老将军的夫人出身破落贵族家庭,当年因些事故不再与母族联络,性子也是不爱理事的,儿子们没有成亲前,府邸的杂事大姑子插手甚多。 长子刚刚成亲,郑老夫人就把儿媳妇提留出来,将家里内外库的钥匙都交到她手上。可怜十三岁的小阮鹿儿进门前最多管过家里七口人的吃穿。 软鹿儿的父亲是郑笠寒微时的旧友,当年大家一起从军生死战阵前也曾立下重誓:若有折损,互相照顾妻儿父母。 兵勇之家不像国中小吏们,单靠从军所获的粮食银钱养家之后基本没有富余。所以当时一起立誓的有七八个老兄弟,一家不好负担,多几家总是松快些。 几十年下来,当年的老兄弟病死的、战死的、因故莫名死的,如今除了郑笠只剩下南在臣老头子一个。南在臣年纪比上郑笠还要长上十岁,早年有些机缘离开军队后游历过外方之地。老了走不动了就在莫高山下建了座小庄园,自号:寒山老叟。 是个郑笠认为比他还古怪的人! 阮鹿儿的婚事就是南在臣居的中人,阮鹿的父亲阮老豹在女儿成亲后没几年就战死了,四个儿子当场战死了三个,只剩下个四岁的娃娃。(..info无弹窗广告)阮妻埋了夫君和儿子后也病没了,郑笠就把姻亲儿子抱回家里养着,阮青峰的名字都是郑笠给起的。 阮青峰少年时以勇武名振军中,却在最得志的时候被郑笠一脚踹出了军队。原来阮青峰认识了名来历不明的美貌女子,看似还有工夫在身,那女子虽然貌美多才,但是行事心机深沉,郑老头第一眼见了就不喜欢。 郑笠的四子当时差点死在敌国美女死间之手,所以见了阮青峰不按自己的规矩娶妻纳妾暴跳如雷! 只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阮青峰非要娶那女子,最后竟然指责郑笠并非生父,不过是予了他十余年的养育之恩。养育之恩他阮青峰将来领兵打仗就还了,所以谁也别指着恩情威胁他娶不愿意娶的人! 这下郑笠真怒了,亲自将阮青峰胖揍一顿,然后命亲兵将阮青峰二人丢出了西疆大营也丢出了大魏国界。郑笠还在最后怒吼道“有生之年,再让老子看见你一次就打折了你的腿!没良心的兔崽子!” 阮青峰一去不返,再也没有消息传回来。 熟悉郑笠的人都知道郑将军总是随身带着个玉石娃娃,那玉是粗玉,娃娃是慈眉善目的粗衣老夫人模样,每次郑笠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把她拿出来放到眼前手边“老子不后悔,错了也不悔。” 几日间,郑守仁不识好歹面生时放着美貌女子不要最后得了四个浆洗局宫人的消息,在有心人的快速的传播下飞遍了整个华京贵族圈子。 送信的小笺雪片一样飞到雁璋阁,除了应付自家近支和旁支的闺阁女眷或是年轻贵人们的亲切问候,还要在不伤及对方颜面也不自卑自怜的基础上送了表达感激的话并明确自己的看法和立场。 长袖善舞勾连同盟是闺阁书信的前提,你的家世、人品、才慧、容貌都是你是否能真正被深闺小姐群体们接纳并融为一体决定因素。 拥有家世的小姐夫君一般都是显贵人家或是杰出人才,这样的男子无论在朝在野都会有意无意地结成不容忽视的势力。传承三代以上的世家早就发觉了夫人交际的优缺点,女儿们在闺阁的时候就开始刻意培养,将来一旦将女儿嫁出,不仅女婿家族成为臂力,女儿的手帕关系也必将成为拉拢、抬举、收纳、联盟的由头和引子。 江族太大,光是族亲就让两姐妹写的手软,好歹两人年纪尚小,参加的聚会不多,满华京也不过交了十几位年龄相近闺阁朋友。 婉蓁和婉菱如此凄惨,郑氏那里就更不用提。妯娌们、姻亲女眷们不停地派人过房、过府来询问扰得郑氏怒气冲冲。 就连自个夫君都十分好奇郑家子孙众多是不是因为那条古怪的家规! 第二日郑氏再也忍不住火气,带着两个女儿就杀向哥哥家。 郑家在京中没什么亲眷,纳个小妾也不过通知了妹妹家一声,只是日子还没到呢?妹子怎么就带着一群人来家了呢? 郑守仁红光满面地端着香茶,思忖着定是妹子打听到了阿娘让自己给她带了三大车的礼物,自己等不及哥哥派人送去亲自上门要来了。 “大哥”郑氏见到人再也顾不得寒暄,眼眶就红了。 郑守仁被这一出弄得莫名其妙呀!不禁询问原因!郑氏赶紧告诉哥哥自己都听到了什么,尤其是“郑家就是一群莽夫!”“郑笠就是个老怪物!”“郑家全家都是粗鄙的下里巴人!”“听说郑家祖上曾经认过阉人为父,至今还供着牌位呢!”“郑守仁原就是个大字不识的。”“郑守仁的媳妇听说长得比母老虎还凶猛!”“郑守仁的妾那都是丑女下凡,极了致了!”诸如此类的闲言碎语已经传满华京了。 郑氏越说越伤心,自己的娘家父亲、哥哥、嫂子竟然被说成那样,她都快忍不住泪滴子。 哈哈哈哈……,郑守仁居然放声大笑。 郑氏听了笑声有些傻眼,待她发现大哥居然是真心大笑,那脸色可真是由悲转气,由气转怒,由怒转愤,举手拿起桌上茶碗朝着郑守仁脑袋丢去。那技术娴熟,手法老练,显然功底甚深。 郑守仁百忙之中,收获亲妹子抛掷来的茶碗一枚,碗盖一枚,另有茶水数滴不幸啃到他的老脸之上,阮鹿儿贤惠地递上熏香帕子一只。“妹子,你都二十五了,再过几年就要当奶奶的人了,稳重点。” 果然,对脸娘仨一起囧囧有神! “郑家暴起,惹人瞩目遭人排挤本就正常!只要能传承下去就是好事,名声差点又算得了什么?”郑守仁忽然摆出了个庄严肃穆的佛像脸,语重心长地说。 ps:感谢大家的推荐票和收藏,特增更一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2章 暗算 有些人是天生天长的人才,有些人是环境锻炼出来的人才。[..info超多好看小说]淑妃曹香就觉得自己是后者,数十年的风风雨雨她一路走来吃尽了苦,遭尽了罪,皇帝那个当年骗她进门时说过要一心一意爱她的男人,就从来没有断多左拥右抱,哼,靠不住的男人! 幸臣张郭两人,都是皇帝的心腹,她熟悉也能指使得动。不过,张德仪和郭博两个想比较,郭博比较会说话,也很会看眼色。张德仪对自己虽然也是毕恭毕敬,但是曹香心理清楚,张德仪跟她有距离,心里看她不顺眼! 这人跟人,看顺眼是缘分,看不顺眼也是命数! 所以张德仪看她不顺眼决对是他的损失,她曹香精明睿智,还有儿子傍身,将来皇帝大行了她儿子才是最有希望继承帝位的那一个,所以她总结出张德仪是个没眼光的人! 别人对皇帝的起居言行或许不清楚,但曹香是谁呀?只要是打着她的名义去询问皇帝的事没有问不出来的。所以,皇帝与郑守仁在御书房的对谈一字不拉地进了她的耳朵。 曹香第一个反应是皇帝怕是看上这个武夫了,怕是很快就会抬举他了。机会!一定要制造个可以拉拢他的机会! 曹香想了又想,第二日就悄悄派人四处撒播有关郑守仁不好的流言,就在流言四起越传越烈的时候,曹香早备好说辞预备晚上请皇帝来自己寝宫然后自己再游说一番,让皇帝下道旨意:慰问郑守仁,禁论流言,为郑家在华京撑腰! 郑守仁只要不是呆子,就凭自己这次在皇帝面前为他进言就能成功搏个拉拢的机会,到时候自己再…… 正想到得意之即,忽闻皇后召见,曹香恶狠狠地一跺脚,带人杀去中宫。(..info好看的小说)皇后也不是庸手,一上来就是一番严厉呵斥,占着位份的优势不顾曹香脸面地将她身边两个出宫撒播流言的大內侍全部拿下,一番棍棒下什么都招认了。皇后拿到证据恶狠狠地甩到曹香脸上,然后命令淑妃立即回宫闭门思过,几个行为下作的奴才自然要乱棍打死! 第二日,宫中曹香以淑妃之尊嫉妒臣子得宠,散播流言暗算郑守仁的消息就暗地里流言了出去,还特意流传到郑家原本一直在华京看房子的老管家耳朵里。 郑守仁听这信时,正在后院抡铁球练臂力,忍不住暴了句“皇帝的女人也有这德行的?” 皇帝闻信怒气冲冲地跑到中宫皇后处“你什么意思?” “陛下你什么意思?明知淑妃做了错事,你身为天子居然如此宠溺纵容。你想置臣子于何地?”皇后冷色道。 “皇后,朕真不明白,近几年你究竟是怎么了?变得朕都有些认不出了?你的善良温柔呢?你的聪敏贤惠呢?你的大度谦和呢? 朕实在太诧异了。这居然就是朕的皇后,如今朕终于明白了。” 皇帝一顿发泄,也不管皇后的心情脸色转头就走。皇后身体摇晃着就是不倒,保姆心腹来扶她即不理会,也不让出声。直到皇帝里开宫门远了,才口角溢血,一头栽倒在地上。 彻夜噩梦中,皇后一直叫着夭折嫡公主的乳名。第二日一早,保姆姑姑们都以为皇后要病上几日,却不料见到皇后精神亢奋地正坐在龙凤床上等着她们侍候! 元熙二十二年的十月来临,皇帝的圣寿要到了。这一年元熙帝四十八岁,皇后四十七岁,淑妃曹香四十岁,惠妃江徽音三十三岁。 就在曹香被皇后下令关禁闭的时刻,惠妃殿中忽然传来了怀孕的喜讯!曹香真惊了,大叫着不可能。 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皇后虽然也恨不得惠妃立刻去死,但她知道,这次她的机会来了,打击曹香的机会终于来了。 皇帝圣寿之前,皇后故意寻个由子把淑妃放了出来,淑妃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四个宫奴分成四路将能流胎的药剂参入吃食送到清凉殿去。 正巧皇帝在清凉殿中探望惠妃,这样明目张胆的害他子嗣的事真让皇帝暴怒如熊!惠妃已经折了三个儿子,这胎怀下能不能顺利生产都成问题,淑妃这作下的叫做什么事? 是自己太宠爱她了吗?皇帝也迷茫了。 最后皇帝下令神武卫重重围护清凉殿,惠妃生产之前,除了皇帝本人,任何人不得探视。淑妃听了信,将整个凌澜殿砸了个西巴烂。 清凉殿中,安静的出奇。惠妃身边的心腹姑姑花蕊恭身侍立在她身侧,端看着主子用心地画着兰草图,一笔又比笔。“娘娘喜得皇嗣为何不喜?” “当年我伤了身子,这孩子十之**是活不成的。身为她的亲娘,我满心愧疚! 曹香是好命的,踏入宫禁就得到皇帝的真心宠爱已是胜人太多。我若想算计她,就只能拿我这苦命的腹中孩子做筹码,你说我怎么会高兴? 二十年深宫生活我本以为自己已经成为一个心狠手辣的毒妇,可是今日我一直心神不宁,更别提什么筹谋策划……”兰草,兰草,一笔又一笔,一划又一划,惠妃无意识地画弄着,沉浸在纷乱的思绪中。 王美人一年前因皇后提拔晋位为勤嫔。勤嫔出身惠妃宫中,因惠妃而见幸于帝王,皇后知道她这点,晋她嫔位,纯是为了恶心惠妃。 皇后待她不冷不热,惠妃攻于心计,淑妃耀武扬威,这三处她都讨不了好去。可是她的儿子总要长大,出头不行依附总行吧。只是要选谁呢? 是太子?还是六殿下?亦或是七殿下? “娘娘,娘娘,小殿下落水了,小殿下落水了。” 就在勤嫔为儿子打算的时候,淑妃以不慎没有瞧见为名,将勤嫔子踢入湖中。勤嫔所出皇九子毓喜发烧彻夜,第二日黎明殇。 勤嫔子殇后,一夜白头。元熙帝愧疚不过,晋勤嫔为勤妃,补四妃之位。 元熙帝一贯保养得宜的鬓角也染上了白霜。他是皇帝,一生享尽江山美人;但是,他不是个好皇帝,他宠坏了淑妃,纵容她谋害自己的子嗣。他百年之后,倘若继任皇帝不肖,他又有何面目面对列祖列宗的责问? 越想越多,元熙帝眼中变幻莫测。 ps:原本放到下午的更新因为看到留言而放到上午,多谢推荐和留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3章 立威 九殿下没了,丝毫没有影想到曹香的生活。(..info无弹窗广告)她和她儿子的身边都有皇帝的人守着还怕什么呢?反正宫里宫外都没有人敢对她怎么样! 皇后那里她是从来都不拜见的,除非皇后传召她过去。御花园自上次怀孕流产后她也不再待见,反倒是春莺殿的小巧布置,异国景物惹起她流连忘返。春莺殿是二年前已故柔嫔的居处。柔嫔原为南疆外附属小国公主,相貌清美,最主要的是她长了一双浅褐色眼睛,那小国国王以为奇异,就将她进献给元熙帝。 元熙帝得到这美人公主也觉得奇异日日宠爱了一阵,不过这异国公主不知为何总是学不会魏国语言,说话怪声怪气。后来他又听郭博说番外小国民资低下,学什么都学不会。派人去教他们学种药材他们将旱地的药种种到了水田里;派人去教他们魏国语言,再简单的音节都能绕卷了他们的舌头……,实在是不堪教化。 元熙帝联想到宫中那位的表现,渐渐的宠爱的心思也就淡了。 柔嫔虽然不得宠,却还是因为帝幸而怀孕生了个女儿,这个女儿也跟她一样长着一双浅褐色的眼睛。日子深了,柔嫔对淑妃的光荣事迹也有所闻,为了女儿能顺利长大成人就将女儿送给了皇后。 皇后笑着将孩子接了过去,元熙十九年六月里将这位年满十三岁的公主匆匆嫁了伯峫侯嫡次子豫徕。豫徕尚公主没多久就请旨外任,皇帝不知为何就询问“你新婚燕尔为何请求外任?” “先有国后有家,公主深明大义定会支持豫徕为国尽忠。” 皇帝听了粉满意,就将豫徕丢到了淮州,淮州在魏国诸州中不上不下,却是文风盛行,几乎全民识字的好地方,山野大儒大贤的庄子草庐比比皆是,最著名的莫过于莫高山。莫高山号称上有三十六福天,下有七十二洞天,在山间建屋结庐的风雅士多如牛毛。 豫徕虽然年轻,但是毕竟尚公主,放任一府的知府也是绰绰有余了。豫徕三年任满之后曾经上折书请求连任历练,皇帝也认为豫徕年纪小,多在外任职几年也是磨砺,便准奏。准奏的同时也将公主生母的陪嫁遗物都派人送到了公主身边。这位公主就是后世有名的冠世才女端瑞公主,鸿碁五年晋长公主,十五年晋大长公主。是元熙帝所有女儿中能够活到成年嫁人生子的最长女,也是活得最久的大长公主。她也是鸿碁帝毓宁最敬爱的长姐,而端瑞公主一直到临死之前那年还让人搀扶着到福瑞嫡长公主陵祭祀,对她而言,逝于元熙十七年福瑞嫡长公主是她最亲的姐姐,也是她幼年时期的保护神,端瑞终生以她为榜样,感激涕零。 后世对这对皇室姐妹代代美化,无数人惋惜福瑞公主的早逝,遥想当年美人如玉,若是皇帝没有令嫡长公主出嫁而是嫁出宗室女,那么福瑞公主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冠世才女,第二个世人偶像呢? 这世间没有那么多若是,史书很端正,野史您随意……,拎根笔,费点纸,写写更健康! 话说淑妃时常留恋春莺殿却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被盯上了,这一日她再次游玩,却被勤嫔猛然撞出来狠扎入胸腹两刀。 原本明里暗里保护淑妃的护卫们都惊的毫无人色,慌乱救护间勤嫔以匕插入心室而亡。 皇帝第一是震怒,第二还是震怒。经过太医院倾力救治,在宣告六个太医暴毙的情况下,淑妃终于活了回来。 元熙帝是关心则乱,明明伤势有惊无险,救治如此深的刀口外伤,哪有不出血就能成的? 皇帝却因看不得淑妃流血愈多而处死救治的太医。就连原本德高望重的太医令都被处死! 哪有用完针药不昏迷的?只要是昏迷哪有那么快就能清醒的? 皇帝您因为忧心淑妃不醒而继续处死太医实在是进退失据,不是皇帝该干的事! 等到淑妃醒了过来,皇帝您一拍头,大笑一声“太好了。刚刚真是昏了头。所有太医都厚赏,已经死了的就厚赏家里。” 这话亏您说得出口!都快五十岁的人了,做了几十年的天下至尊,说昏头就昏头?您再昏几次这太医院就没人了。 死了人就当买教训,元熙帝您老只要还在世一日,咱们就都回家种地养孩子!培养一个有水平的御医至少得花费三十年的时间,陛下您砍的不光是一腔子冤屈的热血,还有咱好不容易积累的家底子! 自打这批御医出了宫门,当夜就有拉家带口闪人的。此后三年,太医院有真本领的传承世家全部都因病告老,后期补上的民间大夫不是没有真本事,就是混日子等死不务正业! 这种连新任太医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皇帝是看不出门道地。反正一下子缺了那么多太医,增补流动也是正常。 唯一感到有些不正常就是那些宗室、世族贵妇们,她们是太医院的客户主体:最近太医的水准是越来越差了,生个小病要治上以前两倍的时间…… 随着日月的流逝这样的抱怨越来越多。 郑守仁休假满到御前,皇帝将近卫军由他挑选。左右神武卫、左右骁骑卫、左右精武卫、左右神威卫、左右冠军卫、左右金吾卫、左右监门卫、左右千牛卫。这是沿袭原本地古大国的近卫军编制。这其中左右千牛卫是皇家保镖,不过自打元熙帝继任就把左右神武卫换成了皇家保镖。 郑守仁对皇家保镖团队一点兴趣都欠奉,左右衡量了一下就选了他听着最顺耳的冠军卫,这名字多好呀,听着就威风。 他哪里想到,人家听说郑守仁要去,早就摆好了龙门阵,军卫们叫着号子要抻抻这为新主官的本事。 元熙二十二年十月二十九日,帝下旨令郑守仁任右冠军卫统领将军,晋正二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4章 举荐 “听说因着淑妃的事,皇帝连着处死了六名太医,这其中还包括太医令?”朝臣们有姻亲故友的都私下议论这事,以前淑妃也危及过,怎不见皇帝处死太医?大家纷纷表示不能理解,书房密室内怎样猜测的都有! 总是,皇帝这样做,觉得不是好兆头! 没隔不久,东南传来白灾的消息,数百万过境四虐,所经之处庄稼颗粒无收,民不聊生。.info[]皇帝强忍着内心恐惧,硬是将重灾区的邡州刺史赐死,夷三族。以应和钦天监妖星祸国之论。 枋州刺史李牟接到妖星祸国的圣旨一点都不意外,也不喊冤,招急家人更衣沐浴好让他体面上路。传旨太监见他如此作为,便给他多留了些与家人相聚的时间。 李牟其它都没有交代,只交代了老妻和已经年满十岁三胞胎庶女。这三胞胎的母亲对于李府是个禁忌,但在李牟死后,全家男丁被砍,女眷官卖的关头却还是出现了口音古怪的一行人,将三女接走。由于是罪眷不能轻易买予外人,必须留下明确地址和身份,外国人更是绝对不可以。对方什么都没有留,只留下一方刻有绿骷髅腰牌。 皇帝见后,在御书房内大暴粗口。**、天兆、诡异的绿骷髅腰牌,这一连串的打击,即便是从来都对自己做皇帝很自信的元熙帝,也有些心里没底了。 勤嫔尸体最终被仵作查出死前服用了致人疯癫的药剂,是皇后还是惠妃幕后主使?元熙帝派人一路追究,竟然最后死无对证,所有线头都被剪断。 元熙帝愤怒地用宝剑砍坏了宝座,可是那又如何?再去训斥皇后和惠妃一顿?于事何补?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做下的这件事?皇帝最终发出愤怒的地咆哮。 惠妃看着从容深入神武卫重地,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神色冷漠。“你可知错?” “儿子知错。” “六殿下错在何处?”惠妃抚着肚子静静地续问,空旷的大殿之中只有母子两人。 “儿子在勤嫔这件事上行事鲁莽,原本儿子一心想着嫁祸给皇后的,哪知父皇手段雷霆,儿子都许多布置都来不及施展……”毓宁跪在地上沉闷地说。 “糊涂,你以为就凭你和舒齐两个半大孩子的谋划,就能骗你那英明神武的父皇?最后还不是要靠母妃善后。虚虚实实,任他坐拥江山也在这迷雾般的真相面前失了线索?” “儿子和小舒可是谋划了好几天。”毓宁不服气地出口道。 “你呀,你也日渐大,母妃在这宫中早晚有照看不到的一时。淮州有个乌洲府,府辖一处莫高山,莫高山上有位老神仙,名唤南在臣。母妃当年与他有一面之缘,他曾允诺于我:若他年得子可到山居请他办一件事。”毓宁身躯一震。低口呼道“母妃。” “你想办法出宫去寻他,见到他后可请他为你物色一个才智卓绝之士,聘为谋士幕僚。以后儿行事,母妃自可放些宽心。” 毓宁紧爬几下,抱住惠妃的大腿哭泣道“母妃。” “想成大事,无论明谋还是暗谋儿都要能挡能用才是!你师从华京大家云嵩子,云老大人。这是好事,只是云老大人过于方正,帝王心术岂能这样简单? 这选聘幕僚就是为了在这方面培养你,另外你还需仔细琢磨你父皇的作为行事,你父皇能从十五个兄弟中以非嫡非长的皇子身份脱颖而出岂是简单之辈?”惠妃循循善诱,仔细教导,夜尽三更,方才放毓宁出去。 “娘娘挑个什么时间教导六殿下不好,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劳累自己的身体,您还怀着身子呢,再说六殿下毕竟不是您的亲生子。”心腹宫人说道。 “闭嘴,毓宁就是我的亲生子,那是进了宗牒的。下次再让我听到谁说出这样的话,都给我拖出去仗毙。”惠妃首次厉声严喝到。 宫人们战栗瑟缩,全部都低头臣服。 好容易众宫人侍候惠妃躺下,只就下心腹明芽姑姑。“这宫中没有白给的母子。毓宁呀敏宁,你这样急匆匆将舒齐拖下水,是因为我怀孕了吗? 母妃原本还是真是小看了你。”惠妃终于将压在心头的抱怨吐口。她给予毓宁不仅仅是一个推荐的谋士,还是一与南在臣老神仙和莫高山上能人智士的结交机会。 能走到何种地步,接下来全要看毓宁自己了。 “娘娘总是想些这个多老劳神呀,您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重自个的身子”明芽心疼地劝慰。 “我聪明外露,慧极必伤,这都是命!” “娘娘说什么呢?且不说别的,您总得活过那凌澜殿的那位吧?您还得活过中宫那位吧?要不然不是便宜了她们吗?”明芽气哼哼地道。 “那当然,我死也得拖上她们两人垫背。”她江徽音这辈子都被他们折腾毁了,这债要是讨不回来她死不瞑目! “明芽,你明天将我写好的这封书信派人悄悄地交到三嫂家的婉蓁手上。毓宁这次出去,对于他的未来至关重要,我得给他寻个帮手。” “什么?”明芽大愕然“婉蓁小姐才七岁,什么帮手?” “你们呀,看人就是肤浅。你将信送去,就说我说的,这帮忙就指望着她了。”毓宁这次的表现让她小小惊讶了一把,那婉蓁呢?惠妃此举未尝没有试探之意。 若是婉蓁那丫头是个不得用的,她可要早做打算的。 婉蓁提着纸张皱眉苦笑,她那宫里的姑姑究竟是想干什么?试探她?可是为什么要试探她?因为她天生异香?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怎么不是姐姐呢? 本来她打算混吃混喝等死,年龄到了就在家里安排下嫁人,然后在别的男人家里继续混混日子。 情况不秒呀,似乎她伟大的理想要偏离航线了。那么她也举荐一个人吧,那小子在外面历练了七年,最近也刚刚才道京都。 即便她是穿越女,也没有精力自己亲力亲为地去布置暗线,不过小小地掌握一下人事资料,在江家这样的大族中,找出三两个年纪合适,经验履历都不错的良家子又有何难? 元熙二十三年春,惠妃身子日重,帝子毓宁欲往莫高山寻访到隐居的道法大家隠陶大师,为母妃做法祈福。帝准。 ps:见到点击今日忽然突破300,很高兴,多谢各位赏脸,增更一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5章 少彦 元熙二十二年十月二十九日,帝下旨令郑守仁任右冠军卫统领将军,晋正二品。京中军伍多权贵,是个小校都有可能出身显赫家伙或是一品大员之家。 不过,郑守仁是什么人呀?他是郑笠的长子,十三岁从军,从兵勇一步步凭战功生到如今的位置,那哪里能是右冠军卫的小家伙们能够算计得到的? 半个月对台戏唱下来,右冠军卫的卫军被他折腾的一个个面色发黄,体无完肤。郑守仁从来都没有将右冠军卫训练成什么样的精兵的想法,他是按照父亲的嘱托到京城为质的,所以部署们只要听话不惹事,每月操练得让他看得过去就行。 所以整个十月、十一月、十二月郑大人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新纳的四个小妾的肚皮上,直到全部栽出了种子才肯罢休。 这样的粗鲁行径自然更受京中显贵们的歧视和鄙夷,弄得就好像八百辈子没有见过女人似的。这文官、武官系统中他都已经挂上名号,名列京都“十大名人榜”。 郑守仁仍旧乐呵呵地做他的造人大业,就连妹妹几次前来劝说也没有理会。郑氏终于怒了,碰上她这自小把她当闺女养的哥哥她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大怒的郑氏把郑守仁的前院正房给砸了,嫂子怕她不解气伤了身子了,还特意送来两箱子易碎易响的物件供她使用。 郑氏终究不在是当年将军府内的无畏大小姐,多年的京都生涯让她退去了不少棱角,也识得了这京中人情世故和生存方式。 嫂子还是原来的嫂子,她本寒门军户女子,又多年跟着母亲宅在西疆的将军府中是明白不得她的辛酸和无奈的。恍惚间十年如一梦,郑氏抱住嫂子大哭起来。 这梦魇一般的十年! 哭过之后郑氏在丫鬟们的侍候下,重新补妆,梳发,站起身形亭亭玉立,双臂平伸气度雍然。她仍旧是显赫富贵的江府三夫人,她是舒齐、婉菱、婉蓁、舒沅的四个孩子的母亲,她是他们的依靠。 如若她不在或出现意外,她的孩子或许连收敛尸骨的人都没有。所以她活着是江三夫人,死的时候也只能是江三太夫人。 看着已经恢复贵妇风范的郑氏,阮氏有着心疼。想要出口劝慰,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郑氏在家的时候就是极有主意,她这个嫂子的劝说更是听得进去的很少。 有许多时候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的小妹子在想些什么,只是知道府里老爷子,自己的夫君和四个叔叔,还有不常管事的婆婆和经常来府的大姑母都极为看重她。 “妹子” “嫂子,你不必说了。我自己做了什么我都知道。砸了房子我自己会跟哥哥道歉,嫂子你让人收拾一下吧。” 郑氏虽然硬气地回了江府,可这事情远没有她期望的那样的简单,不出三日,她将自己大哥家的房子砸了底烂的骠悍伟绩就传入了老夫人耳朵里。 情节描述之详细,所费物品之夸张,都没有外人虚构的那些她跳脚骂自己亲哥哥:无能!丢人现眼!之类的言语让她气苦。 老夫人一边说,她一边哭。老夫人见她哭得实在伤心,又知道她极为重视娘家父亲和哥哥,定是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京中穷极无聊爱编排人八卦的夫人多不胜数。 老夫人也是又气又怜,不过看在她是嫡孙二公子舒齐的生母的份上,怎么也要多加维护。不过砸东西都是实情,她这媳妇这次却是不像话,再怎么生气也不能顺手砸了大哥的东西! 老夫人最后还是将郑氏训斥了一顿,另外派人打压不利言论,还让儿子特意去大舅子家联络感情,最重要的是把钱赔上。 郑守仁哪里舍得让妹夫赔钱,笑嘻嘻地说“砸点东西算什么?小时候那丫头连阿爹的书房都敢砸,我这算什么?” 江三端着茶碗的手忽然僵硬,脸皮也有些抽动。他的岳父表面一副清秀模样,又好穿文人白袍,也曾经考过秀才功名。但是,这些都掩饰不了郑笠粗暴、狡猾、武断、固执的个性,也掩饰不了他一上战场就比谁都阴狠凶残的嗜血凶性。所以才在敌人那里赢得了“阴秀才”的绰号。 这样的人物,他那一项贤淑温良的妻子是如何敢去砸书房的呢?忽然间,江三心头燃起了好奇心。 江三忽然来了聊性,故意讨好起自己这并没有见过几次大舅子。郑守仁也开开心心地给江三将起了自家小妹子的童年趣事,最后还由衷地感慨说“阿爹常常感叹,为啥小六生为女儿身。” 大舅子口中的妻子和他所认识的妻子完全不同,这惹起了江三的思索。 江三一走,鬼面就坐到了郑守仁的对脸“为什么告诉他?”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不懂吗?小妹才二十五岁!”鬼面听了郑守仁的话一个踉跄,再端瞧,人影已不在。 “人都说千里姻缘一线牵,那要是一不小心牵错了呢?该怎么办?”郑守仁悠悠的声音自厅堂传出。 第二日头里,就在郑大人准备去衙门口上差时,忽然发现大麻烦来了。他的庶长子郑少彦携家带眷的来了。 哎呀,这个儿子他一见了就头疼。原本这个让他头疼的家伙让他丢给自己老爹了。哪曾想自己老爹居然把他又给自己丢回来了。 “少彦,你怎么来了?北疆不是马上就要打仗了吗?” 郑少彦一见父亲,哪里还顾得其他,赶忙一个箭步跃到老父身前,左右查看没有什么不好,才跪下规矩地回到“阿父在华京日境艰难怎也不告诉儿子一声。儿子不才,鞍前马后侍候父亲还是做得到的!” 看着自个儿子那一副深受痛苦折磨的样,郑守仁好容易忍住了没有翻白眼。 “阿爷,阿爷”几个年纪小的孙子已经跳下马车猴子一样灵巧地攀到他身上,就在这一刻郑守仁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一声“孙子干吗生这么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6章 学校 自打当日拜别父皇和母妃离京,一路之上毓宁看见什么都觉得可亲可爱。方逍是个言语幽默行事老练的好向导。难得的是这位向导明知道他六殿下的身份,平日里言辞上也竭力讨好,却每每在他选择不良路径或是行事有误的时候出言提醒和提出反对意见。 这很难得! 这个年青人也就二十出头,他和自己之间身份差距悬殊。毓宁自幼在元熙帝身边长大,又师从云嵩子,爱才,惜才之念已深入他的骨髓。“舒齐,这个方逍挺不错的。” 江舒齐听着乐了“殿下,还以为你看不上他呢!” “小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毓宁诧异地问。 “方逍不是江家的族人也不是姻亲,他家原本也是书香门第,后来家中败落,父亲病故了。她母亲带着年幼的他来到江家的外庄做工。阿娘见他母子可怜,曾多加照顾。 因怕将来误了前程,所以方逍虽然在我家做事却没有入籍。阿娘的意思是只要他在我家做一天工就只能拿一半的工酬,这样即还了早年他母子欠下江家的恩情,又可以在他母子没有找到合适的晋身途径前有处落脚。”舒齐简短地介绍到“咱们这次出门,母亲特意让他跟了来,还想着若是殿下你瞧上了,就让他母子全部跟了你过去。” 毓宁听了这话喜出望外,舒齐这话若是属实,这方逍培养一阵将来可大用。“小舒是你吧,知道咱手头上缺人用,特意送来地。”毓宁一拍舒齐的肩膀,一派哥俩好的模样。 “你终日在宫里,身边的人手出宫一趟又十分不便利,这个方逍可在宫外帮你办些小事情。”舒齐认真地道,他是伴读又是表弟,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方便帮忙地。六殿下得有自己的人,而这人的本事还不能太差,正巧母亲推荐了这个方逍。 “小舒,多谢。”舒齐身份复杂,外公是统帅二十万兵马的大元帅,五个舅舅个个是威名赫赫的将军;祖父是江氏的嫡宗族长,父亲是江氏在朝的唯一实权官,姑姑惠妃更是他父皇后宫之中唯三的实权后妃。所以他待舒齐功利多过感情,不过自幼相伴,他其实知道舒齐待他确实有几分真情在。 “一家人何需说客气话。”舒齐谦和微笑,另外召了方逍来将他正式介绍给六殿下。毓宁得了这方逍,接连着找他谈了几次,深深觉得这个家伙是个将来得用的。 这一日,毓宁一行人在离莫高山不远的一座小城中休息,京中传来了密件。.info[]原来是最近太子拉拢了皇四子,这其中有个女人起到了关键作用,这个女子就叫做上官紫芋。 这个上官紫芋甚至还鼓动太子向元熙帝上折欲建立平民学校,增强全民教育,以强国本。此策一出,举国震动,大多数朝臣都不赞同,但是太子极力坚持,元熙帝有些犹豫。 毓宁严肃地瞧着舒齐看完密件“你觉得如何?” 舒齐仔细思考了一下才道“这是个好主意,只是现在魏国若实行此策怕是有些阻碍。其一是这先期建立学校和聘请座师的银钱从哪里来? 其二,北疆大战在即,其它邻国会不会趁机会侵入我国?若是牵动举国之战,这些民生策略都要向后无限延期。 其三,这平民学校和全民教育也必须提出种种限制和后续安置办法,若不然,若是人人都成了国子监学生,难道人人都当官不成?” 毓宁连连点头“不过这上官紫芋确实有些本事,四哥得了个好侧妃呀!” “殿下年纪尚小,再有几年也可请求陛下赐你个如意王妃。”舒齐打趣道。毓宁忽而有些难为情“娶妃一定要娶个美貌的,当然家世也很重要。” “还是娶个心意相投的好。”舒齐想着父亲说过的话道。 毓宁听了这话若有所思。 远在京城江府,雁璋阁中婉菱也在和婉蓁谈论学校的事,婉菱也觉得这个上官紫芋不是简单女人,她提出这个主意,都可以做为国策,可以预想几十年后魏国必将成为强盛的大国。 而婉蓁猜测这个上官紫芋估计也是某个时空被卷过来的倒霉蛋。 虽然大家都是穿越来的倒霉蛋,但是婉蓁一点都没有与对方相认的心思,反道是对着姐姐提醒道“阿姐,培养一个读书人是要花费大量的银钱的。平民花不起,所以能培养的读书人少。 而如今大世家贵族们之所以把持朝政,还不是因为只有这样的人家才有余力培养大批的读书人?你说,要是国家全力发展平民学校,这些大世家大贵族们将来要怎么办?” 婉菱猛然惊醒“你是说?” “……” 婉菱皱了眉头,抿了嘴唇“这样想来,那些大贵族,大世家们是绝对不会支持陛下下旨办理平民学校的。” “所以轮到皇帝头疼了。”婉蓁手拿纨扇摇呀摇,极是悠哉! “那这件是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婉菱问到。 “你猜猜呢?”婉蓁 “不了了之?”婉菱神色古怪地猜测道。 “那是最好的结果。”婉蓁扔下纨扇,抓起新送来的小点,吃得极开心。 朝中争争吵吵,太子几次进言,最后一次皇帝恼怒,将太子申饬一顿,这个平民学校没了下文。各大世家原本蠢蠢欲动的形势也渐渐稳定下来。 元熙二十三年四月十五,蜣族部落分出四路大军南下,郑笠上折分路包抄,个个击破。帝准。 四月十五至六月初四之间,蜣族横扫北疆,接连将北疆大族连根拔起,劫掠财物满载而归。郑笠在蜣部归途上设伏,接连击破两路,另两路见机而逃。 北疆诸族折损严重,举国震荡,华京大世家严厉上折奏请处置郑笠延误军机,致使损失惨重。皇帝留中不发,只在密折中让郑笠将所劫财货秘密转交给他所派遣之人。 蜣部强势,四路大军南下所获物资大半被郑笠打劫了回去,如何肯甘心。他们再次纠集会盟,这次来势汹汹,齐集了蜣部十三个大部落,三十万蜣兵。 如此实力,举国骇然。华京的大世家中甚至有人提出了迁都的议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7章 母妃 惠妃得信三嫂选荐了个得用的人给毓宁,而且毓宁也回信说不错,还让她将方逍的母亲也安置了。 惠妃笑了笑,命人送信给婉蓁:做的不错。 婉蓁姑娘大囧,有种上辈子被婆婆折腾然后又安抚的笑感。她上辈子因着婆家是世仇,所以婆婆经常试探她,也常常带着丈夫的新宠在她面前炫耀。那时候她就常常暗乐:何必如此?他们夫妻一个无心,一个无意,同床异梦,相敬如“宾”,实在不值得她婆婆费那些心思。 就在惠妃送信后的几日,寻了个赏赐的由子,送了不少东西给婉菱和婉蓁。这其中有一枚巴掌大小的淡蓝色晶石片惹起了婉蓁的注意。 那应该是一枚人造的生物存储介质,婉蓁相信这个时空应该没有人有那样的科技制造它,它应该和自己一样是外来货。只是这东西一般都含有秘钥,婉蓁颇费心思地捉摸了几天,也只是找到了些秘钥的线索。 对于这个时空婉蓁其实发现了很多不符合宇宙种族进化规律的历史和事物,所以婉蓁大胆地猜测很可能这个时空的某些地方很不稳定,经常有外来者和舶来货出现。这样的人或物一经出现都会或多或少地影响到这个时空历史发展的进程。 至于为什么这里的社会形态依旧保留在封建社会巅峰,婉蓁猜测应该是受到某种制约,而且制约力很强大。 不过,这不应该是一心过日子的美少女该头疼的问题,婉蓁随即丢开这些纷扰,拉着姐姐香薰沐浴去。贵族家的小姐都是要自小养香的,养香可分为冷香,暖香,媚香和异香四类。 她姐姐自小喜欢冷香,她是天生异香。不过那种香味她不喜欢,所以婉蓁就听了种和自己身上异香混合后能够转化为一种极为普通的暖香的香料。 只是这种香料价比黄金,十分稀少,就算是江府也支撑不起那大把的耗费。没有办法,早在元熙二十一年,婉蓁就纠集了全院子的丫环姑姑们命令大家种些稀有花草,看看能不能找到替代物。 在自家蓁小姐的倡议和奖励之下,丫环和姑姑们奋发图强,稀有花草种植了不少,但却至今没有找到替代香料。不过,这些稀有花草,但是很受小姑娘们的喜欢,尤其是兰医女姑姑。这个姑姑在这些花草中收集了不少种子和草木精华用于改进自己手头的医药配方,很是取得了些成绩。 尤其是养神丸和雪肤丸,养神丸是专门补脑的,用于一时不慎用脑过度,这对经常伤春悲秋的少女很有用;雪肤丸是美白,调养身体的,受青睐自不必说;这两种药丸已经被江氏下属的商铺炼制销售,在闺阁之中很受欢迎。难得的是这种技术并没有超越时代,所以推广起来并不惹人注目。 兰医女的名头日渐响亮,不少江族子弟都提议要将这并没有签订死契的女人拿下,让她的后半生都全部贡献到江家。就连郑氏都曾经问过兰医女,若是将来买身江府的活契到期有何打算? 兰医女的意思是想要悬壶天下,真正为百姓做些事情。郑氏很钦佩这个女子的志向,不过想到那药方,郑氏还是尽力挽留她。那第二张药方若为世人所知,这兰医女后半生怕是要在皇宫中度过了。 郑氏所说的女子一个人行医在外不安全的话,兰医女怎能不知?不过悬壶天下是她的志向,她也不想放弃。而且她当年入江府的时候曾经签了十五年的契,如今也不过七年光景,还有八年时间,到时候再作打算也不迟。 所以兰医女就答应郑氏等到期满再郑重考虑。郑氏还是比较满意这个答案的,她一向不是爱强迫人的主的,虽然时常接触些腌渍事,但是自己却没有作一个一心维护家族,心毒手狠的大家主母觉悟! 这也是由于她上面有婆婆和大嫂,下面儿子孝顺争气,两个女儿又都早熟懂事不用她多费心思的缘故。 郑氏这边没有大事,惠妃那边又开始费心思,原来自打毓宁到了莫高山有见到了那么多有才学的人,使他萌生了到国外求学的向往。 别看他到莫高山容易,那是因为皇子们几乎都到过莫高山求聘过幕僚和帮手,每三年一度的大科考,也有许多莫高山的子弟出世。 但是想出国游学那可就不是简单就能成行的事了。毓宁知道,这事他是办不成的,但是母妃或许能办到!所以六殿下特意派心腹回来求助,伤透了惠妃的脑筋。 “毓宁他自莫高山归来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让本宫想想办法吧。他想出国游学可有选择好的地点?” 那心腹内侍哪里知道,这情况六殿下事先也没有交代呀!惠妃瞧那跪在下首的人眼珠子乱转就知道他也不知道,很可能她那儿子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学习才好! 毕竟是才十岁的孩子!惠妃想到了这里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样吧,地点本宫会帮他挑选,你先带信给他安心求才,多在南老神仙身边带些时日学些本事也是好的,不好过于急躁。他想着的事情,本宫会记着的。” “奴婢遵命。” 惠妃这边头痛儿子要出国,淑妃这边也出了烦心事,却是儿子要女人。她家小七今年才满十岁好不! “母妃,您要是真心宠爱我儿子,就想慧心姐姐留下来吧。”看着继承了自己的容貌,已经出落出少年形态的儿子。淑妃颇有些气恼和不忿。“慧心是个宫奴,到了年纪终要出去的。而且她自幼无父无母,无姐妹无兄弟,天生是个没有福气的。你是绝对不能再将她留在身边的。皇儿,她不过是打扫宫门的粗使,你怎么就看上她了呢?”淑妃忽而转成厉色“是不是那小贱人故意勾引你?” “母妃,不是的,慧心姐姐是个好人,她是真心待儿子好的。母妃,儿子什么都不缺,就只缺个知心人,求求您,就把她留下吧。” 淑妃听了这话,怒了。自古婆媳是天敌,尤其是儿子居然敢越过辛苦养育了他老娘说什么哪个女人才是他的知心人! 此时,淑妃根本就是觉得自个养的儿子被那个小贱人给教唆坏了“去派人,赶紧将那个慧心拿了,乱仗打死!” “母妃,不要!不要让儿子恨你!”七殿下狂呼。 “那个小贱人是绝对不能留了的。皇儿,是谁养了你?这些年来是谁真心宠爱你?是谁不管不顾一门心思护着你? 你给我滚回去想清楚!一个贱婢,如何就成了你的知心人? 你想置母妃于何地?” 从来都没有见过母妃这般狰狞模样的七殿下一瞬间被吓呆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8章 郭威 元熙帝的幸臣张德仪和郭博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个性却迥异。张德仪和郭博都不到四十岁,张德仪没有嫡子,他和结发妻子感情很好,虽然发妻嫁入家中八年才生了女儿,张德仪还是极尊重她,不主张纳妾。不过张德仪父母亲实在等不起了,不能让张家绝后,张德仪这才纳了一房小妾,添了两个庶出小儿子。 张德仪纳的小妾原本是张妻身边的丫环,性子胆小和顺,侍奉他们夫妻两很是尽心,两个庶出小儿子都养在妻子身边,聪明乖巧很是得夫妻两人的喜欢。但是张氏夫妻最爱重的还是今年才十二岁的长女张漪澜。漪澜跟在父亲身边自幼饱读诗书却因养在闺阁而颇多愁善感,自号竹斋主人,和一群很小要好的小姑娘们一起结了个诗社,常聚在一起吟诗作画。 这个自行组织起来的诗社,很快就传到了婉菱的耳朵里。婉菱今年九岁,按照奶奶的吩咐已经开始关注起华京内的各类闺阁集社,原本姐妹两个的小朋友不多。但是,随着年纪增长,不光是奶奶,大伯娘,二伯娘,母亲等人凡是遇到需要带女儿出场的活动,都会自然地将婉菱带走。 婉菱仔细打听了这个只有几位成员的小诗社,觉得很有意思,特意结交了这位张漪澜小姐。由于婉菱身份特殊,她父族是大世族,外族却是寒门军户,所以张漪澜虽然心中有些戒备还是接纳了她。 婉菱也从来不与张漪澜谈论敏感话题,两人谈论都是些杂记,诗作,名人传记等等,由于见解相似,引为知己,很有些相见恨晚的意味。由于不能常常见面,传信成了两位小姐交流的主要方式,婉菱渐渐地也将妹妹婉蓁引荐给自己这位好朋友。 郭博与张德仪同殿为臣,又都是寒门出身,却是实打实地滑溜幸臣。他只有一个独子,元熙二十三年也不过十六岁,很是娇惯。好在孩子天赋不错,很有文采,有一次元熙帝见了考较了一番很是满意,又见这孩子长得一表人才,就做主为郭博的儿子郭威和张德仪的嫡女张漪澜定下了亲事。 郭博自是欢天喜地,而张德仪心里却并不甘愿!只是碍于圣意难辞才遵旨行事。 郭威风流倜傥的少年公子,父亲有是皇帝面前红人,喜好与他攀附结交的公子哥们就多了起来,尤其是他母亲对他有十分溺爱,父亲几乎管不住他,渐渐地他也日益飞扬起来。 情楼楚馆去得,花会游玩也去得,在京中公子哥中也逐渐有了名气,很多人都认识他。这一日上街,堂堂郭公子的钱袋居然当街让人扒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郭公子带着小厮一路追赶将小偷堵在一条凹巷子里,上来就是一顿胖揍。 小偷也是一个半大孩子,被打得哎哎求饶,远远地惹来一乘小轿。那随着轿子跟来的小丫环奉了主子的命,带那小偷儿求情,说是愿意还钱。 郭威一开始不愿若了自己的威风,执意要好好修理这个敢于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小混蛋。跟随郭威的小厮就报上了自家公子的名号,还阐明了该小偷的可恨之处,话里话外就是想让那轿子中的人少管闲事! 那轿子中的人顿了顿,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才缓身落轿出现在郭威的眼前。郭威一下子就看傻眼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一瞬间从嚣张大公子变成偏偏美少年,尊着小姐的吩咐,他不仅放了那小偷,还特意送了赵家小姐主仆几人安全归家。 从此他就迷恋上了珍宝坊赵家的小姐,几乎日日都要跑到赵家附近守候。赵小姐的爹爹是个有些市侩的读书人,眼见着郭大人的独子迷恋上自己的闺女,赵老爹暗中猖狂大笑。 这男人迷恋女人,是不能让他轻易得到的,要不然他不会珍惜。赵老爹还只着闺女能带给他下半辈子荣华富贵呢,如何肯轻易让郭公子得逞? 所以,一日,他特意将郭威堵到,一脸皮笑肉不笑“郭公子,最近总是在我家附近转悠,是何缘故?” 郭威忽然脸红了。对面可是他心上人的爹爹。“我,我……”忽然,郭威转头就跑了,连就完整的话也没有说完。 赵老爹一开始有些傻眼,然后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这小公子,端是纯情呀! 郭威自打回到家中,自我鄙视了好几天都没敢再跑到赵家附近。赵老爹一开始挺乐呵的,可一看郭威几日都没有来,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心中很是忐忑。 郭威几日都没有跑到赵家,并不代表他能忘记了心上人呀,所以他就想了折中的法子,让心腹小厮去盯着赵府。 赵老爹心中发愁,这几日也在家门口附近转悠,忽然间就让他发现了埋伏在自家门口附近的郭威小厮,赵老爹心中这个乐呵!回到家中还唱起了小曲。 他夫人不解,就问他为何这样高兴?赵老爹抿嘴笑着不说。 第二日头里,赵老爹就来到了自家闺女的卧房,拉着女儿嘘寒问暖,最后才凄凄然道“都是爹爹没用,不能为儿寻上一个家世显赫的如意郎君。” “爹爹才不是没用,女儿养这么大一直都在爹爹的爱重和教养之下,若没有爹爹,哪有女儿今日? 爹爹,人都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儿不图将来夫家有多么显赫,儿只期望能得个有情有义,又能够帮衬家里的夫君。”赵家只是有两家商铺的小户人家,所以赵小姐看得很开,家世显赫的,怎也要找的门当户对的,她赵菡萏何德何能能嫁入那样的人家? 女儿这话要是在赵老爹发现郭威之前自然是很好的,如今缺是不适用了。赵老爹忽然变得很郑重,很严肃“菡萏,虽然咱们家是小户人家,但是原本家里也是读书人家,只是光靠读书难以维持生计,你爷爷才有开了两间铺子。 所以,你要记得,咱赵家女儿只能为妻不能为妾,守的是祖上传承下来的尊严!”这话,说得就重了。 赵菡萏扑通一下跪到爹爹膝前,发下重誓,会去遵守。 赵老爹走的时候很满意,他觉得这整个局面他经营得不错,一步步离成功近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9章 张郭 在赵老爹的撮合下,赵菡萏与郭威几次无意间相遇,郭威的少年俊俏与简单痴情很得菡萏的芳心。(..info) 郭威头一次动心,心上人便是如此美丽的少女,一头栽下去,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依仗着显赫的家世,他不计耗费地为赵小姐做这做那,华京权贵层的流言终于还是流到了张郭两位大人耳朵里。 张德仪与郭博,虽然同是幸臣,却是郭博首先得到皇帝的赏识入朝为官,二年后张德仪被皇帝从民间发掘出来入朝为官。只是虽然都是皇帝心腹,皇帝要是有什么重要工作,都只会交代给张德仪而不是郭博,这倒不是郭博就没有才能,郭博能从大魏无数寒门子弟中脱颖而出决对不是无才之辈。 皇帝首先选用张德仪只是因为张德仪稳重,不好计较,不乱搞小动作。 而郭博不是,他的心太功利,太圆滑,同样是办差,郭博总要暗地里弄上手些好处,这点和老将军郑笠很像,这让皇帝陛下又气又乐,哭笑不得。而且郭博不善于收敛,你拿了好处就改像郑笠老头子一样,闷声发大财!郭博不是,每次郭博得了好处,就跑到他和淑妃处送礼,然后再将家里的物什财物更新换代,再由他那个大嘴巴的夫人弄得满华京沸沸扬扬的。(..info) 即便每次都编造个受赏的名义,但是有眼睛的人都知道那些东西都是怎么弄来的。 所以皇帝每有重要任务都安排给张德仪,总是这样一来二去的,郭博分外地嫉妒,原本他就不忿张德仪后来居上,似乎在皇帝心中张德仪的排位也比他靠前,就连在朝臣中两人也是号称“张郭”而不是“郭张”。 嫉妒蒙蔽了他的眼睛,郭博总觉得是张德仪这人阴损,肯定是他总是背着自己在皇帝面前打他小报告,所以皇帝才更加看重张德仪。但是两人在朝中都是深受排挤的天子幸臣,世族势力又表现得过于强大,有时候皇帝都不得不委曲求全,所以两人必须在朝堂上互为依仗。 所以明面上,两人关系异常和睦友好,暗地里郭博不停地拆张德仪地台。 这样几年下来,张德仪再傻也发现了郭博是什么人?他虽然是也起于寒门,却是自视身高,一心想做“名臣”。这郭博虽然不是东西,但是为了皇帝也为了他自己,张德仪还是很自觉地维护着表面的和平,即便有好几次都受到郭博的拆台,他都忍了。 皇帝的情报部门将两人的恩怨不间断地送到御前,元熙帝对张德仪更加爱重和信任。而郭博,这人实在是太会说话,也太会讨女人欢心,淑妃被他哄得天花乱坠,总是在关键时刻吹枕头风,皇帝喜爱淑妃,无形中也对郭博纵容几分。 几年下来,张德仪也发现了郭博走的“美人”路线,所以对淑妃更加不待见,看她不顺眼。直觉这女人就是红颜祸水一枚! 最后就形成了张郭两人在现在朝堂上的纠结难分的局面。 所以当郭威的情事被传得沸沸扬扬时,张德仪气歪了鼻子。而郭博却当是儿子厉害,泡得了个绝世美人。可是当郭威跪在他面前要求娶赵菡萏为正妻的时候,郭博真毛了。 “儿子,你若娶那赵菡萏为妾,父亲是举双手赞成的。男子汉大丈夫,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可是你绝对不能娶赵菡萏为妻。你的妻子是陛下定下的,已经下了明旨的。再说张漪澜是张德仪的嫡长女,可不是那些没家世背景,能够任由咱们摆布。” “父亲大人,您这次一定要帮我。儿子是真心喜欢赵菡萏赵小姐的。儿子不喜欢张漪澜,也不想娶她为妻,父亲您跟皇帝是至交,皇帝之于您即是君也是友,他那么爱重您,一定会帮儿子的对不对?” 听着郭威这样说,郭博真傻眼了。平时他闲来无事在家中吹嘘:跟皇帝之间感情如何如何,皇帝是他至交,两人明面上固然是君臣,暗地里实际为至交好友…… 而他儿子竟然当真了?! 郭博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懊恼。“威儿,张郭,张郭,这下一代的联姻恩旨是皇帝为了联合父亲和张德仪张大人。这是政治!” “父亲大人,您和张大人本就交好,还同为皇帝心腹,还需要什么联合?”郭威不干地问 “胡说什么?这是朝堂上的事,岂是你一个黄口小儿该管的?甭说别的,娶妾可以,娶妻你只能去张漪澜。你要知道,违抗圣旨那是灭九族的大罪。咱们全家都得死!” 郭博毕竟平日里太宠爱儿子,从来没有真正惩处过他一次,所以郭威只觉得父亲又在口头上吓唬他,并没有听进心里去。在他想来,都是父亲没有认识到菡萏的好,依然觉得家世与自己匹配的张漪澜才是良配。 郭威心中不忿,大声道“父亲大人,儿子只喜欢赵菡萏一个,只会娶她一个。什么张德仪嫡女,什么张漪澜,儿子绝对不会娶。 父亲大人要是逼迫儿子,儿子就去死!” 居然还敢用死来威胁自己了,郭博怒了。郭家就这一根独苗,要是他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家就要绝嗣了。郭博心打心气,抄起根木条子就搂头盖脸地揍了儿子一顿。 郭威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如此经得起竹条子的打,一下子打病了,发起烧来,郭夫人连哭带喊要是郭威有个好歹就好跟郭博拼命,郭博也心中焦急,赶紧使人以自己的名帖请了太医来。太医来宣告郭威没事,只需休息几日便可,郭博放下焦虑,才真正思考起这个赵菡萏的事。 哪只蜜蜂不爱鲜花,哪个少年不爱美女,郭博发现自己小看这件事了,这事要是弄砸了,他不仅会失去儿子,弄不好也会失去圣心! 郭博想了个通透,找来了儿子的娘,让她明日去见见那个赵菡萏小姐,另外也准备份丰厚的礼物给他,他要进宫去拜望淑妃娘娘。 大老板心头肉的一句话,顶的过部下们硬抗的辩三天! ps:下一章稍微晚点,多谢收藏和推荐的大大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20章 漪澜 元熙二十三年的江婉菱并没有后来赫赫威名,她聪明,她伶俐,也爱憎分明。在小小婉菱看来那郭家的郭威就是不是个东西! 世人都知道娶嫡妻是结两姓之好,而且还有皇帝下旨,怎都该给妻家个尊重吧? 可那郭威婚前居然和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子纠缠不清,还闹得满城风雨的,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很看重漪澜这个朋友,出了这样的事,不过府去瞧瞧,实在是说不过去的。 