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降临：我从杀戮中崛起》 第1章：魔都大雾 2025年11月1日，魔都，大雾，全市的广播都在运作。 【受雾霾天气影响，魔都市所有航班停运，交通停运，非公共车辆不许上路，公共场合全部关闭……】 在广播的警告声中，一辆送水小货车停在魔都科技大学，西门的校外游戏厅前空地。 “来了。” 穿着白灰色风衣的男生，双手插兜走了出来。 风衣鼓鼓囊囊，不知道塞了多少东西。 送水员下车，抽出板车，但动作却有些僵硬：“赚钱嘛，不寒碜，现在大家都在囤货，一车水五千，运费一千，现在情况你也知道，才起了几天大雾，一个个就开始囤货了。” 男生绕到送水员身侧，右手从口袋拿出：“知道，居安思危。” 送水小哥把水往推车上搬，动作却有些僵硬，特别是脖子。 男生问：“你脖子受伤了吗？” 送水小哥下意识回答：“没事，就是被蚊子——” 他话刚说到一半，腹部遭受了重击，抽搐一下倒在地上。 倒下的这一瞬间，意识混乱的他，只能勉强看到男生手中拿着一个黑色手电。 不，这是电棍。 没等他喊出声，男生蹲下贴着脖子皮肤又来一下，确保彻底昏迷。 接着，他扒开小哥衣领，看到一片发黑的血管，还有一个微不可查的，像是蚊子叮咬的伤口。 伤口和附近的血管，已经开始发黑。 随着小哥的昏迷，黑色快速蔓延。 “这么快就来了吗？” 男生自语的语气有些复杂，将他反剪在地上，拿出一副手铐将他双手铐在一起，并顺手拿走了车钥匙。 手铐是从情趣用品店买的，比不上正版，但也不容易挣脱。 他拖着小哥的脚，向地下室拖去。 道路广播又插播了新的内容：【紧急新闻：魔都出现携带传染病毒的蚊虫，请各位居民紧闭门窗，一旦发现传染迹象，不要慌张，将门窗锁死并拨打热线电话，我们的医护人员会立刻上门处理。】 “你在干什么，陈川？” 强行假装淡定，遮掩恐惧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陈川神态自若，若无其事地继续拖动送水员：“王子鸣，如果这是在演恐怖片，你人已经没了。” 经过王子鸣身边的时候，他本能地让开了身位。 “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害我。”王子鸣吞咽着口水的声音，出卖了他的心理活动，但并没有逃走。 陈川微微摇头。 这种性格有些天真，很容易吃亏。 也许，这就是王子鸣在末世危机爆发后，只活了十天的原因吧。 信错一次，代价就可能是生命。 把送水员拖进地下室，陈川打开了灯。 王子鸣咬了咬牙，跟了上来。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地下室已经有十二个人，两两一组背靠背绑在一起，坐在地上，还被胶带封住口，反复缠了好几圈，有几个头破血流，带着明显的被殴打痕迹。 他们的双手，也都被手铐铐在背后。 这样的场景，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这，这些都是你干得？”王子鸣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这一幕的冲击让他感到大脑缺氧。 面前熟悉的同学，此刻让他觉得无比陌生。 “嗯，都是我干的。”陈川指着一个方向，“你应该跟杜寒秋学学，发现异常情况之后不慌张，悄悄躲起来打电话报警，就在那儿，不过更好的选择，应该是回房间打牌，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沿着陈川所指的方向，王科注意到了躲藏在杂物箱后面的杜寒秋。 形迹暴露的杜寒秋，紧握一根棒球棍走了出来，警惕地望着陈川：“能解释一下吗？” 陈川指着一个柜子：“那后面有个暗门，通往地下赌场，上面的游戏厅只是掩饰，放校园贷的也是他们，我借了他们很多钱，买了点东西，但没打算还，就把他们顺手绑了销账。” 他言简意赅，三言两语说清了起因。 这些都是真话，只是隐藏了一点点关键信息。 可是王子鸣两人，却一时无法消化这些信息。 杜寒秋深吸一口气，声音轻颤：“不要动，等警察来了，自然能判断你说的是真是假，王子鸣，你干什么？” 只见王子鸣冲到柜子前，打开了暗门。 各式赌桌赌具在暗门后陈列，很难想象，在象牙塔门口，竟然会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王子鸣松了口气：“杜寒秋，陈川说的是真的。” 从感情上讲，他更愿意陈川是个“好人”。 杜寒秋恨铁不成钢地说：“这是两回事，眼见未必为实，听我的到我身后，等警察来调查清楚。” 陈川随手从旁边货架上，抽出一把唐横刀：“警察不会来。” 刀刃折射着寒芒，给人极度危险的感觉。 杜寒秋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人手不够，就算刚好有人接到电话也没用。”陈川淡定地解释，“事有轻重缓急，刚刚的广播声音，你们应该听到了吧？和正在发生的传染病比起来，区区十几人的绑架案，根本不值得关注。” 十几人的绑架案都不值得关注？ 杜寒秋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没有轻信陈川，面对一个手上握刀的人，他不会轻易放松戒备。 否则，他被灭口的概率极大。 陈川看到杜寒秋即使紧张的冒出冷汗，依然握紧棒球棍，不肯放松警惕的样子，心中是很赞许的。 冷静的性格，让杜寒秋前期比别人更容易活下来，直到两个月后，才葬身于一次尸潮中，但那是不可抗力。 如果不是在魔都，他可能活得更久。 而不知所措的王子鸣，看着正在对峙的两人，不知道该相信谁，还在陷入纠结中。 此时，道路广播内容发生了改变。 【目前，金门区出现流窜危险分子，和大量感染类狂犬病病毒的流浪猫狗，请各位居民关紧门窗，远离身边的宠物，不要给陌生人开门，遇到紧急情况，将求救信息和地址发送到**，耐心等待救援。】 随着广播声音，昏迷的送水员动了。 他以极度不协调的姿态翻身，扑腾几下，以违背人体力学的姿势，从平地上硬生生站了起来。 杜寒秋余光瞥了眼送水员。 王子鸣指望不上，那么，这个同为“受害者”的送水员，就是克制陈川的希望了。 希望他能做出正确选择吧。 杜寒秋正要开口劝说送水员，让他去报警，眼前发生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送水员以一个不协调的姿态，猛地扑在一个额头被打破的男子身上，张开大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鲜血迸射而出，一大块儿血肉被撕咬下来，咀嚼两下就吞了下去。 “唔唔！” 受伤男子瞪大眼睛，拼命挣扎。 但是胶带，手铐和绳子，让他只能支支吾吾，无法叫喊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送水员咬断自己的脖子，大口进食，然后失去声息。 “唔唔！” 两两一组被绑在一起的游戏厅“工作人员”和老板，感受到溅射到脸上的鲜血，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疯狂挣扎。 但陈川的绳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挣脱的。 这样的变故，让杜寒秋和王子鸣惊呆了。 只有陈川的眼神依然平静，无他，习惯了。 “这，这是什么？”王子鸣结结巴巴地问道。 陈川意味深长地说：“是世界末日，不，是人类末日的开始。”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又能想到，短短五个月时间，有着四千万人的魔都市，就变成了怪物的乐园，只剩七名人类幸存者成功逃生？ 可是，幸存不等于幸运。 拼命逃出魔都，才了解到全世界大部分地区，都已经被迷雾吞噬，迷雾区深处的黑雾，吞噬着一切光明。 亲人，友人还有敌人，都被绝望的永夜吞噬，直到孤身一人，本以为这个噩梦会随着死亡而终结，但一觉醒来，他居然回到了迷雾刚刚降临的那一天，回到了噩梦开始的时刻。 但他实在不想，再重复一遍噩梦了。 重活一世，哪怕无法改变世界，至少，也要改变自己的经历和人生。 …… 【清醒的普通人，最多可以抵抗病毒24小时，但失去意识的人，最多只能抵抗病毒三分钟。】——《末世生存笔记》 第2章：病毒感染 被绑的男子断气之后，送水员停下进食，把目标转向第二个受害者，一口咬下大片血肉，大口咀嚼。 再次受到冲击，杜寒秋两人已经退到墙边。 陈川并没有嘲笑他们的失态。 身处和平年代的人，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没有当场吐出来或者吓晕过去，已经是承受能力很高的表现了。 杜寒秋脸色苍白，急忙向陈川问道：“你知道什么？” 看陈川这处变不惊的样子，很显然对这种场景早有准备。 陈川早就准备好了话术：“你们应该知道，一个星期前，地球各处频繁出现大雾，大雾中的病毒，会感染虫子，宠物和人类，把人类感染成吃人的怪物，目前还没有研发出解药。 为了不引起恐慌，消息被封锁了，我通过特殊渠道才了解到一点内幕，刚刚的送水员，就是被蚊虫叮咬，变成了感染者，现在整个魔都，恐怕都开始出现这种传染性病毒了。” 这些话半真半假。 来自未来的陈川，对这种前期被命名为【丧尸病毒】的物质，了解程度超过当世任何一人，但他无法解释自己的情报渠道。 现阶段的王子鸣和杜寒秋，没有出卖自己的机会。但等到局面恶化，他们面临生存危机，活下去就很难了，又意识到这个情报能换取安定的环境，充足的资源，他们会怎么选择？ 即使不为了个人利益，也可以“为了人类”，想办法让自己吐露更多信息，让更多人生存。 考验人性，只能收获失望。 他特意指出“一个星期”和“特殊渠道”，以及“消息封锁”，让他们自行脑补，就会形成一个潜在印象：有很多人知道“真相”，自己知道的，仅仅是“特殊渠道”泄露出的真相碎片。 后续再给一些暗示，就会让他们意识到，出卖自己没有好处，反而会暴露自己知道“真相”的事实，从而带给他们风险。 但正常人都不会想到，“特殊渠道”是未来记忆。 当送水员开始攻击第三个人，第一个被送水员攻击而死去的人，忽然再次睁开眼睛，泛白的眼瞳带着血丝，透着一股嗜血的疯狂，开始疯狂挣扎，尝试挣脱绳索。 亲眼看到尸体复活，两人过去二十年塑造的世界观，碎了。 这样的冲击，好像还是有点大了。 陈川察觉到两人的变化，但并没有后悔。 末世来得太快，魔都完全沦陷只用了五个月。 准确的说，三个月时间，人类就失去了反抗之力，剩下的两个月，不过是幸存者和丧尸之间的捕猎游戏罢了。 王子鸣和杜寒秋都是觉醒者，帮助他们在前期活下去不难，但将他们变成自己的帮手，就必须下猛药。 杜寒秋看向陈川：“我们该怎么做？” 虽然脑子一团混乱，但他已经尝试接受现实了，直觉告诉他，接受不了现实，会死。 此时，送水员感染者已经在攻击第四个目标了。 陈川拿出一些手套和口罩，还有两件白灰色风衣：“穿戴上这些，我要测试一些内幕消息。” 两人乖乖戴上了手套和口罩。 在这碾碎世界观的场景面前，两人本能地把唯一能保持冷静的陈川，当成了主心骨。 当送水员干掉了第五个游戏厅工作人员，忽然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咆哮，双臂血肉鼓起，手腕发生了膨胀，手铐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随时有可能被挣脱断开。 这让正在换衣服的王子鸣两人身体一颤，本能地看向陈川，等待着陈川应对这场危机。 “开始了吗？” 陈川一个箭步上前，手中唐横刀刺入送水员脑袋。 五千块钱买的工艺品，基本质量还是有保障的。 只可惜开刃武器没有人敢多卖，有店主听到加价就赶人，这让陈川空负几百万借款，却只买到了三十多件武器，剩下的钱除掉买道具的，就只好用来囤物资了，多少有点浪费。 但没关系，刀具厂的位置距离这里不远，再去进货的时候，陈川有把握不被人拒绝。 感染者倒在地上，陈川感觉身体受到了某种冲击。 他的左眼一痛，一股力量在左眼孕育。 当丧尸感染足够多目标，就会产生变异，大雾中一种，被后世命名为【灵能】的特殊能量，也会朝着变异感染者身体汇聚。 这个时候杀死感染者，就会受到灵能的洗礼，很容易觉醒。 有幸存者戏称这种现象为“刷怪练级”，但在自来水污染事件后，这种玩笑差点变成禁忌。 “看来就算变成了怪物，头部也是弱点。” 陈川假装刚刚知道这点，舒了一口气。 杜寒秋看了眼地上，脖子被咬断一半却“复活”过来的尸体，他也担心这种怪物是不死的，但看到陈川杀死一个感染者，心中恐惧被驱散了一些。 虽然怪物超越常识，但终究可以被彻底杀死。 陈川再次挥刀，砍断了一根将两个感染者捆在一起的绳子，让两个刚刚“复活”的尸体脱离了束缚。 哪怕感染者双手被铐在背后，王子鸣两人还是吓了一跳，一直退到墙角才停下来。 两个感染者倒在地上，身体夸张扭曲，臂腿反曲，又狠狠拍在地面上，以一个违背人体生理的姿势一下子站起来，分别扑向了下一个受害者，陈川一刀刺出，穿透了一个感染者的心脏。 被刺穿心脏的感染者，动作暂缓下来，但没有彻底死去。 他一边尝试挣脱手铐，一边继续向前扑。 嗜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猎物”，根本不在意身上的伤势。 陈川几次挥刀，几次刺穿他的身体，最后一次更是砍掉了他的脑袋，但即使脑袋掉在地上，它的嘴巴依然在开合。 随着感染者死去，一些黑色能量进入陈川左眼。 “除了刺穿脑袋，很难被杀死。”陈川做出了“判断”。 残忍血腥的场景，比刚刚的爆头更有冲击力，让两人忍不住转过头去，开始干呕起来。 一把刀身雪亮的匕首，从风衣袖子里弹出来，陈川借助匕首反光，看到自己变成银色的左眼瞳孔。 他闭上眼睛两秒，重新睁开的时候，瞳孔颜色已经恢复正常。 陈川的心里泛起了疑惑：为什么这只眼睛也跟着我回到了过去？难道说，这只眼睛才是我重生的原因？不管了，这只眼睛的力量，能令我更好的活下去，眼睛的秘密以后再说。 本着实用第一的原则，陈川暂时压下心中疑惑。 先从魔都活下去，才有机会探索眼睛的秘密。 被陈川放过的感染者，将剩下的游戏厅工作人员和老板全部咬伤，身上出现了黑气，手臂肌肉萎缩，一边尝试着从手铐中解脱双手，一边张口朝天，似乎要发出咆哮。 但他没有机会了。 陈川一个箭步上前，唐横刀插入他的后脑勺。 感染者的咆哮还没有开始，就被提前终结，黑色雾气向左眼涌来，陈川闭上了左眼，在右眼的视野中，黑色雾气消失了。 再次睁开左眼，黑色雾气又被重新看到。 果然，只有左眼才能看到这种能量。 随着灵能的涌入，瞳孔变成银色，一瞬间后恢复了正常，但陈川知道，灵能已经进入左眼。 一些信息进入脑海，让陈川知道了一些眼睛的用途。 杜寒秋止住干呕，强忍着不适戴上手套和口罩，低声问道：“我们该怎么做？” 现实逼迫他不得不接受。 陈川从货物箱里，抽出两截组装防爆钢叉，咔嚓一声组装在一起：“学会战斗，然后，努力活下去。” 王子鸣也戴上了手套：“会有救援吧？” “会，但我们要坚持到救援队到来。”陈川没有说出真相，不然两人失去希望，就等于是废人了。 没等他们继续追问，他又挥刀切断了两个感染者的绳子。 …… 【感染者的力量，和吞噬的血肉和能量有关，但进化等级和病毒感染对象的数量，以及质量有关，开始，人类并没有意识到这有多可怕。】——《末世生存笔记》 第3章：天赋觉醒 “腰部目标最大，最容易击中，其次，攻击腿弯有机会让感染者倒地，给队友创造机会，双手的力量比单手大，也更稳定。” 陈川用钢叉将一个感染者顶在墙上，杜寒秋学得很快，有样学样之下，也用钢叉顶住了感染者的腰部。 但感染者的力量太大，让他脸色涨红才勉强控制住。 后退到墙壁边上，将防爆钢叉的一端顶在墙壁上，才勉强拉开了和感染者的距离。 感染者嗜血的眼睛，渗着黑血的血盆大口吃力地做出啃咬动作，苍白的脸上布满黑色血管。 恐怖的模样和对血肉的狂热欲望，让杜寒秋的脸色发白。 但他的双手依然稳定，克服恐惧和感染者僵持。 陈川将钢叉一收，然后扫中感染者的腿弯，将他打倒在地，然后单手用钢叉抵住脖子，右手依然握着唐横刀，毕竟，他不可能在身边人拿着武器的时候，放下手里的主战武器。 他对王科道：“拿起那边的短矛，杀了他。” 王子鸣脸色一白，但还是遵照陈川的话，拿起一根一米三左右的短矛。 看了眼地上的感染者尸体，脖子被咬断一半，还龇牙咧嘴的感染者，以及被咬死，还没有“复活”过来的人，王子鸣忽然变得平静了一瞬：“陈川，我能问一下，如果我们学不会杀死感染者，你会怎么做吗？” 陈川嘴角翘起：“我需要帮手，如果你们不行，我当然只能从楼上重新找几个了。” 王子鸣：“我明白了。” 陈川以包场的名义，邀请了十几个同学到这里打牌。 明明要将游戏厅，不，地下赌场的人全部绑架，却把同学叫来，结合现在陈川的所作所为，他的目的也就呼之欲出了。 银白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汇聚，一道带着锋锐气息的白芒从手套上延伸，覆盖在短矛上，朝着感染者刺出。 短矛无声地穿透了感染者的脑袋，像是刺穿豆腐一样轻松。 咣当！ 看着感染者倒地，成功击杀了感染者的王子鸣，却丢掉了手中的短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颤抖着说：“我感觉，体内多了某种力量，脑海里也多了一些东西，就好像刚刚在做梦，才刚醒过来一样。” 竟然在杀死感染者之前觉醒。 陈川本能地捂住左眼，在王子鸣刚刚觉醒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力量似乎降临在王子鸣身上。 但那股力量，被他的眼睛截胡了五分之四左右。 那是一股锐金之气，可以使武器变得锋利坚固的属性灵能。 不仅能吸收被杀死的感染者力量，还能将觉醒者的力量截胡，这只眼睛再次超出了陈川的预料。 但他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干得漂亮，看来，我今天不用额外处理两具尸体了。” 杜寒秋眼底出现了一丝热切：“该我练手了吧？”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杀死感染者的陈川和王子鸣，似乎都得到了某种东西。 一种来自生命本能的悸动，让他升起了对这种力量的渴望。 陈川将一把钢叉扔给王子鸣：“你帮他吧。” 王子鸣没有拒绝，将短矛竖在一旁，双手握住钢叉，接替杜寒秋控制住那只感染者。 杜寒秋拾起短矛，一击就刺穿了感染者的脑袋。 感染者毙命，但杜寒秋并没有觉醒。 陈川知道这很正常，杀死正在进化或者变异的感染者，觉醒的机率最大，其次是杀死普通感染者，像王子鸣刚刚那样，心态发生了变化，就觉醒了，或者是危机下觉醒，属于天赋极好才能做到。 但大部分人，根本无法觉醒。 陈川扫了一眼杜寒秋，看到了他眼底的失望和不甘。 他随手一刀，再次切断了一根绳索，放开两个感染者：“这里的感染者不少，你可以多试几次，外面有客人来了，我去看看。” 说着，陈川不管两个努力起身的感染者，直接走出了地下室，关上了地下室的门。 门内传出了打斗声，但陈川并不担心。 对付双手被铐住的感染者都能死人，那他们也就没有培养价值了，趁早换人比较好。 二楼还有十几个同学，有的是候选者。 从地下室回到一楼，已经有七个人闯了进来，五男两女，他们都面色惊恐，仿佛身后有着洪水猛兽在追他们。 事实上也差不了多少。 “快锁门，门锁在哪儿？” “白痴啊！这里是玻璃门，拉外面的卷帘啊！赶紧搬东西，把沙发，大花盆什么的都搬过来，先堵住门。” “你个二货，一起去搬柜台！” “对，先挡住大门，然后去楼上找地方躲起来。” 众人七嘴八舌，各拿主意，吵出了十几人的效果。 在嘈杂的声音中，一道柔弱的女生弱弱地说：“可是，林雨涵还没有进来，我们不等一下她吗？” 人群安静了半秒。 一个大嗓门的男生大吼：“等什么林雨涵？等她来杀我们吗？难道还嫌她杀的人不够多吗？” 另一名女生附和：“再不堵门就来不及了，后面那么多怪物呢。” “对，保命要紧，我刚刚看到怪物已经追上来了，说不定她已经死了呢！”一名男生吃力的将大花盆搬过来。 “可是，是她杀死过怪物，救了我们。” 娇弱女生据理力争，都快要哭出来了。 但余下的六人，却都明确表示反对。 “她杀死的活人更多。”大嗓门男生大吼，“她就是个杀人狂魔，杀人犯，李老师和王少阳就是她杀死的，你不要忘了。” 陈川认识这个大嗓门男生，他叫李浩，每个月都在校园内，当众对林雨涵表白一次，被拒绝了两年都没有放弃，声称女神是他唯一的真爱，是林雨涵众多追求者之一。 然而，此刻的他，却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自己的所谓爱情。 嘭！ 陈川一脚踢在李浩胸口，将他踹倒在地，结束了这场争吵。 “陈川！”李浩认出了陈川，焦急地大喊，“你在干什么？这儿没有你的事，不要打开门，外面都是怪物，还有林雨涵那个疯女人，快把门关上，开门我们都要死。” 一把折射着寒芒的直刀抵在他的咽喉。 李浩的额头冒出冷汗，他看到了一双平静而又淡漠的眼神，没有明显的杀意，但也没有在乎他的生命。 类似的眼神，他好像刚刚才见过。 “滚！” 陈川冷冷吐出一个字，李浩连滚带爬的起身，向楼梯跑去。 侥幸逃生的李浩以为自己能活下来，但他不知道，在陈川心中，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他仅剩的价值，就是验证陈川心中的一个猜测。 关系到觉醒的猜测，这将会决定他的队友人选。 另一名男生也急忙劝阻：“陈川，我知道你跟林雨涵关系好，但你根本不知道，学校出现了吃人怪物，他们已经要追过来了。” 虽然是在劝阻，但他看到陈川手中滴血的唐横刀，根本不敢上前。 等等，刀上为什么有黑血？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就在李浩登上台阶的一刻，大门被陈川推开一道缝，一把金色利剑从门缝飞进来，直接穿透了李浩脑袋，绝望的眼神在此刻定格。 被一剑钉在台阶上的李浩当场毙命，一道身材高挑，曲线优美的倩影从外面走了进来，掠过陈川来到李浩身边，拔出了钉在脑袋上的利剑。 她抬起头，看向了陈川。 …… 【随着力量种子一起觉醒的，不仅仅是异能，还有一些知识和技能，甚至是……经验。】——《末世生存笔记》 第四章：前世今生 看到那手甩剑，陈川知道林雨涵的能力和前世一样。 林雨涵出身京都将门，精通各种枪械，但更喜欢剑术，陈川也当过她的陪练，知道她经常强调握剑。 如果不是觉醒的能力，她根本不可能把剑甩出去。 灵能是人类抗衡感染者的关键，人类当然对觉醒的秘密非常关注，其中最著名的三个疑问分别是：觉醒的知识和经验来自哪里？觉醒者的性格和属性的因果关系？以及能力的觉醒是否是随机数？ 很多科研人员都说，解开这三个谜题，就能解开末世之谜。 前面两个问题，人类一直在探索。 只有第三个问题，根本无法验证。 因为每个人只能觉醒一次，当然没有验证的机会。 但是从未来归来的陈川，是有这个机会的。 还活着的六人，看到林雨涵毫不犹豫杀死李浩的样子，都被吓呆住了，纷纷撇清责任。 “不是我，我没有想不让你进来。” “是李浩提议把你关在外面。” “对，都是他。” 李浩已死，他们当然要把责任往他身上推。 他没有反驳，那就都是他干的。 对这些人的反应，陈川是知道原因的。 前世，病毒在学校里爆发的时候，觉醒的林雨涵展现出了不合常理的强大心态，杀死了许多感染者，救下了包括陈川在内的许多同学。 当一名被感染者抓伤的同学，变成丧尸之后，林雨涵杀掉了那个同学，但，这还没有结束。 既然受伤就会被感染，林雨涵果断杀光所有伤员。 陈川对那一幕印象很深刻，不到五秒时间，十一个同学毙命。 她狠辣果断的作风，吓到了象牙塔里的菜鸟们，刚刚被救出的同学们，立刻吓得四散溃逃，只剩下不到十人继续跟在林雨涵身边。 李浩假装理解林雨涵，但在出校门的时候遇到感染者，立刻带着同学抛下了这个“杀人恶魔”，让她去抵挡感染者。 如果只是这样，林雨涵不会动他。 但游戏厅堵门的行为，真正触怒了林雨涵。 这一世，陈川约了一些人提前来到游戏厅，被林雨涵救下的人也发生了变化，但李浩的结局却没有改变。 林雨涵没有在乎这些同学的丑态，而是看了眼陈川手里的刀：“这里原本的工作人员呢？” “你是问那群放水果贷，还开赌场的吗？”陈川故意反问，并注意着林雨涵的表情变化，“他们被感染了，现在应该已经没了。” 故意提起他们的罪名，就是为了观察林雨涵的反应，防止正义感过剩的林雨涵误会。 地下赌场的事情，是前世林雨涵告诉自己的。 她带着同学突围到这里后，杀光了这里的工作人员，强行占领了这里，并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展示了这里的罪恶证据，毕竟，有些事情故作清高不解释，万一引起误会，可能会造成更多血拼，死更多人才能解决。 就算末世没有爆发，她也准备收集证据解决这里。 陈川也这么认为，解释一下能避免误会，总比用刀剑解决要省力，不然强行打脸，只会制造不必要的敌人。 果然，林雨涵只是表情略有惊讶，却没有追究，反而问道：“这里能避难吗？” “二楼三楼都有房间，门锁正常，赌场通往一个地下停车库，都被改造过，收留几百人不成问题。”陈川回答。 “你们去找个房间，等待救援吧，不要随便出来。”林雨涵转身对六个瑟瑟发抖的同学道。 六人立刻屁滚尿流地奔向二楼。 娇弱女生看了眼陈川，但目光扫过林雨涵的那一瞬，身体一个哆嗦，继续朝着楼上奔去。 看着几人的狼狈身影，陈川问道：“你不生气？” 林雨涵转身就要走向门外：“怕死很正常，他们的决定没错，我杀李浩，是因为他会影响别人活着。” 果然是一样的回答啊。 这是陈川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上一次在前世这个时候。 “这里有车。” 眼看林雨涵就要走出大门，陈川一句话叫住了她。 林雨涵止住脚步，伸手：“钥匙给我，我去救人。” 看她那认真的眼神，陈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拒绝或者谈条件，她会直接动手开抢。 陈川开口：“我也去，我要救穆彦茹。” 穆彦茹在他的队友候选名单中排在前三，前世救过自己的命，万一自己玩脱了，她再次救自己的概率也比别人高。 他今天试着约穆彦茹到游戏厅，但没成功。 不过没关系，他本来也是要回到校园一趟的。 有了这只眼睛，幸存者对他是多多益善，无论死活都能发挥价值，再加上有林雨涵可以利用，行动也加了一层保险，不能浪费。 听到穆彦茹的名字，林雨涵眼神有些奇怪：“我也要去救她，你在这里安顿好幸存者就好。你可能杀死过变成怪物的人，但校园里的感染者很强，就算觉醒能力也不一定是对手。” 陈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下地下室台阶，开门。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碎尸，黑血满地都是，所有感染者的绳子都已经解开，显然两人主动给自己增加了难度，但他们还没有蠢到，主动解开感染者手铐的地步。 王子鸣和杜寒秋扶着货架，喘着粗气。 除了体力的消耗，他们受到的精神冲击更甚。 这样的景象，让林雨涵眼瞳微缩。 看到陈川进来，杜寒秋眼睛里透着异样的兴奋：“我也觉醒了，是寒气，可以将水冻结成冰。” 陈川努力勾起笑意：“恭喜。” 杜寒秋的能力，他刚刚已经收到了，哪怕他已经上了一楼，依然吸收了一些冰寒属性的灵能，量上大约是王子鸣的30%。 考虑到距离因素，陈川觉得自己截取的灵能比例，恐怕没有截取王子鸣的那么高。 因此，杜寒秋真正获得的灵能，未必会比王子鸣少。 他直入主题：“我和林雨涵要去学校里救人，一起去吗？” 王子鸣毫不迟疑地说：“当然要去，学校里也出现感染者了吗？我们有能力当然要互相帮助。” 杜寒秋看了眼王子鸣，回答：“我也去。” “如果不情愿，就不要强求。” 林雨涵听出了他话中的不情愿，“这边也需要人手安顿幸存者，校园里的感染者，双手可没有被拷上。” 王子鸣奇怪地看向杜寒秋。 杜寒秋立刻提高了音量：“我没有，我只是担心能力不足，万一救人不成，把自己陷进去就不好了。” “遇到危险我会解决，解决不了你们可以先走。” 林雨涵承诺道。 王子鸣脱口而出：“那怎么行？我们是男生。” 杜寒秋立刻打断他的话：“我们会看情况决定的。” …… “如果除你以外的人达成一致意见，千万不要提出反对，无论你觉得这个决定有多蠢。”——《幸存者语录》 第五章：重返校园 “感染者是从食堂方向出现的，进入西校门后，向右走，避开食堂方向，先去医学楼旁边宿舍救穆彦茹。”离开地下室，林雨涵简单布置了营救计划，“救人的事情交给我，你们在车里等着，情况不对赶快逃。” 王子鸣张口要说什么，锁好门的陈川跟了上来：“你和杜寒秋分别开一辆车，能救出多少人，就看你们的车技了。” “哦，好。” 王子鸣本能地答应了下来。 杜寒秋神情一松，眉宇间的阴云消散了些。 还好，不是最坏的情况。 四人团队有两个圣母，这是很危险的。 但在危险环境下脱离有实力的团队，可能比这更危险，杜寒秋只希望，大家能活到被现实打醒。 “坐面包车，装的人多。” 陈川拿出一大串钥匙，取出两把交给两人，并为两人指明了，他们分别要开的车。 林雨涵看了眼陈川手中，那一串超过二十把的钥匙，没有多问。 杜寒秋笑着对王子鸣说：“我们两个分别带一个，那你带着林大美女走后面吧，我们走前面。” 没看到李浩之死的他，当然更相信陈川。 无论是独自绑架十二个放贷员，还是放感染者咬伤所有人，以及杀死感染者的举动，都让他对陈川的实力充满信任。 王子鸣立刻同意：“好啊！” 有亲近美女的机会，正常男人都不会拒绝。 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从西校门开进校园。 十几具脑袋被开洞的尸体倒在校门口地上，王子鸣和杜寒秋用力握紧方向盘，才没有失态。 杜寒秋瞥了眼副座上的陈川，没看到表情变化。 进门右转，惨叫声从大雾中接连传来。 陈川转过头看窗外，左眼的银光一闪而逝，一些带着麻痹效果的能量进入了左眼。 显然，这附近又有人觉醒了。 不过陈川并没有叫停，而是趁现在研究左眼能力。 一直做假动作也不是事，陈川尝试着，将左眼能量朝着右眼引导，将右眼瞳孔也渲染成银色。 这样，就能伪装成瞳术觉醒的假象。 截取他人觉醒力量的能力，现阶段的人可能不知道有多可怕，但未来一定会有很多人感兴趣。 医学院宿舍楼只有三百多米路程，车子很快赶到。 这里没有听到惨叫声，只有一对儿情侣在路旁的树后接吻，迷雾成了最好的掩饰色。 “这里没有感染者吧？”王子鸣走下车，想去问问情况。 正在接吻的女生转向王子鸣，鲜血沿着嘴角流下。 “啊！” 王子鸣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女生朝着王子鸣扑了过来，狰狞的面孔和嗜血的眼神，让王子鸣有一瞬间愣神。 他举起武器想要还击，却发现自己没把武器拿下车。 在感染者即将扑上来的一刻，王子鸣本能地一个翻滚，避开了扑杀向自己的感染者女生。 慌张的王子鸣，忽然看到一把短矛竖在自己手边，立刻拔出来，灵能注入短矛，发出白色微光，闪电般的一刺，瞬间刺穿了女生的脑袋。 “你已经没了一条命。” 陈川平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子鸣脸色煞白，但并没有辩解。 如果不是陈川将短矛丢过来，他可能已经受伤了，被怪物伤到的下场，他也见到过。 这次细节上的失误，给了他深刻教训。 杜寒秋在车里看着这一幕，从王子鸣身上吸取教训。 “救，救救我！”和女生‘接吻’的男生，跌跌撞撞朝几人走来，他的脸上已经少了一块儿肉，伤口已经凝固。 看到男生的面孔，王子鸣低声惊呼：“郭俊材。” 看到熟人，郭俊材眼中充满惊喜：“王子鸣，快帮我送到医务室，那个女人疯了，竟然真的啃我，不过我也不是太疼。” 王子鸣焦急地说：“好，快上车，我送——”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把利剑穿透郭俊材的太阳穴，左右贯穿。 郭俊材惊喜的眼神就此定格，随着利剑被拔出，他的身体缓缓倒下。 王子鸣僵硬地转向林雨涵：“他还没死。” 林雨涵的语气依然平静：“现在应该优先拯救的，是没有被感染的人，以及阻止病毒传播。” 王子鸣只觉得心中冰凉。 觉醒能力之后，他感觉自己身体素质随之增强，再加上增强武器锋利属性的能力，让他有了自己成为超人的感觉。 有了力量，就喜欢做些什么证明自己。 然而，林雨涵给他狠狠上了一课。 没有下车杜寒秋看到这一幕，也觉得心脏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 在游戏厅地下室，他只听说要救人，但没想到是这么个救法啊！他对林雨涵的印象已经粉碎，正在重组。 “回车上吧！把自己搭进去，只会给人添麻烦。” 林雨涵留下一句话，就走进宿舍门。 陈川瞥了一眼王子鸣，跟了上去。 他没有嘲讽，前世自己刚刚觉醒的时候，因为能力的特殊而滋生傲慢，拯救了一些人后，被身边的人吹捧而飘飘然，几乎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也以为这个世界就应该围着自己转。 他前世的“病情”，比王子鸣严重多了。 但现实给了他迎头痛击。 在他被【火种】抓走，抽血研究能力的时候，曾经被自己拯救过的人们都瑟瑟发抖，变成了鹌鹑。 更让他心灰意冷的是，在他逃出来之后，第一时间致自己于死地的，同样是那些簇拥在他身边，将他当做救世主的人。 “我们抛弃了他，他心里肯定恨我们，不杀了他，等他恢复过来，我们都会死！”陈川永远记得这个声音，和那些充满恐惧的眼神。 ‘救世主’陈川，死在了那一天。 因为这段经历，陈川知道，王子鸣这样的心态是正常的，林雨涵这种人才是特例。 在前世落难的时候，王子鸣没有放弃自己，因此，陈川也不会轻易放弃王子鸣，无论怎么讲，和王子鸣做队友，总比鹌鹑强得多。 可是，他能给王子鸣丢过去一根短矛，却无法代替他做选择。 如果他自己不能适应这个世界，陈川也没办法。 至于独自行动？ 背叛他的人死掉之后，陈川第一次独行，辛苦了三个小时才找到一个，安保设施较为完好的安全地点后。 但刚睡下不到半个小时，就被丧尸的敲门声惊醒。 从窗户往外一看，一千多个丧尸在外面等着开饭。 如果不是林枫碰巧路过，救下了自己，他早就成了丧尸的食物，不，点心，只有一百多斤肉的他，估计喂不饱那么多丧尸。 有队友放哨，至少还有机会提前逃跑。 前提是靠谱的队友，否则丢下一个诱饵，逃生机会会大一点。 “如果你被人类伤透了心，可以去寻求丧尸的保护，它们一定很欢迎你。”——《幸存者语录》 第6章：动态视觉 刚靠近宿舍楼，就听到了惨叫声和打斗声。 “这里也出现感染者了吗？” 林雨涵脸色微变，加快脚步冲了进去。 两个嘴角挂着血肉的女生抬起头，看向两个活人，新鲜食物的气息，刺激她们朝新的猎物扑来。 林雨涵闪电般的两剑，刺穿了两个感染者的脑袋。 感染者倒地，林雨涵走向了地上的尸体，毫不迟疑地举剑，落下。 “救命啊！二楼有人疯了！” 另一个方向楼梯，一名女生捂着流血的胳膊，惊恐大喊着朝大门飞奔，在她转头的一瞬间，迎面撞上了一截刀刃，脑袋在前冲的力道下被穿透。 陈川一脚踢在女生胸口，力道不大，刚好足够把刀抽出来。 两个衣服染血的感染者，一前一后从楼道里冲了出来。 陈川双手握刀，左手在前，刀刃向左，在即将进入女丧尸攻击范围的一瞬间，猛地上前一步，刀刃划开了丧尸的侧脸，穿过脑袋的一瞬间改成直刺，再次向前突进一步，刺穿了后面丧尸的脑袋。 两只丧尸几乎同时倒地。 刀刃划破脸颊的部位，伤口深达脑干。 他习惯了节省每一分力气，林雨涵要出手，他就不会自己动手，能借助对方飞奔的力道解决，就不会主动劈砍。 同样，伤口足够深就能杀死感染者，就没必要将半个脑袋削掉。 林雨涵盯着陈川：“你上个月，技术还没有这么好。” 杀死自己的对手后，她就一直盯着陈川的战斗，万一陈川不敌，她会在第一时间救援。 可是，陈川的战斗技巧惊艳到了她。 看上去朴素无华的动作，不带任何烟火气，但以她的眼光，却看出了陈川刀法最可怕的地方。 惊人的效率！ 用最少的消耗，最短的时间结束战斗。 同样是杀死敌人，陈川的消耗恐怕不到她五分之一。 可是，陈川半个月前还当过她的陪练，即使适应环境变化的速度很快，也不至于提升这么大吧？ 这让她有些怀疑。 陈川半转身体，双眸已经变成了银色：“我觉醒的能力是【动态视觉】，可以看清对手的动作，还能加强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感染者比不过人类灵敏，看穿他们的动作很容易。”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截取他人觉醒力量的眼睛，一旦暴露就会引来麻烦。 自己本身觉醒的能力也很强，但过早暴露，会对他接下来的计划和行动造成影响。 为了掩饰，他在车上就开始准备伪装。 某部著名动漫里的红眼病，就是他的伪装对象，以他丰富的战斗经验，伪装动态视觉轻而易举。 可令他惊喜的是，当他把左眼的力量导入右眼，却发现自己真的获得了动态视觉。 这样一来，他连伪装都不需要了。 最多没有暴露全部。 “动态视觉吗？我知道了。” 林雨涵点头，心中疑虑降低了很多。 她越过陈川进入楼梯，登上二楼，走廊尽头传来嘈杂的声音。 感染者的疯狂拍门声，女生们的惊叫声乱成一团。 林雨涵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并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快速进入三楼，朝穆彦茹的寝室方向奔去。 刚刚进入三楼，就听到一扇宿舍门被撞坏的声音。 几个正在敲门的感染者，立刻改变了方向，冲进门被破坏的房间，里面传出了女生的惨叫声。 “我去解决一下。” 林雨涵朝着感染者破门的方向冲了过去。 陈川没有反对，感染者聚集起来很麻烦，感染数量足够多，还容易发生进化和变异。 趁林雨涵解决感染者的时候，他来到307房间，狠狠一脚把门踹开。 内推式的门锁，根本就扛不住成年人的一脚，当场损坏。 “啊——” 两个女生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大声喊叫。 “都给我闭嘴！” 陈川没好气地低喝一声，将宿舍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两个蒙在被子里的女生，当然不是穆彦茹，但是窗帘后面，却有着一些特殊动静。 两人听到活人的声音，带着惊喜掀开被子。 但当两个女生，看到陈川手里染着黑血的唐横刀，再次发出尖叫，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陈川，你怎么来了？” 窗帘被拉开，一名扎着马尾辫的活泼女生，进入陈川视野。 看到熟悉的面孔，陈川暗中舒了一口气。 前世自己被火种集团抓走的时候，就是穆彦茹想办法，创造出了给自己逃生的机会，可是在她身陷绝境的时候，自己却救不了她。 这一世，陈川有机会第一时间接近穆彦茹，但在准备武器和觉醒的事情面前，拯救穆彦茹还是被他放在了后面，理智上讲，没有武器，没有觉醒的自己，很难保护他人，而且穆彦茹在前世，没有自己也能活下去。 可是，万一发生意外呢？ 或许，自己本质上就是个自私的人。 现在来救她，是为了友情，为了弥补上一世的遗憾，还是为了一个优质队友，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 谁也说不清。 “学校里发生了异变，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陈川注意到阳台上，有着床单和被罩编织成的绳索，这当然不可能是那两个，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的女生做的。 显然，就算门被丧尸撞破，穆彦茹也有逃生机会。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穆彦茹一脸感动的扑过来，做出拥抱的样子。 陈川侧过身子，他可没有被人限制双手的习惯。 穆彦茹顺势扑进了陈川身后林雨涵怀里，用力蹭了蹭，一脸享受的样子：“涵涵，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不会丢下我不管。” 林雨涵：“……” 陈川注意到林雨涵回来的有点快了，“这么快就解决了？” 他刚才看到一共有五只丧尸，冲进了破门的房间，里面还有女生的惨叫，这么短时间内解决掉五只丧尸，和被感染的学生，刚刚觉醒的林雨涵，应该是做不到的吧？ 而且自己也没有听到打斗声。 “我没有解决感染者。”林雨涵一脸凝重，“当我来到门口，所有感染者和女生都消失不见了，只有窗户是打开的，我怀疑是她们跳窗了，感染者也追着跳了下去。” 陈川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可我听到惊叫声了，她们就算有勇气跳窗，能反应的过来吗？而且，感染者也跟着跳窗的话，可能会挤在窗户口，这么短的时间消失，难道是排队下去的？” 林雨涵：“我也觉得奇怪，不过我不放心穆彦茹。” …… “傲慢是强者的祸根，恐惧是弱者的生存障碍。”——《幸存者语录》 第7章：智慧丧尸 “太感动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最重要的是我。” 穆彦茹继续在林雨涵怀里撒娇，被林雨涵面无表情地推开。 “我去看看。” 陈川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但为了解释自己的认知，他必须要去丧尸闯入的房间查看，才能“得出结论”。 床上有血迹和明显抓痕，但不多，战斗应该结束得很快。 来到窗台跟前，翻越和打斗的痕迹很明显，确实像是挤着出去的。 窗外是大雾，看不清远处的场景。 林雨涵想要探出头观察，被陈川制止了：“我们对感染者了解不多，不要做危险举动。” 她没有继续坚持，毕竟她的目标是救人，“穆彦茹，你来选一些人一起撤离学校，两辆七座车大约能塞下三十多人。” 穆彦茹疑惑道：“为什么要撤离？” 林雨涵：“学校不安全。” “不安全的不是学校，是宿舍。”穆彦茹指着宿舍门的挂扣锁，“这种锁成年人一脚就能踹开，教室的门质量稍微高一点，但是教师楼每个房间都有防盗门，实验楼和体育馆的防御级别更高。而且，发生这种灾情，学校肯定是排在救援对象的第一序列，远离学校可能会错过救援。” 经过提醒，林雨涵顿时醒悟。 可她没有立刻改变主意，而是看向陈川：“你的意见呢？” 陈川点头：“我觉得她说得对，先把学生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如果情况恶化，再转移到校外不迟。” 他当然没意见。 从进入女生宿舍到现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他就收到了两道微弱灵能，大约是王子鸣的6%左右。 这两个灵能没有属性，估计是体术系觉醒者。 在一楼，他从感染者身上收集到了五道黑暗灵能，还没变异的女生没有灵能，其中三个感染者是林雨涵杀的，他的眼睛依然捕捉到了灵能，只是数量有点少，最强的也不到王子鸣的1%。 而在游戏厅的时候，他截取了杜寒秋一部分力量，却没有收获到他杀死的普通感染者的灵能，估计和距离，以及灵能的数量有关。 留在学校，有更多机会遇到觉醒者和感染者。 “好，你们两人劝说学生离开，我去二楼一趟。”林雨涵二话不说，直接朝着楼梯方向冲了过去。 穆彦茹则是开始挨个敲门：“出来吧，外面怪物已经被解决，多拿两件衣服，最好带上被褥，一起去安全地点。” 里面传出女生带着哭腔的声音：“谁相信你？” “不信拉倒！” 穆彦茹果断换下一间。 宿舍里人很多，本来就带不完，还缺你一个相信的？ 身后传来其她女生的声音：“等等我，我相信你。” 穆彦茹头也不回：“那就赶紧收拾东西。” 不到半分钟，就有女生走了出来，开始问东问西：“怪物真的没了吗？我们安全了？” “我们要去哪儿？” 女生们七嘴八舌地询问着，还有女生朝陈川靠拢。 却被沾着黑血的刀身逼退。 “不要靠近我。”陈川不喜欢任何束缚行动的动作，“如果不想招来感染者，就安静一点。” 可能是受到直刀威慑，女生们声音低了下去。 陈川的耳边，听到了丧尸的吼叫声，就像野兽在呼唤同伴，但声音的来源却是宿舍楼下。 不到半分钟，林雨涵就返回三楼。 虽然已经猜到结果，但陈川还是问：“解决了吗？” 林雨涵摇头：“没有，感染者都离开了，跟刚刚的宿舍一样，被感染的学生也不见了。” “感染者可能逃走了，王子鸣他们还在下面。”陈川神情微变，不等林雨涵回答，他就离开了女生宿舍。 如果如他所想，王子鸣两人出事的概率不大。 不过陈川并不想冒险，那会让他的辛苦白费。 来到车前，车身和车窗都没有被攻击痕迹。 但陈川却看到，杜寒秋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在颤抖，仿佛刚刚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事情。 看到陈川，他顿时心中安定许多，摇下车窗，用些许颤抖的语气说：“刚刚，有一群感染者，准备攻击车子，但是一个感染者吼了一声，所有感染者就都走了，他，他看了我一眼，他们……” “他们可能拥有智慧。” 陈川帮他把话说完。 杜寒秋的心理素质很好，只是受到冲击太大。 那个眼神，在他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对一个普通大学生来说，没有被吓到崩溃，或者开车逃走，就已经是心理素质良好的表现了。 看到自己后，选择摇下车窗，更增加了陈川对他的评价。 如果杜寒秋在魔都之外，可能会生存的更久。 另一辆车上的王子鸣，直到现在都没有摇下车窗，要么是没缓过神，要么就是已经被吓破了胆。 “感染者往哪个方向去了？”陈川问道。 “是那边。”杜寒秋深呼吸后，已经恢复了不少。 教学楼？ 现在全校停课，教学楼最多有一些偷欢野鸳鸯在找刺激，食物不多。 是慌不择路？还是只是经过？ 但他没有继续追上去。 去追杀丧尸群的话，要暴露的底牌太多，而且智慧就意味着风险，等林雨涵一起把握才大一点。 “我们的计划改变了。” 陈川把新的计划说了出来。 杜寒秋脸色一白：“我们要待在这么危险的校园？刚刚的感染者，一定还会回来的。” 陈川安慰道：“没事，校门口也不远，感染者攻陷学校之后，出去肯定会光顾游戏厅的。” 听了陈川的硬核安慰，杜寒秋无言以对。 把人类的智慧代入感染者，那么，校园和游戏厅都不安全，必须要逃到更远的地方。 可是，新闻里说，整个魔都都有大雾。 整个，魔都…… 杜寒秋的瞳孔慢慢张开。 一直对救援有期待的他，内心有了一丝动摇。 他手中紧握的矿泉水，结出了一层冰霜。 “不要浪费灵能，用心去感受觉醒时候的信息。”陈川提醒道，“接下来的战斗，可能还会很多。” 杜秋点点头，开始平复心境。 很快，林雨涵两人带着五十多个女生出来。 穆彦茹还在对里面准备出来的女生劝说：“你们先回去，前面也可能有危险，等确认路线安全，我们再回来接你们。” 即使她极力劝阻，依然有女生拼命跟上，将队伍扩大到七十多人。 特别是在二楼，见过感染者撞破门的女生们。 杜寒秋走下车，将结冰的矿泉水放进口袋，紧握钢叉和短矛，眼神坚定：“我一起去护送她们吧，现在环境危险，大家应该互相帮助。” …… “我喜欢帮助弱者，特别是跑得比我慢的。”——《幸存者语录》 第8章：擅长沟通林雨涵 “我，也去。” 王子鸣从车里出来，这次他没有忘记拿武器。 虽然双腿还轻微颤抖，但他还是努力伪装镇定，只是眼中的恐惧和羞愧，还是无法掩饰。 说到回校园救人，自己最积极，遇到危险却恐惧了。 王子鸣为自己的懦弱感到羞耻。 杜寒秋看了一眼王子鸣，眼底闪过一丝危机感。 王子鸣的表现看起来很差，但在拿到武器之后，杀死感染者只用了一招，自己的冰系能力，可没有这么强的杀伤力。 如果他能调整心态，克服恐惧，那么自己竟然会成为团队里最弱的人？这让杜寒秋心中萌生了不安。 想到这里，他对陈川建议：“我觉得，我们可以帮助更多人觉醒，这样人多力量大，也可以互相帮助。” 陈川点头：“我也这么认为的。” 觉醒的人越多，自己的力量越大。 王子鸣更加羞愧：“我不会拖后腿的。” 可怕的病毒忽然爆发，幸运的是，同学不管实力还是人品都很出色，让他很有安全感，但是自己不能拖后腿。 就这样，志同道合的三人组，达成了一致意见。 众人选择的撤退目标，是距离这里100米左右的教学楼，和回到游戏厅的方向是顺路，如果遇到意外，可以顺道向外撤离。 林雨涵当仁不让走在最前面，防范可能出现的危险，陈川三人继续守在宿舍门口。 陈川趁机打开后备箱，拿出了一袋子钢叉，短矛，和钢管。 短矛是限制武器，但防爆钢叉，只要有安保公司开的证明，就可以直接定制，那帮开赌场的帮他搞定了这个麻烦。 至于钢管，收贷款的当然人手一件，现在都便宜了陈川。 “拿着。” 陈川将这一袋武器，递给了他最不放心的王子鸣。 王子鸣内心是想战斗的，但想到自己刚刚的表现，顿时没了底气，只能乖乖接过武器袋。 队伍逐渐拉长，后面的女生牢牢跟着前面。 三人正要跟上去，陈川耳朵一动。 “小心。” 陈川双手握刀，对着浓雾深处。 听到提醒，杜寒秋和王子鸣，都是一手钢叉一手短矛。 觉醒之后，他们感觉身体素质也有提升，双手武器单手握持不在话下，并且在地下室尝试过这种战斗方式。 几秒后，一个身材接近两米的高大感染者，从浓雾中冲出来。 杜寒秋先用钢叉迎战，对准了高大感染者腹部，然后短矛刺击脖子，但在武器接触瞬间，强大的冲击接触点传来，几乎让他的武器脱手而出，他后退几步稳住身形，差点摔倒，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王子鸣的钢叉，限制住了感染者腹部，短矛刺穿对方胳膊。 但强大的冲击力，同样让他左臂一麻。 陈川趁机一刀刺穿感染者头部，结束了它的生命。 “这么大的体型，看来这就是他们说的变异感染者了。” 陈川自言自语，并确保让两人听到。 至于‘他们’是谁，就让他们脑补吧。 反正这种信息，很快就不会是秘密。 “什么变异感染者？” 王子鸣甩甩手臂，好奇地问道。 陈川摇头：“我知道的也不算多，只听说在迷雾最先爆发的地方，被感染的人会变强，还会出现一些特殊的变化，在地下室的时候，我看到感染者有变异迹象，就提前解决了。” 王子鸣有些担忧：“这种病毒已经很可怕了，竟然还能变强？” 杜寒秋默不作声地来到感染者身边。 他的短矛刺中感染者脆弱的脖子，只刺破了表皮，但王子鸣却直接将对方胳膊洞穿了。 握紧武器的双手，不自觉地攒紧。 陈川假装没看到杜寒秋的状态。 他知道，王子鸣的天赋比他好很多，前期金系能力也比冰系好用，但实际差距并没有那么夸张。 毕竟王子鸣觉醒时候获得的力量，被他截取了80%以上。 实战效果差距，主要来自灵能防御。 但他并不能解释这些知识的来源，就像他之前猜到智慧丧尸的存在，也要下楼确认过，才能得出结论。 觉醒者会获得一些“知识”，但知识不是消息，也不是记忆。 那更像是，灵能自身的变化记录。 在旁人面前，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必须经过斟酌。 此外，他更在乎另一件事。 他从杀死的变异感染者身上，获得的黑暗属性灵能，只有地下室那两个变异感染者的五分之一。 变异成功的感染者，灵能竟然这么少。 这让陈川想起了，前世幸存者们，对丧尸病毒规律的观察研究，总结，和一些猜测。 这时，教师楼方向传来嘈杂的声音。 王子鸣有些担心：“她们那边出事了吗？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没有女生惨叫声，那就是没有危险，估计是教师楼没有感染者，所以不明白情况吧。”陈川冷静分析。 王子鸣苦笑：“也是，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谁会想到会有这么可怕的病毒？这种事根本解释不清楚。” 陈川嘴角勾起：“不用担心，她很擅长沟通。” …… “我没时间跟你们解释了，让开，或者死。” 林雨涵同时把两个男教职工踩在脚下，手中利剑架在一个女老师脖子上，将她逼到墙边，“所有人进去找合适房间，锁好门，不许随意发出声音，也不许争抢，否则后果自负。” 所有女生都惊呆了。 来到教师楼，她们被老师们拦下。 十秒之前，一名中年教职工站在台阶上，对众人大喝：“你们在干什么？现在全校停课，都给我回到寝室去。” 她们七嘴八舌的准备解释病毒，怪物，她们为了躲避怪物云云。 但转眼间，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被林雨涵踩在脚底的中年教职工，气得直哆嗦：“你，无法无天，竟敢在校园里做这种事。” 被利剑抵住咽喉的女老师，苦口婆心劝说：“同学，把剑放下，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大好前途，做错了事，前途就毁了呀。” 穆彦茹没好气的吼道：“你们还愣着干嘛？他们没见过感染者，说明这里安全，还不赶紧进去找房间。” “哦，好！” 女生们如梦初醒，快速进入教师楼。 经历过生死危机的她们，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激发出潜力，用最快的速度躲进带有防盗门的房间。 她们可不想再经历，在宿舍被感染者“敲门”的恐惧了。 穆彦茹转头看向一名短发女生：“你腿断了吗？” 女生身体颤抖，但坚定地说：“我想跟着你们。” 穆彦茹凑到她面前，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小丫头，你的胆子挺大，不怕死吗？” 短发女生脸色微红：“我解剖课成绩很好，不怕死人，而且，而且我觉醒了神秘力量，一定不会拖后腿。” …… 【丧尸进化等级提升的能量，可能来自迷雾的‘馈赠’。】——《末世生存笔记》 第9章：攻击距离 一根冰刺，刺入到底的感染者脑袋，上下洞穿。 模样怪异的感染者，当场停止了挣扎。 王子鸣松开限制感染者的钢叉，夸赞道：“好厉害，你终于找到自己能力的用法了吗？” 杜寒秋摇头：“这根本不算。” 王子鸣疑惑：“怎么不算？这不是很厉害嘛！这可是个变异感染者，合作杀死怎么了，我们是一个团队。” 在解决掉变异感染者后，他们又遇到了五只感染者袭击。 其中一只，就是地上的变异感染者。 杜寒秋使用钢叉，绊倒了感染者，王子鸣双手使用钢叉，将感染者牢牢地叉在地上，再由杜寒秋补上最后一击。 两人的配合非常顺利。 随手解决掉四只普通感染者的陈川，则在一旁预防意外。 杜寒秋指着钢叉和短矛：“你觉得陈川，为什么要给我们准备这种武器，而不是斧子，锤子，又或者跟他一样的唐刀？” “这是送分题。”王子鸣当然知道答案，“因为拉开距离很重要，我们打感染者，不一定能一下打死，但是感染者，只要抓到我们的手臂，就可能要了我们的命，用短兵器非常危险。” “对，距离，成年人的臂长大约是65到75厘米。”杜寒秋平举手中，只有半米长的冰刺，“我本来想制作一米长的冰刺，但是，能量凝聚到一定程度，多余部分就会自行消散，这就是我的极限了。” 王子鸣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武器攻击距离小于臂长，单挑就会很危险。 而攻击距离，是从握持点开始计算的，还要减去刺入距离，这样的武器才能称得上安全。 为此，陈川刚刚也提醒了王子鸣。 不要把短矛刺入太深，否则进入感染者的攻击范围，就会平白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防爆钢叉，就是控制距离的最佳武器。 陈川的唐横刀，和林雨涵的利剑，其实就属于危险武器了，没掌握技巧，使用起来很危险。 而五十公分的冰刺，就更危险了。 如果不是王子鸣用钢叉按住感染者，杜寒秋未必敢上。 “不能这么想，你可以换个角度。”王子鸣努力找话安慰他，“这冰刺的攻击力很强啊，一招爆头，对了，你能不能把冰刺甩出去？如果可以，是不是多了远程攻击手段？” 威力？ 杜寒秋看着被自己爆头的感染者，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爆头很轻松，就像切西瓜一样。 这跟刚刚拿着短矛，却只是刺破表皮的战果，形成鲜明对比。 听到两人的总结，陈川适时建议：“既然冰刺的伤害这么高，你可以尝试覆盖一层冰在武器表面，甚至只是刃上覆盖。” 陈川的话，让杜寒秋看到了新的方向。 单纯的凝水成冰很困难，但难点主要在于灵能凝聚。 如果有介质，是不是能降低难度。 兴奋的杜寒秋，暂时忽略了，为什么冰刺伤害比短矛高的问题，准备研究冰系能力的运用。 而陈川知道，主要因素是灵能。 但他没有立刻说明，因为这个发现的反面，是绝望。 “你们遇到了感染者？” 林雨涵从雾中走来。 “嗯，解决了，其中有两个特别厉害，遇到一定要小心。”陈川简单陈述，接着看向多出来的女生，“她是？” 穆彦茹介绍道：“她叫李幼薇，也是觉醒者。” 杜寒秋眼前一亮，也顾不得熟悉能力了，上去打了招呼，“我们正愁人手不够，你来得正好，对了，我的能力是寒气，你呢？” 李幼薇低着声音回答：“是速度强化，大概能加倍吧。” 王子鸣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上次运动会的女子四百米冠军？还打破了校纪录？” “嗯，是我。”听到有人认出自己，短发女孩似乎很高兴。 “嗯，不错的能力。” 杜寒秋客套的夸赞一句，就退到一旁继续研究能力。 是这个能力太弱了吗？ 李幼薇明显感觉到，这个男生的热情褪去了。 她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自己能力不能战斗，让人失望了。 林雨涵意味深长的看了杜寒秋一眼，让他后背发凉，只觉得一股刺骨寒意从背后升起。 大意了。 他心中后悔不迭。 在过去几分钟内，他的情绪一直在变化，从嫉妒到不甘，到奋起，到失望，又重新被燃起了希望，恢复信心。 反复经历极端情绪变化，让他紧绷的神经已经极为脆弱。 因此，才出现了这样的失误。 对此，陈川也只能在心中捂额。 根本来不及制止啊。 没有完美的人，每个人都有失误。 杜寒秋从第一次看到感染者开始，表现的都很不错。 但这一次犯错，比王子鸣犯的错，后果加起来都严重，直接动摇了林雨涵对他的信任。 就算付出十倍百倍努力，也未必能挽回。 “速度强化？”陈川来到李幼薇面前，“移动速度还是攻击速度？加强身体协调，还是加强腿部力量，又或者是产生某种推力？” “啊？”李幼薇有些傻眼。 觉醒能力之后，她惊喜还来不及，根本没想这么多。 有能力就用上，哪儿会思考本质？ “那个，我还不是太明白。”李幼薇不好意思地说。 “那就好好思考。”陈川没有多说什么，“感染者会随着时间增多，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嗯，李幼薇和我一起，把剩下的人叫出来吧。”林雨涵说完就走，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李幼薇点点头，跟上了林雨涵。 两人前脚刚离开，浓雾中又出现了动静。 大约七八道人影，陆续从浓雾中奔出。 王子鸣和杜寒秋立刻拿起武器，做好战斗准备。 看到领头的身影额头带血，杜寒秋拿起钢叉，就准备攻击，穆彦茹退开几步，避开可能发生冲突的地方，顺势绕道陈川身后。 对方急忙大喊：“别动手，我是人！” 杜寒秋犹豫了一瞬间，看到对方身后几人惊恐的神色，让开了身子，同时和对方拉开了距离，拿稳武器。 对方见杜寒秋让步，松了口气：“我们遇到了咬人的怪物，跟得了狂犬病一样，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你们这是也遇到了？” 看到几人身上的伤势，王子鸣眼神一黯：“你们受伤了，恐怕也被感染了，要做好准备。” 杜寒秋张了张口，想到什么，又重新闭上。 陈川一脸无奈，穆彦茹痛苦捂脸。 …… 【灵能可以对丧尸造成很强的伤害，特别是变异丧尸，起初，觉醒者们认为这是好事。】——《末世生存笔记》 第10章：高贵奶妈 听到王子鸣的话，几人都怒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你们这架势，是想杀了我们吗？” 一行八人都怒气冲冲，眼睛喷火。 其中两人更是站出来，领头者双臂肌肉鼓起，手上拿着弯曲的铁管，不知从哪里拆下来的。 另一个稍微斯文点的男生，双手燃烧起红色火焰，警惕的看着几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意思。 剩下的人，也都拿着凳子或者背包，又或者是床单被罩绑着重物当做武器，眼睛里充满愤怒。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对峙的双方没有轻举妄动，但随时可能引爆。 王子鸣定眼一看，发现对方六人身上都带着伤，还有两人位置靠后，有些看不清楚。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陈川心里非常无奈。 他现在有点怀疑，自己选这两人做队友，是不是选错了？ 不过，他很快把这个念头驱逐出脑海。 两人看起来糟糕的表现，罪魁祸首其实是自己。 从他打晕送水员，拖到地下车库，到现在也才不到一小时。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两人经历了世界观粉碎，世界观重塑，又被自己逼着学杀丧尸，接着，林雨涵杀死伤员，智慧丧尸的出现，都是对脆弱心灵的冲击，这一会儿的经历，比过去二十年都要刺激。 正常人经历这么多，不疯掉就算坚定了。 换两个同学做帮手，可能比他们还差劲。 他以包场的名义，邀请了十几个同学到游戏厅打牌，但是帮助两人觉醒之后，就直接把剩下的人遗落了。 第一是人太多，不好控制。 第二个原因就是，自己的期望值已经达到。 能够从十几个同学当中，筛选出两个有用的帮手，对陈川来说，就已经算比较顺利了，杜寒秋和王子鸣刚好赶上，刚好成功，刚好他们前世也表现得不错，陈川就懒得在其他人身上浪费时间了。 自己选的队友，就不能轻易放弃。 “他不是那个意思。” 眼看双方就要打起来，穆彦茹走向双方中间，“我的能力是治愈，可以帮你们治疗伤口，阻止感染，但未必一定成功，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王子鸣顿时感到了惊喜：“你……” “你到后备箱，帮我拿下武器袋旁的背包。”陈川打断了他的话，如果让对方知道，王子鸣也是刚刚知道穆彦茹的能力，那就不好了。 王子鸣如梦初醒：“好，我立刻就去。” “你们的能力真是治愈？” 领头的男生惊喜问道。 “那当然。”穆彦茹上前两步，一只手伸向男生额头。 男生流血的额头缓慢愈合。 身边的同学看到这个过程，眼中充满惊喜：“真的是治愈。” 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变得松懈起来。 几个受伤的同学，眼睛里更是充满激动。 陈川继续安抚：“大家不要急，慢慢来。” 队伍里唯一的女生瘫跪在地上，泪水从眼角流下：“如果早一点遇到你们，张老师就不会死了。” 刚刚轻松下来的气氛，又被紧张和悲伤渲染。 “咬人怪物追过来了。”一名男生大声提醒。 气氛又一次被破坏。 本来就处于紧张状态的众人，快速进入戒备状态。 四个感染者从后方追上来，杜寒秋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钢叉，狠狠将一个感染者顶在树上，右手的短矛刺穿了感染者眼睛，洞穿了大脑，然后左手用力，借助反力拔出短矛，朝下一个目标杀去。 但他却看到，众人毫无章法涌上去，旁边乱成一团。 感染者很快倒下，杜寒秋的短矛又杀死一个感染者。 “终于解决了。” “谢了哥们儿！” 一个同学自来熟地拍在杜寒秋肩膀上，“兄弟身手不错呀，是不是练过？” 杜寒秋正要回答，一名男生惊恐大喊：“救我，快救我。” 众人这才注意到，在刚刚的混乱中，他的腹部被感染者剖开一个大口子，顿时退开两步。 他们并不傻，刚刚进攻他们的感染者，就是他们的同学和老师，只是要齐心协力对付外敌，所以假装不知道受伤会感染。 但是腹部被剖开，恐怕必死了吧？ “快救救我，你的能力是治疗。” 男生用手把往外流的肠子堵回去，朝穆彦茹走来，眼睛里写满恐惧，“快帮我治疗，你一定能救我。” 陈川将穆彦茹挡在身后，唐横刀指着男生。 穆彦茹摇头：“刚刚帮他治疗，我消耗了十二分之一的能量，这是伤口大小决定的。” “伤口大小？” 男子脸色一白，但脸上还是写满希望，“还有机会是不是？我的伤口不大，你一定能治好我。” 嘭！ 男生倒了下去，后脑勺开始流血。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一名，手中拿着裹着重物的衣物，当成甩锤的健壮男生身上，他的手臂有一道发黑的划伤。 众人退开一些，警惕地看着男生。 男生脸色狰狞：“你们没听到吗？她的能力只有十二次，大伤口消耗不止一次，我们大家都受伤了，如果这些治疗次数用来救他，我们都会变成咬人怪物，你们想死吗？想死吗！” 在男生逼问的目光下，众人低下了头。 拿着医药箱返回的王子鸣，呆呆站在原地。 这一次，他什么话都没说。 “他没救了，给他个解脱吧。” 陈川从王子鸣背后的武器袋中，取出一根短矛扔过去，斜插在地上，“他自己也不希望变成怪物。” 领头男生拔出短矛，狠狠刺入男生脑袋。 腹部被剖开的男生，手臂抽动了一下，就停止了动弹。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猛！”领头男生若无其事的对陈川伸出手，“感谢感谢你们刚刚的治疗，麻烦帮我的同学们也治疗一下，只要治好我的朋友，大家都是兄弟，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这是应该的。” 陈川没有去握手，而是摘掉一只手套，拿过医药箱，取出绷带和药品，双眼的瞳孔也变成了银色，“一个个过来躺下，我的眼睛能看清伤口，按照我说的位置治疗，可以提升治疗效率，尽量多救几个人，王子鸣，杜寒秋，你们看着点周围，准备解决感染者。” “好。” 两人同时应声。 张猛的手悬在空中，略有些尴尬。 但想到对方是急着救人，也不好说什么，指向了刚刚手上燃烧火焰的男生：“你先去治疗。” …… “看到那个高贵奶妈的大腿了吗？冲过去，死死抱住，不要松开。”——《幸存者语录》 第11章：突然暴起 “别紧张，慢慢来。” 陈川把一把小刀塞进穆彦茹手里，然后握住她的手，开始清理伤口，“先剔除腐肉，然后撒药消毒，最后再发动能力治疗，这样可以，尽可能节省能力，多处理几个伤口。” 穆彦茹额头微微冒汗，但握刀的手非常稳定。 腐肉清除后，她按照陈川的步骤稳定治疗。 白色微光落在伤口处，令伤口缓慢愈合，这个过程中，穆彦茹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没有出声。 伤口愈合完毕，黑血褪去。 护在周围的几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谢了兄弟，还有这位美女。” 火焰男虚弱地起身，一个踉跄差点重新摔倒，但还是露出轻松笑容，“我的名字叫王政，兄弟有什么话要吩咐，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帮你做到。” “行了，治好了闪一边，大家在排队呢。”张猛没好气的说，并顺势把手臂受伤，身材高大男生推过来。 刚刚就是他，打晕了腹部被剖开的同学。 余下四人眼中闪过异色，但并没有说什么。 “这里发生了什么？” 林雨涵再次回来，看到了握住穆彦茹小手，准备对伤员施救的陈川。 穆彦茹急忙解释：“涵涵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 众人脑门上，浮现一个问号。 陈川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怎么感觉像那啥被抓到一样。 “林雨涵？” 张猛眼前一亮，显然认出了这个出名的女神。 可惜林雨涵剑上血迹，和身上的杀气，让人望而却步。 “咳咳，他们受伤了，穆彦茹在用能力处理伤口。” 杜寒秋简单解释。 听到用能力处理伤口，林雨涵眼中闪过异色。 穆彦茹摆手：“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动手吧，希望我的能力，来得及把所有人都救回来，涵涵帮我看着周围。” “好。” 林雨涵握着利剑，眼帘低垂。 治疗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高大男生的手臂被治好，起身就要道谢。 “道谢的话待会儿再说。” 张猛一脚把他踢到一旁，把另一个男生按下去。 高大男生没说什么，生死攸关，确实不能浪费时间。 杜寒秋看了眼被治疗的男生，他手里裹着重物当作流星锤的武器，上面已经沾满了黑血。 对于接下来的治疗顺序，他大概已经猜到了。 新的伤员被治疗完毕，还剩下三人。 张猛故技重施，将一男生带到穆彦茹跟前，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伤员交替。 林雨涵扫了眼剩下的人，还剩下一个瘦弱男生，和蹲在地上的女生。 “你……” 她正要说话，迷雾中再次出现了动静。 “如果是感染者，尽量抓活的。” 陈川忽然来了一句。 正要动手的王子鸣有些不解，但并没有拒绝。 这次来袭的是两个感染者，其中一个额头上竟然出现了一些裂纹，另一个看起来和普通感染者差不多，速度却比普通感染者快了一截。 而在这一瞬间，林雨涵已经出剑了。 唰唰—— 长剑划过，一只感染者四肢尽断，被削成了人棍倒在地上。 另一个感染者，先是被王子鸣用钢叉绊倒，接着被杜寒秋用钢叉狠狠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眼看感染者还在挣扎，林雨涵又上前补了三刀。 同样是四肢尽断。 张猛一行人不明所以，但林雨涵的剑速吓到了他们。 他们在心里估测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差距，无奈发现，只要对方靠近，战斗就会在一瞬间结束。 一分钟后，轮到最后一人，也就是瘦弱女生。 “你的运气不错，受伤程度最轻。”治疗过程，陈川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穆彦茹治疗这么多人，应该很累了，车上有吃的，回车上吃点东西恢复一下吧。” “嗯，好。” 结束了治疗的穆彦茹，伸了个懒腰，上车，锁门。 所有人治疗结束，现场气氛缓和了下来。 解决战斗的林雨涵，悄悄调整了一下身体角度。 “我叫方相豪，篮球社主帅，哥们儿看你身手不错啊。” 最高大的男生，自来熟地把肩膀搭在王子鸣身上，“幸好遇到你们，不然我们可能都没了。” 他的眼睛，不自然地瞄了一眼武器袋。 “没有，我……我就是运气好，觉醒能力了而已。” 王子鸣中途改口，没说真实情况。 虽然不知道，暴露自己获得能力的过程有什么后果，但在陈川和杜寒秋开口之前，他不愿意暴露任何信息了。 觉醒这一点能看到，暴露也就不算什么了。 看到自己的同伴都被治好，张猛神情终于舒缓下来：“现在校园太危险了，大家相逢——” “啊！” 瘦弱男生发出一声惨叫。 众人齐齐朝他身上望去。 只见瘦弱男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为什么，我的伤好了啊，手掌怎么还是黑的？” 他的脸上充满了惊恐。 其他人也本能的看自己的手掌，这是最容易看到的皮肤。 噗！ 一把直刀刺入瘦弱男子心脏，鲜血喷出。 男生惊恐的表情，在此刻定格。 “你干什么！” 领头的张猛怒了。 但没等他反应，陈川一个膝撞击打在他的腹部。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把肚子里的胆汁都吐出来，腰身弓了下去，几乎全身失去力气。 他本能的想发动能力，却已经无法调动体内能量。 一把小刀抵在他脖子上，更让他不敢动弹。 这把小刀刚刚剔除了很多腐肉，现在还染着黑血。 陈川一只手制住张猛，手中刚杀过一个人的唐横刀，顺势架在了火男王政的脖子上。 肌肉男方相豪刚要动手，忽然双腿一软。 杜寒秋手持钢叉，从后方顶住他的膝弯，脆弱部位受到攻击，让他无法控制身体的平衡。 紧接着，短矛的锋芒在眼前放大。 “不要杀人。” 林雨涵大喝一声，让杜寒秋的短矛在眼前一公分处停下。 但她本人，却已经用剑柄，把一名男生打倒在地，拿着王子鸣武器袋里的钢叉，钳制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 手中的利剑，架在了另一个男生的脖子上。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幼薇，已经悄然出现在瘦弱女生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匕首，对着女生的眼睛：“别动！” 一瞬间，张猛一行人全都被控制住。 “可以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陈川。” …… 【医生在战场上作用很大，但遗憾的是，治疗系觉醒者前期，缺乏清除病毒的有效手段。】——《末世生存笔记》 第12章：无法清除 原本被控制住的张猛一行人，心中充满绝望。 可听到这个声音，心中又被疑惑填满。 开口的人是林雨涵，她同时控制住两人，目光却落在陈川身上。 怎么回事？这些人，不是一伙的吗？ 几人心中泛起了疑惑。 “先别动手。”张猛咬牙道。 反正已经被制服了，他们要杀人早动手了。 况且，刚刚林雨涵那句不要杀人，也让他心底出现了侥幸。 现场只有用钢叉，控制着地上感染者的王子鸣，有些不知所措。 刚刚大家还是哥俩好，其乐融融。 结果不到三秒，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同样发现自己的能力无法动用的王政，眼中仿佛在喷火。 “治愈能力只能治疗伤口，无法对付病毒。” 陈川说出了真相，众人顿时一怔，继而惊慌起来。 “怎，怎么会这样？” 张猛脑袋一片空白。 其他几人也都不好受。 大家都受过伤，本以为治好就完事了，这句话又让他们跌入地狱。 “不要慌，冷静一点。” 陈川手里的小刀贴在他脖子上，冰冷的刀身帮他冷静下来，“你体内的感染病毒已经没了，王政的病毒也没有了。” “怎么回事？”刚一开口，张猛旋即反应过来，“我们是觉醒者。” 王政松了口气。 但剩下几人，顿时都慌了。 “我，我会死？” 方相豪瞳孔放大。 “不，我不要死！” 被林雨涵的剑架住脖子的男生，心中被恐惧填满，不顾一切地想要逃跑。 林雨涵大喝：“不要动！” “谁管你！”男生不顾一切的要逃走。 都要变成咬人怪物了，还怕什么死。 如果真的变成怪物，这些人肯定会杀死自己。 但他刚跑出两步，就被一根钢叉绊倒在地。 动手的人是王子鸣，虽然反射弧有点长，但还不至于到现在，都不知道要做什么。 不管怎么回事，先控制再说。 他学着杜寒秋，用钢叉顶住脖子，短矛对着眼睛，然而男生却拼命挣扎，眼睛直接撞上了短矛，出现一个血洞。 王子鸣手一抖，短矛侧面锋芒从眼眶划过他的脸。 几个没有觉醒的人，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被林雨涵踩在脚底的男生，脸上快速出现黑色血管：“不，我不会感染的，我还有救。” 他的眼瞳，也逐渐开始泛白。 “如果你们冷静下来，那还有救。” 见此情景，陈川摇了摇头，“现在看你们这个样子，恐怕只有方相豪，和那个女生有救了。” 方相豪眼前一亮：“告诉我，我该怎么活下去？” 陈川解释道：“既然觉醒者能救回来，说明觉醒力量能对抗病毒，那你只需要觉醒就可以了。” “可是，我没能觉醒啊！”方相豪再次变得失落。 “感染者体内有特殊能量，死后会释放出来，这股力量可以刺激人体内的力量觉醒，亲自去杀更有效。”陈川解释说，“这里有四个感染者，你有很大的机会觉醒，如果你愿意尝试，杜寒秋可以放开你。” “好，我愿意尝试。” 在死亡与感染的阴影面前，方相豪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他手臂上没有明显感染痕迹，但是关节已经有点僵硬，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杜寒秋放开他，后退了几步。 王子鸣取出一根短矛，丢给了方相豪。 拿起武器，环顾一周，方相豪来到被砍断四肢的变异感染者面前，短矛狠狠刺了下去。 他的力气很大，却只刺破了皮肉。 受伤的感染者张开大口做出啃咬动作，狰狞的面孔和嗜血的眼神，让方相豪心生恐惧。 “啊啊啊！” 他咬紧牙关，大喝一声给自己打气，然后疯狂刺击。 连续十几次攻击，感染者的脸部已经血肉模糊，但还是充斥着对血肉的渴望，啃咬的动作一直不肯停歇。 直到其中一击，沿着嘴巴刺进去，穿透了感染者的脑干。 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方相豪体内滋生。 劫后余生的喜悦，让这个身型高大的男生流下了眼泪，他知道有了力量，就可以抵抗感染病毒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股力量被某人截胡了85%。 既然已经成功觉醒，就该换人了。 瘦弱女生被李幼薇放开，过来拿起了武器。 这时，被陈川杀死的瘦弱男生，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林雨涵眼疾手快，一剑削断了男生双腿。 瘦弱女生被吓了一跳，但还是鼓起勇气上前，用手中的短矛，疯狂攻击男生的身体。 “攻击脑袋，不要攻击其它部位。” 林雨涵提醒道。 听到提醒，女生反应过来，改变了攻击方向。 杀死瘦弱男生后，她依然没有觉醒。 她又改变目标，攻击另一个被砍断四肢的感染者。 接着，她又看向林雨涵的脚下，还有被王子鸣控制住，眼睛被刺穿的人，眼睛里出现了退缩之意。 “他们已经没救了，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张猛眼睛里充满痛苦。 他现在已经明白，陈川控制他们的原因了。 在已经控制住他们的情况下，告诉他们病毒没有被清除，都已经产生了这样的结果。 如果直接说明情况，恐怕已经乱成一团了。 现在，至少救回了一人，也可能是两人。 张猛鼓励的话，像是一把刀子，刺入女生内心。 被王子鸣控制住的男生，已经停止了动弹，过了几秒，又开始重新动作起来。 女生拿起短矛，终结了他的生命。 依然没有觉醒。 此时的女生，眼中已经出现了绝望之色。 还剩最后一个。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觉醒啊！我要觉醒啊！为什么不让我觉醒。” 出乎意料的，女生并没有攻击最后一个感染，而是疯狂攻击眼前，已经死去的感染者的脑袋，血肉飞溅。 即使对方脑袋血肉模糊，女生依然没有停下。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正要靠上前去。 女生狰狞的脸色忽然消失了，她瘫跪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我没有被感染，我的伤已经好了，我会没事的，是不是？我一定不会死的，爸爸妈妈，救救我啊！” 看着跪在地上，绝望痛哭的女生，林雨涵用剑指着她：“站起来继续尝试，或者，我提前送你上路。” “不要逼她了。” 王政开口了，“被你踩在脚下那个人，是她男朋友，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众人愣住了。 …… “理性很珍贵，不要高估他人的理智。”——《幸存者语录》 第13章：京都将门 林雨涵沉默了几秒，将感染者四肢斩断，然后离开：“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你自己决定吧。” 剩余女生的转移工作，也很快完成。 人数虽然多，可是在死亡的胁迫下，大家还是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没有人愿意落后。 一些原本不愿意离开宿舍的女生，看着大家一批批离开，也加入了转移行列，只剩下不到一百人留下。 她们是什么心态，已经无人在乎。 不过自己的选择，自然要自己承担后果。 即使是林雨涵，她要救的也是更多人，而不是特定某些人。 说不定教师楼会比宿舍楼更早沦陷，在常识被颠覆，命运无常的世界，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我们下一个目标……” 林雨涵打量着周围，隐藏在迷雾中的教学楼轮廓，正在思考，下一步该去什么地方救人。 “先修整一下吧，他们都已经很累了。”陈川开口道，“你也一样，体力消耗很大了吧？” 如梦初醒的林雨涵，这才注意到大家脸上的疲惫。 距离病毒在校园爆发，不过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但大家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身体有些撑不住了。 她停了两秒，道：“你们休息吧，我距离极限还早。” “我知道你有点实力，但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王政立刻开口劝阻，“你可能有两下子，但是，你能一下子解决三十多个感染者吗？” 林雨涵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难道你见过？” “嗯，见过。”王政点头，“我们是从南校区食堂过来的，正在吃饭的同学，忽然有人吐着黑血，变成了怪物，就连食堂门口都被堵住了，是张老师救了我们，他的雷电能力，一下就杀死了三十多个感染者。” 食堂？林雨涵心神一动。 雷电？陈川想到了来路上的“收获”。 他本以为，是附近有人觉醒。 但刚刚治疗过程中，他发现了眼睛新的能力，立刻意识到，或许是另一种可能性。 “张老师很厉害，但寡不敌众。”张猛开口道，“如果不是张老师牺牲自己，我们也逃不出来。” “什么狗屁牺牲？是被出卖！”王政咬牙启齿。 “不要说了。”张猛想要阻止他讲下去。 “有什么不能说的？如果我们团结一心，听张老师的话，会死那么多人吗？”王政脸上写满愤怒，“是崔自强和刘剑锋那两个王八蛋，说感染者的目标是张老师，大家就一哄而散了，他们分明是害怕被抓壮丁，不敢对付感染者，明明他们也觉醒了，可以成为张老师的帮手的。” 张猛脸色痛苦，眼底不知带着什么情绪。 一旁的方相豪急忙劝阻：“行了，这个时候还吵什么？我们不也是丢下张老师逃跑的人吗？” 王政的气势顿时一泄，沉默了下来。 “等等，如果人都散了，那最强的人应该很容易杀出重围吧？”林雨涵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可能因为张老师威胁最大吧。”王政猜测道，“本来食堂大门被封锁，大家远离张老师后，厉害的感染者集中攻击张老师，我们才有机会逃走，张老师确实杀出来了，但受伤过重，为了防止被感染，已经自杀了。” “封锁食堂，集中攻击？”林雨涵一惊，“感染者有智慧？” 杜寒秋插话：“你来去匆匆，我们还没来得及说，女生宿舍出来的感染者，就在头目控制下，放弃了攻击我们。” 林雨涵瞳孔一缩：“怎么这么快？” 嗯？ 众人的神情都发生了变化，目光集中在林雨涵身上。 陈川帮忙解围：“迷雾最早在七天前出现，各国同时封锁消息，林雨涵出身京都将门，父亲是个中将，所以知道一点事情。不过大家也别抱太高期望，毕竟这种病毒，在人类历史上都没出现过。” 京都将门？ 听到这个词，众人眼神再次发生变化，王子鸣和杜寒秋眼中出现恍然之色，但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林雨涵略带不满看了陈川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是她自己说漏了嘴。 她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陈川知道她的身世。 对林雨涵的眼神，陈川直接无视。 想要活着走出魔都，就要对身边一切有利条件加以利用。 她自己说漏嘴，就别怪自己趁虚而入。 说起来，自己还算帮她解围，她还要谢我呢。 “说起来，西校门的小食堂也出现了病毒源头。”林雨涵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如果出问题的是食堂，那就麻烦了。” 气氛，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智慧感染者，会指挥的感染者，还有食物的源头，一个个糟糕的消息，让众人惴惴不安。 就在大家陷入沉默的时候，一道身影冲了过来。 “你为什么救不了他！”瘦弱少女拿着短矛，朝陈川刺过来，但还没等她靠近，就被王子鸣用钢叉击中腹部。 紧接着，杜寒秋用钢叉将她按倒在地，掐住咽喉。 少女流着泪，哭着痛斥：“为什么你救不了他？也救不了我？” 噗！ 鲜血迸溅，陈川的直刀划过少女的半边脸。 从刀痕的深度看，已经没有尸变可能了。 看着死去的女生，众人眼中或许有不忍，但没有人指责陈川。 “行了，话题继续吧。” 陈川仿佛什么也没做，坦然面对众人，“我认为，我们应该互相交流一下情报，还有经验，这样不管是杀感染者还是救人，都能提高一点效率，还能顺便恢复一点体力，平复心情。” “我同意。” “有吃的吗？我有点饿了。” “车上有。” 对陈川的建议，众人都不拒绝。 开始休息的众人，自然听不到陈川心中的惋惜。 远处，女生的男友脑袋已经被洞穿。 她体内病毒很微弱，几乎无法战胜人类抗体，并且在杀死男友的时候成功觉醒了，原本可能成为战力，但她的精神状态太差了，就连自己脑袋里多出的信息都没发现。 就在刚刚，陈川主动催动眼睛，截取了女生95%以上的觉醒力量。 但在治疗的时候，陈川却送了一些黑暗灵能进入她体内，让她仅有的灵能也无法有效发挥，表现得像普通人。 一个精神失常的觉醒者太不稳定，只能将她牺牲。 幸好她对自己出手了，否则找借口会有点麻烦。 …… 【医闹者，死罪，维护医闹者，同罪。几乎所有正常的团队，都默契地建立了这条规定。】——《末世生存笔记》 第14章：信息交流 “就是这样，我的冰刺并不比短矛锋利，却能轻易穿透变异感染者，附着冰霜的枪刃也一样。”教师楼大厅，杜寒秋向大家讲解道。 为了实验自己对感染者造成的杀伤，在林雨涵保护女生进入教师楼的时候，他找机会做了几次对比实验。 他分别对比了短矛和冰刺对地面的杀伤，和对感染者的杀伤。 这时他惊愕地发现，攻击感染者以外对象时候，冰刺竟然不比短矛强。 这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王子鸣补充道：“你们觉得变异感染者防御很高，但我觉得，比普通感染者强得不明显。” “决定因素不是冰，而是灵能。” 林雨涵总结了两人的陈述，“杜寒秋，你有没有尝试，仅仅用寒气降低武器温度。” 杜寒秋：“我尝试过，对活着的变异感染者伤害加强了，但是对普通感染者，还有死去的变异感染者，伤害没有明显增加。” “感染者体内有某种能量，变异感染者特别多。”陈川开口了，“我的能力是动态视觉，可以捕捉细微动作，隐约能看到死去的感染者，体内会有力量离开，消散在浓雾中，我怀疑这股力量，可能就是刺激觉醒的原因。” “所以我们能觉醒，是吸收了这股能量？”张猛疑惑道。 “不是！”陈川加快了语速，“我们杀死过很多感染者，但灵能没有增加，这两种力量是对立的，能力觉醒的过程，更像是被有害力量刺激，产生的应激反应，属于我们自己的力量，当然，我觉得还有情绪的原因，杀死感染者时候的情绪刺激，或者危急时刻的爆发，综合一下就差不多了。” “原来如此。” 众人暂时接受了陈川的观点。 事实上，这也是未来的主流观点。 初期，人类把能力和灵能混为一谈，后来逐渐区分开。 能力源自于觉醒者本身，受到情绪和外界刺激而出现，但觉醒时候出现的灵能，源自未知的馈赠，这个观点很长时间内都占据主流。 人类又发现，灵能也会受到病毒污染，由此诞生了许多这方面的研究，甚至形成一门学科。 许多科研人员认为，揭开了觉醒之谜，就揭开了永夜之谜。 这都是后话了。 现阶段，大家以实用为主，没空研究本质。 “那我这种近战，不是很吃亏？”张猛苦笑，“我的能力是双臂力量加强，如果没有灵能就没输出，我总不能用拳头和感染者搏斗吧？” 方相豪和李幼薇，顿时也有些惊慌。 人类和感染者空手搏斗，肯定很吃亏。 “那也未必，也许你使用武器时候，灵能会自然传导到武器上呢。”陈川提醒道，“猜错了也不要紧，你可以用限制类武器，比如防爆钢叉，没有输出可以交给队友。” “等等，你刚刚说自己的能力是动态视觉？”王政忽然察觉到不对，“那你是怎么消除我们的灵能的？” 张猛的眼神，同样带着警惕。 他被陈川控制住的时候，体内灵能也消失了。 “我刚刚也说了，动态视觉是动作捕捉能力，也能隐约看到能量离开身体，所以看到了你们体内灵能，对感染病毒的排斥。” 对这种质疑，陈川早有准备，“于是我借治疗的名义，研究了一下你们体内的灵能，对我的灵能的排斥，发现只要把灵能打入伤口，就能让你们的灵能，从伤口处消散。我感觉灵能的控制，才是我的能力核心，动态视觉才是核心能力的衍生品。” 众人都惊呆了。 一个视觉加强能力，竟然还可以这样开发？ 他们都觉得离谱，但也说不出话。 毕竟，陈川已经做到了。 陈川又补充道：“顺便提一下，在你们体内灵能离体的时候，连带着病毒能量也一起离开了，以后你们如果被感染了，可以让我砍一刀清除病毒，然后再交给穆彦茹去治疗。” “原来是这样，真是谢谢了。”王政道谢道。 他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 “等等，那觉醒抵抗病毒是假的？”方相豪脸色一白。 “是真的。”陈川解释，“灵能抵抗病毒是自身免疫，我的方式清除病毒，属于手术切割，伤害非常大。”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能量并不是消散，而是被陈川的左眼吸收了。 那个死去的女生，死后体内残余的微弱灵能，也同样被陈川吸收了，再结合他们口中雷电系的“张老师”，陈川才意识到左眼真正的能力，是吸收所有“游离”的灵能。 用自己的灵能打入对方体内，是对方的灵能产生排异反应，然后从伤口喷发，变成游离态，就可以瞬间吸收了。 不过动态视觉抹杀灵能的功能，也是真实存在的。 魔都在五个月后，仅剩七个活人。 其中一个幸存者，名叫刘启航，觉醒的就是真正的动态视觉，开发方向就是灵能抹杀。 凡是被他击中的对象，都会力量流失。 说起来神奇，其实治愈以外的灵能，只要打入敌人体内，也会产生能量冲突，从而造成大量伤害。 因此，这个技能对别人华而不实。 但对拥有动态视觉的人来说，却可以有效弥补非属性灵能伤害不足的缺陷，特定环境下也会有奇效。 至于发挥到什么程度，还要看个人发挥。 陈川想要主导团队，就必须要展现实力。 隐藏的暗剑可以不暴露，但明刀必须要够强。 为了给吸收灵能提供机会，以及打掩护，陈川就选择暴露这个能力，从而隐藏真正底牌。 “该我了，我的能力是金属掌控。” 不知不觉间，话题被带到了能力分享上，林雨涵端起手中利剑，“这把剑原本没有开刃，被我用金属掌控的能力，制造出了剑刃，也因为我用灵能维护这个形态，所以在灵能耗尽之前，我的剑不会损毁。” 众人眼前一亮。 王子鸣想要开口，却想到什么，没有开口。 杜寒秋开口道：“这么说，你可以批量制造武器？” “话是这么说没错。”林雨涵没有否认，“可是，改变形态消耗很大，维护剑不会损毁，消耗灵能就比较少了。如果指望我直接制造武器，还不如我自己拿着武器，有实力的除外。” 陈川顺势提出建议：“如果仅仅给钢管增加一个枪头，或者是给工艺品开刃，是不是消耗会很少？” 林雨涵点头：“确实是这样。” 陈川合理的提出了建议：“我这里有不少钢管，游戏厅附近就有一家工艺品店，有很多没开刃的工艺品，距离这里一千米，还有一个刀具厂，还附带一个工艺刀剑锻造小工坊。” …… “交流使人变强，所以，把你的能力告诉我吧，我也会告诉你我的能力，真的。”——《幸存者语录》 第15章：自我反思 “我可以制作武器，但每个分配武器的人选都必须谨慎。” 林雨涵答应了陈川的要求，又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对这个条件，大家都没意见。 有些人拿到武器，可能比感染者还危险。 团队里最强的两人，都分享了自己的能力，剩下的人，也都在吃喝过程中介绍了自己的能力，借助众人的智慧帮自己开发。 李幼薇的速度强化，其实可以作用全身，但效果并不强，双手挥舞速度最多增加30%。 而她的灵能，对“奔跑”这个动作有额外加成，能达到100%。 众人一致建议，往“突刺”方向研发。 对于大家的热心建议，最高兴的当属杜寒秋。 他心里一直对之前的失误存在担忧，可现在发现，大家似乎都不怎么喜欢速度快的队友，也就放心了。 虽然不能完全消弭影响，但至少有人跟他持平。 而陈川额外建议：“如果奔跑有加成，你可以尝试飞檐走壁，这样就不用一层层爬楼，或者搜索房间了。” 李幼薇乖巧地说：“我会朝这些方面尝试的。” 对于众人的“好心”，林雨涵没有阻止。 穆彦茹是高贵奶妈，是团队的首要保护对象，如果允许李幼薇回避战斗，大家的负担会很大。 接下来是张猛，他表示自己是双臂力量翻倍。 这是跟李幼薇相反的能力，但同属于身体强化。 他没说能不能作用于其它部位，大家也没问。 到了王政，大家的关注点是能不能离体发火球，王政表示：“火焰可以离体，但威力会迅速衰减。” 王子鸣感叹了一声：“大家都没有远攻能力啊！” 不知为什么，他感觉说出这句话之后，整体气氛好像变得低沉了。 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他有些不解，同时心中再次警告自己，说话一定要谨慎。 最后的方相豪，他的能力是身体全方面强化，增幅大约60%，没有单体部位力量强化高，但胜在综合。 配合他一米九的大高个，以及篮球队主帅级别的身体素质，这样的能力还是很可观的。 陈川给了三个新队友一人一根钢叉，让他们先从钢叉练起，李幼薇则是直接练习短矛。 简单指点几人基本用法后，陈川进入一个单独房间，反思这一个多小时来的经历。 王子鸣犯错很多，杜寒秋的过失，对他个人来说很严重。 但这并不代表，陈川就是完美的。 自己在用未来的自己，在永夜末世挣扎十年的经验，来要求两个刚刚进入末世的大学生。 每个人都会犯错。 在高压，高疲惫，心情大起大落，都会让失误率直线提升。 就连林雨涵，也在不经意中出现了失误。 未来的幸存者都神经坚韧，脆弱的都被淘汰了，陈川的意志，当然比现代人高出一大截。 可自己太着急了。 五个月后，魔都只剩七个幸存者。 事实上，在三个月后，人类就失去了反抗之力，剩下的两个月只是丧尸之王的捕猎游戏。 整个魔都科技大学的幸存者，只有陈川一人。 他不是把学校当家的好孩子，但是看到身边熟悉的人全部死去，甚至变成丧尸，曾经熟悉的世界，变成怪物的乐园，那种冲击是旁人无法体会的。 他着急把队友锻炼成有价值的帮手，可是，欲速则不达，连续的高压之下，他们的精神比体能更先到达极限。 所以，他才提出了这次休整。 人类不是丧尸，是需要休息的。 咚咚！ 敲门声响起。 陈川打开门，是穆彦茹。 “就连开门都提着刀，真是太谨慎了。”穆彦茹大方走了进来，马尾辫超厚一甩，毫无形象地坐在桌子上，摇晃着小腿。 陈川淡然说：“突然遇到这种事，谨慎是必要的。” “是啊，世界一瞬间就陌生了。”穆彦茹一副伤感的样子，“你说，会有救援吗？” 陈川毫不犹豫地说：“一定会！” “为什么这么有信心？”穆彦茹眼睛朝着窗外，像是在随意聊天，“是对热武器的信任吗？” “不全是。”陈川摇头，“能够通过军队，或者警队体检的，身体素质就能排进前10%了，再经过科学训练，和团队配合，绝对能轻易吊打我们这些大学生，连我们都有余力救人，他们还能比我们差？” “所以，你对他们的期望，来自他们的素质和配合，而不是盲目相信热武器的威力？”穆彦茹回过了头，盯着陈川的眼睛。 “是的。”陈川没有否认。 灵能对变异丧尸伤害增加，反过来，没有附加灵能的武器，对变异丧尸的伤害就很低。 枪械，当然也一样。 再加上浓雾的影响，热武器作用再次下降。 林雨涵和杜寒秋，应该已经意识到了，但不敢说出来。 每个人都对救援有很高的期待，潜意识里，仿佛只要救援到来，所有危险就和他们无关了。 正因为心里有希望，大家才一直坚持。 “不错的理由，如果他们问起，我就这么说。”穆彦茹从桌子上下来，就要离开这里。 陈川忽然拉住穆彦茹的手臂。 穆彦茹回头：“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陈川用认真的语气说：“我们会活下来，也一定能回家，和家人团聚，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要有绝对的信心，无论遇到什么危险，只要这一秒还没死，就绝对不能动摇。” 穆彦茹展颜一笑：“我相信你。” 在穆彦茹离开房间后，陈川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他忽然明白，自己的真正失误是什么了。 关注队友的精神状态没错，休息调整，交流情报的决定也没错，这些都是基于理性做出的决定。 但自己的情绪，却无形中影响到了他人。 未来习以为常的理性，对这个时代的人却很珍贵。 想要成为团队领袖，承担的就要比他人要多。 十分钟后，陈川走出了房间。 “想好接下来的计划了吗？” 穆彦茹故意放大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陈川身上，正在简单训练的几人，也停下了动作。 “嗯！” 陈川淡定点头，“有智慧的感染者威胁太大，我们要找到从宿舍逃出去那个，然后，杀掉她。”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见识过指挥型感染者的恐怖的三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我同意。” 林雨涵第一个表示赞同。 “我也同意。” 穆彦茹高高举手，像是凑热闹。 “那就这么定了。” 陈川没有给剩下的人表态机会，幸存者不需要民主。 …… 【优秀的团队领袖需要什么？力量，智慧，品格，功绩，决策力，魅力，指挥协调能力……每个团队似乎都有各自的标准，综合来讲，就是让别人信服，带给团队成员信心的能力。】——《末世生存笔记》 第16章：尸群来袭 团队里最强的两人，还有治疗一致通过某个决定，剩下的人反对也没有太大意义了。 更不用说，王子鸣是支持陈川的。 王政却忽然说道：“如果你有把握，我肯定支持，但先说好了，如果你打不过，我肯定会逃跑。” 听到这话，王子鸣有些不满地看着他。 “随你的便。” 陈川平淡的回应，一点也没生气的意思。 对这种性格，他倒是不讨厌。 有相同想法的还有张猛和方相豪，他们已经暗中交流眼神了，只是不会像王政一样，直截了当的把心里想法说出来。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 大家非亲非故，为了生存被迫聚在一起，凭什么跟你玩命？ “要去哪儿找智慧感染者？”林雨涵直截了当问道。 “人多的地方，比如……” 陈川走到了教师楼门口，忽然将手中直刀朝上一刺，一个趴在门框上面的怪物，被一刀刺穿，“这里！” 怪物跌落在地上，像是一只没有尾巴的巨型壁虎。 细看之下，竟然是关节扭曲的学生。 “感染者已经来了。” 张猛惊呼一声，拿着钢叉和短矛对着门口方向。 众人纷纷做出战斗准备，林雨涵更是第一个冲向门口。 陈川此时已经走出大门，手中战刀横向一划，三个感染者的脸部被划开，刀痕深入脑干。 浓雾中，一只只感染者显现出身形。 两个壁虎一样的感染者，忽然从墙壁上蹿了下来，陈川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随手向后一挥，两个感染者当场毙命。 一直盯着战况的林雨涵，却发现自己没有找到出手机会。 “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染者？” 李幼薇脸色一白。 她想到了陈川对自己的‘热心’建议。 王子鸣和杜寒秋，也已经冲了出去。 感染者越来越多。 一只只感染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陈川扑杀上来。 陈川身体前倾，手中战刀划过两个感染者脑壳，带走他们的生命，接着无视剩下的感染者，向浓雾深处冲去。 “乱来！” 林雨涵咬牙，紧接着冲到台阶下，陈川刚刚杀出的缺口处，令自己陷入了五个感染者的包围。 她手中的利剑，划过了一个不标准的半弧，同时划过五个感染者的脑袋，其中一个半个脑袋直接飞了出去。 剩下的四个，伤势深达脑干，伤势深度跟陈川造成的有些接近。 在战斗中，她已经下意识地模仿陈川的习惯，不求绝对速度和绝对杀伤，而是追求最高的效率。 这样才能用有限的力量，杀更多的敌人。 王子鸣和杜寒秋，也紧跟着加入了战斗。 张猛等人也跟着加入了战斗，感染者已经包围这里，是否继续战斗，已经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了。 “在哪里呢？” 陈川随手一刀，解决掉靠近自己的三只丧尸，他的眼睛变成银色，观察整个丧尸群的动向。 动态视觉的精准捕捉，结合经验，让他快速找到目标。 隐藏在感染者群后方，身高超过两米一，明明体型庞大，冲刺起来却仿佛一头狂奔的犀牛。 “是二阶精英，不是智慧丧尸。” 一瞬间，陈川就做出了判断。 丧尸会隐藏踪迹，但不会隐藏实力。 而且精英丧尸，不一定有智慧。 如果是智慧丧尸，身边至少会安排变异丧尸作为护卫，出手的时候，也是直接群殴。 但是精英丧尸不同，在他的判断中，自己才是最强的。 属下不敌，就自己上，这很合理。 “来得正好！” 陈川不退反进，加快了冲刺速度。 刀刃隐约浮现白色锋芒，像是错觉，这是他在王子鸣觉醒的时候，截取的他的金系灵能。 身体庞大的精英丧尸，用粗大的手臂朝陈川抱拢，就在双臂和刀锋即将碰撞的时候，陈川脚下速度忽然翻倍，这是李幼薇的速度能力，趁精英丧尸没有反应，和粗壮的双臂交错而过。 锋利的刀芒从精英丧尸的腰部划过，丧尸的双腿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向前冲了几步，上半身身体，却已经跌落地上。 他挥动着手臂，血口开合，嗜血本能还在催促他继续战斗。 但陈川不会给他机会。 带着锋芒的唐横刀，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弧，丧尸精英的半个脑袋直接切下来，脑干部位的一个白色晶体，暴露在陈川面前。 “这个东西，还是出现了。” 看到前世无比熟悉的事物，陈川神色极为复杂，走到背对林雨涵一行人的角度，戴着手套的左手伸过去，借助身体的遮掩，从脑浆中把白色晶体捡起来，握紧。 一团微弱的白光，在手心绽放。 此刻众人都在战斗，注意力大都在眼前，再加上身体角度，和雾气的遮掩，没人看清他具体做了什么。 所以，没有人发现陈川的动作。 白光散去，陈川摊开手，手中的晶体已经消失无踪。 “没有了吗？” 解决掉了丧尸头目，陈川又顺手解决掉两个杂鱼，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丧尸的踪迹。 毕竟灾难第一天……的白天，形势并不算恶劣。 既然没有新的敌人，他就沿着战场周围刮了一圈，手中的唐横刀，连续收割十几个感染者的生命。 战斗以雷霆之势落下帷幕。 众人的杀戮速度极快，林雨涵一人，就已经斩杀了接近三十感染者，身边的尸体堆成小山。 大量黑暗属性的灵能，涌入陈川的左眼。 除此之外，还有两道混杂在其中的无属性灵能，也一起涌入左眼。 不同属性的能量，在左眼的神秘空间中泾渭分明，彼此不互相冒犯，可以随意抽取。 “他们是？”陈川看向四个陌生面孔。 刚刚获得的两个灵能，就是从其中两人身上出现的。 “我们是老师，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名30岁左右的男教师，简单解释了一下，“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遇到这种事，我们作为老师，必须保护学生。” 穆彦茹补充解释：“我们赶不走他们，只能让他们试试。” “哦！” 陈川明白，应该是刚刚修整时间发生的事。 回忆了一下刚刚出来时候，这几人确实在大厅。 林雨涵责怪道：“你为什么单独行动。” “面对突发情况，随机应变能力很重要。” 陈川指着庞大的丧尸头目尸体，“对付一个没有智慧的感染者头目，如果还需要商量，还怎么对付指挥型感染者？” …… 【我们通常把进化过一次，或者变异过的感染者，称为一级丧尸，拥有号召能力和简单命令能力的感染者，称为二级丧尸，或者精英丧尸，丧尸头目，部分二级丧尸会有智慧，更容易成为三级丧尸。】——《末世生存笔记》 第17章：教学楼内 “你说，这个感染者头目没有智慧？” 穆彦茹捕捉到了重点。 “嗯，它只有野兽本能，和基本号召力，遇到敌人就莽，结果看不清实力差距，被我秒杀了。”陈川解释说。 “如果是这样，那确实不算有智慧。”张猛开口道。 他是见识过有智慧，会指挥的感染者的，知道这种感染者的可怕，和陈川描述的不一样。 “那我们接下来，该去对付指挥型感染者了吧？” 王子鸣似乎有些跃跃欲试，“刚刚休息的时候，我的灵能不仅完全恢复，还提升了50%左右，应该能发挥一些作用。” 张猛几人顿时为之侧目。 在交流期间，他们就知道王子鸣的攻击力很强。 恐怕他的实力，是仅次于陈川和林雨涵的，在这么短时间内，又提升了50%，这是什么天赋？ 可他们不知道，王子鸣觉醒时候的力量，被某人截胡了80%。 现在提升50%，其实就是全盛状态的30%。 为什么前世的王子鸣，明明这种性格，还能活超过十天？就是因为他那强大的天赋。 强大的天赋实力，给了他足够的容错率。 即使说错话，激怒别人，还有圣母心，喜欢表现自己，种种性格缺陷会给他带来危险，但他总能凭实力脱困。 如果杜寒秋的性格和王子鸣一样，十条命也不够丢。 “嗯，接下来准备搜捕智慧感染者了。” 陈川点头，解决了小插曲，该办正事了。 这时，刚刚说话的男教职工，却忽然提出反对意见：“你们不应该这么冒险。” 陈川瞥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他那冰冷的眼神，让男教职工后背发凉，后面的话生生堵了回去。 他身后的女老师挺身而出：“这里还有许多学生需要保护，我们不应该轻易离开。” 林雨涵皱眉：“杀死智慧感染者，她们才会安全。” 此刻，她已经意识到有些不对了。 陈川冷声道：“如果我们非要去呢？” 女老师义正言辞道：“我们是不会离开学生的，保护学生是我们作为老师的义务，我们有责任留下。” 李幼薇怒道：“这跟说好的不一样，我们帮你们觉醒……” 张猛几人眼中，也出现了怒意。 “行了，我们走吧。” 陈川打断了这种无聊的争执。 他已经猜到，自己在房间里熟悉能力期间，大厅发生了什么。 涉世未深的大学生，还是比不上社会人老道。 李幼薇有些不甘：“就这样让他们白白占了便宜？” “你也可以杀了他们。”陈川回答李幼薇，眼睛却看向林雨涵。 “这里的学生，确实需要保护。”林雨涵偏过了头。 她可以毫不客气的斩杀伤员，但不可能对无辜者出手，即使这些教职工违背约定，也能对学生起到保护作用。 难道，她的剑要斩杀学生的保护者吗？ 她做不到。 陈川也看出了这点，所以没有动手。 再说了，觉醒者天然就是丧尸的敌人，即使不主动出击，拿他们当充电宝也是可以的。 最后，陈川觉得还有一个小小的原因。 觉醒的两人距离自己太近，被自己截胡了85%的灵能，在量上，平均是王子鸣的15%左右。 本来就不算强，被截取的力量比例太高，体内剩下的灵能太少，实力达不到预期，产生退缩之意在所难免。 这点就没必要跟别人解释了。 正因如此，他们是否加入就不重要了。 陈川会带着他们的力量一起战斗。 于是，九人小队踏上征途。 “有智慧的感染者，肯定会想感染更多人，所以我们要往人多的地方走，现在全校停课，人最多的就是食堂和宿舍。” 陈川在路上解释说，“小食堂是感染源之一，暂时不考虑，那就先从最近的男生宿舍开始，能找到指挥型感染者最好，找不到的话，能拉拢到一些帮手，也能扩大队伍了。”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在局势不明朗的时候，人们更喜欢有保底的方案。 比起杀感染者，大家还是对救人的接受度更高。 人多力量不一定大，但人少肯定没有安全感，大家都见过成群的感染者，正常人都不愿意单独面对他们。 去男生宿舍的路上，要经过一栋教学楼。 教学楼一楼大厅前后贯通，可以直接通行。 嘭嘭嘭！ 刚来到大厅，他们就听到了感染者的敲门声。 大厅旁边的办公室前，五个感染者正在猛烈撞门，门内隐约听到女生惊恐的哭声，和男人的安慰声。 “我去解决一下。” 林雨涵打了声招呼，就要出手救人。 “等一下。”陈川伸手拦住林雨涵，“你保留体力，张猛，方相豪，还有王子鸣，你们三个去。” 林雨涵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止住了脚步。 半分钟后，战斗解决。 解决五个普通感染者，三人当然不用费什么力气。 王子鸣伸手就要开门，却在碰到门把手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向陈川和杜寒秋。 自己好像，经常说错话和做错事。 陈川看出了他的心理阴影，但现在没时间帮他心理辅导。 林雨涵上前敲门：“你们安全了。” “真的吗？” “不要开门！” 女生惊喜的声音，和男人的惊呼同时响起。 林雨涵正要说什么，却听到不远处嘈杂的声音，像是很多人在打砸桌椅，又隐约传来咆哮声。 “是阶梯教室。”穆彦茹看向声音的源头，“数量很多。” 陈川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变化。 林雨涵眼神一冷，手指一点，门锁结构改变，办公室门被打开，一男一女两人惊叫出声。 男人的身体不断打战，但还是用身体牢牢护住女生。 “告诉我这里的情况。”为了节省时间，林雨涵用剑指着两人。 “怪，怪物……”女生抽泣着，说不清楚话，林雨涵只能将目光，转向了那个男的。 “一大群咬人怪物，好几十个。”男人颤抖着解释，“他们，他们去了阶梯教室方向。” “现在有课吗？”林雨涵有些疑惑。 “我去看看。”陈川立刻就朝着楼梯奔跑。 “等我一起。”林雨涵就要跟上去。 “都别过来。”陈川头也不回地大喊一声，在即将上楼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你们等我消息。” 穆彦茹拉住林雨涵的肩膀：“别过去，如果危险太大只能逃跑，人多只能让陈川分心。” …… “有些人天生就是上天的宠儿，只是不懂珍惜自己的幸运。”——《幸存者语录》 第18章：教学楼激战 嘭嘭嘭！ 疯狂的打砸声，从阶梯教室门后传来。 从这些声响中，陈川听出大部分声音，都聚集在两个入口附近，显然是在清除离开教室的障碍。 在丧尸们的猛烈破坏下，入口门扇已经不堪重负。 “果然是这样，要在他们发现前解决。” 陈川心道一声，摘掉双手手套，放进外侧口袋，接着从内侧口袋中取出一把短刀，反手握在左手。 双手握刀的陈川走上前，附着了白色锋芒的刀刃劈向合页位置。 咔！ 虽然是从外面劈砍，但附带金系灵能的刀刃，还是轻松破坏了合页。 嘭嘭！ 撞击声更猛烈了。 合页被破坏的门扇不堪重负，从内部被破坏，露出了后面的桌椅，空调等一干障碍物，且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了。 一只丧尸爬过障碍物，朝陈川扑来，被迎面一刀爆了头。 被杀死的丧尸尸体，成了新的障碍物。 后面的丧尸疯狂撕开堵路的尸体，但刚刚撕开一条道路，就同样被陈川手中战刀一刀爆头。 就这样，连续五只丧尸排队送人头，死在陈川刀下。 但丧尸显然不会，这样一直送下去。 后面争抢着冲出来的丧尸，沿着缺口将障碍物扒开，扩大了出口，三只丧尸同时冲了出来。 陈川一刀横斩，三只丧尸同时毙命。 但紧接着，五只丧尸在陈川刀势已去的一刻，向陈川扑了上来。 陈川向后退两步，反手握刀的左手向前一挡，扑杀在最前列的丧尸，被这一刀切断了双手，攻势瓦解。 但是，他也因此让开了身位。 更多丧尸冲出来，丝毫不给人喘息余地。 左手格挡过后，陈川右手的刀又有了攻击机会，一刀切开了面前丧尸的脑袋，紧接着刀身一转，切断了两个丧尸的身体，并向后撤退，此时已经有十一只丧尸冲了出来，嗜血的眼神充斥着对血肉的渴望。 两个被切断身体的丧尸没死，但失去了行动力。 面对门后更多丧尸，陈川转身就逃。 丧尸群从门后鱼贯而出，向陈川追杀过去。 奔跑的陈川没有回一楼和众人汇合，越过了上来时候的西侧楼梯，一直穿过走廊，来到东侧楼梯，一步跨过五个台阶。 但他并没有直接跑上三楼，而是忽然一个转身，将身后追得最紧的一只丧尸脑袋砍了下来。 滚落的脑袋嘴巴依然一开一合，身体却轰然倒下。 紧接着，三只变异感染者赶到。 经过一个走廊的追逐，变异丧尸和普通丧尸的距离已经拉开，速度型进化丧尸更是在最前面。 白光覆盖了整个刀身，金系的灵能，借助台阶带来的高度差，横向一刀斩断两个感染者的脑袋，接着覆盖了白光的短刀，被陈川反手投掷而出，贯穿了最后一只变异丧尸的头颅。 丧尸群追了上来，绕开了脚下被断头的速度丧尸，由于冲锋太猛，又撞上了三个变异丧尸的身体，顿时人仰马翻。 陈川趁机快速收割。 丧尸不懂收敛和克制，也不会因为恐惧而退缩。 而这个特点被敌人利用，就是致命的。 手中直刀连续捅杀九只丧尸之后，才有一个丧尸越过“障碍物”，接近了陈川的位置。 但陈川已经再次后退，来到了楼梯转角。 疯狂的丧尸群，接连越过障碍物，在转角处又遭到了陈川战刀的阻击，五只丧尸被腰斩，失去了行动力。 后续的丧尸群，越过被腰斩的上半身，爬楼的时候速度再次被削弱。 庞大的丧尸群体，就像是转过大弯的同时，又撞上了拦路的石头，被强行分流，等陈川且战且退，又斩杀了六个丧尸，且退到三楼的时候，丧尸群已经变成了小溪流。 无法成群的丧尸，威胁度就降低了不少。 又收割了五只丧尸，陈川将几具尸体往下一踢，后面追杀上来的丧尸又被同伴的尸体绊倒。 如果是人类，遇到这种战况，肯定要暂时撤退修整了。 正常的追击，肯定行不通。 可是丧尸不一样，活人的气息刺激着他们对血肉的渴望，除非更高级的丧尸命令撤退，否则绝对不会退缩。 这是丧尸令人恐惧的地方，也是最大的弱点。 又是几个丧尸尸体被推下去后，堆积的丧尸尸体，形成了一个小平台，也覆盖了台阶的障碍物。 陈川抽空看了眼刀刃，没有新的损毁。 “王子鸣的能力真好用。”陈川也不禁心中感叹一句，如果没有截取王子鸣的能力，这一战恐怕要付出一点代价。 金系能力，并不在第一梯队。 但是在前期，金系能力确实最好用。 毕竟，前期人类对丧尸的主要杀伤就来自金属武器。 在战斗过程中，他已经发现，王子鸣的金系灵能，“锋利”和“坚固”其实是可以拆分的。 如果只用坚固的能力，外表是没有任何表现的。 需要加快杀敌速度，陈川才会附加锋芒。 丧尸群再一次冲了上来，又被陈川借助高度优势击退，并且留下了七只丧尸的生命，还有九只丧尸失去了行动能力。 没有智慧的丧尸不会攻击同类，所以被废掉行动能力的丧尸，在这狭窄的地形，有着更大的战略意义。 可是，这群丧尸是有指挥的。 在东侧楼梯爆发激战的时候，西侧楼梯已经有丧尸蜂拥而上，朝着这边的楼梯冲了过来。 三楼的丧尸越来越近，陈川却不慌不忙，继续手上工作。 因为变异丧尸，和普通丧尸同样拉开了距离。 直到跑得最快的变异丧尸，终于冲到陈川跟前，陈川才朝着四楼的楼梯冲去，然后在半道回身挥刀，解决了最前面的两只变异丧尸。 他如法炮制，借助楼梯再次解决了十几只丧尸，来到四楼。 几个丧尸也从西侧楼梯上来，从四楼的走廊发起了进攻。 “这么少吗？” 在楼梯上的丧尸，即将冲上来的时候，陈川朝着四楼的西侧楼梯冲过去，在走廊和几个丧尸打了遭遇战。 长刀短刀齐出，双方接触的瞬间，陈川的速度忽然翻倍，刀身上的白光一闪而逝，六只丧尸身首分离。 解决堵路丧尸，来到西侧楼梯口后，陈川朝楼梯下冲了下去，连下两层楼，回到了二楼。 …… 【任何生物受到攻击，都会因为疼痛而恐惧，退缩，但丧尸不会。】——《末世生存笔记》 第19章：不许质疑 战刀挥舞，三个丧尸被迎面斩杀。 解决了拦路丧尸，陈川又来到了阶梯教室门前。 此时，阶梯教室的门已经被完全破坏，陈川速度加倍，快速冲刺进去，进门的瞬间一记横斩，解决了门口的两只丧尸。 此时，教室里的一只女丧尸，仰天发出了怒吼。 整栋楼的丧尸，似乎都听到了吼声。 “是你吗？” 在女丧尸发出吼声的瞬间，陈川已经锁定目标，但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已经杂乱不堪的障碍物，在教室里游走，借助碾压级别的速度优势，快速收割剩余丧尸的生命。 在丧尸头目的指挥下，众多丧尸朝他围攻。 陈川左手在桌子上一撑，从一个桌子上翻越过去，顺手一提，桌子朝丧尸倒下去。 双爪宛如金铁之色的丧尸，一拳把桌子打碎。 但迎面而来的一刀，却在脸上划出一道狰狞的伤口。 “还剩五个……” 虽然教室里还有二十多只丧尸，但在他眼中，也就只有变异丧尸，才有一些威胁。 就在他继续借助阶梯教室庞大的空间，以及障碍物进行周旋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了短促的打斗声。 陈川脸色一变：“不会是有人上来了吧？” 他抽身脱离面前感染者的追捕，一边逃跑，一边听外面的动静，脑海中飞快闪过几个念头。 速度很快，是林雨涵，只有她一个。 陈川迅速得出结论。 情况不是太坏。 打斗声很快接近，长发如墨，身材高挑的熟悉身影，提着一把剑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十几只追杀而至的丧尸。 张牙舞爪的丧尸，被狭窄的入口阻碍，挤成了一团。 林雨涵快如闪电的利剑，迅速收割着这些丧尸的生命，只用了三四秒时间，就见门口地形和障碍物，解决掉了追击的丧尸。 拥挤在入口的丧尸尸体，成了新的障碍物。 借助尸体拖延的时间，她离开门口区域，迎面一剑斩断了一只变异丧尸的身体，收剑的同时，顺手划开两个丧尸的脸部。 伤口直达脑干，却没有将脑袋切下来。 接着她的目光，又转向正在被感染者追杀的陈川。 陈川现在顾不得质问，有了林雨涵的加入，剩下的丧尸就更好对付了，他不再使用游走的战术，而是把几个椅子接连踢向丧尸，从正面吸引丧尸的注意力，解决掉三只丧尸的同时，给林雨涵创造机会。 林雨涵的剑本来就很快，从后面进攻丧尸，更是如同割草一般。 丧尸头目和四只普通丧尸，也紧接着扑了上来，毕竟，如果属下全都死完了，她也不会幸免。 林雨涵手中利剑改为反手，脱手而出，瞬间穿透丧尸头目的脑门，将女丧尸钉在了墙壁上，瞬间秒杀。 陈川趁机干掉几个普通丧尸，让林雨涵拿回利剑。 外面的丧尸打开了被尸体堵住的门口，冲了进来。 但变异丧尸和头目已经被解决的丧尸们，已经不是陈川和林雨涵的对手，不到一分钟就被收割干净。 战斗结束，两人四目相对。 这里的敌人已经解决，该解决私人问题了。 “不是让你们不要上来嘛！” 陈川苦笑一声，他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可不觉得，我是拖后腿的。” 林雨涵看了陈川两秒，然后移开视线，打量教室里的场景，“在楼下遇到普通感染者的时候，你拦住了我，因为我的实力很强，应该用来对付更强的对手，可你为什么会单独行动呢？” “因为我双标。”陈川回答，“每个男人都有英雄梦，喜欢逞英雄，有这样一个表现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你知道吗？撒一个谎，需要用100个谎来圆。” 林雨涵继续在教室里迈步，“在宿舍楼时，你阻止我探头，听说感染者在阶梯教室，你选择单独行动，东侧楼梯有几十具尸体，你的刀刃缺口却极少，这里的门，是从内往外破开的。最后，你在我进来后展现的实力，肯定不足以在你上楼的这段时间内，杀死那么多感染者。” 陈川面无表情：“嗯，所以呢？” 林雨涵走到没有被打开的门前：“你在隐藏实力，或者，你有不能在我们面前展现的能力。” 陈川反问：“你不也一样？明明已经开始怀疑我，却当着我的面甩剑，用空手的姿态经过我身边，如果不是伪装了自己的能力，对空手的自己也有信心，你也不会这么做吧？” 林雨涵神情一滞。 她是想试探陈川是敌是友，没想到暴露了这点。 这是她第二次犯下严重错误。 可她不知道，如果陈川不是来自未来，也不会从甩剑这一招，就猜到她隐藏真实能力这点。 他是先知道答案，再为答案编理由的。 当然，林雨涵并不觉得，自己伪装能力有问题，不会轻易使用的能力，有什么必要告诉别人？ 至于隐藏实力，她只是没遇到必须全力出手的时候。 只是被人揭露了，就没有辩解必要了。 “伪装能力的事情就算了。” 林雨涵没好意思继续这个话题，她指着障碍物堆，“这些感染者进来之后，被门和障碍物堵在了这里，可是，这些障碍物都是在里面放的？竟然堵住了这么多丧尸。” “可能是阶梯教室里的人吧。”陈川面不改色地胡诌，“忽然遭受感染者攻击，发现被伤到就会感染，为了不牵连到其他人，就在门内堵住了感染者，防止这里面的怪物出去祸害他人。” “那还真是品行高尚呢！”林雨涵的脸上，已经出现了气恼之色，“你觉得，这种解释我会相信吗？” “不然呢？”陈川嘴角翘起，“总不能是感染者干的吧？” “这分明……” 林雨涵正要怒斥，忽然意识空白，如遭雷击。 她看着陈川嘴角的戏谑，和眼角的认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片刻后，她嘴巴翕动，声音也从刚刚的咄咄逼人，变得逐渐缓和：“嗯，你说的没错，阶梯教室里的人，在死前堵住了感染者，防止这里面的感染者离开，拯救了很多人。” …… 【极少数特殊的丧尸，死后意识和生前习惯，会残留一段时间，但会很快消失，从人类的智慧，转变成丧尸的智慧，且不再保留人性，这来自无数强者，权威机构的多方面认证，不许质疑！】——《末世生存笔记》 第20章：左眼的潜能 林雨涵忽然意识到，陈川不惜单独面对一群感染者，也必须要隐藏的事情是什么了。 她想到了女生宿舍里消失的感染者们，以及楼下的问话，终于理解了陈川的动机。 “幸好这群感染者，破坏障碍物出去的速度很慢，否则，我还不一定能轻易解决。”陈川又补充了一句。 “嗯，幸好及时解决了。”林雨涵点头。 不管怎么说，她在一楼就听到了感染者的破坏动静，这里的痕迹也表明，感染者在尝试出去。 既然如此，有些细节也没必要追究了。 同时，这里的事情也没必要对外解释。 她的眼睛盯着陈川，目光不再带着逼迫，但依然在等待。 陈川知道，林雨涵已经接受了，这里的感染者被困的设定，可是，她对自己的怀疑依然没有消失。 比如，自己为什么单独上来。 这代表他在一楼，就已经判断出了这里的情况。 强行解释也不是不行，比如，这个女丧尸是女生宿舍跑出来的，当时自己就觉得不对劲了云云。 这样的理由骗王子鸣还行，骗林雨涵就算了。 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就成立了。 自己从游戏厅开始，行为就充满疑点，这也没办法，他总不能为了伪装，放弃提升提升实力，和招募队友的机会。 在别人面前，陈川用林雨涵的身份做了“伪装”，但在林雨涵面前，这个伪装自然没有效果。 但反过来，他只需要取信林雨涵就行了。 他从一开始，第一目标就是林雨涵，自然早有准备，现在对方问起，他也只能趁机解决一下。 “你来看看这个吧。” 陈川走到女丧尸跟前，一刀切开了女丧尸的脑袋，露出了一颗指甲大小的白色晶体。 他先是重新给双手戴上手套，再取出了白色晶体，递给林雨涵。 “这是什么？” 林雨涵下意识问道，碰到这颗晶体的这一刻，她从这颗晶体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仿佛自己的细胞和灵能，都在渴望它。 “用你的灵能击溃它。”陈川指点道。 林雨涵犹豫了两秒，按照陈川说的去做，手中的白色晶体受到灵能冲击，很快就消失了。 这时，她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震惊：“这，这是什么？” 她几乎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受。 身体充满了力量，细胞在欢呼，灵魂在雀跃，体内消耗了一部分的灵能，已经重新补满，还在增加。 她能感受得到，这不仅仅是数量上的增加，还有质量上的提升。 林雨涵急切地问道：“这种物质是什么？为什么感染者的脑袋里，会出现这种东西？” “我不知道，只知道一些感染者脑袋里会出现这个。”陈川摇头。 这句话，严格来说不算说谎。 在未来，虽然很多人都在孜孜不倦的探索永夜之谜，也取得了一些成就，但谜团也很多，丧尸脑袋里为什么会出现晶核，一直是个谜团。 一个崩坏的文明，能有多少研究力量？ “你真的不知道？”林雨涵皱眉，“现在整个魔都都被大雾笼罩，未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在这场病毒下死去，如果有这四千万人口的魔都沦陷，都变成了怪物，你觉得你能逃得掉吗？” 可以，但没太大意义。 陈川在心里做出了回答。 她不知道，这种事自己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魔都毁灭，七个幸存者逃出生天，但那又如何？外面的世界，同样也已经被大雾笼罩，魔都尸潮朝着外界扩散，本来还勉强支撑的局面顿时崩溃，成为了举国沦陷的开始。 逃出魔都，却没有逃出地狱。 家乡沦陷，亲人离世，兄弟战死，身边的一切尽皆被永夜吞噬，所有人和物，人类引以为傲的文明，都被永夜吞噬。 每天在战斗，杀戮，求生中度过，却只能看着一切消失。 那种孤独和绝望，任何人都不可能愿意经历第二次。 “没有人比我更希望这座城市得救。” 陈川尽可能避免说谎，但又不泄露自己的秘密，“不过，我知道的很多事情，都来自林枫。” 这话保证是真的，只是没说时间。 大不了把林枫叫来对峙，到时候他照样有办法处理。 听到这个名字，林雨涵愣住了。 她的左手逐渐捏紧，指甲掐进了肉里，脑袋逐渐低沉下去：“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明白了。” 嗯？ 陈川心里一突。 林雨涵的反应不对劲。 未来的秩序已经崩坏，临时维护的秩序也一次次被摧毁，信息交流极度困难，而且都是有价的。 哪怕是过时的信息，也没有白送的。 关系到林枫和林雨涵的家事，陈川了解的就更少了，哪怕和林枫合作过几次，知道他在林雨涵失踪后疯狂寻找，之后也一直耿耿于怀，但他也不是那种，会把自己家事抖出来求安慰的人。 “既然这样，我就不强求了。”林雨涵转头就要离开这里，“但这种信息，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 “他们会适应的。” 看林雨涵没有追究的意思，陈川暗中松了口气。 虽然准备了很多说辞，但不说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有个词叫温水煮青蛙。 末世来得很突然，不会给人慢慢适应的机会，但一下子告诉他们太多，就会直接摧毁他们的希望。 终究是一群大学生，比社会上的老油条容易忽悠，但心态也比较脆弱，一旦心态崩溃，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拥有未来记忆的陈川相信，如果他把未来的事情说出去，并且使很多人相信，那魔都不需要五个月变成空城了，两个月算人类运气好。 疯狂和绝望的人类，会把文明这个词践踏得一文不值。 不过，林雨涵这边虽然糊弄过去了，但她的态度变化，也为陈川心头敲响了警钟。 前世的信息不能完全相信，哪怕知道的内容都是真实的，贸然相信不透明的信息，形成的误差也可能致命。 幸好，自己没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林雨涵和林枫身上。 比起外人，自己的实力更值得信任。 在刚刚战斗过程中，陈川发现了左眼真正的潜力，可以用自己的灵能，模拟一部分使用过的灵能属性。 比如使用了李幼薇的速度强化，陈川可以用自己的灵能，模拟速度强化，虽然不能翻倍，但能提升50%，陈川估计等自己熟练了，提升70%，只是因为属性不同，无法达到100%。 但左眼可怕的地方在于，他可以同时动用速度强化，力量强化，甚至全身强化的同时，还模拟王子鸣金系的锋利。 这只前世没来得及研究的眼睛，具备极高的潜力。 …… “它是神的恩赐。”“不，它是魔鬼的诱饵。”——《幸存者语录》 第21章：红眼丧尸 给台阶上那些失去行动能力，但没有彻底死去的感染者补刀后，两人返回了一楼。 地上多了几个感染者的尸体，显然有感染者发现他们。 “涵涵，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穆彦茹张开双臂，就要扑在林雨涵身上。 “前面怎么样了？”林雨涵用力推开身上的挂件。 虽说第一目标已经完成，从女生宿舍离开的感染者，以这样的形式被杀死了，可是，这里还有人要救。 “很多人反应及时，知道挪床和柜子堵门，应该能多撑一会儿。”杜寒秋简单介绍现在情况，“不过，最麻烦的是楼下的感染者，四个方向都有感染者围堵，根本就跑出不去，只有少数有破门能力的感染者进攻，剩下的都围在周围，不让人出去。” “这些感染者，果然是有组织的。” 张猛回想起在食堂的经历，曾经的恐惧再次浮现。 那段经历，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阴影。 林雨涵和陈川对视一眼，交换了眼神。 一开始定下的目标，是女生宿舍离开的智慧感染者，但这个目标出了状况，已经被解决。 可是，上面发生的事情，无法具体解释。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把包围这里的感染者，当成女生宿舍出逃的智慧感染者杀死。 毕竟，他们的目标不是某个目标，而是排查危险。 “首先要确定智慧感染者的位置。” 陈川简单分配任务，“我们先在这边打开缺口，如果有感染者发生异动，可能就是智慧感染者，我会和林雨涵一起尝试斩首。” 方相豪皱眉：“这么简单的计划？” 陈川摇头：“越简单的计划，越容易实施。” 指望几个大学生，像军队一样令行禁止，根本不现实，特别是张猛几人遇到危险，肯定不会把任务放在小命之上。 能牵制一些丧尸的精力，就算发挥作用了。 “行，什么时候动手？”王子鸣拿着武器，跃跃欲试。 “现在。” 陈川第一个向男生宿舍走去，几个包围宿舍的丧尸转过头，朝陈川扑了过来。 虽然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包围宿舍。 不过，普通丧尸是没有智慧的，理解不了太复杂的指令，只知道站在这里，杀死经过这里的活人。 遇到活人，自然是要攻击的。 战刀一挥，三只丧尸直接倒地。 王子鸣和杜寒秋赶紧跟上，解决剩下的感染者。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更多感染者的注意，越来越多感染者围上来，和众人展开了激战。 “他杀死感染者这么容易吗？” 张猛看着陈川甚至有些随意的姿态，再次受到了冲击。 大家都是觉醒者，怎么差距这么大？ 不过，跟着这样的人也有安全感，说不定，他真的能干掉指挥型丧尸呢。 他拿着武器，也跟了上去。 三十多只感染者倒地，包围宿舍的感染者群出现了缺口，一些在窗边观察外面的男生，也发现了这里的变化。 “快看，这边有人在打怪。” “骗人的吧？” “我们要不要趁机冲出去？如果有这些人罩着，说不定就安全了。” “白痴，感染者这么多，这些人能干掉几个？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 宿舍男生们心思各异。 人都是有慕强心理的，特别是在绝境之下，看到可以杀死他们的怪物，被人随意的杀死，这种冲击会在他们心里留下痕迹。 随着大量感染者倒下，东侧传来了感染者的咆哮。 “在那边。”林雨涵就要行动。 “不一定，我先去看看。” 陈川阻止了林雨涵的行动，自己先上前去试探。 两个拦路的变异丧尸被随手杀死，几个扑上来的普通丧尸，也只不过是送人头。 发出咆哮的丧尸，身边聚集了六个变异丧尸，和二十多个普通丧尸，向着陈川的方向杀了过来。 “不是这边！” 陈川喊了一声，却并没有回头。 虽然这边不是智慧型头目，但为首的也是一个精英丧尸，他并没有放过的打算。 与此同时，宿舍楼里许多感染者跑出来，聚集在了宿舍楼西侧，数量上很快就达到了五十多只。 可哪怕面对这么多感染者，林雨涵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她直接冲在前面，手中利剑闪电般挥出，所有挡在前面的感染者，都不是她一剑之敌。 “好强！” 王政的视线刚从陈川那边移开，又被林雨涵震撼到了。 他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他一开始觉得，这种行动是在作死，但看到这种怪物级别的实力，他才明白陈川的信心来自哪里。 林雨涵就像一个箭头，穿透了感染者的阵型。 王子鸣等人紧随其后，和感染者厮杀在一起，并朝着感染者中心，那个眼睛发红的感染者靠近。 吼—— 红眼感染者再次发出咆哮，变异感染者聚集在自己身边。 特别是三个身体特别粗壮，远超普通人体型的变异感染者，更是如铁壁一般挡在了身前。 林雨涵的剑落下，一剑斩断了一个高大感染者的右臂，但她的剑势却也因此就此终止。 一只身体萎缩的感染者，忽然从高大感染者身后蹿出，在剑势已去的瞬间，朝着林雨涵发动了袭击。 唰！ 萎缩感染者的身体被斩成两截。 林雨涵的剑，向上一挑，以不合常理的速度切开了萎缩感染者的身体。 接着，她剑速不减，从下巴部位刺入高大感染者的脑袋，手腕一偏，剑锋直接从脑袋里划出，顺势切下了旁边感染者的脑袋。 痛苦之色一闪而逝，像是错觉。 她的剑速再一次加快，闪电般的快剑，将最后一个高大感染者的身体切成了几块。 眼看属下这么快被斩杀，红眼丧尸转身就逃。 几个感染者拦住了林雨涵的去路，更多感染者却疯狂猛攻王子鸣几人，这让林雨涵的脸色发生了变化。 她的眼神发生了变化，没有立刻追击，而是先干掉了周围的感染者。 但就在这时，一道穿着白灰色风衣的身影掠过尸群，快速朝着红眼丧尸的方向冲刺而去。 是陈川！ 他竟然已经解决另一边了？ 看到陈川的瞬间，林雨涵更坚定了放弃追击。 红眼丧尸一个回身，带着尖刺的爪子朝着陈川的胸膛刺去。 陈川一个错身，刀光划过红眼丧尸的脖颈，一颗头颅高高飞起，还未落地就被一刀前后贯穿，挑在空中。 …… 【有智慧的丧尸不一定是红眼，但红眼一定有智慧。】——《末世生存笔记》 第22章：各自的选择 陈川将红眼丧尸的脑袋，从刀身上摘下来，并趁机取走晶核。 忙着和感染者厮杀的众人，自然没有注意这点小动作。 当陈川回过头，感染者被解决了一半了。 这时，十几名男生从宿舍里冲了出来，大声喊道：“我们来帮你们。” 他们各自拿着板凳，拆下的床柱床板，或者用衣服包裹重物制作成武器，疯狂攻击那些感染者。 “小心自己。” 林雨涵不知道是喜是忧，没有章法组织的帮忙，某种意义上就是添乱，但好在这些人血性未失。 在人数优势下，众人七手八脚解决了感染者，大口喘着粗气。 “啊！” 宿舍北侧和南侧，同时传来惨叫声。 林雨涵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一名男生撇嘴：“还不是有人来救，他们觉得找到机会了，就想着趁机逃走，估计是有人被抓住了。” 不是所有人，都选择下来帮忙的。 在陈川一行人来救人的时候，大部分人的选择都是观望，也有人觉得应该冒险一搏。 但有勇气杀感染者的，终究是少数。 更多对陈川几人不看好的人，选择趁机逃脱这个包围圈。 “我去救人。” 林雨涵立刻做出了决定，并付诸行动。 不过，那些冲出来帮人的男生们，就没有动力继续了。 他们愿意跟林雨涵等人合作，但不愿意跟那些逃兵合作。 同时，几个男生扭动身形，遮掩着什么。 “如果受伤不严重，还有机会救回来。” 陈川对于拯救逃跑者，也没太大兴趣，反倒对这些敢出来帮忙的人，有更高的期望，不介意帮他们活下去。 “真的吗？” 一名男生惊喜地开口，周围人立刻和他拉开了距离，一脸惊恐。 众人的反应，让他脸色极为难看。 “是真的。”王政开口了，“我们几个都受过伤，现在都治好了，只要冷静下来，按我们说的做就好。” 听说有人被治好过，众人神色也变得缓和。 杜寒秋向几人解释道：“觉醒者可以抵御病毒，但要注意清理伤口，普通人受伤之后，可以通过杀死感染者，尝试觉醒，原理以后解释，现在抓紧时间，我们抓几个失去反抗的感染者。” 几个受伤的男生，眼中都充满希冀。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现在他们都是溺水的人，当然要拼命抓住一切希望，不放过一根救命稻草。 说到没反抗的感染者，众人都看向林雨涵方向。 已经有几个感染者被切断双腿，失去行动力，或是挥舞双臂，或是利用双臂在地上爬行。 几个想要逃跑的男生，也已经得救。 “都说英雄救美，没想到反过来了。” 一名男生唏嘘道，“不过林雨涵也太好心了，这几人根本……”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看到，刚刚解决了感染者，救下几个男生的林雨涵，毫不犹豫的用剑划过几人的咽喉。 这，是在救人？ 王子鸣同情地看着这个男生。 第一次看到林雨涵这幅面孔的时候，同样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最感到惊恐的，就是刚刚被救下的男生。 本以为已经得救了，没想到拯救了他们的林雨涵，竟然毫不犹豫对他们痛下杀手。 这个疯子救人，是为了亲自动手吗？ 两个没被杀死的男生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走。 林雨涵没有追杀，她只是在杀受伤者。 虽然受伤的人，都有机会被救回来，但是资源和时间有限，没必要浪费在这几人身上。 “带受伤的人来杀死他们吧，一人一次轮流来。” 林雨涵走向众人，几个受伤男生都忍不住后退两步，生怕被这个疯女人一剑抹了脖子。 看到他们眼中的惊恐，林雨涵也没有解释什么。 “不是所有受伤者，都有被救的价值。” 杜寒秋解释说，“抓紧时间动手吧，病毒在体内积累得越多，活下来的概率就越低。” 几人如梦初醒。 不管怎样，先活下来再说。 “你们跟这里的人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问一下有没有人愿意加入我们团队的，优先帮助那些，愿意跟感染者战斗的人觉醒。” 陈川对王子鸣几人吩咐道。 “好。”王子鸣和杜寒秋一口答应。 张猛几人当然也没有拒绝。 经历过食堂被围困的绝望，又见识了陈川和林雨涵的实力，肯定要死死抱紧眼前的大腿。 “涵涵，你辛苦了。”穆彦茹拉住林雨涵的手腕，抚摸玉手的同时，一道微光落在手腕上。 林雨涵没有拒绝，虽然手腕外表没有伤势，但她自己清楚，刚刚自己挥剑的速度太快，手腕受了轻伤。 “现在队伍人越来越多了，但我们的武器不够。” 陈川对这样的场景已经免疫，对林雨涵说出了目前的困境，“虽然觉醒者可以对抗感染者，但是没有武器，难度会非常高。你保护不了多少人，所以必须让他们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对这件事，他之前已经提过一次。 没有合适武器的觉醒者，面对感染者没有什么优势，面对感染者群，就表现得更没有抵抗力了。 不管怎么说，人类终究是依赖工具的生物。 “我会制作一些武器，希望工艺品店有足够存货。” 林雨涵点头，面对四处起火的局面，她分身乏术，觉醒者人数多了，再加上合适的武器，起码能坚持到她赶到。 如果多几个高手，说不定能把占据食堂的感染者解决。 “仅仅工艺品店还不够。”陈川摇头，“白天虽然也有雾，但近距离的阻碍不算明显，晚上才更可怕，所以我们必须有更好，更多的武器，这个问题只有去刀具厂才能解决。” 林雨涵深深看了陈川一眼。 夜晚比白天可怕，这是当然的。 可是，她的直觉告诉她，陈川所说的可怕，绝不仅仅是简单的视野受阻之类的问题。 “你想让我怎么做？”林雨涵问道。 “这里的事解决后，带上几个人，去刀具厂拿一些武器。”陈川从怀里取出一块手表，“现在是两点十分，不管能拿到多少武器，要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回来，最好不要超过九点。” “那校园里的感染者？” 林雨涵脸上，故意露出担忧的表情。 “学校单学生就有三万，加上老师，保安，清洁，还有食堂等工作人员，总人数大约三万五，这还不算学校周边产业链，你能救几个？就算能救下一次，有几人能活到救援过来？”陈川不紧不慢地陈述事实。 …… “人是群居生物，但很多人认识不到这点。”——《幸存者语录》 第23章：回到据点 “我答应了。” 虽然没能问出更多，但林雨涵还是答应了陈川的要求。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果感染者进一步增多和加强，没有合适的武器，局面只会更加艰难。 杜寒秋趁热打铁，借助陈川两人的威势招募人手。 可惜，愿意抱大腿的人很多，可是一听说要和感染者战斗，大部分人都选择了退缩。 即使是刚刚下来帮忙的人，也有两人拒绝招揽。 下来帮忙，是为了解决掉宿舍围困危机，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愿意主动出击，和吃人的怪物战斗。 对此，陈川也不强求。 甚至就连愿意加入团队的一行人，也都没有问一下名字，直接甩手让杜寒秋他们去安排管理了。 等他们活下来，再关注他们不迟。 觉醒理论传播出去后，很多人都表现得很积极。 宿舍楼的觉醒者，也在帮助未觉醒的人。 现在校园局势未明，大雾中可能存在更多感染者，所以，觉醒的人越多，大家就越有安全感。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时间，就有19个人觉醒，其中11人觉醒的都是身体强化类能力。 陈川这次做了个人，只截胡了50%，就当是帮他们觉醒的报酬了。 在他的原定计划中，王子鸣和杜寒秋都是不错的帮手，但因为被他截胡太多灵能，所以表现差强人意。 从这些人身上再截取80%以上，他就可以化身保姆了。 但总体上，却并不算削弱。 没有陈川，这里的人能活几个都不一定，更不用说觉醒了。 此外，陈川“放水”的原因，还有额外收获了12道，死去的觉醒者遗留下来的灵能。 在他过来之后死去的觉醒者，一共只有四个，也就是说，其中八道灵能，是在他过来之前死去的，但他们的灵能并没有完全消散，还是被自己的左眼捕捉到，吸收了。 察觉到这点，陈川就更不急着截胡觉醒灵能了。 灵能先在他们身上寄存着，表现的差劲了，死后再收割也不迟。 在同学们互相帮助觉醒的期间，林雨涵把一些钢管削尖，制作成简易武器，交给了这里的觉醒者们。 “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同学，毕竟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大家团结一心，一定可以等到救援到来。” 拿到了武器的觉醒者们，都坚定的这样表示。 虽然愿意跟随陈川，主动出击的人不多，但是关系到生存，他们肯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住所。 这样的场景，令王子鸣非常欣慰：“大部分人还是很团结的，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坚持到救援到来。” 虽然在那很可怕，但大家的团结，给了他充足的信心。 陈川瞥了一眼王子鸣，没有多说什么。 就让他多高兴一会儿吧。 “去教师楼一趟，带一些愿意战斗，或者愿意辅助战斗的女生，一起回到游戏厅，不要浪费口舌，也别浪费时间。” 陈川开始安排接下来的行动，“剩下的人先回到游戏厅，等林雨涵改造更多武器，所有人进行简单训练之后，再安排下一步动作。” “好。” 分配完毕，杜寒秋开车带着林雨涵，去了游戏厅附近的工艺品店进货，剩下的人开始组织同学。 陈川王子鸣等人，则是去了教师楼。 不出意外，大部分女生都选择留在教师楼。 愿意跟着陈川转移藏身点的，只有十三个女生，而愿意尝试战斗的，就只剩两个了。 如果花费时间劝说，也许能拉更多人。 但陈川没空把时间浪费在她们身上。 简单安排两栋宿舍的学生避难之后，陈川就拉着一支四十多人的队伍，返回了游戏厅。 时间，到了下午三点。 “这里有感染者。” 刚回到游戏厅大门，王子鸣就看到几个感染者，在大厅里游荡，顿时感到不安，拿着武器就冲了进去。 对于这里出现感染者，陈川也不奇怪。 地下室锁了门，但大厅的门确实不好锁。 解决掉大厅里的感染者后，王子鸣红着眼睛冲上二楼，只见地上躺着两个感染者的尸体。 似乎是听到动静，房间里的感染者走了出来。 看到一个感染者的面孔，王子鸣脑袋一片空白：“老四。” 这是他的室友。 噗！ 锋利的战刀，刺穿了感染者的脑袋。 “不要发呆。” 陈川横刀一划，切开了另一个感染者的脸庞。 “好。” 王子鸣反应过来，快速解决剩下的感染者。 两人对战斗，对灵能的运用都很熟练，解决几个感染者并不难，但王子鸣却感到非常累。 陈川跟了上来，看了眼门锁：“这里的锁没破坏，是他们自己开门的，收拾一下房间，还能用。” “嗯，只有一间房沦陷。” 穆彦茹跟了上来，“既然这里出现了感染者，那向他们解释情况，应该很容易吧。” “嗯，情况解释清楚之后，让他们也加入练习吧。” 陈川惋惜的看了眼被杀死的同学，他也在他的备选队友名单上，可惜没来得及觉醒就死了。 不过，林雨涵来得比前世快一点，他的计划就临时调整了，反正林雨涵和穆彦茹的入队，这点小失误造成的浪费，也就不被放在眼里。 “好，交给我们。”跟上来的张猛几人顺口答应。 “最里面的房间有一些医药品，穆彦茹你去熟悉一下，王子鸣，你跟我过来一下。” 陈川简单安排了一下，就把王子鸣带走，进入地下赌场。 接着又把这里的赌桌堆到角落，清理出一片空间，“你的状态很差，这非常危险。” “陈川，你知道吗？在我杀死那些感染者的时候，我心里有些害怕，但是得意更多，因为我觉得自己是个英雄，救了很多人。” 王子鸣苦笑一声，眼角流下了泪水，“但在刚刚老四被杀死的时候，才忽然意识到，原来我们杀死的，是同学，老师，朋友啊！就在中午时候，我还在跟他玩牌。” 对他现在的状态，陈川见过很多。 人在危机情况下，会下意识忽略很多东西。 受到重伤，也可能感觉不到疼痛。 直到危机解除，或者是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某些意识才会回归，重伤带来的疼痛才会反馈到脑海。 也就是痛定思痛。 从中午到现在，王子鸣受到的刺激非常多，现在精神压力已经到了极限，直到好兄弟死在眼前，才意识到过去三个小时时间里，自己做了什么。 “如果心情不好，就来练刀吧，我教你。” 陈川将一把刀扔给王子鸣，他不擅长说教，但有人用这种方式帮自己转移注意，他决定尝试一下。 …… “疲劳和沉浸，是转移注意力的最佳方法。”——《幸存者语录》 第24章：武器选择 二十分钟后，陈川被嘈杂的吵闹声中断了教学。 “基本招式你已经学会，剩下的就是练出肌肉记忆了，你在这里练习，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叫你。” 陈川叮嘱一声，离开了地下赌场。 王子鸣轻点一下头，继续沉浸在练习中。 刀法并不复杂，感染者也没有人类那么灵敏，所以挥刀的速度和反应，就是战斗的关键。 学会之后就成为高手的精妙刀法并不存在，有的只是千锤百炼之后，融入本能之后的刀法。 “凭什么我们要练习钢叉？这玩意儿根本就没有杀伤力。” “对，我要用刀剑，用长矛。” “明明有这么多刀剑，为什么不给我用？” “连利器都不给我们，还说要跟我们一起战斗？这是在拿我们当炮灰！” 大厅里，十来个学生义愤填膺地开始抗议。 面对这样的局面，林雨涵也有些生气。 她从工艺品店里，拿回了许多武器，想要把大家都武装起来，但在分配武器的时候，却遇到了问题。 工艺品店，当然是以刀剑居多。 有这么多利器，他们当然不愿意用没有刀刃的防爆钢叉。 看到陈川上来，众人眼前一亮。 一男生直接上来诉苦：“陈老大，我们是相信你，才愿意跟你混的。但是感染者我们也打过，没有刃的武器怎么跟感染者打？你说是吧？不是兄弟们不相信你，实在是拿着钢叉，心里没底呀。” 陈川眉头一挑：“你们想用刀剑？” 他回想了一下这个人，刚在宿舍帮人觉醒时候，就表现得很积极，所以还算有点威望，好像叫朱达峰。 朱达峰委屈地说：“刀剑不是好用点嘛，短矛也还凑合，我们要求不高，但武器起码要有刀刃吧？” 陈川点头：“既然你们这么说了，那就用刀剑吧。” 这些人顿时喜笑颜开，仿佛打了一场胜仗。 他们都在宿舍楼，见识过陈川的实力，原本对这个杀星有些敬畏，现在却发现，他还是很好说话的。 林雨涵有些生气：“陈川，你不应该纵容他们。” “那么，你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和少数人争辩上吗？”陈川从口袋里的钥匙挑出了两把。 林雨涵沉默了。 遇到感染者和伤员，她可以很轻松做出决断。 可是这样的局面，她却感到很难处理。 总不能，杀了吧？ “带上李幼薇，杜寒秋，还有王政吧，坐这两辆小货车。” 陈川没有给林雨涵拒绝的机会，直接走到外面，把车子和助手都给她安排好了，“除了武器，砂轮之类的磨刀工具也带一些，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了，我会教他们怎么使用武器的。” “好，我知道了。” 考虑了两秒，林雨涵还是答应了陈川。 既然自己不擅长处理这种事，就交给擅长的人。 而杜寒秋则是充满了担忧：“这样没问题吗？在他们面前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允许这些人使用刀剑是小事，陈川的退让才是大事。 作为组织老大，在大家彼此还不熟的时候，就因为部分属下的要求而选择退让，这对威望是一种严重损害。 “没有关系。”陈川似乎根本没在意这点小事，并塞过去一张纸质地图，“记得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 仿佛他只是一个，关心成员的大度首领。 “希望会没事吧。”杜寒秋无奈摇头。 他担心的不是陈川，如果团队出现裂痕，倒霉的肯定是别人。 只是辛苦拉了这么多人，死掉一些就太浪费了。 王政和李幼薇听说了武器的重要性，也都同意协助林雨涵，四人开着两个小货车，朝着刀具厂的方向驶去。 碍事的人离开，那些强烈要求使用刀剑的人眼中充满欢喜。 钢叉？呵呵，没有刃的东西也能叫叉？ 那玩意儿杀不了感染者，也能叫武器？ 没看团队里两大高手，一个用刀，一个用剑，真当他们傻啊！肯定是担心被他们超过。 “最后提醒你们一句，刀剑你们迟早都会学，但在学会使用刀剑之前，你们愿意用钢叉作为过渡武器吗？”送走了林雨涵，陈川最后问了他们一声，确认每个人的选择。 虽说死人也能发挥价值，但肯定没有活人高。 不想让他们成为炮灰，陈川是真心的。 “既然迟早都会学，那早点学不也一样嘛！” “对，我们肯定会很努力。” “我们相信陈老大，我们也想早点帮助陈老大。” 朱达峰为首的人纷纷表态。 方相豪眼中刚露出犹豫之色，就被张猛拉到角落。 “你想说什么？”方相豪问。 “记住，接下来千万不要跟陈川唱反调。”张猛环顾四周，“你没发现，陈川身边的人都没了吗？连王政也被支走了。” 方相豪这才意识到，他们遇到陈川之前，陈川身边的核心六人，已经走了三个，还带走了王政，穆彦茹在熟悉药品，王子鸣也不在，现在陈川身边的朋友，都已经不在这里了。 “好，我会注意的。” 他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从实力上，能够制约陈川的恐怕只有林雨涵。 感情上，他们跟陈川也就刚认识。 他不知道陈川要做什么，不过，他们两人见过陈川，轻易屠戮成群感染者的可怕姿态。 他想做什么，没人能阻止。 但他们惊讶地发现，陈川竟然真的只是在教学。 刀剑的简单用法，钢叉的使用技巧，短矛的使用技巧，单手双手切换，各种简单实用的技巧，都无私的展示出来。 至于他们练习什么，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基础教学结束，也没见陈川有任何动作。 “你说，会不会是你多想了？” 方相豪低声和张猛说悄悄话，“或许，陈川就是那种脾气好，对人还好的人呢？又或者，他只是想带更多人活下去？” “这……” 张猛都有些自我怀疑了。 仔细想想，陈川貌似真的没做过什么坏事，一直都在救人的路上。 是自己多心了吗？ “或许吧，不过在有把握之前，最好还是别得罪他，现在有一个游戏厅作为庇护所，嗯？” 张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说，这游戏厅的老板，还有工作人员去哪儿了？我们也来过这里，那帮人可不是什么好人，还诱惑我们去赌博，还有贷款呢。” “是啊，他们在哪儿呢？” 听张猛提起，方相豪也感到了疑惑。 …… “任性的孩子，终将会被现实毒打。”——《幸存者语录》 第25章：血的教训 教学时候，大厅的空间是够用的。 但到了训练环节，空间就有点不够了。 毕竟大家手里不是长兵器，就是开刃武器，挥舞起来很容易误伤，动作一致的时候还好说，自由练习就危险了。 “都出去练习吧，外面空间大。” 理所当然的，有人提出了建议。 “可以，注意安全。” 陈川叮嘱了一声。 老大也太好说话了。 众人心中思绪万千。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看到过，陈川在宿舍楼下的杀戮场景的，这也是他们跟着陈川的主要原因。 在危险的环境下，跟着强者当然更容易活下来。 原本他们还有些担心，这样的高手会太过霸道，但没想到，陈川对感染者残忍，但对人却非常温和。 这样的老大，简直太完美了。 看来以后有要求，可以大胆提出来了。 “对了，张猛，方相豪。” 陈川叫住了两人，“外面有一车纯净水，你们叫几人一起搬进来，训练得差不多了，就带他们去附近搜集一下物资，晚上吃饭或者住宿用，遇到幸存者也可以带过来。” “好，我们一定做好。” 张猛郑重承诺。 “包在我们身上。” 方相豪大大方方地答应下来。 看着陈川上楼的背影，方相豪小声嘀咕：“陈川的脾气是真的好，我要有他这实力，在那帮人闹事的时候，肯定先打一顿再说。” 张猛警惕地往楼上看了一眼，低声道：“我们最好学着改口叫老大，或者首领，头儿之类的称呼。” 方相豪疑惑：“为什么？陈川应该不在乎这点吧？” “不要被这假象蒙蔽了。”张猛苦笑，“这里面有几个人是明显认识陈川的，还可能是朋友，但他对同班和陌生人态度却几乎一样，而且，他没问过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将纯净水搬进来后，没等张猛发话，以朱达峰为首的一行人，就主动上门自荐了，其中包括几个没有觉醒的人。 毕竟，陈川发布指令的时候，他们也都听到了。 “你们是怎么想的？” 张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我们不是要在这里住下吗？”朱达峰理所当然地说，“还有很多兄弟没有觉醒，出去找晚上用的东西时候，还能顺便找些感染者，互相帮助觉醒一下，这不是很好嘛！” 张猛沉默了几秒，才回答道：“记得组队，小心谨慎。” “那是当然，这可关系到我们的小命。” 众人摆摆手，迫不及待地离开了游戏厅。 “他们，这是把感染者当什么了？”方相豪也察觉到了不对，“跟感染者战斗，可能会死的啊！” “不知道，但是这些人是不会听劝的。” 张猛无奈摇头，眼神复杂，“跟上去看着吧，总不能出现太大伤亡，先吃几块儿冰糖，补充一下体力。” 糖块，是陈川提供的。 想想陈川的充分准备，再想想死去的队友，以及刚刚那些人的表现，张猛心里某些想法，已经逐渐熄灭。 “哈哈，我觉醒了。” 一个男生哈哈大笑，“感谢朱哥，我觉醒的是防御强化，不过，对身体素质的加强应该是全身的。” “切，怎么这么多身体强化？” 朱达峰啐了一口，然后转身向众人，“大家不要急，觉醒的事情人人有份，我一定会帮大家。” “还是朱哥仗义。”一个黑衣男生大声道，“不像陈川一样，说是帮大家觉醒，结果到现在也没影。” “就是就是。” “朱哥仗义。” 可没等附和声连成一片，就被突兀打断了，“我们的武器不是陈川和林雨涵给的吗？” 听到这个声音，朱达峰眼中闪过阴鹜。 吹捧朱达峰的黑衣男提高了声音：“要不是朱哥力争使用刀剑，杀感染者有这么容易吗？” 朱达峰没让争论继续下去，急忙打断：“行了，大家都是兄弟，以后要一起出生入死，说这些干什么？互相帮助是我们该做的，陈老大才是我们的守护神，这有什么冲突的。” 这一番话，让反驳者也说不出话来。 “啊！” 一声惨叫从前方传来。 “有感染者。” “上。” 刚觉醒的男生立刻冲了上去，一刀砍向感染者的大腿，刚刚朱达峰就是这样削掉了感染者的行动力，帮他觉醒的。 然而，刀身刚砍进去一半，就戛然而止。 他脸色一变，就要把刀抽出来，就感到胸口一热，感染者尖锐的指甲掐入他脆弱的脖颈。 我的脖子，什么时候被撕开的？ 临死前，他隐约看到，十几个感染者从迷雾中出现。 “是感染者，杀！” 一个男生提着砍刀，就朝着感染者脑袋上砍去，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感染者脑袋砍出一个大豁口。 然而，感染者的爪子，也抓住了他的手臂。 “怎么不死？我打中头了啊！” 男生用力想要挣脱，却被一口咬在胳膊上，一大块儿血肉被撕咬下来，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怎么会这样？” 又有人痛苦捂腹，想要把肠子塞进去，但他的努力徒劳无功。 胸口插着一把折断剑刃的感染者，朝猎物扑了上来。 “为什么会这样？废物，都是废物！” 朱达峰一剑刺穿一只感染者脑袋，用力一脚拔出长剑，眼睛里充满疯狂，“是这几个弱鸡太弱了，我很强，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不该拉帮结派，这帮废物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 这时，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大家快把感染者绊倒，感染者平衡感很差，很容易绊倒。” “注意角度，按照练习的动作来。” “别杀了，先撤回游戏厅。” 一阵嘈杂的声音后，感染者纷纷倒地，学生们逐渐稳定住了形势，开始在张猛两人的指挥下，稳定撤退。 “呸！下次再来干你们。” 朱达峰刚又干掉一个感染者，眼看大家都在撤退，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就要拔剑跟上去。 忽然，他左边大腿一痛，半跪在地上。 一根钢管改造的短矛，不知什么时候刺穿了他的大腿。 神色匆匆的同学，快速消失在迷雾中。 “谁特么暗算我，老子回去弄死你。” 朱达峰怒骂一声，咬着牙抽出短矛，但队友们已经走远。 被绊倒的感染者们扭曲着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表情逐渐惊恐。 “不，别过来！” …… “迷雾中的一切都很危险，除了我。”……《幸存者语录》 第26章：危险人物 “快，关上门。” “白痴，关一半，把感染者放进来杀死，不然门迟早被拍碎。” “前面顶住，用箱子挡一下。” 撤退回游戏厅，众人手忙脚乱地对付感染者。 感染者的平衡感很差，上门前的小台阶时候，用钢叉向下推一下，就绊倒了一大片。 几个眼疾手快的人，趁机收割人头。 有了死去的感染者作为障碍物，追击而来的感染者，阵型就变得更乱，被众人七手八脚解决。 战斗过程中，众人也逐渐适应了战斗节奏。 一只只感染者，死在了门口附近。 战斗结束，大家都大口喘着粗气。 陈川走下台阶，身后跟着穆彦茹，两人手上都拿着绷带和医疗箱，“受伤的过来治疗。” “我受伤了，老大救我。” “我伤得重一点。” 两个伤员朝台阶方向奔去。 “朱哥呢？”有人左顾右盼。 “朱达峰吗？他拖住了感染者，我们才能走掉。”一个寸头男回答，握持钢叉的双手青筋暴起，眼眶发红，显得心情极度不平静。 “朱哥是个好人，在宿舍就是他帮我觉醒的。”男生羞愧地低下头，“但是刚刚我太慌了，只顾着逃命，是我对不起他。” “什么你对不起他？没被他害死是你运气好！” 一个黄发男大骂，“你的刀呢？你不是拿刀的吗？断了吧，朱达峰那王八蛋，自己死就算了，身边好几人都被他坑死了，不会用拿什么破刀？你们当那些吃人的怪物是木桩子吗？” “行了，许佳康！” 寸头男想要制止黄发男说下去，“人都死了，还说这个干嘛！这次是个教训，吸取了下次注意。” “注意你m。” 许佳康亢奋的情绪，让他脖子都变得通红，他又指着正在给伤者治疗的陈川，“还有你，陈川，你特么别装好人了！绷带挺及时呀，早就知道我们会死人，在这里等着看戏是吧？好了，我们死了好几个，你高兴了吧！” 嘭！ 张猛一拳打在许佳康脸上，将他打倒在地。 众人自觉地让开，围成一个圆。 “老大没告诉你们，该用什么武器吗？”张猛揪着许佳康的衣领大吼，“感染者的特点，习性，武器的特点，武器对付感染者出现的情况，哪个老大没讲？自己当耳旁风，只顾耍帅，死了怪谁？” “这就是他纵容那几个白痴的理由吗？”许佳康不甘示弱，“他什么都知道，但就是故意纵容，拿我们的命来看笑话，好几个兄弟的性命，就为了证明他是正确的吗？” “你放屁！老大没有阻止你们吗？林雨涵阻止过，陈老大阻止过，你们特么哪个听了？” 张猛又一记重拳，打在许佳康嘴上，几颗牙齿从嘴里飞出去。 众人都眼神复杂，神态各异。 “你们，都非常幸运。” 陈川一步步走过来，人群如潮水般分开。 张猛也让开身子，松开了许佳康。 直刀缓缓抬起，一点点刺入许佳康的脑袋，前后洞穿，“可以从别人身上吸取教训，而不是，变成别人的教训。” 一团火系灵能，进入左眼的灵能空间。 看到许佳康失去生命，围观人群更加沉默。 “我明明不欠你们什么。” 陈川抽出战刀，“武器装备，战斗经验，医疗救治，武力庇护，这些都是我能提供的，但为什么会有人觉得，只要喊我一声老大，这些东西就理所当然归他了，甚至我还要倒欠呢？” 他自顾自地走向地下室：“如果觉得我这个老大不称职，那就离开吧，但要把我给的东西放下。” 咣当！ 一把钢叉和一根短矛掉在地上。 一个男生丢下武器，转身离开：“对不起，欠老大的我以后会还，我只是觉得自己不适合这里。” 连续几声武器掉落的声音，三人紧随其后：“对不起，我们只是不适合这里，以后有机会会偿还。” 对四人的离开，没有人阻拦。 “继续训练吧。”看着陈川进入地下室，张猛看向众人，“老师能容忍你不努力，感染者不会。” 进入地下室的陈川，快速脱掉了风衣，换上一身黑色兜帽外套，并戴上口罩。 换了装的陈川，拿起一把开刃工艺品剑，打开了一扇暗门。 这是地下赌场，躲避搜查的逃生通道。 从游戏厅后方出来后，陈川快速狂奔，很快就在游戏厅回到学校的路上，看到了选择离开的四人。 三个游荡的感染者迎面狂奔。 “不要恋战，找机会绕一圈回宿舍，感染者没我们灵敏，数量也不多。” 为首的男生冷静指挥。 然而，一股麻痹的感觉从后腰传遍全身。 “雷电，是谁？” 他努力回头，却只看到一个鬼魅般离去的黑影。 被电流击中的几人身体僵直，动弹不得。 张着血盆大口的感染者，向他们扑了过来。 不，别过来。 几人心里疯狂呐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也无法行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感染者扑在自己身上。 “你们的选择没错，我身边很危险，可是，如果在我这里得到好处的人，可以活着离开，只会成为坏榜样。” 解决了几人，陈川快速从暗门返回地下室，换回原来的衣服。 手中没用到的工艺品剑，也放回了原位。 他需要团队，需要队友。 但并不意味着，他来者不拒。 团队里最可怕的，不是朱达峰那样的人，那种蠢货唯一的价值就是成为反面教材，队友的经验宝宝。 用他的生命，换取整个团队的冷静，和觉悟的提升。 所以陈川才没有动手，就算他能活着回来，也只会成为众人泄愤的对象，死在众人的审判之下。 最危险的就是许佳康那样，把从团队中获得的一切当成理所当然，恬不知耻地提出要求的人。 比起等价交换，人们更渴望无偿索取。 这样的想法，天然就会得到很多人的认同，哪怕这种观念有问题，但认同的人多了，他们就会将其当成真理。 他们会借助集体的力量，无休止地要求首领的付出。 前世的自己，被人吹捧成救世主，但他的付出不会获得感恩，反而会让他们觉得理所当然，甚至不安。 我都把你当英雄了，你怎么能不保护我？ 这一世的自己，当然要避免重蹈覆辙。 …… “没有摆在台面上的付出，等同于不存在，四舍五入，就是倒欠索取者。”——《幸存者语录》 第27章：金系技能 陈川没有急着回到大厅，而是进入地下赌场。 正在练刀的王子鸣停了下来。 “这个给你。” 陈川拿出一枚晶核，递给王子鸣，“拿在手心，用灵能击溃它，可以提升你的实力。” 这颗晶核原本就打算给王子鸣，现在正是最佳时机。 “提升实力？” 王子鸣眼前一亮，刚伸出手，却停了下来。 他神色黯然地缩回了手：“如果真要提升实力的东西，还是自己用，或者给更合适的人吧。” 陈川故意问：“为什么这么说？” 王子鸣挠挠头：“我这人比较笨，犯了好几次错了，因为说错话，差点和张猛他们直接闹翻，如果实力增强了，再把事情搞砸了呢？那岂不是浪费了好东西，再说，现在团队这么多人，总是有人才的吧？” “人才？你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陈川自嘲一笑，把刚刚上面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故意放纵几人使用刀剑，重点描述他们的不听劝和自己的耐心教导，许佳康的事情，还有几个离开者，却是详细来说的，重点描述了他们的不知恩，提到付出就想逃避。 他说的都是事实，最多在详略上有些许加工。 “他们怎么能这样？”王子鸣脸色涨红，“简直是一群白眼狼。” 明明外面那么危险，陈川愿意帮助他们，这些人不听话，不知恩，还恬不知耻地索要更多，更是有人叛逃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所以，你觉得这个东西能给他们吗？” 陈川道，“他们有了实力，会想把我拉下马，睡觉的时候，如果成群感染者来袭，他们更不可能死战，那个时候，我能相信的就只有你了，起码守夜人是你，你会把我叫醒，而不会把我丢给感染者拖延时间。” “既然你相信我，那我就用了。” 王子鸣果断接过晶核，用金系灵能攻击，晶核结构溃散，一股庞大的灵能顺着攻击灵能进入体内，“我跟他们不一样，我绝对站在你这边。” 这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实力飞速提升。 “嗯，我相信。”陈川点头。 绝对的信任和忠诚，是不存在的，但不同的人，背叛的条件和价码都不一样，只要让条件无法达成，就可以信任。 “好强的力量，我感觉提升了十倍不止。” 王子鸣为体内的力量感到震惊，他拿起手中战刀，朝着堆在一起的赌桌赌具一挥。 一道金色刀芒从刀尖延伸，随着战刀挥动，五米外的赌桌被切成两半，就像切豆腐一样轻松。 他相信，如果砍在人身上，应该也是差不多效果。 收刀的王子鸣，为自己刚刚的举动感到疑惑：“这是金系技能，可我是怎么获得的？” 他的感觉中，这个技能是觉醒时获得的。 但在刚刚用出来之前，他却不知道自己会这个，用出来后，却好像自己就应该会这一招一样。 “这是灵能的记忆。”陈川解释。 “记忆？” “现在还在探索中，或许以后会知道答案。”陈川没有继续说下去，“对了，这一招不要轻易暴露在外人面前，只有遇到危险，或者队友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用，平时对练就别用了。” “是因为有人不值得信任吗？”王子鸣感到很难受。 明明外面那么危险，人与人之间竟然还要互相提防。 “对，底牌泄露非常危险。”陈川简单教学，“当然，隐藏底牌不等于隐藏实力，展现的实力越强，招惹的麻烦就越少，战斗时候要全力以赴，要你隐藏这一招，是因为它具备初见杀性质。” “初见杀，我明白了。” 男生们经常一起看动漫和电影，王子鸣也喜欢吐槽，有些技能明明很厉害，却因为给对手解说翻车。 每次看到这样的剧情，他都会扼腕叹息。 初次使用会有奇效，被敌人知道情报后效果大减的手段，就称为初见杀。 “就像这样！” 陈川忽然挥刀向王子鸣砍去。 王子鸣本能举刀架住战刀，接着左手一痛，一道血痕出现在手背上，体内灵能也少了一部分。 定眼一看，陈川左手上，多了一把小刀。 “知道我暗藏小刀，就会有提防，知道我抹杀灵能的能力，就要避免以伤换伤，尽可能一击毙命，在实力没有绝对差距的情况下，情报的泄露就非常危险，不过，也可以反过来利用。” 陈川忽然改变了刀势，连续切换角度攻击。 他的刀不算快，但左手小刀折射的寒光却让人担忧。 王子鸣手忙脚乱地抵挡，却因为要提防小刀，总是反应不及，只能不断后退，直到退到墙根，才警觉到不对。 小刀擦着耳朵飞过，钉在墙壁上。 “敌人有了防备，也可以藏而不发，利用敌人的警觉，扰乱敌人的动作，而你却可以趁机尽情发挥。” 陈川无私地传授经验，“不要思考招式，用本能去记住，如何战斗，才是应该思考的。” “好的。” 王子鸣如同一块海绵，疯狂吸收养分。 不懂得如何决断，就交给陈川和杜寒秋这样擅长的人，毕竟他亲眼看到，很多人因为陈川才活了下来。 他只需要，考虑如何战斗就可以了。 幸好，自己在战斗上是有天赋的。 刀尖上延伸出锋芒，划破了陈川的风衣，但陈川不退反进，一把新的小刀格挡住刀刃的同时，右手战刀指向王子鸣的喉结。 知道了技能的存在，应对难度就降低了。 感受着抵在喉结的冰冷刀锋，王子鸣用身体记住了，手段暴露带来的后果。 “再来！” 教学式战斗，再次在地下室展开。 陈川挥刀的速度，也在逐渐加快。 他知道，王子鸣是一块儿璞玉，即使道德秩序崩坏，人们也更希望队友，带有忠义和知恩的属性。 和某些人不同，哪怕不刻意对他好，只要他从你这里获得了什么，全都在心里记得，无论是物质财富，还是精神财富。 说句不客气的，如果王子鸣背叛，该反思的应该是陈川。 只是，这样的人也容易被背叛。 末世把人变成疯子，永夜摧毁人的理智，无论多么珍贵的事物，在生命面前都只是消耗品。 …… “天真的性格，并非难以在末世生存，前提是，他们要跟对人，遗憾的是，这个前提很难达成。”——《幸存者语录》 第28章：新的广播 几分钟后，大厅位置传来了嘈杂的打斗声。 奇怪的是，混乱中似乎夹杂着欢呼。 “一起上去看看吧。” 陈川中断了教学，带着王子鸣一起回到大厅。 附近就只有这里有人，估计是那几个逃兵回来了。 果然，刚回到大厅，方相豪就兴高采烈地说：“老大，你不知道，刚刚逃跑的那几个人，变成感染者回来了，已经被我们弄死了，那几个孙子装得不轻，还以为多厉害呢，几分钟就没了。” 张猛也来报喜：“还有朱达峰那浑蛋，两条腿都快被啃光了，是爬着过来送人头的。” “朱达峰死不足惜，就是可惜了被他忽悠的人。”方相豪感叹道，“不过也是活该，谁叫他们不信任老大。” 整个大厅，都活跃着一股欢快的气氛。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允许团队的人离开，多少是对大家士气的一种打击，难免会有人动摇。 毕竟，在许佳康事件后，陈川的付出被摆在台面上，每个人都被迫意识到，他们是欠着陈川的。 他们要怎么偿还？ 恩情太大，就会变成负担，甚至仇恨。 可是，快乐是对比出来的。 看到几个逃兵变成感染者，他们顿时不怀疑了。 不就是获得好处，需要给团队贡献吗？这种等价交换，不是理所当然的嘛！高才生们迅速转变过来思路。 你看这几个不想付出的傻逼，现在人都凉透了。 这就是脱离集体的下场啊。 我们是对的。 “真是恶有恶报。” 王子鸣也感到非常快意。 他本来就没有怀疑陈川，现在听到两人的讲述，更是加深了，他对那些人的恶劣印象。 刚刚听到这些人的劣迹，现在就看到他们得到报应。 这样的反差，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如果当面处置那些人，他可能会觉得罪不至死，但听说他们自作自受，他只会幸灾乐祸。 而这一切，都是陈川想看到的。 意识到团队的好处，还要看到脱离团队的下场，这样，一个团队基本的凝聚力，才算勉强成型。 健康的环境下，才更容易培养出合格的队友。 这时，许久没有发出声音的广播，再次传出了播报。 【金门区所有居民请注意：部分自来水遭受污染，请过滤烧开五分钟后再饮用。在特殊病毒影响下，大量暴力倾向的感染者在街道上流窜，请立刻躲避到居民楼，厂房之类设施内部，注意关紧门窗，谨防蚊虫叮咬，减少发出声音。 按照紧急避险条例，允许每个人在危急时刻，动用一切公共设施，对感染者发动致死攻击，注意攻击头部，但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一旦被抓伤，咬伤，都有可能变成新的感染者。 躲藏在居民楼的居民，可以使用柜子，桌椅堵塞楼梯，阻止感染者进攻……最后，救援队已经建成，即将开始展开救援，请每个人不要放弃希望。】 听到广播声，有人欢喜有人忧。 “尼玛！原来广播没废啊！” “说起来，现在还没断电呢。” “看来感染者的智商也不高，不会破坏基本设施。” 不管怎么说，听到救援的消息，众人心中的不安驱散了不少。 失去希望的人，很容易变成疯子。 后续的广播，播放了一些生存技巧。 比如，利用感染者对声音的敏感，用手机之类引开感染者，利用感染者普遍敏捷低的特点，寻找容易攀爬的高地。 只是，众人听着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感觉广播里教的，没有老大教的实用啊？” 有人小声嘀咕。 陈川在讲解兵器使用技巧时，顺带着讲了一下感染者特点，两者结合，才更容易理解。 而广播内容，其实是不鼓励战斗的。 这样就形成了一种，广播内容不如陈川的感觉。 当然，陈川的经验来自后世，也确实更加实用。 在广播告一段落后，陈川站在了大厅台阶上：“魔都很大，人数众多，救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我们可以先熟悉一下附近地形，遇到大批感染者，要学会利用地形躲避，先从商场和地下车库开始。” “好，我们要坚持到救援到来。” 张猛带头答应，引起了一片答应声。 只是，看着陈川那张平静的面孔，他却猜不到陈川的想法。 救援真的会来吗？ “留下一半人守家，一半人跟我来，第一批回来后轮换。” 陈川带着众人，离开了游戏厅。 魔都发布了交通禁令，还有公众场合的禁令。 小店和小厂，会为了赚钱无视禁令，但是商场肯定是不敢违背，所以附近的小型商场，目前处于闭锁状态。 不过这个封锁，显然被众人无视了。 广播都说紧急避险了，谁还会不识趣，拿这种事说事。 大门被撞开之后，大家一边熟悉地形，但更多的是搜集物资，不用付钱地抢购，让大家都很愉悦。 一个寸头男，跟几人一起到了二楼：“扶手电梯和安全通道，都是可以对付感染者的有利地形，挡不住了，也可以去小店里，用桌椅堵住门，也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对，我们有团队，坚持就一定会有救援。” 团队里有一些人，三句不离团队的重要性。 不过众人此刻的表现，也确实像个像样的团队。 而王子鸣则是悄悄问陈川：“真的会有救援吗？” 他虽然反应慢，但了解陈川，哪怕是自以为的了解。 “会有救援。”陈川的话，刚让他松了半口气，紧接的话却让他再起担忧，“但是，救援并不代表脱离危险。” “为什么？” “大雾是笼罩整个魔都的，所以，救援队可能无法将我们带到安全地点，而是带领我们，打造安全地点。”陈川回答。 “那不跟我们做的一样嘛！”王子鸣有些失望。 “嗯，所以不要对救援抱太高期望。”陈川道，“努力提升自己，实力才是最值得信任的。” 故意制造一点危机感，他这个老大才有价值。 否则大家一心躲着等救援，谁还肯拼命？ 事实上，他说的有些保守了。 魔都科技大学是第一序列救援目标，可是，第一批救援队，却在北校区外团灭了。 因为北校区外，是小吃街，比食堂更受欢迎的地方，因为人数众多，诞生了不止一个丧尸领主。 三天后到来的第二批救援队，在东校区勉强建立了安全点。 可是，他们遇到了黑雾，被称为【永夜的序章】的可怕事物，为了给学生们争取时间，全部战死，失去保护的学生们也没几个活下来。 …… “我们怀着对救援的希望，坚持到了可以不依赖救援，就能自己活下去的地步。”——《幸存者语录》 第29章：非觉醒者 陈川没有拿太多东西，他的物资早就准备好了，供应一千人一个月，也没什么问题。 但他没兴趣当保姆。 下午五点半，天色已经昏暗，再加上外面的大雾影响，出门不便，众人都回到了游戏厅，准备晚饭和休息。 “可以住三层，游戏厅后院有小楼，不想睡在游戏厅可以过去，门窗关紧，每一个睡觉的地方都必须有人守夜。”陈川为大家指明了休息的住所。 不过，大家都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众人都在抓紧训练，偶尔有感染者游荡过来，立刻尝试捕杀，帮助还没有觉醒的人。 不过效率很低，只有三人觉醒。 晚饭时候，大家讨论了一下这件事，一致认为：觉醒时候的心态，精神意志，也可能是影响觉醒的因素。 理由是，有些人危急时刻觉醒，有些人拿起武器对付感染者，明明没有杀死感染者，但是也觉醒了。 刚刚觉醒的三人，都是在战斗中杀死感染者的。 至于为什么觉醒条件不同？估计是因为天赋。 这是个不公平的世界。 而陈川顺势提出：可能跟体魄也有关系，觉醒者的健康程度，普遍大于非觉醒者，当然，不是绝对关系。 听了这个观点，没觉醒的人立刻进入体能训练。 哪怕不确定，只要有希望就行。 现在团队里，觉醒的人数达到了22人，不算林雨涵几人，觉醒者就已经占了剩余人数的一半。 还有一些女生，是负责后勤的。 这让他们感到了危机，不愿意放弃一丝希望。 好在，他们虽然对付不了变异感染者，但对付普通感染者还是没问题的，不会被轻易淘汰。 陈川知道，他们如果坚持下去，肯定是有用的。 即使不能觉醒，也能走上进化之路。 但天赋差的人，如果自我放弃，就真的没救了。 晚上七点。 天已经完全黑了，但林雨涵还没有回来。 大厅里，很多男生都在刻苦训练，顺带肩负了守夜的职责，有些人甚至直接在大厅角落打地铺了。 忽然，三楼传来了骚乱声。 张猛冲上三楼，只见方相豪正在殴打一名男子，即使不动用灵能，他也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 他看向一旁发抖的女生：“说一下什么情况。” 女生抬头的瞬间，他认出了对方。 这是在教学楼遇到的情侣。 男的叫余昊穹，是留校导员，女的叫阮琪琪。 在感染者敲门的时候，余昊穹也很害怕，但还是牢牢用身体护住自己的女友，让张猛有点印象。 方相豪冷笑：“他女朋友勾引我，自己管不住自己女朋友，还特么怪在我身上，自己找揍！” 余昊穹大怒：“不可能，琪琪不会这么做，一定是你强迫她的。” “那你自己问问她。”方相豪大吼。 “对，是我勾引他的，怎么样？”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阮琪琪也豁出去了，“谁叫你自己不能觉醒的！” 余昊穹一愣：“你说什么？” 阮琪琪一改刚刚柔弱的样子，“对，我就是嫌弃你不能觉醒，你今天已经尝试了三次了，一次也没成功，遇到感染者一点用也没有，就是一个废物，外面那么危险，我凭什么要跟着一个废物！” 看到女友变成这个样子，余昊穹忽然感到惶恐。 “我，我可以觉醒的。” 余昊穹支支吾吾的说，“三次不行，就五次，十次，我迟早都能觉醒，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有保护你的力量。” “够了，你这种天赋，觉醒了恐怕也是废物。” 阮琪琪越来越放飞自我，“我就是喜欢强大的男生，就算给强大的男生做小，也不愿意跟着废物。” 她想要离去，却忽然感到背后一寒。 十来个男生，正目光冰冷的看着她。 她脸色一白，忽然意识到刚刚做了多么蠢的事情，她刚刚骂没有觉醒的是废物，直接得罪了所有没觉醒的人。 要知道，所有人都至少尝试过两次。 “行了，热闹看完了，都散了吧。” 张猛及时打断了即将发生的冲突，“都好好去训练，没有觉醒的人，也可以杀感染者。” 方相豪惋惜地看了眼阮琪琪。 这个妹子挺正点的，有点可惜了，没被发现的时候，他也不介意接受对方的投怀送抱。 可如果现在维护她，恐怕会招惹众怒。 太多人被阮琪琪的话伤到，已经有些心态失衡。 “老大！” 有人看到了陈川，他也被动静引来。 “我们是一个团队，但生命是自己的。” 陈川冷眼看向阮琪琪，然后扫过每个没有觉醒的人，“我始终相信，每个人都有价值，只要你们自己不放弃，我也不会放弃你们。” 这话说得很多人心里一暖，同时更坚定了刻苦训练的想法。 觉醒和未觉醒，已经有成为两个群体的趋势。 不过在陈川看来，这并没有什么意义。 死亡面前，众生平等，整个学校只有陈川一人幸存，这些人原本的命运都是成为死人。 魔都的七个幸存者，有两人都是非觉醒者。 命运无常，只要活着，谁也说不准下一刻的际遇。 但一切的前提是，不放弃自己。 “我不会放弃的。”余昊穹目光坚定，对着阮琪琪的背影喊道，“不管能不能觉醒，我一定能向你证明，我可以保护好你。” 张猛：“……” 老大刚刚说的不放弃，应该不是指这个吧？ 陈川捂额，低声对张猛吩咐：“不要让他们三人接近食品物资，厨房，还有水源。” “好。”张猛低声答应下来。 他也知道，对情绪失常的人，没什么道理可讲。 如果他的队友能冷静一点，或许能多活两个也说不定。 旋即他意识到，这三人似乎包括了方相豪。 这时，楼下传来了骚动声。 “有感染者。” “杀了就是了。” “让我来，我还没有觉醒。” 非觉醒者们，表现得非常积极，差点就打起来了。 半分钟后，一道无属性灵能进入陈川的左眼，楼下传来了新觉醒者的大喊声：“我觉醒了，哈哈，我觉醒了。” 周围传来了恭喜声。 沉浸在狂喜中的觉醒者，没有注意到这些恭喜声之下，隐藏的嫉妒目光。 陈川对张猛嘱咐道：“尽量让所有非觉醒战斗人员，都不要有接近厨房的机会，如果阻止不了，至少要全程盯着。” 叮嘱完张猛，陈川又去往医药间。 单单张猛一个人，可不能全天候看护。 …… “我讨厌失去理智的人，不管他们失智的理由是什么。”——《幸存者语录》 第30章：逃难者 刚叮嘱了穆彦茹，大厅又传来嘈杂的声音。 “这里有光，这里有人。” “门开着，快进来。” “可是……” “别可是了，后面的怪物快追来了。” 二十多人冲到游戏厅门口，看到这里的门大开着，欣喜若狂的冲了进来。 直到进来之后，他们才猛然看到，地上的感染者尸体。 “这些感染者，是你们杀的吗？”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看到兵刃染血的众人，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了，“赶紧把门关上，外面有怪物要进来了。” “怎么回事？” 张猛快步下楼。 “张哥，这里有幸存者过来。”有人解释情况，“大概是附近的商户吧，可能他们的住所被攻破了。” “哦，受伤的一起，没受伤的放一起，准备治疗。”张猛立刻下令，他已经无形中，成为了陈川的代言人。 但还没等众人组织受伤者，就有两人被踢到了门外。 “别让他们进来，他们受伤了。” “对，他们被咬了。” 两个受伤的人，连续被几人脚踹，跌倒在门外台阶下。 看到这一幕，方相豪立刻冲上去：“都让开，受伤的人还有机会救回来，让他们进来。” “小伙子，你不懂啊！”中年大叔死死拉住他，慌张地说，“他们被怪物咬伤了，也会变成怪物，会咬人的。” “对，不能让他们进来，没听广播说吗，咬人也会感染。” 其他幸存者们眼神惊恐，显然已经被吓到过。 方相豪怒道：“都给我闭嘴，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们给我乖乖躲在后面，别给我添乱。” 话音未落，几个感染者从黑暗中窜了出来，扑在两个受伤者身上。 “md！” 方相豪眼睛仿佛都要喷火，立刻冲了出去。 他手持一把被开刃的长枪，一击刺穿了一个感染者脑袋。 接着，张猛也带人冲了出去，七手八脚解决了感染者。 然而，当看清两个伤者，众人都沉默了。 一人脖子被咬掉一大块儿血肉，另一人的腹部被剖开，显然，就算病毒被清除，也救不回来了。 方相豪捏紧了拳头。 “给他们一个痛快吧。”张猛拿起短矛，解决了两人。 虽然感染者可以帮助人觉醒，不过，对于注定会感染的人，大家内心还是不希望对方尸变的。 这也算是大家默认的底线。 “他们本来还有救的。” 方相豪愤怒地对一群幸存者低吼。 “谁说的，我们亲眼看到他们没救的。”一个大妈理直气壮地说，“你们是不是跟感染者一伙的啊？” “你这叫什么话？” 方相豪惊呆了，这是什么逻辑。 大叔也开口劝说：“别吵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些会打的孩子，咱们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 张猛开口道：“还有人受伤吗？站出来。” “没有。” “我们没有受伤。” 幸存者纷纷矢口否认。 毕竟，他们刚刚把两个受伤者踢出去，当然不肯承认自己受伤。 然而，张猛却看到大妈脸上的黑色血管：“你受伤了，赶紧出来。” 附近的幸存者，赶紧让开一定距离，就像是避开瘟神。 大妈脸色一白：“你不要诽谤我。” 她拉住一个男生的胳膊：“小伙子，你的朋友是不是有病？非要说我受伤，赶紧保护我。” 就在这时，黑暗中再次传来动静。 “全都散开。” 张猛大喝一声，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只速度奇快的变异感染者，从黑暗中蹿出，张猛迎面一扫，将感染者扫到一边去。 两个眼疾手快的男生，用钢叉将感染者按在地上。 一个未觉醒的男生立刻冲上去，结果了变异感染者。 就在这时，一条狗钻了进来，向大妈方向扑来，它嘴角滴血，显然刚刚啃咬过血肉。 “救命啊！” 刚刚向男生求救的大妈，立刻将男生推向狗。 失去平衡的男生，立刻用短矛格挡。 然而，感染狗的速度太快，直接咬在了他的手臂上，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男生扑倒在地。 “都小心。” 张猛眼一红，长枪朝着感染狗穿刺过去。 感染狗一跃而起，躲过长枪的同时，朝着张猛扑去。 好快！ 张猛瞳孔一缩，似乎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刀光闪过。 感染狗被一刀沿着嘴，划开半个身子，随手扔在了地上。 “老大。” 张猛本能地喊了一声。 “后退。” 解决了丧尸狗，陈川却没有放松警惕。 听到命令，张猛立刻退开。 两只丧尸狗紧接着，从黑暗中冲了出来，陈川随手一刀，将两只感染狗的脑袋切开，并侧身闪过了狗尸坠落的方向。 危险解除，陈川走向了受伤男生。 男生低头看着自己，已经露出白骨的伤势，脸色一片惨白：“老大，我，我还有救吗？” “有。” 陈川肯定地回答。 不等男生面露喜色，陈川左手拔出了腰间短刀，一刀将男生的右臂切断，一条胳膊高高飞起。 男生痛呼一声，昏迷了过去。 大叔和大妈凑了上来：“这小伙——” 两人的话戛然而止。 刚刚斩杀了三只感染狗的战刀，瞬间划过两人的脖颈。 “你，你杀了人。”幸存者队伍中，有人惊呼。 “别出声。”陈川一刀刺出，正中幸存者咽喉，将他强行闭嘴。 这突兀的一幕，吓坏了幸存者们。 几个幸存者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一个女人闭上眼睛，张口就要大喊，战刀却在她发出声音前，就划过了她的咽喉。 “我说了，别出声。” 陈川收回战刀，目光扫过所有幸存者。 “啊！这是个疯子。” 几个幸存者惊恐地朝外面逃去，陈川没有浪费时间去追。 穆彦茹带着两个女生，拿着医疗器具，奔向失去右臂昏迷过去的男生，开始为他止血。 “等这几人尸变，尝试一下觉醒吧。” 陈川用平淡的语气吩咐。 虽然大家有底线，但不是对每个人都适用的。 “剩下的幸存者先关起来，谁发出声音，或者乱动，直接杀掉。” 陈川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冰冷，“你们是在救他们的命，不是欠他们一条命，无法沟通的人，就别浪费时间。”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了惨叫声和求救声。 一名刚刚逃走的幸存者，快速向门口狂奔。 “救……” 刚吐出一个字，一把战刀穿透了他的咽喉。 …… 【通过案例分析，我们可以发现：如果拯救者把自己，放在与被拯救者相等，或者更低的地位，就很容易给自己和队友带来麻烦，甚至灾难。】——《末世生存笔记》 第31章：野猫野狗 一只白猫停在门口，绿色眼睛盯着陈川，却没有上前。 它的嘴角，爪子，以及白毛上的血迹，代表它绝不是表面上那么无害。 “猫和狗，也被感染了吗？” 方相豪倒吸了一口凉气。 狗还好，有武器不难对付。 可是，猫的敏捷太高了，如果是以感染为目的，恐怕不好对付。 张猛皱眉：“不对劲，这只猫没有立刻动手，和人类感染者似乎有区别，先观察一下。” “丢点东西砸它。” 陈川紧握双刀，冷静下达命令。 面对高敏捷的敌人，他习惯先试探对方的极限。 “好。” 张猛随手从尸体上捡起一个手机，扔了过去。 双倍力量投掷，将手机砸在地面上，粉身碎骨。 然而，白猫却一动不动，任由手机在脚下炸碎。 “我来！” 方相豪捡起一颗人头，当篮球砸了过去。 白猫动了，它化作一道白色残影，向门框上一跃。 就在这时，陈川左手短刀脱手而出，朝着白猫跃起的方向投掷，身体也在同时，朝着白猫冲了过去。 白猫身体一转，踩着门柱险而又险地避开短刀，只留下一道血痕。 一把长刀趁机划过了它的身体，将它切成两半。 刚一落地，陈川又紧接着补上一刀，穿透了它的脑袋。 “小咪！” 一名女生，悲痛地喊了一声，眼泪从眼角流下。 这是她养在校外出租房的猫。 “我刚刚说什么，没听到吗？” 陈川头也不回，冰冷的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 张猛立刻提着长枪，就要过去。 “让我来吧。” 一个眼镜男提前一步，用短矛刺穿了女生咽喉，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刚刚断臂的男生，是他的下铺兄弟。 虽然不是眼前女生干的，却是死于这伙人的愚蠢。 “杀人了，你们都是杀人犯！” 鲜血溅到一个三十多岁男子的脸上，温热的鲜血让他感到了恐惧，这是比被追杀时更猛烈的恐惧。 张猛给了眼镜男一个眼神，却发现没必要了。 眼镜男毫不犹豫地，刺穿了男子的咽喉。 鲜血迸溅，仅剩的四个逃难者，惊恐地看着这群疯子。 他们来避难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当然，没有人再敢发出声音了。 可不管他们如何惊恐，陈川是没空关心他们。 这里开着灯，再加上血腥味太多，附近的感染者和感染野兽，应该都被吸引过来了。 但这并不是坏事，换班之前解决总比被半夜吵醒要好。 他的瞳孔，悄然变成了银色。 三只完全感染的丧尸犬，没有任何章法就冲了进来，迎面碰到了陈川的战刀。 战刀精准划过丧尸犬的脑袋，将它们身体横着切开。 完全失去智慧的生物，凶猛一点也不难对付。 两只黑猫趁机发动袭击，陈川一个躲闪，风衣袖子里一把小刀落在左手，划过一只黑猫的脖颈。 另一只黑猫扑了个空，一只脚刚落地，就被小刀穿透了脑袋。 但不是所有猫狗的目标都是陈川，两只感染狗冲向张猛，被张猛和方相豪几人解决。 但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窜了出来。 “啊！” 张猛左肩一痛，多出了几道血痕。 另一个男生同样低声痛呼一声，被一条不知什么时候闯进来的狗，咬伤了左腿。 解决了五个袭击者，陈川刚要过去支援，袭击张猛的黑猫却蹿出门外，隐藏在夜色中，目光盯着大厅，没有发动攻击，也没有离去。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感到了棘手。 比起感染者，高敏捷的感染猫，和速度奇快的感染狗似乎更难对付。 更重要的是，它们保留了野兽的智力。 懂得战斗技巧，也懂得对峙消耗心神。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流逝。 张猛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比起这些野猫野狗，他宁愿面对成群感染者。 “要不，把门堵住吧？” 有人提出了建议。 他的建议直接被众人无视了。 感染者可不会因为你关门，就不来打扰你。 堵门，就等着被敲一晚上门吧。 黑夜中，又有感染者出现，这次一出现就是六只，其中两个都是变异感染者，他们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准备就餐。 “让开半个大厅。” 陈川轻声下命令。 众人远离了大门，退到大厅靠近台阶的部分，一些人直接上了台阶。 “去六个人，不要多。”陈川再次下令。 “好。”张猛第一个出列，方相豪紧接着跟上，四个男生也跟着上去，迎战六个感染者。 大家都经过训练，且有一定战斗经验。 单独对付感染者，对他们并不难。 就在张猛用长枪，击中变异感染者的双腿，准备将其杀死的时候，熟悉的黑猫朝他冲了过来。 “不要分心！” 耳边传来陈川的声音，张猛一咬牙，一枪将面前的感染者爆头。 一团脏兮兮的东西，砸在他的腹部。 他定眼一看，是半截黑猫的身体。 另外半截身体，落在了陈川脚下。 当六人分别解决掉感染者，陈川脚下已经多了四只野猫和一只野狗的尸体，另外另有两只野猫退出了大厅。 陈川又从怀里拿出一把小刀，帮张猛和刚刚左腿受伤的男生刮了下伤口：“有轻微感染迹象，保险起见，去治疗一下吧。” “好。” 张猛也不逞强，直接答应。 觉醒者对感染病毒，有很强的抵抗力。 不过，没有人愿意用自己，去测试这个抵抗力的极限。 在男生宿舍的时候，就有觉醒者因为伤势过重，陈川和穆彦茹联手都没能救回来。 有了刚刚的教训，野猫野狗们没有继续进攻。 又有两只丧尸闻到这里的血腥味，赶了过来，然后被轻易解决，野猫野狗们依然没有攻击。 它们也不离去，就这样在外面待着。 对峙，依然在持续。 “不能这样下去了。” 陈川知道，如果这样拖延下去，恐怕会有很多人精神出现问题，必须要主动出击了。 他左手伸进怀里，摸到一个挂在内侧的小瓶子。 这时，他忽然听到一些特殊的声音，又重新将小瓶子放回原位，改为摸出一把小刀。 一大群人影，从迷雾中走了出来。 嘴角滴落的鲜血，标志着他们的身份。 刚刚被陈川吓到，惊慌逃走的避难者也在其中，成为了感染者的一员。 “准备好决战了。” 陈川提醒一声。 不用他提醒，所有人都如临大敌。 感染者群，加上野猫野狗群，他们能应对得了吗？ …… 【在黑夜中，即使只是携带病毒的动物，也会对人类的敌意加强，末世初期，这类动物对幸存者的威胁，并不弱于没有精英带领的丧尸。】——《末世生存笔记》 第32章：天降奇兵 吼—— 一只变异感染者发出吼声，带头冲了过来。 陈川也第一个冲了上去，战刀一招横斩，将感染者的半个脑袋削了下来。 虽然浪费了点力气，但对士气的鼓舞作用很大。 看到陈川轻易秒杀变异感染者，所有人都感到心中一定。 “保持队形和距离，不要慌。” 陈川随手一挥，又是三个感染者脑袋高高飞起。 但后面的感染者们，却更加疯狂地冲上来。 “上！” 张猛厉喝一声，不顾刚刚简单包扎的伤势，又提起了武器。 众人也都握紧武器，准备迎接激战。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明显的撞击声，还有刹车声，接着，激烈的战斗声从外面传来。 “嗷——” 野猫野狗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却又像是惨叫。 怎么回事？ 众人心中疑惑，但手上动作却不敢停下来。 在二十来个感染者倒地之后，他们愕然发现，感染者们的进攻竟然停下了。 门外所有感染者都已经倒下，还有十几只野猫野狗，身上插着弩箭或者飞刀，已经全部毙命。 只剩下几个拿着刀剑进行补刀的人影，以及停在路边的货车。 一道身材凹凸有致的人影提着剑，踩着尸体快步走进来。 是敌是友？ 每个人都紧张不已。 “涵涵，你终于回来了。” 穆彦茹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向来者扑了上去。 紧张的气氛瞬间消失。 “陈川，穆彦茹，赶快救人。” 林雨涵语气带着些焦急，身后两人抬着一副担架冲了进来，担架上，是一个姿容俏丽，身材曼妙的少妇。 她的左腿有着明显发黑的咬痕，腹部有两个狭长的伤口，皮肤已经出现了苍白的迹象，血管也有些发黑了。 “这伤势需要救？” 张猛奇怪地看了眼林雨涵。 这么严重的伤势，以林雨涵的性格，不应该直接送她上路吗？竟然费这么大劲抬进来。 “她的能力也是治疗。”林雨涵给出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张猛露出恍然之色。 难怪待遇特殊。 “我明白了，穆彦茹，来按照我说的做。” 陈川快速拿出一把小刀，帮忙剔除伤口腐肉，穆彦茹的治愈能力发动，伤口缓慢愈合。 “换这里！” 陈川在少妇脖子上切开一刀。 一个中年男人见状，脸上充满怒色：“这是治疗？” “不想你老婆死，就相信我。” 林雨涵拦住男人。 “好。” 男人咬紧牙关，闭上了嘴。 他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少妇身上，充满了担忧和关心。 陈川的治疗方法，他看不懂，但随着陈川在少妇身上，连续切开七道伤口，苍白皮肤上的血色，竟然在慢慢恢复。 “陈川的能力，可以用来切除，供应给病毒的能量。” 紧跟着进来的杜寒秋解释说。 中年男人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感谢你们救下我老婆，只要我老婆没事，我答应你们的一切都能做到。” “不要感谢得太早，病毒已经清除，但能不能醒来，就看她自己了。”陈川适时泼了一盆冰水，“穆彦茹，带她去输点葡萄糖，林雨涵，这些都是什么人？” 虽然看到了熟悉面孔，但陈川并不会轻易暴露。 在这一世，大家是初次见面。 众人这才来得及注意，随着林雨涵一起回来的，除了原先出发的几人外，还多了五男一女，加上地上的少妇，一共是七人。 其中一人，手上赫然拿着一张十字弩。 想到刚刚死去的野猫野狗，有好几个都是弩箭造成的创伤，显然，这个武器不是摆设。 “我去了刀具厂旁边的刀剑作坊，刚好遇到一群冷兵器爱好者，他们正在交流铸剑技巧。” 林雨涵简单解释，“我们帮了他们，于是他们决定加入我们，在寻找物资的时候，胡雪莉受伤了，就赶紧送来这里了。” “原来是这样，还真是有缘啊。” 张猛笑着说。 “王子鸣呢？他怎么不在。” 李幼薇环顾大厅，紧张地问道，“这里怎么少了很多人？” “有些人后半夜值班，就提前睡了，王子鸣也在值班列表。” 张猛解释道，“朱达峰拿刀剑逞英雄，死了，还有几个人学了点东西就走，结果就被咬了，尸体还在大厅里，没来得及清理呢。” 他解释时候，故意模糊了一些人死因。 毕竟，就像许佳康说的，朱达峰死不足惜，但是被他坑死的人，也有陈川纵容的因素，走掉的人也没拿陈川的武器，都跟陈川有关系。 但这样一解释，就给人一种印象，死掉的人都是活该。 “这样啊。”李幼薇松了口气。 “不作不死。”王政不屑撇嘴。 “来几个人，帮忙搬一下东西吧。” 林雨涵吩咐道，“我们带回来了很多武器，适合打造武器的钢材，还有打磨武器的砂轮，每个人都会有合适的武器的。” “有新武器？” 狂喜的众人，争抢着出去搬东西。 去的时候是两辆小货车，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四辆。 两分钟后，又有一辆大货车停在外面，司机和副驾位置，分别下来一男一女两人，经过杜寒秋解释，众人才知道，他们也是林雨涵带回来的帮手，只是大货车行进艰难，才落在后面。 随着沉重的箱子，大量被搬进来，众人脸上也露出了喜色。 下车后，大货车司机来到林雨涵面前，扫了眼众人：“赶快出发吧，我女儿现在肯定很害怕，这里有这么多人，一定能救回我女儿的。” 林雨涵承诺道：“放心，我不会违背约定，我们明天一早就会出发，尽可能寻找你的女儿。” “为什么要等明天？这里明明有这么多人。” 大货车司机脸色一变，“晚上比白天危险太多，如果我女儿在今晚出事怎么办？求求你，今晚就出手吧，我实在不知道她一个女孩子，要怎么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下过一晚上。” 在哀求过程中，他没注意到周围人的眼神已经变得危险。 “正因为晚上危险，所以更不能去。”林雨涵坚定拒绝，“我们回来路上，就遇到了很多危险，在夜晚寻人，风险只会更高。” “不，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大叔脸色剧变，“大货车是我开的，两个仓库位置是我告诉你的，还帮你磨了那么多刀，救过你的队友，帮了你那么多，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 “不要同情为爱失去理智的人，你可能同情不起。”——《幸存者语录》 第33章：硬核劝阻 面对大叔的质问，林雨涵沉默了。 这件事，她确实理亏。 承诺是她白天许下的，可她低估了夜晚的危险。 但不管怎么说，夜晚出去救人是不行的，她不能因为救一个人，搭进去更多人，包括自己。 承诺她会遵守，但不可能是现在。 “行，我知道了。” 司机大叔惨笑一声，他又看向几个同行者，“我的利用价值没了，所以现在可以翻脸了吧？老孟，我们……” “我们要冷静，冲动救不了你女儿。” 同行的老孟，语重心长地劝说。 司机大叔愣住了。 他的目光扫过几个同行者，却发现他们一边忙着搬东西，一边和这里的学生们聊天解释，了解这里的情况。 似乎没人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 这一刻，他感到无比心寒。 “既然你们不去，那我自己去。” 司机大叔眼中充满了决然，“外人果然都靠不住，我自己的女儿，果然还是要我自己去救。” “你冷静点，现在出去就是送人头，救不了你女儿，还会把你自己搭进去。”老孟还在劝说。 但司机大叔去意已决：“我女儿现在生死未卜，你居然让我冷静？不用劝了，我不怕死……” “让我来吧。” 陈川制止了老孟，来到司机大叔面前，“告诉我，你女儿的姓名，专业，以及可能在的位置，有没有在外面租房。” 听到陈川的话，附近人的脸色都有了变化。 林雨涵面色微变：“陈川，你……” 穆彦茹拉住了她：“让陈川处理吧。” “你愿意帮我？”司机大叔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欣喜若狂，“我闺女叫邢艺彤，是信息工程专业的大三学生，她平时就住在宿舍，上午信号没断的时候，还跟我通了视频，现在肯定在学校。” “哦，是北校区啊！” 陈川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司机大叔兴奋异常，哪怕只有一个人帮忙，那也多了一份希望。 他却没注意到，同行的几个人不动声色地远离了人群，拿着十字弩的青年，拿着上了弦的弩箭观察门外地形。 林雨涵左手伸向后腰，眼睛盯着这些人的动作。 “不，你误会了。” 陈川摇头，“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死在外面，为了防止你女儿记恨我们，只能在遇到她之后，先下手为强了。” 仿佛一盆冰水，泼在了司机大叔的头顶。 林雨涵偏移了视线。 观察地形的几人，也同时向外转过了头。 司机大叔瞪大眼睛，身体直哆嗦：“你，你……” 他本以为是救命稻草，没想到却说出这种话。 “冷静点，老邢，这样救不了你女儿。” 老孟安抚道，“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出发，无论如何都会找到你女儿，咱俩多少年的兄弟了，绝不骗人。” 司机大叔正要说什么，但想到刚刚陈川的话，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老孟向陈川问道：“有住的地方吗？” 陈川：“有，三楼有一些空着的房间，但只能打地铺，后院有个小楼，里面有设施完好的卧室。” “在这里住就好，人多也安全点。” 一个冷峻青年向陈川走来，伸出了手，“我叫楚天恩，一个刀剑爱好者，刚刚谢谢你了，老邢这人平时人不错，就是关系到女儿的安危，所以失去了冷静，我们会看好他的。” “不客气。” 陈川伸手和楚天恩握在一起，“陈川，普通学生，算得上是这里的头儿，欢迎加入。” 虽然知道林雨涵不会令人失望，但没想到带回了这么大的惊喜。 楚天恩，是他未来的队友。 本来他有很大机会逃离魔都的，然而，他却放弃了这个机会，选择留在魔都继续战斗，并且给陈川创造机会。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和我联手吧，一定能逃出这个炼狱。” “逃出去，然后呢？” “然后？” “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你不可能赢的。” “能不能赢，打过了才知道。如果一个人只为了生命去战斗，那他一定会失去，包括生命在内的一切。陈川，你的能力不应该浪费在这个没有希望的城市，但我还可以再试一试。” 那时候的陈川，并不理解楚天恩的坚持。 但他还是很感激楚天恩，就算分道扬镳，也不忘帮他引开丧尸群，增加了他逃生的机会。 随着永夜吞没一切，失去一切的陈川才理解了那番话。 无路可逃，这是，人类的末日。 陈川并不认为，当初的选择是错的，只是，有时候他也很羡慕楚天恩，至少他的人生，比苦苦挣扎的幸存者潇洒多了。 他只知道楚天恩在金门区，是冷兵器爱好者，但不知道具体位置，让林雨涵去刀剑作坊，也有赌的成分。 幸运的是，他赌对了。 楚天恩一行人，抬着胡雪莉上了楼。 陈川对林雨涵几人道：“你们也去休息吧。” “好。”林雨涵没有拒绝。 在刀具厂，她确实经历了很多事，确实很疲惫。 看着兴高采烈挑选兵器的学生们，陈川冷喝道：“应该怎样选择兵器，你们都忘了吗？” 他一句话，如一盆冷水泼灭了许多人的兴奋。 朱达峰的教训才过去几个小时，就算没有亲身经历，也在晚上互相交流的时候，了解到了刀剑的缺陷。 下午的时候，陈川就教过他们。 感染者平衡感差，不会防御，所以在有合适兵器的时候，击杀难度不算高，难点是保护自己。 感染者没有恐惧，攻击不会犹豫，以伤换伤是常规打法，还附带病毒。 哪怕只是被抓伤，都有生命危险。 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开膛破肚。 刀剑斧锤之类的短兵器，不是不能用，而是用了就要一击致命，不然被感染者拉近距离，抓伤手臂算你运气好。 伤口太大或者击中要害，觉醒者也救不回来。 陈川和穆彦茹，增加了大家的容错率，但治疗不是万能的。 朱达峰和他的小伙伴，就没机会救回来。 防爆钢叉，就是一种能拉开距离，也能绊倒感染者拖延时间的武器，所以才是新手过渡武器。 “这个，会是你们的常规武器。” 陈川捡起一把宽5.5厘米，刀刃八十公分，刀柄也有四十公分的厚背大刀，“但在你们熟练运用，挥舞自如之前，不允许单独使用，我会给你们制定一套标准，此外，钢叉和短矛的练习也不能落下。” 没有人反对。 上一个对陈川有意见的人，两条腿都被啃光了。 他们因此明白，陈川不是喜欢用暴力令人屈服的人，而是直接用事实，用生命去教训人。 为了防止自己变成反面教材，谁也不敢反驳陈川。 …… “我曾经有很多队友，后来他们都成了我的经验。”——《幸存者语录》 第34章：身怀利刃 林雨涵带回来的武器，不算刀具厂的菜刀，工具刀等刀具，厚背长柄大刀占了一半。 不过很多都不是精心打造的，而是锤出一个大概形状，经过淬火后，用【金属掌控】能力直接修正的。 使用夹钢，叠打之类技巧的精品刀具，只有不到三十把。 当然，质量没有问题。 金属掌控兜底，至少质地均匀，没有裂缝。 再加上现代工艺下的钢材质量，放在古代就是神兵利器。 为了赶时间和节约力量，很多武器都没有开刃。 这几车货物，大部分都只是刀片，材料，护具，砂轮，和一些其它物资，甚至还有一套手工炼器炉。 显然，她也知道时间和效率的重要性，先让武器从无到有，开刃和追求质量，可以慢慢来。 未开刃武器，刚好用来练习。 对于张猛这样的力量强化者，就有自行选择武器的权力了，谨慎之下，他先征求了陈川的意见，陈川给出的建议是：先把所有武器试一试。 他对前世的张猛没什么印象，也不知道他擅长什么。 这一世不是刚好赶上，估计也是丧尸大军一员。 时间流逝，转眼到了凌晨一点。 大厅里训练和玩刀的人上去睡觉，换上王子鸣等人下来。 为了保证睡眠质量，他们都戴着耳塞，现在被唤醒之后，差点以为自己换了据点。 “我是不是睡了好几天？” 王子鸣呆呆的看着大厅里的大堆箱子，还有满地尸体，以及练刀的众人，有点没反应过来。 “拿着。” 陈川将一把手工锻打的精制唐横刀，扔给了王子鸣。 王子鸣接住战刀，看了眼众人：“为什么他们拿的不一样？” “你的能力是金系，锋利度足够。”陈川解释说，“使用刀剑作为武器，必须要保证一击致命，在此基础上，重量越轻攻速越快。” “明白了。”王子鸣用心记下。 接着，陈川又给换班人员讲了一遍刀法练习要点，还有几个熬通宵的人，也一起协同防守到天亮。 团队初创，陈川肯定要劳累一些。 半个小时后，一切进入正轨，陈川才离开了大厅。 凌晨两点，一个握着短矛的身影悄悄逼近三楼某个房间。 “方相豪。”走廊里的巡逻人员发现了来者，但没有大喊，而是低声问话，“你来这里干什么？” 方相豪低声道，“我想杀了里面那几人，邹文轩，你应该也想这么做吧？” “你就不怕老大怪你吗？”眼镜男邹文轩皱眉。 “你觉得老大，是那种在乎别人生命的人吗？”方相豪嗤笑，“就说他们自己逃走了，或者杀掉之后，让他们自己尸变，反正我们的武器上有病毒，也不怕他们不尸变。” 邹文轩皱眉，思索了两秒道：“好吧，我会装作没看到。” 方相豪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一只手从后面拍在他的肩膀上：“好主意。” “谁？” 方相豪汗毛一耸，本能地朝后一捅，却被一只手抓住武器，接着就感到肚子挨了一脚，剧烈的疼痛让他弓起身子，额头冒汗，却喊不出声音来。 邹文轩艰难吐出两个字：“老大。” 之所以艰难，是因为他的咽喉被陈川掐住了，从脖子上传来的，简直要把骨头捏碎的力量，让他感到无比恐惧。 一瞬间，两人同时被制服。 “你们两个，跟我来。” 陈川松开了邹文轩，低声道。 两人像犯了错的孩子，跟着陈川来到一个空着的棋牌间。 为什么老大会出现在这儿？ 他们惴惴不安，不知道陈川会怎么处罚他们。 “解释吧。” 陈川坐在椅子上，右手握着刀柄。 “我觉得那几个人该死，我下铺兄弟的胳膊，就是因为他们丢的。”邹文轩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推卸责任，也没有否认自己的私心，“而且我也不觉得，这里需要那几个废物。” 方相豪眼神闪烁：“他们曾经把伤者踢出去，我们明明告诉他们，受伤的还有救，可他们还是这么做了。” “这么做的人，都已经死了。”陈川淡然道。 踢人的人，要么被他杀死，要么被他吓到之后，出去送了人头，这当然不是巧合，而是他们的反应都很“快”。 只可惜不够冷静，杀死受伤者这种事，陈川根本不会在乎。 “我……”方相豪一咬牙，索性豁出去了，“没错，我就是觉得他们废物，我们的力量，凭什么要用来保护他们？就算招募人手，也应该招一些有用的人吧，而不是招几个废物。” 他们将受伤者踢出去，确实让他生气。 毕竟，他也曾经受伤过。 可是情绪只是导火索，不是主要原因。 面对两人的陈述，陈川面无表情，语气平和：“你们说得对，我们确实没有义务保护废物。” 两人并没有因此高兴，反而如坠冰窟。 他在劝阻朱达峰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所以，这就是你们在大家的住所杀人的理由？”陈川冷声质问，“幸存者可以随意遇害的住所，你们睡得着觉吗？” 两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惹怒陈川的地方。 他可以不在乎几个幸存者，但作为老大，这里的安全性受到质疑，都是对陈川威望的损害。 “老大，我错了，什么惩罚我都认了。” 邹文轩坦然承认了错误。 可陈川并没有就此停下：“那么，以后应该怎么做？” 邹文轩咬着嘴唇：“既然他们活了下来，就应该安置，毕竟，没有人可以单独活下去，所以我们要尽量团结更多人。” 方相豪却说道：“可是老大也杀了好几个幸存者啊！” “你！”邹文轩有些着急。 他没想到，方相豪居然妄图跟老大讲理。 “我杀的人有什么共同特征？”陈川反问，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他们都是自己作死。”邹文轩抢答。 他并没有因为陈川的平静，就觉得他好说话，朱达峰一行人不听劝阻，陈川的表情同样没有怒火。 对这个回答，方相豪也非常认同。 但他没有领情，补充说道：“老大杀的都是废物。” 邹文轩眼底尽是后悔和绝望。 “刚遇到你们时候，你们一个被感染者追杀，一个被困宿舍，现在也能跟感染者搏斗了。”陈川语气变得轻缓，“如果害怕感染者就是废物，你们两个，现在应该已经死在我的刀下了。” 两人再次低下了头。 “他们是不是废物，只有时间知道。” 陈川继续说，“教他们使用武器，让他们面对感染者，如果他们表现良好，就可以在这里待下去。” “那表现差劲的呢？”方相豪追问。 “我们没有义务，也没有精力去保护废物。” 陈川冷冷瞥了他一眼，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 “当人意识到，秩序开始崩坏的时候，总有人喜欢踩一脚，那种愉悦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摧毁了秩序一样。”——《幸存者语录》 第35章：杀心自起 “大厅里的尸体很多，天亮后搬到空地上，明天会有人教你们制作栅栏，每人制作五十米。” 陈川敲定了对两人的惩罚。 “谢老大。”邹文轩神情轻松了下来。 既然惩罚决定，那就代表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好，我接受惩罚。”方相豪也表示接受。 “都休息去吧。”陈川离开了房间。 两人也离开房间时，忽然发现外面竟然守着几个人。 当方相豪看到张猛躲闪和愧疚的眼神，脑袋一片空白：“你……” 张猛低声说：“别怪我，老大早就猜到你的动作了。” “嗯，我明白了。” 方相豪的眼神逐渐失望，就要离去，却被张猛拉住。 他用力想要甩开，却没能挣脱。 张猛死死拽住他，低声说：“听兄弟一句劝，那几个幸存者学东西的时候，千万不要搞小动作，最好别接近他们，防止出现误会，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的小命，跟老大的规矩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我不是傻子。”方相豪头也不回地离去。 张猛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回到房间，陈川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带小朋友是真的累，一个不留神，就有人想搞个大新闻，还必须掌控刺激的力度，一不小心就炸了。 有一瞬间，他真想杀了这两人。 但杀人是手段，不是目的。 解决不了问题，只会人人自危，破坏本就脆弱的秩序。 没有经历过秩序崩坏的人，永远无法想象得到，失去秩序保护的人，到底有多脆弱。 给他们那番告诫，就是为了“立规矩”，将杀死几个被吓破胆的幸存者，上升到破坏基地治安的高度。 又因为两人的行为被预防了，所以不能轻易杀死。 不然就是故意钓鱼了。 知错不改，才能加重处罚。 什么为了给下铺兄弟报仇，什么不想保护废物。 都是借口。 他们只是意识到，秩序无法回到从前了。 大家都不傻，只是被吓坏了，从朱达峰的死，到陈川当众处决许佳康，再到城市广播，和陈川在商场对王子鸣说的话，以及前半夜经历的事情，幸存的学生们知道的已经很多。 大多数人一开始，心底都存在着秩序还能恢复的侥幸心理。 打破这种侥幸的，正是陈川和林雨涵。 陈川处死冒犯他的许佳康，杀死不听话的幸存者，林雨涵直接对伤员动手，阻止伤员变成感染者。 同学们没有上帝视角，但从两人的行事风格已经看出来，“知道一点内幕”的陈川，还有京都将门出身的林雨涵，都不在乎被事后算账，两人有恃无恐的行事风格，才是对秩序的最大摧残。 现在已经有人，无意识中试探秩序的底线了。 身怀利刃，杀心自起。 拥有力量的人，自然而然就想要主宰他人生死，以此获得掌控一切，践踏秩序的快感，陈川也不例外。 当然，并不是说两人的做法错了。 只是，两人的视角和别人不一样。 林雨涵不是有恃无恐，而是做好了，事后被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陈川才是真正的有恃无恐。 他们看不到林雨涵的觉悟，只看到她拥有力量，可以为所欲为，看到陈川可以当众处置挑衅者，掌控生杀大权，看到陈川视幸存者如蝼蚁，仅仅因为对方发出声音，就下达处死的命令。 你们做得，我为什么做不得？ 秩序的枷锁被打开，心中的魔鬼被释放，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能阻止这一切吗？ 不可能的，秩序的崩溃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 即使是陈川，也无法对抗大势，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树立起一套新秩序，一套以自己为核心的，小范围的秩序。 这注定费心费力，还可能不被理解。 但他必须这么做。 没有势力，像样的人才都不会跟你混。 不然跟你流浪当盗贼吗？林雨涵和楚天恩肯定不会同意，杜寒秋，张猛等人，估计会找机会离开，现在的团队就崩了。 不是一路人，玩不到一块儿去。 小团队多难混，没人比陈川更清楚。 错过了招募学生兵的机会，招募社会老油子更难，他们更聪明，在末世活下来的社会人更识时务，但更容易背叛。 没有势力和力量，不过是重走一遍前世的老路罢了。 不树立规矩，等更多人进来，势力随时可能崩盘。 “改变命运，真的很难。” 虽然和人相处，比对付感染者辛苦十倍，但陈川没有动摇。 失去过一切的人，没有知难而退的理由。 他摘下手套，从怀里取出一盒金属纤维丝，还有三盒美工刀片，用金属丝穿过刀片，布置在门框窗，墙壁，甚至地板和天花板上，门窗相对密集一点，金属丝的末端缠绕在手指上。 一缕灵能从指尖延伸，通过了所有金属丝，又回到陈川的指尖。 任何方向的设施被破坏，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习惯性做完这一切，陈川才放心闭眼。 这个警戒措施，主要是为了防人。 防备基地的人，也防备他们漏过来的敌人。 当然，如果遇到一千多个丧尸敲门，这种防备有没有区别就不大了，遇到就几乎等于死亡。 之所以不睡在地下室，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如果校园里的丧尸群今夜发生暴动，地下室就是等着被开罐头。 此外，作为基地首领，创业阶段也不能离普通成员太远。 否则失去人心，就失去了凝聚力。 可能因为附近的感染者和野猫野狗，已经被清理过一波了，后半夜没有再发生什么波折。 除了凌晨四点，有丧尸头目带着小型丧尸群入侵。 不过，那时林雨涵已经醒过来，陈川也就装作没听到动静，只是时刻关注着情况。 好在，这个丧尸头目不是智慧型的，有地形优势，解决起来还算容易。 清晨六点，陈川睁开了眼睛。 他手指一动，金属丝连着刀片一起收入盒子里，接着将战刀收入鞘中，离开房门快速登上天台。 经过一次助跑，陈川从天台边缘跳到旁边的三层小楼楼顶，像一个跑酷爱好者，跳到后院围墙上，沿着围墙奔跑，最后一跃而下，赶在一道人影之前，落在一间情侣酒店门口。 “这么早就出来散心啊。” 陈川转过身，用打招呼的语气，看向穿着一身运动装，手握战刀的身影，“楚天恩。” …… 【暴力是维护团队的根基，就像房子的地基，但人不会，也不能只睡在地基上。】——《末世生存笔记》 第36章：天灾人祸 楚天恩看了眼陈川左手拿着的佩刀，发现他的右手没有靠近刀柄，也将刀锋的方向偏转了开来。 “要决定住所，总要了解一下周围。” 楚天恩看了眼被陈川挡在身后的情侣酒店，“这里锁着门，里面可能会有幸存者，说不定能增加点力量。” “看来我的同学，人才还不少，已经会借力了。不过也是，明明游戏厅附近有酒店，却让大家在游戏厅打地铺，确实很可疑。” 陈川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酒店大门，“如果你想看里面的情况，那就进来看看吧。” 酒店里，前台小妹已经变成丧尸，双手被绑在柜台上。 看到活人进来，立刻朝着陈川龇牙咧嘴。 看到这一幕，楚天恩心里咯噔一声。 这显然是被绑架的。 他让自己看这个，是有恃无恐吗？ 陈川却从容打开储物间，从里面拿出一根登山杖，不过杖头却被更换成一把刃长十五公分的匕首。 两者组合在一起，轻易刺穿了前台小妹的太阳穴。 “登山杖，锯齿露营刀，都是合规的道具。” 陈川又拉出了一箱铁棒，短刀，工兵斧等道具，“这些都是允许生产的工具，结合套筒，固定夹和固定架，就能制作成短矛，长柄斧等工具，锋利度不够还有砂轮。”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楚天恩尽可能用随意的语气问道。 无形的气流，萦绕在他的刀刃上，随时做好动手准备。 “当然不是。” 陈川可没有背锅的打算，他是来澄清误会的，“这间旅馆，刚刚的游戏厅，还有旁边的小商场，共用一个地下停车库，在地面和地下车库中间还有夹层，是一些地下室，是某些人经营的地下赌场。” 说话间，他扯下一幅大型挂画，露出地下室的入口。 这里的情况，没有隐瞒的必要。 之所以要抢在楚天恩之前过来，是担心他看到这里的东西，先入为主认为这一切和自己有关。 第一印象差了，澄清起来就很麻烦。 拿出钥匙，打开地下室入口后，两个变异丧尸从里面冲了出来，陈川拿起铁棒连接的工兵斧，朝着感染者脑袋上迎头一斧，将一个感染者击杀，楚天恩紧随其后，一刀解决了另一个变异感染者。 地下室里，传出了丧尸的咆哮声，却没有丧尸出来。 “虽然这些人都被感染了，不过证据还是很充足的。” 陈川走进地下室，解决了被绑在各种架子上的丧尸们，“这些架子，镣铐，都是他们给女生们拍照用的工具，被我用在他们自己身上了，还有专门的摄像机，里面都是他们的赚钱道具。” 游戏厅地下，和旅馆地下的人都是一伙的。 前世，林雨涵遗漏了这里，吃了一点小小苦头，陈川当然不会给他们机会，当然是一锅端了。 如果游戏厅那边出现异常，这里就是他的据点。 楚天恩全程和陈川保持五米以上的间距，谨慎打量着这里的一切，“没想到，学校旁边竟然会有这种地方。” “可能，这就是盲区吧。”陈川晃了晃手中的组装长柄斧，“不过你应该更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准备这个吧？” “如果我回答不想，可以不用知道吗？”楚天恩苦笑一声。 “迷雾是天灾，但有人觉得，自己能利用天灾。”陈川无视了楚天恩的回答，自顾自解释，“迷雾首先出现的地方是境外，人口密集，并且军事实力落后的地区，有了这个时间差，就有人比我们更快获知情报。当魔都出现迷雾征兆，自然就有些野心家开始布局了。” “这就是他们的准备？”楚天恩眉头一挑，“能被一个‘普通’学生捣毁的窝点，真是丢人。” 他在普通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以一己之力捣毁犯罪团伙，这普通的标准有点高了。 “应该是广撒网，多捞鱼，这些工具又不值钱，投资失败，损失也有限，反正货币迟早变成废纸，再加上迷雾在魔都登陆太快，这些人仓促之下，准备不了多少军火，还要优先供应总部。” 陈川继续解释，“可能，他们找到了几十个，或者上百个这样的合作对象，只要有七八个据点成功，就能招揽几千个幸存者吧，总部的火力再支援过来，瞬间就拉起一支势力。” “我怎么有一种，被卷进某个大事件的感觉。”楚天恩打开摄像机，翻看着里面的水果照，随口问道，“魔都外面怎么样了?” 陈川不动声色回答：“我怎么可能知道？” 他看似说了很多，其实每句话都经过斟酌。 为了防止吓跑楚天恩，还模糊了一些数据。 刚才透露的信息，都是能从这里的证据，证人，还有通讯设备当中获取的，最多加上合理的推理，不担心质疑。 而只有从未来才能获得的信息，他是绝对不会透露的。 全无破绽是不可能的，不过，寻找破绽也需要时间，过不了几天，也没人会追究这点细节了。 他们只会在乎，谁能带他们生存下去。 楚天恩放下摄像机，又看看地下室里的货物箱，轻叹一声，“单独的天灾和人祸，威胁都有限，就怕这两者加在一起。” “人类确实是一种，很会作死的生物。” 陈川深以为然。 这场灾难确实很严重，但人类不是没有抵抗之力。 如果不是野心家太多，人类又把作死天赋点满了，魔都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沦陷。 了解了地下赌场的事情，两人回到了地面。 此时，林雨涵在外面，和拿着十字弩的青年对峙，显然，楚天恩不是一个人就贸然过来侦查的。 陈川认得他，名叫景瑞，是一个痴迷野外生存技巧的人。 前世遇到楚天恩的时候，他身边也只有景瑞活着了，余下的几人，都没听他提起过。 “下面是什么？”景瑞问道。 “是一个地下赌场，和水果贷窝点。”楚天恩将一个摄像机递了过去，“虽然人都死光了，不过证据还在。” 景瑞收起摄像机，对林雨涵道歉：“是我们疑心太重了。” 虽然有灭口的嫌疑，不过，能把犯罪窝点的人杀光，证明陈川和林雨涵两人，应该和这里的人是敌对的。 总不能为了小概率，就跟他们翻脸。 即使还有怀疑，也应该暗中调查。 林雨涵也不在意：“没有疑心才不正常，既然误会解开，那里面的东西怎么处理？总不能浪费了。” 她假装自己也知道这里的情况，帮陈川补上了最后的破绽。 …… “有时候我会想，摧毁人类文明的到底是黑雾，还是欲望？”——《幸存者语录》 第37章：再入校园 “现在武器够用，不用这么早拿出来。” 陈川提议，“等据点的幸存者多了，再把这些道具拿出来吧。” 听陈川提到学校里的幸存者，林雨涵眼神一黯：“今天，应该会有很多人愿意撤离学校吧。” 昨天，她和陈川救出了两栋被感染者包围的宿舍楼。 不过，大部分学生都心存侥幸，觉得只需要固守待援就好，不愿意跟他们离开学校。 这也是昨天救援行动终止的原因。 这一夜过去，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陈川拿出一张纸质地图：“我已经制定好了路线，这些地方有让学生躲避的地方，尽可能组织活着的学生。” 楚天恩看着地图上弯曲的路线，皱起了眉头，“可以先帮老邢吗？他的独生女就是他心头肉，为了养女儿，他同时给医院，餐厅，小商场送货，整天城里乡间的跑，整个金门区，甚至半个魔都的路他都轧过。” “这样啊。”陈川面不改色地说，“那就改变路线，先找到邢艺彤，然后在回来的路上，顺带着解救学生们。” 原本，他对司机大叔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爱女心切他能理解，不过借助团队的力量，就跟他有关系了。 别人的女儿，哪儿能让自己人冒险？ 不过，听了楚天恩这些解释，陈川决定原谅他，也决定暂时忽略，自己前世杀过邢艺彤的事情。 一旁的林雨涵翻了个白眼。 真当她听不懂啊。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 最开始利用老邢的人，就是她。 唯一区别就是，她答应老邢的话是认真的，就算老邢死了，她也会尝试寻找她的女儿。 但从行为上，三人似乎没什么区别。 “如果先找邢艺彤，那就要精兵突进了。” 陈川指着地图北部几个标志，“虽然公共场合封闭了，但小吃街可不管这一套，北校区一定会是受灾最严重的地区，我们的搜索工作，将会在北校区大门处停下，找不到就立刻撤回。” 邢艺彤是罕见的控水系能力者，实力很强，前世活到了火种到来，不过命运无常，万一在某次战斗时候出现一次失误，命运就改变了。 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大不了把老邢一起放弃了。 老邢的能力确实有用，但他不会无休止投入沉没成本。 “我同意。” 楚天恩也没意见。 团队不是为老邢一个人服务的。 基本方向确定，陈川回到游戏厅安排人手：“张猛你就留下吧，把这里收拾一下，今天会有很多人进来，顺便在周围布置一下路障之类的防御设施，将附近的商场，情侣酒店圈起来。” 张猛点头：“好，交给我。” 他知道为什么陈川把他留下。 无形之中，他的定位已经确定下来了。 “如果是设置路障，景瑞应该能帮上忙。”楚天恩把使用十字弩的景瑞推过来，“他可是一个野外生存高手，打猎，设置陷阱样样精通。” “只是有点感兴趣。”景瑞低头移开了视线，有些不适应这种吹捧。 “说你是高手，你就是。”楚天恩没好气地说。 经过一番商量，搜救小队确定在了十一人。 陈川这边，是林雨涵，穆彦茹，李幼薇，王子鸣，杜寒秋和王政，这些人，算是他的核心班底了。 另一边，老邢和老孟加入行动，楚天恩带领，此外，还带着一个身材矫健，曲线宛如猎豹一样健美的女人，名叫孙玲玲。 老邢开着中型货车，带着一车子武器和补给。 毕竟，人类是高度依赖外物的生物。 在计划中，他们也要收拢一些校园里的觉醒者。 “去北校区的路上，会经过一个教学楼，我们要先搜救一些学生，有了帮手再按路线前进。”陈川一路上说着自己的计划。 进入校门之后，陈川忽然停下了脚步。 “有情况吗？” 老孟疑惑地看着四周，没有感染者。 毕竟，距离比较近的感染者，昨夜应该已经被游戏厅吸引过去了。 “你是想说这个吧。” 林雨涵拿出了三枚晶核，“昨天在刀剑作坊情况比较危急，我让王政和杜寒秋用了晶核，他们两人的能力，对战斗和锻造都有帮助。” 既然远离了人群，提升实力的东西也该拿出来了。 楚天恩也拿出一枚晶核：“我已经用过一个了，老邢没有觉醒，用不了，我也不敢让他吞进去。” 这样的举动，标志着他们暂时认同陈川领队的地位。 只要陈川不让他们失望，这个地位就能维持下去。 “给李幼薇和穆彦茹一人一颗。” 陈川决定了晶核的归属，“剩下的你们两个先拿着，如果灵能消耗过大，就用它来补充一下灵能。” “好。” 两人都没有问，为什么不现在用了提升实力。 李幼薇和穆彦茹，在指导下使用了晶核。 “好强的效果，我感觉身体都变轻了。” 李幼薇惊叹不已，“如果能有十颗八颗晶核，用在一个人身上，是不是一下子就能变成高手？” “别想这种事。” 陈川严肃警告，“晶核来自感染者体内，说不定就有未知风险，每次使用都必须谨慎。” “好的。” 李幼薇乖巧点头。 队伍继续前进，很快来到了昨天战斗的教学楼。 迷雾中，一只嘴角滴血的感染者转过头来。 一群感染者齐齐转过身，看向了新鲜的猎物。 “动手。” 陈川握着昨晚换上的精制唐横刀，发号施令。 王子鸣第一个冲了上去，他眼睛泛红，手中战刀配合金属性能力的加持，对上普通感染者就是砍瓜切菜。 使用过晶核之后，变异感染者也不是一合之敌。 转眼间，地上就多出了二十多具感染者的尸体。 可是更多感染者，从教学楼里飞奔出来。 “他们，都死了吗？” 王子鸣嘴唇干涩，其中一些感染者，还有他熟悉的面孔。 “不要冲动，保持距离。” 杜寒秋提醒一声，来到王子鸣右侧，手持一把制式厚背大刀，帮助王子鸣抵挡来自死角的攻击，王政也提着砍刀跟了上去。 昨天总是事事当先的林雨涵，今天却没有出手，而是盯着感染者群体中的变异感染者，寻找难缠的对手。 “是个好苗子，就是嫩了点。” 楚天恩看着王子鸣的背影，评价了一句，“如果更冷静一点就好了，你的运气不错。” …… 【如果有一天，人类文明灭亡了，或许就是晶核造成的。】——《末世生存笔记》 第38章：宿舍沦陷 陈川对王子鸣的期待，还是挺高的。 不过，前提是他能活下来。 和天赋更好的王子鸣相比，杜寒秋属于保本投资，能在魔都这倒霉地方活两个多月，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从教学楼里出来的感染者越来越多，当然，更多的是宿舍方向来的。 一声精英丧尸的咆哮，中断了丧尸的葫芦娃行为。 在一个高大丧尸的带领下，感染者们聚集起来，发动了集体冲锋。 “避开锋芒。” 陈川提醒一声，众人避开了感染者的冲锋路线，绕到两辆报废车辆后面，借助障碍物减少接触面。 林雨涵则是趁机杀向精英感染者。 孙玲玲和老孟实力都不错，再加上装备精良，陈川都没有出手机会，四十多个感染者就被砍瓜切菜一样解决了。 当这边的丧尸群被解决，林雨涵那边也分出了胜负。 精英丧尸被一剑枭首，晶核也被取出。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密密麻麻的感染者，从迷雾中冲了出来。 在浓雾的遮掩下，还不知道有多少感染者存在。 “不要恋战，所有人上货车车顶。” 陈川冷静指挥。 穆彦茹和李幼薇，先一步爬上了货车车顶。 接着，孙玲玲，老孟和老邢也跟了上去，如果留在驾驶室，被感染者敲窗户也不好受。 有一群感染者冲了过来，陈川拦住了想要动手的王子鸣三人，“你们先上车顶。” “好。” 三人也不拖泥带水，跟了上去。 剩下陈川三人拦截靠前感染者群，三十多只感染者当中，只夹杂了五个变异感染者，并不是陈川等人的对手。 杀死这一批感染者后，三人一跃跳上了车顶。 “把晶核给孙玲玲和老孟吧。” 陈川盯着迷雾深处，四面八方都有感染者出现，虽然保留底牌同样重要，但是以减员为代价就不必了。 这一夜过去，学校里不知道多了多少感染者。 王子鸣捏紧了拳头：“他们，都死了吗？” 昨天，他们还在这里拯救同学。 那些觉醒者们互相帮助，承诺保护好这里，等待救援。 但今天过来，却只看到了感染者。 “应该没有死绝，我听到了感染者砸毁东西的声音，楼上应该还有幸存者。” 陈川抬头看着高层，“教室门的质量还是有的，桌椅也不缺，只要他们会堵门，变异感染者攻破也需要时间。” “不过被敲一整夜的门，他们应该也快撑不住了吧。” 王政感慨道，“他们不愿意离开，就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代价。” “别说风凉话了，谁也不知道感染者会这么危险。” 王子鸣苦笑着，语气带着自责。 亏他昨天还以为，有了一些觉醒者和武器后，就能对抗感染者，保护这里的安全了。 现在看来，是他天真了。 又一波感染者冲了出来，这次足足有超过八十只，还有更多感染者，前赴后继冲出来。 前排感染者们聚集在车侧，无法上来。 但后面的变异感染者，竟然直接从前排感染者的身体上，爬上了车顶，对几人发动了攻击。 陈川战刀一挥，几个敏捷型感染者瞬间毙命。 一行人占着车顶居高临下的优势，收割着感染者的生命。 然而，一个智慧型感染者却发出了咆哮，感染者们远离了车辆，停止了这种无意义的送人头行为。 接着，两个变异感染者，将同伴的尸体堆到了车旁。 尸体不够，就有几个感染者主动趴上去当垫子。 “它们在搭建台阶。” 看到这一幕，众人心中一沉。 虽然智慧型感染者的智商，可能比不上人类，但这种简单的事情，还是能做到的。 “王子鸣，杜寒秋，你们两个跟我来。” 陈川忽然跳下车，左手打开副驾的门，抽出一袋武器和三个背包，将背包扔给了王子鸣和杜寒秋，右手随手解决了几个靠近的感染者。 崭新的战刀表面光滑如镜，只要使用少量灵能，不管切开普通感染者，还是变异感染者的脑袋都轻而易举。 十几个感染者倒在陈川脚下，都没影响到他背上武器袋的动作。 王子鸣和杜寒秋，背上背包之后，也跟着跳了下去。 “他们这是做什么？”孙玲玲问了一声。 她可不认为，这是需要逃跑的形势。 “他们要找幸存者，把他们武装起来。”穆彦茹解释说，“陈川虽然实力很强，但他好像对团队有特别的执念。” “那感情好。” 老孟赞叹一声，“如果一两个人把事情包圆了，要我们干什么？” 三人背着背包，远离了车辆，同时吸引了智慧感染者的注意，带着三四十个感染者追了上去。 “走这边。” 陈川带着两人，来到了教学楼侧面小门，“王子鸣，检查一下。” 王子鸣进入小门，“没有感染者，可能刚刚都被吸引出去了，楼梯方向被堵得有点厉害，需要爬过去。” “你也一起帮忙清理，感染者交给我。” 陈川转身对杜寒秋道。 “好。”杜寒秋也跟着去往了楼梯方向。 感染者群，朝着陈川扑了过来。 “一个精英，六个变异感染者，威胁不大。” 因为不赶时间，陈川就没有用最快速度挥刀，而是一边游走，一边寻找最佳角度，解决这批丧尸。 节省力量的习惯已经深入灵魂，哪怕左眼的灵能，足够支撑他杀穿这栋教学楼，这样的习惯也没有改变。 随着丧尸数量减少，丧尸精英将剩余的变异丧尸聚集起来。 就在这时，陈川加速了。 手中的战刀横在脑袋的高度，随着加速的步伐划过五只丧尸的脑袋，在它们脸上留下一道血线，包括一个变异丧尸。 丧尸精英转身就要逃跑，它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是在它的判断中，继续战斗已经无法取得成果了。 陈川追了上去，在即将遭遇的时候，精英丧尸就像脑后长眼一样，一个转身，尖刺一样的利爪朝着陈川的心脏部位掏了过来。 “还是一样的战术，没有一点新意。” 半个脑袋凌空飞起，陈川取出晶核，接着迎战剩余的丧尸。 …… 【初期，很多人对智慧丧尸的‘智慧’抱有疑问，比如，在需要攀爬才能攻击到敌人的时候，它们会选择用属下，或者属下的尸体作为跳板，而不会搬运箱子之类的工具。】——《末世生存笔记》 第39章：尊严的价值 最后一个丧尸，死在陈川刀下。 “身体强化的速度，竟然是按照身体强化系来的。” 陈川感受着当今的身体力量。 觉醒之后，身体素质会持续变强一段时间，这是灵能反哺肉身导致的，这个过程至少持续三天。 其中，身体系强化的增幅最大。 陈川本身的觉醒能力，并不是身体强化，但他的左眼，已经收集了许多身体强化系的灵能。 毕竟，身体强化系的觉醒者，大约占了总数的一半。 而自己的身体强化速度，是按照身体强化的最高标准来的，只是一个晚上过去，他的实力就增强了许多。 所以刚刚杀死感染者，除了附加在刀刃上，用来加强杀伤的灵能，陈川并没有动用任何能力。 随着感染者的死亡，大量污染灵能进入左眼。 同时，还带着一些微弱的纯净灵能。 “这是灵能，来自死去的觉醒者，嗯？不对。” 陈川忽然感应到，左眼收集到的死者灵能，竟然微弱变强。 他一直以为，左眼截取的灵能，都是不可再生的。 用完之后，就只剩下使用灵能的经验还在，然后用这些灵能，驱使同属性灵能，但自己的身体和眼睛，是无法孕育这些属性灵能的。 认真感受之下，陈川发现并不是加强，而是……恢复。 被感染者污染的灵能，褪去了污染，融入到觉醒者的微弱灵能当中，让这部分灵能恢复到了原本的样子。 于是，陈川选中一股灵能，用自己的灵能帮助它加快恢复，很快，这道灵能达到了一定程度，就无法继续恢复了。 “这应该是觉醒时候，获得的灵能强度。” 陈川大概有了判断，接着，他又将灵能消耗了一缕。 果然，被自己消耗的灵能，却无法再恢复了。 他想探索这只眼睛的原理，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王子鸣和杜寒秋，已经把楼梯清理差不多了。 “竭泽而渔不是长远之计，优先提升实力，其次培养队友的实力，这条路线不需要改变，但条件可以调低，培养几个高等级弱鸡当电池也不错，各种属性的队友，最好都收集一下。” 陈川把左眼的研究压后，去了二楼。 二楼的感染者，很多都沿着东侧楼梯下去了，留下的感染者不多，都被两人解决了。 “没有活人。” 王子鸣一路杀感染者，一路走到东侧楼梯。 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陈川看着堵塞了走廊的桌椅：“他们会用桌椅拖延时间，代表不是没有反抗，楼上有动静，应该有幸存者。” “好。” 王子鸣怀抱着希望，上了三楼。 三楼的障碍物更多，还有一群感染者在清除障碍物。 不过，感染者不会把障碍物搬开，而是直接粗暴地攻击，这也导致感染者的效率很低。 看感染者疯狂的姿态，王子鸣眼前一亮：“一定有幸存者。” 他持刀杀了过去。 金系灵能的单体杀伤是最强的，再加上和精制武器的配合，让王子鸣杀感染者就像切豆腐一样。 再加上杜寒秋的配合，很快，三十多个感染者就被清剿一空。 陈川没有动手，而是主动捕捉教学楼里的灵能，这短短的一会儿，他就捕捉到了四十多道微弱灵能。 能有这么多觉醒者，显然昨天陈川离开之后，这些学生们也没闲着。 可惜，他们还是低估了夜晚的危险。 “外面的危险已经解除了，你们都出来吧。” 王子鸣冲教室里喊道。 “真，真的吗？” 里面传来了一个女生惊喜的声音。 “怎么还有女的？”王子鸣有些疑惑，但还是搬开了一些障碍物，“我是说真的，都出来吧。” “别相信，说不定是骗我们出去送死的。”又有男生焦急地喊道。 “你们是白痴吗？活人和感染者都分不出来，外面要是还有感染者，我能站在这儿跟你们说话？”王子鸣没好气地说。 然而，一根短矛借助障碍物的掩护，朝着他的面门刺过来。 王子鸣赶紧躲开，低吼：“你们疯了！” 没想到在自己表露身份后，依然遭受了攻击。 “有问题。”杜寒秋意识到了不对劲，“别再靠近了。” “我来吧。” 陈川眼神一冷，一脚踢开了挡路的空调和桌椅，连带着门后的两个男生，一起被踢倒在地。 燃烧着火焰的短矛，和一根钢管朝陈川袭来。 噗！ 一道血线在两个男生脸上出现。 杀死两个男生后，陈川踩在被踢倒的男生脸上，环顾教室，发现这里除了昨天的男生外，还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女生。 还有两个赤裸女尸躺在地上，身上都是伤痕。 看到几个女生的样子，王子鸣眼中充满了愤怒，他向教室里剩下的男生们质问道：“怎么回事？” 难怪，他们听到人类的声音也要堵门。 原来是做了亏心事。 “他，他们在保护我们。” 一个怯弱的女生，低着头回答。 她的眼底带着恨意，但更多的是恐惧。 “这几个哥们儿，刚刚都是误会。” 一个男生嘿嘿笑道，“她们几个从女生宿舍跑过来，要我们保护她们，所以我们收了点保护费，哥几个要不要也来爽爽？我看你们几个身手不错，咱们组个队吧，大家团结在一起，才能更好活下去，把你们背后的武器给我们一把，就是我们的老大了。” “几个畜生，也有资格跟我们将团队？救援到来后，你们这些败类，也会被处死的。” 王子鸣咬牙启齿，握着战刀的手青筋暴跳。 他是天真，但不是傻子。 地上的女尸，伤口可不是感染者造成的。 “哈哈，你们还没有适应这个时代啊！” 男生哈哈大笑，“外面的人都被感染了，我们能活多久还不一定，不在死前爽一把，难道还要当圣母啊！救援队过来又怎样，判刑也需要时间，大不了把老子送进监狱吃牢饭，老子已经饿了一晚上了。” “你们不是不怕处分，是决定杀人灭口吧。” 陈川冷声道，“用带着病毒的武器杀了她们，对外声称杀死的是感染者就行了，有紧急避险条例，你们也不用担心什么。”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女生们的脸上，也充满了绝望。 “你，你不要污蔑我们。” “动手！” 几个男生被点破心中想法，顿时恼羞成怒，直接动手。 陈川不退反进，向前迈步的同时，身体一低，将两个男生的大腿肌肉切开。 ……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头野兽，只是被道德和法律的枷锁束缚着。”——《幸存者语录》 第40章：杀掉他们 “啊——” 惨叫声中，最后一个动手的男生大腿被切开，鲜血止不住地喷出来。 几个女生吓得瑟瑟发抖。 “饶，饶了我们。” 刚刚动手的男生们，此刻止不住求饶。 这个怪物没杀他们，说不定还有机会。 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了求生的渴望。 “几个畜生，还想求饶？” 王子鸣拿起战刀，就要彻底解决还没死透的六个男生。 这时，一个女生冲过来抱住王子鸣的大腿：“别，别杀他们，我是自愿的，杀了他们，谁来保护我们。” 王子鸣呆住了。 “你是白痴吗？”另一个女生呵斥，“他们不比这几个废人强？” 说着，女生强行将胸前挤出一道沟，跪着来到陈川跟前，哀求道：“你要你能保护我，我随便你上，几个人一起来也可以。” “别碰我。” 陈川用刀尖指着女生咽喉，逼退了她。 感受到陈川的排斥，女生惨笑一声，低头看了眼身上的伤痕，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陈川知道她误会了，但也没有解释的打算。 有了她的带头，另外两个女生也跪行向前，对陈川三人哀求：“我们不会反抗，你们怎么样都行，我们只想活着。” 王子鸣呆呆地说：“你们怎么能这样？”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只是想活着，学校里都是怪物，没有人保护，我们根本就活不下来。”女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王子鸣沉默了。 他刚刚有了杀人的决心，又被几个女生整破防了。 想活下去，有错吗？ 杜寒秋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但他那明显的心跳，却预示着心情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想活下去吗？” 陈川淡漠的声音传来，“捡起地上的武器，杀了他们。” 几个女生脸色煞白。 “你除外。” 一道血线，出现在一名女生脸上。 她就是那个，刚刚阻止王子鸣杀人的女生。 虽然她只是一时失去理智，但陈川没有义务理解她。 “利用女人的身体优势活下来，这本身没错。”陈川冷声说，“不过，你们高估了身体的价值，尊严这玩意儿，能换取一个晚上的安全，算你们运气好，能抢来的东西，都不值钱，还要承担被灭口的风险。” 想到几个男生被陈川点破后，恼羞成怒的样子，三个女生都沉默了。 他们，本来就是想要灭口的。 宁死不屈的两人，昨晚就已经死了。 她们都是愿意接受“现实”，用身体换取存活的人。 可是，弱者其实没有交易的权力，无论她们是否自愿，在那几个男生兽性大发的时候，她们的命运已经注定。 这一点幻想，同样被陈川毫不留情点破。 “在他们尸变之前解决吧，否则我就要多处理几个感染者了。” 陈川提醒了一声，走出教室。 末世中，愿意出卖身体苟活的人不在少数，在乱世和饥荒时期，也从来不缺少，愿意为食物出卖尊严的女人。 然而，出卖身体和尊严，并不能和活下去画等号。 将两者联系起来，只是她们的一厢情愿。 能随意践踏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浪费口粮？ 能用身体换取强者庇护的女人，只是少数，更多男人择偶的标准，都是能帮到自己。 花瓶偶尔把玩一下就行了，还能用来盛饭啊？ 剩下的三个女生互相看看，最先哀求陈川的女生眼神一狠，捡起了一根短矛，充满仇恨的眼神，看向凌辱她最狠的男生。 “不，别过来。”看着逐渐逼近的女生，失血过多的男生眼中充满了恐惧，“昨晚是我救了你，你不要忘恩负义，啊——” 王子鸣和杜寒秋也跟着出来，听到教室里的惨叫，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都没有阻止的意思。 “明明昨天还，嗯，也不算是好。” 王子鸣苦笑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团结起来是最好的选择，能让更多人活着，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做？” 上楼的一路上，他已经看出了一些东西。 西侧楼梯被堵塞，三楼存在幸存者，更上面也有动静，说明这里的人并不是没有抵抗之力。 然而，却还是发生了这种事。 很显然，面对感染者，他们退缩了。 甚至发生了内斗也说不定。 “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是团结的受益者，还是牺牲者。” 杜寒秋轻吐一口气，“团结是整体最优解，可是，如果遇到感染者，谁顶在最前面？” “当然是……” 王子鸣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他愿意顶在前面，遇到强大的感染者，陈川也会承担压力，可是别人都会这么选择吗？ 他在人情上有些迟钝，但不是脑子不好使。 “理性是珍贵的，因为它稀有。” 杜寒秋继续说，“没有道德和秩序的约束，人类和野兽没区别，绝望之下的人类，破罐子破摔的人，比奋起反抗的人更多。” 说话间，他看向了陈川。 从陈川的做事风格中，他看出了陈川最在意的两点。 效率和理性。 持续的惨叫声，从教室里传来。 这不是在杀人，似乎是在折磨。 幸存的三个女生，正在经历蜕变。 陈川问道：“道德，法律，秩序，是谁制定的呢？” 不等两人回答，他就说出了答案：“是人，维护这一切的，也是人，过去的道德和秩序或许正在崩坏，但我不想像野兽一样活着，所以我会创建一个势力，不求都是好人，甚至可能收留杀人魔，但肯定不会收留畜生。 我管不了太远的地方，也没兴趣主持正义，但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有精力玩女人，却没精力杀敌的人，一定没有活路。” 杜寒秋嘴角翘起：“我也希望，生活在一个有秩序的地方，身边都是有理智的人，陈老大。” 虽然陈川的行事风格，让他有点担心，甚至隐隐有点害怕。 但和陈川为伍，肯定比精虫上脑的人强。 “叫我陈川就好，你们跟别人不一样。” 陈川走向楼梯的方向。 建立秩序，是一个艰巨的挑战，因为秩序的敌人，是被永夜改变的世界。 但，这是唯一能看到希望的路。 “我肯定会帮你的，不对，也是帮我自己。” 王子鸣郑重承诺。 如果昨天的陈川说出这番话，他可能无法理解。 但这一天时间，他经历了许多，刚刚教室里的惨状，再加上刚刚陈川吐露的内心想法，他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陈川，是一个能带很多人活下去的人。 …… “你怎么会觉得，你的尊严能换到我手里的水？”——《幸存者语录》 第41章：幸存者的选择 四楼大部分教室，也已经被攻陷了。 其中两个教室门前，聚集了一大群感染者，它们正在不知疲倦地破坏那些障碍物。 如果感染者会搬走障碍物，学生已经死光了。 还有一个被攻破的教室门内，十几名学生躲在空调，讲台，桌椅堆成的障碍物堆里，绝望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感染者。 之所以没有使用尸体作为障碍物，是因为智慧感染者，会指挥普通感染者把尸体挪开，至少会扒开一条通道，那样死得更快。 这个教训，是用三十多条生命换来的。 “我要死了吗？” 一个学生看着眼前，距离自己不到十公分的感染者爪子，眼睛里充满绝望。 只要对方再往前一点，自己就会毙命。 感染者打砸障碍物的声音，简直就是死亡倒计时。 剩下的学生们报团取暖，等待死亡降临。 他们不知道，这样的等待还有什么意义，但是坚持不下去，已经崩溃的人，已经加入了打砸的感染者阵营了。 一个男生后悔地说：“早知道这样，昨天就一起离开了。” 众人眼神变得更加黯淡。 昨天来了一伙很厉害的人，他们有机会离开。 然而，听说要主动和感染者战斗，他们立刻远离了那群疯子，互相团结起来，固守教学楼，等待救援。 现在想想，简直可笑。 感染者可不会照顾你的想法。 你不想主动战斗就不战斗了？食物还有选择？ “啊！” 一个男生低呼一声，捂住大腿伤口。 已经有一个感染者，将手臂穿过了障碍物。 旋即反应过来，改为捂嘴。 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他绝望的眼神中，四根短矛刺入他的手臂和脑袋。 杀掉受伤同伴后，大家看着带着利爪的感染者手臂，眼睛里流露出悲哀。 下一个，会是自己吗？ 忽然，伸进来的手臂不动了。 外面传来了打斗声，和搬东西的声音。 “感染者，不是不会搬东西吗？” 一个男生颤抖着说。 “所以我们不是感染者呀。”外面传来了声音，“出来吧，外面的感染者都死光了。” 忽然听到人类的声音，他们神情一滞。 下一刻，他们心里充满狂喜。 “是救援队吗？” “太好了，我们得救了。” 他们快速分开前面的障碍物，看到了解决感染者的三道人影。 “是你。”一个男生看着陈川，“昨天你们来过，你就是那个，那个大高手，你，你们竟然又杀进来了。” 昨天陈川解救了男生宿舍，不少人认识他。 但这个男生，显然忘记了陈川的名字。 众人都反应了过来。 不是救援队。 紧张，失望，和惊喜的情绪，在他们眼睛里闪烁。 陈川从王子鸣背包里，取出了饼干，糖块和水，“叙旧就不必了，外面的危机还没解除。” 众人刚要接过食物，陈川却把东西缩了回来：“等下参加战斗的，才能有食物拿。” “没问题。” 一个男生毫不犹豫地拿过一块糖塞进嘴里，嘟哝着说，“等死的感觉我受够了，拼死我也认了。” 剩余的男生眼神带着犹豫，但没有人拒绝。 “谁的实力比较强？”陈川从武器袋里，拿出一些新的武器，不过武器的质量也参差不齐。 “我的实力，应该是最强的。”一个神色疲惫的男生上前。 陈川正要把武器给他，却被另一人阻止了：“他一人杀了三十多个感染者，让他休息会儿吧。” “可以，你先去休息吧。” 听说对方的战绩，陈川表现得很宽容。 “我参战，能减少伤亡。” 疲惫男生没有接受同学的好意，依然坚持。 陈川语气平缓：“如果你坚持当保姆，我只能把他们全部放弃了。” “我……” 疲惫男生被噎着了。 他不知道陈川说的是真是假。 但他的灵能已经枯竭，饥饿和疲惫状态下，灵能的恢复速度极慢，确实保护不了所有人。 其他同学也纷纷加入劝说。 “你就去休息吧，战斗的事情交给我们。” “放心吧，我们肯定能行的。” “我们是因为饿肚子才没力气，现在吃饱了，还是能解决几个的。” 看到这一幕，按照陈川的叮嘱，一直在警惕学生们的王子鸣，神情终于放松了一些。 这些人，和刚刚那些人不一样。 “你们先在这里恢复体力，等下我会来安排作战任务。” 陈川走向了下一个被围困的教室。 走廊里的感染者，大部分刚刚就被解决了，只剩下几个特别的感染者，依然没有改变目标。 随手干掉不死心的感染者，第二个教室门口的障碍物被搬开。 “愿意战斗的，就来拿食物，武器现在有些不够，不过等一下会有更多武器分给你们。”陈川扫了教室里，有接近三十个幸存者。 “只有这点食物吗？”一个男生看着手上的饼干，“你们的背包那么大，应该还有吧？” “对啊，应该还有食物吧。”有人附和道。 教室里，几个学生悄悄躲到了角落，拿到手的食物也没有动，而是默默放在了地上。 “这些东西，不是专门给你们的。”王子鸣皱眉，“教学楼里还有幸存者，我们要把所有人组织起来。” “别那么小气嘛！大家都是兄弟，以后要并肩作战的。” 一个脸上带着痞气男生伸手，就要朝陈川肩膀上搭。 陈川左手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这点面子都不给！”痞气男生脸色一变，“动手！啊——” 骨骼断裂的声音，从手腕传来。 他的手腕直接折断，身体扭曲下来，短促的惨叫刚刚发出，就戛然而止，因为陈川手里的战刀，已经划过了他的咽喉。 鲜血溅在陈川的白色风衣上。 两个正要从背后偷袭的男生，被杜寒秋的大砍刀同时切开大腿肌肉，摔落在地上。 王子鸣手中战刀，同时斩断两颗脑袋。 陈川教过他，只有在确保胜利的情况下，才考虑节省力量，群战时候，杀戮速度的优先级，排在节省灵能之上。 掌控力不够的情况下，浪费力量也没关系。 “误会！” 两个刚刚把灵能凝聚在武器上的觉醒者，就要抽身后退，却看到一道刀光在眼前闪过。 一道血线，同时出现在两人脸上。 “留几个活的。” 随手砍伤两人的手脚，令其失去行动力后，陈川阻止杜寒秋补刀。 …… 【我们认为，感染者眼中的物质分为两种：血肉，和非血肉物质。】——《末世生存笔记》 第42章：分担压力 “你，你们要做什么？” 双腿被砍伤，手腕也被砍断的男生，被陈川拎着衣领朝楼梯拖去。 他冲教室里没动手的人大喊：“你们在干什么？赶快杀了他们啊，这几个人就是怪物，他们比感染者还要危险。” 除了一开始就躲在角落里的学生，还有几人在冲突发生的时候，就第一时间远离了冲突中心，示意自己是无害的。 “知道我更危险，还敢动手？” 陈川冷笑，“被感染者堵在教室里出不来，却敢对救命恩人动手，你们的脑子是被感染者啃光了吗？” 趁着武力威慑的影响还在，他坐实了自己“救命恩人”的身份。 听他这么说，教室里的幸存者的恐惧驱散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陈川是第二次为他们解围了。 来到楼梯，陈川划破两人的脖子。 喷涌的鲜血，被陈川对准了楼梯夹缝。 这一幕，让身后跟上来的男生，以及刚刚处理完三楼的畜生，跟上来的三个女生吓呆了。 他留活口，就是为了在这里放血？ 别说这些受困学生了，就连杜寒秋和王子鸣，脸色都有些发白。 陈川又一次刷新了他们的底线。 “我们的朋友在下面，吸引感染者注意力。”陈川为自己的行为作出了解释，“我们帮他们吸引一些感染者，分担一下压力。” 楼下传来了沉重的奔跑脚步声。 从隔壁宿舍，到车辆的方向要穿过一楼大厅，现在这些刺激的新鲜血腥味，将一部分感染者吸引了上来。 听到下面的动静，几个男生脸色煞白。 “快，快去搬桌椅。” 一个男生急切地大喊。 众人如梦初醒，急忙行动起来。 阻止陈川不太现实，阻止感染者上来还是可以的。 陈川放血的动作还在继续，喷射的鲜血沿着夹缝，从四楼到一楼的扶手上染上了，不怕丧尸群不上来。 几张桌椅往楼道上一扔，感染者的进攻步伐减缓了一些。 但被鲜血刺激的感染者，还是在疯狂向上涌。 陈川有条不紊地分发武器，让他们和感染者战斗。 第一间教室的众人，开始在楼道和感染者搏斗。 吃过糖块的他们，恢复了少部分体力，借助地形优势，勉强在楼道控制住了感染者。 王子鸣和杜寒秋，则在通往五楼的楼梯上看着，防止意外发生。 “要跟感染者战斗的，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陈川将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分给第二间教室里的幸存者，“不想战斗的人就别拿了，你们还不起。” 没有动手的学生们，得到陈川的许可，才敢放下举起的双手，捡起刚刚陈川给的东西，默默吃起来。 死掉的人是自作自受，他们还想活下去。 第三间教室里的学生们，是自己就把障碍物搬开，走出来的，而且先出来的学生们，看到了陈川的动作。 “对不起，昨天没相信你。” 第一个出来的男生，假装没看到放血那一幕，低头道歉，“川哥不计前嫌，又一次来救我们，以后我们大家的命就是你的了，你让我做什么，我绝不会犹豫。” 陈川对这人有点印象。 昨天他为宿舍楼解围时候，他也冲下来帮忙了，叫……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也属于血未冷那种人。 当然，仅限于昨天。 一个晚上过去，这孩子还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毒打。 把自己当成救世主的陈川，曾经也有一腔热血，在心脏被刺穿之后，热血也被放干了。 “都过去了。” 宽宏大度的陈川，不会计较这点小事。 他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到了不和谐的声音：“道什么歉，他指不定在心里怎么嘲笑你，骂你煞笔呢，那些死掉的人，他肯定心里也在骂活该。”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陈川顿了一下：“我想杀他，你能帮我吗？” 为首的男生犹豫了一下，可在看到陈川平静的眼神后，顿时感到身体发凉：“当然可以。” 是他自己刚刚说的，不管陈川要他做什么，他都不会犹豫。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一个头发染成蓝色的非主流男生身上。 蓝毛非主流顿时感到后背一凉：“你，你要做什么，郭成，你想杀我？” 郭成拿起短矛，走向对方：“川哥两次救我们，你竟然这么说，赶紧求饶还来得及，诚恳一点，说不定还能得到原谅。” “原谅？我用他原谅？我说错什么了？”蓝毛非主流不服气。 “不道歉的话，就只有去死了。”郭成的灵能，缓慢凝聚在短矛上，一步步走向蓝毛。 “你想杀我？我就是说句实话，你就想杀我？”蓝毛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郭成。 “赶紧道歉吧，别惹老大生气。”周围的同学，也开始劝说蓝毛。 “我说错什么了？要不是他昨天带走那么多人，我们说不定能反杀感染者！”蓝毛大声辩解，但看到眼睛充满杀意的郭成，他还是拿起钢管，红色灵能覆盖钢管表面，“你以为我怕你吗？我也是觉醒者。” 战斗两秒就结束了。 不是实力差距太大，而是在郭成出手之前，两个学生同时袭击蓝毛的膝盖，令他跪倒在地，还有一个学生，用桌腿打在他头上。 其他想要出手的同学，将双手垂落在身侧。 遭受袭击的蓝毛，被郭成的短矛刺入嘴巴，从脑后穿透出来。 临死前，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不敢相信，就因为自己说了两句话，这些人就要杀自己，我平时就是这样说话的，他们也都知道啊。 这些同学都疯了吗？ “解决了。” 郭成一脚踢在蓝毛头上，借力拔出短矛。 “嗯，来吃东西吧。” 陈川语气随和，仿佛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 大家自觉排队上前，依次领取食物和水，没有一丝混乱。 但有九个人，没有上来拿东西。 他们看着陈川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他们估计是吓呆了，还没回过神。”郭成赶紧替他们解释，“等下我再劝劝他们。” “如果他们不愿意，就不要强求了。”陈川淡淡说，“害怕战斗的人，跟在我身边只会更危险。” “他们肯定愿意跟老大，就是一时没想通，我再劝劝。” 郭成有些急了，转身怒斥几人，“喂！你们几个脑残，脑子被啃了啊，你们不去打感染者，感染者就不来找我们了吗？食堂超市被感染者占领，零食吃光了，昨天喝自来水的也感染了，你们是想天上掉吃的吗？” “成哥，我们只是……”一个男生惊恐地看了眼陈川。 啪！ 一记巴掌打在男生脸上，把他的脸直接打歪。 “只是尼玛啊！”郭成破口大骂，“陈川两次救我们的命，你们不抓住机会抱大腿，去等到现在看不到影子的救援队？” …… “有的人，我真的救不了。”——《幸存者语录》 第43章：不许浪费 陈川没有理会郭成的劝说行为，独自上了五楼。 对那几个人的选择，他是真的不在意。 他们和游戏厅的人不同，并不欠自己什么。 但生命，是他们自己的。 被感染者困了一夜，还不懂得把握机会，陈川对他们也不抱什么期望，自然不会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但他同样没有阻止郭成的坚持。 不管人性多么自私，大多数人都更接受有底线的人，郭成愿意这么做，这当然是好事。 强迫他人放弃底线，后果比杀几个人严重多了。 解决掉冲过来的丧尸之后，陈川来到有声音的房间，发现一些丧尸被堵在房间里，朝外面冲。 不过和昨天不同，这间教室朝外窗户被打破了。 估计是有壁虎丧尸冲进去了，也可能是幸存者混入了感染者，结果是，里面的学生都死了。 “好浪费。” 陈川带着惋惜的心情，来到了第二个房间。 这个房间只剩下一地尸体，没有人。 窗户同样开着，用窗帘编织成的逃生绳，固定在两扇窗户之间的墙壁上，垂落在二楼高度。 这场景，让陈川更惋惜了。 能有这份应变能力，应该是个人才。 不知道成功逃生没有，如果对方能一直活下去，迟早都能遇到。 考虑到先下去的人，如果遇到危险，后续的人不会下去，这批人应该是有活着的。 “北方是我们接下来要去的，东边有体育场和安保处。”陈川从风衣内侧的挂钩上，拿出一个小瓶子，又从口袋里掏出匣式弹弓，对准西南方向，“如果你们选择这个方向，必死无疑。” 银色灵能附着在匣式弹弓上，拉满，弹射。 小瓶子带着些许风声，消失在迷雾中。 五楼没有其它收获，陈川顺手解决了被困在教室里的丧尸，才返回了四楼。 郭成看到独自下来的陈川，脸色一白：“五楼没有幸存者吗？” 陈川摇头：“有人用逃生绳逃走了，应该有人活着。” 郭成松了口气，勉强露出笑容：“他们已经被我劝服了，都同意跟着川哥一块儿离开。” 陈川看了眼几人，其中两人脸上带着明显淤青。 显然，郭成劝说他们时候没少费力气。 陈川来到东侧楼梯，感染者尸体已经堵塞了楼道。 “都吃过东西了吗？准备杀下去吧。” 陈川吩咐道。 众人听到这个指令，脸色一变：“杀下去？可是，下面的感染者很多。” 虽然吃了东西，但他们一夜没睡好，不可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陈川没理会他们，从窗户一跃而下，落在大厅门前的顶棚上，然后再次起跳，落在了地面上。 王子鸣和杜寒秋，也毫不犹豫跟了下去。 “赶快动手，清理楼道下去啊。” 郭成看到有人无动于衷，低吼道，“还愣着干嘛，下次遇到感染者群，你们觉得自己能扛得住吗？昨天的教训都忘了？一顿吃饱，是不是几天都不饿了？老大都跳下去了，你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不用他提醒，就已经有人动手清理尸体了。 听到提醒后，大部分人都反应过来，纷纷加入其中。 落到地面上的陈川，立刻吸引了许多丧尸，加上他衣服上的血腥味刺激，一些包围车辆的丧尸都被吸引了过来。 陈川出手速度调整到常态最快，在王子鸣和杜寒秋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清理出一片空白区，让他们有时间调整身形。 两人站稳之后，三人背对成一个三角形，迎击四周攻过来的感染者。 仅仅两分钟，就有七十多个感染者毙命。 林雨涵和楚天恩，也早已从车顶上下来，一边吸引感染者离开车辆，减少对车辆的损害，一边游走斩杀感染者。 “嗯，没有了？” 王子鸣砍死眼前最后一个感染者，环顾四周。 “再来的话，我可吃不消了。”楚天恩苦笑着，从尸堆里走出来，胸口起伏，却不敢大喘气。 这里的血腥味太浓，反胃。 王子鸣不好意思，他看了下地面，在他们上去这段时间里，地面上增加的尸体，都接近两百了。 这些压力，主要都是由林雨涵和楚天恩承担的。 取出晶核后，陈川打开了货车箱子，从里面取出了一些新的食物和水，塞进了背包里。 武器袋里，也补充了武器。 王政几人从车顶下来，自觉清理车前障碍。 被困教学楼的学生们陆续下来，也看到了教学楼前的尸体堆，几人当即捂嘴，有呕吐的冲动。 他们经历过被感染者围困，可是累积三百多具尸体，堆积在教学楼前的广场上，还是有点挑战他们的神经极限了。 “不许浪费食物和水。” 陈川冷声警告。 听到陈川的声音，几人硬生生忍了下来。 林雨涵狐疑地看了眼陈川，在他刚刚上去的几分钟时间里，陈川给他们留下了多少心理阴影？ “没有武器的，过来拿武器，折损和报废的武器放在车厢里，准备回收再利用，不允许浪费。” 陈川再次提出了警告。 一些原本拿到新武器的学生，立刻不带犹豫地将旧武器捡起，甚至有人重新返回楼上，将遗落在教室里的钢管，甚至桌腿拿下来。 林雨涵再次深深看了陈川一眼。 这样的执行力，估计上面没少死人。 不过她没有追究。 出身将门的她，当然知道纪律和效率的重要性。 昨天她想的是尽可能救人，但在看清感染者的危险后，想法已经改变成：尽可能保全能活下去的人。 有些事情，她做不来，但没必要阻止别人去做。 “四十七人，少了五个人。”在所有人都下来之后，默默清点人数的杜寒秋，忽然开口道。 “有人掉队，我去找找，他们可能还在收拾东西。” 郭成脸色一白，急忙就要返回去。 “够了，你今天做的事情，已经很多了。” 陈川一只手搭在郭成肩膀上。 郭成脸皮一僵，干笑道：“川哥，他，他们可能是迷路了。” “我去找他们。” 陈川带着警告的眼神，扫了郭成一眼，“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先跟着车队往前走，大家会告诉你该做什么，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跟上来。” 四个男生上前，死死拉住还想要争取的郭成：“郭成，可以了。” “你已经帮他们很多了。” “不要回去。” …… “比他杀过人更致死的理由，是他喝了我的水。”——《幸存者语录》 第44章：北校区 战刀刺穿门板，穿透了顶在门后的，最后一个幸存者的脑袋。 稀有的风系灵能进入左眼，弥补了食物和水的损失。 不算亏本。 “拿了我的东西，竟然还想离开？” 陈川抽出武器，从窗户跳下去，跟上还没有走远的队伍。 看到独自一人折返的陈川，郭成脸上满是绝望。 两个脸上鼻青脸肿的人，眼睛里充满后怕。 “是我害了他们。”郭成喃喃自语。 如果不是在他的劝说下，那几个同学同意离开，最后拿了陈川提供的食物，未必会死。 “是他们自己不愿意跟上来。”身边的同学低声道，“没有食物和水，本来就活不了多久，遇到感染者围困，迟早也会被磨死，现在，嗯，我是说，他们也许可以等待救援呢。”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察觉到朋友的眼色，改变了说辞。 就算知道那些人是死了，最好也装作不知道。 陈川没有杀人，只是没能说服他们。 在朋友不算安慰的安慰下，郭成也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 “没有感染者追上来，是附近的感染者死光了吗？” 孙玲玲提着大刀，故意走在队伍侧翼。 吸收了一枚晶核的她，感觉自己的力量提升许多，想要找感染者试试水，可惜刚刚困守车顶，她只是枯燥地朝下攻击，根本没机会。 可是现在走了十分钟，也才遇到几个普通感染者。 不是说北校区很危险吗？ “恐怕不是。” 楚天恩低声说，“刚刚那栋楼旁边，有大批感染者群，我们杀死的只是少部分，但大部分感染者都朝西南方向聚集了。” “嗯？”孙玲玲眉头一皱。 “别问太多，这件事到此为止。”楚天恩阻止她继续问下去，“对这个学校的学生来说，我们只是外人。” 队伍继续向北，越过了两栋教学楼。 一些向南边前进的感染者，被他们顺路解决。 陈川眉头一皱，加快脚步，从队伍末尾赶到队伍前端。 “这里的感染者太少了。”一直走在前面的林雨涵，直接进入正题，“我怀疑北边的感染者，可能因为某种原因聚集在一起了。” 北校门外是小吃街，按理说，北校区应该受灾最严重才对。 可他们一路走来，感染者却不多。 “有这个可能，我们分头探路，王子鸣，杜寒秋，跟我往东北方向。” 陈川回头，又说，“李幼薇，王政，你们两个跟着林雨涵，去西北方向探路，遇到大规模感染者，不要恋战，立刻撤回。” “好。” 众人对陈川的安排没有意见。 两分钟后，陈川来到了一栋行政楼。 “门口从内封堵，里面应该有幸存者，要交流吗？”王子鸣问道。 “不用。”陈川摇头，“他们没有被感染者围困，会以为这里很安全，不太容易相信外人，除非缺少食物和水，搞清楚这里的情况之后，再和幸存者沟通也不迟。” 他神色凝重，回忆着前世的信息。 邢艺彤告诉他，第一批救援队在北校门外就团灭了。 前世的11月1日，北校区就有一批人逃往东校区，11月2日，也就是对应今天天黑前，北校区就沦陷了。 只有邢艺彤在内，三十多人逃生。 正在四处救人的陈川和林雨涵，将他们安置到了东校区，并从他们口中，得到了丧尸领主的消息。 当然，那时候丧尸领主这个名字，还没有正式命名。 既然知道北校区没有幸存者了，陈川当然不会过去，毕竟他的目标是救人，不是挑战强敌。 11月4日，第二批救援队抵达东校区。 当晚，北校区幸存者遇到黑雾，几乎全灭，只剩四人逃生，被火种集团救下，为火种效力。 成为敌人，被陈川杀死的事情，那都是后话了。 陈川对邢艺彤并无恨意，毕竟他把邢艺彤的队友指向一条死路，而火种又是她的救命恩人，那样的选择才是正常。 陈川能获知北校区信息的机会，就只有那时候，极为有限。 原以为北校区，怎么也应该比西校区更惨。 可是现在看到的景象，却让陈川感到疑惑。 又往前走了一百多米，陈川看到了路障，这是由矮护栏，桌椅，还有大量书本组成的。 这显然不是为了防御感染者，而是为了警戒。 “是谁？人还是行尸？” 旁边建筑的二楼窗户处，有人探出头来问话。 行尸？ 听到这个词，陈川眼神一动。 广播通报的名字是感染者，但他们却采用了不同的称呼。 当然，这不妨碍理解。 杜寒秋上前两步：“我们是人。” “有没有受伤。” “没有。” “是来避难的吗？别破坏路障，但我们要先观察一阵——” 问话者刚要允许三人通过，忽然被另一个男生打断了，“等一下，他们手上有武器，身上有血。” “是觉醒者？太好了，又多一个帮手了。”开始的问话者，语气充满了惊喜。 “白痴，让我来。”第二个男生没好气的说，“来这里避难的觉醒者，为了防止出现误会，请和我们保持十米以上间距，先跟我们去见教授，再决定你们的安排，我们这里非常安全。” 杜寒秋回头看向陈川，这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陈川上前两步：“我们还有五十多个人，都拿着武器，全都有杀死感染者的经验，不是来避难，而是来找人的，希望你们能帮忙。” “五十多人？” “都杀过行，感染者？” 二楼传来了好几道惊呼声，还带着些慌张。 显然，陈川的回答超出了他们预料，让他们措手不及。 “你，你等一下，我电话联系一下教授。” 第二个男生的声音，已经不像开始那么冷静了。 “电话联系？不是信号都中断了吗？”王子鸣低声问道。 遇到这么大的事，当然有人用手机和网络求救。 可是，大部分信号都失灵了，少部分也和失灵没区别。 “信号中断，广播怎么发的？”陈川摇头，“无线信号受浓雾影响很大，但有线信号还是能用的，只是大部分电脑的网络权限被封了，特定的局域网，可以建立局部网络，恢复局部通讯。” “原来如此。” 王子鸣也没有想太多。 不一会儿，对面给了回复：“我们可以给你们安排休息的地方，但不要随意走动，以免发生误会，你们选择三人以下的代表，和我们接触，但不要大规模接触。等我们互相熟悉之后，再决定相处的方式。” 陈川：“可以，我回去通知一下我的朋友们。” …… 【感染者只会破坏障碍物，不会破坏光缆和电缆，但人类会。】——《末世生存笔记》 第45章：父女相见 回归队伍的路上，王子鸣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把情报说出去？你不是说过，不要轻易给人透底吗？” 陈川反问：“对方不会数数，还是我们的武器能隐身？” 王子鸣恍然大悟。 那番话看似坦诚，其实等于什么都没说。 无论是觉醒者数量，高手实力，还是能力都是空白。 “我们不需要玩潜伏，来这里也没有恶意，大大方方说清目的，合作就好。”陈川继续教导，“另外，隐藏手段不等于隐藏实力，适当展示我们的力量，有助于促进对方冷静下来，理性思考。” “俗称亮肌肉。”杜寒秋总结。 “明白了。”王子鸣用心记下。 回到队伍不到一分钟，林雨涵也回来了。 “北校区有人把幸存者组织起来了，但不知道具体情况。”林雨涵解释了一下情况，“我们要过去吗？” 陈川：“过去吧，他们一晚上没休息，刚好休息一下。” 队伍加快了前进速度，很快来到了对方的营地。 在对方的强烈要求下，双方一直保持着距离。 陈川把货车交给老孟来开，带着林雨涵，还有老邢一起过去。 “你们可以在前面教职工宿舍休息，有一些干净水，但不要浪费，也不要喝太多。”一个身上沾着黑血的男生，拿着一把头部带着反光的长矛，上前和陈川三人交涉。 陈川看了眼这根长矛，主体材料是石英石，矛头的材料，已经可以看作是水晶了。 他又瞥了眼其他人的武器，发现他们手里的武器，虽然以木柄为主，但头部多是白色石英石。 只有少数简易短矛，是头部直接削尖的钢管制作而成。 看来这里有岩石掌控能力的高手，陈川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老邢迫不及待上前询问：“你们认识邢艺彤吗？我是她爸爸，叫邢大地，她有没有事？” “彤彤的爸爸？” 男生脸上露出局促之色，“爸，不是，叔叔，彤彤在我们这儿很好，她很厉害，可是我们这儿的第一高手，嗯，教授以外的第一高手。” 嗯？ 陈川和林雨涵的目光有些怪异。 老邢也露出警惕之色：“彤彤呢，让她来见我。” “好，不行。”男生本能就要答应，忽然快速改口，“我要看着你们在宿舍安顿下来，再带你们去见教授，这是我的职责，彤彤也在教授身边，现在很好，请您放心。” “你……” 老邢正要坚持，却被陈川拉住。 “好了，知道你女儿平安，还差这两分钟？”陈川温和地说。 可是老邢，却从这温和的语气中感到一股寒意，“好，不着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郑烨，是彤，邢艺彤的同学，是一个觉醒者，能力是雷电系灵能。”男生开始礼貌的自我介绍，“叔叔挺厉害的，竟然敢在这种时候进入校园。” 在郑烨和众人套近乎的时候，几个负责监督的学生快速来回奔走。 所有人暂时安顿下来之后，陈川来到了实验楼。 “爸！” 一个发梢挑染成酒红色的女生，大喊一声冲了出来，“爸你怎么来了，学校里现在这么危险，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唉！外面也很危险啊，到处都是怪物。” 看到女儿完好无损，老邢流下了泪水，“彤彤你没事儿就好，昨晚，昨晚我睡觉时候，梦到你变成，算了，不吉利的话就不说了，活着就好，你在这儿没受苦吧。” 说话间，一股能量波动在老邢身上出现。 一半的水系灵能，进入陈川左眼。 “我，我觉醒了？” 老邢惊喜不已，没想到见到女儿，还带来了这样的惊喜。 父女重逢的画面很感人，但没有人鼓掌，毕竟不是在拍电影。 看到老邢觉醒，以及父女两人叙旧的场景，几个学生的眼神，都悄然发生了变化。 陈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但表面上却无动于衷。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看向陈川：“听说有一伙很厉害的人来了，你是带头的人吗？” 陈川点头：“对，我们来找邢艺彤，顺便解救一些学生，我们现在住在西校门外，你们以后可以转移过去。”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我们不需要。” 一个女生骄傲地昂起头，“有尹教授在这里，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不需要改变地方。” 陈川没有理会她，只是用目光盯着老人。 尹教授问道：“你们从西校区外，一路来到这里的？” 陈川点头：“是，一路上杀了几百个感染者，才勉强过来。” “这样啊。”尹教授点点头，“你们那儿能容纳多少人？” “收拾一下，两千人没问题。”陈川夸下了海口，并补充了一句，“吃住问题我都能解决。” “我们也能！”骄傲女生不屑道。 “王梅，你少说两句。”郑烨没好气地说。 王梅很不服气：“我们在这儿好好的，为什么要换地方？” 尹教授开口：“王梅。” “教授。” “帮我去烧一锅水，记住，要过滤三遍，保持沸腾十分钟。”尹教授用心叮嘱，“节约一点，一滴也不要浪费。” “好，包在我身上。”王梅听话地离开了。 支走了王梅，尹教授笑着解释：“她本性不坏。” 陈川点头：“理解。” 尹教授看了看手表，八点二十。 他又沉默了半分钟，才重新开口：“中午我会让邢艺彤，还有郑烨一起去确认一下，到时候再决定吧。” “不需要等到中午，现在就可以去确认。”陈川坦然交谈，“不过，我们确实可以在这之前，解救一些幸存的学生，刚好一起顺路。” 尹教授看着陈川的眼睛：“如果你们还有精力，可以帮我找一个人吗？这个人很重要。” “谁？” “林雨涵。” “你找她干嘛？” 林雨涵抢先一步问道。 “救援队十点钟会来这里，确认林雨涵的安危，可以提高一点对学校幸存者的关注度。”尹教授回答，“如果你们真想救人，就去找她吧，否则救人进度可能会被耽搁。” “我就是林雨涵。” 林雨涵左手紧紧握拳，声音变得冰冷，“我不需要特殊待遇，更不需要特权照顾。” 尹教授眼中充满意外。 “但是其他人需要。”陈川不动声色道。 “同样的力量，救谁都一样。”林雨涵瞪了眼陈川。 “但有人确认不了你的安危，会一直分散注意力，连眼前的工作都做不好。”陈川可不管林雨涵的骄傲和坚持。 能借到的力量，为什么要放手。 …… “魔都有一千多万人，是孤身来到这里的，他们的亲人都在外地，末世到来，他们渴望和亲人团聚。”——《幸存者语录》 第46章：研究资料 “你……”林雨涵有些生气，还夹杂着一丝失望。 “特权不是不公，是为了维护公平。” 尹教授想要打断两人的争吵，“如果战士需要为家人的安危担惊受怕，还怎么全心把生命，奉献给保护陌生人的责任上？” 林雨涵咬牙：“我有自保的能力。” 陈川：“所以，你是对规则不满，还是想做特例？” 林雨涵说不出话来了。 她所接受的教育是，没有完美的规则，规则是与时俱进的，外部条件变化，就一定会有规则变得不适用，不用迂腐。 但是，因个人情感违背规则，是绝对不允许的。 让自己成为规则特例，更是绝对禁忌，不管多么高尚的借口，都无法掩饰这种行为，本质上的恶劣。 因此，陈川这句话恰到好处击中她的软肋。 “学校本就在优先救援序列，算不上特别照顾。”尹教授继续说，“但在此之前，我要确认一下你的身份。” 为了防止林雨涵犹豫，陈川补了一刀：“如果救援队为了找你，花费太多时间精力，可能会耽搁对其他人的救援。” “我知道了。” 林雨涵没好气地拿出证件。 陈川无视了林雨涵的怒火。 末世面前，这点骄傲就是小孩子使性子。 他同样不担心，会因此得罪林雨涵。 一个第一次见识到病毒传染性，就为了防止病毒扩散，第一时间杀死所有伤员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情绪左右？ 就算心里有火，她在做决定的时候，也会尽可能排除情绪干扰。 这是林雨涵过去接受的训练，所养成的本能。 除非有更好的替代品，还能承担和自己为敌的代价，否则不用担心她的抛弃，更不会担心背叛。 陈川并不觉得，自己会无能到那个地步。 “最后确认一下，你父亲和哥哥的名字。” 尹教授查看过证件之后，最后确认了一声。 “父亲林中棠，大哥……林枫。” 林雨涵在提到林枫时候，停顿了一下。 “听到你安全的消息，他们应该能在前线安心作战了。”尹教授朝自己办公室走去，“我用特殊频道发送一下消息。” 林雨涵一愣：“魔都不才是前线吗？” “不知道。”尹教授摇头，“我是科研人员，没必要知道军事机密，只知道他们要做的事情，比救援魔都更危险。” 林雨涵彻底沉默了下来。 见她消停下来，陈川也没有继续招惹她。 每个人都有弱点。 即便是林雨涵，也有不愿回首的往事。 他更在乎的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尹教授他认识，但是在末世之前，而在前世记忆中，邢艺彤并没有提到他的存在，应该死在灾难中了。 是不想提起伤心往事吗？ 但她提到过丧尸领主的危险性和特性，应该不会不提起，这样一个掌握着救援队联系方式的人。 陈川目前看到的局面还算稳定，那北校区是怎么沦陷的？ “好了。”尹教授发送消息，露出了喜色，“等救援队过来，我们一起行动吧，你们应该已经猜到了，转移到安全地点是不现实的，我们只能就近改造一些安全地点，但北校区可不安全。” “我还以为，靠近北校区的小吃街已经感染者遍地了。”陈川用聊天一样的口吻试探情报，“没想到，北校区竟然这么安宁。” 尹教授苦笑：“安宁？只是一时的。” 郑烨解释说：“小吃街现在极度危险，尹教授用岩石掌控的能力，把校门堵住了，还把围墙加固了一圈，才有了我们现在的安全。” 尹教授眼中充满痛苦：“但是校门外的孩子们，我救不了。” 陈川的眼睛里，故意露出惊疑之色。 似乎是注意到陈川的神情，郑烨继续解释：“我们也不断从围墙附近，把很多幸存者拉了进来，救了很多人，但开了口子，这里的人都要死，我们总不能为了救人，把自己搭进去吧。” 陈川眼神恢复了平静：“没错，如果感染者放进来，死的人会更多，这个决策没问题。” 显然，郑烨是误会了。 对这个决策本身，陈川非常认同。 无脑救人，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他在乎的，是郑烨的描述。 岩石封堵校门，加固北边围墙，这需要消耗多少灵能？ 三级灵能的觉醒者，也扛不住这个消耗。 不，道听途说不可信，还要看看围墙的情况才能下定论。 想到这里，陈川请求道：“我想去围墙看看，观察一下感染者的习性，我们这一路战斗不少，但好好观察的机会却没有。” “如果要观察感染者，这里就可以。” 一名戴着眼镜的文静女生，拿着一叠打印纸走了过来，“我们救了一些受伤的学生，但他们也变成了行尸，又捕捉了一些变异感染者，研究他们的特性，你该不会责怪我们，擅自进行这方面实验吧？” “当然不会，拯救活人更重要。” 陈川快速表明立场。 对病毒的研究，是不能停下的课题。 “行尸？”林雨涵一挑眉。 “这是资料称呼，广播对外称感染者，是想让大家潜意识认为，这只是一种可怕病毒。”眼镜妹随口回答，“你们都是觉醒者，应该发现了，不附带灵能的攻击，对变异行尸的效果很差，这个削弱比例，最高可以达到90%，还不计算行尸本身身体强度。” 尹教授轻叹：“可惜我不是研究生物的，对病毒一窍不通，只能抓一些感染者，用对比实验，摸索病毒和感染者的特性，资料想要的话，打印两份自己传阅吧，说不定出了成果，就能救下很多人呢。” 陈川诚恳道谢：“这些资料会非常有用。” 想要击败敌人，就要先了解敌人。 有了这份资料，他也可以顺理成章，将更多后世才知道的情报，合理公布出去了。 我作为战斗在第一线的觉醒者，在他人研究资料基础上，发现一些新东西，也合情合理吧。 手上翻阅着研究数据，陈川思考着可以透露的消息。 就在这时，一个男生神色慌张地跑进来，喘着气喊道：“不好了，教授。” “不要慌，慢慢说。”尹教授示意男生冷静下来。 男生回了口气，说：“行尸在破坏北门墙壁，现在已经出现裂缝了。” 尹教授脸色一变：“怎么会这样？快带我去看看。” …… 【没有附带灵能的物理伤害，对一级丧尸的伤害，最低只有10%的效果，对二级丧尸的效果，最低只剩1%，对三级领主，只剩下1‰的威力。】——《末世生存笔记》 第47章：重锤丧尸 陈川正愁没有借口，去北校门看看，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巧合。 也不完全是巧合。 病毒大规模爆发是在中午，起因是水源被病毒感染，加热时间不够，是无法杀死水中病毒的。 因此，小吃街是重灾区。 而丧尸的等级，会随着感染数量而提升。 但是等级不能完全对标实力，身体强化依然需要吞噬血肉，换言之，需要一定的成长时间。 北校区出现了六个以上丧尸领主，既然校内情况基本稳定，那主要来源应该是校外了。 昨天晚上，领主应该在积累实力。 今天积累够了，就选择进攻了。 如果北校区有一定抵抗能力，等到救援队十点抵达，刚好被一锅端。 不对，时间对不上。 邢艺彤是晚上逃离北校区的，如果她们战斗了整整一天，一定会有人提前逃离，你不能指望一帮学生都英勇无畏。 难道救援队在北校区，停留到了晚上？ 可是按照尹教授所说，他们还需要确认林雨涵的安危。 局面应该是突然崩坏的。 “我们也去帮忙，我去叫人。” 林雨涵听说校门危机，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那就提前感谢了。”尹教授道。 “不要叫太多人，如果情况危险，要做好撤离准备。” 陈川快速提醒，“如果我们自己就能解决，就不要打扰他们休息了，精神状态完好，才能更好战斗。” “好。”林雨涵快速赶往教职工宿舍。 听说校门遇到危机，邢艺彤也撇下了父亲，对郑烨招呼道：“我们一起去，你配合我。” 老邢立刻警惕起来：“你跟他什么关系？” 邢艺彤俏脸一红：“我还没答应他。” 看到女儿的神态，老邢只觉得自己刚刚见到的女儿，仿佛又要溜走了。 “准备出发吧。”郑烨背上一个背包，拿起了武器。 眼看女儿就要离开，老邢焦急地拉住：“等一下，你一个女孩子，就别掺和这种危险的事了。” “觉醒者不分男女。” 陈川一只手拍在老邢肩膀上，无形杀意流露。 他知道老邢爱女心切，但他没义务因此，放弃一个特殊战力。 老邢身体一僵，恐惧的感觉直冲后脑。 这不是陈川第一次警告他，但每一次，就这平平无奇的动作，就能让他感觉像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他想杀我。 老邢感受到了这点。 他怕死，更怕牵连到女儿。 昨天晚上陈川的威胁，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众人也一起无视了老邢，一起去往北门。 还没看到北门，众人就听到了咚咚咚的声音，每一记声响，都让几个学生的心脏，都感觉受到了重击。 他们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些三米高，直径一米多的粗糙石柱，在迷雾中显现出轮廓，还有黑压压的身影，在石柱的间隙中疯狂向前挤。 看守北门的学生和教职工两股战战，不自觉地后退。 更靠近一些，众人才看清了北门危机的来源。 一些双手硕大，仿佛重锤的感染者，正在疯狂攻击石柱，每次攻击，都会让石柱多一些裂缝。 谁也不知道，石柱能坚持多久。 “原来如此。” 陈川趁机看了眼北门的结构。 一整排带着间隙的粗糙石柱，令感染者挤不进来，但又将感染者吸引过来。 而石柱周围的栅栏式围墙，先是被床单被罩等围了起来，又在里面，用拆下来的墙壁和地板，堆叠了起来，接着用石柱固定。 这样的围墙，显然没有太强的防御力。 可是因为栅栏被障碍物遮挡视线，校门口的石柱间隙可以看到活人，导致感染者都被吸引到了北门，这就减轻了墙壁的防守压力。 在有限的条件下，做到这一地步，尹教授确实了不起。 难怪大家这么信任他。 这样的人才，比一百个觉醒者价值都高，死在这里就太可惜了。 而郑烨的表述也有问题，不是“尹教授加固了围墙”，而是“尹教授带领大家加固了围墙”。 那些墙壁地板的搬运，堆叠，应该是众人齐心协力的功劳。 错误的表述，才产生了些许误会。 林雨涵也带着王子鸣和楚天恩等人过来，还额外带了很多武器，但没有带郭成一行人。 “他们沾床就睡，还要有人放哨，我没叫醒他们。”林雨涵简单解释，“情况怎样，能解决吗？” 郭成等人被感染者敲了一夜门，早就精力憔悴。 “应该没问题。” 尹教授说，“我可以把石柱的裂缝修好，你们沿着缝隙，杀死这些可以破坏石柱的变异行尸。” “可以。” 林雨涵将一根短矛，和钢管组合在一起，使用金属掌控，组合成了一个加长的长矛。 沿着缝隙攻击感染者，武器当然要加长。 看到她这一手，郑烨眼前一亮：“太好了，有这样的武器，我们估计能节省很多力气。” “别废话了，赶紧干活。” 邢艺彤没好气地提醒一声。 她打开一个水壶，一道水流飞到重锤感染者脑袋上。 显然，她的能力是控水。 “来了。” 郑烨抬手释放一道电流，击中了邢艺彤释放出去的水流，隔空杀死这个重锤感染者。 “雷电？” 王政看向了郑烨手里的石英长矛，疑惑道，“为什么你要用石头武器，而不是金属武器？” 他注意到这一行人，也是有金属短矛的。 “因为会电到自己啊，我能释放电流，又不能免疫电流。” 郑烨理所当然地说，“不过，我对电流的抵抗力，比别人强很多，如果遇到强敌，也可以换成金属武器增强杀伤，只是这样战斗会很痛苦，必须要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 “原来是这样。” 王政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分配到新的武器后，他也快速投入战斗。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疯狂攻击石柱的重锤变异者，很快就被击杀，尹教授使用岩石掌控能力，修复了石柱的裂缝。 没有重锤丧尸，一大群丧尸挤在石柱缝隙，就是挤不进来。 “危机解除。” 郑烨脸上露出了喜色，并对林雨涵等人道谢，“谢谢你们的帮忙，不然我们可能没那么轻松。” “如果再出现这种特殊行尸，就这么解决，石柱出现裂缝就通知我，安全问题不能大意。”尹教授也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疑惑，“怎么刚好出现这么多，可以破坏石柱的行尸？” …… 【金系，水系能力者，无法创造金属和水流，只是灵能具备这方面的性质，可是雷电能力者，可以创造真实的电流，但考虑到电流不是物质，因此雷电系的性质并不算特殊。】——《末世生存笔记》 第48章：围墙缺口 就在大家沉浸在，获胜的喜悦中时，楚天恩忽然指着东面：“那个方向，有一群感染者在靠近。” 郑烨看向迷雾：“有吗？” 楚天恩神色凝重：“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吧，我的鼻子比较灵，目标数量很多，数量还在增加。” “你能隔着这么远，就闻到行尸的味道？” 尹教授瞳孔一缩，有些紧张地问道。 “嗯，我的能力是风系，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对空气流动比较敏感。”楚天恩解释，“加上我的鼻子比较灵，所以，感染者大规模移动的时候，我能闻到，但感应不到小规模，和速度慢的感染者。” “好，我们去看看。” 尹教授立刻动身。 众人朝着东边赶去，穆彦茹的手拦在陈川身前，陈川会意，故意放慢速度，和穆彦茹一起落在队伍后面。 “这里有问题。”穆彦茹直入正题。 “你发现了什么？”陈川低声问。 他想知道，穆彦茹发现了多少疑点。 穆彦茹回答：“这里的人，对幸存者的态度太谨慎了，明明这里还算安全，却还对我们监督这么严，不许我们走动，很奇怪。” 陈川有些意外，谨慎算什么疑点？ 不监督严格一点，难道还能放任五十多个拿着染血武器的暴力分子，在营地随便乱走吗？ 旋即，他反应了过来。 未来的幸存者，谨慎已经融入本能。 不够谨慎的，差不多都被环境淘汰了，所以在自己看来，北校区的警戒体系漏洞百出。 可是，对于刚刚进入末世的人，就不正常了。 当然，只是有点可疑。 尹教授对幸存者的善意，对同学的组织能力，以及面对感染者时候的应变能力，他是看在眼里的。 有这样的谨慎心态，属于正常。 但怀疑一旦出现，很多行为也跟着变得可疑起来。 “我觉得，他们很怕我们乱走。”穆彦茹低声说，“刚刚楚天恩，应该也察觉到了什么。” 刚刚楚天恩解释能力的时候，加了一句“虽然没什么杀伤力”，在别人看来可能是谦虚，但她是知道楚天恩实力的。 在教学楼下，楚天恩的杀戮数量，仅次于林雨涵。 再结合之后的强行解释，几乎认定他在警惕。 “没关系，静观其变就好。” 陈川的神色依然平静。 刚刚穆彦茹指出的疑点，让他意识到，思维和意识太超前，反而容易遗漏很多常识性信息。 末世初期，情况没有那么复杂。 思维简单一点，才能更接近真相。 陈川放慢脚步，从左眼中选取了听力强化能力。 一段倒塌的围墙缺口处，一群感染者涌进来。 孙玲玲提着大砍刀，猎豹一样矫健的身体，在尸群当中肆意穿梭，敏捷和力量兼备，用力一挥，就砍掉一个大型变异感染者的脑袋，并随手将周围的感染者收割，一点也没有陷入危险境地的觉悟。 她的眼睛里充满兴奋，甚至带着享受的表情。 这惹得楚天恩都有些担心：“孙玲玲，不要太冲动了，你的实力虽然强，但刀刃扛不住啊！” 孙玲玲抽空后退，发现刀刃已经折损严重。 她是身体强化系，攻击时候灵能可以附加在刀刃上，但对刀刃没有保护，战斗到现在，她的刀已经卷刃。 “切，劣质货色。”她有点扫兴。 教学楼下，她也遇到过一样的事情。 “换这个。” 林雨涵朝她丢去一把崭新的战刀。 “谢了。” 孙玲玲把卷刃的战刀扔给林雨涵，再次投身战斗。 林雨涵背着一袋子武器，在战场边缘上游走，一边恢复卷刃的武器，一边提醒：“武器损坏的不要勉强，我来修补武器。” “这个辅助能力真强。” 邢艺彤羡慕地赞叹一声，“比我的控水强多了。” 普通水流杀伤不够，技能又太消耗灵能，所以她通常跟郑烨的雷电配合，用最少的灵能，完成最高效杀伤。 这个战斗方式，来自尹教授的教导。 这个团队有林雨涵这样的辅助在，武器是不用担心了。 “速战速决，不要节约灵能了。” 杜寒秋背靠王子鸣，低声提醒。 “好。” 王子鸣同时动用坚固和锋锐，整个刀身都覆盖一层白芒，刀刃挥舞之处，几乎感觉不到阻力。 感染者就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这种战斗方式，消耗灵能速度很快，也就是他吸收过晶核，不然很快就会把灵能耗尽。 不过杜寒秋这样说，他也顾不得节省了。 林雨涵化身辅助，楚天恩在划水，陈川掉队，团队三大高手约等于掉线，王子鸣火力全开，成了全场最耀眼的角色。 尹教授趁机发动【岩石掌控】，铺在地上的石砖变形，形成一米四左右的石墙，把感染者包围起来，挡在学生们面前。 感染者扑向学生，刚好被拦住身子，十五六个学生，和六个觉醒的老师，趁机收割感染者的生命。 也有感染者翻越了围墙，但平衡感极差的感染者翻越围墙时，基本都会摔倒，起身的这两三秒，几乎没有抵抗之力。 遇到变异感染者，郑烨和邢艺彤会进行点杀。 在这种简单有效的战斗方式下，感染者的生命被稳定收割。 趁着众人战斗期间，尹教授脚下的石头再次变形，形成一堵两米多高的石墙，堵住了围墙缺口。 造好石墙之后，尹教授目光又转向丧尸群。 一根根石刺拔地而起，刺穿了几个变异丧尸的脚掌，令他们行动力受到限制，同时叮嘱：“留一些活的，抓起来做研究。” 姗姗来迟的陈川，也砍断了几个丧尸的手脚，算是参与了。 在众人齐心协力下，危机终于解除。 郑烨走向王子鸣身边：“你太强了，这个能力简直是开挂。” 刚刚他注意到，王子鸣独自一人杀死的感染者就超过五十个，宛如战场杀神，几乎一人占了三分之一的输出。 王子鸣挠头：“还行吧。” 他一直不觉得自己很强，毕竟身边高手太多。 自己也就攻击力高一点，在林雨涵和陈川面前，根本没有发挥余地，两人的攻速太快，全速之下，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教学楼激战时，他发现楚天恩的刀，似乎比林雨涵的剑更快。 这样的速度，他觉得自己是挡不住的。 身边就有三大高手，他还怎么骄傲得起来。 …… 【金系灵能前期的强大杀伤力，并不是因为灵能本身的优势，而是因为金属武器，是人类的最佳武器材料。】——《末世生存笔记》 第49章：武器交换 强者，总是容易受到尊敬，特别是在危险环境下。 其他学生们，也都围了上来，和王子鸣套近乎。 听到王子鸣的话，大家都觉得他谦虚。 “这叫还行？这爆表的攻击力，满世界横着走啊。” “对啊，太夸张了。” “邢艺彤虽然更强，但不会杀得这么快。” “我不管，反正我无脑支持邢艺彤最强。” 王子鸣刚刚的夸张表现，赢得了他们的认可。 经过共同战斗，双方关系亲近了一些。 对于他们把自己当成最强者的误会，王子鸣有些无奈，只能微笑附和，换成平时，可能他就要替陈川辩解了。 但这两天的经历，令他对自己随意说话的习惯有阴影，不敢轻易透露信息，就只能任由他们误会了。 好在，有杜寒秋帮他应付。 好事的同学们喜欢攀比战力，杜寒秋注意到，即便王子鸣刚刚表现那么夸张，也没人觉得他比邢艺彤更强。 最多认为，他的杀戮速度更快，战斗方式更方便。 同时，他们对邢艺彤能否杀死这么多感染者，同样不自信。 是消耗很大，使用次数有限的单体攻击，还是范围群攻？ 这些人的站位集中，但战斗时候，似乎有意识和她拉开了距离，是后者的可能性大一点。 可是她随身带着水壶，应该是不能造水，当然也可能水里有电解质，此外，大家认为强大的是邢艺彤，不是她和郑烨的组合。 杜寒秋根据现有情报，尝试分析和猜测。 他甚至把自己的冰系能力说出来，想要用一个弱战力的情报，打探到更多信息。 但几个老师迅速出面，阻止了双方的交流。 陈川和尹教授等人，也同时在一边交谈。 “普通围墙已经不安全，要做好撤离准备了。” 尹教授顺手修复了一些武器，眼中充满担忧，“希望救援队不要迟到，不然我不知道，北校区还能撑多久。” “尹教授，你刚刚看到了，林雨涵的能力是【金属掌控】，制造的金属武器比石头武器好用点。”陈川走向尹教授，“我们刚好带了很多钢叉和短矛，可以交给大家防身，还有一些刀剑，但使用时候要谨慎。” “陈川，那些武器……”楚天恩欲言又止。 “没事，他们又不是敌人。”陈川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只是短矛和钢叉，对林雨涵来说，制作也不算困难。” “是的，普通武器，我随手就能制造。”林雨涵看向陈川，“如果能增加一些帮手，很划算。” 郑烨惊喜道：“太好了，石英武器硬度虽然高，但容易碎，总是麻烦教授修补，有金属武器，我们的实力能增加不少。” 同学和几个教职工，都露出了喜色。 “对了，实验室里有一块儿【三型太皓水晶】是吗？”陈川忽然开口。 尹教授想了一下：“对，那是人造水晶的一种，有很高的科研价值，不过产量极低。” 陈川看了眼郑烨手里的石矛，“我想请尹教授，用那种水晶帮我制造一把武器，短刀，或者匕首。” 尹教授摇头：“不是我舍不得，是数量太少，上次实验消耗后，只剩下了十五克，最多附加在刀刃上。” 陈川刚许诺给他一些金属武器，他不太好拒绝。 虽说一百件短矛，加起来也没有一克水晶值钱，但在当前环境下，过去的价值体系已经不适用了。 “十五克也够了。” 陈川从袖子里，弹出一把细小的尖刺型匕首，“就按照这把刀的样式就行了，我的能力可以切除灵能，阻断污染灵能对病毒的供应，达到病毒切除的效果，想要一把辅助医疗的武器。” 林雨涵眼中闪过惊疑之色。 他竟然会主动暴露能力？ “切除污染灵能？”尹教授眼前一亮，激动地说，“竟然有这样的能力，这种能力有很高的研究价值，可以详细说说吗？” 陈川坦然答应了：“当然可以，等交换完武器吧，对了，我想再要一些石英武器，我的队伍里有土属性灵能，这种属性和石英应该很契合，制造一把石英双手大剑怎样？” 尹教授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当然可以，对了，他的能力也能控制岩石吗？” 陈川摇头：“不能，只是土属性灵能，或者说，岩石属性。” “属性，掌控，似乎值得区分。” 尹教授看了眼林雨涵和王子鸣，若有所思。 “等等，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个什么三型水晶，会对你的能力有帮助？”邢艺彤忽然问道。 “物质排列，对灵能的发挥也有影响。”尹教授抢在陈川之前，为他做了解释，“晶体的排列是有序的，或许【三型太皓水晶】的排列顺序，和他的灵能频率比较契合，没什么可奇怪的。” 眼看尹教授都帮对方说话，邢艺彤也不好继续质疑。 最后，陈川补充说：“我们的据点位置在西校门外，游戏厅和商场位置，那边还有几十人在留守。” 尹教授转身对郑烨吩咐：“去通知所有避难师生，如果围墙守不住了，大家就去西校门外游戏厅，还有商场避难。” “不至于吧？救援队不是马上要来了吗？”郑烨感到疑惑。 “有备无患，能破坏墙壁的行尸已经出现，救援队未必来得及。”尹教授道，“更何况，救援队即使来了，也只是带我们寻找和建立安全庇护所，这里未必安全，让他们提前准备，总好过到时候慌张。记住，凡事都要多想，多准备，才能临危不乱。” “好的，教授。” 郑烨听话离开。 “我去拿武器去了，尹教授。” 陈川就要带着林雨涵等人离开。 楚天恩看到老邢没有挪动脚步，催促了一声：“老邢，走了。” 老邢有些难为情：“我想多陪陪闺女。” 楚天恩脸色微变，陈川却不在乎地说：“就让他多陪一会儿吧。” 几个老师默默跟随，盯着他们回到了临时住所，并在外围保持比较远的距离，没有离开。 众人齐聚在一个房间里，关上门窗。 瞄了眼窗外盯梢的人，楚天恩低声问：“你不觉得，这里有问题吗？” 陈川点头：“确实。” “那你还……” “这些人本性不坏，只是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危险。” 陈川用指尖轻揉太阳穴，“林雨涵，给那些人准备一些好点的短矛吧，等下可能要有硬仗要打。” …… 【关于能力的分类，学术界有两种意见：将诸如岩石掌控，土属性和身体岩石化，这样的同属性分为一类，第二种，是按照身体强化，属性增幅，掌控系，以及特殊类别进行分类。】——《末世生存笔记》 第50章：丧尸诱饵 看着陈川的本能动作，穆彦茹的脸凑到陈川面前：“这里该不会有一大批感染者，在埋伏我们吧？” 陈川点头：“对，有感染者群，我们从围墙缺口回来，路过了两栋楼，里面关着的感染者，至少有几百个，可能更多，他们盯着我们，怕我们走动，就是担心我们发现那些感染者。看他们那小心的态度，其他楼可能也有。” 面对自己人，他很坦诚。 可以对队友隐瞒手段和底牌，但不能卖关子。 那样的人，很容易被打死。 “什么？” 众人都被震惊了。 穆彦茹低声自语：“难怪北校区这么冷清。” 王政脱口而出：“他们疯——” 说到一半，他就被杜寒秋堵住嘴：“小点声。” 王子鸣看了眼王政，他要不说这话，自己也要脱口而出了。 “这，这些人想干嘛？”老孟有点哆嗦，“就算做研究，也用不到那么多感染者吧？” “难怪……”楚天恩的眼睛里，一半恍然一半震惊。 他发现了感染者群，为了减少这里的伤亡，就暴露了自己的侦查能力，可是他紧接着发现，尹教授的反应不对。 教授竟然关注自己能力，更甚过关注感染者群。 所以，他在后面的战斗中划水。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他还是决定保留点实力，防范意外，林雨涵应该也想到了这点。 只是，陈川的探查能力竟然在自己之上，让他颇为意外。 林雨涵咬紧嘴唇：“这里的人，扮演了什么角色？” “不用担心，陈川愿意把武器给他们，证明这些人不是坏人。” 穆彦茹安慰一声，然后猜测道，“这些人该不会是觉得，那些感染者还有救回来的可能吧。” 林雨涵愣住了。 “可能性很大。”陈川苦笑，“任何一个有责任心的国家，面对病毒的处理顺序都是尝试治愈，进行隔离，迫不得已才会物理毁灭，将幸存者的安全放在首位，按照这样的思维去想，就能理解了。” 不是穆彦茹的提醒，他可能要晚一点才能猜到。 因为他知道的信息太多，见过的黑暗太多，所以把人往阴暗方向想，已经形成思维习惯。 可是现在黑雾都还没出现，世界还没那么复杂。 “原来如此……”林雨涵将头转向一旁，不知在想什么。 “难怪他们不喜欢我。”孙玲玲恍然大悟。 王子鸣杀死多个感染者，学生们很敬佩。 但她也杀死了二十多个感染者，却没人理她，不是因为她实力不够强，而是因为她享受战斗的态度。 在他们眼中，王子鸣是在保护活人，而她在享受杀人。 态度，才是两人的区别。 “那我们该怎么做？”老孟紧张地问道。 “不用慌，问题不大。” 陈川打开风衣，从挂钩上取下一些道具。 穆彦茹凑过去瞄了眼陈川怀里，发现他连三分之一的东西都没拿出来，口袋和袖子里，也不知道隐藏着什么。 “郭成，贺宇，你们进来吧。” 陈川对门口喊了一声。 两人带着尴尬的神色走进来。 贺宇，是陈川在第一间教室里救下的人，他在没有经过训练的情况下，使用简陋的武器杀死了三十多个感染者，包括几个变异感染者，威望很高，他和郭成两人，无形中就成了宿舍幸存者的领头人。 来北校区的路上，陈川特意问了贺宇的信息，知道他是土系灵能，但没有岩石掌控能力。 原本，贺宇是可以多休息一会儿的。 不过陈川神秘的样子，让郭成有些担心，所以他就把贺宇也叫起来，以防发生什么意外。 陈川递过去一个喷雾：“提神喷雾，给每个人喷一下，等下你们负责带所有学生回到游戏厅，杜寒秋，王政，你们两个负责给他们带路，林雨涵，给他们一人一枚晶核，让他们两人使用。” 不等几人回答，陈川又向李幼薇问道：“你学会攀爬了吗？” “啊？” 存在感一直很低的李幼薇，像是课堂发呆时候，忽然被老师点名，紧张地回答，“我，我学会了，能爬上五层楼。” “那应该能跨越大部分障碍了。”陈川递给她一个匣式弹弓，和三个红色小瓶：“这是【血腥味扩散剂】，能制造血腥味，可以吸引一定范围内感染者，时效大约是三分钟，你练习一下弹弓的用法，准备把袭击队伍的感染者引走，然后跑回据点。” “难怪我们离开教学楼时候，没有感染者追上来。”孙玲玲恍然。 既然楚天恩探查感染者群的能力已经暴露，她也就不需要，帮助楚天恩隐瞒什么了。 “让她一个女孩子引开感染者，有点危险吧？”王子鸣有些不忍。 “所以需要你保护她。”陈川看了王子鸣一眼，“你们两个单独回据点，注意安全。” 王子鸣点头：“好。” “还是让我来吧，我的能力可能更合适。”楚天恩自荐。 “你也有份。”陈川把两个新的红色小瓶递给楚天恩，“这个范围是给李幼薇的三倍，是你的。” 楚天恩脸皮一抽：“好。” “林雨涵，你去挑选一些武器，等下我们一起给教授和学生们送去，并且顺手拿一下教授承诺的武器，剩下的物资，全部从车上拿下来，交给同学们背着，不许浪费，小货车可以扔了。” 陈川一边把剩余道具塞进袖子，一边进行最后的任务分配，“在我发出指示之后，带着同学们先走，剩下没有安排任务的人，都跟在我身后，听我指示行事，准备尽可能拯救北校区的幸存者，但不要勉强，更不要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 “好。” 林雨涵立刻离开房间，去挑选武器。 郭成和贺宇，也使用了晶核。 忽然听到这里的楼房里，关押着感染者群的消息，众人心里是有些惊慌的。 可是，听到陈川有条不紊的安排，大家莫名其妙安心下来，他们不知道这一系列安排的用意，但是，陈川透露出来的从容和自信，不知不觉感染了身边的人，让他们不知不觉中，把他当成了核心。 他们自问，如果让自己来安排，除了逃跑之外，不会有其它指示。 而陈川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想着救人。 这样的境界，更加深了他们对陈川的信任。 …… 【我们尝试过，使用扩大范围的血腥味扩散剂，将丧尸吸引开的手段，并将其命名为‘丧尸诱饵’。 可是这种手段，在迷雾中收效甚微，仅对近距离无等级丧尸有效，一级丧尸就能分辨出血腥味和新鲜血液的区别，还不如音响有用，因此，这种丧尸诱饵的作用极为有限。】——《末世生存笔记》 第51章：救援队抵达 被强行叫醒的学生们，都有些不满。 但出于对陈川的恐惧，以及对郭成与贺宇的信任，没有人敢把心里的不满表现在外。 在听说这里会遇到危险，陈川要他们先走，自己却要留下来救人，他们更是连心里的不满都消失了。 “说起来，陈川似乎一直在救人的路上奔波。” “是啊，我们被他救了两次了。” “可是他也……” “你没听过吗，乱世当用重典，再说，他杀过一个不该死的人吗？动摇军心，军法上也是死罪。” “或许，是我们不够理解他。” 在远离陈川的地方，同学们小声嘀咕。 昨天他们拒绝陈川，是觉得教学楼人多安全，晚上就后悔了。 今天陈川杀人放血的场景，也给他们蒙上了心理阴影，之后更是当众逼死蓝毛，只因为他说话难听。 这跟他们心目中的救人英雄，形象相差甚远。 英雄，不应该是超人那样的吗？受到影视剧影响很大的学生们，很容易产生这样的印象。 可是仔细想想，他真的是在救人。 “行了，都别乱说话了，跟着陈川，能活下去。”郭成制止了众人的议论，他不确定陈川喜不喜欢。 在陈川身边，他一直如履薄冰。 毕竟昨天还生活在和平年代，今天就要接受一个，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的老大，着实有些考验人的接受能力。 但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陈川根本不在乎这点小事。 只要他们不像许佳康，蓝毛非主流那样，当众展示自己的睿智，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人怎么想。 救人，是为了筛选人才。 创建势力，是为了留住人才。 大部分人才，在魔都根本来不及显露天赋就没了，前世崭露头角的强者，也没几个会跟随一个没有根基的人，用拳头打服，还要担心被割喉，背刺，下毒，故意招惹丧尸群同归于尽，隐患太大。 拳头是一切的根基，但不是一切。 像贺宇这样天赋不错的人，陈川前世就没有听过，估计没来得及成长，就死在宿舍了。 毕竟，那里距离食堂和超市都比较近。 救下一百人，能出一个贺宇，救下一万人，出一个楚天恩，对陈川来说都是大赚特赚的。 差一些的人，也可以负责后勤和打杂。 总不能连收拾尸体这种事，都要亲力亲为吧。 至于背叛和算计，陈川在未来见过很多。 血脉亲情，兄弟，友情，爱情，感恩，没有一个完全靠得住，陈川见证过无数背叛，看不到的角落，又存在多少背叛？ 但他却没有见过一个，能在黑雾中活下去的独行者。 总不能因为喝水会死，就不喝水吧。 “这是你的武器。” 尹教授把一把紫色尖刺型匕首，递给了陈川。 同时，他身边摆放着一把，长度一米二，宽度达到了十公分的大剑。 陈川将精致的匕首放进衣袖，然后拿出一些黑色布条，缠绕在石英大剑的剑柄上，递给了贺宇。 “布条是为了防滑，要经常更换。”陈川解释了一声，缠绕布条的时候，悄悄融入了一丝灵能，“你的能力是土属性灵能，这个更好用，但要注意用灵能保护剑刃，不然容易折损，拿上剑，带着同学们先走吧。” 石英属于晶体，比较契合岩石属性。 水晶或者钻石效果更好，可惜现在没条件。 “好。” 贺宇没有废话，接过了大剑。 郭成，杜寒秋和王政三人，也和他一起，带着队伍离去。 之所以没让他们一起留下救人，是因为这些人的忠诚度，肯定比北校区不认识的幸存者要高。 让他们先走，也算是保本了。 万一救人不成，这批人搭进去就亏了。 李幼薇和王子鸣，也悄悄跟上了队伍。 “你们要走了吗？”郑烨问道。 “是我们。”陈川纠正道，“北校区很危险，准备叫上所有幸存者，准备一起离开。” “不要危言耸听了，救援队再有五分钟，就到小吃街了。” 王梅不屑地说，“要不要在这里停留，应该交给救援队的专业人士，或者尹教授来决定，而不是你们。” “五分钟吗？那正好。” 陈川低头看了眼手表。 九点四十，救援队比预计中来得要快。 不过，让大批活人离开北校区，是丧尸领主无法忍受的，在郭成他们离开某个边界的时候，就是领主行动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大队人马行动速度比较慢，更不用说，他们还背着包，在陈川的要求下，一开始不用赶时间。 三分钟后，北边传来了连续炮鸣声。 “大炮？” 郑烨有些疑惑，“用枪也就算了，用大炮不是很危险吗？” 枪械，对低等级感染者还没有失效。 但炮弹的杀伤力，除了直接爆炸点外，主要是范围伤害，对于不怕受伤，又能削弱非灵能攻击的感染者，效果并不理想，还容易吸引感染者群，给自己带来额外危险。 “他们是故意的。”尹教授神色凝重，“小吃街的感染者太多，如果没有把握强行突破，或许他们会使用一些声音吸引感染者。” 陈川补充道：“也就是说，救援队没把握对付感染者。”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 郑烨紧握双拳，手心冒汗：“该怎么办？” 老邢看向女儿：“如果救援队都……” “你闭嘴！” 邢艺彤没好气地说，“他们都是我的同学，我们肯定会同进同退，要走你一个人走。” 刚刚见面没有多久，来自老父亲的关心，就给她带来了很多麻烦，再让他多关心几下，她就要跟同学断绝关系了。 炮鸣声，还在持续，隐约还听到了机枪的声音。 “郑烨，通知大家做好逃难准备，我去北门看看。” 尹教授下定决心。 郑烨急忙劝阻：“教授，现在北门会很危险吧。” 尹教授抬手：“我只是去看看情况。” “如果你过去，只会让危险升级。”陈川制止了尹教授。 “你这是什么意思？”郑烨愤怒地质问陈川。 “尹教授，你吸收了多少晶核呢？”陈川没有理会他，而是盯着尹教授的眼睛，“这里的很多人，都吸收过不止一枚晶核吧？” 晶核这个词，每个觉醒者都会有天然的认同感。 哪怕第一次听到，也会知道代指那种菱形晶体。 尹教授沉默了两秒，回答：“我的能力价值最大，就多吸收了几个。” “你们也知道晶核？”邢艺彤警惕地盯着陈川。 …… 【所有额外获得的力量，都存在不同程度的隐患。】——《末世生存笔记》 第52章：灵能暴走 晶核的效果，邢艺彤亲自体会过，一枚晶核就让她的实力暴涨，那种来自生命本能的渴望，险些让她迷失。 所以，她知道那个小东西的诱惑有多大。 “时间差不多了。” 陈川朝身后的办公楼看去。 一声奇特的吼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声音不大，却无比深远。 仿佛是头狼，在望月咆哮，号令群狼。 有大批活人想要逃离领地，被困的丧尸领主自然受到了刺激。 咚咚咚！ 疯狂的敲击声，从办公楼里传出。 昨天将资料拿来的眼镜妹，急冲冲向教授跑来：“不好了，教授，一部分被关押的感染者变异，开始攻击墙壁了。” “什——” 尹教授刚要说什么，忽然捂住胸口，痛苦的神色出现在脸上，额头上也出现了细密的冷汗。 “啊！老师你为什么咬我？” “李老师尸变了。” 学生们焦急的吼声，从附近传来。 两个之前参加过战斗的教职工，已经变成丧尸，嘴角滴着血，疯狂朝着学生追杀。 “他们什么时候受伤的？”邢艺彤脸色一变，对陈川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多少？” “看来这里使用过晶核的人不少。”陈川看向邢艺彤身侧，“你看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 邢艺彤看向身边的郑烨。 只见郑烨身上闪烁着电光，皮肤血色开始褪去。 这竟然是，中了尸毒的征兆。 “不可能！”邢艺彤脸色发白，“他没有被咬过，而且就算受了轻伤，也有抵御之力。” 说着，她就要靠近过去，可就在这时，她的脸色也发生了变化。 自己体内的灵能，竟然也在呼应刚刚的吼叫。 是刚刚那声吼叫，让人变成了感染者？不可能，病毒怎么会沿着声音传播？等等，刚刚他提到了晶核。 邢艺彤看向父亲，发现父亲脸上充满关心，却没有痛苦之色。 而一旁的苏玲玲，老孟等人，脸色则是有着轻微的痛苦，但只是晃一下脑袋就消失了。 “晶核里面，有病毒？” 邢艺彤压制住体内暴走的灵能。 “是的，我能救他。” 陈川拿出刚刚的紫色匕首，走向郑烨，划开他的手臂，鲜血喷出。 邢艺彤刚要阻止，忽然想到陈川介绍过能力，他的能力似乎是，消去他人体内的灵能。 果然，郑烨苍白的脸色逐渐褪去，语气虚弱：“谢谢。” 他的眼底充满了后怕。 刚刚体内灵能暴走，自己无法控制的那部分灵能，竟然变成了污染灵能，和自己本身的灵能对抗。 如果在对抗中失败，自己很可能就会尸变。 如果不是陈川刚刚那一下，把自己体内大部分灵能，连带着污染灵能一起削掉了，恐怕自己有可能会输。 “等等，无法控制的灵能！” 郑烨想到了什么，顾不得自己的虚弱，看向了教授。 尹教授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无比，漆黑的血管覆盖了脸上，眼睛也开始泛红，手上的指甲伸长，变得尖锐。 看到这一幕，他的意识一片空白，宛若雷击。 “教授！”邢艺彤痛呼一声。 吸收晶核最多的人，就是尹教授了。 “不，不要慌。” 尹教授抬了一下手，办公楼前的石板，组合成一堵石墙，将办公楼的入口封堵了起来。 里面暴走的丧尸冲击着石墙，却没能出来。 看到这一幕，邢艺彤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她冲着陈川大喊：“快救救他，赶快去救教授啊！” 陈川摇头：“我已经救过了。” 邢艺彤愣住了。 “我的身体，早就已经透支。” 尹教授捂住肩膀，这里刚刚被陈川划开了一道伤口，这是在陈川救治郑烨之前造成的，这也是他能保持清醒的原因。 他是第一个得到救治的人，但陈川的能力也有限。 事实上，他在人类生理上已经是死人了，只是在灵能的支撑下，才活到了现在，完全消去灵能的瞬间，他就会彻底死亡，变成行尸。 并且，由于他吸收了过量晶核，恐怕会直接从精英丧尸起步。 甚至，可能原地化身领主。 哪怕是不完全的领主，也会带来巨大灾难。 这也是前世，邢艺彤不愿意提起尹教授的原因。 邢艺彤流下泪水：“教授，你……” “听我说。”尹教授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跟陈川走，他能，让更多人，活下去。” 说完，他用精神力操控一根石刺，从下巴刺穿脑袋。 他最后的眼神，定格在陈川身上。 他还有很多话想说，不过似乎不重要了，虽然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但只能相信他，能带领更多人离开了。 那就，不要让自己变成行尸，给人添麻烦了。 看着尹教授的尸体倒下，邢艺彤擦去眼泪，环顾四周，林雨涵已经杀死了所有完全尸变的人，还有两个受伤过重的学生。 包括郑烨在内，主力还有十一人活着。 “郑烨，去把所有幸存者组织起来，然后听从陈川的指挥。” 邢艺彤强忍悲痛，发布命令，“陈川，我不知道为什么教授会信任你，但请不要让教授失望。” 郑烨等人，立刻朝着安置幸存师生的地方奔去。 死去的人，已经无法复活。 但剩下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咆哮声还在继续，附近的楼房里，感染者们在刚刚的咆哮声指引下，疯狂攻击困住他们的墙壁。 咚咚！ 重锤砸墙的声音越来越多。 楼房墙壁上出现裂缝，并不断扩大。 仿佛被困住的感染者当中，突然变异出许多重锤丧尸。 “楚天恩，按照计划行动。” 陈川对楚天恩道。 “好。” 气流在楚天恩周身凝聚，助他沿着墙壁登上了五楼，拿出陈川给他的小瓶，风系灵能凝聚在瓶身上，屈指，朝着东北方向弹射而去，然后沿着墙壁几次借力，如轻羽般落回地面。 北校门围墙处，变异丧尸撞塌了围墙。 但它们并没有杀入校园，而是突然转向，朝着东北方向涌去。 因为之前有了准备，郑烨只用了三分钟，就把所有幸存者都通知了一遍，大部分幸存者都从住处走出。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为什么听到感染者在砸墙？” “你们不是说，困住行尸的墙壁很结实吗？我才相信你们的，尹教授呢，让他滚出来，给我们一个交待。” 从住所走出的幸存者，被丧尸砸墙的恐惧填满。 …… 【丧尸领主的可怕之处，不止体现在实力上，更在于它能指定一部分丧尸的进化方向。】——《末世生存笔记》 第53章：混乱场面 看到幸存者们这副样子，邢艺彤只觉得一阵无力。 怎么办？ 来不及解释情况了。 可是，现在大家都很慌乱，口不择言。 “所有幸存者，站在我们身后五米之外，不许妨碍战斗人员。” 陈川冷静下达指令，“林雨涵，你去沟通不冷静的人，郑烨带着幸存者，跟在楚天恩身后，朝着西校门方向走。” 听到陈川的指令，一些幸存者不耐烦地问：“你谁——” 他的话说到一半，一道血线出现在他脖子上。 脖子喷涌的鲜血，惊呆了所有人。 “你们，没听到我们的话吗？” 林雨涵冷冷道。 “不想死就跟着走！” 穆彦茹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小喇叭，“离开大部队，乱喊乱叫，声音分贝比我大的，全部扔到行尸群里。” 哗啦！ 玻璃被打破了。 重锤丧尸从被困的楼房里冲出来，朝着人群冲过去。 “啊！快保护我。” 被保护的幸存女生，朝着手持武器的学生身后躲去，为了防止学生反应不过来，还推了一把。 “啊——” 失去平衡的学生，被迎面一记重锤砸中，惨叫一声，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真没用。” 幸存女生继续寻找，下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目标。 “我要杀了她！” 郑烨看到这一幕，眼睛泛红。 “不要浪费。” 陈川抢先一步，来到幸存女生跟前，一刀划破她的大腿。 鲜血喷涌，成了最好的丧尸诱饵。 一大群感染者扑上去，将女生啃食。 “趁现在出手啊！” 陈川一边提醒，一边趁着丧尸就餐的机会，快速收割丧尸。 郑烨只觉得一腔怒火迅速熄灭。 他机械式跟在陈川身边，一起收割行尸的生命，可他此刻却觉得，身边的人似乎比行尸更危险。 “啊！你——” 一个中年妇女，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川。 下一刻，她就步了后尘，被砍断双腿，丢到了林雨涵附近，交给那些丧尸去啃食。 “所有乱跑的，乱喊的，不听指挥的，全都砍断双腿，丢给行尸，给听话的人创造活命的机会。”陈川大声吼道。 这一番话，加上刚刚的动作，比之前的命令有用多了。 有些幸存者当场被吓傻，僵直在原地。 也有人在恐惧支配下，直接选择逃跑。 但是远离战斗人员的后果，只能是死得更快。 但他们并非死的没有价值，正如陈川所说，丢给行尸，可以给听话的人提供活命的机会。 “你要发呆到什么时候？” 陈川冲郑烨喝道，“如果你觉得那些人不该死，那就去救他们吧，但以后就不要跟我们一路了。” 郑烨顿时醒悟过来。 幸存者数量很多，不仅有老师学生，还有保安清洁，和一些从小吃街逃过来的避难人员。 他能保护的人是有限的，必须有所取舍。 刚刚那样的乱序者，只会阻碍别人活下去。 “我明白了。” 郑烨眼中充满决然，不顾自身的虚弱，加入和感染者的战斗。 “你，你们太残忍了。”看到同学被当成对付感染者的工具，王梅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如果尹教授还在，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尊敬的教授忽然死了，为什么局面变成这样了。 教授还在的话，局面不会乱的。 身边的姐妹，将她拉了起来：“不要管他们了，我们快逃。” “佳佳，谢谢你。”王梅哭哭啼啼地，被扶着离开。 在这残酷的世界，也只有不离不弃的好姐妹，能带给她一丝安慰。 然而，前面几个嘴角滴血的行尸，从一具新鲜的尸体上爬起来，嗜血的眼神转向两人。 王梅脸色苍白：“救，救我！” 一股大力从身边传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行尸倒去。 她转过身，只看到好姐妹的背影，消失在迷雾中。 一只血手穿透胸膛，王梅眼中带着茫然，然后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咬断，大片血肉被撕咬下来。 一时间，迷雾中充满了哭喊声，呼唤声，和惨叫声。 林雨涵等人奋力战斗，庇护着幸存者们。 然而，在一声精英丧尸的咆哮声后，重锤丧尸开始主动破坏墙壁，越来越多丧尸从被困的楼房里走出。 “你们到底关押了多少感染者啊！” 穆彦茹没好气地对邢艺彤喊道。 “我们也没想到，行尸能脱困啊！” 邢艺彤苦笑，辩解已经没有意义了。 本来是想着，反正有教授的能力在，能治好就保留一份希望，治不好也不会出来危害人。 真出现意外，再杀死也不迟。 然而，重锤行尸的出现，打破了这种侥幸。 北校区在尹教授的保护下，战斗人员极少，只有三十多个有战斗力的，还有一部分服用了两枚晶核，甚至更多。 现在剩下的顶尖战斗力，就只剩邢艺彤了。 面对这样的局面，她有些悲观。 随着又一扇门口石墙，被重锤行尸撞破，大量被关押的行尸冲向人群，邢艺彤眼中充满了绝望，她自己能杀出去，但北校区的人，能活下来几个？一百个，五十个，还是更少？ 但不管怎样，只能拼了。 她拿出一个保温杯，打开盖子。 就在这时，行尸们突然放弃眼前人群，朝其它方向奔跑。 邢艺彤也将保温杯放回，似乎用不到了。 看到这一幕，幸存者们心里充满茫然。 “怎么回事？” “不知道。” “不愿意离开的，可以留下来给行尸加餐，舍己为人，给别人创造逃生的机会，喂，不要跑啊。” 看到他们呆滞的样子，穆彦茹拿着喇叭大喊。 这番话效果极佳，幸存者们顿时清醒，迈开脚步。 一路上，郑烨快速接应一个个幸存者的居所，虽然在迷雾中，已经看不清队伍的全貌，但也能看得出，幸存者数量已经超过两百了。 在他的带领下，队伍离开了北校区的边界。 “你们先走吧。” 林雨涵叮嘱一声，就朝北离去。 穆彦茹也同样跟上。 “真是个疯子。”郑烨苦笑一声，他也有心回去，但他体内的灵能已经接近枯竭，继续留下也是拖累。 “行了，赶紧走吧，他们不会有事的。” 老孟拖着脸上带着淤青的老邢，朝西校门跑去。 越来越多幸存者，已经离开北校区，然而，惨叫声依然在迷雾中此起彼伏，混乱的场景，让人辨不清该往哪儿走。 留在原地的陈川，却朝着北校门走去。 七十多只丧尸，在他身后铺了一路。 嘭！ 不远处传来车辆碰撞的声音。 救援队的车辆，终于来到门口。 …… 【人类的道德观，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更新换代。】——《末世生存笔记》 第54章：惊艳表演 陈川一跃而起，跳上三米高的粗糙石柱。 六辆救援车辆停在小吃街上，翻倒在路边的障碍物，还有地上的尸体，让救援车辆无法继续通行。 救援队成员从车上下来，拿起战刀和行尸战斗。 围堵校门口的行尸转过头，改变了目标。 这里的激斗，吸引了四面八方的行尸。 远处的炮鸣声还在继续，印证了陈川的猜测。 “这里的感染者太多了，必须要加快速度。” “已经最快了。” “校门口居然有石柱，谁放的？” 救援队员们，心中有些绝望。 他们本以为，能凭借强大火力开出一条路，就算只剩十分之一威力，很多重火力也不是变异行尸能抵抗的。 但北校区的行尸，远比他们预计的可怕。 有些精英行尸，竟然顶着枪林弹雨冲锋，如果不是行尸群忽然改变方向，他们就算留下一些人断后，也来不到这里。 来到这里又如何，又一次被行尸堵路。 轰！ 一段围墙倒塌了。 陈川从缺口走出，冲向了丧尸群。 看到这一幕，一名队员情急之下大喊：“危险！” 下一刻，他的目光呆住了。 一道刀光在空中，化作一道弯月半弧，十几个丧尸被懒腰斩断。 丧尸失去行动力后，陈川没有趁机补刀，而是继续挥刀，只是几次冲锋，三十多个丧尸倒在地上。 好快！ 救援队员们瞳孔一缩。 这些行尸，他们不是解决不了，但绝不可能这样潇洒自如，整个过程，才不到十秒吧？ 那些行尸在这人面前，简直像是静止木桩。 将一个方向的丧尸解决后，陈川走了过来：“你们就是救援队吗？” “对，我是队长。”一个沉稳的中年人站了出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北校区学生现状如何？” “幸存者正在往西门撤离，不过里面感染者还是很多。” 陈川指向围墙缺口，“沿着缺口进去吧，我来断后。” 一名年轻队员眼睛瞪大：“怎么能让学生断后？” “都进去，别墨迹，一队留下。” 队长呵斥一声，救援队立刻清理路障，启动车辆。 发布命令后，队长回过头，正要跟陈川一起战斗，却发现地上又多了二十多具行尸的尸体。 哪怕知道他不是敌人，他依然感到一股寒意。 这样的杀戮速度，他战斗时候没有一丝犹豫吗？ 这是哪门子学生？ 简直是一边用腿百米冲刺，一边用手杀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孩子拿着画笔，在墙上画线呢！ “愣着干嘛！战斗啊！” 队长大喊一声，加入战斗。 哪怕这个学生的实力，有点离谱了，可他依然做不到，用学生掩护，为自己争取时间。 队员们立刻加入战斗。 可他们很快发现，自己有点插手不进去。 陈川这次没有节省灵能，而是直接使用加速能力，在丧尸群面前刮了一下，并暗中打开衣袖里的瓶盖。 几乎所有丧尸，都将陈川列为第一目标。 再加上陈川的速度太快，全程牵着丧尸群走，队员们只能跟在丧尸群后，从背后收割生命。 这让他们的战斗很轻松，但感觉十分怪异。 整个战场的走向，都被陈川掌控。 五个变异丧尸，从远处飞奔而来，那远超一级运动员的冲刺速度，标志着他们精英级别的实力。 “不好，是精英行尸！不可以单独应对！” 队长在刀刃上覆盖一层白芒，就要前去支援。 然而，陈川不退反进，主动朝着精英行尸冲过去。 开玩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陈川并不是喜欢表演的人，平时战斗的时候，都会在减少伤亡的情况下，利用团队的力量。 团队发挥的效果越大，自己就越省力。 毕竟，灵能是有限的。 自己保留灵能，总比保留在别人身上好。 这个习惯深入骨髓，有了左眼也没有改变。 可是，在救援队面前，他必须要展示实力。 绝境中的学生，会对军人，消防，救援队有着天然的信任，这种固有印象，不是陈川短时间能取代的。 救援队到来，就有可能夺走他的主导权。 不管他们自己，有没有这个意识。 一些眼界比较低的野心家，甚至会对救援队下手，确保自己的地位。 但陈川不会这么蠢。 学生那边的印象，会随着时间改变，而救援队自身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拳头，是最好用的语言。 救下他们的命，再展现实力，这样就能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为他们认可自己的领导地位做铺垫。 哗啦！ 冲在前面的精英丧尸，被迎面一刀拦腰斩断，陈川一跃而起，避开了第二个丧尸的攻击，并跳到了一个屋檐上，借力在空中一个翻滚，手中战刀空中划过圆弧，将一个扑向自己的跳跃强化丧尸脑袋砍下。 一只两米五高度的高大丧尸，巨大的手掌朝陈川抓来。 陈川一个错身，左手抓在对方手臂上，借力一跃而起，避开了两侧攻击过来的精英丧尸，并用刀刃划过了高大丧尸的脑袋。 半空中的陈川，踩在死去的高大丧尸肩膀上，再次起跳。 但不是朝上，而是朝着丧尸。 扑杀过来的利爪丧尸，半截身子砸在墙上，另外半截向前冲了两步，倒在了地上。 最后一只精英丧尸，攀附在旁边的建筑上，长舌头吞吐，就像一只正在捕猎的野兽，伺机而动。 可是看到同伴们都死了，它也开始后退。 不是恐惧，而是在它的判断中，没有继续战斗的意义了，无法猎取新的猎物，吞噬血肉，可以选择撤退。 两把小刀，从陈川衣袖里射出，一把朝着脑袋，一把拦截在前方。 长舌丧尸舌头一卷，两把飞刀被扫开。 然而，一道刀光也在这个时候，划过了它的咽喉。 陈川从墙壁上跳下来，冲救援队大喊道：“赶快进学校，外面的感染者有我来挡住，不要浪费时间了。” 说着，他再次杀向丧尸群。 “赶快进去。” 队长催促一声。 看了眼朝着陈川涌去的尸群，他感到有些怪异。 “怎么感觉，我们不是来救援的，而是来避难的？”年轻队员嘟哝一声，但动作却一点不慢。 队长脸色一黑，但没说什么。 他们来拯救学生，却被学生救下，让他感到很羞愧。 然而，队员的生命才是放在首位的。 为了意气之争，将队员们留在危险的地方，他不可能去做。 但他还是警惕地看了眼陈川。 他的灵能还没有耗尽吗？ …… “拳头是最好的语言，但是人类长脑子，是为了控制出拳的方向。”——《幸存者语录》 第55章：全部撤离 又斩杀了三十多名丧尸，给失去行动力的丧尸补刀，顺手捡起了地上的晶核，陈川这才从缺口回去。 救援队的车辆，也进入了校园内。 此时，远处的枪炮声忽然变得无比密集。 队长眼中充满了悲伤，他知道，这意味着吸引注意力的队友们，已经到了拼命的时候了。 在陈川撤回后，他们搬起附近的障碍物，暂时堵住了缺口。 陈川没有和队长说话，而是走向刚刚赶来的邢艺彤和楚天恩：“幸存者现在怎么样了？” 邢艺彤眼中充满痛苦：“东面的楼房都被攻破了，西面可能还有一些幸存者，我们赶快过去吧。” 队长赶紧走来：“我们也来帮忙。” 邢艺彤看了眼他们身上的衣服和武器：“你们是救援队？” “是的。” “那就跟上来吧。” 经历了惨剧，她对救援队的期望值，已经跌到谷底。 虽然知道教授之死和救援队无关，但他们没有发挥作用，也是不争的事实，这跟北校区对救援队的希望，形成了鲜明对比。 靠救援队，不如靠自己。 队长感受到对方的冷淡，但没有说什么。 是他们自己来晚了，怪不得人。 “准备战斗，伤员做好断后准备。” 队长沉声下令，跟在邢艺彤后面。 “是！” 几个受伤的队员，虽然眼中带着恐惧，但没有人退缩。 “林雨涵，你们来了，这里有人受伤。” 陈川故意喊出林雨涵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队长和几个知情的人脸色有异，但没表露出来。 接着，陈川又对队长说：“我可以切除污染灵能，穆彦茹的能力是治疗，两者结合，可以把伤员救回来。” “真的吗？” 几个受伤的队员，眼中充满惊喜。 虽然已经做好赴死觉悟，但能活下来，谁非要去死？ “对，来不及解释了。” 陈川拿出紫色匕首，在一个受伤队员的伤口处快速刮几下，把他身上的腐肉刮掉，并顺手把对方体内的灵能吸收。 穆彦茹赶快上前，进行治疗。 “伤员留下，其他人跟上，拯救幸存者。” 队长吩咐一声，自己也停下了脚步。 他盯着陈川的动作，若有所思。 “林雨涵，楚天恩，现在情况如何？”陈川一边为伤员清理伤口，一边询问林雨涵两人。 林雨涵道：“感染者群已经被引开，郑烨带着两三百幸存者离开了，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楚天恩道：“有些幸存者逃走，有些住所被攻陷，我杀死了一些重锤感染者，但没过多久，就会有新的重锤感染者出现，只能拖延一下时间。” “好，等下最后一片幸存者离开，引开感染者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陈川郑重地对楚天恩嘱咐。 “没问题。”楚天恩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血腥味扩散剂，就是用来引开感染者的。 李幼薇和王子鸣，负责掩护离开的人，他的任务，就是为了负责引开最大规模的丧尸群。 拥有风系能力的他，速度还在李幼薇之上。 “引开感染者？” 队长一惊，“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让我们来吧。” “可你们也没有吸引多少感染者啊。”陈川毫不客气地补刀，并顺便宣扬了一下自己的功劳，“如果不是我们把感染者，往东北方向吸引了一批，你们估计过不来吧。” 帮人，就要大大方方说出来。 我帮了你，那就要说出来，让你知道，还必须要从你身上拿到回报，不然帮人的意义何在？ 那只是纯粹自我感动。 就像陈川截取了很多觉醒者的灵能，可是他们不知道，所以，陈川也就不欠他们什么。 救援队长被噎着了。 确实，他们使用炮鸣声吸引感染者，确实成功吸引了许多，但距离稍微远一点，就没什么效果了。 “你们，有办法大量吸引感染者？”队长问道。 “对，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确认一下，你们没有人吸收两颗以上晶核吧。”陈川拿出一枚晶核，“这个东西吸收一枚没关系，两枚就有危险了，感染者有特殊手段，能污染我们无法控制的灵能，已经有好几人中招了。” “我们当中，中招的人已经死了。” 队长眼神黯淡，注意力被成功转移。 “如果不是我的能力特殊，恐怕也中招了。”陈川清理完最后一个伤员的腐肉，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切除灵能，确实很特殊。”队长若有所思，“听到那个吼声，我体内无法控制的灵能也被污染了，如果有切除灵能的能力，确实可以救回来。” “切除灵能只是外在表现，我的能力是动态视觉，是一种增强灵能掌控力的能力。”陈川解释，“靠这种能力，我能轻易容纳三枚晶核以上的灵能，还能将灵能的利用率提升好几倍，我体内灵能用到现在，还剩一小半。” 这番谈话，是为了减轻他们的顾虑。 同时给他们一个，自己吸收了三枚晶核，才有如今实力的暗示，并且指出这样做的风险，提高人的接受度。 左眼吸收灵能的能力，他是不能暴露的。 即使还有怀疑，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会有顾虑，有了思考过程，就减少了冲动犯罪的几率。 这些人出身救援队，节操平均值比外人高。 但人心会随着环境和时间改变，防备多一点，出事的概率就少一点。 祸患常积于忽微，能做到的细节就要做好。 “如来如此。”队长心中疑虑得到解释，就不再想这些。 再怎么说，陈川也救了他们全队，有这份恩情在，他要是还怀疑什么，自己队员那一关都过不去。 北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冲天的火光，就连迷雾都无法完全遮掩。 救援队长脸色惨白，咬牙说：“我们时间不多了，趁北方的尸群没有反应过来，赶快离开。” 虽然在他们断后的时候，他就知道队员们生还希望渺茫了。 可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他还是无比痛苦。 为了不让死去的人白费，他只能继续坚强。 “嗯，我们走吧。” 陈川看了眼穆彦茹那边，所有人的治疗都已经完成。 众人朝着邢艺彤的方向奔去，很快和邢艺彤汇合，还有一百多名幸存者，也一起从住处出来。 …… “我们很怀念那个，有很多人愿意为他人牺牲的年代。”——《幸存者语录》 第56章：他们是好人 大规模丧尸群，已经被血腥味扩散剂引开，队伍整体的撤离工作，进行的比较顺利。 看到楚天恩返回，救援队也松了口气。 他们一直被学生拯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如果有人为了救他们而牺牲，他们恐怕会愧疚一辈子。 “前面似乎还有一栋实验楼，里面有被困的学生。” 离开警戒线，陈川忽然开口。 “立刻出发。” 救援队长立刻提起了精神。 救援队员们也立刻行动起来，前往救援，没有一个人质疑，陈川是怎样发现前面有幸存者的。 他们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太不容易了。 “孙玲玲，你先和学生们回据点。”陈川叮嘱一声，转身向林雨涵提议，“这里距教师楼不远，我们去看看昨天那群女生怎么样了。” “好。”林雨涵立刻答应。 这里距离西校门不远，她也有些放心不下那些人。 来到教师楼，这里的大门已经被攻破，不过走道塞满了被破坏的桌椅，显然里面的女生表现还不错。 丧尸破坏桌椅和门墙，也需要时间。 还有一些丧尸，双手都已经磨烂了，依然不知疲倦地攻击墙壁。 由于教师楼以办公室和会议室为主，房间众多，距离食堂和超市也比较远，大批丧尸被男生宿舍吸引，昨天又经过陈川指点，防御措施做得还不错，直到现在，还有四百多人活着。 值得一提的是，穆彦茹认出了这里的丧尸当中，有昨天觉醒的老师，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保护学生而死。 但人死账销，追究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这里的感染者被解决后，许多女生都哭了起来。 “救救我，带我们走。” “我们错了，我们不该留在这儿。” “带我们离开吧。” 经历一夜丧尸砸门，她们已经濒临崩溃。 现在看到林雨涵等人，又一次来到这里，她们在也没什么可犹豫的了，就算林雨涵要让她们留下，她们也不会放手。 “一起带走吧，现在通往门口的路还算安全。” 陈川知道分批带走已经不现实，就让她们排成队离开。 女生们互相搀扶着，离开了这短暂的庇护所，也有一些完全吓坏了的女生，呆呆地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有人试着拉起她们，却失败了。 于是，大家很默契地装作没看到。 大部队朝着游戏厅方向前进，可是，救援队的方向，却发生了骚乱，不像是战斗声音，反而像是菜市场。 “救援队很弱吗？”楚天恩有些疑惑。 能从小吃街外杀到门口，这样的实力应该不弱，不过他没看到他们的真实实力，不能轻易下结论。 “去看看。” 陈川表情有些怪异。 几人抵达目标，终于知道了怎么回事。 一些学生和老师，正指着救援队的鼻子痛骂。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慢？你们知道我们死了多少同学吗？我最好的兄弟被感染，被你们杀死了，你们是凶手。” “如果不是你们来得这么晚，也不会死那么多人。” “还救援队呢，就?是一群废物。” “没用的东西，税收养出来的，就是你们这帮东西！” 连北门外的丧尸群都能杀穿的救援队，此刻面对学生们的指责，却不住后退，有些无可奈何。 他们不停辩解“我们的速度已经很快了。”“我们需要准备工具。”“北门外有危险。”之类的话，尝试劝说幸存者离开危险区。 然而，这却不能让幸存者的指责减少半分。 他们骂得脸色涨红，喉咙嘶哑。 即使救援队告诉他们，这里的危险还没有排除，需要转移到安全地点，他们的谩骂也没有停下半分。 看到这一幕，楚天恩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他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病毒大规模爆发一天了，他们心里的负面情绪很多，可是没有宣泄的渠道，毕竟他们打不过感染者。” 陈川讥讽道，“现在，救援队来了，拯救他们的人，那就是好人了，既然是好人，那骂他们两句也没什么吧，所以，他们可以尽情责骂，宣泄心中的戾气，还能减轻救命之恩，带来的心理负担。” 末世前期，这样的场景很常见，以后就少了。 不是素质提高了，而是救人的变少了。 “好人，就该被指着鼻子骂？” 楚天恩苦笑摇头。 这样的场面，实在是……一言难尽。 如果他是救援队，肯定直接把这帮人放弃了。 陈川走到队长跟前：“这么闲吗？学校里被困的学生还有很多，你们还有空在这儿休息？” 救援队长苦笑：“别取笑我了，该怎么办？我参加过抗洪，但也没见到过这种场景啊。” “很简单，等他们气消了就行了，反正学校里的学生，让感染者一个个去啃，也要啃好久，你可以在这儿跟他们多聊会儿，等感染者追过来，他们就冷静了。”陈川继续说着风凉话。 救援队长思索两秒：“要怎么做？你直说吧。” 陈川：“我要放弃少部分人。” 救援队长看着趾高气昂的学生老师，再看看明明清理了这里的感染者，却在受气的队员们。 他们拼命拯救学生，却遭到这样的侮辱。 怨气，在他眼睛里浮现。 “可以。” “好。” 陈川从一个队员手里夺过喇叭，大喊：“救援名额有限，服从救援队安排的人优先，对救援队不服从的留下，否则，所有人全都在这儿待着，还有很多人等着我们去救！如果这里一直乱下去，名额全给别人！全体救援队听令，两分钟后撤退，不愿走的幸存者全都留下。” 三秒之后，奇迹发生了。 一群原本在后面沉默看戏的人突然暴起，把指责救援队的人全部打翻，对着他们一顿拳打脚踢。 “叫你喊，叫你喊！” “就你声音大！” “玛德，救援队大哥们拼命救人，你们这帮废物，不敢对感染者出手，敢骂救援队是吧！” “这帮忘恩负义的白痴，就该直接打死。” “救援队大哥们，我们都是听话的，这些人我们帮你们收拾了，我们可以跟你们走了吗？” 他们分辨不清陈川的身份，只是听到这样的话，心中的恐惧，和被抛下的担忧，就能让他们疯狂。 看到画风突变的人群，救援队员目瞪口呆。 他们费尽口舌没效果，竟然被几句话搞定了。 …… “放弃他们生命的不是我，是他们自己。”——《幸存者语录》 第57章：势力初成 “记住，我们是救人的，又没做亏心事，嚣张点。”陈川拍拍救援队长的肩膀，“当然，我不是在劝你什么，你要有时间做他们的思想工作，那都随你，我去安置幸存者了，这儿交给你了。” 救援队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陈川：“我知道了。” 刚刚那番话，翻译过来就是：要追求效率，不要为了少数捣乱的人，耽误了对大多数人的救援。 从救人效率的角度来看，陈川的做法是对的。 所以，他需要感谢陈川。 然而，这番话也暴露了陈川的野心。 他故意在自己面前，展现出对人心的把控，再结合之前拯救他们的行为，让他猜到了很多。 但，他应该知道这些吗？ 一个有野心的人，如果能拯救很多人，需要纵容他的野心吗？ “队长，我们该怎么做？” 一个脸上带着抓痕的年轻队员，打断了他的思绪。 队长看了他一眼，抓痕是被人抓的，不是行尸。 “立刻撤离，愿意跟着走的保护一下，刚才闹事的人全部留下。”救援队长做出了决定。 他的任务，是带人活下去，而不仅仅是救人本身。 怎样有利于完成目标，就怎样做就行了。 听到这个命令，队员们大都是开心的。 救援队也是人，刚才本就一肚子气，只是碍于职责，才无法对幸存者动手，可是，陈川给了他们理由。 这样的做法，是为了高效救人。 有了这样一个理由，他们就有理由说服自己，放弃一些人了。 反正放弃的，都是不服从的人。 看到救援车队撤离，幸存者们更慌了，他们连忙在闹事者身上补了几脚，跟上了救援队。 “别丢下我们。” “他们已经跟不上来了，我们才是真心相信救援队的。” “我们很听话的。” 都不需要救援队去催促，组织，幸存者们自发排成几个纵队，紧紧跟在救援队后面。 别说插队了，谁敢排得不整齐，周围人上去就是一脚。 救援队挨骂，不关他们的事。 有些人不忍心，但也不敢为救援队出头。 一部分人甚至在看乐子。 不是所有人都敢辱骂救援队，沉默才是大多数，别人做了他们想做不敢做的事，反而带给了他们一种特殊快感。 即使有同情救援队的，也不敢吱声。 可是，当陈川抛出“救援名额”这个概念，他们就沉默不下去了。 他们可没办法验证，有没有名额东西，更没时间验证，万一，这玩意儿是真的呢？ 就算是假的，救援队会不会抛弃他们？ 关系到切身利益，自身安全，他们当然坐不住了。 于是，辱骂救援队，展现自己优越的人，瞬间成了牺牲品，成为了这些沉默者，向救援队示好的工具。 “这就是人啊！” 楚天恩低声自语。 忽然，他注意到陈川消失了。 不，他是故意落在了后面。 “算了，反正那些人，早死晚死都一样。” 楚天恩决定装作没看到陈川的小动作。 一分钟后，陈川跟了上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连刀上的血迹都擦干了。 既然招惹了，就要斩草除根。 虽然那群sb不成器，构不成威胁，但是一个人绝望之下，破罐子破摔，还是很有破坏力的。 陈川前世就遇到过，一群被凌辱过的女人，深夜啃食丧尸肉，集体变成丧尸复仇的事情。 该冒险的时候，他也会冒险。 但这种隐患，还是排除了吧。 之后的撤离非常顺利。 北校区的生还者四百多人，比上一世多了许多。 返回据点的路上，又零零星星救了一百多人，加上救援队救下的接近两百人，还有教师楼的女生。 增加了这么多人，据点总人数大约达到了一千二左右。 这，就是陈川的势力雏形了。 幸存者，他还会继续搜罗，但效率注定会越来越低，除了东校区，估计不会有大批幸存者了。 管理这么多人，工作量十分庞大。 不过过不了两天，这个数字就会减少很多。 有些人，注定无法在末世活下去。 基地里的幸存者，听到救援队到来，先是一喜，但当救援队告诉他们，他们的任务只是指导大家怎么生存，许多人的表情变得失望起来。 “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救援队长习惯性劝说一句，然后自己都沉默了。 话说，他刚刚默认了，抛弃一些幸存者来着。 不过不重要。 救援队长说：“我们可以帮忙，搭建一些防御设施，车上有很多材料，能起到延续……” “咳咳！”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队员打断了。 “怎么了？” 队长疑惑地顺着队员手指方向看去，只看到一排十字形栅栏，斜着堆成了两排，摆放在据点道路两侧，拉动一下，就可以形成屏障。 队长沉默两秒，说：“我们带来了一些武器，不过因为时间紧促，前期先用铁棒连接匕首凑合，不过质量是没问题的。”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 张猛惊喜地跑来，手上拎着几把厚背大刀，“让王政和杜寒秋来一趟吧，我们一上午磨了一百多把刀，本以为够用了，结果一下子来这么多人，看来还要重新锻造一批武器。” 楚天恩道：“我也去吧，单单他们，未必能把炼器炉搞明白，对了，钢铁的数量还够吗？” 张猛：“够用，钢管还不到处都是。” 说着，几人就离开了。 看到大砍刀，队长嘴角微抽。 他们干嘛来了？ “那个，你们这儿的食物和水足够吗？”队长声音弱了下去。 救援车辆上，有很多食物，还有净水器。 不过，主要还是方便面和压缩饼干，药品支援要晚点到。 “够用一个月吧。”陈川随口说。 就算基地不减员，就算收集不到新的物资，一个月的量，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更不用提，陈川本身也是收集物资的行家。 “队长，他们好像用不到我们啊。”一个队员弱弱地说。 “就你多嘴。”队长没好气地训斥。 还是陈川主动打破了尴尬：“我们这儿以学生为主，很多人都没受过专业训练，能不能请你们帮个忙，帮他们训练一下，特别是障碍跨越方面，稍微训练一下，遇到感染者，逃跑的希望也多一点。” “当然没问题。” 好不容易找到可以帮忙的地方，救援队终于不再尴尬。 但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十几名，正在进行武器训练的学生，他们的姿势或许不算标准，但更适合对付感染者。 这更让救援队产生了挫败感。 自己来这里，是来打杂的吗？ …… “跟时间赛跑？不，我们在和死神赛跑。”——《幸存者语录》 第58章：杀人事件 救援队的作用其实很大，否则陈川也不会耗费那么大力气去救他们，还暴露了一些底牌。 他们只是心理落差有点大而已。 来到这里之前，他们以为幸存者都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都背负着沉重的职责，将会拯救许多人的生命。 但来这里之后，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不仅没有拯救学生，反而被这里的学生救了，之后就一直打下手，还遭到了幸存者的羞辱。 到了据点，也发现人家对自己的需求很低。 这样的落差，难免让他们产生挫败感。 但事实上，刚刚组织起来的幸存者团队，还有很大问题，一千多人的管理难度还在其次，这可以慢慢协调。 最重要的是，大部分人没什么战斗力。 大家都是和平年代长大的学生，也许有人喜欢运动，但是练过格斗，甚至是练过兵器的有几个？ 一盘散沙遇到丧尸群，就是送人头的。 就算是觉醒者，没有经过训练，也很难对抗变异丧尸，更不用说，非觉醒者的群体更大。 一旦遇到危机，能够保持冷静的只是少数，不添乱就谢天谢地了，一群累赘的价值，只能是负数。 对陈川而言，救援队最大的用途，就是进行专业训练。 救援队成分混杂，武警，消防，安保都有，但不管哪种出身，他们全都经受过专业的体能训练和格斗训练，不乏冷兵器训练。 这些人，就是最好的教官。 稚嫩的学生经受过专业训练，在战场上生还率才会高一点，才更容易筛选出，有价值的人才。 不然直接进行生死磨炼，他们有几条命？ 于是，在陈川的安排下，救援队长安排了十五个人，专门对学生们进行各种训练，剩下的人要组装设备，联络总部，然后继续搜救学生。 只是要接受训练的学生太多，他们看不过来。 对此，陈川表示：“训练方法教给他们，努力是他们自己的事，不要为少数偷懒的人，放弃努力活着的人。” 在绝望的处境面前，破罐子破摔的人不在少数。 能来到这里的人，大都具备求生意志。 但也不排除，会有努力了几分钟，觉得没效果就放弃努力的人。 过去，还有家人和老师督促他们，可现在这个时代就算了。 就在陈川随便吃了点东西，恢复体力的时候，张猛脸色难看地跑过来，对陈川道：“王政在营地杀人了。” 陈川脸色一黑。 这帮新兵蛋子，能不能给我省点心。 又是火系闹事，之前的许佳康是火系，蓝毛是火系，不怪后世火系能力者受歧视。 “给我讲一下具体情况。”陈川立刻前往事发地点。 王政给他出了个难题。 这件事情的处置态度，将会决定营地的秩序建立进度。 “他杀的人叫刘剑锋……” 张猛叙述起了事情经过。 “老大来了。” 随着一声叫喊，围成一圈的人群分开一条路。 一具男子的尸体躺在地上，他四肢尽断，不，是先切手腕脚腕，再切开关节，最后才腰斩，让他流血致死，额头上的伤痕是最后补上去的，表情狰狞，显然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看到陈川，王政眼中闪过愧疚，但没有一丝悔意。 他扔掉武器：“这个浑蛋害死了张老师，还有脸来这里寻求庇护，所以我杀了他，有什么错，我认罚。” 他不是在辩解，只是在陈述，也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陈川冷声道：“告诉我，你杀死他的详细理由。” 王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开始讲述：“在南校区大食堂，很多人变成了感染者，是张老师……” 这件事情，陈川听他讲过一次。 不过，吃瓜群众不知道啊。 他们只看到，在幸存者排队被安排住所的时候，王政忽然把一个人揪出来，连砍了十几刀。 那疯狂的表情，也没人敢阻止。 现在听到他讲述事情起因，众人表情不一。 “原来是这样，太可恶了。” “本来很多人都能活，结果两人害死了一大群人。” 众人小声议论。 后排传出一个大点的声音：“幸亏他死了，不然我们要是打感染者时候，他这么一喊，岂不是全乱了？” 这道声音，更加深了刘剑锋该死的印象。 于是，众人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此刻的王政，在他们眼里，已经洗白成了快意恩仇的形象。 王政讲完，张猛大喝：“我知道他罪有应得，但你也不该当众杀死他啊！在营地动手，你特么脑残啊！” “所以不管什么惩罚，我都认了。”王政依然没有悔意。 “你说的话，还不能确定真假，张猛和你一起的，他的话不能算证据。” 陈川道，“有没有南校区大食堂过来的人？有的话出来作证，张猛，你等下认一下，如果有大食堂的人进来，却没站出来作证，就扔到营地外面。” 张猛：“好，不过大部分人都不在这里，我要通知一下他们。” 很显然，陈川是要保王政了。 “等事情调查清楚，再进行处置。” 陈川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此刻，在幸存者眼中，王政已经不该死了，所以就算他强行保下王政，也不会有太大阻力。 可是，营地的审判权，不应该由大多数人的好恶决定。 应该由自己决定。 公平公正是不可能的，王政在大家眼里，是“老大的人”，如果陈川为了营地规矩，杀了身边的人，那就代表，营地规则凌驾于陈川之上，很多“聪明人”只会想办法利用规则，对付陈川。 毕竟，规则在首领之上嘛！首领也要亲自维护规则。 此外，成为老大身边亲卫，都没有任何特权，那还舔大哥干嘛？大家就没有向陈川靠拢的理由了。 而陈川自己维护规则的人设，也会被人利用。 对陈川而言，如果势力不能为自己所用，就没有半分价值，自己可以维护秩序，但必须在秩序带来的好处，大于付出的情况下。 倘若被势力拖后腿，不如直接解散，去当盗贼团去。 当然，如果王政无故杀人，或者因为争风吃醋杀人，陈川依然会处死他，核心圈有特权，但不是无限制包容。 他要是做得太过分，就不配进入核心圈了。 能否把握其中平衡，就是衡量首领是否优秀的标准之一。 …… 【我们认为，灵能和性格是有关系的。火系的负面性格通常表现为：冲动，易怒，脾气火爆，说话不经思考，正面性格表现为，行事风格干练果断，雷厉风行，决断力强，勇敢坦率。但最危险的外在表现是：自我毁灭倾向。】——《末世生存笔记》 第59章：时光之瞳 对王政的处置，很快在营地里传开。 辅助锻造三百件兵器，然后杀死两百名感染者，接下来一天的食物，只有压缩饼干和泡面。 并且特意指出，20多名证人分开作证，共同证明了刘剑锋死有余辜，而且跟刘剑锋一起来避难的人，也有人指认了刘剑锋，把同学推向感染者的恶行，王政杀人是为了报仇，是正义的举动。 之所以要惩罚，是因为他杀人的场合不对。 正确的做法，是交给陈川裁定。 而王政辅助锻造三百件兵器，也给了一些人暗示：你们手里的兵器，可能就有王政一部分功劳。 经过这件事情，陈川维护自己人，以及维护规则的形象同时树立，让很多人对首领的行事风格有了了解。 陈川也可以强行袒护，但是暴力支配隐患太大。 他们能屈服于自己，也能屈服于永夜。 下午的行动，预定在一点半开始，陈川趁这个时间，研究了一下左眼吸收的灵能。 昨晚，陈川在空闲时间研究的，主要是灵能掌控。 毕竟对他来说，左眼只是外物，在他原本的计划中，根本就没有左眼，自然谈不上依赖。 武器和工具非常重要，但它们的价值体现在被人使用。 自身的提升，才是一切的根本。 此外，对于未知的东西，他总是抱有警惕，当然警惕不意味着放弃，只要有承担风险的觉悟，那就不算贪婪。 此刻，陈川的意识进入左眼。 被他截取的觉醒灵能，已经有七十多道，这一部分灵能，用完之后就无法恢复，只能再次从他人身上获取。 此外，还有一百三十多道，死去觉醒者的灵能。 在校园里来回奔走，陈川“捡到”了很多即将消失的灵能，这部分灵能，是可以恢复的，但只能恢复一次，再次消耗就会彻底消失。 眼睛里最多的，就是污染灵能，来自被杀死的感染者。 只要把这些污染去除，就可以用来恢复那些消散灵能，相当于令陈川一个人，就具备了两百多觉醒者的灵能，还有数倍于觉醒者的备用灵能，此外，那些去除了污染的灵能，也能补充陈川自身的灵能消耗。 只要他杀戮速度够快，就不用担心灵能枯竭。 对别人来说，灵能消耗的速度，往往比体力更快，陈川这里却反了过来，体力反而成了木桶短板。 不过比起灵能储量，陈川更在意的功能，是他在使用这些灵能的过程中，会增强对能力的理解，用自身的灵能模拟这些能力的部分效果，只是因为属性不同，发挥的效果有差异。 这意味着，这双眼睛拥有看透灵能本质的力量。 来自未来的陈川，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人类对灵能的探索，对能力的挖掘时间太短了，比起本质，更在乎对灵能的运用本身。 但不了解本质，就无法在进化之路上走远。 “未来有一种观点认为，身体强化系灵能本质都是一样的，只是因为个人的能力不同，才体现在不同的方面，比如手臂强化，速度强化，全身强化，但这些灵能是互通的，达到三级，完成灵体之后，界限就更模糊了。” 他身边就有很多身体强化系觉醒者。 喜欢玩单杠的张猛，篮球队主帅方相豪，短跑纪录李幼薇，就是三个比较典型的例子。 陈川将一些身体强化灵能，聚集在了一起。 一部分完成了聚集融合，一部分没有。 陈川强行让它们融合，成功了一小部分，但继续融合，就会平添损耗。 “融合之后的灵能，可以选择强化手臂，也可以强化全身，如果两者兼得，损耗就会变成三倍以上，不过，随着灵能的本质解析进度提升，这个损耗可以降低，还可以保持效果。” 看清楚这点，陈川继续融合灵能。 很快，他又遇到了阻力。 “力量强化和血肉控制，融合相性极差，力量强化和速度强化，相性好一点，和防御强化的相性最佳，能融合80%以上。” “听力强化，视觉强化，这样的感知类强化，和身体强化融合度很差，只有不到5%，但竟然和岩石掌控，有20%的融合度，是因为它们的共同点，是和精神有关系吗？” 陈川不断尝试，短短二十分钟，就消耗了二十个普通觉醒者的灵能储量。 但他觉得，这都是值得的。 因为刚刚的研究，他对灵能本质的理解得到了提升。 即使不使用吸收的灵能，只用本身力量，也能做到身体全属性强化50%，力量强化80%，防御强化80%，速度敏捷强化75%的程度。 他可以同时进行强化，只是上限会有所降低。 但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这些能力可以随时进行切换，切换速度却几乎可以忽略。 因为他使用的是自身灵能，如臂使指，可以在行动的时候使用速度加速，然后使用力量强化加强斩击，中间几乎没有间隔。 倘若使用储存灵能，至少会有0.03秒的间隔。 对付感染者没区别，但遇到高手，就会出现破绽。 最后，陈川拿起自己的唐横刀。 一缕缕灵能，融入了战刀之中，然后缓慢逸散，可是逸散的灵能，又重新回归了陈川的身体，损耗忽略不计。 在这个过程中，一部分灵能留在了战刀内部。 “灵化武器，也可以提前问世了。” 陈川嘴角翘起。 接连不断的好消息，冲散了刚刚王政带来的不快。 没有什么，是比实力提升更让人愉悦的了。 最后，陈川拿出了一枚晶核，主动发动了左眼能力，晶核破碎，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一股灵能，融入了左眼本身。 “时光之瞳，就让我确认一下，我的重生到底是不是你的关系吧。” 陈川在心中自语。 在他觉醒的时候，前世获得的左眼也随之苏醒。 一种几乎来自本能的认知，让他明白，自己回到过去的原因，似乎就是因为这只眼睛。 除此之外，这只眼睛的能力也让他很在意。 【时光之瞳】。 在各体系能力当中，空间能力被称为最强能力。 即使是最弱的空间能力者，也必然能排进前一百名。 但是时间能力，却不确定是否存在。 虽然一些消息称，有些人施展过疑似时间能力的技能，但没有一个人承认，自己的手段和时间有关。 很多人想要把他们抓起来确定真伪，但都没有后续消息。 所以时间能力是否存在，在未来也是一个谜团。 …… “没有最强的能力，只有最强的人，空间系除外。”——《幸存者语录》 第60章：焚烧尸体 一枚晶核被消耗了，陈川感觉到，左眼附带的能力【动态视觉】有所强化，但并不明显。 时间的能力，更是看不到影子。 又消耗了两枚晶核在左眼上，陈川放弃了尝试。 投入产出比太低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陈川发现，自己的左眼吸收了两枚晶核之后，就已经饱和，第三枚晶核化作一种特殊的能量，储存在左眼中，吸收速度非常缓慢。 陈川猜测，这可能是自己的身体上限决定的。 超过部分，就是自己无法掌控的灵能了。 强行吸收，尹教授和那几个被领主吼叫诱发尸变的教职工就是教训。 陈川不会尸变，但也不喜欢作死。 于是，陈川将这部分晶核的能量，融入一团风系灵能中，这是他获得的最好用的属性，可以在身体速度强化的基础上，从外部再次进行加速，将他的战斗意识优势最大化。 这团灵能快速增长，大约成长到五个王子鸣觉醒时的灵能才停下。 可能是只强化灵能，不强化身体的缘故，所以强化的比较多吧。 陈川这样猜测。 比起风系，他更想要的能力是空间，可惜金门区没有空间系，整个魔都也只有两个，加上从外界过来支援的，也就只有四个。 这四个人，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据说空间系觉醒者，成绩最差的是应届高考状元，大部分都有跳级经历，或者因为才华，直接进了特殊部门。 这个传闻或许有夸张成分，但每个空间系觉醒者，确实都是上天的宠儿。 最弱的一个，也跟林雨涵一个级别。 看来只能想办法，从林枫身上打主意了，反正林雨涵在自己手上，不担心林枫不过来。 临近一点半，熟悉的广播声再次响起： 【魔都市民请注意：所有得到救援的幸存者，请在救援队安排下避难，下午四点将会投放第一批补给。没有得到救援的幸存者也不要慌，不要放弃希望，耐心等待救援。我们正在建设安全庇护所，每一个幸存者都会得到保护。】 听到广播，很多幸存者都感到安心了一些。 但陈川知道，这声广播是救援队联络上级之后，发送到附近广播的，目的就是为了安抚。 目前，所有民用信号都被关闭，军用信号只有救援队才能使用。 补给发放，也是根据救援队提供的坐标来的。 一些脑子不清醒的野心家，为了巩固权力对救援队出手，但这种小家子气行为，却让他们失去了补给。 陈川不在乎补给，但幸存者在乎。 有了补给，就会给人一种感觉：我没有被抛弃。 人有了盼头，才更有活下去的信心。 很快，第二条广播发来。 【所有幸存者请注意：觉醒过程，和一个人的精神意志，身体状态，以及受到的外界刺激有关，还未觉醒的幸存者，可以通过加强身体锻炼，调整心态，增加觉醒几率。】 “来了。” 听到这声广播，陈川立刻来到大厅。 此刻，还有很多人在大厅内外练习刀剑。 后来的幸存者，大部分都被安排在了旅馆，以及附近建筑。 游戏厅和后院小楼，被默认为陈川的“嫡系”，也就是第一天救出的人，以及郭成这一伙儿人的住所。 陈川向张猛问道：“感染者尸体，都清理到哪儿了？” “附近空地上。” “通知昨晚锻炼到现在，还没有觉醒的人，集中到空地旁边。”陈川想吩咐道，“让救援队也过来，还有身体比较健康的人。” “好。”张猛也没问为什么。 “等下，带人跟我去搬点东西。” 很快，空地附近就聚集了一百多人。 他们不知道陈川要做什么。 很快，就看到陈川和张猛等人，搬来了几桶汽油。 “这是要做什么？” “焚烧尸体呗，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不知道，老大这么吩咐了，就听着呗。” 大家低声议论。 就连救援队员，也被吸引了过来。 只见陈川把汽油倒在尸体上，点燃。 感染者的尸体被点燃，加上汽油的助燃，火光冲天而起，刺鼻的气味向四周扩散。 众人都掩住口鼻，纷纷后退。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救援队员惊呼一声：“我觉醒了。” 附近的同学也都感觉到，似乎有一股特殊波动，在这名队员身上出现，令人产生来自本能的向往。 这样的感觉，他们当然知道怎么回事。 “他的运气真好。” 有人低声嘟囔。 观察尸体焚烧，竟然也能觉醒。 这个运气，简直没谁了。 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不对。 “我也觉醒了。” “太好了，我也觉醒了，是力量爆发。” “我也是力量爆发，这类能力怎么这么多？” 短短一分钟，就出现了九个觉醒者，其中五个是救援队员。 这下子，大家都意识到了不对。 “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下子出现这么多觉醒者？” “难道，是焚烧尸体的缘故？” “那为什么我没有觉醒？” 觉醒的人欣喜若狂，没有觉醒的人，心生渴望或者嫉妒。 甚至有些人，主动接近了火堆。 如果觉醒的原因，是观察眼前的尸体焚烧，那么，靠得近一点，是不是就能增加觉醒的几率？ “不要靠得太近。” 陈川口头制止，“刚刚的广播没听到吗？觉醒的成功与否，和精神状态，身体状态都有关系，你们看救援队，他们都经过专业训练，所以觉醒很快，与其依靠外物，不如加强自身锻炼。” 说话之间，又有两人觉醒。 陈川依然控制了吸收比例，一人抽成50%。 毕竟自己帮了人，总要收点回报。 即便陈川大声喝止，依然有人不管不顾地靠近火堆。 甚至有两个人，直接扑进了火堆里，眼神癫狂，任凭火焰燃烧到自己身上，也不管不顾。 觉醒者和非觉醒者，已经出现了界限。 他们已经被觉醒的诱惑冲昏头脑，迷失了理智。 在这个危险的环境下，所有人都渴望拥有自保之力，只要看到一点希望，就想要去追求。 身边一下子出现这么多觉醒者，他们已经彻底失去理智。 可惜，他们之前没能觉醒，失去理智的状态下，就更不可能了，这种狂热的追求，反而降低了自己觉醒的希望。 …… “最接近人类的动物是猩猩，人类最接近的生物是飞蛾。”——《幸存者语录》 第61章：觉醒理论 觉醒的人有多欣喜，没觉醒的人就有多绝望。 两个扑进火堆里的人，在绝望中被火烧死，救援队员想要出手相助，但被陈川阻止了，“别在他们身上浪费力气，有这力气就阻止别人靠近吧。” 听了他的话，队员放弃了救援，开始阻止别人靠近火堆。 但他们的好心，却反而不被理解。 “让开，我也要觉醒。” “你这是在阻止我觉醒吗？” “你觉醒了，但我特么还没有！” 他们眼睛泛红，即将失去理智。 陈川一脚踢在一名男生小腹上，令他像虾米一样弓在地上，痛苦地捂着小腹，但还是想要将手伸向火堆。 张猛也迅速出手，把那些想靠近的人打倒在地。 “为什么我还没有觉醒？” 一个男生痛苦跪在地上，忽然开始剧烈咳嗽。 周围的人，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 只见这个男生，咳出了一口黑血。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血管变得发黑，指甲也伸长。 当他重新抬起头，赫然变成了感染者，朝着身边的同学扑上去。 然后就被身边的人按在了地上。 在场觉醒者这么多，一个感染者也翻不起浪花。 “怎么回事？他身上有伤吗？” “进入营地时候，有伤的不是都接受治疗了吗？” “不知道，可能他隐瞒伤势了。” “那也太傻逼了吧，营地里可是有医生的，受伤的人可以优先尝试觉醒，虽然失败都会死，但是受伤不治，也必死无疑呀。” 变成感染者的男生被杀，陈川简单检查了一下伤势。 没有额外伤口。 “他尸变的原因，是吸收了太多污染能量。” 陈川用之前讲过的理论给出解释，“无论杀死感染者，危机之下觉醒，还是在焚烧的尸体周围觉醒，本质上都是吸入有害能量，触发身体免疫机制的结果，外在刺激是有限的，身体强度和精神意志才是核心。 还没有觉醒的人，不要指望用这种方法一步登天，老老实实锻炼身体，磨炼自己的精神意志，这比什么都重要。” 这一套理论，昨晚就总结过。 现在有了广播背后的官方背书，无疑变得更加可信。 “咳，咳咳……” 在陈川讲话的期间，又有两人悄悄靠近了火堆。 “不知死活。” 陈川没有动手，就有人热心上前解决。 没有觉醒的人，对觉醒这件事是最上心的，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杀死感染者的机会。 听了这套理论，一些人的心境平复下来。 接下来的两分钟时间，又有四人觉醒，这一会儿的觉醒人数，就已经达到了惊人的15人。 标杆效应是很恐怖的，在陈川的默许下，这件事在营地传播。 很多幸存者跃跃欲试，聚集在焚烧尸体的空地。 为了防止有害气体吸入过多，三分钟无法觉醒的人，就会被强制驱逐，让他们自己去锻炼身体，或者调整心态。 如果他们听劝，应该会更加努力。 这样的人就算无法觉醒，也能通过锻炼获得灵能，走上进化之路。 但也会有很多人，只是眼巴巴等着下一次焚烧尸体的机会，对这样的人，陈川也不会去关注。 或许郭成愿意劝导他们，但陈川没那个闲功夫。 他可以做引路人，但每个人的路是自己走的。 “21,22……” 陈川默默收集着灵能。 他知道，大批量截取灵能的机会，恐怕也只有现在了。 末世降临前三天，是觉醒的黄金时间，没有在三天内觉醒的，基本就只能自己走进化之路了。 批量觉醒的事情，惊动了整个营地。 没有觉醒的人，都抱着侥幸心理，来尝试了一遍，又多出了十几个失去理智的人。 但是觉醒的人数，也增加到了35人。 没有觉醒的人，也有很多积极投身下午锻炼的。 他们相信了陈川的觉醒理论，努力修炼自身，掀起了一股修炼热潮。 能否有成果，就只有天知道。 为了鼓励大家，陈川当众宣布：“晚上还会焚烧一批尸体，下午锻炼最努力的，可以优先尝试。” 这句话，更刺激了许多人。 哪怕所有人都会给第二次机会，但人就是这样，一个优先权，都能成为他们拼命的理由。 仿佛落后了，觉醒几率会降低一样。 当然，这种想法其实也没错。 进取心和争先念头，对觉醒会有细微影响。 半个小时后，焚烧尸体结束，救援队长把陈川拉到一边，低声说：“有人对我说，这个基地应该由我来主导，毕竟救援队更专业。” 陈川平静地点头：“知道了。” 营地有野心家，他早上就知道。 在陈川眼里，这就是小孩子的把戏。 但也不能小看这种事，熊孩子的破坏力，未必就比大人弱了，特别是掌握力量，却没有敬畏之心的小孩子。 此外，救援队如果被利用，同样很麻烦。 很多救援队，遇到白天那种被指责的事，就可能会逐渐黑化，从领导幸存者活下去，转变成领导幸存者。 再加上环境影响，手段也会逐渐变得激烈。 如果长时间和上面失去联系，野心也会逐渐滋生。 队长能遏制住野心，这是好事。 不然……可能会死很多人。 看着他那平静的表情，队长苦笑：“你果然有准备。” 陈川：“李队长，可以帮我个忙吗？” 李伟立刻说：“当然可以。” 他都没问，陈川要他帮的忙是什么。 陈川：“如果下午训练时候，有人说锻炼没有意义，或者觉醒不了的都是庸才，赶不上觉醒者，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我需要一批优秀的人顶在前线，这些人可能会很合适。” “当然可以。”李伟深深看了眼陈川。 这个请求，透露了很多信息。 没有一个野心家，会不在乎想要拉自己下马的人。 而他刚刚的请求，根本没有小人的位置。 恐怕他早就挖好了坑，等着人去跳了。 而喜欢说风凉话的人，在和平年代影响不大，但在军队里，那都是动摇军心的罪行，处死都不过分。 希望，他能带更多人活下去吧。 李伟心中祈祷。 他没什么野心，但如果觉得，营地在自己的领导之下更好，其实也是不介意夺取领导权的。 但他能隐隐感觉到，和陈川作对的可怕后果。 他的实力，对人心的把控，对局面的掌控，都让李伟感觉到陈川的可怕，如果两人发生冲突，估计会死很多人。 为了让更多人活着，他才决定坦白。 …… “我们这些庸才，不是为了追赶天才而努力，而是为了‘活着’这样一个卑微渺小的请求。”——《幸存者语录》 第62章：尴尬的救援队 “什么，陈川派我闺女去医院？” 老邢跳了起来，“医院什么地方，他不知道吗？那么危险的地方，他怎么不自己去？他有什么权力指派我闺女？” “不要冲动。”老孟按住老邢，“彤彤的实力确实很强，很多学生也听她的话，听说有危险任务，是自己主动站出来的，再说了，我们的药品储量确实不够，要有人做这种事。” 老邢愤怒地说：“我看他是想打压异己，看我女儿深得人心，就想用危险任务对付我女儿。” “这话可别乱说。”老孟赶紧劝阻。 “有什么不可说的，我可……”刚想说自己不怕陈川，忽然回想起陈川的杀气，老邢顿时没了底气。 楚天恩开口了：“别担心，这个任务我已经接下了，我把坐镇营地，指挥学生的任务换给了邢艺彤，还有一些学生愿意帮我，只要我收集足够多的药品，陈川也没理由指派你女儿了。” “小楚啊，太谢谢你了。” 老邢眼眶湿润了，“收集药品不一定要去医院，我知道一些药品仓库，还知道药品工厂的位置，我带路，搬回来一卡车，不，多搬几车，让陈川那个浑蛋说不出话。” 楚天恩补充道：“再多搬点其它物资吧，给营地幸存者额外惊喜，才能掌握更多话语权。” “更多话语权。” 老邢眼前一亮。 他没什么野心，只想女儿安好。 不过，这件事让他感受到了危机。 比起陈川，他更愿意让话语权掌握在信任的人手中。 “好，我帮你。”老邢郑重承诺。 走出门外，一个寸头男生对楚天恩说：“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只要你一声吩咐，立刻就动身。” 楚天恩语气温和：“麻烦你了，申世明。” 申世明拍着胸脯：“这算什么，力量越大，责任越大，我们自问也有点力量，当然要为营地多做点贡献。” 楚天恩也不啰嗦：“那就出发吧。” 时间流逝。 下午四点，空投物资的时间到了。 但不同地区，时间上会有所延误，所以没有立刻抵达。 陈川将犯罪团伙的武器拿了出来，武装了一些学生，一些表现比较出色的，还分配到了刀剑。 等到李伟从空投点带着物资箱返回，表情有些尴尬。 物资箱里，主要是压缩饼干和武器。 但刀剑是没有的，毕竟生产线来不及调整，只是用铁棒和固定夹，将刺刀或者军刀固定起来，制作成短矛凑合着，这跟陈川拿出来的东西差不多。 这就让同学们，对救援队的期望值再次降低。 其实空投的物资，价值最高的是简易净水器，但营地目前不缺水，也体现不出来这玩意儿的价值。 李伟知道陈川这么做的用意，但没说什么。 他已经默许了陈川的做法，只要他能继续保护幸存者。 再次进入校园的林雨涵返回，带回了七十多名幸存者，越来越低的效率，让她感到担忧。 此外，南校区大食堂方向，有着大量尸群。 救援队接替林雨涵进入校园搜救，陈川没有动身，只是让刚刚返回的李幼薇和王子鸣，跟在救援队身后。 一旦遇到危险，就使用“血腥味扩散剂”脱险。 而陈川自己，却一直待在营地休息。 虽说他现在睡眠时间只需要三小时，但是精神状态处于巅峰，灵能的恢复速度才能达到最快。 营地的人太多了，晚上会成为丧尸领主的目标，他要养精蓄锐。 此外，他还要做一些准备。 晚上六点，所有外出人员全部返回。 李伟带回了一百七十多名幸存者，这些人躲在建筑完好的实验楼，所以一直活到了现在。 不过，很多人脸上都带着淤青，显然李伟已经学会了，和幸存者交流的正确方式。 然而，一名幸存者却被张猛拦下。 “是崔自强。”张猛咬牙道，“当初就是他，还有刘剑锋那个杂碎，在我们还有希望的时候，害死了张老师，没想到这王八蛋还活着。” 南校区大食堂病毒爆发时，是可以逃掉更多人的。 不过，前提是人们凝聚起来。 然而那样的局面，却被两个搅屎棍断送了。 西校门，随着营地人数增多，据点入口已经延伸到这里。 崔自强正在慷慨陈词：“我做错了什么？难道自保有错吗？你以为那个浑蛋是好东西吗？他不过是利用我们吸引感染者注意，想趁机杀出去而已，我看穿了他的阴谋，所以才那么喊。” “你这个王八蛋，还有脸说。”张猛大吼一声，“张老师拼命保护我们，被你害死了，现在你来这儿，还想害死谁？如果营地被感染者攻击，你敢说自己不会做同样的事吗？” 这话一出，很多幸存者脸色一变。 下午王政杀人事件，影响还是挺大的。 很多人因此都知道了，崔自强和刘剑锋这两个人。 本来大家的关注点，都在王政，还有陈川的处置上。 可是张猛这么一喊，他们忽然意识到，让这样的害群之马出现在营地，肯定会危害到他们的安全。 关系到自身利益，立刻有人附和：“没错，这种人不该让他进营地。” 崔自强喊道：“我该不该死，你没权力审判我。而且我是被救援队救下的，进不进营地，也应该由他们说了算。” 这时，一脸疲惫的王政飞奔过来：“崔自强在哪儿？” 当他看到崔自强，眼睛一红：“给我死！” 覆盖红色灵能的宽大砍刀，朝着崔自强的脸门劈下。 崔自强没想到，竟然有人一言不合就动手，就在他准备反击时，这把大刀却停在空半空。 “陈川！” 王政瞳孔一缩。 他的全力一刀，竟然被陈川单手接住。 刀身上覆盖的狂暴灵能，仿佛不存在一般，就连陈川手上戴着的手套，都没有半分伤痕。 陈川盯着王政的眼睛：“这是营地门口。” 看到王政的攻击被挡住，崔自强暗中擦了擦冷汗，赔笑道：“这位哥们儿，我……” “谁是你哥们儿？” 陈川冷笑，“我的营地，不欢迎害群之马，滚吧。” 崔自强还想争取一下：“哥们儿，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腿大腿被切开一个大口子。 陈川冷冷道：“不滚，死。” “我，我这就走。” 崔自强不顾大腿伤势，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陈川离开门口，路过救援队身边。 “我们走吧。”李伟只能强行装作没看到，对队员们招呼道。 张猛推了王政一把，低声说：“崔自强离开营地门口了。” 王政恍然大悟，立刻追进了迷雾。 …… “自私或许无错，但我杀你，跟你是否犯错有什么关系？”——《幸存者语录》 第63章：投毒事件 两分钟后，一身是血的王政回来了。 血都是崔自强的。 好歹也是吸收过晶核，也参加过不少战斗的人，杀一个大腿受伤，灵能被抹杀的人要是还能受伤，他可以抹脖子了。 只是折磨过程浪费了点时间而已。 对于王政在迷雾中做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但没有人说出来，仿佛没看到他身上的鲜血。 一名年轻的救援队员，自言自语：“私下处刑，真可怕。” 对于崔自强的死，他没什么意见。 不过，他们从学校带回来的幸存者，就这样轻易被陈川决定了生死，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 “小齐啊。”李伟拍了拍年轻队员的肩膀，苦笑，“往好的方面想吧，陈川这样对待我们，代表他不会对我们动手。” “对我们动手，怎么……” 小齐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下了。 他刚想说，怎么可能有人敢攻击，代表官方的救援队？可是想到白天指责他们的幸存者，又说不出话来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理性。 秩序崩坏，就会有人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李伟看了眼游戏厅方向，神色复杂。 如果秩序能恢复，陈川可能会被秋后算账，可是，如果秩序无法恢复呢？他这种做法，或许是件好事。 天色渐晚，到了晚饭时间。 下午疯狂训练的人是第一批开饭的，他们的食量变大了很多，不过考虑到这是必要投入，陈川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严禁浪费。 只希望能多几个人才出现吧。 不过，热乎食物做的有点慢，作战主力优先享用，一些等不及的，直接选择吃泡面了。 为了补充能量，他们往泡面里加了冰糖。 就在第一个把泡面泡好的人，准备动嘴的时候，陈川忽然喝止了他：“不要吃！” 迫于陈川的威势，男生停下了碗筷，不知所措。 看着陈川脸色阴沉地走来，他有些慌张：“老，老大……” 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陈川拿过泡面，走到一名女生跟前：“喝一口汤。” 女生神色有些慌张，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喜欢……” “不喜欢也要喝。” 陈川强行逼迫。 被夺走泡面的男生，有些莫名其妙：“老大这是怎么了？”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女生身上。 就是她在大家等不及开饭的时候，刚好推来了热水，大家也就顺手，用这些热水泡了面。 女生颤颤巍巍，将泡面凑到嘴边，却迟迟不肯动嘴。 “是害怕里面的病毒吗？”陈川忽然问道。 女友努力挤出难看的笑容：“你，你在说什么？” 陈川打开热水桶，往地上一倒。 几块发白的丧尸肉，和热水一起被倒出来。 手段粗糙，估计是冲动犯罪，或者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泡面被摔在地上，女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件事啊。”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特别是手里端着泡面的人，脸色更是难看无比，看着女生的眼神带着杀意。 就算觉醒者，也不能无限制抵抗病毒。 更不用说，他们也不全是觉醒者。 “徐楠，你特么疯了，敢在水里下毒！想把我们都杀死吗？” 方相豪跳出来大吼。 “对，我是想杀人，但只想杀你一个。” 徐楠的表情忽然变得狰狞起来，“你不就是嫌弃我被人轮了吗？嫌弃我身子脏了，就喊分手，我在宿舍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人在哪儿？你保护不了我，还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众人的表情，再次发生了变化。 方相豪眼中闪过羞怒：“我说分手跟着没关系，只是有了喜欢的人，移情别恋了而已。” 徐楠眼睛通红，大声质问：“前天上床时候，你不是还很喜欢嘛！现在觉得我脏了，就找了那个贱人。” 从两人的争吵中，众人了解到了前因后果。 徐楠是陈川带回的，三个被凌辱过的女生之一，还是方相豪的女友，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摆脱阴影活下去，回到营地却遭到了男友的抛弃。 不仅如此，方相豪还当她面和阮琪琪秀恩爱。 这样的强烈刺激，让徐楠发狂了。 “争吵到此为止。” 陈川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争吵，冷冷盯着徐楠，“我可不记得，有安排你送水。” 他对两人之间的恩怨没兴趣，但是下毒关系到很多人。 咚！ 一个重物砸在大厅里，是一名昏迷的女生。 “这是我的责任。”张猛脸色极为难看，带着恨意的眼神盯着昏迷女生，“是她想偷懒，就让徐楠代班。” “让她们两个感染病毒，送去尝试觉醒。” 陈川冷冷宣判了两个女生的死刑。 “不要——” 徐楠脸色一变，想要求饶。 但已经晚了。 张猛毫不犹豫用短矛刺穿她的心脏，然后给地上昏迷的女生补了一记，让她彻底死亡。 陈川看了眼张猛：“去校门守一夜吧。” 张猛已经忙了一天一夜，休息时间很少，本来晚上可以休息，但既然做错了事，那就要惩罚。 “好。”张猛没有为自己辩解。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拿泡面的有十七个人，如果没有被及时阻止，估计要死上一半，这么大的过失，绝对不是一句失误就能揭过的。 更何况，陈川中午给了他一枚晶核，是他办事的奖励。 营地管好了有奖励，失误了自然要受罚。 天经地义。 “所有纯净水桶从开封，到加热，必须全程放在公众场合，在众人的视线下进行，过滤水也一样。” 陈川宣布了新的规则。 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当然不会有人反对。 十几盒泡面，连带着这一桶水，和热水桶也一起扔掉，毕竟谁也不愿意去赌身体承受极限。 同时，很多人看方相豪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如果不是他肆意羞辱人，哪儿会闹出这种事？哪怕知道责任追究不到他头上，大家也难免对他不喜。 晚饭在沉默中结束。 李伟带着十几个学生，来到了大厅：“按照你的要求，这些人都说了风凉话，贬低非觉醒者的，嘲笑他人努力的，自己偷懒放弃，还劝说他人跟自己一起放弃的，都在这里了。” 陈川点头：“送到西校门守门，对了，还差一个人。” “在这儿。” 穆彦茹单手拎着脸色苍白的阮琪琪，丢到了大厅里。 …… “末世，是羞辱人比杀人更危险的世界，因为毒药的获取太容易了。”——《幸存者语录》 第64章：当众质疑 看到阮琪琪被丢在地上，方相豪脸色一变：“你们什么意思？” 虽然他和阮琪琪确定关系，主要是为了找合理借口，抛弃掉徐楠，可阮琪琪毕竟是他的女友。 哪怕只是玩玩而已。 可陈川的做法，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不过，陈川需要在乎他的想法？ “老公，救我。” 看到方相豪，阮琪琪慌忙求救，就连老公都喊上了。 “理由，我似乎已经说过了。” 陈川表面神色平静，但心里已经把方相豪，放进必杀名单了，“既然你有意见，那就一起去陪她吧。” 方相豪脸色一白。 他只是觉得难堪而已，并不是想对抗陈川啊。 他心里确实对陈川很不爽，但也知道两人的差距。 张猛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他救不了某人了。 “陈老大，你这就过分了吧。”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谁这么勇？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一个寸头男身上。 “申世明，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猛脸色一沉，怎么意外还没结束？ 此时，大厅里聚集的人已经越来越多。 楚天恩，林雨涵，邢艺彤等高手，都已经被刚刚的动静吸引，陆续来到了大厅，观看这场好戏。 地方不够，还有一些人站在外面。 申世明上前一步，慷慨陈词：“我只是觉得，这个处罚太过了。他们又没有杀人放火，只是说几句话，就要把他们往死里逼？难道在这个营地里，喘气声音大一点，都要担心被老大打死？” 陈川嘴角翘起，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继续。” 看到陈川这副神情，申世明心里一突。 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是此刻，他已经骑虎难下。 他正要继续演讲，阮琪琪却大声喊道：“我说错了什么？没有觉醒的人，不都是废物吗？今天公开的知识不是也说了，普通人的攻击，就连变异感染者的防都破不了，这样的废物有什么用？” 她的话，让很多非觉醒者的脸色发生了变化，一些人的眼底，甚至出现了怨恨。 就连申世明，脸色都有些难看。 你特么是陈川推过来捣乱的吧？ 阮琪琪的“补刀”，让他措手不及，他没想到一个非觉醒者，竟然也有勇气说出这种话。 “废物倒不至于，但是每个人价值不一样。” 又有一名男生站了出来，“觉醒者和非觉醒者差距到底有多大，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忠言逆耳，他们说话是难听了点，但也不是错的呀，就因为他们说几句实话，就把人往死里逼，是不是过分了点？” “吴超！” 张猛咬牙，看这架势，对方似乎早有准备。 谁是他们的底气？ 他忽然想到，这些人似乎是下午，跟着楚天恩一起出去的人。 难道说…… 他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林雨涵眼睛里流露出杀意，右手搭在剑柄上，却被穆彦茹按住，低声劝阻：“没问题的。” 林雨涵松开剑柄，但眼神依然警惕。 邢艺彤带着郑烨，不动声色后退了两步。 这里的“家事”，她就不掺和了。 申世明双手举起：“我一直相信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过，为营地出力很大的觉醒者，和几乎出不上力的非觉醒者，如果享受一样的待遇，是不是有些不公平？觉醒者做出更多贡献，也应该享受更好待遇。” 然而，却没有人应和。 这让他感到有些尴尬，还有一丝不妙。 响应啊，欢呼啊！ 他的目光扫过郭成，贺宇，救援队长李伟，还有一些白天里，暗中表示对他表示支持的觉醒者，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的心里咯噔一声，不祥的预感更强烈了。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不动声色瞥了一眼楚天恩，下午他瞥见了楚天恩的惊人实力。 这样的高手，应该不愿意屈居人下吧。 他一定是真的，一定没问题！ “你们似乎对我有意见。” 陈川似笑非笑的看着申世明和吴超。 “没错，我们就是对你有意见。” 吴超大喊，他已经豁出去了，“你有什么权力处死别人？就算是该死的人，也轮不到你处置，更不用说，他们只是言辞激烈了一点，大家难道希望生活在一个，说一句实话就要被处死的营地吗？” 一些人似乎被说动了，眼神有了变化。 十几个被李伟抓来的人，更像是找到了救星。 “没错，我们只是说句实话。” “不管你怎么说，觉醒者和非觉醒者差距那么大，这种巨大的差距，不是努力就能补上的。” “我只是劝说他们，不要白白流汗而已，难道这也错了吗？就算他们再怎么努力，难道就可以有老大的实力吗？根本就不可能！那为什么还要白费力气，白白浪费米饭？” “没实力的人，就应该待在后勤岗位。” “觉醒者享受非觉醒者的待遇，才是不公平。” 为了不被送到最危险的位置，他们已经豁出去了。 不管这套理论对不对，反正他们都要支持。 准确地说，他们一定要反对陈川，证明他是错的，这样才有机会让他收回处置他们的决定。 “有意思。” 陈川浅笑着向前迈步，无形的杀气，让人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道路。 一如他处死许佳康时候那样。 “比不上我，努力就没有意义，这是什么逻辑？你们这些人，加起来也不够我一只手打，怎么不原地自杀？” 陈川看向一个非觉醒者，讥讽道，“不是觉醒者，竟然也支持这种歪理，看来是想去后勤岗位了，不就是害怕战斗，想找个理由逃避？用得着说得这么漂亮，觉醒者和非觉醒者一个待遇，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实力强的可以挑选兵器，弱的要用钢叉辅助，不敢战斗的男人，压缩饼干都没得吃，这才是营地里的规矩！” 这些人还想要争辩，却发现一股无形的气场，扼住他们的咽喉，让他们脸色涨红，后续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不讲武德！ 谁家辩论堵嘴啊！ 他们用喷火的眼睛看着陈川，心里憋屈不已。 “没错，我知道觉醒者和非觉醒者的差距很大。” 陈川环顾四周，“可是现在没有觉醒，不代表以后不会觉醒，有些人觉醒难度低，有些人难度高，但是放弃的人，是肯定不会觉醒的。我在这里问一声，有没有非觉醒者要放弃的？” “没有！” 八十多个男生齐声呼喊。 …… “坚持不一定有奇迹，放弃一定会一无所有。”——《末世生存笔记》 第65章：楚天恩的挑战 “强弱只是一时的，勇气才是一世的。现在世道变了，弱者处境不如强者，这是必然的，别觉得不公平，要怪就怪这个世界。” 陈川给他们灌了口鸡汤，再挑起情绪，最后当众承诺，“但是，只要你们不甘心弱小，还肯努力变强，还敢和感染者拼命，我绝对不会放弃你们！” 我不会放弃你们，只是环境可能会淘汰你们。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好！” 许多非觉醒者感到热血沸腾。 这番真诚的承诺，让他们充满感动。 申世明和吴超两人，则是感觉双腿越来越软。 “可是，营地里该谁说了算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楚天恩，忽然上前一步，“只有营地的真正领导者，才有资格对犯错的人进行处置。” 申世明两人，心里重新点燃希望。 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没错，营地不应该你说了算！”没有任何退路的申世明，对陈川大吼，“你下午在营地休息的时候，我们在外辛苦收集物资，在你草菅人命的时候，楚天恩在救人！他比你更有资格当营地的领导者。” 这是要夺权了吗？ 很多人都感到了不安，仿佛看到了营地分裂的征兆，但更多人却在等着看好戏。 结果出来之前，不适合表露立场。 只有那些非觉醒者，没有什么选择余地。 觉醒者对非觉醒者的歧视，就算不摆在明面上，也透露在平时的一言一行中，陈川当众表明不会放弃他们，如果他们立场还不坚定，恐怕没有任何人会信任他们了。 无形之中，他们已经被贴上了陈川的标签。 而申世明两人，心中已经叫苦不迭。 原本他们只是想要，找个借口挑衅陈川的权威，借机摆脱陈川，单独分出一个派系，然后再徐徐图之。 当然，他们也不是无脑这么做。 陈川的行事风格，确实让很多人都不适应。 两人暗中联系了很多人，他们都表现出了对陈川的不满，希望能出现一个更英明的领袖带领他们。 如果不是实力不够，两人都想自己争取了。 他们一开始的选择是救援队长，第二才是楚天恩。 前者有着身份加持，后者则是实力强大，更重要的是：对这个学校来说，他们都是外人。 把外人推到领袖的位置，想要治理这帮学生，还不得靠他们这些从龙之臣？ 然而，这些白天对陈川不满的人，此刻竟然都变成了哑巴。 他们一定是害怕陈川。 只要给他们信心，一定能得到他们支持。 一定是这样没错。 两人心中给自己打气。 他们也有这样的底气，今天下午外出的时候，楚天恩的实力，简直让他们感到惊骇。 那样的力量，可以改变很多人的想法。 “不过，优秀领导者的标准是什么？” 穆彦茹忽然开口了，“为营地的贡献，个人实力，获得的高手支持，还是所有人的认可？似乎没有一个统一标准啊。” 作为一个高贵奶妈，她的话没人会不在意。 陈川平静地说：“我和楚天恩的贡献高低，似乎不太好评判。” 楚天恩点头表示赞同：“是的。” 陈川继续说：“大家的支持，似乎也很重要，如果一个营地的首领说话没人听，那就太尴尬了。” 楚天恩接话：“没错，不过我们的贡献，可以让大家看到，但是实力，还没有人看到过，不如我们先打一场，然后再让大家决定，到底谁才是这个营地的领袖，你觉得怎么样？” “好主意。”陈川同意了下来。 “我也同意。”穆彦茹兴奋地挥舞粉拳，“打起来，打起来。” 众人：“……” 她是奶妈，不能得罪。 所有人心中默念。 作为一名稀有的治疗系觉醒者，估计不管谁当老大，都要把她供起来。 据说营地里，还有一个治疗系觉醒者，但是那人至今还在昏迷，穆彦茹的地位目前不会受到影响。 “这样，真的能行吗？”吴超感到一丝不安。 虽然楚天恩的实力很强，但陈川的实力是未知，出现意外怎么办？ 申世明更是心里一突：“你们的实力，应该都是够的，没必要非用这种方式分出胜负吧。” “应该都是够的？” 楚天恩戏谑一笑，“你见过我的全部实力？” 申世明一愣：“你下午不是杀了七个感染者头目吗？” “你们看到的，只是我杀死七个感染者头目的实力。”楚天恩缓缓拔出了一把，刀柄朴素的唐横刀，刀身平滑如镜，带着内弧，没有雕饰和花纹，“我还没有遇到过，需要全力以赴的对手。” 申世明这才注意到，楚天恩白天用的是厚背刀，但不知什么时候换掉了，难道，白天的实力不是他的全部？ 不过这把刀的样式，似乎有点眼熟。 眼熟得让人不安。 “刚好，我也一样。” 陈川拔出一把黑色龙纹刀柄，刀背笔直的华美唐横刀，刀身上镌刻着精美的花纹，看起来就很漂亮，却多了一分华而不实。 两人的气势升腾，在空气中碰撞。 无形的气场，让整个大厅的人，都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弥漫在整个大厅，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这是什么东西？气场，还是强者威压？ 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令人窒息的感觉，让很多觉醒者都感到不可思议。 “这里施展不开，商场旁边有个废弃仓库。” 楚天恩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向外走去。 陈川也同样跟上。 伴随着两人离开游戏厅，大家才感觉呼吸顺畅起来。 “跟上去看看吧。” 李伟对身边的队员招呼一声。 他已经感觉到，这场决斗似乎有点问题。 但是刚刚两人，仅凭气场就压得在场众人呼吸困难，这种感觉有点颠覆他的认知。 邢艺彤心有余悸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思索了一下，同样跟了上去。 大厅里的所有人，也都跟了上去，观看两人这场决斗。 “装神弄鬼。” 穆彦茹小声嘀咕一声。 “怎么回事？”林雨涵问道。 穆彦茹手指轻点自己的脸颊：“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林雨涵拔剑：“我去制止他们。” “停，别过去。”穆彦茹拦住林雨涵，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我不知道他们商量了什么，不过，陈川的刀换成了工艺品，他白天使用的刀，就是楚天恩手里那一把。” “交换武器？他们在搞什么？” 林雨涵回想了一下。 获得更好的武器后，陈川当然换上了更好用的武器，但他手里那把开刃的工艺品同样没丢掉。 “他们，真的商量好了？” …… “觉醒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很多时候比弱小觉醒者，和普通人的差距更大。”——《幸存者语录》 第66章：顶级对决 穆彦茹注意到，林雨涵的表情似乎很担心。 “你担心楚天恩会假戏真做？”穆彦茹猜测，“不过，陈川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所谓的把握，都是建立在现有情报的基础上的。”林雨涵并不乐观。 “楚天恩隐藏了实力？” “也不算是隐藏，他只是进步太快。” 林雨涵回想了一下，“昨天，我能一剑秒杀他，今早，我需要全力，中午，他已经有机会和我换命，刚刚，我只剩下一半把握了。如果他的进步速度能保持，明天我……” 明天，就需要付出代价才能对付他了。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刚刚在大厅里，楚天恩用了技巧，让所有人产生窒息的感觉，那份灵能的压迫感，让林雨涵感到心惊。 穆彦茹问道：“他的提升体现在哪些方面？战斗技巧，意识，还是力量？” “力量，速度，还有灵能。”林雨涵思索了一下，“他的刀法基础很牢固，只是以前没杀过人，转变成杀人刀时候提升了一些，但速度和灵能的提升，是最夸张的。” “说起来，我们觉醒后，力量也一直在提升。”穆彦茹陷入思索。 “可他的提升速度太快。” “就像两个觉醒者的增幅，放在了一个人身上？”穆彦茹反问。 林雨涵愣了一下：“你怀疑，他的能力不止是风系？” 穆彦茹摇头：“不，我猜两个能力都是风系。” 叮！ 两把唐横刀碰撞在一起。 陈川和楚天恩的身影快速交手，又瞬间分离。 在屋顶的舞台探照灯照射下，两人的身影一秒内发生数次交错，令人眼花缭乱，刀影更是连看清都勉强。 “这，是他们的实力？” 北校区的觉醒者们，都露出了惊容。 在知道陈川比王子鸣更强的时候，北校区潜意识里，把他和邢艺彤划分为同一档次。 只是邢艺彤的续航能力，可能差了一点。 然而，现在他们的想法有了动摇。 连两人的刀都看不清，还怎么打？ “热身运动到此结束。” 陈川重新调整了身形。 楚天恩将单手握刀，改为了双手：“接下来，我可不会放水，这把刀太锋利了，可别翻车了。” 他答应陈川，上演这么一场决斗，但没答应放水。 翻车了，证明陈川过分自负。 更不用说，陈川将这把刀交给他使用，应该是有把握的，如果因为自负翻车了，就当是一个教训。 总比在生死决斗中翻车要好。 可当两人真正交手，他发现陈川的实力，比他预计中的可怕。 “嗯，没有必要。” 陈川突然欺身向前，楚天恩后退两步，躲开了这一刀。 轰！ 墙壁出现了裂缝。 轰轰！ 接着几声爆鸣声响起，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是真的吗？” 邢艺彤看着墙壁上的巨大缺口，感到难以置信。 同学把她和陈川划分为一个层次，抬举她了呀。 轰隆！ 一面墙壁倒塌了。 交手的两人，余波打碎了墙壁，进入废弃仓库，狂暴的灵能扩散，墙壁上再次出现了缺口。 “楚天恩，真的战斗了一下午吗？” 李伟深深看了眼申世明。 晚饭前，他找到自己夸耀楚天恩下午的战绩，听起来有些夸张，但是有了陈川珠玉在前，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是，楚天恩从早上战斗到现在，没有多少休息时间，体内怎么还有这么多灵能？ 他一开始还怀疑，陈川的灵能抹杀是不是真的。 毕竟，他的杀戮速度太快了，再结合抹杀灵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吸收灵能的特点。 可是看到两人的战斗，他的想法就不是那么坚定了。 陈川休息时间也不短，楚天恩可是战斗了一天。 总不能两人都能吸收灵能吧。 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才能下结论。 轰！ 仓库的屋顶被撞破，楚天恩一跃而起，跳到了第三层高度，陈川紧接着追了上去，毫不迟疑地挥刀斩出。 楚天恩踩在墙壁上，贴着墙壁起跳，避开了这一刀。 可是仓库的柱子，承重墙，都被陈川一刀切开。 又摧毁了一段墙壁和柱子之后，两人又打穿了天花板，重新落回一层地面。 “你的能力，看来也不止一个。” 在两人再次拉开距离的时候，楚天恩苦笑了一声。 他同时具备【气流掌控】，【风系灵能】两种觉醒能力，身体每时每刻都在接受双重强化。 但在刚才的交手中，他的力量和速度竟然处于下风。 如果不是提前换刀，他早就撑不住了。 “灵能掌控够强，就拥有无限可能。” 陈川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灵能掌控？” 楚天恩记下了这点，然后将战刀横过来，“既然你足够强，那我就不用担心伤到你了。” 青色灵能覆盖刀身，无形的气流在刀身周围凝聚。 “这一招名为【风斩】，就用这一招，作为演出的谢幕吧。” 狂暴的风系灵能压缩到极致，隔着十步以上的距离横斩，风压凝聚成刀气，朝着陈川袭来。 挥出这一刀后，楚天恩没有停下。 他翻转刀身，从右上到左下斜着砍出一刀，紧接着又变换了方向，从左上到右下，挥出了第三刀。 三道刀气依次冲击，仿佛能劈开一切障碍。 他刚想要把刀再次举起，忽然脸色一变。 陈川竟然没有躲开，而是顶着他的刀气，直接用刀刃对抗他的刀气，灵能碰撞的恐怖余波，从接触点传出。 锋利的毁灭风暴，瞬间从两人的交战点爆发，扩散到围观群众身上。 “啊！” “我的手。” “怎么会这样？他们可是在里面啊！” 张猛用手擦了下左脸，看到了鲜血。 这是刚刚，刀气余波造成的伤害。 轰隆！ 废弃的库房倒塌了。 两道身影从里面走出。 “抹杀灵能真赖皮，砍中一次就结束了。” “再不砍中，就轮到我撑不住了。” “就算是那样，也是刀撑不住，人还是我输了。” 听到两人闲谈的语气，许多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不管两人谁胜谁负，顶级高手没有分裂，那就是好事。 刚刚这场战斗，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而申世明和吴超，眼睛里已经写满了绝望，阮琪琪这些被发配去守门的人，也面如死灰。 …… 【气流掌控和风系灵能，属于两种能力，就像金属掌控和金属性灵能，如果这两种能力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产生的效果是叠加的，如果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前途不可限量。】——《末世生存笔记》 第67章：营地首领 随着库房完全倒塌，众人心里都是一抽。 他们想起了陈川，对那些受罚者说的话。 你们这些人，加起来也不够我一只手打，怎么不原地自杀？ 十几个觉醒者加起来，能在陈川手上撑过几秒？ 十秒，还是五秒？ 在陈川的刀下，觉醒者和非觉醒者有区别吗？ 就算是觉醒者，身体也不比钢筋混凝土更硬。 房梁支柱，在两人的刀面前脆弱不堪。 他们只知道陈川和楚天恩最强，可通过这场决斗，他们才意识到，两人已经到了不同次元。 “这把刀坏了，等下焚烧尸体的时候，一起扔进去吧。” 陈川把手里的刀扔给张猛。 附近的人一看，刀身上已经充满裂纹和缺口，有两处比较明显的创伤，已经断了一半。 但楚天恩的刀，表面依然光滑，看不出明显的瑕疵。 也就是说，陈川是在武器不利的情况下获胜的吗？众人心里，隐隐把陈川又抬高了半个档次。 楚天恩看了眼陈川，没有说话。 亲自和陈川交手的他知道，这是陈川故意营造的错觉。 刚刚激烈的交手过程中，陈川故意增加了破坏程度，把刀砍在柱子上，增加视觉冲击力。 跟他交手还有空做这些，两人实力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并且，实力强大到这种程度，却还能保持这么平静的心态，只是把实力作为维护秩序的工具，这更让楚天恩感到敬佩。 但他不知道，陈川确实不觉得这值得骄傲。 这场战斗有一点悬念，都对不住他十年经验。 “夜晚比较危险，我就不客气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营地的临时首领，明天中午，我会发起投票，如果大家还愿意信任我，我就继续当下去。”陈川趁热打铁，敲定了自己成为首领的事实。 这标志着，大家从一个幸存者营地，变成了正式团队。 至于投票，那就是走过场。 民主是不可能的，他要当独裁者。 之所以要走个形式，是为了留下心理暗示：这样的首领，是我们自己选择接受的。 “好，我们支持老大。”张猛第一个附和。 “我们同意。” “我们支持。” 库房废墟前，众人纷纷表示支持。 特别是那些非觉醒者。 “楚天恩的实力，大家也看到了，成为临时副首领，我想也没人有意见。”陈川同样不给人质疑的机会，宣布楚天恩成为副首领，“好了，没有觉醒的再尝试一次，失败了也没关系，明天继续。” “好。”许多人眼睛里都充满火热。 刚刚两人的实力让很多人绝望，但更让人向往。 毕竟，强大的首领可以保护他们，在这种绝望的环境下，实力肯定是选择老大的第一标准。 陈川走到阮琪琪等人面前：“西校门值班一整夜，以后不再动摇军心，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好。”十几个受罚者，都答应了下来。 “你们两个。”陈川扫了眼申世明和吴超，“西校门值班五个通宵，如果能活下来，我不会再追究。”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我们认罚。” 他们做的事，可以怂恿夺权。 没有被当众处决，就已经很难得了，只要还有活命的机会，他们就愿意去争取和拼命。 其他人也没有提出质疑。 无形之间，陈川拥有处决权，已经是默认事实。 几桶汽油淋在一堆尸体上，堆积在这里的感染者尸体熊熊燃烧，张猛按照陈川的吩咐，把残破的工艺品唐横刀扔了进去。 “我觉醒了，是土系。” “我也觉醒了，是水系，太好了。” “啊？我觉醒的是身体防御强化，最弱的能力。” 又是一波觉醒盛宴。 也许是下午的锻炼有了效果，又或者是刚刚那波鸡血的刺激，短短两分钟，就已经有31个人觉醒。 批量觉醒，刺激到了更多人。 “一定是下午的锻炼有了成果。” “首领说的是对的，只要坚持，就会有希望。” “调整呼吸，调整心态，精神意志也是觉醒的因素之一，我一定也能觉醒。” 觉醒者们欣喜若狂。 没觉醒的人，有人变得失落，绝望，从此放弃，但也有人更加努力，坚信自己也会觉醒。 陈川依然抽成50%的灵能。 刚刚那把刀，融入了自己的灵能，这点抽成不过分。 这些人觉醒时候获得的灵能，数量比中午少了一些，毕竟人与人之间，真的存在天赋差距。 努力追不上天才，但是超过躺平的人还是可以的。 在大家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陈川把李伟叫到一边：“夜里的行尸会变得更狂暴，小食堂的尸群很有可能会攻击营地，毕竟我们这里人多。”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称呼。 李伟郑重道：“放心，救援队一定顶在前线，只要救援队不死绝，幸存者的安全不用担心。” 他身边的年轻队员，脸上带着愠怒之色。 “不，你误会了。”陈川摇头，“如果他们自己不学会战斗，早晚也会死在这环境下，我希望救援队，能够起到指挥协调的作用，安排指挥他们作战，让他们实战锻炼，遇到危险再出手相助。” 李伟有些错愕。 这是把指挥权交给他了？ 他就不怕…… 好吧，他不需要怕什么。 刚刚两人决斗中展现出的实力，足以熄灭大部分人的想法。 接着，陈川又拿出一个瓶子，里面装着十五枚晶核：“救援队今天有人觉醒，让他们都用晶核提升一下，剩下的，就分配给战斗中表现优异的人，王政和杜寒秋他们，锻造出了一批兵器，我跟他们说一下，给你送来。” 李伟就要推辞：“可你才是首领，不管是指挥战斗，还是分配物资，都应该由你进行。” “我是为了凝聚人心，才当这个首领的。”陈川继续坚持，“专业的事，专业的人来做，我相信你们，如果有人不愿意服从你们的指挥，我会出面教训他们，不用担心。” 李伟苦笑：“你就这么相信我？” 陈川微笑着说：“如果穿过迷雾，只为了拯救幸存者的救援队都不值得信任，还有谁值得信任？”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不给李伟推辞机会。 看着队长手里的小瓶，年轻队员自语：“或许，我们对他有一些误解。” “当然是误解，必须是误解。”李伟严肃地说，“陈川首领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避免营地分裂，让更多人活下去。” …… “强者光环的本质，其实是弱者的一种自我催眠。”——《幸存者语录》 第68章：等级体系 不管队员和陈川信不信，李伟是相信了。 就算催眠自己，也必须相信。 事实上，这样的想法也差不了多少。 陈川本就不相信绝对忠诚，所以属下是否有异心，他是不在乎的，他在乎的是，想法是否会化作行动。 今天的夺权事件，如果没有提前预防，那暴起质疑陈川的，就是以申世明为首的二十多人团队，还可能牵扯进去更多人。 陈川单手就能镇压，然后呢？ 至少二十多人死亡，大部分还是觉醒者，前期投入打水漂，后续还会出现更大问题。 到时候损失的，还是陈川手下能用的战斗力。 提前扼杀于摇篮中，还能借助这个机会，直接确定首领地位和权力，然后把这两个有野心的人丢到前线，让他们为了生存拼命，这样才能高效利用，消耗的每一分资源。 对救援队的态度，也是这样的考虑。 二十六个经过专业训练的高手，那可都是精英，不仅自身优秀，还能当教官使用，培养更多人。 万一发生冲突，都杀了岂不是浪费。 展现了实力之后，让他们产生顾忌，只要智商正常，应该就不会做糊涂事，可以放心去用他们了。 至于动摇自己的地位？先有了实力再说。 实力不够还想p吃。 焚烧尸体进行了半个小时，最终觉醒人数达到了惊人的52人，还有四个人扑进火堆被烧死，拦都拦不住。 还没有觉醒的人，大部分都开始加倍努力训练。 也有人假装努力，然后等待下一次觉醒的机会。 他们可能认为，觉醒是碰运气的事情，但不知道，运气体现在觉醒难度和觉醒能力上，几率影响不大。 重生的陈川，可以证明这点。 晚上八点，陈川打印了一些资料，递给大家进行传阅。 上面在尹教授研究测试的基础上，加入了陈川等人的观察总结，主要内容是感染者的特性，遭遇感染者的对策，以及对付感染者的技巧，可以大幅度提高外出者的生存几率。 这份资料中，有两个地方最让人在意。 一个是对感染者的称呼，被确定为丧尸。 陈川对此的解释是：“李队和上面联系，获得了一些信息，行走的尸体，就是官方称呼之一，简称行尸，可是一部分头目具备野兽级别的智慧，只是没有人性，依然想要啃食人类，所以这种丧失人性的尸体，称为丧尸。我认为这个称呼更贴切，就这么叫了。” “这个称呼不错。”林雨涵表示赞同，“免得有人抱有侥幸，认为这些人还能救回来。” 邢艺彤羞愧转头，把视线挪开。 郑烨弱弱地说：“其实……” 几道带着杀气的眼神瞪过来，让他闭上了嘴。 丧尸病毒能不能治愈，那是科研人员的工作，对在座的各位来说，保护自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丧尸有救，大家出手杀死丧尸就会犹豫一分，甚至会产生杀死活人的负罪感。 哪怕只有一点点，都是不允许的。 就这样，丧尸这个名字被确定下来，在首领潜移默化影响下，大家的称呼都会逐渐改变。 而陈川也暗中松了口气。 喊了十年丧尸这个名字，重生之后一直小心翼翼，采用广播里的官方称呼感染者，多少有点不顺口。 现在终于纠正过来了。 第二个值得注意的是，等级体系的确立。 “这是李队的提议，为了方便指挥，给觉醒者们分一下级，这样遇到强大的丧尸，就可以知道该派遣哪些人上了。” 陈川依然将这件事的起因，归结在李伟身上，“官方也在总结，目前的意见是，按照能对付的丧尸等级来划分。变异丧尸归为一级，能单杀一级丧尸的，就是一级觉醒者了，能杀死二级丧尸的，就是二级觉醒者。” 李伟不在场，当然没有意见。 大厅里的人，都看了下资料。 资料列出的二级典型代表，是王子鸣，王政，郑烨，还有打了三角标记的杜寒秋，孙玲玲，贺宇，打标记的意思是，王子鸣三人有战绩，但杜寒秋三人没有战绩，无法确定为真正的二级。 但在战斗时候，遇到精英丧尸能让他们试着顶上。 “总的来说，使用过晶核，且具备一定战斗意识，就是二级了。”穆彦茹做了简单总结，“不过，我家涵涵不用晶核也是二级。” “那可未必。”林雨涵无视了后半句话，“身体强化系，对付二级感染者会比较危险。” 李幼薇默默低下了头。 一级的时候，身体强化系优势比较大。 毕竟不管增加力量，还是敏捷，都算比较实用，战力增幅明显，而杜寒秋这样的，就只能靠自身意识了。 可到了二级，情况就不同了。 没有足够灵能冲击，造成伤害都困难，灵能系就比较占优势了。 孙玲玲本就擅长冷兵器，即使没有战绩，大家也相信她能杀二级丧尸，但李幼薇就算了。 “特殊系的，可以按照灵能区分，比如穆彦茹可以评定为二级，这个等级体系，终究是为了减轻指挥难度。”陈川暂时无视了李幼薇，她可以杀死二级觉醒者，但无法对付二级丧尸。 为了方便指挥，她不能当做二级觉醒者来用。 “二级上？” 郑烨翻到下一页，看到了这个特殊的等级。 二级上典型代表，是邢艺彤和李伟，而陈川，楚天恩，还有林雨涵三位高手也在其中，但打了星号。 末尾是星号标注“疑似三级”。 “把我和你列为同一层次，抬举我了。” 邢艺彤有些心虚。 “能杀死或者对抗三级领主的，可以评定为三级。”陈川解释，“实力明显超出二级觉醒者，或者能对付复数个感染者的，暂定为二级上，等遇到了领主级丧尸，才能真正把我确定为三级。” 北校区有丧尸领主，但领主没有亲自动手。 当时场面太乱了，陈川没有去杀领主，单杀领主他有把握，但领主遇到危险，可以号令所有丧尸围杀陈川，那就危险了。 陈川灵能充沛，但体力有限。 没有靠谱的团队，去杀领主最多同归于尽。 这就是星号的含义。 疑似三级，但没有战绩，遇到三级丧尸可以顶上。 邢艺彤看了眼林雨涵，发现她对自己评定为“疑似三级”没有意见，也就是说，她认定自己不弱于楚天恩吗？ 可惜楚天恩去休息了，也问不出什么。 但她在两人决斗快结束时候赶来，应该是看到楚天恩实力的。 实力不够的话，默认疑似三级没有意义，如果遭遇三丧尸，三个打了星号的战力，肯定是要顶上去的。 “如果大家没什么要补充的，就传阅一下吧。” …… 【从生命进化角度来看，一级到三级初其实属于同一层次，对标丧尸的一级，人类只是更擅长使用武器，并且掌握了，不属于当前阶段应该掌握的灵能。】——《末世生存笔记》 第69章：进化者 这套等级体系，比起后世稍显粗糙。 比如，和丧尸战斗的容错率很低，要具备“三秒内必杀任何二级丧尸”的实力，才能被评定为二级。 按照这个标准，名单上也就王子鸣和郑烨能做到。 而二级上的标准，则是能独立对抗小尸群，一战杀死一个二级，和十个以上一级丧尸才能达标。 邢艺彤这种常态比杜寒秋还弱的，显然有些勉强。 但为了方便指挥，只能暂定这样。 按照现在的标准，救援队能评定为二级上的有五人，第一是他们经受过专业训练，第二是因为，这里有林雨涵。 李伟这一队有特别任务，质量自然比平均值高一些。 资料传开，认可度还算比较高，一些好事者开始谈论战力，攀比战力，算是闲暇之余的消遣。 八点五十，通讯器响了，绿色警报。 通讯器来自救援队，可以进行短距离通信，绿色警报的意思是，有他关注的好消息，可来可不来。 陈川停下灵能掌控训练，去了西校门。 两个鼻青脸肿的人，正分别被张猛和一个救援队员按在地上。 “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王八蛋！”余昊穹眼睛通红，奋力挣扎，声嘶力竭地大吼，“你特么敢碰琪琪，还保护不了她，我要杀了你。” 他对面的，自然是方相豪了。 “说吧，什么事？”陈川看向李伟。 如果只是打架斗殴，李伟没理由叫他过来。 李伟说：“余昊穹打赢了，但他没觉醒。” 陈川：“……” 他心里有句mmp要讲。 好不容易等来的标杆，竟然是这货？ “详细说说吧。”陈川非常无奈。 “这个人努力训练了一天，刚刚听说女朋友被人玩了，就跟方相豪打起来了，还赢了。”李伟简述事情经过。 今天这事，不完全是巧合。 昨晚，余昊穹受了刺激，一直在玩命训练，就连方相豪为了甩掉徐楠，睡了他女朋友都不知道。 在他看来，阮琪琪只是没有安全感，想要寻求保护而已。 只要自己拥有保护她的力量，她就会回心转意。 刻苦训练之下，终于出了成果。 结果一番努力之后，却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再加上方相豪被陈川处罚，受到排挤，今天白天只吃泡面，徐楠也是因为这个，才脑子发热想出了毒死他的“妙计”。 下毒事件结束，也没人给方相豪拿吃的。 方相豪自己，更是昨晚就被陈川禁止接触食物和水。 这导致方相豪状态不佳，竟然输给了余昊穹。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校门口本来就是重点防卫的位置，打架斗殴事件更是吸睛，觉醒者打赢非觉醒者，再次为这件事增加了热度。 “原来是连续剧，不知道还有没有续集。” 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了一声，引起一阵低笑。 他们看阮琪琪的眼神有些玩味，看方相豪的眼神，则是充满了鄙视。 阮琪琪昨天贬低非觉醒者的言论，给很多人造成了心理创伤，今天成功勾搭上了方相豪，结果还是免不了受罚，结果还没完，原配竟然打赢了方相豪，这个乐子可太大了。 方相豪被这些眼神刺激，羞怒不已：“我只是灵能没有恢复！等我恢复巅峰，肯定能打赢他。” 陈川走向余昊穹，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假装惊喜道：“他的体内，出现了一些灵能。” “什么？真的假的。” “他不是没觉醒吗？” “难道是已经觉醒了，但自己不知道？” 非觉醒者们，有些坐不住了。 吃瓜虽然有意思，但实力更重要。 “把成绩最好的非觉醒者挑出来。”陈川向李伟吩咐道。 “好。”李伟看向身边队员，队员立刻动身。 十几个非觉醒者被挑出来，来到陈川面前，陈川挨个检查，将邹文轩在内的五个人挑了出来，说：“你们体内，都出现了灵能。” 五人顿时惊喜不已。 邹文轩激动地说：“难道我们觉醒了？” 陈川摇头：“没人规定，非觉醒者就不能修炼灵能，你们体内确实出现了灵能，这是事实。” “可我感觉不到。” 邹文轩苦笑一声。 “我们觉醒时候，脑袋里都会出现一些灵能用法，你们没有这些，所以不懂运用，先回大厅，我来试着总结一下。”陈川说着，看了眼余昊穹，“你也跟着过来吧。” 虽然看他不爽，但他似乎无意间，掌握了灵能的用法。 余昊穹摇头：“不，我要保护琪琪，你不取消对琪琪的处罚，我就留在这里，帮她渡过难关。” 吃瓜群众们都震惊了。 “就是这玩意儿，打赢了觉醒者？” “这就是舔狗之力吗？怕了怕了。” “不会要头顶青青草原，才能变强吧？” 对觉醒者被打败这件事，很多非觉醒者都心里暗爽。 可是对于余昊穹这样子，他们认同不起来。 还有刚刚觉醒的人，在一旁冷嘲热讽。 而余昊穹却无所畏惧。 真爱不怕质疑。 “那你就留下吧。” 陈川面无表情地说。 他正要回大厅，景瑞却忽然出现：“学校南边的围墙，有可能出现了一大段缺口。” 李伟一惊：“你在夜里外出？” 景瑞摇头：“我白天在学校围墙处，连接了一些水平绳到营地南边，现在这些绳子掉了很多，还是连续的。” 李伟沉声道：“我去加强营地南边防御。” “我不建议这么做，这只会分摊兵力。”景瑞反对道，“营地南边，已经用栅栏封堵路口，感染者不管破坏建筑，还是栅栏都需要时间，我建议让没有战斗力的人，进入地下车库避难，如果南边守不住，直接进入巷战。” “好，按你说的做。”李伟对身边队员说，“小齐，去组织学生避难，并准备叫醒后半夜值班的人。” “是。”小齐领命而去。 发完命令，李伟小心地看了眼陈川。 “这种事，你们决定就好。” 陈川没有多说，毕竟他已经决定放权，继续带走了邹文轩等人。 自主进化者已经出现，这个意义很大。 毕竟，无法觉醒的人还是大多数，哪怕经历了两次批量觉醒，营地里的觉醒者数量也不到两百。 为了帮助觉醒，自己还往火里加了点料。 明后天，累计再觉醒三十人就算运气不错了，三天的觉醒黄金时间过去，之后觉醒就太难了。 进化者的出现，会给许多人带来希望。 至少，能给愿意拼命的人一丝希望。 …… 【精神系掌控系觉醒者，具备的优势很大，我们认为，这不仅是掌控系对外物的利用更强，更是因为人类的大脑，才是进化程度最高的器官。】——《末世生存笔记》 第70章：灵化武器 “你来尝试出拳的时候，感应灵能，你负责想象，力量随着血液流动，邹文轩，你负责冥想……” 陈川为五人分配了任务。 觉醒者在觉醒的时候，就用利用灵能了，仿佛多了一种本能。 但是非觉醒者，却只能从零开始。 想要掌控灵能的用法，就只能用这些简单的方式来尝试，但当他们意识到，自己体内已经具备灵能，就可以通过尝试，逐渐摸索出灵能的用法。 非觉醒者的道路是艰难的，但有更大的自主性。 他们的灵能，不会局限于增加力量，还是增加敏捷，增强爆发还是增强防御，这一切都可以自己选择。 当然每个人的喜好和天赋，都是不一样的。 起步慢，不代表跑得慢。 努力追不上陈川，还能追不上方相豪？ 陈川让几个人，分别朝不同方向尝试，就是为了合理总结出，非觉醒者的进化方向。 人类的进化速度比不上丧尸，但是，掌握灵能之后，经过合理训练，再加上合适的武器，杀死变异丧尸还是没问题的。 更不用提，非觉醒者当中也有天才。 一千多个幸存者，能出三十个二级战力，就算保本了。 九点半，营地门口遭到丧尸攻击。 距离西校门比较近的丧尸，基本都被清理了，现在出现的丧尸，很有可能来自小食堂。 “继续练习。” 陈川不动声色，让邹文轩他们继续。 非战斗人员，大部分已经转移到地下车库，以现在大学生的习惯，这个点都还没睡觉，所以也没人有怨言。 当然，也有一个小小原因：他们害怕自己不听话，被抓到前线去。 后半夜值班人员，都在戴着耳塞睡觉，还没到叫醒他们的时候。 九点五十，围墙倒塌的声音传来。 “进攻开始了。” 陈川拿起一把崭新的战刀，走向西校门。 这把刀是他早上定制的，由景瑞锻造，刀身长一米，刀柄三十厘米，宽三厘米，样式依然带着一点不明显的内弧，但整体看上去是直刀。 这样的长度和宽度，在过去不利于实战。 但灵能的存在，大幅度降低了折断风险。 下午陈川和王子鸣对练时候，抽走了他一半灵能，趁机研究了一下金属性，现在陈川自身的灵能，也有同品质金属性55%的杀伤力了，但陈川自身的灵能品质更高，相当于王子鸣90%的杀伤。 此外，他对战刀进行了基础灵化处理。 基础原理是灵能蕴养武器，增强武器品质，但是这个过程很消耗灵能，而且灵化武器的灵性，会随着时间流逝，需要一直消耗灵能去维持，太早进行灵化，会影响到自身的修炼。 这是未来正三级，才会考虑去做的事情，不过陈川不缺灵能，境界也足够，就提前进行了。 楚天恩也不缺灵能，能维持一件基础灵化武器。 所以陈川将第一把灵化武器给了他，让楚天恩勉强具备三级的战斗力。 虽然只能增幅20%的威力，但灵化武器的意义是，可以承受高等级战斗，和灵能的碰撞。 来到营地入口，陈川看到栅栏外地面上，多了四十多具丧尸尸体。 以申世明为首的守门人，武器上沾染了血迹。 “没有一级丧尸，倒塌的围墙处，也没有丧尸出来。”李伟解释了一下，“如果和人类交战，对方这种行为，很可能是在侦查。” “处于困境的丧尸，如果发生进化，会朝着可以摆脱困境的方式变异。” 陈川引用了尹教授的研究成果，然后补充道，“今天上午，我们遇到了很多拳头变成重锤，利于破开墙壁的丧尸，可是那些丧尸，在有人大规模离开北校区的时候，才发动了。” “嗯，这估计是三级丧尸的命令。”李伟点头。 虽然没见过领主，但并不妨碍他的理解。 而且，上面也传来了一些消息。 “那么，没有处于困境的丧尸，进化方向是怎样决定的？应该是朝着更有利于狩猎的方向吧。” 陈川继续说，“一部分丧尸头目具备智慧，有判断能力，三级丧尸更是懂得隐藏，那么，这种程度的智慧，是否可以通过制造或引导困境，决定属下丧尸的进化方向？” 这些“猜测”，都是合情合理的。 世界上从不缺少聪明人，根据现有的情报，已经有人这样总结了，只是还没有形成结论，自己这么说也不算突兀。 李伟神情一滞，然后倒吸了口凉气。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也就是说，三级丧尸在调整兵力结构！” 陈川点头：“有可能是这样。” “我们……” 李伟看了眼迷雾，轻叹一口气，“无法主动出击。” 迷雾遮蔽了人的视线，黑夜里的迷雾更危险，更不用提，前面应该还有丧尸群和高等丧尸存在。 明知道高级丧尸在备战，却无法打断。 黑夜，是丧尸的主场。 同样在受罚的张猛，忽然提出问题：“可是，我没看到这附近有其他感染者。” “有两种可能，第一，丧尸在黑夜里的视距，感知范围超过人类，第二种可能……” 陈川看着地上的尸体，“普通丧尸就是高级丧尸的眼睛，否则很难解释，我们离开北校区的时候，整个北校区被关押的丧尸都发生了暴动。”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不是好事。” 李伟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又过了五分钟，一只只黑色轮廓从迷雾中显现。 “都小心点。” 顶在最前面的人精神顿时紧绷起来。 忽然，一只感染者脱离队伍，如一支离弦之箭，朝着最靠近的申世明冲了过来。 申世明拿起组装短矛，朝着对方刺去。 然而，短矛贴着丧尸的侧脸划过，没有直接刺入进去，而从短矛上传来的触感，似乎太光滑了。 申世明脸色一白，急忙就要后退。 被丧尸贴脸攻击，他的小身板可扛不住。 这时，猛冲的变异丧尸被栅栏拦住腰身，攻击距离差了一点。 申世明一喜，他这才意识到，就算在最前面，也是有栅栏保护的。 然而，一只敏捷丧尸直接以前面丧尸为跳板，跳过了栅栏，直扑申世明的脑门。 看着从天而降的利爪，申世明脑袋发白。 噗！ 一道刀光划过，两只丧尸的脑袋被切开。 “愣着干嘛？忘了怎么战斗了吗？” 提着战刀的陈川冷声质问。 …… “有些人天赋不差，只是无法觉醒。”——《幸存者语录》 第71章：尸群入侵 陈川救了我？ 这一刻，申世明感到不可思议。 他的实力也不差，反应速度也没那么慢。 只是，从陈川来到西校门开始，他就一直担心，陈川会用什么方式整死自己，穿小鞋，还是见死不救。 遇到危机，自己又该怎样逃离？ 一大半心思都放在陈川身上，精神不集中，才在一次细微失误后，紧接着扩大成了致命失误，差点饮恨当场。 没等他反应过来，陈川又出手了。 十几个如法炮制，用这种配合进攻过来的变异丧尸组合，都在一个照面之间被陈川解决。 “不要大意，丧尸这次是正式进攻。” 陈川落在一个栅栏上。 顶在前面的受罚者都心有余悸。 刚刚如果不是陈川出手，恐怕已经出现了伤亡。 或许，他只是惩罚我们，并没有想让我们死？一些用恶意想法，揣度陈川的人，此时心里想法开始改变。 迷雾中的尸群，开始大举逼近。 但此刻，他们心中的害怕已经驱散不少。 最开始发动奇袭的丧尸，已经被首领干掉了。 “上，顶过今晚！” “我们一定能赢。” “首领就在我们身后，有什么好怕的。” “兄弟们加油，只要我们团结一心，这些怪物打不过我们。” 战士们团结一心，就连阮琪琪也鼓起勇气，拿起钢叉辅助余昊穹战斗，这让他狂喜不已。 自己的爱人，终于回心转意了吗？ 看到大家进入状态，陈川也没有再出手。 其他人死了无所谓，张猛还是比较好用的，死了还要重新选一个有眼色的，比较麻烦。 其次就是，给他们点希望，他们才更愿意拼命。 如果把受罚跟死亡划上等号，还拼什么拼？ 一旦受罚，直接学徐楠投毒得了。 最好的结果是，这些人死掉三分之一，作为其他人的警示，但又不全死掉，才是最好的威慑。 但申世明和吴超，可是要受罚五天。 “出手，准备辅助。” 看到陈川退回，李伟放心出手了。 他目前还摸不清陈川的想法和性格，但是，既然他愿意维持这样的人设，自己还是选择相信的好。 有了后方战士的加入，丧尸群的攻击被顶住了。 然而，南面和北面却传来佟佟的砸墙声。 “二队，三队，带人去看看。” 李伟冷静指挥。 六个救援队员，各自带着十名新兵，去往南北方向侦查。 忽然，一只高大的丧尸朝着栅栏猛冲过来，看到那个丧尸的瞬间，李伟就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 “二级精英！” 丧尸不会故意隐藏实力，他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不同。 他拔出战刀，金属性灵能覆盖刀刃，冲了上去。 高大丧尸的手臂宛如巨斧，狠狠朝下一劈，木质栅栏直接被劈开，然后被丧尸群冲垮。 当李伟赶到，第一层栅栏已经破坏了一半。 “退到第二道防线。” 李伟杀死两个变异丧尸，就要朝精英丧尸发起进攻，却发现对方的脑袋，上半部分已经消失不见。 脑袋里的晶核，也同时消失不见。 他是什么时候动手的？ 李伟心里一抽，抽身而退。 不管怎么说，有陈川的加入，这场战斗轻松了不少。 嘭嘭！ 砸墙的声音变大了一些，仿佛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我去看看，你们在这里坚持一下。” 陈川丢下一句话，就朝声音的来源方向赶去。 又是一只手臂宛如巨斧的丧尸，直接破坏了南面建筑物的墙壁，觉醒者们正在和小规模丧尸群战斗，没能阻止对方。 刀光划过，狭长的刀身切开斧臂丧尸的脑袋，取走了对方的晶核。 剩下的丧尸，也很快被新兵和救援队员合力解决。 觉醒怎么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发现陈川的身影已经消失。 北面，当陈川赶到的时候，林雨涵已经出现在这里，这标志着北面危机也已经解除。 “需要叫醒更多人吗？”林雨涵问。 “最好不要。”陈川摇头，“三级丧尸已经盘踞在小食堂，也是个威胁，如果对方在我们的主场作战，或许是个好机会，解决了对方，或许整个西校区的危险都解除了。” 林雨涵想到白天搜救时候遇到的尸群，点头：“好，如果三级丧尸出现，我给你创造机会。” 西校门，地上的丧尸尸体越来越多。 武器受损的人，回到后面更换武器。 更换了武器的方相豪，有点孤零零的感觉，他身边的人，都自觉跟他拉开五米以上距离。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换好武器，重新投入战斗。 他的实力不差，篮球队主帅的身体底子在，再加上全属性增幅的能力，稍加训练就是个优秀战士。 然而，他自己太作了。 昨天被处罚，让他憋了一肚子气，但又不敢正面反抗陈川，所以，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反抗”。 你不让我对幸存者动手，我睡个妹子没关系吧，营地不许浪费食物和水，但我只吃泡面，也没违反规定，别人误以为是你暗中吩咐的，这是他们自己的误会，跟我可没关系。 当着我的面，处置我的新女友，我就说了一句话，就让我也来守门，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又没有违反规定。 昨天还是风光的篮球队主帅，几百女生是我的粉丝，今天就要寄人篱下，受人驱使，受这种气，这样的落差让方相豪感到无比屈辱。 但他还是没敢反抗。 反抗陈川，会死。 为了表示心里的抗议，他连晚饭都没吃。 结果在饥饿和疲劳状态下，竟然输给了一个没觉醒的舔狗。 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不敢对付陈川，还对付不了你。 活过今晚，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手中的组装战斧，狠狠朝着一只丧尸的脑袋劈下，附带灵能的斩击，把对方的脑袋直接开瓢。 战斧是用铁棒，还有工兵斧的斧头组装成的。 这种非标准武器，方相豪有选择权，算是觉醒者的特权之一。 又有两只丧尸从栅栏缺口杀进来，对他两面夹击。 战斧一记横扫，将一只丧尸的脑袋劈开一大半，然后砍进第二只丧尸的脑袋，他的怨气，全都发泄在了眼前的怪物上。 然而，第二只丧尸的脑袋没有被劈开。 怎么会这样？ 难道这个战斧是劣质货色？ 变异丧尸的利爪刺入脖颈，方相豪的意识陷入黑暗。 …… 【觉醒者的灵能恢复速度，和身体状态，精神状态都有关系，双巅峰状态下，一级灵能恢复只要半小时，二级需要一个小时，三级需要三个小时，当然这是平均值，真正的恢复速度因人而异。如果处于饥饿和疲劳状态，一整天也无法回满，甚至要反过来，用灵能弥补身体机能的消耗。】——《末世生存笔记》 第72章：生命激活 “死透了。” 队员将脖子都断了一半的方相豪一刀爆头，防止他尸变，然后捡起战斧检查了一下，“组装战斧质量没问题，那就是他灵能的问题了。” “让你们守门，又没说不让你们休息！” 李伟怒气冲冲地大吼，“灵能不够就撤下去休息，逞什么强？你们是有几条命啊？还是觉得丧尸太少，想加入进去？” 面对李伟的怒吼，众人都沉默表示接受。 对某人的死因，大家心知肚明，但都装作不知道。 他们怀疑李伟也是这样，但没人问出来，他们又不是方相豪，没必要把自己作死。 回到门口的陈川，看了眼方相豪的尸体：“单独火化吧。” 单独火化，是给以战士身份死去的人的最后尊严，毕竟战死的人，如果作为觉醒材料，就太过分了。 他知道方相豪是作死的，但也是死在抵御尸潮的过程中。 对死人的度量，他还是有的。 “我们受伤了。” 三人从前线撤回，其中吴超的手臂被撕裂一尺长的伤口，他捂住手臂，努力不让鲜血喷出。 “赶快躺下，你们去处理另外两个。” 两个医疗人员将他按倒在床上，熟练地用手术刀刮掉腐肉，清洗伤口，并指挥几个女生去治疗另外两个伤员。 他们的手法极为熟练，十五秒就完成了伤口处理，只剩缝合。 吴超脸色发白：“我还有救吗？” 他知道，自己是有救的。 陈川的能力可以斩断污染病毒，穆彦茹的能力可以治愈伤口。 这么说，是他看陈川没有动手的意思，于是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我的能力是【生命激活】，效果比伤口治愈要好。”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将手放在伤口处，青绿色的灵能注入伤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治愈。 不仅如此，吴超甚至感觉，流血带来的虚弱，战斗带来的疲劳，甚至就连肌肉酸痛感都没有了，精神亢奋，甚至还能再和丧尸大战三百回合。 “好了，你完全恢复了，重新回到岗位上吧。” 青年往他嘴里塞了块儿冰糖，就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吴超一脸懵逼，本能地看向陈川，却看到了对方的眼神警告。 他顿时一个激灵：“好，我立刻返回。” 重新回到前线，背对众人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变成了苦瓜脸：受伤还不能退回去休息，那不是白受伤了？ “这个治疗能力很强。”林雨涵惊叹。 被陈川和穆彦茹治疗过的人，都会虚弱不少，战力削减，当然，跟某人吸取灵能的做法也有关系。 而蔡阳治疗过的人，可以立刻恢复战斗力。 “嗯，他叫蔡阳，能力是全方位治疗。” 陈川简单解释了一下，蔡阳和穆彦茹能力的区别。 伤口愈合的核心，是促进细胞分裂和修复，达到治疗效果，也具备强化细胞活性的能力。 但生命激活，是用灵能激活生命力的治愈方式，无论是疾病免疫，肌肉损伤，还是疲劳疲惫都能清除，对丧尸病毒也有很强的杀伤，比伤口愈合，更适合治愈丧尸造成的伤口，还能让伤员迅速恢复战斗力。 战场医疗上，他的作用比穆彦茹更大。 要说缺陷的话，就是太全面导致消耗太大。 穆彦茹刚觉醒就能治愈一掌长，一寸深的伤口十二次，吸收晶核之后，治疗次数达到了七十次。 陈川得知蔡阳的能力后，告诉李伟，他的能力能让他吸收两颗晶核而没有隐患，在吸收了第二颗晶核后，蔡阳也只能治疗同样的伤口十五次，只吸收一颗晶核时候，只能治疗九次。 毕竟，为了治愈抓伤，将全身的生命力激活，还恢复了疲惫疲劳，多少属于过度治疗，自然要额外消耗灵能。 这也是为什么，陈川初遇救援队时候，蔡阳没有救人的原因。 因此，会有医疗人员配合蔡阳，先把伤口处理到只剩治愈这一步，再稍稍用一下生命激活，这样就能尽可能节省灵能，多治疗一些人。 不影响行动的伤口，最好让觉醒者自己扛过去。 “希望胡雪莉能醒来吧，拥有治疗能力的人太少了。”林雨涵听闻治疗的限制，不禁有些失望。 一千多人的团队，就只有三个治疗？ 陈川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根据一个月后的统计，整个魔都的治疗系也不到三十个，考虑到治疗系的生存率比其它系要高，总数应该也不多。 按照这个比例，他的团队就占了十分之一。 这个数字，已经很夸张了。 “三级丧尸还没有出现吗？” 林雨涵看着黑夜中的迷雾，夜晚的能见度只有十五米，加上探照灯照射，也不超过三十米。 这样的能见度下，人类寸步难行。 “如果对方一直不出现，多消耗点兵力也是好事。”陈川倒是不着急，虽然时间很宝贵，但他同样不缺少耐心。 栅栏防线前，已经堆积了一百多具尸体。 如果丧尸领主一直不出现，至少会有三百丧尸死在这儿，后面迷雾中的丧尸还在不断涌出。 丧尸领主不会允许这样的损失白费。 当栅栏前的尸体，堆积到200具的时候，几只变异丧尸忽然从迷雾中跳出来，直接跳到栅栏两旁建筑上，然后再一次起跳，直接跨越五道栅栏，朝着栅栏后的战士们扑了上去。 陈川依然没有动手。 李伟和身边的几个队员一起出手，几下子就解决了跳跃丧尸。 开玩笑，栅栏前顶着的是炮灰，在后面偶尔出手的才是精英，救援队如今有19个觉醒者，全都使用过晶核，再加上专业训练，实力都是二级起步，是陈川手下最精锐的战力。 这种绕后的战术，显然是弄巧成拙了。 “丧尸的判断力似乎不强。”林雨涵若有所思。 “丧尸病毒能把人体潜能激发到极致，但人体潜能本来就有限，有缺陷也在所难免。”陈川倒是不显得奇怪。 如果丧尸领主的智慧继续进化，或许会想办法进攻地下车库。 即便对方真这么做，陈川依然有防备。 声东击西，绕后，围困点杀，围点打援等战术，已经是丧尸能做到的极限了，心理战，断补给，运动战之类的战术，是超出丧尸理解能力的。 不是它们脑子的进化到此为止，而是根本没有这种意识。 就像它们会破坏，绕开或攀登障碍物，却不会搬运和堆叠障碍物一样。 …… 【丧尸是一种，高度在乎自身进化方式，它们和人类面对外物的态度截然不同。】——《末世生存笔记》 第73章：总攻开始 变异丧尸绕过障碍物的攻击方式失败，就连精英丧尸都折损一个，死在了小齐手里，这也标志着总攻开始。 西校区本来人就比较少，从这里被救出的幸存者也最多，所以这里的丧尸领主属下也最少。 一声低沉而又悠远的吼声，从校园内传出。 所有丧尸似乎都变得狂暴起来，完全无视栅栏和人的区别，疯狂撕咬和破坏眼前的一切。 在这样狂暴的攻击下，第二道栅栏防线瞬间告破。 “全体撤到第三防线，随时准备进入游戏厅。” 李伟冷静指挥，“四队，做好开枪准备。” 救援队当然有枪，不过用枪太危险，所以不会轻易使用，但如果情况危急，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而且用枪，还可以把睡觉的人全部叫醒。 顶在前面的人手疯狂攻击，但是丧尸从来不考虑防御，现在就连攻击目标都直接不挑了。 第三道栅栏防线，不到一分钟就失去了效果。 “啊！” 一名男生惨叫一声，被一只倒在地上的丧尸咬中小腿，拖倒在地，附近丧尸被血腥味吸引，整个扑了上来。 一名同学本能伸手，但在看到迸溅的鲜血后，立刻转身逃走，和其他人一起撤退到，放下了第四道十字形栅栏。 绝望的男生被丧尸吞没，剩余的人继续战斗。 就连救援队员，也都开始加入战斗。 他们注意到，斧臂丧尸的数量似乎有点多，在横冲直撞的狂暴攻击下，已经有好几人受伤。 嘭！ 附近墙壁破坏的声音传来。 全面进攻的丧尸群，当然不会只沿着人类规定的入口，而是直接破坏障碍物，增加进攻的路线。 “撤回游戏厅，受伤的准备治疗，三队断后。” 李伟果断放弃了第五道栅栏，宣布撤退。 顶在前线的张猛等人听到声音，立刻选择了撤退，将战斗任务交给了救援队员们。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杀入了尸群。 林雨涵剑速极快，一个弯月形的半弧划过，几只丧尸的脑袋被切开，快如闪电的利剑继续挥舞，二十多只丧尸脑袋开裂，被后面的丧尸推开，但后面的丧尸脑袋上同样出现了剑伤。 “好快！”李伟瞳孔一缩，然后焦急大喊，“林雨涵，不要逞能，准备撤退到游戏厅。” “你们先走，我很快跟上。” 林雨涵却没有理会李伟的命令，直接清空了周围地面，然后一跃而起，跳到一旁的建筑物上。 两只变异丧尸，沿着墙壁攀登上去，却被迎面一剑解决。 “作战指挥没有私情。” 陈川冷声警告一声，同样走上前去，手中战刀挥舞，加长版直刀，简直把陈川周围化作死亡半径。 所有靠近过来的丧尸，进入两米范围就自动倒下。 “是。” 李伟咬牙，“三队撤退。” 作战人员很快撤回到游戏厅，靠近校门的建筑墙壁也开始倒塌。 撤退过程中，一名女生被丧尸扑倒，在倒地的同时被咬破了咽喉，又延缓了一下狂暴的丧尸。 林雨涵又杀死30多只丧尸，才选择了撤退，和陈川一起回到游戏厅大门之前的台阶上，然后继续战斗。 借助台阶的高低落差，救援队员在这里重新组织迎战。 “在什么地方呢？” 陈川悄悄发动了听力强化，听了下远方的动静。 营地南面也有丧尸入侵，但是数量不多，被守在那里的景瑞，还有支援过去的邢艺彤等人解决。 问题不大，看来那边只是试探性佯攻。 那就还是在东面了。 丧尸领主不太可能脱离尸群，除非是异种，但异种一般在黑雾出现后，才会逐渐出现。 陈川抽出一把60公分长的短刀，握在左手。 附近的地形，在他脑海中勾勒。 几百只丧尸还在正面疯狂进攻，加上迷雾中的丧尸，数量肯定超过了一千，甚至可能更多。 看来这一次，是倾巢而出了。 这下子，陈川更加断定，丧尸领主就隐藏在丧尸群当中。 “李伟，开枪。”陈川下令。 “是！” 李伟拿出一把手枪，对着丧尸群连续开枪。 几只普通丧尸应声倒地，但是也有两个丧尸子弹，只是打在脑门上，就被头骨卡住了。 他的灵能虽然是金属性，但是附加在子弹上，穿过这么长的距离，残留的威力也有限，紧靠手枪子弹的冲击力，必须要命中眼睛或者太阳穴等要害，才能杀死变异丧尸。 但是开枪的目的不在于此。 “有情况？” 王子鸣很快提着刀从楼上下来，身后跟着十几个觉醒者。 枪声实在太响，耳塞也不一定有用，一个人被惊醒，意识到是连续枪声后，自然也会将其他人叫醒。 住在后院小楼的人也同样被惊醒。 “尸群入侵啊！” 楚天恩跳到楼顶，俯瞰脚下丧尸群，寻找最佳出手位置。 他身边的队员们，同样用最快速度起床，拿起武器做好战斗准备。 “林雨涵，楚天恩，你们帮我吸引一下注意力，其他人继续抵抗丧尸群，我去找到三级丧尸，杀了它。”陈川的声音传来。 “好。” 楚天恩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青色灵能覆盖在战刀上，从楼顶一跃而下。 狂暴的气流凝聚在刀刃上，如疾风骤雨一般发动攻击，很快就清空了一小片区域，然后沿着游戏厅北面的墙壁游走。 林雨涵也同样如此，将一侧的墙壁作为遮掩，发起了冲锋，凡是挡在前面的丧尸，纷纷死在剑下。 而随着王子鸣，孙玲玲等一干觉醒者的加入，游戏厅这边的局面也逐渐稳定。 吼—— 又是一声悠远的丧尸吼叫声，声音不算大，但穿透力极强。 丧尸群的动向再次发生了改变，一部分变异丧尸，放弃了游戏厅这个目标，朝楚天恩的方向杀了过去。 毕竟，拥有灵化武器，再加上双风系灵能的加持，他的杀戮速度，比林雨涵要快很多。 “在那边！” 听到吼声之前，陈川就跳上了一楼屋檐。 在听到吼声之后，他快速跳到游戏厅楼顶，然后暗中使用速度灵能进行加速，一个助跑之后，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下的同时又用风系灵能减速，如同轻羽一般落在栅栏上。 他的目光，盯着吼叫声的源头。 …… 【我们尝试破译，丧尸吼叫声所代表的含义，但没有取得任何成果。所以我们认为，声波只是表象，或者一种媒介。真正的命令，是以一种我们现阶段无法理解的方式传达的。】——《末世生存笔记》 第74章：强袭领主 栅栏附近的丧尸被陈川吸引，改变了原本的行进路线。 虽然领主规定了攻击方向，但是嗜血和对血肉的渴望，是丧尸的本能，这点是很难克制的。 陈川随手一挥，附近的丧尸脑袋同时被切开。 一只精英丧尸的脑袋，更是直接被切开一半，被陈川拿走了晶核。 更多丧尸被陈川吸引，向他发起了攻击。 陈川落在地上，手中战刀从容挥动，仿佛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就像热刀切奶油一样。 但丧尸的尸体，却接连倒下。 陈川的脚步，也在朝着丧尸领主的方向迈进。 吼叫声结束，陈川距离领主只剩下不到五十米的距离，此刻的领主，位于西校门的门口。 双手各自握刀的陈川，对领主的方向发起了冲刺。 此时，游戏厅的众人都惊呆了。 “陈川这是疯了吗？”李伟心里一紧。 他没想到，陈川竟然会这么疯狂。 这真的是他印象中的那个野心家吗？ “陈川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把握。”王子鸣倒是见怪不怪，只是手上动作加快了很多，“我们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 听他这么说，李伟也不好说什么。 丧尸数量太多了，变异丧尸和精英丧尸含量也很高，他们除了吸引丧尸群的注意力，确实也做不了太多事。 尽可能杀敌，就是对陈川最好的帮助。 “三十米……” 陈川判断声音的来源位置，在这个距离，他已经能看到，一大群至少一级的丧尸聚集在一起。 一个普通丧尸都没有。 这让他知道，自己找对目标了。 变异丧尸们冲了上来，陈川不退反进，双刀挥舞，犹如死神的镰刀，快速收割生命。 在他的战刀面前，普通丧尸和变异丧尸似乎没什么区别。 反正都是一刀解决的事。 唯有精英丧尸，能让他稍微重视一下。 但也只是稍微。 二十五米…… 四个身高超过两米五的精英丧尸，挥舞着一米五的斧臂，形成一堵高墙，挡在陈川面前。 短刀划过，四只丧尸的斧臂同时被切断。 黑色的凝固鲜血没有喷涌，只是成股流下。 紧随其后的长刀，切开了四只丧尸的脑袋。 这次，陈川没来得及取走晶核，而是抽身后退，因为六只速度极快的精英丧尸从四个精英跳了起来，朝陈川扑杀过来。 锋利的勾爪，向着陈川抓来。 陈川身体一转，借势挥出一刀，将两个勾爪切断，然后用短刀格挡住紧随其后的袭杀，挥击而出的刀势一转，刺穿一只精英丧尸的脑袋，杀死对方的同时，身体起跳，躲开了剩余丧尸的攻击。 但没能立刻杀光周围的丧尸，也让陈川陷入困境。 有了这段时间，附近的丧尸都围了上来，同时从四面发起攻击，前后左右全都陷入危险之中。 速度型丧尸，更是隐藏在尸群之后，准备趁陈川防御的时候，对陈川的要害部位发起致命攻击。 丧尸不讲武德，自然不会公平决斗。 以人类的标准来判断，可能智商不高，但是从野兽捕猎的角度看，却属于最顶尖的狩猎者行列。 在这种包围的局面下，陈川选择——继续前进。 后退，也改变不了被包围的事实。 从空中跳起，那在空中无法借力的时候，同样遭到速度型丧尸的攻击，无论哪种选择，都要同时兼顾前后左右。 但他只有两只手，是顾不过来的。 因此，唯有一条生路。 继续冲锋，继续前进。 清除面前的一切障碍，杀光眼前的一切敌人，前方自然会出现一片净土。 战刀挥动，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精妙的技巧，有的仅仅是快准狠，快到极致的速度，精准地将面前的丧尸脑袋切开。 高高飞起的脑袋，在空中划过一个抛物线，落在冲锋的陈川身后。 从身后攻击陈川的丧尸，在即将碰到同伴脑袋的一刻停了下来，因为丧尸不会攻击同类，哪怕只剩下一个脑袋，对方还没有死亡，在丧尸的判断中，依然属于自己的同类。 身后丧尸的攻击迟缓了。 更多脑袋飞起，化作陈川的屏障。 几只双臂仿佛螳螂的丧尸，也加入这场围攻，它们长着两米长的战刀手臂，从丧尸群的间隙攻击。 陈川的风衣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了贴身护具，螳螂刀的攻击，在护具上留下一道白印子。 他身体一矮，躲开接下来两道攻击的时候，战刀横斩。 站位非常密集的丧尸，被拦腰斩断六个，摔在地上的半边身子，依然在挥动手臂，努力向陈川扑来。 陈川踩在一只丧尸的半边身体上，继续前进。 不能迟疑，不能后退。 在杀死丧尸领主之前，只能前进。 陈川的眼神无比坚定，没有一丝犹豫和怯懦。 冲刺的脚步没有停下，被砍飞的脑袋或者半边身体，继续挡住后面丧尸前进的脚步。 血肉横飞，肢体断裂。 陈川身上的风衣，也被黑色血液染黑。 一只螳臂丧尸从侧后方发动攻击，陈川仿佛脑后长眼一般，躲开对方攻击的同时，战刀一挥，将螳螂手臂齐根斩断。 左手短刀刺入丧尸的脖子，把失去了双臂的丧尸挑起来，然后当作武器，向四周挥舞一圈。 没死的同伴，又一次打断了丧尸的攻击节奏。 在头顶挥舞一周之后，陈川把失去双臂的丧尸扔向一只螳臂丧尸，对方宛若双刀的螳臂，没有对同伴的尸体发动攻击，周围的同伴又挡住了自己走位，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体砸在自己身上。 在这瞬间，陈川的刀同时穿过两只丧尸的脑袋，从后透体而出。 战刀横向翻转，横切。 没有一丝多余动作，也没有一点迟疑，横切的战刀从脑袋里画出一个半圆的弧线，切开了两个丧尸身体，同时切断了两个螳臂丧尸的手臂。 陈川如法炮制，用短刀挑起失去手臂的丧尸，挥舞一圈，扔向下一个受害者，一只长着红色眼睛的螳臂丧尸。 然而，在丧尸的身体，即将砸中红眼螳臂丧尸的一瞬间，对方的螳螂刀臂一切而下，将失去手臂的螳臂丧尸切成两半。 另一只手臂紧接着，从陈川的头顶落下。 咔！ 短刀被螳臂一刀斩断。 “终于出来了。” 刀刃断裂的陈川，却没有一丝惊慌。 …… 【丧尸不会攻击同类，这个说法并不绝对，高等级智慧丧尸是可以攻击低等级丧尸的。】——《末世生存笔记》 第75章：斩杀领主 螳螂刀臂斩断了陈川的短刀，划破了陈川的风衣和风衣下的护具，却被什么东西拦了一下，没能碰到血肉。 两把飞刀从衣袖里弹射出去，正中红眼丧尸的面门。 右手上的直刀，朝着旧力已去的红眼丧尸手臂切下，将对方的手臂切开了小半截，却没有一下子斩断。 刚刚杀穿了丧尸群的战刀，第一次遇到阻力。 左臂受伤的红眼丧尸，没有一点受到伤势影响的意思，毫不迟疑的使用右臂挥斩下来。 命中丧尸领主面门的飞刀，更是直接被弹飞出去。 “速度强化！” 陈川直接施展速度强化，大幅度强化自己的速度，然后身体一斜，同时躲开正面的致命一击，还有身后敏捷型丧尸的钩爪。 红眼领主的螳螂刀臂，将敏捷型丧尸一刀两断。 躲开致命攻击的陈川不退反进，强化了75%的速度，向前猛地冲刺，战刀上覆盖了一层白芒，借助前冲的速度，把红眼领主的腰部划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陈川的身子也来到领主身后。 红眼领主一个转身，双臂继续挥舞。 受伤会影响到丧尸的战斗力，却不会影响到丧尸的状态。 除非绝对碾压的局面形成，否则，丧尸不会有任何恐惧的表现，只会不惜一切代价，把眼前的猎物杀死。 刚刚挠痒痒一样的飞刀，和陈川两次造成的伤势，还不足以让红眼领主判定绝对劣势。 毕竟，人类和丧尸的死亡标准不同。 覆盖了白芒的刀刃，切断丧尸的身体更加轻松，再加上速度和力量的强化，瞬间把丧尸领主身后的丧尸解决。 两只敏捷型丧尸一左一右，从领主身侧对陈川发动袭击。 正面劈砍过来的螳螂刀臂，封锁了陈川的躲避死角。 刚刚转过一半身体的陈川，依然没有后退，直接朝着右手边的敏捷型丧尸突进一步，修长的刀身穿透敏捷型丧尸的脑袋，再加上向前突刺的身体，直接将对方钉在身后一只高大丧尸的身体上。 锋利的刀刃，将高大丧尸的脑袋也一起穿透。 在反杀两只变异丧尸的同时，刚刚朝前突刺的步伐，同时躲过了红眼丧尸朝下挥舞的螳螂刀臂。 与此同时，又是两把飞刀从袖子里飞出。 红眼丧尸再次转体，螳螂刀臂和陈川刚刚从丧尸脑袋里，抽出来的刀刃碰撞在一起。 一个缺口，出现在刀臂上。 可是陈川手里的战刀，却没有任何损伤。 金属性具备加固刀刃的效果，也代替了刀刃受到伤害，代价就是消耗的灵能有点多。 但一次碰撞，这点损耗陈川还承受得住。 至于刚刚的飞刀，一把碰到红眼领主的眼皮，却连眼皮都没有刺破，另外一把则是被脖子弹开，伤害为零。 红眼领主同样没有在乎刀臂上的创伤，另一只刀臂顺势切过来。 丧尸不会迟疑，不会退缩，防御也很少注重。 它们的战斗方式，就是攻击，持续不停歇的攻击，面对敌人的攻击，也是用更强力的攻击粉碎。 所以面对丧尸，出招不能有任何犹豫，动作不能迟缓，一个失误，可能就会让自己受伤。 在尸群中受伤，就约等于死亡。 第一次碰撞之后，陈川的身体在反作用力下后退，左脚蹬地，毫不迟疑地再次斩出一刀。 力量强化！ 第二刀来不及蓄力，就用力量强化来弥补。 红眼领主的手臂上，再一次出现了缺口。 但是沉重的力量，也逼迫陈川后退两步，一只大型丧尸和一只敏捷丧尸，从陈川身后发起攻击。 然而，陈川后退的同时身体侧转，接触转体的同时，借助被刀臂震退的力量，附加上金属性的强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将敏捷型丧尸一刀两断，并顺势砍中大型丧尸的脑袋。 刀刃砍到一半，力量戛然而止。 不过脑袋破坏，也完成了击杀。 陈川抽出战刀一跃而起，趁着大型丧尸没有倒下，跳到对方的脑袋上。 螳螂刀臂紧随其后横切而过，将大型丧尸的身体整个切开。 在对方横切无法回力这一瞬间，陈川回身又是一刀，借助居高临下的优势，以及武器和对方手臂的长度差距，贴着红眼领主另一只螳螂手臂的前半段，砍在了对方关节处。 半截手臂，直接被刀刃切开。 但在这时，陈川也失去了着力点，朝下落去。 与此同时，袖子里又弹出两把小刀，落在陈川左手。 屈指，弹射。 红眼领主直接无视了飞来的小刀，趁着陈川立足未稳的时候，直接顶着飞刀扑上来。 一把飞刀击中红眼领主的脸颊，被弹开。 另外一把小刀……没入了领主的脑袋。 红眼领主借着惯力向前走两步，倒在了地上。 “两次佯攻，是不是谨慎过头了？” 陈川心里自语，虽然有点过分谨慎，但是，领主如果选择格挡飞刀，这把匕首未必能造成致命伤害。 有些谨慎的习惯，已经刻在灵魂里了。 他一刀切开领主的脑袋，从脑干部位取出一枚大号一点的晶核，还有一把尖刺型水晶匕首。 正是尹教授为他制造的那把。 灵能从晶核中快速逸散，又被左眼捕捉，吸收。 陈川把晶核贴上手臂皮肤，一团微光过去，晶核消失无踪。 “这颗高等晶核，进化程度也达到一半了，不过领主级晶核，吸收的风险太大，这样刚刚好。” 吸收了晶核，陈川并没有放松警惕。 领主死去的前两秒，所有丧尸都呆在了原地。 在这两秒时间，陈川吸收了晶核。 下一刻，一只丧尸发出了咆哮，另一只丧尸也发出了咆哮，连成一片的咆哮声，惊动了整个尸群。 正在游戏厅，和尸群展开激战的营地成员，忽然看到尸群调过了头，朝着某个方向转过去。 杀死背对自己的丧尸，几乎不费什么力气。 大片丧尸被他们趁机收割。 将一部分尸群引开的楚天恩和林雨涵，也发现面前的尸群发呆了两秒，然后集体转向。 接着，丧尸群朝着西校门方向奔跑起来。 这种突然变动，让所有人都感到懵逼。 “它们，这是逃跑了吗？” “那是，刚刚咆哮声的方向。” 王子鸣脸色一变，大喊，“它们的目标是陈川！” …… 【杀死丧尸领主的人，吸收领主级晶核的人，都会被丧尸领主麾下的丧尸不计一切代价报复，除非目标死亡，或者丧尸群被杀掉80%以上，否则不会改变目标。】——《末世生存笔记》 第76章：夜战落幕 陈川跳到一堵墙上，并随手几刀，杀死了几个追上来的敏捷型丧尸。 地面上的丧尸们无法攻击到陈川，就疯狂攻击墙壁。 在尸群狂暴冲击下，墙壁摇摇欲坠。 但陈川却一点也不慌乱，还有空随手扔掉了衣服下面的残破护具。 杀死领主并不意味着危机解除，反而可能带来更大的危机，因为会成为整个丧尸群的敌人。 对人类这种脆弱的生物来说，被一级丧尸和三级丧尸攻击，其实没有太大区别，反正都是开膛剖腹，身上的护具附着了灵能，才有一点防御力，但陈川也没有直接用护具扛伤害，只是防了下刮伤就报废了。 等到灵能耗尽，一级觉醒者或是三级觉醒者，在丧尸群面前没什么区别，都是一口的事。 即使是陈川，要对付一千级别的尸群，好吧，他的灵能是够用的。 毕竟左眼的能力，可以捕捉灵能，储备充足。 但他没必要和丧尸群硬刚。 反正不管是自己亲手杀死，还是别人杀死的丧尸，污染灵能都会被左眼捕捉，除非自己刻意控制，残留的一点点灵能，刚好用来帮人觉醒。 如果自己亲自战斗，等于平白多了一份消耗。 要知道，左眼中储存的灵能当中，污染灵能才占大多数，需要去除掉污染才能使用，这还是很花时间的。 能让别人代劳，自己就没必要动手了。 更何况，丧尸群的目标全都改为自己，对王子鸣他们来说，背对自己的丧尸约等于不设防。 从背后杀丧尸，比正面杀丧尸容易太多了。 现在就是一场收割盛宴。 轰！ 墙壁倒塌了。 陈川轻飘飘跳到另一堵墙壁上，一路跑到北面建筑屋顶，继续等待。 在一百多位觉醒者齐心协力下，丧尸群割麦子一样倒下。 足足砍了十分钟，陈川歇脚的建筑物已经摇摇欲坠，丧尸群也被杀死的差不多了。 值得一提的是，丧尸群在损伤80%之后，一部分丧尸转过了头，开始攻击那些觉醒者们。 不过丧尸的身体僵硬，不够灵敏，转身这个动作破绽已经很大，根本起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只有两个杀红眼的觉醒者，猝不及防之下受伤，但也被救援队救下，交给蔡阳去治疗了。 “结束了。” “打完了？” 最后一只丧尸倒下，众人气喘吁吁，看着脚下的尸体堆，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还有一些眩晕感。 “呕！” 一个参战觉醒者，甚至直接干呕起来。 似乎是起了连锁反应，十几个人接二连三开始干呕。 他们不是没见过残忍的场景，但是一千多具尸体堆在地上，脑浆四溅，肢体横飞，而且还是他们亲手杀死的，多少有点挑战承受极限了。 杀红眼的时候没有感觉，回过神来就承受不住了。 陈川落在地面上，身后的建筑物倒塌。 他从容地取出晶核，顺手给那些没有死透，只是失去行动能力的丧尸补刀，防止意外发生。 “伤亡情况怎么样？” 陈川问了一声。 他注意到，阮琪琪跪在一具尸体旁痛哭。 “又死了四个人，三个觉醒者，还有一个是余昊穹。” 李伟简单叙述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丧尸群疯狂进攻游戏厅，就算陈川去刺杀领主也没停下，毕竟在丧尸领主的判断中，自己身边的护卫足以解决。 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伤亡在所难免。 余昊穹本就不是觉醒者，打败方相豪有取巧成分，其实经过一天的训练，他还是具备一定战斗力的。 但是这点微弱的战斗力，还要保护阮琪琪就不够用了。 能活到撤回游戏厅，已经是命大了。 在阮琪琪遇到危险后，余昊穹不惜用身体作为掩护，帮阮琪琪挡下了变异丧尸的攻击，自己也当场死亡。 “哦。” 陈川没有任何表示。 余昊穹在非觉醒者当中，算是天赋不错的，毕竟能一天练出灵能，再加上自身的韧性，未来可期。 然而，有些人注定没有未来。 几分钟后，去南边解决丧尸突袭队的人也回来了。 两个学生背着头破血流，胸膛塌陷，已经昏迷过去的郑烨来到大厅，放在地上，呼叫治疗人员来治疗。 陈川一皱眉：“不是丧尸造成的。” “对，不是丧尸，是他造成的！” 一个男生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景瑞，“他竟然对自己人动手。” 陈川注意到，这个学生脸上似乎有鞋印。 “给我闭嘴！” 邢艺彤呵斥一声，男生立刻闭嘴。 “我知道，当时情况紧急，不过小看我们，认为我们拖后腿的事情，我也记下了。”邢艺彤走到景瑞跟前。 景瑞淡然道：“我说的是实话，你们很碍事。” “你！” 邢艺彤脸上充满怒意，“夜晚不适合决斗，明天上午，我向你发起挑战，看你有没有藐视我们的实力。” “无聊。” 景瑞转身离去。 “要阻止吗？”楚天恩问。 “这未必是坏事。”陈川没有一点担心的意思。 本以为北校区队伍要死人，邢艺彤才能察觉自己的弱点，没想到景瑞把他们都救下了。 不过，他救人的方式可能有点粗暴。 看邢艺彤那样子，估计没有领情。 蔡阳给郑烨治疗伤势，顺便问了下情况。 在营地南面发动突袭的丧尸，至少都是变异丧尸，而且速度上有优势，去南面支援的人也感到棘手。 解决了几个变异丧尸后，郑烨差点被一只敏捷型丧尸偷袭成功。 关键时刻，景瑞一脚踹飞了他。 就是这一脚力气有点大，胸膛都塌了。 这还没完，景瑞要求他们退守在房间里，固守房门就好。 理由是，他们在外面太碍事。 北校区自然不服，结果被景瑞收拾一顿，然后利用打出来的伤口，吸引了丧尸的注意力。 这下子，他们不得不固守房间了。 这也是为什么，邢艺彤要对景瑞发起挑战的原因。 他救下了郑烨是事实，不过打伤他们当诱饵，这种行为简直是羞辱，简直是把他们当成了累赘。 但她还是保留了一些理智，没有在夜晚动手。 “尸体明早再收拾吧，今晚就这么凑合一晚上吧，不要消耗体力。”陈川阻止了李伟清理尸体的行为。 …… “杀死丧尸领主后，被尸群围杀的人，很多身上都带着刀伤。”——《幸存者语录》 第77章：伪觉醒者 丧尸群被剿灭，附近也没有新的丧尸过来，就连野猫野狗们，后半夜也没有来骚扰的。 毕竟这里的血腥味太浓，野猫野狗也会本能害怕。 早上六点，就有人被强行叫起来清理尸体了。 幸存者们仅凭地上成堆的尸体，就看出了昨晚战斗的惨烈，直接导致一半人没吃早饭。 经过两小时的清理，营地恢复了通行。 不过破坏的建筑物，就很难恢复了，只能制造一些新的障碍物，重新把营地周边围起来。 大段围墙倒塌，刚好可以把围墙和栅栏重新编一下，制作成比较牢固的十字形栅栏，斜着放在地上，这样防御比较强。 在防线重建之前，一件事情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邢艺彤挑战景瑞。 “有瓜吃了。” “邢艺彤不是评定为二级上的高手吗？竟然挑战景瑞，难道景瑞也是一个二级上的高手？” “不知道，貌似是给男朋友出头。” “让女人帮自己出头，太丢人了吧？真是废物。” “这个废物是二级雷电系，能秒掉你。” 决斗双方的受关注度都很高。 景瑞实力不显，但是营地的防御都是他设计的，很多人都跟他学过制作栅栏，还有一些实用陷阱。 而邢艺彤，是差点被划到陈川那一档的。 “明明昨晚已经说好了。” 邢艺彤愤怒地看着景瑞，被对方心不在焉的态度激怒。 “我可没答应。” 景瑞继续观察四周。 营地受到冲击，很多设施被破坏。 特别是东面建筑大面积倒塌，西校门完全沦陷。 营地防御，需要重新设计了。 他一直在思考问题，但在邢艺彤看来就是心不在焉。 郑烨拉住邢艺彤：“彤彤，算了，他昨晚也算是救了我。” “什么叫算了？他的做法，是在联手抗敌吗？” 邢艺彤不依不饶，“那我以后，是不是能把没有战斗力的人，割破伤口放血当诱饵啊？”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变了脸色。 这种事，貌似首领也做过。 李伟看了眼陈川的脸色，发现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陈川是真的没生气，毕竟人家说的是实话。 没用的人，不放血难道留在身边当累赘吗？放血还能制造价值，减轻一下战斗压力。 自己给了他们良好的锻炼环境，让他们成长。 如果还不争气，就别怪他回收利用了。 “无聊。” 景瑞依然心不在焉。 “今天你不想打也要打！” 邢艺彤打开水瓶，一团水流如灵蛇般飞出，朝着景瑞飞去。 下一秒，景瑞回头了。 他一个转身，朝着邢艺彤快速逼近。 水流和景瑞擦身而过，邢艺彤连忙召回水流，可是速度跟不上。 “来不及了。” 她拿出一个保温杯，可手腕一痛，保温杯被一脚踹飞，下一刻，就感觉到肚子传来剧烈的疼痛感，身体骨头仿佛都散架了。 已经欺身上前的景瑞，一个膝撞令邢艺彤失去战斗力后，并没有停下，而是按住对方的脑袋，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直接将她的脸朝地面上狠狠一摔，鲜血迸溅。 “彤彤！” 郑烨眼睛一红，雷电出现在手上。 但还没来得及释放，就被一脚踢中侧脸，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我留了手。” 轻松解决两人的景瑞，继续营地检查工作。 穆彦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走上前，开始治疗。 围观的吃瓜群众一片哗然。 “他们不是一个二级上，一个二级吗？怎么一个照面就被秒了？” “怎么感觉像偷袭？” “要说偷袭的话，是邢艺彤先动手的吧。” “景瑞的实力，算什么等级，也是二级上？” 特别是觉醒者们，看景瑞的眼神惊疑不定。 这场决斗，让他们感到意外。 清醒过来的郑烨，不服气地说：“彤彤没来得及用绝招，不算输，那一招你绝对挡不住。” 他对自己被打，倒没什么感觉。 但他不觉得邢艺彤算输了。 “所以，你们就只能打立定桩吗？” 陈川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讥讽，“不过也是，尹教授在的时候，你们打的都是简单模式，一旦被丧尸靠近，就约等于等死。” 郑烨被噎得脸色通红：“我，我们……” 提到尹教授，他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们战斗的时候，都是尹教授先制造矮墙，然后大家隔着围墙输出，或者是杀死翻越围墙而倒地的丧尸。 遇到敏捷型，也快不过他的雷电。 可是昨晚，他真的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够了，我们输了。” 一脸血的邢艺彤咬紧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输了就是输了，她不会否认，只是不甘心。 “等级评定，是按照能应对的丧尸标准来的，但是人类比丧尸脆弱太多，景瑞杀丧尸需要找眼睛和太阳穴的弱点，全力出手，但杀你们，只需要一枚刀片就够了。” 陈川屈指一弹，一道寒光掠过。 邢艺彤脖子一凉，伸手一摸，血液沿着脖子流下。 地面上，多出了一枚染血的美工刀片。 这让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算有治疗，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穆彦茹不满地说，但还是为邢艺彤治好了伤口。 “好好锻炼一下基础格斗，和基础兵器用法吧，这玩意儿大部分时候都比技能可靠。”陈川提醒道。 看到邢艺彤有提点价值的份上，他才出声提醒。 至于她听不听，就是她的事了。 王子鸣提议：“昨晚不是收获了晶核吗？给景瑞一颗吧，这样我们是不是又增加了一个大高手？” “他吸收不了晶核。”楚天恩摇头。 “嗯？他不是觉醒者吗？”王子鸣愣住了。 楚天恩：“他不是觉醒者。” 其实，昨晚之前，他都以为景瑞是觉醒者，只是无法吸收晶核，但在知道余昊穹和邹文轩，没有觉醒也修炼出灵能后，才意识到了另一种可能。 闻言，看完热闹，准备散场的围观群众都停下了。 秒杀了邢艺彤和郑烨的人，不是觉醒者？ 王子鸣张大嘴巴：“听说他昨晚杀过精英丧尸，不是觉醒者，是怎么杀死精英丧尸的？” “昨天晚上，有六个人通过锻炼，掌握了灵能。” 陈川解释，“所以我认为，觉醒只是掌握灵能的便捷手段，但并不代表，非觉醒者就无法掌握灵能。” 所有非觉醒者的眼睛都亮了。 但他们不知道，陈川误导了他们。 景瑞没经历过觉醒，但他具备异能，并且是稀有的精神系【直感】，体内也是具备灵能的，只是暂时做不到外放到击溃晶核的程度，才无法吸收晶核。 这样的人，后世被称为“伪觉醒者”。 …… 【如果人类从零开始建立修炼体系，伪觉醒者有极高的参考价值。】——《末世生存笔记》 第78章：打造人设 营地里，数百人正在热火朝天地锻炼着，汗水流了一地。 身体和精神的疲惫，无法掩饰他们精神的亢奋。 “没有人的汗水会白费，非觉醒者也能成为强者。” “追不上首领，还能追不上方相豪和余昊穹？” “我们不能连舔狗都不如。” “今天多流一滴汗，明天体内多一点灵能。” 和昨天相比，他们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外界的高危环境，带给了他们巨大的压力，单纯的压力，只会让人绝望和崩溃。 身边的人批量觉醒，确实带给了很多人刺激。 但也有很多人，开始自我怀疑：那么多人都觉醒了，我还不能觉醒，是不是就没有希望了？ 悲观和绝望的萌芽，已经出现在他们心里。 可是余昊穹这样的非觉醒者掌握灵能，还打败了方相豪，又让他们看到了变强的希望。 特别是景瑞这个标杆的出现，更是让他们感到狂热。 有了希望，才有动力。 陈川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努力会白费，但他知道，不拼命的人，肯定没有活下来的希望。 明天晚上，黑雾就会出现了。 “首领，我想申请研究丧尸首领的尸体。” 一个穿着白色职业装，身材姣好，容貌清丽的眼镜妹，拿着一叠资料，来到陈川身前。 她叫顾晓薇，是尹教授的助手，协助尹教授研究丧尸特性。 尹教授死后，她跟随北校区团队来到营地，依然重操旧业，继续丧尸的观察研究工作。 陈川双手从键盘上拿开：“这种事还要向我申请？晶核我已经分配好，剩下的东西，让救援队决定怎么用就好。” 这一战，收获的晶核数量是55颗，其中包括半领主晶核。 其中二十颗，他交给李伟去分配了，剩下的他还有用。 “他们说了，不管动任何东西，都要先跟首领汇报。”顾晓薇回答，“听说有人因为喝了你给的水，却想要逃跑就没命了。” “他们对我还是有误解啊。” 陈川苦笑一声，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推过去，“这是我跟丧尸领主的交手过程，记录了每一个伤口的来源，和伤害程度，还有丧尸护卫的战斗方式，一起编写进研究资料吧。 还有，邹文轩他们总结了非觉醒者使用灵能的技巧，我觉得挺有用，给救援队送过去，让他们发给上面吧。” 顾晓薇呆了一下。 “怎么，有问题吗？”陈川问道。 “不，没有。”顾晓薇看了下笔记本，勉强一笑，“我只是没想到，首领这么好说话，跟他们眼里的形象不一样。也许，他们都对你不够了解。” 在别人眼中，陈川是一个，喝他一口水都有可能没命的可怕存在。 甚至她自己，也见过陈川杀人放血，吸引丧尸的场景。 所以在陈川面前，她表现得小心翼翼。 可是这样一个可怕的人，却在为每一个没觉醒的人着想，尽可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这样的人，真的是冷血恶魔吗？ “时间会证明一切。”陈川随口说。 除了林雨涵，楚天恩等少数人，大部分人不理解他，他根本就不在乎。 因为他们注定会死。 末世会把不适合活下去的人淘汰，给活人带来绝望。 陈川可以驱逐生者的绝望，但没必要在乎死者的想法。 总结这些东西，也只是为了更好活下去，不然魔都四千万人全变成丧尸，自己一个人怎么顶得住。 “日久见人心，他们会逐渐理解你的。”顾晓薇深深看了眼陈川，低头带着资料离开。 “你就这么让她离开了？” 穆彦茹忽然出现在陈川面前。 “不然呢？”陈川反问。 “那么正点的妹子有求于你，你竟然不把握机会？”穆彦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刚刚的形象反转，哪个女孩子顶得住？我敢说，她肯定芳心暗许，心里肯定期待着你的壁咚。” 陈川面无表情地说：“你想多了。” “你可是营地首领，大权在握，区区一个小女生还能反抗？” 穆彦茹痛心疾首地说，“换成是我，当场就能把她摆成八种姿势，一晚上要她十三次，要不，你把她交给我吧，办公室，霸道总裁，加上美女秘书，这个剧情都能拍成片了，你竟然白白浪费了。” “如果你想提醒我她的心机，那我知道了。” 陈川语气平静。 “你也看出来了？”穆彦茹搞怪的样子消失，“你会揭穿她吗？” “没必要，打造人设，只是生存之道。”陈川摇头，“是否揭穿，取决于她的价值，以及是否自作聪明。” 外界危机四伏，昨晚还有几个人死亡，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个敢于研究丧尸的女人，竟然穿着一身整洁的职业装，这个人设当然有破绽。 但这件事，其实并不算恶劣。 过去尹教授，可以为顾晓薇提供保护。 尹教授没了，一个弱女子怎么生存？展现价值就是最聪明的做法，然后打造一个，最有利于保护自身的人设，比出卖身体靠谱多了。 一个立志于“继承教授遗志”的人设，就是最好的保护。 当然，首领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对女人肯定也有需求，说不定，也会对她的身体资本感兴趣，成为首领的女人，也是一种保护。 她想要两者兼顾，才出现了破绽。 又或者，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可那又如何？ 陈川刚好需要这样一个人，为自己的行为打掩护。 双方各取所需而已。 “美色当头还这么冷静，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穆彦茹一脸忧伤的表情，都快贴到陈川脸上了。 “如果没别的事，就回岗位上吧。”陈川下了逐客令。 “早上外出的救援队，在东校区体育场发现了大批幸存者，那里也足够安全，所以不愿意转移，可是他们却缺少食物和水，所以有人通过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穆彦茹说出了来意。 体育场。 听到这个地方，陈川沉默了几秒。 “空投物资我们大部分都用不上，给他们吧。”陈川做出了决定，“但其它资源是同学辛苦收集的，一滴水也不能给，顺便让救援队教导他们知识，帮助没有觉醒的人，尝试觉醒和进行体能训练，帮助更多人活下去。” “这么大方？”穆彦茹惊呆了。 “这样能让更多人活下去。”陈川不动声色地说。 顾晓薇在打造人设，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 “我们都是演员，世界就是我们的舞台。”——《幸存者语录》 第79章：五感强化 面对陈川的大方，救援队也很吃惊。 虽然陈川声明，不许带走营地一滴水，只能带走救援队自带的物资。 但是比起他之前所为，已经非常大方了。 而且他还要求救援队，对体育场的幸存者提供觉醒和训练上的帮助，这就更超出救援队的意料了。 “呵呵，我太善良，他们反而不信了？” 陈川冷笑一声，“那就告诉他们，我希望体育场有一支势力，可以帮我们分担丧尸群的压力，毕竟，学校和附近有四万多人，已经有超过三万变成了丧尸，只有一个营地，就独木难支。” 穆彦茹：“他们信了。” “他们对我，还是有误解呀。” 陈川轻声叹息。 看来自己的人设，已经基本定型。 虽然自己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穆彦茹：我觉得他们看人还挺准。 “还有一件事，胡雪莉醒了。”穆彦茹还带回了一个好消息，“不过，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也不愿意救人。” “我们救了她的命，她告诉我不愿意救人？”陈川皱眉。 “你也注意到了吧，她腹部的伤口是刀伤，是被人捅伤的。”穆彦茹解释说，“返回营地的时候，她救了几个刀具厂员工，却差点被杀人夺车，连她的孩子都被杀死了，如果不是涵涵……” “我没兴趣听她的悲惨经历。” 陈川冷冷打断，“她不是还有个老公吗？如果她不愿意当医生，就把她老公送去看大门，让她老公拼命养她。” 失去亲人的人多了，他可没空一个个同情。 作为罕见的治疗系，胡雪莉可以享有一定特权，能在这里接受治疗，也能享受一些福利措施。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她能做出贡献。 不救人的医生，还供着干嘛？ 营地里已经有两个治疗系，她真以为自己是大爷了？ 穆彦茹：这是人干事？ 不过貌似也没毛病。 “算了，这件事我来处理吧，我会说服她。”穆彦茹把这件事，揽在了自己身上，“关于过家家的事，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过家家，指的是昨晚承诺的首领信任投票。 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结果早就内定了，不过是走个形式。 但有时候，这个形式也非常重要，因为这是大家共同认可的决定，如果有人违反，那就是和所有人为敌。 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名义，做事就会方便很多。 “林雨涵愿意当副首领吗？”陈川问道。 “涵涵说她没兴趣，她一定是担心事务繁忙，没时间陪我。”穆彦茹一副自我感动的样子。 陈川自动过滤后面的内容：“宣传一下楚天恩，夸一下他的速度，他的刀法，还有他的灵能储量。” 上午11点半，过家家，哦不，首领投票开始，名单只有陈川一个人，大家可以投是或者否。 “一级一票，二级三票，二级上十票。” 陈川将不同实力的不公平待遇，赤裸裸展现在众人面前，连一级评价都达不到的，自然没票。 有了昨天的经历，也没人提出反对。 值得一提的是，邹文轩这样的非觉醒者，也被划入了“一级”行列，按照一级觉醒者的标准投票。 当票数超过60%后，陈川将剩余的票数扔进了火堆：“既然已经当选，剩下的就没必要看了。” 接下来，是楚天恩的副首领投票。 今天上午，楚天恩已经被宣传了一波。 “拥有最快的速度，却没有用来逃跑，而是用来救援队友。”“快到肉眼无法看清的刀法。”“近乎无限的灵能，杀死三百丧尸也没有枯竭的迹象。”这些宣传语，帮楚天恩壮了声势。 其实不宣传，结果也是注定的。 但陈川的目的在于，“近乎无限的灵能”这条宣传语。 抹杀灵能的能力，太容易令人怀疑，但是，如果身边有一个，实力比自己弱一线，灵能却比自己更多的人，那么，就算依然有人怀疑自己，也会降低对这个能力的评价。 中午12点半，焚尸开始，觉醒13人。 “防御，为什么我会觉醒防御？” 一个觉醒者哀嚎。 防御强化，是公认最弱身体强化。 因为人类就算防御加倍，也挡不住变异丧尸的爪子，最多只能让伤势减轻一点，这个能力也很难把灵能附着在刀刃上。 “你好歹能强化身体，我觉醒的竟然是味觉强化。”另一个刚刚觉醒的成员叹息，“这个能力，一点战斗力也没有。” “有灵能就好，没有灵能，连破防都做不到。” “就算无法觉醒，我也要靠锻炼掌握灵能。” 因为已经有人，练出了灵能，再加上景瑞这个例子在，所以，这次觉醒人数虽然少，但很多人并没有失去希望。 甚至，一些人已经练出了灵能，只是还没有感受到灵能的存在。 “味觉强化……” 陈川使用了刚刚截取到的灵能，并同时使用了动态视觉。 从昨晚到现在，他除了清除灵能污染外，就一直在研究各种灵能，毕竟死去的觉醒者那么多，能力范围也很广。 嗅觉，听觉，触觉，甚至是视觉强化他都收集到过。 不过，触觉强化和视觉强化，都是从死去觉醒者身上收集的，毕竟这个能力前期战力太弱，很难成长。 刘启航能成为七个幸存者之一，是因为他本身的才情。 在研究过程中，陈川发现，动态视觉竟然能在听力强化的基础上，对听力进行二次强化。 仔细体会，他才意识到，自己对动态视觉的理解有误。 听力强化，可以让自己听到更低的分贝，即使只有10分贝的声音，他也能听清楚，陈川甚至怀疑，继续开发下去，他能听到超声波。 左眼附带的动态视觉，则是“算力优化”。 对声音信息，它可以分析的更精准。 比如，现在训练场嘈杂的声音，陈川能听见，但无法辨认出具体内容，有了左眼灵能加持，他就能将杂乱的声音分析整理，精准到每一个人说出的每一个字。 而味觉强化的收集，让他完成了五感收集。 用自身灵能模拟味觉强化后，陈川同时使用了五种感知系强化。 “李伟带着七个救援队员，距离西校门还有35米，他们呼吸紊乱，心跳加速，心情不平静，似乎很愤怒，训练场上，跨障碍奔跑训练，有23人受伤，其中两个女生故意摔伤，想要逃避训练。营地北面，三只半感染猫在窥视营地，景瑞拿着十字弩过去了，那没事了。” …… “在视觉被封锁的环境下，感知能力的重要性逐渐凸显。”——《幸存者语录》 第80章：风评被害 “原来如此，动态视觉只是外在表现，计算分析能力的强化，才是左眼真正的核心能力，等一下……” 陈川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前世的刘启航，动态视觉该不会是假的吧？ 不过，回想起前世和刘启航一起逃离魔都的经历，如果他有超视距感知能力，就不会被撕掉右臂，连主战武器一起丢失了。 那次受伤，让他实力大损。 没有人会为隐藏能力，付出这种代价。 也就是说，他的能力核心还是视觉，最多在能力解读方面有误导，比起感知，更偏向精神系。 也就是“视力强化”和“视觉信息分析”的区别。 “五感强化，加上分析强化，可以让我掌握营地内的所有动静，是用来监听的最佳手段。” 陈川注意力转移，来到了后勤医疗组。 分析强化，可以让他把局部地区的“信息”进行筛选，然后具体分析，达到单独监听的效果，而不是被庞大的信息撑爆脑袋。 穆彦茹和救援队的两个护士，还有李幼薇等十几个女生一起，似乎是在交流医疗知识。 不过，她们的话题似乎有点歪。 “就这样，收了钱的陈川特别勇猛，虽然技术跟不上，但体力很好，涵涵都有点撑不住，我心疼涵涵，就跟她一起，在体育馆一起承受陈川的……”穆彦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楚楚可怜。 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是在说不堪回首的往事。 女生们听得面红耳赤。 李幼薇红着脸问道：“你们平时玩的这么花？” 另一个女生更是直接：“陈川的身体这么好吗？难怪实力这么强，现在他的身体应该更强了吧？” “小燕，你想干嘛？” “想，咳咳，随便一提。” 女生们捂嘴，低声交流。 她们没想到，陈川竟然也有为钱做那种事的时候。 “如果你们对陈川有想法，一个人估计是不行的，他一个人就能折腾几小时，最好姐妹一起。”穆彦茹热心建议，“但考虑到他现在技术和体能的提升，只有两人的话，估计有点不够。” 嘭！ 陈川手边的水杯炸裂，脸色发黑。 要不是偷听，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形象竟然变成了这样。 “好，我们记住了。”女生们脸色通红，“不过，你不会怪我们，抢了你，你们的陈川吧？” “怎么会呢？”穆彦茹咬紧银牙，“如果能让涵涵摆脱那个恶魔，只和我双宿双飞……” “哪个恶魔啊？” 恶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穆彦茹神情一僵，僵硬地回过头，干笑道：“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有什么吩咐，首领大人打声招呼就行，放开我，救我！李幼薇，吕小燕，萧雅，快过来救我啊。” 说话间，她被陈川提着衣领拖走。 她拼命挥动手臂，向几个女生求救。 然而，几个女生已经切换成了认真学习模式。 “伤口包扎是用这个药吗？” “抗生素的用法有几种来着？” “医疗箱里不要装乱七八糟的东西。” 所有女生都选择见死不救，穆彦茹只能一脸绝望地被陈川拖走。 只是，几个女生偷偷瞄着陈川的腹部，脸色通红，然后快速移开，脸上多出了红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体力，真的像穆彦茹说的那么好吗？ “给我解释解释，刚刚你们讲体育馆怎么了？” 陈川的语气变得危险。 穆彦茹正色道：“我在跟她们解释，你给涵涵当剑术陪练的事情，并顺便夸了一下你的体力。” “那你用得着说成那样吗？” 陈川额头上青筋暴跳。 他就是收钱，半个月帮林雨涵当一次陪练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学习邻国的临床经验了呢。 穆彦茹一脸无辜：“说成什么样？” 她那纯真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不懂。 “你……” 陈川气结。 他有股把穆彦茹从楼上丢下去的冲动，但考虑到奶妈的重要性，还是以莫大毅力忍了下来。 算了，再忍她一次。 最后一次。 “营地里有人想追求涵涵。”穆彦茹忽然说。 “那又怎样？”陈川不动声色。 林雨涵本就是学校的女神，追求者众多，陈川一天找一个去决斗，能排满大学四年的档期。 丧尸病毒爆发，有女人想依附男人，也会有男人想依附女人。 林雨涵这种容貌绝美，身材爆炸，再加上实力出色的女人，想打她主意的人当然也不少。 “你是不是男人，竟然对涵涵没想法？”穆彦茹瞪大眼睛。 “有想法，不代表就要去做。”陈川淡定地说。 作为正常的男人，陈川当然对林雨涵有想法，但仅限于她的身子，在了解了一点她的背景和经历后，就打消了主意。 爱情什么的，就免提了。 某个对林雨涵至死不渝，连续表白了两年的货色，前天刚被林雨涵一剑钉死在台阶上。 林雨涵本身的价值，身份，再加上林枫在他规划中，也占据了不小的比重，他更不可能为下半身的欲望，去破坏全局谋划。 自己不追，就没必要阻止别人。 “你倒是克制，可是雄性牲口求偶时候，是会闹出人命的。”穆彦茹一脸忧伤，“涵涵对我一片痴心，对男人不感兴趣，但有些自命不凡的男人，却心存侥幸，如果不能让他们的想法熄灭，恐怕会出人命的。” 陈川过滤掉某句话，思索了一下。 随着末世降临，幸存者会越来越冷静，也会越来越疯狂。 女人，就是男人疯狂的导火索，特别是优秀的女人。 “林雨涵介意这么做吗？”陈川问了一声。 比起自己的名声，林雨涵的名声受损更大。 至于穆彦茹，她有个锤子名声。 “那是当然。”穆彦茹拍着不起眼的胸脯，“涵涵的真爱只有我，只要我们互相不介意，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陈川过滤掉无用信息，摆摆手：“行了，继续处理自己的事吧。” 穆彦茹却没有离开：“你就这样放我离开了？” 陈川眼中带着杀气：“你还想怎样？” “我是为你着想。”穆彦茹双手托腮，“一个纯洁小白兔被拖到办公室，不到十分钟就出去了，我怕有损你的名声啊！” 某个纯洁小白兔被隔窗扔了出去。 …… “每个幸存者都像是被冰山覆盖的火山，一旦达到爆发临界点，就会成为灾难。”——《幸存者语录》 第81章：救援队归心 将穆彦茹扔出去后，陈川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处。 返回的救援队，正在房间里开小会。 “说说想法吧，齐云飞，乔建。” 李伟看向两个实力最强的队员，齐云飞和乔建，这两个年轻人的实力，都在自己之上。 随着时间推移，实力的重要性逐渐提升。 所以无形之中，三人已经成为了救援队的核心，实力差一些的人，话语权也不自觉被削弱了。 齐云飞握紧拳头：“我建议把事情告诉陈川，然后帮陈川把体育场拿下，他不是想要势力吗？我们帮他。” 乔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看陈川不顺眼吗？” “我承认，昨天我是看他不顺眼，那是因为我不喜欢野心家。” 齐云飞坦然承认了，“可是迷雾正在扩散，如果秩序无法恢复呢？谁有能力，建立一套新秩序，起码是让人临时活下去的秩序，你，还是队长？反正我是没有这个本事。” “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乔建蹙眉。 “昨天的救援队，有一半没向上传递信号，晚上又失联了一批。”李伟轻叹，“我也不知道，局面会怎么变化。” “我们不说远的，就说近的吧。”齐云飞指着校园，“四万多丧尸冲出来，谁能带领更多人活下去？” 大家都想起了昨晚，丧尸群入侵时候陈川的表现。 乔建沉默了两秒：“队长，你还能补充其它理由吗？” 看他这表情，两人知道他已经被说动了。 不过，他心中的天平没有完全倾倒。 毕竟，作为救援队，帮助一个有野心的学生建立势力，这种事肯定不能头脑一热做出决定。 李伟反问：“你最大的顾虑在哪儿？” 乔建：“营地觉醒人数，现在一共有182个，但是，陈川从没问过他们的能力，甚至没问过具体人数，唯一让他上心的，第一是营地秩序，第二就是，什么人可以帮助他，当然，他鼓励非觉醒者这点，我还是很支持的。 我只是觉得，他对大部分人的太多太冷漠，甚至，在他眼里，大部分人连数字都算不上，我看不透他的想法。” “是啊，陈川在鼓励非觉醒者自强，但是体育场那帮人呢？”齐云飞愤愤地说，“他们接受物资时候挺开心，一听说让非觉醒者锻炼，脸色立刻变了，差点没有明着赶人了。” 这，是他对陈川态度变化的导火索。 和体育场的觉醒者比起来，陈川好太多了。 乔建摇头：“这很好，但还不够。” “跟我来吧。” 李伟带着队员们，一起来到练习场地。 营地里的幸存者们，都在进行着训练。 男生，女生，战斗人员，后勤。 其中练习人数最多的项目，就是负重跨障碍奔跑。 废弃的车辆，桌椅，还有一些破碎的砖石，以及拆掉建筑物的墙壁，做成了各种障碍物。 怎样快速翻越这些障碍物，就需要一定技巧。 “陈川在我们来之前，就教导了别人训练项目和兵器格斗技巧，还有对付丧尸的经验，但从不主动督促任何人，在我们来之后，他也没问过，我们给大家的训练项目都是什么。” 李伟指着那些障碍物，“但，唯有这一项，是陈川主动过问，甚至强制要求的，无论是战斗人员，后勤组，觉醒者，非觉醒者，所有人都必须强制练习两个小时以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乔建愣住了。 作为救援队员，他当然知道这个项目意味着什么。 魔都车辆和楼房密集，丧尸病毒爆发后，外面到处是车祸现场，道路通行难度极高。 丧尸的力量更强，耐力持久，但血液流通不畅，动作僵硬。 除了壁虎丧尸，都比不过人类。 掌握了这样的技巧，逃生几率一定会提升很多。 而这样的训练，也是陈川最注重的一项。 “我们往最坏的方向去想，陈川是个野心家，现在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伪装，其实他想把所有人变成奴隶，或者想杀光所有人。” 李伟说，“如果秩序能恢复，区区一个陈川，根本翻不起浪花，如果秩序恢复不了，一个强大的人，就算有野心，也能保护更多人。如果他有邪恶不可告人的秘密，伤害的也是少数，一旦他伤害的人太多，至少，这些掌握跨障碍奔跑技巧的人一起逃跑，就算陈川去抓，也抓不回几个。” 齐云飞补充道：“生活在和平年代，我也不喜欢野心家，但真的进入乱世，我宁可支持一个强大的暴君。” “至少，陈川不是暴君。” 乔建苦笑一声，“我被说服了。” 正如他们所言，陈川在努力让更多人活下去。 一个让每个人，强制训练跨障碍奔跑的人，会是暴君吗？ 他的眼里，可能没有普通人。 但如果他失去人心，无法带给大多数人希望，至少大家还有一个选择：逃离陈川身边。 有这样的最坏结果兜底，情况还能坏到哪儿去？ “看来我的苦心，终于被人理解了呀。” 陈川嘴角翘起，罕见地带着笑意。 一个努力让更多人活下去的首领，就是他的人设。 这样的人设，是最吸引救援队的。 而且，如果营地需要逃亡，一群会翻越障碍的人，逃跑时候吸引的注意力，也会比普通人要多。 一举两得。 只要他人设不崩，救援队就一直是他的助力。 至于忠诚不纯粹的问题，陈川也不会在乎。 他不觉得，自己会没用到，需要依赖他人的忠诚，才能维护势力的地步。 毕竟，陈川知道秩序的崩坏，是不可逆的。 三个月后，魔都就失去了翻盘希望，幸存者只能在丧尸的捕猎游戏中挣扎，即便是暴君，只要有建立秩序的力量，就会得到拥护和支持。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陈川不需要主动招人，就能吸引人。 同样，他不会浪费太多精力去管理营地，末世降临，永夜将近，无法生存的人，他也不会去伸手拉一把。 允许那些人跟随在自己身后，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大约二十分钟后，跟全体队员交流了想法的李伟，来到陈川跟前，跟陈川讲述了东校区的情况。 …… “比起暴君，我们更恐惧自身的弱小。”——《幸存者语录》 第82章：清剿行动 “我拒绝。”听完救援队的请求，陈川毫不犹豫拒绝了。 “首领。”李伟叫了一声首领，“那里有接近两千幸存者……” “我不是在玩三辞三让，而是不能这么做。”陈川打断了他，“营地如果增加将近两千名幸存者，那就要把物资分出一大半，原本能用两个月的物资，就只能用一个月了。” 李伟：“空投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物资不是问题。” 陈川反问：“用这个理由，能说服多少人？” 李伟哑然。 华国人，是最未雨绸缪的。 事实上，在迷雾刚刚出现征兆，不，在新闻上出现境外迷雾的消息时候，就已经有人开始囤积物资了。 当新闻消息传出，迷雾内的信号会削弱的时候，就掀起了囤货浪潮。 病毒爆发当天，陈川买一车水花了六千。 一吨水一千，价格翻了十几倍。 现在迷雾出现丧尸，你让他们将自己囤积的物资分出一半，拿什么让他们冷静下来？ 不管物资多么丰富，他们总觉得不够用。 所以陈川提前囤货，并非担心物资问题，而是担心人心。 看到物资就心安，看不到就心慌，这就是人。 乔建忍不住说：“那你说个办法吧，那么多人在体育场，你应该不会忍心见死不救吧？” 齐云飞补充道：“那边不知道有多少觉醒者，如果拉拢过来，那就是一大波助力。” 一个晓之以情，一个动之以理。 “你们说的有理。” 陈川故作思考的样子。 三人默默等待着陈川的抉择。 几秒后，陈川确认了几人的担忧：“你们最大的担心是，那边的觉醒者不希望非觉醒者掌握力量，没有足够的力量，就无法对抗丧尸，无法保证那么多幸存者的安危，是吗？” “是的。”李伟点头。 没有陈川珠玉在前，他们也不觉得这有问题。 但人和人一比，差距立刻体现出来。 原本看陈川不太顺眼的齐云飞，在经历昨晚丧尸领主的入侵，和今天体育场遭遇后，也变成了陈川的拥护者。 格局差距太大了。 “这样吧，我本来就组好了队伍，准备清剿一下校园里的尸群，这样能让晚上睡觉放心一点。” 陈川提出了一个建议，“既然你们担心那边幸存者的安危，那就一起行动，联合清剿学校里的尸群，如果他们愿意用晶核交换武器，或者其它东西，我也同意交换。” 三人有些不解。 这是在打什么主意？ 陈川补充道：“总之，我绝不会让营地的东西白白流出的。” 三人面面相觑。 难道，陈川只是想要借助这次机会，资助一下东校区幸存者？ “好，我们听你的。”齐云飞第一个答应下来。 李伟看了他一眼：“好，我也同意。” 就这样，联合行动就此展开。 队伍已经组好。 杜寒秋和王政在锻造区炼制兵器，楚天恩在校外收集物资，主力就是陈川和林雨涵为首的学生们，以及救援队了。 “四队五队继续负责训练，小齐，乔建，跟我出发。” 李伟开始点兵。 他把救援队分为五支队伍，前三个支队伍都是主力。 但没想到，听说要出去猎杀丧尸，很多觉醒者跃跃欲试。 “我们要加入。” “我们也要加入进去。” “我的觉醒能力很强，肯定会有用。” 看着跃跃欲试的稚嫩面孔们，李伟感到深深不安。 他呵斥道：“清剿尸群，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们不是闹着玩的，是认真的。”觉醒者们争先恐后，踊跃报名，“不过，如果杀死了精英丧尸，获得的晶核能不能给我们？” 李伟这才意识到，这些人是为了什么。 “让他们去吧，有进取心是好事。” 陈川冷冷道，“晶核按照贡献分配，但是不服从指挥的人，是肯定没有任何分配的。” “我们肯定服从指挥。” “我们一定听话，服从首领安排。” 觉醒者们争先恐后表态。 看着眼中充满欲望的觉醒者们，郭成心中一凉。 “首领。”他看向陈川。 “如果你想劝阻他们，可以去试试。”陈川冷笑一声，“但我不喜欢强制要求别人，这次对他们来说，也是难得的锻炼机会。” 有必要尝试劝阻吗？ 看到他们的眼神，郭成就知道，除非陈川强力镇压，否则这些人，肯定是不愿意退缩的。 使用过晶核的郭成，深深知道晶核的强大。 那是能让大部分一级觉醒者，达到二级水平的宝物。 一级觉醒者，应对一级丧尸都需要经过训练，但是二级觉醒者，就能对抗精英级别的丧尸。 配上合适的武器，对付普通丧尸就是砍瓜切菜。 所以，在大量晶核分发出去后，立刻激起了许多人的渴望。 看着他们的眼神，乔建感到深深的不安，不仅是为这些人，更是想到了某些可怕的可能性。 “幸好，晶核不能无限制使用。” 他的心里出现了这样的想法。 “愿意参加行动的觉醒者，编入三支队伍吧。”陈川对李伟说，“现在能提升一些实力，晚上就会更安全。” 这话是认真的。 虽然主动出击的伤亡率会提升，但也是锻炼机会。 未来没有弱者的生存空间。 李伟盯着陈川的眼睛：“好，小齐，乔建，将每支队伍分成三组，按组行动，记住，能让新兵锻炼的，就让新兵锻炼，遇到危险，立刻汇报给首领，千万不要逞能。” “是！”*2. 五分钟后，大致分组完成。 除了陈川的核心队伍外，一共95名觉醒者，准备加入这次行动，治疗系的蔡阳被陈川要求留下，穆彦茹随队伍行动。 浩浩荡荡的队伍，进入了校园。 下午1:40，李伟和东校区体育场的幸存者接触，传达了这边的意思，对方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他们也想要晶核提升实力。 然而，陈川并不觉得，贪婪本身是错的。 或者说，追求力量本身是无错的。 这些人很多是被贪婪蒙蔽了心智，但如果没有进取心，一心想着守成稳妥，同样没有未来可讲。 跟着大部队都不敢打，不敢拼，难道窝在营地里做俯卧撑，就能成为强者？ 没那么好的事。 真正的强者，都是在战场上铸就的。 …… “进取之心和贪婪欲望的区别，在于自己行动，是否被理智掌控。”——《幸存者语录》 第83章：躺着收灵能 “对面想用两颗晶核，换取十把厚背砍刀，增强一下前期实力。” 对讲机里，传来了李伟的声音。 “答应他们，但以后就只能一换二了。” 陈川给出了答复。 王子鸣从前面回来，一脸失望地说：“我们直到现在，都没有动手机会，所有丧尸都被他们抢光了。” “节省体力，遇到精英还要你出手呢。” 陈川随口安慰了一声。 所有人当中，最不急的就是自己了。 一路上，他已经收集到了43个觉醒者的灵能了，用那些去除了污染的灵能恢复一下，那就是43个觉醒者的力量集于一身。 不过，现在很多灵能都没有了恢复价值。 陈川更在乎的，是稀有属性，和稀有效果的灵能。 清剿行动开始之前，通过一路上杀死的丧尸，收集到的一级丧尸灵能，也达到了四十个，连精英丧尸的灵能，也收集到了两个，普通丧尸数量已经接近两百，虽然要去除污染才能使用，但胜在量大。 这简直是一百多觉醒者，一起替自己打工啊。 随着杀死的丧尸越来越多，陈川的收获也越来越丰厚。 经过这两天的掌控练习，他已经能做到吸收灵能的同时，保持瞳孔不变色了，所以也不担心别人察觉到什么。 “嗯？” 陈川朝着南边看去，五感强化同时发动。 大量丧尸的身影，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他拿起对讲机，同时打开了三支队伍的频道：“让所有人，找到利于作战的地方，准备迎击丧尸群吧。” “好。”三人也没问，陈川是怎么发现丧尸群动向的。 “郭成，贺宇，全部寻找建筑物掩护，让所有人撤回。”齐云飞对郭成和贺宇下令。 这两人暂时被编入了他的队伍。 “好。” 两人立刻对麾下队员发布命令。 然而，一个男生却反对道：“这就要休息啊，这样下去，多长时间才能遇到一只精英啊？兄弟们都没开张呢。” “晶核重要还是命重要？”郭成呵斥道，“首领说了，不服从指挥的，一颗晶核也没有，难道你们觉得，吸收一颗晶核就能叫板首领了？” “当然不会。” 男生虽然心中不服气，但表面还是无比顺从。 很快，所有队伍都回到了建筑物中。 郭成对附近的东校区队伍大喊：“前面可能有丧尸群，都过来避一避，借助障碍物比较好打。” 可没想到，东校区的队伍眼前一亮。 “丧尸群？” “丧尸群可能有精英带领，刚刚就是这样。” “有晶核，他们不敢打，我们敢。” 就这样，十几个觉醒者加快了脚步。 郭成脸色一变：“他们一个也没听到吗？” 身边男生撇嘴：“恐怕不是没听到，是听到了，才加快脚步的，不然生怕晶核飞走了。” “我去劝他们。”郭成就要上前，却被身边的人拉住。 “你够了没有？他们没有见过丧尸吗？都是觉醒者，也是成年人，能为自己的生命负责了。”另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大喝，“危不危险，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你吃力不讨好劝说他们，他们能领情吗？” “他们领不领情不要紧，那都是人命啊！” 郭成依然要坚持，却被一拳头砸在脸上。 郭成不可思议地看着男生：“赵直，你疯了。” “疯了的人是你。”赵直喝道，“你没注意到吗，我们身边也有一群跃跃欲试的傻逼呢，他们巴不得你冲上去，然后一拥而上抢夺晶核呢。” 郭成环顾四周，却看到了一双双渴望，或者躲闪的眼睛。 他的心凉了下来。 这些人，都看不到和丧尸战斗的危险吗？ 从前天病毒爆发到现在，死去了多少人，他们没有注意到吗？ “我们退到二楼，他们过来之后，让他们在一楼据守吧。”赵直帮郭成做出了决定。 这时，前方传来了惨叫声。 “啊，为什么这么多丧尸？” “快跑啊！” “救救我！” 刚刚还奋勇冲锋的觉醒者，很快折返回来，一些人身上带着鲜血。 他们来到建筑一楼，然后冲进一间教室，准备借助教室的地形优势，防守外面的丧尸。 丧尸群在迷雾中显现身影，超过一百只。 它们疯狂冲过来，撞击在教室门上，一只大型丧尸，更是用自己的拳头砸在窗户上，窗户砰砰作响。 还有一部分丧尸被郭成等人吸引，冲向了楼梯。 不过楼梯太窄，丧尸冲不进去，被卡在了这里。 觉醒者们趁机收割丧尸的生命，郭成用对讲机呼叫齐云飞，希望齐云飞能快速赶来支援。 哗啦—— 教室窗户破了。 丧尸从窗户挤了进去，觉醒者们乱作一团。 “快趁这个时候攻击啊！” 一名觉醒者一边大喊，一边用短矛收割丧尸。 然而，手臂却传来了剧烈的痛苦。 他回头一看，教室门不知什么时候破了，十几只丧尸冲进来，而原本堵门的人，却躲在了教室角落。 “md，猪队友！” 男生悲愤大吼，然后被丧尸群扑倒在地。 “不要去救人。” 赵直看出了郭成的想法，“我们在楼梯口帮助他们吸引火力，就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帮助了。” 看着身边的同学们，郭成默许了。 总不能为了拯救陌生人，把身边同学搭进去吧。 丧尸的尸体挤满楼道，但后面的丧尸依然前赴后继发起冲锋。 两分钟后，外面传来大喊：“援军来了。” 郭成精神一振，加快了杀戮速度。 经过一番苦战，他们杀了出去，外面两队援军，正在丧尸群背后，对丧尸群发起了袭击。 一个拿着双手大剑的身影，一剑砍下了丧尸头目的脑袋。 “是贺宇。” 众人士气大振，毕竟在教学楼里，不少人就是贺宇救下的。 四支觉醒者小队合力，一百多只丧尸被解决。 “三个精英。” 贺宇切开了一只精英丧尸的脑袋，对另一支救援小队说，“我们出力最多，拿两颗应该不过分吧。” “喂！这太不公平了。” 一名觉醒者，从教室里走出，“我们这边死了好几个兄弟，难道就不应该拿晶核补偿一下吗？” 贺宇皱眉：“你们死人是自己的事，跟我们无关。” “你也太没有同情心了。” 东校区觉醒者大喊，“大家说好了并肩作战，好处平分，你们凭什么要独享所有好处？” “我没有独享，只是按照贡献分配。”贺宇皱眉，“这里的丧尸群，三分之二都是我们杀的，还答应分你们一颗晶核，你们干什么？” 他忽然看到，对方已经将两颗晶核取出来，当场炼化。 …… “晶核，又被称为试心石。”——《幸存者语录》 第84章：突然暴起 “哎呀！本来想捡起来给你们的，没想到直接炼化了，我们也不是故意的。”炼化了晶核的觉醒者，阴阳怪气地说，“为了表示补偿，这里的尸体就给你们了，哈哈哈……” 贺宇这边的觉醒者们，眼中都充满了怒火。 “怎么办，老贺？” “干他们。” “别动手。”贺宇强行忍了下来，“他们终究是人。” 看他们没有动手的意思，东校区觉醒者们扬长而去。 几人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但并没有说什么，只能跟着自己这边的人，一起离开了。 郭成气得身体发抖：“他们怎么能这么无耻？” 贺宇无奈地说：“不是所有人都讲道理的，这件事别告诉首领，不然他如果发怒，可能会死人的。” “不好，又有丧尸群来了。” 赵直大声提醒。 “快上二楼。” 顾不得生气了，众人立刻朝着二楼奔去。 这一波丧尸一共有八十多只，在地形优势加持之下，两支队伍20多名觉醒者轮流出手，终于解决大半。 两个丧尸头目眼看形势不妙，转身就要逃跑。 一名觉醒者拎着大刀冲上去：“不要跑。” 他的眼中充满兴奋。 我刚刚杀了很多丧尸，再杀了精英丧尸，我就是贡献最大的人，分配晶核肯定就轮到我了。 “小心！”贺宇大声提醒。 一个原本正在逃跑的丧尸头目，忽然转过身来。 手中的利爪贴着砍刀，刺穿了男生的心脏。 “小李！” 郭成悲愤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然而，小李已经躺倒在地上，心脏完全刺穿，鲜血喷涌而出，病毒很快让伤口发黑，血液凝固。 他的眼睛瞪圆，充满了不甘心。 贺宇一剑杀死丧尸头目，为他报了仇。 赵直语气低沉：“他已经没救了。” 说话间，他一刀刺穿了小李的脑袋。 众人都露出不忍之色。 就在这时，两侧忽然冲出了20多人，他们各自拿着武器，灵能爆发，很快将剩余一个逃跑的头目击杀。 “怎么又是你们？” 赵直眼睛几乎都要喷火了。 刚刚这些人，当他们面炼化了战利品，现在又捡漏，拿走了一枚晶核，这种行为让他气愤不已。 “别生气啊，我们只是害怕感染者逃走。” 东校区觉醒者捡起晶核，朝赵直递了过来，“既然是你们的战利品，那还给你们就是了，刚刚我们也多拿了一个，这个就算补偿了。” 赵直愣住了。 另外两个跟在赵直身边，做好打架准备的觉醒者，顿时也被噎着了。 “拿不拿了？”对方催促道。 “可能，他们也不算坏。”郭成小声道。 “小心！” 贺宇提着大剑冲了上去。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赵直伸手的时候，一把短矛刺穿了他的咽喉。 “哈哈，傻逼，真以为我会还你啊？” 长相猥琐的觉醒者得意狞笑，他身边的两名觉醒者，也分别杀死了赵直身边的两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杀死了赵直的觉醒者，冲身后大喊：“他们手上还有晶核，而且心里肯定记恨我们，把他们全部杀光，这里的晶核就都是我们的了。” 说话间，他就要用短矛格挡贺宇的大剑。 然而，下一刻，他嚣张的表情就此定格。 大剑轻而易举劈断了短矛，连带着他的身体一起劈成两半。 “都给我死。” 贺宇大剑一横，直接把两个动手的觉醒者一剑两断。 东校区的觉醒者们冲上来，战斗瞬间爆发，只有六个人见势不妙，在冲突发生的一刻转身逃走。 “艹！谁说他们的灵能耗尽了。” 一名东校区觉醒者，在被贺宇一剑杀死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后悔。 虽然被偷袭杀死了三人，但贺宇这一方，实力上还是占据优势的，很快把敌人解决，但也有三人身上带伤。 “赵直！” 郭成跪在地上，大声痛哭。 此刻，他的心里充满了痛苦和后悔。 “还有时间哭哭啼啼，就快点撤退吧。” 一道凹凸有致的绝美身影，从迷雾中走出，正是林雨涵，“这里的丧尸群可不止这两波。” 贺宇眼睛通红：“可我们的人被东校区杀了，还有几个人逃走了，我要去杀了他们。” 虽然那几个人没有动手，但他心中充满恨意。 其他同学的眼睛里，也被仇恨充满。 林雨涵看了眼地面上的死者：“方向？” 贺宇指着南边：“那里。” 林雨涵：“交给我。” 半分钟后，林雨涵提着两颗人头回来：“一共六人，这是其中两人，你们认一下。” “就是他们。” “东校区的杂种，都应该去死。” 觉醒者们骂骂咧咧。 贺宇眼睛里也充满愤怒：“我下次见一个东校区的，就杀一个。” 林雨涵向他走来：“不够。” 贺宇一愣：“什么不够。” 林雨涵指着地面：“他们是人杀的，你应该把全人类杀光，才能满足你心里的报仇欲望。” 贺宇被怒火填满的意识，顿时有些呆滞：“不至于全人类。” “啪！” 林雨涵一巴掌打在贺宇脸上，将他打飞出去，摔倒在地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贺宇打醒了。 “怎么不至于？东校区幸存者最多，有接近2000个，你觉得杀那么多人，还能容身于人类吗？” 林雨涵走上前去，一脚将贺宇的脑袋踩在脚下。 这样的羞辱动作，让其他觉醒者眼中都充满怒火。 “你干什么？” “别以为你实力强，就能为所欲为。” “放开贺宇。”擦掉眼泪的郭成怒喝。 “为所欲为？” 林雨涵冷笑一声，“我不知道刚刚具体发生的事情，但想必是发生冲突，然后死了人吧，队友活着的时候保护不了，死了就要杀人逞英雄吗？” 几个觉醒者，默默地低下了头。 “冤有头，债有主，看那几人逃跑的速度，他们应该没有动手，但既然在敌人的队伍里，被迁怒也是活该。”林雨涵话锋一转，“但你们还想怎样？你们准备杀多少人，来体现你们感情深厚？一百人，还是一千？说出来一个数字，我去找人让你们杀个够。” 更多人低下了头。 郭成和贺宇，背后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他们不能压制自己的怒火，非要把这股火迁怒到整个东校区，恐怕第一个要杀他们的，就是林雨涵。 林雨涵的杀人数量，更在陈川之上。 …… 【土系灵能的具备者，正面情绪为：沉稳，冷静，坚定，性格刚毅，负面情绪表现为：顽固，自我，容易为掩盖自己的失误或内疚，走入思维误区。这类人平时很可靠，但如果走极端，也会变得很可怕。】 第85章：真话伤人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从林雨涵脚下爬起来，贺宇脸色已经恢复平静。 “你不是冲动，是无能。”林雨涵却不依不饶，继续呵斥，“自己保护不了朋友，就用愤怒来掩饰自己的无能，把队员之死的责任，全部推卸到敌人的无耻，卑劣上，从而忽略自己的过失。” 这番话，再度让一些觉醒者心中起火。 平时人缘挺好的赵直，和三个同学一起死在了这里，他们都很伤心，却被接连嘲讽。 如果不是林雨涵实力太强，他们已经爆发了。 就连郭成，也再度升起无名之火。 他没想到，平日里话都不多的冰山女神，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难道她平时话少，是担心这张嘴得罪人吗？ “他都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郭成忍不住维护贺宇，“难道要把他逼到自杀，你才开心吗？” “不，她说的没错。” 贺宇拦住了他，“杀死动手者叫报仇，连逃跑者一起杀死，已经是泄愤了，我竟然还想迁怒东校区，那就只是在掩盖自己的无能。” 听到贺宇说出同样的话，郭成的怒火也渐渐转化成悲哀。 表面上，林雨涵的话是在嘲讽。 然而，那只是他们在愤怒状态下，产生的错觉。 她，只是在说实话而已。 真话才是伤人的快刀。 “如果不想更多人死，那就反思自己吧。”贺宇看向郭成，“冲突发生之前，我不该允许他们靠近对方，更不应该放下警惕，战斗开始之前，我们也没有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这都是我们的错。” “不，这是我的错。”郭成再度哽咽。 “最大的错误还没讲呢。” 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陈川冷着脸走来，喝问道：“他们明明比你们弱，为什么敢对你们动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他们太不要脸了，想要抢我们的晶核。”一个卷发男生怒气冲冲地说，“之前遇到丧尸的时候，明明我们杀死了大部分，还救了他们几人，但他们当着我们面，炼化了两颗晶核……” 他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勾起了大家的回忆。 “当时就应该打他们一顿。” 最后，卷发男总结道。 “是的，你们当时确实应该打他们一顿。” 即使在说赞同的话，陈川依然冷着脸，“但不是因为愤怒，而是要保护和争取自己的东西。人总是喜欢复制成功经验，既然能从你们这里，赖走一颗晶核而不付出代价，那就想要复刻，拿走第二颗，第三颗。” 贺宇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眼中充满了后悔。 如果当时，他听从身边人的建议动手，把对方教训一顿，是不是情况，就会变得不同了。 对方尝到了甜头，不会就此罢手，只会想要更多。 郭成眼中也充满了痛苦：“我们明明见过这种人的……” 此话一出，更多人沉默了。 两人带的队伍，大都是教学楼幸存者。 陈川带来了食物和水，但有些人想要更多，就对陈川动手了，他们眼中只有贪欲，看不清实力差距。 那些人被陈川反杀，但这些人却害死了他们的同学。 “行了，退下吧。” 陈川知道他们受到的刺激已经太多，就没有继续，“丧尸群正在围剿这里，治疗完毕之后回去吧。” 刚刚的战斗中，共有三人明显负伤。 被穆彦茹治疗之后，他们给赵直三人补了刀，背着他们的尸体，朝着北面临时据点退去。 “你对死掉的四人怎么看？”林雨涵忽然问。 “基本警惕心，就算在和平年代，也是每个人应该具备的，更别说在这种环境下，为什么他们会轻易放下？”陈川反问。 贺宇团队实力完全占优，却死了四个人。 被丧尸杀死的，就先不提了。 精英丧尸的习性，互相交流时候都讲过，被杀死不是判断失误，就是因为贪婪失去了理智。 另外三人武器垂落，被一招毙命，显然是失去警惕了。 不等林雨涵回答，陈川继续说：“对晶核的贪婪，对恶劣行为的愤怒，对敌人改过的侥幸，对朋友死去的羞愧，人有一万种犯错的借口，但生命只有一次，如果不能保证自己犯错之后活下来，就要从别人身上吸取教训，否则，就只能变成教训让人吸取。” 丧尸群在迷雾中出现。 跟上来的王子鸣，还有邹文轩等非觉醒者立刻出手，在附近的建筑和丧尸群展开了激烈厮杀。 这种杂兵，已经不需要陈川亲自动手了。 林雨涵神色有些失落：“我好像谁都没救。” “没有人可以一直活在他人的保护下，生命是自己的。” 陈川指着正在和丧尸群战斗的王子鸣等人，“你看，他们就算离开我们，也能活……很多天吧。” 如果要灌鸡汤，直接说活下去的效果更好。 但陈川对王子鸣没什么信心。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王子鸣的实力让他有很高的容错率，但要是跟错了人，活不了多久。 丧尸群的数量增加，攻击王子鸣的丧尸已经拥挤不堪，一部分丧尸改变目标，冲到了陈川跟前。 直刀挥落，十几只丧尸倒下。 陈川瞳孔变成银色，用云淡风清的姿态挥刀，好像没什么招式，但丧尸群却成片倒在两侧。 当他杀到丧尸头目跟前，尸体已经铺成了一条路。 陈川随手一剑，将丧尸头目斩杀，其它几个精英丧尸没有逃跑，而是继续朝着陈川扑来。 随着实力的提升，陈川已经能做到战局掌控。 他刚刚发挥出的实力，只有一个二级觉醒者的“标准”实力，没有一刀速度和力量夸张。 如果人类看到他对战局的掌控程度，可能会萌生退意。 但丧尸不会，它们遵循的是另一套判断标准。 在精英丧尸的判断中，陈川的威胁不算致命。 在精英丧尸们扑上来的一瞬间，陈川的战刀忽然加速，银色灵能覆盖刀身，瞬间划过所有精英丧尸的脑袋。 “六颗晶核。” 陈川将所有晶核取出，装瓶。 “你好像又变强了。”林雨涵惊叹道。 刚刚陈川那份对战局的掌控力，让她叹为观止。 迷雾中的丧尸群，身影逐渐消失。 它们，退了。 “丧尸似乎有一套判断程序。”穆彦茹走上前来，“达到某个标准，就会触发某个选项。” 陈川不动声色地说：“嗯，如果能掌握这个规律，人类对付丧尸会变得简单很多。” “前提是丧尸的智慧不会再次进化。” 林雨涵遥望南校区大食堂的方向，“它没有重点围杀我们。” …… 【灵能属性影响性格，还是性格决定了灵能属性，破解了这个问题，就能更接近灵能的本质。考虑到拥有属性灵能的觉醒者，并不会具备该属性的所有外在表现，所以我们认为，前者的可能性并不高。】——《末世生存笔记》 第86章：没有公平 “在北校区的时候，冲破牢笼的丧尸群，也没有追杀我们太远。”陈川道，“所以，我认为它们是有领地意识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把三级丧尸，称呼为丧尸领主的原因。” 丧尸这个名字，可以推给上面。 不过，陈川总会时不时加入点自己的东西。 作为奋战在第一线的战斗人员，而且是一个营地首领，总结一些自己看到的东西，应该很合理吧？ “昨天，我们在西校区杀死的丧尸超过一千，丧尸领主也没有对我们动手，直到夜晚才发动。” 林雨涵回忆了一下，“丧尸领主的行动，会在白天受到限制吗？不然为什么白天会忍让到这个地步。” 昨天下午，陈川虽然一直待在营地里。 但是她和救援队，可是不止一次进入校园搜救。 可以说，西校区的丧尸领主，白天被杀死了一半属下，竟然都忍住没对林雨涵动手。 陈川点头：“可能性很大，张猛他们逃出南校区大食堂的时候，丧尸领主也没有追杀，也可能目标不是他们，但是我们营地里，也有很多从大食堂逃出来的幸存者，他们都没有遭到领主亲自追杀。” 穆彦茹眨眨眼：“这不是回合制游戏嘛！” “没错，白天是我们的回合。”林雨涵看着迷雾的方向，“白天杀死的丧尸越多，晚上的风险就越小。” 陈川没有接话。 没错，白天是人类的回合。 可是，如果白天消失呢？ “我们拿到了四颗晶核。” 王子鸣把晶核装进小瓶子里，交给了陈川。 邹文轩眼中充满惋惜：“如果我也能吸收晶核多好？” 吸收晶核，首先要贴紧皮肤，其次要用灵能击溃晶核，对觉醒者而言，这件事挺简单，像呼吸一样自然。 但对非觉醒者来说，就异常艰难。 单单是掌握灵能的基础用法，他就花了三个小时。 艰难外放的灵能，根本做不到击溃晶核。 “只要一直变强，做到这种事也是迟早的。”陈川随口安慰一声，反正安慰的话不要钱。 这边迷雾中的丧尸群，已经全部离开，众人朝着据点撤回。 三支队伍互相支援之下，团队的撤退有条不紊。 这是一次危机，也是一次丰收。 陈川和林雨涵四处救火，帮助遇到困难的队伍脱困。 半个小时后，且战且退的队伍，都撤回到了临时据点，一栋三层行政楼的天台上。 “这是我们团队收获的晶核，不过自用了4颗。” 李伟把11颗晶核递给陈川，并汇报了自己团队的使用情况。 齐云飞上交了6颗，而乔建则是上交了13颗晶核。 收获数量不能代表实力，有一定运气成分。 而且有些晶核，他们已经使用了。 “这么多？” 东校区的觉醒者们震惊了。 怎么感觉，双方的差距这么大。 “一定是武器原因。” 一名男生拿着宽背砍刀，“战刀的杀戮速度，比短矛快多了，毕竟不用一次次拔出来。” “切，你这把刀的前任主人，因为没把丧尸脑袋砍穿，人已经没了。”一个女生撇嘴，“实力不够，拿刀就是找死。”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眼里都是羡慕嫉妒恨。 还剩下40多个觉醒者，加起来的收获不到10颗。 其中，还有接近30人没回来。 这样的损失，让每个人心中都蒙上了阴影。 “都拿回去分了吧。” 陈川不仅没有收下，反而又拿出6颗，当众交给了三个队长，“邹文轩他们是非觉醒者，无法吸收晶核，所以这个东西，我们留着也没用，让没有吸收过晶核的，都吸收一下吧。” “好。” 三人都收下了晶核。 邹文轩的眼神更加低落。 穆彦茹大声安慰：“不要着急，你们累计杀死十几个变异丧尸的功劳，陈川肯定是记着的，等你们的灵能强度，达到可以吸收晶核的程度，陈川肯定会给你们晶核的。” 陈川也接过话：“当然，我这儿一直给你们留着的有。” 邹文轩扶了扶眼睛：“我相信首领。” 几人的谈话，让东校区的觉醒者有些动容。 一名男生走了过来，看向邹文轩：“听你们刚刚的话，非觉醒者，好像也是能产生灵能的？” 邹文轩点头：“对，我们几个都是例子。” “这件事，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们了吗？” 齐云飞的眼神有些不善。 “那个，这不是有点不相信嘛！”男生努力让自己，露出亲和的笑容，“是这样的，我们今天出来，损失了不少人手，战力下滑严重，再这样下去，可就保护不了大家了。” 齐云飞冷哼：“你想怎样？” 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想要训练更多人，团结大家的力量，才能更好应对危机。” “当然可以。” 陈川一只手拍在齐云飞肩膀上，答应了下来。 “那就太好了，你就是首领陈川吧，我叫寇同信，认识一下。” 男生显得很高兴，“如果不是陈首领提出这次共同行动，我们也没有意识到，外面的丧尸，比昨天厉害那么多，要是我们再自大下去，估计晚上要死很多人，那我们就是罪人了。” 陈川微笑着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对对，为时未晚。” 寇同信显得很热情，“如果能把每个人都变成助力，我们大家的生存希望，肯定会大很多，不然仅靠我们这点人，实在是不好保护将近两千号人，能不能请陈首领来一趟体育场，交流一下……” “不必了，有问题跟李伟商量就行了。” 陈川拒绝了他的邀请，然后招呼了一声王子鸣，“丧尸群又来袭了，我们一起去解决一下。” 齐云飞追上来，问道：“你刚刚是故意的？” “不然呢？”陈川反问，“要强攻体育场，杀光所有反抗者，然后告诉剩下的幸存者，反抗者死吗？” 齐云飞说不出话来了。 “你是不是还想说，这对非觉醒者不公平？”陈川问道，“他们其实是想拿非觉醒者当炮灰，毕竟不需要分给他们晶核。” “是的。”被看穿了想法，齐云飞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你问问他。”陈川指向邹文轩。 “公平能让非觉醒者，追上觉醒者吗？” 邹文轩一句话，就让齐云飞说不出话来了。 …… “弱小，是恐惧的根源。”——《幸存者语录》 第87章：一刀之威 有人觉醒很轻松，一个情绪刺激就可以，有些人再怎么努力也觉醒不了，这件事本来就不公平。 齐云飞在等级评定中，是可以评定为二级上的。 这样的实力，让他很难对非觉醒者感同身受。 觉醒者只需要好好感受灵能的用法，用心感受脑子里多出的信息，就能轻易适应战斗。 非觉醒者，就算千辛万苦获得了灵能，使用起来也非常艰难。 李伟路过齐云飞身边：“你愿意去保护普通人，但对他们而言，你不可能像个护卫一样守在他们身边。” “我明白了。” 齐云飞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他向乔建招呼一声：“走了，外面……” 忽然，他注意到几个体育场的觉醒者，正在靠近乔建的队伍。 “你们在做什么？” 齐云飞冷喝一声，用手中战刀指着乔建前方地面。 以他的战刀为界限，几个东校区的觉醒者都止住了脚步。 乔建和队员们，也都拿起了武器：“你们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团结。” 一名男生说，“所以，能不能向你们借几颗晶核？等我们实力强了，杀死丧尸会自然会还你们。” 一个身穿保安服，约四十多岁的男子也附和说：“反正你们晶核多，也用不完，不如借给我们，实力强了，也好多杀丧尸，保护幸存者嘛！” 还有一个男生，站在了两人身侧。 三个人盯着乔建，准确地说，是盯着他手里装晶核的瓶子。 “你觉得，我们会相信吗？” 贺宇握紧石英大剑，土黄色灵能覆盖剑身。 对方的姿态，让他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寇同信也意识到了不对：“周飞，孙炎，你们想干什么？” 那个保安的名字，他叫不上来。 大家只是聚在一起，不代表都互相认识。 周飞嘴角翘起：“我觉得，大家应该团结起来，幸存者分成两个地方，容易被各个击破，不如挑个好时候，大家合并在一起怎样？” 早已停下脚步的陈川，转过身看向三人。 他刚刚就听到了，这些人的窃窃私语。 不过习惯性的隐瞒，让他没有暴露自己的听力。 “你就是他们的首领吧。”孙炎走向陈川，“看来，你就是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人了，不如我们来赌一场，如果你赢了我们，就是所有幸存者的首领了，打输了，那就当我们手下如何？” “哦？” 陈川一挑眉，“你能代表所有人？” 寇同信脸色已经发黑：“你凭什么代表所有人？” “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变了。”孙炎指着李伟，“救援队愿意称呼一个学生为首领，原因已经很明显了，因为你们觉得秩序恢复不了，所以就投靠一个强者，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能投靠我？” 李伟脸色一沉：“你在胡说什么？” 齐云飞和乔建，脸色也已经发黑。 他们确实归心于陈川，但不仅是因为实力。 这几个人，把他们当成什么了？ 中年保安也上前两步，提着一根铁棍：“现在这环境下，过去的身份已经不重要了，就算以前是小角色，有了力量也是大人物，屈服强者也不算丢人，我能理解。” 此话一出，许多人都变了脸色。 特别是东校区的觉醒者们，都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可是三人，却仿佛对这种变化一无所觉。 “程胜，孙炎，不用跟他们废话了，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实力，自然就会让他们改变想法了。”周飞的脸上充满自信，“陈首领，我们就在大家的见证下决斗吧，你该不会不敢吧？” 白色金属光泽灵能覆盖刀身，他和王子鸣一样，他是金属性灵能，对自己的攻击力很有信心。 孙炎和程胜在一边，为他保驾护航。 陈川却没有正眼看他一眼，而是看向了寇同信：“寇什么来着，他们三人出发时候，只有他们吗？” 此言一出，三人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寇同信向周飞质问：“你们的队友呢？还有保安队的人，怎么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所有东校区的觉醒者，都用不善的眼神看着三人。 “他，他们……” 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下，孙炎额头渗出冷汗，“那些废物，当然是被丧尸啃死了，没用的家伙，死了也活该。” 中年保安程胜也跟着大喊：“没错，废物死了有什么奇怪的？” 周飞只觉得眼前一黑。 尼玛，他怎么选了这两个猪队友？ 齐云飞冷笑：“连队友都不能活着带回来，还大言不惭，想要当我们的首领？” 寇同信咬牙：“你们该不会是杀了队友，抢夺战利品吧？” 东校区觉醒者们，看他们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他们不过是不听话，被我杀掉了而已。” 被几十道目光盯着，周飞也感到汗毛耸立，但他同样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后退余地了。 “强者为尊，弱者就应该服从强者。” 周飞大喊一声，眼中充满决绝，刀刃对准了陈川，金属光泽的灵能让锋芒延伸出去，刺穿陈川的身体。 唯有用力量镇压，才是自己的生路。 “不堪一击。” 周飞眼中充满得意，正要说些场面话，却忽然发现陈川已经消失，面前的陈川已经是一道残影。 那么，他在哪儿？ 他的余光，瞥到了侧后方的陈川身影，焦急大喊：“动手啊！” 孙炎的刀刃上，凝聚出月牙形状的火焰，中年保安程胜的皮肤涨红，皮肤下的血管仿佛沸腾一般。 他高举铁棍，就要横扫。 然而，他们的动作都在此刻定格。 噗！ 三道血色喷泉，同时从三人的胸腹处喷出。 陈川轻轻一甩，刀身上沾染上去的鲜血，被随手甩飞出去，恢复了平滑如镜的光滑刀面。 “他，什么时候动手的？” 周飞的身体向前倒下，意识也逐渐模糊。 孙炎和程胜绝望的表情，也定格在了此刻。 失血过多的身体，瘫倒在地上。 一时间，整个天台都变得落针可闻。 寇同信的背后被冷汗打湿，刚刚对周飞怒目以示的他，竟然没注意到，陈川是什么时候动手的。 所有觉醒者的怀疑，愤怒，或者看好戏的心态，都被这一刀斩灭，只剩下对陈川这一刀的恐惧。 这一刀，可以杀死他们当中任意人。 …… 【金系的正面性格为：坚定，坚韧，锋芒毕露，负面表现为：盛气凌人，过于自信，迷信力量。他们常常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反应迟钝。】——《末世生存笔记》 第88章：我不需要 “三个小丑。” 齐云飞啐了一口。 众人都认同他的形容。 不管三人的自信来自哪里，被陈川一招秒杀，都让三人挑衅的行为，显得非常滑稽。 “收缴他们的武器。” 陈川语气平和地下令，“穆彦茹，帮他们治疗一下。” 穆彦茹皱眉：“他们还有治疗的必要吗？” “不教而诛是为虐，挑战首领又不是死罪。”陈川平静地说，“把他们分开关押，审讯一下，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杀了队友，如果真做了这种事，再杀死他们也不迟。” 穆彦茹撇嘴，但还是为三人进行了治疗。 三个蝼蚁的生死，不被他放在心上。 不过他们愿意跳出来，当自己的垫脚石，测试一下银色灵能加持下，速度的极限，自己也就顺手为之了。 三人的灵能，已经被他夺走，之所以不直接杀死，是他要给众人留下一个印象：自己接受实力方面的挑战，欢迎用这种方式夺位。 实力强夺，总比不择手段夺位要强。 治疗完成，虚弱的三人被分开绑起来，交给体育场的觉醒者们，分开进行审讯。 很多人都眼睛泛红。 没有回来的觉醒者当中，就有他们的朋友或者同学。 就算没有，也让他们感到兔死狐悲。 “等一下。” 眼看陈川就要离开天台，寇同信一个激灵，叫住了他，“陈首领，我觉得他们刚刚说得有道理，幸存者应该团结起来。” “你竟然赞同那三个小丑？” 一个蓝衣服男生气愤地说。 “有些话本身是正确的，只是经常被烂人用在错误地方。” 寇同信理直气壮地说，“陈川首领的事迹，我们都听说了，一直在努力救人，还鼓励和训练非觉醒者，这才发现了，非觉醒者也能掌握灵能的秘密，这样的首领，难道不值得我们跟随吗？” “当然值得！” 立刻有人高喊。 不得不说，三个烂人刚刚说的话，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实力强大，确实很有用。 此刻，很多人都有了跟随陈川的想法。 “陈川首领比三个烂人强多了，要当我们的首领的话，我们心服口服。” “对，我也服陈川首领。” “陈首领，陈首领！” 越来越多人，表示对陈川效忠。 “哦？要我当你们的首领？” 陈川一挑眉，看向寇同信，“那你们能带给我什么？” 寇同信神色一僵：“我……” 他没想到，竟然会得到这个回答。 难道陈川不想扩张势力吗？ 那来体育场干嘛？ 陈川继续说：“我身边有王子鸣，有李伟，齐云飞他们，不缺手下，不缺资源，也不缺跑腿的人，为什么要你们？多一些手下，要保护的人就多一点，还要浪费食物和水，我为什么要吃力不讨好。” 许多觉醒者都傻眼了。 他们想要投靠陈川，他竟然还不乐意？ 不过，刚刚那些话似乎有道理。 寇同信的气势一弱：“我们可以听你的话，帮忙杀丧尸。” 陈川摇头：“就算你们不去杀丧尸，丧尸也会来杀你们。” 寇同信有些着急：“我可以帮你管理那些幸存者。” “他们现在是活人，被咬就成了丧尸，你不管理好他们，他们就会变成危险的根源。”陈川依然坚定摇头，“不用劝了，我们帮你们已经很多了，不要再奢望更多东西了。” 说完，不给寇同信反对的机会，陈川就直接跳下了天台，落在一处没有丧尸的空地上。 王子鸣和林雨涵，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李伟拍拍寇同信的肩膀：“好好锻炼一下非觉醒者吧，如果表现出色，陈川不会放过这么多可用力量的。” “好。”寇同信嘴角抽搐。 救援队刚来这里时候，他就担心对方会有夺权想法。 但考虑到对方会给自己资源，他没拒绝。 在对方提出训练非觉醒者的时候，体育场的觉醒者联合起来，明里暗里赶走了救援队。 见到陈川的实力之后，他本来都已经熄灭了一些想法，压制了野心，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收了。 “切，爱要不要，我们都是觉醒者，还能没人要不成？” 一个觉醒者小声嘀咕。 “喂，说话小声点。” 身边的同学提醒。 “怎么了？” “看这边？” 在同学的示意下，男生来到天台边上，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堆尸体堆成了小山，匍匐在陈川三人脚下。 陈川手持一把折射着寒光的直刀，行走在丧尸群当中，踏着轻缓的步伐，仿佛闲庭信步。 但他身边的丧尸，却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对他们而言，需要多个觉醒者联手才能对抗，稍有不慎就会带来生命危险的丧尸群，在陈川面前，就像是游戏里一刀一大片的小怪。 看他那信手挥刀的姿态，根本就没有一点压力可言。 王子鸣和林雨涵，帮陈川警惕身侧和身后，如果有丧尸从背后对陈川发动袭击，将会被两人轻松解决。 强者为尊。 他们想起了三个小丑的话。 这么好的词，竟然让那三个垃圾糟蹋了。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寇同信只觉得，心灵遭受了猛烈的冲击。 难怪人家说不需要自己，在强者眼中，自己这样的普通觉醒者，价值可以忽略不计吧。 人家培养非觉醒者，是因为心善。 但并不代表，喊他一声首领，就能理所当然地寻求到庇护了。 “我们也参战吧。” 李伟招呼一声，和齐云飞等人从楼道下去，分开障碍物，将丧尸群吸引到楼梯口处，开始收割。 有陈川在下面吸引丧尸的注意，收割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一百多名觉醒者陆续加入战斗，地形优势加上强者压阵，半个小时时间，共有一千三百多丧尸的生命留在了这里，快赶上昨夜的尸群入侵基地了。 “杀了这么多，今晚不会有丧尸来袭了吧？”一名觉醒者，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 他的灵能和体力都已经耗尽，武器也磨损严重。 “呵呵，我们学校有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寇同信苦笑一声。 这场战斗，更让他看到了觉醒者之间的差距。 弱小的觉醒者，对付变异丧尸都吃力，强大的可以随手屠戮，甚至对上精英丧尸都能一招秒。 而陈川和林雨涵，还有王子鸣和三支队伍的队长，这些人加起来，就占据了团队一半以上的输出。 明明都是人，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 “总有一些人以为，道理讲正确，就等于事情做对了。”——《幸存者语录》 第89章：诡异黑影 “为什么不接受他们，是欲擒故纵吗？” 离开临时据点，林雨涵一边将晶核拾取出来，一边问道。 陈川的野心，也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那些人主动投诚，却被他拒绝了。 这让林雨涵感到疑惑。 “你希望我接受？”陈川反问。 “没错。”林雨涵坦然承认了。 陈川将晶核装进瓶子里，“皇帝和子民，老板和员工，甚至奴隶主和奴隶，都是一种双向契约关系，哪怕这是不平等的契约。他们与其说是投靠我，不如说是希望我来保护他们。我不介意保护他们，但他们能带给我什么？” 林雨涵沉默了。 她要怎么说服陈川。 鼓励他创建势力，成为一方霸主，当一个野心家吗？ 作为将门之女，这种话她说不出口。 “我这人很实在，付出了就要拿回报。” 陈川慢悠悠地说，忽然，他袖子里弹射出两枚美工刀片，朝着迷雾中某个方向激射而去。 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林雨涵脸色一变，迅速碰撞声音位置冲去。 一道穿着黑色斗篷，用兜帽遮住脑袋的身影，朝着南边飞掠。 “给我留下。” 林雨涵从衣服下摆，取出一枚飞刀，朝着黑影发射过去。 对方回身格挡，用左手的匕首挡住了飞刀，继续逃离。 就在这时，一把折射着寒光的战刀出现在前面，黑影用右手的匕首，格挡住了这把战刀。 然而，覆盖了银色灵能的刀身，仿佛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直接把匕首切开，连带着黑影的右臂一起斩断。 黑影闷哼一声，身体一刻也没有停下。 借助交错而过的速度差，钻进了一栋破败的宿舍楼。 陈川也毫不犹豫追了进去。 “小心陷阱。” 林雨涵提醒了一声身后的王子鸣和李幼薇，也追进了宿舍。 地上多了十几具刚刚被杀死的丧尸，陈川正站在宿舍门口，一群丧尸挡住了他的去路。 几人快速出手，解决了小规模丧尸群。 “怎么样了？”林雨涵问。 “跑了。”陈川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借助丧尸群掩护逃走，丧尸没有攻击他。” 林雨涵震惊了：“怎么会有不被丧尸攻击的人类？” 王子鸣猜测道：“会不会是特殊品种的丧尸？” “不是。” 李幼薇已经捡起断臂和匕首，“这是人类没错。” “回去，不要让那三个人死了。” 陈川果断折返。 南边是丧尸领主的地盘，占据了南校区大食堂的领主，肯定不是西校区的丢人领主能比的。 在这里追杀不被丧尸攻击的人，风险太高了。 回想起那三个中二病，这件事充满了疑点。 难道，火种集团这么早就开始行动了吗？ 不对，不一定是火种。 救世军，共济会，还有圣盟的前身守护自然协会…… 只是在金门区的争夺中，火种集团成了优胜者。 想到后世一个个喜欢作死，觉得自己掌握了进化真谛的势力，陈川就感到一阵无名之火在心中升起。 比起丧尸，有些人类的危险更大。 如果人类能团结一心，魔都哪儿会沦陷的这么快？ 回到临时据点，陈川跳上了天台，问道：“那三个傻子呢？” 寇同信立刻凑上来：“还在审问着。” 话音未落，三楼方向传来惨叫声。 寇同信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几人连忙走下楼梯，来到二楼走廊，只见中年保安程胜，抓住一个男生的手臂，狠狠摔在柱子上。 另一个男生，战战兢兢地拿刀朝他砍去。 但还没等到砍到对方，就被保安狠狠一脚贴在胸口，传出了骨骼断裂的声音。 地上已经有好几人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看到陈川，程胜脸色一变。 他捡起地上的战刀，朝陈川怒吼：“来吧，这次。” 噗！ 四道血线，同时从程胜四肢出现，鲜血迸溅。 “不可能。” 程胜不甘心地倒在地上。 陈川随手甩掉刀身上的血迹，冷声质问，“这就是你们审讯的方式？” 寇同信只觉得脸上发烫。 三个挑战陈川的小丑被一招秒杀，这让同学们难免产生轻视心理。 可没想到，六个人看守一个失去大半战力的保安，还能被人反杀。 穆彦茹上前治疗，只要对方脱离生命危险，就立刻切换到下一个，到最后一人的时候，摇了摇头：“没救了。” 最后一名男生胸骨断裂，甚至整个胸膛都塌陷下去了。 鲜血流出一大片，又快速凝固。 眼看他有尸变迹象，林雨涵出手刺穿了他的脑袋。 觉醒者长期和丧尸战斗，或多或少都感染了些病毒，只是平时有灵能压制，所以不明显，死后尸变也实属正常。 “给他也治疗一下。”林雨涵指着保安程胜，“我来审问。” “好。”穆彦茹帮程胜治好了伤口。 程胜感觉双臂恢复了知觉，第一反应就是掐住穆彦茹的咽喉，却被她反手按住了手臂。 咔！ 骨骼断裂的声音传出，程胜惨叫一声，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涵涵，交给你了。” 穆彦茹随手又折断他另一条手臂，令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不老实交代的话，我再给他治一遍。” “你们要我交代什么啊？只要你们饶了我，要我交代什么都行。”程胜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林雨涵面无表情地说：“……你们刚刚都干嘛了？” 本以为是审讯失败，遭遇硬骨头反杀，结果就这？ 寇同信羞愧地低下了头。 难怪人家不要自己当手下，丢人啊。 “你愣着干嘛？另外两个人不会跑吗？” 陈川冷眼瞪了下寇同信。 寇同信恍然，立刻去往另两个房间。 陈川又看向程胜：“说一下你在迷雾中的经过。” 中年保安说：“我们保安队伍，联手灭了一个尸群，但折损了几个兄弟，啊，别打了……” 穆彦茹又折断了他的膝关节：“什么兄弟？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折断之后，她又进行了细微的治疗，不让他昏迷过去。 “我说，我没有分配到晶核，一时糊涂对他们出手，有个穿着斗篷的人出来，告诉我他把经过拍了下来，如果我听他的话，就会公布出去，我也是被逼的，啊——”又是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陈川面无表情地踩碎他的脚踝：“多治疗几遍。” …… “如果神出现在现实，却不回应人的乞求，就会招来怨恨。”——《幸存者语录》 第90章：通讯中断 心态几乎崩溃的程胜，把事情经过全部讲出。 确实有穿斗篷的人找他，但对方没有拍下事情经过，而是先揍了他一顿，然后鼓励了他这种行为，并给他讲了一番大道理。 就是他和周飞两人，挑战陈川时说的那番话。 “难怪那番话挺唬人，说话的人却不怎么样。”穆彦茹嗤笑道，“原来是拾人牙慧啊。” 浑身缩成一团的程胜，蜷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他看两人的眼神充满恐惧，仿佛在看恶魔。 除了大道理灌鸡汤，当然也少不了实际好处，对方给他打了一针药剂，让他力量大增，并且吸收了三颗晶核。 力量飞速膨胀之下，程胜觉得自己行了。 对方把介绍他和周飞孙炎认识，三人测试了一下自身实力，很轻易就灭杀了几十只丧尸。 对比普通觉醒者的实力，他觉得自己能一个打五个，刚刚的事实证明，他可能还低估了自己，这就是他挑战陈川的底气。 在他看来，就算陈川实力不弱于他，还能打过比他更厉害的周飞？ 救援队愿意服从陈川，也能服从于他。 于是，他就在神秘人的怂恿下，发起了挑战。 “难怪年过四十还是个保安。”王子鸣不屑撇嘴，“被人家两句话忽悠得找不着北，能干得了什么？” 面对陌生人说话要谨慎，但对阶下囚就不必了。 只要不暴露关键信息就行。 这来自陈川和杜寒秋的教导。 “你知道什么？你以为我想当保安吗？”本来都恐惧得发抖的保安，忽然面红耳赤地大喊，“我也是个小饭店老板，通过奋斗买了车房，被竞争对手泼了红漆，还有网红污蔑，把我搞破产了，才落到这一地步。” 提起伤心往事，他已经泪流满面。 虽然比不上富豪，但他也曾经得意过，本以为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直到末世到来，秩序崩塌，让他看到了重新洗牌的机会。 这下子，轮到王子鸣沉默了。 “我对你的往事不感兴趣。” 陈川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告诉我，那个人身上有没有什么标志。” 程胜摇头：“没有，啊——” 他另一只脚的脚踝骨，也被陈川一脚踩碎。 “别回答得这么快，好好考虑一下。” “我告诉你，你能饶我的命吗？”程胜这次竟然没有求饶。 “好好回答，我可以给你个痛快。”陈川对着保安的手腕，一脚踩下，骨骼碎裂的声音再次传出。 “太可怜了。”穆彦茹眼中闪过不忍之色，然后发动了治疗能力。 “别，别治了。” 程胜已经快要崩溃了，他拼命跪在地上，却因为骨骼碎裂只能趴下，用力磕头，“求求你们，杀了我，我真的什么也没有看到啊！我只想着能翻身了，谁会去注意别人身上的标志啊！” “换下一个吧。” 眼看保安大叔已经快要崩溃，陈川换了个目标。 片刻后，周飞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行政楼。 五分钟后，轮到孙炎的时候，孙炎根本不等用刑，直接就一股脑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出来了。 两人的惨叫声，就已经把他吓破胆了。 结合了三人的口供，陈川获得了一些基本信息。 “三个人的口供，都比不上一把匕首。” 陈川看着匕首上的“fm”字样，这是共济会的标志。 考虑到对方前期要扩张，现在是在招人，应该不会冒充别的组织，这样只会给人做嫁衣。 “现在我们要找一下，对方在这附近的据点。” 林雨涵目光凝重。 “敌人一定有据点吗？”李幼薇提出了疑问。 “一定有。”林雨涵肯定地说，“交手时候，对方身上没有水瓶，总不能每次喝水都要现找吧？” 李伟指出：“最可疑的，就是体育场和安保处了，这两个地方收容了太多幸存者，学生老师，清洁保安，还混入了很多校外人员，不过要详细彻查，估计要花很多时间。” “没这个必要。” 陈川拒绝了这个提议，“有这个时间，不如多杀一些丧尸，不过这里消息可以传给上面，提醒军方做好防备。” 背地里搞事的老鼠，他是要抓的，但是时间有限，浪费时间和精力不划算，他打算换个方式。 等到黑雾降临，对方的小动作就成了笑话。 前世的共济会，在这里连个水漂都没打起来，显然在这里投入的兵力并不多。 这也很正常，如果实力够强，为什么还要躲在暗处？ 当整个魔都被永夜吞噬，那些野心家们在魔都的一切争霸行为，全都成为了笑话。 李伟：“好，我去连接通讯。” 不管是在丧尸群当中穿梭的手段，还是让人提升实力的手段，这都是非常重要的情报。 当然，考虑到对方忽悠三人使用了至少三颗晶核，这种提升实力的手段，价值应该不是太高。 除非能够抵抗丧尸领主的吼叫。 “你确定不需要详查吗？”林雨涵疑惑道，“有这么一伙人在暗中窥视，很麻烦的。” “如果对方有枪呢？”陈川反问，“你不怕子弹，不代表别人不怕。” 林雨涵说不出话了。 子弹对丧尸的杀伤力削减，但对人的杀伤并没有削弱太多。 齐云飞：“那对这三人的处置呢？” 陈川想了想：“我会带回营地，尽可能废物利用，而且研究一下对方的特性，也能对敌人多了解一些。” 刚刚程胜的突然暴起，让陈川意识到，对方的灵能恢复速度有些异常，短短半个小时，就恢复了大半灵能。 这估计是一种，压榨生命力的药剂。 不过，提升的灵能是实打实的。 迄今为止，从三人身上获取的灵能数量，相当于80个一级进化者，或者20个二级进化者。 当然，这里是取平均值。 在对方生命力被榨干之前，还能反复收割。 特别是那个周飞，他的灵能可是杀伤力极强的金属性。 如果能多收割几次，就够他研究很久。他就不用总是以切磋的名义，从王子鸣身上薅羊毛了。 这也给陈川提供了一个思路，如果能关押一些“犯罪”的觉醒者，是不是能一直这样割草呢？ 十分钟后，李伟带回了一个坏消息：“这里的通讯中断了，我怀疑外围的光缆电缆，被人为破坏了。” “没关系，这里通讯中断，上面也会意识到这里出了问题。” 陈川依然没有担心的样子，“把幸存者组织起来训练一下吧，只要实力够强，大部分危机都会迎刃而解。” …… “我煮了一锅螃蟹，水还没开，这些螃蟹就打起来了。”——《幸存者语录》 第91章：勤俭节约 下午五点半，陈川带着三个俘虏回到游戏厅。 不过，齐云飞的队伍，还活着的23名觉醒者留在东校区，负责教导这里的幸存者进行训练。 在陈川的提醒下，他们只负责教导，不负责监督。 东校区有体育场，安保处，各种球场，以及训练场，这里的小商店也有很多体育用品售卖，病毒爆发时来到这里的人，平均身体素质也是最高的，是最爱运动的那批人。 这也是东校区的幸存者，人数最多的原因。 有这些设施在，他们的训练条件比西校区还要好一些，只是负重跨障碍的条件不足。 回到营地，楚天恩团队已经从外面回来。 “我找到了应急照明灯仓库，还有电池，就连附近酒店的应急照明设备，我都拆下来了。”楚天恩简单汇报了一下此行最大收获，“电量满格的话，够营地一个月照明了。” 陈川：“够用了。” 李伟深深看了眼陈川。 白天，附近的光缆刚刚被破坏，导致有线通讯中断，他还在担心敌人会不会把用电也断了。 没想到上午出去的楚天恩，竟然专门搜集了应急照明灯。 楚天恩又从车上搬下两箱金属纤维丝：“这是你要的东西，距离这里不远处发现了两股大型丧尸群，疑似有丧尸领主。” 陈川随手拿了几盒，塞进风衣口袋：“剩下的给景瑞，他应该能用好这些东西，丧尸领主的领地范围标注一下，规划撤离路线的时候，注意避开这两个地方。” “撤离？你认为这里要放弃？”李伟瞳孔一缩。 “有备无患而已。”陈川随口说，也不管他信不信。 找到景瑞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熟脸躺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还是输了。”邢艺彤满脸是血，双手手腕被折断，一把战刀斜插在一旁的地面上，刚刚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 郑烨看着邢艺彤的样子，满脸心疼：“彤彤，别争了，打不过他又怎么样？我们要赢的是丧尸，不是人。” “要你管！”邢艺彤咬牙盯着景瑞，“我不会放弃。” 郑烨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他劝阻过邢艺彤，不要为自己出头了，但邢艺彤不听，持续练刀一整天，就为了一雪前耻，这让他一半感动，一半觉得怪异。 现在的邢艺彤，似乎满脑子都是打败景瑞。 “蠢货。” 景瑞看都没看邢艺彤，但在看到金属纤维丝的时候，却眼前一亮，“好东西。” 这个东西，设置警报类陷阱非常好用。 邢艺彤不服气地说：“我的短板是近战，不是你们告诉我的吗？控水打不赢，我练习近战有什么错？” “让你弥补短板，没让你放弃长处，那是舍本逐末。” 陈川摇头，“练习近战，只需要保证不被近身秒杀就可以了，指望近战成为高手，你一天有48小时吗？” 邢艺彤顿时脸色涨红。 景瑞扔了一根登山杖过去：“你用这个。” 邢艺彤皱眉：“这应该比不上刀吧？” “控水需要集中精神，战刀的刀刃太长，至少会分散你一半注意力，重量太大，会增加负担。” 景瑞解释说，“这根登山杖是钛合金材料，可以抵抗劈砍，也可以助行和探路，手柄有勾爪，倒过来可以攀登，还有一个机关，可以从杖尖弹射出尖刺，可以临时防护，具体用法你可以慢慢摸索。” 他不是不爱说话，只是和大多数人找不到共同话题。 涉及到专业领域，他可以谈很久。 邢艺彤捡起登山杖，陷入了思索。 穆彦茹眼神怪异地看着郑烨，欲言又止。 “李伟，营地交给你们了，我出去一趟，遇到危险就鸣枪示警。”陈川对李伟叮嘱。 “可天已经黑了。”李伟一惊，“你是要钓老鼠？” 今天天黑的时间更早一些，还不到六点，就比前天的七点还黑，这种天色下出门是很危险的。 “就是要等天黑。” 陈川说，“我们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在黑夜行走了，只是出于对夜晚的恐惧，才不敢随意出门。” 现在是末世爆发的第三天，觉醒也超过两天了，灵能对身体的基本强化已经基本完成，其他人实力提升没他快，但也不小。 “你等一下。” 李伟转头离开，一分钟后，他拿着几把手枪递给陈川，“虽然这玩意儿现在没有杀伤力了，但示警的功能还是有的。” 他直接默认陈川会用枪了。 陈川也不客气，直接装进了口袋。 枪械对丧尸效果很差，但对人还是很有用的。 陈川从地下室里，取出一些黑斗篷，给林雨涵几人装备上，带着三个俘虏，重新折返体育场旁边，下午的临时据点。 为了保密，他都没有告诉齐云飞这件事。 东校区的觉醒者们，都已经回到住所了，毕竟只要脑子正常，都不会选择在夜晚外出。 选了一个会议室住下后，陈川开始用金属丝布置警戒。 “如果夜间人少，可以用金属丝警戒，不过今晚就没必要了。” 陈川选择一个会议室作为临时据点，把三个下巴被卸掉，胶带封口的俘虏，绑在了隔壁房间，并顺手吸走了他们体内的灵能。 从下午打败他们到现在，他们的灵能已经恢复了两次。 为了加快他们的恢复速度，陈川甚至还给了他们一些压缩饼干和过滤水，保证他们身体状态完好。 手腕粉碎性骨折，和胳膊脱臼对灵能恢复有影响，但不大。 而三人的精神状态，竟然一直都处于亢奋状态，陈川知道，这是白天使用的药物原因，在后世也属于常用手段。 又一次吸收灵能后，陈川发现这些灵能出现了污染。 他们的生命力已经被药剂榨干，又使用了过量晶核，能活两天都是运气，持续战斗的话，未必能挺过一天。 “这么快用完，就太浪费了。” 在三人恐惧的眼神下，陈川用水晶匕首一人又捅了一刀，帮三人削弱了体内的病毒污染，让他们能多活一段时间。 接着，他又用灵能刺激了几人体内的穴位，加快了他们的气血运转，让他们的灵能加快恢复。 虽然累计吸取的灵能，已经相当于两百多个觉醒者了，但陈川一向勤俭节约，珍惜身边能利用的一切。 …… “我认为不用担心物资匮乏，因为人口减少的速度，比物资消耗速度更快。”——《求生者语录》 第92章：摧枯拉朽 “灵能恢复速度变慢了。” 陈川看着三人已经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神，意识到了问题。 是精神状态的影响。 他对周飞两人说：“你们为什么就不能老实一点呢？你看孙炎多配合，是唯一没有受苦的。” 顿时，周飞和程胜用杀人的眼神，死死盯着孙炎。 嫉妒和仇恨，在他们的眼睛里燃烧。 我们都遭受了酷刑，这才招供，你凭什么没有挨打？ 孙炎也一个激灵，身体颤抖起来，拼命挣扎。 通过穿透三人手腕的金属纤维丝，陈川感受到三人的灵能恢复速度，又变成了最快的水准。 果然，就算药剂让人亢奋，自身精神状态也是有影响的。 陈川心里有了底。 “别着急，慢慢想，在我回来前组织好语言。” 丢下这样一句话，陈川离开了房间。 他的瞳孔变成银色，使用来自左眼的银色灵能，发动了五感强化，将他的感知强化到了极致。 通过白天的战斗，陈川发现银色灵能更偏向精神侧。 他悄悄测试过来自尹教授的岩石掌控，还有楚天恩的气流掌控，但用自身灵能，模拟的效果很差，可是用银色灵能，竟然能发挥出70%以上的威力，对感知类能力，更是能起到叠加强化的效果，超出原本威力。 除此之外，银色灵能对敏捷强化，也有特殊加持，可以达到120%的效果，而且对自身的掌控更强。 发动五感强化，消耗也和单一强化差不多。 很快，体育场，还有体育馆大楼，安保处等地方的动静，都被陈川的五感强化捕捉。 在感知范围内，一个断臂黑影躲在一栋废弃建筑的角落，拿起对讲机。 陈川对林雨涵叮嘱一声：“你们守在这里，我去附近找一下。” “自己小心。”林雨涵面无表情地说。 披上黑色斗篷的陈川，离开临时据点，在夜色掩盖下，潜入到黑影附近，但没有打草惊蛇，而是静静等待。 大约十分钟后，黑影打开对讲机，说：“我在附近。” 两分钟后，对讲机传来声音：“好，我们接你回来休息。” 断臂人冷笑：“我断了一条手臂，现在回去，那些人肯定知道白天搞事情的人是我，你们到底是来接我，还是来灭口还不一定。” 对讲机：“那你想怎样？防护服晚上根本没用，你必死无疑。” 断臂人：“给我送来一些药品，食物和水，明天你忽悠一些人到外面送死，多制造一些断臂人，我再趁机混进去。” 对讲机：“这风险太高，白天死了很多人，他们已经不敢轻易出去了，就算出去也会互相盯着。” “我不管，不同意的话，我就把这里的事情全捅出去。把我要的东西送到住所南边的小楼外面台阶，然后滚回去。” 断臂人说完，就挂断了对讲机。 这时，他看到地面多了一片阴影。 三分钟后，有人来到了小楼外面。 “md，自己事情办砸了，就把困难甩我们身上。” 来者骂骂咧咧，把一个小背包放在外面台阶上，“你特么命怎么这么大，没被丧尸啃死？” 这时，一把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划破了皮肤。 来人身体一僵，紧张地说：“兄弟，有话好好说，我已经把东西给你带来了，没有恶意。” 嘭！ 吸收了对方灵能后，陈川一记手刀打在他的后颈，令他昏迷过去，接着从对方身上收缴了一把匕首和一把手枪，然后拖着对方的腿，作势朝小楼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雷电从陈川背后袭来。 陈川早有准备，随手把送物资的人提起来，当成盾牌向身后一挡。 既然双方互相不信任，来送物资的人，又怎么会单独过来？以送物资的名义，来灭口也说不定。 雷电落在盾牌身上，令送物资的人浑身抽搐。 紧接着，一把覆盖了水蓝色灵能的战刀，从陈川身侧袭来，却被一只带着手套的手接住。 “不可能。” 袭击者脱口而出，是女声。 陈川左手抓住对方的战刀，向后一拉，右手的匕首划破对方脸颊，银色灵能渗透对方身体，将对方的水系灵能夺走。 接着，他左腿一个提膝，直接砸在对方脸上。 又一道雷电向陈川袭来，陈川提起女性觉醒者，向来袭方向甩了过去，电流击中女人，传出焦糊味。 与此同时，刚刚收缴过来的匕首，几乎是紧贴着女人的身体，朝来袭方向飞去。 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雷电觉醒者挡下了这一击，然后迅速转身，想要脱离战场。 对方的实力太可怕，两次偷袭失败，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得手希望，逃跑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大腿传来的疼痛，令他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的陈川，战刀垂落下来。 “好快的速度……” 雷电觉醒者，想要调动体内灵能反抗，却发现自己的灵能，已经完全感应不到，就像消失了一样。 接着后颈一痛，就失去了知觉。 以摧枯拉朽之势，解决了袭击者之后，陈川走向了据点。 这么近的距离，在他的五感强化面前，据点里发生的一切，简直就像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一样。 陈川打开门，解决了最后两个留守人员，然后打开了对讲机：“齐云飞，把郭成他们叫过来，帮我抬几个人，位置是足球场东面。” 两分钟后，齐云飞和郭成贺宇等人一起过来。 “这就解决了？” 看着地上躺了一排的敌人，齐云飞感到不可思议。 本以为这些老鼠，要在背地里搞很多事情呢。 陈川简单解释一下：“我回去了一趟，又折返回来了，所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等下我要审讯一下他们，就在白天的据点，你带人在附近守着，不要让人来干扰了。” 齐云飞：“好，我马上到。” 这时，寇同信带着几个东校区的人，也来到了这里。 他们没发现这里的动静，但察觉到了郭成几人的动向，有点不放心，就跟了上来。 “这就是背地里搞事的人吗？不愧是首领，无声无息就解决了。” 不管陈川承不承认，寇同信已经喊上首领了，“搬人这点小事，就不用首领的人亲自动手了，我们来就可以了。” “行，那就你来吧，搬到下午临时据点。” 陈川看了他一眼，同意了他的请求。 “好嘞！” 寇同信高兴不已，像是赢钱了一样高兴。 …… “轻易得到的，往往不被珍惜。努力得到的，就算是一个笑脸，也能让舔狗感到愉悦。”——《幸存者语录》 第93章：刑讯逼供 “唔，唔！” 断臂人的额头上，冷汗不停冒出。 他想要发出惨叫声，可惜嘴巴已经被袜子塞满，然后胶带封口。 他仅剩的五根手指，已经被锤子砸扁，手指骨骼全部粉碎，一根根金属纤维穿透手掌，将他的左手固定在椅子上。 受到这种严重的伤势，他还没有昏迷过去。 意志力强大是一回事，穆彦茹的治疗能力才是核心。 他看陈川的眼神充满恐惧。 被偷袭昏迷的时候，他都没发现怎么回事。 醒来之后，什么话都不问，直接酷刑伺候，让他直接心态崩溃了。 “你是不是硬骨头，我不知道，不过，你的几个同伙，也将会遭受这种程度的折磨，如果他们交代了，你宁死不屈也没有意义了，所以，等下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要耍花样，答应的话就点头。” 陈川语速很慢，尽量显得柔和。 但不管多平和的声音，在断臂人耳朵里，都像是恶魔的低语。 听到最后一句话，他疯狂用力点头。 撕下胶带后，断臂人吐出袜子：“我说，我什么都说。” 陈川：“第一个问题，你们火种集团来这里的目的？” “火种集团？那是什么？” 断臂人一脸懵逼。 “看来骨头还挺硬。” 陈川一皱眉，拿起锤子。 断臂人快速说：“我是共济会成员，没听说过什么火种集团啊，我说的是真的，我身上还有共济会的信物呢！” “真的？” 陈川手里的锤子停在半空，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 断臂人一脸崩溃：“我真没听说过火种，这是个误会。” 白天遇到这个人的时候，被一个照面断了一臂，他拼了命才得以逃生，结果今晚又落在他手上。 更让他憋屈的是，对方还认错人了。 合着自己承受的酷刑，都是替人挨的？ 陈川脸上故意露出思索的神色。 对方是共济会成员，他已经从另外几人身上验证过了，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让他破防，给他一个心理暗示：你现在宁死不屈，那也只是替别人背锅，没有什么意义。 “身份，目的，这几天做过什么，都交代一遍，我自会判断。” 陈川一副将信将疑的态度。 断臂人回答：“我们共济会，是一个立志于自由平等，传播爱，啊——我没说谎啊。” 他的手背骨，被锤子狠狠砸碎。 陈川放下锤子：“说重点。” “共济会是国际组织，横跨全世界，现在灾变到来，上面觉得是个好机会，就派我们来学校这边发展。”断臂人艰难开口，“乱世要来了，如果你这样的高手愿意加入我们，肯定能得到重用。” 陈川冷笑：“竟然还反过来招揽我了？” 断臂人：“为什么不？我们无冤无仇，作对只是误会，乱世到来，一点微不足道的私仇，不能影响到前途和未来发展啊，你的实力很不错，不过，没有背景很难混开的。” 陈川坐在一张椅子上：“说吧，加入你们有什么好处。” 断臂人以为陈川心动了，就开始介绍：“白天那三个人的实力，你也看到了，三个废物使用了药剂，也能变身成强者，这种药剂，我们还能量产，阁下如果用了……” “那我就离死不远了。” 陈川重新拿起锤子，狠狠砸在对方手腕上。 十分钟后，陈川走出了房间。 他中断了林雨涵几人的审讯，交流了下信息。 从断臂人口中得知，他们被派往这里的是八个人，但出意外死了四个，两个被防护服坑死，一个被精英丧尸回手掏弄死，还有一个被蚊子咬死。 为了补充人手，就忽悠了两个实力不错的学生进来，也就是留守据点那两个。 他们并没有得到具体指示。 上面给了他们药剂和装备，就让他们来这里扩张了。 “这就是幕后黑手？” 王子鸣感觉有些失望。 得知他们的花样死法，幕后黑手在他心中的形象，崩塌了。 跨国际组织，就这？ “不是共济会弱，而是他们在华国影响力太低。” 陈川纠正道，“而且，经受过专业训练是他们的优势，但小看末世，就很容易付出代价。” 小看那些组织可不是好事，毕竟他们的破坏力还是很强的。 穆彦茹倒是不显奇怪：“人类又没有应对丧尸病毒的经验，仓促间的准备肯定不够，而且，有时候简单朴素的手段，反而是最实用的，忽悠绝境里的学生，还用得着多专业的人士吗？” 齐云飞似乎回忆起不愉快的事情：“一个境外电话，就能骗出境几万人，骗人的关键不是手段，而是选对目标。” 林雨涵补充道：“白天那人被陈川断了一臂，但他一瞬间也没有停留，这样的素质并不差。” 白天，断臂人只要捂一下伤口，或者脚步迟缓一下，又或者是没有防护服，都不可能跑掉。 当然，这也跟陈川的习惯有关。 抓活的应该砍大腿，但陈川习惯先削弱对方战力。 攻击大腿，对方有机会换伤。 断掉对方右臂，就算逃掉也失去了威胁。 “那我们该怎么做？” 齐云飞看向陈川，征求意见。 陈川想了想：“我再去探一下他们的底，穆彦茹。” 重新进入房间，陈川打开了断臂人的绳索：“不好意思，是个误会，我以为你们是火种集团的人呢。” 穆彦茹发动治疗，帮对方止了血。 断臂人看了眼穿透手掌的金属丝，却发现陈川一点也没有将其拆除的迹象，顿时感到有些不妙。 就算是演戏，能不能真诚点？ 但他还是勉强挤出笑脸：“没关系，误会解开就好，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帮你们对付那个什么火种。” 他们这一行人，是真的不知道火种。 毕竟火种集团的影响力，仅限于魔都，在华国都不算起眼，和国际组织比起来，多少有点不入流。 正因为不起眼，后来才让共济会和救世军都栽了跟斗。 “好，那联系总部呼叫援军吧。”陈川顺势说道。 断臂人被噎着了。 有这么直接的吗？ 但他还是回答：“我们的主力，三天后会经过这边，在此之前，我们招募的人手越多，得到总部的支持就越大。” “三天？” 陈川重新拿起锤子，砸在他刚刚治好的手指上。 难怪前世共济会在这里，连个水漂都没打起来，就这效率，火种弄死你们的时候，估计自己都没感觉到阻力。 “这是上面的决定，跟我没关系啊！” 断臂人当场嚎啕大哭。 …… “决策和执行环节，距离越远，偏差就越离谱。”——《幸存者语录》 第94章：反派的曲折经历 听到房间里的哭声，寇同信莫名觉得对方有些可怜。 这是那个断臂都不吭声的汉子？ 有了这样的见闻，共济会的逼格是掉了下来。 不过，在断臂人眼中，他们自己也很惨。 共济会在海外发展的不错，但在华国没人理。 魔都出现迷雾后，总部给了他们一些好东西，这让他们觉得，自己在和平年代经受的魔鬼训练，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出任务之前，一个个踌躇满志，发誓要建功立业。 但是丧尸病毒的可怕，远超他们的预料，几乎一天就经历了，其它地区一个星期发生的变化。 本以为有特制防护服，起码能保证自身安危。 结果他们却发现，只要他们攻击丧尸，防护服就会失效，就算不攻击，遇到红眼丧尸也会失去效果。 到了晚上，防护服彻底成了普通衣服。 他们在灾难爆发第一天，其实就拉拢了两百多幸存者，毕竟手上有装备，有净水器，还有总部发的物资和防护服，对于绝境中的幸存者来说，吸引力还是很大的，在校外拉到了很多人。 虽然被红眼丧尸咬死一人，但总体还是有成果的。 结果因为高估了防护服效果，第一天晚上就差点团灭。 招募的人手没剩多少，正式成员也死了两个。 剩下的幸存者，也对他们充满怨恨，如果不是相信防护服的效果，怎么会死那么多人？ 察觉到这点，他们果断把剩余幸存者灭口，从零开始。 11月2日，经过一天的修整和努力，他们又拉起一个小团伙，和丧尸战斗，令很多幸存者，活着来到了安保处北面的建筑群。 “所以这里有这么多幸存者，他们还有功劳了？” 寇同信感觉有些怪异。 “你们能挺过昨晚，他们的功劳更大。”陈川也没想到，自己看不到的角落，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昨晚夜里，体育场也遭到了丧尸领主的袭击。 寇同信等人躲在建筑里不敢出来，共济会这伙人获得了力量，几个平头哥冲出去和丧尸搏斗，结果成了丧尸领主的目标，据点被毁，还被追杀了一夜，招募的人手再次团灭，又一次从零开始。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以为安全了，刚眯了一下眼，就被蚊子咬死一个。 今天，他们遇到了陈川。 “创建势力，有这么难吗？” 王子鸣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好歹也是带着武装，有资源有身手的反派，就这逼格？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开荒团呢。 “你以为呢？” 齐云飞翻了个白眼，“没有陈川，林雨涵，还有楚天恩，昨天晚上营地能活几个人？我们救援队在北校区恐怕就没了。” 他和李伟，还有乔建，就是常规战力的巅峰了，拥有独立对抗小规模丧尸群的实力。 但尸群第一天的扩张速度，可是裂变式的。 从他们出发到抵达北校区这段时间，局势飞速恶化。 没有陈川，救援队就算冲进校园，在丧尸领主脱困而出的时候，也会被两万丧尸淹死。 昨晚的丧尸领主，也是严峻考验。 没有三个超规格战力，营地的安全也无法保证。 别看伤亡很小，但那是灵能没有到极限，灵能耗尽的觉醒者，连一级丧尸都打不过。 “原来如此。” 王子鸣有些后知后觉。 他知道陈川很厉害，但没意识到影响这么大。 这让他不由得庆幸，幸亏跟对了人。 “别小看大势力。”陈川提醒道，“他们的实力不差，只是运气差了点，这样的队伍，共济会在魔都派出了六十个，就算一半团灭，剩下的一半，也能拉起庞大的群体。” “怎么处理他们，都杀了吗？”林雨涵问。 “那太浪费了。”陈川摇头，“他们四个都是二级上，被他们忽悠的学生天赋也不错，不能浪费了，再说通过他们，也能了解一点共济会。” 这些人的实力还在其次，重要的是，从这些人身上榨取知识，就能为未来的一些知识‘洗白’了。 另外，这些人可都是上好充电桩啊。 永夜末世征战十年，让他养成了勤俭节约的好习惯。 这些人体内灵能充足，他实在舍不得杀。 林雨涵：“能看住这么多人吗？” 陈川：“没问题，我能让他们灵能无法恢复。” 他用金属纤维丝，穿透了这些人的手背，然后通过金属丝上附着的灵能，将他们的灵能从体内流失到空气中，这是他刚刚掌握的技巧。 而他的左眼，又能吸取游离的灵能。 只要双方距离远一点，还能排除自己吸收灵能的嫌疑。 没有灵能，觉醒者在迷雾中也寸步难行。 见陈川有把握，林雨涵也不多问了。 众人简单商量了一下，陈川又回到断臂男身前：“你叫什么名字？” 眼泪都流干了的断臂男，又有股想哭的冲动：“段仓。” “叫断臂更应景。” 陈川一句话，又让断臂男破防了。 “要不要投靠共济会，我们还没决定，不过，如果共济会真有你们说得那么好，我们就是一伙人了。”陈川开始画饼。 段仓急忙说：“那是当然，共济会可是老牌国际组织。” 陈川继续说：“我们这里有治疗系，可以做到断肢重生，不过她现在还很弱，支撑不了这么大的消耗，到底要不要耗费巨大代价，就看你接下来，给我带来多大价值了。” 段仓：“放心，共济会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他意识到这句话似乎有问题。 到底是谁投靠谁？ “给你个任务，说服另外五个人。”陈川给段仓下达了第一个任务。 “保证完成任务。” 终于可以不受折磨，段仓欣然答应。 最轻松被说服的，是那个水系觉醒者女人。 陈川看到她时，她正双臂抱胸蹲在角落，紧捂衣领，头发散乱，精神恍惚，也不知道刚刚经历了什么。 刚一听说有投降选择，立刻就同意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李幼薇向穆彦茹问道。 刚刚就是她，负责对这个水系觉醒者的审讯。 “密室搜查官系列有完整教程，我按视频来的。”穆彦茹一脸正经地说，“效果不错，她招的很快。” 李幼薇脸一红，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远离穆彦茹身边。 说服剩下的几人，也没花太大力气。 这几天的曲折经历，让他们受够了，投降成为俘虏，反而让他们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创业这种事，简直不是人干的。 …… “有野心的人很多，被现实打醒还活下来的，算运气不错，大部分这样的人，根本没有醒悟的机会。”——《幸存者语录》 第95章：陈川的目的 六人都接受了俘虏身份，只是两个被忽悠的学生，有种难以适应。 本以为加入的是很牛逼的神秘组织，结果就这？ 劝降结束之后，林雨涵把陈川叫上了天台。 “火种集团是怎么回事？”林雨涵问道。 “我记得告诉过你，背后支持地下赌场的经营者，广撒网的野心家之一。”陈川神情自若。 林雨涵：“我是问具体情况。” 陈川不动声色：“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火种的人。” 这话是真的。 他前世是火种的俘虏，被抓去抽血取髓，沦为试验品，好不容易逃出来，生存都是个问题。 直到火种集团被尸王覆灭，陈川对火种集团的了解都不算多。 毕竟没人会对一个俘虏，详细解说组织机密。 林雨涵盯着陈川的眼睛，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为什么不愿意接收这里的幸存者？白天的理由就别拿出来了。”林雨涵换了个问题。 “新的救援队明天会来。”陈川给出了一个理由，“到时候，他们会妥善安置这些幸存者，不需要我操心。” 这是李伟得到的消息。 林雨涵追问：“那你在这边的算计，是为了什么？” 如果这里完全被救援队接手，还有陈川什么事？ 陈川：“为了让多一点的人，具备自保能力。你应该发现了，迷雾降临之后，锻炼一天的成果，比以前苦练一周还大，只要他们跑步速度稍微快一点，给救援队拖后腿就少一点。” “这个理由很好。”林雨涵点头，“但不是你的风格。” “那我的风格是什么？一个热衷于扩张的野心家？”陈川嘴角带着讥讽，冷笑道。 林雨涵沉默了。 无论陈川的目的是什么，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希望更多人活下去。 哪怕他是为了，让幸存者成为丧尸的诱饵，至少在这样做之前，他也让很多人学会了生存技能。 真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险，能逃掉的人也比没训练过的多。 有这个结果兜底，再坏能坏到哪儿去？ 她正要放弃追问，陈川却忽然说：“北校区和校外，一共有两万多人，现在幸存者应该不剩多少了，可是，那些丧尸却一直没有攻击我们，以丧尸群的速度，只要一个小时就能杀过来。” “丧尸有智慧，可能有顾忌，也可能受到了无形限制。”林雨涵也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想起来，陈川正是以这个理由，将三级丧尸命名为丧尸领主的。 丧尸领主不会在白天行动，除非敌人就在附近。 但就算有领地意识，也需要猎食吧？ 为什么丧尸不对近在咫尺的人类动手，难道是为了给人发育时间？这也太扯了吧。 陈川用平静的语气说：“可能是受到限制，也可能是缺少某种支持，比如，人多的地方，雾气就薄一点，南校区的雾气就非常浓，能见度很低，夜晚人类视距受限，丧尸反而更狂暴一些，并且夜晚会变长。” 林雨涵伸手，似乎想触摸雾气，却什么也没摸到：“也就是说，这个限制正在削弱，甚至解除。” 陈川点头：“或许是今晚，或许是明晚，又或者一个月后。目标可能是我们的营地，也可能是这里，但这里的概率高一点。” 林雨涵意识到了什么，她用惊骇的眼神看着陈川：“你想用这里的人，测试迷雾接下来的变化？你不愿当他们的首领，是因为死去的人，责任会自然算到首领的头上。” 今晚来问陈川，她已经做好了无功而返的打算。 然而，没想到收获了这样的答案。 他要拿接近两千幸存者的生命，去见证迷雾未来会出现的危险？ 他是疯子吗？ 一阵冷风吹过，迷雾中的11月份比以往更冷。 但林雨涵觉得，陈川的心比环境更冷。 “为什么要这么做？”林雨涵咬着嘴唇问。 陈川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地图，打开，递过去。 “这是什么？”林雨涵没有接过地图。 “撤离路线，上面有七个临时避难所备选。”陈川解释说，“楚天恩探查到了两个大规模丧尸群，所以撤离时候，需要避开这两个地方，如果你不同意我的做法，可以带幸存者撤离。” 林雨涵接过地图，上面一共有十三条，交织和重合的路线，最终通往七个不同的地点。 无论路上遇到什么危险，都有备选的路线。 陈川继续说：“地下车库里有物资，有车辆，反正你开车也不需要钥匙，我就不给你了，带着幸存者们离开这里吧。” 林雨涵拿着地图，沉默了足足三分钟。 “无法撤离。”林雨涵声音微颤，“外面也有丧尸群，我说服不了三千多个幸存者，离开看似安全的庇护所，去穿越遍地丧尸的迷雾，只为换一个危险地方，如果发生骚乱，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不管是游戏厅，还是体育场，都是看似安全，其实身边就有两个超大型炸弹的危险场所。 可是，外面不危险吗？ 整个魔都都被迷雾笼罩，以魔都密集的人口，去哪儿都差不多。 此外，根据救援队的情报，迷雾范围正在扩张，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扩散到全国。 华国正在采取措施应对，但在通讯断绝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让他们离开住所，撤离到外面，怎么说？ 我们住所旁边有两个火药桶，所以需要撤离，只要绕开另外两个火药桶，就能抵达……相对安全一点的地方。 没错，只是相对安全。 只要不能逃离魔都，就不算是远离危险。 这么提议的人，只会被当成疯子。 林雨涵知道，如果自己这么做，只能成为提醒村民逃离洪水的海力布，甚至连海力布都不如。 海力布的牺牲有价值，但她只会制造骚乱。 唯一能劝说他们离开的，就是尸潮真正爆发的时候。 “你刚刚问我，为什么这么做？这就是我的回答。” 陈川直视林雨涵的眼睛，“不是我为什么这么做，而是我能怎么做，这个世界，不会给人太多选择余地。” 良久，林雨涵才继续问道：“如果学校里的危险真正爆发，你会不会尽可能，保护更多幸存者活下去？” 陈川指着身上的黑色斗篷：“你觉得，穿着黑色斗篷，可以在迷雾中活下去吗？” 林雨涵感到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 陈川自顾自地脱掉黑色斗篷，露出了下面的白灰色风衣：“如果黑色斗篷不行，白风衣可以让我在迷雾中活下去吗？” …… 【遵循本能，未必代表正确，不然人类就不会进化大脑了。】——《末世生存笔记》 第96章：白衣服黑衣服红衣服 林雨涵皱起了眉头。 她不知道陈川这样胡言乱语，是要说什么。 “我不是在打机锋，也不是在做脑筋急转弯，我要问的，是生存，这是人最基本的需求。”陈川的眼睛里，充满了认真，“穿哪一件衣服，能让我在迷雾中活得更久？” 这个问题，确实有引申义。 未来十年，这个问题的含义也一直在变化。 但他这次要问的，只是表面的意思。 林雨涵摇头：“你给出的选项，没有正确答案。” 陈川又追问：“如果白衣服和黑衣服都不行，换成红衣服呢？” “换成红衣服，死得更快。”林雨涵回答，“白色和黑色，分别是浓雾和深夜的保护色，但红衣服太显眼。” “是的，白衣服黑衣服红衣服，都不可以，那我应该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可以让我活下来？”陈川继续追问。 林雨涵盯着陈川的眼睛，却发现他面对这儿戏一样的问题，竟然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认真。 她平举手中利剑：“它，才是答案。” “是的，衣服颜色会对生存有影响，但真正决定我们能否活下去的，是手里的刀剑。现在，该我回答你的问题了。” 陈川重新披上斗篷，“我不会去保护幸存者，只会把他们当做工具和武器，化作我手中的战刀，去开辟一条求生之路，我唯一能承诺的，就是不会轻易放弃有价值的工具。弱者换上防护服，也挺不过黑夜，你不去教他们用刀，反而考虑怎么保护他们，不是很可笑吗？不过是自我满足而已。” 他教会了幸存者很多东西，给了他们成长的机会。 付出了，就必须要获得回报。 他不会关爱他人，也不会给他们选择权，享受我给予的好处，就要承担我的决定带来的风险。 这很公平。 前世，这里所有人都死在了魔都。 所以利用他们，陈川不会有任何愧疚。 林雨涵明白了陈川的意思，但事关几千条人命，她还是心存忧虑：“你可能会被当做罪人。” 陈川的眼神没有动摇：“能罪人也好，圣人也罢，都只是他人的评价而已，我不在乎。” 林雨涵：“但你自己，应该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危险。” 陈川：“能不能赢，打过才知道。” 黑雾很可怕，黑雾之后的永夜更可怕。 面对危险，选择逃避是人类的本能。 就像在大雾天，大家都避免穿鲜艳的衣服，即将在夜里战斗，陈川给每个人准备了黑色斗篷，方便夜晚行动。 但黑色斗篷，是陈川击败段仓几人的原因吗？ 实力才是。 前世的陈川以为被称为救世主的能力，就能对抗永夜，但他错的很离谱，他没能拯救任何人，还给自己带来了灾难。 当他逆转天赋能力，为了复仇，开创出为杀人而存在的秘术【凌界】，却给人类带来了一丝希望。 哪怕，只有一点点。 陈川不会去保护幸存者，反而会利用他们，将他们送上战场，让他们去直面危险。 这就是他的选择。 林雨涵盯着陈川的眼睛，发现他平静的眼神下，隐藏着无法形容的狂热，就像被冰山覆盖的火山。 “如果真的如你所言，也许战斗是唯一生路。” 林雨涵看着黑暗的夜色，“我明白了，这一次，我会支持你，你的选择是对是错，总要试过了才知道。” 她知道，自己短时间内做不到，劝说幸存者撤离。 既然自己没办法，就只能相信他人。 是非对错，交给时间验证。 “那么，你的选择呢？”陈川转过身，看向一片黑暗夜色，“楚天恩。” 林雨涵眼睛里寒芒一闪。 “又被你发现了。” 楚天恩脚尖点地，飘上天台，“谈论这种事，竟然就在天台，也不怕有人偷听到吗？觉醒能力当中，可是有听力强化的。” “这不是有你吗？” 陈川嘴角带着浅笑，“在我们谈话的一开始，你就操控风，影响了我们声音的传播。” 楚天恩苦笑：“真不该好奇心旺盛，听到不该听的内容。” 林雨涵盯着楚天恩：“既然听到了我们的谈话，那你要怎么选择？以你的能力，带着少数人离开，没有人拦得住。” 楚天恩是双系风能力觉醒者，带小团队离开没有问题，就算是陈川，也不可能全天候盯着他。 而且，他也不是学生，和学生们也没关系。 他要离开，情理上也是应该的。 “连危险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直接逃跑，那也太丢人了。” 楚天恩眼中充满战意，“能不能赢，打过了才知道，反正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和整个学校，四万多丧尸展开对决而已。如果有一天，魔都彻底沦陷，要对抗4,000万丧尸，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他不是平头哥，平头哥在魔都活不了五个月。 打不过，他也是会跑的。 但他接受不了不战而逃，特别是在他的判断中，逃跑没有意义的情况下。 他这两天一直在校外搜集物资，比营地的人都要了解校外情况，所以他不认为，离开学校就能和安全划上等号了。 三人目光交汇，达成了统一意见。 三人的想法各不相同，战斗的理由也不一样，但他们要做的事情一样，这就够了。 “除了学校里的丧尸，我们要面对的还有人。” 陈川将一把手枪递给了林雨涵，“有些事你可能不喜欢，怎么选择，我也逼迫不了你，但你应该能想清楚，最好的做法是什么。” “我知道了。” 林雨涵木然点头。 杀人，她自问还是很擅长的。 哪怕她不喜欢。 接着，陈川又看向楚天恩：“现在你应该感应到了吧，将身体灵化的强化路线，而且应该走了一段距离。” “完成了30%，灵能充斥全身。”楚天恩回答。 陈川给了他一把灵化武器，又在和他对决时候，提醒了一句：只要灵能掌控够强，就有无限可能。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道路。 使用风系灵能强化身体，达到身体强化一样的效果。 当他在这条路上，走到一定程度之后，自然而然发现了，一条仿佛天然存在的进化之路，全身灵化之路。 灵化之体对身体的属性增幅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这样的身体可以容纳更强的灵能冲击。 …… 【进化之路有很多分岔口，灵体是超凡的根基。】——《末世生存笔记》 第97章：超凡之路 接下来的半小时，三人又交流了一下关于灵能的理解。 陈川知道，楚天恩的成长速度很快，在一个半月后的重明岛之战中，他越级斩杀丧尸王，并全身而退，差点改变了魔都北部局势。 这样的成长速度，在整个魔都也排进前三。 除了本身的天赋之外，还跟他的道路有关。 进化之路有很多分岔口，走错方向，就会耽误时间，更致命的是，走错方向不代表就弱了。 在实力为尊的时代，只要实力能变强，谁还管方向对错。 当大家都在迷雾中，探索超凡之路的时候，楚天恩一开始就朝着终点，进行百米冲刺。 风系灵能擅长速度，他就专精速度，移动速度，攻击速度，以及灵能恢复速度。 因为双风系灵能，以及第一天就使用了晶核的缘故，他的灵能成长速度很快，导致身体出现承受不住的迹象，他理所当然的，暗中尝试灵能强化身体，增强身体承受能力的方法。 风系灵能收敛体内，气流掌控无形无相，所以谁也没发现，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修炼。 陈川给他的灵化武器，只是让他明确道路而已。 天赋，努力，运气，专注，再加上正确的道路，一往无前的信念，这一系列因素叠加起来，铸就了一个彗星般崛起的楚天恩。 “看来我的道路也是对的，不过灵化武器浪费了时间。” 林雨涵也反思了一下自己。 她走的也是磨炼身体的道路，但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她的核心天赋杀不了丧尸，让她很不喜欢。 她平时使用的，是【金属掌控】和【金属强化】。 这不是双系，只是一个能力的两面。 就像金属性的坚固和锋利一样。 当然，她也不会因为不喜欢，就故意隐藏实力，实在是因为，她的核心能力对丧尸没有杀伤力。 杀不了丧尸的能力，约等于不存在。 维持金属强化，就是灵化武器的根基，她手里常用的利剑，就可以看作是灵化武器了。 “灵化武器会拖累进步，但实力弱小，活下来都是问题。” 陈川倒是不觉得，林雨涵的选择是错的。 超凡之路，要活下来才能走。 如果他有林雨涵的能力，会跟她做出一样的选择。 而林雨涵磨练剑术的行为，也让她误打误撞，走上了灵体之路，只是进度和楚天恩没法比。 “说起来，进化者先磨炼身体，然后再掌握灵能，这样是不是一开始，就走上了灵体之路？”楚天恩忽然想到了什么。 陈川没有否认：“是的，进化者起步艰难，但因为道路只有一条，所以不会走错路，只要他们有足够的毅力，就能成为强者，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能活下去。” 从生命进化的角度来看，灵体完成之前的一级到三级，其实都只是对应进化之路的一级，当然不存在瓶颈的说法。 这条道路，是一片坦途。 所以，进化者并不比身体强化系觉醒者差多少。 只是当今环境太危险，死人没有未来。 这也是为什么，陈川禁止觉醒者对非觉醒者的鄙视的原因，死人没什么好鄙视的，活下来的人也未必比你差。 所以这样的言论，除了动摇军心，引发怨恨，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满足某些弱者的优越感而已。 但是进化者如果自己不拼命，不愿意开发自己身体的潜力，别人也没办法替他修炼。 忽然，远方传来了战斗的声音。 “几十个丧尸，问题不大，如果他们好好应对的话。” 楚天恩看了一眼声音来源，风系灵能让他掌握了空气流动的方向，分辨出远处的动静。 林雨涵身体一动，本想要前往事发地点，却又遏制住了冲动。 “生命，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不得不承认，没人可以永远依靠别人的保护活下去。 如果这种规模的尸群也要她出手，这里的幸存者，迟早都会变成丧尸，她现在的拯救行为没有任何意义。 交流完毕，楚天恩返回了营地。 陈川看守几个俘虏的同时，从他们身上继续榨取信息。 就算他们知道的情报，已经全部交代了，但是作为觉醒者，他们对灵能的理解也还是在的。 此外，陈川对他们的药剂也很感兴趣。 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些药剂其实就是兴奋剂的一种，通过刺激身体和大脑，达到加快灵能恢复的效果，但会对身体和大脑造成伤害。 可是灵能不会凭空产生，还需要吸收晶核才能变强。 这就让药剂的价值大跌。 所以兴奋剂的唯一价值，就是用身体的伤害，换取几个小时内，灵能恢复速度的加快，当然，爆发也会有提升。 陈川自己用不上，但可以给人用。 除此之外，从这里获得兴奋剂之后，陈川就可以，给自己用后世的知识，制作的兴奋剂进行‘洗白’了。 经过一番‘交流’，陈川手上多出了五支特制兴奋剂。 这是明面上的。 他手上其它药剂，可还没有洗白。 陈川又去了周飞三人的房间，告诉他们：“你们之前使用的药剂有问题，现在你们应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虚弱了吧？” 说着，他把一面镜子摆在程胜面前。 看到镜子里两鬓斑白的自己，程胜感到惊慌：“这是怎么回事？” 遭受折磨之后，他本来有求死之心。 但陈川没有给他痛快，而是一直绑着他，再加上对孙炎的嫉恨，一直支撑他到现在。 多活了几个小时，他反而不想死了。 在看到孙炎没有受折磨，就更不想死了。 陈川说：“那种药剂是透支生命力的，需要稳定剂的辅助。” 程胜眼睛瞪圆，愤怒不已：“他们想用这种手段控制我们。” “对。”陈川拿出针管，“我要掌控你们，不需要这种手段，你们不听话的话，我会直接杀了你们。” 周飞忽然问：“我们真的还能活下去吗？” 孙炎和程胜，也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陈川。 知道他们杀死队友，独占晶核之后，东校区觉醒者们，都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 “有价值就能活。”陈川给了他们一丝希望，“如果你们，能守住营地的大门，在抵御丧尸群的时候，杀死几百只丧尸，保护了他们，你觉得谁还会继续为死人出头？” 顿时，三人都心动了。 …… 【灵能的恢复不会消耗体力，但身体状态会影响到灵能，体力的消耗也会带来灵能强度的下滑。】——《末世生存笔记》 第98章：战前准备 只要三人思路清晰，肯定不会信这种鬼话。 这番话的理论，当然是正确的。 换做是陈川杀几个觉醒者，也没人能制裁他，毕竟活下来的人，还需要陈川的庇护。 但这三人的实力明显不够，只是侥幸心理会让他们忽略掉这点。 能轻易被共济会忽悠，能有多清醒。 就算看穿也没关系，有这个智商就会虚与委蛇，然后伺机逃跑，只有自作聪明的人，才会像许佳康一样，当众展示自己优越的智商。 “只要能活下去，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周飞第一个表态。 孙炎和程胜也紧接着表示，自己一定会听话。 “好，今晚你们先避下风头，我会教你们一些战斗技巧，在营地陷入危机的时候，你们出手的效果才能达到最佳。”陈川开始安排三人，“不过对外，你们还要伪装成被囚禁的样子。” “这是当然的。” 听说陈川要教他们战斗技巧，三人更相信陈川的话。 于是，陈川给三人注射了“镇定剂”。 另一边，林雨涵把穆彦茹，还有李幼薇叫上天台。 “晚上，天台，三人……”穆彦茹害羞地低下头，“人家还没做好准备。” 李幼薇不动声色离开她两步。 “你们应该知道，自己对丧尸的杀伤力不足。”林雨涵过滤掉无效信息，直入正题。 李幼薇羞愧低头。 她一开始把握住机会，加上运气才挤进了核心团队。 可是随着核心团队整体实力的提升，她成了拖后腿。 她的能力太弱，女生力量又太弱，即使吸收过晶核，对付二级丧尸，也太难为人了。 穆彦茹是罕见的治疗系，不会受影响，不过她就不一样了，一个实力弱小的速度系强化者，正常人都不会喜欢。 所以，林雨涵要劝她退出吗？ 真不甘心。 在她的不安中，林雨涵拿出两把手枪：“但是杀人，和杀丧尸不一样，今晚，我教你们杀人。” “什么？” 李幼薇瞪大了眼睛。 林雨涵盯着她：“你可以选择接受，或者退出，我不会强迫你。” 杀人，毕竟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我接受！” 李幼薇声音颤抖，但没有一丝犹豫。 只要有机会留在核心团队，就算是死皮赖脸，她也会留下。 在这个危险的世界，只有跟着林雨涵，才能让她有安全感。 杀人又怎样，病毒爆发不到三天，多少人死掉了。 人命，正在变得不值钱起来。 “所以，我们要练习枪法吗？”李幼薇问道。 “不，枪法短时间是练不好的。”林雨涵摇头，“杀人是一门学问，手枪只是工具，了解人体弱点才是第一位。” 时间流逝，转眼到了凌晨四点。 在这期间，体育场和西校区营地，都遭受了一些丧尸群的袭击，但规模不大，丧尸领主似乎没有动手的迹象。 带头解决一群丧尸的申世明和吴超，因为灵能枯竭，被准许休息一会儿，却忽然被两个黑衣人堵住嘴。 “唔唔！” 他们眼睛里充满惊慌，但两把匕首让他们止住了挣扎。 “不要发出声音，我们没有恶意。” 一个断臂的黑衣人，坐到他们跟前，“你们想要力量吗？想要脱离这个营地，也能生存下去的力量吗？” 吴超用力点头。 匕首在脖子上，最好顺着对方说的来。 “我们也是被陈川迫害的人。”断臂人的声音充满诱惑，当他拿出六颗晶核的时候，吴超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营地的晶核，都是要充公分配的。 救援队的节操比较高，还没出现过分配不公的现象。 但他们两人，肯定是没有晶核配给的。 “吸收太多晶核，是会死人的。”申世明被堵住的嘴松开，虽然看晶核的眼神充满贪婪，但还是有些畏惧。 段仓又拿出一支药剂：“没关系，我们有办法遏制这个副作用，不过需要一定适应时间，获得力量之后，我们会找机会逃离营地，脱离陈川那个恶魔的魔爪，你们听我的号令行事。” 身边黑衣人补充道：“依靠他人怜悯，是活不下去的，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最值得信任。” “好，我听你们的。” 这句话，让两人的眼睛里充满狂热。 歪理不能服人，真理才容易误人。 他们的惩罚是守校门五天，但谁知道能不能活过五天？ 五天的承诺让他们心怀希望，可是营地成员对两人的疏远和排挤，却让他们感到了绝望。 毕竟，他们是怂恿楚天恩夺权的人。 就算活过五天，陈川真的会放过他们吗？ 反正营地人那么多，没必要冒险和两人做朋友，他们原本的朋友，也跟他们划清了界限。 两人使用了晶核，注射了药剂，开始暗中适应力量。 在段仓的提醒下，他们每个人都用金属丝穿透了手掌，告诉他们这种办法可以让无法掌控的灵能排出体外。 重复多次之后，就能彻底掌控暴涨的灵能了。 看到段仓几人手上的金属丝，两人没有怀疑，毕竟谁会为了骗人，对自己也这么狠？ “这样真的可以吗？” 建筑外，李伟有些担忧地问，“提升实力的东西，就这么给他们了？难道不怕出现意外吗？” 能够让人过量吸收晶核的药品，就算只能短时间使用，价值也是很高的。 至少可以换取短时间的战力。 陈川摇头：“没问题的。” 他只需要保证，今晚之前不出意外就行了。 李伟尽量压下担忧：“希望如此。” 兴奋剂这种东西，救援队手上也有一些，不过是用来恢复疲劳，保证持续作战能力的。 陈川给的特制兴奋剂，估计是用了黑科技。 不过按照陈川的说法，压制药剂污染只是一时的，对身体的破坏却是永久的，用多了只会害人。 但让他们提升实力，还是让他感到了不安。 陈川看了下手表：“李伟，拉响警报，来一次避难演习吧。” “现在？现在天还没亮，而且我们没有准备。”李伟一惊。 “要的就是天不亮。”陈川看了下夜色，“丧尸群不会给我们准备时间，我们要训练的就是突发状况下的反应，避难演习表现最差的五十个人，全部都发配到栅栏防线看大门。” …… “黑雾出现之前，我们从没想过人类会输。”——《幸存者语录》 第99章：永夜倒计时 刺耳的警报声，在营地里响起。 “谁在放大喇叭？”被吵醒的幸存者骂骂咧咧。 “白痴，这个是警报，有丧尸群来袭。” “妈呀，快跑啊！” “大家都不要慌，我们营地有高手，不用怕。” 突然想起了警报，让很多人慌了神。 许多幸存者，想起白天救援队的训练，迅速开始收拾衣服行李，然后招呼熟悉的人，开始进入避难流程。 但也有一些人慌不择路，甚至有人衣服都没穿，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 甚至还有一个女生，从酒店四楼跳下去，当场摔死。 受伤者被李伟毫不留情揪了出来，死人随手扔到空地上。 “丧尸群来袭，你们就是这么应对的？” 李伟对着一个摔断腿的女生大吼，“难道我们没教你们，遇到丧尸攻击该怎么做吗？” 女生被吓得不敢吱声。 “把她交给我吧。” 身披黑色斗篷的穆彦茹，从夜色中走出，嘴角带着瘆人的微笑，“我刚学了一些新东西，准备尝试一下。” 李伟没有多想，直接把伤员交给穆彦茹。 半分钟后，女生的惨叫声响彻营地。 接下来的演习，变得顺利很多了。 在陈川的示意下，一些速度比较快的觉醒者，扮演丧尸追杀普通人，普通人则是利用地形躲避或者反击。 被抓到次数最多的人，就轮流看大门。 在救援队的刻意渲染下，看守大门被形容成了，危险最高的任务，毕竟昨天晚上就死了六个人。 这样的伤亡率，足以让很多人胆寒。 毕竟受罚的人，加起来不到二十个。 扮演丧尸的人，不可以破坏建筑，但会检查障碍物的牢固程度，不合格的依然判定死亡。 半个小时后，演习结束。 值得一提的是，演习过程摆放的障碍物，可以不进行复位，而是作为营地内部的正常摆设，当丧尸群真的来袭，可以直接用上。 “竟然死了452个人，一次丧尸袭击就死这么多，多来两次，你们还能活下来几个？” 教官们对那些判定‘阵亡’的幸存者大声训斥，“生命只有一次，丧尸是真的会吃人的，看守大门的只有50人，但要他们死光了，下一次轮到的可能就是你们，都给我长点心吧！” 两天的训练，也让教官和学生之间产生了感情。 所以教官训斥起来，也是毫不留情。 现在对他们松懈一点，可能就是要了他们的命。 “现在，进入交流环节，十分钟后，进行下一场演习，直到伤亡率降低到5%以下为止。”在幸存者们的哀嚎中，演习继续。 扮演丧尸的人换了一批，个人位置也有所调整。 这次表现就好了很多。 首先，大家都不愿意去守门，这是最大的动力。 其次，刚刚的讨论中，大家也发现了，避难时候容易遇到的问题。 比如最安全的地下车库，入口太小了。 如果地下车库被攻陷，里面的人反而非常危险。 躲在地面二层以上的建筑，才算比较安全，毕竟营地有战力，不需要他们躲太久，只需要等到高手，解决尸群就行了。 早上七点，天色才稍微亮了一些。 起码浓雾能看出来是白色的了。 但是演习还没有结束。 “刚刚避难的时候，拿着食物和水的人，可以正常吃早饭，没有的人，只有压缩饼干。二十分钟后，新一轮演习继续。” 在魔鬼的命令声中，演习还在继续。 不过，后面的演习主要是奔跑和对战为主了，演习过程中不断有人受伤，被送去治疗。 还有人破罐子破摔，直接放弃，进入了五十个名额之一。 可能对有些人来说，生命危险远在天边，但近在咫尺的痛苦和劳累，是可以避免的。 就算守门，也不一定会死啊。 对这样心态的人，陈川也没空劝说。 他在进行身体灵化。 从昨天开始，他就不断把自己的灵能，注入左眼中。 这样，当他本身的灵能消耗之后，就可以直接使用左眼中储存的，自身的灵能进行战斗了。 现在，这部分灵能被抽取出来，对身体进行灵化。 “身体灵化进度，85%。” 陈川抽空测试了一下身体强度。 半颗领主晶核，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三天的身体强化期还没结束，他的灵体之路就快完成了。 照这样下去，能赶在晚上之前，完成全身灵化。 营地在演习的同时，体育场那边也在训练。 负责监督的人是林雨涵，这是她主动要求的。 她不知道，这能起到多大效果，但能提升一点生存率，或许就能多一个人活下来，那她所做的事情，就是有意义的。 “为什么我们要听她的话？” 一个男生扔掉手里的武器，愤愤离开，“这不是训练，是折磨。” 啪！ 一记鞭子抽在学生脸上，将他的脸抽得皮开肉绽。 男生惨叫一声，躺在地上抽搐。 “如果你们有挑战我的勇气，那就来吧。” 林雨涵冷冷盯着剩下的幸存者们。 剩下的幸存者们，不敢反抗，只能继续围着操场跑步。 这个过程中有人偷懒，林雨涵没有去管。 东校区地形太好，幸存者接近两千，迷雾又对人的视野限制太大，她一个人根本就看不过来。 这些人以为在糊弄她，其实糊弄的是自己。 除了有人尝试逃离，她会直接用鞭子抽过去，剩下的时间，她也在锻炼自己的身体。 如果丧尸群在晚上来袭，她将会是重要战力。 一个强者的提升，比一百个弱者都重要。 时间流逝。 11月4日11时，新的救援队抵达。 幸存者们顿时欢呼起来。 “救援队终于来了。” “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解脱了。” “救援队，快救救我们。” 很快，全副武装的救援队，派出代表来到了体育场。 一名国字脸中年，来到林雨涵身前，恭敬行礼：“少校林宗，前来报道。通讯中断之前，我们听说了你的事迹，不愧是将门之女。” 这不仅是对林雨涵身份的敬意，更是对她行为的尊敬。 “客套的话就不说了。” 林雨涵拿出一个证件，“我申请调动一些热武器。” “热武器的调动，不能因为身份徇私。” 林宗扫了一眼证件，脸色一变，“我们马上准备武器，林长官！” 林氏之女不能调动热武器，但特殊部门可以。 他一秒钟也没怀疑，林雨涵伪造证件的可能性。 “还有一件事。”林雨涵扫了眼兴高采烈的学生们，“除了安排一些人，在附件建造一些防御设施，剩下的人，监督他们体能训练，一直到下午两点，然后所有人强制休息。” “是，长官！” …… 【2025年11月4日，作战队陆续抵达魔都各处，协助幸存者建立庇护所，试图展开对丧尸病毒的反攻。】——《末世生存笔记》 第100章：黑雾初现 “啊——” 操场上哀嚎遍野。 迷雾出现后，一天的训练抵得上过去一周。 所以时间珍贵，不容浪费。 但是救援队足足有三百人过来，确切的说，这已经不是救援队，而是作战队了。 他们在抵达学校之前，就已经从附近，搜救了1500多名幸存者，把这些幸存者安置到了校外建筑群。 他们接到的任务是，建立幸存者庇护所，并反攻丧尸。 不过，抵达魔都科技大学的队伍，被林雨涵添加了具体指令。 三十个士兵，负责监督幸存者训练，然后再派出五十人，负责组织幸存者进行防御设施的修建。 原本有些士兵觉得不妥，他们是来帮助幸存者的，设置障碍的事，主要应该由他们来做，征召一些幸存者辅助。 现在变成监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但在强制命令下，他们也只能执行。 这种行为，让幸存者们叫苦不迭，只是考虑到住所的牢固程度，可能关系到自己小命，这个命令还是被执行了下去。 剩下两百多人，立刻开始清剿丧尸群。 连续不断的枪声，在校园内响起。 专业的作战团队，先是用枪械，对一路上遭遇的丧尸群进行扫射，然后再由穿着防护服的战士上前补刀。 热武器对丧尸的作用削弱了很多，但不是完全没用。 丧尸群还是零级丧尸最多，这些可以直接用子弹击杀。 一级丧尸虽然能削弱子弹威力，但还是会受伤，哪怕只有脑干致死，被命中胳膊和腿，行动力和战斗力也会削弱，减轻觉醒者的压力。 短短半个小时，就有3000只丧尸被杀死，作战队零伤亡。 但是，艰难的作战任务才刚开始。 即便是全副武装的作战队，在迷雾中也行进艰难，需要步步为营，还要能保证热武器的补给。 一部分士兵，指挥幸存者搬运尸体，打扫地面，然后进行集中焚烧，剧烈燃烧的火焰，在迷雾中隔着200米也能看到。 