这时代的女子多早熟,尤其是很早就开始受教育的贵族女子,九岁已经不是很小了,女子这个时候十一岁嫁人是早婚,十三岁嫁人是正常,十五岁嫁人就是晚婚了。所以自打婉菱满了九岁起,家里人就不再当她是个孩子了。随跟母亲管家,跟着祖母接触家族内外人情世故,管事们见了她也极正式的以二小姐呼之。 母亲也不再事事管制于她,现在她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自行打理自己的事了。这一步就是从孩子到大人的转变,母亲渐渐地放手,女儿一日日地独立起来。 婉菱一到漪澜的闺房,就发现漪澜一连寂寥地枯坐在房内,看到婉菱来,漪澜忽然间眼睛就红了。“婉菱妹妹,你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婉菱瞅见她这样,也有些控制不住,同样红了眼睛“漪澜姐姐,你不要伤心。” 漪澜也才十二岁,哪里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呜呜,小丫头终于哭了。“阿娘说,女人嫁了男人就要以夫为纲,无论遇到多么难心的事都要忍着。” 婉菱早就知道漪澜的婚事是下了明旨的,估计张夫人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这样开解闺女的。想到此处,婉菱不禁对那宫中的皇帝产生的恨意,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 那郭威要真是好的也就算了,偏偏还是那样一个爱色又没有顾忌的人物,漪澜还没有嫁呢,他就让将来的嫡妻没有脸面,将来嫁了他还指不定要受什么罪呢! “漪澜姐姐,那个郭威不是个良配。你要是真嫁了他将来一定会受苦的。有没有什么办法你能让你不嫁给他呢?”婉菱问 “这婚事都已经定下来了,圣旨都已经下了,如何能退婚?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呢?”漪澜万般哀怨,那郭威居然还被皇帝称赞过?那皇帝什么眼光呀?为自己定了这门亲事? “想想法子呀?漪澜姐姐,你看看那郭威做下的那些事情,不是他本人缺心眼,就是他故意要折你的脸面!”婉菱这话就说的有些过了。跟随她过府的管事姑姑直用眼睛瞪她。婉菱马上反应过来,弄不好漪澜姐姐真是要嫁过去的,这样说她未来的夫君可不成。 “对不起,漪澜姐姐我不该这样说。”婉菱赶紧道歉,好在她只有九岁,两人间关系也不一般。漪澜正自怜自苦也没有多想。 “婉菱妹妹,其实娘亲原是早就为我的婚事打算好的,爹爹也是同意了的。哪里想到皇帝突然赐婚,爹爹纵是不甘愿也没有办法。”漪澜忽然说起了自己的家原本的打算,这样的私密本是不该说出来的,可是漪澜现在实在是太伤心了,忍不住就说了出来。 “原来你阿爹也不愿意,那你能不能求求你爹爹,让他帮你想想办法?”婉菱忍不住多嘴到。 “抗旨可是欺君大罪,是要诛初九族的,漪澜万死也不能拖累爹娘。”张漪澜的一脸泪水却眼含坚定。 漪澜不知道的是,她的爹娘此刻正站在她卧房的外间将她这番话听了个真切。张夫人一扭头就跑了,张大人也是心头震动,自己这个宝贝姑娘从来都是个孝顺可爱的孩子,怎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陷入泥潭,拔不出来。 回到自己屋子,张德仪发现他夫人已经准备好了三尺白绫,就放到腿上。“夫君,我嫁给你这些年,咱们夫妻俩琴瑟和鸣相濡以沫。 如今我闺女这样了,我不怪你,这都是命! 可她若真嫁了郭威,小命就保不住了,准没几日就得让那郭家小混蛋给折腾死,到时候我也不活了,有这三尺白绫我就去了。 待你百年之后,咱们夫妻地下再见吧。无论如何,你媳妇我舍不得咱家闺女一个人孤零零地到地下去。” “说什么混话!”张德仪急怒道“咱闺女才十二,下半辈子要跟了那混账东西岂不是毁了,我这不正在想办法吗? 若是张家就咱们仨,我早让闺女跑人另嫁了,咱们老夫妻死了算什么。这不是家里还有两个儿子呢,再说还有大哥他们一家子,还有其他亲戚,若是都牵累了去,你就是到了地下就能心安了吗? 这种毁己毁人的事,就算是做了鬼也会被人戳脊梁骨!”张德仪这人有才也很正,虽然他做官也用不过少谋略,但大多以阳谋为主。 “那你到是想办法呀?”张夫人焦急地说,眼看着她家闺女明年就十三了,可是到了嫁人的年纪了。 张德仪眉头一挑,冷哼一声“郭博呀,郭博!以前我可以让你。这一次绝对不成,咱们走着瞧!” 张夫人听到自家丈夫那充满斗志的声音,忽然心绪平静了。孩子他爹只要下了决心,这事准有门。其实她拾掇出那三尺白绫,最终还是逼迫他表态,皇帝也是人,是一个他丈夫跟随了近二十年的人!她就不相信了,她闺女就半点活路都没有? 婉菱很晚才回到江府,红着眼睛把漪澜的事告诉了婉蓁。婉蓁很无奈地看着姐姐,不让睡还得陪着伤心,她家老姐怎么总是让她干这种高难度的工作呢? “阿姐,你九岁,我,八岁。睡吧,咱管不了人家的事。” 呜呜,呜呜…… “那个,漪澜姐姐她爹娘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呜呜,呜呜…… “那个郭威也许没有看上什么小户人家的小姐,也许都是谣传呢?” 呜呜,呜呜…… “算你狠,我帮你想个主意!” 哭声没了,婉菱拿过银星狼毫毛笔,殷勤地铺好白纸,压上镇纸。“写纸上吧,不容易忘。你方便,我也方便。” 婉蓁郁闷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21章 青山 蜣部号称要集结三十万大军南侵,北疆形式危机,不少朝臣甚至开始打起来迁都的主意,朝堂之上也是文臣武将争吵不休,一向身体健朗却不爱露面的一品大将军,超品勇毅公岳青山都出现在朝堂之上,老实说,就连皇帝陛下心里有也有疑惑,这老家伙来干什么? 朝堂之上,如今分成两派,文官一派支持求和迁都,武将支持出援血战一定要将蜣部打回去。 文官攻击武将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想打仗哪里来的钱?武将攻击文官贪生怕死,丢尽了国家的脸面。 两方吵吵嚷嚷,皇帝眼光扫来扫去,发现岳青山自打出现就气定神闲地一声不发,显然是胸有成竹的样子。皇帝也好奇,就挑头问“岳卿可有良策?” “无。国家无打大仗的钱粮,也不能迁都求和失了脸面,臣想来想去也想不到良策。 但是,臣想,这与当年“十月之围”何其相似? 都是国弱无力大战,都是强敌临境!北疆之地不若西疆般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却是一马平川适合骑兵驰骋,这样的地形,郑笠只怕早已了然于心,他此刻定是悄然隐匿在某处等待机会,一战而定! 是以,臣觉得,迁都之说大可不必,什么时候郑笠战败身死再谈此事不迟。至于出援,陛下可尽量抽调精兵良将送至北疆,郑笠鬼精鬼精,一定能妥善安置。” 元熙帝听了似笑非笑“岳老将军对郑老将军真是了解呀!” 岳青山虎目熊躯一身威猛,却听了这话异常地萧索“臣十一岁从军,入营的第一日就结识了郑笠,少年之时沙场上同生共死过,后来又同殿称臣数十年,怎会不了解?” 元熙帝自是知道两位老将军崛起于他皇爷爷御极末年,交恶与他皇父初年,交恶的原因就是如今的两位将军夫人。岳老夫人强夺人家未婚夫,郑老夫人更狠,生了人家儿子几十年都不肯让儿子认亲爹。岳老将军一生除了那个一直都认不了的儿子,还有一个嫡子,却是自小病弱,有了嫡女之后没多久就病故了。 岳老将军虽然有十几房小妾,可惜之后一子未得,只能远远地看着儿子和孙子活蹦乱跳地姓人家姓。 这种陈年故事因着两家都避讳从不曾在华京流传过,可是皇帝知道呀!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更替岳青山感慨。 “岳卿之言,守仁你怎么看?”郑守仁竟然也被皇帝宣到了大殿内,本来扎堆在武将丛中的他因为皇帝突然的提留被揪了出来。 “蜣部全民皆兵,号称即将集结三十万人南下,臣觉得这其中精兵至少在十二万上下。臣父手中虽然有二十兵马,但能称上精兵又能用于调动的应该不多,具臣估计也就在五万左右。”郑守仁说到这里满脸忧色。 “所以不战则已,一战定会砺血。臣很忧心,愿请战出援。” 皇帝看着他,点头赞道“朕知道你担忧老父,不过郑老将军已将战策送来,下朝后你到御书房见朕。” 五万战十二万,这事不好弄,弄不好,他们父子兄弟就没有了再见之日,往日的嬉笑不再,郑守仁身上的杀气一阵一阵地荡漾出外。 且放下皇帝拖着郑守仁安抚并详谈军备和战策,后宫之中,淑妃正在生闷气。自打那日自己杀了个叫慧心的宫奴,儿子居然到现在也不肯跟自己说话,还一直病在了宫中。 淑妃自幼是个好强的,即便是皇帝得她低声下气的陪小心的时候也不曾有过几回,这到好,儿子跟她较上劲了。 掌事姑姑和心腹宫人都劝她,好好和七殿下说和,母子哪有隔夜仇的?心不甘情不愿地淑妃给儿子赔了不是,惹得小七大哭起来。毓秀说到是底还是被父皇和母妃保护的太好了,依旧保持着孩子心性。身边的宫人们碍于皇帝和淑妃的厉害在他面前如何敢弄些小动作? 但是大家尊敬有余而亲和不足,人人都将他摆上神龛,是高高在上的七皇子,在宫中他连个朋友玩伴都没有。淑妃对每个胆敢不经过她允许接近她儿子的人都敢狠下杀手。 慧心是第一个不把他皇子,而只把他当做小弟弟般疼爱的人,再加上她本性温柔,细心体贴,小小的毓秀对她很有很好感,总想让他留在自己身边。 当他得知慧心满心欢喜地要离开皇宫的时候,他怕了,他怕再也没有人真正地关心他爱护他,所以他去求母妃,却直接连累得慧心没了性命。 他是母妃的亲生子,他不能去恨母妃,但是他有怨,他有哀,他有一辈子也还不清的愧疚! 哭着,哭着,哭着,希望这泪水能彻底流干净所有慧心在他心底的好! 淑妃终于和儿子和好了,但是毓秀却像似忽然长大了不少,每日不仅肯主动学习骑射,诗文,国策等,还开始主动亲近皇父并请教事理。 这种改变让皇帝和淑妃都开心不已,皇帝今日连连夸奖皇七子毓秀,宫内上下都发现了风向标的变动,自然巴结和结识皇七子的宫人们也越加多起来。 毓秀在这些变化中,逐渐成长心智,他发现了权利的好处,他是皇子,想要保住慧心,他本可以使用很多方法,而他居然去求自己的母妃,果然是做错了。 元熙帝的众多皇子中,他原本看重次子毓赜,太子毓成,六子毓宁,如今又多了七子毓秀,如此多的儿子表现优秀,元熙帝忽然觉得很自得。 他宠爱淑妃又如何?他宠爱幸臣又如何?他依旧是英明神武的元熙帝,他的儿子们也个个优秀,他们中最优秀的那个就是将来继承江山大统的最佳人选! 皇后却从来不曾这样想过,在她认为,她才是皇帝的正妻,她的儿子才是身份最贵重的嫡皇子,只有她的儿子才可以继承皇位,也只有她才能升任皇太后之位。所以,当她听说,皇帝最近开始特别宠爱皇七子毓秀的时候,一股深入骨髓的寒冷和恐慌惊得她夜夜难以安眠。 是人总有心思,她肚子里那个已经七个月了,最近她总觉得,日子似乎快要到了…… ps:补更一,多谢支持和推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22章 恼怒 毓秀上进了,淑妃异常地开心,这几日无论见了谁都满面笑容的,对待皇帝也上心许多,元熙帝开心之余日日留宿凌澜殿,陪陪他的香儿教育教育儿子,小日子过的特别滋润,就连北疆压抑的两军对峙都似乎不再令他头痛。 最近他时常召令郑守仁伴驾,君臣两人谈谈军事,谈谈儿子,谈谈西疆趣闻,谈谈当兵的辛苦。总之,元熙帝觉得他和郑守仁真的很投缘,这郑守仁没有一般贵族将军们的事故和善于攀谈,他说话很直爽,不会委婉,但异常地幽默,元熙帝越瞧这老小子越中意。 元熙帝甚至给郑守仁将起来了自己童年的往事,郑守仁才意外地发现,原来皇帝少年的时代的伴读居然是自己的妹夫江三。 可是江三虽然也在朝中供职,但是两君臣之间似乎并不存在当年伴读的情分,这又是怎么回事? 郑守仁感觉到奇怪特意让人调查了一番,才出了结果,就让郑守仁冷笑不已。原来当年最先在民间发现曹香的是江三,两人感情已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一次无意巧遇江三引荐了自己伴读的殿下,如今的皇帝。 皇帝对曹香一见倾心,但是当年曹香的心思却在外表俊美逼人的江三身上。江三的父母都不同意儿子去曹香,还派人上门欺辱曹香,曹香一怒之下离开了江三,说好恩义两绝。江三自然是不肯,可是父母都死不同意,还迅速为他定下了郑家的亲事。由于当时郑家的小姐年纪还很小就约定等郑小姐年满十三岁再娶。 江三不愿,甚至以自尽相威胁。江父大怒,告诉儿子,要是江三敢自尽他一定将曹家满门赶尽杀绝! 江三心惧只能先拖着,一心想着实在不行就脱离江家,和曹香一起远走高飞。 只是他没有机会了,曹香和江三分开不久,曹家就出了事,是当年的三殿下姬幸和帮的忙的。当然这个忙不白帮,姬幸和当年就很干脆地说:要么嫁给我,要么看着你爹娘进大牢! 被曹家出事弄的六神无主的曹香一咬牙就嫁进了王府。江三知道后,失魂落魄,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私下见过三殿下、元熙帝。元熙帝年轻的时候特别担心两人旧情复燃,等上帝位后就一直让江三外任,后来江三娶妻生子,元熙帝对他的监管的才放松了些。 江三也确实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曹香,只是他毕竟长于江家,家族父母都是他不能轻易放下的,他不能为家里惹祸,所以有意无意的他也尽量避讳与曹香再次相见。 就这样两人分开二十余年不曾再见。郑守仁得了确实的消息,左思右想还是让人给自己的妹子送去了一份。却不想,这份信函辗转落到了江三的手中。 江三盯着手中的信函,恨不得将它盯出个大窟窿,他那个大舅子这一次硬生生地将他心上的伤口重新揭开,想要干什么? 郑氏根本没有想到自家夫君不到小妾白氏那院休息,居然跑到自己的寝室来专程等她? 自从她生了婉蓁,夫妻俩就再也没有真正同房过,即使住在一起也是相安无事,近几年更是连戏都不愿做,夫妻两分居两院也不是什么秘密。 “夫君有事?” “这是你哥哥送来的信函,他对我年轻时候的事到是很有心,特意帮你查了出来,这次你又想做什么?”江三这话就带上些质问了。原本前阵子他还对妻子挺好奇的,现在也失去了兴趣。郑氏装的也罢,拌的也罢,他都不在乎,他们两能够维持着表面的和睦就好,至少能在父母儿女面前过日子! 可是,就这样的日子郑氏也不打算好好过是吧? 郑氏早瞧出江三情绪不对,那有如何?她不欠他的,她生儿育女是为了下半辈有靠,也是为了延续生命,并不是为了他江继州。 “就算定罪也得先让犯人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吧?”郑氏施施然拿起信函看起来,看过之后,她脸色古怪,最后竟然嫣然一笑。 “原来竟是这样,哥哥怕也是多事,自己知道就得了,何必一定要告诉我一声。我和夫君之间,和睦相处就好。什么情情爱爱的都不必存在,夫君以为然否?” 江三刚想点头,忽然觉得不对“你?”这口气是疑问句。 “夫君婚前另有所爱,这妾身一早就知道。可是夫君大概不晓得,妾身嫁过来前,心也早就给了人。虽然当年是我有眼无珠所托非人,但是喜欢就是喜欢了,不是想收回来就能把感情收回来的。 尤其我喜欢的真真切切,我们一起共过患难,历经过生死大劫,可恨,他最后仍然骗了我。 但是妾身毕竟已经嫁进了江家,妾身会做好您的妻子。 想必夫君对我的期望也是如此?” “你!”江三一时无语凝滞!心中却掀起滔天骇浪。难以置信,他的妻子心里居然早有其他的人,而这事情她竟然隐瞒了他整整十年! “你怎么可以这么多年都不告诉我?”江三说话的声音有着责问,也有颤抖。 “当年您不也没有亲口告诉我曹香的事?至少到今日,你也没有告诉我的意思。再说我和他的事情,在西疆几乎人尽皆知,稍一打听就能清清楚楚,我本以来你会去查。可看你如今的表现,还真是不知道。 看来妾身把自己想的过于重要了,夫君就连想查查妾身过去的心思都欠奉。”郑氏自我解嘲地说 江三忽然心头翻起一股难以压制的恼怒“你明明心里有人为什么还要嫁给我?” 郑氏听了这话,脸色冷了下来“你明明心里有人干吗还娶我?” 江三冷哼一声,黑着脸怒色而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23章 平妻 话说,郭威因为钟爱赵菡萏,非要父亲想办法让他娶赵菡萏,郭博意识到不好,特意让夫人送了份厚礼给淑妃。 结果上午郭家礼物刚到淑妃的寝宫,皇帝下朝后脚就把郭博传召过去一顿训斥,原因不必多说,儿子管教不严,折了未来亲家的面子。 郭博赶紧发誓一定会管教好儿子,一回家就将儿子关了起来,还令人特意去寻访那赵菡萏,一定要调查出那家小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结果一调查,那赵菡萏在远近乡里的评价中都很好,善良,美丽,温顺,孝敬父母,是个人见人夸的少女。郭博拿过心腹管事让画师专门为赵小姐画的画像,一脸黑色。心中暗叫:这下坏了。 就凭这赵菡萏的性情和容貌,他那儿子要是不陷下去才怪! 郭博思忖了一下,张家小姐的家世更有助于儿子未来的前程,便使人到赵家递话,他儿子郭威可以娶那赵菡萏为妾,嫡妻入门一年后她再入门。 赵菡萏本就对郭威有思慕之情,怎肯答应这样的结果,再说她家也是书香门第,她也曾对父亲发下重诺:为妻不为妾! 赵菡萏反复思量了一番让人回复郭家“宁做穷人妻,不为权贵妾。” 郭博大怒,真是不识好歹。便使人打压赵家,打算逼迫赵家妥协,赵老爹怕了,就跟闺女商量是否到过家做妾。 赵菡萏坚定地摇头道“爹爹无需多虑,女儿一定会嫁进郭家,也一定不会做妾。” 赵老爹被她说得一愣,不知道女儿哪里来的信心。 “爹爹要相信女儿,而女儿也相信郭威。”是的,她相信郭威,相信郭威为了她那份不管不顾的真情。 “菡萏,都是爹爹不好,要是爹爹手里也有权有势,咱家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受今日这些委屈。”赵老爹三分真心七分假意地哭了几声,却瞅见他闺女果然红了眼睛。 “委屈,这算什么委屈,这也才刚刚开始。对方是官家小姐,郭公子的父母亲怎么考虑也会觉得那张小姐要比我更合适做他的嫡妻。 可是,我也不想放弃。 郭公子确实对我有情,我看得出来。即便我俩家世不匹配,我也打算争上一争。”赵菡萏自语地说着,像是誓言。 赵老爹听了这话,甚是顺耳,就是他一手引发两人的情思,这会见到女儿坚定了信心,他重新焕发了底气,不由打算回去后彻夜不睡好好想想主意。 却不料第二日一早,就见到郭威郭公子有些狼狈地出现在他面前,这是咋回事? 郭公子本在家中被老父关禁闭,但是他一向在家中潇洒惯了,家中上下除了爹娘哪个敢真违背他的意思?所以他私逃了出来,好几次没有见到心上人了,郭公子甚是想念! 赵菡萏一见郭威就把自己这几日的凄惨遭遇告诉了他,还特意郑重地道“菡萏虽然并非出身高门,但菡萏也是有尊严的。菡萏宁死也不为妾。 郭郎,你们郭家若是再行逼迫之事,菡萏就只有一死了。” 郭威听了吓得不行,赶紧跑回家哭求他母亲请求她说自己和赵菡萏说情,郭母一说郭父就急了,再次把郭威提留出来,狠狠地修理一顿,也加紧了逼迫赵家的计划。 赵老爹实在抗不住了,就绝望地找到女儿“还是嫁了吧,咱家抗不起了。都是爹爹误了你。”到了这个时候,赵老爹反省了,自己原本小瞧了官宦人家呀,原本指着女儿美貌有性子好,既然被大家公子看上,好好谋算,自己就是官宦人家的老泰山。 这道好,人家将赵家上上下下都拿捏个清楚,逼着你将好好的闺女嫁到人家做小妾!赵老爹即觉得憋屈,又特别后悔。都怪自己太想着攀附! 赵菡萏紧抿着红唇一声不吭,当晚就瞅准个机会上吊了。好在小丫环机灵,即使将她救了下来,但是却把赵老爹和郭威震的没了三魂六魄。 郭博也没想到这赵家小姐如此性子刚烈,可让他更难办的是郭威开始绝食了,声言:爹要是不成全他,就让他和赵小姐好好地殉情吧。 这都是什么事?郭博即气又乐,但他死都不相信自己那从小娇生惯养的儿子能抗得住绝食,大约也就一天的事!一天之后,饿了那臭小子自然会去吃东西。 不过他错了,郭威硬是靠着信念,抗了六天,整个人都脱了形。这可把他夫妇吓坏了,也心疼坏了。 没办法,郭博厚着老脸再次进宫求到淑妃名下,淑妃听了黛眉一立“这事有何难办?本宫给你个恩旨,准你儿子将那赵菡萏娶为平妻。 这样不就结了,谁也都不做妾,两家都平和了。” 郭博老脸抽动,不甘不愿。心道:淑妃娘娘,你就是个搅局的!平妻?就是不知道你这金字招牌能不能压服的住…… 且不说,郭博怏怏地回了家,赵家得了信,说是要娶他家小姐做平妻,赵老爹还不及开心,赵菡萏就砸了平日里最喜爱的洗笔缸子“我不接受,都闹成了这个样子,我跟那张小姐虽未蒙面,却也是大仇难结,如何能跟她共嫁一夫?” 张家也是乱哄哄,张漪澜哭得花容失色,咬牙切齿。要不是这桩婚事背着圣旨,背着圣旨!张漪澜一想到这里,就心如刀绞。 张德仪更是气愤,当即在院子中指天咆哮“郭博,你欺人太甚。” 皇帝得了两家反应,特意到淑妃宫中吩咐道“你要是不会安排,就不要随便出主意。什么平妻?亏你也能想得出这种馊主意!” 淑妃大言不惭。“怎么是馊主意呢?我到觉得自己出的这主意挺好的。张德仪最近也太放肆了,几次应诏进宫,人都不到凌澜殿来拜见一下,可是不把我当回事!” 皇帝宠爱有无奈地道“宫妃不能结交外官,他那是避嫌。你以为人人都跟郭博似的,只知道专营不顾名声?” “什么叫只知道专营不顾名声?我怎么了?我堂堂淑妃,还不值得他个陛下心腹拜见一下?总归还是郭博伶俐,知道什么是识时务!”淑妃自得地道,自从她儿子进步了,她也举觉自己离封后,拜为太后不远,心情越加骄矜得意起来。 皇帝听了淑妃的话,也只是一笑。爱妃是爱妃,江山是江山,他心中自是有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24章 怒斥 毓宁身边有个大宫女,叫做春蕾,元熙二十三年也才刚满十六岁,她比毓宁大五岁,自毓宁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伺候在他身边。毓宁是皇子,身边的大宫女众多,有位例的就有十六人,将来能升任贴身女官的却仅有四人。其它若非未来的王妃进门给予抬举,就只能做没有名分的通房,就连自己生的孩子也不能养育。 春蕾知道,毓宁待她极好,但是那又如何,在殿中,六殿下对那个又不好?况且六殿下今年才十一岁,谁又能知道未来他还会不会对自己好呢? 在这宫中,她没有背景,也没有贵人相助,一个人孤苦零丁的又不想埋没了自己的好容貌,那频频傻看着自己的五殿下就是最好的托身人选吧? …… 毓宁收到心腹送来的京中密函,气得将信纸撕的粉碎,他的心腹宫女,那个总是笑得一脸圆圆的春蕾,居然和他五哥睡到了一起!! 这事,他不能对毫不知情的舒齐说,但是他也咽不下这口气。 …… 没几日,六殿下宫中就传出了,宫女春蕾由于私拿殿中玉器被惠妃怒斥后回了自己的屋子就是自杀了。 春蕾死后没几日,惠妃就彻底整顿了一下儿子的寝宫,相继传出五个大宫女被调走,另有两个大宫女当场仗毙。 毓宁再次收到书信已经是惠妃整顿宫务后的一月有余,这次他稍微舒了口气:春蕾,没有人能背叛我还若无其事,你该了解你主子我的,绝不原谅!你们,都是如此! …… 春蕾跟了他几年却还是背叛了他,这事的发生让毓宁很郁闷,也开始没有安全感,总觉得什么人都可能背叛他,虽然表面上不显,但是这种怀疑的种子却在他心中埋下,这也养了后来他多疑的性子。 有几次他明明吩咐舒齐却做某件事,却在最后又派了心腹太监说是协助。舒齐隐隐感觉到了毓宁的心思变化,却不好明言。 张援,职业谋士,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有些少白头,看着很老成,按照这时代**他儿女都应该满地跑了,因为不请自来,所以毓宁一直在心里呼之为小老头。 张援字子列,莫高山人,自外游学多年归来,刚入毓宁身边,着实观察了几天,他将毓宁和他身边人的情况之后就私下里进言道“主上可是不放心江公子行事?” “否。”毓宁对舒齐自认还是很有了解的。 “主上可是不放心江公子德行?”张援又问。 “否。”毓宁这次皱了皱眉头。 “主上可是不放心江公子忠义?”张援再接再厉。 “这话子列失言了。孤对舒齐没有不满之处,也放心他的为人!”毓宁不悦了。 “何以主上总派人协助?”张援瞅眼毓宁挑眉,微微一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主上以为然否?” “孤怎知可用之人是否当疑?”一向自视甚高的毓宁,也终于问出了这几次一直徘徊在他喉中的话。 少年烦恼的模样,终于有了些孩子的朝气,张援笑得潇洒。“殿下,娶妻娶贤,娶妾娶颜;这天地万物各有章法,殿下尚未成竹于胸中,不能大局在握,自然总是疑虑有失!” 毓宁听了这话,有些看白痴地看他,真能侃,侃完了一句也用不上。 “呵呵,殿下莫恼。选材用人,考评奖惩,这可是门大学问,若是一句话殿下就能明了,又要张援何用?” 毓宁听了,无奈叹气,自认为自己绝对比不得这不请自来的张援更能忽悠!好在他到了莫高山上,南在臣的弟子们也答应为他选择合适的幕僚谋士,要不然他可真要翻脸了。反正也就多养一个人,吃不垮他!就让这张援继续忽悠吧! “子列,孤明白你的意思了。”毓宁了解了他行为失当了,当然会在后面改正,至于怎么改正就不是张援该折腾的事了。 此时此刻,毓宁尚不能完全信任张援,全然将他当成说客。张援此时名声不显,也是个相当能潜水的人物。 毓宁果然在后来改正了自己的行为,张援也开始介入毓宁的生活,平日里一点一滴提示毓宁学习改正。毓宁师从云嵩子对这一对一教学很是熟悉,很快就适应了身边多了一个花白头发能侃大山的家伙。一直到后来,有一次毓宁酒醉对着张援说出了当初收留他的初衷:“张援呀,张援!你也就占了这第一个!你是第一个自动来投孤的谋士,孤所以才勉为其难地任用了你。你不知道,当时孤就觉得你除了会说啥也不是!” 张子列听了难得气歪了嘴。“那现在呢?” “张子列大才呀,一百个谋士都不换。”毓宁感慨非常,据说就这个东西特别适合增进感情呀!张子列听了之后心里很美呀,就连皇帝下诏将宫中最为娇蛮的小公主硬塞给他小儿子都乐呵呵的应了。 此后,张府鸡飞狗跳,张援经常跑进宫里找毓宁哭诉,非要理论个明白:究竟是谁忽悠了谁! 江舒齐得知了张援的行径后,对这个大自己十岁的男子颇为欣赏,便劝毓宁将身边的大宫女伺机送给张援为妾,毓宁拍掌叫好。但也忍不住在心中赞赏:舒齐果然是世家子弟,对这收买谋士的门道也是在行呀。 张援收了两个据说是貌美如花的小妾,却肃容冷脸地告诫江舒齐道“大家子弟圆润通达是好事,但过于心细妥贴必不容于主!公子聪明若斯,怎会不知该知道的便该知道,不该知道的就不该知道!嗯?” 江舒齐马上了悟到他最近事事揣摩毓宁心思,时时都想掌握毓宁的行止的行为失当,这张先生是在提点自己了!舒齐深施一礼“多谢先生。” 张援口里布说,心中却很满意毓宁与舒齐两人,师傅教徒弟也得看这徒弟是不是有慧根,若是怎么说对方都不理解,反应不过来,那岂不是伤脑筋? 舒齐走后,张援又不禁想到: “年纪轻果然是好事,若是再大几年,两人如此相处必然生隙。即便是一方改正,另一方也会以为是在做戏!” …… 元熙二十三年六月初一,大朝。郭博子郭威趁朝会之时,跪于张府门前,请求张小姐主动退婚,成全他和赵菡萏小姐的真情,满京城不少府邸派了人口去看热闹,端是要瞅瞅这张家小姐是如何应对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25章 退亲 郭威总觉得自己是好孩子,自小就会讨父母亲的宠爱,又会背书,师傅从来都称赞他有才。(..info)就连皇帝都爱惜他为他订了门门当户对的亲事! 可这并不是好事!尤其在他遇到赵菡萏之后,他才发现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兰心蕙质,才貌双绝的女子!他喜欢赵菡萏,很喜欢。可是他父亲不喜欢她,他母亲也不喜欢她,皇帝也不会同意自己喜欢她。父母不喜欢她是因为赵菡萏不是生长在权贵之家,皇帝不会同意自己喜欢她,是因为他为自己早定下了亲事。 宫里的淑妃说什么同情他,让他将菡萏娶回家做平妻。可是菡萏并不答应,她居然跪下恳请他忘了她,怎么可以呢? 这样的结果,无论如何他郭威是不能接受的。即然问题的关键都在他那未过门的妻子张漪澜那里,是不是只要她也答应了退亲,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地得到菡萏了呢? 菡萏是喜欢他的,但是她不能做妾,那样她对不起赵家的祖辈。他也舍不得她受委屈。要是张漪澜主动退亲就好了,要是她主动成全我们就好了,这样莫名其妙的念头在心头挥之不去,郭威想了又想,还是直接跪到了张府门前,他真心真意地恳请张小姐成全他们,主动退亲吧! 张府的下人们听了这话,都有些傻眼,回报给自家夫人,张夫人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张漪澜也得到了消息,整个人娇躯颤了又颤。随着双眼中的凄苦便成坚定,张漪澜重新打理好自己的形容,袖中带好竹筒,毅然决然地走出门去。 郭威远瞧着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少女,排开众人走到他脸前。这形容尚未完全长开的少女身上有一股浓浓的知性美,一身水粉的宫装更显得她人比花娇一分,艳三分。 郭威不觉脸色泛红,心下暗道:这就是张漪澜吗? “来人可是郭博郭大人府上大公子郭威?”张漪澜举手投足间带着三分大家小姐的雍容,这是赵菡萏身上没有的,如今两郭威悄悄地在心中将两人对比,才会如此鲜明地察觉到。 “正是郭威。” 张漪澜施礼致意,“张德仪嫡长女张漪澜”张小姐肃色自报家门,浑然不知此情此景已然落入他人眼中。 “张小姐”话到嘴边,郭威忽然有些张不开口,呐呐如蚊语。 “郭公子跪于张府门外,为何?”张漪澜凝神如炬,这次她到要亲耳听听这郭威自己是如何说的。 郭威在张漪澜颇有些气势的压迫下,破罐子破摔,喝出去了,便将自己与赵菡萏如何相识,如何相知,如何互许,菡萏是如何不能为妾的原委讲述了一遍,最后才开口请求张漪澜能够成全他们,能够主动退亲。(..info) 说完之后,在四众灼灼的目光下,郭威脸红了。 “郭公子,贵庚?”张漪澜忽然问到。 “虚十六岁。”郭威没做多想,便口答。 “郭公子,漪澜今年虚十二岁。郭公子年长漪澜四岁,可知抗旨不尊是欺君大罪,是要抄灭九族的?”张漪澜眸光炯炯。 “知……知道,可是你父亲是帝王心腹……”郭威大感不妙,忙辩解道。 “住口。帝王心腹之言,可是你能妄议的?”漪澜气势更盛。“莫不是郭大人教你的?还是郭大人也时常自称帝王心腹?” 郭威的脸色刷地变了,他并不是没有脑子,这话听着不对,他不敢答。 “即是你和赵菡萏想在一起,你又不愿意委屈她,为何你不让郭大人主动到陛下御前谋退亲之事?到我家来求我成全?成全你什么?祸灭九族的大罪是可以成全的吗?你怎么不用你家九族的性命去抵偿?可是觉得我张漪澜可欺?还是觉得我父张德仪可欺? 你们郭家欺人太甚!”漪澜已是怒火熊熊。 “张小姐,我并没有害你或是害你们张家的意思。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圣旨以下,父母亲又不愿帮我,菡萏也不能为妾,我就只有来求你了!” 什么叫我就只能来求你了?张漪澜气得双眼发蓝,血气上涌,嗡地一下子就炸锅了。 “你明知圣旨赐婚还要另娶就是不忠!你明知父母不许还要另娶就是不孝! 你明知抗旨乃是大罪,还要推托到我身上,让我去请求退亲就是不仁不义! 亏你还好意思找到张府来! 赵菡萏她不愿做妾,我堂堂官宦人家的小姐就愿意与人共夫不成?平妻?她也配? 郭威,你给我听好,我张漪澜愿向诸天神佛,张家列祖列宗起誓,若让我嫁给郭威这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狗东西,我死不瞑目!” 张漪澜言罢,不等人们警醒,拿出竹筒中的匕首,猛地扎入腹中。“我生是张家的女儿,死也不入你郭家的宗祠。” 郭威本听的又怒又气,却想不到张漪澜居然在他眼前自尽,暴呼一声“快就人呀!”泪水就滴答滴答的下落,显然是忍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去寻死?”郭威被人抬回家中也闹不请这是为什么? 他的父亲郭博下朝回来,猛地刮了他一个大嘴巴,然后又猛地刮了另一边脸。郭夫人也吓坏了,赶紧拉住夫君的手。 郭博气急败坏,打不得儿子就很很地刮了夫人一巴掌。“蠢,蠢,儿子蠢,儿子他娘也蠢!” 第二日,宫里就来了消息,皇后得知了此事,亲自过问,讨得了皇帝的认同,张小姐现在伤势凶险,等到伤势好转马上履行婚事。郭家子郭威不得再求退妾,也不得娶平妻,就是纳妾也不可纳赵菡萏为妾! 赵菡萏得了信当天晚上就跑去了京郊白云庵,今生不得良缘,便愿出家为尼!郭威哪里舍得?赵菡萏前脚到白云庵,郭威后脚就到了庵门外,两人隔着庵门对哭,一个今生不愿再相见,一个情愿放弃一切,只求心上人相伴! 原本寂静的庵堂,被这两人一闹,全体尼姑都囧囧有神!两个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也不好打骂出门,只能枯等着两人消停。 半夜时分,下起了雷雨,一众尼姑也不敢安睡,门外还站着一个痴情公子呢! 赵菡萏很为难,很为难,郭威为她想放弃一切固然是好,但是聘者妻奔者妾,她还没疯到分不清是非的程度。再说,她要是真跟郭威走了,那就是公然抗旨,是要祸灭九族的,她扪心自问可值得?答案当然是:不值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26章 死别 惠妃知道了张郭两家的难事,暗暗发笑,然后轻轻拍着鼓鼓的肚子道“继续添薪,火候不到。”身旁两个了解内情的心腹宫女,用着那无限仰慕的眼神望着自家娘娘。 “娘娘,人带到。”一个内侍小心地扣门禀报。 惠妃点头将人召入,跪在跟前左右的二人竟是她身边得用的心腹大宫女蕊珠和蕊香。“知道为什么召你们来吗?” 两人颤抖着口呼饶命“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还敢背叛我?真是好大的胆子呀! 来人,拖下去仗毙。 再令管事太监挑两个小宫女上来,名字吗?就叫蕊珠和蕊香。” 盘问那种事?需要吗?解释那种事?多麻烦! 惠妃轻描淡写地送掉两条人命,看得满宫上下的宫人们具是心惊胆颤。这清凉殿中的主子果然不是善茬! 皇后知道了惠妃处置了蕊珠和蕊香,便对身边老保姆夏妈妈道“妈妈让人将那两个小贱人的家人全部秘密处死,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了秘密。 那两个小贱人最大的贡献就是让本宫知道了勤嫔的事,是惠妃一手导演的。只是可惜了,江徽音行事周密,咱们调查了这些日子半点错处都没有挑到她身上,厉害呀!” “皇后娘娘,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info[]咱们就跟清凉殿的那位比比耐心,看谁最先稳不住阵脚?” “妈妈是说?” “皇后娘娘,惠妃可是快要生了,淑妃那边怎么肯让惠妃顺顺当当地生下孩子呢?”保姆夏妈妈这话说得阴谋味十足,皇后领会,嗤然一笑。 惠妃三个孩子折的都跟淑妃有关,而淑妃上次怀的孩子也流掉的不明不白,要说淑妃不怀疑是惠妃做的手脚,这谁信?要说淑妃不想着找机会报仇,那谁信? 如果问这宫里淑妃最恨谁?绝对是皇后而非惠妃,这一点皇后显然是估计不足的。 皇后才是她淑妃进位的最大敌人,因为她的出身,她入宫二十多年仅止步于妃位,连贵妃都捞不着!而皇后凭着背景家势,原王府嫡妃的身世进封皇后,稳稳地坐在她可望而不得不到的位置上,这让她如何能不恨? 况且皇后的儿子太子也是她家毓秀登基为帝的最大阻碍。淑妃盘算着先打击皇后才是王道,便悄悄地分配人手,惠妃从眼线那里得知了淑妃的计划,嗤笑一声“蠢,二十几年了还是老办法,让我来帮帮你吧。” 二十余日后,张漪澜的伤势在数名太医的联手下,日渐好转。(..info好看的小说)皇后忽然诏令婚事下月十六举行。张德仪接旨,此后再次见到太子张大人都绕道走,惹不起咱躲得起。 太子将此事告知皇后,皇后同样暗恨,也同样认为张德仪就是没眼光的! 郭博紧跟在淑妃身后,张德仪总是对她戒备三分,皇后在此次博弈中没有讨得半分好处,心下不忿,笑容更加森冷。 后三日,皇后再次诏令到赵家,令赵菡萏五日内必须嫁入她指定的人家,对方是个年纪三十余岁,瘸了腿的残废,听说是皇后娘家某某人的姻亲。 赵菡萏哭得死去活来,她是真的后悔了。只要一想到对方是个那样的人,赵菡萏死的心思都有了。成亲前夜,悲愤无奈地赵菡萏给郭威写了一封死别书! 本来郭威就已经为了她想要抛弃一切,什么身份,什么父母,什么圣旨之类的都不管不顾了。再收到这封被泪水打湿的死别书,郭威彻底疯了。 他做了一项震惊华京的事,就在赵菡萏成亲的当日,他带人抢亲,抢走了赵菡萏,还带着人跑了。 这下皇帝、皇后、郭家、赵家一律颜面扫地,皇帝怒令禁军将两人抓回。郭博为了儿子跪在御书房外磕得满头鲜血,他可就那么一个儿子! 赵家相关人等都被圈禁起来,等待着皇帝发落的诏书,畏惧中的赵氏族人在狱中将赵老爹活活打死。 郭威和赵菡萏终究未能跑远,被抓了回来。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淑妃闪亮登场,因着她,皇帝拨了皇后的面子,忍下了气,饶了郭威。郭威死罪可脱,活罪难容,被发往北疆为军奴。郭博听了信,两眼一黑昏厥过去。 赵菡萏当众凌迟处死,行刑前赵菡萏就吓疯了,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就那么没了。当然罪名罗列得更加最大恶极,赵菡萏一家全部都成了通敌叛国的间谍,他们背叛了国家背叛了人民,所以死有余辜! 郭威因被赵菡萏引诱失德的罪名发放北疆! 赵菡萏被凌迟处死,郭威在大牢中吓得瑟瑟发抖,他也怕死!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一场梦一样让他不能置信! 赵家一家都被斩首,那一天郭威傻傻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消失在他眼前,原来他郭威什么也不是,他是一个连命都快保不住了的蝼蚁! 郭威被送走前,郭博使钱见了儿子最后一面,父子两抱头痛哭,郭博对着儿子又打又骂,最后才后悔道“都是父亲的错,是父亲没有教好你。”这时候了,您还讲这些个有什么用? 郭博偷偷塞给了儿子不少好处,还让人悄悄地跟着伺候,终于把儿子送往北疆。 北疆战乱,郭威到北疆后没多久就失踪于乱兵之中,郭博得信后一下子摊到地上。郭博因子失宠于君前,张德仪更得皇帝宠信,为了安抚张德仪,元熙帝口谕张大人的女儿可自择良婿。 郭博失宠,郑守仁进入了皇帝的眼界,皇帝频频召见他,并渐渐让他接替郭博做事! 无论是皇后还是淑妃都不乐意见到跟惠妃有些关联的郑守仁成为皇帝身边新的宠臣,皇后多次引荐他人,淑妃几番为郭博说情,这些都改变不了元熙帝爱重郑守仁的心思,渐渐地朝臣也看出来了,皇帝有意将“张郭”变成“张郑”! 太子年纪渐大,心思也渐大,尤其在他接触了上官紫芋之后,紫芋为他打开了一扇别具一阁的大门,而且告诉他,只有掌握了军权才能掌握政权!这是一个多么睿智绝伦的女子呀!这让他选择性地遗忘了上官紫芋是他四弟的侧妃,而他的四弟马上就要娶嫡妃了。 而惠妃娘娘手里捏着赵菡萏原版的死别书,似笑非笑,最终还是将这份字迹优美的书信送入火炉中“要怪就要怪你为什么偏要写什么死别书呢?我也只不过让人帮你改了一改内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27章 浮躁 原本“和睦”的张郭两位,最终还是走向了分裂,就连表面功夫都维持不下去了。张德仪憎恨郭博差点害死他女儿,郭博认为都是张漪澜跑去自杀,才害得他儿子得了那样的结果!元熙帝冷落郭博反而重用张德仪更是加速了两人间的裂痕,淑妃再使力气,这一次也没有影响到元熙帝对郭博的失望! 郭博一而再,再而三地靠向淑妃,而张德仪却能够在皇后的拉拢下不靠上去,两人之间高下之分立竿见影,没有任何一任皇帝能够容忍一直向他表忠心的奴才还有另外一个主子!所以他干净利落地踢开了郭博,那橄榄枝投向了郑守仁。 这样的结果是惠妃愿意看到的,可是还远远不够!被收买的太医每隔一日就会来给她诊脉,她知道自己这胎很可能生下来就是死胎,即便不死也活不过周岁。她的身体虚损太过,这其中大半是淑妃的功劳,皇后也功不可没。 元熙帝却是真心希望惠妃这次的孩子能够平安生产,然后顺利活下来,不光是为了心里那份愧疚,也是为了心里那份在意!若非如此,后宫中失子的妃嫔那么多,为什么就只有惠妃连连晋位? 信任?那种东西是朝堂上臣工们才需要理会的。后宫之中,没有帝心,何来恩宠?又怎会怀孕? 惠妃那颗聪明的小脑瓜从来都不想这些,对此,元熙帝也很伤脑筋!尤其是最近,惠妃的小动作太多,元熙帝最终还是要维持后宫中势力的平衡,所以他痛下杀手,将惠妃手底下那几个得用人物全部秘密处死! 惠妃一日间骤然失去全部得力心腹,骇白了一张脸。皇帝从来没有如此狠绝地处理过她身边的人! 惠妃心中忐忑,忽然有种万般努力一朝丧尽的失落和惶恐,这是自她入宫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所以,她病了。 元熙帝潇潇洒洒地来探她,怜惜地抚摸着她满头的青丝叹息道“惠妃,你浮躁了。当爱惜自己的身体呀!朕听太医说,你的身子不好,对孩子可能有些影响,有些操心的事你就不要理会了。” 这是告诫吗?惠妃心中又是胆寒又是凄苦。 …… 郑笠有两个妹子,分别嫁给两家耕读传家的人家,却没有想到生下的小子都入了军伍。郑笠的大妹有个外孙姓靳,名叫海云。这个靳海云年纪跟郑少彦相仿,非常不招郑笠待见。 不为别的,就为这靳海云的性子特别像郑笠,一上战场,甚至比起郑笠更加阴狠几分,所以郑笠特别不喜欢他! 可是靳海云特别喜欢招惹郑笠,是整个西疆大营少数几个敢跟郑笠拍桌子叫号的人之一。郑笠老头一生戎马,极有能耐,每次都把敢于挑衅他的靳海云修理的瑞气千条!靳海云也是死硬脾气,好吧,我不如你是不?那我就天天挑战,被修理了再挑,挑完了再挨修理!咱在被折腾中进步;被蹂躏中奋发! 就凭着一股倔劲,靳海云快速成长为郑家军第三代中的佼佼者。郑笠老头蹂躏他了几年终于由厌生爱,认认真真地开始将自己一身本事传授给他。郑老头孙辈上百,能在这上百人中脱颖而出,可想而知这靳海云是如何的能耐! 靳海云不仅性子肖似郑笠,还发誓一定要向郑笠老头一样弄到手一个一见钟情的媳妇。 说到这事,还要讲讲郑笠和他夫人,以及岳青山和他夫人之间的老故事。 岳青山和岳夫人白氏、郑夫人姚氏都出身世族,岳青山与姚氏自幼青梅竹马,两家本是世交,所以早早就定下了亲事。两人长大后更是郎有情妹有意,本来两人应该顺顺当当地跨入婚姻的大门,却在关键时刻遭遇不可抗力。魏国被入侵,战乱大起,岳青山要上战场,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姚氏一咬牙就在岳青山出征前夜将他迷倒做了出格的事。 岳青山转战各处,同他亲如兄弟的郑笠这个时候为了救他负了重伤,回到西疆重镇袤邑修养,正巧姚氏因为担心岳青山在哥哥的支持下跑到袤邑寻人。郑笠与姚氏意外相识,姚氏勇敢、自立、坚韧、善良深深地吸引着郑笠,郑笠从姚氏的言谈举止中猜测出姚氏很可能是个落难的世族小姐,就一心套她底细,存了将她拐回家做媳妇的念头。 姚氏从未想过大魏军旅出身,几次于贼人手中解救贫苦百姓的郑笠居然存了那样的心思,她在信任郑笠后,很大方地告诉郑笠自己和岳青山的关系,还询问郑笠是否见过岳青山! 郑笠了解到姚氏居然是岳青山的未过门的妻子,心里犹如吃了黄连一般。他毅然决定斩断心里的情丝,成全这对有情人。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郑笠没有想到,自己不在岳青山身边这段时间内,岳青山结识了新同袍白氏兄弟,并且在共患难中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接着,岳青山意外地发现白弟弟居然是女扮男装的白妹妹。白氏的族居地被敌国侵占,白氏一族都流亡出来,白家兄妹隐瞒身份投军也是不得以。毕竟战火纷飞之中,人能活着就是不易。 白氏跟着哥哥逃命出来本是无奈,却在结识岳青山后渐渐爱上了这个充满男子气的男人。可是岳青山已经有了未过门的妻子,白氏不甘心放手,就施展苦肉计设计让哥哥以重伤为代价救岳青山一命,并将她的终身托付给岳青山为妻。 苦肉计施展的太成功了,白氏的同胞哥哥重伤不治而亡。岳青山愧疚万分,便把白氏看做是自己后半辈子的责任,并且一心谋划着将来同时将白氏和姚氏娶进门,到时候两人不分大小。 两国交战进入相持状态,打打停停,姚氏终于发觉自己怀孕了。岳青山是死是活不见人影,姚氏的哥哥寻来坚决不想让妹妹把孩子生下来。 姚氏却十分坚定地要将孩子生下来,万一岳青山有个三长二短,她就守着孩子过下半辈子。郑笠此时身体已经痊愈,却不放心姚氏怀孕一个人留在袤邑,就也留在了城中,成了戍守的军将。 一年中,姚氏的哥哥和父亲分别几次寻来,未婚生子,是女子的重罪,最后姚父甚至气得将闺女逐出家族也没有改变她想要生下孩子的愿望。 就在姚氏一心一意等待岳青山的时候,岳青山却在白氏一日日的相伴下起了与她长相厮守要与姚氏退亲的念头。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郑笠终于找到了岳青山和白氏并了解了两人之间的种种。郑笠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却在关键时刻做下了另一种决定! 郑笠不亏“阴秀士”之名,马上想到和白氏联手。两人隐瞒下姚氏已经为岳青山生子的事情,由白氏鼓动岳青山亲自去退亲。 岳青山不说理由的退亲欲另娶,彻底伤了姚氏的心。伤心欲绝的姚氏化悲为愤,在郑笠的唆使下,抱着孩子嫁给了郑笠。 两年之后,岳青山才在姚氏哥哥的责问下弄清当年发生的种种,却什么都晚了。姚氏一口咬定模样肖似岳青山的长子是郑笠亲生子,还不肯让滴血认亲。 此后数十年,岳青山一直都没有把儿子认回来,这个孩子就是郑笠的长子,郑守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28章 拜山 婉菱“姑姑最近被修理了。(..info无弹窗广告)” 婉蓁“阿姐,您才九岁。”小丫头翻了一个白眼。 婉菱“姑姑身边的得力人物一下子都不见了。” 婉蓁“阿姐,您管太宽了。”小丫头再翻一个白眼。 婉菱“你说姑姑会不会被陛下顺手圈禁?” 婉蓁“阿姐,太闲了您可以去做运动,跑跑圈跳跳舞之类的。” 婉菱忽然肃然地对婉蓁说道“阿妹,你说姐姐为什么会想到这些有深度的问题?” 婉蓁颓废了,应和着“阿姐” 婉菱忽然开颜一笑“应为我早熟了。” 婉蓁被猛烈的惊雷,雷的里焦外嫩,囧囧失神! 婉菱再次跳跃式发展思维“不过姑姑好可怜,那些人她培养得也不容易吧?” 婉蓁笑笑“姑姑身边人才太少,才多有依仗那么几个人。陛下正是看到这点,才下狠手釜底抽薪,一下子让姑姑折损了大半实力! 阿姐将来掌家需要慎重培养后继之才,就不会出现姑姑如今的麻烦。” 婉菱九分烦恼,一分孩子气地道“阿妹以后嫁了夫君也会这样防备你吗?” “说不准。(..info好看的小说)”政治联姻的话,事事(这两个字要重读)皆有可能! 婉菱又作小大人沉思状“想来要当好个世家小姐也挺不同意的。” 姐姐如此搞笑,婉蓁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只能在一边努力地忍着,房里的另一位主子郑氏可就笑开了。婉菱和婉蓁自小就都早慧,很少有这样活分的一面。 忽而来人禀报:表少爷郑少彦、靳海云到访。 郑氏诧异,不知为何?当先带了人迎出去。 姐妹两仍旧留在房间内,婉菱眼睛流波婉转,“阿妹猜猜这两位表哥所为何来?” “不是朝事就是女色。前者咱们帮不上忙,哥哥和父亲也不在家,后者阿娘和阿姐到是真能帮上几分!”婉蓁不慌不忙地分析道。 “你怎知就这两样?要是因为别的而来呢?”婉菱端起架势,想要演练一番“咄咄逼人”。 婉蓁有些无奈,站出来拿着纨扇,在姐姐身上身下轻拍“站姿要稳,腿部能打弯;收腹吸气,没有哪家贵人站着的时候喜欢凸着肚子;背要绷直,这样才会有气势!下巴要微扬,阿姐你扬的太高就喜感了哟!需要挑眉的时候,要注意早先画眉的粗细和弧度,眼神最重要,表现“咄咄逼人”的时候,神光要凝实、盯视人物要专注,要有压迫感,才能更具上位者的气势! 阿姐这眼神,还需多锻炼锻炼,光会瞪眼是没有说服力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江婉蓁”终于有一方恼羞成怒。 婉蓁其实蛮喜欢这个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姐姐,聪明又可爱,活泼又健康,哪家当“大人”的不喜欢这样的小姑娘!? 江家三房待客的方厅内,靳海云有些局促地等待着姑姑的回复。郑少彦年纪少长靳海云一些,由于长子庶长孙,他成亲和早,十四岁就成亲,十五岁就有了嫡长子。海云和他不同,由于一心跟着郑老头学本事迟迟没有娶妻。 郑氏沉思不语,其实心中也是几多翻转。她娘嫁给她爹那是战争中才可能发生的意外,而且当年姚氏被逐出家族,两家人至今也少有来往。士族与庶族不通婚,远比世人想象的还要严重。张德仪虽然也崛起于寒门,但是未必有再将女儿嫁回去的想法! 尤其张漪澜还是嫡长女,她的亲事关系到后面两个庶出弟弟的娶妻好坏。 “海云,你真的有意于张漪澜?” 靳海云非常诚恳“婚姻大事关系一生,若非真心有意,海云是绝对不会劳动姑姑的。”他自嘲一笑“海云不姓郑,张大人又得陛下宠信。这求娶之事,怕是需要姑姑多费心了。” 靳海云要娶张漪澜,这帮忙也不知道要多消耗多少脑细胞?郑氏颇伤脑筋,想她年纪不比靳海云大上多少,辈分上却是十足地长了一辈,她是可怜的孩子,二十六岁的青春少妇,居然还要琢磨着如何做,才能让年纪和自己差不上太多的远房大侄子娶上可心意的媳妇! …… 郑氏知道靳海云这趟忽然到京,其实是老父命他来暗送上次征战劫掠的部分财物。魏国太穷,战后抚恤很少,又有大世族从中做梗,边关将士最后能得到手的银钱实在不多。 郑笠就想尽办法地从战争中搂钱,除了约定好给皇帝的大头,其它的都按比例分配给阵亡、伤残和立功的全军将士。 上行下效,这搂财在郑家军很是普遍,每次大战间歇,都有人专门负责转运这些财货到大魏各地,凡是郑家军兵勇的祖籍之地都有来往送财货的马队。 靳海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郑笠扔回京送东西外带打探消息。朝中大臣们对于郑笠这种假公肥私的行为很感冒,每次发现都要跑到元熙帝那里去投诉。为了维护皇帝的颜面,每次只要大臣们一投诉,皇帝就下旨申饬郑笠一次,郑笠被下旨骂多了,到是光混起来,每次回复皇帝申饬的折子都一样,甚至有一次写出十封,每次皇帝来信骂人,他就让人送去京城一封的前例。 元熙帝收到分明是多少年前就预备好的回折,心情不好地时候就更加恼怒地当众把郑笠骂一顿,心情好的时候就让人把郑笠所有的回折都分拣出来,好好分析一下手头新到的到底是郑笠小老头哪一批抄写的回折。虽然内容全部一字不差,但是纸张的磨旧程度毕竟还是不同的。 君臣互动就像做游戏,一不小心就玩到酣畅淋漓处。 皇帝玩的很开心,郑笠却总在家中破口大骂:姬幸和你个小心眼,又爱妒忌,还死爱钱比老头子还抠门的小兔崽子! 元熙帝不止一次地听闻郑笠背地里叫他小兔崽子,姬幸和表面笑的那个云淡风轻,那个混不在意!暗地里马上想折,更加凶狠地从郑笠手指缝里扣搂财货,气得小老头更加吐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29章 扣宝 郑笠从认识郑夫人姚氏到喜得美人归,整整努力了两年,还顺带大儿子一枚。(..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老郑开心呀,他一辈子都没有纳妾,一辈子都只要姚氏一个媳妇。 在家里的时候,姚氏从来都宠着他哄着他,心疼他照顾他,给他生了四个儿子,一个闺女。郑笠时常觉得他当年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心眼活分,把岳青山的未婚妻变成了自己的媳妇。 当然,老郑也知道岳青山是非常、非常地痛恨自己的。老岳总是选择性失忆是他自己首先移情别恋,对于郑老头当年趁火打劫他女人和儿子的行为极度不耻! 朋友妻,不可戏!郑老头当年那样做全然不讲道义!是男人都要鄙视他!岳青山就这样恨恨地想了一辈子! 郑笠引以为豪的事情,自然洋洋洒洒地告诉了靳海云,靳小同学整理了老一辈的经验教训,总结出娶媳妇也是一件功夫活:烈女怕缠郎,他就不信了,张漪澜还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是以,靳小同学全面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给郑老头些了一封感情丰富,春心荡漾的跳槽信,满怀狼心地投入到了郑守仁的怀抱,发誓不娶得美人归,绝对不回西疆大营了。 郑笠收信后暴跳如猴,回信狠狠地大骂了郑守仁一顿。话里话外都指责郑守仁利用美人计勾走了他的千里驹! 郑守仁坚决不肯受这冤屈,马上去信表白,自己比窦娥还冤,老爹那要是实在人手不足,那不如把摆在京城即不方便又碍眼的郑少彦接收回去吧! 郑笠对于和尚一般好好性子的郑少彦深恶痛绝,因为是自己的孙子打小抱大的情分仍在,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大义凛然地灭绝了他。所以谁儿子谁兜着,生了他的郑守仁,你自求多福吧! 郑守仁手拿老爹完全不讲道义的回信悲情四射,心中万分恼怒郑少彦那死了多年在地下也不得安生的亲娘! 郑守仁虽然不是郑笠亲生的,却是郑笠亲养的,浑身上下都深深打着郑笠的烙印和风格。郑少彦却一点也不像他,用他老娘的话,这少彦小郎的性子咋就那么像岳青山呢? 甚至比岳青山更让人无语凝噎!这后半句是郑守仁自己加的。 靳海云投入到右冠军卫中,郑少彦也是自少年时代开始领兵,也不好让他继续待在家里,郑守仁放他到右冠军卫大营之前,拉着手叮嘱儿子“儿子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然后第三天,他儿子就带着右冠军卫的新兄弟们把小杨王的三王子给揍了。郑守仁得了信息真真欲哭无泪,连滚带爬地追去御前打官司了。 元熙帝堂皇地端坐在御座上,好整以暇地准备充当主审人员。阳王是他皇父册封的小皇叔。杨王是他最小的一个庶出小兄弟,京中为了称呼方便,就将小皇叔称为大阳王,小皇弟称为小杨王。 一众相关人等纷纷坐定,或是请安后分立两侧,都是皇帝之下有身份有地位的宗亲或是臣子嘛! 皇帝端详着唯一跪在他御座前方的小青年,这小子唇红齿白,高大潇洒,没有白瞎爹妈给的容貌。“你就是郑家军中号称全军上下、千年不遇、无人能敌的绝世大怪胎,万年好先生――人称郑少彦的郑家大郎?” 扑哧,憋不住笑的满哪都是。皇帝很厉害,依旧一脸平板地问询着跪在地上尴尬要死的郑大郎。“今年多大了?” “虚二十二岁。上面的几个哥哥都没有活到续齿,所以少彦是长子。”少彦小兄弟你脸红什么?难道是精神焕发? “几个儿子了?”皇帝似乎是问走题了?宗室臣工们听得有些疑窦。 “五个,都很精神。” “还挺有两下子的”皇帝很满意“以后继续努力。来人,郑家子少彦,年二十二,生五子,朕甚满意。举国皆如此,十年后大魏不愁兵勇。特赐黄金五十两以兹鼓励。” 郑少彦接了金子,仿佛那是烫手的山芋,一点都不敢抬头去看老爹的马脸。脖子也跟着红了,脑袋也垂的不能再低!心说这皇帝说话好让人羞煞! “杨王王弟,三郎的伤势如何了?”皇帝终于把话头子改走了。 杨王发现终于到了自己的表演时间,哭得肝肠寸断,句句不敢,字字有错,发言一刻钟的时间居然没有重样的句子,充分展示了身为王弟的深度和文化功底。 皇帝听了甚感欣慰,满眼之内皆是表扬。甚好!王弟的学问终于长进了。 “且不论因果,当街打人总是不对。这可是违反了律法的。守仁你带着大郎去给杨王陪个礼。三郎的养伤药材也由你们府出了。 守仁呀,去信给你爹,让郑笠把去年他派人从蜣部王庭摸来的那对龙眼夜明珠送进宫来,另外交一万两银票到刑部充作罚金。 那对龙眼夜明珠是个好物件,朕与杨王王弟平分了吧。” 杨王纵是再有气,只要一想到那对举世闻名的夜明珠也难免动心,真想不到,郑笠居然有本事从蜣部王庭将物件弄出来。 真是小看了这老小子了! 北疆战事灼灼的当口,郑笠小老头收到了信了,一口气没及时运上来,郑笠气病了好几天。白天晚上地躺在军帐中大骂郑守仁是个无能的窝囊废,郑少彦是个催命的小兔崽子! 那对龙眼夜明珠,自打他弄来就一直捂着,姬幸和是如何知道地?难道他的暗夜绝杀中有人背叛了他?不可能! 能够进暗夜绝杀的,都是郑家的嫡系,再说天高皇帝远,也是姬幸和他说能渗透就能渗透进来地!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被人背叛了还傻瓜似的没察觉的是蜣部的汉王!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了,是哪个缺德鬼告诉姬幸和那对夜明珠在他郑笠手上的?郑笠抱着夜明珠哭的死去活来,最后还是郑家莽老五,硬是拜开了老爹的手指,从中扣出了一对夜明珠送走。 郑笠失了夜明珠心中气愤,胖揍了老五一顿,才算顺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0章 一样 自打夜明珠被送到京城,郑守仁再也没敢直接给老爹写信汇报消息,他每次都把收信人改成了二弟。 郑笠哪里肯轻易饶了他,每次让老二回信都夹上他骂儿子的信纸十余张,根据经验,总被老爹惦记是要倒霉的。郑守仁思前想后,决定去找妹妹套招。 郑氏正被她那大侄子强烈要求,配合着乱牵姻缘,忙个昏头涨脑,哪想到老哥又来凑热闹?相与比华京城中的正经世家大族,郑家人绝对个个都是另类的。花边新闻不断,也不踩踩道德底线,这家人是话题的制造者,也是流言的专辑集结师! 例如,十年之前踩了狗屎运嫁进了大族的郑氏;例如,不挑美貌,专挑浆洗妇做妾的右冠军卫统领将军郑守仁;例如,爱蛤蟆想吃天鹅肉,整天制造机会出现在张漪澜眼前的右冠军卫校尉靳海云;例如,品行纯良仗义疏财,交朋友的速度堪比星球大爆发的正义校尉郑少彦…… 就连皇帝都专门让人将郑家人的相关事迹整理成册,心情不好了就翻翻看看,权当心情调节剂使用。 张漪澜的娘,张夫人脸圆圆,身也圆圆,眉目和气,皮肤保养的水润透亮,比同龄的夫人们看着要小上好几岁。[..info超多好看小说]张德仪爱妻,重妻,除了皇帝召见,或是公务应酬,基本上就宅在家里弄弄书画,玩玩花草,和妻子儿女和乐和乐家庭生活。张大人行为规范,没有不良习惯,人又爱宅恋家,几乎是贵妇们私底下评价出的最佳夫君人选!所以张夫人几乎没有同龄夫人们哀叹年华老去,家庭不幸的烦恼,她那富余的精神头全部搭进了一个女儿两个儿子的身上。 女儿要赶紧做亲,儿子要好好教养,那个经常出现在她眼前的靳海云,张夫人打从第一眼见过就没看上。 私下里母女两个坐在房里商议的时候,张夫人就对闺女说“漪澜,娘瞅见那靳海云似乎对你有意,但是娘觉得你们不般配。” 张漪澜有些害羞,不好意思说话了。“阿娘做主便是。” 张夫人听了这话很满意。 没两人,江府的两位小姐就邀请张漪澜过府做客。接着两个小姑娘又跑到张家做客,这样一来二去,半个月就下去了。 这一日,天阴下雨,清凉无比,张夫人好不容易选得了三个适合女儿的人选来到闺女绣楼中,拉着小女儿的说“儿呀,闺女大了总要嫁人的。.info[]咱家漪澜性好,也有才华,一般的儿郎是配不上的。为娘勉勉强强为你选了几个。你也瞅瞅,要是觉得合适,阿娘就寻个官媒为你做亲。” 张漪澜的小脸蛋仍旧发红,可又有一丝为难上脸。最后嘟哝了半晌怯生生地道“阿娘先放下,让女儿考虑考虑吧。” 张夫人思量着,这婚事也不是心急的事,便同意闺女好好斟酌斟酌。 又过了旬日,张夫人来寻闺女“漪澜可看好了人选。” 张漪澜呐呐地不做声了。 张夫人一看,心想大概女儿是不太满意自己选了那三人。便和气地道“漪澜怕是一个也没有看上眼的吧?没关系,阿娘再给你寻寻。” 张漪澜听了这话,常常地松了一口气。 又过旬日,张夫人再次送上了准备好的三家公子。张小姐看也没有看画像,对母亲道“阿娘,女儿不想嫁人。尤其不想太早离开阿爹和您。” “我的儿,你这想法可是要惹人耻笑了。贵家的女儿十三嫁人是正经,十五嫁人就是晚婚,十八再说亲那就是要遭人非议的老闺女了。 娘的小漪澜,可不能再这样想了。”张夫人笑着回说女儿。 张小姐脑袋低垂了,小小声地道“他就愿意等,人家不想早嫁他就说可以多等几年。” “什么?”张夫人没有听清女儿说什么,不大在意地问到。 “阿娘当年为何要让爹爹纳妾呢?”张漪澜转移话头子地询道。 “不孝有三,无后是大。你爹爹得有儿子继承香火,哎,娘这一辈子最不顺心的就是没有儿子呀!”张夫人感慨地道 “没儿子就得允夫君纳妾吗?”这话询的就有点骇俗了,张夫人诧异地回瞅自家闺女,是不是被那个倒霉催的郭威给刺激过了? “漪澜呀,快告诉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该不是生了病,怕她这作娘的担心没有告诉她吧? “才没有。”张漪澜随口敷衍着说。 这两月来,江氏姐妹在郑氏的授意下,帮自家表哥制造了几次与心上人见面交谈的机会,但是出于对朋友的保护,江氏姐妹两总是做在一旁安稳地充当大灯泡。 靳海云前前后后调查了不少张漪澜从小长大的情况,还亲自探听了她的口气,渐渐察觉了这小丫头对爹娘依恋很深,不愿意早嫁人,总想找一个像自己爹爹那样对待自己娘亲好又爱儿女,还有学识、风趣幽默的人! 当然,最好这个人是个同她爹一样的读书人。 靳海云暗自咂舌,要求还是蛮高的呀!不过赢得美人归,总得付出些代价吧。 所以靳海云就对张漪澜慷慨地许下诺言:不想早嫁离开父母是吧?行,晚几年再嫁哥等得起! 想嫁个跟她爹爹一样好的,这有困难呀! “跟爹爹一样好,是个啥标准?”美型?纳妾后还爱妻?一心一意对妻子好?爱儿女?有学识?言语风趣幽默?最后还得有个读书人的身份? 靳海云算来算去,这个“一样好”,自己至少得努力出来七大条呀! 张德仪年轻时是个美男子,这点靳海云拍马难及,哪怕他从来不觉得自己长得丑。得嘞,外形这一点上,靳海云是达不到要求了。他姑父江三听说了这事,笑嘻嘻地主动凑过来堵住小靳,只见他左手一抖袍裾,右手一搂美髯,形态拔秀潇洒,风度翩翩“这事,我帮得上忙呀。但是,不能白帮!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大侄儿以为然否?” 靳海云脸色哭丧,心情沉痛,“姑父您确定不是来看热闹的?” ps:加更一章,要留言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1章 画饼 “跟爹爹一样好,是个啥标准?”美型?纳妾后还爱妻?一心一意对妻子好?爱儿女?有学识?言语风趣幽默?最后还得有个读书人的身份? 靳海云算来算去,这个“一样好”,自己至少得努力出来七大条呀! 张德仪年轻时是个美男子,这点靳海云拍马难及,哪怕他从来不觉得自己长得丑。得嘞,外形这一点上,靳海云是达不到要求了。他姑父江三听说了这事,笑嘻嘻地主动凑过来堵住小靳,只见他左手一抖袍裾,右手一搂美髯,形态拔秀潇洒,风度翩翩“这事,我帮得上忙呀。但是,不能白帮!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大侄儿以为然否?” 靳海云脸色哭丧,心情沉痛,“姑父您确定不是来看热闹的?” 江三这番话,照实让已经认识他很久了的大家有些惊悚。 江三老爷真的不像是个能主动凑过来帮忙的人儿!一众人等左看右看终于在江三老爷的背后发现了始作俑者,不就是极力充当推手的江婉菱和极力充当路人甲的小跟班江婉蓁,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江舒沅! “不仅外表,就连其他的关口姑父也能使得上力气,让你顺利过关。”江三老爷推销自己不露山水,却给人以诚信的厚实感。 靳海云知道自己这次是准让人拿捏了,就是拿捏的人他还可以自己选择一下,是江姑父亦或是其他人…… “姑父,只要您能帮着海云娶得佳人归,海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靳海云为了增加自己表白的可信度,恭敬地请了江三上座,咚咚咚地扣了三个响头。 这下,江三搂须满意地笑了。 “早听说你是个人才,姑父拖你的事也不难。舒沅转年就九岁了,不小了。那小子可不是个读书做学问的料子,也没有统兵做元帅的本事。 可是那孩子还是立志从军的,所以姑父就愁苦了。 到后来,姑父发现你是个有本事的,从军多年也会带人,所以姑父就想到了让你教教舒沅,让他给你做个端茶倒水的亲兵,好好地跟在你身边历练几年。若是他实在不是个材料,你就把他送回来便可。可否?”江三你语气是商量,为嘛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 还端茶倒水?靳海云郁闷的快要吐血,谁敢让你家儿子端茶倒水?你当全天下的人都不知道你家江舒沅就是个混世小魔王?祸害完家里出来祸害他?这心思谋的好呀!都算计到他靳海云身上了,还真当他这些年军中拼杀都是作假的? 靳海云刚想反复,驳上一驳,省的让人当了软柿子捏弄!就听得婉菱那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急茬的话窜了出来。言里言外都是他靳海云占了老大的便宜! 张漪澜的事情,她们全家可是出了不少力气,要不然靳海云连今天的程度也达不了,做人要感恩,要明白什么是知恩图报! 而且,张漪澜的事情还没完呢,今后靳海云还得指着她家人帮他牵线搭桥、制造声势、好言哄骗和顺利做假等等。如今就连父亲都上阵了,图的还不是个靳海云挥挥手就能办好的“一点小事”? 亏她想得出?当保姆是那么容易地?靳海云那小眼神那叫一个不忿,明显地说明了自己未被说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郑氏果断地接过话头继续上阵,话里话外都是自己不容易,女儿们也不容易,老公工作也不容易,儿子一个早早地当了童工,另外一个缺少一个有爱心,有耐心地事业领路人! 大侄子,结果姑姑全家困难的钥匙就把握在你的手中,你就从了吧! 然后郑氏哭天抹泪地沾湿了三块帕子,终于见到靳海云的脸色有些松动。 郑守仁和郑少彦也打起了亲情牌,大小道理连番出炉,硬生生地将张着一双小鹿斑比一样纯真可爱的大圆眼的小男孩说成是勇敢无畏,杀伐果断,尚未被世人发现的未来军中明星, 好塞给年方二十又一岁的老兵油子校尉靳海云同学! 靳海云被狂轰乱炸了二个多时辰,终于回过味来,那个江舒沅明年才九岁,也就是说,要是接收了他,他靳校尉弄不好就要提前荣任奶爸或保爹一职!? 尤其那傻小子,怎么看怎么像郑少彦小时候,估计也一是背啥啥不会,学啥啥不行;满身鲜血流眼泪,举着大刀讲仁心的怪胎! 你告诉他对待敌人要向秋风落叶扫,他一定会努力先帮你洗洗脑! 这样日日惨遭身心蹂躏的日子怎么过?再是钢锤铁打的男子汉估计也能被摧残成猥琐的沙皮小老头! 不行,不行,靳海云玩空心思顺口编造了一篇正义凛然的拒绝辞,什么要对帝国负责,什么要对军队负责,什么要对郑笠负责,什么要对得起兵部,要对着起良心…… 总而言之,江舒沅你太小了,严重违反了大魏有关招兵最低年龄的法律限制,所以你只能被抛弃了。 年龄果然是硬伤,江三也摆不平这件事。 终于江婉蓁珊珊迟来地开始扑腾,人家小姑娘只是拉着靳海云哥哥走到一边小声耳语几句,靳哥哥马上就点头答应了江舒沅成为右冠军卫中个头最小的亲兵! 大家那个诧异呀!这才是真正的大神级侃大山的。 于是乎,江三开始上工了。美型就别扯了,美咱做不到,但咱可以做到帅!七分装扮三分脸蛋,被江三一番包装下来,靳海云果然脱胎换骨。 对妻子一心一意这好办呀!靳海云自己就能解决,他答应张漪澜“这辈子就只娶你一个,不管你有没有生儿子,咱都不纳妾。”果然解决了问题。 爱儿女?自个生的孩子哪有不爱的?这是个不需要问的蠢问题!靳海云大刀阔斧地驳回了张漪澜的疑问,还羞红了人家小姑娘的脸。 有学识和语言幽默却是不好假装,靳海云自认也是个读书人,很有文化那种!但您也得看跟谁比是不?只要他跟张德仪一交谈绝对会露马脚! 别忘了,张漪澜再早熟也不过十二岁,而张德仪那是深得帝王宠信的老人精子!岂可一概而论!靳海云很惧,愁眉苦眼地要找江三问方子! 却看见江三弄来了厚厚一叠子手写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字。敢情是一本人编的手写《迅速通关培训大纲》。 好不容易靳海云完成了江三为期六个月的应考教育,充分体验了一把头悬梁、锥刺股的血之教训,终于把未来岳父老大人忽悠了一把。 当然,张德仪是那么好忽悠的吗?归根结底,靳海云是占了他是郑笠侄孙,又性子肖似的他的光! 别看靳海云信誓旦旦地说:将来会对张漪澜好,并且永不纳妾,还承诺她不限制她回娘家探亲的次数,还容许她晚嫁几年!这些话要是换个男人说的,那觉得是骗人的花言巧语! 但是,这话是靳海云说的,就可以斟酌斟酌了,因为他具备这样的资格!世人都知道,郑笠一辈子都没纳妾,乖乖地对一个女人好,那个女人给他生了五个儿子,一个闺女,是郑家高高在上诰命夫人! 要说这天下间,还有什么夫妻感情能比得过郑笠对待姚氏,他头一个是不信的。就算是他对自己夫人,在世人眼中也比不过郑笠待姚氏! 所以他高看靳海云一眼,所以他愿意给他个机会!不把话一句说死! “我的漪澜是个好闺女,你若真有心,四年之后,她十六岁那年你可以来求亲! 郑笠可是为他夫人赚了诰命夫人的封号,我也不多要求你,只要你是凭借真本事当上六品以上的军校,到时候我就同意你的求亲。” 画饼,这绝对是画饼! 努力吧,让咱看看你的表现,正期待着你哟! 张大人,一竿子你就支到了四年后,你的心眼好坏哟!靳海云揣着明白装糊涂,咱忍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2章 福气 元熙二十三年六月底,宫中惠妃平安生下一双女儿,足月所出还瘦瘦小小的,一出世就隔三差五地惹病,好不容易用宫中的御药吊着小命活过满月,皇帝就大张旗鼓地要给两个女儿办场大的祈福法事! 这作法事据说又是淑妃的注意! 惠妃不愿意,满皇宫地追着皇帝哭诉两个闺女身子弱不好办法事,怕是福薄担不起,没了性命就得不偿失了。 皇后不等惠妃求得圣旨就着手让人准备场地、请**师、准备齐各项需用物品等。等到惠妃实在是哭得皇帝败了兴致,答应她准备不办法事的时候,皇后又来了兴致,精神头十足地说说了皇帝半天,法事就正常举行了。 说来也奇怪,这头法事刚做起来了,那边清凉殿的两个小公主就要不行了。皇帝一着急,就下令停办法事!淑妃却骄横跋扈地堵着殿门不让皇帝的人传旨停办,这一堵就堵了一个时辰的殿门,硬是把双生公主中小的那个给堵死了。 惠妃刚产后出了月子,又没了个孩子,欲哭无泪。整个人看起来跟纸糊的一般,随时都打算飘走! 孩子没了,这事按里说皇帝、皇后、淑妃其实都有责任!本来就先天不足的孩子,孩子娘都说了怕担不起那福气,你还鼓动做什么法事?可是人家一个“好心好意”就打发回去了! 【咱是好心呀,事办的也没啥错处?你闺女是自己死的,咱又没下药啥的?】 【所以你闺女死了,那是你命里就没有这个福气!】 总之你要知道,那三位可都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哪怕是他们错了,也没人胆敢冲上去责问或是怒骂!凡是敢越矩的,都在京郊行园的花田地里当肥料呢! 惠妃很清楚,哪怕自己恨不得跟淑妃同归于尽,也是不成的。勤嫔的事后,皇帝不会再容许有人在内宫伤害淑妃。 公主死了,两人都是妃子,淑妃为了避免吃亏早就开始对他避而不见,她就是想骂人都找不到个对象! 皇帝和皇后先后来问候就更不能当做耳边风吹吹就过了,她不能明面上质疑皇后和皇帝的决定!不仅嘴里要谢恩,还要说闺女是自己福薄活不起,还要叩拜再叩拜,感谢皇帝和皇后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安慰她这后宫之中的小小妃子。 “陛下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木偶一般的起身,叩首,二叩首,三叩首;起身,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等到这二位大神走后,惠妃还要强打起精神再接受宫中其它位分低下的宫妃们的问候和不痛不痒、纯恶心人的安慰。 惠妃就觉着她那心翻翻腾腾,恶心、厌恶、失望、沮丧、凄苦、伤心种种情绪纠结到了一块,满胸口都是闷闷的像是要把她憋死! 晚下皇帝去看惠妃,不让人通传偷偷地走进殿,其实他是有愧,想看看惠妃是不是在他背后私下抱怨? 清凉殿里已是七月近八月的夜晚,本应炎热的,不知道为何就让小心走进大殿的元熙帝感到了一丝丝的阴寒。 惠妃一个人站立着,双手举着一根一头尖锐的金烛台,凶狠又着魔地对着虚空中某处不动!吓得皇帝一身冷汗! 赶紧让人拿下惠妃手上的金烛台,皇帝心里有点发毛。四令心腹內侍、侍卫们把惠妃的清凉殿里外搜查了个遍,什么带尖的,锐利的,趁手沉重的,只要是疑是将来能当凶器用的统统收走! 最后,元熙帝傻瞅着惠妃颇感无语。“徽音,你是朕的妃子。”纵有千句万句的,最后也只剩下了这一句。 在这宫中,每每连皇帝都能折腾的,除了皇后就是淑妃和她了。 …… 靳海云的事基本解决后,江三好好反省了几天。半年的忙到下来,把原本一个暮气沉沉,傲娇清高的江三变成了一个多了几分鲜活,几分热情的腹黑中年人。 这半年的时间,是江三回京以来接触几个孩子最多的半年,婉菱、婉蓁和舒沅三个小的,原本对他敬多于爱,现在也敢爬到他头上开玩笑了。 江三并没有排斥这些小变化,他想,大概是血浓于水的关系。 其实江三是个很孤的人,他给自己画了一个圈子,然后将自己停留在圈中,二十几年来不会也不肯走出。江老太爷曾经冷笑嗤然,也改变不了儿子什么。 可是,自打舒齐入宫伴读,婉菱与婉蓁日渐长大,江老太爷也察觉到江三日重一日的关注起几个孩子。 俗话说养儿才知父母恩,他也是儿女们日渐长大,才对这句话越加体会的深刻。不在身边的时候总是自以为感觉不到,而每日里出现在你眼皮子底下就是想要忽视也难! 郑氏身边养着四个孩子,舒齐、舒沅、婉菱、婉蓁;妾白氏身边也养着两个孩子,婉藜和最小的舒保;不相比较是难以察觉到这些孩子身上的不同的。舒齐与大哥家的舒翰同年,都是长子哥哥,都是文武兼资,舒翰明显防备着自己同父的其他幼弟,行事不免刻薄。 而在女儿中间,长房已经嫁出的庶女婉茹明显因为婆家是皇室的缘故成长显著,越加有气度和贵人风范。而自己同样庶出女儿婉藜,虽然也是美丽聪慧,但是总是不能避免在心思和行事上过于小家子气。若是将来婉藜嫁入百姓人家,这样的容貌性情定会得到夫家的宠爱! 只是可怜她生养在江家这样的大族,出嫁前家中女眷已是隐有鄙薄之意,出嫁之后又会怎样?若是青春年华不在,真不知道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自己的母亲也是因着无论如何也搬不过婉藜小家子气的缘故将她送回亲生母亲身边养育的吧? 相较之下,都是嫡出的婉菱、婉蓁无论见识还是气度都要远远高于这几个庶女!难得就难得在小小年纪就已经修养出气度这东西,这京中的贵人们都是些过尽千帆的主,只要打眼瞧过一面就能定个高下,分个长短。这才是可怕的! 谁家的女儿不金贵,不是爹娘娇养着的?可是只要经过京中那些贵人们的眼,立刻就能分出个三六九等来,好的自然婚娶得宜一生幸福,差的怕是这一辈子都耽误了,再也没了改正的机会! 江三就曾眼睁睁地看着过自己的妹子被人品头论足,评了个娇艳副花的贵格送入了冷寂的深宫之中! ps:江三要渐渐出镜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3章 叙叨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info[]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这首小词在华京城中流传甚广,上上下下无数深闺怨女怨妇把它当成圣经般膜拜,却无人知道究竟是谁写了它,是谁把它传了出来?又是谁专门写给谁的? 女子们百般同情写它的人情路难走;男子们大多好奇这香艳的情事究竟是哪个【人物】风流惹的祸!一时间,京城纨绔们日夜有人问津,却没人跑出来承认自己就是那祸根! 弄来弄去,到成了一桩风月奇案了! 张漪澜最终还是认可了靳海云,跑江府的次数也频繁起来,张夫人头起是不愿意的。后来,见到漪澜因此结交了不少原本亲近江家的贵女和其它大世家的名门闺秀,也就闭起了嘴巴,装看不见。 元熙二十三年八月,远在莫高山的江舒齐发回家信,说是一直都没有见到南在臣老神仙的面,老神仙的两大守山弟子接待了他们,因为正主不在,就暂时耽搁在莫高山回不来。六殿下已经决定带着他走访附近的能人异士以图结下善缘。 还说方逍是个得力的人,很得六殿下的喜欢,又提到了张援这个自个主动投到毓宁身边的谋士,舒齐在信中很是把张援夸讲了一番,还说这个张援是个有大才华的人。他没敢说毓宁认为张援就是个能侃大山,顺杆爬,走了狗屎运跑到皇子身边妄想混饭吃的小老头! 本来信都是写给爷爷的,写给阿娘的那封都是些问候、带了什么礼物之类的话。郑氏是个典型的宅女,对朝局、国策之类的是不感兴趣,当年她跟着老爹爱行伍那不算!好女不提当年勇! 江叙道接到了孙子的信,就把儿子召了来,特意留儿子吃了晚饭,爷俩聊了半宿江三幼年和少年时代的趣事! 第二天,老爷子又把江三召去了,爷俩又聊了半宿,这半宿聊的是江家唯一出过的那代皇后,大魏开国元后江媛光! 后来的后来,江老爷子总是不说谜底地拉着儿子闲侃,今儿儿他娘,明儿儿他姑,后儿儿他妹,再后儿儿他叔…… 江三那也是个人物!自我封禁的时候都能把各项到手的事物办理的妥妥帖帖,自然不会被老爹这点小花招绕花了眼,沉得住气着呢! 直到江老太爷觉得酝酿的差不多了,就对三儿道“原本以为你这辈子也就死在女人裙带子上了,不想最近又有精神头了。(..info无弹窗广告)” 江三听了鼻子差点没气歪,自个那是为情所伤!不是死女人裙带子上! 江老太爷瞧出他不忿,就接着道“那女人除了脸蛋没一样配得上你,也就你当个宝似的舔着脸贴上去。” 江三于是变脸“阿爹,求人不揭短!” “老头子啥时候求你了?”江老太爷急眉怒眼。 “不承认也罢,反正你就不能再说她的不是。再说,她在宫里怎么也是陛下宠爱的妃子,就是在私下里,您也不该说她的不是!”江三有些厌烦老爹的歧视。 “别傻了,当初姬幸和那小混蛋把那小妖女弄到他王府里去的时候,老头子差点没在门口放炮仗!终于把我儿子解救了。”老头子一口万幸地说道 “阿爹”江三有些气急,这还说起来就没完了。 “吵什么?你爹耳朵还没聋呢!”江叙道也大小声地喉回去,很有气势。 “哎,这也就叫什么人什么命!想我江叙道家世比郑笠好,媳妇也比他媳妇漂亮,儿子也比他生的早,女儿也进宫当娘娘! 可是说起这一辈子,他就是比我混的漂亮! 人家白手起家,腰杆子硬挺! 你爹我再有本事,人家也说我是靠家族余荫。 人家孙男弟女上百口子,过个生日呼啸而来,呼啸而走,那个热闹,那个威风! 你爹我又搂又捂着的,也就活了你们哥仨,还没一个省心的。 人家跑出去个远房侄孙,都能娶了张德仪的嫡女! 你爹我朝思暮想,江家连个有血脉的皇子都没有!……” “够了,爹,您要是再说些这个,那个没有的,就不用再说了,我回去了。” 江叙道大怒,一拍桌子“混账,你个嚣张的小兔崽子,你爹我心情郁闷,找你聊聊天,抒发抒发感想!你咋就这么不孝?还敢甩脸子要走人?” 江三的耐心烦终于让江老爹给磨光了,怒道“重点!” 江老爹先是大吼“不孝子”,然后就哀伤地哭起来,真是越哭越伤心。“前一阵子御医令来看过了,说你老爹我活不过两年了,你爹我今年才六十五,年轻着呢!”咋就要死了呢?江老爹是又怕又伤心,每每一想起自己还有许多身后事要交代,心里就异常地难受。 江三不敢置信,又揣着难受“阿爹您身子一向都很健硕的!” “我也觉得我比牛犊子力气还大,我还能举起石墨盘?”江叙道一改往日老谋深算的雄姿,话中带了三分孩子气和七分不甘心。 江三两手一比,做了个环掐的手势“就咱家磨珍珠粉的精石磨还没有手炉大呢!五岁的孩子都能举得起。” 江老爹一脚飞踹过去,有这么说自己爹的吗?吐槽你也要吐个有水平的好不? ps:增更一章,多谢收藏,推荐和点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4章 烦扰 “蓁儿,蓁儿,快起来”郑氏满头大汗地要把闺女从拔步床上拖起来。 “早课做完了。”婉蓁再次往被子内缩了一缩。 “今儿要学习管家。”郑氏终于抓住女儿的小胳膊,拽! “那是阿姐新增的功课。”婉蓁咕哝着投诉。 “你们姐俩就相差一岁,阿娘给你奶奶说好了,让你一起去学。”郑氏终于暴露出目的。 “蓁儿不去,阿姐去吧。蓁儿还小,阿娘要厚道!”小身子又往被子里缩去。 “不成,不成。你奶奶管家厉害着呢,阿娘是拍马难极的。你快起来,你跟你姐姐好好去学学,是好事,阿娘不骗你。阿娘对待你,天地可表,厚道着呢!”郑氏一不小心就罗嗦起来。 “不学,不学,蓁儿将来不嫁长子,就跟阿娘一样不用管家,舒服着呢!”婉蓁困声道。 郑氏心说,这想法好,大小闺女将来都可以按照这个标准挑婆家,就像自己虽然院子里也有不少事需要费心,但是比起管理着上上下下一府邸的人口的婆婆还是要轻松许多的。 这小闺女就是心眼多呀! “那你也得去学学,多得点本事将来有备无患!”郑氏还是坚持让小闺女去老太夫人那里学管家,她的两个闺女都是嫡女,将来都是要嫁给人作正房妻子的,怎么能不会管家呢?咱不动手动心,咱至少得看得懂不? 要一个转生三世,还做过皇后的老灵魂去学管家?好囧!“阿娘你好讨厌!” “起来吧,起来吧,你姐姐都穿戴好等着你啦。” 上完早课,又不能睡回笼觉的婉蓁终于被老娘拖出了软软被窝,打扮整齐去见江老夫人,也就是下人们和亲眷们口里的江太君。 江太君早就收拾停当,还特意叫了几个自己的心腹管事妈妈来,就是为了今儿要给婉菱和婉蓁俩小姐妹上课。 其实也不怪她这么重视,早在一年前,郑氏曾经告诉她,婉蓁和婉菱两个将雁璋阁内的丫环们重新划分了差事,人口上八八连迁,等级森严,各有所管,核查有度。婉菱和婉蓁身边各有八个一等的丫环掌理自家小姐的吃穿用度,印信应酬等。那哪里是个小院,分明是个小内庭的设置!宫中的六局二十四司,大小宫正巡查训教的女官体系整个被那两个小丫头简化到了自家的院子里! 这还了得? 俩丫头改了没半天的功夫,江老太爷就特意跑到她面前,详细地问了因果,还交代她要不动声色地看着,到底要瞧瞧这两小丫头这样改法是一时兴起,还是真有掌控能力! 时隔一年,就算是严厉爱挑剔的江老太君也不得不暗赞一声做的不错! 就看这两个孩子的表现就知道将来定然都是厉害的。老爷的眼光没差,婉藜那孩子比之两个同父姐姐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只能另做打算! 所以两个小姑娘,姗姗来迟,江太君也没撂脸子。等到两个小孙女规矩地走全礼数,才中规中矩开始教导规矩。 婉蓁私底下翻了好大好大一个白眼,让她死了吧!这天底下,估计再也没有哪个能把管家规矩将得比和尚念经还让人头疼的啦,亲奶奶,您摧残姐姐一个就够了,干吗还有搭上我?好讨厌哟! 江太君正摸不透两个孩子管家能力的深浅,担心让两个孙女小瞧了,讲的再刻板不过,这下,连婉菱这头一次听的,都开始翻白眼了。 好惨,自此姐妹两就再也没有了睡回笼觉的时间! 婉菱身边的司棋、司书、司画、司琴、司卿、司歌、司妙、司舞八个,是大丫环,其中以司棋和司书为首。 婉蓁身边的浅眠、浅闲、浅悠、浅援、浅喜、浅欢、浅思、浅念八个,是大丫环,其中以浅眠和浅闲为首。 舒齐身边的兆和、兆乐、兆长、兆歌、兆圆、兆亨、兆利、兆真八个,是贴身小厮,其中以兆和、兆乐为主。 舒沅是庶子,身边只有四个常用的,以兆率和兆统为首。 舒齐身边的八个都跟着主子在外,舒沅也带着人去了右冠军卫的大营,由于驻地在京郊就不时常回来。说来他玩心盛反倒不如他心寄佳人的保爹跑回来的勤快! 婉菱身边的司棋、司书和婉蓁身边的浅眠和浅闲都是家生子中的佼佼者,受过良好的教育,跟在小姐们身边见识也不凡,江老夫人对他们一样很满意,但是毕竟年纪都十五、六了还能跟着主子几年? 所以她亲自将这四个召来,寻思着要是这四个都有嫁人的意思,就要想法子补人了。四个小姑娘羞羞答答没做明确的答复,说是要回去问问老娘。 这也是正理,江太君就决定等等。 江府的家生子每四年一选,各房各院选上的就留下训教,合格妥帖了就开始办差,并不在乎富余些人口。 距离下次选人还有几个月,所以江老夫人才提前招人来问。不想,没有几日,司书出府回家探亲,一去未归,她亲姐姐司棋得信,自己妹子居然投井死了。 爹娘不但不报官,还决定将孩子偷偷埋掉,也不让司棋声张,说是已经求了老太君都处理妥当了。 司棋哭得死去活来,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跪着求婉菱让她出府去给妹妹治丧,外带寻找死因。这说没了人就没了,司棋都不敢置信。 婉菱和婉蓁也觉得这事蹊跷和气愤,司书在院子里几年,大家都玩的好好的,忽然人就没了,心里不仅难过也空落落了。司棋想去寻原因,婉菱就央求阿娘拖人带她出去。 郑爽是郑氏从郑家带来的陪房管事,原是郑二公子身边的亲兵,家里没了亲人就在郑府落户,娶亲生子,郑氏嫁人的时候郑笠就把他陪送给了女儿,充作心腹。 郑爽黑粗高大,便是穿着上等的绸衫也不像是富贵人,大约三十来说,很有股凶悍之气。郑氏将司棋托给他带出去,也是存了让他保护的意思。 司棋是家生子,但是父母家却住府外,有自己置的独立小院子。左右邻里都是江府的家生子出户的,司棋未进府前就生长在此。 刚走进巷子,就瞅眼着一个眼熟的小妇人抱着个周岁大的男孩躲躲闪闪地跑出来。 ps:拉起炮灰无数,~\(≧▽≦)/~啦啦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5章 接替 “司棋,你家出大祸了,你哥哥被人拘起来,听说就要砍头了。”妹妹刚没了,哥哥又出了祸?司棋急慌慌地跑回来却不见爹娘。 人呢? 司棋左右打听,直到去探监的爹娘回来才弄清是怎么一回事。 司棋的哥哥蚪儿是个挺憨厚的小青年,知道爹娘在为两个妹子攒嫁妆,就想等妹子们出嫁后再考虑自己的事,所以一直都没有作亲。 同巷子里有户外来人家,据说家里有个姑娘是个什么娘娘身边很得信任的大丫环,家里因此抖起来了,不仅得了钱买了房,还帮着那位娘娘管理着三四个商铺。就是那户人家有个儿子无意中看见了中午独个回家探亲的司书,看着人家小姑娘漂亮,就心起歹念把司书给祸害了。司书不堪受辱,就跳井了。这巷子就这十几户人家,蚪儿找来找去就发现了祸头,他找人家去硬是把对方扣瞎一个眼珠子! 那户人家有娘娘撑腰,死活要如今关在牢房里的蚪儿赔命。 听说太子都写了手书给管这案件的大人,司棋听了也没了主意,赶紧跑回去找自家主子。婉菱得了真实消息就打算到大牢里捞人,却被婉蓁一把拉住。 “赶紧告诉爹爹,让他去办。你我都不合适出面。” 江三收了闺女传给他的消息就派人去调查究竟里面还涉及什么事,调查的人却意外地被关了起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江三有让人去探司棋的哥哥,却被告知犯人突发急病死了。 上午的时候他爹娘去探的时候还活的好好的,晚上就死了。 这事让江三也怒了,硬是顶着太子的压力把事情查了个清楚。原来是皇四子侧妃上官紫芋自己私自开铺子做私房,还让身边得宠的丫环家照看!! 太子跟上官侧妃关系很好?!!所以才出面替她出气?!!明明是对方先做了孽,害死了司书,太子他身为储君居然送出手书替自己弟弟的侧妃的丫环的哥哥撑腰?!! 简直就是不把百姓的人命当回事!江三摇头叹息,这太子的作为…… 司棋的家里毕竟是江府的家生奴婢,从道义上讲主子没有来得及挽救人命也找不回公道(人都把证据准备好了,说是蚪儿恶意伤人,还签了压,落了血淋淋的手指头印子。),江三只能吩咐人多给抚恤银子,把两人的丧事办好! 司棋的爹妈哭得死去活来,儿子没了,女儿也没了,家里绝了户了。.info[]司棋恨的眼里流出了血泪,一咬牙消失在夜色中。 其实上官紫芋并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是她平日里太信任自己身边的心腹丫环,那丫环借用自己为主子传递消息给太子便宜求了太子帮忙! 事情结束了,也没有人告诉过她,两条人命没了,另一个女人抱了必死的决心来报仇!不要小瞧女人的报仇之心呀! 事隔不久,皇四子嫡妃韩氏身边多了一个娘家送来的心腹丫环。韩氏大婚不长时间就感觉到了来自王府内外的压力,皇四子大婚,皇帝册封其为壅原王,食邑三千户。迁宫建府之后,开始办差。韩氏明显感觉到王爷对那侧妃上官紫芋过于喜爱,她和王爷的另外一个侧妃江婉茹侧底失宠了。 虽然两人都是侧妃,但是上官紫芋的母亲是找不见户籍的贱妾,所以她受封的品级是正八品下的【容御】。而江婉茹的娘是江府有户籍的良家家生子,所以一开始受封就是从七品上【宝林】。按照宫里的规矩,从五品下【良媛】以上的品级才可以呼之为娘娘。所以两人虽然都是有品级的侧妃但也只能呼之为夫人。 可是,就上官紫芋那样卑贱的女人,居然抢走了自家王爷的宠爱!韩氏怎甘心? …… 兰医女和太医院已卸任的老太医都给江叙道瞧过了身体,终于确认江老太爷身体虚弱一身老年病,保养的好就能多活几年,保养的不好就这两年的事! 尤其要注意不让老人总是动气或是劳神!若不然,死得更快! 江家三兄弟即便都或多或少知道了父亲身体的消息,得了信还都难过得不行。江家老大已经祈病修养多年。老二干脆不出仕,家中唯一在编制的就只有江三! 江老太爷受不住,当着仨儿子的面哭得像个孩子,江大也很伤感,原本江大不常在府里,这次也对老爹承诺回家住,说要一直陪伴老爹到最后。 江二跟江三相差二岁,就喜欢女色,不是做官的料。看到他大哥到老爹身边尽孝,将来预备成为新任族长,三弟估计会接替老爹成为新的家主,而他不招待见也不知道能帮上什么,自嘲一笑也就讪讪离开了。 江老爹看着老二灰溜溜走了,也是叹气。“人常滚回来,让我瞅瞅活着喘气也是好的呀!” 江大和江三听了同时笑了。 “阿爹被叹气了,咱们还是好好聊聊宫里和朝中的事吧。”江大在家休养也不是白休养的,元熙帝不会宫里宠着一个惠妃,朝上摆着一个江三,还任由江大舒舒服服地做官。 所以江大很早就病休在家,也管理其宗族常务。 “你妹妹这次非常惨。好端端的小公主没了。”江老爷子再次叹息。 “徽音她接连失子,真担心她在宫里挺不住。咱们家现在没有合适进宫的人选。”江三道。 “不是还有婉藜吗?她今年也八岁了吧?再过三年入宫也不是大问题。”江大道。 江三变脸“大哥,婉藜我另有打算!” 江大微笑“随你。不过,我听说你让人引荐了一个人到皇四子嫡妃韩氏那里?” 江三抚髯“徽音在妃位上蹲得太久了,她手边得力的都让陛下给栽到花田里做肥料了,咱们在宫外忌讳的少些,可以适当地帮她寻找寻找突破口。” 江大粉满意“咱家足智多谋的小三又回来了。不过你在皇帝心中的分量不够,一旦遭惹厌弃怕是会被一巴掌拍死!” 江三不搂他那美髯了,苦笑呀苦笑“好歹我也曾经是他的伴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6章 神罚 婉菱“阿妹,我生气了!” 婉蓁“为什么生气呀?” 婉菱怒“你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吗?我为什么生气你还不知道?” 婉蓁噢了一声“那你要怎么样才能顺气呢?” 婉菱气愤道“那个欺负了司书的一定要得到报应!” 婉蓁噢了一声“什么报应呢?” 婉菱充分地发挥了半大儿童的想象力“要不让他全身长脓包,臭气熏天怎么治也治不好?” 她妹子赞赏地点点头“这个点子有创意。” “是吗?创意是说我想的主意好的意思吗?”婉菱笑着问。 “嗯,你就这样理解吧。”显然另外一个没有啥继续教育的打算。 “蓁儿,蓁儿,阿妹,阿妹,你说那个什么上官紫芋身边的丫环,还有太子,还有那个审案的大人也都该遭到报应吧?”婉菱继续开发想象力。 “那会遭到什么报应呢?”婉蓁你敷衍呀敷衍。 “要不被雷劈死吧?或者是被天火烧死?”这是小姑娘能想到的最厉害的报应了。 婉蓁想了又想,才开口道“放心吧,不就是报应吗?可操作性还是挺强的。你等着吧!不过,阿姐,你要答应我,绝对不可以把今天的话告诉别人。” 婉菱忽闪着眼睛,用力地眨呀眨,“阿妹,咱们今儿不是一直在说奶奶教的管家的规矩吗? 奶奶说,不要因为内宅都是女眷就疏于防范,印信掌管是很重要的。 落印之前要看好前后因果,收印之人要谨慎选择,制印的时候要留出特别标记,放印之所不能由一人掌管钥匙……” 婉蓁听了大力点头。 然后鲤鱼仙子报恩惩奸的“神仙门”事件就此展开。 半月后雷雨之夜,大雨倾盆雷鸣电闪,京华城完全沉静在雨水中,就只有一户人家,大雨下了一夜,别人家里都是门外雨水集成小水洼。就他们家半点湿意都没有,院子里干的邪乎异常诡异!就是害了司书的那家人! 而从那夜开始,司书投的那口井,夜夜水像似被煮沸了一般冒泡。这下谣言就四起了。就连官府都压不住流言,特意派人来调查具体情况。 没有结果,查不出原因!公差们来查看的后果就是这事更诡异,流传的更广! 四天后,官府请来位大和尚做法事消灾去邪,不料,大和尚刚一开始做法事就全身抽痉昏迷不醒。 接着半夜里来做法事的大和尚和害了司书的那独眼男子都开始出疹子,长大包,流脓不止,恶臭熏人,太医都解救不了。 人死不了,半死不活的,神智也不清醒!这算什么事?邪乎!邪乎? 接着没几日,正赶上一个异常清凉的长夜,整个巷子的人夜里都梦见司书显灵了,说是自己没有死,原本是鲤鱼仙子下凡,如今遭了这莫名的灾祸怨气不散升不了仙班,所以要报仇呀,她回来了,她要报仇! 吓人呀,吓人!四邻街坊都吓的不请,不少人家都供了各种大仙,焚香祷告:谁害死你的,你找谁报仇!闺女呀!咱们可都是小老百姓,只能在精神上支持你! 邪乎!邪乎? 四邻街坊居然都做了一样的梦!~ 街坊一互相对词,立马全部心里发毛呀! 怕不是司书闺女觉得死的冤屈,想借大家之口把这憋屈事传播出去吧? 大家凑在一起一合计,司书没事是不会同时进入大家梦中,要是不把这事宣传出去,保不其司书还要梦里来! 这可要人命!所以大家都在有意无意下把这怪事和怪梦传扬了出去…… 这下好了,这神仙显灵的事是彻底传扬开来,老百姓间传的活灵活现,还给编撰了其它香艳四溢的风月版本,说什么鲤鱼仙子化作凡女与人间书生倾心相许,然后可恶的恶霸硬是强抢仙女……最后遭到了报应;还有说鲤鱼仙子化作凡女与太子意外相见,结果太子见色心起强抢不成,将人害死……这个版本流传甚广,都流传到了宫里;也有说是鲤鱼仙子化作凡女与太子殿下倾心相许,但是两人身份差距太大,痴情太子一心想将心爱之人接入宫中为妃,可是皇后棒打鸳鸯指使大臣将凡女打入大牢迫害致死;这个本版据说是从宫里某处流传出来的…… 总之,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原本的恶霸被渐渐淡化,太子却被一日更甚一日的凸显出现,还有那审案的大人,流传到最后已经到了指名道姓的程度! 但是无论什么版本,最后一句都是太子行为不端,草芥任命! 储君呀,储君!你的坏名声就这样传开了。 沸沸扬扬的“神仙门”事件终于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皇帝大怒,怀疑有人针对太子,下令严查,天子一令,各种因果全部都堆到皇帝案前。太子确实有仗势欺人害死人命的嫌疑!那个审案大臣虽然拿出罪人供词,却难不倒皇帝手中的能人。 只是,这事弄大的蹊跷,太子是一国储君,扯上灵异案件是无德还是不端? 有没有人背后恶意操作?是谁?是谁在针对太子? 根据受害人的身世,江叙道、江三、惠妃进入了皇帝的怀疑视线! 可是这事件,发生的却是太神异了,大雨倾盆中居然院地不湿?!!!这可是有许多人亲眼见过的,其实有一位还是非常有名望的贵夫人! 司书投身的井口,就算是尸体已经下葬,水井至今也是水不能饮,人喝一口就会肚子痛的死去活来,你能说那不是怨气作怪?大和尚可是说过,那就是怨气作怪的哟! 还有那口井,每到夜里就会沸腾冒泡?????这也太灵异了! 更有那全巷子街坊全部在同一天夜里梦见那冤死少女,音容笑貌对峙之下全无二样!皇帝陛下一个人做在御案之后看着案卷也感到心里发毛! 真的?假的? 有人陷害?还是冤死者真的显灵? 元熙帝斟酌半天,正想强力压制下去,却听得內侍急步来禀报“陛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衣袍无风自燃……,虽然已经成功被侍卫们救下,但是太子殿下他骇得昏厥过去。” “什么?”元熙帝暴怒道“你说什么?”皇帝重手拍碎书案,急身而起。 “太子殿下的四爪蟒袍就在众目睽睽下无风自燃。大火暴起,燃烧迅速,许多宫人,內侍和太子宫属官都亲眼瞧见。 太子当时就骇得昏厥过去。侍卫们冲上去救火,那天火居然水扑不灭呀!陛下——”內侍说到这里惊慌失措,竟然哭泣出声“大家都说那,那是天罚!是上天要惩罚太子殿下行为不端! 太子不配为储君!” “闭嘴! 混账,混账~!太子是朕定的太子!~谁敢说他不配为储君!~ 来人啊,给我把惠妃圈起来,把江叙道和江继周都给朕压入刑部大牢!~给朕审!一定要审他个清楚明白! 居然胆敢暗害太子,无论是谁,朕绝对不会放过他。”皇帝暴跳如雷,发誓要把暗中搞弄阴谋诡计的主谋查出!居然敢设计皇帝的儿子太子,真是胆大包天! 元熙帝双眼赤红一夜没睡,把手中能够抽调的人手全部抽调出来,去调查是谁敢暗中谋算太子! 查来,查去一点结果没有~! 元熙帝哪肯就此罢休? 他甚至派人将江家全部圈禁起来,若是太子有事,江家就算是大族嫡支也让你们跟着陪葬! 他是帝王,如此决心,如此果决! 果然震慑住了宫内宫外,朝堂在野的众多势力!皇帝依旧爱重信任太子!太子储君的地位不会变动!这是皇帝向后妃朝臣们清楚明白传达的信号! 全家被圈禁,婉菱的小脸有些苍白,她非要夜里和妹妹挤在一张床上。“阿爷和阿爹还有姑姑他们会被神仙救出来吗?” “鲤鱼仙子是神仙呀,我们一定要相信神仙是不会降罪给没有过错的人!”小婉蓁拍着姐姐的肩膀,眼神坚定从容“咱们睡吧。” 天子震怒,殃及池鱼,皇帝四处追查,搂草打兔子,查出不少腌渍事! 他甚至查出了太子……,皇帝一怒之下再次砸了御书房。如今他骑虎难下,江家他圈了,江叙道和江继周他圈了,惠妃他圈了,却没有任何证据可指出是他们做的? 这一次,甚至牵扯不到他们身上,所有的灵异事件都发生的那么突然,那么不像人为…… 可是效果,却都直指太子,直指太子! 元熙帝第一次开始怀疑和反省,自己这个儿子究竟配不配做储君! 太子更傻眼,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他动动手了,写了三句话,帮了个小忙! 他要是知道会出个什么鲤鱼仙子,打死他也不会如此做!这样被动,这样被神罚!!! 天下人都会开始质疑他,质疑他的能力和品行!质疑他是不是匹配储君之位,这时刻嫡子的身份反到成了莫大的讽刺! 看看吧,就连庶出的儿子都比那个皇帝皇后亲自教养出来的嫡子强!这样的质疑会让他的自尊和骄傲扫地! 怎么办?怎么办?这句话,不止他在问?皇后也在心中问;皇帝也在问?宫妃们在看着,臣宫们在看着,天下人也在看着! 谁最后被推出去做替罪羊??? ps:~\(≧▽≦)/~啦啦啦,咱第一天签约,加更3000字,多谢多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7章 打妻 “是谁做的?”江叙道满眼羡慕地压低声音问儿子,当然是在确定左右安全的情况下。 江三笑着摇头,作不知。“无论是谁,这都是机会。” 江三也很好奇,究竟是谁出的手,真是好算计!异象呀,让世人恐惧而且杀伤力强大。 皇帝是天之子,代天意统御天下人!太子做为皇帝的继任者,若是失了天心会怎么样? 这整件事,虽然可能导致江家万劫不复,若是皇帝执意要让江家当替罪羊的话! 但是,也有可能变成意外的良机!…… 是呢,是呢,好大一个扳道太子的机会,毓禹心情焦躁,难以压抑,还是跑到了母族穆氏那里,去想穆光华求助。 穆光华小头梳的油亮,胆子却没有他表现出来的气度大。构陷太子,在没有完美计划和八层把握之前,他可不敢动! 他自认为穆氏就是他的根本,有了穆氏就有了根皇室叫板的筹码,而大皇子,您太急了。没看皇帝都表态了,你还折腾个什么劲呀? 所以毓禹提出一个小计划,就被否一个。连续三五个安排都受到了穆光华的否定,毓禹终于发觉不妙!这穆老头咋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支持自己呢? “舅父大人,他日毓禹若是登上……”毓禹终于忍不住暴露出了自己志向,用个从龙之功画了好大一个饼。 穆光华在心中冷笑,若是他日登基的是别的皇子呢?元熙帝从来都没有表现出对皇长子你有什么爱重和培养之心,你还是太焦躁,太浮于表面了。 “这些且先不谈。”穆光华打断皇长子的长长许愿条,“皇长子殿下深得陛下器重,此时更不宜轻举妄动! 不然,太子仍在,殿下就落得个窥视御座的不贤名声,得不偿失。” 毓禹听了怏怏不快。又被已经不耐烦听他说和的穆光华找了由子打发出府,恨得他吃牙咧嘴,骂骂咧咧地走了一路。 回到自己的王府内,毓禹就爆发了,胡乱把原本自己喜欢的几个姬妾一顿大骂,然后又把过来劝架的嫡妃岳傲雪一顿训斥,理由无非是几个庶出儿子都没有活过四岁,这是嫡妃失职。再说岳傲雪也是个没用的,他的兄弟中大婚的也有,就他的嫡妃自从嫁入王府肚子就半点动静都没有。这实在让他生气! 难怪,当日惠妃曾经说过那样的话:岳家一向子息不旺,到了岳傲雪这一代就连男丁都没有,怎么皇后给大殿下定了这门亲事呢?真是可惜。 