这次，没有幸存者抱怨。 首先他们知道，焚烧尸体也是帮助觉醒的方法，其次，作战队的夸张表现，彻底征服了他们。 “感染者在热武器面前不值一提。” 无数幸存者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 夸张的战损比，让他们对作战队充满信心。 东校区的觉醒者们，也不再舔陈川了，有作战队保护，不比陈川更靠谱？ 好在陈川从没答应收服他们，双方倒也没什么不愉快，只是寇同信感觉，自己似乎白舔了。 “95%，还差一点。” 中午12：30，陈川睁开眼睛，暂时中断了修炼。 林雨涵过来汇报情况，“魔都除了银山区，竹江区，兰埔区之外，基本都是沦陷区，但没有沦陷的地方，情况也很不妙。国家已经放弃侥幸，全力清剿丧尸，必要时候，甚至会将魔都夷为平地。” “就算魔都打成废墟，一些丧尸依然能活下来。” 陈川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林雨涵倒没有怀疑这话，二级丧尸就能把非灵能攻击，威力削弱到1%，就连炮弹贴脸，都未必能杀死。 只有附带灵能的攻击，才能杀死丧尸。 林雨涵问：“今晚，丧尸群会暴动吗？” 陈川不动声色地说：“如果今晚丧尸群不暴动，明天一天，救援队，哦不，作战队就能把学校里的丧尸群杀光，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这次来的是作战队，一半都是正规军。 剩下的一半，也都是受过训练的职业。 这些人平均身体素质够强，当然比学生更容易适应末世。 再加上这几天的特训，配合热武器提升清兵效率，普通丧尸群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哪怕是丧尸领主，手下小兵被清理之后，也是可以被围杀的。 “确实，今晚不能放松警惕。”林雨涵也认同这个理由。 今天晚上，没有放松警惕的理由。 “让所有人停止演习，吃完东西去休息，锻造区也停下一切工作，除了必要的值班人员，全都去休息，所有教官也停下任务。”陈川打开对讲机，对负责营地秩序的乔建下令。 “是。”乔建服从了命令。 专业作战队到来，救援队本应该和作战队会合，但林雨涵直接用自己的身份，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于是，李伟团队继续服从陈川的指挥。 其中，李伟的一队，和齐云飞的二队，被派往体育场旁边驻守。 14:00，陈川带着王子鸣，还有楚天恩一行人离开营地，去了营地西面。 有值班警戒人员，隐约看到陈川在清理附近野兽。 “这是在跟作战队比存在感吗？” 隐蔽的角落里，传出了窃窃私语。 很多人都认为，在作战队到来之后，陈川所谓的首领身份，很快就会失去效力了。 不过，救援队表态之前，没人敢跳出来。 那么蠢的人，已经死光了。 更何况，大家从凌晨4点开始折腾到现在，就算抱怨也没力气，只能乖乖休息。 反正随着时间推移，作战队迟早接管一切。 犯不着在这个时候，跟陈川唱反调。 还有一个原因，是林雨涵的身份。 京都将门，拥有指挥作战队的权限，这两件事被有心人一传，更没有人敢明着跟陈川唱反调了。 毕竟，林雨涵是支持陈川的。 16:30，天色渐晚，杀死一万三千多丧尸的作战队中止行动，将重心放在了营地布防上。 17:00，天色全黑，陈川等人返回营地。 19:00，陈川带着三十多人离开营地，在夜色中去往体育场方向，抵达了三层行政楼据点。 林雨涵全程跟随在陈川身边。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相信陈川，但她还是担心，陈川会不会为了营地安危，故意牺牲体育场的幸存者。 毕竟西校区营地，才是陈川的班底。 体育场在陈川的计划中，本就在牺牲的优先序列。 当然，这种怀疑也不算冤枉。 抵达临时据点，陈川就没有了任何动作，只是抱着刀依靠在墙角，开始闭目养神。 20:20，东校门外建筑群，道路两旁的路灯全部熄灭。 哨兵不到三秒，就做出了反应：“打开探照灯！” 大功率探照灯被打开，取代了路灯的效果。 “那是什么？” 一个哨兵看向三十米外。 在探照灯照射下，迷雾呈现白色，但三十米外却变成了黑色，还有一些人影从迷雾中靠近。 迷雾为什么是黑色？ 哨兵感到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 “鸣枪示警！可能有尸群袭击。” …… 【黑雾吹响了永夜的序章。】——《永夜纪元》 第101章：危险的黑雾 “有情况！” 听到枪声，一支十人作战小队立刻出发，前方事发哨所。 更多作战小队，也做好了作战准备。 作战团驻地周围一千多米范围内，被说丧尸，连蚊子都被赶尽杀绝了。 现在哨兵开枪，肯定是特殊情况，有大概率是丧尸群来袭。 当作战队抵达岗哨，已经晚了。 五个哨兵回过头，黑血从嘴角吐出，眼睛泛白，他们的身后，跟着几十只身上萦绕着黑气的丧尸。 探照灯照射在他们身后的夜色中，却在某个界限止步。 “开枪！” 作战小队的队长强忍悲痛，下达开枪命令。 既然变成了丧尸，那就是敌人了。 枪声大作，在丧尸群身上溅起破碎的血肉，却没能击穿丧尸的尸体。 看到活人，丧尸群顶着枪林弹雨冲了上来。 “子弹几乎无效，疑似全员二级，换冷兵器。” 作战小队切换成冷兵器，冲了上去。 一名队员手持战刀，费力切开一只丧尸的脑袋，就被第二只丧尸抓住手臂，隔着防护服咬下一大块血肉。 没等他发出惨叫，第三只丧尸就已经将他扑倒。 “好快！” 队员想要去摸手枪，终结自己的生命，却发现双臂已经没有了知觉，就连脖子上的疼痛感也在消失。 “快走！” 队长救下一个士兵，声嘶力竭地大吼，“回去禀报这里的情况，记住，哨兵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得救的士兵，迅速转身逃走。 “都去死吧！” 狂暴的灵能从队长身上爆发，萦绕在战刀上，将三只丧尸切成两半。 在更多丧尸扑上来之前，他按动了袖子里的机关，将一支药剂注射到体内，皮肤开始发红。 探照灯的距离越来越近，身边的队员又有人被扑倒。 “赶快离开。” 队长又救下两个队员，然后杀向丧尸群。 “队长！” “是兴奋剂-x，我们快走，不要让队长的牺牲白费。” 两个队员快速撤离，还活着的三个队员已经负伤，没有觉醒的人，已经全部死亡。 他们继续留下，已经没有意义了。 噗！ 队长的战刀，从曾经的队员脑袋里抽出，毫不迟疑地一个切削，将两只丧尸的脑袋砍落下来。 丧尸的牙齿依然在咬合，但身体已经失去行动能力。 “怎么不上了？” 解决了接近二十个一级，甚至还有个疑似二级的丧尸后，队长感觉体内的灵能更加狂暴。 但剩下的丧尸，却没有继续攻击他。 它们调转方向，朝着建筑群奔去。 “想跑吗？难道都是智慧丧尸？” 队长白天的时候，也遭遇过智慧丧尸，在判断继续战斗已经没有意义的时候，智慧丧尸就会选择撤退。 别想跑。 队长提起战刀，就要追上去。 咣当！ 战刀跌落在地上。 黑气萦绕全身，视野逐渐模糊，变成了黑色。 怎么会这样？ 队长张口，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伸出手，却看到自己的指甲伸长，发黑，皮肤苍白，双手也已经变形，关节锁死，像鸟兽一样握成爪子，不再适合抓握武器，用这样的手，就连举枪自尽恐怕都做不到。 不可能，我没有受伤，我体内还有灵能。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几个哨兵。 他们身上，也没有伤口。 意识完全沦陷之前，他模糊听到了一些枪声。 “是重机枪，作战队正在校外，和丧尸作战。” 寇同信被惊醒，连忙叫醒附近的觉醒者们。 不过在他去叫人的时候，他们已经被重机枪惊醒了。 “怎么回事？” “晚上也要清剿感染者吗？” 觉醒者们有些迷糊，早上被林雨涵折腾，下午被作战队折腾，好不容易睡了几个小时，现在又要搞什么？ 寇同信神色慌张：“作战队正在和丧尸群作战，我们要做好准备，陈川他们就在附近，我们去找他们吧。” “你傻了吗？去找那个什么营地首领？”一名女生嗤笑，“如果作战队顶不住，找陈川就有用了？今天一下午，作战队就清剿了一万三千多感染者，如果没有迷雾，整个学校一天就能夷平。” 听到这番话，寇同信也沉默了。 这次来的作战队，一半都是正规军。 今天下午，他也帮忙清理尸体了，正规军的可怕远超想象，在枪械威力受到削弱的情况下，220人打一万三千，打成了一边倒屠杀。 受过训练的人，适应末世的速度比他们快了太多。 最后停下战斗，是因为灵能消耗太大，枪管过热，迷雾遮挡，丧尸群逃离等因素，而不是他们只能打一万。 女生继续说：“所以安心等结果就好，作战队能赢，我们就没事，作战队输了，我们安心等死就好，挣扎也没用。” 寇同信觉得有些难受。 作战队这么强，认陈川当老大还有意义吗？ 如果陈川失去话语权，自己岂不是白舔了。 “不，还是有用的，发生万一，我们投靠陈川。”一个身材娇小，脸上脏兮兮的少女忽然说。 “孟渔，你也发烧了？”女生摸摸少女的额头。 众人也都惊讶地看着孟渔。 在这个圈子里，孟渔是唯一的非觉醒者，但深得众人的信任。 她的判断，很少会出错。 “我没事。”少女孟渔的眼睛很亮，“作战队对幸存者一视同仁，但陈川更在乎有价值的人，如果需要逃亡，陈川肯定更在乎觉醒者。” “训练非觉醒者，就是陈川提出的要求，他是最不歧视非觉醒者的。”觉醒者们觉得这个说法，似乎有点问题。 寇同信补充道：“在东校区营地，觉醒者鄙视非觉醒者，会被陈川放在抵抗丧尸的前线。” “恰恰相反，这更能证明，他对非觉醒者当前状态的不满，期望他们获得觉醒者的力量。”孟渔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如果他真是圣母，那我们至少能多一面盾牌，怎么算也不亏。” 众人都被她说动了。 寇同信激动地说：“那我们出发吧。” 孟渔摇头：“还不行。” “为什么？” “现在去找陈川，我们就是跪求收留的流浪狗，得不到重视。”孟渔脏兮兮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我们去帮救援队，搬运弹药箱，帮忙修补障碍物，安抚和组织幸存者避难，总之除了战斗，能做多少就做多少，救援队能赢最好，不能赢，我们也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 【2025年11月4日晚，魔都出现七处黑雾，全都出现在第二批救援队附近，给作战队带来重创。】——《永夜纪元》 第102章：一碰就死 “37人阵亡，超过三百名幸存者遇难。” 林宗站在城墙上，望着夜色，刚毅的面孔上充满凝重，“这么大的伤亡，你们就连敌人的基本情况都没摸清？” 白天清剿一万多丧尸，也只有人重伤，都救了回来。 结果就在刚刚几分钟里，就死了这么多。 副官脸上带着羞愧：“是的，只知道一些迷雾呈现黑色，大功率照射灯，也只能照出七米视距。” 林宗追问：“七米内的可见程度如何？” 副官：“不知道，测试极限的人已经死了，这是他临死前，一直开启对讲机传递的消息。” “立刻组织学生们避难，随时准备穿过校园逃离。”林宗冷静下令，“作战组，全员做好作战准备。” “没这个必要。”一名军官上前，“一群学生正在组织幸存者避难，而且还在帮我们搬运物资和桌椅，准备在白天布置的防线基础上，再增加一道防线，我们没有插手的必要。” “总算有好消息了。” 林宗神色缓和了一些，不求学生能提供多少帮助，只要能不拖后腿，就能缓解救援队的压力了。 但是迷雾中的惨叫声，却让他的国字脸再次紧绷。 一旁的通讯兵取下耳机，大喊：“情报出来了，不管任何人，碰到黑雾就会变成丧尸。” “你说什么？” 林宗震惊了。 没等他作出反应，一群幸存者哭喊着，向校园围墙冲了过来。 “救命啊！” “救救我们。” “后面有感染者，赶快救我们。” 幸存者们，脸上充满惊恐和绝望。 不远处，救援队成员们正在和丧尸群作战，为幸存者争取时间。 枪声大作，灵能激荡。 “所有照明设备全部打开。” 林宗立刻下令，“放开一个缺口，将幸存者安置到单独建筑里，受伤的人单独分出来，无论是否受伤，不允许和校内学生有任何接触。” 幸存者，他们肯定要救。 但不能为了拯救一些人，让更多的幸存者陷入险境。 “是。” 灯光大亮，机枪手架设好机枪。 防守人员准备打开小门，还有人去确认幸存者的情况。 作战队的效率很高，30秒就做好了准备工作。 就在幸存者们，即将开始进来的时候，林宗忽然注意到，几只佝偻丧尸穿过了作战组的封锁。 “重机枪开火。” 林宗果断下令。 重机枪吞吐火舌，向几个佝偻丧尸倾泄火力。 哪怕威力被削弱，钢铁洪流的力量持续冲击，依然将这几只丧尸击杀，只是无法打碎。 “二级吗？不像，但接近了。” 林宗判断着几只丧尸的实力。 就在这时，黑雾出现了。 白色的探照灯面前，一些雾气呈现出黑色，朝着刚刚几只死去的丧尸方向，蔓延了过去，沿途经过了许多幸存者。 一名沾染到黑雾的幸存者，本能张开了嘴巴：“吼！” 他没有发出惨叫，而是发出了野兽的吼声。 他，变成了丧尸。 此起彼伏的吼声，惊呆了所有城墙上的人。 “怎么会……” 即使是以林宗的心性，也感觉意识有一瞬间变成了空白。 他眼睁睁地看着，黑雾的范围快速扩大，一百多个幸存者，在被黑雾范围覆盖之后，成为了丧尸。 转变过程用了多久？三秒，还是两秒？ “啊！” “不，救我。” 剩余幸存者的惨叫，让林宗回过神来。 只见逃到围墙处的幸存者们，被身边的丧尸迅速扑倒，咬杀，啃食。 几个穿着作战服的人影，撕裂了头盔，露出了丧尸的面孔，然后疯狂朝着人群扑了过去。 “嘭！” 刚刚被打开缺口的围墙，立刻被关上了。 没有人责怪关上围墙的战士，如果就这样把人放进来，可能拯救了几个人，却会害死更多人。 包括他们自己。 “机枪手，火力全开！饱和式火力覆盖。” 随着一声命令，所有机枪全力开火。 刚刚成为丧尸的幸存者，被机枪扫射，成片倒了下去，就连一些幸存者，也同样被火力覆盖。 “谁下的命令！” 林宗暴喝。 “是我。” 一名中层指挥官拿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我的错误命令，害死了幸存者，愿意以死谢罪。” 砰！ 枪声响起，指挥倒地身亡。 但他的眼睛里，却没有恐惧和后悔。 “黑雾？这是什么鬼东西？” 林雨涵站在围墙上，刚刚赶到的她，看到被黑雾吞噬的人，转眼间变成丧尸的景象。 陈川补充道：“普通幸存者转化，用时一秒左右，觉醒者可以抵抗三到五秒，实力强的，可能会多抵抗几秒，但在他们接触黑雾的那一瞬间，病毒已经在他们体内产生了。” 一碰就死的黑雾。 看到这种东西，林雨涵也感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种东西，根本无法抵抗。 看到两人，林宗立刻上前：“林长官，请组织校内的幸存者撤离，我们将会在这里断后，为你们拖延时间。” 林雨涵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向陈川。 “断后没有意义，如果救援队死光了，失去保护的幸存者，也没有人能活下来。”陈川提出了反对意见。 “如果战场上还要考虑这个，就不用打仗了。”林宗没有任何动摇，“请陈川同学和林长官，带救援队组织学生们撤离。” “我知道了。” 陈川跳下围墙，“林雨涵，我们走。” 林宗转身，看着围墙外的丧尸群：“所有觉醒者和进化者，使用体力恢复药，分配到兴奋剂的立刻使用，尽可能争取时间。” “你在打什么主意？”林雨涵跟着陈川，来到一个隐蔽角落。 “作战队不能死在这里。”陈川盯着林雨涵的眼睛，“没有作战队，学校里接近四千幸存者，都会失去保护，活不了多少。” 前世黑雾出现之后，学校和周边幸存者，只活了三百多人，其中一半还是火种集团救下的，另外一半是陈川和林雨涵的功劳，保护一百多人逃出生天，这就是他们的极限。 逃离尸口，还要和人斗。 但不管他们怎样挣扎，当黑雾彻底吞噬魔都，所有人都会死。 四千万人，只有七人逃离魔都。 所以面对黑雾，他要珍惜每一分可以利用的战力。 “你想怎么做？”林雨涵紧张地问。 看到陈川这副神情，她有种不好的预感，陈川要用毒计了。 …… 【为了防止病毒扩散，在丧尸病毒出现的当天，魔都对外的道路，就已经被封锁，这一举措，为华国争取了宝贵时间。】——《永夜纪元》 第103章：救人毒计 果然，陈川拿出了几个红色小瓶：“让他们分散开，四处救火，反而能多活一些人。” 看到红色小瓶，林雨涵瞳孔一缩。 血腥味扩散剂，陈川就是用这个东西，在北校区救下了几百个幸存者，包括李伟的救援队。 “丧尸群已经靠近营地了，只是还没发动攻击。” 陈川不给林雨涵考虑时间，直接加码，“如果作战队团灭，丧尸群封锁通往西小区外的通道，这里的幸存者怎么过去？只有引发混战，作战队才会愿意分兵，来这里打开局面。” 林雨涵问：“这个东西有多少？能引开丧尸群吗？” 陈川：“白天可以，晚上不行，只能让丧尸变得狂暴，不受控制，但它们的目标还会是活人。” “这件事是我做的。” 林雨涵拿走小瓶子。 如果东校区营地，真的已经被丧尸群包围，那她这么做，也只是将丧尸群提前引爆。 这种情况下，就更需要作战队的力量了。 如果是假的，这些药剂就没用了。 不管是不是毒计，有用就行。 作战队的原则不能打破，那就由她来做这个恶人。 陈川却没有接受好意：“没人会相信，能制作这个东西的人不多，有些事瞒不了太长时间。”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林雨涵问。 通讯没有中断的时候，李伟已经把血腥味扩散剂的思路，上传给了上面，却没有下文。 林宗到来之后，她再次问起，有没有人研究这种东西。 得到的回答却是：这条思路行不通，丧尸判断猎物的依据不止嗅觉，使用特殊手段可以制作丧尸诱饵，但无法普及。 “有用就行。” 陈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林雨涵转身就走，没有再问下去。 两人进入夜色，朝着西边飞奔，在离开东校区建筑群后，两人打开手电筒，灯光的照射下，几百只丧尸转过了头。 它们眼睛里充满嗜血的欲望，却并没有发起攻击。 看到这一幕，她知道陈川说的都是真的。 林雨涵打开小瓶，将瓶子里的东西，撒在自己的斗篷上，这一刻，所有丧尸都疯狂冲了过来。 两人没有迎战，而是逃回了临时据点。 李伟和齐云飞等人，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回事？” “作战队要我们撤离，但退路已经被丧尸群包围了。” 林雨涵简单叙述了下当前的情况，“赶快去通知作战队，我们人数不够，必须要他们分出兵力。” 李伟立刻拿出对讲机，调整到救援队频道。 “我去看看其它方向有没有丧尸群。” 林雨涵没等结果，就再次进入夜色。 郭成有些着急：“这样太冒险了。” 陈川瞥了他一眼：“今晚的危机不能度过，所有人都会死。” 齐云飞拔出战刀：“少废话，准备迎战。” 虽然他也知道，保护林雨涵的命令，不过在了解林雨涵之后，他也知道她不是那种需要保护的人。 反正秩序也快崩坏了，这个命令也就不重要了。 对他而言，林雨涵值得尊敬，但和她林氏之女的身份无关。 “是。” 贺宇拿起石英大剑，土黄色灵能充斥剑体。 正当众人准备借助地形，和丧尸群战斗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丧尸群的方向竟然改变了。 它们朝北前进，赫然是林雨涵离开的方向。 “它们的目标是林雨涵，可能觉得她威胁很大。”陈川说。 智慧丧尸可能会优先解决威胁最大的目标，这种事发生过，所以在紧张环境下，也没有人怀疑什么。 正在对作战队讲述情况的李伟，立刻补充了一句：“丧尸群杀过来了，它们的目标是林雨涵。” “分出一半人，立刻去西边支援。” 对讲机那边，已经传来发布命令的声音。 一半，这可不够。 在救援队看来，保护幸存者很重要。 但在陈川看来，作战队的生命更重要，两百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比两千个幸存者价值更高。 不过他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 三分钟后，作战队援军抵达据点，但营地也乱了起来。 “是丧尸！北边有丧尸群过来。” “作战队在东面作战，往南或者往西。” “所有人往西走。” 孟渔拿着喇叭大喊，“南校区大食堂的丧尸没有围剿干净，南面是死路一条，大家不要慌，相信救援队，他们会带我们杀出去。但我们不要制造慌乱，给他们拖后腿，否则救援队把精力用在我们身上，就没时间杀敌了。” “学校里人才不少。” 齐云飞随口夸赞一声。 贺宇也赞同：“是啊，刚刚寇同信说，东校区的人心是她安抚的，刚刚枪声响起的时候，也是她带着觉醒者们，帮忙搬东西和维持秩序的。” 听到他们的夸赞，陈川面无表情，只是本能地捂了下心口。 即使相隔十年，有些记忆也不会忘掉。 很快，林雨涵回到了据点，身后跟着大批丧尸群。 当她跳到天台上，早已在天台上架设好机枪的作战队，立刻开枪扫射，削弱丧尸群的实力。 在林雨涵的要求下，机枪手重点攻击西边，为幸存者清理通道。 一楼的觉醒者们，则是开始迎击丧尸群。 陈川来到周飞三人身前：“今晚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逃是逃不掉的，但如果带领同学们杀出去，相信没有人会追究你们了。” 周飞咬牙：“好，我愿意打头阵。” 陈川却出乎意料地说：“不，我来打头阵，你们听从我的指挥，为我提供掩护就可以了。” 三人同时愣住了。 他们本来怀疑，陈川是要忽悠他们当炮灰。 可是，忽悠他们需要亲身犯险吗？ “我喜欢有能力的人。”陈川看出了他们的想法，“身陷丧尸群的包围，善良的废物只能拖后腿，但有实力的人，却可以杀死很多丧尸，增加我们的逃生几率，你们觉得，我应该带谁？” 看着陈川的眼睛，三人相信了。 毕竟，陈川的风评也不是太好。 据说郭成在他的逼迫下，杀死过同宿舍兄弟，就只是为了证明忠诚。 有几人喝了他一瓶水，也被他随手处死。 也许，大家都是一类人。 侥幸心理驱散了不安，诞生了少量信任。 “跟在我身后，跟我一起杀到安保处。” 陈川从二楼跳了下去，手持一把战刀，身先士卒冲向了东面丧尸群。 三人犹豫了一下，马上跟着跳了下去。 …… 【对于被封锁的魔都，人们持两种意见：放弃魔都，或是继续投入沉没成本，尽可能拯救幸存者，华国选择了后者。】——《永夜纪元》 第104章：最合适的诱饵 陈川在高速冲锋的过程中，保持高速挥刀。 除了灯光照射在刀身上的反光，已经没有人能看清刀身了，丧尸群直接被杀出一条血路。 周飞三人手持战刀，也在后面跟着杀丧尸。 作为阶下囚，他们没有太多选择。 他们的实力都不错，至少吸收过三颗晶核，并且使用药剂，将他们的身体潜能都开发了出来。 哪怕被陈川抽了一天灵能，在他们又被注射一支不明药剂后，依然变得生龙活虎，体力充沛。 在陈川的带领下，四人小队杀出了丧尸群。 不过，哪怕是攻击力最强的周飞，也做不到高速冲刺的情况下，还能改变挥刀方向。 当他们杀出丧尸群的时候，看到陈川已经在等他们了。 “跟上。” 陈川没有多说什么，再度起步，没给他们拉近距离的机会。 来不及多想，三人只能跟上。 因为速度的差距，他们始终和陈川保持十米以上距离。 大部分丧尸，都已经被林雨涵吸引，所以在杀出包围圈之后，他们很快成功抵达安保处。 丧尸出现，却被障碍物挡住。 一些没有觉醒，但经过训练的学生们，隔着障碍物和丧尸搏斗，看来是在尝试觉醒。 偶尔会有丧尸翻过栅栏，但一般都会失去平衡倒地。 不过，看着岌岌可危的栅栏，已经有人萌生退意。 陈川在这里停下脚步，气喘吁吁的三人终于跟了上来，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就听到了栅栏倒塌的声音。 丧尸群从栅栏缺口杀了进来。 “快走！” 看到栅栏倒塌，幸存者们仓惶失逃。 一个学生避之不及，被丧尸当场扑倒，大声呼救。 两个幸存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滴血的丧尸抬起头，正好和他们的目光对撞在一起。 “啊！” 他们惊叫一声，继续向前逃走。 陈川随手杀死几只杀进来的丧尸，然后一刀把脸上带着惊喜，以为得救的学生爆了头。 更多丧尸从缺口杀了进来。 陈川大喊：“愣着干嘛？快动手！” 三人来不及多想，挥刀上前和丧尸展开了厮杀。 丧尸越来越多，三人陷入丧尸群的包围，孙炎不小心被一只丧尸近身，一爪子抓在了手臂上，划开一道血口。 看到有人受伤，周飞两人萌生了退意。 “往这边走。”一边传来了陈川的呼叫声。 三人赶忙跟上，和陈川一起进入旁边建筑，堵上了门。 陈川拿出一把小刀，帮孙炎刮掉伤口腐肉，并清除掉丧尸病毒，然后拿出绷带丢过去：“自己包扎，我去上面看看情况。” 说完，他就上了天台。 栅栏缺口越来越大，一些用桌椅做成了障碍物防线，也被丧尸群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幸存者们发出惊叫声，扰乱了营地。 “南边的围墙破了，快跑。” “不要慌，不要乱！” “不要尼玛，不跑你特么原地等死啊！” 生死危机面前，有人变得比平时更冷静，但更多的人失去理智，变得慌不择路，甚至有人朝南面逃跑，当场送了人头。 为孙炎包扎好伤口后，三人跟上天台。 看着楼下越来越多的丧尸，三人眼中都充满了惊慌。 “怎么办？”周飞脸色有些发白，“这得有几百只吧，我们的体力，能跟得上吗？” 他们到现在还没意识到，陈川带他们过来的意义。 毕竟丧尸就在身边，一个不留神就有生命危险，哪儿还有时间，去思考其它事情？ 程胜看向陈川：“你会有办法吧？” 此刻，他们都已经把陈川当成主心骨。 “你们用障碍物把楼梯堵住，拖延一下时间。”陈川站在天台边缘，对三人下达命令。 “那你呢？”孙炎脱口而出。 “杀出一条血路。”陈川一跃而下。 丧尸群冲进了建筑物，沿着楼梯往上冲。 在陈川跳下去之后，这里的丧尸已经变成了背对陈川，不到两分钟就被收割了一百多个。 可是，源源不绝的丧尸，依然沿着缺口冲过来。 正在用障碍物封堵楼梯口的三人，看到几乎要堵住楼梯的丧尸尸体，顿时感到恐惧蔓延全身。 周飞反应最快：“赶快上来，我们最后封下口。” 陈川却没有上去：“这样只会一起困死，我去向作战队求援，你们在这里多坚持一会儿。” 说罢，他转身继续朝丧尸群杀了过去。 看着再度杀穿丧尸群，进入夜色中的陈川，程胜感到一丝不安：“这，我总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 周飞搬起椅子堵上缺口，皱眉思考了一下：“陈川能在丧尸群来去自如，没有骗我们的必要。” 孙炎提议：“放出一个缺口，我们沿着缺口杀丧尸，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陈川身上，就算他回来了，我们也可以说自己在杀丧尸，减轻大家的压力，不过要注意壁虎丧尸，它们会爬楼。” “好主意。” 三人把障碍物放开一个，可以供丧尸爬行的缺口。 似乎是被孙炎的伤口吸引，后续赶来的丧尸，顾不得扩大缺口，就疯狂地沿着缺口挤过来，然后被迎头击杀。 三人就这样在天台上，守住楼梯间和丧尸群展开激战。 还没用完的绷带，随手被放在一边。 而离开了丧尸群的陈川……身后没有丧尸追杀。 从缺口涌入进来的丧尸群，大都被三人吸引了过去，单纯的一个伤口，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效果。 但结合丧尸诱饵，效果就很明显了。 陈川再次来到东门围墙，粗略扫了一眼救援队，发现除了支援林雨涵的人手外，又少了很多人。 总伤亡数，恐怕达到80人以上了。 黑雾没有侵蚀到围墙，但救援队不断有人跳下去，和丧尸战斗，尽可能吸引丧尸的注意。 因为他们发现，黑雾的扩张速度比较慢，但如果有特殊丧尸指引，会加快黑雾的扩张速度。 如果有丧尸跳上围墙，恐怕黑雾会立刻跟上来。 那时候，就是作战队全灭的时候了。 看到陈川，林宗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很不妙。”陈川神色凝重，“丧尸群已经从南面缺口杀进来，这个营地不可能保住了。” 林宗：“还需要多久撤离？” “不是多久的问题。”陈川摇头，“很多幸存者被困在建筑里，如果无法清剿丧尸群，帮他们脱困，他们会一直困死在这里。” …… 【从黑雾中走出的丧尸，就像是黑雾的眼睛，指引黑雾下一步扩张的方向。】——《永夜纪元》 第105章：我来断后 副官立刻说：“长官，请您立刻去解救幸存者，我在这里争取时间。” 林宗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盯着陈川的眼睛：“刚刚派回去的人，他们都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有解救学生？” 陈川正面和他对视：“林雨涵和李伟的救援队，吸引了大部分丧尸，正因为这样，学生们才有撤离到西校区外的机会，可是绝大部分幸存者，根本不具备穿行校园的能力。” “我明白了。” 林宗深深地看了陈川一眼，“一组二组，留下断后，其他人跟我一起，去解救幸存者。” “是！”*25 被选中留下断后的人，没有一个退缩。 哪怕在下达命令，林宗依然盯着陈川的眼睛，似乎想要看穿他的想法，但他却看到了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没有对丧尸群的恐惧，也没有对幸存者的怜悯和担忧。 他的眼神，平静的不真实。 “听说你很强，希望我们一起解救很多幸存者。” 林宗知道时间宝贵，自己没有犹豫时间了。 虽然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但是现在的局面，似乎也只能这样做了。 他想要把陈川放在身边，亲自观察。 然而，陈川的回答超出了他的预料：“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什么！”林宗有些没反应过来。 陈川没有解释什么，直接跳下了围墙，杀向了黑雾中出现的丧尸。 副官看着陈川的背影，提醒林宗：“具体任务已经安排好，随时可以出发，我们没时间犹豫了。” “在你们死光之前，不要让他死了。” 林宗对断后人员丢下一句话，果断下了城墙。 陈川已经跳下围墙，拉他上来只会浪费时间，而且他是主动下去的，也不太可能被劝服。 他眼中的担忧和怀疑，并没有完全褪去。 直觉告诉自己，幸存者这边的局面，很可能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在暗中掌控的。 这让他猜不透陈川的想法和目的。 为了野心，为了名望，还是真的只为了救人？ 可是，当陈川跳下围墙的那一刻，所有怀疑就失去了意义。 哪怕是野心家，能够做到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诱饵，帮助他人脱离险境，也超过了很多道德圣人。 “是！” 两个断后的作战组组长，同时答应道。 几个身上缭绕着黑色雾气的丧尸，从黑雾里冲出来。 几个在下面争取时间的觉醒者，就要上前和丧尸战斗，这样可以一定程度上，控制黑雾的扩张方向。 然而，陈川抢在他们之前出手，杀死了丧尸。 黑雾飞速扩张，陈川抽身后退。 几个觉醒者都暗中捏了一把汗。 面对黑雾，就算想要帮忙抵挡，也是没有意义的。 身体抵挡阻止不了黑雾扩张，只会把自己变成丧尸，给人添麻烦。 围墙外的丧尸群，有一部分改变了目标，锁定陈川，朝他冲了过去。 陈川一边游走，一边用手中战刀收割丧尸。 一只只丧尸丧命在刀下，当他杀死二十多个丧尸之后，黑雾忽然朝这边扩张了过来。 他快速撤离，几乎贴着黑雾扩张的方向逃离。 当黑雾扩张的速度减缓，陈川又继续靠近丧尸群，手中战刀就像切豆腐一样，轻易收割丧尸的生命。 三十，四十，五十…… 越来越多丧尸，丧命在陈川刀下。 如果有人在此刻，测试陈川的心率，就会发现陈川的心率波动，变化幅度不超过10，一直保持在一定范围。 哪怕距离黑雾只剩下一米距离，也不会有太大波澜。 仿佛他就是一个，冷血的杀戮机器。 六十，七十…… 越来越多丧尸殒命。 从黑雾中走出的丧尸，都会得到一定强化。 奔跑，挥刀。 陈川一直重复着这简单枯燥的动作，他的刀法并不华丽，也不漂亮，有的只有快准狠。 最高的效率，最合适的节奏，收割敌人的生命。 这样的动作，陈川记忆里不知道重复过多少次，在可以预见的未来，还会不断重复下去。 八十，九十…… 越来越多丧尸，将目标锁定为陈川。 作战小组的成员们，疯狂杀戮丧尸，想要帮陈川分担压力，但陈川还是吸引了一半以上注意。 他的刀太快，因为他挥刀没有犹豫。 每一刀都行云流水，从不担心这一刀会受阻，也不会被横飞的血肉动摇，仿佛战刀划过的只是空气。 不会因为丧尸的牙齿和利爪而慌乱，也不因为杀死丧尸而喜悦。 他的眼睛，仿佛明镜止水。 黑雾追逐在陈川身后，将陈川列为第一追杀目标。 即便陈川已经杀死了一百多只丧尸，对整个丧尸群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 校外被救援队拯救，带到附近建筑群的幸存者，有一千五百多个，这些人只有一百多人成功被掩护，撤离到了校内，剩下的人都被黑雾吞噬，变成了丧尸，变成了敌人。 在战斗和追逐的过程中，陈川距离围墙越来越远。 丧尸群一次次围追堵截，却总是慢他一步，连一次像样的包围，都无法形成。 事实上，这并不是陈川的极限速度，甚至没有动用速度强化。 不是他要隐藏实力，而是这样的实力已经足够。 每一分灵能，每一分体力都很珍贵，需要用在合适的地方，发挥尽可能最大的效果。 多用一分力，可能就少杀一只丧尸。 哪怕是可以斩杀丧尸领主的三级高手，灵能耗尽之后，单独面对一只一级丧尸，也有可能翻车。 和丧尸比起来，人类太脆弱了。 但这是没有完成灵体塑造的人类。 现阶段的人类觉醒者，是没有完成全身灵化的，毕竟人类的成长需要时间，身体接受灵能也需要时间。 过度吸收晶核，只会让身体崩溃。 所以还没有人知道，全身灵化的可怕。 杀死超过两百丧尸之后，陈川忽然加速，大幅度甩开了身后的丧尸群和追击而至的黑雾，跳上了一栋附近的建筑。 在这短暂的喘息时间里，他俯瞰着脚下的黑雾和丧尸群。 “黑雾……” 看着这样一幅，在记忆中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的熟悉景象，陈川平静如水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追忆。 林宗看不透陈川，林雨涵猜不透陈川。 不是他们智商不够，而是因为他们现在还无法理解，在永夜纪元，生存到底是多么艰难和奢侈的事。 陈川的一切算计，都只是为了创造更好的战斗条件。 以杀戮求生存，这就是陈川的目的。 …… 【完全全身灵化，成为正三级进化者，是对抗黑雾的最低标准。】——《永夜纪元》 第106章：以杀戮求生存 为生存而战，是永夜纪元永恒不变的最大难题。 一只红眼丧尸从迷雾中蹿出，朝着陈川站立的建筑扑了上来，一跃而起的同时，爪子抓在墙壁上，快速向上攀爬。 它不是壁虎丧尸，而是强行用爪子抓进墙壁，每一次攀爬，都会在墙壁上留下孔洞。 “这个距离，应该够了。” 陈川看了眼围墙方向，已经超过五十米了。 这个距离，就算有探照灯也看不到这边的情况。 红眼丧尸一跃而起，向陈川扑了过来。 刀光闪过。 红眼丧尸的身体分成了几个碎块，一颗萦绕着黑气的晶核，从被切开的脑袋里掉了出来。 陈川抓住晶核，放进口袋里。 当他从墙壁上往下看，已经有好几个红眼丧尸从黑雾中出现。 一只三米高的大型丧尸，迈着沉重的步伐朝陈川走来，高大的身体丝毫不显得臃肿。 它来到建筑边上，只是用力一砸，巨大的拳头直接将墙壁砸开。 咚！ 震耳欲聋的砸墙声传来，整个建筑都在开裂。 陈川一跃而下，手中战刀朝着高大型丧尸砍去，对方没有躲闪，没有格挡，直接用拳头迎击陈川。 在空中交错而过的瞬间，陈川的身体诡异的一个反曲，和对方的拳头擦身而过，手中战刀划过了高大丧尸的手臂。 粗壮的手臂凌空飞起，陈川却没有停下。 危机还没有解除。 五只红眼丧尸，形成一个扇形向陈川扑上来。 陈川没有迎战，而是抽身后退。 在五只丧尸经过大型丧尸身边的一瞬间，大型丧尸身体忽然爆开，形成猛烈的冲击，撞在几只丧尸身上。 红眼丧尸们猝不及防，失去了平衡。 陈川趁机上前，两刀杀死了两个丧尸，并切开对方的脑袋，将对方体内的晶核取走。 此时，另外三只丧尸已经站稳，再次冲上来。 陈川退入建筑中，红眼丧尸撞破窗户，也同样跟了进去。 一只斧臂丧尸更是直接将墙壁劈开，几乎无视了所有障碍物，径直朝着陈川冲过去。 黑雾紧随其后，向前侵袭。 陈川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斧臂丧尸追上来，如斧头一样的手臂，直接将钢筋支柱劈开。 但在这一瞬间，一抹刀光划过了它的脑袋。 解决了斧臂丧尸，陈川连晶核都来不及收取，就直接抽身后退，余下的两只红眼丧尸紧跟着追上来，不管是承重墙还是支柱，在被黑雾强化过的红眼丧尸面前，都像是泥塑的。 天花板砸落在红眼丧尸脑袋上，被轻易拨开。 可是，当两个红眼丧尸打破天花板，脑袋上也多出了一道刀痕。 解决了最后的对手，陈川逃离建筑。 陈川依然没有收取晶核，而是快速离开建筑。 轰！ 在他离开的一瞬间，楼房倒塌了。 黑雾紧随其后，将整个建筑吞噬。 陈川跳到不远处的电线杆上，看着不断逼近的黑雾。 “三，二，一。” 黑雾距离陈川不到三米，正当它继续侵袭的时候，忽然溃散了。 飘散的黑雾冲向四面八方，一部分擦到了陈川的身体，却似乎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身体完全灵化，就可以抵抗黑雾病毒。 不过，灵能还是要消耗的，完成了完全灵体的进化者，大约可以在黑雾中生存……五分钟。 倒塌的楼房废墟中，一只体长超过十米，高五米的巨型野兽，张开狰狞的巨口，里面塞着刚刚被杀死的几只红眼丧尸残肢。 巨大的体型，带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陈川却没有动手的意思，转身回到围墙。 在他身后，巨兽口中几只被吞噬的丧尸残肢，伤口处出现白色刀气，撕裂了巨型野兽的半边身体。 巨型野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黑雾，驱散了？” 城墙上的作战组，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飘散的黑雾之下，一道人影出现，向他们靠近。 “是敌是友？” 气喘吁吁的作战队员们，拿紧武器紧张盯着前方。 探照灯照射在人影身上，刀身反光证明了来者的身份。 “是那个学生。” 众人顿时神情一松。 在陈川距离越来越远的时候，他们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林宗给他们的命令是，他们死光之前不能让他死，可是面对黑雾，他们能做的实在有限。 每一只黑雾中的丧尸，实力都接近二级。 并且，它们的打法更凶狠，更不要命，再加上严重不对等的生命力，让他们的战斗非常艰难，能帮陈川引开一部分丧尸群，就是他们的极限了。 现在陈川终于回来，众人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 此时，所有人看陈川的眼神都充满敬意。 无论别人用什么样的眼光看陈川，敢于挑战黑雾的勇者，绝不可能是小人。 “黑雾消失了吗？” 一名士兵紧张地问道。 陈川摇头：“没有，只是被延缓了。” 刚刚消失的，只是近距离刚刚形成的黑雾。 带给人类文明绝望的黑雾，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对付？ 所有士兵顿时心里一沉。 虽然知道自己的期望可能太高，但希望破灭的滋味依然不好受。 “撤离情况怎么样了？” 陈川打开一瓶水，随口问道。 他回到围墙，不是因为战斗结束，也不是因为疲劳，更不是为了关心幸存者，而是因为身体缺水了。 林宗的副官，刚好回到了围墙边上，替士兵们给出了回答：“距离近的幸存者已经转移，但是道路还没有打开。” 人类的身体就是麻烦。 放下水瓶，陈川的神色有一瞬间变得复杂。 或许，正因为这样，才会有那么多野心家，认为丧尸是正确的进化路线吧。 陈川瞬间驱逐心中杂念，再次走向丧尸群。 副官忽然叫住了他：“陈川同学，刚刚堵住南边栅栏缺口的林少校，托我问你一声，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 “为了战斗，为了活下去。” 陈川丢下一句话，再次杀向了黑雾中的尸群。 副官特意提到栅栏缺口，应该是看到他故意留下的金属丝了，所以才会特意来这么问一句。 不过，陈川不在乎。 军人有他们需要坚守的原则，他们可以把信念看得比生命还重要，所以才不考虑性价比，拼命拯救幸存者。 可我不是军人。 我只需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陈川的眼睛如同明镜，没有任何动摇。 …… 【黑雾兽以丧尸尸体为食，拥有制造黑雾和喷吐黑雾的能力，将其斩杀可以延缓黑雾的扩张，但彻底形成的黑雾不会消失。】——《永夜纪元》 第107章：唯战而已 大量污染灵能，涌入左眼当中。 这些灵能体量庞大，只要去除污染，能塑造灵体几十次。 和污染灵能比起来，来自觉醒者的普通灵能反而微不足道。 不过，再度杀向黑雾的陈川，并没有打算用这些灵能。 在他觉醒之前，是不知道时光之瞳也在这一世身上的，所以在陈川原本的计划中，根本就没有左眼的存在。 不是他不愿意借助外物，而是他要正面面对，前世在永夜战斗十年，在记忆中留下的阴影。 战斗十年，杀戮十年，挣扎十年，痛定思痛，陈川都不知道，自己都难以相信，自己竟然在那样的地狱中存活十年，见证了文明的灭亡，见证了人类的战败，见证了永夜吞噬一切。 就连喝水都有危险，不喝水就会死的脆弱人类，到底是以怎样的韧性，在这样绝望的末世挣扎十年的？ “在永夜纪元，怎样才能生存？” 一级丧尸成群结队，精英丧尸也接连出现。 远处的黑雾，跟随在丧尸身后，朝着陈川逼近过来。 陈川游走在黑雾边缘，继续用手中战刀，收割着丧尸的生命。 灵化武器非常可靠，让他不需要准备太多备用武器，就能支撑他持续作战到灵能耗尽。 “末世生存难题，很多人都在探索，无论主动还是被动。” 伴随着再度远离围墙，探照灯的效果越来越弱。 视距缩短，渐渐只剩下了五米。 在黑夜中，判断黑雾还是白雾都是问题，五米之外的丧尸，也只能隐约看到黑影，却看不清具体的类型。 视野被封锁，战斗环境越来越不利。 “但无论求生之路通往何方，都绕不开一件事。” 陈川一刀刺穿红眼丧尸的脑袋，覆盖了一层白光的战刀，通过刀锋将灵能注入到丧尸脑袋里。 身后又一只丧尸，无声无息地在地上爬行，在陈川杀死一只红眼丧尸的同时，用自己的钩爪刺向陈川的后心。 唰！ 陈川回首一刀，切开了钩爪丧尸的脑袋，并注入灵能。 视觉被限制，他还有听觉，可以听到丧尸的声音，嗅觉闻到丧尸的味道，触觉感知空气流动。 即便没有五感强化，开发五感也是每个进化者的必备课题。 完成了灵化之躯的陈川，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得到强化，五感的敏锐程度已经有发动【五感强化】能力的一半了。 这就是灵体的最大优势。 丧尸越来越多，陈川的挥刀速度越来越快，仿佛一个无情的杀戮机器，在这片带来死亡的黑雾面前起舞。 “将所有想要杀死自己的敌人，斩尽杀绝！” 陈川手中战刀挥落，黑雾无声溃散。 又一只正在吞噬尸体的黑雾兽，被陈川残留在尸体当中的灵能斩杀，还未完全成型的黑雾就这样消散了。 “还是没有出现。” 短暂的喘息之际，疲惫之感袭来。 连续重复挥刀，游走，追逃，让他的双臂双腿都感到酸痛，高强度作战带来的压力，也在挑战他的承受极限。 这些都是人类的限制。 即使拥有不屈的战斗意志，可以打破人体极限，但那也会付出代价，无法长久。 生命的精细和脆弱，超过一切高科技仪器设备。 陈川见过很多，因为忍受不了这些限制和约束，抛弃了人类身份，寻找另类进化之路的人，从而摆脱很多约束。 “不过，我都这么虚弱了，还不出来吗？” 陈川的灵能快速消耗，涌向全身，这是他在用灵体的力量，向脆弱的身体细胞补充能量，令疲惫的感觉一扫而空，甚至比之前更强一些。 这是灵体的力量，也是生命进化的力量。 强行恢复一定体力的陈川，忽然向身后一扫，一只人头大小的巨大手掌凌空飞起。 在他身后，一只四米多高的大型丧尸，用另一只手掌向陈川拍下。 可它的双腿忽然断裂，庞大的身体倒在地上。 陈川正要补刀，黑雾向他袭来。 他立刻抽身后退，哪怕拥有灵体，也不能轻易进入黑雾，那只是在徒劳消耗灵能而已。 远离黑雾二十多米的距离，黑雾停止了扩张。 刚刚断手断腿的大型丧尸，又一次从黑雾中出现，断裂的伤口已经恢复，狂奔的过程，脚步声却非常细微，不比普通人的走路声更大。 直到缭绕在伤口处的黑色雾气消失，沉重的脚步声才再度传来。 “不是你。” 在大型丧尸距离自己三米之内，脱离黑雾笼罩范围的一瞬间，陈川忽然向前一个突刺。 覆盖灵能的直刀，再度切削大型丧尸的双腿。 巨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向陈川栽倒。 就在这时，三只红眼钩爪丧尸从大型丧尸身后蹿出，锋利的爪子朝陈川的上中下三个方向刺过来。 没有瞄准要害，对丧尸来说，有血肉的地方都是要害。 锋利钩爪划破了斗篷，陈川的身体躲过了两只丧尸的攻击，战刀也划过了一只钩爪丧尸的脑袋。 “终于，找到你了。” 黑雾袭来，但这一次，陈川没有后退。 带着神圣气息的白色灵能覆盖全身，就连双瞳都变成了白色，不是金属性的金属光泽，而是一种太阳光一样颜色。 白色战刀在空中划过一个光弧，剩余两只红眼丧尸的爪子齐根而断，这点伤势对丧尸来说，算不上致命伤。 然而，两只丧尸的身体却从伤口开始融化。 陈川没有理会两只必死的丧尸，而是向前冲刺，黑雾碰到他身上的白色灵能的瞬间，直接消散了。 他就这样，直接冲进了黑雾里。 一只只隐藏在黑雾中的丧尸，疯狂向陈川扑来。 一道十多米长的白色刀光，从陈川的刀刃上横斩而出，将前方所有的阻碍一刀两断。 被腰斩的丧尸们，似乎从伤口处开始融化，就像坚冰遇到了烈阳。 丧尸群成片倒下，仿佛就连黑雾都被劈开了。 黑雾在碰到陈川体表白光的一瞬间，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没能撼动这层白光分毫。 一个全身覆盖着浓郁黑雾的身影，暴露在陈川面前。 它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透露着异样的兴奋和恐惧，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 如果林雨涵在这里，就会发现这样的眼神，和智慧丧尸看喷洒了血腥味扩散剂的自己，几乎一模一样。 …… 【黑雾降临当夜，魔都所有先天光属性觉醒者全部死亡，没有一个活到第二天。】——《永夜纪元》 第108章：斩杀梦魇 丧尸成片倒下。 暴露出光属性之后，陈川已经放开手脚。 虽然自己的核心天赋，不能轻易使用，但仅仅使用光属性，对丧尸的杀伤力就达到了极为可怕的地步。 不需要瞄准要害，碰到就死。 就像人类碰到黑雾就会死一样。 黑雾中的丧尸领主，带着护卫们朝陈川围攻过来。 它们眼睛里有限的理智，已经完全被吞噬，似乎只剩下了，将陈川杀死这个想法。 月牙刀刃再度斩出，丧尸又倒下一片。 几只敏捷型丧尸跳到附近建筑上，从陈川的身侧发动袭击，但迎接它们的依然是白色刀光。 解决掉所有拦路者，高速冲刺的步伐没有丝毫减缓。 陈川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意。 不算狂热，只是一种坚定的，毫不动摇的杀意。 “我不会，再输给你了。” 陈川径直冲到了黑雾领主身前，手中战刀在即将碰到丧尸领主的那一刻，仿佛绽放出太阳的光辉，黑色雾气被一刀切断。 仿佛就连黑夜，都被这一刀分开。 整个战场，都安静了。 丧尸领主的身体分成两半，向两侧倒下。 刀光四射，丧尸群成片倒在地上，光属性灵能对丧尸的强大克制，直接造成了清场的效果。 直到黑雾散去，陈川的眼睛里都带着一丝怅然。 “这，就结束了？” 没有曲折的战斗经历，没有惊心动魄，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场战斗对陈川来说的唯一难点，就是找到黑雾领主的位置，既然能找到，那就能杀死。 一招秒杀，没有悬念。 “这就是前世带给我绝望的黑雾领主吗？” 陈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前世笼罩了整个学校，杀死无数幸存者，就连轻易清剿数万丧尸的作战队，在都没有抵抗之力的黑雾领主，就这么死了。 陈川奋力抵抗，却连黑雾领主的面都看不到，被碾压成渣，只能带着少数人逃跑，再逃跑。 但他能逃离这个领主的追杀，却逃离不了黑雾和永夜。 学校，金门区，魔都，华国，世界…… 身边熟悉的人全部死去，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不知多少次让陈川从噩梦中惊醒。 “果然，一切都是因为我太弱了。” 陈川最后看了眼丧尸领主的尸体，捡起了地上的晶核，回到围墙上。 他心中的梦魇，已经被一刀斩杀。 黑雾领主被杀死了，代表他对永夜的宣战赢下了一小局，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一名作战队员对陈川汇报：“半分钟前，大批丧尸群冲破北面围墙，向刚刚黑雾过来的方向去了。”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产生了对陈川的信任。 “嗯，知道了。”陈川声音依然淡然。 他知道原因，黑雾领主被斩杀了，大面积黑雾消散，但永夜的扩张不会因此停下，一批丧尸群被屠杀干净了，就要新的丧尸去补充。 接下来，它们的主要目标，就是陈川。 因为，他是光属性。 哪怕没有暴露核心能力，但光属性这一点，就足以让所有丧尸，把陈川当成第一目标了。 没有血腥味扩散剂，小瓶里是陈川的血液和灵能。 如果只有陈川一个人，他将会困死在四万，不，接近三万丧尸的围攻中，即便他有秒杀丧尸领主的实力，拥有无限灵能，体力耗尽也必死无疑，但有许多人分担作战压力，他就会轻松不少。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一个作战组组长问。 丧尸群停止进攻，反而学校里很多丧尸去了外面，不明白当今局面的他们，根本无法判断下一步的行动。 于是，他们征求了陈川的意见。 但这无形的举动，却带来了微妙的变化。 陈川看着校外：“黑雾被我打散了一部分，短时间内不会侵蚀过来，趁丧尸群离开，我们去组织幸存者撤退吧。” “好。” 两个作战组立刻采纳了陈川的意见。 哪怕和林宗给他们的命令不符，但情况已经发生变化，他们这点自主决定的权力还是有的。 他们留下六个人，负责监视这里的动静，剩下的人回到校内，开始清剿围攻学生的丧尸群。 当陈川回到校内，丧尸群立刻向他冲过来。 不等陈川出手，两个作战组立刻迎战。 他们的实力很强，也很可靠。 陈川则是以消耗过大为由，划水了一阵子，并借助作战队的掩护，回到周飞三人困守的建筑。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孙炎又杀死一只变异丧尸，用力过猛，导致左臂伤口开裂。 剧烈的痛苦让他眉头紧锁，可他又不敢有丝毫放松。 如果丧尸群杀上来，周飞和程胜有机会跳楼逃跑，可他一定会是丧尸群优先攻击的目标。 谁叫他受伤了。 就在这时，传来了周飞的声音：“老大回来了。” 疲惫的孙炎，心中重新燃起希望：“真的？” 黑夜中，隐约传来了枪声。 程胜趴在天台边缘，惊喜道：“是真的，老大带着救援队回来了，老大没有抛弃我们，老大，我们在这儿。” 周飞：“老大引开了一部分丧尸群，让我们去和作战队会合，完成汇合之后，我们就安全了。” “太好了。” 孙炎差点哭出来。 连续半个小时的高强度作战，已经快让他达到极限，伤口都反复开裂好几次。 如果不是天台地形太好，他已经死了。 他鼓起干劲：“让我们干掉最后一批丧尸，去跟老大汇合。” 此刻，他对陈川已经再无怀疑。 天台边缘的两人，互相交流了下眼神。 他们拿起战刀，来到孙炎身边，和他一起攻击杀上来的丧尸。 由于丧尸群被引开了大部分，他们的作战压力小了很多，很快进入尾声。 “解决了。” 孙炎正要一刀杀死最后一只变异丧尸，双腿忽然一痛，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 他低头一看，双腿已经被砍断。 “为……”他刚吐出一个字，喉咙就被周飞割断。 “兄弟，实在对不住。”砍断孙炎双腿的程胜，低声道歉，“老大拼命救我们，我们不能给老大拖后腿是吧。” 孙炎瞪大眼睛，用眼神疯狂诅咒两人。 但已经毫无意义，最后一只丧尸咬断了他的咽喉。 “别废话了。” 周飞快速来到天台边缘，沿着窗沿下到一片空地上，程胜也紧随其后，跟着跳了下来。 …… 【我们认为，红眼丧尸看到的景象，记录下的重点目标信息，会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传递到其它红眼丧尸那里，然后传达给其它丧尸。】——《永夜纪元》 第109章：少女孟渔 一股数量庞大，却带着污染的火属性灵能进入左眼。 对这样的灵能，陈川非常熟悉。 毕竟这两天，他从孙炎身上抽取的灵能，不下二十次，每一次抽取，都会让对方的灵能污染更加重一分。 周飞来到陈川面前，面带悲色：“老大，孙炎没挺住。” “他都受伤了，我们叫他别逞能，他不停，怕我们两个顶不住，非要和丧尸搏斗。”程胜做出抹眼泪的动作，“都怪我们，如果我们的实力强一点，孙炎他就不会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兄弟死了。 真是死性不改啊。 陈川没有拆穿这两个拙劣的演员。 既然他们能活到现在，那就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嗯，跟着一起撤离吧。” 陈川淡淡地说。 眼看陈川没有多问的打算，两人暗中松了口气。 时间紧迫，两人连串供都来不及，如果分开审讯，肯定瞒不住。 但他们赌的就是，陈川没这个时间。 现在幸存者正在大规模撤离，每一分一秒都弥足珍贵。 就连陈川，都无法立刻将三人解救，而是通过吸引丧尸群的方式，为他们制造机会。 这也是他们，放弃伤员孙炎的最大原因。 他们不知道之后的路还有多长，实在不愿意带着一个累赘。 “能自己走路的，进行第一批撤离，走不动，需要救援队保护，才能走出建筑物的人，暂且安置在安全的建筑物中，等待第二批撤离。” 一名少女冷静指挥，稳定秩序。 听到这番话，一些原本喊累，或者害怕夜晚危险的幸存者立刻表示，他们很听话，体力很好，遇到丧尸群会自己跑，绝对不会给救援队添麻烦。 脑子还没宕机的人，都知道不会有第二批撤离。 当救援队做出撤离决定的时候，就代表他们已经解决不了危机了。 但也不影响，真的有极少数人留下。 “孟渔，我打探到了。”寇同信来到少女身边，一脸兴奋，“听说陈川竟然阻挡了黑雾，做到了几十个觉醒者都做不到的事，反正就是很厉害，我的眼光不会错的。” 孟渔沉吟两秒：“听说我们撤离的方向，就是他创建的营地，那边有完善的防御设施？” 寇同信眼睛里带着崇拜：“没错，他很有先见之明，从病毒爆发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在为现在积极做准备。” 西校区的人刚来的时候，他还担心陈川是夺权来的。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想法逐渐改变。 面对那么可怕的丧尸群，还是有个强者庇护比较好。 随着陈川展现的实力越来越强，他更加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自己舔了陈川那么久，应该会有成果吧。 至少陈川拿下共济会成员的时候，叫他过来打杂了。 “那就好，有个重要任务交给你。” 孟渔指着一栋建筑物，“去那里，确认那里没有幸存者。” “没有幸存者，还用确认——” 寇同信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想要让自己，杀掉那边的幸存者。 孟渔用明亮的眼睛盯着他：“撤离行动正在进行，救援队每搜救一栋建筑，都要花几分钟，也许就是这几分钟，就会让丧尸群完成合围，所以，我们必须尽可能，帮救援队节省时间。” “好，我干了。” 寇同信眼神一狠，“记得帮我保密。” 孟渔甜甜一笑，布满灰尘的小脸，带着别样的魅力：“那当然，你还信不过我吗？” “我肯定相信你。” 寇同信立刻带着身边两个同学，一起去了目标建筑。 孟渔转过身，对身边保护自己的觉醒者说：“大家记住，救援队拼命帮助我们，我们一定要帮他们少流血，毕竟，没有人比他们更值得信任，危难时刻，也只有他们会保护我们了。” “我们记住了。” 众觉醒者一致表示同意。 他们心里，也对危急时刻拖后腿的人有怨言。 丧尸群来袭的时候，帮不上忙就算了，连自己跑出来汇合都做不到，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 现在孟渔的做法，其实契合了他们的心意。 倒不是觉醒者当中没有圣母，而是圣母这种消耗品，在前三夜的营地保卫战中，已经用完了，现在没有存货。 “这里没有幸存者呀！是不是孟渔弄错了。” 一个觉醒者，检查了一遍建筑，回过头就要抱怨。 一颗篮球出现在脚下，他低头一看，是一颗人头。 还有点脸熟。 “不好！” 他一个翻滚，躲开了黑暗中袭来的利爪。 变异丧尸扑上来，他刚要迎战，面前的变异丧尸被一把战刀刺穿脑袋，当场毙命。 “谢谢了，小寇。” 男生松了口气。 可寇同信却没有回应。 他定眼一看，一道巨大的血线，沿着寇同信的左腰，延伸到右肩出现，喷出大量鲜血。 而寇同信的半边身子，也斜着滑落在地上。 一只长着螳螂手臂的变异红眼丧尸，出现在男生的视野中。 “啊——” 刺耳却又短促，戛然而止的惨叫声，让孟渔脸色一变：“不好，那个地方居然会有丧尸。” 说着，她就作势要去救人。 “他们连求救都喊不出来，已经没救了。”身边同学赶紧拉住孟渔，“你想要把大家都搭进去吗？” 孟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强迫自己冷静：“我明白了，我们赶快离开，去和救援队汇合，寻求保护，并且按原计划和陈川接触，可恶——” 她痛苦捂脸：“唯一和陈川比较熟的人死了，谁作为代表和陈川接触，怎么办？我不该让他冒险的。” 身边的女生顺势说：“你去不就好了？寇同信忙活那么久，还没有任何进展，刚好换人。” “对，刚好换人，我觉得这种事，还是孟渔比较擅长。” 其他人也表示支持。 东校区团体投靠陈川，肯定要有人当“红人”的，哪个觉醒者当红人，大家都不太能接受。 只有孟渔这个非觉醒者，是众人最信任的人。 无法吸收晶核的她，也跟大家没有利益冲突，反而需要众人的保护，是最佳人选。 “好，我们快走吧。” 面对大家的一致支持，孟渔也盛情难却。 她带着众人逃难，两个转弯就到了救援队身边。 …… 【在魔都出现黑雾前五小时，后七小时，世界其它迷雾区也出现了黑雾，规律大致和时区顺序相关。】——《永夜纪元》 第110章：抛弃 “你们先把其他幸存者带走，这里交给我。” 看了眼建筑里躲藏的人影，陈川对作战队员说。 一个队员正要说什么，组长忽然拉了他一把：“我们走，还有很多人等我们去救。” 作战队带着刚刚救出的幸存者离开，陈川带着周飞进入建筑搜救。 建筑里，隐约传出惨叫声。 半分钟后，陈川离开。 经过确认，里面没有幸存者。 刀身沾染殷红鲜血的周飞，低声问道：“这样不会有问题吗？” 进入建筑的时候，他差点以为陈川真的要搜救呢。 “有幸存者的话，刚刚救援队过来，就应该跟着走了，怎么可能还有幸存者留下呢。”程胜强装镇定，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我们去下一个地方。”陈川没有多说什么。 担心？不存在的。 救援队不是傻子，只是被原则，职责和信念约束了。 这些是约束，也是他们凝聚力的根源。 没有这些，团队就是一盘散沙。 可是围墙上，接近三分之一的救援队阵亡，再看到幸存者的样子，谁还能没有火气？ 我们都把外面丧尸群剿灭了，你们竟然还要我们进去，才愿意跟着走。 我们要是对你们有恶意，谁能活下来？ 陈川给了作战队一个理由，他们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否则让他们发现，队友们的牺牲毫无意义，说不定会因此黑化，这种事陈川前世也见过不少。 果然，再次和作战队汇合的时候，他们问都没有多问一句。 陈川来到临时据点，问了下这里的情况。 “丧尸诱饵用完了，不过丧尸群也少了很多，现在救援队成功在沿路上建设临时据点，幸存者可以小批次，逐点转移。”林雨涵简单讲述现在的局势。 陈川说：“丧尸群现在大批进入了黑雾，考虑到从黑雾里走出的丧尸，比外面的丧尸强很多，估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要面对更强的丧尸群了，所以，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林雨涵沉吟两秒：“我会让有行动能力的幸存者，进行优先转移。” 她很明白，陈川说这些，就是要告诉她，不可能救下所有人。 必须要有所取舍。 “李伟队回到营地，组织营地幸存者避难。”陈川开始分配任务，“齐云飞队继续留守据点，我去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幸存者没有离开，段仓，你们几个也一起跟上。” 林雨涵深深看了眼陈川，但没说话。 他带着周飞和程胜回来，身边就没有一个幸存者。 让他去检查，结果估计都写好了吧。 陈川再次折返体育场，一部分原本正在向东走的丧尸群，立刻改变目标，对陈川队伍发起攻击。 不过除了段仓的手臂被陈川砍断，其他人实力都不弱。 按照当今的评级标准，都是二级上，拥有借助地形，对抗小规模丧尸群的实力，周飞更是因为属性优势，杀伐能力极强。 丧尸群的冲击，没有撼动这支团队分毫。 在众人的合力下，两百多只丧尸很快变成死尸。 “老大，一共有七颗晶核。” 段仓主动承担开颅取晶核的任务，并上交给了陈川。 随着时间推移，二级丧尸的数量越来越多，现在就连二级丧尸，都开始成群结队了。 忽然，一阵悠远极具穿透力的吼声，传进所有人耳朵里。 程胜脸色变得苍白起来，皮肤下的血管隐隐发黑。 周围的人，都不动声色远离他几步。 他正要解释什么，陈川忽然一刀砍在他左臂上，刚刚在体内产生的污染病毒逐渐褪去。 “谢谢老大，刚刚差点翻车了。”程胜一脸庆幸，对陈川也充满感激。 不管陈川为人怎样，此刻都救了他的命。 不仅如此，体内还出现了一股温暖的感觉，驱散了他的疲劳，刚刚被抹杀的灵能，也在快速恢复。 看似虚弱了，但状态反而变好了。 “丧尸领主出现了，我们也快走吧。” 陈川看了眼夜色。 他能杀死丧尸领主，但很难回得来。 毕竟，丧尸领主的主要目标就是自己，如果自己学前天晚上逞英雄，所有丧尸会直接抛下其他目标，全力杀死陈川。 食物可以放走，光属性必须死。 这让陈川很庆幸。 幸亏丧尸从不和人交流，否则只要告诉人类：把陈川交出来，我们就放你们走，相信段仓周飞这帮人，肯定立刻抛下自己。 这也是陈川不暴露能力，就连属性都隐藏起来的原因。 他们以为是陈川保护了自己，却不知道，陈川才是最需要团队保护的那个人。 “段仓你们先回据点，周飞，程胜，我们去引开一些丧尸。” 陈川简单吩咐一声，就带着周飞两人改变了方向。 “这个首领人还不错。”撤离到据点旁边的破败建筑，身材丰满的水系妹子小声嘀咕。 因为陈川引开了丧尸群，他们一行人才有惊无险，没有经历太多战斗，就回到了据点旁边。 “喜欢的话，你可以去勾引他。”身边的人笑着说。 “别说笑了，我可竞争不过他身边的女人。”水系妹子很有自知之明。 她的容貌身材都不错，但算不上惊艳。 “没有说笑。”暂时躲在掩体后面，段仓一脸认真，“强大的男人，本就会找更多女人，只要你不竞争正宫位置，成功率还是不低的。” 水系妹子满脸杀意：“你让我做小妾，或者姨太？” 段仓纠正道：“是情人，甚至是炮友。” “去死。” “你还不明白吗？”段仓眼睛里充满认真，“我们是共济会的，不是陈川的自己人，他确定断后人选的时候，齐云飞队伍一个人都没带，你还不明白，我们在他心中的定位吗？” 打闹声顿时消失。 雷电觉醒者，干笑着说：“这不是正常嘛，毕竟他还没有决定，正式加入共济会。” “那如果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加入共济会呢？” “这，他没打算加入，为什么还留着我们？”水系妹子感觉后背发凉，“而且，他还给我们争取逃跑机会。” 段仓轻叹一声：“孙炎死了，等陈川回来，可能就有答案了。” 半分钟后，陈川带着周飞返回。 雷电觉醒者上前，有些底气不足地问：“程胜呢？” 陈川淡漠的眼神，扫了他一眼：“死了。” 水系妹子如坠冰窟。 …… 【黑夜里的丧尸，拥有‘类语言’沟通能力，但从不和人沟通，哪怕是通过行为，表达自己的想法。】——《永夜纪元》 第111章：我不回了 “刚才丧尸领主疯狂攻击我们，如果不是老大拼命救我，我已经死了三次了。”闲暇之余，周飞简单讲述了下刚刚的经历，“可惜程胜了，他受了伤，结果被丧尸抓了一下，我们救不了他。” 刚刚经历丧尸群的追杀，他心里压力很大。 经过这一番讲述，紧绷的精神终于有所缓和。 他注意到，段仓六人的神情，似乎也变得轻松不少，似乎在为自己的劫后余生感到高兴。 这让周飞感到安心。 孙炎和程胜死了，他已经没了队友。 现在多几个队友，遇到危机的时候，也能安全一点。 这么一想，他还有些怀念两个队友了。 “亲疏有别，人之常情，还好咱们还有价值。” 段仓看了眼水系妹子，还有另一个女生，只是有些惋惜。 六人组有两个女人，另一个是招募的女学生，只是对方相貌平平，估计把握不大。 众人交换了下眼神，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在陈川心中，他们的重要性显然不如齐云飞，贺宇这样的嫡系，但即便是周飞这样的人，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就算要抛弃，也必须发挥出价值。 这就让他们放心了不少，毕竟自己的价值不算低。 但是安全起见，还是要创造新的‘价值’。 夜23:10，最后一批没有战斗力的幸存者，已经离开体育场，或许还有一些幸存者，在等待并不存在的第二批次撤离。 不过距离撤离结束，预计还有一个小时。 短短两公里，他们至少要在十三个建筑物之间进行转移，每次转移人数不能太多，还要应对丧尸群的袭击。 但陈川觉得，救援队的死才是最可惜的。 为了给幸存者制造撤离机会，作战人员已经牺牲了四十多人，从价值方面权衡，显然是不值得的。 不过陈川也知道，如果救援队放弃拯救幸存者，那他们就不再是救援队，也就无法信任了。 “准备一下，你也撤离吧。” 陈川对疲惫的林雨涵说，“你也不会放心，把营地的幸存者，全部交给我来带领吧？” “我知道了。” 林雨涵没有坚持，带着穆彦茹和李幼薇返回营地。 “准备一下，三分钟后撤离。” 陈川对齐云飞吩咐一声，然后再次进入夜色。 她们前脚刚走，又一群丧尸从夜色中出现。 数量不多，只有五十多个。 “准备战斗。” 齐云飞立刻停下休息，来到有利战斗地形准备迎战。 “啊！” 一声惨叫声传来。 一个男生一个照面被丧尸咬住肩膀，狠狠撕咬下来一大块儿血肉，然后被更多丧尸围攻。 “老魏。” 郭成眼睛一红，水蓝色灵能覆盖武器，拼命击杀几只丧尸。 可是，男生的腹部已经在三秒内被掏空，左臂也被啃咬得暴露出白骨。 没等他伤感，一把石英大剑爆了男生的头。 鲜血溅在郭成脸上，他却出奇地没有悲伤，更不会对杀死了男生的贺宇感到愤怒。 他知道，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来不及悲伤，他提起战刀继续战斗。 只是这些丧尸出奇的难对付，即使和贺宇联手，也费了很大力气，才杀死十几只丧尸，和他们一起的同学又死一个。 战斗结束，一个觉醒者惊呼：“为什么这些丧尸没有晶核？” “尼玛，这个时候了还想晶核？”身边同学怒吼，“咱们死了九个兄弟，九个啊！” “九个？”郭成脸色发白。 队伍五十多个丧尸，死了九个觉醒者？ “怎么可能？”贺宇脸色一变，把所有丧尸的脑袋全部切开，一个个检查，却一颗晶核都没有发现。 郭成感觉有些心寒：“你吸收晶核已经到上限了，就算有晶核，你也用不了。” “不，你还不明白吗？”贺宇的眼中带着些惊恐，“这些丧尸，全部都只是一级，甚至更低。” “什么？”郭成瞳孔一缩。 他们都有丰富的作战经验，灵能消耗很大，但没有枯竭，不遇到精英丧尸怎么会有伤亡？ 这些丧尸的实力，明明和精英丧尸差不多。 “这些是黑雾丧尸，等级相当于提升了半个等级，还更加狂暴。” 陈川再度从黑暗中回来，神色凝重，“所有人立刻撤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进入黑雾的丧尸群，终于有一部分强化归来。 陈川知道，在它们进入黑雾之前解决是最佳选择，可他人手不够，就算一个人不停杀，又能杀死几个？ “所有人，立刻撤退。” 齐云飞环顾四周，却发现队员只剩下十一人。 一股悲哀之意袭来，但他表面上却不受影响，依然镇定自若，安排众人的撤离路线。 可他的余光一瞥，忽然注意到郭成没有动。 “郭成，赶快走。”齐云飞大声提醒。 “齐队长，我们救了很多人吧？”郭成忽然说。 “对，大概有一千一百多人成功撤离。”贺宇催促道，“具体救了多少人，可以回去之后再统计。” “首领的功劳是最大的吧？”郭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注射器。 贺宇语速加到最快：“一半功劳都是陈川的，你特么能不能别废话了，赶紧走啊！” 此时，狂暴丧尸再次从迷雾中出现。 郭成将注射器刺入手臂，语气平静：“你们走吧，我不回了。” 感受着体内的庞大灵能，郭成提起战刀，“替我跟首领说声谢谢。” 狂暴的灵能随着战刀横斩而出，蓝白交织的灵能，覆盖了一层诡异的灰色。 七只强化过的变异丧尸，被这一刀拦腰斩断。 血液在燃烧，灵能在沸腾，这就是郭成的感觉，无法形容的强大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涌出。 “他没救了。” 齐云飞拉住贺宇，“不要让郭成的牺牲白费。” 贺宇感到不妙：“那是什么？” “兴奋剂-x型。”齐云飞眼中的悲哀一闪而逝。 “它可以让你的实力提升，但会成为丧尸优先攻击对象，该怎么用，你自己拿主意吧。”郭成脑海中浮现出陈川的话。 血雨纷飞。 狂暴的灵能，让郭成在丧尸群中如入无人之境，即便是强化过的精英丧尸，也不是他一刀之敌。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直到战刀砍进一只红眼丧尸的脑壳，却卡在了半途。 “在这个该死的世界，也许你是最好的选择。” 郭成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身体燃烧起白色火焰。 丧尸领主身形暴退，却已经来不及了，白色火焰沾染到它的身体，转瞬间就把它的身体吞噬。 …… 【新一批空投补给箱里，加入了兴奋剂，它会比压缩饼干更有用。】——《永夜纪元》 第112章：牺牲的价值 “郭成加上一支药剂，换掉一个领主，不算亏。” 感受到两股庞大的灵能，被左眼捕捉到，丧尸群的动作停滞下来，陈川大致判断出，那边发生了什么。 那支加了料的兴奋剂，就是他假借共济会的名义制作的。 郭成算是半个圣母，毕竟他懂得判断形势，否则也不会杀死某个自作聪明的蓝毛了。 正因如此，陈川很重视郭成。 在刚刚那种形势出现的时候，这样的人可以发挥作用。 如果让丧尸群冲过来，自己能护住齐云飞，但幸存者会死不少，林宗的救援队也会拼死拯救幸存者。 这样一来，自己之前成果还能剩下多少？ 因此，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我还是，太弱了啊。” 陈川左拳捏紧。 没有后悔，但很不甘。 杀死区区一个黑雾领主，就让自己沾沾自喜了吗？ 只是赢了一回合而已，有什么得意的。 如果不是自己实力太弱，何必用这种手段？ 一秒后，陈川眼中的不甘消失，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重新投入和丧尸群的战斗中。 和永夜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不犹豫，不后悔。 我还要继续战斗下去。 “赶快撤离，这是最后一批了。” 齐云飞对躲在临时中转建筑的幸存者大吼。 他仅剩的队员们，正在和丧尸战斗，拖延时间，即使大部分丧尸都停了下来，这依然是危险的工作。 一个幸存者对外喊道：“外面还有感染者，我们怎么走？” 贺宇怒喝：“如果不走，那就等着被丧尸啃死吧。” 幸存者们怒了：“你们什么意思？我们今晚已经东奔西走几个小时了，转移来转移去的，累都累死了，你们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你们累，难道我们就不累吗？”贺宇气不打一处来，“我们在拼命和丧尸战斗，你们呢？” 他平时还算冷静，上次失去理智，还是赵直被杀死。 可这些人的嘴脸，让他感到深深的寒意。 幸存者大喊：“这不就是你们的职责吗？” “对啊，再说你们也没有保护好我们啊。” “我们都那么听话了，白天搭建防御设施的时候，我们也没少帮忙，就是让你们杀死感染者而已，这种要求过分吗？” “对啊，我们都配合你们了，不管要我们锻炼，还是要我们帮其它忙，我们都帮了，你们还要怎样？” 贺宇忽然不想辩论了。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危险。 郭成死了，这支队伍阵亡了一半，就是为了保护这些人？ 他忽然意识到，为什么这些人会落在最后了。 不是救援队先选择撤离其他人，而是这些人自己的选择。 “杀丧尸，我不如陈川。” 齐云飞的语气，忽然变得极为平静。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美工刀片，盖子自动飞起。 贺宇本能地后退两步，齐云飞身上传来极度危险的感觉，让他感到一股寒意，比精英丧尸的压迫感更可怕。 他忽然想起来，这不是陈川平常的语气吗？ 幸存者们还在叫嚣：“不行就赶紧努力，底下感染者不多了，抓紧一点，肯定能杀光的。” “赶紧的，丧尸不多了，不赶紧的话，下一批丧尸就快来了。” “对呀，我们信任你们，你们不要辜负我们的信任啊。” 幸存者们也有些着急。 他们很懂得把握机会，不等到安全的机会，绝不会犯险。 他们自己也相信，正是因为这样的谨慎，才让自己活到现在的，比起那些冒险出去，却被感染者咬死的人强多了。 “但是杀人速度，我比陈川快十倍！” 一小盒美工刀片凌空飞起，沿着关节处断裂成几十个碎片，向躲藏在障碍物后面的幸存者飞去。 寒光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幸存者的声音戛然而止。 温热的鲜血，从他们咽喉淌下。 五十多名幸存者，拼命想要捂住咽喉，阻止鲜血流出，或是想要发出声音，但他们的尝试都是徒劳。 “这里没有要拯救的幸存者了，我们撤离吧。” 瞬杀了五十多名幸存者的齐云飞，却感觉心绪非常宁静，甚至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的能力是念力，可以操控一切物质。 但控制物体的质量越大，就越消耗灵能，灵活性也越差。 用刀片杀丧尸，难度太高，而且不知为什么，进入丧尸体内的刀片会失去感应，必须要从眼睛刺进去，才有机会杀死。 并且还要有足够的初始动能，高速加上精准，练习难度极高。 所以他平时不用飞刀，而是用战刀劈砍，用念力附着在刀刃上，增加劈砍速度的同时，使用念力灵能破防。 可是，杀人就没那么麻烦了。 一个美工刀片，折断成十节碎片，就能杀死十个人。 “是的，这里已经没有要拯救的幸存者了。” 贺宇解决掉最后一只丧尸，跟上齐云飞。 队员们一言不发，紧跟在两人身后。 之后的撤离速度加快了许多，原本预计一个小时的撤离，短短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不过伤亡数，也比预估中多了一百多。 “齐云飞呢？他回来了吗？” 陈川回到营地，向镇守营地的楚天恩问道。 “齐云飞去找林宗去了。”楚天恩回答。 陈川眉头一皱，感到有些不妙。 齐云飞不是看不清形势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见林宗？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 他暗中发动了五感强化。 很快，他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自首？” 林宗很诧异，“陈川怎么说？应该不是他要你过来的吧。” 他有点怀疑，是陈川在试探他的态度。 “他还不知道。”齐云飞摇头，“这件事，也跟他没有关系。” 他有感觉，陈川应该也做了和自己一样的事。 所以，他在自首的时候，将所有被人杀死的幸存者，都算到了自己头上。 “你说你杀了很多幸存者，有证据吗？”林宗问道。 “证据？”齐云飞一愣。 要说证据的话，现在已经被丧尸群淹没了吧。 林宗一脸正经地说：“定罪需要证据，就算是自首，也可能是顶罪，误会，或者其它可能，没有证据，不能轻易定罪。” 齐云飞：“我的队友都是证人。” 林宗坚定摇头：“不算。” …… 【重明岛北的桥梁被全部炸药炸毁，北方陆地来的支援中断，这是早有预谋的。】——《永夜纪元》 第113章：标注好价格的馈赠 “145人，这是救援队存活人数，我们来这里时候是305人，因为我的命令，很多人将生命抛洒在这里。”林宗的眼睛里，流露出痛苦之色，“他们都是有血有肉，有父母家人的，活生生的人。” 看到他的样子，齐云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的队友，也死了很多。 虽然大部分是新加入的学生，但老队员也有死亡。 这样的痛苦，他可以感同身受。 “拯救幸存者，断后，掩护幸存者撤离，做这些事是没错的，这也是我们的职责，可是，当陈川设局，让我不得不去亲自面对幸存者的时候，那些幸存者差点让我觉得，战士们的牺牲不值得。”林宗苦笑。 齐云飞更加沉默了。 他，也有这样的想法。 如果只是队员撤离，是不需要有人断后的。 郭成的牺牲，是为了给幸存者争取时间，可是为了那样一群人，真的是值得的吗？ 这也是他，做出那种事的原因。 林宗起身，拍拍齐云飞的肩膀：“对错让时间去评判吧，我现在只想，多带一些人回家。你的实力很不错，回到队友身边去吧，他们需要你。” 齐云飞走出房间，贺宇等人已经站在他面前。 除了队员，陈川也在。 “首领，我……” 齐云飞感到有些心虚。 “是非对错，是交给活人来判定的。”陈川指着贺宇，“你应该问他们，还会继续信任你吗？” 贺宇立刻说：“如果我们和幸存者纠缠，怕是来不及撤回了。” 其他队员也纷纷说道：“对，幸亏队长果断。” “真要怪队长，应该是怪没有早一点撤退。” “我明白了。” 齐云飞心中阴影褪去，“我们去休息吧。” 他们一行人消耗太大，该换班了。 林宗来到陈川身前：“我替我的队员们，向你道一声谢，不仅是为了活下来的人，更是因为你，让死者的牺牲变得有意义。” 从救援队职责的角度看，陈川的做法很可恶。 打开栅栏，将丧尸群引入营地，导致营地一片混乱，一半幸存者都死在了体育场营地。 可如果没有陈川，整个救援队会因为他的命令，无人生还。 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让林宗道谢。 毕竟救援队的职责是救人，就算所有人死光，只要能把人救下，就是完成了职责。 很无情，但这就是他们的义务。 为了拯救救援队，牺牲幸存者，这是玷污了他们的荣耀。 可是让林宗感到后怕的是，当他直面幸存者，才意识到这种命令，只会让队员的牺牲白费。 反而是陈川的做法，可以最大程度拯救幸存者。 这不是杀一千救一千的问题，如果没有陈川，整个东校区的幸存者，恐怕活不下来多少。 能活下来的每个人，都欠陈川一份人情。 “牺牲精神值得敬佩，但死去的人，保护不了任何人。”陈川虽然为救援队没有活下太多人感到惋惜，但没有说太多，毕竟不能坚守职责的救援队，也就没办法信任了。 不能凝聚人心，怎么在逆境中凝聚团队？ 说起来，陈川才是团队的最大受益者。 作为先天光属性觉醒者，是黑雾的第一攻击目标，即便他的实力再强，也抵抗不了整个学校几万丧尸。 在团队中，每个人都是他的盾牌，都是他的战刀。 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但和前世不同，陈川不会再为救人付出代价。 在一次次救人过程中，他的报酬已经预付，享受了陈川好处的幸存者，也该他们付出了。 陈川的馈赠，已经标注好了价格。 营地门口，楚天恩正在抵御丧尸群。 从东校区出现黑雾开始，这里就已经遭受冲击了，幸存者撤离开始，攻击这里的丧尸就没停过。 不过有楚天恩压场，再加上王子鸣等人都在，营地一直顺利支撑。 “这些丧尸怎么回事？” 楚天恩杀死几十只丧尸后，察觉到不对劲。 几十只丧尸，大部分都是二级实力，可是它们竟然没有晶核，只有带头的丧尸脑袋里出现了晶核。 “是黑雾的影响。” 陈川简单讲述了一下黑雾的可怕。 “那丧尸领主，是不是也被黑雾强化了？” 楚天恩的眼中充满担忧。 “是的。”陈川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不过黑雾强化丧尸，似乎也需要时间，目前还能支撑。” “也就是说，你对营地不看好？” “嗯，正面迎击黑雾丧尸群，二级上也扛不住。” 陈川点头，“所以，除非将丧尸群分散开，然后按照各自能应对的丧尸，各自去对付，这样才能解决丧尸群。” 楚天恩看了眼身后：“我没意见，林雨涵和救援队同意吗？” 丧尸是群体生物，让它们分散开，唯一办法就是，让大量幸存者分散在营地的各个角落，吸引丧尸的注意力。 即便是智慧丧尸，也无法控制所有丧尸的进食欲望。 但这样一来，难免会出现伤亡。 “他们会同意的。”陈川意味深长地说，“你没去东校区，所以不知道他们都经历了什么。” 敌人的强大，不会让他们退缩和妥协。 但人类的怯懦，和差点白费的牺牲，却会让他们怀疑自己。 聚光灯下，丧尸群越来越多，很快，对讲机里传来李伟的声音：“营地南边和北边，都被丧尸群包围了，斧臂丧尸和重锤丧尸数量太多，营地围墙根本支撑不住。” “看吧，他们没有选择。” 陈川按下对讲机，“提醒所有幸存者，进入巷战阶段，按照今天早上的演习内容来。” “是。” 临时搭建的围墙，在数量足够多的丧尸群面前，几乎没有抵抗之力，只有东面防线，因为要防守校门方向的丧尸群，才显得比较坚固。 可是只有一面墙，也没有太大意义。 【所有幸存者请注意，丧尸群已经攻破南北围墙，所有幸存者进入巷战阶段，按照上午进行的演习内容，进行避难，请信任作战人员，不要慌乱，我们一定能取得最终胜利。 请注意，这不是演习，请幸存者自行避难。】 在早已准备好的广播声提醒下，幸存者们纷纷进入避难阶段。 分散在营地各个角落，借助建筑和障碍物进行躲藏的幸存者们，成为了吸引丧尸的天然诱饵。 陈川拯救他们，保护他们，教导他们战斗和生存。 现在，是陈川收取回报的时候了。 …… 【毒瘴区进一步封锁了魔都，进一步加大了魔都救援难度。】——《永夜纪元》 第114章：分割尸群 整个营地都动了起来。 “快躲好。” “我们几个去商场。” “拿武器，不拿武器你是要等死吗？” “哦对，还有绳子和钢管，都能拖延时间。” 听到丧尸群来袭的警报，幸存者当然有恐惧，但上午的演习，还是起到了不小的效果。 互相提醒和扶持之下，总体还算顺利。 只是从东校区来的幸存者，就没那么顺利了。 “西校门防守人员，全部撤回游戏厅，上天台。” 两分钟后，陈川发布了指令。 坚守在营地东门的作战人员立刻撤退，楚天恩亲自断后，所有人撤退到游戏厅，用早已准备好的障碍物，堵住了楼梯和走廊。 陈川刚想要问避难进度，却听到酒店方向传来了嘈杂声音。 “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看看。” 陈川对楚天恩叮嘱一声，就离开游戏厅。 当他来到酒店，看到杜寒秋和王政，等锻造区的人正在酒店楼梯处，一些障碍物挡住了通往三楼的楼梯。 王政破口大骂：“赶紧把东西挪开，你们是脑残吗？看不到我们是人还是丧尸吗？” 里面的幸存者大喊：“你们就不会去其它地方避难吗？” “对啊，非要来我们这边。” “我们都把东西摆好了，难道还要为你们再摆一次？” 看到这幅场景，陈川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在他的营地里，还有这样的傻子活着？ 看到陈川过来，杜寒秋指着救援队：“他们知道。” 救援队员低下头：“对不起，我们为了节省时间，就把他们就近安排了，我们马上把东西搬开。” 原来是东校区的，难怪。 陈川差点怀疑，自己对营地成员的教育有问题。 “你们去其它地方吧。”陈川轻声说，“这里交给我。” “不用——” “我说，你们去其它地方。”陈川的眼神带着强烈警告。 救援队员顿时警醒，迅速离开。 “刚好诱饵不够猛烈。” 陈川一刀挥落，封堵楼梯的床铺，桌椅被一刀劈开，杜寒秋赶紧跟上，把劈碎的障碍物搬开。 幸存者们脸色剧变：“你，你想干什么？” 陈川随手一刀，砍掉两个幸存者的双手，鲜血喷涌出来。 他就这么拖着幸存者的大腿，来到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将他喷血的手臂对准了窗外。 鲜血喷洒在外面地面上。 看到这一幕，一行人都惊呆了。 杜寒秋有样学样，砍断两个幸存者的手腕，将他们拖了出去。 陈川提醒一声：“别用完了，其它几栋楼也弄一点。” “好，一起来。” 杜寒秋对王政招呼一声，开始收拾幸存者们。 作为第一批觉醒，并吸收过晶核的高手，即便这几天都待在锻造区，他们的力量和速度，也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 很快，十几个幸存者就被打倒，失去了战斗力。 “不，我们错了，饶了我。” “我们没错，我们为了活下去，有什么错？” “我也是拒绝的，我想放他们上来，但别人不同意，我一个人也没有办法阻止啊。” 幸存者们，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有的求饶，有的试图讲道理说服。 但这显然没用。 即便没有人作死，陈川也要制造一些事故，让丧尸群分散，只是这样做，会影响首领的威望。 这些人自己送上门，他怎么会放过？ “啪啪！” 杜寒秋直接几个耳光，把他们的牙齿打掉，拖到外面，朝着小商场等地方拖行而去。 十几个幸存者，被分批拖行到不同建筑物跟前，开刀放血。 为了防止丧尸群不上当，陈川悄悄注入了一丝光属性灵能，这是他常用的技巧。 鲜血和光属性灵能，刺激了丧尸群，令冲进营地的丧尸群进一步分散，分别对不同地方的建筑发起了攻击。 即便是丧尸头目，更多的也是遵循野兽本能。 它们知道光属性觉醒者在这个营地，但在陈川暴露之前，红眼丧尸看人类，就像人类看猩猩一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那就……全杀了吧。 对丧尸来说，活人肯定是都要杀光的。 “陈川，跟我来。” 处理了几个作死者后，杜寒秋趁机对陈川打了个手势，带他一起躲进一个偏僻角落。 “老邢有问题，他接触了申世明。”杜寒秋汇报道。 虽然直呼名字，但他却是以下属的姿态汇报的。 虽然陈川要他直接喊名字，但杜寒秋还是觉得，自己本质上是陈川的下属，最多算直系，贴身护卫那种。 要自己喊名字，是陈川要对外展示人性的一面，制造一种印象：首领是有人情味，有兄弟情的，而不是冷血怪物。 王子鸣真的相信了，但杜寒秋……不会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在感情上。 这是他对陈川当初那句‘你们不一样’的理解。 “不用管他。” 陈川没有在乎杜寒秋的态度，也没有把老邢放在眼里。 这几天，楚天恩一直在校外搜集物资，老邢担任司机，比较近的资源，都已经收集完毕。 更重要的是，楚天恩已经拷贝了老邢的卡车路线图，再加上这几天的经验，他也大概知道怎样寻找仓库了。 如今，老邢的价值已经很低了。 见陈川不在乎，杜寒秋也没再说什么。 “对了，这几天待在锻造区，没有手生吧？”陈川忽然问了一声。 “当然没有，我每天坚持锻炼。”杜寒秋立刻回答，“就是实战经验不足，二级上评价有点没底。” 言外之意就是，他已经有资格去尝试了。 “那就好，跟王子鸣汇合吧。” 陈川对杜寒秋，还是比较放心的。 他带着杜寒秋和王政，去跟北面防守的王子鸣汇合，景瑞和一些救援队四队，也都在这边。 北面栅栏不坚固，已经被斧臂丧尸强行破开。 但景瑞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他在每一栋建筑旁边，都效仿工地的施工台，搭建了台阶，每一级台阶高度都是一米，直通楼顶。 这样的高度，人类可以轻松跨上来，就算不敏捷的人，也能强行翻上去，但对丧尸来说，就是很艰巨的挑战了。 靠着这样的布置，即便是负责断后的作战人员，也可以轻松完成撤退。 被血腥味吸引的丧尸群，被成功分割。 战场，已经搭建完成。 …… 【新的救援和物资，即将进入魔都，空投飞机也做好了无法返航的准备，这可能是最后一批支援了。迷雾已经覆盖五省，我们必须保证更多幸存者存活。】——《永夜纪元》 第115章：逃跑计划 “十二颗晶核，应该能培养出不少高手了吧。” 堆积如山的丧尸尸体上，王子鸣把晶核装瓶，交给陈川。 “金属性灵能，真是好用啊。” 杜寒秋语气中充满羡慕。 在刚刚清剿丧尸群的行动中，王子鸣以一己之力，就杀死了十二个二级丧尸，和五十多个一级丧尸，成了团队c位。 当然，这跟陈川在划水有关。 大家也没有不满，毕竟陈川在东校区，以一己之力拖住黑雾两个小时，救了一千多人。 有这样的战绩，大家只会担心陈川休息不足。 “进步很大，已经追上李伟了。”陈川夸赞一声。 王子鸣比李伟天赋更好，也更年轻，只是没有经受专业训练，所以一开始没有评价为二级上。 但是这几天的战斗，让他飞速成长。 “我现在的实力，对付丧尸领主有多少把握？”王子鸣兴奋地问。 “零。”陈川毫不客气地说，“你冲得太猛了，刚刚如果没有杜寒秋和王政在你身侧，你已经被两侧的丧尸打伤了。” “好吧。”王子鸣有些失望，但也没有沮丧。 实力不够，提升就是了。 人际交往太麻烦，还是杀丧尸比较简单。 景瑞随手把几根钢管插在地上，用绳子绑在周围建筑上，形成一道简单屏障，为丧尸增加了障碍。 等下丧尸群再次冲击，就会被绊倒一批，减轻团队压力。 他对二级丧尸的杀伤，也就比李幼薇强一点。 所以他把战斗交给别人，自己专心辅助。 忽然，他警惕地看着一个方向：“地下车库有人开车，有人要逃跑。” “不用担心，他们跑不掉。”陈川淡定地说。 “哦。” 景瑞不再多问，继续布置路障。 布置完毕后，几个非觉醒者来到一个，被丧尸群围困的建筑前，用小刀割破了手掌，然后转身逃跑。 来到路障之前，他们一跃而起，跳过了障碍，进入作战人员身后，熟练地用绷带互相包扎止血。 身后被血腥味刺激和吸引的丧尸群，却被路障绊倒，前面倒地的丧尸，又绊倒了身后的丧尸，一下倒了一大片。 王子鸣等人立刻上前，快速收割跑得快的丧尸。 这种战术，是他们今晚第三次使用了。 套路虽然老，但有用就行。 陈川的五感强化开启，关注了一下地下车库的动静。 丧尸群来袭，不是所有人都英勇无畏，更多的人是意识到，自己离开团队更活不下去，才会在这里抵抗。 但也有一些“聪明人”，想到了开车的法子。 比如某个卡车司机。 “爸，你那边出状况了吗？” 邢艺彤带着北校区团队，还有救援五队一起，在一栋建筑当中，抵抗着丧尸群，却接到了父亲的通讯。 她打开对讲机，心里充满担忧。 “别多问了，你赶紧过来。” 老邢神神秘秘地说。 “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过去的。”邢艺彤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身边没别人吧？” “没别人。”邢艺彤对郑烨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别出声。 “那好，我弄到车子了，里面装满了物资，还找到了几个同学配合，你赶紧过来，我们一起逃出营地。”老邢得意地说。 邢艺彤只觉得眼前一黑。 对讲机另一边的老邢继续催促：“赶紧过来吧，现在营地乱成一锅粥，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的，营地西面没有丧尸，我们肯定能逃出去。” 邢艺彤深吸一口气：“我，是不会逃走的，爸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营地我们怎么活，遇到丧尸群怎么抵抗？听我的话，把车子和物资放回去，然后过来跟我汇合，不要再做其它事了。” “你真当你爸老糊涂啊，这种事都想不到？” 老邢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今天下午，陈川和楚天恩已经把西面丧尸群清理一遍了，那边安全得很，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等营地赢了，再返回营地，要是营地输了，我们就去找其它地方避难。” 邢艺彤额头上出现一个井字：“告诉我你的位置。” 老邢以为女儿被说动了：“在车库西面出口，酒店左边位置，你赶紧找个理由过来吧，带上你的小男友，他人还不错。” 对讲机挂断。 得到未来岳父的认可，但郑烨没有丝毫高兴，反而面如死灰。 尼玛，这叫什么事？ 邢艺彤脸上带着杀气，咬牙道：“我去找他。” “不，你不能去。” 一个男生劝阻道，“你和郑烨是这里的重要力量，不能轻易离开，容易被救援队误会临阵脱逃。” 另一人补充道：“如果解释叔叔是逃兵，反而更麻烦。” 邢艺彤焦急不已：“我该怎么办？” “我们帮你去，以营救叔叔的名义。” 两个男生自告奋勇，代替邢艺彤去找人。 “好，小冯，叔叔就拜托你了。”郑烨代替邢艺彤答应下来，“叔叔他人很好的，只是太关心彤彤了，你们耐心一点。” “耐心什么？直接打晕了带过来。” 邢艺彤已经觉得有些不耐烦了。 “好。” 小冯和同学一起，去往车库西出口位置。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目标卡车，老邢正和几个同学在一起，其中竟然还有申世明和吴超。 他们的实力不错，身边已经有几十具丧尸尸体。 这让两人有了不好的感觉。 “小冯来了，彤彤呢？” 老邢显然认出了女儿的同学，连忙上来打招呼。 “彤彤暂时走不开。” 小冯笑着上前。 “她没过来，那你们过来干——” 老邢话说到一半，一把战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临死前，他看到一双嫉恨的眼神。 小冯一脚踢在老邢身上，借力抽出战刀，嫉恨的眼神恢复平静，“邢艺彤不愿意临阵脱逃，但我们愿意。” “你疯了！他死了，我们怎么回来？”看到倒在血泊里的老邢，吴超就要发作，但被申世明死死拉住。 “那就不回来。” 小冯拿出一张地图，“这是撤离路线图，陈川亲自画的，他下午和楚天恩出去，就是为了确认这个，上面记载了十几条撤离路线，还有七个避难点，只要我们运气不差，就不会和他们撞见。” 申世明瞳孔一缩：“这张地图，你们竟然搞到了？” 吴超还有些犹豫：“可是没有营地……” 他对独自生存，实在没有信心。 “留在营地才是死路一条，我们都会被陈川当成消耗品。”周飞走来，眼睛里充满锐利，“我们唯一的生路，就是加入共济会。” …… 【迷雾范围扩大的同时，浓度和高度也在提升，甚至达到了平流层，这是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永夜纪元》 第116章：末日人心 “共济会？”小冯一愣。 “一个很厉害的国际组织。”周飞抛出唬人的话，开始蛊惑，“你们不觉得，申世明和吴超的实力，提升的很快吗？” 小冯想了一下，今天守门的时候，他们每人杀死的丧尸都到了三位数。 这个提升幅度，的确不正常。 “与其在这里被陈川迫害，不如组织一批精英人才，跟着共济会混出一片天地，末世到来，到处都是建功立业的机会，我们自己打下一片天地，总比在这里被陈川打压要好。” 周飞唾沫横飞，顺便黑了一波陈川，“我的好兄弟，孙炎和程胜，都被陈川当成诱饵吸引丧尸，间接死在他手里，如果我们不逃走，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你们也不想，成为下一个丧尸诱饵吧？” “我们答应了。” 小冯和同学上了车。 他刚要发动车子，同学忽然掐住他的脖子：“我特么被你害死了，他们逃跑还想回头路，你特么连回头路都断了。” 小冯奋力挣扎：“不这样，他们怎么带上我们？邢艺彤不可能逃走，难道我们要一直在这儿耗着？不杀了邢艺彤她爸，断了他们的后路，我们两个普通觉醒者有什么价值？” 同学松开手，痛苦捂脸：“我根本就不想走，这帮人我信不过，邢艺彤和郑烨不比这些杂碎可靠？我就不该跟你出来。”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小冯一脸冷漠。 车子发动后，同学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你不是为了逃走，你本来就想杀他，为什么？” 嘭！ 卡车轮胎爆裂，让整个车辆都为之一震。 “怎么回事？” 小冯走下车，想要进行检查，却发现地上有路障。 “啊——” 申世明发出惊叫声，疯狂向迷雾中逃窜，仿佛身后有怪物在追赶。 吴超和周飞也跟在他身后，向迷雾狂奔而去。 小冯感到后背发凉，他循着几人的目光，看到了一个披着黑色斗篷，如梦魇一样的身影：“陈，首领。” 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陈川。 陈川面若冰霜：“打断双腿，带给邢艺彤处置。” 他为什么会提到邢艺彤？ 小冯如坠冰窟，有了不好的预感。 同学大喊：“我没动手啊！我是被逼的，啊——” 杜寒秋没给他们辩解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们双腿，向南边拖行而去，去跟邢艺彤汇合。 当他们来到车库西出口，却看到不怎么美好的一幕。 “不！” 看到一只丧尸向自己奔来，邢艺彤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丧尸不会让她恐惧，但眼前的丧尸是她父亲。 那张熟悉的面孔，变成了苍白透着黑色血管的怪物，带着嗜血的眼神，向她扑了过来。 一道电流击中丧尸，让丧尸老邢当场毙命。 看到父亲倒下，邢艺彤无力地跪在地上。 五队接到警报，来这里查看情况，她意识到不妙，就不顾阻拦跟了过来，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这时，她看到了父亲胸口的刀伤。 没有大面积伤口，觉醒者不会轻易被感染，只能是他杀。 “这两人在逃跑，被我抓了。” 陈川示意一下，杜寒秋把两人丢过去。 邢艺彤看着两人，声音沙哑：“我爸为什么会死？你为什么要跑？” “跟我没关系，是他杀的。”小冯的同学慌忙撇清关系，“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反正就是他杀的，我没办法才跟着走。” 小冯眼前一黑，终于有了后悔的情绪。 他应该多杀一个人的。 但眼下辩解已经没有意义，刀上的人血就解释不清，他索性豁出去了，“是我杀的又怎样，杀一个临阵脱逃的逃兵怎么了？哈哈，邢艺彤，你爸是逃兵，就算我不杀他，首领大人也会处决他，是吧？” 说出这番话，他反而痛快很多。 他知道，陈川带他过来不是断案的，只是宣判处决的。 邢艺彤只觉得眼前的世界更加灰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郑烨一拳打在小冯脸上，“彤彤救过你两次，我也救过你的命，你特么猪油蒙了心，干出这种缺德事？你特么还有脸说别人是逃兵，你自己还不是逃兵，杀人潜逃！” “对，你们救过我，然后呢？”小冯满脸是血，惨笑着说，“所以我就应该做牛做马，给你们驱使一辈子吗？邢艺彤，你很幸运，过去教授看中你，现在陈川重用你，有舔狗舔着，父亲护着，凭什么就你有这些？” 邢艺彤声音沙哑：“就因为这个？” “就这个，哈哈……”小冯看向陈川，“首领大人，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亲自过来抓我，这么闲，营地里的丧尸杀光了吗？” 陈川没有回答。 他精力有限，自然不可能关心这种小人物。 “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怎么能让首领大人记住？我可不像你，近战有点缺陷，营地高手都热心指点你。”小冯惨笑着说，“你们凭什么无视我，把我当小人物？” “说够了吗？” 邢艺彤扭动登山杖，杖尖弹出尖刺，狠狠刺入小冯的身体里，令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跟这样的疯子，已经没什么话说了。 “关注下她的精神状态，别让她出事了。” 陈川对郑烨叮嘱一声。 “那当然，我死都不会让她死。”郑烨打包票。 惨叫声持续了三分钟，直到小冯忍受不了，疯狂求饶，邢艺彤才彻底杀死他，并顺手杀死和他一起的同学。 这几分钟里，很多丧尸被吸引过来，但都被众人解决。 聚集在这里的三十多个作战人员，都在为邢艺彤保驾护航，只为她能发泄心中怨气。 至于被小冯坑到，顺手杀死的那个谁，没人求情，甚至没人在意。 算他倒霉吧。 发泄完，邢艺彤看着地上多出的三百多具丧尸尸体，意识到了什么。 她来到陈川面前，说：“今晚的情况是怎么回事，明天我会问清楚，现在先度过这次危机再说。” 她已经察觉到，今晚发生的事情有鬼。 不过，她父亲逃跑的决定，终究是自己做出来的。 这么多人包容她的任性，已经是难能可贵，如果自己依然看不清形势，那就太不识时务了。 父亲死亡的责任是否和陈川有关，查清楚才能下结论。 …… 【很多亲人在魔都的人，聚众哭诉，引发了骚乱，甚至有人组团，不顾一切想要进入魔都，最后一批救援队被迫停止行动，阻止和安抚这些人，错过了进入魔都的最后机会。】——《永夜纪元》 第117章：丧尸围城 “继续作战吧。” 陈川没有动容，仿佛刚刚的事情和自己无关。 老邢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他有个好女儿，还有司机的身份，但他的思想转变不过来，就算不被小冯杀死，也会被别人弄死。 关心则乱。 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关心给女儿带来了多大麻烦。 就像前世，亲人在魔都的人们，关心亲人的心情被有心人利用，却截断了最后一批通往魔都的救援一样。 用他的生命，换取邢艺彤的成长，是他最后的价值。 吼—— 一声低沉而又悠远，极具穿透力的吼声，覆盖了整个营地。 吸收过晶核的觉醒者，都感觉体内灵能有些躁动，不过在陈川的强制指令下，没有人吸收过量晶核。 “丧尸领主要发动进攻了。” 这标志性的吼声，令所有人如临大敌。 正在围攻各个建筑的丧尸群，突然放弃了眼前目标，朝着西面前进，似乎在追杀西面的目标。 杜寒秋不着痕迹地瞄了眼陈川，然后迅速摆正身形。 “丧尸领主。” 王子鸣的眼中出现战意，但想到陈川的话，还是按捺住了。 他的攻击力很强，达到了可以对抗领主的门槛，但不管成功与否，自己是必死的。 “北面。” 景瑞思考着，北边的路障能坚持多久，撤离要怎样撤离。 没等众人反应，第二声吼声再次从北面传出，虽然声音相似，但具体方向似乎有所不同。 “丧尸领主，不止一个？” 众人的脸色有些发白。 紧接着，是第三声，第四声，直到第五声吼叫。 这些吼声，分别来自不同方位。 “五个丧尸领主……” 杜寒秋紧握战刀，面色发白。 王子鸣的战意，也在这一声声吼叫声中消退了。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集中在陈川身上。 他们不知道陈川能不能解决危机，但他们知道，如果有人能破局，这个人一定是陈川。 整个营地，都在这接连的吼叫声中，沉寂了下来。 丧尸群大部分退出领地，但幸存者们并没有因此高兴，反而被一股绝望的氛围笼罩。 可他们不知道，丧尸领主的数量不是五个。 是九个！ 还有四个丧尸领主，进入了黑雾。 只是黑雾的强化，扩张，都需要时间，再加上黑雾可以削弱信号，包括声音的传播，所以在它们回应丧尸领主的呼喊时，大部分人没有听到。 “先回到游戏厅。” 陈川没有一丝慌张，因为慌乱，恐惧这些负面情绪，面对丧尸时候，都没有任何意义。 像邢艺彤那样，为父亲的死而失智的行为，也就现在能被包容，换成一个月后，别人只会送她去见她爹。 不是没有同情心，是同情不起。 众人沉默地跟着陈川，回到了游戏厅。 “林雨涵，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陈川看了眼林雨涵。 “睡不着。”林雨涵言简意赅。 林宗，李伟和楚天恩都很快过来，等待陈川发话。 陈川看了眼林宗，发现他竟然没有发话，看来是默认了一些事。 “进入黑雾的丧尸，会得到强化，所以我们必须在丧尸全部进入黑雾之前，尽可能多杀几个丧尸领主。” 陈川直接进入正题，“楚天恩，你的灵体进度达到多少了？” “大约75%吧。”楚天恩显得有些不满意。 可他不知道，他已经是魔都成长最快的三人之一了。 当然，陈川不在三人之列。 “五个丧尸领主，有三个去了西面，还剩两个分别在南北方向，北面的丧尸领主，就交给你了。” 陈川将一把紫色匕首递给楚天恩，“这个匕首带在身上，不受伤别用它，杀死丧尸领主后，吸收它的晶核，你应该能完成灵体了。” 看到紫水晶匕首，邢艺彤眼睛里闪过异色，但什么也没说。 林宗看到匕首的样式和颜色，也闪过了思索之色。 “好，交给我。”楚天恩爽快接下了任务。 孙玲玲有些着急：“你让楚天恩一个人去杀领主？” “这是成功率最高的办法，也只有他能做到。”陈川淡定解释，“杀掉领主之后，楚天恩会成为丧尸群的主要攻击目标，孙玲玲你的队伍，还有李伟的团队，负责帮楚天恩解围。” 孙玲玲还想说什么，楚天恩却打断了她：“如果今晚作战失败，不过是早晚的区别。” “西面也被丧尸群封锁了，我们无处可逃，但同样，也是丧尸群最薄弱的时候，是最好的机会。”陈川继续说，“灵体可以短暂对抗黑雾，在黑雾来袭之前，只有楚天恩有机会完成灵体。” 他并不担心，别人从这番话中判断出，丧尸群被吸引到营地西面，是他在暗中搞的鬼。 反正木已成舟，由不得他们后悔。 活下去，才有机会追责。 “灵体？” 林宗眼睛里闪过异色。 军中天才众多，自然有人想到了身体灵化的道路。 不过，现在人类对超凡之力的认知，主要来自觉醒者自带的灵能记忆，并没有具体指引。 灵化身体也是一条强化之路，在大部分觉醒者的记忆中都出现过，但人类无法判断出灵体的性价比。 有人走了灵体之路，但短时间内是出不了成果的。 “我已经完成了灵体。”陈川眼睛转向林宗，“关于灵体的特点，用法，功效，还有对抗黑雾的注意事项，我会总结成经验写下来，今晚危机度过后，可以互相传阅一下。” “多谢。” 林宗行了一个军礼。 就算陈川真是野心家，能做到这个地步，也是雄主，而不是枭雄。 “邢艺彤，你带着郑烨，还有五队去酒店西边的水吧防守，那边景瑞提前做了一些布置，适合你们发挥。”陈川对邢艺彤也做了安排，“等一下共济会那几人也会去帮忙，不要放松对他们的警惕，保持距离。” “好。”邢艺彤答应下来，没有说多余的话。 “王子鸣，你们和乔建的三队留守游戏厅，还有后院小楼，不要让丧尸群进入地下车库。” 陈川最后看向林宗，“我对救援队不熟悉，就不做安排了，你们自行行动，尽可能杀死丧尸就可以了，不过这是持久战，注意保持体力，不要逞能，我希望今晚能多一些人活下来。” …… 【水路也被封锁，魔都即将成为孤城，或者说，丧尸之城。】——《永夜纪元》 第118章：创造机会 所有人都安排了任务，除了林雨涵。 “这是一场持久战。” 陈川丢下一句话，就要离去。 林雨涵忽然说：“营地缺少监军。” 脚步停下。 “我是最合适的人选，你不会想不到，但你一直没有提起。”林雨涵继续说，“你在顾忌什么？就算我去当诱饵，你都没有阻止过。” 不愧是林雨涵，这么细微的破绽都能抓住。 陈川深感头疼。 他一直掌控局面，忽略了这个话题。 但这个行为本身，在有心人眼中就是值得怀疑的。 “我似乎提到过，我们的敌人还有人类。” 陈川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说得越多，错的越多。 现在解释什么，都打消不了林雨涵的怀疑。 可那又如何？ 影响不到两人的合作关系就行。 日久见人心，现在的一切怀疑，时间都会给出答案。 离开游戏厅后，陈川沿着墙壁，跑上了酒店天台。 等待在这里的段仓，赶紧上前汇报：“那一帮傻子，已经被我们安排到临时避难点了，现在被路障拦住了。” 除了吴超和申世明外，营地里恐惧陈川的人很多。 在他们的忽悠下，还真拉到了几个帮手。 陈川也懒得管他们怎么想的，既然他们做了这个选择，那就让他们一条路走到黑吧。 “做得很好，去我指定的地方吧。”陈川点头。 “是。”段仓深深看了眼陈川，然后退下。 共济会小队，一直是有逃跑的想法的。 特别是在孙炎和程胜死后，他们也担心自己就是下一个牺牲者。 可是，当他发现，陈川昨晚做的安排，今晚发挥效果之后，所有的想法瞬间熄灭了。 根本就逃不掉。 好在，陈川也给了他希望。 在他给共济会小队安排的驻守点，有救援队五队，邢艺彤为首的北校区觉醒者，如果陈川要坑死他们，就要牺牲掉很多人。 以他对陈川的了解，他要杀光自己的队伍，不会让这么多人陪葬。 勤俭节约，是陈川罕见的美德。 “联系到共济会之前，你们没有新的任务了。” 陈川留下一句话，消失在天台上。 段仓只觉得后背一片冰凉。 他果然察觉到了，自己一行人的想法，没有人能掏出这个怪物的手掌心。 好在，自己还有价值。 离开营地之后，陈川快速来到一栋十层建筑附近。 魔都虽然多高楼，但学校周围是不允许有太高的建筑的，这栋大楼的顶层有防空信号灯，所以才被允许建设得很高。 他发动五感强化，确认申世明一行人就在附近，也就放心了。 很快，迷雾中出现丧尸身影。 陈川没有迎战，而是沿着大楼边缘，向上攀爬，就像顶级的跑酷爱好者，很快就抵达了大楼顶层。 这种技巧在现阶段，很少有人能掌握。 但在一个月后，却属于所有幸存者必备技能。 掌握不了这种技巧的人，是活不下来的。 楼底下，传来了申世明的惊呼：“是丧尸群，丧尸怎么杀过来了，别搬东西了，先把这批丧尸杀光。” 在众人合力下，丧尸数量越来越少。 被他们说服逃离的人，都是觉醒者，毕竟他们要离开营地，肯定不会带非觉醒者这样的累赘。 使用药剂配合晶核，他们都以为自己是二级上。 这样的实力，确实能对付普通丧尸群了。 吴超惊呼：“后面还有，我们快躲进据点。” 众人杀进大楼，周飞放下特制金属栅栏，把丧尸群挡在了楼梯处，语气充满了庆幸：“不愧是共济会的据点，就是专业，防御丧尸群的设施都准备好了，我们在这里耐心等待就好。” 根据段仓的说法，很多觉醒者都对陈川不满，认为应该抛弃非觉醒者这样的累赘。 再加上提升实力的药剂诱惑，答应和他们一起逃离的人很多。 现在，他们返回营地，去召集更多‘有志之士’了。 “吃点东西吧，大家都很累了。” 申世明从身后箱子里，拿出了一些饼干和饮料，“这里栅栏很多，就算被攻破了，还有其它防御设施，食物和水充足，只要我们自己不犯傻，就不会有安全问题，杀累了，还有体力恢复剂。” “太好了。” 一个被忽悠的男生，拿起饼干就啃起来。 楼梯很窄，只需要三个人，就能把丧尸群卡在下面。 这里一共九人，可以轮换着来。 “对了，周飞，你别老是灵能覆盖刀身了，武器不值钱，但是你的金属性灵能很珍贵。”吴超打开一个武器箱，拿起两把大刀试了试，“这里备用武器很多，用不着心疼。” “好。” 看到武器箱，周飞心中疑虑减轻了很多。 他也担心过，会不会被共济会坑到。 可是据点充足的物资，给了他信心。 这代表共济会这伙人，肯定是早有准备，有逃离的想法的。 自己实力不错，应该足够的价值，不会轻易被抛弃吧？ “所以他们就没想到，为什么共济会能在我路过的地方，设置这样一个完善的据点吗？”陈川摇头，为他们的智商表示担忧。 不过也是，如果他们有脑子，就不会选择逃跑了。 他从顶层下到十楼，拿出一套露营火锅设备，还有一些食材，就这样在天台上煮起了火锅。 在东校区和黑雾战斗那么久，他的体力消耗很大。 之后又一路护送幸存者，回到营地还要跟丧尸战斗，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虽然吃饼干和糖，补充能量会快一点，不过今天下午，搜寻这栋楼的时候，发现了这些好东西，还有充足的食材，搬回营地浪费体力，本着勤俭节约的原则，陈川就顺手放在了这里。 “楚天恩，别浪费了给你创造的机会。” 白色火焰从陈川手心升起，点燃了小型煤气罐。 带着神圣气息的火焰，宛如黑夜中的灯塔。 所有红眼丧尸一起抬头，朝着楼顶的方向看过来，吼叫声此起彼伏，在黑夜中连成一片。 发现目标了！ 被周飞身上的光属性气息吸引的丧尸群，此刻变得更加狂暴，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过来，把这栋大楼包围。 已经来到这里的红眼丧尸，也发现了周飞等人身上的神圣气息。 他们也是目标。 狂暴的丧尸们发起冲击，实心金属栅栏晃荡着，随时可能变得不支。 “这些丧尸是疯了吗？为什么绕过营地？” 一个觉醒者打了一针‘强化药剂’，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丧尸似乎变得更狂暴了一点。 …… 【迄今为止，发现的所有变异丧尸种类中，没有遁地和具备挖掘能力的丧尸，在和西方的信息交流中，我们确认了这点。】——《永夜纪元》 第119章：迷雾生存手册 二十斤羊肉下肚，陈川控制肠胃蠕动，尽可能把所有能量消化，然后排除杂质，不让吃进去的食物，成为身体负担。 吃饱喝足的陈川抬起头，一个空投箱从天而降。 根据对气流的感知，目测了一下空投箱降落方位，陈川没有躲避，任由空投箱降落在自己身边。 没有小型降落伞缓冲，就是直直扔下来的。 如果砸到人，可以直接让人解脱，所以这样的空投箱，都投放在比较高的建筑楼顶。 “看来上面，也有些不堪重负了啊。” 看到没有降落伞的箱子，陈川已经猜到了什么。 前世这个时候，他正忙着逃命，很多细节都注意不到，但正因如此，才一直对救援充满希望。 可是，即便上面不放弃救援，人力终究有穷尽。 陈川打开空投箱，一半是武器，另外一半是各种工具，还有一些军用体力恢复剂，就连药品都少了很多。 成为进化者的幸存者，会减少对药物的依赖，没有走上进化之路的人，也很难幸存下来。 最后，还有一些刚印刷出来的册子。 名字是《迷雾生存手册》，主要分为丧尸篇，进化篇，和求生篇。 打开册子，第一句话映入眼帘。 【看到这句话，证明你还活着。不要放弃生存的希望，哪怕下一秒可能会死去，在它到来之前，这都不是事实。】 看到这熟悉的话，陈川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面对永夜末世，人类从来没有屈服过。 “当然不会放弃，如果现在认输，十年的坚持岂不是毫无意义。人类没有输，只是还没赢。” 陈川轻声自语，眼神没有动摇。 体力和灵能都已经恢复巅峰，接下来，就要继续战斗了。 不惜一切去战斗，不择手段去赢。 一道微弱的灵能进入左眼，代表又有一个人死去了，现在，这栋建筑里还活着的人数，是四人。 陈川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0:20. “吴超！” 申世明跪在地上，肚子被掏空的吴超尸体前痛哭。 也不知道是因为伤心，还是为了借此发泄自己内心的委屈。 被这悲伤的气氛感染，疲惫的周飞也有想哭的冲动。 逃出营地的九个人，已经死了五个，即使有充足的补给，还有快速恢复体力的药剂，但是高强度作战，还是给他们带来了巨大压力。 这些丧尸简直是疯了。 他们都已经把楼梯破坏了，但是丧尸直接用自己的身体，铺设了通往高层的台阶。 足足铺了三层楼。 每一个队友的死亡，都加重了心中的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 轮休的男生看着底下又一次向上冲锋的丧尸，心中充满恐惧。 开始他还想过，自己是不是被共济会放弃了，可是随着丧尸的尸体堆积的越来越多，这样的想法也消失了。 在这种规模的丧尸群冲击下，那几个人能活着过来吗？ 说不定已经先自己一步了。 在他思绪飘飞的时候，一根利爪刺穿了心脏，从胸前透体而出。 “怎么会？” 他无法理解，自己身后明明是墙壁啊。 临死前，他的心绪忽然变得宁静：“如果，我没有听信他们的话，还留在营地有多好。” “有丧尸上来！” 刚刚还在痛苦的申世明，几乎条件反射般拿起武器，准备战斗。 轰！ 墙壁破碎了，五只红眼丧尸从墙壁后走出。 一个脖子被咬断一大半的男生，正在摇摇晃晃站起来。 看到五只丧尸的瞬间，申世明忽然感觉自己冲得太快了，向前劈砍的战刀改成了格挡，抵御迎面而来的利爪。 “周飞，快出手。” 申世明嘶吼一声。 遇到强大丧尸的时候，一般都是他们掩护，然后让拥有最强攻击力的周飞出手将其击杀。 这是他们长时间作战，养成的配合习惯。 然而，他却看到眼睛里充满恐惧的周飞转身就跑，朝着更上层的楼梯冲去。 尼玛，猪队友！ 申世明想要破口大骂，可是胸口却传来了利器刺穿的疼痛，胸腔破碎的血管堵塞了肺部，让他发不出声音。 他艰难低头，看到了半截战刀，和丧尸狰狞的面孔。 双方交手的那一刻，这只刀臂丧尸就已经斩断了他的战刀，并且刺穿了他的胸膛。 “不可能，药剂强化过的申世明，可是二级上的高手，怎么可能一个照面被杀死，他的战刀可是钢铁打造的，我……” 仓皇逃跑的周飞，内心已经被恐惧填满。 然而，当他转过一个弯的时候，忽然发现通往上层的楼梯，竟然被两张桌子给堵住了。 “艹！怎么会有桌子。” 周飞劈开桌子，踩着桌子的碎片继续往上，结果迎面一架钢琴，朝他脸上砸了过来。 他躲开钢琴，但钢琴也卡住了楼梯口。 “md，这栋楼里有人！” 这一刻，他的心情是崩溃的。 这栋楼里，怎么会有人？ 他内心狂骂，但已经无济于事，已经来不及清理障碍了。 身后追击而来的红眼刀臂丧尸，距离他已经不到半层楼了。 他只能转过身，迎战红眼丧尸。 “老子是攻击力最强的金属性，不会怕你的！” 周飞暴喝一声为自己打气，手中钢铁战刀劈进对方的刀臂……约五公分的深度。 “不，不要！” 他的胸膛，被对方另一只手臂刺穿。 心脏被刺穿，周飞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路，只是觉醒者的强大生命力，让他还没有立刻死去。 绝望之际，他忽然看到一道身影飞掠而过。 临死前的幻觉吗？ 周飞忽然注意到，承受了自己全力一刀的红眼丧尸，半个脑袋竟然凌空飞起，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进去取出了一颗白色晶体。 接着，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又和追上来的四个红眼丧尸擦身而过。 四个红眼丧尸倒在地上，被开颅取出晶核。 “救，救我。” 周飞努力伸手求救，就像溺水的人在求救。 他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救自己，但有这么可怕的身手，说不定就拥有不可思议的手段。 即便只是一根稻草，那也是救命的希望。 对方转过头，他逐渐模糊的视野，在强烈的求生意志下，终于看清了对方一瞬间。 怎么会，是陈川？ 周飞身体倒下，瞪圆的眼睛无法闭上。 这一切，都是陷阱！ …… 【迷雾生存手册的发放，标志着华国对幸存者的期许，已经从拯救，降低为他们活下去。】——《永夜纪元》 第120章：火烧尸群 陈川给每一具尸体，都挨个爆了头，作为他们当诱饵的奖励。 价值已经榨干，就没必要让他们尸变了。 接着，他提着汽油桶，朝楼下的丧尸堆倒下去，十几桶汽油倒光了之后，陈川拿出一个打火机。 火光冲天而起，发出难闻的焦糊气味。 丧尸对没有附带灵能的攻击，抵抗性都很强，所以，陈川往里面加入了一些火属性灵能助燃。 丧尸群在火海中挣扎，咆哮。 智慧丧尸们发出咆哮，下令丧尸群后退。 但是那些趴在尸体堆上，作为台阶的数百丧尸，肯定是活不了了。 火势越来越大，陈川不慌不忙把武器，还有一些他们没用完的物资捡起来，放进楼顶的空投箱，朝远方扔去。 有用的物资一起埋葬在火海当中，就太浪费了。 做完这些，陈川拿出一个锁扣，沿着已经在楼顶上架设好的绳索，顺着滑到了附近一栋六层建筑上。 红眼丧尸们继续发出咆哮，改变了命令。 丧尸群蜂拥而入，沿着楼道口疯狂上涌，最后在天台下面的台阶，被桌椅等障碍物堵住。 丧尸疯狂攻击障碍物，只知道用破坏清除障碍，所以效率很多。 就算有一些汽油，沿着门缝流下去，从六楼流到一楼，丧尸群也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只要不影响行动，就没有关系。 随着打火机的火苗落下，楼下转眼变成了一片火海。 冲进这栋建筑的丧尸群，即便在火海中也不减凶戾，不顾身上燃烧着的火焰，依然要向上冲锋，它们的皮肤变得焦黑，但不影响行动。 但随着陈川，将左眼中大量火属性灵能，撒播到火海中，丧尸们很快就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这种作战方式，对灵能的消耗极大，但对体力的消耗很低，如果不是有左眼，陈川是不会用这种作战方式的。 之前对抗黑雾的时候，为了斩断心理阴影，他才只用了自身力量。 现在，就没有这个限制了。 随着大量丧尸的死亡，海量灵能进入陈川的左眼。 “好像杀得太快了。” 陈川轻声自语。 吸收的污染灵能太多，都超过去除污染的速度了。 还是要想办法，从觉醒者身上获取灵能。 整栋大楼，都被火焰吞噬。 不过，旁边大楼的火焰却有熄灭迹象。 火焰中的灵能耗尽，没有灵能的能量冲击，在黑夜里都会受到削弱，还是持续性的。 因此，要火势蔓延都不是容易的事。 不过，这已经够了。 周飞一行人，借助地形杀死的丧尸就超过一千了，加上这两把火，死去的丧尸总数超过了三千。 这个数量，足以让丧尸领主改变战术。 围攻这里的丧尸领主有三个，刚刚死了一个，剩下的两个丧尸领主，还隐藏在尸群中。 如果继续让陈川这样烧下去，丧尸领主也受不了。 两声低沉的吼声，覆盖了整个战场。 “在那里吗？” 陈川辨别出吼声的源头，毫不犹豫朝旁边的三层建筑跳下去，一个缓冲落在地面上。 丧尸群立刻包围上来。 带着神圣气息的灵能覆盖刀身，凝练的灵能化作刀气，一刀就把冲在前面的十几只丧尸身体切开。 不需要命中要害，光属性灵能直接和污染灵能发生冲突。 哪怕没有命中要害，也全部当场死亡。 陈川如入无人之境，朝着吼叫声的源头冲过去，拦路的丧尸纷纷腰斩，倒在陈川身侧。 红眼丧尸领主，也察觉到了陈川的到来，改变了前进方向。 “你逃不掉。” 陈川已经用五感强化，锁定了丧尸领主的位置，不管对方再怎么改变，都无法逃脱。 精英丧尸形成部队，挡在陈川身前。 然而，无论是精英还是普通丧尸，在陈川面前仿佛都一个样，战刀面前，众丧尸平等。 不到一分钟，就有三百多只丧尸丧命。 就连黑雾丧尸，都挡不住陈川的光属性灵能，这些没有经过黑雾强化的丧尸，怎么可能抵御他的兵锋？ 一只五米多高的红眼丧尸，出现在陈川的视野中。 看到陈川靠近，它转身一记重拳砸下。 然而，在它的拳头距离陈川不到一米的时候，却忽然消失了，只剩下手腕处的断口。 它刚想要继续捕捉陈川的踪迹，双腿却忽然一软，膝盖之下的双腿，已经被陈川一刀斩断。 在丧尸领主庞大的身躯，即将倒地的一瞬间，快如闪电的刀光，划过了它的手臂，大腿，脖颈，最后是脑袋。 一枚宛如水晶的丧尸晶核，落入陈川手中。 丧尸领主，死。 没等陈川歇息，数百只丧尸将他团团包围，将他围得密不透风，不顾一切发动自杀式攻击。 陈川不退反进，强行冲刺的同时挥动战刀，激荡的灵能强行劈开一条生路，整个人杀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只隐藏在丧尸群当中，一只佝偻丧尸忽然跳起。 它的利爪忽然伸长到两米，变成战刀一样的手臂，一刀劈开了陈川身侧的一只三米高的大型精英丧尸。 借助丧尸作为掩体，封锁了视线，刀臂余势不减地，切开了陈川身上的黑色披风。 它的左手同样化作刀臂，准备再次攻击，然而，一道刀光却比它更快，在斗篷被划破的一瞬间，再次切开斗篷，同时划过了它的脑袋。 刀臂丧尸脑袋爆裂，又是一颗水晶一样的晶核，落入陈川手中。 快速解决两只领主丧尸后，陈川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附近建筑掩体，然后快速沿着台阶向上冲。 身后的丧尸群呆滞了两秒，然后更加疯狂地冲上去。 “现在的丧尸，还是比较好杀的。” 陈川将一颗领主晶核收起来，另外一颗当场炼化。 庞大的灵能涌入体内，令他的灵体都感到欢呼雀跃，仿佛在迎接这促进生命进化的能量。 晶核，我要更多晶核。 来自生命进化的渴望，来自细胞的饥渴，影响了陈川的思维……一瞬间。 只是片刻，就被陈川轻易镇压下去。 他拥有光属性灵能，可以无视晶核当中的病毒，再加上强大的意志，可以镇压晶核的反噬。 如果把手上的晶核全部吸收，他轻易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 但，这条路是死路。 多重意义上的死路。 陈川见过太多，被晶核的强大功效诱惑，因此迷失、疯狂，甚至堕落的强者。 “一切机缘，都有价码。” 陈川单手捂住左眼。 …… 【西方率先在灵能属性化研究上取得突破，并表达了无偿分享的意愿，可是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永夜纪元》 「求追读，求票，求支持。」 第121章：你们被捕了 源源不绝的污染灵能，涌入陈川左眼，其中一股庞大的灵能，大致能判断出在营地方向。 在丧尸群包围大楼的时候，楚天恩就成功斩杀了丧尸领主。 这股灵能，显然是最后一个没有进入迷雾的领主。 “太顺利了。” 陈川感到一丝不安。 强者直觉不容忽视，因为直觉的本质，就是大脑空余计算力，偶然捕捉到了被忽略的细小要素。 他分出一半意识，观测左眼空间的污染灵能。 由于杀死的丧尸太多，污染灵能的数量，已经是纯净灵能的三百多倍，左眼空间积累了大量污染，这还是陈川一直去除污染，用这部分灵能，反哺残留的灵能种子的结果。 对这些污染，陈川一直都很警惕。 但这并不妨碍，他利用左眼强化自身。 所谓代价，通俗来讲就是买东西要付钱，偷抢要受罚，想要规避惩罚，也会造成其它隐患，比如对秩序的伤害。 但只要有付钱意识，或者承担风险的觉悟，就没有关系。 在末世，力量和生命挂钩，没有任何风险比弱小更高。 嘭！ 丧尸还在破碎障碍，想要冲上来。 无论是连杀三个丧尸领主，还是再度暴露的光属性灵能，都让陈川成为丧尸群的主要目标。 左眼中的火属性灵能还剩一半，就算再用一次汽油，也就杀死两三千个丧尸，对整体局势影响不大。 包围陈川的丧尸群，早就破万了。 不过没关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远方源源不绝的污染灵能，向陈川透露了营地的战斗进度，纯净灵能也有一些，标志着战斗人员的牺牲。 身后传来破门的声音，封堵楼道的障碍物被丧尸强行砸开，钢管封堵的大门也被打破，陈川杀死几个破门而入的精英丧尸，收走了晶核之后，再一次转移阵地。 敏捷型丧尸早就被杀光，包围陈川的丧尸当中没了领主，也无法控制新的敏捷型丧尸诞生，陈川完全可以避开战斗。 时间流逝，到了凌晨1:50. 忽然，丧尸群散开了。 陈川立刻使用银色灵能，发动五感强化，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具备穿透力的吼声，覆盖了整个战场。 丧尸群以精英丧尸为首，向四面八方离去。 “是觉得无法拿下我，所以及时止损吗？” 陈川环顾四周，继续用五感强化观察丧尸群动向，确认它们是真的离开。 这个时候，他忽然注意到西北方向有战斗波动。 用心感知下，听到的信息更加‘清晰’。 “来了吗？火种集团。” 陈川眼中充斥着强烈的杀意，但逐渐转化成冰冷。 仇恨，愤怒，容易让人失去理智，做出错误判断。 仇恨无错，但承担失智犯错代价的，终究是自己，而不是仇恨。 陈川愿意为复仇付出代价，但不包括亲者痛仇者快，踩着敌人的尸体好好活着，才是最完美的复仇。 他悄悄跟在丧尸群后面，靠近了火种集团的藏身之地。 靠近交战点，陈川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打开后，注入灵能，扔到了一个墙角处。 在黑夜加上迷雾中，录音笔毫不起眼。 “这些丧尸怎么回事？先是越过营地，就为了攻击几条杂鱼，现在攻击我们，它们是疯了吗？”有觉醒者一边和丧尸群战斗，一边抱怨。 “可能它们优先攻击强者吧，几个人能撑这么久，估计是这个聚集地的顶尖高手了，他们想要抛弃营地逃跑，结果自己成了目标。”一个三十多岁，留着小胡子的男子冷静分析。 又有人说：“不用慌，攻击我们的丧尸不算多。” 这个团队共15人，最弱都是二级觉醒者，很快就解决小规模丧尸群，然后又争吵起来。 “谁出去查看下情况？” “要去你去，老子反正是不出去。” “那任务怎么办？” “凉拌！早知道丧尸群这么可怕，我们就不该接任务。”一个年轻一点的声音，竟然直接哭了起来。 “这点困难，就让你退缩了。”小胡子男人怒斥，“我们可都是进化者，是新人类，代表了人类的未来，身上肩负拯救人类的使命，给我振作起来，我们还要去拯救幸存者。” 年轻男人苦骂：“拯救人类？再这么搞下去，人类迟早死光。那些人被攻击的时候，你特么怎么不去救人？” 小胡子不屑道：“进化不完全的弱者，就活该被淘汰。” “你特么就是怕了。”年轻人毫不犹豫戳穿他，“早知道那个东西那么可怕，我就不会同意把它放出来，不，我根本不会加入火种，你们这群疯子，就应该绑在火刑柱上烧死。” 小胡子的脸上，出现了阴狠之色：“那又怎样？我们的人最后传出消息，军队的人全都在围墙上拖延，现在估计死光了吧，做出了这种事，你觉得，你还有回头的可能性吗？” 年轻人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不好看。 他们放出了灾难，但根本没料到，灾难竟然那么可怕。 但正如小胡子所说，他们已经无法回头了，攻击军队，自己的信息又在火种集团手里。 秩序恢复，就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了。 如果秩序崩溃，他们又需要保护。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年轻人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你……” 小胡子正要劝说对方接受事实，忽然感觉眼睛一红，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眼泪止不住流下，他愤怒大吼，“谁特么在撒辣椒粉？” 此时，整个据点都乱成一团。 “哪个缺德的浑蛋，把辣椒面乱扔，会害死人的。” “别乱动，会伤到人的，啊——” “谁在砍我，不，我的灵能！” “敌袭，是敌袭。” 所有人都捂着眼睛，火焰灼烧一般的痛苦，让他们失去视野。 混乱中又传来打斗声，惨叫声。 即便知道是敌袭，也分不清来者的方向，甚至都没有一个人，能看清袭击者的脸。 慌乱中，小胡子男人感觉到，大腿被利器刺穿，体内灵能飞速流逝，接着，一副冰冷的金属手镯套在手腕上。 “不许动，你们被捕了。” 刚要挣扎的小胡子如坠冰窟。 他意识到，套住他手腕的东西，是手铐。 恐惧和绝望，在他心底滋生。 …… 【迷雾区警报频传，但93%都是抢劫和暴力冲突。】——《永夜纪元》 第122章：病毒孢子 “人类的弱点太多了。” 陈川心底暗道一声，使用气流掌控，将空气中的辣椒粉吹散，然后摘掉护目镜，放回内侧口袋。 地面上，是一个标注【变态辣】字样的，50克辣椒粉罐子。 他可以实力碾压，但没必要。 辣椒粉配合气流掌控，就能把所有敌人变成瞎子，为什么还要浪费太多体力和灵能？ 说不定收不住手，就不能完美活捉了。 陈川把所有人的双手绑在背后，手铐不够，就用金属丝代替。 接着，他拿出对讲机：“信号范围有人吗？” “这边是救援七组。” 对面传来陌生声音。 但通过频道可以确定，对方是林宗的救援队。 陈川随意把一人的手臂关节卸掉：“通知林宗，我抓到了今晚搞事情的幕后黑手，黑雾的出现，可能就跟他们有关，地点是通讯大楼。” “我们马上到！” 对面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 “想好说什么，你们机会不多。” 挂断通讯，陈川一个个卸掉俘虏们的手臂。 仅仅三分钟，满身污秽的林宗，就带着三十多个作战队员赶到。 他看着地上被绑起来的一行人，眼睛里充满狂热杀意：“你的意思是，黑雾是人为的？” 他一直以为，黑雾的出现是偶然。 或者说，迷雾中的危险，主动找上了这个聚集地。 因为这场黑雾，他的兵死了一百多人，校外一千五百幸存者，只活下来不到两百人，校内学生也死了接近一千。 两千多幸存者的伤亡，竟然是人为的？ “具体情况，可以带回去慢慢问，这算是证据。” 陈川把录音笔递过去。 “好。”林宗随手把录音笔装起来，然后对身后的人下令，“全部带回去，分开审讯。” 录音笔不是为了给林宗，而是为了让林宗给上级交代。 毕竟，他们要用一些手段，首先要保证这种做法的正当性。 陈川也不太了解林宗，但看前世救援队全灭的结局，恐怕，他不是会轻易动摇的人。 因此，他要给对方递一个理由。 听到这番对话，被捕的人慌了：“不，我们是冤枉的。” “我们是被骗的，没有想这么做。” “我们也不想的。” 他们心里，都充满恐惧。 毕竟，他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当黑雾出现之后，就有人后悔了。 可是，上了火种的贼船，他们都无法回头，而且大多数人，在乎的也不是火种是否正义，只是担心自己受到牵连。 “听说，黑雾是人为的？” 一道窈窕身影落在门口，眼中充满杀意。 “我们正要去核实，林长官。”林宗行礼。 “你来得刚好。”陈川看到林雨涵，顺口说，“火种在这附近的还有其它队伍，我们一起去找一下。” “好。”林雨涵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根据刚刚审讯到的情报，火种集团来到这一带执行任务的团队，一共有五个，不过陈川只问出了一个。 倒不是他们嘴有多硬，而是因为现在环境比较危险，据点不固定，迷雾中的通讯也很麻烦，互相都不了解彼此的情况。 当两人赶到目标据点，只看到了一些丧尸尸体。 陈川扫了眼据点痕迹：“没有纯净水，和完好武器留下来，看来是他们察觉到危险，主动撤走的。” 林雨涵立刻警觉：“他们知道我们了？” 陈川摇头：“我动手速度很快，他们来不及求援和发出警报，就算有隐蔽通讯，信号也不一定有那么远，估计是刚刚丧尸群散开，让他们放弃了这里，我们回到营地吧，只要他们活着，迟早会遇到。” 返回营地，这里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两人路过一个靠近洗澡堂的小楼，这里的地面到处都是积水，丧尸尸体最高堆了五米高，一半以上身上都没有刀伤，而是带着焦糊气味。 周围的地面，都被丧尸尸体铺满。 粗略估计一下，死在这里的丧尸就接近两千个。 这里是邢艺彤负责防守的地点，共济会也负责这里，一个控水能力，加上两个雷电系，再加上有利地形，使得这里伤亡很小。 不过尸体封堵了路面，暂时是进不去了。 继续向东走，各种建筑都带着裂痕，地面上都是尸体，它们狰狞的面孔，至死都带着嗜血的表情。 只有身上的衣服，提醒它们曾经是个人类。 其中大部分，在几天前还是校友和老师。 来到商场附近，这里的尸体更多，几乎无法通行，林宗等人也是在附近找了一些破败的建筑，对火种集团的俘虏进行审讯。 “情况怎么样？” 林雨涵向林宗问道。 林宗汇报道：“火种集团有一种被称为【病毒孢子】的东西，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把这种东西，放在我们附近，幸存者最多的地方，就是病毒孢子，形成了黑雾。” 汇报期间，他的身体都在颤抖。 他能克服对死亡的恐惧，但人心的可怕让他动容。 听到这样的结果，林雨涵沉默了许久。 她声音干涩：“确认了吗？” 林宗握紧拳头：“分开审讯的，除了不知道病毒孢子的可怕，其他事都和他们有关，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用病毒孢子解决我们，然后以救世主的姿态，去拯救那些幸存者，把他们拉进火种集团。” 所有参与审讯的人，眼神都变得很危险。 若有若无的杀意，在他们眼底酝酿，就像喷发前的沉默火山。 今天晚上，有太多人死去。 两千多个幸存者，接近两百个救援队员，都因为黑雾而死。 如果没有陈川，幸存者能活几个不确定，但救援队估计是要全灭的，毕竟他们的职责就是这个。 现在，忽然有人告诉他们，这一切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这让他们怎么接受？ “把穆彦茹叫来，给他们治疗一下，别让他们轻易死了。”林雨涵走向破败大楼，“他们肯定还能吐出更多东西。” 她见过很多恶人，对人性的期望也不高。 可是，为了野心对救援队出手，并害死这么多幸存者，这种疯子她也是第一次见到。 让这些垃圾轻易死掉，就太便宜它们了。 和他们相比，陈川就是个圣人。 …… 【为了稳定人心，华国提前展开庇护所建设工作。但为此占用了大量人手，地下避难所计划还没开始，就被迫搁浅。】——《永夜纪元》 第123章：觉醒之谜 “楚天恩呢？” 陈川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楚天恩。 林宗指着南边：“他在那个方向，身边只有一个陷阱高手，应该那边有紧急情况吧。” “我去看看。” 陈川大概猜到了什么，很快在一片废墟上，找到了坐在这里休息的楚天恩，景瑞守护在他身旁。 看到陈川过来，楚天恩抬了下头，指了指身边：“坐吧。” “你的灵体，完成了吗？” 虽然猜到了结果，但陈川还是问了一声。 “完成了。”楚天恩脸上没有任何喜色，反而有些担忧，“你比我更早完成灵体，有没有察觉到，觉醒力量的异常？” “察觉到了。”陈川看向景瑞，“其实，人类的超凡体系，应该是景瑞这个样子的，拥有能力，然后强化身体，开发灵能，没有天赋能力也没关系，身体强化之道，也是能塑造灵体的。” “所以，觉醒是什么？” 楚天恩用青色灵能覆盖双手，似乎在思索灵能的本质。 完成灵体之前，他并没有想太多。 但在完成了灵体之后，他觉醒了更多灵能的用法，一些灵能的使用技巧，仿佛本能一样涌了出来。 就像失忆的人，依然具备语言能力一样，这已经融入本能。 一些灵能的用法，可以称之为技能，比如他曾经用过的【风斩】。 但他完成了灵体，进一步觉醒灵能记忆后，却感到细思恐极：这些技能，并非完全适合他，甚至和灵体都不算协调。 而陈川刚刚的回答，代表他知道更多。 “如果有一天，你的意志和信念超越了生死，连时间也无法磨灭，那么在很久以后，或许会有人通过天赋和意志的共鸣，获得你的力量碎片，感受到你残留在灵能当中的意志。” 陈川用平缓的声音说出答案，“不需要担心太多，灵能记忆只是起到一个引导作用，风系能力是属于你自己的，只是觉醒者不需要像景瑞一样，辛苦研究灵能和天赋的结合罢了。” 在一边旁听的景瑞，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觉醒者的优势和他无关，他不怎么感兴趣，即便知道自己需要认真研究，才能发挥灵能的用法，他也不在乎。 “难怪，大部分技能都华而不实。” 对这个答案，楚天恩没有感到意外。 或者说，在完成灵体，灵能和身体完美结合之后，他就已经知道答案，只是无法描述出来。 这番话，只是对某种感觉的具体描述。 “丧尸以前出现过吗？”楚天恩又问。 “应该没有。”陈川也不是太确定，“觉醒者对灵能，技能这些词，有天然的认同感，听到就知道所指对象，但对丧尸，觉醒者，行尸这些名字，都没有任何感觉，至少营地里的觉醒者没有。” 在陈川的影响下，每天晚上，大家都会聚在一起交流经验。 交流灵能的用法，对付丧尸的经验，以及最重要的——死者的教训。 这个过程中，觉醒者们得到了共识：所有技能都不如平a，与其研究花里胡哨的技能，还不如多练拜年刀法。 但陈川却知道，并非这些技能不行，而是人类的兵器体系太夸张。 锻造刀剑，对人类以外的生物来说，就是最夸张，最离谱，威胁最大的技能，更不用提热武器。 病毒让很多生物都拥有了智慧，出现了变异兽，但人类文明一天没有灭亡，就能把它们打得叫爸爸。 也就是热武器被迷雾扳了，不然区区丧尸算什么。 “那么，灵体……” 楚天恩正要问一些关于灵体的经验，却听到北面传来枪声。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动身向北。 陈川悄悄发动五感强化，提前感知到北方的情况，当他感知到林雨涵，顿时就不着急了。 林雨涵提前拿到合适武器，敌人应该撑不到自己赶到了。 “你们疯了吗？” 一个火种集团的觉醒者，躲在断裂的墙壁后大喊，“我们是来帮你们，解救你们的，不要不识好歹，就算不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也都是人类，不应该互相残杀吧？” 在他附近，还有好几个躲藏的觉醒者。 但也有六人，倒在了血泊中。 他觉得对面简直是个疯子，自己看到被丧尸群肆虐过，残破不堪的营地，本来想要按照话术，展现自己作为拯救者的姿态。 然而，刚一报出名号，对面就警戒起来。 队长以为是误会，想要解释清楚，一个疯女人突然杀到，隔着二三十米距离，就解决了好几个觉醒者。 “火种集团，也配称人？” 林雨涵提着剑，冷冷向前走去，“束手就擒，可以少受苦。” “别以为我怕你。”一个觉醒者拿出手枪，就要开枪。 他身边的队友脸色一变，连忙提醒：“别用枪。” 但已经晚了。 持枪者手里的手枪，嘭的一声炸开，碎裂的金属碎片，将他的手炸得血肉模糊，发出一声痛苦惨叫。 林雨涵左手一勾，觉醒者十根手指齐根而断。 十指连心，这剧烈的痛苦让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本能地想要反击，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使用武器。 “火种集团，全都该死。” 林雨涵继续逼近，杀意不减。 “跟她拼了。” 一个觉醒者惊慌叫喊，双手持刀冲出来。 但还没等他动手，手腕瞬间断裂，握持武器的动手带着武器高高飞起，鲜血从断裂的伤口喷出来。 “这是什么能力？” 他看着十米之外的林雨涵，就像看一个怪物。 过于离谱的差距，已经让觉醒者失去战意，他转身欲逃，却听到身后接连传来惨叫声。 “啊！” “救命啊！” “饶了我，我投降。” 在他准备拼命的时候，他的队友们想要趁机逃跑。 然而，他们的脚踝，膝盖，还有大腿就像是利器切开，出现了参差不齐的伤口，鲜血迸射。 “这，这是什么能力？” 火种集团的觉醒者们，心里充满了绝望。 枪支一扣扳机就炸膛，用刀还没近身就被秒，这根本就没法打。 被碾压后，他们选择了投降。 看到敌人都被解决，李幼薇尴尬地把手枪放回去。 本来做好了杀人的觉悟，没想到根本用不到自己。 听到动静赶来的贺宇，本能地看了眼齐云飞，他也记得，齐云飞瞬杀五十多个幸存者的那一幕。 有些能力，杀人非常便利。 但他不知道的是，齐云飞也为此感到疑惑。 “她不是掌控系，否则不需要在乎障碍。” …… 【庇护所修建得到了良好反馈，无数人主动前来帮忙，贡献出自己的力量。】——《永夜纪元》 第124章：金属狂化 作为念力能力者，齐云飞可以控制所有非生命物质。 无论是空气，水流，还是金属，岩石，都可以控制。 但他的控制力，和邢艺彤，楚天恩这些专精比，差距至少十倍起步，这也让他认识到，全能不等于强大。 杀丧尸，还是念力增幅刀刃好用。 林雨涵对外声称的能力是金属掌控，但除了扔出去的剑或者飞刀，力量很强之外，并没有展现出隔空控物的能力，齐云飞原以为她是在藏拙，或者和自己一样，担心杀人比杀丧尸便利的能力，说出去影响不好。 可是刚刚的战斗，让他有些怀疑。 或许，她真的不具备隔空控物的能力？ 但他也没问太多，只是去帮忙押送俘虏。 当新俘虏们，看到前一队俘虏身上的伤痕，顿时明白了什么。 “你们这些垃圾，竟然背叛了组织。” 一个稚气未脱的觉醒者，义愤填膺的怒骂这群坑货。 林雨涵冷冷扫了他一眼：“先帮他治疗。” 既然这人对火种忠诚，知道的应该多一点。 “还是先救治伤员吧。”穆彦茹捂额，顺手用手臂遮住眼睛，“今晚受伤的人有点多，不快点治疗的话，病毒入侵就不好了。” 林雨涵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去理智了。 刚刚赶到的陈川，瞄了眼林雨涵的手指，指尖缠绕着半截金属丝，便知道她使用了那个能力。 机会来了。 “我来清除他们体内灵能，审讯的事情交给你们。” 陈川不动声色，从口袋里拿出一些钉子，随手钉进这些人的肩井穴，让他们的灵能随着伤口流失。 每钉入一个钉子，就传出一声惨叫，和连续的呻吟。 林雨涵来到脸上带着稚气的觉醒者跟前，问道：“说出你们火种集团的所有情报。” 少年昂起头，铁骨铮铮地说：“我跟那些孬种不一样，是绝对不会背叛组织，啊——” 他话音未落，手指尽断的右手手掌，被林雨涵削掉一截。 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冒汗。 没等他继续说话，左手大拇指也断了一截。 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苍白：“我说，啊！我说，唔唔……” 又一截手指断裂，林雨涵随手用破布堵住他的嘴，又用胶带封口，声音犹如梦魇：“如果不想跟他一样，就老实点配合。” 封口完毕，她继续削少年的手指。 其他俘虏们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呆了。 “我说，不管问我什么，我都说。” “我早就看火种不爽了。” “对，我要弃暗投明，坚决远离这种害人的恶心组织。” 他们纷纷表态，生怕求饶晚了。 此时，少年的脸上充满绝望。 你要问他们，打我干什么？ 自己受刑，别人招供，让少年心中充满怨气，如果不是体内灵能消失，他简直想把那些人杀光。 “很好，那就——” 林雨涵提起手中利剑，刚想要说什么，剑刃忽然被一只手抓住。 “审讯的事情，就交给林宗吧。”陈川平静地说。 “这种事，我比他们专业。”林雨涵想要收剑，却发现手中利剑却纹丝不动，一股相反的力量和她的灵能抵消。 “更专业又如何，你要把时间，浪费在杂鱼身上吗？”陈川的手指忽然用力，剑身上出现了裂缝，“你该不会认为，对方一次性派出五支队伍，会没有掌控系吧？” 剑体上的裂缝，让林雨涵清醒了一些。 觉醒者没有公平。 掌控系的优势，是所有能力当中最强的。 王子鸣的金属性，杀丧尸就像切豆腐，即便有这样的攻击力，一开始的评级当中，也只是二级。 可是连用刀都不会用的邢艺彤，却能评为二级上。 哪怕她操控的，只是柔弱的水流。 “我明白了。”林雨涵收回利剑，手指在剑身上轻轻一抹，剑身上的裂缝就消失不见。 陈川继续说：“我有一个提升实力的思路，不过需要你和楚天恩帮忙完善，也许能让你具备，杀死领主的实力。” 正欲离去的林雨涵，停下了脚步：“杀死领主？” 她不算争强好胜的人，不过，营地里具备斩杀领主实力的人太少，这让她有了危机感。 黑雾可以强化丧尸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如果黑雾中的领主攻击营地，恐怕只有两人有抵抗之力。 救援队的平均水平很高，可是，他们别说对付领主了，仅仅黑雾就能让他们团灭。 这让林雨涵感到不安。 “跟我来吧。” 陈川招呼又招呼了一声楚天恩。 三人来到天台，陈川说：“首先，我要确认一下你的真实能力，应该是金属掌控和增幅吧。” “是，也不是。”林雨涵左手抬起，缠绕在指尖的金属纤维丝忽然伸直，在十米外的天台护栏上，留下一道痕迹，然后消失，“我不能像尹教授，邢艺彤一样，隔空控制物质，必须要以我的身体延伸灵能。” 楚天恩疑惑道：“可是，金属丝为什么消失了？” “不是消失，是崩溃成碎屑了。”林雨涵解释说，“先用灵能对金属丝进行强化，然后用更强的灵能，进行二次强化的同时，将残留在金属丝当中的灵能引爆，这才是我的天赋核心，只是这一招对丧尸没有杀伤力，所以我不太喜欢，就没有讲过。” “金属丝杀不了丧尸？”楚天恩感觉哪里不对。 他似乎听齐云飞提过，念力对丧尸杀伤力也不强。 “切开表皮后，威力就迅速衰减，最多只能深入五毫米，还不如继续强化手中利剑。”林雨涵的眼神有些复杂，“不过，这一招用来杀人，用途还是比较大的。” 说罢，她看向陈川：“你刚刚弄坏我的剑，是什么能力？你也隐藏了自己的能力吗？” “算不上隐藏。”陈川伸手，指尖的金属丝覆盖银色灵能，在空中勾勒出银色三角形，“只要灵能掌控足够强，就有无限可能，我甚至可以模拟出力量强化，速度强化，和防御强化身体的效果，楚天恩你也应该能做到吧。” “我速度强化擅长点，力量才增加20%。”楚天恩苦笑。 论灵能掌控，他差了陈川很多。 “而林雨涵的能力，更准确的名字应该叫【金属狂化】。”陈川继续说，“如果将类似的技巧用在自身，就可以大幅度提升爆发力。” …… “我讨厌掌控系，他们都是内战幻神！”——《幸存者语录》 第125章：灵能燃烧法 “这个思路不可行。” 林雨涵立刻提出反对，“我已经尝试过了，身体对灵能的承载是有极限的，与其用灵能刺激身体，还不如用兴奋剂，有些兴奋剂的副作用很小，增强身体机能的同时，还能增幅灵能。” “正常情况下，确实不可能，但灵体可以抵消这个副作用。” 陈川说出了自己的思路，“刚刚我使用灵能，破坏了长剑里的灵能结构，证实了我的想法，身体可以当做武器，只是更复杂一些。” 他很确信，这个思路是正确的。 后世，这种手段被称为【灵能燃烧法】，只有身体灵化进度，达到50%以上，才能施展的秘术，可以让灵能威力翻倍。 这是专属于人类的秘术。 不过，如果没有完成灵体，重伤起步，伤残不亏。 即便完成灵体，灵能燃烧法也会对身体造成损伤，需要一定时间恢复，最大影响是影响实力提升速度。 但这并不是坏事。 灵能燃烧法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进化者之间的内斗，增加了野心家指挥进化者的难度。 初版灵能燃烧法，是在半个月后出现的，而且只在小范围传播，一个月后，穆彦茹改进灵能燃烧法，并以此为杠杆，重创了火种集团，也给陈川创造了逃出去的机会。 而完全版本的灵能燃烧法，是在12月中旬完成的，楚天恩也参与其中，并且和刘启航，穆皇天，沈炼，顾北羽等人，进一步开创【灵能临界法】，从此人类开创了一条奇迹之路。 正是这个秘法的出现，让进化者具备了独立斩杀尸王的可能。 这五个主导者，有三人活着离开了魔都。 陈川让这个秘法提前问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不管灵能燃烧，还是灵能临界法，都需要无数进化者，耗费大量精力才能完成，即便是十个楚天恩级别的天才，也需要一年。 但魔都的进化者，根本没这个时间。 直到‘参考答案’的出现，大幅度节约了时间进度，才让这个秘法，以惊人的速度问世。 这个参考答案，就是陈川创造的秘术【凌界】。 这是陈川的专属秘术，只有他一个人能用，但并不妨碍它可以为别人提供思路和参考。 “你真的确定，这个思路能成功吗？” 林雨涵不放心的问了句，“这样的技巧，用在武器上就够了，用在人体上，会带来很大风险，还可能白白浪费时间。” “只有你的金属狂化，或者类似能力，才能用在武器上。”时机已经成熟，陈川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楚天恩，把这里封锁一下，我的真正能力，还没有对你们讲过，希望你们能保密。” “好。”楚天恩随手制造风之屏障，隔绝了内外声音交流。 “我的真正天赋，名为【凌界】，效果就是灵能全面释放……”陈川面不改色地，将创造的秘术包装成了核心能力。 这不完全是撒谎。 因为凌界这个秘术，本就是他逆转天赋得到的。 陈川用了一分钟，简述自己的能力。 此时，两人的脸上已经写满震惊。 “竟然有这么离谱的能力，五倍释放……”楚天恩有些明白，为什么陈川对灵能燃烧法的存在，会那么自信了。 林雨涵的心绪，也极不平静。 如果陈川没有撒谎，灵体的优势加上凌界秘术，恐怕杀她只要一刀。 “不过，考虑到不同类型的觉醒者，效果也不一样，所以灵能燃烧法，还需要进行完善。”陈川依然一副沉稳的样子。 林雨涵犹豫了几秒，问道：“你愿意把这样的秘术，公开，或者，在一定范围内公开吗？” 问出这番话，她有些底气不足。 哪怕灵能燃烧法没有完成，她也大概能猜到，这样的秘术，对进化者的增幅有多大。 让陈川公开这种秘术，她有些底气不足。 “可以。” 令她没想到的是，陈川竟然一口答应了。 林雨涵盯着陈川的眼睛，却发现他的眼睛，如同深邃的湖水，平静没有波澜，让人看不穿的同时，却又带着特别的坦诚。 “我会把它公开，但是方式由我来决定。”陈川继续说，“我会用这个秘术，获得我想要的东西。” “只要不反人类，我一定会帮你。”林雨涵郑重承诺，“哪怕你做一些出格的事，造成大范围恶劣影响之前，我都会装作没看到。” 她问都没问，陈川想要什么。 但整个秘术的价值，是她自身价值的百倍以上。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这可是你说的。” 陈川嘴角翘起。 灵能燃烧法，他本来就没打算藏私。 人类灭亡了，一个人能活下去吗？从魔都涌出的四千万丧尸，几乎毁灭了半个华国。 陈川逃离魔都，也整天奔波在逃亡路上。 战斗了十年，也逃亡了十年。 为了不让悲剧重演，灵能燃烧法的公开是必须的。 但用它来争取利益，陈川问心无愧。 “我的计划，是借助军方的力量。”陈川简单描述自己的计划……的一部分，“也只有军方，才有足够的影响力，在最短时间内，将这个秘术推广，但我想要，最大限度换取军方的支持。” “支持，什么方面的？”楚天恩问道。 “武器，名分，还有权力。” 陈川解释，“我需要一些武器生产线，可以指挥所有幸存者的名分，但是各级执行人，每个庇护所的负责人，全都可以交给军方指定，给我一个名义上的最高权力即可。” 扩张势力最快的方法是什么？ 是像火种集团一样，广撒网，多捞鱼，还是到处救人，一批批训练？ 不管哪种方法，都会占用自己大量时间精力。 只有一种办法，既可以获得权力，又可以减少自身精力，还可以减轻幸存者的抵触心理。 得到军方支持。 楚天恩摸了摸鼻子：“如果这样的话，军方可以轻易把你架空，这样的权力还有什么意义？而且，他们支持你，肯定也需要你的力量，真算起来，你未必能占到便宜。” “我不在乎。” 陈川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权力欲。 权力是力量的束缚，陈川曾经站在世界之巅，也见证过文明的灭亡，不会留恋这种无聊的东西。 但想要达成目的，他确实需要权力。 …… “如果打架需要氪命，世界会和平很多，嗯，至少会少一点纷争。”——《幸存者语录》 第126章：我们胜利了 “我们赢了。” “我们胜利了。” 当幸存者们确认，丧尸群已经远离营地，顿时欢呼起来。 有些人甚至当场流下泪水。 这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就在四天前，他们还无法理解，仅仅是活着这么简单的事，就这么值得庆幸。 小商场内的天井，丧尸的尸体已经堆了六米多高。 战斗到最激烈的时候，很多丧尸甚至直接沿着尸体，爬到三楼的高度，带给了作战人员巨大压力。 “这么多丧尸，都是作战人员做到的吗？” 一名身材娇弱的少女，来到张猛身边。 负责商场这一片治安的，就是早期跟着陈川的张猛。 “都是首领的功劳。”张猛说，“陈川肯定承担了最大压力，我们能活下来，都托了他的福。” “你对陈川那么佩服？”少女有些惊疑。 “孟渔，你要记住，如果想要在营地活下去，你最好也这么相信。” 张猛严肃地说，“首领并不介意保护弱者，教导弱者，但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看不到他的付出，把这当作理所当然，想在这里生活下去，就必须要思考，你能给首领带来什么回报。” 孟渔甜甜一笑：“付出获得回报，这是天经地义的。” “今晚你的贡献，我会向首领邀功，不用担心。”张猛想起了什么，“放心吧，首领不会亏待每一个有能力的人。” 今晚的战斗，孟渔立下了不少功劳。 二楼即将沦陷，战斗人员想要撤离，可是通往三楼的扶手电梯坏了，电梯踏板都卷了起来。 是孟渔临场应变，用钢管卡住转轴，再用衣服和桌椅铺路，让战斗人员得以顺利撤离。 没有她，今晚可能要死几十个人。 这么大的损失，足以让他失去陈川的信任。 因此，张猛对孟渔还是挺感激的，再加上对方救的人太多，自己也没必要打压她。 “嗯，我相信你。” 孟渔脸上的灰尘，难掩她的纯真。 张猛离开之后，几个觉醒者来到孟渔身边：“怎么样了？” “应该没问题，张猛能负责这么大地方，肯定深得陈川的信任。”孟渔的语气充满自信，但眼睛却有些闪烁。 有人提议：“你为什么不直接找陈川？” “陈川整夜都在战斗，直接去找他，会招人烦的。”孟渔解释，“通过亲信举荐发现的人才，才更容易让上位者，感觉到权势带来的快感，这样的效果，反而是最好的。” “说起来，今晚你一直没见到过陈川啊。” 有人低声说着。 少女的眼中，也带着一丝异色：“应该是我们一直远离核心战场的原因吧，听说陈川总是在做最危险的事。” 今天晚上，她一直在组织幸存者避难。 很多人都知道她的努力，但陈川没看到。 这让她有些着急。 “对了，听说楚天恩也很厉害，要不我们接近一下他？”有一名女生提议，“我在楼顶看到他和丧尸领主战斗，精英丧尸团，都撑不住他几刀，实力应该不比陈川要差吧。” “千万不能这样。” 孟渔连忙警告，“我已经打探到，营地有两人支持过楚天恩夺权，结果陈川和楚天恩没有反目，反而是怂恿者被发配守门了，我敢肯定，现在那两人已经死了，而且是以合理的，别人挑不出毛病的方式死掉的。” 众人都惊呆了。 “这，不至于吧。”有人声音干涩。 “不信的话，可以去打听，现在，号召大家一起去清理尸体吧，战斗以外的事情做得越多，避开战斗就越容易。” 少女的眼睛很亮，充满灵动。 死在营地的丧尸，已经超过了七千，单单是把营地，清理到可以通行的地步，就花了两个小时。 要恢复原状，是不可能了。 今晚入侵的丧尸当中，可以破坏墙壁的重锤丧尸，还有斧臂丧尸比例很高，营地一半以上建筑都已经倒塌。 剩下的建筑，也都充满裂痕。 也就地下车库，保存的还算完好。 虽然有变异丧尸杀进去，但很快就被解决了。 丧尸群和黑雾，都没有再出现，学校里一片静谧，好像已经没有了任何危险。 其实，里面已经没有了生机。 随着黑雾覆盖校园，学校里不会再有幸存者了，会不会有人在这之前逃出来，没有人抱希望。 凌晨五点，大致统计结果出来了。 觉醒者死亡22人，非觉醒战斗人员死亡65人，幸存者死亡两百余人，这是营地原本人手的损失。 而东校区方向来的，只统计了幸存数量，九百三十左右。 这恐怖的伤亡数字，让每个人都沉默了。 不过，算一下学校原本的人数，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营地如今剩下的两千多人，就是整个学校最后的幸存者了，由于一部分是校外人员，整体生还率不到5%。 三个治疗系觉醒者不断救人，没死的人基本都被拉活了。 伤员不算多，毕竟丧尸的攻击是连续的，被咬下一块儿肉，或者划开伤口，就会成为附近丧尸的优先目标，因此受伤和死亡距离非常近。 非觉醒者被咬到，更是几乎没救。 毕竟能觉醒的人，差不多都觉醒过了。 综合下来，伤员总人数才一百一十多，还没有死者多，一共有19个人致残，17人被截断手臂，一人断腿，还有一人少了一只眼睛。 “这就是伤亡总数了。” 汇报完总伤亡数，穆彦茹有些担忧地问道，“残疾人怎么处理？我治疗一条胳膊，都要耗尽两天恢复的灵能，但我没这么多时间。” 加上段仓在内的两个残疾人，现在营地已经有21个残疾人了。 理智上讲，这些人会是拖累。 陈川睁开眼睛：“我记得，其中一个断臂的人，是邹文轩的室友吧？他少了右臂，是怎么活下来的？” 穆彦茹早有准备：“他自从醒过来，就在练习左手刀，在商场防守战当中，也有不错的表现。” “告诉他，如果他愿意成为宣传标杆，就帮他治疗。” 陈川语气坚定，“告诉其他人，如果他们自己放弃，我会杀死他们，但只要自己还想活着，我也绝对不会放弃他们。” …… “我很担心，放弃伤员的首领，是否会在我受伤之后抛弃我，却不愿意被重伤员拖累。”——《幸存者语录》 「求追读，求票，求支持。」 第127章：小队模式 如果是小团队，伤残者扔就扔了。 毕竟每一个伤残者，负担都会平摊到众人身上。 即便是伤残者自己，也只能自认倒霉，毕竟就算强行留下，也担心别人把自己当成诱饵。 但是，作为一个两千多幸存者的组织，如果连这点负担都承受不起，就会显得很没有底气。 首领不能带给成员活下去的信心，就别怪成员的背叛。 所以不管什么时候，他永远都要摆出一副自信的面孔，仿佛面对任何危险，都游刃有余。 “他们肯定很高兴，首领是个有人性的。” 穆彦茹伸了个懒腰，“下面没有我要做的事情了，我去睡涵涵，咳咳，我去陪涵涵睡觉去了，她心情不好，不趁虚而入就太浪费了。” 穆彦茹离开之后，李伟，乔建，还有四队和五队的队长进来。 齐云飞前半夜消耗太大，回来后没有休息多久，战况最危急的时候，他也被叫了起来，现在又倒头睡下了。 李伟说：“营地避难过程中，暴露出一些指挥问题，所以我建议，把战斗人员的编队进一步细化，而且，东校区的觉醒者有些没安全感，他们迫切需要见你一面。” “那个和我们接触的人呢？”陈川问。 “死了，从体育场撤离时候，被几个精英丧尸围攻而死。”李伟回答，“我分开询问了，细节有出入，但动机不明。” “没必要详细询问。” 陈川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你刚刚还特意问了句。 李伟心里吐槽，但没敢说出来。 对于编队，陈川也早有腹稿：“关于编队问题，主力作战队编制暂定为一队三组15人，五人为一个作战单位，如果有人想要建立新团队，队长和组长需要在我这里确认实力，成员自由选择，每队最多五个候补。” 候补名额，是为了锻炼新人。 李伟提了一句：“邹文轩这样的非觉醒者，肯定是最受欢迎的，他今晚杀死了12个一级丧尸。” “邹文轩直接进我的核心队。” 陈川没给他挖人的机会，“再给我推荐三个表现最好的非觉醒者，两个给楚天恩送去。” 几人知道，这算是招牌效应了。 他们都知道，陈川很重视非觉醒者，谁敢说一句歧视他们的话，直接发配去守门。 现在，陈川直接往核心队，和楚天恩团队塞四个非觉醒者，谁还敢鄙视非觉醒者，就等于是打他的脸。 但对于这点，李伟几人是非常认同的。 有些人获得力量，就喜欢从弱者身上找存在感。 这种心态很常见，但如果摆在明面上，就容易闹分裂，陈川这样的做法，就是在维护团队。 可他们不知道，陈川也看不上弱者。 他只是知道，非觉醒者不等于弱者而已，而且，强者有强者的用途，弱者有弱者的用途。 战斗的事情需要人做，打扫战场也需要人。 “接下来，是巡逻队，安保队，医疗后勤组。” 陈川继续说，“巡逻队负责营地外巡逻，侦查，探测，预警，危险排查，总负责人为景瑞，安保队负责营地内治安，内外协调，负责人暂定为张猛，这两种队伍，暂定为八人队伍，队长需要二级进化者担任，医疗和后勤的安排，交给穆彦茹就好。” 他只是划分了，不同队伍的基本职责，这是从后世照抄的标准答案，性价比最高的模式之一。 但具体的细节，他没有插手的打算。 今天已经是末世爆发第五天，尸潮都经历了两次。 如果还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被淘汰也是迟早的。 “巡逻队职责这么多吗？”李伟觉得有些不妥，“而且，景瑞不怎么喜欢说话，他负责巡逻队管理，真的可以吗？” “他会是巡逻队最好的教官，过段时间调到作战队。”陈川了解景瑞的潜力，所以对他很信任，“巡逻队，其实也可以看成，主力作战队的后备役，作战队缺少人手，就可以从巡逻队补充。” 李伟点头：“我明白了。” 乔建提出疑问：“那林宗他们的救援队呢？” “他们有自己的任务。”陈川也不着急。 他知道，林宗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挑选合适的地方，建立庇护所，让更多幸存者活下去。 前面还算容易，可是保护幸存者，就很头疼了。 今晚的经历，对他们也是巨大打击。 而陈川则是在对抗黑雾的过程中，展现出了价值，只要他们还没有背弃信念，就会来找陈川合作。 背弃信念也没关系，只要不失去理智就行。 末世的幸存者，很少会有忠诚这种品质，但只要有理智，就可以做出正确，至少是相对正确的选择。 别看营地的人喊陈川首领，这是因为他们觉得，陈川可以带领他们活下去，才愿意这么喊。 大部分人的忠诚，都基于此。 林雨涵，李伟等人也是这样，他们知道，没有陈川，现在的幸存者能活下来两百人就算走运了，所以愿意帮助陈川。 只要不失去理智，林宗等人就不难发现，将大部分幸存者交给陈川，是最好的选择。 “没事的话，继续警戒吧，通知一下，上午九点收拾东西，十一点搬迁营地，我们去建筑完好一点的地方。” 做了简单指令之后，陈川就让他们各忙各的去了。 “好。” 李伟几人退下。 众人都离开之后，陈川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打开，开始码字。 【灵能燃烧法：这是未完成的……】 在这个文档旁边，还有【丧尸篇】，【进化篇】，【生存篇】，【武器篇】等一个个文档。 他要把自己的经验，经历，还有战斗心得都记录了下来。 陈川一如既往的谨慎，所有的知识，认知，猜想，全都是基于自己，以及身边的人的所见所闻，经历教训得出来的。 其中，固然加入了一些独特的见解，但作为进化之路上，走得最快的人，拥有超过别人的见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他的速度很快，很多东西早就刻在他的灵魂中。 一个小时后，陈川才停下来。 该写的东西，写得差不多了，他又把所有文档整理了一下，用手边的打印机打印了一份出来，才对门外说。 “进来吧。” …… “所谓忠诚，不过是放弃自我思考，完全依附于他人的现象。忠诚于信念和职责是可敬的，但在末世忠诚于某人，约等于将生命交给他人。”——《幸存者语录》 第128章：末世生存笔记 “首领。”眼睛里带着血丝的顾晓薇走进来，浑身都透着疲惫。 “研究进行得怎么样了？” 陈川询问了一声。 “几乎没有进展。”顾晓薇苦笑，“丧尸的身体强度，确实比我们强一些，但不算离谱，真正能抵抗子弹的，还是丧尸体内的庞大能量，一种和灵能相反的能量。” “确切地说，不是相反，而是灵能的一种，只是被污染了。” 陈川把手里的资料，还有笔记本一起递给顾晓薇，“地下车库有备用电源，还有好几台打印机，把这些东西去打印两千份。” 备用电源是他准备的，打印机是他叮嘱别人，搬到地下车库的。 作为首领，不需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吩咐一声，自然会有人把事办好。 “这是要每人一份吗？” 顾晓薇翻了一下资料。 资料最上面，是一本《迷雾生存手册》。 类似的资料，陈川之前也让她打印过，他几乎每天，都总结一次经验和教训，然后教导每个人。 “一人一份太浪费了，作战队五人一份，其他人二十人一份就行了，按照篇章分开打印，一起看的时候还能交流。” 陈川说，“多余的是准备给林宗的，他要拯救幸存者，还会跟其他救援队有接触，可以把这些资料散播开，这些资料以后还会补充，所以两千份，暂时也够用了。” “丧尸，进化，求生……这么多东西，都可以写成一本书了。” 顾晓薇大致了解了下内容，“如果真的打印成书，是不是要取个名字，叫《迷雾生存指南》怎么样？这本书一定可以帮助很多人，在这片诡异的迷雾中生存下去。” 陈川指着空投箱里捡到的迷雾生存手册：“你知道，为什么这本册子，叫做手册，而不是叫指南吗？” “为什么？”顾晓薇有些不解。 “因为迷雾每天都在变化，没有人能确定，昨天的知识，今天还能发挥作用，所以也没有人确定，上面的知识经验都是真理。” 陈川解释说，“如果能帮人活下去还好，如果产生了误导呢？就算知识都是真的，看了这本册子的人，就真的能活下去吗？” 顾晓薇沉默了。 看了册子能活，比读几本书就成为栋梁，学到几句大道理，就成为人生导师还离谱。 陈川每天都在总结经验教训，众人每天晚上都在交流。 可是，昨晚营地原本的人还是死了两百多。 “我可以带领一些人活下去，但无法给出承诺，因为决定他们能否活下去的，是他们自己。” 陈川的眼中，出现了追忆之色，“如果非要给这些东西取名字，就叫《末世生存笔记》吧，至少写下这些东西的时候，我们还活着，如果笔记上的内容，指引我们走向歧途，至少能成为他人的教训。” “《末世生存笔记》？” 顾晓薇温柔一笑，“这个名字更贴切，希望首领可以把这本书一直写下去，一直写到末世终结的那天。” “不止是我。”陈川的眼中出现怅然，“会有很多人，和我做着一样的事情，他们会分享自己的见闻和经验，互相扶持，却又不互相依赖，写出一份属于人类幸存者的史书。” 末世生存笔记，并不是一本书，而是一类书。 迷雾隔开了人，也隔断了人心。 迷雾把人变成疯子，末世把人类文明逼到绝路，可是人类的抗争，也从未停下过。 无数幸存者在末世中挣扎，抗争。 他们互相提防，彼此争斗，却又互相合作，面向共同的敌人。 即便永夜吞噬了一切，人性的光辉依然闪耀。 他们把经历记录下来，写成了属于自己的史书。 或许在时间面前，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但是这场战争，不会随着人类文明的终结而结束。 战斗，杀戮，从生面的萌芽出现的那一刻，就从未休止过。 “会有很多人做同样的事吗？”顾晓薇的眼睛亮了，“如果这样的话，人类一定能找到，战胜迷雾的办法。” “是的，一定能做到。” 陈川的眼神平静如水。 他见证过人类文明的灭亡，对于人类能否战胜永夜，并没有十足信心。 不过，他也不是为人类而战的。 他是作为一个人类，去战斗的。 能够在永夜吞没一切之前，开辟一片净土，就已经是陈川最大的奢望，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但那又如何？ 只要生命没有终结，他就不会放弃。 顾晓薇离开了，陈川依然在房间里等待，观察着迷雾的动静，时刻警惕着黑雾的卷土重来。 黑雾没有立刻吞噬营地，并不是害怕了，只是在等待。 在魔都有幸存者的角落，许多人都在总结对付丧尸，对付黑雾的方法，很多人天真的认为，人类只是没有遇到过丧尸这种怪物，只要总结经验，撑过了最开始的危险，就一定能获胜。 可是他们忽略了：丧尸同样没有对付人类的经验。 人类会归纳总结，丧尸也会。 重锤丧尸和斧臂丧尸的出现，对个体而言，只是一种新型敌人，掌握了技巧，可以轻易斩杀。 可是对人类文明而言，这两种丧尸的出现，意味着人类修建的房屋，已经无法成为安全的庇护所。 陈川将《末世生存笔记》总结出来，尽可能散播出去，不是因为他有多伟大，仅仅是为了增加一点胜算。 大量灵能从体内产生，被他送入左眼。 还有一部分灵能，去除了光属性的痕迹，进入手中的战刀，让这把灵化武器更进一步。 警惕的同时，他也在修炼。 一个小时后，一个发梢挑染成酒红色的女生走进来，语气平静地说：“可以告诉我，我爸死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吗？” 起伏的胸口，代表她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平静。 陈川的视线，回正到邢艺彤身上。 不需要五感强化，他就感知到还有一些人在门外，也不算是偷听，毕竟很多人都在等待，这件事情的真相。 老邢的死，没有几个人觉得惋惜。 但首领做了什么，就和每个人息息相关了。 “这件事情的起因，是一个不愿意女儿冒险的父亲，为了关心女儿，做出了错误决定。” 陈川语气平缓的，讲述起整个事情的经过。 对于自己的定位，在这件事情始末中扮演的角色，他也没有隐瞒。 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可隐瞒的。 …… 【如果残忍和自私，可以和末世生存划上等号，那人类在末世生存会变得很简单，因为人类就是世界上，最残忍和自私的生物。】——《末世生存笔记》 「人性有黑暗，也有光明。这两者并非对立，光暗之于灵魂，正如双手双腿之于肢体。我不知道讲这些，是否不自量力，不过，作者希望能在通俗的末世背景下，写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第129章：末世法则 “综上所述，我不想浪费时间，在不会有结果的事情上，我可以阻止你父亲这次的行为，可你不能代替我，去应对丧尸领主。” 讲述完经过，陈川做出了总结。 他在这件事情当中，扮演的角色就是，不作为。 如果邢艺彤接受，那就皆大欢喜，要是她转不过这个弯，陈川也不会留她，毕竟控水系虽然稀少，但也不是不可替代。 营地缺了谁，都能正常运转。 听完故事，邢艺彤低声问道：“如果他没有杀死我爸，那他的结果会是什么？作为逃兵，被处死吗？” “不会，他活不了那么久，想杀他的人太多了。”陈川回答。 “为什么？”这个回答，让她难以接受。 “因为你天赋太高，没有训练就是二级上，多积累一些战斗经验，就拥有抵挡丧尸领主的实力。”陈川说出了答案，“他试图劝说，一个准三级高手避开战斗，所以必死。” 听到原因，邢艺彤如坠冰窟。 门外偷听的觉醒者们，眼神交汇了一瞬间，又不约而同地移开，不让自己尴尬的神情表露在外。 陈川点破了他们的心思。 想要老邢死的人太多，只是没有找到机会。 因为这几天，楚天恩一直带老邢在外收集物资。 可是，昨天晚上老邢的做法，是真让他们产生了杀心，如果邢艺彤真的离开战场，他们必杀老邢。 小冯出于嫉恨杀人，反而如了他们的愿。 “就因为这个？”邢艺彤苦涩一笑。 她回想起来，自己和父亲重逢的时候，他们那沉默的姿态。 那些沉默，其实透露了很多。 只是她沉浸在喜悦中，所以看不到这些。 现在回想起来，只有父亲的死，才能符合大部分人的利益，这是个可怕的事实。 “如果你完全不受父亲影响，倒也无所谓，他们有不满，也会压制下去，毕竟没人愿意得罪你。”陈川继续说，“可是，你做不到，父亲关心女儿，天经地义，你也觉得这是正常的，一些过度的关心，不影响他是个好父亲。” 邢艺彤心中更加冰冷。 确实，她爸是一个好父亲。 在过去二十年里，她父亲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尽自己所能，把最好的条件给她。 末世降临，他也不顾危险，穿越丧尸重重的校园过来救自己。 这样的父亲，能说不是好父亲吗？ 父亲不愿意女儿直面丧尸，这样有错吗？ 可是所有人都想他死。 只因为，他对自己的过度关心，又或者，是自己会受到父亲影响。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邢艺彤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身体也有些颤抖。 面对丧尸群，也没让她这样害怕过。 但人心的黑暗和可怕，却让她感到恐惧。 她今天才意识到，一路上和自己并肩作战，互相信赖的同学，竟然都希望自己父亲去死。 这太荒谬了。 看到她这副样子，陈川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添了一把火：“你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候，不是面对丧尸群，而是你爹的关心，差点得逞的时候。” “你——” 邢艺彤想要反驳，但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这么离谱的逻辑，她竟然反驳不了。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一个，能靠自己活下来的人。 她的能力，存在很大的破绽。 如果她真的按照父亲所说，脱离战场，把战斗交给别人，自己躲在后方享受胜利成果，别人一定弄死她。 外面是末世，不再是和平年代。 几秒后，她缓缓靠在墙角，蹲了下去，双手抱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姿态，别让别人看见。” 陈川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把这里留给邢艺彤 外面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仿佛从没有出现过。 “你说得太重了。” 穆彦茹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世界规则变了。” 陈川轻声说，“我没时间让她慢慢思考人生，只能下猛药，走出阴影最好，现在废了，也算是及时止损。” 他对邢艺彤，其实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毕竟，前世的她也算自己的对手。 本质上，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儿，虽然有些骄傲任性，但这些性格在天赋实力的遮掩下，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是啊，有人幻想过，在没有道德和法律约束的世界，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穆彦茹难得露出思考人生的表情，“可是，秩序崩塌之后，一瓶水，一句话，一个眼神，一句关心，都能成为致死的理由。” 不管是在宿舍楼，因为别人喝他的水，却不跟他走而杀人，还是某人因为说错话被他逼死，陈川都没有避讳。 在晚上的总结会上，陈川毫不避讳地讲了出来，提醒他人吸取经验教训，不要重蹈覆辙。 前几天，会有人不理解他，对他不满。 只是没人敢摆在明面上。 但今夜之后，他们会把这当成末世法则。 “他们会死的原因，不是因为犯错，而是太弱。”陈川继续说，“白衣服黑衣服红衣服，谁可以在迷雾中活下去？” 穆彦茹先是一愣，接着瞬间读懂了陈川的意思：“你想说的是，道德正义，冷血自私，还是杀伐果断吧？这些东西能影响到生存，但绝对不是，可以决定生存的主要原因。” 她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他要用衣服作比喻。 似乎，林雨涵也提到过这个比喻。 那也是陈川提出的，她觉得这个比喻有些莫名其妙，所以才问自己，这个比喻是不是有其它含义。 陈川用刚好让邢艺彤听见的声音，肯定了穆彦茹的回答：“没错，力量才是答案。” 老邢关心女儿有错吗？没错。 即便是在末世，关爱子女也是没错的。 他最大的错，是对自己的弱小，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一个一级觉醒者，基本没什么战斗力，却想要让二级上实力的女儿，脱离战斗和危险，这就是最大的错误。 倘若他有二级上的战斗力，想要女儿远离危险，谁还会说什么？ 大家只会觉得，他是一个好父亲，是个伟大的男人。 “难道在末世，力量就是一切吗？”穆彦茹瞄着陈川的眼睛。 “不是，不管在任何时代，力量永远不代表一切。”陈川斩钉截铁地说，“但没有力量，终将会失去一切。” …… “自由的边界，是力量，和他人的力量。”——《幸存者语录》 「这样的写法，受众可能不会多，所以每一个追读，对作者都非常重要，希望喜欢这本书的读者不要养。」 第130章：修成正果 两分钟后，邢艺彤走出了办公室。 随着她走出破败楼房，一众觉醒者忽然冒了出来。 她很快在人群中找到郑烨，然后大步走向他：“你喜欢我吗？” 郑烨脸一红，但回答得很快：“喜欢，我会永远保护你，唔唔……”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被邢艺彤按在墙上，强行吻了上去。 突然被喜欢的女生壁咚，让郑烨大脑一片空白，但他还是很快做出回应，抱住了爱人。 周围的同学们，全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虽然邢艺彤一直都很胆大，可是当众做出这种行为，还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这让他们重新认识了这个女孩儿。 良久，邢艺彤松开郑烨，脸上没有娇羞：“现在没有民政局了，所以我就直接宣布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老公了，以后，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还要一直听我的话。” “那是当然。” 沉浸在幸福中的郑烨，迷迷糊糊就答应了下来。 不管彤彤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太刺激了，太飒了。” 穆彦茹双拳握在胸前，眼睛里冒出星星，“本以为要出现狗血剧情了，没想到，真让他修成正果了。” “这很正常，女人会被强大的男人吸引，是因为她们需要强者，来满足她们对安全感的需求。但是，强者不能依赖他人，而是要成为他人的依靠。” 陈川却对这样的结果不奇怪，“邢艺彤被景瑞击败，所以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可是，当她决定走上强者之路，就要把这种软弱的感觉抛弃，选择一个服从自己，又能帮到自己的伴侣。” 人类的道德观，会随着世界的崩坏一步步改变。 强大的男人可以有很多女人，强大的女人也能有很多男人，这在以后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如果一个女人，不愿意成为男人的附庸，将自己的命运交给男人掌控，那就选择一个，可以被自己掌控的男人。 父亲的死，极大刺激到了邢艺彤。 在和平年代一直保护自己的好父亲，到了末世，却变成了人人讨厌的对象，这让她感到强烈的不安。 为了不让自己活在他人的期望中，她选择掌控自己的命运。 穆彦茹表情变得很夸张：“你竟然还懂感情？”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懂感情呢？” 陈川奇怪地反问。 感情，是理智最大的敌人。 在末世，险恶的人心是可以防备，预判的。 所以，哪怕一群冷血自私的人，只要他们足够理智，也存在合作，甚至成为团队的可能性。 这在未来屡见不鲜。 唯有感情，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陈川前世在这方面栽了不少跟斗，预判也经常出现失误，为此，他专门观察，学习，了解过人心和感情。 哪怕感情不能完全预判，也还是能找到一些规律的。 所以不管是邢艺彤的父亲，她那些同学的嫉妒，担忧，还是她的变心，自己都能察觉。 穆彦茹盯着陈川的眼睛，看了五秒，然后失望捂住眼睛：“果然，指望你懂感情，还是太难为人了。” “呵。” 陈川不屑解释。 他只是没时间，去理会一些儿女情长而已，但也是正常男人。 虽然某些经历，并不值得骄傲，但也算是积累了一些经验，未来的阅历，肯定比没谈过恋爱的穆彦茹丰富。 她也就口上花花，能知道什么。 “对了，关于医疗后勤组的事情，想要加入的人太多了，需要往哪个方向设置一下门槛？”穆彦茹忽然想起了，自己过来的正事，“如果不设置门槛，恐怕一大半的人都想加入进来。” 大部分人，都不愿意战斗。 至少不愿意主动战斗。 第一次从男生宿舍救人的时候，陈川也才拉了三四十人。 昨夜的经历，让很多人知道，战斗不是他们不想，就可以避开的，所以以后大家的训练会变得刻苦。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愿意主动去面对危险。 当个后勤不好吗？ 丧尸群来袭的时候，我也能躲在障碍物后面，拿着武器跟丧尸战斗啊，但主动出击的事情，还是交给强者吧。 “不见棺材不落泪。” 陈川对这些人的想法很了解，“配合巡逻队行动的医护，享受巡逻队标准待遇，非前线医护，只有五十个名额，但除了医疗救治之外，还要负责做饭烧水，其他后勤组成员，以后的食物只有压缩饼干。” “五十个人供应两千人，还要管做饭，他们忙不过来吧。”穆彦茹觉得有些夸张。 累倒是其次，关键是一天只有24小时。 除了必要的休息时间，陈川还强制要求，每人每天至少锻炼两小时，否则没有食物和水分配。 “没关系，这个条件会有很多人抢的。” 陈川一点没有担心的意思。 她会有这样的担忧，是因为不知道未来有多卷。 延长工作时间倒是其次，毕竟幸存者的平均身体素质在提高，撑不住的人会被淘汰。 真正致命的，是跨行业竞争。 五十个名额看似很少，但估计过不了一个月，就要缩减了。 “还有一件事，林宗的救援队，已经完成了侦查，随时可以进行营地转移。”穆彦茹继续汇报。 西校区营地，基本已经被打烂了。 地下车库虽然完好，但通风换气系统不行，也没法住下两千多人，再加上黑雾已经覆盖了半个校园，随时可以冲出来。 营地转移，势在必行。 陈川没有立刻作出决定，而是问了另一件事：“火种成员的审讯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穆彦茹失望地说：“重要信息不多，只知道火种集团总部在重明岛，主要活动在魔都北，他们聚拢了很多幸存者，派往重明岛之外的觉醒者，总数就已经超过一千了，主要集中在金门区和五桥区。” 对这个觉醒者数字，陈川倒也不奇怪。 东西校区的觉醒者，目前加起来超过两百了。 火种集团掌控了半个重明岛，稍微研究一下觉醒技巧，就能拉出一大票觉醒者出来。 此外，还要考虑到信息的延后性。 他们现在获得的信息，是他们昨天早上，从火种集团分部出发时候，获得的信息。 上面对这些办事的人，也不会完全坦诚。 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连病毒孢子有多大危害都不知道，都以为这就是个释放病毒的武器，用来对付军方的。 事实上，就连火种集团的高层，也没有料到黑雾的出现。 …… “那些该死的野心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幸存者语录》 第131章：没有天亮 魔都对外的通讯几乎断绝，能从外界获知的信息是有限的。 陈川从《永夜纪元》的记载中得知，黑雾的出现是按照时区顺序的，也就是说，除非实时通讯，否则即便其它地区出现了黑雾，魔都也很难得到，关于黑雾的具体信息。 考虑到《永夜纪元》的权威性，应该不会有错。 病毒孢子，是丧尸领主晋升高等丧尸领主过程，产生的一种病毒聚合体，至少前期人类是这样认为的。 就连一个大学教授，都会想到活捉丧尸来研究，有能力的势力，肯定不会不研究丧尸这种违背常识的怪物。 即便是丧尸领主，也可以被活捉。 只是活捉，不等于掌控。 人类的作死行为，终究会化作苦果，让全人类一起承担的。 “我去亲自审讯一下吧。” 陈川走向了监牢方向。 他昨天就用银色灵能，注入到一些钉子里，用来制作成具备‘封锁灵能’效果的道具，有效期为一天。 不过这些流逝的灵能，都被左眼捕捉了。 这就让他吸收灵能的能力，变得更不起眼。 审讯室里，李幼薇正在用钳子，给一个俘虏拔指甲，对方身上已经有三十多道明显的伤口，显得触目惊心。 “首领，我……” 注意到来人，李幼薇立刻停下手上的活计。 陈川注意到，此刻的李幼薇脸色惨白，脚步虚浮，显然是以极大的毅力，克服了心中的不适。 但他却很赞赏。 有这样的心态，才能活得更久。 “有没有问出新东西？”陈川问道。 “没有。”李幼薇羞愧地说，“我只是在研究人体弱点。” 这些东西，是林雨涵教她的。 可是，昨晚林雨涵一人就把对方碾压了，这让她轻松之余，又产生了可能被抛弃的担心。 她杀丧尸不在行，如果还不能在其它地方，找到自己的价值，迟早会被抛弃的。 “做得很好，剩下的交给我吧。” 陈川又拿出一些钉子，钉进了俘虏体内，但没有问话。 由于抓到的人太多，分开一用刑，该问的基本都问出来了，毕竟，如果自己宁死不屈，别人却招供了，自己挨打不是白挨了？ 陈川也不觉得，自己能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他想要的，是这些人的灵能。 但这些觉醒者，大部分都是体术觉醒。 从他们口中得知，所有精神侧，特别是掌控系，全都被召集到总部，接受特别训练了。 金属性灵能，地位也非常高。 被派往这里的团队，一半以上的精英，都被集中在一个主战队当中，但他们却不知道，主战队到底有多强。 陈川拿出振奋剂，刺激了一下这些人的精神，尽可能从他们体内，榨取更多灵能。 挨个给每个人都打上一发，并用银色灵能，给钉子都‘充能’后，时间也到了上午九点。 此时，幸存者们都意识到了不对。 “为什么天还没亮？” “不，我感觉比之前亮了一点。” “这有区别吗？能见度不到二十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是你实力太差，我能看到三十米。” 幸存者们议论纷纷，心底也产生了恐惧。 前面几天的夜晚，都是最危险，最难熬的。 所以每天晚上，他们都在期待天亮，即便天亮不意味着安全，至少也比晚上好很多。 可是，天没亮。 现在已经九点了，能见度也只是提升到了二十米，觉醒者的实力好一点，但也没有质的变化。 对黑暗的恐惧，在许多人心底滋生。 到底今天是特殊的，还是……以后都不会再有天亮？ 不过，营地广播已经开始播报了。 【所有人停止训练，开始收拾东西，两个小时后，我们将会启程，前往新的聚集地，每个人必须负重的公共物资是二十公斤，多余的非公共物资，带走的都属于自己，新营地距离这里五公里，请量力而行。】 五公里，就算走路，也只需要一个小时。 可是，在黑暗的迷雾中前进呢？ 如果不是有强者保驾护航，能有几个人走到？ 这次撤离过程，注定漫长。 好在，陈川已经规定了十几个中转点，即便中途遭遇袭击，幸存者躲进据点，逐个转移，也能极大减轻救援压力。 十一点，撤离行动正式开始。 林宗麾下作战人员，已经先一步在各处据点布防，已经收拾好东西的幸存者们，开始分批转移。 地下车库的车辆，也组成车队，和李伟的主力作战队一起转移。 大物件都在车上，倒是不需要幸存者负担。 有之前训练的底子在，撤离工作开头很顺利。 而张猛，则是来到陈川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首领，那个阮琪琪怎么处理？” 陈川有些诧异：“她到现在还活着？” 对这个女生，他印象还是挺深的。 围绕她发生的事情，给大家贡献了好几个教训，营地的人乖乖听话，少不了反面教材的功劳。 “她练出了灵能。”张猛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对了，昨晚上，她也杀死了两个一级丧尸，和十多个普通丧尸，虽然是借助地形杀死的，但她没有跟任何人配合。” “那就让她留下吧。”陈川不在意地说，“营地这么大，总不至于，连个阮琪琪也容不下。” 作为女人，找男人依附是没问题的。 因此造成的后果，已经有人承担，她说错话，也给了惩罚，那就没必要再给她使绊子了。 和申世明等人的背叛比起来，她也算情节轻微了。 张猛继续说：“此外，有个指挥协调能力，非常出色的女……” “实力如何？” 陈川平静地打断他。 “没实力，但她——” “没实力就进后勤，那是穆彦茹负责的区域。”陈川说，“还有东校区那帮人，帮我给他们带个话，道路是自己走的，只是实力越差，选项越少，表现突出，自然会被看到。” “我明白了。”张猛没有质疑陈川，“最后，是和徐楠一起的两个女生，表现都很出色，一起杀死过七个一级丧尸，可是，大部分队伍，都有点排斥她们，不管男女。” “大部分，那就是还有少数愿意接收的？” “可你不允许啊。”张猛苦笑着说。 …… 【距离黑雾越近，天色越暗，可怕的是，黑雾一直在扩张。】——《末世生存笔记》 第132章：快发现我 “只有景瑞，还有安保队一些队伍，愿意接受她们，可是关系到安全的事务，你不允许她们碰触。”张猛详细解释。 投毒事件发生后，大家更重视食物和饮水安全。 她们两人是跟徐楠一起的，被轮番凌辱过的事情，也被搞得人尽皆知，当然没人愿意她们接触食物和饮水。 这对她们造成了二次伤害。 但陈川制定的规则，对她们造成了第三次伤害。 任何涉及安全的事情，无论食物，饮水，还是陷阱，门锁，包括车辆检修，都不允许这些潜在的危险去碰。 这也让她们，走不了后勤医疗的路。 安保队负责营地内部防御，需要检修防御设施，同样不许她们去碰。 景瑞不介意她们的经历，可是他要负责陷阱和布防指导，万一哪个地方出现缺口，都会给营地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我知道了。”陈川思索了一下，“告诉她们，可以跟在我身边，不过我对实力的要求很高，要求严格，害怕危险可以拒绝。” 既然事情因自己而起，那自己就要想办法解决。 解决事，或者解决人。 具体选择哪个，就看她们自己的表现了。 “啊？” 张猛有些傻眼。 他不知道，这两个女生是幸运还是不幸。 “没事的话，就下去吧。” 陈川随手打发走了张猛。 营地编队的事情，估计能让他忙很久，还跟撤离工作赶在一起，他能抽空过来汇报，也是因为太棘手了。 楚天恩作为先头部队，和李伟等人沿路保护，而陈川继续留在营地，他要尽可能从火种集团的人身上，榨取更多灵能。 救援队离开后，陈川毫不犹豫对他们用了兴奋剂。 五分钟后，两个神色憔悴，眼睛里却带着光的女生，拿着武器来到了陈川面前。 “看来你们已经选好了。” 陈川知道，如果她们拒绝自己，肯定不敢过来，于是解开两个俘虏身上的绳子，直接进入正题，“第一课，杀了他们。” 下完指令，他就离开了房间。 两个被折磨许久，精神状态都已经出现问题，却又被注射了兴奋剂的男人，脱离了束缚，看到两个女人进来，眼睛里露出饿狼一样的凶光，再加上身上伤口传来的刺痛，让他们显得更加凶戾。 哪怕没有武器，他们依然扑向了两个女生。 屋里传出的打斗动静，并没有影响到陈川。 他将一部分银色灵能，作用在自身，些许疲惫感立刻消除了。 如果只是精神振奋，兴奋剂也能起到一样的效果，但那是以透支身体，伤害身体的代价的。 陈川知道，这些银色灵能，是真的能恢复疲劳。 它带来了一种，类似于深度冥想睡眠的效果，而且是在清醒状态下，自己成为不眠者。 只要还有灵能，就不会疲劳。 “所以，我是不是不需要人守夜警戒了？” 陈川发现，自己出现了一个危险的想法。 营地西面的通讯大楼，这里昨天还是火种集团的小队，执行任务的临时庇护所，今天就变成了中转站。 几个女生放下大包小包，正在休息时候闲聊。 她们悄悄瞄着阮琪琪：“她也不算极品啊，怎么成了祸水？” 两个男人因阮琪琪而死，这件事情影响还是不低的。 作为茶余饭后的话题，影响颇深。 “人家也不差吧，五官端正，身材也不差，算不上惊艳，但相貌身材哪里都挑不出毛病，哪儿像你这个太平公主。” “关键还是不要脸吧，面对主动贴上来的女生，哪个男人能拒绝？除非长得太寒碜，哈哈。” “我也想勾搭个厉害男人，可惜没这个资本啊。” “小声点，嘲笑别人被发现，有可能受罚的。” 几个女生赶紧压低了声音。 首领主张团结，严禁自己以外的人单独行动。 所以影响团结的话，是不可以说的。 你厉害是吧？刚好营地缺个守门的，只要你愿意给大家守门，就可以随便说话。 面对这些人的言论，阮琪琪装作没听见。 “男人都靠不住，只有自己的实力，才最值得信赖。”她默默低着头，啃着温热的粢饭，喝着矿泉水，手边摆放着一把战刀。 从今天开始，普通人的配置只有压缩饼干，还有过滤水。 就连安保队，也只有队长能吃热饭，喝纯净水，普通队员需要表现出色，才能有正常食物。 她能得到这些，饭里还加了肉，是因为昨晚杀死过变异丧尸，并且因此获得了挑选武器的权力。 而刚刚嘲笑她的女生，正在啃压缩饼干。 到底谁更可笑？ 阮琪琪不屑跟几个女生争辩，她认为自己，已经明白了末世的法则。 吃饱喝足，她背上背包默默离开，进入迷雾，沿着路标前进。 “实力才是一切。” 阮琪琪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忽然，她的战刀朝后一砍，却砍中了一棵树。 “原来是错觉。”她自嘲一笑，但很快意识到不对，想要迈开脚步，离开这里。 但一根绳子，缠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拉，让她失去平衡。 “什么东西？” 即将倒地的她，本能地挥刀劈砍，却发现手腕同样被缠住，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根树藤。 阮琪琪张开嘴，想要发出求救声音，却被树藤沿着手腕，缠住了脖子，用力勒紧。 “救，救我。” 她奋力挣扎，脸部涨红。 然而，树藤越勒越紧，她的力气越来越小。 咣当！ 战刀落在地上。 在她陷入绝望之际，据点有人影走出。 这让绝望的她，重新燃起希望。 “阮琪琪呢？我记得她也在。”这是安保队男生的声音。 “不知道，她应该自己走了。”有女生回答，“沿着路标前进，就能找到她了。” 对，我就在路边。 无法发出声音的阮琪琪，拼命挣扎，努力向前伸手。 男生生气地说：“不是不允许单独行动吗？没有作战人员陪同，不允许单独在迷雾中行走？” “谁知道呢！”女生的声音带着不屑，“她不也能打吗？” 快发现我，我就在你们前面。 阮琪琪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树藤越来越紧，让她的眼珠子，都要被勒出来了。 “再能打，也不能单独行动啊。”男生有些无奈，“四周找找吧。” 对，快来找我，只要往前走几步，就能找到我。 “找什么？她要是沿着路走，我们往前就能发现，离开路线，那也跟我们没关系。”另一个人，提出了反驳，“只要我们沿着路线往前，说不定还能在前面遇到她呢。” 对，快点出发，我没有偏离路线。 阮琪琪的意识，因为缺氧逐渐模糊。 快发现，我。 “行，走后面人来了，一起出发。” 阮琪琪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 【黑夜里，一切生物都有可能发生进化，进化程度越高，对人类的敌意也越大。】——《末世生存笔记》 第133章：死亡之路 “啊！救我。” 一名女生忽然感觉双腿被捆住，连忙大声呼救。 “是丧尸吗？” “不，是植物！” 一个拿着组装长柄斧的男生，立刻冲了上去，狠狠劈砍树藤。 树藤被砍断一截，女生脱困，但剩余的树藤却不顾伤口，缠住了男生的手腕。 安保队其他人赶紧冲上去，七手八脚把树藤砍成十几截。 “这根树藤成精了吗？竟然会攻击人。” “把数据和特性记录下来，提醒别人防备吧。” 有人提议，立刻得到了认同。 互相交流情报，交流战斗技巧，是营地每晚必做的事，算是在陈川带领下，形成的企业文化。 “啊——” 一名女生惊叫一声，捂住了脸，“是阮琪琪，她死了。” 在她的提醒下，他们才发现地上有一具尸体，而且是营地里的‘名人’阮琪琪。 “怎么会？她不是杀过好几个变异丧尸吗？” 有人感到奇怪，“刚刚的树藤也不厉害呀。” “切，被缠住手的人不是你吧。”一个男生不服地说，“有本事再遇到树藤，你单挑一个试试。” 众人看着阮琪琪脖子和手脚上的勒痕，似乎明白了什么。 “先检查上报，再火化吧。” 众人眼中，出现了兔死狐悲的神色，但转瞬即逝，就自顾自地按照流程，开始处理。 末世爆发才第五天，但他们经历了太多离别。 优柔寡断的人，已经被淘汰得差不多了。 活下来的人，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悲伤的时间。 他们只是看到死者，会本能地担忧，下一个死去的人是不是自己，这才有一瞬间的共情。 “迷雾视野受限，一个团队的人都互相照看着。” 有人没好气地提醒，“不要单独行动，我们的实力，还没有达到可以单独行动的地步，好了，检查下身边的人，看看有没有缺人。” 就在大家以为，这只是个形式的时候，忽然有人惊慌地说。 “等等，瑶瑶呢？” “她不是跟你一起的吗？” “她，她在那儿！” 一名女生，指着身后两米的地方。 刚刚还跟她们一起，嘲讽阮琪琪的女生，已经倒在了地上，脸上有一道清晰的抓痕，一直延伸到脖子。 众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阮琪琪的死，是因为没有团队的人支援她。 那这个女生呢？ 她就在团队里，但也死了。 一道黑影掠过。 只见一个刚刚作战的男生，痛苦捂住脖子。 侃侃流出的鲜血，堵塞了他的气管，让他发不出声音，只能一点点倒在地上。 一直在警惕的男生们，立刻反应过来。 “快救人。” “纱布，止血药，快用上。” “啊——” 随着一名女生的惊叫，又一个男生捂着脖子倒下。 “不，我受不了了。”一个女生扔掉背包，哭着跑开。 “别走，一个人更危险！” 同学呼喊她，却怎么也拦不住。 黑影又一次掠过，女生脖子处的血管爆开，双目失去神采，只能无力地倒在地上，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它，它想一个个杀死我们。” 恐惧的氛围，在整个团队当中蔓延。 “我们分开跑，一定能跑掉。” “对，丢掉背包，然后分开逃跑，它不可能一下子杀死我们所有人。” “不行，分开死得更快。” “聚在一起，我们也找不到出手敌人。” 众人争吵不休，差点变成内乱，但也有人在众人争吵过程中，悄悄离开队伍，进入迷雾。 就在这时，一道电弧闪过。 啪！ 一只黑猫的尸体落在地上。 “明明在据点旁边，还能吵起来。”郑烨从迷雾中出现，“距离据点稍微远一点，是不是要打一架？” 众人羞愧地低下头。 在迷雾中战斗，跟在据点完全不同。 据点里，他们只要躲在防御设施后面，借助地形优势，对丧尸群进行输出就行了。 顶得住就活，顶不住就死。 可是迷雾中的危险，不知道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有没有人离开？”邢艺彤冷声问道，“互相确认一下。” “救命啊，快救救我。” 没等众人互相确认，一个趁乱逃走的人已经折返。 “后面有……”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只黑色利爪，从他身后刺穿他的胸膛，从中掏出了一颗心脏，塞进嘴里。 “是丧尸！” 郑烨抬手释放雷电，击中了迷雾中的丧尸。 然而，被击中的丧尸没有倒下，而是转身离开，进入了迷雾。 “为什么刚刚的丧尸，没有继续攻击我们？”有人意识到了不对。 “可能是被雷电击中了吧？”一个作战队员，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说，“智慧丧尸对强者有判断能力，会选择优先解决，或是逃走。” 关于丧尸的知识，大家都有讨论交流。 《末世生存笔记》的发行，更是标志着一些知识，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体系。 迷雾中人影再现，对方拖着沉重的脚步，向众人逼近。 “丧尸。” 哪怕没有完全看清，众人也分辨出对方的身份。 丧尸平衡感很差，奔跑时候像是被一股力量拖拽着向前，低级丧尸就算在平地上也很容易摔倒。 高级丧尸好一点，但是转向和不灵敏。 三个安保队成员彼此配合，很快解决了丧尸。 “是我们队的人。”解决了丧尸，男生的脸色却很难看，“他胸口没有心脏，可能是刚刚的特殊丧尸。” “永远不要离开团队。” 邢艺彤冷声说，“在团队里，被选中成为攻击目标的概率会下降，就算遇到不可抗的敌人，至少还有盾牌争取时间，但一个人进入迷雾，遇到敌人，被攻击的概率就是百分百。” “你怎么能这么说？”一个女生愤怒指责，“团队是互帮互助的，你说这种话，是在破坏我们彼此间的信任。” 邢艺彤没有动怒，只是冷静回应：“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离开团队？” “我……” 女生卡壳了。 “彤彤，不用这样形容吧。”郑烨弱弱地说，“大家是靠着信任，才一路走来的。” “这样说，可以减少某些人逃跑的念头。”邢艺彤无所谓地说，“我们之间的信任，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被动摇。” 郑烨看着这个，一直以来深爱的女孩儿，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刚死了父亲，却依然忍着悲痛支撑团队，应该很不容易吧。 郑烨觉得，自己应该理解身边的爱人。 …… 【团结是一种，有利于生存的需求和选择，和道德没有必然联系。】——《末世生存笔记·求生篇》 「本来不想写太多傻白甜配角，可当我代入弱小的幸存者，忽然意识到，当自己的利益和安全受到威胁，真的很难保持理智，本能反应会超过敬畏，这种现象和智商无关。理智这种东西，终究还是稀有的。」 第134章：变异老鼠 也不知道邢艺彤的话，是否起到了效果。 队伍再次遭受袭击，也没有人逃走，连提议分散的人也没有。 众人在安保队的指挥下，三人一组互相监督，一旦遭遇袭击，或者减员立刻发出警示。 几只丧尸从迷雾中出现，安保队立刻冲上去战斗。 看到一只只丧尸倒在地上，郑烨凝聚在指尖的雷电散去，毕竟他们能解决的敌人，没必要浪费高手的灵能。 一滴水，从邢艺彤的登山杖手柄处，飘到空中。 就在最后一个战斗人员，一刀劈开最后一只丧尸脑袋的瞬间，黑暗中又出现了一道黑影。 黑影撕裂了丧尸尸体，同时撕开了觉醒者的胸膛。 掏出心脏，转身逃离，一气呵成。 但这一次，它没有成功。 一滴水击中它的脑袋，然后爆开。 没有爆炸声传出，但黑色丧尸的脑袋，却直接像是被鞭炮炸烂的西瓜一样，整个碎裂开。 “你的水爆术，掌控得更精准了。” 身边的觉醒者恭维道。 一开始，邢艺彤用这招的时候，还可能出现误伤。 但现在，水爆术的威力却被压缩到很小的范围，威力扩大的同时，却减少了波及面。 哪怕被夸赞，邢艺彤也没有动容，只是淡淡地说：“把它脑袋里的晶核取出来吧。” “为什么不早一点动手？” 一个安保队成员，眼睛里泛着血丝，“你有这样的实力，也在关注着战场，早一点出手的话，我的兄弟就不会死了。” 郑烨怒道：“刚刚的情况，谁能想到啊？” “就算想不到，雷电能力速度不是很快吗？还能隔空攻击，阻止一下丧尸的行动，应该很容易吧。”安保队成员继续指责。 “我的晶核呢？” 邢艺彤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其他人。 “没有晶核。”另一个男生说，“我是说真的，不信你们自己过来看，还可以搜身。” “怎么会？” 邢艺彤皱眉。 在她看来，这样的丧尸应该是精英级别。 不然也不可能，在撕开其它丧尸身体的同时，还能秒杀一个进化者，掏出对方的心脏。 “人都死了好几个了，你还在关心晶核，有没有人性啊？”之前指责邢艺彤的男生，继续输出自己的愤怒。 这时，邢艺彤身边队员坐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她是故意的吗？” “对啊，害死你兄弟有什么好处？” “看在你兄弟死了的份上，让你说两句就算了，真以为我们好说话啊，有本事自己走啊！” 北校区的觉醒者，大都是以邢艺彤为首的。 现在她受到人身攻击，他们当然要维护。 “你们竟然还维护她？”安保队成员觉得很不可思议，“她刚刚自己都承认了，要拿你们当盾牌。” “你说对了。” 邢艺彤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谁愿意给我当盾牌？” “我愿意。”郑烨第一个回应。 其他觉醒者也纷纷表示：“成为邢艺彤的盾牌，是我们的荣幸。” “你们都疯了吗？” 安保队男生简直要抓狂了，怎么这么多人被洗脑？ 他正要继续组织措辞，让这些人清醒一下，忽然感觉膝盖被利器穿透，剧烈的疼痛令他发出惨叫。 失去控制的双腿，不自觉的跪了下来。 他本能地想要调动体内的火系灵能，可是两团水柱在手腕伤口处，和他的灵能产生了对冲，反而让伤口崩开。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邢艺彤，他的心里充满恐惧，“你，你想做什么，攻击营地幸存者，是首领不允许的，你们要看着她杀人吗？” 他刚想要向队友求救，却众人已经默默散开。 就差在脸上写‘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了。 “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邢艺彤的登山杖手柄里，又有两滴水飘出，瞬间加速，穿透了男生的手腕，让他的惨叫声变得更凄厉，“原来陈川分享交流的故事是真的，世界上真的有这么脑残的人，但你的幸运到此为止了。” 分享会上，她也听说过许佳康，还有郭成同学的事迹，当时还有些不理解，怎么会有见过丧尸，还这么作死的人？ 没想到，自己转眼也遇到一个。 不过没关系，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少。 “你，你想杀我？”男生心中恐惧更甚，可是手腕膝盖被击穿，让他没有了反抗和逃跑的可能，“你不能杀我，攻击队友是大罪，首领会惩罚你的，陈川不会放过你，啊——” 他再次发出惨叫。 但这次不是邢艺彤出手，而是一群老鼠，从黑雾中钻出来，爬上男生的身体，开始撕咬他的身体。 一块块血肉，被老鼠撕下，开始啃食。 “果然，变异生物很多，强大的目标被作战队清扫过一遍，活下来的，都具备一定趋利避害本能。”邢艺彤自语一声，“动手吧，尽量抓一些活的，丰富下丧尸图册。” 临死前的男生，惊惧的眼神看着邢艺彤，他没有看到厌恶，甚至没有看到明显的杀意。 有的只是，一股说不出的平静，一种漠视生命的平静。 这个眼神，好像在哪儿看到过？ “彤彤，我怎么感觉，你刚刚在学陈川。”郑烨释放雷电，解决了老鼠群，并随口说道。 学陈川吗？ 邢艺彤愣了一下，她并没有这么觉得。 只是这么一提醒，她似乎有点理解了某人。 “你不要过去。”邢艺彤拦住了，想要去捡昏迷老鼠的郑烨，“这种事情，交给队友就好。” “对，这点小事，交给我们就好。” 安保队成员们，连忙表示这点小事，就不需要高手代劳了，“说起来，要不是他主动站出来，以身作饵，被这样一群老鼠盯上，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呢。” “主动？” 邢艺彤轻笑一声，“不需要为我掩饰什么，我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如实汇报给陈川就好。” 众人暗中松了口气。 营地有刑讯逼供的传统，还是分开审讯的。 迷雾中发生的事，大家一起保密，谁也会不知道。 但只要有一个人嘴巴漏风，就会给所有人带来麻烦，邢艺彤愿意主动承担责任，那就最好不过了。 郑烨连忙说：“不，把人当成诱饵，是我做的。” “不用担心。”邢艺彤淡然道，“对我的惩罚不会太重，你愿意陪我受罚，我就很满足了。” 这些人，大概率是同意保密的。 但她不会把安全，寄托在别人身上，与其留下把柄，不如主动担责，反正后果自己肯定能承担得起。 …… “每个孩子，都会成为自己曾经不理解的大人，我们也在被这个世界，改造成以前不喜欢的样子。”——《幸存者语录》 「下一章距离这章五分钟，会有解释。」 第135章：陈川的惩罚 “死者有主动挑衅，和分裂团队行为，严重破坏了队伍团结，但私自杀人也不对，上交十颗晶核进公共物资，外加夜晚守夜三个晚上，下次再犯，惩罚翻倍。”听说事情始末，陈川随口敲定了惩罚。 虽然对这种结果早有预料，但张猛还是苦笑一声：“首领英明。” 陈川的处罚是否公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这个处罚过程中，对外透露的态度。 这个惩罚力度，对二级觉醒者也不算轻。 但对邢艺彤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 营地所有晶核，都要上交给陈川，再由陈川分配用法，不过每一颗晶核的来源，都是有记录的。 邢艺彤昨天一晚上，就上交了55颗晶核。 每颗晶核，都意味着一个精英丧尸的死去。 虽然这些晶核，是整个团队的贡献，但团队的核心是谁，大家心里都有数。 供水塔周围的地形，就是为邢艺彤和郑烨改造的。 而守夜三个晚上，对吴超那样的人来说，可能是三次生死危机，可是邢艺彤本来就是要镇守一方的，对她来说就是日常。 所以这个惩罚措施，对她来说就是功劳簿数字-10，可以调配的资源减少一些，其它没什么影响。 不管是食物和水，还是武器，她都没缺过。 那会因此助长，强者随意杀死弱者的风气吗？ 也不会。 再怎么说，死者也是自己作死的。 末世法律崩坏，但大部分人的脑子没坏，反而更好用了。 这种脑残，只会影响大家生存，杀了只会让人拍手叫好。 大家担忧的，只是强者杀死弱者，却能逃避惩罚的担忧，就像林雨涵杀死伤员，做法是正确的，但负面影响和对错无关。 这样的惩罚，至少对外透露了陈川的态度：即便杀该死的人，也要付出代价，那么杀死无辜者，代价一定更高，正常的强者，肯定不愿意为了些许摩擦，就让自己变成打白工的。 “不过，这一路有多少人伤亡？” 陈川改了话题。 “目前的统计人数，是45人。”张猛语气沉重的回答，“三个小时时间，只有车队成功抵达终点，非战斗人员，还没有一个人抵达，按照这样的效率，恐怕晚上，嗯，深夜是没法全部抵达了。” 他习惯性想说晚上，可忽然意识到，现在已经没有白天了。 “知道了。”陈川没有多余的表示，“你可以去新营地了，顺道跟进一下空车返回情况。” 这个数字，算不错了。 他给了每个人，一个锻炼机会和成长机会，但检验成果的负责人不是他，而是迷雾。 “好。”张猛退下。 营地的物资很多，车队只有三十多辆。 即使小物件，交给营地成员自己背负，依然有很多东西，需要有车辆才能运输，一趟是运不完的。 张猛离开后，顾晓薇过来汇报了刚刚的实验结果：“通过实验对比确认，野猫和老鼠体内有丧尸病毒，但不是真正的丧尸，笔记里提出的猜测，可能要被证实了。” 在第一天夜里，遭遇变异动物袭击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发现，一些猫狗并没有完全丧尸化。 所以陈川顺理成章的提出‘猜测’，灵能这种进化能量，对人类以外的生物也是有用的。 受到病毒影响，这些生物会更具备攻击性。 “植物体内呢？”虽然知道答案，但陈川还是问了一声。 “藤蔓泡水，会把水变成污染水。”顾晓薇回答，“怀疑藤蔓体内，应该有污染灵能，所以基本可以断定，丧尸病毒本质上，就是污染灵能，或者是污染灵能的衍生物。” “不错。” 陈川认同了这个，有局限性的结论，接着说，“你可以选择现在撤离，或者最后一批离开。” “最后一批。”顾晓薇毫不犹豫回答。 “那去地下车库吧。”陈川平淡的说，“等空车返回，这里可能就要打起来了。” “好。” 虽然不知道，陈川是怎么做出的判断，但顾晓薇没有质疑他，直接选择了相信。 “听说，这个脑残是个火系？” 审讯室外，守门的王子鸣随口说了一句，然后意识到了什么，“王政，我没有说你的意思，你跟他们不一样。” “没关系，我能理解。” 王政没有生气，而是拿出《末世生存笔记》，翻到进化篇，“按照陈川的说法，具备属性灵能的觉醒者，都会被属性影响，但这个关系并非绝对，你看杜寒秋，他就永远理智。” 杜寒秋苦笑：“那可未必。” 他曾经说错过一句话，直接让自己人设崩坏。 也幸好陈川给了他一个表现机会，否则，杜寒秋毫不怀疑，林雨涵会在必要的时候，把他牺牲掉。 之后他去锻造区，第一是他的能力可以帮忙淬火，提高他的影响力，第二也是有藏一下，让时间冲淡负面影响，第三则是，在锻造区，他可以以正当名义，接触不同能力的觉醒者。 “我看你没有收到属性影响啊。”王子鸣有些奇怪。 王政虽然是火系，但并不作死，甚至不够外向。 “我杀死刘剑锋的时候，就被影响了。”王政摇头，“只要我冷静想一下，只要五秒时间，我就能想到合理杀他的理由，至少，能想到降低自己负面影响的办法，但我没有。 如果杀死刘剑锋，只是一时冲动，那么面对崔自强的时候，我又犯了同样的错误。从锻造区到校门口，我有足够时间思考，判断，可是最终，我还是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后来回想一下，当时崔自强来到营地门口的消息，就是张猛故意告诉他的，为的就是借刀杀人。 毕竟，张猛面对刘剑锋没有冲动，面对崔自强却表现得很愤怒。 很显然，他是看出了陈川的态度。 陈川不在乎善恶，但在乎秩序和理智，不在乎人心，但在乎凝聚力。 很早看出这点的张猛，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定位，被陈川委以重任，成为安保队总负责人。 当然，他也不觉得，自己现在的位置就比张猛差。 起码战斗岗位，更适合自己。 …… “如果强者没有特权，他们凭什么和弱者为伍？只为了享受，保护他人的道德满足吗？”——《幸存者语录》 「求追读，求票，求打赏，求支持。」 第136章：新袭击者 “进来吧，车子停在这儿，下来搬东西吧。” 下午五点，空车车队返回，停在地下车库的西面入口附近，杜寒秋去迎接了一下，监督车队的乔建。 因为营地要被抛弃，所以营地大部分地方，都没有清理，只是简单把尸体堆起来，准备烧掉。 司机们下车，和营地留守人员一起搬货。 听到动静，陈川也中断了手上的实验，并顺手杀死眼前，双臂双腿像是被炸弹炸开一样的进化者。 对方身上的伤势，是因为他刚刚的一个实验。 他用左眼吸收了对方的灵能，然后又把灵能还给对方，结果和原本的灵能发生冲突。 明明是属性温和的水系灵能，却产生了爆破效果。 同样的实验，他在几个身体强化系觉醒者身上也做过，但每一次实验，都以失败告终。 或者说，失败本身也是一种结果。 这代表着眼吸收的灵能，已经不再属于原本的灵能。 “剩下的俘虏，也一起装到车上吧。” 陈川随口对外吩咐。 “好。” 王子鸣走进来，发现原本30多名俘虏，现在只剩11个活着了。 毕竟不管是审讯，还是做实验，又或者是让新加入的队员练习杀人，都是有损耗的。 看了眼这些人身上的伤势，王子鸣问：“要装几车？” 同情是不可能同情的，他知道，黑雾就是火种集团搞出来的，这些人是执行人，同样有罪。 “一车就够了，节约点空间。” 陈川随口说，“车库里东西不少，还是少扔一点东西。” 对于陈川的勤俭节约，众人都深有体会，所以也不奇怪他会这么说。 不把俘虏也当成搬运工，才让他们也觉得奇怪。 营地里最后一批撤离人员，都开始帮忙，因为准备工作足够充分，很多东西都提前打包好了，再加上每个人体质都有所加强，只用了半个小时时间，就完成了物资的装车。 “东西装完了，兄弟们准备撤了。” 一个幸存者大喊一声，却没人附和。 周围的幸存者，眼睛里都充满不安。 正当他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这些人看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一个持刀的身影。 他僵硬地转过头，却看到一身黑色斗篷的陈川，立刻挤出笑脸：“首领，有什么吩咐吗？” 对于陈川，大部分人是又敬又怕。 “你刚刚在跟谁说话？”陈川问。 “我，我在跟兄弟们讲啊。”幸存者心跳加速。 正当他要继续辩解，左腕忽然被切断，带着电子表的左手高高飞起，落在了陈川手里。 陈川按了下电子表上，传出了撕拉的声音：“他们东西装好了，开始准备动手。” “一组行动，把障碍物落下。” “二组准备火力压制，觉醒者也挡不住子弹，三组按照原计划，准备营救人质。” “嘿嘿，这次要立功了。” 听到这些声音，所有幸存者脸色都变了。 乔建用杀人的眼神看着断手男。 自己挑选的人手，竟然混入了火种集团的间谍？ “我！” 断手男脸色惨白，他知道辩解已经无用，正要伸手去摸武器，另一只手同样高高飞起。 “警戒，迎接敌袭。” 陈川用平静的语气下令，“所有人躲在掩体后面，可以用车辆当掩体，人命比物资重要。” “是。” 所有人立刻拿起武器，寻找掩体，尽量在黑暗中把自己隐藏起来。 不过，没有一个人选择车队当掩体。 陈川这么说，他们不能这么信。 乔建更是带着救援队原本人员，拿出了枪支。 对付人类，枪支还没失效。 所有人隐藏好之后，火种集团的队伍，一直没等到车辆发动，顿时意识到不妙。 “我们可能被发现了。” “要直接动手吗？” “小心前进，只要不让车跑了就行。” 他们互相交流了一下信息，决定谨慎行动。 虽然根据情报，营地里的高手大部分已经离开，但首领陈川的实力，貌似非常强。 万一临死反扑带走几人，谁愿意成为牺牲者？ 于是，黑暗中的队伍，形成一个扇形包围圈，朝着西侧入口的方向，缓缓逼近过来。 陈川随手打晕断手男，绑在电线杆后面。 在五感强化的加持下，黑暗中的人影，所有动作都难以瞒过陈川的感知，像是在迷雾中开启全图视角。 “115人，真是狮子搏兔，亦需全力啊。” 陈川心中冷笑，这个阵容比前世对付自己时候强多了，看来，要面对的不止是老对手了。 但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退回审讯室，并示意王子鸣等人，都找地方隐藏起来。 三分之一的敌人，手里都拿着枪支。 灵化身体，可以削弱子弹伤害，但不能无视。 如果大摇大摆地冲出去，就等着被集火吧。 黑暗中对峙了两分钟，一条火焰长蛇从迷雾中出现，朝着电线杆后面的人影扑去。 火焰长蛇，吞噬了双手齐断的男生。 剧烈的痛苦，让他临死前恢复了清醒，可是走胶带封口的他，支支吾吾无法发出声音。 这个火种安插的间谍，成了交战第一个牺牲者。 砰砰砰！ 在敌人出手的瞬间，陈川掏出手枪，朝火蛇飞来的位置清空了弹夹，十五发子弹在迷雾中呼啸而去。 “啊！我的腿。” 一个觉醒者发出惨叫，但立刻被身边的人按住。 “别出声。”队友捂住他的嘴，朝后面拖去，“是诱饵，我们安插的人被发现了。” “先撤退。” 喊出撤退的人，被一枪打中了脖颈，鲜血成股流出。 这一组剩下的六个成员，两个被打中大腿，还有一个被打中胳膊，但都活了下来。 他们借助障碍物的掩护撤退，然后互相包扎。 “md，竟然是陷阱，我们中招了。” “车辆这边没人，不，有一辆车有动静。” 愤怒的觉醒者们，在互相包扎的同时，愤怒指责陈川的无耻。 但更多人，却从他们的教训中得知，敌人可能有埋伏，反而变得更加谨慎。 “怎么办？继续进攻吗？” “废话。”一名地位颇高的觉醒者，没好气地说，“营地主力都离开了，现在是难得的斩首机会，还能缴获重要物资，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获得更多情报。” …… “哈哈，竟然有人觉得，枪支泛滥的地方，更容易对付丧尸？就算丧尸不能削弱子弹伤害，子弹对人的伤害也更高。”——《幸存者语录》 第137章：恐惧蔓延 还没看到敌影，就死了一个，伤了三个，对士气多少有点影响。 不过，因为这些天看到的死人太多，他们感觉并不深，不懂得麻痹自我的人，早就承受不了世界变化的打击自杀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陈川可以让子弹全部命中。 毕竟一个全图视角，另一个是迷雾视角，距离又不到五十米，射击技术只要不是太烂，那就是在玩简单模式。 不过，在面对一个团队时候，伤员有时候比减员更致命。 陈川换上早已准备好的新弹夹，悄悄换了位置。 三个火种六人小队，分成三个方向，朝陈川刚刚开枪的位置前进，并尽可能隐藏声音。 18个人。 陈川默数了一下。 六人一组，这是火种前期默认的配置。 “嘘，看那边。” 一个觉醒者，指着一堵被打烂一半的墙壁。 在那个方向，隐约看到一个人影的侧身。 “嘿嘿，我来。” 一个枪手瞄准了目标。 “等一下，不能排除是陷阱。” 身边的队长小声提醒，然后打开对讲机频道，“发现位置，三点钟方向15米，5秒之后进行掩护。” 五秒倒数很快过去。 迫不及待的枪手，立刻对墙壁后的轮廓开枪。 对方似乎很警觉，在开枪的一瞬间，就化作一道黑影，向东面的墙体飞掠过去。 但在人影离开的瞬间，六杆微声枪同时开火，钢铁洪流从枪口倾斜而出，目标人影摇摇晃晃，一条胳膊都被直接打烂，隐约能看到横飞的血肉。 “得手了。” “为什么没有惨叫？” “肯定直接打死了。” 机枪手自信地说，看着目标人影倒下，他换上新的弹夹，“不过还是要小心，敌人可能不止一个。” 啊！ 惨叫声传来。 队员们脸色一变，接着就听到枪声大作。 “有埋伏。” “刚刚是诱饵。” “艹！这里领头的真不是人，竟然拿活人当诱饵。” “子弹从上面发射的，可能是天台上有枪手。” 队员们骂骂咧咧地撤退。 子弹在迷雾中穿梭，在地面上形成一条条扫射线。 他们小心借助墙角隐藏，躲开可能从上而下的子弹，然后小心翼翼撤退。 “天台上吗？” 一个枪手听声辨位，举枪就要朝天台射击。 就在此时，一发子弹穿透了他的手腕，直接击穿他的手掌，手里的微声枪也掉在地上。 他很坚强，没有发出惨叫。 当然，这估计跟他的脑门上出现了一个洞有关。 “敌人不是不多吗？” 其余队员骂骂咧咧地逃走。 当三支小队回到临时据点，互相看看，忽然脸色难看的发现，竟然少了六个人。 活着回来的人，也有七人受伤。 保持完好的，竟然只有五人。 “这次的对手不弱。” “是太阴险了，都不敢跟我们正面对决。” “这种觉醒者，以后也不会有出息。” 互相包扎过程中，众人骂骂咧咧。 但却没有一个人提到，立刻返回战场报仇的。 “和敌人的枪手比，我们这边的都是废物。”一个队长为了掩饰过失，立刻朝枪手身上甩锅，“咦？我们这边的枪手呢？” 一个队员面如土色：“死去的六个人，全都是枪手。” 一股寒意，笼罩了全体成员。 “看来要把计划提前了。” 陈川来到被敌人打烂的‘人影’面前。 对方苍白的皮肤，和皮肤下发黑的血管，以及额头上的刺穿伤痕，证明了对方的身份。 此外，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金属丝，绑在丧尸的四肢上。 不过是用金属丝，拉动丧尸尸体，形成行动错觉的小技巧，对方三支队伍竟然全部上当了。 这让陈川意识到，如果一直用后世的标准看现在的人，属实有些难为人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在小看天下人了。 魔都人才不缺，火种集团也有强者。 不过，再怎么有天赋的人，也是要通过磨炼，才能积累在迷雾中战斗的经验。 陈川和后世一些出名强者的最大差距，就是十年经验。 所以拖得时间越久，他的优势反而越小。 这样的思绪，只是在脑海中掠过，他现在的主要注意力，还是集中在眼前的敌人身上。 他来到一具尸体前，捡起了对方身上的微声枪。 接着，他打开通讯器，对乔建下令：“往西面进行扇形扫射。” “是。” 枪声响起。 大量子弹从三楼天台上，朝西面扫射覆盖过去。 对方也很快做出回应，开枪还击。 趁这个时间，陈川端起微声枪，对几个枪声源头进行扫射，随着一梭子子弹扫出，他感知到敌人的枪手又死了九个人。 即便是五感强化，也只是确认敌人的位置，听到动静。 由于敌人和障碍物太多，陈川能同时解决的敌人有限，自然要把自己出手的效率最大化。 因此，他优先选择解决枪手，并且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对其他人造成非致命伤势，增加对方的医疗压力。 先干掉开枪的，双方最大的差距就弥补了。 敌人的议论声，被陈川捕获。 “不要开枪了。” “敌人估计有听力强化的高手，能判断我方枪手的位置。” “不开枪怎么打？” “大家都是觉醒者，就不会用灵能战斗吗？上去干他丫的。” “好主意，你先上。” 火种集团的战斗小队互相推诿，谁也不肯先上。 就算凭借数量优势，把敌人给磨死了，但总需要炮灰顶在第一线吧，谁也不愿意做这个炮灰。 现在死去的人，已经超过二十个了，谁也不愿意成为下一个。 大家是为了野心，为了利益聚在一起的。 顺风局的时候，他们当然是一片和谐，称兄道弟，可是遇到逆风局，甚至只是出现一些伤亡，就升起了退缩的心思。 反正自己队友多，让他们拼命，自己享受胜利成果不好吗？ 就这样，局面再次陷入了僵局。 但陈川显然，不会让这种局面持续下去。 把捡到的弹夹清空后，陈川回到审讯室，从一个角落里拖出一箱子蜡烛，然后拿出一根，点燃。 光属性灵能，融入了蜡烛当中，随着火焰一起燃烧。 微弱的火苗，却绽放出了惊人的光辉，半径三十多米内的黑暗，竟然都被光明驱散。 …… 【永远不要小看黑夜，人类的常识，会被永夜一次次颠覆。】——《末世生存笔记》 第138章：复活的尸群 光明带给人温暖，却是黑夜的敌人。 当你用光明驱散黑暗和恐惧，自然要承担黑暗带来的危险。 火种集团的人距离比较远，当然看不到蜡烛的光，所以也没有发现，几乎吞噬了校园的黑雾，已经开始翻涌。 一群黑色蜘蛛一样的虫子，从黑雾中走出。 “md，这样下去要坚持到什么时候？” 一个声音粗犷的男人，为众人的懦弱感到愤怒，“大家出来，是想要建功立业的，一点拼命精神都没有，建尼玛的功？陈川有没有三头六臂，我们一起上，早就把他乱刀砍死了。” “有本事你先上。” “我上就我上。”粗犷男人大喊，“等下我先出手，但你们这帮孙子敢不跟上去，我就掉过头弄死你们。” “行，一言为定。” 立刻有人答应下来。 现在还相信火种集团，建功立业那套鬼话的人已经不多了。 但是，现在外界环境的危险，更迫使他们投靠有实力的势力，才能减轻他们的不安。 对这个营地出手，既是为了完成上面的任务，也是他们想要夺取一个成型的势力，多一些可供驱使的人。 不然没有人当炮灰，危险难道都要自己面对？ 有人愿意当出头鸟，虽然不意味着他们脱离了危险，但有点安全感，已经足够让他们重新鼓起勇气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低声提醒：“有丧尸过来了。” “艹！这附近的丧尸没清理干净啊！” 有人暗骂一声，提着刀就出去战斗了。 这些天，他们没少杀死丧尸，没有战斗力的都死光了，剩下的至少也有自保之力。 然而，当他看到丧尸的时候，却愣了一瞬间。 噗！ 丧尸的脑袋被刺穿，后面的队员骂道：“你沙比啊，跟丧尸战斗敢发愣，你有几条命？” “不是，这个丧尸脑袋上，本来就有伤口。”觉醒者指着地面上的丧尸，对方的脑袋上，现在有两道开颅的裂痕。 “可能是没砍到底吧。” 队友随口说。 迷雾中，出现了十几道摇摇晃晃的丧尸身影。 “这么多？” “打完换地方，重新组织行动吧。” 火种队员们知道，这里不能呆了。 既然这里爆发这种战斗，那就代表这里暴露了。 “这些丧尸真弱，都是零级的吧！”一个觉醒者，随手一脚踩在一只胸膛上，将对方的脑袋反复刺穿。 “不对劲。”声音粗犷的男人警惕道，“这些丧尸头上都有伤，怎么这么多被砍脑袋，却没死的丧尸？” “可能是对手太弱了吧。” 队友随口接话。 真是这样吗？ 连一群零级丧尸都解决不掉的人，能砍中它们的脑袋？ 粗犷男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仔细观察，这些丧尸头上的伤痕，就像是被利器劈开后，强行缝合在一起的感觉。 “啊！”一个队员惨叫一声。 他的小腿被丧尸抱住，狠狠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然后被另一只丧尸，拉住了小腿，一口咬下一大块儿血肉。 身边人脸色一变：“猪队友。” 他们解决了丧尸，并在队友绝望的眼神中，给了他一个痛快。 “杀个零级丧尸都能受伤，真是废物。” 身边的觉醒者不屑嘲讽了一声。 然而，就在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死去的队友忽然动了，他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踝，飞速生长的指甲深入肉里。 尖锐的指甲，让他忍不住发出痛呼。 “不可能，他已经死了，被我爆头了。” 他艰难转头，看着额头被自己贯穿的队友，此刻正疯狂地用双臂，强行撕裂身体的伤口。 当他要向队友求救的时候，却看到更多尸体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不可能。” 一股窒息的感觉，让他感到浑身冰冷。 他忽然明白，队友是怎么中招的了。 此时，所有队伍都已经被丧尸群包围。 被营地杀死的丧尸堆在一起，此刻，随着一只只蜘蛛一样的虫子，进入这些尸体的脑袋，已经死去的丧尸又重新站起来，机械般对这附近的活人们发起攻击。 虽然这些丧尸实力不强，说它们是零级都有点勉强，但数量众多，而且具有爆头不死的特性。 整个火种集团队伍，都陷入恐慌和苦战中。 “这是怎么回事？” 不仅是火种集团，就连营地幸存者也充满恐慌。 “所有人进入地下室，不会有事的。” 陈川的声音恰到好处响起，立刻让幸存者们找到了主心骨。 对，他们有首领。 视二级丧尸如无物，曾经在第二天晚上，就冲进丧尸群，杀死丧尸领主的强大首领。 只要首领还在，他们就充满了安全感。 幸存者们按照陈川的指示，进入了地下车库，并拿起武器，把守在地下车库的入口处。 乔建的队伍却没有进去，而是继续守在几个残破建筑的天台上，等待陈川的进一步指示。 但他们的心里，也充满了不安。 火种集团的人还没解决，丧尸群又来了。 不过，双方似乎打起来了？ 只是，这些丧尸群是哪儿来的？黑雾中吗？ 已经一天没有天亮，黑暗加上迷雾对视线的封锁，让他看不清下面路过的丧尸的具体情况。 “可恶，丧尸怎么会复活？” 火种团队的觉醒者们都要疯了。 丧尸只有脑袋是弱点，而头骨又是人体最坚硬的部位，这样的敌人，已经够难缠了。 现在死去的丧尸还能复活，这还怎么打？ “是那些黑蜘蛛，它们进入丧尸体内，可以令死去的丧尸重新复活，我们试着杀死黑蜘蛛试试。” “我来。” 一个男人一挥手，几十根铁钉撒出，分别命中一只蜘蛛一样的虫子，令它们当场毙命。 然而，更多黑蜘蛛从黑暗中出现。 “砍断丧尸的双腿，让它们动不了。” 不知是谁，提出了这样的好主意。 觉醒者们眼前一亮，顿时从砍头变成了砍腿，本就战力被削弱的丧尸群开始成片倒下。 本就实力不错的火种团队，渐渐稳定了局面。 不过，他们已经没有了进攻想法。 “撤退吧，先回到据点，再慢慢图谋。” 火种团队看着满地断腿，却依然向他们爬过来的丧尸群，刚准备重整阵容，就被枪声打乱了计划。 “谁在开枪？” “啊！谁在打我的腿。” “md，怎么都是一群猪队友。” “是敌人，是那个营地的人。” 局面进入全面混乱。 …… 【控尸虫：可以代替丧尸脑袋的作用，支配丧尸尸体，起到令丧尸复活的效果，但污染灵能足够，因此没有太强战斗力，是黑雾领主常用炮灰作战单位。】——《永夜纪元》 第139章：迷雾中的战斗 被黑蜘蛛控制的丧尸，实力都不算强。 即便之前是精英丧尸，复活后也就是稍微强一点的零级丧尸，属于普通人都能对付的范畴。 被砍中脑袋，也依然是要死的。 只不过，被砍中脑袋的尸体，再次被控尸虫控制，还会复活，除非把整个脑袋切下来，那样复活也没有战斗力。 只要度过最开始的慌乱，对付起来并不难。 但黑暗中出手的人，直接让整个火种团队陷入混乱。 “大家不要慌，回到据点。” 有人在混乱中大喊，“普通丧尸连门都打不破，只要躲到据点，我们就安全了。” 他的提醒起到了很大效果，处于恐慌中的人们来不及思考，就结成一支支队伍，向着据点方向杀去。 “回到据点。” “附近就有建筑物，我们进去躲一下。” “普通丧尸威胁不到我们。” “马上就要到了。” 他们在被复活的丧尸群当中，奋力挣扎，战斗。 不到三百米的距离，这群觉醒者们却花了十分多钟。 然而，当他们来到这里，有人破口大骂：“谁把我们的车胎扎破了？那个缺德的孙子干的？” 所有人面如死灰。 没有车辆，他们要步行逃离吗？ “先进去躲躲吧。” 一个队员走向据点大门。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大喊：“别过去！” 轰！ 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开门的队员手臂直接炸裂，脸上血肉模糊，上半身也布满伤痕。 他转过身，本能地想要向队友求助，却意识到了什么，朝另一个方向迈开脚步，就要狂奔。 砰！砰！ 两声枪响。 受伤者倒下了，开枪的人脑袋上也多了个洞。 “别开枪，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有人意识到了什么，在角落里大喊。 “是谁？说话的人站出来。” 一道粗犷的声音大吼着，朝声音来源方向奔去。 其他人也意识到了什么，也一起朝那个方向杀了过去。 身穿黑色斗篷的身影见势不妙，立刻转身逃离。 “有老鼠。” “看我把他抓出来。” 看到敌人的反应，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耍了。 暗中给他们支招的人，就是来自营地的敌人。 就在跑得最快的觉醒者，距离对方不到五米的时候，对方斗篷之下忽然延伸出一道金属光泽的刀刃。 延伸的刀刃刺穿了觉醒者腹部，然后向身边一划，将他的腹部切开一半，然后消失。 敌人头也不回，继续奔跑。 “不！”觉醒者捂着腹部，一脸绝望。 在危急情况下，受到这种程度的重伤，就意味着被抛弃。 身边的队友们，经过他的身边，并没有立刻对他出手，而是朝着敌人追击而去。 但之后赶来的战斗人员，脸上都带着不善。 “在那边！” 追击者和前方逃跑的敌人，保持十米以上距离。 当他看到敌人转向，立刻为身后的人指明了方向。 就在众人转弯的时候，一股不正常的寒气，将所有人笼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冷意。 “敌人不止一个。” 粗犷男人大声提醒，也不担心自己暴露位置。 突突突！ 两挺机枪同时吞吐火舌，向迷雾中的人群进行火力压制。 后面的作战人员不敢追击，只能寻找掩体隐藏。 在火力压制发生的时候，又有三道人影从黑暗中蹿出，手持战刀，杀向了跑在前面的追击小队。 其中一人身材纤细，似乎是个女人。 “你们三个，想打我们十一个吗？” 粗犷男人身上覆盖一层，土黄色的灵能，手中巨大的砍刀，朝着一名来者就劈砍下去。 然而，他的手腕却被一道白色刀刃刺穿。 “又是那个金属性。” 他暗骂一声，想要偏转刀刃，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变得僵硬，指关节也几乎失去了知觉。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其他人身上。 所有人都感觉到，关节在寒气的影响下变得僵硬起来，所以在三个持刀人影杀过来的时候，他们的动作都慢了一拍。 鲜血迸溅。 一个照面下，就有三人受伤。 “别小看我！” 粗犷男人大吼一声，不顾手腕的疼痛，大砍刀拼命落下，沉重的一刀沿着对方的肩膀劈开，几乎撕开了对方的胸膛。 可与此同时，对方手里的战刀，也刺穿了他的咽喉。 粗犷男人，瞪大眼睛倒下了。 此时，战斗也进入了尾声。 在众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三个袭击者，以及前方作为诱饵的金属性高手身上的时候，身后又出现了两人，他们手持刀身修长，不太适合对付丧尸的战刀，在身后发起偷袭。 两个落在身后的觉醒者，后心直接被刺穿。 身后的惨叫声，让前面的作战人员分心，紧接着，狭长的刀刃向所有人横扫过来，将两个战斗人员拦腰斩断。 如果不是有人用刀刃格挡了一下，可能就要在这一击下团灭了。 但他的格挡，也只是稍稍延缓而已。 两发子弹飞来，打中两个追击者的腹部，爆射出大量鲜血，再次影响了他们的士气。 指关节被冻僵，三个方向的敌人，随时可能飞来的夺命子弹，已经让他们陷入了全面慌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战斗。 但敌人不会因此停下。 六道人影一起出手，将所有人砍杀，然后脑袋补刀。 追击小队，全灭。 “撤退吧。” 暗中的袭击者，背起胸膛被劈开的伤员，离开了这里。 火力压制停下了半分钟，火种团队才赶了过来。 “都死了。” “敌人太无耻了，如果不是偷袭，不会是这个样子。” 他们直接无视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什么性质。 “地上有血迹，敌人也受伤了，追上去。” “这个，我们还要继续追吗？” 已经有人萌生了退意。 “不然呢？”一个领头者没好气地说，“我们据点大门被炸开，车胎也爆了，不把敌人解决了，我们怎么回去？根据消息，之前被俘虏的人，都遭受了残忍的折磨，这个营地的人没有人性的。” “对，我们现在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 “我们没有退路，只有杀光敌人，才能活下去。” 火种团队纷纷为自己打气。 之前遭受沉重打击的士气，现在终于有了恢复迹象。 他们沿着血迹，发现了一个车库入口。 不过不是车辆入口，而是行人入口。 …… “等级体系，是对付丧尸的描述，但进化者之间的战斗，迷信等级会有很大隐患。”——《幸存者语录》 第140章：车库伏击 “要下去吗？” 一行人围在入口前，互相看看，却没有人提出先进去。 毕竟，这里可是敌人的老巢。 贸然进入车库，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丧尸群就要追上来了，再不敢冒险，我们都要死。” “谁先下去？” 沉默，是今天的迷雾。 最勇敢的人，已经死在刚刚的追击战中了。 还活下来的人，都是连追杀小队都没加入的人，指望他们英勇无畏，太难为人了。 “你们三个，先进去探一下。” 一个领头的觉醒者，强行指派了三人。 被指派的人脸色一变：“凭什么我们下去？” “不下去，就去死。” “下去不也是死？如果敌人在下面架一挺机枪，我们三个都要死，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 “对，你不是很厉害嘛！凭什么自己不去？” 被强行指派的人也很光棍。 他们并不怀疑，指派他们的人，拥有杀死他们的实力。 任务是火种的，功劳是大家的，攻略了营地，掌管者是强者的，只有小命是自己的。 要牺牲自己，让别人获利，他们宁愿去死。 这几天，他们见过的死亡也不少，就在刚刚，他们还没有看到敌人的影子，自己人就死了二三十个。 这是沉重的打击。 要他们拼命，他们愿意。 可要让他们带头拼命，去尼玛的。 我们不熟！ 领头的觉醒者脸色一变，他刚想要动手，身边的人制止了他：“不要对自己人动手，大家可都是兄弟。” 都是兄弟？ 他刚想要冷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环顾四周，此刻的队员们，眼睛里似乎都泛着红光。 身边的人不断死亡，巨大的压力，已经让他们的精神承受巨大考验，如果用高压来压制他们，这些人是会拼命的。 “让我来吧。” 制止他的男人，来到一旁的废弃车辆旁，一伸手，车顶的铁皮立刻变形，形成了简单样式的板甲，还有巨型盾牌。 他把这些东西，交给了被指派的三个人：“这些东西不够灵活，但有机会让你们挡住子弹不死，你们下去之后，我们一定冲下去，但如果你们这还不愿意，我就杀了你们，征求别人的意见。” 看着铁皮板甲和钢铁盾牌，三人刚想要拒绝，就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了危险的杀意。 “我答应了。” 他们果断接过了东西。 正常和丧尸战斗的时候，铠甲没有太大用处。 大部分丧尸没有智商，但攻击暴露在外的血肉，还是会的，只要铠甲有缝隙，就会被抓伤，扑倒。 没有缝隙的铠甲，就会大幅度影响灵敏度。 一旦被丧尸扑倒，就算穿着钛合金钢板，也是必死无疑的，毕竟斧臂丧尸和重锤丧尸，专门克制这个。 所以盾牌铠甲，往往出现在据点防御战中。 他们平时穿戴的，都是简单的护具。 现在这样的攻坚战中，他们有了这些装备，就有了一点生存几率，活下来的概率还是有的。 而反抗的下场，是必死。 当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进入地下车库，却发现预想中的埋伏和偷袭，竟然没有到来。 这让他们感到惊奇。 “回去禀报吗？” “不，先用这里的废弃车辆，组成简单防线，这样就能以体力消耗太大为由，规避接下来继续打冲锋了。” “好主意。” 他们可不愿意，连续执行这种高危险任务。 但实力不如人，总要有合理的理由避开战斗。 当这里的消息，传到地面上，已经和追击上来的丧尸群交战的火种集团成员们，陷入了艰难的选择。 “肯定要下去，不管有没有危险，都比地面上强。” “可要是进去出不来，那就是瓮中之鳖了。” “要不，留下一半人，等解决了敌人，我们再想办法，从车库的其它入口撤退，这个地下车库好像很大，标志牌上的车辆出入口就有三个，行人进出更多，我就不信丧尸群能把所有入口封死。” “对，先从一个入口，杀到另一个入口，就算遇到危险，我们至少也能多一条退路。” 他们很快做出了决定。 一部分人进入地下车库，在迷雾中前进。 是的，就算是在地下车库，迷雾也是存在的，只是比地面稀薄。 因为有车灯照明，他们很快找到了一个车辆出口位置，只是这里，已经被障碍物封锁了。 这个发现，个后面的人心神安定不少。 “下一步该怎么做？” “当然是杀人夺车，我们的车没了，那就去西出口，杀光营地的人，抢走他们的车，我就不相信，那个陈川会看着我们杀他的手下。” 一个领头者恶狠狠地说。 明明应该是一场突袭战，结果从开战到现在，一直打得这么憋屈。 就连敌人的具体样子，都没有看到。 火种小队重新编队，朝西面入口靠近。 原本留守在地面上的人，也都进入车库，减少防御面，丧尸群挤在行人入口，每次就只能同时进来几个。 然而，当他们靠近某个位置，控制金属，形成盾牌和铠甲的觉醒者忽然惊呼一声：“不好，这里有金属丝。” 他的提醒，没来得及让众人警觉，一个作战人员双腿齐断，无处借力的上半身掉在地上，脸上带着懵逼。 金属丝太锋利，导致他还没有感觉到疼痛。 同样的事情，不止发生在他一个人身上。 和他一组的六个作战人员，双腿都沿着膝盖断开。 没等他们呼救，地下车库的应急照明灯被关掉。 下一秒，几个大灯亮起，对着火种团队照射过去，就像三十多个卡车大灯同时打开。 强烈的灯光，让所有人眼睛都被刺痛，本能地捂住眼睛。 “放下武器，蹲在地上，投降不杀。” 黑暗中，传来了敌人的声音。 二十多道人影，从灯光的光源位置蹿了出来，向火种集团的成员们杀了过来，手中利刃反射灯光，让人眼花缭乱。 视线被封锁的战斗人员们，惨叫声此起彼伏。 咣当！ 不知道是谁，率先扔掉了武器。 “我投降。” “我也投降，不要杀我。” 有人带头投降，立刻引发连锁反应，带动更多人选择了投降。 但也有少数人，直接转身向着车库出口方向逃走。 投降者们被一拥而上的敌人按住，大灯被关掉，他们这才看清，这些人脸上竟然带着墨镜。 “无耻！” 有人忍不住骂道。 啪！ 回应他的是迎面一巴掌。 “沙比。” …… “我们发现，觉醒者实力越强，就越是依赖灵能战斗，但这在和人类的战斗中，是很致命的。”——《幸存者语录》 第141章：金属掌控 “快逃出去了。” 速度最快的觉醒者，终于来到了另一个车辆出口，并用手中战刀，强行破开障碍物，冲了出去。 然而，车库外面不是自由，而是几挺机枪，还有十几个手持刀剑的人影，显然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我投降。” 他扔掉手中的武器，并举起双手。 “这就结束了，我还没动手呢。” “不动手才好，动手了反而会有伤亡。” “行了，先绑起来再说吧。” 守在外面的战斗人员意犹未尽。 显然这样就结束战斗，不能让他们尽兴。 投降的火种成员回过头，看到身后的同伙要么同样投降，要么直接倒在血泊中。 “这几个重点绑起来。” 一道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走来，扔了几个人过来。 投降者一看，是团队里比较出名的金属控制觉醒者，还有一个远程控火觉醒者。 他们的手腕，大腿上有明显刀伤。 在枪声过后，他们逃跑的那一刻，陈川就已经追上他们，然后重点照顾了之前对付丧尸群时候，表现优秀的几个人，第一时间削去了他们的灵能，并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我不服。”金属控制者脸色苍白，“你们使诈，有本事跟我决斗，我一定能杀了你。” 他的能力是金属掌控，实力很强。 但从开战到现在，都没有发挥的机会。 “你当这是小学生约架吗？” 陈川随手把他的脑袋踩在脚下。 “火种的垃圾，没资格讲公平。” 一个身材高挑，容颜绝美的女子，同样从黑暗中走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在你们用病毒孢子对付救援队的时候，有想过公平吗？” 对方毫不犹豫地说：“他们全副武装，当然不公平，要是正面单挑，我们也不会怕的，我警告你们，靠这点小手段是走不远的，在这个时代，实力才是王道。” 这番话，把围观众人都逗笑了。 “阶下囚还教训起我们了。” 王子鸣感到好笑，“一百多人杀过来，一个人都没杀死，这点实力是怎么有勇气教训人的？” 自己虽然有人受伤，但在穆彦茹的治疗下，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火种的战绩，几乎为零。 陈川却一眼看出了他的打算：“估计是给合理投降，找个台阶下吧，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用刑到你招供，或者找到机会自杀，要么，把火种的事情全部交代出来。” “想要我投降，除非你正面打败啊——”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陈川一脚踩在手上。 体内灵能消失的他，被陈川一脚踩碎手背骨，疼得冷汗直冒，想要说话都没有了力气。 陈川却不依不饶，又是一脚踩下，把他的右手手背也一起踩断。 “是个硬骨头，帮他治疗。” 察觉到对方要张口，陈川又一脚踢在对方小腹，剧烈的疼痛刺激，让对方暂时失去了说话能力。 接着，陈川又随手拿出几根钉子，钉在对方的肩井和膝弯，上面附着的银色灵能，阻止了对方灵能的回复。 准确的说，是让对方回复的灵能，变成游离态离开体内。 接着，他果断胶带封口，不给对方投降的机会。 未来，陈川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刚刚那番话看似硬气，其实，就是想投降时候保住面子。 我输给你了，所以我服气。 用在同队伍，或者陌生人身上，属于对强者的尊敬。 但阶下囚说这番话，不是搞笑就是另有目的。 “李伟，这几个目标，你亲自看护，他们的实力都不错，应该算是重要人物。”陈川对李伟叮嘱一声。 听到李伟的名字，一个俘虏脱口而出：“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刚刚切断我们大腿的，是什么能力？” “成俘虏了，还这么多废话。” 李伟一脚踢下去，打断了他的疑问。 “你们在我们营地，安插了哪些人？” 林雨涵警惕地问道。 在今晚战斗之前，陈川就让她和李伟，先去一个中转站，然后在乔建带着车队返回的时候，塞了一辆车进去。 就连乔建自己都不知道，车上有什么人。 陈川做出这一系列防范措施，就是为了麻痹敌人，否则，敌人没那么容易进入地下车库。 “我也不知道。”对方苦笑，但下一秒，他的手指就离开了身体。 林雨涵警告道：“现在交代，你的手指还有机会接回来。” 为了响应林雨涵的话，穆彦茹走过来，帮助金属控制者，治好了手背上的伤势。 “我是真不知道，不是，你听我解释。”眼看林雨涵又要动手，他连忙说，“迷雾里通讯太差了，我们确实收买了一些人，但大部分人拿了水就不吱声了，你们想想，他们在营地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还要为我们卖命啊？” “行了，审讯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先解决丧尸群吧。” 陈川中断了林雨涵的审讯。 如果把所有事情都问出来，那就该杀人了。 可是，那个金属控制能力，他还是很需要的。 林雨涵的金属狂化很强，但因为灵化武器，还有灵能临界法的存在，对陈川用处不大。 他借助切磋的名义，抽了点灵能做研究，就没再关注了。 但这帮人当中，不仅有真正的【金属掌控】，还有【火焰掌控】，这两个掌控系，也是火种团队的核心，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精神系灵能，就需要稍后进行研究了。 这些人的灵能，都对陈川有用。 他可不能让这些人轻易死了。 提到丧尸群，林雨涵也一脸凝重。 丧尸群本来就生命力顽强，只有命中头部才能杀死。 哪怕拥有合适的武器，拥有独立对抗丧尸能力的幸存者也不多，现在，丧尸竟然多了不死特性，就显得更加难缠。 “复活的丧尸不强。”李伟倒是不算担忧，“只是，以后焚烧尸体的工作，必须要及时进行了。” 他有点怀疑，这些尸体复活的时间是不是太巧了。 没有丧尸潮的‘配合’，拿下火种小队没这么容易。 但是质疑陈川，显然不是理智决定，所以他压下了这样的想法，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解决问题上。 …… 【丧尸领主，对丧尸而言是个重要阶层，它们的手段会随着黑夜的延长而增加，在黑雾中的成长速度尤为惊人。】——《末世生存笔记》 第142章：撤离营地 学校附近的区域，白天已经消失。 但在原本的夜晚时间，能见度还是明显降低。 地下车库，显然是不能继续待了，不然等黑雾扩张过来，除了陈川以外，所有人都要死。 好在，大部分物资已经转移，剩下需要转移的东西不算多。 “对，把那些灯泡拆下来，应急照明灯很重要，东西太多了？至少要把这里的车装满。” 陈川指挥着众人，将地下车库能拆的东西都带走。 大家都熟悉陈川的性格，但也不觉得奇怪。 可是，当陈川要求把线路都拆下来的时候，林雨涵终于忍不住了：“这些东西不应该到处都是吗？与其拆这里的线路，不如在去新营地的路上，把沿路的电线杆都搬走。” “也可以，但这跟拆除车库没有冲突。” 陈川认真地说，“再拆十分钟就撤离。” 众人：“……” 摊上这么一个勤俭节约的首领，他们注定很辛苦。 他们并不知道，在陈川眼里，地下车库今晚肯定要被黑雾吞噬，里面的物资都是拿不出来的。 但是黑雾范围外的物资，还是有搜集机会的。 魔都的人口，至少没了80%，随着黑雾的扩张，一些救援队的覆灭，最多后天，幸存者就不到10%了，随着各大势力之间的纷争，永夜范围扩大，这个比例还会飞速减少。 从纸面数据看，一个人能分配到的物资翻了十倍。 而且最多五个月，讨论物资就没意义了。 可实际上，人类的生产体系几乎崩溃，有些物资会多到随手丢弃，有些东西却变得几乎不可再生，比如随处可见的廉价品塑料。 更何况，拿不到的物资，就等于不存在。 林雨涵他们，终究没有经历过物资匮乏，大量幸存者为了活命抛弃物资负重，最后却连喝一口干净水都成问题的境地，所以无法理解陈川，不能理解他对利用率的执着。 魔都距离完全沦陷，只有五个月。 在浓雾里，幸存者离开庇护所，去十米外的地方去拿东西，都是一场短暂的冒险。 所有和灯光，净水有关的物资，价值不亚于食物。 “穆彦茹，俘虏救活了几个？”陈川问了一声。 “57个，其中5个腿断了。”穆彦茹回答，“剩下的人，手掌或者手臂没有接回来的，也有15人。” “把他们绑在车辆后面，然后往他们脖子上挂一些东西，跟着车队一块儿撤离。”陈川决定让这些俘虏物尽其用，“腿断了的，或者坚决不愿意受辱的，就留在车库里吧。” 穆彦茹：“……” 她觉得，刑讯逼供的过程，是不是可以省了？ 十分钟后，除了专门运输物资的车辆，陈川还从地下车库，选择了二十辆面包车和越野车，当作运输车。 但地下车库的出口，已经被丧尸群堵塞。 “外面已经被丧尸群包围了，想要离开，我们必须要团结一致，毕竟大家都是人类。”金属性觉醒者经历了毒打之后，已经乖巧了很多，“我体内灵能都快消失了，翻不起风浪的，但可以帮到忙。” 他的名字叫吴平，那个控火能力者叫韦顺，算是唯二能够让陈川记住名字的人。 陈川戏谑一笑：“你们不是火种的忠臣吗？” 吴平义正言辞地说：“我早就看这种，丧尽天良的公司不顺眼了，只是人微言轻，一个人的反抗，对那种庞然大物是没什么影响的，但我觉得，陈首领有对抗火种集团的潜力，跟着你才是出路。” 旁听的杜寒秋脸皮一抽，看向王子鸣：“他的表现，可一点也不像金属性的特征啊。” 他可记得，吴平被俘的时候，还在尝试反向劝说。 结果才十几分钟，就这么会灵活应变了。 “控制系，和我的金属性灵能不一样吧。” 王子鸣坚决否认和对方同系，“再说了，我和李伟的性格也不同啊，王政也跟普通火系不一样。” “听说李队以前也是愣头青，只是年轻大了，有家庭有孩子后，才变成了这个样子。”乔建插嘴，“来魔都救援的时候，我们好几次加快进度，都是李队冲在最前面。” “可我不是愣头青啊。”王子鸣依然觉得不对。 “对，你不是愣头青。” 乔建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首领准备怎么杀出去？” 虽然外面被尸山尸海包围，但看到陈川从容不迫的样子，所有人都感到了安心。 似乎只要陈川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有人帮忙吸引丧尸注意力。”杜寒秋解释，“火种集团那么多人送上门，你觉得陈川会浪费？” “这种俘虏还是多点的好。” 乔建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关于郭成之死，陈川同样没有避讳，但他只是在高层当中做出了解释，没有对大部分人公开，郭成的真实死因。 对陈川这样的行为，他无法评判对错。 可他给不出更好的方案。 既然一定要有人牺牲，那牺牲俘虏和敌人，总比牺牲自己人的好，就像周飞三人组，都是被陈川把价值压榨到极致才死掉的。 穆彦茹从57个俘虏当中，挑出了13人断后。 作为被选中，有机会赎罪的人，他们激动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如果不是手脚都被挑断，恐怕就要兴奋的跳起舞来了。 陈川把他们绑在东面的车辆入口处，然后泼上了汽油。 伴随着白色焰火，在地下车库燃起，地面上的丧尸群，纷纷放弃眼前的目标，朝着东面入口方向聚集了过去。 西面入口，一下子空了出来。 “趁现在离开车库。” 陈川一声令下，二十辆车鱼贯而出，剩下的四十多名俘虏，被强行吊在车辆尾部，跟了出去。 原本车队的司机，分别找到自己来时开的车辆，发动车子。 “所有一级进化者负责清理路障，二级进化者负责保护。” 陈川继续下令，“李幼薇，林雨涵，你们持枪，负责监督俘虏，如果他们趁乱逃离，就打断他们的手腿。” “是。”李幼薇立刻回应。 她在这次战斗中，也发挥了一点作用，但功劳不大，而且随便找个人都能取代她。 现在，陈川把监督俘虏的任务交给自己，就代表了对她的认可。 …… 【在迷雾中，物资的距离超过十米，就意味着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拿。】——《末世生存笔记》 第143章：左眼的限制 车队前进的速度很慢。 丧尸群大部分被吸引到了东面，但再次死去的丧尸残肢，依然堵塞了地面。 再加上火种进攻之前，为了防止他们逃走，用障碍物封堵了道路，这就给车队带来了二次麻烦，需要时间去清理。 地下车库燃烧起熊熊烈火，将许多控尸虫葬送在火海中。 但迷雾中的丧尸，依然是无穷无尽。 作战人员拼命战斗，已经不知道杀死了多少丧尸，但依然没有看到极限的感觉。 在视野封锁的情况下，丧尸的数量几乎无穷无尽。 “放开我，我可以帮到忙。” 即便被绑住双手，跟在车辆后面跑，吴平依然不死心，“你们人这么多，根本就不怕我脱离掌控，反而这样把我绑起来，还要浪费时间保护，这不是浪费你们的精力嘛。” 陈川瞥了他一眼：“我也可以杀了你。” “如果你要杀我，早就动手了。”吴平仿佛看穿了一切，“你之前也抓了不少人，该问出的东西早就问出来了，剩下的估计是要当炮灰消耗掉了，我怎么说也是掌控系，比普通炮灰价值高多了。” 听到他这番话，控水能力者韦顺也看到了生还的希望：“对，如果你不相信我们的话，我们可以交投名状。” 陈川冷笑：“你们对火种，可没有半点忠诚啊。”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现在这世道，讲忠诚这玩意儿不是很可笑吗？谁有本事，我们就跟着谁混。” 吴平一副光棍的样子，“要是早知道，火种集团玩得这么大，我们一开始就找军队举报了，谁特么跟着这群疯子混啊。” 韦顺也跟着说：“我们是有野心，也想建功立业，但人都死光了，我们去统治谁啊？在猪圈里称王称霸有意思？我感觉火种继续搞下去，迟早要把整个魔都的人搞死。” 对这番话，陈川没有接。 因为这是真的。 不止是火种，好几个打着正义旗号的势力，在本来就局面恶劣的魔都互相攻伐，一步步断送人类的希望。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为了多两个战斗力，就放过两人。 榨取他们的价值，不需要放人。 “那就跟我讲讲，你们两人的能力具体情况，还有使用心得吧。”陈川提出了一个要求，但没给出放人的承诺。 吴平一副乖巧配合的样子：“当然可以，我的能力是金属掌控，是通过类似念力的东西掌控金属，但在实验中发现，我对硅晶体，类金属，甚至是其它固体也能进行控制，只不过控制效果很差，速度力量同时相差十倍，消耗也起码十倍起步……” 跟车前进的顾晓薇，拿出录音笔录音。 这将会补充进，末世生存笔记中的知识点。 齐云飞的念力，效果和掌控系相差十倍，但这指的是，结合消耗，力量，速度的综合数值。 吴平讲完后，轮到韦顺了。 听到火系知识，王政凑了过来。 他也是火系，但无法像韦顺一样，将火焰凝聚成火蛇，攻击几十米外的目标，还能转向。 能攻击到十米外，就是他的极限了。 “我的能力是控火，具体描述是：控制一团拥有火焰特性，高度压缩凝聚的火系能量……” 作为阶下囚，韦顺也知道自己只能配合。 就算不能活下来，起码也能减轻点痛苦。 王政听得很认真，并且和自身的火系灵能做了对比。 在对方讲完之后，王政问道：“你的能力不能附着在兵刃上吗？” “只能覆盖在兵器表面，不能融入兵刃。” 韦顺生怕他们不信，连忙补充，“不信你们看我的武器，表面都有剧烈燃烧的痕迹，既然你们当中也有火系能力者，那应该知道，火系灵能覆盖兵刃，对兵刃的损害不会太夸张吧？” 王政拿走对方的战刀，果然发现了钢铁在纯氧中燃烧的痕迹，知道对方应该没撒谎。 为了隐藏实力而损坏兵器，应该没人这么蠢。 陈川也暗中，对比起了不同灵能的效果。 吴平的金属掌控，在控制金属飞行方面是超过林雨涵的，但在金属形态改变和固化方面，就被林雨涵碾压了。 变形需要消耗双倍灵能，固化需要三倍。 至于注入超过金属极限的灵能，还能强化金属的效果，这也是金属掌控能力不具备的。 相比之下，金属狂化更考验使用者的战斗素养。 陈川还知道，林雨涵的金属狂化似乎有点特殊，可以施展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法，还存在其它限制，导致她很少使用，但这并非是灵能特性，而是属于技能，或者技巧的一种。 哪怕他获得了林雨涵的灵能，在不明底细的情况下，也是无法施展出来的，这算是左眼的限制了。 除此之外，左眼还有一种限制，那就是在使用控制系灵能的时候，也会同时消耗自己的‘精神’。 处于疲惫状态，灵能使用效果就会很差。 但这部分消耗，可以用银色灵能抵消。 再加上银色灵能消除疲惫的效果，可以断定：来自时光之瞳的银色灵能，本身就具备精神特性。 从这两人身上，获得大量经验之后，车队的前方已经行驶了一千多米，来到了一个刀具厂。 这是楚天恩他们被困的地方，林雨涵去搜集武器的时候，‘恰巧’救下楚天恩和他的朋友们，让营地多了一个超规格强者，外加一群兵器锻造师，还有一个陷阱大师。 此外，还有大量钢铁材料，和打造刀剑的设备。 在这里的收获，直到现在都没用完。 这次撤离营地的过程中，刀具厂也作为中转站之一，至今还有三百多幸存者没来得及转移。 毕竟一次性转移的人数不能太多，他们都很谦让。 看到车队到来，幸存者们都露出了笑容。 他们都知道，营地搬迁过程中，是首领亲自断后的，所以首领的车队到来，也就意味着，这是最安全的一个批次。 “李伟，乔建，准备在这里布防，迎击丧尸群。” 打开对讲机，陈川下达了指令，“所以车辆全都开进刀具厂空地围墙上，二级以下进化者负责清理地面，制作简单栅栏。” 这里只是作为临时据点，防御力不算强。 要在这里迎击尸潮，还要多一点准备。 “是。” 两人指挥作战队且战且退，准备在临时据点迎战。 …… 【根据目前的数据，只有雷电系不分灵能系和控制系，或许还有，无法确认其存在的光系。】——《末世生存笔记·进化篇》 第144章：抵御尸潮 “吴平，韦顺，你们两个没有直接散播病毒孢子，所以我不一定非要杀了你们。” 陈川先给吴平两人打了预防针，然后说，“但是火种集团的罪孽，你们肯定要承担一部分，想要活下去，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吴平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我们不是躬匠，肯定会用实际行动赎罪，就算让我顶在战斗第一线，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哪怕真的被丧尸咬死，那也是我活该，记得把我的尸体火化了，也算是以人类的身份战死了。” “战斗第一线就不必了，我也不放心把前线交给你们。” 陈川丝毫没有掩饰，对两人的怀疑，“这里是刀具厂，有刀具生产线，也有很多钢铁材料，不过很多机器都停转了，你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按照我的要求，把焚烧炉和生产线恢复。” 刀具厂大部分都是电炉，但也保留了一道焚烧炉生产线。 作为附属的手工刀剑作坊，也是用这道焚烧炉生产线，提供的能量打造刀剑的。 灾变发生前，楚天恩和孙玲玲等人，就在这里交流打造冷兵器的技巧，结果遭遇迷雾，无法回家。 韦顺脸色一白：“我体内灵能不够，就算供应焚烧炉，也不可能供应太长时间啊。” “这个不用担心，燃料会很充足，你只需要维持燃烧就可以了。”陈川又对吴平说，“你的任务是，在生产线开动，炼制出不合格产品之后，使用金属变形的能力，控制合格率。” 没等两人回答，陈川又补充道：“记住，我们团队本来就有金属掌控和火焰能力，你们并不是不可取代的，所以想用这个作为交换，换来自由，就不用想了。” “放心吧，我们是真心佩服，愿意投靠首领的。” 吴平直接叫上了首领。 韦顺也立刻表示：“我们一定配合。” “那好，穆彦茹，帮他们治疗。”陈川把钉子拔了出来，并顺口提醒，“如果想要逃跑，记住，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外面都是迷雾，我们能跑到哪儿？”吴平舔着脸说，“跟着首领这样的超级高手混，才是最安全的。” 林雨涵淡淡瞥了他一眼。 她记得吴平刚刚被俘时，说什么正面单挑，正面击败他，他才会服气之类的话来着。 这还不到一个小时，就切换成了这副嘴脸？ 这也证明了，他求生的决心。 只要不把他们的生存希望断绝，就能无限制压榨。 陈川给两人打了一针兴奋剂，帮他们加快灵能回复速度，然后带他们去了生产线，告知了他们接下来该做的工作。 几分钟后，陈川离开这里，来到幸存者面前。 “我们正在被丧尸群追杀。” 第一句话，就让所有幸存者的期待消散一空。 在撤离过程中，他们来到这个坚固一点的据点，就谦让起来，把优先撤离的机会让给了别人。 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因为撤离路上的危险吓到了他们。 与其相信那些安保队的保护，还不如等首领过来一起走，首领连残疾人都不抛弃，还能抛弃他们？ 结果首领来了，还带着丧尸群一起过来。 “不过不用担心，丧尸群不是我们的对手，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去战场上搜集丧尸的尸体，搬运到焚烧炉当燃料，刚好这里有钢铁生产线，我们还能顺便锻造一些装备。”陈川用轻松的语气，缓解了众人的焦虑。 “对，首领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不就是搬运尸体，交给我们。” “还有其它要帮忙的地方吗？所有脏活累活儿，全都给我们来做，首领专心战斗就好。” 经过几天末世的筛选，沙比含量已经低了很多。 除了火系觉醒者，有时会变得不可控，剩下的幸存者，都能维持一个基本理智。 “搬运尸体时要小心，黑雾中出现了控尸虫……”陈川简单讲述了控尸虫的特点。 虽然有担忧，但大家没有慌乱。 毕竟昨天晚上，陈川把所有人都当成了诱饵，分割了丧尸群，减轻了战斗人员的作战压力。 这让所有幸存者，包括后勤人员都有了战斗经验，起码是面对丧尸追杀时候，躲避和逃跑的经验。 知道了特性，就容易对付了。 而且首领从容的姿态，也让幸存者感到安心。 看来今晚的危险，也只是日常罢了。 末了，陈川又补充一句：“可以让火种集团的俘虏从战场上搬尸体，装进推车之后，你们来运送到焚烧炉，不过制作栅栏之类的活儿，也需要大家一起来做。” 所有幸存者的神情，顿时都轻松下来。 “原来是这样。” “包在我们身上。” “一定完成首领布置的任务。” 大家跟丧尸的接触也不少，听到控尸虫的特性，第一反应就是担心，搬运尸体时候，会不会被尸体跳起来咬一口。 现在最危险的工作，交给火种集团的俘虏，他们还担心什么？ “白痴，这是我们大家的任务。” “对对，是集体的任务，生存是关系到大家的。” 在有心人的提醒下，大家醒悟过来。 如果把这件事说成是首领任务，那是不是代表，这些事情是为了首领才做的？首领不下令，他们就不做了。 这样一来，就是首领欠他们的了。 现在可不是和平年代，在营地，这种想法会招来生命危险。 就这样，火种集团的俘虏，每个人都被打了一支兴奋剂，让他们恢复体力之后，就开始搬运尸体，但是钉子还残留在他们体内，让他们的灵能无法恢复，再加上没有武器，根本翻不起浪花。 工厂里的小推车和平板车，也都被整理出来。 冲击栅栏防线的丧尸被批量杀死，然后交给这些俘虏搬运。 “这些丧尸也不强嘛！” 一个战斗人员，随手用砍刀砍掉两只丧尸的头颅，并随手将尸体扔到了身后，交给搬运工。 失去身体的丧尸脑袋没死，但已经没太大威胁了，如果有人能被一个脑袋咬死，那早死一会儿，也能节约一点粮食。 “这种虐菜的机会可不多。” 他的脸上充满兴奋，挥砍速度越来越快。 可是，当他一口气砍翻十几只丧尸，沉浸在这种酣畅淋漓的虐菜快感中的时候，砍刀忽然卡在一只丧尸的骨头里。 “不好，这只丧尸是一级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里一慌，正要收回刀刃，却被丧尸抓住手臂，撕下一大块血肉。 …… 【永远不要以为，已经完全了解了丧尸，它们的战术也一直在进化。】——《末世生存笔记》 第145章：我们做了什么 “怎么这么多伤员？这些人受伤的原因是什么？” 穆彦茹一边治疗，一边随口问道。 “听说有变异丧尸混杂在普通丧尸群当中。”负责清理伤口的萧雅回答，“他们以为是普通丧尸，结果中招了。” “丧尸不一直都是杂牌军吗？” “这次遇到的丧尸群太弱，连灵能都不需要。”吕小燕委婉地说，“灵能可是很珍贵的。” 穆彦茹：“……” 正所谓上行下效。 在勤俭节约的某人带领下，很多人都学会了节约。 没有灵能，几乎无法对付变异丧尸，所以判断不需要灵能，就能结束战斗的时候，很多人就学会了刻意节省灵能。 营地里没人非议首领，当然怪不到陈川头上。 萧雅立刻转移了话题：“互相提醒一下，让他们不要离开障碍物战斗，一定要保持距离。” 这样的提醒，就是在尽量撇清陈川的责任。 当然，陈川也不觉得自己有责任，他教导王子鸣的话，也同样写在了末世生存笔记中。 他特别提醒过，战斗时候优先确保胜利，在此基础上，才需要考虑节省灵能，他们自己不注意怪谁？ 有些教训，必须要有人流血，才会得到重视。 当新的伤员被抬过来，三人立刻停下闲聊。 萧雅熟练地拉开对方的衣服，查看伤势，并准备上药，清理伤口，吕小燕负责辅助，简单处理之后，才会交给穆彦茹治疗。 伤员是一个男生，但这种时刻，也没人会拿男女之事开玩笑。 “没救了，尽快解决吧，下次这种伤势就不要送来了。” 看到对方破损的心脏，肺部，还有被撕开的大肠，萧雅一眼就给出了判断，下达了死亡通知书。 “真的没救了吗？”担架队的人多问了一声。 “有没有救，你们心里没数吗？”萧雅语气中带着警告，“下次这种伤势，就不要送来了。” 虽然对方还剩下一口气，但仅仅是脱离死亡，就要消耗穆彦茹一半灵能，在大规模团战中，显然不可能这么浪费医疗资源。 把这种重伤员送来，根本就是让穆彦茹难做。 担架队眼中流露出一丝伤感，但还是迅速刺穿了他的脑袋。 “是他。”吕小燕眼中带着惊讶和惋惜。 “他有什么身份吗？”萧雅挑眉。 “他是首领队伍的人啊。”吕小燕指着对方肩膀上的伤口，凑到萧雅耳边低声提醒，“首领不是招了两个非觉醒者到团队里吗？他就是其中一个，叫，叫什么来着？” 说到最后，她脸上充满尴尬。 死人太常见了，白天认识的人，晚上可能就生死相隔，所以她也开始下意识忽略别人的名字了。 也就是对方在清剿火种的时候受伤，她才注意到这个男生，没想到转眼就变成了死人。 “难怪他们多问了一声。” 穆彦茹恍然大悟，然后冲离开的担架队大喊一声，“没有二级进化者的生命力，心脏破碎的伤势我也救不回来，不要浪费时间了。” 这句喊话，相当于替萧雅兜底了。 担架队顾忌陈川，所以对方只要没变成丧尸，就不敢轻易放弃，可是他们其实不了解陈川。 陈川之所以选了两个非觉醒者进入嫡系，是为了打破觉醒者对非觉醒者的歧视。 但这并不意味着，非觉醒者就有优待了。 哪怕是陈川身边嫡系，也是按照实力和价值区分地位，有更多机会的同时，也要承担更多风险。 担架队很快去而复返，不是为了回应那句话，而是抬了更多伤员回来。 “哪个地方防线出问题了吗？”穆彦茹意识到了不对。 “问题不大。”对方回应了一声，“有丧尸破坏了栅栏，不过李伟队长已经去处理了。” “哦。”穆彦茹没有多问。 随着战况愈演愈烈，担架队和运尸队都变得繁忙起来。 大量二级丧尸混在丧尸群当中，在混战中攻击觉醒者，已经造成三十多人受伤，六人死亡。 最严重的一次，栅栏被几个二级丧尸联手冲破，四十多个幸存者被尸潮淹没，陈川都要亲自上阵稳定局面。 “陈川，武器损坏有些不正常。” 在陈川解决危机后，林雨涵来找到了陈川，“在刚刚五分钟里，已经有七十多件武器严重损坏了。” “去检查一下丧尸尸体，或许会有发现。” 陈川依然是平静的样子。 当他来到焚烧炉，却发现吴平正双手撑地，跪在地上，眼眶通红，“我们到底做了什么？” 韦顺皱眉：“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伤感起来了。” “你看这个。”吴平拿着一些焚尸炉里面的焦黑之物，“这些都是从焚烧的丧尸尸体里，残留下来的。” “不就是一些炉渣嘛，有什么奇怪的。” 韦顺感到莫名其妙。 “你还不明白吗？”吴平的眼泪流了下来，“这些丧尸体内的金属含量在提升，它们在吸收金属强化身体啊，我们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控制丧尸这种吃人怪物的？” 韦顺的神情也呆滞了。 这是什么离谱说法？ “当初加入火种的时候，他们告诉说，丧尸病毒只要利用好，就能打开生命进化的大门，带领人类进入崭新纪元。” 吴平颤抖着说，“可是，他们对这种病毒一无所知，根本就不知道这种东西到底危害有多大，人类真的能打赢丧尸吗？如果人类灭亡了，我们的野心，权势，又有什么意义？” 林雨涵本以为，刚刚只是鳄鱼的眼泪。 毕竟吴平擅长变脸，人设伪装非常娴熟。 但听到这番话，她也不禁沉默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韦顺怒道，“老子是来建功立业的，结果成了阶下囚，还被逼着干这种脏活儿，只要能给老子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全人类死光了又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吴平指着推车上，还没有来得及焚烧的尸体，“每多死一个人，想吃掉你的丧尸就会多一个，你说全人类死光，换你出人头地的机会？谁会给你这样的机会，火种，还是丧尸，又或者是黑雾？” 韦顺被噎了一下，然后冷笑：“没想到，今天还提出杀光营地领头人，然后霸占营地的你，转眼就变成了圣母。” “这也叫圣母吗？” 吴平苦笑，“没想到这种词，还有用在我身上的时候，考虑怎么活就叫圣母，看来全世界都是圣母啊。” …… 【道德的产生，其实是人类对生存规律的探索，会随着时代和环境的变化而改变，所以一味吹捧，或者无脑排斥都是不可取的。哪怕在道德崩坏的末世，幸存者也形成了一套独特的道德观。】——《末世生存笔记》 第146章：食尸鬼 “活儿干完了吗？就在这儿闲聊。” 陈川装作一副，刚刚来这里的样子。 吴平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已经干完了，还有很多灵能富余，武器还够吗？不够的话，我继续去搞一些，我的灵能恢复速度很快，肯定有很大用处。” “有一批新的武器锤出了形状，你去修正一下吧。” 陈川说完就离开了。 临走前，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韦顺。 竟然会用圣母这样的词，去形容吴平这种见风使舵的小人，这人的脑子是被烧坏了吗？ 不过，控火能力觉醒者，加上兴奋剂的组合，把他的脑子搞坏，也不是不可能。 火属性，是公认的对情绪影响最大。 掌控系影响比不上灵能系，但也不容小觑。 如果这里出问题，这种失去正常思维能力的人，是要第一时间处理掉的。 现在他还有价值，可以继续压榨。 大量丧尸尸体，被送到焚烧炉里，成为燃料供应生产线。 幸存者们抡起锤子，把大量钢铁融化，锻打成简单的棍状，控制力好一点的，可以打造成刀的形状。 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 毕竟一开始，陈川是打算让他们去战场上搬尸体的，后来才改主意让火种的俘虏去做这种事。 已经有好几个俘虏，被跳起来的丧尸咬死了。 和有生命危险的工作比起来，苦点累点算什么？ 加工好的铁棍，送到杜寒秋那里进行淬火，接着又被绳子绑起来，编织成了钢铁栅栏。 这样简单的加工工序，质量很难得到保证。 但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再差的钢管，那也是铁制品，总还是有些防御力的，绑成十字形栅栏斜着放置，就能阻止丧尸前进。 来不及编织，卡在房间门前，也能争取一些时间。 即使没有战斗力的人，躲在房间里，用钢管堵门，吸引一些丧尸的注意力，也能发挥价值。 现在会有人觉得，陈川把人当成工具太冷血。 但活下来的人，都会感谢陈川，因为没有价值的人，都会很快被这个世界淘汰。 砰！ 一声短促的枪声响起。 一声，是求救。 陈川赶往事发地点，看到一只体长超过四米的巨型野兽，正在将地面上的丧尸残肢吞入腹中。 巨兽头上有一道一米多长，二十多公分深的伤口，但没有影响到它的生命。 李伟捂着胸口：“首领，这个怪物很——”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中断了。 巨型野兽的脑袋，从脖子上掉了下来，进食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体也变成了十几段，落在地上后。 刚刚，首领出手了？ 所有作战人员都呆滞了一瞬间。 “伤员去治疗，尸体送到顾晓薇那里，记录一下关键信息，再送到焚烧炉焚烧。”陈川的命令，打破了他们的思绪。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李伟离开前线，去临时治疗处进行治疗。 就在作战人员们，要去搬运尸体的时候，一个头部以下是人形，但长着鳄鱼一样脑袋的怪物，扑到一段尸体上，开始大口啃食起来。 丧尸群补上空缺，和人类展开激战。 更多奇形怪状的生物，从黑暗中出现，开始抢夺尸体。 “食尸鬼。” 陈川眼神一冷。 虽然和控尸虫一样，属于黑雾中的低级兵种，不过，食尸鬼会随着吞噬尸体发生进化。 如果不早一点解决，就会出现大麻烦。 他下令道：“准备泼汽油，现场焚尸。” 大量汽油泼在尸堆上，燃烧起了熊熊大火。 但是丧尸群无所畏惧，已经死过一次的丧尸，哪怕被控尸虫控制，那也只是零级作战单位，可以被火焰烧死，但是一级丧尸，可以削弱所有不附带灵能的伤害，包括自然火焰伤害。 低等级丧尸被过滤了，但剩下的丧尸更难缠。 林雨涵也加入战斗，寻找丧尸群当中，体型巨大，速度较快，或者双手变异特征明显的丧尸，进行定点清除。 陈川在混乱中，直接冲向了食尸鬼团，手中战刀轻易收割它们的生命，然后随手扔进了火堆。 这边的危机暂缓，一些新栅栏被紧急制作出来，填上了这里的空缺，陈川又马不停蹄的前往下一个交战点。 丧尸群的数量，在迷雾中无法精准判断，给人无穷无尽的感觉。 这不仅在消耗他们的体力和精力，还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谁也不知道坚持下去，还有没有意义，逃跑会不会带来一线生机。 但只要陈川出现在战场上，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一部分敌人，所有人的信心就会立刻回来。 他们始终坚信，自己有坚实的后盾。 不管遇到多么强大的敌人，只要坚持一小段时间，就一定能够等来首领的支援。 只要首领到来，任何强敌都不足为惧。 正是这样的信心，支撑他们战斗下去。 战斗还在继续，工厂区外围的围墙已经告破，幸存者们只能依靠建筑进行据守。 每当墙壁出现破损，就会有人用钢管或者钢叉，用十字固定夹固定起来，堵在围墙的缺口处。 幸存者手持短矛，对缺口处发动攻击。 尸体堆积如山，不知道多少尸体送进焚烧炉，火势越来越旺，焚烧炉生产线全力运转。 杜寒秋淬火的速度，已经跟不上了。 淬火液存货也不多了，就只能用水，用尿来简单淬火。 林雨涵加上使用了兴奋剂的吴平，两人全速修补破损兵器，让战斗人员保持战斗力，灵能快速消耗。 但还不够。 “王子鸣，去把电炉生产线拆了，把所有机器都用来堵住缺口，继续减少防御面。”陈川指示道。 王子鸣立刻照做，钢铁战刀配合金属性灵能，劈开钢铁机床，就像是在切泡沫一样。 随着大量钢铁机床，变成钢铁废料堵门，丧尸群的攻击面再度减少，大家甚至有了轮休的机会。 在这样高强度作战压力下，众人就连互相抱怨或者打趣的时间都没有了。 每个人都在尽可能压榨潜力，抓紧每一次轮休的机会，把食物嚼得粉碎，小口喝水，以求快速消化。 所有幸存者，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去适应这个世界。 这样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 【控尸虫和食尸鬼的出现，标志着丧尸正在追求血肉资源的利用率。】——《末世生存笔记》 第147章：被斩断的进化之路 凌晨1:20，当换班的作战人员，习惯性抄起武器准备换班的时候，忽然发现灯光的范围内，已经没有敌人了。 “结束了吗？” “丧尸群终于退走了。” “我们打赢了？” 所有幸存者都一脸难以置信，却没有狂欢。 他们已经没有狂欢的力气了。 一分钟前，战斗还很激烈，尸潮给人的感觉像是无穷无尽，结果一下子就死光了。 昨天夜里也是这样，战斗到一定程度，然后莫名其妙胜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把敌人都杀光了。 许多疲惫的战士，一屁股坐在地上，倒在墙壁上就打起了呼噜。 李伟想要叫醒他们，但还是没忍心。 战斗，应该结束了吧。 “大批敌人确实没有了。” 陈川看着黑夜中的迷雾。 五感强化的范围，最大能延伸到三百米，对三百米外的情况，就只能获得少量信息，分析的也不够精准。 至少在这范围内，他是看不到敌人的。 这很正常，工厂附近的丧尸是有限的，从远处调动兵力过来也需要时间，不可能永无休止。 将所有丧尸杀光，战斗自然就结束了。 可是今天晚上，没有一个丧尸领主出现。 很显然，今晚的战损比已经让丧尸领主觉得，继续战斗下去已经没有必要了，必须要继续优化战斗结构。 它们的智商在进化，却判断不出人类对补给和兵器的需求。 “不要高兴得太早。” 穆彦茹把核心成员叫过去，指着地上的尸体，“根据顾晓薇刚刚的研究，很多丧尸皮肤，已经出现了硬化现象，可以抵抗利器劈砍，而且还有一些钢铁，和皮肤甚至肌肉融为一体，增加了身体强度。” “难怪我砍一些丧尸的时候，感觉更费力了。” 王政瞪大眼睛。 杜寒秋疑惑地问：“钢铁直接融入肌肉，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吗？” “从医学角度来讲，所有丧尸都已经死了。”穆彦茹回答，“但它们体内有一股能量，驱动着它们，按照某种模式行动，越是高等级的丧尸，和人类的结构偏差就越大。” 顾晓薇补充道：“与其说，丧尸是尸体复活形成的怪物，倒不如说是寄宿在人类尸体上的怪物，它们只管自己强大，却不管身体负担。” 杜寒秋问道：“那丧尸的寿命会不会很短？”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回答的人是陈川，“我在对抗黑雾的时候，发现一些受伤的精英丧尸，会被黑雾修补伤势，就算丧尸的身体全部损坏一遍，只要污染灵能充足，还是会修复的。” 众人心里一沉。 这可算不上好消息。 作为唯一有过，正面对抗黑雾记录的强者，陈川对黑雾中的一切，都有最高发言权。 “如果是这样，恐怕我们还要继续撤离了。” 穆彦茹瞪大眼睛，“现在，丧尸肯定在黑雾范围内，继续优化或者强化丧尸群。” “没这个必要。”陈川倒是不着急，“真要打不过，逃到哪儿都没用，还不如保留体力，尽可能让自己处于巅峰状态，所有人原地休息四个小时，然后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带走。” 远离危险，是人类的本能。 但是出于本能的选择，不一定正确。 就算暂时逃离黑雾范围，也可能遇到其它危险。 在永夜纪元，唯有战斗是逃不掉的。 幸存者们轮流值班，但打了兴奋剂的吴平，却没有休息，而是继续压榨体内的灵能，继续制作武器。 这样的举动，为他迎来了一些好感。 这种好感无法让他脱罪，但形成了一种特殊庇护，至少能让陈川选择诱饵牺牲的时候，把他的优先级降低。 今晚的战斗，火种集团的俘虏就消耗了一半。 在众人修整期间，陈川也在修炼。 灵化身体，是超凡之路的根基，下一步有好几个选择。 第一种，是继续叠加灵体，在灵化身体的基础上，进行二次灵化，获得双灵体。 这条道路，一开始选择的人最多。 因为这是每个生命，最基础的道路，只要不断猎杀丧尸，吸收和炼化晶核的力量，就能不断提升生命层次。 双重灵体，三重灵体，一直到九重灵体，这是条康庄大道。 至少表面如此。 有人甚至觉得，可以按照灵体划分进化层次。 可是陈川知道，粗暴的提高生命层次，对人类是一条死路，走得越远，死得越快。 后世唯一完成了九重灵体，号称走到人类进化之路终点，可以用肉身之力撕裂尸帝的泰格·伊万里，在华国边境线上，被只有双重灵体的穆皇天斩杀，尸体也送到实验室去解剖。 不仅如此，穆皇天还将斩杀过程记录下来，让任何学会灵能临界法的进化者，都有50%概率和九重灵体同归于尽。 后来，人类在实践中发现，只要学会了灵能燃烧法，这种招式对任何超过三重灵体的强者，都能发挥作用，越级而战比同级战斗更容易，等级体系在这里被颠覆了。 从那之后，这条进化之路被斩断了。 花费巨大代价，培养出来的所谓强者，却随时能被人越级斩杀，这条路还有什么意义？ 灵体进化之路，可谓是被穆皇天踩在脚底。 当然，就算穆皇天不去踩，其他人也会代替他去做，陈川如果不是重伤未愈，也要这么做。 并不是说，叠加灵体的进阶之路不能走，只是性价比不高。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这条道路会成为主流，但在永夜纪元，叠加超过三重灵体，除了给人类增加负担，没有太大价值。 叠加灵体的道路，短时间不予考虑。 人类探索的超凡之路，有二三十条，大部分都走不远，上限高低不一，陈川需要考虑的，是三条上限最高，战力最强的主流道路：超凡核心，天心之路，兵道。 兵道，就是驾驭兵器之道。 林雨涵走的，就是这条路。 她在磨炼自身的同时，却只是把身体，当成使用兵器的工具，力量核心寄托在外物上。 完成灵体之后一段时间，这条路实力提升最快。 但在生命进化之路上，却走得最慢。 天心之路，被称为用生命换取力量的道路，是人类在永夜纪元被逼上绝境后，强行开辟的道路。 每一个真正的强者，都会踏上这条路。 …… 【生命层次越高，吃得越多，别小看这条常识，它会成为灵体之路被斩断的原因。】——《末世生存笔记》 第148章：三条道路 最后一条主流道路，是超凡核心之路，曾经一度被称为，人类正统进化之路。 如果人类局面良好，这条路会逐渐成为主流。 可是永夜纪元逼疯了人类，灵能临界法传播开之后，人类疯狂追求速成的，代价巨大的提升路线。 只要有实力，什么代价都不在乎了。 原本陈川的打算，也是先走超凡核心之路，然后走上天心之路，兵道他是不会走的。 有先发优势，他的目标是世界之巅。 只有这样，才有希望开辟一片净土，度过漫长的永夜。 可是左眼的存在，给了陈川另一种可能。 感受着左眼中的灵能，陈川下定决心。 “我全都走。” 三条道路并不冲突，只是一个人精力有限。 而且，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任何道路都需要花费时间维持。 拿兵道举例，林雨涵每天至少，花费两个小时时间，才能维持手中利剑的威力，超出的时间，才能用来做其他事，战斗，或者提升实力，这也是她天赋不弱，但灵体进度慢的原因。 塑造灵体之后，她所需时间会减少，但想要进一步提升武器威力，依然需要更多时间。 超凡核心，灵体之路都是如此。 可是一天只有24个小时，如果仅仅是维持境界不坠，就要花费一半以上时间，那这个人除了闭关，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只会闭关消耗资源的废物，是生存不下去的。 可是时光之瞳当中的灵能，却带给了陈川另一种可能性，用时光之瞳的力量去走兵道，自身凝聚超凡核心。 用左眼收集到的灵能，作为维持兵道的代价。 陈川一部分意识，进入左眼空间。 这里的灵能分为三部分，陈川自身的光属性灵能，从觉醒者身上吸收到的纯净灵能，包括净化后的灵能，以及污染灵能。 而左眼附带的银色灵能，属于维持左眼空间本身的力量。 “超凡核心，心脏，第一个秘术……” 陈川将一部分光属性灵能，化作一些条纹的样子，落在心脏上，形成了一个向外扩展线条的图案。 “凌界。” 陈川的心神，变得异常宁静。 超凡核心，就是在灵体之路上的衍生品，不过不是全身灵化，而是在部分灵化的基础上，精准控制这部分提升的力量，然后通过凝聚和选择，将核心赋予特别的力量。 数据化形容，就是：双灵体蓝条血条各加100%，全属性加30%。 陈川的超凡核心，蓝条血条加30%，灵能输出频率加100%，选择一个秘术，释放条件代价降低。 最关键的是：所需时间降低90%。 维持代价，同样降低90%。 陈川选择凌界作为超凡核心，哪怕不用左眼的能力加速，也只需要三天。 但要是双灵体，就需要一个月了。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 时间流逝，转眼到了早上六点。 到了天亮时间，依然一片漆黑。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休息，除了值班人员，大部分人都恢复了一定体力和精力，开始收拾东西。 焚烧炉本来就一夜没停，大部分幸存者起床之后，更是加快了，搬运尸体的速度。 不需要陈川叮嘱，大家就自发的，继续兵器锻造，尽可能在离开之前，把所有能带上的物资带上，所有能熔炼的钢铁，都制作成钢管，固定夹，或者是其它工具。 六点半，齐云飞和张猛带人来到工厂，开始交接。 这才真正意味着，他们安全了。 他们一夜没有和陈川取得联系，可是在今晚之前，就得到了陈川的特别叮嘱，第二天六点之前，不允许回头，不许在夜间外出。 对陈川的命令，他们选择严格遵守。 但一到六点，他们立刻组织队伍逆向搜寻。 “把这里收拾一下，去新营地吧。” 陈川淡淡吩咐一声，就准备先走一步。 这时，齐云飞忽然叫住陈川：“首领，林宗托我们来问一句，他们在附近找到了一些幸存者，问一下我们，愿不愿意接收他们？” 陈川反问：“名义是什么？” 齐云飞回答：“他只能代表作战队全体承诺，绝对支持你对幸存者的管理，必要时候，他们也愿意提供武力支持，但是进一步指示，需要等待上面的回应。” “告诉他们，我答应了。” 陈川没有任何犹豫，“但我不会强求任何人，加入我的势力，任何加入营地的人，都要遵守我制定的基本规则。” 想要改变历史，一个人无脑莽是不行的。 就算陈川一天杀一万个丧尸，五个月也就杀一百多万，和魔都四千万人口比起来，只能算零头。 和席卷全球的黑雾比起来，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更何况，丧尸在进化，人类的局限性又太多，永夜纪元的危险，也不止是丧尸。 因此，他必须有掌控魔都的力量。 自己没什么背景，就只能用军方的支持，撬动整个城市。 两个小时后，营地成员撤离了工厂，将所有能拿走的东西全部拿走，然后一路带着幸存者们，来到了新营地。 陈川挑选的新营地，是三个安保设施比较完好的高档小区，还有一个大型商场组成的建筑群，附近还有一些写字楼，公园，动物园，甚至还有一个花卉园区。 灾难发生后，因为这里安保设施比较完好，又及时得到了救援队的救援，所以形势不算恶劣，幸存者比较多。 但这也给，最先来到这里的楚天恩，带来了麻烦。 “缺少食物和水的幸存者，还算比较好说话，和负责这里的救援队，相处的也算和谐，但是仍然有一部分幸存者，把我们当成假想敌，认为我们在跟他们抢地盘，嗯，似乎也没想错。” 楚天恩说出了当前的困境，“要不是作战队鸣枪示警，估计我们就要跟他们发生暴力冲突了。” “可不可以无视他们？”陈川问道。 “不行。”楚天恩摇头，“景瑞观察了这里的地形，如果无视他们，这里的防御圈就缺失了一块儿，所以，他们当前居住的楼房，我们必须征用，还必须要进行改造。” “防御缺失一块儿？”陈川冷声道，“那么，负责保护这里的救援队，应该快死光了吧？” “是的，这也是林宗，委托齐云飞带话的直接原因。” 楚天恩似乎早就猜到，陈川会这么说。 …… 【包容幸存者的任性，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除了自己的生命，还有战友的生命。】——《末世生存笔记》 第149章：破晓庇护所 对这里的情况，陈川只知道一个大概。 前世从学校逃离之后，林雨涵带着一部分学生来这里扎根，两天后，陈川也得到了这里的消息，决定来这里和林雨涵汇合。 但在来这里的途中，遭遇了火种集团的伏击。 在之后的一个月里，陈川都在火种的总部，重明岛上度过，对末世前期的幸存者的状况了解，基本来自他人的口述。 在这一个月时间里，陈川多次被抽血，强迫做各种实验，就连骨髓都被抽取过许多次，严重伤害了身体，导致成长速度变得极慢。 为了复仇，陈川开发出了秘术【凌界】，但没有复仇的机会。 火种集团被重创之后，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重明岛上的尸王，毁灭了火种集团，也毁灭了幸存者的希望，掀起的尸潮葬送了半个魔都。 陈川对这里的了解，来自《末世生存笔记》上的反面教材。 那本汇聚了无数幸存者知识经验的书，也记录了很多经验教训，包括提醒救援队，千万不要包容和迁就幸存者。 “第一批救援队来这里后，主要精力放在清剿丧尸群上。”楚天恩简述了这里发生的事情，“本以为这里设施完好，建筑坚固，不会有大碍，结果一部分丧尸群推倒围墙突破进来，一部分惊慌的幸存者，在整个小区大声呼救，引发了骚乱，导致局面崩盘。” 他苦笑一声，继续说，“更可气的是，那些被拯救的幸存者，反而认为救援队无能，抢走了空投补给，还有很多净水设备，如果不是还有一些幸存者，拼命维护救援队，恐怕……” 说到这里，他就此打住。 “所以，维护救援队的幸存者，还是有很多的吧？”陈川确认了一声，“他们也愿意支持作战队的决定吧？” 楚天恩点头，“大部分人还是理性的，他们至少知道谁更可信。不过，两个救援队加上医护，本来有九十多人，现在只剩下十一人了，他们的情绪都很不稳定，随时可能爆炸。” 陈川随口说：“让林雨涵劝他们，她比较擅长沟通。” 这句话，在末世并不是贬义。 林雨涵最擅长的，就是找到效率最高的做法。 无论是杀死伤员，还是直接武力说服教师楼的教职工，又或者是‘安抚’贺宇等人的情绪。 “林雨涵的话，那应该是没问题的。”楚天恩拿出一张地图，“黑笔画的区域是支持救援队的幸存者，人数接近三千，红笔画的，是反对者居住的区域，大约一千七左右，剩下的空白区，是我们的临时住所。” “这么多？” 陈川有些惊讶。 他在魔都的五个月，可没见过这么多幸存者。 “这里毕竟是高档小区群。”楚天恩提醒道，“精英丧尸虽然多，但没出现过领主。” 丧尸病毒的大规模爆发，起源于水污染。 哪怕是高档小区，也有很多人中招。 也就是旁边的大商场，在迷雾降临当天封闭，否则，等这里诞生了丧尸领主，幸存者绝不会有现在这么多。 陈川扫了一眼地图，随口问：“昨晚有没有丧尸群来袭？” “有，但没有领主，都是零星丧尸群。” “行，我知道了。”陈川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等李伟他们过来，让他们组织幸存者训练吧，愿意训练的就加入，不愿意的也不强求，对了，林宗有没有挑一些人？” 末世爆发，军队有天然吸引力。 “他只从搜救到的幸存者当中，挑了几十人，估计在顾忌你。”楚天恩猜到了林宗的想法。 对一个野心家，还是一个锱铢必较，咳咳，勤俭节约的野心家，从他这里拉人是很危险的。 “他对我还是有误解啊。” 陈川也有些无奈，“想要多少人，直接拉走就是了，军方还能付不起代价吗？太小气了。” 楚天恩眼皮一跳，没有说话。 看来，林宗看人还是挺准的。 某人从不介意付出，但必须拿到足够的回报。 同理，从陈川这里获得的一切，都暗中标注好了价格，比如前天夜里，被当成诱饵分割尸群的幸存者们。 下午三点，营地搬迁工作彻底结束。 所有幸存者，都搬进了高档小区，选择空房住了下来，按照陈川的要求，一队人必须住在一起。 营地的原班人马，都选好了自己要加入的队伍。 作战队还是五支，短时间内没有扩张打算，景瑞，邢艺彤，暂时都编入巡逻队当中，但加入作战队是迟早的事。 在陈川的规划中，巡逻队本就是作战队的后补。 目前巡逻队的编号，排到了33，总数超过两百人。 安保队的待遇很差，只有成为队长，才有享受正常食物，但加入的人最多。 倒不是他们还对远离危险，抱有幻想，而是巡逻队的标准，也要一级进化者才能加入，这是需要展现出，不过分依赖地形，一击杀死一级丧尸的实力，才能获得的评定。 很遗憾，这样的标准对普通人还是太高了。 大部分人，还是先在安保队锻炼一下，才能转巡逻队。 而安保队的编号，一直排到89队，有七百多人，剩下的都是后勤组，以女生居多。 陈川简单召开了一次核心会议，确定了简单规章制度。 每种队伍，都要在胳膊上戴臂章，作为区分，其中主力作战队成员，可以披黑色斗篷，哪怕是普通成员，在营地快速前进的时候，巡逻队以外的幸存者遇到，必须让道。 陈川给出的理由是：“作战队时间紧迫，匆忙前进，一般是为了节约时间，赶赴战场，阻碍就等于贻误军机。” 林雨涵皱了下眉，但没有说话。 她感觉这种制度，存在很大隐患，但陈川给出的理由也很‘正当’，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十分钟后，当陈川宣布会议结束的时候，很多人都没回过神来。 这就完了？ 不过，似乎整场会议，都只是陈川单方面宣布一些事情。 “对了，我们团队叫什么名字？”穆彦茹忽然举起手，“团队总要有个名字，方便和外面区分吧。” 众人眼前一亮，就要给出各自的建议。 “叫破晓！” 陈川没有给人发表建议，或者商量讨论的机会，“【破晓庇护所】，就是我们的营地名字。” …… 【魔都幸存者，在救援队的组织下，组建了数百个庇护所，但在11月15日的统计数据中，只剩下23个。】——《永夜纪元》 第150章：最悲观的人 对于陈川单方面拍板的决断，大家已经习惯。 陈川放权很厉害，不喜欢过问具体细节。 不管是物资调配，组织训练，又或者是具体的住所安排，甚至营地防御，全都放权给别人。 但他同样很专横。 无论是团队职责划分，营地制度，都不给人商量余地。 不过对于这个名字，大家也没什么意见。 “破晓庇护所？”楚天恩低声呢喃。 名字，寄予了取名者的期望和祝福。 白天已经消失，陈川取这样一个名字，是抱着怎样的心态，不言而喻。 “如果没事的话，那就散会吧。” 陈川宣布会议结束，就直接离去。 超凡核心的凝聚需要时间，左眼空间吸收了太多灵能，这也需要时间净化，身体锻炼也不能落下。 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宝贵。 营地会变得怎么样，他并不怎么在乎。 毕竟该教的东西，他都已经教了，都在末世生存笔记当中，该做什么事，怎么做，他也都提醒过。 但具体要做什么，他没兴趣去监督。 而且，破晓庇护所虽然是他的基业，但也只是他的工具，用来撬动整个魔都格局的工具。 真正的布局，他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几天，只需要等待沉淀，发酵就行了。 散会之后，林雨涵把邢艺彤拉到一个角落：“我需要你的帮助。” “是给那些幸存者断水吗？”邢艺彤已经猜到林雨涵要做什么了，如果不是需要她的控水能力，她完全可以调动林宗的作战队，“你其实没必要这么累。” 陈川在会议上，基本没怎么提到，处理某些幸存者的措施。 但和他相处了几天，众人都知道，陈川这样的态度，其实就是不想在那些人身上浪费时间。 等丧尸领主出现，有些人自然会被淘汰。 林雨涵要对付那些幸存者，反而是对他们负责，想要尽可能帮助更多人的做法。 “学校内外幸存者加起来，只剩下两千多人，学生和教职工数量只剩下了一千七，不服从安排的幸存者，大约也是一千七。”林雨涵平静地说。 邢艺彤沉默了。 单纯数字冲击力不足。 可要是跟学校幸存者比起来，就很鲜明了。 林雨涵继续说：“我理解陈川，有些人注定活不下去，不管我怎么拼命，也救不了他们，但是，至少我们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 “你觉得会有多少人珍惜，或者感恩？” “他们珍不珍惜，是他们的事，我要做什么，是我的事。”林雨涵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邢艺彤捂额：“好吧，给我三颗晶核，我帮你。” 这件事，她也是要承担风险的。 三颗晶核都不够她的罚款，她只是不愿做无偿的事。 “好。”林雨涵一口答应下来，“我们先去找负责这里的救援队，这种事需要他们的支持。” “他们会同意吗？”邢艺彤对此表示怀疑。 “与人沟通，是我的强项。”林雨涵在自己的特长领域，还是有一定自信的。 “这种事，我就不陪着去了。” 邢艺彤摆手，“需要我出手的时候，叫人来通知我就行，巡逻队还有任务，我先走了。” 巡逻队是主力作战队的候补，巡逻范围是营地外，也就是排查营地周边危险，顺便收集附近物资的队伍。 在职责划分中，巡逻队职责最多，也最锻炼人。 当她带着自己的小团体，来到商场附近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调转方向离开了。 郑烨有些疑惑：“怎么改方向了？” “这边不用管了。” 邢艺彤没有解释。 商场方向，楚天恩看了眼邢艺彤的方向，却没在意。 他继续和景瑞，进行刚刚的话题，“我可以去搜集清单上的物资，但你这么早就做好放弃营地的准备，是不是太悲观了？” 就在刚刚，景瑞向他提出，尽可能搜集房车，露营设备等物资，为下一场逃亡做准备。 这种事不需要瞒陈川，但需要瞒过其他人。 否则刚搬迁，就做好逃亡准备，多少有点打击人心。 “最悲观的人不是我，是陈川。” 景瑞神色淡然，“他非常重视非觉醒者的锻炼，尽可能把每个人都培养成拥有的战斗力，对救援队也非常信任，但在营地人数增加了这么多后，却选择了小队模式。” 他不擅长人心，但对战斗还是有些理解的。 “这有什么——” 楚天恩忽然意识到了问题，改口道，“也许，只是没到时候，小队都配合不好，按照军队标准训练，就要求太高了。” 他意识到，安保队的编号都到89了，这个数字还会增加，破百也就是今天晚上的事。 可是，陈川竟然没有设置更上一级别的编制。 这样的缺陷，对大规模作战是很不利的。 是想不到吗？ 他怎么会遗漏这样的细节。 景瑞盯着他的眼睛：“第一种可能，他觉得这样没有意义，就不去做，第二种可能，他非常信任军队，不是无条件信任，而是在绝对理智的情况下，将大规模作战，全都寄托在军队身上。” 这样的说法，其实有些委婉了。 景瑞不擅长洞悉人心，但直觉很敏锐。 他用直觉去观察陈川的安排，忽然意识到一件恐怖的事：在陈川眼里，大部分幸存者已经是死人了。 这也是他觉得，陈川才是最悲观的人的原因。 既然都是死人，大规模作战训练当然就没有意义了。 可这到底是悲观，还是预判呢？ 