当时他少年不经事,总觉得惠妃跟淑妃一样不是好东西,还是皇后在后宫之中处事公平一点。现在想来,皇后更可恶,皇家重嗣!【太子无嫡子不能继任为帝!】他迟迟没有嫡子,就更不受父皇待见。皇后倒是好安排! 因此,他看岳傲雪更不顺眼。“你这无能的女人,就连母鸡都能抱蛋,你会什么?” 岳傲雪一样是个高傲的,即便心里疼的滴血,表面上也不肯示弱。 她抿嘴不吭气,毓禹看着更是上火,恼怒异常地他扯过岳傲雪的头发,就当着姬妾们的面狠狠地打了岳傲雪一顿。 成亲十几年她都没有孩子,这已经让她伤心绝望了,可是她的夫君不但不同情她,还怨恨她,打她,这让她情何以堪? 心情怨愤,却难以发泄;被打得遍体鳞伤,却怎也哭不出一滴眼泪,岳傲雪拔下头上金钗子,用钗子尖狠狠地扎入手臂,眼瞅着一颗接着一颗的小血洞流出血珠子,脸上终于松快了。 她身边的心腹丫环们回过神来,死命地拦着不让她自残,还把这事悄悄地传回了岳青山和岳夫人耳朵中。 岳夫人心中大恨,可惜大殿下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拿捏的!况且大殿下一开始就不信任自己,也从来都不听自己这个妻祖母的话。 她的小傲雪,那可是她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孙女了。岳夫人白氏就觉着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自己更命苦的女人,早年兵祸失了爹娘,接着战场失了兄长,好容易得了个心意相许的丈夫,又总是牵挂着另外一个女人和那个不是她生的儿子! 白氏为这事伤心也没办法,谁让她是后认识他的,而那个女人不仅是他的青梅竹马,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呢! 好容易盼到她自个也生了儿子吧,因为她自个怀孕的时候思虑过甚,生孩子的时候骨盆太小,好端端的儿子生了一天一夜,落下了个虚弱的症状。好容易养大成了亲,才生了个女儿就死了。 丈夫子息不顺,族里的宗长没少修理她,纳妾,纳妾,每隔几年就得给丈夫纳小妾,随着丈夫职位的升迁,家里的小妾数目就不停地增加。年轻的时候,她努力地防着,阻着,阴着那些没眼力见一心想爬上她丈夫床的女人! 可是又怎么样了呢?他的丈夫没了儿子,也没了孙子,她背了一辈子嫉妒、不贤的恶名。青山早就不肯再宿在她房里头了。她知道,他是怨的。年纪越大,他就越怨恨。 青山怨恨她当年和姚氏合作阻碍他认回儿子,岳守仁叫成了郑守仁,岳青山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孙子一个接一个出生,重孙子一个接一个的落地。 自打郑守仁回京,青山已经好几月都没有好好跟她说顿话了。他们俩个老夫妻什么时候开始的也生分到如此了。 所以这些年来她也恨,恨自己命苦,也恨姚氏心狠,你说你都另嫁他人了,为什么还带着儿子过去,那是青山的种!姚氏指定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青山一辈子也不能忘记她!~ 她才是真正有心计的人! 她白氏真是傻傻地让她玩弄了这些年呀! 如今她的小傲雪,小傲雪也如此命苦,大殿下是皇子呀,怎么就能打媳妇出气呢? 生不出嫡子难道就都是傲雪的错? 岳青山夫人白氏又是急又是气,她决定了,拿出当年算计来岳青山的手段,怎都要帮助孙女拿下大殿下毓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8章 三伯 太子嫡妃晏氏一边拉着上官紫芋的手,一边笑意嫣嫣地介绍“大魏内宫女官,职位最高者为大宫正一人,正四品,宫正一人,从四品。(..info)由皇后亲自选任,下懿旨有银册为凭。 宫正之下,设六局二十四司。六局分别为尚宫局,尚服局,尚寝局,尚仪局,尚食局,尚工局,各置尚宫一人,品级为正五品或从五品。”太子嫡妃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继续道“其中,尚宫局掌管四房,司言,司薄,司正,司闱,司级宫人四,品级为正六品或从六品。典级宫人四,品级为正七品或从七品。女史四,正八品或从八品。掌级宫人四,正九品或是从九品。” 然后她又打断开口欲言的紫芋“也就是说,尚宫局的首位是尚宫,尚宫以下是司级后缀职司,接着是典级的典言、典薄、典正、典闱,再下是各房掌管文书的女史,女史不掌职司,却掌日常记录,传递整理文书,统计各项收支,在各房内地位很关键。最后是掌级,掌言、掌薄、掌正、掌闱,是六局中职司最小的女官。” “娘娘”上官紫芋终于抢着开腔。 “上官容御妹妹,本宫告诉你的都是你将来或许用得到的。而且……,品阶在之上的上位宫妃训诫你话时,要等待对方将完再行回禀。你懂了吗?”太子嫡妃自带一身不怒自威的气势,硬将上官紫芋将出口的话塞了回去。 “继续听着本宫说……”太子嫡妃晏氏一局一局将宫中的女官体系将解给上官紫芋听,后续又加上不少自己的见闻。 “这后中之中除了六局二十四,还有各宫的主事尚宫一人,各殿尚仪若干,由各宫各殿主位举荐,皇后选任。其余司事、典事、女史、掌事宫人也都是各有品级的,由各宫各殿良媛以上品阶的娘娘们举荐,皇后下懿旨任免。……” 上官紫芋摸不清楚,太子嫡妃为什么一大早就把她传唤到太子宫,然后带着她一路步行走到御花园,又强制给她讲解内宫之中的职司和隐秘! 难道是她已经知道了? 上官紫芋想到这里心头狂跳! “太子妃娘娘”上官紫芋有些担心又有些害怕地呼道。太子妃正端立在她眼前,瞧着这一身傲骨,分不清尊卑,总是不自觉地想跟所有人站在同等地位的上官侧妃,上官容御。 太子嫡妃一摆袖裙,端而重之地静候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太子妃娘,臣妾本是皇四子侧妃,将来也会老居王府,这中宫之事,实在没有了解的必要。毕竟臣妾上面还有皇子嫡妃”上官紫芋解释道 “上官容御,你又错了,陛下的妃子才可称臣妾,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皇子嫡妃可称本宫,或是我,你这样的身份要称婢妾。下次切莫再错了。” 上官紫芋听了,心中难过,这是专门来找茬的吗? “太子妃娘娘教训的是。”上官紫芋努力让自己表情谦卑,态度恭敬。 太子妃见了她那别扭的表情也不生气,反而和颜悦色地点头道“很好,能听得进被人教训是好事。总归比见识短薄,一意孤行的强!” 这是什么意思?上官紫芋气闷。 “上官容御,本宫听说,你嫁入宫中的时候,身边只带了两个贴身的侍女,其它都是临时补上的小丫环?使用起来本不顺手是不?” 上官紫芋听了,很是警觉。“太子妃娘娘的意思?” “本宫身边有四个调教了多年的,很是懂得宫里宫外的规矩。就赐给你使用吧。”太子妃端着范等着上官紫芋施礼谢恩。 上官紫芋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尊严遭受的侵犯!这忽然找上门的太子妃怎么说话呢?这是在暗指她不会带着,她身边的亲信都是不懂规矩的? 太子忽然遭遇神仙门事件,她再傻也得知了详细起因,当是她就严厉告诫了一直贴心伺候她的曼珍。 曼珍跟了她六年,是人都是有感情的,她跟她情同姐妹,她无论如何也不忍心…… “太子妃娘娘,四殿下已经安置了足够婢妾使唤的人手!” 太子妃马上摆出了一副吃惊的嘴脸“哦?四皇子添补了人手给你了吗?本宫还以为你所能能依仗的另有其人呢!” “太子妃娘娘此话何解?婢妾不明白。”上官紫芋说到最后已经是一字一顿。 太子妃继续诧异道“不明白吗?本宫还以为你就是个聪明伶俐一点就透的。”跟随她的奴婢都做似笑非笑的鄙夷状。 上官紫芋强压心头火,努力起做着心理建设。“太子妃娘娘若是再无其它事,臣妾就先告退了。” “口称自己是婢妾就那么难吗?还是你本来就打算做陛下的妃子?觉得四皇子殿下的王府容不得你这尊大菩萨? 上官容御,解释一下你的言行。”太子妃忽然厉色到。 上官紫芋气不可抑,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在太子妃跟前讨不得到去“婢妾并没有那个意思。婢妾只是一时口误!” “上官容御,你是陛下和皇后看重的皇子侧妃,这中一时口误的事情还是少发生的好。你好歹也是皇家的人,这天下人可都瞧着呢。 咱们皇家可不能出些“一时口误”或是“一时不慎”的大笑柄。 你以后行事谨慎稳重些,别总觉着什么人都能原谅你的一时不小心。”太子妃教训的越来越严厉,犹若泰山压顶一般,气氛沉沉,四周从人全部寒噤。 御园之中,这块地方只闻太子妃一声重似一声的叱责。 上官紫芋再好的性,也是从小娇养大的,憋屈的已是眼中含泪。 终于太子妃叱责够了,放人离去。上官紫芋已经顾不得仪态,梨花带雨地跑走了。 太子妃身边的心腹宫女上前进言道“娘娘何必同这个身份低下的小小容御一般见识!” 太子妃脸上浮现出恼怒和狰狞“你也傻了,何时见过你家小姐以身份压人。我只是看不惯那中明明是小叔子的女人居然不知廉耻地勾引三伯子!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难道她不知道那是她男人的亲三哥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9章 红水 元熙帝遍查满差满朝都到不到背后主使人,这让他恼怒异常,他是皇帝,正值壮年,在阴谋中生,在阴谋中长,身经百战,以非嫡非长的庶子之姿君临天下,怎么轻易相信这异象,神仙,显灵? 可是没有证据,你圈着惠妃,圈着江家老少也不是事?江氏可是大世族,势力盘根做错,若没有确实证据,就连元熙帝自己都不好收场! 现在摆放在他眼前的,要么随便找个替罪的,草草收场;要么,以此为契机,构陷江氏,谋害太子,或是通敌叛国,一杀到底,拔除了这一族!从而消弱大魏大世族的势力。.info[]但是,打一个其它的也会蠢蠢欲动,不利于国家稳定! 而惠妃,毕竟也是自己的女人…… 就在他心意摇摆,但是渐渐偏心于借机剪除江氏一族的时刻,太子不信神仙显灵时间,非要到司书坟头考证,还放言若是司书真是神灵下凡,就亲自显圣给他看。 剧情证明,太铁齿是要被雷劈的! 就在太子放言之后,天空就阴云阵阵,接着不久就下起了雷雨,太子率众匆匆回宫,走到半路天空忽然转晴,就在京郊外太子车队途经一处山溪谷底的时刻大雨停了,不止听了,那溪谷的正中央居然云蒸霞蔚一般七彩缭绕,一只金鳞鲤鱼若隐若现在半空之中! 这下炸锅了,人毛了,马惊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太子狼狈地在近卫的护持下逃回太子宫,一脸苍白。 若只是鲤鱼显形,也还算不骇人,骇人的是京城四处,皇城内宫,郊野溪川,只要有流动的活水的地方,那水面都一日日地红了。 红色的水,一日深红更深一日,掬起一把捧在掌心,那水中似有秘密麻麻地活物!~ 老天爷,也不要人命吗? 这样的水还有谁敢喝? 一时之间,京城水贵,几乎所有的人家都在储备能喝的水,这红水是绝对不能喝,那样就只能引用地下的井水! 可是司书那鲤鱼仙子就是投的井,谁知道这井水还能喝几天,会不会也都变成了红水~ 元熙帝亲眼见识那有些微粘的红水,实在没有勇气喝上一口尝尝。他唤过太子来,爷俩就坐在御花园的水池边,看着那一池淡红深红的池水发呆。 太子到如今再也没有了挑战神灵的勇气!他再也不在说什么是有人陷害他,这世上没有什么鲤鱼仙子之类的。他有的是发自内心的恐惧和后悔! 皇帝黑着脸,太子青白着脸,父子两相对无言! 这神仙真是折腾人,眼瞅着爷俩都廋身不止一圈。(..info) 元熙帝毕竟是做老爹的,当先咳嗽一声,准备开场,却在张嘴的瞬间常常一叹。 “太子行为不端,草菅人命!这是没有的事,是阴谋构陷。 朕会下诏是敌国派间谍构陷于你,为的就是打击你的正统储君之位,所以才编排出什么纵容恶霸,强奸民女,草芥人命的谣言事件!太子,在朝臣面前你要挺起胸膛,打起精神,让天下人都知道这只是个阴谋!你懂吗?”元熙帝郑重地交代道“关于鲤鱼仙子的事,是有恶霸害死了她,你是无意间撞见,她亲自来求你伸张正义。所以才一次次显灵出现。你于是明察暗访,终于为她仗义伸冤,并为她大肆举办了超度法事。就先这样,后面的朕来做。” 红水泛起,大范围地制造了京畿不宁,皇帝为了安抚人心下了很大的功夫,这回他也不在朝堂上说什么有人主谋,有人构陷的啦。 没有久,全国所有有名有姓的得道和尚、道士都被皇帝强制收集到京城,全部开坛一批一批为鲤鱼仙子超度。那红水终于在阵阵法事中消失于无形。 人心安定了。 皇帝和太子都下令严惩了恶霸一家,恶霸本人斩立决。误判了此案,还死鲤鱼仙子兄长的大臣革职查办。 鲤鱼仙子的家眷皇帝给予了重重的嘉奖,江家放了,厚赏了一大堆东西。惠妃又可以正常在御花园里遛弯了。 轰轰烈烈的鲤鱼仙子显灵事件终于圆满地落下帷幕。上官紫芋抱着哭得死去活来的曼珍,隐隐有种大家都被愚弄了的感觉! 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吗? 那个鲤鱼仙子真的存在吗?为什么会那么巧地就是那个投井自尽的司书呢?那不过是个小小的丫环…… 难不成,她也是穿越而来? …… 且不提,上官小妞的胡思乱想。 江府前院和内院间隔的过道里,一个青衣打算的清秀小厮,年约十三岁,恭恭敬敬地站在江婉蓁眼前。“做的不错。有魄力,胆大心细。”婉蓁赞许地男孩说到。 “都是小姐安排的好。”小少年连红了,被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 “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思路和一些物件,其它的都是独立带人完成的。所以我说,你很不错。”这个年代的孩子普遍都早熟,不过年仅13岁,就有如此执行能力! 嘿嘿,小少年笑了。 “回去之后,让鬼头递补你的位置。你到父亲身边去做小厮吧,那里需要你。” 小少年双眼熠熠生辉“小姐让去哪咱就去哪里。” 婉蓁好笑地摇着纨扇,这家伙! 江三回府之后,身边打发了四五个小厮长随外放出去,又从府里递补了三个家生子的伶俐小厮,其中有一个叫做青牙的他特别喜欢。就是“青牙,谁给你起的名字?” “老爷,咋啦,这名字不好?”青牙皮皮地问。 “俗,太俗。”江三颇风雅地一搂胡子。 “咱这名字是咱托了起名字的先生取的,说是将来一定能大富大贵。”青牙臭屁地说 噗,江三将一口刚吞进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真的,花了咱四个铜大子。”青牙继续道 “改了,四个铜大子能起出来什么好名字,老爷给你起个好的。”江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淡定。 “成呀,老爷把四个铜大子还给小的,小的马上就改了。”青牙拌个鬼脸,不甘愿地说到。 “你这个进钱眼里的小鬼头。”江三气得哭笑不得。“这样吧,老爷今儿开心,赏你一两银子,马上吧名字改了吧。” 青牙马上作痛心疾首状“谈钱多俗呀!老爷您银子就在腰上系的荷包里吧?一手给银一手改名。” 噗,江三再次口吐茶水,今天这小子就是不想让他好好喝杯茶呀!江三做出一副要被臭小厮气死状,拿起茶盖就要丢人脑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0章 毓民 元熙二十三年九月底,江继周被任命为户部郎中,协助户部尚书理事。官阶升迁为正四品下的通议大夫。虽然不是主官,但也算是正经握有实权的堂官。 后宫之中,淑妃瞧着一夜之间,下位嫔妃涌进涌出清凉殿,深深感到无形的压力。皇后的弟弟在吏部混的风生水起,惠妃的哥哥也登堂入室进了户部。 她们这一个个好算计呀! 若是她只想着现在争宠到是不难,难的就是她已经深深地感到儿子渐渐大了,得为他打算了。皇后的太子早已入朝随学在黄帝左右。惠妃的六皇子如今不在朝中,还不如她儿子呢!可是惠妃先走一步,哥哥先进了户部,等到六皇子回京自然就可以接受舅舅的实力! 算来算去,她都得赶紧行动起来,再说,她先前还作过布置,虽然进展缓慢但效果可以预见,说实话她是早等着看好戏! …… 皇四子只有十七岁的毓民,是婕妤王氏所出,母妃在宫中一直像个隐形人一样,他自己也是非嫡非长,平日里也只喜欢读读书做做学问,是个宛如温玉一般的小少年。 他待新娶的嫡妃韩氏和侧妃上官氏与侧妃江氏都很好。但是外界却只说他待侧妃上官氏极好。 他每隔七八天才宿在韩氏或是江氏那里,其余的时间都宿在上官氏房中,但是韩氏入府不过数月就怀有身孕!江氏对他也是满眼爱慕依恋! 反倒是侧妃上官氏常日里被他宠在掌心里却待他寡淡,小壅川王也不恼不气,温柔体贴如故! 就是不知为何,上官侧妃入府一年余也不见怀孕! 太子毓成比他长二岁,毓民打小仰慕太子哥哥,一直是哥哥身边最信任的小跟班、小弟弟。 太子常说,毓民跟他最要好,长大了也要来帮他,等他将来御极后定然赏毓民一个食邑万户的王爷当当。 毓民总是推说自己的学问还不成,师傅那里也总不过关,所以总是留在王府的书房或是皇宫的书院之中,寻幽访书,怡然自得。 他这点,上官氏极为赞赏,曾说过:王爷才是这世上看得最通透的人。 毓民听过之后也只是温和地笑笑。 王府中奴婢们犯了错误,毓民也只是训教一顿,很少有打板子或是赶出王府的。毓民的王府中虽然人口少,但是月例银子和其它福利是华京城内各王府最好的。 王府中的哪个奴婢不见人就说壅川王是大魏待奴婢们最好的王爷。 好书,又慈悲,还是个庶子,元熙帝对这个儿子不大重视,基本上有他不多,无他不少!也不指着他办差帮忙,所以毓民一直闲在府邸中。 后来上官氏侧妃总是有事回娘家,太子也无意中见过上官氏很是欣赏上官氏的才识,他对毓民说道:“你的上官氏是大魏少有的奇女子!” 毓民诧异地凝望太子,发觉他说的异常认真,宛然失笑:“都是臣弟失查了!” 自那以后毓民对上官氏更加宠纵,即便在府外听得什么闲言闲语,也总是出言维护她。上官氏发觉毓民待她也是真好,便对他越来越和颜悦色。 反倒是韩氏这个时候怀孕,总是明里暗里仗着身份霸着毓民,不让他去见上官氏。几次上官是想见他的时候都被韩氏所阻碍,上官氏失望曾对他“王爷,你能不能不要对每个人都一样的好?你不能把你的宠爱想分饼一样分成几个等分,你知道吗?” 毓民听得,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愧疚地回望上官氏,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后来上官氏对他越来越淡,反倒是更爱出府了。 有一回,上官氏紫芋一夜未归,回来后还一身酒气,她入门的时候,毓民正坐在她房中等待,上官氏表情涩然。毓民也不过发出一声叹息,半句重话都没有对上官氏说。 自那以后,上官氏总是有意无意避开毓民…… 没多久,太子殿下就为他请了工部的差事。毓民有了差事又是工部繁忙琐碎的部门,于上官氏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元熙二十三年八月到九月间发生了鲤鱼仙子时间,元熙二十三年十月初,一直未孕的上官氏侧妃怀孕了。毓民与太子听说此事,抿唇微笑。 太子得知此事哈哈大笑,赏赐不少贵重物件给上官氏。 …… 元熙二十三年十一月,太子嫡子承康满周岁,元熙帝大喜,大赦天下。 消息传到莫高山,帝六子毓宁撇嘴叹息“早生就是好呀!人家比我大上几岁,现在就连生的嫡子满月都能得个大赦天下。” “太子是储君,储君无嫡子就是无嗣!无嗣是犯忌讳了的,将来也不能继承大统。”张援坏笑着说。 “噢!那我那承康侄儿能活到两岁吗?”毓宁总觉得自己太受张援这凡事总往坏处想的坏鬼书生影响了。看看,他这都是想的什么呀? “打赌,他活不过一岁零五个月!”张援继续坏坏。 毓宁翻了他好大一个白眼“舒齐,你活来做个见证。孤赌承康侄儿活不过一岁零三个月。” 张援脸变了。“好嘛,殿下您也变鬼计了。是不是早得了那小皇孙必死的消息,却诓我下赌?” 毓宁失笑,带着一股子戾气“张援,张子列,你傻麽?就算无人出手,你觉得孤会任他多活半年?” 刚满周岁,竟然可以使得皇父为他大赦天下,这样的小侄子是不能任他继续活下去的,他若活着,毓宁或许就得死~ 张援彻底无语了,六殿下今年才十一岁,却比他想象的还要果决! ps:需要亲们收藏,~\(≧▽≦)/~啦啦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1章 瑾娘 元熙二十三年十二月底,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南在臣终于露出了踪迹,委托曾经教导过的出师弟子给毓宁送来了三个备选谋士的消息。(..info) 没错,他是选送了谋士给毓宁不假,却不肯与他见面,还声言这三人都是当世大才,但是愿意不愿意伺候你大魏皇六子还真难说! 想请人,自己去想办法! 毓宁翻开南在臣送转他的书信一看,气歪了鼻子,是三个人消息,却没有一个是在大魏境内,最好的找的一个人据心上说七年前曾经出现在北疆外的著名乱地彩石滩。 毓宁在心中斟酌了半天,都没有决定是去请人还是不去请人。一来这人即使去了彩石滩也不见得能找见,彩石滩范围极广,无论是要他派人去搜索还是本人去延请都需要不少时间。他已经离开大魏的华京快慢一年,京城不停地传来消息催促他赶紧回返。 他,就算是身为皇子,也是不能离开京城太长时间的,他很清楚,时间一久了,很多人很多事会产生变数。 南在臣的守园弟子是在过意不去,就对毓宁进言,说是可以帮忙寻找几位也挺有名声的人物,或许六殿下就可以不出去找那三人了。 毓宁脸上神色变幻。 “以前孤的皇兄们也曾到此寻找谋士吧?他们可曾见过南老神仙?” 守园弟子诧异毓宁居然会将话题转移到这上面,但仍旧诚实地回答“六殿下的皇兄们,也只有二殿下和太子殿下来过。师尊他行踪飘忽,等闲难得见上一面,自然也是没有见到的。 不过二殿下当时得了一位师尊故友的举荐,太子殿下得了陛下的手书,所以师尊都推荐了人选,……”对方脸上忽然很为难,纠结着是否要说出口,最后还是很善良滴告诉了他“只是师尊前两次推荐的人选都是大魏境内的名士。” 毓宁脸上划过一抹惊喜,然后又皱着眉头道“先生久在南老神仙身边,可知上信上的推荐的人物是否声名通达?” 对方又是一脸为难,但是诚实善良的本性还是占了上风“按照常理来说,只要是师尊引荐的都是非常有才能的大贤,但是这几位我等都没有听说过。想来是师尊在外游历的时候结识的。” 哦,有说等于没有,毓宁听了这个结果有些失望。 “那先生推荐的人选,可能及得上南老神仙推荐的人选?”毓宁续问。 守园弟子两个都失笑“那怎可能?师尊结交的人选都是一时大才或是当世大贤,我等弟子所推荐的人选能堪匹及师尊?” 毓宁认命地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舒齐此时上言“不若,我们先去延请先生们推荐的贤士,然后再另派人手去寻找那三位南老神仙推荐的大贤,等到寻到确实住所,再去请人也不嫌迟! 殿下毕竟是不能久离京城的!” 张援撇嘴坏笑,只是站在一边不说话。毓宁见了就让他说说看法。张援就告诉毓宁:感情上咱巴不得殿下您只有咱一个谋士,理智上殿下的谋士自然是越多越好! 毓宁觉得上半段比较像是张援能想出来的,后半段跟他人品比较不搭配,就非常好奇地询问是为啥呢?有啥原因呢! 张援哈哈大笑,殿下要是只有张援一个谋士,那张援只是个坏鬼书生!可若是殿下有了一群谋士,张援就是一群坏鬼书生的首领,想想都威风八面! 毓宁被那场景深深刺激了,暗中发誓永远都不能让张援去做一群书生的头。结果张援一生屡历副职,做到死都没有成为一把手! 不过张援的孙子对爷爷一生的丰功伟绩到是极为推崇,甚至到处宣传张援是真正的帝王心腹,一生极得鸿碁大帝的赏识。姬毓宁在世的时候从来都没有驳斥过这种说法,死后还将张援的等身石像放入了地宫中。 不过,张援的话,毓宁还是挺了进去,他带着张援和舒齐随着守园弟子两位走访了他们推荐的几位贤士,最终却只有一人答应了随他们出仕。 这倒不是莫高山上真有才能的人少,也不这莫高山出土的人才心气高!而是,能适应得了张援那张损嘴而不掩袖而逃实在是不多。 这唯一一位没有被张援修理走的,是一位脸皮比张援更厚,个性比张援更腹黑、嘴巴也比张援更毒的人物。 好说,得了个谋士毓宁应该高兴才是,只是,只是,这位硬是与张援“势均力敌”的人才,却是位女性。而且还长的奇丑无比。 用张援的恶毒话说,拉出去能吓坏五岁以下的无知娃娃,毒害全大魏所有意外撞见的少年少女!其实公孙瑾只是从小患上恶性皮肤病,脸上如鱼鳞一般,青中透灰还隐隐起鳞,常人见了不少骇然失态的。 好在这姑娘心态很正常,并没有愤世嫉俗啥地。 可是这位名唤公孙瑾的女谋士偏偏对张援异常地感兴趣!只要是张援有兴趣的人和事,她都要参合一脚。美其名曰:缘分呀! 若只是这样,毓宁是绝对不会收下她的,毕竟他是真的在求才,而不是怪异人士收容院。可是这公孙瑾十分了得,她竟然对毓宁说:她知道鲤鱼仙子事件的灵异现象都是怎么炮烙出来的。 好奇之心能杀死一只猫!尤其是毓宁确信他父皇直到现在都没有查到异象是人为的确实证据,这个公孙瑾居然知道? 公孙瑾自信心十足,她将种种异象的制造方法一一操作给毓宁看,还告诉了他所需材料的产地和制作方法。 毓宁听说之后,久久不语。最后在对着舒齐说到“这天下真是大,人在天下之下渺小如尘土!” 天子皇帝、太子储君又如此,还不是被那幕后的异士玩弄于鼓掌之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若非太子失德,谁会干冒奇险去算计他? 自古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殿下只要将民心天下放在心中,便是真神仙又能耐殿下如何呢?”张援说话间摇头晃脑,颇有些看破红尘的沧桑感怀,也带了几分大贤能士指点天下的风范和意气。 毓宁听了这话,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张援难得说出此等有深度有水准的话,或许是因为跟在自己身边的缘故,所以进步了。 张援可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表现得了这个评价,若是知道,定然是要吐血的。不过,公孙瑾最后还是收拾东西跟着张援和毓宁他们下了莫高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2章 血热 元熙二十四年初,酝酿已久的北疆之战再次爆发,蜣部不仅纠结了十余大个部落,三十余万军民共同南下,带裹夹四十余年从属其它部落大举南侵。.info[] 郑笠军屡战不敌,损兵折将,节节败退,一路将大魏山河拱手相让。元熙帝怒,将郑笠大骂一顿。 蜣部这次南侵,临时战前换帅,蜣部的少年汉王圈禁汉父继任新汉王。郑笠并不熟悉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天才少年,屡战屡败! 几次接触试探下,郑笠军终于适应了蜣部少年汉王哲日勒的军战之策,却是更感头疼。哲日勒兵凶将广,人强马壮。他的谋士们看准了大魏兵少将寡,举国无力长期做战的劣势,进言哲日勒以力破巧,以广欺寡,以掠代征,以战养战。 由于蜣部骑兵多,机动能力强,北疆又无天险放手,只能守土城待援。哲日勒分兵五路,每路大军八万上下,都是骑兵,互为依仗,配合默契,推进极快。蜣部负责打仗,保持战斗力,从属部落负责抢掠,鸡犬不留。 更可恶的是最早哲日勒推进时每遇大城都是围而不攻,城中贵族都以为哲日勒大军也同上几次一样攻不进城中就会伺机退走,所以并没有携家眷撤走。 谁知,哲日勒不知从哪里找来一种随风扩撒极为速度的迷药,等到圈住二十余座大城后,同时动用迷药。(..info无弹窗广告)一次劫掠大魏军民百姓十余万,财宝不可计数。 元熙帝震怒,一日十二道圣旨申饬郑笠,并且严厉警告他再退就提头来见。 郑笠知道,此时此刻天下人都在看他,都在等他做决定。是血战,还是继续战略性转移?是忍辱,还是去拼杀出一条救人的血路? 他郑笠统兵数十年,率部号称二十万,是不是蜣部的对手? 两军对决,实力敌强我弱,这一战不是成就威名,就是…… 郑笠一咬牙,心一狠!将全部北疆精锐兵士集中到一处,一口气集中了五万兵马,并将直接最为勇武多智的儿子郑守礼招了来面授机宜了一整夜,然后把人马派了出去。 郑笠带来北疆战场二子十一孙,和旁宗弟子上百人,郑氏不是大族,这已经是整个郑家的一半男丁。 郑笠安排了数路人马去骚扰和引诱蜣部大军分散。其中三路遭遇悍将,全军覆没。这其中就有郑笠孙郑少肱。 郑笠还不及伤悲,马上再次抽调人手,令五子郑守信带队支援,然后又派出数队人马骚扰和引诱大军分散。 郑守信骁勇,直落敌军大将十余人,杀得敌军胆寒,于从属部落中解救军民三千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郑笠得此喜讯尚不及上报,就收到了掩护郑守信厮杀的孙郑少鸣部尽没。 郑守信得了信痛得失声痛哭,郑少鸣是他的嫡长子,今年只有十二岁。 战场之上是来不及给将军悲伤的,哲日勒是少有的天才少年,手握数十万大军仍旧指挥若定,从容不迫,一点机会都不给郑笠。 郑笠心知,想要击败士气正高的哲日勒必须从正面战场给予他迎头痛击!只是他手中只有五万精锐,去拼敌军的哪一路军都是一场殊死之战。 北疆有大城,平凉城。是北疆的政治文化中心,从平辛城到平凉城郑笠狠下心来一路顽强阻击,战死上万将士,再次丢给对方六万百姓和十余座大城! 哲日勒直下平凉,感觉到自己的功绩已经远远地超越了父祖,放纵手下尽情劫掠,平凉城附近人口稠密,村中众多,蜣部大军肆无忌惮地劫掠,终于为郑笠带来了一线机会。 郑笠命郑守礼带兵直击哲日勒的王帐主力于灰土陵。五万对八万,一方是蓄积已久立志报仇,一方是连战连接士气高昂,双方一经展开战阵就焦灼在一起。 郑家军的五万主力,是郑笠倾心打造的心血,都是利用了秘密配方培养的精兵。而哲日勒的王帐精兵,同样是举蜣部全族之力倾心打造,王对王,死棋。 两军刚一交接,郑家军就用以命搏命的方式狠狠地震了蜣族王军。蜣族王军很快就反应过来稳住阵脚,论凶狠人家自然也不肯认了第二。 一排排,一队队的两方骑兵冲杀到一起,中心是残肢断臂,人头满地滚的生死圈。后面是一层又层放佛无穷无尽的生力军。杀阵中,不知为何郑家军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郑守礼端坐马上,听着下面的传令亲兵报告着一串串阵亡的消息。前阵的先锋将郑少驱阵亡,副先锋将郑少仛递补而上。传信兵满身鲜血地跑回来报信,郑守礼身后战立的原北疆一系的将军们个个肃穆,一句不吭。 他们为了给主力争取战机阵亡了不少同袍和部署,而郑家军今日才迟迟出手,要说心中没有怨恨是不可能的。既然咱们的人能死,那你们郑家军也应该能死几个。 “报,副先锋将郑少仛战死,副先锋将郑少允递补而上。”传信的亲兵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左臂。众人仍旧肃穆,眼观鼻,鼻观心。 “报,副先锋将郑少允战死,游击将军郑少晨递补而上。”这时传信的亲兵已经换了一个。郑守礼终于开口“你们的队正呢?”他问的是上次过来传信的亲兵。 “人马皆亡。”传信的亲兵一脸冷漠,杀气四溢。 “知。回去尽职。”郑守礼一句废话也不肯多说。他静静地整理着盔甲,眼无焦距地抚摸着战马的鬃毛。 “报,游击将军郑少晨战死,副游击将军郑少僙递补而上。”脚步踉跄的亲兵再次回报,人影卷入战阵后再也没有出现。 侦测战场动态的将军亲兵忽然催马赶到郑守礼身前下马“报,前军尽没,副游击将军郑少僙以下战死。中军已按将军之命冲入前阵与敌军接战。” “左右两路军呢?”郑守礼平静地问。 “郑少飞,郑少享,郑少传,郑少掳四位少将军战死,其余仍战于阵中。”听到了这里原北疆一系的将军们忽然全部神情异常,怔怔地望向郑守礼。 “报,中路军悍勇对敌,硬将敌阵后压一里,中路军郑常、郑明仁、郑设三位少将军战死!” 其中一位将军听到了这里终于失声道“郑老将军十一孙将军尽战死了?” “战阵之上,哪有身份。只有职责所在!尔等恪尽职守,服从军令即可。”郑守礼木然道。 “报,蜣部王军忽然大军反扑,中路军死战不退,主将战死。余部由游击将军靳海天暂领。”压在后路的众将终于动容,郑家军! “诸将军按军令行事,本将去也。”郑守礼率部挥军而上,终于抡到他了,侄儿和儿子们都先去了,他的血也是热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3章 将血 郑守礼横刀立马,挥军而上,再次振奋了已经遥遥欲坠的士气! 战场之上,郑家军再次爆发,许多重伤的儿郎都奋不顾身地以自己的身体和心爱的马匹为垫石,为同袍们一丝一毫地争取杀敌的契机,敌军纷纷落马。(大魏郑家军骑兵爱马,非到万不得已,就算自己死去也会将战马保存下来留给袍泽)靳海云满眼血色,瞧着战场之上不仅有己方的无主战马,敌方的无主战马也逐渐多了起来。“收拢战马组火马阵。” 靳海云一声令下,兵勇们收拢数层战马组阵,战马的背上负有易燃杂物,尾巴被火油点燃,哀疼下被头马引入敌方军阵后队。骚扰一起,郑家军容更盛,隐隐将战线再次移动。 可惜敌方人多,数盏茶的功夫,郑家军的生力军们就开始感到身心疲累,再四顾一瞅,先他们入战场的同袍纷纷瞑目! 郑守礼于乱军中被毒箭射中一臂,亲兵们一阵狂乱,四周兵士也是人心浮动。郑守礼怒眼豹睁,挥刀断臂,气如天海,势如汹洪。“杀!杀!杀!”三声暴喝,一声高似一声! 郑家军听得主帅那熟悉入耳的声音,再次爆发“杀!杀!杀!”汹涌的战意随着全军将士此起彼伏的嘶喊,贯天动地。激丧敌胆!感动得后方布阵的北疆一系军将热血沸腾。 “杀!杀!杀!” 越来越多的郑家军士在死前呼喊着杀声,抱着敌人同归于尽。郑家军士人越杀越少,反倒是越杀越勇,到了最后几乎是压着敌军杀去。 俯视战场,可见一条细细的水线,不断激荡出翻卷的水花(那是刀剑的白光和人体残肢飞舞的奇景)推移着蜣部王军的战阵不挺地后退。 押后的北疆诸部终于发觉战机已显现,纷纷压兵合围势要将蜣部王兵全没于此。蜣部王兵主将是哲日勒小叔哲设,哲设悍勇知军事,十分得哲日勒的器重。本来以哲设的孤傲是不肯轻易言退的,只要他一退,第二日大魏就会宣扬是他们蜣部败了,再说他统领的还是蜣部最精锐的王帐精骑。 可是仗如今打到这般地步,眼前的郑家军根本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必死之心前来决战!他所帅诸兵前途大好,谁肯轻易赴死? 以这样的心思赴战,纵然是他兵多将广也是难有作为!再说,郑家军五万,如今能活着站的,应该不过六千余。.info[]哲设憋屈地叹了口气。“鸣金!” 哲设余部撤退,北疆诸部,以为其为久战之兵,可欺。便肆无忌惮地围追堵截,率众一涌而上。哲设惜败于以命搏命的郑家军,却从来没有将北疆这群本地土著的乌合之众当做回事! 但是他憋屈呀!恼怒呀!如今都需要个发泄对象。 正巧这群没有眼力见的乌泱泱呼啦一下子就闱了上来,正缺人出气的哲设大开大合,几下就挥军击溃了这群垃圾,反而增强的气势欲重新返回战场与郑家军续战。 他们这回有觉得郑家军已被打残,乃可欺。请战的将军源源不断地跑马到哲设跟前。 哲设马鞭所指,怒道“你们看?” 只见只有六千余的郑家军再次结阵,就屹立在哲设部的后阵不远。 没错,就是屹立,他们的主将失了一只胳膊,他们的代先锋将左眼成了血洞洞的窟窿,可是他们仍旧寂静无声,杀气凛凛地组成军阵,随时可马跃对决沙场! 两军外缘处,被蜣部王军追杀的北疆落马兵勇哭爹叫娘,愤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这样强烈地对比,震撼了全部剩余的蜣部王军兵将。“战前,我军精骑八万!如今你们自己点点,从战场下来的还有多少? 没错,对方是被打残了,只剩下不足六千余。 而我们呢?八万精骑还不足三万,两军对决几乎是一比一的伤亡! 你们,还好意思自称蜣部骑兵无敌草原吗? 我呸!” 哲设最后还是挥军撤走,他得保存些实力,哲日勒也需要他。郑家军,再过五年,我哲设还会回来的!! 哲设王军被击败,八万剩余三万。那震慑效果,绝对超出大魏君臣的想象,哲日勒马上调动兵马抱做一团,意图集结。 就在此时,北疆与蜣部接壤处来传战训,从属部落不敌郑守信所部偷袭,所掠财物人口十余万大半逃走。 哲日勒大怒,要血洗大魏,大将们也纷纷请战继续南侵。蜣部大兵集结,号称三十余万,却因为需要保护劫掠财物人口分兵,真正集结到平凉城下的不足二十一万。 就在大军集结的当夜,忽然大雾迷漫不见景物。郑家军趁夜偷袭,杀进杀出蜣部大营三次之多。杀得蜣部众将具是胆寒。并且抢救出平凉城内失陷的军民。 黎明时分,蜣部大军集结,一点士卒竟然损失了近万骑兵。哲设差点没气吐血。哲日勒却是越损失越清醒,难得地显露出一代雄主的潜质。“蜣部精骑虽然在草原上强大无比,但却并非战无不胜! 哲设,咱们这次自大了。”言罢,便下令缓缓退兵。 几年后,哲日勒的顶级谋臣褚应驮曾经极力赞扬这次哲日勒汗的初战,并且提出疑问“当时虽有损失,但汗王仍有再战之力。何以不进兵?” “蜣部精兵就那么些,明知侵入大魏所得好处可能得不偿失,本汗怎么会轻率再战? 更何况,当时本汗初登汗位,根基不稳。”而且,哲日勒早打算等自己经营个五六年汗位,扫清一切障碍,提高蜣部兵力,到时候大魏再非对手,拿下整个大魏的国土也是轻而易举! 蜣部缓缓撤军,一路之上,大魏上至国君下至百姓全部都全神贯注地关注此事,一直到确认蜣部真的离开大魏国土,消失在茫茫草原,整个国家才算悄悄松了一口气。 郑笠终于守住了北疆国土,却迎来皇帝免职的诏令!郑家军中一片愤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4章 瓷骨 郑笠收到免职的圣旨,极大地搓火! 他失去了十一个孙子,他的一个儿子残废了,他还失去了五万多郑家军精锐! 什么是精锐知道不?他姬幸和以为是种萝卜白菜呢?说要多少就有多少,说割一茬就割一茬! 郑笠怒了,暴跳着在大帐中大骂姬幸和混账小兔崽子! 马上命令郑守信带着一营郑家军飞速地将从哲日勒营中打劫回来的财宝送回西疆。 他才让人连夜送走,北疆总管兼平州刺史就带着一大队人冲进郑家军驻军大营要来点收郑笠抢回来的财宝。 郑笠极为光混地耸肩摇头“没有,没有,除了死人和棺材,啥也没有!” 北疆总管小老头虽然比起郑笠小了将近二十岁,可是体格上就差上许多,他气得吐血昏厥不算,还因为脑溢血治疗不及时而中风,导致半身不遂。 北疆的其它官署眼瞅着北疆总管都落得如此凄惨下场,就知道直接打上门去找失去十一个孙子和五万多郑家军部属的郑笠讨还财宝那是做梦! 他们聪明地将郑笠的恶形恶状都写到上呈的折子中送给皇帝,这样还不算,他们又互相联络发动同年、同科、同乡、同门的亲友官属一起到总管衙门口静坐,表示对郑笠黑心密下财宝的极大愤慨! 北疆臣工们的团结和对郑笠以及郑家军的反感与投诉,深得京中某部分大人物的心思,在有心人的操作下,京中谣言四起,“什么郑家军延误战机,导致战场失利,北疆大损失!”“什么郑家军畏战不出,导致百姓被掠二十余万。(..info无弹窗广告)”“什么郑笠统兵失误,致使北疆一系兵将损失惨重。”“什么郑笠徇私舞弊,死战皆用北疆一系兵马,说郑家军精锐都只是老爷兵,一上战场就有不少未战而逃!”……都是对郑家军和郑笠不利的谣言,导致百姓们都知道这次北疆战事是郑笠和郑家军败了,北疆遭受了重大损失! 郑笠不是福将吗?郑笠不是没有败绩吗?……无数百姓疑惑着,等待着国家和皇帝能够给予正确的解释! 只是,元熙帝这一次迟迟未动,不肯辟谣! …… 虽然郑家军击退了蜣部的南下,但是连着三年蜣部南下两次,郑笠领军都没有能够及时御敌于国门之外(其实是没有那兵力,皇帝也不给他粮草等足够的物资!),致使百姓确实遭受了极大的损失,人口,财货,房屋等等许多都是不可弥补的。 所以百姓中,确实有怨气,直指郑家军! 这还不算,北疆被侵略,无论是上次,还是这次,损失最惨的不是百姓,而是北疆的世族,大小贵族统统被连根刨起,灭族的灭族,抄家的抄家。战后一点算,所剩无几人。 这群遗孤,都把满腔怨恨投射到了没有及时解救和通知他们转移的郑家军头上!怒斥他们不尽职,不讲尊卑礼法,不将规矩,不分贵贱,说到底一群褴褛的百姓和根本带不走的土地,哪有他们这些大小世族的人口和财宝重要?你们知道不知道应该保护谁?你们知道不知道这个国家究竟谁才是主人? 这些世族遗孤怒呀,他们一次又一次要冲进郑家军的大营,要找郑笠理论,他们疯狂地叫嚣着要求郑家军赔偿他们的损失! 郑家军一群大兵,从来都不理会这点人叫嚣,实在烦了,就拿着骑兵冲锋的长槊排排站凶狠地将人群驱散! 这群遗孤一看这样要不会回家产,就纠集一大群被煽动而起的百姓,一哄而上要找郑家军讨个说法! 这不是开玩笑嘛?郑笠哪是那种能够委曲求全的老实人?谁要是有这样想法都是要犯错误地! 郑笠大臂一挥,郑守信就带这队亲兵扫荡了所有闹事的群众,一顿木杖打得跑得不及的哭爹喊娘。 这下老百姓也怒了,不少被煽动和唆使的老百姓,凭着原本的一股怨气怒气冲冲围住了郑家军的大营。 郑守信也是莽撞的,不等郑笠吩咐就带人来回扫荡,一顿木杖神揍,被煽动来的百姓大部分没有跑过四条腿的军马被打得哭天抹泪! 这下终于没有人再敢来大营撒野了。 可是没人撒野并不等于事情过去了。北疆老百姓对郑家军不熟悉,郑家军对于他们来说是西疆来帮忙的,不但忙没帮忙(大家还是被蜣部野蛮人欺负了,打劫了),还把从蜣军中抢回来的财宝,据说那是数不清的财宝,那金银堆的跟小山一样多,那各色宝石都能耀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这么多的财宝郑家军竟然要独吞? 人心不足蛇吞象,老百姓心里有了念头,也不顾及这些财宝其实都是从那些大小世族之家抄来的,即便是郑家军送出来也半点得不到他们手中! 所以只要是有世族遗孤上前挑唆他们就群情愤起,甚至书写万民血书,要去严惩保国安民不利的郑家军,严惩御下不言,纵容兵士劫掠财宝的郑笠! 郑家军在北疆的臣工、世族、百姓中皆不得好,兵士被辱骂,将军被冷遇,几乎等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当然也只是喊说,没人敢在郑家军士面前动手,敢动手都在家里床上休息着呢!还不给误工费和养伤费。 这种怪异而压抑的气氛,一直到京中再次传旨的人来! 元熙帝再次下旨,责令郑笠率军返回西疆闭门思过,卸任西疆大将军职务,由郑笠次子郑守义代理西疆军务,协助西疆总管办理西疆公务。 郑笠收起圣旨,大吼了一声“搓火,回喽!” 郑家军迅速拔营,先是一具具楠木棺椁,棺椁门楣上订着姓名。然后是五人一排的骑兵,每个兵士怀里抱着个白瓷骨灰坛。 数万大军,连绵数里,骨灰坛白白皑皑,肃穆冷寂。放不下的骨灰坛都坐上最好的马车,整齐地码放严谨,一层又一层,一叠又一叠。 北疆军民见之难忘,忽然间大家又想起就在不久之前与蜣部王帐军对决的是他们――舍生忘死的郑家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5章 山城 郑家军怀抱白瓷骨灰坛在北疆军民的无声目送中回到了西疆地界,甫一入境,就受到了西疆民众英雄般的热烈欢迎! 待到郑家军回到丹阳攀石山城外的老窝,那更是人气齐聚,车水马龙。[..info超多好看小说] 接骨灰的,哭丧的,迎亲人的,领浮财的,征兵的,选马的,贮藏粮食草料的……,总是郑笠大军这一回来,整个丹阳城和城外大营都沉浸在活气生生中。 这里即便有哀伤,有疼痛,有孤民,有乱坟,但是这里也有希望!有人心,有鲜活的生机! 西疆不同于北疆地形,多山多攀石山城,多密林恶水,民风刁野,好私斗。而且江湖门派巨多,小家族小部落星罗棋布。地形复杂,派系林立,不利于大军联合作战,原本山贼极多,杀人越货的事情时有发生。 居民也多据山建宅,无事种地,有事劫财! 当然台词是:此山是我开,此店是我盖,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金银同细软,丝绸并古玩,茶瓷大小件,冥器全不嫌! 看人家做强盗多专业! 所以大魏境内的百姓都爱称呼西疆土民为强人!贼人!粗鄙人!反正这些不好的称号都要按到西疆百姓的脑袋上!出了西疆无论走到了哪里都被人鄙视! 郑家军没有成立之前,西疆那个乱,人口也曾经是四疆之中最少的,人心惶惶,全都有今天没明天的过日子。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西疆也是民风最不服管的地方,那时候西疆官属常常被报暴毙,京官一提被派往西疆基本上和贬谪送死没啥两样! 最要命的是西疆多山,深山老林多恶兽,山贼出而呼啸劫掠,退而杳入密林无踪迹的事没少干!西疆大营当时就是个摆设,根本打不过驻地附近的大伙强盗。 就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郑笠一步步建立了他威名赫赫的郑家军,郑家军刚一成立就强抢了驻地大营附近方圆三十里内所有的山贼、强盗的地盘!将财货人口收刮一空,硬是在驻地附近的丹阳山上建立起丹阳攀石山城。 后来这座丹阳城成了整个西疆的精神支柱,是希望所在! 丹阳攀石山城简称丹阳山城,你可不要小瞧了那后缀的攀石两字,攀石是西疆一位顶天立地保家卫国的大英雄的名字,虽然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二百多年,但是当年他在世的时候没人敢小瞧了西疆百姓,西疆百姓那时候走到哪里都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西疆人民感念他,尊他为保护神,几乎所有西疆石城的名字上都要加上攀石二字,据说会受到保佑,西疆的山川恶水不变,攀石山城就会用不陷落! 郑笠打小就是西疆流浪娃,也就白话的捡破烂的、讨饭的。最开始爹妈带着一起乞讨,后来爹妈饿死,他自己带着两个妹妹乞讨。 为了活下去,郑笠啥都干过,十岁出头就干强盗,十二岁就做主把自己两个小妹妹,一个六岁,一个七岁送给人家做童养媳。虽说都是书生人家,但是那点小姑娘,去给人家做童养媳,绝对不是常人想象的辛苦! 郑笠知道他要想活得好,还能让妹子们活的好,就得比别人都强!所以他一咬牙就从了军。郑笠当时的队正是个秀才,是个身世坎坷被人陷害活不下去了才跑来当兵躲仇人的真秀才! 这队正也姓郑,是个慈善人,以前教过几年私塾。他可怜郑笠小小年纪就当兵拼命,就总是在练兵之余叫他读书习字! 要说郑笠那脑子真不是盖的,一年时间就把郑队正的那点肚水吃了个七七八八。郑队正越教越开心,总是拍着郑笠脑袋说他是个状元之才! 郑笠从来都是撇嘴不信!就他自个,为了两个妹子能在夫家过的好些,身边的存钱从来没有超过十个铜大子!还考什么状元?那状元郎听说都是内定的,有钱没门路也是做梦! 郑队正教了郑笠一年,总觉得他什么都好,就是太势力,太现实!他总教他要相信什么人性本善!要与人为善,做善事,说好话,做好人! 乖乖,他郑笠要真那样去做,骨头都埋半截了!那时候郑笠就产生了不好的联想,他这小队正估计活不了多久! 郑队正不仅教郑笠与人为善,自己也对郑笠好的没边,好吃的,好喝的,好用的,几乎自己能拿的出来的他都搭在郑笠身上,还给他买书,让他多读书,将来做状元。 郑笠很受不了这个婆妈的家伙,一时没忍住就被这家伙撺掇去考了秀才,不想西疆读书人的平均水平太低,竟让他郑笠考上了秀才! 你说可笑不可笑!郑笠拿着国家发的录取凭证,那个哭笑不得!那年月,谁家不想出个读书人?将来做个状元郎? 郑笠的爹娘也曾经做过这样的奢望! 可惜了!郑笠黯然地装起了录取凭证,不肯离开军营。郑队正为此变了脸色,非要郑笠交代为什么不肯去读书取仕。须知,那才是正经男儿该走的道路! 郑笠眼睛一竖,反驳道:“读书就是烧钱,咱有那钱还能让妹子们去受苦?咱是贫苦百姓,就该做些贫苦百姓能干的事!再说,咱现在在大营里当兵,手头有袍泽,外头有兄弟,那两个土鳖书生家惧着呢,不敢待咱俩妹妹太差。若是咱去考功名,失了如今的势力,咱妹子们说不定就被狠心地寻了错处买进下等的娼馆。郑队正,你读书读的脑子都木头了吗?是活着的亲人重要,还是那虚无缥缈的状元重要?”况且放他再混一百辈子也做不了状元!那不是能落在小老百姓脑袋上的帽子! 郑队正被他说得呆滞,然后是木然,再然后是寂寥,再然后是不喝地喝醉酒。不停地喝,不停地喝,整个都似乎失去了全部希望,不停地喝,不停地喝。 喝垮了身体,身死在一场战阵中。 郑笠给他收敛了尸首,选了坟,埋了人。然后在他坟头供上四个杂面馒头,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十六个响头。“郑头,大恩不言谢,咱感激你。 你让咱识了字,学了文章,还考了秀才。咱爹咱娘若是在天有灵也会感激你。 但是人活着都有自己的活法。 你的并不见得适合我! 你若在底下有灵,可得好好看着郑笠。 咱将来也能混成个顶天立地的大人物!你一定要等着咱,好生地看着。 这天下男儿汉能干的行当多不盛数,绝不是只有当状元一条路!” 这段经历深深地铭刻进郑笠的脑子,后来他建立了郑家军,建造了丹阳城,都在郑队正埋骨的山脊下。潜意识里,他总觉得郑队正那人一定会喜欢看那些人来人往,看那些小娃啼笑,看那些书生激辩,看那些农夫憨笑。 所以当他一个人走到当年郑队正的坟头发现有人先他送来了四个杂面馒头,还是杂野栗子面的馒头,忽然脸色大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6章 骂殿一 郑笠被元熙帝免了职又扔回老窝,大魏朝堂上的满脸褶子的实权老头们并没有消停。.info[]他们威胁着元熙帝让他给予郑笠更加严厉的处罚。 他们是在逼迫元熙帝表态,因为私底下大家都知道郑笠从元熙帝上台那天就跟他穿一条裤子。虽然郑笠人在家中坐,经常性没有尊卑地大骂元熙帝姬幸和是小兔崽子;但是整个大魏上下除了他再也没有人敢如此! 这是什么?这是皇帝红果果地纵容呀!大家眼睛不瞎,都看得清楚明白的。 郑笠原本是姬幸和的皇父姬沧溟一手提拔的心腹,姬沧溟大行之间,唯二见过他的不是皇后而是当时刚刚被立为太子的姬幸和以及拿着皇帝诏书带着三万精兵一路大摇大摆地冲到京城保驾的郑笠。 这就可以看出他当年是如何地红了! 不过,姬沧溟大行之后这对君臣也曾经当众发生不快,第二天郑笠就被姬幸和打发了,据说两人还差点发生生死冲突! 愿来就是郑笠看不惯新皇帝娇宠妾氏曹香,那时候曹香还是王府的妾,并没有被封为淑妃。 一个平民女子,在皇帝的臣子们面前撒娇扮痴,又是跺脚又是撩首,就是为了让皇帝带他出宫游玩?!郑笠是横眼竖眼都看不上!这新上任的小皇帝连女人都管不好,可以管天下? 郑笠很窝火!就在大殿之上口无遮拦地告诉姬幸和“老子这辈子就看得起你们姬家一个人,就是你家老头子!姬沧溟好歹也是个人物,怎么生了你这个小混蛋。” 元熙帝当时脸色铁青,据说相当克制才压下要去拔剑砍人的龙爪!不过,打那以后,元熙帝再也没有召见过郑笠,也几次三番地驳斥将他调任京城任京畿戍卫大将军或是近卫军大将军的提议!群臣们都估摸着皇帝这是打算让郑笠老死在西疆!也省得把人挪到眼前把自己气死! 皇帝御极会大封群臣,抬举人手的走向就是以后的政治方向。 姬幸和晋封了不少得力大臣,就没有理会郑笠!