楚天恩却回想起，白天和陈川的谈话。 “也许两者都有。”他说了自己的想法，“陈川不做没有回报的事，所以不会让让付出打水漂。” 在黑雾出现的时候，陈川打开护栏，让丧尸群冲击幸存者，又去和黑雾作战，就是为了让作战队活下来。 营地搬迁的时候，陈川同样把开拓任务交给他和林宗。 而他自己，则是亲自断后，外加以身做饵。 这也让楚天恩想起了一些传言，陈川和林雨涵一样，有军方背景，所以才提前知道一些迷雾内幕。 景瑞直接指出了问题关键，“陈川拯救幸存者，教导和培养幸存者，期望获得回报，现在却不关注他们，反而拼命拯救救援队和作战队，还对他们这么信任，答案就很明显了。” “他认为大部分人，根本不可能活下去。” 楚天恩明白，为什么景瑞会说，陈川才是最悲观的人了。 …… 【灵体，是在永夜纪元生存的最低底线。】——《末世生存笔记》 第151章：色厉内荏 11月6日晚，8:15。 “滚出去。” “滚出我们的小区。” “让我们团结起来，把强盗赶出我们的家！” 义愤填膺的幸存者们，在小区里聚集起来，拿着简陋的武器，大声喊出了自己的诉求。 虽然是喊着慷慨的口号，但没有一个人有动手的意思。 哪怕他们当中，存在觉醒者。 “幸存者闹得越来越厉害了，怎么办？” 安保队总队长张猛，来到林雨涵这里征求意见。 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本来这种事，应该是问陈川的。 可别说陈川了，就连他身边的王子鸣杜寒秋等人，也都在‘闭关’，楚天恩团队也神秘‘失踪’，李伟也联系不上。 狗屁联系不上，对讲机还没坏呢。 从他们的态度中，张猛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披着黑色斗篷的林雨涵，只是平静地说：“李幼薇，你能处理好吗？” “能！” 李幼薇斩钉截铁地说。 “邹文轩，曹婉，李梦莹，你们保护李幼薇。”林雨涵下令。 曹婉和李梦莹，就是和徐楠一起的两个女生，别的地方不要她们，就进了陈川的核心团队。 之前对付火种集团时，她们表现得也不错。 “是。” 同样披着黑色斗篷的三人，咬牙答应下来，他们都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陈川吩咐他们听从林雨涵的话，就代表了默许。 不过，作为非觉醒者，他们没有太多选择。 李幼薇带着三人，来到聚众的幸存者面前，用平静的语气问道：“你们有什么问题？” 前排一男子大声说：“我们停水了，想问——” “我们切断的。” 李幼薇快速回答，“有什么问题？” 男子被噎着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承认了。 但身边一个大妈，立刻大声叫嚷：“你们这群强盗，强行占了我们小区，现在竟然还切断我们的水源，太过分了。” “强盗滚出去！” “我们要一个解释。” 得到这么多人支持，男人也有了底气。 “解释个屁，赶紧滚回去。” 李幼薇冷声赶人。 这样的态度，激怒了众人。 “我们——” 砰砰砰！ 三声枪响，犹如一盆冷水，让群情激奋的众人冷静了下来。 男人，大妈，还有一个站得比较靠前的幸存者，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幼薇手里的手枪，缓缓倒了下去。 一个血洞，出现在三人额头上。 她，竟然会开枪！ 临死前的惊愕表情，就此定格。 “我告诉你们，这里被我们接管了，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服的人给我滚出来打一架。” 李幼薇声音不算大，却几乎成了夜色下的唯一，“给你们三分钟时间，把你们抢走的净水器交出来，以后想喝水，都要经过我们同意，不然就去喝污染水去，听见没有。” “你们太霸道了。” 一个幸存者忍不住说。 话音未落，他的脸上就多出一道血痕。 邹文轩收刀，若无其事地扶了下眼镜，仿佛什么也没做，刚刚出刀杀人的不是他。 所有幸存者，顿时噤声了。 幸存者们，渐渐退入夜色中，只留下四具尸体。 林雨涵来到李幼薇身边，夸赞道：“干得不错。” 刚刚还霸气无比的李幼薇，声音立刻弱了下去：“我，这，这么做，就好了吗？” 她的后背，已经彻底湿透。 连杀三人，而且是当着上百个幸存者的面，这对她的心理素质，也是巨大考验。 邹文轩也有些担心：“这会引发骚乱吧？” “不会。” 林雨涵没有担心的意思，“你们要记住，对付色厉内荏的人，只需要让他们感受到死亡威胁，就可以对他们为所欲为。” “可是，他们毕竟敢抢救援队。”曹婉的眼神有些复杂，“不提人品，也抵抗过丧尸群，不全是胆小的人吧？” 林雨涵的眼睛里，闪过复杂之色：“接着往下看吧。” 三分钟时限很快到了，对方没有把净水器交出来。 “我们去收东西吧。” 林雨涵走向幸存者的聚集处。 此时，对方已经乱作一团。 “他们要抢走我们的净水器，如果净水器没了，以后喝个水，都要受制于人，你们愿意过这样的生活吗？”有人在人群中高呼，“只有我们团结起来，把他们驱赶出去，才能有喝水自由。” “但光有净水器，水源被切断也没用啊。” 也有人忧心忡忡。 “所以他们就是在控制我们，现在不反抗，只能一步步被逼死。” “他们有枪。” 人群安静了下来。 救援队也有枪，但他们不敢对幸存者开枪。 可这些人敢。 嘭！ 大门爆裂成碎片，瞬间切开几个幸存者的身体。 鲜血迸溅，喷洒在其他幸存者身上。 血肉横飞的场面，让所有一楼大厅的幸存者都吓呆了。 也有人反应过来，朝楼上逃走。 李幼薇身形一闪，堵在通往楼上的楼梯处，手枪贴着一个幸存者的脑门，扣动扳机。 枪声响起，血液和脑浆溅了一地。 这么近的距离，就不需要考虑枪法了。 “所有净水器都在这儿了吗？” 林雨涵向一个幸存者问道。 幸存者哆嗦着说：“这，不是……” 噗！ 幸存者的脖子被切开，一道血线洒在地面上。 林雨涵面无表情地，换下一个幸存者问话：“都在吗？” 她这次问话，就简短了很多。 “没有，还有一些净水器被藏起来了。”鲜血和死亡，激发了第二个幸存者的求生欲，“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没必要。” 林雨涵转身走出大楼，“三分钟后，不能见到所有净水器，我会一家一家去登门拜访，如果你们觉得防盗门能拦住我，那就试试吧。” 李幼薇几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所有幸存者都瘫软在地。 “这次，他们应该会乖乖听话了。”邹文轩对这帮幸存者的尿性，已经有了判断。 “不会。” 林雨涵的眼睛里，带着无法形容的失望，“他们接下来，会尝试杀死救援队，抢夺枪支。” “怎么可能？”邹文轩觉得这个说法太离谱，“我们几个人都能把他们吓成这样，他们怎么可能敢，再对救援队出手？” “因为他们成功过。” …… “人类的上限和下限，都无法用常识来判断。”——《幸存者语录》 第152章：只是软弱而已 “确定是这里吗？” “废话，没看到那两个哨兵在巡逻吗？” “一起上，谁不上谁是孙子。” “为了自由。” 一群幸存者，拿着斧头，军用匕首，组合短矛等武器，聚集在某个角落，低声商量着接下来的行动。 做了简单计划后，他们朝着哨兵靠近过去。 领头者打了个ok的手势，得到回应之后，拿起斧头从藏身处跳出来，就要对哨兵的脑袋劈砍下去。 就在这时，灯光大作。 十几个堪比卡车大灯的强烈灯光，正面照射在他们眼睛上。 “啊！” 幸存者发出短促的痛呼，就再也叫不出声了。 十几挺机枪同时开火，强大的重火力，直接打碎了他的身体，连带着身后的幸存者们，一起打成了碎片。 灯光弱了下去，一个救援队成员，看着他们手里的斧头，眼中充满了愤怒：“他们竟然真的想杀死我们。” 看着地上的碎尸，救援队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不是林雨涵提醒，他们已经中招了。 这么多幸存者，总还是有一些觉醒者的，他们实力也不弱，甚至杀死过不少精英丧尸。 但在机枪火力面前，他们不比普通人强太多。 “如果他们死了，是谁的责任？” 林雨涵走到他们面前，质问队长任业。 队长一脸羞愧，同时捏紧了拳头：“是我的责任，是我太纵容这帮人了，我以为只要他们能学会自保，就没有关系，但没想到，他们的底线能达到这个地步。” 上面发布的命令，不仅是搜救。 更重要的任务是：帮助幸存者，学会活下去。 魔都已经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了。 再加上这里病毒太严重，也不会允许幸存者大批撤离，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也是救援队，纵容幸存者的原因之一。 不是他们软弱，而是他们不能，只让幸存者活在他们的保护下，哪怕为此做出退让。 “一群绵羊，还想纵容出狮子？”林雨涵毫不客气地嘲讽。 “用不着这么说我们队长吧。”一个年轻队员说，“他们那边有一千多个人，你要我们怎么办，把一千多个幸存者杀光吗？” “够了！”队长任业大喝。 队员闭上嘴，但脸上依然带着不服。 “不服气是吗？”林雨涵转身对李幼薇下令，“把这些人的脑袋，扔到那几栋楼里，让他们交出当初所有，对救援队动手的人。” “好。” 李幼薇手起刀落，把二十多个动手的觉醒者，脑袋切了下来，用身上的斗篷包起来，回到反对者的大楼下。 曹婉用强光手电筒，对所有窗户都照了一遍，然后照射在这些觉醒者的脑袋上，大声说，“把所有净水器，和抢夺净水器的人交出来，否则，这些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李梦莹拿着手表，补充说：“给你们三分钟时间，180,179……” 很快，大楼里引发了混乱。 两分钟不到，就有十几个带着殴打痕迹的幸存者，被床单被罩绑起来，扔到救援队跟前。 “就是他们。” “对，都是他们要抢净水器的，不怪我们。” “还有被你们杀死的那些人，虽然我都不认识，但就是这些人鼓动的，跟我们一点关系没有。” “对啊，我们都是无辜的。” “我们坚决服从救援队的指挥。” 幸存者们纷纷撇清关系，并表示自己是清白的。 看到幸存者的样子，年轻救援队员充满失望：“我们救你们的命，比不上他们拿枪威胁你们？” “你以为我们愿意吗？” 一个姿色不错，脖子上带着伤痕的女人，忽然跪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你们把净水器交给他们，我喝一次干净水，就要被他们艹一次，那时候怎么没看到你？现在有了靠山，就有底气了吗？” 年轻队员有些惊呆：“他们这么威胁你，你为什么答应？” 他心里充满震惊。 “不答应又怎样？”女人哭得更厉害了，“出去会被感染，必死无疑，喝水还是会死，我就想活下去，有错吗？” 年轻队员说：“可以来找我们啊。” “你们这帮废物，连空投补给都保不住，能保护我们吗？”有幸存者忽然来了勇气。 “对啊，他们连你们的空投都抢了，肯定不怕你们。” “要不是有援兵过来，你们也不敢反抗他们吧。” “自己人不行，凭什么怪我们？” 幸存者不敢指责林雨涵，但指责这些救援队员，还是很有勇气的。 毕竟，他们前两天也是这么被欺负的。 队员们脸色涨红。 看他们这副样子，幸存者们底气更足了。 “他们再怎么不是东西，也能杀感染者保护我们，要是靠你们这帮怂蛋保护，我们现在已经死光了。” 任业额头上青筋暴跳，握紧手枪，忽然脖子一凉。 一把利剑，抵住他的咽喉。 “他们没有说错。”林雨涵冷眼盯着他，“你们的保护和退让，只是自我感动而已，身为救援队，就连取信幸存者，让他们相信你们都做不到，那就别怪他们背叛了。” 利剑的锋芒，让任业冷静了下来。 “是我没有尽到职责。”他闭上了眼睛，“无论什么处分，我都愿意接受。” “不，队长你只是太善良。”年轻队员还有些无法接受，“不愿意对幸存者出手，难道也有错吗？” “善良？别往他脸上贴金了。” 林雨涵收起利剑，但说话没有半分客气，“他只是软弱而已，手持热武器，却任由幸存者被一帮恶势力欺负，拿着从自己手里抢走的东西为非作歹，这种废物也配侮辱善良这个词？” 任业拦住了，想要继续为自己辩护的队员：“你说得对，不管我怎么想的，我的行为确实是软弱，我已经没资格担任队长了，哪怕要处分我，我也绝无怨言。” “队长！” 队员们都有些焦急。 “卸任队长，接受处罚？” 擅长沟通的林雨涵，说出了处罚措施，“两公里外有大批丧尸群，既然你愿意受罚，那就罚你的队员去当诱饵，负责用生命吸引丧尸注意力，活下来的人，进敢死队战斗到死。” 本已经认命的任业，忽然瞪大眼睛：“你不能这么对他们。” 他愿意以死谢罪，但不愿队员因此受到连累。 “为什么不能？” 林雨涵反问，“既然你护不住他们，那我就能任意处置他们。” …… 【善良和懦弱的区别，不是内心的认知，而是他人的看法。用善良的外衣掩饰懦弱的人，会被末世狠狠撕碎伪装。】——《末世生存笔记》 第153章：信念无错 “我……” 任业颤抖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甚至膝盖都在发软。 他有一股跪下请求林长官收回成命的冲动，却忽然意识到，这样做只会让后果更严重。 “原来，一切都是我的软弱造成的。” 被撕裂伪装之后，他明白了。 被害死的队员，混乱分裂的局面，幸存者的不信任，被凌辱的女人，全都是因为他的软弱。 “队长，我们也一样的。” 另一个队员忽然说，“出发之前，我们都承诺过【保证完成任务】，结果到了这里，却拿服从命令当借口，把任务完成得稀烂，服从命令不是用来当借口，给我们背锅的。” “一切责任都在我。”任业语气发生了变化，“在我死之前，不会再让你们受委屈了。” “你们的事例，会被当作反面教材记录下来，成为他人的警示和教训，避免更多人重蹈覆辙。” 林雨涵转身离去，“但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要用什么样的方式结尾，交给你们来决定。” 任业的眼神逐渐坚定，“收尾工作，我来承担。” 说着，他对队员们下令：“有人袭击救援队，对所有幸存者和他们的住所，进行彻底清查，反抗者，可以就地击毙。” “是！”*10. 救援队员声音如雷。 “看来没我们事了。” 附近居民楼上，正在观察动静的齐云飞松了口气。 剩下的幸存者，应该翻不起浪花了。 在这栋楼上，二十多挺机枪已经架设完毕。 除此之外，李伟，乔建，还有王子鸣等人蓄势待发，如果遇到突发情况，随时准备好支援。 他们在这里，自然是陈川的命令。 他不在乎反抗者，但在乎林雨涵等人的安危。 “为什么不把那个队长撤了？” 王子鸣有些不解，“明明是他的责任，还让他继续就职。” “撤职这种事，没那么简单的。”李伟摇头，“队员指挥原队长，一定会很尴尬，这在当前环境下极为致命。” 在这种情况下撤职，等同于杀死他。 战斗到死，差不多就是给他最后的尊严了。 可看队员们对他的拥戴，如果这么做，估计又要浪费时间精力，去处理他的队员了。 还不如保持现状，让他们内部解决。 杜寒秋补充说明：“救援队大部分人都死了，剩下的队员，很大概率和他是一样的人，起码是认可他的人，换一个人可能更糟糕，空降一个队长，等于拿空降队长的生命开玩笑。” “原来是这样。” 王子鸣若有所思，“你们每做出一个决定，都要考虑这么多东西吗？” 很多事情，他正在学。 他生活在一个，不懂人情世故，最多活得不太好的时代，但世界忽然发生了变化。 说错话可能致死，他也必须要懂一些东西。 至少要懂得自保。 王政撇嘴：“看他们转化得那么快，估计本来就有这种想法了，林雨涵给了他们一个合理的理由。” 闻言，李伟脸上带着尴尬，齐云飞更是直接转头向窗外。 救援队一旦对幸存者感到失望，就非常危险。 李伟作为救援队长，却带头拥戴陈川。 齐云飞更是做出过，瞬杀五十多个幸存者的事。 他们打破了一些底线，却取得了更好的结果，这让他们也有些怀疑，信念的对错与否。 “守护信念，有错吗？” 乔建苦笑一声，“救援队的任务，就是救人。” “陈川和林雨涵都在救人，救的比你们多。”王子鸣一句话，把几个人都堵得说不出话来了。 “咳咳。” 杜寒秋干咳一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一个人做决定的时候，很难精准预判这个决定的后果，如果轻易底线可以随意打破，即便一时取得了好结果，那也是以透支公……透支信用为代价的。 如果救援队变得不可信，幸存者就很难团结，遇到我们之前遭遇的丧尸群，他们肯定选择分散逃走，而不是抵抗。坚守信念看起来迂腐，但这是凝聚力的基础。” 杜寒秋是不愿意，救援队放弃信念的。 和一群底线灵活的人在一起，太没安全感了。 所以，就算是灌鸡汤，他也依然希望一部分人能坚持自我。 “可是——” “没有可是！”杜寒秋打断了王子鸣的话，“信念无错，错的是有些人明明是能力不足，却不愿意承认，把失败的原因归咎在信念上，说到底，这种行为就是拿信念，当懦弱的挡箭牌。” 听了杜寒秋的话，李伟三人都眼神复杂。 他们都不差劲，出发前也曾踌躇满志。 可是，迷雾给他们狠狠上了一课，幸存者紧接着给他们上了第二课。 也就是他们还算理智，判断力也不错，及时选择支持陈川，否则他们都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王子鸣也陷入了思索。 刚刚杜寒秋这番话，似乎在书上也有提到过。 “看来，事情算是平息了。” 陈川关闭五感强化，继续超凡核心的凝聚。 灵能涌入心脏，然后随着心脏的跳动，随着血液涌向全身，让全身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强化。 一部分灵能涌入手中战刀，强化刀身。 从刀身上流逝的灵能，又重新被左眼捕获。 刀身上，逐渐出现了奇特的纹路，但又转瞬即逝，重新恢复了光滑的表面，仿佛刚刚的纹路只是错觉。 但在更多灵能，进入刀身之后，一些灵能逸散的时候，顺着纹路前进，将逸散的路程加长，更多时间残留在刀身上。 战刀的强化效率，再度得到提升。 就这样持续半小时后，陈川中断了刀身强化。 这把战刀的硬度，已经足够强，可以应付接下来的危机，就足够了。 现在，他要选择第二把灵化武器。 灵化武器不是越多越好，因为里面的灵能会随着时间流失，通过纹路的排列可以减慢流失速度，但终究是需要，时常用灵能去维持的。 也就是陈川的灵能够多，才可以考虑多件灵化武器。 “对付丧尸，战刀最好，对付人的话，还是枪更好用。” 陈川看着摆在桌子上的手枪，还有几盒子弹，若有所思。 灵化武器需要长期维持，但少则三天，多则五天，他的布局就会发生作用，必然会引来一场恶战。 如果只是临时用的灵化武器，是否可行呢？ …… “需要忠诚维护的关系，在末世面前不堪一击。”——《幸存者语录》 「会不会有人觉得，我把任业这队人写得太蠢？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其实他们很聪明。」 第154章：等级体系补充 11月6日夜，无事 陈川是这样认为的。 黑雾没有扩张到这里，附近的丧尸领主也没有来袭。 一些零零星星的小型尸群和野兽动物，尝试进入小区狩猎，杀死了一些幸存者，但都被成功解决。 他难得享受了一次安宁的夜晚。 对幸存者来说，今夜发生的事情就有点多了。 反对救援队管理的一帮人，被新来的势力镇压，每个幸存者都要接受军事化管理。 每人每天，至少要进行两个小时的高强度锻炼，还要负责营地障碍设置，物资搬运，包括进行一次避难演习，否则就没有水喝。 这让许多幸存者苦不堪言。 不过，不等陈川下令，原学校营地成员，就主动站出来安抚他们了。 他们拿着一些斧臂丧尸，和重锤丧尸的尸体，用事实告诉他们，这样做的利和弊。 “外面的丧尸是在进化的，我们现在的住所，随时可能失守，我就问你一句话，如果变异丧尸破门，你要怎么对付它们？” “不是有救援队吗？” “救援队人数有限，你起码要支撑到救援队赶来吧？不管是体能训练，还是障碍设置，不都是为了保护你们吗？” 这样简单的话术，就足以安抚大部分人。 一些“聪明”的幸存者还发现，障碍设置虽然有人检查，但体能训练的监督者，一共不到三十个。 这三十人，能监督几千号人？ 所以，只要大家轮流去问问题，就能把这些教官拖住，轻易把强制训练的时间混过去。 这些教官也很容易中招，对监督工作就不上心。 这就更让一些聪明人，找到了大把偷懒的机会。 11月7日傍晚，隐身了一天的陈川，和楚天恩一番交流后，发了一份资料，在破晓庇护所内部传阅。 上面重新规定了等级体系。 首先，能够不借助地形，一击必杀变异丧尸，或者进化丧尸的，才能被评定为一级。 在单独面对小规模丧尸群的同时，做到三秒内杀死二级丧尸，才可以评定为二级。 具备不借助防守地形，同时面对五只精英丧尸，和一百规模丧尸群围攻下，并取得胜利的，才能评定为二级上。 可以抵抗丧尸领主的，称为【伪三级】。 “为什么是伪三级？” 看到资料，王子鸣有些不解。 “第一，是因为精英丧尸，和领主丧尸的实力跨度太大，而且领主丧尸从不单挑，出手就是群殴，如果轻易被评定三级，容易发生危险。” 陈川给出了理由，“其次，我们迟早要面对黑雾，没有灵体，遇到黑雾就没有反抗之力，即便是林雨涵，在黑雾里也撑不过一秒。” 众人担忧地看了眼林雨涵，却发现她没有反驳。 甚至连不满都没有。 大部分人，是没有亲眼见过黑雾的。 不管怎样渲染黑雾的可怕，没有亲眼见证，黑雾那一碰就死的可怕威力，都没有一个具体印象。 但林雨涵曾经见过，黑雾扩张时的可怕。 黑雾掠过了一下，前一秒还是战士，一秒后就丢掉武器，变成丧尸扑向身边的人，那种冲击力是难以描述的。 陈川这么说她，也是在提醒她，别在杂事上耽误时间。 “完成灵体，才是正三级，但在生命层次上，是二级，这点我会补充到末世生存笔记的进化篇里，你们去看就行了。” 陈川简单解释了一下，然后郑重地说，“最后再提醒一声，非觉醒者没有伪三级的说法，甚至可能没有二级上阶段，二级往上，直接就是正三级，所以，不要因为没有觉醒，就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说完，他就直接回到了新住所。 该说的话，他已经说完了。 能在进化之路上走多远，是由自己决定的。 陈川不是庸才，无法体会普通人的难处，但末世也不会因为你天赋不好，就对你网开一面。 末世对弱者的恶意，比觉醒者的排挤残忍多了。 邹文轩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觉醒者看不起非觉醒者，但首领一直没有放弃他们。 仅凭这一点，他就只能追随陈川。 “灵核，超凡核心？” 楚天恩则是对三级的内容更感兴趣。 完成灵体之后，他就感应到了双灵体的道路。 不过，陈川提出的超凡核心，让他更感兴趣。 如果不考虑持久作战，凝聚灵核，塑造超凡核心的道路，似乎对战斗力的提升更明显一点。 而且，难度更低。 再联想到陈川给他的灵化武器，更让他对未来的道路，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陈川把灵核，称为三级中期。 而三级后期，有两种选择，将超凡核心扩展成双灵体，又或者……掌握灵能临界法。 可是，灵能临界法，不是陈川提出来的吗？ 楚天恩忽然感到一股寒意。 通过和他人的交流，他知道自己的提升速度，对比其他人已经很夸张了，但是，陈川似乎走得更远。 他迄今为止展现出来的实力，都只是为了解决危机，所需要的实力，而不是全力。 他在进化之路上，早已走出了遥不可及的距离。 这些东西，竟然堂而皇之的，以资料的形式，发放给营地每一个进化者，所有人都能看。 他到底想做什么？ 楚天恩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陈川。 “我没猜错，他果然很悲观。” 正在规划防线的景瑞，抽空看了眼等级体系补充资料，“他的实力，几乎可以看作是无敌，正常提升思路，应该是持续作战能力，但他却继续剑走偏锋，疯狂提升实力高度，而不是广度。” “他在担心什么，火种，还是更高级的丧尸？” 楚天恩也能感觉到，陈川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备战。 他的目的就摆在明面上，但想法却令人捉摸不透。 “我有一个猜想，却不敢说。”景瑞犹豫了一下。 “在我跟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楚天恩重重拍了下景瑞的肩膀，“不管什么事，都有兄弟一起扛。” 景瑞犹豫了几秒，才开口说：“陈川提过一次，他第二晚杀死的领主，是等级达到，但力量层次不完全的半领主。也就是说，丧尸是先有等级，然后通过进食，把等级对应的力量填满。” “对，刚达到精英级别的丧尸，脑袋里没有晶核，也是这个原因，它们需要吞噬一些血肉，才能把晶核凝聚出来。” “那么，整个魔都有多少人被感染了？” …… 【人类的进化是线性的，连续的，等级是根据实力和数据划分的，丧尸则是相反，先有等级，然后再慢慢发掘，或者补全该等级的力量，和手段。】——《末世生存笔记》 第155章：武圣顾北羽 这个问题，楚天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知道，景瑞要说的不是，会有多少丧尸领主出现这种事。 而是丧尸领主之上，可能存在的更高等级丧尸。 就算没有，也要当成有。 居安思危，是人类必须要有的品质。 可是，丧尸领主之上，到底有多少等级呢？ 感染千人以上，差不多就是领主了。 魔都四千万人，有多少人被感染了，有没有诞生更高等级的丧尸，高等级丧尸成长到什么程度了？ “这几个小区的供水塔，都被丧尸污染了水源。”景瑞继续说，“可是，污染的时间竟然是一样的，都是一号中午。” “学校周围，工厂，还有救援队那边得到的消息，丧尸病毒的大规模爆发，也都是一号。”楚天恩嘴唇翕动，声音带着干涩，“在世界其它地区，迷雾最早出现在七天前，但即便是林雨涵，得到的消息也不多。” 这一条条线索整理下来，简直不能深思。 “如果找不到方向，就跟着聪明人走。” 景瑞最后提醒一声，就继续手上工作了。 “超凡核心……” 楚天恩知道，景瑞所指是什么。 他的灵能，比正常觉醒者多很多，恢复速度更是夸张，至少在他知道的人当中，自己是独一档的。 所以，灵体之路对他没什么诱惑。 就算一场战斗中，能杀死的丧尸数量提升十倍，也比不上，一百个战斗人员的杀戮数量总和。 与其追求续航能力，不如追求力量高度。 他的目标，应该是对付领主之上的丧尸。 深夜，尝试恢复通讯，并且又搜救了一些幸存者的林宗，返回营地的同时，带回了一个消息。 军方总结了一套，进化者修炼方法。 无论是觉醒者，还是非觉醒者，都可以靠这一套训练方法，一直提升到灵体级别。 也就是正三级。 这则消息，轰动了整个营地。 所有非觉醒者，都兴奋地要求林宗，将这套修炼方法公开。 而邹文轩等人，则是先征求了陈川的同意，才去找林宗。 陈川随口就答应了。 “这套修炼方法，分为【锻体篇】，【观想篇】，和【引导篇】，大家不要着急，都会有修炼机会的。” 作战队的人，开始解释这套训练法。 其中锻体篇，是结合了军体拳，体操，五禽戏等技巧的锻炼方法。 其实锻炼身体这种事，大家都在做，只不过不同锻炼方法，对力量，协调，或者速度方面的效果不一样，这套锻体篇，是为了塑造灵体而服务的，不一定是对身体提升最强的，但一定是最容易锻炼出灵能的。 而观想篇，就有些玄乎了。 这是锻炼大脑的技巧，训练思维，幻想，五感。 虽然被单独列为一篇，但很多地方似乎都解释不清，似乎就连创造者们，都没有总结出一套完善的体系。 最后，是最重要的引导篇。 这是通过一些特殊的手势，姿势，感受灵能的存在，然后主动修炼灵能，运用灵能的技巧。 “这套引导篇，有点眼熟啊。”穆彦茹小声说。 邹文轩的表情也有些怪异：“这不是首领，发现我们修炼出灵能后，让我们进行尝试的姿势吗？” 余昊穹事件后，陈川挑了几个修炼出灵能的人，让他们分别尝试不同方向，尝试运用灵能。 邹文轩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比起陈川让他们进行的粗浅尝试，这道军方提供的引导法，更完善，更细致，也更有效。 “其实，这就是陈川提出的思路，他把你们的修炼经验，总结了之后，让李伟发送到了救援队总部，接着在许多人集思广益之下，总结出了一整套引导篇出来。” 林宗单独对他们解释，“如果不是你们，已经在这方面取得了成果，上面也不会投入大量精力在这方面，这套完整的训练法，恐怕就会缺失一部分，或许要三五天，甚至一个星期后，才能完整问世。”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引导篇，是将修炼成果，转化成实际战力的手段。 这直接让非觉醒者的实力，上升了一个台阶。 非觉醒者，是一个庞大的群体，他们实力的提升，那就是人类整体实力的提升。 对外界的影响不知道，但对魔都的影响，绝对是非常大的。 每一天，都不知道有多少幸存者死去，这个群体实力的提升，就意味着原本的拖累，可以转变成辅助战斗力，至少会自己逃跑，生存，可以减少作战人员的压力。 “那上面能不能给我们奖励？”穆彦茹兴奋了起来，“我也提过意见，不知道有没有奖金。” “……” 林宗沉默了几秒，“有奖励和表彰，不过是陈川的，毕竟这个思路才是最重要的，你们应该没意见吧。” “当然没意见。” 邹文轩第一个表态。 他可不敢抢功。 引导法的出现，说白了就是陈川提供思路，让他们尝试，自己只是尝试者之一。 谁家实验素材，比科研方案设计者功劳更大？ “话说，有没有实际好处？”穆彦茹继续问。 “肯定有，但具体情况需要上面决定。” 林宗感到有些头疼。 如果只有陈川做出贡献，就很容易满足他了。 可是，营地当中有一个林雨涵，是京都林氏之女，那就不能只是在资源，支援，或者普通方面给出奖励了。 所以上面也在头疼。 一直在修炼室静坐的陈川，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不愧是顾北羽，一个思路就能带来这么大变化。” 修炼法，引导法，比前世早了四天。 从他引导邹文轩开始，这一切变化，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到底能影响到什么程度，让修炼法提前多少天问世，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四天是什么概念？ 魔都幸存者，今晚只剩下10%，四天之后，可能就只剩8%，甚至更少了，毕竟统计数据非常难，庇护所之间的通讯，也会越来越艰难。 修炼法提前几天，幸存者可能就会多出十万，甚至数十万。 整个魔都的局势，都会因此发生变化。 但它的影响力不止是这样，更重要的是对野心家的影响。 …… 【顾北羽以非觉醒者的身份，完成灵体，总结出系统修炼之路，让每个非觉醒者，都有成为三级进化者的可能，这带来的变化是深远的。但遗憾的是，修炼法的出现时间晚了一些。】——《永夜纪元》 第156章：别这样 “所以，你们还是联系不到共济会吗？” 陈川看着面前的五个人。 段仓一行六人，在抵抗丧尸潮的时候折损了一个女生，之后就在营地透明化了。 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非常低调。 否则，火种的俘虏就是他们的下场。 面对陈川的质问，段仓简直都要哭出来了，“我们出发前，迷雾对通讯的干扰，也没有达到这个地步啊。” 此时，身后的几人也都有想哭的冲动。 他们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什么末世来了，机会就来了。 什么共济会掌握了末世真相，掌握了生命进化的真谛，不管是真是假，这跟他们有半毛钱关系？ 自己怎么就信了这种鬼话？ “嗯，我知道了，继续去巡逻吧。” 陈川不冷不热地说。 段仓几人退下，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五个人在营地，不，破晓庇护所搅动风云，是不可能的，联络方式也基本失去了作用。 别说搞事了，连出卖共济会的机会都没有。 吓唬了一下几人后，陈川继续闭关。 庇护所的运转已经步入正轨，修炼法的出现，掀起了一阵修炼热潮，让更多非觉醒者，看到了成为强者的希望。 邹文轩这样抢先一步的人，已经可以评定为二级了。 但陈川对这些，却不怎么关注。 有人进行三级评定，他才会多看一眼。 11月8日中午12点左右，林宗来到陈川进行了一番谈话，具体内容没有对外界公开。 但离开之后，林宗代表军方宣布，对陈川庇护所首领身份的认可。 他对每一个幸存者，有正式管理权和制裁权力。 这让一些人哀声怨道，也让一些最初的支持者兴奋不已。 毕竟跟随陈川越早，地位就越高。 第一天和第二天，就跟随陈川的人，混得最差的，也能混到一个安保队小队长的身份，享受正常食物。 至于其他人，实力强和能力强的还好说，实力不够的，就只能竞争五十个特别医疗组的名额了，可是新营地也可以加入竞争，这让医疗队的压力很大，纷纷想办法讨好负责人穆彦茹。 不过，到新营地之后的两天，穆彦茹一共才认定了二十人，这让很多人有了怨言。 “就不能先敲定五十个名额，然后末位淘汰吗？” 一些觉得自己有资格的人咬牙启齿，被取代还好说，那么多空缺都挤不进去，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名额似乎就是被穆彦茹按住了。 “你想见首领？” 穆彦茹看着眼前，看似不修仪容的娇弱女生。 少女身材纤细，带着柔弱的美感，脸上和衣裙恰到好处的灰尘，还有略微疲惫，却又逞强的神情，更给人一种特别的美感。 某个乞丐装美人，也不过如此了吧。 穆彦茹心里嘀咕。 这幅样子不够惊艳，吸引不了大部分男生眼球。 但那柔弱的身姿，倔强的神情，还有乞丐妆容，却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戳中某些男人的独特爱好。 “嗯，我在学习修炼法后，感觉进步很快，体内很快就出现了大量灵能。”孟渔一副怯生生，却又鼓起勇气说话的样子，“如果能贡献自己的经验，那就最好不过了。” “我知道了。” 穆彦茹点头。 陈川的时间珍贵，不能轻易被打扰。 不过，眼前的少女，不仅是二十个医疗队成员之一，还在东校区撤离，以及营地保卫战过程中，有优秀表现。 现在，对方又表现出了修炼天赋。 这样的人，也有资格去见陈川。 “不过，在这之前，先去洗个澡吧。”穆彦茹话锋一转。 “啊？”孟渔连忙摆手，“不，现在水是最珍贵的，电力供应也被限制了，大家喝水都是问题，哪儿能让我洗澡浪费啊？” “没关系，过滤水而已，大不了我来出。” 穆彦茹不由分说的，开始脱少女的衣服，“我们一起洗，就能减少浪费了。” “不，我不要，这样，太浪费了。” 孟渔捂住衣领，小脸通红，整个人往墙角退去。 她，她怎么能这样？ “没关系的。” 穆彦茹一步步逼近少女，像是逼迫小白兔的大灰狼，“就算不冲洗，热毛巾擦身子也可以，我亲自帮你。” 孟渔瞪大眼睛。 这不是更过分吗？ “放心吧，只是帮你洗澡而已，我不会做其它事的。”穆彦茹熟练地哄着少女，一边扑了上去。 呵呵，茶艺几级啊，就学会乞丐装人设勾引？ “啊——” 听到卧室里的惊叫，萧雅和吕小燕对视一眼，默契摇头。 “这个爱好不改，估计一辈子别想拿下陈川了。”萧雅捂额，为好姐妹感到担忧。 “那可不一定。”吕小燕提出反对意见，“有些男人就好这一口，说不定陈川也喜欢两人一起呢，他的身体以前就很好，现在一个女人，未必能满足得了他。” “你是不是也有想法？” 萧雅扑在吕小燕身上，上下其手，“让我看看，你勾引男人的资本变大了没有。” “我倒是想，但人家也要能看得上我啊。” 吕小燕躲闪着萧雅的魔爪，“不过，你为什么要勾搭张猛，前几天不还想着，勾引一下陈川身边的人吗？” 她这几天，一直跟萧雅一起。 她知道萧雅一直在朝陈川靠拢，正在观察杜寒秋和王政等选项，但还没有明确目标。 就在昨天，她竟然主动去靠近张猛了。 萧雅停下动作，轻叹一声，“陈川身边太危险，收益大，风险也高，我可不想今天勾引个男人，明天就听到对方横死的消息，我只是想找个男人搭伙过日子，又不是依靠男人才能活下去。” 听到这个理由，吕小燕陷入思索。 “你没必要学我，女人找强者保护，才是正常想法，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萧雅郑重提醒，“如果你找的男人比你强太多，那就算他包养情妇，你也必须原谅他，谁叫你要依赖男人。” “你想要张猛专情，就打错算盘了。” 正当吕小燕陷入心理挣扎的时候，头发滴着汗水的曹婉走了进来，“那个叫孟渔的小女生，在来之前，就塞了个女人到张猛怀里，现在两人正在楼道里打扑克呢。” …… 【修炼法普及后，最先受益的是伪觉醒者。】——《末世生存笔记》 第157章：红衣刘启航 “我小看了这个小婊砸！” 萧雅咬牙启齿。 虽然她对张猛，还只是处于观察阶段，更谈不上感情，但这不妨碍她把对方当成猎物。 结果一不留神，就被截胡了。 更可气的是，孟渔没有亲自勾引，而是塞人过去，这岂不是说，她看中的猎物，别人勾勾手指就能拿下？ 这让她对这个柔弱少女，产生了敌意。 “男人都是被下半身支配的畜生，除非往他们脖子上栓个狗链子，不然哪儿能控制得住？”曹婉嗤笑一声，回到自己房间。 吕小燕刚想替姐妹辩解，却被萧雅捂住了嘴，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这才想起，曹婉是有那种经历的。 虽然在陈川的刺激下，强行挺了过来，但也因此性情大变，变得过于独立自强了。 对方是否介意是一回事，她们揭不揭伤疤是另一回事。 几分钟后，孟渔从浴室中走出。 她被洗得干干净净，换上干净的白色连衣裙，水珠从发梢滴落，露出了原本的精致容貌。 只是，她的精神有些恍惚，一副被玩坏的样子。 “走，我带你去找陈川。” 穆彦茹搂住孟渔的细腰，向上一层走去。 孟渔欲哭无泪，她经营了几天的形象，却总是和陈川擦肩而过，现在更是被强迫改变了形象。 就算见到陈川，估计也达不到预期效果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资本，容貌虽然精致可爱，但不是惊艳绝美的类型，而是容易激发男人保护欲的娇弱形象。 这并不是坏事，女人在末世寻求依靠的关键，不是吸引男人的数量，而是吸引到的男人类型。 于是，在末世第一天，不知道陈川存在的时候，她就营造了一副楚楚可怜，却又坚强勇敢的形象，给自己立下人设，这样就能控制自己吸引到的目标：实力强大，会被认真的女孩儿吸引的男人。 结果这一切，被这个可恶的绿茶女破坏了。 算了，总比见不到要好。 孟渔这样安慰自己。 “营地来了客人，首领去接待去了。” 刚来到楼上，她就得到了坏消息。 孟渔一副惊讶的样子：“什么样的客人，需要首领亲自接待？” 邹文轩回答：“是林宗介绍来的，听说对方的能力和首领一样，都是动态视觉，实力也很强，首领就有了兴趣。” “相同的能力？”穆彦茹有些惊讶。 “不仅能力一样，听说连抹杀灵能的手段都一样。”邹文轩继续说，“如果这是真的，看来抹杀灵能是动态视觉的标配了。” “难道陈川没隐瞒实力？” 穆彦茹的表情有些怪异。 这可不符合，她对陈川的认知啊。 此时，避难所南门外，一名持剑男子，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对方的长相确实不错，但并不夸张，而且在迷雾的遮掩下也不明显，吸引众人的，是他的衣服。 “竟然穿红衣，他是故意的吗？” 杜寒秋眼神闪烁。 男子一身鲜艳的大红色斗篷，像是火焰燃烧的颜色，像是在迷雾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红衣？” 林雨涵的眼睛里，也出现了异色。 她想起了陈川执着的一个问题，白衣服黑衣服红衣服，谁能在迷雾中活下来。 白衣黑衣各有好处，但她没想到，竟然真有人敢穿红衣。 还是最鲜艳的火红。 “听说你的能力，也是动态视觉？” 刘启航盯着陈川，眼睛里充满战意，“能成为庇护所首领，你的实力应该不错吧。” 陈川眼神平静：“还好吧。” 可他的心绪，并不太平静。 前世和他一起，联手逃出魔都的队友，现在终于有一个见面的了，拥有动态视觉的刘启航。 看到对方的衣着，陈川已经猜到对方此行的目的了。 刘启航身边，一个眼神阴沉的男人拱火道：“你很幸运，可以得到我们老大的指点，还不赶紧道谢。” 王子鸣握紧刀柄，做好拔刀准备。 杜寒秋按住王政的手，轻轻摇头。 林雨涵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没等她有所动作，一截剑锋从拱火男人胸前透体而出。 男人眼中带着不甘，倒在地上。 众人都惊呆了。 出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启航。 “他，他不是你的手下吗？” 王子鸣有些糊涂，这个展开让他看不懂了。 就算手下说错一句话，也不至于直接杀死吧。 “这个人从昨天开始，就在挑动我的情绪，他的真正目标应该是你，但我没兴趣知道是谁派来的。” 刘启航拔出长剑，解释道，“他想借我的手，试探你的实力，我不会当别人的棋子，但我确实对同类型能力有兴趣，不如，我们私下里切磋一下，结果可以不对外公开。” 当面处决拱火男，自证清白的同时，还告知自己暗中有人在窥视的情报，同时在不清楚这人身份的情况下杀死他，也避免了引火烧身。 不知道身份，就约等于没仇。 陈川一个照面，就把刘启航的想法猜得七七八八。 一起逃出魔都的时候，他和刘启航，顾北羽等人，都是互相托付生死的，当然少不了彼此了解。 七个幸存者当中，刘启航实力最弱，但对各种大事件参与率最高。 “不用避开别人，就在这里。” 陈川拔出战刀，答应了切磋请求。 他也想知道，刘启航的能力真面目。 “好。” 刘启航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刀剑碰撞的声音，从两人中间的某地传出。 红衣和黑色斗篷化作残影，一秒钟发生十几次碰撞。 当众人回过神来，却发现两人都已经消失。 林雨涵猛地抬头，却看到陈川停留在附近建筑的三楼窗沿上，下一刻，红色身影向他逼近过去。 哗啦—— 十几个窗户玻璃同时破碎，黑色斗篷化作碎片飘散在空中。 两人的身影，又重新回到地面上。 此时，陈川身上的斗篷已经消失，而刘启航的左臂多了一道刀痕，却没有血液流出。 “我输了。” 刘启航洒脱一笑，转身就走，身后的几人立刻跟上，地上的拱火男尸体被留下，没有人关心。 “刚才发生了什么？” 王子鸣还没回过神。 为什么这两人的战斗，他连看都看不懂？ 不管是龙争虎斗，还是单方面碾压局，都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刚刚的战斗，他连看都看不懂，难道，这就是三级进化者之间的战斗吗？ …… “黑衣服是为了伪装，有些人选择穿红衣服，是为了让别人避开自己。如果你信这个说法，那你就天真了。”——《幸存者语录》 第158章：治安事件 林雨涵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但她的心绪，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我是不是耽误太多时间了？”她有点自我怀疑。 如果说，一级到三级之间的差距，只是对丧尸杀伤力的增强，哪怕是普通人，拿着枪支也有机会干掉三级强者。 那么，灵体强者之间的战斗，已经有些让人看不懂了。 林雨涵当然能看懂，正因如此，她受到的冲击力才更大。 在陈川的影响下，军方已经开始注重强者的培养，刘启航就是被特别培养的天才之一。 她不得不承认，强者和弱者之间的差距，真的是云泥之别。 “话说，我们真的还有用吗？” 王政自嘲一笑。 “别这么说，陈川的实力那么强，都没有放弃过非觉醒者，觉醒者的优势比非觉醒者，还是要大很多的。”杜寒秋却没有担心的样子，“你总不会以为，自己比陈川更聪明吧。” “当然不会。” 王政连忙说。 这番话起到了很大安慰效果。 围观这场战斗的人，都听到了这番话。 对呀，首领都没有放弃非觉醒者，他们担心什么？ 不管陈川怎么禁止觉醒者歧视非觉醒者，他们的实力地位都更高，这都是事实。 但出于可能被抛弃的担忧，很多人锻炼得更努力了。 “尸体烧了吧，不需要调查了。” 陈川对拱火男的身份，也不感兴趣。 反正他的朋友和敌人，早就已经确定了，不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杂鱼，就轻易发生改变。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刘启航路过这件事。 修炼法的出现，让很多事情都提前了。 接下来，应该有人坐不住了。 但他并没有做多余的事，现在他最需要的，是耐心。 来到天台上，陈川测试了一下，刚刚从刘启航身上获取的灵能。 他砍中了刘启航一刀，获取了对方的灵能，这让陈川感知到，刘启航的能力果然是偏向精神侧的。 灵能用在眼睛上，就是瞳术。 当然，对身体协调能力的加强，也带来了速度和力量的增幅，从而达到了远超普通动态视觉的效果。 刘启航没有隐瞒能力，只是隐瞒了能力原理。 获得了刘启航的动态视觉，陈川对灵能本质的解析更进一步，令他更接近灵能的本质。 为了不让这一缕灵能用完，陈川直接把晶核当消耗品，将这一部分灵能强化，增加了体验机会，进一步加强对灵能的掌控。 同时，对于超凡核心的凝聚，也有了新的感悟。 “或许，超凡核心不需要载体……” 他对楚天恩说的话没错，灵能掌控足够强，就有无限可能。 前世，人类的修行体系，是在永夜的绝望之下开发出来的，是用最快速度追求最强战力的体系。 但有了前世无数人总结的经验，陈川已经能在前人的基础上，选择更好的道路，抵达更高的高度，如果做不到，那就太对不起无数人用智慧凝聚的精华了。 银色灵能发动，陈川的思维速度也加快了许多，通过和刘启航的灵能对比，进一步加快了灵能解析。 时间流逝，很快到了晚上。 小规模丧尸群的骚扰变少了，营地的人猜测，可能是附近的丧尸群，都已经被吸引过来的缘故。 楚天恩出去了一趟，查探到丧尸群朝黑雾方向汇聚的消息，但他并没有声张，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让大家都做好准备，随时迎接黑雾再度来袭时候，要面对的苦战。 至于反击？ 现在力量还不够。 没有六个以上完成灵体的进化者，就只能被动防御。 某栋居民楼的一楼。 “又是哪个浑蛋闹事了？” 张猛骂骂咧咧的提上裤子，走了出来。 房间里的女生，也不满地穿上衣服，但没说什么。 安保队的职责，是负责维护营地内部治安，还有检修防御设施，包括警戒和灯光检修工作。 如果丧尸群来袭，一定是汇报给巡逻队或者主力作战队。 别人来叫自己，当然不是遇到危险，而是治安问题要解决。 “有一群人被北面小区，地下车库聚集，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我觉担心他们可能在背后谋划什么。”队员皱眉，“我也用安保队名义，去试探过，但他们竟然不让我进去。” “庇护所什么地方，我们安保队进不去？” 张猛冷哼一声，“叫上兄弟们，我们去地下车库巡查去，随时准备动手抓人审问。” 队员有些担忧：“随便抓人不好吧。” “你当这还是旧时代吗？” 张猛提起大砍刀，就朝着北校区走了过去，“拳头大就是真理，我们背后的人拳头最大，我倒看看谁敢在庇护所闹事。” 好几支安保队，在张猛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朝着北校区地下车库走去，果然，就在他们要进去时候，被一些幸存者拦下。 “这不是张大队长吗？怎么有空来这儿了？” 一个保安守住入口，阴阳怪气地说。 张猛眉头一皱：“我怀疑车库有危险，要进去检查。” 保安当然不肯让开：“这里面没有危险。” 啪！ 张猛一巴掌拍在保安脸上。 双倍力量增幅的巴掌，直接打掉了保安几颗牙，整个人都被一巴掌扇到草丛里面。 “给我进去检查。” 一身火气没来得及发泄的张猛，直接带人冲进车库，打开手电筒，大喊，“安保队检查。” 然而，车库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汇报情况的队员，感到有些尴尬：“我，我明明看到有人的。” “下次看清楚点。” 张猛深深看了眼队员，但没有责问他。 对方是陈川第一批搜救的人，按说应该是陈川嫡系，只要脑子正常，应该就不会轻易戏耍自己。 “啊！” 一个队员发出了惨叫声。 张猛脸色一变，冲了出去。 只见刚刚被自己扇到草丛里的保安，已经变成丧尸，扑倒一名队员，并一口咬在对方脸上。 大家毕竟经历了这么多，哪怕被偷袭了个猝不及防，基本反应也还是有的，手起刀落就解决了丧尸保安。 可当大家挪开保安尸体，却看到队员的脖子大动脉，都已经被丧尸整个咬破，鲜血淌了一地。 “没救了。” 有人下了死亡宣判。 这些天，他们见到了太多死亡。 …… 【从零级到正三级，只是一个灵能积累的问题，天赋资质决定的是提升速度，但不存在瓶颈。所以理论上，每个人都是可以成为正三级的。】——《末世生存笔记》 第159章：张猛之死 许多幸存者，从黑暗中走出。 看到地上的尸体，被吓到的幸存者们窃窃私语。 “小区里怎么有感染者？” “难道围墙被攻破了？” “不，我看到，是一个保安被杀死之后，变成了感染者。” 病毒的源头就是迷雾，大家体内或多或少都有病毒，所以死后变成丧尸，大家也不觉得奇怪。 看到忽然冒出的幸存者，张猛感到一丝不安。 他用探照灯，扫过每一个幸存者的脸庞。 灯光照射之处，所有人都转过了脸，仿佛被强烈的灯光刺激到，不愿意正面面对。 不对劲，他们太安静了。 如果是正常的幸存者，看到营地出现杀人事件，不应该表现得更加慌张吗？特别是高档小区原本的幸存者。 “所有人都回到住所，夜晚危险，不要随意外出。” 张猛冷声下令，然后带着安保队离开。 面对幸存者，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随意杀人，这就是安保队吗？” 幸存者群体中，有人低声说。 众人都用阴冷的眼神，盯着安保队离开的方向。 回房间路上的张猛，仔细回想今晚的经历，从队员叫自己出去开始，他似乎陷入了一个局。 他扇巴掌的力度虽然很大，但应该不致死。 保安之死就已经很诡异了，自己的队员也很没用，竟然被刚变异的丧尸杀死了。 “不对，立刻把两具尸体送到医疗队。” 张猛想到了什么，急忙对队员吩咐。 “好。” 队员有些不满，毕竟张猛的住所，和陈川等人是一栋楼，只是楼上楼下的区别，跑一趟就一分钟。 但考虑到张猛和陈川的关系，还是遵从了命令。 一具柔软的身体，从背后抱住张猛：“事情解决了吗？继续咱们该做的事情吧？” “都解决了，宝贝儿我们继续。” 身后的软玉温香，立刻让张猛把刚刚的诡异抛之脑后。 他抱着妹子回房间，继续刚刚没做完的正事。 事情有鬼，高层会去调查，有敌人，有陈川这样的高个子顶着，自己只要尽到自己的职责就好。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末世，及时行乐才是王道。 两分钟后，住在上层楼的萧雅和吕小燕，带着一些巡逻队的觉醒者，经过了这里。 “等一下。” 萧雅忽然叫住众人，“门里有动静。” 曹婉冷笑：“还能是什么动静，他今天都忙了好几次了。” “把门破开，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萧雅没空和她争辩，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来。” 邹文轩一刀劈开门锁，看到了两道纠缠在一起的人影。 听到动静的张猛抬起头，新鲜血肉从嘴角滴落，身下的赤裸女生，整个腹部已经被掏空。 看到几个活人，张猛立刻放下手中已经死去的尸体，朝着新鲜猎物扑了上去。 “张猛，变成了丧尸。” 看到这一幕，邹文轩的意识有些发懵。 白天还好好的张猛，怎么转眼就变成了丧尸？ “小心。” 曹婉一脚踢在邹文轩腰间，然后一刀朝着张猛脑袋砍去。 附着了灵能的一刀，将张猛的脑袋劈开一个大豁口，令其当场死去。 身后的女生，也摇摇晃晃站起了身。 曹婉再次上前补刀，给女生了一个解脱。 看到这样的场景，张猛的队员们脸色都有些发白。 “这，我们队长他，刚刚没有受伤啊。” “就算真的受伤，也不可能尸变得这么快。” “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猛意外身亡，他们肯定难逃其咎。 “事情调查完，就水落石出了。” 萧雅蹲下，检查了一下张猛的尸体，没有新的伤口。 就算有伤口，觉醒者对病毒也有一定抗性。 “如果不是伤口问题，那就是饮水了。” 回过神的邹文轩，拿起半壶烧好的纯净水，“水壶，杯子，饮水，到处都是可能下毒的地方。” 居民楼外的迷雾中，几道人影逼近过来。 吕小燕刚要上前，邹文轩忽然大喊一声“小心！”，然后持刀冲上去，迎面斩杀冲在前面的人影。 “准备战斗。” 巡逻队成员立刻出手，解决了这些丧尸。 “都是安保队成员。” 看到这些人身上的制服和袖章，萧雅脸色难看，“看来，庇护所有人在对我们示威啊。” 这里的变故，很快惊动了陈川和林雨涵。 “张猛！谁干的？” 看到张猛的尸体，王政心中燃起怒火。 作为一起从南校区大食堂逃离的幸存者，哪怕他和张猛性格不合，也不影响他们共患难的关系。 可是，他竟然就这么死了。 就在楼下，以丧尸的身份死去。 “不是下毒，是被杀死的。” 陈川拔刀，一刀将张猛拦腰斩断，让人看到了内部的伤痕，“从后面进入，直入心脏，还附带了病毒攻击。” 场面一度非常恶心，但大家都没有转过头。 毕竟这几天，上万丧尸尸体陈列在营地的惨烈场景，他们也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还没达到承受极限。 让他们触动的，是死者熟人的身份。 吕小燕面露恶心之色：“谁这么恶趣味，竟然从那个地方发动攻击，也太恶心了。” “这是羞辱。” 王政捏紧了拳头，“让我抓到，我一定加倍还回去。” “也许不是羞辱，而是在找脆弱部位。”陈川瞥了眼赤裸女尸，“男人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是最没有防备的，就算察觉到敌人的攻击，也可能反应不过来。” “可他关了门啊。”萧雅看了眼窗户，“窗户也是锁死的，没有破坏迹象，总不能是房间里的人吧？” 房间里除了张猛，就只有一个女人，但她已经被张猛啃了。 “去调监控吧。”陈川下令。 众人明显愣了一下。 穆彦茹吐槽道：“还以为是推理剧情，结果来这个。” 没等众人动身，陈川补充道：“王子鸣，杜寒秋，如果查监控过程受阻，就把所有负责监控的人抓起来用刑，还有，安保队的人告诉我，张猛今晚去过什么地方，把他见过的所有人全部抓起来。” 抽丝剥茧的查案，不存在的。 哪怕他可以用五感强化，将所有线索整理起来，几分钟内抓获凶手，也弥补不了嫡系属下死亡的恶劣影响。 作为首领，他首要考虑的不是为张猛报仇，而是立威。 …… “首领根本不在乎真相，他只在乎地位的稳固，和影响力。”——《幸存者语录》 「会不会觉得，主角太无情了？如果有人这样想，就当是赞美吧。毕竟这可是末世文。求追读，求打赏，求票票。」 第160章：又是火种 三分钟后，监控室的人就被打断手脚拖到一楼大厅。 李伟和齐云飞的队伍一起出发，两百多个幸存者被强制抓捕，这么大的动静，直接影响到了整个营地。 “我们要去帮忙吗？” 孙玲玲跃跃欲试，想要去凑个热闹。 “有空凑热闹，不如多锻炼一会儿，或者去巡逻一圈。” 楚天恩制止了她。 虽然他的身份是副首领，不过，他和陈川都心知肚明，与其说他享受了这个职位的权势，还不如说，是陈川用这个职位留住了他。 因此，他需要尽到一些义务，但不是所有事都适合插手的。 “可景瑞已经去了。”孙玲玲有些不满。 “他是巡逻队总队长，当然不能置身事外。”楚天恩没有解释太多，因为有些事，说了孙玲玲也听不懂。 “切。” 孙玲玲撇嘴表示抗议，但还是乖乖休息去了。 越来越多幸存者，被陈川弄出来的动静吸引。 “听说营地死人了？” “这世道，不是每天都要死人吗？被丧尸咬死，被猫抓死，被虫子咬死，还有被人杀死的。” “这次不一样，听说死掉的是安保队的。” “他们叫得真惨啊！” 爱看热闹的好事者们，都没敢近距离观察审讯过程。 那些凄厉的惨叫声，就足以让他们退避三分了。 “我们做错了什么？” 监控室的保安们，哭喊着控诉。 几分钟前，一群持刀的人，闯进监控室里，要求查看监控，他们只是拒绝了一声而已，就被当场砸断手指和脚掌，拖到这儿来了。 关键是，人家全程都没跟他们废话。 “有监控视频吗？” 杜寒秋终于开始问话了。 “监控坏了，啊——” 惨叫声继续。 穆彦茹熟练地给治疗，然后交给别人砸手指。 “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杜寒秋用平静的声音逼问，“这样可以少受点苦。”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就是收了几瓶水，关了下监控而已，反正现在迷雾这么大，监控也没什么用不是？” 刑讯继续。 凄惨的叫声，吓到了那些被抓捕的幸存者们。 他们原本在某人的组织下，有序的进行地下活动。 本以为他们人数众多，就算被抓起来，也不可能全部处罚，没想到首领竟然真的敢这么做。 法不责众的基本原则，首领都不懂吗？ 这种暴君式统治，就不怕失去人心吗？ 陈川还真不怕。 现在是末世，而不是和平年代。 如果嫡系属下被杀死，却不宣泄自己的愤怒，反而理性行事，这样的首领才容易失去人心。 幸存者的想法，会随着环境发生变化。 “这些保安问不出什么了，换他们吧。” 陈川指向那些幸存者们。 忽然被点名，幸存者们一个激灵。 “我说，我说，我们就是参加了一个聚会。”一个身形瘦弱的男子快速招供，“有人告诉我们，首领让我们修炼，是为了把我们当成炮灰，对付丧尸的时候，那我们当诱饵。” “他说得没错。” 陈川面无表情地说。 瘦弱男子愣了一下，干笑道：“怎么会呢？首领辛苦锻炼我们，还让我们进行避难演习，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我相信首领是伟大的，绝对不是拿我们当诱饵的人。” “活人才能做诱饵，死人是当不了的。” 陈川没有接受对方的恭维。 一个伟大的人设，不是他想要的。 他创建势力，不是为了这些人的恭维和服从，只是为了达成目的，各取所需而已。 瘦弱男人被噎着了。 这些话，他没法接啊。 陈川继续平静的讲述自己做过的事情，“我不仅是这么想的，还是这么做的，在我们来这里之前，遭遇过规模巨大的丧尸群袭击，我利用分散在营地各处的幸存者，当成活诱饵吸引丧尸注意力，分割了丧尸群，这才创造出反击的机会，最终击溃了丧尸群，保全了营地。” 听到陈川当众承认这些，许多幸存者都呆住了。 哪儿有首领这么说话的？ 难道作为庇护所首领，不应该说些好话，哄着大家吗？ “他承认了，他亲口承认了。” 一个身材健壮，脸上却带着不健康的蜡黄之色的男人，激动地跳了起来，“我就知道他不怀好意，什么全民修炼，让大家活下去，都是给自己脸上贴金，都是虚伪的说辞，把大家当诱饵才是目的。” “全民修炼是军队说的，你有意见吗？” 林雨涵来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脑袋上，“让你们修炼，难道是害了你们吗？” 男人被踩在脚底，说不出话来。 “继续说。” 陈川看着幸存者们，“他还说了什么，把你们聚集起来，总要给你们一些好处吧。” 幸存者们语塞了。 “还不肯说吗？” 陈川打了个手势。 巡逻队成员们，开始对幸存者们进行殴打。 这下子，他们疯狂喊了起来：“他们没有给我们好处啊。” 陈川一副不信的样子，“不给好处，就让你们承担风险，难道你们都是傻子吗？打到招供为止。” 幸存者们七嘴八舌地解释：“他说首领把我们当诱饵，迟早会把我们都害死的，而且首领草菅人命，随意杀人，说不定哪天心情不好，就会把我们处死，所以我们必须要反抗。” “有反抗精神，这很好，然后呢？” 陈川没有为此动怒的意思。 “然后，他们会带我们去火种集团。”一个女人忽然说，“他们的庇护所就在重明岛，在五桥区也有分部，而且他们掌握了，不需要辛苦锻炼，就能获得力量的方法，让我们每个人都成为强者。” “又是火种！” 林雨涵眼中充满杀意。 火种集团使用病毒孢子，试图利用丧尸病毒对付第二批救援队的事情，已经让她对火种集团没有半分好感。 现在换了营地，火种竟然还阴魂不散。 “如果火种集团有这种手段，还用得着在暗地里偷偷摸摸？有野心就直接派几千个觉醒者杀过来，没野心就跟军方展开合作不好吗？”陈川冷笑，“这么蠢的话都相信，看来你们除了当诱饵，也没其它价值了。” 嘭！ 几个被双臂脱臼的人，被扔到了地面上。 “他们想逃走，被我抓来了。”景瑞解释说，“不过，还是有两人走掉了。” “他们走不掉。” 陈川的目光，落在一个俘虏左手上的紫色戒指上。 …… “如果天上掉馅饼，那一定是有毒的。”——《幸存者语录》 第161章：守护自然协会 陈川随手切断俘虏的手指，拿起紫色戒指。 “小心，这个戒指可能有危险。”景瑞赶紧提醒，“我刚刚动手的时候，他没有拿刀，而是动了手指。” “我知道。” 当陈川的手指碰到戒指的一瞬间，戒指忽然颤抖起来。 一缕灵能缠绕在戒指上，戒指的颤抖立刻停了下来。 “你们在这儿看着俘虏，我去找人。” 陈川丢下一句话，就消失在原地。 景瑞和林雨涵也一起追了上去。 王子鸣刚想要动身，却被杜寒秋按住肩膀，轻轻摇头。 离开营地围墙，陈川按照紫色戒指上的灵能定位，朝着黑暗中赶去，很快就听到了打斗声。 他停下脚步，没有急着追上去，并顺便等景瑞和林雨涵跟上来。 “这个东西，叫影兽戒指，有短距离定位效果。” 陈川从风衣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小手电筒，然后用金属丝，随手将戒指缠绕在手电筒上。 紫色戒指再次颤抖，却又很快平息。 “你怎么知道，这个戒指的信息？”林雨涵感到不对。 “林宗也知道，你可以问他。” 陈川不着痕迹地推卸责任。 林雨涵脸色一沉：“我会让他给出解释。” 出现了未知的东西，林宗知道信息，但她这个长官却不知道。 这代表，林宗要隐瞒的对象，是陈川。 当然，可能不是故意隐瞒，只是没有告知而已。 前方战斗波动越来越远，陈川慢步跟了上去，踩着地上的野狗尸体，跟踪敌人到了一个花卉园区。 陈川扫了眼周围的花卉布局，直接走了进去。 这大摇大摆的姿态，很快惊动了据点的人。 “有人跟踪！” 刚刚返回的两人汗毛一竖，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别动手。” 里面的人喝止了两人，并走了出来，“看来发生了点误会，朋友可不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 “火种集团的狗，有什么好聊的？” 林雨涵也同样走进了，目光扫过所有人的咽喉，左手手指屈起，随时做好和所有人战斗的准备。 不过陈川没有动手，她也没有抢先。 “他们不是火种的人。” 陈川展示了下紫色戒指，“军方正在搜捕一伙人，好像叫守护自然协会，应该就是你们吧。” 守护自然协会，也是在魔都搅动风云的组织之一。 和共济会一样，原本是国际武装集团，只是在华国境内，就只剩下金融商业的职能了。 末世到来，野心家自然就开始兴风作浪。 不久后被李无心夺权，改名为神圣契约同盟，简称圣盟，一开始想要割据一方，被尸王按在地上摩擦之后，又主动找军方寻求合作，但为时已晚，魔都幸存者已经失去对抗丧尸的力量。 算算时间，李无心夺权应该已经开始，不过这里靠近重明岛，这一队人应该还没收到消息。 “你们冒用了火种的名号，有什么目的？” 林雨涵也意识到，刚刚的招供有问题。 那些俘虏不像撒谎，但他们招供的，只是自己以为的。 “你们既然知道，我们被军方搜捕，那应该能理解，我们只是想找个地方休息。”对方的领头人走向陈川，“我想问一声，你就是营地领头人吗？至少也应该有话语权吧。” 陈川点头，“对，我就是庇护所首领，现在束手就擒，可以少受点苦。” 他那平静的语气，不看内容还以为在拉家常呢。 花卉园区的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只有三个人，觉得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景瑞扫过所有人的手，在三个戴戒指的人手上停留了一下。 领头人做了个制止的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他骄傲的昂起头：“能成为庇护所首领，应该有点实力，不过你们对这个世界的真相一无所知，带着你的营地加入我们，我可以告诉你们，笼罩了魔都的迷雾真相，还有被军方封锁的，丧尸病毒真相。” 说话期间，黑夜中的阴影似乎有些异动。 陈川点头：“可以。” “我知道你怀疑，嗯？”对面领头人很快反应过来，“你的选择非常正确，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朋友，不，都是兄弟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扬，算是守护自然协会在这边的负责人。” 林雨涵瞥了眼陈川，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她可不认为陈川会这么容易被忽悠。 陈川接着问道：“迷雾真相是什么？” “头儿。”有人紧张提醒一声。 “别担心，真理不怕分享和质疑。”宋扬一副君子坦荡的样子，“迷雾是自然给人类的惩罚，人类对自然的过度开发和破坏，触发了自然界的免疫系统，也就是丧尸病毒。” 说完这番话，他期待着对方的表情。 惊讶，不敢相信，质疑，强烈反对…… 每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但大概就是这几种。 然而，对面三人的表情竟然都没有变化，难道，这几个人都没有正常人类的情感吗？ 不安的情绪，在宋扬心底滋生。 但感应了下手上的戒指，不安和焦躁立刻消失。 力量才是一切，只要自己一方，占据力量上的绝对优势，就不用担心对方耍手段。 大不了直接拿下对方，然后武力统治。 虽然会引发一些反弹，还会吸引军方的注意，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睡一小时被丧尸吵醒七八次的日子，他受够了。 沉默了好几秒，陈川才开口了：“然后呢？说完了吗？” “当然没有。”宋扬觉得，对方可能只是反射弧比较长，“我们守护自然协会，已经找到了解决之道，我们的目标就是，恢复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状态，这样就能让迷雾消失。” “嗯，讲得很好。”陈川表示赞许，然后发出了邀请，“我愿意加入你们，现在跟我们回庇护所，商量一下具体细节吧。” 宋扬沉默了几秒，恼羞成怒：“你当我是傻子吗？跟你回庇护所，然后一声招呼，就把我们全部拿下了是吧？” 对方的姿态，明显就是在耍他。 陈川也不动怒：“那就在这儿谈吧，目标理想说完了，再谈谈加入你们的福利待遇吧。” “你在拖延时间！” 宋扬脸色一变，“动手。” …… “地球是圆的，你不信我就打死你。”——《幸存者语录》 第162章：搞笑担当 在对方喊出动手的时候，陈川打开了手电筒。 战斗一触即发。 “让你们见识一下，超越常识的手段吧。” 宋扬眼睛里充满杀气。 他和身后的队员，同时摸了一下手上的戒指。 十几个紫黑色的影子，分别从陈川三人的周围出现，快速凝聚成实体，有的像是野兽，有的像是树木的影子，也有的像是拿刀的人影，就要从四周对三人发动攻击。 “区区三人，就敢在我们的主场作战，这是你们犯下的最大错误。”宋扬得意地说，“束手就擒吧，可以少受点苦。” 他用上了陈川开始对他说的话。 林雨涵和景瑞正要动手，却看到陈川晃动了下手电。 手电筒的光柱，快速扫过所有阴影，那些紫黑色的实体化影子，在碰到光柱的一瞬间，就像是积雪融化一样，消融了一大块儿，快速化作黑色碎片，回到了几人手中的戒指里。 这样的变故，让宋扬一行人气势一泄。 原本都已经准备拿人了，现在只能停了下来，气氛也有点尴尬。 被他们当成底牌的东西，竟然被一个手电筒解决了？ 景瑞看了眼陈川，后退半步，只是拿着战刀和十字弩做好警戒，却不再做其它动作了。 “还有什么手段，继续用吧。” 陈川用手电筒，晃了下宋扬等人的眼睛，强烈的灯光，让他们本能地遮挡了下眼睛，旋即意识到不妙，立刻握紧武器准备迎战。 可是，陈川却没有出手袭击。 这让原本准备出手的林雨涵，也停下了动作。 景瑞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花卉，就收了回去，仿佛什么也没注意到。 “刚刚没有出手，是你们的失误。” 宋扬眼睛里充满羞愤，“我说了，这是我的主场，不要轻易在敌人的主场作战，给我记下这次教训吧。” 说话间，十几根藤蔓从花卉架子后出现，就像十几条灵活的毒蛇，朝着目标袭杀过去。 掌控植物进行攻击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陈川的右手。 左手的手电筒，是对付刚刚的影兽的，那么，只要避开他右手上的战刀，就能将对方限制住。 然而，对面三人依然没有动手的意思。 不，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这种轻视，让他感到自尊心受到了冒犯，变得更加羞怒。 “我会唔——” 宋扬忽然手臂被什么绳子绑住了。 定眼一看，竟然是自己的藤蔓。 他刚要有所动作，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同样被一根藤蔓勒住，让他脸色涨红，他想要向队友们求救，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头儿，你误伤了啊！” “我们是自己人，别动手。” “别唔……” 守护自然协会的成员们，此刻都被藤蔓缠绕起来。 越是挣扎，藤蔓就勒得越紧。 没过几秒，就有人手里的武器掉在了地上。 林雨涵忍不住说：“你们是来搞笑的吗？” 此时的宋扬，心中已经充满绝望。 他不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影兽戒指被手电筒搞定，操控植物进行攻击，结果那些变异植物不攻击敌人，反而把自己人全部拿下了。 这让他从野心家的定位，一下降低到了搞笑担当。 陈川一边把对方的武器捡起来，一边轻描淡写地说着：“你们从来没有，和丧尸领主战斗过吧。” 脖颈被越勒越紧的宋扬，无法回答这句话。 他只知道，如果任由藤蔓继续收紧，他会被勒死的。 收缴全部武器后，陈川用通讯器发了个定位，然后才挥刀砍断了那些藤蔓，并顺手在每个人身上砍了一刀。 终于脱离束缚的宋扬，看着角落里堆放起来的武器，眼珠一转，紧接着就脚踝一痛。 宋扬闷哼一声，跌倒在地。 更加令他感到惊恐的是，自己体内的灵能正在缓慢流失。 “灵能抹杀，你是刘启航？”宋扬脸色苍白。 他们一直被军方追捕，所以并不知道陈川的情报，潜入营地的行动，也都是交给属下自行决定的。 感受到灵能的消失，他下意识想到了刘启航。 那么，这几个人竟然是代表军方的？ “嗯？”林雨涵眉头一挑，“关于军方高手的情报，你们知道多少？来源是什么？” 陈川的能力，在营地里知道的人很多，但他的压迫太强，大多数幸存者根本就不敢提。 所以哪怕是潜入者，也是在情报透明的情况下行动的。 “具体情报，可以带回去慢慢问。”陈川把所有变异藤蔓杀死后，将所有紫色戒指收集到了一起。 每个紫色戒指，在陈川靠近的时候都在颤抖，但当陈川将它们抓住，就一动不动了。 看到这一幕，宋扬更加绝望。 他都不知道，影兽戒指竟然还会害怕别人。 不，怕每个人不可怕，害怕手电筒才叫离谱。 当陈川走进，他更是心里快速组织语言，思考该说什么，才能增加自己生还的几率。 “现在，继续刚刚的话题吧。”陈川继续说，“加入守护自然协会，有什么福利待遇。” “啥？” 宋扬傻眼了。 他都成了阶下囚，对方竟然说这个？ “我叫陈川，破晓庇护所首领，能力是动态视觉，和军方有合作关系，但这种关系随时可以终止。”陈川补充道，“但想要拉拢我，总要给足够多的好处吧。” 景瑞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林雨涵，发现她竟然没有发作，甚至眼睛里都没有愤怒的表情。 陈川这番话，让宋扬有点整不会了。 之前准备好的腹稿，瞬间被全部清空。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说：“我们这边觉醒者很多。” 陈川：“你们在被军队追捕。” 宋扬：“我们知道一些迷雾的秘密，还知道一些宝物的位置。” “比如这个？”陈川晃了晃手上的戒指。 宋扬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捅了一刀。 但他没有放弃，“我们有沟通植物的手段，我的能力……” 说着，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陈川正在用刀，指着地上的藤蔓残肢。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就是你沟通的结果？ 又沉吟了几秒，宋扬切换了一副冷静认真的表情：“我可以投降，以污点证人外加受害者的身份，帮你对付这个骗子组织。” 景瑞：“……” 林雨涵：“……” 一众守护自然协会的成员们：“……” …… 【人类能真正掌握的力量，不会超过认知范围，永远不要忘记。】——《末世生存笔记》 「现场解释战斗原理，不符合主角人设。旁白式解读，占用篇幅太大，会造成水文。所以，我会尽量把这章需要解释的内容，都融入到之后的主线中。本书追读很低，却在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小技巧，也不知道有没有意义，但作者真不愿意放弃心血。求追读，你的每一个追读，都是作者码字的动力。」 第163章：杀人诛心 押送俘虏回去的路上，林雨涵忍不住问：“这些戒指是怎么回事？还有控制植物的能力，你怎么看？” “我还以为你会忍到回去再问。” 陈川讥讽一笑。 他很少表露情绪，但并非没有情绪。 “这很重要。”林雨涵催促道。 “军事机密，无可奉告。”陈川坚定拒绝。 “不要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陈川切换成正常神色，“作为情报局特殊成员，向普通学生打探消息，你不觉得离谱吗？” 林雨涵沉默了。 她知道，陈川身上有秘密，普通学生就是扯淡。 不过，直接逼问几乎不可能。 即使能做到，负面影响也太大。 可是，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军方机密，那林宗没有告诉她，估计是为了防止她向陈川泄密。 然而陈川还是知道了某些事。 也就是说，陈川掌握着军方以外的消息渠道，而且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获得了信息。 这种事的性质，就严重多了。 “我是真心投降的，守护自然协会骗了我，我也是受害者，不管你们问我什么，我知道就会说出来。”宋扬一副痛苦悔恨的样子。 不仅自己投降，他还在劝降身边的人：“你们也看到了，上面要我们来夺取什么狗屁【影兽戒指】，说这是什么宝物，结果这玩意儿竟然怕手电筒，给我的植物控制能力也是垃圾，根本就是拿我们当猴耍，这样的组织，值得我们效力吗？” 这番话起到一定效果。 他的队员们，心里的怨气被挑动了。 “想投降吗？” 陈川确认了一声。 “当然想，我们以后就是你的狗了。”宋扬恬不知耻地说，“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推辞。” 陈川拿起一把刀扔了过去：“上刀山下火海就不必了，我的人死了，你把凶手处决了吧。” 杀死张猛的凶手，他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宋扬身体一颤。 “怎么，不愿意？”陈川的眼神带着警告。 “愿意，当然愿意。” 宋扬一个激灵，果断拿起战刀。 “这两个人，手上带着戒指。”陈川指着断手的俘虏，还有一个逃离营地，回到据点的俘虏，“先把他们押送到那两栋楼中间，等人多了，再当众砍头。” 其他人可以暂时不杀，但这两人必须死。 此时，幸存者已经越来越多。 宋扬咬着牙，朝两人走去。 被指到的两人破口大骂：“狗日的宋扬，我们是听你的命令，想办法夺走这个营地的，你特么翻脸不认人啊。” “为了给人当狗，你特么敢对自己兄弟出手。” 随着宋扬逼近，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都被吐了出来。 从双亲到祖宗，从妻女到子孙，无所不包。 宋扬也被他们骂得怒火丛生：“我让你们来夺权，让你们杀人了吗？就算是想要夺取营地，那也应该是光明正大，争取幸存者的支持，谁特么让你们通过杀人夺权的？” 这种强词夺理的理由，肯定是没人信的。 两人被这无耻的言论惊到，也不由得愣了几秒。 正当他们变得更加愤怒，想要继续骂下去的时候，宋扬手起刀落，砍掉了两人的脑袋。 “老大，解决了。” 宋扬舔着脸，来到陈川面前汇报。 “接下来是你们了。” 陈川的目光，扫过宋扬剩下的队友们。 此刻，他们都低着头，但偶尔瞥向宋扬的目光，都带着恨意和恐惧。 倒不是说，他们跟两个死者的感情深厚。 只是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一起冒险，晚上互相守夜，但宋扬就敢为了讨好敌人，当众处决队友。 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他们的队长会这么做，其他人呢？ 他们看彼此的眼神，都变得不对劲了。 假如，自己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宁死不屈，决不投降，或者假意投降，找机会逃走，会不会被队友出卖。 至少宋扬这种人，肯定是会出卖他们的。 哪怕找到逃亡的机会，身边这些人也是不可信的。 无形之中，这些人就陷入了囚徒困境。 “我愿意投降。”一个人直接跪在地上，向陈川表示屈服，“只要能活下去，我什么都愿意。” 噗！ 鲜血迸溅。 投降者眼睛瞪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积极投降，却还是被杀死了？如果这个人本来就想杀死自己，还大费周章做什么？ 其他人更是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在摸清陈川的性格之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我讨厌下跪。”陈川用带着冷意的声音说，“不管是跪别人，还是跪我。” 就因为这个？ 这些俘虏都很不理解。 但他们还是记下了，陈川这个怪癖，包括营地幸存者，也都吸取了这个俘虏用生命贡献的教训。 陈川的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营地有些人，被你们忽悠了。” 一名男子立刻说：“我们立刻跟他们解释，只有在首领的带领下，才能在迷雾中活下去。” “不需要解释，营地刚好需要一批活诱饵。”陈川下达了命令，“你们去把他们的双腿打断，绑在柱子上，等丧尸群来了，就放血杀人，吸引丧尸群的注意力，减轻作战压力。” 整个营地都寂静了。 他刚刚，下了什么命令？ 让这群骗人的人，去打断被骗者的双腿？ 简直是杀人诛心。 这种离谱的命令，颠覆了所有人的三观。 十几秒后，被欺骗的幸存者破口大骂：“陈川，你不是人，我们都是被骗的，都是受害者，你作为营地首领，不帮我们，反而为了收留那些人，把我们当成活诱饵，你还有没有人性？” “畜生，我们就不应该相信你，你特么就是个疯子。” “陈川，我*你*” 被欺骗的幸存者们，眼睛都红了。 就连守护自然协会的小队，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上升上来，直冲天灵盖。 他们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自己不该和这个疯子首领作对，不，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疯子的视野范围内。 陈川对幸存者的辱骂充耳不闻，继续说：“所有为他们求情的，对这个决定不满的，一起绑在柱子上，当活诱饵。” 末了，他补充了一句：“他们说的话很难听。” “我来。” 宋扬第一个出手，打碎了幸存者的牙齿。 身后有人递过来一卷胶带，被他顺手用来封口。 其他人对视一眼，有样学样加入了进来。 反抗陈川，可不是明智之举。 …… 【植物掌控能力，在永夜纪元是不会出现的，本质上，这是一种灵能魔术。】——《末世生存笔记》 第164章：幸存者分类 “为什么陈川要下这种命令？那些幸存者需要惩罚，但这种惩罚未免也太重了。” 王子鸣找到了杜寒秋，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遇到不理解的行为，直接执行而不是质疑，但可以私下里问出来，这成了他的习惯。 听到这个问题，王政和邹文轩等人，也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杜寒秋，等待他的回答。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们都发现，杜寒秋是想法上最接近陈川的人，所以很多事情不好打扰陈川，他们就习惯从杜寒秋这里获得答案，王子鸣是问他次数最多的一个。 收编行骗者，处死被骗人，这种决定太离谱了。 更诛心的是，去处理被骗人的，还是行骗者。 “这才几天，你们就把自己代入统治者的角度，开始学习统治者的思维方式了？”杜寒秋轻笑一声。 王子鸣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川是庇护所首领，我们不应该替陈川着想吗？” “对啊，我们都是首领嫡系。” 邹文轩很有嫡系的自觉。 哪怕他只是陈川，推出来的标杆和吉祥物。 “你们替陈川着想，但陈川想的却是幸存者。”杜寒秋开始剖析陈川的想法，“我们简单给幸存者分一下类，工具人，有可能活下去的人，肯定活不了多久的人，以及……自己活着，就会让别人活不下去的人，这样一分，是不是就简单明了很多了？” 王政若有所思：“所以在首领看来，那些幸存者，本质上就跟崔自强那种人是一样的。” 南校区大食堂事件，是他心中的阴影。 原本在张老师带领下，有机会活下去很多人，就因为有人看出了丧尸领主的打算，动摇了士气，造成了局面血崩。 “没错，打仗时候动摇军心的人，比敌人更可恶。” 杜寒秋点头，“打仗时候收编降将，收编俘虏，都是正常操作，但要是饶过动摇军心的人，队伍就不用带了。” 他也不担心，自己猜到陈川的想法，会被陈川忌惮。 首先，他猜到的只是表层想法，一些念头。 陈川的真实想法，没有任何人理解。 其次，会担心想法被属下猜透的上位者，要么是疑心太重，要么就是本身不够强，只能靠权术维持平衡的人。 但陈川不是。 他公平的不信任每个人。 不，或许只有一人例外。 “原来如此。”王子鸣有点理解了。 逃兵比俘虏更可恶，这是常识，只是他有点没反应过来，营地现在已经实行军事化管理了。 杜寒秋接着说：“那些被骗的人，真的只是蠢吗？信不信，如果那个协会的人要是振臂高呼，这些人九成都会看戏，他们确实对陈川不满，但要让他们站出来反抗首领，也是绝对不干的，最多在后面呐喊助威。” 王政愤恨地说：“墙头草更可恶，就算那什么协会不来收编他们，换成火种来，估计也一样的结果。” 守护自然协会，冒用的本就是火种的名义。 但对大部分人来说，这没区别。 幸存者不满的对象是陈川，诉求却是自身利益。 他们期待更优秀的首领，更好的待遇，但绝不愿意自己去争取。 危险的事，交给别人去做就行了。 他们只会呐喊助威，然后将自己的呐喊当成功劳，理所当然地索取成果，又怎么会亲自下场呢？ “都是无名的背景板。” 邹文轩吐槽道。 “别小看这些背景板，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杜寒秋继续说，“敌人是杀不光的，但内部矛盾更致命，不给幸存者一个下马威，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对陈川而言，牺牲‘活着就会不让别人活’的人，增加有可能活下来的幸存者的生存概率，是很划算的。 他不在乎人心善恶，也不在乎是否有野心，他只在乎，身边的人是否理性行事。” “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 王子鸣的眼神有些迷茫，但很快消失。 他不是太理解其中的因果关系，不过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自己只需要知道，陈川这么做是对的就行了。 在这个遍地丧尸的末世，尽可能让更多幸存者活下去的行为，怎么都不能说是错的。 “同样，那些人成为俘虏之后，也能让更多人活下去。” 杜寒秋指着宋扬一行人，又指了一下负责监督的段仓等人。 此时，他们有了共同的身份：工具人。 陈川是一个目的性极强的人，做出的决定，基本不受感情干扰，几乎像机器一样绝对理性。 和机器不同的是，他可以理解人心，甚至利用人性。 “幸存者分类，这个说法很有意思。”王政忽然说，“不过，这个分类应该还可以细分吧。” “最好不要细分，起码你是顶不住的。” 杜寒秋提醒。 王政一愣，然后沉默了。 末了，杜寒秋又提醒了一声：“刚刚这番话内容，先让陈川不小心听到，他没反应的话，就小范围内传播一下，让幸存者们理性一点，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别老是给庇护所添麻烦。” 幸存者的实力强弱，对整个影响不大。 但陈川最担心的，是军心动摇带来的营啸，否则就不会只打防御战，不打反击战了。 被处置的幸存者，对营地产生了巨大影响。 “凭什么骗子活得好好的，被骗的人要处死？” 很多幸存者愤愤不平。 但随着他们得知，为幸存者求情的人，和那些人同罪之后，立刻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让他们喊两句还行，拿命给他们出头就算了。 对暴君陈川不满的人很多，但他们学会了沉默。 不过，在今晚的事件过后，很多人更加拼命地锻炼自己，朝着灵体这个目标进行冲刺，掀起了一股狂热修行修炼法的热潮。 他们不求阻止这个疯子肆意妄为，只求能不被这个暴君掌控，变成离谱命令的牺牲者，没有实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非觉醒者，没有觉醒者的强大战力，但只要塑造灵体，成为正三级，就会一飞冲天。 这成了他们追求自由，至少是摆脱蝼蚁身份的希望。 沉浸在疯狂修炼中的幸存者，下意识忽略了一件事。 拥有最强武力的群体，也在沉默。 …… “一个人的想法，会随着时间，经历，视角，高度的变化而改变，所以千万不要觉得，你能了解哪怕任何一个人。”——《幸存者语录》 第165章：唯一选择 “这是什么？” 林雨涵将紫色戒指拍在桌子上，冷声质问林宗。 “魔术道具。” 林宗只是看了一眼戒指，就迅速给出回答。 “你在耍我吗？”林雨涵心中升起怒火。 别看这玩意儿，陈川解决得看似很容易。 可是能杀死张猛这样的二级觉醒者，戒指里召唤出来的怪物，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这是实话。”林宗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普通魔术是表演给观众的，灵能魔术是表演给觉醒者的，利用大部分人对灵能的不理解，糊弄普通人的一种手段。” 林雨涵翻开文件，认真翻阅。 可是很快，她就眉头紧锁。 这上面的用词和语句，她都能看懂。 但在看完一段话后，对这段话的印象，就没剩多少了。 当她查看下一段话，上一段话的内容，再次失去一部分，需要反复看才能多记住一点。 然而，记住内容是一回事，理解是另一回事。 就好像强行记住物理公式，却不知道公式的原理和意义。 她能理解的大概意思就是：这个戒指叫【影兽戒指】，可以用灵能培养和召唤，能躲藏在阴影中的召唤兽，利用影兽去战斗。 但影兽有一个致命弱点：紫外线。 事实上，不止是影兽，丧尸，变异兽，变异植物，受到紫外线的照射都会有损伤，只是这种损伤不大，没有太大实战意义。 可影兽不同，它们对紫外线的抗性几乎为零。 “如果只是这种资料，没必要隐瞒吧？”看完之后，林雨涵在另一个方面感到疑惑。 “那么，刚刚的内容，你全部记住了吗？”林宗反问，“比如，影兽的产生原理。” “这上面——” 林雨涵说到一半，就卡壳了。 她记得刚刚资料上，似乎写了影兽的原理，但她怎么就不记得了？ 她再次翻阅资料，却再次产生了这种感觉。 “有些事，不是我刻意隐瞒，而是因为沈炼写的这份资料，大部分人根本就记不住。”林宗解释，“按照沈炼的说法，人体有一种名为灵觉的感知，平时是关闭的，只有完成了灵体塑造，才能维持灵觉。” “沈炼？” 对这个名字，林雨涵有点印象。 他似乎是一个读心术专家，是情报局一个重要成员。 只是，林雨涵虽然有情报局的身份，却和大部分人并没有接触，最近两年更是待在学校里，几乎没有执行过任务。 “我没有灵体，所以我也理解不了。”林宗补充道。 林雨涵沉默了几秒，问道：“上面对陈川的态度，是怎样的？” 今晚的事情，让她有点担心。 毕竟陈川执掌营地的时候，很多决策都太偏激了。 林雨涵能理解陈川，但她不确定别人能理解。 特别是今晚的强硬命令，没有二十年脑血栓，是干不出让骗子处决被骗人这种事的。 而林宗在某些事情上的隐瞒，更是让她担忧。 林宗回答：“魔都之战，可能会是一场持久战，所以稳定的根据地是必须要有的，这些根据地需要有负责人，陈川就是备选名单之一，不用担心我们对他不利，反而是我们要担心，他对我们存在误会。” “他在负责人当中，排名第几？”林雨涵追问。 “第一。”林宗没有一丝犹豫，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个人认为，他是唯一选择。除非他意外身亡，或者突然改变人设，否则别人加起来，也只是他的替补。” 林雨涵有些意外：“你对他评价这么高，魔都是没有人才了吗？还是其他人选都是凑数的。” 哪怕是个人评价，她也不认为一向沉稳的林宗，会高看一个人到这种程度。 他敢这么说，就一定有足够底气。 “因为他坚持训练幸存者，并把这个决策推行了下去。”林宗说出了原因。 “就这个？”林雨涵觉得有些荒谬，“难道这么大的魔都，就找不到几个愿意训练普通人的人吗？即便人性黑暗面居多，但我绝不相信，四千万人就找不到几个，品行和能力俱佳的。” “当然有，品行能力俱佳的人多的是，但他们都死了。” 林宗坚毅的面孔上带着苦涩，“三个小时前的消息，最后一个这么做的候选人，被丧尸群攻破防线，为保护普通人而战死。其他没出意外的候选人，都做出了妥协，这是妥协之后的决策。” 说着，他把笔记本转向林雨涵。 新决策的大致内容就是：普通幸存者训练跨障碍跑，和躲避生存练习，同时负责一定后勤工作，愿意战斗的人，则进行战斗训练，享受优渥资源，和普通人的后勤支持。 决策写的很漂亮，也很合理。 但林雨涵知道，求其上得其中。 方案上妥协，落实只会更难。 全民修炼很难，因为这违背了人性。 陈川也只能令大部分幸存者，在战斗过程中发挥作用。 幸存者希望获得力量，但大部分都不想拼命，反正有人会保护自己，为什么要自己顶上去？ 跨障碍训练，还有生存演习还能接受，毕竟关系到生死。 可是战斗训练还是算了，消耗资源不说，还会耽搁后勤工作，无法让战斗人员得到有效支援。 让专精战斗的人去战斗，才是符合大部分人想法的。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黑雾有多危险？”林雨涵觉得有些荒谬，“如果黑雾进一步扩张，他们让多少幸存者活下来？搬迁营地才五公里，就死了一百多人，如果后面还有黑雾追杀，普通人怎么活？” 战斗和后勤分开，这个想法很合理。 可是，黑雾就是最不合理的东西。 林雨涵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东西，他们就想不到，不是说黑雾已经出现在很多地方了吗？ “你说的，太保守了。”林宗的眼睛里满是复杂，“我的部下，现在还有122人活着，如果没有陈川，我们都死在黑雾里了。” 他的声音和双手都在颤抖，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流下，“我不想再下那种命令了，他们都有父母家人，为什么非要死在这里？就算陈川是刽子手，是草菅人命的屠夫又怎样？他能让幸存者活下去，也能让那些年轻的孩子们，多几个人回家。” 这几天，他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 死在黑雾中，自杀都做不到，只能变成丧尸的身影，无数次侵蚀着他的心灵。 看着这个平日里坚毅沉稳，此刻却满脸泪水的林宗，林雨涵忽然明白，为什么他会说，陈川是唯一人选了。 …… 【当你理所当然的，享受他们保护的时候，请不要忘了，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普通人。】——《幸存者语录》 第166章：人类清除病毒 救援队，有多少个林宗这样的人？ 如同任业一样，处于挣扎与堕落边缘，只要给一个台阶，就可以轻易放弃坚持的人又有多少？ 这一切，都是因为合理的命令。 为了尽可能拯救幸存者，军队，警队，搜救队等队伍，共同组成救援队，分散到魔都各地，尽可能帮幸存者活下来。 拯救和保护幸存者，是他们的义务和职责。 但救援队不止要面对危险，还要处理和幸存者之间的关系，更要提防躲藏在暗中的野心家。 在学校旁边散播病毒孢子，对付救援队的火种集团，就是这样的极端危险分子。 这样的黑雾，同时出现了七处。 在失去联系的地区，有没有更多黑雾？ 那些野心家们，有没有继续利用病毒孢子？ 这些都是未知数。 现在能联系到的救援队，正规军数量已经不到三万，这个数量，在魔都真的够用吗？ 拿体育场那一战举例，如果救援队可以撤离，伤亡不可能太大，毕竟他们的速度比黑雾扩张速度快多了，躲开黑雾还是没问题的。 可幸存者还没撤离呢，所以就必须有人拿命去拖延。 这种事，在魔都各地发生了多少次？将来还会发生多少次？到底怎么做，才能减少伤亡？ “我明白了。” 林雨涵也感到有些无力。 她一直知道，陈川能做到这一地步有多不容易。 可是她没想到，他竟然是唯一能做到的。 有管理能力，洞悉人心，了解人性，有决断力，愿意为幸存者考虑，却又要镇压所有幸存者的意志，最后，还要有同时面对丧尸和反对者，还能活下来，坚持决策的强大实力。 单独一两项拿出来，都有大把人能具备。 但这些东西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几乎不可能。 管理和实力矛盾，为幸存者考虑，与镇压幸存者意志矛盾，洞悉人心，与坚定铁血决策有矛盾。 出现一个人，已经很多了。 “最后，关于丧尸病毒，研究所怎么认为的？”林雨涵又问道。 林宗指着手边的末世生存笔记，“陈川整理的东西不错，把这上面的东西结合一下，就是结论了。” 林雨涵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人类清除病毒？” “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承认，这就是答案。”林宗给出了一个，让人类不愿意面对的答案。 这个答案，目前还没写进书中。 但之前总结的内容，已经暗示了许多。 离开救援队驻地，林雨涵返回住所。 她知道，很多答案只能成为灵体才能理解。 那么，现在自己最优先要做的，就是塑造灵体，哪怕为此耽搁铸剑的进程。 还没有回到自己的练习场，穆彦茹和顾晓薇的争执就传进耳朵。 “植物掌控，是不可能存在的。”这是穆彦茹的声音。 “就算植物失控，也不代表其能力不存在。”负责整理记录信息的顾晓薇坚持道，“我已经向宋扬确认过了，他确实可以一定程度控制植物，只是面对首领的时候，失效了而已。” “他肯定也被骗了。”穆彦茹继续坚持，“植物变异的原因，是丧尸病毒的影响，可是所有受到丧尸病毒影响的生命体，全都对人类表现出狂热的敌意，包括植物。植物掌控能力如果存在，肯定第一时间被附近的丧尸领主弄死，能活过一晚上，就能无敌魔都了。” 顾晓薇还是有些不解：“可是，宋扬之前能操控植物，又是怎么回事？” 穆彦茹猜测，“可能是调整了植物亲和度，降低了优先级，就像共济会那几个脑残，穿着模拟丧尸气味的衣服，就以为能避开丧尸一样，其实只是丧尸在白天感知受限，才能被糊弄过去。 植物的智商肯定不会太高，从宋扬的能力中获得灵能，可以让它具备行动能力和战斗力，但攻击人类是丧尸病毒影响的，和宋扬的能力没关系。” “原来如此，首领一定做了什么，把这个优先级改变了。”顾晓薇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不是死不认错的人，资料也一直都是她在整理的。 只是她相信眼睛观察到的内容，才陷入了思维误区。 经过提醒，她也意识到了问题。 营地搬迁路上，前后死掉了一百多个幸存者。 被丧尸杀死的是少数，但是被树藤，老鼠，蚊虫，感染猫感染狗杀死的，却有很多人。 所有受到病毒影响的生物，都对人表现出攻击性。 “和丧尸病毒作对……你说，会不会真的存在，直接针对丧尸病毒生效的能力？”顾晓薇忽然出现一个想法，“如果有人具备这种能力，恐怕会被当成救世主吧。” “就算存在，这种能力也活不长。”穆彦茹有点不看好，这个能力的前景，“丧尸有一定判断力，这种能力一旦出现，就会被尸潮淹没，幸存者也不会愿意，被这样的人拖累。” “这倒也是。” 顾晓薇有些失望。 弱小的幸存者，在末世生存本就艰难。 渴望救世主出现，是正常想法。 但，真的会有救世主吗？ “穆彦茹。”林雨涵来到她身边，“帮我分析一下，丧尸病毒，真的是自然界对人类的惩罚吗？” 虽然宋扬那些人是小丑，但他们的话术，显然是高人指点。 自然界给人类的惩罚。 “涵涵，你怎么能这么想？”穆彦茹抱住林雨涵，脑袋贴在她的柔软上蹭了蹭，像温顺的小猫。 “给我认真想。”林雨涵想推开穆彦茹，但考虑到有求于人，没能用力，只是拍掉她乱动的爪子，还是被黏在身上。 “人类清除病毒，可能是真的，但自然界的惩罚是假的。”穆彦茹表情享受，但说话条理清晰，“第一，丧尸病毒对人类以外的生物有损伤，第二，丧尸在白天的感知非常弱，丧尸领主也只在夜间行动，第三，自然界所有生命活动所需的能量，最终来源都是太阳，迷雾遮蔽了阳光，这才制造了对人类极为不利的环境。自然界的惩罚，害怕紫外线还能说得过去，会被阳光削弱就离谱了，丧尸病毒就是最反自然的东西。” 听到这些分析，林雨涵心中的怀疑瞬间消失。 …… 【无论病毒的来源是什么，抗争都是生存的唯一选择。】——《末世生存笔记》 第167章：山雨欲来 “最后，帮我分析一下军方的态度。” 林雨涵把自己和林宗的对话，和之前的遭遇说了出来。 她对林宗的人品，还是信任的。 可她并不是林宗的上级，只是职位比他高，如果是林宗的上级命令他做一些事，他大概率也会命令优先。 所以林宗是否撒谎，她有点不确定。 甚至，就算林宗没有撒谎，更上级也可能为了达成目的，对林宗隐瞒一些关键信息。 “逻辑上没什么问题。” 穆彦茹想了想，“陈川从不插手具体管理，所以他掌控庇护所的根基，就是我们，包括李伟，齐云飞和乔建，就算成为魔都总负责人，那要怎么管人呢？总不能一个个发布命令吧。 陈川根本不重视管理人才，唯一在这方面有表现的张猛，已经死了。 那他不管将来地位多高，只要他背叛了自己营造的人设，大部分人都会背叛他。 哪怕陈川天下无敌，没有人能对付他，至少逃离他的身边还是可以的，进行过越野训练的幸存者们往迷雾里一钻，分散逃跑，陈川能追到几个？ 有这个最坏的结果兜底，他们不需要顾虑。 军方的诉求，就是打仗的时候，有人能稳定后方，陈川不仅能做到，还能给军方支援，还不插手具体管理，这样的宝贝有什么理由放过？就算不执掌魔都，至少也会委任他成为金门区总负责人。” “逻辑上没问题，那就是其它方面有问题了？”林雨涵敏锐捕捉到，穆彦茹话里有话。 她自己也察觉到，军方可能在顾虑什么。 反正不是顾虑，陈川的手段太残忍。 乱世需要重典，末世更是需要冷血的手段，才能维持秩序。 经过这些天的毒打，正常人都应该明白这点了。 穆彦茹面露为难之色：“可以不说吗？” 寂静了十几秒，林雨涵开口了：“不想说的话，就当我没问。” “好吧，这跟觉醒之谜有关。”穆彦茹知道，如果自己不回答，林雨涵估计会想其他办法找答案。 自己解释，麻烦可能少点。 “觉醒之谜？” “你看这个。” 穆彦茹拿出一本《末世生存笔记》，翻到了进化篇。 她解释说，“灵能属性对性格有影响，随着觉醒和发掘能力的用法，我们也接收到了很多信息，但陈川坚定认为，这个影响可以忽略不计，这估计就是军方最大的顾虑。” “这有什么？” 林雨涵有些不解。 但看到穆彦茹的眼睛，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受影响最大的人，就是陈川。 “只是猜想，没必要想太多。”穆彦茹合上笔记，“陈川行事谨慎，一个眼神都要计算得失，这番话却说了不止一次，还写进书里，那就代表他愿意为这个观点背书，不害怕别人的质疑，或者坚定的相信，自己一定会被理解。 军方有专门的心理分析部门，一定也能看出这点，只要陈川能够度过最后的观察期，军方一定会全力支持他，今天刘启航来找陈川，恐怕就是观察的步骤之一。” 军部是一个庞大的体系，涵盖了和军事，国防，科技有关的各行各业，刘启航虽不是正规军，但也是军方阵营。 他来挑战陈川，肯定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 两人切磋的时候，一定交流了什么。 “我明白了。”林雨涵的担忧更小了。 如果一个人要身居高位，肯定不能只有才能，坚定的心智也必不可少，抗压能力是上位者必不可缺的素质。 拥有很高才能的人，如果心态脆弱到可以被流言蜚语杀死，因为众人不理解就颓废，怀疑自我，那这样的人身居高位，肯定是一场灾难。 这方面，她对陈川还是有信心的。 “我相信陈川能通过考验。”穆彦茹切换成了忧伤的表情，“可是这条路，恐怕会很孤独。” “孤独。”林雨涵无言以对。 “孤独。”房间里旁听的顾晓薇，眼睛里闪过亮光。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啊？” 穆彦茹放开林雨涵，怒气冲冲的开门，看到一个身材娇小，面容精致的白裙少女。 是被她强制改变形象的孟渔。 “那个，我是来汇报物资收集情况的。”孟渔被穆彦茹的姿态吓到，后退了半步，“收集的物资太多了，商场，仓库，包括地下车库都堆满了，一些不算重要的物资，都放在了房间里，但也有点放不下。如果再放的话，就只能堵塞道路了。” “巡逻队的效率这么高吗？” 穆彦茹本能察觉到不对，“对了，让他们收集的缝纫机，汽油，电池等燃料收集得怎么样了？” 物资的价值也有高有低。 矿泉水和纯净水，基本是第一序列的物资。 数量虽然多，但饮水消耗大，并且在强制锻炼的要求下，纯净水的生产都只能勉强跟上。 接下来是能源，卫生纸等消耗品。 最后才是钢铁这样，床单被褥这样，虽然很重要，但数量太多，显得不值钱的物资。 只是，因为衣服损耗太严重，所以穆彦茹叮嘱巡逻队，尽可能收集一些缝纫机回来。 “全部超额完成。” 孟渔回答，“不管设备还是原料，全都超过计划的五倍以上，这其中有军方帮忙的原因，但主要原因，还是外面的危险几乎消失，让大家收集物资变得很容易，简直就是搬运。” “危险消失？” 穆彦茹瞳孔一缩，“立刻汇报给陈川。” 她嗅到了，山雨欲来的味道。 “我去汇报。”孟渔当仁不让，将这个任务揽在自己身上。 “不用汇报了。” 一个短发女生从楼上下来，“陈川已经知道了，他说接下来十五个小时内，大家要尽可能搜集资源，用不完的资源可以堆放在附近公园，十五个小时后，所有人强制休息。” 穆彦茹问：“还有别的命令吗？” “有。”李幼薇点头，“他说十个小时后，认错态度良好的幸存者，可以放下来治疗伤势了，但态度必须足够诚恳。” “陈川果然没打算赶尽杀绝。”顾晓薇浅笑一声。 不管怎么说，被骗就要处死，手段也太残忍了点。 “但是悔改名额只有三十个。”李幼薇接着补上一句，“剩下的幸存者，交给宋扬他们去监督，当成活诱饵放血，死掉一个，分配给他们的水少一瓶，如果有人逃跑，逃跑人数和处死人数相等。” 顾晓薇的笑容凝固了。 …… “其实很多物资，最终都浪费了，但这是末世中，武器以外最能带给人安全感的东西了。”——《幸存者语录》 第168章：驯兽师容清竹 庇护所掀起了一股，搜集物资的热潮。 大批幸存者组团外出，趁着外面危险消失的时间段，批量搬运外面的无主物资。 让他们有怨言的是，所有车辆都被收缴了。 只有陈川的核心队员，才有开车搬运物资的权力，小区幸存者就连自己的车都不许开出去。 但怨言归怨言，反抗是不可能的。 没枪没实力，别说反抗了，就连一些被欺骗的受害者，都被绑在柱子上成了反面教材。 他们能做的，就只有收集物资。 当然，为了减少他们搬运的辛苦，陈川下了特赦，幸存者搜集到的物资，可以交给巡逻队，用货车运回营地，所属权依然是他们自己的，贴上他们名字标签以作区分。 这也让一些幸存者感慨：原来首领还肯做人。 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安全感油然而生。 自从陈川来到营地，很多人的安全感都消失了。 当然，任业负责这里的时候，给人的安全感也有限，毕竟他们就连空投物资和武器都保不住。 但是从学校开始，就跟随陈川的那些人，反而减少外出，训练和对练也更加刻苦。 上次首领下达强制休息的命令，晚上就遇到丧尸围城。 这次很显然，也是在备战了。 一些比较好心的幸存者，还提醒其他人，不要去搜集物资了，多锻炼一会儿，遇到危险的时候，就能安全一分。 可只有少数人，才愿意听劝。 这几个高档小区，毕竟没有受到过大规模丧尸群冲击。 再加上物资充足，危险都来自内部，所以他们对丧尸群的危险性，并没有一个直观感受。 “不到黄河不死心。” 很多学校幸存者给出这样的评价，就自顾自训练去了。 十五个小时时间很快过去，陈川简单听了下众人的汇报，但大部分情报都直接忽略了。 让他亲自注意的只有两件事：庇护所一批人，趁外出搜集物资的机会，在外面聚集，并且查看了附近的地形。 他们很可能，想趁机寻找新的住所。 陈川能理解他们，毕竟自己身边确实危险，于是很贴心的，下达了一个命令：互相信任的幸存者，可以申请更换住房，并住在一起，但也要负责住所的防御任务。但是允许更换的位置，只能换到庇护所边缘。 这让很多幸存者欣喜若狂，特别是想要逃离营地的幸存者，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搬迁到庇护所边缘，不是更有机会逃走吗？ 至于承担住所的防御任务？ 他们原本就打算逃离庇护所，自然有信心在外面活下去。 另一件事，是关于一个人。 庇护所周围有公园和动物园，灾变爆发的时候，一个饲养员在变异狗熊的保护下活了下来。 动物园变异动物很多，她就躲在员工宿舍。 可随着陈川的到来，附近的野生动物被清理，再加上现在大部分危险已经消失，就连尸体都不见了，她也就暴露出来。 可是大部分幸存者，不愿让狗熊进入营地。 而这个饲养员，也不愿意放弃保护自己的狗熊，哪怕为此，放弃进入庇护所的机会。 “驯兽师容清竹？” 陈川想起了这个人。 她的能力是【动物亲和】，身边有一只驯养的狗熊，这引起了火种集团的注意。 火种集团骗取容清竹的信任，帮助狗熊突破到三级，也就是丧尸领主的级别后，狗熊失去了控制，咬死了自己的主人，然后被火种集团贴上一个【实验失败】的标签，随手处理了。 陈川记住她，是因为帮狗熊突破的材料，就是他的血液和脊髓。 “如果她愿意来庇护所，就让她睡车库储物间吧。”陈川似乎随意地，对容清竹做出了安排，“未经允许，不允许狗熊离开车库，如果狗熊主动攻击人，直接处死。” 庇护所的规矩之一，就是禁止非战斗人员使用车辆。 地下车库，当然也是禁地。 “是，首领。” 接到命令的乔建有点奇怪。 自己汇报的事情那么多，陈川关注想要逃离的幸存者就算了，竟然还专门为一个女孩子，下了一道命令？ 其它事件，加起来才得到一句‘自行决断’的回复。 首领可能是随口一说，但他可不敢大意，必须要谨慎安排。 “大宝，我们遇到了一个心地善良的首领呢。”美女饲养员容清，竹抚摸着大狗熊柔软的皮毛，开始喂食。 在她被幸存者排斥的时候，庇护所首领却亲自下令，给了她一份看守车库的工作，而且给她提供食物和水，连狗熊的食物都托人准备了，这份体贴和温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令她奇怪的是，这里大部分幸存者，提到首领都脸色发白，脸上带着的都是恐惧。 好像首领比丧尸更可怕一样。 “他们怎么看首领，跟我有什么关系？” 容清竹自嘲一笑，用温柔的目光看着狗熊，“首领要真的很可怕，为什么他们还在庇护所里呢？” 忽然，狗熊把容清竹挡在身后，对一个方向龇牙咧嘴。 在它警惕的方向，是一个穿着白色工作装，气质温柔的眼镜妹，手里拿着录音笔。 在她身后，是一群手持武器的战斗人员。 看到众人手中的武器，容清竹立刻抱住狗熊，“大宝别怕，这些人不是坏人，不会伤害我。” 她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恶意，但她害怕大宝受伤。 “这是你的宠物吗？” 顾晓薇露出亲和的微笑，“我是庇护所的丧尸观察员，负责观察记录变异丧尸，以及变异野兽特点，所以要从你这里收集一下数据。” 容清竹勉强一笑：“你问吧。” “它杀过丧尸吗？” “杀过几十个，所以我才能活下来。” “它杀过人吗？” 这个问题一出，容清竹变了脸色。 顾晓薇冷静地说，“如果你杀人的理由是正当的，我们可以理解，希望你不要撒谎，觉醒者这么多，说不定就会有测谎的手段。” 容清竹沉默了几秒，回答：“困守员工宿舍的时候，一些男人想在死前爽一把，就对我动手了，是大宝保护了我，我没被侵犯，但我一个女同事被侵犯致死，还变成了丧尸，她的脑袋被大宝拍碎了，尸体被我埋在宿舍后院树下，你们可以去检查。” 虽然对女同事遭遇很同情，但她需要自保。 用死人的尸体作为证据，保护活下来的人，她想必应该也同意，毕竟自己也帮她报仇了。 …… 【驯兽师是很危险的职业，因为野兽随着实力提升，对人类的敌意也会加强，驯兽师需要不断和这个过程对抗。】——《末世生存笔记》 「求追读，求票。」 第169章：鼠潮入侵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不需要有任何担心。” 顾晓薇安慰道，“不过，动物伤人影响比人类杀人要大，所以对大宝的状态，我们需要定期检查，就算和别人发生冲突，我也希望你能稍微忍让一下，希望你能理解。” “那是当然。” 容清竹连忙答应，“正常养宠物都要定期检疫呢，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一定配合。” 灾变之后，是大宝一直在保护她。 只要能庇护所能接受大宝，她什么都愿意接受。 再说了，对方的请求也不过分，就连要求大宝关在笼子，或者戴上项圈这种合理要求都没有。 一个安稳的住所，太不容易了。 而随着和顾晓薇的交流，她也渐渐熟悉了对方。 这是一个，专注于学术研究的认真女孩儿，眼睛里没有对丧尸的害怕，反而主动去研究。 对大宝的提防和研究，对她来说也只是工作，而不是带着偏见。 时间流逝，很快到了11月9日晚上九点。 庇护所南部围墙外，一群幸存者手持武器，打着探照灯，站在一个酒店楼顶天台，负责这里的守夜。 枯燥乏味的。 “竟然让我们来这里吹风，太过分了。” “行了，活命的名额提升到五十个，才有我们的份，别乱说话，把好不容易得到的活命机会送了。” “是啊，还有人在围墙上吊着，是真的准备放血呢。” 提到这个，大家都噤声了。 非议那个冷血首领，一旦被听到就完了。 “还是穆彦茹小姑娘心地善良啊，原本首领只给我们十个活命名额，她不仅给我们增加到30个，还给了20个放哨站岗赎罪的名单，就连轮不到的人，只要放血三次，也不会再追究了。” “虽然最外层防线很危险，但我们也不需要抵挡，遇到危险，还允许我们撤回庇护所里。” “是啊，不怪人家觉醒医疗能力，医者父母心啊。” 提到陈川，他们的恐惧大于恨意。 但对于心地善良的穆彦茹，还是很感激的。 据说是她一次次求情，才让冷血的首领松口，饶恕了一些幸存者，只要他们诚恳认错。 哪怕要承担守门任务，那也不是必死。 真正的作战任务，自然有主力负责。 作战队也在庇护所有分部，驻扎在北面保护他们的安全。 “有动静。” 一个幸存者，忽然听到公园方向传来沙沙的声音。 仿佛有很多东西，正在穿越树丛奔跑。 “该不会是丧尸吧？” 有幸存者脸色苍白，赶紧用探照灯照了一下。 在陈川的影响下，他们已经开始习惯，用丧尸这个名字，来形容被完全感染的人。 忽然，一群三四十公分的黑色动物，从树丛里蹿出来。 “这是什么？” “好像是老鼠。” “放屁，这老鼠都有人头大了。” “听说现在很多动物都变异了，不过也没听说，变异的动物体型也会增加啊。” “它们不会来吃我们吧？听说所有变异动物，都对人类有敌意。” 这句话引起幸存者们的恐慌。 毕竟他们也听说，跟着首领逃难过来的那批人，貌似就有被老鼠咬死的。 不过，他们的监控是多余的。 这些老鼠没有攻击他们，而是直接绕开建筑，朝着小区围墙的方向飞奔而去。 “跟我们没关系。”一个大叔拍着胸脯说，“它们攻击的是小区。” “那我们赶紧发出警报啊。” “反正他们也会发现的。” “你是脑残吗？”一个幸存者焦急大喊，“如果小区受到攻击，我们这些负责警戒的人，却没有提前预警，你觉得首领会放过我们吗？” 听他这么一提，大家立刻反应过来。 “对，赶紧发警报。” 大家手忙脚乱的，拿出一个被改造过的喇叭，对着营地方向大喊，“有一大群老鼠过去了。” 在迷雾中，越是简单的通讯设备越有效。 虽然发出声音，可能会吸引丧尸注意，但庇护所高手众多，而且目标也很大，也不需要担心暴露这种问题。 在强大的觉醒者面前，要担心暴露的是丧尸。 “话说，为什么老鼠不攻击我们呢？” 一个幸存者低声自语。 “管它呢，不攻击我们是好事。”大叔拿着组装短矛，“靠这玩意儿，能对付几个丧尸？老鼠的目标更小，估计更难打。” 然而，之前的幸存者脸色却变了：“不好，我们赶紧逃回营地。” 众人纷纷劝阻：“你找死吗？老鼠在地上跑呢，现在跳下去，那肯定是死路一条。” “对啊，别想不开。” “不，留在这里才是必死无疑。” 年轻的幸存者坚定自己的判断，不顾众人的劝阻，直接沿着墙壁，回到了地面上。 刚一落地，他就朝着营地围墙方向奔跑。 老鼠群后面，肯定有更危险的东西。 必须要回到庇护所，才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刚跑两步，忽然感到双腿一软，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他回过头，看到一群双眼通红的老鼠，趴在自己大腿上大口啃食，更多老鼠扑上来，遮蔽了他的视野。 “不——” 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年轻人，就是行事冲动。” 大叔有些无奈摇头，为年轻人的死感到惋惜。 不过自己不听劝找死，他也拦不住。 “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等待救援队解决敌人，就可以回去了，度过今晚，估计首领应该不会追究我们了。”大叔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安抚了一下大家，忽然感到一些温热的液体，喷到自己脸上。 他伸手一摸，红色的。 大叔僵硬地转过头，看到自己的一个同伴，被一只身形佝偻的丧尸咬断了咽喉，鲜血喷泉一样喷涌而出。 丧尸大口撕咬血肉，直到对方彻底死去才停止进食，然后将目标转向下一个猎物。 “不，快跑。” 大叔反应过来，就要逃跑，但来到天台边缘，他犹豫了一下，直接跳下去会摔伤，而且就算下去了，也可能会被鼠潮淹没。 就像刚刚的年轻人一样。 但他很快就不需要犹豫了，一只利爪刺穿了他的腹部，接着脖颈传来了被撕咬的疼痛。 整个天台乱成一团。 …… 【超出原本体型的生物，一定拥有支撑庞大身体的力量，所以大型生物绝不能被小看。】——《末世生存笔记》 第170章：性价比 “老鼠也需要提醒？” 南面围墙外的值守人员，都发出了不屑的嘲笑声。 “我听说，来我们小区的人，就有人半路上被老鼠啃死的。”有人善意提醒。 “那是他们不行吧，不过也能理解，大部分人是不能觉醒的。不过别害怕，我肯定会保护你们。” 发出嘲笑声的值守人员，露出骄傲的姿态，“我可是杀死过三个精英丧尸的高手，按照他们推广的等级体系，我都能评为二级了，在觉醒者当中，都属于强者。” 然而，他却发现身边队友脸色发白。 顺着队友惊恐的眼神，他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东西，正飞速朝围墙的方向窜了过来。 平均身长三四十公分的巨大老鼠，在照明灯能够照亮的范围内，不知道有多少只。 在照明范围外，数量还有多少？ 他快速拔出战刀，大喊一声：“准备战斗。” 下一秒，十几只老鼠扑在他身上，撕咬着他身上的作战服。 “该死。” 他拼命扭动身体，把老鼠从身上甩下去，同时挥舞手中战刀，把几只从空中出来的老鼠拦腰斩断。 但是更多老鼠，扑在了他的身上。 四肢和身躯，都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快救我啊！” 这名实力不错的觉醒者，终于忍受不住，向队友求救。 然而，当他转过身去，却发现队友们，已经全部爬到围墙上，拿着防爆钢叉横扫，把攀爬的老鼠扫下去。 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痛苦，他怒骂一声：“叛徒。” 下一刻，他的视野被黑影覆盖。 “快发出警报。” 看着杀死过三只精英丧尸的“高手”，被一群老鼠淹没，十几秒钟就看到了白骨，值班人员们脸色苍白。 仅靠自己，肯定是没法活下来的。 只能期望营地高手，赶紧赶来支援了。 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整个营地都被惊动了。 在内部巡逻的安保队成员迅速赶来，在围墙中间的栅栏区，和老鼠群展开战斗。 但他们很快，就感到了棘手。 这些老鼠的体长有三四十公分，但是高度却没有超过二十公分的，这样他们必须要攻击地面，才能对老鼠造成杀伤。 不然就只能等到，老鼠扑在自己身上。 可是老鼠数量太多，当他们低头劈砍的时候，就很容易受到其它老鼠的攻击，从而受伤。 栅栏也没有大用，毕竟栅栏是为了对付丧尸而设计的，老鼠可以轻松从栅栏当中穿过。 “有没有长兵器？” 有使用战刀的人大声喊。 同样用刀的成员们，也反应了过来，“赶快撤退，换上钢叉短矛，还有斩马刀。” 战斗时候弯腰，是很痛苦的。 连续高频次弯腰，对身体的负荷更大。 这个时候，战刀肯定不如长兵器好用。 但没等他们撤退，一大把头部绑着匕首的组装短矛，就被从高处扔到了他们身边。 安保队用最快的速度捡起武器，一边战斗，一边撤退到建筑物中，解决了一批变异老鼠之后，关上门互相包扎，并处理伤口，两个队员顺手用钢叉堵住了门。 被老鼠咬伤的部位开始发黑，让众人脸色难看。 这可是感染的征兆。 他们都掌握了一定急救技巧，临时包扎还可以，但丧尸病毒出现明显迹象，就不是他们能处理的了。 众人对视一眼，做出了决定：“杀出去，去中间的医疗队方向。” 喘了几口气的众人，重新打开门。 此时，外面响起激烈的枪声，大量子弹朝着地面扫射，变异鼠群在钢铁洪流的冲击下，血肉横飞。 “艹，我都快忘了，庇护所还有热武器。” 不怪热武器存在感低，实在是太危险。 热武器对一级丧尸，都很难造成致死伤害，杀不死精英丧尸，还会引来尸群，对人类的杀伤力比丧尸大。 不过在庇护所保卫战中，热武器就有存在价值了。 看到热武器对鼠潮有用，大家也松了口气。 “鼠潮，接下来是兽化丧尸和食尸鬼登场了吧。” 营地中心的陈川，中断了刀法和灵能掌控练习，远程关注了下营地南边的战况。 永夜纪元，是带给人类绝望的纪元。 人类是最容易滋生傲慢的生物，明明处于这么危险的环境下，却总有人有了点实力，就觉得自己行了。 营地的作战实力提升了，就觉得危险远离自己了。 很多人幸存者喜欢说：人类比丧尸更危险。 陈川说这话是没什么问题，毕竟大部分丧尸，都威胁不到陈川，但那些实力不到三级的弱者，竟然也有了说这种话的勇气，这就让陈川知道，这些人遭受的毒打还是太少了。 “就让永夜，唤醒你们的危机意识吧。” 陈川自语一声，继续灵能掌控练习。 具体指挥工作，是不需要他亲自负责的。 在末世中，临场应变能力，比严格遵守命令更重要。 营地的防御体系里三层外三层，每一栋建筑，每一条道路，每一堵墙壁都有防御安排。 除了防御设施，还有武器。 而且还有巡逻队成员，为他们提供支援。 刚刚遇到危险的时候，从天而降的长兵器，就是巡逻队扔的。 他们刚刚躲避危险的房间，里面也放置的有止血绷带，消炎药，还有一些剔除感染腐肉的锋利小刀。 只是，他们只看到了绷带。 或者说，他们没意识到这些东西的用途。 战斗人员培训课程当中，有简单急救课，下发的生存笔记上，也有急救知识，看不懂或听不懂的话，救援队也不吝赐教。 只要一个团队里，有一个人懂得急救知识，给受伤者提供简单救治，就能多恢复一点点战斗力。 即便犯下这种程度的错误，他们依然还有救。 穆彦茹为首的医疗队，随时提供医疗支援，李伟团队的蔡阳，则是专门为觉醒者提供医疗救治。 此外，胡雪莉也被穆彦茹说动，长期待在楚天恩身边，之前营地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提供了医疗救治。 她每次治疗，都会计算价格，但总比死了好。 逃亡营地中心的路上，这支队伍被突然闯进来的兽化丧尸追上，但巡逻队的高手及时出手，击杀了兽化丧尸，让他们安全逃生。 最终，只有一人不治身亡。 “如果他躲进房间的时候，撒一些消炎药，哪怕是撒一些酒精，也能多拖延十几秒，足够穆彦茹救下他了。”陈川做出了判断，但没有惋惜。 如果他出手，能救回对方，但没有这么做。 比起救回一个战斗人员，用他的生命化作血的教训，提高别人对急救知识的重视，性价比更高。 …… “他理智到近乎冷血。”——《幸存者语录》 第171章：兽化丧尸 “所有人全部起来。” “又是尸潮吗？” “除了尸潮，还有鼠潮，所有人手上拿一件长兵器。” 早有准备的幸存者们，用最快的速度起身，做好战斗准备。 营地里是不缺钢叉和短矛的，第一批救援队搜救幸存者的时候，车队上就有很多组装短矛。 再加上钢管是城市里的常见物品，把头部磨尖，就是短矛。 绑上匕首，就能当成长枪。 只是，在越来越多人，学会了使用战刀后，短矛这种过渡品，已经有淘汰的迹象了。 现在遇到鼠群，大家又重新审视起长兵器的作用。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一个幸存者打开窗户，“也不知道丧尸多不多。” 同住的幸存者赶紧阻止：“别开窗，你不怕死吗？” 幸存者撇嘴：“你脑子有问题吗？我们这是四楼啊，丧尸上个台阶都容易绊倒，还能跑上四楼不成？只要拿桌椅堵上楼道，丧尸根本就上不来，等作战人员解决丧尸就行了。” 话音刚落，他就被扑倒在地。 “谁？” 他的质问刚吐出一个字，脖子就缺少了一大块儿。 “放开我老公。” 一个女人失去理智，抄起桌子砸向丧尸。 丧尸抬起头的那一刻，女人后悔了。 但已经晚了，丧尸就像猿猴一样，一跃扑在她的身上，一口咬断她的脖子，大口吞噬血肉。 同住者们都被吓到了，立刻逃出房间，并拼命呼救。 “有丧尸，这里有丧尸。” “丧尸是怎么攻入围墙的？” 然而，发出同样呼救声的却不止他们。 整栋大楼的低层，都变得慌乱起来。 一只只猴子一样的丧尸，直接在楼体上攀爬，看到幸存者就砸窗子，如果窗户开着，或者楼道窗户被打开，那就进去得更轻松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壁虎丧尸？” “不，不是壁虎丧尸，应该叫兽化丧尸。” 有人指出新型丧尸的不同，“它们的跳跃能力得到了加强。” “糟了，围墙！” 几只兽化丧尸，直接利用强化过的跳跃能力，跳到围墙上，和围墙上的驻守者交战。 但更多的兽化丧尸，直接跃过了围墙。 虽然围墙上也有猎物，但在丧尸眼中，围墙上的猎物，和建筑中的猎物没什么区别。 一张捕兽网从天而降，一只起跳的兽化丧尸被迎面罩住。 它挥动利爪，想要将捕兽网撕裂。 只需要一秒，这张脆弱的网就会被它撕开。 可是一根组装短矛，却穿透了它的脑袋。 一张捕兽网凌空飞起，将一只灵活穿梭在建筑间的兽化丧尸罩住，接着就会立刻有人上去补刀。 “景瑞设计的捕兽网真好用。” 齐云飞随手打开一个箱子，几十张捕兽网，在念力的作用下飞了起来，将一群被战斗动静吸引，想要过来袭击的老鼠罩了起来。 贺宇等人迅速补刀，快速收割老鼠和兽化丧尸。 清空了一片战场后，齐云飞感叹一声：“原来念力能力，不是只能杀人，也能辅助杀丧尸。” 贺宇有些无语：“你这话让别人听到，会嫉妒得质壁分离的。” 齐云飞的念力，对丧尸的杀伤力不强，但那是相对的。 他不能控制刀片无双割草，但仅仅是念力附着在刀刃上打近战，都能让他成为救援队第一高手。 “我只是不想，被当成内战幻神而已。”齐云飞摇头，继续控制捕兽网，去捕捉兽化丧尸和鼠群。 有念力辅助，齐云飞队伍一路割草。 但其他人的处境，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鼠群和兽化丧尸都很难缠，前者速度太快，后者跳跃能力太强，抛洒捕兽网，还不如一刀砍上去来得爽快直接。 说不定玩这些花里胡哨的，会因为来不及换刀，被敌人干掉。 除了齐云飞，就只有景瑞能把捕兽网运用自如。 轰！ 围墙倒塌了一段。 丧尸群从倒塌的围墙缺口杀了进来。 “赶快杀敌。”贺宇就要冲上去。 “不用着急。”齐云飞却制止了他，“幸存者都躲在建筑里，没那么容易出事，先观察情况再动手，不能贪功冒进。” 贺宇愣了一下。 换做是以前的齐云飞，是不会这么说的。 “这是一场持久战，不要计较一时得失，活下来的人，才能持续不断杀敌。”齐云飞一边说着，一边带着队员们，沿着建筑周围的障碍物前进，观察前方迷雾中出现的敌人。 “是变异兽。” 有队员看到，一群四脚匍匐在地面上的怪物，正四脚着地向前进，聚集起来攻击建筑的入口。 “不是变异兽，是其它品种兽化丧尸。” 齐云飞眼睛里充满凝重，“不过不是朝猿猴方向兽化，而是朝着野兽的方向进化。” 说话间，兽化丧尸们扑了过来。 齐云飞随手扔出十几张捕兽网，将兽化丧尸捕获，贺宇提着大剑，土黄色灵能覆盖剑体，将野兽一样的丧尸劈成两半。 正当齐云飞，用念力控制更多捕兽网飞起的时候，贺宇忽然制止了他：“队长，如果兄弟们一直不积累，和兽化丧尸的战斗经验，就只能一辈子依赖你了。” 齐云飞愣了一下，说：“我明白了。” 捕兽网没有收起，但也没有使用。 队员们各自拿着武器，和野兽丧尸们展开搏斗，当队员遇到危机的时候，齐云飞才会出手，将队员解救出来。 战斗告一段落，众人靠着墙壁短暂喘息。 贺宇忽然意识到不对：“既然围墙倒塌了一段，为什么没有丧尸群？难道丧尸群已经被解决了？” 前方的大喇叭，立刻给出了回答：“所有靠近南门的幸存者，立刻离开建筑，撤离到庇护所北部，南面围墙倒塌，有超大型丧尸正在破坏建筑，对方的等级，暂定为三级。” “三级？” 众人脸色一变。 在围墙倒塌的缺口方向，一只三层楼高度的巨大丧尸，在迷雾中显现出身形，朝着最近的楼房走去，每走一步，都会地动山摇。 “能解决吗？” 齐云飞握紧战刀，眼中充满战意。 “队长别冲动。”贺宇赶紧制止，“庇护所高手很多，这种级别的敌人，首领应该也会亲自出手的。” 齐云飞听着幸存者们的哀嚎声，陷入了沉默。 …… 【通过观察，我们发现丧尸正在朝着更好捕猎的方向，优化丧尸群的结构。】——《末世生存笔记》 第172章：食尸鬼军团 青色刀芒划破夜空，巨型丧尸的脑袋滚落在地。 它那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但滚落在建筑一旁的脑袋，却依然做出咬合的动作。 孙玲玲赶紧上去补刀，砍爆了巨型丧尸的脑袋。 “城墙破了，有点不好办啊。” 老孟看着围墙缺口，感到有些棘手。 “随便搬点东西，先把缺口补上呗。” 孙玲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然而，楚天恩却一脸凝重：“刚刚的巨型丧尸，不是单独行动的，数量有很多。” “这种专门攻城的兵种，竟然有很多个吗？”孙玲玲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并催促道，“有多少个，别卖关子。” 楚天恩：“还在数，我能感应到的，就已经超过了五十个。” “五十个？” 孙玲玲感到脑袋有些发懵。 这样的怪物，竟然超过五十个？ 此时，又一段围墙倒塌了。 “这个怪物脑袋里，没有晶核，难道连二级都不算吗？”将巨型丧尸脑袋切开的老孟，发觉了不对劲。 “可能是特别品种吧。” 楚天恩也不在乎普通晶核，也就丧尸领主级别的晶核，能对他发挥一些作用，但也需要同时承担隐患。 随着一只只，两三层楼高的巨型丧尸，强行攻破简陋的营地围墙，丧尸群和鼠群也一起冲了进来。 幸存者们顿时慌了。 那地动山摇一样的震感，摧毁了他们的理智。 “赢不了。” “赶快逃！” 许多幸存者开始收拾东西，还有一些人，就连物资都顾不得了，甚至有人连衣服都没穿，就直接离开了住所。 此时，安保队正在组织撤离。 “大家赶紧去庇护所北部，那边的丧尸少。” “不要慌乱，住房足够多，大家都有住的地方。” “听从安排，我们一定能打赢。” 然而，即便有巡逻队作战，安保队的疏散，依然有很多幸存者，离开住所之后被兽化丧尸追上。 巨型丧尸攻坚，兽化丧尸追猎，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鼠潮则是涌入倒塌的建筑废墟，寻找自己的食物，对完全丧尸化的变异老鼠来说，人类就是食物。 南部围墙一片混乱。 作战队队员们，也有很多赶到了现场，看到成群结队的巨型丧尸，恐惧的感觉油然而生。 “战斗吧。” 他们眼睛里充满决然。 恐惧是人类的本性，但不是他们退缩的理由。 正当他们准备，和巨型丧尸拼命的时候，却发现视野范围内的三只巨型丧尸，都倒在了地上。 一道穿着黑披风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身边。 “你们去解决兽化丧尸，这些食尸鬼交给我。”来者吩咐一声，就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他是谁？” 队员们疑惑道。 “能瞬杀这种怪物的人，庇护所只有两个。”小组长看着三只巨型丧尸的尸体，“速度快到这种地步，恐怕是陈川吧。” “不过，他为什么称呼它为食尸鬼呢？” 有人感到疑惑。 但他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一只只身躯庞大的丧尸，从迷雾中出现，但并没有攻击人类，而是扑在死去的巨型丧尸身上，大口啃食。 啃食过程中，它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阻止它。” 作战队感到不安，想要上前阻止。 可是随之而来的丧尸群，却拦住了他们的脚步。 激烈的战斗，在整个营地南部地区爆发。 一些来不及逃走的幸存者，不是被倒塌的建筑砸死，就是成为了丧尸的食物，甚至自己也变成了丧尸。 今晚发起进攻的丧尸格外强大，没有一个是无等级丧尸。 所以锻炼程度不足的普通人，面对丧尸已经没有了抵抗之力，逃跑是他们的唯一选择。 今天想要组团撤离营地的幸存者，在逃离了主战区域后，惊魂未定地聚在一起，企图在人群中找到安全感。 “我们还要离开营地吗？” 有人苦涩一笑。 今天出去搜集物资的时候，他们还暗中商量，远离庇护所，远离陈川，远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反正有足够的物资，他们离开庇护所也能生活得很好，丧尸虽然可怕，但他们更害怕人。 可是今晚的见闻，摧毁了他们的自信。 他们真的了解，这些可怕的怪物吗？ “当然要走，丧尸是从南面进攻的，我们先离开营地，如果庇护所打赢了，我们再回来，如果庇护所没打赢，我们就逃跑，去其它庇护所寻求保护。”有个聪明人，提出了建议。 这个大聪明的建议，很快得到了众人的认同。 “好主意。” “这样就两全其美了。” “不过，我们以什么名义逃走？” “就说首领命令我们，去北面公园搬运一些物资。” 聪明人很快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三分钟后。 “陈川要调动物资，会派你们？” 李幼薇退下已经被清空的弹夹，随手换上全满的弹夹。 曹婉和李梦莹，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而她们面前，是几十具死不瞑目的幸存者尸体，都已经被枪支打烂，脑袋都碎裂了。 她们对丧尸的杀伤力不强，就被陈川派过来，专门拦截想要逃离营地的大聪明。 听到枪声的幸存者在窗户后面，看着逃跑者的尸体，眼睛里写满惊恐。 逃跑不被允许，自己也跑不过子弹。 难道只能成为炮灰吗？ 这时，李幼薇拿起一个喇叭，大声喊：“所有人收拾东西，做好撤离营地的准备，装满物资的车辆正在准备，如果庇护所守不住，请所有人跟随物资车有序撤离，不要慌乱，扰乱秩序影响他人撤离的人，直接处死。” 听到这些声音，很多幸存者懵了。 原来庇护所允许他们撤离，而且用物资车帮他们运送物资。 那刚才那些人？ “又不是不许撤退，他们非要自己跑，哈哈。” “对，什么地方都少不了搅屎棍。” “该！” 幸存者立刻从兔死狐悲，担忧自己，变成了冷嘲热讽。 幸灾乐祸是人的本质。 逃跑会失去庇护所保护，不逃跑有可能就是等死，在结果出现之前，谁也不知道，哪个选择是正确的。 所有幸存者都在犹豫。 可是当错误的选择出现，当一个更好的选择，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有人因为不听话得到教训，他们立刻就为自己没有跟着逃跑感到庆幸。 看，我的选择多么正确。 …… 【坚持自己的正确，和幸灾乐祸，是自我保护本能衍生情绪，我们要正面面对它，只是没有正确引导，就容易成为杠精。】——《末世生存笔记》 第173章：弱者的选择 庇护所南部的幸存者，一部分朝北面撤离，一部分坚持在自己家里，紧锁门窗，等待战斗结束。 这两种选择，陈川都没有强求。 因为无论是逃跑还是坚守，都能够吸引一部分丧尸的注意力，从而减轻战斗人员的压力。 逃跑的话，需要面对丧尸和鼠群的追杀，就算真的逃离前线，丧尸群也不是不可能绕后，依然没有脱离危险。 在家紧锁门窗，可能多拖延一些时间，会安全一点。 但如果被拥有破门能力的丧尸，特别是巨型食尸鬼选定为攻击目标，那就必死无疑了。 两种选择各有优劣，没有对错之分。 因为他们太弱。 一级进化者，可以借助障碍物拖延，组团撤退。 二级进化者，只要避开丧尸群，或者战斗意识不是太差，在混乱场面下保全自己，还是可以的。 只要有几个靠谱点的队友，是打是逃自如选择。 拥有二级上评价的，更是可以进退自如。 没有一击杀死变异丧尸的实力，不管做出什么选择，本质上都是把生命交给命运。 解决了十几只食尸鬼后，王子鸣等人泼上汽油，然后交给王政去焚烧，顺便还叫来了拥有控火能力的韦顺。 没有火系灵能，单纯的汽油效率太低。 在焚烧一批尸体后，韦顺忽然开口了：“首领，可以给我放开一点限制吗？不然我有点放不开手脚。” 此话一出，众人都变了脸色。 陈川回头看了他一眼：“具体要求？” 韦顺神色有一瞬间的慌张，但还是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你看，庇护所受到攻击，大家都有共同的敌人。” “具体要求。” 陈川冷声重复了一句。 “我请求松开脚铐，治疗我的双脚。”韦顺展示了一下手铐，“反正双手被限制，对你们也没有威胁，万一遇到危险，我双腿不便，反而可能会成为你们的拖累，这样你们不是少了个干杂活的吗？” 他有点心慌，但还是很自信。 这个要求，并算不过分。 自己的身份是俘虏，而且已经投降了，就算没有被接受，那也是阶下囚的身份。 作为控火能力者，他对自己的价值还是有信心的。 而且根据这两天的观察，他也发现，陈川是一个极度理性者，做出的决策几乎不会受到感情影响。 要他放开双手限制，肯定不可能。 但仅仅放开双脚，他还是有可能答应的。 陈川的声音依然淡漠：“继续干活儿。” 他没答应。 韦顺有些意外，但还是不愿放弃。 他咬牙拒绝：“如果遇到危险，你们肯定不会保护我，我也只能落在后面，这样下去肯定是死。反正都是死，我为什么要死前，拼命帮你干活儿？不如来个痛快。” 说完这些，他死死盯着陈川的眼睛。 一定能行。 他是绝对理性者，一定会同意。 反正自己对他没有威胁，松开脚铐而已，对他来说轻而易举，还能换取一个干活的控火能力者。 他没有理由拒绝。 “杀了。”陈川随口说。 一道血线出现在韦顺脖子上，没有鲜血喷洒，冰霜将他的咽喉覆盖，冻结成冰刺，穿透了大脑。 他难以置信的眼神，也定格在这一刻。 杜寒秋收起战刀，站在一旁。 对陈川刚刚的命令，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韦顺的要求其实不过分，答应了也没关系，但他不该在战场上提出来，这属于威胁。 战争不是交易，是死生之地。 如果陈川就连阶下囚的要求都能答应，其他人提出合理诉求，是不是也能理解？ 世界上最蠢的，不是王子鸣这样，脑子不够灵光的人，而是这种，以为自己很聪明的人。 不远处，又一栋建筑楼轰然倒塌，五只食尸鬼从建筑废墟中爬出来，寻找废墟中的尸体。 一抹刀光，终结了它们的搜查。 身形庞大的食尸鬼，在陈川面前就是活靶子。 邹文轩顺手上去泼汽油，交给王政去焚烧。 处死韦顺对陈川的影响不大，但对王政来说，压力却大了不少，需要他消耗更多灵能。 “这已经是，第五栋倒塌的建筑了。” 看着倒塌的大楼，王子鸣有些担忧。 这样下去，就算他们能击溃丧尸群，失去了有利地形，如果住所都被破坏了，幸存者怎么住？ 杜寒秋的眼里，也充满了担忧。 楼房对人类来说是有利地形，可这种有利地形，效果正在不断削弱，都要成为消耗品了。 失去有利地形的人类，进化速度能比得上丧尸吗？ 但随着一群兽化丧尸冲上来，杜寒秋也来不及细想了，快速出手，不让这些杂鱼影响到陈川。 陈川一行人在前线游走，不断解决食尸鬼。 冲击营地的丧尸越来越多，但是度过一开始的慌乱期后，幸存者也熟悉了丧尸的攻击节奏。 无等级丧尸已经不见，体内没有灵能的人，面对最低一级的丧尸，已经没有了抵抗之力。 杀死三十多只巨型丧尸后，陈川心神一动，改变了前进方向，来到了宋扬一行人所在地。 陈川给他的任务，是看守那些被他们骗过的人。 这些想在暗中搞事情的人，都被吊起来放血了，那些骂过陈川的人，就算后期认错态度良好，也不可能被放下来。 看守他们的，就是宋扬。 原本他们都被绑在三楼高度墙壁上，是没有太大危险的，可随着兽化丧尸的出现，一轮冲击就死了一大半。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混乱，宋扬的属下都死了一半，被绑起来的幸存者，更是没有一个活下来。 “大家不要怕，这里的人这么多，一定没问题。” 宋扬颤抖着给属下打气。 他们平时遇到小规模丧尸群，当然能轻易解决，看到大规模丧尸群，都是远远避开的。 所以，这其实是他们，第一次正面面对尸潮。 尸潮的恐怖，远超他们想象。 “老大，我们跑吧。” 身边的队员，颤抖着劝说。 “你以为我不想吗？”宋扬苦笑一声，“可问题是，我们能跑得掉吗？陈川控制了所有车辆，难道要用两条腿，跟丧尸比耐力吗？” “我们可以回花卉园，先躲一会儿。”一个队员提议，“那边对我们有利，等尸潮过了，我们再——” 话音未落，一根藤蔓缠住了他的脖子。 …… “我们的选择余地，不会超过战刀挥舞的半径。”——《幸存者语录》 第174章：病毒支配 “老大，我错了。” 队员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求饶，“我不该说这种话，赶快放开我。”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提出一个正常的想法，队长竟然直接用植物，缠住了他的脖子。 身边的队友也求情：“头儿，他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提个意见而已，用不着这样吧。” 然而，宋扬脸上却写满了惊恐：“我没有控制植物。” “没有控制，那还有谁能？” 一个队员说到一半，忽然感到胸口一疼。 他低下头，看到一根树枝，从后到前透体而出。 此时，整个驻地都乱了起来。 整个住所周围的花藤都开始疯狂生长，疯狂攻击住所里的人，宋扬挥刀攻击这些疯狂的变异植物，想要救出队友。 然而，他的队友还是一个个减少。 “我怎么会失去对植物的掌控？” 宋扬手上挥刀的动作没停，脑子却一片混乱。 上一次植物失去控制，还是面对陈川的时候，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在极度慌乱中，他忽然想起陈川说过的话。 “你没有和丧尸领主战斗过吧？” 当时的他一心保命，并没有认真思考。 可是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落在那些植物的根部，发现这些植物都有一部分身体，刺入了被他们杀死的丧尸尸体。 这一刻，他猜到了什么。 几根花藤缠住他的身体，向四周拉伸，让他再也无法挥刀，缠在脖子上的花藤更是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绝望的情绪，充斥了他的脑海。 “我们到底在玩弄什么怪物啊？” 他想到自己，接到守护自然协会任务的时候，那种自以为掌握了真理的姿态，不禁觉得自己是多么可笑。 为什么自己会以为，守护自然协会真的能看懂末世？ 他的力气越来越小，意识也渐渐模糊。 正当他意识涣散，以为自己要迎接死亡的时候，身上的束缚忽然消失，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他，立刻清醒过来，大口喘气。 伴随着视野逐渐清晰，他终于看到解救自己的人：“陈川，不，首领。” “跟我来。” 陈川没有多解释什么。 “可他们……” 宋扬刚想要说句话，忽然注意到，王子鸣等人正在拿着战刀，对他的队友们挨个爆头。 他们早已没了呼吸。 一股莫名的悲意，涌上他的心头。 下一个死的，会是自己吗？ “掉队会死。” 王政制造出一把火，将尸体和变异植物全部点燃，临走的时候，好心提醒了一声。 宋扬的悲伤瞬间被驱逐，跟了上去。 死者不能复生，复活过来也要赶紧杀死，但他还活着，求生本能催促他做出了正确选择。 众人此行的目的，是地下车库入口之一。 车库里，传出了狗熊咆哮声。 “有变异野兽？” 宋扬拿起战刀，但看到周围几人不善的眼神，立刻把战刀放下。 不管有没有敌人，都不是他能决定的。 陈川走进车库，只见一个容貌姣好，皮肤白皙的长发女人，此时正在被一只黑狗熊扑在地上。 狗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血盆大口对着女人的脖颈，却又停在半空，硬生生忍住撕咬的冲动。 “大宝，是我啊。” 容清竹的眼睛里流出泪水，无助地看着这只，一只在保护自己的伙伴，眼睛里的心痛大过恐惧。 难道，大宝也要失控了吗？ 看到有人过来，狗熊忽然放开容清竹，龇牙咧嘴朝着对方扑过去，刚刚被压制的野性，瞬间得到了释放。 “不要伤人！” 容清竹脸色一变，流着泪大喊。 如果大宝在庇护所杀人，一定会被处死的。 而且，她能感觉到，这次大宝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快要控制不住，要攻击人的冲动了。 然而，气势汹汹的狗熊，却被对方反手按在地上。 容清竹愣住了。 恐惧的感觉，充斥她的全身。 她跪行向前：“不要杀我的大宝，我会把它关起来，收拾它的，它平时不是这个样子。” “我不喜欢有人下跪。” 陈川冷冷地说。 容清竹赶紧站起来，但依然在哀求：“大宝平时真的很乖。” “你就是容清竹吧？” 陈川问了一声。 “对，是我。” 容清竹也不奇怪，对方会这么问，毕竟饲养狗熊的人，整个庇护所估计就她一个吧。 “它失控的原因是丧尸领主靠近了。” 陈川说出了狗熊失控的原因，“丧尸领主拥有对病毒，和污染灵能的支配能力，不管是变异植物，还是变异动物，变异的原因本质就是病毒和污染灵能，所以只要接近丧尸领主，就会反噬人类。” 身后的宋扬脸色变得惨白。 这番话，证实了他刚刚的猜测。 他的队友，就是被失控的植物杀死的。 容清竹脸色惨白：“这怎么办？你是不是有办法，你一定有办法救它对不对？” 她不知道陈川有没有办法，但这已经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陈川回答：“我能救它，但需要代价。” 他从不介意帮人，但绝不会无偿助人。 “代价？” 容清竹绞尽脑汁，思考自己可以付出什么。 几乎只是瞬间，她就下定了决心。 她拉开衣领，露出雪白的肩膀，“只要大宝能活下来，我可以任由你做什么事。” 她几乎一无所有，就连现在的住所，大宝的食物都是首领提供的，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你的身子没那么值钱。” 陈川一句话，差点让容清竹破防。 王子鸣小声嘀咕：“真上了，谁占便宜还不知道呢。” 容清竹脸上带着羞怒，自己就算不是绝色，但好歹是纯天然美女，哪有那么羞辱人的？ 不过，看到陈川那清冷禁欲的面孔，和找不出一丝瑕疵的身材，她忽然没了底气。 好吧，谁吃亏真说不定。 不对，自己哪儿有空想这些？ 大宝最重要。 “有时候，活着本身就是代价。” 陈川翻手拿出一个红色小瓶，“如果你有不惜一切活下去的觉悟，就把它给你的宠物用下吧。” “好。” 容清竹没有半分犹豫，就接过了小瓶。 没有任何代价，比失去大宝更可怕。 看着没有思考，就给狗熊服下药剂的容清竹，陈川嘴角翘起。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 【将军的才能，需要有士兵才能发挥。丧尸领主的实力，需要有足够感染对象才能体现。】——《末世生存笔记》 「求追读，求票。」 第175章：看不到尽头的战争 服用药剂之后，狗熊大宝眼睛里的疯狂逐渐褪去。 看到容清竹关切的眼神，它伸出舌头，舔了舔主人的脸颊。 “大宝，你没事就太好了。” 容清竹紧紧抱住宠物，眼泪流了下来。 “想要避免它被感染，每隔三天就要给它服用一次药剂。”陈川提醒一声，“丧尸领主即将发起进攻，用废弃车辆，把这里的门堵住，借助地下车库的地形防守吧。” “好。” 容清竹立刻反应过来，放开大宝，开始努力搬运车辆，还有存放在地下车库里的障碍物。 乔建带人来到陈川面前：“首领，所有巨，巨型食尸鬼，都聚集到丧尸领主附近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虽然陈川一直都给他们作战自主权，发布命令的时候，不需要经过他同意，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可以无视陈川了。 当陈川出现在战场，自然要以他的命令为准。 哪怕是自主作战，也是跟他说一声。 当初决定拥护陈川的时候，他是考虑最多的，但在决定之后，他在这方面的觉悟却最深。 “避开丧尸领主，借助地形，从侧翼掩杀，注意自身安全，尽可能减少战斗人员的伤亡。”陈川给出了一个简单指示。 至于具体命令？ 开玩笑，现在无线通讯设备，就只有对讲机还能正常用。 靠对讲机实现精准指挥，那是做梦。 陈川可不是微操大师。 “明白了。” 乔建当然能听懂陈川的言外之意。 借助地形，就是利用居民楼，以及……居民楼里的幸存者。 尽可能减少战斗人员伤亡，那就是必要时候，可以利用甚至牺牲幸存者，当然，节操比较高的不会拿幸存者当牺牲品，可是利用幸存者吸引丧尸注意力，还是可以的。 如果是前几天，他可能会对这种命令表示质疑。 但随着数次和丧尸群交手，他已经能理解陈川。 面对丧尸这种违背常识的怪物，必须把手上能利用到的所有优势，都利用到极致。 否则战斗人员减员，就算取得了单场战争的胜利，在这个每天都要发生生死战斗的环境下，也活不了多久。 “他就是庇护所首领吗？” 容清竹看着一身黑披风的陈川，眼睛里闪过一丝涟漪。 “在这个车库周围，布置一些简单防御设施。” 陈川下达了命令，就再次赶往战场。 简单防御设施…… 乔建看了眼容清竹。 嗯，是个美女。 没有林雨涵那么惊艳，但也算难得一见了。 想到陈川在百忙之中，专门来这里了一趟，乔建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去帮忙挪车，在周围多放一些栅栏，周围的道路放下分断墙，作战时候，尽量不要离这里太远。”乔建吩咐道，“对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不要让穆彦茹和林雨涵知道，嗯，不要对任何人透露。” “难道说……” 众人听到这怪异的命令，顿时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知道。” 乔建正色道，“专心作战，脑子里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陈川当然没理会这里发生的事，他要去猎杀丧尸领主。 原本，这样的难度很高。 强化后的五感，虽然能在一定范围内，感应到丧尸群的大概动向，但丧尸领主自己不暴露，也无从分辨。 楚天恩也在通过气流掌控，感知丧尸群的动向，同样没有出手。 庇护所高手太少，容错率太低。 就算是掩护，也得是二级上才有资格掩护，还有牺牲的危险，陈川也不愿意为一场局部战斗，造成太大损失。 和永夜的战争，是一场持久战。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庇护所出现了一个，能吸引丧尸领主的诱饵。 那就是狗熊大宝。 刚才给狗熊使用的药剂，其实就是“丧尸诱饵”，也就是用陈川的血液和灵能，制造出来的东西。 光属性灵能可以对抗污染，陈川的血液也有这样的效果，这也是他被火种集团抓去研究的原因。 在学校的时候，他就用这招坑死了周飞等人。 不过，合适的诱饵不是太好找，人类的不可控性太高，基本都是一次性的，经常更换，负面影响太大。 看到驯兽师容清竹的资料，陈川就有了这个想法，用变异野兽当诱饵，或许可以用得稍微持久一点，至于容清竹要保护大宝，那是她的事，并不影响大宝本身的诱饵属性。 果然，丧尸群开始朝地下车库入口聚集，发起了冲击。 成捆的钢管，成箱的固定夹，还有木板床板，柜子等物品，钉在一起的墙壁，从大楼侧面被放了下来。 丧尸群被这些组装墙壁隔断了。 这就是分断墙，平时用竖在楼体墙壁上，关键时候只需要放下绳子，就能起到短时间内，分割丧尸群的作用。 主打一个简单实用，主材料容易获取。 “趁现在，尽可能杀伤丧尸。” 乔建大喊一声，带着队员们，对这些被隔开的丧尸发起围剿。 地动山摇的声音传来，但还没来得及破坏墙壁，陈川就出手，将巨型食尸鬼击杀。 没有巨型食尸鬼，就算精英级别的斧臂丧尸，或者重锤丧尸，要破坏分断墙也需要半分钟。 这段时间，足够乔建将其击杀了。 这里的动静，将李伟等人的队伍也吸引过来。 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几百只老鼠笼罩其中，大网的四角都有石头重物压着，鼠群还没有来得及挣脱，机枪吐出钢铁洪流，将鼠群打烂，少数勉强抗住机枪不死的老鼠，也被从天而降的标枪收割。 景瑞继续游走在楼房墙壁上，不断去天台的储物箱里，拿出四角放置重物的大网，扔向鼠群和丧尸群。 大网还算结实，就算精英丧尸，也需要几秒钟才能挣脱，这段时间，足够给觉醒者创造有利出手机会了。 为了提高效率，他一直携带的十字弩都放下了。 他直接杀死的丧尸不多，但他的助攻是最多的，而且杀死野兽的数量，也排在前列。 十几分钟的交战下来，丧尸和老鼠的尸体铺满了街道。 战斗告一段落，大量黑色蜘蛛进入了战场。 “小心，控尸虫可以控制丧尸尸体。”李伟提醒一声，接着，就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被控尸虫‘复活’的尸体，没有攻击人类，而是走向了食尸鬼，然后将自己塞进对方嘴里。 …… “这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战争。”——《幸存者语录》 第176章：铁皮丧尸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都升起寒意。 控尸虫刚刚登场的时候，是用来操控已经死去的丧尸，利用数量优势给人造成麻烦的。 就算是陈川，也在工厂被困了一夜。 不过在了解控尸虫特性之后，大家并不怎么害怕。 这种东西的弱点太明显。 首先，要有尸体可以控制，大家只要勤烧尸体，就能有效克制。 其次，被控尸虫控制的丧尸，都可以看作零级丧尸，哪怕是丧尸领主，在死亡之后，身体失去污染灵能支撑，防御也不如完整的一级丧尸，最多就是死后会复活太麻烦，需要多杀几次。 最后，控尸虫本身也很脆弱。 所以在大家心目中，控尸虫其实是一种，打持久战的消耗兵种，最大作用是恶心人，还有就是为精英丧尸的偷袭提供掩护。 相比之下，只要吞噬足够多的尸体，就可以拥有，媲美三级实力的食尸鬼，威胁要更大一些。 可是，他们看到了什么？ “控尸虫，在搬运尸体。” 齐云飞感到有些荒谬，“食尸鬼死后，尸体也会被其它食尸鬼吃掉，这样打下去，岂不是没完没了？” “它们很重视每一点血肉。” 李伟指向一只，下半身被分断墙砸碎，双臂也被斩断的丧尸。 它还没有彻底死去，控尸虫就进入它的脑袋，然后从身边的断肢中，选择了一条手臂和半截断腿，强行拼接在躯干上，当成了两条腿，用不伦不类的怪异姿势，一步一晃，走到食尸鬼的嘴巴里，成为食物。 这样的场景，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头皮发麻。 “不管我们是否承认，它们的组织效率，可能比我们更高。”乔建沉声做出了判断。 和丧尸比起来，很多幸存者都是拖累。 也就是陈川，能把每一个幸存者，无论战力强弱，战斗意志如何，都能强行利用起来。 “要出手杀死控尸虫吗？” 齐云飞问了一声。 念力控物，对丧尸的伤害很弱，但杀死这些小虫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需要。”回答的人是陈川，“你的念力留着，丧尸可能还会有更多手段，你要保留一半以上体力。” “好。” 齐云飞没有拒绝。 食尸鬼在丧尸军团的掩护下就餐，一群皮肤黝黑，身材干瘦，行动缓慢的丧尸，站到丧尸群前排，缓慢向前推进。 砰！ 一声枪响，子弹打在黝黑丧尸皮肤上，却只是破了点皮。 乔建收起手枪，判断道：“二级丧尸。” 不同等级的丧尸，对子弹的削弱能力是不同的，二级丧尸，最多可以把非灵能伤害削弱到百分之一。 “或许是黑雾丧尸。” 李伟没有贸然下结论，他拿起战刀冲上去，“总要试试才知道。” 附带金属性灵能的战刀，切开了一只黝黑丧尸的脑袋，但李伟的脸上却脸色一沉。 没有晶核。 “大家小心。” 他提醒了一声，但已经晚了。 一个队员手持战刀，砍在对方身体上，战刀嘣的一声断裂，反弹的刀身划破了队员脸颊。 黝黑丧尸伸出双手，想要攻击队员，身边的队友眼疾手快，一刀砍在对方手臂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竟然没砍断？” 这个队员有些惊讶，然后就被队友拉着后退，“快撤。” 一只兽化丧尸，从黝黑丧尸夹缝中蹿出，扑在队员刚刚所在位置。 但紧接着，一把战刀在兽化丧尸立足未稳的时候，一刀砍掉了对方的脑袋，终结了对方的生命。 黑色虫子钻进兽化丧尸脑袋，冲进食尸鬼口中。 经过这一番试探，战斗人员们撤退到掩体后面，开始分析，这种新出现的丧尸特性。 “不是二级。”李伟的脸色不好看，“但表皮防御力，不亚于二级精英，甚至在某方面有所超过，但力量，速度，反应都有所不如，如果是二级丧尸，刚刚的失误已经造成伤亡了。” “防御不止二级。”战刀断裂的队员说，“我又不是没砍过二级丧尸，战刀的质量也没那么差。” 李伟补充道：“对方的皮肤，有种铁皮的感觉。” 很快，众人就意识到了什么。 陈川将他的遭遇记录下来，其中就提到了，一些丧尸会吸收金属，强化身体组织强度的事情。 看来，他们是遭遇这些品种了。 在众人分析过程中，陈川全程没有插嘴。 前期他带的已经太多，现在他们能学会自己观察，分析，判断，这是好习惯，不然带着太累了。 他创建势力是为自己所用的，不是为了道德满足。 “陈川，我也出手吧。”王子鸣作出请求。 虽然他的职责，是保护陈川，跟在他身边作战，不过遇到特殊情况，也是需要出手的。 陈川轻轻摇头：“没到时候。” 话音未落，几张大网从天而降。 是景瑞，他把将特制捕兽网撒在了铁皮丧尸身上。 铁皮丧尸挥动僵硬的爪子，想要挣脱束缚，可是它们的爪子不够锋利，没能第一时间解脱。 紧接着，从两个飞来电流，击中大网，传导到铁皮丧尸身上。 铁皮丧尸黝黑的皮肤，变得更加焦黑，倒在了地上。 虽然脑袋上没有贯穿伤害，可是刚刚的电流，已经击穿它们的大脑，将它们大脑的内部结构破坏。 兽化丧尸从铁皮丧尸身后冲出，被战斗人员纷纷解决。 王政有点羡慕地说：“雷电系的杀伤性真强。” 杜寒秋补充道：“确切地说，是对血肉生命的杀伤力很强，看刚才电流的量，可能对铁皮丧尸有额外杀伤吧。” 众人在和丧尸群斗智斗勇，陈川则是在尝试捕捉丧尸领主。 不把丧尸领主解决，这场危机就不会结束。 但今晚的丧尸领主，似乎格外有耐心，连黑雾中出现的专属兵种，都没有派出多少，否则一大群黑雾丧尸冲上来，庇护所倒塌的，绝对不止十栋楼。 伴随着地动山摇的脚步声，铁皮丧尸，兽化丧尸，鼠群，又一次聚集起来，对某个方向发起了进攻。 陈川刚想要动身，忽然又停了下来。 一滴水珠犹如利箭，穿透巨型丧尸的眼睛，接着像炸弹一样轰然爆开，将食尸鬼的脑袋炸开一个缺口。 巨型食尸鬼的身体倒地，一大群小型食尸鬼上前分食。 …… 【我们发现，丧尸会在丧尸领主的带领下，逐渐形成军团。】——《末世生存笔记》 第177章：尸群撤退 刚刚出手的，自然是邢艺彤。 她出手的时机刚刚好，恰好卡在尸群抵达分断墙的时间，一大群小型食尸鬼，不顾一切疯狂进餐，一定程度上破坏了丧尸群的阵型，将单体杀伤对团体的影响，扩大到了极限。 又是两滴水珠飞出，分别击杀一只食尸鬼。 进攻过程中的尸群，被这三个小山一样的食尸鬼挡住去路，进食的食尸鬼再一次阻碍了丧尸群。 三次击杀造成的影响，都被利用到了极致。 “水滴的杀伤力，也能这么大吗？” 王子鸣有些吃惊。 虽然一直听说邢艺彤的实力很强，但这几天，他确实没机会，看到邢艺彤全力出手。 偶尔看到她用水流对敌，也需要配合郑烨的雷电。 “杀伤力大的，是水流里的水刀砂，水滴在飞行过程中也是高速旋转的。”杜寒秋解释，“至于水爆现象，那应该是技能吧，觉醒时候附带的那种，她对技能的依赖比较大。” 他注意到，前期邢艺彤随身带着水瓶和保温杯，只有特定时候，才会打开保温杯。 里面装的，应该是特制水。 不过，在得到登山杖后，她应该把特制水装进登山杖的空心杆里了。 “别闲聊了，尸群已经发起总攻了。” 王政感到有些无奈。 为什么在这样的局面下，队友竟然还有空聊天？ “战场上，良好的心态才最重要，如果时刻不停的绷紧神经，会崩溃的，所以需要转移注意力和放松。”杜寒秋指着时刻不停观察四周的邹文轩，“当然，单独一个人，是不能这么做的。” 王子鸣也补充道：“精神状态也会影响到灵能恢复，紧绷神经容易造成精神疲惫，反而无法恢复灵能。” 王政陷入了沉默。 他看了眼分布在战场各处的团队，更加沉默了。 一声悠远的吼声，覆盖了整个战场。 闲聊中的王子鸣和杜寒秋，立刻中断聊天，进入战斗状态。 所有人如临大敌，准备迎接丧尸领主的进攻。 然而，在嚎叫声结束后，丧尸群忽然转了个身，放弃了眼前的猎物，离开了营地。 “怎么回事？” “不知道。” “趁这个时候，多杀几个。” “不要远离掩体。” 众人交换了下眼神，立刻追上去追杀丧尸。 当进化者们，靠近到丧尸五米距离的时候，丧尸会转过身来，和他们进行战斗。 可是对普遍敏捷不高的丧尸来说，这个动作已经很危险了，依然被战斗人员大量砍杀。 当幸存者想要继续追击的时候，大量变异老鼠冲了出来，弄得幸存者们手忙脚乱。 紧接着，迷雾中又出现了大量野兽。 它们红着眼，眼睛和表情充满了凶戾之气，冲向了战斗人员。 “齐云飞！”景瑞大喊一声。 齐云飞会意，立刻抛撒出大量捕兽网，尽可能笼罩野兽，主力作战人员一拥而上，将变异兽群纷纷解决。 但有了这段时间的拖延，丧尸群已经成功撤退。 李伟先是看了眼陈川，见他没有任何表示，立刻熟练地进行指挥：“不要放松警惕，受伤的去治疗，没有受伤的轮流警戒，速度快的四处巡逻一下，防止丧尸群从其它方向进攻。” “是。” 各团队纷纷找到自己的位置，各司其职。 但他们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 虽然依然有一些老鼠和变异野兽，从庇护所其它方向发起进攻，但总的来说，威胁不算大。 接下来半个小时时间，都没有重新看到丧尸出现。 李伟来到陈川面前，汇报了下情况：“首领，你看这种情况，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继续警戒巡逻，该休息休息，丧尸的行为模式很呆板，但不是傻瓜模式，需要学会自己观察和总结。”陈川看出了李伟的担心，“你今晚做得已经很好了，当你觉得自己的指挥没问题，就没必要征求我的同意了，几秒时间也很珍贵，需要配合我会说。” “我明白了。” 李伟点头。 他听懂了陈川的意思。 哪怕亲临战场，他也不会轻易干涉具体指挥，那些小事，就没必要事事请示，麻烦他了。 当然，如果陈川亲自决定什么事，他还是要配合的。 当他准备回到岗位的时候，忽然注意到，林雨涵的身影一闪而逝。 她在做什么？ 他忽然意识到，一向对战斗很热衷的林雨涵，今晚竟然全程隐身，没有出手哪怕一次。 今晚是怎么回事？ 他感到不对劲，但还是以莫大的毅力，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继续去履行自己的职责。 陈川对王子鸣几人叮嘱：“继续在这里警戒，我离开一会儿。” 说着，他就离开了前线，去往北面。 楚天恩和景瑞两人，跟在陈川身后追上去，始终保持三十米的距离，来到了作战队驻地。 “你们好像猜到了什么。”林宗从里面走出。 副官和四个警卫，跟在林宗身后，却保持五米以上距离。 他们没有拔枪，但一只手伸向腰后，随时做好拔枪的准备。 林雨涵落在林宗和陈川中间，然后后退两步，抱着剑一言不发，等着他们的交谈，也不知道是准备制止谁。 “丧尸群今晚发起进攻，而且发动了总攻的号令，想必是有把握的，刚刚却忽然退走了，应该是判断继续战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了，庇护所没有发起反击，那就是有别人惊走了丧尸群。” 陈川语速很快，却丝毫不显得着急，“军方想拿庇护所当诱饵，对丧尸群做什么，但应该失败了。” 即便没有五感强化，他也把情况猜得差不多了。 有五感强化，他更确认了猜测。 林宗点头：“确实，我们今晚的计划，就是拿庇护所当诱饵，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就没有通知你。” 解释的同时，他盯着陈川的眼睛。 可他发现，陈川的眼神非常平静，仿佛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看到一丝愤怒。 “你好像不生气。”林宗有些诧异。 “诱饵战术我用过很多次，包括今晚，还因此害死了很多人。”陈川平静地说，“我来这里，是想问你们失败的原因。” 陈川确实没有生气，他的愤怒早已被永夜磨灭。 当诱饵而已，陈川早已习惯。 只要是为了胜利，而不是为了抛弃，那就没什么可愤怒的。 …… 【愤怒只会使人失去理智。越是上位者，就越是不能在怒火的影响下做出判断。】——《末世生存笔记》 「激战尸群的场面，写了好几遍都写不好，要么出现太多新东西打乱大纲，要么和之前的内容重复，最后咬牙全删了。因为我忽然想起来，这是一本想要写人的，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跑题，加快节奏，直接进入正题吧。」 第178章：第一强者杨帆 如果陈川决定当个独狼，或者只是一个小团队的首领，遇到这种事当然是要发怒的，没有怒火也要发。 不生气，那就是对身边的人不负责。 但想要获得胜利，想要打赢在魔都的这场仗，他必须获得权力，他就必须要足够理性。 “我来解释吧。” 几道身穿黑色网格作战服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挺拔，气质英武的青年，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英俊的脸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丧尸群进攻的时候，我们去奇袭丧尸领主，但刚杀死了一支小规模丧尸群，就被发现了。”英武青年解释。 “杀死的丧尸有红眼吗？”陈川反问。 “你怎么知道？” “你应该杀死过复数个丧尸领主。”陈川解释说，“我发现，自己在黑夜中使用过的一些小技巧，再次面对丧尸领主时候，会失去效果，所以我猜测，丧尸可能是一种蜂群生命。” 青年点头：“我们也有过猜测，不过，观察结果显示，丧尸其实都是脸盲，很难对我们进行区分。” “平时认不出，可能是没必要，但对特定手段，辨识度可能会增加，你在红眼丧尸面前，使用了特殊手段吗？”陈川顺理成章的，将一些‘合理猜测’说了出来。 “确实用了，这应该就是我们失败的原因。” 英武青年坦然承认了，“今晚的事很抱歉，我们擅自做出，拿你们当诱饵的决定，却没有任何成果。” “胜败乃兵家常事，但我不会给你们留面子，会把这次教训写下来，给别人当教训，我也希望你能描述一下具体过程，当然，手段可以隐去，只需要注明标志性极强的技能。”陈川没有追究责任的意思。 “是你写的那本末世生存笔记吗？我不介意自己的经验成为别人的教训，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帆。” 哪怕听到自己的失败，要被写到教科书里，英武青年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一副坦然的意思。 毕竟陈川也说了，他用的手段可以隐去。 他就是杨帆？曾经被称为魔都第一强者的那个人？ 陈川略有些惊讶，他有点明白尸群退走的原因了。 魔都前后出现过，四个空间系觉醒者，其中两个是从外界进来支援的，分别是杨帆和林枫。 现阶段，林枫应该还没处理完手里的事。 而杨帆作为接受过，特种兵训练的空间系觉醒者，自然比另外两人更具优势，杀死丧尸王的记录超过十次，这还是在被丧尸王标记的情况下，被称为第一强者也不足为奇。 如果在情报不足的时候，遭遇尸帝提前身死，或许七个幸存者之一，同样是空间系的李无心，就要被他顶掉了。 注意到陈川的表情，杨帆脸色有些不好看：“你好像知道我？” 陈川看到他的样貌，没有任何惊讶，听到他的名字却有反应，这很显然是知道一些什么。 “我有你的资料，空间系觉醒者，擅长空间扭曲和空间切割，特种兵王之一。”陈川故意泄露出一些资料，然后看向林宗身后，一名样貌平平，放进人群就找不到的卫兵，“我说怎么会有一个正三级强者当你的护卫，看来今晚是对我的测试，你应该是读心术专家沈炼吧。” 杨帆等人的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他们的情报，应该没有人会对陈川透露，可是陈川却了解他们，这让他们感到强烈的不安。 毕竟，他们今晚除了想解决丧尸领主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对陈川进行最终测试。 验证他有没有，成为掌权者的资质。 可是一个照面，就被他来了个下马威，刚报上一个名字，就被陈川看透了这么多。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陈川一开始就认出了沈炼。 毕竟沈炼也是七个幸存者之一，参与过灵能临界法的创造，即便离开魔都，也跟陈川有过多次合作。 “你的优秀，超出我们的想象，这是好事。”护卫装扮的沈炼笑了，“你具备成为执政官的全部素质。” “但你们对我的身份，情报来源有怀疑。”陈川替他说出了，后半段没说出的话。 “对。”沈炼坦然承认。 “救世军的穆皇天，守护自然协会的李无心，当然，他现在的名字还叫李正义，夺权的时候，才会以李无心的名字出现。” 陈川毫不犹疑将两人‘出卖’了，“他们都对当前所在的组织不满，其中穆皇天讨厌不择手段的野心家，李无心夺权，是因为自己就是野心家，别人挡了他的道，等他们夺权成功，我会去找他们。” 沈炼：“……” 作为读心术专家，也是情报局高层，他可谓是阅人无数。 但像陈川这样的人，他是真没见过。 本来他还想通过一系列话术，旁敲侧击，想办法把他的消息渠道搞出来，结果对方竟然开局就把队友卖了。 这让他的腹稿，全都失去了作用。 一旁观察这一切的林雨涵，也忍不住翻了白眼。 开局卖队友，这操作算什么？ 这种形象，不怕别人对他失去信心吗？ 不过，他虽然感觉到，陈川某种程度上不算说谎，但却用了一些谈话技巧，似乎要误导他，产生某种想法。 到底是什么呢？ 十几秒后，杨帆打破了沉默：“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威胁吗？就算得不到我们的支持，你也有其他选择？” 按照正常的想法，陈川出卖两人的速度有点快了。 可是，如果两人夺权已经成功，即便军方找到这两人，某些事已经成了定局，那就不是出卖，而是示威了。 或者说，某种形式上的威胁。 看对方有恃无恐的态度，似乎是后者。 陈川摇头：“无论你们是否支持，我都会去找他们，想要解决魔都当前的危机，他们的力量很重要。” 杨帆还想说什么，沈炼抬手示意他停下。 谈判的事，还是让专业的来。 “你想整合魔都所有可用力量？”沈炼问道，“那么，如果能把火种的力量收归己用，你会不会放过他们，只杀死少数人？” 不愧是沈炼，一句话埋这么多坑。 陈川觉得，和沈炼聊天比对抗黑雾领主还危险。 …… “丧尸是一种蜂群生命，他们最初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并且一直以来都这么告诉我们。”——《幸存者语录》 第179章：内战幻神沈炼 首先，沈炼确认的是，陈川对魔都各大势力的了解程度，有没有做到不出门就了解外面的局势。 只要陈川做出这方面回答，不管真话假话，对读心术专家来说，区别都不是很大。 就算用真话技巧，沈炼也能察觉到不对劲。 第二，他表面上问的是，陈川对火种集团的态度，看他有没有作为上位者的包容性。 只要陈川回答这个问题，那恭喜你，已经中招了。 他真的想知道的，是陈川对火种集团的敌意来源。 没错，火种集团做了很多坏事，但和陈川相关的，却是在学校周围释放病毒孢子，害死了很多人，包括救援队。 作为一个学生，陈川当然有理由仇恨火种，可是，魔都有野心的势力不止一个，包括陈川要拉拢的救世军和守护自然协会，陈川想要利用他们的力量，那对火种的态度，也应该差不多。 所以他问陈川，会不会只杀死少数人。 当陈川回答了这个问题，再对比他即将对救世军等组织采取的态度，就能分析出他对火种集团的敌意程度，甚至，从陈川表露的情绪中，就了解到陈川的敌意，是否存在其它来源。 然而，最大的坑在问题之外。 陈川对军方的态度，和对野心家的态度是否存在不同。 军方把陈川列为一选，不是因为他的能力，而是他能做到某些特定的事，以及没有根基。 学校里的那些人，勉强陈川的根基。 但他们根本没时间成长，陈川想要传达命令，或者和其它庇护所进行交流，都需要军方。 有这层需求在，陈川就不会彻底失去控制。 可现在，陈川竟然主动将这层优势放弃，还‘出卖’了两个盟友，他到底想做什么？ “你的问题，回答的意义不大。”陈川没有正面回答，“不是我愿不愿意将火种的力量收归己用，而是火种集团，有多少力量来得及逃出来，可以供我们收编。” 沈炼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你们已经把修炼法，传播到各大庇护所了吧？”陈川直视沈炼的眼睛，“如果火种集团想要称霸，至少会割据一方，他们会很高兴，因为修炼法能让他们多出很多可用力量，但如果不是呢？” 沈炼瞳孔一缩：“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川的目光，转向杨帆：“火种集团也有一个空间系，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沈炼猛地看向杨帆：“怎么回事？” 杨帆犹豫了几秒，才缓慢回答：“空间系吸收晶核的时候，可以将多余的进化能量进行疏导，封印在不受丧尸领主影响的空间，所以几乎不会失控，只要自己能承受得了，就能完美利用进化能量。” “你怎么不早说？”沈炼有些恼怒。 他已经意识到，这种事的严重性了。 “这是机密。”杨帆有些无奈，“上面已经有了处理方案，不会让任何一个空间系完全脱离掌控的。” 听说这是机密，沈炼也很无奈。 至于不会让空间系脱离掌控…… 沈炼对此表示怀疑。 陈川知道，军方的处理方案本身没问题，但时间不等人，局势变化也不等人。 时间差，信息差，方位差，让局面一步步失控。 他看向陈川：“如果让你来指挥，你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不愧是内战幻神，迅速判断出了某些人的危害。 “去联系穆皇天，用最快速度整合救世军，然后制衡李无心，必要时候，可以拿李无心也是空间系这件事威胁他。”陈川给出了解决方案，“火种集团这边，我会去处理。” “还有一个空间系？” 杨帆的脸色有些变化。 作为空间系能力者，他是知道空间系有多可怕的。 “所以问题很严重。”陈川点头。 空间系是比火系更棘手，更不可控的能力，更能力本身更棘手的是，每一个空间系都是天之骄子，有渊博的学识。 拿杨帆举例，他除了精通格斗，冷兵器，各类枪械，潜伏伪装等技巧，还是国内前十的黑客，战斗之余，还改造了迷雾通讯设备，短短一个月，比很多科研人员十年的贡献还大。 如果在魔都之外，空间系很难在华国兴风作浪，可是魔都已经成为孤城，成了野心家的温床。 “可以，告诉我穆皇天的联系方式。”沈炼快速做出决断。 “你不是一直在联系他吗？”陈川反问。 沈炼一摊手：“我忘了。” 忘个锤子！ 穆皇天分裂救世军，就是你的手笔。 陈川无力吐槽。 欺骗和伪装，是沈炼的职业习惯。 他可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内战幻神】，觉醒能力是【情绪感知】，算是在读心术的基础上，觉醒的进阶能力。 内战幻神是幸存者对精神系，特别是精神幻觉系的调侃，因为他们对付人类杀伤力极强，对丧尸的杀伤力就弱了不少。 像情绪感知能力，对丧尸作用为零，对付人类却有奇效。 在屠城事件发生后，这个称号成了沈炼的专属。 前世的七个幸存者离开魔都后，并没有因为同生共死的经历就称兄道弟，反而因为理念不同分道扬镳。 包括陈川在内，七人都是不会因为感情动摇信念的人。 亲身经历了魔都被丧尸屠城的绝望，他们更加坚定自己的道路，为自己的理念而战。 泰格·伊万里冲击进化之路巅峰，在全世界掀起轰动，李无心也选择了和他一样的道路，为了抢在他前面完成进度，他请求陈川的帮助，遭到拒绝后重伤陈川，并杀死刘启航，抢走了唯一的尸帝晶核。 沈炼假意帮助李无心，帮他把有相同想法，狂热迷信力量的进化者聚集起来，共计超过七十万人，他们的理念是：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粉碎永夜，带领人类走出困境。 至少对外声称的理念是这样。 就在李无心以为自己达到巅峰，将要开启进化之路巅峰的冲击的那一刻，沈炼逆转了情绪感知，对所有人发动，然后挥起屠刀。 当得到消息的穆皇天和顾北羽赶到，七十万进化者已经被沈炼屠杀干净，无人存活。 他提着李无心的人头，来到两人面前：“人类永远无法掌控，超出自己认知的力量。希望这次教训，可以让人类清醒一点。” 留下这句话，油尽灯枯的沈炼去世。 半个月后，泰格·伊万里被穆皇天斩杀，尸体被送到实验室切片，灵体进化之路被斩断。 同一天，顾北羽补全天心之路，改变了人类进化方向。 …… “人类在教训中成长，但有些教训，惨痛到令人不忍直视。”——《幸存者语录》 第180章：最后的拼图 对于沈炼杀死七十万进化者的行为，后世褒贬不一。 毕竟，每一个进化者都是人类宝贵的财富，他们当中最弱的，都有对抗丧尸领主的资格。 杀掉李无心和部分刺头，然后有的是方法让他们“悔过”。 最极端的做法，杀掉一半，剩下的一半还能不听话吗？ 可这些战力，被沈炼白白浪费了。 但也有人认为，能被一个人解决的群体，未必能在战场上，发挥多大价值，也有人认为，沈炼当然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了。 但这个疑问，随着沈炼之死成了谜团。 然而，作为人类最后的幸存者之一，陈川却知道，人类在和时间赛跑的过程中，一直都是输家。 沈炼用最极端的方式，粉碎了幸存者的侥幸，阻止人类在错误的道路上狂奔，给后世带来了时间和希望。 但，也只有一点点。 烛火之光，在永夜毫不起眼。 “你好像很着急。”沈炼盯着陈川的眼睛。 在刚刚简单的计划中，他感觉到了浓浓的悲观情绪。 仿佛不这样做，后果会很严重。 “我们的时间不多。”陈川直视沈炼的眼睛，丝毫不担心，对方读取自己的情绪。 没必要隐藏，他只是担心别人不理解。 沈炼点头：“好，我会搞定救世军，你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穆皇天吗？” “没有。”陈川果断回答，“在见到我本人之前，他们都不会承认和我有联系，所以问也没用。” 沈炼眼睛一眯，看来穆皇天对他隐瞒了不少事。 但他不知道，那两人根本就不认识陈川。 从陈川刚刚的回答中，他没察觉到撒谎迹象，就先入为主认为，陈川有些消息渠道真的跟穆皇天，以及李无心有关。 陈川要的，就是打这么一个信息差。 要把未来记忆的优势利用到极致，那就必须把身边的一切利用到极致，信息差，朋友，敌人，圣人，野心家…… 所有能利用到的一切，都要利用到极致。 这样才能……有一丝希望。 “那么，你需要什么？”沈炼问道，“我们知道，你是一个从来不肯吃亏的人，所以你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尽量满足。” “我要一个名誉军衔。”陈川立刻给出，早就准备好的回答。 沈炼沉默了几秒：“你要加入军方，我们当然欢迎。” 陈川摇头：“我不加入军方，但我要一个军衔。” 沈炼：“这不合规矩。” 陈川依然坚持：“规矩可以修改，我不需要调兵的权力，也不会插手军方的具体作战任务，需要你们配合的事情，也会提前说好，名誉军衔只是一个附加条件而已，不附加任何额外条件。 而且有了这个名誉，我就不能亵渎它，否则，你们就可以用维护名誉的借口，对我进行制约甚至制裁。” “这就更让人怀疑了。”沈炼反问，“根据你的行为模式，我们发现，你从不做亏本交易。” 不做亏本生意，似乎已经成了他的执念。 不是小气自私，毕竟陈川对别人的付出也很多，不肯吃亏，是他一定要坚持的某个原则。 “那就是你们的事了。”陈川不肯回答。 “我们答应了。”沈炼还想继续讨价还价，杨帆忽然一口答应，“但要在你解决火种集团之后，到底给你什么样的军衔，给到什么程度，将会由你的表现决定。” “好。” 陈川连标准是什么都没问，就一口答应了。 军方的承诺，不是随便做出的。 虽说兵不厌诈，遵守承诺很迂腐，但关系到自己人的交易，或者奖赏，信用还是很重要的。 由杨帆担保的信用，还是有一定价值的。 陈川不认为，对方会在这种事上，消耗有限的信用。 沈炼看了眼杨帆，没有反对，而是转移了话题，“在你对付火种集团的时候，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陈川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你们派兵驻守江桥，至少保留一座，让我撤退的时候能顺利回来就行了。” “你要一人，不，凭借营地这点人去对付火种集团？”沈炼眉头一皱，“你对火种集团的实力了解多少？” “这跟我决定对付他们无关。” 陈川从风衣内侧，拿出一叠纸，“这上面记载了两个秘术，分别是灵能燃烧法，和灵能临界法，你们两人应该能看懂，这个东西，就当是你们支持我的交换吧，你们可以把它传播一下。” 林雨涵看了眼纸张，没有说话。 这个东西，有她一份功劳，但不大。 甚至她怀疑，陈川是不是那她掩人耳目，用来隐藏他自己。 两人各自拿了一份资料，看了好几分钟，林宗察觉到有些不对，但在两个上级面前，也没有贸然开口。 “如果我们不答应，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两个法门？” 杨帆严肃地问道。 “我会把它传播开，但不会以军方的名义。”陈川回答，“我已经把这些东西复印了很多份，你们答应，就以军方的名义传播，不答应，就以个人名义传播，用我的方式去达成目的。” 他要做的事，得到军方支持会顺利一些。 但即便得不到支持，他也不会放弃。 在成功之前，他会一直朝着目标前进。 “看来我们没有选择了。”杨帆沉声道，“不过，对付空间系能力者的事，还是交给我吧，你的实力可能不错，但对空间系不了解，真的对上，可能会很吃亏。” “没这个必要。”陈川拒绝了。 他并不反对借力，但重明岛尸王事件，可以说是魔都局面崩坏的开始，陈川还是希望自己亲自去掌控。 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不希望军方被卷进去太多，否则就算解决了魔都，胜率降低也是亏的。 胜利的拼图已经完成，陈川借助未来记忆的优势，进行的算计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剩下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如果你坚持自己去解决，我也没办法。” 杨帆拔出了腰间的战刀，“但是在这之前，至少让我帮你熟悉一下，空间系的手段。” 此话一出，林宗等人都吃惊的看着他。 “不用担心他会暴露什么。”沈炼打消了众人的担忧，“愿意公开这种法门的人，不会是野心家。” …… 【灵能燃烧法的大规模传播，拉开了一个疯狂年代的序幕。】——《永夜纪元》 「明明加快了进度，但怎么总觉得节奏太慢？求评论。」 第181章：死罪 陈川和杨帆，去救援队驻地展开比试。 林雨涵把沈炼拦下，问道：“局面会恶化到什么程度？” 她知道如今局面艰难。 可是，刚刚几分钟的交谈，沈炼和杨帆的态度急转直下。 从一开始的观察陈川，测试陈川，几句话过后，就变成了忌惮陈川，接着忽然转变成信任陈川。 也就是她是旁观者，才能察觉到这一番变化。 特别是拿出灵能燃烧法之后，两人的态度迅速转变成信任，沈炼刚刚说的理由，林雨涵肯定是不信的。 考虑到秘术的特性，林雨涵大概已经锁定了范围。 陈川透露的信息，经过两人的加工处理，立刻让两人判断出，魔都的危险已经到了军方无法掌控的地步。 而拿出秘术的陈川，有着改变局势的力量。 “我不知道。”沈炼眼看林雨涵有拔剑的冲动，急忙加快了语速，“局面肯定比预计中的更差，所有推理和分析，都要建立在情报基础上才有意义，所以局面崩坏是必然的，我们最多控制崩坏的程度。” “局面崩坏？迷雾是无解的吗？”林雨涵问。 “我对迷雾，丧尸什么的不是太了解，但我对人心，还是了解一点的。”沈炼苦笑一声，“人类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时间太久，所以知道弱小有多可怕，在这种危险环境下，一定会有很多人追求力量，相信力量，这会是最大的祸端。” “追求和相信力量，有错吗？”林雨涵似乎有些不解。 她并不痴迷力量，但很多事，必须拥有力量才能做到。 “野兽追求力量没错，但人类不行。”沈炼沉声道，“自诩万物之灵，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类，不想着去掌控力量，支配力量，反而去追求和相信力量，这种心态在末世就是死罪！” 这番话，让林雨涵久久无言。 以心态论死罪，他是魔怔了吗？ 又是一个学心理学，学成精神病的疯子。 林雨涵知道，心理学研究太多的人，精神多少都有点问题。 但这番话，还是有参考意义的。 陈川似乎也提到过，人类掌控不了认知以外的力量，所以晶核不能滥用。 等等，晶核，空间系…… 林雨涵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为什么不出手？” 杨帆看着对面的陈川。 “面对空间系贸然出手，太危险了。” 陈川淡然回应。 “那就接招吧。” 杨帆手持战刀，冲向陈川。 陈川没有迎战，而是直接退避到墙角，当他发现身后是墙壁的时候，一脚踩在墙壁上，跳到三楼的高度。 杨帆毫不犹豫地追上来，陈川再次躲开。 追逃了几次，杨帆有些无奈：“你似乎对我很了解，不过这样下去，只会没完没了。” 他发现，陈川始终和他保持五米以上的间距。 这代表陈川，对他的手段已经有了了解。 “嗯，如果被你近身，战斗恐怕会一招结束。”陈川神色凝重。 面对空间系，他不能有丝毫大意。 哪怕他在进化之路上，已经走出了很远的距离，从等级上说，他超出杨帆三个小等级，达到了后世划分的三级巅峰的高度。 但等级这玩意儿，对人类之间的战斗，参考意义其实不大。 就算一级进化者，砍三级巅峰一刀，砍中要害也是会死人的，人类的致死要害比丧尸多太多了。 “看来，必须要——” 杨帆正说话间，忽然看到两把飞刀迎面而来。 他一个侧身躲避，可是贴在墙壁上的身体，却因此失去了平衡，又是两把飞刀朝他飞了过来。 在空中无处借力的杨帆，眼看就要被飞刀击中。 他挥刀格挡，陈川忽然起跳，朝着杨帆直刺过来，眼看这一招，他已经无法躲避。 就在这时，空气扭曲了。 陈川飞射出的飞刀，朝着他自己的面门飞来。 不仅如此，之前飞出的两把飞刀，也改变了飞行轨迹，落入杨帆手中，然后飞射而出。 陈川从直刺，改为举刀格挡。 但两把飞刀，在空中转了一个弯，朝着他的胳膊飞去。 半空中的陈川，本应该无处借力，但他的身体还是不正常的扭曲一下，仿佛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个九十度转角，重新回到墙壁上，飞刀险而又险的划破他的披风，留下两道裂口。 就在他的脚，即将碰触到墙体的一瞬间，脚下原本可以借力的障碍物，似乎变远了十公分。 这让陈川一脚踩空，从空中跌落。 不仅如此，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又凭空出现了六把飞刀，朝着陈川的周身飞来。 看似没有瞄准，但陈川知道这是假象。 在和空间系觉醒者对决的时候，眼睛，耳朵，味道，甚至是触觉，都不一定是真的。 陈川一甩披风，黑色披风卷起，仿佛要把所有飞刀卷入其中。 但明明已经全部涵盖，却在一阵空气扭曲之后，失之毫厘，以些许的偏差交错而过。 在空中急剧变向的飞刀，击中了陈川的身体。 “你可能了解我的手段，但技能的发挥，是要看使用者的。”回到地面的杨帆，看着风衣破碎，眼帘低垂的陈川，“如果你的实力只有这种程度，那在你对上空间系觉醒者的时候，必死无疑。” 杨帆从头到尾只用了一招：空间扭曲。 但他对这一招的运用太可怕，可以让陈川的所有攻击方向偏转，并且让自己的攻击，从无效改变成命中。 如飞刀这样的手段，更是可以直接改变攻击方向。 用数据化形容来说，就是：敌人单体攻击命中率清零，我方单体攻击命中率max，敌方远程攻击反弹，我方中短距离攻击，具备隐身效果，可以在空中调整方向。 即便是群体范围性攻击，那也可以从空间层面上，划分为许多个进攻区间，然后通过扭曲，将敌人的攻击互相影响。 再强的攻击，无法命中也是没用。 仅仅是空间扭曲这个手段，就堪称近战无解。 “火种集团的空间系，还是交给我——” 杨帆走向陈川，忽然，他的直觉感应到强烈的危险，他看了眼陈川风衣上的缺口，毫不犹豫地抽身后退。 但刚后退两步，他就停了下来，脸色发白。 陈川抬起头，瞳孔已经变成了银色。 “我输了。”杨帆收刀入鞘。 他的脸庞和手腕，各自渗出一滴鲜血。 …… “如果把觉醒能力做成游戏，游戏公司会因为空间系而破产，这平衡做得太差了。”——《幸存者语录》 第182章：空间能力 “动态视觉，只要被命中一次就完了，真是蛮不讲理的能力。”杨帆苦笑一声，“不过，刘启航的灵能抹杀，可达不到你这种程度。” 他和刘启航交手过，知道动态视觉的特性。 被击中一次，灵能就会被抹杀一部分。 空间系能力再强，没有灵能支撑也发挥不出来，对方同时划破他的手腕和脸，令他的灵能几乎枯竭，甚至稍微重一点，他怀疑手筋都有可能被切断，这场对决他输得没有任何疑问。 “空间系没资格说这种话吧。” 陈川手指一曲，连接着飞刀的金属丝被收回，瞳孔颜色也恢复成黑色，“我也就打了个出其不意，同样的招式，下一次再用出来，效果就不大了，但你的招式却可以反复使用。” 话是这么说没错。 空间扭曲这一招，就算提前知道也很难破解。 可是…… 杨帆看了眼陈川的飞刀。 从伤口的感觉，他判断出是金属纤维丝，但肉眼看不到，应该是涂了隐身涂层。 这是军方的常用手段，倒不算陌生。 真正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能割破自己的皮肤。 灵能抹杀的发动条件，是在伤口处反向释放灵能，属于难度极高的灵能掌控技巧。 通过金属丝抹杀灵能，刘启航也做不到。 那陈川能做到的原因，只有一个：他对隐形金属丝进行了灵化处理，缠在飞刀刀柄上。 但这还不够，强度够了，加上力量才能割破他的皮肤。 力量来源，是自己的空间扭曲。 在心里复盘的杨帆已经明白，在他反弹陈川的飞刀的时候，使用空间扭曲，令飞刀绕过了一个弧度，反过来攻击陈川，所以才给金属纤维丝，提供了足以刺破自己的力。 如果自己不用陈川的飞刀，而是只用自己的飞刀，那这一招，对他是无法奏效的。 这看似需要一定运气成分，实则需要精准的心态把握。 至于角度的精准？在动态视觉高手面前，精准攻击没有运气之说，三道伤口全部命中，还算留了手。 “这一招，是专门为了对付空间系准备的？” 杨帆迅速得出了结论。 如果不是他用了空间扭曲，单纯飞刀连接金属丝造成杀伤，多少有点华而不实了。 而资料中陈川的战斗风格，是战斗过程简单直接，一击毙命，但在战斗之前会做很多充分准备，甚至有过用辣椒粉解决敌人的记录，绝对不存在高手风范，强者尊严这种影响战斗的无聊情绪。 再结合陈川要对付火种集团，结论就太明显了。 “没错，空间系太难对付，总要动点脑子。”陈川点头，“别泄露，不然下次不灵了。” “那是当然。” 杨帆同意保密，但他当然不会相信陈川的话。 这么早就为对付火种而准备，却在一场比试中，暴露出对付空间系的手段，那他绝对不会只有这一招底牌。 兵不厌诈，说不定他就在什么地方挖了坑。 两人的决斗结束，陈川返回了住所，并通知齐云飞和楚天恩做好准备，第二天就准备前往重明岛，开始对付火种集团。 出发人选不多，李伟，乔建，邢艺彤，和景瑞等人，都继续留守庇护所，并继续强化庇护所周围的防御。 即便是齐云飞和楚天恩，带的人也不多。 这让众人感到有些惊讶。 只带这么点人，真的够吗？ 虽然不知道火种集团到底有多少人，但是仅仅对付一个地区，就能派出一百多个觉醒者，总部的实力肯定不容小觑。 这到底是自信，还是自负。 “所以，陈川只是把这里当成跳板吗？” 林雨涵心绪有些复杂，虽然和军方的支持比起来，庇护所这点根基可能不值一提，可也用不着做得这么明显啊？ 聚拢了这么多幸存者，结果都不用？ “你多想了，陈川连一瓶水都舍不得浪费，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多战斗力？”听到这话，穆彦茹感到无力吐槽，“而且你忘了吗？景瑞也被他留在营地了，他去重明岛，也不影响庇护所成为战场。” 提到景瑞，林雨涵顿时意识到了问题。 景瑞对上丧尸，杀伤力也不明显，但对付变异野兽很擅长，对付人类对他来说，比野兽更简单。 他怎么连景瑞，也不带上呢？ “他打算怎么做？把敌人引出来吗？”林雨涵猜测。 “陈川做什么事，都要利益最大化，所以他除了要对付火种集团，还要考虑收益，或者影响。”穆彦茹提醒道，“往这方面考虑，也许就能找到正确答案了。” “收益最大化？” 林雨涵刚一思索，就遇到了障碍。 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陈川的真实目的。 陈川只说过，他会让更多人活下去，虽然表现出野心，但是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所谓的权势，可能只是陈川达成目的的手段，可他真正的目的还不为人所知。 总不能真的，只是为了救人吧。 在她猜测陈川目的的时候，陈川正在熟悉空间能力。 和杨帆约战，最大的收获就是杨帆的灵能。 但在自己尝试的过程，陈川却发现不对劲，因为在他的感知中，空间属性是不存在的。 属于杨帆的那一团灵能，就只是无属性。 当然，这并不影响陈川使用。 左眼的能力，可以让他直接发挥出原使用者的效果，哪怕自己对这种属性并不理解。 他在房间里反复尝试，周围的空气不断扭曲。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不断解析空间属性原理。 然而，当陈川使用自己的灵能，尝试发挥空间属性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就做不到。 不是无法让灵能做出这种组合，而是，即便灵能成功模拟出灵能的结构，也无法对空间造成任何影响。 仿佛空间能力，根本就不存在。 可是在左眼的认知中，空间能力就是存在。 陈川想了想，改用银色灵能发挥空间属性，依然无法发挥任何效果，无论是空间扭曲还是空间切割，都仿佛不存在。 这种现象，让陈川陷入了沉思。 半个小时后，陈川忽然拿起手中的战刀，下一秒，战刀凭空消失在手心，又过了五秒，战刀又回到了手上。 接着，他又拿出一颗子弹，子弹凭空消失，五秒后重新出现。 “原来如此，难怪空间系觉醒者学识都很高。” 陈川知道，刚刚战刀和子弹，都进入了左眼附带的灵能空间当中。 但是普通物品，是无法进入左眼空间的。 …… 【空间属性并不存在，它更像是一种专属权柄，人类的大脑和灵能开发到一定程度的产物。】——《末世生存笔记》 第183章：空间赋予 陈川通过尝试，反复确认后得到结果：只有灵化武器，或者是灵能全覆盖的物质，才能进入左眼空间。 当然，不管是陈川自己的灵能，还是银色灵能，又或者是从左眼空间当中，获得的灵能，只要对物质进行里外全覆盖，就可以收进去。 但这个收取过程，需要消耗左眼的灵能。 但要用这些灵能，使用或者模拟空间能力，是完全做不到的。 接着，陈川又消耗了一颗晶核，提升了从杨帆那里获得的灵能，可是灵能可以提升，但提升的那部分灵能，无法使用空间能力。 根据这些现象，陈川可以得到简单结论：空间不是属性，而是一种规则，或者权柄。 从杨帆身上获得的空间力量，是因为杨帆的天赋，赋予了这些力量，扭曲或者切割空间的“权柄”，所以这些灵能，才有了这些力量，没有杨帆的允许，力量不管模拟到什么程度，也影响不到空间。 左眼空间，之所以能收放灵化后的物品，也是因为左眼，赋予了这些灵能，可以穿越空间的能力。 但也仅仅是，从灵能空间出入的能力。 这对陈川来说，意义还是很重大的。 这意味着他，只需要对武器进行基础灵化处理，就可以把它们放进灵能空间，从而不担心灵性流失，甚至还可以，直接利用里面的灵能，对武器进行进一步灵化。 这样一来，他的灵化武器几乎就是无限的。 这个提升还在其次，对陈川意义最大的，就是他找到了一条，获得空间能力的道路。 提升学识。 别人这么做有没有用不知道，但陈川这么做是有用的。 学识不是关键，甚至只是表象，精神力强度和利用方式，才是掌握空间能力的关键。 陈川的左眼，是有一部分空间能力的，但左眼原先不属于陈川，所以陈川才没有挖掘出左眼的空间能力，可是有了杨帆的灵能作为参照，陈川就发现了这条道路。 他的灵魂和精神力，强度应该是足够的，但是开发程度不足。 就相当于有了一级运动员的身体素质，但只接受过体能训练，肌肉发达，四肢协调，却没有格斗训练和抗击打训练，欺负普通人没问题，到了专业格斗场上，就会体现出差距。 陈川有着掌控空间能力的条件，也体验过空间结构，只是大脑开发程度有所欠缺，这方面是可以通过学识来提升的。 学识的提升，可以学习他人的知识，也可以自己创造。 后者的效果，肯定要更好一点，好更深刻。 “什么是学识，数理化知识，文字历史，地理生物？对丧尸的研究，灵能的研究，应该也算是学识吧。” 陈川心中有了想法。 或许，末世生存笔记的编写和传播，也是个有效途径。 自己刚刚能让灵化武器，出入灵能空间，就是对大脑的开发，达到标准的产物。 这样的发现，让陈川想到了前世的一个传言，空间系觉醒者最差的都是应届高考状元，大部分都是不断跳级，或者直接进入特殊部门。 这种说法是真是假，已经无从考证。 但这样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空间系觉醒者，不一定思维速度快，如沈炼一样洞悉人心，但他们对知识的掌握程度一定非常高，在某个行业位居顶流地位，甚至能够推动某个领域的进步。 除了智商，每个空间系都有出色的身体素质，有着成为顶级运动员的潜质，身体智商都没有短板。 这样的人，觉醒之前也都是天之骄子。 所以有人提出过一个猜测：“不是空间系觉醒者，都恰好这么优秀，而是因为他们足够优秀，是最出色的一批人类，所以他们才能觉醒空间系能力，这是上天的祝福，也是上天委任给他们的使命。” 随着觉醒之谜被解开，这个猜测的前半部分也被证实。 但后半部分猜测，就被啪啪打脸了。 火种集团的幕后黑手苏圣泽，在重明岛培养出丧尸王，成为魔都沦陷的开端，圣盟主人李无心宣布独立，引发了沈炼屠城事件，泰格伊万里冲击进化之路巅峰，轰动了整个世界。 但他们几个人，造成的破坏远远比不上人屠林枫，神之子伊森凡·道尔，末世天使安洁莉卡，以及剑神姜妤…… 每次人族大事件，都有空间系参与。 每个空间系进化者，都是人形天灾。 跟他们比起来，杨帆称得上正道楷模。 明明有出色的天赋，优秀的意志，却坚守本心，自律克己，然而……他死得太早。 时间和经历，会改变一个人。 以杨帆的本性和心境意志，不会成为李无心一样的人，但如果经历魔都沦陷活下来，走上林枫一样的道路也很正常。 当然，破坏力强，不代表就是罪人。 林枫一生都在守护华国，很多幸存者称他为华国守护神，他的破坏力大多是对外的。 主观上，陈川很支持他，不管是对外态度，还是行事风格，又或者是一些看上去冷血无情的决定。 但客观上，他一手摧毁了人类的凝聚和团结。 焚毁“净土”的行为，更是摧毁了无数幸存者的希望，也破坏了人类唯一能正面对抗永夜的武器。 神之子伊森凡，也曾经拯救过西方，拯救过无数人的生命，只因为信念，立场，道路的不同，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又因为局面的崩坏，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走到了华国的对立面。 当一个人达到足够的高度，正义和邪恶就很难描述和定义了。 或许只有时间，才有资格作出评价。 就像陈川，为了减少战斗人员伤亡，拿普通幸存者当诱饵的行为，不管什么时候，都一定会有人不理解他，指责甚至谩骂他。 毕竟分工合作，是人类社会体系的重要部分。 如果每一个幸存者，都要成为对付丧尸的工具，那专门的战斗人员，还有什么存在意义？ 但陈川不会因为这些质疑，就否定自己的做法，或者停下脚步。 某种意义上，陈川和那些野心家，救世圣人，残忍自私的恶魔都是一种类型的人，始终坚持走在自己的道路上，直到生命的终结。 …… “有人说，空间是新人类的标志和门槛，这个说法太荒谬了。”——《幸存者语录》 「求追读，求票，求评论。」 第184章：行动人选 第二天早上七点，行动人选整装待发。 陈川这边都是他的“嫡系”，王子鸣，杜寒秋，王政三个专业战斗人员，邹文轩，曹婉，李梦莹三个非觉醒者，接着是林雨涵，李幼薇，穆彦茹，这些老牌班底。 楚天恩身边，只带了孙玲玲，其他人都被陈川留下了，因为他们都是冷兵器的锻造高手。 胡雪莉夫妻俩，是直接不愿意离开庇护所。 不过两人多虑了，行动小队人手不多，医疗人手一个穆彦茹就够了，他们本就不在陈川的名单上。 当齐云飞团队，准备出发的时候，陈川却告诉他：“你误会了，只要你跟贺宇跟着就行了，其他人留守营地，暂时编入巡逻队。” 齐云飞有些不解，但只能答应。 而最后一个人选，是火种集团的俘虏吴平，金属掌控能力者。 看到陈川一行人，一共才15个人，就敢去对付火种集团，一个几乎占据了重明岛的庞然大物，林宗都忍不住出声劝阻：“你这样太乱来了，对作战来说，这些人太少了，如果是潜伏，人数太多了。” 这个团队的人员结构，在他看来问题太大。 作为敌后精锐部队，竟然有三个非觉醒者拖后腿。 如果要潜伏，非专业人手太多。 不管怎么想，这都不是正常团队结构，除非，他就没打算用正常的方式进行作战。 “现在，我才是金门区的总负责人，以我的命令为准。” 陈川知道林宗的担忧，但并没有解释的打算，“你们做好庇护所的防守经营工作就好了，幸存者和作战人员调度，交给李伟，防御设施交给景瑞，等我们下一步指示。” 景瑞忽然开口问：“防备人类进攻，还是防备丧尸？” “防备丧尸。”陈川没有犹豫就给出了回答，“你们的任务，主要还是对付丧尸。” “我知道了。” 景瑞没说什么，点头答应了。 李伟眼睛里闪过担忧，但没说什么。 陈川一行人，每个人携带一个背包，和一些武器，开了三辆普通小轿车就离开了。 “不用担心。” 沈炼拍拍林宗的肩膀，“对陈川来说，影响力也是财富的一种，如果他连那种危险打法都敢用，就不会放弃我们的支援了。” “这样最好。”林宗神情变得舒缓一些。 旁听到这番话的李伟，顿时也放下了担忧。 他们最害怕的就是，陈川采用破坏庇护所的方式，利用丧尸群去对付人类，哪怕是对付火种集团。 毕竟，他有过牺牲幸存者的前科。 这样的手段，负面影响太大。 不过，陈川已经得到了军方的支持和承诺，如果还采用这种打法，那就是自毁城墙。 “既然首领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好好守护营地吧。” 李伟决定放下担忧，继续履行职责。 昨晚的尸群入侵，让很多幸存者，都看清了自己的处境，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还不能清醒过来的人，那也没办法了。 总不能拖拽着他们前进。 这时，有属下过来汇报：“李队，庇护所出现谣言，说我们圈养普通幸存者，是为了把他们喂给丧尸，培养出可以让进化者提升实力的晶核。” 李伟顿时气笑了：“给我查，谣言是谁传出来的。” 没想到首领刚走，就接到这种消息。 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 如果找到谣言的源头…… “是首领亲自派人传的。”乔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小声回答道。 李伟：“……” 他沉默了十几秒，才下令道：“准备辟谣的话术吧。” 虽然不知道，首领为什么这么做，但想必是有他的用意，考验他这种事，不像是陈川的风格。 他是在二次筛选幸存者吗？ 李伟觉得，他似乎想到了答案。 “把幸存者喂给丧尸，培养晶核？”正要离去的杨帆忽然问，“真会有人这么做吗？” 沈炼却一脸平静，冷静分析：“正常情况不需要，因为丧尸到处都是，只要有实力，能杀多少就能获得多少晶核，反而幸存者比较宝贵，就算拿来当成猎杀丧尸的诱饵，也比喂给丧尸性价比更高。” 杨帆注意到，他没有从人性道德的角度去分析，而是从性价比的角度，分析了这样做的可行性。 但重点不是这个。 “正常情况？那就是还有非正常情况了。”杨帆神色一冷。 “作为空间系觉醒者，问出这种问题，等同于装傻。”沈炼避开了正面回答，“你的品行，不能类比到别人身上，领主级别的晶核你能直接获得，如果存在更上一级的晶核呢？” 杨帆沉默了。 不管是野心，还是救人，甚至是救世的想法，都属于欲望。 对力量的渴望上，都是一样的。 沈炼来到头疼的李伟身前，给他出了个主意：“告诉幸存者们，只要好好训练，具备杀死一级丧尸的实力，价值就能超过丧尸的食物，这样一来，这个谣言不仅没有危害，反而可以成为督促他们训练的动力。” 李伟脱口而出：“那如果他们逃跑呢？” 大部分人，是没有理性可讲的。 说完，他就后悔了。 沈炼转身就走，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 有些事，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回到杨帆和林宗身边，沈炼低声说：“这个谣言不错，与其苦口婆心劝说幸存者锻炼，还不如直接制造恐慌，加强他们的危机意识，这样可能比直接宣传的效果要好。” “可是这一招，也会让很多人恐慌吧。”林宗也知道，对群体讲理性是很难的。 特别是刚刚经历过尸潮的冲击，很多觉醒者都渴望实力，再加上使用晶核提升实力的人越来越多，引发恐慌几乎是必然的。 被恐惧支配的幸存者会做出什么事，根本就无法预测。 “那就把握其中的力度。” 沈炼的眼睛里充满担忧，“陈川为什么这么着急？他对局面的悲观，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 从陈川的举动中，他分析出了很多东西。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陈川的悲观。 …… 【在这个谣言出现之后，能给带给幸存者安全感的，就只有自身的实力，以及价值。】——《末世生存笔记》 第185章：进入重明岛 “传播这种谣言，真的好吗？” 车辆前进的路上，邹文轩忍不住问了一声。 “你在质疑陈川？”副驾上的杜寒秋反问。 “没有。”邹文轩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我只是在学习和理解，首领的思路和深意。” 正在开车的王子鸣，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我也不理解，按说现在绝大部分人，应该都已经知道努力修炼的重要了，少数不理解的，抬杠的，让他们自生自灭就是了，现在传播这个谣言，除了造成恐慌，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影响。” “对破晓庇护所，可能没太大影响。” 杜寒秋眼中闪过担忧，“可是，如果陈川想要通过谣言，达成某个目的呢？吴平这样的杂鱼队伍，在对付我们之前，不是也安插了棋子进来吗？庇护所幸存者那么多，其它势力安插的棋子，应该也会有不少吧。” 后座被严密看守的吴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所以，首领想借助这些棋子，把谣言传播的更广吗？” 杜寒秋摇头：“如果这不是谣言呢？” 吴平顿时脸色惨白：“不，不可能的，就算是追求权势的野心家，手底下也要人帮他办事啊。”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把追求权势当成反派的台词吗？”杜寒秋感到有些无奈，“世界上最可怕的，是圣人啊。” “我的家人都在火种集团总部，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家人。”吴平忽然哀求道，“这次去重明岛，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配合，只要你们能救出我的家人。” “看不出来，你还挺在乎家人。”王子鸣似乎感到有些意外，但不会因此答应什么，“如果顺手的话，我可以帮你，但要专门为你做什么，那还是算了，这次任务对我们来说也很危险。” 王政把脸转向了窗外，免得露馅。 呵呵，这种话也就王子鸣会相信了。 也许他心里，真的有家人的位置，但不会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夸张。 在他被俘虏的这段时间里，别说早就把知道的火种情报都说了出来，甚至还出谋划策，帮他们思考对付火种的办法，只为了尽可能展现自己的价值，让自己活下去。 整个五桥区火种分部的情报，都是他透露的。 现在，军方应该已经展开对分部的打击了。 如果他在乎家人，那么在家人还在总部的情况下，会为了活命表现到这种程度吗？ 不管供出的情报是真是假，作为负责金门区事务的觉醒者，他的家人都完蛋了。 现在做出这种表现，不过是为了营造出一种，自己是被迫为火种效力的错觉，现在要回头是岸了。 当然，这招确实很有效。 反正没人会信任他，他能活到现在，只是因为他的价值，大家需要的，也只是一个台阶。 进入五桥区，三辆车被迫停了下来。 前方的道路，已经变成了大型连环车祸现场，根本无法通行，就连道路两旁的建筑，都成了断壁残垣。 比起清理道路，把车抬过去反而更轻松点。 “都背着包，下车吧。” 陈川毫不犹豫抛弃车辆，下车步行。 虽然路况很差，但众人的实力都不错，10分钟就前进了两公里，来到了一座让地铁通行的桥梁。 五桥区，曾经以五座跨江大桥得名，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仅仅这一个区的通行桥梁，就已经达到十八座了，只是能够让车辆通行的只有六个，前方这个地铁桥梁不在此列。 “我们怎么过去？”孙玲玲看着迷雾中隐约出现的轮廓。 “走过去。”陈川的脚步没有停下，“另一端可能被堵了，但只要桥体没被破坏，我们就能过去。就算桥断一部分也没事，江水水位下降了，距离不是太远，扔一些石头下去也能过了。” “前方不是火种的地盘吗？”孙玲玲感觉有点失望，“他们就不派人守着入口？” “火种的地盘？”陈川的嘴角带着讥讽，“魔都属于人类的地盘有多少？如果火种集团，可以把守住重明岛入口，他们能轻易统治整个魔都。” 他当然不是在讥讽孙玲玲。 事实上，这样的心态很常见。 人类是这座城市的主人，这是绝大部分人的共识，即便迷雾降临，人类也没有轻易改变认知。 或者说，不愿意改变。 根据前世大致统计，此时的魔都幸存者，已经不到总人数的8%，三百万左右，剩下的人都成了丧尸。 但就这三百万人，也不是均匀分布的。 军队进驻魔都，主要集中在银山区，竹江区，和兰埔区，这三个地方的幸存者也是最多的，总人数超过了两百万，也就是说，剩下的地方加起来，幸存者人数也不到一百万。 重明岛的统计数据，是超过三十万。 但是实际数据，比这还要少。 这样的局面下，火种集团怎么可能还有多余的人手，把所有的入口都封锁起来？ 魔都，早已成为丧尸的乐园。 正如陈川猜测的那样，桥梁另一端道路被破坏，然后被各种障碍物堵塞，但没有人员把守，桥体本身是无碍的。 普通幸存者和车辆，自然是无法通行。 但对小股精锐部队来说，没有太大问题。 齐云飞发动念力，控制一些阻碍攀登的障碍物，改变了一下位置，就形成了一道跨越障碍物的台阶。 众人有惊无险地下了桥，进入重明岛，但脸上没有任何成功的喜悦，反而变得心情更加沉重。 到处都是被打破的墙壁和门窗，没有灯光闪烁，没有人类的声音，只有人类破碎的衣服，和满地的垃圾，这些残留的生活痕迹，证明人类曾经是这里的主人。 曾经车水马龙，霓虹灯光永不停息的魔都，现在简直成了迷雾中的死城，只剩下荒凉和破败。 “庇护所外面，都变成这样了吗？” 曹婉苦涩一笑，“我以为我们够惨了，可是看到这些，忽然觉得能活着，就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 “大家小心一点。” 打着手电筒照明的杜寒秋，小声提醒一声，“这里有很多战斗痕迹，但没有一具尸体，哪怕是丧尸的，我怀疑，这里的丧尸也学会用控尸虫，来搬运尸体以战养战了。” …… “唤醒人类的团结意识，其实很简单，扔到迷雾里两个小时，他们立刻就知道集体的温暖了。前提是能活着回来。”——《幸存者语录》 第186章：第十天 “吴平，你们来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这样一路过来的吗？” 王子鸣随手取出晶核，装进口袋。 有手套阻拦，晶核没有紧贴皮肤，倒也不怕不小心吸收了。 在他面前，是一百多具丧尸的尸体，还有二十多只丧尸犬，这些丧尸和丧尸犬竟然是配合进攻的。 从这些丧尸脑袋里，他拿到了五颗晶核。 而这波袭击，他们一个半小时，就遭遇了第六次。 更可怕的是，他们没看到人类。 到处都是楼房，废墟，撞毁之后的车辆，但就是看不到活人，也看不到有人还活着的证明。 “怎么可能！” 吴平的声音在颤抖，“如果我们来的时候，环境就已经这样，能有几个人活着走到学校？” 离开庇护所，他才知道外面的环境恶劣到什么程度了。 楚天恩看了他一眼：“今天，是丧尸病毒爆发的第十天。” 第十天！ 众人都沉默了，吴平更是直接破防。 王子鸣也回忆起，病毒爆发的当天，陈川和林雨涵进入学校营救学生，但很多人天真的认为，只要加固房门，有几十个觉醒者，就能坚持到救援队到来，也许会有伤亡，但坚持下去就有希望。 包括王子鸣自己，如果不是更信任陈川，恐怕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 结果第二天，整个西校区已经被丧尸屠了一遍。 如果不是陈川，北校区估计活不下来几个人，就连救援队，也会淹没在丧尸群当中。 毕竟从事后对丧尸领主的行为模式分析，哪怕白天丧尸领主不活跃，也不会轻易放大批幸存者，离开自己的领地。 第三天，学校幸存人数只剩十分之一。 第四天，出现了黑雾。 形势一天比一天恶化，一天比一天绝望。 人类在进化，丧尸也在变异。 吴平低着头，握持战刀的手一直在颤抖，心绪也无法平静下来。 他已经明白，为什么陈川会放开对他的约束了，在这样的环境下，他根本就逃不掉。 如果离开队伍，只要他遇到一波袭击，同时面对四面八方的袭击，受伤几乎是必然的。 在迷雾中受伤，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有穆彦茹这样的医疗系在，当然有机会。 但普通的包扎手段，肯定无法阻止血腥味的扩散，受伤和死亡的距离，真的不远。 杜寒秋问了一声：“你们出发前，这边什么样子？” 吴平眼中闪过惊惧之色，但还是回答：“火种集团正在组织幸存者，利用总结出的觉醒技巧，尽可能帮助人觉醒，当时我以为，火种集团是一个正义的，想要拯救幸存者的组织。” “别给自己加戏，说重点。” 陈川冷眼道。 吴平虽然不知道，病毒孢子是什么，也没有亲自释放病毒孢子，但也是那次行动的负责人。 他负责的，就是在病毒孢子扩散之后，收集幸存者。 是的，幸存者对他们来说，也是财富。 这样的人，不会因为一个组织是正义的，就为之效力，只会被利益驱使，不择手段。 “当时，重明岛虽然也有尸潮，但幸存者聚集地，还是很密集的，毕竟……当时人类的建筑还能抵挡丧尸。”吴平低下了头，心中的恐惧，一直都没有驱散过。 是，他是一个逐利小人。 他想要财富，权势，地位，想要成为人上人。 哪怕会对别人造成伤害又如何？他觉得，想要摆脱底层，就必须要不择手段，不能受道德约束。 可是，在工厂遭遇控尸虫和食尸鬼，在庇护所抵御尸潮，接着又被陈川带来到重明岛，他的心态已经发生变化。 人类都没了，当个屁人上人？ 你的脚下，还有活人让你去踩吗？ 进入重明岛之后的经历，对杜寒秋等人的冲击同样巨大。 即便是经常外出的楚天恩和孙玲玲，心绪也难以平静。 他们外出的范围，是营地周围，遇到大规模丧尸群会远远避开，真正和丧尸群战斗，还是在营地。 远离庇护所，完全被迷雾包围，看着无边无际的黑夜，一种孤独的感觉油然而生。 敌人随时可能从迷雾中出现，前后左右，或者上下，任何方位都有可能，他可以战胜敌人一百次，一千次，但只要失误一次，被野猫抓破一次皮，就等同于经历一次生死危机。 哪怕塑造灵体，在迷雾中也没有安全感可言。 只有在庇护所，和那些弱小者为伍的时候，反而才会有安全感。 强者为弱者而战，但弱者也在保护强者。 双方的价值，作用相差巨大，但任何一方都不可缺少，是一种互惠互利的共生关系。 “整个魔都，都变成了这个样子吗？军方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继续维持局面的吗？” 熟练寻找障碍物堵门的齐云飞和贺宇，也无法平静下来。 他们是作战队，承担了最危险的作战任务，但和穿越迷雾相比，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作战，似乎是简单模式。 受伤了有人治疗，累了有地方休息，饿了有吃的，渴了有水喝，困了有地方睡觉。 这些简单的需求，在迷雾中就变成了奢望。 只需要实力就能解决的危机，算什么危机？ “这就是末世吗？” 李幼薇深感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即便陈川是个危险分子，但离开他身边，肯定比现在更危险，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支撑起一座庇护所。 “死亡之路，可笑……” 曹婉和李梦莹，想到庇护所的人，称呼营地搬迁的那条路为死亡之路，因为有很多人，以意外的方式死在了那条路上。 也是那次搬迁带来的教训，让学校过来的幸存者，都比小区里原本的幸存者更加拼命，更懂得拼命的意义。 但来到重明岛，她们才知道那种形容的可笑。 有物资，有武器，有补给，有救援队护送，有目的地，有安全路线，这算什么死亡之路？ 在茫茫迷雾中寻找安全住所，这才是真正的死亡之路。 “不用担心这次行动的安全。” 陈川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我们这个团队，有三人的实力排在魔都前一百，论平均实力，可是站在整个魔都的顶点，自信一点，我们肯定比别人更容易生存。” …… “你真的了解世界吗？就算是和平年代，你能画出居住小区的简易地图吗？”——《幸存者语录》 第187章：看不到希望的人 陈川这番话，当然起不到鼓舞士气的效果。 如果这样的配置，算是魔都最顶尖的存在，其他人怎么活？ 经历过多次和丧尸群的战斗，他们心里都明白，看似坚固的庇护所，所有建筑都是消耗品。 想到这点，众人心情更加沉重。 要让陈川回答这个问题，陈川的回答是：无法存活。 魔都沦陷，没人能独善其身，即便侥幸逃了出去，也不过是从地狱，逃到更大的地狱。 人类的末世，任何人都无法置身事外。 “丧尸群又要来了。” 楚天恩出声提醒，“这次数量超过五百只，恐怕有丧尸领主，不，数量增加了，有丧尸群隐藏在我的感知之外。” 他当初对能力的解读，当然有所隐瞒。 但他的嗅觉确实不错。 通过空气中的气味，他能远距离分辨出尸群的气息和大概动向，比视觉和听觉的范围都大。 缺点就是，有一定延后性。 “感知范围外，那就是有黑雾了，我们赶快离开。” 陈川迅速做出判断，带着众人离开了这个，刚刚搭建好防御措施，休息了不到五分钟的住所。 众人当然无法反对。 没有灵体，遇到黑雾就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继续前行的团队，就这样在迷雾中又穿行了三个多小时，期间不知道遭遇过多少次袭击，丧尸领主都遭遇过五次。 只是没有交手。 越是前行，众人就越是胆战心惊。 甚至恍惚间，已经产生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类的错觉。 有强大的实力傍身，所有危险都有惊无险的度过，但要让他们继续经历这种事，没有人愿意。 下午两点，众人终于接近了一个庇护所。 陈川带着众人，隐藏在庇护所周边的建筑，一如吴平，宋扬等人，准备对庇护所下手时候，躲藏在营地附近建筑一样。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们听到了大喇叭的声音。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是火种集团救了你们，保护你们，在这个危险的世界，只有跟随火种集团的脚步，才能活下去。” 接着，是幸存者们有气无力的欢呼声。 几道目光，集中在吴平身上。 感受到这些讥讽的目光，吴平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不提火种集团是否有野心，他曾经真的以为，火种集团真的拯救了不少人，区别只是想要奴役他们。 可是这一路的经历，已经粉碎了他对火种的最后侥幸。 金门区和五桥区，处境已经非常危险了，但重明岛的处境更加绝望，这份绝望是谁带来的，不言而喻。 “我们这一路上，已经遇到了三次黑雾。”陈川看向吴平，“如果你还有正常的思维能力，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吴平刚要开口，陈川继续说：“我不指望你回头是岸，但我只希望，你能站在一个，能让你活下去的阵营。” “好，我知道了。” 吴平这次没说多余的话。 他知道一些求饶，或者表示自己悔改决心的话术，对陈川是无效的。 不是他投降不够真诚，而是陈川根本不会轻信他人，他对楚天恩和林雨涵的信任，也不是基于人品，而是基于他们的智商，性情，以及判断力所做出的选择。 同样，陈川接下来会‘相信’他。 但不是相信他的忠诚，而是相信以他的智商，经历了这一路的艰难和恐怖，已经能判断出，怎样做才是对自己有利的。 选择住所的时候，陈川直接靠近了营地。 “这不会引起警觉吗？” 王子鸣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跟着陈川，一直来到了庇护所边缘，极度简单的围墙之外，只有一条道路相隔的住房。 然而，没有人警觉，没有人出来询问。 他们大摇大摆地住下，有放哨的人发现了他们，陈川拿着手电筒回照了一下，对方就继续自己的工作了，没有过问的意思。 王子鸣：“……” 从破晓庇护所出来的他，无法理解这种情况。 破晓庇护所周围三公里范围，一只老鼠都躲不过搜查。 可是在这里，他们这些陌生人，都和他们当邻居了，他们竟然都不盘问一下，让他无法理解。 “因为人手不足。” 陈川给出了解释，“做饭，烧水，搬运物资，布置防御都需要人，他们的人手严重不足，所以没精力来管我们。” “可是这关系到安全啊。” 王子鸣还是无法理解。 众人也都疑惑不解。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庇护所的警戒可以差到这个地步。 陈川给出了答案：“有战斗力的人，要么在努力修炼，提升自己，要么趁机享受，看不到对未来的希望，就想要死前爽一把，怎么可能来做放哨巡逻这种工作？” 说到死前爽一把，曹婉和李梦莹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如果放哨的人太弱，那遇到危险……” 王子鸣说到一半，就已经想到了答案。 放哨者的惨叫，就是最好的警报。 邹文轩低声说：“弱者必须要展现价值，才有资格享受保护，否则被淘汰是迟早的事。” 作为非觉醒者，他知道前方的道路有多么艰辛。 王子鸣看着那些放哨的人，感到无比压抑。 想明白大部分庇护所的基本结构，大致就能理解，为什么这些人，没有上前盘问了。 如果不是敌人，盘问只是浪费时间。 如果是敌人，他们就是牺牲品。 还不如假装看不见，还能给营地围墙之外，增加一道警戒，丧尸来袭也会先袭击外面的人。 “他们，正在麻木。”贺宇声音很低，神色黯然。 这些放哨的人，就连出来劝说外来的陌生人，加入他们一起抵抗丧尸，都没有尝试。 只能说，他们已经绝望了。 就算再拉一些人进入营地，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处境。 看不到希望的人，不就只能麻木吗？ 他们生存下去的动力，只剩下了本能。 “接下来，要怎么做？” 林雨涵向陈川询问。 面对这样的场景，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也许，只有陈川才能带来一些改变吧。 “在我决定行动方案之前，先说一下最坏的结果，那就是这些人都被尸潮淹没。”陈川盯着林雨涵的眼睛，“在最坏的结果面前，我多让一个人活下来，都算是我为他们的付出，而不是欠他们的，你不介意这样的说法吧。” 林雨涵咬紧嘴唇：“不介意。” …… 【修炼法没能做到全民皆兵，因为修炼环境，锻炼机会同样奢侈。】——《永夜纪元》 第188章：集体提升 林雨涵明白陈川的意思。 他救不了所有人，也不会去救所有人。 但他可以给这些幸存者，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这样的机会，需要幸存者拼命去争取，才有机会拿到。 而且这种做法，可能会出现牺牲。 但林雨涵还是答应了。 杀一千救一万，这种事林雨涵不会去做。 但是杀掉应该死去的人，阻止更多人死去，她不会犹豫。 那些幸存者的麻木，让林雨涵看不到，这些人能活下去的可能，或许就是下一次尸群进攻，他们就会全部死去。 她不知道陈川要怎么做，才能带给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但林雨涵能做的，就只能相信陈川了。 见她答应下来，陈川的目的也达到了。 他刚刚这么说，不是为了征求谁的同意，而是为了降低大家的心理预期，特别是林雨涵。 毕竟林雨涵对他的预期，已经达到了可以影响魔都局面的地步，这么高的期待，应该在击败火种集团的基础上，尽可能解救更多人，才符合他的身份，达不到就会感到失望。 现在，陈川将现实摆在林雨涵面前，让她明白了如今局面的艰难，才不会对他期待太高。 超出期待的部分，就是好感。 进行心理影响后，陈川拿出四颗晶莹剔透，仿佛漂亮水晶一样的晶核，分别交给了林雨涵，穆彦茹，齐云飞，还有贺宇。 “这是领主级晶核，吸收了它们吧。” “好。” 林雨涵毫不犹豫地吸收了晶核，然后炼化。 本来就要完成灵体的她，灵体进度很快满格，成为了正三级，也就是真正的三级。 穆彦茹也没有犹豫，当场把晶核炼化。 齐云飞和贺宇，拿到晶核之后，用眼神征求了陈川的意见，得到他肯定的眼神回复后，才放心将晶核炼化。 “我的灵体进度，只有55%。” 吸收炼化后，贺宇有些羞愧地说。 齐云飞则是带着遗憾：“我的进度是92%。” 贺宇的天赋，其实已经不错了，但也只是不错，距离成就灵体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吸收了领主晶核，也只是达到这个程度。 而齐云飞就感到有些不甘了。 就差一点。 陈川又拿出一个小罐子，取出两颗晶核交给齐云飞：“将它们吸收了，你应该就能完成了。” “这……” 齐云飞犹豫了一下。 毕竟，他是知道吸收晶核过多的危害的。 但看到陈川平静的眼神，他还是选择了吸收。 在他炼化晶核的期间，陈川又递给三个非觉醒者每人三颗晶核：“直接吃进嘴里。” 孙玲玲瞪大眼睛：“你不怕他们被毒死吗？” 营地每天都会出现，冒险吃掉晶核的非觉醒者，因为他们不甘心弱小，就想要富贵险中求。 哪怕知道这种尝试很愚蠢，依然有人前赴后继。 “这些晶核的毒素，已经被处理过了。” 陈川简单解释。 邹文轩闻言，立刻把晶核吞了进去。 “这就是吸收晶核的感觉吗？”邹文轩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在飞速提升，就像辛苦锻炼一个月之后，感受到身体轻盈，充满力量的感觉。 面对吸收晶核之前的自己，他一拳就能打死。 忽然，他的眼睛里充满惊喜：“灵体，我感觉到，自己塑造了灵体，我竟然成为正三级了？” 同样吃掉了晶核的曹婉和李梦莹，一脸羡慕地看着邹文轩，然后尽最快速度适应新提升的这股力量。 但她们显然，是无法立刻达到正三级的。 邹文轩的天赋本来就好，只是无法觉醒而已，再加上他自己肯努力，厚积薄发之下，才达到了如今的地步。 她们的积累，就差了不少。 楚天恩看了眼王子鸣三人组，发现他们眼睛里没有羡慕，反而有着一些不易察觉的担忧。 陈川为这么多人提升了实力，却没有给自己亲信提升，就连领主级别的晶核，都没有给他们。 当然不是他们被抛弃了，也不是他们的天赋不行。 该不会…… 回想起陈川的一贯作风，他感到强烈的不安，却又不能说什么。 他知道，这些人就算知道有副作用，也不会放弃。 陈川为什么要，带他们来到重明岛，一路见证这么多荒无人烟的废墟后，才拿出这些晶核？ 总不能是为了锻炼。 因为看到了这些，他们对弱小的恐惧，对力量的渴望，才会被现实环境诱发到极限。 “力量是有代价的。”在所有人都吸收好晶核之后，陈川开口了。 “这个代价的后果，比弱小还严重吗？”邹文轩反问。 “当然不会。”陈川给出了肯定回答。 邹文轩坦然点头：“那就是了，只要能获得力量，把灵魂出卖给魔鬼，我都愿意，更不用说出卖给首领。” 孙玲玲忽然说：“我也想要无毒的晶核。” 陈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给，你没必要急功近利。” “切。”孙玲玲有些不满，但没有强求。 她不知道，无毒的晶核是怎么制作的，但想必关系到陈川的秘密，也就没有强求。 “接下来，邹文轩的人设，是我们这个团队的领头人，齐云飞和贺宇听命于你，曹婉，李梦莹也是簇拥者，王子鸣，杜寒秋和王政三人是中立派，尽可能维护团队的凝聚，平时不会反对你，但更多是为了团队不分散。” 陈川开始分配团队的新人设，“剩下的七个人，分成三个派系，都对邹文轩不满，而且彼此看不顺眼，正因为不能团结，所以才无法扳倒邹文轩，为了生存，大家才勉强同意听命于他。” 大家明白，这是准备行动了。 这些人设，就是行动时候的人设。 “我担心自己演技不过关啊。”王子鸣有些担忧，“需要事先进行一些排练吗？” “不需要，只要注意减少眼神交流就行了。” 陈川摇头，现阶段的人类，还在迷雾中摸索生存之道，这可不是一本笔记就能教会他们的。 更何况，笔记的传播程度也没那么大。 突然被委以重任，邹文轩感到压力很大，但并没有推诿，“好，吩咐，不，告诉我接下来的潜伏计划吧。” 说话间，他尽可能想要装出领头人的气场。 “没这个必要，你们先练习一下刀法，熟悉一下提升的力量，等下随机应变就行了。” …… 【无论力量增强多少，永远不要忘记人体本身的脆弱，当你觉得力量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时候，就是最接近死亡的时候。】——《末世生存笔记》 第189章：等待机会 “不是准备玩潜伏吗？” 王子鸣有些不解。 在他看来，十五人的团队进入重明岛，很显然是要进行敌后作战，潜伏进来搞破坏的。 小股部队不断骚扰，关键时候大军压境，作战不该是这样吗？ 但他显然忽略了，陈川离开之前，告诉景瑞的话。 陈川无奈解释：“越精妙的布局，越惊险的行动方案，容错率就越低，出现一个纰漏，可能就全盘皆输了，所以，越是简单容易执行的方案，成功率就越高。” 邹文轩问：“有多简单？” 他毕竟是这次行动的关键人物，不放心之下，还是冒险问了一声。 “等这里遭遇尸潮，出手救人，然后随机应变。”陈川回答。 “这样就行了？” 孙玲玲感到有些难以接受，“没有敌后潜伏，斩首行动，破坏邪恶敌人的惊人图谋什么的？” 大家长途奔波了大半天，才抵达这里，结果只需要等待时机，等别人遇险的时候出手救人就行了？ 但陈川没有继续解释下去的意思。 他的计划，真的就这么简单。 真正计划的关键，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就已经做完了。 剩下的，就只需要在合适的时间，来到还算合适的地点，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林雨涵深深看了眼陈川，就自顾自去练剑了。 眼看问不出什么，压力最大的邹文轩，也只得遵照吩咐去练刀。 穆彦茹忽然凑到陈川身边，问道：“有没有什么精妙的刀法，可以让人一学会就变成超级高手啊？” “没有。”陈川没有任何犹豫，就给出了回答，“真正的刀法就只有三个字，快准狠。” 学会之后天下无敌的绝妙刀法，是不存在的。 特别是战场上的刀法。 所以，不管是陈川还是其他人，训练的都是基础刀法，不过是杀人用的基础刀法。 当你挥刀一百次，在战斗时候，可能就会减少0.1秒的反应时间，挥刀速度快上1%，挥刀一千次，速度才能再加快1%，挥刀一万次，才能形成比肉眼更快的本能。 千锤百炼，就是刀法的诀窍。 当然，牢固的基础还是很有必要的，否则单单练习拜年刀法，速度再快，敌人只要不是死人，两个能被你秒掉的人一起出手，也能把你的命换掉了，这个时候，就需要你的刀法练习项目当中，加入步法了。 但这种东西，在陈川教学时候，就提过很多次了。 “可是涵涵一直说，剑术可以通神。”穆彦茹有些忧伤，“我感觉她已经魔怔了。” “剑术通神？怎么可能？” 陈川感到有些好笑，林雨涵也有这样中二的一面。 未来，确实有一个称号是【剑神】的存在，名叫姜妤，被称为人类最强之剑，她手中宛若鬼神的剑，是无数敌人的噩梦。 但她的威慑力，剑术的比例并不高。 她最大的威慑力来源，是空间能力。 空间扭曲，无物不斩的空间切割，号称绝对防御的空间之壁，瞬间移动，空间穿透，虚空步……这些绝学放在同一个人身上，就算是拿板砖，也能在末世横着走了。 杨帆只掌握了两个，就被称为魔都第一强者。 并不是说，她的剑术不行。 前世陈川被安洁莉卡满世界追杀的时候，姜妤出手相助过，即便以陈川的眼光，也承认那是剑术的天花板了。 但纯粹的技巧本身，是有极限的。 拿华国最强者林枫作参照，纯粹靠剑术，她可以在力量速度相差15%的情况下完成反杀，相差30%的情况下，有很大可能同归于尽，即便相差50%，她也不是没有机会。 这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技巧的极限就在这里。 属性，装备，经验意识，技能，秘术等影响战力的因素太多了，技巧不容忽视，但磨炼到一定程度后，再提升就要消耗海量精力，性价比急剧降低，没有狂热追求的必要。 姜妤的剑术再强，也没人认为她是林枫的对手。 两倍以上的基础属性差距，技巧根本无法弥补。 “我曾经见过，宛若鬼神的剑术，所以知道，那样的境界是人类可以达到的。”不远处练剑的林雨涵，眼睛里充满坚定，“对于没有见过的东西，不要轻易否认其存在。” “你觉得存在，那就存在吧。” 陈川也懒得争辩。 反正林雨涵磨炼剑术，也不是坏事，毕竟在这个过程中，她的身体和灵能也会得到磨炼。 从战力提升的角度，算是走在正途了。 反正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在永夜的毒打下，学会开发能力，以灵能为主的作战方式。 现实是最好的老师。 林雨涵同样没有争辩的意思，只是沉默地练剑。 获得了灵体的她，忽然明白了很多信息，也想起了林宗让她看过的那本笔记的内容。 影兽戒指，灵能魔术等内容，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眼中的世界，似乎发生了变化。 灵能的本质，觉醒的本质，这些答案似乎都在灵能当中，只是理解起来需要一定时间，或者一定程度的提醒。 她没有去问陈川，而是先自己摸索和适应。 贸然询问他人，可能会受到先入为主的影响，导致自己的理解，受到陈川的干扰。 对于陈川，她从未完全信任过。 时间流逝，很快附近的营地遭受了丧尸群的袭击，邹文轩正要提着刀出去，忽然被杜寒秋拦了下来：“你现在是我们的头儿，哪儿有老大冲在最前面的道理？” 邹文轩停下脚步：“那就交给你们了。” “不出手也不行。” 杜寒秋继续教导，“我们是松散的团队，在灾难面前才勉强凝聚起来，所以老大不能冲在最前面，但也不能后退，否则就容易失去信任，这个时候，应该由你的核心班底出手，一旦不支，你要第一时间顶上。” “我来吧。” 贺宇明白了过来，提着石英大剑就走了出去，曹婉和李梦莹交换了下眼神后，曹婉上前一步，李梦莹跟在身后两步。 齐云飞后退一步，和李梦莹并列。 李幼薇和穆彦茹，站在林雨涵身边稍微靠后的位置，孙玲玲在楚天恩身边，吴平在陈川身边，剩下的三人自成一组。 一个基本的站位，就这样成型。 …… 【如果一个队长，制定计划依据的是自己的智商上限，而不是队员的执行能力上限，那毫无疑问，他是不合格的。】——《末世生存笔记》 第190章：抢了工作 “好强！” 当贺宇砍下第十个精英丧尸的脑袋，顿时引起了周围幸存者的惊呼。 虽然他们已经有些麻木，可是，当丧尸来袭，他们求生的本能，还是促使自己做出了反应。 在对抗丧尸群的时候，这支外来的队伍大发神威，以极高的效率杀伤丧尸，令幸存者们，成功撤退到新的建筑里面。 劫后余生的短暂欢愉，就是他们活下去的动力。 一些想要抱大腿的幸存者，想要朝他们聚集过去。 但是随着大量丧尸的倒下，几只精英丧尸聚集在一起，向贺宇杀了过来，看到对方标志性的红眼，所有准备上前讨好，恭维贺宇的幸存者，立刻退缩了回去。 贺宇后退两步，邹文轩顺势上前，抢占了c位。 接着曹婉后退，齐云飞上前。 不到半分钟时间，七个聚集在一起的丧尸，被邹文轩为首的三人顺利解决，接着又顺手杀死了一百多只普通丧尸。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吗？” 邹文轩看着脚下的精英丧尸，心里有一瞬间的陶醉。 他每天把一半时间都用在锻炼上，拼命压榨自己的身体，却只能勉强对付一级丧尸。 直到出发之前，他才勉强可以评价为二级。 但也只是，勉强追上了觉醒者的脚步。 可是现在，他杀起二级丧尸，简直就像砍瓜切菜。 “怎么回事？” “这边已经解决了吗？” 火种集团的战斗人员听到动静，赶来这边支援。 没想到，这边的危机已经解除。 一个之前放哨的幸存者，赶紧解释：“对，是这些刚好路过的人，救下了我们。” 说话间，他悄悄对邹文轩使了一个哀求的眼神。 邹文轩会意，上前解释：“我跟一群朋友，正在找住的地方，听到这边有人的动静，就过来看看。” 对面的领头人，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了一眼他们手里的武器：“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 邹文轩神色有些不自然，“有的是空投捡到的，有的是朋友制作的，我有个朋友会锻造，之前路过工厂的时候，就制作了一些武器，只可惜现在工厂也被丧尸占领了。” 领头人思索了两秒，忽然看到对讲机的信息，脸色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我们这里欢迎所有高手，只要你们愿意和丧尸作战，那就可以在这里住下来，不愿意的话趁早离开。” “当然愿意，我们跑了一天，都快累死了。” 邹文轩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恰好，又有一群丧尸从迷雾中冲出来。 邹文轩几人冲上去，和丧尸展开激战，王子鸣三人过了两秒，才一起加入战斗。 杜寒秋回头，冲着陈川几人喊道：“哪儿都有丧尸，不管跑哪儿都一个样，一起杀丧尸，他们才能信我们。” 似乎是听了他的喊话，楚天恩和林雨涵才加入战斗。 陈川则是用刀指着幸存者：“滚远一点，别靠近，不然被波及死掉了，可不要怪我。” 被迷雾毒打过的幸存者，倒也没有感到不满，而是爽快撤离。 火种集团作战人员，把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然后才迈开脚步，去解决另一边的危机。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邹文轩一行人，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 在短暂的喘息期间，有幸存者想上前套近乎，但是陈川和林雨涵，会立刻用武器，威胁他们离开。 没有法律保护的幸存者，当然不敢顶着刀剑往前走，只是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两人。 但更多没有上前的，却眼神闪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很快，火种集团的作战人员再次到来，对邹文轩说：“我们这里有住所，有补给，还有女人，不管你需不需要，这就是我们给的条件，但想要彻底在这里住下，还需要跟我们一起，参加一次行动，不过不用担心，你们只需要吸引一些丧尸的注意力就行了。” 邹文轩做出思考的样子。 作战人员等待回答的期间，走向幸存者们：“想要食物和水吗？跟我们来吧，干活儿才能有饭吃。” 一些幸存者面露恐惧，退缩到角落里。 还有一些幸存者，则是准备上前。 他们都知道，迎接自己的命运是什么，但也没办法，当诱饵还有机会活下来，如果每一次都逃，被饿死渴死是迟早的。 并不是他们，不懂得储存物资的重要性。 而是弱者不配享受任何资源的支配权。 他们拥有的一切，在这里成为庇护所的时候，就已经被收缴，然后作为酬劳或者赏赐，成为他们的生存资料。 作战人员也不着急，反正只要能牢牢掌握，营地的食物和水资源，不愁他们不就范。 哪怕这边招不到人，其它方向也有大把能用的人手。 “这群连觉醒者都不是的废物，能有什么用？” 陈川忽然开口了，“有需要的地方，让我来吧。” 邹文轩似乎脸色有些不好看：“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川用平淡的语气说：“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自己能发挥的作用，应该比他们高一点。” 林雨涵也走向火种集团的作战人员：“如果需要诱饵，我们自问比普通人耐用一点，说不定还能反复利用，不过，我索要一些等价的报酬，应该不算过分吧。” “当然不过分。” 作战人员立刻回答。 林雨涵把手里的背包，丢向穆彦茹和李幼薇：“帮我拿一下，我们去一下就回来。” 当她走近，战斗人员都惊艳了一下，但很快隐藏起来。 生死攸关的时刻，还没空想这些。 而且接下来，他们就要面对丧尸领主了，这两个作死的人，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呢。 “那就跟我们走吧。” 作战人员最终还是答应了。 “你以为他们会感谢你吗？” 作战人员的领头者，和陈川走在一排，似笑非笑地问。 陈川没有回答。 “他们不会感谢你，因为恩情太沉重。”作战队长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而且，他们会觉得，是你抢了他们的工作，就算你把获得的酬劳给他们，他们也只会认为这是应该的，是你欠他们的。” 陈川的眼神，似乎有些不自然。 林雨涵的眼神却依然坚定：“我要做什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 【恩将仇报是减轻道德负担的本能，我们应该正视。但本能不等于正确，如果有人把本能当成真理，请立刻把他从人类社会送回到自然界。】——《末世生存笔记》 第191章：授人以渔 “我的意思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作战队长说，“与其这样帮助他们，保护他们，不如锻炼他们，教会他们怎么在这个世界生存，这样不仅减少了自己的拖累，还能增加帮手，当然，如果你们只是为了道德满足，我也无话可说。” 说到这里，他就停了下来：“到了，准备战斗吧。” 沉默的林雨涵，遏制住转头去看陈川的冲动。 这，也在他的计划当中吗？ 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要塑造这么一个人设？ 还需要继续观察。 不出所料，两人的任务是充当诱饵，不过即便是隐藏实力，两人也毫不客气地展现出二级上，接近三级的实力，凭借强大的实力，加上还算靠谱的防御设施，击溃了被吸引过来的尸群。 不过，在两人杀死十多个二级丧尸后，还是装作体力不支，却又勉强支撑的样子，继续战斗。 刚刚劝说他们的队长，立刻呼叫了一些人手，一起解决了危机。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队长给两人分别递过去一瓶水，林雨涵犹豫了一下，陈川却毫不犹豫地拿过来就喝，也不担心水不干净。 看到陈川的反应，队长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其实，火种集团的老总，或者说首领，是希望每个人都成为强者的，所以，他积极推广修炼法，想要让每个幸存者都具备自保之力。” “那为什么没有实施下去？” 林雨涵皱眉。 迷雾中的锻炼效果，一天就抵得上过去一周。 修炼法的出现，不仅是一个正确的指引，更是让他们的锻炼效率翻倍，哪怕只锻炼两天，也相当于军训一个月。 如果幸存者经过锻炼，绝不会是现在这幅样子。 队长轻叹一声：“当然是因为人心，上面当然希望，手底下的力量越多越好，可是资源是有限的，你能劝说那些觉醒者，把手里的资源拿出来，和大家共享吗？你能劝说他们，去做后勤人员去做的苦活儿吗？你们两个愿意以身作饵，换取战争胜利，但这样做的人有几个？” 几句话，就勾勒出火种集团首领伟大无私，却被底下的奸佞小人拖累，被人性的自私困扰的形象。 林雨涵沉默地低头。 看到她的反应，队长嘴角翘起。 说动了。 可他不知道，林雨涵不是被说动了，而是在思索。 她发现，对方的描述，和陈川似乎有点像。 忽然，她想到了林宗说过的话。 陈川是唯一选择。 只要他能维持人设不崩，其他人加起来，也只是他的备胎。 不是魔都没有人才，没有品行高洁，愿意为集体奉献的人。 几千万人里去筛选，品行才能俱佳的人能抓出来一大把，就算从幸存者当中选择，万里挑一的人才也能找出几百个。 但能把决策执行下去，还活下来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所以，就算火种集团的首领真的是圣人，如果他没有将决策实施下去的能力，跟无能者也没什么区别。 一个小时后，营地里传出欢呼声。 这个队长，亲自送陈川两人回去，并趁机闲聊，“我的名字叫于志威，以后或许还会并肩作战。对了，如果有人用强行的姿态坚持，让每个人，至少是一半以上人强制修炼，你们会支持吗？” “会。” 陈川斩钉截铁的回答，“如果有人，能让我看到这么做的可能，我就帮他清除掉所有阻碍。” “口气不小，不过以你的实力，自信点也不奇怪。” 于志威笑了一下，就准备离去。 这时，杜寒秋从临时住所走出，来到陈川跟前，“你们回来就好，头儿也是担心你，反正那些普通人迟早要死，你们之前救了那么多人，现在不也没人活下来吗？大家都是一个团队，要懂得互相帮助和扶持。” 陈川轻轻点头，但没有说话。 看到这一幕，于志威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这样就能取得他们的信任吗？” 楚天恩悄悄改变了气流走向，营造出一个削弱声音的环境，“我们的来历根本就解释不清。” 大家的演技可能不错，但不代表就能轻易混进去。 最大的问题在：每个人都装备齐全，甚至一半都配枪，这还是没有被披风遮掩的部分。 这一点解释不清楚，根本无法取信于人。 邹文轩也苦笑：“在你们走后，有好几波人打探我们的来历，我们都含糊其辞，没有透露信息，但肯定引起怀疑了，在查清楚我们的身份之前，他们是不会真正相信我们的。” 这是最大的问题。 “这不重要。”陈川却没有任何担心，“如果我们解释得清清楚楚，遇到聪明人才更容易露馅。” 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一个全副武装，领队三级实力，全员最弱也有二级的团队，要说来历没问题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不管怎么伪装，都是没用的，所以陈川干脆不伪装。 就连演技注意事项都没有叮嘱，全靠临场发挥。 “所以解释不清楚，反而容易糊弄过去？”王子鸣有些不理解。 “别把别人都当成傻子，解释不清楚，别人对我们就永远有防备。” 陈川指尖轻揉太阳穴，对大家解释，“再给你们上一课，不要把目标和手段混为一谈，我们此次行动的目标，是对付火种集团，不管是正面对抗，还是潜伏破坏，都只是手段，所以不管能不能取信于人，是否会被防备，通通都不重要。” 贺宇问道：“可是，我们如果一直都被防备，那不管做什么事，都很容易被发现啊。” “你这句话反过来就是，只要我们什么也不做，那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能摆脱怀疑，因为他们一直盯着我们。” 陈川继续讲课，“记住，想要成功达到一个目的，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去布局，精妙的计划，永远不如准确观察局势，做出正确选择。用感知观察局面，用头脑分析局面，但不要将任何事情成功的希望，寄托在控制局面上，记住这一点。” 众人都一副学到了的表情。 穆彦茹深深看了眼陈川，若有所思。 …… “聪明人最容易相信，被自己看穿的人，那种看透人心，以为能掌控一切的感觉，是最令人深信不疑的。”——《幸存者语录》 第192章：火种的拉拢 陈川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懂，或者是否相信。 毕竟他自己，前几天就一刻不停地布局，告诉别人不要轻易布局，属实没有什么说服力。 但言尽于此，已经是他的极限。 听不听，是自己的事。 哪怕末世生存笔记上，明确告诉了所有人，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至少比别人多生存一段时间的技巧，可是，又有多少人听劝呢？ 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需要拼命，需要团结，需要彼此帮助和信任才能活下去，但前者还有很多人能做到，后者呢？ 就连陈川都做不到。 他对人性，失望过太多次。 接下来，正如陈川所言，火种集团的人对他们进行了严密监视，却并没有详细盘问。 只是告诉他们，不许轻易离开住所，如果他们需要什么东西，吩咐一声就会有人送来，不需要辛苦寻找。 此外，他们需要从团队中选择人手，每时每刻，都要确保有两个人，进行庇护所的巡逻警戒。 第一批警戒的人选，是陈川和吴平。 当陈川来到营地门口站岗，‘恰好’遇到了于志威。 “能说句话吗？”于志威递了一支烟过来，不经意间瞥了吴平一眼。 “可以。”陈川接过烟，随手递给吴平。 他用这样的动作，示意吴平是可信的。 于志威用随意的语气问：“实力不错，接受过专业训练吧。” 陈川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含糊其辞：“嗯，受过一点锻炼，运气不错，杀死过一个大丧尸群头目，吸收了对方的晶核，这才有了不错的实力。” “是先有实力，才能杀死大丧尸群首领吧。” 于志威戳穿了陈川的话术，“不过，前几天这么干还容易点，现在领主级别，嗯，就是上千级别的丧尸群头目，已经越来越难杀了，昨晚牺牲了二十多个觉醒者，还有上百个普通人，才杀死了一个领主，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吴平接过了话茬：“是呀，光这个重明岛，估计也要有几百个大型丧尸群吧。” “几百个？” 于志威讥讽一笑，却没有详细解释的打算，“你们觉得，把整个庇护所的人牺牲掉，能换掉几个丧尸领主？” 陈川腰板挺直，正色回答：“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幸存者是活的，不会让你随便牺牲，而且丧尸领主也在进化，如果不能做到全民进化，再强的觉醒者也不能独善其身。” “所以，就算是为了我们的小命，也必须这么做，那些拦路的障碍，就是阻碍我们生存的毒瘤。”于志威的语气充满坚定，“如果机会到来，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选择。” 说话间，他似乎不经意间瞥了眼吴平。 吴平一副惋惜的样子：“我们之前的营地，也有一些幸存者，没了他们，我们出个门，都没人看着物资，只能把少部分背在身上，做饭烧水都要自己来，哪儿还有时间修炼啊。” 于志威眼睛里，充满了满意之色。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善恶，只有利益。 全民锻炼这种事，确实可以冠以正义的名号。 不过，真正能得到支持的原因，其实是符合大部分人的利益。 只要愿意支持，那就可以拉拢。 两人的巡逻结束，轮到了林雨涵和李幼薇，她们也同样被火种集团的人试探了一番，确定了想法。 换成王子鸣等人，就要谨慎一些了。 火种集团的人，先是小心试探他们，对普通人的态度，确定他们认为普通人有用，而且也不担心被普通人追上来，也就放下心来。 最后是邹文轩和齐云飞。 他们面对火种集团的各种试探，都表现得无所谓。 “普通人负责后勤，为我们服务就好了，锻炼了也没用。” 贺宇更是直接这样说。 接着，于志威再次出场，开场一个反问让贺宇破防：“那么，为你们服务的普通人现在在哪儿呢？” 贺宇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上来。 看到他这副样子，于志威更是乘胜追击：“如果普通人没有一点自保之力，他们连为你服务的机会都没有，其实，你也不用担心被他们追上来，毕竟普通人当中的天才只是少数，大多数人……” 在他一番精彩的演讲下，贺宇被说服了。 “他们说的理论，和首领很像啊。” 回来之后，贺宇眼睛里充满担忧。 他一开始的想法，确实是强者应该保护弱者。 但当天夜里，丧尸就把他的想法，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番。 保护？你能保护得了谁？ 如果不是陈川来得及时，整栋宿舍都不会有生还者。 但他需要表述，和陈川不一样的立场，所以一开始才会那么说，没想到会被这一番话术洗礼。 他担心的是，如果火种集团保持同样的想法，得到大多数幸存者的支持，那他们要对付火种集团，是不是要和许多幸存者为敌？这样不管成功还是失败，负面影响都太大了。 林雨涵看出了他的担心：“你真的相信，一个会用病毒孢子，达成自己目的的势力，会有耐心锻炼普通幸存者？” 一语惊醒梦中人。 火种集团，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势力。 拉拢幸存者，一定要对救援队出手吗？当然不。 陈川不就把救援队的力量，收归己用，之后更是得到军方支持，成为庇护所首领了？ 军方需要有人帮忙管理幸存者，跟野心家不冲突。 那为什么火种集团，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信心，和军方在影响力上竞争，也没有那个耐心，和军方进行磨合。 “所以不管火种集团，说得多么冠冕堂皇，也永远掩盖不了，他们是一个罪恶集团的本质。”齐云飞盯着贺宇的眼睛，“记得我们离开之前，散播的谣言吗？你觉得，会不会有人这么做？” 没等贺宇回答，齐云飞就给出了回答：“正常情况下，是没必要的，因为陈川可以让每个幸存者能发挥价值，就算当诱饵，也比喂给丧尸培养晶核要划算，可是，如果幸存者的价值，不能在野心家手里得到发挥，那你觉得，他们真的还会在乎幸存者的生命吗？” 贺宇只觉得一股冷意从脚底直冲后脑，全身都被冷意覆盖。 …… “对野心家来说，不被自己掌控的东西，就没有价值可言。”——《幸存者语录》 「删掉了大场面战斗，保留了这些。反正就算改变写法，成绩有起色的可能性也不是太大，不如保持初心，坚持下去。」 第193章：夺权之变 变故发生在11号下午一点。 “所有人都应该有修炼的权利。” “我们也要修炼，我们要训练，我们要变强。” 无数幸存者喊着响亮的口号，在一部分觉醒者的带领下，对另一部分觉醒者发起冲击。 不断有人拿着大喇叭，对大家喊：“如果你们不希望，所有幸存者像消耗品一样，几天之内被消耗干净，那就加入我们，对那些高高在上，把持着资源的觉醒者们说不。” 他们在发动的时候，自然有人来通知了陈川。 不过，让于志威感到意外的是，一向鄙视普通人的邹文轩，竟然也表示愿意加入他们。 “我没兴趣，花费精力保护普通人。” 他给出了这样一个理由，“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阵营加入，我当然不愿意选择封锁普通人的那边。” “不管为了什么理由，愿意加入我们的，就是兄弟。” 于志威的眼睛里，都充满了光。 不管如何，他们的行为能得到大部分人，包括大部分觉醒者的支持，自然是代表正义的。 夺权之变很快成功，冥顽不灵的觉醒者们，很快被处决，但大部分人都选择了投降。 “我们根本不担心普通人追上来，只是觉得后勤工作，需要有人去做而已，如果你们非要这么坚持，我们就答应了吧。” 就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夺权之变，毫无悬念地结束了。 短短十几分钟，就宣告落幕。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只是一场儿戏。 就这样，夺权成功的觉醒者们，将食物和水分发给普通幸存者：“拿了这些东西，就努力训练吧，当然，训练之余，还需要做后勤工作，想要不再做那些脏活儿累活儿，那就努力成为强者。” “说得好！” 幸存者们满面红光，一呼百应。 温热的食物，干净的水，让他们非常满意。 从和平年代走过来的他们，从不知道，原来这些看似稀疏平常的东西，就能让人感到幸福。 整个营地，都笼罩在一片欢快的氛围中。 “刚刚接到消息，其它庇护所的人也成功了，果然，我们的行为是能得到大多数人支持的。”于志威向陈川递过来一瓶矿泉水，他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腰板挺直，就像刚刚执行了正义。 陈川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但语气平淡：“就算没有我，你们也能成功，不用感谢我。” “别这么想，团队的意义就在于，看似缺少任何一个人都能正常运转，但每个人都这么想的话，团队的人就会不断减少，最后散伙儿。”于志威笑着说，“不管你们曾经是什么身份，但请记住，至少在这里，我们是因为火种集团才能活下来。” 陈川没有和他争辩，而是附和道：“嗯，我记住了。” 这里的人，因为火种集团而活下来吗？ 或许很多幸存者，都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他们不知道，就是因为火种集团散播病毒孢子，才会让病毒在重明岛散播得这么快。 军方估测这里，还有三十多万幸存者，着实是高估了。 领到新鲜食物和水的幸存者们，吃饱喝足，开始努力锻炼，并兴奋地开始布置营地防御。 他们搬运各种物品，形成障碍物防线的效率，都比上午高了三倍。 这还是在他们，需要分心修炼的情况下。 毕竟，主动锻炼，和被卡着食物和水锻炼，效率是完全不同的，一种主动的心态，就能带来不同的变化。 成为庇护所高层之一的于志威，也春风得意。 只是，他并没有放松对陈川等人的警惕，依然把他们，安放在庇护所边缘地带，并吩咐给足他们食物。 他们的实力和贡献，也配得上这份供给。 “涵涵，其实你不用这么累的。”穆彦茹把饭端过来，“陈川不管做什么决定，都要利益最大化，所以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对火种集团动手的，这样引起的反弹太大了。” “我这么怀疑陈川，是不是太过分了？”林雨涵的眼神有些低落，还有些自责。 “是过分了，就算你不信他的人品，也不该怀疑他的头脑。”穆彦茹认真点头。 她知道，林雨涵一直在盯着陈川。 因为她担心陈川，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个担心，某种意义上也不算冤枉。 林雨涵沉默了几秒，问：“他在等待什么？” 穆彦茹反问：“如果我告诉你，这个庇护所晚上就会被摧毁，你要不要拼命去拯救这些幸存者？” 林雨涵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是说如果。” “你说的从来不是如果。”林雨涵抓住穆彦茹的肩膀，“告诉我，你到底猜到了什么？” “心态放平，这种事着急也没用。” 穆彦茹慢条斯理地解释，“我们对比一下，你不觉得，火种集团忽然用极为强硬的姿态，强制所有幸存者修炼，不管他们为了什么，都是觉得，这样的做法是对自己有利对吗？” “对。”林雨涵点头。 正因为这点，她才担心陈川。 不管火种集团多邪恶，幸存者是无辜的。 为达目的，造成一些幸存者的牺牲，她可以理解，毕竟火种集团有过利用病毒孢子的前科。 作为将门之女，这样的行为自然是和她对立的。 可是，造成幸存者牺牲，和牺牲幸存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前者属于战损，后者就是野心家行为。 陈川为了让救援队多活一些人，用出的毒计，是她的心理阴影。 如果不是有更糟糕的结果作对比，她是不会同意的。 穆彦茹提醒道：“火种集团如今的决策，和陈川非常相似，可是你是不是忽略了，他们对普通幸存者的态度，是不是太友好了？如果把陈川对普通人的态度当成标准答案，那他们当然做错了。” “对普通人太好，也是错？” 林雨涵意识到，陈川鼓励普通人修炼，但从未推行过平等。 他严禁觉醒者鄙视非觉醒者，却按照实力和贡献，分配每个人的地位，以及资源。 一级的邹文轩，享有一级觉醒者的同等地位，但肯定不如二级觉醒者的地位高。 哪怕他更加努力，哪怕他是陈川的亲卫队成员。 这样的行为，真的算标准答案吗？ 给普通人温热的食物和干净水，也是错误吗？ …… “末世没有对错，只有选择。”——《幸存者语录》 第194章：肆意妄为 “这个世界，想做坏事太简单了，只要心中稍微有不满，就很容易找到机会释放。”穆彦茹喝了一口汤，“就比如没有战斗力的徐楠，就差点害死十几个吃泡面的人，通过下毒的方式。” “这座庇护所能活到现在，应该有防范措施吧？” 虽然只是末世爆发的第11天，但林雨涵知道，人类在这个时代适应的速度太快了。 穆彦茹摇头：“能防住普通人，防得住觉醒者吗？” 林雨涵只觉得心里一冷：“我们能做什么？” “你告诉这里的高层，让他们不要正常发放食物和水，给普通人劣等食物和过滤水，说不定还有机会挽救。”穆彦茹看似是在出主意，但语气却充满了嘲讽。 “为什么会这样？” 林雨涵捏紧拳头。 她也知道，这是在嘲讽。 “有些人，一开始做出错误决定，就算想办法弥补，这个世界也未必会给他机会。”穆彦茹轻轻摇头，“回头是岸只是幻想，时间不会倒流，做错了事，哪儿那么容易重来？” 时间流逝。 重明岛的白天已经消失，但曾经的夜晚时间，能见度会变得更低，丧尸群也变得狂暴。 深夜十一点，丧尸群发动了大规模进攻。 经过修炼的幸存者们，身体素质变好了一点，虽然没有立刻形成战斗力，但搬东西的速度变快了不少。 就算是当诱饵，坚持的时间也变长了一些。 吃饱喝足的幸存者，做事效率比昨晚高了三倍，仅仅十分钟……就被丧尸群攻破了围墙。 “怎么回事？” “今晚的丧尸群，难道有这么强？” “赶快派支援过去，把入侵的丧尸群解决。” 一阵手忙脚乱的查漏补缺，攻入营地的丧尸群被清剿，留下了一地丧尸尸体。 但已经有一百多幸存者，被丧尸咬死或咬伤。 “不，不要杀我。” 一名胳膊都被啃光的幸存者转身就要逃跑，可还是被觉醒者追上去，一刀爆了头。 “什么？东面围墙也破了？防守东面的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于志威简直疯了。 刚刚补上了一个缺口，结果不到五分钟时间，就接到了三个围墙破损的消息，丧尸群从三个地方，杀入了庇护所。 同时弥补三个缺口，几乎不可能。 唯一的做法就是，尽可能杀死丧尸。 “所有人听着，想活下去就全力反攻。” 于志威扯着嗓子大吼，“离开庇护所，你们能活多久？只有把吃人怪物杀光了，我们才能活下去。” 在一些强大觉醒者的带动下，庇护所展开了激烈反击。 “不需要留手，解决掉丧尸领主吧。” 陈川来到林雨涵身边，对她说道，“遇到黑雾的话，还是要小心一点，灵体也坚持不了多久。” “好。” 林雨涵看着一群，慌张逃跑的幸存者，正要动身去刺杀丧尸领主，忽然注意到，一颗黑色的果实，似乎被扔到了人群当中。 被灯光照射的雾气，变成了黑色。 黑雾所过之处，数百名幸存者立刻变成了面目狰狞的丧尸，然后不带任何迟缓扑向保护他们的觉醒者。 但不等他们杀死觉醒者，蔓延的黑雾就覆盖了觉醒者。 “病毒孢子，有人在用病毒孢子。” 林雨涵眼中闪过狂热的杀意，疯狂追向一个转身逃跑的身影，跟着对方来到了一群觉醒者的聚集地。 “这个东西果然有用。” “一下子死掉那么多丧尸，我看他们怎么办？” “哈哈，竟然拿我们的东西做好事，活该。” “不过，刚刚用掉的那个东西，听说很危险，会放出很多病毒，我们一不小心也会中招。” “我们可是觉醒者，是新人类，只要自己小心，怎么可能中招？” 刚刚制造出了，极度危险的黑雾，但这些觉醒者，没有丝毫危险逼近的觉悟，反而兴高采烈。 虽然也有人，表现出对病毒孢子的担忧，但转瞬即逝。 他们沉浸在，对某些人的报复快感中。 看到这一幕，林雨涵心中涌现出莫名的悲哀。 这，就是人类吗？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林雨涵走向这些觉醒者。 缠绕在指尖的金属丝，已经悄然燃烧。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个想要拿刀的觉醒者，手腕突然断裂，惊恐地尖叫出声。 所有拿着武器的觉醒者，手指全部断裂。 “什么人？” “有人发现我们，杀了她。” 想要反击的觉醒者们，忽然遭到身后黑影的袭击，手腕被切断，体内灵能也消失一空。 陈川出手，自然不会给他们反抗的机会。 几乎一个照面，所有觉醒者都被制服。 “用你们的生命去赎罪吧。” 现在形势危急，林雨涵已经来不及审问什么了，直接将受伤者丢到楼下。 渴望血肉的丧尸们，看到新鲜血肉，立刻在嗜血本能的驱使下，扑向这些身上带着大型伤口的觉醒者。 在他们绝望的眼神，凄厉的惨叫中，身体被丧尸狠狠啃咬。 可是失去灵能的他们，只能沦为食物。 陈川和林雨涵趁机收割丧尸，将这些人渣物尽其用。 解决了一批丧尸后，两人抽身撤退。 “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做？”林雨涵感到心冷。 就算不提人品，只谈好处，这些人散播病毒孢子，对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啊。 可是，这些人还是这么做了，还为幸存者的大量死亡，庇护所的混乱感到高兴。 林雨涵实在是无法理解。 陈川眼睛里闪过复杂之色：“理智很珍贵，因为它很稀有，有力量的人，很容易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可能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根本没有认真思考，只是觉得这样做很开心，就这么做了。反正不管是法律还是道德，都没有办法制约他们了。” 虽然知道答案，但这些话从陈川口中说出来，还是让林雨涵，感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悲意。 “这，就是人类吗？” 林雨涵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有些不值。 “人类有几十亿，出现什么类型都不奇怪。”陈川虽然同样感到悲哀，但没有受太多影响。 在永夜征战十年，他的失望已经被磨灭。 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了。 “不过，就算对人性失望，也别对人类失望。”陈川忽然说，“别忘了，你和我也是人类。” …… “不要认为别人的善恶与自己无关，一个人的肆意妄为，会让所有旁观者一起承担后果。”——《幸存者语录》 第195章：赶快处理 “为什么会这样？” 于志威看着队友接连倒下，心中充满了悲哀。 队友的死去，庇护所的沦陷，还有对人性的失望。 病毒孢子，竟然被人用在庇护所中，那些人是疯子吗？为什么就能做出这种事？ 不可理喻。 看着在庇护所中展开屠杀的丧尸，于志威感到悲凉。 这时，有人急匆匆向他赶来：“于志威，有没有办法消除黑雾？” 于志威摇头：“没有办法。” “什么？” 对方傻眼了，他的脸上充满愤怒，“那个东西就是火种集团制造出来的，怎么可能没有消除的办法？” 二十多个觉醒者，聚集在于志威跟前。 他们的眼睛里，都充满了恐惧，还有愤怒。 于志威顿觉不妙：“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不对，你们为什么知道，那个东西是火种集团的？” “少废话，赶紧把消除黑雾的手段拿出来？” 一个觉醒者上前，抓住于志威的衣领，“火种集团的东西，你们还能不知道怎么收吗？这话说出去谁信？” “都这个时候了，赶紧把黑雾处理了吧。” “对啊，死了这么多人，难道你们想要所有人都死光吗？” 这些觉醒者，都焦急地逼问于志威。 扫过这些人的眼睛，于志威忽然明白了什么：“病毒孢子，是你们释放出来的，你们想用这个东西清除普通人？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最后一句话，他是吼出来的。 就连脖子，都因为用力过猛变得通红。 这些人的愚蠢，简直要把于志威逼疯。 “为什么？拿我们的资源做人情，去换普通人的感情，你特么还有脸问我们为什么？” 为首的觉醒者，一拳打在于志威脸上，把他砸进墙壁里，“东西是我们的，人情是你们的，坏人我们当了，危险的任务我们做了，就你们是推动全民修炼的大好人是吧？你们那么有本事，去把丧尸杀光啊！你不是觉得普通人修炼好吗？行啊，现在丧尸来了，让他们上呀！” “这是一回事吗？” 于志威只觉得，全身都失去了力气，“普通人不修炼，根本就活不下去啊，只有修炼了，才能不拖后腿啊，难道你们战斗的时候，愿意带着一大堆拖油瓶吗？” “活不下去关我们什么事？自己弱怪谁？” 觉醒者又是一拳，砸在于志威脸上。 一众觉醒者都围了上来，对于志威拳打脚踢：“赶紧把消除黑雾的东西拿出来，不拿出来就打死你！” “根，根本就没有……” “你特么还嘴硬！” 一众觉醒者，根本就不相信于志威的话，疯狂殴打。 或者说，不愿意相信。 毕竟，火种集团对他们的宣传做得太好了。 火种集团让幸存者相信，在这个完全沦陷，被抛弃的重明岛上，只有火种集团愿意保护幸存者，愿意教导觉醒者，传播进化经验。 那些病毒孢子，也只是用来对付敌人的。 而于志威等一行人，夺权的幕后支持者，就是火种集团总部，全民修炼的要求，更是需要大量食物和水的支撑，这就需要把他们那份资源，拿出来跟普通人共享。 他们怎么能接受？ 于是，就有几波人，抢走了病毒孢子，并释放了出来。 这就造成了如今这一幕。 “疯子，都是疯子。” 看着被拳脚打死的于志威，楚天恩都感到一阵发冷。 这些人的实力，不是自己的对手。 就算一起上，楚天恩也有信心战而胜之。 可是这些人做出的事，却让他头皮发麻。 有了这些人作对比，他才更深切的明白，陈川能维持一座庇护所的基本运转，到底有多不容易。 “一件武器被制造出来，就别指望它不会发挥作用，就算是用来威慑，那也是有用的。”杜寒秋轻叹一声，“但人类是好奇心旺盛，并且行动力极强的生物，不亲自试试，是不会死心的。” 他能看出来，这些释放了黑雾的人，自己也充满了恐惧。 毕竟，黑雾这个东西沾到就死，不成灵体，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甚至还有强化丧尸的功能。 “怎么办？” 齐云飞手心冒汗，面对这种混乱局面，不知如何是好。 面对敌人，他可以轻易做出决断。 但面对这些“人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当然是杀光了，难道这些人活着，还能成为帮手吗？” 林雨涵充满杀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下一秒，就直接冲向了那群正在殴打于志威的觉醒者。 这些人已经失去理智，即便已经把于志威活活打死，依然没有停下，更没有注意到突进过来的林雨涵。 剑光一闪，三个觉醒者的手臂同时断裂。 他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正要持刀格挡林雨涵的剑，可他们的距离，已经在林雨涵的十米之内。 “我的手！” 一个觉醒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持刀的手，凌空抛飞出去，可是对方的利剑根本就没有攻击到自己。 这是什么能力？ 他们内心充满了恐惧。 “直接杀了吧，黑雾马上扩散过来了。”陈川一刀切开对方的脑袋，“喂给丧尸，只会增加敌人。” “便宜他们了。” 林雨涵带着不加掩饰的恨意，看着这些人。 陈川又看向邹文轩：“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队长？” 听陈川喊队长，邹文轩只觉得脊背发凉。 如今的局面，依然在陈川的掌控，不，预判之中吗？这发生的一切，都在陈川的计划之中吗？ “就算是陈川，能做到的事情也是有限的。” 杜寒秋一只手搭在邹文轩肩膀上，寒气钻进脖颈，帮助邹文轩强行冷静下来。 邹文轩一个激灵，顿时醒悟。 就算预判到刚刚的局面又如何？怎么阻止？告诉火种集团的人，要保护好病毒孢子吗？ 不可能，因为在那些人动手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到底什么人才是反对普通人修炼的人。 明面上反对的人，已经被杀光了。 能活到现在的，都是伪装成投降者的，将投降者杀光吗？更不现实，那要杀掉一半觉醒者。 甚至，在动手之前，就连于志威都有可能是这样想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即便于志威真如表面上那样，陈川也根本就说服不了他，没办法取得他的信任。 “我明白了，所有人赶快聚拢幸存者，然后想办法找机会杀死丧尸领主。”邹文轩做出了决断。 不管陈川在想什么，相信他都是唯一选择了。 …… “做事之前思考后果的人，不到10%，这个比例很快会提升到接近100%.”——《幸存者语录》 「如果有人看到这里，可以留个评论吗？」 第196章：有力量的感觉 当然，他是否做出决断，影响其实不大。 毕竟他就是一个，被陈川推出来吸引火力的靶子。 就算发指挥命令，也不可能干涉具体指挥。 就连陈川自己，作战时也不会这么做。 陈川的团战风格是，战斗之前做好充分准备，无论是武器检修，观察地形，还是食物和水的补给，包括糖分补充，战术预演，凡是能做的准备，全部根据能利用的条件，准备到极致。 指点队友训练，也非常用心。 可是进入战斗状态，就完全交给他们自己发挥了。 关键时候，可能会指点一下方向和任务，但大部分时候，就连需要做什么都需要他们自己判断。 邹文轩本能模仿陈川，结果发现，自己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装出一副自己是领头人的样子就行了。 用陈川的话说，能教的我可以教，但我不能代打。 在战斗过程中，邹文轩才发现陈川的用意。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迷雾中的环境更是复杂，迷雾遮蔽视野，通讯基本靠吼，别说手术刀一样的指挥了，就连把握团队成员的位置，对团队首领来说，都是艰巨的挑战。 能保证打完一架，队友没有一个失联，就算合格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作战，对每个人的主观能动性，都是艰巨挑战，而队长和队员之间，命令和执行的延误，更是无比致命。 等下，首领人怎么没了？ 邹文轩刚刚体验到，这种培养模式的好处，忽然发现，陈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不仅如此，楚天恩，林雨涵和穆彦茹人也没了。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 “别着急，队长！” 李幼薇在队长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很多幸存者，都在朝你这边靠拢呢，赶紧趁机收人啊。” “我明白了。” 邹文轩也知道，自己就是个挂牌队长，立刻大声喊道，“所有人，用最快速度收集补给，我们边战边退。” 无论如何，正三级的实力，灵体打底的邹文轩，实力还是有的，在战斗中展现出强大的实力，一口气杀死几十只丧尸，很快赢得了人心，许多作战人员朝他聚集过来。 “哥们儿实力不错啊。” 有人想向邹文轩套近乎，但没等邹文轩回应，那人就被身边人拉走了。 “别干扰人家高手，赶紧准备东西。” “还有打丧尸，杀光丧尸再慢慢叙旧。” 就这样，邹文轩身边的觉醒者越来越多，特别是在他的团队，杀死了数百只丧尸后，身边更是聚集了数百个幸存者。 看着数百名，簇拥在自己身边的丧尸，邹文轩也有一瞬间，感到意气风发。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吗？ 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弱者的邹文轩，终于体会到了，拥有强大力量的强者心态。 “别让大高手一个人打，大家一起努力。” 杜寒秋躲在角落里，压低嗓子喊了一声，“高手的灵能也有限，消耗完了，谁去抵抗丧尸领主？” “对，大家一起努力。” 一些原本想要划水，甚至趁乱逃走的觉醒者，听到提醒之后，也多出了两分力。 经过半个小时的激战，战斗终于告一段落。 满地都是尸体，邹文轩已经分不清，这里的尸体到底是一千，还是两千？夜晚的迷雾，让人心烦意乱。 “兄弟们，我有一个提议。” 一名身材瘦削的觉醒者，主动站了出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周围人对这种说话语气，感到很不耐烦。 就不能干脆利落一点吗？ “庇护所破了，我们单独是无法在迷雾中活下去的。”这名男子大声喊道，“但是人这么多，总要有个统一指挥。” “怎么，你想做这个指挥？”一旁有人阴阳怪气。 “想倒是想，问题是我没那个实力，没法服众啊。”这名男子指着邹文轩，“刚刚这位大哥的实力，你们应该也看到了，他一个人杀的丧尸，抵得上十个，我说他的功劳最大，谁不服气站出来。”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邹文轩低声问身边人：“这是谁安排的托儿吗？” 曹婉冷笑：“不过是想遇到危险时，有人顶在前面，你要是答应了，他们就有合理的理由，把你当成挡箭牌了。” “如果没人不服，那么我建议——” 这名男子话刚说到一半，身体忽然一个抽动，然后扑在身边的觉醒者身上，张开血盆大口咬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家惊呆了。 刚刚还是活生生的人，转眼就变成了丧尸？ 不仅如此，靠近男子的十几个幸存者，刚刚还在他身边喝彩，不到一秒的时间，忽然就变成了丧尸，开始攻击身边的人。 异变的边界，是黑雾。 “快逃！” 有幸存者大吼一声，拼命朝着反方向逃跑。 但是跑在后面的人，还是被黑雾追上，瞬间变成了丧尸，然后疯狂攻击身边的人。 正在亡命奔逃的幸存者，忽然听到前方传来的惨叫。 刚才跑在最前面的人，突然变成丧尸，回头就掏出后面人的心脏，大口啃食起来。 从前往后扩散的黑雾，经过的地方，觉醒者也在一秒内感染成了丧尸。 这样的场景，直接把大家搞疯了。 刚刚以邹文轩为中心，聚集起来的数百名幸存者，在黑雾面前，一下子死掉了三分之一。 前几秒还在权衡，要不要接受这个领头位置的邹文轩，只觉得一盆冰水泼在身上。 什么狗屁领头，什么大高手？ 在黑雾面前，屁都不是。 “往这边走。” 杜寒秋却依然保持冷静，打着手电筒分辨方向。 虽然手电筒增加的能见度不多，但在黑夜中最大的用处，就是能够区分白雾和黑雾。 能够被手电筒的光柱照穿的，就是白雾。 吸收光柱的，就是黑雾。 “跟着他们。” 有人忽然喊了一声，“手电筒能看清黑雾。” 听到这样的叫喊，一些原本已经四散逃开的幸存者，又一次朝着邹文轩团队聚集。 在这绝望的黑夜中，手电筒带给了他们慰藉。 被黑雾感染的丧尸，疯狂追杀在人群后面。 “你们在前面分辨方向，我来断后。” 邹文轩咬了咬牙，减慢了自己逃跑的速度，落在后面，挥舞手中的战刀，和黑雾丧尸展开了搏杀。 …… “见过黑雾，还有活下去的勇气的每一个幸存者，都已经是全新的人了。”——《幸存者语录》 第197章：灵能盛宴 邹文轩选择断后，不是无脑莽，也不是准备舍生取义。 是因为他想起了笔记中，对黑雾的描述。 灵体可以在黑雾当中，抵抗三到五分钟时间，这个时间是陈川估测的，不同的人也有差别。 不过，一两分钟肯定没问题。 至少自己不会像别人一样，一碰就死。 黑雾丧尸成批倒在邹文轩刀下，黑雾也开始对邹文轩进行围剿，不断追逐他的身影。 邹文轩一边躲避黑雾，一边游走在战场上。 他的亮眼表现，很快吸引了大量觉醒者。 “是那个大高手。” “他竟然敢直面黑雾！” “我们过去，一起跟丧尸战斗。” “你疯了吗？黑雾那玩意儿一碰就死，根本就抵抗不了，你想死的话，不要连累我。” “多活几分钟，甚至几小时有意义吗？迟早被黑雾弄死，还不如抱紧大腿，才有机会真正活下去。” 提议跟随邹文轩的觉醒者，大声嘶吼道。 他的提议，让许多人破防了。 黑雾一碰就死的特性，简直让人绝望。 “再说了，我也不是正面抵抗黑雾，只是有人在黑雾顶着，我们在后面帮个忙，杀其它丧尸，帮他减轻压力。” 看到众人的动摇，他趁机提出了一个折中建议。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同意。 就这样，死伤过半的幸存者，在一些人的感召下，围绕邹文轩又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205道灵能。” 源源不断的灵能，涌入陈川的左眼。 但他却高兴不起来。 这些灵能，大部分是以灵能种子的形式，进入他的左眼的。 也就是说，原主都已经死了。 每一个觉醒者，都是宝贵的财富，却一下子死了这么多，这对魔都的力量是不容忽视的削弱。 而新的灵能，还在不断涌入。 突然，一团强大的污染灵能，进入陈川左眼。 大批量丧尸改变了攻击方向，朝着某个方向汇聚。 陈川知道，这是林雨涵斩杀丧尸领主成功，成为了丧尸群的主要攻击对象，现在正在遭受围攻。 他立刻投入战场，趁丧尸群回头的时候，快速收割。 楚天恩也默默加入其中，只是按照陈川刚刚嘱咐他的，稍微减缓一下杀戮丧尸的速度。 不是为了坑林雨涵，而是相信她的实力。 越来越多污染灵能，涌入陈川的左眼。 在杀戮过程中，有一些丧尸被杀后，虚弱的灵能种子进入灵能空间，快速吸收污染灵能，并且自行借助左眼的力量去除污染，还原成觉醒者生前的灵能，给了陈川补充。 估计这些丧尸，是刚刚被黑雾感染的觉醒者。 “这是什么原理？” 陈川只是思考了不到半秒，就暂时放下。 现在没时间想这些。 尽快杀戮，才是他要做的事。 在林雨涵吸引丧尸群注意的时候，邹文轩那边，也察觉到了异状，快速对丧尸群展开反击。 经过持续半个小时的激战，战斗终于结束。 或者说，告一段落。 此时，邹文轩身边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大家都喘着粗气，短暂修整。 但不到两分钟，杜寒秋忽然大喊：“黑雾又来了。” 众人循着他的声音来源，看到他手中的强光手电筒，光柱在照射了十多米之后，忽然消失了。 一个无形的边界，吞噬了手电筒的光柱。 “是黑雾。” “快逃！” “听老大的。” 有聪明人提醒大家。 众觉醒者强行克制住，自行逃跑的冲动，看向了邹文轩，这个刚刚直面黑雾，和黑雾丧尸搏杀的大高手。 邹文轩将战刀扔给吴平，换了把被修好的崭新战刀：“拿上能带走的东西，离开庇护所。” 逃亡，是唯一的选择。 灵体可以让他在战斗过程中，拥有比普通人更高的容错率，就算一不小心沾染黑雾，也可以抵抗，只是对灵能的消耗有点大。 即便是这样的大高手，也抵抗不了黑雾吗？ 众人跟随邹文轩，收拾东西离开了庇护所。 这一夜，他们都在追逃中度过。 丧尸群时不时从迷雾中杀出，或许前一刻，大家还在休息，下一秒钟，就有丧尸从身后扑杀过来。 更可怕的是，新型丧尸兽化丧尸。 它们拥有野兽一样的捕猎本能，会攀附在墙体上，等待猎物经过，从天而降带走猎物。 这让本来就被封锁了视野的觉醒者，处境更加艰难。 这一路上，觉醒者有时增加，有时减少，邹文轩一开始还会稍微注意一点人数变化，后来已经懒得管了。 只要不干扰到自己战斗，那就当不存在吧。 是否跟在自己身后，他也顾不得了。 “啊——” 一个觉醒者仰天咆哮，“我受不了了，这是世界末日，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众人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他们都能理解，这个人的心态。 就在刚刚，他的队友全部阵亡，唯有他一个人独活。 这样的打击，让他的意志崩溃了。 噗！ 一把利剑，穿透了他的脑袋。 “既然活不下去，那就去死吧。” 林雨涵收剑，随手将他的尸体踢到一边。 扰乱军心，这是死罪。 管你有什么理由，影响到别人就该死。 “是林雨涵。” 看到林雨涵回来，邹文轩一喜，本能的想要迎上去，忽然想到自己当前的角色，硬生生按捺住了。 当他注意到林雨涵身边的陈川，失去的安全感终于回归。 心态的变化让他明白，自己刚刚获得的所谓强大力量，在永夜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真正的团队领袖，是可以让别人信任的人。 “所有人，找地方休息吧。” 邹文轩一副冷淡的样子，随便找了个高层建筑住进去，王子鸣等人也跟了进去。 其他幸存者，自发地住在周围建筑，拱卫邹文轩。 巡逻，警戒，寻找探照灯等事情，不需要任何人吩咐，他们就自发地准备好了。 坚持不下去的人，现在差不多死绝了。 团队成员重新聚在一起后，邹文轩才终于绷不住了：“老大，我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对，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 陈川随手将一个小袋子，扔在桌子上。 …… 【黑雾面前，我们都是弱者。】——《末世生存笔记》 第198章：缺水危机 “这些，都是晶核？” 看到数百颗晶核，还有五颗水晶一样晶莹的领主级晶核，邹文轩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这一晚上，就有五个丧尸领主毙命？ 他们都在亡命奔逃，连丧尸领主的面都没看到，就伤亡惨重，结果陈川和林雨涵，就解决了这么多。 不对，因果关系乱了。 正是因为陈川不断猎杀丧尸领主，他们才没看到领主。 他不知道的是，陈川杀死五个丧尸领主，根本就不需要一晚上。 只是杀戮丧尸领主的速度太快，频率太高，容易像杨帆一样，被丧尸标记上，所以他才借助人群的掩护，将这个猎杀的过程，平摊到了后半夜，主力也换成了林雨涵。 这样，对于脸盲的丧尸来说，丧尸领主是被这群人杀死的，而且不具备碾压级别的优势。 毕竟这些人类，被它们杀得溃不成军。 “对，王子鸣，杜寒秋，王政，李幼薇，孙玲玲，你们的积累应该差不多了，也尝试一下吸收领主级晶核吧。” 陈川又分出了几十颗晶核出来，“如果不够的话，就把这些晶核吸收了，你们要立刻完成灵体。” “好。” 王子鸣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吸收了一颗晶核。 齐云飞和贺宇，心中也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这些晶核有什么副作用，不过陈川一开始不把这些晶核，交给王子鸣他们三人，确实让他们有点担忧。 现在陈川的动作，让他们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骚乱声，甚至是打斗声。 “我出去看看。” 邹文轩带着齐云飞和贺宇，去外面查看情况。 三个觉醒者，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他们身上的伤痕，都是附带火焰伤害的刀痕。 看到这一幕，邹文轩脸色铁青，质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们拼死战斗了一晚上，又渴又饿，可是这几个人，背了一大包矿泉水，也不愿意给我们。”一个觉醒者慷慨陈词，“他们为什么能背这么多东西，还不是因为没有战斗。” 邹文轩刚想下令处决杀人者，可是，周围的觉醒者也附和道：“对啊，这几个人就知道收拾东西逃跑，根本就没有战斗。” “我们拼死和丧尸战斗，你们看，我们身上的衣服还有伤势，这都是证据，现在就要一口喝的，难道很过分吗？” “拼命的没水喝，逃命的有水喝，这公平吗？” 周围的觉醒者，都在为杀人者辩护。 邹文轩扫过众人的脸庞，看到他们带着闪躲的眼神，忽然明白了这些人心里的想法。 拿水的人有没有战斗，根本就不重要。 他们只是找个借口，合理分了这些水。 邹文轩知道，自己是无法审判他们的，因为他们人多。 他不是陈川，镇压不了众怒。 该怎么办？ 邹文轩感觉到，自己这个名义上的领头人，根本没有太多实际用途。 大家需要你，但不代表就要把命交给你。 齐云飞忽然上前一步，问道：“大家还有多少食物和水，都拿出来互相看看，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此话一出，所有觉醒者都士气低迷。 “我开始背了一大包东西，为了加快跑，咳咳，为了不影响战斗，就把东西扔了。” “能多背一件武器，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背着大包小包的人也有不少，但他们都被黑雾追上了。” “我有食物，但水太重了。” 当大家将当前的困境讲出，现场的气氛愈发危险。 缺水危机，已经到了影响生存的地步。 魔都的水源，已经被污染了。 大家的饮水除了矿泉水和纯净水，都是先用净水设备，对水进行净化，还要烧开十五分钟才能饮用。 不然的话，就会在体内积累污染病毒。 觉醒者可以抵抗病毒，但这个抵抗是有极限的，还会损耗，甚至是污染灵能。 积累的污染灵能多了，就会变成丧尸。 在庇护所，大家只是觉得喝水麻烦。 离开庇护所，大家才意识到，缺水已经成了生死攸关的问题。 “我带的有简易净水器，大家从附近建筑找些能用的灶台和锅，应付一下吧。”齐云飞提议道，“五分钟后，大家排队过来领水，找到灶台的优先，但不要着急，毕竟净水器就只有两个。” 说完，他就跟在邹文轩身后，回到了临时据点。 “老大，不好了。” 回到据点，邹文轩立刻来到陈川面前，“已经有人，因为缺水自相残杀了，我们的简易净水器顶不了多久。” 此刻，他的心情是悲观的。 团队领头人的身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当他成为领头人，自然而然的，就背负了整个团队的期待。 如果解决不了团队的危机，大家需要一个宣泄怒火的对象，他这个领头人就是首选。 “你承受不了压力，所以想要甩到我身上吗？”陈川一挑眉。 “不是，我当然……” 邹文轩感到百口莫辩，他本意不是这样的，但在行为上，确实跟陈川所说的一样，无法解释。 陈川也没有继续吓唬他，只是平静地说：“你现在失去冷静了，这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很危险的，冷静下来，耐心思考，如果你不在我的队伍里，而是代入普通幸存者的角度，要怎么做？” 在陈川的指导下，邹文轩冷静下来。 说是普通幸存者，但能活到现在的人，应该已经没有普通人了，不是觉醒者，就是身体素质比较好的进化者。 他们的诉求，就是活下去。 离开庇护所，他们失去了后勤补给，饮水变成了困境。 大家趁乱带出了一些矿泉水，还有简易净水器，但这对团队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想要摆脱困境，就必须要找到一个，补给充足的地方。 可是，现在重明岛哪儿来的这种地方？ 继续之前发生的自相残杀吗？ 如果没有黑雾，邹文轩相信他们，可能会这么愚蠢，但从黑雾的追杀下活到现在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茬。 被杀死的三个人，也不是因为他们弱小，而是因为别人更强。 自相残杀，一定会有一个限度。 所以，他们只剩下了一个选择。 去往重明岛上，最安全，补给最充足，居住条件最好，防御设施也最齐全的地方。 火种集团总部！ …… “抢走别人一瓶水，是强盗；让别人每天帮自己烧水，是道德。”——《幸存者语录》 第199章：随波逐流 “发生的这一切，你都预料到了吗？” 林雨涵用余光观察闭目养神的陈川，眼神复杂。 她终于看出陈川的手段。 没有精妙的计策和布局，没有大军压境，甚至没有潜伏和暗中破坏，他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引导修炼法的问世。 当修炼法传播开，重明岛自身存在的矛盾，就被引爆了。 可她并没有因此责问陈川，甚至，就算把这件事的整个过程公开，军方也不会因此责问陈川。 因为修炼法早出现一天，全民修炼的进度就会快一点点。 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可以拥有修炼条件，哪怕只是提前一天，对整个魔都的格局，都有巨大的好处，和整个魔都，华国比起来，一个重明岛的矛盾微不足道。 军方不会责问陈川，只会奖励他。 更何况，矛盾是陈川引爆的，但不是他创造的。 就算修炼法不传播过来，重明岛就没有这种事发生了吗？ 觉醒者和非觉醒者的矛盾，黑雾的扩散，病毒孢子的可怕，火种集团的野心，这些东西都和修炼法无关。 陈川来到重明岛之后，也没有对当前局面，造成任何干扰。 于志威只是夺权之变的冰山一角，变故的发生的根本原因，是火种集团想要加强对幸存者的掌控。 他们的决策，同样和陈川无关。 陈川唯一做的，就是在这个过程中随波逐流，就连幸存者想到，火种集团总部是唯一安全点，他都没有一点推波助澜的举动。 这还怎么责问？ 他不是在布局，仅仅是引导和利用局势。 “真是个，可怕的人。” 林雨涵轻声呢喃一声，也去闭目养神了。 既然重明岛之乱，不是陈川推动的，她当然也没有理由责问陈川。 甚至，她需要陈川尽可能保全更多幸存者。 这种事她做不到，只能相信陈川能做到。 接下来的事情，同样是自行发生的。 活到现在的幸存者，判断力都差不到哪儿去，火种集团总部是唯一庇护所这件事，立刻得到所有人的认同。 火种集团总部，靠近重明岛最大的工业区，同样有大量写字楼，工业基础和防御设施完好，再加上聚集了大量觉醒者，那里不说是固若金汤，但肯定没有比那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不过，在自身定位上，大家却存在分歧。 有人提议，直接投靠加入火种得了。 “你们疯了吗？竟然想加入那个疯子组织？你们知不知道，病毒孢子，黑雾，就是火种集团搞出来的，那些疯子想要毁灭人类，整个重明岛的格局，就是火种集团造成的！” 一个火种集团的战斗人员，大声喊出反对意见，“昨晚的变故怎么发生的，就是有人散播病毒孢子。” “那是有人捣乱。” “是，确实是有人捣乱，可是为什么这么危险的东西，会在庇护所里面放着？数量还不少？你们想过没有？” “我也不想加入他们，但能有什么办法？”另一个觉醒者反对，“难道我们还能打赢火种集团吗？” “拼命还有希望，加入他们才是必死无疑。” “你说要怎么办？” “只要把火种集团做的事情揭露，我相信，大部分人都是支持我们的，有正常思维的人，都不会愿意加入这种疯子集团。” “难道你觉得，其它幸存者可信吗？” “不止是其它幸存者，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火种集团总部的防守人员，知道总部要用黑雾杀死所有人，你会怎么做？” 就这样，持有不同观点的人，发生了激烈争吵。 只有火种集团总部，才有生存下去的根据地，这几乎成为了所有人的共识，大部分人的争吵，也是以此为基础展开的。 至于不同意这个观点的…… 自己滚去迷雾抢地盘吧。 能活一天，我认你当大哥。 但是去往火种集团总部的人，也有两种不同意见。 第一种，是主张攻打总部，抢地盘，然后建立新秩序，第二种，则是加入总部。 前者风险大，后者则是把命交给别人。 这不是辩论赛，也不是网上评论区争吵。 他们辩论这一切的理由，都是为了生存。 辩论的时间越多，就越是口渴，当他们发现，齐云飞提供的净水器，只能让他们勉强不渴死的时候，争吵停下了。 “大雁煮着吃，还是烤着吃，总要先打下来再说。” 缺水危机，阻止了争吵升级。 一直抢水也不现实。 哪儿有那么多水可以让你抢？净水设备需要背在身上，烧水还很麻烦，抢水需要动手，这不仅要消耗体力，灵能，还会加快新陈代谢，让体内的水分进一步流失。 最终，他们达成了一致意见。 组团前往重明岛，火种集团总部。 他们知道，那边聚集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和同样遭遇的人汇合，才能真正有做决定的资格。 不然凭借他们这不到两百来号人，投降都要看人心情。 做出决定后，他们来“征求”了邹文轩同意。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拒绝得了呢。”同意了他们要求的邹文轩，回到住所苦笑道。 团队也有另外两个灵体强者，但他们没有对抗黑雾，自然没有邹文轩这么高的威望。 所以最终，这支队伍推举邹文轩为老大。 可是邹文轩知道，并不是他们喊你一声老大，你就可以决定一切，控制整个队伍了。 在闲聊的时候，邹文轩是这么形容的：“我第一秒喊出，不去火种集团总部，第二秒，他们就会把我乱刀砍死，第三秒，他们就会推举出一个，愿意支持他们决定的人。” “不是老大这个名头没用，是你不会用。”杜寒秋提醒他，“从属本质是利益交换，既然他们需要你，来满足他们的利益，你自然也可以，用他们满足自己的利益。” “怎么讲？”邹文轩虚心求教。 “很简单，尝试安排一些人，去前面巡逻就行了。”杜寒秋指点道，“一步步试探，他们对你这个老大的认可程度，不要发布，超过这个认可极限的命令。” 在他的提醒下，邹文轩一步步试探。 很快他发现，老大这个名头还是有用的。 要改变团队前进方向，是不可能的，那是在找死。 可是诸如巡逻，侦查，排查危险，手机手电筒，甚至资源分配类的任务，他都能进行安排。 只要不是太过分，比如不让巡逻的人打手电，大家都愿意承认他这个老大，即便搜寻物资时候，强行指派一些人用身体试探，依然有人能接受，但只能指派实力差的。 …… 【团结的本质不是托付生死，而是利益交换。】——《末世生存笔记》 第200章：玩火自焚 经过一天的长途跋涉，在晚上七点左右的时候，邹文轩带领的团队，终于来到了距离火种集团总部。 他们在距离总部外围，超过三个街区的地方临时住下，并简单清点了一下人数。 这一路又死了五十多人，幸运的是，前往总部的路上，他们也遇到了其他失去庇护所的小规模团队，将他们收拢进来，总人数达到了两百二，比出发前还多一些。 在这里住下之后，邹文轩发现，附近已经聚集了很多数千人，后续还不断有人朝这边赶来。 昨天沦陷的庇护所很多，大部分是因为夺权之变。 但也有一些庇护所，是纯粹实力不行。 甚至有一个庇护所，在遭受丧尸群入侵的时候，战斗人员竟然莫名其妙消失了一大半，导致剩下的人无心战斗，不等庇护所沦陷，就收拾东西各奔东西了。 当他们离开庇护所，才知道庇护所外面有多艰难。 单单烧水一个难题，就足够卡死大部分队伍。 所以，只要是保留基本判断力的团队，基本都会做出，这里是重明岛唯一安全点的判断。 曹婉和李梦莹出去打探消息，大致对不同队伍的想法进行了汇总。 值得一提的是，竟然有个拥有五十多辆房车，设备齐全的团队，邀请觉醒者们，组团离开重明岛。 但是加入他们的人，必须具备杀死二级丧尸的实力。 他们来这边，也不是为了进攻火种集团，只是为了招募人手，逃离这座地狱之岛。 而邹文轩团队里，也有人向邹文轩请命。 “我们认识一些集团总部的人，现在这里聚集的人已经很多了，只要把火种做的事告诉他们，我相信，他们肯定愿意加入我们。” 邹文轩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毕竟如果不答应，他们肯定转头就投靠别人去了。 不能满足手下利益的老大，要之何用？ 这里聚集的人这么多，还能找不到大腿，大不了加入火种集团，把‘少数人’干掉就行了。 当他意识到，老大这个名头的局限性，忽然想到了陈川。 大家追随陈川，不也是利益交换吗？ 陈川为集体提供武力庇护，维护秩序，并且教导大家学下去的方法，大家拱卫陈川，作为庇护所的一份子，维护庇护所的运转。 难怪他对庇护所管理，和战斗指挥不怎么上心。 因为这意义不大。 权势并非无用，但工具就是工具。 没过多久，他忽然收到一个惊人的消息：火种集团总部，多处出现黑雾，并且出现大规模丧尸群进攻。 “火种集团怎么会有黑雾？”邹文轩有些惊讶。 难道火种集团玩火自焚了？ “听说是可以报复。”前去策反的人，黑着脸汇报道，“火种集团在每一个庇护所都放了病毒孢子，很多死了家人朋友的人，都把这些病毒孢子抢了，用在火种集团身上。” 另一个进化者愤愤道：“太可恶了，火种集团总部，是重明岛唯一庇护所了，这么一搞，难道我们要逃到重明岛外面吗？” 他们的反应，让邹文轩有些寒心。 明明知道，病毒孢子就是火种集团搞出来的。 可是总部遇袭，他们这些受害者竟然为他们担忧，这不是担心火种集团，而是担心自己未来的庇护所啊。 之前的进化者说：“没用，记得那个房车队伍吗？他们就是从重明岛北面折返的，根本就没法通行，别说出去了，外面部队想进来，都没能解决水里的危险。” 听属下七嘴八舌汇报完情报，邹文轩下令：“先做好撤离准备，然后通知团队里的高手，五分钟后过来开会。” “是。” 这个命令很合理，所以执行也很顺利。 属下离去之后，邹文轩立刻找到陈川。 五分钟只是拖延，他只是为了合理找陈川征求意见。 “不用担心，黑雾会被击溃。”陈川却语出惊人。 邹文轩瞪大眼睛：“火种集团也能击溃黑雾？” 陈川白了他一眼：“我几天前就能做到的事情，现在有别人能做到，有什么可奇怪的？” 杜寒秋忽然想到了不好的事情：“这黑雾不会是火种自己放出来的吧？为了展示力量。” “展示力量有很多种方式，没必要这么极端。”陈川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而是拿出了一张地图，“这是逃跑的路线图，可以一路逃到军方在五桥区的驻地，你们看准时机，大概明天就准备撤离。” 王子鸣第一个表示不满：“你带我们过来，就是为了撤退？” 他不是对陈川不满，而是因为自己没能发挥价值。 陈川和林雨涵，拼命去杀死好几个领主丧尸，给了他领主晶核，结果却没派上用场。 这样的话，他吸收的晶核不就浪费了？ “不，这个任务很重要。”陈川严肃地说，“火种集团总部即将被摧毁，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幸存者，跟有明确目标的幸存者，是完全不同的，你们的作用，就是作为箭头，指引幸存者的逃生之路。” 王子鸣立刻正色道：“我明白了，我一定完成这次任务。” 陈川又看向林雨涵：“这次任务很危险，丧尸危机还在其次，防备人的工作，主要就交给你了。” 林雨涵点头：“我明白了。” 她不知道，陈川是怎么做出这一系列判断的。 但她知道，从末世爆发的那一天开始，陈川所做的准备，没有一个是没有意义的。 就算看似没发挥作用，也预防了一些可怕的事。 甚至在来到重明岛后，她才明白一些准备的伏笔和用意。 陈川又拿出两张手绘路线的地图，“邹文轩，借助你的身份，把这个东西传出去，传播范围越广越好，并且告诉幸存者，军队已经建设了安全区，只是火种集团在重明岛封锁了消息。” 王政问道：“他们会相信吗？” “会。”回答他的人是林雨涵，“军方也有人在这附近，只是很多遭到火种的暗害，如果这里沦陷，他们会站出来。” “溺水的人，看到一根稻草都会死死抓住，更不用说真正的救命之物。”陈川的眼中充满寒芒，“火种集团该为他们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了。” 布局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黑雾被用来对付火种集团，但还没到玩火自焚的地步。 不过没关系，接下来，陈川会告诉他们，什么是真正的玩火自焚。 …… “非战时间失去安全感，大致有四种情况：高处不胜寒，话语权冲突，担心被取代，担心没有价值的自己被抛弃。这个分类标准，是按照实力地位划分的，所以不能收录在笔记中。”——《幸存者语录》 第201章：击溃黑雾的强者 陈川带走了楚天恩和吴平，剩下的人留守临时据点。 孙玲玲的手臂勾在邹文轩脖子上，安慰道：“其实你干得已经很漂亮了，没必要这么没自信，陈川那个怪物，不是什么人都能比的。” 邹文轩挣脱了孙玲玲的袭击：“大庭广众之下，你就这样子，有点不合适吧？楚天恩不介意吗？” 对美女的亲密接触，他并不反感。 但人家背靠强大男人，就是例外了。 “这有什么？”孙玲玲有些疑惑，看到众人奇怪的眼神，她终于反应过来，“你们该不会以为，我们是一对儿吧？” 