那时很多人都觉得郑笠这老小子怕是要失宠,但事实告诉他们,光看表面是错误地。 自打姬幸和御极,两人的亲密信聊就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即便两人合起岁数都上百了,而且还互看不对眼。 郑笠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觉得一切美好生活的基础是离不开钱的。所以他这辈子除了媳妇外,最爱的就是钱。.info[] 他当小队正的时候就敢私底下带人跑私货,当游击将军就帮着开拓商路,还兼职打手和保镖!收下兄弟在职的,编外的,多达上千!那时候谁不知道西疆最安全的经商要路都抓在一个叫郑笠的臭小子手里!只要你敢不经过他带商队打他地盘走过,绝对劫得你连裤子都穿不上,更别提什么等你找人回来砸场子,郑笠从来不怕有人来砸场子,他下手又狠有黑,只要是砸场子来的从来不留活口。 姬沧溟那时候就觉得这小子绝户!是个人才,背地里没少支持他,也没少让他干坏事! 后来君臣两干脆合作扮强盗,专门劫掠大威西疆外土库鲁伦古商道上的商队! 打劫是会上瘾地,打劫完商队,郑笠胆子又肥了,四周的大小国家和势力都成了他下手的目标!他尤其阴狠地是将西疆的大世族都挤兑出了西疆,不肯走的,都无故死的死,发生意外的发生意外。 姬沧溟心里乐得很跟花一样,老脸上的褶子堆得一层又一层。但是明面上还是要申饬郑笠那时候的上司表现不好,看你下辖的大世族不是出意外就是无故死了,解释吧!解释不了,你就卸任! 那时候君臣两狼狈为奸,西疆大营平均三年换一任大将军。而郑笠却因着种种理由被越级提拔一次又一次,终于历任到西疆大营的大将军位。 郑笠刚一当上就威胁全体西疆官属顺我者昌逆我着王!不老实全部都收到大牢里思想改造去:上上刑具什么都改造好了。 然后大刀阔斧地建立郑家军和丹阳城! 并且疯狂地搂钱,搂粮草,搂兵力。凡是当地的强盗、门派或是其它的组织,连同乞丐,只要打西疆地界过的,全部都放到兵营里过一过,只要是好苗子,不管谁家的都搂到营里来! 家属若来要人,郑笠就公开放横:怎地?有本事把人抢回去? 反正能从郑笠手里最终把人捞回去的,凤毛麟角,还无不付出了绝大的代价! 就这样,几十年下来,才堪堪打造了一支精锐的郑家军!!能够狂拼人家以举国之力打造的蜣部王骑兵,郑笠足以自豪了! 郑笠能搂钱是皇帝所纵,这财宝的大头六层都是要给皇帝的,到了姬幸和上台六层不成了,姬幸和已经穷的几次发不出官俸禄,所以姬幸和把财宝分成提高到了七层。 就这事,郑笠在家里骂了他一个月! 姬幸和刚开始看到暗卫传信郑笠背后骂他,还是有些气愤的,后来被骂惯了,竟然奇异地适应了,还想到招报复回来! 他知道郑笠爱钱,就想法设法地从他手里往外抠钱,抠财宝!就这一招,每每整治得郑笠脸青气愤,口想吐血。 这回元熙帝乐了,这些年来,看到你郑笠也终于不开心了,我安心了。 所以元熙帝就是郑笠的幕后大老板,房地产所有者,董事长!而郑笠就是元熙帝提款机、钱袋子、打手! 某种程度上讲,两人实打实地狼狈为奸了几十年,是一对相当有默契的君臣! 所以这一次他们威胁元熙帝非要他惩罚郑笠,却是因为掌握了郑笠确实的罪证。郑笠曾经抗旨,而且抗旨了结果是损失了一万多郑家军精锐! 郑笠北疆血战王帐骑兵时五万精锐已经损失殆尽根本不可能再做后来的夜袭!兵从哪里来的?那是郑笠违抗元熙帝命令将自己留在西疆镇场子的精兵全部抽调了过来。 郑笠这些年来,总计练就郑家军精兵十万,这一次全部上场! 他是想悄悄地来,悄悄地摸鱼打劫,悄悄地带东西走人,挥一挥手,将全部能带走都带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7章 骂殿二 哪曾想,早有人死盯着等他出错呢!一个小小的勉勉强强算得上寒门子弟的小官军,靠着卑鄙无耻地带兵打劫,抱皇帝大腿一步步累迁到统兵二十万的大将军职上。(..info好看的小说)这已经够让京中的大世族群臣感觉到威胁,更何况只要郑笠活着,郑家军的军心就不会倒!他就是西疆实际上的封疆大吏,土皇帝! 这是京中大世族集团们不能忍受的!郑笠不仅侵害了他们在西疆的利益!蚊子再小也有肉!也触犯了他们对大魏政治统治的底线!这家伙从来就没有服管过,也没有把他们当回事过! 这对国政上胆敢跟皇帝叫板,而且十次有八次都是皇帝退让的大世族集团而言,郑笠这个另类的土鳖就该一巴掌拍死!顺便再次消弱皇权! 只是皇帝也不傻,任你们磨破嘴皮子,咱也不吐口。郑笠抗旨调兵的事情就这样一拖再拖,一直拖到郑笠回到老窝,郑笠次子完全掌握郑家军和西疆军权。 这下,京城的这群老家伙真怒了。皇帝这次太过分,明明证据确凿,却是只免职回家休养?修养什么?郑笠他有什么好休养的?甚至比他们这些年纪要小上十几岁的人都要活蹦乱跳! 是可忍孰不可忍!皇帝这次是罔顾国法! 一大群小老头都跑到皇极殿外静跪去了,这次说什么也要向皇帝讨个公道!若是天下带兵的将军皆如此,这大魏就要亡国了! 圈谏的折子成百本成百本地递到御前,皇帝自己丢了一堆又丢一堆,最后干脆让小內侍拿框装,然后抬着丢出去! 元熙帝是心理承受能力极强的,这些年来他宠爱淑妃,宠爱张德仪、郭博平日里就没少被上谏!你递吧,递吧,反正也不浪费咱家纸!可惜了那时候没有收废纸的,要不然姬幸和指定能张罗着变废为宝,化纸为钱! 皇帝这样不管不顾,也不知道尊老敬贤!也不知道为跪谏的老人家们端个茶,递个水,安排个软垫啥的。致使不少年纪大、胳膊腿原本就不利索的臣工们昏厥倒地或是引发其它陈年老年病! 一时间,各大世族之家请太医的请太医,唤儿孙的唤儿孙,在连续一不小心亡故两位老臣工后,满朝文臣都坐不住了,他们纷纷集体串联跑到皇极殿外跪谏! 极力要求惩治原西疆统兵大将军兼北疆统兵大将军郑笠,罗列了玩忽职守、贻误军机、违抗圣旨、自私敛财等等二十三条罪状,坚持要求皇帝将郑笠抄家处斩,流放三族。 皇帝瞅了那二十三条的罪状,也异常的恼怒,一群被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被人扔出来当枪使,还一个个上串下跳,义愤填膺! 你填个毛线? 就这样皇极殿内元熙帝哪个也不肯见,一个人坐在大殿里生闷气;皇极殿外满朝文臣跪在四方石砖上谏呀谏! 都跪了一天一夜了,其中体格不少早让人送到太医院泡病号去了,那些泡不上病号的就只能忍着,这腿也木了,这心也木了,皇帝难道真的要一意孤行死保郑笠那祸国大蛀虫吗? 臣工们不管用,皇帝不见呀! 那宗室呢?那皇子呢? 大殿下来了,跟来了许多宗室跪在殿外了,接着四殿下也来了,五殿下……,最后太子殿下都来了,皇室宗亲也跑来大半! 放眼望去,人老成精的阁臣们发现,皇帝唯一的同胞兄弟领大军戍守南疆的光王不在。被皇帝信赖,领兵戍卫东疆的二殿下毓赜也没有派人出现!~ 这事情,扑朔迷离起来! 这一次,压下这多筹码,就连皇子和太子的关系都动用了,究竟能不能搬到郑笠? 皇帝坐在皇极殿内听说大皇子、太子、四皇子、五皇子都出现了,除了带兵在外的老二,成年的都出现了。不由发出一声叹息。 “老六回来了吗?”元熙帝无意识地一问。 “三天前到了京城,回宫之后就递过牌子要来给您请安,被皇后拦了让安生地待在寝殿里。”內侍也是暗卫值班首领回报道。 “哼,皇后倒是会安排。”元熙帝嗤笑。 “老七呢?”元熙帝又问,声音中含着期待。 “七殿下本来也是要来跪谏的,被淑妃娘娘给拦下了。淑妃娘娘说,当皇儿的就要听父皇的,父皇觉得对的就是对的。”元熙帝听着乐了,淑妃果然还是心向着他的。 元熙帝琢磨了琢磨,又问道“采辰,你觉得朕的老二、老六、老七如何?” “二殿下颇具才华,有仁君之质!六殿下和七殿下聪敏可爱。”內侍兼暗卫值班首领佘采辰仔细斟酌着回禀道。 元熙帝神色一凝“仁君之质。”态度上也颇玩味。“下诏吧,诏右冠军卫统领将军郑守仁入宫觐见。” 郑守仁正在家中坐,手里拿着父亲的家书,上面很清楚写了此战的前因后果,就在此战布局之前皇帝曾密书于郑笠:【贫国无强兵,国殇民安在?】 那意思就是反正国家就是穷,没有能打得过人家的强兵,你那点人看着吧。其实就是暗示郑笠,到了用你们郑家军的时候,想保存实力吗?只要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反正国家都不存在了,哪里还有保境安民之说?北疆一地之失,北疆一民之损,和整个大魏比起来你看着办! 是保我还是保你自己?是保北疆还是保大魏?你要想清楚! 就那十个字,却是异常地沉重,那是用人命铺就的铁壁之路,用恶名换来的国家不失!郑守仁只要一想到自己一下损失了十一儿子、侄儿就心疼如绞。 那可不是物件,是活生生地小生灵,打落地哇哇大哭,到能跑能跳能调皮,再到少年策马挂甲,醉里挑灯看剑!一幕幕往日小事纷纷重上心头。他不是没有阵亡过儿子和侄儿,但是没有一下折了这么多的呀! 郑笠捏着薄纸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先前那些谣言风浪他都没有相信过,因为他是郑笠的儿子,是铁血沙场淬炼出来的守仁将军。但是老父这薄薄一封家书,却真让他迷离了眼睛,酸楚满胸怀。 “老三还丢掉了一个胳膊,人也残废了。这一仗,打的好惨呀!” ps:加更一章,感谢各位支持和推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8章 骂殿三 郑守仁整整装、掸掸袖、梆梆裤腿,把那立领的将军大氅好生系上脖子,就算他不是个美男子吧,这一装扮下来怎也是威武的职业将军。至少家里那些大小妾们还是看着他双眼冒绿光的!郑守仁很满意,真男人当如是。 其实就是他一个人在那臭屁倒腾,全家上下被他指挥的两眼冒星星,那家伙尚不甘心,统共折腾了两个时辰才算满意地点头。就围在他身边那群被他当成丫环们使唤的小妾,一个个都煞白了脸蛋,只等老爷他赶紧让人解脱! 收拾的精神抖索,精光四射,郑守仁抬步外走,挥手让来传旨的內侍头前带路。傻了人形的新晋內侍小首领在心中大叫一声:哎呀妈哎,先前咋没打听出来郑将军比女人还爱美型? 只是天下都知道这后悔药难寻,不管如何还是赶紧带这位大神回宫面圣! 郑守仁走到皇极殿外的时候,瞅见了跪着黑压压一群脑袋,那官服一级压一级,跪的清楚分明。这文官们就好整这些弯弯绕绕,郑守仁这群连粮食都不会种就会耍嘴皮的。 (那是因为你爹老郑人品太差,几十年下来都没有哪个谋士甘心自毁名声到郑家军去献计献策!所以你根本还不知道文人的厉害呢!) 跪谏的诸位听着脚步声都瞅见有人来了,一见是郑守仁,那可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波,一晕一晕。 大臣们不管老的少的这就要为攻了,郑将军刷地拔出三尺青锋,屈指一弹,铮地一声尖锐的鸣啸,当真是余音声震耳聩,上行直达天听。 就凭这一手,内行的就看出郑将军那是有内功的人呀,而且还相当地有内功!内功那是什么?那是神技呀,声可震墙,手可劈房!岂是他们这些小身板能够抵挡的? 所以众人头纷纷圆弧形刷刷刷大踏步后退,下意识地退到安全距离之外,至少有十几米。 郑守仁对这群相当有眼力见的臣工们,满意地颔首,颇有居高临下的范儿。随着他利用身高俯视一周,瞅眼无数脸皮艰难地抽动,自顾自地耸耸肩膀,转脸进殿“陛见啦!” 郑守仁前脚刚一踏入皇极殿,身背后大口破骂声就潮涌而来! 郑嚣张的家伙当时眉头一挑,浓眉凶目,猛转身形半脚回到殿外,口中一声怒喝“呀呔!”赢得身前身后一派鸦雀无声! 郑守仁终于进殿了,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这破骂声才又一声高过一声地层次泛起。跪在最后一个八品下小官很是不满这群大小臣工的表现,小声地咕哝了一句“真是有辱斯文,威风扫地!” 威风过了的郑守仁满心开怀地迈着小方步就踱进了皇极殿内殿,冷不放地瞅眼皇帝俩眼森寒,神色肃穆地正盯着他“爽了?” 郑守仁扑腾一下跪好,规规矩矩地大礼参拜“陛下万岁万万岁!” 皇帝眉头也挑了,嘴角也怒了,冷声道“朕问你话呢?爽了?” 郑守仁一见情况不妙呀,“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郑将军再次伏下身扣拜,恭着嗓子道“臣是在外面小小地跟那些跪着的同僚们开了个玩笑。 哪知他们那样胆小?”他说完这话,小心翼翼地瞅着皇帝脸色是否变化。 皇帝脸色不变,根本没理他这茬,冷哼一声“倒是威风!” 郑守仁陪了个大大笑脸,很自觉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咱那不是借着老虎的威风涮了一把群猴嘛!哪算威风呀!” 啪!皇帝猛地把御书案上的墨玉镇纸丢向郑守仁的脑壳“你个混球!你说谁是老虎?你说谁你猴子?朕是老虎吗?满朝臣工是猴子吗?你个糊涂蛋。 朕受命于天,代天以牧国祚!小小个占山为王的老虎能跟朕比吗?” 哦,郑守仁大大地哦了一声,表示了解,截断了感情激发很是要宣泄一番的皇帝陛下,元熙帝那个气呀,什么时候哦不好,偏偏你这个时候哦! “哦什么你哦?嗓子坏了吗?” 哦一声也不成?郑守仁不由感到为难?只好顺着皇帝递过来的杆子无知地往上爬“是,是,臣桑子坏了。” “桑子坏了你不去看太医,还在家里折腾两个时辰衣装?就凭你,长了张老马脸,再扑粉也化不成小白脸!”皇帝恶狠狠地呵斥道 糟糕,一不小心爬错头了,郑守仁暗中哀叹。这皇帝陛下今天可真难伺候呀! “臣,臣。”郑守仁卡词了。 “臣,臣什么臣?你也好意思称臣?你爹,在西疆称王称霸,挠了好处也不知道多分给朕点,不知道朕都穷得快当裤子了吗?”郑守仁听到了这里无辜的虎眼眨呀眨,皇帝您头上顶着“紫澄凝真宝合珠”一十八颗编制的偻丝金羽冠,拿出去至少能当八十万两的帽子居然敢说自己穷得要当裤子?那他算啥?穷得要当短裤?好囧! “还有你,你不是自诩什么用兵如神吗?你看看你带的兵?打架的打架,斗殴的斗殴,朕的右冠军卫呀,都快成纨绔集中营了。”这事,郑守仁更无辜,原本就纨绔集中营,现在还算好的,至少行个军列个阵还能站个似模似样! “还有你二弟,他是不是缺心眼呀?朕和你爹都不让他动用北疆的最后五万精锐,那是北疆最后的家底,是要守护北疆的。他到好,洋洋得意地说什么自己有大局观,有军事谋略,还没等我下旨呢,你爹那请旨的折子还在路上,他都把人派出来了。派出来你也悄默几的,他倒好居然让你们家老四一路打劫到战地去,亏他想得出来!”元熙帝一说到这里就是咬牙,没有最没脑子,只有更没脑子!那二百五的郑守义!!! 这下好吧,被人抓住小尾巴了,他爹都不管,居然让他这当皇帝的收拾烂摊子!郑笠呀郑笠,你住朕的地方,用朕的人手,吃朕的粮草,诓朕的装备,最后还得朕给你折腾这没技术含量的破事,真是让他上火,上火,上老大的火! “外头那还跪着好几百个脑袋呢?你说吧,这事咋解决?”皇帝烦了,指着郑守仁的鼻子开始发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9章 骂殿四 郑守仁贴着小心地笑道“要不,这事交给臣下处理?” 皇帝怒,“你能怎么处理?” 郑守仁忽然脸显狠厉狰狞“不老实的全部抓起来,胆敢开口乱说话全部劈脑袋!” “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元熙帝又气又怒,直想劈开这混蛋家伙的脑袋!“要是脑袋能解决问题,朕早把他们都码成排落摞砍!” 郑守仁眼见皇帝似乎动了真怒,马上脸色大变,从狰狞快速转变为憨厚,要不咱就跟他们说“咱们,咱们都是大好人,绝对没有出现过抗命领兵出战的事!” 皇帝神色一凝“那要是有人说看见了呢?或是有证据证明你们确实抗旨出征了呢?” “那是他们眼睛瞎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郑守仁没有反应好,大咧咧地说。 “混蛋。”皇帝又一声暴怒,自己也气得快要脑溢血,白痴!连这都领会不了? “诬陷,那绝对是**裸的诬陷!什么证据?咱们郑家军是抗击外敌的民族英雄,是保家卫国的精兵悍将,怎么可能违抗君命?怎么可能私自出兵?又怎么可能顺手打劫?这,这绝对是大大地诬陷,分明是别有居心,分明是……”郑守仁平常不擅长这个,再一次卡词了。 皇帝终于笑了。这小白终于开翘了,哎,西疆继郑笠之后无人才! 郑守仁是当兵打仗的大老粗出身,这揣摩帝心真不是人干的活呀?郑将军在心中一万次地问:皇帝你为啥偏偏把咱弄到京城当质子呢? 跟在你身边,老郑咱怕是终有一天要得心脏病突发呀! 君臣俩人在殿中套好招数,皇帝终于下诏了让跪谏的臣子们派代表到皇极殿与郑守仁郑将军对质,因为郑将军也叩请皇帝严肃朝纲,严惩敢于诬陷郑家军,敢于诬陷民族英雄的险恶小人! 敢情那嚣张的家伙竟然胆敢在皇帝面前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了。 一群自认为智商高人一等的臣工们,自然不肯轻易放过那嚣张的兵油子,满怀信心地排排站到皇极殿中。 他们哪里晓得元熙帝早有准备,已经和郑守仁君臣俩套好路数,还不惜暴露自己暗卫首领,让佘采辰跑到台前来跟在郑守仁身边专门帮他圆词! 郑守仁看着也是硬被赶鸭子上架赶到他身边的佘采辰,挤挤眼睛,两人一起无声叹气。给皇帝兼职打手和刺客还要干副业? 这世道,真是干什么都不容易呀?两人一起对看囧囧有神! 咱们自认为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从来不认为自己想要打造手下们一专多能的业务能力有什么不对,他也不觉得自己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变态领导,反正只要是他觉得臣工们能行的,那就是: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用句臣工们的文言文:陛下乾纲独断,简在帝心。 可惜,无论是常年当打手的郑守仁,还是多年做刺客的佘采辰都没有文人墨客那些许涵养,虽然都能保持脸色一成不变地严肃,但是眼中的无奈还是泄露了两人的心思! 首先皇帝坐了开场白,总而言之,文臣们弹劾郑笠违抗圣旨出兵,郑守仁投诉有别有居心的小人诬陷他老爹! 皇帝说:你们对质吧,谁对谁错,不就清楚了。 文臣们很自信,无论是小老头,还是精英分子,纷纷长篇大论地讲述了皇帝是如何如何英明,郑笠是如何如何地可恶,郑家军是如何如何地贪财,然后小小地将他们收集到的证据展示出来。 无非是多少百姓何时何地看见过郑家军大部队打身边经过,多少商队身受了无耻郑家军的劫道打劫,何时何地皇帝出兵的诏令才从京城出发,何时何地皇帝的诏令才正式到达北疆大营的传的旨意。 事实证据具在,郑守仁,你们郑家军这次是玩完了,倒打一耙也是没有用的。 郑守仁马上弄得脸色通红,不过是被气的。他也气愤填膺地先是讲了皇帝是如何如何英明,他们郑家军是如何如何地爱戴皇帝陛下,他们天天给皇帝陛下供奉长生牌坊之类的介绍的特别详细。若非刚刚和这家伙套过词,元熙帝还真能相信这家伙所说是真的! 真是有演艺才能呀!看这唱做俱佳的表现,谁相信那家伙刚刚说的套话都顺口编造的? 元熙帝觉得自己又一次发觉了一颗新星,人才呀! 然后,郑守仁又硬挤出了好几滴眼泪,呜呜地开始哭诉他郑家军是如何如何地不容易,建军之初是如何如何地艰难,国家没有给过一分钱!这话让元熙帝脸皮子抽动,很想揍人! 再后来,郑守仁又掩着袖子遮着脸,呜呜地哭诉,朝堂之上总是有人看他们不顺眼,看不起他们这些当兵打仗的。虽然他们身份低贱,但也是大魏的子民,曾经在沙场流血拼命,怎么能任由什么人都能设计陷害呢? 什么多少百姓何时何地看过郑家大军经过?郑家军平日里穿衣打扮都跟大魏其它兵勇一般无二,百姓是怎地认出人家是郑家军的?难道那些人都在脸上写着我是郑家军? 若是那些人本人自称是郑家军,其心可诛!这不是摆明陷害是什么?贼会喊自己是贼吗?郑家军要是抗旨出征会说自己是郑家军吗? 这话责问的殿中众儒哑口无言! 其实那是他们对郑家军了解的不多,就郑家军中绝对有傻瓜嚣张的家伙办得出这事!但是,此时此刻郑守仁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另外多少商队遭到了恶意打劫,最近商路紧俏,贸易外来频繁,山贼毛匪多如牛毛,不少人冒冲大魏的兵勇打劫,这也能责怪到他们郑家军头上吗?难道那些山贼毛匪脸上也刺着字:我是郑家军? 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郑守仁这样问,反倒让在场的文人们有口难辨了。“我们有证人!我们的证人都可以证明郑家军有罪!”众人叫嚣。 “我们也有证人,可以证明我们郑家军无罪!”郑守仁大嗓子一喊,压下了众多文嘴,哭天抢地的抱住皇帝的大腿。 元熙帝被抱住了大腿,不仅没有觉得被侵犯,反而觉得特别舒坦,你说这个郑守仁怎么就那么听教听话呢?太聪明了,一点就透,还特别会表演,那演技级别比他宫中最好伶人都高上不止一筹! 元熙帝心里美呀! 天神保佑大魏,人才济济呀! “国法无情,亦当公正。朕允许诸公自辩自行收罗证据。刑部尚书穆光华,这案子就交给你主审!二月后的今日朕亲自听审。”元熙帝大袖一挥,这事今儿告一段落。 “臣等尊旨,陛下万岁万万岁。”这其中郑守仁的嗓门最大,中气最足。开玩笑,什么违抗圣旨案?他要是不把它变成千古谜案他就不是郑守仁! 其实皇帝也是这样想地!所以他把眼镜转向了佘采辰,这世上还有谁能比刺客更会消除证据和证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0章 哭坟一 月色满屋,煮酒凉壶,施施然挠头一叹,这一生尚未玩耍足够,咋瞅着离死翘不远?郑笠少有这样独处浅酌的时候,今儿是因为去上坟归来,有些感怀! 再说那栗子面的杂面馒头也让郑老头很是烦恼!是他吗?还是不是他呢? 那混小子一走小二十年,连个口信都没给他带回过,分明是没有把他这养大了他的老东西看在眼里呀! 郑笠再抿一口凉酒,顺着那臭小子想起了那臭小子的老爹。.info[]阮老豹那是个多好的人呀!当年的八个老兄弟里就数两人的关系最铁。 打认识起两人就特别头脾气,那家伙总以老大哥自居,有嘛危险都抢着上,打劫了财宝总是乌呀呀喊着先抢上槽却把最值钱的都留给他。还总是洋洋得意地冲着他说:某挑的精细,挑剩下不要的都给你! 郑笠每每一想到这里就甭提多开心。兄弟八个里阮老豹是唯一一个分抢财宝的时候还让着他的人!哎,那段美兹兹的青葱岁月! 可惜人死了! 说起阮老豹他就能联想起自己的另一个总是让他恨的牙痒痒的老兄弟,孙无忌。那缺德的死玩意,打仗的时候他猫到最后,抢钱的时候他冲到最前。一遇到危险就溜墙根躲的老远总让兄弟们给他垫背!典型的死道友不是贫道的货色! 可就是这个孬货,在当年大魏清剿黑蜂洞蠖蠖部俚人的时候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硬是从死人堆里就出了他们同样只剩下一口气的老兄弟!那时候大伙都欠他一条命,能喘气的都说回去要报答他!郑笠也想着这次回去后好好从财宝里挑挑,挑出几个值钱又不太值钱的玩意犒赏给那死家伙! 结果俚人追杀过来,为了救他们大家的命,孙无忌那个矮冬瓜,一个人手拿着两根火亮火亮的火把,把一大群俚兵都给引走了。 那一役,大魏军败,来不及走脱的兵勇都被俚人做成了五花肉条子,当了养活孩子的口粮!奶奶个熊皮子的,也不知道孙无忌那死东西的骨头棒子到底被扔在那条阴沟里了。怎么他找了这些年都没有找到呢! 想到这里,郑笠的眼睛有些发红。 孙无忌的老娘和寡嫂后来都是他照顾的,养了老,送了终,填了坟,上了土!墓碑都是上好的青石料,花了他好几千的铜大子! 郑笠幽幽地叹了口气,自打从北疆回来,亲自主持过公祭,郑笠就总是回忆起过去好些年的那些老事! 有孙子们的,有孩子们的,有同袍兄弟们的,有其它敌人的、恩人的,和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人的!他今年都七十一了,还能活几年?人生七十古来稀!郑家军这次遭受了重创,虽然大家都纷纷安慰他,失去的可以重来,郑家军只要有他在就不会倒! 可是,郑笠很清楚,自己是不行了,没有那个精力了。(..info无弹窗广告)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 ……想着想着,郑笠又想到那个栗子面的杂面馒头上面。 怎么想他都觉得有那么点可能是阮青峰那小混蛋回来露头了。只是那小混蛋,即便是回来了也指定莫不开脸出来见他。这不是难为老人家吗? 郑笠抱着肩膀,搓着手,来回在廊子里走,哎!他想到办法了。 第二日一大早,郑笠就领着两个七八岁的小孙子,提着香烛篮子跑上山去。郑队正那老家伙附近埋的都是他的那些死了老伙计。没有来得及收敛尸骨的,都摆的是衣冠冢。 一屁股坐到阮老豹的坟头,老郑就开始给两个小孙子讲古。当然讲的都是自己年少时和老豹子认识那会的事,那些都是铭心刻骨一辈子都不能忘的,老郑一开讲就刹不住闸,竹筒倒豆子一样顺溜。 【讲着讲着就讲到阮老豹娶媳妇那事,阮老豹娶媳妇那叫个土!大山里的村民娶媳妇,都讲就个能生养,身子壮实,彩礼够,性子老实服顺。 阮老豹的爹娘很穷,直到儿子当兵认识郑笠他们之后,家庭条件才渐渐改善。老豹子都二十大几了也没个媳妇,老人家着急就给介绍了个更山里的人家,做媒的是那村子嫁过来的老豹子他四堂叔的表弟家的大舅哥的媳妇。囧!反正关系挺远的!人家做婶子的怕担干系,也怕好心办坏事!给介绍了吧,将来成了亲过不到一块,这不是作弄人吗? 就告诉老豹子约了个时间去见上人家姑娘一眼,也算相相亲。 老豹子爹娘自然是千恩万谢的,就让红着大脸的老豹子跟人家婶子去瞧人。哪曾想,阮老豹居然在关键时刻脸皮薄,婶子让他瞧女方模样的时候,他就是不抬头。最后就只瞧见了对方一对老茧深厚,刮伤遍布的大手。 郑老豹有一点认识跟郑笠很像,都认为女人能干活就是好生养,好生养就是能过日子!很淳朴的山里文化。同一样的生活背景,甚至阮家比郑家还要过的好些,所以阮老豹从来都把郑笠当成亲弟弟疼着。 成亲那天晚上,大家都喝多了,阮老豹不知怎的非要拉着新娶的媳妇显摆自己是个大力士,举着个石磨盘走了个左右歪斜。一群男人也都醉了,还在一边叫好,大笑大闹的。都快四更天也不准备回去睡觉。 新婚的新娘子怒了,就在一群大兵的眼皮子底下,把三百来斤的巨大石磨盘像丢小石头子一样【咻】地一下就丢了个不见踪影。 惊掉一地下巴,骇得满院内外鸦雀无声。 没了石磨的新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新娶媳妇被兄弟们灌了太多酒,整个人摇摇欲坠,新娘子也不外道,瞧着像个普通山里娘子的能干小媳妇,伸手搂胸抬腿,竟然新郎打横抱到胸前!整了一个公主抱! 院子里一众兵营兄弟看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眼瞅着新娘子将新郎抱进新房,然后呯地一声撞上门。 哈哈,哈哈,暴笑之声骤然在院中响起,惊起整村鸡鸭无数。】 “哈哈……,爷爷和奶奶以前真好笑。”一个少年变声期的公鸭嗓音终于没忍住。 “闭嘴。”另一个成熟稳重的男音也飘了出来。“郑老头,你这个黑心眼的,专门当着晚辈们的面讲究咱爹娘!”出来是竟是是个俊面英武,气势非凡的中年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1章 哭坟二 郑笠一撇嘴“老子让你听壁脚!” 出现在郑笠面前鼻子差点没有气歪,相貌堂堂气主一方的家伙,就是多年不见,曾经被郑笠揍了一顿,一脚踹出西疆的死孩子阮青峰。(..info)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当年的少年已经成长为出类拔萃的中年。成熟了,也稳重了,眼中透着睿智和凌厉,真是长进了。郑笠鉴定完毕,更气人地说道“在外头混不下去又混回来了吧? 咱当年就瞅着你是个没出息的。 瞅见了吧,铁齿钢牙,一句不差。” 阮青峰身后跟来少年满眼惊异地望着郑笠老头儿,心中不禁感叹这老头儿真厉害,居然敢当着他父王的面如此羞辱人! “死老头子,是我混不下去了,还是你混回去了。我咋听说你二十年苦心十万郑家军如此剩下的不足五万,大营都残废了呀!”阮青峰恶意殷殷地嘲笑。 “郑家军是不是真残了,你说了可不算。有本事你带人来,咱打一仗,你就知道郑家军的名字那可不是吹嘘出来的。”郑笠老头胡子一翘,极自豪地说。 阮青峰,故意上上下下瞅瞅郑老头“郑笠,你老了。尚能饭否?尚能跨马提刀否?” 郑笠一听,真的火了。人一跃而起,冲着阮青峰就杀将过去。 “来的好!”阮青峰大喝一声,也是一提衣襟后掖腰带之上。抱拳开胸,打出一个惊虹贯日的起手势。 郑笠见他出招戒备,耻笑冷哼一声,身体冲之势不减,肩膀左右一晃,飞身踏出三大步,三步大小不一,似直实弧,整个人影一虚,让对手分辨不出进攻者的具体来路,等到人影化实,郑笠已经直直切身到阮青峰身前,手刀一切而下,气势与掌风凝浑一致,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急劈阮青峰脆弱的胸口。 阮青峰显然没有想到郑笠依然悍勇如此,诧异地凝眸,嘿然而笑“小心!”惊虹贯日的起手势随着上下双臂遵循着特定的衍化规律一急一缓,急者以力破巧直挡郑笠强势的手刀攻击,缓者似缓实急,掌指变换一击劈在空处,彻底封住郑笠尚未施展开的下招衍化! “小兔崽子!”郑笠神色一变,大为不忿,恨恨出声。 “土埋半截的老头子!”阮青峰也不示弱,下盘出腿,接连踢出十二连环踢,就好似在一瞬间多出十多条腿一般,其势如同暴风骤雨,腿劲撕空,咧咧有声端是寸步不让,今儿非让可恨的小老头灰头土脸不可! 郑笠怒了,这十二连环踢还是他传给阮青峰的,不想这小子竟然借着年富力强,以速度欺负他这七十出头的小老头!“可恶的小混蛋”郑笠老脸铁青,真当他就只会那十二连环踢的腿功不成?“看绝招!” “摸沙子。”两人同时大喊一声,各自把揣在怀里的一把沙子丢上对方头脸,两包沙子飞起一阵黄雾,雾中一老头,一中年全都没有讨得半分好处!一起灰头土脸! 两人脸对脸隔着三步站定,都是一脸难看。(..info好看的小说) “小兔崽子,谁让你用老子绝招的?”郑笠暴跳如雷地道。 “切!我想用就用,你想让我用我还不屑用呢!”说完这话,阮青峰忽然神色古怪,他一旁围观的儿子已经禁不住笑的前仰后合。是呢,只要是一遇上郑笠,他阮青峰就变得智能低下!阮青峰的脸色变黑,十分不耻自己的幼稚行为。 极力地变脸肃容道“死老头,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除了你,谁还会给郑队正的坟头上野栗子面杂面馒头? 老子记得,你阿娘当年在世的时候最喜欢给你们兄弟做那野栗子面杂面馒头!后来你来我家住,你婶子也曾亲手给你做野栗子面杂面馒头,你一边抓着馒头一边哭,还恶狠狠地说你婶子假好心,就算再天天做给你吃,也做不出你阿娘做的味道! 更惹人嫌的是,你这小兔崽子还把一浅篮子你婶子辛苦做的馒头都丢到地上,自己不吃了也不让人别人吃,还狠狠地用脚踩个稀巴烂! 你这个缺心眼的死孩子!” 阮青峰被他说得老脸通红,这事他早就不记得了。他不由得羞愤恼怒道“谁记得那么小的时候做过的事情!?” “我,我都给你记得!一笔一笔,老子记得清清楚楚。老子一直养你到十六岁,本指着你长成大小伙子了,这些先前欠下的债的总会还给老子,至不地也得还老子十万两以上的真金白银吧?”郑笠坏心眼地说。 “十万两?你怎么不去抢?”没有这么讹人的!阮青峰愤怒地吼叫“你搭在我身上的吃穿用度,合着二十年算也不过一万两!这天底下就没有比你更不讲理,更贪财的人!” “胡说! 要你十万两,那都是老子赔本做生意了。 你个没良心,没义气,没眼力见,没洞察力,没脑子的笨蛋孩子! 老子就只供你吃穿了吗? 你的武艺是跟谁学的?你的内功是谁叫的? 你从小到大耗费的兵器、马匹、粮草难道都是天上掉下来的? 老子为了你舔着老脸,欠着人情,陪着小话,好不容易才让南在臣那老东西赏脸让你跟他学了几年!你问问你其它几个兄弟,他们都是老子的亲儿子,可是有这待遇的?你个小没良心的?要你十万两你觉得憋屈? 老子呢?你拍拍屁股子就走人了,老子更委屈! 老子告诉你,现在老子改主意了,没有十万两金子你甭想把这人情还上! 是老子,是老子把你从小娃娃养大成人!这事,这情,你都给老子记住了!”郑笠也跳脚愤怒着对吼了回去!想跟老头子撇清关系,亏他死孩子想得出。这辈子都别想! 说着,说着,郑笠猛然间哭了起来,而且还越哭越大声,越哭越伤心“不就揍了你一顿吗?你从小到大,老子三五天就揍你一顿,以前你也挺皮实的呀,怎么说那次也不是揍的最重的一次呀!你小子怎么就不想着爬回来呢!” 阮青峰听了,神色古怪莫名,似悲情,似痴傻,似有悔,似有憾,似有情,似有意……,万般滋味心头翻涌,一时间竟让他说不出话来。 “郑阿爷,阿爹说你是天底下最蠢的阿叔,哪有男人受得了在心上人面前被揍得满头是包,爹妈都认不出的? 阿爹最终没有抱得美人归!都是因为郑阿爷您当年把阿爹打成那副惨状!阿爹恨着呢! 日日都念叨着:阿叔与美人孰重?阿叔乎?美人乎?当年就没分清,让阿叔揍了一顿,结果美人也没了,所以阿叔那也不能回去了。咱丢不起那人!” “阮设陵”阮青峰真恨不得掐死这没心眼的死孩子,他不知道谁才是他亲爹吗?那眼睛都让他瞪得快凸出来了。 “早说嘛!早说咱就不往脸上招呼了。”郑笠这才知道原因,一拍大腿,懊恼地抽道。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还用说,阮青峰恨得眼睛都要冒血!“郑笠!!(他嗷嗷吼道)是男人都要面子!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呐!六岁那年就教了,阮青峰记得比谁都清楚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2章 哭坟三 郑笠其实相当喜欢阮青峰,就像阮青峰被郑笠当年那样丢出西疆心中也只有恼没有实恨一样。他们之间不是父子,情胜父子。 “傻小子,你现在过的怎么样?”郑笠重整了情绪,坐在坟边的黑石头上,就像所有关心孩子父母一样,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离家多年的阮青峰,好好地汇报他这些年来的生活情况。 阮青峰的心思震动,忽然发觉鼻子有点酸。多少年了,他本以为自己的心已长大,再也不需要当年的死老头护佑了! “好。”阮青峰终于还是在郑笠隐隐的眼光中,正式介绍了儿子阮设陵,一个年方十五岁虎头虎脑的少年,也讲述了自己这些年来的故事。 真如当年郑笠所料,阮青峰倾心所爱的女子其实身份复杂,是某国的叛逃间谍。那女子即便是对他和颜悦色,最后还愿意同他相许今生。可是一转眼就投入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 真可笑!说什么:我认识他比认识你早! 感情的事是认识早晚就可以解释的吗?他阮青峰为了她背叛了自己的养父,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前途、兄弟、父母……,而那女人回应他就只有这句话吗? 他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怎么长的?你若心里真有人,何必如何欺骗我? 是的,最后,他做了一把好人,成全了那对男女。.info[]那男人带着女人走了,他也离开了故土,一心到外面闯世界。 西疆的外界是无穷尽的大山,是俚部各族隐匿聚居的所在。阮青峰闯荡了二年,才真正了体会了一个人离家在外的不容易。 他在大山中迷失了,如果再找不到正确的通路,他就打算着按照原路退回去。然后回到大魏跟老头子磕个头,认个错。反正也他没犯啥人神共愤的错误!不就因为喜欢一个女人,被老爹修理了嘛! 就在这个时候他认识了一个总是纠缠他的女人。俚人女人很热情,只要看上眼了就揪着不放,一日对方没有真成亲,一日就追求不止。 那个女人天天追在他身后,又给他做饭,又给他洗衣,还帮着他跟各部落的俚民打交道。 那是个很健美的女子,肌肤如蜜色,眉眼间带着输人不输阵的英气。很像阿爹曾经说过的阿娘没有大病之间的样子!当然爹娘都走的早,很多事都是郑老头说给他听的。 最终阮青峰还是被那俚人女人感动,诚心诚意地接受了她。可是成亲之时,他才发觉她妻子竟然有二十五个年长的哥哥,十八个已经出嫁的姐姐,和数不清脑袋瓜的弟弟妹妹。他的岳父大人是名副其实的部落族长大人,光妻子就有大小一百余人。 阮青峰当时就傻眼了。 俚人虎牙部即使是在大灭山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凶悍部落,那可不是西疆附近黑蜂洞那种小部落可以比拟的。在那没有商路,常年人际渺然的大山深处,虎牙部大约三十万人口一直过着比较原始的部落生活。 阮青峰从小生活在大魏,有师从南在臣,在虎牙人眼里他就像似天上的神仙一样的存在。他教会了部民播种粮食,将大魏的文字带到了虎牙部,让很多人都会写了自己的名字…… 总是,因为有他,虎牙部一日日地改变着,尤其是阮青峰尚武,有内功,就是虎牙部的天生大力士也打不过的他。 他这人有是个爽快了,竟然将内功这种神技传到了虎牙部落人民手中。 他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当年老的族长卸任时,几乎所有的族老都推荐他继任为族长。阮青峰继任为族长之后,完全发挥了他被郑笠教坏的恶行恶性,深入简出地误人子弟,将郑笠那一套强盗作风一五一十地贯彻到整个虎牙部落中,部民们在被他彻底洗脑拐带之后,四处劫掠人口,扩大地盘,竟然于短短十数年间崛起为大灭山的第一大部落,号令周围大小部落上千。 阮青峰也由部落族长改任如今琥国国主,显德王。 【地理介绍:西疆之外,是大陆之上非常有名的古虚山脉,大灭山只是外环的一处险地。而黑蜂洞只能算是最外围的小山沟。那大魏兵当时都打不过人家!囧!】 郑笠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真的跑出去占山为王,非常地意外,很是打趣了他一番。 阮青峰的目的不在此,就对郑笠说到“老头,跟我走吧。带上咱那些兄弟们,咱们在琥国当家作主有啥不好,为啥还要为大魏那群自以为是的家伙卖命!” 阮青峰跑回来其实就是听说了郑笠兵败,被免了职,还受了不公正的待遇。如今他在大山里的建国,正是百费待兴的时刻,而老头已经都七十多岁了,他其实是很想给老头养老送终的,也很想要他老爹手中的人。尤其他那几个兄弟,个个都是人精子!大魏朝堂上那些官,个个眼睛都是瞎地!~完全看不出门路!再说郑笠是他的养父,是他一辈子的恩人,即便郑笠自己也有儿子,但是阮青峰从来在心内都以儿子自居。 反正给老头养老送终一个儿子和十个儿子有啥差别?那几个都是他的兄弟,尤其他还听说家里这一次折了十一孙辈,他三哥还失了胳膊,成了残废。 郑老头体会到阮青峰的那一颗孝心,眼睛湿润了。“说什么呢?西疆这块地,生了老子,养了老子,老子死也要死在这块土地上! 跑你那大山里算什么事?” 阮青峰气得一翻白眼“就知道你是个固执的倔老头子。走,家去,咱找婶子说去。”其实,当初他回来也不敢见老头和婶子,无非就是莫不开面,如今老头都见了,他也想婶子和几个兄弟了。还有亲姐姐和最小的小妹子,也不知道喜这些年都好不好? “哪去?你还没跟你爹磕头呢?你这个混蛋小子。”郑笠立马叫嚣道 “咱早就磕完了。在还用你说?”阮青峰觉得跟这死老头就没法沟通。“设陵,带上你两个弟弟,咱们回家去。” “阿爹?您确定现在要回去了?您就不怕阿婆再让您绣一年的花草虫鸟?”阮设陵忽然坏心眼地说道。 嘭,地一声,阮青峰一个趔趄,径直将脚下一块拳头大小的顽石踩碎。 郑笠扑哧一笑。“咱媳妇就是会教养孩子,设陵呀,看看你阿婆把你阿爹教养的多好!” 阮青峰听了,一脸狗血。好个毛线?!! ps:感谢各位亲亲的昨天的收藏和推荐票,加更一章。~\(≧▽≦)/~啦啦啦,咱是好孩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3章 婶娘 阮青峰领着儿子伴着郑老头一同回到了的郑府,还不等兄弟、侄儿、侄孙们一涌而来,就被早得了信的郑老夫人请到了内宅。[..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郑老夫人,姚太君那是谁呀? 说的话就像春风化雨般托贴,笑起来就像黑山老妖一般伪慈祥!辖住了郑笠,看住了儿子们,骇住了孙辈,震慑了重孙辈! 郑家从上到下四世同堂,没有一个不在她“平凡和谐”的手腕下颤抖! 她自立,果敢,聪明,坚韧,时机看得准,下手也够狠!那是一个远胜她女儿的笑面胭脂虎! 姚太君是笑意盈盈地死抓着阮设陵的手不放,用她那恰似辟邪神雷一般的带着老褶子的媚眼雷达一样扫过阮青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惊悚!看得三十几岁的某中年人心头居然如小鹿乱撞。 耳朵里就听得姚太君那一口一个乖孙孙,一口一个孙儿他娘,再以口一个峰儿小时候……,连番出招,句句设套,小半个时辰就把阮青峰这些年的遭遇,阮设陵小时候闹的糗事、设陵他娘怕自己年老色衰了阮青峰另觅粉嫩小娘子的事都说了,还说了他娘为了迷住他爹,还特意重金从驮马商队的首领那里买了一套水红色的双面丝绣里衣,尤其是那丝绣里衣的胸口还绣着一个光屁股的男童胖娃娃! 阮青峰在一边坐立难安地挨着,听到婶娘忽然发出异常的【咯咯咯咯】的大笑声,心里一阵一阵地发毛。“婶……”半个字没出口,那整句话都消失在姚太君雷达般的媚眼扫视中。 呀呔!眼光一扫,成放射状覆盖,全压制所有有效打击范围内的人和活物! 阮设陵也是个好抱大人物大腿的,一看这阿婆好生厉害!靠山坚挺,立即改换门庭,也不管老爹在一边越来越黑的脸色,笑得那个春光灿烂,小嘴吧嗒吧嗒那甜言蜜语成串地往外蹦,撒娇买乖拌的那个天真无邪,姚太君被哄得心里舒坦,越发对尚未见面的果罗美娜多待见几分。一边他老爹看得那个冷汗直流、汗毛倒竖! “女人家,不就好点首饰,衣裳。来人呐,拿一套好的来,就是前年咱让大闺女特意从京城带回来的。”姚太君那笑容更盛了几分,吓得阮青峰端着茶碗的手抖了三抖。他真不是故意的,这根本就是积威! 姚太君的身边人都带着几分姚太君的性情,拿了好几个大盘子过来,除了各式首饰头面,还有许多华美的衣服和……一套飘纱双面丝绣里衣,那成套的里衣几乎是透明的呈现娇艳的正红色,阮设陵从来都没有见过这般暴露的里衣,忍不住拿眼睛瞅了又瞅,能穿吗?不全透光了吗?小家伙好不疑惑? 另外一边,阮青峰原本没有在意,直到瞧见儿子异常的神色才端详过去,一见那里衣,啪地一下,手抖了,茶碗碎到地上。“婶娘,这种东西,你怎么能摆在设陵眼前,他还是孩子!” “你十四就逛妓院,拿人家红牌的童男小元宝!设陵都十五了,马上都要娶媳妇了,还什么孩子不孩子的?”老子这个上梁都斜大发了还奢望着将儿子这个下梁矫正直了? 噗,阮设陵一时没忍住,笑喷了满口吐沫! 哦,他家阿婆真可爱! “婶娘,”阮青峰觉得自己跟这婶子掰扯不清了,就想逃跑走人,哪知人还没闪就被姚太君温温柔柔堵住“小疯子?哪去呀?” 阮青峰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如果要说郑笠和姚氏这一对夫妻有什么不同和共同?那么这一对夫妻最大的共同就是同样的黑心!只不过,郑笠是阴狠在表面,姚氏是腹黑在肚子里。 所以才养出了郑家上上下下这一窝子极品! 阮青峰清楚地记得自己小时候是多么地纯洁,多么地纯真可爱。可自从落到这个女人手里,自己就变了,从一个人见人爱的小正太变成一个人见人踹万人烦! 都是她的功劳! 你就想想,哪个女人能够在一气之下抱着一个男人的种嫁给另一个男人!就知道她有多么地惊世骇俗了! 难怪,姚氏自己都说,当年幸亏没有嫁给岳青山,要不然不是把他休了,就是把他气死!这评价,郑笠深以为然。 相比之下,郑笠和姚氏就是一对妖孽夫妻并肩子,混的如鱼得水呀! 阮青峰顾不得在儿子面前掉价,运起内功就想逃跑,不想尚未跑出门就被几个兄弟联手堵住,几个多年不见的老兄弟一个个脸上爱莫能助,他们也是被人胁迫地,死道友不死贫道!小疯子,你安息吧! 阮青峰被姚氏逮住,面对面地听她絮叨了整整数个时辰,其间被贬得一无是处,自尊心严重被毁,他甚至一度产生了轻生、弃世、出家的歹毒想法!幸好及时清醒了过来! 婶娘的功力这些年来果然大进呀,越来越妖孽了。 尽管他一直力图保持着理智清醒,可惜最后还是被绕了进去,等他再一次清醒过来,已经左手拿着绣花绷子,右手捏着特制加长大号,大尾巴眼的绣花针!欲哭无泪呀! 因为郑府的男孩子多,又太调皮,几岁大就开始猫烦、狗嫌、人厌!四处上房揭瓦,惹人恼恨!姚氏总说自己是个【和善人】! 怎么能跟郑笠那个大老粗一样拎着个跟竹条子就四处撵孩子呢? 所以她就想了个招数,专门对付这群不听话的小鬼。她让人专门定了几十张特别结实的花绷子,还定制了超级大号,大尾巴眼的绣花针,专门罚孩子们绣花鸟鱼虫! 一群男孩子玩绣花,那场景是多么多么地让人抽风! 阮青峰多少年都没上手了,技术早就生疏,如今连鸟尾巴都绣不出来了。“婶娘,咱都三十几岁的人了。”相貌堂堂的中年人早已没了主理一方的大气和雍容,哭丧着脸。 “好孩子乖,做完了手工就去吃饭。”姚氏笑得跟陈年老狐狸似的,一如儿时。阮青峰看得有些怔然,恍惚错乱了时空。 姚氏拍一拍裙子袅袅婷婷地走了,临走时还留了一句“不好偷懒哦!” 阮青峰脸色极为难看,瞅了一眼,全部准备闪人的众位没道义的兄弟:你们给我等着!那眼睛瞪的凸凸的。 众家兄弟一个个笑得傻忽忽地,老五更是可恨,临走临走,还冲他幼稚地挥了挥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4章 伸爪 阮青峰回归郑府省亲,深深地惹起了元熙帝的疑惧,可是他又不好意思说:郑笠你那养子怎么回事?都已经升任琥国国主,难道不知道大魏法律有规定【本国公民是不能同时享有两国国籍】的吗? 而且根据佘采臣百忙之中采集来的线报,琥国民众都异常地不爱洗脸(总是在脸上纹上彩色线条,那是勇士的证明!),又不卫生(直接把猎物带着血丝的牙齿拔下来串到脖子上的项链里,那项链从来也不洗,总有一股怪味。),民智也不开化(一上阵,先哦呀哦呀由巫师地跳把大神,然后每个虔诚的虎神子民都要用嘴巴去啃遍项链上每一块自己的猎物牙齿。据说这样可以得到虎神保佑!),武器更加残次(主打产品都是些趁手的大木棒子或是石刀石棒),元熙帝写到此处心中鄙夷的不行,真是方外野蛮人! 可是胜在人多! 全民都是大山里优秀的猎户,那股力量无论掌握在谁手里,都足以让元熙帝感到他被震慑了。 所以元熙帝很委婉地告诉郑笠,你看你丢下的烂摊子都我给你收拾了,你啥也没干,就在家里休闲娱乐!我是没什么怨念啊!但是你对得起你大魏人的身份吗?你对得起你这些年来从国家得到的俸禄吗? 而且,听说你那个早年被你踹出去的养子又回来了,他还当上了什么野蛮人部落的首领了。.info[]这也算是当家立户,年轻有为了,你是不是让他到我这里来让我见上一见呀?【到了这里才算暴露的全文的主旨】 最主要的是,他回大魏来我们大魏人是很热情地,很愿意接待他地,但是根据国家的法令,他只能选择或是琥国国主的身份或是你郑笠养子的身份到京城来觐见! 不知道你那养子有没有意向带着整个琥国大小部落来投诚呢?要知道大魏是繁华地,至少物产、手工业、制造业比那大山里的部落要好太多!要知道大魏是富裕地,至少人民吃的地道的粮食,国家也有战备存粮,而山民部落饿极了连人都做五花肉条子! 当然,你的养子如果真的投诚,那也功臣!国家会考虑他的表现,照顾他的情绪,给予他一定的待遇和补偿。例如民爵中的侯爵和相应的第一等的食邑户数。 如果这些他都不考虑的话,衡量到他和郑家军上上下下错综复杂的关系,咱们不能做出断绝情意的事情,但是为了国家的大义,西疆的稳定(最重要的是不能被挖墙角,皇帝思考事情的着眼点还是跟一般人不同地),郑笠你还是要牺牲小我的,皇帝我会派人手和你的人一起礼送这位异国领导人出国归家! 郑笠看了这封信,先用三页纸的形容词表达了他此时此刻心情澎湃、感激涕零的心思,皇帝陛下是如此的爱国爱民,是世人的榜样~,您能够在百忙之中还帮助老臣处理那些不礼貌、势利眼、又总是抱着异常警惕怀疑的心思、嘴巴里时常操持着郑笠威胁论的老贵族们的重重诬陷! 真是万分感谢,当然半句不提将自己从北疆收刮的财宝分脏给元熙帝的事情!在郑笠的意识里,既然郑家军和他郑家都赔进去了那些人命,这些财宝理应是不用分给皇帝的。即使他伸爪过来要,他也是不会给的。 然后郑笠表达了他对元熙帝这封信后半部分的不解,他家从来没有归来过什么养子,也没有到访过什么异国领导人及其随从人员。元熙帝陛下您日理万机一定是看错文件了。当然这个小小的错误,他是可以理解和表达同情地。皇帝陛下您还得多注意身体,多吃些保健用的药物,毕竟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尤其是这个年级的男人,劳累过度的时候不宜临幸过多的美女,皇帝您还是小心一些,千万不要为了一时纵欲而大伤了身体。 最后郑笠硬是把一封主要关怀他养子回归的皇帝慰问信,回信扭曲成了关心皇帝身体,强烈劝谏皇帝要节制房事的臣子表忠心信。 皇帝看信之后,差一点被气得中风。连大腿都气得不正常抖动了一阵,这可不就是中风的前兆? 当然郑笠的手脚异常地麻利,他在发出信件的同时就派人把阮青峰和阮设陵大模大样地遣送出了西疆地界,然后又悄麽几的暗中转移回到府中。 郑府这些年来被他经营的犹如铁壁一般,一点都不怕皇帝陛下派人来查。 在他看来,皇帝就是狗拿耗子乱操心。不就是个大山里的部落小酋长回家来探个亲,过几天锦衣玉食的舒坦日子! 那山沟有啥?连个饭后娱乐都没有,基本上除了村就是院,再不就是木楼寨子,好好地一个有理想,有才干,有精力,有能力的四有中年,居然早早地选择憋屈到那个地方,是多么地不人道呀! 哎,孩子大了,他也不好意思当着孩子的面明说:你看你混的不好,还是回到阿叔身边重新开始混! 只好先将他留下,然后再婉转地、千万百计地改变他想回去继续经营土寨子的古怪想法! 等确定青峰确实留下了,再跟元熙帝申请重新办理户籍也不迟! 因为琥国既然已经建国,这消息不管是传到元熙帝耳朵里,还是传到朝臣们的耳朵里都是件麻烦事! 哎,都是孩子身边当年少了他这把握大方向,拿大主意的人! 还是拖延一下才是上策呀! 元熙帝得知他这般掩耳盗铃的做法,真个气得砸了御书房的椅子,踹了进宫听宣的郑守仁的屁股,才狠狠地当着郑守仁的面把郑笠臭骂了一顿。 郑守仁好为难呀,皇帝他是很同情地,但您那骂的是咱老爹!所以他就傻呼呼向皇帝陛下申请道:能不能允许咱在耳朵里塞上两团棉花,陛下您骂吧,骂啥,骂多久臣也不知道! 元熙帝真没有想到郑守仁居然如此有才! 他气急而笑,伸出一双龙爪狠狠地抓住郑守仁腮边的两坨软肉,使劲地掐,掐的发青,再掐的发紫红,怎么也不能消气,气得他干脆揪住郑守仁臭脸,暴揍了他一顿。 因为揍人出了一身大汗的元熙帝终于觉得舒坦了,很自得地品评了自己的为郑守仁亲手倒弄的整容杰作,安心了。 皇帝亲手把郑守仁给揍了,一夜间便传遍了满朝野,大家都以为郑守仁这回终于失宠了,哪里知道第二日一早,皇帝又把被他改造得跟猪头一样的郑守仁宣到了身边。 干不了活不要紧,薪水咱发着,摆在跟前当盆景,咱看着心里爽呀!元熙帝仰天哈哈大笑! 