李幼薇眨着眼睛，好奇地凑过来：“不是吗？” “我倒是想睡他，但睡不到啊。”孙玲玲一副心痛的样子，“难怪我这么漂亮，在庇护所却没人追，原来是这个误会，可恶的楚天恩，自己有老婆女儿，还耽误本姑娘找男人。” 其实，你没人追可能跟楚天恩关系不大。 邹文轩想吐槽，但还是忍住了。 孙玲玲身材很好，有一种野性的美感，很容易勾起男人的征服欲，不过她本身野性的性格，却容易劝退。 “楚天恩连女儿都有？明明这么年轻。”齐云飞也感到惊奇。 “别人的家事，就别打听了。”穆彦茹提醒道，“你们有想过，在庇护所传播思念家人的话，会产生多大影响吗？” 众人恍然。 普通进化者，偶尔拿出家人照片看看，或者是闲聊自己的家人，可能影响不算大。 但楚天恩作为三大高手之一，经常提起这件事，负面影响就太大了。 穆彦茹没好气地催促邹文轩：“赶紧去传播消息去，如果有人要复印地图，一定要收钱，一瓶水，一包方便面都行，但绝对不能白给，原件也绝对不能让出去，一张也不行。” “我明白。” 邹文轩点头。 经历了这么多，他也明白这种行为和小气无关。 如果别人能用很低的代价，从你这里拿走一些东西，就敢第二次，第三次伸手。 一旦拒绝，就很容易兵戎相见。 所以，无论如何，必须有护住自己东西的决心。 即便本来就要散播地图，也必须要用交换的方式，而不能白给，不然大家肯定觉得能从你身上获得更多东西。 谁叫你想要利用他们呢。 地图传播的速度很快，毕竟能多一条安全点的退路，大家肯定是乐意的，谁也不希望只有火种这个唯一选择。 当然，没有拿水交换，方便面倒是可以成箱给。 期间出现了一个小插曲，有人提出质疑，你这边的原件有两张，为什么不能给他们一张？ 质疑的人，被邹文轩当众砍死。 大家很熟练地把尸体拖出去，送到附近的火葬场集中处理，然后在三秒内恢复了和平友好的谈话氛围。 直到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 黑雾被火种集团击溃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 邹文轩胸膛起伏不定，显然有些不平静。 但没人在乎他的失态，因为大家比他更失态。 “是真的。”前来传话的人一脸认真，“火种集团的首领苏圣泽，亲自带队击溃了三处黑雾，现在正在修整，准备在八点整的时候，出发去击溃第四处黑雾。” 邹文轩低头看了眼手表，19:55分。 也就是说，五分钟后，火种集团首领，就要当众表演，击溃第四处黑雾的个人秀了。 听到这个消息，各大逃难团队的队长都坐不住了。 “我们也去看看。” “如果能击溃黑雾，我们也要去帮忙。” “黑雾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如果火种集团真的能击溃黑雾，那我们义不容辞，一定会去帮忙。” 看到众人慷慨激昂，正义凛然的样子，邹文轩腹诽不已。 刚刚大家还一边商讨，怎么策反火种集团内部，怎样进攻火种集团，以及行动失败之后的撤离方案。 结果一转眼，话题就变成了人类统一战线。 是因为他们心中的大义吗？ 邹文轩不信。 因为黑雾才对。 说白了，聚集在这里的人，都是被黑雾追杀到这里的丧家之犬。 不管是进攻火种总部，还是投靠火种，又或者是逃离重明岛，本质上都只是为了一个安全的居所。 现在形势发生了变化。 火种集团展现出了，可以击溃黑雾的实力。 这样的力量，足以让他们放下恩怨，甚至放弃仇恨。 “老大，我们也跟上去吧。”贺宇对邹文轩提醒道。 “好。”邹文轩知道，贺宇是在提醒自己。 不管内心喜不喜欢，都不能在这里露出破绽。 一众幸存者团队首领，在汇报者的带领下，前往了事发地点。 虽然看出来，这可能是一场表演秀，可那又如何？只要火种集团真的有实力击溃黑雾，那一些小手段完全不重要。 他们完全可以装聋作哑。 当他们抵达目的地，火种集团的人刚好开始行动，迷雾中的战斗人员，手持战刀直接杀向了黑雾，他们完全无视黑雾的负面影响，直接杀了进去，半分钟后，黑雾就开始消散了。 “大家小心，不要被这些雾气沾染。” “所有人赶紧散开。” 火种集团的人拿着聚光灯，帮助大家分辨白雾黑雾。 当然，大家都实力不俗，还不至于就此中招。 这个时候，邹文轩忽然听到周围人的议论。 “火种集团的实力，竟然这么强，就连黑雾也能驱散。” “有些跳梁小丑，觉得黑雾可以对火种集团，这种想法太天真了。” “话说，你们真的信任火种集团吗？那可是滥用病毒孢子，释放黑雾的恐怖组织。” “我觉得，火种集团也不全都是坏人，他们之前就一直宣扬，要让每一个幸存者都学会修炼，学会在末世生存，坏人会这么做吗？反而是一些反对普通人修炼的人，用病毒孢子破坏了庇护所。” 听到这些言论，邹文轩心里冰凉。 虽然知道，传播这些言论，可能也是火种集团安排的。 但大家不会在乎。 人类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如果这种言论，可以给他们一个，投靠火种集团享受庇护的理由，他们就会选择相信。 …… “真正的聪明人，是懂得装傻的人。很多认为自己在装傻，而不是真傻的人，都是这么以为的。”——《幸存者语录》 第202章：黑雾边缘 一阵骚动之后，火种集团展现出了优秀的组织效率。 他们有经过训练的作战人员，还有完善的医疗体系，双方紧密配合，展现出高效的杀敌效率。 组织有序的团队，不断借助地形抵挡黑雾中出现的丧尸群。 而主力作战队，则是负责正面击溃黑雾。 当然主力作战队的体力和灵能有限，所以需要很多辅助作战队，试探丧尸群出现的方向，数量，和实力。 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分担主力的压力。 注意到这点之后，很多周边的团队眼睛都亮了。 “我们去帮忙。” 一些‘热心’的团队，立刻出手相助，在聚光灯的掩护下，和黑雾中出现的丧尸进行搏杀。 虽然黑雾丧尸，会比同等级丧尸强半个等级，但是聚集在总部的幸存者，都是从各处庇护所沦陷过程幸存下来的精英，互相配合之下，对抗一些黑雾丧尸不成问题。 他们都在拼命展现自己的价值。 如果火种集团只是有实力，他们还会有担忧。 毕竟谁也不知道，火种集团到底想做什么，到底是为了实现野心，还是纯粹的疯子。 散播病毒孢子这种事，让很多人感到担忧。 可是，在火种集团展现实力的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局限性，让幸存者们发现，火种集团虽然强大，但还是需要他们的。 有利用价值，就不用担心被抛弃。 邹文轩心里在担忧，但还是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毕竟，自己的任务不是为陈川排忧解难，而是作为吸引火力的靶子，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当然，他也不会因此感到不满。 作为非觉醒者，他当然知道非觉醒者的处境有多困难。 陈川给了他力量，他要为此付出报酬，承担风险，这是交换。 只要不是必死局面，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只能接受。 齐云飞和贺宇等人，也跟在邹文轩身边战斗。 他们不知道陈川要做什么，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然后在合适的时机，遵照陈川的命令就行了。 此时，陈川带着楚天恩和吴平，也在和丧尸群战斗。 “灵体，是这种感觉吗？” 吴平随手摆动手指，周围的钢管快速变形，形成十几把无柄飞刀，分别刺穿一只黑雾丧尸的脑袋，令它们当场毙命。 但他并没有沉迷于力量，而是脸色苍白，“消耗太大了，这种打法最多杀死一百只一级丧尸，就会把我的灵能耗尽。” 说着，他就要召回自己的飞刀。 可是，杀死丧尸的飞刀没有任何动静，已经不受他掌控。 这个现象，更是让刚刚获得巨大提升的吴平，感觉被泼了一盆冰水，实力提升的快感瞬间熄灭。 “这些可是黑雾丧尸。”陈川淡然提醒，“在你的飞刀，刺穿黑雾丧尸脑袋的时候，附带的灵能就已经被污染，失去了掌控。” “掌控系被称为内战幻神，是有原因的。” 吴平也有些无奈。 精神系对丧尸的威力，确实不如对付人类。 不过，即使他只用灵能控制战刀，增强战刀的威力，实力也比大部分身体强化系还强。 别讲不公平，觉醒者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陈川放下背包，从中取出一支大型蜡烛，并点亮，“在这根蜡烛周围二十米内，你的金属性灵能，对丧尸群的杀伤力会达到极限，现在，你可以尝试一下自己的极限实力了。” 没等吴平回答，一大群丧尸咆哮着冲出了黑雾。 而陈川和楚天恩，则是直接跳上了四层建筑的楼顶，继续点亮蜡烛，却没有和丧尸群交战的意思。 吴平只能正面迎战丧尸群。 “用你刚刚那一招。”陈川提醒道。 这一招不是没用吗？ 吴平有些不解，但考虑到，自己并没有反抗陈川的实力，也就只能接受了陈川的‘建议’。 金属桌腿，柜台，不锈钢烧水壶，合金金属架……各种建筑内存在的金属制品，在他的金属掌控控制下，隔空变形，形成了几十把刀刃，朝着丧尸群飞了过去。 丧尸群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这还是我吗？” 吴平感觉到，自己的灵能根本没消耗多少。 就连刚刚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战损比，怎么会这么夸张？ 不仅如此，飞出去的飞刀，即使杀死丧尸也不会失效，这让他直接化身战场杀神。 一百，两百，三百…… 丧尸群疯狂冲击烛光覆盖区域，却无法冲破吴平的飞刀阵。 几十把飞刀，在战场上来回穿梭，肆意收割战场，屠戮战场，防御强大的丧尸，在他的飞刀面前，像是豆腐一样脆弱。 “这就是，我的力量吗？” 沉醉在力量中的吴平，不小心将飞刀射出了烛光的二十米外，正要收回的时候，忽然发现它失去了联系。 有一瞬间晃神的吴平，忽然看到一只速度奇快的丧尸，飞快朝自己逼近，几乎瞬间就只剩下两米距离。 噗！ 一根断木刺穿了丧尸脑袋，救下了吴平。 他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刚刚那些蜡烛。 他继续操控飞刀，在陈川规定的二十米范围内继续收割。 他意识到，他的飞刀只有在二十米内，才能开无双，超出这个范围，就被削弱到不成样子。 不是自己实力强，而是蜡烛的功效强。 清醒过来的吴平，状态变得更加冷静。 当超过一千只丧尸倒在他的身前，布置完蜡烛阵的陈川，才终于跳下来，开始收取晶核。 一千多只丧尸，一共获得32颗晶核，远远低于预期。 这让吴平有些失望。 毕竟，这些丧尸最弱也有接近二级的实力，虽然是借助烛光的影响，才取得了这样的战绩，可是杀死这么多丧尸，竟然只有三十多晶核，这样的收益比属实有点太低了。 并且，没有领主级丧尸。 他唯一遇到的领主级丧尸，就是刚刚陈川带他过来的时候，顺手杀死的一只丧尸领主。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明明要对付火种，却在这里杀丧尸？”陈川忽然开口道。 “首领这么做，肯定有你的用意。”吴平恭维道。 陈川前进了一段路，继续摆放和点燃蜡烛：“因为要遵守底线，火种集团有很多人类，而且现在还在对付丧尸，我不能乘人之危。” 吴平惊呆了。 这特么是真的陈川吗？ …… 【底线不是约束，而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末世生存笔记》 第203章：预防针 “你是不是觉得，面对敌人应该不择手段？”陈川问道。 吴平不经意间看了眼楚天恩，然后点头：“对，我认为，对付敌人应该不择手段。” 他不觉得，自己值得陈川亲自说教。 陈川是一个极端珍惜时间，重视效率的人，而自己只是一个俘虏。 那么，他表面对自己说教，真正要对话的目标其实是楚天恩，只是双方并非真正从属关系，所以需要注意姿态。 不管老大的目的是什么，自己配合就好。 “不择手段很难吗？”陈川问道，“迷雾降临之后，一个人想要变坏，变得残忍，难度高吗？” 吴平摇头：“不高，只要人们意识到秩序崩坏，变坏只在一念之间，没有约束，人人都能变得很残忍。” 陈川反问：“那你凭什么觉得，一个人人都能做到的事情，可以成为你在末世生存下去的依仗？难道在你选择了不择手段之后，别人都会变成白莲花，任由你欺骗和压榨吗？” 吴平说不出话来了。 仅仅对这句话进行反驳，他能做到。 但说话的人是陈川，他不敢用杠精逻辑挑刺。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为什么不用你的不择手段，来对付我？”陈川又补充道。 吴平刚想要表忠心，但看到陈川的眼神，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打不过，我没有任何把握。” 虽然他的金属掌控很强，对人的杀伤力比对丧尸强多了。 但他隐隐有感觉，如果想用这招对付陈川，会死。 没有任何悬念被杀。 陈川继续说：“那我可不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不择手段也许会在一些环境下有用，但无法弥补实力上的差距，你已经是正三级强者，却不敢在我面前残忍无情，那么比你弱的人，如果在你面前残忍无情自私，会怎么样？” “会被处决。” 吴平已经明白，陈川要表明的意思。 残忍无情，或许在特定环境下会有用，但实力才是根本。 弱者讲残忍自私，那是自寻死路。 “在这个时代，弱者没资格残忍自私，因为强者不会喜欢，团队不会喜欢，除非他们不具备，在迷雾中生存下去的能力，那么，像我一样可以制定规则的强者，有没有资格残忍自私？”陈川又问。 “当然有资格。”吴平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拥有绝对实力，放个屁都是对的，你想要别人善良，别人就要善良团结，你说残忍自私是对的，那残忍自私就应该是对的。” 虽然自己不是这么觉得的，但他认为，陈川应该希望他，说出这样的回答。 这样，这番谈话才能继续下去。 毕竟这番道理，不是对他说的。 自己只是一个捧眼。 陈川继续布置蜡烛：“无法套用到现实的理论，没有任何价值，当然也没办法去评价对错。可是环境变了，一些理论，就有了实践的可能，是对是错，只有时间和生死可以做出评判。” “时间与生死……” 楚天恩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你真的认为，这是唯一的评判标准吗？为了生存做出的选择，就一定是对的？” 吴平识趣后退。 “生命中可能有很多东西，会比生命宝贵，但只有活着的这段时间，才有享有。”陈川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楚天恩，你记住，火种集团不管做了什么，他们代表不了人类。” “看来，我接下来要看到很残忍的事情了。”楚天恩苦笑一声，沿着陈川布置的烛光通道向前走。 “能代表人类的，是我。” 陈川抽出战刀，朝着前方一栋建筑狠狠劈下。 墙壁被劈开，前面是灯火通明的建筑内部，数百名被铁链捆绑着的幸存者，暴露在三人面前。 几只红眼丧尸，正在啃食面色麻木的幸存者。 大厅正中间，还有一棵黑色大树。 一些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正站在十几米高走廊上，拿着一些纸笔和设备，观察和记录什么。 忽然察觉到墙壁的动静，穿着研究服的人员，目光聚集在三人身上，似乎有些不理解。 这一幕，让吴平惊呆了。 没有任何铺垫，这一幕就直接呈现在他面前。 这样的场景，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这里是黑雾边缘，怎么会有一个研究所？”吴平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惧，笼罩他的身心，“他们，在做什么？” 丧尸在吃人，其他人在观察。 楚天恩的眼睛，也呆滞了一瞬间，下一秒就变成了怒火：“可以解释一下，这里是什么情况吗？” 一个研究员打了个手势，几个持枪作战人员立刻端起枪械，就要对三人进行扫射。 吴平眼神一冷，金属掌控发动。 扣动扳机的战斗人员，手中枪械直接炸开，竟然是炸膛了，将他持枪的手带脸一起炸成重伤。 接连不断的炸膛，在每个扣动扳机的机枪上出现。 在金属掌控面前，普通枪械已经失去效果。 “杀。” 即便如此，对方依然没有解释，或者谈话的意思。 十几个战斗人员，手持刀剑杀了过来，十几颗石子也在化作飞石，朝三人袭击过来。 面对这些人，楚天恩从口袋里拿出……一罐辣椒粉。 在气流掌控作用下，辣椒粉朝着十几个没有笨重防护服的战斗人员发动了袭击。 战斗人员立刻捂着眼睛，发出惨叫声。 “啊！好辣。” “卑鄙，竟然用这种手段。” “亏你们也是觉醒者，不觉得羞耻吗？” 楚天恩不讲武德的战斗手段，让他们感到十分气恼。 “卑鄙？羞耻？” 楚天恩面带寒霜，“告诉我，为什么这里的丧尸在吃人，这个地方到底是做什么的？” “病毒孢子！那是病毒孢子！” 吴平忽然颤抖着，指着建筑正中间，那棵合抱粗的黑色大树大喊，“那棵树的枝条上结出的，是病毒孢子啊！” 他在发抖，在恐惧。 哪怕已经成为正三级，但看到树上的黑色果实，他依然感到了恐惧。 “病毒孢子，是拿活人培养出来的？” 楚天恩也明白了什么。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陈川刚刚要对自己说那番话了。 那是预防针，也是心理疫苗。 为了防止他看到这一幕，从对人性失望，到对人类失望转变。 …… 【如果残忍自私，可以让人在末世活下去，那就不是人类的末日，而是天堂了，因为这个世界从未诞生过，比人类更残忍的生物。】——《末世生存笔记》 第204章：尸王培养计划 “这些活人，都是从哪儿来的？” 吴平大声吼道。 但他的吼声，没有得到回答，反而吸引了大厅里的红眼丧尸。 它们放下手中的猎物，朝吴平飞奔过来。 吴平扔出一把飞刀，第一把飞刀直接被红眼丧尸无视，仅凭肉体防御就将其弹开。 但第二把飞刀，却夺走了红眼丧尸的命。 不是因为两把飞刀的威力有差距，而是因为红眼丧尸，进入了烛光范围，身体防御受到了削弱。 后面的红眼丧尸停下脚步，不再对三人发起攻击。 这时，楚天恩动了。 他主动朝红眼丧尸冲过去，身体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几乎瞬息间就切开了一只丧尸的脑袋。 正当他准备，对第二只红眼丧尸发动攻击的时候，对方忽然张口，吐出了一大片黑雾。 面对普通觉醒者，一碰就死的黑雾，楚天恩没有退避的意思。 淡青色灵能覆盖全身，在刀刃上汇聚成青色刀芒，朝着黑雾正面劈砍而下。 黑雾被强行劈开，红眼丧尸也一起被劈成两半。 剩下的红眼丧尸看到这一幕，立刻转身朝着黑色大树逃跑，却被楚天恩一步追上，轻易收割了生命。 他的速度太快，挥刀速度更快。 这些红眼丧尸，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现在，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在做什么吗？”楚天恩的身形，出现在一个研究员身后，战刀划破防护服的脖颈部位，贴着他的肩膀。 研究员毫不怀疑，这把斩杀了六个红眼丧尸的战刀，可以轻易斩下他的脑袋。 “我们在研究丧尸的特点，只有了解敌人，才能战胜敌人，所以我们的行为是正义的，是为了全人类。”研究员给出了回答。 一颗脑袋滚落地上。 头盔下，是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楚天恩冷冷道：“废话太多，别给自己加戏。” 其他研究员想要逃跑，却被楚天恩拦住了去路：“给我答案，否则，所有人都要死。” “我们在培养丧尸王。”一个研究员给出了回答，“我们发现，丧尸晶核具备生命进化的特点，可是对于生命进化层次比较高的觉醒者，提升上限的效果就会削弱，所以我们需要更高等级的晶核。” “所以你们就用活人喂食？”楚天恩感到不可思议，这些人，简直已经疯了。 研究员回答：“有了尸王级别的晶核，才能培养更强的战士，才能解决人类危机，为了拯救全人类，一些必要的牺牲是必不可少的，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希望得到你的理解。” 叮！ 楚天恩的战刀，被另一把战刀挡下。 “为什么？”楚天恩问。 他刚想要质问，陈川是不是被研究员说服了。 但想到来到这里之前，陈川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楚天恩意识到，陈川不可能认同对方。 刚刚的预防针，还是起到了效果。 陈川解释道：“杀这几个人没有意义，解决问题根源才是关键，这样的实验基地，火种集团应该不止一个吧？” 后面的话，是陈川对研究员说的。 研究员的脸色，在防护服面罩的遮掩下，没有表现出来，但语气却有一些惊慌：“没错，这样的研究中心不止一个，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我们的伟大，我们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伟大？” 楚天恩感到好笑。 这些畜生也在谈伟大？ 如果不是陈川拦着，这些人已经死了。 吴平更是颤抖着问：“能告诉我，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吗？” 陈川瞥了他一眼：“你应该换个问法，执行金门区作战任务，最终却失联的战斗人员，他们的家属有没有被处理？” 研究员沉默了。 “回答我！”吴平声嘶力竭大吼。 “如果你的家人是觉醒者，或者有战斗能力，那他们应该很安全，毕竟火种集团重视人才。”研究员回答，“如果不是，那只希望你失联的时间，不超过48小时吧。” 吴平脸色煞白，身体几欲跌倒。 他得到了答案，但不是他想要的。 最可怕的猜想被印证，他的精神遭受了重大打击。 “所以，你们培养出尸王了吗？” 陈川的脸色依然平静。 “准确地说，尸王早就已经出现了，在末世爆发的第一天。”研究人员指着黑色大树，“尸王已经被关起来了，只是，晶核的凝聚，除了对丧尸等级有需求，还要吞噬足够的血肉提供生命能量。” “我知道了。” 陈川一个闪身，来到了黑色大树跟前。 黑色雾气忽然从大树上喷出，将陈川周身覆盖。 一层白光出现，护持住陈川的身体，又在战刀上蒙了一层，朝着黑色大树挥斩而下。 黑色大树出现了一道刀痕。 研究员说：“你不可能砍倒它，这棵树是高等丧尸领主，为了成为真正的丧尸王，凝聚出来的保护自己的物质，一般手段根本就不起作用，就算你塑造灵体，耗尽全部灵能，对它造成的伤害也微乎其微。”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厅里的黑雾消散了。 只见刚刚被认为，不可能摧毁的黑色大树，从陈川刚刚砍出的刀痕开始，燃烧起了白色火焰。 黑色大树开始扭曲，摆动着巨大的树身。 “普通觉醒者，确实很难对它造成伤害。”陈川肆意展现自己的光属性灵能，然后对着摄像头说，“但是光属性灵能，是丧尸的克星，如果你们再不出现，这棵树就要被我砍倒了。” 说话间，陈川又从衣领下，拿出一个摄像头，“火种集团在这里做的事情，都已经被拍摄下来了，迷雾中通讯不畅，所以发不出去，你们现在还有毁灭证据的机会，前提是能杀死我。” 说话间，他的身体一个侧转。 两颗狙击子弹呼啸而过，一颗直冲摄像头，另一颗则是对准了陈川的脑袋，却被他这一个侧转躲避了过去。 但没等枪声传来，又有三颗子弹穿透了陈川的身体。 没有鲜血迸溅，子弹直接穿透了身影。 “是虚影？” 紧盯瞄准镜的狙击手，看到这一现象，眼中充满了惊愕。 那么，他本人在哪里？ “果然是业余狙击手。”陈川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 没等他转身，就发现双手已经失去知觉。 …… 【如果你不能成为道德沦丧的受益者，就一定会成为受害者。总有人认为自己会是前者，但最终所有人都会成为后者。】——《末世生存笔记》 第205章：我在这里 陈川捡起一把枪，对着黑暗中开了几枪。 每一声枪响，都会有惨叫声回应。 陈川没有下杀手，不是他仁慈，而是为了在杀戮过程中，保全自己，并为接下来的决战做准备。 “你们都该死！” 吴平将射向自己的子弹，强行偏转了轨迹，又凝聚出锋芒，朝他们自己的方向反弹回去。 陈川提醒一声：“尽量留活口。” 这声命令，让吴平下手角度稍微有了变化。 更多作战人员，从建筑四周出现。 但他们刚刚走向大厅，迎面而来的就是冲锋枪的子弹。 他们不得不缩了回去。 楚天恩同样解决了几个狙击手，向陈川问道：“接下来怎么做？” 陈川把摄像头佩戴在胸前，又拿出一个新的扔给楚天恩：“继续收集证据，审问，等敌人过来销毁证据就好。” 说着，他还对摄像头竖了一下中指，“给你们十分钟，如果不过来杀我，我就要走了。” 他知道，摄像头后面肯定有人。 迷雾中的无线通讯受到阻碍，但研究所和总部之间，是可以通过有线通讯传递消息的。 丧尸又不会破坏光缆，消息传递到总部不成问题。 现在，就该火种集团做出选择了。 陈川做事要有底线，毕竟他没什么根基，需要军方支持，才能真正掌握魔都的权力。 因此，他不能直接打破围墙，利用丧尸群对付火种集团，更不能动用病毒孢子这种手段。 可是有了火种集团对比，一些底线就能打破了。 火种集团利用活人喂养丧尸王，只为尸王晶核，这样的做法已经不知道牺牲了多少幸存者。 在阻止这种行为的前提下，陈川的行为就是正义的。 现在，火种集团已经收到消息，正在对抗黑雾的主力作战团队，也不得不做出选择了。 “吴平，看住这些人。” 陈川随手把受伤的俘虏扔给吴平。 看到这些受伤的俘虏，吴平的眼中充满怨恨。 自己为火种集团战斗，执行任务，本以为能够在秩序崩坏的末世，拥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可是，现在自己得到了什么？ 都是火种的错。 他挥动战刀，将这些人的手脚踩碎。 他以刑讯逼供的名义，强迫这些人把事情交代清楚，实则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怨气。 轰！ 墙壁倒塌了。 一大群丧尸冲进了研究所。 一个研究人员脸色发白：“怎么可能？丧尸王在这里，它们怎么敢冲击研究所？”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了解丧尸？” 陈川把开口说话的研究员提起来，朝着丧尸群扔了过去。 惨叫声响起，又戛然而止。 研究员几乎一个照面，就被丧尸群撕碎分食，就连变成丧尸的机会都没有了。 丧尸群涌入研究所，疯狂捕杀活人。 火种集团的战斗人员没有办法，只能和丧尸群展开激战。 陈川沿着高楼向上飞掠，很快来到了建筑顶部，几秒之后，楚天恩也来到他的身边。 眼看两人都脱离了战斗，吴平也放弃折磨，尽量跟上去。 火种集团的留守战斗人员，虽然三级比较好，但还是有一些的，再加上研究中心的防御设施还算安好，终于抵挡住了尸群，但是更多丧尸，还在沿着墙体的裂缝冲进来。 双方的激斗，陷入了焦灼。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一个战斗人员朝着陈川怒吼，“利用丧尸对付人类，你们这些畜生，还有人性吗？” 砰！ 一个血洞出现在他的额头中间。 陈川把手枪收回腰间。 跟这种基础逻辑崩溃的人，没什么好讲的。 “杀掉上面三个人，否则这里的事情泄露出去，所有人都要死。”有战斗人员大喊着，就要朝着顶楼冲过去。 然而，当他们沿着建筑外壁向上冲的时候，陈川会毫不客气给他们一枪，吴平的飞刀威力也不亚于子弹，还能灵活变换方向，对人类的威胁比子弹还要大。 楚天恩是可以掌控气流，制造风暴。 不能从外面冲，楼梯一路往上不仅非常累，还要消耗时间，就算真的冲上去，这三人也能随时离开。 于是，有人想到了电梯井。 半分钟后，电梯井内多了几具尸体。 “接下来，就看火种集团的选择了。” 陈川看了眼手表，20:15，这个时间，卡得应该不错。 如果火种集团不继续，他会把剩下的研究所，一个个摧毁，断绝苏圣泽的希望。 前世的陈川，就是火种集团最高等级的实验材料。 他对总部的布局，大概实力不算很了解，但对这些研究中心，还算是比较了解的，自然也知道火种集团罪恶的一面。 他要做的，就是把火种集团做的事情提前引爆。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火种集团一步步掌控重明岛，现在还没有修炼法问世，所以幸存者整体实力不强。 所以面对火种集团，这里的幸存者基本没有反抗实力。 因为整体局面的恶化，军方分身乏术，毕竟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要尽可能保全幸存者。 竹江三区的两百万幸存者，牵制了他们大量精力。 就这样，火种集团在付出一些“代价”后，掌控重明岛，并向外扩张，不断诱骗幸存者进来，培养尸王晶核。 即便没有尸王晶核出现，大量领主级的晶核，也为火种集团，培养出了大量战斗人员。 苏圣泽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丧尸王。 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多么可怕的事。 丧尸王早在末世第一天就出现，托火种集团的福，丧尸王具备了真正尸王级别的实力，覆灭了火种集团。 苏圣泽，楚天恩，杨帆，刘启航等人，都杀过丧尸王，但这对局面没有明显帮助。 丧尸王，是不死的。 重明岛尸王，港口丧尸王，只是绝望的开端。 当隐藏在黑雾当中的尸帝出现，才标志着人类真正绝望的开始，那是根本无法对抗的恐怖存在，魔都第一强者杨帆，死于尸帝之手。 之后冰葬事件发生，尸帝消失了一个月，人类多了一个月喘息时间，有了整合力量，对抗尸帝的机会。 但，这已经是极限了。 尸帝重新出现，人类依然无力抵抗。 再往后的两个月，就只剩下了丧尸群和幸存者之间的捕猎游戏。 …… 【11月15日，西方传来消息，他们活捉了三只丧尸王，而且即将捕获更多，他们宣称，丧尸在人类面前不堪一击。】——《永夜纪元》 第206章：苏圣泽的选择 又一片黑雾被驱散了。 一个身材挺拔，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男子，从黑雾中走出，聚光灯适时打在他身上。 他那刚毅的面孔，身上的黑血，英武的气质，立刻引起许多觉醒者的欢呼和崇拜。 他叫苏圣泽，这是他第六次击溃黑雾。 这样超越认知的可怕力量，简直是颠覆性的。 这也让他，收获了许多簇拥者。 只是和之前的淡定从容比起来，此刻的苏圣泽，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郁和愤怒。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研究所被袭击的消息。 对方不仅袭击了研究中心，还拍摄视频，收集证据，对摄像头叫嚣，简直是在挑衅。 不，根本就是挑衅。 苏圣泽很确信，对方的目标就是自己。 看着朝自己簇拥过来的觉醒者，苏圣泽感到一阵心烦。 如果不是需要用到这些人，他怎么会把这次作战，当成一场表演秀，用演员的手法展现自己的实力？ 表演虽然羞耻，但真的有用。 可是，现在就连表演，都无法进行下去了。 研究中心被袭击，如果他不去阻止，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会被公之于众，这样他就要和整个人类为敌了。 脱离人类，总不能去投靠丧尸吧。 至于独立生存？ 在迷雾中无法做到。 “我要休息，让他们不要靠近。” 苏圣泽让周围人隔开外人，自己则是快速服用营养液，尽可能恢复一下损耗的体力和灵能。 “你要去阻止他吗？”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出现，“黑雾只击溃了五分之一，如果你在这个时候离开，之前经营的强者形象，恐怕就要动摇了，就算你解决那边的危机，以黑雾的扩散速度，恐怕等你回来的时候，黑雾已经是之前的两倍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尸王晶核才是关键。” 苏圣泽眼睛里充满愤恨，“估计又是那些，为了可笑的伦理道德，来阻止我的无知蠢货，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根本不知道力量的重要性，没有对抗永夜的绝对力量，一切道德伦理都是笑话。” 背后的声音说：“现在离开，这些人就很难支持你了，毕竟研究所的内容，是无法公开的。” 苏圣泽握紧拳头：“绝对的力量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只有能带给我强大力量的尸王晶核，才能短时间内，让我具备强大的力量。” “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快速获得尸王晶核。” “你是说？” “你不是鄙视伦理道德吗？那就把这些无知的蠢货，废物利用一下吧，只要有力量，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疯了吗？如果这么简单的方法就能成功，我早就这么做了，急功近利，只能获得领主级晶核。” “如果我能帮你，净化领主级晶核的毒素呢？” “你说什么？” 苏圣泽眼睛里充满惊愕。 “只要你点头，我就立刻帮你，把晶核的副作用抹杀，让你具备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只要超越了灵体三重，就没有人能伤害得了你，你可以在重明岛为所欲为，也可以将这里的一切痕迹抹杀，在外面重新开始。”背后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你为什么要帮我？”苏圣泽没有立刻答应。 “开辟人类未来的道路，总要有先行者，有人帮我探路，当然好过我自己探路，然后别人得利要好。”从他背后，出现了一道穿着金边白袍，脸部遮掩在兜帽下的身影，“只要你答应，我就能帮你。” “我知道了，把晶核的毒素去除吧。” 苏圣泽思索了几秒，很快做出决定。 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 只要有绝对力量，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洞悉了迷雾本质之后，这是他唯一得出的答案。 他知道，那个人在蛊惑他。 但那又如何？ 蛊惑也好，利用也好，所有的阴谋诡计，在绝对力量面前都不值一提。 只要自己能够一直强大下去，就能随手捏死，利用自己的跳梁小丑。 当然，如果他所说的是真的，他也是为了探索人类的出路，那倒可以留他一命。 毕竟，只有自己能看到真相，太孤独了。 哪怕是有一只宠物在脚边陪着自己，也能稍微有点儿慰藉。 “如你所愿。” 白袍走向了苏圣泽。 不远处的觉醒者们，都有些等急了。 “怎么还不出手？” “这也休息太久了吧。” “你们懂什么？难道强者就不消耗体力，不消耗灵能吗？人家多休息一会儿怎么了，要是把强者累死了，你去对付黑雾吗？” “我也不是非要催他，但是黑雾在扩张，要是驱散速度赶不上扩张速度，那我们还留在这干嘛？” 觉醒者们小声争吵。 但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争吵都被苏圣泽听到了。 已经接近灵体三重的他，在等级体系上，已经是三级巅峰，即便是从生命进化的角度来看，也堪比高等丧尸领主了。 无论是体魄，灵能，五感，还是能力的强度，都不是这些拥有一点力量，就滋生傲慢的普通觉醒者，可以想象得到的。 “你们最后的价值，就是成为我变强之路的祭品。” 苏圣泽的眼睛里，已经充满决然。 但别人注意不到的是，在这决然之下，是无尽的疯狂。 他将一些晶核，分给精挑细选的队友：“把这些吸收了吧，我出去劝一下他们。” 走出住所，觉醒者们就要催促他，苏圣泽已经抢先一步，用嘹亮的声音将自己的话，传到每个觉醒者的耳朵里。 “我已经恢复到巅峰了，即将再次出发。” 觉醒者们脸色一喜。 没等他们准备继续战斗，苏圣泽的话让他们脸色一变。 “可是，我接到一个消息。我们火种集团，研究击溃黑雾手段的研究所，正在遭受歹徒的袭击，他们的目标，就是破坏我们对黑雾的研究，利用黑雾摧毁我们火种集团。” 此话一出，许多幸存者的脸色都变了。 但是苏圣泽的讲话还在继续。 “不仅如此，对方还在继续释放黑雾，想要以研究所为中心，用黑雾把我们火种集团总部包围起来，然后灭绝重明岛上的人类。” …… “毒鸡汤就是看似正确，却无法应用在现实中的道理，比如：绝对力量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幸存者语录》 第207章：研究资料 “怎么会有这种疯子？” “其实，这也不是不能理解。” “咳咳，慎言。” “唉，某些人太不理智了。” 能够来到火种集团总部的幸存者，或多或少都有点实力，起码对局面的观察能力不会弱。 对于有些人对火种集团的仇恨，他们心知肚明。 病毒孢子，是火种集团抹不掉的黑点。 特别是在很多庇护所沦陷之后，一些火种集团的战斗人员，都随波逐流，加入了幸存者大军。 所以这里的人，成分非常复杂。 很多人都猜到，重明岛上的黑雾就有一部分，是火种集团释放病毒孢子搞出来的。 因此，对火种集团有恨意的人不在少数。 对于仇恨，大家大概有三种态度：放下仇恨，利用仇恨，或者是被仇恨支配，不计一切去报复。 三种态度，没有高尚和低劣之分。 放下仇恨，也不是因为心胸宽广，大部分都是觉得，投靠火种集团才能活下去，仇恨不能影响生存嘛！ 很多来到魔都的打工人，都是孤身一人来的。 他们的亲人不在这边，死掉的都是朋友，甚至是这几天刚结交到的朋友，仇恨程度当然有限。 利用仇恨，那是一些原本想要利用大家，同仇敌忾的心理，把大家组织起来成就自己的人，但是，在见证了苏圣泽击溃黑雾的强大实力之后，他们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野心，是要和实力匹配的。 当他们根本看不到，野心可以实现的余地，自然就会放弃。 最后一种人，是疯子，是大家都能理解的疯子。 其实，仇恨才是正常人的想法，可因为他们影响到了大家的生存，反而在很多人眼里是错的了。 就算火种集团作恶又如何？这里是我们活命的希望，你们想要断绝我们活命的希望，那就是我们的敌人。 这个时候，忽然有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看来，我们只能逃出重明岛了。” “怎么逃出去？好几座桥不是塌了，就是被封锁了，江里也有变异兽，根本就过不去。” “军方在五桥区建设了庇护所，我们这边有路线图。” “让我看看。” 听到这些言论，苏圣泽脸色一黑。 这些人果然不堪大用。 遇到一点挫折，就想着逃跑。 根本就没有一点，对抗危险的勇气。 就算自己的表演真的奏效了，这些人又有多少忠诚度？别说忠诚了，这些废物打得了逆风局吗？ 果然，只有废物利用，才是他们的归宿。 “诸位！” 苏圣泽大吼，“击溃黑雾的研究成果，是绝对不能被摧毁的，我将会和那些可恶的暴徒战斗到底，如果我阻止不了那些恐怖分子，那就请你们离开重明岛的时候，把研究成果一起带走。” 这番话，起到了很不错的效果。 黑雾带给了他们绝望，击溃黑雾的研究成果，价值肯定很高。 就算自己用不上，做投名状也好。 不管投奔军方，还是投奔其他人，如果真能拿出这么一份资料，将来的待遇肯定会好一点。 于是众人纷纷表态。 “我愿意加入。” “我也来帮个忙，不管怎么样，击溃黑雾的研究成果，是关系到人类安危的重要东西，绝对不能有失。” 此刻的觉醒者们，表现得非常正义。 他们纷纷表态，愿意帮助苏圣泽。 于是，在火种集团的带领下，大量觉醒者前往了研究中心，而总部这边的黑雾就暂时放下了。 “我们怎么办？” 王子鸣小声问道。 “嘘！跟着过去就行了。” 穆彦茹手指竖在嘴唇边，“我们只是打酱油的，跟在后面混好处，注意不要冲锋陷阵。” 王子鸣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杜寒秋拉了他一下，接着给了他一个眼神：“没错，我们只要跟在后面混好处就行，火种集团有本事，我们就帮他们，没本事，我们就自己跑路。” 王子鸣顿时明白，有监听。 虽然不知道队友是怎么判断的，但王子鸣还是选择了信任队友，当即点头：“嗯，我们在后面混就行了。” 几人的谈话，在幸存者阵营毫不起眼。 因为大部分幸存者，都抱着这样的想法。 火种行了，我们就是你的小弟，火种不行了，说不定就会有人，跳出来报仇雪恨，主持正义了。 有底气的，想投机的，站得靠前一点。 没底气的，只能靠后站。 就连林雨涵，也在保留体力，警惕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苏圣泽亲自带领的团队，当然是直逼研究中心而去，幸存者跟在后面，有的是直后方，有的在侧后方。 很快，有人发现了陈川放置的蜡烛。 “这是什么？有人在这里摆蜡烛。” “好多尸体，都是丧尸的尸体。” 这诡异的一幕，让很多人停滞不前。 一个幸存者走出烛光区域，就要看看前方有什么，忽然被迎面而来的刀臂劈成了两半。 临终前，他看到手臂变成了刀臂的丧尸，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自己。 “是丧尸！” “准备战斗。” 身边的队友知道，已经来不及营救了。 迷雾中的战斗，生死间隔只在瞬息之间。 尸群扑向了人群，幸存者们挥刀交战，当真正交手的那一刻，他们发现这些丧尸似乎都很弱。 “这些都是零级丧尸吗？” “也有一些一级的，不过反应速度快了很多。” “等一等，这只丧尸脑袋里有晶核。” 和丧尸群战斗的幸存者们，很快就发现，这里的丧尸并不弱，只是身体比之前遇到的脆弱一些。 幸存者当中聪明人不少，很快就发现，在烛光的范围内，丧尸的防御力会得到很大削弱。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看这蜡烛还能燃烧好几个小时的样子，他们当然不会放弃，这么有利的战斗条件。 好在，这里摆放的烛光不少，提供几千人的战斗场地都绰绰有余，倒也没有发生争夺现象。 在烛光区域战斗，让幸存者们感到无比畅快。 “哈哈，太爽了。” “丧尸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如果能一直在这种地方战斗，那就太好了。” “难道这些蜡烛，就是火种对付黑雾的研究成果吗？” 丧尸群对烛光区域的幸存者，发起了一波波冲击，但都被实力不错的幸存者们反杀。 成千上万的丧尸，倒在他们脚下。 …… 【意识到自己决策错误的标志，就是不断找借口，证明自己是正确的。】——《末世生存笔记》 第208章：没有退路 “什么，他们都在烛光区域战斗？在那里的丧尸实力会被削弱？” 听到消息，苏圣泽面色不善的看向身后，“你们不是说，只有你们才能掌控光属性灵能吗？” 金边白袍神秘人回答：“我无法解释这种现象，毕竟制造和维持这么大范围的战斗领域，光系正三级也做不到，对方的实力很明显在我之上，甚至比我们加起来还要强。” 苏圣泽问：“你们有什么建议？” 根据研究中心传来的消息，这次面对的敌人同样是光系， 神秘人回答：“光系的代表性格，正面表现为善良仁慈，正义勇敢，怜悯弱小，负面表现为排外，没有包容心，极端表现为目标坚定，性格坚韧，为了心中坚守，勇往无前，不畏惧死亡。” “所以……” “对方这么做，很大概率是为了正义。”神秘人回答，“但他狭隘的认知显然无法理解，世界上不存在绝对正义，在人类文明的正义面前，道德正义根本微不足道。” “我不想听这些乱七八糟的大道理，我问的是实际方案。”苏圣泽脸色一黑，“告诉我，怎么对付他。” 神秘人却没有回答：“如果阁下找不到解决办法，那也就失去了投资价值。” 苏圣泽一把掐住他的咽喉：“你是在挑衅我吗？” 神秘人的兜帽被掀开，露出了东西方混血的面孔，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恐惧，“你忘了吗，我刚刚告诉你的，光系能力者为了信念，不会畏惧死亡。” 苏圣泽手指用力，颈骨碎裂的声音传出。 神秘人的嘴角，流下了血线。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苏圣泽把对方丢在地上。 “咳咳！”神秘人咳出两口血，虚弱地站了起来，“如果能用这些烛光，杀死所有丧尸，那也很不错，至少，重明岛上的幸存者可以得救，对方在对付火种集团的关键时刻，还愿意这么做，果然是心存正义。” 嘭！ 苏圣泽一脚踢在他胸口上，将白袍人踢飞出去十几米远，撞在一堵墙上，巨大的力道直接把墙壁撞碎。 鲜血染红了白袍，神秘人的胸膛已经塌陷。 他努力伸手，想要爬起来。 但不断吐血的咽喉，却让他无力起身。 “把气撒在帮助自己的人身上，没有任何意义。” 一名队友劝阻苏圣泽，“你明明知道解决办法的，如果你下不了手，就让我来。” 苏圣泽眼中闪过犹豫之色。 空间系没有脑残，他一直都知道解决之道。 可是，后患太大。 队友继续劝说：“我们没有选择，敌人已经把我们逼上了绝路，再犹豫下去，就来不及了。” 绝路！ 在此之前，苏圣泽没想到，自己会被隐藏在暗中的敌人，用这种方式逼上绝路。 对方在研究中心搜集证据，只要呈递给军方，军方不惜一切代价，也会把他的势力剿灭，即使他能在军方围剿中活下来，也要自绝于人类，永远不能暴露真面目。 失去人类阵营的庇护，空间系强者也走不远。 那些烛光，是第二重威胁。 幸存者根本不在乎正义邪恶，即便火种集团散播病毒孢子，在他展现出击溃黑雾的力量后，依然选择了依附。 可是，敌人展现的是烛光。 可以让他们拥有，正面抗衡丧尸群，甚至是抗衡黑雾的烛光。 站在幸存者的角度，你愿意一个散播病毒的疯子强大，成为靠山，还是愿意有人提供，让自己变强的工具？ 答案不言而喻。 这两个简单的手段，立刻把掌控了重明岛的火种集团，逼上了绝境。 “这群墙头草，对人类文明根本就没有任何益处。”苏圣泽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是的，他没有任何退路，“我会让黑暗里的老鼠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计谋都是虚妄！” 周围的队友们，眼睛里也充满了狂热，以及疯狂。 他们看着苏圣泽，等待着他的命令。 “杀了他们，培养晶核，这是那些垃圾，唯一的价值。” 下达命令的这一刻，苏圣泽感觉到，自己的心灵仿佛经历了蜕变，某些东西已经彻底失去。 失去就失去吧。 反正是影响生存，影响变强的无用之物。 在这个末世，道德正义都是生存障碍，唯有力量才是真实。 “是！” 队友们大声回应。 他们分散开来，将指令传达下去。 “真，真的要这么做吗？” 一个火种集团的战斗人员，颤抖着发出了质疑。 现在，那些幸存者可是正在对抗丧尸啊。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动手？ 下一秒，他的脑袋高高飞起。 失去头颅的脖颈，鲜血形成了喷泉。 “还有人，在质疑我的命令吗？”发出命令的男子，对周围的战斗人员冷声质问。 “没有。” 他们立刻架设好机枪，对准了烛光区域。 在黑夜中，蜡烛的光辉也显得很耀眼。 这是非常明显的目标。 突突突—— 激烈的枪声响起。 正在和丧尸群战斗的幸存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蒙了。 “为什么？” “是谁？” “难道是陷阱？” 几十个幸存者，当场被重机枪打碎。 剩下的幸存者们，立刻寻找掩体躲藏起来。 “是火种集团，他们要杀光我们！” 有幸存者声嘶力竭地大吼，“在重明岛上，有能力携带重火力的，只有火种集团，这些疯子带我们过来，根本就不是为了狗屁资料，只是为了杀死我们，把我们喂给丧尸！” “疯子，火种集团就是疯子。” “亏我们还想投靠火种集团，你们说得对，这样的疯子集团，根本就没办法信任。” “火种集团的目的，是为了毁灭人类！” “跟他们拼了，火种不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整个夜晚混乱起来。 幸存者们眼睛都红了。 火种集团的疯狂，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一些对火种集团抱有幻想，觉得他们应该需要觉醒者的人，此刻也熄灭了对火种的最后一丝奢望。 让这种组织活着，所有人都会死。 愤怒的幸存者们，此刻心中只剩下了愤怒。 可是在机枪火舌的压制下，他们的凡俗身体，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即便塑造灵体的强者，也只能多抗几发子弹。 他们此刻，只剩下了绝望。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这种组织必须摧毁。” 幸存者群里隐藏的林雨涵，眼中充满决然。 …… 【永远不要相信，为了达到目的而舍弃底线的人，因为你永远得不到他们的信任。】——《末世生存笔记》 第209章：金属临界爆发 “锻炼过度不会让你变强，而是会带来损伤，这算是力量的代价。如果你觉得无所谓，你的家人也会因此心痛。所以不要轻易伤害自己，哪怕是为了追求力量，因为付出代价的，可能是你身边的人。” 林雨涵的脑海中，浮现出一番话。 在末世爆发之后，她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这番话，如果只是在她过度锻炼之后说出，会显得奇怪，可是，如果是对此刻的她说出的呢？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可她隐隐感觉到，这似乎是真的。 “你到底，有多少秘密呢？” 林雨涵长发飞舞，身上的披风无风自动，手中利剑也蒙上了一层金光，狂暴的灵能充斥剑体。 穆彦茹忽然感到一阵心悸：“涵涵，你想干什么？” “如果不杀出去，我们都要死，以此为前提，支付一些代价也是合理的吧。”林雨涵眼睛里的杀气越来越强盛。 穆彦茹急忙劝阻：“陈川就在这附近，他一定——” “如果这也在他的计算中呢？”林雨涵打断了她。 穆彦茹哑口无言。 如果是陈川，说不定真的会这样。 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利用身边的一切。 “不够，火种集团的人太多了，而且迷雾会削弱伤害，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把这一招的威力最大化。” 林雨涵快速调整灵能频率，很快，灵能就达到了一个，特殊的快速释放状态，手中的利剑，仿佛都在向外释放金光。 陈川创造灵能燃烧法，和灵能临界法的时候，本来就参考了她的金属狂化，以及灵化武器能力，所以她掌握灵能临界法并不难，最关键的地方没有任何障碍。 灵能临界法，发动。 “金属爆发！” 漫天金光，从林雨涵手中利剑释放出去。 下一刻，金光隐没在迷雾中，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林雨涵手中利剑，无声息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涵涵。”穆彦茹扶住林雨涵。 “没关系，我的灵能消耗不算大。”林雨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准备杀出去吧。” 可穆彦茹眼睛里的担忧，却没有褪去。 如果代价不是灵能，那会是什么？ 杀出去？ 怎么杀出去？ 邹文轩感到有些奇怪。 但下一秒，他就听到了无数爆炸声，从迷雾中传来。 幸存者们忽然注意到，敌人的枪声没了。 “枪声消失了。” “在换子弹吗？” “白痴，难道所有人同时换子弹吗？” “大家听我说，我的能力是听力强化，我能听到，敌人所有的机枪都炸膛了，大家跟我一起杀出去啊。” 一名觉醒者大声喊道。 当他注意到，没有人应和自己之后，直接提着战刀，朝火种集团的阵营方向杀了过去，“兄弟们，跟我上！” 隐藏在掩体后面的觉醒者，看到他第一个发起冲锋，立刻从掩体中走出，跟了上去。 他们冲到火种集团战斗人员跟前，却发现他们手里的机枪已经全部炸膛，双手被炸得血肉模糊。 “砍死这群孙子。” 一名粗犷男子，一刀把对方的脑袋砍下。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死了。” 他这才注意到，对方已经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火种的人都死了。” “不对，这边还有活着的。” “那就补上一刀。” “兄弟们，火种集团的人大部分都死了，我们冲啊！” 本来已经做好，拼死一战的决心的幸存者，惊愕的发现，沿着某个方向形成扇形切面的敌人，已经全部死去。 扇形切面边缘，也有一些人七窍流血。 顿时，幸存者一方气势如虹。 对面的机枪已经全部停火，对他们造成最大威胁的武器，已经失去了效果，还有这么多人死去，这让他们的士气得到最大程度的提升。 他们不知道，敌人还剩下多少。 不过此刻的局面变化，让他们感觉，自己应该无所不能。 剩下的火种集团战斗人员，看到这惊悚的一幕，立刻转身逃跑，一边大喊着“都死了”，一边亡命奔逃。 如果只是自己的逃跑，很容易被处决。 但如果把恐惧传播开来，大家一起逃跑的话，那么自己趁乱逃跑的成功率，就会大幅度提升。 就这样，大喊“都死了”，“火种输了”，“快跑，不跑就会死”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彻整个迷雾。 远处那些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人，在听到他们充满恐惧的叫喊，以及疯狂逃窜的样子后，也加入了逃跑大军。 紧接着，疯狂的幸存者追上来，对着他们就是一顿砍杀。 大量作战人员的死亡，更加深了他们的恐惧。 前线主力一下子没了，凭他们这些人，还怎么抵挡？面对这些疯狂的幸存者，只会被淹没。 溃逃引发了连锁反应。 “逃跑者死！” 火种核心战斗人员们，看到这一幕简直疯了。 他们疯狂追杀逃兵，想要杀死一些人提振士气。 然而，根本就没有用。 夜晚的迷雾，对视野的封锁太严重。 就算在灯光密集的地区，能有二十米的视距就不错了。 研究中心当然是要保密的，所以对外界的灯光不多，他们在这里战斗，都需要聚光灯来打方向。 现在是混乱逃跑的阶段，就算他们把身边十几米范围清空，能够造成的威慑依然有限。 逃命的人只需要不顾一切钻进迷雾，他们根本没法追杀。 难道要在黑夜的迷雾中，上演少数追杀多数吗？ 根本就不可能。 就这样，一边是曾经在黑雾的追杀下活下来，刚刚处于绝境中的幸存者，终于看到希望，为了活命，疯狂战斗，疯狂杀戮。 另一边则是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总部，靠着武器威慑普通人的普通战斗人员，以为自己这边已经全面溃败。 实力差距加上士气差距，没有热武器的掩护，引发了雪崩式的士气崩溃，直到引起全面溃败。 “废物，都是废物！” 核心战斗人员们，被这一幕气得发疯了，“我就知道，这样的废物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遇到一点逆境就坚持不住了，我们根本就不该对这些废物，抱有任何期待。” 他们疯狂追杀逃兵，但已经无济于事。 全面溃败的局面，仅靠少数人根本无法挽回。 …… 【为利益而战的人，会因为生命而退缩，在逆境中屈服；为生命而战的人，在绝境中才能发挥出全部力量；只有为信念而战的人，才能在逆境中迎难而上，保持勇气。】——《永夜纪元》 第210章：正义和力量 “现在，苏圣泽的最大优势已经没了。” 陈川把两个摄像头的内容，备份了一下交给吴平，“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和林雨涵汇合，把这份资料在火种集团总部公开，这样就能断绝那些人，对火种集团的妄想。” 吴平没有立刻动身：“那老大你呢？” “任何计谋，最终都绕不开力量对决。” 陈川眼中充满了杀意，“我制造这个战场，就是为了把苏圣泽的力量削弱，制造属于我的优势，但杀不了苏圣泽，就算火种的罪行公开，他也不是没有挽回的机会。” “这怎么可能？” 吴平瞪大眼睛，但看到陈川似笑非笑的眼神，忽然感到强烈的不安，立刻改口道，“我明白了，我立刻动身。” 说着，他就朝林雨涵的方向赶去。 他不用担心迷失方向，因为，陈川刚刚为他增加了一个“视角”，让他可以看到几个光点的方向。 就算在黑夜里，那些光点也清晰可见。 最亮的是邹文轩，曹婉和李梦莹，其次是吸收领主级晶核，才塑造了灵体的几个人。 这让他感到惊恐。 因为他也是，吸收了领主级晶核的人。 既然陈川能让他感应到那些光点，那就也能让别人，感应到自己的位置，逃跑是逃不掉的。 “你认为这种局面，苏圣泽还能翻身吗？” 楚天恩眼中闪过凝重之色。 陈川点头，肯定地说：“能，因为他有力量，不管人类怎么否认，力量的说服力永远比正义要强，哪怕不会长久。” 如果他杀不了苏圣泽，会发生什么？ 没错，那些幸存者会对苏圣泽失望，愤恨。 可是只要他们还有求生意志，在被苏圣泽强势碾压之后，还是会有很多人选择臣服。 当然，在这种形势下屈服的人只有三种：被洗脑的智障，没用的废物，以及表面恭敬，其实一直在找机会反噬的毒蛇。 在末世，显然第三种人居多。 “好了，这里被毁得差不多了，我们该换一个地方了。” 陈川从研究中心下去，朝着下一个研究中心方向走去。 “你不是要在这儿决战吗？”楚天恩说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没有放松对吴平的戒备？” “一点基础防备而已，不过我也没骗他，我确实要和苏圣泽决战，不然他们公开资料会很危险。”陈川迈着从容的步伐，行走在破败，却没有障碍物的街道上，“但这是生死对决，而不是擂台对决。” 擂台对决，主要是分出实力高下。 不管是心理战，气势战，语言攻势，趁其不备，或者卡对方的疲劳点，都是实力对决的一部分。 但撒辣椒粉，肯定是不行的。 可生死对决，就不一样了。 三十六计任你使用，不管手段多么阴险，甚至下流，只要能杀死敌人，就是胜利。 “你好像并不着急。”楚天恩仿若随意地说。 “当然不着急，因为我是正义的。”陈川从容地说，“苏圣泽不够正义，所以他必输。” 楚天恩点头：“你这次做的事，确实算正义，看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应该把握挺大。” 他是相信正义的，但他不觉得陈川会相信。 这种绝对理性的人，怎么会相信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没开玩笑，有人认为力量就是正义，有人坚持正义就是力量，也有理性的人认为，这跟是否存在决定差距有关。但不管哪种观点，力量和正义，都有脱不开的关系。” 陈川看了眼手表，不紧不慢地分析，“火种集团用掌控重明岛，为幸存者提供庇护的名义，收拢了很多人，建立了一个庞然大物，但虚假的正义只是空中楼阁，一旦被揭穿了真面目，再庞大的组织就只是镜花水月。 苏圣泽手下的觉醒者，几万个应该是有的吧，一拥而上，一人一刀也能把我砍死了，但我们为什么，还能这么从容？” 这个问题，很容易回答。 因为这里靠近研究中心。 每一个研究中心的看守人员，都是苏圣泽精挑细选，洗脑完全，保证忠诚的人。 但他不敢，让研究中心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情况。 因为害怕，所以有了弱点。 “你很自信，不会被找到吗？”楚天恩向后看了一眼，虽然没有感知到什么，但他却感到莫名的心悸。 “不，他早就锁定我了，只是追不过来。” 陈川的神情有些落寞，“因为他相信绝对的力量，可以清除掉所有阻碍，甚至妄想用绝对力量，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可他相信力量，并不代表力量相信他。” 楚天恩皱眉。 不是觉得陈川的话有什么错，而是他察觉到，陈川的精神状态，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他甚至感觉，陈川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即将到来的决斗上。 他正在准备的，是另一场战斗。 陈川从怀里取出一把紫色匕首，递给楚天恩，“带着这个，去和林雨涵他们汇合吧，尽可能救更多人出去。” “你在准备后事吗？”楚天恩终于明白，不对劲的地方在哪儿了，“我自问实力还是不错的，对付苏圣泽也能帮到忙。” 他一直知道，陈川是个悲观的人。 当然，悲观不是消沉，陈川一直都充满斗志，从未向困境屈服，只是他总喜欢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这番话，简直是在交代后事。 起码是认为，自己有可能没法活着回去了。 “不是苏圣泽，是一点点……力量的代价。” 说到这里，陈川沉默了几秒，瞳孔忽然变成银色，“我不知道这会对你造成多大影响，不过，我相信你肯定能扛得住这点反噬，就让我来唤醒，你曾经在这里的灵能记忆吧。” 看到银色瞳孔的一瞬间，楚天恩感觉自己的灵能沸腾了。 慷慨激昂，悲伤，绝望，奋起，燃烧的斗志，以及刹那燃烧的辉煌……各种情绪，突兀出现在楚天恩的意识中。 当他认真体会，却又好像什么也没察觉到。 “这是什么？”楚天恩发现，自己的脸上有眼泪滑落。 为什么，自己会哭？ “是灵能记忆，一个曾经在这里战斗过的绝世强者，留下来的战斗痕迹。”陈川笑了，果然，时光之瞳这个用法是可行的，“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输给任何敌人。” …… 【如果正义实体化，一定是刀剑的形状。】——《末世生存笔记》 「反正受众不高，干脆放飞自我，把主题贯彻到底。」 第211章：黑夜里的灯塔 “你刚刚说，力量的代价是怎么回事？” 正欲离去的楚天恩忽然问道，“是某种规则吗？” “不是规则，是规律。”陈川回答。 “我明白了。”楚天恩转身离去。 他不知道陈川到底要做什么，但他相信，陈川绝不是那种，会伟大到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人。 但是，如果他要面对生死危机，提前做一些准备，让自己之前的努力成果不至于白费，还是有可能的。 有些人临死前，会想要尽量拖人下水。 陈川绝不是这种人。 这一路上，陈川对他讲了很多话，显然是把他，当成维护这一切成果的人了，他若是非要留下，才算辜负了陈川的心血。 “不管结果如何，能留下一些痕迹，也不枉我重生一次了。” 陈川捂着左眼，在心里自言自语，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自己说的话，苏圣泽一定能听到。 在空间系能力者面前，距离是扭曲的。 虽然很大概率，苏圣泽分辨不出声音来源，但陈川不愿意在这种细节上出现纰漏，暴露自己的秘密。 谨慎已经融入本能。 越来越多丧尸，从黑雾中杀出。 其中，速度和跳跃能力最强的兽化丧尸，比例明显比之前遇到的所有丧尸群都要高。 陈川一边随手解决一些丧尸，一边朝着下一个研究中心奔去。 火种集团的研究中心，基本都是回字形建筑。 他就这样绕着建筑跑了一圈，整个研究中心都暴动了。 各房间关押的丧尸，都开始疯狂砸门。 一些丧尸现场变异成斧臂丧尸，帮助同类脱困，丧尸领主发出咆哮，围剿陈川的同时，顺手解决一下这里的人类。 如果丧尸愿意和人类沟通，陈川可能处境会更艰难。 只要丧尸暴露出，只围杀陈川的意图，相信大部分人类，都愿意眼看着陈川被丧尸群杀死。 哪怕事后丧尸群也不会放过他们。 可是，它们不和人类沟通。 哪怕围攻陈川以外的丧尸，只是丧尸群当中的少数，人类也必须要全力应对。 研究中心，爆发了一场激战。 黑雾在这里爆发，研究员的防护服几乎没什么效果，一轮冲击就几乎全灭，只有战斗人员才能活着逃出去。 “可恶，丧尸群怎么会脱离控制？” “这里的秘密也要被揭发了。” “现在活下去都成问题吧。” 陈川不断在研究中心周围游走，吸引丧尸群和人类交战。 如果直接利用丧尸群对付人类，那他的行为，一定会给自己带来负面影响，影响军方对他的印象。 可是有了火种集团“珠玉在前”，拿活人喂养丧尸的事情爆出来，陈川做这种事，说不定还有人拍手称快。 绝对正义不存在，相对正义还是很多人相信的。 此刻的陈川，体表已经覆盖了一层白色灵能。 不是乳白色，而是宛若太阳一样的光辉，只是比起真正的阳光，还显得柔弱了一些。 即便如此，这样的灵能在黑夜中，也宛如明灯一般。 特别是在靠近黑雾的地方，陈川就像黑夜中的灯塔，勾起了所有二级以上丧尸，特别是红眼丧尸的攻击欲望。 光属性，就是丧尸的天敌。 或者说，污染灵能的天敌。 不管是丧尸，还是受到污染灵能影响的变异兽，都把陈川当成第一攻击目标，对他展开了追杀。 迷雾不会遮蔽光属性灵能，恰恰相反，黑夜中的迷雾，反而成了红眼丧尸的眼睛，让它们看得更清楚。 陈川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丧尸被自己吸引。 他只知道，会有人帮自己分担压力。 火种集团马上就要成为历史，他们的力量不用白不用，晚一天，可能就没有利用的机会了。 勤俭节约的陈川，自然不愿意浪费。 激战过了二十分钟，苏圣泽的团队姗姗来迟。 “这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苏圣泽身边的队友，向这里的战斗人员询问情况，“你们还能不能顶住？有没有能力调动兵力围剿敌人？” “这里的情况——” 一个留守人员上前，作出要汇报情况的样子。 忽然苏圣泽暴喝一声：“小心！” 但已经晚了。 一颗狙击枪的枪口对准他的队友，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几乎等于是贴脸输出，一枪打爆了队友的脑袋。 “散开。” 苏圣泽大喝一声，核心团队立刻分散到迷雾中。 此时，枪声大作。 十几条重机枪同时开火，朝着苏圣泽开枪。 两个来不及躲避的队友，当场被钢铁洪流打成一地碎肉和碎骨头。 还有四五个队友中弹，鲜血喷涌出来。 看到这些一直以来，支持自己的核心队员死去，苏圣泽的眼睛都红了，这些可都是他的亲信。 用领主级晶核，培养出来的亲信啊！ 迷雾中，传出许多喊口号的声音。 “火种集团倒行逆施，丧尽天良，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杀了这群狗日的。” “宰了苏圣泽，推翻火种，还我正义。” 听到这些口号，苏圣泽有股吐血的冲动。 身边的队友愤怒回应：“你们这些白眼狼，忘了是谁救了你们，给你们饭碗吗？忘了我们当初的目标吗？” 苏圣泽瞳孔放大：“不要回应！” 但已经晚了。 十几挺重机枪，对着队友所在的位置集火。 钢铁洪流一样的子弹，直接打碎了遮掩身体的墙壁，钢筋水泥在足够强的火力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哪怕以正三级觉醒者的身体，依然在身中几十枪之后，倒在地上，失去了生命气息。 接着，子弹的方向改变，朝向了苏圣泽。 “你们这些废物，觉得这种东西对我有效吗？” 苏圣泽眼中充满煞气。 子弹飞射而来，却都在转了一个弯后，重新朝着来源方向回应，很快传来了一些惨叫声。 但也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 “都藏好。” 苏圣泽下令属下们藏好，自己却站了出来，“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难道你们都已经被收买了。” 迷雾中沉默两秒后，传出了声音：“我们是为了正义。” “去特么的正义，你们帮我培养尸王晶核的时候，怎么不提正义？”苏圣泽破口大骂，“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背叛！” …… 【当一个人不愿意接受某种事实，大脑就失去了思考的功能。】——《末世生存笔记》 第212章：墙倒众人推 “你们以为我愿意吗？” “对，我们早就看火种集团不爽了，我们一开始帮你的时候，也不知道火种集团这么丧尽天良啊！” “这种反人类的邪恶组织，就该遭到报应。” 苏圣泽的喊话，显然没有得到回答。 这让苏圣泽愤怒，队友憋屈不已。 “你没听说过，墙倒众人推吗？” 一道平静带着淡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苏圣泽提着刀，悄悄偏转了身体角度，大声喊话，“你就是把局面搞成这个样子的凶手？” “别装作刚刚才发现我，我是光属性，在我暴露自身灵能的时候，位置就已经藏不住了，只要能观察丧尸群的攻击目标，就很容易发现我，不过，你好像过不来。” 陈川的声音不大，但他知道苏圣泽一定能听到，“刚刚你的问题，我可以给你回答，因为这些人对你失望了，研究中心被摧毁了一个，过了一个小时才被摧毁第二个，他们刚刚被丧尸群攻击了二十分钟，你却没有过来，这么弱的实力，他们当然对你有怨言。” “这么弱的实力？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苏圣泽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他的声音暴露了位置，机枪对他开火。 他直接发动空间扭曲，将子弹反弹回去，所有机枪全部熄火。 陈川的声音传来：“不用激我，我有杀你的实力，但我的要做的事情很多，不会在你身上浪费太多灵能。” 虽然知道，对方是在挑衅，但苏圣泽的脸上依然充满羞怒。 他被小看了。 对方一手破坏了研究中心，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他本以为，对方的目标是自己。 可是对方的姿态，显然还是在小看他。 难道自己这样的强敌，不值得对方浪费灵能吗？ 他一边和队友交换手势，一边观察周围的地形：“你的目的是什么？或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身边的队友，对苏圣泽比了个“ok”的手势。 苏圣泽同样回了个手势。 几名嫡系队友，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身体弓起来，做好随时准备冲刺的姿势。 陈川的声音位置依然没变：“我们没有谈话的可能，毕竟，你的实力太弱了，根本没有跟我谈话的资格。” 听对方再次谈到实力，苏圣泽更加愤怒。 他不是那种，会轻易动怒的人。 但陈川挑衅的，是他最自信的地方，就像一个教授被质疑学识，一个顶级运动员被质疑身体素质。 正常情况下，他别说辩论了，对这种无聊的质疑，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但凡多说一句话，都算自己输了。 然而，对方是把他逼上绝路的强敌。 这样一个可怕的敌人，当面质疑他的实力，这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羞辱，戳中了他的痛点。 特别是在他，为实力付出巨大代价的前提下。 “那就让我来测试一下，你的实力吧。” 苏圣泽猛地朝一个方向冲刺过去。 前方出现大量丧尸群拦路，不过都是背对苏圣泽的，毕竟它们的目标主要是陈川。 苏圣泽手中战刀一挥，前方的空气扭曲了。 战刀划过一个诡异的弧度，十几只丧尸被一刀削掉了半个脑袋，他整个人落在一栋高楼墙壁上，沿着墙壁一踩，借力向上飞掠。 在他落脚的地方，一个阳台直接坍塌。 与此同时，六个队友同时从藏身之处蹿出，用最快的速度杀穿丧尸群，朝着大楼顶部，丧尸群包围的地方冲了上去。 光系能力者，在黑夜中太明显了。 只要暴露灵能属性，就像是黑夜中的明灯，丧尸群主要攻击的方向，就是光系能力者的位置。 当苏圣泽来到楼顶，果然看到一个黑色人影。 他毫不犹豫一刀挥过，殷红的鲜血飞溅。 “解决了吗？” 六个队友也用最快的速度，飞掠到天台上，看到被苏圣泽一刀砍成两半的人类尸体。 尸体被蒙上了一层黑布，嘴巴被胶带封死，双手也被手铐紧锁。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意识到搞错对象了。 一个队友从尸体身上，拿起一个对讲机：“我们被耍了，对方根本就不在这栋楼里。” 可苏圣泽却意识到了不对：“如果对方不在这里，丧尸群在攻击什么？不好，快离开。” 但已经晚了。 他们感觉到地动山摇，大楼开始倾斜。 “这栋楼要塌了。”东倒西歪的队友们，立刻大喊，“对方就在这栋楼里，他正在破坏承重墙和柱子，他想利用自己吸引丧尸群的特性，跟我们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你们也配？” 陈川的声音传来，继续挑衅。 “藏头露尾的卑鄙小人，给我滚出来！” 苏圣泽暴喝一声，回声激荡。 他挥动战刀朝下一挥，一道二十多米长的裂痕，从大楼的楼梯上出现，将半个大楼直接分开。 此时，他注意到一个“涟漪”，正从大楼离开，朝着远处飞掠。 随着“涟漪”的离开，苏圣泽感觉到，丧尸群的方向明显发生了变化。 他明白，这一定就是暗中的敌人了。 考虑到黑夜中的丧尸很难被欺骗，这个十有八九就是本体，就算只是用队友覆盖灵能伪装的，也要消耗掉一个正三级的觉醒者。 所以他毫不犹豫追了上去。 “你确定要追杀我吗？” 陈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刚刚我已经说了，墙倒众人推，现在火种集团要倒下了，而你的弱小，让他们对你感到失望，如果你在我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你的队友就要被杀光了。” “杀了你，我有的是时间收拾局面。” 苏圣泽眼睛里充满杀气。 他坚定地朝陈川的方向杀去，可随着他降落在地面上，前方的建筑物减少，丧尸群已经在地面铺了一层。 他挥动战刀，空间的力量疯狂绞杀，丧尸群割麦子一样倒下，出现了一条明显的道路。 陈川挑衅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可是你太弱了，别说杀我，就连在丧尸群的包围下活下来都是问题。” “不对，你为什么一直说我弱？” 苏圣泽的怒火消失，变得机警起来，“挑衅的角度话术有很多，可你就像词汇缺乏症一样，盯着我的实力不放，目的是什么？” 他已经回过神来。 对方从开始挑衅到现在，话题一直死追着实力不放。 陈川的声音消失了。 …… 【首领的综合实力，和属下的容忍度成正比关系。没有实力的首领，就算公平公正，善待每一个成员，具备实力以外的所有优秀品质，也极容易被背叛，反之，拥有强大实力的暴君，可以压制许多反对声音，维护一个组织的运转。】——《末世生存笔记》 第213章：黑夜追逃 “你想达成什么目的？” 冷静下来的苏圣泽，心中充满了不安。 对方是光系，和之前诱导自己的那个人，是同样的属性，所以在性格上，应该有一定相似之处。 这种人的目的，不能从生死去考虑。 对这样的人，苏圣泽的戒备更严。 这个在幕后搞事情，在最关键的时刻，攻击了最关键的位置，几乎把他逼上绝境的敌人，刺激自己提升实力？ 那么，问题可能就出在晶核上了。 光系能力者，可以净化晶核的毒素…… “如果要用什么招式，就赶紧用出来吧。” 苏圣泽加快了前进速度，在丧尸群当中穿行，对常人来说无比可怕的丧尸，在他面前就像泥人一样脆弱，“如果你要改变，丧尸群的攻击目标，那就现在改变吧，让所有丧尸攻击我，试试能不能杀了我。” “你怎么知道？”陈川的声音似乎有些诧异。 “你果然跟那个传教士是一伙的。”苏圣泽眼中的杀气更浓郁，“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传教士，是真神教会吗？当然，现在还不叫真神教会。 陈川大概猜到了对方身份。 未来十年记忆，让他在情报方面的优势太大了。 空间系能力者，可以抵消晶核吸收过度，带来的灵能无法掌控问题，但无法抵消晶核毒素。 不过，领主级晶核的效果是普通晶核的十倍以上，灵能差了三十倍，可是毒素却只有普通晶核的两倍。 这也是苏圣泽，想要培养尸王晶核的原因。 但光系能力者，可以清除丧尸病毒，和空间系能力者配合，产生的效果非常可怕。 “果然是这样吗？” 陈川的反应，印证了苏圣泽的猜测，“利用丧尸攻击我吧，不过我会用绝对力量来破局。” “苏圣泽，你明明拥有很高的学识，为什么会这么狂热相信，以及追求力量呢？”陈川的速度放慢了一点。 每一个空间系，都具备极高的学识，智商绝对不会低。 但苏圣泽的表现，宛若一个无脑的疯子。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从一百米间距，缩短到了七十米。 苏圣泽在杀丧尸，陈川想要前进，也需要杀死丧尸。 双方都在前进，实力越强，前进的速度就越快。 苏圣泽的眼中闪过寒芒，但并没有趁机出手，而是回答：“知道的越多，就越是能明白自己的无知，人类的学识无法战胜黑雾，力量不是我的追求，而是末世的答案，只有绝对力量才能战胜永夜。” “原来如此，我们的答案竟然这么相似。” 陈川自嘲一笑。 双方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五十米。 苏圣泽眼神闪烁。 这个距离，已经可以出手了。 但他依然忍住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和准确实力，但苏圣泽不会对这个，几乎摧毁自己基业的强敌掉以轻心。 失败一次，第二次效果就减弱太多了。 “如果我们的答案相同，或许还有联手的机会。”苏圣泽听出了陈川的情绪变化，“我跟狂热追求力量的疯子不一样，我看穿了永夜末世的真面目，才知道力量是唯一答案。” 他是空间系，拥有卓越的学识。 所以在迷雾出现不久，就做出了判断。 正因为知道的太多，所以才无法和大部分人交流，让他感到苦恼，却又坚定的一人独行下去。 “你是说，文明清除病毒吗？”陈川的声音传来，双方的距离，已经不到四十米了。 苏圣泽眼神阴冷：“你既然知道这个，为什么还要破坏我的计划，是因为获得力量的人，不是你吗？” 他注意到，陈川说的是文明清除病毒，而不是人类清除病毒。 这代表陈川对末世的信息，知道的并不比他少。 那么，对方破坏自己计划的原因，就很容易理解了：这个敌人不是无知，而是自私自利。 “果然，我们没什么共同话题啊。” 陈川轻叹一声，速度忽然快了一倍，手中战刀破开一堵墙壁，冲进了一栋建筑物中。 “别想逃！” 苏圣泽面前的空间扭曲了。 他直接无视了周围的丧尸群，用最快的速度飞奔，毫不迟疑地跟着陈川冲进建筑物。 不管前面有什么，他都无所畏惧。 龙潭虎穴也好，刀山火海也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陷阱都只是笑话，只是弱者的幻想。 黑色雾气迎面而来。 “黑雾？可笑。” 苏圣泽直接冲进黑雾。 空间能力帮他定位了陈川的位置，对方走过的地方，就会留下一道“涟漪”，速度越快，涟漪就越明显。 特别是光系能力者，对丧尸的吸引力太强了，这么明显的痕迹，他根本就不担心追丢。 他突进黑雾，一刀将一个黑雾领主切成两半。 普通觉醒者畏之如虎的丧尸领主，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苏圣泽过来灭口了。” 陈川毫无形象地大喊一声。 苏圣泽瞳孔一缩。 他这才明白，自己追杀陈川，到了什么地方。 “这狗日的，还敢出现。” “宰了苏圣泽，灭掉火种！” “不杀苏圣泽，我们都要死。” 几十个战斗人员，对苏圣泽发起了攻击。 对方有着一刀砍死丧尸领主，还是黑雾当中的领主的实力，肯定是苏圣泽没跑了。 而佩戴火种集团标志的陈川，第一眼却被他们错认成了队友。 “你们敢对我动手！” 苏圣泽扭曲子弹，对这些曾经的属下怒喝。 被背叛的愤怒，让他险些再次失去冷静。 “杀的就是你！” “火种集团都要没了，装什么大尾巴狼！” “宰了这畜生，我们才有活路。” 觉醒者们各使手段，疯狂围攻苏圣泽。 近距离和这些人接触，苏圣泽看到这些人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但在愤怒的掩盖下，隐藏的却是失望和恐惧。 为什么是失望和恐惧？ 结合他们刚刚喊出的话，苏圣泽一瞬间就想明白了。 他们都以为，火种集团要没了。 在这些人的视角中，各处庇护所沦陷，火种总部遭受黑雾袭击，研究中心的“恶行”也要曝光了。 在这样的不利局面下，他们难免对火种失望。 想要自保，就只有一个办法：杀苏圣泽，自证清白。 …… 【暴君式统治，要求首领对自己的实力，和属下的承受能力有一个极为精准的判断，一旦出现失误，就会全面崩盘。】——《末世生存笔记》 第214章：致命失误 噗！ 一道血痕，在苏圣泽脸上出现。 这是他分神一瞬间，所付出的代价。 这个失误并不算大。 刀伤带来的痛苦，让他明白自己犯下了一个，更加致命的失误：来得太晚。 这是灾难性的失误。 迷雾中通讯不畅，但总部和研究中心还是能联络的。 如果他多在乎一点属下的想法，及时出面安抚人心，研究中心就能很快进入戒备状态。 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是荣辱与共的。 可他当时没把握对付陈川三人，毕竟他们能这么快攻破研究中心，还对着摄像头挑衅，这代表敌人是有底气的。 不愿意冒险，就采用了更稳妥的打法。 可正因为这个时间差，让研究中心的留守人员，对局面产生了误判。 提升实力花费时间，追杀陈川消耗时间，这么长时间，留守人员的精神状态都不好了。 对火种的失望，让他们选择了铤而走险。 多股灵能攻击，落在苏圣泽身上。 他的身上，出现了十几道伤口。 可是恐惧的，却是围攻他的人。 “这不可能，他是个人类啊。” 一名觉醒者低下头，看着手中战刀上的卷刃，有些怀疑人生。 正三级的觉醒者，防御力也跟一级丧尸差不多，还比不上防御强化的，再加上存在弱点，比一级丧尸更容易杀死，这也是他们围攻苏圣泽，觉得自己能赢的底气。 人类的输出和防御，完全不成正比。 然而，他能一刀杀死任何二级丧尸的实力，砍在苏圣泽的脸上，竟然只是划破了皮？ 可他已经没时间思考原因了。 因为他手中的战刀，连带着身体被劈成了两半。 月牙形状的空气扭曲，掠过觉醒者们的身体，将六个觉醒者一切两半，断裂的身体倒在地上。 “快逃！” 这一幕，直接让战斗人员吓破了胆。 他们的攻击，几乎无法破防，可是苏圣泽的攻击，却能把他们连带手里的武器一起折断。 这样的差距，根本就没法打。 “在绝对差距面前，人数是没有意义的。” 苏圣泽再次挥刀横斩，空气又一次出现月牙形状的波纹，以极快的速度追上三个觉醒者，将他们一刀两断。 只是觉醒者们逃跑的时候，逃亡路线是立体的，朝着大楼不同楼层逃跑，才让这一招没能击杀更多人。 “果然是缺什么，就越喜欢强调什么。” 陈川的声音，出现在苏圣泽背后。 苏圣泽毫不犹豫回身一刀，将陈川的身影切开，却发现自己，只是切开了一团无形之物。 而他自己的腹部，却出现了一道刀伤。 他本想要无视这道刀伤，强杀陈川，却发现自己的灵能，正沿着伤口飞速流逝。 “灵能流失，动态视觉，你是刘启航？” 苏圣泽想到了什么。 “他这么有名吗？不过这一招确实有标志性。” 陈川苦笑一声，和苏圣泽的距离已经拉开了三十多米，卡在可以躲避空间刃的反应距离。 “你不是刘启航，你是陈川！” 苏圣泽也意识到认错人了，立刻改口。 他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凝重。 刘启航只是能力特殊点，可是陈川，在他的资料中，却是一个和他一个类型的野心家。 当他得知，火种在金门区吃瘪，对方却踩着火种集团，获得军方信任和支持，就知道这是一个野心家。 他收集了陈川的资料，但没有他的外貌。 在五桥区分部被摧毁之后，他对陈川更是忌惮。 但他没想到，这样的人不去经营庇护所，反而潜入重明岛搞破坏，脑子是坏了吗？ “你竟然知道我，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陈川也有些意外，用调侃的语气回应。 不愧是苏圣泽，这么早就发现了他的威胁。 “既然我们是同类，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在这里决一生死吧，我的灵能正在流逝，你应该没理由继续逃了吧？” 苏圣泽不顾流血的腹部，刀指陈川。 轰！ 墙壁大段倒塌，丧尸群踩着塌陷的砖石冲了进来。 它们的第一攻击目标是陈川，可是，苏圣泽身上的浓郁光属性气息，同样是攻击对象。 两人同时身陷丧尸群，陈川转身就离开。 “你怕了吗？” 苏圣泽故意挑衅。 “杀你很容易，但解决危机很难。” 陈川没怎么受影响。 这话是真的。 重生之后，他的一系列行动计划就已经做好。 左眼的出现是意外，在陈川原本的计划中，就有覆灭火种集团，却没有左眼的因素。 现在陈川得到时光之瞳的增幅，杀死苏圣泽并不难。 但要尽可能减少损失，增加收益，将可以利用的力量最大化，这点就非常困难了。 陈川的敌人，从来都不是苏圣泽。 “你竟然小看我。” 苏圣泽再一次挥出空间刃，丧尸群割麦子一样倒下。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怒火。 区区一个学生，不过成了庇护所首领，自己对他产生了忌惮，但对方竟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种骨子里的轻视，让他感到羞怒。 “你还有空追杀我，不去管你的部下了吗？”陈川嘴角翘起，“他们快支撑不住了吧。” 苏圣泽眼神阴冷：“属下死光了，再招就是了，只要我还在，有的是人愿意臣服于我？” “是吗？” 陈川飞身而起，停在一栋六层高的建筑上，隔着迷雾，居高临下地盯着苏圣泽，“你真的，能离得开他们吗？” 苏圣泽停下了脚步，一只手从刀柄上离开，摸向口袋。 陈川继续说：“同样的错误，你犯了两次。” 两颗晶核悄然融化，苏圣泽体内的灵能得到补充，灵能抹杀的效果也被强行抹除。 可他并没有继续发起攻击。 “再犹豫就晚了。”陈川继续拉开距离，不给苏圣泽任何机会，“火种总部要没了，至少在重明岛，你招募不到属下了，没了他们，你要靠自己去猎取晶核，维持生命吗？” 苏圣泽打量了下和陈川的距离，转身离去。 既然已经被拆穿，就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了。 他需要强大的属下，帮他获取晶核。 …… 【体型越大的生物，对能量和水的需求量就越大，这是自然规律，对高生命层次的进化者同样适用。】——《末世生存笔记》 第215章：陈川的祝福 苏圣泽离开的同时，吸引了许多丧尸，可是这里的战斗人员们，依然身陷丧尸的包围，无法快速撤离。 为了防止这里的人逃走，苏圣泽严格控制这附近的车辆。 徒步穿越迷雾？ 这风险太大了。 更不用说尸潮爆发时期，夜晚的迷雾了。 一头撞上黑雾，估计自己都分辨不出。 就在他们感到疲惫的时候，一束光芒照在他们身上，加快了他们的灵能恢复速度，并驱逐了疲惫。 就连身上的伤势，也好了不少。 “是那个人。” 战斗人员们注意到光芒的来源，神色复杂。 就是这个人，把火种集团搞成这个样子，害得他们不得不对上苏圣泽，结果损伤惨重。 那种怪物，是人可以对抗的吗？ “要杀了他吗？”有人小声提议。 “没有意义。”一个实力强点的觉醒者，阻止了队友，“就让他去跟苏圣泽斗去吧，以我们的实力，找到个落脚点还是不错的。” “说的也是。”队友表示赞同。 报仇没有好处，很难成功不说，只会徒增伤亡。 生存才是第一。 这时，陈川忽然说：“苏圣泽之所以离开，不是因为珍惜属下的生命，而是因为强大的灵体需要晶核维持生命，但一个人的实力再强，猎杀晶核的效率也是有限的，而且被丧尸标记，削弱他的狩猎效率。” 这是也苏圣泽，放弃和陈川战斗的原因。 丧尸和人类的思维方式不同，不懂得恐惧，但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也会选择回避战斗。 当他的实力，强大到可以碾压所有丧尸的时候，需要考虑的就不是，怎么在丧尸的攻击下活下来，而是怎么找到高等级丧尸了。 至少，苏圣泽的认知是这样的。 他不知道丧尸王有多强，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毕竟所有的谋划，都是在认知范围内进行的。 因此在他的判断中，他需要属下，也需要大量幸存者，才能吸引丧尸，才能持续获得“食物”。 没有足够的晶核，他会活活饿死。 “这跟我们有关系吗？”有觉醒者冷笑，“你利用我们对付苏圣泽，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 没有人喜欢被利用。 他们只是被信息差欺骗，不代表智商掉线。 只是，哪怕知道被利用了，他们依然选择对苏圣泽出手。 毕竟火种被重创这件事，是真实的。 “当然有关系。”陈川冷静分析，“我刚刚给了你们一个祝福，可以加强你们对丧尸的杀伤力，但也会成为丧尸的主要攻击目标，死死拖住你们，等苏圣泽腾出手，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神特么祝福！ 众人都气疯了。 “我要杀了你！” 联想到刚刚落在身上的光辉，一个觉醒者当场眼红了，不顾一切地冲向陈川。 陈川轻轻挥刀，一道血线从出手者的胸腹处出现。 大量鲜血喷洒出来，觉醒者倒在地上。 轻描淡写的解决一个敌人后，陈川又随手向后一挥，一个隐藏在阴影处，准备偷袭的觉醒者也同样被杀死。 快如闪电的出手速度，惬意的姿态，让附近的觉醒者们冷静下来。 毕竟，他们现在正在被丧尸群包围，借助建筑和障碍物的掩护，才暂时有了喘息机会。 可是，能破坏建筑的丧尸越来越多了。 他们也不确定，自己能撑多久。 如果在这个时候，和陈川交战，他们可能都会死在这里。 再看看丧尸狂暴的姿态，他们也大概明白，陈川的“祝福”大概是真的了，他们都成了丧尸群的攻击目标。 “但我们打不过苏圣泽，还不如拼死杀出去。”一名女性觉醒者，尝试和陈川谈判。 陈川左手托起，一团白光在手心凝聚。 同时，他也在继续分析出路：“不需要对付苏圣泽，只需要切断他的晶核获取途径就行了，苏圣泽一共建设了六个研究中心，里面储存有大量晶核，让苏圣泽得到这些，你们更没有生路了。”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我可以让你们在两个小时内，免疫丧尸晶核的毒素，不过最多只能免疫二十个普通晶核，或者十个领主晶核，抢了研究中心的晶核，你们全都能快速塑造灵体。”陈川给出了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理由。 没有人能拒绝强大。 所有人都怦然心动。 按照陈川为他们指明的道路，不仅可以不用死，还能避开苏圣泽，还能获得强大的力量。 至于风险？ 能比得上被丧尸群包围，或者被苏圣泽追杀的风险吗？ 那名女觉醒者皱眉：“可是你也说了，灵体有风险。” 陈川单手握刀，左手托起，一团光源在手心里凝聚：“只要不超过双重灵体，这个风险就是可控的，你们还没有承担风险的资格。” 说完，手心的光源散开。 太阳光一样的耀眼光芒，照耀了整个研究中心。 破败的建筑内，所有丧尸眼中的狂暴都消退了，眼神变得呆滞起来，就仿佛白天还在的时候。 这些散开的光芒，最终又汇聚在所有觉醒者身上。 比刚刚的光芒，强烈十倍的治愈感觉，重新出现在他们身上。 此刻的觉醒者们，感觉自己身体比全盛时期更强，不仅体力充沛，灵能也恢复到了巅峰时期。 而且他们有感觉，这样的状态将会持续一段时间。 “好强的辅助能力。” “你们都感觉到了吗？” “这个能力，也太夸张了。” 一名觉醒者尝试着攻击，包围了自己的丧尸，轻而易举地收割了几十个丧尸的生命。 这让他有了，丧尸也不堪一击的错觉。 他的队友赶紧提醒：“这些光有问题，好像对丧尸的削弱很强，别以为在外面也能像这里这样。” “我知道了。”觉醒者后退。 三个进化者朝陈川走了过去：“朋友，刚刚是个误会，其实我们早就看苏圣泽不爽了。” “对，如果不是没办法，谁愿意给火种当狗呢？”一直跟陈川对话的女觉醒者，向陈川抛了个媚眼，“你有这样的能力——”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一刀朝着陈川腹部刺去：“太危险了。” 刀光闪过。 三个觉醒者手中的武器，连带着自己的腰身，全都在某个横截面处分开，出现了一个平滑的切口。 陈川随手将血迹挥落，刀身平滑如镜。 剩下的觉醒者们，看了眼三人的尸体，转身就走，前进的方向正是剩下的研究中心。 …… “一个能指定丧尸攻击对象的能力，是肯定会被第一时间弄死的，不管他辅助能力多强。”——《幸存者语录》 第216章：攻心为上 对这些觉醒者的选择，陈川丝毫不感到奇怪。 他们打不过自己，意气用事的人已经死了，剩下的选择，就只有按照自己说的去做了。 他的“祝福”是真的。 这些人在短时间内，灵能对丧尸的杀伤力会加强。 但两个小时是假的。 陈川喜欢废物利用，但没兴趣帮人渣回炉重造。 见风使舵的墙头草，陈川都舍不得放弃，毕竟就算墙头草，放在合适的位置也能发挥作用。 可是舍弃了底线的人，就别对他们报太高期望了。 就算你包容他们，他们也不信任你。 他们只会担心，自己会被清算。 所以，但凡遇到一点逆境，都会做出极端的事情，制造营啸都是最基本的。 无数血的教训，告诫陈川不要心存侥幸。 给了他们一个提升实力的希望，杀伤丧尸的增益，他们对两个小时的怀疑也会减弱。 毕竟两小时内，是不需要考虑什么的。 这个误判，是致命的。 随着战斗人员的离开，又一部分丧尸群被吸引开，陈川在研究中心拍摄了一阵子，也离开了这里。 证据不一定能带来正义，但一定能减少麻烦。 离开这里，陈川来到第二个研究中心，此时的苏圣泽，已经把研究中心的伏击者解决，救出了自己的队友们。 以及一个穿着白袍的混血青年传教士。 此刻包括传教士在内，他身边的人还剩下17人。 “给我晶核。” 苏圣泽二话不说，将他们身上的晶核收走。 虽然自己身上的晶核也够用，不过不杀死陈川，他就不能掉以轻心，也不愿意轻易搏命。 他的目的是攀登进化之路巅峰，而不是和某个敌人同归于尽。 “首领，我们该怎么办？” 一众觉醒者们，都有些灰头土脸。 “只要解决陈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提起陈川，苏圣泽脸上也出现了阴鹜。 他不知道，杀死陈川能不能解决问题。 可不杀陈川，问题肯定解决不了。 “可恶，首领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拯救人类，但没想到，阻碍我们的竟然也是人类，真是可悲啊。”有些队员，对自己的遭遇感到痛苦，“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理解我们。” 这样的痛苦和悲愤，也传染给了其他人。 他们都是苏圣泽的死忠，相信苏圣泽是拯救世界的人，可是，火种集团竟然被人破坏成这个样子了。 这可都是他们的心血，他们成功的希望啊。 “高处不胜寒，强者总是孤独的。” 苏圣泽一副高手寂寞的样子，“通往强者的路上，有你们支持，就已经够了。” “嗯，我们永远支持首领。” 众人眼睛里充满狂热。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做很伟大的事情。”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迷雾中传来。 “是那个老鼠。”有觉醒者被挑起了怒火，“有本事滚出来，我们光明正大的单挑。” 陈川嗤笑道：“光明正大？我还以为你们过来，是为了销毁证据，不让你们暗地里做的龌龊事暴露，原来你们是光明正大的，看来你们是不怕这里的事情公之于众了。” 一个觉醒者，冒险向声音的来源走去：“绝大部分人都是平庸者，本性是愚昧无知，让他们知道太多不是好事，我们的伟大，也不是认知狭隘的普通人能理解的。” “我杀你们的理由，你们也理解不了。”陈川用同样的话术回击，某种意义上，他说的也是真的。 他和苏圣泽，是一样的人。 怀抱秘密，顾影自怜。 “那就只能用手里的剑，分个高下了。” 觉醒者身上覆盖了一层青色灵能，身体速度加快，朝着陈川的方向突刺过去。 刀光划过，觉醒者倒在地上。 苏圣泽快速赶到，队友气若游丝，陈川已经不知去向。 “我没杀他，但把他的灵能抹杀了，还往他体内注入了光系灵能。”陈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们是要增加一个累赘，还是用宝贵的晶核，拉回一个战斗力。” “首领，杀了我……”队员虚弱地说。 “闭嘴，我不会放弃每个人。”苏圣泽毫不犹豫地，把晶核放在队员伤口上，然后融化。 受伤的同时，会伴随灵能的流失，所以这种方式也能完成灵能接触。 “这种手段，对我是不起作用的。”苏圣泽冷声道，“你一直不愿意和我正面战斗，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本没指望，能够得到回答。 但没想到，陈川竟然说出了答案：“为了拖延时间。” 苏圣泽瞳孔一缩：“你的目标是总部！” 陈川纠正道：“是目标之一，研究中心，火种集团总部，训练场，科研部，武器工厂，火种集团的一切，都是我的目标。” “你做这些，有什么好处？”苏圣泽质问，“还是为了正义，或者仇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如果这些东西虚无缥缈，那什么才是真实？”陈川反问。 “当然是力量。”不等苏圣泽回答，身边就有人替他说出答案，“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战胜永夜，才能够解决这场末世危机，没有力量的正义，只是弱者的呻吟。” 这些，是他们的理念。 准确的说，他们正是被这套理念吸引，才追随苏圣泽。 只有绝对力量才能战胜永夜，所以为了力量，他们可以不择手段，可以不惜代价。 “弱者的呻吟，很符合你们的形象。”嘲讽的语气再次传来，“保不住研究中心，保不住总部，救不了队友，杀不死近在咫尺的敌人，这一切都完美符合弱者形象。” 又是这套说辞。 哪怕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但苏圣泽心中，依然再次升起无名之火。 他看穿末世真相之后，将力量当成了唯一答案。 可是对方一次又一次，将他引以为傲的东西，毫不留情地践踏，踩在脚底，肆意羞辱。 这样的行为，比打他的脸还让人难堪。 “我要杀了你。”有队友不顾一切想要冲上去。 “别冲动。”苏圣泽赶紧阻止，“你们都回总部去稳定局面，我在这里牵制他，只要火种还在，我们就还有重来的机会。” “是。” 觉醒者们，毫不犹豫地遵从了苏圣泽的命令。 …… “别相信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幸存者语录》 第217章：为了文明 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从迷雾中传来。 苏圣泽脸色一变，冲了上去。 三个刚刚离开的队友，眼睛上都多了一个血洞，子弹不大，看起来是手枪子弹。 不过就算是手枪，打中要害也是会死人的。 哪怕他们是正三级觉醒者。 剩下的人都躲在掩体后面，眼睛里燃烧着怒火，脸色却像吃苍蝇一样难受。 没有灵能的武器，对丧尸没什么杀伤力。 所以越强的觉醒者，就越轻视热武器，结果陷入了思维误区。 “竟然用手枪。” 苏圣泽也没想到，对方有着匹敌自己的实力，知道枪械的弱点，竟然还用手枪来战斗。 这个失误，让他失去了三个下属。 “生死决斗，以多打少，而且这里还是你们的主场，我一个人势单力薄，用枪应该也很合理吧。”陈川戏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根据距离判断，应该不超过三十米。 苏圣泽想要出手，但按捺住了冲动。 贸然出手，只会落入对方的陷阱。 “你这么羞辱我，是因为恨我，还是为了某个目的？考虑到你的属性是光，所以前者的可能性不大。” 苏圣泽的声音平静下来，冷静分析，“你一次次强调我弱，是为了逼我提升实力，可是有什么目的，是需要我提升实力才能完成的？那如果我不提升实力，你会和我一直耗下去吗？” 陈川：“不仅会耗下去，还会把我们的对决过程全程录像，制作成反面教材，告诫别人这样做的副作用。” “这种话术对我没用。” 苏圣泽一副毫不动摇的样子。 对此，陈川也很无奈。 说真话对方不相信，自己有什么办法。 “你的真正目的，应该和他一样吧。”苏圣泽指着传教士，“把我当成探索进化之路的工具，自己不敢去当先行者，就利用别人探路，自己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传教士提醒道：“这是我的目的，但未必是他的目的，我和他并不认识。” “我说了，你会成为反面教材。” 陈川再次重复了一遍真话。 他的摄像头，可一直开着呢。 他不管做任何事，都要利益最大化。 在扩建势力的关键时刻，来到重明岛浪费两天时间，怎么可能让这段时间肆意浪费？ 魔都沦陷危机就在眼前，他必须要珍惜时间，重视效率，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哪怕为了报仇对付火种集团，也要利益最大化。 “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苏圣泽忽然说，“我愿意成为这个探路者，如果我失败了，希望你能总结我的经验教训，替我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只要最终目的可以达成，到底是由谁来登顶，都一样。” 周围的队友们，都用感动的眼神看着苏圣泽。 他们都为这番话而感动。 这种大公无私的境界，还有谁能拥有？ “嗯，知道了。”陈川漫不经心地回答。 是个人，都能听出语气里的敷衍。 “你不配！”一个队友咬牙启齿地对陈川吼道。 如果不是徒劳送死没有意义，还要保留有用之身，他已经冲过去找陈川拼命了。 这么伟大的目标和理想，竟然都没法感动这个人。 难道这个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不知道，最终会是谁拯救人类，但这种没有感情和信念的人不配。”另一个队友，同样为苏圣泽感到不值。 “无所谓，只要是为了人类文明延续，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苏圣泽依然一副慷慨的样子，“毕竟，在人类文明出现之前，已经有太多文明，被黑雾摧毁了。” 过了两秒，陈川给出了回应：“哦。” 这样的态度，顿时让这些热血青年更加愤怒，“你是铁石心肠吗？你根本不知道，人类文明面对的是多么可怕的敌人？” 陈川不紧不慢地回答：“我不会拿人类喂养丧尸。” 热血青年脸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那都是必要的牺牲。”有人辩解，“为了获得力量，培养出能横扫一切的绝世强者，都是值得的。” “就像苏圣泽这样的实力？”陈川反问。 所有人的气势，顿时都泄了下去。 核心团的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低迷起来。 苏圣泽感到强烈的不安。 又落入对方的陷阱了。 虽然没指望，用嘴遁就能翻盘，但只要能影响对方的心态，也能对胜负天平造成影响。 可没想到，对方又把话题带了回来。 而且直接攻击他的实力。 没错，现在苏圣泽的实力，确实很没有说服力。 他可以杀光所有靠近他的敌人，不管人类还是丧尸，他自问，除了做同样事情的空间系，没有人能超越他了。 可他阻止不了，火种集团的沦陷。 牺牲了重明岛数百万幸存者，培养出来的所谓强者，连基业都守不住，这性价比有点低了吧。 陈川继续说：“你把幸存者当成废物，把他们喂给丧尸，说这是废物利用，现在这些废物，正在攻击火种集团总部，你们觉得，总部能不能挡住这些废物的攻击呢？” 苏圣泽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还是故作沉稳，“那是因为你的牵制，否则就凭那些乌合之众，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陈川没有回话，而是把一束光降落在苏圣泽的队友身上。 对方身上的伤势开始好转，刚刚激战的消耗，也得到恢复。 “你觉得帮我恢复伤势，我就会感谢你吗？”哪怕身体的疲惫被驱逐，热血青年也没有感激的意思。 “这是我的祝福……” 陈川把祝福的效果解释一遍，“这样的祝福，刚刚那些人我都给了。” 两秒之后，苏圣泽大吼：“快去下一个研究中心。” 他已经意识到，那些人会做什么了。 那些人敢为了求生，对自己出手，又怎么可能放过提升实力的机会？哪怕和火种为敌。 拖延了这么长时间，恐怕已经有研究中心沦陷了。 就在苏圣泽动身之后，两声枪响从身后传来，一名队员的大腿上，多出了两个血洞，失去了行动能力。 “不要管我！” 大腿被打穿的觉醒者，嘶吼了一声，就准备拿刀自杀。 然而，接下来的两发子弹，分别打穿了他的双手手腕，让他就连自杀都做不到了。 “帮他治疗。”苏圣泽咬牙下令，并守在队员身边。 他有空间能力，就不信对方敢当他的面开枪。 “当然可以。”混血传教士微微一笑，一道圣光洒落在伤员身上，缓慢帮他治愈了伤口。 …… 【野心家总喜欢为自己所做的事，找一个正义的借口，偏偏这种手段会很有用。】——《末世生存笔记》 第218章：终于逼疯 伤员治疗完毕，团队再次启程。 不过，苏圣泽一直在注意队员和自己之间的距离，不让他们离开自己身边太远，防止自己保护不到。 这让队友们感到无比屈辱。 他们明明是苏圣泽的下属，可是不仅起不到保护作用，甚至还成为了苏圣泽的累赘。 接下来一路上，陈川都没有再动手。 可是团队的总体行进速度，却总是快不起来。 研究中心处于黑雾边缘，从黑雾当中杀出来的丧尸数量很多，而且比普通丧尸更加狂暴。 苏圣泽一边对付丧尸群，还要一边分心保护队友，要警惕黑暗中的陈川，根本就无法发挥全力。 团队速度就这样慢了下来。 当他们终于抵达目的地，已经是半个小时后，时间也过了22点，而且还死了两人，苏圣泽心中充满烦躁。 突突突—— 刚到新的研究中心，子弹洪流就朝苏圣泽一行人扫射过来。 早有准备的苏圣泽，立刻发动空间扭曲，把这些子弹的轨迹偏转，还给了子弹发射的方向。 机枪顿时哑火。 就算机枪手没有死完，也没人敢继续出手了。 可就在这时，身边的一名队友倒在地上。 一个子弹孔，出现在他后脑勺上。 “还剩10个。” 陈川收起手枪，心中默数苏圣泽身边剩余的人。 “是我们拖累了首领。” 所有觉醒者眼中，都充满了屈辱。 他们都吸收晶核，强行达到了三级，可在这里却只是拖累。 面对他们的不甘，苏圣泽也只能灌鸡汤安慰：“别说这种话，你们对我非常重要。” 抛弃是不可能抛弃的。 灵体四重的身体负荷，远超他的预料。 灵能无法自然恢复，每次呼吸都要额外消耗，战斗状态下的消耗，就更加恐怖了。 他不知道原因，但他知道，继续透支下去，肯定会没命。 所以他必须有一群死忠，帮自己狩猎晶核。 事实上，在他攀登灵体三重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灵能的入不敷出，才会推动全民修炼。 这也是动乱的起因。 “苏圣泽，你做的罪行已经被揭露了，现在你不再是火种集团的领头人，而是一个罪犯。” 研究中心有人冲苏圣泽喊话，“现在束手就擒，你还有机会保全你的家人，否则你的老婆孩子，还有妹妹，父母，都会遭受你的牵连。” 这番话，将苏圣泽被压制的怒火引爆：“你们敢动我的家人？” 他转身冲迷雾中喊道：“陈川，这也是你做的吗？” 陈川悠悠的声音传来：“我可不知道你家人在哪儿，不过，只要不是世外桃源，总是有人知道的。” 这次是真话。 前世他也就是一个重要试验品，怎么可能有人，专门把苏圣泽家人的信息告诉他？ 后来火种集团覆灭，陈川趁乱逃走，就更没机会了。 研究中心的人，似乎也得到了鼓励：“没错，你丧尽天良的行为，已经在总部公开了，所有被你蒙蔽，欺骗的人，都已经回头了，那些还愿意效忠你的人全部落网，你现在只是孤家寡人了。” 苏圣泽眼眶通红：“祸不及家人，放过我的家人，我可以认罪，你们可以随便审判我。” “一头畜生说这话，你配吗？”陈川嗤笑，“火种传播黑雾的时候，害死了多少人的家人？” 认罪？ 苏圣泽怎么可能认罪。 有人性的人会传播黑雾？他所谓的家人，不过是起到一个心理慰藉的作用，作用跟宠物狗差不多。 “那些人，怎么能跟首领的家人比？” 不等苏圣泽回应，身边的死忠立刻帮腔。 “哈哈，苏圣泽，你老婆和妹妹还挺漂亮的，就让你看看，刚刚传过来的小视频吧，不过信号不好，只有两分钟，但没关系，现在被搞成什么样，拍得清清楚楚。”一个手机，朝苏圣泽的方向丢了过来。 被打开的视频，传出了女人的哭喊声。 嘭！ 苏圣泽眼眶通红，就要朝着研究中心冲过去。 可他前脚刚离开队友，两声枪响从身后传来，两个队友应声倒地，让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苏圣泽怒吼：“陈川，帮我救我家人，我束手就擒。” “等你死后，我送她们跟你团聚。” 陈川丝毫没有同情的意思。 谈判，开什么玩笑。 苏圣泽有什么资格谈判？ 如果他答应苏圣泽，重明岛上那么多人的怒火，该朝谁发泄？ 这样的要求，等于是让陈川，和所有幸存者为敌。 他倒是不怕，但苏圣泽不配他这么做。 他就是个高学识精神病患者而已。 苏圣泽瞪大眼睛：“你和我，应该是同类啊！难道你就能看得下去，那些垃圾对强者做出这种事？这代表强者是可以羞辱的。” 在他看来，同类人应该惺惺相惜才对。 哪怕彼此互为死敌，也应该有个底线。 可是强者尊严被挑衅了，普通人就失去了，对强者的敬畏，这对陈川也是有影响的。 “那些被你看不起的人，已经毁了你的基业。” 陈川的声音依然冷漠，“提升实力吧，你不是相信，绝对的实力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吗？现在你的实力太弱了，别说保护家人，报仇雪恨这种奢侈的要求了，活命都是问题。” “这是你逼我的。” 看到手机里，家人被蹂躏的画面，苏圣泽简直要被逼疯了。 他一口气，将剩余的晶核全部吸收。 这些晶核，全都经过传教士的净化，没有毒素，不断提升他的生命层次，让他体内充满了充沛的灵能。 体内还没有消化掉的进化能量，持续不断提升他的身体素质。 “陈川，你会后悔的。” 苏圣泽就要去找陈川。 可是陈川已经趁他吸收晶核的时间，钻进了研究中心。 “给我死！” 苏圣泽挥舞战刀，一个巨大的空间刃划过，占地上千平的研究中心，底层墙壁被硬生生拦腰斩断。 轰隆隆—— 研究中心塌陷了。 “快跑！” 这超出认知的一幕，直接让那些挑衅苏圣泽的人吓破了胆。 但还没等他们站稳，就惊恐地发现，周围的空间整个扭曲了，化作实质的压迫直接把一些人的五脏六腑压碎。 “快逃，他已经是个怪物了！” 剩余的进化者们亡命逃窜，心中充满后悔。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恐怖的怪物。 为什么他们要得罪，这种恐怖的疯子？ 人数在他面前，根本没有意义。 …… 【人类服从强者的底层逻辑，是一种生存选择，可是人类对强者挥刀的勇气，一样没有断绝过。】——《末世生存笔记》 第219章：绝对力量 整个研究中心，都在恐怖的空间扭曲力量面前变成碎片，一半以上的幸存者当场死亡。 剩下的幸存者都瘫倒在地上，绝望地看着苏圣泽的身影。 这是宛如一样的力量。 他们从没有想过，人类可以爆发出这种程度的力量。 恐怖和绝望，充斥他们的意识。 跟这样的怪物作对，是他们迄今为止的一生中，最后悔的事。 苏圣泽的空间能力，在吸收了晶核之后达到了巅峰。 陈川感觉自己身上，仿佛背负了一座山岳的重量，寸步难行，呼吸艰难，就连四肢和身体都要被压碎。 灵体五重，甚至更高。 陈川瞬间判断出了苏圣泽的境界。 在力量层次上，他和苏圣泽存在绝对差距。 并不是陈川天赋差，而是因为他懂得克制，知道力量的弊端，所以不会不顾一切追求力量。 而且，此刻狂怒的苏圣泽，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凌界！” 陈川的身形，降落在一片废墟上，浑身爆发出恐怖气势。 他的灵能，以一种特殊的形态燃烧。 不，应该说是释放。 他的身体，意识，全都进入了一种特殊状态。 灵能消耗的速度，已经超过正常释放速度的十倍，换取灵能的五倍速度爆发，这是凌界最基础的能力。 疯狂的灵能释放，抵消了空间扭曲带来的压迫。 “陈川！” 苏圣泽一步跨出，手中战刀向着陈川挥落。 此刻，他的眼睛里已经充满恨意。 他恨陈川毁了他的基业，他恨陈川明明有着不亚于自己的实力和格局，却偏偏站在普通幸存者那边。 他恨陈川，明明跟自己是同类，却对自己这样羞辱。 当陈川说出，送他的家人和自己团聚之后，他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欺骗自己，说服自己。 狂热的恨意，让他放下一切顾忌。 力量，绝对的力量！ 他要让这个，一直羞辱自己的人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笑话。 就算自己会死去，至少也要把他杀死。 两人的身影交错而过。 一道三四十米长，七八米深的裂缝，从苏圣泽战刀落下的地方出现，黝黑的裂缝见证了他的恐怖力量。 当！ 一条断臂握着半截刀刃，高高飞起之后，摔落在地面上。 苏圣泽吐出一口血，面色苍白，吐出一大口鲜血，重重倒在地上。 “为什么？” 他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在挥出这一刀之前，他有想过，陈川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应对，会不会还有陷阱等着自己。 但他还是不顾一切挥出了这一刀。 可是，他预想的陷阱没有出现。 陈川选择了正面对抗。 一刀斩断了他的武器和手臂，获得了胜利，仅此而已。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陈川走到苏圣泽身前，“灵体五重，就让你产生了天下无敌的错觉了吗？区区身体和灵能的五倍增幅而已。” 陈川将自己的战刀，横在苏圣泽身前，上面有明显的缺口和裂缝，“我用灵能临界法，也把实力提升了五倍，当然，别人的极限是三倍。所以你的优势，其实没那么大。” “是灵能临界法！” 苏圣泽眼中充满震惊，“你竟然在对付我之前，把秘术传开，派人送到我手上？” 就在昨天，他也收到了这个秘术。 当然，并不是专门给他的，而是军方广泛传播，他截留了其中一份资料而已，但如果军方不想让他知道这份资料，只需要封锁通往重明岛的传播途径，那他至少要延后两三天。 接着，他又通过特殊渠道，得知了秘术创作者的名字。 破晓庇护所首领，陈川。 在苏圣泽看来，这跟陈川亲手把秘术，送到他面前没区别。 而现在，他被这门秘术击败了。 简直是羞辱。 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感受屈辱的时间了。 陈川把苏圣泽的四肢砍断，削成人棍，“你的实力提升太快，当然不能完全掌控，灵能排列无序，对武器负担过大，而我的力量都凝聚在刀上，灵能排列有序，力量汇聚成一线，对武器没有负担，反而有增幅，怎么输？” 刚刚的对决，原理讲起来简单。 灵能强度相近，但掌控力相差太大，一个力量分散，拖累了武器，一个和武器之间形成了配合。 地上的大裂缝，看起来似乎很吓人，但本质上，其实是苏圣泽无法掌控力量的证明。 所以，苏圣泽败了。 但为了营造这样一个局面，陈川从丧尸病毒大规模爆发之前，就已经开始准备。 之前的引导，语言攻势，都是为了把苏圣泽逼上绝路，让他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所谓的绝对力量上。 然后被力量背叛而死。 “你为什么不杀我？”成了人棍的苏圣泽问道，“难道你对我的羞辱还不够吗？” “对啊。”陈川坦然承认了。 苏圣泽语塞。 陈川这样的人，简直没有一丝高手气度，更不用提强者尊严。 陈川走到那些，被苏圣泽的气势吓瘫的幸存者面前：“还能动吗？能动的话，起来回个话。” “大，大人，有什么吩咐？” 一个幸存者勉强站起来，用敬畏的眼神看着陈川。 刚刚苏圣泽，一刀腰斩研究中心，仅凭空间扭曲就捏碎整个建筑群，杀死数百名幸存者的恐怖力量，给他们留下了深刻阴影。 可是这样宛若的存在，竟然被一刀击败了。 击败了他的存在，就是眼前这位大人。 刚刚还气势如虹的苏圣泽，现在被陈川抓着头发，连着脑袋和身体，完全沦为阶下囚。 “还能联系火种集团总部，或者其它地方吗？”陈川问。 “能。”另一个幸存者立刻给出回答，急忙带陈川来到一间地下室前，“这里的通讯设备在地下，我刚看了一眼，可以连接，虽然信号有点差，但总归是能发出去的。” “那就告诉那些，挟持了苏圣泽家人的人。” 陈川的语气逐渐变冷，“苏圣泽的家人，朋友，亲信，以及朋友和亲信的家属，只要在重明岛上的，全部杀死，直到确认他们全部死光，我才会真正处死苏圣泽。” “陈川！”苏圣泽眼睛都红了。 …… “追求力量，就像追女神，跪舔和付出不会获得真正的回报，只能感动你自己。”——《幸存者语录》 第220章：残忍 “你已经赢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残忍？” 一个追随苏圣泽的觉醒者，冲陈川大吼，“我们输了，我们认，但你做事这么绝，难道就不怕有一天，有人对你家人做同样的事吗？” 陈川看向他，以及他身边的队友。 这些苏圣泽的核心嫡系，此刻已经双目无神，信念崩溃，陷入了强烈的自我怀疑阶段。 他们没有尝试营救苏圣泽，也没有想过复仇。 因为苏圣泽，是被力量击败的。 他们追随的强者，竟然在力量上被击败了，这让他们的信念，也随着陈川那一刀崩溃了。 敢站出来质疑陈川的，都只有一人。 “你们不是，也在对我家人这么做吗？” 陈川用阴冷的眼神看着他。 觉醒者呆滞了一下。 陈川指着地上的丧尸尸体，大声质问：“那些丧尸，就在十一天前还是活生生的人类，这座城市，十天前还是一座繁华的都市，迷雾和病毒，把城市变成了地狱，可是人类原本是有机会组织反抗的。 可是你们为了培养丧尸王，传播黑雾屠戮幸存者，还用人类的血肉喂养被捕捉的尸王，告诉我，当整个魔都都变成丧尸之城，这些丧尸会不会攻击我的家人？那些已经变成丧尸的人当中，会不会已经有我的亲人朋友？” 面对这样的质问，觉醒者语塞了。 他也不知道，陈川的家人在不在魔都。 他一直觉得，为了最终的目的，出现一些牺牲是正常的，合理的，他们都是为了伟大的事业。 可是，如果复仇的人也是受害者呢？ “这一切，都是为了人类文明，覆巢之下无完卵，如果人类文明沦陷，你的家人同样无法独善其身。”他坚持道。 砰！ 一发子弹穿透了他的脑袋。 陈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起战刀，右手的武器切换成一把手枪，“给你们选择的机会，留在这里抵御尸潮，或者帮助丧尸对付人类，不过选择第二个的人，我会杀了他。” 另一个觉醒者，茫然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神采：“我答应，但能不能跟他们说，放过我的家人？” 陈川冷冷回应：“我会送他们跟你团聚。” “你太过分了。” 觉醒者刚发出质疑，下一秒就被一颗子弹穿透脑门。 剩下的幸存者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决绝。 陈川根本就不准备给他们留活路，不止要杀光他们，还要对他们的家人赶尽杀绝。 这样的选择，根本没有半点诚意。 “杀！” 枪声大作。 除了混血传教士，其余人都倒在血泊中。 这些信念崩溃的人，能有什么战斗力？ 和丧尸的战斗，稍微分神一下子，可能就被开膛剖腹了，一个团队都这样，遇到丧尸群只是去送餐的。 “够了吗？”苏圣泽眼中充满怒火。 “还不够，如果不是没时间，我还准备把十大酷刑，都用在你们这些垃圾身上。”陈川收起手枪，一巴掌打在苏圣泽脸上，“你们不是为了文明吗？要求别人的家人牺牲吗？怎么轮到自己，临死之前多杀几个丧尸都不愿意，你们的信念哪去了？” 苏圣泽感觉，陈川的话比他的巴掌更狠。 同时，他感觉到陈川的精神有些问题，似乎也有在乎的人，因为火种集团而死一样。 难怪这个人，铁了心要对付火种。 甚至使用的手段，丝毫不在乎脸面。 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也是苏圣泽最讨厌的人。 很快，留守研究中心的人，就向陈川汇报，“那边不愿意立刻处决苏圣泽的家人，因为，因为……” 他感到有些难为情。 “因为她们还有点姿色是吗？” 陈川说出了原因。 毕竟，之前苏圣泽被彻底激怒，也是在看到女性亲属遭受众人凌辱，才彻底爆发的。 至于苏圣泽，既然已经被俘虏了，他们也不认为，陈川会真的放过苏圣泽，所以有的是时间。 “是的，他们很多也都因为火种，而失去了家人。”汇报者低着头，“我们也指挥不了那边。” “那行吧，反正时间有的是。” 陈川也没有强求，他看向苏圣泽，“这样的局面，你看了应该很开心吧，为了大业牺牲，多么伟大！” 苏圣泽强忍住屈辱和愤怒：“我的手段可能有错误，但也是一次伟大的尝试，我是探索拯救人类文明的先行者，而你这种失去理智的人，会成为断送人类文明希望的罪人。” “人类文明的希望？说得真好听，是不是说这些漂亮话，就能掩饰你的自私，或者脑残？” 陈川看向黑雾的方向，又有一些丧尸冲了出来。 他随手释放一些光束，降落在研究中心，还留下来的战斗人员身上，帮助他们恢复了体力。 但同时，也让他们成了丧尸攻击的目标。 幸存者们陆续恢复战斗力，加入战斗。 左眼空间储存的灵能足够多，包括陈川平时也在灵能回满之后，多余的灵能放了进去。 帮助几百人恢复体力，对他来说并不难。 帮这些人恢复之后，陈川拖着苏圣泽前行，朝着下一个研究中心的方向前进。 肆意释放光属性灵能的他，在黑雾中畅通无阻。 至少在灵能耗尽之前，不会被丧尸击败。 “你既然能说出，文明清除病毒这个词，就代表你也应该知道一些真相了，你应该接触过，可以召唤影兽的戒指吧，那就是一个，曾经被黑雾灭亡的文明，留下的痕迹。” 苏圣泽继续说，“既然我注定要死，我可以把这一切都告诉你，也许将来有一天，你会走上和我一样的道路。” “不会。”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苏圣泽眼底闪过一丝阴毒，“无论如何，你和我是一类人。” 嘭！ 陈川直接抓着苏圣泽的头发，把他的身体摔在地上，然后又来来回回摔了好几遍，最后一脚踩在他脸上。 我跟你是一类人，但这不是你，对我说教的底气。 “被你判定为废物的人，现在正在轮你老婆，为什么你还有信心，觉得自己能说得动我？”陈川随手拿出一根绳子，绑住苏圣泽的脖子，拖着他在地上行走。 苏圣泽的脖子被绳子吊着，虽然不会被勒死，但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承受这份屈辱。 …… “讲道理，一般是强者对弱者，或者上位者对属下，对服从极限之外的期望，又或者是朋友间的探讨，但不包括阶下囚翻盘的奢望。”——《幸存者语录》 第221章：没有机会 苏圣泽眼睛里充满怨毒。 为什么，没有人能理解自己。 为什么自己会栽倒这种人手上？ “阁下，我可以向您讨教一些事情吗？” 混血传教士来到陈川面前，毕恭毕敬地问。 陈川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要从他眼睛里挖出什么：“可以，讨教谈不上，算是互相探讨吧。” “我想要讨教的，是文明未来的出路。”传教士拿着一些断肢，用诚恳的语气请教，“苏圣泽失败了，但是一次失败，真的就能证明这条道路是错的吗？力量至上的道路，是否存在其它问题？” 陈川反问：“如果这条道路，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呢？” 不可能。 苏圣泽想要大声反驳。 可是陈川用绳子勒紧他的脖子，不给他说话机会。 拼命挣扎过程中，他注意到，传教士手里的断肢，就是陈川刚刚从他身上砍下来的。 两人之间，似乎存在一种奇怪的默契。 传教士思索了一下：“如果成功率太低，价值会很低，除非没有其它路可走，但我并不觉得，追求力量的道路一定会失败，如果没有阁下，想必火种集团也不会沦落至此吧。” “不管有我没我，火种集团必然覆灭。” 陈川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毕竟，他是见证者。 火种集团，在未来与其说是被穆彦茹灭掉的，不如说是穆彦茹暴露出了，火种集团本身的弊端。 “愿闻其详？”传教士恭敬请教。 “那你认为，火种集团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能延续下去？”陈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问题抛了回去。 传教士想了想：“只要苏圣泽，具备斩杀丧尸王的实力，现在暴露出的所有罪恶都不是问题。我帮他净化晶核里面的毒素，就是为了见证一下，这条路能发挥出怎样的效果。” 苏圣泽的挣扎，都变弱了一些。 传教士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把这个前提拆分一下：首先，斩杀丧尸王的实力，不求独一无二，至少非常罕见，才能让他具备威慑力，其次，这样的战斗力，需要一直活着，才能把威慑延续，没有问题吧。”陈川进行理智分析。 “当然没有。” 传教士也不觉得，这两个前提有问题。 “灵体二重，全属性增幅50%，三重灵体，在二重的基础上增幅50%，也就是2.25倍，四重，就是3.4倍，五重是五倍以上。可是在灵能燃烧法传开后，这样的实力很了不起吗？” 陈川反问，“灵体三重，就需要晶核维持生命了，但这可以靠自己去获取，到了灵体四重，必然入不敷出，除非所有丧尸排着队让你砍头，灵体五重以上，更是一条不归路。” 传教士：“这可以通过组建势力来解决。” 陈川点头：“说得好，可是，别人凭什么，要拼死打拼，狩猎晶核，只为了供养一个，自己能轻易杀死的弱者？” “你是指灵能燃烧法的增益吗？这确实是个奇迹的秘术，不过，苏圣泽如果也学习了这个法门，岂不是更强？”传教士感到疑惑，“我不认为，以他的天赋，学习这个秘术会存在障碍。” “学习不会有障碍，但是施展就有了。灵体三重的强者，灵能就像是一个高能级火药桶，一旦燃烧就停不下来。但也有机会通过力量掌控，停下这个过程，灵体四重则必死无疑。” 陈川在指尖汇聚了一缕灵能，点在传教士肩膀上，“灵能燃烧是一种状态，只要掌握一定技巧，那就可以引燃别人体内的灵能，因此，任何一个掌握了灵能燃烧法的人，都有可能和灵体四重以上同归于尽。可惜苏圣泽没有修炼灵能燃烧法，不然提前死了，火种集团群龙无首，造成的破坏，可能就没有如今这么大了。” 引燃，是穆皇天研究出来的技巧。 不过，真正让他做到，双重灵体逆伐九重灵体的，是【雪崩】，一门只要命中，就必杀灵体七重以上的技巧。 一门掌握灵能临界法，就必然能学会的技巧。 苏圣泽感到背后一凉。 获得两个法门之后，他没有立刻修炼，是出于本能的警惕。 毕竟法门传播者是军方，而他为了获得更多幸存者素材，利用黑雾攻击了救援队，上了军方黑名单。 所以面对军方传播的东西，他自然不敢妄动。 军方之所以没有剿灭火种，是因为重明岛的幸存者太多，军方投鼠忌器，外面的幸存者，也让他们分身乏术。 太多人需要保护，牵制了他们大部分精力。 这也导致苏圣泽，更加鄙夷道德和信念，认为这些无聊的东西，只是强者之路的牵绊。 可他对两个法门，还是很欣赏的。 原本打算在彻底悟透，解析原理，还要让属下进行尝试之后，才会进行修炼，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陷阱。 只对灵体三重以上生效的陷阱。 如果他的属下，有人成功修成了灵能燃烧法，他肯定会出手试探对方的实力，确认这个秘术的效果。 沾染到对方的灵能，就必死无疑了。 好可怕的陷阱。 感受到体内灵能的躁动，传教士知道，陈川说的是真的，但他还不死心，“那会不会出现，对抗灵能燃烧的手段呢？” 陈川回答：“只要愿意研究，肯定能做到，可是这就遇到两个问题，第一，你要花多长时间出成果？第二个问题，大家凭什么为你狩猎晶核，欠你的吗？人性是自私的。” “原来如此，迷雾不给人时间。” 传教士看了眼苏圣泽，“你的经验教训，会减少人类，走在这条弯路上的时间。” 这两个问题，一个在永夜纪元无解，一个是人性无解。 苏圣泽的眼神，已经逐渐涣散，变得空洞起来。 想要继续让别人为自己服务，就必须要保证绝对力量压制，但绝对力量压制，必须要大量晶核维持。 可是要大量晶核，他就必须要很多人供自己驱使。 原本这可以靠先行者优势，强行完成闭环，可是灵能燃烧法的出现，让这一切变成了不可能。 学会秘术的人，还有什么理由屈服于他？ 屈服于一个，自己必然能杀死的人？ 因此，在这个秘术传播到重明岛的时候，火种集团就必然会覆灭，陈川上岛只是确定胜利方式，或者说，收割成果。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机会。 …… 【灵体之路，是一条具备无限可能的道路，只是在永夜纪元，我们来不及去挖掘和探索它。】——《永夜纪元》 第222章：论道文明 “那么，关于人类文明的未来，阁下有什么见解吗？”传教士很快进入了下一个话题。 或者说，正式进入主题。 未来？ 陈川的眼睛里，出现一丝茫然。 他见到的，是一个绝望的未来。 但茫然的眼神，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 如果此刻放弃，那他十年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不知道正确的做法，那就探索出来一条就是了，成则生，败则死，生命走到尽头之前，我不会放弃。 此时，两人已经靠近下一个研究中心。 陈川对传教士说：“能给前面建筑里的人，每人一个祝福吗？就像我刚刚那样就可以了。” “可以。” 传教士一口答应下来。 你说过自己做不到的。 苏圣泽被绳子勒住脖子，导致瞪圆的眼睛，变得更大了。 “神说，要有光。” 传教士虔诚祈祷，圣光从他身上散发出去，洒落在整个庇护所，而他的头发也肉眼可见的，变得花白起来。 他年轻的脸庞上，也布满了皱纹。 当圣光洒满整个研究中心，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勉强挤出了笑容，“我给自己留下了半个小时的寿命，可以继续聆听阁下的教诲，希望这些时间，可以让我听到答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圣泽感到不可思议。 从对方的面容来看，对方很可能并没有撒谎。 将生命燃尽，只保留下半个小时，就为了一个答案？ 他意识到，陈川和传教士的对话，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没有他想象的这么简单。 “这些被你施加了祝福的人，可以在临死之前杀死一些丧尸，这就是他们最后的价值了，如果他们没有走错路，能活得更久一点，发挥出的价值会更高，可是，他们参与了尸王培养。” 陈川说，“看起来，把他们收服，能发挥更高价值，可是把这样一批人，和正常人放在一起，管理成本会直线提升，还有增加很多不必要的隐患，所以他们必须要死。” 传教士若有所思：“放弃底线的人，对集体的负面影响太大，而不仅仅是出于道德正义层面的考虑。” “道德和正义是什么？”陈川反问。 “愿阁下赐教。”传教士没有冒昧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末世降临，秩序崩溃，遵守道德和法律已经失去意义，末世还恪守道德，无脑善良，会死得很快。这也让很多人产生了，只有舍弃道德才能活下去的错觉，可是，道德到底是什么？” 陈川用平静的语气叙说，“人类文明从部落时代，到奴隶，封建，现代社会，道德水平一直在提升，道德规范也一直在变化。到底是文明进步，推动了道德，还是反过来？这个问题，可以交给专家去探讨。 我要考虑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效率问题。 封建制度的生产效率，比奴隶制要高，这是奴隶制被废除的根本原因，现代社会比封建时期的资源利用率高，所以封建逐渐消失。 道德规范，秩序和正义，从本质上讲，就是随着时代变化，总结出的一套，提升生产效率，和资源利用率的规律，抛弃道德正义，跟抛弃利益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迷雾重创了人类文明，如果还抱着旧时代的道德规范，就像是封建社会讲述奴隶制的好处，是陈旧的，落后的。但要抵抗永夜危机，人类就需要更高效的组织效率，和资源利用效率。” 说着，他指了下身后的苏圣泽：“他失败的原因，就在这儿。不把幸存者利用起来，把他们当工具，反而采取了低效的方式，去培养尸王晶核，追求一样自己根本不了解的东西，就是他失败的原因。” 传教士并不完全认同陈川：“有人走这条路之前，谁也不知道，这条路上有什么。” “灵能燃烧法，是我跟朋友一起总结出来的。”陈川一句话，让传教士沉默了，“写末世生存笔记这本书，我的贡献最大，但其他人的贡献加起来，远远比我要多。” 陈川接着补充：“在苏圣泽的眼中，别人身上的力量再强，也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其实，这是一种极端懦弱的想法，没有所谓的绝对力量，他连驾驭火种集团的勇气都没有，性格懦弱，力量弱小，他一时的成功只是过程，失败才是最终的结果。” 我不是性格懦弱。 苏圣泽心里咆哮，但无济于事。 他的双手双脚都被斩断，被传教士抱在怀里。 他扭曲身子，拼命挣扎。 但无济于事。 陈川砍断他手臂的时候，就已经把他的灵能抹杀。 没有灵能，就算肉体比普通人强大几倍，也挣脱不了绳索，因为绳子上也附带了灵能。 过了半分钟，传教士似乎重新组织了语言：“将来，阁下要走一条什么样的道路，可以告诉我吗？” “雾太大，看不清。” 陈川的披风肩膀部位，是绑着手电筒的，但能见度也只有二十多米，二十米外的场景，就只能听声辨位了。 “那么，阁下要怎么选择前方的路？”传教士又问。 “苏圣泽散播黑雾，在病毒肆虐之处，人类变成了丧尸，也变成了敌人，他看不起幸存者，幸存者就成了敌人，正在轮他老婆和妹妹，嗯，应该还有其她女性亲属吧。” 陈川提醒这件事，让苏圣泽又一次想要吐血。 可恶，他一定是故意的。 他不杀我，我会让他后悔。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翻盘。 苏圣泽的心中，已经充满怨气。 陈川继续说：“死去的人，会变成丧尸，死去的丧尸，会被其它丧尸吃掉，尸体回收成食尸鬼，继续和人类交战，所以，人类每放弃一个幸存者，敌人就会增加至少一个，当然，研究中心那些人还是放弃的性价比更高。 总得来说：我们放弃的每个人，包括那个人可以拥有的力量，都会成为我们的敌人，怎么增加自己的力量，减少敌人就是我的道路。” 传教士说：“按照阁下的理论，新的时代是否需要新的道德标准？用来降低维护秩序的难度？” “是的。” “那么，如果人性可以升华呢？”传教士越来越虚弱，但眼睛里依然充满虔诚，“神性取代人性，是不是一条救世之道？” “你可以试试看。”陈川平静的语气中带着杀意，“替我向伊森凡问好，在他失败之后，我会去砍下他的脑袋。” …… “白衣服在夜晚失去了伪装效果，但这并不能否认，白衣服曾经发挥出的作用。”——《幸存者语录》 第223章：丧尸王之谜 弥留之际的传教士，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他会收到的，最后再问一声：灵能燃烧法是一门杰出的法门，阁下是否介意，将这门法门传播的更广，让这份恩惠福泽更多人。” 陈川的神情依然平静：“我不介意。” 他亲眼见证过人类文明的毁灭，自然知道敝帚自珍没有意义。 早一天传开这个法门，人类顶尖强者的实力，就增强一分，也会减少苏圣泽这样的野心家。 毕竟，如果野心家早就知道灵体之路的弱点，肯定不会轻易突破，追求那空中楼阁一样的力量。 这对人类整体而言，是一件好事。 至于因此导致的后患……还能大过文明灭绝？ “人类会感激您的慷慨。” 传教士身上燃烧起白色火焰，将身体和衣物燃尽。 陈川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了套住苏圣泽脖子的绳索，让他恢复了喘气和说话的能力。 “伊森凡是谁？”苏圣泽恢复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为什么你确定一个死人，能把话传到？” 看到他眼睛里的羞愤，陈川大概也能理解他的心态。 毕竟他一直把人家当狗，以为在利用对方。 结果到头来，和他博弈的正主，他都不知道是谁。 “你没必要知道这个。” 陈川从地上捡起两条腿，“不过，如果你不顾一切要活下去，或许我心情好，可以告诉你一些什么。” 苏圣泽一怔，眼睛里充满羞愤：“你不可能放过我，最多只是在羞辱我，给我希望，然后摧毁。” 他已经看出来，陈川这个人简直就是疯子。 “那可不一定，再怎么说也是灵体五重，重新拴上狗链子，就当养一条厉害点的狗了，刚好，这里就是宠物店。”陈川走进迷雾，十几秒后，拿着一根带着项圈的锁链回来。 陈川把项圈给苏圣泽戴上，正了正，“嗯，刚刚好。” 苏圣泽把吃人的眼神掩盖下去，假装不在乎这点羞辱：“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么羞辱我，有意义吗？” “当然有，这种机会可不多见，变成反面教材，可以把很多人的野心提前浇灭。” 陈川把两条腿，重新按在苏圣泽的大腿根部，虽然反了，但问题不大，“丧尸感染一千多人，就能成为领主，不过，就算是丧尸领主，吃人数量也比不上你吧，这么多人，足够你变成丧尸王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把我变成丧尸？陈川，做事不要太绝，不然总有一天，会有人对你做同样的事。”一股强烈的不安，在苏圣泽心底出现，逐渐变成了惊恐。 他一直自诩人类先行者。 或者说，这个理由说多了，就连自己都信了。 他一直坚信，自己的失败是成王败寇，没有什么注定失败的说法，陈川和传教士的谈话，也动摇不了自己。 然而，陈川这副样子，却让他感到恐惧。 这是比他沦为阶下囚，更深的恐惧。 “不是把你变成丧尸，而是让你露出本来面目。” 陈川纠正道，“丧尸的等级，由感染数量决定，而丧尸的力量，一方面来自迷雾，一方面来自它们吞噬的血肉，你传播黑雾，消耗幸存者培养晶核，完全符合丧尸王的特征，所以，你就是丧尸王。” “你在胡说什么！”苏圣泽猛地站了起来，却又因为失去平衡，重新摔倒在地上，“不要羞辱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开拓人类文明的前路，一切都是为了人类。”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膝盖朝后了。 不过在适应了两下之后，他依然重新站了起来。 “不承认也没关系，马上就到了。” 陈川牵着苏圣泽，走向最后一个研究中心。 说是研究中心，但这里原本是一座供水厂。 陈川继续说，“前面就是你的罪证，通过供水厂污染了重明岛的水源，把这座岛上的大部分人变成丧尸，成为你升级的工具。” 苏圣泽拼命挣扎，可是没有灵能的他，根本无法挣脱狗链和项圈，“你开什么玩笑，重明岛上的尸王，都已经被我抓起来了，它们躲在丧尸母树当中，才能勉强活下来，我确实在培养丧尸王，但你不要污蔑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惊恐。 陈川说的这些话，明明就是胡言乱语啊！ 一个疯子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怎么可能是真的！ “苏圣泽，你应该也知道，丧尸病毒的本质，是文明清除病毒，只是恰好，这个时代的文明是人类建立的。”陈川不给苏圣泽反抗的机会，就这样拉着他向前走。 数百只丧尸从黑雾中杀出，陈川随手挥刀，白色刀芒化作月刃，轻易把丧尸群收割。 可是这些丧尸，却没有一个攻击苏圣泽。 苏圣泽大声说：“没错，我们这个世界，曾经诞生过至少七个文明，但那些文明，都已经被黑雾毁灭了，丧尸病毒，只是对付人类的专用工具而已，每一个觉醒者，都是继承了古文明强者力量碎片的幸运儿。 正因为我看到了这些，所以才知道，普通手段是不可能战胜黑雾的，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拥有战胜黑雾的可能。” 陈川用从容的姿态，肆意杀戮丧尸群，“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既然丧尸是对付人类的专用工具，那为什么，它们脑子里会出现晶核，这种可以加快人类进化，提升人类的力量的物品？” 苏圣泽愣住了。 为什么，自己没有想过这点？ “你真的想不到吗？还是不愿意去想，被力量蒙蔽了双眼，然后下意识忽略力量带来的隐患。” 陈川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在苏圣泽听来，却宛如梦魇。 “不，不要再说了。”苏圣泽的声音开始颤抖。 这怎么可能呢？ 自己只是在追求力量而已。 残忍自私的人类是不可靠的，只有力量不会背叛自己，这是苏圣泽一直以来坚信的。 可是，为什么力量也会背叛。 “因为晶核，就是丧尸王的食物啊！” 陈川将周围的丧尸群清空，来到了最后一个研究中心，“你传播黑雾，捕杀幸存者，培养晶核，所以被黑雾选中，成为了丧尸王。” …… 【我们总结一下：晶核是丧尸吞噬人类血肉和灵能，提炼精华形成的产物。】——《末世生存笔记》 第224章：对决尸王 “不可能，你是在胡说。” 苏圣泽吐出一大口血，然而，此刻他的血液竟然变成了黑色，“我可是空间系，可以将失控灵能隐藏起来，无论是病毒，还是污染灵能本身，或者是黑雾，都奈何不了我。” 他的神情，已经彻底癫狂了。 可是，当他看到吐出的黑血，忽然愣住了。 “把，把我的灵能还给我，我不要变成丧尸。”他的疯狂，很快变成了怯懦和惊恐。 “来不及了。”陈川给出了绝望的宣判。 “什么人？” 研究中心的人，发现了外面的两人，拿起武器做出警戒的架势，提防随时可能发生的袭击，不因对方人少就放松警惕。 毕竟，谁也不知道迷雾中隐藏着多少人手。 “啊——” 苏圣泽对天空发出咆哮。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咆哮声变成了吼声。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接着又开始发黑，狰狞的血管遍及全身，从苍白的皮肤下透体而出。 他的瞳孔，也变成了银色。 “是丧尸！” “疑似领主级丧尸。” “有领主级丧尸进攻，呼叫支援。” “等一下，这个领主级丧尸，好像是被束缚的。” 苏圣泽的咆哮，让他们怀疑这是领主级。 但是对方断掉的双臂，还有身上的锁链和项圈，却又让他们，产生了一些特别的想法。 正常情况下，领主级晶核是轮不到他们的。 可如果是一个受伤的，落单的领主呢？ 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们的眼睛里，贪婪压倒了恐惧。 然而，研究中心内部却传出了惊恐的声音。 “不好，黑雾暴动了。” “怎么回事？” “快逃！病毒孢子自行扩散了。” 研究中心的黑色大树，上面结出的每一颗病毒孢子，这一刻全部都爆裂开来，黑雾瞬间淹没研究中心。 研究中心里的所有留守人员，都变成了丧尸。 陈川快步上前，一刀砍断了苏圣泽的脑袋。 紧接着，他的战刀如狂风骤雨一般斩出，把苏圣泽的身体切成碎片，只留下一地破碎的血肉。 就算是丧尸领主，出现这么严重的伤势也该死了。 然而，黑雾的扩张却没有停下。 令人绝望的黑色雾气，向着苏圣泽涌了过来，一只只被关押在研究中心的红眼丧尸，都朝着苏圣泽走来。 它们来到苏圣泽跟前，将自己的脑袋打开，取出晶核，放在苏圣泽被陈川砍碎的碎肉上。 两秒之后，黑雾以苏圣泽为中心扩散。 “啊！” 研究中心，传来了两声惨叫。 两个觉醒者从里面蹿了出来，他们都塑造了灵体，哪怕面对黑雾，也有一定抵抗之力。 然而，几十只丧尸忽然从黑夜里跳了出来，直接扑在他们身上，不顾自己生死，将他们强行拉进了黑雾。 惨叫声熄灭。 在这种级别的丧尸群面前，正三级实力也有限。 至此，前后不到十秒，研究中心一千多人全灭。 无法逃离，无法抵抗。 就连自杀都做不到，所有人当场化作丧尸，疯狂对陈川发起进攻，四面八方的黑雾里，也有大量丧尸冲出来。 陈川拿着有缺口的战刀肆意杀戮。 他的灵能属性是光，对丧尸的克制极强，丧尸在他的刀锋之下，就像豆腐一样脆弱。 转眼间，两百多只丧尸倒在陈川刀下。 但越来越多的丧尸朝他扑来，也让陈川不得不，放弃了苏圣泽的两条手臂。 两只触手从黑雾中伸出，卷起手臂回到苏圣泽被砍碎身体位置。 丧尸王具备不死之身，哪怕身体被切碎，也没有达到致死的程度。 但下一秒，耀眼的白光从黑雾中出现，太阳一样的光辉，将黑雾照亮，三百多只丧尸受到白光波及，当场化作飞灰。 黑雾散去了。 一直只剩下半颗脑袋，以及少量残缺肢体的红眼丧尸，正用嗜血疯狂的眼神盯着陈川。 从他的脸型轮廓来看，赫然正是苏圣泽。 现在的他，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刚刚的两条手臂当中，被陈川注入了大量光属性灵能，当丧尸王苏圣泽抢回手臂，想要接回身体的时候，这些灵能就像炸弹一样，将丧尸王的身体炸了个粉碎。 陈川快步上前，战刀上覆盖的灵能，仿佛在拼命向外绽放光辉，灵能以极快的速度释放。 “凌界！” 五倍灵能释放频率的一刀，足以打破等级界限。 四周的黑雾朝着陈川汇聚，想要将陈川腐蚀，可是陈川体表覆盖的白光，却以强硬的姿态，把黑雾逼退。 几十只丧尸快速变异成跳跃丧尸，拦在苏圣泽跟前，却被白色的刀光强行分开。 当陈川破开所有阻碍，终于来到苏圣泽面前五米处，几百根黑色树根破土而出，形成木制牢笼，挡在陈川面前。 下一秒，牢笼被一刀斩开。 陈川的刀光延伸出去十几米，刀光所过之处，所有树根全部一刀两断，无法对他形成任何阻碍。 几十只变异丧尸，加上黑色大树的亲自阻挡，一共为苏圣泽拖延了两刀的时间。 可是，这已经够了。 一只野猫一样的黑色野兽，从黑暗中出现，一口将苏圣泽的残躯和脑袋吞入腹中，转身没入黑雾中。 陈川刚想要追击，数千只丧尸朝他包围过来。 “果然，丧尸王没那么好杀，哪怕是刚刚变成丧尸王，还不具备丧尸王位格的伪丧尸王。”陈川仿佛自言自语一样，说完这句话，然后按下了胸前的某个摄像头开关。 他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利益最大化。 这么好的宣传自己，树立英雄形象的机会，他才不会放弃，去做所谓的无名英雄。 你不宣传自己，就会有别人占领舆论高地，到时候，就不要怪幸存者愚蠢，不相信你，背叛你了。 暂时击退丧尸王，可是陈川的危机还没有解除。 随着丧尸王的重创逃离，整个重明岛的丧尸都暴动了。 所有红眼丧尸，齐刷刷发出了咆哮声。 正在包围和进攻火种集团总部的丧尸群，忽然在丧尸领主的号令下开始撤退。 黑雾没有消失，但不再扩张。 一半以上的丧尸，都开始朝着某个方向进发。 它们有一个，必须要杀死的目标。 丧尸天敌，污染克星，具备重创甚至斩杀，不完全丧尸王的可怕实力，黑雾的最大威胁。 …… 【号称活捉了丧尸王的组织和机构，正在逐渐失去联系。】——《永夜纪元》 第225章：正义的复仇 “这是怎么回事？” “尸潮退走了。” “它们怕了吗？哈哈哈……” 看到退走的尸群，有人放声狂笑。 没有人嘲笑他。 在这之前的几个小时里，他们经历了高强度作战。 每个人身上，都积累了大量负面情绪。 “结束了吗？”看着那些放声狂笑，或者又哭又笑的幸存者，王子鸣的思绪有些复杂。 杜寒秋拍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却找不到词了。 曹婉和李梦莹，更是找了个角落蜷缩起来闭目养神，还戴上了耳塞，脸上几乎写着：我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但没有人指责她们。 火种集团总部，已经被他们攻破。 在吴平带着关键证据赶来，并且攻陷了火种集团的电子投影设备，将研究中心的资料公开之后，原本还能艰难抵抗的总部，直接从内部崩溃，许多人哭喊着开始攻击身边的人。 “还我家人。” “你们说过，他们只是换了个庇护所。”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无数底层工作人员，不顾实力差距，对觉醒者们发起攻击。 一些稍微理智一点的，直接把门打开，或者从墙壁上放下梯子，绳子，让外面的幸存者攻入进来。 那些核心成员，高层管理层，还有中层执行层的人，几乎都已经被杀光，很多人死前还受到了残酷的折磨。 失去亲人的幸存者，肆无忌惮的在他们身上发泄怒火。 只是发泄的方式，就有些变质了。 那些中高层，以及强大觉醒者，是有资格保全自己的家人的，或者养一些女人的。 在心里充满怒火的幸存者面前，她们成了牺牲品。 她们受到凌辱，虐待，在绝望的惨叫中失去生命，有机会自杀的，就已经算幸运了。 有些圣母想要阻止，认为冤有头债有主，不应该祸及家人，然后直接被贴上火种余孽的标签，当场杀死。 “我们家人被火种喂给丧尸的时候，你特么在哪儿？是不是也在运送的队伍里？” 这样的质问，让少量心存怜悯的人哑口无言。 绝大部分人，都是冷眼旁观这一切。 他们做不到亲自变成禽兽，但对火种高层的亲属，也没有半分同情，看到她们受尽折磨，也算是发泄了一丁点怒火。 甚至还有一群人，看中林雨涵的姿色，直接大喊一声“她也是火种高层的亲属”，然后狞笑着冲上来。 他们的尸体，被挂在临时据点外面，用来提醒不长眼的人。 林雨涵一行人，最差都是正三级，哪里是杂牌部队能比的？ 可是林雨涵有自保之力，别人呢？ 面对这样的事情，曾经的受害者曹婉和李梦莹，只能选择眼不见，心不烦。 不然，还能阻止他们吗？ 阻止很多失去家人，甚至亲手杀死过，变成丧尸的亲人的幸存者，去向凶手复仇吗？ 那他们会被疯狂的幸存者撕碎的。 直到后来，丧尸群大举进攻，牵制了幸存者绝大部分精力，这才让正义的复仇，有了停止的趋势。 幸存者把那些受尽凌辱的女人，挂在外面吸引丧尸，经过几轮战斗和消耗之后，她们的剩余价值也被榨干。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苏圣泽的家属，连成为吸引丧尸诱饵的机会都没有，没人愿意给她们一丁点机会。 极少数侥幸活下来的女人，继续用身体承受仇恨的怒火。 刚刚的战斗过程中，又有一些人死去。 战死的觉醒者，用自己的生命提醒别人：我们正在经历，火种集团制造的不幸。 于是大家对火种集团，变得更加痛恨。 “所有人都是秩序崩溃的受害者。” 杜寒秋如此评价道。 对错已经失去意义，当秩序崩塌，正义和罪恶的界限也开始模糊。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王政的情绪有些失落。 邹文轩抬手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凌晨一点，已经算第二天了，按照老大的吩咐，我们该找机会逃离重明岛了。” 李幼薇提醒道：“别着急决定，等楚天恩的探查结果出来。” “结果已经出来了。” 楚天恩大步走进来，“丧尸群撤离的方向，大致都朝着一个目标，中途经历了方向的调整，但所有丧尸群调整之后的方向，都指向一个坐标，我想，那里应该是丧尸群必须要杀死的对象。” 穆彦茹脸色一白：“一定是陈川，他吸引了丧尸的注意。” 虽然目前没有任何证据，但是结合陈川的安排，她几乎可以确定，成为丧尸攻击对象的一定是陈川。 “我去救他。” 林雨涵就要起身，可是身体却一个踉跄。 李幼薇扶住她：“你别逞能了，你的常用武器没了，身体也出问题，逞能的话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不用担心陈川。”楚天恩的眼睛里也闪过担忧，“他可不是那种，会牺牲自己，掩护别人撤退的人。研究中心还有很多幸存者，以陈川的性格，只会把别人强行牺牲了。”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他们对陈川的信任，竟然来自他的冷血。 说出去，似乎有点讽刺。 可正是这样的人，正在帮许多人开辟生路。 “按照陈川的安排，先修整一阵子，然后撤离重明岛吧。”杜寒秋苦笑，“说不定我们撤离的时候，反而帮陈川吸引丧尸群的注意力，可以帮助他逃脱呢。” 林雨涵沉默了。 说起来，还真有这种可能。 “啊！” 外面传来短促的惨叫。 接着是一些幸存者，惊慌逃走的声音。 但很快，在短暂的战斗动静之后，他们脚步声也停了下来，身体重重跌倒在地上。 林雨涵正要动身，却被穆彦茹强行按住：“你不许动，好好休息，这里有的是人，你没必要出手。” 林雨涵现在无力反抗穆彦茹，只能重新坐下。 李幼薇出去一趟，很快回来汇报：“估计又有人，看到美女想动手了，不过他们遇到了高手。” “那没事了。” 林雨涵正要闭眼，忽然看到一道白影一闪而逝。 她快速来到窗边，却被迷雾遮蔽了视线。 哪怕白天已经消失，深夜时间的视距也明显比白天时间更短。 “有什么情况吗？”穆彦茹问。 “不，没什么。”林雨涵快速摇头。 穆彦茹用狐疑的眼神盯着她。 …… “火种得势的时候，她们都是暖气房里的受益者，而我们都是受害者。那你们凭什么说，我们的复仇是非正义的？不能跟我们感同身受，又凭什么对我们的复仇方式指手画脚？”——《幸存者语录》 第226章：神秘白狐 不像撒谎。 穆彦茹有些奇怪，她在林雨涵脸上，确实只能看到疑惑的表情，那她刚刚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只白狐落在林雨涵肩膀上。 它的眼睛很亮，带着人性化的色彩，皮毛柔顺，身材曲线平滑，看起来就让人喜爱。 房间里的众人，立刻拿起武器准备出手。 在迷雾中，几乎所有变异兽都会对人产生敌意。 不管多漂亮的变异兽，基本都是人类的敌人。 可就在这时，林雨涵忽然身体一侧，把白狐挡在身后，将刚刚制作出来的利剑横在身前，拦住众人：“别动手，它不是敌人。” 白狐扫了众人一眼，跃入迷雾中消失。 “涵涵，告诉我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变心了。”穆彦茹抱住林雨涵的胳膊，一副委屈的样子。 众人：“……” 气氛全被她破坏了。 “没有，我是说……”林雨涵想要无视她，却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之，它不是敌人。” “它的速度很快，如果有敌意，我们恐怕要死一半人。”楚天恩神色凝重，“而且我感觉到，它似乎通人性，难道是家养的吗？如果是这样，那它的主人是谁。” “还有，涵涵你的伤似乎好了。”穆彦茹警惕地问。 她的脸太靠近，几乎都要贴在林雨涵身上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林雨涵几乎都能感觉到穆彦茹的呼吸：“别关注这种事了，我们现在要组织幸存者撤退，先办正事。” “有人在交战。” 楚天恩继续感应空气的流动，神色更加凝重，“两个人都是空间系，而且都是高手。” 他忽然转过头，向南边望去：“马上就是三个了。” “空间系？还有这个属性吗？”邹文轩有些疑惑。 杨帆的情报，还没有更新到末世生存笔记上。 所以他还不知道，空间系的具体情况。 “火种集团的掌权人苏圣泽，就是空间系，军方也有一个空间系强者。”楚天恩简单解释，“不过，苏圣泽应该在和陈川交手，另外两个空间系，我就不知道了。” “交战？” 林雨涵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你在期待什么？”穆彦茹更加狐疑了。 “只是以为是一个……朋友来了。”林雨涵目前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就用朋友来代替。 看她没有继续解释下去的打算，众人也没法追问。 大约过了一分钟，楚天恩继续远程报道战况：“一个人逃走了，另一个来了，现在双方正在对峙，不过两人的气息正在消失，马上就失去感应了，应该在有意识隐瞒什么。” “军方有通讯。” 林雨涵拿出一个特制传呼机，开启单独频道。 双方简单交流之后，她向大家解释：“守护自然协会的幕后主使李无心，出现在火种总部，被神秘人打成重伤，正在逃亡，杨帆带人过来，神秘人离开，身份成谜。” 她的情报，印证了楚天恩刚刚感应到的场景。 穆彦茹立刻意识到不对：“陈川的计划，可能出问题了，他的计划中，绝对没有这么多变数。” 她并不知道陈川的具体计划，但大概还是能推导出来的。 主要是靠蝴蝶效应。 在关键的时间事件节点，做出干涉，剩下的都交给人心。 从修炼法的传播开始，到研究中心的发现收网，陈川本人直接做的事情并不多，所以犯错几率也很低。 至于后续引发的一系列反应，都是苏圣泽自己做的。 可是，火种集团的灭亡很难改变，但陈川本身的安危，却有可能出现变数。 “杨帆的队伍，就是去救援陈川的。”林雨涵道，“陈川跟沈炼暗中达成了约定，如果陈川推翻火种集团的方式，没有超出底线，军方就会配合他，完全按照他的计划行事。” 众人松了口气。 齐云飞佩服地说：“不愧是陈川，什么事都能提前考虑。” 王子鸣有些失落：“那为什么，不让我们救援他？” 陈川在生死攸关时刻，没有把生命托付给他们，而是托付给军方，虽然也是一个选择，但他还是觉得有点失落。 特别是陈川，帮他提升了这么多实力后，他却没能帮到陈川。 一定是自己实力太弱。 “因为这样做的好处更大，我们已经是陈川的嫡系了，接下来陈川考虑的，就应该是怎么提升军方的好感和信任了。” 杜寒秋解释，“不过，双向付出才有信任，陈川向军方展现自己的才能和价值，但军方也难免怀疑他的野心，有了向军方求助这个事件，那双方就是双向奔赴了。” “原来如此。” 王子鸣很容易接受了这个解释。 杜寒秋继续说：“此外，军方在幸存者眼中有额外光环加成，这个我们比不了，如果幸存者撤离的时候，军方作为主力帮助他们，那幸存者，是相信我们，还是相信军方呢？” “我们需要和军方争什么吗？”王子鸣有些疑惑。 勾心斗角这种事，需要用在军方吗？ 杜寒秋摇头：“军方需要考虑大局，为几百万幸存者考虑，但我们只需要考虑陈川，不管陈川将来的势力扩张的多大，他的亲卫队，一定是出身破晓庇护所，出身学校的这帮人。” 眼看王子鸣还没绕过来，王政补充道：“假如，出现了一个更合适的人选，比如丧尸病毒得到控制，需要一个公正，且具备亲和力的领袖，你觉得，陈川身边的支持者会不会发生变化？” 王子鸣这才恍然大悟。 他们和军方，选择陈川的理由是不一样的。 陈川带领幸存者离开学校，所以大家拥戴他。 但军方是出于大局，选择了最佳人选。 如果环境发生变化，最佳人选的标准当然也会改变。 可是陈川在学校幸存者当中的地位，受到影响就小很多了，他们这些人就更难受影响了。 楚天恩看了眼杜寒秋，没说什么。 这番话，显然是忽悠王子鸣的。 但没必要揭穿。 组织幸存者撤离，是陈川给他们的任务，也是对他们的信任。 这也是，陈川‘保本’的举措，不能让他失望。 …… “如果团队首领唯才是举，那别人会以为，自己的地位和待遇是因为才能获得的，跟你这个老大没什么关系，这是关系网出现的底层逻辑。”——《幸存者语录》 第227章：祸水东引 “沈炼，陈川真的跟你暗中达成约定了吗？” 通讯结束，杨帆忽然神色凝重地问沈炼。 沈炼沉默了几秒：“是的，这是他提出的要求。” 杨帆盯着他的眼睛：“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这关系到我们和陈川之间的信任，我不想出现任何误会。” 原本，他是没有这个怀疑的。 可是刚刚跟林雨涵的通讯，让他意识到问题不对。 陈川给林雨涵等人安排的任务，是组织幸存者撤离，却把救援这件事交给他们。 这种事，怎么听怎么诡异。 “我没有撒谎，不过约定方式有点特别。” 沈炼苦笑一声，“我观察陈川时，读心术几乎失去作用，可是在对话过程中，他却几次表露心声，故意被读心术捕捉，和我完成了约定，而我的一些微表情，也被他捕捉到了。” 杨帆皱眉：“不对，他的微表情和眼神，不可能传达那么多信息，你们两人相遇的时候，我全程在场。” 读心术说起来神秘，其实本质就是微表情观察。 杨帆虽然不能，精准判断微表情和眼神的含义，但是观察力本身，并不亚于沈炼。 “普通读心术，确实做不到，但不要忘了，我的能力是情绪感知，两者配合之下，就可以做到用情绪和灵能变化传递信息。”沈炼的神色有些复杂，“但这种交流的基础，是他能确定，我对情绪感知的开发程度。” 杨帆感到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 “别想那么多，我们要赶时间。”沈炼转移了话题，“李无心被神秘人击败，险些当场杀死，对方朝北面离开，目标有可能也是陈川，如果我们不赶快，可能会发生变故。” 撕拉—— 陈川身上的斗篷，被丧尸的利爪撕开。 绽放光芒的刀刃，划过一个半圆，二十多只丧尸直接被拦腰斩断。 虽然没有命中要害，但是光属性灵能，还是直接从伤口入侵，将丧尸的身体点燃。 白色火焰升起，后面的丧尸只能停下脚步，避让开来。 他的左手，同样握持着一把六十公分的短刀，同样覆盖光属性灵能，并且被光属性加长了刀刃，用来击杀另一侧靠近自己的敌人。 连续高强度挥刀后，周围出现了一片空白。 趁这个机会，陈川又一次杀出重围。 可是，更多丧尸从黑雾中杀出，在无尽的黑夜掩盖下，还不知道有多少丧尸隐藏在视野之外，伺机而动。 无穷无尽的丧尸，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杀出。 陈川已经数不清，自己杀死了多少只丧尸。 数百只，还是几千只。 如果不是左眼的灵能补充，自己早就灵能耗尽了。 即便如此，长时间高强度作战，也让他的精神有些疲惫，手脚也因为肌肉酸痛，无法做到绝对掌控。 目前，这种状态还不影响战斗。 刚刚被划伤衣服，那是因为同时围攻自己的丧尸太多，自己只有两把刀，当然很难做到八方兼顾。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这点细微的差距，会越来越致命。 杀出重围的陈川，来到了第五研究中心，直接破门而入。 “是谁！” 里面的战斗人员，先是本能的警戒。 有人认出了陈川，立刻上前打招呼：“是大高手啊，苏圣泽的家人已经全部处死，视频——” 他还没有汇报完，就看到陈川只是短暂喘息了一下，就直接穿过研究中心，离开了这里。 临走前，大量光辉撒落。 “他这只是在路过吗？” 众人有些疑惑。 不过，身上疲惫感被驱逐，还是让他们感到了一丝暖意。 但其中几个，从之前被苏圣泽肆虐过的研究中心过来，获得过陈川祝福的人，只觉得心里发冷。 刚刚认出陈川的人，更是心生绝望。 轰！ 墙壁被狂暴的尸群撞破了。 “全力备战！” 被陈川祝福过的人，都大声嘶吼。 可是，大部分人却一脸兴奋。 在他们被传教士祝福过一次后，就得到过一次强化，发现自己对丧尸的杀伤力提升了很多。 刚好有一批丧尸送人头，也被他们轻松收割。 这让他们收割了大量晶核。 现在又获得了一次祝福，又有一批丧尸送上门，他们理所当然的感觉，这又是一波福利。 可是，看到丧尸群狂暴的样子，他们忽然意识到不对。 “这次的丧尸群，可能有点强。” 身后的战斗动静越来越远。 丧尸的第一目标是陈川，但这并不代表，它们就会放过近在咫尺的食物。 更不用说，这些人身上还有它们讨厌的光明气息。 黑夜中的狂暴丧尸，哪怕是使用丧尸诱饵，也没办法引开，但如果是身上被光属性覆盖的人，那就具备了食物和威胁双重属性，遇到了，那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激烈的战斗，在研究中心爆发。 研究中心的人得到强化，对丧尸的杀伤力提升了好几倍。 可是，丧尸的数量和狂暴程度，远超他们预计。 铺天盖地的丧尸群，如潮水般淹没了研究中心。 有了那些人拖延时间，陈川逃出更远的距离，同时躲开前方正迎面赶来的丧尸群。 就算没有五感强化，他也能判断出，当他直线逃跑的时候，前面的丧尸肯定是最多的。 毕竟，黑雾是丧尸的领域。 在黑夜中，每一个丧尸都是红眼丧尸的眼睛。 所有红眼丧尸，互相之间都共享视觉。 无论陈川逃到什么地方，往什么方向逃，都躲不开丧尸的追捕，直到杀死陈川，或者它们看不到任何希望，这场追杀才会结束。 对于牺牲刚刚那些人，陈川肯定没有心理负担。 这些丧尸是哪里来的？ 迷雾刚刚降临的时候，病毒本来是有控制的机会的。 华国没有公开病毒情报，自然也准备了充足的防范措施。 但是一些野心家看到了机会，觉得自己掌握了真理，于是不择手段扩张，提升自己。 火种集团，履行的只有苏圣泽的意志吗？ 病毒大规模爆发前，这些野心家就在做准备了，知道晶核的存在和效果后，就主动传播病毒。 特别是黑雾的扩散，让重明岛的丧尸群彻底失控。 现在丧尸群的规模，就是某些人野心膨胀的产物。 …… 【被人类放弃的每一个人，都会变成人类的敌人，少部分人犯的错，最终还是要所有人一起承担代价。】——《末世生存笔记》 第228章：身陷绝境 研究中心吸引了丧尸群的火力，可是剩下的丧尸，依然无穷无尽，仿佛只是大江之水，分走了一股支流。 杨帆带领的作战队伍，在穿过火种集团总部，救援陈川的路上，同样遭遇了大规模丧尸群。 原本看到杨帆就会逃跑的丧尸领主，现在也不顾一切，不惜代价进行拦截。 又一部分丧尸，被他们成功引开。 陈川吸引了，半数以上丧尸的注意。 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他幸存者都安全了。 重明岛加上流动人口，数量已经达到了千万，火种集团对外宣称的幸存者数量是30万。 实际数字，连10万都不够。 剩下的人，都变成了丧尸。 这还是今晚之前的数字。 丧尸群加减二十万，对千万规模的影响似乎不大。 可是，对剩余幸存者的压力就不同了。 庇护所沦陷，就像是多米诺骨牌。 死去的人越多，丧尸群的规模就越庞大，人类的根据地就越少，剩下的人面临的压力就越大。 做一下简单数字对比。 三十万幸存者，每人面对三十多个丧尸，如果幸存者只剩十万，每人就要面对一百个丧尸。 更不用说，被黑雾强化的丧尸也在增加。 “还真是杀不光啊！” 陈川又一次，从左眼抽调光属性灵能，填补身体的灵能空缺。 濒临枯竭的灵能，又一次变得充盈起来。 再加上光属性灵能，原本就有的驱逐疲惫效果，陈川的实力，又一次恢复到了全盛时期。 如果面对的是人类，对面肯定开始烦躁了。 可他面对的是丧尸。 没有恐惧的丧尸。 它们疯狂对陈川围追堵截，丝毫不考虑自身伤亡。 不管牺牲多少，只要有一只丧尸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么所有丧尸的牺牲，都是应该的。 面对陈川，它们有足够的牺牲额度。 陈川绕过几次丧尸群后，终于又一次深陷重围。 黑雾从四面八方围困过来，试图封锁陈川的视线，并且用黑雾消耗他的灵能。 被黑雾强化过的丧尸，没有零级。 最弱的都有接近二级实力。 以人类的身体强度，哪怕已经塑造灵体，也只能多挨几爪子。 在陷入丧尸群的包围之后，从第一次受伤流血开始，生命就要进入倒计时了。 “不能节约灵能了。” 陈川的眼睛里闪过寒芒，光属性灵能化作十几米长的刀刃，类似金属性的锋利性质，融入了克制污染灵能的光属性，刀刃横扫之处，数百只丧尸当场被切成两半，化作飞灰。 全身覆盖白色灵能的陈川，直接冲进黑雾。 刀刃清除了一切阻碍，让他如入无人之境。 无论是丧尸，食尸鬼，黑雾兽，一切敌人在陈川面前都不是一合之敌，就像泡沫一样一触即碎。 就这样，陈川一路冲到黑雾领主身前。 刀刃毫不犹豫地横斩而过。 黑雾领主化作飞灰，黑雾飘散。 一片正在扩散的黑雾，就这样被强制驱散了。 但一击得手的陈川，没有任何得意之色，也没有休息喘息，甚至除了感染了大量黑色的领主晶核，剩下的晶核都一颗没取，就再次加快脚步，继续自己的逃亡之旅。 潮水一样的丧尸群，将这里的空缺补全。 研究中心，现在估计没了。 这里没有庇护所，没有大量人类进化者，普通的墙壁，根本就无法对陈川形成有效庇护。 就算躲在，能够防御导弹的防空洞中，也只是等着被开罐头。 面对丧尸的时候，能够为他提供庇护的只有人类。 刚逃出黑雾不到三分钟，陈川又一次遇到了黑雾，他如法炮制，冲进黑雾击杀了黑雾领主，强行驱散了黑雾。 可是连续的高强度作战，再次消耗了大量灵能。 哪怕是灵体，也经不住这种程度的消耗。 陈川一缕意识，进入左眼空间，将自己之前储存的灵能，又一次抽调回了自己的身体。 灵能再一次充盈起来，但危机没有解除。 遇到丧尸的质量越来越高，黑雾的频率也在增加，在黑雾肆虐最严重的重明岛上，陈川也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地区，没有被黑雾吞噬。 这里，即将彻底沦陷，被永夜吞没。 又一次耗尽灵能后，陈川一个踉跄，被一只丧尸的爪子，划破了披风下面的风衣。 自身产生的光属性灵能，已经不够用了。 很多被去除了污染的无属性灵能，补充到陈川体内，被陈川的身体，转化成了光属性。 银色灵能进入大脑，将陈川精神上的疲惫驱逐。 又一次恢复到全盛时期，但战斗却看不到一丝结束的迹象。 到处都是破败的建筑，四面八方都是丧尸群，黑雾已经封锁了四周，天空也看不到星星。 破败的街道两旁，也看不到灯光了。 到处都是黑雾，到处都是丧尸。 “哈哈，又是这样……” 陈川的笑容，带着一些神经质。 又看到了，同样的场景。 令人窒息的绝望黑雾，把人类从生物链顶端的地位拉下来，把人类文明的骄傲狠狠践踏，蹂躏。 人类引以为傲的文明和秩序，在永夜面前不堪一击。 陈川曾经和这样的绝望对抗，一次次像丧家之犬一样逃亡，又一次次站起来战斗。 可怕的黑雾，没有让他屈服过。 可是人心的可怕，却让人不寒而栗。 野心家看不到人类文明沦陷的后果，却能看到晶核的逆天效果。 所以，出现了重明岛尸王，出现了现在的景象。 “这样的人类，真的值得拯救吗？” 陈川脚下的地面忽然塌陷。 他的脚下不是大地，而是地铁轨道上空。 陈川几乎本能地做出反应，在身体失重的瞬间，连续踢在几块破碎的路面上，借力落在地面。 地铁轨道里的丧尸群，向陈川涌了上来。 还有大量红眼丧尸从黑雾里冲出来，一只最特别的丧尸，用手掌拍在陈川手中战刀的裂缝上。 咔！ 战刀折断。 半截刀刃飞起，钉在墙壁上。 利爪余势不减，撕开了陈川的胸膛。 虽然对方已经面目全非，但陈川知道，对方就是已经变成了丧尸王的苏圣泽。 “力量滋生傲慢，这是强者的祸根，我的力量超出平均值太多，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可笑的想法。” 陈川的身体，被丧尸和黑雾淹没。 …… 【同理，幸存者的数量每减少一个，他需要面对的敌人，都需要平摊到剩余的人身上。所以不要再把拯救幸存者，仅仅看作是道德上的选择。】——《末世生存笔记》 「求追读，求票。每一个读者的支持，都是作者坚持的动力。」 第229章：净世之光 鲜血，从陈川被撕裂的胸膛喷洒。 丧尸王苏圣泽，正要继续对陈川发起攻击，动作却无法继续。 因为自己撕开陈川身体的爪子，已经消失不见。 伤口处出现融化的痕迹，就好像冰块遇到烙铁，从它的爪子伸进陈川伤口的地方开始，出现了断面。 这个断面，还在朝身体延伸。 丧尸王立刻用左爪，将手臂切断。 接着，它的细胞飞速再生，断裂的手臂在短短三秒内，就重新长好，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 而这三秒的时间，由丧尸群争取。 黑雾淹没了地铁隧道，丧尸群淹没了陈川。 灵能枯竭，武器断裂的陈川，仿佛失去了抵抗之力，任由丧尸攻击，撕咬。 几根螳螂手臂，比其它丧尸的攻击更快抵达，一根折射着寒芒的螳螂臂，更是切开了陈川的咽喉。 可就在丧尸群进一步攻击的时候，它们的动作停了下来。 化作实质的黑色雾气，覆盖在陈川表面。 左眼银色的瞳孔，这一刻变成了黑色。 庞大的污染灵能，从左眼的灵能空间涌出，护住陈川的身体，然后向外延伸。 这一刻，红眼丧尸的眼睛里，似乎出现了疯狂嗜血以外的情绪。 它们身体向后退，想要离开陈川身边。 但已经晚了。 污染灵能化作幽光，将陈川周围的所有丧尸全部捕捉。 它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它们体内的污染灵能瞬间被抽空，进入陈川的灵能空间，然后经过转化，反哺身体。 数百只二级丧尸瞬间毙命，剩下的丧尸以更快的速度扑上来，前赴后继地向黑光奔赴而来。 更多污染灵能被强制吸取，更多污染灵能，从陈川的左眼空间涌出，以幽光的形态，进入陈川体内。 这不是掠夺，是献祭。 这些幽光一样的灵能，瞬间吞噬了陈川残余的光属性灵能。 陈川的瞳孔，也开始泛红。 断臂已经完全恢复的丧尸王，没有继续发起攻击。 它眼睛里的嗜血疯狂，已经消失不见，同样不再攻击陈川，但也没有人类的感情，只是站在原地等待着什么。 周围的丧尸群，将这里包围得水泄不通。 它们在等待，一个新的王者诞生。 被所有丧尸包围在中间的陈川，张开嘴，用极其细微的声音，说出了三个字。 “要有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从陈川体内飘洒的血液，开始燃烧，蒸发。 以他为中心，光芒向四周扩散。 在碰触到光芒的一瞬间，幽光如积雪般消融，仿佛彻底被染黑的墨池，又重新恢复清澈如许的本来面貌。 回归到纯粹干净的灵能形态，然后化作光。 太阳一样的光辉，以陈川为中心绽放，肆无忌惮的照耀四周，就连黑雾也在一瞬间被驱散。 丧尸王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类似人类的感情：愤怒。 但已经迟了。 它的身体，在接触到太阳光的这一刻，体内的污染灵能就已经消失，失去灵能支撑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所有包围了陈川的丧尸，仿佛全部化作雕塑。 它们的姿态，眼神，狰狞的面孔，全都在此刻定格。 更多血液，从陈川的伤口处喷洒，蒸发。 光芒继续扩散。 以陈川为中心，五千米的半径内，所有的丧尸，全都停下了一切动作，仿佛变成了雕塑。 黑雾被驱散，就连白色的雾气都蒸发了。 一定范围内的丧尸病毒消失，污染灵能得到了净化，那些丧尸失去了病毒和灵能的支撑，都变成了一滩烂肉，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只有身上残留的狰狞变异器官，见证了曾经发生过的变异。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洗涤一空。 黑夜被照亮，永夜被击退。 下一秒，所有尸体身上，都燃烧起了白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的火光，直到重明岛边缘都能看到。 “那是什么？” 正在赶来路上的杨帆停下脚步，震惊的眼神盯着远处的火光。 哪怕是带来永夜的黑雾，也无法遮掩的太阳光辉。 被迷雾遮蔽的视野重新回归，即便还有一些薄雾，也不能阻止他，能够改变距离概念的视野。 “那是什么东西？”沈炼也感应到了，“是陈川搞出来的动静吗？” 那个方向，正是丧尸群集中围攻的地方。 “怎么可能？不可能有人，具备这么庞大的灵能。”杨帆摇头，“至少在我们的认知范围内，不可能存在。”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他知道这个动静，估计和陈川有关。 甚至就是他搞出来的。 身边的进化者们，眼神也极不平静。 即便隔着几千米的距离，他们依然感觉到，那看似柔和，实则霸道无比的恐怖威能。 一个队员苦笑：“我本以为，空间系已经严重破坏平衡了，没想到，还有更恐怖的能力，好像整个世界都被净化了。” 沈炼赞同地点头：“是啊，太可怕了。” 杨帆瞥了他一眼。 他能听得出来，沈炼所说的可怕，并不是这个能力的可怕，而是陈川竟然拥有这种能力，竟然能隐藏到现在。 如果暴露得早一点，恐怕人早就没了。 他定了定神，说：“如果这真的是陈川搞出来的动静，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前提条件是什么，这种能力都至关重要，说不定就是我们，对抗永夜纪元的关键。” “对，这样的人一定要保下来。” 众人都表示赞同，朝着光源的方向赶去。 “丧尸群变弱了，整个重明岛的黑雾都变薄了。” 解决了一批丧尸群的楚天恩，遥望着白色火光的方向。 那仿佛是驱散了永夜的光辉，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这一刻，就连他被陈川唤醒的某些灵能记忆，都躁动了起来。 “这是陈川的真正能力搞出来的吗？” 林雨涵也难掩震惊之色。 她知道陈川一直对真正的能力有所隐瞒，但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陈川隐瞒的原因。 简直离谱。 这个能力，很可能是永夜的天敌。 “这是陈川搞出来的？”王子鸣有些听明白了。 虽然没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总之陈川很厉害就是了。 “还不能确定。” 穆彦茹的不安更强烈了，“不要管那么多了，趁现在丧尸被削弱，我们赶快带幸存者离开吧。” …… 【魔都没有光系觉醒者，只有不小心混进去的教会神官。华国对外严肃声明。】——《永夜纪元》 第230章：陈川失踪 目光所及，甚至是感知所及的所有丧尸，都在一瞬间被清空。 甚至所有变异生物，也都瞬间失去了生命。 陈川体内的血液，也蒸发了70%以上，脸上和皮肤都已经没有一点血色，身体一个踉跄，摇摇欲坠。 手中的半截刀刃，也无力地掉在地上。 他体内的灵能已经回满，甚至超越极限，但是因为身体的虚弱，灵能飞快消耗，反哺身体。 如果不是灵能的反哺，现在他已进入生命倒计时。 这一刻的陈川，进入了最虚弱的阶段。 不过，敌人也已经清空。 极端的虚弱和疲惫感，让他意识模糊，进入昏迷边缘。 但陈川的意志，强行控制银色灵能，反哺自己的精神力，不顾身体的透支发动五感强化。 一支队伍，正在飞快赶来。 但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比他们更快。 “还有两分钟。” 三枚刀片落在陈川手心，风衣内侧口袋的黑色手枪悄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银色手枪。 涂装了隐身涂层的金属丝，缠绕在陈川的袖口和指缝间。 他勉强控制自己的身体，稍微偏转了角度，让自己的余光瞥向身侧，被五感强化观测到的神秘人来袭的位置。 一道白色倩影，进入他的视野。 朦胧的薄雾，让人看不清身形，但在看到她肩膀上的白狐后，陈川指缝间的刀片消失，萦绕在指尖的灵能消散，银色手枪也不见了。 他身体瘫软，向后倒去。 身穿白裙的倩影，从身后扶住陈川。 两分钟后，一支队伍来到地铁隧道，却只看到覆盖了整个隧道的白色火焰，以及还没有完全燃尽的碎尸。 “确定是这边吗？” 沈炼问道。 杨帆神色凝重：“确定是这里。” 有队员忧心忡忡地看着地上燃烧的碎肉：“该不会……” “陈川绝对不是，会轻易牺牲自己的人。”沈炼笃定道。 “那如果他翻车了呢？”队员反问。 沈炼沉默了。 他对陈川的资料，收集得很详细。 所以他知道，陈川做事之前，会提前做充分准备，但这并不影响，他本质是个冒险的人。 不会因为准备不充分，就放过某些机会。 这也会让陈川，存在翻车的可能。 “附近找找吧。” 杨帆环顾四周，“陈川行事谨慎，说不定不相信我们，已经找地方藏起来了，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只能等他回来了。” 没有人反对，包括沈炼。 他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杨帆，没有说话。 陈川失踪有几种原因，翻车，故意隐藏起来，或者被偷袭，杨帆都没有提到。 包括疑点最重的，和他们方向相同的神秘人。 可他也没办法说什么。 军方的立场，是大部分普通人。 所以哪怕是陈川，也不能让他们无限投入沉没成本。 如果真是一个，就连李无心都险些杀死的空间系强者，在这个时候偷袭了陈川，他们估计是找不回来的。 搜索小队在四周找了三个小时，没有任何发现，只能无功而返。 “陈川失踪？” 穆彦茹皱眉，她没有问详细的情报，而是问了另一件事，“现在重明岛上的丧尸，减少了多少？” “估计今天一晚上，就减少了几十万吧。”军方的人回答，“数字不是关键，重要的是，由于黑雾大面积消失，绝大部分丧尸，都隐藏在迷雾深处，不会轻易暴动了。” 穆彦茹点头：“哦，那我们继续组织撤离吧。” 李幼薇有点奇怪：“你不关心陈川吗？” “关心也没用，还不如做好自己的事。”穆彦茹摇头，“现在，重明岛只有少数庇护所，还有总部附近还有活人了，现在丧尸的最大目标就是我们，我们应该更关心自己的安危。” “我也赞同，陈川不会有事的，他不太容易相信别人，估计找个地方躲藏起来疗伤了。”杜寒秋脸色平静地补充说，“也可能还有其他计划，所以已经躲藏在幸存者队伍里了。” 听了他的解释，王子鸣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陈川的实力，以及谨慎的行事风格，在他心中已经根深蒂固。 所以这番解释，倒也还说得过去。 “如果躲藏在幸存者当中，那确实不好找。”邹文轩自嘲一笑，“如果不是这次黑雾围攻火种总部，我都不知道民间高手竟然那么多。” 提起这件事，齐云飞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今晚被黑雾以及丧尸群包围的时候，所有幸存者都经历生死考验，结果炸出了五六十个三级高手。 他们这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高手在民间。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很合理。 每一个能幸存到现在的庇护所，都遭遇过丧尸群的冲击。 如果不具备杀死丧尸领主的能力，很难活到现在，这也算是一种幸存者偏差了。 楚天恩道：“他们没有加入火种集团，给我们添麻烦就不错了，等他们修成灵能燃烧法，幸存者整体实力就能更上一层楼了，不过，怎么利用他们倒是一个问题。” 他不知不觉中，已经代入了陈川的思维。 既然他们有力量，那就想办法用上。 “灵能燃烧法……” 沈炼嘴角翘起，“陈川算计火种集团的时候，果然没有给他们，留下哪怕一丝机会啊。” 杨帆有些好奇：“这怎么讲？” “大部分幸存者，都跟火种有仇，但是仇恨比不过生存，但如果他们有这样一个，报仇的机会呢？”沈炼解释，“不修炼法门，实力就会落后，修炼了法门，就等于身怀利刃，谁能忍住拿着锋利宝剑，却不砍路边的杂草？” “原来如此，那我对陈川能回来，信心更足了。”杨帆笑道，“希望我们的敌人，不会那么多吧。” 火种集团总部的幸存者，开始朝着重明岛外撤退。 北面出口无法通行，大部分人撤退方向只能是五桥区。 明面上由邹文轩带领的团队，在之前抵御尸潮的时候，以及撤退过程中，都展现出了强大实力。 很多幸存者都自发朝他们聚集过来。 当他们发现，数次击溃黑雾，实力明显强于邹文轩的楚天恩，名义上居然不是这支队伍的领头人，聚集在这支队伍身边的幸存者，忽然变多了好几倍，甚至很多人都暗示楚天恩夺权，自己一定会支持他。 这下子，邹文轩更加深刻地理解，自己作为靶子的用途了。 …… “灵能燃烧法，对于减少人类强者内耗，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幸存者语录》 第231章：人形天灾姜妤 “为什么要束手就擒？” 一名身穿素白连衣裙，黑发随意垂落在两鬓，气质淡雅的少女，端着一锅散发着难闻气味的不明液体，来到身体瘫软的陈川面前。 她的气质，和末世的背景格格不入。 陈川虚弱地睁开眼睛：“我身体透支，没法反抗。” 这话某种意义上不算错。 全身血液蒸干70%，就算是进化者也该没命了。 他是靠着灵能吊命，才一直活到现在。 少女把一勺还冒着气泡的难闻液体，送到陈川嘴边，强行灌了下去：“我不信。” 液体入口的瞬间，陈川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 但他还是克制住呕吐冲动，把液体咽了下去，继续用虚弱的语气回应：“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 其实，他已经知道少女的身份。 未来赫赫有名的强者之一，剑神姜妤。 不过，在前世的记忆中，她并没有在魔都出现过。 而且她在这个关键时间点，趁他最虚弱的时候带走自己，很显然，她的目标就是自己。 “别装了，你要真的没力气，说话不会吐这么多字。” 姜妤毫不客气戳破了陈川的伪装，“想要问什么，直接开口就行了，没必要伪装虚弱来套话。” “虚弱是真的。”陈川坚持说。 “那没法反抗是假的了。”姜妤反问。 陈川不说话了。 在她面前，隐瞒的难度太高了。 正因为认出是她，所以他才放弃反抗。 否则自己的底牌，几乎全都要掀开。 姜妤继续给陈川喂食，并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你有一项非常特殊的天赋，我想跟你做交易，不过在提出要求之前，我想确认一下，你愿不愿意用自己的天赋，去拯救世界？ 我要问的，不是道德上的选择，也不是问你愿不愿意当英雄。 而是一个最基本的，生存方面的选择。 迷雾降临，丧尸病毒把人类拉下食物链顶端的位置，如果人类文明不存在，没有人能独善其身，当然也包括你。” 陈川努力咽下不明液体，一股暖流涌向全身，让他恢复了一些力气，说话也顺了很多。 但他没有急着开口，姜妤也没有逼问。 过了两分钟，陈川才开口：“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为什么？”姜妤脸上有没有生气或者失望，似乎只是对这个回答本身感到疑惑。 “这个问题默认的前提是：我能拯救世界。但事实是，这个前提根本不存在。”陈川的眼神有些黯然，“迷雾要摧毁的是文明，我是人类，当然无法独善其身，但人类不止是我，能决定人类文明是否延续的，是全体人类，而不是某个英雄。” 曾经的陈川，是真的以为自己能拯救世界的。 丧尸病毒爆发的时候，他觉醒了奇迹的天赋能力，可以抹杀丧尸病毒，净化污染灵能的能力，堪称迷雾的克星。 “这简直是救世主的能力，一定是上天要你来拯救这个世界。” 曾经有人，这样对他说。 天真的陈川信了，但现实给了他迎头痛击。 光属性灵能是丧尸的天敌，但对人类几乎没有杀伤力，这也是陈川，被火种集团抓捕的原因。 面对人类，陈川没有属性优势，只有体质优势。 值得讽刺的是，陈川为了对付人类，把原本对人类的天赋逆转，创造出了凌界秘术，这是为了杀人而创造的秘术。 可是凌界衍生出的灵能燃烧法和灵能临界法，对人类文明的作用，却比陈川的净世之光更大。 说起来，似乎有些讽刺了。 “明明有这么强的天赋，怎么这么悲观？” 姜妤捂额，为这种悲观心态感到苦恼，“那我换个问法，你愿不愿意以身作则，引导人类拯救世界，哦不，是拯救人类文明自己，就算人类没了，这个世界还会继续钻下去。英雄的力量，只能比得上几十上百人，却可以影响到几千上万，甚至更多人。” 陈川给出了肯定回复：“我已经在这么做了。” 创建势力，就有这种打算。 人类文明灭亡，任何人都无法独善其身。 这是陈川和永夜纪元战斗的十年时间，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 苏圣泽看得出来，力量是对抗永夜的关键，其实这句话本身没错，只是他不了解，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拯救文明，就必须要有力量，但是额外的力量总会伴随隐患，你应该已经发现隐患了，而且似乎在用很乱来的方式，消除隐患。”姜妤用闲聊一样的语气，随意地说。 陈川瞳孔猛地放大：“你知道什么？” 前世的姜妤，知道的东西就很多。 不过，每一个空间系都是上天的宠儿，都能看到别人无法理解的信息，这也是苏圣泽发疯的原因。 看到的东西太多，所以疯了。 姜妤知道的东西多一点，也不算奇怪。 可是，她如果知道自己的左眼，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代表陈川最大的秘密，都有可能被发现。 “不用奇怪，你的天赋并非独一无二，只是我信不过那个神棍，所以才来找你。”姜妤正式说出来意，“我可以用我的力量帮你，但是作为等价交换，我希望未来的有一天，你用自己的天赋，帮我救一个人。” 陈川沉默了。 一个空间的宠儿，未来的巅峰强者之一，姜妤的实力毋庸置疑，但要不要跟她做交易，他很犹豫。 姜妤的称号除了剑神，还有一个负面称号【人形天灾】，因为她喜怒无常，性格恶劣，破坏力堪比自然灾害。 而且所到之处，必然伴随灾祸发生。 她既是上天的宠儿，也是被世界厌弃的对象。 因为特殊体质，导致她明明是世间绝色，却几乎沦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只可惜……没几个人能打得过她，少数能打过的也追不上。 所以姜妤一直无法无天，直到遭遇红雾失踪。 留她在身边，十分危险。 “你也不用这么快回答，毕竟我们彼此不了解，需要一段观察期。”姜妤似乎很有耐心。 “你刚刚说，我的天赋不是独一无二的。” 陈川转移了话题，“另一个人的信息，你知道多少？” “神之子，伊森凡·道尔，光明空间双系。” 姜妤迅速给出回答，并补充道，“这是预付的报酬，刚刚的汤药也是。” …… 【我们认为，空间系具备六感之外的第七种感知，这种感知的觉醒，和大脑开发度有关。】——《永夜纪元》 第232章：神之子 “你怎么知道，他的称号是神之子？” 陈川眼皮低垂，防止眼神的变化被捕捉到。 神之子的称号，六个月后伊森凡的称号，现在，他的称号应该是【圣子】，接下来会变成【神孽】，或者【渎神者】。 “这是他自己宣称的，十字教会把伊森凡当成圣子培养，不过伊森凡暗中组织了自己的势力，对外宣称自己是真神之子，这股势力很隐蔽，所以知道的人不多。”姜妤淡定解释。 是我小看他了。 陈川知道，姜妤说的大概率是真的。 他所知道的伊森凡，是和教会高层理念不合，想要改变什么，却被剥夺了圣子的身份。 被教会通缉后，他组建了真神教会，成为了西方信仰主流。 但从姜妤的描述中，陈川却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这一切，是伊森凡为自己打造的人设。 甚至被驱逐，都是他自己策划的。 被抛弃和驱逐的圣人，总比一开始就有野心的人设好用。 “你还想问什么，我知道的都会回答。”姜妤一副知无不言的样子，“但不免费。” 情报就是财富，信息关系到生死。 对于情报有价这点，陈川倒是不介意。 而且，姜妤也有和他交易的资格，换成是实力不济的人，他就要考虑直接拿下逼问了。 比起交易，还是审问的成本更低。 但在这之前，陈川还有另一方面的担忧：“你刚刚先是确认，我有坚定的人类立场，然后才提出交易的请求，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想让我救的人，也是为了拯救人类而获得力量，并且即将付出代价？” “是。”姜妤没有否认，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苏圣泽也是这么想的，他觉得绝对力量可以拯救人类，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获得力量，培养丧尸王，结果自己变成了丧尸王。”陈川面无表情地说，“我不知道，他救世是真是假，但他疯了是真的。” 他说出苏圣泽的例子，就是想要劝姜妤回头。 没想到，姜妤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如果你不帮我，我敢保证，她造成的破坏比苏圣泽更大。” “我知道了。” 陈川重新闭上眼睛。 对这样的威胁，他无动于衷。 为了力量付出代价，这很正常。 苏圣泽追求力量本身，是没有错的，但他的错误在于，把获得力量的希望寄托在晶核上。 用丧尸体内的东西对付丧尸，太天真了。 对那种极端自私的人来说，反正牺牲的是别人，死的是别人，最终获得好处的是自己，那就没必要计算比例了。 只要后果能承担，他就会去做。 但他显然错过了后果。 姜妤的回答看似是威胁，其实却表明了，她已经做好了，为力量承担隐患的准备。 陈川自己也是这种人，那就没必要指责什么了。 “要再喝点吗？”姜妤把不明液体递了过来。 “要。”陈川毫不犹豫。 虽然很难闻，但是汤药的效果确实很好，刚刚那两口，差不多能加快他两小时的恢复速度。 在他答应的这一瞬间，双方就达成了某种约定。 喝完整碗汤药，陈川不需要透支灵能支撑，就已经可以简单活动手脚了。 等到药效完全发挥，估计只需要两天，就能完全恢复。 实力和状态第一，陈川可不愿意，为了节省一点医药费，就让自己置身险境。 至于赖账？ 面对姜妤，赖账的风险比斩杀丧尸王大多了。 更何况，如果姜妤要自己帮助的，是一个类似于苏圣泽的疯子，那提前预防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关于神之子，你知道多少？”陈川又问。 “你好像对他很关心？”姜妤有些好奇。 陈川点头：“我遇到过一个传教士，他能把所见所闻传给伊森凡，这种招数让我很在意，再加上你告诉我，他和我的天赋一样，还具备我没有的空间能力。虽然不愿意跟这样的人为敌，但是，如果真的走到对立面，总要提前了解一下对手。” 这段话，用了一些误导技巧。 看到传教士的手段，他就知道对方跟伊森凡有关。 但是用这种方式表达，都会给人一种误导，那就是接触了这个传教士，他才了解到这样一个人。 这样就能隐瞒，自己的信息来源。 “我对他的了解不多。”姜妤这次没有回答，“不过，如果你很在乎他，我会特别留意他的情报的。” “你好像有特别的情报来源。”陈川看了眼姜妤肩膀上的白狐，“是跟伊森凡类似的手段吗？一种空间系能力的延伸？” 陈川有最强的光系天赋，所以知道，仅凭光属性，是没办法隔着大半个大陆，传递情报的。 光系是永夜克星，永夜也是光明之敌。 “不是空间系，是一种契约。” 姜妤的眼神有些复杂，“伊森凡原本不是空间系，但和某个东西签订契约之后，就获得了空间手段，我感觉，那个东西的隐患非常大，未来需要付出代价的可能不是伊森凡自己，而是整个人类。” 陈川沉默了十几秒，才看向姜妤的眼睛：“你发现了？” 姜妤眨着纯真的大眼睛：“发现什么？” 陈川捂住左眼：“空间系真难缠，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到对付隐患的办法了。” 在他清空丧尸群，净化黑雾之后，因为感知到了未知人物的靠近，所以把手枪和灵能空间的手枪做了替换。 那是他为李无心准备的，也是防身道具。 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李无心并没有出现。 可是，那细微的空间波动，还是被姜妤捕捉到了，所以她猜到，自己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施展空间手段。 和姜妤说话，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眼神都需要小心。 不然自己的底牌，可能就被猜干净了。 “你有数就好。”姜妤似乎没有追问的意思，“需要我送你，回到你朋友的身边吗？或者是在你的住所。” “不用了。”陈川立刻拒绝。 在自己虚弱的时候，带人形天灾姜妤到破晓庇护所，万一她有异心，没人能控制得住。 “那就是准备在这儿休养了？”姜妤嘴角翘起，“需要我的保护吗？” 陈川脸皮一抽：“需要。” 在暴露自己有自保之力，和支付“保护费”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 【我们发现了一个，被永夜摧毁的文明遗迹，抓捕所有遗民之后，竟然发现了一些，愿意成为遗民仆人的人类，他们拉低了人类的形象，丝毫没有万物灵长的觉悟。】——《永夜纪元》 第233章：救世主的能力 陈川表面闭目养神，实则暗中观察灵能空间。 里面的污染灵能，已经被全部净化，变成了大量纯粹清澈的无污染灵能。 原本对付火种集团，是不需要让自己置身险境的。 可是，在楚天恩晋升灵体的那天晚上，陈川利用诱饵吸引了大量丧尸的注意，并诱杀了三个领主级丧尸，整个过程顺利得难以置信，这让他察觉到了时光之瞳的不对劲。 那三个领主级丧尸，简直就像白痴一样，排着队让自己的手下送死，然后来到他的刀口下被杀死。 前世逆境经历多了，忽然遇到顺境，陈川当然有所提防。 所以从那天开始，他就悄悄改变了计划。 他把自己的真正天赋，隐藏得更深，并且为了增加容错率，提前让灵能燃烧法问世。 毕竟现在正三级非常稀有，这是掌握灵能燃烧法的最低限度。 但是，提前公布这个法门，可以提升苏圣泽的危机感，也可以在火种集团埋下一些钉子，还能借此获得军方的认同。 原本是没必要多此一举的，陈川早在通过尹教授，索要太皓水晶的时候，就已经暗示了自己的属性，只要在遇到沈炼的时候，展现自己的天赋，立刻就能得到军方的支持。 因为他相信沈炼的智商，也相信他对人心的把控。 灵能燃烧法的推广，反而没那么急了。 但陈川为了不让左眼知道自己的真正天赋，所以一直压制，隐藏，直到陷入绝境。 在他濒临死亡的这一刻，时光之瞳的被动保护机制发动。 它释放污染灵能，保护了陈川。 但这也让陈川，看到了时光之瞳的本源，甚至是本质，加强了他对时光之瞳的了解。 直到这一刻，陈川才发动了自己真正的天赋能力。 永夜天敌，黑雾克星，末世曙光，光明奇迹，被称为救世主的天赋——【净世之光】。 通过燃烧自己的灵体和生命，还有超凡核心，灵化武器，所有一切属于陈川的东西，发动可以净化污染的光芒。 为了那一招净世之光，陈川的超凡核心已经牺牲，灵体枯竭，灵化武器折损，血液蒸干了一大半，直接陷入绝境。 但他是有后手的。 如果在生命濒危的时候，时光之瞳没有暴露真面目，那就代表陈川，可以放心动用灵能空间的灵能。 那他可以使用治疗能力，把自己从濒死状态救回来。 然后再发动净世之光，清除掉灵能空间一大半灵能，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件灵化武器，最后发动天赋，同样可以解除危机。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需要承担风险。 因为这一系列计划的前提，是他的净世之光，具备压制时光之瞳的力量，如果时光之瞳的力量远超预计，就连净世之光也无法入侵，陈川恐怕就要真的死了。 可要真那样，就说明陈川的重生，只是一场骗局。 这样的人生，同样没什么意义。 还不如把希望托付给楚天恩和沈炼，他们会拿着末世生存笔记，走的比前世更远。 万幸的是，他成功了。 既然计划已经成功，那么陈川就顺便多蒸发了一些血液，将自己的超凡核心，还有武器摧毁的更彻底，让自己陷入极端虚弱的状态，准备再顺手钓一波鱼，看能不能把李无心吊上来。 根据他对李无心的了解，既然苏圣泽主导的夺权之变，最后输给了人心，那就代表，他会提前发动尸王培养计划。 李无心也有同样的打算，但没有付出行动。 有人愿意帮他探路，他肯定要亲自过来看看，有成功机会的话，就试着抢一下胜利果实。 只是他躲藏在黑暗中，陈川没办法把他找出来，就用这种钓鱼的方式，令自己陷入绝境。 万一李无心出现，这次行动就完美了。 把李无心重伤，甚至杀死，自己掌控魔都的阻力就没了，自己这次行动，也能收益最大化了。 但没想到李无心没出现，反而是不该出现在魔都的姜妤出现了。 “等一下！” 陈川的眼神忽然有些怪异。 他冲着厨房方向喊：“李无心为什么没有出现？” 一条胳膊被扔到了陈川跟前：“这是他的右臂，煮着吃还是烤着吃？接近双重灵体，营养应该很充足。” 陈川：“……” 好吧，这次钓鱼不算失败。 李无心是生物天才，虽然体质不差，但并不擅长战斗，主要是靠空间能力本身的强度。 遇到剑术天花板，空间能力也超过他的姜妤，自然是完败。 那么，这次行动的收获，其实并不算小。 李无心断了一条手臂，以他的性格，接下来很长时间，都会很老实，不会闹出太大乱子。 掌控魔都的阻力消失，唯一的意外……就是姜妤本身了。 陈川摸不清姜妤的来意，但他不希望和她为敌。 “破晓庇护所首领，末世生存笔记，就连军方都决定，选择你作为魔都的总执政官，做的还不错。” 大约两个小时，姜妤从厨房出来，端着一些稀粥。 听她这番话，在厨房忙活的两小时里，已经从未知来源搞到了一些情报。 这样的情报能力，就值得陈川拉拢。 可在确定她为合作伙伴之前，陈川需要确定一件事。 “你怎么知道我的能力？”陈川一直注视着姜妤的眼睛，观察她的表情和眼神变化。 自从重生以来，陈川就没有真正施展过天赋能力。 可是，自己刚刚施展能力，姜妤就出现了，很明显，她在这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真正的天赋。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总不能跟自己一样，是个重生者吧。 从眼神来看，明显不是。 后世的姜妤，性格喜怒无常，哪怕从不透露自己的过去，陈川也能看出她经历的伤痛。 姜妤忽然凑过来，灵动的眼睛逼近陈川。 一股香风袭来，陈川本能地想要后退，却意识到自己病号的身份，只能压制了本能。 “这个情报很贵。”姜妤缓缓说。 陈川的眼睛里充满认真：“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关系到自己的底牌，陈川不会大意。 既然姜妤了解了他的过去，那就应该明白，他会是一个合适的合作对象。 …… “我不害怕风险，但我会尽可能减少风险。”——《幸存者语录》 第234章：起源镜 “你倒是很有信心。” 姜妤展颜一笑，“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觉醒时候的获得的灵能，是从哪里来的？” 陈川没有说话，神色也没有变化，似乎在等待姜妤说完。 这个答案，塑造灵体的觉醒者，或快或慢都能猜到。 那是曾经被永夜灭亡的文明，在永夜的侵蚀下，信念还没有被彻底消磨的力量碎片。 可是，灵能呢？ 这个问题，陈川也无法回答。 “参天巨树倒塌之后，它们的种子到处撒播，休眠时间甚至能达到几十年，数百年，遇到水和土壤，就会开始生根发芽。觉醒就是力量种子，充满灵能的环境就是水。” 姜妤说话间，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酒店房间的客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梦幻的星空。 璀璨的群星，将星光垂落到蔚蓝色的星球上。 蓝色星球变得虚幻透明起来，这些星光穿越透明的星球，最终汇聚到核心之地。 接着，核心之地爆发了。 吸收的星光重新散发，回归星辰表面。 “当种子发芽的时候，园丁就会对给种子浇水，而这个过程，全都被一面镜子记录下来，其名为【起源镜】。”姜妤指向其中一些独特的星光，“最特殊的几个人，都被起源镜记录下来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先来找到陈川，然后才搜集陈川的情报。 她要找的，是【净世之光】。 这个人是否可信，可靠，需要情报分析和长期观察。 陈川表面波澜不惊，其实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刚刚这些话，不只是对情报来源的解释，更是把世界真实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 但他还有一个疑惑。 前世的姜妤，为什么没有找自己？ 拯救一个处于危难中的人，应该更容易获得对方的好感，投资成本更低。 而且前世的陈川，肯定比这一世更可信。 只是重生这个秘密，陈川不打算告诉任何人，所以只能通过观察，获得更多情报，才能得到答案。 沉默了半分钟后，姜妤忍不住问：“你没有其它要问的了？” 陈川摇头：“没了。” 姜妤：“难道你不好奇，这个地方是哪里吗？” 陈川坚定回答：“不好奇。” 姜妤继续诱惑：“其实我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 “太玄奥了，听不懂。”陈川诚恳地说。 姜妤额头上浮现出黑线。 作为净世之光的拥有者，你说自己听不懂，谁信啊？ 可是他坚持这么说，她也拿陈川没办法。 星空消失，场景重新切换成了客厅。 时间流逝，很快到了晚上。 白天无事发生，毕竟丧尸都被清洗了。 入夜之后，有一些零星的丧尸群，以及变异野兽游荡在附近，但没有一个红眼丧尸。 毕竟红眼丧尸在黑夜里能共享视觉，而且具备一定的判断力，估计早早避开了。 陈川就在酒店里休养，一个晚上时间，基本状态已经恢复。 大量被净化过的纯净灵能，被他用来重塑超凡核心。 这一次，陈川再次选择了心脏。 不过，由于这次没打算牺牲，所以刻画灵纹的过程精细了点，一个晚上也只完成了10%. 发现他在塑造超凡核心后，姜妤又凑了上来，表示可以互相交流。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没什么可指点陈川的。 “时间就是生命，效率大于一切。”陈川扫了眼繁杂的灵纹图谱，“如果核心搞这么复杂，还不如直接塑造双灵体。” 姜妤悻悻地，把图谱收了起来。 末世人类，对力量的需求很简单，简单实用，学习难度低，越是简单粗暴的手段，普及度就越高。 比如灵能燃烧法。 人类天才辈出，是没有人掌握，比灵能燃烧法更出色的秘术吗？ 当然不是。 只不过，没有一个秘术，可以让每一个灵体强者都能修炼，而且还能根据自己的能力和需求进行调整。 但姜妤不知道的是，陈川心里同样不平静。 人类对超凡之路的探索，是充满曲折的，而且多次误入歧途。 超凡核心这条道路，是公认的康庄大道。 但是在初期，人们对这条路的威力抱有怀疑，毕竟只是提升一点，灵能输出频率而已，远远比不上灵体的增幅。 于是，很多走这条路的人，开始研究灵能的运转规律。 在体内改造灵能回路，是一件风险极高的事情，一旦出现失误，就会造成灵能紊乱，甚至有生命危险。 直到【灵纹图谱】的出现，对灵能运转规律，进行了系统化总结，将超凡核心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这条道路才被完全打通。 完整的灵纹图谱，当然是无数觉醒者的探索和总结。 可是，如果不是有人提供了最初的模板，才大幅度降低了风险，让更多人走上这条路。 这个人，竟然是姜妤。 她到底是什么人？ 陈川心里充满了好奇和……警惕。 人类群体中，类似苏圣泽这样的人，实在太多了，因为活得久，他们的破坏力一个比一个强。 这跟他们正义与否，格局高低，是否胸怀大义都没有直接关系。 毕竟这些，都只是人类的尺度。 陈川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他想要拯救魔都，却经常拿幸存者当成工具，甚至诱饵。 说他冷血无情，但是因他活下去的人却有很多，同样的处境下，没人能比他做得更好。 空间系的精神病比例，比任何系都要高。 “话说，你的朋友已经一天没有你的消息了，你还不准备回去吗？而且作为庇护所首领，难道不应该回去主持大局吗？”经过一天的拉锯，姜妤终于忍不住了。 一直在酒店里陪男人，太无聊了。 而且陈川太谨慎了，什么话都套不出来，反而容易被他套出来很多信息。 跟这样的人说话，实在太累。 陈川淡定地说：“我相信他们，就算我不在，他们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这话是真的。 该教的东西，他已经教过了。 剩下的就是在实战中运用，在战斗中成长了。 这是无法通过教学获得的。 如果他们不争气，那也不值得陈川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那你就不担心，他们发现庇护所有你没你都一样吗？”姜妤循循善诱。 陈川被说动了。 …… “还有人记得，观察星空的科学家自杀的故事吗？”——《幸存者语录》 第235章：防线建设 在陈川休养的这一天时间里，重明岛的撤离工作基本结束。 军方解决掉五桥区的火种部分后，立刻派出大量救援队，来到重明岛各处的庇护所救人。 但很遗憾，绝大部分庇护所已经沦陷。 少数苦苦支撑的庇护所，人数加起来也只有6000多人。 当所有幸存者，都撤离到五桥区，重明岛的幸存人数，第一轮统计数据，也得出来了。 三万两千人。 加上流动人口，大约一千万人的崇明岛，只活下了三万多人。 这个数字，简直触目惊心。 一开始这些幸存者，把火种集团从早骂到晚，但是当他们得知，所有幸存者加起来，只安排了两个小区，还有大量空房间留下，所有人就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诡异的沉默氛围，笼罩了他们。 当军方组织幸存者，进行营地防线建设的时候，所有人全都报名，没有一个人落下。 包括残疾人士。 经历火种之乱逃出来的每一个幸存者，都不愿意重新回到地狱，也不愿意自己新的住所变成地狱。 所以，每个人对防御建设都非常上心。 面对灾难，幸存者表现得众志成城。 当然，这背后还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少数不愿意融入集体的人，在角落里背后中枪自杀了。 大家一致认为，他们自杀的原因，是忍受不了当前的环境。 对他们主动放弃生命的行为，大家表示理解。 可是，当楚天恩等人召集幸存者们，组织防御工作的时候，却遇到了更大的难题。 防线巡逻驻守的职位，进化者们踊跃报名。 可是外出的职位，就没多少人了。 在申报等级的时候，问题就更大了。 “只有17个三级？” 邹文轩随手把文件扔到一边，已经没兴趣去看了。 逃亡路上，就已经冒出五六十个三级高手了。 结果现在申报上来的，竟然只有17个，剩下的人，全都矢口否认自己有三级实力。 他们的想法显而易见。 穆彦茹更是直接点了出来：“实力越强，待遇越好，需要承担的危险也越大，二级的实力已经能吃饱喝足，三级的待遇，对他们也没什么吸引力，反而需要应对领主级别的威胁。” 林雨涵面若寒霜：“我去把他们揪出来。” 防线建设，关系到每一人的安危，包括他们自己。 这个时候隐瞒实力，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不要和人性对抗，也别对人要求太高。” 穆彦茹赶紧制止她，“而且修炼法已经全面普及，三级高手会越来越多，就算你现在强行揪出来一些人，其他达到三级的，自己不主动暴露，难道你要一个个去挑战吗？” 林雨涵沉默了。 “如果不是我们杀，咳咳，让一些人被自杀，估计一半以上的人，都只会想着，下一步的逃跑路线。”李幼薇补充道，“乱世需要重典，我们必须要对他们下手狠一点。” “下手狠？这些人一半都是二级，刚刚推翻了火种集团，你觉得，他们受到高压会不敢反抗吗？”杜寒秋立刻反对，但不是从道德角度出发，“他们放任少数人被杀死，是因为那些人想不付出，就享用大多数人的劳动果实，得罪了所有人，而不是真的怕你。” 齐云飞补充道：“而且，他们都愿意在防线作战，如果我们提高要求，他们只会以为我们在试探底线，如果他们抢一些东西钻进迷雾，我们能抓回来几个人？” 场面再次沉默下来。 一个简单的管理难题，就难倒了大家。 这些幸存者，全是从火种之乱中活下来的，所以对身边的人，都不怎么信任，看谁都以为是想拿他们当炮灰。 他们给的压力高一点，这些人就会立刻逃跑。 钻进迷雾，谁也找不着。 在大家陷入两难抉择的时候，楚天恩开口了：“先传播消息：防线建设标准，按照五天的标准来建设，准备五到十天后转移住所。” 孙玲玲有些担忧：“这会让人心浮动吧。” 楚天恩摇头：“不会，他们的神经，比普通幸存者坚韧。再传出消息，三级高手可以拥有一辆房车，或者军用运输车，用来装载他们的物资，其他人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我们哪有那么多房车？”孙玲玲有些奇怪。 “重明岛逃亡队伍中，就有一个房车队伍，他们的大型房车有几十辆。”杜寒秋提醒道。 “可那是别人的。”孙玲玲说到一半，忽然瞪大了眼睛，“你们想把那些房车抢过来？” “不是抢过来，是合理分配。”林雨涵瞥了她一眼，“再说了，那些房车全都坏了，是吧，吴平？” 坐在角落里，把自己伪装成透明人的吴平一个激灵：“对，那些房车都坏了，他们根本修不好，只能当废品。” 车辆是好是坏，拳头大的说了算。 曹婉有些疑惑：“我们强行抢走，咳，收缴别人的房车，不会引起那些幸存者的反弹吗？” 杜寒秋肯定地说：“不会，因为别的幸存者，会嫉妒这个有房车的队伍，而占据了绝大部分话语权的三级高手，会是利益获得者，而且，车上会搭载净水设备对吧，楚天恩？” “没错。”楚天恩点头。 面对幸存者的决策，就这么定下来了。 可是，在他们收缴房车的时候，还是发生了意外。 并不是受到幸存者阻止，而是房车队伍，联合了好几个三级高手，连带着他们的团队，一起组成了新的团体。 他们隐隐间，已经成了五桥防线最大的势力。 “怎么办？”孙玲玲感到有些棘手。 “直接镇压就行了。”楚天恩提着战刀，走向了房车团队，“我怀疑你们在密谋逃跑，请你们放下武器，跟我回去调查。” “逃跑，你有什么证据？” 虽然被说中了打算，但这些觉醒者可不会承认，“我知道你的实力不错，但也不能随便诬陷我们吧。” 说话间，他们已经握紧武器。 经历了火种之乱，他们是不会放下武器的。 所以楚天恩这番话，对他们来说等同于挑衅。 “所以，你们要反抗吗？”楚天恩的身体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九个楚天恩的虚影分别出现在九个觉醒者身后，虚幻的战刀划过他们的身体。 噗！ 九道血泉喷洒。 …… “首领需要考虑成员的想法，但绝对不能顺从他们的想法。”——《幸存者语录》 第236章：断桥 “给他们治疗，然后送到最前线三天，不死的话不再追究。” 楚天恩给出了对他们的处置。 这句话说完后，原本剑拔弩张的众人，忽然有三分之一的人后退两步。 这些人，主要是后来加入的。 楚天恩以一己之力，秒杀了九个人，这种实力吓到了他们。 如果不是被逼上绝路，他们也不愿跟这种强者为敌。 这让原本互相交流眼神，互相询问是否动手的其他人，脚步也都停在原地。 他们向后方怒视他们一眼，同样后退两步：“我们同意上交所有房车，这件事能不能这么算了？” 如果对方直接明抢，他们当然敢反抗。 因为对方收缴财产的行为，触犯了幸存者集体的利益，他们的反抗，会带着更多幸存者一起闹事。 他们赌的，不是能打赢对方，而是楚天恩这帮人，不愿意为他们，付出这种代价。 但对方展现实力的同时，又进退有据。 这样就造成了，对方讲道理的错觉，自然有人不愿意拼命了。 “可以。”楚天恩点头：“按照你们的三级高手数量，自己选择保留下来的房车吧。” 说完，他指着倒在血泊里的九人：“他们也算。” 众人都松了口气。 看对方的样子，明显不打算把事情做绝。 穆彦茹一边给伤者治疗，一边说：“防线崩了，所有人要么死，要么像之前一样当丧家之犬，你们也不想这么做吧？” 之前后退的人立刻表态：“我们当然不想，但心里没底呀。” 穆彦茹用随意的语气说：“我们在金门区建立了庇护所，这里守不住，可以撤退到金门区，实在不行，还能撤退到竹江区。” “那就太好了。”众人表面欣喜，眼神却不以为意。 画大饼而已，当他们没见过啊。 “可是，任何地方都有丧尸。”穆彦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们的心情坠落谷底，“迷雾笼罩了魔都，每死掉一个幸存者，他要面对的丧尸，都要平摊到所有人身上。” 一个幸存者承诺道：“所以我们要团结。” “不，我的意思是，逃跑或者避战的人，跟死掉的人一样，压力会平摊到剩下的所有人身上。” 穆彦茹的语气忽然变得冰冷，“现在处境已经很艰难了，谁在我们身上甩担子，都等同于谋杀。一起对抗丧尸，人类是你们的后盾，如果不愿意，人类和丧尸都是你们的敌人。” 王子鸣，杜寒秋等人拿着武器，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所有幸存者如坠冰窟。 对方已经为他们准备后路了，如果他们自己，还想要追求其他后路，特别是以其他幸存者为代价，一定会惹怒这帮人。 更关键的是，这种说辞占了大义的名分。 什么是大义？ 和所有人的利益息息相关，就是大义。 房车团队高手众多，留下了三分之一房车。 这些房车的财富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标志着幸存者团队当中，最强的队伍已经屈服了。 他们接受了楚天恩一行人，收缴物资和分配物资的权力。 剩下的幸存者们惴惴不安。 他们都很担心，自己的物资会不会同样遭殃。 不过，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重明岛大部分道路，都已经被破坏了，大量建筑的倒塌，更是严重影响道路通行。 在那种情况下，开车逃跑不是好的选择，不仅需要一路清理障碍，还容易在遭到袭击的时候，变成自己的束缚，反而不如两条腿跑得快。 他们的家当，也就只有身上的背包。 这点东西，楚天恩还看不上。 车辆的优势在于，载重量远远比背包要大，拥有一辆房车，那更是基础设施齐全，不需要到处找住所了。 所以只有高手团队，才能发挥出车辆优势。 把那些高手团队，也有资格拥有车辆。 因此，在这次立威之后，楚天恩只是像模像样的，审查了一下那些团队的资质，是否有三级高手。 他们当然是有的。 不然根本不可能把房车，或者越野车开出来。 就这样，一场让幸存者们紧张不已的收缴行动，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 但是，登记的三级高手数量却超过了四十。 没等他进行下一步动作，忽然接到军方那边传来的消息：其中两座桥，几乎在同一时间断了。 断桥的不是丧尸，而是进化者。 楚天恩脸色一沉，问道：“具体情况怎么回事？” “表面上，是丧尸群沿着桥面攻击幸存者，他们顺势截断了桥梁，组织丧尸对幸存者的追杀，但实际上，他们早有准备。” 林雨涵从军方那边，获得了具体情报，“一些建筑方面的人才，早就计算好了炸桥点，先让一些觉醒者，在桥面上制造裂缝，然后塞炸药，保护幸存者只是他们等待的时机而已。” “他们是想把丧尸，都困到重明岛。” 楚天恩立刻想通了，这些幸存者的打算，“所有桥炸断，他们面临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王子鸣立刻着急起来：“一定要阻止他们，陈川还没回来。” 众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陈川失踪，失去了联系。 在大部分人眼中，他可能已经死了。 但不管死活，这里的几万人，肯定不会为了一个人，继续保留丧尸冲击岛外的通道。 “军方已经控制了剩下的大桥。”林雨涵继续说，“不过，依然有人在桥梁附近巡逻，准备伺机炸桥。” “他们连军方的封锁都敢冲？”王子鸣瞪大眼睛。 “这有什么奇怪的。”李幼薇白了他一眼，“庇护所那边，救援队不也被一群杂鱼抢了吗？” 齐云飞指出了关键：“断桥，其实是符合大部分人想法的，他们觉得，只要是大部分人认同的事，那就是正确的，法不责众的想法，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算过时。” “陈川做这一切，真是不值得。”王子鸣恨恨的说，“如果不是他揭露了火种集团的阴谋，恐怕所有人，都变成培养丧尸王的食物了，可是这些人，都想要放弃陈川。” “这种话千万别往外说。”杜寒秋警惕地戒备四周，“陈川一直拿邹文轩当挡箭牌，就是为了隐藏自己，不让大部分人知道，摧毁火种集团的幕后主谋是陈川。” …… “知恩图报，是一种珍贵的，罕见的品质。”——《幸存者语录》 第237章：让他们断 “隐藏？” 王子鸣这才反应过来。 从他们的视角来看，陈川是摧毁火种集团的主谋。 但从大部分幸存者的角度，他们只看到，尸王培养计划被揭露时，陈川出现在了关键地方。 可这并不能证明，陈川是主导者。 他提出了一个想法：“要不要把陈川的事情说出去，这样他们知道陈川的功劳，是不是就会有人愿意等他了？” “你特么还真是天真啊。” 王政感到牙疼，“如果这件事公开，他们不仅不会感激陈川，还会尽可能找理由诋毁他，甚至把他说成罪魁祸首，这样，他们就有正当的理由说服自己，抛弃陈川了。” 杜寒秋补充道：“而且他们抛弃过一次陈川，肯定不会相信，自己会被原谅，那这些人，都会成为陈川的死敌了。” “后果这么可怕吗？”王子鸣惊呆了。 众人齐齐点头。 末世背景下，道德崩坏本来就容易。 如果再让他们找到一个，恩将仇报的借口，那所有人的底线就会更低，团队凝聚力也会降低。 把大部分精力，用在彼此提防上，还怎么打仗？ 估计战场上挥刀的时候，都要留七分力，防止身边的队友，下一刻就朝自己砍过来。 毕竟他们，都是恩将仇报的人。 “那就任由他们断桥吗？”林雨涵有些担忧。 “他们想断桥，就让他们去断吧。”一道声音传来。 “这怎么……”王子鸣刚要反驳，忽然意识到来者的声音，“陈川，你回来了？” 陈川点头：“对，休养了一阵子。” 众人的神色，都变得轻松起来。 在陈川回来的这一刻，他们的压力至少被分走一半。 王子鸣道：“既然你回来了，那桥也没用了。” “你也认为断桥的好处更大？”陈川忽然问道。 “难道不是吗？”王子鸣有些无法理解。 那些人的理由，他内心是认同的。 他反对断桥的唯一理由，就是陈川还在岛上。 众人的眼神，也有一些不解。 只有穆彦茹想到了什么：“如果大江可以阻挡丧尸群，那军方只需要一些游轮和军舰，就能把所有幸存者带走了，军舰把重明岛一围，火种集团怎么也要就范。” “所以，水里同样有危险吗？”孙玲玲若有所思。 “既然太多人想断桥，就让他们去断好了。”陈川开始安排任务，“先隐瞒一下我回来的消息，只对杨帆和林宗团队透露，然后在营地散播消息，说如果桥断了，遇到丧尸群就无法撤离到重明岛了。” 李幼薇有些奇怪：“重明岛不才是尸潮最严重的地方吗？” 陈川反问：“我们去重明岛几天了？” 众人心中一凛。 末世每天都在发生变化。 几乎每天的形势，都比前一天更恶劣。 今天是13号，而他们登岛是10号，这几天时间，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丧尸群进化到什么程度了，这都是个未知数。 虽然还不理解陈川的用意，但大家还是照做了。 果不其然，这些传言虽然得到了一些支持，但绝大部分幸存者，都觉得不可思议。 开什么玩笑？ 我们就是从重明岛杀出来的。 遇到危险撤退到重明岛？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而陈川则是暗中联系了杨帆，将军方的巡逻队撤掉一些，给幸存者们趁夜断桥的机会。 杨帆问都没问，就直接答应了。 陈川失踪的时候，他搜索了三个小时。 不管从陌生人，还是从战友的角度，都算是仁至义尽了，毕竟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但既然军方已经决定支持陈川，同时要利用他达到一些目的，只搜索三个小时，就有点草率了。 更不用说，是陈川委托他们来接应的。 现在陈川失踪一天之后自己回来，那他们对于配合陈川的承诺，就不能打任何折扣了。 做出一系列安排后，陈川才把姜妤介绍给众人。 看到姜妤的瞬间，林雨涵脱口而出：“姜婕？” 她定眼看了看，又摇头否认：“你不是她。” “你是林雨涵吧，姜婕是我姐。”姜妤把白狐递给林雨涵，“你应该认识它，它能证明我的身份。” “难怪。”林雨涵恍然大悟，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 她有妹妹，我居然不知道。 但她还是将这个情绪，强行隐藏了下去：“既然你是她妹妹，那就是我的好姐妹了。” “好啊，林姐姐。”姜妤甜甜一笑，拉起林雨涵的手，“以后我被欺负了，你可要帮我出头。” 林雨涵的眼睛里也充满温柔：“当然。” 穆彦茹：？？ 看着一见面就迅速姐妹相称的两人，她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 “谁能欺负得了你？” 陈川心里默默吐槽。 不过，林雨涵和姜妤的姐姐认识，让他有点意外。 恐怕，她就是姜妤想要救下的人吧。 陈川觉得自己，已经猜得差不多了。 前世的姜妤，可能就是因为没有救下姐姐，才变成了喜怒无常的人形天灾，眼神也跟现在不同。 至于具体的信息，她还是不愿意透露，毕竟两人没有信任基础。 而姜婕这个人…… 陈川没有任何印象。 几乎没人提起过，姜妤还有一个姐姐。 估计没活多久，或者没有在世界上留下痕迹吧。 被永夜吞噬的天才很多，多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也正常，确定合作关系之前，没必要追究太多。 “你是从哪儿找回的狐媚子？”穆彦茹咬牙启齿，“她一来就把涵涵的魂勾走了。” 陈川白了她一眼，直接无视。 如果不是她的爱好太特殊，也不会单身到现在。 “我怎么有点理不清这些关系了呢？”王子鸣小声嘀咕。 “我也理不清。”李幼薇摇头，“但我觉得，手里少了点什么。” “火把，还是爆米花？”孙玲玲眼睛里充满兴奋，“我觉得以后，团队肯定会变得很热闹。” 众人深有同感。 原本陈川和两个女人的三角关系，已经让人搞不懂了。 由于三人太特殊，大家连开玩笑都不敢，毕竟哪个都得罪不起。 结果这一次，陈川带回来一个女人。 王子鸣本来都准备打趣两句，结果一转眼变成这样了。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 “如果一个首领，通过考验人性的方式测试忠诚，那就……杀了他，别犹豫。”——《幸存者语录》 第238章：尸潮来袭 轰！ 又一座桥从中折断。 从重明岛方向过来的丧尸群，在桥梁的断裂面，像下饺子一样，掉进了滔滔江水。 “哈哈，成功了。” “桥断了，这下子重明岛的丧尸群过不来了。” 成功断桥的幸存者兴高采烈，像是打了胜仗。 一群在江边迎接他们的人，脸上也都洋溢着笑容。 当然，这确实算胜仗。 从制造裂缝，偷炸药，到接替值班，为队友提供掩护，这一系列周密的计划，都是他们的智慧成果。 “什么断桥是为了留后路？分明就是拿我们消耗丧尸群，真当我们傻，看不出来啊。” “同样的教训，以为我们还能吃两次。” “嘘，这种话不要说了，毕竟不能影响团结嘛！” “其实我早就发现火种有阴谋了，只是势单力薄，说出去也没人信，就闭嘴了，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一些幸存者的眼睛里，充满了睿智。 在重明岛上，他们就被火种集团玩弄得很惨。 是火种集团到处散播黑雾，才导致局面崩坏。 可是他们，却把火种当成了救世主，真以为火种集团派人到处救援，组建庇护所是好心。 事实给了他们一巴掌。 如果不是有人把一切揭露，他们都会变成丧尸的食物。 当然，也有那么一些人认为，他们沦落到如今的处境，就是因为那些人揭露了火种集团造成的。 不过这些组织断桥的人，当然没那么低智商。 他们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人心险恶。 如果不是需要他们在这里牵制和消耗丧尸群，为什么不立刻把他们转移到安全地方？ 而且还要收缴和控制他们的车辆。 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他们。 不过，考虑到在外面独行太困难，他们不打算脱离集体，就用这种机智的方式，默默做出贡献。 他们刚刚返回防线，就听到了警报声。 “怎么回事？” “好像是有丧尸群入侵。” “抄家伙，过去看看。” 幸存者们拿起武器，准备赶往前线。 能够活到现在的人，都不缺乏勇气，但也不缺少为了生存下去，不顾一切的决心。 重明岛外也有丧尸，所以遇袭并不奇怪。 团结一心的幸存者们，没有让丧尸进入营地一步。 不过，今晚的丧尸似乎并不强，只是源源不断的有点烦，战斗了三个小时，也才杀死了几千只丧尸。 只是接连不断的警报，让他们有点心烦意乱。 “警报又响了。” “反正会有人去的。” “红色警报，是最高级别的。” “抄家伙！” 听到最高级别警报，幸存者们立刻起身。 这种级别的警报，他们可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们刚走出住所，就有一群丧尸，从灯光没有照射到的黑暗角落，向他们扑了上来。 一名幸存者刚刚拿刀砍杀了几只丧尸，就有一只猴子一样的丧尸，从一边的墙壁上跳下来，扑在他身上。 队友眼疾手快，一刀捅穿了猴子丧尸。 然而，看到队友脖子上碗口大的伤口，他知道已经晚了。 “我没——” 伤者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刀爆头。 进化者只要没有立刻死亡，其实还是有救回来的机会的。 毕竟在治疗能力面前，没有要害可言。 治疗脖子的伤口，跟治疗大腿的伤口，没有太大区别，只要人没死，那就只是伤员。 可是，这个伤口太大了。 如果让治疗系帮他治疗，消耗了太多灵能，那轮到自己受伤的时候，对方可能就会缺少灵能了。 所以，他要死。 除非他是三级高手。 一个三级高手在战场上，可以轻易凌虐数百级别的尸群，身边十几米内都是安全区。 就算占用一些医疗资源，大家也会拼命保他。 警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 接连不断的警报，让许多幸存者都惴惴不安，很多人甚至直接升起逃跑的想法。 可是随着付出行动的人，刚刚离开营地就一头撞上丧尸群，然后变成丧尸回来，他们的想法逐渐打消。 幸存者们只能依靠障碍物，和丧尸群作战或者纠缠。 混乱的黑夜，和迷雾混合在一起，让人无法分辨方向，更不知道其他地方怎么样了。 其他地方，是不是已经沦陷了？ 今晚有多少幸存者死掉？ 趁现在有力气的时候逃跑，还是继续观察情况。 每个幸存者，都被恐惧笼罩。 黑夜中的迷雾充满未知和危险，但依然有一些天真的人，认为那里会有生存的希望，一头扎进去。 很快，防线战斗人员快速进入状态。 警报声越来越少，幸存者们也从无序进入有序。 “大家不要慌张。” “进攻这里的丧尸领主，已经被解决了。” “不要乱，今晚的危险程度不高，只是丧尸的攻击面太广了。” “不要往江边走，那边更危险。” 江边？ 一些幸存者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立刻检查被自己杀死的丧尸，却发现这些丧尸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水里上来。 难道丧尸会游泳吗？ 他们感到一股寒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营地四面八方都有丧尸来袭。 这波尸潮强度不高，只是很多丧尸，总是能找到幸存者防线缺口，直接杀进去造成混乱。 这让幸存者们，对巡逻警戒人员颇有怨言。 “警戒的人干什么吃的？” “值班的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确实死了，被北面的丧尸袭击。” 当幸存者们，气势汹汹地找值班者算账的时候，却发现大部分值班者，已经阵亡了。 他们的怒火，立刻朝着剩下的人发泄。 昨晚死了这么多人，总要有人负责。 特别是在丧尸群强度不够，本不应该死很多人的时候，让很多丧尸杀进营地内部。 可是，军方却直接把剩余的值班者护了起来。 “昨晚的事情不怪他们。”有人戴着口罩，遮住全身出来解释，“是我们对北边的防御做的不到位，没想到北面也有很多丧尸，出现了工作失误，值班者也是受害者。” “北边，那不是崇明岛的方向吗？” 有人大声喊道，“你们难道不知道，重明岛的丧尸很多吗？为什么不加强防御？到底是谁负责北面防御的，给我们一个交待。” …… 【当黑雾沾染到江水，整个大江都已经被污染。】——《末世生存笔记》 第239章：废物利用 “对，给我们一个解释。” 许多幸存者一起起哄。 站在高处戴口罩的解说人员，拿出了大喇叭：“我们在所有桥梁处，都布置了严密的防线，这两天的防御重点，也是防御丧尸群过桥，可是桥被炸断了，所以丧尸群都掉了下去。 一些丧尸被江水冲走，所以它们的路线无法固定，这也是我们的防线失效的原因。” 众人一片哗然。 “有人断桥？” “什么人干的？” “我艹尼玛！”一个脾气暴躁的幸存者，一拳打在身边人脸上，“就是你特么断桥的！就你特么聪明啊！有桥的时候，大家只需要守桥就行了，现在你特么要防守整个大江啊！” 被打的幸存者拼命挣扎：“我们也不知道会这样啊！” “不知道，你特么就知道断桥，不知道后果，是不是还没成年啊！” “谁特么想到丧尸会游泳啊！” 幸存者继续殴打组织者。 幸存者们乱作一团。 有一批人在组织断桥，很多幸存者都知道。 特别是白天的宣传，表面上是支持他们断桥，实际上却是把他们的行为公之于众。 事情暴雷，组织者自然成了大家集火的对象。 正当大家准备，把组织者全部揪出来，乱刀分尸的时候，管理层忽然大喊：“我们需要有人在江边巡逻，防止更多丧尸渡江过来。” 这话一出，幸存者们下手立刻轻了不少。 “桥已经断了，一时间修不好，就算把他们全部都杀了，也没办法挽回了，还不如废物利用。” “既然是他们断桥，就让他们弥补吧。” “对，所有参与者，全都送去巡逻江边，干不好就没有水喝，对了，严控净水器，防止他们自己净水。” 大家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他们的共同特点，就是非常现实。 愤怒可以，关系到生死利益，那他们的愤怒，甚至是仇恨都可以压制下去。 之前就有家人因火种集团而死，却依然想投靠他们的人，甚至怨恨不择手段报仇的人。 因为他们以为，投靠火种能让自己活下去。 就这样，大家把所有牵连进来的人，全部都打了一顿出气，然后轮流看管，准备送到江边巡逻。 不用担心他们干不好。 因为不好好干活，第一波被坑死的就是他们自己。 有了废物利用的价值，这些人就没有必须杀死的必要了。 “为什么之前宣传的时候，用那么蹩脚的借口？” 姜妤看着幸存者们，从愤怒到冷静的转变，没有什么表示。 大家都在适应末世。 她好奇的，是陈川之前传播的借口。 要说陈川没有预料到这种局面，她是不信的。 如果直接说，丧尸可以渡江过来，那效果岂不是更好？ “因为那是在打脸。”陈川眼睛里闪过复杂之色，“你是不是觉得，打脸很好玩？” “哦，还好吧。”姜妤心虚地转过头。 “打脸会带来爽感，但也会拉仇恨。” 陈川指着幸存者们的方向，“没错，组织断桥的人是少数人，但所有幸存者都是默许者，某种意义上，他们全部都是参与者。 我对他们发出警告，他们不听，然后被现实打脸，死掉很多人，你认为经历这种事，他们会幡然醒悟吗？如果他们这么理智，会沦落到今天这种下场吗？在知道黑雾和火种有关，就不该对火种抱有任何幻想了。 当所有人都做同一件事，犯同一个错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认错的，他们只会把造成后果的原因，归咎在别人身上，那么作为少数人的我，作为打了他们脸的我，就会成为他们宣泄愤怒的对象。” 姜妤有些奇怪：“你很在乎普通人的想法？就算他们心里有怨气，你应该也能镇压下去吧。” “当然能，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陈川反问。 要镇压幸存者，确实很容易。 首先，他们手里没多少枪。 火种集团通过渠道，从境外势力搞到了一些枪。 但是幸存者逃离的时候，背负枪支的幸存者，身上会凭空增加重量，就很容易成为跑在最后的人。 枪支在黑雾面前几乎没用，所以在幸存者偏差下，大部分幸存者身上都没枪。 就算少数带手枪防身，和军方的火力，还有专业素养比起来，也就图一乐。 即便没有火力优势，幸存者也没有力量优势。 军方经受过专业训练，也有良好的团队配合基础，那些乌合之众，面对军方根本没有任何优势。 “我们有力量，有资源，满足胡萝卜加大棒的要求，可以强行把幸存者驯服，将他们的怨气变成服从，但这真的有意义吗？”陈川似乎看出了姜妤的疑惑，“难道驯服幸存者，是我们的目的吗？” 姜妤的神情滞住了。 “生存，是一切需求的根本。” 陈川缓慢解释，“如果没有迷雾，丧尸病毒真的能对人类文明，造成像样的威胁吗？” “当然不能。”姜妤配合回答。 “所以，生而为人，我们每一个人，都享受了作为人类的福利，生在一个团结的国家，我们也享受了这个国家带来的庇护，那么，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别人服从自己？” 陈川继续说，“弱者对强者的服从，是保证团结的基础之一，但地基再重要，也不是拿来睡的。生存，是一切需求的基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下去，仅此而已。” 姜妤忽然发现，自己没有了解过陈川。 刚刚得到陈川的资料时，她以为陈川是个野心家，只是，他的底线比苏圣泽那种人高很多，也更理智。 可现在，她有了不同的想法。 和其他野心家不同，陈川没有什么崇高的借口，自我陶醉的理想，他的需求很朴素。 生存。 有力量，那就去用。 幸存者的力量很大，但没有整合起来，所以陈川要管理他们，引导他们。 但是觉得驯化浪费时间精力，而且性价比不高，就不去驯化。 陈川认为，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做幸存者的指引者，所以他就担任了这个角色。 如果出现了更合适的人，他也不会留恋这个位置。 权势也好，利益也好，幸存者也好，甚至是敌人也好，有利于目的的就利用，不利于达成目标，就舍弃。 最初的目标，他始终记得。 …… “我们都在变得更理智，也变得冷血。”——《幸存者语录》 第240章：影界穿行令 “屈服于暴力的人，也会屈服于永夜。” 陈川留下一句话，就回到临时住所去了，只留下姜妤一个人，留在江边思考着什么。 断桥的闹剧，很快就结束了。 幸存者接受现实的速度很快。 杀人泄愤只能出气，不能带来利益，所以他们做出了最理性的选择。 这似乎……很合理。 但这还没完。 陈川通过军方传达了一条命令：火种集团总部，有一些重要设备没来得及转移，需要一些人把断桥修好。 于是，那些断桥的人在肩负巡逻任务的同时，还要负责修桥。 诡异的是，幸存者聚集地，居然洋溢着快乐的氛围。 “哈哈，活该。” “让他们断桥，害人害己了吧。” 幸灾乐祸是人的本质。 看到这些人倒霉，幸存者们欢呼不已。 好在上面也没有难为他们，只是要求他们，在原有的桥面上，搭建一个可以通行的通道而已。 而且陈川也做了个人，真的派人进了重明岛。 至于拿什么资料？ 那就是机密了。 到了14日晚，进入重明岛的队伍回来。 营地再一次遭受丧尸群的冲击，不过这一次，幸存者们明显学乖了很多，彼此之间的配合，比昨天好了很多。 唯一让他们有怨言的是，轮休取消了。 毕竟扩大防御面，要增加人手巡逻，而这里的防御设施，又没有完全建好，休息的机会当然少了。 不过这些怨言，肯定是对断桥的人的。 这也让组织断桥的那伙人，在营地里更是举步维艰，不管走到哪里，都要接受大家的冷眼。 哪怕干着最苦的活。 “一切都步入正轨，过几天，这里守不住了，就让他们撤退到破晓庇护所，我会给他们安排住处。” 陈川留下接下来的安排，就作势准备离开。 沈炼拦住了他：“有任务需要你来做。” 陈川神色从容地问：“什么任务非我不可？” “我们尝试推广修炼法，但是，真正开始修炼的人，只有15%，我们希望你能增加这个比例。” 沈炼说出要求，并拿出了一份资料，“这些是兰埔三区庇护所的基本资料，军方在这三区的势力最强，但没有精力管理，目前，恐怕只有你才能做到这种事了。” 军方不缺管理人手，从幸存者当中选拔人才，难度也不算高。 但问题是，没人能把一些决策推行下去。 “现在，庇护所还剩多少个？”陈川忽然问。 沈炼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在资料里。” 陈川没有打开资料，而是继续问：“我的手段，能用到什么程度？” “现在的幸存者，只剩不到两百万了，被我们掌控的幸存者，大约有一百四十万，如果他们还不开始锻炼，恐怕不到一周，一百万都剩不下，只要12月初的幸存者还超过一百万，你用什么手段我们都不管。”沈炼说出了军方的底线。 这种说法，其实就是没有底线的翻版。 不过，这并不代表陈川可以为所欲为。 如果他用的手段太激烈，或者残酷，承担副作用的也会是陈川，谁叫他是魔都总负责人。 所以真正的底线是：陈川可以承受的极限。 但陈川没有说话，而是在等待着什么。 沈炼盯着陈川的眼睛看了几秒，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这里面，有一枚影界穿行令，是上古遗族最后的遗物，可以带你进行影界穿梭，也可以号令影界生物帮你作战，之前你遇到过的阴影怪物，其实是影界生物的分身。” “上古遗族是什么？”陈川故意问。 “我们之后会给一份资料给你。” 沈炼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上古遗族，怎么可能？ 陈川回来之后，递交了苏圣泽的所有罪证，当然也包括他们两人，一部分谈话过程。 在这里装傻充愣，就是不想暴露他自己知道多少。 但沈炼不在乎这个。 “影界穿行令。” 陈川打开盒子，一枚带着黑色古朴气息的令牌，静静躺在里面，旁边还有一本说明书。 沈炼解释道：“姑且称它们为影族吧，它们躲在影界夹缝，成为了迷雾的共生品，想要用这种手段保留文明火种，不过它们失败了，现在已经彻底成为迷雾的附庸。 在刘启航清剿影族的时候，一共发现了75个幸存者，和影界生物签订了契约，我们留下30个配合研究，剩下的交给你处置，也可以把他们当成奴隶来用，但不能对外声张。” “嗯，我知道了。” 陈川用一丝精神力进入令牌。 一个阴影世界，出现在他的意识中。 一群黑色的影兽，阴影世界游荡。 四十五个俘虏，被黑影制作的锁链捆绑着。 其中几人骂骂咧咧：“呸！什么上古遗族，就特么是一群骗子，军方一支作战小队就把你们团灭了，一群垃圾。” “你们这群废物，不是很能吗？赶紧反抗啊！” “不是说自己牛逼吗？有本事把我们救出去啊！” 他们怒骂的对象，显然就是影界生物。 但也有人不是怒骂，而是求饶。 “我们是人类，我知道错了，放了我。” 和影界生物签订契约的时候，他们本以为自己获得了机缘。 但很快，现实给了他们一巴掌。 刘启航带领的作战小队，十几人就剿灭了影界，将他们心目中，神秘无比的上古遗族踩在脚底。 那一刻，很多幸存者世界观崩溃了。 他们这些和影界签订契约的人，已经和影界绑定，生死都被影族掌握，军方肯定不能放他们出去。 不然他们为了自己的小命，肯定会想办法拯救影界。 拯救影族，就是和人类为敌。 哪怕影族没资格当人类的敌人。 “来历不明的契约也敢签，真以为天上会掉馅饼啊。” 陈川能理解那些人，对弱者而言，珍惜机缘属于正常心态，没有任何后果，比弱小更严重。 但理解，并不代表认同。 面对可以交流的对象，却放松警惕，这样的人，就算在和平年代，都有可能被骗到非和平地区。 以奴隶的身份活到现在，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刚好自己需要一些工具，这些人就当消耗品用吧。 …… 【不要给所谓的上古遗族，添加一些神秘光环，人类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地表最强的种族。】——《末世生存笔记》 第241章：巨大阻力 “影界最多可以制造七个出口，其中一个在守护自然协会手里，剩下的位置，可以由你指定。” 沈炼用影界作为话题，顺势引到守护自然协会身上，“就在今天，守护自然协会的李无心，主动联系了我们，希望借助我们的力量帮他夺权，条件很诱人，你怎么看？” 虽然是在征求陈川的意见，但他并没有说具体内容。 不是不信任，而是没必要提。 “答应合作。”陈川并不反对和李无心合作，“但也要提防他，此外，不要给他太多自主权，尽可能剥夺他对资源的掌控，特别是水源管控，不能有一丝松懈。” 沈炼有些疑惑：“他会答应吗？” 这是在下令李无心，交出自己的命脉啊！ 陈川肯定地说：“会，因为他受伤了，而且惜命。” 李无心和苏圣泽不一样。 他更谨慎，更隐忍。 同样决定走灵体之路，苏圣泽从一开始，就用最疯狂极端的手段，用最快的速度提升自己。 不成功，就去死。 但李无心，硬生生忍了一年。 如果不是泰格·伊万里冲击进化之路巅峰，让他感受到危机，说不定他还会继续忍下去。 既然他愿意隐忍，陈川就愿意利用他。 哪怕两人未来会翻脸，但在翻脸之前，李无心的力量也是非常宝贵的，不用担心他像苏圣泽一样疯狂。 “我的事情说完了，该你了。” 沈炼示意谈判进入下半场。 陈川双臂摆在桌子上，十指在眼前交叉，“我需要几个工厂，空置的工厂就行，但设备要完善。” 沈炼瞬间明白了陈川的意图：“你要这么做，我们不能派核心人手。” 陈川的意图不难猜。 空置的工厂，肯定是要有人运作的。 可是，如果陈川要压榨幸存者，军方肯定不能参与。 现在是非常时期，每个幸存者除了8小时睡觉，剩下的时间都被排满，不是训练，就是生产各种武器防具，又或者是建设防线，少量空闲时间，还必须用来学习。 时间安排上，幸存者几乎没有休息余地。 如果要继续压榨，那就只能从强度上压榨了。 陈川微微一笑：“现在不是正有一批人，被幸存者排挤吗？我相信他们，肯定愿意有份工作。” 沈炼深深看了他一眼：“如果末世没有爆发，你肯定成为资本家。” 断桥那批人，某种意义也算人才。 而且这批人生性自私，还喜欢自作聪明，简直是干黑活的不二人选，这一下子都被挑出来了。 陈川无视了这句话：“顺便提一句，我杀死丧尸王的时候，没有得到尸王晶核。” 沈炼盯着陈川的眼睛，三秒后才确认道：“真的？” 陈川认真点头：“是真的。” “我明白了。” 沈炼的神色变得极为凝重。 关于尸王晶核的事情，陈川之前没有主动提起，军方也没有问，默认是他的战利品了。 他现在主动提起，代表的含义就不一样了。 要么，丧尸王根本没有晶核。 要么，丧尸王还有其它秘密。 总之这是值得重视的事。 最后，陈川提出了一个不是要求的要求，“把那些被污染，但还没有腐坏的食物和水，都送到我这儿吧，我的能力是净化，可以去除掉那些东西的污染，变得可以食用。” 沈炼脸皮一抽：“你这么做，太绝了点。” 即便是他，也觉得陈川的手段有点激烈了。 陈川直接起身离开，并用无所谓的语气留下一句，“反正会有人做这种事，为什么不能是我？” 沈炼沉默了。 在末世，人命不值钱，但人工值钱。 工作，是永远都做不完的。 别的不说，单单挖战壕，建设栅栏，修建围墙，这三项工作，就能让幸存者永无止境做下去。 所以那些负责战斗的觉醒者，肯定是希望非觉醒者，尽可能利用每一分时间，在这些工作上。 他们多编织一道栅栏，也许在战斗的时候，就能给自己多争取半分钟喘息时间。 这也是为什么，修炼法普及程度，只能达到15%的原因。 觉醒者不愿意被后来者超越，建设工作需要有人完成，没有觉醒，还愿意战斗的人也不多，大部分非觉醒者，自己也不愿意战斗，宁愿去做一些累活苦活，也不愿意在前线打生打死。 能达到这样的普及率，已经是因为觉醒者比例太低，需要补充大量战斗人员的原因了。 综上所述，全民修炼，几乎违背了所有人的意志。 当然，在军方的争取之下，每个幸存者，每天都要进行一小时的跨障碍跑训练，这就能让他们的身体素质，有很大的提升，这已经是军方，能够为他们做到的极限了。 可是，当局面进一步恶化，那些战斗人员，肯定会利用自己的武力优势，进一步压榨普通幸存者的力量。 这一个小时被剥夺，也是必然。 人性如此，人心如此。 陈川离开后，杨帆出现在沈炼身后：“观察得怎么样了？” 沈炼随手抽出一份报告：“结果在这儿。” “你也太敷衍了。”杨帆非常不满。 这次谈判由沈炼单独进行，就是为了趁机观察陈川是否可信，这需要对一个人进行人物建模。 然而，谈判刚结束，报告已经出现了。 这说明报告是早就写好的。 沈炼苦笑一声：“我们还有选择吗？你告诉我，除了陈川，还能怎么推广全民修炼？” 军方知道，全民修炼势在必行。 但幸存者不知道。 上述矛盾，出现在每一个庇护所。 要推广全民修炼，就必须采取激烈的手段。 引起反弹，就要准备武力镇压。 这意味着军方，要把大量精力用在内部，那还怎么打仗？ 现在，陈川的出现，就让军方看到了，一个不需要强行镇压，也能达成目的的可能性。 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们也愿意赌一下。 “话说，陈川的变化真的没问题吗？”杨帆忽然认真地说。 “本来有，现在没了。”沈炼起身，盯着杨帆的眼睛，“你觉得陈川的变化，跟你们这些空间系的变化比起来，还算得上问题吗？他身上的秘密，比你们的秘密还大吗？” 杨帆转头，避开了沈炼的视线。 …… “比起善恶，我更愿意用理性，区分是否值得交流的对象。”——《幸存者语录》 第242章：一个误会 “火种之乱，还不够严重吗？” 这样的态度，让沈炼有些气恼，“我就不明白，空间系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比这种后果更严重的。” “难道我提前说空间系，能吸收晶核的事情，重明岛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吗？苏圣泽的谋划，很早就开始了。”虽然有点底气不足，但杨帆还是据理力争，“当我们发现的时候，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但至少可以多救一些人。”沈炼坚持。 “你这种话术，对我没用。”杨帆看穿了沈炼套话的手段，“我不是为了什么大局，或者文明的未来这种看似高尚的借口，才隐藏空间系的秘密的。” “那是为什么？” 沈炼继续追问。 这个问题，他不是第一次问了。 这一次，他也没指望能获得答案。 他只是希望，能通过一次次的问话，观察，推理出答案。 但没想到，杨帆忽然轻叹一声：“如果是你，应该能理解吧，刚刚你给了陈川一枚影界穿行令，那你有没有想过，可以通过影界的技术，建设一个世外桃源？让人类避难。” “这怎么可能？” 沈炼嗤笑一声，接着笑容就凝固了。 杨帆拍拍沈炼的肩膀：“你知道不可能，我也这么认为，但是，你能说服所有幸存者相信，这不可能吗？” “不能。”沈炼的声音有些干涩。 当杨帆指出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严重性。 群体意志很强，也很容易被利用。 “溺水的人，会抓紧每一根稻草。”杨帆的声音带着无奈，“如果一个群体足够庞大，就会变得不讲道理，但他们的整体认知水平，却没达到一定高度，说我孤芳自赏也好，顾影自怜也罢，强行给人解释认知以外的东西，就一定会带来灾难。” 回到住所，陈川直接开启影界穿行令，进入影界。 这是一个亚空间，居住着无数阴影生物。 人类将它们命名为——影族。 陈川行走在影界，阴影生物向陈川扑来，但在看到陈川手中的令牌后，就直接趴在了地上。 这是它们主人的证明。 把影族当作上古遗族，其实是一个误会。 这个世界上，诞生过的所有文明，都已经被永夜摧毁。 不管是影界，还是阴影生物，都只是上古遗族的造物，而不是上古遗族本身。 迷雾降临，影界也“漂”到了表层空间。 就像干枯的河床有了水，一截枯木漂到水面上了一样。 欺骗幸存者为自己服务，是影界受到黑雾影响的意志，而影界穿行令，既是进出影界的工具，也是上古遗族，为了掌控自己留下来的财富，所留下的一个后手而已。 陈川来到那些，和影界签订契约，生死也被绑定的幸存者面前，看到了他们和周围的能量交换。 “你是谁？” 正在骂骂咧咧的幸存者，注意到了来者。 一个幸存者想到了什么：“军方，你一定是军方的，你们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形象受损吗？” “放我们出去，你们这是圈禁，禁锢了我们的人身自由。” “求求你放我们出去，我什么都答应。” 有人指责，有人谩骂，也有人哀求。 但是面对他们的态度，陈川无动于衷。 观察了半分钟，他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幸存者们立刻慌了，好不容易来了个人，让他们看到了离开这种鬼地方的希望，怎么能这么早了？ “不要走，只要能把我带出去，我什么都答应。” “都是你们在骂人，才把人家骂走的。” “白痴，你觉得他们愿意这里的秘密暴露吗？” “如果要杀我们，早就动手了。” 幸存者们争执不休。 但已经离开的陈川却听不到了。 回到现实世界，陈川喘了几口气。 终于能呼吸了。 “果然如此……”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黯然。 虽然在前世已经确认过，但是，亲自来到亚空间，还是粉碎了他对于世外桃源的幻想。 “去了亚空间吗？感觉怎么样？”清脆如银铃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陈川瞥了眼身穿白裙，气质淡雅的少女，“很糟糕，特别是对光属性觉醒者来说。” 影界的灵能污染，实在太严重了。 即便自己能净化污染，但在一个垃圾组成的世界，他还是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 每一秒，他的负担都会加重。 当然，借助影界实现穿梭，还是没问题的。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姜妤问道，“比如，把亚空间，改造成人类避难的世外桃源之类的。” “伴随迷雾出现的东西，成为躲避迷雾的世外桃源，真的会有人有这种想法吗？”陈川嗤笑一声，但又变成了苦笑，“或许吧。” 人类的上限和下限，都很让人绝望。 把亚空间改造成世外桃源，有可能做到吗？ 或许人类在超凡之路上，探索个百八十年，就能知道答案。 但在永夜纪元，是不可能做到的。 影界也无法逃脱黑雾的侵蚀。 “你怎么看影界生物？”姜妤忽然问。 “一种虚拟生物，类似于植入了人工智能的机器人。”陈川尝试寻找恰当的形容，“或者说，是被人类驯化的看门狗，猎犬之类的宠物，不过被黑雾侵蚀后，也跟前者差不多了。” 总的来说，阴影生物不是智慧生命。 他倒是没奇怪，姜妤为什么知道影界。 “你也这么认为吗？”姜妤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或许我们觉醒的力量碎片，就有一部分来自这个，创造了影族的种族呢。” “或许吧。” 陈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不过，如果我们人类战胜了永夜，也算是帮它们报仇了，他们的意志，也会在觉醒者身上得到延续。” “说的也是，兔死狐悲还太早了。”姜妤换了一个话题，“对了，被阴影生物欺骗的人怎么样了？” “没救了。” 陈川直接下了死亡诊断，“影界没有空气，在他们被关押期间，都是通过呼吸影界能量维持生命的，现在，他们体内的阴影力量太强，也成为了维持生命的主体。” 那些人身上的状况，就和尹教授差不多，表面看起来健康，但其实都是用能量吊命。 本质上，自身的生命力已经消耗殆尽，无力回天了。 …… “人类是一种，容易在安逸环境下堕落的生物，不幸的是，我们是从和平年代进入末世的。”——《幸存者语录》 第243章：姜妤的目的 “真的没救了吗？” 姜妤的情绪有些低落。 陈川沉默了几秒，从背包里拿出一支蜡烛，“也不是完全没希望，如果缓慢驱逐他们体内的阴影能量，然后用治疗手段，缓慢进行治愈，也许能把这个过程逆转过来。 不过这个过程，要花费的时间精力，简直无法计算，而且就算救回来，恐怕要折损的寿命，会是本身寿命的十倍以上，一个人变成这样，要想办法为他补充一千年的寿命，那些人不配我花这么大代价。” 那些人，和丧尸化后，短暂保留意识的丧尸不同。 他们的脑干完好，不算死亡，但维持生命的能量改变了，从医学角度来讲，属于全身细胞坏死。 能救回来吗？ 理论上存在可能。 那就是把他们全身的细胞都换一遍，还要保证在这个过程中，建立一套精密程度堪比人体的生命循环系统。 以人类目前的技术，是不可能做到的。 即便是治疗系觉醒者，也不可能做到。 姜妤拿起蜡烛：“这是光属性灵能？” 陈川点头：“如果你有想救的人，可以用这个方法试试，至少，能减缓一下能量侵蚀的速度吧。” “这根蜡烛借我玩玩。”姜妤收起蜡烛，离开了房间。 陈川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这两天和姜妤相处，目前没发现周围出现“灾厄”。 尸潮来袭，只能算是正常现象。 考虑到现在的姜妤，和后世的姜妤比起来，变化不算小，所以陈川也不能轻易评判什么。 但能确定的是，姜妤可以作为拉拢的对象。 可是，刚刚她的表现就很奇怪了。 自己拿出蜡烛，说出了那番话，几乎就已经表明：我已经知道，你要救的人是什么症状了。 直白翻译一下：你暴露了，别演了。 以姜妤的智商，不可能察觉不到。 那她为什么还不明说呢？ 两人都知道，那就直接挑明不就好了。 要么是关心则乱，要么，从姜妤假装关心那些，被阴影侵蚀的人开始，就一直在演戏。 演戏的初步目的，就是为了误导自己，得出刚刚的结论。 毕竟，聪明人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但会很容易相信，自己通过推导得出的结论。 陈川也不例外，他对自己的脑子，还是有些信心的。 虽然称不上智者，但还算思维缜密。 再加上永夜纪元生存十年的经验，绝对凌驾于大部分幸存者。 这样的人，更容易中招。 “她到重明岛找我，就是因为我是光属性，刚刚那番演戏，目的也可能是为了蜡烛，或者说，为了光属性灵能。”陈川根据现有情报，推测姜妤的目的，但很快进入了思维误区。 按照自己刚刚的逻辑，这也可能是姜妤希望自己得出的结论。 到底哪种情况，才是姜妤希望自己误会的呢？ 未来的姜妤喜怒无常，性格恶劣，或许有经历的原因，但是性格的变化也会有规律。 “在想什么？”一个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在想姜妤。”陈川睁开眼，回答道。 穆彦茹瞪大了眼睛：“你，你竟然也被那个狐媚子勾了魂，涵涵差点一见面就被她拿下，你怎么也把持不住了？” 陈川脸一黑：“别闹，我在想她的目的。” “这还不简单，把她拿下，好好拷问一番不就知道了。”穆彦茹努力摆出邪恶的表情，“只要把她送到我手上，皮鞭蜡烛手铐铁链一条龙下去，保证什么姿势都解锁，不对，是什么都招了。” “打不过。”陈川很干脆地说。 至于某些信息，他就自动过滤掉了。 这是他长期和穆彦茹说话养成的习惯。 “什么？”穆彦茹震惊了，“你确定不是舍不得？” 陈川白了她一眼：“她是空间系，实力很强，就算我们一起上，她也能轻松逃脱。” “那就麻烦了，总不能用美男计吧。” 穆彦茹忽然眼前一亮，“对啊，你用美男计把她勾走了，这样涵涵就能断了念想，重新回到我的怀抱了。” “林雨涵的态度，确实很重要。” 陈川点头。 林雨涵很明显和她姐姐姜婕关系不错，爱屋及乌之下，应该也会一定程度上偏向姜妤。 所以武力拿下拷问这条路，更行不通了。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陈川绝不愿意跟姜妤成为敌人。 “说起来，她肩膀上的白狐帮涵涵疗伤，本人都没有出现，就直接去找你了，看来她的目标确实是你没错。”穆彦茹上下打量着陈川，“这么看来，她很大可能是馋你身子，要不你牺牲一下自己？” “帮林雨涵疗伤？难怪她的状态没受影响。”陈川对林雨涵能力的代价，也略微知道一点。 那是对细胞层面的破坏，除了伤人伤己，似乎还有一些隐形代价。 这么看来，姜妤姐妹和林雨涵的关系，就更值得注意了。 “不过，她接近我，是为了我的光属性灵能。”陈川把刚刚的事情，简述了一下。 “蜡烛？这么重口味吗？” 穆彦茹瞪大眼睛，“看来是我小看了她，说不定拷打的时候，皮鞭这样的道具反而会让她享受到，不行，太棘手了，说不定她一个主动献身，涵涵就没了，我要想办法阻止她。” “除了她的目的，更要关注她愿意为这个目的，付出的代价吗？”陈川若有所思。 光属性灵能，他不算缺乏。 付出之后，对自身的威胁也不大。 反而是姜妤的空间属性灵能，对自己的作用会很大，如果能形成稳定交易，对自己的好处才会最大化。 但这种交易的弊端，就是左眼的秘密可能会被发现。 不，在自己提出交易的时候，就会被看穿。 自己被上次换枪，准备坑李无心一把的时候，就已经露出破绽了。 要是自己表现出一丝，对她的灵能的兴趣，那左眼吸收灵能的功能，恐怕就无法保密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候。”陈川感知了一下，超凡核心的凝聚进度。 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算将来翻脸，至少要在翻脸之前，获得最大利益。 他对空间的解析太慢了，如果能有姜妤的空间能力做参照，应该能加快进度。 将来不管对上伊森凡还是安洁莉卡，都会更有把握。 陈川有预感，他和伊森凡的冲突，会比前世更严重。 …… 【比起隐藏底牌，增加底牌的重要性更高，而且底牌和明牌是相对的。】——《末世生存笔记》 第244章：医疗优先权 “我决定和姜妤展开合作，你帮我观察一下她的动作，如果有问题，记得提醒我。”陈川做出决定，向穆彦茹提醒了一声。 “包在我身上。”穆彦茹的眼睛里，斗志熊熊燃烧，“只要你献身，想把她摆成什么姿势都行，涵涵只能是我的，任何人都抢不走。” 陈川过滤掉无用信息，问了另一个问题：“等级体系，还有按照等级区分待遇的事情，推广得怎么样了？” 穆彦茹的玩笑表情消失了：“很顺利，在你提出，医疗优先级，和食物选择优先级的概念后，那些高等级的进化者身边的人，几乎是抬着他们，进行等级评定的。” 从重明岛出来的幸存者，已经经过很多次大场面了。 他们的眼界也许不高，但神经一定坚韧。 而且他们更理性。 这几天的战斗，让他们意识到医疗资源的缺乏。 一些受伤的进化者，因为得不到治疗，或者是治疗的代价太高，被战友终结了生命。 但是也有三级觉醒者，身受重伤还被拉了回来。 所以，陈川就顺势提出了，治疗优先级的概念。 大概就是按照正三级，正三级的队友，三级，二级上，这两个等级的队友，二级，这样的顺序来区分。 当然，每个人最多有七个正式登记的队友。 这让一些进化者颇有微词。 难道实力弱，就没有人权了吗？ 不过陈川给出了理由：等级评定，不是按照实力来的，而是按照实战时，能对抗的丧尸来划分的，所以这些人获得高等级评定，是因为他们在战场上，杀死的丧尸比别人多，比别人强。 “不满的人虽然很多，但是，幸存者是否接受，不是由大多数人决定的，而是综合比重决定的。”穆彦茹一针见血，“独行侠基本死光了，剩下的高手，都不能无视队友的意见。” 大家都经历过尸潮，没有绝对实力，没人会蠢到选择独行。 即便是苏圣泽，也需要招募人手。 强者身边的队友，已经沾了他们的光，和强者之间，形成了一套互相配合的利益关系。 他们肯定想要从强者身上获得更多。 但是，贸然提出会显得贪得无厌，甚至失去已有的好处。 现在，不是强者给他们发福利，而是陈川这样的管理层，给强者颁发特权的时候，给到了那些队友。 如果强者反对，就等着和队友离心离德吧。 医疗优先权，就意味着，他们受伤的时候，会比别人优先得到治疗。 也意味着，你不去争优先权，就要等到别人治疗完毕之后，才会轮到自己，这他们怎么能忍受？ 生死攸关，岂能退让？ 上面给我优先权，你都要推掉，那以后遇到危险，我凭什么帮你挡刀子？如果你受伤，我凭什么还要保护你？ 在这样的心态下，强者根本无法反对。 就这样，三级强者，和他们的队伍都同意了，剩下的人就算一起反对，还有用吗？ 你有本事反对，有本事跟我们面对一样的敌人啊！ 我们能砍二级黑雾丧尸，你能吗？ 就这样，医疗优先权的决策就推广了下去。 “还没完。”陈川继续说，“优先权保证了强者的公平，但对一些实力可能不强，但杀敌很多的团队，就不太公平了，所以以小队为单位，按照每个团队获得晶核的数量计算贡献，贡献高的，不管在医疗，食品，干净水，或者武器方面，都有优先选择权。” “这样很公平。”穆彦茹担忧道，“可你会成为罪人。” 她知道，这样的制度会后患无穷。 作为提出等级制度的始作俑者，陈川被千夫所指都不奇怪。 陈川毫不在乎：“他们要活下来，才能审判我的对错。” 没有说出的后半句是：活下来的人，都会学会在末世生存，他们不会认为我做错了。 未来的人类，会做的越来越过分。 从医疗优先权开始，到食物分配权，水源分配权，住房分配权，一直到配偶的分配权。 进入超凡时代，强弱差距让人无法反抗。 当一个制度对强者有利，那能被执行下去。 至于后患？ 有现在，才有将来。 穆彦茹深深看了陈川一眼，他的悲观远超自己想象。 那么，他悲观的原因是什么？ 简单做了以后的规划，陈川开始被排挤者的招募工作。 对他们的安排，也没什么隐瞒的：“我们要建设一些工厂，你们要成为工厂的监督层和管理层，不过，也要负责工厂的安保工作，不过不用担心，我们会跟你们一起面对丧尸。” 这些人没问条件，就直接答应了。 在一边擦拭枪支的李幼薇等人，也收起了枪支，开始人手编排。 断桥事件，牵连到的幸存者超过八百人，很多人没有参与，只是进行放哨之类的工作，但同样被殃及池鱼了。 毕竟巡逻人手缺乏，这些人不去，就轮到自己了。 经过这两天的战斗，数量锐减到不足五百人，剩下的幸存者人人自危，甚至已经暗中寻找逃跑路线了。 可惜被幸存者们严密看守，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有了新工作，似乎也不错。 毕竟按照陈川的说法，他们是去当监工，当管理层的，而不是去当底层的员工。 至于跟丧尸战斗，在哪儿也不能避开战斗啊。 他们之前想通过断桥，减少面对的压力，结果坑到了自己。 有了这次教训，谁还敢提出类似的大聪明建议，肯定会被身边的人群起而攻之。 有了管理层，接下来就是设备，还有场地了。 关于场地，陈川直接划了一大片区域，从金门区的破晓庇护所，到五桥区的新防线，再到已经沦陷的港口之间的一大片地区，全都被陈川划成了厂房，然后送到军方那边。 这些地方，已经有多处出现黑雾。 港口附近，有着大量和运输相关的公司，已经形成了一个超大型产业链，还有许多从事海外贸易的公司，都在港口附近有分部。 这个地方经济发达，建筑整体质量也很高。 在迷雾降临之后，共济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利用海外援助优势抢占先机，占领了这里。 只是他们没想到，才几天时间，海面就被迷雾封锁。 这也是前世，他们输给火种集团的原因。 …… “大多数人，都愿意把决定权交给少数人，如果能换来一瓶水，就更妙了。”——《幸存者语录》 第245章：营地琐事 在14日晚，陈川团队回到破晓庇护所，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经过这些天的适应，大家都已经习惯在末世生活。 习惯不了的，都已经没了。 而且每天安排的高强度训练，也让大部分幸存者，根本没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强烈的疲惫，可以驱除恐惧。 回来之后，陈川把李伟，乔建等人叫来，最后，又额外叫来了，被闲置在营地中的段仓团队。 “我能恢复你的断臂。” 陈川第一句话，就让段仓吓得脸色惨白。 他勉强挤出笑意：“感谢首领。” 陈川冷笑：“你好像不高兴。” “不可能，我非常高兴。”段仓单手拍胸脯，努力摆出感激表情，“断臂给我带来了极大困扰，我只是没想到首领这么仁慈。” 高兴，是不可能高兴的。 他知道陈川的性格，从来不做亏本交易。 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利益最大化。 所以帮他恢复手臂收取的回报，那肯定要把他的价值压榨到极致。 毕竟一条手臂不值钱，但是为了治疗手臂，占用的医疗资源，在末世环境下非常重要。 陈川看出了他的心思：“治疗过程一个月。” 段仓顿时放松了下来：“感谢首领。” 这话是真心的。 有了这句承诺，他在未来的一个月，只要自己不主动作死，或者是出现不可抗力，那就绝对不会被陈川主动弄死。 至于接下来辛苦一点，或者手上的脏活儿多点，完全不是事。 “宋扬暂时编入你手下，我还从重明岛带回了一些人，这些人也听你的安排，不过提醒你一声，别指望他们太听话，也不要摆领导架子，不然我最多帮你报仇。”陈川警告一声。 “我明白。”段仓点头，示意自己有分寸。 永夜降临，但凡是有点战斗力，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活，没有战斗力的就更惨了。 不管面对丧尸还是人，生死都不能由自己决定。 面对重明岛那群地狱中走出来的人，一旦自己压迫得狠一点，说不定自己哪天就战死沙场了。 这个时代，想要一个人死，太容易。 “首领，员工要从破晓庇护所招募吗？”段仓随口问。 按照陈川的意思，接下来给他安排的人会很凶恶，那肯定不是用来干累活的，那么，生产的工作应该交给谁呢？ 陈川瞥了他一眼：“我会从外面招人。” 段仓心里一凉。 尼玛，肯定不是好活儿。 但他不敢有任何反抗，只能在心中叫苦，然后退下。 “这是重明岛的幸存者资料，给他们的安排，全权交给李伟和乔建负责，作战安排和防线安排，全部交给楚天恩和齐云飞。” 陈川开始安排任务，“此外，我会让邹文轩，把这次出行的经过记录下来，你们之后宣传一下。但是要记住，邹文轩是自己努力，成为正三级的，曹婉和李梦莹，是被我强行提升上来的。” “明白。”李伟点头。 陈川所谓的放权，其实就是不理琐事。 对邹文轩的宣传，是为了激励非觉醒者努力。 而曹婉和李梦莹，第一是为了衬托，第二是降低晋升标准，她们的天赋差一点，但陈川拥有，强行提升实力的手段，所以她们成为了强者，这就会让很多非觉醒者眼热。 他们会认为，只要努力锻炼到二级，就有机会得到首领的赏赐，一跃成为正三级强者。 降低了难度，他们的动力就会更足。 接下来，陈川又进行了一些琐事安排：景瑞离开巡逻队，回归楚天恩的核心团队。 邢艺彤塑造灵体，组建了自己的作战队。 巡逻队和安保队，每十个编号队伍，设置一个大队长，负责这十支队伍的统筹工作。 最后，陈川宣布，破晓庇护所二级进化者，可以不用进行生产工作，全身心投入到，战斗训练和学习方面，生产工作首领会交给新来的进行。 当然，这里指的是搬砖，挖战壕，修建栅栏，踩缝纫机之类，带着重复性质的简单工作。 医疗和维修类的工作，还是交给专业人才进行。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安排，各种琐事才处理完毕。 所有人都看出了一个问题：在陈川的安排中，会出现大量工人空缺，很多消耗体力的工作，都会严重缺乏人手。 陈川显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那就代表，他有办法补上这个空缺。 最后，陈川的目光落在林雨涵身上：“你是跟着我，还是去前线杀丧尸？如果选择前者，不许干扰我。” “可以，我跟着你。” 林雨涵毫不退让，“我已经知道局面的严重了，只要你能兑现，对沈炼的承诺，我就会帮你。”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陈川一点也没有客气的意思，现场拿出一张图纸，“我准备建设一个范围很大的工程，但是需要大量人工，不打算从破晓庇护所招募。” 林雨涵提议：“可以去银山区招人，那边有很多幸存者，只要给他们吃饱饭，还有干净水，就能招来很多人。” “可问题是，这些东西军方都能给他们。” 陈川盯着她的眼睛，“他们已经有了安全的住所，还有工作，以及食物和水，就算我们给出的条件稍微好一点，你觉得他们愿意舍弃，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生活吗？” 林雨涵沉默了。 “军方把他们保护的太好，现在，甚至很多幸存者都觉得，不需要修炼也能活下去，从上到下都这么觉得。”陈川指出现在的困境，“我们必须要纠正他们这种天真的想法。” “你……”林雨涵已经意识到，陈川的手段是什么了。 正面宣传的效果，已经达到了极限。 军方在幸存者眼中的形象和信服力，是魔都最强的，陈川短时间也无法超越。 既然正面宣传，说服不了幸存者，那就只能用负面手段，让他们切身体会弱小的痛苦了。 “你要退出，随时都可以，这是你的特权。” 陈川不动声色地说，“但如果你拖后腿，我会强行让军方把你带走，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林雨涵咬紧嘴唇：“我会帮你。” “别摆出这么不情愿的表情，现在修炼法的普及程度只有15%，早一天修炼，就有七天的收获，而且我能调动的人手很多，不缺你一个，战斗岗位也缺人，你完全可以眼不见心不烦。”陈川声音冰冷，丝毫没有给林雨涵留面子的意思。 林雨涵并不迂腐，但受到林氏的约束太大。 她自己绕不过弯，就只能碍事。 “我不会拖后腿的。”林雨涵眼神坚定，当陈川提到15%的修炼比例，她就知道自己没有拒绝余地，“比起丧尸，我的能力更擅长对付人类。” …… “军方把幸存者保护得太好，当他们意识到，幸存者无法完全依靠他人的保护活下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幸存者语录》 第246章：攻打庇护所 “好，你去从重明岛队伍中，选择五十个二级进化者，拿上武器，十分钟后出发，在银山区抢人，先来五百人。”陈川现场给林雨涵安排了任务。 “好，李幼薇跟我来。” 林雨涵当场离开，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陈川没有过问具体细节。 别看刚刚他说的话那么狠，但实际上，他是很信任林雨涵的。 前提是她自己能想通。 毕竟，林雨涵在丧尸病毒扩散的第一时间，就做出杀死伤员的决定，这样的魄力，决断力是极为罕见的，绝对跟迂腐没有任何关系。 刚刚的犹豫，是因为她在跟信念对抗。 没有信念的人，是无法理解，在贯彻信念的道路上，向现实妥协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她在痛苦，她在挣扎。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受到约束。 当她做出选择，就不会后退。 当所有人都带着任务离开，一个穿着白裙的少女出现在陈川身后：“你这样欺负人家女孩子，会单身一辈子的。” “她自己不愿意走这条路，没有人能逼她，做这种事的人，也不缺她一个。”陈川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你不在乎她的想法，却在乎她的选择，也就是说，她对你的重要性和感情无关，实力虽然很不错，但也不是不可取代。” 姜妤略微分析了一下，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陈川，“按理说，你在魔都，应该得不到林枫的消息才对。” “跟你说话真危险。” 陈川指尖轻揉太阳穴。 姜妤的情报优势，实在太可怕了。 自己对林雨涵的态度，根本就称不上破绽，毕竟自己的人设，就是一个冷血，但能带领别人活下去的首领。 但在姜妤眼中，就很容易看出异常。 “看来你也有特殊情报来源，不过这个限制很大。”姜妤没有继续深究下去，而是说了自己的来意，“我需要你的光属性灵能，可以用我对空间的理解来换，你应该对空间法则感兴趣吧。” 陈川指尖的动作停下了。 她竟然在自己提出前，就率先给出了自己想要的条件。 是故意的，还是巧合？ 即便是巧合，也必然有缘由。 “我考虑一下，晚上给你答复。”陈川没有立刻下决定。 对姜妤，他实在放不下警惕。 “好，我等你。”姜妤也没有催促。 林雨涵的团队很快组建完毕，五十个二级进化者整装待发，还叫上了吴平，王子鸣等人负责开车，齐云飞团队负责策应。 对付人类，林雨涵，吴平，和齐云飞的杀伤力是最大的。 团队组建完成，拿上武器，准备好装兵车，就这样出发了，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所有人都知道，陈川不喜欢浪费时间。 他们来到银山区的一个庇护所，这里一共有两万多人。 之所以人数超过破晓庇护所，是因为这里没有黑雾的毒打，而且被选为军方的驻地之一，野心家的触手，还没伸到这里，至少不敢明目张胆动手，相对还算比较安全。 可是今天，林雨涵的团队来到了这里。 “什么人？” 门口的站岗的幸存者警惕地问。 但迎接他的，是一道剑光。 他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就感觉双膝一软，倒在地上。 身边一起站岗的人，手腕全都被一些钉子打穿，失去持拿武器的能力，忍不住发出了惨叫声。 林雨涵没有下死手，因为这次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杀人。 “我们过来，是招募工人的。” 吴平拿着大喇叭喊道。 “敌袭！” “警戒！” 之前的惨叫声，再加上现在的大喇叭喊话，让庇护所的人，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有一些人，更是直接开枪。 对这些人，吴平也不客气，直接使用金属掌控，让子弹转了个弯，反弹了回去，让开枪的人全部毙命。 林雨涵皱了皱眉，但没有阻止。 攻打庇护所却不杀人，这是不可能的。 而且，开枪的人都不算无辜。 由于枪械对丧尸的杀伤力不行，但是对人类杀伤力爆表，再加上不经过专业训练，太容易误伤自己人，所以军方依然对枪械进行严格管制，并且紧急改造生产线，用流水线生产刀剑。 在动手之前，军方已经把自己人撤走，所以现在还拿枪的，枪支来源基本都有问题。 吴平杀死他们，也不算误伤。 偷偷看了眼林雨涵，见她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吴平暗中松了口气。 他很有狗腿子的觉悟，虽然这次带队的人是林雨涵，但她毕竟是陈川亲近的人，一些败坏形象的事，还是自己代劳吧。 作为“火种余孽”，如果做黑活儿的觉悟都没有，他还有什么活着的价值，就凭自己的金属控制吗？ 果然在杀了几个人之后，剩下的觉醒者都被镇住了。 幸存者们却被吓住了。 “我们只是来招一些工，包吃住。” 吴平一边拿着大喇叭喊话，一边随手甩出钉子，打穿了十几名觉醒者的身体，把他们钉在墙壁上。 幸存者们没有出来的。 开玩笑，他们现在也包吃住。 这些人一看就凶神恶煞，不是善茬，到底是招募工人，还是来找一些炮灰，谁也说不准。 “不主动是吧，上去请。” 吴平手一挥，五十名二级觉醒者立刻冲进庇护所，直接对一些幸存者拳打脚踢，带走到车上。 防盗门什么的，根本挡不住他们。 不到五分钟时间，就有人对吴平汇报，“五百人齐了，第一指标完成，要不要多抓点？” “不用，我们撤退。” 吴平见好就收。 五百人，是第一次行动的指标。 陈川给了五百人任务，那就不能少，也不能多太多。 只留下惊魂未定的庇护所，还没有回过神来。 “竟然没有追出来，一群孬种。”齐云飞有些恨铁不成钢。 虽然也希望自己的行动顺利，但是，看到幸存者们这么不争气，他依然是恨其不争。 这些人，竟然也能活到现在。 正在开车的杜寒秋看了眼后视镜，没有说话。 也许不是他们不敢追上来，而是没有能力追上来也说不定。 这次行动没看到陈川，并不代表他没出手。 否则，这一路怎么一波丧尸群都没有遇到？ …… “行为教育，往往比言语更有说服力。”——《幸存者语录》 第247章：破窗效应 “高手形象，在你身上一点看不到呀。” 庇护所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两个用面罩和披风，遮掩了全身的身影，悄悄隐藏在角落。 在两人面前，是几十个昏迷的觉醒者。 每当新的觉醒者经过，就会遭遇两人的毒手。 “高手形象，我很注意啊，我还专门把立功的视频拍下来，让人剪辑宣传呢。”陈川很不赞同这个说法。 他很注重形象的。 舆论阵地，你不占就会被别人占领。 有时候吹牛吹得漂亮点，幸存者就会对你多一点信任，炸营的现象就会减少很多。 “注重形象，还做这种事？”姜妤紧咬银牙，“我堂堂空间系高手，竟然跟你一起做绑匪，话说，如果让人知道，魔都总负责人做这种事，你的形象一瞬间就崩塌了吧。” “所以我才遮住脸啊。” 陈川有些奇怪地看着姜妤，有些不理解她的逻辑。 姜妤：“……” 她有点不想跟陈川说话。 “事情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 察觉到大批进化者靠近，陈川见好就收，准备离开。 “你就准备用这种方式，唤醒别人的危机感吗？”姜妤有些不理解陈川的做法，“这么一通抢劫，能起到多大效果？难道你要抢上几百次，把所有庇护所都打一遍吗？” “你听说过破窗效应吗？”陈川反问。 “听过。”姜妤点头，“你是想引起连锁反应？” “你知道这个理论，但一定没见过。”陈川停下脚步，随手从地上捡起几颗石子，朝着某个方向扔了出去。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 “谁在扔石头？” 有人大喊一声。 陈川迅速欺身上前，把几个看守人员打晕了过去，然后走进去，拿了一些箱子出来。 这里是储存物资的仓库。 当他出来，外面已经有一些幸存者赶来。 陈川把一些食物和水，朝幸存者扔了过去，然后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快速逃离现场。 几个幸存者，拿到食物和水之后立刻离开。 但是更多幸存者，看着地上昏迷的仓库看守人员，心中顿时升起了更危险的念头。 大量幸存者涌入仓库，开始抢劫。 场面一片混乱。 一些安保队成员赶来，可当他们开始拦截幸存者，矛盾瞬间激化。 “你们这帮废物，外人来我们这里抢人，你们一个个都死哪去了，就知道对自己人耍横。” “外战外行，内战内行。” “就特么一群废物。” 冲突的爆发，只在一瞬间。 幸存者们凭借人数优势，很快把安保队撂倒。 当然，主要原因是安保队，不敢对幸存者下杀手，再加上对方喊出的理由，让他们有些底气不足。 人家过来抢人的时候，他们确实没拦住。 如果现在还对幸存者下杀手，局面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营地真正的高手，已经被暗中的两个人给解决掉了。 还有一些高手，在其他地方，根本来不及赶来。 “如果只是正常打破窗户，他们不会乱成这样，不过，真正的石子，是林雨涵他们攻破了营地的防御，打破了庇护所带给他们的虚幻安全感，他们开始对战斗人员失去信任。” 陈川站在一座建筑天台上，俯瞰着混乱的场面，“失去的安全感，当然要从别的地方找回来，物资就是最重要的。” 末世降临，安全感是第一需求。 这些幸存者们，为什么要遵守庇护所的秩序？弱者，为什么要服从强者？ 归根结底，都是为了生存。 如果秩序能够保护他们，幸存者当然要遵守。 保护不了，那他们凭什么还要维护？ “这个庇护所完了。”姜妤做出了判断。 “我们走吧。”陈川发动影界穿行令，身体没入阴影中。 进入影界后，陈川无视俘虏的怒骂和求饶声，直接找到了出口，从破晓庇护所的一个地下车库里走出。 姜妤也紧随其后。 她没有影界穿行令，是凭自己的力量强行破入影界的。 就这样，陈川赶在劫掠团队之前，抢先一步来到门口，“把俘虏都送到工厂去吧，不听话的交给段仓。” “好。”林雨涵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没说话。 一个小时后，陈川桌子上多了一份报告。 “这是位于银山区的13号庇护所，他们那边刚刚发生了一起抢劫事件，有人在那里抢人，幸存者们把物资也抢走了。”顾晓薇简述了一下事情经过，仿佛不知道，刚刚回来的车队，里面装载的东西是什么。 她负责筛选和整理，需要处理的事务。 毕竟，陈川现在是军方认证的，魔都总负责人。 所以像庇护所遇到袭击这种严重的事，当然是要写成报告，送到总负责人这里的。 由陈川亲自处理。 陈川一拍桌子：“你的意思是，他们没保护好幸存者，甚至没办法，保护好物资吗？” 顾晓薇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她已经猜到，陈川接下来的态度了。 “那就问责，既然他们管不好庇护所，那就不要管了。”果然，陈川下达了处置决定，“所有管理层看守仓库的人，全部抓起来，实力强的送到前线，实力不够的送进工厂。” 他的处置理由非常正当。 渎职。 如果发布抢劫指令的人不是自己，那就更正当了。 顾晓薇补充道：“据说银山区庇护所出现了枪械，而且造成了一些人员伤亡，这个要怎么处理？” “竟然持枪伤人，那事情就更恶劣了。” 陈川表示，这次的事态很严重，“让林雨涵通知林宗，多带点人，一定要把所有渎职者，所有涉及的人全部抓捕。” 在陈川的命令下，刚刚返回庇护所的林雨涵再次出发。 按照要求，她带上了林宗的部队。 当林雨涵团队去而复返，庇护所的哨兵们都懵了。 林雨涵的容貌还是很有辨识度的，更不用说，这个绑匪头子解决了几十个作战人员。 “这帮人怎么又来了？”有管理层拿出通讯器，紧急呼叫，“支援到了没有啊？那伙儿劫匪又来了。” 林雨涵当着管理层的面，接通了通讯器：“我们来了，这次是来抓捕渎职者的。” 啪！ 管理层手里的通讯器掉在地上。 …… 【即便是和平年代，和平也是需要武力才能维护的，更何况末世？】——《末世生存笔记》 第248章：主动追随 当林雨涵的团队回来时，后面跟了六千多人。 几百人是庇护所管理层，或者是看守仓库的人，剩下的五千多人，全部都是幸存者。 这相当于13号庇护所，四分之一的人数。 “你的意思是，他们非要跟在车队后面，赶都赶不走？” 负责登记的顾晓薇，扶了一下眼镜，有些无法理解，“你不是说，他们已经认出来你们了吗？” 没等林雨涵解释，幸存者们就喊了起来：“我们想跟着你们。” “我们平时在庇护所，被这帮人欺压，幸亏你们来拯救我们，不然我们不知道还要被欺负到什么时候。” “他们收缴了我们的物资，然后把我们的东西，当成工资发给我们，迫使我们全天候不间断干活儿，还要往迎战丧尸的前线运送物资，他们就不知道，我们的实力弱吗？” 幸存者们义愤填膺地指责，这些原本的管理层。 听到这些人指责的声音，顾晓薇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这种事，算欺负吗？ 陈川是直接拿幸存者当诱饵的。 这些人如果觉得，破晓庇护所环境更好，那他们肯定会失望。 一个被抓的管理者大喊：“物资统一管理，统一分配有什么问题？你们不工作，难道还要上前线吗？我们在前线打生打死，就是为了保护你们，结果保护的都是一群白眼狼！” “呸！你们只是为了自己的权势罢了。” 幸存者毫不客气的鄙视。 “忘恩负义，你们会被当成奴隶的。” 管理者直接怒骂，“这里的人，都敢直接到庇护所杀人抢人，你们也不想想，这么做的都是什么人，你们跟着他们，能有什么好下场？你们所有人都会被当成炮灰的。” 幸存者丝毫没有悔悟的意思：“当奴隶也比跟你们强。” 眼看双方就要打起来，吴平随手从路边拿起钢管，朝着一方的腹部挥击，把对方的脸打成了猪肝色。 身边的小弟们也顺势抄起钢管，劝说双方和平了下来。 林雨涵似乎有些疲惫：“这些都是借口，他们只是觉得，我们这边更安全而已。” 去了两趟银山区，她确实累了。 破晓庇护所的幸存者们议论纷纷。 “这帮人也要加入我们吗？” “可是这样……” “闭嘴，我们这边刚空缺了一些岗位，应该欢迎他们加入。” 刚有人表现出，外人加入的担忧，就有比较聪明的幸存者，拦住了身边人的讲话。 众人顿时醒悟。 “对，欢迎新的幸存者加入。” 他们负责的工作，一点也不轻松。 只是在新一轮安排下，耗时长，高危，体力活都减少了很多。 这些工作交给谁，不言而喻。 顾晓薇向幸存者问道：“大家有什么专业技能，趁现在说出来，医护，维修，建筑类优先，手速快，灵活的人也可以自我推荐，没有特殊技能的，就只能做一些体力活儿了。” 一些幸存者立刻跳了出来。 “我是学建筑的，成绩很好。” “我是经济系硕士。” “我是餐馆老板，有管理经验。” 听到这些人的自荐，顾晓薇脸黑了。 这都什么？ “别浪费时间了。”穆彦茹从身后冒了出来，“有特殊才能的人，就算来我们这儿，也能坐着车过来。” 顾晓薇沉默了。 “你以为这些人进入狼窝了吗？”穆彦茹悄悄揽住顾晓薇的腰，“其实，这些人不会是最惨的。” “为什么？”顾晓薇有些不解。 投奔陈川，还不够惨？ 穆彦茹凑到顾晓薇耳边：“他们原来的庇护所，战斗人员已经被抓走，又走了一大批人，你觉得剩下的人会怎样？” “庇护所本身防御设施还在，应该会有人补充进去吧。”顾晓薇不动声色地挣脱穆彦茹的手，然后身体一僵，“新入驻的人会——” “会把庇护所建设的更好。” 穆彦茹立刻帮她把话说完。 顾晓薇，沉默了。 “说到底，丧尸病毒爆发也才两星期，就算活下来的人，都接受了身在末世的事实，但总是不自觉的拿以前的时代做参照。”穆彦茹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你已经很幸运了，别浪费这份幸运。”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顾晓薇转身离开，来到了一栋改造成实验楼的地方。 这里关押着一些丧尸，有战斗人员轮番看守。 看到顾晓薇过来，立刻有人熟练地递上新一轮研究资料。 看到熟悉的数据表格，厌倦感充斥了顾晓薇的内心。 这里的人，都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毕竟研究丧尸，会对他们对抗丧尸有帮助。 但顾晓薇知道，这都是错觉。 除了丧尸的防御测试，剩下的数据都没有价值。 可是，要怎样击破丧尸的防御，数据远没有亲身体会来得更快，更精准。 每天晚上一个小时的交流，大家总结出来的东西，比这里的东西，要多得多。 她的价值，只是为陈川提供掩护而已。 她知道这点，所以借助整理数据的便利，把营地事务也进行了分类筛选，顺势做了秘书该做的事。 用自己的时间，节省陈川的时间。 这，就是她的价值。 “不能再犹豫了。” 顾晓薇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幸存者，在末世中辛苦挣扎的样子，以及刚刚那些，不顾一切想要加入破晓庇护所的人。 她同情那些人，但更不想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 她整理好一些新的事务，把所有陈川不关注的事情，全部发挥给李伟等人自行决定，只留下了少数。 接着，她脱掉了职业装外套，只留一件白衬衫，勾勒出诱人的曲线，下身穿上黑色丝袜和黑色短裙，最后还喷了香水。 “你说的没错，我是个幸运的人，不能浪费这份幸运。” 顾晓薇拿着文件，朝陈川的住所走去。 可就在她要进入房间的时候，一只光滑白皙的玉手，抓在她的手腕处，另一只手伸向这些文件。 “姜妤！” 顾晓薇刚想要反抗，就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按在了墙角。 无法动弹，无法反抗，顾晓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整理好的文件，被姜妤强行夺走。 她想做什么？ 顾晓薇有了不好的预感。 …… 【个体背叛，可能是一种道德和利益上选择，但把群体背叛行为，归结为道德因素，是上层无能的表现。】——《末世生存笔记》 第249章：帮我守门 “汇报工作的事，一直都是你做的吗？” 姜妤一边把顾晓薇堵在墙角，一边靠近过去，用身体阻止顾晓薇逃脱，“做事很认真嘛。” 话是这么说的，但她看都没看文件一眼。 被壁咚的顾晓薇，勉强露出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对，首领很信任我，所以把这种事交给我处理。” 她心里暗暗发苦。 对于姜妤，她知道的不多。 只知道陈川从重明岛回来，就把她带在身边，似乎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比穆彦茹更多。 对这个横空杀出的人，顾晓薇满怀警惕。 看着对方的眼睛越来越近，顾晓薇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刚想要逃离，就感觉无形的压力更重了。 “你……”姜妤上下打量着顾晓薇，“长得不错，身材气质俱佳，资本……凑合。” 姜妤低头看了下自己。 其它地方，她都胜过顾晓薇，但在某方面稍微逊色一点。 嗯，只有一点点。 “你，你想做什么？” 顾晓薇感觉自己，像是被大灰狼逼入死角的小白兔，惴惴不安，心跳加速。 她，该不会跟穆彦茹一样的恶趣味吧。 顾晓薇心中发苦。 姜妤忽然说：“你想睡陈川。” “没有。”顾晓薇几乎本能的否认，脸颊微红，“我只是……” “是崇拜吗？”姜妤眨了眨眼。 “对，是崇拜。”顾晓薇顺势接过了话，“首领是一个很优秀，很强大的男人，他……” 她绞尽脑汁，想要说一些陈川的其它亮点，但有些为难，“他让很多人学会了，怎么在这个时代活下去。” “那就好，我差点以为你想睡他呢。” 姜妤拍拍胸脯，一副后怕的样子，“我要和陈川探讨一下战斗技巧，你可以帮我守门，不要别人打扰我吗？” “嗯？” 顾晓薇瞪大眼睛，“你，你要……”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姜妤脸颊微红，眼神羞涩，“你该不会不答应吧，难道顾姐姐，刚刚是在骗我吗？” “当然不是。” 顾晓薇脱口而出，但立刻就后悔了。 自己刚刚答应了什么？ 明明是我先的。 顾晓薇心在滴血。 “这些东西，我帮你送了。” 姜妤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开门进去。 不行，不能让她得逞。 顾晓薇不知哪儿来的勇气，迈开脚步想要跟进去，却发现一股沉重的压力压在肩头，让她寸步难行。 这是什么手段？ 她心中骇然。 姜妤回过头，冲她甜甜一笑，关门之前再次提醒：“顾姐姐看好门，不要让别人打扰我呀！” 顾晓薇用求救的眼神，看向陈川。 陈川轻轻点头：“我们有事情要做，别让别人进来。” 他，答应了。 看着被关上的防盗门，顾晓薇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要逃跑，却忽然想起了陈川刚刚的吩咐。 不要让别人进来。 所以，自己不能走。 也不能进去。 门内传来了姜妤的声音：“我们直接开始吗？” 陈川：“先隔一下音。” 姜妤：“好啊，等下你可要温柔点，不要搞出太大动静。” 陈川：“嗯，不然别人会以为这里遇袭了，下次找个空地，或者地下室，再放开手脚吧。” 声音中断了。 可能是用某种手段，隔绝了里面的声音吧。 顾晓薇脸色愈发惨白，身体逐渐瘫软在地。 房间内。 战刀和利剑碰撞在一起，刀光剑影快速交错。 刚一交手，陈川就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姜妤仅仅使用剑术，没有动用空间能力，甚至没有用灵能，额外增加利剑的杀伤力。 但她的剑，比林雨涵更快，更凌厉。 三招之后，陈川的战刀就只能防御了。 他不断在客厅闪躲，幸好这是大平层，客厅空间足够大，让陈川有足够的闪躲空间。 可在他闪躲过程中，他却发现，每一次避开姜妤的剑锋，客厅里的桌椅，沙发，花瓶，都会对自己造成阻碍，仿佛整个环境都在和自己作对，跟自己为敌。 这些阻碍平时不算什么，但在顶尖层次的交手过程中，每一丝细微的影响都极为致命。 这当然不是巧合，而是姜妤在出剑的时候，就已经把环境计算在内了。 通过敌人的反应，用合理的技巧，将环境利用到极致。 不到十秒，陈川就如陷泥沼。 自己的力量，出手速度，出招习惯，惯性格挡反应，全都已经被姜妤计算在内。 她在适应我的招式。 和后世的姜妤有过接触的陈川，知道造成这样的原因。 所谓剑术，其实拼的就是反应，合理的技巧训练，再加上临场反应，最后加上对敌人的理解，这就是剑术的本质。 连环境和敌人的反应，都能利用上的剑术，可以用巧夺天工来形容。 她的剑术，在自己之上。 如果非要说缺陷，那就是杀气有点少了。 陈川立刻做出判断。 自己之所以能支撑到现在，是因为他的反应速度太快，早就超越了人体极限，格挡所需的臂长，刀锋划过的距离，肯定是要超过攻击的，在这样的优势下，他才能勉强维持一个平局的局面。 忽然，姜妤的攻击节奏变了。 一些刁钻的招式不再使用，而是进一步加快速度，只是反复使用几个固定的招式，对陈川发起攻击。 固定招式，固定套路，反复重复。 可是陈川感受到的压力，更大了几分。 自己的刀法，是在尸山血海中铸就的，核心就只有三个字：快准狠。 能一刀解决，就不要拖到第二刀。 因为在你出第二刀的时候，不能保证其它丧尸不攻击你，所以，出手绝对不能有任何犹豫。 在能确保一招解决的基础上，能用一分力，就绝不用两分。 简单直接，无限重复，将招式化作本能。 可同样的，姜妤也只需要用固定的招式，就能不断积累优势。 谁撑不住，谁就输。 “停手吧。” 姜妤后退几步，停下了切磋，“这种战斗，对你不公平，你的刀，是为了杀死很多敌人而存在的，不会为了战胜一个人，去改变自己的刀法路数，所以切磋没有意义。” 她可以为了战胜陈川，在战斗过程中，调整自己的招式，战斗节奏，甚至出剑习惯，但陈川不会。 因为对陈川来说，打赢一个人没意义。 他的敌人，有千千万万。 所以这场不对等的战斗，胜负失去了意义。 …… “谨慎是好习惯，但犹豫是恶习。这两者看似冲突，但其实一个是在做决定之前，另一个是在做决定之后。”——《幸存者语录》 第250章：图穷匕见 “你的剑术很惊艳，是我输了。” 陈川没有不服输，哪怕姜妤给了他台阶。 毕竟，这场胜负本就无关紧要。 提出这次剑术比试，而不是实力比试，是因为他想要确认，姜妤是否是后世那个人，现在他已经得到答案。 姜妤的剑术，几乎能代表人类天花板。 她的实战经验也很丰富，只是和后世比起来，缺少了一些杀伐之气，这是因为她很少杀人，也很少正面和丧尸群作战的原因。 有些剑，只有在生死之间才能领悟。 比如刚刚切磋的时候，刚刚陈川也抽空尝试反击，用重伤换姜妤的轻伤，但姜妤的选择是巧妙化解了他的攻势。 她不愿意受伤。 如果是后世的姜妤，会选择用更快的剑回击，将自己的剑速优势最大化，尝试在对方伤到自己之前，就把优势化作致命攻击，哪怕是在切磋中，她也会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 现在的姜妤，缺少的就是这一丝决断。 这让陈川确定，这个姜妤，就是后世的那个人。 只是还没有觉醒所到之处就是天灾的“灾厄体质”，也没有后世的性格那么恶劣，和喜怒无常。 这些应该是后天经历造成的，十有八九跟她口中的姐姐有关。 “剑术指导结束了，该结算报酬了。”姜妤伸手。 陈川指着客厅角落：“里面有一箱子，想要多少自己拿。”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他知道，姜妤不会一下子拿完，除非她想要终结双方的合作关系。 人心自有一杆秤。 付出和回报是否对等，两人都有默契。 “好吧，这次我多拿一些。” 姜妤也没有客气。 “要多拿的话，回答我一个问题。” 陈川眼神认真，“如果我不愿意帮你，或者，不是你理想中的合作对象，那你准备用什么办法，去救你姐姐？你的第二合作对象是谁？” 他想知道，姜妤想要自己做的事到底是什么。 隐形的代价，太让人不安了。 换成别人，赖账也就赖了。 可在姜妤面前赖账，风险实在太大。 可是姜妤和所有空间系一样，全都喜欢当谜语人，明明知道的很多，但就是藏着掖着不说。 陈川只能退而求次，从其它地方寻找答案。 前世的陈川，刚觉醒的时候，就暴露了自己的能力，这也是火种集团抓走他做实验的原因。 净世之光对丧尸的杀伤力非常强，但对人类没有杀伤力。 所以面对人类，陈川没有多少反抗之力。 直到陈川为了对付人类，暗中开发出了【凌界】这个秘法，把净世之光牺牲自己，净化污染的能力，转化成极限释放灵能，增幅自身，才具备了强大的杀人能力。 在火种集团，被当成试验品期间，他的光属性灵能，还有特殊体质，也贡献了很多研究成果。 姜妤的情报能力这么强，为什么不知道自己？ 直到魔都的尸潮席卷整个华东，华国号召全国的进化者一起对抗尸潮，姜妤才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出手，让人知道，还有这么一个空间系强者，隐藏在民间。 在前六个月，她做了什么？ “没有第二合作对象，因为第二人选就是我自己。” 姜妤回答，“除了觉醒净世之光的人，就只有空间系能帮上忙，在所有空间系觉醒者当中，我是我姐最值得信任的人。” 所以，前世的姜妤，在前六个月是在帮自己姐姐解除困境吗？ 或许没有六个月。 自己是在第五个月逃离魔都的，净世之光，也是逃离魔都的关键，如果还来得及，她也应该试着来找自己。 但陈川的疑惑还没有得到解决。 这一世的自己，都能让姜妤选为合作伙伴，前世的自己更值得信任，她为什么没有来魔都？ 如果不是对林雨涵的信任，陈川甚至都要怀疑，姜妤是不是真的有个姐姐。 “再问一个问题。”陈川再次确认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当时在重明岛？别用起源镜这样的借口糊弄我，白狐帮林雨涵疗伤，你击败李无心，这两个线索表明，你已经确定了我的位置。” 起源镜是真是假不好判断，但陈川被永夜末世锻炼出的谨慎，几乎已经形成了本能。 姜妤的说辞，简直漏洞百出。 如果她只是，在自己觉醒时候，发现救世之光降临在自己身上，确定自己的位置是魔都。 那她应该在魔都被封锁之前，就进入魔都，找到自己才对。 而不应该是，在自己对决苏圣泽那天。 之后，她为了取得自己信任，展现出了强大的情报能力。 可这却让她，暴露出了更多漏洞。 姜妤刚要解释，陈川却警告道：“想好了再说，信任一旦出现裂痕，想要弥补就太难了。” “看来你的伤恢复了。” 姜妤盯着陈川的眼睛，“你一直隐忍到现在，才戳穿我，是因为在这之前，没把握把我拿下吗？” 陈川点头，算是承认了。 他之前看出了一点破绽，但第一是猜不到姜妤的真正目的，直接揭穿，她就有机会圆谎，第二，重生是他最大的秘密，所以他质问的理由，绝对不能牵扯到自己重生。 所有的质疑，都建立在不能暴露自身信息的基础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理由。 有些话，说出来了，那就是图穷匕见的时候。 没有强大的武力保证，万一把姜妤逼急了，直接用武力胁迫，陈川也没有多大把握。 更不用说，他不确定面前这个人，是否是后世的姜妤。 因此，他才一直等到现在。 即使两人现场翻脸，陈川至少能保证，姜妤被逼急之下造成的伤害，在可控范围内。 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陈川杀死姜妤的把握至少有七成。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陈川绝不愿意跟姜妤为敌，也不愿意跟任何一个空间系为敌。 哪怕是李无心，只要他不走极端，陈川都可以跟他化敌为友。 在目标面前，一切私人感情都可以压制。 “是我小看了你。”姜妤轻叹一声，苦笑道，“我承认，起源镜是我编出来骗你的，我花了三个小时编织幻境，编造说辞，结果你竟然不追问，不愿意进入我的节奏，恐怕你就连我，假装遇到你之后，才知道你的情报这件事，也看出来了吧。” 艹！ 原来这个也是假的。 陈川表面波澜不惊，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样子。 姜妤的视线，聚焦在陈川的左眼上：“我的目标，是它。” …… 【信任的基础是不要轻信。世上每多一个被骗的人，都是对欺诈者的鼓舞。】——《末世生存笔记》 第251章：谜语人 无形的空间波动，从姜妤身上出现。 她没有动手，只是在提防陈川。 可是等了十几秒，也没有等到任何动静。 陈川摸了一下左眼皮，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它的价值，你应该付不起，强抢的话，你也抢不走。” 他的心里，当然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否则也不会犹豫十几秒了。 他在发现自己左眼的能力后，就一直在尽量隐藏，因此，还编造了一个【动态视觉】的瞳术。 可他没想到，这个破绽没被身边的人看穿，却被姜妤看穿了。 “说得好像，我能付得起价格，你就愿意把它卖掉一样。”姜妤不相信这句话。 “没什么不可能，身外之物不管多珍贵，价值有多高，但价格一定都是有边界的。”陈川却坦然地说，“而且外来的力量，也伴随着代价和风险，如果牺牲它能解决换来一片净土，我也会毫不犹豫把它牺牲掉。” 看着陈川那坦然的眼神，姜妤有些吃惊：“你说真的？” “真的，只是没意义。”陈川没有避让姜妤的目光，“我不相信，你能付得起价格。” 人类，是高度依赖工具的生物。 没有工具，人类不可能对抗丧尸，所以陈川也不避讳借助外物，甚至会主动利用身边可用的一切。 