郑笠你欺负咱,咱就欺负你儿子! ps:下一章转回京城,多谢支持、收藏和推荐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5章 一见 江府内宅跟许多大世族家庭一样,都是女子主事,稳重与规矩是府邸内女子和男子的言行主基调。 从远处遥望,几十进的重重院落没有一点吵杂之声,人头涌涌,各自做着各自职司,就好似超大型的跨国企业集团总部,即使人人脸上都没有夸耀的表情,那种凝而形之于外的威压气场,还是让靠近的人感到呼吸紧窒! 简短而有力的对话,整洁而精致的妆容,井井有条的工作任务衔接,一声声职业化的寒暄和礼敬,用一句:堂堂皇皇,雍雍容容来总结丝毫不过分! 这是大世家! 所以当大清早睡回笼觉被打扰的郑氏瞅着跪在自己脚前的两个不过十岁出头的小丫头,很是深刻反省了一番,自己确实最近有点懒,没有巡回检查也没有积极督导院子的丫环、管事、妈妈们要遵纪守法,睦邻友好、和谐共进、创造未来! “都抬起头来吧”两个小丫头都把头跪的低低的,死也不肯抬。“抬头!”郑氏再出口,就有些不耐。 终于连小丫头抬头了,郑氏一瞅乐了。高个的那个,衣服都扯破了,里衣也露了,脸上也被挠花了,最主要的是左脸巴子上还留了八颗清晰的牙齿印,大概是敌人年龄的问题,那牙齿印明显用力不均匀,四处深四处浅,深的冒了血筋子。(..info无弹窗广告) 矮个的那个,脸也被扇肿了,嘴巴也跟着歪斜了,头发也被扯花了,一对婴儿圆的眼睛上,还隐隐透着青黑的眼圈。 “哟,这可怜劲的,怎么打架了?”郑氏毕竟是当妈的人,看不得张得卡瓦伊的孩子们遭这罪,心肝宝贝般地呼叫出来。只是,为嘛您脸上要挂上那种哈得要死的表情? 一听得夫人伪慈母一般的声音,两个年轻不知人心险恶的小丫头全部都哭了起来。互相争抢着在夫人面前汇报了全因后果! 男祸呀男祸! 高个的小姑娘,今年十三岁,叫柳絮。据说是生在柳絮飘飞的时候,因为是家生子,所以全名叫江柳絮。矮个的叫菱角,分到郑氏院里,因要避讳小姐婉菱的名讳,该了命就叫娇儿。她娘总是阿娇,阿娇的叫,听着咋那么熟悉捏? 所以她的全名叫江阿娇,也是家生子。 江家的家生子,那可是个庞大的族系。江家最早的家生子源于一脉,是的您没听错,就是一脉。当年的江家老爷还只是个殷实小富户的时候,曾经在野山沟里捡回来一个男孩子。 这个男孩子跟着江老爷的大公子一起长大,后来大公子冲出了山沟走向了世界,他也就一根扁担挑着一副家当,跟随着细胳膊细腿的江大公子走上茫茫人生路! 江大公子虽然武力不行,就是跟人吵架也怕人忽然抄家伙撵上来揍他,总是一边吵架,一边悄悄地挪移脚步,离人家越来越远!囧! 但是江大公子当年还是有一项挺出挑的,就是长的美型又美色。人长得漂亮,不管是男女都乌央乌央地撵在他屁股后面,真是惊得他即春心荡漾又惴惴不安。 还好还有跟在他身边的江赏,江小哥。江小哥虽然从小养在江家,那是吃过亏,受过苦地,哪是江大公子那中不谐世事的小家伙可比的?虽然江赏比江大还小两岁! 江赏童靴审时度势,自家的公子面如桃花,身若扶柳,肌肤雪滑,嫩指纤纤,怎么瞅都不像个“爷们”。 江赏仰天长叹,大觉老爷英明神武,若非这些日子自己跟着公子,这家伙保不齐就让哪伙山贼草寇连钱带人都卷了去! 江赏童靴,虽然年仅十四岁,但是心智比较成熟。他思忖着老爷让他将公子带出了,不求官就求财,怎也不能啥都没有捞到,就让人拐带! 当然他是绝对不承认是自己势力地! 可是公子的课业并不好,除了会做几首春情勃发的歪诗,实在看出总是把书倒着看,上午下午连续发呆的桃花男有啥学问? 所以功名、做官就别指望了。 那就只有求富贵了…… 只是富贵也不是那么好求的,现在公子年纪还小,这副伪娘的样子,也许能骗来几个无知小姑娘,若是再过几年,等那些豪门千金渐渐明了什么是“真爷们”,他家公子定然失去婚姻市场,只能到权贵之家求【包养】,好男色的那种人家! 没办法,走不通正路,就得寻思些旁门左道;连不了贵婚,就得寻思着靠上个大款,趁着自个年轻本钱足,搂钱、搂车、搂房,能搂多少搂多少!等三十几岁年老色衰,没人要了,再收拾细软,挥泪撒别,衣锦还乡!娶个毫不知情的傻媳妇,全心全意地支持下一代茁壮成长…… 一想到公子将要泪奔被【包养】,江赏就觉得自己责任重大,正妻和二奶待遇差别是相当大地!一个光明正大,一个偷偷摸摸,咱得争取让公子鲤鱼跃龙门,嫁个好人家!实在不行鸟,再寻摸个好男色的老槐树皮脸的老头子,将他家公子脱干洗净送进那干瘪的老怀抱! 江大公子尚不知道他身边一向老实憨厚小书童江赏居然如此阴险,早就谋算着让他【献身】! 依然过着【少年不知情滋味,才下眉头又上心头!】的舒心生活,在一群豪门千金身边享受着爱,在一群浑世佳公子面前享受着宠!施施然,不知春夏秋冬! 就在这个时候,江赏发现了徐阁老家的大龄剩女,嫡小姐,二十岁的徐芳季。徐芳季女生男性,少女的时候一心向往着入朝为官,挥洒朝堂。年纪大了,心思成熟了,又觉得男人都是脏东西,不是胡子老长,就是皮肤粗黑。她一心仰慕的心上人,那得是个即美型又美色,最好能一出现就惹起无数女人尖叫的那种,水嫩又有爱! 可想而知,打从第一眼见过江大公子开始,徐芳季大姑娘就学会了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6章 女主 江大公子,本名江善林,老父曾经教过他:【人家对你好,你要对人家更好!】所以茫然无知间便惹上一身情债,偏偏他性子又善,宁可伤害自己也不肯伤害别人。(..info) 徐芳季刚开始喜欢他的时候,除了善林那张让她大爱的脸,其它都让徐大姑娘鄙视!你说人家送给你杯子,你是还人家盘子;人家送你块手帕,你就还人家个荷包;人家今儿约你吃酒,你明儿就邀人家游山! 这一来二去,白花银子且不说,你说你爹爹把样你那么大容易吗?教朋友怎么也该挑拣一下,什么人可交,什么人不可交吧? 银子没有了,江善林莫不开面子,就让江赏去当铺当东西,正巧那当铺是徐芳季的产业,徐芳季就借着个这个机会拉拢了江赏。 江赏一开始并不看好徐芳季不仅比自家公子大四岁不说,还一身精明,语气刁专,那眼睛一转,死僵硬死让人打寒颤,就跟【亡者归来】似的! 所以当江赏见到徐芳季在当铺坐在内堂的时候,江赏第一个反应是转身往会走。 “坐下聊天,一盏茶时间黄金一两。” 江赏想都没想,迅比猿猴地坐回到距离徐芳季最近的椅子上。 徐芳季一笑,阴风阵阵,寒气袭人。表情上却满是赞许。“果然是同好之人。” 江赏被【大赞】,不仅不气,还颇骄傲,笑得那一个春风得意马蹄急!“承让,承让!金子带着不方便,徐小姐可以换成存票,将金子存到大江钱庄的账上。(..info无弹窗广告) 嘿嘿,这不小子到哪里都能兑换着个不是?”小家伙一脸市侩狡黠,两手抱拳那个摇呀摇,那模样极似啃松子果到兴奋处的小松鼠,抱着小爪上下晃动样! “告诉我,你家公子喜欢谁?另加一两。”某女阴笑连连,直肖似万仞高山开出一洞,从此大路畅通的愉悦! “金子吗?”江赏做了个手势以示暂停,让他缓缓神经。金子呀,全部都是金子!! “此前以说,你觉得我徐芳季却是缺钱的主吗?既然许你钱财自然都是金子。”徐芳季是谁呀,爹妈都是大家出身,妈还是最吝啬的,一辈子拢到手里的钱财,只能用黄金如土珍珠如雪来形容! “我家公子是个迟钝的,小的冷眼瞧着并没有发现他自己意识到自己喜欢谁!”江赏不再犹疑,话如惊蝉,急比雷雨。(他小子在变声期,自然声不好听。) 徐芳季噢(请用二声重读)了一声。笑得绿光闪闪,磷火硝硝。 江赏看得小心肝有点颤,这个女人,身上有种寒能,打老远就能感受到。如今这寒能更加勃发,似乎要将他冻毙。“益州王对待我家公子似乎是真心实意的。可惜我家公子对这情字似乎未开窍呢!若非益州王是个男子,小的早就告诉我家公子将人抓住!” “你家公子?那就是被人教养的小花,小草,小猫,小狗,离了主人就不知道要往里走!”徐小姐鄙夷地道。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刺耳呢?江赏脸色有些变化“徐小姐莫非也中意我家公子!” 徐芳季沉思了一下。“嗯,我中意你家公子的容貌。至于其它,江善林今年才十六岁,很有培养前途。”徐小姐,您确定是在喜欢男人吗? 江赏色变,而且颇为疑窦和古怪,最后觉得咱正常人不能跟那啥争!何必去猜测人家徐大金猪的心思? “只是,我却不曾听说,公子中意您那?”江赏终于找会机会,吐槽说。 徐小姐忽而狂肆地大笑,阴寒之气更上层楼,更上层楼!“有了你的效忠,就可以!” 江赏色变,怒意显。“江赏生是江家奴,死是江家的鬼。绝不会背主!” “我嫁到江家坐主母,你不该忠于我吗?”徐芳季正色道。 江赏不乐意了。“徐小姐您癔症了吗?就算咱家公子不跟王爷,那什么千金小姐,世家公子多如牛毛?您怎就能肯定我家公子就会娶您呢?” 徐芳季忽然叹了口气“你家公子那张脸早晚要给他惹祸的。”妖孽呀,夭寿哦! 然后徐芳季不再说别的,就只对江赏说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家底,还带着他欣赏了部分库存。据说,那天江赏回去后,三天都神情恍惚,仿佛患上离魂之症。 三天后,江赏主动找上了徐芳季“公子就嫁给你了。” 徐芳季很满意,着手开始的追夫计划。 江善林心善,徐芳季就着手改造形象,不停举办公益事业,发发粥,放放粮。鼓励鼓励老百姓给自己立个什么长生牌坊,然后手拖手每次都拉着江善林出场!也不给出场费! 徐芳季还主动借钱给江善林,帮助他缓解经济窘境,又帮他仗义疏财借给朋友钱以博得大把的名声。 徐芳季跟着他出席大小聚会,一到介绍身份的时候就玩暧昧,傻傻的江善林根本不知道全京城的人们都传说着他和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徐芳季化身成江善林的万金油,贴身好用烦忧! 徐芳季模样不出挑又何妨,徐芳季笑的总是让人觉得心发凉又何妨?江善林眼里看的,心里感的,都是徐芳季对他的好。渐渐的,他也开始越来越在意徐芳季是不是总是陪在他身边! 接着当时的皇帝陛下,暴虐无道,喜欢美女,也爱好男色。他听信心腹权臣的举荐,非要把江善林纳进宫中册为妃子! 这时候,才看出江善林是个男人来!人家真是不好那口! 一听说皇帝有这爱好,吓得江善林脸青唇白,急慌慌就要往家奔。徐芳季听了,笑得打跌,赶紧收拾细软要跟江善林一起归家。 徐芳季拖家当,带细软,要跟江善林回家,要是江善林到现在还不明白徐芳季对他的心思,那他就真成了傻瓜了。 情况也不允许多说,两人一合计就打发人架着车队往回跑,当到了城郊,益州王就派人追来了,江善林一见是王爷,还以为是皇帝不肯放过他,要将他抓进宫。一咬牙,一狠心,江善林就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小瓶,时刻准备着要下辈子做人了! 徐芳季再见不妙,从容地对江善林道“你这傻瓜,益州王追来是为他有意于我,可是我只喜欢你。他是不甘心,才又追来想跟我说清楚,并不是为了来抓你。 你且宽心在车上休息,我去寻他说清楚,然后我们就走。可好?” 江善林其实也很怕死,可他更怕进宫给皇帝做男妃子,就慌不迭地点头。心里还是存了要有万一地就自杀的念头。 徐芳季迎上益州王,益州王要追的人是自己钟情的江善林,因为钟情所以难以放手! 徐芳季就冷静地告诉他“如今皇帝暴虐,而身体不健。新皇御极也就是这几年的事!益州王你已身在局中,不仅没能力保护自己,母亲和妻子儿女,更没有能力保护善林! 更何况,如今朝政败坏,世族腐朽,改朝换代也不是难事,益州王您即便御极也只定是在傀儡和战乱中挣扎,这样的你能够保护善林,给他安定和乐的生活吗? 莫要将什么深情做为伤害自己和伤害他人的借口。且不说,你今日能不能留下他,就是留下了,您能抢的得过皇帝吗?能阻止皇帝宣召他进宫吗? 当放手时且放手!” 益州王沉默,最后带人离去,四年后益州王死于宫廷之乱,卒年仅二十九岁。 徐芳季跟江善林回家后,在江老爷的主持下与江善林成婚,她从娘家一次性的带来黄金便有三十万两。 江老爷眼瞅着满屋的财宝,果断地将下一任家主的人选由儿子变成了儿媳。徐芳季主持江家五十年,并在后来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的时候一举将江家扶持为显赫一时的当地大世族。 后五百年,江家发展成十二大世族之一,并帮助姬氏成功改朝换代,迎来了大魏朝。再五百年,当年的大世族兴盛衰败,十二世族只剩下了十族,而历经千年而不倒的,只余六姓,其中一姓姬、一姓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7章 神龟 江善林和妻子为了答谢江赏,除了他之外,并没有其它真正收录、正式入籍的家人。大魏的律法有规定,家生奴婢从属于主人,主人有权决定其生死和买卖。非入籍的仆役签订的都是买断一段时间年限的活契。 江赏除了江家没有去处,也没有其它亲人,主人家都待他极好,主母对他也极看重,所以江赏就把一辈子都奉献到了江家。 自他那一脉,儿子、女儿、孙子、孙女,源远流长,其间多有嫁出门子的女儿携着丈夫一家落籍到江家为奴婢的。江氏的家生子渐渐也就从原本的一姓,经历沧海桑田千年岁月,扩增至如今二十九姓。 从第一姓氏的江姓到第二十九姓氏的吴姓,家生奴婢作为大世族江氏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有了自己的非正式管理组织:照比江氏主族长老会,族老会而设立的长老会,选出这二十九姓的代表人物,协调处理这二十九姓家生奴婢的总体事务。 有了这个长老会,江氏的家生奴婢们渐渐跟随主人一起联络有亲,沉寂在大魏宦海的深海中,渐渐建立起一张庞大广博的的大网。 江赏一脉如今的代表人物就是江府如今的大管家,江丽韫,元熙二十三年秋,时年三十一岁! 经过郑氏的耐心询问,原来就是江丽韫的儿子,丈夫身边的新任小书童,**牙,江小乖,一时不慎惹出来的意外事故。 青牙,年纪小,嘴快无烦恼,聪明又乖巧,就连江叙道都叫他江小乖,可见某人在江家是如何地如日东升!就连江三选拔书童也都首选江小乖,还把他当儿子似的时不时教教,逗逗。 要不是为怕大哥介意,当年为儿子选贴身小厮的就不会选青牙的堂兄江兆和。 毕竟大哥家的舒翰其实是与舒齐同年,但是江丽韫却以儿子仍旧年幼为名,将哥哥家的儿子送了过去。 话说,江小乖对江府那是【太熟悉】!哪个犄角旮旯里有点什么,他都知道!他甚至知道各院的夫人和姨娘们都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爱好。 这是资本呀!嘴又甜,爹又硬,知道的又多,人长的也眉清目秀的,各房各院的老妈妈、大姑姑、大小丫鬟们没有一个不喜欢他的。话说,这小子从小就在这些脂粉群中游荡,自称【人在花间过,片叶不沾身】!你就几岁,想沾身也没那个本事呀! 江柳絮和江阿娇本来就都跟他【要好】,这家伙跟哪个小姑娘都要好!又见江小乖居然调任江三老爷身边当书童! 他是自己跟老爹求来的好不?! 两个小丫头就开始互别苗头,互看不顺眼,都争着往江小乖身边凑合,人家江小乖也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座右铭和【手心手背都是亲】的花丛**则!东西咱收,人咱都哄,一直对两个人都是不偏不倚的一般好! 这让江柳絮很生气,她气得撕了自己亲手给江小乖做的新衣裳。 这让江阿娇也很生气,她气得摔了江小乖送给她的鱼缸。结果原本江小乖亲自捉来的小鱼没有摔出来,却摔地上一只翻了壳的巴掌大小的小乌龟! 摔鱼缸居然摔出一只身受重伤,濒临死亡的小乌龟??!小丫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忽然大发的善心,走遍了华京的大街小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黑心眼的兽医,小小的摔伤居然整整理疗了一十四天,据说,还在小龟四爪上打夹板固定骨伤来着!阿娇很是疑惑?那点大的小龟也会骨头裂伤?需要夹板固定吗? 更何况,哪家骨伤十四天就能好滴?欺负咱不懂医术咩?不对,是欺负咱不懂兽医术咩?你这个大坏人! 最后花光了阿娇一年时间攒下的五两银子,才堪堪救了小龟一条小命。 花了大价钱,才救了得了小龟性命,阿娇哭丧着脸心疼得要死,就在心里骂江小乖是坏东西!激烈诅咒他走路遇到坑,爬树遇到虫;下雨天打伞被雷亲,下雪天穿鞋满脚都是冰!……诸如此类,反正就是江小乖你是不得好死地! 可是,江阿娇一到家,阿娘就告诉他,丽韫大长老的娘子刚刚来过了,说是要给自己的儿子提亲,不就是那江小乖???!!!! 阿娇心跳如雷,几次确定,真的是那人!忽然大叫着跳了起来,一串老高,丝毫没有半分形象!阿娇娘也宽慰地笑着。 是小龟,肯定是小龟,小龟是那死冤家送给她的神龟,所以才能让她心想事成!阿娇抱着她心目中的神龟睡了,嘴上带着笑,嘴丫上还流着长长的透明口水!丫头,你确定没有半夜做春梦吗? 江阿娇沉浸在凭空出现的神龟和江小乖身上,完全没有发现阿父和几位阿兄一个个脸上既有怜惜又有欣慰的笑容。一夜之间,江府消失了几个家生奴婢! 若非有重大隐秘的任务,江丽韫怎会动用这联姻的手段!即便是同姓兄弟,但毕竟隔着几房,还是亲上加亲牢靠! 神龟是真的有神迹,它带给了阿娇好运气,不知道怎么的,原本对她不好的管事姑姑也对她和颜悦色了(姑娘,那是人家看你爹和你哥哥的面子) 江小乖也对她比以前好了(那是人家被他爹敲打地) 嫂子抱了抱小龟,也说原本病着的身体舒坦多了(那是骗你的,为了让你这小姑子别耽误人家养病) 三夫人和几个姨娘也待她越来越好了,三夫人还将她从三等丫环升上了二等丫环(那是有老爷那边的吩咐) 总之,小龟是能够带来好运的神龟,阿娇不厌其烦地到处说小龟的好处。江柳絮听说就是因为一只龟,**牙居然和江阿娇定了亲,气上心头。 她愤怒地不管不顾,硬是当着江阿娇的面将小乌龟扣到手里丢进池塘!那池塘是一方活水,那么大点的小乌龟,丢进去,你就崩指望再找回来! 阿娇气疯了,就和柳絮打了起来,最后俩人就打到三夫人房里。 “哟,瞅瞅,继咱们大魏出了个鲤鱼仙子之后,家里又出了幸运乌龟,那乌龟该不会就叫小乖吧?”二夫人阴阳怪气的声音乍起,激怒一干大小女人! 江小乖等于幸运乌龟???亏她想得出。这屋里可都是江小乖的粉丝!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8章 翻壳 “小龟?你啥时候变小乖了?”仍旧稚嫩的童音明着是在调侃龟,实际是在嘲笑人! “哟,瞅瞅,是小龟像小乖,还是小乖像小龟?”另一个颇带着点辣椒意味的童音也从门外传来。 “两位小姐,说句公道话吧,要死人拉,人咋能张的像龟?”另一个进入变声期的少年声音紧跟着传了过来,那无可奈何的口气听得人忍俊不禁。 郑氏嘴角、眼角都挂上笑容,原来是江小乖和两个闺女都跑来凑热闹了。人陆陆续续都进了屋子,郑氏笑不颠地瞅着一脸尴尬地小乖他娘。“给丽韫家的娘子看个座!” 二夫人却是看不惯郑氏这主子对奴才的和善劲,一撇嘴,一讪笑。 小乖娘显然更善于奉承二夫人那样的主子,堆起笑又是做小服帖,又是用那小心飘忽的眼神做丑态的,把那个没文化,没深度有胆小,常年畏惧主子的年长仆妇演绎的入目三分。 要不是郑氏跟着自家几个儿女见识过这小乖娘的本事,还真被她就遮掩过去了。俗话说,千年的宅门妖孽多!这话果然不假! 郑氏拿袖子掩饰自己的失笑,重新把话头转到这两个小丫头身上。两个小丫头一见江小乖和小乖他娘都到了反倒不敢说话了,郑氏说什么她们都听着了,不敢多话,也没有开头的气愤,缩头缩脑地回话,看在二夫人眼里更是嗤笑。 哎,郑氏哀叹!真是跌份!下回主审风纪案件,绝对不能让这男主、女主当堂用眼神来回串供。(..info好看的小说) “都是些许小事,今儿到是惹得二嫂子看笑话了。” 郑氏顺口这样敷衍了一句,那意思就是看完戏就走人吧,都进入尾声了,一会罚点银子就可以end了。 可这平时伶俐的二嫂子,今儿反而赖上了,她不走大家都得跟着陪着。不但她不走,还命人把自己最近又从妾那里抱到自己房里养的一个周岁大庶子也抱过来了。 二夫人其实跟大夫人和三夫人进门时间相差不多,江大、江二、江三年纪相差不是很大,都属于晚婚先锋。最小的一个江三结婚的时候都二十多了。 为了这事兄弟仨没少挨老娘的排头吃! 抱孙子的时间更晚,所以江府老太君对几个年纪渐大的嫡孙更加重视,尤其是长房。这让二房一直没有嫡子嫡女的二夫人恨得牙疼! 可是她就是没孩子,以前孩子们年纪都小,婆婆的风凉话也少,最近不行鸟,婆婆对她的挤兑是一日盛似一日。尤其是那挤兑话,什么明褒暗贬,什么指桑骂槐,什么比较奚落,什么引经据典,反正那意思就指她是抱不出蛋的母鸡,没用! 二夫人揪着头发指天发誓,这没孩子绝对不是她自个一个人的原因!可这说法,谁信?二房的妾们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你家夫君也是每逢初一、十五都宿在你房里,没孩子怪谁?怪你! 【还说自己是能抱蛋的母鸡?抱个出来看看?】 大宅门里的背后戳点脊梁骨同样能让一个女人从天上的仙女变成地下的母夜叉!更何况那个女人确实无子,那可是犯了七出的大罪! 讽刺风凉话从婆婆的院起,肆意泛滥到全府,二夫人发现她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下降,不仅婆婆和嫂子、弟妹看她的眼光异常,其它妾氏和亲戚也开始看她目光古怪,更有甚者,夫君也开始不待见她,越来越多地宿在妾氏们房中。 二夫人独自一个人气苦的不行,又不好回家哭诉,就自个一个人在房里抹泪! 这时候妾氏孙氏就给她出了个招,将妾王氏所出的新生儿充作自己的儿子,入嫡房籍,她不就有嫡子了吗?反正孩子年纪还小,只要吓唬吓唬孩子的娘,那小小的妾还敢对孩子说谁才是他的亲娘不成? 其实她先前抱养的那个,不像舒沅有哥哥姐姐们给谋划,早早地就寻了出路,一个九岁大孩子不好好读书,文不成,武不就,隐隐就他亲爹江二的模子,老太爷和老太君都不喜欢,甚至对长房的大媳妇说,要是另生了嫡子就过继到二房,那即是说,老太爷已经打算把二小子该继承的财产转继给其它孙子了!那怎么能成? 二夫人这个哀怨! 她其实是偷偷去看过的太医的,太医保证过她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 可就是没有孩子! 你说她哀怨不哀怨!熬干了几缸子泪水,二夫人终于还是决定再抱养一个庶子,这次一定要好好培养,觉得不能像上一个那样,死活让孩子的爷爷看不上! 二房的新孩子进屋子的时候,两小丫头,并着江小乖已经跪的两腿发麻,在心里狠命地诅咒二夫人赶紧死! 江婉菱、江婉蓁小姐妹两无聊地带着一群当柱子的丫环做在圆桌子的旁边,玩着意外抓到的一只巴掌大小的小乌龟,它爬到了婉菱的抱余搂里,被心细的小丫鬟一爪逮到。 小乖娘小心地摆好只能做五分之一的屁股,心里也把二夫人骂得要死,这给屁股换姿势也是个技术活呀! 二夫人假装看不见郑氏的赶人飞眼和咳嗽,就打定主意要在三房院子里扎根了。一会儿什么花样,一会儿什么胭脂,又一会儿什么首饰,再八一八什么珠子……,拐着拐着眼看就要投奔后宅之中最为博大精深的艺术活药膳了…… 郑氏实在挺不住了,她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平日也少有交集,这丫的说起这些乱七八糟可比听和尚念经更让人腻歪多了“二嫂,你看下午我还有其它事要做。” 二夫人笑着把小手绢抛了抛“既然忙着,就把这起事结了吧!这几个闹事的奴才,就是欠缺打骂,每人10板子,教教规矩,就什么都明白了。” 郑氏终于明了了,这女人是来找茬的!“这是三房的事,二嫂子以为呢,要不你先回院去忙,这事三弟妹我一会就能处理完。” “干嘛不能当着我的面处理,娘不是总说三弟妹处理院内的事物很是得力,也借这个机会让嫂子学学。” 郑氏听到了这里终于发飙了,敢情老虎不发威你当咱当成kity猫? 就在火气出口的那一舜,她忽然间发现两闺女都有些发怔地看看小龟,再看看那小娃娃。 那小娃娃被保姆放在一旁的矮榻上,小萝卜一样的胳膊腿伸张着,嘴里还依依呀呀地唱着。别提多可爱! 郑氏把眼光又挪移向小龟,那小龟藕节一样的四条小腿也同样地伸张着,就听得婉菱自语似的道“左手” 那小龟首先出左前爪伸了伸,娃娃也跟着伸出左胳膊伸了伸…… “左腿”小乖也接了句,显然他也有些目光发怔。 娃娃这回拿了个先,先出左腿伸了伸,接着是小龟也跟这把左后爪伸了伸…… “翻壳”婉蓁含笑的一声响作,把满屋子的眼光都转到了小龟和不远处的娃娃身上。 小龟左右歪歪四爪,奋力一翻,成功!扬起小脖子用力地伸了伸,小眼睛中流出得意。 小娃娃四肢紧捣腾,奋力一翻,失败!哇哇地大哭起来。大声地叫着“龟,龟……”【他也仰壳躺在矮榻上,是如何看到小龟也翻壳的捏?】 难道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娃娃和小龟? 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婴儿泪满襟! 屋子内的人这时节都反应过来,暴起哄堂大笑。“神龟呀!”婉菱定下结论! 屋内再次暴起哄堂大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9章 折嗣 二夫人自认为在三房丢了糗,硬是把小乌龟给新儿子弄了回去。你们不都说是神龟吗?要是到了二房就不神了,看你们到时候又怎么说? 说来也巧,那小龟到了二房不过几日,二夫人就被太医诊出了有孕。二夫人一乐,就把小妾的孩子送了回去,还赏赐了不少东西。 这小乌龟就真成了神龟,被二夫人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江三也听说了这件事,特意找到父亲,两人商量了半宿。第二日一早,江三定了两黑眼圈上差。江叙道吩咐人把江大叫来好一番安排。 二夫人娘家有个嫂子亲生的儿子病了,就连太医都说怕是要夭折了,二夫人为了图吉利就把小龟带了去,结果,第二天那孩子就见好了。 这下,这神龟被传的更加神乎其神!最后竟然被皇后知道了。太子嫡子最近一直多病体弱,无论太医院的太医想什么办法都没有用! 皇后知道了这小龟的神奇之处,就托人向二夫人讨了这神奇小龟,二夫人表现上欢天喜地地将小龟敬献出去,关上门就开始诅咒谁得了小龟谁倒大霉! 小龟被带进宫的时候,正巧被淑妃撞见,听说了这小龟神奇之处,淑妃冷声嗤笑。多年宫斗,早让这个如花美人,后张了一副蛇蝎心肠! 太子嫡子身子不好?那不正好! 淑妃顺手摸摸小龟的身子,将指甲中淡灰色的粉子蹭到小龟身上。 太子嫡子得了小龟,第二日就遂死于太子宫。 皇帝得知此事大为震怒,为毛江家总是惹事?是不是欠收拾了?还是真起了异心? 不过,这次皇后针对的却不是江家,而是淑妃。小龟进宫的时候偶遇了她?她还顺手摸过小龟,那小龟身上经过太医鉴定是被涂了毒的。 皇帝恼怒,却怒责皇后构陷淑妃!皇后真的心凉了,是构陷吗?皇帝掌握天下,内卫密探几乎无所不晓,你会不知道就是淑妃害了太子嫡子,你的嫡孙! 淑妃野心不小,不仅想要这皇后之位,还要让她儿子继位为帝!可能吗?就算她的儿子太子殿下没有嫡子不能御极,下一任天子也绝对不会是淑妃所出的皇七子! “不是她又是谁呢?”皇后反问了。 皇帝到是被噎了一个愣神。是谁呢?上是为了太子的事,已经无端圈禁了惠妃和江家,这次再来一次!? 皇帝有些头疼地望向皇后,皇后的眼睛一定盯着凌澜殿的方向。皇后也是出身大世族是西皖司徒家的嫡女。 这次她看来是下了死心要折腾淑妃,那也是不可能呢! 这天下是他的,他才是天子!即便是皇后也不能做他不允许的事!决不能! 但是,这件事,到如今要如何了解? 去告诉太子,你不要追究这件事了,趁着年轻再和太子妃生个嫡子??!!!这是个亲爹说的出来的话吗? 皇帝恼怒,皇帝郁闷! 打压江氏,给皇后出气?他想,人家皇后还不同意呢! 再说,江氏并不是泥人,总是打压人家就会动荡国本。上次为了太子的事,江氏嫡支被圈了,江氏马上召开了长老会,族老会,马上转移了大量的财产,还选出了信任的代理族长,远在东疆的江氏分支江临周。够狠! 壁虎断尾,嘎嘣溜脆! 哎,皇帝叹了口气,现在的江氏更是暗地里连续大动作,转移资产和财宝,谁也不知道他们都把钱埋哪里了,或者是转移到哪里去了? 江氏呀,江氏,自打第一代江氏主母徐芳季开始,江氏就自有一套传承的转移资产和财宝的特殊办法,你就是把全部江氏的族人都抓了,还是捞不到实财!你就算把全部摆在明面的江氏族人都杀死了,抱歉第二天就会忽然发现有出现好几支江氏的血脉出现在国外或是什么地方! 这就是千年大族! 他们积累的财富足够他们居安思危去做很多后手! 不动则已,一动必然震惊天下! 姬氏皇族如今绝不能彻底和他们翻脸。 可是,难道就让他忍下杀孙之仇?皇帝恼恨地道,却是忘记了,这件杀婴事件,最有可能的嫌疑人是淑妃! 皇帝的打击名单上,从来都是遗忘淑妃的。就算淑妃对不起,他也不可能对不起淑妃。 怎么办? 皇帝高高地端坐在皇帝宝座上,幽深的皇极殿,威严肃穆,代表着天子至高无上的权利! “来人,将惠妃和江府给朕圈起来。告诉江府交出弄出这神龟的凶手!不然的话,全家上下全部处斩!一个不留。” 近卫军右冠军卫校尉靳海云大马金刀地坐在马上,带人圈了江府。不好意思,原来想要接这个任务的校尉同学被小靳给揍扒下了,另一个候选人一看事态不好就偷跑了。开玩笑,跟命比起来,任务是那么重要的吗?又没有指名道姓指派给哪一个! 靳海云来京时间也不长,但是在近卫军中十分有名,就是因为这小子茬子实在太硬!基本上是打遍全军无敌手! 反正将军们不会跟他套招!丢不起那人! 就听得他大吼一声“奉圣旨圈禁江府。” 近卫军兵勇们杀气腾腾地就顺着命令再一次将江府圈了。上次的神仙门事件,小靳没赶上,事后不知道有多懊悔!如今可以正大光明地跑到江府作威作福,还不踩着点,带着兴头来。 就在他身边还跟着没有长槊高的江舒沅,如今也兴高采烈地会回家瞧热闹。 大军封了府,靳海云带舒沅刚一进门就瞅见郑氏就像母豹子一般地冷眼打量他,糟糕被锁定了,那全身收敛的力量都是为抓获猎物的那一瞬爆发。 “哟,瞅瞅,出息了呀,小云子”郑氏那声音就像那十二月西北风,北风那个吹呀! 糟糕,一时不慎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这不等着挨蹶子吗? 靳海云果然是行伍出身一看事不好,反手提刀,一个加速奔,连滚带爬地翻墙头跑了。 剩下的江舒沅一脸愕然地瞅着师傅的表现,酷毙了。 可是,一抹彩云同样飞掠而过,再飞掠而回,哐当一件巨物被人扔到地上,疑是人形? “靳海云,姑奶奶没有告诉过你吗?老娘最恨自家人光看热闹不办事!你!就是老娘最讨厌的。今儿,老娘要是不教训你,就不是郑家养的。” 郑氏素手纤纤,单手提着长裙,只有一只手,和一只飞腿,几个呼吸间就把靳海云揍了个鼻青脸肿! 哦也!阿娘才是偶像呀! 舒沅终于明白了,阿娘不是母豹子,是母暴龙! ps:感谢各位亲亲收藏、支持和推荐。《坤后》今日点击过完都是大家的功劳,谢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0章 替死 江家上上下下有身份的,本来都是来到前院等着皇帝的圣喻,却不料想看到这样一副场面:一小娘子提裙子暴打近卫军大校尉的人肉大摔盘! 那下手之狠,一拳就是一块青紫,那下脚之毒,一脚下去一是一声牛嚎般的惨叫! 只要是脑经还正常全部都短路了,只要是还清醒都觉得自己醉迷糊了! 那是从来都温柔娴雅,慢声细语的郑氏? 那是从来都袅袅娜娜的三夫人郑氏? 那是从来都笑得和风细雨,即便是被挤兑了也不吭声的郑氏? 江老太爷惊了,江老太君惊了…… 赶回家的江大、江二、江三惊了…… 大夫人、二夫人、众妾氏、管事们惊了…… 江家大宅上上下下所有出来接旨的人都惊了。 难怪,郑氏从来不说自己以前的事,大家如今恍然大悟,真的,真的,不愧是郑老将军养的!绝对是郑家人,大家这次真是见识了。 最近气不顺,尤其江三前晚又跟她说些那些话,郑氏觉得憋的厉害,再加上自从哥哥来到京城后,她就越来越觉得过去的自己时不时地跑出来客串一下! 终于把靳海云揍得估计他爹妈冷眼都认不出来他了,郑氏停了手,转身,瞅见大伙都在瞅她。(..info好看的小说)三夫人,脸红了。“真对不起哈,手痒了。” 惊飞乌鸦一片!一群人满头尽带黑线! 全部围观的人都不相信这句。“夫人,你还是先带人将靳校尉扶回院里治伤要紧。”江三很想笑,又不知道自己要为了什么笑好呢? 结璃十年,忽然发现枕边人,是她非她,这多可笑? 方才那彩云一般洒落华丽的拳脚还是让他震撼了。是的,他傻了。将军之女,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可叹,可笑,他娶了她十年,两人同床共枕,生儿养女,他自认为自己是认识她的,就算不知道她的过去又如何?他认识现在的她,本来以为那样就足够的! 然而,她震撼了他,以这样极端的模式,轰轰烈烈,潇潇洒洒。意外吗?一开始人家就说了是将军之女不是吗? 不确定了,真的不确定了,真正的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依稀地记得,她妻子那个遥远的,似乎是在婚前父亲告诉过他的名字:郑潇然。 神色复杂地瞅着妻子扶着靳海云离去,全府的人又在江叙道的身后重新集结。 副校尉有点胆颤的地宣告了皇帝口谕,很怕冷不丁地那个超级暴力女人就会跑出来把他也揍趴下。【副校尉大人,您多心了。郑潇然打人也是要瞅对象地,就你还够不上资格!】 江叙道皱着眉头听着皇帝口谕,最后全家谢恩,副校尉任务没有完活,自然庄子似地等着江氏交人。 阿娇和她娘听了要抓人的事,骇得好死。太子嫡子死了,这被抓去的可还有活路?阿娇娘哭天抹泪的,不停地怨恨阿娇的爹走了也不带上她们娘俩。 阿娇想不到怎么才能脱去死罪,骇得死死,死死地抱住阿娘,就好似这样抱着就不会被近卫军抓走一样! 不一刻,就有人来通知他们,最先弄出这小神龟的江柳絮一家都被带走了。阿娇惊得跳了起来,顾不得阿娘的喊叫,一闷头冲向大门而去。 江柳絮和她爹娘都被五花大绑,孱弱的小鸡一般被凶神恶煞地兵勇们提留着就要拿走了。 阿娇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就冲到了前面,张口就要喊,却被身边的人用大手捂住嘴巴,硬生生地把小身板往后拖。 阿娇不肯甘心,不停地挣扎。 江柳絮远远地瞅见了她,一瞬间的在眼内激起闪光,随即便暗淡了下去。她的嘴唇白白的,毫无血色,似乎想要说呀,却被父亲拉住。 那个男人即便知道这一去就是全家死绝,仍旧把要背挺得极直,那眼坚定而刚强。他淡淡地微笑着一手拉着女儿,一手拉着妻子随着兵勇们步出大门。 被他拉住的妻子和女儿似乎从他那粗糙的手心里得到了力量,安然地走向死亡。 阿娇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不知不觉泪水成串地掉落下来。 人走了,大门呯地一声关上了,两个**岁的男孩子忽然冲出人群,冲到大门就被大人门拉下来。“爹~” “娘~” “姐姐~” 那凄厉的哭声,让人一辈子不能忘记! 阿娇傻傻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只是一个小乌龟,就白白地丧掉三条人命! 死的原本该是她的,原本该是她跟阿娘!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阿娇哭尽了力气,却还是在哭。柳絮,柳絮,对不起,对不起。 **牙悄悄地站在她身后“擦干眼泪,起来吧。”他的口气过于平淡,听不出丝毫安慰的意味。 “你”阿娇怒了。 **牙忽然嫣然一笑,佛若佛陀拈花,深邃而空远。“阿娇,该长大了。我们是奴婢呀,是谁死,什么时间死,那是主人才会去想的事! 这是奴婢的宿命! 你明白了吗?” 阿娇怒气汹汹,大力地摇着头“我不明白,我永远不可能明白。” **牙忽然有脸上恶意“好吧,那你就记着是因为你的错害死了无辜三个族人。” “**牙”阿娇愤怒地出声,这缺德地。 **牙忽然又出声,那口气是那么地低沉而成熟“阿娇,你还是孩子呀!该怎么办呢?你的阿爹、阿娘、阿兄们都会担心你的。 我也会担心的。” 阿娇心中涌起一股温暖和一抹羞涩。 **牙趁着阿娇走神的时候顺势拉起她“永远记住他们吧,他们是为你而死的。但是你要振作,不能让他们白死了。 哎,天子就是天子,他死要面子,明明不是我们的错,却连累无辜的人的丧命! 这大魏的江山要是总掌握在这样的人手里,还不如灭亡了好呢!” 阿娇猛地堵住他的嘴,四处查看后才道“你就爱胡说,这大魏的江山是你该说的吗? 我可不想先是他们……,后然是你……” 就这样的枉死,就因为大家是只是奴婢吗? ps:这是今天的第三更,各位有推荐票的亲亲砸在咱头吧,就缺它。~\(≧▽≦)/~啦啦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1章 张狂 只要是人没有不偏心的。例如元熙帝,江山第一,淑妃第二,他自己三,其它另算。当然若是他不将江山排在第一位,以这百多年来大魏的形势,他姬幸和早不知道在哪个山沟里晒骨头了。 而他嫡长子,太子毓成显然还太嫩,至少这时候还有点搞不清状况,皇娘兼顾长久的支持,大世族代表人物的不断示好,人人恭敬地称呼他太子殿下,老师们总是告诉他,他才是最正牌的魏国储君! 这些都有些让他骄傲、自豪。 可是,他父皇对淑妃长情而专注的宠爱,另外他二哥,四弟、五弟、六弟、七弟全部都成长起来,这也让他异常地有压迫感,他很紧张,每次皇父称赞其它的弟弟他都很紧张,很怕从此皇父那赞许的眼光就一直停留在某个弟弟身上。 即便他被册立为太子,可从来没有人胆敢告诉他如何才是最好的皇帝与太子间的相处之道! 他不知道皇父喜欢什么样的太子?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到什么样子,皇父才会满意! 弟弟们都是皇子,将来的宗室郡王或是亲王,跟他们比皇父总说跌份,那么皇父,您又何必总拿弟弟们跟儿子比呢?在您眼中,儿子又算什么呢? 紧张、忐忑、骄傲、恐惧这样的情绪自他懂事起就一直伴随着他,随着他年纪越长,皇父的儿子越来越多,这种情况就越严重。 所以,三个月前,他硬将被他邀来谈天的上官紫芋抱上床,占有了她!看见她眼角流下一串清泪,扎得他心都疼。可是,紫芋,只有你才能让我平静下来,所以对不起,孤要你!太子手里戏玩着上官紫芋那黑雾一般的青丝,笑得放纵邪肆。 有些东西是沾不得的,太子毓成终于肯定了这点,他得到了紫芋就像是吸了毒粉,从是放不下,越吸越想吸!疯了,一切都疯了,他居然心无所愧地面对四弟的目光,当着他的面赏给紫芋一份厚礼,打赏她为自己怀了孩子! 四弟或许已经知道了,在心中鄙夷着他吧?!【太子哥哥】,那样真心真意关爱的声音再也不会有了吧?得失之间让他难过,彷徨和忐忑。 所以,当太子嫡子丧,太子嫡妃悲伤昏厥当场。他整个都懵了,没有嫡子了,也会没有皇位了吗?那么母后、权利、地位、四弟,还有紫芋都会一个个地离他而去吗? 太子毓成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叫了起来“来人,随孤出去,今次一定要抓住凶手!”一众忠心的奴婢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腿,太子侧妃们来了,皇后也来了。最可疑地是淑妃,这是皇后说的。 但是太子显然想法和他不同,神仙门事件事关江家,如今嫡子殇也事关江家,别忘了江家还有一个有儿子的惠妃在宫中。要说他们跟这些事一点都没有瓜葛谁信呢?至少他毓成是不信的。敢于谋害太子嫡子,就要知道得付出代价! 司徒皇后预感大事不妙,拉着儿子的手死活也不让出宫。可是太子铁的心的非要出宫去找江氏的麻烦,皇后担心的不行,硬生生抓破了儿子的手背。“我的皇儿,你是太子不假。可案子都没审,你凭什么去江氏生事。你以为那里是你可以随意的地方吗? 你皇父这些年来为什么如此坚决地支持着你?那是因为你背后集结了大魏几乎所有的大世族的支持。 今日你轻率地处理了江氏,明日你就失去了日后登基的最大臂膀。”这不怪皇后,她出身世族,常年宫斗,能为儿子想到这些就不错了。朝堂之中,能够最大力度地影响到皇帝决定的不就是大魏的世族集团嘛! 江山与皇位,太子毓成至少这个时候分得清轻重了。“那就让江氏逍遥法外。” 其实,就应该是淑妃干的,依照她在后宫之中的表现,除了她没有被人,但是皇后瞅见儿子明显是认定了江氏所为,这仇恨结到这里了。 “皇儿,即便你想拿下江氏,也得等你登基之后,徐徐图之。”这话说得也对也不对,皇帝都徐徐图了很多年了,从来都没有成功过!当然元熙帝陛下是绝对不会跟儿子直说他都图了人家几十年从来都没有成功过!这多伤害皇帝的形象呀! 太子毓成身形明显凝住,停了半响,他才开口放弃“好吧。不过死罪难免,活罪难饶,就扔出三个奴婢就想抹平这件事?天下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来人,随孤走,这次一定要江老头给孤的交代。”殿下,您要找茬、敲诈就直说,何必弄这个! 皇后见到儿子仍然非要坚持到江家走一趟,就加派了人手跟上他。虽然她明知道这一次江家怕是要遭罪,但是她的嫡子的命是那么好偿的吗?可笑!才三个奴婢,也亏江叙道那老狗想得出来。皇后还不知道,圈禁的近卫军全部换成了右冠军卫,而且统兵校尉姓靳,名海云。 太子殿下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出了皇宫,直接杀向江府,就在华京城中央,一路步御街,走黄道,太子銮驾被太子一再要求加快,惹得一行人急匆匆扬起半路埃尘。 忽然,凄厉的短笛声响,这是发动的暗号。数百名黑衣杀手光天化日之下掩杀而来。太子麻爪了。太子銮驾出行也就三百余人,足够在华京中将排场。这现在着,这群庸手,那够人家职业杀手剁瓜切菜的? 一顿血花飞溅,护卫太子的好手越来越好,死亡的威胁让太子面目狰狞,张狂,太张狂了,居然敢在天子家门口截杀储君。太子厉呼“给孤杀!一个不留。” 原本杀手们还奇怪呢,这太子就剩下几十个人咋还这样嚣张,然后所有杀手大叫一声:不好。毕竟是天子脚下,调动兵马实在是太容易,这一顿饭的功夫,近卫军高手们已经黑压压布下天罗地网地掩杀上来。 短笛声再起,黑衣杀手们如鸟雀飞散,仓皇逃命。 “来呀,给孤追,顺藤摸瓜,孤到要看看是谁想害孤?”这话音未落呢,远处院落里竟然传来急骤的刀柄交击声,很显然对方也是在紧急中一不小心暴露的秘密据点,反抗起来。 不到一刻,就有人回报,发现敌秘密据点一处,设有密道,因为前院有人拒捕,所以等大军赶到后院,一小队黑衣杀手顺着密道逃生了。 太子脸色被气得铁青,表情更加狰狞,泄露他内心的愤怒和怨恨“再遇上胆敢拒捕的,给我杀!一个不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2章 任性 太子话音刚落就又有几个院子里连续响起兵器交接声,太子这个气,太猖狂了,太猖狂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怒火汹汹点燃了他的理智,堂堂大魏的太子殿下竟然带着大队大队的人马杀向那几处仍旧在继续交兵的院落。 太子出马,一个顶二,只要他出现,一杀入战阵,战事总能极快结束。接连着杀了两处,鲜血沾染了金剑,那煞性熏染得他眼睛都红了。杀完了一处马上就带人杀向另一处。 呯呯的兵器交击声,迎然入耳。“我们的真的不是反贼。”“住手。”“放下兵器,束手就擒。”“说什么的,大家都是近卫军给点面子嘛!”“谁给你面子?你有什么面子?”“反贼刺杀太子,你等犯下该当杀灭九族的大罪,还不速速受死!” 杂乱的吵叫声应声入耳。太子毓成听了更加腻烦,流星赶月似的走进了院子,正巧打远看到一个黑袍青年,手底下极硬朗,打败了好几个近卫军高手,那几个被打败了看到太子来了怕挨责难,其中一个下手动了毒,一阵毒雾四散,一阵闭气咳嗽声。那男子硬是要得,在毒雾中还在同兵勇们互斗,就在此时,有人大喊一声太子来了。黑袍男子身形一滞,被身前两个兵士偷袭得手双掌劈飞。 人直直地落在太子面前,被四五把利剑压上了脖子。太子邪气凛凛地瞅着他“谁派你来?” 那男子就算被俘也没有惶惑之色,反而真诚地笑着解释“臣不是反贼。” “胡说,大魏文臣武将孤都认得,你是哪路的臣子?尔等犯下大罪,莫非还想着抵赖就能逃脱不成?”太子毓成怒了,见过嚣张的,还没见过这样嚣张的。你以为你找个理由,咱就能放过你不成。 “臣父郑守仁,臣祖父郑笠,臣名郑少彦,是右冠军卫的校尉,并不是反贼。还请太子殿下明察。”黑袍男子郑少彦觉得自己很冤枉呀,吃个酒就吃成了反贼了? 太子毓成听说他是郑少彦,倒抽一口冷气,郑守仁是右冠军卫的统领将军,郑笠是卸甲的老将,但是他的次子仍旧任着西疆十万大军的统领将军。这个郑少彦竟然有这样的家世!是他吗?还是有人有心要陷害他,想要借着这次截杀将自己或郑少彦除去? “太子殿下,后院发现黑衣刺客的带血衣袍,还有密道。当时我们带人冲进院子,就是他们阻拦我们,要不然也不会让那去黑衣刺客全部逃脱。”带队的近卫军小队正忽然躬身回禀道。一副这责任咱可不敢担当的脸色,郑校尉你是不是反贼那得看太子殿下如何选择了。 “臣冤枉,臣真不是反贼……”话音未落,太子那把带血的金剑已经刺入他的胸膛,扎入他的心脏。郑少彦带着满脸的不可置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郑守仁最近越来越得皇父的看重了,郑笠的复起也越来越有苗头,郑氏同淑妃曹香一样都是出身平民,他们有着相同的身世,又都得皇父的宠爱,若是联合在一起……,太子殿下手握的金剑抖了一抖,再次用力猛地插了进去。那么皇父,这一次就让儿子任性一次吧! 他是太子,即使是误杀了郑少彦,皇父能拿怎么样呢?毓成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郑守仁,你呢?你又会如何做?孤没有忘记,你跟江氏也是姻亲,这次孤杀了你的儿子,你能跑来杀孤不成?想到顺心得意处,毓成甚至想仰天放声大笑。 郑少彦被太子殿下一剑杀死,周遭的人等都有一瞬的错愕,那随同郑少彦一起吃酒的几人,身手好的两个,把脸上落下的泪一抹,扭头就都逃了。那没有逃掉了,全部被太子殿下拿下,压入大牢等候审理。其实用什么审理,郑少彦已经死了,这件案子就是他参与谋反,他就是反贼,其它人全部处理,家族都要受到株连。 都是些小家族,皇父也不会难为他。唯一难办的反而是郑家,郑家在西疆确实势大,但也不过是一地小势力,还能强得过他这个一国太子。他担心的,还是皇父的怒火。这不,太子毓成刚刚回到太子宫,皇帝召见的谕令就来了。 郑少彦死了,尸体没有像太子交代的那样丢到乱坟岗上,而是被打理的整整齐齐地放在皇帝的御书房内,皇帝一脸的铁黑,瞪着跪在他脚前的太子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无言地盯着,那眼神太子毓成偷偷抬头瞥了一眼,是那么的寒冷,阴狠,狰狞……;有又那么的无奈、哀伤、感慨、失落、孤寂…… 眼前这个孩子是他的嫡子,是他和元后几十年夫妻情分所在。还记得抱着出生的他,那时候自己是那样的喜悦。有了这个孩子自己就距离帝位更近一步。还记得刚会学舌的儿子遭受毒害,高烧不退,就连太医都说八成是保不住了,那时候自己第一次体会到为人父的痛苦和责任,也头一次反思自己追求那至高的帝位是否有错?……这个孩子,带了他无数个第一次,有惊的,有喜的,有失望的,有伤心的,有愧疚的,有欣慰的,是他的儿子呀! 当年册封他为太子,自己是如何的意气风发,一心想要教到出一个比自己更强的天子。那样的期望,那样的期待!可是儿子呀,随着你越长越大,你就越离皇父对你的期望越远! 身为嫡子,你没有大气从容的兄长之风,身为太子,你没有刻苦勤勉的储君之志!哦,对了,阴谋算计上,你到是颇有你母后的风范,开始算计起你皇父来了。朕知道,你其实是在拿自己当做筹码,你打算看看你皇父是爱你维护你,还是会维护郑守仁,替他主持这次公道是吧? 好呀,不亏是他儿子,都会给他出选择题了,是儿子,还是臣子,陛下,您选择吧。大家都等着看您呢! 元熙帝在心中无声地,枯寂地放声狂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3章 折子 郑守仁大白天没啥事,就偷偷从大营跑来家来抱儿子,这新生的小儿子,甫出娘胎几天,却不像一般孩子那样软弱,继承了爹娘的深色肤色,虎头虎脑。(..info)小眼神特别低憨厚。那模样像极了五弟小时候,越让郑守仁看着就越是爱煞。郑守仁心里其实还是挺美的,孩子嘛!憨厚点好呀,想来张大了要是再像五弟一样学武专心一意,郑家当成再出一员虎将。老爹一下子折了十一个孙子,他也折了个庶出儿子,这北疆一战郑家的损失太大了。这新生的男孩儿就是全家的希望! 郑守仁有把大儿子往上抛了又抛,顺势掂了掂分量,感觉一下是不是比昨天有长了。那啥,他也不是那么精细的人,偶然做这样一下,也是察觉不出来啥。未能满意地郑守仁叹了口气,对着还不会认人只知道对谁都傻笑的儿子道“儿子呀儿子,无论你将来长成什么样,就是不能像你大哥一样!你大哥那性,过不了多久就得把你老爹气死。等你长大,估计你老爹都不在了,到时候你一定要你到爹坟头好好祭拜祭拜你老爹!然后再去找你大哥,给你老爹报仇!”郑守仁想到好笑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主子,派出去跟着大公子的人回来了。”竟然是鬼面亲自过来了。郑守仁的眼,一瞬间闪过慌张,又再次冷凝下来。“出了什么事。” 鬼面说不出话来,腿一软,跪到了郑守仁面前,一头点地,深深地将身体伏下。 郑守仁抱着儿子的双臂不由自主地晃了晃,怀中的婴孩被摇晃得咯咯地笑了起来。“是生,是死,总要让我知道因果。”鬼面仍旧一头点头,不敢抬头看郑守仁的脸,是他有负所托。今儿一早,元熙帝就下令派兵圈禁江府,靳海云就跟了过去。郑守仁不放心就打听郑少彦跑到哪里去了,结果郑少彦真的不在府中也不在营中竟然是出府和几个新认识的好友出门子吃酒去了。 郑守仁担心一不小心朝廷中的事连累到自己那政治白痴,认为天下人都是好人的儿子身上,马上让鬼面派出得力的人去寻找儿子并追他回府。郑少彦可不相信这天子脚下能发生什么不公平的事!最近只要是他遇到的不平事,都被他带人摆平了。【郑家出了个好义公的事在京城百姓中也是广为流传。】郑少彦不肯走,就让来人都守在暗处,吃完酒就马上回府。毕竟老爹的吩咐还是要给点面子的,反正酒宴也要散席了。 就在这时,酒楼的后院、门脸同时冲进来不少兵勇,见人就打就抓。这百姓就不是人了吗?跟郑少彦一起吃酒的都是有几分好义大公的人,大家看着不顺眼就出手阻拦了那些强来的兵勇。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越来越多的兵勇冲了进来,整个酒楼前院后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家都觉得不妙,马上嚷嚷着要人住手,大家解释一下。 只是即使都在近卫军中,大家也不见得有多熟悉,看着脸熟的大有人在,再说人家跟着太子办事,可是害怕担心着担责难呢!你丫的不仅妨碍公务,反抗拒捕,还想见好就收,打完就走,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原本有气的没有抓到刺客,立不了功的兵勇们对他们一伙也没啥好口气。 就在这时候,太子忽然驾临。那群兵勇怕怕挨训或是罚没了小命,一时心狠,就连下毒的阴毒手段都用上了。郑少彦也是厉害的,硬是在毒雾中坚持战斗,本来你要是这么能打,差不多您就跑了得了。可这郑少彦不仅没有跑,还在听到太子驾临的时候身形滞了一滞!以至于被太子当场俘获。太子说郑少彦是反贼,郑少彦极力地喊冤,还想解释。太子却猛然一剑刺出,按说以太子绝对不应当做出此等孟浪之事。对方已经报了家门。你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打崽子自然得先看看老子!您到好,二话不说,一上来就要命! 那郑少彦更是要不得的,你平日再傻吧,再小白,也该知道就凭自己内功,稍微闪闪,太子哪里杀得了你呢?你这样不躲不闪地硬挨太子殿下一剑毙命,下面的人全部都跟着你不带得好的。 听到儿子并没有闪躲太子的金剑,也没有用内功抵抗,郑守仁抖着唇瓣吐了句“君要臣死,死不得不死。”这句你到是记得牢固。可是,儿子,那个人他配为君吗? 鬼面平静客观地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叙述了一遍,不带一丝情绪。“是谁负责跟随大公子?”郑守仁问着鬼面,郑家的暗卫安排都掌握在鬼面手中。 “是十大暗卫中的赤鬼,老爷子担心您的安全特意让他过来的。”鬼面依旧伏地而述,谦卑而愧疚!他是暗卫首领,居然能让看护中的大公子折的这样不明不白! 郑守仁也不看鬼面,更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我不怪你。暗卫的首领之前是父亲最信任的亲卫,那人离开后就转给了少年多才的阮青峰。青峰出走后,我曾经代了一段时间,你出现之后父亲才转给了你。这样几次易手,你再是才多,也不肯能掌握得面面俱到。”是的,郑守不仁不怪鬼面,但是,并不代表他承认鬼面没有错,也不代表他承认鬼面没有错! “传赤鬼来见我。”郑守仁木然地将新生儿子放到炕上。孩子那依依呀呀的儿语声看得他脸皮一抽一抽的,终于忍不住了。郑守仁眼中的泪水像山泉一样流出来,不休不止。那大大的泪点子润湿了一层又一层袍子。 一个一身黑衣的青年悄无声息地跪到他脚边的,那跪姿一如鬼面,只是他更规矩,更习惯。 “混蛋,混蛋。你傻了,你怎么能看着他死在你眼前?”郑守仁忽然一跃而起,抓住青年,拔出一只插在身后的马鞭子,就那样一鞭子一鞭子地抽打着黑衣青年,打呀,打呀,打累了,就停下来喘口气,然后接着再打。也不管男子一声不吭地,也不管男子身体被抽得直打冷颤,也不管男子身上嫣红的血,顺着鞭子的印记渲染大片黑色的衣衫。 “他是你弟弟呀,郑少冉!” 那男子眼中早已哭出了血,无声的,满心哀伤与后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4章 不见一 郑守仁一身黑色滚金线的立领将军戎装,不带甲,上配二品将军金剑。(华丽的皇家礼仪兵器,全身除了宝石,就是碎钻。剑身不开刃,抽人时可以当作鞭使。跟太子金剑是不一样的,太子金剑紧急时可代天子权限,斩罚臣工。) 郑守仁整理好衣裳,摸着手上的将军金剑,眼深不知幽处。不见了以往的诙谐,不见了以往的散漫,不见了以往的不在乎,不见了以往的憨厚,不见了以往的和善…… 今日的郑守仁,一派杀气与煞气,犹如地狱里刚刚爬出来的幽鬼,修罗!全身三尺之内尽幽暗,幽冥血腥之气,通身缭绕;双睛黑不见底,一旦被扫视,就宛如被万年玄溟寒潭尽没,水深不知出处!气场之强,让人一见即可起战栗之心,小儿见之忘啼哭! 他十一岁进入兵营历练,不沾老父毫毛荣光,隐姓埋名从小小兵勇作起,一直血战到校尉职位上,方才对外吐露了身份、家事。九岁开始,他就是自己并不是郑笠嫡子,虽然年幼的他曾经为了这个身份,无数次在无人处偷哭。 无论阿娘如何劝慰,那时的他也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解不开那个结!他的父亲郑笠若是待他不好也罢,那个老家伙就是对他太好了,好得让他觉得是自己硬抢本该属于二弟的一切。世人皆道郑守仁是郑笠嫡长子,可是他知道那不是,他二弟和爹娘都知道…… 所以他忐忑,他不安,怕弟弟妹妹们知道后会和他疏远,尤其是二弟,他怕他会怨恨自己!所以他从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就再也没有在爹娘面前调过皮!爱护弟弟、妹妹们,隐藏自己!隐藏自己的才气,隐藏自己的雄心,隐藏自己的野性,隐藏自己的凶厉!随着年纪越长,他这层保护色就越强,到了后来他都不记得这样的他是他,还是不是他! 四弟当年受过一次重伤,那时他没有能够忍住自己杀性和杀心,带着一队暗卫就跑去给弟弟报仇,那次出去一千零二十五人,回来九人。回来之后,父亲狠狠地修理了自己了一顿,还将自己关到寺院里三年,每日里抄写超度枉死者的《至善往生经》回家之后,郑笠叫他喝酒,曾经对他说“人生本在幸福、付出、妥协、努力中游走,守仁,你要敢于面对自己的本心。收敛的羽翼的雄鹰也不会变作山鸡,你的眼睛在看哪里?” 郑守仁猜不透老父的话,也不想猜透,他喜欢这个家,想要去维护它,守护它。郑笠见说不动他,也不再劝,爷俩喝了一夜的酒,第二天郑笠回房冲着妻子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天他的儿子死了,元熙帝或许正在宫中等着他吧?是想看着他会如何地委曲求全吗?是想等着他上表谢罪,祈求皇帝陛下怜悯他郑家和他,不要因为少彦的事情而拖累了家族吗?是想一脸微笑地等着他哭天抹泪的抱住他的大腿苦苦地哀求他吗?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郑守仁在心中暗厉地大笑,一声一停顿,犹若厉鬼嘶嚎! 军人忠于国家,忠于君主,当兵的那一天,郑家人就从来没有畏惧过死亡。看破了生死,才能不畏惧生死,才能挥洒生死,让死神却步,让敌人闻风丧胆!所以,要是少彦死于征战,他会为孩子的表现而骄傲,而自豪! 只是,他的少彦是死于征战吗?临死那个太子宫中只会狂吠的小犊子姬毓成还要往他身上泼脏水?我呸!少彦但凡有一点防备之心都会不让那小混蛋害死!他那儿子,一身功夫都源自于他,是他手把手地教养长大!他的儿呀!不过三月,接连失去二年成年的儿子,郑守信心疼的没道理!少彦呀,少彦呀,爹要是知道你进京能落得个这样的收场,爹宁可让你死在北疆战场!至少你也不会觉得如此憋屈,爹也不会觉得如此伤心!郑守仁守不住自己眼角滴落如泉水的泪,每走出一步,身子都轻微地战栗。那是心疼,也是恼怒,更是悲愤! 郑守仁走到大门的时候,却瞅见本该被圈的妹子和靳海云等在一边。郑氏也强压眼中那抹腥厉,一把死死地抓住哥哥的手“哥,这个亏咱不能认!即便对方是太子!” 靳海云的神色滑过复杂和炙热,这一刻,他终于明了为何郑氏可以仅凭一代人带头就可以迅速崛起,那个死老头子把全家上下调教的太有个性,太有魅力,这样轻易地就能让周遭的人跟着一起热血沸腾! “你在家里等着,哥去宫里。”郑守仁飞身上马,身后是萎缩的一群妾氏,和一个人微笑着独占鳌头般挺身独立着站在人群之前的妻子阮鹿儿! 郑守仁朝着妻子开怀一笑,阮鹿儿呀,尽管郑守仁我从来都不觉得你是个良配,自打你进门就开始鄙视是你的无知,鄙视的见识浅薄,但是只有是你才是郑某认定的妻子!快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只欢送公鸡打猎出窝的骄傲小母鸡!成咧,媳妇,咱去了。生生死死奈何桥边,先到的人要记得先等! 郑守仁一点也不见妥协之色,煞气冲冲就进了皇宫,直奔皇极殿而去,结果皇帝不在皇极殿,郑守仁又去了御书房! 元熙帝听了这情况,就知道坏了,郑守仁急了,这是要来拼命呀!皇帝的脸色青了又黑,黑了又青,几次反复。这时候,郑少彦已经规规整整地躺在玄玉冰棺内,神态安详。可是皇帝的脸色就不安详了,他看着跪在他身前的太子和做在一旁脸色苍白的皇后,终于无力地道“让人告诉郑守仁,朕不见他。”皇后愕然,太子惊恐。为什么,为什么皇帝不见郑守仁? 为什么不见?那是为了想要保住!想要保住太子,也想要保住郑守仁。太子是儿子,是国之储君,是他所必保,郑守仁是郑笠嫡长,是他的心腹大臣,君臣相宜的情分哪容易割舍?你这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臭小子如何能懂得老父的心思?元熙帝狠狠地咱心中鄙夷着太子。 “去呀,传朕口谕,不见。今天朕不见他郑守仁。让他滚回家去想清楚。”元熙帝叹气了又叹气。当皇帝当到他这憋屈份上,容易吗? 可惜,人非草木,日久生情,他曾经允诺郑守仁“朕待卿心,日日如今。”守仁啊,你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5章 不见二 郑守仁听说皇帝不见他,就察觉到了帝心。皇帝是想保全他,郑守仁心头半是感激半是难过!犹记得那一次陛见,元熙帝曾经对他说“朕待卿心,日日如今。”是赏识?是信赖?是这年余的君臣相宜的情分?郑守仁的嘴里泛起说不清的苦涩! 什么雷霆雨露均是君恩,陛下呀,守仁这辈子都只愿做个统兵打仗的武将,所以咱挺不住儿子这憋屈,咱不能不为儿子报仇,若只是自己,或许他能退步!可是少彦死的太不值,太子的用意也太阴毒,也不过是不满二十岁的少年吧,占据着身份,以自己为筹码胁迫陛下您,借以打击郑氏。好大的气魄! 郑守仁在御书房外倒头就跪,咚咚咚地磕了一连穿响头。“右冠军卫统兵将军郑守仁请求觐见。”那用内力吼出来的声音,带着丧子的暗哑,惊破了重重宫阙,震荡瓦宇。 皇帝的暗卫首领佘采臣这次又被皇帝推了出来,他走出来传皇帝的又一次旨意“陛下不见。” “右冠军卫统兵将军郑守仁请求觐见,陛下若是一时不愿见臣,臣便跪在这里,直到陛下同意见臣。”郑守仁这次是铁了心,少彦那是傻心眼的孩子,却也曾经于万军之中以命搏命地将他这个老爹背出死人堆,当时查一点就完了。 石破惊天的吼声再一次冲击着元熙帝耳膜,他大爷的!这郑笠要是个文臣,元熙帝早就一怒将他废了。(..info好看的小说)皇帝在他眼里算什么?他姬幸和就那么没有威胁,没有帝王威严吗?元熙帝乒乒乓乓地把御书房又砸了个底掉,也没能发泄心中的郁闷。皇帝恼了,抬起手臂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又放了下来,烦恼地挥了挥走,就像挥打苍蝇一样打发佘采臣“不见。让他回家用脑子想去。” 郑守仁不走,他梗着脖子就熬上了,而且身体棒,底子好,人家还有内功,跪个半天一宿的脸色都没变。可是皇帝受不了,这不是把他也圈在御书房了吗?尤其是一大早还要上朝!郁闷成愤怒地皇帝陛下找来佘采臣,劈头盖脸地就骂“你也用用脑子。怎么能让他一直就跪在那呢?你让朕怎么上朝?难道朕上朝还要先打跑郑守仁不成?这不成了大魏开过以来最大的笑话了吗?” 佘采臣皱了皱眉头,撇了撇嘴“陛下,您又不是不知道,有的时候,郑将军脑子里就是一根筋。您就砍了他,也也不会就因为您是皇帝,杀他儿子是太子就不来找您讨个说法。”他是奴才,可是若他佘采臣遇到这样的事也会拼上一死去做同样的事情,更何况郑守仁呢? 他们郑氏可并不是一股可容人小觑的势力,若是郑笠是好相与的,也不敢做反抗大魏世族集团压迫的第一人,那西疆清理个底掉,现在那个世族敢说自己在西疆横着走?陛下您如此宠爱他们,不也是看中了郑氏这势吗?这把锐利的剑让您越磨越尖,也总有扎到了手的时候呀!可惜,皇帝是不会在意一个奴才是怎么想地,他告诉你,让你在什么时间内完成什么任务,你要是完不成,那就是你能不足!一个奴才,一个刺客,能力不足话的就意味着没有价值,没有价值的刺客还有什么喘气的意思? 佘采臣深深地明白这点,所以在被皇帝责骂了一顿后,他还是出了御书房,去找那个能让皇帝也掂量的郑守仁。相比之下,臣和奴才之间的区别是如此明显呀!感到日头渐渐晒脸,佘采臣看看那被九重宫阙严锁成一方井口的天空,默默地感慨一番,就走到了郑守仁身前。“你堵在这里不让陛下上朝也不是个事!陛见重要,还是报复重要,太子是主犯,那些动了爪子的呢?就不是凶手?那些布置了阴谋的呢?孰轻孰重,郑将军掂量则个。” 郑守仁精神头仍旧不错,听了这话,从地上爬起来,郑重地给佘采臣身施一礼。“那我先回去,但是等陛下下了朝咱还来。”佘采臣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抽动,还有完没完? 郑守仁似乎感应到了他的不耐,凌厉的杀气忽然爆发直扑佘采臣,佘采臣也是高手,连忙应战,却硬生生地被对方的杀气逼退三步。郑守仁举重若轻地收势“没有人欠了咱这么大的债,还能继续逍遥。佘公公可做个见证!” 皇帝不能见他,郑守仁也有些心知肚明,皇帝是怕大魏皇族与西疆郑氏决裂,郑氏已成虎,想要灭虎哪能不自伤? 原本应是皇帝养的老虎,却以为太子的小小手段,眼瞅着就要成为伤住的恶兽!这时节,大魏所有的大世族都抿嘴笑着等着看热闹。若非死的是自己的少彦,郑守仁也会为元熙帝叫屈吧,白了这个大儿子,居然是个傻的!郑守仁忘了,他家死的那个也是被他养的,就某方面来说也是个傻的,要不然怎么能枉死? 老子英雄,儿好汉那种事,也不见得全对。 郑守仁一退走,元熙帝就立即上朝去了,太子却被让扔在了御书房偏殿,爱哪去哪去,只要最近别去招惹郑守仁就好。皇后一直跟着他走到了皇极殿外,第一次,她希望他只是个普通的父亲,能够为了袒护儿子不顾一切。在她隐隐期盼的眼神中,皇帝终于开口了“皇后,你我夫妻多年,朕给你最后一次忠告,不要总是挑战我的容忍力!”皇帝终于还是出口了,这句话翻在他心里许久了。 皇后的心崩溃了,她虚弱的犹如风中摇曳的菟丝花。“若是在平常人家,父亲都会拼着身家性命也会维护儿子……”皇后坚持着,努力着,辩解着! “朕先是皇帝,后是父亲。”江山社稷才是第一位。皇帝的神色冰冷刺骨“司徒净,知道朕为何讨厌你吗?”皇后脸色悲惨,终于说出口了吗?原来她自始自终感觉的都没有错。 皇帝瞅着皇后了然的神色,更加冷酷地道“没错,朕就是讨厌你。那时候你明知道朕想要这皇位,却总是说什么想要过平民小夫妻那种安宁平和的生活?什么充满了阴谋诡计的皇宫是多么地冰冷?这是你一个将要母仪天下的皇后该说的吗?【母仪天下】这四个字你扪心自问你配吗? 一个总想着做个丈夫背后的小女人的妻子,怎堪为朕之后?司徒净,若非是脑子还算聪明,你以为你能够主持中宫这么多年?哼,宫斗算计,你倒是蛮擅长的,朕也小觑了你!(元熙帝一声冷然嗤笑)我姬幸和自打御极以来,就想着开疆拓土,成就不世威名!当年怎么就娶了你这个女人呢?”言下懊悔之意表露无遗。 皇后的身子前后摇了几摇,终于不堪心里重负,轰然昏倒。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6章 不见三 皇后西皖司徒氏,自幼以聪敏、仁厚、孝顺、美貌闻达王侯。(..info)即是家中嫡女,又是众兄弟姐妹的长姐,年十一,就被当时的皇后选聘为姬幸和的嫡妃。出嫁之日,她的生母曾经对她讲过:谨守本分,相夫教子!大婚之后,她一心守着丈夫、孩子,安稳地过和美的日子。可是她忽略了,她的丈夫是皇子,自打懂事开始就筹谋着那至尊的位子。那个位子就那么好吗?司徒氏真的想不同。年轻的时候她跟着他担惊受怕,日日担心他阴谋败露全家受累。中年时,他君临天下,却恶了她,厌了她,陛下呀,夫君啊! 司徒氏皇后终于从凤榻上清醒过来,眼泪止不住地滴落,止不住。夫君呀,即便后位并非是我所期盼,这可些年来我也为了它付出了所有,你究竟还在不满意什么?你让我扪心自问是否配的【母仪天下】四个字,我的夫君呀,我不配那谁配呢?是淑妃?还是惠妃? 她们一个专门糟蹋你的真心,另一个一心谋求皇后、太后的宝座!这样的女人,你又究竟喜欢她们哪里呢?司徒氏心里气苦得说也说不出,发疯地似的冲着高高的殿顶大叫起来。“母后”榻子前,不能安心的太子扑通一声跪到她榻边。“母后”太子又一声担忧的呼唤终于让皇后的眼神清明起来。 “小傻瓜,可是担心了。”皇后重新稳了稳心神,儿子还没有继位,绝不能失去她这个母亲。“母后,都是儿子鲁莽,都是儿子错了。”太子跪爬到皇后身前,早不见先前的嚣张和心计,犹如稚儿一般扑入母亲的怀中。皇后看着太子哭泣的脸,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儿子,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母亲还不知道你吗?即便时光流传,你能够回到当时,为了破坏你皇父和郑氏的蜜月期,你仍旧会做同样的选择。不光是为了打击郑氏,更是因为郑氏同样崛起于贫寒!这可宫中淑妃是多么地相似,淑妃肯定会利用这点,借用皇帝的渠道,拉拢郑氏,拉拢郑家军为她的皇七子御极努力。皇六子有江氏隠于背后,也有皇帝眷顾。皇二子已经领大军在外,他们,他们都将是你登基的劲敌。你畏惧了,所以才一时不管不顾地杀掉了郑少彦! 皇后再一次睁开眼睛,已经恢复了平静。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是自己后半辈子的依靠。“皇儿,这次你真的急躁了。你皇父即使这次能保你下来,自此后你也会被他所恶。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太子毓成身体抖得如同打了摆子,冷汗直流。“意味着儿子又可能失去储君之位吗?” 皇后无声冷笑“储君岂是轻易可言立废的?皇儿呀,你皇父绝对不会轻易废了你的,但是他可以放纵地培养你几个兄弟,让他们一个个拥有自己的势力,一旦你皇父大行,这天下谁主就可不一定了。”夫妻几十年,这点了解还是有的。姬幸和就算再狠毒也不愿意自己背上杀子的名声,那是留给新君的。哪一个继位为皇,哪一个清除兄弟,完成一统大业。就想当年姬幸和一样! 哪一个完成了这血腥铺就的帝王之路,就满足了姬氏一脉相传帝位资格。真是凶狠! “那儿子现在应该怎么办?”太子毓成惶恐地问。事关帝位,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突突的,不能安定。“此后,你定要全力拉拢大魏的大世族。如果必要,江氏也要着意拉拢,只要你站得稳,你其它的兄弟即使有你皇父的支持有如何?这天下毕竟还是皇族与世族的天下,其它人都得靠边站。”皇后颇有点指点江山的气魄道。 太子点后,这话在理。大魏世族有多么强大,没有体会过是绝对估计不出来的,这些年来,他接受司徒氏在背后的全力支持,他才深深地明了什么是【冰山只露出水上的一角】。当然这小太子是不曾知道的,就是因为他接受司徒氏的帮助,才让他皇父更加讨厌他。你说你一国太子不接受皇帝和皇族的支持,反而去外戚之家谋求外援,不是找揍嘛! “所以,皇儿,你这次一定要稳住。等这件事了,母后就为你安排让你见一见司徒氏的长老们和族老们。只要他们肯答应全力支持你,那你的地位就会更加稳固!”皇后笑容中充满了期望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太子也被他母后感染,母子俩一同笑了。 …… 话转宫外,郑府,将军府忠义堂,郑守仁仍旧那么凶厉慑人,犹如雄踞地盘之上的修罗。靳海云那小子恢复力竟然,不过半天一晚,就已经人模狗样地坐在下首。另一边是担心丈夫的阮氏和担心哥哥的郑氏,可是为毛?为毛郑氏要把两个闺女也拖过来呢? 婉菱目光炯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那是亢奋的表现!婉蓁一脸沉静,郑少彦这个表哥虽然她并没有见过几次,但是这样死的太憋屈了!就连她也接受不了……。可是老娘,您不觉得把一个八岁,一个九岁两个小闺女带到这样的成年人聚会中有些不妥吗? 郑守仁首先开口,顿时让人热血沸腾“咱要报仇,血债要血偿。”靳海云马上蹦起来道“阿伯,您说吧,指哪打哪!”咻,一颗鸡毛掸子就把小靳同学扫回了座位。“目标,时间,地点,准备的人手呢?所带的武器装备呢?击杀的具体方案呢?退路选择好了没有?为了防止对方报复,狙击的地点加派了人手没有?……”一连串连珠炮一样的话问出来,全家人除了郑守仁外都傻傻地盯着郑氏怔住了。郑氏忽然放映过来,拿眼睛顺着屋子瞄了一遭,嘴巴也卡住了。原来这还猫着一颗好大的神!职业级的呀,全家一致鉴定完毕! 郑守仁听了妹妹的询问,眼中滑过一抹温色,一抖手,一叠厚厚的写满字的纸张就出了手“事出突然,到现在也没有查出究竟是哪个策划的,哪个执行的,那个发坏整出了套子害了少彦!” 郑守仁表情沉重地说,然后他又一顿,嗤笑一声,冷然道“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但凡在京城有能力做下这事的,这次咱们一个也不放过。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郑守仁狰狞着脸,他要策划一场,有计划,有规模,有手段,有气势的谋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7章 不见四 元熙帝一下朝,就瞅着佘才臣和皇六子毓宁都在候着他回来。皇帝撇见佘采臣的肃穆神色,就觉得心中一紧,那个死郑守仁回去后不知道还要出什么幺蛾子!毓宁尚不知皇父的心事,跪地叩首道“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万岁。” 元熙帝凭空虚扶手,广袖一展就掠过毓宁身侧,安然坐在宝座之上。“皇儿今日怎没有去学堂,可是云嵩子教的不好。” 毓宁的小心肝一连串地抖动,他可是逃学出来。不过这孩子心计深,惊恐也不怎么上脸,虽然那表情仍旧稚嫩,但是觉对不是那种轻易一下就自首的。“儿臣想为父皇分忧。”最近皇后防范他防范的极严厉,基本上都不准他向皇父靠近。回宫等于被圈,要不是就是去上学,这日他逃了学,又甩开了皇后安排盯稍的人才气喘吁吁地赶到皇帝这里。 皇帝听得这话,反而乐了“皇儿想为父皇分忧何事呢?”点大的孩子就想为他分忧国事吗?那可真是其心可嘉,其行可罚! “儿臣听说了郑大人的事情,儿臣是想帮助郑大人洗脱反贼的嫌疑,替郑校尉平反……”元熙帝咣当一声,摔了镇纸,怒容满面“你说什么?” 毓宁忽然见到龙颜震怒,惊了,接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咚地一声大头点地,不敢再吭一声。“郑校尉因保护你太子哥哥而殉职身亡!郑大人也不需要什么洗脱嫌疑!”皇帝几乎一字一顿地说道。“宫闱之内,谁再胆敢妄议此事,杀无赦!”“儿臣知罪,儿臣知罪。”毓宁浑身颤抖,用着那无限惶恐的声音大声口呼。 皇帝这个气呀,这边死命地压着郑守仁的事,那边皇后使劲地放纵后宫中人煽风点火,这流言怕是早就是满京城人尽皆知了。姬幸和大手死死地扣着那方放着传国玉玺的紫金盒子,无论于国,于他,郑守仁都不能动!郑家也不能动! “毓宁,你退下吧。你还是个孩子,这次父皇原谅你失言。但是,你也是个皇子,做事应该稳妥细致,不能听风就是雨,言行浮躁不知所谓!”元熙帝怒声责备道。“你今年也十一岁,皇子年满十六岁便会册封王爵,娶纳妃妾,筑建王府,铺置属官。父皇对你多有期望,你要慎之!”这小毓宁的心呀,就像那过山车,被皇父的话调的忽上忽下,最后还给了句啥用没有的暗示:我很看好你哟,所以父皇对你才有期望知道不?虽然心中暗中吐槽不已,但是小毓宁的小脸上还是浮现出那名为惊喜的表情,这个他会,乃是为数不多不怕被拆穿的表情之一。[..info超多好看小说]皇帝很欣慰地瞅着儿子惊喜的表情,心情再次小小地**了一把。“陛下,郑守臣郑将军请求觐见。”宫门外小內侍被逼迫着通传道。 见个毛线!皇帝那膈应的表情就像吃饭时忽然不慎吃下了个苍蝇。“不见,让他滚。”皇帝大吼了一声,声浪澎湃! “臣右冠军卫统领将军郑守仁请求陛见。”那家伙显然是听见了皇帝嘶嚎,也不干示弱,吊着嗓子一声大吼,那声浪之强,似乎能用肉眼瞅见那气浪翻滚着冲进御书房,那御书房殿外的木纸之门窗,硬是被戳坏出不少细小的漏风眼。 那在场值班的近卫军几乎都用一种顶礼膜拜的小眼神远远地抚摸着那傲然战栗的郑大将军!大魏将军数百,能强如眼前这位的并不多! 这郑守仁也坏心眼,他将内功直接用在吼声中,用运一种隔山打牛的手法,那劲力随着声浪冲进了御书房,直接作用在皇帝陛下的御书案上,就眼瞅着那书案和书案上摆件、折子就那样在皇帝面前跳起了震荡舞,然后就在佘采臣伸手出去救援之时,向后一翻,倒地。垃圾物件一飞满地。 皇帝陛下的鼻子这回彻底被气歪了,没有最气人,只有更气人!这郑老粗,想当初自己咋就没发现他这么腹黑呢?这都发坏到朕的眼皮子底下了。还真当自己是个没有脾气的? “让他到外头跪着去,啥时候朕心情好了再见他。”姬幸和被气得嘴歪唇斜,把一股发不出去的邪火都用想要咬人的眼神和口气发到了佘采臣身上。佘采臣这可冤呀!他自我好一番心理建设,咱是出气筒,咱是人形发泄垃圾桶! 被皇帝一炮怒火轰出大殿的佘采臣再次跑到了郑守仁眼前“传陛下口谕:不见。你,跪好,跪直流了。等朕心情好了再见你。”佘采臣惟妙惟肖地学完了姬幸和的语调和口气,还特意经过自己一番小小的艺术加工。【那个跪直流!】心中还一直郁闷着:郑守仁你就闹腾吧,你等这事了,咱也跟你好好算算! 郑守仁这时候就表现出了身为军人执行命令一丝一毫不打折扣的风范,扑通一声跪下,跪的笔直,就跟雕像一样,仔细瞅着就连眼珠就要不转了。是人吗他?佘采臣心内又是佩服又是腻歪! “臣一定跪好,佘公公请了,啥时候陛下愿意见臣,还请佘公公代为招呼一声。”郑守仁啥都安排完了,这跪也跪得特别踏实!佘采臣围着他左转右转,才道“你那点人怕是办不成什么事!”言外之意,颇有些不看好。自打郑守仁出宫,佘采臣就暗中派人跟上了他。当然那人也非是庸手!他知道郑守仁叫来了郑氏,也叫来了靳海云和暗卫首领鬼面,郑守仁带入京城暗卫不足三百人,就算都派出去,估计也刨不出什么东西! 郑守仁脸不动,眼珠子也不转“不如打赌吧,郑家这回要是真能挠出来什么!佘公公就把您三年前打海拉尔部落顺手偷回来的那本《通臂神拳》秘籍送给我!”佘采臣眼眉一挑“胡说什么,明明是拿的,怎说是偷?那多跌份!”然后又皮笑肉不笑地道“好!一言为定。嘿嘿,我可听说,郑家有本叫做《御风七展》的轻功秘籍,本公公甚是喜欢。”郑守仁忽然一裂嘴,不屑地道“成,你输定了。” 佘采臣背着两手一步一踱地走开,临了临了“咱们走着瞧,郑大将军,这京城的水深着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8章 不见五 御书房内,皇帝姬幸和怒火汹汹,扔出了佘采臣也没有好利落,这时节,仍旧待在殿内的皇六子姬毓宁就变得更加碍眼起来,反正是横着看不顺眼,竖着看不顺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好在儿子不是臣子,而且还很幼小,怎么也不能现在就让他见识到自己是如何发飙的吧? 皇帝强行运了运气,怒眉硬做慈善色,压低着声音道“毓宁,你母后对你要求严格,那也是为了你好。(死都不让他靠向皇帝,也算为他好?)你母妃那里,你如今也进去不方便。(愣被皇帝你圈了,你算算,不过年余,你都圈人家几回了?)你放心,这事连累不到你。(怎么说也不是亲生的,还是隔着一层的。再说毓宁是【帝子】,那是皇帝的亲儿子。)你先回去吧,云师傅那里你就说是父皇招你来问话。(就这句最实惠,显然是愿意当背黑锅的!)” 以前毓宁还小,也从来没有大胆过,硬是在皇后的盯人战术下来见皇帝还敢冲进御书房要为皇父分忧!(这也没有啥,你年纪渐大就一年比一年地深切地感受到那至尊之位的召唤!野心那东西,在每日熏陶培养下,绝对是茁长成长!) 而就在这一次,他深切地感觉到,这皇宫内外其实都在他皇父的掌握之中,就连自己平日的表现也是吧?这让人深深战栗,又深深仰慕的压迫感!毓宁的野心在这一刻,空前高涨!他日我若为皇,又会怎样?“父皇……” “去吧,你身边那个张援是个人物,你要慎用。”元熙帝忽然来了这么一句,颇有点让人琢磨不透的意味。这个【慎用】其实有两层意思,一层是可用,一层是这个家伙似乎有些不同,大概是皇父也觉得张援这人恐怕也就嘴巴能行! 毓宁恭敬地给皇父叩首请退,临了抬起仍显稚嫩的小胸脯“皇父放心,儿臣一定慎用张援这人。”在慎用两个字上特意加了重音。张援毕竟第一个来投的谋士,再说那家伙虽然张得不怎么样,还是个少白头,但是在毓宁心里这家伙还是不讨厌的,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挺招人稀罕的。恶!想到这里,毓宁忍不住浑身恶寒,他一定是脑子抽风,怎么会想到这些呢? 元熙帝瞄了儿子几眼,意味莫名地笑了。死小子,还太嫩,这论揣摩帝心你还不如你太子哥哥,简直就是幼儿园级的。(蓝蓝:呜呜,咱就幼儿园四级,来客串一下。) 暗中嘲笑了下年仅十一岁的儿子,将来的小政客,元熙帝还是小小地高兴了一把。就在这个时候,佘采臣进入殿中。元熙帝打发了毓宁,就问佘采臣如何。“郑大将军还是跪在殿外,而且已经另有安排,奴以为直接打击太子或是皇室可能性不大,其它的几大世族遭到打击的机会到是高大八层。”佘采臣中规中矩地回禀。 元熙帝听了,第一次露出了笑模样“这个郑家,藏得可够深。朕这些年来几次都想掂量掂量他们手里的力量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不过你也知道,郑笠那凶悍性子,基本一开打就是不死不休的德行,真要较量起来,咱那些精心培养的死士怕是要折损严重。”说到这里君臣同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麻烦了!那郑守仁要是真的本事大,干掉了其它大世族的隐匿力量,一定会来皇宫找太子的茬子! “佘采臣,你说郑守仁不会那么傻吧?”皇帝陛下那老眼神盯着太子宫的方向。佘采臣干脆把眼睛一闭,脑袋一垂,甘心躲在墙角当衣服架子。 皇帝陛下叹了老长一口气“守仁呀,不要逼朕了。” …… 郑府之中,郑氏和靳海云一直都在商量着进击方案,江婉菱和江婉蓁都坐在一边瞅着,听着,阮氏吩咐了下人不准许打扰他们,就给大家准备了吃喝小点。两个大人是没有时间用的,到是便宜了俩个小的,一口一个,迅速地消灭着阮氏亲手做的爱心点心。 听到两人商议的差不多,俩姐妹互相一递眼神,婉菱是姐姐首先发言道“阿娘和海云哥哥把这进击方案设计得真漂亮。婉菱和妹妹都还是孩子,虽然不能亲自去战场,但是,我们愿意提供一个方子,和五十斤成品。” 靳海云和郑氏这时候都好奇了,什么方子?“人在花丛飘呀,好花要折腰呀!”姐妹俩一起摆了个双飞蝴蝶的姿势。靳海云瞬间眼神变得古怪,“花蝴蝶,香香粉。”郑氏脸色也不对了,怒道“那种下三流的迷药是哪里弄来的?”这哪是小闺女家家的该知道的。 靳海云撑着一张仍旧挂着被揍痕迹的老脸,放声大笑。“话说,这花蝴蝶的香香粉,那在江湖上可是一绝。虽然是下三流的旁门左道,但是据说这香香粉一向有三声倒的强力迷药效用。不过,这东西,很少流出江湖,自从花蝴蝶死后,已经绝迹快要三十年来,你们是如何得来的。”若真是有这药的配方,那可真是得了好玩意。 婉菱一撇嘴,婉蓁一抬手,从袖子中拿出一本页子都有些黄得发烂的线装书,翻到第三页头里。上面赫然介绍着一种专门用来熏走蚊虫的花粉调和配方!“这配方的这几种原料花粉,添加的分量稍微变化为……,就跟那个香香粉的效果一样。”小婉菱坏笑着解释道“咱都不用三声道,一声就倒。唯一可虑的是,这东西配置不易,我们收集了快五个月了只配出了五十斤,还用了好多我们以前的花粉存货。真是浪费呀!得不偿失!” 郑氏瞅着那书,就觉得眼熟,猛然间想起了雁璋阁的地下可不就是江府专门用来收藏孤本古籍的地方,这东西没有让江家发现到是先便宜了他们呀!“用海云试试,效果好的话,就用它。”明了了东西来源,郑氏马上就把脑经动到了如何使用这玩意上面。这可是偷袭的好东西呀! 就连一旁一直不做声的鬼面都冲着俩个小闺女竖起了大拇哥! “还有一点,孩儿想提醒阿娘。”婉蓁忽然正色道“阿娘一定要注意出击的时间节奏。一定要让敌人来不及防范,而皇帝却能准确地算出咱们的行动安排。”屋子里大人们都愣了,为什么?“这件事总是要结束……”随着婉蓁耐心地讲解,听得大人们的眼神都有点渗人。 “在此之前,一定不能让大舅舅知道哦!不相关的人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事关大家的身家性命,必须耐心地解释和谋划。 婉蓁的话久久没有人应,大家都在回味思忖中,鬼面最先反应过来,当先提剑而起,走过婉蓁和婉菱时,抬手拍拍俩个孩子的肩膀。走出门后,忽然大笑了三声。 那声音怎么会让她觉得熟悉呢?郑氏显得有些心神不稳,犹疑不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9章 不见六 郑守仁跪在御书房殿外的青石地砖上,微凉的地砖并不能丝毫缓解他那澎湃沸腾的心,想要出手报复呀,本应是他这老爹亲自操刀的,但是这时候他不能出手!他有多少实力,这些年来那些抽身到北疆窥探各族高手们都是心理有数,无论郑家多么自傲,同时对上京城十大世家的倾力打击,绝对是覆灭的下场。所以,这场报复旨在武力威慑!既要报仇,显示出郑氏强大的战力,又要玩的漂亮,不能一竿子打死,全部结下死仇! 那么拉拢谁,震慑谁,威胁谁,打击谁,就成这场进袭的关键。华京共有十大世家和许多大小势力。十大世家中都是当年大魏开国君主硬将人家嫡支从各地强迁过来的,分别是领头的穆氏、上官氏、司徒氏,中立的顾氏、江氏,和随大流的韩氏、冼氏、甄氏、王氏和晏氏。这十大家族势力盘根错节,上层主脉多有联姻,血脉相容,把持影响着大魏几乎六层以上的朝政。皇帝在很有时候都要严重受到他们的掣肘! 这其中,上官氏、顾氏、江氏、晏氏、韩氏与皇族的姬氏是打前朝就传承下来的超级大世族。这六大家族中,江氏和姬氏其实是势力最强的,虽然见过人家真实家底的人没有几个!那是因为大部分见识过而没有实力的,就连保命的本钱都没有!这也是当朝元熙帝一直深深忌惮人家的缘故!正是因为不清不楚,才深深地恐惧。 江氏也同样忌惮着姬氏皇族,两家都是知根知底,姬氏皇族与江氏的渊源可以直接追溯到一千多年前的江氏始祖当家主母徐芳季的时代。当年的益州王相就是姬氏的始祖,自那代始姬氏发家,然后跟江氏一样在混乱的天下大乱时的迅速崛起,由一个小小的家族,厚积薄发终于积累成名动一方的地方门阀!期间数百年,两个家族就像两个身世背景相同的异性好友、兄弟一样,互相扶持,互为依仗,统共发展。 到了五百年前,姬氏那一代的嫡长子娶的江氏那一代的嫡长女,两个家族齐心合力最终一统天下!但是打天下的是兄弟,坐天下的却是君臣!江氏身为后族,又在争天下的过程中揭示了过多的家底,深为当时的皇帝忌惮。当时的皇后的江媛光就对江氏家主说:“父亲可将家族嫡支整迁到皇城,然后承诺非到亡国灭种之时,江氏子除开嫡支血脉不得入朝为官,不得在野为贤士、居士,不得从军入伍。江氏子此后耕读传家,结草为庐;穿徙商路,买卖货物!另外,江氏女除开嫡支,不得嫁入官宦之家,不得嫁入宗室,不得入宫为宫人、妃嫔、王妃、皇后!” 江氏家主听了这话,脸都气绿了,也顾不得女儿的身份,翻手就给了女儿一个大嘴巴。 江媛光眼中盈泪,终道“阿爹,舍得舍得,大舍始能大得!”若是斤斤计较,不肯将到手的权利放手,将来继承皇位的皇子绝对不会有个江氏女的母后!且打她死后,家族很可能就会被新皇着手铲除!江媛光死死抓住阿爹衣袖,目光殷殷,阿爹,醒醒吧。王朝霸业之争已经落幕,至始至终那个胜利者就不是您! 自此,江氏家族大半退出权力层,江氏子真的在大魏的境内各处落地生根,从此耕读传家,结草为庐;或是走往国外,穿徙商路,买卖货物!这下皇帝终于安心了。 开国皇后江媛光终因过多地耗费心力,逝世时只有三十一岁,数十年后她的第二子继承皇位,君临天下!并为开国帝后册立功德碑,流传后世。 但是,姬氏皇族从来都没有放松对江氏族人的监视。渐渐的那些耕读传家的,或是买卖货物的江氏子弟纷纷沉寂下去,逐渐成为普通的百姓。而江氏嫡支反倒因为和皇族与各大世家联姻更加惹眼起来。五百年后,这唯一显露在外的江氏嫡支也发展成为连元熙帝也开始忌惮的力量! 这狗血的两族发展史,被外界以讹传讹,繁衍出数十个版本。总之无论哪个版本各大家族都承认这姬、江两姓确实都经历了两个朝代,鉴证了两个朝代的兴衰,同时都是传承超过千年的大家族! 郑守仁暗暗在心中左右掂量这京中的各大势力,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是猫是虎,总得拉出来溜溜! 就在郑守仁在心中做梦自己砍死害死儿子的凶手的时候,靳海云和鬼面率领的进袭队伍已经准备出发。可是他们却无奈地停在了大门口。一身黑衫的郑氏郑潇然挂刀背剑也站到了队伍中。江婉菱和江婉蓁正用力挥舞着白净的小手,努力给即将出袭的阿娘加油鼓劲。 那场面要多混乱就有多混乱,更是让一众原本庄严肃穆的大老爷们想笑又不敢笑出声,一个个努力维持着光辉阳刚的帅气形象,就是那嘴角难以保持正统,总是时不时地抽动两下。靳海云和鬼面首领也是相对无言,互相以眼神故意对方去打消郑氏出袭的主意。 “那个戴鬼脸的和小云子,不用挤眼睛了,这次大哥不去,我怎也要跟去的。这次出袭的暗卫几乎都是郑家下一代的小辈,我这个做【小姑姑】的怎能不去压阵!”郑氏特意在小姑姑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还颇为慈爱地拍拍靳海云的老脸蛋。靳海云愁眉苦脸,外加憋屈难伸“开玩笑,你要是跟去,可不就是添乱。”哎呀妈呀,一不留神,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就见郑氏听了这话居然笑了,开笑的异常的开怀,只是那笑声不到一半就变了调子,转耳间就变了锯条拉铁剑那种格拉格拉的刺耳声音!郑氏神速地出手,揪住靳海云那苦命的左边小耳朵,一拧,再拧。啊!靳海云惨叫出声,好疼,明显是练过的呀!特别有技术! 鬼面一见不好,迅速地挪移出三丈远,死也不肯再靠近郑氏身边。女人手长,英雄气短,快闪快闪! 郑氏斜眼瞅着他,冷哼了三声。然后异常豪气地挥手道“出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0章 不见七 皇帝高踞在皇座之上,眼神凝望着大殿内的空无一角。(..info)心里却在筹谋着这京城中的各大势力,刨除其余杂七杂八,守仁呀,你这次首先会去打击谁呢? “采臣,你说是谁胆敢劫杀太子呢?”皇帝忽然沉声道,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佘采臣扑通一下跪倒地上,首先叩首,然后才抬头回望皇帝黯然道“陛下,这事,奴有罪。外寇好御,家贼难防!” 皇帝的龙目瞬间张大瞠目道“你是说司徒氏,怎么会,太子不是他们最大的倚仗吗?”佘采臣冷笑道“陛下,太子要是伤而不死呢?那么这个责任谁来背呢?是臣吧。司徒氏是在为太子殿下谋算皇族暗藏的这点家底。若是臣卸任,皇后一定会举荐她信得过的人来担任新的暗卫首领吧!” 皇帝神色冷凝了“为她所举荐,又能让我通过的,还必须支持的太子的,不是放在明面的人物!是……朕的四皇儿,毓民呀。”元熙帝的前胸起伏不定,缓缓才道“只要毓民上位,他们就可以借着这个摆在明面上的傀儡一步步接触姬氏的暗藏核心,慢慢地拉拢腐化为他所用。(..info好看的小说)将来某日太子继位,也不过是在他司徒氏手中跳舞的玩具。真是好算计!谋算咱姬氏的皇位,搭上朕的太子做垫脚石不算,还打算将朕的四皇儿变做踩石砖。真是用心狠毒呀!皇后也是个蠢妇,终究是头发长见识短!那么,郑少彦的事也是他们做的?” 佘采臣无声苦笑道“臣尚未查出因果,就是截杀太子的是司徒氏也是臣猜测的,并没有确切的证据。” 皇帝大袖一摆,截断他的话“不需证据,他司徒氏要是没有这点本事,还凭什么在大魏立足。这事不需再查,你瞅着,此事一了,若太子到朕跟前忽然为四皇儿谋求实差,那就可以坐实咱们的猜测了。朕的皇四子怕也起了不该起的心思,而且私下里跟司徒氏怕是还有很深的交集。你派人跟着他,顺藤摸瓜查下去,真相总会渐渐浮出水面的。” 佘采臣肃声应喏,心中却腹诽:陛下您家哪个皇子龙孙没起过那谋位的心思,您还不是在先帝十五个皇子中凭着野心杀出一条血路,以非嫡非长的皇子地位晋级为皇吗? “现在说说是谁最有可能设计害死了郑少彦。”皇帝又问。 “陛下,若奴所猜不差,渐渐将爪子伸到军伍的韩氏和隐隐期望扶植皇六子上位的江氏的可能性最大。您不觉得太子被截杀的时机太巧合了吗?怎么偏偏就赶在太子欲到江府找茬的路上呢?”佘采臣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皇帝听了自有见解“韩氏莽撞,有那个胆子却不见得有那份心机,江氏却不然,他们既有那份心机,也有那份完成计划的底蕴。朕少年时代曾经被皇父赶着瞅过开国时期的密册,那上面详细地记述了江氏子那才惊绝艳一般天马行空的军事,政治,民生谋略!不过……”元熙帝又笑了“成也心机,败也心机。聪明人太多,反而难以凝成家族合力,终于被我族所用,成了皇朝开代的最大助力。” 佘采臣也随着微笑道“这江氏距离那王朝霸业,仅差了一点点。” 元熙帝忽然放声大笑,然后又充满缅怀地冷声嗤笑道“王朝霸业,只需比其它人优秀上那么一点点。朕的兄弟们距离这王座何尝不是仅差一点点,这一点点的区别是一个天上,一群地下!”元熙帝想到此处,得意地狂笑出声。 元熙帝说的没有错,他们兄弟十五个,他上位,他的兄弟们死的死,病的病,沉寂消失的沉寂消失,在皇座上需要的是唯一一颗光芒万丈的太阳!天无二日! “陛下,陛下,”小內侍急切等待的通传的声音从内殿大门外传来。佘采臣瞅见元熙帝递过来的眼神,精神抖索地呼道“进。” 小内侍急慌慌地走进内殿,叩拜过陛下,给佘殿监见过礼,“陛下,韩氏京郊的庄园被袭,损失极大,韩氏出动暗卫进剿,匪人黑衣黑袍脸蒙黑布好生厉害,杀得韩氏暗卫连连后退。韩氏暗卫出动高手三十六人,意图挽回颓势。哪知……”小内侍说得太快,说道这里就有些喘不过气,正想匀匀气,就见皇帝横眉立目地冷声道“哪知什么?” 小内侍吓得一下子就倒过来气,猛然接续道“匪人中竟然有会九虹贯日的用箭高手。连射四番,一番九箭,箭矢当真迅如惊虹一般,其势不可阻。韩氏几息间接连折去三十位高手!大为惊恐,已成败势!” 皇帝听到这里也是大抽了口冷气,把一双龙目睁得凸凸的,瞅见小内侍居然说到关键时刻不说了“那后来呢?”结果呢?咋还不说? 完了呀,他都说完了,小内侍小脖子一阵瑟缩,显然敌不过皇帝陛下多年养成的龙威之气“奴婢就知道这么多了。” 皇帝咧嘴一声撕拉,到真是有了掐死这小东西的心思,有你这样的吗?跟大领导汇报就会汇报个半截?你还懂不懂规矩?小内侍被大领导用眼睛一瞅,就受不了,赶紧把小脑袋点到地上,学上那骇破了胆子的小鹌鹑,把小脑袋藏的低低的,把小屁股举得高高的。 手下惹了事,当部门领导的就得上去堵枪眼,这是什么事?佘采臣瞅见元熙帝那不善的老眼,一门劲地瞪自己,忙乖觉地道“奴以安排人随时回报战况,不久就会再有消息回传。奴还安排了大批暗卫缀在他们后面,一但发现截杀太子的贼人,杀无赦!” 其实佘采臣也知道,皇帝现在没有空理他,太子被截杀,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连带责任,这次即便不死,恐怕也会外放出京受苦了。看来自己还是修炼不足呀,这京城的水太深,太深! 抽冷子地,皇帝又突然说“朕咋觉得饿了呢?用膳吧。哎,佘采臣,吩咐用大膳。”皇帝兴头子高了。 佘采臣脸皮子一阵子抖动,腹诽道:这不应时,不踩点的,皇帝你想吃就吃,不是纯折腾人家御膳房地人吗?还大膳,一百零八道,也不怕撑死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1章 不见八 郑守仁跪在殿外,眼瞅着皇帝的大膳流水一般传入御书房,心里有底地笑了。就在这时,另一个小宫侍连跑带颠地推开一干人等,当先冲入了殿内“启禀陛下,韩氏暗卫大败,余部三十余人逃脱,其余尽没。 匪人不肯放弃,一路追击而去。半路又杀死二十余人,不料,在郭翠林遭到了冼氏暗卫的埋伏袭击。冼氏暗卫以逸待劳,战况陷入胶着状态。韩氏的十余人就在这时又翻身杀了回来。 奴婢收到消息只到此处,其余容后待报。” 佘采臣终于有底气了,这次的小子才像是他调教出来的人,本以为这次指定能让皇帝陛下感觉到自己领导有方!谁知,往御座上一瞅,却发现皇帝陛下已经停了下筷子,沉思起来。过了一会,皇帝才回过神来让小內侍下去,“采臣,你知道京城中十大世家究竟能够调动多少暗卫人手吗?” 说起这个,佘采臣这大刺客和间谍头子,终于算是专业对口了。“奴带人在京中布防,定期不定期地犁地三尺清理杂物。这京中十大世家,韩氏可调动暗卫300人,冼氏300人,甄氏300人,王氏200人,晏氏200人。顾氏500人,江氏”他略一停顿才到“大约也是500人,也有可能府中还藏着100-200人,穆氏、上官氏实力伯仲之间可调动暗卫700人,司徒氏最多,大约800人,府中应该也隐匿着100-200人。” 元熙帝大怒,这么多精英暗卫得是京中多大的威胁呀!“你当了暗卫首领这些年都白吃饭,白领俸禄了吗?”佘采臣大为惶恐地跪下请罪,这不是你大爷让留的数目吗?咋回头又怪罪咱?敢情皇帝都可以说话不认账? 皇帝那脸色更有意思,他瞅出来佘采臣眼珠子直翻愣他,也回想起好像这容留的数目还是自己的定下了。但是,但可是,皇帝是会学过认错的人吗?咱就是不认账你能咋地?你有录音机吗?你录过音留过证据吗? 皇帝龙下巴一挑,龙眼眉一立,“工作不努力,补救也枉然!这间事了,你给我到莫高山蹲坑去!”佘采臣大愕然“莫高山?那里除了山就是草,蹲那去干吗?拔草?”也许是太愕然了,佘采臣一不留神就把实话说出来了。刚说完佘采臣就悔了,舌头在嘴巴里直跳脚,一脸的懊恼。元熙帝听了这话就乐了“你知道不?南在臣那老家伙又遛弯回来了。只要他回到莫高山,那莫高山里山外的古怪家伙就都会跑出来冒个泡,搞个文会或是书会、评新会啥的,大魏又要风起云涌了,你去瞅瞅,这些年大魏文士的新生代都有些什么样的人物!” 敢情是南在臣那老混球又骨碌回来了呀?佘采臣顿时觉得他的生活又焕发了光彩,跟着那个老小子,总让他觉得生活是滋润的,小日子是美好的,活着是幸福的。 佘采臣赶紧表现出感激涕零状,感谢,感谢,万分感谢。皇帝您今天心情好,咱老佘今天的运气也变成了四个星,幸运呀! 元熙帝瞅眼得力手下并没有为自己让他挪窝,从大权在握转变成拎包小弟而恼怒,或是羞愤到神态失常,终于安心了。这老佘还是好同志,挪个窝只是政治需要暂时冷藏一下他,终究还是要得用滴。佘采臣哪里反应得过来皇帝内心早已经九转千回了,还跪在地上谢恩呢。皇帝心里那小九九你莫要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不过,他们的暗卫是不是还是多了点?”皇帝又问。 “京城的间谍多呀,还个个都是有功夫的。”看人家,培养的都是武装间谍!“家里没点震慑力,看房守院的都有些困难。”佘采臣颇为同情地如实上报了原因。就跟人家美国人人有枪似的,大魏的世族,家家养暗卫死士。 “咱们姬氏不是有不少暗卫呢?”皇帝那意思,国家力量是强大地,那些跑过来的小间谍还能pk了大魏国防力量去? 他大爷的,佘采臣再次腹诽“陛下,大魏京城人口三万户”那是三万户!三万户啥概念,那是四十多万人口呀!你明白不明白呀陛下?啥叫暗卫,暗中从事活动的才叫暗卫,还都得比照着人家那些武装间谍的素质培养!你当是种白菜呢?想要多少,有多少?“暗卫不好培养,如今京城也不过才2万余人。”老佘,对比一下十大世家吧,您这就不少了。 皇帝挑了挑眉头,怒色上脸“你说周边那些国家也真不是东西,总派间谍到华京来干嘛?”佘采臣在下面跪着,低着头撇撇嘴,您派人去人家京城干嘛,人家就派人来干嘛! “禀报陛下,急信。”内殿外小內侍又见通传。 “进!”佘采臣中气十足地道。 小內侍一溜烟跪到御前禀报道“起禀陛下,黑衣匪人一分两半,一半掩护,一半同时抛出锁鞭,冼氏暗卫不知为何提放不及全部中招,一招之内被拿下130余人,败势已现,不久之前已经放出联络烟花,大约是急招甄氏、王氏和晏氏的人马!” 元熙帝听到之后,忽然站了起来,大声道“速去调查黑衣匪人采用了何种手段拿下的冼氏暗卫!”皇帝陛下的脸色冷了。如此迅速地击败韩氏可以说是郑氏有高手坐阵,又是锐气正健之时,这击败韩氏之后,接着就遭遇冼氏截杀,照理说不会胜利得如此轻易才对!那些可都是暗卫,不是没训练过几次的大头兵,说拿下就拿下了,小小的西疆郑氏原来手里还真是有底牌呀!皇帝心中可是又忧又喜! 这小內侍通报的也太勤快了些,郑守仁跪在殿外冷眼瞅着小内侍进进出出通禀汇报,打心眼里涌出一股不安。这事不对呀,郑氏的暗卫都是他知根知底的,就这时间应该还在跟韩氏战斗才对,小內侍因何总是焦急汇报呢? 难道战事有变?难道是韩氏其实很强,郑氏败了?不对,要是郑氏败了,皇帝定然会马上召见他!可若不是郑氏败了,又出现什么新情况呢?郑守仁心中翻转,眼内爆炸出慑人的寒光!这玩阴谋他或许不是某些人的对手,哼哼,但是论战斗,这大魏上上下下真能打得过他的也没有几人!!他绝对有这个自信。 “郑将军,陛下口谕将这些菜肴赏赐给你。还不快快谢恩呐!~”佘采臣竟然亲自拎着食盒出来了。郑守仁大感不妙,这根本是夜猫进宅,无事不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2章 不见九 佘采臣放下食盒,围绕着郑守仁转悠来转悠去,两眼冒光一脸馋像,就好似瞅见啥好东西,暂时还没有找到下嘴的地方。郑守仁被他看得一阵一阵地恶寒,眼神小心翼翼又颇多躲闪地道“咱不是水嫩小娘子,也不是白面小郎君。你那一副狼样,看着渗人。佘殿监有话你直说便是。” 佘采臣被他说得好不尴尬,好在他也是个脸皮厚的,仍旧再接再厉地嗲着声音道“郑将军,听说你有绝招?”郑守仁眼珠子一转,四下里好不勘察了一番,才道“那个方面的?房中术?”佘采臣脸黑了,跟一个內侍说这些,郑守仁你是不是找抽?虽然他也是个假內侍吧,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这御书房里里外外的暗卫护卫都是他亲手布置了,就算俩人的音量再低,估计他手下那帮小兔崽子也把全部对话听了个清清白白的。他的老脸呀!他都能想象到他们此时捂着嘴偷笑的傻样! “好吧,老实说吧,你们家暗卫中居然有人能够施展箭术绝技九虹贯日,四番箭射撂倒对方三十六个高手!绝了!这个你捂着的,不够兄弟吧。那人是谁?”佘采臣语气不善地问道。 郑守仁听了也是猛抽了口冷气。“那九虹贯日的箭术绝技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出处吧?”佘采臣听了这话也愣了“南在臣到了京城。” 郑守仁原本心里正纠结,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哥哥不在家,妹妹称大王!不是没安排那死丫头进袭出击吗?怎么又去了呢? 佘采臣的话成功地勾回了他的神,不禁再次诧异道“原来南老伯又骨碌回来了?”佘采臣彻底无奈了,这根本是鸡同鸭讲,什么跟什么呀!没招了,佘采臣干脆把郑家暗卫的表现如实通报给郑守仁知晓。郑守仁听后干笑三声,才弱弱地说了一句“咱能不说是谁能施展了那箭术绝技吗?” 佘采臣听了,很是认真地思索了一下,道“九虹贯日虽然很强,但是若是十位同级别的高手一同出手,有五成的把握一举干掉他。