完全摆脱外物，那就是否定人类的进化之路。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把外物看得超过自身。 所有工具的价值，都是为人服务。 所以在陈川眼中，工具的价格边界，是它能给自己创造的价值，而不是它自身的价值。 “我相信，毕竟你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 姜妤摇头，“净世之光对丧尸病毒的克制这么强，你都能隐忍十几天才用，你的实力这么强，却不像苏圣泽一样，盲目迷信力量，觉得自己可以拯救世界，反而想办法锻炼普通幸存者。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把对抗永夜的希望，寄托在净世之光上。” 好像有哪里不对。 陈川忽然意识到，两人之间存在一个信息差。 不，说不定这是她在伪装。 哪怕她的撒谎技巧并不高，也不能否认，这是她临时发挥的可能。 “不过，你是怎么定位我的左眼的？”陈川用闲聊的语气套话，“在重明岛之前，我可一次都没用过它。” “没用过它？”姜妤伸出手指，一缕灵能在指尖萦绕，“吸收了它，你就知道了。” 灵能消失，进入左眼空间。 陈川将这缕灵能消耗掉，顿时自嘲一笑，“原来如此。” 在姜妤的视角中，灵能空间被他收集起来的各种灵能，像各种彩云飘在空中，其中最大的一朵，就是被净世之光净化过的光属性灵能。 那是陈川使用净世之光，净化了灵能空间的污染灵能之后，清空了周围的丧尸群，将范围内所有灵能都吸取过来形成的。 因此，左眼空间里蕴含着庞大的光属性灵能。 姜妤解释道：“起源镜虽然是我编的，但两双眼睛，分别在10月25日和29日出现，我是真的有办法看到，我本来想抢走伊森凡的右眼，但他觉醒了空间能力，而且是教会圣子，我没法得手，所以改了目标。 但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能忍，一直没用净世之光，甚至任由污染灵能充斥整个灵能空间，让我发现不了，直到你进入重明岛，吸收的灵能实在太庞大了，在我眼中，简直是即将诞生的丧尸王。 直到你发动净世之光，我才知道你到底有多疯狂。” 原来如此。 很多问题都解释得通了。 “那你为什么不趁我重伤时候动手？是没有把握吗？”陈川有些奇怪，自己为了钓出李无心，是真的让自己陷入绝境的。 那个时候，也是姜妤把握最大的时候。 至少在那个时候动手，比骗取自己信任的把握更大。 姜妤摇头：“已经晚了，你可能自己都没发现，净世之光已经和你融为一体，不分你我了，就算现在挖掉你的眼睛，也只是夺走一部分光属性灵能，没有太大意义。” 说着，她指着角落里的蜡烛，“光属性灵能，我可以通过更安全，更有把握的方式获取。” “原来是这样，我对净世之光的警惕，救了我一命。” 陈川顺着姜妤的话“承认”了。 他认为，姜妤这番话真实性很高。 至少，她认为净世之光来自左眼，这一点是真的。 从正常的视角看，如果陈川自己的能力就是净世之光，那他为什么会一直忍着不用？ 就为了对付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火种集团？ 而陈川对左眼的警惕，刚好印证了这个猜想。 他认为，净世之光是“外来户”。 而且陈川知道，伊森凡的光属性真的是来自右眼，他本身是空间系，而不是光系。 如果姜妤第一目标是夺走伊森凡的眼睛，那先入为主之下，在她看到伊森凡右眼里蕴含的净世之光后，认为陈川的净世之光也来自左眼，也就非常正常了。 这是惯性思维，带来的思维误区。 但她不会想到，陈川是在未来，探索永夜之谜的道路上，挖走了“神”的眼睛，带回了现在。 左眼的真正能力，是时间。 时光之瞳，左眼为时，右眼为光。 不过，如果姜妤的认知是这样的，那自己还留下了一个破绽，那就是对楚天恩运用了时间能力。 但这点破绽微不足道。 即使楚天恩暴露，陈川矢口否认，还有人能强行拿下自己逼问吗？ 未来展现出疑似时间手段的人，也不止一个，但也没见任何势力，拿这些人有办法。 “这么说来，确实是。” 陈川手心里，凝聚出一团无属性灵能，然后变成了光属性，“我还以为这点后遗症可以解除。” “你管这叫后遗症？” 姜妤翻了个白眼，“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姐的秘密现在还不能说，你的光属性灵能，能帮我姐缓解，将来你要是不愿意帮我，我也强迫不了你，你是否愿意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合作。” “你这等于是什么也没说，为什么空间系，就这么喜欢当谜语人呢？”陈川指尖轻揉太阳穴。 …… 【空间系同时在学识和力量上，处于人类顶尖的地位，却没有一个愿意透露自己的想法，由此产生的信任危机，数次给人类带来了灾难。】——《永夜纪元》 第252章：你怎么穿陈川的衣服 “如果你想知道，那就领悟空间吧。”姜妤提出了一个建议，“等你领悟了空间，就明白了。” “那就让我看看，空间系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吧。”陈川点头，接受了这个挑战。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他其实很没底。 毕竟，自己重生的秘密也没跟任何人讲过。 答应下来，双方的合作就能继续了。 自己也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放开对空间属性的研究了。 “空间系能力者眼中的世界，竟然是这样的吗？” 又一次获得姜妤的灵能后，陈川又一次通过空间视角，看到了姜妤体内充沛的灵能。 同时，看到了自己的灵能空间。 这一招，被姜妤命名为【亚空间视角】。 不过他也知道，亚空间视角应该是姜妤独有的，可以在战斗中，通过类似上帝视角的角度，看到所有环境的变化。 高维视角，配合上她那鬼神莫测的剑术，铸就了剑神之名。 在陈川改变视角之后，他看到了影界。 就好像长期在平面上行走的人，日复一日低着头走路，忽然有一天，他抬起头，看到离地面半米的高度，有一个梯子。 沿着梯子，可以踏足更高的地方。 “所有亚空间在她面前都不设防。” 陈川心里对姜妤的忌惮，又多了几分。 她的手段太多，太诡异。 既然这一招，能看穿别人的灵能强度，那是不是表示，别人在自己面前无法隐藏实力了？ 并且，使用姜妤灵能的时候，陈川无法用这些灵能，做到其它事情，比如空间扭曲。 这更印证了陈川的猜想。 空间不是属性，是规则。 陈川也没有要求姜妤，提供更多空间灵能。 两人的合作进度，还没到那个程度。 “姜妤，你帮我掩护一下，我在庇护所里转转。” 陈川叮嘱一声，就离开了房间。 他知道，很多人都喜欢在末世隐藏实力，天真的以为隐藏了实力，就能规避风险了。 偏偏破晓庇护所，给这些人提供了隐藏的余地。 穿梭在庇护所各地，觉醒者的灵能，在陈川的视角中，就像黑夜中的烛火一样显眼。 三级觉醒者的灵能，更是已经飘上了天空。 不是因为灵能离体，而是因为三级觉醒者，从未知的地方，汲取灵能的速度太快，达成的一种交换。 这些三级，大多都是作战队成员。 可也有几个人，灵能强度达到了三级，竟然混在安保队中，以普通队长的身份混日子。 毕竟，安保队面对的危险，和作战队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呵呵，庇护所果然卧虎藏龙啊！” 陈川的目光，最后落在医疗组的临时急救处。 那个地方，就不用多看了。 穆彦茹把医疗组成员的选拔标准提升到很高，离开之前，就只有三十个名额，回来之后才补齐了五十人。 这些人，是从几千幸存者当中选拔出来的。 既然有专业技能，那他们什么实力就不重要了。 只要能发挥价值就行。 “不过，你们体内的灵能那么多，却不用来对付丧尸，实在太浪费了，你们不用，那就交给我来用吧。”陈川的眼中充斥着杀意。 隐藏实力，逃避危险，他能理解。 但不代表，他就会容忍。 这里，是他的庇护所。 默默记下几个三级觉醒者的信息，陈川悄悄回到住所。 他注意到，姜妤已经不在客厅。 “你应该晚点回来，这样就能制造巧合了。”浴室里的水声，和姜妤银铃一样的声音一起传来。 在末世，水已经和生命挂钩。 不过在强者眼中，依然是随时可以浪费的常用消耗品。 陈川有些无语：“难道给你安排的住所，没有热水洗澡吗？” “你还好意思提！”姜妤没好气地说，“那个叫穆彦茹的小丫头，兴趣到底有多扭曲，你也不是不知道，她整天盯着我，当着她的面洗澡，你不觉得很危险吗？” 堂堂空间系，还能避不开一个穆彦茹？ 陈川肯定是不信的。 更何况…… “当着一个大男人的面洗澡，不是更危险吗？”陈川道，“你就不怕我兽性大发，把你吃了？” 姜妤：“我很贵。” 陈川陷入了沉思。 半分钟后，姜妤从浴室里走出。 陈川瞥了她一眼，衣服已经穿好，甚至外面还裹了一身披风，没有露出一点春光。 “是不是很失望？” 姜妤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陈川点头：“确实，如果你要勾引我，至少应该把外面的披风脱了，最好再留下一些贴身内衣，这样效果最好，这样只激发男人想象力，却一点便宜都不愿意给，太不专业了。” “你想的美。” 姜妤冷哼一声，解除了空间结界，离开房间。 在外面等待的顾晓薇，终于听到门打开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 当她看到头发湿漉漉的姜妤，裹着一件黑色披风，脸上还带着红晕从里面走出，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怎么穿陈川的……” 顾晓薇感觉心都要碎了。 披风太大，她也看不清下面到底是什么。 不过，两人在里面运动，然后洗澡，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还用说吗？她又不是小孩子。 姜妤似乎看出了顾晓薇的表情，露出羞涩的表情：“我没带换洗的衣服，就随手拿了一件。” 顾晓薇感觉心口被捅了一刀：“我，能理解。” “顾姐姐，今天谢谢你了。” 姜妤想要伸出手，可是刚刚离开披风，就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缩了回去，把披风拉紧。 这个动作，让顾晓薇感觉脑袋一沉。 披风下面…… 顾晓薇看向披风领口方向，却没看到衣物的痕迹。 白皙的皮肤向下延伸，稍微加上一点想象力，就能幻想出一幅，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她比我漂亮，比我有气质。 “那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顾晓薇精神恍惚，准备离开。 “等一下。” 姜妤叫住了顾晓薇。 顾晓薇勉强挤出笑容：“还有什么事吗？” 姜妤提醒道：“陈川累了，等下记得端来一些吃的。” “体力消耗……”顾晓薇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 “顾姐姐最好了，下次还找你看门。”姜妤低下头，一副羞怯的样子逃走了。 …… “唾骂等级体系的请记住，如果没有这套体系，有些人完全可以把实力一直隐藏下去。”——《幸存者语录》 第253章：丧尸国度 一则通告在营地各处张贴。 大致内容就是，实力有进步，或者灵能增长过快，自己却不会发挥的幸存者，到李伟那里去登记，报备，以及测试。 如果不擅长战斗，可以请教专业人士。 通告张贴之后，一些安保队成员，到李伟那里进行了测试，增加了一些巡逻队人手。 不过，陈川注意到，自己特别标记的五个人，只有一个人去登记了。 经过查证，他修炼灵能的天赋不错，达到了三级标准，可是反应很慢，战斗时候畏首畏尾，实力发挥不出来。 这不算是刻意隐瞒，只能说有点丢人。 剩下的四个人，三个苟在安保队，还有一个直接苟在后勤组，能力是速度强化。 他也不缺食物和水，因为他自己就有储备。 迷雾刚刚降临，就有人开始囤货，他就是其中一员，再加上他的住所是个大平层，所以一直悠闲自在。 “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 陈川暗中摇头，遥望东方。 时间，差不多了。 对这些人隐藏实力的原因，陈川大概能猜到。 不过是不想被抓壮丁而已，毕竟让别人知道自己对抗丧尸领主的实力，那在尸潮来袭的时候，众人就会对他们抱有期待，一旦辜负了这份期待，就会被千夫所指。 人数一多，人类指责英雄都会理直气壮，更不用提懦夫。 可是，世界不会理解他们。 此时，港口区。 一支穿着红色作战服的团队，向着港口方向出发。 他们人数不多，只有二十多人，可全都是精锐。 或者说，活到现在的都是精锐。 丧尸群，变异兽群，虫群从迷雾中冲出，向他们扑杀过来，还没有抵达他们身边，就被蓝色的火焰迎面击穿，点燃，化作灰烬。 他们就这样沿着直线，向港口方向出发。 “前面，真的是共济会的总部吗？这一路丧尸这么多，他们怎么进出的？”一名队员忍不住发出惊叹。 “至少，在两天前是的。” 带队的刘启航神色凝重。 两天，在和平年代可能不算什么。 可是在迷雾降临之后，每一天的局面都在恶化。 两天时间，足够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是啊，病毒爆发，也才半个月而已。”操控蓝色火焰的队员，将火焰搓成球，扔到前方迷雾中。 火球在经过某个边界的时候，忽然熄灭了。 就像燃烧的火焰，失去氧气窒息一样。 “前面是黑雾，我们绕开吧。”他对这种情况很熟悉。 “不，我们不绕开。”刘启航拿出地图，画了一个叉，“你们看，出现黑雾的地方，已经形成了一个弧形。” 队员们凑过来，发现果然如此。 叉号形成了一个半弧，延长之后形成的圆心，就在港口附近。 “共济会完了，我们可以撤了。”一名队员摇摇头，对共济会宣判了死刑。 “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我进去看看。”刘启航说。 “队长，你疯了！”队员们难以置信地看着队长，“那可是黑雾，就算灵体也撑不了几分钟，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就回不来了。” “足够了。” 刘启航随手扔下身上的背包，只留一把长剑在手，“我应该能撑得久一些，十分钟应该是可以的。”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黑雾。 灵能快速消耗，黑雾快速侵蚀人体，和体内灵能形成对抗，令他的灵能飞快流逝。 能见度飞速下降，刘启航已经无法看清周围的景象。 五米外的景象都看不清，在黑雾里遇到危险，恐怕都来不及反应，也无法获得什么有效信息。 但他还是进来了。 黑雾中不断有怪物袭击，刘启航没有恋战，而是继续向前冲锋，动态视觉运转到极致，一次次和丧尸的利爪擦肩而过。 在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连续冲刺了两分钟后，黑雾变薄了。 或者说，只是黑夜里的雾气，而不是能吞噬光明的黑雾了。 “我突破了黑雾封锁圈？” 刘启航大口喘气，但没有长时间修整，而是抬起头，尽可能用自己的眼睛，将这里的信息捕捉。 这时，一只面目狰狞的丧尸转过头，朝着刘启航发出了怒吼。 数百只丧尸犬也齐齐转头，朝着刘启航扑了过来。 “这是什么？” 哪怕已经身经百战，刘启航身体依然颤抖了一下。 他挥动长剑，一剑砍断从自己脚下，向自己发动缠绕的树藤，然后朝着丧尸犬相反的地方逃去。 他没有离开黑雾，而是围绕着黑雾的内封锁圈狂奔。 浑身漆黑的巨树，取代了曾经的高楼大厦，支撑起了天空，黑色的孢子就像一颗颗果实，悬挂在树枝上。 伴随着刘启航的路过，黑色果实外壳破裂，里面出现了野兽一样的怪物，加入了追杀刘启航的大军。 这一切景象，都被动态视觉尽收眼底。 “这里，已经可以称为丧尸国度了。” 终于，刘启航找到了一栋三十层以上的高楼，借助百米冲刺一样的速度，沿着高楼的墙壁向上奔走。 接着冲刺的力道，他来到了楼顶。 被绑在作战服肩膀部位的手电筒打开，一道强烈的光柱照破迷雾，从上往下进入迷雾深处。 摄像功能，也在同时打开。 信息已经收集到了，那么，剩下的就是将这些东西带出去了。 然而，丧尸群已经如潮水一般，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刘启航拿出一枚，紫色的古朴令牌，身体进入阴影。 这里是，影界。 不过，正当他准备前往影界出口，一团黑雾进入影界，拦住了他。 “果然不该有期望。” 刘启航苦笑一声。 他能感觉到，那团污染灵能，就是为了拦截灵体而存在的。 “果然，区区影界搞出来的东西，想要用来在黑雾面前耍心机，还是有点太嫩了。”刘启航并没有绝望，因为从一开始，他对影界穿行令的期望值就不是太高。 毕竟，影界就是他剿灭的。 如果亚空间能避开黑雾，影界就不会污染成这个样子了。 他把超强光“手电筒”摘下来，准备扔到地上，“希望你们进入影界，能看到这些东西了。” 丧尸不会刻意破坏物质，所以他的行动不算失败。 只是自己没能回去而已。 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刘启航愣住了，“杨帆，你怎么过来的？” “没时间解释了，快走！” 杨帆拉着刘启航，两人周围的空间快速扭曲变幻，经过一番天旋地转的翻转后，两人回到现实。 …… 【黑雾深处，丧尸在尸王的带领下，正在建立自己的国度。】——《永夜纪元》 第254章：不许质疑（续） 终于得救的刘启航，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忽然一拳头，朝着杨帆的脸砸了过去，却被对方一只手接住。 刘启航紧随其后的左腿，踢在杨帆腹部，把他踢飞出去，把一堵断了一半的墙壁砸塌。 “杨帆！” 刘启航没有消气，而是上去揪住杨帆的衣领，“你早就能进入黑雾深处，你早就知道里面有什么，对不对？” 他冒死进入黑雾深处，借助影界穿行令也无法逃脱。 可是，杨帆却能把他救出来。 这说明，黑雾的封锁对杨帆作用不大。 杨帆苦笑一声：“对。” “我艹！你特么到底隐瞒了多少东西。” 刘启航破口大骂，“你特么喜欢当谜语人，能不能有个限度啊！什么东西都一句机密了事，多说两句话会死啊！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兄弟，为了这次探索死掉了，他们的牺牲，换来的就是你随手就能获得的情报？” “亲自探索，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信息，比别人告诉的所谓真相，要可靠的多。”杨帆眼睛里有歉意，但没有羞愧，也没有后悔。 “我特么不要可靠，我要一个交代。” 刘启航怒吼，“我要你告诉我，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他们不是为了一个，早就应该知道的事情牺牲的。” 嘭！ 刘启航被一脚踢飞了出去。 杨帆收回右腿，“这是机密，我不需要任何解释，但我可以回答你，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你们的眼睛看到的东西，比我的认知更可信，这就是我能给你的回答。” “你最好还是回答一下。”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如果你一直拒绝回答，那我将会认为，你在觉醒的时候，受到灵能记忆的影响太深，已经不是原来的杨帆了。” “沈炼，为什么你也要逼我呢？”杨帆轻叹道，“觉醒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你是最有发言权的。” 沈炼沉默了两秒，道，“我知道，但是太多人想知道答案，如果你觉得，失去我们的信任也没关系，那就继续隐瞒吧。” 四道身影，来到沈炼身后。 他们穿着黑色大麾，用平静的目光看着杨帆，没有咄咄逼人，但在这平静背后，却带着巨大的压力。 哪怕是杨帆，也无法承受这些人的质疑。 “穆皇天，顾北羽，赵远，陈荣……你们竟然一起来了。”杨帆的目光扫过众人，苦笑一声。 这些人加上沈炼和刘启航，再加上他们的影响力，几乎代表了魔都一半正规作战力量。 今天不可能再糊弄过去了。 分裂的后果，不堪设想。 他隐瞒一些事，原因是为了阻止灾难，可是从人类的角度来看，这些人分裂造成的灾难，不会比公开某些真相更小。 “如果事情很严重，真相会仅仅局限于我们内部。”沈炼承诺道。 “你做不到。” 杨帆看向刘启航，“你应该看到了，丧尸已经在黑雾深处，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国度，以丧尸的智力，进化速度不可能这么快，进化体系，也不可能这么快完善。” 刘启航打开“手电筒”，将录制的图像投影，“确实，我们的观点是，黑雾是摧毁古文明的元凶，现在，我们人类文明达到了一定程度，所以也被黑雾盯上了，丧尸病毒是人类被污染的产物。” 图像里，是丧尸国度的场景。 以黑色巨树为中心，形成了一套丧尸培养体系。 它们通过病毒，控制变异兽和虫子，将所有动物，植物，虫子，全都变成人类的敌人。 沈炼补充道：“影族，或者说创造影族的那个文明，也是被黑雾摧毁的，只是摧毁的形式，可能不是丧尸。” 这也是主流观点。 “那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丧尸是敌人，所有受到丧尸病毒影响的生物，全部都是人类的敌人。”杨帆总结道，“无论如何，我们应该坚持这个立场，你觉得对吗，沈炼？” “当然。”沈炼点头。 “不管丧尸病毒是什么鬼东西，它们以人类为食，目标是灭绝人类文明，这就是我们的敌人。”刘启航也不觉得，这个说法有什么问题。 顾北羽开口了：“就像苏圣泽，不管他有什么理由，帮助黑雾屠杀人类，那就是人类的敌人，无论他有什么崇高的借口，都没办法隐藏他，自私自利的本质，以及对人类的危害。”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顾北羽身上。 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强调这么一番话？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些什么。”杨帆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不愧是顾北羽，拒绝觉醒的天才。” 顾北羽用淡漠的声音说：“我只是猜测，但不像你一样，可以接近真相，看穿真相。” “真相？空间系能看穿真相，苏圣泽就不会发疯了。”杨帆摇头，“我的认知，被我的眼界局限，距离真相太近，反而无法看清真相。” “别啰嗦了。” 刘启航没好气地说，“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别像那些虚伪的光头一样故弄玄虚了，就算你告诉我，世界把我们人类当成病毒，借助丧尸病毒清理人类，我也能承受得住。” 人类对丧尸病毒的猜想很多，把人类看成毒瘤，认为丧尸病毒是在清理人类的观点，也有一定市场。 刘启航对这种观点嗤之以鼻，就算这是真的也无所谓。 世界要人类死，人类就要听命吗？ “世界怎么会清理人类呢？灵能就是世界赋予我们人类，抵抗丧尸病毒的力量啊！”杨帆惨笑一声，“即便人类放火烧山，走上了逆天之路，世界意志依然在爱护人类。 因为我们人类，是时代的主角，是世界的宠儿，就算我们破坏自然，依然不会改变这一事实。” “这种事，需要隐瞒什么吗？”刘启航有些疑惑，“这应该是好事吧，至少我们人类，没有被世界抛弃。” 虽然不怕和世界为敌，但并不代表，他愿意和世界为敌。 忽然，顾北羽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穆皇天深深看了眼杨帆，同样沉默地而去。 刘启航的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它们……”杨帆指向黑雾，“就是上个时代的宠儿。” …… 【丧尸是人类之敌，永夜是吞噬世界的元凶，世界是人类的支持者，这是人类的基本立场，不许质疑。】——《永夜纪元》 （上一个不许质疑，是第19章。） 第255章：神圣契约同盟 一阵寒风吹来，刘启航感觉很冷。 冻彻骨髓。 丧尸，是一种有智慧的生物。 但很显然，这种智慧不是现场进化出来的，而是在丧尸出现后，通过类似“觉醒”的手段，降临的。 那么，这些“智慧”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杨帆走到沈炼跟前，拍拍他的肩膀，“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强求我的回答毫无意义，空间系太接近真相，所以看不清真相，只有人类一步步发掘的真相，才有意义。” 沈炼沉默不语。 末世降临，最可怕的是什么？ 不可战胜的敌人，世界的抛弃，还是悲观的情绪？ 沈炼有过很多猜测，认为杨帆不肯说出所谓的真相，无非是真相太沉重，害怕打击人类的士气。 可是，真相比这更严重。 它，从根本上否定了人类战斗的意义。 如果战胜了丧尸，依然会成为新的丧尸，那人类迄今为止的战斗，拼死的挣扎还有什么意义？ 无数人泣血的战斗，是为了什么？ 这样的认知本身，就是灾难之源。 “是的，这不是真相。”沈炼开口了，他深邃的眼睛里充满坚定，“真正的真相，应该是人类去探索，发掘，甚至是创造出来的。” 此刻，他确实有点后悔，逼迫杨帆说这番话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后悔得知真相。 知道了，才能去改变。 他并不缺少，面对真相的勇气。 “至少此刻，我们还是人类。” 杨帆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动摇。 他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所谓真相，是否是片面的。 可是，即便是事实，也动摇不了他。 “苏圣泽做出了错误选择，你们呢？” 杨帆轻声呢喃，不知道在对谁说话。 他知道，因为苏圣泽造成的破坏太可怕，沈炼等人才会逼迫他，确保他不会成为下一个苏圣泽。 那么，其他人选择的道路呢？ “我不会像你那么蠢的，人类的智慧是祸根，但也恰恰说明，这是它最害怕的东西，力量至上的道路，不应该是错的，可是，真正的力量需要用智慧才能去掌控。” 失去一条手臂的李无心，放下手中一截战刀碎片，还有一个显示视频播放完图标的手机。 “首领，准备开始了。” 门外，一名穿着洁白作战服的男子，提醒了李无心一声。 “我知道了。” 李无心起身，习惯性伸手开门，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右臂已经被某个人斩断了。 “那个疯女人是什么来路？” 想到重明岛上的遭遇，李无心心中一阵窝火。 他只是去见证一下，苏圣泽的道路能否走得通，哪怕帮他排除一些错误选项也好，结果忽然冒出一个疯女人，二话不说就直接对他下杀手，虽然成功逃脱，却也失去了右臂。 更可恨的是，对方有急事离开了，才没有杀他。 这说明，那个女人只是顺手排查隐患而已，目标根本不是他。 李无心切换成左手开门，眼中的戾气，也在开门的瞬间消失：“魔都卧虎藏龙，不能小看天下英雄，军方对我的底线，也拿捏得非常稳，看来，至少在魔都，是没有机会了。” 他给自己做了思想工作，在属下的带领下，走到一个高台上。 此时，三千名身穿洁白作战服，手握战刀的战斗人员，排列成三十个一百人的方阵，等待着李无心的到来。 随着李无心走上高台，附近的草木开始疯长。 人们的目光，开始变得激动，甚至狂热。 他们，都是李无心的崇拜者。 比起苏圣泽，李无心的准备时间更长，经营的形象更好。 “迷雾降临，丧尸病毒爆发的那一天，我们再也没有看到过日出，这是一个永夜纪元，一个道德沦丧的时代，丧尸病毒把我们的亲人变成怪物，和我们互相残杀……” 在一阵对末世的渲染和痛斥后，李无心步入正题，“面对末世，我选择正面迎战，你们是否愿意追随在我身后，一起对抗末世天灾，对丧尸挥刀，向迷雾宣战，和永夜战斗到底。” “愿意！” 白袍军齐声高呼。 “我们愿意誓死追随首领，对迷雾宣战。” 有人带头高呼。 “我们愿誓死追随首领！” 所有人都做出了承诺。 接着，在李无心的安排下，一群穿着西装革履的人，被封住口，推到众人面前。 “他们，是守护自然协会的高层，明明接触到了真理，却为了一己之私，残害我们的同族，甚至效仿火种集团，传播黑雾，只为用人类的血肉灵魂，制作提升实力的晶核。” 李无心宣读了这些人的罪行。 哪怕已经知道，这些人的罪行，再次提起的时候，白袍军依然用吃人的眼神，看着这些败类。 人类，怎么会有这样的渣滓？ “唔唔……” 高层们拼命挣扎，用愤怒，屈辱，悲愤的眼神盯着李无心，他们的眼神，简直比台下的白袍军更凶狠一些。 但李无心没给他们辩解的机会。 这些垃圾，只需要等待宣判就行了。 总不能等待他们交代幕后黑手，哦不，疯狗乱咬人吧。 “丧尸病毒，妄图支配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生命，无论是动物，植物，还是真菌，人类作为万物之灵，是养育我们的世界选中的，最优秀，最强大的种族，身上肩负着守护自然万物的责任。” 李无心指天立誓，“我，李无心，在此以人类之名，对世界起誓，将会背负起人类万物灵长的职责，和自然界的一草一木并肩作战，即便我的生命走到尽头，也会将这一份信念传承下去，战斗到底。” 就在他说完誓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无形力量，降临在李无心身上。 天上似乎有金花坠落，地上出现了金莲虚影。 包围了白袍军的草木，此刻也都开始疯狂生长，一些树藤仿佛化作利刃，穿透了所有协会高层的身体。 他们的身体变得干瘪，血肉枯萎，面容也变得苍老。 李无心断臂的伤口，当着众人的面开始生长，痊愈，新生的手臂，宛如婴儿一样白嫩。 这宛如神迹的场景，震撼到了每一个人。 “世界已经回应了我的誓言，我是得到世界承认的人，我的誓言，将会化与世界的契约，永生永世不得违背。” “为了将世界的馈赠，和我们之间的约定铭记于心，新生的我们，组织名为【神圣契约同盟】。” …… 【野心和信念最大的分别，就是前者是希望成就自身，后者则是希望成就事情本身，做到的人是否是自己，却不是那么重要。选择追随对象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这一点。】——《末世生存笔记·求生篇》 第256章：蝴蝶效应 【人类，46亿年来最强种族。】 陈川为文章写好了标题，标注了“重点”，然后等待顾晓薇进来，帮自己润色，排版。 但想了想，又标注了“暂不发行”。 这一世，末世生存笔记的编写由陈川主笔，他自然要趁机夹带私货，趁机宣扬一下“人类至上理论”。 理论对错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有用。 如果就连人类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最强的，缺少战胜永夜的决心，这场仗就不用打了。 直接投降，大家一起当丧尸算了。 不过，发行时间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合上电脑，陈川拿出一把崭新的战刀，灵能注入其中，光滑的刀身上出现细密的纹路，却又渐渐消失。 之前的灵化武器已经折损，自然要重新制作。 这一次，陈川准备把灵化武器，强化到高等灵化武器级别，这是用来斩杀完全体丧尸王的武器。 几分钟后，一脸憔悴的顾晓薇，进入陈川的住所，将重要情报挑出来汇报给陈川：“共济会总部已经确认团灭，目前，港口区域已经被丧尸群占领，详细情报我没有权限查看。 救世军穆皇天走上台前，正式成为救世军首领，并宣布和军方展开合作，接受军方调度。 李无心掌控守护自然协会，并改名为神圣契约同盟。 军方下达严令，控制神圣契约同盟的一切重要物资，只保留一万战斗人员，十天的日常消耗，剩下的必须全部上缴，并且一切大规模人员调动，都必须汇报给军方，李无心已经答应。” 陈川低垂的眼帘抬起。 重生以来所做的事，终于有了回报。 一个人能做的事有限，但在蝴蝶效应的影响下，自己对魔都局面，潜移默化的影响，就非常恐怖了。 “庇护所数量有多少？”陈川问道。 “救世军掌控三个庇护所，幸存者12万，圣盟一个，幸存者自留两万，剩下的移交军方管理，军方35个庇护所，幸存者约170万。”顾晓薇迅速说出大致数据，“此外，还有七个半自由庇护所，共计不到三万幸存者，包括破晓庇护所。” 上次沈炼告诉陈川，军方接管的幸存者是一百四十万，增加的这些，显然是接管了三大势力的结果。 半自由庇护所，就是陈川这样的民间高手，组建的势力。 重明岛幸存者，如果不被军方接管，也会自建一个半自由庇护所，这样的组织，人数不可能太多。 毕竟，除了军队，没人有兴趣保护弱者。 所以这些庇护所人数少，力量却未必会弱。 “知道了。” 陈川淡淡地说。 但他的心里，并没有这么平静。 听到这些消息，他心中的阴霾已经消散了很多。 他前世被火种集团关押一个月，对外界的了解，仅限于别人的口述，以及《永夜纪元》的记载。 前世第十五天，魔都的庇护所只剩下23个。 这一世，因为陈川的缘故，火种集团的危害局限于重明岛内，对外界的危害并不严重。 前世火种集团和共济会开战，双方都互相往对方的庇护所扔病毒孢子，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把整个魔都北部和东部，打得遍地都是黑雾。 因为火种集团，手上捏着陈川这张牌，取得了胜利，但他们显然高估了净世之光的威力，导致了最终的覆灭。 双方的战争，加速了黑雾扩张，令半个魔都沦陷。 这也导致军方遭受重创，无力庇护幸存者。 现在，这种危害被削减了。 火种集团提前覆灭，共济会选择低调，自然会引起“港口尸王”的不满，灭掉了共济会。 他们以为自己能够控制丧尸王，其实一直都是丧尸王的棋子，是黑雾对付人类的工具。 一旦停止对人类的伤害，就会被尸王反噬。 没了这两个野心家开战，军方也能腾出手，帮助穆皇天执掌救世军，这让救世军没来得及造成危害。 穆皇天和救世军，终究不是一条心。 李无心被姜妤断去一条手臂，要么立刻跳反，像苏圣泽一样走极端，要么比前世更隐忍。 现在结果出炉，他选择了后者。 这也在预料之中。 陈川把斩杀苏圣泽的过程，做了个视频，剪辑之后委托军方，交给守护自然协会，自然会被李无心了解到前因后果。 灵能临界法的出现，让李无心意识到，即便他不顾一切提升灵体等级，也没办法在实力上占据优势，再加上成为丧尸王的隐患，更是会让李无心，放弃灵体之路。 注定会失败的事情，他不会去做。 还不如暗中积累力量，等待更好的时机。 反正，他是能和世界签订契约的人。 既然他已经将资源命脉交了出来，估计在魔都危机解除前，李无心都应该不会跳反。 至此，前世兴风作浪的四大势力，在短短十五天之内，已经在陈川的引导下，平定的差不多了。 重明岛的沦陷，陈川没办法避免。 可是，剩下的三大势力，造成的危害，都被扼杀于萌芽之中，尽最大可能，保全了幸存者。 前世，在陈川逃离火种集团，又经过一系列动乱，在尸帝现身，袭杀杨帆之前，人类幸存者数量，就已经只剩不到二十万了，虽然活下来的都是精英，可是，事实上人类已经没有机会了。 因为人类社会，本就不是能只靠精英运转的。 而且军方消耗太多力量，在保护幸存者上，更是导致尸帝出现之后，军方已经无力抵抗。 经历一场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后，魔都完全变成死城。 “你说，我算不算英雄呢？” 陈川似是在问话，又像是自嘲。 回顾自己造成的影响，陈川觉得忽略手段的话，自己称一声英雄，应该是不过分的。 “当然是英雄。”顾晓薇立刻回答，“在我心中，不，在大家的心目中，首领就是大英雄。” “那你觉得，我用这个形象，能忽悠多少人在最前线当劳动力？”陈川随口问了一声。 英雄形象，是最容易变现的。 形象经营得好，画大饼就能忽悠很多人追随，这可比开工资成本低多了。 顾晓薇：？？ …… “当人类认识到自己的弱小，大多数人的选择不是奋发图强，而是低头。”——《幸存者语录》 第257章：迷雾通讯腕表 顾晓薇委婉提醒：“大家对于首领的手段，接受度并不高，所以，大部分人对首领，都会存在一定误解。” “那算了。” 陈川知道，这话没错。 大部分幸存者，都没有直面黑雾的经历，仅凭别人的描述，永远无法理解永夜纪元的恐怖。 更重要的是，他们对安全心存幻想。 这是一种弱者的自我保护本能。 “把这些资料整理一下，末世生存笔记的生存篇，可以直接更新发行了，不过丧尸篇暂时不要发，先印刷两万份，等我的命令，最后，关于人类至上理论这篇文章，帮我修改一下。”陈川安排顾晓薇的工作。 这时，他忽然发现，顾晓薇的神色有些不对：“你是太累了吗？如果工作太多，那就找人帮忙吧。” “不，这种事交给我就好，首领不用担心。” 哪怕被某人反复扎心，顾晓薇依然没有颓废。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地位被取代。 陈川淡淡道：“我是担心你影响工作质量，对了，丧尸数据测试，你就不要亲自去了，那种事交给专业人才，你只需要汇报数据就好。” 首领一定是嘴硬心软，不然怎么会想办法减轻我的工作强度。 顾晓薇心里安慰自己。 她继续汇报：“谢谢首领，对了，军方送来了一些通讯设备，准备找人测试一下。” 通讯设备？ 陈川的身影，立刻从住所消失。 他来到林宗团队的驻地，一眼就看到箱子里的腕表。 “你来得刚好。” 林宗对陈川打招呼，“这些腕表，是最新研究成果，可以在迷雾中进行无线通讯，虽然距离只有一百米，不过，每一个腕表都是信号源，这个距离是可以叠加起来的。” 果然是这个东西。 陈川感到惊喜。 迷雾通讯腕表，是杨帆发明的道具。 它的出现，大幅度提升了迷雾作战的生还率，不过，前世军方四处救火，一个月后这个东西才问世。 由于蝴蝶效应，它的出现提前了十五天。 陈川拿了一块戴在手腕上，用随意的语气问，“那是不是每隔一百米，放一个腕表，就能实现远距离通讯了。” 林宗点头：“理论上行得通，不过耗能太大，而且，想要把信号穿过黑雾，是需要消耗灵能的，长距离信号串联，就算是三级觉醒者，也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已经够用了，这个东西的产量怎么样？” 陈川没有苛求太多功能。 在有线通讯被隔绝的时代，这个东西的发明，产生的影响将会非常深远。 “不好说，看研究进度和生产线吧。”林宗摇头，“上面承诺给你五十个腕表，第一批先给十个，不过要提醒一句，腕表附带定位功能，如果不愿意接受，可以不用。” 陈川直接无视了定位功能。 如果人类占据优势，定位功能会让一些人没有安全感。 但在人类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定位功能，就是很多人的救命稻草，绝境之下的希望。 取消定位也很简单，扔掉腕表就行了。 戴上腕表，陈川简单熟悉了一下操作。 虽然前世也用过，不过那是更新了好几代的新品了，对这种初始版本的腕表，陈川还需要熟悉一下。 初代版本的通讯腕表，功能并不是太多，本质上就是一个，信号强化的对讲机，外加定位器，可用操作并不算多。 等腕表连接有线通讯，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林宗接着说：“上面发了消息，十天之后，我们将会再次尝试和外界取得联络，但不会轻易离开魔都，在这之前，我们要尽可能，建设抵抗丧尸群冲击的防线。” “我会安排人手的。”陈川随意点头。 仿佛只是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拿到腕表之后，陈川立刻召开了一场会议，把腕表分给了七支作战队，还有一个留给楚天恩，最后一个是给医疗组的，交给穆彦茹看管，并且顺势做出了接下来的安排。 “重明岛的尸群正在渡江，所以我们需要建设沿江防线，初期需要一万人进行防线建设。”陈川给林雨涵安排了任务，“从之前招募来的人手，挑出一千人，剩下的去各处庇护所当中招募。” “好。”林雨涵平静地答应了下来。 有了第一次，做同样事情的心理负担就小了很多。 “这次招人，手段不用太激烈，之前强行招募的人手当中有几个二级，顺路把他们送回去吧。”陈川提醒道，“顺便告诉那边的幸存者，招募二级进化者只是个误会。” “这是为了刺激他们修炼吗？”李幼薇顿时明白了陈川的用意。 陈川点头：“没错，招人之前，我已经让林宗给庇护所都打过招呼，以军方的名义提出要求，一万个名额无论如何必须凑齐，后续可能要增加到三万个，让他们做好准备了。” 林雨涵看向陈川：“你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吗？如果幸存者整体实力变强，你可能会遭到反噬。” 她当然知道，陈川对军方的承诺。 不过，如果幸存者修炼变强的动力，是对陈川的恨意支撑，那在他们变强之后，第一个反噬的也是陈川。 陈川坦然回答：“如果他们的实力能够强大到，开辟一片安全区，可以抵抗任何级别的丧尸群，那就算恨我又怎么样？真有那么一天，大不了隐姓埋名，我相信军方帮我隐藏身份还是能做到的。” 林雨涵深深地看了陈川一眼。 这样的境界，未免也太伟大了。 更重要的是，陈川可不是那种，会把生命安全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 可不管他怎么想，他确实在想办法，帮助幸存者提升实力，这种做法是毋庸置疑的。 面对林雨涵质疑的眼神，陈川却显得很平静。 林雨涵会有这种想法很正常，幸存者被陈川虐待，有了实力之后当然想报复，这是正常逻辑。 可是她忽略了幸存者偏差。 死人的痛恨毫无意义，只有在尸潮中存活下来的幸存者，他们的态度才有意义。 林雨涵所了解的人性太广泛，不够狭隘。 站得高能看得远，却不一定能看得清。 …… “通讯腕表的出现，把很多小团队逼上了绝路，当然在某种意义上，这并不是坏事。”——《幸存者语录》 第258章：沦陷的庇护所 “你为什么要把精力，放在这种事情上？” 散会之后，姜妤忽然从某个角落里冒了出来。 “不然呢？” 陈川反问，“难道我要学苏圣泽，不断收集晶核，强化自身实力，然后用绝对实力碾压一切吗？” 姜妤被噎着了一下。 苏圣泽的教训，足够人类吃很久。 “我只是觉得，你对净世之光的防备太深了。”姜妤改变了说辞，“我知道，你在管理上投入的时间精力并不多，更注重自身实力，可是你根本就没有开发净世之光的潜力。” 她在陈川身边，知道陈川虽然是魔都总负责人，但对管理并不上心，没有过多投入精力，反而整天在练习灵能掌控。 在她想来，只有陈川提防净世之光，这个说法解释得通了。 毕竟，净世之光是外来力量。 可以理解。 “我只是更在乎自身实力。”陈川回应。 他总不能解释，自己前世已经把天赋开发了10年，继续投入精力的性价比很低吧。 “是吗？”姜妤凑到陈川跟前，双方只有一臂距离，“我还以为你会说，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幸存者，比个人实力的提升更重要呢。” 陈川不动声色：“集体和个人不是对立关系，而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我只是尽量在做性价比比较高的决定。” 陈川也相信力量为本。 如果他没有力量，一定无法把局面，改变成今天的样子。 即便是蝴蝶效应，也要翅膀足够硬。 不过，他和苏圣泽那种人不同的是，他更相信，只有用理性去驾驭力量，用智慧决定力量的用法，才算真正掌握力量。 苏圣泽的眼界可能很高，但他对力量的理解太狭隘。 姜妤问道：“不惜被幸存者怨恨，也要刺激他们提升实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圣人呢。” “怨恨？”陈川嘴角翘起，“你猜一下，这次林雨涵去招募人手，会花多长时间？” “林雨涵去抢过一次人，这次他们肯定有防备。” 姜妤没有过多思考，就给出了回答，“就算是九千头猪，抓回来也不容易，所以我猜她至少要花三天时间，当然，如果她不计伤亡去抓人，可能会把时间缩短到两天，但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陈川食指竖在嘴唇前，低声说：“我猜三个小时。” “你开什么玩笑？”姜妤瞪大眼睛，“就算路上没有障碍，单程也需要一个多小时吧，三个小时绝对——” 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下了。 几秒后，她反应了过来：“林宗？” “看来你猜到了，本来还想赌几枚领主晶核，看来是没机会了。”陈川一副遗憾的样子。 “你看起来心情很好。” 姜妤转移了话题。 “还行吧。” 陈川也意识到，自己的心态放松了很多。 不是失去危机意识，而是因为局面变得明朗。 尽人事，自己已经做到极限了。 剩下的，就是听天命了。 如果人类在这种局面下，还打不赢这场仗，那陈川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能说明人类可能不适合生存。 “大家注意了，这次庇护所肯定有准备，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得手。” 靠近13号庇护所，林雨涵提醒大家。 李幼薇神色紧张地回来，汇报道：“前面有很多人，大概几千人都聚集在一起。” 众人顿时警觉起来。 就算他们的平均实力，比普通幸存者高很多，但是面对几千个幸存者，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很快，迷雾中传来一些脚步声。 “数量不多，我去看看。” 林雨涵走上前去，发现对面只有十几个人，而且把武器的刀刃对内，示意自己不是来战斗的。 这些人想做什么？ 她有些疑惑。 没等她发问，一名面容和善的青年，向林雨涵走来，用平易近人的语气问道：“你就是军方派来，招募幸存者建设防线的人吗？” 林雨涵点头：“对，我是来招人的。” “具体要求我们已经了解，人手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对方说明了来意，“前面九千个幸存者，已经被我们组织好了，随时都可以跟你们一起出发，后续的两万人，我们可以在两天之内组织好，你们到时候过来领人就可以了。” 林雨涵愣住了。 她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进展。 对方继续说：“其实，你们根本不用闹得沸沸扬扬，我们都是愿意配合管理的，只要上面打一声招呼，我们肯定把事情办好，所以下次不用搞得这么紧张，幸存者需要团结这种事，大家都明白。” 对方语气客气，话也说得很漂亮。 但林雨涵，却感到有些不适。 “我明白了，我这边有……” 林雨涵正要告诉他们，准备把那几个二级进化者带回去，一道声音打断了她。 “我们这边还有一些，总结的生存经验，已经印刷好了，你们也一起帮忙发一下吧。” 说话的人是杜寒秋。 他来到林雨涵身边，提前了半个身位。 “是《末世生存笔记》吗？好说好说。”对方显得很好说话，“不过，大家都更喜欢，把它叫做末世生存指南。” 杜寒秋伸手和对方握在一起，“什么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所有幸存者一起书写的，我们还要赶时间，就不多寒暄了，把幸存者交给我们吧，下次有时间再聊。” “可以。” 对方也没有留客。 接下来，大量幸存者被交接。 虽然一些幸存者身上带有伤痕，但林雨涵也没有过多关注这些小事，毕竟受伤的只是极少数，上次她造成的伤势更多，几乎每个被带走的幸存者，都遭受了殴打。 带队离开之后，林雨涵终于问出心中疑惑：“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把这些二级进化者送回去？” 杜寒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对身边人吩咐道：“去问一下，这些幸存者都在哪个庇护所？为什么愿意跟我们走？” 不到五分钟，结果就出来了，“基本都是13号庇护所的人，刚刚那些人接管了这个庇护所，并掌控了所有资源，然后告诉他们，只有跟着我们走才有饭吃，不走的话就只有死。” 林雨涵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攻陷了庇护所，然后把庇护所的人抓起来，威胁他们成为劳动力！” 难怪那些人那么配合自己。 她意识到，杜寒秋刚才为什么阻止自己了。 …… “幸存者可能会抱怨军方，因为他们没有保护好自己，但不会指责恶魔，因为他们真的会杀了自己。”——《幸存者语录》 第259章：不要说出去 “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杜寒秋对那几个，实力达到二级的进化者下令。 几个幸存者脸色一变：“开什么玩笑，13号庇护所已经沦陷了。” “我们跟着你们好吗？” “对啊，我们起码也是二级。” 幸存者们知道，自己这点实力，离开庇护所是活不了的，他们也没有自建庇护所的能力。 现在13号庇护所沦陷，回去等着被抓吗？ 杜寒秋冷声道：“我没有征求你们的意见，只是给你们下达通知，你们怎么生存不关我事，我只负责把你们送过来。” 说着他转过头去，同时悄悄给林雨涵使了个眼色。 林雨涵会意，怒斥杜寒秋：“如果他们回去，庇护所的幸存者就会知道，修炼到二级，就能避免成为劳动力，大家都会努力修炼，谁还给那些管理层干活儿？” “这跟我无关。”杜寒秋给了个肯定的眼神，但语气依然冰冷，“我只管完成任务。” 李幼薇接过话茬：“其实不用担心，如果他们敢传播修炼法，肯定触犯管理层的利益。” 几个幸存者，顿时脸色发白。 触犯某些人的利益，那必死无疑。 迷雾中消失几个人，根本没人注意。 “说的也是。”林雨涵似乎被说动了，转头对幸存者们吩咐，“你们可以隐姓埋名，伪装成普通幸存者进入其它庇护所，只要低调做人，应该还是有机会活下去的。” 杜寒秋似乎也有些不忍心：“你们实力虽然弱，但找一些人抱团，还是有机会抵抗的。” 幸存者依然没有放弃希望：“我们真不能跟你们吗？” “让你们滚就滚，别特么废话。” 杜寒秋忽然拔刀，一道冰霜出现在众人面前，吓得几个幸存者，只能快速离开。 “等一下。” 杜寒秋又在身后叫住他们。 幸存者们回过头，眼中带着希冀。 “每个人拿一把刀，带两瓶水。”杜寒秋的语气温柔了很多。 幸存者们嘴唇翕动，但还是没说什么，默默拿着对方发给他们的武器和水，离开了这里。 银山区相对安全一点，而且大部分危险，已经被军方排除，七八个二级进化者组团，只要不是运气糟糕透顶，抵达庇护所并不难。 接着，杜寒秋又对被抓来当劳动力的幸存者说：“前线很危险，你们这次过去，很多人都是要当诱饵的，但是有二级实力，并且抱团在一起，至少不会成牺牲品。” 他的声音不大，只有几十个幸存者能听到。 他们都脸色发白：“可是，我们都没有二级啊。” 杜寒秋道：“我会在去路上，尽可能教导你们修炼法，到了之后，你们可以趁休息时间抓紧修炼，体能训练可以用工作取代，修炼观想法，起码能加快你们的体力恢复速度。” “太谢谢了。” “你不知道，这两天我们是怎么过的。” 幸存者们感激涕零。 有些人甚至趁机诉苦。 他们的庇护所没有被丧尸攻陷，却被人类攻陷了。 之前，林雨涵只是抓了几百人。 但是噩梦刚刚开始。 附近几个庇护所的战斗人员，时不时来这里打秋风，抢走他们的物资，特别是防具和栅栏。 这让他们辛苦的成果，安全感的寄托，全都被附近的庇护所拿走。 由于实力不足，他们只能忍气吞声。 可是忍让没有任何效果，一大群人忽然来到他们庇护所，告诉他们，你们只有去前线才有活路。 杜寒秋强忍着不耐烦，听着他们的诉苦，还要装作一副很生气，但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们之所以受苦，还是因为太弱了。” 他对这些人做了一个总结，“希望修炼法的普及，可以帮助到更多人吧，至少能在我们抓人的时候，跑得更快一点。” 在回去的道路上，杜寒秋和林雨涵一行人，就用这样的话术，一路传播修炼法。 抵达破晓庇护所附近，杜寒秋又对他们进行了叮嘱：“记住，你们的修炼法是在军方普及的时候记住的，不是我教给你们的，好好修炼，只要实力够强，你们就可以争取到自由。” “我们一定会努力修炼。” 幸存者们郑重承诺。 面对这样的大恩人，他们怎么能不感动？ 给大部分幸存者，安排了岗位之后，杜寒秋回到庇护所，准备汇报一下情况。 “对，就是他！” 一个幸存者看到他走来，大声喊道，“他传播修炼法，鼓动我们修炼，引起暴乱。” 杜寒秋懵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笑得出来。” 这名幸存者得意地说，“你鼓动我们暴乱的事，已经被我们揭穿，接下来等着挨收拾吧，你完蛋了。” 十几个幸存者，都一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虽然有些看不清面容，但杜寒秋知道，这些都是刚刚，被他普及了修炼法的幸存者。 杜寒秋问道：“能告诉我，你们举报我的原因吗？” 一个幸存者振振有词：“分工合作才是真正的团结，战斗和后勤各司其职，这才能让一个集体运转有序，你看似在帮我们追求自由，其实是为了一己私利破坏秩序。” 他那慷慨陈词的样子，真有些让人分不清真假。 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是很有道理的。 其他幸存者，就务实了一些，对举报对象露出了谄媚的表情：“我们揭穿了这件事，应该算是立功吧？能不能给我们安排轻松的活儿？” 陈川笑了：“什么感受？” 杜寒秋一摊手：“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 这样的态度，更是激怒了幸存者。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死猪不怕开水烫吧。” “明明破坏秩序，还这么理直气壮，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他们很自信。 但凡是正常的上位者，都不会允许自己手下，会出现这么一个，股东群体破坏秩序的人存在。 所以不管他外表多么淡定，肯定都完了。 陈川点头，对身边李伟吩咐道：“把这些人送到段仓那边，提醒他们重点照顾，顺便送点好吃的给他们。” 李伟点头：“好。” 听到陈川的吩咐，幸存者们神色轻松下来。 临走之前，他们用嘲讽的眼神看着杜寒秋。 可惜没有看到清算的场面，让他们颇有些失望，但不要紧，自己的目的达成了就行。 …… 【分工合作，各司其职，确实是秩序良好的体现，但这有一个，容易被人忽略的重要前提，大家都能活下去。】——《末世生存笔记·生存篇》 第260章：穆皇天 “如果没有要拿的东西，跟我一起去前线吧。” 陈川确认了一声。 “又是特别任务？”杜寒秋扫视四周，发现除了林雨涵和李幼薇，就只有身边的王子鸣和王政了。 比去重明岛的人选还少。 陈川摇头：“这次是持久战，我们只是先走一步，作战队和医疗队随后会到，而且已经有人先到了。” 持久战？ 杜寒秋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过，既然选择跟着陈川，那就要承担风险的觉悟。 “上车吧。” 一辆车停在六人身边，姜妤从车窗向外探出头。 “去港口。”陈川很自然地坐在副驾上。 “你当我这是计程车吗？”姜妤不满地说。 “说得好像你不收费一样。”陈川瞥了她一眼。 姜妤不说话了。 所有人上车之后，车辆发动。 王子鸣有些兴奋：“这次是去打丧尸吗？” 这两天的任务都是抓人，让他感到有些心累。 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人做，但是行事风格正派的他，实在不喜欢做这种勾心斗角的事。 相比之下，还是杀丧尸更轻松点。 “对，我们这次是对付丧尸的，港口附近本来是共济会的地盘，现在已经变成小型丧尸国度了，军方现在精力主要在沿江防线，所以港口防线，就交给救世军，圣盟，还有我们去处理了。”陈川说出了这次任务的主要内容。 “既然是三方联手，我们第一批只去这么几个人真的能行吗？”林雨涵有些疑惑。 陈川打开地图，“这里，是封锁区，这里，是三军会首的地方，这个地方，是段仓负责的工厂。” 他所指的三个地方，几乎挨在一起。 他早在两天前，就已经为今天做准备了。 “对了，刚刚举报杜寒秋的那些人，后续会被李伟押送过去，有时间可以弄死他们，但不要做得太明显。”末了，陈川又补充了一句。 作为一个庇护所首领，他不能随意杀人。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容忍那些举报者。 现在已经是11月17号，末世爆发的17天，看不清楚形势就算了，连这点生存常识都没有的人，让他们活着，就是干扰别人活下去。 车速越来越快，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但是车辆内部，却没有任何颠簸。 姜妤吐槽道：“这些台词，好像有电影反派说过。” 杜寒秋刚要说话，车子忽然碰到了什么东西。 嘭嘭！ 接连不断的碰撞声，从车头方向传来。 碎裂的血肉残骸，遮挡了车前窗。 可是姜妤依然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反而一脸兴奋地把油门踩到底，“都坐稳了。” 车辆再一次加速。 接连不断的碰撞，让车内的人感到天旋地转。 可是，即便撞到丧尸和变异兽，车辆竟然也没有减速，反而在空中一个翻滚之后，落在地上继续飞奔。 “我艹！这车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 王子鸣死死抓住车座，几乎整个人都撞在李幼薇怀里了，“正常车子撞到变异丧尸，就应该报废了吧。” “灵能可以改变物理性质，所以不要再用过去的常识，套用在当今的时代了。” 姜妤简单解释，“好了，前面应该到了。” 车辆忽然停下，后座的所有人，都猛地撞上座椅。 接着，几十声爆炸在车底响起，把整个车辆炸飞了几米高，可是车辆依然没有散架的意思，稳稳落在地上。 刚刚以为已经安全了的众人，又一次在车内摇滚了一番。 陈川眼睛里，却露出思索神色。 “什么人？” “不要靠近，这辆车有问题。” “废话，我眼睛没坏，地雷阵都炸不穿的车子，该不会是有人把车子制作成灵化武器了吧？” “谁的灵能这么浪费啊？” 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一脸警惕地盯着，表面已经肮脏不堪，却几乎看不到伤痕的车辆。 这样的车子，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越来越多进化者朝这里赶来，围在车辆周围，但都保持了20米以上的距离，防止危险出现。 陈川从车上下来：“我是陈川，穆皇天在哪儿？” “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见我们的军主的。” 士兵当然不会轻易暴露穆皇天的消息。 “可是他有资格。” 一名身穿黑色大麾，身材挺拔，气质非凡的男人，大步流星的向陈川走了过来，士兵们很自然地让开了一条道，“如果就连军方认可的魔都总负责人，都没有资格的话，那我的架子就太大了。” “魔都总负责人？这是什么职位，怎么没听说过。” “闭嘴就行了，军主都说对方职位很高了，只要装作对方是个大人物招待就行了。” 士兵们窃窃私语。 陈川无视了这些士兵，径直走向穆皇天，“我代表破晓庇护所，过来参与剿杀丧尸王的任务。” 穆皇天打量着陈川的脸：“我们很熟吗？” 王子鸣和王政，不顾眩晕感还没有消失，一只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做好拔刀的准备。 林雨涵也意识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应该，算熟悉吧。”陈川有点底气不足。 “你用我的名义，掩饰你的情报来源，现在告诉我应该算熟悉？”穆皇天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现在军方一直在调查我们之间的合作，现在，你告诉我，我们之间到底哪儿合作了？” 要不是他的涵养还算好，现在已经吼出来了。 军情处一天三次试探，想要知道他和陈川的关系，越是查不到，探查的手段花样就越多。 什么，你们没关系？ 那陈川怎么会知道，你在救世军的动作？ 他怎么知道，你和沈炼暗中达成合作？ 还能精准预判到李正义改名李无心，暗中执掌了守护自然协会，还会改名为圣盟？ 要说三人没联系，军情处绝对不信。 陈川略微有点心虚。 为了解释自己的情报来源，也是为了让军方，加强对救世军，还有圣盟的重视，陈川告诉沈炼，自己和穆皇天，还有李无心都有联系，三人都在布局，军方不合作，他就去找这两个朋友。 于是，作为魔都最强的势力的军方，几乎从头到尾，都在关注这两个势力的动作，把他们盯得死死的。 这也为陈川解决火种集团，创造了机会。 但陈川的甩锅行为，也给两人带来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困扰。 …… 【穆皇天的理念和救世军并不相容，遗憾的是，他掌控救世军的时间太晚，这导致救世军的口碑崩坏，即便有一部分人走回正途，在大形势面前，也于事无补。】——《永夜纪元》 第261章：三方会首 “你就是陈川吗？” 一个身穿白袍的青年，面色不善地向陈川走来，“你给我好好说说，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对啊，他就是陈川。” 姜妤代替陈川做出回答。 “是你！” 看到这个身穿白裙，气质和末世格格不入的少女，李无心顿时感觉手臂隐隐作痛。 他的手臂，就是这名少女砍断的。 如果不是对方急着去做什么事，自己连命都要丢在岛上了。 他的目光，在姜妤和陈川身上来回移动，眼中的戾气渐渐消退：“原来如此，真是好算计。” 他对陈川的不满，比穆皇天更多。 毕竟，穆皇天是得到好处的，如果没有军方的帮助，他不会那么顺利执掌救世军。 可是，李无心本来就是个幕后的人物。 原本自己在暗中隐藏的好好的，军情处忽然来一帮人调查他，差点没把他的底细都抖出来。 虽然没有动他，但是军方的关注落在身上，已经让他很难受了。 一些原本准备在暗地里搞的小动作，也没有机会了。 更重要的是，不管他怎样自证清白，军方对他的监管一直都没有放松，这让整个守护自然协会，都没办法搞出像样的动作。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去重明岛，都不敢多带手下，生怕被军情处抓到他的尾巴。 他都没有见过陈川的面，就因为对方莫名其妙的甩锅，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都想看看陈川到底是何方神圣。 现在看到姜妤，他的气忽然消了。 原来对方从头到尾，都把自己算计的死死的。 甚至就连自己暗中去重明岛这种事都算到了，而且还暗中安排了这么一个高手对付他。 再加上之后寄过来的那个视频，专门告诉他，培养丧尸王的弊端。 这代表对方，已经看穿了他的打算。 双方的布局能力，对人心的了解，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既然是有心算无心，而且有层次上的差距，那自己也就输得不冤了。 是否存在暗中算计，都不重要了。 陈川：…… 他是真没想到，姜妤也会去重明岛。 不过这么说，对方也不会信，干脆不解释了。 “你好像认识我？”姜妤端详了一下李无心，“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重明岛上的偷窥狂，不过我记得已经把你的手臂砍断了，为了防止你接回去，还刻意带走了，你是怎么长出来的？你们那边的治疗系觉醒者数量很多吗？” 穆皇天看了眼李无心，心情顿时变好很多。 有了更惨的做对比，自己的那点委屈就不算什么了。 他知道李无心受到影响更大，但没想到，对方曾经被断掉过一条手臂，对于这种高度重视自身的人来说，可能影响会更大。 “行了，废话就不多说了，我们这次过来，是商量怎么解决，港口丧尸王的事情。”陈川想要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大家就不用聊了。 “这里人太多了。” 穆皇天说了一声，就带两人去往一个僻静的房间。 王子鸣想要跟上去，陈川却阻止了他：“不用跟上来，我们只是简单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众人停下脚步，姜妤却跟了上去。 穆皇天和李无心，也没有制止她。 一个能砍断李无心一条手臂的人，有资格参加这样的会议。 四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李无心率先开口了：“军方容许我们这样的人存在，你们应该知道是什么原因吧。” 穆皇天看向陈川：“军队需要恪守原则，他们的信念是力量之源，所以不能轻易违背，但是有些事情，又不能不做，仅靠军情处是不够的，所以需要我们的存在，帮助他们弥补一些手段上的缺失。” 陈川沉默不语。 魔都的局面，已经被自己改变太多。 所以，很多经验和记忆都失去了作用。 前世，四大势力互相攻伐，不断使用病毒孢子作为武器，使魔都的局面不断恶化，失去抵抗之力。 在那种恶劣的局面下，军方尽可能把所有能力用到的力量整合起来，只为了能解决危机，穆皇天和李无心，也是在那个时候被收编的。 只是局面，已经无力回天。 这一世，火种集团覆灭，共济会被丧尸王灭掉，整个港口都变成了一个丧尸国度，军方的实力，保存的还算完好，可是，军方依然容忍两个民间势力的存在。 用意，自然和前世有所不同。 正如穆皇天刚刚所言，他们就是干黑活儿的。 军队的职能是正面作战，保护幸存者，以及维护人类的正面形象，那他们三人，以及所代表的势力，负责的就是不择手段获得胜利。 良久的沉默后。 穆皇天终于忍不住了：“你作为魔都总负责人，这次行动的主导者，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川点头：“我同意你们的观点。” 姜妤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两人的额头上，都浮现出黑线。 如果不是他们被陈川坑出一脸血，差点都要相信，陈川表面这副呆萌的形象是真的了。 穆皇天捂额：“那么，作战计划怎么安排？” 李无心看了一眼陈川：“有这么一个布局高手在，根本不用我们发表意见，总负责人说什么，我们照做就行了。” 陈川立刻接过话茬：“既然你们这么说了，那我就安排了，救世军和圣盟的主力顶上去，后勤支援工作，由我们破晓庇护所负责。” 简单总结就是：你们冲锋，我掩护。 李无心握紧双拳，额头上几乎都要冒出一个井字：“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安排有点过分吗？” 这是明晃晃的，拿他们当炮灰呀。 都不加掩饰一下吗？ 陈川瞥了他一眼：“你们如果有意见，也可以换过来，我们破晓庇护所顶在前面，你们负责后勤支援。”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李无心有股砸桌子的冲动，但看了眼姜妤，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后勤支援个锤子啊！ 圣盟的物资，甚至生产资料都被军方收缴了，后续的供应都要军方提供，他哪儿还有能力进行后勤支援？ 这个幕后流野心家，在见到陈川的几分钟里，已经数次破功了。 …… 【守护自然协会，妄图通过改名洗刷过去的罪行，考虑到实力的匮乏，我们接受了这个台阶。】——《永夜纪元》 第262章：换血战术 “救世军能不能自己解决后勤？”李无心看似关心的，问了穆皇天一句。 “我是在军方的帮助下，执掌救世军的。”穆皇天干咳一声，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这也算回答了。 人家帮了忙，自己就欠了人情。 谈判的时候，就少了几分底气。 拿捏两人之后，陈川也没有做得太过分，而是承诺道：“后勤人员的安全问题，你们不需要负责，如果有人卡你们的后勤，你们可以直接武力抢夺，我不会轻易干涉，当然，不能动核心。” 穆皇天皱眉：“你和后勤有仇？” 这样的条件，几乎是把后勤往死里坑。 李无心却猜到了什么：“换血战术？” 陈川点头承认。 “什么意思？”这个名字，让穆皇天感到不安。 “重明岛完全沦陷，一开始，重明岛上的丧尸群，就算是渡江，也要对幸存者发动袭击，但在简单的封锁线建立成功之后，尸群的袭击就变少了，因为在丧尸的判断中，继续进攻是徒劳的行为。” 陈川简单解释，“港口封锁线不足沿江封锁线的五分之一，当然，如果丧尸能渡海就是另说了，它们躲在黑雾里不出来，也是因为在它们的判断中，离开黑雾是徒劳的行为，只有正向回馈，才能让它们主动出击。” 穆皇天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智慧丧尸具有基本的判断力，领主级别的丧尸，更是对形势，也有一定程度的判断。 和丧尸打了这么多天交道，他当然也了解一些丧尸习性。 如果一次行动中，丧尸损失数量过多，却没办法获得任何收获，丧尸群就会选择撤退或者是散开。 可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想到这种战术。 用幸存者的伤亡，换取丧尸群的进攻。 而且这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你们确定要用这种战术吗？”穆皇天的脸色，已经变冷下来，拳头也暗中捏紧。 “怎么，圣母心发作了？” 李无心嘲笑道，“打仗本来就要有牺牲，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还是把职位交给别人吧，慈不掌兵不懂吗？” 穆皇天冷眼看着他：“不要用道德问题，掩饰自己的智力缺陷。如果用了这种战术，你怎么保证团队凝聚力，难道你指望一盘散沙，能对付没有恐惧，不会互相残杀的丧尸吗？” 李无心嘴角翘起，看向陈川：“你说怎么解决？” “既然有人反对，那就算了。”陈川起身离开，“我刚刚的话依然有效，不需要你们保护后勤，你们自己的团队自己指挥，后勤路线和清单发给我，我来解决就是了。” 姜妤一言不发，跟着陈川离去。 简短的三人会议结束了。 李无心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穆皇天，眼底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杀意。 穆皇天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沉默离场。 这次三方会首，不欢而散。 但是某些意见，却已经达成了，至少表面达成。 末世的时间一分一秒都是珍贵的，他们当然不会浪费几个小时，在一些细节的问题上。 “你真的准备用换血战术吗？”离开之后，姜妤忽然问了一声。 虽然陈川最后说，有人反对就不用了。 可是姜妤却还是感到不安。 陈川停下了脚步，反问了一声：“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妤想了想：“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人，但不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道德正义这么消耗，性价比低了。” 这几天，她一直在观察陈川。 她发现陈川是相信正义的，因为正义是很好用的工具。 所以，她认为陈川应该不会，为了一场战争的胜利，就用出这种后患无穷的战术。 和道德无关，只是从性价比方向进行考虑。 如果人类失去凝聚力，就算打赢这场仗，一盘散沙，也迟早会被丧尸各个击破。 陈川面无表情：“那就是了。” 姜妤没有放过他：“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重要，我需要你的正面回答，而不是诱导我得出答案。” 虽然做出了，陈川不会破坏凝聚力的判断。 可是，姜妤实在看不透陈川。 她总觉得，陈川身上的秘密，不止是净世之光。 而且被净世之光选中的人，会是这么残忍的人吗？ “我的回答没有意义。”陈川摇头，盯着姜妤的眼睛，“因为决定是否使用这个战术的，不是我。” 姜妤眼中闪过杀意，“如果杀掉李无心，圣盟的力量还有保留多少？” 刚刚的会议上，陈川说过不需要保护后勤。 这么做的真正原因，姜妤是知道的。 可是，认为陈川要使用换血战术的人，是李无心。 这代表他，早就有了这种想法。 对这种危险人物，还是杀了以绝后患比较好。 陈川盯着姜妤的眼睛，看了几秒：“看来你是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姜妤不解。 “丧尸一直在进化，而且兽化丧尸的比例一直在提升，对你来说，丧尸等级比类型重要，但对幸存者来说，这会是噩梦。”陈川淡淡解释，“直到现在，那两个蠢货，还以为自己有选择的余地。” 刚刚会议上故意那么说，是他想试探穆皇天和李无心。 后世的经历，已经证明了他们的潜力。 可是，现在终究只是第17天，他们的思维，还没有转换过来，他们的优秀，只是相比这个时代。 人类总是在教训中成长，和后世的两人相比，现在的两人，经受的挫折还是太少了。 想到这里，陈川之前的轻松心情，又变得压抑了不少。 看来，必须给他们多一些挫折了。 此外，来历神秘，手段也同样神秘的姜妤，也在刚刚的表态中，被陈川看出了她的认知局限。 这算是一个收获，至少对她更了解了。 “你认为丧尸会用这种战术？”姜妤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丧尸一直都在用这种战术！” 重明岛沦陷，是火种集团造的孽。 而共济会的覆灭，是丧尸王的反噬。 丧尸从始至终，一直在用这种战术，而且一直都在发挥效果。 从宏观视角上看，人类才是被动的那一方。 …… “有些人始终认为，人类只是被丧尸病毒打了个措手不及，重整阵容之后，就能打反攻了，甚至天真的认为自己能掌握主动权，具体是哪些人我不说。”——《幸存者语录》 第263章：不同的视角 这次三方会谈，陈川收获很大。 最大的收获就是，粉碎了之前的天真想法。 自己竟然会认为，局势已经变得明朗了，剩下只需要尽人事听天命，全力战斗就可以了。 可是，他忽略了视角差异。 自己是光属性觉醒者，属于丧尸优先击杀的目标，如果丧尸也有必杀名单，自己应该名列榜首。 所以对他来说，团队是必须的。 否则他一定陷入无休止的围攻，任凭实力再怎么强，只要不能杀穿整个魔都，体力耗尽之后也必死无疑。 而且，陈川前世经历太惨，先是遭到人类自己的背刺，损伤了根基，不知道多少次被抽血，甚至抽骨髓，真正崛起已经是两个月后了，所以陈川的印象中，人类面对丧尸，从来都是挨打的那一方。 但这并不代表，别人能感同身受。 强大的觉醒者，和弱者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一级进化者，在末世中处于底层。 如果没有强者保护，出门十米都可能有生命危险，被蚊子咬一口，都有可能丧命。 二级进化者，处境就好一点了。 这个等级的进化者，只要手上拿着趁手武器，不直面黑雾或者丧尸领主，都能反抗一下。 二级进化者，一跃能跳起五六米，手脚并用之下，可以一跃到三层楼，这样就能甩开大部分丧尸的追击。 即便面对可以追上来的兽化丧尸，壁虎丧尸，弹跳丧尸，手持武器的人类也有一定优势。 抱团之后，就有了挣扎的资格。 三级觉醒者，可以短时间内在迷雾中独行。 只要身边的队友不拉胯，遇到绝大部分困境都能逃脱，就算抵抗不了黑雾，至少也能逃走。 正三级，可以抵抗黑雾的侵蚀。 在任何庇护所，都是中流砥柱。 而杨帆，姜妤这个层次，更是可以在魔都横行，丧尸领主见了他们都要逃走。 李无心，苏圣泽，都以为自己捕捉过丧尸王。 就连黑雾，都能正面击溃。 指望他们和普通幸存者感同身受，有些不现实。 连带着跟随他们的人，都对他们盲目信任，再加上实力的提升，滋生傲慢实属正常。 他们潜意识里认为，既然新秩序已经建立，人类整体实力不断提升，那就该人类反击的时候了。 “盲目自信，也比没有自信要好。” 陈川自言自语，嘴角挂着自嘲。 他要做的，已经做够了，该提醒的，也算是提醒过了。 人总是要自己走路的，如果就连穆皇天和李无心这等人物，都要自己扶着前进，人类也就没什么希望了。 有些事情，总要自己去经历。 只是，陈川对外力的期许降低了许多。 姜妤感到强烈的不安。 她对魔都的局面不看好，但也不觉得，魔都会短时间失去抵抗之力，人类团结起来，应该是可以抵抗的。 问题到底在哪儿？ 是换血战术吗？ 陈川没有去，救世军给他安排的住所，而是直接带林雨涵一行人，去了距离最近的工厂。 这是一个集装箱生产工厂，生产线改造一下，就能批量生产围墙和栅栏，以及铁棒这种简单设备。 附近有运输公司，属于港口区域的衍生产业区。 不过在信息化设备失灵后，对人力的需求就大了很多。 看到陈川，段仓心里一紧，立刻露出一副谄媚的微笑，迎了上来：“首领，这边的工厂，已经基本步入正轨了，只等后续的工人送过来，就能正式开工了。” 陈川问道：“撤离路线准备好了吗？” “这一路的厂房，不都是撤离路线吗？”段仓有些疑惑，难道是自己忽略了什么地方？ 自己一直按照陈川的吩咐去做的啊。 陈川没在这件话题上继续，只是调整了一下班次，“按照六小时工作，三小时修炼，三小时休息排班，修炼时间做什么，是他们自己的事，不需要强求，战壕直接从下水道改建就行。” “是。”段仓没有问调整原因，这不是他该问的。 把事情安排下去后，陈川就去修炼了。 凌晨两点，军方的团队送来了大量食物，还有净水器，由陈川转交给救世军和圣盟。 又过了半个小时，救世军过来领取物资，过程非常顺利，没有任何波折，除了清点的时候稍微用了点时间。 对圣盟的成员，陈川同样没有为难。 这一夜，工厂没有遭到丧尸群的袭击。 陈川沉浸在修炼中，只是偶尔和王子鸣等人对练，剩下的时间，都在练习灵能掌控。 早上七点，李伟等人押送许多俘虏，哦不，是幸存者来到工厂，但陈川没有出面。 这种小事，他们自己协调就好，不需要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 随后，齐云飞和乔建，护送着穆彦茹的医疗队一起赶来，还有两百多名巡逻队的成员，一起被陈川留在工厂附近的防区。 四队五队，负责留守庇护所。 不过，11月18日，整个工厂都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看似风平浪静，但大家都没有着急。 每次陈川的备战，就没有没用到的时候。 可是直到晚上，工厂都没有遭到袭击。 “救世军在周围布置了一条防线，安排了五千多人驻守，从不同方向保护工厂免受丧尸群的干扰。”姜妤出去转了一圈，“看来，他没有把你的话放在心上，坚持保护后勤。” “他太自大了。”陈川摇头。 这种行事风格，倒是很符合穆皇天的作风。 从他的视角来看，后勤本来就是需要保护的，不管陈川接不接受，他都会做好自己的事。 但在陈川看来，这就是一种傲慢。 救世军控制下的幸存者有十二万，战斗人员比例，比军方控制的幸存者比例高一些。 但一下子分出五千，也是很大的负担。 而且这些人驻守的位置，还是工厂的外围，并没有借用工厂的防御设施进行驻守。 那么，这些人就会为穆皇天的坚持付出代价。 “你打算怎么做？”姜妤问道。 “每一个战斗人员都很宝贵，不能轻易损失，只要他们遇袭，立刻展开救援。”陈川没有打脸穆皇天的想法。 他喜欢物尽其用，这些人都有一定战斗力，如果只是为了给穆皇天教训，就看着他们送死，陈川不会这么做。 能救他们，陈川当然会救。 当然，一定的牺牲是无法避免的。 这是打仗，不是过家家。 “那你现在可以出发了。” …… 【自私的极致是利他，为了更好的生存，愿意去维护一个安全的环境，而不是破罐子破摔。】——《末世生存笔记·生存篇》 第264章：优化的战术 “李伟，乔建留守工厂，除了我自己回来，否则不许开门，齐云飞跟我一起去北面墙壁上。”陈川从临时住所走出，带队向北面赶去，身边的核心班底都跟了上去。 不过刚刚从沿江防线赶来的邹文轩，却被留了下来。 此时，工厂北面的驻守人员正在遭受袭击。 “丧尸群入侵了！” 外部驻守的值班者大喊一声，战斗人员鱼贯而出，抄起武器开始迎战入侵的丧尸群。 可是刚一交手，他们就意识到不对劲。 “这些丧尸怎么这么难杀？” 一名二级进化者，一刀砍在丧尸的脑袋上，却不像平日里那样，一刀将对方开颅，只是劈开了一个缺口。 幸好身边的队友眼疾手快，趁他收刀的瞬间，将手中的战矛沿着伤口，刺入丧尸的脑袋，终结了对方的生命。 他们正要继续战斗，却被队长叫住：“站住，检查你们的武器。” “我的刀是刚磨好的。”进化者抬起刀，却脸色一白。 刚刚那一刀，已经让战刀出现了卷刃。 “呸！劣质货色。”他怒骂一声。 “你就偷着乐吧，如果不是今晚入侵的丧尸不多，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队长冷声呵斥道。 进化者缩了缩脖子，却没有辩解。 这一波袭击的丧尸，数量只有两百多只，而他们在工厂北面，驻守的防守人员却达到了两千。 这波丧尸，就是来送人头的。 不过它们的身体硬度很高，杀起来比较费劲，确实消耗了他们不少精力，五六分钟才彻底解决。 “换一把新刀，这把送到后勤组磨一下吧。”队长随口吩咐。 他所说的后勤组，不是段仓那批管理物资，开设工厂的人，而是随军出征的战斗辅助人员。 他们战斗力不强，但可以帮忙安装栅栏，磨刀，缝补衣服，以及对伤员做一些急救处理。 这些细节，都是在不断战斗过程中磨合出来的。 没有急救，可能一道背上的划痕就能成为致死伤害。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了惨叫声。 “不好，后勤遭受袭击了，赶快回援。” 队长脸色一变，立刻带队回去支援。 这时，迷雾中不断传来砸墙声，这种声音他们很熟悉，是重锤丧尸和斧臂丧尸。 前者擅长破坏墙壁，后者擅长破坏门窗栅栏。 “里面有惨叫，外面怎么还有破坏声？难道丧尸群，已经学会铺开战场了吗？”众人脸色发白。 迷雾能见度极低，四周都有战斗动静，刚刚被他们解决的方向，又有一些铁皮丧尸，从迷雾中走出。 此刻，他们已经四面受敌。 “寻找掩体，各自作战。” 队长大喊一声。 其他队伍的队长，也都开始大喊：“寻找掩体，各自作战。” 现在，队形，防线什么的，都已经顾不上了。 就算有对讲机，也没办法指挥了。 因为指挥官，也不知道迷雾中的情况。 当他们找到一栋居民楼，进入掩护的时候，看到一群猴子一样的丧尸，在不同楼体之间来回跳跃。 跳跃能力比较差，更接受野兽形态的丧尸，则负责进攻。 杀死幸存者后，跳跃丧尸才会加入分食盛宴。 “该死的猴子。” 有幸存者冲着窗外大喊。 一直以来和他并肩作战的队友，刚刚被这种战术杀死。 正当他准备继续咒骂的时候，一只宛若巨斧一样的手臂，砸破了窗户，将他的脑袋也一切两半。 控尸虫钻进他的下半脑壳，将切开的脑袋缝补在一起，操控尸体，主动送到了一只巨型野兽的嘴里。 三层楼高的巨型野兽，一边进食，一边破坏着建筑。 建筑的倒塌，幸存者的惨叫，四处起火的战场，让战斗人员们感到巨大的压力。 他们不知道该去哪儿支援，也不知道该怎么战斗。 躲藏？ 所有建筑都会被丧尸推平。 丧尸不会进化出搬运功能，但一部分破坏强化的丧尸，会在直线朝着幸存者逼近的过程中，破坏掉路上的一切阻碍。 巨型野兽，也在到处肆虐，将躲藏在建筑里的幸存者，连带着里面的幸存者一起杀死。 战斗？ 他们在战斗中发现，当他们杀死一些丧尸，就一定会遭到，实力更强的丧尸的围攻。 这让一些进化者，战斗过程中不自然的留手了。 逃跑？ 哪个地方都有丧尸，该往哪儿逃？ “去工厂，那边有防御设施。”有幸存者大喊叫喊。 众人眼前一亮。 “没错，去工厂。” 战斗人员们，立刻找到了目标。 穆皇天给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工厂，不要让工厂受到丧尸群的打扰，着重保护生产线。 可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也由不得他们迂腐了。 借助工厂的防御设施驻守，才能保命。 于是，在一些三级高手的带领下，幸存者们开始朝南撤退，很快到了工厂的围墙边上。 “开门，放我们进去。” “我们遭到了丧尸群袭击，放我们进去。” “快开门啊！给我们一个有利地形，才能击退丧尸群，不然我们所有人都要死！” 当战斗人员们，终于杀到围墙之前的战壕，却发现，栅栏门根本就没有放开的意思。 这让他们有了不好的预感。 “喂！你们是要看我们死掉吗？” 有幸存者大喊。 “不要慌乱。”城墙上的驻守人员回应，“我们会救你们，但你们必须要听从指挥！” “听尼玛的指挥！” 一个脾气暴躁的幸存者，直接挥刀朝着栅栏门砍去。 赤红色的灵能，覆盖了刀身。 可还没等他靠近，就听到了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正中眉心，前面脑门上多出一个弹孔，而是脑门后，却出现了一个螺旋形空洞。 突突突—— 十几条机枪开火，朝他们前面扫射，逼退了幸存者们。 “卧槽！我们是来保护你们的，你们竟然想让我们一起死，兄弟们上，他们想要我们死，我们也让他们死！”有人在迷雾中大喊道，“反正老子活不了，就让这些没人性的畜生跟我们一起陪葬。” …… 【当大量进化者被丧尸群追杀，关门堵路不是最佳选择，因为这样你会面对幸存者和丧尸双重破门压力。大部分围墙和门窗，在人类面前没有那么坚固。】——《末世生存笔记》 第265章：强势救人 “对，要死大家一起死。” “他们不让我们活，自己也别想活。” 幸存者的喊话，得到了许多人的响应。 临时营地沦陷，让他们心中充满戾气。 很多人都失去了朋友，在末世环境下，一次背靠背作战的经历，就足以让男人成为兄弟。 现在他们只是想借用一下掩体，竟然遭到了拒绝。 要知道，他们是接到了保护命令，才来到这里的。 满腔怒火，迫切需要发泄。 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这是很多人的共同想法。 他们就不相信，机枪在迷雾中，还能保持同样的威慑力。 可是，任凭他们的口号喊得震天响，却没有人带头冲锋。 “丧尸追上来了。” 有人实在忍不了了，直接大喊了一声，然后捡起一张椅子，准备朝围墙方向砸过去。 快速逼近的丧尸群，迫使他们下定决心。 反正都是死，他们可不愿意，在围墙外面为这些没有人性的人，抵挡丧尸群的冲击。 蓄势待发的幸存者们，现在就像已经上弦的弓弩，只需要一个动静，就能引发连锁反应。 这个时候，围墙上的大喇叭又响了起来：“这边不是门，入口在旁边，不到三十米的地方，两边都有，从这边打开的话，围墙就倒塌了。” 这番喊话，让准备冲锋的幸存者愣了一下。 他们这是误会了？ 可依然有一些幸存者，被怒气支配：“谁相信？你们就是骗我们送死，想要坑死我们。” 回应他们的，是连续十五发枪声。 十五个幸存者倒在地上，他们的脑袋已经爆开。 这些人，有的是准备冲锋的，有的是刚刚叫嚣声音比较大的，还有两个站的比较靠前。 “要进就进，不进来就滚，哪儿那么多废话？” 陈川熟练地更换弹匣，冷声喝道，“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从入口进来，要么全部都死在这儿，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傻逼有几条命。” 十几个幸存者的死亡，让更多幸存者冷静下来。 一部分幸存者，立刻朝着入口方向赶去。 此时，已经有一部分丧尸跟了过来，围墙后面的驻守人员，站在后面比围墙稍微矮一点的高台上，用战矛攻击那些跳起来的丧尸。 从入口冲进来的丧尸，也有专门的战斗人员解决。 在三四十个幸存者，成功进入围墙得到保护后，越来越多幸存者，学会了从入口进去。 后续的幸存者，几乎和丧尸群穿插着向这边狂奔。 陈川直接跳下围墙，杀向了丧尸群。 战刀挥舞，在他所过之处，所有丧尸全都一刀毙命，甚至都没能让他的脚步放缓一瞬间。 “你们进去，我来断后。” 陈川大喊一声。 一些原本在建筑掩体观望的幸存者，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毫不犹豫地从掩体离开，冲向了围墙。 断后，就是最好的自证清白。 如果说，之前围墙上的人击杀幸存者的行为，让他们有些怀疑，在入口后面是不是还有陷阱的话，那么，当这名杀丧尸如切菜的强者，亲自跳下围墙为他们提供掩护的时候，他们的怀疑就失去了意义。 越来越多幸存者进入围墙，在围墙后面，可以跟着进去的丧尸进行瓮中捉鳖，进行捕杀。 “受伤的人，跟我们去医疗处救治，但必须要放下武器。”齐云飞带队指挥安排，已经进入围墙的幸存者。 有幸存者不愿意服从：“不行，我们不能放——” “不愿意放下武器，就不要治疗，就这么简单。”齐云飞厉喝道，“再让我听到你们废话，直接动手。” “你们这是——” 一名幸存者刚说一句话，脑袋嘭的一声炸开。 李幼薇拿着枪口冒烟的手枪，指着众人：“不服的滚出去，围墙入口没关门，进来就要服从安排，就这么简单。” 她牢记游戏厅的教训。 救人的一方，必须要保持绝对强势。 只要你稍微退让一点，对方就很容易得寸进尺，从而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争辩上。 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每一秒钟都有可能生死相隔。 果然，有人死了之后，大家立刻乖巧了不少。 “武器损坏的，可以去更换武器，但只有常规武器，换好武器之后，去围墙上防守。”齐云飞毫不客气地发号施令，“你们说了，是进来借助掩体杀丧尸的，说到就要做到。” 一名进化者向他们走来：“那是当然，我们一定——” “杀了你！” 他忽然改口，面目狰狞地挥刀刺向李幼薇。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 噗！ 在他出手的一瞬间，一把飞刀割破了他的咽喉。 “不要靠近我们五米范围内，否则，死。” 齐云飞冷冷看了他一眼。 杀人，就会得罪人。 这人可能是死者的朋友，或者战友，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靠近了。 就算他刚刚不偷袭，只要在这种危险情况下靠近，直接杀了，都不需要担心误杀。 毕竟，秩序的维护者是强者。 看到齐云飞那冰冷肃杀的眼神，众人立刻撇清关系，纷纷后退：“跟我们无关，这是他个人行为。” “对，我们也不知道他会这么做。” 很多人看死者的眼神，都充满了怨恨。 好不容易活下来，竟然还做这种事。 这是害了大家。 “少废话，听话上围墙，或者死！”齐云飞没给他们废话的机会，身边的战斗人员，也都架设好了机枪，随时准备开枪扫射。 在机枪的威胁下，逃进围墙的幸存者们，开始重整阵容。 陈川杀死了几只巨型食尸鬼后，也回到了围墙内部。 “外墙区交给他们，我们进内墙。” 陈川吩咐一声，带着齐云飞等人，去到第二道防线。 来自破晓庇护所的战斗人员，也全都从当前防线撤离，将这道防线，完全交给了来自救世军的“保护人员”。 去到第二道防线的路上，路面已经被挖塌了。 地下水道形成了天然的战壕，将会把大部分，跳跃能力不行的丧尸挡在外面，只有少数地方可以通行。 “伤员怎么办？”有急救人员问道。 “一起带到第二道防线，治好了就丢出去。”陈川随口下令。 …… 【不要轻易和来自不同势力的人混合战斗，不协调，不信任的双方强行搭配，一旦遇到逆境，就会造成更大的混乱。】——《末世生存笔记·生存篇》 第266章：备用素材 陈川进入第二道防线之前，杀掉了巨型食尸鬼，整个丧尸群入侵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毕竟没有食尸鬼，丧尸群要冲破围墙还是有难度的。 特别是围墙上，还有专门用来战斗的位置。 有了这段时间做缓冲，陈川立刻让林雨涵和李伟等人，去另外两个方向，组织驻守人员的撤离。 “告诉他们，先让没有战斗力的人，撤退到围墙后面，战斗人员可以且战且退，我们可以提供掩护。”陈川准备好了说辞。 北面的动静，也传到了东面和南面。 虽然很多人将信将疑，但总体还算顺利。 北面传来的动静，就是最好的证据。 当丧尸群进一步铺开，遇到难啃的骨头就直接跳过，绕过围墙对两个方向发起冲击的时候，他们已经做好了预防。 没有了战斗辅助人员的拖后腿，实力达到二级的战斗人员，就算不敌丧尸群，也可以撤退。 只要不倒霉到，遇到多个精英丧尸的围攻，就不会有大事。 二级以下的战斗人员，就出现了一些伤亡。 但总的来说，伤亡情况还在控制之内。 且战且退的战斗人员，离开外围的建筑，大部分都进入围墙之后，在外面已经找不到新的猎物的丧尸群，也开始把目标对准了围墙。 新的巨型食尸鬼出现，从不同方向破坏围墙，朝着内部防线进发。 不过，之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幸存者，现在已经重整阵容，借助围墙内的各种掩体，和丧尸群展开激斗。 战斗辅助人员进一步撤退，栅栏变成了消耗品。 最外围的防线，和内部防线中间的一大片回字型区域，已经整个变成了战场。 破晓庇护所的人手，在内部防线内外穿梭，组队猎杀丧尸群。 但他们坚持一个底线。 不许任何一个外人，手持武器进入内部防线。 不愿意交出武器也可以，至少要把武器背在背上，这样拔刀的时候，也会比正常人慢一点。 虽然这种做法，依然令一些人感到不爽，站在这种恶劣的形势下，他们也只能被迫接受。 因为伤员还在里面。 如果他们强行冲击内部防线，伤员就会立刻变成人质。 而且很多战斗辅助人员，也都进入内部防线，帮助他们搬运障碍物，放下分断墙，掩护受伤战斗人员的撤退。 这个时候闹矛盾，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最冲动的人，早在第一波冲击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更何况，外围的防御设施也非常有用。 金属栅栏占据相当的比例，如果手上武器损坏，随意从栅栏上抽下一根带着尖刺的短矛，至少也可以防身。 局面渐渐稳定。 直到黑雾从北面出现。 “首领，他们又一次提出要求，想要进入内围。”李伟使用通讯腕表，向陈川汇报了情况，“不过他们这次挺有礼貌。” 陈川回应道：“先稳住他们，放一部分伤员进来。” 李伟：“明白。” 通讯结束，陈川来到地下室。 段仓和他的队友，以及刚刚加入这个团队的宋扬，正在看守三十多个，被铁链拴起来的俘虏。 看到陈川走进来，段仓立刻迎上去：“首领，这些人按照你的要求，已经注射药剂超过十个小时了，在这期间，我们好吃好喝伺候着他们，没有让他们死掉。” 听到特别动静，有俘虏忽然疯狂挣扎，铁链哗啦作响。 他用仇恨的眼神，盯着陈川和杜寒秋。 更多本来已经颓废的俘虏，听到动静之后，也注意到了陈川等人进来，同样用仇恨的眼神盯着他们。 他们的眼睛里，仇恨和疯狂并存。 “为什么，唔唔，你们一伙的！” 他们的嘴巴被堵上，但还是艰难发出声音。 “本来想让你自己解决的，但局面变化快，所以我要把这些素材用起来。”陈川随口解释。 杜寒秋看了眼俘虏们：“没事，人尽其用就好。” 这些人当中，有一半都是，被杜寒秋传授了修炼法之后，反手就把他出卖了的人。 他们认为举报，可以给自己带来利益。 毕竟按照他们的格局，认为作为首领，肯定把地位看得高于一切，不可能容忍一个，撺掇大家叛乱的人。 他们理解不了，将地位看做工具的心境。 杜寒秋不担心这些人的安危。 因为他了解陈川，他绝不会包容害群之马。 王子鸣嗤笑道：“明明背叛了帮助他们的人，竟然还有脸仇恨你，这些垃圾还是处理了吧。” 王政不屑道：“反正不可能被放出去，为什么还要认错，有些垃圾，是永远不会悔改的。” 杜寒秋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王子鸣。 去重明岛之前的王子鸣，是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 他虽然接受了一些，手段上的残忍，但是整体上，还算是一个正直的人，至少在末世环境下，他的节操比正常人高很多。 重明岛之行，带给了他不小的冲击啊。 陈川向段仓确认了一声：“这些人都该死吗？如果只是想逃跑，收拾一顿放回去就行了。” 段仓把早就准备好的材料呈上来：“想逃跑的，已经收拾过了，鼓动大家逃跑的被关押到隔壁，正在做思想教育。这些人犯的错，是凌辱女职工，食物投毒，以及放火，这些是证据和证词，还有人证名单。” 陈川随手把证据递给杜寒秋：“有时间审查一下。” “好。”杜寒秋答应下来。 有时间审查，那就是没时间。 大家心知肚明，这就是走个形式。 好吧，这个大家可能不包括王子鸣。 杜寒秋瞥了眼王子鸣，发现他的眼神带着崇拜。 显然，陈川的做法让他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 作为首领，陈川需要维护形象，做事必须有底线。 逃跑是正常需求，就算处死一些人，也遏制不了，而且陈川也不会扼杀幸存者的求生意志。 他只会引导那些人，探索正确的求生之路。 但是害群之马，是必须要处死的。 临死之前物尽其用，也算是陈川的习惯了。 他们吃了那么多好东西，总不能浪费了。 “接下来这里发生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陈川的瞳孔，变成了银色，手上出现一把钉子。 …… 【从生命进化角度来看，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是因为在自然界，以及人类社会中，暴露自己弱小一面的生物，更伪装强大容易受到伤害，出于自我保护需求，诞生的本能。】——《末世生存笔记》 第267章：点天灯 陈川手一撒，手中的钉子，全都钉在这些俘虏的心脏处，但诡异的是，没有血液流出。 一些白色灵能，从钉子上燃烧。 燃烧的灵能，沿着缠绕着钉子的隐形丝线，汇聚在陈川的手心。 “拿三把战刀。”陈川下令。 段仓身边的人，第一时间把三把刀奉上。 陈川把丝线的末端，缠绕在这三把刀的刀柄上。 所有俘虏的眼睛里，都出现了痛苦的神色，他们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大，铁链哗啦作响的声音，不断在地下室回响。 此刻，他们感觉体内，被注射的兴奋剂效果增强了许多倍。 他们体内的灵能快速恢复，然后被钉子抽走，沿着丝线汇聚在三把刀上，令这三把战刀上，出现了神圣的气息。 可是现在的场景，怎么也谈不上神圣。 俘虏们的头发，开始变得发白，皮肤也出现了褶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衰老。 “这是在点天灯吗？”王子鸣小声嘀咕。 这个场景，让他想起了某些题材的。 “点天灯，不错的名字。”陈川点头，算是为这个手段命名了。 其实，这个手段是伊森凡开发的。 伊森凡开发出了，为无属性的进化者，赋予光属性灵能的手段，并主动传播，这也是他被教会选为圣子的重要原因。 光属性灵能对黑雾的克制，是非常明显的。 特别是作为门面，宣传效果非常好。 但是后来教会发现，伊森凡竟然很早就开始布局，在全世界各地都派出了一些传教士。 于是在一番内部斗争下，伊森凡被驱逐出教会。 被驱逐的理由，就是这一招，伊森凡将他命名为【牺牲光环】，寓意是，通过牺牲生命，换取周围的强大。 但美好的寓意，并不能掩饰这一招的邪恶。 所有通过伊森凡的手段，将自身属性转化成光的人，都可以被他强制性牺牲掉。 陈川之前对研究中心的人用过【祝福】，原理和这一招类似，不过消耗的是他自己的灵能。 将灵能赋予武器，和灵化武器原理类似，不多赘述。 陈川虽然从伊森凡那里偷学到了这个招式，但因为太繁杂，性价比不高，所以前世没怎么使用。 毕竟灵能用来修炼，和提升灵化武器，就已经不够用了，哪儿还有空搞这些复杂的东西。 可是有了时光之瞳，一些复杂的东西就能简化了。 之前的十个小时里，陈川使用特制兴奋剂，压榨他们的生命，再通过制造伤势，让他们的灵能化作游离态，被左眼捕获，转化成光属性，最后将这些灵能归还。 说起来复杂，但除了压榨生命和引导灵能之外，并没有太多需要陈川主动去做的事情。 两分钟后，所有俘虏都变成了干尸。 三把战刀上的光属性灵能，却变得空前强大。 “首领，你叫我们？” 邹文轩走进地下室，身后跟着曹婉和李梦莹。 “换上这些武器，今晚的主角是你们。”陈川指着地上的三把战刀，“刀上的灵能够用三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你们要尽可能猎杀丧尸领主，展现你们的强大。” “明白。” 邹文轩毫不犹豫更换了武器。 从重明岛回来后，庇护所就把他当成标杆来宣传。 许多非觉醒者，都把他当成了偶像。 特别是那些对于努力意义有所质疑的人，在得知非觉醒者可以成为正三级强者之后，就变得更加拼命。 说起来，这种感觉还挺不错。 享受了实力提升的好处，肯定是要有付出的，如果当偶像也算付出，邹文轩不觉得，还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这时，李伟再次连接了通讯：“首领，一部分觉醒者的情绪，现在已经不对劲了，他们在暗中商量什么。” “知道了，援兵马上就到。” 陈川回应一声，对邹文轩说，“你们要抓紧时间了，用你们的实力，打消那些人的念头。” “明白！”邹文轩三人大声承诺。 “你们留下。” 陈川对段仓嘱咐一声，带着其他人回到战场。 李伟赶紧上前，简单汇报了情况：“伤员越来越多，但很多都是，只需要简单处理的轻伤，蔡阳的能力不能多用，所以他们不能返回战场，再这样下去，我们看管的人手就不够用了。” 陈川制定的规则，预防了很多冲突。 可是，同样也留下了钻空子的余地。 当他们发现进入内层的人，真的可以得到治疗，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纷纷通过受伤获得庇护。 现在医疗压力，已经到了极限。 “救世军的人也太过分了。”王子鸣很生气，“明明是自己打不过，我们给他们提供了庇护，为他们提供了掩体，他们不知道感恩，竟然还耍这种小手段。” “不要对杂牌军要求太高。”陈川话锋一转，“不过，没有一些明智的人带领，就有点不正常了。” 能在短短半个月内，完成夺权的同时，把民间势力组织到这个地步，穆皇天的能力，不应该被质疑。 要知道，这些人在半个月前还是和平年代的社畜。 但是，救世军应该也有不少人才，五千个驻守人员当中，都没有多少能在这种局面下，正确判断局面，稳定人心的高手，这就不应该了。 穆皇天在想什么？ “首领，我们要立刻出手吗？”邹文轩问了一声。 “出手吧，李伟，齐云飞为他们掩护。”陈川来不及想太多，先把眼前的局面解决了再说。 “是。”李伟没有为自己成为配角，衬托邹文轩感到不满。 他知道，陈川很注重宣传，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人心。 所以，就算他塑造灵体后，已经超过—— 轰！ 一只三层楼高的巨型食尸鬼，轰然倒地。 一刀杀死食尸鬼的邹文轩，刚刚站稳脚跟，就继续杀向下一只食尸鬼。 “怎么可能？” 李伟瞪大眼睛。 一刀秒杀巨型食尸鬼，这是什么实力？ “如果你们还有一点血性，就准备反攻吧。”曹婉走向躲藏在掩体后的救世军成员，冷声道，“我允许你们，跟在我的身后。” “好。” 躲藏起来的救世军成员，陆续从掩体中走出。 …… 【大部分不愿意努力的人，并非天生懒惰，而是看不到回报，甚至连回报的预期都看不到。】——《末世生存笔记》 第268章：势如破竹 邹文轩三人的加入，立刻改变了局面。 即便是经过黑雾强化的精英丧尸，在他们面前，竟然也都撑不过一刀，哪怕是聚集起来，专门挑选强者狩猎的二级丧尸群，在三人面前，也像是割麦子一样倒下。 “好强！” 救世军成员都被震撼到了。 “还等什么，赶快反攻啊！”有人大声提醒，“高手对付精英，我们来解决杂鱼。” “好，我们不能落后！” 战斗人员士气大振，纷纷跟在三人身后，为三人清理一些杂鱼，减少三人的灵能消耗。 “看来不需要我们掩护了。” 齐云飞语气轻松，但手中的飞刀，却没有松开，一刻也没有放松，对那些幸存者的警惕。 “他们并不胆小，只是弱了点。”李伟道，“愿意这个时候出手，已经算优秀了。” 躲藏，是因为没有正面对抗丧尸群的实力。 但不代表，他们缺乏勇气。 拥有死战不退品质的平头哥，都淘汰的差不多了。 但他们不愿意通过故意受伤的方式，放下进入围墙内层，依然坚持在外围区域战斗，已经是有勇气的表现了。 没有选择正面对抗，是因为实力不够。 即便清楚的认识到，这次的丧尸群很强，他们依然选择，借助掩体和丧尸群周旋。 这样的人只要看到反攻的机会，就不缺少跟随的勇气。 以邹文轩三人为箭头，战斗人员势如破竹，大量丧尸群被他们清剿，被压制的局面，以这里为中心逐渐挽回。 “不要往前了，前面是黑雾！” 当邹文轩解决掉一批丧尸后，有人大声提醒。 “黑雾，很强吗？” 邹文轩嘴角翘起，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手中的战刀，给了他强大的信心。 即便是斩杀接近三级实力的黑雾红眼丧尸，以及体型庞大的巨型食尸鬼，他也几乎没有感觉到阻力。 神器的威力，也不过如此了吧。 神器在手，区区黑雾和丧尸算什么？ “牛犊子被铁链拴在木桩上，挣扎失败之后就会放弃挣扎，就算以后长大了，幼年的心理阴影，也会让它放弃反抗。” 李梦莹来到幸存者当中，“黑雾确实很恐怖，不过塑造灵体之后，就能在黑雾当中，坚持五分钟，这段时间，就是我们击杀黑雾核心，驱散黑雾的宝贵时间吗。” 行动，是最好的宣传。 但是没有语言的辅助，行为宣传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在一个人开无双的时候，她在一边吹捧两句，宣传效果比驱散五次黑雾的效果都好。 “原来如此。” “我们这边，好像也有灵体高手。” 众人的目光，落在团队中的强者身上。 “别看我。”一个灵体高手立刻反驳，“黑雾里根本看不清东西南北，就算塑造了灵体，被二级丧尸拍一爪子也会受伤，没有五个以上灵体的掩护，根本不可能驱散黑雾。” 虽然他实力很强，但见过黑雾的恐怖，还是很清醒的。 他就亲眼见过，塑造灵体之后，冲进黑雾执行斩首计划的平头哥，对方的骨灰已经就是他埋的。 话音刚落，前面传来欢呼：“黑雾被驱散了。” 邹文轩拿着一把闪烁白光的战刀，站在倒塌了一半的墙壁上，身边是燃烧着白色火焰的丧尸尸体。 灵体高手脸一红，但迅速做出反应，“这一定是一个，以一当十的大高手，恐怕比军主的亲卫队也差不了多少了。” 单挑黑雾，是不可能的。 作为正三级的高手，他肯定不能承认自己菜。 那就只能把对方捧高了。 众人倒也没有鄙视他，正三级强者，可以在不遇到黑雾的时候，正面斩首丧尸领主。 这样的高手，可不是他们能小看的。 那就只能是对方太强了。 邹文轩回来，对两人轻轻点头示意。 “你休息一下，这次换我来。” 和邹文轩合作过多次的李梦莹立刻会意，换下了邹文轩，冲向了下一片黑雾的方向。 救世军的战斗人员们都震惊了。 “拥有击溃黑雾实力的强者，竟然不止一个？” 当李梦莹击溃黑雾，换上曹婉之后，他们竟然有些麻木了。 “不是说，这里是后勤处吗？” “每个地方，都有高手，正常，正常。” “正常个锤子，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保护后勤，现在要不是他们的保护，我们人都没了。” 拥有这么多高手，这特么只是后勤处？ 但现实如此，他们也只能接受。 成为拖后腿的一方，让他们感到有些憋屈。 可是比起被丧尸杀死，吃掉，甚至被黑雾感染成丧尸，这样的处境也不是不能接受。 三人每人击溃了一轮黑雾，接着站位稍微靠后了一点，把大部分战斗，都交给了别人。 首领教过他们，比起一个人把所有战斗包圆，和大家形成攻守互助的合作关系，会让双方的距离拉近。 反面教训，他们也不是没经历过。 重明岛上，他们见过破晓庇护所以外的结构，可是那种结构，在面对黑雾的时候非常脆弱。 苏圣泽也想要改变现状，但失败了。 在自身实力，还有生存能力能够完全脱离集体之前，跟大家的距离太远，绝对不是好事。 但是被非战斗人员拖后腿，同样非常危险。 果然，在三人把普通战斗交给众人之后，大家战斗得更起劲了，大量丧尸在众人的配合下被剿杀。 当然遇到黑雾，三人依然是主力。 经历了一个多小时的战斗，内外层之间的区域，已经没有成群的丧尸了。 火系觉醒者主动站出来，开始焚烧尸体。 当然，没有新人觉醒。 在黑雾出现以后，以黑雾扩散区为中心，一定范围内，都不会有新的觉醒者出现。 如今，整个魔都都已经看不到天亮了。 再加上三天的觉醒黄金时间已过，觉醒现象本来就急剧降低，活下来的幸存者，已经对觉醒没有奢望了。 “邹文轩。”陈川的身影，从邹文轩身后传来。 “首领！”邹文轩三人迅速上前行礼。 “时间有限，准备反攻。”陈川淡淡下令。 “是。”*3. 沉浸在大杀四方的强大中的邹文轩，忽然想起陈川的提醒，神器的体验时间似乎只有三小时。 …… “避其锋芒和逃跑的主要区别在于，前者只是一种战术选择，后者是逃避战斗。但是，这都比不上为了逃跑，故意制造营啸的人可恶。”——《幸存者语录》 第269章：最强的非觉醒者 “首领？” “这三人，不是这个营地的老大吗？” “地位，不代表实力。” “你是白痴吗？谁会对没实力的人那么尊敬？” 邹文轩三人，对陈川尊敬的态度没有丝毫虚伪。 他们清楚的知道，三人联手虽然能杀丧尸领主，但根本就不具备，对抗黑雾的实力。 没有靠谱的团队作为后盾，就算强杀丧尸领主，也会被丧尸群围杀。 而拿了陈川给他们的战刀，他们才能杀丧尸如切菜，切割食尸鬼的身躯都仿佛没有阻力一般。 没有陈川，他们立刻就会被打回原形。 而他们的姿态，也让众人感到吃惊。 能够击溃黑雾的强者，在救世军当中也算是顶尖高手，加起来都不到十个。 但这样的大高手，竟然对人这么敬畏？ “朝北面吗？”李梦莹问了一声。 最先受到攻击的是北面伤亡，这个方向伤亡最惨重，之后出现的丧尸数量也是最多，强度最高的。 所以要反攻营地之外的区域，选择北面是最适合的。 “不，北面几乎没有丧尸了。” 一身白裙的姜妤，不知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东面的丧尸群改变了方向，如果要反攻，只能向南了。” 众人向陈川，投去询问的眼神。 “向南出发。” 陈川选择相信姜妤，第一是她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消耗两人本来就没多少的信任度。 第二个原因……是他自己也大概感知到了，丧尸群的动向。 虽然战斗人员都很疲惫，但精神却非常亢奋。 稍微喘息一下，恢复一部分灵能之后，就跟随他们向着南边展开了反攻。 不过陈川也不会让他们死于逞能，李伟带着原巡逻队成员加入战斗，代替救世军成为反攻主力。 邹文轩一马当先，击溃了黑雾。 李伟等人紧随其后，快速清剿丧尸群。 经过一个小时的战斗，大约有一万多只丧尸被剿杀。 这个数量放在末世前几天，都能算是一场大胜利了，在如今这个，非变异丧尸已经不出现在战场的时期，这样的数量尤为惊人。 “丧尸群的结构，开始精英化了。” 王政随手点燃一具食尸鬼的身体，神色凝重。 和最初依靠人海战术，磨死人类的战斗方式不同，丧尸正在朝着，猎杀效率更高的方向进化。 人类在变强，丧尸也在变强。 “最终的胜利者，肯定是人类。” 从前方返回的王子鸣，用自信的语气回答，并将一颗充满黑气的领主级晶核交给陈川。 只有陈川，能净化掉黑雾领主晶核的毒素。 现在，邹文轩三人的声望已经足够高，他们就算杀死几个领主，也不会抢了他们的风头。 同时也向救世军展示实力，将一些不理性的想法扼杀于萌芽中。 “看前面的动静，是战斗结束了吗？”杜寒秋问了一声。 “大概吧，丧尸群已经撤退了。”王子鸣点头，“黑雾不会撤退，不过想要消除黑雾也很麻烦。” 黑雾污染，直接把灵体之下的进化者刷了下去。 没有灵体，面对黑雾只能逃跑。 “体验卡快到期了。” 邹文轩感到有些遗憾，但也很庆幸。 在战斗的最后阶段，他已经明显感觉到，战刀的威能削弱了。 最直观的体现是，同样杀死黑雾领主，消耗的灵能已经翻倍，而且感觉到阻力加大了。 最多再过一个小时，战刀的附加威力就会消失。 “可惜神器只是体验版的，如果能经常用就好了。”李梦莹舔了舔嘴唇，感到意犹未尽。 “千万不要对首领提这个要求。”曹婉脸色一变。 她环顾四周，发现其他幸存者都忙着清理尸体，或者四处查看，于是凑到李梦莹身边，低声说，“你忘了吗？进入地下室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干尸？而且王子鸣他们，对这种武器没有一点羡慕。” 李梦莹脸色一白：“难道说……” 曹婉立刻捂住她的嘴：“闭嘴，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你只要记住，首领是个有底线的人就行了。” 李梦莹用力点头。 地下室里的干尸有三十多个，如果正常牺牲30多人，能够换一次神器体验的话，她觉得是划算的。 但这种事暴露出去，肯定会人心动荡。 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正面形象，就会受到影响。 曹婉提醒她，首领是有底线的人，就是在告诉她，那些人肯定都是该死的，只是被陈川废物利用了。 可是陈川的做法，别人未必能理解。 听到两人的谈话，邹文轩也从无敌战神状态下清醒过来，手中的战刀，似乎也更沉重了一些。 在战场上死掉300人，也比不上，通过战斗以外的手段，牺牲三十个人提升实力更恶劣。 不过，作为既得利益获得者，他也没资格说什么。 更何况，他的任务还没结束。 周围清理了战场的战斗人员们，向三人围了过来，对他们说着恭维的话，想要拉近关系。 也有些人拉不下脸恭维，但客套话依然会说。 “高手兄，你叫什么名字？” “你的觉醒能力是什么？我怎么看不出来？” 听到有人问起觉醒能力，邹文轩三人知道，机会来了。 于是，他仰起头，骄傲地说：“我们三个，都是非觉醒者。” 非觉醒者？ 周围的战斗人员，脸上都写满惊讶。 曹婉顺势说：“邹文轩是通过修炼法，获得的实力，不过我们，都是用了一些小手段强行提升的。” 她的语气很自然，一副我本不想装逼，但奈何实力不允许的样子。 李梦莹观察四周，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些人虽然吃惊，但似乎并没有不够震撼，和她们之前见过的表情，差距似乎很大。 邹文轩摆出骄傲，但又矫情的样子：“不过，非觉醒者毕竟没有能力加持，实力再强，也就我这样子了吧。” “你以为，你是最强的非觉醒者？”有人质疑。 现场一片沉默。 “不然呢？”邹文轩虽然有点心虚，毕竟刚刚的实力，大部分都来自手里的武器，可这些人应该不知道吧。 就算是灵体级别的觉醒者，能够像自己刚刚那样，击溃黑雾的强者，应该也寥寥无几。 这些人的反应，让他有些不安。 “哼，坐井观天。” …… “理性很重要，但不要用在展望未来上，否则你可能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幸存者语录》 第270章：英雄枭雄 “这不可能！” 李无心半跪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眼睛里充满难以置信。 一道狭长的刀伤，从他的左肩延伸到右腰，左臂已经消失不见。 诡异的是，伤口处的血液没有喷出。 一条染血的手臂，静静躺在距离他两米的地面上，可他看都没有去看一眼。 他全部的精力，都用来提防眼前那个人。 “为什么不可能？” 穆皇天挥刀砍掉一名白袍战士的脑袋，一步步逼近李无心，却并没有动手收割的意思。 在他脚下，已经有三十多名白袍战士伏尸。 “你根本不是觉醒者，怎么可能这么强？”李无心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被颠覆了。 五分钟前，他带着三十多个部下，对穆皇天发起袭击。 他没打算杀死穆皇天，因为他在救世军当中的威望太高，杀了他，救世军会大乱。 那些穆皇天的死忠，肯定不顾一切报复圣盟。 他的目的是重伤穆皇天，先削弱他的威望，让他退出战争主导权，然后一点点蚕食救世军。 为了大局，穆皇天肯定会忍让。 毕竟在之前的会谈中，他就反对换血战术，这代表他的底线，恐怕是三人当中最高的。 但是重伤的穆皇天，就没办法成为主导者了。 可是，计划从一开始就出现了问题。 一刀，他就成了这样子。 带来的手下，也全都被对方斩杀。 这让他难以接受。 之前输给姜妤就算了，对方也是空间系。 可是，被一个非觉醒者一刀击败，让他无法理解。 “难道不应该是我来反问，空间系觉醒者，为什么会这么弱？” 在距离李无心五米的地方，穆皇天停下了脚步，“难道，你还没有学会灵能临界法？不是说，空间系都是天才吗？就算学不会临界法，燃烧法应该也能学会吧。” “这种法门，你竟然敢修炼？”李无心脸皮抽搐了一下。 十倍消耗，换取三倍灵能增幅的特殊秘术，他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但是这么珍贵的秘术，陈川竟然主动传播，这让习惯性恶意揣测他人的李无心，对这门秘术戒备很深。 在完成原理解析之前，他不会轻易去修炼。 “这点胆量都没有，竟然还敢来袭击我。”穆皇天嘲讽道，“看来你不仅胆小，还很蠢，空间性能力在你身上真浪费。” “竟然把自己当做诱饵，真是疯子。” 李无心一挑眉，眼神闪烁。 “你走吧。”穆皇天淡淡道，“我不杀你，是因为圣盟还需要你主持，所以你的人头，暂且寄存在你的脑袋上。如果你再不知悔改，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那就算了，你还是杀了我吧。” 李无心直视穆皇天。 穆皇天沉默不语，没有继续动手。 李无心继续刺激他：“圣盟当中有一支白袍军，是我的嫡系，人数只有三千，剩下的都是墙头草，杀了我，收编这些人就没有阻力了。” 穆皇天的眼神，有了变化。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不会轻易改变的。”李无心盯着穆皇天的眼睛，“不杀我，你一定会后悔。” “那你就去死吧。” 穆皇天眼神一冷，手中战刀瞬息间切开李无心的咽喉。 没有鲜血飞溅。 李无心的残影消散，身体出现在五米之外。 “还要继续吗？” 李无心没有继续拉开距离，就这样保持一刀距离，嘴角翘起，语气带着嘲讽，一如刚刚的穆皇天。 面对这明显的挑衅，穆皇天却不再追击。 “你怎么发现的？”他神色凝重地问。 “之前那一刀，明明是冲着要我的命来的，现在却假惺惺装作放过我，这太明显了。”李无心的神情，变得轻松起来：“而且灵能临界法，对人体的负荷非常大，短时间爆发结束，就会虚弱甚至重伤。” 噗！ 李无心左腿出现一道狰狞的刀伤。 几滴鲜血，出现在穆皇天刀刃上。 一击得手，两人的距离继续保持五米，但和刚刚比起来，两人的位置已经发生了变化。 “你很希望我逃跑吧？”李无心大腿上的伤口，依然没有鲜血流下，脸上也没有痛苦的神色，仿佛受伤的根本不是自己。 “灵能临界法几乎处于公开状态，你故意暴露这个法门，又为伪装成不受副作用影响的样子，确实很唬人。”李无心盯着穆皇天的眼睛，“我们来赌一下，你和我的身体，谁先崩溃？” 他不肯修炼这两个秘术的原因，除了戒备之外，就是惊人的副作用了。 灵能消耗速度变成十倍，那可不是耗蓝那么简单，那是在打破人体安全阀门的基础上，输出功率提升十倍。 一个不慎，就会身体崩溃而死。 灵能临界法，顾名思义，就是将灵能频率提升到，人体接近崩溃的临界点的法门。 学会了，也是在鬼门关走钢丝。 穆皇天刀刃垂下，有些意外：“你这种人，也敢赌命？” 他不可能无限出手，身受重伤的李无心，也未必能躲过下一刀。 如果李无心不逃跑，两人必有一人翻车。 “没了你，救世军会乱。”虽然一身是伤，但李无心却充满自信，“我不会跟你赌，但敢跟十几万人一起赌。英雄就是这样，就算自己不怕死，也会受到这些东西的束缚。” 穆皇天：“军方会接管他们。” “那样会死很多人，而且军方需要时间。”李无心依然一副从容的表情，“陈川和我，都不值得你信任。” 穆皇天嘴角翘起：“很精彩的分析，继续。” 李无心脸上的从容消失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双方就这样保持五米间距，一动不动。 “不用等了。”穆皇天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氛围，“我的部下封锁了四周，但不会出手，如果你要逃跑，那就趁现在吧，一个空间系想要逃跑，没有人能拦得住。” 李无心的神色，重新变得凝重。 可是，他没有逃。 忽然，穆皇天抬起左脚。 李无心瞬间后退五米，却发现对方的左脚重新收了回去。 这让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狠狠抽了一下。 “虽然我不认为自己是英雄，但受到束缚是真的，那你呢？”主动权回到穆皇天这边，“作为一个枭雄，发现我在钓鱼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自己被包围了，那为什么不逃走？赌命很好玩吗？” 李无心没有回答。 但他的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因为带队袭击，被一人反杀，会严重破坏你圣盟首领的形象，如果是被一群人埋伏，形象还有挽回的余地。”穆皇天替他说出了答案，“原来，你也受到身份地位的束缚。” …… 【束缚人的，不是名利，光环，权势，而是欲望，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末世生存笔记》 「本书写到现在，作者已经被束缚的非常严重了。正在闭门反思，当初是抱着怎样脑抽的心态，写下这样一本书的。」 第271章：挨打要立正 圣盟首领可以失败，但不能怯懦，更不能无能。 偷袭不成被反杀，李无心在算计上已经输了。 三十多人被一个人杀光，自己也重伤，李无心的强者形象，受损也非常严重。 只要把这件事情往外一宣传，圣盟至少走掉一万人。 这还考虑到迷雾中，通讯不畅的因素。 李无心相信，在某个丝毫没有强者风范的货色影响下，穆皇天很可能也暗中准备了设备，把这场战斗记录下来。 圣盟首领这么弱，怎么让人对你有信心？ 如果穆皇天召集属下，发起群殴，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毕竟李无心可以对外声称，自己是被群殴不敌，否则依靠生命力的强大，还可以反过来把穆皇天给拖死。 可是被穆皇天揭穿后，就比较尴尬了。 “你会怎么选择？” 穆皇天的声音带着戏谑，“逃跑，等待机会东山再起，还是接受我的建议，以失败者的身份回去，然后乖乖配合这场战争？” 东山再起？ 可能性不大。 乱世出英雄，不是因为英雄都生在乱世，而是局面崩坏，野心家才有冒头的机会。 魔都一片混乱，四大势力才有机会兴风作浪。 可是，横空杀出一个陈川。 李无心很不理解，为什么以陈川的实力和手腕，只是建立一个小小庇护所就满足了？ 就为了拿来当跳板，获得军方支持吗？ 这样的人物，不应该是自起炉灶吗？ 可正因为陈川的存在，短短半个月时间，兴风作浪的四家势力，只剩下了两家，还被军方半控制。 如果丢掉圣盟首领的身份，李无心绝不相信，陈川还能给他翻身的机会，甚至人类团体还存在的地方，都不会有他的容身之处。 对了，他还可以放弃万物，专注自身的强大。 比如找个山洞当野人，整天刷怪练级。 等到天下无敌，再出山横扫。 缺少物资，可以去庇护所里偷东西，以他空间系强者的身份，相信没人能拦得住他。 那种日子想一下，都是噩梦。 他在和平年代是社会精英，末世降临是一方枭雄，仅仅是生存需求，根本就满足不了他。 “我认输，这一局算你赢了。”李无心深吸一口气，“不过你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分寸，不要把人逼上绝路。” “圣盟接下来的行动，由我安排。”穆皇天说出了条件，“不用担心我强行让他们送死，人不是数据，更不是丧尸，发布反人性的命令，他们是会反抗，至少会逃跑的。” “没问题。”李无心不假思索答应了。 输了，就要认。 挨打，要立正。 这次失败，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的。 但要让他彻底失去，实现野心的希望，那他还不如直接掀桌子，再一次把局面搅浑。 穆皇天的诉求，是圣盟的力量可以用上正途。 他配合就是了。 穆皇天继续说：“还有一件事，和实力有关。” “你不要太过分了。” 李无心的眼中，迸射出寒芒。 如果穆皇天说出，限制他实力的条件，那他只能鱼死网破了。 “你误会了，跟陈川的灵能临界法有关。”穆皇天的声音带着诱惑，“我把灵能临界法，修改了三种不同的路线，包括控制副作用的方法，都可以跟你共享，如果你也有不同的想法，也可以跟我交流。” 李无心愣住了。 这，算什么条件？ 但转瞬间，他就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我跟你不同，空间系天生就知道前方的道路是什么，但非觉醒者，每一步都需要探索，但一个人探索的效率太低，所以需要分享交流，共享经验和智慧的结晶。” 穆皇天坦然道，“人类的超凡之路还处于萌芽阶段，互相交流经验，可以加快我们对这条路的探索，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们依然会把超凡之路的探索经验，无私传授给你。” 李无心咬牙道：“够狠，陈川编写那本书，也是这个目的吗？” 他当然不相信，穆皇天格局会这么大。 作为一个野心家，他思考问题，从来都是利益角度出发。 陈川编写末世生存笔记，然后传播，圣盟可以吸收书里的经验，却不分享自己的收获。 这样一来，他看似能获得一些优势。 可是时间一长，别人就会对他失去信心。 集体由无数个体构成，圣盟可以敝帚自珍，但组成圣盟的成员，会怎么认为呢？ 他们只会以为，圣盟根本没有，能参与到这个级别讨论的强者。 如果成员对首领失去信心，任你品格再优秀，实力再强，也要在无数次背叛中不断内耗。 想到这里，李无心感到一股寒意。 他在和陈川见面之前，就被无数次隔空出手，打得溃不成军，处处受到掣肘，充满了憋屈。 看到他这副表情，穆皇天笑了：“你也不想，超凡之路的探索者名单中，没有你的名字吧？” “穆皇天，你觉得陈川是什么样的人呢？” 李无心忽然反问，“你受到信念的束缚，我受到野心的束缚，可是，陈川在乎的东西是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不在乎手段，却在乎形象，他相信正义，却只是将其作为工具，他掌控局势，玩弄人心，身边的嫡系力量，却没有多少，那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穆皇天的笑容消失了。 李无心这才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了一点。 他继续补刀：“我觉得，只有不凝滞于物的圣人，才能形容陈川吧，他对人性的黑暗了解这么透彻，却一直在想办法，提升人类的整体实力，而不是扩充个人势力。 毕竟是极度稀有的光属性，内心总是充满光明和希望的。 哦，我忘了，你不是觉醒者，所以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去问问杨帆和沈炼吧，他们两人只要和好，相信看到的风景，会比任何人都要多，都要更透彻。” 眼看穆皇天的眼神变得愈发危险，李无心见好就收：“我先走了，需要我做什么，吩咐一声就行了，军主大人。” 说完，李无心的身体化作幻影，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穆皇天一人，伫立在迷雾中。 …… 【可我们往往会忽略，在我们认为，这些无形的束缚是一种枷锁的时候，其实也从中获得了真实的好处。】——《末世生存笔记·生存篇》 「自己选的道路，含着泪也要走下去。」 第272章：修炼热潮 “怎么，受打击了？” 杜寒秋拍拍邹文轩的肩膀。 “确实有点。” 邹文轩长舒一口气，“不过现在已经好了，能有现在的一切，我现在已经很幸运了。” 他知道，自己的天赋确实算不错。 不能觉醒，导致他前期比较难熬。 但是，他的修炼速度比大部分觉醒者都快，就算没有陈川帮他提升，他也能超过90%的觉醒者。 可是现实没有如果。 他能成为正三级，是陈川帮他提升的。 现在的荣耀，是陈川给的。 刚刚大杀四方，用的是陈川的力量。 自己这是吉祥物当的久了，就真的滋生了一些狂傲的情绪。 遇到冰冷的现实，也就被泼醒了。 “别想那么多，这不是坏事。” 杜寒秋安慰道，“有了争议，非觉醒者成为正三级，信服度才会更大，陈川的目的也更容易达成。” 邹文轩愣了一下，旋即反应了过来。 他这是在提醒自己，在关注自身感受之前，先考虑自身定位。 作为陈川身边的重要人物，过度关注自身不是好事。 “谢谢。”邹文轩语气真诚。 今晚的战斗结束，一则消息在幸存者当中传播。 首领陈川，拥有净化晶核毒素的能力，可以削弱使用晶核的副作用，让人一步登天，成为正三级。 曹婉和李梦莹，都是用这种手段提升的。 而邹文轩自大的话语，也让工厂这边的幸存者，了解到一件事：救世军首领穆皇天，居然是一个非觉醒者。 这让许多非觉醒者，都感到心潮澎湃。 这还没完。 陈川在和身边人聊天的时候，“不小心”透露了一些话：“我只是起草了修炼法而已，开创修炼法的人，也是一个非觉醒者，他的实力，恐怕不在我之下。” 一连串的消息，在工厂和救世军阵营之间引起轰动。 原来，非觉醒者也能这么强吗？ 如果只是少数非觉醒者，实力很强的话，他们可能觉得，可能有的人就是天赋异禀。 比如，穆皇天作为非觉醒者，实力非常夸张，属于第一梯队的强者，拥有单独击溃黑雾的实力，正三级都无法形容。 有这样的高手，救世军会崇拜他，但没有多少人认为，自己可以达到穆皇天的高度。 可是，邹文轩和曹婉，补充了穆皇天到普通人之间的空缺。 他们让人看到，天赋好的，可以堪比一流高手。 天赋差的，陈川也有办法提升他们的实力。 接着，陈川又认证了几个工厂的人，具备二级进化者级别的灵能，在战场上磨砺一下，就能正式评定为二级进化者。 这样一来，一条从普通人到顶尖存在的道路，就这样呈现在无数非觉醒者面前。 这让他们明白，正三级是可以通过努力达到的。 就算天赋差了一些，不还有陈川吗？ 于是，许多人纷纷想办法求见陈川，想要和曹婉一样，具备正三级的实力。 “我们想为营地做贡献。” “首领帮我提升吧，我可以为首领做牛做马。” “首领需要牛马吗？只要帮我实力提升，首领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皱眉。” 成为强者的道路就在眼前，他们怎么能不狂热？ 甚至许多救世军的成员，都在想办法跟工厂的人攀关系，想要找关系加入陈川阵营。 他们当然被无情拒绝了。 就算能净化晶核毒素，那也是需要丧尸领主的晶核，才能提升到正三级的。 丧尸领主，一共才多少个？ 而且丧尸进化程度越来越高，杀死领主的难度也在提升，能有资格使用领主晶核的人，肯定非常稀少。 你们这些外人，还想跟我们抢夺份额？ 做梦！ 面对工厂里，想要成为正三级的进化者，陈川也亲自出面，给出了说明：“曹婉和李梦莹两人，本来距离正三级就只差临门一脚，缺少的部分，可以由晶核补上，所以我才给了她们晶核。 可是，非觉醒者在塑造灵体之前，连二级上的实力都没有，如果自己和正三级的差距太远，使用晶核也提升不了实力。 最后，吸收领主晶核的人，会成为丧尸的首要攻击目标，所以想要一步登天的人自己先想清楚，要不要吸收领主晶核。 如果你们想明白这些，还坚持提升，那我将会从你们当中，选择最优秀，表现最好的一批人，进行提升。” 这番话，让很多人都平静了下来。 可他们对修炼的狂热，却没有丝毫减少。 比起弊端，弱小的危害更大。 工厂里的人，大部分都是被林雨涵抓来的。 没有实力，就没有自主权和选择权。 特别是在一些二级进化者，被送走之后，他们更是看到了，强者的宝贵选择权。 所以他们，是最渴望实力的。 至于吸收领主晶核的危害，他们也没有怀疑。 根据末世生存笔记当中，记载的对抗丧尸群的事例，斩杀丧尸领主，以及吸收领主晶核的强者，都会成为丧尸的首要攻击目标，在丧尸群死掉80%之前，都不会停下来。 可这又怎么样？ 难道不成为强者，丧尸就不会攻击你了吗？ 实力弱小，不止要面对丧尸的威胁，还要面对人类的压迫。 弱小，就是原罪。 于是，整个工厂都掀起了一股修炼狂潮。 然而，陈川却下达了严令：非战斗人员，给我老老实实工作，生产效率降低，直接剥夺食物和水，连过滤水都不给。 这让许多人怨声载道。 修炼，是需要体能支撑的。 没有食物和水，他们就连修炼观想法，都要受到疲惫的拖累。 这个时候，段仓跳了出来，下了严令：“所有人，不允许在工作时间修炼，一旦发现，立刻严惩。” 不仅如此，他还下令延长了半个小时的工作时间。 两轮排班，就削减了一个小时的修炼时间。 这下子，有怨气的人更多了。 “这个王八蛋是谁，拿个鸡毛就当令箭了？” “首领鼓励我们修炼，他竟然反对，难道就不怕首领吗？” “分明是害怕我们超过他。” “该死的狗腿子。” 一时间，许多人都对段仓充满怨言。 可是在有限的时间里，他们修炼的却更努力了。 但凡是能挤出来的时间，大家都在拼命。 …… “想要推广一个东西，我们不妨试着禁止它。”——《幸存者语录》 第273章：断肢重生的可能 “我感觉，他们都想吃了我们。” 宋扬苦笑一声。 陈川不杀他，反而给他安排一个位置，他已经没法奢求更多了。 不过，这个工作确实也不好做。 看守许多幸存者，要求他们从事重体力劳动，已经很过分了。 毕竟那些幸存者，距离陈川太远，绝大部分人，根本就没见过陈川的真面目，最直接痛恨的目标，就是他们这些狗腿子。 现在，陈川推广修炼法，起到了非常大的效果。 但他们的任务，却是想办法去禁止。 还不能真的禁止。 “如果不想被吃了，那就努力修炼吧。”段仓轻叹一声，“二级进化者都会被送走，只要我们几个都成为正三级，这帮乌合之众，根本就推翻不了我们，除非他们也成正三级。” 宋扬认同点头：“确实，等他们成了正三级，估计也就没有，仇恨我们的理由了。” 一个人的眼界，会随着实力提升。 一级进化者看到的风景，跟三级是不一样的。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前者在工厂里拼命打工，三级肯定不需要工作，食物和水，都由别人来提供。 正三级的实力，更是发生质变。 到哪个庇护所，都是大人物了。 成为了既得利益的获得者，他们难道还能改变这些？ “一开始选错站队，现在能有这么一个悔过的机会，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就不要奢望太多了。”段仓看了眼自己的断臂位置。 现在，这里安装了一个假肢。 假肢没办法代替战斗，但是这个假肢，是为了断肢重生做准备的。 人类之所以不能断肢重生，是因为结构太复杂。 断肢重生，需要分裂的细胞太多，这个过程就需要汲取大量营养物质，会对生命造成更大的负担。 所以在生命进化过程中，高等生物就失去再生能力。 治疗系能力者，也只能做到小部分血肉再生。 但是，在治疗一部分之后，进行下一次治疗的间隔过程中，就会制造出新的伤口。 于是，穆彦茹就在假肢技术的基础上，制作了仿生假肢。 每次治疗，恢复一部分血肉，然后将假肢对应部分切除，继续保持一个相对完整的结构。 一次取代一部分，三十次就能恢复一整条手臂。 “切，你这就是小白鼠，亏你还觉得高兴。”身材丰腴的水系妹子，不屑撇嘴。 “你闭嘴。”段仓厉喝，“被人利用才有价值，有资格成为小白鼠，那就不会被轻易抛弃，而且，你要是勾引首领成功，我们现在的处境，肯定比之前好很多，哪怕勾引王子鸣他们也行啊。” “那是我的原因吗？想上首领床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不都被拦下了吗？别说首领了，就连勾引首领身边的男人，都会被杜寒秋那浑蛋挡下，根本就靠近不了。”提到这个，水系妹子就一肚子气。 她从一开始的，想成为正宫，下降到情人，再下降到陈川身边的嫡系，又降低到嫡系身边的情人。 标准都降低到这个程度了，依然找不到机会。 当然不是她太差劲，而是没有机会。 杜寒秋太谨慎，根本不给她渗透的机会。 想找女人，身家清白的女人多了，降兵团队绝对不行。 段仓冷声道：“别给自己失败找借口。” 水系妹子怒了：“你鼓动我牺牲，怎么不自己去？几个大男人，就指望一个女人献身？老娘献身成功，第一个吹耳边风弄死你们。” 段仓正要争辩，却被宋扬打断：“我觉得有机会，核心团队，也有不少女人在。” “什么意思？”段仓脸一冷，“别说追求，就凭我们的身份，你敢靠近她们一个试试？首领不收拾我们，也会有人自作主张处理我们。” “正常目标不可能，曹婉和李梦莹呢？”宋扬嘴角翘起，“她们两人身边聚集的追求者，已经有几百个了，比其她女人加起来都多，想必，也不差我们几个吧。” 众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你要追曹婉？” 邹文轩看着眼前，失去了右臂的男人。 “对啊，我们可是好兄弟，你可要帮帮我。”对方哀求道。 “你是认真的吗，夏士保？”邹文轩紧盯对方的眼睛，似乎想要把他的内心想法挖出来。 夏士保，是他上下铺的好兄弟。 末世刚刚爆发的时候，他们就跟随陈川到了游戏厅。 结果夏士保因为保护幸存者，被人拿来当挡箭牌，失去了一条手臂，而且是惯用的右手。 那次伤残，对他的打击很大。 但是为了活下去，他依然在拼命修炼。 如今，他的灵能水平已经达到二级，只是因为缺少一条手臂，所以战斗力很弱。 但邹文轩，一直都在尽力庇护这个兄弟。 幸好陈川非常注重舆论宣传，将夏士保当成了‘身残志坚’的典型，重点宣传对象，他的日子才算好过一些。 “我是认真的。”夏士保目光坚定。 邹文轩的眼神几度挣扎，最终还是说：“你认真没用，你要让别人相信你是认真的。如果是去重明岛之前，我能帮你，但从重明岛回来后，你不可能有机会了。” “真的吗？”夏士保目光黯淡。 “不是我不仗义，是你承受不起。”邹文轩道，“如果你修炼成正三级，这就只是小事，不成三级，这种事只要引起误会，我也保不住你，如果杜寒秋暗中杀你，你觉得首领会追责吗？” “我明白。”夏士保点头，“不是兄弟你护着我，我人都没了，哪儿还能奢望这么多？我修炼去了。” 看着夏士保落魄的背影，邹文轩眼中带着歉意。 还有一丝怀疑。 夏士保追求曹婉，是因为喜欢，还是为了其它目的？ 否则，为什么在穆彦茹建立断肢重生可能性后，提出这件事？ 作为非觉醒者，自己初期处境就很艰难，保护伤残者就更吃力了，但邹文轩做到了。 对这份兄弟情，他问心无愧。 不过，这个忙他不能帮。 曹婉和李梦莹有过那种遭遇，能挺过来，已经是心理素质强大的体现了。 而徐楠投毒事件，更是让两人跌入谷底。 那个时候，也没人敢追求她们。 可是重明岛之行结束，两人成了正三级，身份水涨船高，身边追求者一下子多了起来。 那些人什么心态，不言而喻。 …… “追女人的成本太高了，所以，我想选择一个性价比最高，还容易得手的对象。”——《幸存者语录》 第274章：致歉 “这是你打伤的，第15个追求者了，吕小燕马上要找你麻烦了。”李梦莹看着又一个男人被担架队抬走，忍不住摇头。 当然，她没有下场阻止的意思。 “没杀他们，已经是我留手了。” 曹婉的眼睛里，充满了戾气，“你就是因为性子太软，那些苍蝇才敢一直烦你。” “那就一直烦呗，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吉祥物，就算为了任务，也要多跟人交流。” 李梦莹轻笑，“如果不是宣传价值，你觉得成为正三级这种好事，哪能轮得到我们？既然好处我们已经享受了，付出点代价，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有什么可抱怨的？” 曹婉的怒气消退了一些，但情绪依然没有彻底平复，“那些臭男人，只是觉得我们比较好追而已。” 李梦莹的眼睛，也黯淡了下来。 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原本保护了她们的男生，在觉得可能活不下去后，有人提出临死前，想要爽一把。 于是，她们的噩梦开始了。 跟随陈川去到游戏厅，本以为可以慢慢走出阴影，结果徐楠投毒，将她们逼入绝境。 重明岛之行，让她们有了力量，结果回来之后，那些原本对她们避之不及的男人，竟然围了上来。 呵呵，不敢追林雨涵和穆彦茹能理解，就连追求萧雅和吕小燕的人，都没这么多。 还不是觉得她们容易得手，收益比较高。 察觉到这点，她们心中的伤疤又一次被撕开。 “不提这个了，你觉得有人能拿下首领吗？”李梦莹转移了话题，“首领这个性格，换过去估计要单身一辈子了。” 曹婉想了想：“穆彦茹如果不是爱好特别，就没别人事了，首领不和林雨涵在一起的话，顾晓薇也有机会，可现在忽然横空杀出一个姜妤，她要是打首领主意，别人都没机会。” 女生天生的八卦心理，让她的注意力稍微转移了一点点。 这也算是缓解压力的一种方式。 否则整天面对现实，心态会崩溃的。 “你觉得姜妤成功率很高？”李梦莹有些意外，“以首领谨慎的性格，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也能成功吗？” 曹婉分析道：“首领太理性，凡事都要考虑性价比，你觉得，如果能通过婚姻关系，绑定一个林雨涵级别的强者，他会怎么选择？感情，应该不是首领的择偶标准。” 李梦莹情绪有些低落：“首领，真的会这样吗？利益这种东西，就连首领都能支配吗？” 她自己是不奢望得到陈川的垂青的，不仅是身子原因，更是因为，她曾经企图通过跪下哀求的方式活下去。 仅凭这一点，她就没有机会。 但这并不影响，她对这种事感兴趣。 “不然呢？男女互相选择，本质上都是利益交换。”曹婉冷声道，“那些追求我们的人，有几个是基于感情的追求？希望从对方身上获得什么，才会有喜欢这种情绪的产生。” 李梦莹想了想：“那王子鸣和李幼薇呢？他们可没有太多利益关系，就连一起作战的次数都不多。” “所以他们直到现在，都没有在一起。” 曹婉一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 这时，外面传来嘈杂声。 李梦莹本能地拿起战刀，却被曹婉阻止：“没有警报，估计是救世军那边的动静，不像是敌袭，那就是有重要人物来了。” “我们过去看看吗？”李梦莹问了声。 “没有首领命令，最好躲起来。”曹婉道，“别忘了，现在救世军也有很多非觉醒者，想要首领赐予他们机遇呢。” 李梦莹猛然警醒。 她们是宣传吉祥物，负责调动他人主动修炼。 在陈川的指示下，她们的宣传对象，自然也涵盖了救世军。 “我们会引起误会，引发冲突吗？”李梦莹担忧道。 “这是首领的事。”曹婉摇头，“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然后信任首领就可以了。” 李梦莹点头，和曹婉一起躲藏在暗中。 正如曹婉预料的那样，来的人是救世军的首领穆皇天。 他直接来到陈川的住所，开口就说了自己的过失：“昨晚是我的布局出现了失误，我对偷袭我的李无心设伏，但没想到，丧尸群的打法出现了巨大的变化，竟然选择了铺开。” 昨晚丧尸群偷袭的目标，不止是工厂。 救世军，圣盟，甚至是军方在这里的一些据点，都遭到了丧尸袭击，可以说是全方面打击。 然后根据人类的抵抗程度，选择后续的战术。 “没关系，昨晚工厂的人没死多少，但救世军的人死了一千一百多人，或许我应该感谢你。”陈川面无表情地说。 穆皇天感到有些难堪。 感谢？ 已经有人，把昨晚的经过告诉他了。 穆皇天只觉得丢人。 他知道救世军的本质，其实是杂牌军，但他没想到，丧尸群竟然会选择这种战术。 按照他原先的想法，工厂处于后方，即便遭遇袭击，烈度也不会太强，大批丧尸群和黑雾扩张的动向，都在他的监督掌控之中，就算不敌，他也可以带着精锐部队支援过去。 可是丧尸群的铺开打法，让他的所有安排都失去作用。 “是我的失误。” 穆皇天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我小看了丧尸，没想到它们，竟然会直接跳过前线。” 说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早就猜到，丧尸会采用换血战术？” 他回想起，会谈的时候，陈川虽然解释了换血战术，但他并没有亲口承认，会采用这个战术。 反而是因为他的反对，就一口答应不使用。 真正提出这个战术的，是李无心。 陈川反问道：“丧尸什么时候，没有用换血战术？它们的目的不是很简单吗，就是吃人，能吃到就吃，吃不到就撤退，这么简单的战术，到底有什么好猜的？” 穆皇天只觉得指尖发凉。 是的，丧尸的战术一直都很简单。 复杂的，是人。 “你和李无心都是这样，太自信，也太傲慢了。总是觉得别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一定是最好的。”陈川盯着他的眼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们对丧尸的了解有多少，竟然还有时间精力搞内斗？” …… “有些人痛苦，会希望别人比自己更痛苦，并从中获得愉悦，有些人的伤痛，却希望从他人的幸福中，找到慰藉。”——《幸存者语录》 第275章：战后总结 穆皇天没有辩解。 挨打要立正。 他的布局出现失误，造成了巨大损失。 虽然没有伤害到对方，但对局面的恶劣影响是在的。 “昨晚救世军的伤亡怎么样？”陈川问道。 “很不好。”穆皇天眼中闪过痛苦之色，但转瞬间就恢复平静，开始进行战后总结。 失败已经造成，无法挽回了。 如果连失败原因都要逃避，不去总结反思，那么下一次，失败还会重演。 昨晚，这里的伤亡数量只有一千多人，已经是陈川处理的比较好的结果了。 如果昨晚人类之间发生冲突，那就不是伤亡数量的问题，而是能有多少人活下来的问题了。 工厂这边出问题，其他地方也一样。 救世军掌控的三座庇护所，同时遭到了袭击，幸存者的总伤亡数量一万多人，主力战斗人员的伤亡数据还在统计，但估计不会低于三千。 绝大部分都是在混乱中，找不到东西南北，被猎杀的。 古代行军打仗，能够阵亡10%不崩溃，就算是精锐了，救世军除了少数精锐之外，都是杂牌军。 战斗人员还好说，但是那些没什么战斗力的幸存者，在发现丧尸群竟然突破进围墙，在庇护所内对他们发起进攻的时候，都以为前线已经溃败了，于是引发了混乱。 许多幸存者，都死在逃亡路上。 “你应该觉得庆幸，救世军还有十多万人活下来。” 陈川拿出一些地图册，“死掉的一般都是，遇到危险慌不择路的幸存者，但是这种人，活到现在的并不多，大部分人就算看不清局势，也知道什么地方的建筑物比较坚固。” 穆皇天没有否认。 救世军的一些高层，也通过特殊手段作死过。 所以这片区域的幸存者，质量并不算差，他们过去十几天，一直都在灾难中度过。 即便质疑前线已经溃败了，依然有许多人没有逃跑，而是不断借助地形和丧尸群周旋，一直拖到了主力作战人员的胜利。 但想到这点，他就感觉更痛苦了。 不是幸存者太差劲，那就是他这个领导无能了。 他做出的错误决策，令大家一起承担后果。 进行一番简单的总结反思后，陈川忽然说：“作战人员的伤亡，不应该这么大的，非战斗人员严重拖了后腿。” “但没有非战斗人员，战斗人员就要把大量时间，浪费在搜寻物资，烧水，以及寻找住所这种琐事上，这些琐事会占用大量时间精力，让他们根本没时间修炼和锻炼，更没时间磨炼战术。” 穆皇天迅速为幸存者辩解，“让每个人都成为战斗人员，毫无疑问，是非常不现实的，现有的战斗人员不被允许。” 可是他的语气，却不像是在质疑。 反而有种，寻求理由的感觉。 “一级进化者，可以轻易爬上五米高的竖直墙壁，二级进化者，可以轻易跳上三层楼，就算遇到黑雾追杀，一边跨越障碍物，一边背着书包狂奔两个小时，还是没有问题的。” 陈川指出了全民修炼的必要性，最后补充道，“经历了昨晚的教训，想必应该没人再反对全民修炼了吧，体内有灵能，就算搬障碍物躲藏，也能够搬重一点的。” 穆皇天轻叹一声：“是的。” 昨晚的尸群入侵，对每个人都是沉重的打击。 特别是在战斗结束，大家进行复盘的时候，幸存者们发现，前线明明没有溃败，但是丧尸群竟然直接绕到后面去了。 这让幸存者们，失去了对战斗人员的信任。 既然你们保护不了我们，那我们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许多幸存者，都发出了这样的呼声。 战斗人员们，也都无法反驳。 因为他们确实没能，把丧尸群挡在庇护所城墙外面。 战斗人员也觉得委屈。 他们不是也拼命拯救幸存者，而且，如果不是为了，尽可能拯救更多幸存者，他们也不需要自己也铺开，从而导致被精英丧尸各个击破，从而造成巨大的伤亡。 如果不是离开防线，离开了最适合战斗的掩体，他们的伤亡人数绝对不可能这么多。 别说三千了，出现一千伤亡，他们都活不到现在。 甚至一些战斗人员，极端的认为非战斗人员都是拖累。 只需要把他们关起来，平时强迫他们为自己服务，关键时候当成诱饵，这样才能对非战斗人员物尽其用，尽可能发挥他们的价值。 “战斗人员和非战斗人员，彼此之间的信任已经出现问题，与其浪费时间去恢复信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还不如帮他们提升实力，让他们从自身的实力上找安全感。” 陈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全民修炼时代，肯定会到来，就算强行禁止，见识过黑雾的幸存者，也会想办法偷偷修炼，还不如主动一点，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穆皇天深深看了眼陈川。 他，认同陈川的判断。 全民修炼是必然趋势，特别是经历过今晚的残酷。 顾北羽开创修炼法的时候，他其实也暗中参与了，这件事，就连杨帆和刘启航都不知道。 所以他很清楚，陈川看似一些简单的修炼总结，对修炼法的开创，有着怎样的促进作用。 更可怕的是，根据他得到的情报，陈川从末世降临的第二天，就在鼓励非觉醒者努力锻炼。 “你好像，一直都很在乎非觉醒者。”穆皇天轻笑一声，“说起来，我也是托了修炼法的福，再加上你无私公布灵能燃烧法，才有如今的实力，应该要感谢你。” 他的实力，来自天赋，努力，修炼法，还有灵能临界法，缺少任何一个，都战胜不了李无心。 而外部因素，都跟陈川有关。 所以他对陈川的感谢，是真诚的。 可是，这并不影响他，对陈川的怀疑和忌惮，因为他始终理解不了，陈川的真实想法。 这是一个，比李无心可怕无数倍的人。 陈川瞥了眼穆皇天：“每天都有很多人，忍受不了环境的苦难自杀，不过环境虽然越来越恶劣了，自杀率却降低了。现在每个还没死的人，都在拼命的活下去。” 穆皇天的神情，微微呆滞。 陈川轻叹一声：“你比大部分人都优秀，也愿意为幸存者着想，但你真的了解过他们吗？” …… 【当现实过于残酷，人类出于自我保护本能，会屏蔽掉自己对外界的认知，从而保持心态上的稳定。但这种保护本能存在极限，特别是当身边的人大量死去，人类认识到这种自我保护，或者说自我欺骗，成为生存障碍的时候，这种屏蔽就会消失。】——《末世生存笔记》 第276章：陈川的任务 陈川没有继续指责穆皇天，而是转移了话题：“我能帮一些人强制性提升到正三级，但有很大副作用，可以给你50个名额，要怎么利用这些名额，做好宣传，是你自己的事，你可以走了。”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要说的话，陈川已经说完了。 对方怎么做，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穆皇天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陈川神色有些黯然。 说实话，这个时候的穆皇天和李无心，都让他有些失望。 前世，他第一次遇到穆皇天，是在末世爆发后的第二个月，也是尸帝第一次出现之前。 那个时候的穆皇天和李无心，已经是无数幸存者的精神支柱，带给了许多幸存者活下去的动力。 和艰难求生的陈川相比，他们站的位置太高。 哪怕后来魔都沦陷，两人也都在书写各自的传奇。 过高的期望，让陈川再次看到两人的时候，产生了巨大的落差。 他们很优秀，综合能力在整个魔都都能排进前十，但这并不能掩饰，他们自身的傲慢。 野心，格局，文明未来，他们考虑的东西很多。 包括对自己的警惕，陈川也能理解。 可是，生存下去已经很难了，至少在陈川眼中，生存就已经是需要竭尽全力，发挥全部力量和智慧的难题了，信念和理想，会对生存有帮助，但都要活人去贯彻，去传承。 【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把活着当成理所当然的事。】 陈川随手记录下一行字，接着看到通讯腕表的闪烁。 是李伟发来的消息。 陈川来到一群人面前，这些人的眼睛里，都充满了希望和狂热，脸上写满了期待。 他们接到通知，由于他们表现良好，没有违纪的记录，再加上修炼的进度不错，所以被选中，成为成为三级强者的候选人，经过最终的筛选后，陈川就会帮他们成就正三级。 虽然还有最后的筛选，面前的三百多人当中，最终通过的可能不到三十，但这样的机会已经非常难得。 即使不通过，也没有关系。 人在名单上，下次选择的时候，他们肯定有优先权。 陈川来到众人面前，先打量了他们一番，然后失望摇头：“你们距离正三级太远，能直接晋级的不到十人。” “有我吗？” “一定是我，我修炼可努力了。” “首领，一定要帮我提升，我对首领最忠诚了。” 众人纷纷叫嚷，期望自己能得到名额。 可是现实，不会因为他们的叫喊而改变。 在他们的心，逐渐跌入谷底的时候，陈川又给了他们希望：“我手上还有一个任务，如果你们帮我完成了，我可以额外付出一些代价，帮你们强行跨越这个壁障。” “我们一定帮首领做到。” “对，我们一定会把任务完成的很好。” 幸存者们，就连任务是什么都直接跳过了。 只要能获得力量，就算让他们杀人放火，他们也愿意。 陈川说出了要求：“后勤必须一直有人，工厂缺少人手，如果你们能帮我解决人手问题，我就给你们一些额外报酬。” 众人沉默了一秒，然后争先恐后的答应下来。 “我们愿意。” “我一定能帮忙拉到人。” “对，我认识很多人，只要告诉他们这边的福利好，他们肯定愿意过来干活儿。” “我们在之前的庇护所，过得太苦了，连修炼的时间都没有，但在这边却可以修炼，这么好的条件，他们没有理由不过来。” 看着睁眼说瞎话的众人，李伟有些无语。 这边的待遇好吗？ 这边可以直接贴着前线的。 不仅要工作，还要和丧尸战斗。 也就是昨晚被救世军挡了，否则这些工人，都要跟丧尸玩躲猫猫，谁也避免不了。 而在军方控制的庇护所，他们只要完成工作就行了。 战斗和后勤各司其职，组织有序。 但有一点，确实是之前的庇护所比不了的。 修炼条件。 以及，成为正三级的机会。 “记住，只能通过正常招工的方式拉拢人手，不许用暴力冲突的手段。”陈川严厉警告，“一旦被发现，一定严惩不贷。” 曾经把强行抓过来的幸存者：我特么…… 如果不是打不过，他们已经口吐芬芳了。 我们怎么过来的，你心里没数吗？ 当然，表面上大家还是一片和谐，眼睛里依然充满狂热，表示自己一定会完成任务。 最后，陈川也不忘给他们一点甜头。 他选择了几个，灵能最强的人，使用净化过的领主晶核，帮助他们提升了实力。 非觉醒者前期非常艰难，但也有一个优势。 那就是从他们修炼出第一缕灵能开始，就走在，且只能走在，修炼灵体的道路上。 所以他们没有三级灵能，伪三级的概念。 甚至因为没有能力，二级上这个等级也很难达到。 灵能强度达到，直接就是正三级。 在几个非觉醒者，在吸收了领主级晶核，修成正三级之后，他们的眼睛里充满惊喜。 陈川趁热泼冷水：“别忘了，通过特殊手段修成正三级，会增加吸引力，让丧尸将你们，列为优先攻击目标。” 几个正三级高手，顿时冷静了一些。 一个人抢先表示：“我的实力是首领给的，为了首领，我本来愿意顶在对抗丧尸的最前线，怎么会害怕这点弊端呢？” 别人看到他慷慨就义的样子，顿时反应过来。 “对，我们愿意为首领赴汤蹈火。” “这点弊端算什么？就算没有弊端，我们也愿意为首领挡刀子。” 李伟和王子鸣等人，都偏过了头，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这番话，就连王子鸣都骗不了。 既然成为丧尸的主要攻击目标，那就绝对不可能避开战斗，在这种情况下，追随强者绝对比带领弱者更安全。 所以他们表露忠诚，不过是认为这样是更好的选择罢了。 然而，面对这些人的表露忠心，陈川却毫不犹豫拒绝了：“我这里没有你们的位置。” 几个正三级，只觉得脸色苍白。 这时，杜寒秋站了出来：“你们身边不是有队友吗？你们成了正三级，他们还没成呢！” 众人期望的目光，聚集在这几人身上。 …… 【强者认为自己，可以保护很多人，这就是最大的傲慢。】——《末世生存笔记》 第277章：传销式扩张 “个体实力的强大没有意义，我们需要的，是能够攻守互助，团结一心的团队。” 杜寒秋开始他的演讲，“现在，你们还没有资格成为团队，如果你们能够互相帮助，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不需要你们主动来求，应该是我们反过来，许诺各种好处求你们加入才对。” “对，我们要团结。” “大家一定要攻守互助。” “你们放心，我不会抛弃你们的，我会想办法，让你们也成为正三级。” 几个已经成为正三级的幸存者，郑重的对身边人承诺。 无论是否互相信任，他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是一个拥有共同利益的团体。 陈川对这种场景不感兴趣，将这里交给李伟，带着杜寒秋等人离开，回到住所，并召集身边的核心团队。 他在普通幸存者身上，浪费的时间已经太多。 虽然事情都交给别人做了，但是自己每天，至少也浪费了一个多小时，自己也该做正事了。 还没回去，就听到穆彦茹气急败坏的声音。 “竟敢跟我抢涵涵，我要杀了你。” 陈川的脸黑了下来。 穆彦茹拿着手术刀，正在空地上追杀姜妤。 姜妤躲在林雨涵身后，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林姐姐，我只是要你教我一下剑术，她怎么这么生气？” 林雨涵的额头上，也浮现出黑线：“不用管她。” 穆彦茹瞪大眼睛，捂着胸口：“什么？涵涵你不爱我了，竟然说出不管我这种话。” 林雨涵拳头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跳。 她有股收拾某人的冲动。 有同样冲动的，还有陈川。 姜妤跟林雨涵学剑？ 谁教谁都说不定呢。 这时，姜妤轻轻拉住林雨涵的手，委屈地说：“林姐姐别生气，我不想因为我，破坏你们的关系。” 林雨涵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穆彦茹眼睛喷火：“放开涵涵，她的手只有我能摸。” “想摸的话，医疗队不是有很多小女生吗？”姜妤嘴角翘起，“刚刚我还看到，你把那个叫孟渔的小女生……” “没有，绝对没有。” 穆彦茹眼睛里的怒火消失，紧张地看着林雨涵，“涵涵你听我解释，不是她说的那样。” 林雨涵：“……” 身边一个极品还不够，为什么又来一个？ “这是什么情况？” 王子鸣向李幼薇问了一声。 李幼薇递过来一包瓜子，还有一瓶可乐：“几个戏精在飙戏呗，不过这次多了个高段位绿茶，以后看乐子的机会多了。” “可惜没有爆米花。” 结果瓜子，王子鸣等人贴着墙壁，装作隐身人。 劝架？ 不存在的。 这种事，大家只需要看戏就好。 这几个女人，他们一个都得罪不起。 “你们几个，闹够了没有？” 陈川几乎要忍无可忍了，“林雨涵带人，暗中护送一下返回银山区的幸存者团队，穆彦茹，人手变动的事情你安排一下，姜妤你单独跟我来一下。” 姜妤脸色羞红，低头羞怯地摆弄着裙角：“现，现在吗？” “对，现在。” 刚说完，陈川就意识到气氛不对。 众人看两人的眼神，也变得暧昧起来。 陈川只觉得眼前发黑。 现在的姜妤，虽然不像前世一样喜怒无常，但恶劣性格的本质，似乎还没有改变。 不过是转变成恶趣味而已。 他强装镇定，一个闪身从原地消失，姜妤也迅速跟上。 “怎么，又要去庇护所搞事了吗？” 离开众人的视线，姜妤似乎恢复的正常了一点，“话说，你竟然用传销的手段扩张，是真的一点强者风范没有啊。” 显然，她看似在和穆彦茹打闹，实则一直关注陈川的动作。 对于陈川丝毫不在乎尊严的作风，她已经习惯了。 对这种想法，陈川是嗤之以鼻的。 强者尊严，能当饭吃吗？ 实用主义者陈川，是丝毫不把强者尊严当一回事的。 当然，形象他还是在乎的。 不管自己手段多脏，他都很注重舆论宣传，为自己塑造一个强大，自信，护短的首领形象。 “跟庇护所无关，那边已经不需要我做什么了。”陈川否定了姜妤的想法。 “你很相信那些普通人？”姜妤感到有些诧异，“杜寒秋帮了他们，转头就被一些人卖了，我敢说，这些人回去之后，肯定也会有一些人，反手就把你出卖了。” “那又怎么样？” 陈川没有丝毫动容，“全民修炼是必然趋势，不是一个人能改变的，我也只是让这个潮流出现的时间，稍微提早了一点而已，如果和形势对着干，倒霉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姜妤道：“如果趋势不是一个人能改变的，那你在做什么？不是一直在引导趋势吗？” 陈川反问：“我引导什么了？” 姜妤正要回答，忽然愣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那些幸存者修炼的动力，并不是陈川。 没错，陈川通过邹文轩的宣传，引导许多人对修炼产生信心，认为修炼是可以获得成果的。 可他们修炼的底层动力，真的是陈川吗？ “分工合作的生产模式，是效率最高的秩序，但是，非战斗人员迟早会意识到，他人的保护不会没有死角，至少要提高面对危险的容错率，他们才能活下去，可是这危机是我造成的吗？” 陈川正色道，“这是迷雾，是末世带给他们的生存压力，只不过许多幸存者没有意识到，或者把头埋在沙子里，假装看不到环境变化，而我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把他们带到前线，去看一眼黑雾的样子。” 姜妤顺着陈川的话，说了下去。 舆论宣传很重要，但如果不配合实际行动，就没有任何效果。 幸存者真正醒悟，是在看到了黑雾之后。 重明岛上的幸存者，每个都是暴力分子，可是，他们在沿江防线，却是最安稳的一批人。 那批组织炸桥的人，看似做出了错误决定，但那是他们的眼界有问题，看不到全局的高度。 他们不傻，只是自私。 “修炼法的传播，已经在进行了，通过修炼法获得成果的人，也已经出现，接下来，还会有两万幸存者作为工人送到前线，再加上这些正三级强者，带着团队回去，这已经够了。” 陈川继续说，“如果这么多事情结合起来，还不能让幸存者拼命修炼，那我再做什么行动，都是多余的了。” …… 【精致的利己主义思想，不会出现在末世，而是只能诞生在和平美好，秩序井然的环境中。只有这样的环境，才能给人不需要互相协作，也能活下去的错觉。】——《末世生存笔记》 第278章：你是圣人 “你算计了那么多，自己得到的好像不多啊。” 姜妤有些好奇地看着陈川，“我原以为，你是一个极端理性，一切以性价比出发，考虑问题的人，可是，你身边的嫡系一共就这么多，如果你愿意，扩张的规模，应该不会比圣盟小吧。” 作为天降，姜妤可以从客人的角度来观察陈川。 陈川一直以绝对理性的标准要求自己，约束自己，将性价比，当成行事的最高准则。 但，这只是表面。 陈川出面之前，就借力打力，把穆皇天和李无心算计的死死的，但他身边的力量，却并没有多少。 王子鸣等核心嫡系，加上李伟等人的团队，就是陈川的核心班底了，破晓庇护所总人数也刚刚破万。 这样的势力，实在不算大。 如果用一个自私者的标准衡量陈川，显然陈川不够自私了。 甚至，姜妤生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陈川淡然道：“势力要那么大干嘛？不管的话容易被反噬，管理的话浪费精力，能达成目的就行，没必要浪费太多时间。” “当然是统一魔都，横扫一切不服。” 姜妤凑到陈川面前，用诱惑的语气说，“话说，如果要拯救人类，把魔都的力量整合在一起，不是更顺应大势吗？团结魔都，让整个魔都只有一个声音，拧成一股绳，这才是王道。” “没兴趣。”陈川随口拒绝。 “可这样，是拯救魔都的道路。”姜妤继续诱惑。 陈川摇头：“如果人类弱小到，能被一个人的意志收服，那人类就太弱了，我可没兴趣带领弱者崛起。” 姜妤：“那反过来说，如果人类能解除危机，即便你的势力清零，你也心甘情愿？” 陈川淡定点头：“是的。” 只要能驱逐永夜，陈川愿意更愿意解甲归田，当然，前提是这个世界，能有一片可以安身立命的乐土。 沉迷于权势，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整个魔都，都崇拜陈川，听从陈川的号令，那又如何？一群将死之人的敬仰，对他有什么意义？ 支配一群会在五个月内被反复蹂躏，碾压成渣的弱者，难道还能带给他快感不成？ 至于统一魔都，呵呵，先搞清楚谁是敌人再说吧。 幸存者数量都不到两百万了，剩下的都变成了丧尸，变成了没用恐惧，全民皆兵的丧尸。 人类都被打成这个鬼样了，谈个屁的统一。 不过是为内耗找一个崇高的借口。 不过是习惯性的，把人类当成世界唯一主宰的思想作祟。 陈川不反对人类至上主义，甚至主动去推行，但并不代表，他会狂妄到将丧尸无视的地步。 “原来是这样。”姜妤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你是一个圣人。” “我？圣人？” 陈川觉得好笑，没有否认。 这么离谱的判断，还有争辩的必要吗？ 他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我希望，你能用你的能力，帮我找一下港口丧尸王的位置，我准备尝试狩猎尸王。” “可以。” 姜妤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她的表情也变得很严肃，“不过，我也希望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陈川警惕起来：“我可不保证一定回答。” 既然她在两人的交易之外单独提起，那就绝对不是简单的问题。 如果太离谱，陈川宁愿自己去侦查。 反正这是场持久战，不会瞬间分出胜负。 “我想问……”姜妤神色凝重，“你和穆彦茹什么关系？” 陈川：？？ 你铺垫了这么久，结果却问这个？ “你们两人的关系，太古怪了。”姜妤的眼睛里充满求知欲的火苗，“有人觉得你们像情侣，那样你就太可怜了，不过，你们的关系，明显比其他人更亲近一些，我偷听了那么久，竟然都没能理清。” 陈川捂额：“你怎么会关注这个？” 姜妤想了一下，给出一个正当的借口：“理清人际关系，有助于顺利融入团队，所以我要对人际关系，有一个正确的判断。” 如果不是你眼睛里燃烧着八卦之火，我就信了。 陈川感到无语。 为什么女人都对这种事感兴趣？ 但这个理由，似乎挺正当的。 犹豫了几秒，陈川还是给出了回答：“青梅竹马，我们两家的长辈，也有一定关系。” “什么？他们都没提起过。”姜妤有些惊讶，“你的同学们，都以为你们是大学认识的。” “如果可以，我更想不认识她。”陈川感到有些肝疼。 跟穆彦茹青梅竹马，正常人都不愿意承认吧。 姜妤的眼睛里充满兴奋，“那有没有婚约什么的？话说，一男一女一起长大，不订个婚都对不起这设定。” 听到这个，陈川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婚约，是不存在的。 两家一开始，确实有口头约定，但一半是玩笑，另一半也是观察一下，能撮合就撮合，不能就算了，不强求。 就算穆彦茹逐渐变得奇怪，大家也只是觉得，她可能只是对女孩子热情一点而已。 陈川一开始，也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因为他很清楚，穆彦茹其实只是口上花花，并不是真的取向有问题，女孩子亲亲抱抱实属正常。 但她对男人兴趣更低，也是真的。 随着穆彦茹性子越来越野，就没人提这件事了。 选择大学的时候，陈川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志愿，但两人竟然还是来到同一所大学了。 陈川可不相信，这是缘分或者巧合。 肯定是她故意的。 “浪费啊！”姜妤捂着嘴偷笑，“你跟她一起那么长时间，竟然还能让她长歪，你不觉得丢人吗？” “算了，我自己去侦查了。” 陈川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高中的时候，别人看他的眼神是挺异样的。 作为青梅竹马，没看住穆彦茹，导致无数资源浪费，不知道多少人对她恨得牙痒痒，从而波及到陈川身上。 到了大学，还是没逃掉。 嗯，末世了似乎也没逃掉。 但不管怎么说，他和穆彦茹就算不会往情侣方向发展，彼此也是值得信任的人。 “跟我一起去影界吧。” 姜妤也知道，这个话题不适合继续了，再聊陈川就炸了，“刚好教一下你，空间法则的用法。” …… “当他为了自己，决定改变世界的那一刻，就已经迈上了成为圣人的道路了。”——《幸存者语录》 第279章：代价极限 “空间，竟然是千层饼形状的。” 当陈川使用姜妤的灵能，进入亚空间之后，顿时有了不同的感受。 仿佛在五感之外，多出了一种感官。 只是在原本的世界，这种感官没有用武之地，就像是在无光的地底，视觉没有用武之地一样。 “我把它叫做【灵视】，这是专属空间系的特殊能力，只不过，即便是空间系，也要意识到它的存在才能开启。” 姜妤也同样进入影界，“就像很多听力障碍者，往往会有说话障碍一样，哪怕声带没有损坏，因为它们无法理解声音的存在，所以没法控制自己发出的声音，甚至不敢发声。 亚空间和现实空间是一体两面，就像是一栋房子的一楼和二楼，人类本就有一部分坐标，在亚空间中存在，所以人人可以进入亚空间，只是因为看不到，所以以为自己做不到。” “如果没有影界穿行令的保护，进入亚空间也是死，其它亚空间，应该也被污染了。”陈川表示能理解。 “或许，我们的猜测可以更大胆一些。” 姜妤指着影界深处，那些被锁链绑起来的人，“迷雾，就是从某一个特殊的亚空间当中出现的。” 陈川没有说话，甚至表情都没有波澜。 姜妤有些意外：“你不信？” “相信。”陈川点头。 他很认真，没有敷衍的意思。 似乎看出了姜妤的疑惑，陈川多说了两句：“只是觉得没意义，力量不够，找到黑雾的源头也没用。” 姜妤道：“可你的净世之光，是可以克制黑雾的，这个世界，只有你和伊森凡，才有机会摧毁黑雾。” “等我的实力达到，自然会考虑这件事。” 陈川的神色非常平静。 他当然知道，净世之光对黑雾的克制。 可如果靠它能解决永夜危机，前世人类文明就不会灭亡了。 陈川前期确实非常苦，但离开魔都之后，他已经跟上顶尖层次的进度了，后来也一步步成为人类文明的支柱。 没有时光之瞳的陈川，将所有精力都用在研究净世之光上。 但他还是失败了。 或许，实力不够是一方面。 但在迷雾笼罩的世界，永远也别想等到，实力足够的时候。 “你比我想象中的冷静太多。”姜妤感到惊叹，却又松了口气，“我最担心的，就是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些所谓的真相，就不顾一切，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达成目标。” “就算苏圣泽那样？” 陈川眼睛里闪过寒芒，“不用担心，我没那么懦弱，未来，是要自己创造的。” 苏圣泽，应该也有类似的视角吧。 空间系觉醒者，是最接近世界真实的一批人，因为看到的太多，所以有人发疯实属正常。 “你确定吗？”姜妤却没有这么乐观，“我相信，你现在的想法是这样的，但时间会改变一个人，环境的恶化，也会改变一个人，或许未来的你，会变得现在的你都不敢认识。” 陈川沉默了。 某种意义上，姜妤说得对。 和平年代的陈川，和经历过末世的陈川，差距太大了。 可是，即便是经历过最绝望的场景，天真幼稚的救世主陈川已经被人类杀死，但有些核心依然没变。 他只是长大，觉醒了而已。 两人离开亚空间，回到现实。 陈川随手拿过一瓶水，对姜妤说：“在和平年代，我想要让这瓶水属于我，需要支付两块钱，而在景区，我可以为它付出五块钱，这是我愿意付出的代价。” 姜妤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如果在沙漠，它可能价值一百，一千，甚至更高，而在末世，水直接和生命挂钩，所以，同样是一瓶水，你愿意付出的代价，会随着环境变化。” 既然陈川刚刚用了代价这个词，那他表述的应该就是这个了。 “没错，苏圣泽就是那个，在沙漠中为了防止自己被渴死，愿意付出全部身家，甚至透支未来作为代价的人。”陈川继续说，“在景区，口渴可以忍受，在沙漠里，会渴死的。” “那你为什么认为，自己在沙漠中快渴死的时候，不会付出这种代价呢？”姜妤问道。 陈川肯定会表明，他和苏圣泽不一样。 但是用这种比喻，似乎对陈川不利。 “当然不一样，苏圣泽的选择是，为了凑钱，把身边的人杀死，将他们身上有价值的东西夺走，他认为，为了那瓶可以让自己活下去的水，付出这种代价是值得的，这是他的价值观。” 陈川嘴角翘起，神情变得危险起来，“但我不一样，如果水的价格高到让我无法承受，我不会攻击队友凑钱，而是会把身边的人团结起来，一起把卖水的人杀死，从他身上把水抢过来。” 这，就是陈川看不起苏圣泽的原因。 不管苏圣泽的借口多么冠冕堂皇，道理多么正确，在他为了晶核，大量捕捉幸存者的时候，都等同于对迷雾下跪了。 通过下跪度过末世，就跟曹婉李梦莹，曾经觉得出卖尊严，可以跟活下去画等号一样。 你的尊严，值钱吗？ 不择手段，很了不起吗？ 拯救她们生命的，是陈川。 如果没有陈川，她们就算再怎么卑躬屈膝，那些放弃底线的畜生，也不可能让她们活下去。 她们的生死，根本无法自己掌握。 姜妤又问：“如果打不过呢？或者身边的人，不愿意联合呢？” 陈川：“打不过是实力问题，无法联合是能力问题。如果拼尽全力，也没办法抢到水，那凭什么认为，把身边的人全部杀死，抢夺他们的财物，就一定能换到水？ 就算真的换到了一瓶，拖延了一天，在这么大的实力差距面前，你凭什么还认为，这瓶水能拯救你的生命？” 曹婉她们出卖尊严，将生命延续了一晚上，等来了陈川。 可是，人类文明通过这种方式拖延时间，能等来什么？ 等神降奇迹，击溃永夜吗？ 或许这种可能会存在，但陈川不会去等。 他不会对这条道路，抱有任何天真的幻想。 唯有手中战刀，才是陈川最信任的手段，唯有用手中战刀杀出一片净土，才是陈川认可的生存之道。 …… 【为了目标付出代价，这叫天经地义。但为达目的不惜一切，等同于对现实妥协。完成伟大的目标，必然要靠自己的争取，而不是向现实下跪，乞求，哪怕索求对象是整个世界。】——《末世生存笔记》 「这不是在讲道理，而是在讲道路和选择。作者设定了这么一个，绝望背景的末世（虽然好像坑到自己了），然后开始思考，怎样的人可以在这个世界成为主角。这就是我的答案吧。」 第280章：猎杀尸王行动 陈川盯着姜妤的眼睛，试图从她眼睛里看出什么。 道不同，不相为谋。 陈川已经把自己的道路讲述出来，可是，他不知道姜妤的道路是什么。 他所认识的那个姜妤，可不是一个善茬，否则也不会在剑神之外，还被冠以人形天灾的名号。 她所到之处，都会带来灾难。 陈川并没有从眼前的姜妤身上，看到这个特性，可是她随性的性格，却是和前世有些相似。 实力强大，为所欲为，没人能奈何得了她。 前世的姜妤，也没人知道她的想法，只知道，如果自己行事端正，那么面对人类以外的敌人，可以试着请她出手。 她的立场，从来没有歪过。 再加上姜妤曾经帮过自己，陈川对她还是有好感的。 可是，陈川依然不够了解她。 她直到现在，都不愿意将她的目的，明着说出来。 姜妤沉默了几秒：“不用试探我，该说的时候，我自然会说的，你应该也不愿意把所有秘密，都告诉我吧。” “我知道了。” 陈川表示理解。 就像重生这件事，就不能解释。 身边的人无法理解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绝望中的人类，如果认识到时间手段，就会心生侥幸。 不要试探人性，这是陈川得到的最大教训。 就连陈川自己，都不敢肯定，如果这一世的自己依然失败，会不会主动追寻回溯时间的可能性。 毕竟，他经历过一次。 所以对于姜妤的秘密，他也没办法逼迫。 可是在她主动讲出来之前，双方就无法放下戒备。 陈川通过腕表，群发了一条消息：“我找到了丧尸王的位置，半个小时后，开始狩猎尸王。” 整个工厂都被惊动了。 李伟，齐云飞等人，立刻带着队伍赶到陈川住所之外。 “丧尸王，是理论中存在的四级丧尸吗？” “公开资料里不是有吗？重明岛的火种集团首领苏圣泽，最后不就变成丧尸王，被我们首领干掉了吗？” 虽然公开资料的视频，只有陈川动手杀死丧尸王之前。 可是，既然陈川活着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场战斗到底是谁赢了，也就显而易见了。 而且，在幸存者们逃离重明岛的时候，也有许多人，在重明岛边缘，都感受到了那冲天而起的光芒。 至于狩猎尸王是否能成功，成功率有多大？ 这是陈川需要考虑的事情。 虽说陈川经常使用一些恶劣手段，但每次面对丧尸群，陈川都一定接下了最危险的任务，面对最难对付的敌人。 仅凭这一点，就能得到无数人的信赖。 “首领，狩猎尸王需要通知救世军吗？”李伟问道。 “通知他们。”陈川道，“提醒他们，防守好自己的庇护所，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引发混乱。对了，顺便通知一下圣盟，让他们准备一些人手，分担一下压力。” “好。” 虽然不知道陈川是什么意思，但先答应和服从准没错。 很快，在李伟的组织下，工厂集结了一百多个觉醒者，实力最弱都是二级，核心自然是李伟，齐云飞，和乔建的三支队伍。 “王子鸣他们不在吗？” 乔建敏锐地察觉到，陈川的核心团队都不在。 除此之外，工厂里的“明星”邹文轩三人组，竟然也不在。 陈川瞥了他一眼：“我让他们去护送返程人员了，邹文轩他们战斗了一夜，现在正在休息，有问题吗？” “没有，我们自问也是有些实力的。” 乔建连忙说。 陈川简单说了下这次任务：“丧尸王的位置，距离救世军所在庇护所不远，所以大部分丧尸群的压力，会被他们吸引，但我不信任他们，你们的任务是不要让闲杂人等干扰到我。” “首领放心，我们一定保护好首领。” 战斗组成员们，立刻神色激动起来。 首领不信任救世军，要他们保护，这不就是说，首领信任他们，愿意把安全托付给他们吗？ 人手到齐，陈川也没有战前演讲，直接就出发了。 一百多人抵达救世军的庇护所，得到消息的穆皇天，已经准备好战斗人员，在庇护所外迎接了。 在有线通讯还能发挥作用的地方，互相联系还是没问题的。 “丧尸王就在我们庇护所旁边？” 穆皇天神色凝重。 昨天，救世军的三座庇护所同时遭受袭击，造成了巨大伤亡。 现在人心未定，秩序也没有恢复，如果丧尸王在这个时候，对庇护所发动袭击，那就太可怕了。 说不定会直接导致，一座庇护所的毁灭。 “就算不是，也差不多了，她在这座庇护所周围，发现了不少于三十个丧尸领主级别的丧尸。” 陈川没有抢姜妤的侦查功劳，但没有明确说明，自己一定确定尸王的位置所在，“解决掉这些丧尸领主，至少也能削弱一下敌人实力。” “如果你们所说的是真的，救世军一定记下这次人情。” 穆皇天郑重地说。 一想到三十个丧尸领主，就在庇护所周围，随时准备对庇护所发起进攻，穆皇天就感到背后发凉。 陈川木然点头：“我记下了。” 如果是李无心的人情，那对他没有半点用处，该背刺的时候，他绝不会手软。 但穆皇天的节操，还算比较高的。 他给出人情，那么在人情消耗掉之前，在双方的合作过程中，他就始终处于弱势。 虽说这次狩猎尸王行动，不是为了这个人情，但能顺手收获一个承诺，陈川也不会傻到拒绝。 “什么时候出发，需要什么？” 穆皇天问道。 “现在，带上一百个二级进化者，用来清理杂兵。”陈川道，“具体指挥自己安排，猎杀丧尸王交给我。” “可以。” 穆皇天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 他不认为陈川是个自负的人，既然他决定主动猎杀尸王，那就算不成功，至少也能保证自身的安危。 当然，绝对安全是不可能的。 但作为一个，被丧尸王摸到庇护所旁边，都没有发现的首领，穆皇天显然无法提出质疑。 “出发。” 陈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齐云飞三人带着他们的队伍，分别在陈川身侧和身后拱卫。 离开庇护所不到五百米，探路用的手电筒光柱，就在前方出现了明显断层。 “是黑雾！” “怎么会这么近？” 救世军团队的成员们脸色剧变。 …… “被人利用才有价值，所以比起劳累，属下更担心，领导不给自己派发重要任务，那代表自己随时可能被取代。”——《幸存者语录》 第281章：黑雾中的烛光 “巡逻队怎么回事？都特么在偷懒吗？” 有救世军的高层怒骂道。 能活到现在，救世军当然不会对黑雾没有一点防备。 他们每隔一个小时，都会对庇护所周围进行巡逻，一千米的距离内，更是每隔二十分钟就来一次，保证不管什么方向出现黑雾，都不会反应不及时。 可是，黑雾竟然出现在了五百米内。 这是在打他们的脸。 “昨晚遇到袭击，巡逻队也死了不少人。”有人解释情况，“这才两个小时，人手还没来得及补充，不过营地周围……” “行了，追责的事以后再说，先解决问题。” 穆皇天制止了高层的问责。 众人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黑雾上。 黑雾在向前进，除了少数灵体强者，其他人眼睛里都出现了恐惧，这是他们多次接触黑雾，留下的心理阴影。 陈川取出一支蜡烛，点燃。 在蜡烛开始燃烧的那一刻，大量丧尸从黑雾中冲了出来，朝这边的战斗人员冲了出来。 “迎战！” 身经百战的众人，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凶狠的丧尸冲出来，被众人砍瓜切菜一样解决。 “没有强大的丧尸。”在身边数百名丧尸倒下之后，有人松了口气，毕竟这场战斗，没有让他们感到压力。 “白痴，你看这个。”有人切开几只丧尸的脑袋，从里面取出了晶核，他选中的每只都有。 众人脸色一变。 只要二级丧尸，才会出现晶核啊。 这些丧尸，怎么会这么弱？ 有人看了眼陈川的蜡烛，似乎猜到了什么。 可是穆皇天在场，他们不好直接开口。 “这个蜡烛，是怎么回事？”穆皇天问了一声，“如果这个东西能普及，我们对付丧尸就容易多了。” 陈川摇头：“普及不了，不过是把光属性灵能，注入物品当中的小手段而已，跟灵化武器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消耗品而已，但一个人的灵能恢复速度是有限的。” 穆皇天闻言有些失望：“就算只有一些，当成底牌，在关键时候发挥作用也不错。” 陈川继续说：“灵能没有补充，就会缓慢流逝，最多三天，这个蜡烛就会重新变成普通蜡烛。” 听了陈川的解释，众人有些失望。 如果是这样，那蜡烛的作用就低了很多。 灵化武器，超凡核心的理论，陈川并没有藏私，直接在书中公开了，他们自己也尝试过。 所以在理论上，这个解释没问题。 而且他们也不能，当面质疑陈川。 陈川拿着蜡烛前进，烛光照耀的地方，黑雾一触即溃。 黑雾中的丧尸不断冲出来，被轻易收割人头。 如果是，经过黑雾强化的丧尸，会提升半个等级，那么被烛光照耀的丧尸，不仅消除了黑雾的强化效果，还被削弱到白天的强度。 习惯跟黑雾丧尸战斗的高手们，面对这个级别的丧尸，简直就是砍瓜切菜，是个人都能开无双。 “好强的能力。” “如果有这样的能力，丧尸根本没什么威胁。” “这个能力，简直就是为了对付黑雾而存在的。” 在烛光区域的战斗，让他们有了虚幻的强大感。 哪怕只有两百多人，他们也敢正面对抗十万级别的丧尸，只要丧尸会一直这么弱。 可是在屠戮了两千多只丧尸后，他们忽然发现，丧尸都不见了。 又前进了一百多米，也没有新的丧尸出现。 “丧尸是怕了吗？” “可能觉得这样是送死，就停止葫芦娃了。” 区区两千丧尸，当然不可能是丧尸群的全部。 那只能说明，是丧尸怕了。 陈川又前进了几步，停了下来，取出几支新的蜡烛，摆放在周围的建筑高处，点燃。 “我想请你们和我的部下一起，在这里当诱饵，吸引丧尸群的注意，这些蜡烛可以燃烧两个小时，在燃烧完毕之前，你们都是安全的，这段时间杀死丧尸，获得的晶核都属于你们。” 陈川对救世军成员们，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我准备趁这段时间，深入迷雾，去尝试把丧尸王杀死。” “当然没问题。” 众人一口答应。 没人喜欢当诱饵。 但如果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而且还有一次开无双的机会，那他们的接受度就很高了。 而且陈川的部下也跟他们在一起，应该不会坑他们。 旁边就是救世军的庇护所，是他们的地盘，如果陈川有阴谋，他们的生还率肯定比李伟这些人更高。 穆皇天道：“我也跟着去。” “军主！” 救世军成员们脸色一变。 穆皇天抬手制止他们说话：“我还是有点实力的，应该不至于在行动中拖后腿。” “只能带四个人。”陈川没有拒绝。 “好。”穆皇天点了四个人，跟他一起出发，并叮嘱道，“把通讯腕表都戴上。” 没有被选中的人，立刻把腕表给了这些人。 就这样，穆皇天五人，加上陈川和姜妤，一起进入黑雾。 黑雾如潮水一般，向七人涌来。 陈川又一次点燃蜡烛，驱散了黑雾，就这样在黑雾中，开辟出一片安全区，通往未知的地方。 姜妤指着一个方向：“在那边，五十米的距离，丧尸王已经和病毒母树汇合，估计是准备迎战我们了。” “这边怎么会有病毒母树？” 穆皇天很吃惊，“就是巡逻队昨天被重创了，也不可能，就连丧尸母树这种东西都发现不了吧。” 要知道，这里距离庇护所的城墙，只有八百多米。 如果丧尸母树，就在庇护所旁边生根，他们却没有发现，那岂不是说巡逻队都在划水？ “或许，巡逻队看到了丧尸母树，却只是以为它是一棵普通大树，所以忽略过去了。”陈川适时给出了合理猜测。 “你准备怎么做？” 穆皇天跳过了这个话题。 昨晚的损失那么大，真要追责，那他这个救世军首领，肯定要背负最大责任。 包括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不会死不认错，有责任就是有责任，在救世军出现能取代他的人之前，认错也不会影响他的地位。 只是在追责之前，先把危机解除了再说。 先保证剩余的幸存者安全，他们才有机会指责自己。 “等援军。” 陈川停下了脚步。 …… 【避难所基础设施已经修建完毕，一半人口丧生在迷雾中，最艰难的时刻已经度过，解救魔都的话题被重新提起。】——《永夜纪元》 第282章：圣盟援兵 援军？ 穆皇天迅速分析。 庇护所的人已经到了，军方那边，有行动不会不打招呼，那么，他要等的援军就只有一家了。 “如果你要等李无心，恐怕是等不到了。”穆皇天道，“昨晚李无心带队偷袭我，被我打成了重伤。” “没死的话，他就能过来。” 陈川没有丝毫在意。 前世，李无心和穆皇天就互相看不对眼，不过李无心生性多疑，肯定不会轻易修炼灵能临界法。 那么面对穆皇天，失败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那只蟑螂，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只要不死，那他就得过来，还要担任主力。 穆皇天没说话，只是静静等待。 不到五分钟，众人就听到迷雾中传来激斗的声音，穆皇天身边的人，立刻做好戒备姿态。 十几秒后，一身白袍的李无心，出现在几人面前。 “又见面了。”李无心对穆皇天打招呼。 穆皇天看了眼他的左臂：“你的手臂，是怎么接上去的？” 昨晚对峙结束，李无心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走手臂，穆皇天原以为是他太过谨慎，就连这点风险都不愿意冒。 可现在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毕竟，姜妤似乎也断过他一臂。 “什么手臂？” 李无心一副不解的样子，“你是说她断过我一条手臂的事情吗？上次见面之前，不就接上去了吗？” 穆皇天看他装傻，也没有死追着不放。 如果他要把昨晚的交战经过公开，让人知道李无心被他一招秒，他恐怕会鱼死网破。 现在的李无心，被他的野心束缚。 所以为了圣盟，李无心也会配合作战。 可如果让他当不成盟主，那么圣盟是否存在，对他也没什么意义了。 不过，联想到昨晚明明差点把李无心砍成两半，对方却依然冷静和他对峙的场景，穆皇天眼中闪过疑虑之色。 这样的生命力，正常吗？ 陈川对李无心说：“昨晚我们和救世军都累了，所以今天的行动，圣盟负责主攻。” “没问题。” 李无心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为了魔都，为了人类，我们神圣契约同盟义不容辞，一定会竭尽全力，协助你斩杀尸王，解救幸存者。” 那一身正气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一心一意为人类而战的战士。 “行了，别背台词了，动手吧。” 陈川没给他继续表演的机会，顺便提醒一声，“丧尸王就在那个方向，大约五十米的距离，让你的属下稳扎稳打，缓慢推进，我会用能力掩护你们，然后寻找机会。” “你保留力量，应对丧尸王，剩下的交给我们。”李无心没有领情，而是转身下令，“全力进攻。” “是！” 来自圣盟的援军，穿着整齐的白色作战服，佩戴统一的战刀和六角形盾牌，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稳，是不可能稳的。 今天，圣盟不管流多少血，都必须要证明自己。 昨天袭击穆皇天失败，哪怕穆皇天没有公开这场战斗的经过，也不代表就没有负面影响了。 无论是救世军，还是陈川和军方，都开始质疑圣盟的实力了。 苟，是苟不起来的。 别说魔都东部基本都沦陷了，根本没有苟活的空间。 单单是被认为弱小这件事本身，就非常危险。 军方看出了守护自然协会的弱小，于是收缴了他们的物资，控制了他们的补给。 这就是弱小，必须承担的代价。 如果继续让各方认为圣盟很弱，那么接下来，他们就会直接去圣盟拉人了，非核心的高手，也会因为失去底层的支持而离开，总不能打仗的时候，还需要自己解决生活起居问题吧。 既然你人少了，那你肯定用不了那么多补给，我们进一步削减你的补给，送给有需要的人，应该没有问题吧。 这样几天下来，圣盟就只剩空壳了。 因此，李无心必须为昨晚的失败，付出代价。 他的选择就是，让圣盟的战士共同承担。 “前面就是丧尸。” “兄弟们，战斗。” 五十米的距离，对二级进化者来说，也就是一个冲刺的事，只是在迷雾中，谁也不敢冲的速度太快。 但白袍军敢。 他们将盾牌顶在前面，冲向陈川所指的方向，直接和迎面而来的丧尸展开遭遇战。 盾牌格挡住丧尸的利爪，战刀收割。 简单的战斗模式，效率却非常高。 “这是在草菅人命！” 穆皇天脸色铁青，“李无心，部下不是用来消耗的，让他们缓慢推进，这样可以减少伤亡。” 话音未落，一群兽化丧尸冲进了人群。 攻防一体的战斗模式，确实保证了集体作战的效率，可是，丧尸是一种反常识的生物。 它们趁前线交手的瞬间，直接从战士们头顶跳过去，进入人群内部，利爪在白袍军战士身上留下血痕。 如果前线回头，前线就会直接溃败。 不回头，后背就会遭受袭击。 “怎么，圣盟的力量被削弱，对你不应该是好事吗？”李无心低声，露出了怪异的笑容。 “什么好事？” 穆皇天一愣，然后怒了，“就为了削弱我们对你的怀疑，你就要让这些士兵们去送死。” 虽然在第一次会谈的时候，他就对李无心的观感不好。 可是这些进化者，都是对抗丧尸的力量。 高层之间的争斗，不应该把这些战士作为牺牲品，特别是在，原本没有必要牺牲的时候。 “送死？怎么会呢？圣盟的战士可都是精锐。” 李无心可不会承认这点，“这点程度的困难，不会困住他们，这种程度的敌人，他们可以很轻易的击溃。不过，你的视力，竟然能穿透黑雾，看到这么远的距离吗？你真的不是觉醒者？” 虽然觉醒者在觉醒之后，身上残留的灵能，会勾起人类对力量的本能渴望，导致很容易分辨。 但他还是怀疑，一个非觉醒者，修炼了个法门，就能赢自己了？ “和你无关。” 穆皇天没有透露自己的秘密。 “我们好歹是盟友，就不能坦诚点吗？”李无心道。 “坦诚？那告诉我，你的手臂是怎么好的。”穆皇天冷冷道，“如果这个手段能普及，对人类整体实力的提升都有帮助。” …… “如果正义是笑话，那野心家为什么喜欢，扛着正义的大旗？难道喜欢当笑话吗？”——《幸存者语录》 第283章：不死的军团 李无心看了眼陈川，却发现他的脸色充满平静。 同样在探索，断肢重生可能性的陈川，两次得知他的手臂重生，竟然没有一点心动吗？ 这让他有些不安。 “当然可以，我可不会敝帚自珍。” 李无心还是决定自己的计划，“你们先看看我的战士，毕竟，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穆皇天看向迷雾深处。 视野被封锁，只有烛光笼罩的二十米半径内，才能看清景象。 如果没有烛光，哪怕有强力探照灯，也不可能看到五十米外。 但人类，可不是只有视觉。 前线，被丧尸群强行突入后方的白袍军，并没有因此慌乱，而是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收割。 丧尸从身后发起攻击，划破他们的作战服，但很快被后排的战友们追上来杀死。 这样的阵型并不完美，许多人都因此受伤。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依然在坚持战斗。 穆皇天神色凝重：“他们的生命力很强，怎么做到的？” 李无心笑而不语。 穆皇天有股再砍他一刀的冲动。 再把他手臂砍断一次，看他肯不肯说。 但看到陈川淡然的神情，他忽然平静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陈川的想法，不过，在他意识到，陈川似乎对这种手段没什么兴趣的时候，就几乎本能的相信，李无心的手段，一定是存在弊端的。 白袍军非常勇敢，死战不退，但丧尸同样没有恐惧，将白袍军死死拖在一棵黑色大树之前的五米处。 这时，陈川把蜡烛，随手放在身边的半堵墙壁上。 下一刻，他的身形出现在白袍军交战区一旁，身上的光属性灵能，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 已经暴露的底牌，就可以尽情施展了。 白色灵能覆盖战刀，轻易切开了黑色大树的树枝。 嘭！ 树枝上的黑色果实忽然爆炸，大量黑雾从爆炸的果实中涌出，就要把陈川和白袍军一起淹没。 就在这时，一道刀光划过。 病毒孢子遇到白色刀光，如积雪般消融。 陈川再次砍断一根树枝，如法炮制，解决掉了第二颗病毒孢子，接着用同样的手段，直到解决第十颗。 剩下的病毒孢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立刻爆炸开来。 陈川身上再一次，释放出白色光芒，将所有黑雾驱散，没有让黑雾沾染到白袍军一丝一毫。 这时，大量丧尸从黑色母树后面冲了出来。 黑雾掩盖了丧尸的踪迹，让人看不清数量。 白袍军毫不畏惧地迎上去，死死顶住丧尸群的冲击，没有一个丧尸，能越过前线的防线。 激烈的交战过程中，无数丧尸使用以伤换伤的手段，不断在白袍军成员们身上留下痕迹。 前线的白袍军，终于开始批量重伤撤退。 还有一些人来不及撤退，当场被丧尸群撕碎。 新的白袍军顶上，一些战斗辅助人员将重伤的白袍军拖了回来，手上释放出朦胧青光，令他们身上的伤口缓慢愈合。 甚至有人整个手掌都被丧尸啃了，可是在青光的刺激下，断口处缺失的血肉和骨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他们都是不死之身吗？” 近距离观察这些白袍军成员，穆皇天身边的护卫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重伤员，许多人后背，胸前，手臂上都充满了抓痕和咬痕，许多地方能看到森森白骨。 甚至有几个人，腹部都已经被剖开，掏空了。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依然没有死去。 穆皇天倒是很冷静：“这些人当中，没有脑袋重伤的，也没有心脏受伤的，这代表他们不是真正的不死之身。” 昨晚遭受袭击的时候，他也杀过一些白袍军。 不过他都是一招秒，再加上和丧尸战斗，习惯性直接砍头，所以那些人的强大生命力，倒是没机会表现出来。 他还以为，生命顽强是李无心的特点。 没想到，整个白袍军都有这样的特性。 “还是有弱点的，物质守恒和能量守恒还是要遵守，所以需要补充大量营养物质。”李无心谦逊地说，“而且，细胞分裂次数是有限的，两次断臂，可是损耗了我十几年寿命呢，再来几次都受不了了。” 穆皇天神色低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次行动，他没想到陈川会让圣盟充当主力，结果却给了圣盟，一次表现自己的机会。 从大局角度出发，这是好事。 这代表圣盟，是可以利用的战力，立场暂时不会出问题。 可是，这种类似不死之身的手段被开发出来，会对多少幸存者造成冲击？简直无法估算。 你会怎么想？ 穆皇天看着正在前线战斗的陈川。 此刻的陈川，已经将母树一半以上的树枝砍断，丧尸群和白袍军的战斗变得更加激烈。 陈川身上不断释放光属性灵能，削弱丧尸群，尽可能减轻白袍军的压力。 可是，丧尸王依然没有出现。 “还真有耐心，不过，你会这么选择吗？” 陈川停在母树一旁的建筑上，不再继续砍树枝，而是盯着最接近母树树干的一颗巨大孢子。 他知道，丧尸王就在里面。 但，不是完全体。 无数黑暗灵能，向丧尸王涌去，加快丧尸王的进化。 原本，在昨晚的行动之后，丧尸已经将旁边的庇护所，判断为可以清除掉的目标。 不过陈川的出现，在迷雾的计算之外。 原本在工厂区域的陈川，忽然出现在了这里，打断了丧尸的计划。 现在，迷雾有两个选择：放弃培养半成品丧尸王，将之前的所有投入，全都舍弃掉，或者，继续追加投入。 但在丧尸的计算中，陈川带来的力量不够强。 不过几百个人类而已，即便质量比较高，也是靠光属性灵能，才能抵抗黑雾的侵袭。 这样的威胁，对迷雾来说并不算致命。 而庇护所，加上陈川这个人，都是迷雾需要清除掉的目标。 既然人类不够强，那它就可以追加一些力量投入，直到将这些人类，包括这个威胁最大的人类一起解决掉。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陈川看着正在愈合的病毒母树，后退到穆皇天几人身边，“暂且撤退，回到大部队身边吧。” “白袍军，跟在我身后撤退。” 李无心毫不迟疑地下令。 …… 【人类在超凡之路探索过程中，开辟出许多分支，有些分支哪怕上限被限制，但在低等级领域，也发挥着不小的作用。】——《永夜纪元》 第284章：沉没成本 “行动失败了吗？或许我可以试试。” 穆皇天看着病毒母树，眼睛里带着不甘。 既然已经确定，丧尸王就在这里，那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有机会的，毕竟灵能临界法带给了他强大的实力。 丧尸王就在庇护所边上扎根，不解决掉的话，整个庇护所的安全，都无法得到保障。 “行动没有失败，要有耐心。” 陈川没有解释太多，直接回到了李伟等人驻扎的地区。 这里被他放置了十几根蜡烛，形成了一大片安全区，用来净化黑雾和抵御丧尸潮。 不过，刚刚这段时间，丧尸群已经停止冲击。 随着陈川从前线撤退，丧尸群再度进攻这里，李伟等人，和救世军的进化者们各自防守一边，将丧尸群抵挡在外面。 尸潮冲击了五分钟，就已经有几千只丧尸在这里丧命。 后续冲击的速度，减缓了下令。 眼看丧尸和黑雾的进攻速度放缓，陈川再次杀出安全区，朝着病毒母树的方向杀了过去。 李无心立刻下令白袍军跟上。 冲到病毒母树跟前，陈川又砍断了一些树枝，就掩护白袍军成员们，重新撤回了安全区。 丧尸群冲击安全区的速度更快了。 大量丧尸，填满了病毒母树和安全区中间的区域，阻止了陈川可能进行的，第三次穿越迷雾。 “圣盟的战士们，在这个方向，把所有丧尸都解决掉。” 李无心大喊一声，竟然亲自上阵，对中间区域发起进攻，瞬间就把这里变成了绞肉机。 成批丧尸倒在地上，更多丧尸补上了空缺。 无数控尸虫从迷雾中出现，想要将死去的丧尸尸体搬运回去，穆皇天当然不肯让丧尸如愿。 “火系觉醒者，点火！” 大量汽油泼在尸体堆上，火系能力者将自己的灵能凝聚成火焰，点燃了汽油。 融入了大量火系灵能的汽油，轻易将尸体堆点燃，连带大量还未死去的丧尸，也一起被点燃，发出难闻的气味。 当然，这也给白袍军带来了一些困扰。 冲在最前面的战士，竟然丝毫没有闪避烈火的意思，就这样冲进火海，大力砍杀丧尸。 这导致他们身上，也沾染上了火焰。 “让他们撤退，这样是送死。”穆皇天冷声道。 “不用担心，就算身上着火，被烧死也需要一段时间，但是被火系灵能点燃的丧尸，身体防御已经被灵能击破，变得更好杀了。”李无心从前线撤回，却没有下令让其他人撤回的意思。 “如果被完全烧死了，就没办法继续杀敌了。”陈川淡漠道。 “严重烧伤，影响挥刀的撤退，不要耽误其他兄弟杀丧尸。”李无心似乎听劝了，下令严重烧伤的撤退。 “我去帮他们治疗。” 蔡阳脸色不好看，但还是主动上前。 “等一下。”李伟制止了他。 “现在没有阵营，只有人类和丧尸。”蔡阳有些生气。 不管李无心下达的命令多残忍，这些和丧尸战斗的战士，都是无辜的，是值得尊敬的。 所以即便阵营对立，他也打算出手救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伟摇头，“你看这些人身上的伤。” 蔡阳这才注意到，来自圣盟的医护人员，对这些伤员释放了一些青光，他们身上的伤势就开始缓慢愈合了。 不仅如此，一些腹部都被掏空的人，竟然也活了下来。 可以说，只要不当场死亡，就等于没死。 “这怎么可能？哪儿来的这么多治愈系觉醒者？” 蔡阳心神大受震动。 他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治疗系有多珍贵，毕竟在学校的时候，陈川的营地就收拢了三个。 可是随着见识越来越多，他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治疗系，在整个魔都都是极为稀有的存在，加起来也就四五十个，堪称万中无一。 “不，他们的治疗，恐怕只能对特定人群生效。” 乔建似乎看出了什么，“就算没轮到自己治疗的那些人，也没有人因为伤重不治而死的。” 蔡阳看着医护人员，不断释放的青光，若有所思。 “这些身穿白袍的人，很多人已经伤痕累累，但就是不肯后退。” 贺宇惊叹之余，忽然发现了什么，“所有撤出战场的人，都是双手受伤，无法使用武器的人。” 齐云飞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哪儿凑齐的这么一群怪物？” 乔建低声道：“如果几百个人，都具备相同的特点，那么，这种手段恐怕具备一定普及性。” 断肢重生的普及吗？ 许多人眼神都开始闪烁。 “继续投入吧。” 陈川又一次释放光属性灵能，驱散了一批黑雾，防止那些冲得太猛的白袍军当场送命。 李无心似乎看出了什么：“你的灵能似乎很多？” 如果按照正常灵体的灵能储量，陈川现在已经消耗70%以上了，不过看陈川这挥洒灵能的姿态，他剩余的灵能，绝对不止30%. 直到现在，陈川还有余力掩护白袍军。 行事底线是一回事，但李无心可不相信，陈川在灵能濒临枯竭的时候，还会继续掩护一群炮灰。 陈川点头：“对，我是双系觉醒者，灵能大约是正常灵体觉醒者的三倍以上，恢复速度是五倍。” 反正灵能庞大的人也有一些，不差自己一个。 给出这样的解释，足够糊弄了。 没有理由就质疑，很容易翻脸。 穆皇天则是盯着黑雾的方向：“这些丧尸，明明已经无法扩大战果了，为什么还是继续让炮灰送死？” 他看了眼白袍军：“这点伤亡，不足以刺激丧尸继续投入。” 按照换血战术的规则，白袍军流的血不到换血标准。 “可能是为了保护丧尸王。”李无心猜测道，“刚刚陈川发现了丧尸王的位置，并两次对丧尸王造成威胁，为了王的安危，不管投入多少属下，都是值得的。” 虽然他不确定丧尸王是否在那里，但既然陈川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有他的把握。 局面变成这个样子，就是陈川主导的。 贸然质疑，只会自取其辱。 “这就是沉没成本。” 陈川解释道，“丧尸王正在培育过程中，中断的话，之前的投入就打水漂了，可是在丧尸的判断中，只要丧尸王培育成功，就能把我们全部解决，所以继续投入，才是最佳选择。” …… 【我们认为，迷雾似乎自有一套判断机制，这套机制也许不完善，但绝对理智。】——《永夜纪元》 第285章：光明圣焰 “可它的判断，显然出错了。” 李无心看了眼陈川，“你能解决一次丧尸王，就能解决第二个，想必今晚的战斗，对你来说不难吧。” 陈川在重明岛上，击杀了丧尸王，让残余的幸存者有机会逃离。 之后，他更是借助军方的渠道，在整个魔都，大肆宣传自己的英雄壮举，简直要把自己打造成偶像。 可能宣传有夸张和修改的成分，但是击杀丧尸王，并且，杀死大量丧尸的事情应该是真的。 重明岛一战，死去的丧尸超过百万。 既然他为自己塑造，这样一个强大形象，那么再次遇到丧尸王的时候，大家理所当然的，就会把期望放在他身上。 满足期待，大家对陈川更尊敬。 期待破灭，偶像光环就会立刻反噬。 “杀死丧尸王，也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陈川道，“那一战之后，我休养了两天才恢复过来。” “灵能临界法？”穆皇天立刻猜到陈川所指。 “对，灵能临界法是我根据自身天赋，改良的推广版本，而我的天赋能力是牺牲，通过燃烧自己的生命，换取短时间的强大，以及超过极限的灵能爆发。”陈川解释起了自己的能力原理，“如果我在这里使用能力，恐怕又要休息好几天了。” 李无心心里一沉。 又是灵能临界法。 险些死在穆皇天手里，是因为修炼了灵能临界法。 陈川斩杀丧尸王，凭借的也是这个。 李无心几乎可以肯定，陈川推广灵能临界法一定有阴谋。 可如果不修炼，对人他打不过穆皇天，对丧尸，他解决不了丧尸王，实力就会跟不上进度。 作为圣盟首领，凭借血厚才活下来，算什么本事？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个法门朝圣盟推广，那些属下修炼了灵能临界法，是不是就有资格叫板自己了？ 穆皇天主动把灵能临界法的修改版本给他，不也是打的这个主意吗？ 李无心深深的危机感。 “不过——” 陈川话锋一转，“熟练这个法门之后，短时间自控还是能做到的，只要机会把握得好，就能用比较低的代价，杀死丧尸王。” 穆皇天问道：“如果换成我，有多少机会杀死丧尸王？” “零，因为你的实力，已经被黑雾见过了。”陈川看向李无心，“既然你们已经在黑雾面前，展示了自己的实力，那么，对付你们需要多少实力，都在黑雾的计算中，就算杀不死你们，也一定能杀死更多幸存者。” 穆皇天握紧拳头，眼神不善地看向李无心。 如果不是应付他的偷袭，他哪儿用得着使用全力？ 昨晚战斗的时候，他确实清场了，但黑雾就是丧尸的眼睛，穆皇天不敢肯定，丧尸有没有发现自己。 李无心只能装作没看见他杀人的眼神。 他和穆皇天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倒也不担心继续分化。 “我的白袍军，可以为你创造机会。”李无心指着属下们，“他们已经有了，为人类事业牺牲的觉悟，都不怕死。” 他和穆皇天不同，能牺牲别人，绝不牺牲自己。 除非有足够把握。 “没这个必要。” 一直在装作透明人的姜妤，忽然开口了，“我会给他创造机会，你们只需要在这里等着就好。” 一只白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姜妤肩膀上。 它用灵动的黑色眼睛，打量了一周众人，然后跳向陈川的肩膀。 陈川身体一颤，本能地就要躲开，但还是强行压制住本能反应，任由白狐落在肩膀上。 大量带着空间效果的灵能，进入左眼的灵能空间。 陈川向姜妤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姜妤微微点头，道：“我们一起出发。” 也就是说，刚刚那些灵能，对她没有影响吗？ 陈川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转身进入黑雾，姜妤紧随其后，脱离众人视线后，白狐重新跳回了姜妤的肩膀。 黑雾向两人席卷而来，但两人却仿佛没有任何影响。 姜妤的空间能力【虚空行走】，让陈川在黑雾中，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空间，不受到黑雾影响。 在灵能耗尽之前，陈川都不用消耗自身的灵能去抵抗黑雾。 难怪姜妤可以横行末世。 这就是空间系的强大吗？ 不，姜妤就算在空间系能力者当中，也属于强者。 “我能感觉到，丧尸王还没有进入完全体，现在只能算是高等丧尸领主。”姜妤使用灵视，看向丧尸王的方向，“如果你要完全体尸王的晶核，恐怕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没这个必要，我对尸王晶核没兴趣。” 陈川摇头，拒绝了这个高风险建议。 现阶段的他，想要解决完全体丧尸王确实能做到，不过要付出一定代价，让还没有重新凝聚的超凡核心再度消耗掉。 可他并不愿意，为了区区一枚晶核，耽误自己的成长。 前期人类成长速度太慢，比不上已经拥有等级体系的丧尸，所以使用晶核抢时间，是很正常的。 但是依赖晶核，后果会很严重。 苏圣泽就因为过度使用晶核，变成了丧尸王。 “你对净世之光的防备，未免也太深了。”姜妤感到有些无奈。 她对陈川的警惕性深有体会，刚刚白狐跳到陈川肩膀上的时候，她都担心陈川会不会当成袭击。 “不用担心，该用我还是会用的。” 陈川在虚空中，重新来到病毒母树跟前。 他看到无数强大的污染灵能，朝着病毒母树汇聚而来，还有许多刚刚死去的丧尸尸体，正在被控尸虫控制着，成为病毒母树的养料。 甚至还有许多精英丧尸，聚集在母树跟前，任由母树撬开自己的脑袋，从中取出晶核。 为了让丧尸王出现，病毒母树已经不计代价。 毕竟之前已经投入那么多，现在如果放弃了，就等于之前的投入，全都白费了。 只要培养出丧尸王，人类就会不堪一击。 这时，白色的火焰，点燃了病毒母树周围的丧尸群。 陈川的左眼，能解析灵能的本质，并且用自己的灵能，模拟出其它属性灵能的效果。 现在，他模拟的是火焰。 带着神圣气息的火焰，瞬间将病毒母树周围点燃，无数丧尸的尸体，都变成了燃料，被白色的火海覆盖。 神圣的白色火光冲天而起，向病毒母树侵袭而去，先点燃树枝，接着一路烧到了树干。 就连黑雾，都被白色火焰强行隔开。 病毒母树，对丧尸王的污染灵能输送，就此中断。 …… 【绝对理性的前提，是建立在正确认知的基础上的。换句话说，只要能理解对方的判断标准，就能预判到对方的行为，预测敌人的行为模式。】——《末世生存笔记·丧尸篇》 第286章：黑与白的交锋 带着神圣气息的火焰熊熊燃烧，形成了一片火海。 无数丧尸在火海中挣扎，发出愤怒的咆哮，但还是被烧成焦炭，最后化作灰烬。 病毒母树，也沐浴在神圣的火焰之中。 一只丧尸，从紧贴着树干的，一只巨大黑色孢子中破壳而出，猩红的眼睛直盯着陈川的方向。 吼—— 伴随着一声低沉而又悠远，极具穿透力的吼声，无数黑雾中的丧尸都暴动了起来。 黑雾中的污染灵能，以极快的速度涌入丧尸体内。 大量炮灰丧尸，集体变异成了擅长跳跃的兽化丧尸，疯狂地朝着陈川两人的方向涌去。 “你刚刚应该直接攻击丧尸王的。” 姜妤感到有些无语。 刚刚陈川的攻击覆盖面很广，可是丧尸王却完好无损。 “丧尸对人类，有一套自有的判断机制，如果我直接重伤丧尸王，那么丧尸群就会为了止损，让丧尸王带着丧尸大军撤退，或者攻击附近庇护所，临死前收割人头，而不是来攻击我。” 陈川简单解释一声，拔出了战刀。 右手长刀，和左手短刀。 几十只红眼丧尸，向他扑了过来，锋利的爪子直取要害。 刀光划过。 附加了金属性锋利的光属性灵能，延伸出十几米长的刀光，瞬间将一半丧尸的身体切开。 附着在伤口上的白色火焰，从切口断面点燃。 三十多只精英丧尸，被一招解决。 他的身体同时，闪过一个微妙的弧度，从剩余的丧尸当中穿插而过，双刀上附着的灵能，划过身边丧尸的身体。 精英丧尸在他的双刀面前，就像泡沫一样，一触即溃。 丧尸王没有立刻对陈川发动攻击，而是召唤更多丧尸，把陈川和姜妤两人团团围住。 姜妤没有正面迎战，而是隐藏在虚空中，让自己处于一种，似乎与这个世界隔绝的状态，似乎没有出手的打算。 当然，陈川也不希望她出手。 姜妤刚刚已经给了他很多，赋予了空间能力的灵能，在战斗中熟悉空间，应该比练习场的效果要好。 周围的空间，发生了扭曲。 陈川朝着丧尸王，逼近了几步。 无数丧尸挡在陈川前进的路线上，拦住了他前进的脚步，可是白色的火海，却刚好蔓延到这里，将这些丧尸吞噬。 丧尸王张口一吐，大量黑雾从口中喷出，化作实质性的病毒雾气，和白色火海正面碰撞，不断蔓延的火海，顿时停下了扩张的步伐，在这些黑色武器的压制下，逐渐削弱。 环境中的黑雾，朝着接近完全体的丧尸王涌过来。 丧尸王张开口，黑雾被吞入腹中，再次吐出去，一大片白色火海，竟然被硬生生的熄灭了。 “光属性灵能，确实是污染灵能的克星，但是污染灵能的数量足够多，就算是光属性灵能，也会被强制碾压。” 陈川淡然说道，“在覆盖了整个城市，甚至企图吞噬整个世界的黑雾面前，一个人身上的光，简直微不足道。” 姜妤道：“这就是你，希望团结所有幸存者的原因？” “原因之一吧。” 陈川没有解释太多。 谜语人去死吧。姜妤紧咬银牙。 她此刻无比痛恨谜语人行为。 什么，自己也是一个谜语人？ 有这回事吗？ 吼！ 丧尸王再一次发出咆哮。 更多的黑色雾气，向丧尸王涌来，仿佛就连环境中的迷雾，都变得稀薄了几分。 无数身上燃烧着白色火焰的精英丧尸，聚集在丧尸王身边。 大量黑色雾气，喷吐在这些丧尸身上，于是白色火焰全部熄灭，而且身上被烧伤的部分，也都快速恢复。 前方的白色火海，也被熄灭了一大片。 从白色火海中被解救的丧尸们，继续朝着陈川两人，发动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而这些丧尸的速度，明显超过普通精英丧尸。 陈川将左手的短刀收入刀鞘，改为双手握刀。 在冲在最前面的丧尸，即将碰触到陈川的一瞬间，空气扭曲了，原本应该命中的钩爪，贴着陈川的身体擦过。 像螳螂一样的刀臂，从上朝下劈落的螳臂丧尸，一刀把身边，同样准备攻击陈川的丧尸劈成两半。 空气再一次扭曲。 陈川的战刀，并没有向前延伸刀芒。 两只丧尸毫不犹豫地冲上来，一点也没有躲闪和后退的意思，准备直接用身体来硬接战刀，但它们的刀臂，也可以直接攻击到陈川的身体。 用命换伤，丧尸都会毫不犹豫去做。 所以和丧尸的正面战斗，节奏会很快。 双方交错而过。 陈川本应该划过它们腰部的战刀，划破了它们的脑袋，让两只精英丧尸当场毙命。 几只斧臂丧尸，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任何停滞，将手中的斧臂向着陈川砍落而下。 陈川后退半步，战刀迎着对方的斧臂方向，刺穿对方的咽喉。 接着刀身一转，将剩下的斧臂丧尸身体劈开。 被切开身体的丧尸，伤口处燃烧着白色火焰，却没有立刻死去，而是继续张牙舞爪，眼睛里充满对血肉的渴望。 之所以没有立刻死去，是因为对方是三级。 虽然不是领主，却也是三级丧尸。 同样是燃烧，稻草，干柴，水分充足的树枝，对燃烧的要求，以及燃烧的程度也是不一样的。 就在陈川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丧尸王再次喷出一口黑雾。 陈川发动速度能力，快速后退，避开了黑雾。 虽然他可以用灵能强制抵消，但丧尸王的灵能肯定比他更多，哪怕不是完全体。 左眼灵能空间的储备，已经消耗了不少，虽然剩下的还有很多，但是能节省一点，还是要节省的。 避开黑雾的锋芒后，陈川再一次释放，左眼空间里的光属性灵能。 那是他在重明岛上，通过净世之光，净化污染灵能之后，将那些灵能还原到了本来的面目，然后被赋予了光属性。 灵能化作火海，点燃了大地。 冲天而起的白色火焰，又一次和黑色雾气展开正面交锋，光属性灵能与污染灵能，再一次疯狂互相消耗。 丧尸王只能又一次吐出黑雾，压制火海。 黑与白的交锋，还在继续。 …… “我尊重强者，但讨厌强者为尊理论，如果力量能代表一切，人类应该跪倒在丧尸面前，乞求对方将自己转化成同类。”——《幸存者语录》 第287章：斩杀尸王 论消耗战，肯定是丧尸王有优势。 哪怕陈川的左眼空间，收集到的灵能，已经是正常灵体的万倍以上，和丧尸王也没什么可比性。 因为丧尸王的后盾，是迷雾。 跟覆盖了整个城市的污染灵能比起来，区区几万灵体级别的灵能，根本微不足道。 所以陷入消耗战，是对丧尸王有利的。 但陈川并没有因此失望。 无论面对什么样的绝境，只要发动净世之光，就可以直接清场。 有这样的底牌在，陈川永远还有底气。 不过，这一世的陈川，显然不会把大招当成平a来用了。 黑雾和光明圣焰的交锋还在继续，陈川且战且退，一直退到了，可以被救世军和圣盟的高手，看到的距离。 此时，正在抵抗丧尸群冲击的众人，都能感觉到，刚刚变得稀薄的黑雾，现在忽然变得浓郁，大量强大的丧尸伴随着黑雾，一起向这边侵蚀，却被显眼的白色火焰，挡在了外面。 光明和黑暗的对撞，已经穿过了迷雾。 “这样的距离，应该差不多了。” 陈川心中思量。 他不再后退，准备展开反击。 毕竟，现在已经能被看到了。 姜妤：“……” 她怎么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陈川一直都是这么接地气，做好事就要宣扬，当英雄就要被人知道，做了坏事就要隐藏。 他的三观，就是这么朴素。 丧尸王向陈川逼近，无数丧尸随行而至。 丧尸从不搞单挑。 庞大的灵能，凝聚在陈川的刀身上。 他同时赋予了灵能，金属性的锋利，风属性的速度，火属性的狂暴，虽然达不到这些属性本身的效果，但每种属性的优点，能聚集70%以上，就已经是很恐怖的效果了。 吼！ 丧尸王再一次发出低吼，极具穿透力的吼声，让许多服用过晶核的进化者，都感到体内的灵能在颤抖，仿佛要失去控制。 “是丧尸领主吗？” “不，丧尸领主哪儿有这么恐怖？” 白袍军成员，受到的影响是最夸张的。 拥有不死之身，就连血肉被丧尸啃食，都不肯发出惨叫声的他们，此刻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看到这一幕，李无心的脸色阴沉下来。 “是丧尸王吗？” 他望着黑雾的方向。 所有灵体级别的高手，都能感受到黑雾中，正在疯狂对撞的恐怖灵能。 不像他们，通过击溃黑雾核心的方式，让黑雾溃散，而是几乎和整个大环境的迷雾硬撼。 这是三倍灵能？ 对陈川刚刚的解释，李无心是绝对不信的。 不过，他的实力根本没资格质疑陈川。 除非修炼灵能临界法。 该死的灵能临界法，不修炼的话，实力就会落后于人，但修炼的话，就有可能被陈川得逞。 他大肆传播这门秘术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表面平静的李无心，内心已经充满烦躁。 “丧尸王吗？” 穆皇天神色凝重，这次，是观察丧尸王实力的好机会。 在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后，迷雾中的陈川，终于挥出了这一刀。 一道白色的月牙，从陈川的刀刃上挥出，放大，像是没有阻力一样，轻易穿过了丧尸群。 一秒后，所有丧尸的上半身都掉落在地上。 无论是二级还是三级，在这一刀面前都众生平等，从腰腹位置，被切成了两半。 就连迷雾，也被平等的分割开。 从月牙形刀芒经过的横截面往下，迷雾似乎已经消失，到地面这段距离，已经变成了空白。 丧尸王的腹部，同样出现了一道刀痕。 光明圣焰，从刀痕处蔓延，向丧尸王全身袭击，净化的力量和污染的力量，在它体内对撞。 它直接无视掉了刀痕，向陈川冲了过来。 一边和人类战斗，一边压制这一刀上附带的灵能，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丧尸王做出了最理性的选择。 继续攻击。 “我们上！” 几十名白袍军冲了上去。 “快退！” 陈川暴喝一声，却没有任何阻止他们的动作。 同时阻止这么多人，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但已经晚了。 几十根带着尖刺的触手，从丧尸王体内伸出，同时穿透了所有白袍军成员的身体。 陈川快速挥刀，砍断这些触手。 李无心感到一丝不安，但也冲了上去。 可已经晚了。 不到半秒时间，所有白袍军成员的身体变得干瘪，被触手随手扔到一边，已经变成了干尸。 而丧尸王的身体，却鼓胀起来。 就连腹部刀痕上附着的白色火焰，都被反过来压制下去，几乎都要熄灭了。 “所有人，后退。” 陈川大喊一声，自己却朝着丧尸王冲了过去。 无数触手从丧尸王的身体向外延伸，可是在陈川面前，这些触手就像是豆腐一样脆弱，被轻易一刀切开。 大量触手屏障消失，陈川来到丧尸王面前，挥刀在丧尸王脸上一划。 在挥刀的这一刻，他的战刀上似乎燃烧着白色火焰，切开丧尸王脑袋的这一刻，狂暴的圣焰，将丧尸王的身体点燃。 陈川抽身后退，看着丧尸王的身体，被白色火焰吞噬。 接着，陈川又挥出一刀，在丧尸王身后的地方，一刀斩出一道火焰屏障，阻止了后续丧尸群的冲击。 丧尸王的尸体被火焰焚烧，化作灰烬。 只剩下一枚水晶般晶莹剔透的晶体，静静地躺在地上。 穆皇天上前几步，侧身把晶核捡起，确保晶核没有一刻，脱离陈川和李无心的视线。 “是领主级晶核。” 他把晶核扔给陈川，似乎有些如释重负，“看来，尸王级别的晶核，果然没这么容易得到。” “苏圣泽那个蠢货，从一开始做的就是没有意义的事。”李无心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确定尸王级别的晶核是否存在。 可是，重明岛尸王，和港口尸王都现身了，但尸王晶核依然遥遥无期，那么，即便尸王晶核真的存在，又需要多少人的生命，才能铸就？ 为了力量，去培养这玩意儿的苏圣泽，估计要一辈子被钉上耻辱柱了。 就算死，也要被当成反面教材反复鞭尸。 李无心看着白袍军的尸体，阴晴不定。 …… 【华国发出呼吁，食物很充足，只需要囤一些保质期长的食物，短期食品没有囤积的必要。可是，迷雾削弱了我们的声音。】——《永夜纪元》 第288章：伤残者 尸潮如潮水般褪去。 就连丧尸王都死了，对人类的杀伤也不多，剩下的丧尸继续冲击，也没什么意义了。 于是，丧尸领主们带领丧尸群，退回港口迷雾区。 那个方向，即便是陈川，也不能轻易攻入进去。 “不，不要砍我的手臂。” 一名进化者，面对手持战刀的医护人员，一脸恐惧地后退。 “只有这样，才能救回你的命。” “不，要砍我的手，除非杀了我。” 伤员眼睛里充满血丝，死活不肯断臂求生。 他的左手小臂，已经被啃成了白骨，丧尸病毒沿着伤口向上侵袭，被灵能死死抵住。 这样的伤势，治愈系也拉不回来。 可是，周围的人却没有继续劝说。 因为他的右手，已经没了。 如果再砍断左手，那他就成了失去双臂的废人。 “不用担心，只要你活着，救世军不缺你一口吃的。”穆皇天上前安慰，可是对方却差点哭出来。 “如果有人被我拖累死了，我死也不甘心。” 他死活不肯接受治疗。 丧尸病毒继续侵蚀，朝着他的身体蔓延。 因为刚刚这段时间的拖延，病毒已经蔓延到脖子，黑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快，杀了我。” 一名医护人员，将救人的手术刀插入他的太阳系，终结了他的生命，然后熟练地开始救治下一个伤员。 时间紧迫，没时间犹豫，也没时间悲伤。 幸存的战斗人员们来来往往，眼睛里或许还带着兔死狐悲，却没有在死者身上过多留恋。 无他，见多了。 如果见一个悲伤一次，那他们可以从早哭到晚了。 “蔡阳，救回来了吗？” 齐云飞紧张地看着蔡阳，看到对方轻轻点头，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是，蔡阳紧接着说：“可他的左手已经被啃了。” 齐云飞脸色苍白，看向身边的队友。 绷带缠绕下的，不是拳头，而是手腕的断口。 贺宇低声安慰：“没关系，断肢重生已经在研究了，有机会，还是有机会的。” 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贺宇还是有些没底。 毕竟，治愈系能力者，灵能也是有限的，只有在非战时期，才能有时间对他们进行治疗。 可是，哪儿有那么多非战时期？ 伤员却露出了笑容：“没关系，我只是没了一只手，手臂还在，往手臂上绑一个盾牌，还能继续打。” 李伟来到陈川跟前，有些难为情地看了眼白袍军方向：“首领，兄弟们出现了几个伤残。” 这次行动，他们杀伤的丧尸数量早就破万了，可是陈川阵营，却没有一个人死去。 这样的伤亡率，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可战斗中偶尔还是会有失误，被咬伤，划伤，伤势轻的可以被蔡阳救回来，伤势太重的，能断臂求生就不错了。 而陈川对伤残者的态度是，你不放弃，我不抛弃。 可不是指白养着他们。 就算没了双臂，不也能巡逻放哨嘛！ 然而，这次一起参战的，还有圣盟的成员，他们的战士，数次在他们眼前上演了断肢重生的奇迹。 “我会向圣盟询问，白袍军的秘密。” 陈川低声回应，“先回去吧。” “好的，首领。” 李伟松了口气。 既然首领这么说了，那就不会不去做。 可他却没注意到，陈川平静眼神下的冷意。 某些事情，终究无法避免。 穆皇天来到陈川身边，问道：“你怎么看白袍军？” 他当然知道，白袍军今天的表现，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陈川道：“既然他们不怕死，就让他们多表现一下，这场仗才刚开始，多一些力量也不错。”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穆皇天道。 “白袍军今晚非死即伤。”陈川道，“幸好他们有强大的自愈能力，不然就全灭了。” 穆皇天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异色。 确实，今晚白袍军的伤亡率，似乎有点高了。 虽然可能是故意表现英勇的原因，不过，在烛光区域还能打成这个样子，就有些不正常了。 总不能是故意受伤的吧？ 陈川带着团队回到工厂，所有出发的人全部返回，没有死亡，只是队伍中又多了几个伤残者。 李伟给他们安排了新的岗位，就开始准备下一轮的战斗。 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战争，根本就看不到结束的迹象，他要做的，就只是从一场奔赴下一场。 半个小时后，圣盟的人来领取额外补给，理由是补充刚刚战斗的消耗。 李伟先通过，再把这件事汇报给陈川。 他知道首领在某些事情的底线上，是非常坚持的，面对刚刚并肩作战的盟友，陈川绝不可能为难对方。 哪怕下一秒双方就撕破脸皮，成为敌人。 然而，就在二十多分钟后，一个失去一条腿的伤残人员，来到李伟跟前，问道：“我听说，圣盟那边断肢重生的技术已经成熟，是不是真的？” 李伟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的？” 虽说参与行动的人很多，可是，队里的纪律还是在的。 换成别人，他已经拿下对方逼供了。 可是，对方是他在学校旁边，扩编救援队时候的第一批队员。 “嘘！”对方低声道，“兄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看着你们在战场上拼杀，也想重新上前线而已。” “我知道了，首领已经在跟圣盟交涉了。” 李伟解释道，“不过别声张，毕竟这么重要的手段，谈条件虽然不会太顺利，但也不需要担心，圣盟的补给线还在我们手里呢，好好修炼，灵能增强了，下次好事才更容易轮到你。” “嗯嗯，那就好。” 对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眼睛里都多了一些亮光，一瘸一拐离开了。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李伟眼中闪过歉意。 他转身来到陈川的住所，汇报了这件事，最后说出自己的猜测：“我怀疑，圣盟借助拿补给的名义，在工厂传播了这些消息，很可能是在用这种手段，往工厂里安钉子。” “嗯，我知道了。” 陈川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 看首领没有进一步指示的意思，李伟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越是靠近陈川，他就越是明白陈川手段的可怕。 既然首领不担心，那就不是什么大事。 …… 【因为谣言的影响，有大量庇护所幸存者通过自残的方式，逃避战斗岗位安排，军情处全力出动，抓捕恶性造谣者。】——《永夜纪元》 「想写的东西太多，不过，频繁切换视角已经很劝退了，所以就通过这种方式表述，具体内容自己脑补吧。」 第289章：允许离开 很快，一则消息在工厂发酵。 圣盟已经研究出断肢重生的技术，可以让残疾人重获新生，代价就是，需要消耗几年的寿命。 这条消息，让许多人激动了起来。 特别是在过去战斗中，导致肢体残缺的人。 “是真的吗？” “李伟队长都亲自承认了，还能有假？” “嘶，我们营地还在研究中吧，据说治疗一个人，都需要至少花费一个月事件，圣盟竟然能当场恢复？” “现在这个时代，突然有人研究出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也不奇怪。” 拥有残肢的人，都加快了信息交流。 陈川主导的庇护所，不会主动抛弃任何人，哪怕是残疾，可是，同样没有给他们任何优待。 哪怕双臂尽断，也可以站岗放哨，吹哨子，喊救命总可以吧。 通过这种方式，让任何伤残者都能发挥价值。 这种行为褒贬不一，但伤残者的处境，确实比正常人要差很多，所以他们渴望健全的身体。 很快，有消息传出，首领已经在和圣盟沟通了。 这也安抚了许多人的情绪。 到11月20日晚，一则消息从李伟，齐云飞等主力团队中流出。 【圣盟的断肢重生，是一种生物改造技术，所以只能让圣盟内部使用，存在许多弊端，而且，必须要加入圣盟，才能享受这种技术的福利，对外，这种技术是不公开的。】 “不用看我，我绝对不会加入圣盟。” 段仓第一时间，对几个队友表态。 他的语气和眼神，都充满了真诚，甚至虔诚。 队友们放下刀，语气温和：“我们当然相信你，毕竟首领对我们这么好，怎么能背叛呢？一个月而已，又不是等不起。” “对呀，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就会技术突破了。”段仓笑着说，“圣盟不公开，我们还能不去破解吗？” 这个历经磨难团队，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背叛，是不可能背叛的。 要背叛陈川，除非有独立自主的能力，在迷雾中开辟一片，属于自己的生存空间。 但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呢？ 没有被军方登记的庇护所，直接切断电力供应。 也就救世军和圣盟，还有自给自足的可能性，但他们现在也被军方收编的差不多了。 背叛陈川，谁敢收留他们？ 难道李无心，还能叫板陈川不成？ 背叛陈川，就要掂量后果。 没过多久，工厂出现了新通告：【允许离开破晓庇护所阵营，加入圣盟，但前提是，必须把从庇护所获得的一切，都还给庇护所，否则将会面临庇护所的追杀。】 通告的发布者，是陈川。 也就是说，这是得到陈川承认的。 “首领对我恩重如山，我根本就还不尽。”不等队友们试探，段仓第一时间再次表态。 “我们相信你。” 队友们齐齐点头，然后约定轮流守在段仓身边。 段仓：“……” 他感觉受到了侮辱，但没法说。 这帮混蛋，就算不信我的人品，难道还能不相信自己的智商吗？ 宋扬忽然道：“真的有人能离开吗？” 剩余四人，齐刷刷看向他。 他们记得，宋扬来自守护自然协会，也就是神圣契约同盟的前身。 “别这么看我，我只是在思考首领的想法。”宋扬丝毫不避让他们的眼光，“首领是什么人，你们心里也清楚，就算他真的放一些人离开，结果上也是首领最赚。” 段仓皱眉：“我不知道，但最好别猜，最好连试探都不要，只需要当个观众就可以了。” 宋扬点头：“确实，反正会有傻子去试探的。” “别这么说李队，他也是首领手下老人了。”段仓道。 “我没——”宋扬刚要反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觉得，李伟敢试探首领？他不会这么作死吧？” 段仓摇头：“他不是作死，只是重感情而已。” 当陈川来到临时办公室，李伟已经在等着了。 “几个？”陈川率先开口。 “五个。”李伟紧接着补充道，“这些是我认为，符合条件的，他们杀死的精英丧尸都超过十个，而且都有过对抗黑雾的经历，这样的贡献，肯定是大于他们在营地，享受到的福利的。” 陈川点头：“既然他们不欠团队，那我没理由阻止他们。” 李伟却焦急起来：“首领，真的不能阻止他们吗？” 陈川冷笑：“怎么，申请书是你提交的，怎么我同意他们离开，你却不同意了？” 李伟摇头：“圣盟手段，是有弊端的。” 这是原因之一。 但更重要的是，离开就容易被认定为背叛。 他亲自来递交申请书，是因为他认为，陈川发怒的时候，有自己做缓冲，其他人受到的殃及会好一点。 “怎么，你没跟他们讲清楚？”陈川反问。 “讲清楚了。”李伟神情苦涩，“可他们忍受不了成为拖累，但庇护所断肢重生，又轮不到他们，他们，只是想重新上战场而已，所以，对于短时间看不出来的弊端，他们根本不在乎。” 穆彦茹已经研究出，断肢重生的可能性。 可是，那需要一个治疗系觉醒者，反复耗尽自己的灵能，还需要消耗大量的营养物质。 消耗营养物质倒是好说，恢复一个二级进化者，就能在战场上，拥有一个对抗精英丧尸的战斗力。 可是占用医疗资源，这就致命了。 战斗中最常见的，就是被丧尸指甲划伤，哪怕是开膛剖腹，只要血肉没有丢失，及时处理也能救回来。 如今的穆彦茹，一场战斗可以处理几百次这样的伤口。 现在的蔡阳，更是能让五十个人恢复战斗力。 难道要把宝贵的治疗机会，用来帮一个二级恢复肢体？这样会得罪所有战斗人员的。 “既然讲清楚弊端，那是否离开，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了。”陈川神色非常平静，“成年人，就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 可是这份平静，却给李伟带来极大不安，他还想要继续争取：“可是，他们对圣盟根本就不了解，谁知道圣盟会拿他们怎么样，让他们当炮灰，还是当实验素材消耗掉，我们都无法掌控。” “所以，你希望我一道命令，强行阻止他们？”陈川用讥讽的眼神，看着李伟。 …… 【有人活活渴死在庇护所，这种恶劣事态轰动了全国。客观上讲，这是推动全面军管时代的导火索。】——《永夜纪元》 第290章：没有区别 李伟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了点，但为了老兄弟，他也顾不上什么后果了：“我知道，这个条件很难为——” “你不知道！” 陈川冷冷打断了他，“如果断掉一条手臂的人是你，你愿意放弃一个，重新上战场的机会吗？” 李伟脸色一白。 有些人拼命想办法避战，但也有人拼命想重回战场。 在陈川手下，就连伤残者也受到压榨，可是他们的生存难度，并不比身体完好的人更高。 只是处境艰难了一点而已。 圣盟那个地方，物资都是从他们手里过的，怎么可能比陈川这边，过得更好呢？ 所以第一批提交申请的人，基本都是想要继续战斗的。 也就是李伟没有伤残，否则他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哪怕圣盟有危险，他也愿意亲自去验证。 “我会给圣盟打个招呼，名单上的人，医治的代价由我来出，而且，以后三方的联合行动中，这些人要优先出现在联合行动名单中，和我们进行协同作战，以圣盟的身份。”在李伟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陈川忽然松口了。 李伟顿时感到惊喜：“谢谢首领。” 他知道，这个条件有多优厚。 虽然不能杜绝一切隐患，但做到这一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提出这个条件，就代表可以重新看到他们的医治情况，那就算圣盟会对某些人做手脚，也不会对这些人做。 陈川接着说：“别急着谢我，这种条件，几乎是让他们明面加入圣盟，本质还是为我们作战，所以要为他们额外付出代价，这个代价，我不会出，你明白吗？” “明白。” 李伟道，“我会做好该做的事。” 他知道，陈川并不吝啬，该用的物资绝不会节省，哪怕全民修炼对物资的消耗速度很快，他也坚定推行。 可是，他愿意付出，也一定要获得回报。 为这些人额外付出，自然不可能让陈川白白付出代价，那就需要他们这些队友表态了。 圣盟不愿意吃亏，代价就落在李伟等人身上。 首领能为离开的伤残者，做到这一地步，李伟已经不奢望更多，只剩下了感激。 李伟离开的时候，和进入办公室的顾晓薇擦肩而过。 “圣盟已经给出回复了，每一个伤残者恢复的名额，都需要一颗，被你亲自净化过的丧尸领主晶核，当然，污染领主晶核由他们来出。”顾晓薇向陈川汇报道。 如果李伟听到这些，就会直呼上当。 因为陈川一开始，就允许伤残者加入圣盟。 “我答应了。”陈川没有过多思考，就答应了下来，“除此之外，给圣盟的营养类物资增加一些，按战斗人员1000人的份量增加，此外，武器装备你也看着给。” 圣盟的条件，看上去很过分。 治疗一个伤残，就要给他们培养一个正三级。 不过，考虑到领主晶核由他们提供，净化污染对陈川来说，难度也不算高，所以这其实是双赢。 只是赚多赚少，比较难分辨而已。 顾晓薇点头：“好的，这就为你转达。” 为了表示诚意，军方为陈川开辟了专用通讯频道。 这样，他就不需要李伟进行转达了。 而这个频道，陈川交给顾晓薇来负责传递和记录信息。 “等一下。”陈川又提醒一声，“再告诉圣盟一声，如果他们愿意治疗救世军阵营的人，我也可以支付相同代价，不过，必须是对抗丧尸过程中，表现非常出色的人。” 顾晓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救世军的人也要救吗？” 治疗自己人也就算了，毕竟他们曾经也为庇护所立下功劳，可是为救世军的人提出条件，那就是格局了。 只能从大局来解释。 “能让伤残者重返战场，我没有理由拒绝，只可惜，我的能力有限，能做的不算多。”陈川神色平静，到没有故作姿态。 顾晓薇眼睛里的崇拜之色更多了：“首领是个伟大的人，会有越来越多人理解首领的。” 在顾晓薇离开后，姜妤忽然冒了出来：“看她崇拜的眼神和表情，只要你轻轻一推，信不信她身上的衣服都能自己脱落？” 陈川面无表情地说：“你来推，结果也是一样。” 姜妤瞪大眼睛：“你当我是穆彦茹吗？” 陈川道：“她只是想要一个靠山而已，男女都一样，只不过有男人作为目标，没必要选择女人而已，在她潜意识里，把这当成了喜欢。” “喜欢是假的，那崇拜呢？”姜妤问道。 “因果关系颠倒了，崇拜是假的，所以喜欢才是假的。” 陈川纠正，“我提出给救世军的伤残者相同条件，她很惊讶，因为这和她过去认知的形象不符。” “这不是很正常吗？” “是很正常，可是喜欢，或者说爱情，本身就不是正常现象。”陈川神色从容地分析爱情，“从崇拜者的角度，她没有对我盲从和绝对信任，需要自我暗示才能接受我的行为。从理性的角度，她明明靠我这么近，却根本不了解我的想法。” “确实，她不明白，你希望伤残者重返战场是认真的，哪怕以圣盟的身份也一样。”姜妤点头。 她明白，这点陈川是认真的。 她和别人不一样，别人需要为生存而担忧，但她只需要观察陈川就可以了。 陈川：“是啊，只要他们能发挥价值，以我的部下身份，还是圣盟的身份又有什么区别？反正圣盟暂时不会跟我闹翻。” 对他来说，反正那些人已经伤残了。 虽然能提供正面形象，但这种标杆作用，会随着数量增加而削弱，所以让他们重返战场，才能更大程度发挥他们的价值。 圣盟的反噬，那是以后才需要担心的。 但圣盟能发挥的作用，是现在的。 只要能承担得起对方反噬的代价，并且在对方真正反噬之前，尽可能挖掘对方的价值，让对方发挥的作用超过隐患就可以了。 姜妤凑近过来，盯着陈川的眼睛：“果然。” “果然什么？”陈川觉得自己的思维，有点跟不上姜妤的频道。 “你果然是万年单身体质。”姜妤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如果不是实力够强，你一定打一辈子光棍。” “这个假设没有意义。” 陈川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男人本来就是靠自己的优秀，来吸引女人的，实力，才能，金钱，背景，都是优秀的证明，就算末世不到来，我也不觉得，自己会比平均水平差。” …… 【调查结果触目惊心，有人为了抬高物资价格，中途截取和销毁物资，牵扯人员超过千人，对这些人的处罚结果只有一个：死刑，立刻执行。】——《永夜纪元》 第291章：拼命的方向 “你想重返战场？”邹文轩冷眼看着面前的好兄弟，“你知不知道，你不可能脱离的。” 李伟的兄弟能离开，是因为他不欠陈川。 可是夏士保不同，他第一天晚上就成了伤残，没有陈川和邹文轩的庇护，他人早就没了。 这份恩情，是一个伤残者能还清的吗？ 如果夏士保脱离陈川，那就是在打陈川的脸。 让他活一天，都是对陈川声望的损害。 夏士保摇头：“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想在战场上发挥作用，用功勋兑换一次，庇护所恢复断肢的机会，就像段仓一样。” 邹文轩愣了一下，神情缓和不少：“你没必要这样，这太危险了。” 他当然知道，夏士保一直对断臂耿耿于怀。 可是，恢复断臂太难了。 陈川不可能为三级以下的人，浪费医疗资源。 “确实危险，但我不想继续拖累你。”夏士保坚持道，“我也不要什么特别照顾，只需要帮我在曹婉面前，说两句好话就行了。” “这个，为了追她，你也太拼了吧。” 邹文轩感动之余，心中不禁出现怀疑。 他一开始以为，夏士保是想通过曹婉，获得恢复断臂的机会，可是，现在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然而，他为什么在圣盟来挖墙脚之后，才提出这个呢？ “我知道你想什么，我确实有点眼馋圣盟的技术，但那不是弊端很大嘛，而庇护所的医疗，也不可能轮到我。” 夏士保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可是，现在立下功劳的人，都去了圣盟，跟剩下的人竞争庇护所的名额，我还是有点把握的，而且，说不定庇护所的名额，什么时候就有突破了呢。” 原来如此。 邹文轩恍然大悟，这个解释说服了他：“这样的话，不管在战场上立功，还是追求曹婉，兄弟我都一定帮你。” 夏士保在立下功劳之前，就已经伤残了。 给他工作，都算陈川仁慈。 跟那些战斗中伤残的人相比，肯定没什么优势。 可是，圣盟的出现，让那些立功之后伤残的人，有了更快捷的通道，那么在庇护所名额的赛道上，夏士保的难度就降低了。 而且，他还有邹文轩的照顾。 如果夏士保真的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名额，那他就算追求曹婉，邹文轩也有脸替他开口。 一个身残志坚，通过立功获得治愈机会的男人，还能配不上你吗？ 就算曹婉身子干净，那样的夏士保也配得上她。 当然，成不成功就不是邹文轩能决定的了。 “好兄弟。”夏士保一脸感动。 “那我们出发吧。” “现在？”夏士保一惊。 “嗯，首领很重视主动出击。”邹文轩也一脸凝重，“上战场后，一切按照我说的做。” “我一定不会乱来。” 夏士保握紧左拳。 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他怎么能放弃。 可能是靠近前线的缘故，这里的战事特别频繁。 穆皇天撤走了保护后勤的救世军，这让后勤区域，直接暴露在迷雾中，成为丧尸的攻击目标之一。 但陈川显然不满足于被动防守，一晚上五次主动出击，李伟齐云飞等人轮流上阵，而陈川则是每次都亲自出手。 这让工厂里的工人胆战心惊，心中充满怨言。 我们给你们工作，你竟然还把战斗人员带走，减少保护我们的人，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知道多少次，工厂因为防线缺口，导致丧尸进入内部，让幸存者们只能躲进内部防御设施，一边使用修炼法当中的【观想篇】加速灵能恢复，一边咒骂陈川的贪功。 一晚上五次出击，战斗团队有陈川亲自带领，几乎没有伤亡。 截获的领主级晶核，却达到了12颗。 “可这是以我们的血作为代价的。”许多躲藏在角落里的幸存者，暗中咒骂陈川。 一晚上，幸存者的伤亡就达到了上百人。 在他们心中，这显然是由于陈川保护不力引起的。 但面对这种暴君式统治，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修炼，等实力强大之后，就能离开工厂了。 随着林雨涵护送新一批工人，来到工厂区，这些人更是连暗中诋毁的精力都没有了。 之前只有几千工人的时候，陈川的保护都不到位。 现在一下子增加两万人，而且还分布在好几个厂区，保护的难度一下子增加10倍不止。 现在陈川已经指望不上，只能指望自己了。 但陈川显然不在乎这些人的想法，而是积极准备下一次行动。 围攻工厂的丧尸群，已经被击溃。 一个晚上，就有三万多只丧尸被杀死，焚化，就连食尸鬼，都杀死了上百只。 但是，港口区域有多少丧尸？ 上千万！ 这些丧尸之所以没有倾巢而出，是因为没有经过黑雾强化的丧尸，对人类的威胁已经很低了。 就算打不过，人类选择逃跑，低等级丧尸也追不上。 尸海战术的效率降低，丧尸也开始精英化。 可这需要时间。 打得越早，人类得到的锻炼机会就越多，获得的晶核也会增加，丧尸未来的力量也会被削弱。 “怎么感觉，战场越打越大了，难道对敌的时候，我们不应该集中优势兵力吗？” 夏士保跟随邹文轩团队，来到一处新的防线。 说是防线，其实就是在城市建筑物基础上，用一些废弃的车辆，或者其它障碍物堵住门，然后借助人类的敏捷优势，利用建筑战斗和拖延，等待主力作战队解决战斗。 “闭嘴！”邹文轩低声喝道，“不许质疑首领。” 夏士保立刻闭口不言。 “你不用这么小心。”曹婉开口了，“首领每天都带我们总结经验教训，还发行末世生存笔记，这说明，首领是希望我们长脑子的，比起无脑跟随，首领更希望我们能理解他的战略意图。” “没错，小婉说得对。”眼看曹婉帮自己说话，夏士保显得很高兴。 “不过，这种意图是可以说的吗？”邹文轩苦笑。 铺开战场，算是陈川的标志性战术了。 用幸存者减轻作战压力的战术。 “不要对外公开就行，这里又没有外人。”曹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以首领的格局，根本不会在乎我们这点小心思。” …… 【考虑到信息滞后性，华国开始怀疑，送往南方小国的军火，以及支援物资，是否起到了预计中的效果，并做好最坏打算。】——《永夜纪元》 「求追读，求票。」 第292章：萧雅的怀疑 对曹婉的话，邹文轩也无法反驳。 不过，他还是觉得，关系到陈川，最好谨言慎行。 不然哪天触犯到禁忌，陈川想要自己死，也不会有人帮自己出头，更没有人能阻止陈川。 “行了，又有丧尸要过来了。” 远处放哨的李梦莹提醒一声，众人立刻进入作战状态。 夏士保缺了右臂，指望他正面作战太危险。 自己死掉就算了，防御圈出现缺口，别人去弥补都会麻烦。 于是，他的身上背满了物资和武器，一边在战场上打下手，一边做着搬运伤员的工作。 “夏士保，送绷带和消炎药过来。” “夏士保，把伤员背走。” “来，给我换一把武器。” 战场上，大家也没有顾及他和邹文轩的关系，尽情驱使他。 夏士保任劳任怨，没有任何怨言，积极配合。 营地自由功劳簿，虽然不够具体，特别是对于那些没有晶核的丧尸，杀伤数量很难统计，但是缴获多少晶核，在战场上救了人，这些事情都是记录在案的，这些都是贡献。 有贡献，就代表那场战争你参加了。 贡献够多，他才有更多可能，获得修复断臂的机会。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就安全了。 只要在战场上，就没有安全的说法。 特别是搬运伤员的过程，特别容易受到丧尸袭击，夏士保也数次放下伤员，用独臂和丧尸搏斗，在战斗中负伤。 一场小规模遭遇战结束了。 夏士保一边搬运尸体，一边对失去行动能力，但没有彻底死去的丧尸补刀，最后寻找附近的燃烧物，点火。 “这次战斗，有三个人受伤过重，死掉了。” 随军医护人员，向邹文轩汇报道。 邹文轩随意点头：“知道了。” 不是他没人性，而是没时间精力去悲伤。 当然，如果死的人是夏士保，他还是有时间伤心和痛苦的，毕竟是自己的好兄弟。 医疗组的人，对夏士保招呼道：“把死者尸体处理一下吧，注意要和丧尸区分开。” 这不是陈川制定的规则，而是大家的默契。 哪怕只是分开焚烧，单独把骨灰挖个坑埋了，也算是一种仪式感，代表他们是以人类的身份死去的，而不是以丧尸的身份。 死者的仪式，自然是对生者展示的。 这样能让他们，稍微好过一点。 “交给我吧。” 刚刚点燃了丧尸堆尸体的夏士保，立刻跑了过来，用独臂把被确诊死亡的人背在背上，离开了众人视线。 邹文轩刚要走上前，被夏士保阻止了：“这种小事，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你的体力保留着，多杀几个丧尸。” 邹文轩点头，对急救护士说：“我的兄弟，就算伤残了，也不忘为集体出一份力啊。” 医疗组除了救治伤员，负责一定后勤工作外，还负责记录，战斗人员在战场上的功绩。 表现好的，是要上报的。 一旦发现有徇私舞弊行为，整个小组剥夺医疗资格，这在营地里，可是相当严重的惩罚。 “嗯，我们会如实记录。” 急救护士点头。 她知道邹文轩的身份，反正没有超出职权范围，只是公正记录，就能卖邹文轩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邹文轩满意地点点头。 几分钟后，萧雅带着一支巡逻队过来，开口就进入正题：“之前三场战斗，伤亡情况如何？” 急救护士迅速回答：“死亡人数为5人，2人，3人，伤员正在休养，失血过度有7人，正在打补血针修复中。” 萧雅皱眉：“没有伤残？” 急救护士一愣，眼神闪烁一下。 萧雅忽然拔枪，顶在另一个护士脑门上：“换你回答，给你三秒钟时间。” “我，我……”无辜的护士被吓到了。 “一，二……”萧雅打开手枪保险，并做出扣动扳机的动作。 强烈的求生欲，让护士迅速回答道：“伤员太多，我们优先治疗伤势比较轻的，嗯，毕竟战况紧急，总要，总要……” “总要优先考虑，整体战斗力的恢复。” 萧雅收起手枪，刚刚咄咄逼人的气质陡然消失。 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对，我们是为了更快恢复战斗力。”小护士眼中充满羞愧，“不过，把伤残者放在后面治疗，是不是错了？” “不，你们没错，只是急救水平太差了，如果你们的急救效率能提高一些，就不用担心这些了。”萧雅不仅没有责怪小护士，反而柔声安慰，一点也没有刚来时候那盛气凌人的样子。 小护士的紧张心态，也逐渐放缓。 就在她以为，事情要过去的时候，萧雅轻声道：“给我看看那些人的尸体，我来安葬他们。” “已经火化了。”夏士保从外面回来，带着歉意。 “那就算了。” 萧雅转身就走。 经过邹文轩三人身边的时候，她低声说道：“战斗时候认真一点，不然会有人找你们算账。” 曹婉皱眉：“我们得罪她了？” “没有吧，我们和她也没有冲突呀。”李梦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她刚刚提到了伤亡，会不会是觉得战斗人员损失太大，觉得我们没用啊？” 邹文轩点头：“确实，三场小规模冲突，就死了十个战斗人员，确实有些丢人了，以后多注意点，我们的偶像光环还在，跟偶像组队的死那么多人，像什么话？” “明明是他们自己没用，新手太多。” 曹婉明显有些不满。 从破晓庇护所带来的人，哪里会那么没用？ 按这样的伤亡速度，早就死光了。 因为加入了一些，工人转战斗人员，还有其他庇护所跟过来，非要参加战斗的人，所以才拉低了团队的整体实力。 “没有任何借口。” 邹文轩正色道，可能是觉得这句话没有说服力，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 “首领不会听我们辩解。” 曹婉顿时认真起来。 萧雅刚刚的警告，还是有效果的。 让首领失望，对三人组就是最可怕的事情。 “那些医护人员有问题。”离开据点的萧雅，向穆彦茹汇报。 “证据？” “还没有。” “那就算了。” “这就算了？” “不然呢？把战地护士吊起来拷打吗？”穆彦茹反问，“只要战斗过程没有疑问就行了。” …… 【最坏的情况还是出现了，南方小国掌握武力的精英，放弃了被他们当成累赘的普通人。他们显然不懂得，被他们放弃的每个人，都会成为敌人的道理。】——《永夜纪元》 第293章：价值危机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只有陈川和他的核心团队，才能直接拿人，嗯，楚天恩也有这个权限，但以他的性格，估计不会用。 萧雅自己，是没有这个权限的。 至于战斗过程，当然没什么疑问。 邹文轩三人组的忠诚，是可以保证的。 和品行无关，纯粹是背叛这条路走不通。 他们没有独立自主的能力，威望虽然高，但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光环一破灭，就会跌落神坛。 转投他人？ 现在的魔都，谁敢接收背叛了陈川的人？ 还不如继续在陈川这里当吉祥物，享受无数非觉醒者的崇拜，以及庇护所核心成员的地位。 在待遇上，也没人能给他们更好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们现在没有精力去管这种事。” 穆彦茹悄悄凑到萧雅身边，朝她的耳边吹气，“乖乖做好自己的事，其他事不要多关心。” 萧雅拍掉穆彦茹不安分的手，淡定地说，“我明白了。” 这时，她看到吕小燕在对她使眼色。 萧雅不动声色离开，被吕小燕拉到偏僻角落：“什么情况？” 吕小燕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比起我们这边，三大区的庇护所，伤残率比我们这边高很多，现在听说圣盟有治疗伤残的手段，所以，有很多伤残人士正在通过招工的渠道过来。” “等等，他们是怎么听说的？”萧雅意识到了不对，“圣盟治愈伤残者的手段，昨天才第一次展露，今天就有伤残者，听到动静赶来？” 普通幸存者的消息，有这么灵通？ 萧雅意识到了不对劲。 “有三种方法能做到，军方通讯频道，圣盟早有准备，或者……林雨涵护送幸存者往返三区的时候，顺便传播的。”吕小燕将三种可能，一一列举了出来，最后提醒，“我问过一些人了，他们以为圣盟和陈川的关系很好。” “我知道了，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萧雅立刻明白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是她能过问的。 而且，这种事陈川应该是知道的。 看来，最近有些异常的伤亡率，其实就是有些人，想要通过陈川的渠道，过渡到圣盟那边。 结果不小心玩脱，死在了战场上。 伤残者想通过战斗积累功勋，这本来就很危险，死亡率比正常人高一点，也合情合理。 这是他们的选择，萧雅没有必要干涉。 于是，萧雅将这件事情放下，问道：“首领又去战场了？” 吕小燕点头：“对，首领现在整天在前线，营地大小事情都不管不问，全权甩给别人处理，变成了一个战斗狂。” 萧雅沉思几秒，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要替首领分忧，我去把医疗品清单整理一下，你去催一下后方对绷带纱布的生产，最后一起审核伤亡，做完这些就去修炼。” 吕小燕变成了苦瓜脸：“做完这些事，还有时间修炼吗？” “没有就硬挤，不要找借口。” 萧雅严厉地说，“首领在前线，伤残者都在拼命，幸存者也在辛苦工作，这个世界，没有人是容易的，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幸运，但这不是我们，划水摆烂的借口。” 吕小燕乖乖点头：“知道了，不过伤亡审核已经基本完成了。” “这么快？”萧雅有些惊讶，旋即想到了什么，“孟渔？” 她记得那个，前段时间加入核心医疗组的天才少女。 除了喜欢暗中搞小动作，各方面都很优秀。 吕小燕点头：“对，我觉得，她应该是管理学天才，一个人至少能顶得上二十个人的工作量，如果不是她暗中搞的动作，穆彦茹早就把她推荐给陈川，让她像段仓一样，主持一方事务了。” 萧雅想了想：“那就把省下来的时间，用来修炼吧，我们必须要尽快成为正三级，塑造灵体，然后多进行一些格斗训练。” “发生什么事了吗？”吕小燕感觉到了萧雅的紧迫。 “我们不是强者，所以必须依附强者才能生存。”萧雅道，“对我们来说，最可怕的事，就是失去价值，那就代表，强者需要放弃一些人的时候，最先放弃的就是我们。” 吕小燕用力点头：“我明白了。” 这时，又有一群人从前线回来。 作为医疗组成员，萧雅立刻上前询问情况：“有哪些人需要治疗？嗯，王政，你一个人回来？” 她环顾四周，却发现王政没有跟王子鸣等人在一起。 至于其他人，在她眼里直接过滤了。 王政摇头：“我的灵能消耗太大，就趁护送伤员的时间休息一阵子，给我一瓶水。那些人不用你忙，伤口已经处理了。” 作为火系能力者，王政除了战斗，还需要肩负焚烧尸体的任务，所以灵能消耗比别人快很多。 “不需要治疗？”吕小燕去检查伤员们的情况。 受伤者，伤口已经经过了简单处理。 毕竟，离开据点作战的人，现在多多少少都掌握些急救技巧。 否则，伤员可能根本拖不到回据点。 复杂的治疗手段就不说了，刮伤口，撒消炎药，缠绷带，止血这种事，他们一个比一个擅长。 熟能生巧嘛！ “区区这点小伤，何足挂齿。”看到美女关心的目光，一名腹部受伤的男人豪迈一笑，“血也已经止住，我的灵能还有的剩，剩下的，就只需要等待治疗就行了。” 等待治疗，我们就是医生啊！ 吕小燕心中想道，却说不出来。 对，在据点外的战斗，作战人员最需要的，就是简单的急救。 至于回来之后，普通医生能干嘛？ 进化者强大的身体素质，让他们对一些小伤，基本可以无视，就连丧尸病毒，也能用灵能抵抗。 止住了血，剩下的就只需要扛到治疗就行了。 如果不是需要快速恢复战斗力，重返战场，普通伤势他们花两三天时间，就能痊愈了。 而那些伤势严重的，一般会优先治疗。 同样，也没她们什么事。 至于那些伤残者，伤口处理和后期护理，还是需要她们忙一下的，这就是她们的价值了。 “既然没我们事，我们去修炼了。” 吕小燕递了瓶水给王政，就去修炼了。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危机感。 …… 【为了预防南方危机，华国将会沿着十万大山，建设一道漫长的防线，将防线外的幸存者撤离，这个计划被命名为‘南天门’。而这个决策，将会占用大量人力物力。】——《永夜纪元》 第294章：战友重聚 “25颗领主级晶核。” 陈川将最后一颗领主级晶核装瓶，在他脚下，是燃烧的圣焰，数万丧尸的尸体，正在被焚烧。 “晋升正三级的人选，已经罗列好了吗？”陈川问道。 李伟上前道：“名单上所有人的履历，已经列清楚了。” 陈川点头：“好，现在工厂里宣传一下他们的事迹，找他们的队友，一起帮证明他们在战场上的英勇，在工厂区传开之后，我再当众帮他们晋升正三级，让他们也当一回英雄。” 李伟：“……” 这种做法，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陈川一直都很注重舆论宣传，因为这些虚幻的东西，往往能获得一些，比务实更大的利益。 邹文轩三人组标杆宣传的好，就掀起了一股修炼狂潮。 这个效果，绝对比暗中培养三十个正三级，却密而不发，对人类整体提升更大。 陈川随手把两瓶，净化过的晶核递给乔建：“救世军和圣盟过来领物资的时候，把这个给他们。” 乔建郑重地接过小瓶。 这个瓶子里，可都是领主级晶核。 首领把这些东西交给他，是对他的信任。 “我回前线了。” 把事情交代好，陈川又要回到战场。 李伟有些着急：“首领，你已经战斗了十几个小时了，如果身体累坏了，那庇护所怎么办？” 他是真的担心。 别看陈川不管事，可他却是庇护所能运转下去的核心。 “世界不会因为缺了谁，就不再运转。” 陈川头也不回地前往迷雾方向。 庇护所缺了自己，会陷入一段时间混乱。 但如果他们，离开自己就活不下去，那只能证明他们，本来就不适合在这个世界生存。 而且，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身后事什么的，实在没有考虑的意义。 “行了，首领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乔建制止了李伟，“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就算是首领，一个人杀戮的效率，也不可能比得上一千，嗯，一万人，首领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出手就行了。”李伟本想说一千人，但对这一千人的要求，似乎有点高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首领在着急？” 他不知道陈川在想什么，但从他的行为上，他感受到了一种急切，似乎要在规定时间内做些什么。 乔建摇头：“不要乱猜，你要真的很闲，就去管一下新兵训练吧，今天过来的伤残者太多了，明知道上战场很危险，他们还非要上战场，为了恢复伤势，一个个都不要命了。” 李伟神色黯然：“在这个时代，想活下去太难了，我们尽量帮他们训练一下吧，尽可能减少一下他们的伤亡率。” 他不是伤残者，但对伤残者的渴望，还是了解一些的。 毕竟，他的老兄弟就去了圣盟。 正当他要回到工厂的时候，通讯腕表忽然发来消息：【紧急联合行动开始，按照腕表坐标汇合，正三级以下不许参加行动。】 “正三级才能参加行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行动？ 不过，他们还是快速召集了，庇护所阵营的正三级高手们，不过加上邹文轩等人，也才二十多人罢了。 毕竟，还要留一些镇守后方。 军方发来的通讯腕表，已经超过一百个，现在还增加了地图功能，让集结变得比较方便。 众人集结在陈川身边，还没来得及询问，陈川就直接下令出发。 此时，集合点已经聚集了超过五百人。 其中超过四百人，都是圣盟的白袍军。 陈川直接走向穆皇天和李无心，三人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李队！”一名白袍军成员，兴奋地对李伟挥手。 “老杨！”看到老战友，李伟也非常高兴，“最近过得怎么样？你的手臂已经好了，这么快吗？” 看到对方手臂获得新生，他为对方感到高兴。 哪怕，这意味着对方还要继续上前线。 老杨得意地展示自己的新手：“是啊，虽然折了几年寿，不过能有机会重新上战场，也算值了。” “可是……”高兴之余，李伟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他们在正面战场上，能够压制丧尸，又何必要断臂的残疾人，消耗寿命也要重新上战场呢。 “别这副表情。”老杨道，“在这狗日的城市，普通人能活一天赚一天，进化者也朝不保夕，就算还有几十年寿命，也没机会享受啊。” “也是。”李伟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身处末世，寿命有什么用？ 去问一下那些普通人，如果能用寿命交换实力，有几个人不愿意的？除非是天赋特别好的。 李伟改变了话题：“对了，用了圣盟的药剂后，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他们的药，有没有其它副作用？” “副作用，怎么会呢？” 老杨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特殊的虔诚，“加入圣盟后，我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唉，也是人类造孽太多，不然也不会有丧尸这种鬼东西出现了，真怀念古代山清水秀的时代啊。” 看着他的眼神，李伟心里忽然感到烦躁。 他总觉得，对方说的话有些不正常。 他是为了重返战场，才加入圣盟的，怎么转头就开始伤春悲秋了，还提到大自然？ 就在他准备追问的时候，忽然听到陈川的命令： “所有没有塑造灵体的人，全部退出战场。” 没有人动。 无论陈川带来的人，还是救世军，来的基本都是正三级。 只有圣盟成员，不太明白自己的等级。 李无心大喊一声：“队长级以下，全部撤离战场。” “我走了。”老杨听到李无心的命令，没有任何犹豫。 “好。” 李伟不再闲聊。 他知道，对方现在属于圣盟。 不管心在哪儿，听从上司的命令还是要的。 就在白袍军撤离过程，黑雾深处传出一声低吼，接着，黑色雾气宛如风暴一般，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以陈川为中心的圣光，形成了一道圣光，挡下黑雾浪潮。 可紧接着，四面八方的黑雾，忽然朝着这里汇聚而来，在圣光墙壁的后方，淹没了即将逃离的白袍军。 “不好！”李伟心道不好，紧接着手臂一痛。 他回过头，看到老杨张开血盆大口，正咬在他的胳膊上。 …… 【南天门计划的消耗，将会从预备救援魔都的清单中扣除。毕竟现在没有破除魔都封锁的办法，不能为了看不到希望的事情，放弃对可见危机的防范，以及南方数亿人的生命。这是一个理性的决策。】——《永夜纪元》 第295章：尸王再现 “老杨！” 李伟的声音充满痛苦。 手臂上的血肉被撕咬的痛苦，远远比不上他内心的伤痛。 如果不是他同意老杨，加入圣盟恢复断臂，如果不是他不放心，陈川也不会要求恢复后的伤员，参加三方共同任务。 没想到刚刚战友重聚，转眼就变成了生离死别。 噗！ 老杨的上半截脑袋，被一刀砍断。 “李队，不要发呆。” 乔建嘶吼道。 “我知道了。” 李伟强忍着手臂上的伤痛，开始和身边的丧尸搏斗。 黑雾的一轮袭击，参与行动的五百多人，立刻有超过四百人变成了丧尸，几乎没有抵抗之力。 剩余的进化者，拼命击杀这些刚刚还是队友的丧尸。 “所有人，全部撤退！” 光明驱散了黑雾，紧接着传来陈川的吼声。 从他身上释放出的光芒，直接把黑雾分开，一条通往外界的光明大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乔建用随身带的纱布，为李伟包扎和止血，然后快速撤离。 有陈川在，倒是不需要专门清理病毒了。 光明笼罩的范围内，丧尸毒素都会受到削弱。 无数丧尸从黑雾中出现，想要将所有人留下，李伟和乔建等人挥动战刀，在尸海中拼杀。 “我们也撤离。” 杜寒秋提醒王子鸣一声，“不用担心陈川，我们在这边吸引丧尸注意，就是在帮他了。” “我知道了。” 配合过这么多次，王子鸣不管对陈川还是杜寒秋，都是非常信任的，到时没出现“你快走”“我不走”之类的经典场面。 带着金属光泽的白色灵能覆盖刀身，全力以赴的王子鸣冲在最前面，作为团队的箭头，无所顾忌地向前冲锋。 灵能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王政，此时没有着急出手，只是护持在王子鸣左侧，防止他被两侧窜出来的丧尸打伤。 三人组形成三角形，成为整个团队的箭头。 邹文轩三人组，还有李伟，乔建，齐云飞等人，跟在三角箭头身后，形成了尖刀阵型。 黑雾中的丧尸，不知道有多少。 不过还活下来的100多人，每个人都是塑造了灵体的高手。 哪怕是用特殊手段催化的，那也具备正面对抗丧尸领主的实力，在这条光明大道的加持下，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在众人身后，陈川三人和敌人展开激战。 一只丧尸出现在李无心身前，李无心举刀格挡。 但他并没有，指望这样可以抵挡对方攻击。 在他面前，空气开始扭曲。 这是空间扭曲，造成的视觉效果，可以让对方原本应该命中的攻击，打在其他地方。 下一刻，李无心瞪大了眼睛，他感觉到扭曲的空间，竟然被这一爪子强行拉了回来。 咔！ 经过简单灵化处理的战刀，被一爪子拍成两半，一道血痕出现在李无心的胸膛上。 断裂的刀刃，直接刺入他的腹部。 陈川眼疾手快，一刀砍向这只特殊的丧尸，覆盖了光明灵能的一刀，直接将对方的右臂砍断。 受伤的丧尸没有后退。 它用另一根爪子，朝李无心的脖子抓了过去。 就在这时，穆皇天从身侧杀来，倾注了灵能的一刀，划过了这只特殊丧尸的腹部。 但下一刻，他的脸色一变。 对方的腹部，只是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刀痕。 丧尸的左爪，依然朝着李无心的脖子抓了过去。 就在这时，李无心身上灵能涌动，手中只剩下半截的刀刃，附带着一层无形的锋芒，砍在对方的手上。 特殊丧尸的左爪，当场被切断。 脱困的李无心后退几步，脸色阴晴不定。 “丧尸王？”他看出了对方的身份。 果然，偷袭救世军未果，迷雾紧接着就在其它地方，培养出了新的丧尸王，并出现在他们面前。 丧尸王刚一出场，就带给了他很大惊喜。 他带来的白袍军，几乎一个照面就全军覆没，陈川已经及时出手，但依然没能救下他们。 “难道，这是完全体丧尸王吗？” 手腕发麻的穆皇天，感到有些发怵。 他的全力一击，竟然没能破防？ 下一刻，更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丧尸王被陈川砍断的手臂，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不到一秒钟就恢复如初。 趁对方恢复期间出手的陈川，却被突然跳出来的，浑身都是螳螂刀臂的丧尸挡在了身前。 哪怕塑造灵体，人类的身体依然比不上丧尸。 所以面对对方，以伤换伤的打法，陈川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更快的速度，先一步收割对方的脑袋。 一秒时间，陈川就挥出了七刀，终结了七个三级丧尸的生命，可是，丧尸王也已经恢复如初。 无论是被砍断的右臂，还是被李无心切断的左手。 “这就是，丧尸王吗？” 李无心感到一股寒意。 他是一个骄傲自负的人，可是，先是被陈川隔空算计，接着被穆皇天一刀秒杀，现在又在丧尸王身上，感受到了绝望。 他不禁有些怀疑，那些算计还有意义吗？ 在丧尸王的恐怖力量面前，自己的野心会不会很可笑？ “先撤退。” 陈川又杀死了几只丧尸，接着和丧尸王展开了正面交锋。 穆皇天眼睛里充满决然：“不，还有机会。” 正常攻击，对丧尸王是无效的，可如果是灵能临界法，就能对丧尸王造成有效伤害了。 “就算丧尸王死了，可能过两天就培养出新的了。” 李无心立刻劝阻，“如果你死了，救世军的接班人选好了吗？” 穆皇天动摇了。 “陈川对丧尸最了解，相信他吧。”李无心直接向团队方向追了上去。 一直没有下定决心，修炼灵能临界法的他，面对完全体丧尸王，几乎没有抵抗之力。 穆皇天眼中充满不甘，但也紧随其后。 他本身倒是不怕死，却担心救世军大乱。 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啪！ 强烈的爆鸣声从交战点传来，陈川和丧尸王分开，丧尸王的手臂上，多了一道伤口。 正当丧尸王准备继续前冲的时候，伤口处的灵能忽然爆裂，将它的整条手臂都燃烧殆尽。 大批丧尸挡在丧尸王面前，阻止了陈川的追击。 一击得手的陈川，直接转身逃走，追上穆皇天两人。 …… 【黑雾出现在了南方小国，结局已经注定，只希望他们，能为华国拖延足够长的时间。从理性上讲，这是一种奢望。】——《永夜纪元》 第296章：完全体丧尸王 身体恢复的丧尸王，很快追了上来。 陈川停下脚步，转身继续和丧尸王交战。 光属性灵能是丧尸的克星，附带了金属性锋芒，和风属性速度的光属性灵能，又一次切开丧尸王的身体，带着火属性爆裂的灵能注入其中，直接让丧尸王身体缺了一块儿。 可是紧接着，大量三级丧尸就把丧尸王保护了起来。 “这些三级丧尸，刚刚不和丧尸王配合作战，现在却拿命在保护，看来在丧尸的判断中，这些三级丧尸和你交战，只是白白送人头。” 姜妤的身影，出现在陈川身边，“如果你不愿意动用净世之光，那就用我的空间灵能，再加上我一起出手，应该也是有机会杀掉丧尸王的。” 完全体丧尸王虽然强大，但她也不惧怕。 甚至她自己，就有斩杀完全体丧尸王的实力。 只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比起这么做，她更希望陈川欠下她的人情，这样，未来陈川受到她的牵制就会更多。 陈川不是一个，绝对信守承诺的迂腐之人。 不过，他的信用还是价值不算低。 只要提出的要求不超过他的底限，面对同等级的强者，他还是愿意维护一个信用良好的形象的。 解决了一些拦路丧尸后，陈川继续逃亡：“难道你不奇怪，为什么丧尸王连续出现在这里？” 姜妤想了一下：“应该是为了对付你，毕竟，光属性对丧尸的威胁还是很大的，不管考虑到解除威胁，还是考虑到对人类的杀伤，丧尸王出现在这里，都是性价比最高的决定。” “我在重明岛上，已经用过净世之光了。” 陈川继续说，“我当时对丧尸阵营，造成的杀伤还不够大吗？难道丧尸不知道，我身上有净世之光？两次把培养的丧尸王，放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这不是送人头吗？” 姜妤也意识到了问题。 净世之光到底有多可怕，丧尸应该是知道的。 毕竟，它们是敌人。 “它们在等着你用净世之光，因为这会消耗代价，哪怕，是以牺牲丧尸王作为代价。”姜妤猜到了什么，“所以，你一直不用净世之光，是不想让丧尸得逞？”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和陈川已经很熟悉。 所以她知道，上次陈川重伤，不是因为陈川被逼入绝境，才动用了净世之光，而是动用净世之光，才导致身体失血过多。 发动净世之光，本身就需要代价。 因此，她也了解陈川，不愿意轻易动用这一招的原因，反正平时使用光属性灵能，杀伤力已经足够了。 可现在看来，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丧尸对净世之光的重视，远超她的预料。 “有这方面的原因。” 陈川承认了，“如果丧尸只是想要，除去净世之光的隐患，那倒没什么可担心的，这代表它们本质上也会恐惧，可如果不是恐惧呢？” 姜妤瞬间想到了什么：“它们在期待你使用这一招？” 比丧尸恐惧净世之光，牺牲丧尸王也要消耗陈川，更加可怕的情况就是，它们在期待。 “苏圣泽拼命培养丧尸王，结果自己却成了丧尸王，如果我一直依赖净世之光，最终会变成什么呢？” 陈川做了一个，抚摸左眼眼皮的动作。 这也无形中加深了，净世之光源自左眼的印象。 姜妤沉默了。 她总不能劝说陈川，去信任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吧。 毕竟在她的视角来看，陈川的左眼灵能空间，光属性灵能非常刺眼，那是净世之光的源头，应该是没有疑问的。 在这沉默的时间，陈川已经追上了前方的两人。 “尽量清理周围的丧尸，哪怕是丧尸王，如果没有低等级丧尸的保护，威胁也是有限的。”陈川提醒一声。 “好。” 穆皇天两人停下脚步。 他们的属下和他们汇合在一起，开始快速清理周围的丧尸。 陈川点燃了一根蜡烛，不过周围的黑雾太浓，蜡烛只能保证他们，不被黑雾削弱和影响。 可是要削弱丧尸实力，就有些勉强了。 不需要对付丧尸王，李无心的杀伤速度，比穆皇天还要更快一些，三级丧尸在他面前，和一级也没太大区别。 反正都是一刀的事。 可这改变不了，他只能清理杂兵的事实。 “灵能临界法，只有修炼灵能临界法，才能对抗丧尸王。”李无心再一次感到烦躁。 为什么，总是逼迫他去修炼陈川的法门？ 这个法门，是否存在后门？ 这样的担忧，和对实力的迫切，逼迫李无心做出选择。 没有实力做支撑，他的一切野心和算计都是空中楼阁。 王子鸣等人也停下脚步，就地和丧尸群展开激战。 此时，他们已经和大面积黑雾区，拉开了足够的距离，面对的丧尸群压力减轻了许多。 全员灵体的战斗力非常恐怖，精英丧尸打底的丧尸群，成百上千的倒在他们脚下。 陈川则是又一次，打伤了丧尸王。 三级丧尸们死死保护受伤的丧尸王，给它恢复的机会，然后再让它出手，和陈川战斗。 双方就这样，陷入了一场消耗战。 不过在黑雾中，需要用自己的灵能支撑整个战场，陈川的灵能消耗速度非常快。 差不多了。 陈川心中计算了一下，然后对通讯腕表下令：“撤退到最近的据点，做好防御设施等我过去。” “是。” 王子鸣和李伟等人，立刻执行命令，带队撤离。 “我们也走吧。”李无心对穆皇天招呼一声，“说不定，陈川就有不想被我们看到的底牌呢！” 穆皇天一言不发，带着救世军阵营撤离。 继续留在这里，除了拖后腿没有任何意义。 众人都离开了视野，陈川再次重伤丧尸王后，并没有拉开距离，而是展开了对丧尸群的屠戮。 空间扭曲了。 他开始使用姜妤的灵能。 陈川的战刀本来就快到极致，在他即将被丧尸群攻击到的时候，就会利用空间扭曲，将对方的攻击偏转，而自己的攻击也会沿着最佳的角度，达成最快的杀伤。 丧尸群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保护丧尸王的三级丧尸，几乎几秒内就倒下了一百多只。 “姜妤的灵能，果然好用。” …… 【西南边境线外，也出现了黑雾，那个方向庞大且密集的人口，让华国感到担忧。幸好高原可以拖延很长时间。】——《永夜纪元》 第297章：消失的丧尸王 就在姜妤以为，陈川要一鼓作气，将丧尸王斩杀的时候，陈川忽然选择了撤退。 “怎么，想要多体验几次？”姜妤问道。 虽然没有绝对把握，可是刚刚就算失败，对陈川来说也不会有危险，他怎么会不尝试一下？ 她看出，陈川似乎不太想杀死丧尸王。 “只是在验证一个猜测，这个丧尸王似乎有问题。”陈川神色平静，趁着丧尸王又一次被重伤，召集更多三级丧尸拱卫自身的时候，开始疯狂收割黑雾里的丧尸群。 空间扭曲加上空间切割，那就是无双割草。 姜妤也随手解决了一些丧尸，跟在陈川身后，追上了大部队。 丧尸王又一次追上来，大部队再一次撤离，和上次一样，陈川和丧尸王战斗了一番后，将丧尸王身边聚集的丧尸尽可能收割，最后再追上大部队，重复了之前的举动。 不过同样的举动，却在不同的位置。 之前战斗的区域，在封锁港口的黑雾区。 随着一次次追逃，他们已经靠近了庇护所。 庇护所周围，经过救世军和圣盟一次次清剿，附近的丧尸，变异兽，黑雾已经清剿一空，丧尸王能召集的兵力减少了很多。 当陈川再一次击退丧尸王，丧尸群又送了一波人头后，却没有新的丧尸再追上来。 “护送伤员回据点，灵能充沛的再跟我去一趟黑雾。” 陈川下令道。 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要装作，一副刚刚在战斗过程中发现，而不是早就知道的样子。 当陈川和穆皇天带队，重新进入黑雾，却发现视距增加了。 “这里的黑雾，好像减少了。” 穆皇天开口了，“是因为我们刚刚，杀死了很多黑雾丧尸的原因吗？” 杀死黑雾的核心，会让一小片地区的黑雾消散。 这也算是常识了。 所以击溃黑雾，就是成为强者的标志。 “算是吧，我们继续深入。” 陈川继续向前走去。 王子鸣等人一言不发，跟在陈川身后，为他警戒四周。 穆皇天皱眉：“小心一点，我不知道丧尸群为什么没有追上来，不过，在前方战斗对我们不利。” 陈川道：“我的属性是光，如果就连我都不敢进入黑雾，以后人类就不要想进入黑雾了。” 穆皇天默然。 可是当他继续向前走的时候，却没有遭受袭击。 黑雾在某一片地区，变得非常稀薄。 甚至，还在以非常明显的速度，变得更加稀薄。 “丧尸王，逃走了？”穆皇天皱眉。 视野变得越来越开阔，他能感觉到，周围已经没有丧尸的痕迹了。 刚刚一路死命追杀他们的丧尸王，终于撤退了？ 不过，似乎也很合理。 丧尸判断无法继续取得战果后，会选择撤退。 陈川向身后问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杜寒秋开口道：“其实我在想，为什么上一次，迷雾要在庇护所周围放置病毒母树，如果病毒母树被提前发现，培养丧尸王的速度就会放缓，哪怕有足够兵力保护丧尸王，我们也可以趁机大量杀伤丧尸群。” 穆皇天身边的队友道：“可能是为了出其不意。” 杜寒秋：“出其不意的本质，是为了抢时间，要把某件事情的时间消耗，压缩到敌人的反应时间内，可是，丧尸对人类的反应速度并不敏感，为这个目的节约时间，有些没必要。” 陈川替他说下去：“刚刚战斗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丧尸王看似拥有不死之身，其实还是需要消耗灵能的，哪怕没有断肢的时候，丧尸王体内的灵能流失速度也非常快。 脱离黑雾最浓郁的地区后，丧尸王的灵能流失速度加快了十倍，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丧尸王体内的灵能，也坚持不了几分钟。” 穆皇天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丧尸王无法长期离开黑雾？” 陈川：“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样，就能把这则情报，合情合理发布出去了。 虽然分担了一些功劳，但更能削弱疑点。 重明岛，沿江防线。 “丧尸王，消失了？” 气喘吁吁的楚天恩，远程感知着丧尸王追杀而来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丧尸王在他的感知中消失了。 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说不定丧尸王就有屏蔽他感知的办法，贸然放下戒备，那就是拿队友的生命开玩笑。 “可能是军方得手了吧。”孙玲玲猜测，“这次行动，杨帆他们才是主力。” 她的眼睛里，带着残余的恐惧。 这次沿江防线的清剿行动中，忽然遭遇了丧尸王。 数百名幸存者，一个照面被秒杀，正三级以下的进化者，不管实力多强，面对黑雾都抵抗不了半秒。 接着，就是一场追逃。 没有陈川那样的光属性压阵，这边的战斗更加艰难。 面对丧尸王带领的尸群，正三级也只能逃跑，楚天恩也是发动了一次灵能临界法，才成功把队友带走。 只有杨帆凭借空间能力，勉强能和丧尸王周旋。 “有人来了。”景瑞忽然提醒一声。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一支队伍从迷雾中走出，看到带队者后，众人松了口气。 “丧尸王不是撤退了，是位格跌落了。” 杨帆向他们走来，“离开黑雾区后，丧尸王的力量快速衰减，经过几次战斗后，就不再保留有丧尸王的位格了，再加上黑雾的力量，被丧尸王消耗了太多，所以丧尸们就撤退了。” 孙玲玲兴奋地说：“也就是说，遇到丧尸王，只需要拖延一段时间，我们就能赢了？” “理论上是这样。”杨帆的眉宇间，依然存在忧虑。 “可实际上，丧尸王经过的地方，正三级以下，不管反抗还是逃跑都来不及，只能被瞬杀。”楚天恩接着他的话说下去。 “所以没有塑造灵体，连生存资格都没有吗？”孙玲玲感到有些发冷，“只是拖延一段时间，也做不到。” “丧尸王不能长存黑雾以外，已经是好消息了。”楚天恩苦笑。 “那可未必。”景瑞忽然开口了，“封锁了天江的那只丧尸王，从十天前就一直潜伏在江底。” 杨帆脸色一变：“你知道它？” 景瑞挑眉：“江底真的有尸王？” 杨帆：“……” …… 【丧尸王无法长期离开黑雾，就像游鱼不能长期离开水一样，即便在黑雾中，丧尸王行动的消耗，依然是对黑雾的负担。】——《永夜纪元》 「本想加快剧情，可是人物就体现不出来了。反正数据这么差，就继续任性下去吧。希望追读的书友可以理解。」 第298章：空间换时间 杨帆没想到，试探自己的人会是景瑞。 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在他眼中，景瑞是那种平时话很少，但涉及到专业领域，会滔滔不绝的人。 这样的人，会心思敏捷，但不会轻易试探。 不过，如果是在他人授意下，就不一定了。 杨帆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楚天恩。 “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傻子。” 楚天恩没有否认，“港口区以外也有摆渡船和货轮，但你们不打算从水路撤离，当时我以为，是因为黑雾和瘴气的原因，可是陈川的光属性暴露后，你们依然没有重新提起这个方案，这就奇怪了。” 陈川的光属性，是黑雾的克星。 按照正常的思维，应该是想办法，利用陈川的力量，帮助更多幸存者撤离魔都才对。 可是军方没有这么做。 杨帆解释道：“丧尸王不是不能长存，只是动手时候消耗太大，而且需要黑雾支撑，就像游鱼需要水一样，可是，江水是有流动性的，所以，流动的污染水，可以支撑丧尸王长期存在。” 孙玲玲忽然问：“为什么不从陆地撤离？” 楚天恩瞥了她一眼：“如果撤离过程中，黑雾忽然出现在幸存者群体中，幸存者怎么活下来？” 孙玲玲不说话了。 正常黑雾扩张，幸存者还有机会逃跑。 可面对丧尸王，正三级以下，逃跑都没机会。 三级实力又如何？ 没有灵体，就碰不得黑雾。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要么只能极少数人撤离，还不能确定逃离路上的危机，要么大家都不要走。”杨帆道，“魔都失去顶尖高手，剩下的幸存者，一个也活不下去。” “而且就算逃出去，也没有意义。”楚天恩替他补充道，“没有魔都幸存者牵制迷雾，魔都的尸潮就会涌向外界。” “总要有人当恶人，就让我来当吧。” 杨帆自嘲一笑。 “刚刚这番谈话，不要说出去。” 楚天恩对身边的人叮嘱道。 孙玲玲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逃。” 现在情况已经很清楚。 要么少数强者逃离魔都，剩余幸存者全灭。 要么，大家一起留下来，共同对抗魔都的迷雾，用正面抗争的手段，去堂堂正正一战。 “谢谢。”杨帆真诚道谢。 “感谢我没有意义。”楚天恩提醒道，“世界上聪明人太多，不会只有我们能看出你的打算，别人也没有义务，为你的伟大情操牺牲。” 杨帆眼睛里充满决然：“我不会给他们选择机会。” “这条路很难。”楚天恩提醒。 “为什么我会拥有，远超普通人的天赋和实力？”杨帆笑了，“不就是为了，做到别人以为，做不到的事吗？” “我明白了。” 楚天恩也笑了，“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杨帆看向刚刚丧尸王出现的方向：“只能空间换时间了，幸存者需要时间成长，我们的正三级还不够多。” “没错，只能主动进攻黑雾，迫使黑雾不断培养丧尸王，然后借助空间差距，让丧尸王无法出现在庇护所边缘，拖延足够的时间，这样就能出现大量正三级，甚至全员正三级。”穆皇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无心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刚刚完全体丧尸王的实力，他已经见到了。 如果让完全体丧尸王，出现在庇护所边缘，那么，以丧尸王出现位置为中心，五公里距离内的幸存者，恐怕都活不下来。 所以，他们必须主动进攻。 哪怕，这样会有伤亡。 陈川也同样表示赞同：“如果让黑雾的范围持续扩散，灵体也会生存不下去，我们必须遏制黑雾扩张。” 正三级可以抵抗黑雾，但极限只有5分钟。 而且，这是要以消耗灵能作为代价的。 如果在黑雾中激烈战斗，灵能消耗速度加快，这个时间还会持续缩短。 现在黑雾区域有限，还有大量可逃离空间。 可如果四面八方都是黑雾，那不管往哪边逃，结果都是一样。 更何况…… 陈川之所以主动攻击黑雾，就是为了逼迫尸王现身。 看起来，丧尸王的出现会带来恐惧，但在打出完全体丧尸王这张牌以后，黑雾的局限性却暴露出来了。 让人看到了，可以对抗黑雾的希望。 人类是追逐希望的生物，在看到希望之后爆发出的潜力，将会是令人难以置信的。 就在三人即将达成共识的时候，李无心忽然道：“可是，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想吧。” 陈川眼帘低垂：“我不会给他们，选择的机会。” 李无心摇摇头：“那你要得罪很多人。” 陈川：“活人才能对付我，我可不怕丧尸。” “有你这样的魔都总负责人，真是幸存者的福音啊。”李无心的语气，也听不出是在嘲讽，还是夸赞。 “既然已经决定，那我先回去了。”穆皇天转身离去。 剩下两人也各自，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时间很珍贵，他们没空在这里寒暄客套。 至于为什么，陈川这两天疯狂主动进攻，刚好逼迫丧尸王现身，又刚好在战斗中，让大家看到了迷雾的局限？ 这些问题，两人提都没提一句。 “刚刚的话，你们应该听到了。” 回去的路上，陈川对身边人说，“主动进攻黑雾很危险，但我们必须要这么做。” 杜寒秋第一个表态：“主动进攻还有活路，等黑雾覆盖整个魔都，我们必死无疑。” 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 他同意主动进攻，这种冒险的举动。 但不是因为英雄情结，而是，他真的觉得另一种做法是死路一条。 如果能晚死几年，他或许不会冒险。 但只是晚死几个月，他不觉得在这个，已经被迷雾笼罩的城市，还有什么可拼命的。 “我愿意主动进攻。”王子鸣紧接着表态，“难道我们龟缩在后面，丧尸会放过我们吗？” 王政道：“与其窝囊地在庇护所等死，还不如死在战场上。” 邹文轩笑道：“我觉得跟在首领身边，比其它地方安全点，就连大后方的庇护所，也没有消停过呀！” 齐云飞：“我看不起拖后腿的懦夫，可不想变成他们一样的人。” 李伟神色黯然：“太多人死在战场上了，我不能丢了老兄弟的脸，也不能让学生兵看笑话。” …… 【魔都幸存者选择了空间换时间，牵制住黑雾扩张的脚步，为外界争取到了成长时间，以及组织秩序的时间。】——《永夜纪元》 「不同的战斗理由，相同的选择。」 第299章：暗流涌动 首领团队从前线回归，据点的人立刻出来迎接。 陈川看了眼腕表消息：“我回工厂一趟，王子鸣你们跟我来，剩下的人在这里休息。” 众人也不觉得奇怪，首领忙一点是正常。 一名医护来到李伟跟前，“李队，我来帮你处理伤势。” 李伟摇头：“不需要，你去忙其他人——” 说到一半，他忽然发现，其他人或许身上也有伤，但是没有一个人比他更严重。 最严重的，也不过是抓伤。 于是，他改口道：“你们等着帮其他团队治疗吧。” 小护士瞪大眼睛：“不行，你的胳膊缺了一大块儿血肉。” “你能血肉重生？”李伟没好气地反问。 小护士哑口无言。 “行了，灵体对身体的控制会加强，普通伤势影响不了我，所以只要在初期止住了血，就不会危及生命。” 李伟也意识到，自己的心情影响到了别人，详细解释道，“血肉重生这一块，只要等到治疗系过来就行了。” 小护士的眼神，逐渐暗淡下来。 邹文轩等人，也用同样的理由拒绝了医护。 简单的包扎止血，在战斗喘息期间，他们就能互相帮忙做到，剩余的负面影响，靠着灵体扛过去就行。 而且作为灵体强者，他们也有治疗优先权。 “这里交给我吧。” 蔡阳走上前，接替了护工的工作。 一名少女把小护士拉走：“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我们对灵体高手的作用已经很低了，三级以下的战场，才是我们该关心的。” “灵体，就不需要我们了吗？”小护士有些失落。 “如果我们离开据点，随他们一起出战，还是能用到我们的。”少女回答，“不过，刚刚这批回来的人全都是三级，到底是三级才能参战，还是三级以下都死了呢？” 小护士眼中带着惊恐：“我们的作用，在削弱。” 在末世，失去价值，就不要奢望别人不放弃你。 即便陈川曾经做出过，不放弃任何人的承诺，但这个前提也是：他们自己不放弃自己。 “是啊，以后灵体会越来越多。”少女自顾自的说着，她似乎注意到少女的情绪，连忙安慰道，“不过没关系，我们也可以修炼，队伍变强了，获得的晶核多了，就能轮到我们了。” “真的吗？”小护士心中燃起了希望。 “真的，我会帮你的。”少女的声音，就像是圣母，“曾经被我们帮助的人，也会反过来帮助我们，在这之前，我们要做好自己的事。” “谢谢你，孟渔。”小护士感激地说。 “马上又有新人加入前线了，我们去救人吧。”孟渔拉着小护士的手，去往了据点外的防线方向。 回到住所，林雨涵已经在等陈川：“主动加入前线的人，近几天增加了很多，这是怎么回事？” 陈川坐在椅子上，十指交叉：“你是在问责吗？” 林雨涵感觉一股气堵在喉咙处。 从职位上讲，作为魔都总负责人的陈川，是她的上司，显然不是她可以问责的。 “我只是觉得，有人在暗中搞事情。” 林雨涵的语气放缓了一些，“我们造成的影响，扩散速度太快了，恐怕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她遵照陈川的命令，去抓捕了一些幸存者。 这就形成了破窗效应，打破了那些享受庇护所保护的幸存者，对于安全庇护所的幻想。 再加上后续的操作，更是迫使幸存者努力上进。 “幸存者出现大规模伤亡了吗？”陈川问道。 “没有。”林雨涵摇头，“三区的幸存者，都被军方监控，目前没有出现大规模乱子。” 最大的乱子，其实是陈川引起的。 林雨涵第一次招人的时候，采用的是强行抓捕的方式，这给那些庇护所的主事人，带了一个坏头。 于是，在陈川扯军方的虎皮，要求他们给出三万人的时候，他们果断联手，攻陷了13号庇护所，然后从各处凑了一些幸存者，这个举动，直接粉碎了弱小幸存者的安全感。 这个时候，修炼法的暗中普及，更是让那些幸存者们看到了，摆脱弱小处境的希望。 而陈川使用领主晶核，帮助几个幸运的幸存者塑造灵体，更是成为引起修炼热潮的导火索。 “既然大方向没问题，那细枝末节就没必要追究了。”陈川道，“只要不发生大规模恶性事件，就算出现一些冲突，甚至压榨幸存者的现象，只要他们修炼没有被断绝，这些都是可以容忍的。” “真的是这样吗？”林雨涵皱眉。 她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但又说不上来。 “不然呢？现在的主要矛盾，是幸存者的力量，其次才是秩序。”陈川打开通讯腕表，“顾晓薇，进来记录一下今天的战斗经过。” 他提起头：“你也可以听一下。” 很快，他把今天的遭遇，对顾晓薇讲述了一遍，包括魔都处境，以及三人共同决定的道路。 “所以，没有塑造灵体的幸存者，根本没有生命保障？”林雨涵的脸色有些发白。 不塑造灵体，除了面对丧尸王无法反抗，就连逃离魔都，也没有他们的份。 即便陈川出手，也救不了多少人。 “情况就是这样。” 陈川点头，“我知道，你想拯救更多人，但是在我看来，不可能活下去的人，那就没有拯救的必要，我为幸存者做的事情不少，说句问心无愧，应该不过分吧，难道你觉得我应该从前线撤下来，去后方管理幸存者吗？” 林雨涵沉默了。 陈川去管理秩序，确实能制止一些恶行。 哪怕，每天只花两个小时。 可是，如果他们随时可能死去，那么现在好过一点，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陈川离开前线，面对黑雾的时候，伤亡不知道会提高多少，不知道要多少强者，需要填进前线。 顶不住黑雾，拖不住丧尸王，大部分幸存者都会死。 “正视自己的弱小吧，林雨涵。” 陈川多劝了一句，“你救不了所有人，人类也没有弱小到，缺少几个英雄就活不下去的地步，他们只是缺少一个机会，一个发挥潜力，证明自己的机会。” …… 【半岛形势同样不容乐观，华国已经没有精力，建设多余的防线。高层提议派遣刚从东海返回的林枫，将一切隐患扼杀于萌芽之中。】——《永夜纪元》 第300章：想通了 随着丧尸王的手段，在工厂区传播，幸存者们压力更大。 黑雾一碰就死，可是只要有二级实力，配合上比较靠谱的队友，还是可以逃走的。 可是丧尸王呢？ 三大势力的首领，亲自领兵出征，结果五百多人一个照面被秒80%，这样的可怕，让许多人不寒而栗。 特别是那些已经达到二级的进化者，对灵体的需求更加迫切。 灵体，至少可以让自己不被秒吧。 后方三区的庇护所，大量一级进化者被源源不断送来，在这压力十足的氛围下，也更加努力修炼。 不修炼到二级，就会被抓去当苦工。 逃跑？ 不存在的。 不到二级，随便遇到只野猫野狗，人就没了。 当团结成为生存必要条件，那么弱者是否团结，就已经不再是一个选项了。 发布消息之后，陈川以维护秩序为名，开始抽调后方安保队，来到工厂区维持秩序，让主力作战队和巡逻队腾出手，在前线抵抗丧尸群。 这则命令，引起了一些安保队成员的不满。 可是，陈川并没有征求他们同意的意思。 林雨涵回到后方，直接把所有安保队成员，全都拉到前线。 什么，破晓庇护所的防御工作？ 修炼法没有教你们吗？战斗技巧没有人教吗？庇护所的防御设施，还不够完善吗？ 难道遇到丧尸群，拖延到主力返回都做不到吗？ 那就去死吧。 陈川才不会惯着他们。 末世第23天，晚上9点。 “撤退吧，这里已经废弃了。” 宋扬拍拍段仓的肩膀。 在他们面前，是已经变成废墟的工厂区。 在主动进攻的决策制定后，战事变得更加频繁，陈川参加的每一次战斗，都取得了胜利。 可这并不能迷雾，人类整体的弱势。 在连续十几个小时的丧尸潮冲击后，最前线的工厂变成了废墟，所幸伤亡不算多，也就……四五百。 “怎么，在这边呆久了，生出感情了？”水系妹子嘲讽。 “不是，我只是在想，自己还能活多久？”段仓看了眼自己的假肢，“现在的局面，有没有我们曾经造的孽？” 水系妹子沉默了。 “别露出这副表情。”路过的邹文轩提醒道，“如果让首领看到，你们影响到幸存者的士气，你们会死。” “明白，我手臂都快恢复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段仓的伤怀立刻消失，切换成兴奋的表情。 邹文轩也懒得理他。 双方本就不是一路人，没必要过多交流。 他回到两个队友身边，看了眼曹婉腹部的伤口：“怎么样了？” “有灵体打底，能坏到哪儿去？”曹婉白了他一眼，“对了，夏士保什么时候能混到，恢复断臂的功勋？” 邹文轩想了想：“应该快了，断臂重生技术被改良了，段仓只需要十五天就能恢复，这代表医疗压力被减半了。” 穆彦茹再次改良断指重生技术，因为她发现，高等级进化者的自愈能力加强了很多，那么只需要治愈血管和主要肌肉框架，剩下的皮肉，可以通过自愈的方式恢复。 再经过一系列复杂计算后，她砍断了一半不需要治疗能力，就可以恢复的部位，将断肢重生技术系统化。 李梦莹有些诧异：“你怎么关注他了？想通了？” “我今天被三级丧尸拍了一爪子，差点没命，幸好林雨涵支援的及时，也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这样的运气。” 曹婉的眼睛里带着淡漠，“所以，不管他好色还是怎么，既然人不错，那也不是不能，让她爽一下。” 邹文轩脸皮抽搐：“我哥们儿很不错的，今天危险的时候，他好几次左手拿刀上阵，杀死了很多丧尸，就连精英丧尸都杀死了两个，你要看得上他，其实没必要等他回复。” 作为失去右臂的人，这样的战绩已经相当出色。 就连邹文轩，对这个兄弟的印象都提升不少。 为了爱情，他还是很拼的。 既然他自己够优秀，那邹文轩帮他，也不算勉强了。 “可他如果恢复手臂，就变成我配不上他了。”曹婉道，“到时候他要是没改变主意，肯要我的话，就算多睡几个女人，我都愿意跟他。” 李梦莹：“……” 这番话放过去，可能会引起轩然大波。 不过在当今环境下，实在是正常不过。 末世没有娱乐活动，在巨大的压力下，男女之间互相安慰，就成了缓解压力的有效途径。 强大的男人，当然容易受到更多女人青睐。 过去的道德观念，也已经模糊，甚至崩塌。 邹文轩提议道：“但在这之前，你可以跟他多说几句话，说一下你的想法，让他放下心，这样他变心的几率小一点不是。” 他实在有点不忍心看到，兄弟每天拼命，却得不到任何回馈的样子。 既然曹婉已经想通，并不是故意吊着，好歹给人点希望。 “也行。” 曹婉觉得有道理，立刻拿了一份后勤刚做好的热食和水，去找夏士保，没有忸怩的意思。 “又成一对儿。”李梦莹的眼睛里，带着特别的兴奋。 “希望真的能成吧。”邹文轩也很期待。 他的心里，也升起了一股特别的火热。 压力太大，想找女人泄火。 最近战事太频繁，作为陈川钦定的吉祥物，他没法脱离战场，更没体力做多余的事。 不过灵体高手数量越来越多，他总归会有空闲时间的。 情况，会好起来的。 曹婉提着食物和水，来到焚尸炉。 此时，几人正在低声说话。 “兄弟，谢谢你了。” “咳咳，别废话了，赶紧。” “有人！” 焚尸炉旁边的几人，立刻用警惕的眼神盯着曹婉，其中一人的眼睛里，更是带着杀意。 “是我。”曹婉对这些人的警惕，没有丝毫不满。 末世没有警惕心，活不了多久的。 “是小婉。”夏士保一喜，紧张的神情立刻松懈下来，赶紧澄清误会，“都是自己人，小婉，这些是过来帮忙的兄弟，你这是……” “这边热，给你送点吃的和水。”曹婉想装出害羞的样子，但实在不习惯，就直接用惯用的姿态说话了。 “原来是嫂子来送饭了。”几人低声起哄。 “小婉，谢谢。” 夏士保显得非常高兴。 自己的努力，终于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 【决策以一票之差通过，提出决策的高层卸任了所有职位，以战场新兵的身份前往前线。他可能已经预见到，自己推动了‘人屠’的诞生。】——《永夜纪元》 「首先，我没有水文。构思这种剧情，比砍砍砍难多了。其次，看了一眼书名，我想穿越回过去，拍死那个取这个书名的我。最后，求支持。」 第301章：无人幸存 夏士保看了眼身后：“小婉，我们换个地方吧。” 显然，他对几个灯泡有些不满。 “没空。”曹婉一口拒绝，“时间就是生命，我没空谈情说爱，如果你接受不了，那就算了。” “不会不会，小婉能帮我送饭，我已经很高兴了。” 夏士保焦急地解释。 “哦～嫌我们碍事啊，那我们走了。” 几个灯泡立刻撤离。 曹婉撇了他们一眼，就不再关注。 几人的身体，似乎都有残缺的部位，应该是几个伤残者报团取暖吧，不值得关注。 如果他们表现出色，自己不会对他们没印象。 夏士保脸一红，开始狼吞虎咽，面对曹婉第一次主动，他显得局促不安。 曹婉忽然说：“如果你坚持下去，我可以让你睡。” 咳咳！ 夏士保差点没把饭喷出去，但还是咽下去，这让他咳嗽了好几下，才勉强缓过来。 在陈川麾下，浪费食物和水的处罚非常严重。 轻则前线守门，重则直接死刑。 他没想到，曹婉竟然会这么直接。 “行了，东西吃完就继续干活儿吧。”曹婉觉得自己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自己还要修炼呢。 夏士保伸了伸手，想要挽留，可是想到了什么，还是放了下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李梦莹有些诧异。 “又不上床，留在那儿当督工吗？”曹婉觉得有些奇怪。 “就算搭把手，男人都会觉得很兴奋，男女搭配，干活儿不累嘛！”李梦莹感到有些失望。 她有些怀疑，这两人会不会因为没有情趣分手。 或者在一起后除了打扑克，没有其他互动。 “也是，有人帮他，反而是害了他。”李梦莹点头，“他现在需要积累功勋，同样的活儿一个人做，积累的也能快一点，现在累一点，获得回报的速度才能更快。” “嗯？” 曹婉愣住了，她猛地看向邹文轩，“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干活儿吗？没有别人帮忙吗？” “哪儿有人脱离集体啊。”邹文轩笑道，“条件允许，我肯定给他单独刷贡献，忙的时候，大家一起更快，不过，这不影响我兄弟的努力，毕竟你们也都看到了。” 这句话，减轻了曹婉许多疑虑。 可是，她已经用怀疑的眼光，回想刚刚的遭遇。 “道谢，那些人为什么向夏士保道谢？他们就算帮忙，大部分贡献，也都计算在夏士保头上……”曹婉低声呢喃，眉头越皱越深。 她总觉得，刚刚那些人有些不对劲。 “有什么问题吗？” 邹文轩有点担心自己说错话，“我哥们儿的表现，你也看在眼里，没必要因为这个，就降低印象分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曹婉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行了，邹文轩你去申请一下名额。”