若是十五个同级别的高手一同出手,有八成把握一举干掉他!……” “得,停止,咱说了。反正她还是要留在你眼皮子底下,没事的时候记得多照顾照顾。”郑守仁心不甘情不愿地道。 佘采臣听到郑守仁要说那高手的真正身份了,就认为他的威胁还是很有效果滴,特意拿起酒壶顺着嘴大口灌了下去,得意呗! “是我小妹郑潇然,就是江三的媳妇。(..info好看的小说)”“噗~”佘采臣把半腔子的酒全部都喷到了地上,老脸涨成了紫红“什么?你说什么?是你最小的妹妹?郑氏郑潇然,江三的媳妇?她不是就会些把式,花架子吗?” 郑守仁瞅着地上的酒,深感惋惜!那可都是御酒呀!佘采臣这生活**的,没事就可以跟着皇帝蹭点御赐的好东西,哪像他,就算是皇帝赐了整瓶的御酒给他,他也得包装成鲜花朵朵状,给老爹【快递】回家去!“是哪个混球忽悠了你呀?”心思不守的郑守仁顺口接道。 佘采臣恼了,大声道“没错就是个混球,就是你老爹郑笠那个老混球!十二年前,你妹子十三岁的时候,你爹那大忽悠把我,把陛下,把江叙道都忽悠了。” 郑守仁一脸了悟,无意识地噢了一下,但是毕竟是自己的老爹嘛,郑大郎还得拼命地想折把谎话圆说回来“其实十二年前我妹子哪算啥高手,连三流都不如。这不待在江家也没啥事,穷极无聊小丫头就没事练练功,抱抱孩子;抱抱孩子,练练功……”郑守仁说到这里连自己也不信了,没招了,他又卡词了。“编呀,你继续编呀,咋不编了,编不下去了吧?”佘采臣咬牙切齿地道。 郑守仁特别期望自己现在能变成影贴纸,随着那小风飘出老佘那热能射线般的眼神之外,能够让亲爱的佘殿监,佘公公能够忘了他的存在。佘采臣却是特别地恼怒,这样的大高手怎么能轻易让她嫁给江三呢?不把她圈在宫里,也得把她嫁个宗室才能顺道看管不?就江三那细胳膊细腿,白面书生的小造型,死活也打不过这野蛮媳妇呀?真亏他十二年没有成长成妻管严!(佘公公,您想过了,人家郑潇然原本可是一门心思想当一个【新新模范贵夫人】!) 事实已成,现在后悔也来不急了,佘采臣最后一跺脚道“我有个小徒弟,是个女孩子,今年十三岁,挺招人稀罕的,放你妹子身边去吧,做个丫环啥的,也能是个得用的!” 郑守仁空嘎巴嘎巴嘴“好大一个丫环?!”郑大郎故意用恶心人的语调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佘采臣不理会他,最近老佘觉得只要跟郑家人打交道,他这脸皮的厚度就噌噌地拔高再拔高! “说吧,冼氏那头是咋败的,你的绝招是啥?” 说到这里,佘采臣就瞅见郑守仁一脸诡异了,那模样就好像做好了狐狸套子的猎人,等到了他久候白毛小狐狸。老佘暗骂了一声,先前到是忘记了,这论打架,这职业打手要说第二,全京城还真没有人敢称第一!又一个专业对口地。 可是皇帝那边可是有交代的,今儿总得完成任务吧。老佘硬起头皮,僵硬地道“你,说还是不说!” 郑大郎腰一挺,胸一拍“咱是谁,大魏响当当地右冠军卫统兵将军!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最后三句,竟然用着军中喊号子的声调喊得满御书房殿内殿外的人都听真了,听明了。 殿外的佘采臣一听就知道坏了,这郑守仁就是个蔫坏的,紧怕皇帝不知道自己还没有套出话来呀! “郑守仁,郑大郎,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佘采臣也是个有脾气的,一再受挫,老佘也是要爆发地!“佘采臣,佘假太监,你当我傻呀?哪个当打手的会把保命的绝招告诉东家?找死吗不是?尤其是连半个铜大元的好处都换不来?”知道啥是专利权不?用咱的绝招是要缴费地! 姬幸和,上银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3章 不见十 “报,殿监大人,急报。”一个小内侍前脚跟后脚地连跑带颠冲到佘采臣身前,瞅了郑将军一眼,也开不了口,直用眼神火热地贴向自家首领。郑守仁此时也好奇地竖起了耳朵,哈的要死。 佘采臣瞅见了郑守仁那副表情,暗哼一声,也不顾他了,引着小内侍就进殿汇报去了。“禀报陛下,韩氏、冼氏暗卫落败,残余仓惶而逃。逃出三里余,迎头会合赶来的晏氏暗卫200人。晏氏暗卫负责断后进击,韩氏、冼氏暗卫继续奔逃。匪人顺势掩杀而上,晏氏暗卫一触即溃,提刀而逃,200人化作三大股,分成三个方向溃散。黑衣匪人显然没有想到晏氏暗卫居然会如此轻易地就狼狈溃散。一时间竟然停顿没有追赶!其中一个匪首还竖起姆哥大声赞道【能屈能伸,好汉!】,此后双方又接袭战变成追逃战,黑衣匪人咬定晏氏暗卫最大一股,大约80余人的队伍,紧追不舍。晏氏暗卫最大一股,出时没有显出不妥,一刻钟后,便显露出优势!晏氏暗卫自接战起就没有过多消耗体力,和刚刚死拼力战的黑衣匪人相比体力更占优势,他们相持小半时辰,全速一追一逃下,间隔渐渐拉远。 就在两队相隔近三百米时,晏氏暗卫忽然停下,四下土丘之中早已埋伏的王氏暗卫,和提前到达的韩氏暗卫、冼氏暗卫、晏氏暗卫终于合围一股,拨土而出,将黑衣众匪人困于四壁合围之处。蹑后的我方暗卫首领点评道:地点、时机选择颇为神准,看称佳作! 当此危机关头,黑衣匪人迅速变成圆形环阵,外环人负责防御,内环人把弓打箭,射出一种带着浓紫色烟雾的箭矢,专门往人群聚集处释放,紫烟过处各家暗卫纷纷身体摇晃,不是倒地不起,就是功力大打折扣。黑衣匪人趁机掩杀而上,鲜血四溅,彻底击溃四家之围堵。 甄氏暗卫于不远处丛草地中瞅见此等情境,果然地下令后撤,不与其接战! 黑衣匪人击溃强敌后继续遁走,方向似乎是顾家庄园。我方首领派人进入战场查探,昏迷三人并无折损,勘定那紫烟系为强力迷药!” 元熙帝听到这处,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好。然后走下御座,踱道佘采臣身后,抬起龙脚,一脚踹上佘采臣的屁股,怒道“没有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滚出去,给朕向郑守仁把秘方要来。”然后皇帝神色略一停顿道“十万两以下成交。十万两以上拿你存的私房添补!”将一脸抑郁的佘采臣打发出去,元熙帝扬起脖子,抬起脸,紧紧地盯着大殿殿顶,那上面手绘着一副万国觐见图。那曾经在传说中出现的大帝国呀! “来人,下诏传令江叙道觐见。”皇帝琢磨着,郑氏的底子知道的差不多了,击溃和震慑了五家暗卫,杀了那么多人,郑守仁那老小子也该心里舒坦了吧?他家的实力有限,守人呀,当放手时且放手!朕给你个台阶下,你就顺势下了吧! 佘采臣一脸猥琐、恼怒地又出来,老佘先是把最新情况通报一番,也不再多废话直接就要那迷药的方子!开玩笑,能够对付那种有内功的高手暗卫,一药一个倒,这种宝贝哪家看不上! 郑守仁其实根本就是不知道那药方究竟长什么样子,就连那迷药究竟有啥效果他也是不知道滴!不过来京城之前,他就见识过通过小妹子和小妹夫送来的练骨方子和兰医女改良的止血方子,都是好东西呀!所以直觉上,郑守仁就认为坐拥宝人【兰医女】,他那小妹子弄个专门迷人应该不是啥问题! 这种就连内功高手都能迷倒的迷药方子,绝对是个抢手货!强手货就意味着赚银子不是?他还没有傻到皇帝指名要东西,还捂着不铩手的地步!用力地搓搓手,郑守仁摆出一副街头卖肉屠户一般斤斤计较,市侩的模样“说吧,陛下说了价钱多少?” 佘采臣给了他一个你彻底没救了的眼神,傻不?哪有人一开始交易就直扑底价的?“三万两银子,买你一张方子,你大赚了。” 郑守仁也递给他一个你别欺负咱没文化,不懂行的眼神“二十万两,黄金,少一钱都不行。” 佘采臣跳腿了,开什么玩笑,那他得贴出去多少钱呀?“二十万两黄金?把你们全家都卖了都不值!一口价,五万两银子。” 郑守仁比别看人家正跪着,那好价还价的精神头硬是不弱,口气强横地道“二十万两黄金,少半钱都不行。” 佘采臣哪里肯甘心掏私房贴银子,两人就次在御书房前展开了激烈的大讨论,最后佘采臣实在是不耐烦了,冲口道“十万两,不谈了,一口价。” 郑守仁狡黠一笑,拍盘道“十万两黄金,不谈了,一口价就一口价。” 佘采臣真是被他惹火了,撸起袖子就打算拳脚上见真章了。“是十万银子,绝对不是十万两金子,你欠抽不是?”他是皇家的奴才不假,可刨除这层身份,老郑,咱俩都是一对肩膀上抗一颗脑袋,谁怕谁呀? “哎?哎?佘殿监,你干嘛呢?知法犯法是不?御书房前不能动武?你傻了还是呆了?就连这都不知道了?”郑守仁道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抽风似地聪明了,转变之速度,说之一日十万八千里也不过分! 佘采臣真生了掐死眼前这家伙的念头,可是,考虑了一下,他打不过郑笠那老小子,不想后半辈子一直被追杀就只能做罢! “就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金子,没二价。” 两个年纪加起来上百岁的,就着御书房殿内殿外隐隐的偷笑声,小孩子一般脸对脸吵起架来。一步一摇走来的江叙道一瞅这般景象,把方才一腔子将要陛见的忐忑全部收敛起来,笑咪咪地翘翘胡子道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呀,断袖这种风雅事怎么能上演全武行呢?” 一下子,把场地四周的人声、呼吸声全震慑,鸦雀无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4章 中人一 元熙帝赐了座,等那姓江的糟老头子坐定,就开始瞅着对方不说话,就是眼前这个老得跟个抽干了水分的蔫吧黄瓜似的白胡子、白眉毛,满脸老褶子的小老头呀,曾经是声名赫赫的五朝元老,五起五落率领江氏平安渡过了大魏开国以来最混乱的时期,他皇爷爷的那一代,皇位更迭三五年一交替,朝臣、后宫一年死上一大批的年月。 初起时的江叙道,年未及弱冠,被称为五百年来江氏最出色的嫡子!可惜他错生了时代,那么混乱而动荡的朝野,文臣不逢时,武将不逢世,皇权逢魔,群王乱舞!国家在风雨飘摇中的勉强地维持着,古老的世家动不动就随着败势的皇子被屠戮干净! 可是,姬氏皇族的最大隐患,江氏却安安稳稳地活了下来,就在眼前这个老家伙的手中,犹如在夹缝中跳舞一般,左右逢源,扬扬抑抑,起起伏伏,就这样跳了过来。难怪皇爷爷甫一登基,就接受了年未及儿立而位居超品,大魏最年轻的阁老之一的江阁老江叙道的病休请求!这样的家伙,还是在府里荣养的好,只要你不主动跳到朝堂上来蹦跶,你就可以活着! “听说江阁老身体不好,没几年活头了。”元熙帝平仄一样地说道。 江叙道被他一句话噎得半死!这个一点也不懂得尊老敬贤的姬幸和混蛋小子。 “老头子这身体总是这么不好呀!广承帝(姬幸和的皇爷爷)的时候就病得要死了,没招了,咱上了折子请求病休!可惜我还没病死,广承帝就大行了!后来咱又病榻缠绵了好久,有一次咱昏迷了三天三夜,家人都以为咱就要就此休眠了,哪知道醒了以后才知道先皇帝【姬沧溟】居然大行了,臣又活过来了!”小老头猥琐地嘿然而笑,明着是庆幸自己命大,暗地里却指代姬家的皇帝普遍都比他命短!老头就算还有几年的活头,也比你们家的老东西们活的久! 姬幸和这个气呀,当年皇父最后回光返照的时候,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江叙道怎么样了?那意思很有让他殉葬的意味!瞅瞅,先皇帝都不放心到这种程度,临死,临死都要带着这老东西一起离世!直到听说江叙道早他一步弥留了,估计可能比他还要早死,姬沧溟终于安息了。 哪知道,这老头昏死了三天三夜后又活蹦乱跳地活了过来,当时姬幸和要不是新君登基正需要朝堂稳固,一定出手要了这家伙的老命!可惜,时不与他!这一回,又道需要用到他的时候了呀,皇帝心里十分地不舒坦,谁能想到呢?这么个眼黑、心黑、手黑的三黑户居然意外地跟郑笠十分地投脾气! 十二年前,江叙道回原籍祭祀祖先,并召开十年一次的族老会,路途中意外地与原本只混个脸熟的郑笠相遇。郑笠当时正逢打劫回来,干了一大票,急缺一个有古玩鉴定才能的专家级人士,江叙道意外地专业对口,业务精通。两人一来二去,狼狈为奸!咳,咳,是一见如故!闪电一般地为最小的儿女订下了婚约。不出二月,郑笠就把小闺女打包到了京城,惊得元熙帝小心肝扑通扑通,小心翼翼地提防了三年之久,就以为两人要合作造反! “千年的老妖,万年的祸害!能折腾人的总是活蹦乱跳!被折腾的总是未老先衰!”元熙帝指桑骂槐,意有所指。江叙道可不是佘采臣,大萝卜脸不红不白,贼兮兮地笑道“眼瞅着皇帝陛下这几年头发白的确实快了点。看来宫中的十全大补汤效果有限呀!” 皇帝终于还是破功,刷地变了脸色。“话归正题吧,朕需要爱卿帮个小忙。”除了他没人能做得! 江叙道也脸色转为正经,跪叩,大礼,跪叩,高呼“皇帝陛下万岁万岁岁!”一如他方才刚进殿的时候一般。既论起君臣,他老江跪着听讲又何妨? 这时,小内侍已经引着被重新召唤来的佘采臣踏进殿来。 元熙帝高据宝座之上,赐江阁老坐。然后才让佘采臣站着详细地叙述了太子【误杀】郑守仁的庶长子郑少彦的前因后果。江叙道听说郑氏暗卫已经直扑顾家而去,不由心急,江家暗卫那点家底那可是他一口一口地省下财货物资积攒下来地呀。郑笠小老头,你儿子要折腾了老子的心血,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 但是老江脸上仍然不动声色,皇帝找他帮忙,知道他姓什么吗?他姓江!知道他叫什么吗?他叫江叙道呀!五起五落,被接连三代皇帝忌讳的老家伙,不是他粗口!皇帝找他帮忙,这根本就是千年等一回嘛!失去了这个机会,下次恐怕就得他进棺材里面躺着等冥书了! 江叙道强制按压下心头的激动和兴奋。哭丧着脸,搓着手道“陛下,这不好办呀,郑家人,那是出了名的麻烦呀!”皇帝心叹,要是不麻烦咱能找你吗?要不是知道你老头子鬼点子极多,整个京城几乎都跟你不是同一级别的,咱怎会拼着挨要挟,劳动您这做大神捏? 瞅见皇帝那笃定的小眼神,江叙道暗笑,待宰的羔羊呀!你等咱好好琢磨琢磨怎么下刀。江阁老继续两手一摊,无可奈何地道“陛下您看,郑守仁那是咱的小辈,可惜跟咱那是两路人,捏不到一块去。那小子看不起咱,咱也瞅着那小子不咋顺眼,您看咱娶儿媳妇都这些年了,那郑守仁小混蛋,跑到京城来看咱的次数,五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元熙帝听到这里,郁闷了。这老狐狸,这就开始拿捏他了。“郑守仁几次到江府去见你,不是你自己不见他吗?”江叙道大呼冤枉呀,陛下。“有见过没有眼力见的,没有见过这么没有眼力见的!哪有每次去看亲家老太爷都挑人家卧病在床,口不能言的时候去滴?这是去探病还是去气人呀?”明明他还有好利索的时候呢! 皇帝现在暗乐了,郑守仁是他培养的心腹,咋能跟你走得那么近呢?所以这趁人病去探亲的招数,还是皇帝自己给支的! 呐,看吧,咱们君臣半斤八两,都是一样的腹黑呀!元熙帝终于又找到点开心的理由。缓和了口气道“守仁呀,是有人不会看人脸色。”您这话,绝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郑守仁那看人脸色下菜碟的功力,绝对大半是您给摧残出来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5章 中人二 元熙帝非常地精明,在他面前与他交谈,除非你得他看得顺眼,否则你耍什么低级花样只会让他瞧不起你!这就好像他看郑守仁怎么看怎么顺眼,就算他时常出些状况,要不就是瞎编时卡词,元熙帝也会觉得这样的行径那是真性情呀,看着乐和! 可是你要是遭了他的怀疑和厌弃,那你死了,因为你将见识到皇帝陛下的所有缺点!他嘴巴特毒,又爱噎人,是个十分自私、任性、小心眼又爱报复!个性之恶劣,满朝文武没有不腹诽的。(..info)但人家是皇帝呀,大权在握,要收拾你个给人家跑腿,干活的小伙计还不容易?所以除了那些自持不怕皇帝一时兴奋或是恼怒地就砍脑袋地,全部乖溜溜地听教听话! 这些敢跟皇帝闹脾气地,不是被皇帝爱重,就是被皇帝忌惮,反正你只要沾了一头,姬幸和轻易就不会动你,他宁可留着你让他乐和或是让他闹心,也不肯轻易坏了江山社稷的根基!为什么捏?请往御书房或是皇极殿上瞅瞅,那殿顶正中央的地方,画着那传说中的万国觐见图!那是每一代姬氏皇帝的最终梦想:【戍土开疆,富国强民,君临万国,一统天下!】 这个皇朝霸业的梦呀,连续多少代皇帝坐了五百年,交接到姬幸和手里的时候,还是没有影的事!可是,姬幸和自小被他皇父洗脑洗的厉害,总是觉得只要每代皇帝都坚定信心,持之以恒,通过一代代的国力积累,大魏总有一天会一统天下! 然而,伟大的理想和复杂而残酷的现实刺激了皇帝,造就了如今元熙帝姬幸和时而展露出精明容让,海纳百川般的贤君气魄;时而展露出自私任性,小气爱报复,杀名赫赫的昏君潜质。 江叙道其实很恶心姬幸和这性子,你跟他转移话题他就给你放冷脸;要不,他就精简成一句回应,硬生生把你后半句噎回肚子里;你跟他大侃国家形势,他就挤兑你领薪不出力;你把话放低级点,说点什么今天天气真好,他准冷然嗤笑一声,用眼神鄙视你!江叙道这个郁闷,这还让人活不? 元熙帝却是偷笑在肚子里,一直以来他总觉得这个江叙道是个【角色】,他老爹都那么忌惮,搞不好自己也搞不定他,可自从把他招来,一番言语过招下来,姬幸和发现这老小子也不过如此嘛!(皇帝陛下,是你那死性子,实在太渣好不?不膈应人它恶心人!) 江叙道表现上时而吃瘪,暗地里也是很欢心呀,小皇帝,你还嫩,要是你老爹活着,定然能看出老江这是在示弱以降低你的戒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总被你这样忌惮着,老江这人生最后几年还得圈在那屁点大的江府里! 最后还是皇帝首先心情舒坦,出了声,漏了底“爱卿,可否将郑将军劝回府里,让他放弃继续进袭各世家暗卫的计划呢?报复到这里,已经够了。自今日后,京中各世家再也不会轻易打郑氏的主意了。” 江叙道皱着眉头道“郑少彦被太子【误杀】,虽然是被某家设计的。但是毕竟是太子杀了人不是?”皇帝呀,总得给个交代吧? 元熙帝马上领会道“郑氏子少彦,少年英武,任职右冠军卫宣节校尉期间,尽职尽责,且于太子遇险时,为护主而殉职。其行可嘉,赐金1000两。特追封为宁远将军,正五品下。钦此。”皇帝说完还给了江叙道一个,挺不错,赚大了吧的眼神! 江叙道扁扁嘴,腹诽皇帝好抠门呀!就这么就打算人家了?郑守仁那混小子要是肯就此罢休才怪!“这事不好办呀!”老江摇拨浪鼓一样摇着自己的脑袋。 皇帝有些恼了“那你说呢?” 江叙道拿眼见斜楞了皇帝几眼,咕哝了几句才道“臣到是有办法让郑将军退走,也有办法阻止他继续进袭。只是陛下这恩赏是给郑家的,咱呢?” 皇帝龙爪子猛抓了一把大腿,这脸皮厚的,还没办事呢,就开始要价钱了。姬幸和把眼睛凸得像把弯刀,硬要扣下来江叙道一块肉似的。江老头这回道是摸着胡子半天没说话,最后才道“雷霆雨露,均是君恩。”那意思,皇帝你看着办吧。 吔?啥时候江叙道也学雷锋做好人好事了?难道是看【宫心计】看多了?皇帝诧异呀?不会是办了事,回头又要挟他吧?左思右想,郑守仁的事现在是耽误之急,守仁呀,你的暗卫绝不能打击到司徒氏!那是后族,在外人眼中,他们也代表了当朝皇帝他姬幸和的颜面!你收收手吧! “善!爱卿先帮朕解决……” “禀报陛下,急报。”皇帝听了小內侍的话,一个激灵,下半句话楞是没有说出来。还是佘采臣伶俐,呼道“进。” “禀报陛下,黑衣匪人明面上意图偷袭顾家庄园,实际上快速从城南绕到成北,直接袭击了司徒氏的京郊别园子。司徒氏嫡子司徒青华正在院中,被击杀。” 嘎巴一声,皇帝击碎了书案,这次用上了内力。乱套了,这次真是乱套了。江叙道嘴唇都抖了,郑守仁究竟派的什么人去做首领的?疯了不成?杀人嫡子,那是要结下死仇的! 皇帝也是一脸阴霾,守仁呀,守仁!你咋就不明白呢?报仇方法多种多样,拿刀子捅人是最愚蠢地!真是白让你在御书房外面跪着了,真该让你到宫门口的御街边跪着去。长肉不长脑子的东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6章 手工 小内侍也被皇帝内力弄出的动静骇得一抖,还是继续忠于职守地说道“司徒氏根本没有料到会有匪人敢于光天化日下偷袭他们,司徒氏暗卫草率追击,被黑衣匪人于青丘林地伏击,尽没。”尽没就是不留一个活口!好大的手笔!好漂亮的手段! 先折嫡子,再折暗卫。这是硬生生地抽了司徒家两个响亮的大嘴巴,也羞煞了他这个大魏的国主!元熙帝蹬蹬蹬甩开龙脚就要往殿外冲,这郑守仁实在太欠抽了。 佘采臣眼波一转,就单手拦下了皇帝,半个身子掩到了皇帝身前,目凝如电柱,传递着不赞同。按说他这行为绝对是越矩了,但是皇帝不但没有怪罪他,反而强压火气,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明儿,你挑几个出挑的。不求如你,只求有你三分好便罢,不能总让太子傻瓜似地四处给朕捅漏子!” 能够学会有眼力见,在适当的时候提醒领导全局为重的,都是好同志呀!元熙帝压得怒火,又把话头转向“江阁老,你赶紧出去吧。”那郑守仁可是还跪在殿外呢。 江阁老这回正色了。“陛下,磨刀不误砍柴工!您还是先让老臣明了因果,也利于老臣行事。” 皇帝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对着小内侍道“继续!” 小内侍有点心惊,颤了颤声音接续道“司徒氏暗卫尽没,上官氏与穆氏不明底细前拒绝了出手相助。司徒氏家主暴跳如雷,亲自带了人跑到京城戍卫统领大将军那里求告。岳照德大将军亲自领了三千兵勇前去抓捕。结果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顾家庄园遇袭,黑衣匪人又绕回了城南,就在岳大将军被调动到城北的时候轻易击溃了顾家庄园的抵抗,将值钱财物一扫而空!不知去向。 我方追踪暗卫队伍失去对方踪迹,只有蹲点顾氏京郊最大庄园,也就是遇袭那园子的暗卫送出了有用情报。 目前,仍旧不知黑衣匪人下落。” “废物!”元熙帝大声地怒吼,殿内殿外都听了个真真。佘采臣也一脸沮丧,至少在用人上,郑守仁派出的那家伙,比他扔出去的那个要强!只是,佘采臣还是没有忍住问“他们究竟是如何失去下落的?” 小內侍欲言又止,佘采臣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色“殿监大人,对方实在是太会设陷阱了,挖陷阱的速度和数目都远快于我们。还没有等我们排除或是闯过原来的,新设的就又挖好了。就这样两队人马拉开了距离。到了最后根本就失去了踪迹!” 佘采臣一拍大腿,这个郁闷! 元熙帝也烦躁地一闭龙眼,大爪子往脸上一搓,全是羞愤!先前哪里想得到皇室的暗卫也有让人家涮了的时候,还是用这种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方式!人家练就练了你一把手工熟练度!没脾气了吧?跟丢了吧?小样,刺客抓土匪,第一战,土匪胜出! “佘采臣,等那帮混小子回来,你给我把他们好好地操练操练。”皇帝恼羞成怒,大声呼道。 佘采臣赶紧应了,还不等他趁机表决心,一边的江叙道插了话“京城戍卫大将军居然让司徒家主一调就出了大营,真是不把陛下的命令和大魏的法令看在眼里呀!” 皇帝傻吗?还能听不出这满肚子坏水的老头子在给岳大将军上眼药?但是这个眼药上的时机很是好呀!正好把皇帝的怒火挑了又挑,起了。憋屈,真憋屈,就在他全力压制着小妾家的居心叵测的亲戚(江氏)的时候,他媳妇家(司徒氏)的一家之主又跑出去把他的看门狗给招呼走了?啥时候皇帝家的院子也成了是个亲戚就能拉狗咬人的地方了?元熙帝那早已经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小肝脏,再次不负重荷!~ “佘采臣,你派人去瞅瞅那岳照德是不是脑子坏了。明天朕不希望他还能坐在戍卫大将军的位置上。”毛病吗你?谁是正牌主子都不知道了?没有朕的吩咐你敢跟外人勾结跑出去干私活?上任的时候难道朕没有提醒过你?要忠君爱国吗?干兼职是犯忌讳地!敢违抗圣命,就别怪朕派人搞掉你! 江叙道听了这话,笑了个前仰后合。当皇帝也不容易呀,养个狗还总不听命令跟人跑!“江阁老”皇帝这话就开始不对味了。“陛下,臣以为,是到了该了解郑守仁具体是如此策划的这场进袭的时候了。嗯,有才华呀!没有坠了他老爹的名头! 设伏进袭、围点打援、行军布阵、武器装备、人员配置、时机选择等诸般要素无一不精,施行起来环环相扣。好个郑大将军呀!” 元熙帝听了这话,猛地死瞪着江叙道,他现在越是赞美郑守仁,那岂不越是在暗示着他姬幸和这次丢的面子大了去了? 不过就连皇族暗卫都失去了他们的踪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不会是……,皇帝心里有些忐忑。要是顾氏、江氏、上官氏、穆氏被袭,他一点都不心疼,指不定还拍手大笑。可要是郑守仁继续把主意打到东宫太子身上呢?皇帝心里一哆嗦,“佘采臣,这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去,让郑守仁告诉你他们这次的进袭顺序。方案和时机他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朕只需要知道谁先,谁次,……谁后!”套套话,让他琢磨琢磨。 佘采臣真想也拿眼睛翻愣皇帝一下,您觉得郑守仁那家伙要是真想袭击太子会告诉咱吗?就算他想要暗地里做些准备,能告诉您吗?退一步说,他告诉您进袭的顺序了,您能当真吗?您相信吗?多此一举呀! 皇帝也瞅见了佘采臣那心不甘情不愿的小表情,暗笑一声。老佘,你那脑子还是少转了一个弯呀!难道你还没有发觉吗?江叙道老头都快要坐不住了,这老家伙正担心着守仁那家伙端了他的老底子! 元熙帝故意忽略了自己心中的翻转。把心神转移到了江叙道贼老头子的身上! 采臣呀,采臣,江叙道他想安心?!所以你尽量放慢了脚步走呀,两步变作三步走,朕不着急。皇帝陛下掩袖喝茶,故意隐匿起邪邪的坏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7章 叩殿一 佘采臣刚从内殿出来,抬头一望,扭头就想回去,却被瞅见他露头的皇后陛下逮了个正着“佘君子,哪里去?”佘童鞋,乖乖地把头一低,低眉顺眼地小步子挪哎呀挪到皇后身侧,立正站好,很想把自己变化成一颗没用竹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后笑得非常地和蔼,嘴角、眉角都带特意的亲近之意。“佘君子,你是陛下身边老人,本宫一向信服你是公义的君子!你说是吗?”皇后陛下尽量让自己笑得更加可亲,好让佘采臣顺利地把话头接过去。 佘采臣不言不语,犹如木头。心中却是暗道:皇后陛下,咱们几十年的交情,谁不知道谁呀?何必笑得那么假呢?咱是陛下的狗不假,主子却不是你!即便你高据中宫之位,却是皇帝高高挂起的摆设!若陛下真心信任你,岂会硬是将本该由皇后掌管的内宫宫婢死间体系交由老奴兼管? “怎么?佘公公不愿意回答本宫的问话吗?”皇后高高地傲起脸蛋,年华不在,鱼尾纹增多。佘采臣乖觉地扑腾跪倒,用上内劲大呼“奴才叩见皇后陛下千岁千千岁,皇后陛下万福。” 咣当,尚未等皇后再开口,御书房内殿的门开了,小內侍规矩地行出来两行,跪下叩拜过皇后以后,奉皇帝口谕请皇后进殿。皇后意外地瞅着佘采臣,唇齿欲动而不成音。 随着皇后带领的彩绣云团一一飘飞过,佘采臣猫眼瞅了一见,皇后已经进殿了,才速度地站起身,向着郑守仁走去。 一出殿外,他尚未开口,就瞅见郑守仁正眼巴巴地等着他,小样的奉旨跪殿,也不能起来。打老远一瞅见佘采臣就冲他招手,还特意做了个数银票的动作。佘采臣一见他这动作,小心肝气得一突突一突突地。要不是他这家伙,非要跟他砍价,那江老鬼哪里会逮到机会说他们两个断袖……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就他佘采臣真想断袖也绝对不会找郑守仁这样脸巴子粗得跟抹布片似的老家伙!再说,皇帝说的十万两指定是银子,他家老板死扣门,就算是大魏皇宫,每年的支出预算都要被他无故砍掉三层。年年都不例外!你说你指望一个连自己的饭火钱都要节省的皇帝,就高不就低地说什么朕承认当时答应的是十万两金子?做梦吧! “真的就十万两银子,多一钱都没有。”佘采臣真的开始放横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info好看的小说)怎么着?咱死之前,也拉着你垫背。郑守仁被他那斜楞眼瞅得心里发毛,举手做投降状“好吧,十万两银子就十万银子吧。可是除了银子,你另外要送咱十本二流武功秘籍的手抄本,最少是外功练习方面的。” “你当咱是什么?武功秘籍库呀?没有,没有!想要的话,就三本。”佘采臣拨浪鼓一样摇头,都手抄给你了咱还混啥? “七本,七本不能少了。没见过你这么扣门的,不就抄给咱几本秘籍吗?”至于一副要扒掉你棺材本的衰样吗?佘采臣鼻子差点没气歪,你郑家暗卫刚刚靠手工涮了我们一把,你现在还死皮赖脸地收刮咱的武功秘籍! 大哥,大叔,大大爷!您当那秘籍都是大风刮来的?还是咱随随便便就能顺手码一本?不待这样难为人滴。 “得得,别弄上一张深闺怨妇的嘴脸瞅咱,渗人!好吧,好吧,谁让咱们是好兄弟呢,老佘呀,五本,五本总行了吧。只是其中一本至少得比一般的二流秘籍高上那么一点点,但是也不用一流秘籍。你看怎样?”郑守仁忽然转移了话锋,好快。 佘采臣正沉迷在一方面要节省自己私房,另一方面也要努力不能让郑混蛋从自己收刮去太多秘籍本本的权衡中……,忽然耳中听到天籁之音,这郑老小子居然松口了,听着也能接受,都慌不迭地答应了。郑守仁见佘采臣答应了,咧嘴而笑,长臂一伸用上内力,一把敲上了佘采臣一边膝盖,趁着佘采臣欲倒而未倒之机,将佘太监拉入怀中,来了一个大熊抱,就差没脸贴脸地噌上两噌,欢喜地咧嘴道“咱们兄弟谁跟谁呀?” 佘采臣整个人都傻了。猛地又回想起江叙道关于之前断袖的言论!这郑守仁不是真对他起了心思了吧?偶卖糕!老佘童鞋,惊骇得肝肠寸断,慌不迭地想要逃出某熊恶意地怀抱,却被那满贯内劲的熊臂死死地圈住。 这不对味呀?有阴谋! 佘采臣怨念了,这郑守仁又拿他当枪死,他爹那案子要不是他使尽力气,哪能像如今这样拖成个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各有怨念,千古难办,永无结案的大好局面。这过了河就拆桥的死孩子!咱这会记住你了,郑守仁!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暴怒声从御道外传来,一行人拖曳而来,当先的就是司徒家主,这半大小老头是皇后陛下的亲哥哥,自称是京城十大世家中这一代人里面的最强者!我呸,就是脸皮厚的最强者! 司徒家主名唤司徒贤德,得封超品显德公。是名正言顺的皇亲国戚。 司徒贤德这老国戚,平日里在世族中仗着自己是皇帝的大舅哥,讽三嘲四!又在朝堂上仗着世族的身份,对着皇帝说三道四!皇帝很恶心他,曾经下旨,非召不得入宫。 呐,这老小子今天居然愣不激就带着浩浩荡荡地人马冲进宫里还了?!佘采臣暗中冷笑,不知进退的东西。 司徒贤德显然更为自己所看到的感到恶心和厌恶,两个老模卡眼的臭大兵,臭太监,极为暧昧地抱到了一起?这还有王法了吗?这还有体统了吗? 他的皇帝小妹夫眼睛瞎了吗?耳朵聋了吗?“混账东西,今天本公就代替陛下清理了你们这群垃圾!” 一声怒吼响天震地,刺啦一声,众志成城,声调一致的拔剑鸣,原本站在御书房殿外里三层,外三层的近卫军们,排成整齐的军列,从四面八方金光闪闪地踏步而来。 每踏一声,那整齐的步伐就让大地为之抖动一下,咔,咔,咔! 司徒贤德惊了,为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是皇帝的大舅子吗? ps:咱改改错字。o(n_n)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8章 叩殿二 元熙帝听说司徒贤德这回可真是长能耐了呀,非诏入宫就是违抗圣旨,代天子以行事莫非大舅子你想谋朝篡位? 元熙帝怒极而止,冷着脸,噌噌地迈步走到皇后跟前,指着皇后鼻子怒道“你说,司徒贤德是谁给他的胆子?居然敢代朕以行事,还清理?他把朕当做什么?三岁孩子吗? 皇后!~难道是你们相互勾结想要谋逆?” 皇后傻眼了,她惊慌失措地跪到地上辩解道“陛下,臣妾怎会想要谋逆呢?臣妾已是一国之后,臣妾的儿子还是太子……”“住口!”皇帝发威了“就因为你是皇后,儿子还是东宫太子!朕若有失,你的儿子不是正好顺理成章地继位为皇?” 皇后看了看悠闲地躲在一边看热闹的的江阁老,真是越想越寒心。陛下他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了,江阁老并非陛下身边的心腹妥当人,今日这番话,明日就会传的满城皆知。她这皇后的颜面将要无存于世! 陛下呀,您就是算再不待见臣妾和太子,也不能在外臣面前什么都说!至少要给我们母子留些情面!皇后牙根紧咬,悲惨道“陛下是臣妾之夫,太子之父。我们母子若有这等大逆之心,日后又有何面前存活于世?” 皇帝无声冷笑“皇极殿上,有君臣,无父子!有国主,无夫妻!”打眼瞅着皇后因着这话瘫软在地上,元熙帝又继续嘲讽道“你们娘俩的颜面可有这江山社稷重要?可有这皇位重要?嗬嗬嗬,大逆之心,有没有皇后你心里最清楚!” 太打击人了,皇后即伤心,又沮丧,满心悲苦无处述!眼泪成串,成串地撒落。可却等不到皇帝陛下的半分安慰和开解。皇后死死地瞅着那满脸诡秘幽深,帝威日盛的男人!那就是她嫁了一辈子的夫君~~!这让她情何以堪。 元熙帝冷冷地打量着皇后无助又心寒的表情,谁更心寒!是他姬幸和。这个白痴女人,就是知道后宫之中的勾心斗角,算计其它女人。养不好太子,算计他的皇位,纵容太子动摇他持国的根基!打从他即位以来,因朝政受过多少屈辱和憋屈,其中每每都有她亲哥哥的影子,这个在他面前摆脸谱,端架子的女人又有多少次暗中地条子到宫外为她哥哥称腰做事!要说司徒贤德的嚣张跋扈有大半是她纵容出来。 整日里在大魏京城作威作福,司徒贤德过的日子比他这个皇帝还要滋润~!那些个世族大家们吵吵嚷嚷说什么支持太子,还不是特意把太子推出来替他们做靶子,鼓动他们父子失和。要说这个女人,在朝局方面还真是愚蠢,竟然乐不颠地主动贴过去,为他们保驾护航,暗中与他夫君作对! 多乐和的事呀?元熙帝每日看着乐的,不是,是气得想要吐血!! “陛下”皇后为了外面的大哥还是重新鼓起了勇气“臣妾的大哥”“闭嘴,司徒贤德非诏而入宫,”“陛下~”皇后大声打断了皇帝的话,整个人都扑到皇帝左侧,死命地来住了皇帝的袖子。哀戚,如垂死的天鹅。那份模样还是稍稍让元熙帝动容了一下下。压低了半度的声调,皇帝继续说“行为失当,不堪入目。让他混到殿外的青石砖上跪着,什么时候有朕允许,什么时候可以起来!”敢情好,罚跪也能凑一对。 小內侍传陛下口谕就解救已经被近卫军看押的司徒贤德一行人,皇后不放心,也行礼后跟了出去。江叙道放下茶碗,平铺直叙地道“皇后,并不堪教导太子,太子却有皇后影响甚重。陛下三思,应早日为太子招纳贤师。” “太子自幼师从云嵩子,那是大魏的大贤。”说到这里,皇帝又一转“文学上的。”然后他又把眼睛盯到江叙道身上“其实江阁老就不错,怎么?想不想到太子东宫任职呀?” “陛下要是放心,臣就发挥发挥余热!”江叙道笑嘻嘻,笃定姬幸和小混蛋绝对不敢把儿子送给他教导。哪知,元熙帝嘿嘿一笑,一脸诡异“那就好。以后单日子,云嵩子入宫教导太子,双日子就交给阁老你了。” 江叙道先是听了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举起大姆哥道“陛下到是好胸襟。”教导太子到是其次,诸位皇子们都会列席旁听到是真的很如他的愿!不是他江叙道自夸,云嵩子那老小子拍马也不及他。 元熙帝也微微一笑“江阁老这是同意了。朕也很佩服江阁老呀,你这老家伙除了躲在家里教你们江家子弟外,居然还肯劳动胳膊腿跑出来帮朕教导皇儿们。有气魄! 以前朕可是天天觉得你这老家伙心眼太小,不大方呀!” 这话说的老爷子真不爱听。翻了皇帝陛下好大一个白眼,心道:要不是这小子,抠门又爱耍心眼,咱老头子也算是你长辈,至于总跟你斗法吗? 他们殿内君臣暂时缓解,一副和乐融融。殿外皇后及时拉住跳脚就要冲殿的司徒贤德,规劝他好好向皇帝请罪。争取陛下宽大为怀,让他陛见。 司徒贤德眼睛一瞪,愣是甩了妹子一袖子。“到底是司徒家养了你,还是他姬家养了你。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怒气冲冲地说完这句,司徒贤德恶狠狠地瞪了眼还规矩地跪在殿外的郑守仁。有些话,他再傻也不能当着这些人在御书房殿外与郑守仁掰扯。但是“郑守仁,我儿子的仇,我是绝对会报的!” 放横的,谁不会呀?郑守仁也一脸狰狞阴狠,当着皇后的面道“彼此彼此。”到时候,谁做掉谁,还不一定呢?真当他是那没权没势任由拿捏的穷小子? 皇后心思震动,终于体会到了郑家的难缠~! 司徒贤德气得就想上前就抽那郑守仁一个大嘴巴,被皇后拉住。司徒贤德推搡开皇后,领着人就往宫外走。皇帝今儿他是见不到了,但是没有关系,等他联络好了其它世家,咱们朝堂上见!到时候看谁给谁难看! 皇后领着人紧追慢赶地追上了来,拉住司徒贤德的大袖,凑到他耳朵边低声道“哥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下手一次性除掉整个郑家!” 司徒贤德同感同感地点头“上一次没弄死他们,真是失败。这次一定要杀个精光!”兄妹两个互视一笑,心中了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9章 不恕一 且不说郑守仁死都不肯透露进袭的顺序,足足让佘采臣颜面无光。就说这郑氏的暗卫,明着匿迹踪迹,其实闪电一般,出手端了穆氏暗卫的老巢。穆氏暗卫大半残肢断腿,一副凄惨模样。穆光华气得脸色青黑,狠狠地把戍守的暗卫首领揍了一顿。几百暗卫的损失不足以让穆氏沮丧,但是这脸丢大了。再说,能够驻守京城的都是暗卫中挑拣出来的高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穆光华一向老成持重,几下子就打听出对手确实武力强大,且握手强力迷药,就连内功都抵御不过,实在是防不胜防! 尤其是他的暗卫首领,被揍得七荤八素的,还口口声声道“都是死士,谁畏惧了血战?可憾那迷药效果太强,根本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战败的冤枉!”其实,穆光华也很认同是这个道理。但是,穆光华想的更多,他认为郑氏这是在责怪他上次帮着世族集团的各位大人物,在郑笠违抗军令的那件事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这是红果果地报复呀! 他一招手,招来那被揍的暗卫首领“立即派人去收罗名医,尤其是善于配置迷药或是毒药的。你瞅出来没有,郑家这是有人才呀! 那迷药的配方,将来不是掌握在郑家的手里就是同皇帝共同所有。(..info)这可不是好事情!”结果会很麻烦,目前只能自己组织人手拼命地研制那种强力迷药的解药,要不然,要是哪天皇帝心头一起,要彻底灭掉穆氏,为了那种迷药,可不就成了事半功倍的事! 穆光华忧心、担心,其它吃了亏或是得了信还没吃亏的,都忐忑着呢。顾氏、上官氏的家主急得上串下跳,赶紧把暗卫拢到了一处,随时防备匪人的偷袭!当然,大家都是知道那并不是什么匪人,而是抓不道设套杀害郑少彦大公子的仇人,四处找人报复的郑氏暗卫。 江叙道听佘采臣回来说,郑守仁根本不松口告诉他进袭的顺序,就有些吃不住了,赶紧跟陛下告了罪,紧赶慢赶地跑到了郑守仁的身边,老年人了呀,气喘吁吁地,满身都是虚汗。郑守仁平时跟江老头接触的并不多,就是听说这老家伙不是省油的灯,一心想着给皇帝当几年质子就回家的他,就没特意往老头子身边凑合。当然,这其中皇帝出的损招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江老爷子,打量着一身威武的郑守仁,还是真是从他身上看不到他老爹一丝的影子。在他的回忆中,郑笠是个劫道的,一脸的匪气。只是一不小心,让大魏的皇帝给发现了。特意培养了这块黑不溜秋的璞玉,终于让他在几十年后绽放出了自己的光彩。 郑守仁的外貌,可能是因为血脉的缘故,更像是岳家人,说起来他和京城戍卫大将军岳照德还算得上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岳照德是岳青山的远房侄儿,最早是借着岳青山的势,才在军中一步步爬上高位。 江叙道年轻的时候就是不拘小节的名士,年纪大了脸皮更厚,要不然也不能跟郑笠混到一块。“守仁,你这次进袭计划有没有江氏。” “有。”郑守仁答得嘎嘣溜脆。江叙道心中一紧。“后来又让郑潇然给划掉了。” 你大喘气呀,江老头心中一紧又一松,瞅见郑守仁那嘲笑的眼神后又是一紧“带队的是暗卫的首领鬼面!” “江老太爷您知道的还不少。放心吧,潇然也跟去了,就她那脾气,妇人之仁!”郑守仁瞅瞅江叙道老头子,冷哼了一声。 江老太爷终于安心了,原来三儿媳妇也跟去了。这样就好了,要不然两家真的发生流血冲突,且不算江家吃不不吃亏,但说以后他就不好再跟郑笠说话。文人的小精神头都比较敏感,江老头的心思复杂,总觉得人人都他一样。这要是真发生流血冲突,郑笠绝对不会像他这样想,以后还怎么见面,还怎么联络说话呀!郑笠小老头铁定眼睛一立,大刀一耍“拿命来!” 吃亏那种事,郑笠从来都只愿意用拳头解决回来,舒心又爽身! “那接下来,把进袭计划停止吧。退回去,你们已经让大魏京城开始动荡了。”江叙道一脸严肃地说。“仇还没有报完。”郑守仁的声音此时也意外地森冷。“小子,大局为重。总是闯祸是保住亲人和家族的。” “那就任人欺负。”郑守仁一扯脖子,这道理他想了一辈子都想不通。那是因为郑笠就是个从不肯吃亏的。“报仇的法子千千万,你干嘛非要捅人刀子呢?背后下手不行吗?设计陷害不行吗?你好歹也是当当将军,难道没学过兵法?兵者,诡道也! 你咋还这么实诚呢?” 郑守仁低头了,然后懊恼地道“那他知道是我做的吗?要是不知道是我做的,那我不是全白做了吗?要是他和我儿子在地下相见,两鬼互谈,你是怎么死的。他说自己是被设计害死的,然后只字不提是我郑守仁。我儿子岂不是永远都在地下怨咱,不能为孩子报仇?” 江叙道傻眼了,这是什么弯弯绕绕的想法?真怀疑郑笠是如何教导儿子。怎么瞅都像个怪胎呀!“胡说什么呢?你都不知道究竟是谁设套还了你儿子郑少彦,现在想这些干什么?等你知道了仇人是谁,到时候再去寻仇也来得及。反正你现在不是驻守在京城吗?” 郑守仁抬脸看了看,意味深长地笑了。 “说吧,你怎么才可以停止行动。” 这是下最后通牒吗?郑守仁失笑,平声道“杀子者,不恕。”江叙道猛地心中一惊。“郑守仁,你还当自己是郑笠的嫡长子吗?” “生是,死是,做了鬼也拿枪在祖坟里站岗。”江叙道一拍额头,额,活宝一只。终于知道他哪里像郑笠了,这性子,真是出奇地肖似。 江叙道围着郑守仁左转悠,右转悠,最后下定决心开口道“郑守仁,我命令你马上停止现在的行动。我有你父亲的亲笔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帝后生活(三) ?帝后生活(三) 婉蓁带着儿子游玩一路到京中的时候,正好赶上年底国宴的前三天,皇帝刚刚在朝堂上跟群臣们消磨完嘴皮子,一下了朝就听内侍们禀报皇后进宫了。姬小六子恨是是咬牙切齿,心说皇后你行啊,这都是朕把活干完了,你最后才大模大样的玩回来??? 怒气冲冲的小六子一路疾走到了皇后的寝宫,一进皇后的寝宫,他们那粉粉可爱的皇长子小胖墩就直接朝着他这个皇爹飞奔而来,一跑还一喘气,显然是灰常地喜欢自家阿爹,一瞅见人就飞来了,姬毓宁顿时觉得心里挺美的,果然谁的种就跟谁亲,好事儿,好事儿。 不过,儿子你母亲亲捏???儿子是投奔到他怀中了,但是婉蓁却迟迟不出现,姬毓宁不解地询问皇后去了哪里,却原来是皇后沐浴一直都木有出来。沐浴???姬毓宁的眼中顿时划过了一抹狼光,心头跃起一股火热。赶紧将扭着身子死活都不肯脱离他身上的儿子扔给浅眠,咱们皇帝陛下火急火燎就往后殿皇后沐浴地地方闪去。 皇后寝宫的后殿之中,有一座玉石打造的浴池,剩下孩子后身材丰盈了一些的婉蓁此刻正靠在浴池的边缘,便是享受着温泉水的炙热,半是休憩近眠。姬毓宁来到浴池外的时候,压制了欲禀报的宫人,自己轻脚走了浴池边,细腻堪比白瓷一般的肌肤,精致而秀丽的容颜,婉蓁是那种耐看的女子,好似一种醇厚的美酒,越饮越爱不释手。随着皇帝陛下的走进,半池碧水遮掩不住皇后那娇美而诱人的身姿,饱满的**和勾人的芳草地,刺激的姬毓宁的呼吸逐渐火热起来,皇帝陛下轻手解开自己的衣衫,下入池中,欺身贴近自己所钟爱的,咳咳,其实是又爱有恨的小皇后身边,嘴唇不自觉地追逐她的眉眼,她的红唇,极尽缠绵地纠葛在一起……双手更是沿着她娇美细滑的胴体一路抚摸,逐渐下沿……直到他听到妻子情不自禁的呻吟出身,才轻笑一声,果决地送上自己…… 情事过后,姬毓宁抱着婉蓁扔不愿松手,不过出言的口气中却带了些秋后算账的意味“咱问你,为什么你一直游玩到现在才进宫来?别告诉咱你是陪着儿子玩的太开心了,所以了忘了行程。” 婉蓁的回复带一丝丝慵懒,一丝丝柔媚问儿“陛下真是聪明啊,一下子就猜出来了。”这话,这调子……抻长了不少,明显就是敷衍嘛,这小女人,真是越来不把他当回事儿啦,现在就连坑他干活的理由都不爱想了,直接用他说的。哼╭(╯^╰)╮~ 皇帝恼怒地哼声道“蓁儿少敷衍咱,别你为你聪明伶俐的,咱就没招惩罚你。” “陛下,人家……人家好怕啊,你不要欺负人家拉……”婉蓁继续不急不徐忽悠姬小六,根本木有把他的威胁当回事儿,婉蓁可不觉得自己有啥好担心的,姬小六又木有抓住她啥把柄,早前坑他干活的事儿,她可是想着没有啥遗漏的~ 姬毓宁听着婉蓁这话,气得狠狠地在她唇上咬了几口,接着道“蓁儿,做人还是不要太自信,尤其是做女人更不好太自信”说这话的时候,姬毓宁的危险地把狭长的眼眯了起来,气场一下子就增长了不少,很是威严凌厉。但是婉蓁仍旧木有太上心,或许是刚刚的情事太耗费体力,这女人居然睡着了。听着靠在胸前的小妻子那均匀的呼吸声,得知他是真的睡熟了,姬毓宁既有点哭笑不得,又越发的咬牙切齿,眼中闪过某种决定,女人,有你好看的。 事实证明,皇帝发了狠,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至少婉蓁皇后未来一个月夜夜被勤劳的夫君拉着锻炼身体,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要躲躲不行,苦不堪言啊,累得她日日更昏顺做斗争,等到这惩罚终于在她的智慧努力下结束了,春日融融正好踏青的时候,她却又怀孕了,好讨厌,好讨厌~ 怀孕什么的果然好讨厌~~ 郁闷孕妇皇后闹心的时候,正赶上了自家哥哥姗姗来迟的婚礼。本来,婉蓁回宫之后,小江就该举行婚礼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生了阮小妹逃婚事件,结果原本勤劳工作的小江只能在姬毓宁怒目之下告罪去追媳妇。这叫毛事儿?等他追妻回来的时候,他家媳妇已然又了身孕。果然是先上车后补票的典型,咳咳,据说是误会,绝对是意外。但是阮青峰老爹却是不相信龟毛意外的,直接把小江给揍了个鼻青脸肿,就连郑潇然都认不出自己儿子是谁了,……这事儿也木有算完了。 尚幸最后阮小妹勇敢地站了出来,把自家老爹给拐走密探了一次,结果阮大叔一出来就开始跟郑六合计迅速地把俩人婚礼给办了。接着郑六就来找婉蓁了,告诉她千万别参合她哥哥跟嫂子的事儿,安分点。接着迅速而快捷地办理起小江的婚礼事宜。 这件事儿,婉蓁若是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被她知道了对于正在郁闷中的她来讲,可真是正好找到乐子了,这回可是不玩白不玩儿,结果快要成亲的小江可算到了血霉,成天到晚的,有各位大人和各大门阀的族长或者其亲朋好友,商量着给小江说媒,言里言外的要跟他做儿女亲家,第一儿子没赶上不要紧,俺们可以预约第二个儿子,神马第二也木有赶上,那俺们还可以预约第三个咩…… 小江当然知道这是谁干的事儿,还不是闲着没事儿的皇后想着法子涮他玩儿,尤其他新婚的那天,婉蓁更是通知了以前那些真心喜欢过阮小妹的虎尧国猛人们,一个个比武的比武,打擂的打擂,上招式,上拳脚,上剑术——~ 等到小江终于洞房花烛夜了,前脚他刚进了洞房,接着皇后的赏赐就到了,等他换了礼服接完皇后的赏赐,然后再进入洞房,结果还没等他办啥事儿呢,皇帝的赏赐又来了,不得以,小江接着咬牙切齿地去接。心说这下好了,这下皇后和皇帝地礼物都赏赐完了,终于该消停了吧??? 可惜,让人泪奔的是,这一夜,小江就在进洞房,啥事木有办,皇后赏赐或是皇帝赏赐,接着再进洞房……这个无线轮回中循环,最后天都快亮了,小江童靴还木有过上自己的花烛夜,不禁泪奔的仰天悲呼“这还让人过了不?” 这别开生面的花烛夜小江过得那个【爽】,没过久,整个魏国的高层就都知道了小江的悲催花烛夜,各位老少大人们跟小江打招呼的时候也常常拿此打趣,气得小江有一阵子一进后宫就开始贬损自家小妹,什么尽干坑人事儿啥啥地…… 每每他郁闷的一说,婉蓁就笑得分外的开心。 皇帝的第二子和小江的嫡长子只差了四个月,俩个小家伙从小就特别能够玩到一块儿去,身为皇长子的姬世乾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够做个哥哥的样子,十分有大样地带着俩个小dd玩儿,后来也不知道怎么跟爹娘耳闻目染的,反正再大点就变成腹黑小正太的一枚,别说弟弟了,纵然是爹娘有机会也准坑上一俩把,可惜,从来木有成功过。但是弟弟的表弟就好涮多了,所以皇长子自打被立为太子之后,虽然身份高高在上,看似不在孩子气胡闹玩耍,其实找到了新的乐趣,越加会玩起来了。 神武六年夏,姬毓宁和婉蓁的嫡女长乐公主出生,这是他们最后一个孩子,此后姬毓宁抱了宗室内的几位宗女,册位公主,养在中宫。 长乐公主从小就极为得到皇父的宠爱,较之当年的盛乐大长公主又过之而无不及,姬毓宁经常走到哪里就将女儿带到哪里,还特别炫耀地向群臣显摆说:“此乃吾家凤凰儿~”长乐公主自幼聪慧,肖似起母,赢得了整个皇室、江氏和郑氏三大家族的嫡系长辈们的喜爱,待到年长,求娶着如云,姬毓宁便问婉蓁“一国之君可配吾儿呼?” “何不问长乐可有意中人?”婉蓁老神哉哉地道。姬毓宁想想也是,毕竟是闺女的终生大事,便叫来长乐询问。长乐被皇父一问就傻傻地道“吾本公主,不是该尽自己的本分,嫁与皇父所选之人。”她家娘亲顿时眼冒寒光地看着那头的她家皇爹,看得某皇帝顿时心毛无比。“吾儿喜欢尽可选之~”皇帝大嘴巴一张,赶紧把承诺许了,咳咳,怎么跟婉蓁生活日子越久,他就越在意媳妇的意见了呢???再说,他是皇帝,他心毛个毛线啊????唉,唉,唉…… 最终,长乐公主选了一位自己也喜欢,也喜欢自己的小将军为驸马…… 番外到此结束,这本小书花了蓝蓝一年多的时间连载,虽然其中诸多不足之处,但是蓝蓝还是努力码完了它,因为是第一本一百多万字的书,所以码完了蓝蓝还是觉得比较有成就感的,(*^__^*)嘻嘻……,当然蓝蓝以后开新书的时候会继续努力去完善和进步的。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