李梦莹眼看气氛有些不对，就想把人支开，“这次死伤人数有点多了，我们需要一些炮灰，咳，低层战斗人员补充进来。” “补充个屁！” 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大步走来，面若寒霜，“你们几个跟首领上前线就行了，驻守据点的任务不需要你们，庇护所人才有的是，就算标杆倒了，也不是找不到新的替换。” 说话间，她用冰冷的眼神瞪了邹文轩一眼。 “萧雅，我哪儿得罪你了！” 邹文轩有点火大。 考虑到萧雅是核心医疗组，还抢救过自己，邹文轩并不愿意得罪萧雅，哪怕自己更靠近核心。 反正对方脾气不好，也不是专门针对自己。 可是现在，萧雅很明显是在针对自己。 刚刚的冰冷眼神，刺痛了他。 曹婉和李梦莹，眼睛里也流露出杀意。 真以为帮穆彦茹做事，就可以在她们面前盛气凌人了？她们可是陈川身边的嫡系。 只要不理亏，她们不需要怕任何人。 “夏士保，是你安排的吧？”萧雅冷声道，“你让他刷贡献，想换取断肢重生的机会？首领并不介意徇私，但一切有个底限，让他滚回后方干活儿，现在还来得及，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是又怎么样？”邹文轩承认了，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否认，“是，机会是我给他的，但他在战场上做的事情，都是实打实的，每一点功劳的获取，都是清清白白，实打实的。” 人情世故，什么地方都杜绝不了。 东方酒席，西方推荐信。 作为陈川嫡系，邹文轩是有特权的，但他只为兄弟用过。 而且，他只是给好兄弟机会，却没有动用自己的特权为他增加，哪怕一点不属于他的功劳。 所以这件事情，他问心无愧。 “没错，夏士保的功劳，是堂堂正正获取的。”李梦莹也怒气冲冲地帮腔，“而且就连首领也承诺过，不放弃任何人，他通过努力争取断肢重生的机会有什么错？” 曹婉淡淡道：“他今天杀了两个精英丧尸，在我眼前。” 精英丧尸，她随手就能杀死。 但对伤残者来说，这需要赌上性命的勇气。 正是这份勇气，让曹婉下定了决心，不然她的身体再脏，也看不上软弱无能的男人。 “不服气是吗？” 萧雅冷笑一声，拿出一个名单，“这是你们负责区域的死亡名单，你有什么要解释的？你当幸存者是大白菜吗？” 邹文轩的气势，顿时泄掉了一半。 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是鲜活的生命。 他可以不在乎炮灰，但不代表就能理直气壮的表现出来。 李梦莹不服气地说：“别的地区没死人吗？大家都死人了，凭什么盯着我们不放？” “算了。” 邹文轩想拦住李梦莹。 面对别人，他可以直接用身份去压。 可是面对医疗组核心，在理亏的情况下未必好使。 “伤亡过多，是我的错。”邹文轩的声音低了很多，“但我希望，能继续给我兄弟一个机会。” 每个人，都有自己徇私和任性的额度。 虽然没有具体的标准，但人心都有一杆秤，心里没逼数的人，就很容易被人弄死。 没能保护好队员，受罚他无话可说。 但他希望能用有限的额度，为自己的好兄弟争取一下。 “做梦！”萧雅丝毫不留情面，“伤残者无人幸存，你的处罚已经算轻了，还想保其他人？” …… 【半岛殇，无生人。】——《永夜纪元》 「字越少，事越大。」 第302章：失踪的人 “真的不行吗？” 邹文轩脸色发白。 夏士保拼命这么久，好不容易得到曹婉的认可，就因为自己无能，也要受到牵连吗？ 他下意识，看了曹婉一眼。 “等一下，你说伤残者无人生存？”曹婉愣了一下，“邹文轩，跟我们一起作战的伤残者死亡率比较高吗？” 邹文轩点头：“确实比较高，伤残者本来战斗力就比较弱，战斗时候，容错率比我们低多了，再说我们……” 他看了眼萧雅，没有继续说下去。 有些事，不能放在明面上。 他们追随陈川，学到了很多东西，但也染上了一些恶习，不把炮灰的生命当一回事，就是其中一个。 当然，能救的时候，他肯定是会救的。 可是比起低价值炮灰，他们更愿意把有限的精力，放在保全其他，更有用的队友身上。 所以那些伤残者的死亡，他确实有责任。 李梦莹依然嘴硬：“那是医疗组水平太差。” “李梦莹！” 邹文轩喝止了她。 如果好好道歉，或许还有保下夏士保的机会，要是和萧雅死磕下去，她把这件事捅出去，想要夏士保死的人就太多了。 在末世，想要一个人死的办法太多。 “还嘴硬？”萧雅眼中充满杀气，“如果不是你们授意，他们怎么敢让那么多伤残者伤重不治死掉。” “等等，那些伤残者都是伤重不治死的？” 曹婉感觉到不对劲。 “没错。”萧雅冷眼道，“想要救自己人，我能理解，但为了让他的功劳排在前列，就用这种方法，除掉其他伤残者，这种手段太卑劣了，已经超出了做人的底限。” “那如果他们没死呢？”曹婉语出惊人。 萧雅一愣：“什么意思？” 回想起刚刚在焚尸炉附近看到的场景，那些人身上的伤势，以及残缺部位，曹婉深吸一口气：“可能，这里要爆一个大新闻了。” 当她把刚刚的见闻讲述出来，萧雅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赶紧去焚尸炉。” 众人立刻赶往焚尸炉。 夏士保正站在控制火候的地方，面对火炉，看样子应该是在，监控火炉内的温度。 邹文轩走向自己的好兄弟：“刚刚在这里帮你的几个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 他话音未落，夏士保忽然回过头，向他咬了过来。 他赫然已经变成了丧尸。 曹婉眼疾手快，一刀砍断他的双腿，让下半身失去支撑的丧尸夏士保，扑倒在了地上。 李梦莹紧接着，一刀斩断他仅剩的左臂。 “夏士保！” 邹文轩如遭雷击，身体摇摇晃晃，眼中充满痛苦，“谁干的，到底谁特么干的？” 今天还在战场上，为了恢复断臂拼命的好兄弟，转眼间就变成了丧尸，这对他是一个重大打击。 萧雅上前去，不顾张口咬合的夏士保，简单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最后扯下了他的断臂假肢，从断臂切口处拔出一枚，大约十五公分长的，通体发黑的钢针。 “这里有一个简单机关，触动之后，这根钢针就会从假肢部位，直接沿着血管打入肺部，这根钢针上的丧尸病毒太多了。” 戴着医用手套的萧雅，随手给丧尸夏士保一个解脱，简单解释了夏士保的死因。 最后，她得出结论：“他应该是被灭口的。” 拥有灵能的进化者，是可以抵御丧尸病毒的。 不过，这个抗性也有一个极限。 第一是灵能的极限，第二是灵能和污染灵能对抗过程中，身体承受的极限，并没有一个准确数据。 可是丧尸病毒浓度，达到黑雾的级别，肯定是能生效的。 曹婉眼中闪过痛苦之色：“是我害死了他。” 如果不是她，刚刚看到了那几个伤残者，幕后的人，恐怕也不会对夏士保进行灭口。 萧雅安慰道：“如果他的生命，本来就不在自己掌握中，那被灭口也是迟早的事，说不定他从一开始追求你，就是幕后者下达的命令。” 曹婉：“……” 这个硬核安慰，一下子把她的伤感冲淡了。 就连邹文轩，都说不出话来了。 眼看气氛不对，李梦莹赶紧转移话题：“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假死，为了逃避战斗吗？” 从曹婉刚刚的讲述中，她大概明白了夏士保在做的事。 先是伤残者上战场，然后受伤交给医护抢救，接着宣判死亡，交给夏士保来搬运尸体，进行焚尸。 这样，就形成了一系列假死流程。 邹文轩三人，本来就不怎么在意炮灰的生死，伤残者上战场，死亡率高一点也很正常。 这就让他们暗中，形成了这样的流程。 “如果是为了逃避战斗，根本没必要过来。”萧雅摇头，“这些伤残者，肯定是有一个去处的。” 李梦莹看着夏士保的尸体：“可是线索断了。” “线索？要个屁的线索？把这个防区的所有人全都抓起来，分开来严刑拷打，我就不信这些人，能全部被灭口了。”萧雅声音冷厉，“巡逻队，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她跟随穆彦茹，也算间接跟随陈川了。 抽丝剥茧，寻找线索，调查证据？ 不存在的！ 只要有嫌疑，直接抓起来拷打就行了。 “是。” 负责保护萧雅的巡逻队成员立刻动手。 邹文轩眼中闪过杀意：“我也一起来。” 虽然知道，夏士保也参与其中。 可在他看了，夏士保依然是那个，为了恢复断臂努力奋进的人。 他的兄弟死了。 必须要给个交代。 很快，所有医护人员，不由分说的被抓了起来。 “我们都是医护，你敢抓我们！”医疗队怒喝。 动手的巡逻队，动作顿时轻柔了一些。 敢于对医护出手的人，都会被群起而攻之，这也算是末世下，约定俗成的规矩了。 附近的幸存者们，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我也是医护，谁怕谁！”萧雅直接出面，拿着一张纸，“看什么看，我们都是首领身边的红人，这几个人假意医疗，实则在杀人，这里是她们杀死的伤患死亡名单，我奉首领的命令调查这件事。” “什么？医疗过程中杀人！” 幸存者们都被震惊了。 所有人都萌生退意。 开玩笑，都牵扯到首领了，哪儿轮得到他们去舔医护？ 医护人员，简直有股吐血的冲动。 她们只是帮人假死而已，谁知道萧雅直接扯上陈川的大旗。 …… 【西北方向出现兽潮，华国被迫增加一道防线，原本就捉襟见肘的人力资源负担，又一次加重了。】——《永夜纪元》 第303章：幕后之人 “你骗人，你不可能是奉首领的命令，我们才是奉首领的命令。”一名小护士厉声大喊。 “对我隐瞒，也是首领亲自下令的吗？” 邹文轩冷声质问。 陈川有很多事，都不需要对他解释。 但绝不至于，安排人在他身边干脏事，还不告诉他，一旦出现一点纰漏，那就是信任危机和形象危机。 首领，绝不会轻易考验人性。 小护士顿了一下，但还是坚持：“谁知道首领怎么想的，说不定是你不被首领重视了呢！” 她心底已经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有问题了。 可是，坚持这样的口风，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这样，起码她还能落一个，忠诚执行首领命令的形象，只是被欺骗了而已。 这样即便受罚，也不会没有赎罪余地。 “看什么看，你们也对首领关注的案子有兴趣？”萧雅的目光扫过四周，所过之处，幸存者们纷纷回避。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管是医疗组核心萧雅，还是非觉醒者标杆邹文轩，都算是庇护所阵营的名人。 得罪这帮人，下场恐怕不会太好。 更不用说，刚刚这些人还提到了首领。 “啊——” 一名医护的手掌骨骼，被曹婉一脚踩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告诉我，你们做的所有事，包括接头人。”曹婉冷声下令。 医护额头冒汗，吃力地说：“有人对我说啊——” 他的另一只手，也同样被踩断。 骨头碎裂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 曹婉：“别夹带私货，直接进入正题。” 李梦莹指着重伤的医护，对其他人恐吓：“如果你们不交待，就会跟他一样。” “我说，啊！” “孟渔，是孟渔。” 看到队友骨骼被踩断的凄惨场面，剩余的医护立刻选择了招供，以免同样的痛苦落在自己身上。 至于已经受伤的，他没有说话机会了。 但没有直接说名字的，依然被一脚踩断了手腕。 时间紧迫，她们可没时间和这些人扯皮。 “把这些人押下去，立刻抓捕孟渔。” 萧雅当机立断，“邹文轩，立刻用通讯腕表，通知所有戴着腕表的人，封锁整个战场。” 通讯腕表的数量虽然每天都在增加，不过为了扩大通讯范围，一般长期在一起作战的人，只会有一个人携带通讯，哪怕陈川身边的亲卫，也只有杜寒秋戴着腕表。 邹文轩刚刚发出通知，就立刻得到了回复。 他面色难看。“已经晚了，一些后勤组成员，和巡逻组勾结，逃离工厂区的时候遇到盘问，直接动手杀了出去。” “是我小看了她。” 萧雅顿时明白，对方灭口夏士保，不是为了阻止调查，而是为了拖延时间。 在被曹婉发现端倪的时候，就做出这样的决断，萧雅也感受到了，孟渔的棘手程度。 “这件事和我们有关，追上去。” 曹婉立刻动身，眼中充斥着杀意。 刚刚经历一场战争的工厂区，再一次动员起来。 既然对方已经杀了人，那么逃跑的方向，就已经确定了。 萧雅跟在后面大喊：“冷静一点，追击速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在迷雾中找到人，如果敌人分散逃跑，你根本就找不着正主。” 闻言，曹婉的速度也放慢了一些：“你有什么办法？” 她也知道，迷雾中视距受阻，找人的难度非常大。 逃亡者可以慌不择路，甚至为了逃命，专门找靠近黑雾的地方，借助黑雾边缘的风险，让追击者止步。 可是追击者，还需要担心自己的生命。 萧雅问道：“逃亡的人有多少？” 邹文轩：“超过百人。” 萧雅迅速做出判断：“东面八百多米的地方，有一个汽车客运站，对方很可能会在那个地方聚集。” “我们过去。” 曹婉立刻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作为医疗组核心，非战斗人员萧雅没有追上去，而是在后面大声提醒：“小心圣盟。” 八百米的距离，对普通人而言，那就是一条死亡之路。 可对于三个灵体强者而言，这点距离很快就能跨越，接近目标的时候，甚至已经看到，对方排在队伍末尾的人了。 忽然，前方一道瘦弱的人影，阻拦在三人面前。 曹婉就要动手，对方低声道：“别出声，是我。” “李幼薇！” 曹婉止住动作，但没有放松警惕，低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刚刚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李幼薇道：“不用试探我，这边是林雨涵带队。” 曹婉心中的疑虑瞬间熄灭。 不是没有怀疑，而是没资格质疑。 “首领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李梦莹问道。 “没有，陈川又不是先知。”李幼薇摇头，“不过，工厂区附近能藏身的地方本来就不多，每个地方都有监控，丧尸不会破坏有线通讯，所以找到逃跑的人并不难。” 邹文轩也想到了什么：“说起来，工厂划区的时候，附近可以作为临时修整据点的地方，首领都已经标注过了。” 他意识到，为什么萧雅仅凭人数，就猜到了敌人的逃跑方向。 在迷雾中乱跑，只会陷入无休止的丧尸袭击。 说话间，前方传来了枪声和惨叫声。 “别开枪，吴平和齐云飞在对面，子弹只会伤到自己。” “别打了，我们投降。” 战斗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 林雨涵，吴平，齐云飞三个精神系压场，就算对方准备军火都没用，更不用说，这批人本来高手就不多了。 一百多名幸存者，倒在血泊中，但死者不多。 在确保胜利的前提下，林雨涵并没有下死手，更何况这些人，很多都已经选择了投降。 陈川不喜欢浪费，特别是人力。 “孟渔在哪儿？”曹婉随手拎起一个，没有小臂的伤残者，冷声质问道。 “孟渔？她不应该已经被你们抓了吗？”对方一阵错愕。 曹婉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换了一个目标：“怎么回事？把你们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 作为阶下囚，这些人的素质也不高，不用刑讯就招了：“我们做的事情被发现，她给我们争取时间，所以留了下来，你们没发现吗？” “快回去！” 曹婉立刻调头，返回工厂废墟方向。 …… “城市虽大，人类的容身之所却已经不多。”——《幸存者语录》 第304章：背叛的理由 事情交给战斗人员去处理，自己就不用操心了。 作为医疗组核心，萧雅很有后勤人员的自觉。 就在她经过一片废墟转角的时候，闪着寒芒的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我要离开这里，你送我一程。” 萧雅的额头上，出现细密的冷汗：“孟渔？” 此时，负责保护萧雅的巡逻队成员，都无声倒地，几道人影快速换上了巡逻队的黑色披风。 附近的“行人”，也都默默离开，装作没有发现这里的动静。 这一幕，更是让萧雅心里一凉。 “他们没死，我不想杀任何人。” 一身护士服的孟渔，却已经没有了过去柔弱的样子，“只要你乖乖配合我，送我离开，你也不会死，反正我做的事情已经暴露，没必要多杀一个人，增加首领对我的必杀决心。” 没有杀死巡逻队，算是她的诚意。 这给萧雅植入一个印象：你被灭口的几率不大。 果然，萧雅立刻做出正确的判断：“好，我配合你。” 孟渔的匕首下滑，抵在萧雅的小腹，身边的人形成一个站位，将匕首的寒光遮住。 萧雅把公文包放在左手，走在孟渔身前半个侧身位的方向，用公文包进一步挡住了孟渔的动作。 双方除了距离稍微近了一点，看起来就像是萧雅带着助手。 “很明智的选择。”孟渔道，“离开之后，我会捅你一刀，你的医术不差，应该知道这个地方只会大出血，却不会死，就算首领回来，这个伤口也算是你给首领的交代了。” 作为人质，如果太配合绑匪，会损害萧雅的形象。 萧雅勉强一笑：“考虑的真周到，不过，我很好奇，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让那些伤残者假死？” 众人开始向前走，孟渔贴着萧雅的身子，反问道：“一个人，想要活得更好有错吗？” 萧雅果断回答：“生存不讲对错。” “是的，死人讲对错毫无意义。”孟渔道，“那些伤残者想要恢复断肢，可是，陈川截断了通往圣盟的道路，使用垄断的方式，压榨他们的剩余价值，我只是在帮他们。” 萧雅停了几秒，才继续说：“看来，你还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冒这么大风险，只为了帮助他人。” “不用冷嘲热讽，帮助他人和帮助自己，并没有太大区别。”孟渔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人是群居生物，互相扶持，互相帮助才能生存，所以才会有家与国的出现。” “那你更不应该背叛首领。”萧雅道，“整个魔都，没有比破晓庇护所更好的去处了，我相信你应该有这个判断，而且背叛了首领，就算李无心也护不住你。” 三方会谈，以及之后的联合作战中，穆皇天和李无心在陈川面前处于明显弱势地位，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再加上陈川握着双方后勤命脉，他们更没底气叫板陈川。 所以在萧雅看来，孟渔这种举动很蠢。 破晓哪儿比不上圣盟了？ 她对孟渔的印象很差，但主要是对她的性情。 明明脑子挺好用，为什么总是做出错误选择？ 孟渔讥讽道：“怎么，想劝我改邪归正？” “对，你有这个机会。”萧雅道，“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伤残者进入圣盟这条路，是首领默许的，所以你们才有机会组织这么多人，否则你真以为，自己的动作能瞒过穆彦茹吗？ 夏士保死了，想要逃跑的人会被抓捕，榨干最后的价值，但你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活下来。” 虽然表面镇定，但萧雅的手心已经在冒汗。 她刚刚这番话，逻辑上是有问题的。 迄今发生的一切，可能真的有陈川的默许，但这并不代表，陈川和穆彦茹就知道所有事。 否则，她就不会来问责邹文轩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这些天，陈川在前线作战的时间，比任何人都多，可以说不是在消耗灵能，就是在恢复灵能，哪儿有空关注工厂发生的事？ 穆彦茹的主要精力，也放在陈川身上。 所以，只要表面那一套秩序还在运转，没有出大乱子，陈川和穆彦茹就不会浪费多余的精力。 可她还是在冒险。 因为孟渔没打算放过她。 萧雅心中，唯一的希望就是，孟渔的脑力有限，专注于逃命的她，不会浪费太多精力分析刚刚那番话的破绽。 只要她动摇，自己就有机会。 可是，孟渔一句话让她汗毛耸立：“是我刚刚那些话，不符合我的人设，才让你看出破绽了吗？” 她在萧雅心中的形象不好，刚刚却用这么多漂亮话粉饰自己，露出破绽很正常。 萧雅故作镇定：“你在说什么呢？” 绝望，在她心底滋生。 要灭口了吗？ “你的生死，在我的一念之间，所以为了活命，你自作聪明，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我能理解。”孟渔低声说，“但你也要理解我，我不想把我的生死，交给别人，我只想活下去。” “这就是你背叛的理由？”萧雅觉得荒谬。 不想被人掌控生死，这是人之常情。 因此对于孟渔暗地里的小动作，她和穆彦茹都没追究。 可是，你要说为了自由不顾生命，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为了生存背叛陈川，她就理不清这个逻辑了。 萧雅想不到，背叛陈川之后，孟渔怎么活下去？ 理解她？ 完全做不到。 “你就这么信任陈川？”孟渔问道，“他明明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萧雅想了想，回答道：“可能是因为，没有更好的人选了吧。” 品行上超过陈川的高手很多，李伟，王子鸣，林雨涵，但他们支撑破晓庇护所就很勉强了，成为魔都主事人更是不可能。 陈川不择手段，给幸存者放血，用幸存者当诱饵，压榨俘虏，现在又压榨幸存者…… 被陈川害死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可是，因他活下去的人更多。 更重要的是，现阶段有点实力的人，不是既得利益的获得者，就是认同了陈川传输的价值观，因此找到生存之道的人。 “明明总是不择手段，却备受信赖，真是太奇怪了。”孟渔似乎有些伤感，“也不知道，陈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你没见过首领？”萧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 【不会有人会为高工资承诺，去破产的公司。所以，当一个人总是被背叛，或者被亲信背叛，那他自身一定出了问题，哪怕他没有愧对任何人。】——《末世生存笔记·生存篇》 第305章：变故突生 萧雅忽然意识到，孟渔可能没见过陈川。 虽然有穆彦茹从中作梗的原因在，可那是之后的事了。 陈川和孟渔，都是从学校里出来的，陈川还去西校区掩护学生撤退，没有一点交集，真的是孟渔运气太差了。 孟渔靠着自身努力，成为医疗组核心。 这样的身份，已经有了接触陈川的资格。 可每次要见到陈川的时候，陈川都会因为各种原因不在，被其他事情分散了精力。 所以从孟渔的视角看，陈川的形象只能通过别人的描绘。 “我不知道，陈川在你们眼中是什么样的人，但在我眼中，活着的圣人比战争屠夫更可怕。”孟渔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恐惧，“终有一天，所有人都会成为他的牺牲品。” 越来越接近工厂废墟边缘，一路上有人发现他们，但在看到萧雅和她们身上的衣服后，都识趣地让开了道路。 萧雅干笑着说：“首领跟圣人，没任何关系吧。” 下属奉承陈川的时候，都不敢说陈川是个好人，更不用说圣人。 在末世，好人和圣母，都是用来骂人的词。 把一个把幸存者的命不当回事，杀人放血当家常便饭，甚至都推广成一种战术的人，给形容成圣人，萧雅无法理解。 而且，一边说陈川是活着的圣人，一边说他会把所有人害死，这岂不是更加矛盾？ 孟渔没有解释下去的打算：“遇到盘问的时候，你喊救命，我会捅你一刀，不会伤到要害。” 她真的打算放过我？ 还是打算用这个方式，让我不再反抗？ 萧雅的大脑飞速运转。 但已经来不及思考太多了。 靠近工厂废墟边缘，一些正在站岗放哨，对迷雾方向进行观察的值班者，注意到萧雅一行人，向工厂外方向离开，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 一名身材瘦削，手持直刀的值班者走来，准备开口。 “被发现了，动手！” 孟渔瞳孔一缩，匕首在萧雅腹部划开一道口子，并顺手把她推到盘问者怀里。 接着，她马上扔掉匕首，拔出一把七十公分的短剑，借助萧雅的身体为掩体，向对方的脖子位置刺了过去。 就在这时，刺骨的寒意迎面袭来，让她的动作一缓。 与此同时，两名值班者转过身，将身上的黑披风，朝孟渔一行人一甩，遮蔽了他们的视野。 土黄色的大剑，和一把战刀划破披风，切开了两个护卫的身体。 右侧的哨亭残垣背后，一道金属色泽的白芒延伸出十米长度，挡在孟渔前进的方向上。 如果她继续向前，就会被一刀枭首。 延长的刀刃，沿着脖子的高度，向孟渔方向切削，孟渔只能放弃追击，后退半步的同时弯腰，躲过了这致命的袭击。 一缕秀发飘落，这是对方造成的唯一战果。 左侧同样出现一名袭击者，刀身上出现赤红色的火焰，接着分成了三股，朝着三名护卫迎面劈过来。 面对来势汹汹的火焰，三人本能地躲开。 然而，这样的举动却让本来完美的阵型，被对方分割开。 放哨人员纷纷出手，想要将孟渔这一行人留下，他们身上的强大灵能波动，赫然全都是三级。 “你应该不认识我，是我手上的直刀露出破绽了吗？” 杜寒秋手上释放一股寒气，冻结了萧雅腹部的伤口，然后将她放在远离战场的位置，并随口对孟渔劝降，“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束手就擒吧，投降还有机会活命。” 在孟渔加入营地的那段时间，杜寒秋还在锻造区“兼职”，之后大部分时间都跟在陈川身边。 所以，他们也没有见过面。 “你不知道我做的事？” 孟渔意识到不对，飞速环顾四周，暗骂一声，“没有脑子的废物，连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杜寒秋说她被包围，孟渔是不信的，这应该是在诈自己。 因为对方手上拿的是直刀。 陈川毫无高手风范，他身边的人要对付人类，也肯定是用枪，而不是用刀分出胜负。 更不用说，对方伪装成值班人员，却没有拿低等级进化者惯用的宽背大刀，而不是高手用的窄身直刀。 显然，这场袭击是对方仓促准备的。 不是对方早有准备，而是自己人露出了破绽。 只能是猪队友拖后腿了。 那帮本应该帮她们掩护，以免露出破绽，被连累到的外来人员，竟然吊在她们身后，导致被乔建发现了破绽，于是紧急用通讯腕表联络高手，恰好和执行任务回来的杜寒秋联合。 这应该就是事情经过了。 “大家不要慌，对面没有精神系，也没有热武器，只要我们进入迷雾，他们追不上我们。” 想到这里，孟渔开口鼓舞士气，不让身边的人绝望。 她用拖延时间的借口留下，忽悠大部分人逃跑，成功牺牲大部分人，把最擅长对付人类的林雨涵，吴平，和齐云飞引开。 在陈川去猎杀丧尸领主的现在，能拦住自己的人不多。 偏偏这些人都到齐了。 杜寒秋三人组，还有乔建，贺宇。 “人越来越多了，怎么办？”一名苦战的护卫，向孟渔征求意见，却被王子鸣手中战刀延伸的锋芒，直接刺穿了咽喉，死不瞑目。 剩余护卫数量，五人。 “只能拼了。” 看到护卫只剩五人，孟渔眼中充满决然和冰冷。 逃生之路才刚刚开始，她怎么能在这里停下。 她忽然大喊：“我愿意交代，勾结圣盟意图刺杀陈川的所有人，他们都来自银山三区，计划是……” 虽然是在交代，但她没说出任何一个人名。 可在她高喊的时候，许多吊在后面的人脸色都变了。 “她果然没安好心。” “她能牺牲别人，也能出卖我们。” “没法解释了，动手。” 十几名幸存者拿起武器，对王政等拦截者发起进攻。 更多没动手的人，还想劝阻他们：“我们只是——” 他们已经意识到，情况脱离了掌控。 毕竟，他们只是来寻求出路的。 可是，动手的人和身后的人一起高喊：“杀陈川，救人类！杀陈川，救魔都！” 当注意到身边“队友”将武器对准他们，并用威胁的眼神警告他们的时候，他们的脸色彻底白了下来。 真的有人，想要刺杀陈川！ …… “君子这个称呼，是对一个人品行和言行的肯定，圣人，是对一个人影响力的评价。暴君，也可以是圣人。”——《幸存者语录》 第306章：乌合之众 “快喊口号，否则死。” 那少部分人低声威胁，“就算你们反水，以陈川的性格，也绝对不可能放过你们，那种人宁愿杀错一万，也不会放过一人。” 听到这些口号，大部分幸存者都脸色苍白，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他们根本不该过来，妄想通过这种手段，间接加入圣盟。 结果，成了这些人利用的对象。 可是，面对混乱的局面，还是有一部分，喊出了“杀陈川，救魔都。”的口号。 无它，为了生存。 得罪陈川阵营，威胁是将来的。 可是得罪身边这帮人，可能马上就会被杀死。 当喊出口号的人越来越多，剩下的人是否喊口号，已经不是他们自己能决定的了。 这里本就是战场废墟，大部分建筑都被打废，聚光灯也失去了支撑，除了边界线和少数地区，大部分地方都是一片黑暗，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 “王子鸣，快退，乔建，让所有人撤退，组队防守，他们的目标是孟渔，我们不要被牵连了。”杜寒秋焦急地大喊。 听到声音，但王子鸣等人，只能不甘后退。 见杜寒秋等人让开，裹挟了大多数人群的少数人，立刻将目标瞄准孟渔，朝她杀了过去。 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被少数带节奏。 接着，杜寒秋又冲乔建大喊：“把从火种集团，还有共济会收编的俘虏都叫过来，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 共济会俘虏，是段仓他们。 可是火种集团俘虏，就只有吴平一人啊，而且他已经跟着林雨涵，去抓捕俘虏去了。 但转瞬间，乔建就领会了杜寒秋的意思。 他打开通讯腕表，声嘶力竭地大喊：“召集人手，抓捕动乱者，md！首领收留你们这帮废物，给你们吃的，教你们战斗，你们就这反应速度？再磨磨唧唧，就把你们这帮火种余孽，全都送到战场去。” 这时，原本跟着少数，前往截杀孟渔，以及准备对杜寒秋等人动手的人群，顿时气势一滞。 王政也同样大喊：“投降不杀！” 瞬间，被裹挟的人群，和带节奏的人出现了脱节。 原本他们被裹挟的原因，是在混乱下那些人喊出的，陈川宁可错杀一万，不会放过一人的话。 有限的分辨率，让他们在慌乱中选择了相信。 可是，听对方的口气，火种集团和共济会也有俘虏？ 对共济会，他们所知不多。 可是火种集团的恶行，很多人都听过。 军方发放的宣传材料中，就写明了火种集团，覆灭整个重明岛，导致接近一千万人，只有不到三万逃生的恶行。 而陈川，就是击杀丧尸王，拯救了这些人英雄。 就连火种集团的余孽，都有人活下来，他们这些人，又凭什么被陈川处死？ 抱着这样的侥幸，很多人就犹豫了起来。 如果真的对杜寒秋等人出手，事情就无法挽回了。 十几个裹挟人群的人，和孟渔属下的护卫们交手，哪怕护卫只剩下五人，那也都是灵体高手，他们很快招架不住。 有人想要回头喊话，劝说身后的人继续，却被忽然感觉脖子一凉，身体关节僵硬了一瞬间。 紧接着，一把战刀切开了他的咽喉。 战斗中喊话，不是谁都能抓到时机的。 “不能拖延时间了，准备撤退。” 孟渔看了眼王子鸣等人。 亲卫队已经回来，那陈川本人回来还会远吗？ 她对那群摇摆不定的人大喊：“不要听信那些人的鬼话，如果投降，只会被当成前线炮灰消耗掉。” 就在这时，杜寒秋忽然看到段仓等一行人到来。 于是，他冲段仓大喊：“段仓，把这些人抓起来，尽可能活捉，做完这件事，你们曾经刺杀首领的事情，就既往不咎了。” 艹！ 我什么时候刺杀过陈川了？ 所有反派角色中，就我混得最惨。 段仓有股吐血的冲动。 但他迅速回想起，刚刚乔建对着通讯腕表喊的那番话，反应过来。 他一脚踢在身后，准备出声反驳的同伴，大喊道：“首领不杀我，还让我担任重要职位，这个恩情我一直记着，兄弟们，现在是我们报答首领的时候了，把这些人全部活捉。” “对，报答首领的不杀之恩。” 宋扬等人也反应过来，跟着应和。 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心中的战意瞬间消失。 再加上越来越多战斗人员，手持武器赶来，很多人竟然直接丢掉武器，选择了投降。 “我们投降。” “我们只是来打工的。” “我只是凑热闹的，刚刚被他们拿武器指着，才冲上来的。”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陈川连想要杀他的人都能原谅，收编，那又有什么理由，对他们这些普通人动手？ 至于杜寒秋等人的对话是真是假？ 如果他们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混乱的场面下，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该相信谁，完全靠感觉。 就这样，大部分人根本就没有交战，在那帮身上带着杀气的人靠近后，就直接放弃抵抗，选择投降。 “艹，猪队友！” 带节奏的刺客们，有股吐血的冲动。 他们对这群乌合之众的期待，明显太高了。 “集中杀死那个女的。”有人提醒道，“杀了她，我们再隐藏起来，这边人这么多，排查下来很浪费时间。” 虽然大部分人，都是被忽悠的普通幸存者，但他们这些人，可是真的想要刺杀陈川的。 孟渔出卖他们，自然要死。 于是，一部分人死死拖住护卫们，为两名觉醒者争取机会，凑到了孟渔身前。 水蓝色和赤红色的灵能附着刀刃，向孟渔砍去。 此时的孟渔，身边已经没有护卫了。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孟渔的正面一刀。 一直在分散精力，观察孟渔的杜寒秋瞳孔一缩，两个实力接近三级的高手，竟然被孟渔一刀秒杀。 她的战斗经验不丰富，可是，出刀速度完全碾压两人。 她竟然暗中塑造了灵体。 杜寒秋感到更加棘手，孟渔实在太能藏了。 可由于距离关系，他没有注意到，解决了两个袭杀者的孟渔，自己也有了一瞬间晃神。 这些人，竟然这么弱？ 但没时间想太多了，孟渔看了眼杜寒秋，对身边的护卫道：“赶快撤退，去和他们汇合。” …… 【封锁了魔都的黑雾范围在扩大，为了拯救华东平原两亿幸存者，华国开展大撤离行动。】——《永夜纪元》 第307章：迷雾中的追杀 一把覆盖了土黄色灵能的石英大剑，迎面横斩而来。 贺宇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意。 这些人背叛庇护所，竟然还想逃走？ 然而，下一秒，石英大剑和紧握剑柄的双手同时抛飞而起。 贺宇眼中的杀意，瞬间凝固了。 在他面前，是手持染血短剑的孟渔，眼中充满一种淡漠的冰冷，这种眼神，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 下一秒，冰冷的刀锋划过咽喉，鲜血飙飞，贺宇全身失去了力气，意识也陷入黑暗。 面对半个脖子已经被切开的贺宇，两个护卫也没有放过的打算，而是直接上前补刀。 “贺宇！” 乔建眼眶泛红，不再阻拦眼前的敌人，替他挡下一个敌人。 然而，另一个护卫的刀刃，划过了他的大腿。 一道白色刀芒，从视野死角穿透而出，瞬间刺穿另一名追击者的心脏，让他止住了动作。 出手者是王子鸣，他抓紧战机解决了一个敌人。 “不要恋战，陈川随时可能回来。” 孟渔再次提醒一声，冲到逃亡之路的最前面。 剩余的护卫们，立刻放弃心脏被刺穿的同伙，逃离工厂。 “追！” 段仓几人立刻追上去，可是速度强化的段仓，奔跑速度却并没有和身后的人甩开差距。 他的一条手臂只是假肢，战斗力太弱。 真的追到了，谁死还不一定呢。 “他还有救吗？” 来到贺宇身边，王子鸣紧张地问道。 “只能尝试一下。”杜寒秋神色凝重，想要用寒气，帮贺宇被切开的咽喉强行止血。 这一招很危险，不过也只能试试了。 “让我来吧。”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穆彦茹。”众人顿时一喜，将空间让了开来。 对治疗系来说，除了脑死亡之外，就至少身体残缺程度的差距。 同样大小和深度的伤口，出现在脖子上，还是出现在大腿上，对治疗系来说，并没有太大区别。 “我们继续追。” 王政朝着孟渔等人的方向追杀过去。 既然穆彦茹已经接手治疗，那他在不在身边保护，也影响不到结果，但放过敌人，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 他不顾危险，追进了迷雾。 “我们也去。” 王子鸣紧随其后，杜寒秋也只能跟上。 哪怕对方的实力，有些超出他的预计，但这绝对不是，他故意放水放过敌人的理由。 乔建的眼中充满不甘，可是大腿的伤势，阻止了他的行动。 他只能对身边人下令：“保护好现场，等待命令。” 三人组加上段仓团队六人，再加上几队巡逻队的成员，跟在孟渔身后追进了迷雾。 “这个方向，是破晓庇护所。”宋扬很快察觉到了什么，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闭嘴，庇护所距离这里还有很远，谁知道对方是不是顺路。”段仓也同样神色凝重。 孟渔作为医护人员，想接触人太容易了。 也不知道营地里，有多少人被策反了。 “大家小心一点，这一路都是工厂区。”杜寒秋提醒道，“沿途的驻守人员，都有可能是敌人。” 从庇护所到港口区的大面积区域，都被陈川规划成了工厂区，当然并非全都是工厂，而是把很多设备比较完好的建筑，都进行了一些改造，周围放置了很多防御设施。 如缝纫机之类的轻工业设备，在这些区域的存量就很大。 所以这一路，都有巡逻和驻守人员。 没等他们追出多远，几只野猫从黑夜里出现，向一名巡逻队成员发动袭击。 团队里反应快的人，立刻一刀砍在野猫身上。 野猫发出一声惨叫，逃离了这里。 它在黑夜的影响下，对人类的敌意强化了，但没有完全沦为丧尸猫，所以并没有失去恐惧情绪。 这样的小插曲，稍微延缓了一下团队的追击速度，但并没有造成太大影响，毕竟这种事，在迷雾中太常见了。 可是很快，众人就发现了不对劲。 短短三百多米的距离，他们就遭遇了七次野生动物的袭击，甚至还有几只游荡的丧尸。 在已经经历一场大战，变成废墟的工厂三百米范围内，还能遇到没有被杀死的丧尸，这样的运气让众人直呼晦气。 幸好，这样的事情不算多。 “等一下，事情有些不对。”杜寒秋提醒一声众人，并放缓了追击速度。 “怎么了？”王子鸣停下脚步。 杜寒秋解释道：“如果孟渔她们跑在我们前面，那应该先惊动野生动物，受到袭击才对，毕竟对方只剩五人，野生动物没理由放过她，可事实是，我们现在几乎找不到孟渔的影子了。” “可能她们目标小吧。”段仓提出一种可能。 “不会。” 宋扬摇头，“没有完全丧尸化的变异兽，在野外要么处于蛰伏，要么处于游猎状态，可我们刚打了一场硬仗，游猎状态的变异兽，要么已经逃走，要么死在战场上了，理论上，我们遇到的应该都是蛰伏状态的。” 他带领守护自然协会的团队，获得过一些影兽戒指，也在躲避军方追捕的时候，潜伏在野外过。 所以对变异兽，是有切身理解的。 段仓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也就是说，刚刚变异兽被惊动了，但它们却把目标锁定为我们？” 他们刚刚遇到的变异兽，是直接发动袭击的。 并不是被打扰，仓促间做出的反应。 “难道她们有避免被变异兽攻击的手段？”王子鸣问道。 “如果能避开战斗，变异兽根本不会被惊动。”段仓否决了这个可能，“变异兽是被惊动后，选定我们作为目标。” 他被共济会的“防护服”坑过，所以有发言权。 “那我们岂不是追不上了？”王政有些不甘心。 杜寒秋想了想，对段仓吩咐道：“前面有两个确定有人的据点，你们过去跟据点的人联系一下，让他们配合抓捕嫌犯，现在庇护所，应该也接到消息了，我们必须要形成包围网。” 他对乔建，还有穆彦茹的智商很有信心，现在破晓庇护所，肯定已经得到指令了。 只要有人拖延时间，他们就能追上去。 就算他们不敌，陈川应该也快回来了。 …… 【决定在迷雾中前进速度的，并非是目标大小，而是快速解决危机，在被危险包围前，摆脱危机的速度。所以平均实力相差无几的时候，人数多的团队，迷雾中的前进速度反而更快。】——《末世生存笔记》 第308章：意外的拦截者 “记住，如果遭遇孟渔，第一时间把动静闹大，对方应该不会恋战，所以不要指望自己能解决。” 回想起孟渔表现出的，有些超出常理的实力，杜寒秋有些不放心，就多叮嘱了一句。 当然，直接说他们可能打不过，可能会让一些人不服。 所以他用了，比较委婉的手法。 这样，就算对方隐藏了更多实力，凭借人数优势，绝对不至于连警报都来不及发出。 “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段仓带着宋扬，还有水系妹子一路，带着两支巡逻队前往一个方向，另外三人则是由雷电系觉醒者带领。 很快，段仓有惊无险地来到指定地点。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里面的人喝止了他们。 段仓道：“孟渔带人叛逃，我们正在追捕她，来这里，是想要请求你们的配合。” “你们是谁？”对方问道。 “我是段仓。”段仓感到有些不妙。 “全部拿下！”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所有据点驻守人员，全都在这声命令之下行动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 宋扬脸色一变，拿起武器后退。 一名手持短杖的女生从里面走出，冷笑道：“陈川不杀你们，你们不肯珍惜，竟然还反咬一口，乖乖束手就擒，可以少受一点苦。” 段仓顿感不妙：“邢艺彤？” 能直呼陈川名字的人不多，邢艺彤就是其中之一。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她拦住。 他的心里，出现了不好的预感。 宋扬焦急解释：“我们说的是真的，这次行动是杜寒秋带队，他们离这边并不远。” “既然他们离这里不远，那我问一下他。”邢艺彤似乎被说动了，打开了通讯腕表。 宋扬松了口气，段仓却说道：“他们没有通讯腕表。” 邢艺彤皱眉：“你耍我？”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段仓摇头：“通讯腕表数量有限，他们长期跟在首领身边，用到的机会并不多，所以并没有配备。” “那就等他们过来领人。”邢艺彤身边出现几道水流，“全部拿下，伤残不计。” 伤残不计！ 宋扬意识到了什么，脱口而出：“你跟孟渔是一伙的？在这边接应她的人就是你！” 对方的态度，明显有些不太正常。 他都说了，杜寒秋就在附近，可是邢艺彤就连确认都不愿意，就直接进行拿人了。 就算有误会，也不至于说出伤残不计的话吧。 “什么一伙儿？郑烨，跟我一起拿人。” 邢艺彤控制几道水流，命中了前面的几个人，几道电流从水流上出现，将他们全部电晕。 宋扬躲过了水流，脸色难堪。 “还敢反抗，果然是叛变了。”邢艺彤脸色一冷。 “停，我们放弃反抗。”段仓忽然扔掉了武器，“这是一个误会，我们根本就没有打的必要。” 见他放下武器，巡逻队成员们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将武器刀锋朝内，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事情是真是假，可以等——” 段仓话刚说到一半，就感到身体一麻，全身僵硬，失去了控制，整个人倒在地上。 所有放下武器的人，都被邢艺彤偷袭解决。 还能保留意识的人，都对邢艺彤怒目而视，却不敢说话。 对方根本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彤彤，我感觉事情有些不对。”郑烨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要是他们说的是真的呢？” “什么真的假的？”邢艺彤冷哼一声，“孟渔是我们的同学，我们不相信同学，难道相信几个外面投降的人？少废话，把这些人绑起来，等上面来人了，自然能分辨真假。” “就怕万一啊。”郑烨苦笑，“段仓和宋扬，在庇护所都被盯得很死，就算不忠诚，也不至于这么蠢，遇到我们后直接放下武器。” 邢艺彤沉默了几秒，似乎被说动了。 郑烨趁热打铁：“万一信错了人，大家都要倒霉。” 邢艺彤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周，点头道：“有道理，大家警惕一点，如果遇到孟渔往这边逃难，也一起抓了，谁是谁非，抓起来之后，有的是时间分辨，宁抓错，不放过。” “好。” 见她这副态度，郑烨也只能答应。 团队里的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工厂方向，看样子是出事了。 虽然不知道，段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把有问题的人抓起来，这个方案似乎是最稳妥的。 不求有功，但愿过错的后果能承受。 他们团队的核心就是邢艺彤，利益跟她绑定，有她在前面撑着，即便是犯下一些错误，最差的处罚也不过是上前线。 对有实力的人来说，这种惩罚无关痛痒。 因为但凡你在庇护所展现实力，那就逃避不了战斗，如果一直低调的苟着，那就不要享受高等级进化者的待遇。 听到这些人的谈话，段仓的心底重新燃起希望。 在他的视角中，邢艺彤显然是有问题的，不过，她身边的人没问题，那她受到的制约就是有限的。 那她就绝对不敢，当着这些人的面处决自己。 等杜寒秋过来，解释清楚事情始末，他再暗中把邢艺彤的异常，汇报给杜寒秋就可以了。 只是，刚刚猪队友宋扬喊出邢艺彤和孟渔一伙那句话，恐怕会让邢艺彤暗中起杀心。 可他又能怎样？ 作为阶下囚，只能听天由命。 杜寒秋一直没有过来，他已经追到了孟渔。 此时，地上已经出现了七个伤员，段仓的队友，和其他巡逻队成员，正在看守这些伤员，并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孟渔。 他们不敢相信，那个平时气质柔弱，只是有点心机的少女，真实的实力竟然这么可怕。 “他们只是受伤了，但没有死。” 孟渔对冲过来的王政等人说道，“但如果没有人保护他们，身处野外的他们必死无疑。” 杜寒秋面若寒霜。 如果全力追杀孟渔，那等于是抛弃了所有重伤员。 这种行为，在庇护所是非常恶劣的。 可如果放走孟渔，同样会降低陈川心中的印象分。 “王子鸣，杜寒秋，你们能拖住孟渔五秒钟吗？”王政忽然开口，眼睛里充满危险气息。 “没问题。”不等杜寒秋回答，王子鸣已经率先答应，“如果是单挑，五秒够我杀死她了。” …… “不要因为一次被受伤者拖累，就认为团队没用，如果团队的负担大于好处，那你从进入团队的一开始，就只是为了虚荣。”——《幸存者语录》 第309章：燃烧的灵能 “好，动手。” 王政的战刀上，似乎燃烧着汹涌的红色火焰，整个人都被赤红色灵能包裹，身体冲刺速度直接翻倍。 见他动手，王子鸣立刻跟上，一刀对着孟渔刺去。 他知道，孟渔险些杀死贺宇，重伤乔建，代表她的实力并不弱，不过他同样对自己充满信心。 多次跟随陈川战斗，增长了他的见识。 特别是这几天，和救世军以及圣盟的联合作战过程中，他发现，自己在整个魔都都算是高手了。 在王子鸣的刀刃，即将命中孟渔的时候，孟渔的身体忽然化作残影，几乎转瞬间出现在王子鸣身侧，短剑划过王子鸣的手臂。 可就在她即将得手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放大，硬生生止住了攻击的冲动，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后退到十几米外。 覆盖白色灵能的刀刃化作九道，形成一个扇面，其中三道刀刃，刚好刺穿了孟渔的残影。 如果不是她抽身后退，现在已经被刺穿身体了。 “觉醒技能？” 孟渔立刻猜到了什么，眼睛里闪过嫉妒之色。 觉醒者在灵能觉醒的时候，还会伴随一些灵能的用法，仿佛天生就懂得灵能的使用，不像非觉醒者，即便获得了灵能，也只能一步步摸索和掌握，才能应用在实战中。 甚至，邹文轩等人自己都没有发现，还需要陈川的提醒，才意识到自己拥有了灵能。 而技能，也算是附带的灵能使用经验。 只是在和丧尸作战过程中，大部分技能都不怎么实用，显得花里胡哨，所以存在感才不强。 王子鸣没有答话的打算，而是将刀刃对准孟渔，白色刀刃延长的同时，一个箭步冲上去。 他的灵能消耗速度加快，必须要速战速决。 躲过王子鸣的刀刃，孟渔一跃而起，跳到附近一个废弃的建筑上，避开了王子鸣的正面进攻。 金属性的攻击力太强，正面交锋没有优势。 此时的王政，已经在和四名护卫交手了。 赤红色灵能覆盖战刀，迎面朝着一个护卫劈砍下去。 护卫举刀格挡，然而，赤红色刀芒在和战刀交锋的时候，并没有金铁交鸣的声音传来。 护卫手腕一沉，仿佛挡住了什么，却又不像是实物。 紧接着，腹部传来了灼烧般的疼痛。 一道刀痕，出现在他的腹部。 一击得手后，王政直接放弃眼前的对手，手中战刀划过一个半弧，掠过了第二个护卫身体。 铿！ 半截战刀高高飞起，落在地上。 一道血痕，出现在第二人的手腕上。 王政看都不看这个对手的现状，身体化作一道火红色的影子，向最后两个对手强袭而去。 第三个护卫的身体速度陡然加快，想要避开王政的锋芒，可他惊愕地发现，王政的速度竟然不比他这个，速度强化的灵体高手要弱，而对方的攻击速度，更是在自己之上。 “这怎么可能？” 他向队友的后背方向躲闪，借助队友的身体作为掩体，避开王政的正面进攻。 “我艹！” 原本准备和队友一起，对王政进行合击的力量强化着，在发现队友的企图后，气势和战意瞬间熄灭。 出手的速度，自然慢了半分。 原本王政刚刚爆发出的冲击速度，就远远超过他，再加上犹豫的这一刹那，直接断送了他的生机。 王政的战刀，劈开了他的胸腹。 此时，一把战刀从视野死角，径直朝着王政的身体刺过来，他竟然是直接把队友的身体，当成了障碍物。 速度强化者的眼睛里充满狠厉之色。 可就在这时，握刀的右手忽然脱离了身体。 他眼珠转动，看到了刚刚看似没打算出手的杜寒秋，正拿着一把染血的战刀，保持着挥落的姿势。 不是说一个人解决吗? 他的心里充满不甘，接着脖子一痛。 赤红色的刀芒，充斥了他的视野。 砍下最后一人的脑袋后，刚刚被王政击中的几个人，被击中的伤口瞬间爆开，将他们的身体炸开。 所有被击中的人，立刻毙命。 说来漫长，但刚刚的战斗只过了一瞬间。 “虽然你说一个人解决，不过王子鸣那边有点难搞。”杜寒秋神色凝重地看着王子鸣方向。 此时的王子鸣，依然在追杀孟渔。 可是孟渔的速度太快，身体也太灵敏，就是不跟王子鸣正面交锋，反而在交战过程中，好几次惊动了变异兽。 而王子鸣的进攻路数，已经被完全看穿。 度过最初对战斗的不适应，此时孟渔的表现，也变得游刃有余。 她看了眼王政这边的战场，眼神微微发生变化。 几个猪队友，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被全灭了，整个过程超过五秒吗？恐怕真正交锋时间不到三秒吧？ 眼看护卫已经全部死亡，孟渔心中萌生退意。 可是转瞬间，她就把自己的念头打消，抛下正在追杀自己的王子鸣，向着王政的方向冲了过来。 “竟然不逃跑吗？” 王政有些生气，他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他的身上，再次燃烧起红色灵能，准备正面迎击，此时，杜寒秋身上出现了寒气。 一道白色刀芒，从孟渔的身后袭杀而来，孟渔头也不回，仿佛脑后长眼一样，避开刀芒的同时余势不减，欺身到王政身前，同时身体一个半蹲，在火焰战刀攻击自己之前，躲开了对方的刀身。 同时，她手中的短剑直逼王政的咽喉。 “来不及了！” 濒临死亡的危机，让王政汗毛耸立。 对方的速度，未免也太夸张了。 可就在孟渔即将得手的瞬间，忽然收剑，抽身后退，放弃了这次机会。 拉开距离后，孟渔身体又朝侧面一个翻滚，避开了身后袭来的王子鸣，一身狼狈地重新站稳。 她的右手上，覆盖了一层冰霜，一直延伸到胸口。 “以你的反应力，应该是来不及的，是灵能燃烧法？”孟渔看向杜寒秋，充满忌惮。 杜寒秋摇头：“不，是跟你一样的，灵能临界法。” “灵能临界法？” 王子鸣一惊，“你居然学会了这一招，难怪这么强。” 王政的眼中，也充满了骇然，还有嫉妒。 他对灵能燃烧法，掌控程度也不够纯熟，可是一个后勤医护，竟然掌握了更高深的灵能临界法。 “既然这样，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虽然身形狼狈，但孟渔却反而轻松了一些，“再打下去，最好的结果也只是跟我同归于尽。” …… 【使用灵能临界法的人展开对决，就会让原本临近极限的身体，不可避免的朝着更危险的境地滑落。】——《末世生存笔记》 第310章：继续战斗 杜寒秋脸色冰冷，睫毛上都带着寒霜。 他确实不愿意继续打下去。 临界的界，是边界的意思。 这是指人体对灵能承受极限的边界。 如果说，灵能燃烧法是一种，通过自残换取力量的危险法门，那么灵能临界法，就是在鬼门关跳舞的技艺。 三倍的灵能差距，带来的并不只是三倍输出，而是由灵能产生增幅的力量，速度，甚至反应力都会提升到人体极限，带来的综合实力提升，绝对不止三倍实力这么简单。 修炼了灵能临界法的进化者，面对没有修炼的人，那就是碾压。 可是，如果是两个修炼了灵能临界法的人展开对决，两股达到极限的灵能互相对撞，危险性会直线攀升。 继续打下去，很大可能会同归于尽。 刚刚一瞬间的交手，已经让杜寒秋感到一丝濒死的感觉。 如果有选择，他可不愿意，把自己的生命消耗在这种地方。 更重要的是，孟渔从开始叛逃的时候，就已经使用灵能临界法了，刚刚和王子鸣的交手，又硬接了自己一招，却依然没有身体崩溃的迹象，这让杜寒秋严重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个法门。 做到这种事情的，他只知道一个人。 救世军首领，穆皇天。 “你觉得，我们会放过一个背叛庇护所的人吗？” 王政代替杜寒秋给出了回答。 杜寒秋也上前一步，严肃地说：“没错，背叛庇护所就要死，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你离开。” “没错，叛徒必死！” 王子鸣眼中充满杀意，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的灵能在燃烧，身体已经出现了疼痛的感觉，握刀的双手，已经出现了血管爆裂的现象，却依然充满坚定的杀意。 杜寒秋和王政紧随其后。 “那就去死吧。” 哪怕同时面对三人，孟渔依然没有恐惧的意思。 她已经发现，自己的战斗天赋似乎很高，更重要的是，自己和灵能临界法的契合度太高了。 她的身影，和王子鸣的身体交错而过，避开王子鸣刀锋的同时，一剑划在他的腹部，鲜血飞溅。 然而，一击得手的孟渔脸色一变。 王子鸣手中战刀，分裂成九道弧形刀刃，形成一个扇面，切开了孟渔的身体。 残影消散，只有少量血光溅出。 王政的战刀紧随其后，向躲开了致命一击的孟渔砍过去，燃烧的战刀仿佛要把孟渔的身体吞噬。 与此同时，杜寒秋带着寒气的战刀，从另一侧袭来。 孟渔避开了杜寒秋的战刀，径直朝王政的怀里撞过去，这让杜寒秋的刀势也收了三分。 王政刚想要变招，却感觉手背一痛。 孟渔的剑锋，已经划过了他的手背。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王政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杜寒秋赶紧上去，一边用战刀逼退孟渔，一边用冰霜覆盖王政的伤口，强行帮他止血：“快把灵能燃烧法停下，不然血液涌动速度会加快。” 被逼退的孟渔，立刻选择了撤离。 “别想逃！” 王子鸣就要追上去，却感觉双手一痛，险些让他握不住战刀了。 他低头一看，双手上已经布满了裂痕。 这样的状态，让他根本没法打下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孟渔逃走。 “灵能燃烧法，是非常危险的法门，带来力量的同时，也会带来很大负担，她应该也快撑不住了。”杜寒秋轻叹道，“可惜，我不擅长速度，否则，应该有机会解决掉她。” 王子鸣眼睛里，依然充满不甘心。 杜寒秋紧接着说：“你们的副作用，应该也快要爆发了，继续追下去也没意义。” 被冻气止血的王政，强盛的气势顿时衰落下去，一脸不甘：“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受伤……” 杜寒秋摇头：“千万别这么想，如果是我一个人面对孟渔，恐怕现在已经死了。” 为了照顾重伤队员，从而放过敌人，这种行为看似迂腐，有些人甚至会产生，自己被团队拖累的错觉。 但队友受伤，其实真正原因就是实力不足。 如果杜寒秋能打赢孟渔，哪怕只是势均力敌，王政都没有必要受这么严重的伤。 更何况…… 杜寒秋瞄了眼地上，四具被炸裂的尸体。 三打一被反杀两个，还被对方逃了，这样说出去太丢人，会严重影响他们的威望。 但三打五杀死四个，因为要保护受伤的队友，才放弃对敌人的追击，说出去就好听多了。 别小看名声，这可能会决定你的敌人数量。 王政受伤，似乎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否则，万一孟渔不够配合，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灵能临界法这个法门，实在太危险了。 “可惜还是让她逃走了。”王子鸣的眼睛里也充满不甘，“如果我也掌握灵能临界法，或许就能留下她了。” “说实话，就算你掌握灵能临界法，也未必是她的对手。”杜寒秋适时泼了一盆冷水。 他必须泼冷水。 三打一还能让对手逃了，如果不把敌人吹得厉害点，还怎么交代？ 王子鸣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杜寒秋分析道：“在工厂据点的时候，孟渔第一次出手，但她的出招动作非常生涩，如果那时候我们就出全力，也许能留下她，但她的学习成长速度太快了，刚刚的交手，她已经是一流高手了。” “而且，我刚刚只是用了几秒灵能燃烧法，解决了四个对手，但身体已经感觉撑不住了，孟渔却仿佛全程都在使用。”王政也意识到对方的可怕，“如果她最后一击，命中的是我的要害，我已经死了。” 后知后觉的王子鸣，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作战服。 碳纤维作战服下面，有一层金属丝防护层，被他的金属性灵能强化，具备很强的防御能力。 即便是这样，依然被孟渔一刀划破。 如果对方的力道再强一点，恐怕自己的伤势，会比王政更严重。 “灵能燃烧，临界法……” 王子鸣看着双臂上的伤口裂纹，“陈川为了提升人类整体实力公开的秘术，却被用在人类的内战中，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杀了她。” 用在人类内战？ 杜寒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有些明白，陈川为什么要把这么强大的法门公开了。 …… 【起初，人类将灵能临界法定义为高危禁忌法门，却没想到后世它却成为了减少人类纷争的‘止戈法’。】——《永夜纪元》 第311章：孟渔之死 逃亡的孟渔，嘴角渗出了鲜血。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弱，灵能也逐渐失控，如果不是自己对灵能的控制能力非常夸张，现在已经死了。 现在每动一下，身体条件都会恶化一分。 可她逃跑的脚步，却不敢停下来。 因为她身边没有人保护。 在迷雾中停下脚步，生命基本就走到了尽头。 所以，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否可信，但孟渔只能去赌，能不能活着回到破晓庇护所。 这时，她感觉到有人类的动静，出现在她附近。 这是她的秘密，并不是远程感知，而是她对信息的加工处理能力，比普通人要强太多。 人类的听力范围，会随着声源的大小而增加，但对比较远的声音，人类就连位置都难以确定，更不用说在繁杂的声音中，判断出自己所需的信息，但她却可以。 她当初就是用这一招，坑死了寇同信。 本以为没了他，陈川和西校区接洽的时候，自己会成为中间人，但结果却失算了。 之后，她在营地过得并不算差，毕竟东校区的觉醒者们，都比较信任她，在她进入医疗组后，地位更是变得特殊起来，成了庇护所中，最得罪不起的群体。 可是，这都是虚的。 除了身份光环之外，她没有任何权力，掌控不了任何人。 原本她还可以，静静等待时机，可是随着三军会首，孟渔忽然发现，陈川在做非常危险的事。 所以，她要冒险。 忽然，她后背一凉。 在她的感知中，神秘人已经到了她的身后，而中间这段过程，完全脱离她的感知之外。 她毫不犹豫地，不顾生命再次开启灵能临界法。 同时，她举起双手，假装投降。 “我投——” 声音戛然而止。 孟渔的心脏和咽喉，同时迸溅出血色喷泉。 和煦的白色火焰，从伤口处点燃，不仅没有让人感觉到疼痛，反而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被临界法激发到极致的灵能，也被强行点燃，吞噬了她的身体。 “光属性，是陈川。” 独一无二的光属性，让孟渔立刻意识到出手者的身份。 自己的运气，未免太差了。 许多次想要见陈川，那个拯救了无数人传奇首领，却总是找不到机会，第一次见到，对方却是来杀自己的。 她回过头，想要看清陈川的面容，可是视野和意识已经模糊，身体完全被白色火焰吞噬。 陈川收刀入鞘，平静地看着孟渔的尸体，消失在火焰中。 “怎么，这是你的旧情人吗？” 一身白裙，宛若白莲花的姜妤，坐在附近的废墟建筑上，声音都带着笑意，“有故事吗？我刚好带了点瓜子。” “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陈川平静地说。 “你对情绪的控制很好，表情和眼神都很平静，但你站在这里足足半分钟，就是最大的破绽。”姜妤戳破了陈川的谎言，“以你的性格，不去趁机收拢人心，关心三个为了追凶而受伤的部下，而是站在这儿看焚尸，难道不觉得，这个做法违背了人设吗？” 陈川沉默了。 那个气质柔弱的少女，是最让陈川接近死亡的人。 她抱住自己的手臂，限制了自己的动作，然后将匕首刺入心脏，那恐惧却没有一丝愧疚的表情，是陈川永远无法磨灭的阴影。 哪怕在前世过去十年，又重生到末世爆发之初，一些心理阴影依然铭刻在灵魂深处。 “不会真是前女友吧？话说，她长得还挺漂亮，特别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对于有英雄情结的男人，吸引力能上一个台阶。”姜妤忍不住摇头，“面对这么娇滴滴的美女都能下得去手，真是冷血。” 陈川无视了姜妤的风凉话：“她的死，是因为背叛庇护所，不涉及任何感情因素。” “不涉及感情因素？那你为什么放她回庇护所，钓出身后的大鱼？”姜妤再次追问。 陈川用带着杀气的眼神，瞪了一眼姜妤。 “我闭嘴。” 姜妤捂嘴不说话，但还是在观察陈川的眼神。 她对这背后的故事，有些好奇。 可陈川注定不会讲给她听。 他和孟渔的恩怨，是前世。 觉醒了净世之光后，陈川觉得这样的能力，简直是上天赋予的使命，要他来拯救这个世界。 于是，比王子鸣更加中二病的陈川，和林雨涵一起拯救学生们，得到了无数同学的崇拜。 孟渔，就是被他救下的人之一。 她把陈川的能力，吹捧成救世主的能力，再加上那柔弱的气质，满足了陈川对于英雄梦的幻想，再加上孟渔能把战斗以外的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给陈川节省了很多麻烦，更是让他感到喜欢。 比起花瓶累赘，还是贤内助更让人喜欢。 紧接着，就被黑雾按在地上狠狠摩擦，让陈川知道，不管多么强大的能力，使用者过于弱小，在世界面前也只是蝼蚁。 哪怕被火种集团抓走，孟渔默不作声，陈川也没有怪她。 她就算出面维护自己，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逃出火种集团后，陈川本能地寻找熟人，于是沿着军方组建的庇护所，打探到了幸存同学的消息。 重逢之后，救世主死在了孟渔手中。 活下来的，是幻想已经被粉碎的陈川。 更加讽刺的是，随着陈川在永夜纪元不断征战，见证了世态炎凉，却发现按照末世的生存法则，孟渔并没有做错，面对一个自己背叛过的人，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抱任何幻想，杀死对方。 领导者的实力，无法带给人安全感，那就是最大的错。 无关道德，无关人伦，无关是非，只有现实。 重生之后，陈川面对火种集团可以轻易下杀心，没有任何道德负担，也不会有理智上的牵绊。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孟渔。 原谅是不可能的，那一刀的伤痕，无数次被人类揭开，让陈川根本就无法说服自己去原谅。 只能装作不认识，反正营地很大，容得下很多人。 如果她愿意接受这样的生活，两人就当陌生人就行了，反正以她的能力，没有自己也能活得很好。 可是她，依然选择了背叛。 …… “对错，在永夜纪元是最没有意义的事，因为人类失去了一切可以衡量对错的参照物。”——《幸存者语录》 第312章：是非对错 一股灵能进入陈川的左眼，孟渔的尸体被烧成骨灰，被陈川随手埋葬在地下。 没什么仪式感，不过，以人类身份死去的人，都不愿意保留尸体，那样即使不变成丧尸，也可能会被控尸虫当成肥料搬走。 骨灰埋入地下，已经是人类能为死者做的极限了。 某种意义上，孟渔的死也算是陈川放任的结果。 不过，他并没有做任何干涉，所以出现这样的结果，怪不得任何人，只能是她咎由自取。 这也让陈川，不需要杀死一个没有犯过错的人。 处理了孟渔，陈川来到杜寒秋三人面前。 三人先是警戒一瞬间，看到陈川之后，顿时放松下来。 “人已经解决了。”陈川道，“不过，你们今天在行动时，犯下的失误非常严重。” “对不起，我们没打赢。”王子鸣感觉有些羞愧。 被陈川培养这么久，结果连一个不擅长战斗的医护都打不过，还需要陈川亲自解决，这让他感觉有些丢人。 所以对这样的训斥，他觉得没什么好辩驳的。 陈川摇头：“你们最大的错误，是在察觉到她的实力来自灵能临界法后，就不应该跟她打。” 王子鸣一愣：“可是，她背叛庇护所，怎么能不处理呢？” “你们的目标，是杀死她这个结果，但没必要搏命。”陈川解释道，“灵能临界法，是相当危险的法门，依靠这种法门获得的战斗力，是不长久的，会对身体造成很大伤害。 小团队在野外没有补给，逃跑一段时间，就会因为缺水失去战斗力，再加上灵能临界法的伤害，几乎必死无疑，你们为什么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去跟一个死人战斗呢？” 王子鸣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们被她的表现骗到了，还以为她没有副作用呢。” 陈川随手往王政身上，释放了一团模拟治疗属性的光属性灵能：“副作用一定有，只是轻重不一，单独在迷雾中行走，皮肤被钉子刮破，都有可能最终致死。” 重伤的王政若有所思。 杜寒秋倒吸一口凉气。 之前和孟渔对峙的时候，他就察觉到，陈川公开灵能临界法，肯定是有特殊目的的。 但在陈川相信解说后，他才发现，这简直是把所有独行侠，和小团队都逼死的法门。 他们三人使用禁术，是因为庇护所就在这附近，可以随时得到支援，就算身受重伤也能有空间和时间休养。 可是孟渔呢？ 从她把生还的希望，寄托在灵能临界法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没有生机。 “好了，就近休养一下吧。” 陈川带着三人，前往了最近的据点，驻守者是邢艺彤。 “发生了什么？”邢艺彤看到虚弱的三人，似乎有些错愕，“这段路也有危险吗？” 陈川：“孟渔叛逃，他们追杀时候受了点伤。” “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邢艺彤立刻对身后人下令，“把段仓他们几个放出来吧。” 身后几人立刻动了起来。 杜寒秋意识到不对：“怎么回事？” 邢艺彤随意地解释：“没什么，就是看到那几个曾经的俘虏，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闹出了点误会而已。” 很快，段仓和宋扬就被放了出来。 “哦。” 陈川似乎也没有追究的打算，“前线的工厂据点被摧毁了，这里即将改造成前线，你准备一下。” 邢艺彤点头：“知道了。” 交代完要做的事，陈川也不等段仓被放出来，就先行离开，向工厂废墟的方向赶去。 “从理性的角度看，你现在应该调查一下，接应孟渔的人是谁。”姜妤跟在陈川身后。 陈川神色不变：“那太麻烦了。” 姜妤：“你是在担心，失去防护区的工厂，再次遭遇丧尸群袭击，可能会出现不必要的伤亡吗？” 陈川淡然道：“每一个幸存者，都是宝贵的财富，不能因为无关紧要的事情，让他们承担不必要的伤亡。” “你一直都是这么催眠自己的吗？”姜妤问道。 “什么意思？” “你一直以绝对理性要求自己，用绝对利益的角度思考问题，很多人也把你当成，没有感情的怪物。”姜妤笑了，“原来，你也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陈川过了几秒，才开口回应：“那么，绝对理性和感情用事，两者真的有区别吗？” 姜妤愣住了。 这明显是相反的两种东西啊。 陈川继续说：“感情是联系人与人关系的纽带，从绝对理性的角度来看，利用团体优势，比脱离集体走得更远，那是不是可以说明，用绝对理性分析出的生存答案，竟然是感情和信任呢？” 姜妤陷入了沉思。 这个问题，明显有些超纲了。 不是超出她的理解，而是她没有这方面的积累。 看陈川的表情，这明显不是专门为反驳她而说出的话，反而像是，他一直以来思考的问题。 果然，净世之光选中的人，在思考拯救世界的办法吗？ 她的想法，某种意义上没错。 这是陈川想了十年的问题。 丧尸杀不了救世主陈川，因为他是所有丧尸的克星，但人类可以。 对人类伤害不高的光属性，让陈川面对人类的恶意，几乎没有什么抵抗之力，所以他轻易被火种集团抓走。 火种集团被覆灭，重明岛化作丧尸国度，也没有拦住陈川杀出去的步伐，但孟渔却几乎杀死了陈川。 对人类心灰意冷的陈川，想要在末世中独行，却差点在第一次独行的时候，变成丧尸群的点心。 末世爆发一个月后的丧尸群，已经不是虚弱的陈川能抵挡的了。 救下陈川的，是一个人类。 更加讽刺的是，在陈川逐渐适应了末世之后，他才发现，孟渔当初的选择并没有错。 两人之间，只要互相背叛过，几乎就无法重新恢复信任。 与其相信对方的仁慈，不如先下手为强。 按照文明时代的标准来看，孟渔的行为很可恶，但按照末世生存法则来看，她的行为才是一个标准的“末世人”。 放弃天真的陈川，行走在末世间，一步步适应了末世法则。 可是，这不是结束。 …… 【是非对错永远存在，只是参照系发生了变化。】——《末世生存笔记·生存篇》 「如果可以一拳爆星，至少拳镇山河，追求个人强大肯定比团结重要，不过这本是传统末世，按这成绩，估计也没机会修仙了。」 第313章：生而为人 是非对错，曾经困扰了陈川很长时间。 当所有幸存下来的人类，都将生存作为对错的参照，陈川认为，人类是衡量对错的尺度。 生存是一切的根基，就像钞票数字前面的一。 所以，旧时代的对错没有意义。 末世，应该有末世的法则。 为了生存而适应环境，适应末世，这有什么错？ 这样的观念，影响了陈川很长时间。 直到，适应了末世法则的人类……灭亡了。 “姜妤，你觉得人类应该适应世界的改变吗？”陈川忽然问道。 “不应该。”姜妤斩钉截铁地回答，“至少不应该适应迷雾，迷雾的出现，目的就是灭绝人类，如果人类要适应末日，干脆直接自杀好了，还浪费精力去适应干什么？” 陈川心中苦笑一声。 普通人和天才的差距，竟然这么大吗？ 我花了十年时间找到的答案，她竟然一开始就知道。 不，知道这个答案的人有很多。 楚天恩，林雨涵，杨帆，沈炼，刘启航，穆皇天，顾北羽…… 只是，他们都被适应末世的人拖累了。 对抗永夜的人，被适应末世的人害死，适应末世的人，最终的结局只有被永夜吞噬。 适应环境，就等于屈服于环境。 那么，当世界要你去死的时候，你又怎么能抵抗？ “所以……”陈川的眼神越来越清澈，变得愈发纯净，他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所有适应末世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重生归来的陈川，所有的谋划都是为了复仇和求生。 可是，在复仇结束之后，陈川有了短暂的迷茫，难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生存吗？ 因为生存是一切的根本，所以就要为了生存付出一切吗？ 可是这条道路的尽头，却只有灭亡。 如果生存是一切对错的基础参照，那么，为了生存去适应环境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 道不同，不相为谋。 敌人，就应该斩尽杀绝。 “这就是，我的道路。” 陈川轻声呢喃，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 周围的迷雾，似乎发生了触动。 陈川周围的迷雾仿佛在远离，在他前进的方向上，迷雾如潮水般分开，仿佛在为他让路。 这让他和黑夜中的迷雾环境，都产生了格格不入的不协调感。 姜妤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陈川身上，似乎有什么特殊的变化发生了。 但她并没有开口询问，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现。 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提前领悟天心了吗？陈川将体内变得活跃的灵能重新压制下去，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来到工厂废墟，乔建和贺宇，在穆彦茹的治疗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失血过多，需要调养一阵子。 陈川对这个结果，没有任何意外。 孟渔切开贺宇咽喉的那一剑，是没有留手的，刚刚学会战斗的她，根本就没有留手余地。 只是姜妤暗中出手，让攻击的阻力变大，救了他一命。 “事情已经解决，把所有出去搜寻的人都叫回来，准备放弃这个据点，朝接近庇护所的方向搬迁。”陈川下达了指令，就回到了办公室，也是工厂区域仅剩的建筑之一。 刚刚伤势痊愈的乔建，立刻通过腕表，联系所有外出人员。 只是通讯腕表距离有限，没办法联系到所有人。 林雨涵和齐云飞很快回来了，不过，邹文轩三人组，似乎在曹婉的带动下，跑得有点快了。 “联系不上就算了，他们都不是傻子，应该知道沿据点打探消息，得到消息也该回来了。”陈川下令放弃搜查，让很多人松了口气。 没有人愿意在迷雾中寻人。 特别是在通讯不畅的前提下，贸然到迷雾中找人，很可能发生要找的人回来，但找人的人却出现意外的情况。 大家都不想变成这种傻子，所以在据点留守才是最佳选择。 不过没过多久，陈川就接到了消息，邹文轩已经联系到一个据点，得到了孟渔的死讯。 “通知他们，直接去后方据点等待。”陈川下令。 工厂据点已经废弃，拖了这么久，该准备的搬迁工作早就完成，已经有一部分幸存者，在林雨涵的掩护下，踏上了第一批搬迁的道路，所以也就没有了召回他们的必要。 “是。” 乔建领命而去。 “我们该回去了。” 邹文轩冲曹婉喊了一声，“孟渔已经被首领杀死，她身边的人也被解决了，事情已经结束了。” 曹婉随手解决掉一只变异兽，漠然回应：“知道了。” 可她却没有动身的意思，而是继续在迷雾中搜寻猎物。 李梦莹问道：“回工厂据点吗？” 邹文轩摇头：“首领的命令是，直接到新据点待命就行了，反正工厂据点已经废弃了，我们直接去旁边据点就行了。” 通讯腕表有效距离是100米，这附近没有黑雾，所以实际距离要远超这个数字。 不过能联系到邹文轩的通讯，代表三人距离据点，也就不到两百米的距离。 曹婉道：“那我们直接等他们过来就行了。” 邹文轩：“这不一样，你不护送一下幸存者，刷一下他们的好感度，下次遇到丧尸群的时候，他们怎么尽心尽力？发一个命令，他们都要犹豫两三秒，这还怎么打仗？” “难道对他们好，他们就能领情了吗？”曹婉冷声道，“首领为幸存者做了多少，有几个打心底感激的？庇护所保护了多少人，不还有人忘恩负义，为了鸡毛蒜皮的利益选择背叛？ 贺宇没有死在丧尸手上，却几乎死在人类手上，不可笑吗？” 邹文轩哑口无言。 毕竟，这就是他们刚刚经历的事。 医疗组的待遇那么好，竟然都有人叛逃。 就连他的好兄弟夏士保，不也因为手臂，参与了孟渔背叛事件？恩情就想换来忠诚，属实是有点奢侈了。 李梦莹赶紧打圆场：“可是，我们总不能抗命吧？” 这句话，击中了曹婉的死穴。 “你们去据点复命吧，这附近有很多丧尸和变异兽，我去清剿一下，这应该就不算抗命了。” 曹婉选择了折中方案，“人类比丧尸更危险，比起人类，我更愿意去面对丧尸。” …… 【人类适应末世，就是最大的错。生而为人，理应逆天而行。】——《永夜纪元》 第314章：夜魔初现 “算了，由她吧。” 邹文轩也有些无奈。 他知道曹婉心情不好，讲道理是说不通的。 反正曹婉作为灵体强者，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李梦莹叮嘱一声：“不要距离太远，保持喊叫声能听到的距离，我们复命之后马上回来。” “放心吧，我不会犯蠢的。” 曹婉点头，选择了听劝。 虽然大部分人都不值得信任，但是两个和她并肩作战的队友，还是不一样的。 这可是生死之间建立的情谊。 她并不是完全失去理智，只是想找一个发泄途径而已。 杀人肯定不行，她还没有杀人之后，还能活下来的资本，那就只能猎杀丧尸和变异兽了。 这样总不会不对了吧？ 这时，一个类人形的轮廓从迷雾中出现。 对方在看到她之后，立刻选择了前进。 “是丧尸！” 曹婉立刻做出了准确判断。 迷雾中的人类，大部分都选择结队而行。 落单者，哪怕处于需要求助的困境，也应该是下意识地警戒一下，然后才靠近救命稻草，而不是立刻开始加速。 哪怕没有遇到过落单者的经验，在迷雾中作战经验丰富的曹婉，也能立刻判断出这点。 于是，她立刻冲上前去。 正三级强者，拥有斩杀丧尸领主的实力，曹婉在队友的配合下，数次杀死过丧尸领主，所以遇到落单的丧尸，她没有任何理由退缩。 随着距离靠近，曹婉看清了丧尸的真面目。 全身发黑，双肩，双肘，小臂都带着弧形突刺，十根手指也进化成了利爪，就连膝盖都带着突刺。 丧尸不擅长伪装，所以看到对方的样子，曹婉就大概判断出了，这只丧尸会用的攻击方式。 但也不能大意，万一会喷毒雾呢？ 考虑到队友不在身边，战斗容错率比较低，原本打算借助武器攻击距离优势取胜的曹婉，在丧尸扑过来之前，改变了身位，向身旁一侧，从侧面朝着丧尸的咽喉切削而去。 这样虽然不能最快速度解决战斗，但能给自己留下容错空间，即便对方品种特殊，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然而，在战刀切入丧尸脖颈的瞬间，曹婉脸色一变。 竟然没有一刀枭首！ 战刀切入一半脖子，就戛然而止，卡了进去。 此时，丧尸带着尖刺的爪子，已经朝着曹婉的身体划过。 “不好！” 曹婉心知不好，如果是在据点作战，她完全可以放弃武器，哪怕退后重新拿武器战斗都可以。 反正据点有战斗力的，不止自己一人。 可现在是在野外。 不能一招秒杀丧尸，就要做好受伤准备。 失去武器，就等于失去战斗力。 只有一个办法了。 曹婉松开战刀，躲过了丧尸带着尖刺的利爪，然后身体一个前倾，试图重新把刀柄抓入手中。 然而，丧尸的双爪已经朝她的脖子抓来。 只要抓到，脖子就会被掐断。 而曹婉的眼睛里，充满了决然。 她的身体忽然一个加速，不顾丧尸的利爪，强行抓住刀柄，体内的灵能快速燃烧。 五倍的灵能消耗速度，换来两倍的灵能爆发。 可是灵能这种几乎万能的力量，是可以同时作用在力量，速度，敏捷等各方面的，甚至可以用来强化武器强度。 开启灵能燃烧法的瞬间，曹婉感觉到了，非觉醒者使用灵能燃烧法的巨大优势。 她的灵能不固定，所以强化的更全面。 抓住刀柄，一刀枭首。 不过，丧尸的利爪也划破了她的腹部，鲜血喷涌而出。 体内汹涌狂暴的灵能，根本就无法完全掌控，在流经伤口的瞬间，加快了血液流通速度，也加重了伤势。 “赶快停下！” 曹婉想要停止灵能燃烧法的使用。 可就在这时，被一刀斩首的丧尸，身体上的弧形尖刺，竟然在一瞬间全部爆开。 曹婉举刀格挡，灵能燃烧法强化过的速度和反应力，让她轻易挡下如暗器一样袭来的几根尖刺。 可就在这时，她的脖子一痛。 地上滚动的丧尸头颅，刚刚将嘴里的尖牙吐了出来，其中一颗牙齿，正好擦过了她的咽喉。 曹婉一刀将丧尸脑袋切开成两半，还不解气，一口气劈碎才罢休。 可是，因为刚刚的战斗，狂暴的灵能更加失控。 她想要大声呼救，可是咽喉受伤，血液喷涌，根本就喊不出来。 唯一的生路，就是强行将狂暴的灵能停下，然后用绷带强行止血，回到邹文轩和李梦莹身边。 不管多严重的伤势，只要没死，穆彦茹都能把她救回。 只要，能回到队友身边。 在曹婉的强行控制下，躁动的灵能逐渐平息，紧接着，强烈的剧痛从全身袭来，让她差点发出痛呼声。 可她还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忍了下来。 紧随其后的，是虚弱感。 她强忍着各种不适，捂住咽喉强行止血。 可就在这时，一只黑猫出现在视野中。 “幸存者在搬迁路上遭遇袭击？已经造成了人员伤亡？” 陈川听到消息，立刻下令，“通知下去，所有正三级全都加入护送队伍，务必警惕全新品种的丧尸袭击，有全新的情报，立刻扩散到全体，关系到幸存者安危，不需要事事对我汇报。” “是。”李伟立刻去传令。 工厂据点的实力，已经非常强大了。 战斗人员个个身经百战，杀死丧尸不到三位数的，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和丧尸战斗过。 就算是幸存者，也都经历过尸潮冲击的恐怖。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出现伤亡，这次发起袭击的丧尸肯定不简单。 伴随着所有正三级强者，全都加入护送队伍，关系到袭击怪物的实力，以及具体情报，被幸存者们获知。 “夜魔。” 陈川神色凝重。 三级丧尸，会自动成为丧尸领主。 但是随着和人类战争的推进，领主模式，对人类造成的有效杀伤正在下降，所以丧尸也一直在优化自己的兵力结构。 夜魔，不是一个丧尸品种，而是一类丧尸。 通过黑雾过度强化二级丧尸，令二级丧尸短时间内，具备三级丧尸的实力，并且进化出自杀式打法。 这样，就能对人类的三级强者产生杀伤。 当然，杀伤三级不是夜魔这个兵种，被创造出来的目的，它是为了尽可能收割，人类低等级进化者而出现的。 …… 【夜魔从离开黑雾到死亡，最多不会超过半个小时的寿命，它会在这半个小时内，尽可能杀死人类，并且将获知到的情报传递回黑雾。】——《末世生存笔记·丧尸篇》 第315章：坏消息 这种全新的丧尸，简直是黑夜中的梦魇。 连续七次夜魔袭击，造成了100多名幸存者的伤亡，让所有幸存者都人心惶惶。 “可恶。” 李伟半跪在队友的尸体旁边，眼睛里充满痛苦。 他都已经把丧尸干掉了，没想到对方身上的尖刺，一下子全都喷射爆发，其中一枚尖刺，刚好击中了队友的嘴巴，直刺入脑袋。 就这样，他又失去了一名队友。 “李队，那些被杀死的幸存者尸体怎么处理？”身边有人询问道。 “就地焚化吧。”李伟收起悲痛，下达指令。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如果作为主力作战队的队长之一，沉浸在悲伤中，从而忽略了对团队的指挥和保护，那必然会带来更多伤亡。 搬到新的营地再焚尸，明显不太现实。 搬家的路上，大家的负重都到了极限，哪怕增加一个人的重量，都是拿活人的生命去赌。 他，赌不起。 大量汽油被泼到死者尸体上，点燃。 一名火系觉醒者，使用灵能加速了尸体焚烧，确保这些尸体快速烧骨灰，然后跟上队伍。 尸体焚烧不完全，很可能会成为丧尸的食物。 所以消耗一些灵能，确保尸体烧毁，这也算保全了他们，作为战士的最后体面，也是他们唯一能对死者做的事。 否则大家一起等待尸体烧毁，只会等来更多危险。 路过焚烧的尸堆，陈川瞥了一眼，就直接选择了跳过，脚步没有为此停留哪怕一秒钟。 这样的场景，他早已习惯。 自己已经把时间，精确利用到每一分钟，确保自己不会白白浪费，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机会。 他可以组建庇护所，但不能代替幸存者吃饭喝水。 他可以让修炼法提前公布，但无法代替幸存者修炼。 认为自己能够拯救世界，这是最大的傲慢，认为自己可以拯救许多幸存者，这同样是强者的傲慢。 不过在路上，发现夜魔踪迹的时候，陈川还是顺手解决了两个。 来到新的据点，陈川见到了邹文轩。 “曹婉死了？” 幸存者死亡的报告，已经无法让陈川的情绪产生波澜，但这个坏消息，让他感到了愤怒。 “告诉我详细经过。”陈川眼神冰冷，让邹文轩身体一颤。 他知道，陈川是真的生气了。 但他也只能老实报告，不敢有任何添油加醋的地方。 “所以，你们任由她一个人在迷雾中游猎？”陈川审视的目光，扫过两个人的面孔。 “是的，是我们错判了迷雾的风险。”邹文轩老老实实认错，没有一点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他知道，在陈川面前，狡辩没有意义。 刚创建势力的时候，陈川可能会容忍一些行为，但随着势力越来越庞大，他已经越来越不在乎少数人的想法了。 如果他犯下了，最初方相豪一样的错误，陈川绝不会给他守门赎罪的机会。 李梦莹眼眶通红，显然非常伤心。 不管有什么理由，她任由曹婉一个人待在迷雾中战斗，这在注重团队的破晓庇护所，属于不可饶恕的错误。 “有些人会从别人身上吸取教训，有些人会变成别人的教训。” 陈川语速平缓地说道，“连队友都护不住，那就没必要做宣传了，以后就专心战斗吧。” “是！” 两人脸色一白，但只能老老实实答应下来。 这样的处罚，意味着他们再也不能成为吉祥物，但从惩罚的方式和力度来说，是没有问题的。 他们之前的属下，伤亡率本来就偏高。 现在连队友都看不住，还怎么当标杆？ 成为非觉醒者的偶像？身边人全死的偶像吗？ 没有额外处罚，已经算他们幸运了。 两人离开后，邢艺彤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张口道：“庇护所里，出现了一些不好的谣言。” “谣言还有好的？” 陈川嘴角翘起，“说来听听吧，就当个乐子。” 邢艺彤道：“有一条值得注意，你本应该能带着所有幸存者逃出魔都，但为了给外界的幸存者争取反应时间，就故意把所有人留在魔都，利用这里的幸存者，牵制魔都的黑雾。” 陈川沉默了。 “这个谣言有理有据，而且范围不算小，估计背后有人指点，营地内也有人配合。”邢艺彤道，“至于源头，大概是从三区庇护所方向来的，人员流动太频繁，牵扯人数太多，所以我管不了。” “这不是谣言。”陈川忽然道。 “什么？”邢艺彤愣住了。 “我确实想用这里的幸存者，牵制魔都的黑雾，不然就算逃到外界，也同样要面对扩散的黑雾。”陈川盯着邢艺彤的眼睛，“反正都要面对黑雾，困兽之斗激发的潜力还能高一点。” 邢艺彤深吸一口气，问道：“我该怎么做？” “量力而行。”陈川平静地说，“你已经能为别人撑起一片天，但和整个魔都比起来，还是太渺小了，不要逞能就好。” “我知道了。” 邢艺彤离开了临时办公室。 段仓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说：“我怀疑，庇护所里有人接应孟渔，不然她不会朝庇护所方向跑。” 陈川点头：“我知道了，你该做的事做完了吗？” “那我下去了。”段仓毫不犹豫地退了出去。 最后，陈川叫来了乔建：“去沟通一下留守庇护所的队伍，让他们汇总一下，我不在庇护所期间，冒出来的各种言论。” “这个他们已经发来了。”乔建道。 “说吧。”陈川示意他直接开始汇报。 乔建：“进攻庇护所的丧尸，总是朝地下车库跑，导致许多幸存者，把容清竹当成招来灾祸的灾星，一些幸存者甚至想联手杀死那只狗熊，只是没能攻入地下车库。” 陈川不耐烦地说：“简略一点。” 乔建迅速切换下一条：“宣传人员，在宣传首领伟大事迹的时候，发现很多人对你过度崇拜，任何黑雾都挡不住。这部分狂热崇拜者，为了更好的了解你，加入了沿江防线。” 陈川眼神一冷：“手段不错。” 乔建继续说：“许多重明岛幸存者承认，首领拥有驱散重明岛黑雾的能力，想要离开魔都轻而易举，只是为了拯救更多幸存者，才留了下来，但凡是说诋毁首领言论的人，都会被他们攻击。 可在背后，他们却传播另一条言论。” 说到这里，他欲言又止。 “在我面前卖关子？”陈川一挑眉。 “不敢，他们说首领为了拯救外界的人，利用魔都幸存者牵制这里的黑雾。”乔建飞速说完。 …… “丧尸可以相互团结和信任，但是人类做不到。”——《幸存者语录》 第316章：密室捆绑 “我知道了。”陈川淡然点头。 嗯？ 乔建感觉陈川的反应有些不对。 难道这种事情，不值得重视吗？ 于是，他追问道：“我们该怎么做？” 陈川瞥了他一眼：“不用管它。” “我明白了。” 乔建没有多嘴。 这些谣言，当然是用心险恶，不过，谣言能够发挥出的破坏力，是根据受影响的人心来的。 比起对人心的理解，没有人比得过陈川。 乔建退下后，陈川才轻吐一口气：“真是一刻也不消停啊。” 背地里的出手者，某种意义上手段挺高明。 一边拼命捧杀，一边散播谣言。 将陈川抬到一个，不属于他的高度，提高大家的期待值，落地的时候，大家的失落就是最好的武器。 更可怕的是，谣言也是在捧杀的基础上成立的。 他们把陈川追捧成一个，格局远大的英雄人物，那么这个英雄，将眼界放在整个国家的时候，牺牲某个城市，还是一个大部分人都已经死掉的城市，会不会是真的？ 对付人类，比对付丧尸更难。 你不能只考虑胜利，更要考虑能保留下来多少力量。 原本可以被用来，对付丧尸的幸存者，如果处理方式不当，可能就会成为敌人，或者成为丧尸。 “还好，这不完全是谣言。” 陈川离开办公室，去了地下车库。 双手握持匕首，神态困倦的容清竹听到动静，立刻警惕起来，看到陈川之后，眼泪都忍不住流了下来：“首领。” 遍体鳞伤的狗熊大宝，守护在主人容清竹身边，哪怕身体在颤抖，也没有让开。 陈川没有安慰人的打算，而是直接说：“这一切，是我造成的，你后悔当初的选择吗？” “不后悔！” 容清竹委屈的眼泪没停，但没有一丝悔意，“没有首领，我和大宝根本没法活下去，就算付出代价也是应该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已经知道，大宝成了吸引丧尸的诱饵。 这导致整个营地的幸存者，都在用看扫把星的眼神看她，将她和大宝当成了吸引丧尸的瘟神。 可那又怎样？ 外界的食物不是被污染，就是腐坏了。 单单是喝水，就要花很多功夫。 所以，能为她和大宝提供食物和水的庇护所，是她唯一的选择，哪怕成为诱饵，起码也能发挥价值。 陈川走到狗熊身边，释放了一团柔和的光辉。 狗熊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体内的污染灵能，也在被光属性净化，变成纯净灵能，与气血融为一体。 “谢谢首领。”容清竹感激地说。 “不用谢我，它作为诱饵的价值还没消失，而且还会持续发挥。”陈川平静地说，“如果你有能力改变现状，可以随时离开，因为你不欠我什么。” 说完，他就离开了车库。 “不欠你什么吗？”容清竹苦笑，“我宁愿欠你什么。” “小丫头，你好像很苦恼。”银铃般的声音，几乎贴着容清竹的耳边响起，热气几乎吹到耳垂上。 “谁？”容清竹本能地发出反击，却被不知从哪里来的锁链捆住双手，吊在车库的天花板上。 她拼命扭动身体，锁链哗啦作响，却无法挣脱。 屈辱和绝望，再一次浮现在脸上。 大宝想要拯救主人，却被一股无形压力按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来人，对自己的主人为所欲为。 “姿色还不错。” 姜妤上下打量着容清竹，目光最终停留在脸上的泪痕，“身材脸蛋都很不错，这副委屈的表情，杀伤力很大。” 容清竹身体一缩：“你，你想做什么？” 姜妤抚摸着容清竹的脸蛋，像魔鬼一样蛊惑：“你想拥有，掌握自己命运的力量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宰割。” 容清竹坚定地说：“不想！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她当然想。 可是，庇护所最大的是首领陈川。 只要他放弃对自己的庇护，那些把大宝，当成吸引丧尸的灾星的幸存者，就会立刻把她和大宝撕碎。 所以面对来历不明的诱惑，拒绝是最好选择。 “你最好重新考虑一下。”姜妤轻柔地抚摸着大宝的脑袋。 大宝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容清竹眼睛里充满惊恐：“不，不要伤害它。” “这是我的宠物。”姜妤一招手，一只白狐落在容清竹肩膀上，舔了舔她的脸蛋，让容清竹感到酥痒。 但紧接着，就变成了冰冷。 被白狐舔过的地方，出现了一层冰霜。 这只白狐，掌握了冰属性灵能？ 容清竹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姜妤继续诱惑，“你已经走在，驯兽师的道路上，不过还差一点火候，就让我帮你补全吧。” 白狐再次吐出一口气，吹在容清竹耳垂。 容清竹脸颊一红，紧接着，就感觉到一些特殊信息，出现在自己脑海中。 不，是出现在灵能中！ 她想起了自己觉醒的时候，出现在脑海中的奇怪记忆，那是一个近乎本能的灵能使用技巧。 白狐刚刚吹的这口气，竟然让自己再次有了觉醒一样的感觉？ 甚至，要更加清晰。 容清竹看着眼前的绝美少女，眼睛里只剩下了惊骇。 这是闻所未闻的手段。 “灵能是呼唤人类灵魂的力量，所以具备心灵沟通的可能，不过要以感情和信任作为纽带，你不仅具备这个资质，而且在无意间，已经和宠物完成了灵能交换，具备成为驯兽师的资格。” 姜妤解释道，“我只是在这条路上小小推一把，如果你能把这条路走通，就会开创一条新的进化之路，或者说，职业之路。” “真的可以吗？”容清竹将信将疑。 “我只负责指路，走不走是你自己的选择。”白狐跳回姜妤的肩膀，一人一狐离开地下室。 “驯兽师道路，可是……”容清竹继续挣扎，“你倒是把我放开啊！” “清竹小姐姐，听说你的熊受伤了？”穆彦茹走了进来，看到容清竹的样子，明显愣了一下。 “快救我。”看到救星，容清竹眼睛里充满惊喜。 “好，你等我一下。”穆彦茹咽了口口水，快速跑开。 一分钟后，穆彦茹重新回来，手里多了皮鞭，蜡烛，还有一个高清相机，眼神也充满了兴奋。 容清竹：？？ …… “珍惜团队里的逗比，或许他或她是最爱团队的人。” 「最后一句，不是我写的。」 第317章：风评再度被害 “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文案，打印三万份后放起来，暂时不发行，更新之后的末世生存笔记，立刻印刷十万份，发放到三大区庇护所那边，并且让军方宣传部配合宣发。” 陈川把写好的东西，递给了顾晓薇。 为了讨好他这个首领，巡逻队搬空了两个印刷厂和许多打印店，所以庇护所的印刷设备是不缺的。 “好。” 顾晓薇拿过笔记本，委婉提醒，“庇护所出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 陈川满不在乎地说：“我都知道。” 顾晓薇捂住嘴，不让自己张大嘴巴显得失态，眼神怪异地说：“那，那些该不会……” “是真的。” 陈川说完，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我知道了。” 顾晓薇的俏脸一直红到耳根，她低下头，夹着笔记本逃了出去。 原，原来首领的爱好这么特殊。 难道自己吸引不到首领，是自己太正经了吗？ 看到她明显不正常的姿态，陈川忽然有股不祥的预感。 在他整理材料的这半个小时，发生了什么？ 沉默两秒，他发动了五感强化，专门找那些正在休息，扎堆聊天的队伍进行监听。 “以后千万别惹容清竹了，她貌似是首领的女人。” “真的假的？首领让自己的女人住地下室？难道是因为那只狗熊的原因？” “不，地下室是因为特别的爱好，我跟你说……” 陈川的脸色越来越黑。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什么密室，什么捆绑，什么调教？ 岛国这个时间点都没了，哪儿来的新剧情片？ 陈川强忍住，把那些人抓起来审问的冲动，继续寻找谣言的源头。 “这些东西可别乱传，诽谤首领后果很严重的。” “这可是穆彦茹亲自看到的，她去密室的时候，容清竹已经被锁链捆起来，一边还有皮鞭和蜡烛，她身上衣服还有伤痕和水渍，哭得梨花带雨，为了保留罪证，她还把这一切拍了下来。” “哇，真的假的？没想到首领背地里玩的这么花。” “估计是压力太大了吧，首领背负魔都的安危，总要找个渠道发泄一下，但又不能摆在明面上，所以就……” “嘿嘿，没想到首领做了我想做的事。” “首领能做，我们可不能做，庇护所对这类事情惩罚力度很严格的，也就是有穆彦茹帮首领善后……” 类似的言论，出现在庇护所各处。 一个表面正经，背地里有特殊爱好的变态首领，和一个天真善良，不断维护首领形象的治愈系觉醒者形象，形成了鲜明反差。 甚至有人脑补出了，某个天性善良的治愈系觉醒者，平时被邪恶首领欺压，以及甩锅的日常。 “穆，彦，茹！” 陈川咬牙启齿，额头上出现井字。 他有股把某人灭口了的冲动。 “算了，最后一次，下次肯定不放过她。” 最终，陈川还是以莫大的毅力忍了下来。 没必要在乎这点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使用五感强化，搜寻穆彦茹的踪迹。 此时，她正在跟萧雅和吕小燕吹牛，附近是一群来往于三大区的医护人员：“这些都是真的，陈川最喜欢的，就是在那个什么的时候，让我在后面帮忙扶着，虽然我极力拒绝，但是为了涵涵……” 说到这里，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萧雅和吕小燕都面红耳赤，一副学到新姿势的样子。 附近‘偷听’的人们，嘴角都拉不回来了。 “没想到，首领竟然这么变态。” “这到底被压抑的多狠啊？” “你没听刚刚她说的吗，首领每天只睡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不是在对付丧尸，就是在思考怎么团结人类，工作强度比所有人都高，这么拼命压榨身体，精神总是要出问题的。” “说的也是，也幸好有穆医生这样善解人意的人，在拼命满足首领的特殊爱好，不然啊……” “话说，这种事影响首领名声，可千万不要外传。” “放心，我嘴巴最严了。” 听到这些特别的新闻，幸存者们的眼睛里，带着异样的满足。 这些吃瓜素材，实在太下饭了。 “哈哈哈……” 姜妤毫无形象地捧腹大笑，“没想到人前道貌岸然的庇护所首领，背地里竟然有这么多爱好，密室捆绑，有意思，哈哈。” 陈川脸色更黑了：“是谁把容清竹绑起来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大宝身上的灵能变化，能瞒过别人，但瞒不过陈川。 他现今对灵能的理解，无人能出其右。 姜妤止住大笑，但眼角还是带着笑意，凑到陈川跟前：“怎么，要不要我帮你把诋毁你形象的人调教一下，保证一个晚上，就让她服服帖帖，变得乐不，咳咳，变得温柔贤淑。” 陈川警告道：“你别多事。” “所以，她传播这些东西也是你默许的？”姜妤假装惊讶的样子，“不会这些爱好是真的吧？” “默许个锤子。”陈川咬牙。 捧杀，是最危险的手段。 如果陈川有脱离集体，自己解决迷雾的能力，那不管是捧杀还是抹黑，对他都没有效果。 可惜，即便陈川现在的实力，在魔都已经无敌，任何人类和丧尸，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面对正在吞噬魔都的黑雾，一个人的力量依然微不足道，所以他需要幸存者。 对付捧杀，最有效的办法，不是去摆事实，讲道理，而是像穆彦茹一样，用更加调动情绪的手法，去冲淡神化的影响力。 有了密室调教的黑历史，谁还相信你是神？ 而这种事，也只能穆彦茹去做。 别人抹黑陈川，会被造神的“崇拜者”直接扣帽子，强行收拾，或者从其它地方找麻烦。 可穆彦茹……只有她找别人麻烦。 自身是医护，野心受限，身份特殊，背后有林雨涵和陈川撑腰，别说制止她的行为，就算被穆彦茹强权压迫，他们都得忍气吞声。 虽然知道穆彦茹的目的，但这种手法，依然在挑战陈川的承受极限，让他有股灭口冲动。 “果然是伟大的首领啊，为庇护所的牺牲太大了，哈哈……”姜妤的笑一直没停过。 吕小燕问道：“那个姜妤呢？她怎么混到陈川身边的？” “兴趣相投呗。”穆彦茹随口说，“陈川缺个推屁股的，刚好那个绿茶喜欢做这个。” 姜妤的笑容凝固了。 …… “无论神是否存在，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更愿意带领我们的是人。”——《幸存者语录》 第318章：真相止于谣言 “唔唔！” 被堵住嘴的穆彦茹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 她的双手双腿，都已经被反绑在背后，以一个诱人的姿态，将胸前美好的事物凸显出来。 她用凶狠的眼神，盯着眼前的白莲花。 姜妤拍拍手，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不错，虽然料不多，不过姿势摆好了，还是能显露资本的。” 身处同一间房的萧雅和吕小燕，正忙着交流医疗方面的学术问题，由于过分认真，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 “这是怎么回事？” 林雨涵推门走进来。 听到这个声音，穆彦茹眼中充满惊喜。 她用眼神求救：涵涵，救我。 姜妤脸上浮现出两朵红晕：“那个，她说想给你一个惊喜，就让我帮她绑成这个样子，林姐姐喜欢这个样子吗？” 听到这番无耻的言论，穆彦茹眼睛几乎都要喷火。 果然是绿茶，谎话张口就来。 “才没有！” 林雨涵立刻否认，“这是她自己的恶趣味，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做出这种事，很有穆彦茹的风格，她倒是没有怀疑什么。 没想到，连姜妤都被带坏了。 想到这里，她赶紧提醒道：“以后面对这种请求，直接无视就好，不然会被人误会的。” “哦。”姜妤似懂非懂地点头，“对了，我想跟林姐姐，讨论一下灵纹刻画在人体上的效果。” “灵纹，和超凡核心有关的研究吗？” 关系到实力提升，林雨涵还是很上心的。 她知道，自己这方面的学识不如姜妤，不过，配合她做一些尝试，还是可以做到的。 谁叫她是姜婕的妹妹呢。 “是为了发挥核心实力。”姜妤点头，一副纯真的样子，“林姐姐能帮我在身上画一下吗？如果不行的话，我就只能去找陈川了。” “还是让我来吧。” 听说要在皮肤上画东西，林雨涵立刻否决了陈川。 男女之间，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陈川虽然很克制，但正常男人的反应还是有的，这点她在学校里的剑术对练中确认过。 万一把持不住，纯真的姜妤很容易受伤。 虽然她看出来，外表清纯的姜妤，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但女孩子懂得伪装和保护自己有什么错？ 姜妤羞怯地低下头：“那就麻烦林姐姐了。” 她拉起林雨涵的手，从穆彦茹身前经过，对她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眼睛喷火的穆彦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离开。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陈川捂额，他感觉多了某人之后，原本就不平静的庇护所，以后就更加没有消停的机会了。 不过，托她们的福，现在的局面已经明朗不少。 真相的热度，肯定比不过谣言。 幸存者在末世生存的已经很苦了，所以比起苦难，他们更喜欢一些带来乐子的新闻，特别是公众人物。 就像旧时代明星的绯闻影响一样。 但也有一些领了任务的人，依然在孜孜不倦地执行任务。 “你们怎么关心这个呢？难道不应该关心，首领要做的事吗？” “首领明明能逃出魔都，却留下来保护我们，这不是好事吗？” “可是首领在利用我们呀。” “难道你想要首领抛弃我们？” 不知不觉间，一些刻意宣扬陈川的人，就变成了众矢之的。 打扰他们看乐子，当然会被有色眼光看。 对立的立场一旦存在，谁对谁错就不重要了，不管他们说什么话，都会被幸存者当成别有用心。 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这些人立刻停下。 换捧杀团队上场。 “首领是一个伟大的人，我绝不允许，有人用这些无耻的谣言，诋毁首领的形象。”一些陈川的狂热崇拜者，试图用老办法，去给那些谣言传播者扣帽子，带节奏。 “这些话是穆彦茹说的，有本事你去找她麻烦。” 故意神化陈川的那些人，在查到谣言尽头是穆彦茹之后，也都偃旗息鼓，根本没法继续追究。 得罪医护，庇护所可以直接把他们抓起来拷打。 证据什么的，在陈川的暴力统治下是不需要的。 没有直接给你定罪，都算是陈川给的最后体面了。 就这样，关系到陈川的“真相”，就这样被谣言终结了。 在陈川付出了风评受害的惨重代价后，这场舆论战带来的负面影响，短时间被压制了下去。 在幸存者心中，陈川的形象已经不再是一个，冷血无情，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人形机器，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慷慨激昂，也有特殊爱好，却栩栩如生的人。 在发现这些言论，并没有引起暴君陈川的强烈镇压后，幸存者们讨论这些新闻，也变得大胆了一些。 陈川只能关闭五感强化，停止了监听。 他怕自己听多了，真的会忍不住动手清场。 但从绝对理性的角度考虑，这件事情穆彦茹处理得不错。 形象这玩意儿，确实非常重要，但也是用来消耗的，如果不能用来变现，就毫无意义。 对外界的通讯即将重连，魔都和外界的沟通即将召开。 一部分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这次的敌人，强度上可能比不上苏圣泽，可是他们的危险性却更高。 因为苏圣泽屠戮幸存者，培养丧尸王，是为了他的野心，可是这次要面对的对手……是为了生存。 生存，是每个人的基本需求。 只要认识到了局面，谁都可能成为敌人，幸存者为了活下去所做的一切，都无法用对错来衡量。 更重要的是，这次的敌人没有顾忌。 苏圣泽有野心，所以火种集团是他的弱点，李无心有野心，所以不能失去圣盟这个工具。 可是，为了生存而拼命的人，是不会受到这些束缚的。 “人类的潜力是无限的，不过幸存者这股力量，可以被你们利用，也可以由我来掌控。”哪怕知道，自己这次要面对的考验更加严峻，陈川的眼神也没有丝毫动摇。 幕后的人手段还行，但前提弄错了。 无论用捧杀还是抹黑，想要达成什么目的，都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陈川真的在乎幸存者。 苏圣泽和李无心，都需要势力帮助自己完成野心。 所以，他们会被束缚。 可是，陈川的欲望不在魔都。 这个失误，让以此为核心的一切算计都落空。 …… “如果就连敌人的战略目标都弄错，那么围绕错误判断召开的一系列战术手段，都没有意义。”——《幸存者语录》 「陈川只有在少数人面前，才算是一个“人”，而不是冰冷的机器。」 第319章：尸王晶核 时间过得很慢，对身处末世的人，堪称度日如年。 末世爆发第25天，也就是11月25日，港口区。 “原来丧尸王不是没有晶核，只是晶核不在体内，而是在迷雾中心。” 在一棵直径十几米的黑色巨树前，穆皇天从巨树的断口中走出，拿出一颗鹅蛋大小，有着几十个切面的漂亮水晶。 它躺在穆皇天手心里，发自内核的光芒，带着别样的吸引力。 李无心咽了口唾沫，强忍住冲动，将目光转向陈川：“你的功劳最大，这颗晶核就由你来分配吧。” 他对力量非常渴望，但他是有理智的。 这个时候抢夺，不仅什么也得不到，反而会失去一切。 陈川也没有客气，接过尸王晶核：“这个东西先保存在我这里，需要的时候再用。” 他对尸王晶核，没什么渴望。 不过这个东西，还是保存在自己手里比较安全。 斩杀尸王的过程，倒是没什么好说的。 这些天为了刺激修炼，他已经用晶核，培养出了几百名灵体强者了。 大量强大起来的非觉醒者，就像鲶鱼一样，反过来刺激那些觉醒者更加努力修炼。 再加上一些原本就天赋不错，都舍不得用晶核催熟的天才非觉醒者，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磨练，也在这几天出现了井喷现象。 单单是港口区战场的正三级，就已经逼近两千人了。 这么多堪比三级丧尸的战斗力，已经不是尸群能正面对抗的了，这也是夜魔出现的底层原因。 丧尸已经无法，通过常规尸潮对人类造成有效杀伤了。 夜魔这个奇招，也算是丧尸无奈下的选择。 在连续击溃了三个丧尸王，也可以说是“伪尸王”后，陈川终于杀到了尸王母树的位置，获得了这枚晶核。 随着陈川收起晶核，李无心眼睛里的贪婪也完全收敛，变成了平日温文尔雅的样子：“听说，三大区后方有点不稳？” 陈川点头：“有点乱子，不过不算大事。” 穆皇天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把港口看好，就是最好的帮忙。”陈川正色道。 “可是，如果你再不回去安抚他们，我就要成打成反派了。”李无心开始叫苦。 附近的地面上，静静躺着两百多具，身穿白色作战服的尸体。 这些，都是圣盟的标志。 这还只是围剿尸王一战造成的伤亡，他们从据点一路杀过来，一路都是圣盟用生命在铺路。 陈川瞥了他一眼：“这个压力，会落到你身上？” “嘿嘿。”李无心笑了，“我这不是担心唇亡齿寒嘛！你这个大靠山倒了，我这种小人物，不也要受到波及吗？” “我还没倒呢。” 陈川转身离去。 早就在等候的王子鸣三人组，再加上最近已经不在据点，进行集体作战的邹文轩和李梦莹，立刻护卫在陈川身后，提防袭击。 更多战斗人员护卫在四周，以陈川为中心形成护卫圈。 回归路上，王子鸣问道：“那个穆皇天，是怎么做到连续使用灵能临界法，还没有副作用的？我前天用了一次燃烧法，副作用到现在都没消除。” 王政和杜寒秋，也在期待着答案。 在实战中用过禁术后，他们才发现禁术的副作用，远比他们之前以为的更可怕。 受伤还在其次，重要的是，他们从十几天前就开始凝聚的超凡核心，一场战斗就溃散了，就连灵体也有一定损伤。 这么惨重的副作用，让他心有余悸。 可是，这几天穆皇天已经用了三次灵能临界法，简直是把这个招式，当成了常规法门。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忍到我主动提起呢。”陈川笑道。 “我只是不想拖后腿。”王子鸣老老实实地说。 随着灵体强者数量增加，他还未成型的超凡核心又崩溃了，这让他感觉自己的作用降低了。 哪怕金属性在正三级依然有优势，他也觉得不满意。 以陈川亲卫的标准看，这不就是拖后腿吗？ 陈川摇头：“穆皇天没有削弱副作用。” “怎么可能？”王政觉得不可思议，“你说他能灵活控制法门我信，但副作用抵消之前，他怎么能连续使用？” 陈川解释道：“禁术对人体造成的伤害有两种，身体伤害，和修为倒退，前者是可以通过熟练掌控，加上医疗支援来降低的，这个，你们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吧。” 救世军这么多人，当然也有医疗系。 虽然累计只有五人，但给首领治疗还是够的。 王子鸣点头：“对，可是，临界法对灵体的伤害呢？这个可不是治愈能力能解决的。” 陈川道：“修为倒退了，重新修炼回去不就行了？他没有消除临界法的副作用，只是他的修炼速度太快，所以直接把修炼成果，当成了施展临界法的资本而已。如果你的超凡核心足够强，你也可以连续施展禁术。” 王子鸣惊呆了。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得到这个答案。 “简直是怪物。”冰系的杜寒秋，都感到一股寒意。 同样是人，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他的天赋这么好，为什么没有觉醒？”王政有些不解，“觉醒的力量碎片，眼光这么差吗？” 关于觉醒理论，他也学到了不少。 觉醒者平均天赋超过非觉醒者，这是不争的事实。 陈川解释说：“当人体已经产生灵能，就会对外来灵能产生排斥，所以一个人只能觉醒一次，穆皇天因为天赋太好，所以在觉醒现象出现之前，体内自行产生的灵能，就已经达到了觉醒者的地步。” 身后五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不用跟其他人比，生命是自己的，道路是自己走的，和他人比较毫无意义。”陈川随口劝导一声，防止他们心态炸裂。 “放心，我们不跟别人比。”王子鸣迅速放平心态。 “丧尸王被解决，这里也能消停一阵子了，穆皇天和李无心，可以镇守这里。”陈川朝着庇护所方向走去，身上升腾起一股特别的气势，“有些事情，也该到了解决的时候了。” 他容忍一些事情发酵，是因为还没到最好的解决时机。 而现在，杨帆应该已经完成通讯恢复。 如果他们再不发动，就没机会了。 …… 【我们不应该用传统生命理论，套用到丧尸身上。或许，我们应该将这个观点重新提起：所有红眼丧尸都是同一只。这样看来，丧尸的团结就显得可笑了。】——《末世生存笔记·丧尸篇》 「新篇章开始，孟渔背叛的原因，将会慢慢展开。」 第320章：历数陈川十罪 港口丧尸王被杀了三次，最后一次，更是连尸王母树都把砍断，尸王晶核也被挖走。 这样的好消息，还没等陈川回归，就提前传回了后方。 这样激励人心的胜利，多少激励了人心。 并冲淡了这两天，连续十几个据点变成废墟，带来的负面影响。 出征团队回归庇护所之前，已经有许多幸存者，自发组织起来，迎接英雄团队的凯旋。 可是，暗地里却有一些声音在交流。 “确定了吗？” “非常确定，仔细想想就知道了，如果外界愿意救援魔都，杨帆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公开？哪怕只是一个假消息，或者夸大事实，都能给许多幸存者带来信心，可是他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华国怎么可能抛弃任何一座城市？” “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更多城市，更多幸存者等待着去拯救的情况，为了救一人放弃救千人，华国不会去做。” “那我们就活该被牺牲？” “只有陈川有能力救我们。” 得胜归来的出征团队，在幸存者们的护送下回到庇护所，然后各自分开，前往自己的专属驻地。 陈川走在团队最后，因为要确保被人从身后袭击的时候，团队有足够的调整时间。 这时，已经有许多幸存者准备欢呼，迎接首领归来。 他们知道陈川不喜欢这些虚的，但这是他们表达，对首领的崇拜的一种形式。 “首领万岁！” 有人准备带头大喊。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拿着大喇叭喊道：“陈川，你知罪吗？” 黑夜里一片寂静。 一秒后，大量幸存者迅速远离声音的源头，以免对方被雷劈的时候，波及到自己。 开玩笑，在庇护所这种地方，公开反对陈川，这人死定了。 陈川仿佛没有听到，继续向前行走。 王子鸣正要拔刀，却被杜寒秋按住：“听指示行事，先做好戒备。” 王子鸣点头，没有贸然动手。 他意识到，陈川似乎并不着急。 手持大喇叭的人，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直接从一边的建筑跳下来，来到道路中央。 他举起大喇叭，对陈川喊道：“陈川，别人都害怕你，但是我不怕，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要列数你的罪行。” 陈川有些不耐烦地说：“三秒不进入正题，你身后距离最近的一百个幸存者，全部死刑，立刻执行。” 对方的气势顿时一挫。 他可不确定，陈川说的是真是假。 此时，已经有越来越多幸存者，听到这边的动静赶来，但他们都只敢隐藏在黑暗中，明面上的人数没有增加。 在陈川冷漠的眼神下，他开口道：“第一罪，将弱小的幸存者当做诱饵和工具，屡次使用放血战术，并进行推广。 第二罪，舍弃围墙的防御功能，利用幸存者，和营地内设施分割丧尸群，平白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第三罪，抢夺他人家园，侵占他人的住宅，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属于这里的小区住户，可是你不仅占领了这里，还强行统治他人，你的住所，办公室，全都来自强盗式的抢夺。 第四罪，掠夺他人生存物资。你把幸存者们的物资，以及净水设备全部收走，然后作为工资发放给他们，强迫他们为你提供劳动，而且还要在，抵抗丧尸的战场上冒险。 第五罪，亵玩女性……” “发生了什么事？” 林雨涵带着李幼薇赶来，眼睛里充满杀意。 居然有人在庇护所反对陈川，这算什么？ 陈川是因为在前线待太久，才放松了对庇护所的掌控吗？ “不知道，不过陈川在场，我们只需要等待命令就行了吧。”李幼薇并没有担心的意思。 “嗯。”林雨涵认同地点头，但她依然在警惕四周，是否存在可能存在的暗杀行为。 孟渔叛逃事件中，就炸出了一些想要暗杀陈川的人。 正常情况下，陈川也不需要担心暗杀。 可是敌人敢在众目睽睽下，对陈川发难，必然不可能没有任何准备。 手持喇叭的人，对陈川的指控还在继续。 “第六罪，挑起纷争。你为了获得权力，去对付火种集团，挑起的纷争导致重明岛百万幸存者丧命。 第七罪，勾结圣盟，故意把各处庇护所的伤残者，诱骗到圣盟，接受神圣契约的毒害，把他们作为炮灰送上战场，迄今为止，已经导致数千伤残者因此丧命。” 听到这条罪行，陈川终于挑了一下眉。 但他手臂横拦，示意王子鸣等人不要动手。 附近旁听的幸存者们，都在默默地等待着。 他们不知道陈川会作何反应，也不知道当中挑衅的人会有什么下场，更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牵连。 不过，他们看挑衅者的眼神，已经是死人了。 “第八罪，强掳幸存者，欺凌弱小，破坏人类分工合作体系，假意帮助幸存者，实则把他们当成炮灰，在战场上送命。” “第九罪，推广等级体系，按照进化者等级分配资源，抢占特权，独占医疗资源，破坏人人平等。” 暗地里已经有人捂嘴，不让自己笑出声了。 之前的罪行，大家只是看个乐子。 虽然都是实话，但你当众说出来，未免也太傻了。 到了八和九，简直就是笑话。 能活到现在的幸存者，未必眼界有多高，但肯定不会连一些基本的形势都理不清。 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 陈川为什么能坐稳位置？ 就是因为大部分人都明白，陈川带给大家的好处更多，他努力让更多幸存者活下去，督促每一个非觉醒者努力修炼。 这就是老师监督你好好学习，难道这还有错吗？ 那一定是学生不知好歹。 比起前面的真正罪行，这两条太牵强附会了。 就算他在这里死掉，也不会有多少人为他掉泪，觉得他是英雄。 谁叫，这是末世呢？ 众目睽睽下，对方说出了最后一条罪行：“第十罪，封锁消息，并对外传播虚假信息，制造魔都没有幸存者的假象，导致华国以为魔都没有幸存者，从而取消对魔都的救援！” 此话一出，所有吃瓜群众都惊呆了。 开什么玩笑？ 华国放弃了对魔都的救援？ “我今天说出这些话，就没打算活下来。” 对方说完，直接拿出一把手枪对准太阳穴，“但你的罪行，不会因为我的死亡而消失，幸存者万岁！” 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没有鲜血和脑浆飞溅。 质疑陈川的幸存者惊愕的发现，陈川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单手握拳。 “我允许你自杀了吗？” 陈川松手，一颗子弹落地。 …… “世界上有两种人最可怕，失去希望的人，和追逐希望的人。”——《幸存者语录》 第321章：弱者的恐惧 质疑者顿时感到血液都凝固了。 不是说，即使是进化者，也不可能抵抗枪械吗？ 这是什么情况？ 我只是想自杀啊，为什么紧贴脑门开枪，子弹会出现在对方手里？ 他想要再次扣动扳机，却发现手里的枪支似乎有些不对。 他把手枪往前移动，余光瞥了一眼，这才发现，手枪整体竟然都已经散架了。 “动手！” “不能让他活下来。” 隐藏在建筑中的几人顿觉不妙，立刻下令。 “诽谤首领者，死罪！” 一人大喊一声，吸引了林雨涵等人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和他处于不同方位的几挺机枪同时开火，子弹洪流夹杂着两颗狙击枪子弹，朝着质疑者的脑袋轰杀而去。 陈川挡在质疑者面前，手中战刀划过了一个半圆，数百发子弹全都朝着相反的地方反弹回去，激起一阵惨叫声。 林雨涵，吴平，和齐云飞迅速出手，将所有受伤者拿下。 怎么会这样？ 质疑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颠覆了。 用战刀格挡子弹，这种事竟然存在吗？ 那些灵体高手不是说了，陈川最多比他们力量和反应力强几倍吗？这真的只有几倍？ 他意识到，所有人都误判了陈川的实力。 陈川无敌的形象深入人心，从未遇到过势均力敌的战斗，所以，根本没人知道，他和“第二”之间，到底存在多大的断层。 “不，我不能活着。” 看着陈川竟然用战刀格挡子弹，质疑者更加惊恐，他知道很多时候，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行动，不能因为自己活着而败露。 下一刻，他的灵能开始燃烧。 他没有塑造灵体，根本达不到修炼灵能燃烧法的底限，但那指的是，他无法用灵能燃烧法战斗。 可如果只是点燃灵能自杀，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要用了这个禁术，就能成功自杀。 忽然，燃烧的灵能熄灭了。 不仅如此，体内的灵能都消失了。 当他看到陈川那双冰冷淡漠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灵能抹杀。 陈川大多时候，根本不需要用到这个能力，所以，很多人简直都快忘了，陈川还会这一招。 两把匕首，把质疑者的手腕打穿。 几个护卫上前，将质疑者制住，解除了武装。 林雨涵等人，也快速把周围的人拿下。 “直接交代，还是受苦之后老实交代？” 陈川冷冷问道。 “陈川，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质疑者大喊道，“我刚刚指控你的罪名，你敢承认吗？你的罪行罄竹难书，不会因为我的死亡发生改变。” 这时，周围响起了一阵反对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你这是在诽谤首领！首领为幸存者做了多少，难道你是眼瞎吗？” “首领的属性是光属性，是为了对抗黑雾的力量，是上天降临在人间的救世主，决不允许你这样污蔑。” “没错，首领如果要离开魔都，不管黑雾还是丧尸王都拦不住，他是为了幸存者才留在魔都的。” 特别是被林雨涵按倒的人，都一副陈川的死忠粉样子。 哪怕已经成为阶下囚，他们依然死命维护陈川，拼了命的想要把这个，质疑陈川的人解决掉。 “这是什么情况？” 王子鸣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对方历数陈川十罪的时候，他本以为，是某些野心家想要篡权，搞出来的一出戏。 愤怒归愤怒，但在他眼里，这种行为本质上就是小丑。 可现在，局面真的超出了理解。 王政摇头：“我也理解不了。” 他只是性子直，但不觉得自己蠢，但眼下这局面，他是真弄不明白。 质疑者拼命想要自杀，周围拿着武器准备灭口的人，一个劲的维护陈川，简直比他们还要忠诚。 只是为了灭口吗？ 杜寒秋的表情有些怪异：“静观其变吧。” 他猜到了一些，但不敢下定论。 “你说的十罪，我都认了。”陈川来到质疑者跟前，“现在，告诉我，你们打算怎么审判我？宣判我死刑，把我关进监狱，还是让我去前线将功赎罪，既然你不怕死，那应该也不害怕处罚我吧。” 质疑者身体在颤抖，却不再说话。 “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林雨涵看了眼狙击枪，眼神冰冷。 “就当是一些人对我不满，让我卸任吧。”陈川从口袋里拿起一把手枪，抵住自己的太阳穴，“我的罪孽这么深重，判处死刑如何？” “不行！” 许多人同时发出惊呼。 哪怕知道陈川不会轻易自杀，但仅仅是这样的吓唬，就足以让许多人大惊失色。 其中赫然包括，当众历数陈川罪行的人。 他眼睛里充满惊恐：“你不能死。” 旋即，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补救道：“将功赎罪，对，你刚刚说了将功赎罪。” 陈川怎么能死？ 他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意陈川死。 “那如果我拒绝呢？”陈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犯下十罪，将来还会犯下更多滔天大罪，我不会悔改，你们是想要杀我，还是审判我，随你们的便，都一起来吧。” 局面变得更加混乱。 “今天太疯狂了。”李幼薇摇头。 她知道，背地里有一伙人在策划着什么。 可是今天发动后，这些人的做法有些颠覆认知。 不是为了篡权，害怕陈川死亡，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记住这些人的眼神，这种情绪叫做恐惧，是属于弱者的恐惧。”陈川道，“这种弱小，不是实力上的弱小，而是一种心态上的弱小，舍生取义是稀有的品质，但你用错了地方。” 陈川行走在一众被制服的俘虏身前：“一部分把我打成罪人，另一部分把我追捧成救世主，追根究底，不就是想用我的力量，帮你们走出魔都吗？我给了你们三天时间，让你们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去准备，这就是你们想出来的破办法？” 质疑者低下了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们吧，魔都被封锁是真的，没有救援也是真的。”在这些人恐惧的眼神中，陈川凛冽的目光扫过众人的眼睛，“我不愿意救你们，也是真的！” …… “失去承载之物的生命，一文不值。”——《幸存者语录》 「本书不讲权谋（心虚）。」 第322章：你奈我何 “不，你不能这么做。” 质疑者的恐惧已经化作绝望，“除了你，没有人能大规模驱散黑雾，难道一百多万幸存者的生命，在你眼里就这么廉价吗？你觉醒的是救世主的能力，为什么连一个城市都拯救不了？” 他万万没想到，陈川竟然敢当众这样表态。 他不是很在乎形象和影响力吗？ 不然他为什么要做宣传，塑造英雄形象？ 可是现在，他却把这些东西轻易舍弃。 无法理解。 “为什么？”陈川嘴角翘起，“既然决定权在我手上，那我不管做什么决定，你们接受就是了，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有本事，你们来制裁我，审判我啊，你们有这个能力吗？” 霸道的发言，刺痛了这名质疑者。 这真的是那个，破晓庇护所首领，魔都总负责人吗？ 想到陈川那些，将普通幸存者生命当成工具的事迹，一股怨气，出现在质疑者心中。 他鼓起勇气，冲王子鸣他们大喊：“你们要追随这样的人吗？这种人值得你们跟随吗？魔都被围困，补给早晚会耗尽，离开魔都是唯一出路，难道你们真的愿意，跟着魔都一起陪葬吗？” 他本就没打算活着。 既然陈川不杀他，那他索性就豁出去了。 面对他的质疑，王子鸣感到莫名其妙：“你找死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陈川救人？” 这是他无法理解的脑回路。 “没错，我不知道，为什么超稀有的光系，会降临在这种人身上，但能够带领大批幸存者，穿越毒瘴区的人只有他了。”质疑者眼中充满痛苦，“如果他不出手，大部分人都会死。” 他对王子鸣劝说道：“如果我们改变不了他的想法，那唯一有希望的，可能就是你们了，如果你们不想跟这座城市一起陪葬，那就去影响他。” 周围的幸存者，已经有许多人表情发生了变化。 魔都，真的没有救援吗？ 每个人都知道，魔都的资源是有限的。 只是因为失去的人口过多，才造成了资源富余的假象，因此，囤积物资的现象屡禁不止。 可所有人潜意识里都认为，魔都一定会得到救援。 没有这个希望，普通人坚持不到现在。 感受到幸存者情绪的变化，质疑者知道，自己某方面的目的已经达到。 然而，他却没有从王子鸣眼睛里，看到一丝动摇。 他身边的几个人，同样也没有行动的意思。 这些人平静的样子，让质疑者感到心痛：“你们不相信吗？” 王子鸣点头：“那当然，我们不相信陈川，难道还相信你吗？” 质疑者：“就算陈川亲口承认，他不愿意拯救幸存者，你们也愿意无条件相信他吗？” 王子鸣反问：“不然呢？陈川到底是不愿意拯救，还是无法拯救，还是这么做是错的，事情有无数种可能，我还没理清楚，盲目相信你的话，这才叫脑子不好使吧。” 他知道，自己的脑子不算灵光。 战斗时候，他的反应很快，因为只需要瞬间做出判断。 可是遇到需要弯弯绕绕的地方，他就有点不灵光了，这在和平年代没什么，在末世就容易惹祸。 为了弥补这个缺陷，他首先学会的就是不要被敌人带节奏。 不管敌人说的多有道理，是对是错，对方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你好，所以相信准没好事。 这个简单的逻辑，他是明白的。 质疑者的心情逐渐绝望。 陈川开口了：“你们用错了方法。” 质疑者本能开口：“该用什么办法？” 陈川教导道：“比如，拿所有幸存者威胁我，在幕后策划的人，应该没有告诉你，他们真正的计划是，如果我不愿意拯救幸存者，他们就把所有幸存者全部都杀死，这样我就没办法利用这些幸存者，做任何事情了。” 附近的幸存者，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质疑者脸色剧变：“他们不会这么做！” “不会，而不是做不到。” 陈川淡然道，“如果你认为他们能做到，那他们是不是，已经在做某方面的准备了呢。” 质疑者嘶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只是做后备方案。” “后备方案，是指被我拒绝之后的后备方案吗？”陈川讥讽道，“那么，你猜想要屠城的话，需要多少人支持就够了？” “不可能。”质疑者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感觉全身都在失去力气。 “死亡很容易，但活下来很难。”陈川示意众人放开他，“如果你还想让自己的生命发挥一点价值，那就去提醒他们吧，提醒所有幸存者，小心有人用病毒孢子对庇护所展开屠城。” “病毒孢子屠城！” 所有幸存者，再也无法保持看戏的心态了。 之前的对话，已经让他们无法平静。 病毒孢子屠城，更是让所有人闻之色变，因为这种事，真的发生过。 从学校逃出来的幸存者，就有很多人，经历过了火种集团，使用病毒孢子攻击幸存者营地，然后诱骗幸存者的事情。 “我，我要去阻止他们。” 质疑者跌跌撞撞地离开，失去灵能的他，不小心被路上，阻止丧尸的障碍物绊倒。 但他一点也没在乎，自己脸上的伤痕，而是精神恍惚，仿佛本能一般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不过，也用不到他提醒了。 暗中观察的无数“幸存者”，都快速行动起来。 他们本来是在观察，陈川被当众质疑后，做出的反应，然后进行反馈。 但谁也没想到，局面竟然发展成这个样子。 陈川转过身，对王子鸣，还有林雨涵等人道：“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要拒绝这么做吗？” 林雨涵一口说出了答案：“如果要逃离魔都，三级以下进化者，全部都是拖累，强者所需的服务，可以从外界获取，那么不生产任何价值的弱者，对他们已经没有价值了。” 王子鸣脸色煞白：“他们打算劝你放弃普通人？” 陈川摇头：“不，是打算放弃普通人的小部分人，鼓动想要拯救所有人的牺牲者，过来质疑我，用激将和捧杀两种手段结合，在我答应之后，清理掉势力根基，逼我做出选择，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 【大撤离行动中，有许多人在撤离路线上释放病毒孢子，引发混乱，伤亡总数超过五千万，华国震怒。】——《永夜纪元》 第323章：丧尸屠城 “竟然有人会这么做！” 杜寒秋感到不寒而栗。 他自诩不是什么好人，只是比别人擅长伪装一点，而且一开始跟对了人，运气也不错。 可是，这种事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我们该怎么做？”王子鸣有些焦急。 “静观其变。”陈川回答。 “可是……”王子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出于一贯对陈川的信任，他并没有提出质疑。 陈川继续说：“该做的准备工作，我早就做完了，能活多少人，是幸存者自己的事，我总不能连逃跑都代替他们吧，如果我们离开破晓庇护所，这里的幸存者怎么办？” 杜寒秋的手，拍在王子鸣肩膀上：“如果破晓庇护所不能稳住，幸存者连逃跑方向和目标都没有了。” 银山区，13号庇护所。 这里处于后方，需要承担的压力比较小。 可是这里，虽然没有被丧尸攻破过，却被人类自己攻破过不止一次。 但考虑到这里的建筑不能荒废，所以，一些被排斥的幸存者，被安置在这里，从事一些重体力劳动。 同时，这里也成了，前往前线工厂的中转站。 今天，这里重新出现了警报声。 “是黑雾，快逃。” “为什么会出现黑雾？” “前线溃败了吗？” 警报声和惊叫声，在整个庇护所回响。 浑身缭绕着黑色雾气的丧尸，在庇护所内展开屠杀。 无数来不及反应的幸存者，被丧尸撕成碎片。 但更多早就已经成为惊弓之鸟的幸存者，把衣服往身上一裹，早就打包好的物资拿床单一包，形成了包裹，就向外面逃去。 有刀的拿上刀，没有刀的连武器都不用拿，因为路边的栅栏，很多都是由削尖的铁棒编织成的，拆下来就是短矛。 不管质量如何，至少可以避免，遇到丧尸空手搏斗。 然而，面对从黑雾中出现的强大丧尸，大部分幸存者，依然没有什么抵抗之力。 看着仓惶失逃的幸存者们，一道人影掩住面容：“我们这么做，是对的吗？” “什么对错？这是唯一的办法。”另一个进化者，眼睛里充满坚定和疯狂，“不管陈川是圣人，还是野心家，他都需要普通幸存者为他服务，只有这些弱者没了，他才会离开魔都。” “可是，他真的会带上我们吗？” “怎么不会？如果不带我们，陈川去外界后，就是一穷二白，别说从零开始了，国家怎么会让一个，舍弃魔都幸存者的人统领一方？放弃魔都，他在外界就别想起来了。” “那就，只能这样了。” “别怪我们，只能怪你们自己，太弱。” 几名进化者离开楼顶，隐没于黑夜中。 不过，13号庇护所沦陷的速度，比预计中的慢了很多。 危难之中，大量幸存者站了出来，组织大部分幸存者有序避难，撤退，逃离黑雾区域。 持续两个小时的战斗，13号庇护所被完全吞噬，不过除了初期造成了两千多人伤亡，后续总伤亡数竟然不到一千。 剩下的幸存者，都在少数高手的带领下成功逃离。 “这里已经不能住人了。” “怎么办？” “只能去破晓庇护所了。” “我可不想再回到那个恶魔的手下做事了。” “那如果黑雾扩张呢？” 一片沉默。 没有人愿意被压榨，但离开工厂之后，他们才惊恐的发现，所有庇护所的防御，都像是纸糊一样。 之所以没有沦陷，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大部分危险已经被军方挡下了。 当黑雾出现在后方，一切虚幻的安全只能被粉碎。 “13号庇护所的难民，要来我们这里避难。”李伟向陈川汇报道。 “给他们安排吧，空地有的是，不许直接接触庇护所幸存者。”陈川随口下达了命令。 李伟沉默了一下：“在13号庇护所的隔壁，12号庇护所传来求救信号，正在被黑雾攻击。” 陈川平静地说：“然后呢？” 李伟鼓起勇气说：“我认为，需要对他们进行支援。” “军方会去救援的，我们只需要做好庇护所安置工作就好了。”陈川耐心地回答。 “首领，只有你出手——” “李伟！” 陈川冷冷瞥了他一眼，“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职责，各司其职，不一直是你们认为正确的内容吗？” 李伟脸色煞白。 刚刚，陈川用了‘你们’这个词。 他嘴唇干涩地解释：“我没有加入他们。” “对，你没有加入，但没有你的默许，他们能在庇护所宣扬这种思想吗？营地的大小事务，难道是我处理的吗？”陈川毫不留情地戳破，“既然你默许了这个局面，那就冷静地把故事看完吧。” 李伟的脸上充满痛苦：“我没想到会这样……” 正如陈川所言，他的放权力度很大。 所以，某些事情的发生，他根本无法推卸责任。 他没有任何恶意，他只是想要幸存者，尽可能多的活下去，只是不想要死去的老队友的悲剧重演。 “你要是还没接受现实，可以自己闭门思考，想思考多久就思考多久，把事情交给别人去做。”陈川的声音依然充满冷漠。 李伟的心脏，仿佛被插了一刀。 一名队员走向李伟，他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12号庇护所，完全沦陷，只有不到500人幸存。”队员声音沉重，向李伟作出了汇报。 李伟如遭雷击，身体摇摇欲坠。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李伟转身奔向陈川，双腿一软。 “如果你跪下，一队全员处死。”陈川的声音，抢在他的动作之前。 李伟惊恐地看着陈川，就像看一个恶魔。 他不确定，陈川会不会这么做。 但他只见过陈川草菅人命，从来没见过他考验人性。 要去赌他只是吓唬自己吗？ “首领，请下令。”李伟强行撑住。 事情已经很糟糕了，不能让事情继续恶化下去了。 如果现在，只有一个人能解决问题，那只能是陈川。 陈川向队员问道：“11号和10号庇护所怎么样了？” “11号庇护所已经伤亡过半，10号庇护所接受了来自12号庇护所的难民，黑雾又在其它地方频繁出现。”队员将一条条坏消息汇报上来。 陈川道：“只有一个办法，可以避免局面恶化。” 李伟：“我一定做到。” 陈川看了他一眼：“传令，11号和10号庇护所，违规接收12号庇护所幸存者，所有人全员处死，立刻执行。” …… “我们没想过会这样，真的。”——《幸存者语录》 第324章：人类屠城 “不行！”李伟简直要疯了，“那里还有许多幸存者，他们还在抵抗黑雾，对抗丧尸。” “所以，你要抗命吗？” 陈川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说，“既然你对命令不满，那就算了，就让那些庇护所自生自灭吧。” “这个命令，交给我去执行。” 门外传来齐云飞的声音。 齐云飞刚走进来，就被李伟揪住衣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要对那些幸存者下手吗？” 齐云飞冷笑道：“幸存者？为什么李队会觉得，那两个庇护所，还有所谓的幸存者呢？” “你什么意思？”李伟愣住了。 “13号庇护所是最弱的，还能支撑两个小时，并且那么多人逃出来，为什么12号庇护所沦陷得这么快？11号庇护所伤亡过半，消息恰好传达过来，李队，难道你真的猜不到，那些庇护所正在发生什么事吗？” 齐云飞嘶吼道，“那群畜生没有人性的，再拖延下去，那些人会往更多庇护所扩散，比丧尸病毒还要可怕，难道你希望，所有幸存者都被他们用这种手段弄死吗？” “我倒是乐意这样。” 陈川倒了杯热茶，说着风凉话，“累赘死光了，逃离魔都就变得容易了，带一群三级离开魔都，总比带二级容易得多，你猜这样想的人，到底是我，还是别人？” “不可能有人这么想。”李伟还是无法接受现实。 “已经有人这样做了！”齐云飞一拳砸在李伟的脸上，“他们在替陈川做选择，你明白吗？从知道魔都没有救援那一刻，他们就已经疯了，根本就没有理智可言。” “还有一个办法。” 李伟看向陈川，“答应他们，带领幸存者逃离魔都，他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给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他们就会平息。” 陈川声音依然平静：“我拒绝。” “答应他们，结果也是一样。”乔建冷着脸走来，“没有人相信，陈川真的能把一百多万幸存者全都活着带离魔都，为了减轻首领的负担，战斗力弱小的幸存者必须要死。” 陈川喝了口热茶：“继续吵架，我爱听，时间有的是。” “我们去执行。” 齐云飞和乔建立刻离开。 “叫上林雨涵，她比较擅长这种事。”陈川提醒了一声。 他本不想让林雨涵，过多参与这种事，但她自己要求，陈川也拗不过她，只能由着她的性子了。 某些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首领，求求你救救幸存者吧。”李伟哀求道。 “我不是已经下令了吗？”陈川瞥了他一眼，“你不同意我的办法，自己又给不出更好的办法，当然，你也可以试试，告诉他们我愿意带领他们离开魔都，看看他们能不能停火。” “对，可以这么做。” 李伟仿佛看到了希望，跌跌撞撞的走出去，“通讯在我们这边，他们不知道你的真正态度，一定还有机会。” 看到李伟的背影，陈川轻轻摇头。 他对李伟，其实是欣赏的。 毕竟能在末世坚持原则的人不多，这点很难得，这会形成以他为中心的凝聚力，让陈川不用整天奔走在平叛的道路上。 可惜，他自己走进了死胡同。 其实，如今的局面跟李伟无关，不管他是否默许，某些人的选择，都不会因为他发生改变。 但他自己忍受不了良心的煎熬，所以认为这一切是自己造成的，痛苦的根源也在这里。 没有道德约束的人，正在四处传播灾难。 保留道德与人性的人，却因为想要拯救无辜者，承受内心的煎熬，最后因为接受不了现实而发疯，多少有些讽刺。 不过在陈川眼里，只有解决问题，和无法解决问题。 道德和人性，作为凝聚幸存者的工具，是非常好用的，但是，这种东西也是双刃剑。 理想和现实，会毁掉李伟。 在李伟离开后，陈川打开通讯腕表：“15分钟后，对所有庇护所发送集体通告，任何庇护所，幸存者死伤超过一半，剩下的人全部处死，谁敢接收逃亡的幸存者，整个庇护所成员，全部处死。” 同时在所有庇护所传令，还是需要准备时间的。 所以，命令需要提前下。 “真的要这么做吗？”一道声音问道。 “有意思。”陈川嘴角翘起。 七分钟后，10号庇护所。 一群全副武装的人，来到了这里。 “进来吧。”守门的哨兵对来者打了个招呼，“里面吃的喝的随便拿，反正要离开魔都了，不管是死是活，这些东西不用都浪费了。” 来者团队停了下来，为首的一个男人问道：“你们确定，陈川一定会就范？” “他就不就范，其实没区别。”哨兵苦笑，“魔都的资源迟早见底，但是圣母还是太多，还在想办法保护弱者，不杀光弱者，很多强者根本就没办法下定决心离开。” 男人：“所以，不管陈川答不答应，弱者都要死光？” 哨兵点头：“他答应了，我们可以少杀点，毕竟去了外界，大家就是一个团体，人数当然越多越好，不行的话，就只能把灵体之下全杀光了，不过陈川是聪明人，肯定能做出正确选择，不用担心。” “嗯，那我放心了。” 男人打开一个盒子，几十枚刀片腾空而起。 “你想干——” 哨兵的咽喉，出现了一个血洞。 几十枚刀片凌空飞舞，所有哨兵猝不及防，全都在一个照面之下，被割破了咽喉。 “兄弟们，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无辜的人，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分辨了。” 齐云飞对身后的战斗人员大喊，“如果敌人不死光，整个魔都三级以下的进化者，全部都会死光，只要他们肆无忌惮的释放病毒孢子，正三级以下没有一个人能幸存。” “别废话了，杀吧。” 林雨涵提着剑冲进庇护所。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狂热的杀意。 “真没想到，换了老板还是要当恶人。” 吴平打开腰间的盒子，几十枚特制刀片飞出，在控制金属的时候，他的控制力比齐云飞更强。 “必须要，杀光吗？” 李幼薇心情沉重，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全部，杀光。” 团队的人冲了进去。 …… “我至今仍不愿回首那一天，哪怕我因为他们而活了下来。”——《幸存者语录》 第325章：杀陈川 “消息传过去了吗？” 陈川问了一声。 “没有机会了。” 一群拿着战刀的作战人员，逼近了陈川。 陈川仿佛没有察觉到他们身上的杀气，依然自顾自地说：“不会的，我下发通知是群发的，让他们知道后果，就能少死一些人了。” 越来越多人，将陈川的办公室包围。 为首的作战人员，来到办公室门口：“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结束混乱，让他们失去希望，自然就不会失望。” “希望，是说我吗？”陈川笑了，毫不掩饰的嘲笑，“你果然没有一点长进，任业。” 任业沉声道：“他们把你当成魔都救星，所以对你抱有期望，可是你根本不愿意拯救幸存者，只是拿他们，当成对付丧尸的工具，如果这个希望消失，他们自然会停下这种无意义的行为。” 陈川反问：“所以，如果我不拿幸存者当工具，丧尸可以放过幸存者吗？我允许他们不上战场，丧尸可以不袭击他们吗？” 任业停顿了一下，但语气依然坚定：“说什么都没用了，既然你不愿意拯救魔都，那就只能成为混乱的根源，只有你的生命，才能终结这场因你产生的混乱。” “这个小区的幸存者，从你手上抢走净水器的时候，你也觉得，解决了用水问题之后，他们就能稳定下来。”陈川毫不留情地，把他的伤疤揭开，“现在，你又开始对他们妥协了。” 任业一脸正气：“我只是不愿意，破坏救援队的形象，如果民众对救援队失去信任，只会引发更大混乱。” 陈川：“所以为了制止更大的动乱，你决定杀了我？” 任业：“没错，屠城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做出这种决定，你已经没资格统领幸存者了。” 陈川嗤笑道：“他们可以屠杀幸存者，但我不能清剿凶犯？不就是因为，你对付不了他们，所以觉得阻止我的难度比较低吗？” 任业眼中的痛苦一闪而逝：“说什么都没用了，你今天必死无疑。” 他后退一步，猛地关上门。 身后的队员，按下了遥控器。 轰隆！ 一声巨响，将陈川的办公室炸碎，连带着整个小楼都坍塌一角。 碎裂的墙体，飞向四面八方。 “人类的身体，终究还是太脆弱了。”任业摇头轻叹，“就算是灵体强者，依然是血肉之躯。” “确实。”陈川赞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任业飞速抽身后退，持刀警戒，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烟尘散去，陈川从椅子上站起来，战刀也已经出鞘，身上的衣服没有沾染一丝灰尘。 “这不可能。”他的眼睛里充满震惊。 他已经埋了十公斤tnt，怎么可能有人在爆炸中心安然无恙？ 陈川没有解释招式的兴趣，而是刀指任业：“继续吧，带这么多人过来，总要用上吧，我给你机会。” 任业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眼中充满决然。 他带众人围攻，是为了防止陈川提前逃走，让炸药这一招用不上，而不是猜到，陈川竟然能从爆炸中心幸存。 如果对方刚刚出手偷袭，自己已经死了。 “就算是死，也要杀了你。” 任业眼睛里充满决然，“兄弟们，只有临界法才能抵抗临界法，但使用这个法门互相战斗，就会同归于尽，哪怕陈川作为开创者，也不可能完全规避，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拉陈川一起死。” 陈川依然不着急：“那么，需要多少人呢？” “我是第一个。” 任业身上，释放出诡异的紫色灵能，呈现出一种绽放的姿态。 当他抬起脚步，冲向陈川，血管最密集的脸庞就出现了裂口，鲜血顺着流下，手腕上也出现了伤痕。 可他浑然不顾，依然冲向陈川。 他并没有掌控灵能临界法，可是，只要初步学会，并且做好赴死的准备，就可以强行施展。 “杀陈川，平动乱！” 有了任业带头，附近的队员们，身上灵能激荡。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充斥着必死的决心。 “用我们的生命，终结这场混乱。” 任业手中的战刀，朝着陈川的脖颈砍落下去，被激发到极致的灵能，将这一刀的威力最大化。 然而，他的攻势戛然而止。 陈川的左手，握住了他的刀刃。 “不可能。”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自己可是灵体强者，倾尽全力的一刀，怎么会被一根手指挡下？ 他想要继续燃烧灵能，却发现灵能已经消失了。 “懦弱的人，是掌握不了灵能临界法的。” 陈川松开左手，任业的身体无力瘫软在地上，鲜血流淌，在地上形成了一大滩血迹。 临界法对他造成的伤势，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杀了他。” 看到任业倒下，一名作战人员大喊，可是，明明已经做好赴死的觉悟，声音却带着恐惧。 可刚迈出一步，身上的气势瞬间消失。 身体倒下，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陈川继续行走在众人中间，所有准备对他发起攻击的作战人员，都接连瘫倒在地上。 鲜血在地上流淌，几乎形成湖泊。 这诡异的一幕，熄灭了周围人赴死的决心。 没有激烈的战斗，没有生死搏杀，甚至陈川手中的战刀，都没有挥动一下，他们就这样倒下了。 这是什么诡异手段？ “是灵能临界法，这个法门有问题！”一名男子大喊，“你传播这个法门，就是为了控制我们。” 附近的人恍然大悟。 刚刚倒下的人，都是施展了灵能临界法的。 可是，他们看陈川的眼神却更加惊恐。 他们之所以有勇气挑战陈川，认为可以跟他同归于尽，就是因为这个逆天的法门。 哪怕用了就死，也一定能对陈川造成创伤。 只要逼迫陈川使用灵能临界法，他们加起来，就一定能拖死他。 然而，他们错得离谱。 在陈川面前，只要使用这个法门，身上的灵能就会消失。 面对这样的怪物，他们还怎么打？ “法门没有任何问题，是你们自己太废物了。” 陈川冷笑，他可不会背这个锅，“灵能临界法，是将灵能以十倍速度释放的法门，凭借正常控制，是没法掌控自如的，所以需要强烈的求生意志，让灵能呼应生存的想法，而不是必死的意志。” …… 【不要忽略一个常识：灵能是意念驱动的。也就是说，灵能是呼应思想的力量。当一个人出现必死的决心，灵能就会对身体产生危害，只是这个危害平时被安全锁封锁住了。】——《末世生存笔记·进化篇》 第326章：杀戮之始 临界状态的灵能，进入陈川的左眼空间。 不过这一幕，别人是看不到的。 左眼空间可以捕捉游离态灵能，或者说“无主”灵能。 不过…… “这些灵能有些不太好用啊。” 陈川发现，灵能空间里的灵能，竟然还是处于“临界”状态，也就是完全激发状态。 任业等人围攻陈川，是抱着必死决心的。 所以，呼应了他们必死决心的灵能，在十倍燃烧速度下，对人体的伤害效果也达到了极致，就算陈川不把他们的灵能抽走，他们最多砍出一刀，自己的身体就会崩碎。 抽走灵能，反而延长了他们的生命。 任业拼命抬起头：“我……” 刚说一个字，他的脑袋嘭的一声爆开，红白之物撒了一地。 一脚踩碎任业脑袋后，陈川继续行走在众人之间，手中战刀随手切开倒地者的脑袋。 之前让他说话，给他们发挥的余地，是为了营造恐惧，让更多没有出手的人，有一个悔过的机会。 但对于失败者的场面话，他就没必要听了。 能活到现在的每一个幸存者，都是宝贵的战斗力，就算不擅长战斗，送去工厂，或者放血当诱饵也能发挥价值。 如果有必要，陈川一个人也不想浪费。 可是，现实不是童话。 他可以饶恕没动手的人，可要是饶过任业，那么以后，别人对付陈川的时候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输了，就要认。 剩下还活着的围攻者们瑟瑟发抖，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 “把地面收拾一下，继续巡守营地，安置幸存者。” 陈川用一贯的命令口吻下令。 “是，首领。” 有人反应过来，立刻摆出唯命是从的样子。 仿佛他们只是听到动静，刚刚赶来，跟任业本就不是一伙儿的。 动乱，哦不，闹剧落下帷幕。 不过，大型动乱才刚刚开始。 陈川打开通讯腕表：“情况怎么样？” “命令已传达。” “林宗回来了吗？” “军方驻守部队，正在接收幸存者。” “给他们制造点动静，别让他们太闲了。” 陈川给四队和五队下达了指示，就来到一处训练场，五人亲卫队，已经在这里就位了。 “出发吧。” 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宣布出发。 没有坐车，现在道路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了，坐车可以省力，速度却赶不上跑步。 “好。” 几人没说什么，跟着陈川出发。 六个灵体强者，前进速度非常惊人，五分钟就跨越了十公里的距离，来到了10号庇护所附近。 不用担心遇到丧尸群，这附近的丧尸群，已经被清剿过了。 零零星星的丧尸，直接避开就行了。 陈川发现通讯腕表有了信号，立刻打开询问：“情况如何？” 回应的人是齐云飞：“10号庇护所，已经无人生存，林雨涵正在前往11号庇护所查看情况，其余人在修整。” 陈川：“把她叫回来吧，直接去9号庇护所，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齐云飞没有一丝迟疑：“是。” 被选中的目标，不是参与者就是知情者，全部杀光也许有无辜的，但杀掉90%的人，一定会有遗漏的。 不杀光这些人，就无法终止这场行动。 这时，一只白狐落在陈川肩膀上，一团微弱的灵能，从白狐身上进入陈川体内，带着一道讯息。 “我们去竹江区17号庇护所。” 陈川提醒一声，就立刻动身。 五分钟后，六人就抵达了竹江区。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杀人。”陈川下令。 “你一个人？”王子鸣瞪大眼睛。 如果陈川一个人能解决，那还带他们来干什么？ “你们接应，不许跟上来。”陈川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来到庇护所门口，身影掠过门口的哨兵。 一道血线，从哨兵们的脸上出现。 没有人发出警报，就有几十人失去了生命。 “谁——” 一名幸存者注意到地上的死人，正要发出惊呼，却只看到了一抹刀光，声音也戛然而止。 直到两百多人倒在地上，庇护所才拉响了警报声。 “敌袭！” “有敌人偷袭。” “小心戒备。” 整个庇护所都乱了起来。 一些高手从住所中走出，看到了站在电线杆上的陈川。 “你是谁，竟敢在这里杀人！”有人大声质问。 “收留逃兵，全部该死。” 陈川淡淡解释一声，接着身体再次化作残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一群战斗人员当中，手中战刀形成环刃，十几名进化者的身体被一刀切开。 当其他人要对陈川发起攻击，却发现陈川，已经躲藏在阴影角落。 “开灯，快开灯！” 嘭嘭！ 灯光爆裂的声音从四周传来。 庇护所显眼处的探照灯，全都接连爆碎。 失去视野的战斗人员们，立刻陷入恐慌。 “敌人在哪儿？灯光，我要灯光。” “啊——” “感知系觉醒者呢？” “大家不要慌。” 视野被封锁的众人，根本就捕捉不到陈川的踪迹。 没有灯光，哪怕是灵体强者，在黑夜中也就能看清二三十米距离，这个距离对三级高手而言，瞬息就能赶到。 接着，黑夜中出现了十几道寒芒。 “啊！我受伤了，快帮我止血。” “快躲藏起来。” 进化者们，当然不会在乎受伤人员，而是快速寻找掩体，躲在障碍物，限制自己的视野，试图用这种手段，减少警戒方向。 就在这时，一条火蛇窜入了障碍物中。 “谁特么乱放火系技能？” “不是我，是敌人。” 立刻有火系能力者出面解释，可是数道电光，朝着声音来源，以及周围的幸存者闪落下去。 “敌人有火系和雷系，要小心。” “疯子，哪儿来的疯子，竟然几个人就敢攻击庇护所。” 整个庇护所，都在陈川的扰乱下变得一团糟。 陈川站在一处高楼上，随手捡起几颗石子，注入土系灵能后丢出去，砸碎了道路两旁的路灯。 灯光再度减少，庇护所变得更加黑暗。 “似乎，一个人解决，是最好的选择。” 看着陷入恐惧中的庇护所，陈川的眼神，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迷茫。 如果王子鸣他们出手，必然会成为自己的拖累。 …… “流浪者在夏天，扔掉了无用的棉衣，和平主义者在战争结束后，销毁了所有武器。”——《幸存者语录》 「感觉主角参与的战斗，都很没意思。」 第327章：黑夜中的死神 陈川本不应该，产生迷茫这种情绪的。 见证过人类文明的灭亡，陈川知道，不管多么强大的存在，脱离群体之后都会举步维艰。 不要说休息时候的安全问题，和受伤之后的医疗问题了，就说吃饭喝水这样的琐事，每天就要花大量时间去解决。 杀丧尸不爆物资，离开群体只能当野人。 所以，哪怕自己的实力，和这个时代已经产生脱节，战斗时候不需要任何人的辅助，也不意味着，他们对自己没有价值。 那么，这种情绪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是你吗？” 陈川立刻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时光之瞳。 他吸收了太多人的灵能，而且这些灵能自己来使用，能够发挥比原主更大的价值。 所以，它赋予了自己一种可能性。 强制吸收，所有不愿意战斗者的灵能，然后由自己来使用，尽最大可能发挥时光之瞳的价值。 轰！ 一栋楼房倒塌了。 陈川使用摧毁了建筑的承重墙，然后用岩石掌控，进一步加快了楼房的坍塌，导致大量幸存者被活埋到废墟中。 气流掌控。 他发动风系控制能力，将废墟下的空气抽走。 废墟下的幸存者们拼命挣扎，拼尽全力才从废墟当中，找到一条逃出去的道路。 可是迎接他们的，是陈川的战刀。 解决掉这些幸存者后，他们体内的灵能进入陈川的左眼。 这些人没有把灵能用在正确的地方，被陈川收走之后，反而有机会用在正途上。 正途的标准，当然是陈川来判断。 比起这场战斗消耗的灵能，他收获的灵能10倍不止。 再加上他的光属性，已经具备各种属性的性质，精神属性的银色灵能，可以模拟所有掌控系。 可以说，陈川已经走上了全能之道。 几十枚刀片，在黑夜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向着陈川的脑袋飞来，但还没等靠近，这些刀片就失去了力量，停在空中。 “念力吗？” 陈川眼睛一扫，所有刀片全都原路返回，刺穿了几名，躲藏在掩体之后的进化者的脑袋。 反正这里的人，都是要死的，也不存在暴不暴露的问题。 他继续游走在黑夜中，收割幸存者的生命。 一些幸存者实在忍受不了，不顾一切从藏身之地跑出来，在黑夜中狂奔，希望能找到一条逃生之路。 然而，等待他们的只有陈川的战刀。 “如果你们一起逃跑，我追不上所有人，可是你们无法联合就算了，就连逃跑都不齐心协力。”陈川随手收割几名幸存者的生命，然后将他们手中的战斗切成碎片，用念力发射出去。 十几名想要趁机逃跑的幸存者，被这些碎片追上，当场毙命。 “所有人一起跑，如果继续分散，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终于有人意识到现今的处境，大声吼道。 越来越多幸存者，从营地各处发出呼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气流掌控的加持下，瞬间压过了所有人：“把传播黑雾的凶手交出来，也就是你们收留的那些人，剩下的人可以活下去，否则所有人全部处死。” 无数幸存者，发出了怒骂的声音。 “就知道不该收留他们。” “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收留那帮混蛋。” “我们愿意把凶手交出来。” 许多原本准备分散逃跑的幸存者，听到陈川的承诺，立刻喜出望外，然后不管不顾，对他们收留的人发起进攻。 “你们是白痴吗？竟然相信敌人的承诺，他只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我们应该团结一致，不要互相对立。” “对，不要中了敌人的阴谋。” 那些从庇护所外进来的人，感到气急败坏。 明明大家都是一伙的，只是你们没有亲自动手而已，现在竟然想把我们交出去？ 这些人脑子是坏了吗？ 可是，在无法抵抗的强敌面前，他们只能被抛弃。 就在这时，陈川再次杀死十几名，离开掩体的幸存者：“12号和10号庇护所，为了保护凶手，已经全部阵亡，希望你们也有同样的骨气。” 这句话如热火浇油，让局面变得更混乱。 “是真的吗？” “不可能，他们不可能敢这么做。” “去连接这两个庇护所的信息。” “接通了，他的谎言即将被揭穿。” 一些负责看守通讯的人，尝试着联系陈川所说的两个庇护所，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这里是10号庇护所，所有人已经被我们杀光，你们是几号庇护所？等我们过去清剿。” 顿时，通讯处炸锅了。 在附近旁听的幸存者，更是陷入了恐慌。 他们根本无法辨别真假。 可是陈川毫无顾忌地展开杀戮，已经让他们感到非常惊恐，几乎本能的相信了这些话。 “他们真的敢这么做。” “我们都会死。” “只有把那些传播黑雾的混蛋交出去，才能活下来。” 一场混战，在庇护所内展开。 陷入恐惧的幸存者，立刻把这场灾难的起因，归咎到来这里‘避难’的那帮人身上。 毕竟……他们处理不了陈川。 陈川继续游走在庇护所当中，不断收割生命。 混乱和疯狂，成为了庇护所的主题。 一个人无法杀光整个庇护所的人，但是他们自相残杀，却可以快速导致庇护所的灭亡。 一些人想要趁乱逃走，可是，当他们打开物资仓库，却感受到了绝望。 整个仓库，只剩下了空箱子和空包。 所有的食物类物资，还有纯净水，都已经消失无踪。 “不——” 幸存者们，发出了绝望的怒吼。 陈川停下了杀戮，悄悄来到庇护所边缘。 一名身穿白裙的绝美少女，来到陈川身边：“怎么不继续了？” 陈川平静地说：“杀这些弱者，没什么意思，反正他们活不了，也懒得浪费力气了。” 他杀死过很多人，为了生存，为了复仇，为了理念之争。 可这并不代表，他喜欢杀人。 杀戮，永远都是最无奈的选择，因为这意味着，他在对这个世界妥协，在对末世规则低头。 但无奈的是，他总是做这种选择。 “可是接下来，你不还是要杀下去吗？”姜妤道，“你已经做出最好的安排了，可是不死一二十万人，这次纷争不可能停下来的。” 陈川沉默了。 姜妤追问道：“你依然坚持，拯救人类吗？” …… 【失去人性的人类，等同于否定了人类百万年的进化成果。或许能获得一时利益，但也会不堪一击。】——《末世生存笔记·进化篇》 「如果本书没有超凡力量，会不会好一点？」 第328章：黑暗中的疯狂 “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 面对这个问题，陈川倒是不需要犹豫，“我要拯救的，从来只有自己而已，只是，我找不到脱离人类生存的意义而已。” 姜妤有些不相信：“真的只为了拯救自己吗？” 陈川指着庇护所的方向：“这里就有答案。” 此时，庇护所中的自相残杀愈演愈烈。 陈川杀死的人不多，也就只有几百人，不到十分之一，只是他破坏了所有灯光，而且杀死了所有出头鸟，所以营造出的恐惧效果很好。 之后，通讯另一端传来的消息，以及物资仓库被姜妤偷走，让整个营地都陷入了疯狂。 一些幸存者转头，对一些还有储蓄的幸存者发起攻击。 “把食物和水交出来。” “我愿意拿出食物和水。” 一名幸存者见势不妙，立刻将食物和水贡献出来。 然后他的脑袋，就被其他人砍了下来。 东西被抢，不怨恨是不可能的。 既然怨恨了，那就杀了以绝后患。 不过，杀死幸存者的人也没有好过，当他伸手去拿水的时候，一把匕首刺入了他的心脏。 想要逃跑，食物和水是必须的。 与其信任别人，还不如把东西拿到自己手上。 “在太阳消失的现在，光明可以给人带来安全感，食物和水也可以，现在，他们没有了光。” 陈川随手切断了一根，供应庇护所的电路，然后去找下一段，“没有了光，那就只能从食物和水当中找安全感，当然，其实他们还有一种选择，那就是团结一致，去下一个庇护所，以及最差的选择，分散逃走。” “可他们已经互相出手了。” 姜妤当然知道，这些人无法互相信任的原因。 这些人，很多都犯下了传播黑雾的罪行。 做出这种事，让他们还保留人性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彼此之间并不信任，本质上就是一盘散沙。 只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他们才团结在一起。 可是，陈川破坏了他们团结的基础。 陈川告诉他们，这个庇护所，是因为收留罪人才遭殃的，所以就会有一些人抱有侥幸心理，杀死罪人，剩下的人就能活下来。 至于对错？ 反正杀的是别人，不是自己。 为了活下去，冷血无情怎么了？ 于是，他们对彼此挥动了屠刀，贯彻了冷酷无情的末世法则，将自己生命的保障无情摧毁。 陈川回到王子鸣五人跟前，对他们下令：“进去抓捕俘虏吧，所有反抗者直接杀死。” “是。” 五人立刻动身。 在庇护所里的高手，都已经被解决的现在，整装待发的五人进去，那就是降维打击。 庇护所里，传出了更多惨叫声。 陈川继续游走在庇护所边缘，猎杀逃跑的幸存者，几辆车开动，向庇护所外驶去，但还没等他动手，就被附近的幸存者们集中攻击，所有车辆当场报废，车上的所有人也都被杀死。 在混乱的现在，他们不允许在自己走路的时候，别人可以开车逃走。 随着时间推移，动乱的声音渐渐减小。 一些幸存者，将自己躲藏在黑暗的角落，关闭所有发光的设备，利用黑暗来隐藏自己。 越来越多幸存者，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面对这样的场景，陈川拿出了热成像仪，以及……摄像机。 都是军用设备，以陈川的身份当然很容易拿到。 所有借助黑暗隐藏自己的幸存者，在热成像仪面前都无所遁形。 但陈川并没有急着把他们找出来，而是将他们的姿态拍摄下来，准备作为以后的宣传素材。 人类会在教训中成长。 但如果接受教训的人全都死了，别人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那其他人岂不是连成长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诲人不倦的陈川，当然要把这一切都拍下来。 “拍摄苏丹的摄影师，已经自杀了。”姜妤有些无语，“这个东西传出去，你会成为下一个被指责的对象，甚至是骂名，而且，你并不是旁观者，而是始作俑者。” 陈川却依然我行我素：“他们反抗不了我。” 如果自己实力不够，陈川肯定不会做这些事，不然人早没了。 起码会用一些隐晦的方式，比如找个替罪羊。 反正愿意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人很多，为家人愿意付出生命的人也很多，只要愿意找，总能找到一些的。 可是，时光之瞳带给了陈川更强的自信。 有了强大的实力作为底气，那他就可以做更多事，更加横行无忌。 战刀挥舞的范围，就是做事的底线。 自相残杀还在继续，这些人被王子鸣毫不留情的杀死，那些在黑暗中寻求安全感的幸存者，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就暴露。 直到被王子鸣等人一一揪出来，最后全都关进地下室，这才宣告庇护所的动乱结束。 只是人手太少，所以花费的时间有点多。 好在人类不是猪，在让他们明白了武力差距后，驱赶起来比猪猡容易太多，所以在杀掉不配合的人后，后面就顺利很多了。 不需要特意说明，他们都能自己解除武装，乖乖躲藏进去。 “所有人都抓进去了。” 杜寒秋向陈川复命。 陈川看向姜妤，后者立刻拿出五把重机枪。 杜寒秋身体一颤，王子鸣一把接过枪，努力让自己摆出果断的样子，可是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 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 他有些不明白。 王政，邹文轩，李梦莹也依次拿过了属于自己的重机枪。 他们的眼睛里，都充满了沉重。 他们都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事了。 陈川走向关押幸存者们的地下室：“最后确认一遍，所有参与传播黑雾的人，是否已经全部交出来了？” 幸存者们立刻大喊：“对，他们都死了。” “我们都是清白的，我们不知情啊！” “对啊，你看我们的实力，像是知情的样子吗？如果黑雾大规模传开，我们自己也是要死的。” “我们都是无辜的，真的。” 这里的幸存者都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 除了求饶，他们别无选择。 “如果我对他们妥协，所有三级以下的幸存者，都会死。” 陈川自己也拿出了重机枪，“现在，他们的妥协也毫无意义。” 枪声大作。 …… 【不要下跪，不要求饶，这不是生路。】——《末世生存笔记》 「末世真的不敢深挖。」 第329章：魔都大撤离计划 当第七座庇护所从地图上抹去，这场动乱终于有了平息的迹象。 七座庇护所被屠杀的影像资料，被广泛传播。 当然，陈川并没有把王子鸣他们拍进去，他们未必能承担得起恶名，这种事还是让自己这个首领来背负吧。 陈川掌控了魔都的最高权力，自然掌握了大部分宣传渠道，让所有庇护所都感到寒意。 接着，陈川又点了两个庇护所的名字。 处于兰埔区的26号庇护所，和23号庇护所，理由是，这两个庇护所的幸存者人数太少。 既然剩余人数少，那就一定有问题。 【谁敢对这两个庇护所，进行任何形式的帮助，一律处死，任何庇护所，收留逃难庇护所成员，庇护所清空。】 这样的通告，更是让剩余的庇护所笼罩在恐惧中。 “他是个恶魔。” “怪物，陈川就是一个没有人性的怪物。” “就算是古代的株连九族，也没有他这么狠吧。” “那么多无辜的幸存者，他真的能下得去手？” 可是，不管他们暗地里怎么骂，没有人敢来到陈川面前指责，甚至没人敢在自家庇护所的公众场合说这种话。 万一被人抓到把柄，整个庇护所就没了。 陈川，真的敢屠城。 一瞬间，冷血屠夫，刽子手等称号，纷纷往陈川身上安。 可是，在陈川的强硬姿态下，剩下的庇护所都团结起来，上下一心，禁止所有外来人员出入，而且提高了普通幸存者的保护措施。 这个过程中，他们忽然发现，战斗人员和普通幸存者的相处之道，尽可能保全更多幸存者的手段，似乎全都写在《末世生存笔记》这本书里，只要照着上面学就行了。 除了书里的私货有点多，什么都好。 “顾晓薇，把我交给你的东西，发出去吧。” 来到一个通讯站，陈川连接了破晓庇护所的通讯，“如果有庇护所敢阻止这个东西的传播，庇护所全体成员立刻抹杀。” “是。” 顾晓薇立刻安排人手，将陈川印刷好的东西发了下去。 陈川的威胁，没有人敢不放在心上。 已经有七座庇护所从地图上抹去，正在执行屠城的人手，正在前往最后两个目标的路上。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目标。 他真的敢屠城。 “魔都大撤离计划？” 幸存者们拿到印刷薄册，顿时一愣。 顾晓薇对众人解释：“在连接外界通讯的时候，首领早就准备好了，通往外界的撤离路线，只是这条路太危险，贸然行动会死很多人，所以需要所有人团结一心，才能让更多人逃离魔都。” “真的吗？首领竟然会这么做？” 幸存者们沸腾了。 他们争先恐后地翻开薄册，首先，上面记录了逃离魔都的目标：金陵古城。 那个地方有军区，现在已经建设好一条，专门用来防御魔都尸潮的防线，可以作为容身之所，只要沿着废弃的铁路路线前进，不需要在迷雾中辨别方向，就可以很轻易抵达目的地。 看到这点，所有幸存者先是激动起来。 但紧接着，薄册当中就列举出了，逃离魔都的艰难。 “首先是毒瘴区，魔都被毒瘴和黑雾封锁，首领可以开辟出一条道路，但是时间一长，这个地方就会被重新封锁，所以，幸存者穿行时间有限，必须要做好充分准备。” 顾晓薇用早就准备好的话术，为众人讲解道，“有人认为，三级以下的进化者会严重拖累团队的前进速度，所以在发现这个计划后，就利用黑雾，屠杀大部分幸存者。” “什么？传播黑雾？” “太可恶了，黑雾竟然是人为传播的？” “难道实力弱就没有人权吗？” 所有进化者都愤怒了。 但怒气褪去，就只剩下了惊慌。 在这次事件之前，大部分人对于黑雾，都是只有耳闻，但这次庇护所遭遇袭击，大部分人都亲身体会到了黑雾的可怕。 平日里在庇护所高高在上的灵体强者，竟然只是对抗黑雾的最低底线。 没有灵体，沾到黑雾立刻秒变丧尸，连自杀机会都没有。 但也只是达到底线而已。 看到三级强者们，在黑雾尸群面前仓惶失逃的样子，他们心中给强者添加的光环已经破碎。 而某些人传播黑雾的行为，更是让幸存者们失去了安全感。 这么可怕的丧尸病毒，竟然也有人利用吗？ “这一路上的危险很多，不过，大规模丧尸群会交给军方来解决，首领带领的团队，也可以对抗大部分危机，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些风险，是需要你们自己来承担的。” 顾晓薇侃侃而谈，这个薄册是陈川编写，她来润色的，自然对里面的内容如数家珍。 关系到身家性命，幸存者们也听得很认真。 逃离魔都的第一个困难，是漫长的距离。 从破晓庇护所出发，沿着铁路需要穿行两百公里，但是陈川的灵能有限，能为幸存者争取到的时间不多。 最多只有十五个小时。 考虑到首尾时间差，每个幸存者真正逃离时间，就只有十二个小时，甚至更短的时间。 十二小时内穿行两百公里，这对身体素质的要求太高，还需要准备补给，直接把二级以下进化者排除在外。 军方当然有运兵车，装甲车等设备，但那是准备给妇孺的，没有成年人的位置，甚至没有孩子的女人，也需要自己徒步。 第二个困难，是黑雾。 陈川可以在毒瘴区和黑雾封锁中，打开一条生路，可是，丧尸也可以重新封锁路线。 面对黑雾，只有灵体强者有逃跑的机会。 薄册中讲述的，也只有提前规避黑雾的办法，那就是使用手电筒照射，把黑夜中的迷雾和黑雾区分开来。 提前发现黑雾，二级强者还是能提前逃跑的。 第三个困难，是容错率。 十二个小时，穿行两百公里，这对幸存者的体能，灵能，都是巨大的考验。 一旦在路上遇到危险，比如变异兽的攻击，丧尸的围堵，哪怕可以解决掉危险，也要浪费时间和体力。 实力越弱，身体素质越差，容错率就越低。 受伤之后，治疗也是问题。 医护人员需要保护，帮别人治疗，也会拖累自己的逃亡速度，所以医护人员能提供的救助也是有限的。 …… “一个糟糕的计划，之所以会被执行下去，就是因为它给人的预期太美好了。”——《幸存者语录》 第330章：失败者的觉悟 “真是好手段，我还以为他会直接用实力优势压过来，没想到，明明有那么强的实力，却偏偏喜欢使用手段，不过，过度依赖计谋的人，将来迟早会翻车的。” “不过，这个东西的打击面挺大，现在，那些墙头草们，肯定没有愿意支持我们的人了。” 被陈川选定为目标的23号庇护所内，一群进化者聚集在一起，一起讨论手里的薄册。 这个东西传播范围很广，搞到也很容易。 由于陈川早就准备好了，大撤离计划的宣传，所以，23号庇护所内部，也是有宣发点的。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用计谋对付我们？你们这么会自我安慰吗？” 一名身穿鲜红作战服的进化者，不屑地戳破了众人的自我陶醉，“我不相信你们没看出来，这玩意儿的宣发，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陈川的计划，根本就没有考虑到我们，我们只是被殃及池鱼了。” 众人的神色有些尴尬。 虽然大家心里清楚，但你直接说出来算什么。 大家不要面子的吗？ “行了赵远，现在的情况是，该怎么办？” 一旁的进化者，结束了刚刚的话题，“陈川根本不和我们打照面，我们杀死陈川的计划，就没办法继续了，他唯一一次单独行动，我们错过了机会，就算再遇到机会，也不确定是否是陷阱。” “虽然没指望任业能成功，但那么多人施展临界法，总能看到一点底细吧，没想到竟然是临界法有问题，太卑鄙无耻了。” “真不知道，实力这么强，怎么还这么谨慎，就没有一点强者自信吗？这种人的实力，怎么提升上来的？” “谁知道，我们现在连陈川的底都摸不到。” 提起陈川的实力，众人都一脸便秘的神色。 他们只知道，陈川很强。 但具体有多强，没人知道，不管是人类还是丧尸，就没有人能逼出过陈川的极限。 偏偏这种人，还行事谨慎。 看起来是破绽，其实全是坑。 赵远看向另一个身穿红衣的进化者：“陈荣，你有什么想说的，陈川的人马上就要杀过来了，有没有机会制造混乱，杀了他？” 陈荣想了想：“没机会了，我们不敢在陈川面前，使用灵能临界法，但他身边的那群人，至少都能用燃烧法，这个差距在，我们这边连士气都维持不了，打都没办法打。” 众人的情绪，变得更加低迷了。 比起失败，更让人绝望的是，他们根本看不到成功的可能。 “那我们就放弃了？” 有人还是不甘心。 陈川淡然道：“失败者就要有失败者的觉悟，死不认输没有意义，这场战争，是我们失败了。” 赵远仰头望着天花板，“真不知道，军方为什么要支持陈川这种怪物执掌魔都，如果让他带着这里的人出去，将会是整个人类的灾难，可惜我们无法阻止他。” 陈荣却一副从容的样子：“不用这么悲观，就算我们杀不了陈川，还会有后来者。我们做不到的事情，承认失败也没关系，不过，至少我们要用有限的生命，为别人增加一些可能性。” “比如，揭露魔都逃亡计划吗？” 有人提议道，“只要告诉幸存者，这是一个骗局，陈川就会失去很多人的支持。” 陈荣摇头：“没有意义，陈川的手段太高明，从全民修炼开始，陈川就已经在布局了，现在幸存者完全失去安全感，陈川恰到好处推出这份计划，就成了很多人心中的希望。 你们看，陈川首先提出，二级进化者有机会逃离，这就给幸存者一个，比较容易达成的目标，否则直接告诉他们，三级以下不可能逃离，很多幸存者就会直接陷入绝望。更重要的是，他们会以为，三级以下不会被抛弃，这份希望就是他们的动力。 接着，他再指出二级逃生的希望，在可达成的追求上，提出更高追求，就更容易激发幸存者向上的动力。 更重要的是，灵体可以自修达到，也可以被陈川速成，只是需要付出，吸引丧尸的代价而已，两种难度形成递进的梯度，就给了幸存者一个错觉：就算自修很难，付出一定代价速成，也是有机会的。” 赵远皱眉道：“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魔都真有那么容易逃出去，军方就不会恢复通讯都花了这么久了，他从开始，我们要揭穿的，就是这点。” “可是，人们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陈荣苦笑道，“就算我们把事实拍在幸存者眼前，他们也会放弃事实，去追逐希望，哪怕是……根本不存在的幻觉。” 众人沉默了。 跟普通幸存者讲道理，根本就讲不通。 讲事实？ 他们不信。 有时候，人类的愚蠢确实让人绝望。 这也是他们这些，自诩能看透真相的人，最感到憋屈的事。 “你就直说吧，我们还能做什么？”赵远有些不耐烦了，“我不相信，你就选择坐以待毙。” 陈荣道：“陈川的骗局，只能交给时间去揭穿，就算他能离开魔都，华国也不会放过这个欺世盗名的小人，而我们要做的，第一是传播希望，第二就是，削弱陈川的羽翼。” 赵远皱眉：“你要对陈川身边的人动手？可他的亲卫从来离身边不远，其他人，不管杀多少，陈川都不会在乎吧。” “不，杀那些人不痛不痒，我指的是，陈川最大的，也是最恶心的合作伙伴——圣盟！” 陈荣温和的语气变化了，充满了仇恨和肃杀，“陈川勾结李无心，创建出圣盟这样的怪物群体，如果不解决掉，一定会后患无穷，就算我们杀不了陈川，至少也要把圣盟的危害，遏制在魔都。” 提到圣盟，所有人身上都升腾起了浓烈的杀气。 原本低迷的士气，因为共同的目标重新被调动。 我们杀不了陈川，还能杀不了李无心吗？ 赵远的眼睛里，也重新充满斗志和杀意：“没错，至少也要除掉李无心，断去陈川一臂，听说穆皇天和李无心不和，还被他刺杀过，希望他不要阻止我们。” “这也许是我们，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为了人类的未来。” “希望我们燃烧的生命，可以照亮人类未来的道路。” …… 【迷雾扩张加上幸存者动乱愈发严重，导致大量地区失守，金陵军区也因此废弃，只有少量设施残留。】——《永夜纪元》 第331章：他们是战士 陈川花了足足三个小时，才行走了十几公里的距离，抵达23号庇护所，和之前两小时扫荡七座庇护所的效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抵达之后，这里已经是一座空城。 只剩下少数残余的幸存者，在这里瑟瑟发抖。 “人都逃走了吗？”林雨涵准备四处检查一番。 “在连坐的威慑下，其它庇护所应该都不敢接收，这些危险分子了。”陈川推测对方的逃走动向，“现在，对方第一选择是狗急跳墙，去攻击破晓庇护所，那他们会得到惊喜，第二个选择，就是尽可能削弱我的力量，比如，被他们当成我的羽翼的李无心。” 圣盟事件，陈川扮演的角色绝对不算无辜。 除了明面上，令伤残者进入圣盟外，还默许一条黑暗产业链的存在，就是为了方便圣盟的扩招。 这样，许多伤残者，或者因为害怕受伤不敢战斗的人，就可以发挥出他们的价值了。 李无心不愿意放弃野心，就只能配合。 当然，这是两人的视角。 从别人的视角来看，陈川和李无心就是蛇鼠一窝，不然怎么可能，在黑暗产业链上这么默契？ 而且孟渔叛逃事件发生后，陈川居然不抓活口。 这种违背人设的行为，在有心人看来就是在灭口。 “杜寒秋，你负责处理一下这边，林雨涵，齐云飞，吴平，跟我一起去一趟港口区战场。”陈川提醒一声，就选择了三个擅长对付人类的高手，一起前往港口战场方向。 由于港口区已经全面沦陷，防线不断向后压缩，距离倒是不远，只有不到二十公里的距离。 陈川使用姜妤的灵能，开启了空间视角。 很快，四人来到庇护所外的一处据点。 一百多具尸体，已经倒在血泊中，一身白裙的姜妤，持剑站在尸体堆上，向陈川走来。 “他们准备用病毒孢子拖延时间，被我解决了。”姜妤邀功道，“你该怎么感谢我？” 陈川不假思索：“我可以给你更多蜡烛。” 今天，姜妤的功劳确实很大。 如果没有姜妤，一直在东奔西走，解决传播病毒孢子的团队，陈川估计要多屠几座庇护所才能结束。 姜妤脸一红：“你就爱这个。” 陈川：？？ 这时，他感觉到身边传来一股强烈的杀气。 转头一看，林雨涵正在用不善的眼神看着自己，这让陈川有些莫名其妙，她这是怎么了？ 吴平和齐云飞转过头，假装看不见。 “赵远和陈荣，是什么时候出发的？”陈川暂时不理会林雨涵，继续向姜妤询问情报。 “一小时20分钟前，灵体高手大约两百多个，算算时间，等你赶到圣盟的时候，李无心的尸体已经凉了。”姜妤用鄙视的眼神看着陈川，“用完人家就抛弃，真是渣男。” 陈川过滤掉某些无效用词：“不用担心，李无心没那么容易死，除非是军方想要不计一切代价杀死他。” 前世想杀李无心的人很多，却只有沈炼成功了。 赵远和陈荣实力不错，但应该不够。 前世陈川和他们的关系并不算差，还有并肩作战的经历，但这一世，他们显然是无法理解陈川。 对此，陈川也没什么好怨恨的。 他们牺牲普通幸存者固然可恨，但陈川的做法，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家的手段有高低之分，但道德上却是一般黑。 陈川相信人性和正义，前提是作为工具。 “你是说自然契约吗？”姜妤皱眉，“那个东西，确实比较难缠，不过，白袍军能挡得住一群不怕死的人吗？他们可不是任业，这些人，一直清楚自己想做什么。” 对于任业，她了解过，但是瞧不上。 为了幸存者做出妥协，看似是维护立场。 可实际上，他的妥协行为，却让救援队的声望和信用受损，也让很多幸存者遭殃，被人欺凌。 最终维护到的，只有他自己。 带领一群人刺杀陈川，也只是在逃避现实而已。 这样的人，在和平年代可能会是不错的人，毕竟他把名誉和自身声望，看得比生命更重要，不管是为了维护名誉，还是为了维护形象，他都可以做一辈子好人，甚至为此付出生命。 可是，虚伪的名誉终究经不起现实考验。 身处末世，就是他的悲剧。 但赵远和陈荣不同，他们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白袍军挡不住，但李无心能挡住。”陈川道，“如果看不到，实现野心的希望，李无心是不会被圣盟束缚的。” “是我小看了他？” 面对一个曾经被自己秒杀过的人，姜妤很难高看得起来，“算了，反正这是你的事，我只是凑热闹的。” 地上的尸体，可不这么认为。 齐云飞和吴平，心中默默吐槽。 今晚行动的过程中，他们不知道发现了多少类似的据点，都是被人以强大的武力直接清空的。 能在迷雾中来去自如的人不多，眼前的少女可能就是一个。 确认了赵远等人前往的方向，陈川更不着急了，如果不是散步太过分，他都想直接散步过去了。 此时，港口区已经血流成河。 一千多名白袍军尸体，倒在血泊中。 一身白袍的李无心，默默地看着属下们的尸体，无喜无悲，仿佛死去的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数百名进化者，挡在他的身前。 一身红衣的赵远，踩着尸体向前走，“穆皇天，没想到你竟然会保护李无心，难道你忘了他曾经刺杀过你吗？” “那是我们之间的私怨，报不报仇是我自己的事。” 穆皇天脸色铁青，眼睛里充满杀气，“可是，这些本应该死在对抗丧尸战场上的战士，却死在人类的手里，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一直看李无心不顺眼，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合作。 更不影响，他对白袍军的敬意。 抵御港口尸潮的时候，白袍军的伤亡是三方最大的，比另外两方加起来都要多。 “你叫他们战士？哈哈。” 赵远哈哈大笑，“穆皇天，你和他们并肩作战这么久，真的还以为他们是人类吗？” “我说，他们是战士。” 穆皇天眼神坚定，没有一丝动摇。 …… 【妥协只会换来得寸进尺，五千万幸存者的生命教训，让华国高层放下了一切侥幸，对敌人采取最铁血的措施。】——《永夜纪元》 第332章：止戈之法 “看来，果然不能有任何侥幸。” 赵远的眼睛里充满杀意。 陈荣沉声道：“我就知道，长期和这些怪物并肩作战，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怪物的真面目。” 穆皇天冷冷道：“你们口中的怪物，正在抵抗丧尸，和你们这些畜生比起来，他们可敬多了。” “军犬也很可敬，但是把人类训练成军犬就是死罪。” 陈荣身上覆盖一层土黄色灵能，接着拔出了一把透明的战刀，周围的地面也开始晃动。 他对赵远喊道：“你去解决李无心，我来对付穆皇天。” 身边的队友们一起出手，和穆皇天展开厮杀。 “土系吗？周围的晃动是怎么回事？” 穆皇天感到有些不对劲。 不过，看对方的姿态，显然实力并不弱，他决定亲自迎战。 可就在这时，两名护卫冲了上去，代替穆皇天应敌。 “快回来。” 穆皇天知道，这两人是担心敌人手段特殊，所以决定帮他承担风险，于是想要把他们叫回来。 但已经晚了。 在两人接近陈荣的瞬间，身体一个踉跄，似乎有跌倒的样子，紧接着，陈荣的战刀就划过他们的身体。 一个照面，两人就被拦腰斩断。 穆皇天冲上前去，可就在接近陈荣的时候，诡异的震感传来，让他的平衡感被破坏了。 他立刻止住脚步，举刀格挡，防住了陈荣的进攻。 “大家小心，他是双土系天赋者。” 借助交手瞬间拉开距离，穆皇天赶紧出声提醒，以免其他人，着了陈荣的道。 “知道就有用吗？” 陈荣冷笑一声，却没有继续追杀。 穆皇天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环顾四周，却发现救世军的成员战斗时候，脚下的地面忽然动了。 或者是形成波浪，或许只是出现一个凸起，放在平时，就算临场反应也足够调节平衡了。 可是在生死之间，这样的失误足以致命。 转眼间，就有几名救世军成员被杀死。 “撤退。” 取得一定成果后，陈荣忽然下令。 除了八名断后成员外，剩余的来袭人员全部后退。 “想走吗？” 穆皇天眼中充满冰冷，就要快速解决断后人员，然后追上去。 可就在这时，所有断后人员身上都涌现出大量灵能，仿佛形成了燃烧一样的姿态。 “灵能燃烧法，所有人做好防御。” 穆皇天立刻发动灵能临界法，一刀解决掉一个敌人，可是，剩下的七名战斗人员宛若天神下凡，快到极致的速度和攻击力，立刻将眼前的敌人杀死，并朝着剩下的敌人追杀而去。 灵能燃烧法，五倍消耗换取两倍增幅。 但是灵能，本就就有增强力量，速度，反应力的效果，两倍的增幅也是全方面的。 再加上完全不要命的打法，让他们的杀伤效率直线提升。 当穆皇天杀死第二个敌人，自己一方已经有接近二十人被杀死了。 “我们也用燃烧法！” 有人忽然大喊。 穆皇天瞪大眼睛，他想要阻止这种自杀行为，却说不出口。 有多少人掌握了灵能燃烧法，多少人用过法门后，可以保全性命，他都是了解的。 在实战中使用，并且和施展燃烧法的人为敌，双方的灵能就会交叠伤害，就算获胜了，也必然受伤，无法压制体内暴走的灵能。 结果只能是，同归于尽。 然而，如果不使用，那就只能被对方屠杀，死去的人更多。 几个使用了灵能燃烧法的救世军成员，和敌人展开激烈的灵能对撞后，身上出现了大面积伤口。 燃烧的灵能摧残伤口，让他们伤口像是被雷管炸开一样，血肉横飞。 他们脸色苍白，生命快速走到尽头。 就算是治疗系觉醒者，也不可能治疗肢体爆炸的伤势，除非是多个治疗系同时对一个人进行治疗。 但他们的牺牲，并非没有价值。 对方，也同样如此。 一个照面，使用灵能燃烧法的人，全部战死。 陈荣的队伍，已经躲藏在建筑物后面。 “陈荣！”穆皇天咬牙启齿，眼中充满恨意。 他的下属们，这些天一直在抵抗丧尸，并活到现在，然而，现在却死在了人类自己手上。 这让他对陈荣充满痛恨。 说着冠冕堂皇的鬼话，干着天怒人怨的事情。 “怎么，还要继续打吗？”陈荣站在一个建筑物的顶部，“我们都没有掌握灵能燃烧法，不过，使用燃烧法对决的双方，是否掌控，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只有能不能启动的区别。” 穆皇天的恨意没有消弭，却没有继续进攻。 灵能燃烧法的掌握程度，初步为只能启动，第二步，则是战斗结束后关停，第三步是随用随停，最终阶段，是完美掌控，几乎可以完美控制，燃烧形态的灵能。 穆皇天修炼难度更高的灵能临界法，都达到了最终阶段，这也是他实力强大的原因之一。 可是，陈荣说的也没错。 双方同时使用燃烧法，达到几步就没太大区别了。 除非可以完美掌控，否则，面对使用灵能燃烧法的敌人，就算可以做到战斗中关停，又有谁敢这么做？ 稍微松懈一瞬间，恐怕就当场毙命。 “军主，下令进攻吧，我们也会灵能燃烧法。” 身边的下属眼中充满决然。 “没错，我们不怕死。” “跟这些畜生拼了。” “不杀死这些畜生，魔都就永无宁日。” 救世军成员，这些天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生死战斗，杀死的丧尸数量，自己都数不清了。 没有晶核的丧尸，甚至都默认不算战功，最多只能用做战力评定的标准。 每个人身上，都积累了浓重的杀气。 死亡？ 在战场上越怕死，就越容易死。 “你们确实不怕死，可是，为了圣盟而死值得吗？你们应该死在对抗丧尸的战场上，我们也是一样。” 陈荣继续说，“而且，我们的人隐藏在建筑中，你们贸然追击，只会徒增伤亡，只有使用灵能燃烧法，才有机会取得战果，你们确定要把这个法门，用在人类的内斗中吗？” 穆皇天怒道：“人类内斗，不是你们挑起来的吗？” 挑起人类内斗的人，却在这里劝说不要内斗，简直可笑。 “圣盟，也算是人？” 陈荣讥讽道。 …… 【连坐政策在永夜纪元复苏，第一个连坐罪，为晶核交易。交易发生地，所有成年人全部死刑。】——《永夜纪元》 第333章：没有时间 穆皇天心道不妙。 果然，救世军的成员没有退缩的意思，但战意却明显削弱了几分。 这是情理之中的。 他们不怕死，但不代表就愿意接受白白去死。 如果白袍军真的没问题，那么不管是为了白袍军，还是为了，加入白袍军的伤残兄弟，他们都敢拼命。 可是，那些人真的是原本那些人吗？ 随着他们和白袍军接触越来越多，很多人都产生了怀疑。 穆皇天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能指挥战局，却不能改变人心。 就在这时，一名救世军高层站了出来，对陈荣大喊：“陈荣，你为什么一定要和圣盟过不去，就算白袍军发生了一些改变，他们依然是守护人类的战士，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就算要处理白袍军，那也应该是战后的事。” 陈荣没有否认：“你说的有道理，原本，我是没打算对白袍军动手的，哪怕是作为工具，他们也能减少人类的伤亡。” 救世军高层：“那你为什么？” “可是我没有时间了。”陈荣冷声道，“全民修炼推广之后，物资消耗速度提升了好几倍，所以魔都局面必须速战速决，除了少数人可以逃出魔都，剩下的人都会死。 有些事情，在魔都不解决，放到外界，解决的难度会加大很多，甚至再也没有解决的机会。” 穆皇天：“所以，你代替弱者做出了选择？用黑雾对付人类，这就是你解决魔都局面的做法？” “反正他们都会死，不如物尽其用，陈川的风格也是这样，某种意义上，我们都是一类人。”既然对方要聊天，陈荣当然愿意拖延时间，“如果陈川执掌魔都，带着魔都大部分幸存者出去，获得更高权力，对人类产生影响力，你能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局面吗？” 穆皇天依然没有动摇：“如果人类需要陈川，那他就是对的，如果不需要，自然会有人遏制他。” 他当然知道，陈川很多行为的负面影响。 可是，没有比陈川更好的选择。 在这个局面下，唯有陈川的选择，才能给更多人带来生机。 “既然会有人遏制他，为什么不能是我？”陈荣的声音充满决然，“杀死陈川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但是至少，圣盟这样的怪物，留在魔都就好了，就不要去祸害外界了。” “圣盟不是怪物。” 那名救世军高层，严肃地说。 “又是一个被圣盟洗脑的白痴。”陈荣不屑道，“就连亲眼看到的东西都不相信，不过是逃避现实的懦夫而已。” 在他看来，救世军和圣盟并肩作战，不了解圣盟是不可能的。 这个时候为圣盟说话，不是蠢就是坏。 不过没关系，他的任务是拖住救世军，为赵远争取时间。 只要大部分救世军成员没有战意，没有拼死的决心，这场仗就没办法继续打下去。 他相信赵远，和一起作战的战友。 “被洗脑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救世军高层怒喝，“看看你们的样子吧，就在一个月前，我们都是和平年代的人，不过是觉醒了一些力量，立刻就变成冷血的刽子手，随意决定他人生死，把成千上万的幸存者当成数字。 因为想法不同，觉得自己看到的比别人多一点，就随便决定100多万人的生死，难道你们觉得自己的变化，比加入圣盟的人要小吗？你们有什么资格，说圣盟的人是怪物？ 你们看看自己的所作所为吧，和火种集团有什么区别？火种集团毁了重明岛，你们毁了魔都，离开魔都之后，你们是不是还想把整个华国，不符合你们想法的人全部杀光？如果人类不合你们心意，你们要不要毁灭人类，然后重建？到底要杀死多少人，才能让这个世界，变成你们满意的样子？” 陈荣沉默了。 躲藏在黑暗中的人们，也陷入了无言的寂静。 这一声声质问，让他们的信念有了动摇。 这是很危险的信号。 可是，他们正在拖延时间，是没办法离开的。 “你们口口声声说陈川很危险，李无心是危险分子，可是他们到底怎么危险了，是清剿重明岛做错了，还是阻止丧尸王做错了，又或者是，推广全民修炼妨碍你们了？”这名高层继续呵斥。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你们不想打了，我们也不想打，李无心和赵远的生死，差不多要有结果了。” 陈荣道，“穆皇天，我想问一个问题，如果你愿意做出回答，我愿意说服身后的所有人，死在对付丧尸王的战场上。” “你想问什么？” 穆皇天不相信对方的话，但现在的局面，确实是打不下去了。 因为灵能燃烧法的存在，战斗下去只能双方同归于尽，他不愿意自己的属下们，死在和人类的战斗中。 不求对方遵守承诺，只需要不再成为祸害，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陈荣：“金陵军区，还有魔都撤离计划的事情，你知道吗？” 穆皇天眼神一沉：“知道。” 否认这些，没有意义。 对方知道的，不比自己少。 “那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陈川的真面目吧？” 陈荣问道，“为什么，陈川同样不把普通人的生命当一回事，将所有人的生命当成棋子，甚至编织谎言，用虚假的希望迷惑整个魔都，你却依然相信陈川，却讨厌我？” 穆皇天声音漠然：“你也配和陈川比？” “为什么不能？”陈荣不服气，“他把普通人当工具，随意把弱者当成诱饵，压榨普通人，现在又做出了屠城的举动，我承认，他的能力比我强，但是方向错了，能力再强有什么意义？ 这个疯子，会把整个魔都，不，整个人类都带到地狱中去。你们之前不理解我，我可以理解，可是，刚刚魔都撤离计划这个谎言都公开了，你还有什么相信他的理由？你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信错了人而已。 既然陈川能把百万幸存者当成工具，那我也能！” “你没这个资格。”穆皇天道。 “陈川也没资格。” “所以他没这么做。”穆皇天眼神坚定，“陈川从未放弃过任何人。” …… 【随着晶核交易场所大规模蒸发，幸存者大规模死亡现象，得到了有效减少，建立在鲜血之上的秩序，伫立在大地上。】——《永夜纪元》 第334章：从未放弃 “一个人是怎样的人，不是看他说什么，想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以及将要做什么。” 沈炼慢条斯理地删除数据，修改指令。 在他身后，一身红衣的刘启航，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士兵：“所以，你想说自己选择相信陈川，不是因为看穿了他的想法，而是根据对他行为的判断？这可不是你的风格，读心术专家。” 数百名士兵，已经将这里包围。 他们警戒的中心，就是刘启航。 完成一系列操作的沈炼，关闭了通讯设备：“人类未必能了解自己的内心，正确的想法，也可能做出错误的事，远的就不提了，这次陈荣和赵远，就是现成的例子。” “那陈川呢？他到底想做什么？” 刘启航问道，“金陵军区已经废弃，按照他的撤离计划，所有幸存者只能走向一条死路，难道你以为，他会亲自去承受，希望破灭的幸存者的愤怒吗？他是这样的人吗？” 魔都大撤离行动，现在只是准备阶段。 可以预见到，幸存者会为了逃生的希望拼命努力。 可是这个谎言，终究会被戳破。 到时候，需要有人安抚幸存者，但也需要有人担责，去承担幸存者的怒火，后者绝对不会是陈川。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人。 “因为陈川迟迟不肯破开黑雾，所以你们就怀疑他了吗？” 沈炼看出了刘启航担忧的根源，“比起利欲熏心的野心家，你们更害怕活着的圣人，前者的极限是统治世界，可是后者的行为，完全不可预料，生命在他眼中就只是工具。” 刘启航仰头望天，一副无奈的样子：“没错，你在这儿拦住了我，想必陈荣和赵远那边，应该也有安排了吧，我们彻底输了。” “你和他们也是一路的，你早就知道，他们杀不了陈川，而且你也不希望陈川死在这儿。” 沈炼戳破了刘启航的真实想法，“不过，你担心圣盟，所以假意帮助他们，实际上是想把危险分子全部牵出来，交给陈川解决掉，而你，则是去解决李无心，不让圣盟的影响扩散到魔都之外。” 刘启航脸色变了：“你连这都知道？” 沈炼觉醒之前，就是读心术专家了。 他觉醒的能力，又是契合读心术的能力，所以谁也不知道，沈炼的读心术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 但他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在沈炼眼中简直是透明的。 “这么多不同想法的人，聚在一起做出同样行动，真是奇妙。”沈炼微笑着说，“所以我说，一个人想什么不重要，内心是行为的指引，但对别人来说，没有一丁点意义。” “所以，你不希望李无心死吗？” 刘启航严肃地问，“圣盟那种旁门左道，在魔都用一用就算了，离开魔都之后，他们的祸害远超过价值。卸磨杀驴的名声不好，所以这种事，就让我来做好了，我不在乎骂名。” “你不用动，陈荣和赵远已经去了。”沈炼道。 刘启航一愣：“他们神经啊，策划对付陈川这么久，现在忽然跑去对付李无心干嘛？” 他还不知道，陈荣的目标已经改变了。 沈炼简单解释了下情况：“就是这样，他们估计是想，临死之前发挥点作用吧。” “两个废物。” 刘启航捂额。 他没想到，两人连陈川的面都没见到，就大势已去了。 甚至直接放弃了刺杀陈川的计划。 “你对于陈川屠城，倒是不惊讶？”沈炼盯着刘启航的眼睛。 “魔都成了孤城，沦陷是迟早的事，我救不了他们，何必惺惺作态。”刘启航的眼睛里闪过黯然之色，“不过，如果你希望李无心死，就放我离开吧，他们杀不掉李无心。” “李无心的生死，还是交给陈川决定吧。”沈炼道，“既然选择他作为魔都总负责人，就要对他多一点信任。” “为什么，你这么相信他？”刘启航没有找到突围的机会，只能在这里和沈炼闲聊，“仅凭能力，不足以让你这么信任。” “因为他，从没有放弃过任何幸存者。”沈炼回答。 “他没放弃过？被他害死的幸存者可不这么认为。”刘启航嗤笑一声，但紧接着，他的脸色发生了变化。 他回想着，关于陈川的资料。 不择手段，将幸存者当成工具，放血当诱饵，开发出分割战术，利用对人心的洞悉，将无数幸存者玩弄于股掌之间。 甚至为了保全战力，故意打开营地围墙缺口。 种种不择手段的行为，都是陈川的减分项。 因为只有他能尽可能，推动全民修炼计划，所以军方才支持他，在大矛盾面前，小节不值一提。 可是，要说放弃幸存者…… 为了保全战力，将幸存者处于危险中，是陈川的作风。 但拼命想办法提升幸存者的生存能力的，也是他。 拼命传播修炼法，总结末世的生存技巧，以及修炼经验，无私地传播给所有人，为每个人提供最低资源保障。 力排众议，推广全民修炼。 他对待幸存者的态度冷酷无情，将他们视作草芥，却给了每个人成长的机会，生存的可能。 这是属于陈川的“不放弃”。 “想明白了吗？”沈炼提醒道，“得知魔都当前的局势后，你们内心其实都绝望了，已经不再想着，将所有人带出魔都了，所以你们看似在为离开魔都做准备，其实是在认输止损。 但陈川没有，他依然在为所有幸存者，争取求生的希望，他依然没有放弃对抗黑雾，哪怕没有几个人理解他。” 刘启航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刘启航才继续说：“我已经没机会搞动作了，不过，有些人的想法，你应该看不穿吧。” 沈炼点头：“确实，不过杨帆会看住他，只要不给他离开的机会，那不管他准备做什么，陈川都能应对。” “你和杨帆不和，但在关键时候，反而能互相信任。” 刘启航笑了一声，“不过，你真的相信，杨帆能看得住顾北羽吗？或者说，他敢对顾北羽出手吗？” 沈炼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他能，因为他是杨帆。” “你对他的实力这么信任？” “不是信任他的实力，而是在灵能临界法存在的前提下，他和顾北羽谁更在乎幸存者，谁就会输，这是一种必然。” …… “公平就是，把一个希望打破揉碎，分给一百万人，让每个人都希望渺茫。”——《幸存者语录》 第335章：圣人顾北羽 “顾北羽，你待在这里，等事情结束就好。” 杨帆的战刀收入鞘中，空着双手挡在军营外面。 顾北羽同样空着双手，慢步从里面走出，神态从容，“如果要拦我，你应该多带一些人。” 杨帆摇头：“没多少人会对你出手，如果我下令阻拦你，恐怕一半以上的人，攻击目标都会改变成我。” 军方威望最高的人，不是杨帆，而是顾北羽。 因为，他总结了修炼法。 陈川对修炼法，起到了很重要的引导作用，可他并不争这个名，而且，引导毕竟是引导。 真正将修炼法完善，让更多非觉醒者，拥有最快的系统性提升道路的人，就是顾北羽。 这样的声望，让顾北羽自带一层光环。 “哦，那就让开吧。”顾北羽继续前进，语气从容，仿佛只是在陈述微不足道的事。 杨帆没有让开的打算：“现在局面很危险，你不能插手。” 顾北羽脚步很慢，却没有停下：“我只是去确认一些事。” “我不敢赌，沈炼也不敢，没有人能确定你的想法，当你做出决定，也没有人能改变。”杨帆双手合在一起，然后分开，从前方往他双手之间看，就会发现他的衣服发生了扭曲。 这是空间扭曲的视觉表现。 可是，顾北羽却仿佛没看到，甚至脚步节奏都没有一点变化：“你们都很害怕我？” 杨帆点头承认了：“是的，圣人死后可以享尽尊荣，但活着的时候，却会让所有人恐惧，陈川至少愿意利用感情，玩弄人心，但你就连伪装都不愿意，只要让你看到理想完成的可能性，你就会付出行动。” 顾北羽挑眉：“这有什么不对？你们拯救不了魔都，所以来阻止我，这是什么道理？” 杨帆：“当世界浑浊，清白就是错的，和你比起来，全世界的人类，都太自私黑暗。” “我可担当不起。” “不，你担当得起。”杨帆手中的扭曲边缘，出现了黑色裂缝，“顾北羽，你到底自废过多少次修为了呢？” 顾北羽没有回答。 “世界意志降临在你身上，想要你觉醒空间能力，被你驱逐了，当觉醒现象出现，所有属性的意志碎片都被你吸引，你依然拒绝了，你和穆皇天一样，灵能自生，却又被你舍弃了。” 杨帆的眼神充满敬意，以及恐惧，“起初，我们以为你在警惕外来助力，后来才知道，你自废天赋，是为了给非觉醒者开路，开创修炼法，为了让更多人具备自保之力。” 顾北羽的脚步顿了一下：“如果觉醒者众多，那不缺我一个，如果觉醒者稀少，非觉醒者就非常重要，所以觉醒对我没什么用，开创人类修行体系，才是最重要的事。” 黑色裂缝不断蔓延。 杨帆沉声道：“所以，你留在这里，发挥你的才能就好，幸存者会让你失望，我不敢赌你能不能容忍他们。” “那么，你能挡住我吗？” 顾北羽伸手一指，黑色裂缝自行愈合，杨帆手中扭曲的空间，逐渐恢复原状。 “这不可能！”杨帆震惊道，“你怎么能消除我的能力？” “没什么不可能，我拒绝觉醒空间能力，并不代表我不了解空间，说到底，这不过是一种灵能的用法而已，只要对灵能的掌控和理解足够强，就有无限可能。” 顾北羽的手指，指向杨帆的眉心，“我不想跟你动手，但你也挡不住我，不要做多余的事。” 在他身后，数百名士兵从军营中走出。 他们每个人，身上的灵能都浑然一体，充盈全身，近距离感应下就会发现，他们赫然全都是正三级。 如果杨帆拒绝，一场战斗就会在这里打响。 然而，顾北羽的手指却停下了。 他的声音发生了变化：“你疯了？” “每个空间系都是疯子。”杨帆身上，出现极为危险的气势，“既然你了解空间，那就应该明白，一个空间系将灵能临界法，施展到超越人体极限的地步，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顾北羽眼神一冷：“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 他能感觉到，杨帆身上的灵能，处于一种极为危险的状态，灵能临界法随时可能触发。 对这个法门，他是了解的。 如果杨帆要使用，自己根本来不及阻止。 杨帆轻声道：“以我为中心，两公里范围内，有三千灵体自修强者，刘启航和沈炼离这里也不远。现在回去，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正规军因为身体素质和专业训练的缘故，比普通人的优势高很多，再加上顾北羽的专业指导，这里的灵体强者也是最多的。 只是他们专心清剿黑雾，并不像陈川一样人前显圣，所以，被外界知道的并不多。 这里，就是军方非觉醒者的核心。 顾北羽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 他转身离去，身后的士兵们眼中充满不甘，却也无可奈何，跟着顾北羽一起回到军营。 杨帆刚刚那句话的潜台词是：如果拒绝，这些人都会死。 他不敢相信，杨帆真的有这种破坏力，也不确定他真的敢这么做，但顾北羽不敢赌。 他只是对当前局面感到疑惑，想要出去确认而已。 为了这个，就赌上数千名三级强者的生命，根本不值得。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这些人的生命，也绝对不能被当成赌注。 这些人死掉，魔都就没有希望了。 杨帆苦笑一声，身上气势顿时松懈不少。 “灵能临界法，果然是止戈之法啊。” 如果没有灵能临界法，可能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也可能会让顾北羽，看到更多可能性。 在圣人眼中，无论是他人还是自己，都是可以牺牲的。 为了开创修炼之路，顾北羽可以牺牲觉醒机会，所以为了国家，谁也不敢担保，他会不会牺牲魔都。 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保留人类的火种，牺牲在所难免。 顾北羽心有大爱，所以不会介意少量牺牲。 如果顾北羽看到了更远的目标，谁也不敢确定，有天赋，有实力，还有行动力的顾北羽，到底会做出什么事。 一个陈川搅动风云就够了，他不敢让顾北羽下场。 …… “如果有孤高的圣人作对比，污浊的圣人并非不可接受。”——《幸存者语录》 第336章：各自的改变 “这些人，还需要解决吗？” 王子鸣看着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幸存者们，眼中露出了不忍之色。 这些都是，被赵远等人抛弃的幸存者。 不过，他并没有靠近过去。 万一这些人当中，有危险分子就不好了。 陈川教过他，同情弱者是正常感情，但是，一个人被伪装成弱者的人伤害，就会伤害到一百个人的同情心。 在网络发达的时代，这种效应更夸张。 “事情已经接近尾声了，应该不需要继续杀下去了吧。”王政的语气带着疲惫。 杀人，是很考验心性的事。 七座庇护所从地图上抹去，牵扯的人数超过十万。 单单是焚尸，就让王政感到触目惊心。 这可不是在杀丧尸，而是杀戮活生生的人。 邹文轩皱眉：“可是，首领的命令……” 他也不想再杀下去了，可是，他不敢对陈川的命令打折扣。 杜寒秋沉吟两秒：“把解除武装的人抓起来，他们可能知道一些情报，关起来处置吧。” “谢谢。” 即使以王子鸣的迟钝，也知道这是杜寒秋故意的。 “别感谢得太早，这些人未必能活。” 杜寒秋提醒道。 “到时候再说吧。”王子鸣眼中却带着不耐烦，不是对杜寒秋，而是对那些幸存者。 杜寒秋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发出了叹息。 他看得出来，王子鸣并不是关心这些幸存者的生命，只是对亲手杀人这件事感到厌倦，只是这种厌倦的情绪，以同情心的形式释放。 就算这些人转头被处死，他最多只是多问一句。 王政等人也是如此。 他们都赞成杜寒秋的提议，但是比起放过这些人，他们更有一种解脱的轻松感。 “这就是末世吗？放弃人性道德，才能活下去的世界。” 杜寒秋有些失神。 噗！ 鲜血迸溅。 五人立刻做好战斗准备，杜寒秋背靠王子鸣，观察四周，发现被关押的幸存者，已经有十几人被杀死。 此时，十几道闪烁着电弧的雷电，每个都恰好击穿一名幸存者的咽喉，雷电击穿大脑，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邢艺彤！” 王子鸣看清了出手者，“你想做什么？” 邢艺彤又随手释放出水珠，淡然回答：“杀人。” “这些人是要抓活的。”李梦莹怒道，“而且，之前行动的时候看不到你人，现在你冒出来做什么？” “我没听说需要留活口。” 邢艺彤说话的同时，也没耽误出手。 可是，在她操控水珠的时候，却发现郑烨没有接上，生气地质问：“怎么没有跟上？” 郑烨有些底气不足：“他们是陈川身边的人，有话好好说就行了。” 面对陈川的嫡系，他并不想得罪。 “哦！” 邢艺彤哦了一声，似乎要转身离去。 然而，几十道水珠忽然穿透了剩余幸存者的脑袋，直接令他们的脑袋西瓜一样炸开。 “邢艺彤！” 王政感到非常愤怒，甚至忍不住直接冲了上去，对方这种行为，简直是当面挑衅。 叮！ 郑烨持刀挡住王政的刀。 邢艺彤的对错无关紧要，他不能让她受伤害。 此时，邢艺彤抬起手杖，如匕首一样的杖尖，犹如灵蛇一般，向着王政的咽喉点去。 当！ 杜寒秋的战刀，挡住了邢艺彤的攻击。 王子鸣的战刀，切开了两个进化者的战刀，正要乘胜追击，却被杜寒秋喝止了：“都停下。” 争斗的双方停了下来，双方分开。 “这次发生的事情，我会如实汇报给首领。”杜寒秋把陈川搬出来，想要平息这场争斗，同时对王子鸣提醒，“陈川不会希望我们内斗。” 为了一群俘虏发生争斗，实在不值得。 特别是自己一方，还没有把握拿下对手的情况下。 然而，邢艺彤却讥讽道：“果然没什么长进，除了狐假虎威，就没一点自己的本事。” “你以为我怕你吗？” 本来打算停手的王子鸣，又被这句话撩拨起了火气。 作为陈川的心腹，他对自己的要求很高。 现在被一个女人质疑实力，他怎么忍受得了？ “还想动手吗？”邢艺彤嘴角翘起，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陈川没教过你们，不要轻易得罪一个控制系吗？控制系对人类的杀伤力，是所有能力当中最强的。” “彤彤，够了。”郑烨感到后背发凉。 他不明白，邢艺彤今天是发了什么疯，明明一直在划水，偏偏在这个时候出面挑衅王子鸣他们。 他身边的队友们，身体都在不由自主后退。 他们有些害怕了。 这种反常的行为，是故意挑衅吗？ “控制系就了不起吗？”王子鸣眼中充满战意，灵能覆盖战刀，“我倒要看看，控制系能不能挡住我一刀。” 他对自己的攻击力，是非常有信心的。 王政手中的战刀，也燃烧起了炙热的火焰：“杜寒秋，这可是对方故意挑衅我们的。” 邹文轩和李梦莹，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但是两人的阵营已经确定，没有选择余地，只能做好战斗准备。 附近的幸存者们，也都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和这些人拉开了距离。 只有数百名，还没有来得及被处理的俘虏，待在附近的建筑中，等待着他们的处置。 杜寒秋上前一步，简单做了战斗安排：“我来对付邢艺彤，你们快速解决其他人。” 作为陈川身边的人，被挑衅到这种程度，如果还不反击，那对陈川的声望也是一种打击。 他盯紧邢艺彤的眼睛，对方的眼神有点眼熟。 她的嘴角带着讥讽，眼睛里却没有耀武扬威，也没有语气上的咄咄逼人，或者是冷漠，轻蔑，不服气之类的情绪。 有的只是冷静。 如明镜止水一样的平静。 她是故意的。 杜寒秋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对付我？你觉得冰封了我的武器，就有机会了吗？” 邢艺彤抬起左手。 她看穿了我的动作？ 杜寒秋顿时感到不妙，但现在的局面，已经有些让他下不来台。 只能应战了。 现在的胜算就是，他的冰属性克制水，等王子鸣解决掉没有战意的郑烨等人，就算挽回了面子。 除非，邢艺彤敢当众杀人。 …… 【觉醒不会改变一个人，只是将人类的本性释放出来了而已，和迷雾对人的改变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末世生存笔记·进化篇》 「为什么我感觉，写每个人的变化，比写主角有意思？难道是主角太无敌了。」 第337章：不擅长算计 如果邢艺彤要杀人，不会采用这种方式。 特别是在局面，几乎要尘埃落定的时机，这几乎是在找死。 她到底想做什么？ 杜寒秋发现，曾经那个正气满满，拼命为北校区遮风挡雨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陌生了。 但不管怎样，想办法拿下她才是要做的事。 她的能力是控水，但无法控冰，杜寒秋的能力是冰封，理论上是存在一定克制关系的。 而且，那些材料特殊的水，已经在刚刚交锋的瞬间被冰封。 普通的水，就只有一招值得注意。 距离，就是胜负的关键。 就在双方即将再次交锋的瞬间，杜寒秋忽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发生了变化。 强烈的恐惧感，不由自主地在心底滋生。 杜寒秋立刻将寒气覆盖全身，试图在体表形成一层防护，却发现体表竟然没有任何变化。 能力失效？不对，寒气还在。 但邢艺彤，没有给他分析的时间。 啪！ 一声爆鸣，从邢艺彤周身炸响。 下一刻，邢艺彤身边的队友们，全都被一股气浪掀翻。 正在拉近距离的王子鸣等人，忽然被脚下的气浪吹飞，在空中失去借力点，飞起几米后摔落在地上。 杜寒秋双脚死死粘在地面上，双臂做出防护动作。 然而，气浪的方向忽然改变，先是从身后传来一股爆炸波动，在他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又变成了迎面袭来。 失去平衡的杜寒秋，重重砸在附近的墙壁上，吐出一口鲜血。 爆炸一样的气浪结束，邢艺彤身边包括队友，都已经没有一个人能站着了。 “怎么会这样？” 王子鸣用战刀拄着地面，勉强不让自己倒下。 在他身边，是几百名被强行驱赶到这里的俘虏，他们全都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一击，瞬杀数百人。 可是，看管俘虏的战斗人员，却没有一个人死去。 这让他感到深深的寒意。 “彤彤……” 郑烨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却无力动弹。 看着眼前的爱人，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了？ “你的心里，应该会有对付任何类型敌人的预案，所以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在分析我的能力，思考对策。” 邢艺彤走向重伤的杜寒秋，平静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情绪，“但所有的分析，都是建立在已有情报的基础上的，你的最大失误，是忽略了人类和丧尸的差异。 特制水是弥补对丧尸伤害不足的道具，但对付人类，用不了那么麻烦，刚刚那招，对丧尸而言只是杂技，所以我从没有用过，可是用来杀人，还是比较方便的。” “确实，和丧尸比起来，人类太脆弱了。” 杜寒秋再次吐出一口血。 即便是塑造灵体的人类，身体强度也只是堪比一级丧尸，而且比起脑袋不死就不会死的丧尸，人类的致命伤很多，导致人类失去行动力的伤势，也同样很多。 刚刚的爆炸波，哪怕用来攻击一级丧尸，都只能让它们摔飞出去。 爬起来，它们还能继续咬人。 可是人类却扛不住。 所以邢艺彤刚刚这一招，可以瞬间清空战场上，灵体以下的进化者。 而且，这是她的全力吗？ 杜寒秋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四周，所有俘虏已经全部被击杀，但战斗人员却只是重伤，没有人当场死亡。 再联想到刚刚，瞬息间改变了两次的爆炸方向，杜寒秋可以肯定，她已经留手了。 “俘虏已经死了，我们走吧。” 邢艺彤转过身去，扶起郑烨离开，任由被刚刚的攻击波及，重伤的队友们躺在地上呻吟，却没有多看一眼。 “她到底想做什么？为了灭口，还是单纯找麻烦？” 勉强从地上爬起的王政，思索着邢艺彤的目的。 他可不认为，邢艺彤只是为了炫耀武力。 “不知道。” 杜寒秋闭上眼睛，感到强烈的挫败。 自己假装劝阻，趁机冰封她的手杖，让她储存在手杖里的特制水无法使用，本以为这个小动作，可以在真正冲突的时候抢占先机，没想到邢艺彤根本就不在乎。 虽然早就知道，控制系对付人类的杀伤更强，但没想到柔弱的控水系，竟然也能恐怖到这个地步。 刚刚的爆炸，真的是控水能力的延伸吗？ “就这么让她走了？” 王子鸣有些不甘心。 “不然呢？”李梦莹苦笑，“只有控制系能对付控制系，我们和她的差距终究太大了。” 众人沉默了。 庇护所的控制系，除了防守北面沿江防线的楚天恩，剩下的几个都被陈川带走了。 这是巧合吗？ 杜寒秋感觉情况有些不对。 “你来得太慢了。” 穆皇天随意地坐在一堆废墟上，语气有些颓然。 陈川不动声色地说：“路途危险，来的比较慢。” “呵呵……” 穆皇天懒得拆穿这种拙劣的借口。 赶路就花了两个多小时，有几个丧尸王拦路啊？ “情况怎么样了？”陈川看了眼救世军的方向，还有满地的白袍军尸体，问了一声。 一百多道冰冷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陈川身上。 他们都是救世军的高手。 “如你所愿，李无心死了。” 穆皇天指着一具身穿白色作战服的尸体，“赵远杀掉了李无心，把他的尸体送了过来，然后和陈荣一起，去了港口方向，准备尽可能猎杀丧尸领主，死前发挥一些余热。” 陈川来到李无心的尸体面前。 他的脑袋被切开，但拼一拼，还能保持大致的完整，半边身体被截断，身上密密麻麻，大概有几十个剑孔。 “救世军还有战斗力吗？”陈川问了一声。 “有战力，没战意。”穆皇天简单明了的，说出了当前的处境。 “圣盟的利用价值没了，所以在你的算计之下，已经消亡了。”一名救世军高层，带着兔死狐悲的惨笑，“现在，该轮到我们了吗？我很好奇，你接下来的算计是什么，能让我们死前，发挥多少价值？” 陈川沉吟两秒：“其实，我不擅长算计。” 林雨涵转过了头，齐云飞和吴平视线转向别处。 穆皇天冷笑：“不要谦虚了，不然李无心的眼睛，该重新睁开了。” “会有机会的，因为他没死。”陈川用认真的语气说，“既然赵远能活着回来，恐怕是被李无心说服了。” …… 【宣扬晶核交易自由的人员，已经被全部剿杀，只可惜，华国的影响力仅限于国内。】——《永夜纪元》 第338章：唯一胜算 “不可能，这就是李无心。” 穆皇天瞪大眼睛，整个人的气势都发生了变化。 原本对陈川充满冷意的救世军成员们，也都警惕起来。 如果李无心没死，事情就变味了。 陈川捡起李无心的尸体，仔细观察。 “你不是已经确定他没死吗？现在在检查什么？”穆皇天问道，“难道你刚刚也是猜的。” “如果我听到你的死讯，也不会相信。” 陈川不动声色地说，“而且你不觉得，对方专门把碎尸拼凑后，带到你的面前，有点太刻意了吗？如果我没猜错，尸体当中应该残留的有空间灵能，方便你确认真假吧。” 穆皇天神色凝重：“确实，但他是怎么做到的？脑袋都被切碎了，这种事也能造假吗？” 圣盟成员的生命力很顽强，李无心更是佼佼者。 但是，恢复力再强也比不过丧尸。 丧尸的脑袋被打穿，也是要死的。 而且，他和李无心交手过，对他的灵能很熟悉，感觉到尸体内的残余灵能后，他就 “有没有医学专业的？来检查一下，这些身体组织或者脑袋，有没有保鲜处理的痕迹。”陈川提出了建议。 穆皇天下令：“照他说的做。” “我来。” 一名救世军的医护上前，切开对方的脑袋，还没有相信检查，就察觉出了不对劲，“有细微的福尔马林味道。” 几个救世军成员脸色一变，迅速朝迷雾深处逃去。 齐云飞扔出两枚刀片，击中了跑在最前面的两人的小腿，令对方险些摔倒在地。 接着，反应过来的救世军成员立刻冲上去，将所有逃跑者拿下。 后续的审问，他就不需要担心了。 这是救世军的内部事情。 穆皇天神色凝重：“李无心假死，而且将白袍军牺牲掉，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他放弃野心了？” 李无心的野心，是他被控制的原因。 一个为所欲为的空间系，比掌控一方的空间系更可怕。 然而，现在白袍军已经没有了。 “现在，假设一下最坏的结果，那就是李无心说服陈荣和赵远，加入他的阵营，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但这种情况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能看到翻盘的希望。” 陈川分析道，“如果李无心放弃野心，赵远和陈荣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陈荣和赵远，是找不到杀陈川的机会，才想办法解决李无心，想要削弱陈川的力量。 正常来讲，李无心是没有解释机会的。 而且，赵远也不会轻信李无心。 但，脱离现实的逻辑毫无意义，李无心掌握陈川不了解的东西，就很容易超出算计。 穆皇天接着他的话说下去：“那么，李无心一定在暗中隐藏了一支力量，甚至可能从一开始，白袍军就是幌子，是放在明面上吸引目光的，这支力量可能不多，但一定是精锐。” 魔都的黑雾面积太大，除非李无心能跟丧尸沟通，否则，根本没有多少能藏的地方。 可是，丧尸从未跟人类沟通过。 他也不认为，李无心和跟丧尸沟通。 “军方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插手。”陈川继续说，“庇护所方向，局面基本稳定，整个魔都，能住人的地方都不算多，一个个排查一遍，也花不了太长时间，李无心翻盘机会不多。” 穆皇天：“也就是说，李无心想要翻盘，必须要在极短时间内，靠少数人完成，还必须能让陈荣和赵远相信他。” “未必是立刻相信，也可能是一个承诺，反正白袍军没了，从赵远的视角来看，李无心的小命捏在他的手里，如果他撒谎，再杀他不迟，甚至就算翻车都没关系，圣盟没了，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 陈川代入赵远视角，“两人最低目标已经完成，在此基础上，所有的意外收获都是赚的，不妨尝试着相信一下，如果有机会杀我，我觉得，他们应该会再试试。” 穆皇天看向黑雾的方向：“短时间内，能让他们看到翻盘可能性的事情不多，恰好，他们见到过。” “尸王晶核。”陈川说出了答案。 在李无心假死被戳穿之后，分析李无心的打算并不难。 赵远和陈荣，已经走进死胡同了。 起码在陈川的视角来看，是这样的。 如果李无心不让他们看到，杀死陈川的希望，他们和李无心之间，只有一边能活下来。 在此基础上，魔都的大部分战力，幸存者，还有资源都在陈川的掌控之中，翻盘点本就不多。 用排除法，也能猜到李无心要做什么了。 “你打算怎么做？”穆皇天问道，“阻止他们吗？” “没这个必要，让他们去吧。”陈川不假思索地回答，“他们想要尸王晶核，就要猎杀丧尸王的本体，削弱黑雾，这是好事，我没有阻止的必要，干脆给他们增加一些动力。” “你要以身作饵？”穆皇天一惊。 “这是最好的选择。”陈川道，“有了希望，李无心才没有后路，毕竟这是他跟赵远，陈荣合作的基础。” 他不知道，李无心是怎么做到说服赵远和陈荣的。 但事情已经发生，追究原因意义不大。 解决问题，就要找到关键点。 三人的合作，是建立在杀死陈川这个目标上的。 如果看到杀陈川的机会却放弃，赵远和陈荣，肯定会跟李无心翻脸。 如果李无心没有两人的帮助，也有机会反抗陈川，圣盟就不会被利用到这个地步了。 所以，只要陈川愿意以身作饵，三人就必须要杀陈川。 穆皇天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陈川点头：“需要，迁徙幸存者到后方，最近空出来不少庇护所，住处问题不用担心，然后带领救世军，去和沿江防线的楚天恩汇合，把港口战场全部交给李无心，既然他们想要尸王晶核，不给他们一点压力怎么行？” 他不怕冒险，但也不会轻易拿生命开玩笑。 既然决定把自己作为诱饵，就要把风险降到最低，把利益最大化。 既然李无心决定，通过尸王晶核来翻盘，那陈川当然要把他们的价值利用到极致，才能不辜负自己的付出。 穆皇天：“……” 刚刚某人说，他不擅长算计？ …… 【围剿行动中，军方共抓捕一千五百名后天光属性进化者，他们用光属性清除晶核病毒，降低了吸收晶核的风险，这也是晶核交易事件的起因。】——《永夜纪元》 第339章：赌上一切 “幸存者迁徙？” 本应死去的李无心，看着已经变成空城的庇护所，有股吐血的冲动。 只要幸存者还待在庇护所，就能牵制住许多丧尸，增加他猎杀丧尸王本体的可能性。 可他的计划刚刚起步，就被告知，幸存者都没了。 “是的，陈川下达强制命令，二十分钟不离开的全部处死，所以搬迁效率非常高。”负责监视救世军的留守人员汇报道，“现在，整个港口防线，都已经被完全放弃了。” 李无心呆了几秒，才吐出三个字：“没下限。” 被陈川看穿战略意图，他是有心理准备的。 就算假死这件事不被看穿，只要黑雾发生的动静，不符合穆皇天的判断，他就能找到疑点，更不用说瞒过陈川。 他只是希望，能拖延一点时间。 但他没想到，陈川竟然能做的这么绝。 如果他放弃猎杀尸王晶核，那就代表，港口区的丧尸群将会完全失控，半个魔都都会被黑雾覆盖。 冒这么大风险，就只是为了给他添堵。 “这么没底限的人，真的会以身作饵吗？”赵远感到深深的怀疑，“在算计方面，我们完全不是陈川的对手。” 这几天，陈川几乎整天待在前线，任由他们施展。 本以为，就算计划失败，那也是实力不足。 没想到，陈川出招的时候，他们就连见陈川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一败涂地。 这样的算计能力，让他自愧不如。 李无心想了想：“有个办法，可以确保陈川会冒险。” “如果你要利用沿江防线，那我是绝不会同意的。”陈荣看穿了他的想法，“如果北面的防线出问题，魔都一定会生灵涂炭。” “你特么能别这么虚伪吗？”李无心骂道，“别告诉我，利用黑雾清洗幸存者的事情和你没关系，现在在我面前装好人，你有资格吗？” “我默许这件事，是因为在我眼里，那些幸存者本来就必死，与其让他们被陈川利用，不如提前杀了他们，可是，既然我们失败了，杀不死陈川，那就没必要徒增伤亡。” 陈荣神色坦然，“失败者，就要有失败者的觉悟，我们阻止不了陈川祸害人类，那就要尽可能保全幸存者。” 李无心握紧拳头，有股把这个盟友砍死的冲动。 他是真的被气到了。 黑雾清洗幸存者事件发生后，他已经被陈荣和赵远，打上了不择手段的野心家的标签。 结果真的一接触，就是俩神经病。 围剿圣盟的时候，这两人战力飙飞，成了队友，一下子变成了孤高的废物，让李无心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洗白弱三分吗？ “不要动那些小心思了，就按照原计划进行吧。” 赵远一副看开了的样子，甚至带着一些洒脱，“能杀掉陈川最好，失败了的话，能杀死几个丧尸王，也算弥补一点之前犯下的错，我们不求原谅，只求无愧于心。” “说得对，尽人事听天命。” 李无心强颜欢笑。 早知道这两人是神经病，他肯定不跟他们合作。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在能够施展灵能燃烧法的疯子面前，生命力顽强的白袍军，根本就没有发挥生命力优势的机会。 白袍军是为了对付丧尸而存在的，不擅长对付人类。 所以，他的选择并不多。 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想要对付这两个疯子，那就必须把自己隐藏的底牌全都暴露出来。 恐怕陈川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一旦明牌，那么圣盟的一切，都会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再加上陈川的魔都大撤离计划，将会把所有幸存者的积极性调动到极致，所有的资源，也会进行最后的整合，那么他辛辛苦苦组建的圣盟，就只能成为陈川的工具。 为了不让自己的一切努力徒做嫁衣，李无心选择铤而走险，反过来利用这两人的力量，一起对付陈川。 解决了陈川，就还有机会。 杨帆接通外界的通讯，也让李无心了解到了一点外界情况，他的选择余地真的不多。 “那就只能把一切赌上，尽可能猎杀尸王晶核，只要不像苏圣泽那么贪心，杀死陈川还是有把握的。” 看着黑雾的方向，李无心眼中充满决然。 其实，他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放弃野心，用圣盟去成全陈川，这样自己的处境就会好很多。 可是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呢？ 自己空负一身才华，就是为了成为他人的绿叶吗？ “就让我们用生命来证明，谁的道路是正确的吧。”李无心喃喃自语，走进了黑雾。 数百名身穿白色作战服的成员，跟在他的身后。 “破晓庇护所的选址，真是微妙。” 来到破晓庇护所，穆皇天惊叹道，“重明岛沦陷，沿江防线建设，这里刚好处于防线中心，向右是港口战区，工厂区的所有建筑，稍微改造一下，就能成为抵御尸潮的工具，西面和南面，又靠近后方三区。” 陈川：“只是从学校逃出来，恰好选在这里而已。” 穆皇天假装相信，没有纠结这个话题：“不过，李无心到底用什么理由，说服他们两人的？” 两个本来打算，拼死也要杀死李无心的人，转眼间就被李无心说服，选择和李无心合作。 这个反转，是穆皇天想不到的。 陈川摇头：“不知道。” 所有分析，都建立在情报基础上。 同理，反常事情的发生，也一定是因为情报空白，所以凭空猜测，是没有意义的。 “真不知道？”穆皇天有些怀疑。 “这个问题，或许应该问她。”陈川的目光落在姜妤身上，“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姜妤反问：“难道我说了，你就会相信吗？” 陈川也沉默了。 人类的思维并不透明，永夜纪元的信任也很奢侈。 姜妤别有用心是肯定的，她自己也不隐瞒这一点，在双方决定坦诚之前，她说的话陈川都不相信。 “反正你距离领悟空间也不远了，有些事情，你还是亲眼去看吧。”姜妤依然拒绝透露任何信息。 这时，穆皇天忽然惊愕地看向姜妤：“领悟空间？为什么你会觉得，陈川可以领悟空间？” …… 【当丧尸的战术选择，全球范围内改变为，围绕黑雾向外延伸，也就意味着，通过猎杀丧尸获取晶核的效率正在降低。可是，人类吸收晶核的上限却在提升。】——《永夜纪元》 第340章：两人的默契 “空间是特殊的。”陈川解释道，“空间不是属性，而是一种规则，理论上人人都有机会领悟，只是能达到标准的人太少。” 这个现阶段是秘密，但随着灵能属性化研究进度的进展，很多事情迟早会公之于众。 以陈川如今的地位，很多事情已经不需要遮掩。 反而可以拿出来，增加自己的筹码。 “你认为你有机会？”穆皇天眼神凝重。 “这是我的秘密。”陈川当然不会把左眼暴露出来。 “那么，你又是怎么确定，空间可以被他人领悟？”穆皇天盯着姜妤的眼睛，似乎在确认什么。 陈川正要代替她解释，忽然自己也愣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姜妤知道的东西太多，所以在他心中，自然形成了一个神秘形象，很多不合理的事情，在她身上就变得理所当然。 再加上她能直接看穿灵能空间，所以关系到自身灵能的秘密，陈川已经不需要对姜妤隐瞒了。 这也是，思维误区出现的原因。 姜妤对于帮助自己领悟空间，表现的太平淡了。 自己想学空间，她就教了。 一切太自然，反而有鬼。 “救世军还有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穆皇天转身离开。 这件事，终究是两人的私事。 他刚刚指出这一点，是为了避免陈川落入陷阱。 但如果陈川自己不愿意追究，甚至愿意被骗，那就跟自己无关了。 穆皇天离开后，姜妤继续说：“除了空间，火焰，冰霜，柔水，清风，灵能拥有许多种姿态，属性是外在表现之一。 人类在理解燃烧的本质之前，就已经学会用火，所以火属性，未必需要领悟火焰规则。但是在领悟核弹的原理之前，却造不出原子弹，空间权柄，也必须达到一定门槛，才有机会领悟。” “我可以把这些东西，记录下来吗？” 陈川神态自若地问道，“当然，会写上你的名字，将来传开之后，人类会记下你的贡献。” 姜妤点头：“当然可以，写你名字也可以，我不介意。” “我的成果也不少，还没差劲到需要侵吞他人成果的地步。” 陈川轻笑着，将刚刚的话题带过。 他说的是真的，侵占他人成果，未必是好事。 许多未来人类对超凡之路的探索，他都找不到机会说出来。 毕竟，他需要追求合理。 作为一名顶尖强者，他拿出灵能燃烧法和灵能临界法，是完全能够说得过去的。 但如果把修炼法的功劳也抢了，势必会引起许多怀疑。 所以他只是，引导邹文轩等人，感应体内的灵能，通过合理的方式探索灵能的用法，然后恰到好处的，指引一条正确的方向。 剩下的部分，就交给顾北羽去完成了。 林雨涵从一开始，就走在兵道这条路上，楚天恩从一开始，就在灵体之路上冲刺，所以这些知识也能传。 但是关于灵能属性化研究，陈川就没有合理的借口了。 现在，作为稀有的空间系天才，姜妤把这些知识说了出来，那么自己在此基础上做一些扩展，似乎也合情合理吧。 反正理论基础，都是姜妤提供的。 对于这些成果有什么质疑，去找她啊。 没有侵吞姜妤成果的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从姜妤这里获得的一切，都是有价的。 在确保自己能承担赖账的后果之前，最好还是谨慎点。 至于刚刚穆皇天提起的话题，就先跳过吧。 两人还没到摊牌的时候。 简单交待了一些事情后，陈川重新把林雨涵三人叫来：“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决斗，我们需要进行一些战术演练，我会对付李无心三人，但战场不可能完全被我掌控，你们也要有承担意外的能力。” 齐云飞问道：“要把楚天恩叫回来吗？” 他对楚天恩的实力，是非常信服的。 如果他能回来帮忙，肯定会容易很多。 陈川摇头：“沿江防线需要强者镇守，杨帆他们现在抽不开身，楚天恩一走，重明岛的丧尸王就没人能盯住了，而且，如果楚天恩和我汇合，李无心肯定不会跟我正面对决。” “我明白了。” 齐云飞没有强求。 “你的能力是念力，也可以理解为万物掌控，虽然在纯粹的掌控上比不上别人，但也有自己的优势……” 陈川开始对几人进行特训。 其中，为了模拟遭遇空间系的情况，陈川让姜妤配合，让三人熟悉了一下空间系的手段。 当三人通过实战，了解到空间系的实力后，忽然明白为什么，陈川看到李无心的尸体后，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了。 空间系，哪儿有那么容易死掉？ 时间流逝，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港口区方向的丧尸，对工厂的冲击都少了很多，似乎被某些动静牵制了大部分注意力。 第二天中午，丧尸群开始冲击工厂区。 但无论是破晓庇护所，还是救世军，都有丰富的应对丧尸的经验，不需要陈川亲自出手。 他只需要警惕，随时可能出现的李无心。 “你不是说，他们不会拿沿江防线的安危开玩笑吗？”姜妤问道，“你的判断出现问题了？” 陈川摇头：“他们本就是不择手段的人，为了杀我的可能性，他们不会拿防线开玩笑，但如果真的有了杀死我的机会，就算牺牲魔都一半，不，所有三级以下的幸存者，他们也会杀死我的。” “你好像一点也不奇怪，他们想要杀你的原因？”姜妤道。 “世界上聪明人不少，能看出我的威胁的人不在少数，而且……” 陈川遥望西方的方向，“如果他一开始，就准备背负神之子这个称号，那就代表，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他的布局？”姜妤一惊。 这件事，她也不知道。 “不算是布局，他应该跟我一样不擅长算计，不然他应该要想办法除掉我，而不是大费周章，使用攻心法，动摇我对人类的信心。”陈川否定了这个猜测。 姜妤：“……” 可能，某些人对算计的定义，和正常人有些不同吧。 陈川继续说：“只需要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情，稍加影响，很多事情就顺理成章的发生了，苏圣泽的火种集团，就是他的一次尝试，但决定走上那条道路的，终究是苏圣泽自己。” …… 【神罗已经把制造领主级晶核的成本，压缩到220人一颗。了解到得出这个数字的过程，华国高层第一次怀疑，人类文明灭亡的可能性。】——《永夜纪元》 第341章：光明的原罪 “需要我出手帮你解决几个吗？” 虽然能猜到陈川的回答，但是姜妤还是问了一声。 果然，陈川拒绝了：“你暗中照顾一下林雨涵就行了，不要让她们那边的战场出问题。” 虽然他能确定，李无心肯定会把重要的战斗力，用来杀自己，林雨涵那边不会有太大问题，但保不准就会有人抽风。 而且战场上刀剑无眼，谁也说不准会出什么意外。 有姜妤在，容错率能增加不少。 “好吧。” 姜妤是最了解陈川实力的人，也不担心什么，“那你就这样，等着他们来找你吗？” “不，战场主动权很重要，我不准备让出去。” 陈川打开通讯腕表，下发通知，“宣布进入高危阶段，从正三级以下的贡献榜上，取愿意通过外力晋升的前500的人，来我这里举行大规模晋升仪式，我会不计代价帮他们提升到正三级。” “是。” 乔建立刻开始行动。 他的效率很高，很快把排名前1000的人召集起来。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通过外力晋升的。 有些人认为，晶核这种东西太危险，最好一个都不要用，还是依靠自身的实力提升比较好。 也有些人是担心，吸收了净化过的晶核之后，会成为丧尸优先攻击的目标，所以不愿意使用。 不过，在经历了现实的毒打之后，接受的还是大多数。 能够通过自身修炼，达到正三级的，大部分都有过去的基础，修炼法普及了这么多天，距离正三级还有多少距离，大部分人心里都有数。 再加上魔都大撤离计划，简直就像催命符。 按照大撤离计划书里说的，三级以下，稍微遇到丧尸的阻拦，就来不及离开魔都了。 而且碰到黑雾，就会当场死亡。 确保自己能够达到三级，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在被选中的这1000人当中，除了少数达到突破边缘的，剩下的都愿意接受晋升，排名最低的也在700名内。 “没有被选中的人不用担心，你们的排名是靠前的，只要在下一轮筛选之前，你们依然保持靠前的排名，就一定会优先考虑你们。”解散剩余人之前，乔建随口灌了一口鸡汤。 不过只要能兑现，应该不算画大饼。 被选中的500人，按照陈川的指示，来到比较接近前线的地方，当着许多作战人员的面进行晋升。 大家对这个命令，也没有产生质疑。 这是陈川的一贯风格，虽然从来不吹牛，但是宣传这方面，陈川是一直非常注重的。 稍微做一下宣传，就能激励成千上万人更加努力，那有什么理由不宣传一下呢？ 很快，所有人都抵达了。 在分配给他们，净化过的晶核之前，陈川首先向他们确认道：“吸收了净化过的晶核，就会成为丧尸优先攻击的目标，所以躲在后方是绝对不可能的，上了前线，你们承担的风险也会比别人更多？你们是否愿意承担风险，作为力量提升的代价？” “我们愿意！” 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这都是真心的。 因为不愿意的人，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为了力量，承担这点风险算什么？ 至于必须上战场这个限制？ 一开始，还有很多幸存者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躲藏在后方的庇护所，会更安全一些。 可是，现在已经有九座庇护所被清空了。 既然庇护所不代表安全，那上战场还有什么可逃避的？ 早一天达到三级，就早一天熟悉三级的力量，魔都大撤离开始的时候，可能就会多一点生存的概率。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隐藏在迷雾中的一些据点里，一部分人开始着急了。 “我们要快点动手。” 赵远眼中充满了杀意，“陈川这次一次性提升了五百人，而且做出承诺，接下来可能还会提升这么多，他的能力太恐怖了，过去肯定在隐藏自己的极限，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陷入疯狂的。” “不行，越是这个时候，我们就越是不能乱。” 陈荣严词拒绝，“我相信，外界肯定也能了解到光属性的危害，所以，只要我们能杀死陈川，把骂名承担到自己身上，一切都会好转起来，如果杀不死陈川，那早一点送死，晚一点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李无心，你到底准备好了没有？” 赵远说不过陈荣，于是冲着李无心大吼道。 “你们是做大事的，有点耐心。” 一身白袍的李无心，从建筑里走出，“如果杀不死陈川，你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到底还要等多久？” 赵远捏紧了拳头，“如果我们三个，不，我们七个人还不能解决陈川的话，再多杂鱼又有什么意义？” “只差一步了。” 李无心白了他一眼，“跟我来吧，我们需要穿上特制的战衣。” “战衣？”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疑惑。 他们之前可没有听说啊。 当他们走进建筑，看到七名身穿白袍的人，以及他们身上的光属性灵能，顿时升起杀气，第一反应就是拔刀：“光系！” 两颗巨大的藤蔓破土而出，缠绕住两人。 他们刚要挣脱，却看到李无心和另外四个人，将七个白袍人护在身后，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李无心，你一直在骗我们？”赵远眼中充满杀意，整栋建筑似乎都因为他的杀气而颤抖。 “先别冲动。” 陈荣叫停了赵远，快速打量四周环境，“李无心的人手也不多了，他也没有退路了。” “你最好给我们一个解释。” 赵远按捺住死战的冲动，向李无心质问道。 “他们准备赎罪。”李无心捂额，“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原罪，准备牺牲自己，帮助我们完成最后的准备。” “什么？光属性还有悔悟的？”陈荣有些不敢相信。 “开始吧。”李无心懒得解释太多了，直接下令。 “愿人类宽恕光明的原罪。” 七个身穿白色祭司服的人，分别站在一副轻盈铠甲面前，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将自己的鲜血，滴落在铠甲上。 “我们会用生命，对这些铠甲进行灵化，制造出防御光属性伤害的战衣，为你们带来胜利。” …… 【光属性从受人尊敬到跌落神坛，只经历了几天。世界范围内掀起了一股，捕杀光属性的大行动。】——《永夜纪元》 「新书准备中，只有两更了。令：本书一定会写完。」 第342章：背叛光明的人 “你确定不是阴谋吗？” 陈荣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怀疑，“光属性我了解不多，但他们的信念肯定是最可怕的，他们同样是光属性，把自己当成救世主，真的有理由自相残杀吗？” “相信他们吧，因为在他们眼里，陈川是光明的叛徒。” 李无心神色凝重，“知道吗，光属性对人类是不产生伤害的，即便产生伤害，也是过量治疗产生的副作用，或者是密集灵能的效果，并不是本身附带伤害属性。所以，三级光属性觉醒者的攻击力，并不比一级觉醒者更强。” “你在开什么玩笑？” 赵远瞪大眼睛，“陈川的实力，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告诉我，那叫没有伤害？” 陈荣冷笑：“如果你要说，他只是用光属性加强自身，利用动态视觉进行杀伤这种鬼话，那就直接闭嘴吧，动态视觉确实是可怕的能力，但刘启航距离陈川，也是有很长距离的。” 他没见过陈川，但既然想杀陈川，自然要尽可能收集情报。 陈川对人类的杀伤，是不如对丧尸。 可是，仅凭陈川在重明岛上的战绩，他们就知道，整个魔都，都不可能有人在单挑中拿下陈川。 仅凭动态视觉，是不可能这么可怕的。 毕竟，刘启航也跟他们有过合作，起码是互相利用，对这个能力，他们也有一定了解。 “我说的是真的，陈川将光属性凝聚在蜡烛上，制造出削弱丧尸的领域，对人类却没有造成杀伤，这是光属性本身的特质。” 李无心神色凝重地说，“可是，信念可以超越生死，自然也可以强行改变属性，如果他对伤害人类的信念，达到可以改变属性本身性质的地步，那就可以造成额外的杀伤。” 陈荣看着这些神官服的人，若有所思：“所以在他们眼里，陈川其实背叛了光明吗？” 李无心点头：“对，所以他们用生命，对作战服进行强制灵化，那么不同的信念，就能够互相抵消，可以削弱陈川的属性伤害，不过，他本身的力量依然需要我们去应对。” “这就足够了。” 陈荣没有强求。 虽然他跟李无心不和，互相看不顺眼，但他并不怀疑，李无心杀死陈川的决心。 圣盟都没了，李无心的所有底牌，也被逼了出来。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跟陈川在演戏，那根本就无法解释，两人这么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为了解决他们这两个丧家之犬？ 那直接在圣盟把他们堵住不就得了？ “信念改变属性特质，这种事能做到吗？”赵远有些怀疑。 “能，他们就是例子。”李无心道，“外界的光明属性化已经很多，不过，弊端马上也应该展现出来了，他们意识到了光明的危害，但更愤怒陈川的背叛。” 陈荣补充道：“就算不是用信念改变的，研究出灵能临界法的陈川，肯定也一直在思考杀人的手段。” “光属性最容易遭遇背叛，这么想倒也正常。” 对这句指控，赵远倒是罕见地帮陈川说话。 陈荣和李无心，也没有进行反驳。 他们通过特殊渠道了解到，魔都并不是只有陈川一个光属性，只是除了陈川，剩下的都死了。 毕竟在前期，光属性对丧尸的杀伤，远远比不上吸引丧尸的危害，所以最容易遭到背叛。 如果陈川一开始就展现光属性，恐怕也难活到现在。 七个身穿神官服的光属性进化者，最终化作光电，融入了七套白色战衣中，让战衣释放出强烈的光辉。 李无心随手披了一件在身上：“穿上这个，我们也会成为丧尸的目标，速战速决吧，不能短时间内解决陈川，我们必死。” 赵远也没有犹豫，随手拿了一件穿在身上。 七人全部穿好衣服，拿上武器，朝着破晓庇护所的方向赶去。 残余的圣盟成员们，也都拿上病毒孢子，朝着庇护所的方向出发。 他们了解陈川，他是没有一点高手风范的，明明有强大实力，但能偷袭暗算，绝不会正面对敌。 可是，陈川同样存在弱点。 那就是珍惜，无论是资源还是人手，他都舍不得放弃，除非是不得不放弃的时候。 他们的任务，就是牵制庇护所的力量，为七人群殴陈川创造机会。 此时，陈川也已经出发。 “尸群的目标改变了，他们对丧尸群的吸引力增强，是吸收过量晶核，还是有光属性介入，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陈川远程感知着丧尸群的动向，大概判断出了，丧尸群吸引目标的源头，以及大概行进方向。 “林雨涵，你们去这个地方，阻击李无心的剩余人手。” 陈川下了指令，“我去解决李无心，如果我出现危险，会通过通讯腕表联系你们。” “通讯腕表的距离，不是只有几百米吗？”林雨涵疑惑道。 通讯腕表在黑雾中的通讯距离是一百米，在普通迷雾中稍微远一点，但也不会超过三百米。 陈川解释道：“这是受到迷雾限制的距离，可是我的能力可以驱散迷雾，这样，通讯距离就会延长许多。” “我明白了，你自己小心。” 林雨涵提醒一声，就离开了。 在她心中，陈川从来都不是莽撞的人，不管做什么事，都做足充分的准备，不会因为力量太强而骄傲。 她的担心，没有任何价值。 齐云飞和吴平，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跟着离开了。 “你也跟着去吧。”陈川对姜妤说道。 “好。” 姜妤同样没有多说什么。 她对陈川的实力，是知道的最多的。 陈川根本没打算使用通讯腕表求援，他刚刚那么说，只是为了不让林雨涵在战斗中分心而已。 之所以单独行动，是因为陈川还在习惯性隐藏底牌。 这种深入骨髓的冷静，姜妤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和光属性的特质一点也不相符，但在这个世界，并不算坏事。 姜妤离开之后，陈川拿出了影界穿行令，进入影界。 …… 【在巨大的压力下，神罗与教会做出了最终决定：宣判创造了光明属性化的伊森凡·道尔，和传播光明的圣女安洁莉卡为渎神者，执行死刑，尘封的火刑柱将会为他们破例重开。】——《永夜纪元》 第343章：圣光领域 “可恶，穿上这些东西，对丧尸的吸引力竟然这么大。” 赵远站在尸山上，脸色难看，“本身就是光属性的陈川，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有点明白，为什么光系觉醒者都死了。 他们只是穿上光系战衣，几百米的距离，就遭遇了数千丧尸的袭击。 难怪陈川一直在隐藏光属性。 前期暴露，必死无疑啊。 “不得不承认，他很了不起。” 虽然是敌人，但陈荣还是感到敬佩，“不过，恐怕我们在抵达战场之前，就要被丧尸群消耗一半以上灵能了。” 李无心道：“这未必是坏事，陈川生性谨慎，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如果我们全都处于全盛阶段，恐怕陈川宁愿牺牲一些兵力，也不会单独迎战我们，消耗一些灵能，反而能让他放心点。” “有道理。”赵远点头，“双方都觉得自己有胜算，这场仗才能打得起来，不然肯定有一方回避。” 他自己就是鲜明的例子。 被陈川算计的太狠，觉得没有希望了，于是就掉头去杀李无心，这样起码能取得一些战果。 只是，没想到李无心竟然看穿了他们的想法。 面对李无心的邀请，他选择了接受。 如果合作杀死陈川，肯定是最好的结果，杀不死陈川的话，李无心也是必死无疑的，圣盟隐藏力量也会消失。 有这样一个最坏的结果保底，事情还能坏到哪儿去？ “让我们加快，怎么可能——” 李无心瞪大眼睛，“陈川来了。” “多少人？”陈荣问道。 “应该是一个，最多加上姜妤，他通过影界穿梭过来的，大家快去旁边的建筑，只要陈川动手，他就是丧尸的第一攻击目标。” 李无心立刻下令，并且第一个动身，“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底气，但既然敢过来，那应该准备在这里解决战斗了，千万不要莽撞，利用丧尸群消耗陈川的灵能。” “好。” 众人没有犹豫，直接跟了上去。 附近有一座体育场，建筑相对完好，比较适合群体防守。 李无心打头阵，扫了一眼体育场的内部设施，没有发现明显的陷阱，就直接进去。 无数丧尸从黑夜中出现，将体育场包围。 赵远等人刚进去，就听到李无心的提醒：“他来了，人类离开亚空间的一瞬间会出现不适应，是我们最佳出手时机。” 所有人都做好战斗准备，准备迎战。 就在这时，体育场的内部边缘，一根蜡烛燃烧起白色的火焰，温暖的烛光，照亮了一片空间。 可是这个举动，却让所有人如临大敌。 蜡烛上明显的光属性灵能，标志着来者的身份。 陈川，已经到了。 接二连三的蜡烛，似乎凭空出现在体育场周围，无论是观众席，还是上层的走廊，蜡烛全部点燃。 数百根点燃的蜡烛，在场馆内燃烧。 白色烛光连成一片，将整个体育场照亮。 神圣纯净的气息，甚至透过体育场照亮外界。 被吸引过来的丧尸群，疯狂地向体育场冲击，可是刚刚接近体育场150米范围内，身上的黑暗气息就会快速削减。 最多前冲二十米距离，就会倒在地上，变成一堆烂肉。 以体育场为中心的大片地区，变成了丧尸的禁地。 陈川的身影从天井上方出现，俯瞰着七人，仿佛不是在一对七，而是一个人将七人包围了。 李无心的额头，已经出现了细密的冷汗。 他和陈川并肩作战过很多次，但都是以合作者的身份，这是他第一次，以陈川敌人的身份和他照面。 刚刚这一手，带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我还以为，你会想办法利用丧尸消耗我们，没想到你竟然主动消耗灵能去抵御丧尸群。” 陈荣抬起头，看向陈川，“也就是说，就算消耗了这么多灵能，你也有信心拿下我们吗？” 陈川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李无心：“如果你现在回头，你做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圣盟依然可以继续存在，黑暗中的英雄也是英雄，你的名誉和地位，都不会少。” 赵远和陈荣，不动声色地和李无心拉开了距离。 “只有你一个人吗？” 李无心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陈川面无表情地说：“对，只有我一人。” “怎么可能！” 李无心惊呼，“你怎么会具备空间能力？” 陈川身具影界穿行令，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可是，刚刚布置蜡烛的手段，很显然是空间能力。 作为空间系觉醒者，没有人比李无心更了解空间的可怕。 即使是面对光属性的陈川，他都没有绝对的胜算，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心态。 或者说，绝境之下的无奈选择。 可是，陈川的底牌远超他的想象。 而且，开战之前就设置这样一个领域，对人类伤害降低，却排除丧尸的干扰，这代表陈川对这场战斗十分自信。 “空间系又怎样？我们的作战计划，早就把姜妤计算在内了。”赵远提醒道，“现在姜妤不在，我们杀死陈川，就算目的达成了，你不会真的相信，陈川会原谅你这种鬼话吧？” 如果李无心被现场策反，事情会变得很难办。 “知道我为什么要布置这个圣光领域吗？” 陈川指着那些蜡烛，“因为红眼丧尸可以共享视野，黑雾也是丧尸的眼睛，我之前没有用过空间能力，也是为了防止被丧尸发现。那么，你们猜猜，我还有多少底牌呢？” “李无心，不要被他的话干扰了。” 陈荣大喊道，“如果他真的有十足信心，就不会用攻心术了，他或许在等待什么。” 现在的局面是，李无心不动手，他也无法动手。 因为，围杀陈川的剩余四个成员，都是李无心的人。 如果他和赵远动手的时候，李无心临时叛变，就可以不用打了。 “陈川……” 李无心的神色有些复杂，“许多人都有野心，或者说梦想，但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为野心付出一切，靠施舍得来的地位和荣誉，不是我想要的。” 陈荣和赵远，感到强烈的不安。 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聊天。 陈川：“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人类恢复世界守护者的身份，如果你答应，我可以终身成为你的奴仆，供你驱使。”李无心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不行。”陈川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就战吧。”李无心眼睛里的恐惧瞬间消失，只剩下了坚定，“动手！” …… 【烈火中的安洁莉卡，舍弃了光明属性，属性归于无，并在濒死之际觉醒空间，成为全球第一位去属性化，以及第一位非空间觉醒者领悟空间的人。】——《永夜纪元》 第344章：道不同 熊熊烈火，在体育馆内燃起。 接着一阵疾风，在体育馆的建筑内形成小型龙卷风，加剧了火势，几乎将整个场馆点燃。 然而，那些蜡烛却没有因为火焰加速燃烧。 紧接着，十几道雷电向陈川袭来。 李无心的四个下属，能力赫然是控火，控风，以及雷电掌控。 最后一人却后退几步，似乎要脱离战场。 可是这些看似猛烈的攻击，在靠近陈川之后，却被削弱了很多，最后被一层白色的屏障挡了下来。 陈荣松了口气，发动岩石掌控。 他对李无心的信念丝毫不感兴趣，不过，既然他和陈川没有谈拢，那他到底要做什么就不重要了。 杀掉陈川之后，再想办法解决掉他就行了。 就算自己失败，他相信也会有更多有志之士，会想办法把李无心这个神经病解决掉。 体育场的地面颤抖起来，整个建筑都开始抖动，有种地动山摇的感觉。 然而，陈荣却脸色一变：“怎么可能？” 他震惊的看着陈川：“为什么你能削弱我的能力？” 他本来是想，直接使用岩石掌控，让整个体育馆崩解，把这里的地形变成开阔地形。 然而，当他发动能力的时候，才发现整个体育馆都非常稳固。 仿佛被另一股无形的力量，争夺了掌控权。 赵远掀开随身的挎包，几十枚闪烁着银光的刀片，像陈川飞了过去，刀片上覆盖了一层白芒。 这，就是他觉得，自己能随时杀死李无心的底气。 他的能力，是金属掌控和金属性灵能，相当于同时具备了吴平和王子鸣两人的能力。 和楚天恩，陈荣一样，都是单属性双系天赋。 塑造了灵体之后，身体方面的短板也被弥补，灵能更加强大，几乎达到了单属性的极致。 然而，在刀片接近陈川的时候，速度却忽然减缓了。 陈川随手挥动战刀，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弧，形成了一个扇面，将所有刀片全部挡下。 “不可能！” 赵远脸色难看，“他的能力，难道是能力削弱吗？” 他控制的刀片，飞行速度已经接近音速，虽然比子弹差点，但是比子弹更灵活。 而且穿透力，是按照金属性的穿透来的。 这样的攻击，不应该这么轻易被挡下。 “对灵能的掌控足够强，就有无限可能。” 陈川声音淡漠，也没有反击的意思，“还有什么招式，尽管用出来吧，不然，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他那从容的姿态，给了众人巨大的压力。 “别被骗了，他一直没有挪动脚步。” 李无心提醒道，“先想办法让他离开原地。” “好。” 赵远伸手一招，那些金属刀片全都飞回手中，然后凝聚成一个尖锥，朝着陈川的心脏部位飞射而去。 如果陈川依然用，刚才那种方式抵挡，那么尖锥就会重新分解成刀片，对陈川的身体造成伤害。 在尖锥靠近陈川的时候，速度再次减慢了。 陈川长刀向前，用刀尖在身前画了一个圆，仿佛要把整个尖锥包裹进去。 赵远正要控制尖锥分散，却忽然感觉到，自己对尖锥的控制被削弱了，组成尖锥的碎片，仿佛被一个无形的漩涡吸入，绞杀成更细的碎片，从空中跌落在地上。 “他果然能削弱能力。” 赵远神色凝重。 在破解陈川的手段之前，贸然进攻只能自取灭亡。 席卷了整个体育场的火焰龙卷，强行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不断翻涌的火龙，从陈川的头顶朝下撕咬下去。 陈川再次挥动战刀，在头顶划出一个十字。 白色的刀光，将火焰长龙切开，气势汹汹的火龙，就这样四散开来，化作气浪和白烟，失去了刚刚的气焰。 一根闪烁着雷霆的金属短矛，从滚滚浓烟中飞射而出，向着陈川的咽喉疾驰而去。 陈川抬起左手，将金属短矛抓在手中。 电光闪烁，却又很快消失。 咔嚓！ 金属短矛被单手折断，随手扔掉。 陈川依然一步也没有挪动。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陈荣神色凝重，他手边有一些，可以用来进攻的碎石，却没有贸然对陈川发动进攻。 众人迄今为止的手段，都没有取得任何效果。 只是徒劳浪费灵能而已。 一身黑衣的陈川，依然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众人，不可撼动的身影，给众人带来巨大的压力。 人数更多的一方，反倒像是处于劣势一样。 “发动灵能临界法吗？” 赵远问道，“如果不用这一招，恐怕我们的攻击不会奏效。” “再等等。”陈荣手中出现一把石英大剑，“你们掩护我，我来破坏体育场，陈川一直在原地不动，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不相信，陈川这种姿态就只是为了装逼。 “让我来试探吧，你们掩护我。” 李无心制止了陈荣，“我有不死之身，就算是陈川，也不可能秒杀我，是最适合的试探人选。” “好。” 眼看他要打头阵，陈荣当然不会拒绝。 他们只是暂时立场一致，但并不是一条心。 “用火网阵。” 李无心下令道。 控火和控风的两个觉醒者，立刻控制体育场内的火焰，编制成了一张立体大网，将整个体育场覆盖起来。 可是，原本横平竖直的立体牢笼，在靠近陈川的时候，却发生了诡异的扭曲，仿佛变得细密了许多。 “你竟然把空间扭曲，运用到了这个地步，” 火网让李无心看清了陈川的手段，“不对，你是从影界出现的，是利用亚空间和现实之间的扭曲，才形成了一个固定领域是吗？” 被看破手段，陈川没有丝毫慌乱：“是又如何？” “创造影族的，曾经可能也是一个兴盛的文明，可惜背弃了自然，背弃了生养我们的世界，所以灭亡了。” 李无心手持战刀，朝陈川一步步走去，“如果人类执迷不悟，不过是重演历史的悲剧罢了。” 陈川冷冷道：“如果你觉得人类文明错了，那就脱下人类的衣服，丢掉人类的武器，滚去深山当野人去吧。” “果然是道不同啊。” 李无心持刀冲向陈川。 陈川正要持刀迎战，十几根藤蔓忽然从脚下出现，从裤脚向上缠绕，把陈川的手脚捆绑起来，限制了他的行动。 刀光切开陈川的身影。 …… 【伊森凡没有束手就擒，选择了叛逃。从圣子到渎神者的反差，可能就是他后期走上极端道路的开始。】——《永夜纪元》 第345章：没有机会 哗啦—— 仿佛一面镜子被打碎，陈川的身影化作无数碎片。 缠绕陈川的藤蔓，也在这一刻失去了捆绑对象。 “镜像！怎么可能？” 李无心一惊，就要逃离原地。 破碎的镜像并没有在空中消散，而是化作白色火焰，和布置在四周的蜡烛遥相呼应，将李无心包围其中。 李无心立刻发动空间扭曲，将周围的空间扭转。 可是，还是有许多白色火焰，落在了身上。 一层朦胧的光辉覆盖全身，白色火焰在碰到光辉的这一刻，双方产生了排斥反应。 李无心趁这个空档，脱离了陈川的落脚点，一头扎进了地下。 陈荣操控一些砂石，把李无心淹没，扑灭了火焰。 “得救了。” 李无心灰头土脸地从沙土中钻出，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幸好身上穿着防御光属性攻击的战衣，不然刚刚那一招，已经让我重伤了。” “看来那群神棍没有撒谎。” 赵远也暗自庆幸，他也感知到了，李无心身上的那层防护。 有身上这层战衣，他们的战斗容错率提升不少，还有的打，如果能找到陈川的破绽，还是很有机会反败为胜的。 数量优势，让他们的容错率进一步增加。 “可是，陈川在哪儿？” 陈荣快速扫描四周，除了核心三人外，控制风火雷电的三人，也都在他们身边。 “糟了。” 李无心心里一沉。 一颗人头，像皮球一样滚到他们面前。 他们认得，这就是围杀陈川的七人团队中，一开始看似脱离战场的那个人。 其他人负责正面进攻，他的任务是趁乱潜伏到陈川附近。 刚刚李无心出手袭杀陈川的时候，他暗中操控植物生长，束缚住了陈川的行动。 但没想到的是，植物困住的只是一个残像。 而且是能骗过植物感知的实体化残像。 陈川的本体没有反击李无心，而是将这个暗中的潜伏者击杀。 “七打一，无伤反杀一人。”赵远苦笑一声，看着重新从建筑后走出的陈川，“我们还真是够丢人的，不过，他的手段已经破解了，接下来，该用临界法拼命了吧。”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他没有立刻发动。 他是希望，那三个炮灰先使用这一招。 谁也不知道，作为灵能临界法创造者的陈川，毫无保留的传播这个法门，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不是在这个法门上留了后门。 就是这样的顾忌，让他们无法全力以赴。 “不能心急。” 李无心拒绝了，“正常来讲，使用灵能临界法的双方，就算实力有一定差距，只要不是完全碾压，就会有很大概率同归于尽，陈川不可能不知道这点，但还是独自一个人过来了。” 陈荣也表示赞同：“这附近已经被丧尸群包围了，使用灵能临界法之后，会陷入一段虚弱期，身边有队友保护，才能更好活下来，可是陈川却只有一个人过来。” 赵远忽然想到了什么：“有没有人藏在影界？” 李无心摇头：“没有，我还不至于蠢到，有人当我面藏在亚空间，还能瞒过我的眼睛的地步，当然并不排除，陈川提前呼叫救援，算准了战斗结束时间，对他进行支援保护的可能。” “如果有控水系就好了。” 陈荣看着神态从容的陈川，感到巨大的压迫感。 如果有控水能力，配合雷电控场，就能尽最大可能，压缩陈川的活动空间了。 “精神系本来就稀少，控水系前期生存能力太差，很难活下来。”李无心也很无奈。 军方对魔都的掌控太强，大部分人才，幸存者都在军方旗下，或者在军方的监控下。 能够凑齐这么几个控制系，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据他所知，非军方控水者，就只有邢艺彤一人。 可惜，邢艺彤虽然明面上答应了他，关键时候却失去了联系。 很显然，他根本不被看好。 在末世，忠诚是一个伪命题。 不管是给好处，还是救命之恩，甚至是血脉亲情，都有被背叛的可能。 能最大程度提高凝聚力的，是对未来的预期。 陈川手段再怎么恶劣，只要他能带给幸存者，一个对未来的美好期望，就依然是最得人心的那个人。 相比之下，他的劣势太大了。 在开战之前，他就输了一大半。 “拖下去对我们不利，李无心，如果你没有其它底牌的话，就让他们为我提供掩护吧。”陈荣手握石英大剑。 他并不喜欢拼命，否则也不会跟穆皇天休战了。 可是，陈川不是他不冒险，就能战胜的对手。 圣盟最后的力量，能牵制破晓庇护所多长时间，谁也说不准，只要陈川拖到援军抵达，他们就彻底没戏了。 陈川故意给他们机会，但不会给太多。 “还是让我来试探吧。” 李无心再一次拒绝了陈荣打头阵的建议。 陈荣有些意外的看了眼他。 这是那个野心家李无心吗？ “可以，我们为你掩护。”赵远倒是没有忸怩，直接答应下来，几十枚刀片在空中飞舞，但不再是之前的无序状态，而是学习之前的火焰囚笼一样，形成一定规律。 有序的形态，会更容易被对方躲避和格挡，但考虑到陈川也会空间扭曲，所以这点弊端的影响不大。 而且，可以通过刀片轨迹变化，观察空间扭曲的程度。 李无心手持战刀，冲向了陈川。 一层无形的锋刃，附着在刀刃上。 既然陈川也会空间能力，那某些手段，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他之所以打头阵，不是因为义气什么的，仅仅是因为，这样的做法可以提高胜率。 他也确实想过，杀死陈川之后，可以的话顺手杀死陈荣和赵远。 可是，这一切的前提是能赢。 如果不能赢，一切都没有意义。 为了胜利，他可以牺牲队友，也可以牺牲自己。 陈川举刀格挡，赵远的飞刀在经历扭曲后，被陈川的战刀格挡，弹飞了出去。 “好机会。” 在这一瞬间，李无心手中的刀刃，隔着五米的距离刺向陈川，接着在扭曲的空间下，改变了双方的距离，让这一刀变成了命中。 他确信，能挡住双金系能力者攻击的，必然是陈川的本体。 面对这一刀，陈川只能用左臂格挡。 与此同时，火焰龙卷和雷电，也分别从左右向陈川袭杀而来。 陈川脚下的地面，出现了裂缝。 …… 【人类对晶核的渴望，并没有因为光系被捕杀而减少。客观的讲，将罪责推脱在伊森凡身上，只是在掩盖人类的贪婪。】——《永夜纪元》 第346章：狭路相逢 李无心手中的战刀停了下来。 并不是主动停下的，而是被一只手抓在手心，死死握住。 “这不可能！” 李无心瞳孔猛地扩张。 他想过许多种可能性，但唯独没想到，陈川会用手硬接下他附着了空间切割能力的战刀。 不，也不是完全无碍。 陈川的手套被划破，露出了手掌。 抓住刀刃的瞬间，陈川的战刀也同样朝着李无心的身体刺了过去。 李无心当然不敢硬接，当即发动空间扭曲，想要将这一刀偏转，可是扭曲的空间，又被陈川再度扭曲。 空间扭曲对空间扭曲。 现在最好的躲避办法，就是放弃右手的刀刃。 可是，灵化武器对觉醒者也很重要，需要时间去培养。 换成是平时，失去了也就失去了。 大不了再花时间，培养一把新的战刀。 可是面对陈川，如果失去了自己最擅长的战刀，他的战斗力肯定会大打折扣。 短时间的削弱，可能就是生死相隔。 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队友了。 火焰龙卷和雷电，分别从左右方向朝陈川袭来，却在靠近陈川的时候，再次失去了威力。 陈川周围出现一个小型圣光领域，火龙就像进入水中，很快失去了声息，而雷电进入圣光领域之后，威力也被大幅度削弱，抵达陈川衣服的时候，已经基本失去了威力。 只有少量焦黑的痕迹，代表刚刚那不是幻觉。 而李无心，只能眼看着陈川的战刀，朝自己心脏刺过来。 可就在陈川即将命中的瞬间，战刀忽然偏转了。 六把无柄飞刀朝陈川飞射而来，刚好被偏转的战刀挡下。 陈川放开李无心的战刀，后退半步，一把覆盖了土黄色灵能的石英大剑，朝陈川的腰腹切削而来，势要将他拦腰斩断。 正是赵远和陈荣。 然而，就在陈荣即将得手的瞬间，他的动作硬生生停下，大剑停在半空，鲜血从手腕和大腿处流下。 “不好。” 得救的李无心，并没有立刻撤退，而是快速挥刀，向陈荣身前身后的空气挥舞。 赵远和几个觉醒者继续攻击，遏制住陈川的攻势。 陈荣抽身后退几步，半跪在地上，气喘吁吁，仿佛就连手中的大剑都拿不稳了。 就连体表和大剑表面的灵能，都消失不见。 “怎么样了？”赵远神色凝重地问了一声。 “灵能消失了一大半。”陈荣苦笑一声，“他的动态视觉，抹杀灵能的能力比刘启航更可怕，不，或许是刘启航隐瞒实力了，毕竟我们只是互相利用，他从没信任过我们。” “隐身金属丝，又用这种手段。” 李无心感到窝火。 刚刚明明有得手的机会，但没想到，陈川竟然提前布置了金属丝，阴了陈荣一手。 仅仅金属丝造成的伤害，还不足以致命。 可是加上动态视觉，就很可怕了。 抹杀灵能，那是直接影响战斗力的可怕能力。 “不是金属丝，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金属纤维。” 赵远纠正道，“如果是金属丝，我不会感应不到，可是不对，为什么刚刚的战斗波动，没有让金属纤维丝现形？” 给金属丝或者金属纤维隐身涂层，是特种作战的常用手段。 他们和军方打过交道，对这种手段不陌生。 所以也知道，这种手段的弱点和局限。 刚刚战斗的波动那么大，无数次把漫天的烟尘席卷整个体育场，却没有让这些金属丝现形。 直到陈荣不顾一切，对陈川发起突袭，才被金属丝所伤。 “可能是某些机关吧。” 李无心死盯着陈川的位置，“他从开始到现在，离开原地的次数都不多，每一次挪动脚步，必然获得战果，很显然，这座场馆就是他布置的，而且那些蜡烛，在起到阻止丧尸群作用的同时，每一根蜡烛的布置，都能够取得一定光影掩护效果。” 作为空间系觉醒者，他对方位的理解还是不差的。 几个回合交手下来，他看出了一些端倪。 事实上，直到现在，他没有完全破解陈川的手段，已经是非常可怕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那就破坏场地吧。” 陈荣眼中充满决然，“如果任由陈川，无限利用地形优势，恐怕我们都要栽到这里。” 说话间，他的大剑插入地面，土系灵能涌入地下，大量裂缝沿着大剑向四周扩散。 整个体育场的地面，都受到了波及。 “你平时那么冷静，今天怎么脾气这么冲动？” 赵远感到有些苦恼。 “因为现在冷静已经没用了。”陈荣眼中充满决然，“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们在算计上已经输了，如果就连勇气也输了，那我们还有一点战胜陈川的机会吗？” 说话间，他身上重新出现了灵能。 极致的灵能，以一种特殊的频率向周围扩散，已经达到了人体能够承受的最大界限。 灵能临界法，除了增强灵能威力之外，隐藏效果就是把人体的力量，包括反应力发挥到极致。 当然也包括灵能恢复。 这比兴奋剂，对人体的刺激更大，当然伤害也更大。 不过这个法门，使用的机会太少，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陈荣用这种方式，强行恢复了一部分灵能，然后以最高频率释放，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自己的战斗力激发到极限。 正如他自己所言，平时表现的很冷静，是因为冷静是更好的选择。 现在失去冷静，不是因为破防。 而是在他的判断中，冷静的性价比已经不如勇猛，那就舍弃多余的思考和顾虑，勇往直前就可以了。 “看准陈川的攻击，不要让我的牺牲白费。” 陈荣一马当先，冲向了陈川。 每一步踩在地面，土系灵能向四周扩散，蜘蛛网一样的裂纹遍布场馆，所有可以作为支点的地方，全部都被动摇。 他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强行破解金属丝阵。 距离越来越近，可是他却没有从陈川眼睛里，看到一丝慌乱，仿佛他的眼神，永远是湖水一样的平静。 你要怎么做呢？ 面对自己创造的灵能临界法，用同样的方式抵挡，还是发动，这个法门的后门呢？ 这样的想法，近乎本能的出现了一瞬间，但立刻被驱逐出脑海。 无论陈川如何应对，都不是他后退的理由。 …… 【培养晶核，使用晶核，抵御晶核的副作用，消化晶核的力量，已经成为一门严谨的学科，一门充满罪孽的学科。】——《永夜纪元》 第347章：他在等什么 一把白色手枪，出现在陈川手中。 他竟然在这个级别的战斗中使用手枪？ 陈荣不理解陈川的想法，但他的脚步一刻也没有停下，只是一往无前地朝陈川冲过去。 石英大剑横扫，形成一个将陈川切开的扇面。 地面晃动，裂缝遍布，确保附近没有牢固的支点。 而面对指向自己的枪口，陈荣根本就没有躲避的意思。 灵体强者的身体防御，堪比一级丧尸，土系灵能如果能覆盖体表，就产生额外防御。 以土系灵能灵化身体之后，加上岩石掌控，他的体表已经形成了三重防御，别说手枪，就算是重机枪子弹，威力削弱到百分之一后，也变得不足以致命了。 他的削弱程度，还要更大一些。 嘭！ 枪声响起。 子弹出膛，擦着陈荣的脖子飞过，只是擦破了点皮，但对生死对决来说，算是打偏了。 陈荣的大剑，和陈川右手的战刀碰撞在一起，被挡了下来。 陈川的脚步，一步未动。 “怎么会？” 冷汗，从陈荣的额头上流下。 土系灵能具备厚重的特点，临界法加持下的灵能，加上石英大剑的重量，哪怕无法破防，体量的差距也足以将陈川扫飞出去，可是，陈荣却感觉自己的武器使不上力了。 白色手枪枪口调转，对准陈荣的脑袋。 面对这本应没有威胁的子弹，陈荣却感觉到了绝望。 因为，他的灵能消失了。 失去灵能的人类，身体素质连一级丧尸都不如，怎么可能用肉体凡胎抵抗手枪子弹。 就在陈川即将收割陈荣生命的时候，赵远已经出现在他的身侧，他没有去救援陈荣，而是一刀斜斩，手中战刀在前方制造出十五道四五米长的刀光，形成了一个扇面。 陈川手指一动，调转枪口，对准了赵远的战刀。 扣动扳机。 扇面刀光立刻破碎，赵远脸色一变，立刻脱离战场。 陈荣也趁机脱离。 毕竟他的灵能已经消散，使用临界法也燃烧不起来了。 强行留下来，除了送人头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用子弹擦伤，也能抹杀灵能。”陈荣感到十分棘手，“我们和陈川战斗的容错率太低了。” 虽然早就知道陈川的难缠，可直到真正交手，他们才正面感觉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可怕压迫感。 那是令人绝望的力量。 “不止如此。” 赵远将战刀横在身前，上面已经出现了一个缺口，蔓延的裂缝，几乎把刀身切断，“他的子弹有问题。” 金属性灵能，具备坚固和锋利的特性，所以前期优势极大。 可是，自己使用技能对付陈川，却被对方一发子弹破坏灵能结构，甚至就连战刀都出现了缺损。 这可不是普通子弹能做到的。 “是灵化武器，他竟然有多余的灵能，对子弹进行灵化。” 李无心猜到了什么，“不，不对！” 他扫过四周，看到那些持续燃烧的蜡烛，足以抵达万千丧尸的烛光，在守护着这里的战场。 “他这几天一直在战斗，灵能也在持续消耗，怎么还有这么多灵能，陈川的灵能难道是无限的吗？”李无心惊恐地看着陈川，对方无节制使用灵能的行为，让他感到心惊。 明明在一起作战的时候，陈川总是习惯性，用最少的灵能，尽最大可能扩大伤亡啊。 如果有无限灵能，怎么会这么注重效率？ 赵远手中战刀的裂缝逐渐愈合：“既然他这么强，那为什么不反击？他到底在等什么？” 就在刚刚，陈荣的灵能被抹杀了，赵远的战刀受损，即便他有金属掌控能力，也不可能瞬间恢复。 如果陈川趁这个时候反击，他们应对起来肯定很仓促。 可是他没有。 只是任由他们后退，重整阵容，仿佛一个绝世高手，不屑于趁人之危，只为保持高手风范一样。 可陈川有个屁的高手风范！ 还有一个简单的解释，那就是等林雨涵那边的战斗结束，陈川就能更稳妥的获胜，这才符合陈川的人设。 然而，陈川也不是那种，一味谨慎而错过机会的人。 不然也不会，单独来这里迎战他们了。 三人简单交换了一下眼神。 “不能等了，再等下去，我们会越来越不利的，陈荣，恢复灵能。”李无心接过了指挥。 “好。” 陈荣拿出两颗领主晶核，用残余的灵能击碎，吸收，充沛的灵能再一次充斥体内。 过量吸收晶核，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但是没有灵能，肯定打不下去。 “全部使用灵能临界法。”李无心下令道。 下一刻，他招募的三个精神系下属，身上的灵能全部开始释放，狂暴的灵能充斥身体。 开启灵能临界法后，他们的攻击更加凌厉，风暴，火焰，雷电，充斥了整个场馆。 赵远也知道，继续试探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同样开启灵能临界法，准备在陈川招架三人攻击的时候，对陈川发动突袭。 然而，他看到陈川的嘴角，微微翘起。 他的心脏，猛地跳动一下。 回想起刚刚陈荣被抹杀的灵能，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提醒他们不要使用临界法，不，不用这个法门，他们更没有机会。 “保持距离！” 赵远大喊一声，原本准备冲上去的他，改变了攻击方式，操控散落在地上的刀片，附着了金属性灵能后发动进攻。 可是已经晚了。 陈川手中的手枪消失不见，数百名细如柳叶的刀片，从陈川手中出现，犹如满天寒星，向几人抛洒而来。 “在我面前玩飞刀？” 赵远同样将身上的刀片，地上的碎铁释放，和陈川的刀片产生碰撞，然后强行使用能力控制对方的刀片。 金属掌控能力，虽然不能控制对方已经用灵能覆盖的武器，但是在刚刚的碰撞中，武器里的灵能应该已经溃散了，那他就可以强行控制了。 然而，这些刀片却传来不一样的感觉。 “不好，不是金属。” 赵远瞳孔一缩，知道自己出现了致命失误。 而随着距离的接近，刀片之间涂了隐身涂层的金属纤维丝，终于也看到了一些端倪。 这里应该没有支点，仅凭碰撞后的刀片，弹射出去的力量，不可能让金属纤维发挥威力。 赵远脑海中刚出现这样的想法，就看到了三团血雾。 …… “他们禁止晶核，肯定是担心我们变强，那些借口肯定都是假的，我们一起去神罗吧。”——《幸存者语录》 第348章：活捉李无心 当赵远看到，那些类似金属的刀片，在空中以不合理的姿态飞转，并且带着金属纤维丝一起飞行，将李无心的三个下属，绞杀成一团碎肉的时候，他明白了什么。 这是念控能力。 不属于任何属性，而是纯粹的念力。 “光明，空间，念控，诡异的速度，还有刚刚抵消我的岩石掌控，以及柔水一样的灵能性质，还有握住战刀，手套仅仅破损，以及削弱风火雷电的力量，根本不是布置，原来是这样……” 陈荣半跪在地上，鲜血从口中吐出。 但是绝望的心情，已经让他忽略了身上的伤势。 碎片打穿了他的身体，被碎片连接的金属丝，把他的灵能抽走，让他失去了最后的反抗力量。 他明白了，一切都是伪装。 因为刘启航的动态视觉，开发出了灵能抹杀的效果，让他们明白，不同灵能之间出现的冲突，会引发致命的后果。 正因为知道的太多，才认为不可能。 陈川真正的能力，是吸收，驾驭所有属性，所有特性的灵能。 那么，陈川刚刚的反常行为，也就有了解释。 “结束了。” 陈川一刀刺穿陈荣的脑袋，终结了他的生命。 没有什么悬念发生，虽然借助尸王晶核，陈荣已经塑造双灵体，而且对武器进行了灵化，但在全系能力面前，这点提升根本没太大感觉。 生死相搏，只是这些人以为的。 在掌握了所有灵能之后，陈川就连灵能临界法都不需要开启，就有极高的胜率。 再加上主场优势，几乎不会出现悬念。 但是吸收了任业的灵能之后，让陈川明白，临界状态的灵能，对他还是有很大帮助的。 于是他大费周章，主导战局，引导这个场景的出现。 极致土系灵能，和极致金系灵能的临界状态，以及控制风火雷电灵能的临界状态灵能，他已经成功吸收，可以随时进行分析了。 那么，这些人也就没有价值了。 一把战刀，从身侧朝陈川袭来，覆盖了一层无形的切割之力。 在刀刃处，甚至出现了黑线。 “还要垂死挣扎吗？” 陈川身形一晃，避开了这一刀。 刚刚他徒手接住李无心的刀，是因为他的手套是灵化武器，而且要可以给对方制造心理压力。 可是现在手套已经破损，他当然不会托大。 更不用说，李无心的灵能现在处于临界状态。 黑色的裂缝朝陈川延伸，可是延伸的速度，竟然都比不上陈川的移动速度，根本就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因为在躲闪的时候，陈川稍微燃烧了一点灵能。 没多少，毕竟他有速度强化，加上本身的身体素质，对速度也有加成，只需要一点点增强，就能轻易摆脱李无心的绝地反击。 “陈川，你知道我是拿什么说服陈荣和赵远的吗？” 眼看根本无法伤到陈川，李无心大喊道，“尸王晶核只是手段，可是他们那样的人，是不会因为这个改变主意的。” 陈川停下脚步：“你会告诉我？” 李无心惨笑道：“反正我也要死了，理想无法完成，告诉你，说不定你会帮我完成理想呢。” 陈川面无表情：“那就看你说出的秘密，能不能打动我了。” “我告诉你，这个秘密——” 李无心说到一半，眼中充满决然，“去死吧。” 延伸的裂缝，在远处连接在一起，直接将两人所在的一大片空间，覆盖在一片黑域当中。 在陈川似乎茫然无措的这一瞬间，李无心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对陈川腰间的一块儿令牌，发动了空间能力。 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两人出现在一个白茫茫的空间。 “这不可能！”看到周围的白色，李无心脸色惨白，“这里不应该是影界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也有影界穿行令，甚至开战之前还进来过，确认这里是一个充满黑暗和污染的地方。 可是现在，整个环境都被光明取代。 能够用光属性改变环境的，只有陈川一人。 陈川随手从地上拔起几根短矛，把李无心的双脚钉在地面上：“我有空间能力，怎么可能对空间手段没有防备？想把我拉进影界，切断入口的方式跟我同归于尽，你想多了。” 接着，他又用短矛，刺入了李无心的手腕。 十几根短矛入体，李无心整个人都被钉在一堵墙壁上。 在他面前受伤，灵能就会被抹杀，现在李无心体内已经没有灵能，自然失去了反抗之力。 治愈能力融入了光属性的特性，帮助李无心治疗伤口。 现在他就算想自杀，也没有机会了。 或者说，这个场地就是为了，活捉李无心而存在的。 “为什么，你有这么强的力量，却喜欢算计？” 李无心已经放弃挣扎，心中充满绝望。 就连影界这一招，都被算计的死死的。 “我很强吗？”陈川反问。 “当然很强，整个魔都，不，整个世界恐怕都没有比你更强的人了。”李无心不是在恭维，只是在陈述自己以为的事实，“拥有力量的人，一般都会相信力量，你是一个异类。” 陈川问道：“如果我真的很强，魔都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我承认我没发挥过全部实力，但是我面对丧尸，也没有留手过。” 李无心：“我……” 他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确实，从某个角度上讲，陈川不是故意隐瞒实力的。 他和陈川一起作战的期间，陈川杀死了目光所及，战刀挥舞范围内的所有丧尸，变异兽，甚至植物。 可以说，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人类才能活着。 他表面展现出的实力，是因为只需要用这些，就足以将所有的敌人全部杀死，用更强的攻击，那只是徒劳浪费灵能。 陈川继续问道：“你觉得我很强，那么，以我的力量，能不能驱逐覆盖魔都的黑雾呢？” “这……”李无心再次说不出话来了。 陈川经过的地方，别说黑雾，丧尸王也活不下来。 可是，人类的生存空间依然在减少。 净世之光，是黑雾的克星，可是要解救魔都，远远不够。 …… “别误会，刚刚那些话不是我的想法，而是死者的想法。虽然我们至今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觉得去了异国他乡，就可以成为晶核的使用者，而不是素材。”——《幸存者语录》 第349章：狭隘的力量 “原来如此，你从来没把我们当成对手，你的敌人一直是黑雾，不，你的敌人是末世本身。” 李无心惨笑道，“所以你才会，依靠智慧而不是力量，所以你不惜玩弄人心，也要团结所有幸存者。” “你又错了。” 陈川的眼神愈发失望，“力量是一切的根本，没有实力，权势地位，财富名望，都是镜花水月。如果我没有力量，肯定没有如今的成就，我比你们所有人，对力量的依赖都要强。” 如果没有力量，在陈川强行普及修炼法的时候人就没了。 他很清楚这点，所以一切行动，都是在力量的基础上延伸的，从不做超出能力范畴的事情。 包括，迎战李无心等人。 有了力量，算计他们的临界灵能才有意义。 李无心有些茫然：“那为什么你还要……” “你们对力量的理解太狭隘。”陈川指着脑袋，“力量是根本，但不是一切，它是素材，智慧才是发挥力量的手段，信念是力量的指引，可是你们都不明白这一点。” “不，我比你更明白。”李无心坚持道，“继续你的方向，人类就算打赢了也没有意义。” “人类连打赢战争的希望都看不到，为什么还要想打赢之后的事情？”陈川打断了他，“胜利者未必能赢得一切，但失败者一定失去一切，我的目光没有那么长远，先确保这场战争能打赢，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所以你早就知道丧尸是什么东西。”李无心咬牙道。 “没错。”陈川点头承认了，“我不杀你的原因，你应该也知道吧。” “自然契约。”李无心不是白痴，当然知道陈川跟他废话的原因，“我是不会交给你的。” “你有很多时间考虑。” 陈川离开了影界。 李无心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被说服的人。 不过，他把一部分影界改造成囚笼，就是为了这一刻，让他有充足的时间想办法。 现在，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给这场战斗收尾。 陈荣死了，但赵远还活着。 虽然他的灵能已经被抽走，没什么威胁，但陈川没有留后患的习惯，当然要出去解决他。 离开影界，陈川发现赵远，竟然快离开圣光领域的范围了。 “何必呢？” 陈川随手操控一些碎片，注入金属性的灵能，准备远程投射，终结赵远的生命。 此时，虚弱的赵远连滚带爬，正在仓皇逃离。 灵能被抽走，让他在灵能临界法的副作用下活下来，双灵体让他恢复了不少灵能，但没什么意义。 这点力量，远远不足以对抗陈川。 他不知道，自己的逃跑是否还有意义，可现在的他，已经被恐惧的本能支配。 为什么要来招惹这样的怪物？ 为什么那种恐怖的力量，会在这个怪物身上？ 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陈川已经重新返回，只是在仓皇向前。 就在这时，不远处出现三道人影。 “咦？这是敌人吗？”齐云飞发现了这个准备逃走的人，“站住，否则你会性命不保。” “敌人！” 赵远浑浑噩噩的意识，暂时恢复了清醒。 既然是敌人，那就应该杀死。 他几乎本能的操控几枚金属碎片，注入金属性的灵能，然后向面前的这三人投射了过去。 “控制金属啊，我也会。” 吴平冷笑一声，同样控制金属刀片迎击。 数百枚刀片，朝着赵远飞射而去，这些攻击杀丧尸可能不够，但杀人类却非常容易。 更何况，这只是一个极度虚弱状态，受了重伤的丧家之犬。 这里是陈川的战场，堵截住从陈川手里逃走的敌人，应该算功劳吧，这样自己的处境，就能好过一点。 “快躲开！” 远处传来了陈川的暴喝。 躲开，为什么要躲开？ 吴平的刀片，一部分在半空拦住赵远的刀片，另一部分轻易穿透对方的身体，夺走了他的生命。 然而，眉心传来短暂的痛苦，转瞬即逝，仿佛错觉。 齐云飞躲开刀片，并利用周围的物质形成防御，林雨涵没有躲避，因为这些刀片根本就没有打准。 她只需要提防刀片回旋。 陈川来到赵远身前，他已经气绝身亡。 几百名金属刀片，让他死的不能再死。 可是陈川的脸色，依然非常难看。 他来到吴平身前，他依然保持站立的姿态，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却没有说话。 死人是不能说话的。 赵远临死前投掷出的刀片，其中一枚正中眉心。 “他，死了吗？” 齐云飞颤抖着问。 他对吴平的印象并不好，毕竟一开始是敌人，投降之后的小人姿态，也没法让人尊重。 但是吴平非常听话，这些天，不知道制作了多少武器，在战场上，也任劳任怨地进行武器维修，任务的出勤率也非常高。 一次次实际行动，将他的形象扭转过来。 然而…… “嗯，他死了，脑干破坏，不会变成丧尸。” 陈川随手抛洒白色火焰，将吴平的尸体点燃，毕竟以人类的身份死去，这几乎成了一种仪式了。 “他，就这么死了。” 林雨涵眼神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里已经解决了，回庇护所吧。” 陈川轻叹一声。 他对吴平没什么感情，也不指望对方的忠诚。 但他知道，这是一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知道该做什么的人，这是非常罕见的。 遇到逆风局，这种小人肯定寻找背叛的机会。 但在顺风局之下，他却可以信任。 拥有金属掌控能力的人，在末世环境下，一个人就能发挥出数百名武器修复师，和普通武器锻造者的作用。 可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乌龙。 明明已经取得了，近乎完美的胜利，李无心被囚禁，赵远就算逃出圣光领域，也只会死在丧尸口中，必死无疑。 刚刚最后的几枚刀片，是赵远死前最后的挣扎。 “吴平的真正死因，要公布吗？”林雨涵问道。 说起来，吴平的死法很不光荣，如果公布了真实的死因，恐怕会让他成为笑柄。 她不喜欢吴平，但毕竟是战友。 “圣盟最后的力量清剿完毕了吗？”陈川问道。 “已经全部解决。”林雨涵道，“我们担心这边有变故，才赶来的。” 陈川道：“把你们一半的功劳分给吴平，宣传时以他为主体，但死亡原因不能撒谎，死人不能复生，但活着的人还要吸取教训，我会尽可能，给他塑造一个战功赫赫，却死于大意之下的形象。” …… “灵体之后有无限可能，超凡之路的探索充满未知，幸好，素材有的是。”——《幸存者语录》 第350章：两个话题 动乱尘埃落定。 吴平没有成为笑柄，却成为了战后被谈论最多的人。 毕竟，谈论陈川的风险太高，大家更愿意换目标。 “太可惜了，金属掌控这么稀有的能力拥有者，就这么死了，说起来，他还给我维修过装备呢。” “有什么可惜的，他以前是火种的人。” “你在质疑首领的决定吗？火种集团的人，基本都被处死了，但首领单单饶过了吴平，让他戴罪立功，说明他已经悔改了，听说孟渔叛逃事件时，就是他带队的，说明首领很信任他。” “说的也是，他造成的破坏不大，反而在战场上立功不小。” “估计是想混核心圈吧。” “可惜啊，阴沟里翻船了。” 在宣传口径中，吴平除了刺杀首领，没有造成严重破坏，心胸宽广的首领，认为他本性不坏，就宽恕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引导他走上正途，并且带他到重明岛上，见证火种集团的真面目。 吴平也没有辜负首领的期望，真心改过，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为自己的过错埋单。 摧毁火种集团时，他也救过不少幸存者。 其他火种俘虏不知悔改，已经全部处死。 从孟渔叛逃事件开始，陈川就故意给他立功的机会，一次次让吴平执行比较重要的任务。 此时的吴平，已经成为陈川的心腹。 本次对决圣盟，吴平更是以一己之力，击杀五十多名觉醒者，金属掌控的可怕可见一斑。 可惜，面对濒死对手，他还是放松了警惕。 被一枚刀片反杀。 就这样，一个真心悔过的优秀人才，在阴沟里翻了船，成为了绝佳的反面教材。 “太惨了，生前被你压榨，死后都要继续利用。” 穆彦茹摇头叹息，“遇到你，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陈川当然不承认这点：“那是他自己不够谨慎，我为了防止意外，已经让姜妤暗中保护了，但那种情况，是真的没人想到。” 吴平的刀片，已经挡住了赵远的刀片，还反杀了赵远。 可惜的是，他只有金属掌控，而赵远的能力，在金属掌控的基础上，还能对刀片进行金属性强化。 倒霉到这种程度，姜妤也没辙。 “行了，这个话题跳过。”穆彦茹盯着陈川的眼睛，“那邢艺彤呢？你只是把她送到前线，勒令她戴罪立功，真的可以吗？难道你就不考虑一下，王子鸣他们的想法。” 王子鸣等人，是陈川身边的人，却被当众击败。 所以，陈川惩罚邢艺彤是必须的。 可是惩罚的力度，却代表了陈川的态度。 送到前线，指定必须杀死一定数量的丧尸，甚至丧尸领主，对别人来说是非常严重的惩罚，但对邢艺彤来讲就是日常。 因此，邢艺彤当众一穿五，却只得到这种惩罚，就成了另一个话题。 “他们马上来了，我会把话说开的。” 陈川神色坦然。 很快，王子鸣五人来到陈川跟前。 “邢艺彤对你们做的事，不是我安排的。”陈川解释道，“但我承认，她做了我想希望她做的事。” “为什么？” 王子鸣问道。 邹文轩和李梦莹，眼中出现了阴霾。 有什么目的，是需要当众打他们脸，羞辱他们来实现的？ 他们作为陈川的亲卫，作用就是这？ 王政的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不过王子鸣和杜寒秋，就不会这么想了。 前者是信任陈川，后者则是猜到了什么。 陈川道：“经历屠城事件，我的暴君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所以，整个魔都的幸存者，都会对我产生恐惧，再加上我的总负责人身份，以及即将展开的魔都大撤离计划，魔都将会没人敢反抗我。就算有些人怨恨我，不服我，也都只会埋在心里。” “那就太好了。”王子鸣为陈川感到高兴。 “好吗？”陈川轻笑一声，“那如果有人反抗我，我该怎么做？” “当然是杀了。” 经历了这么多，王子鸣的杀性绝对不低，“你为幸存者做了这么多，拯救了那么多人，还有人敢反抗你，这不是狼心狗肺吗？” 陈川：“可是你不觉得，这种环境下还敢质疑我，反抗我的人，他们的勇气要比其他人更出色吗？直到这个时候，还敢质疑我的权威，这种人的能动性，也比普通人更强一点。” 王子鸣目瞪口呆。 这话有道理，可怎么那么不对呢？ “可是，他们会不安定吧。”王政开口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听话的人暗中搞事，肯定造成很大破坏。” 陈川点头：“对，但是反过来，如果能够消弭这些人造成的破坏，是不是就能多出一股，可以利用的力量？” “所以，你需要有人动摇你的权威？如果他们的情绪有一个宣泄口，反而不容易生事。”杜寒秋巧妙地，但五人受到的屈辱，转嫁为对陈川权威的动摇，因为这正是陈川希望他们理解的。 “是的，这个人选最好是楚天恩，其次是林雨涵，可惜楚天恩有顾虑，林雨涵不会演戏，所以我一时想不到人选。” 陈川解释道，“邢艺彤和圣盟暗中有过交易，不过，那只是她为自己留下了后路，不是真的通敌。她杀死幸存者，是为了灭口，之后顺便借机发难，算是给我的投名状吧，告诉我她将要肩负的角色。” 王子鸣感觉，自己的大脑都有些不够用了。 不过，他还是自动提取出关键信息。 邢艺彤的行为，是自发的，和陈川无关，但符合陈川的利益，这对他就已经足够了。 其他几人的脸色，也都缓和下来。 有些话，说开了就好了。 不管能不能真心接受，陈川愿意跟他们说心里话，浪费时间和他们解释，那就代表是真心把他们当做心腹的。 “所以，你接受自己被打脸，就只是为了给那些反对你的人一条生路？” 一直在边上旁听的穆彦茹，一脸惊讶地看着陈川。 “每一个活下来的人类，都是对抗永夜的力量，如果可以，我一个人也不想放弃。”陈川坦然道，“可惜的是，很多人为了自己求活，会影响他人生存，我不会让这种人活下去，也不会成为这样的人。” …… “他没有放弃任何人，但是，有太多人放弃了自己。”——《幸存者语录》 第351章：幸存者新规 “接下来，你们，包括所有和我有关系的人，都要尽可能降低存在感，当然不用刻意压热度，只要不再增加宣传就行。” 陈川紧接着，给他们安排了新的任务，“幸存者将会大批量上前线，进行实战演练，你们的任务就是，在他们需要支援的时候，对幸存者团队进行援助，具体行动听杜寒秋指挥。” “好。”王子鸣也知道杜寒秋的能力，所以没意见。 团队行动的时候，他是箭头，那杜寒秋就是方向盘。 五人离开之后，穆彦茹忽然说：“形势已经这么恶劣了吗？” 陈川对邢艺彤的包容，别人可能会有很多解读。 但穆彦茹，是了解陈川的。 他真的，只是为了尽可能多的，利用一些战力。 即便是她，也无法理解，为什么陈川已经有了无敌的实力，掌控了整个魔都，竟然还谨慎到这个程度。 “被我们放弃的每个人，都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陈川没有多解释什么，“颁布魔都新规的事情，交给你负责，我去清理一些黑雾。” 经历了陈荣，赵远这些人的祸害，形势又恶劣了许多。 他知道自己，清理黑雾的速度肯定比不上黑雾扩张的速度，但能清理一些是一些。 恢复灵能的期间，再去审讯一下李无心。 这样可以将时间利用率提升到最大。 很快，一些消息从庇护所传向整个魔都。 为了让幸存者在逃亡过程中，遇到丧尸群可以生还，所以军方决定把沿途的七个车站，改造成补给站和休息站。 清剿车站，当然是由军队负责。 不过驻守车站，提供补给和医疗支援，仅凭军方人手有些不够，所以需要大量幸存者协助。 消息发出后十分钟，报名处就被挤爆了。 幸存者们纷纷表示，自己愿意为魔都，为人类出一份力。 为了争夺这些造福人类的名额，很多人甚至大打出手。 抢到驻守车站的名额，距离外面就会比较近一些。 这样逃离的时候，需要消耗的体力就会减少很多，更不用提，驻守据点肯定是有足够物资的。 虽然撤离的时候，要先看着别人逃走，但是反过来一想，这等于是让别人帮自己探路。 所以这样的名额，还是比较抢手的。 此外，庇护所发布了新规。 作战人员和后勤人员绑定，以集体的形式进行编组。 绑定为一个团队的成员，如果死去一半人，另外一半直接死刑，不接受任何解释。 理由是，陈荣赵远之乱中，敌人利用黑雾大量杀戮幸存者。 战斗人员为了活命，放弃了后勤，导致物资大量受损，并且导致后方出现大量丧尸群。 为了阻止这种恶性事件再现，制定了这条新规。 当然，陈川也贴心的，给了幸存者选择的机会。 拒绝绑定的作战人员，将不会接受任何后勤人员提供的援助，医护，以及补给，不允许居住在庇护所范围。 如果你们觉得，可以靠自己生存下去，那就自己去外面浪吧。 不过，离开庇护所的幸存者，同样得不到任何保护。 这条规矩一出，大部分幸存者当然是欢呼雀跃，战斗人员觉得道理可能是对的，但惩罚太重了一点。 可是不管怎么说，新规还是以强硬的姿态推出了。 怎么选择，是他们自己的事。 又净化了大面积黑雾的陈川，回到了影界。 在充满光明的区域，陈川走向了李无心。 “我给了你很多时间，现在考虑好了吗？”陈川开门见山，“把签订自然契约的手段交出来。” 自然契约，是李无心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不死之身的源头，就是这个。 不过自然契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陈川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因为前世除了李无心，其他获得的人都没有活过一个月。 李无心也是守口如瓶，直到被沈炼杀死。 李无心问道：“你能给出什么条件？” 陈川：“给你换个身份，离开魔都之后，给你重新来过的机会，你想去西方也可以随你，他们虽然排外，但肯定愿意接收空间系人才，更不用说，你在生物的造诣非常高。” “西方？” 李无心冷笑一声，“我不知道外界的情况，不过，西方的文化就决定了，他们一定会因为晶核而灭亡。” 陈川沉默了。 果然，这一招骗不了李无心。 就算他对西方现在的情况不了解，也知道对方没希望。 明明晶核有很强的副作用，但人类对晶核的贪婪和渴望，依然没有随着风险而降低。 魔都最典型的代表，就是苏圣泽。 他为了培养尸王晶核，献祭了整个重明岛。 最终，他自己变成了丧尸王。 而在外界，为了培养晶核，许多人直接用丧尸病毒杀死人类，把活人作为素材培养晶核。 伊森凡开创灵能光属性化，本来是为了拯救人类，没想到，大量光属性觉醒者走向世界各地，却成为了人类的催命符。 这也让他，从圣子跌落为渎神者。 算算时间，现在神罗帝国和教会，恐怕已经放弃伊森凡了吧。 不，如果姜妤所说是真，那么伊森凡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这个后果。 那么，事情可能比预想的更糟糕。 “你想要什么？” 陈川直接问道。 李无心笑道：“我不是说过了吗？让人类重新回归，世界守护者的身份，这本来就是人类的责任，也是义务，既然你知道丧尸的真面目，知道黑雾的真面目，那你为什么还要拒绝？” “不，我不知道。” 陈川摇头，“真理从没有被人掌握过，你在觉醒之后，也没有离开过魔都，那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看清这个世界的真面目，觉得自己了解，所谓的真相？” 李无心瞪大眼睛：“你知道什么？” 陈川：“我知道自己，对亚空间深处一无所知。” “你到底在说什么！”李无心的表情变得狰狞，“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否则我是不会交出自然契约的。” “这么快就破防了？”陈川嗤笑道，“还以为你能一直装下去呢。” …… 【魔都幸存者被反复利用，玩弄的底层逻辑，是因为他们怀抱着，对逃离地狱的期望。】——《末世生存笔记》 第352章：世外桃源 “你到底知道什么？”李无心大声喝问。 “就算你没有阶下囚的觉悟，起码也要有等价交换的常识吧。”陈川神色从容，他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李无心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等价交换，那就是用自己知道的东西，换取自己想知道的。 作为阶下囚，自己必然不可能掌握主动。 那就抛砖引玉吧。 半分钟后，李无心开口道：“苏圣泽临死前的状态，你应该是最清楚的，灵体不断强化下去，就会产生对灵能的饥渴，可实际上，这种饥饿在人类走上进化之路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陈川点头：“所以，如果迷雾消失，所有进化者都会死。” 就像这个世界的生命，都起源于水，但是鱼儿走上陆地之后，再回到大海就会被淹死一样。 进化者因为灵能而强大，可是在这条路上走下去，达到一定程度，失去灵能反而会死亡。 所以，迷雾一直有一个针对人类的杀手锏。 那就是迷雾消失。 即便人类战胜了丧尸，只要迷雾撤走，所有进化者就会灭绝。 李无心惊怒道：“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 “知道就可以不打了吗？”陈川反问，“丧尸要灭绝人类，不想死就奋起抵抗，这跟未来的生死有什么关系？” 李无心语塞了。 这个理由，太朴素了。 朴素到任何与之相悖的辩驳，都是花言巧语的地步。 过了几秒，他继续说：“可是，空间系能看到进化之路的终点，如果能走到进化之路尽头，就可以改变这一现状。” “可是，人类承担不起这个代价。” 陈川依然面无表情，“灵体达到七重之后，就会朝着尸帝异化，如果想要逆转这个过程，就需要更多净化后的晶核来补充，即便灵体七重能一根手指按死丧尸王，行动消耗也会大于收益，因此，最终这个代价，会让全体人类一起承担。” 李无心感到身体发冷。 这简单的几句对话，他感受到了从未体会过的恐惧。 这种事，他也只是有猜测。 因为不敢冒险，所以暗中对苏圣泽提供了一些帮助，因此在火种集团沦陷时，他也暗中出现了。 可是，陈川的表情，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李无心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被穆皇天击败时，为了动摇穆皇天的心境，把陈川说成是圣人。 然而，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真的在面对圣人。 “人类也许有攀登进化之路终点的机会，但不会是在永夜纪元。” 陈川继续说，“如果你保守的秘密就是这些，那就算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套我的话。” 又过了十几秒，李无心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可是，自然契约却有可能，弥补这个弊端。” “做不到。” 陈川摇头，“自然契约，作为进化道路的补充，为人类增加一个不怕死的特殊兵种，但是补全进化之路弊端，你对它的期待太高。” 李无心再次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插了一刀。 他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不对，这些东西是真是假都不一定。 可是看着陈川的眼睛，李无心却感觉，自己无法质疑。 自己还能提出什么，自己还有什么可交易的？ 不对，自己为什么要交易？ 李无心绞尽脑汁思考，却发现自己已经落入思维陷阱。 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默认的交易的存在。 “如果你没什么可说的，那就再冷静思考一下吧。” 陈川没有继续逼迫。 对李无心这样的人，普通刑讯是没用的，而且，他未必没有自杀的手段。 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步步瓦解他的心防。 “你好像遇到麻烦了。”姜妤出现在影界，“需要我帮忙吗？或许我能帮你得到自然契约。” “好啊。” 陈川答应下来。 反正自己得手的几率不大，不如让姜妤试试。 空间系知道的，比别人都要多，可是天下所有空间系，几乎不约而同选择了保密。 只是，保密的理由不同。 杨帆和林枫，是觉得他们看到的东西没意义。 真相不重要，人类用双手开拓的，才是事实。 苏圣泽是看到真相，直接疯了。 李无心没有疯，但也陷入了孤芳自赏的境地。 至于伊森凡，他走在了一条危险的道路上。 可是姜妤的想法，陈川不明白。 就算姜妤趁机搞鬼，杀掉李无心，用李无心的生命，试探出姜妤的某些态度，也是值得的。 “好，你先离开吧。”姜妤说。 “可以。” 陈川离开了亚空间。 “你为什么要帮助陈川？”李无心问道。 “有求于人。”姜妤直接回答，“他的光属性，是世界上最纯粹的，所以我需要他救我姐姐。” 李无心道：“那你可以走了，就算我交出自然契约，也跟你没关系，不管你说什么，都动摇不了我，不过，如果你想灭口的话，现在是个好机会，以你的实力，未必不能在陈川手里逃跑。” “是吗？” 姜妤微微一笑，“你知道亚空间深处有什么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李无心盯着姜妤的眼睛，“如果在你心中，还有一点人类的立场，就不要深究。” “很抱歉，我做不到。” 姜妤身边的空间开始扭曲，如山水画一样的虚影，逐渐变成海市蜃楼一样的虚影，呈现在李无心面前，“我就是，在那里长大的。” “什么！” 李无心瞪大眼睛，嘶吼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是谁，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走了。” 海市蜃楼消失，姜妤离开亚空间。 “这么快？”陈川有些诧异。 “找到了对方的弱点，谈判就会变得很顺利。” 姜妤笑着说，“现在再去试试，说不定这次，他会很容易屈服了。” “好。” 陈川再度进入亚空间，来到李无心面前。 短短半分钟，李无心的脸部表情，几乎变成了疯魔的样子，眼神涣散，仿佛经历了世界观的破碎。 再次看到陈川，李无心就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一根稻草，在绝望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缕曙光。 “陈川，我愿意交出自然契约。” 李无心的声音带着哀求，“杀掉姜妤，一定要杀掉姜妤，不惜一切，否则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 【没有世外桃源，如果存在，那一定是人类自己开辟出来的。】——《永夜纪元》 第353章：自然契约 “如果这是条件，那我拒绝。” 陈川毫不客气地拒绝了，“自然契约价值很高，但对付姜妤，我没有绝对的把握，也没有得罪她的理由。” 其实他可以先答应下来，得到自然契约，然后撕毁承诺。 不过，看李无心这架势，似乎是不准备告诉他，杀死姜妤的理由，就让他直接答应。 在我面前当谜语人，还让我答应你的请求？ “她是——” 李无心刚要开口，忽然冷静下来。 对，刚刚姜妤在自己面前展示那个，就是为了帮助陈川，他们两人，是盟友关系。 冷静，一定要冷静！ 就算自己要死，也必须在世界上留下痕迹。 否则自己岂不是白来世界一趟了？ “陈川，你会不惜一切拯救世界，拯救人类吗？”冷静下来的李无心问道，“你可以为了自己的理想，做到什么地步？” “我不会拯救任何人。”陈川平静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明知道这是一场不可能打赢的战争，还是要坚持下去？”李无心无法理解陈川的想法。 或者说，无法理解陈川的信念。 陈川：“因为我是人。” 李无心愣住了。 陈川语气平缓：“作为人类，我享受了万物灵长的身份，享受了前人留下的福泽，自然要把这一切延续下去，我不会拯救人类，因为能拯救自己的，只有人类自身。 我救不了任何人，但我会以人类的身份，做到一个人该做的一切，不会辜负自己的生命，为生存而战，仅此而已。” 这，就是陈川的道。 在和平年代，这很容易。 遵守秩序，做好自己就行。 在末世，这很难。 但这并不是退缩的理由，陈川也不想退缩。 以救世主的心态，拯救人类的天真想法，早已随着心脏的那一刀，烟消云散了。 可是身为人类的骄傲，十年黑暗，十年绝望也未曾磨灭。 看到陈川那平静如水的眼睛，李无心忽然感到一种触动。 他知道，这个人很危险，但也会带来无限可能。 “我明白了。” 李无心的额头上，出现一枚印记，飘向陈川，“接受这个自——” 他忽然感觉到，印记在靠近陈川的瞬间就飘散了。 这是怎么回事？ 李无心有些不解。 “我忘了告诉你，签订自然契约的人，无法破境天心，当然，这个你可能理解不了，你只需要知道，这是对抗尸帝的门槛就行了。”陈川解释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所以，将自然契约内容告诉我就行，我不会，也无法接受自然契约。” 然而，李无心却感到更加发寒。 对抗尸帝的门槛？ 他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和自己战斗的时候，他发挥了多少实力？ 自己眼前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需要为陈川担心什么了。 “你知道尸帝的实力？”李无心问道。 “知道，有一半胜算吧。”陈川如实回答。 前世，魔都毁于尸帝。 不过，尸帝也不是不可杀死的。 在付出惨重的代价后，华国战胜了尸帝，李无心更是为了和泰格伊万里抢夺进化之路的巅峰，夺走了尸帝晶核。 最终，死在沈炼刀下。 在领悟天心境界之前，陈川胜算不大，可是天心境界，加上净世之光，再加上时光之瞳，陈川已经无惧尸帝。 或者说，无惧尸帝本体。 “我明白了，明明具备光属性灵能，却不愿意离开魔都，这比什么话都有说服力。”李无心已经彻底平静了下来，“魔都会出现一只尸帝，而尸帝的出现，会跟姜妤有关。” “应该是她姐姐吧。” 陈川猜测道，“她和苏圣泽一样，接受了上古遗族的遗泽，可是所有馈赠，都是有价的，姜妤身上没有承担代价的痕迹，那么，恐怕有一个亲近的人帮助她承担代价了吧。” 李无心久久无语。 他一直知道，陈川的层次在自己之上。 然而，每当他以为，自己能更加了解陈川，都会被现实打一巴掌，狠狠地告诉自己：这只是你的幻觉。 就像人抬起头，能看到白云和太阳，将它们当成了蓝天的背景板。 可是，太阳的高度，远超古人的理解。 就像现在的自己，无法理解陈川的告诉。 “如果没什么可说的，那就把和自然契约有关的一切，都告诉我吧。”陈川平静地说，“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会作为自然契约的发现者，在历史上留下一笔，如果人类还有历史的话。” 重生归来，已经有一个月时间。 陈川的心态，已经彻底调整过来了。 十年的经验，是他最宝贵的财富。 情报和信息的价值，更是随着实力地位的提升，正在逐渐显现。 别人认为非常可怕，宁死不可透露的秘密，在陈川面前也就那么回事。 掌握的情报足够多，很多秘密在他眼中就是透明的，就只是一些人孤芳自赏，甚至是顾影自怜。 反而是杨帆和林枫，看似也在当谜语人，其实是最洒脱的。 他们不相信眼见为实，只相信未来由双手开拓。 “好，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李无心选择了认命，“你可不要玩脱了，不过，谨慎到你这个地步的人，如果都能玩脱，那我再怎么担心，似乎都没有意义了。” 十分钟后，李无心的尸体化作灰烬。 陈川离开亚空间，姜妤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他有没有对你，说一些奇怪的话。” “他想要我杀了你。”陈川如实回答，“不过，我们会不会成为敌人，是由你决定的。” 前世，尸帝是在第二个月出现的。 不过，在尸帝杀死了杨帆之后，出现了冰葬事件。 三分之一的魔都被冰封，大量幸存者死亡，失踪，林雨涵和穆彦茹不知什么原因，去往了冰葬发生地的深处，最终化作冰屑。 当林枫赶到，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结合在姜妤身上，观察到的一切，真相的拼图，差不多已经在陈川面前拼好。 得到上古遗族馈赠的姜婕，就像得到进化之谜的苏圣泽，得到自然契约的李无心一样，承担不起这份馈赠。 后世的姜妤，之所以变成人形天灾，恐怕也是因为这次变故。 “我们不会成为敌人的。”姜妤承诺。 …… “历史不会关心一个人的善恶，只会关注他做出的事情，以及造成的影响。”——《幸存者语录》 第354章：新的教训 12月1日。 距离风波平息，已经过去了七天。 魔都撤离之路，远比幸存者们想象中的更艰难。 按照计划书，他们需要沿着车站前行，如果只需要奔跑的话，12个小时就能完成撤离。 这让许多幸存者看到了希望。 不过，沿途的七个站点，都是人群高度密集的地区，现在自然也被丧尸群占领了。 负责清剿的主力，当然是军方。 比起团战，所有民间势力都是弟弟。 进攻过程非常顺利，可是在攻陷第三个车站之后，后勤补给问题，成了一大难题。 整条路线，也一直在被丧尸和变异兽骚扰。 人手不够，驻守的工作，自然要交给幸存者们。 大量踊跃报名的幸存者冲上前线，和丧尸作战，可诡异的是，明明已经把最大规模的丧尸群清剿了，可是三个车站的驻守工作，依然非常艰难，防御设施始终处于重建阶段。 就连陈川麾下，追随时间最早的一批人之一，主力作战队一队队长李伟，也死在一波夜魔袭击中。 这让原本想要记录作战队英姿，作为宣传素材的宣传组非常尴尬。 本想作为英雄素材，没想到成了反面教材。 陈川听说这个消息之后，没有表达自己的伤感，而是下令：“死去的人会成为活人的教训，让他人更好的活下去，公开李伟的死因，就像吴平一样，让更多人警惕。” 提到吴平，许多幸存者都嘲笑不出来了。 传说中，他可是个一场战斗中，杀死一百多名进化者，甚至包括十多名灵体境界的大高手。 这样的强者，只是一次失误就死了。 由于当时宣传组正在拍素材，所以李伟的死因并不复杂：走神，而且是在激烈战斗之后走神。 在对抗一波丧尸群的时候，李伟疯魔一样冲锋，奋勇杀敌，顶在所有人的前面。 如果不是蔡阳救助及时，他三条命都早没了。 战斗结束之后，李伟并没有撤回后方，而是不顾劝阻，继续在周围巡逻，警惕变异兽的袭击。 然而，在杀死了一只来袭的夜魔之后，李伟看着夜魔的尸体发愣了。 另一只夜魔出现时，他没来得及反应。 他的队友们，距离他只有六米，第一时间击杀了夜魔，没有让夜魔发出第二次攻击的机会。 可惜，李伟的脑袋，已经被穿透。 这让许多幸存者，和作战人员感到惋惜。 这么好的一个人，只是在战场上走了一下神，就死掉了？ 只要他能反应过来，举刀格挡，或者稍微侧身一步，只要不被一击杀死，哪怕被击穿的地方是脖子，心脏，只要大脑没有受到损伤，以蔡阳的能力，都是有机会救回来的。 可是，没有如果…… “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吧。”齐云飞轻叹道。 “首领其实没有责怪他，也没有想对他做什么，可他自己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乔建点头。 孟渔叛逃，以及陈荣赵远之乱中，破晓庇护所的叛徒并不多，可是扮演不光彩角色的人却不少。 毕竟，大家都想活着离开魔都。 李伟的想法也很简单，只要陈川能带领大家离开地狱，让自己仅剩的老兄弟能多活两个，他死也愿意。 所以，他默许了一些行为。 事实上，如果这算是死罪，那除了跟陈川一起去前线的人，整个庇护所就该清洗一半了。 就连陈川都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李伟始终认为，死去的人和自己有关。 所以他在战场上，泄愤一样的战斗，这次走神是小概率事件，但以这样的心态上战场，再小的概率也必然发生。 “彤彤，不要再聚拢人手了。” 郑烨焦急地劝阻自己的爱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你已经得罪陈川的亲卫队了，如果以后低调一点，陈川可能会顾虑身份，不会直接对你动手，可你要是聚集人手，那简直就是把反心贴脸上。” 邢艺彤当众挑衅亲卫队事件，影响确实很大。 陈川的处罚，更是让许多人大跌眼镜。 可是郑烨绝不认为，陈川是个宽容的人。 作为受罚者，邢艺彤每天都在前线和丧尸作战，为了方便作战，她聚集了许多人手在身边。 以她现在的形象，招募的人手都是什么人，可想而知。 所以郑烨才会非常着急。 “不用担心，陈川是个很宽容的人。”邢艺彤没有丝毫担心的样子，“他不会因为别人的忤逆生气，对反对他的想法和人，也会尽可能包容，说不定，这就是他想要我做的事。” “这怎么可能？” 郑烨不可思议地看着邢艺彤。 陈川包容？ 这是在讲鬼故事吗？ 九座庇护所从地图上消失，不是被丧尸攻陷的，而是被陈川一纸命令抹去的，死伤数十万。 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把陈川当做冷血屠夫。 整个魔都的幸存者，都笼罩在对陈川的恐惧中。 只因陈川是他们逃离魔都的希望，才没有被愤怒的幸存者推翻。 哪怕他们这些，跟随陈川比较早的人，也有很多人把陈川，当成没有感情的冷血怪物。 绝对冷静，绝对理智，不受感情干扰。 邢艺彤的眼睛依然平静，只是透着淡漠：“你知道吗，陈川是一个相信人性，相信正义的人。” “他确实相信。” 郑烨也不否认这点，苦笑道，“对他来说，人性，感情，道德，正义，都是非常好用的工具，用来约束人心，维护秩序很好用而已。” “那他为什么要维护秩序呢？”邢艺彤反问。 郑烨愣住了。 “每个人，对道德正义的理解都不一样，我的理解是：提出一个决策，51个人赞成，49个人反对，其中反对者有10个人，宁死也要反对。” 邢艺彤的嘴角翘起，“51个人通过决策，然后包容剩下的49人，然后被宁死也要反对的人攻击，反杀他们，这就是道德。” “那么，正义呢？”郑烨感觉到，这个自己曾经熟悉的女孩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陌生。 “51人杀掉49人，就是正义。”邢艺彤的声音依然平静。 郑烨感觉浑身发冷。 他终于明白，邢艺彤说陈川包容，指的是什么了。 ……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已经不再提起，属性觉醒者性格的变化了，比起末世对人的雕琢，那点改变不值一提。”——《幸存者语录》 第355章：自然契约 “你是不是想说，我变得很陌生了？” 邢艺彤看穿了郑烨的想法。 “彤彤，我不是……” 郑烨想要辩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眼前的女孩儿，确实变得陌生了太多。 邢艺彤没有生气的意思，而是问道：“一个月前，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身边到处都是吃人的怪物，仅仅想要活下去，就要跟吃人的怪物作战，还要和人类为敌。” 郑烨沉默了。 一个月前自己，还是和平年代的愚蠢大学生。 每天想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怎么追到心爱的女孩。 但是这份和平美好，却在某一天被打破了。 到处都是吃人的怪物，和吃人的人。 他的主要敌人是丧尸，但人类也杀过不少。 一个月之前的自己绝对想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自己就已经蜕变成这副模样了。 邢艺彤继续说：“我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但我很确定，这是现在的我能做出的最好选择了。 要么，彻底想通我刚刚说的话，以及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和想要做的事情，要么，就什么都不要想，全心全意听我的话就好，你可以不理解我，但不要质疑我，否则我们只能分开。” “不，我不会跟你分开的。” 郑烨握住邢艺彤的手，“我现在确实没想明白，但是我会绝对相信你，直到彻底想明白为止。” 邢艺彤露出了笑容。 果然，眼前这个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慕强，是女人的本能。 但克服本能，才能成为强者。 “队长，今天又有人治疗不及时，失去了一条手臂。”这时，有人进来汇报情报。 “这是第几例了，这几天断臂的人有点多啊！” 邢艺彤挑眉。 断臂断腿，是常见的伤势。 丧尸的进化速度太快，特别是靠近黑雾的地方，丧尸起步接近二级实力，还都是成群的。 就连夜魔，这几天都出现了几种新类型。 和丧尸比起来，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 一个失误，被丧尸直接咬断胳膊都是常事，出现大面积血肉组织损失，为了防止失血过多而死，砍断手臂也是常规操作。 可是，活到现在的人，基本都见过黑雾。 即便是后勤人员，至少也要拥有，保证自己活到，战斗人员过来支援的地步，或者逃离丧尸追杀的地步。 做不到，就只能被逐步淘汰。 “今天是第54个了。因为营地新规的推行，很多人担心被后勤连累，于是，作战人员强迫所有人强制修炼，并且进行跨障碍训练，可是，现在人类生存空间减少，越野过程中经常遭受变异兽袭击，导致许多人受伤。”属下如实汇报。 邢艺彤挑眉：“说实话。” 跨障碍训练，是陈川带起来的风气。 这是为了提升，非战斗人员的生存能力，进行的一项训练。 实践过程中，也起到了不小的效果。 特别是在破晓庇护所，幸存者是不是被放血的地方，每个人对这项训练的积极性都非常高。 因此，在军方的强制要求下，在整个魔都推行。 可是，作为早期陈川的班底之一，邢艺彤能不了解这项训练吗？ 跨障碍训练的主要训练场地，是庇护所内部！ 这项训练最重要的部分，就是一边建设庇护所内部障碍，学习怎样利用障碍，栅栏，障碍物和建筑，躲避丧尸追击，以及拖延时间的技巧。 再加上，丧尸群来袭时候的适当演练，就会更加调动幸存者，布置营地防御措施的积极性了。 毕竟这和他们姓名有关。 所以这项训练，起到的效果才会非常巨大。 郑烨也意识到问题所在：“难道他们把内部成绩不合格的人，也都派到野外去训练了吗？” 正常来讲，野外训练虽然也有必要。 但在庇护所内部都，没有取得优秀成绩，去野外就是送死，这项训练也打消了许多幸存者，逃离庇护所的天真想法。 可以说是一举多得。 手下沉默了几秒，如实回答：“因为自然契约的推行，很多幸存者，想要获得自然契约。” 郑烨皱眉：“自然契约不是有副作用吗？” 圣盟瓦解后，陈川认为不死的兵种不应该消失，于是从圣盟身上，找到了自然契约的签订方法。 不过，这会对自主意识造成极大影响。 他们的意识，会植入一种使命感，名为“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可实际上，却是极端自然保护者。 甚至很多人会产生，人类是自然破坏者的想法，从而对人类，产生厌恶和排斥的感觉，认为灾难是人类引起的。 只是，和人类比起来，他们更讨厌丧尸。 所以在战场上，他们不会拖后腿，反而会成为优秀的战士。 此外，签订自然契约，会削弱人类自身反应。 救世军成员全都是证人，他们在和圣盟作战时，圣盟成员的伤残率，比没有不死之身的救世军高好几倍，这固然有，他们冲锋在第一线的原因，可是，他们自身的反应下降，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在大量数据被公开之后，除非是伤残者，否则，没有多少人会主动愿意签订自然契约。 “恐怕不是他们自己想获得不死之身，而是那些战斗人员，想要后勤人员获得不死之身吧。”邢艺彤冷笑。 郑烨感到背后发凉。 看到沉默的属下，他明白了邢艺彤的说法是正确的：“我们马上向上汇报。” “汇报什么？”邢艺彤冷声道，“把战斗人员的生命，和幸存者绑定的规定，不就是陈川亲自制定的吗？难道你以为，陈川会想不到后果吗？难道你觉得陈川身边没有聪明人，会没有人提醒他吗？” 郑烨感觉身体都在发抖。 这一切，是陈川促成的？ 不，这是人性促成的。 他知道，在新规出现之后，出现了很多强迫修炼，强迫锻炼，甚至强迫实战训练的事情。 但他并不觉得有问题。 因为他知道，幸存者的实力变强，才更容易活下去。 可是，如果和自然契约结合起来呢？ 战斗人员离不开后勤，那就需要不择手段，保证后勤人员的存活。 自然契约有副作用？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反正副作用不在自己身上。 偏偏这两个东西，都是陈川在推广。 “不得不说，陈荣和赵远很有远见。”邢艺彤目光看向破晓庇护所的方向，“陈川为了让幸存者活下去，手段已经达到不择手段的地步了，我不接受他们邀请的真正原因，仅仅是因为，我知道没人能真正制衡陈川。” …… “你们之所以有机会骂我，只是因为我让你们活了下来。”——《幸存者语录》 第356章：取水 沿江防线，这里是长度最长，防守难度最高，牺牲人数最多，也是夜魔出现频率最高的防线。 然而，魔都却不得不驻守这里。 因为水。 人类离不开水，工业用水倒是可以用污染水，但是饮用水，却是会对灵能造成影响的。 即便是以灵体的自净能力，喝了污染水，灵能也会大受影响。 每天过滤，净水，烧水，成了末世人类最繁琐的日常，也是后勤人员做的最多，最熟练的工作。 如今，魔都90%以上的区域，都已经被黑雾覆盖。 因此导致的水污染，不计其数。 仅靠水循环满足用水需要，这个过程消耗的能源太多，魔都的能源储备根本坚持不了几个月。 因此，不管多少丧尸曾经在这里渡江，不管丧尸怎样污染江水，无论黑雾多少次覆盖江面，这里的水都是净化成本最低的地方了。 幸存者不是没想过，让控水系觉醒者来操控江水。 可惜，收效甚微。 控水系觉醒者，无法控制污染水，邢艺彤的能力，面对已经被污染的天江，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所以，每次取水，对幸存者都是生死考验。 从重明岛出来的幸存者，一半以上都成了战斗人员，剩下一半几乎都成了取水员。 当然他们不是没想过去往后方。 可是这样选择的人，最多不超过三天，就花费更高昂的代价，重新返回江边取水了。 问起原因，他们的回答差不多都是：这里比看似安全的庇护所，更让人安心一些。 而且取水这份工作，他们很喜欢。 被抹去的庇护所，验证了他们的想法。 不过，过去小心翼翼的取水，哪怕隔着三十几米放置抽水管，都要时刻警惕丧尸从水里冲出来，似乎随时面临生死危机的取水员们，今天却放开了手脚，直接把水车停在江边，拼命的灌水。 用最快的速度取水，灌装，运走。 不用担心丧尸，不用担心变异兽，也不用担心黑雾蔓延。 甚至，如果不担心水里的杂物，比如沙子活着碎肉，这次取出来的水是可以直接饮用的。 不仅不会污染灵能，还可以净化身体毒素。 因为在江水上游，站着一个人。 纯净的光辉，从穿着黑色披风的人影身上洒落，坠落在江水中。 光辉普照的范围内，黑雾驱散，丧尸倒下，江水净化，仿佛成为了永夜纪元的唯一光辉。 “光属性净化能力，还真是好用的能力啊，如果不是有你凝聚人心，现在魔都不会凝聚到这个地步。”楚天恩用闲聊的语气，随意地说。 他没有过下属的觉悟，听陈川的安排，只是觉得他的安排合理，而自己恰好不擅长这个。 至于副首领的职位，是因为他担任这个职位，能让很多人安心。 但不管是他还是陈川，都知道当时只是在过家家，为了安抚人心，必要的一场过家家。 “能活到现在的，只有我一个。”陈川眼神有些黯然。 光属性确实稀少，但比不过空间系。 之所以只有他活着，只是因为存活率低而已。 根据不完全统计，魔都觉醒了光属性的人大约有十个左右，只是随着他们的死亡，他们的信息都被封锁了。 否则，人类会对自己失去信心。 最擅长对抗黑雾的属性，因为会吸引丧尸，就被幸存者忌惮，这种事说出去也不是很光彩。 楚天恩转移了话题：“丧尸数量虽然减少，不过，虫子的数量正在增加，而且越来越凶猛，如果不把这一切的根源，黑雾给解决掉，重明岛的危险就永远不会消失。” 陈川纠正道：“不是重明岛，是魔都。” 楚天恩：“这就是你，明明已经无敌，却依然在拼命让幸存者变强，哪怕不惜被幸存者怨恨的原因吗？” 他当然知道，陈川的一系列政策带来的恶果。 陈川下令，将战斗人员和后勤人员绑定，一个团体死亡人数过半，剩下一半人无理由处死。 不接受绑定？那就不要享受后勤资源，医疗资源，以及任何后勤人员的服务，如果想要用武力夺取，那就掂量一下，你能不能在军方的追杀清剿下活下来吧。 让战斗人员自己去搞后勤，那是不可能的。 整个魔都都被黑雾吞噬了，他们上哪儿去搞后勤去？就算储备一些物资，迟早也坐吃山空。 而且，饮水问题就是个无解难题。 每个人，每天都要喝一升水，如果有战斗需求，两三升干净水，都是很正常的消耗，要修炼，活着锻炼刀法的话，消耗还会进一步增加，这还只是基础饮用需求。 储备水当然可以，可是，黑雾延伸过来的时候，他们是要把成吨的水一起搬走，还是把水放在原地，去驱散黑雾？ 总不能任由饮用水被污染吧。 那他们就只能让战斗人员，一边和丧尸战斗，一边忙活着净水，烧水了，还要解决食物问题。 除非有随身空间的空间系，没人能在迷雾中单独生存。 “我可没逼迫他们什么。” 陈川承认自己的行为，但否认自己的动机，“这一切，不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吗？” “说得好像，他们有选择的余地一样。”楚天恩轻笑道，“为了减少幸存者死亡，我这边已经出现了一千多件幸存者伤残，然后在劝说下，接受自然契约的案例了。” 邢艺彤在大部分人眼中，贴上了“反对陈川”的标签，依然能吸引许多人追随。 楚天恩作为镇守江边的主力之一，追随者自然更多。 除了重明岛的幸存者，后方也有许多人慕名而来，或者是被重明岛幸存者忽悠过来的。 一千多例伤残者，几乎是非战斗人员的十分之一了。 虽然说是劝说，但他们心里清楚，魔都撤离行动即将展开，伤残者就只能原地等死。 陈川的表情没有任何动摇，“病毒爆发已经30天了，再蠢的人，也应该知道力量的重要性了吧，修炼法的创造也有十天了，只要愿意去给军方做志愿者，还能没有机会修炼吗？他们选择成为弱者，仅此而已。” …… “人类是优秀的种族，只是在超凡之路上的起步太慢。不要忘了，从生命进化的角度，灵体三重只相当于一级。”——《人类至上主义理论》 第357章：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在陈川的影响下，绝对没有修炼机会的人其实不多。 战斗人员，是永远不嫌多的。 不管是军方，还是陈川，还是救世军，只要你愿意战斗，大家都是愿意培养你的。 当然，前提是必须上前线。 毕竟非觉醒者，先天条件比较差，如果连上前线都不愿意，那我们花费资源培养你，难道是做慈善的吗？ 这样的条件，劝退了许多人。 如果不是陈川创建等级体系，并且规定，在遭遇丧尸群袭击的时候，战斗人员允许对非战人员进行放血，拿他们当诱饵，战斗人员可能还会减少更多，很多人拥有实力，也会隐藏起来。 即便是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依然有人隐藏实力。 就算享受低等级觉醒者待遇又如何？只要能活下去，他们愿意忍受压缩饼干好过滤水。 当然，那些人在动乱发生的时候，骨灰都被扬了。 陈川获得姜妤的能力后，将第一时间把所有隐藏实力的人标记，尽可能压榨他们的价值了。 如果他们能一直坚持，以低等级觉醒者的身份，食用低劣的食物，干着最艰苦和最危险的工作，陈川也不会对他们做什么。 可惜，他们没做到，导致了死亡。 所以在陈川看来，既然已经给了你们选择的机会，那你们就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我说不过你，不过，如果人人都讲道理，世界上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纷争了，你现在做这一切事情，都是在实力的依托之下完成的，没有力量，你现在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楚天恩提醒道，“幸存者的怨恨没有消失，而是在不断积累，这些怨恨总有一天会爆发出来，把你吞噬。” 这是很危险的事。 如今的幸存者，实力已经很强了，灵体级别的强者数量，都已经超过10万，这是很可怕的数字。 剩下的幸存者，也都二级起步。 在陈川的强力压迫下，幸存者还在被逼无奈提升实力，这表示陈川对他们如今的实力还不满意。 否则以他的手段，肯定有更柔和的方式。 现在的幸存者，还有一个逃离魔都的目标在，可是，楚天恩知道，这就是一个火药桶。 随时可能会爆发的火药桶。 偏偏，陈川还在拼命，加强这个火药桶的威力。 然而，他依然没有看到陈川的眼神变化。 一如既往的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他们之所以没有推翻我，是因为还需要我，等到他们强大到，就连光系强者都不需要的地步了，那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陈川淡然道，“你该不会以为，魔都能困住我吧。” 楚天恩默然。 魔都能困住别人，但能困住陈川吗？ 他的灵能，就连被污染的江水都能澄清，谁也不会怀疑，陈川可以强行打开通往外界的道路。 “陈川首领。” 一名风姿绰约的少妇，在两队作战人员的保护下，来到两人面前。 “胡雪莉。” 虽然很长时间没见，但陈川还是第一眼认出了她。 毕竟，治疗系还是比较稀有的。 楚天恩眼神一沉：“你来这里干什么？” 胡雪莉回答：“军方攻陷了第五座车站，听说前面四个车站驻守人员，前期伤亡比较惨重，所以我申请去第五座车站驻守，毕竟作为治疗系，我还是能发挥一些作用的。” 楚天恩立刻拒绝：“这里也需要你。” 胡雪莉摇头：“不，我今天只治疗了三十多个人，剩下的伤员，只需要紧急处理就可以了，这个数字还会越来越少。” 楚天恩心里一沉。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有了不死之身，还要什么治疗系？ 签订了自然契约的人，是可以互相治疗，就连断肢都能当场重生，只是需要消耗寿命而已。 对看不到未来的人来说，这点寿命的消耗算什么？ 没等楚天恩继续开口，胡雪莉继续说：“而且，沿江防线太长了，需要我的能力才能治好的人，根本就来不及送到我这里，能够被医护紧急处理，等待治疗的人，送到破晓庇护所也来得及。 比起这个地方，还是战况比较紧急的前线，更适合我的发挥，那里也有更多，不希望自己签订自然契约的战斗人员，我也可以拯救更多人。” 陈川淡然道：“你想去，那就去吧，注意安全。” “感谢首领。” 胡雪莉道谢，然后带着护卫离开。 “她以前，是个挺好的人，只是失去孩子对她的打击太大了，所以她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 楚天恩轻叹，“在穆彦茹的劝说下，她愿意治疗幸存者，但必须收取高额的医疗费，然后将医疗费兑换成资源，收买自己的班底，只因为她是治疗系，大家才会一直容忍她。” 胡雪莉的遭遇，是值得同情的。 病毒爆发后，她因为善良失去了孩子，还差点失去自己的生命。 可是，值得同情的人太多了。 多到稍微表露出一点同情心，就会有一大堆人，跑到你跟前卖惨，想要把你的同情心变现。 哪怕只能兑换成一瓶水，那也算收获。 胡雪莉之所以能被一直纵容，不是因为过去悲惨的遭遇，而是因为她的能力是治疗，和穆彦茹几乎相同。 “既然她的改变这么大，那她去前线，是为了拯救更多人，这件事应该也是假的吧。”陈川道，“你没告诉她吗？” 他指的，当然是金陵幸存者撤离，大片地区被放弃的事情。 这件事对大部分人来说是秘密，但陈川没有对楚天恩隐瞒。 楚天恩摇头：“这个秘密，也是一个火药桶，爆发的时候，你准备怎么应对？” 他不敢想象，当幸存者们发现，他们为之拼命的魔都大撤离计划，竟然只是一个骗局，将会愤怒成什么样子！ 陈川的一系列命令，加上等级体系的设置，高等级对低等级的支配，已经让幸存者们，积累了许多怨气。 之所以没有爆发，是因为他们需要陈川。 只有陈川，才能打开通往外界的道路，让百万幸存者逃离这个地狱。 可是，如果这个前提条件不存在呢？ 所有怨气，都没有了继续压制的理由。 “不需要应对，他们的敌人不是我，是黑雾。”陈川依然没有任何担心的样子。 …… 【华国为无法救援魔都而苦恼，神罗为保留哪些城市而苦恼。】——《永夜纪元》 第358章：神说 12月6日，临江站。 这里是魔都大撤离计划路线上，排在第二位的车站，有超过一万人长期驻守在这里。 就在昨天，一场超大规模的尸潮袭击了这里。 经历了激烈的战斗，抵抗之后，幸存者人数已经不足两千。 剩余的幸存者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拿着残破的武器，带着惊恐地看着从迷雾中走来的作战队伍。 虽然对面是人类，但每个人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因为他们，不是来支援的。 “魔都的规则，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带队人选之一邢艺彤，那平淡的语气，仿佛只是在普及菜市场的管理秩序，可是她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既然你们死亡了超过一半，那么剩下的一半，都要处以死刑！” “我们不服，凭什么我们拼死抵抗尸潮，还要被判死刑？” 一名身受重伤的幸存者大喊，“丧尸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吗？我们拼命守卫车站，抵御丧尸潮，宁死不退，就是为了不让通往外界的通道断绝，难道我们被定死罪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我们活下来了吗？” “没错，就因为我们被活下来，就被定死罪，我们不服。” “我们拼死防守据点，为人类而战，你们有什么资格审判我们？” “你们这样对我们，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也落到同样的下场吗？” 幸存者们虽然疲惫不堪，可是面对这样不公的判决，依然充满愤怒，感到不甘和委屈。 而且他们对邢艺彤身边的人喊话，试图引起共鸣。 然而，他们却失望了。 “说完了？” 邢艺彤似乎有些不耐烦，“那就去死吧。” “小心，她是控水者。” 轰！ 不等幸存者们互相提醒，人群中就出现了大规模爆炸。 数百幸存者人仰马翻，余波未过，就已经一片狼藉。 手持武器的战斗人员冲过去，开始解决这些人。 长期和丧尸战斗的人，养成的战斗风格都是简单直接，一击毙命的，毕竟对丧尸来说，就只有生死两种状态。 可是面对这些人，他们眼睛里充满怨毒，仇恨，愤怒。 在确保胜利的前提下，他们没有杀死这些人，而是把他们的手脚打断，然后按在地上踩踏，折辱。 “一群垃圾，你们也配自称英雄。” “不要脸的杂碎，我呸！” “看不起我们是吧，认为我们吸收的晶核是净化过的，所以吸引丧尸是吧，你们不吸引丧尸，丧尸放过你们了吗？” “不是你们这群垃圾主动请愿，把首领调去南方清理大尸潮，会出现这么大的伤亡吗？” “有本事拒绝首领的支援，有本事驱散黑雾啊！” 动手的战斗人员，把这些尸潮中的幸存者，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拼命发泄心中的怨气。 “他们这样的精神状态，真的没问题吗？” 看着一片混乱的场景，李幼薇担心地问。 “只要他们不把情绪，带离这片区域，就不用管他们。” 林雨涵提着剑，站在废弃车站边缘。 她没有去看里面的具体场景，但如果有人离开，她要确保对方的精神状态已经基本恢复。 否则，就会作为团队威胁者，予以清除。 李幼薇看了一眼里面的场景，然后移开了目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的有深仇大恨，而不是一伙人呢。” 车站里的两伙人，一边喊着委屈，另一边充满怨气。 可是在她眼里，这根本就是狗咬狗。 为了魔族大撤离计划，陈川来到江水上游，用自己的力量进化了大量江水，增加了许多用水储备。 不仅如此，陈川还用自己的能力，净化了许多污染食物。 这一切，都是为大撤离计划做准备。 然而，做完这一切之后，迎接陈川的并不是欢呼，而是许多幸存者共同发起的，让陈川去魔都南部清除黑雾的请求。 他们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 “我们有足够的实力，可以应付黑雾当中的危险和丧尸群，所以，首领的强大力量应该用在更适合的地方，将南方的尸潮威胁清除掉，这样才能让更多幸存者，撤离的时候没有后顾之忧。” 一向独断专横的陈川，破天荒地听取了幸存者们的意见。 对此，幸存者们有两种猜测。 一种是幸存者集体实力的提升，让陈川已经无法用个人武力，强行压迫所有幸存者了。 第二种，则是陈川本就打算去南方清剿丧尸潮。 当然，在离开之前，陈川制作了一些蜡烛，注入自己的灵能，嘱咐幸存者们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使用。 可是，陈川前脚离开，这些蜡烛后脚就被一些人处理了。 “光属性，对丧尸的吸引力非常强，所以，当有些人提出，正是这些蜡烛吸引了丧尸的注意，让他们成为丧尸主要进攻目标时，他们理所当然地，将光属性当成了灾难的源头。” 林雨涵的眼中充满悲哀，“我本来不理解，陈川为什么一直隐瞒自己的属性，直到去重明岛才暴露出来，现在回想一下，如果陈川过早暴露，恐怕就要一直在人类的背叛中度过了吧。” 人类，收获了新的教训。 代价就是一万多名幸存者的生命。 “光属性灵能，确实吸引丧尸，可是，丧尸要灭绝人类，跟光属性有什么关系呢？”李幼薇摇头。 陈川的光属性没暴露的时候，他们没遭受到丧尸袭击吗？ 就算陈川真的对丧尸吸引力很大，可是，他对丧尸的伤害更高，而且不会增加丧尸的实力，反而能削弱丧尸。 所以不管怎么想，陈川的存在都是利大于弊。 她很不理解，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大部分人就是不懂？ 一部分极端反对陈川的群体，拒绝了带有强烈光明属性的蜡烛，甚至拒绝所有使用陈川的灵能，净化过的晶核才提升到三级的人，然后带着大量资源，筹划逃离魔都。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陈川去南边清剿大尸潮，那丧尸是不是就被陈川吸引了？自己不就安全了？ 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逃离机会啊！ 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行动，只是在第二个车站聚集，用合理借口驱逐了和陈川相关的人，就遭遇了这样的横祸。 …… 【大部分人的认知，不足以引导自己做出正确选择，所以，他们需要智者的指引。】——《神说》 第359章：没有时间 所有没有被当场斩杀的人，在邢艺彤的命令下，被绑起来，跪成一片，等待着最后的处决。 可是在处决之前，还有一个步骤。 那就是告诉他们，杀死他们的理由。 这很重要。 不教而诛是为虐。 陈川抹去九座庇护所，却没有让魔都的秩序崩塌，就是因为陈川占据了大义的名分。 所以在亲自出手之前，陈荣和赵远就不战而逃。 “我知道，你们应该有很多人不服。” 邢艺彤转身，看着身边的人，“包括你们在内，也很不理解，为什么要推行这样的政策，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们，在你们一直翻看的书里，答案就已经写得明明白白了。 丧尸确实会受到光属性灵魂的吸引，也不害怕死亡，但在无法取得战果的时候，也会进行撤退。 这代表，丧尸的行为模式，也是以成果为标准的，它们优先选择的攻击目标，不是仇恨值最高的目标，而是能取得成果的目标，夜魔的出现，就是丧尸这一特性的最高体现！ 所以，每一天，所有车站都会在同一时间遭受袭击，然而，丧尸昨晚进攻这里却是最猛烈的，这不是巧合，而是因为丧尸在这里取得了战果，所以就将更多兵力派遣过来，将战果最大化。” 众人一片哗然。 邢艺彤讲的这些东西，在陈川发行的末世生存笔记当中都有，可是，在邢艺彤特意指出来之前，他们却没想到。 丧尸进攻车站不是巧合，而是他们太弱。 弱小到，只有这里，才能让丧尸取得战果。 那么，陈川的绑定命令，也就有了理由了。 任由普通幸存者死去，才会让丧尸判断，这里是最佳进攻目标，这也是在以强制性的方式，提醒幸存者互相保护。 甚至，被人类杀死，也比让丧尸获得战果更好。 “不是没想到，应该是不愿意去想。” 林雨涵摇头，“他们满脑子只有逃命，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逃命做准备，他们认为自己抛弃道德和人性的包袱，代价已经很惨重了，哪里还有不成功的理由？但是现实给出的回报，从来都不是依据你的付出。” 李幼薇若有所思：“那么，邢艺彤做这一切，都是陈川授意的吗？” “不，她只是做了陈川想要她做的事。”林雨涵回答。 “一万人的生命，一个教训。”李幼薇苦笑一声，“可是没有这个教训，未来还不知道死多少人，这下好了，他们都会意识到，魔都根本就无法离开陈川，或许，这是好事，陈川回来之后，就不会再有人对他提出质疑了吧。” 林雨涵遥望南方：“他暂时不会回来的。” “为什么？” 李幼薇瞪大眼睛。 她比普通人聪明一些。 不过达到某个高度，她就会像个小白。 在她的认知中，陈川如果在这个时候回来，踩着那些反对者的尸骨，将会成为所有人心中的神。 他不在乎名誉，但在乎声望。 回归之后的陈川，没有人会再反对他。 林雨涵嘴角，罕见地露出了笑意：“因为，一个依赖他才能活下去的集体，他不需要。” …… “我没有回去的必要。” 陈川拒绝了齐云飞发来的通知，“生存者的整体实力已经很强，有一半都是三级，剩下的人，如果不是非常靠近三级，也早就申请晶核了，只要他们自己不颓废，晋升三级是迟早的事。 这么强的实力，难道还不能应付危险吗？难道非要我回去，才能解决他们面临的困境吗？” 乔建苦笑：“等级不是一切，那些人的灵体水分太大，真遇到大规模尸潮，可能同样的事情就会重演。” 陈川：“军方已经承担了，最危险的黑雾清除任务，他们面对的，只是尸潮的余波而已，现在的幸存者只是缺少磨炼，多面对几次，他们一定能成长起来的。” “可是……” “没有可是。”陈川盯着乔建的眼睛。 乔建立刻闭口不言。 陈川会放权，给属下极大的自主性，也不喜欢干涉具体指挥，只要不越界，对一些过错的包容性其实很强。 但这并不代表，他容许别人的质疑。 刚刚看似是劝说，本质上是汇报幸存者现状，补充陈川缺失的视角，所以他可以畅所欲言，不用担心因言获罪。 可是陈川了解情况后，做出的决定，却不容违抗。 “首领，下一批接受晶核的人，已经决定了。” 乔建离开之后，齐云飞上前汇报，“不过，他们的表现虽然不错，可是直到现在才懂得表现，是不是有些……” 人类整体实力越强，弱者获得战功就越容易。 现在，魔都的灵体比例，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一半，很多人都使用过晶核，特别是净化过的晶核。 对所有愿意战斗的人，陈川都是鼓励的。 可是，这些人依然排到现在才晋升，显然之前划水成分不少，多少有投机的嫌疑。 陈川却不介意：“最优秀的一批人，靠自己修炼成三级，愿意拼命的人，早就可以通过努力拼杀，获得强制提升的资格，直到现在还需要晶核才能晋升的人，我对他们的质量本来就不抱期望。” 齐云飞点头：“我明白了。” 陈川继续说：“不过，既然他们选择战斗，那就把他们用上，我准备和杨帆等人，一起研究人类接下来的进化之路，南方的大尸潮已经被清剿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他们负责了。” “可是……” “没有可是，他们又不是小孩子。” 陈川同样没有给齐云飞争辩的机会，“你也一起来吧，未来的道路，就让幸存者自己去走吧，我自问做的已经够多了，为他们留下的东西也不少，难道要我当保姆护着他们，他们才能生存下去吗？” 齐云飞立刻道：“我去发通知。” “所以你谨小慎微，步步为营，算计到现在，就是为了让幸存者不需要你也活下去？” 在他离开之后，姜妤忽然冒了出来。 或者说，她一直都在。 陈川点头：“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有价值。” 一百万依附陈川才能活下去的幸存者，那就拖累。 哪怕全对自己忠心耿耿，那又如何？ 陈川不需要拖累，也不需要廉价的忠诚。 他需要的，只有胜利。 …… 【然而，这个世界，已经不给人聆听，体悟，遵循圣贤教诲的时间了。】——《神说》 第360章：未来之路 “其实，你可以先去稳定一下人心再来，没必要这么准时。” 看到陈川和姜妤一起到来，杨帆有些诧异。 车站出现的风波，他也有所耳闻。 陈川淡淡地说：“他们当中没有小孩子，不需要我去哄，如果自己挺不过这一劫，我就只能离开魔都了。” 杨帆笑道：“真是无情。” 虽然是这么说的，可他的表情却是在赞同。 放弃这个收拢人心的机会，需要极强的自制力，很显然，陈川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林雨涵没有来吗？” 楚天恩也来到这里，身边跟着景瑞和孙玲玲。 “林雨涵需要稳定局面，不过她已经把兵道的心得写下来，如果还有疑惑的，下次交流会以兵道为主题，再专门叫上她。”陈川回答。 落座之后，陈川看到了很多熟人。 杨帆，沈炼，一身红衣的刘启航，还有一些前世比较出名，最终却没能逃离魔都的人。 当然，没有幸存下来，并不代表弱小。 比如杨帆，正是因为实力太强，才会成为尸帝的第一目标，成为了第一个死在尸帝手中的强者。 楚天恩前世就是陈川的朋友，本来也有机会活下来。 可是他预见到了尸帝未来可能造成的威胁，于是留下和尸帝进行决战，可惜没有成功。 由于陈川前世没有达到现今的地步，陈荣和赵远，自然也没有那么偏激，哪怕理念不合，也没有和其他势力出现严重冲突，最终在撤离之前被尸群拦住，葬身在大尸潮中。 只是，环顾四周，陈川却发现少了一个关键的人。 “哪个是顾北羽？听说他是开创了修炼法的天才。”陈川当然认识顾北羽，可是在这个时空，两人是不认识的。 所以，他故意这样问。 “他有重要任务，不能过来。”杨帆的眼神有些闪烁。 “这种借口对陈川没用。”沈炼盯着陈川的眼睛，“你们顾北羽见面，发生的事情太难预料，所以我们不想承担这个风险，当然，如果你强烈要求，我们也不是不能让步。” 陈川倒是显得很平静：“那就算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贴上了“圣人”标签。 虽然陈川对这个标签和莫名其妙，不过，人心的成见是座大山，除了时间，几乎没有消除成见的有效方法。 这比杀人难多了。 不过顾北羽，却是真的被当做圣人的存在。 本来能觉醒空间，却放弃了，本来可以轻易掌握灵能，也放弃了，凭借自身的强大意志，将身体当做平凡人的身躯，一次次总结修炼法，又一次次自费修为。 除了圣人，也很难找到更合适的形容词了。 两个不同理念的圣人碰到一起，会发生什么？正常情况下，他们会很乐意互相交流。 可如果理念冲突呢？ 没人敢去赌。 “那么，我们直入正题吧。” 杨帆跳过了这个话题，“你的三条主要道路理论，我们都看过了，兵道，超凡核心，灵体之路，可是，这条道路都有一个问题，就是遇到丧尸王，会很难处理，只有少数人能解决。 更不用说，可能存在的，超越尸王级别的存在了。” 丧尸王，直到现在都是很难处理的问题。 整个魔都，能对抗丧尸王的强者不超过十个。 看起来，数量比同时出现的丧尸王要多。 可是，丧尸的目标是消灭人类，而他们的目标是保护人类，不对等的对决条件，让人类陷入被动。 之所以没出现尸王屠城事件，是因为他们劣势之下，拼命反击黑雾，逼迫黑雾一次次培养丧尸王，才能对抗的地步。 不能长存于世的丧尸王，来不及来到庇护所，就会自灭。 陈川平静地说：“超越尸王的丧尸一定存在，我们姑且称之为尸帝，力量级别，姑且按照灵体九重来计算吧，不过丧尸对灵能的掌控不如人类，就按照灵体七重的标准计算战斗力就好。” 刘启航皱眉：“真的——” “那就这么计算吧。” 沈炼打断了刘启航的质疑，“不过，灵体七重，灵能相当于普通灵体的12倍，不管是品质还是数量，这样的敌人就更难处理了。” 刘启航也没再说话。 他注意到，众人默契地跳过了这个，本应该有疑问的话题。 对这样的反应，陈川也不奇怪。 弱者说出这种话，不是被当成笑话，就是被想办法‘套话’，可是在自己的实力面前，这样的质疑毫无意义。 自己不主动提起，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愿意追究情报来源。 刘启航刚刚只是本能反应，不代表他不懂这个。 “为了防范可能出现的尸帝，我们接下来要研究的道路，必须是具备速成效果的，同时，实力超越三级初的人，也应该联合起来，不要单独行动，免得被黑雾各个击破。”陈川提醒道。 杨帆的悲剧，没必要重演了。 他没兴趣，把前世的经历重复一遍。 杨帆蹙眉：“可是，这样会削弱很多地方的防御。” 强者集中起来，保护面就缩小很多。 很多地方遇到危机，他们都不一定来得及反应。 陈川平静地说，“相信幸存者吧，人类是一个优秀的种族，只是长期养尊处优，养成了很多不好的习惯。我们做的足够多了，给他们一个成长的机会吧，我相信，人类有足够的勇气和智慧，去面对永夜的危险。” 杨帆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沈炼打断。 “杨帆，我知道你想要改变现实，可是你现在，没有改变现实的力量，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你所能掌控的，只在战刀挥舞的距离内，不要去试图干涉，自己视野之外的东西。你可以作为英雄去冒险，牺牲，但是你缺失的空位，必然也需要他人来补上。” “我明白了。” 杨帆这次没有和沈炼吵架，而是闭上了眼睛。 “灵能积累，生命进化都需要时间，想要短时间内变强，就只有，最大可能提升对灵能的利用了，可是这还不够，人类的上限，就是灵能临界法，要超过这个界限……” 陈川开始讲述天心之路的思路。 这也是未来人类强者的主流道路。 这条道路，可以带来强大的实力，但也会削减续航能力，将大部分战斗任务，平摊到每个幸存者身上。 不过没关系。 人类已经有了喘息的余地，有了成长的机会。 强者可是承担最危险的任务，可是幸存者也应该学会自己思考，自己走路，直面黑雾了。 他们应当是强者的助力，而不是满足英雄心态的累赘。 …… 【如果普通人，不能靠自己找到通往未来的道路，那就放弃思考，全心全意相信我，将一切决定权交给我，让我来引导人类走向未来。】——《神说》 「（书中人物观点，不代表作者观点。）」 第361章：我心代天心 对陈川的话，大家都听得很认真，毕竟，目前陈川是已知的，实力最强的人类，在进化之路上走得最远。 所以他的思路，具备极高的参考价值。 人类的进化速度比不上丧尸，这是常识。 不过，人类在同级别的战斗力，是要超过丧尸的。 按照生命进化的角度看，人类一直在越级作战的道路上，生命进化一级，就能对抗三级的丧尸领主。 这条理论，在陈川发行的《人类至上主义理论》中也有表述，一定程度上激励了许多幸存者的信心。 “不是丧尸比人类高等，只是人类的进化之路，需要慢慢摸索，而丧尸的进化基本依靠病毒和黑雾，而且提升快有什么用？丧尸王都不能长存于世，只能昙花一现，说明丧尸的进化之路已经到头了。” 这番话，在幸存者群体中广为流传。 毕竟，慕强是人类的本能。 很多人被丧尸毒打之后，竟然诞生了“丧尸是人类进化的证明，是高等人类。”的愚蠢想法，竟然主动转化成丧尸。 这类人自然不多，构不成影响。 可是，在尸潮攻城的时候，选择躺平的人却有不少。 因为他们觉得，人类在强者面前，理应服从。 人类至上主义理论的发行，有效打击了这类风气，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幸存者们的信心。 有了信心，人类不一定能赢。 但没信心，一定会输。 “到了三级这个领域，人类的提升速度明显降低，毕竟，人类能越级而战的原因，是因为武器和灵能的相性，然而，物质材料是有极限的，唯有生命是没有极限的，到了三级领域，人类的先天优势就到了尽头。” “因此，就算花费十倍精力，塑造二重，三重灵体，也不过是从丧尸领主，提升到高等丧尸领主的地步，就连病毒母树都解决不了，对真实实力的提升反而不大。” “兵道，看似会拖累进化速度，其实对实力的提升最明显……” 这些理论，大家都是表示认同的。 什么未来，先保证了现在，才有资格去展望未来。 死人，是没有未来可讲的。 “所以想要尽可能提升实力，就要将灵能发挥的极致，灵能临界法的，威力，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陈川环顾四周。 “灵能临界法，对进化之路的破坏，简直是灾难性的。” 沈炼苦笑一声。 他是最早看出，灵能临界法的可怕之处的。 将灵能发挥到极致的法门。 原本，在第一批天才塑造灵体之后，大家所想的道路，就是第二重灵体，第三重灵体。 这也是苏圣泽的道路。 多一重灵体，在原本的基础上加强50%，但这加强的，可不止是攻击力。 攻击，防御，速度，精神，灵能恢复速度，灵能数量和质量……全部都增强50%。 越是后期，灵体之路的优势越大。 可是，灵能临界法一出，你没有后期了。 三倍灵能释放效率，可以说是孤注一掷的战法，在攻击和速度方面的三倍提升，堪称绝命的打法。 这需要灵体四重，才能对抗灵体一重的输出。 然而，使用临界法的同时，生命就已经进入倒计时，必然不可能跟你打回合制，出招就是绝命。 不能三招定胜负，就只能同归于尽了。 相比之下，每次提升都要数倍资源消耗的灵体之路，哪怕是康庄大道，对大家也没什么吸引力了。 灵体二重，也差不多够用了。 李无心他们，冒险猎杀丧尸王，获得尸王晶核，也没有强化多少实力，并不是他们真的没有变强，而是在灵能临界法这种夸张的搏命能力面前，那温吞的提升，没有太大意义。 尸王晶核，只是他们有勇气面对陈川的入门券。 “所以，你是有办法，继续加强灵能利用率吗？”杨帆听出了陈川的意思，顿时感到惊骇。 开什么玩笑。 灵能临界法，也有继续提升的空间吗？ 穆皇天改进灵能临界法，改进的也只是广度，就是一定程度上，决定灵能临界法的副作用。 可是要继续提升，没人能做到。 陈川的秘术凌界，那是由于自身灵能特性，才能做到的事，别人是无法复制的。 “灵能的发挥高度，是没有极限的，存在极限的只是人体。”陈川将一缕灵能萦绕在指尖，“只要把灵能脱离灵体，放在外界，就可以做到超越临界值的释放。” “这怎么可能？” 刘启航忍不住说，拥有动态视觉的他，在灵能掌控方面，仅次于陈川，所以有发言权，“灵能外放，精神系都能做到，可是，他们受到灵能临界法的增幅也是有极限的。” 他能做到灵能掌控，对精神系的掌控也有一定了解。 正因为陈川所说的前置条件已经达成，他才认为不可能。 众人也都向陈川，投来质疑或者询问的目光。 陈川这样说，是不是代表他已经做到了？ 不过，能普及吗？ 大家都对此表示怀疑。 陈川却淡定地说：“如果做不到，那我们觉醒时候的灵能，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杨帆神色凝重：“你是说，超越生死的信念？” 灵体境界的觉醒者，对觉醒之谜大概都有一些感知。 那是强者的力量碎片，被这个世界收集和记录了下来，沉睡在世界深处。 当迷雾降临全球，超凡力量在这个世界出现，或者说复苏，那些沉睡的碎片浮出水面，被天赋相似的人类吸引。 这就是觉醒之谜。 可是，能够把这些力量碎片保留下来，必须要原主人的信念足够强大。 “对，灵能是呼应人心的力量，所以，只要一个人的信念足够强，而且信念要完全归于自身，就可以做到己心代天心，让自己的灵能与世长存，就算是死亡也无法磨灭。” 陈川将指尖的灵能，向迷雾散去。 看似微弱的灵能，在穿越迷雾的时候，竟然强行分开了迷雾，强行驱散了一条道路。 在被分开的道路尽头，一只夜魔刚刚从黑雾中走出，准备去前面的人类聚集地寻找猎物。 然而，它身边的迷雾却被陈川驱散。 夜魔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 …… 【丧尸在进化之路上领先人类太多，人类即便天赋卓绝，也已经没有赶超的时间了，所以，人类选择了一条颠覆的道路。】——《永夜纪元》 「有些内容想展开，可是看了眼成绩，还是算了。」 第362章：掀桌之路 “这是……” 众人都震惊了。 杀死夜魔并不难，至少对在座的众人来说，都是随手的事。 可是陈川刚刚展现的手段，却让他们感到惊悚。 不是靠光属性净化黑雾，而是使用灵能，在夜魔周围制造出灵能真空，将环境中的污染灵能隔开。 丧尸在黑雾中会被强化，三级丧尸脱离黑雾，无法长期行动，丧尸领主也只能在夜间行动，直到进入白天彻底消失，丧尸领主才能自由行动，那也是人类局面崩坏的开始。 陈川将迷雾隔开，夜魔就像鱼儿离开了水，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你为什么，会想到这条道路？” 杨帆忽然问道，“光系是污染灵能的克星，你的能力，对黑雾的克制应该是最明显的，所以，你理应是最相信力量的人才对，为什么会走上这条，破坏进化之路的道路。” 包括姜妤在内，众人都向陈川投以疑惑的眼神。 他们都看得出来，这种手段的出现，对进化之路的破坏，将会是灾难性的。 如果推广开，灵体之路被就此斩断都有可能。 这样的道路，怎么会是光系创造的？ “我的灵能，驱散不了魔都的迷雾，只能另想办法。”面对这个问题，陈川说了实话。 这是他的真实想法。 拥有净世之光又如何？前世的陈川，将净世之光开发到极致，伊森凡对光系的开发也不亚于他。 可是人类文明还是输了。 净世之光救不了人类，这是不争的事实。 陈川有想过，自己的实力继续提升下去，前世的十倍，百倍，千倍，是不是就能战胜永夜？ 可是，这些天的战斗，却告诉他不行。 他可以杀光目光所及的一切敌人，却无法战胜永夜本身。 沈炼目光低垂：“看来，你对未来局面很不看好。” “只是一条参考意见而已，我还是建议，把主要精力放在超凡核心的研发上，我心代天心的道路，只能作为补充。”陈川转移了话题，仿佛不想在刚刚的道路上深究。 不过，有了天心之路珠玉在前，接下来对超凡核心的探讨，气氛明显变差了很多。 特别是灵体之路，几句话就带过了。 “人类的灵体，最好是几重？” “强者二重就够了，灵体三重就会患上晶核饥渴症，每天都需要晶核补充自身，否则就会死去。” “还有其它副作用吗？” “有，无法步入天心，治疗或者生命系，塑造三重灵体也没关系，他们能承担得起反噬。” “明白了。” 对灵体之路的探讨结束。 灵体之路，作为生命进化固有道路，也是最容易探索的道路。 在杨帆重启外界通讯之后，和外界的交流中得知，苏圣泽这样的人，在华国数量还算少，可是在崇尚精致利己主义的西方，却到处都是。 托他们的福，灵能饥渴症的病例并不少。 就算是陈川，对灵体之路也没什么要补充的。 毕竟，在他经历的时空，这条道路被废弃了，穆皇天斩杀泰格·伊万里，沈炼杀死李无心，一己之力杀死七十万进化者，把人类对灵体之路的侥幸完全粉碎。 在永夜纪元，灵体之路根本走不通。 人类的未来，已经被黑雾封锁。 在这样的环境下，探索出三十多条进化之路，却始终找不到出路的人类，终于开启了掀桌之路。 我心代天心，颠覆进化之路。 现在的人类，还没有意识到这条道路的重要性，对这条虚无缥缈的道路也抱着怀疑态度。 不过没关系。 陈川要做的，只是在他们心中植入一个印象。 就像他引导邹文轩，以非觉醒者的身份研究灵能运用，并且借助救援队渠道传递给军方。 一个小小的举动，补全了顾北羽的最后思路。 现在，无论是陈川的身份，还是他的实力，他随口提出的话，都会有人专门去分析和解读。 在这种场合提出的道路，也一定会得到重视。 因此引发的蝴蝶效应，也是难以估测的。 很快，众人对超凡核心和兵道的探讨进入僵局。 这个僵局的原因，是灵纹。 不同灵能结构，会造成不同影响，塑造超凡核心的时候，合理的灵纹和灵能结构，更是能极大程度提升灵能储量。 包括灵化武器，要想维持强大的灵化武器，也需要极高的成本，合理的灵纹结构，可以增强武器威力，也可以削弱灵性流失速度。 然而，灵纹的结构有多少，排列组合有多少，这都是未知数。 “关于灵纹，我应该知道一些。” 姜妤从随身空间，拿出了一本书，“这是大概的灵纹结构图谱，应该能减少很多研究精力和成本，不过，具体在实战中的发挥，就要靠无数进化者的归纳总结了。” 杨帆拿过书，简单翻阅了一下：“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你一个人的研究成果，咦，这一段是我们军方正在进行的项目，你是从哪儿获得的？而且还是完整版的。” 姜妤道：“研究灵纹的人，组织有很多，神罗，教会都在研究，我把所有组织的成果，全都窃取过来了，然后加入了一些自己的东西。” 刘启航好奇地问：“你不是一直在魔都吗？难道你也能沟通外界？” 姜妤肩膀上趴睡的白狐，一只眼睁开，打量了下四周，又重新闭上。 “我有特殊的手段。”姜妤看向杨帆，“空间系有一些秘密，这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 “没错，这是空间系的秘密。” 杨帆深深看了她一眼。 要是这能用空间系解释，他用得着费那么大劲，打开外界通讯吗？ 姜妤继续说：“如果神罗和教会追究专利，或者是我窃取情报的责任，你们帮我挡下。” “窃取吗？” 杨帆简单浏览了下全书，假装相信了。 东西方都在研究这种东西，这他是知道的。 不过，双方研究的项目刚好互补，还刚好形成完整体系，这未免也太魔幻了一点。 但考虑到这本书的作用，他决定帮助遮掩：“只要你同意这些内容公开，军方可以帮你挡下一切麻烦。” 姜妤又拿出第二本图谱：“刚刚那些是免费的，这个需要代价。” …… 【天心之路，是在人类意识到，永夜无法单纯靠力量去战胜后，必然会出现的道路，是人类创造力和破坏欲的结晶，只是因为某些因素，这条道路的出现时间，比所有人预计的都要早。】——《永夜纪元》 第363章：碎片捕捉 “代价，你想要什么？” 杨帆问道。 姜妤沉吟两秒：“我还没想好，我想得到的东西，你们现在也给不出来，那就先欠着吧。” 杨帆翻开第二本图谱，简单了解了一下。 如果说，第一本书，只是记录了不同灵纹的效果，以及一些简单结构，那么，第二本就涉及了实际运用。 看了眼杨帆的表情，沈炼承诺道：“这算是军方欠你人情，无论你到什么地方，只要对军方提出要求，我们都会尽可能满足。” 陈川提议道：“你可以要一个军衔，这个东西很有用。” 有些东西看似是虚名，但其实用处远比想象中的要大。 沈炼看了眼陈川，没说什么。 他记得，陈川真正和军方展开合作，也提出了这个要求，他是真的意识到，一些虚名背后的重量。 姜妤点头：“那就先要个军衔吧，级别你们看着给。” 眼看基本需求谈妥，杨帆也加快了翻阅速度，神色越来越凝重：“这个图谱，至少可以加快我们三年的研究进度，你真的愿意无偿，不对，是用赊欠的方式把内容公开吗？” 虽然说赊欠，但跟无偿似乎区别不大。 姜妤点头：“我不喜欢无偿赠予，不过作为人类，也应该尽到自己的一份责任，第一本图谱，是我作为人类的义务，第二本的代价我没想好，但如果现在不拿出来，未来就卖不出价钱了，就当是投资吧。” 人类在永夜纪元，肯定会疯狂探索超凡之路。 如果在灵纹形成体系后，再拿出这种东西，价值确实会大打折扣。 可是这个观念，似乎有点熟悉啊。 楚天恩本能地看了眼陈川。 两人的思想，在某些地方惊人的相似。 陈川从不避讳救人，也不避讳，作为强者，应该对弱者提供的庇护，哪怕因此出现一些损失和伤亡也不改初心。 但他绝不做赔本买卖。 喝他一口水，都必须付出代价，不愿付出代价，就去强行收取，直到对方生命终结。 不，哪怕是死，都未必不能挖掘价值。 这几乎成了陈川的执念。 陈川瞥了眼姜妤，没有说话。 她的来历，很有问题。 不过没关系，这场交流会之后，大概就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这次交流会持续了三天，魔都的精英齐聚一堂，探讨未来，而且有很多天赋不错的进化者，将众人的猜测化作现实。 交流会中途，楚天恩回到了自己的战线。 完全结束之后，陈川和姜妤离开。 “跟我一起，在魔都各地走一趟吧。”陈川对姜妤发出了邀请。 “怎么感觉像约会？”姜妤有些奇怪地看着陈川，“你该不会，想打我的主意吧。” “也不是不可以。” 陈川认真地说。 如果有机会，他并不介意追求姜妤。 虽然自己也没时间谈情说爱，但作为配偶选择，姜妤绝对是最佳人选之一，追求她不算浪费时间。 当然，前提是她姐姐的问题能解决。 “还是算了。” 姜妤看出了陈川的想法，感到有些无奈，“现在的你，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完全没有感情交流。” 对普通男人，她肯定是看不上的。 不过，作为没有谈过恋爱的女生，她还是对恋爱抱有幻想的，而不是像拜金女一样无脑慕强。 这个世界上，也没有需要她仰望的人。 “嗯。” 陈川也没有沮丧的样子。 虽然在他眼里，姜妤和自己很像，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有强烈的目的性，但他并不能拆穿，否则只会让她恼羞成怒。 两人结伴周游魔都，黑雾在两人面前，几乎无法形成阻力。 在开发到极致的光属性灵能面前，丧尸也只能避开锋芒。 陈川行走在曾经繁华的城市废墟中，行走在被黑雾覆盖的街道，一座座消失的庇护所之间，左眼不断捕捉灵能碎片。 迷雾降临，有多少人觉醒了能力，却在早期折戟沉沙。 这些人的灵能，微弱到难以捕捉，就算是姜妤的灵视，也无法捕捉到那细微的力量。 在她的视角中，那些灵能是被完全污染的灵能。 可是在陈川的左眼面前，消失的灵能，却有机会恢复成本来面目。 但他没必要立刻恢复。 两人花了五天时间，差不多把人群密集，或者是初期的庇护所都转了一圈，这才返回营地，加上交流会的三天，时间已经来到了12月15日，迷雾降临一个半月。 “你还知道回来啊！” 看到陈川终于回来，穆彦茹怒吼，“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庇护所的压力有多大，那些幸存者都快闹翻天了。” 陈川挑眉：“他们还有精力闹事？” 难道自己给幸存者的压力太小了？ 陈川不禁反思。 穆彦茹被噎着了一下：“这倒不是，只是蜡烛存货太少，而且保质期比较短，车站勉强支撑还可以，但恢复通道就有些勉强了，就算军方能攻下最后两座车站，他们也防不住，现在很多人都在怀疑人生。 现在外面有声音，说你本可以直接打开通道，把所有人带走，但你因为少数人的错误，故意晾着他们。” 陈川思索了几秒，“他们还是太闲了，最近有没有，幸存者数量大幅度减少的团队，就算达不到标准，也全部处死吧，不能让他们太轻松了。” 穆彦茹：…… “托自然契约的福，除了训练伤残率有点高外，伤亡率最高的团队也没有达到10%，直到现在，魔都还剩下一百二十多万幸存者。” 顾晓薇拿着数据单上前汇报，“虽然幸存者抱怨居多，但更多的，还是呼吁首领破开迷雾，打开通往金陵的通道。” 她看了眼姜妤，心里抽搐一下。 陈川离开营地这么多天，都是和她在一起吗？ 穆彦茹问道：“要继续给他们希望吗？” 她指的，当然是加快通道进度。 每增加一个车站据点，幸存者就会更加欢呼雀跃。 为了这渺茫的希望，他们会激起更多斗志。 陈川用平静的声音，诉说残酷的事实：“没这个必要，告诉他们，金陵军区已经被放弃了，想要逃离魔都，我们的撤离路线必须要加长，要五百公里起步，而且不保证那里一定会有物资和庇护所。” 顾晓薇手里的报道单掉在地上。 …… 【神罗帝国和教会的追杀部队，全都被伊森凡感化，选择追随伊森凡的脚步。回首这件事，或许这就是神之子诞生的开端。】——《永夜纪元》 第364章：破灭的希望 “这，这是真的吗？” 顾晓薇声音干涩，不敢相信这番话。 知道金陵被废弃的人不多，顾晓薇基本是陈川的秘书，所以，知情者不约而同地选择瞒过了她。 当然，陈川说的是金陵现在被废弃，而不是之前被废弃。 这样多少能削减一些，幸存者的怒火。 “是真的，黑雾已经向整个华东平原扩散，就算离开了魔都，也无法确保外面就是安全的，去金陵肯定不行，去其它城市，也只是赌一下缥缈的希望，即便现在没有遗弃的城市，未来也有可能被废弃。”陈川用平静的语气诉说真相。 “不行，这个东西绝不能公开。”顾晓薇脸色苍白，“如果公开，整个魔都都会立刻陷入混乱。” 陈川道：“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每个人为了生存，拼命挣扎了这么久，如果现在放弃，之前的挣扎不就白费了？所以，就算希望破灭，很多人也会立刻去寻找新的希望。” “可，可是……” 顾晓薇的脸色越来越惨白。 她不知道该怎么辩驳。 但她知道，愤怒的幸存者，一定会有一个宣泄口。 失去希望的人，可不会理会实力差距。 “那就给他们新的希望。” 陈川早有准备，“我曾经在江水上游，将整个江水净化，可惜江水是流动的，就算我能净化一部分，源头已经被污染的江水，依然会流动，只要我离开，就会恢复污染的样子。 可是，距离魔都不远的地方有太湖，如果我发挥全力，或许能把整个太湖净化，至少能驱逐大部分污染，将净化难度降低，如果能在太湖周围，建造一个全新的生态圈，或许就能在迷雾中，建造人类的居所。” 顾晓薇将信将疑：“这会有用吗？幸存者就连守护几个车站都费劲，怎么可能主动前往太湖？” “有用，幸存者的实力没这么弱。” 穆彦茹正色道，“他们之所以驻守车站费劲，是因为小心思太多，而且一心想着逃跑，如果有一个明确的目标，让他们有一个努力的方向，他们爆发出的力量是完全不同的。” 姜妤补充道：“一边战斗，一边保护幸存者，跟一心战斗的难度，同样不是一个层次的。” “好，我这就去发布。” 虽然不确定后果，但顾晓薇只能选择相信。 既然陈川这么说了，那么金陵沦陷，应该是既定事实了。 是谎言，就迟早有被戳穿的时候。 有这样一个，转移幸存者注意力的话题，或许能起到一些效果。 “等一下。” 穆彦茹叫住了她，“发布消息，也要讲究手段，先不要全部公布，去通知楚天恩，撤掉沿江防线，并且告诉重明岛幸存者，现在大部分幸存者的注意力，都已经被七座车站牵制了，陈川将会和破晓庇护所的嫡系一起，亲自带领他们前往真正的避难所。” 顾晓薇愣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穆彦茹的用意。 大家都是幸存者，但重明岛的幸存者，和其他人又有所不同。 他们经历过，千万人口聚集地被黑雾覆盖的恐惧，他们也亲眼见证了，火种集团的灭亡。 一千万人，只有三万人幸存。 所以他们的平均质量，比外界要高一些。 “通知他们的时候，要故意泄露消息吗？”顾晓薇问道。 “没这个必要。”开口的是陈川，“我准备围绕太湖为核心，建设一个生态圈，需要很多签订了自然契约的人，所以，只要发布一条征兵令，从各团队中，征集五万人，剩下的就顺其自然吧。” “我明白了。” 顾晓薇点头，把陈川的指令传达给楚天恩。 重明岛的幸存者非常听话，全都选择了配合。 或者说，遭受过现实毒打的他们，早就知道怎么做选择。 陈川的人品，肯定不能相信。 他是一个只在乎目的，不在乎手段的人，幸存者会成为受益者，这是如今幸存者相信陈川的原因，但是，重明岛幸存者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是，不择手段过程中的牺牲品。 只是，他们注意到，在这条指令中，陈川和他的嫡系，包括破晓庇护所，都会前往太湖，顿时放心了。 如果只有陈川，或者少数人前往，那可能会是坑。 陈川这种人，以身犯险，和身边人一起深入虎穴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火种集团就是这么没的。 可是，少数人是可以逃跑的，一整座庇护所呢？ 破晓庇护所，可是陈川的根基，就算为了坑他们几万人，也没必要把整个基业都搭进去。 最坏的结果，就是带着陈川的基业陪葬。 因此，整个过程非常顺利。 三万幸存者调动，这么大的动静，当然不可能隐瞒。 不等陈川为他们编理由，他们就自己找到了借口。 “陈川大人净化了大量水源，前期物资准备工作已经结束，魔都大撤离计划即将进入后期阶段，所以沿江防线已经没有驻守的必要了，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物资运送。” 不要说对外，就连对内，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除了各团队的领头人，有过杀死丧尸领主战绩的精英团队，大部分幸存者就连知情权都没有。 也不用担心他们怀疑什么。 大家都在一条绳上，只要不脱离普通成员的视线，他们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反常举动被人怀疑。 连续两天的调动，三万幸存者和破晓庇护所成员，已经先行一步，穿越了银山区，向西面的黑雾中穿行。 整个过程，不要说混乱了，竟然都没走漏风声。 “果然，我们才是嫡系，七座车站的人只是诱饵。” 看着撤离路上，时不时出现的光属性灵能，重明岛和破晓庇护所的幸存者更加放心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们的凝聚力无形中增强许多。 接着，一条征兵命令传遍魔都。 陈川要征召五万名，签订自然契约的人，参加对丧尸群的大规模围剿，免除撤离行动过程的后顾之忧。 因为之前的一系列决策，现如今，魔都签订自然契约的人，都已经接近四十万人了，征召五万人简直轻而易举。 可是，被征召的人难免惊慌，想办法打探征召他们的原因。 …… 【安洁莉卡聚拢不甘沦为晶核素材的幸存者，这将会是对神罗帝国权威的有力撼动。】——《永夜纪元》 第365章：净化太湖 顾晓薇担心的混乱，始终没有发生。 或者说，如今的幸存者早已过了，需要依靠制造混乱，才能驱逐内心焦虑和不安的阶段了。 破晓庇护所主要人员，和楚天恩带领的重明岛幸存者团体，两天前就开始撤离，但撤离方向不是金陵，甚至不是原定撤离线路，这就足够让许多人浮想联翩了。 在五万征召名额内的幸存者，自然是默不作声。 就算他们的思想，受到自然契约的影响，但是一些本性却没有改变，服从性也提升了许多。 他们只是呼朋引伴，尽可能把自己认识的人，也想办法塞进来。 可这样一来，麻烦就大了。 能活到现在的人，基本没有独行侠，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朋友，甚至是生死兄弟。 当五万人开始呼朋引伴，几乎就让整个魔都知道了这件事。 一个可怕的猜测，出现在许多人心中。 【陈川要放弃大部分幸存者，带领少数嫡系，去真正的安全地方，甚至，车站的人都是陈川用来吸引丧尸的诱饵。】 结合陈川的行动，幸存者们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然后想办法加入进去。 “如果是一个月前，不，哪怕是半个月前，做出这种猜测之后，幸存者都一定会闹出乱子。” 穆彦茹对此见怪不怪，“可是，实力带给了幸存者自信，修炼法普及之后，哪怕最弱的幸存者，也有杀死黑雾精英丧尸的实力，有了实力，就有自信，会主动求生，而不是无能狂怒。” 就像陈川说的那样，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一个半月时间，足够他们成长了。 学不会在末世生存的人，都已经被淘汰。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林雨涵看向陈川。 哪怕很多时候，她看陈川并不顺眼，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她对陈川的信任。 陈川的很多所作所为，都是对传统道德的颠覆。 可是，每次都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林雨涵曾经思考过，如果她站在陈川的位置上，或者其他人站在陈川的位置上，能不能发挥更好的作用？ 答案是否定的。 无论陈川表现得多么没人性，他的决定，都能尽可能保证幸存者存活，能最大程度带给幸存者信心。 “接下来，只要这样就行了。” 陈川来到太湖边上，无尽的光明从身上绽放。 温和的光芒穿透黑雾，向四面八方扩散。 黑雾中的丧尸，无声无息变成了一滩烂肉，倒在地上，迷雾中的变异兽，虫子都逐渐失去了声息。 只有少数感染程度不高的变异兽，恢复成了普通野兽的样子，看着周围的迷雾，出现了人性化的恐惧。 危险的变异植物，在光明的照耀下开始枯萎。 黝黑的湖水，也在光明的照耀下逐渐澄清。 一些污染鱼虾，在光明气息的驱散下死去，浮在水面上，诡异的是，身上却没有腐臭的气息。 光明普照的范围内，污染灵能已经完全消失。 “这就是光系觉醒者吗？” 林雨涵眼睛里充满震撼。 哪怕近距离靠近陈川，也不觉得那些光明刺眼。 温和的光芒落在身上，给人暖洋洋的感觉。 就像……晒太阳？ 在这个被迷雾遮蔽的世界，林雨涵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晒过太阳，甚至就连看到白天，都是一种奢侈。 奢侈到，让她几乎忘记了过去的日子。 这就是光系的可怕吗？ 她在组织幸存者撤离重明岛的时候，就曾看到过那冲天而起的光明，几乎整个重明岛就能看到。 光明过后，重明岛的迷雾都被削了一层。 现在，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陈川施展真正的能力，才真切的感受到，光系能力对黑雾的克制，到底有多强。 “你一直想锻炼幸存者的自主能力，要他们成长到离开自己也能生存的地步，结果到头来，还是使用自己的能力，才能开辟一片净土。”姜妤脸上带着笑意。 陈川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我也是人类的一员，为什么不能以人类的身份，使用自己的能力？” 他教导幸存者，学会团结和自主生存。 可他从未想过，要脱离幸存者。 至少在自己，能彻底打赢黑雾之前，没必要脱离人类。 接着，陈川走向楚天恩和王子鸣等人。 此时，他们也沉浸在黑雾驱散，所有敌人全部消失的可怕场景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告诉幸存者们，这是我自清理重明岛以来，积累了一个月的灵能，才能释放出这种程度的光，不过用了这一招，接下来一周时间内，我都要陷入虚弱期，实力下降到三级初。” 陈川对王子鸣等人下令，“可是，如果任由黑雾蔓延，不超过五天，这些黑雾就会重新把这片地方吞噬。” “陈川，你真的……” 王子鸣刚要关心地问一声，就被杜寒秋打断，“是真是假，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关键是要让别人相信。” 陈川解释：“灵能积累是真，虚弱是假。” 面对身边的亲卫，就算不能全部透底，至少要让他们对自己的了解，比外人多一些。 王子鸣这才放下心来。 在他们目光所及的范围内，所有污染都已经消失。 就算光属性对污染存在克制，可是夸张到这种程度的灵能，绝对不可能没有任何代价。 如果只是一个月用一次，那听起来不算太严重的代价。 陈川指着一片迷雾中的别墅区：“那里，就作为我们的新住所，把宋扬，容清竹，还有直属破晓庇护所的，签订自然契约的人叫过来，我有事情，要给他们交代。 对了，先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他们一下，我没时间给他们解释具体情况。” 在陈川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住处，作为临时住所后，宋扬和容清竹被带到陈川身前。 “基本情况，你们都已经知道了，不过，一个超大型的庇护所，想要健康的生存下去，没有稳定的资源产出是不可能的。” 陈川对两人吩咐道，“不过，污染灵能会影响到动植物，加强动植物对人类的敌意，但你们两个不同，分别有沟通动物和植物的能力，所以对于动植物的超凡化，应该会有别人比不上的优势。 我给你们的任务就是，在这不受污染影响的5天时间内，尽可能重建，哪怕最基本的生态。” “啊？”容清竹张大嘴巴，“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陈川眼神一冷。 “我一定竭尽全力尝试。”宋扬立刻打包票。 …… 【局面越来越恶劣，但人类内战始终没有平息的迹象，站在不同立场的人互相攻伐，最终导致帝国的崩塌。】——《永夜纪元》 第366章：从地狱到天堂 宋扬签订的自然契约只是半成品，或者说，他是李无心初期的实验产物之一，对植物的亲和度并不高。 用来对付人类，还能有点效果。 但是遇到丧尸领主，所有植物原地叛变。 但这并不代表，这种能力没有任何价值。 在黑雾无法覆盖的地区，他不用担心被丧尸领主抢夺掌控权，那对于植物的培养，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太湖周围并不缺少农田，自然不缺少农作物。 良好基础已经打下，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看……那些签订完整自然契约的人了。 完整契约，在这方面自然比宋扬这个半吊子更强。 但这并不代表，宋扬就没有价值了。 半成品的契约，让他受到的约束变小，所以比起那些人，他会更加考虑人类的立场。 这才是陈川，把任务交给他的原因。 不管他品行，智商如何，他的立场更偏向人类。 楚天恩带着第一批作战人员，先一步来到太湖，毕竟这一路的危险已经被陈川排查过一遍，少数人精兵突进，还算比较容易。 “清水，是可以直接喝的清水。” “这是真的吗？哈哈，太好了。” “白天，这是白天啊。” 许多人直接流下了眼泪。 可以直接饮用的清水，还有白天。 以前司空见惯的东西，现在却变得这样宝贵。 哪怕无法直接看到阳光，但是，视野能够开阔到三四十米之外，他们太久没有体验过了。 就像离开地狱，来到了天堂。 “不要开心得太早。” 林雨涵出现在众人面前，冷声道，“这个地方的黑雾被驱散，才能暂时出现这样的景象，但是最多五天时间，黑雾就会重新覆盖这里，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吧。” “那就把黑雾驱散。” 孙玲玲第一个表态，眼睛里充满斗志，“以我们现在的实力，驱散黑雾并不困难，就算丧尸王出现，楚天恩也能解决，好不容易有这样的宝地，我们绝不能把它交给黑雾。” 她的话激起许多人的斗志。 “没错，黑雾又怎么样？在防线的时候，谁还没杀过丧尸啊。” “我可是杀过丧尸领主的强者。” “切，有本事进黑雾里去杀啊！” “你陪我我就敢去。” 幸存者们互相打闹，充满斗志。 身处末世的人，不会整天愁眉苦脸。 因为这样的心态，根本挺不过现实的苦难。 苦中作乐，才是大家最经常做的事。 更不用说，一群刚刚看到希望的人。 在黑暗的地狱中挣扎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看到天堂一样的地方，他们怎么能轻易放弃？ 就算和黑雾战斗又如何？ 难道在魔都，他们就能避开黑雾了吗？ 当然，仅靠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他们驱散黑雾的速度，未必比得上黑雾蔓延的速度。 但如果有更多人加入进来，那就不一样了。 重明岛的幸存者，个个都是精英。 但这还是不够。 打仗不能光靠精英，人类和丧尸的数量差距，也需要弥补一些。 刚好，首领征召了一些不死的军团。 这还不够。 太湖太大，防御面太广，防线太长。 楚天恩召集一些高层，说出了现在的困境：“我们的目的，是要阻止太湖重新被黑雾污染，所以不能把水当成防线，甚至还要在外围建设防线来保护水，可是附近是平原，我们只能把城市和乡镇连接起来，作为防线，这个作战难度，比我们在沿江防线的难度更高。” 问题摆在所有人面前。 要解决问题，其实也不难。 “我们需要更多人手，形成防御圈。” 有人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毕竟，不管黑雾从任何方向冲进来，后果都不堪设想。 特别是太湖，陈川净化一次两次应该可以，但没有人认为，陈川会一直帮他们收拾烂摊子。 因此，更多人手是必须的。 “军方应该会出力吧，打仗是他们的专长。” “军方出力少吗？我们过去一直打的，都是军方抗住主力之后，穿过防线的杂兵。” “他们可以承担多少压力？” “扛住主力应该没问题。” “我们的问题是，要实现防区的完全封锁。” 活到现在的每个人，都不会在需要动脑的时候偷懒。 经过简单计算，他们发现，除非在太湖周围建设几十个庇护所，还要连成一片，还要保证每个地方都有足够多幸存者，否则，根本无法实现，对黑雾的完全防御。 不求都具备驱散黑雾的力量，但至少能阻止黑雾扩张，拖延到军方把黑雾给解决掉。 其中需要的人手，至少要五十万。 大家只能摇人。 魔都的幸存者还有一百多万，只要让他们了解到，这里有一片净土，他们一定愿意过来。 至于相不相信？ 陈川在这里。 这个消息，比任何说辞都要有说服力。 幸存者们开始呼朋引伴，在这里建设新的庇护所。 “所以，你之前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这一刻？” 新的办公室里，姜妤坐在桌子上，晃荡着小腿，“虽然这些人想的是，尽可能把有用的人叫过来，把没用的人踢出去，但考虑到容错率，人数至少到八十万，才能让他们有安全感。 一百多万幸存者，八十万人选择来新庇护所，剩余的人，几乎不可能被瞒过，更不用说，军方的理念是不放弃每一个人，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所有人全都搬迁过来。 更重要的是，他们以为是自己做出的选择，是自己努力争取到的机会，所以不会出现骚乱。” “差不多吧。” 陈川看着窗外。 忙碌的幸存者们，正熟练地建设防线，恢复生产，每个人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自己的岗位。 每个人身上，至少都有一册《末世生存笔记》。 不过，最重要的不是这本书本身，而是这本书的形成过程。 陈川是这本书的主要编写者，往里面加入了很多私货，特别是生存篇，一半内容都是陈川的私货，让人诟病。 可是剩余的大部分内容，却是无数幸存者的亲身经历，是无数人用生命换取的教训。 被末世反复毒打的幸存者，已经学会怎样生存。 …… 【经历过地狱的人，才会明白天堂的可贵。】——《末世生存笔记》 第367章：魔都大撤离 魔都大撤离行动正式开始，不过撤离目标不是金陵，而是太湖。 虽然和原定的计划不同，但是幸存者的行动效率，却一点也不比正式组织差。 幸存者沿着陈川走过的道路，向太湖方向飞奔。 丧尸，变异兽，虫子，都无法阻挡幸存者前进的步伐。 特别是根据前线传来的消息，如果没有八十万以上幸存者，在太湖一带形成防御圈，那么新的家园将会失去作用。 因此，幸存者们团结互助，不抛弃不放弃，尽可能保证每个人都能抵达新的家园。 又因为规模过于庞大，导致消息走漏。 几乎所有庇护所的幸存者，包括距离最远的救世军，都接到了消息，加入了撤离队伍。 最终，百万幸存者都进入撤离行动。 除了驻守车站的留守人员。 在陈川的以魔都总负责人身份，发布的‘强制命令’下，进攻车站的军队被调离，负责为幸存者们保驾护航，并清理太湖周围盘踞的丧尸群，以及负责清理黑雾。 那么，对车站的保护自然就削弱了。 从魔都三区撤离的幸存者，也都不约而同地忘记了通知他们。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通讯不畅。 反正他们自己，是相信了这个理由。 不过，杨帆还是给车站的幸存者们，发布了一条命令：【魔都大撤离行动即将开始，所有幸存者，从车站撤离，全都回到三区庇护所群，听从统一调配，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遗憾的是，除了最近的两个车站，没有人服从。 这也算是一种幸存者偏差。 毕竟接近金陵地区的幸存者，多少都带着第一批撤离，甚至直接抛弃普通幸存者，单独撤离的想法。 好不容易争取到了‘前排’位置，让他们从前线撤回，这怎么能行？ 所以他们用各种借口，拒绝服从命令。 “我们不能放弃，幸存者辛苦打下来的驻地。” “这个命令有问题，既然要撤离，为什么要让我们回去？我们要求军方对这条命令做出具体解释，否则我们将会拒绝执行。” “魔都撤离之路，是鲜血浇灌出来的，我们不能放弃。” “我们会用生命，坚守到最后一刻。” 面对他们的坚持，杨帆选择了尊重。 反正通知已经发了，是否执行是他们自己的事。 总不能强行把几万人绑回来吧。 百万幸存者大撤离，还需要军方的掩护呢。 而且这是魔都总负责人的命令，不能拒绝。 12月19日，从魔都离开的队伍，遭遇了大规模丧尸群的袭击，陈川亲自带队，击溃了丧尸群，掩护幸存者撤离。 但很快就因为‘虚弱’，回到了太湖住所。 为了保护陈川，林雨涵等人全都被调回。 对这条命令，幸存者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陈川净化太湖的传闻，可以抵消一切负面影响。 可谁也没有注意到，回到太湖居住区的陈川，却进入了影界。 借助影界穿行令的力量，陈川又回到了魔都，沿着原定撤离路线一路前行，来到了前方的三个车站。 “做这种事，还特地叫上我，是想着以后事发的时候，可以多拉一个人垫背吗？” 姜妤的语气带着抱怨，“如果让别人知道，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那你好不容易塑造的光辉，嗯，英雄形象，恐怕就要破灭了，就算因为你活下来的人，恐怕也会恐惧你。” “既然我们是合作者，展现真面目就很有必要了。” 陈川的语气非常轻缓，光属性灵能，缓慢从身上释放。 左眼的灵能空间内，这些天以来被他收集的污染灵能，被光明属性大量净化，变成了纯粹的光。 他的双手放在身前，一团光芒在手心绽放。 “而且，我也不觉得，这件事情能瞒得过你。” 在手心绽放的光团化作雨点，洒落在车站内，穿透了建筑物，只有落在人类或者食物和水的身上，还会消失不见。 所有车站的留守人员，全都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感觉。 长期战斗带来的疲惫，被一扫而空，过度运转灵能，导致身体出现的暗伤，也都在沐浴光点之后消失不见。 不管是体能还是灵能的恢复速度，全都加快了许多。 车站内还没有来得及净化的水，还有不小心被黑雾污染的食物，都变成了纯净的样子。 光雨洒落的地方，所有污染全都被净化。 幸存者手中的兵器，也都被附着了一层光芒，带着一股圣洁的感觉。 就连远处包围了车站的黑雾，也都在这光雨面前退缩，后退了几公里的距离。 “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能力？治愈系能有这么恐怖的效果吗？” “白痴，这是光系能力。” “光系？是陈川，他来车站了吗？难道魔都大撤离计划要开始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撤离了？” “说不定是真的，我们的猜测没错，陈川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撤走，只有处于最容易离开的地方，才能得到陈川的帮助。” “军方之前发布命令，要我们回去，恐怕是想要拯救更多人，真是太迂腐了，弱者就应该被淘汰掉才对。” 在经历最初的震惊之后，幸存者们已经猜到是谁做这一切了。 魔都的光系觉醒者，就只有陈川一人。 再加上陈川在宣传的时候，也着重宣传过，他在重明岛的事迹，所以陈川的到来并不难猜。 感受到光属性的温暖，许多幸存者都欢呼雀跃。 他们觉得，自己赌对了。 一个把放血战术，写进教科书的可怕人物，怎么可能会拯救所有幸存者，他要拯救的，应该是有价值的人才对。 然而，一部分幸存者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恐惧。 “我们，被放弃了。” 一名幸存者想要提醒别人，却被身边人捂住了嘴，“不要说出来，否则士气崩溃，我们就真的完了。” 看着大部分都沉浸在愉悦中的幸存者，姜妤却感到一股寒意。 她跟着陈川过来时，就猜到了陈川要做什么。 但亲眼看到这一幕，她依然感觉受到了巨大冲击。 “光属性灵能是黑雾的克星，净世之光更是迷雾的敌人，没想到，竟然被你开发出了这种用法。”姜妤苦笑。 “他们想要抛弃大部分人，自然要承担，被大部分人抛弃的风险。” 陈川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愧疚。 这，就是魔都大撤离的最后一环。 …… 【光系，是唯有坚持绝对正义者，才能觉醒的能力。】——《末世生存笔记·进化篇》 第368章：光明礼赞 无穷无尽的丧尸，向车站发起冲击。 不过车站周围已经没有黑雾，残留的光属性灵能也让黑雾无法蔓延，所以在这里发起冲击的丧尸，都无法得到黑雾的加成。 即便刚刚从黑雾里冲出来，污染灵能也会持续受到削弱。 驻守车站的人员，长期和黑雾丧尸作战，面对这些没有黑雾加成的丧尸，自然是轻松应对。 再加上他们手里的武器，都被陈川附着了一层光属性。 这让他们对丧尸的杀伤力，也进一步提升。 “这些丧尸好弱。” “这只丧尸体内竟然有晶核。” 解决一批丧尸后，有人从精英丧尸脑袋里取出了晶核，一脸不可思议，“我还以为这是一级丧尸呢。” “是丧尸被削弱了。” “趁这些光属性加成还在，尽可能多杀一些丧尸。” 驻守人员兴奋起来。 在这阵光雨的加持下，抵御丧尸群变成了简单模式。 而每一颗晶核，都是能计算贡献的。 这将会决定他们的资源分配，战场主导权，招募队员的数量，甚至一些关键情报的知情权。 陈川为他们创造了这样一个，尽可能杀死丧尸的有利作战环境，他们当然要珍惜。 “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陈川没有进入影界，而是步行朝着下一个车站走去。 姜妤回头望了眼远方，她能‘看到’，远方黑压压的污染灵能团体，正在朝车站逼近。 毕竟，这里的光属性太浓郁了。 浓郁到让它继续维持下去，就能对黑雾造成本质伤害的地步。 而且这里有太多，身上具备光明属性的能力的人类，光属性的刺激，将人类血肉对丧尸的吸引发挥到了极致。 再加上陈川的特别加持，几十公里外的丧尸都能闻到味道。 因此被吸引过来的丧尸有多少，简直无法估算。 “这招的名字叫什么？” 姜妤的眼神有些复杂。 “光明礼赞。”陈川回答，“其实它真正的名字叫神之祝福，不过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对丧尸杀伤力这么强的招数，竟然被你这么用……”姜妤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陈川了。 “不然呢？还有更好的用法吗？” 陈川反问，“难道用这一招，加强幸存者，鼓励他们和丧尸作战吗？那也太考验人性了。” 姜妤刚好说什么，肩膀上趴睡的白狐忽然睁开眼睛。 一团灵能从白狐口中喷出，碰到姜妤的脸颊，消失不见。 姜妤的眼神几度变幻，最终变成了无奈：“是啊，伊森凡用这一招的时候，把自己包装成了神之子，可是在幸存者们，把光明当成祸根之后，他却被推出来当成了背锅的。” 陈川瞥了眼白狐，但没说什么：“所以，这一招除了坑人，前期并没有什么用。” 神之祝福，是伊森凡开发出的招数。 这也是他，被当成圣子的直接原因，只要给几百人施加祝福，就能立刻拉出一支克制丧尸的部队。 这是相当好用的能力。 然而，迎接伊森凡的却是人类的背叛。 姜妤眼神复杂：“如果没有晶核，你和伊森凡，都能凭这一招成为英雄，可惜，晶核让伊森凡失去了圣子的位置。如果你不隐藏自己的力量，恐怕不会比伊森凡处境更好。” 晶核直接推动生命进化的逆天效果，最大程度激发了人类的贪欲。 最可怕的是，晶核的出现是有规律的。 比起和丧尸群战斗，获取晶核，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在自己能掌控的地方，利用丧尸病毒感染他人，获取晶核。 就像陈川一开始，利用这种手段觉醒一样。 不是打不过丧尸，而是对付人类更容易，风险更低。 面对这种恶劣的行为，华国的对策是，采用最铁血的手段，甚至不惜恢复连坐制度，也要强制性制止。 而西方……他们的文化就决定了，这种行为无法制止。 “那么，伊森凡现在怎么样了？”陈川问了一声。 他和伊森凡对上是迟早的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你不是知道外界情况吗？”姜妤问道。 “我只是凭借左眼，知道了一些东西，但视角限制太大。”陈川捂住左眼，用了一些语言技巧，“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甚至不知道伊森凡一开始，就以神之子自居。” 他不认为，堕落逃跑是伊森凡计划中的一环。 毕竟得到教会支持，肯定比自己拉起一支势力更容易。 可是以神之子自居，代表伊森凡从一开始，就明确了自己的道路，这样的敌人是最可怕的，不会因为失败而动摇。 “原来如此。” 姜妤没有怀疑什么。 在她眼中，陈川的左眼和伊森凡的右眼，就是净世之光的源头，两者之间有联系也是正常的。 她沉吟了十几秒，才回答道：“现在伊森凡被教会和神罗通缉，华国为了支持晶核限令，禁止伊森凡和相关一切人员入境，并严格控制所有转化成光属性的进化者。 不过他现在的凄惨处境只是表象，很多追杀伊森凡的人，最后都被他感化，投入他的麾下了，再加上西方为了晶核，搞出来的一系列骚操作，伊森凡只会越来越得人心。 最后，灵能燃烧法一直在普及，安洁莉卡疯狂在西方传播灵能燃烧法，几乎从根本上，动摇了神罗帝国和教会。” “腐朽的东西，就该消亡。” 陈川不屑道。 他对神罗的敌意，还在伊森凡之上。 如果不是某些组织的骚操作，导致文明的全面崩盘，人类文明未来不一定走向灭亡。 相比之下，伊森凡就算道不同，也在想办法拯救人类。 “安洁莉卡对你来说，应该是陌生人名才对。” 姜妤看向陈川，“可是你听到这个名字，和她做的事，却没有一丝奇怪，你真的只是对伊森凡有了解吗？” 陈川：…… 和姜妤说话的风险太高了。 “安洁莉卡是谁不重要，我只关注灵能燃烧法的传播。”陈川不动声色地说。 反正借口他给了，信不信是姜妤的事。 “我信了。”姜妤没有深究，“不过，现在的幸存者应该已经意识到，光属性的重要了，为什么你不用这一招拉拢人心呢？” …… 【伊森凡的‘神之祝福’，一开始是他取祸的根源，后来却成为了神之子的证明。转变的诱因是：越来越多人意识到，人类和丧尸的敌对关系，和光属性无关这条常识。】——《永夜纪元》 第369章：价值选择 陈川一开始隐藏属性，姜妤是能理解的。 光属性对丧尸杀伤力很强，但对丧尸的吸引更强。 处于慌乱中的人类，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特别是出现伤亡后，幸存者迫切需要宣泄渠道，吸引丧尸的光属性，就是最好的指责对象。 跟幸存者讲道理，是讲不清的。 就算神罗掀起的晶核狂热，明明起因是人类的贪婪，对晶核的渴望，才导致大量利用丧尸病毒屠杀幸存者，只为了制造晶核的事情发生。 可是，他们就是能把锅，甩在伊森凡头上。 给出的理由也很‘正当’。 “晶核是自带病毒的，所以每个人吸收晶核的数量，消化速度都是有限的，可是光属性可以净化病毒，这才引发了许多人，对晶核的无节制渴求，这才是灾难的根源。” 总之，不是我们贪心的错，是光属性引诱我们导致的。 那么，能把普通进化者，转化成光属性的伊森凡，自然就是灾厄之源，是引发晶核狂热的罪魁祸首了。 从圣子到神孽，只在人类一念之间。 可是，随着脑子不清醒的人类被时代淘汰，容易被迷惑的幸存者，被大批量制作成晶核。 活下来的幸存者，都有一定理智。 哪怕驻守车站的这些人，也不能说他们是无脑导致的灾祸，他们只是不了解真正的陈川而已。 而前往太湖的幸存者，既然接受了光属性制造净土这一事实，那就对陈川有了足够多的认可。 如果陈川在太湖，展现出“光明礼赞”这样的能力，一定会得到追捧，而不是排斥。 这就是幸存者偏差。 可陈川不仅没有这么做，反而来到车站，为这些抛弃了大部分幸存者的人施加祝福，将光明礼赞施加在他们身上。 这种用途本身，就会让光明蒙尘。 哪怕可以因此，减轻一半太湖防御圈的压力，这种事暴露后，也会引发幸存者对陈川的恐惧。 你能将这几万人当诱饵，也能把我们当诱饵。 陈川平静地说：“现在的幸存者，已经有了独立生存的能力，他们可以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一片净土不受侵犯，如果做不到，那就去死好了，他们崇拜谁，敬仰谁，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可以拉拢人心，但废物的人心，我不需要，我需要的，只是对抗永夜纪元的力量。” “哪怕这股力量不被你掌控？”姜妤反问。 “只要这股力量，能用来达成目的就好。”陈川没有丝毫动摇，“力量是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我只在乎目的是否达成，至于幸存者的恐惧和指责？有本事让他们到我面前说。” 到你面前说，那人肯定没了。 姜妤知道，陈川从来不是善茬。 她遥望西方：“同样是净世之光的拥有者，你们两人，选择了相反的道路，将来会打起来吧。” 她已经预见到，两人会出现怎样的冲突了。 执着于信念的人，或者说偏执的人，在达成目的的道路上，会毫不留情地清理掉一切阻碍。 比起苏圣泽，陈川给幸存者的机会太多，对于反对者的包容，也比普通人要多很多。 可这并不代表，他会退让。 两个拥有同样性格，却走在不同道路上的人，几乎不存在和解的可能性。 “不同的想法，也有共存的可能。”陈川道，“只是，需要双方一起做出共存的选择，这个选项才有意义。” 可现实是，囚徒困境才是常态。 姜妤知道陈川没说完的话。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第二座车站。 庞大的光属性灵能汇聚在陈川的手心，灵能空间里储存的灵能飞速消耗。 就在陈川动手之前，姜妤忽然问道：“你在重明岛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做过这种事了？” 虽然她能定位陈川，也能远程察觉到灵能变化，可这并不代表，她清楚的知道陈川所做的事情。 “对。”陈川没有否认。 “你看是在培养幸存者的自主性，想尽办法让他们成长，但其实也是在进行筛选吧。” 姜妤开口道，“就像驻守车站的这些人，因为不符合主流价值观，所以在你的人工选择下被放弃了，拿他们用来分担压力的诱饵，这样的选择产物，真的能独立走下去吗？” 光雨洒落。 漫天光点洒落在车站，接近两万名驻守人员，都沐浴在光雨下，做出了和上一座车站相同的反应。 大部分人都是惊叹，兴奋。 只有少部分人，眼睛里充满恐惧和担忧，却不敢发出声音。 但他们没注意到的是，一部分正在进攻上一座车站的丧尸群，改变了方向，将这里也作为打击目标。 同样，两个同时被光明覆盖的车站据点，进一步扩大了对丧尸群的吸引范围，将更远地方的丧尸吸引过来。 做完这一切，陈川才回答姜妤的问题：“做出选择的人，不一直都是他们自己吗？难道我不对他们使用光明礼赞，丧尸就不会攻击他们了吗？太湖也在被黑雾侵蚀，被丧尸攻击，和这里有什么区别吗？” 姜妤愣了一下。 陈川用净世之光净化太湖，跟用车站净化这里，真的有区别吗？ 甚至这里的幸存者，就连武器都被强化了。 当然有区别。 太湖是有可能，恢复成生态区的。 但这是另一回事了。 真正的区别在于： 太湖遭受攻击，会有上百万人一起分担。 可是三座车站加起来，也不到五万人。 真正值得诟病的地方，大概就是陈川发动能力的时机了。 可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吧。 姜妤忽然注意到，陈川认真的表情，意识到了什么：“你真的这样想的？” 别人做出这种事，再给出这样的借口，可能是辩解。 就像苏圣泽和李无心，为自己的罪行找借口一样。 可是，陈川是真的这样以为。 换句话说，他的三观，世界观就是这样的，所以不认为，这种做法是错误的，刚刚不是辩解，而是陈述内心的想法。 “他们选择驻守车站，这个选择没有错，有问题的，是他们的实力不足以承担，这个选择带来的后果。” 陈川轻描淡写的说，“如果他们能用我的力量度过危机，表现得比太湖更出色，我可以放弃太湖的幸存者。” …… 【我见过太多无能，无力，无知的迷途羔羊，也见过太多贪婪，疯狂的罪人，他们一起带领人类走向灭亡。如果有人能改变这一切，拯救人类文明，那只能是我。】——《神说》 第370章：画地为牢 他是认真的。 姜妤几乎一瞬间，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这让她感到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 陈川的世界观，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甚至，他一直都在隐藏这点，比对实力的隐藏更重视。 这样的人，真的能拯救…… “啾啾！” 姜妤肩膀上的白狐叫了两声，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苏圣泽因为过度相信力量，最终误入歧途，陈荣和赵远误入歧途的原因，是他们过于相信立场，而忽略了力量的差距，那么，你呢？”姜妤来到陈川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相信力度没错，但苏圣泽高估了自己的力量，甚至通过削弱别人，加强自身力量的影响力，这导致火种集团，被他削弱成了没用的废物，这才能被我轻易击溃。” 陈川没有避让姜妤的眼神，“至于陈荣和赵远，他们只是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夫而已。” “不敢面对现实？” “他们对付我的原因，无非就是我净化晶核，掀起了许多人对晶核的狂热追求，这种现象，在魔都不算什么，因为魔都有的是丧尸，可是到了外界，光属性觉醒者净化晶核，就会引发人类对晶核不择手段的追求。” 陈川当然明白他们的想法，“但他们不敢，去遏制人类的贪欲，也不敢去对抗环境，也不愿意动脑子，去思考问题的根源，只是选择了一条，看起来更容易达成的解决条件——杀死我。 不管他们能不能做到，都只是自我感动而已，所以他们的所谓立场，只是逃避现实的懦弱而已，面对我的时候，迟迟不发动临界法，也是因为他们的信念，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们掌控这个法门。 归根结底，他们的错误选择，还是因为太弱。如果他们有足够的实力，那就可以强行制定秩序，可以强行约束我，对我提出要求，而不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解决问题。” “原来如此，其实你也是相信力量的人，只是，你对力量的理解，比他们更深刻。”姜妤明白了。 她想起陈川在末世生存笔记中夹带的‘私货’。 战刀挥舞的半径，就是为所欲为的尺度。 所以，回顾陈川崛起的过程，从一开始的谨小慎微，到现在的看似为所欲为，陈川的本质一直都没变。 改变的，只是他的实力而已。 陈川不再理会姜妤，径直走向第三座车站。 刚刚这些话，就是他真正的观念，真正的想法，也是在永夜纪元战斗十年形成的，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三观。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不求姜妤能认同自己，但起码要互相理解，否则，两人始终不可能是一路人。 未来的姜妤，肯定能理解自己。 但现在的姜妤，还不是未来的人形天灾。 他认为，苏圣泽在重明岛上传播黑雾，只为了培养丧尸王，获得尸王晶核是很愚蠢的做法。 但他的错误，不在于残忍的行为，而在于增加了丧尸，却削弱了可以利用的力量。 以及……为了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无休止投入成本。 他想用最快的速度，冲击进化之路尽头，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了局面的复杂。 他以为自己在追求力量，实际却是在放弃力量。 所以他失败的根源，在于对力量的认知过于狭隘。 而面对李无心，陈川就包容很多了。 因为他知道，李无心足够谨慎，除非被逼入绝路，否则不会像苏圣泽那样容易走极端。 哪怕前世分道扬镳，这一世也不是不能合作。 可惜，他最终死于骄傲。 这让陈川深感遗憾。 真心的。 靠近最后一座车站据点，就在姜妤以为，陈川将会如法炮制，重复之前的举动时，陈川却拿出了一枚造型古朴的令牌。 他这个时候，拿出影界穿行令做什么？ 在姜妤疑惑的眼神中，陈川又从灵能空间里，拿出一把紫色的水晶匕首，刺穿了影界穿行令，并将它钉在地上。 大量光属性灵能，从另一个空间涌出，向四周扩散。 “这是……” 姜妤当然知道，陈川为了活捉李无心，把一部分影界改造成了光明囚牢，制作了一个陷阱。 为了这个陷阱，陈川耗费了三分之一的光属性灵能储备。 接着，在她的感知中，陈川这段时间净化的污染灵能，以一个疯狂的速度消耗，进入影界。 从影界泄露的灵能，又将周围制作成了一片光明领域。 随着灵能进一步扩散，领域还在不断扩张。 很快，整个车站都被笼罩其中。 在光明领域面前，黑雾退散，丧尸受到削弱，变异兽都不再受到黑夜影响，对人类产生莫名敌意。 “既然要给他们机会，当然不能只是说说。” 看着远方陷入狂喜的幸存者们，陈川神情淡漠，“他们想在大撤离计划开始的时候，第一批逃离魔都，哪怕为此抛弃其他幸存者，这种行为是对是错，就交给这片保护他们的圣光领域来决定吧。” 保护？ 这是囚禁吧。 虽然圣光领域充满祥和，逼退了黑雾。 可是在姜妤眼中，这个领域其实是一个牢笼。 一个陈川所画，束缚幸存者的牢笼。 在这个牢笼内，他们可以用这些光属性灵能保护自己，离开这座牢笼，他们就要独自面对黑雾风险了。 他们能离开这里吗？ 当然可以。 只要有力量和勇气，就能脱离领域范围。 但是，已经做好抛弃幸存者心理准备的这些人，在看到领域外围的丧尸群后，真的还有脱离的勇气吗？ 陈川继续说：“他们有三条生路，第一条是，坚持一段时间，并且获得一些晶核后离开，虽然金陵已经被放弃，但更远的地方，华国并没有完全沦陷，在未知的迷雾中，他们可以找到生机。 第二条生路，就是像太湖流域一样，在这里建造一个小型生态圈，虽然可能无法持久，但太湖防御圈太大，会大幅度分担这里的压力，所以他们可以在这里生存三个月，这么长的时间，或许能迎来转机。 第三条生路，是想办法联系军方。虽然他们可能动机不纯，但借口找的挺漂亮，所以理论上讲，他们和军方没有撕破脸皮，只要诚心认错，派出精锐部队联系军方，还是有改过的机会的。 三条生路，任何一条都有活下去的希望，这是我给他们的机会，你猜他们会怎么选？” …… 【被教会放弃的伊森凡，继续坚持他的信仰之道，凝聚幸存者的人心，并获得了大量幸存者的信任，在他的组织下，新势力冉冉升起，给西方文明带来了希望。】——《永夜纪元》 第371章：三条道路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姜妤问道。 她看得出来，陈川看似给了这些人三条生路，但实际上，他们一条都不会去选。 那么，陈川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证明他对人性的理解，还是将这当做一场游戏？ 又或者，仅仅是展现他的恶趣味？ “可能是压抑的时间太长，总要发泄一下。” 陈川的瞳孔变成银色，手中的战刀也覆盖了一层银色灵能，“而且作为合作者，我认为有必要展现自己的真面目。” 白狐站在姜妤的肩膀上，警惕地盯着陈川。 “我知道了。” 姜妤似乎没有太大反应，“如果人类一直让你失望，你还会一直坚持你的道路吗？” 陈川瞳孔里的颜色褪去：“我不是救世主，也不会去当救世主，人类也没有义务在我面前表现什么，所以这个问题的前置条件没有意义，不过，如果你问我能不能坚持，我的答案是否定的。 迷雾让人看不清方向，总要向前走几步，才能决定接下来的路，但可以肯定的是，可以让人直线行走的道路，是不存在的。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以人类的身份去战斗。 杀死敌人，活下来，才能看清前方的路，决定接下来怎么走。” 姜妤轻笑一声：“难怪你卡在最后一步，没有真正获得空间能力，或许，获得空间能力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白狐重新恢复了趴睡的样子。 “看得太远，确实容易忽略脚下。” 陈川深以为然。 自己重生之后，不知道和幸存者们，玩了多少次过家家。 就是因为他知道，和普通人脱节太危险。 林雨涵每天都奔波在救人的路上，可信任她的人却很少，就是因为她的思维普通人根本跟不上。 在势力初成，处置邹文轩和方相豪的时候，按照林雨涵的性格，早就给他们一个了断了。 但她永远不可能，成为势力首领。 成年人没有对错，但选择和后果永远是因果关系。 一直压抑到现在，陈川才稍微释放了一些本性。 他可以，看到幸存者的挣扎了。 尸潮如海，朝着车站涌去。 在圣光领域的守护下，幸存者们抵达尸潮并不困难。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抵挡愈发艰难。 “魔都大撤离计划已经改变，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联系军方。” 车站据点内，胡雪莉第一个发表意见，“就算这条路线废弃，但我们守护据点的功劳也不是假的，你们杀死的丧尸都算贡献，军方没有理由抛弃我们，这只会让人寒心。” “守护据点？” 一名据点高层冷笑，“你以为我们的想法，军方没有看穿吗？他们为什么把部队撤走，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胡雪莉坚持道：“那又如何？至少我们名义上，还是保护据点的功臣，而且我对陈川很了解，他不会轻易放弃我们。只要我们愿意低头，他一定会重新给我们安排岗位。” “然后在新的据点，被放到前线当炮灰吗？” 有人大声喝问，“笼罩这里的圣光领域是谁释放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如果陈川真的愿意接纳我们，为什么他不亲自出来，他根本就是在耍我们，最后利用一下我们的价值而已。你了解他？那你知道他多少次运用诱饵战术吗？我们只是吸引丧尸的诱饵而已。” 陈川的光属性已经公开。 作为现如今，魔都唯一的光系觉醒者，也只有陈川，才能释放覆盖整个车站的光属性灵能。 所以用排除法，就知道背后谁在搞鬼。 “我知道，但是被人利用才有价值。”胡雪莉依然冷静，“就算被放在前线当炮灰，也有生还的希望，继续留在这里，才是死路一条。” 可是，她的话没有任何人附和。 胡雪莉感到强烈的不安。 她环顾四周，却发现所有高层的眼神都变得冰冷。 这是怀疑，还有嫉妒的眼神。 为什么会这样？ 一直以来，作为治疗系觉醒者，受到保护和尊敬的胡雪莉，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看自己的眼神会是这样。 “我们是一个集体，不能抛弃每一个人，也不会放弃每一个人，更不能允许任何人脱离。” 坐在首位上的觉醒者，用淡漠的声音说道，“不管选择什么道路，大家团结一心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先把这波丧尸潮解决，等待军方的通讯，最后再决定之后的选择。” 这些不都是废话吗？ 胡雪莉刚想要说什么，却感到凌厉的杀气降临在自己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忽然，她想明白了什么。 作为治疗系，自己的价值很高。 就算以罪人的身份回去，对她的惩罚，也不过是无偿救助伤员，达成一定的指标而已。 前线是要上的，但她不可能成为炮灰。 可别人会。 如果别人回到魔都阵营怀抱，陈川有的是理由，将他们安排在最危险的岗位上。 甚至，他们现在已经这样了。 陈川用光属性灵能覆盖车站，看似给他们提供了保护，实际上，就是拿他们当诱饵。 这就是，陈川的态度。 “战场上会出现伤员，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散会的同时，有人拍了拍胡雪莉的肩膀，用警告的语气说，“你的老公在后勤组身居高位，这是什么原因，你心里清楚，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胡雪莉如坠冰窟。 她的心里充满悔意。 不是后悔离开楚天恩，走上这条逃亡之路，而是后悔，和这些人成为合作伙伴。 现在，车站据点已经被丧尸群包围。 在光属性的吸引下，丧尸数量只会持续增加。 如果楚天恩在这里，他的选择一定是联系军方，寻求支援，哪怕通讯断绝，他离开车站去求援，大家也都会信任他。 但如果是一群，为了一个更快逃跑的可能性，选择远离人群的人呢？ 大家宁愿一起在这里等死，也不会愿意，看到少数人逃出生天。 更不愿意自己成为炮灰，去成全别人。 所以，绝对不会有人放胡雪莉离开。 就算想要组织人手自行逃走，也不可能做到，因为，她除了自己的丈夫，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信任的人。 “车站，成了孤岛。” …… “很多人喜欢把自私残忍和末世生存画等号，但事实上，没有任何现实论据可以支撑这个观点。”——《幸存者语录》 第372章：幸存者的选择 “我们，不会输！” 在丧尸尸体堆成的小山上，数百战斗人员熟练地剖开丧尸脑袋，取出晶核，然后将尸体点燃。 没有汽油助燃，全靠火系能力者和尸体本身燃烧。 车站能源储备还有一些，但消耗速度也很快。 但又不能不烧。 丧尸的尸体不处理，恶心的控尸虫就会出现，把尸体运走，喂给食尸鬼后，成为更大的威胁。 食尸鬼等级不如丧尸领主，却更难处理。 不过好在光属性灵能，削弱了丧尸体表的灵能防御，这导致普通火焰，对丧尸也能造成不小的伤害，起码不会轻易熄灭。 这也大幅度，降低了他们的负担。 可是，还没等这些尸体处理完，新的丧尸群已经赶到，再一次对车站发起了冲击。 幸存者们只能继续战斗。 “陈川，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这样玩弄我们，很有意思吗？” “你到底想怎样？” “你就是这样对待功臣的吗？” “你有本事在这里释放光明领域，有本事出现啊！” 一开始，幸存者们在战斗的空闲时间，还冲着迷雾深处叫喊。 可是，短短几个小时，他们就没有了叫喊的经历。 有叫喊的时间和力气，睡几秒钟不香吗？ 哪怕只睡几秒，灵能的恢复速度也快一点。 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杀死了多少丧尸，可是丧尸的数量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如果不是有圣光领域，让他们不用担心病毒和污染，就算被抓伤，也可以当成正常的伤口处理…… 不对！ “我们应该离开车站。” 有人提出了意见，“丧尸群为什么会朝这里聚集？就是因为车站这边的光属性灵能太充沛了，光属性是丧尸的天敌，所以我们在车站待得越久，体内的光属性气息就越多。” “如果我们离开车站，怎么抵抗丧尸群？” “丧尸都被这里吸引了，我们还需要对付吗？” “你是白痴吗？以前这里没有光明领域的时候，就没有被丧尸袭击了吗？只是数量差距的问题而已，如果我们离开了，这里的光属性和黑雾对耗，很快消失，丧尸群还是能追上来。” “至少可以拖延一阵子。” “多活几小时还是几天，有什么区别吗？还不如借这里的光属性，把附近的丧尸杀光。” “能杀得光吗？” “就算魔都有四千万丧尸，在军方的无数次围剿下，现在也只剩下不到一半了吧，甚至可能更少，剩下的一半丧尸，总不可能全部都聚集在这儿吧，只要我们一人杀几百个，就能全部杀光。” “没错，借助这片圣光领域的帮助，一人杀死三百个丧尸，还能做不到吗？厉害的人，杀死的丧尸数量都上千了。” “我们一定能赢。” 通过简单的数据对比，很多人都被重新唤醒希望。 可是，少部分人却沉默不语。 魔都的丧尸是四千万，可是，现在已经是在通往外界的道路上了，外界的丧尸有多少？ 胡雪莉意兴阑珊地离开会议室。 她已经默认被剥夺了发言权，所以她的意见根本不作数。 现在的会议，除了打鸡血已经没有意义了。 因为面对丧尸，除了战斗之外，就只有死亡一个选项。 正当她准备回到住所，一只手从背后捂住她的嘴，然后低声说：“别乱动，我们没有恶意。” 感受到脖子上的冰凉，胡雪莉轻轻点头，示意自己会配合。 很快，她被带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储物间，只是这里的物资已经被搬出去，很多身上染血的战斗人员，正在这里开小会。 这些人想做什么？ 胡雪莉心里充满不安。 很快，她就明白了。 “留守只是死路一条，不过，我们可以借助这里的环境，对晶核的净化效果，尽可能提升实力，先把高手提升到灵体二重，或者灵体三重，然后带领大家一起逃离车站。” “金陵那边，可能出现问题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实力，就能穿越黑雾，去更远的地方。” “军方和外界的联络中，我们可以得知，华国大部分地区，其实还是能勉强控制局面的，以我们大家的实力，只要能找到任何一个人类聚集地，肯定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听到大家的谈话，胡雪莉内心越来越冷。 她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开小会会带上自己了。 圣光领域范围内，幸存者不用担心病毒感染，除非被命中要害，或者是血肉组织大量缺失。 但是离开车站，治疗系的作用直线提升。 这些人，想要抛弃大部分人，自己独自逃离。 “看，我给他们的三条生路，他们全都找到了，接下来，只要他们选择任何一条，就能活下来。” 陈川坐在附近建筑的房顶上，用闲聊的语气说，“不过，我估计太湖那边稳定下来后，军方也会派出人手，来这里查看情况，或许，他们活下来的难度会降低很多。” “但前提是，他们能活到那个时候。” 姜妤已经能猜到接下来的剧情了。 如果所有人一起离开车站，失去幸存者保护的圣光领域，会很快被黑雾吞噬，那大家就会全部暴露在黑雾当中。 因此，少部分人想把大部分人做诱饵，换取自己逃生的机会。 明明三条生路都已经被找到，但就是有人，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独辟蹊径，脱离求生之路的束缚，硬生生开辟出一条死路出来。 陈川拿出一瓶水，小口抿了一口：“姜妤，你说这里的人，和去往太湖的幸存者，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如果那边的人有机会，会不会来到车站，做出一样的选择？” 姜妤瞥了眼陈川手中，凭空出现的矿泉水，不动声色地回答：“当初报名驻守车站的人很多，只是大部分人，连基本条件都满足不了，他们如果获得名额，不会比这里的人好太多。” 太湖那边的幸存者，都不需要陈川去操心了。 他们已经在自发组队，清理附近的危险，建设防线了。 考虑到防御圈需要人手太多，所以幸存者们互相帮扶，尽可能将伤亡压到最低。 陈川继续说：“所以，人性的本质都一样，只是，因为环境的压迫，还有个人的选择，所以才表现出不同的姿态吗？” …… “我们不得不承认，很多人没有作恶，不是因为品行，而是受到了正确的约束。好吧，也有一点点，畏惧后果的因素。”——《幸存者语录》 第373章：幸存者求生之路 “差不多吧。” 姜妤点头，这是她的观点。 人心的善恶无法证明，理智，价值观，和受到的束缚，才是决定一个人选择的关键。 车站这边，除了劫持了胡雪莉的小团队外，类似的想要逃跑的小团队其实还有好几个。 不过，他们的结局已经写好了。 她看向陈川，却发现陈川的眼神非常认真，还带着一些复杂和思考，仿佛在经历思想斗争。 这样的眼神，她见过。 在杀死孟渔的时候。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陈川优柔寡断的一面。 可她却并没有立刻追根究底，只是陪在陈川身边，一起观看这场实验。 陈川抬起头，看向南面方向。 前面两个车站，被光明礼赞祝福过的幸存者们，在使用通讯腕表沟通了这边，了解到这边的情况之后，已经组团过来了。 虽然和军方的通讯断绝，但这么近的距离，还是能沟通一些消息的。 他们已经尽可能把车站的物资搬过来，所以没有不受欢迎，刚好这边也缺少人手。 由于车站据点，是按照魔都大撤离的标准进行扩建的，所以他们不缺空间，不缺岗位，只缺人手。 新人的加入，缓解了车站的压力。 更不用说他们身上，光明礼赞的效果还没有过去，所以面对丧尸的杀伤力非常强。 就算离开光明领域，杀进黑雾也丝毫不惧。 在之后的短短三个小时时间里，就有超过十倍数量的丧尸，倒在车站跟前，熊熊大火照亮了迷雾，散发出恶心的气味，又被光属性灵能净化，没有让他们感到不适。 好在解决掉新一波尸潮后，可能是附近的丧尸都被解决了，他们迎来了长达一个小时的喘息时间。 “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刚刚对伤员完成治疗的胡雪莉，在队友的‘护送’下，来到了之前开小会的储物间。 “那些新人身上，有陈川施加的祝福，对丧尸的吸引力非常强，所以绝对不能带上他们，而且把他们留在车站吸引火力，我们逃生的机会就大了很多，准备一下，解决下一波尸潮后就发起行动。” “没错，机不可失。” “西面防线马上轮到我们的人站岗，我们可以在那个时候行动。” “撤离路线，可以是……” 看到这些人认真讨论逃生之路，胡雪莉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确定，离开车站后，我们就不会被追杀吗？你们真的以为，外面还有生路吗？” “胡雪莉女士，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毕竟你的丈夫，还在后勤岗位上，他可是非常安全呢。”她的话没有让任何人动摇，反而引来威胁，让她脸色惨白。 看到他们的眼神，她意识到一件事：这些人，没有失去理智。 甚至很清楚，独自逃生的风险。 那为什么，还要坚持走这条路？ 不管是对军方求救，固守待援，还是所有人一起撤离，都是有可能开辟生路的。 为什么非要选择，小团队撤离的作死之路呢？ 胡雪莉始终想不通。 小团队的组织者，冷眼看了下胡雪莉：“世界上没有无风险的事，我们也会吸引一些丧尸，不过绝大部分风险，都会被车站承担，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克服危险，渡过难关。” “我们一定会团结一心。” 众人平静地回答，没有亢奋和狂热，也没有对逃生之路的盲目信任，仿佛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胡雪莉简直要疯了。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生路不止一条，为什么一定要放弃生路！ “大概是因为，人类总是迷信成功经验。许多人玩游戏遇到难关，而且屡试不过后，会想办法降低过关难度，充值，找攻略，找高手帮忙，找代打，甚至找外挂，当然，也可能放弃。” 陈川将空瓶收起来，平静地说，“在迷雾中，救人的风险很高，不仅可能把自己搭进去，就连身边人也会受到影响，胡雪莉能觉醒治疗系，本性必然比普通人更善良。 她因为善良失去孩子，在庇护所修养期间，又发现活下来的每个人，几乎都有自私冷漠的一面，即便是救过她的林雨涵，利用完老邢之后，也拒绝在夜间寻找邢艺彤的请求。 所以站在她的视角，很容易从现实中得出结论：善良是生存的障碍，还会害死身边的人。 更可怕的是，这个观点是正确的。” 胡雪莉已经失去了孩子，所以不想再失去丈夫。 当初穆彦茹拿捏她，就是利用了这点。 这让庇护所多了一个，珍贵的治疗系觉醒者，可也让胡雪莉更加理解，末世的生存法则。 所以一个天性善良的医者，就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姜妤看着正组织有序，做着逃离准备的团队：“可是，团结和善恶无关，这是一种理性的选择，他们应该明白这点。” 自私残忍的人，可以做到团结吗？ 答案是可以。 就连海盗都能的团结合作，并且建立分赃制度，可见团结和道德水平，并没有直接关系。 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团结，也是团结。 当然，事后会不会打起来，是另一个话题了。 末世的幸存者，应该都懂得这个道理。 善良的人死得最快，觉得自己能独立活下去的人，也正在被淘汰。 所以按照幸存者偏差，活下来的人都是抛弃了善良，自私冷漠却又懂得团结的人。 “团结是相对的，驻守车站的人，准备抛弃大部分魔都幸存者，但并不影响他们联手驻防车站，小团队准备抛弃车站独自逃跑，但也不影响小团队之间的协作，这里很多人都这么认为。” 陈川继续说，“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不过我们刚刚的观点是正确的，那为什么，这些人会选择一条死路？而且是在三条生路摆在眼前的情况下，硬生生开辟出一条死路？” 姜妤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自私冷漠，只是生存的条件之一，团结也是，学不会肯定会死，但不代表，学会就一定能活下去。” 陈川点头：“没错，一级的弱者，就算把末世生存笔记倒背如流，也很难在这个世界活下来，这些人对末世法则适应的再好，也很难在关键时候，做出正确选择，我是指以生存为锚点的对错。 而有了林雨涵的实力和决断力，就算整天救人，也能活蹦乱跳。” …… 【黑暗的人性已经无可救药，唯有神性才是末世生存的答案。】——《神说》 「只要把夹带的私货变成主线，应该就不算水文吧。」 第374章：没有答案 实力是一切的根本，这是陈川一直坚信的。 当然，不是像苏圣泽那样盲目追求力量，那样只能成为力量的奴隶。 而是有力量，才能有选择权。 林雨涵可以四处救人，但王子鸣这样做，十条命也不够用。 杜寒秋虽然救人的动机不纯，但他对救人本身并不排斥，而且是最懂得选择的人。 可他有成为势力首领的才能，却取代不了陈川。 因为他实力不够。 车站据点发生了混乱，又一波大型尸潮后，胡雪莉团队的成员，每人使用一颗晶核快速恢复灵能，准备撤离。 但还没来得及离开，车站就乱了。 一名强大的觉醒者，在伤员休养地区忽然出手，杀死了几十个伤员，还有几个后勤人员。 “你疯了。” “为什么对自己人出手！” 这反常的举动，立刻惊动了整个车站。 战斗经验丰富的幸存者，立刻把出手者制服，想要逼问出他的目的，或许他是某些人指使的。 “你们这些白痴，只是陈川用来吸引丧尸的诱饵而已。” 被制服的男子，声嘶力竭地大吼，“看到这个圣光领域了吗？陈川一定就在周围看着，看你们挣扎的丑态——” 话没说完，他的脑袋就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一个疯子而已。” 众人各自散去。 末世每天都有精神失常的人，增加一个也不奇怪。 不过，闹事者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车站连续发生十几起杀人事件，都是一些精神失常的人，对伤员或者后勤人员出手。 “这个车站迟早要完。” 胡雪莉看着这一幕，感到有些讥讽。 弱者就算死前疯狂一把，也只敢挑更弱者。 “准备走了。” 身边的队友，对胡雪莉招呼一声。 小团队已经整装待发，做好了撤离准备。 “好，我去叫我老公。”胡雪莉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余地，只能接受现实，接受这些队友。 或许在穿过黑雾后，能找到幸存者聚集地也说不定。 哪怕，希望非常渺茫。 然而，胡雪莉的身影却被挡住了。 一众队友形成人墙，封住了她所有离开的方向，眼神淡漠。 “你们想做什么？”胡雪莉心里充满不安，看他们这架势，难道想要阻止自己把老公也带走吗？ 这样也太过分了。 她正要据理力争，有队友开口了：“很抱歉，你的老公，死在了刚刚的混乱中。” 胡雪莉大脑一片空白。 轰！ 爆炸声响起。 “有人想要逃走。” “废物，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团结。” “杀了他们这些杂碎。” 混乱在车站内爆发。 “有人跟我们一样，想制造混乱逃走。” “好机会，趁他们没反应过来，我们也离开。” “胡雪莉，你还愣着干嘛？” 准备逃离的团队，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呼朋引伴，想要招呼胡雪莉一起逃走。 胡雪莉脸色凄惨：“我不会跟你们走——” 一把战刀，刺穿了她的咽喉。 “不走，那就去死吧。” 随手杀死胡雪莉后，小团队迅速向车站外撤离。 兵贵神速，逃走路上还绑人，会拖累整个团队的速度，既然她现在精神状态不正常，那干脆随手杀了。 治疗系虽然很珍贵，但用不上就没什么珍贵的了。 总不能把治疗系，留给其他团队吧。 胡雪莉倒在地上，眼睛一直没有闭上。 “你还是没回答，这些人为什么明明看到了生路，拼了命也要杀出一条死路。”姜妤看了眼胡雪莉的尸体，移开了目光。 “我已经回答了，他们想要降低难度。” 陈川的眼睛里带着自嘲，“活到现在的每个幸存者，几乎都有过，靠自私活下来的经历，这是他们的成功经验，所以他们天真的认为，只要自己再自私一次，就能再次依靠自私活下来。” “这是什么道理？” 姜妤无法理解。 她能猜到，车站里的人不会走三条生路，因为这些生路，都有一个重要的前提：团结和信任。 但遗憾的是，在他们选择驻守车站，做好抛弃大部分幸存者的准备的时候，信任就已经荡然无存。 只有建立在理性上的团结，才是他们的生路。 这就需要消除道路选择上的分歧。 可是，互相信任的人才可以包容分歧，都清楚彼此自私秉性的人，还怎么消除分歧？ 可是这些人单独逃跑的做法，还有陈川的逻辑，她就有些无法理解了。 “没道理。” 陈川没有继续解释，因为没法解释。 因为心存幻想的人太多，包括陈川自己。 未来有太多人，踏上救世之路。 为了人类，为了文明，还是为了自己，都没有本质区别。 可是每个人，都有天真的幻想。 如果丧尸病毒有源头，解决源头就能拯救世界，如果吸收足够多的晶核，走到进化之路尽头，就能解决所有危险，如果改变人心，就能让人类击败所有敌人，如果杀死某个目标，就能让病毒消失…… 陈川在经历人类大溃败后，也怀抱着这样的侥幸。 在探索永夜之谜的道路上，他挖走了神的眼睛。 可是，神粉碎了他的侥幸。 “或许，这个问题本来就没有答案。” 陈川看着陷入内斗，互相攻伐的幸存者们，“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死亡不可避免，永夜纪元，更是为了灭绝人类而出现，人类觉得适应末世法则，就能生存下去，这个想法本身不就很矛盾吗？” 幸存者的混乱还在继续。 有人想要离开魔都，穿越迷雾，从外面寻找生存住所。 有人坚持驻守车站。 也有人组团离开，却是为了寻找军方，他们认为只要低头认错，愿意承担一些艰难的战斗任务，还是有回头的机会。 这三条路，都有机会通往生路，所以都是正确的。 走在不同正确道路上的人，先是联手杀死单独逃离的人，然后为了各自的观点互相残杀。 因为不管走任何一条路，都要获得大部分人的支持，才能提高成功率，单独行动是不被允许的。 之前的开会，没能解决分歧，那就只能用刀剑解决。 在末世，谁的刀更快更锋利，谁就能代表正义。 杀掉所有反对者，就是最快捷有效的，最有力的手段。 原始的丛林法则，在这里上演。 …… 【如果自私残忍，冷酷无情就能让自己在末世生存下去，那么生存难题就会变成送分题，因为这对人类来说太容易做到了。】——《末世生存笔记》 第375章：谁是胜利者 “或许那些逃跑的人没有选错。” 看到车站内自相残杀的三派人，姜妤忍不住摇头，“不，他们选择脱离大部分人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和自相残杀比起来，选择逃跑，特别是想办法寻找军方，某种意义上还算是更好的选择。 只可惜，别人不会给他们机会。 陈川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一团团灵能，进入他的左眼。 还有一些细微的，难以察觉的灵能种子。 不过，更多的还是污染灵能。 不得不说，人类是很擅长战斗的生物，同样的灵能，人类的利用效率是丧尸的几十倍。 杀戮效率，更是能达到百倍。 所以，人类至上主义理论，其实并不完全是为了鼓舞人心写出来的，也是陈川真正的想法。 丧尸病毒对人类的伤害，远没有晶核更大。 混战还在继续，伤亡达到一定程度后，争斗的三方停了下来，进入互相对峙的阶段。 每个人都知道，内斗没有好处。 但是通过力量解决问题，实在太方便，太诱人，所以他们之前根本就无法遏制，这种通过最简单快捷的方式，解决问题的手段。 直到超过八千人倒在血泊中，这样的伤亡，几乎达到大家承受的极限，才能让他们放弃通过杀戮解决问题的侥幸。 陈川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这些反面教材。 使用力量解决问题，思路是正确的，他们掌握了正确的道理。 可是，他们不是陈川。 就连陈川使用力量的时候，都会非常慎重，很少用强制力量使人屈服，而是以力量为媒介，扩散自己的影响。 这些人竟然觉得，自己能用力量令人屈服。 可是，在绝对力量面前屈服的人，一定是绝对的弱者，换言之，他们只有在绝对弱者面前，才能展现自己的力量。 但即便是使用武力解决，他们当中的任何一方，都是有机会获得胜利，至少是平息干戈的。 灵能燃烧法。 以及被称为止戈之法的灵能临界法。 只要有孤注一掷的勇气，超过二十个人同时使用灵能燃烧法，就可以打破僵局。 这些幸存者当中，一些使用晶核过度的人，已经塑造第二重灵体，甚至朝着第三重灵体进发了，但是对实力的提升，却未必能比得上灵能燃烧法，除非自己也使用。 特别是使用燃烧法就拼命，即便是灵体三重，也能拖着一起死。 可是使用灵能燃烧法的双方，就算实力存在三倍的差距，也会因为无法掌控暴走的灵能，最终同归于尽。 所以，当其中一方使用灵能燃烧法，那就可以轻易击溃，其它两个阵营的主力，从而取得胜利。 如果两方，各自有二十人使用灵能燃烧法，双方只能停下来。 可是，没有人使用这个法门。 因为他们不愿意以重伤为代价成全别人，也不相信自己重伤之后，别人就一定能够看护住自己。 没有绝对信任的人在身边，怎么抵抗燃烧法的副作用？ 不是所有人都是穆皇天。 要验证的事情，已经快接近尾声。 丧尸群又一次发起冲击，疲惫的幸存者们，将战区分成三个方向，各自驻守，抵御丧尸群的冲击。 可是刚刚的战斗，就算活下来的人，灵能也基本消耗完了。 他们只能使用晶核补充能量。 “丧尸王来了，我去解决一下。” 陈川遥望迷雾深处，在灵视的作用下，他看到恐怖的污染灵能出现在迷雾深处，正扎根于地面。 显然，这是在培养丧尸王破局。 “还以为你会看着他们自生自灭。” 姜妤没有担心陈川，只是有些奇怪。 “工具的价值，还没有利用完呢。” 陈川没有过多解释，直接进入黑雾。 庞大的灵能肆无忌惮的释放，仿佛形成实质化的白色火焰，就连黑雾都被直接清空了一大片。 圣洁的白色火焰所过之处，数千只丧尸化作飞灰。 一棵黑色病毒母树，暴露在陈川面前。 但没有丧尸王，从病毒母树中走出。 “丧尸王竟然都不敢出现了吗？” 陈川嗤笑一声，燃烧着白色圣洁火焰的战刀，轻易将病毒母树劈成两半，化解了这场危机。 解决掉未完成的丧尸王后，陈川又回到了刚刚的地方。 战斗还在继续。 停止纷争的幸存者，在丧尸潮的冲击下坚持了两天两夜，仅这两天杀死的丧尸就达到了百万之数。 丧尸王前后出现三次，都被陈川提前解决。 这也是幸存者们，能坚持到现在的原因。 “尸帝，还没有出现吗？”回到姜妤身边，陈川仿佛在自言自语，“总不能，魔都没有尸帝吧。” 姜妤不动声色地猜测：“或许在等待更好的时机，又或者是，尸帝还没有成长起来。” “等不到就算了，杨帆他们应该要过来了。” 陈川似乎也没有太在意。 又过了几个小时，陈川使用灵视穿透空间，看向影界的方向。 杨帆，穆皇天，还有刘启航带着几十名高手，通过影界穿梭，从太湖防御圈方向赶来。 “穆皇天，你完全没必要跟来。” 杨帆劝阻了穆皇天一声，“我们有军方身份，陈川不会拿我们怎么样，但是救世军，却有可能成为被清除的目标。” “陈川不会介意这个。”穆皇天淡淡地说，“陈川不在意别人的仇恨，只会在乎他们是否有用，以及是否理智。” 他们都知道，陈川应该是把车站这边的驻守人员，当成诱饵，分担丧尸群的压力了。 所以，他们完成太湖防御圈的基本布防后，就准备来这边看看。 这里的幸存者如果活下去，肯定是会恨陈川的，所以这次拯救行动很大，可能会得罪陈川。 不过，穆皇天是三人中，和陈川接触最多的人。 救世军和破晓庇护所，也多次联手。 所以他知道，陈川其实很大度，就算是敌人，只要乖乖配合，不敢作乱，他也是敢重用的。 不过，如果这些人担心陈川会报复他们，想先下手为强，那就没人能救得了他们了。 穿过影界，杨帆来到被钉在地上的影界穿行令处。 不远处的车站据点，负责警戒的人员察觉到这边动静，立刻警惕起来，却泾渭分明的站成两边。 “看来，这边不太可能有，值得拯救的人了。” 穆皇天眼神一沉。 …… 【团结友爱，彼此信任，包容理解，守望互助，牺牲奉献，这才是战胜永夜纪元的关键，也是人类文明生存的答案。正因为这些要求，在永夜纪元难以做到，所以这个时代才叫末世。】——《神说》 第376章：不能退让 “给他们一个机会吧。” 杨帆向前迈步，“如果陈川真的要阻止，一定会出现。” 陈川这两天在假装虚弱休养，不过看到这片圣光领域，他们也都猜到陈川要做什么了。 来到车站身前，杨帆展露了身份，并简述了魔都幸存者的动向。 “什么？你们更改撤离路线了？” 幸存者们咬牙切齿。 虽然早就猜到这种可能，但从杨帆口中证实之后，他们心里还是充满了愤怒。 他们是为了争取优先撤离的机会，才来到车站这边驻守。 撤离路线改变，令他们之前的努力都变成了无用功。 而且这里被光属性灵能覆盖，那简直是拿他们当成诱饵。 “之前我通知过你们，但你们拒绝回三区，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猜到，所以自愿留下来呢。” 杨帆用冷漠的语气，说着嘲讽的话，“陈川为了防止你们战斗太艰难，所以不惜耗费大量灵能，帮你们制造了这样的结界，不过不要紧，现在太湖防线已经基本建好，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加入防线。” “真的吗？” “我们真的可以离开。” 虽然对于改变撤离路线，并且把他们当成吸引丧尸的诱饵，感到非常愤怒，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摆脱困境。 如果有建设好的防线，他们当然愿意去。 “不过，防线人手安排也需要时间，你们还需要在这里驻守三天时间。”杨帆话锋一转，“三天之后，我会再次过来。” “三天？” 数百名战斗人员围了上来。 聚集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形成半包围结构。 杨帆冷冷扫了众人一眼：“有意见吗？” “我们是为了掩护幸存者安全撤离，才来这边驻守车站的，可是你们的安排，辜负了我们的牺牲奉献，还把我们当成工具。” 有人站了出来，灵能覆盖刀身，“其次，三天时间太长了，到底是缓兵之计，还是为了把工具的价值最大化，这都是未知数，不如先带我们去新防线，我们愿意继续为保护幸存者而战，甘当马前卒如何？我们愿意顶在第一线，最激烈的战场上，把我们当炮灰，我们都愿意。” 杨帆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可能！要么三天后，等我们的安排，要么自生自灭。” 三天期限，确实是非必要，是他临时加的。 他本来的打算是，如果这边的人还在坚持抵御丧尸，是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的。 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妥协。 这些人争取先逃走机会，这种行为无可厚非。 毕竟，自私是人类本性。 可是在大撤离的时候，他已经给这边发过消息了，要求他们返回魔都三区，放弃车站据点。 但他们拒绝了。 有了拒绝执行命令的前科，那就必须要敲打。 更不用说，来到这里之后，看到这边的人行为分明赞成了两波，哦不，现在是三波了，又有一批人来到这里，但和之前两批保持10米以上的间距，敌意简直已经写在脸上了。 这才有了临时附加的约定。 如果面对一群，准备抛弃大部分独自逃生，又拒绝服从指令，遇到危机还不选择团结，而是分成几个派系，还可能自相残杀的人，还要选择妥协，那这些人肯定会得寸进尺。 因为他们可以从自私抛弃行为，拒绝不从命令行为，当中获得好处，即便翻车，自相残杀，也可以获得原谅，那他们就会把这些原则，当成末世生存的法则。 活到现在的每个幸存者，都有自私的一面，都因为自私获益过，但这样的态度在团体中，就是定时炸弹。 不把这个观点纠正，这些人就算到了防线，也不可能服从指挥，遇到困境，就会成为防御圈的缺口。 那样就会对其他幸存者，造成安全威胁。 杨帆想要给这些人一个机会，但绝对不能以其他幸存者的安全为代价。 不然，这些人立刻叫嚷起来。 “我们都愿意当炮灰了，你们都不愿意。” “你们根本没有一点诚意。” “根本就是在耍我们。” “这是把我们利用到死的节奏。” 一部分幸存者已经从杨帆等人身后，截断他们的退路。 他们眼睛里，充满了疯狂。 “你们想做什么？”杨帆眼神冰冷，一把刀片从袖子里滑落，把他抓在手心，随时准备抛出。 “果然是不知悔改的人。”穆皇天冷笑，虽然被包围了，却并没有担心的神情。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有什么错？” 一名带头的男人大喊，“你们既然能过来，那就知道回去的路线，要么现在大家一起走，要么大家一起留下，如果你非要把我们大家伙往死里逼，那我们只好拼命了。” 杨帆挑眉：“你们敢拼命吗？” 男人：“你可以试试，兄弟们，一起上。” “我们走。” 杨帆转身就要离开。 周围的进化者们齐刷刷拔出武器，就要调转灵能。 然而，正欲动手的进化者们脸色剧变。 “我的灵能。” “我的手。” “什么时候！” 进化者们惊骇的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细小的伤口。 看似只是刮伤，根本造不成什么影响。 但最致命的是，所有人体内的灵能都消失一大片，仿佛被硬生生的抹去，剩下的灵能只能勉强维持身体，无法用来战斗。 一瞬间，数百人同时失去战斗力。 “要全部杀了吗？” 一身红衣的刘启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一旁的废墟上，左手戴着一只特制手套。 一些涂了隐身涂层的金属丝，从手套延伸出去，和附近地面上的刀片连接在了一起。 刚刚杨帆使用空间能力，将连接了金属丝的刀片投射出去。 然后利用空间扭曲，给金属丝施加力。 不过金属丝的终端，掌握在刘启航手里，这让刘启航的灵能，通过金属丝和刀片，与这些人的伤口出现了接触。 在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灵能被强行抽出体外，失去了战斗力。 看到几百人瞬间失去战斗力的可怕场景，周围的进化者们，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却没有人敢继续上前了。 “杀掉这些动手的人，三天的承诺依然有效。” 杨帆漠然道。 …… 【永夜纪元的城市，成为了居住区在外，兼具战斗职能，形成保护圆环，生产区在内的特殊结构。华国举国之力，建造了十二座这样的庇护城。】——《永夜纪元》 第377章：破晓庇护城 许多人蠢蠢欲动。 可是更多的人，却直接急眼了。 “不要相信他们。” “他们抛弃过我们一次，怎么可能兑现承诺。” “对，他们明明可以过来，却不愿意带我们离开，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难道你们指望他能兑现承诺吗？” “把他们留下。” “他们刚刚只是打了一个出其不意，我们大家一起上，难道他们还能把我们全部杀光不成？” 相信承诺，是不可能相信的。 他们这些领悟了末世生存法则，洞彻人心黑暗的人，怎么可能还抱着，把生命寄托在他人承诺上的天真想法。 唯有手中的刀剑，体内的灵能，才值得信任。 比起杨帆的承诺，他们更相信自己用武力得到的东西。 当然，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必须把大家伙都叫上。 难道对方这四五十人，能打赢几万人不成？ 在鼓动大家动手的同时，许多人互相交流了眼神，很默契的拔出刀剑，向杨帆一行人逼近。 “不知死活。” 刘启航冷哼一声，身体化作残影。 下一刻，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进化者，身体被整齐切开，鲜血和内脏喷洒在空中。 “不可能！” 一身鲜红战衣的刘启航，在鲜血的遮掩下，更加让人看不清动作，手中战刀化作残影，再次划过人群。 直面刘启航的进化者们，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们将战刀横在身前，想要挡下对方的攻击。 “一定要挡住啊！” 当他们反应过来，自己的脑袋已经高高飞起。 刘启航如入无人之境，在鲜血落地之前，身体已经化作鬼魅，在人群中肆意穿梭。 即便是速度系强化者，也只能勉强捕捉他的动作。 却无法捕捉他的刀。 “快逃！” 终于有人忍不住，向反方向逃离。 当士气崩溃，人数再多也没有意义了。 两百多具尸体倒在地面上，刘启航站在尸体中间，虽然周围的进化者还有很多，却已经没有人敢靠近。 “不可能吧。”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众人眼中都是难以置信。 已经没有人继续开口蛊惑别人，因为我刚刚开口过的人，都已经变成尸体倒在地面上了。 跳的越欢，死得越快。 刘启航能够这么轻松完成斩杀，原因之一就是，在杀死这些人的时候，周围的人不会进行救援，而是想办法取得战果。 当然，如果有事后复盘，他们会来一句围魏救赵解释。 “我记得灵能燃烧法，和灵能临界法，你们应该都会吧。” 刘启航的目光扫过众人，“如果你们想用武力解决，那就用灵能临界法吧，不然你们没有机会，或者超过十个人一起使用灵能燃烧法，也有机会跟我同归于尽，否则你们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 可是，回应他的却只有沉默。 灵能临界法，对大部分人而言，都是赌命的法门。 只要使用，瞬间就能分出生死。 刘启航很明显用了这个法门，可是他表面却安然无恙，杨帆等人也没有支援刘启航的意思。 很显然，他们相信刘启航的实力。 那么，他们用生命去拼，得利的人是谁呢？ 首先排除自己。 就算副作用小一点的灵能燃烧法，也是高危法门，使用之后，在身体虚弱期间，都需要有人照顾。 可是，他们这些洞悉了人性黑暗，看穿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本质的清醒者，怎么可能将身家性命交给别人？ 身边这些自私自利的人，一旦遇到一点逆境，肯定会毫不犹豫抛弃自己，甚至拿自己来吸引丧尸。 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实力，什么都是虚的。 “如果不继续，那就待在这里吧。” 刘启航嗤笑一声，回到杨帆身边。 他的能力是动态视觉，对灵能的掌控力极强，对灵能临界法的适配度，仅次于陈川。 所以刚刚瞬杀两百多人，对身体的负担并没有到极限。 不过，他刚刚说的话也是真的。 使用灵能临界法的人互相战斗，达到承受极限的灵能，就会瞬间破界，这就不是控制力能解决的了。 但没关系，就算重伤了，还有杨帆和穆皇天，和这么多下属在。 只要不死，回去治疗就行了。 “如果你们对身边的人感到失望，那就去太湖方向吧。”杨帆开启影界入口的同时，留下了一番话，“不过，如果抵达太湖位置的，不是团体，而是少数人，会被当成敌人。” 一行人进入影界，没有人阻拦，甚至没人敢上前。 “观察实验结束，陈观察员，你有什么感想？” 姜妤看着畏缩不前的进化者们，带着玩笑的语气问道。 “没什么感想。” 陈川的表情无喜无悲。 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 他看到的，只是自己早就预料到的结果而已。 姜妤追问：“那你对人类失望吗？” 陈川轻声回答：“不会。” 没有坚定不移的语气，只是在陈述简单事实。 “为什么？” “就算是这些懦弱人，在丧尸围城的时候，也在奋力战斗。”陈川道，“如果他们现在身在太湖，也一定能协助防线驻守，因为离开太湖，就找不到更好的地方了。” 姜妤有些意外。 陈川竟然能从这些人身上找到优点？ 不过也是，这里的人和太湖的人，并没有本质区别，只是在选择上出现了错误。 “我知道了。”姜妤点头，“现在，我正式发出请求，请你帮我一个忙，能做到什么程度，或者愿意做到什么程度，由你决定，毕竟我没有任何手段可以胁迫你。” “好，我去跟杨帆说一声。” 陈川没有拒绝，这是他和姜妤约好的。 虽然在战斗方面，姜妤没有多少出手机会，不过，她一次次将灵能给自己，帮助自己领悟空间法则，这个付出还是很大的。 陈川进入影界，赶在杨帆回去之前拦住了他：“我准备离开一段时间，太湖那边交给你们了。” 杨帆没有问具体原因：“防御圈已经基本建设好，我们准备把新的基地命名为破晓庇护城，希望能征求你们同意。” “可以。” 陈川一口答应下来。 用陈川的庇护所命名庇护城，既是对陈川的认可，也是一份责任和束缚。 …… 【安洁莉卡以亚空间为根基，为幸存者创造逃避黑雾的世外桃源，并将其命名为：天堂。】——《永夜纪元》 第378章：红雾 见陈川答应下来，杨帆也暗中松了口气。 如果说，一开始陈川需要为了权力，为了得到更多支持而算计，那么现在，就是所有人都害怕陈川舍弃权力了。 虽说现在的防御圈，离开陈川一样能运转，但一定会让人没有安全感，而且应对危机的容错率会很低。 “我们走了。” 陈川没有闲聊的打算，而是直接和姜妤离开。 “你不担心吗？”穆皇天问道，“姜妤是空间系能力者，或许会把你们一起保守的秘密揭开。” “没什么可担心的。”杨帆神色平静，“陈川可不是会逃避的人，看看这片空间吧，以陈川的力量，净化一片亚空间轻而易举，可他没有选择以亚空间为根基，而是立足于大地，围绕太湖建设庇护城。” 刘启航神色一动。 两人的对话中，信息量很大呀。 离开了影界的陈川，跟着姜妤一起来到魔都边缘地带，在被黑雾包围的地方，出现了一片红雾。 “虽然我可以直接打开入口，不过你应该不会轻易进去，所以，就从这里进去就好。”空间在姜妤脚下扭曲，分开一条无形的通道，一片类似影界的空间出现在两人面前。 陈川开启灵视，看出了这里的异常。 这是通往深层空间的通道。 类似通往地下的通道。 进入红雾，陈川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扭曲。 城市不再是立体，而是扁平的。 黑雾不是悬浮于地面上，而是根植于地下。 从下向上，延伸和扩散。 可是再走一步，视角又发生了变化。 黑雾想要根植于地下，却被来自地下的力量抵挡，就像坚固的城墙壁垒，只有病毒母树为根基的地方，才会出现缺口。 可是黑雾的源头，依然在地下。 从地下入侵地下，看起来矛盾，其实不然。 就好像一个人从大楼中走出，或许是从一楼走出，或许是从二楼窗户跳下来，又或者是从地下室里走出，对于外界的人来说可能都是一样的，对方的来源都是一样的。 但对大楼内部的人而言，就不一样了。 不同的楼层，不同的世界。 陈川现在就走在‘大楼’内部。 这样的视角，带给了陈川新奇的体验。 他并不是没有来过红雾，在探索永夜之谜的道路上，陈川破境天心，强行撕开红雾背后的空间入口，寻找末世起源。 不过，没有空间能力带来的视角，终究受到了许多限制。 在前方引路的姜妤介绍道：“亚空间，是世界的附属，就像在地面上建设楼房，或者挖开地面，建设地下城一样，只是，没有掌握空间能力，就像缺少了感官，或者缺少立体思维。” “这些亚空间，是天然形成的吗？”陈川问道。 姜妤脚步停滞了一下：“或许有吧。” 或许有，也就是大概率没有。 就像影界，是某个上古文明为了延续，制造出来的避难所，可惜最后只是残留了一些，没有智慧的怪物。 那个文明的文字，文化，全都被黑雾抹除。 就连他们的本来面貌，都无法考证。 陈川净化了一部分影界，去除了许多污染，但那个空间的本质，已经被黑雾摧毁。 想从影界获取力量的人，只能一步步变成黑雾的傀儡。 姜妤仿若无意地问道：“你围绕太湖建设庇护城，应该对世外桃源，不抱有幻想吧。” “我只是明白，逃避没有意义。” 陈川回答。 末世降临，幻想世外桃源或者诺亚方舟的人，当然不在少数。 就连陈川在了解到亚空间的存在后，也有过这样的想法。 可是，这终究是幻想。 真的存在世外桃源，也一定会像晶核一样，看似甜美，其实存在本身就是一场灾难。 陈川为这次教训，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安洁莉卡因为传播光明，最后承担责任被判处死刑后，舍弃光明，浴火重生，想要借助空间的力量，开辟一个属于人类的避难所，在亚空间建设生态，尽可能拯救幸存者。 即便被人类背叛，她也依然想要拯救人类。 那个避难所，名为天堂。 为了确保天堂没有污染，安洁莉卡请求伊森凡和陈川的帮助，不过伊森凡正在和神罗开战，并没有理会这个请求。 刚刚逃离魔都，却发现外界同样是地狱的陈川，听到这个想法，决定尝试一下。 空间系配合净世之光的能力，确实有希望开辟世外桃源，建设生态圈虽然困难，但看起来，比在地面上建设生态圈难度低很多。 可这次尝试没能拯救人类，反而造成了严重的动乱。 无数人为了争夺进入天堂的名额自相残杀，他们知道，名额是有限的，却无法保证名额会轮到自己。 最好的方法，就是杀死竞争者。 当幸存者的数量，降低到一个界限，自然就不用竞争名额了。 而且避难所的存在，更是让一些对晶核痴迷的人放开手脚，肆无忌惮地利用进化者的血肉喂养丧尸。 毕竟进化者的血肉，更容易培养出丧尸王。 在人类具备猎杀丧尸王的实力之后，对丧尸王晶核的渴望，也达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 再加上光属性的净化效果，更是让无数人痴狂。 天堂出现之后，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提升实力，在天堂也不用担心污染，没有进入天堂的人在他们看来，迟早会变成死人，那就算为了自己的力量牺牲也没有关系。 就这样，一场恐怖的浩劫由安洁莉卡掀起。 察觉到这件事的安洁莉卡，封闭了只有一个框架的天堂，陈川也再一次意识到，净世之光的局限性。 可为时已晚。 摧毁人类的不是绝望，而是希望。 当人类意识到，亚空间可能会成为世外桃源，而且人类当中的强者已经具备驱散黑雾，猎杀丧尸王的实力，疯狂而骄傲的人类，又怎么可能因为两个人的停手而停下？ 你封闭空间，我们就去找其它亚空间。 你不愿使用净世之光驱散黑雾，那我们就用实力驱散。 当成长起来的人类，把力量用在开辟世外桃源的时候，带来的灾难简直是毁灭性的。 …… 【为了终止追求天堂的浪潮，摧毁所有人的侥幸，华国再一次派出了，能解决一切问题的人。】——《永夜纪元》 第379章：坠落的天堂 行走在红雾通道中，陈川看着层层叠叠的空间，追忆之色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湖水般的平静。 在那层叠的空间中，有一个个气泡一样的存在，但无一例外，所有的气泡都已经被污染。 这并不奇怪，如果亚空间可以躲避黑雾，那么人类找到的，就不是所谓的上古遗族遗迹了，而是会有一大堆上古遗族，伴随着迷雾的出现一起杀出来，和人类争夺地表的霸权。 这个世界曾经诞生过多少文明，陈川也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世外桃源这条思路是走不通的。 如果地表沦陷，世外桃源也无法幸免。 如果文明取得胜利，整个世界的迷雾都会消失，所有依靠灵能的进化者，都会不适应环境，而失去生命。 然后变成下一个时代的丧尸。 这是一个死局。 就算不想那么远的事情，尝试建造世外桃源，也是弊大于利，甚至会给人类带来浩劫。 他曾经见证，数百万人为了追逐虚无缥缈的希望自相残杀。 如果耐心劝导，或许这些人会平静下来，接受事实。 然而，人类已经没有慢慢接受教育的时间了。 为了不让他们的疯狂扩散，让更多的人加入进来，人类强者一起通过了一个恐怖的角色。 手术刀切除。 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混乱的方式，就是杀戮。 为了阻止他们自相残杀，就把所有陷入疯狂的人杀光。 这个逻辑听起来有些可笑，但是放到现实，就不可笑了。 华东大尸潮爆发，必须要保证足够的战斗人手，和稳定的后方，所以必须要排除一切不稳定因素。 可惜，天堂之乱的后果太严重了。 几乎全球都受到了巨大影响。 这也导致华国许多幸存者，受到自私文化的影响，加入到名额争抢，从而导致华东局面的崩溃。 在席卷半个华国的大尸潮中，陈川失去了所有家人。 如果自己没有对天堂的侥幸，没有过度相信净世之光的力量，是不是就能避难这场灾难了？ 沉浸在悔恨中的陈川，无比痛恨自己的能力，痛恨自己的侥幸。 可是人类的骚操作还没结束。 紧接着，泰格·伊万里冲击进化之路巅峰，李无心偷袭陈川和刘启航，夺走尸帝晶核，伊森凡倾覆神罗，汇聚信仰，开启成神之路…… 动乱越严重，人类对世外桃源的渴望就越强烈。 道德越崩坏，人类就越是盲目追求晶核。 有了世外桃源这样的目标，那就算把现存的秩序完全破坏，也没有任何关系，反正他们以后要生活在另一个世界。 适应了末世生存法则的人类，在一场场动乱中变得更加疯狂。 穆皇天斩断进化之路，沈炼屠城，这才让许多人强行清醒过来，可是，这还不够。 追求天堂的人，依然与世界格格不入。 唯有杀戮，才能解决问题。 于是，一个最擅长杀戮的人，去往天堂，摧毁了未完成的净土，杀光了一切心存幻想的人。 陈川，也默许了这件事。 如果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内，天堂不可能完成，只会引发祸端，那就让天堂坠落又如何？ 原本作为合作者，安洁莉卡和陈川的关系不错，可是在那件事后，两人也反目成仇。 如果不是被姜妤所救，心神不定的陈川，未必能活下来。 不过，那个时候姜妤为什么要救我？ 陈川看着前方引路的姜妤，思索道。 后世的姜妤以喜怒无常著称，做事随心所欲，而且也没几个人能伤得了她，所以做什么都不奇怪。 再加上陈川身具净世之光，会有很多人把他当成灾难的源头，但也有很多人把净世之光当成救世的希望。 在陈川陷入危险时，帮助陈川的人也有很多，姜妤只是其中之一。 可是，如果姜妤做事是带着目的呢？ 空间通道走到了尽头，姜妤先一步抵达亚空间，陈川紧随其后，忽然感觉身体一轻，有种踩空的感觉。 稳定身形后，陈川才发现，这里的重力，似乎只有外界的一半。 亚空间是现实空间的附属，就像开辟地下室一样，所以正常情况下，和现实的重力不会有太大区别。 但如果，有一个接近地心的地下世界，那么那里的重量，恐怕和地表就有明显的差距了。 这说明，这个红雾通道在现实层面上，已经走出了很远的距离。 一阵冷风吹来，就连陈川都感觉手指发冷。 环顾四周，这里是被冰雪覆盖的空间。 可是，令陈川惊讶的不是这里的重力，而是这里的灵能。 没有污染！ 这个空间的灵能，没有受到污染。 不仅如此，还有一些似乎是野兽的生物，在附近游荡。 “原来如此。”陈川开口说话，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如果这里暴露，会变得很麻烦。” 虽然这里温度极低，但对进化者来说，不是无法克服的难题。 而且，就算这个亚空间，无法被改造成生存空间，只要让人知道了这里的存在，就代表亚空间隔绝污染是有可能的。 这是一条能够看到成功希望的道路。 恐怕这也是安洁莉卡，认为自己能够成功的原因。 不过，不管是杨帆，李无心，还是追求力量已经痴狂的苏圣泽，都对此不抱任何希望。 或许给人类十几二十年的发展时间，人类可以克服这个难题。 可是永夜纪元，不会给人喘息的机会。 姜妤点头：“是的，如果魔都的人知道，可以在红雾深处，找到一个没有污染的地方，恐怕有点实力的人都会疯狂，没有实力的人也会追求实力，并且是不择手段的追求。” 不要说没有污染的亚空间了，就算是离开魔都的机会，一个还没有完全确认情况的金陵，都已经导致许多人的疯狂。 就像许多人心中，都有一个远在大洋彼岸，素未谋面的故乡一样。 “所以，你要救的人在这里吗？” 在和姜妤环游魔都的时候，陈川就差不多确定了，尸帝的降临，并不是以正常的方式出现。 感应到这里的极寒环境，陈川对于‘冰葬’的起因，也差不多有了了解。 …… 【惨重的伤亡，没有让人类停下自相残杀的脚步，信念坚定的强者们，向着自己认定的方向前进，用手中的战刀清理一切障碍，哪怕挡在前方的是彼此。】——《永夜纪元》 「主角的家人本书不会直接出现，所以不用担心强行煽情的剧情（或许是因为不会写）。之所以要设定有家人，是因为有过这种悔恨，才会铸就现在的陈川。」 第380章：冰葬 从空间系的视角来看，这个空间虽然在距离上更接近地心，但在方位上，却像是水面上的船只。 因为迷雾的存在，才能“浮”出水面。 所以只要造成一定破坏，空间是可以坠落的。 前世，陈川和安洁莉卡打造的‘天堂’就被林枫摧毁，坠落在大地上，造成了惨重的伤亡。 感受到这里浓郁的冰冷气息，陈川大概能猜到，冰封了三分之一魔都的冰葬，力量来自哪里了。 因为某种原因，这个空间坠落在魔都。 杀死了杨帆的尸帝神秘失踪，大部分丧尸主力一起被冰封，给人类喘息机会，也是在冰葬发生之后。 只可惜，人类没有把握住宝贵的机会。 即使各方势力终于团结在一起，但在幸存者失去求生意志的前提下，靠少数人根本无法解决魔都危局。 只是冰葬的起因，一直都是一个谜。 这一切谜题，应该就在姜妤的姐姐，姜婕身上了。 “跟我去见我姐姐吧，她就住在这个空间深处。” 行走在这个冰雪覆盖的世界，姜妤没有丝毫不适，应该是对这里的环境习以为常了。 一直睡眼惺忪的白狐，忽然从姜妤肩膀跳到地上，向冰雪世界深处走去，仿佛在为两人指路。 陈川看了眼四周环境，然后感应了下体内灵能，就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杨帆也返回了太湖防线，宣布了太湖防线正式命名为破晓庇护城，引起无数幸存者的欢呼。 不管陈川是个怎样的人，能制造出太湖这样的环境，让他们有一个能放心喝水的地方，那就是所有人心中的救星。 在这样的伟大手段面前，私德微不足道。 甚至许多人自发的，为陈川的所有行为进行洗白。 “陈川不是拿幸存者当诱饵，他那是为了激发幸存者的斗志，鼓励他们奋发向上，不然为什么当诱饵的人，没有被直接杀死，还被传授修炼法？难道不怕他们报复吗？” “说得对，我不是觉醒者，如果不是被强迫越野训练，又被强迫修炼，恐怕也没有现在的一身实力，现在的环境，三级以下基本没活路，可见首领到底是多么有自知之明。” “听说首领从末世第一天开始，不是在救人，就是在前往救人的路上，他的一切行为，都只是想拯救更多人而已。” “如果不是陈川力排众议，强制推广修炼法，我们这些非觉醒者，现在能有几个人活下来的？” “还有等级体系，现在等级还是问题吗？” 当一个人戴上明星光环，所有行为，都能强行赋予正当性。 而且，这些洗白的话，有一点是正确的。 那就是陈川，真的在想办法让更多幸存者活下去，以及让能够活下去的幸存者活得更久。 只要围绕这一点展开，所有行为都能找到正当的角度。 就连曾经被诟病的拿幸存者当成诱饵，当成对付丧尸的工具，也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为他们好。 许多曾经被当成诱饵的人，都亲自为陈川辩护。 有了受害者亲自背书，陈川的形象进一步洗白。 包括明明具备对黑雾杀伤力最强的光属性，却很少使用这件事，在净化太湖之后，所有的质疑声音都消失了。 至少不会出现在明面上。 因为谁也承担不起，这些声音惹怒陈川的后果。 “竟然有人宣扬陈川的仁慈善良？把这个声音打压下去，记住，陈川的形象是不择手段，铁血风格，不会妥协，饶恕那些俘虏，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他们没来得及造成破坏。” 穆彦茹对后勤医疗组，安保队，营地建设团队大发脾气。 所有非战人员和辅战人员，都兼具宣传的职责。 虽然他们的具体工作，是由顾晓薇，萧雅和吕小燕负责的，不过负责把控的人却是穆彦茹。 陈川的形象极速洗白过程中，已经不需要额外宣传了。 不过宣传方向，还是需要注意。 “仁慈的标签，真的不好吗？”林雨涵来到穆彦茹身后，“陈川同意将这里命名为破晓庇护城，那就代表，他愿意为这里负责任，一个良好的形象，更有利于陈川凝聚人心吧。” “乱世需要重典，现在的人心已经不需要凝聚，只要把选择摆在幸存者面前，他们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穆彦茹靠近林雨涵，双手朝她的腰上搂去，“多余的标签，会让陈川不高兴，后果会很严重。” 林雨涵挑眉：“你对陈川这么了解，那你认为，陈川是不是对姜妤有想法？” “涵涵，你怎么会关注这个！”穆彦茹瞪大眼睛，一副震惊的表情，“难道你也被姜妤那个狐媚子勾引了？” 林雨涵额头上出现一个井字，强忍住动手的冲动：“我只是想知道，陈川是不是个正常人，虽然你一直在散播陈川的黑点，但实际上，你也在担心这种问题吧。” 不管是陈川‘欺凌’穆彦茹，还是容清竹密室捆绑事件，看似是穆彦茹的恶趣味，其实她做这些都有目的。 幸存者可以接受一个冷血统帅，但不会接受没有感情的机器。 可是，陈川明明在崛起过程中，屡次利用对人性的理解达成目的，引导和掌控局面，对幸存者的态度却极为冷漠。 在大家需要陈川的时候，不会有人表现出来。 可是，陈川一直在培养幸存者的生存能力，让他们朝着，离开任何人都能活下去的方向变强。 这个任何人，包括陈川自己。 那么，一个冷血的形象，可能就会出现副作用。 一个没有感情，没有弱点的人，真的适合担任人类的首领吗？ “正常人的感情，陈川肯定是有的。”穆彦茹对此没有任何怀疑，因为她数次挑衅陈川，撩拨他的情绪，还都成功了，“要说姜妤的话，反正涵涵你是没有任何机会的，只要对我一心一意就够了。” 林雨涵拳头捏紧，又松开：“我是问，他们两人的进展，毕竟最近半个月，一直都是他们在独处。” “我也不知道。”穆彦茹摇头，“不过，可能性应该很大吧，毕竟他们的画风和别人都不一样。” “画风？” “陈川的思想太超前，没人能跟上，而姜妤……你见过哪个高手，整天穿着裙子跑来跑去的吗？”穆彦茹指着林雨涵身上的防护服和黑披风，“他们两人太孤独了，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 …… 【我不会让自己的智慧，降低到普通人的水平，而是会把所有人的思想提升到和我一样的高度。】——《神说》 第381章：神 “孤独，不属于这个世界……” 林雨涵回想起，和两人的接触。 渐渐地，她的脸色变得发白：“怎么会这样？” 穆彦茹意识到了什么：“姜妤有什么问题吗？” 她对姜妤当然不会没有任何提防，不过，以陈川的性格，对来历不明的人也不可能放松警惕，所以不用她操心。 既然陈川不担心，那就是局面可控。 “不对！” 林雨涵忽然拔剑，看着手中的利剑，她的脸色愈发苍白，“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执着于剑术的？” “从你进入学校开始，就一直很喜欢啊。” 穆彦茹回答，“你的家人，应该是为了让你从曾经的任务阴影中走出，才把你从军情处调走，想让你通过校园融入正常社会吧，虽然你的朋友不多，不过不是每个人，都要成为社交达人的。” “任务？” 林雨涵回想起了什么，“对，我曾经见过神一样的剑术，所以知道，剑术是可以成为一条道路的，她也曾经告诉过我，滥用力量的代价，可能是身边的人一起承担后果，对，她不是对当时的我说的，是对现在的我……” “涵涵，你怎么了？” 穆彦茹担心地捂住林雨涵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心冰凉。 “我没事，有事的，可能是陈川。”林雨涵回想起，姜妤为了挑逗穆彦茹，故意和自己对练的场景，“姜妤的来历有问题，不，有问题的不是姜妤，是姜婕，她到底是什么人？” “陈川有危险？”穆彦茹瞪大眼睛，“他已经谨慎到病态了，还有什么危险，是他规避不了的？” “所谓的谨慎，一定建立在认知范围内。”林雨涵的脸色更加苍白，“她不是能用常识判断的人，快，想办法联系陈川，告诉他，告诉他什么，他需要警惕什么，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看到林雨涵几乎精神失常的样子，穆彦茹的眼睛里，也充满了担忧：“我现在就想办法联系陈川。” 冰雪世界，陈川跟在姜妤和白狐身后，来到一个冰雪雕琢的宫殿前。 这里的冰雪晶莹如玉石，却没有过多修饰。 从大门向内看去，一道倩影若隐若现。 “姐姐，我把人带来了。”姜妤向前迈步，一名和她的面容有着七分相似的绝美女子，和她对向走来。 她就是姜妤的姐姐吗？ 那个得到上古遗族馈赠的人。 陈川的目光，落在姜婕身上。 下一秒，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无法形容的窒息感，一瞬间侵袭了陈川全身。 曾经以为已经消失的恐惧，再一次出现在意识中。 这种感觉，不会错的。 铭刻在灵魂深处的阴影，唤醒了陈川的意识。 是祂！ 怎么会这样，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以这样的形象出现。 不过，陈川立刻做出了反应。 战刀出鞘。 锋利的刀光划破空间，朝着‘姜婕’刺去。 “陈川，你干什么！” 姜妤惊呼一声，一把利剑凭空出现，挡住陈川的战刀。 “让开！” 陈川的战刀化作残影，灵能运转到极致，用力量和速度的优势，强行弥补和姜妤的剑术差距。 然而，一股寒意包围了他。 冰冷刺骨的冰属性灵能，覆盖了这片场地。 身处冰属性灵能的包围，陈川感到自己的行动受到减缓，就连关节都变得僵硬，不再灵活。 陈川的瞳孔变成银色，赤红色的灵能从灵能空间向外释放。 火热的灵能在陈川周围形成火海，以霸道的姿态驱散寒意，就连体内的灵能，也变得炽热和狂暴起来。 随着实力的提升，陈川已经很少使用不属于自己的灵能，只是将这些灵能作为，解析灵能本质的素材。 不过面对姜婕，他不再留手，因为他根本没有留手余地。 下一刻，无形的屏障将火海强行隔开，无形的束缚宛如锁链，简直要把陈川的身体捆绑起来。 “空间屏障吗？” 一直在学习空间能力的陈川，立刻判断出了姜妤的手段，用防御的空间屏障制造出分割和束缚的效果。 不过，他可不是没有应对手段。 无形的黑色裂缝向四周蔓延，将无形束缚击碎。 陈川继续向前，银色灵能覆盖战刀，毫不留情地朝着姜妤切割过去，而他的目光，时刻不忘警惕姜婕的动作。 祂，才是最大的敌人。 “陈川，你疯了。” 姜妤眼中充满冷意，下一秒，她出现在陈川身后，附带无形之刃的利剑，向陈川背后刺去。 瞬间移动，就算是空间系也未必能掌握的招式。 附带空间切割的攻击，更是能让她破除一切防御。 可是，就在利剑即将命中陈川的瞬间，陈川原地留下一个残影，本体已经更加靠近姜婕。 这时，白狐的身体忽然变大，化作一只冰狼，向陈川撕咬过去。 战刀横斩，同样附带了空间刃的战刀，轻易将冰狼的身体切开，却并没有鲜血喷出，切面平滑如镜，仿佛是真实的冰块儿。 在冰狼拖延的瞬间，姜妤正要再度施展瞬移，却感觉到，整个空间的寒风都开始暴动，青色的灵能肆意扩散 这是陈川的气流掌控，和风系灵能。 掌握了环境的风暴和风系灵能组合，让灵能充斥整个空间，和空间系灵能形成排斥。 以空间系的霸道，自然可以强行破开风暴圈。 可是瞬间移动，却无法在这暴动的环境下使用。 被切开的冰狼，身体化作两只体型更小的冰狼，接着，两条一人粗，十多米长的白色冰蛇，从陈川左右向他攻杀而去，在战斗开启的同一时间，两只上半身类人型，下半身却是圆弧护罩的奇特生物，挡在姜婕身前。 两堵巨大的冰墙，挡在陈川身前。 陈川依然没有后退的意思，地面升起数百根冰柱，形成了一片冰林，封锁了所有冰雪塑形生物的行动。 与此同时，一部分风暴凝聚成墙壁，挡住了姜妤。 虽然不可能抵挡太长时间，但拖延一招的时机还是可以做到的。 以自身为核心形成的风暴圈，疯狂向四周扩散，排除掉一切有可能干扰到战斗的因素。 趁这个时候，陈川的战刀继续刺向姜婕。 刺向这个，前世带给自己最大危机的敌人。 神！ …… 【神明赐予我的眼睛，是我作为神之子的证明。如果神明无法亲自救世，那就让我来成为神。】——《神说》 第382章：造化万物 “不需要你出手。” 姜婕的声音出现在姜妤耳边，“把他交给我就好。” “这……” 姜妤只能不甘退出战场，但眼睛里依然充满担心。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陈川的战刀逼近姜婕，眼睛里充满杀意。 姜婕的形象，和他前世见过的‘神’不一样，不过，外表可以变化，来自灵魂的感觉是不会有错的。 那种来自生命和灵魂本能的恐怖威压，就算跨越时空也不会改变。 一堵墙壁，出现在陈川面前。 陈川战刀挥落，冰墙破碎。 可是，破碎的碎片并没有散落，而是化作冰雪雕琢的蔷薇，被冰雪藤蔓连接起来，形成一个蔷薇花园。 陈川消耗冰属性灵能，制造出来切割战场的冰柱，在蔷薇花园面前，几乎瞬间就支离破碎。 整个战场的视野，都被这些冰雪造物遮挡。 陈川的战刀上，覆盖了一层白芒，接着化作几十道残影，向四周横扫，瞬间将周围的蔷薇花园切碎。 在破碎的景象之后，几十只冰狼向陈川扑来。 和冰狼群一起出现的，还有数千道冰锥，宛若雨点般，将陈川和周围的闪躲空间完全封锁。 冰锥之后，是只有半身是人形的冰雪精怪。 漫天飞舞的冰雪，在空中凝聚在一起，形成只有巴掌大小，翅膀晶莹的冰雪精灵。 成群的冰雪精灵包围陈川，将环境里的冰雪灵能连为一体，形成了恐怖的压制力。 这就是神的权柄：生命赋予。 没有生命的冰雪，被神随手点化，就被赋予了生命特性。 陈川周围的气流飞速旋转，形成高速旋转的暴风圈，将所有冰狼和冰锥全都席卷进去。 好不容易才穿过暴风圈的攻击，也都被陈川的战刀格挡。 毁灭的火焰，以陈川为核心向四周释放，和风暴融为一体，形成火焰龙卷，与冰雪精灵联合形成的冰雪领域进行对抗。 紧接着，土黄色的灵能在陈川周围形成壁垒。 在壁垒形成之后，数百支冰霜之枪强行穿透火焰龙卷，瞬间将土黄色的灵能壁垒击溃。 不过冰霜之枪也随之破碎，无法继续造成伤害。 蔷薇花园将火焰龙卷包围起来，形成圆柱形的巨大广场，并且不断提升高度，将火焰龙卷死死压制，并遮挡了外界的视线。 持续不断的攻击，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陈川并没有趁机反击，而是冷静思考。 自己的力量体系，和前世已经不一样。 同时，自己也有一些想法需要验证。 无数冰雪精灵，在蔷薇花园之间飞舞，仿佛整个世界的冰雪力量，都朝这里汇聚。 地面传来晃动声。 身高超过二十多米的冰雪巨人，直接顶着火焰龙卷，一步步朝着陈川逼近过来。 就算能够将这些敌人全都击溃，耗费的灵能也是天文数字。 陈川左眼空间里的灵能，应对普通战斗是完全足够的，可是，他的敌人是神，消耗战他也没有任何把握。 必须要速战速决。 凌界，发动。 体内的灵能快速运转，几乎超越了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因为光属性的特性，还没有导致身体的崩溃。 超越极限的灵能，倾注在战刀上。 接着，在战刀挥落之前，就已经有无形的刀芒，仿佛劈开了蔷薇花园，将整个冰雪世界都分成两半。 沿途的一切冰雪生命，在这一刻都化作初始状态的灵能。 这就是，领悟了天心的境界，意志驱逐。 黑雾是由纯粹的污染灵能组成的，这些污染灵能并非是无主状态的，而是蕴含着污染的意志。 所以就算陈川的左眼，也无法将其吸收。 灵能空间能够捕捉的，就只有游离态的灵能。 这些污染灵能，会选择优秀的丧尸进行灵能赋予，这就是丧尸，会根据感染目标数量提升等级的原因。 同时，高等级的丧尸，在受伤状态下，也会获得更多污染灵能的灌注，从而提升自己。 当常规丧尸无法对抗人类，黑雾就会选取目标，制造丧尸王。 苏圣泽不明白这点，以为丧尸王是可以被人类培养出来的，所以疯狂抓捕幸存者，用幸存者的血肉喂养丧尸。 可他不知道，丧尸王是选择的结果。 人类在发现，在进化之路上无法超越丧尸之后，就另辟蹊径，选择从根本上剥夺黑雾的意志。 既然人类文明之前的强者，可以将自己的信念融入灵能碎片，就算是时间也无法磨灭，那么活着的人类，同样也可以将自己的灵能，赋予强大的意志，强行在黑雾的意志当中，为环境赋予人类的意志。 这就是天心之路。 也被称为掀桌之路。 不管是丧尸王还是尸帝，离开黑雾就只有死路一条，因为正常的世界，根本没有适合丧尸王的生存环境。 陈川此刻动用天心的境界，不是为了对抗黑雾，而是为了对抗神之意志。 神的权柄，可以随手造物，随手创造生命。 所以整个世界环境，都是神的意志。 在神之意志控制之下的环境中作战，不管多少灵能，最终都只有耗尽一个结果。 唯一的胜算，就是这一招。 天心之路，破坏神之意志，剥夺这些被神赋予的生命。 极致的灵能随着战刀挥落，将花园绞杀成粉碎，掀起了恐怖的冰雪风暴，无数冰雪精灵在风暴中化作齑粉，最后重新变成冰雪灵能。 下一刻，蕴含了更强烈意志的青色风暴和红色风暴，和冰雪风暴强行碰撞在一起。 仿佛整个小世界，都被风暴席卷。 陈川的身形在冰雪风暴中穿梭，天心意志开路，将沿途的一切阻碍驱逐，凌界状态下的灵能，再一次汇聚在手中战刀上，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朝着姜婕的身体挥斩而去。 造化万物的神之权柄，已经被天心隔绝。 带着金属性灵能锋利和坚固特性的灵能，为他的灵能，赋予了更强的攻击性，比前世带着杀意的光属性更加锋利，更加可怕。 哪怕是神，也无法正面对抗他的刀芒。 …… “丛林法则已经在这个世界出现了几十亿年，傲慢的人类，却想要用道德与秩序，用人类文明代替自然界的法则，这就是末世降临的原因。”——《幸存者语录》 第383章：剑术通神 面对陈川的战刀，姜婕手中出现了一把，晶莹剔透的玉石长剑。 剑体精致，剑柄华美，仿佛不是战斗的武器，而是一件艺术品。 既然使用神之权柄的造化手段，已经没有作用，那就只能用人类的手段一决高下了。 在拔剑的这一刻，姜婕身上的气势变了。 这一刻，陈川只觉得无法形容的寒意，仿佛就连热血都要冻结，让他几乎都要放弃这一刀。 但他怎么会后退？ 倾注了全力的一击，毫不客气的挥斩而去。 姜婕没有逃避，而是正面迎战。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交错而过。 噗！ 鲜血从陈川腹部迸射而出。 陈川身体一晃，险些栽倒。 “怎么可能？” 陈川心中充满难以置信。 在刚刚交错而过的一瞬间，他的刀势被一瞬间化解，姜婕的剑在化解他的攻势的同时，对他造成了创伤。 他见过天花板级别的剑术，那就是姜妤。 不过，剑术终究属于技巧。 不是技巧没有用，而是所有技巧，都必须在力量的基础上，才有发挥的余地和价值。 对绝大部分人而言，与其去研究和提升技巧，还不如用有限的精力锻炼快准狠，然后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力量提升上。 可是，在刚刚交手的瞬间，陈川感觉到了。 对方的剑术，似乎已经超越了传统意义上的技巧，而是触摸到了一种奇特的境界。 这就是，神的境界吗？ 腹部的伤口，在治愈能力作用下快速愈合，陈川的灵能再一次提聚，再一次转身朝着姜婕杀去。 陈川身边的空气开始扭曲，让他更快靠近姜妤。 再一次挥刀的同时，刀刃附带了一层无形之刃。 原本，陈川是不打算使用空间能力的。 倒不是矫情，而是因为空间能力来自姜妤，可是，自己的所有情报应该都已经通过那只白狐，传递到姜婕这里了，所以姜婕对空间能力，特别是姜妤的空间能力，应该是非常了解的。 如果贸然使用，只会自取灭亡。 但现在已经顾不到那么多了。 姜婕的剑术，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如果不用空间扭曲和空间切割，恐怕很难弥补双方伤害的差距，这是凌界也无法弥补的差距。 在挥刀的一瞬间，陈川感觉到自己的咽喉，心脏，眉心等要害位置，都传来了致命威胁的感觉。 包括对战斗力影响最大的手腕，膝盖等关节，也传来了寒芒。 这是人体本能，面对危机的预警。 陈川毫不怀疑，姜婕可以一瞬间命中这些要害，如果她的剑术境界超过姜妤，那就一定能做到。 面对这些致命威胁的感觉，陈川选择了无视，挥刀速度不仅没有丝毫减慢的迹象，反而倾注了更多力量。 和剑术技巧超过自己的人作战，无论防御还是逃避，都是不可取的，只有以伤换伤，才有一丝胜算。 在神面前，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是致命的。 叮！ 刀剑碰撞在一起。 姜婕蹙眉，她的长剑上出现了一道缺口。 显然在和战刀的碰撞中，这把剑本身的材质，让她处于下风。 陈川的战刀被挡下，却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战刀继续挥斩，快到极致的刀锋，继续朝着姜婕的咽喉刺去。 下一刻，恐怖的剑气迎面而来。 陈川的身体上，多出了十几道剑伤，两人也再次交错而过，姜婕手中的利剑也变成了碎片。 可是，当陈川想要乘胜追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 他的双脚，已经被冰雪冻结，从地面向上延伸的冰雪，已经冻结了他的下半身，令他无法离开原地。 白色的火焰从体表升起，融入了火焰特性的光明属性，阻止了冻气的进一步蔓延，但也给了姜婕反攻的机会。 她手中破碎的利剑消散，一把崭新的长剑出现在手中，向陈川平平一剑，向着心脏部位刺来。 陈川还没有完全解除冻气，所以没有闪避空间。 他动用气流掌控，在周围形成一层风之防御，接着土黄色的灵能融入空气屏障，为脆弱的气流，灌注最坚固的灵能。 顷刻间，融入土系灵能的风之屏障就变成了碎片。 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被剑术肢解。 鬼神莫测的剑术，让姜婕手中的长剑，变成了最恐怖的武器，一切防御手段在长剑面前，都宛若土鸡瓦犬。 可是这一瞬间的拖延，已经够用了。 在极致状态下被释放的灵能，疯狂排斥不同属性的灵能，然后在天心境界的加持下，将所有环境中的不同意志全都排除。 就连黑雾，在这样的境界面前都要退让。 蕴含了极致信念的一刀，再一次挥斩。 刀与剑再次碰撞在一起。 咔嚓！ 半截剑刃凌空飞起，斜插在地面上。 姜婕后退二十多米的距离，和陈川遥遥相对。 陈川体表又出现了几十道伤口，鲜血喷洒，但在治愈效果下，这些伤痕被很快恢复。 只是在凌界状态下，身体的每一寸潜力都被激发到极致，鲜血已经将周围的地面染红。 可是，陈川已经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了。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领悟天心？”陈川的眼睛里，充满难以置信，“这是只属于人类的境界。” “我也是人类，为什么不能领悟？”姜婕手中断裂的半截长剑，化作晶莹的光点消失，一把崭新的长剑重新出现在手心。 陈川立刻否定：“你是神的化身，在你拥有神的权柄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虽然模样，和后世看到的神完全不同，但那种感觉不会骗人。 姜婕直视陈川的眼睛：“你是这样认为的吗？原来如此，你一直在这样欺骗自己吗？” “你什么意思？”陈川心中出现了强烈的不安。 “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确信我是神，看来你见过神的真面目。”姜婕走近陈川，指着他的左眼，“但你忘记了，你和我一样。” “你说什么？”陈川心神剧震。 他不会轻易被言语动摇，但会被认知动摇。 “你已经解决了神之左眼的副作用，可是这没有意义，神是一种概念，当你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就可以用自己的心境，取代神的意志，就算你能弑神，也只会成为新神。”姜婕平静地诉说。 …… 【人类文明就算击败黑雾，也只是成为新的黑雾，这是动摇人类战斗意义的荒谬言论，拥有理智的人都不应该相信。】——《永夜纪元》 第384章：技近乎道 “那又如何？” 陈川银色的瞳孔倒映姜婕的身形。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陈川的左眼仿佛出现了空洞，有一种想要消失的感觉。 不是消失，而是恢复成没有力量的状态。 刚刚交战的时候，越是靠近姜婕，这种感觉就越是明显，仿佛左眼附带的灵能，也是属于对方的。 这是在原主人对左眼的限制吗？ 陈川并没有觉得奇怪，因为这只眼睛本来就来自神。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乖乖地归还。 是自己抢来的东西，那就是自己的。 银色的灵能充斥双眼，周围的一切景象都在变慢，无论是姜婕的动作，还是气流的变化。 这是子弹时间和五感强化的结合能力，时间感。 陈川的思维速度，变成了正常时间的十倍，世间一切景象，在他面前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这带来的改变，不仅仅是反应时间的增加。 更是能够让原本无法看清的东西，看得更加清楚。 包括姜婕的剑。 “光之结界。” 撒落在地上的鲜血开始燃烧，无尽的光明从这些鲜血中释放。 陈川作为净世之光的拥有者，在塑造灵体的过程中，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接受过净世之光的改造。 身体的每一滴血液，都蕴含着无尽的光明。 他之所以能创造出凌界这一招，就是因为净世之光，是一种燃烧自己，极限释放光明的招式。 只是，通过这种手段释放的光明，对人类没有伤害。 但在融入了陈川的杀意之后，光属性灵能的结构也得到了改变，变成了可以对人类造成伤害的结构。 灵能的属性，由天赋来决定。 但是灵能的用法，却是由进化者自己来决定的。 洒落在地面上的鲜血，绽放出来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场地，强烈的光芒，让姜婕忍不住闭上眼睛。 风斩！ 陈川的战刀快速挥动，接连九道风刃随着战刀劈砍出去，对姜婕进行攻击的时候，封锁了她的闪避空间。 与此同时，空间扭曲在姜婕周围，形成了一层无形束缚。 完成这一系列攻击的同时，陈川本体也没有停下，而是手持战刀，追赶风刃，准备补上进一步的攻击。 “看来，只有用战斗来传达想法了。” 姜婕手中的长剑，在周身画了一个圆。 看似平平无奇，却又蕴含着无法形容的奥秘。 在这仿佛只是平常的一剑面前，三道风斩气刃破碎了，之后的刀气紧随其后，却被破碎的气刃拦截，互相对撞，形成紊乱的风暴。 看似是巧合，其实都在姜婕的掌控之中。 她竟然真的只凭剑术对抗能力？ 哪怕在十倍思维速度的加持下，陈川依然感到不可思议。 他看得清清楚楚，姜婕除了用冰系能力制造武器之外，根本就没有动用过其它能力。 姜婕的剑，已经达到了法则的高度，而且在这条道路上，走出了人类无法想象的距离。 自己的技能，在她面前破绽百出。 比正常人类的寿命，是无法磨炼出这种级别的剑术的。 破解了风斩之后，姜婕继续挥剑，在扭曲的空间几次切割，然后和陈川的战刀碰撞在一起。 随手用冰雪制造的冰剑，当然不是被反复强化的灵化武器，外加极限灵能的对手。 可是，挡住陈川的攻击已经足够了。 刀与剑的交锋，在这里展开。 陈川能感觉到，刚刚姜婕随后划出的，看似多余的动作，竟然将扭曲的空间直接破解了。 这在理论上是可行的。 几乎掌握了所有能力的陈川，知道不管是什么能力，本质上都只是灵能的属性化与排列。 甚至可以用火属性灵能，制造出冰霜的排列。 当然，真这样做肯定没有威力。 既然是灵能的排列，那么只要能破解灵能的结构，理论上就可以用纯粹的灵能破解所有的能力。 但这仅仅是理论。 即便是掌握了所有属性的陈川，也做不到这一步。 但姜婕可以。 她闭着眼睛，从容挥剑，随心所欲的破解所有灵能结构。 风系，空间，包括已经在暗中施展的土系重力影响，都被她信手破解，最多只能造成些许干扰。 随意破解了所有能力后，姜婕展开了反击。 “剑术，真的可以通神！” 陈川的战刀，挡住了姜婕的剑。 缺口又一次出现在姜婕的剑身上，又转瞬消失。 姜婕的剑速加快，每一剑似乎都带着无法抵挡的感觉，就要再次在陈川身上留下伤口。 叮！ 反击的剑被挡下了。 姜婕的表情似乎有些惊讶，但并没有哪怕一刹那的停滞，极为流畅的变招，切换攻击角度。 然后再一次被陈川挡下。 陈川的银色瞳孔，映照着姜婕的剑招。 在改变思维流速级别的动态视觉面前，姜婕的一招一式，在他面前都被放慢了十倍。 哪怕依然没有任何破绽，也没有关系。 如果你的招式没有破绽，那我就模仿你的完美剑术。 绽放到极致的灵能，模仿姜婕的剑法招式，然后用十倍的思维速度，和对所有物质的掌控能力，代替对环境的观察和利用。 姜婕的剑术，被陈川成功模仿。 刀与剑的交锋，在交战处展开。 “这是完美剑术吗？” 在模仿对方招式的时候，陈川忽然感觉到，自己仿佛能感受到，来自姜婕的想法。 在无尽的岁月里，无数次挥剑。 孤独，寂寞，以及……厌倦。 这是神的想法吗？ 不，这是人的想法。 两人身形分开，不约而同的停下战斗。 “原来是这样吗？”姜婕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重新睁开了眼睛，和陈川的眼神交汇在一起。 目光碰撞的一瞬间，左眼消失的感觉再次传来，仿佛银色灵能都要脱离身体，回到对方体内。 不过陈川直接无视了这种感觉：“你到底，是什么人？” “终于不认为，我是神了吗？”姜婕轻笑道。 “或许吧，把控这个界限，很辛苦吧。”陈川的神情缓和了不少，刚刚模仿姜婕的剑术过程中，他感应到了对方的想法。 一个不愿成神，却几乎已经成神的人。 这里的人，不是指人类。 而是指神的对立面。 …… 【溃败的神罗高层，晶核交易的受益者，并没有选择建设自己的庇护城，而是选择尝试夺取已有的庇护城。】——《永夜纪元》 第385章：成神之路 “我已经到了极限。” 姜婕坦然承认了，并没有责怪陈川的误会。 某种意义上，这不算是误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被隔绝在战场之外的姜妤，来到两人面前。 陈川没有回答，而是等待着姜婕的回答。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原本以为，姜婕是一个得到上古遗族‘馈赠’的人，但应该处境比影界好一点。 至少，姜妤不会轻易被灵能魔术愚弄，姜婕就更不用担心了。 可是真实情况，远在想象之外。 “身处末世的人，未必都会想着抗争，建造世外桃源是许多人的幻想，这个世界就是古文明的造物，他们都失败了，但总有些成果保留下来。”姜婕解释道，“我，就是这里的守护者。” 她看向陈川：“可是，黑雾要摧毁的是文明本身，这种事，你应该已经察觉了吧？” 陈川点头，但没说话。 聪明人很容易相信，自己推导出来的东西。 自己贸然开口，会很容易进入思维误区。 这样一来，就算听到的全都是真相，在自己脑海里形成的结论，也可能和真相相差甚远。 姜妤补充道：“李无心的道路，就是想要人类放弃文明，回归自然，这样黑雾就会对人类没有威胁了，不过，他的私心太重，在自然契约中动了手脚，为自己保留了成神的可能性，否则破绽不会这么大。” 丧尸病毒，是专门为了清除人类而存在的。 但丧尸病毒，不过是黑雾的衍生品，黑雾的目标不是针对人类，而是针对人类的文明。 所以，存在着这样一种可能性。 放弃文明，回归自然。 等到黑雾消失，人类文明的一切痕迹在这个世界被抹除，走上超凡之路的三级进化者全都陨落。 人类这个种族，就可以延续下去。 可是，那已经和现在的文明没有关系了。 或许有些人能接受，但这些人不包括陈川。 所以他会利用自然契约，但绝对不会让这种东西，肆无忌惮的扩散。 如果人类文明，能够看到胜利的希望，陈川还会想办法，把自然契约造成的隐患给抹除掉。 更何况，李无心的真实想法，是成为唯一保留意识的人类，这样就会成为新文明的主宰者。 或许他也有，拯救人类的想法，但这和野心并不冲突。 这样的道路，是陈川不能接受的。 “看似正确的思路，让人看到希望，但带来的却是绝望。” 姜婕继续说，“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优胜劣汰是自然法则，既然选择屈服于古老的丛林法则，那么被淘汰才是必然，所以在人类之前出现过的文明，现在遗留下来的只有废墟。” “那么，你是什么？”陈川问出了关键问题。 刚刚的交手中，他在姜婕身上，感觉到了岁月的痕迹。 外表的年轻模样，并不能代表什么。 那姜婕刚刚说这些，是想要说什么？她是古文明的遗留，还是人类文明的指引者？ 又或者说，被神选中的人？ “我？”姜婕的嘴角翘起，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我只是碰巧路过而已。” 碰巧路过？ 这算什么回答？ 陈川刚要问个清楚，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一个，他不愿面对的答案。 姜婕的眼角带着笑意：“这个世界的时间，发生变化了吗？你是这个时间变化的受益者？” 陈川有股连灵魂都被看穿的感觉。 她猜到了？ 不过这也正常。 在刚刚的交手，以及之前白狐作为眼睛的观察过程中，自己暴露的东西都太多了。 无论是战斗意识，还是对世界本质的了解。 “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姜妤感到疑惑的同时，心中涌现出强烈的不安，一种仿佛要失去重要的人的不安。 “继续刚刚的话题吧。”姜婕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超脱自然规律，掌握所有法则的永生者，姑且称之为神，在这个世界是存在的，祂就在迷雾的源头，俯瞰世界。” “一个囚徒而已。”陈川摇头。 他见过神，所以没兴趣成神。 或许伊森凡不在乎，会走上成神之路，但自己不会这么选。 姜婕没有否认这个说法：“祂选择我成为神的化身，我拒绝了，但祂还是把神的权柄给了我，在魔都完全被黑雾覆盖之后，我就会作为尸帝降临，带给这个世界灾难。” 陈川问道：“到时候，你会怎么做？” 姜婕指着刚刚在战斗余波中，被打碎的冰雪宫殿：“我是人类，讨厌成神，也不想变成丧尸，就算魔都的尸帝降临无法阻止，至少，我会用最后的生命挣扎一下，让这个世界，坠落人间。” 一切都对上了。 尸帝的出现，不会因为某个载体的消失而被阻止，只要黑雾感染到一定程度，就必然会出现。 尸帝杀死了威胁最大的杨帆，但也触发了姜婕的后手。 冰葬冰封了三分之一魔都，并杀死了尸帝一次，在黑雾休养了一个月后，才重新开启和幸存者之间的大捕猎行动。 但也不排除，她只是用合理的推理糊弄自己。 她掌握的信息太多，如果之前的一切话语，都是为了给自己制造一个认知囚笼，得出这样的结论也不为过。 她能猜到，自己是时间变动的受益者，就有可能推导出这样的可能性。 假装相信，但不能暴露。 “成为神，或者掀桌子，这两种命运我都不想接受，所以我想到了第三种办法，那就是找另一个人，承担我的命运，林枫和林雨涵兄妹是一种选择，但他们受到家庭教育影响，信念太坚定，难以动摇。” 姜婕继续说，“伊森凡倒是不拒绝成神，却是以自己的方式，而且对付他的难度太高，时间上也来不及了，承担我的命运的人选，就只剩下你一个了。” “看来我倒是软柿子了。”陈川冷笑。 “不能这么说，我没有要求你做什么，也强迫不了你。”姜婕摇头，“幸好，你自己选择了神曾经走过的道路，可以代替我……成为神。” …… 【堕落成神非我所愿，这并非是属于人类的未来，人人成神才是文明的出路。】——《神说》 「本来还应该有一个篇章，完全禁止晶核交易的外界，将晶核当成功勋的魔都幸存者，两种不同环境，不同观念的冲突，但估计是无法展开了。直接进入原定最后篇章，神性篇。预告：本书会在伊森凡和陈川的决战中落幕，不会修仙，也不会成神。」 第386章：绝望的命运 “成神之路……” 在对方的提醒下，陈川意识到了什么，“你拒绝成神的理由是什么，不想成为囚徒吗？” 姜婕摇头：“和这个无关，我是讨厌神的存在本身，至于理由，大概和你差不多吧。” “不要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糊弄我。”陈川冷声警告，“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就只是为了不想成神吗？这种做法，到底有什么意义。” 左眼即将消失的感觉更加强烈，不仅是左眼，陈川甚至感觉，一股无形的抹杀之力，正在将自己的‘存在’本身抹去。 这股力量，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强。 两人无法共存，相遇就会有一个消失。 但陈川并没有慌张。 在十倍时间流速的感知下，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姜婕承担的抹杀之力，比自己更强烈。 并且，她没有抵抗。 这样下去，在抹杀之力将自己抹除之前，姜婕会先一步消失。 这种现象，从两人相遇开始出现，直到其中一人消失才会结束，不过姜婕已经做出了选择。 也就是说，姜婕拒绝成神的代价就是，被抹除存在本身。 “这还不够吗？”姜婕轻笑一声，“追求生命的意义，就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情，每个生命都有尽头，文明也有终点。迷雾降临，人类抗争失败，所有人都会死，如果胜利了，所有人还是会死，接着所有人的意志得以保留，等待下一次迷雾的降临，人类的残余意志变成迷雾。 走上成神之路，你可以取代神，成为新的被缚之神，拒绝成神之路，囚笼当中依然会有神，一切都不会改变。 有人想要攀登进化之路的顶点，有人想要摧毁文明，只保留人类本身，但成功也好，失败也罢，最终结局都一样。 命运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无法反抗，而是无论你是否反抗，对命运都无法造成任何影响，顺应命运，还是忤逆命运，都是命运的一部分，如果你能预见到未来，应该能理解我说的话。” 陈川沉默了。 什么是末世？ 不是无法抵抗的危机，而是就连抵抗的意义都被否定。 不管失败还是胜利，结局不会有变化。 正如姜婕所言，迎接人类的命运就只有绝望。 这也是陈川，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原因。 幸存者为了生存奋力挣扎，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奋战，在这个看不到尽头的地狱中煎熬。 可是，忽然有人告诉他们，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反抗是死，不反抗也是死。 那人类还有勇气拿起战刀吗？ 看得太远，并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我不需要算计什么，对你做什么，只要你走上成神之路，我就可以从命运中解脱，当然，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把观测命运的能力给你，但我猜你不会想要。”姜婕的身形越来越虚淡。 观测命运，这就是她的能力吗？ 陈川确实不想要这个能力。 他可不想，变成姜婕这幅样子。 “我不知道，命运到底有多绝望，但人类的命运，最终还是掌握在人类自己手中。”陈川的眼睛里有思索，有悲观，但眼神没有一丝动摇，“至少，我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 姜婕轻笑一声，没有继续辩论下去。 “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此刻的姜妤，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儿。 看着姐姐的身体越来越虚淡，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 她来到姜妤跟前，轻轻抚摸妹妹的秀发，“从我在这个世界醒来，看到这个世界的命运的那一刻，就注定要离开。” “你要去哪儿？我也一起去。” 姜妤拉住姜婕的手，眼睛里出现了泪水。 “或许是去另一个世界，或许是永远消失，谁也说不准，不过，能有一个看不清的未来，对我已经是值得欣慰的事情了。”姜婕安慰道，“如果五年后，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你可以来找我。” “五年，好。” 姜妤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 姜婕的身影消失，陈川却眼神复杂。 一些无形的力量，随着姜婕的消失，出现在自己体内，包含一些特殊的感情，让陈川明白了很多事。 五年，这是后世姜妤失踪的时间，也是人类文明锁定败局的时间。 不过要说去找姜婕，这只是安慰的话。 姜婕说她来自另一个世界，这可能是真的，但并不意味着，另一个世界就比这里更好了。 虽然和姜婕只是第一次见面，但陈川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才情应该不亚于自己，甚至在很多方面超过自己。 从对方对命运的绝望态度，陈川大概能猜到，即便存在另一个世界，或者另一个时空，那也不会是世外桃源。 此外，如果自己没来这里，会发生什么？ 拯救姜婕的第一人选是陈川，第二人选就是姜妤，虽然姜妤对拯救的理解有误，但这个顺序本身没错。 姜婕身上的‘神性’，会由姜妤继承。 甚至在一开始，姜妤的存在，就是姜婕为了这一刻，刻意培养出来的备胎，或者说……工具。 只是，她改变了主意。 或者是真的把她当成妹妹，又或者是将她当成了生命的延续。 总之，她没有把成神的命运转嫁到姜妤身上。 如果姜妤真的要去找姜婕，就必须找到打破时空壁垒的方法。 这个底限，就是走上成神之路。 想要成神，就必须在红雾深处找到神，然后弑神。 可是，后世的陈川看到的神，并没有被姜妤取代，这是一种来自认知层面的确认。 那么，她应该是失败了。 陈川来到姜妤身边，他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说几句安慰的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过，姜妤没过多久，就从失落中走了出来：“陈川，你刚刚使用的手段，涉及到了时间对吧。” 陈川点头：“这是左眼的附属能力。” 姜妤平静地问道：“这个能力，有可能继续强化下去吗？” “或许吧。”陈川随口说，“不过时间法则太难，比空间要困难很多，而且……” 说到这里，陈川呆住了。 …… “未来太远，我们生活在现在，那就要绽放出属于现在的光彩。”——《幸存者语录》 第387章：回归 “我会帮你的。”姜妤平静地说。 “嗯，我相信。”陈川平静的回答。 可是，他的心绪却不像表面这样平静。 看着面容和姜婕有着七分相似，气质也有些神似的姜妤，陈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未来的姜妤，结局到底是怎样的？ 看着冰原上的各种冰雪造物，姜妤伸出手，一只白狐跳到手心，然后一跃而起，跳到肩膀上。 这不是真正的白狐，而是用神之权柄的造物。 观测陈川的人看似是姜妤，其实是白狐，或者说，借助白狐的眼睛进行观测的姜婕。 冰雪世界即将溶解，但这个过程还会持续很久。 如果尸帝不出现在魔都，甚至没有让它提前坠落的必要。 三天后，陈川回到了车站。 这里的幸存者还剩下一半，恐怕是又一次爆发冲突，然后试图用武力解决问题了。 问题有没有被解决不知道，但新的问题他们肯定解决不了。 这里的伤亡数量太多，剩下的人肯定会被破晓庇护城拒收，因为这些全都是不稳定因素。 陈川收走了死者的残留灵能，发现有数百道残留灵能，有着发动灵能燃烧法的感觉，应该是生前使用了灵能燃烧法。 如果有超过二十个站在同一个阵营的灵体强者，同时使用灵能燃烧法，就能打破平衡。 可惜，被逼无奈下使用燃烧法不在此列。 干戈平息，分歧争端依然存在。 剩下的幸存者们，大都在默默修炼。 在这片光明领域中，他们不用担心污染，所以，只要身体能承受，就可以过量吸收晶核。 许多人的眼睛里，都蕴含着强烈的决心。 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更高层的灵体上。 灵能燃烧法可以让灵能释放程度翻倍，代价是五倍以上的燃烧速度，不能打持久战的同时，还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如果是三重灵体，并且熟练掌控体内的力量，是可以和灵能燃烧法对抗的，至少他们自己这样认为。 就算患上灵能饥渴症，也在所不惜。 反正这里，有的是晶核。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看的了。” 陈川离开了这里，回到破晓庇护城。 此时，一群人正在欢呼，似乎在庆贺胜利。 “又一片黑雾被击溃了。” “不愧是你。” “悠着点，别太莽了，王子鸣。” 一群进化者簇拥在王子鸣等人身边，杜寒秋则是好心劝阻。 这么长时间的并肩作战，大家早已建立深厚的友情。 而且，杜寒秋也找不到，比王子鸣更值得信任的人了。 王子鸣却满不在乎：“现在黑雾又打不进来，不趁这个好机会反击，难道还要被黑雾继续追杀吗？” 杜寒秋有些无奈，但没说什么。 庇护城的建立，大幅度降低了水源获取难度，直接降低了一半以上的后勤压力。 这也让幸存者们，可以将更多时间精力，用在建设上。 围绕太湖的简单防御圈，每天都在巩固，每天都在加强，给作战人员提供了宝贵的修整空间。 陈川直接来到军方驻地，找到了杨帆。 “和外界的通讯恢复了吗？”陈川直入正题，“在这里的话，应该能联系到外界吧。” 杨帆点头：“已经恢复了，但有一个很大的麻烦。” “是什么？” “外界曾经出现过，为了晶核大规模屠杀幸存者的极端恶行。”杨帆回答，“为了制止这种现象，所以外界颁布了晶核禁令，所有涉及晶核交易的人，无论扮演什么角色，一律处死，所有晶核的吸收，必须完全在管控中，否则同样处死。” 陈川顿时明白了。 前世，由于魔都幸存者只有七人，所以这条禁令，当然没有对几个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人生效。 而且即便是外界，吸收晶核也是必须的。 因为人类成长速度太慢。 真正要禁止的，是为了晶核铤而走险的行为。 可是，现在魔都危机基本解除，尸帝迟迟没有出现，就连庇护城都建设好了，幸存人数超过百万。 而这百万人，大部分都用过晶核。 没办法，魔都人口密集，丧尸太多了，如果不用晶核，大部分营地都无法抵抗丧尸群的冲击。 即便是在这样，晶核满地的环境下，依然诞生了苏圣泽那样的疯子，依然出现陈荣和赵远，为了达成目的，不惜利用黑雾对付幸存者的事件，那么，外界的情况又如何？ 陈川前世被困在魔都五个月，永夜纪元对此的记载也不够详细，但他知道，神罗帝国看似是被伊森凡摧毁，其实是被晶核摧毁的。 杀人的难度，比猎杀丧尸低太多。 特别是群聚的人。 “所以，魔都无法融入外界是吧。”陈川听出了言外之意。 “或许时间能把这些问题冲淡。”杨帆点头，“而且，各地的庇护城都在建设，如果不能解决黑雾蔓延问题，各地庇护城也不会有交流，破晓庇护城肩负镇守华东的重任，就不会有问题。” “我知道了。” 陈川没有多说什么。 魔都幸存者，无法理解外界对晶核的恐惧，外界也不会理解，魔都幸存者把晶核收获数量当成功勋的做法。 但没有关系。 只是短时间无法融合在一起而已。 最好的护身符就是责任。 只要破晓庇护城矗立在这里，周围的黑雾就不会放弃朝这边扩张，整个华东地区的压力，都会被破晓庇护城分担大部分。 所以只要减少和外界的交流，问题就不算大。 遭受过现实毒打的幸存者，都会懂得装聋作哑的重要。 “既然你提到了晶核禁令，那么华国以外的地方，情况怎么样了？”陈川问出了关键问题。 魔都危机接触，华国的局面应该比前世好很多了。 而且，他将会有更多时间和机会，插手国际局势。 “非常糟糕，甚至是灾难级别的应对。”杨帆一点也不委婉，“最多一个月，华国以外的地区恐怕都要沦陷了，直到现在，西方还在内战，不过，应该打不了太久。” 说着，他盯着陈川的眼睛：“因为灵能燃烧法严重破坏了平衡，恐怕会在一个月内，结束纷争。” 灵能燃烧法是陈川创造的法门，却在传到魔都之外的同时，在西方也在广泛传播。 这让杨帆不得不怀疑，这背后有没有陈川的推动。 可是，他应该在魔都才对。 …… “灵能临界法，将真正的勇者和依仗武力欺凌弱小的小人区分开。”——《幸存者语录》 第388章：三江源谈判 2026年2月17日，距离迷雾降临已经接近四个月。 在度过了最初的慌乱后，华国展现出强大的组织力，在各地建设庇护城，以及四大防线，保护华国安危。 防御交趾一带南天门方向，防御北方极寒地带的长城防线，防御南亚地区的西川防线，以及……防线最长，投入资源最多，但防守人数却最少的三江源防线。 对外的说法是，西部人口稀少，植被稀疏，在幸存者撤离到中原地区后，大面积都是无人区，危险程度不高。 出于保护水源的必要，需要在这里建设军事要塞。 但是绝大部分地区，是用来警戒的。 反正这里地域宽广，就算真的遭受袭击，也有足够战略纵深，可以从容反应，从后方调兵。 一支由数千辆运输车组成，装载着各种导弹，迫击炮，重机枪弹药等火力的车队，穿越迷雾，抵达一座岩石堆砌的堡垒。 堡垒的墙壁上，已经布满重机枪和火炮口。 顶部的导弹装载就绪，随时准备发射。 从黑雾中走出的丧尸，可以将不附带灵能的攻击威力，削弱到1%，这会让绝大部分枪支失去效果，就算重机枪和狙击枪，剩余的威力也极为有限，炮弹这样范围杀伤性武器，对丧尸的伤害反倒不如重机枪。 人类引以为傲的热武器，面对丧尸逐渐淘汰。 但并不代表，它们就失去了作用。 一群穿着黑披风的人，从车队下来，看到这里的重武器，眼神复杂。 “果然，人类制造出这些武器，就不会派不上用场。” “嗯，虽然对丧尸威力不行，但对人类的杀伤力还是很强的。” “希望没有用到的机会吧。” “杨帆来了。” 一行人谈话间，看到杨帆带着一些护卫过来，中止了闲聊。 在一个月前，他成为了这里的负责人之一。 “陈川。”杨帆喊了一声，“你的身体还能撑得住吗？” 在过去的两个月时间，陈川先后在西川防线，以及南天门防线，制作了光明领域，并留下了一些后手，每次完成光明领域的制作后，都会因为过度‘虚弱’而休养半个月。 在经历了光属性进化者大捕杀后，华国藏匿了一些光系能力者，专门用来维护庇护城的水源安全。 但他们的能力加起来，也比不上陈川一人。 和外界沟通之后，杨帆才愈发了解到陈川的可怕。 同时，他也很担心陈川出问题。 “我没事。”陈川示意自己没问题。 如果是前世，这样的做法问题当然很大，那是要燃烧自己的修为，血液，还有寿命的。 不过有了时光之瞳，他只需要不断净化污染灵能，然后用特殊的方式释放出来就行了。 只是需要耗费时间而已，不会造成本质伤害。 而且收集灵能，和转化灵能的过程，也是修炼的一部分。 “谈判进行得怎么样了？”林雨涵开口询问的同时，看了眼这里夸张的防御设施。 来自神罗，自诩精英的逃难者们，在西方已经找不到可以立足的地方了，他们击溃黑雾的速度，还比不上黑雾蔓延的速度。 所以，他们就瞄上了最后的净土。 唯一能将黑雾，拒之门外的华国。 因为放弃了自己家园，而且只保留少量精英的缘故，所以他们根本来不及携带太多军火，只保留了可以用来杀戮普通幸存者，制造晶核的火力，准备在华国故技重施。 但他们没想到，华国对晶核的封锁太严格，根本不给他们可乘之机，甚至直接将他们拒之门外。 大家都不想开战，就想通过谈判解决问题。 “表面还算顺利。” 杨帆点头，“西方放弃的幸存者太多，就算剩下的军火很多，也没有人操作，在军火方面远不是我们的对手，在超凡层面的战斗上，他们等级上可能占一点优势，但在灵能燃烧法面前，这点优势可以忽略不计，所以给他们一些住所，问题差不多就能解决了。” 在迷雾中，无线通讯受到极大限制，所以无人操控系统基本瘫痪。 包括一些精密的电子元件，如果没有定期使用灵能进行维护，也会被环境腐蚀。 所以不管多么先进的武器，都要人进行维护。 更何况，现代军事战争打的就是消耗战。 如果没有稳定的后勤，那就只能用人命来堆砌胜利了。 但很可惜，西方两样都缺。 人少了，扣动扳机都嫌手指头不够用。 有了足够强的火力做后盾，华国谈判的底气也很足，最终的结果是，愿意将一部分防御设施让给西方。 “还要我们给他们提供防御设施吗？”王政有些不理解，“既然他们是敌人，不应该直接解决吗？” 陈川看了他一眼：“打仗没这么简单，是否达成战略目标，才是胜负的判定标准，如果让西方逃难者越过防线，进入内地的庇护城制造屠杀，死去的幸存者应该怪谁？” 王政不说话了。 陈川也没有过多苛责他，事实上，长期和丧尸作战的人，脑袋基本都会变得敏锐又简单。 因为和丧尸的战斗，只有你死我活。 特别是在迷雾中的战斗，在数据被封锁得极为严重的情况下，能够给你的反应距离就只有几米，反应时间往往在0.3秒之内，如果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洞察敌人的特性，并做出正确的应对，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快速思考习惯了，忽然把对手变成人，就会很容易陷入思维误区。 “不过，西方逃难者会乖乖听话吗？”林雨涵冷笑，“对付人类的经验，他们比我们更丰富。” 杨帆眼神一黯：“这正是我叫陈川过来的原因。” 开战的话，华国能赢，但一定会损失惨重。 兵力的损失，军火的消耗，幸存者的伤亡，包括把时间精力投入到这边之后，其它三大防线的压力也会增加许多。 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杨帆推荐了在魔都，用最小代价瓦解四个势力，还能尽可能保存更多幸存者的陈川。 如果要用一些违禁手段的话，陈川的顾虑也比军方小很多。 …… 【三江源防线的真正作用，是监督西方逃难者，并利用他们抵御从西方过来的尸潮。】——《永夜纪元》 第389章：超凡之路的选择 “具体情况，你们应该已经写好报告了吧，等下我会去看。”陈川中断了这个话题，“先告诉我西方的超凡之路。” 虽然他暗中已经有了解，但对外称病的自己，理论上，对这些东西应该是不了解的，所以必须要装作不知道，然后通过合理的途径，掩盖自己休养期间的行踪。 哪怕杨帆值得信任，但谨慎已经是陈川的习惯。 杨帆点头：“详细报道，早就准备好，后续要根据谈判结果决定。” 既然是请陈川过来，军方当然做好了充分准备，不会耽误他的时间，特别是陈川，也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 超凡之路关系到潜在敌人战力，他自然也不会忽略。 只是，陈川直接跳过局面话题，进入超凡之路阶段，这让杨帆有了不好的预感。 在魔都的时候，陈川就屡次精准的预判未来。 一些看似轻微的举动，往往能引发蝴蝶效应。 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做好了充分准备，可是在重明岛事件中，陈川又以身犯险，看似举动有些反常。 但事实上，如果陈川不亲自去重明岛，等到重明岛的局面扩散，整个魔都都要遭殃。 这么说，陈川一开始就做好最坏打算了吗？ 林雨涵也深深看了眼陈川，没有说话。 她对陈川也算了解，毕竟陈川用她的时候从不客气，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西方超凡体系，大致思路和我们一样，只是少了天心之路，对灵体更加看重，而且对光属性的运用，比我们强很多……” 杨帆开始讲述，自己这一个月来，对潜在敌人的了解。 由于陈川，很早就在末世生存笔记的进化篇中，总结了三大体系思路，所以华国后续的超凡体系，全都是围绕三大体系出现的。 提升实力的办法，无非就是锻炼身体，锻炼技巧，锻炼灵能掌控，最后是提升武器，万变不离其宗。 这些本质已经被道破，剩余给人发挥的空间就少了很多。 而不是像前世一样，在超凡之路的探索上，出现三十多条不同道路，但是大部分都没什么未来可言。 出于人类共同战线的考虑，华国并没有藏私。 反正只要对民间公开，就一定有人把公开的信息传播到西方，还不如一开始就大大方方的。 由于文化和思想的不同，双方的选择侧重点也不一样。 灵体之路的上限被封锁，而且灵体三重就会患上灵能饥渴症，这在完全禁止晶核交易的华国，等于是自寻死路。 当然并不是没有三重灵体存在，而是所有三重灵体，全都要进行报备，不过他们也可以通过在战场上获得战功，来合法吸收晶核，这算是只有军方，才能走得通的道路了。 在民间，就算是出于自身安全考虑，也不会有人允许，一个灵体三重的人出现在自己身边。 西方则恰恰相反。 他们认为，灵体才是一切的根本。 毕竟这是一条，能够强化到细胞级别的道路，只要灵体足够强，不管走任何道路，都有坚实的基础。 这个理论本身是正确的，可惜这是永夜纪元。 人类根本没有时间，发掘灵体的潜力。 于是，他们只能通过晶核堆砌灵体，不断追求等级，二重三重灵体一大堆，四重灵体也不少。 如果不是灵能饥渴症的限制，他们会走得更快。 接下来是超凡核心之路。 思路是借鉴灵体的思路，对身体的某个部位进行二重灵化，陈川的选择就是心脏部位，这样会比较均衡。 但在完成灵化，并且使用灵纹，稳定灵能结构之后，心脏灵化的成果，就会渐渐剥离，形成独立于灵体之外的超凡核心。 这样，心脏就会重新回归本来的强度。 接着，再重复这个过程就行了。 灵体等级上不会提升，但灵能储量会极大增加，而且可以借助超凡核心，在灵体级别的灵能爆发上，进行额外的灵能爆发。 至于要用超凡核心做什么，重点强化爆发力，强化力量或者速度，或者仅仅作为额外的灵能储备，又或者是对某个技能进行单独强化，那就看自己的选择了。 而林雨涵的选择，则是用超凡核心凝聚的灵能，强化兵道。 灵化武器本来就需要定期维护，对于提升修为都会有影响，她再用超凡核心强化灵化武器，这将会铸造一把可怕的宝剑，但代价就是，她的实力将会无法进步。 但她觉得无所谓。 反正双灵体就是常规极限，再提升能提升到哪儿去？ 还不如继续磨炼剑术，或者研究天心之路。 值得陈川注意的是，由于这一世的基础灵纹出现过早，而且自己又进行了一定影响，所以人类对灵纹的利用开发非常重视。 华国在此基础上，开发出了灵纹纹身。 这是在体表铭刻灵纹，这样在灵能运转到双手或者双腿的时候，就可以通过对灵能的结构调整，在原本的爆发基础上，进行额外的灵能增幅，又或者是使用灵能燃烧法的时候，减轻对身体的负担。 这种做法，同样有一些弊端。 那就是对灵能的调整，会影响到身体健康，甚至可能影响寿命。 对于未来实力的提升，同样也有影响。 但这点副作用，同样被忽略不计了。 打不赢这场仗，还谈什么将来？ 这条道路在华国，特别是在军方特别盛行，这让陈川感到欣慰，后世大约七个月后，这条道路才完善到这个程度。 自己的重生，终究是改变了一些东西。 “可能是觉得，灵纹刻画在身体上，会对未来有影响，所以神罗幸存者对这条道路并不是很热衷。”杨帆提起双方的区别，“不过，他们在此基础上，开发出了灵纹刻印，不是在身体上刻画灵纹，而是在贴身护具上刻画，同样能起到战力增幅的作用。” “贴身护具？正常材料上刻画灵纹，会很快消失才对。”陈川假装刚刚察觉到不对劲。 “如果进行简单灵化，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杨帆简单解释。 “准备开战吧，神罗幸存者准备动手了。”陈川神色凝重地说。 …… 【光属性，是对武器进行灵化最快，效果最好的属性。】——《末世生存笔记·进化篇》 「在写书之前，我设计了一整套职业体系，但结果是眼高手低了，高估了自己的笔力，越写越偏，所以渐渐淡化了，只有涉及主线的体系，才会重点提到，这章也是通过超凡体系引出主线的。」 第390章：陈川的判断 “什么？” 杨帆大吃一惊，“他们不应该这么不理智。” 华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战争准备，从理性上判断，神罗幸存者应该不会主动发起进攻才对。 毕竟不管怎么计算，他们都没有一点胜算。 虽然对那些人的自私和残忍感到恶心，可是一旦开战，幸存者的伤亡根本无法计算，所以他们是不愿意开战的。 但杨帆知道，陈川既然做出这个判断，就一定不会无的放矢。 陈川冷静分析：“当前的局面是，神罗帝国已经被伊森凡击溃，剩余的高手舍弃普通人，来到我们这边避难，可是，我之前去了西川庇护城，那里遭遇大规模尸潮袭击，可是丧尸王出现次数并不频繁。”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杨帆有些不理解。 对丧尸的研究，有许多人都在进行。 关于丧尸的特点和行为模式，已经建立了专门的模型，还有很多人才进行分析。 可是，陈川总是能找到新的发现。 “问题就在这里，过去一个月时间，西南和南天门累计杀死丧尸超过三千万，收获晶核不计其数，可是丧尸却一直在送人头，这不符合丧尸的行为模式。”陈川道。 杨帆想起来，陈川记录下过的，与穆皇天和李无心的谈话。 其中一段话，是收录到末世生存笔记丧尸篇中的。 丧尸没有恐惧，但不会做徒劳的事。 也就是说，西南和南天门防线，一次次轻易击溃尸潮，伤亡却很低，但对丧尸来说，这一切不是徒劳。 那么，丧尸，或者说黑雾，就应该在其它地方，取得了进度。 杨帆沉吟两秒：“还有其它证据吗？从整体局面来看，人类整体实力是在衰减的，所以并不违反这条规律。” 虽然这个判断值得在意，但仅凭推理性的猜测，是没办法完全作为军事战争的动机的。 更何况，这只是规律，不是定律。 陈川点头：“当然还有，刚刚我们得出判断，华国以外地区，丧尸的战果是正数，这个论据先放在一边。再看西方的整体实力，数量超过百万，灵体为主，三重灵体没有具体数据，但也超过万人了吧。” 杨帆点头：“是的，这是已知情报。” 也就是说，一万名三重灵体强者，是最低数据。 实际数量，是大于等于一万的。 陈川直指要害：“那问题就来了，既然他们实力这么强，为什么要选择从西北进入华国，而不是从西南？按照你刚刚告诉我的超凡体系，那么团队决策者应该是三重灵体，或者更高级强者，而不是大多数人。” 杨帆愣了一下，几秒后，他的额头出现了冷汗。 这个问题，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这些神罗高层，事实上是来逃难的，只不过，他们不是难民，而是抛弃了普通幸存者的精英。 这是华国的视角。 但从神罗逃难者的视角看，就不同了。 灵体强者，只能勉强抵抗黑雾几分钟。 所以他们的需求，只是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可是三重灵体不同，他们患有灵能饥渴症，每天都需要晶核，才能缓解弥补灵体对灵能的透支。 这不是意志能抵抗的。 按照华国的视角，他们都混成这样了，肯定要满足大多数人的利益，这样才能抱团生存。 可是，如果他们依然遵循精英思维呢？ 那么最理性的做法，是在三重灵体的带领下，去往西川庇护城方向，帮忙抵御来自南亚的尸潮。 这样一来，他们就能获取大量晶核。 可是他们没有这样做，反而从人烟稀少的西北进入华国。 “他们为什么要开战？难道他们判断不出来实力差距吗？”林雨涵听出了两人对话的意思，忍不住问道。 陈川摇头：“是否开战，不是由胜算决定的，而是由需求决定的，如果三重灵体的强者，进入迷雾却无法猎取到晶核，那他们就只能选择，能够获取晶核的道路。” 杨帆道：“我进入迷雾中，只要展现出空间能力，丧尸群就会立刻撤退，除非我身边有很多弱小幸存者。” 陈川补充道：“假设三重灵体组团，威慑能力不亚于杨帆，那么丧尸也没有必要和三重灵体开战，只要让丧尸群远离三重灵体，所有三重灵体就只有饿死这一个结局。” 众人都感到后背发凉。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西方的局面会变成这幅样子了。 王子鸣这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人，也久违地感受到，发自内心的惊恐。 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人性。 一向低调的李梦莹忽然开口：“他们不是普通灵体居多吗？丧尸能避开三重灵体，总不能连普通灵体也避开吧。” 丧尸群当然不会避开普通灵体，如果就连一个三级都畏惧，那丧尸危机就是个玩笑了。 林雨涵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普通灵体如果离开太远，凭什么把收获的晶核，上交给三重灵体？” 李梦莹不说话了。 对一群居无定所的逃难者而言，是没有固定据点的。 离得远了，就没必要忠诚了。 “你的建议是什么？”杨帆问道。 “先按兵不动，保持现状。”陈川道，“对方应该不会立刻动手，我先观察一下，再做决定。” 华国的习惯就是，为最好的结果做准备，为最坏的结果做预防。 不管分析部门有多少个理由能证明，神罗不敢开战，这是多么不可能发生的极小概率事件，军方的准备措施，一定是按照开战来的。 不管你要不要打，做好拼命准备准没错。 所以陈川刚刚这番分析，不会影响部署。 能影响到的，是杨帆，以及军方对陈川的信任。 证明了自己的分析能力，战略观察能力，那么陈川要做什么的时候，军方也更愿意配合。 杨帆：“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军方都会尽量配合，但是，我希望你能恪守一个底线。” 陈川：“我明白，我尽量不主动引战。” 人心思安，末世幸存者尤为如此。 不管你有多少开战的理由，哪怕已经掌握了，对方准备开战的确凿证据，只要你是故意引战的一方，那就会在道理上缺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都会引发更多人的质疑。 “但如果能尽量保存更多幸存者，不让战火燃烧到内地，也不用顾虑这么多，军方声誉很好，只要问心无愧，经得起这点损失。”杨帆郑重承诺，“如果只有引战才能达成目的，骂名由我来承担。” …… 【精致利己主义者的最大弱点，就是自己的行为，无法由自身来决定。】——《末世生存笔记·生存篇》 第391章：思维训练 陈川是杨帆请来的，而且是以军方的立场邀请的，所以肯定是不能让陈川吃亏的。 可以让陈川干脏活，但不可以让他背负骂名。 看起来很矛盾，但是有些规矩是不讲道理的。 特别是关系到原则的规矩。 “如果有必要，我会的。” 陈川也没有客气。 虽然已经做了一些准备工作，很大概率应该用不到，对声誉影响很大的副作用手段。 但是具体的行动，肯定要根据对方的应对来调整。 现在客气一句，说不定行动时候就少个选择。 大方向已经决定，陈川从杨帆那里，领取了一些军方渠道资料后，和身边人开了个小会：“你们觉得，怎样才能用最小的代价解决问题？当然，是以西方必然开战为前提。” 王子鸣挠挠头：“这种大事，我们就不要贸然开口了吧。” 他并不算口无遮拦的人，只是说话时，不怎么观察形势而已，这在和平年代不算事，但在末世就很危险。 因为大家的神经，在危急时刻都比较敏感。 所以有段时间，他都不敢说话了。 后来在杜寒秋的开导下，他意识到，自己的实力可以应对很多后果，这才放松了一些。 但是关系到国战，他有点不敢开口。 邹文轩也同意这个观点：“这种大事，我们不打扰思维就不错了。” 陈川道：“不，越是大局，其实反而越清晰，人心善变，人性复杂，可是当个人汇聚成群体，就像雨点汇聚成江河，反而容易预判，能否给出好主意不重要，但一定要学会看清大局，这非常重要。” 众人有些不理解，但还是各自给出了建议。 王子鸣的建议比较直接：“既然知道神罗要动手，那就先下手为强，对他们的核心人物进行斩首行动，这样就能让对方乱起来。” 林雨涵：“逃难者没有士气可言，如果陈川刚刚的判断正确，灵体三重只有一个选项，那么斩首行动，反而会极大程度刺激剩下的人，他们会用最快的速度，选出新的首领，然后拼命。” 齐云飞提议：“那就进行分化，我就不相信，神罗幸存者团结一心，利用晶核收买一些，利用他们对付另一批人。” 乔建：“可以引入外援，我听说，神罗变成这个样子，很大概率和新崛起的势力伊森凡有关，可以借助外力。” 看到众人各抒己见，陈川觉得很欣慰。 距离自己越近，视野被遮挡的就越多。 他们能想到这些，说明他们没有失去思考能力。 当然，之前给设置立场也是必要的，脱离立场的思考，除了哲学自嗨，精神陶醉，没什么实用价值。 实用主义者陈川，目前还没有多余精力去想那些。 最后，杜寒秋对前面的话进行了总结：“神罗幸存者利益不一致，灵体二重和三重是重要分界线，想必弱小一方，一定遭受过灵能饥渴症的强者压迫，他们没有和我们为敌的必要。 只要想办法，将灵能燃烧法传播给他们，然后当着他们的面，使用灵能燃烧法击败灵体三重，恐怕很多人都会临阵倒戈。” 交流到这里，大家对即将到来的战争，担忧已经减少了很多。 自私，分为优先考虑自己，精致利己，以及绝对自私。 前者是人之常情，最后的绝对自私，需要绝对理智，夹在中间的精致利己者，反而是最容易对付的。 以个人利益为突破口，百试百灵。 王子鸣兴奋地说：“我们要把这些告诉军方吗？还是自己采取行动。” 虽然自己的建议被否决了，但大家集思广益，想到了这么多主意，他觉得肯定有用。 “白痴。”李幼薇捂额，指着陈川手里的详细资料，“你猜，这些资料是怎么获得的？” 王子鸣傻眼了：“杨帆不是说，这是和平谈判吗？” “两者并不冲突。” 陈川没有过多解释。 追求和平，当然是真心的。 毕竟黑雾是人类文明的敌人，那么人类文明，理所当然的应该联合起来，一致对外。 这也是华国一直坚定的立场。 可惜，团结不是一个人，或者一个势力单方面的决定。 华国愿意站在人类立场上，将所有幸存者团结起来，可是，和平年代是利己主义滋生疯长的摇篮。 过分稳定的秩序，容易让人产生脱离社会也能生存的错觉。 可事实上，当秩序崩塌，每个人都身不由己。 前世人类之所以失败，并非华国的战略失误，也不是战术选择的问题，而是因为覆巢之下无完卵，不管华国的应对多么完美，多么及时，人类整体陷入危亡，也难以独善其身。 神罗逃难者，难道就看不出来不团结的弊端，看不出来自私的危害，看不出来这场战争不应该发动吗？ 肯定有人能看得出来。 但看得出来，就能避难这场战争吗？ 不！ 战争的导火索，往往是偶然因素。 但战争的主要因素，都有其必然的一面。 从神罗发现了晶核的逆天效果，却不对晶核交易加以限制的时候，就注定了灭亡的结局。 本来晶核的毒素，是可以延缓这一过程的。 但不幸的是，能够克服这一弊端的光属性，作为黑雾克星的光属性，可以破除这一弊端。 论迹不论心，民间大量捕杀光属性，还真不算冤枉。 为了自保，必须要有力量，为了快速获得力量，而不是沦为食物，就需要晶核加快提升速度。 只考虑自己的实力提升速度，没有比晶核更快捷的手段。 所以患上灵能饥渴症的所谓强者们，在发现丧尸群会避开他们后，除了对人类挥起屠刀，别无选择。 可以说，这场战争是很早之前，就注定的。 “好了，穆彦茹的医疗组也到了，你们去和穆彦茹汇合，然后在附近挑选一个地方，作为临时据点，等我回来。”陈川吩咐一声，就要离开。 “你要去哪儿？”林雨涵问了一声。 “去找姜妤。”陈川一个闪身，消失在迷雾中。 王子鸣的眼神有些怪异：“他们分开还不到一小时吧，这么一小会儿没见面就这么着急？” 杜寒秋随口糊弄：“可能是附近高手多，容易引发误会吧。” …… 【我们从未想过，自诩万物之灵的人类，竟然被丧尸用晶核瓦解，利用，驱使，被这些在人类的认知中，被嗜血本能支配的行尸走肉，在谋略和大局上碾压。】——《永夜纪元》 第392章：偶遇安洁莉卡 陈川很着急。 在即将抵达的时候，最擅长侦查的姜妤，自发去神罗逃难者阵营中进行侦查，陈川也没有阻止。 虽说他早就在称病期间，完成了大概侦查，但这种事只有陈川和姜妤知道，身边的人也只知道陈川失踪，并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因此，进行伪装侦查是有必要的。 不过这都快一个小时了，姜妤这么长时间离开身边，陈川很担心，就循着空间轨迹进行寻找。 在无人区前进了一段距离后，陈川忽然感知到，某片区域对应的亚空间，有不正常的波动。 这是只有空间系才能感知到的。 有人在战斗。 陈川开启亚空间入口，进入其中。 此时，两个女人正在里面展开激战。 一个是将白裙换成素装，依然有着飘逸灵动的感觉，但行动更加轻便的姜妤。 和她战斗的，是一名银色眼瞳，身材姣好的西方美女，她气质柔和，给人一种温暖和煦的感觉，让人一眼看去就生不起敌意。 可她的长发，却是灰白色，像是褪色后的金发，透着不和谐的沧桑，却更能激发起他人的求知欲和怜爱。 是安洁莉卡。 前世的陈川，曾经和安洁莉卡联手创造天堂，对她很熟悉，就连隐藏光属性的技巧都是跟她学的，所以陈川一眼就认出了她。 “我没有恶意，我来这里是找陈川的。”安洁莉卡在姜妤的进攻下节节败退，她从未在单挑中吃过亏，可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剑法太可怕，仿佛掌控了整个战场的节奏。 和她战斗，仿佛就连出招都身不由己。 如果不是靠着虚空步拖延，她感觉自己已经被击败几十次了。 可不管怎么拖延时间，她也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找陈川，那就更该死了。”姜妤的进攻速度加快，穿过层层扭曲的空间，刺穿了安洁莉卡的手臂。 “姜妤，等一下。” 陈川赶紧叫停，手持战刀介入战场，在两人中间斩出一道刀气灵能，分开了两人，中断了战斗。 “陈川，你干什么！”被打断的姜妤有些生气。 “你就是陈川吗？”安洁莉卡眼前一亮，“听说你是最强的光系能力者，我想邀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拒绝。”陈川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是为了尽可能保全幸存者。”安洁莉卡试图解释，“如果我们成功，可能会避免一场战争。” “我说了，我拒绝。”陈川态度没有丝毫变化，他来到姜妤身边，“我们回去吧。” 姜妤看了眼安洁莉卡，点头：“好。” 打开亚空间出口，准备离开的时候，陈川提醒道：“你拯救不了任何人，如果出现在战场上，所有人都会把你当成敌人。” 回到现实，姜妤警惕地看着陈川：“你和她认识？” 陈川赶紧否认：“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本人，不过关于她的资料，我倒是很熟悉，她可能是仅次于伊森凡的大敌。” 姜妤面无表情地说：“那我提前解决掉这个威胁。” 陈川赶紧阻止：“就算未来是敌人，但现在她的力量还是有用的，不能随便浪费。” “哦，那算了。” 姜妤似乎没有强求的意思。 这让陈川松了口气。 和姜妤一起回到团队中，穆彦茹带领的后勤组也到了。 “林姐姐。”姜妤拉着林雨涵的手，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陈川看到美女就走不动道，还为了路人美女凶我。” 林雨涵用带着杀气的眼神看向陈川。 陈川：“……” 看到姜妤的动作，穆彦茹眼睛喷火，拳头捏紧：“放开涵涵，她的手是我的。” 姜妤讶然：“林姐姐，她怎么生气了？” 王子鸣等人立刻后退几步，在边缘地带假装透明人，把剧场交给眼前几人，充当吃瓜群众的角色。 林雨涵过滤掉茶味，问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川开口解释：“我们遇到了安洁莉卡，她一直在传播灵能燃烧法，虽然这在神罗逃难者阵营中是不被允许的，不过我想，那些没到三重灵体的人，应该会有很多人暗中尝试这个法门。” “她是你的棋子？” 林雨涵瞳孔一缩。 关于安洁莉卡的情报，她是知道的，毕竟她在军情处也有职务，不可能不关注境外重要人物。 安洁莉卡，原本是光属性，是第一个舍弃原本属性的觉醒者。 而且在舍弃光明以后，领悟了空间。 这两件奇迹同时发生在一个人身上，自然不可能不受关注。 不过，安洁莉卡虽然对人性彻底失望，但没有对人类失望，依然在用自己的方式，尝试拯救人类。 只是不再考虑人类的想法而已。 在灵能燃烧法，从魔都传出去之后，华国立刻召集许多进化者，对灵能燃烧法进行破解，改造，确认没有危险后传播。 可是在西方，这种法门却受到神罗高层的禁止。 理由是，这个法门比枪支更危险。 可实际原因，其实是灵体三重的强者，体内灵能太过密集，所以根本无法燃烧，这让他们和灵体一重在爆发力上，没有太大区别。 但伊森凡和安洁莉卡，却管不了这么多。 灵能燃烧法和临界法，又被成为止戈之法，只要有足够多的人掌握这种法门，就可以在战斗开始之前，让战斗提前平息。 神罗帝国的崩溃，虽然是必然的结果，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崩盘，和安洁莉卡的努力脱不开干系。 这些逃难者自然对她恨之入骨，却拿她没办法。 “她可不是我的棋子，她的意志也不是我能动摇的。”陈川摇头，“灵能燃烧法出现，她就这样做了，仅此而已。” 姜妤一脸警惕：“你对她很了解嘛！” 陈川脸不红心不跳：“嗯，她在资料上被标注了重点。” “既然已经有人传播灵能燃烧法，那是不是代表，我们的一些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林雨涵意识到了，安洁莉卡对接下来局面的影响。 “是的。”陈川点头，“炸药已经埋好，只需要一个导火索，将这个深埋的雷引爆就行了。” …… “信念越坚定的人，就越容易预判。无论是相信利益，感情，理想，生命，在现实面前没有区别，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是人类不应该屈服于现实，特别是末世的幸存者。”——《幸存者语录》 第393章：家 “我们要怎么做？”林雨涵问道。 “时常有人被晶核自由交易吸引，我们几个人，以这样的名义潜入进去，见机行事就行了。”陈川的计划简单直接。 “就这？”林雨涵有些错愕。 陈川反问：“你什么时候见我用过复杂的战术了？” 林雨涵回想了一下。 当初对付火种集团的时候，陈川就是采用潜入的方式。 与其说是陈川击败了火种集团，倒不如说，是他把火种集团危险的一面暴露了出来。 于是，这样的势力自然而然的倒下了。 所以不管陈川对人心的把控多么精准，对局面的把控有多么精妙，但他的手段却是简单直接的。 操作越简单，出错概率越低。 “好，那我们就出发吧。”王子鸣有些兴奋。 “不行，你们不能去。”陈川摇头，“西方的热武器不多，但小范围洗地还是够的，不是精神系和空间系都会很危险，所以，这次行动只要林雨涵，齐云飞，姜妤跟我走就行了。” 王子鸣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求。 对付人类和对付丧尸，差距几乎是两门学科的区别。 “不用担心。”杜寒秋拍了拍王子鸣的肩膀，“难道你真的希望，我们发挥的作用很大吗？” 王子鸣不说话了。 他们是陈川的亲卫队，日常就是杀丧尸，但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陈川。 如果他们很忙，那就说明陈川很危险了。 “可以再等一个半小时吗？”林雨涵忽然说，“刚刚接到消息，楚天恩正在从京都返回，马上就到了。” “楚天恩的事情解决了？”陈川有些意外。 说实话，知道楚天恩有一个女儿，他也很吃惊，毕竟，一个有孩子的人，前世竟然会主动放弃求生的机会，这让陈川很意外，前世的楚天恩，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做出了那样的决定？ 破晓庇护城稳定下来之后，楚天恩第一时间去往京都，后来听说他的家人还有些小麻烦。 但麻烦不是危险，楚天恩也不是为了面子，家人遇到危险也不求救的人，所以陈川并不是太担心。 “是林氏一群老古董，想要复兴狗屁家族势力搞出来的，林枫还是杀得太少了，才让他们有侥幸心理。”林雨涵冰冷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屑，“局面稍微稳定一点，跳梁小丑就出来蹦哒了，不过你不用担心，那些人已经送去填长城了。” 面对别人的家事，陈川不予评价。 楚天恩的妻子来自京都林氏，说起来和林雨涵还是远亲。 只是宗族关系，在和平年代容易被淡化。 到了战乱年代，林枫崛起，某些人看到了抱大腿的机会，于是就跳起来作妖了。 了解到楚天恩的实力后，也有人主动帮忙维护楚天恩和他妻子的关系，想要再拉一个强援。 可惜在北方，还有一个后世被称为人屠的杀神坐镇。 作为最强的空间能力者，林枫的眼界远超普通人，是绝对不会被眼前的和平表象所迷惑的。 所以，但凡是不利于未来生存的，他都会予以清除。 刚好长城防线缺人，既然那些人打着团结的旗号搞宗族，那就把他们送到团结的前线去，也算是人尽其用了。 “你和你哥的关系好像很不好？”陈川仿佛随意地问了一声。 前世的林枫孤身入魔都，就是为了确认林雨涵的安危，在林雨涵被冰葬波及后，简直都要疯了。 可是，这一世似乎有所不同。 因为时光之瞳的缘故，陈川的成长速度远超预期，对局面的影响力也比预估中的要大很多。 因此，通过林雨涵影响林枫这步棋，倒是没机会用上。 在魔都危局解除之后，这么长时间，林枫没有看望林雨涵就算了，就连一句通讯留言都没有。 如果不是他在某次危险行动前，曾试图确认林雨涵的生死，几乎都要以为这两人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应该都不记得我的样子了吧。”林雨涵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自从我被精英训练营淘汰之后，他就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我取得的所有成就，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他们兄妹间的感情那么恶劣吗？ 陈川有心安慰两句，毕竟他知道一些内情，林枫并不是不关心林雨涵，只是背负的东西太多。 但涉及到前世记忆，他还是没有开口。 更何况，这样的局面未必不是他故意的，毕竟一个统帅，身边有家人弱点是很危险的。 表现得冷淡一点，也是另类保护。 或许在战争结束之后，他们兄妹才能真正放下隔阂。 没过多久，楚天恩随着军方的补给队一起到来。 再次见到楚天恩，陈川感觉他给人的观感，都变得更轻松了一些，仿佛周身的灵能都更加灵动了。 “事情解决了？”陈川打了声招呼，“还以为你要多陪陪家人呢，你用不着这么赶的。” 楚天恩来这里，当然不是巧合。 杨帆呼叫陈川，是十多天前就决定好的事情，只是陈川刚刚制作了一个圣光领域，对外声称在休养，所以才会在今天过来。 他很显然是得到了消息，所以才卡了这个时间。 楚天恩微微一笑：“战争爆发的时候，用保护家人作为借口，窝在家里的男人，保护不了任何人，不让战火燃烧到家人身边，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再说了，我在魔都的贡献也不算小，兑换成军衔也有少将级别了，倒是不用担心什么。” 陈川点头。 别说末世了，就算是乱世，待在家人身边的男人能做什么，没有危险多一个吃饭的，有危险了，就算是应对成群的土匪，都只有多一个下跪的人，或者多送一个人头。 吃饱饭的人，曾在网上讨论过一个话题：家和国哪个更重要？ 说得好像，选了就能做到一样。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身不由己是什么样的感觉。 林雨涵看了陈川一眼：“你不也一样，让穆彦茹代替你回家，但自己却不敢亲自回家一趟。” 陈川沉默几秒：“我只是，有点忙而已。” …… “脱离现实的大道理，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幸存者语录》 「林枫支线，楚天恩京都支线，林雨涵支线都没了，心中预设的内容不写出来挺难受的。不过仔细想想，这些东西好像都跟主线无关，一笔带过的同时，夹带点私货吧，不然可能没机会了。」 第394章：潜入行动 众人都没有接话。 是什么原因，大家心里有数就行。 行动人选到齐后，直接就出发了。 五人穿越迷雾，来到了三十多公里外，一座废弃的地下基地。 这是人类在发现，丧尸的变异方向不包括遁地，而且丧尸也不会主动攻击地面后，修建的地下工事之一。 这样只需要守住入口，理论上就能减轻防御压力。 可是因为某些原因，导致地下工事废弃了。 后来黑雾的出现，以及对黑雾的研究，人类更是坚定了，修建地下城只是死路一条的想法。 在距离入口二十多米远的地方，陈川将一个准备好的证件丢了进去。 半分钟后，有人从隐蔽的地方走出，惊喜地问：“是破晓庇护城的人吗？你们身后有人吗？” 看似是打招呼，但语气带着紧张。 “只有我们几个。”陈川回答。 对方明显轻松了一些：“那就进来吧。” 陈川走在最前面，直接沿着入口进入地下基地。 林雨涵扫过他们的黑发黑瞳，隐晦的杀机一闪而逝。 几十名全副武装，手持枪支的战斗人员，充满警惕地看着陈川等人，虽然枪口朝着地面，但保险都已经打开。 在确认了陈川一行人真的只有五人后，这些人才松了口气。 楚天恩不动声色地感知地下基地的空气流动，他发现，虽然这些人做好了戒备，但提防的是陈川耍花招，对陈川的到来本身并不奇怪。 再联系到进来之前扔来的证件，几乎已经可以确认，陈川绝对不是在杨帆的邀请之后，才想出了这个行动。 果然是他的风格。 很快，众人来到地下工事的主事人那里。 林雨涵快速观察周围的人，发现除了给自己带路的人外，剩下的几乎都是西方人。 可是，不是说有很多人，为了晶核背叛吗？ 按理说，这里的华国人应该不少才对。 一名穿着黑色轻甲，棕发蓝瞳的西方人，在一群护卫的保护下，来到陈川面前：“来自东方的朋友，接下来的谈判由我负责，时间紧迫，我就不学你们的客套了，破晓庇护城会有多少人，愿意在后方制造动静，参与这次行动？” 林雨涵几人有些惊讶，但都不动声色。 毕竟有理智的人都知道，陈川没有背叛的理由。 陈川坦然回答：“大约有十五万左右吧，你们也知道，破晓庇护城受到的打压和排挤太严重了，所以，只要你们愿意确认发起进攻，我们就在后方进行宣传，破坏秩序。” “只有十五万吗？我们知道，破晓庇护城有一百万人。”主事人显然对这个数字不太满意。 “我也没办法，大部分人都不愿意改变。”陈川深色从容，“如果不是破晓庇护城在华国遭受排挤太严重，连十五万人都凑不齐，而且，不让他们看到胜利希望，他们就连制造混乱都不愿意。” 听陈川这么说，周围传来嘲笑声。 “太懦弱了。” “这就是华国吗？” “这不奇怪，他们竟然因为害怕晶核的力量，就禁止晶核的交易，是一个胆小的国家。” “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到来增加了我们的信心，如果华国到处都是这样的人，那就更好了。” 听到这些人的嘲笑，林雨涵忍不住握紧剑柄。 这些人，以为用西方语言，她就听不懂了吗？ 可是，现在是潜入行动，不能动手。 噗！ 鲜血在地面形成一道血线。 所有发出嘲笑声的人，声音全部戛然而止。 他们拼命捂住脖子，可是，超过三分之二的脖子被切断的他们，根本就无法阻止这一进程。 林雨涵瞳孔一缩，发现出刀的人赫然就是陈川。 陈川随手一甩，刀身上的鲜血被甩飞出去，恢复了平滑如镜的表面，附近的人拿起枪支，做好战斗准备。 可是，陈川五人却没有丝毫畏惧。 子弹对人类确实有威胁，但前提是能打中。 “你，你竟然敢杀人。”负责谈判的主事人，哆嗦着说，“难道你们不想改变命运吗？” “三秒之内，如果他们的枪没有放下，也会死。”陈川对他的指责无动于衷，反过来威胁。 “把枪放下。” 主事人咬牙，但还是勒令他们放下枪。 他在逃难团体当中也处于高层，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到底是谁需要谁，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周围的人，只能不甘地把枪支放下。 主事人可能觉得，在对方的威胁下退让，不是什么好事，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弱者嘲笑强者，是他们足以致死的罪行，只是作为合作者，我希望下次遇到同样的事，可以交给我们自己处理。” 附近的人，眼睛里充满失望。 特别是几个带路的，黑发黑瞳的华国人，眼睛里简直都要喷火，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嫉妒，又或者是屈辱。 陈川当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软骨头在哪儿都是让人看不起的，他们敢用带着负面情绪的眼神看自己，却不敢去看西方人。 因为他们知道，那样会死。 根据不完全统计，为了追求晶核的力量，选择叛逃华国的人，大约有数百万。 这个人数，比神罗幸存者数量都多。 可是在这里，却看不到几个。 如果不是为了门面，减轻一些沟通障碍，这几个人能不能活下来，也是一个未知数。 毕竟，灵能饥渴症是需要晶核进行治疗的。 如果巡逻幸存者还能猎杀到，足以缓解他们症状级别的晶核，怎么会来到华国呢？ “你们应该向我保证，没有下次。” 陈川语气冰冷，一点也没有给对方面子的意思，“哦，对了，我不喜欢他们的眼神。” 陈川指着那些用力瞪自己，以彰显尊严的人：“如果你们有合作的诚意，那就让他们跪下。” 主事人脸色涨红：“你们太过分了，我们怀抱着诚意来到东方，愿意把自由带给你们，帮助你们打破垄断，你们应该感恩……” “我们走。” 见对方没有答应，陈川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那些黑发黑眸的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睛里充满兴奋，只等主子一声令下，就为主子拿下这几个嚣张的敌人。 然而，看到陈川准备离开的脚步，主事人大喊：“停下。” 陈川的脚步没停。 “全都给我跪下，强行让他们跪下。”主事人大喊。 “以他们的态度，是不会跪——” 一名东方人正在说几句黑陈川的话，忽然膝盖一疼，失去平衡，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 “人们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比如自尊。总有人妄想，拿自尊换来利益之后，重新把自尊捡起来。”——《幸存者语录》 第395章：什么叫潜入 看着跪倒成一排的东方面孔，林雨涵感到有些魔幻。 不是说，这是一次潜入行动吗？ 这叫潜入？ 军情处挂职的林雨涵，感觉这一幕有些魔幻。 难道她过去对潜入行动的理解，全都是错的吗？ 五个人来到对方的据点，当着敌人的面杀对方的人，还迫使对方让自己人下跪。 “我想，这应该能证明我们的诚意了吧。”谈判者勉强挤出笑容，但眼睛里充满了阴鹜。 他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如果眼前的东方人继续不知好歹，那就说明，对方根本就没有合作的诚意，就是来找事的。 当然，从理性的角度分析，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的故意寻衅，怎么可能只来几个人，那不是找死吗？ 所以，为了合作能继续，自己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至于跪在地上的那些人？ 自己的面子都落了，他们下跪还叫委屈吗？ 只要能完成合作，到时候就翻脸，直接让对方在自己面前跪下，就像那些为了晶核自由，跪在自己面前的那些软骨头一样。 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周围的作战人员们，看他的眼神，已经逐渐变得冷漠和失望。 就算注意到，可能也不会在乎。 毕竟他的任务，就是促成这次合作。 “我已经下达过命令，按照之前的约定制造混乱，但你们也要遵守约定，三天之内发起进攻。”陈川似乎没有继续难为人的意思，直接确定了合作的基础框架。 主事人松了口气，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这是明智的选择，我会马上将这里的消息传递回去，未来的人类文明，会铭记这一伟大的时刻，我们的友谊会随着时间发酵。” 陈川露出意外之色：“这里不是你们的据点？” 主事人强忍住，不让自己的不屑表现出来：“这怎么可能呢？这个基地一共也才能容纳三万人，但我们神罗的精英可远不止这些。” 他在心里，已经给陈川贴上脾气差，智商低的标签了。 当然，实力还是不错的。 但平心而论，他还是很喜欢这样的人的，前提是这种人，要站在敌对的立场上，而不是成为自己的队友。 接下来的气氛，似乎和谐了很多。 除了某些人跪在地上，剩下都一片和谐。 陈川又和对方商量了一些，合作的具体内容，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对方再说，陈川再听。 为了打发时间，陈川仿若无意的，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的灯光：“这个基地的设施，还挺完好的，不像废弃的样子。” 主事人耐心陪聊：“和我们西方的避难所比起来，这里简陋太多了，原本我们是能建设真正的地下城市的，只可惜，世上愚昧的人太多，神孽又祸乱世界，带来灾难……”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恐惧之色。 咳咳。 身边的护卫咳嗽几声。 主事人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这个地下基地，还是你们东方人卖给我们的，他们是跨越国界的友好人士，为东西方文明的沟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陈川轻轻点头：“那他们人呢？” “这个……” 主事人有些为难。 总不能直接说，已经把他们制作成晶核了吧。 于是，他只能继续转移话题：“据说你们东方，将我们发明的灵纹体系，开发出了一些新的东西，虽然可能不会有大用，但也算对人类有点贡献，我们会记住的。” 姜妤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大约一个小时后，陈川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抬起头：“再过半个小时，这边应该就能接到，后方混乱的消息了，情报系统在关键时刻，还是能发挥作用的。” 半个小时吗？ 主事人思索了一下，对身边人吩咐：“把消息传递回去吧。” 虽然刚刚已经确定合作，但也不排除，陈川是在耍花招的可能性，所以他并没有立刻汇报。 但如果，对方在来之前已经下达命令，而且距离命令只有半个小时，那么可能性就是真的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另外一边得到了反馈。 主事人对陈川诉说了一下进度：“如果我们在一个小时内，确认后方混乱的消息，就会在明天晚上发起进攻。” 陈川用平静的语气说：“那你们没机会了，刚刚的谈话，都是我骗你们的。” 主事人愣了一下，干笑道：“东方朋友，这种玩笑可不好笑。” 原本认为已经不会打起来的战斗人员，听到这番话之后，忽然一个激灵，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握紧了手中的枪支或者战刀，做好战斗准备。 不过，考虑到陈川周围人数少的一方，却没有要动手的架势，他们也没有率先出手。 万一，真的只是玩笑呢？ “我没开玩笑。”陈川依然是一副平静的表情，“拖延了这么长时间，我们的人，应该已经把这里包围了，投降吧，还有将功赎罪的机会，否则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 主事人感到一阵恶寒。 但看到没有动手姿态的陈川，他还是快速反应过来：“别开玩笑了，我们在周围，布置了足够的警戒，绝对不可能被包围还没反应，我们还是继续谈谈合作的话题吧。” 呲—— 周围响起电子设备冒出火花的声音。 主事人脸色一白，将口袋里的监听设备拿出来，却发现设备已经冒烟，显然已经无法使用。 “是电磁脉冲？”他立刻想到了什么，同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动手，抓活的。” 他实在不明白，陈川做这些是什么意思。 不过没关系，只要抓起来，总能想办法撬开对方的嘴。 “动手。”陈川一声令下，战刀出现在手中。 姜妤闪电般的一剑刺穿主事人眉心，夺走他的生命。 齐云飞和林雨涵，手中出现大量细碎的刀片，向四周投射出去，瞬间夺走了几十名枪手的生命。 他们在主事人的命令下，枪口朝下，再抬枪已经来不及了。 正当几人做好，一场恶战的准备时，陈川却忽然说：“这里的人杀掉就行了，从亚空间离开。” 一层空间涟漪将五人覆盖，在地下基地的人听到这里的动静之前，就同时消失在原地。 几秒后，五人出现在地下基地上方地面上。 林雨涵环顾四周，没有伏兵，也没有枪声。 这说明陈川口中的伏兵，完全是骗人的。 她正要询问下一步动作，地面塌陷了。 陈川的手中，出现了一团电光。 …… “古今中外的所有骗局，都是建立在信息差上的。”——《幸存者语录》 第396章：任务结束 雷电？ 陈川怎么会释放雷电？ 林雨涵大吃一惊。 她想起了，陈川早期还未崛起的时候，别人对他的猜测，那就是他可能拥有吸收灵能的能力。 当然，随着人类对灵能的研究，这种可能性被逐渐排除。 不要说不同属性了，就算是同属性两人的灵能，放在一个人体内，也会产生冲突。 很多技能的本质，就是利用灵能这种特性造成的杀伤。 而且，刚刚地面塌陷的时候没有爆炸声，显然不是炸药造成的，而是岩石掌控能力。 “这个猜测居然是真的。” 林雨涵的心绪很不平静。 她无法理解，陈川都已经展现出，净化太湖的可怕力量了，为什么还要对这样的底牌进行隐藏？ 这就像亿万富翁，隐藏硬币一样离谱。 可她不知道，这已经是陈川的习惯。 雷光绽放，瞬间覆盖了整个废墟。 分散到这种程度的雷电攻击，已经没有多少威力了，但是破坏电子元件，还是没有问题的。 再加上提前在亚空间准备的电磁脉冲炸弹，可以确保，整个地下基地的所有电子设备，通讯设备，现在已经全部破坏。 “可恶的华国人，竟然耍花招。” 负责谈判的主事人，从废墟中爬出来，脸上已经写满愤怒，“把那几个法国人给我找出来拿下，绑在火刑柱上，让真主降下惩罚。” 进化者们陆续从废墟中爬了出来，毕竟是塑造了灵体的强者，就算地下基地的天花板被破坏，由于不是子弹一样的穿透攻击，分散到身体上被灵体承担，所以大部分人只是受伤。 他们重整装备，向陈川等人发起进攻。 枪手们从废墟中扒出枪支，火舌大作。 姜妤扭曲空间，偏转子弹的轨迹，让他们互相攻击，顺带把一些寄过来的手雷和炮弹也扔了回去。 顿时，重火力区人仰马翻。 这种标志性的手段。 “不要用枪，不要用炮，对方是空间系。” “所有远程攻击都停下，远攻对空间系没用。” “用近战解决。” “很好，你可以先上，我来掩护。” 在意识到陈川一行人有空间系后，围攻者的士气直接跌落谷底。 这是公认最强，最难对付的能力。 用枪械攻击等同于自杀，就算近身战斗，自己的攻击也很难命中。 反过来，空间系的攻击几乎躲不开。 人类这种攻高防低的脆皮生物，和空间系打近战，能够不被秒杀，就能称得上高手了。 也只有掌控系的强者，才能和空间系站在同一高度对战。 可是，基地里的掌控系却销声匿迹。 有人刚从废墟中爬出来，又默默缩了回去。 和空间系对决，别开玩笑了。 大家是怎么从神罗高层，变成神罗逃难者的，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安洁莉卡的赏金已经突破天际，整天在逃难者群体中散播灵能燃烧法，大家都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人家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每天在人群中进进出出，谁拿她怎样了？ 现在又冒出一个空间系，谁不要命谁可以上。 “空间系的威慑力这么大吗？” 齐云飞感到惊叹。 姜妤只是展示了空间扭曲，就震慑住了接近三万人？ “如果他们用灵能临界法，有以命换命的觉悟，击退空间系还是能做到的。”林雨涵漠然道。 不管什么能力，没有灵能就无法施展。 面对使用灵能临界法的敌人，空间系也不能出现失误，毕竟三倍的速度和反应差距，足以让出手速度超过空间扭曲的释放，毕竟，空间扭曲也是需要精神来操控的。 李无心就是猝不及防，被穆皇天一招击败。 所以，这些人不是对付不了空间系，而是不想做牺牲品，更不愿意利用灵能临界法解决危机。 “楚天恩，全力对周围释放风压。”陈川指挥道，“林雨涵，准备杀出去，你打头阵。” “好。” 以楚天恩为核心的风压，向四周吹袭，让包围者忍不住遮挡面孔，或者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争取反应空间。 林雨涵一马当先，瞬杀几个战斗人员，齐云飞一挥手，地面上的弹壳，碎石，建筑碎片，防御工事碎片，全都飞了起来，并且露出棱角，对战斗人员进行覆盖式打击。 念力的威力，虽然不如金属掌控，可是只要熟悉使用，世间万物都可以成为他的武器。 包围圈自动让开一条道，任由五人杀出重围。 象征性追了一阵子后，众人就默契地停下了脚步。 金属掌控，气流掌控，念力，空间系，这样的组合太可怕，掌控系不出手，又不愿意使用灵能临界法，就只有将灵体提升到三重以上的强者，才能与之抗衡。 但很可惜，这里是先头部队，不是大部队。 作为双方决裂之后，第一波遭受华国压力的炮灰，这里没几个这样的人。 “我们可以回去了。”感知到身后的人停下脚步，陈川宣布任务结束。 “这就完了？”齐云飞想起上次任务，貌似也是跟着陈川去转一圈，然后莫名其妙就达成了目的。 这次貌似还是一样。 陈川点头：“这就够了。” 尽人事，听天命。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伊森凡。 楚天恩苦笑一声：“我好像没有发挥作用。” 虽然陈川给他发了任务，但貌似不是不可或缺，而且，陈川既然连续使用了岩石掌控和雷电能力，会不会也能使用气流掌控？ 想到自己和陈川的数次切磋，楚天恩已经有了答案。 有些事情，不怀疑的时候会觉得自然。 但怀疑只要开始，就已经有了答案。 “怎么会呢？”陈川笑道，“华国没有使用过核武器，但不代表，核武器的存在就没有意义啊，准备过度，总比准备不足好。” “你在害怕吗？”楚天恩忽然说。 陈川停下了脚步。 但，没有反驳。 “你在害怕，实力过于强大，会和这个世界脱离吗？”楚天恩继续说，“陈川，如果团队的存在是你的拖累，而不是你的承载，那不仅是你的负担，也是我们的耻辱。” …… “只要掌握的情报足够多，战争就只是结果，而不是手段。”——《幸存者语录》 第397章：致命的信息差 “华国动手了！” 神罗高层们感到震惊，以及恐慌。 从陈川团队的视角看，这次任务多少有些莫名其妙，可是从他们的视角看，最坏的结果发生了。 “这不可能，我们接到的情报，是华国正在和谈，难道这是在骗我们的吗？华国过去没做过这种事啊！” “太没有契约精神了，竟然学我们，还先发制人。” “该怎么办？” “只能拼命了。” 神罗高层在谈判的同时，正在筹划进攻，想要打个猝不及防。 从兵力和火力来看，他们并没有优势。 但如果能抢占先机，攻入腹地，这场仗还有机会。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选项不多。 既然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开战准备，那自然要做好准备工作，尽可能联系华国内部的人，在后方制造一些混乱。 就在这时，破晓庇护城的人联系到了他们。 这让他们欣喜若狂。 华国是禁止晶核交易的，甚至为了这条禁令，恢复了古老的连坐制度，决心可见一斑。 可是，破晓庇护城是特殊的。 这里是从魔都离开的幸存者，建造的庇护城，他们杀死的丧尸达到了几千万，收获的晶核不计其数。 外界禁止的晶核，对他们来说是战争功勋。 华国禁止晶核，但不可能用这条法令，去处置破晓庇护城，所以就只能把两者隔开。 除了高层和军方，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破晓庇护城的存在。 甚至魔都幸存者和家人团聚，都要被严格监控，可以进入破晓庇护城，但里面的人不能去防线以外的地方。 这就让神罗的高层产生了，破晓庇护城和他们属于一类人的错觉。 于是有了这次地下谈判。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们接到了谈判成功的消息。 可是紧接着，对方忽然图穷匕见，告诉他们已经被包围了，接着谈判现场的监控设备忽然损坏。 这就给他们，传递了一个恐怖的信号。 那就是华国动手了。 紧接着，就传来了地下基地倒塌的声音。 最后所有的电子元件，全部都被破坏，消息中断。 在信息差的影响下，他们根本就看不到真相，只以为和谈是借口，其实是对方借机进攻的花招。 “只能动手了。” “不，还不能百分百确认，我们应该用最快速度，去打探地下基地的消息，这才能确定。” “你这个懦夫，这场仗是一定要打的，根本就逃避不了，华国已经动手了，再不动手，我们就失去一切机会了。” “根据我们的情报，华国这边的防线人数虽然少，可是军事设备却是最多的，他们早就做好了战争准备。” “开战，必须开战。” 神罗高层已经乱成一团。 按照他们对华国的了解，对方应该是不会做出，主动进攻这种事情的，但是现在事情，就发生在他们眼前。 如果地下基地被袭击，代表战争的开端。 那么失去先机的他们，胜率就更加渺茫了。 但是仓促之间开战，他们就连华国的破绽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同样是不理智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吵闹，你们以为这是旧时代吗？” 一名透着贵气的统帅大吼一声，中断了争吵，“不管对方动手是真是假，现在开始做好最后战争准备，肯定没问题，而且，宣扬华国破坏契约精神，多少能提升一些士气，地下基地被袭击是真的，就算是一场误会，也能用这个借口打消华国的警惕。” 众多高层觉得有道理，纷纷附和。 “没错，做好战争准备准没错。” “就算华国问责，我们也可以拿地下基地被袭击当借口。” “反正这场仗迟早要打，就当是现在发动了吧。” 虽然表示认同，但他们多少有点心虚。 灵能燃烧法和灵能临界法的威力，他们都是知道的，所以他们对这样的法门非常警惕。 但是华国的军队不同，竟然主动去推广。 这让火力不占优势的他们，在超凡层面的战斗中同样心虚，对方一旦大规模施展灵能临界法，他们根本没有有效的应对措施。 为了安抚人心，他们宣扬华国的懦弱，告诉大家，敢于使用这个法门的人非常少。 可是，这能骗得了底层，能骗得了自己吗？ 他们唯一的胜算不在战场上，而在幸存者身上。 华国全民禁止晶核交易，哪怕推广全民习武，成长速度也比不上他们这些用晶核堆起来的精英。 所以他们认为，自己面对幸存者，肯定是一边倒的屠杀。 因此他们的胜算，在于借助西北广袤的无人区和迷雾阻隔，避开华国的精锐部队，直入后方的庇护城。 用力量让弱者屈服，再用病毒孢子制造混乱，这场仗才有胜算。 至于胜算多少？ 只有天知道。 于是，如同惊弓之鸟的神罗高层们，做好了战争动员准备。 他们准备忽悠一些人打头阵，然后带领精英中的精英们，进入华国的中原地区，制造杀戮。 “这些愚昧无知的废物，终于要动手了吗？” 一名穿着破旧衣服的幸存者，看着正在做战争动员的神罗高层，眼睛里充满了痛苦。 在他身边，穿着铠甲作战服的进化者们眼神复杂。 悲悯，痛苦，失望，在他们的眼睛里交汇。 “这是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战争，为什么他们就看不到？” “不是看不到，他们现在的处境，从一开始选择利用晶核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为什么，人类到了这个地步了，还在内斗？” “请求神的指示吧。” 越来越多进化者，在逃难者聚集地聚集起来。 他们穿上准备好的白色铠甲，铠甲上镌刻着各种花纹，无声地聚集在一起，等待指示。 一束圣光，降落在穿着破旧衣服的苦修士身上。 看到这束光芒，所有聚集者眼中都充满崇敬。 “我们已经给了他们太多机会，但是，他们一次又一次做出错误的选择，被心中的黑暗吞噬，带领整个人类步入深渊。事实证明，人类已经无法依靠自己，战胜永夜。” 苦修士的声音充满悲悯，眼神带着神圣的感觉，“如果这场内战打响，人类最后的元气将会消耗一空，再也没有任何胜算。即使背负罪孽，我们也必须阻止这场战争。” “愿遵循神的引导。”所有人异口同声。 …… 【如果人类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就把选择的权利交给我，让我来决定人类的未来。】——《神说》 第398章：伊森凡·道尔 “终究还是要打起来吗？” 一名身穿白色神官服的西方年轻人，用失落的语气轻声自语，金色的双眼流露出的只有失望。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多少次失望了。 “伊森凡大人，动手吧，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拯救他们了。” 十二名身穿红色祭祀服的主教，半跪在伊森凡面前。 在他们身后，是排成整齐队列的军团，他们同样半跪，行着标准的骑士礼，对伊森凡表达敬意。 伊森凡转过头，面向众人。 眼睛里的失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决心。 “我的右眼可以看穿命运，看到人类悲惨的未来。” 伊森凡的声音很轻，可是在他开口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所有人都在静静的接受训示，没有不耐烦。 “我曾经天真的以为，成为圣子就有机会，改变他人愚蠢的想法，引导人类走在正确的方向上，只要人类团结一心，区区迷雾根本不是人类的对手，然而，这是一个奢侈的要求。” “一些蠢货被晶核迷惑了双眼，竟然天真地认为，从丧尸体内挖出来的东西是拯救人类的希望，为了浮萍一般的力量，对同族发起屠杀。” “摧毁人类文明的不是丧尸，而是人类自己。” “然而，即便如此，我依然不会放弃拯救人类，因为那些贪婪自私懦弱的废物，不能代表真正的人类。” “我将会放下一切侥幸，对这些自私的废物宣战。” 伊森凡·道尔的语气充满认真的肃杀之意。 “吾等愿意追随神的身影。” 所有主教，圣骑士共同承诺。 地下基地的逃难者放弃对陈川等人的追杀，回到大本营，准备将真正的谈判消息传回。 然而，他们眼前的却是一副混乱的景象。 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激烈的战斗。 “难道华国真的宣战了？” “不可能，他明明是骗我们的。” “等一下，交战的人没有华国的军队，都是我们自己人。” “都停下，你们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他们无法理解，明明之前汇报情况的时候还是好好的，现在不到半个小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一些人已经猜到了情况，眼睛里充满……激动。 果然，在厮杀的双方，其中一方看到他们的时候，忽然大声喊道：“遵循真神的指引。” 一万多人异口同声地说：“遵循真神的指引。” 他们彼此交换眼神，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激动。 下一刻，他们从团队当中离开，各自站成了一团，形成战斗阵容，然后对剩下的人大喊：“放下武器吧，那些愚蠢的神罗高层，只会把我们带到毁灭的深渊，只有在真神的指引之下，我们才能有光明的未来。” 剩余的进化者傻眼了：“你们在说什么？” 这些人的身上，都浮现出朦胧的光芒，眼神虔诚：“真正的情况，我们会慢慢解释，现在，放下武器，或者和我们进行生死斗，我们已经修炼了灵能临界法，如果要和我们战斗的话，那就同样施展这个法门吧。” 灵能临界法？ 许多人心中胆寒。 这是一个拼命的法门，用自残为代价，越级而战的法门。 “你们疯了！”一名强者站了出来，对着他们大吼，“什么光明的未来，难道你们都被伊森凡那个混蛋蛊惑了吗？他就是一个神孽，如果不是他随意传播光属性，会导致晶核的滥用吗？” “光属性是对付黑雾的武器，正如枪械是为了保护人类，而存在的工具。”对方面不改色，“在真神传播光属性之前，同样出现过，滥用晶核，培养晶核，甚至用幸存者饲养丧尸王的现象，这些事情，和光属性有关系吗？你们只是在污蔑真神陛下！” “什么真神陛下？他也敢自称真神！” 越来越多强者站了出来。 他们想要振臂高呼，一起反对这些人。 因为他们很清楚，那些灵体三重以下的还有悔过机会。 但是达到了灵体三重，患有灵能饥渴症的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得到原谅的。 然而，对方也不愿意给他们机会：“执迷不悟，那就去死吧！” 战斗一触即发。 没有来来回回，你来我往的激烈战斗。 开战之后一个回合，就分出了胜负。 超过七十名灵体强者，同时施展灵能临界法，舍弃一切防御发动进攻，三倍释放状态下的灵能，直接将他们的灵能释放速度提升到，接近灵体四重的地步，出手就是杀招，接触就是换命。 一招之后，鲜血飞溅。 出手的灵体强者们，全都半跪在地上，二十多人当场身死。 可是他们的敌人，那些灵体三重以上的强者，也在他们的攻击下灵能暴走，被他们的队友收割了生命。 一个回合，四十多人殒命，余者全部重伤。 灵体之道作为天生正统路线，拥有的优势是很大的，体质，耐力，力量速度反应，灵能恢复速度，包括灵能强度…… 可是这一系列优势，在灵能临界法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生死决斗，比的是谁的刀，先割断对方的咽喉。 在一方无视生死的时候，除了一瞬间的爆发和反应之外，剩下的一切数据，都可以忽略不计。 同样的场景，发生的地方不止一处。 所有灵体三重以上的强者，除非已经投靠伊森凡的那些，剩余的全部都遭受绞杀。 他们的选择只有两个，逃跑，或者同归于尽。 就算能够完成反杀，在极限释放的灵能碰撞的一瞬间，他们体内的灵能结构也会直接被打散。 对于他们这些，依靠晶核堆积等级的人而言，对体内灵能的掌控力，可以说是忽略不计。 所以只要交手，那就是重伤起步。 即便杀死一些人，面对他们的，也是源源不断的，不怕死的勇士。 面对这些疯子，一些人选择了逃跑。 但是很快，他们就被一些穿着红色祭祀服的主教，还有穿着黑色或者白色铠甲的骑士，拦住了去路。 “你们这些人类的罪人，本应该绑在火刑柱上被净化，可是人类的宝贵时间，不应该耽搁在你们身上。” 伊森凡冷漠地对这些人判处了死刑。 …… 【舍弃对死亡的恐惧，忘却生死的信念，以及最基础的灵能掌控，这就是掌控灵能临界法的奥秘。】——《末世生存笔记·进化篇》 第399章：从神孽到神之子 最后一名反抗者的脑袋被砍下，伊森凡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可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喜悦。 踩着人类尸骨的胜利，真的算是胜利吗？ 可他知道，自己不得不这样做。 曾经，在他被选为圣子的时候，就已经通过右眼看到了命运，看到了人类悲惨的未来。 但他还是选择成为了圣子。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能够成为，联系神罗高层以及教会的纽带，那就可以影响到整个西方。 他可以通过自身的影响力，改变这个世界。 他将自己宝贵的净世之光，分给了无数愿意和迷雾作战的人，将人类的力量联合起来，他一度以为自己看到了，战胜迷雾的希望。 然而，命运给他开了个玩笑。 光属性的传播，减轻了人类的作战压力，却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地，传播病毒孢子。 光属性灵能可以驱散迷雾，却无法驱散人心黑暗。 神罗高层和教会，将所以罪过都推到伊森凡和安洁莉卡身上，一个是灵能光属性化的创造者，另一个是传播者。 伊森凡可以认错，可以承担罪孽，但他知道，那没有意义。 就算把所有责任都承担到自己身上，也改变不了事实，改变不了人性，改变不了命运。 什么都改变不了。 只要人类的命运，在那些蠢货的掌控中，就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只剩下了一条路。 一条从一开始，就铺设在他身上的路。 “去通知华国，将这里的事情告诉他们。”伊森凡轻声说，“人类的内斗就到此为止吧，我将会和华国进行最后的会谈，尽我所能，促成人类的全面合作，去和这个永夜纪元对抗。” 身边的红衣主教没有动身，而是问道：“如果华国不同意呢？” 伊森凡沉默了几秒：“希望他们会同意吧。” 主教：“人类的愚蠢，一次次被现实证明，如果将人类的未来，寄托在某些人的理智上，收获的依然还是失望，真神陛下，如果要拯救人类，就必须将这条路贯彻到底，不能有一丝退让。” “我知道了，去通知华国军方吧。” 伊森凡感觉很疲惫，但又不得不打起精神。 战斗，还没有结束。 不管看到的命运是什么，他不会放弃。 “神罗高层竟然团灭了！” 得到消息的杨帆无比震惊。 虽然一直都看不起，这群放弃了自己家园的神罗逃难者，但是，这些人的等级和数量还是挺唬人的。 作为一枚随时会引爆的炸弹，谁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破坏。 所以必须要以，最慎重的态度来对待。 他叫来陈川，是希望能够，尽可能降低对方造成的伤害，如果能利用对方就更好了。 但没想到，忽然接到了这样的回答。 副官继续汇报：“陈川去了地下基地一趟，刚回来，伊森凡后脚就发动了后手，鼓动大部分神罗逃难者反叛，将高层屠杀一空，再给他一些时间，恐怕整个神罗逃难者，都要被伊森凡掌控了。” “嗯。” 杨帆思索了几秒，“先不要轻举妄动，我去找陈川。” 虽然现在对方一团混乱，但在确定敌友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如果这个时候出兵干涉，就算有可能成为朋友，也要因为自己的愚蠢举动变成敌人了。 更何况，这件事情的导火索是陈川。 虽然陈川不可能，直接干涉到伊森凡，但这件事情，和他脱不了干系，还是问一下他的意见再做决定。 于是，杨帆用最快速度，来到了陈川的营地。 此时的陈川，已经完成任务回来了。 “神罗高层团灭了。”杨帆开门见山，抛出了重磅消息。 楚天恩等人瞪大眼睛，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们实在不明白，陈川的举动，怎么就这么快造成了影响？ 杨帆观察了几人的表情，楚天恩，齐云飞，和林雨涵很震惊，陈川和姜妤却一脸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 果然，这件事和陈川有关吗？ “事情是这样的……”杨帆把自己知道的情报，大概给众人解释了一番，然后直言不讳的，征求陈川的意见。 虽然杨帆没有问，这件事情的因果逻辑，但陈川还是先作出了解释：“伊森凡本来就在神罗挑战者群体当中，安插了很多钉子，安洁莉卡为了减少争斗，疯狂传播灵能燃烧法和临界法，那些低等级的进化者，早就对高层不满，而且对未来不抱希望了，所以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爆发。 伊森凡给了他们希望，给他们创造了机会，所以就发生了这场混乱，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为他们提供的，只是一个信息差而已。 给他们制造了一个，华国准备进攻的假象，于是神罗高层，准备率先发起进攻，但这不符合伊森凡的利益，所以他发动了这场叛变，为了制止战争爆发，也为了减少人类的内耗。 我这样的做法，对军方声誉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杨帆苦笑：“当然没影响。” 陈川所做的，全程就是以‘神秘人’的身份，和敌人说了一些话，甚至都没有证据证明，这是陈川做的。 就算有证据又如何？ 军方没有出兵，对方以为华国出兵，只是一个误会。 对方错判信息，就算真的发起进攻，华国也是占理的，毕竟谁都知道，因为少数人发起的战争，都只是借口。 更关键的是，陈川欺骗的是神罗高层，但发起叛乱的却是伊森凡。 如果这还能让声誉受损，宣传部门可以原地暴毙了。 当然，少数人的质疑永远都不会消失，这是客观事实决定的，但在大的潮流面前，这些东西同样微不足道。 “神罗高层那群废物解决了，但是危机没有解除。” 陈川继续说，“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比神罗高层可怕得多，也难对付的多。” “你是指伊森凡？”杨帆皱眉，“我们会跟他发生冲突吗？” 陈川点头：“一定会。” 杨帆道：“可是你刚才说，伊森凡是为了制止人类的内耗，为了避免战争爆发，才解决了神罗高层。” 陈川反问：“那他为什么，之前不这么做呢？” 杨帆语塞了。 “因为时机没有成熟。”陈川给出了答案，“那些幸存者，也没有对神罗高层失望透顶，依然按照惯性为他们服务着。” …… 【在战争爆发之前，只有战争才能达成目的的需求，一定已经先一步出现。】——《永夜纪元》 第400章：团结悖论 “让我说说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吧。” 陈川接着说，“伊森凡会派出使者，找你们和谈，他会尽可能促成人类统一战线的建设，保证人类的团结，可是，他也会提出一个，你们绝不可能接受的条件：传播信仰。” 杨帆想了想：“如果只是传教，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华国在文化方面，是非常有自信的。 对传教这种事，他不觉得有限制的必要，只要以规则为尺度，给予正常的标准限制就可以了。 只要上层不开特权，就没有宗教能真正传开。 “不是宗教，是信仰。”陈川纠正道，“等你见到伊森凡的属下们，就会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总之，你们一定会选择拒绝，但这并不代表，双方就一定会闹翻，可以把原本许诺给神罗高层的防线给他们。” 对于陈川的要求，杨帆不觉得有问题。 用一些资源，换取一支抵御黑雾的力量，是很值得的。 只要对方是真诚合作。 不过是否拒绝传教，就不一定了。 陈川刚刚的用词是，你们一定会拒绝，而不是要求军方拒绝。 也就是说，他的判断依据，是军方自己的想法。 这种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接着呢？”杨帆决定先把陈川的话听完。 如果有异议，可以再商量。 陈川摇头：“没了，伊森凡会假装答应，接着在华国之外的地方，和黑雾作战，但也会暗中传播信仰，接下来的冲突，会以另一种方式进行，到时候随机应变就行了。” “我明白了。” 杨帆点头。 对于陈川的提醒，他还是很在意的。 虽然没有指点战术，但也不奇怪。 军方专门为陈川，组建了一个心理分析小组，专门研究陈川的行为模式，所以杨帆对陈川的了解，并不比王子鸣他们少。 陈川教导他人战斗，生存，以及了解丧尸，对抗迷雾的时候，从来都是不吝赐教的，为此还专门出了一本书。 但在群战的时候，从不插手具体指挥。 东西已经教你们了，怎么用是自己的事，生死自负。 所以按照陈川的性格，不插手军方的具体战术很正常，他要提醒的，就只是战略方向。 杨帆离开后，穆彦茹来到陈川身边：“敌人很难对付？” 陈川点头：“是的，他很难对付。” 伊森凡，是他前世最大的敌人。 哪怕重来一次，拥有时光之瞳，他也没有绝对把握。 因为，他是能得到人心的圣人。 当然，这并不代表陈川怕他。 未来已经证明，伊森凡的失败是必然的，但是战胜他的并不是陈川，而是人类，或者说是永夜纪元。 “但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穆彦茹察觉到了陈川的情绪。 “胜负不在战场上。”陈川摇头，“我们见过很多，被丧尸群围困的幸存者，为了争夺有限的干净水互相残杀，有人死去，有人胜利，但这种胜利有什么意义吗？解决不了丧尸，只是延缓死亡速度而已。 而且这样的胜利者，就算被救出来了，谁敢让他们加入团队？还是一刀解决了比较干脆，这就是没有意义的胜利。 伊森凡一定会失败，但这又怎么样？难道打败他，丧尸就会消失，迷雾就会退散吗？ 就像那些神罗逃难者，就是一群定时炸弹，我用最小的代价把他们解决了，这么做，避免了很大的损失，减少了很多可能发生的伤亡，看起来是我们赢了，但实际上呢？ 人类的敌人是丧尸，是迷雾，不断杀人，不断和人类争斗，这种所谓的胜利有什么意义？” 不知不觉间，陈川说了很多话。 这也是他心中所想。 每个活下来的人，都知道团结的重要性。 可是，人类始终无法真正团结起来。 内斗，还是内斗。 人类的内斗贯穿永夜纪元，始终无法平息。 陈川没有背叛过自身立场，却也是内斗者的一员。 “跟你提到过的团结悖论有关吗？”穆彦茹问道。 团结悖论，也是末世生存笔记中的内容之一。 在一个团结包容的群体中，如果一个人利用大家对自己的包容，为自己牟取私利，那就会破坏，这个群体的团结。 想要维护团结，就必须要有规则，甚至是律法。 可是，世界上没有完美的规则，规则是人类制定的，就一定会有漏洞，这很正常，补上了就行。 可这就会出现一个问题：如果利用漏洞为自己牟利，是否合规？如果因为规则的不完善而受到损害，是否应该获得集体的补偿？只有人才能弥补漏洞，那在弥补之前，是否需要继续维护规则？ 这一系列问题，衍生出来的现实问题，一直让人心无法凝聚。 “团结悖论中提到的问题，其实都是小事，这些问题无解，但不代表能成为致命隐患。”陈川摇头，“我们都知道杜寒秋心思很深，可是，现在还有谁不信任杜寒秋吗？” 当然没有。 穆彦茹知道答案。 绝对信任是不存在的，可是杜寒秋也是能让人托付后背的人。 他非常理性，这点和陈川很像。 从理性分析，他知道一群靠谱的队友有多重要，所以无数次和王子鸣，王政出生入死，从来没有因为私利，或者是恐惧危险而背叛过。 他们相信的，不是杜寒秋的品行，而是他的理智。 王子鸣除外。 “真正的问题是什么？”穆彦茹问。 “这是我们的圈子。”陈川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圆，里面点了许多小点，“有人背叛了，比如方相豪，徐楠，再比如说，王政违背了规则，该怎么处理？” 穆彦茹不假思索地说：“严重处死，不严重惩戒，如果有人贡献远超过损害，就让她将功赎罪。” 这是送分题，她最后还做了补充。 邢艺彤犯规是常态，但直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现在已经是破晓庇护城的主要守护者之一了。 因为她对尺度的把握非常精准。 陈川又划了一个大圆圈：“这是魔都，魔都当场受灾情况是最严重的，可是有人为了私利，损害魔都，我解决他们有错吗？” 穆彦茹摇头：“当然没错。” 任由火种集团壮大，整个魔都都要没了。 陈川问道：“可是，我明明做的是正确的事，为什么魔都的幸存者，现在只剩下了一百万？” 穆彦茹没有立刻回答。 陈川又指着整个桌子：“这是人类，人类的敌人是迷雾，如果有人在人类对抗丧尸的时候，背后捅刀子，为了一己私利对付人类自己，这些人该不该死？” …… 【人生不是选择题，答案在选项之外是常态，没有答案才是正常。】——《末世生存笔记》 第401章：思维误区 “不管从人类的尺度，还是从个人的尺度，背叛行为都是不可原谅的，所以这样做的人必须死，就像当初，被王政杀死的刘剑锋和崔自强。”穆彦茹很配合的给出了回答。 集体角度不用多说。 就算从个人的角度，从自私的立场和想法出发，也不应该容忍。 南校区大食堂的丧尸病毒爆发时，刘剑锋和崔自强为了避开战斗，坑死了许多人。 如果让这样的人活着，那对他们身边的所有人来讲，都是高风险行为，随时有可能被这种人坑死。 所以这样的人，行径暴露就必须要死。 从上位者的角度看，这种人除了扰乱人心之外，也没什么价值，总不能指望他们守门吧。 谁敢让这种人拿刀？谁敢让他们站在身后？ 当然，死法是另一回事，陈川当初惩罚王政，是惩罚他没有遵守规则，而不是惩罚他的杀人行为。 陈川继续说：“那么，我当初用特殊手段，半强迫半诱惑，令所有魔都幸存者强行修炼到灵体境界，这种行为是对是错？” 穆彦茹回答：“当然是对的，不修炼到灵体，根本没法活下来，军方照顾妇孺压力已经很大了，成年人还不自立自强，会把整个魔都都拖累至死的，就算手段有问题，这种做法的本质是正确的。死人没办法指责你，活人也没资格指责你。” “只是，如果有更好的方法和手段，也可以更换手段是吗？”陈川把穆彦茹刚刚没好意思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穆彦茹：“不过人力有穷，能优化的余地也不多。” 她曾经推演过，如果没有陈川，魔都会怎样？ 答案是，几乎无人生还。 就算有陈川，如果陈川不做那些举动，仅仅是依仗个人武力，恐怕逃出去的人也不会超过三位数。 她的推演没问题，但没有考虑尸帝。 计算上尸帝的因素，魔都只有七个幸存者。 从后来者的角度复盘，当然能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案，但对当时的陈川而言，他对幸存者真的尽力了。 在那样的局面下，让100万人存活。 并且开创破晓庇护城，让这些幸存者形成战力，几乎吸引了整个华东地区迷雾的压力。 这样的功绩，称呼一声功德圣人也不为过。 所以没人有资格，指责这样的陈川。 那些从道德层面，或者从手段层面，指责陈川的人，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就好像有人指责，统一天下不应该用暴力一样。 不用兵，难道用爱吗？ 当然，治理是另一回事。 不爱天下，就不要想天下安宁。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有人拿着同样的借口对付我们，那我们应不应该拒绝呢？”陈川问出了关键问题，“如果有人为了拯救我们，让我们活下去，让我们做出改变，我们应不应该接受？” 穆彦茹沉默了十几秒。 刚刚那些回答，她一定程度上是为了应和陈川，为了引出他的心事，或者他担忧的问题。 可是，她本身也觉得，那些回答没问题。 这个时候，陈川最后的发问就很致命了。 “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对吗？”穆彦茹看出了什么。 “我选择拒绝。”陈川没有否认，“但答案依然要找，因为你没办法改变一个救世圣人的想法。” 在末世，圣人比野心家更可怕。 陈川也这么认为。 他们的信念太坚定，几乎无法动摇。 认为正确的事，就一定会去做。 生命，在活着的圣人眼中就只是数字，目标才是一切。 所以，即便被杨帆他们认做圣人，陈川也没有反驳，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根本无法洗掉这个标签。 正因如此，陈川才会觉得，伊森凡太棘手。 明知道对方会失败，但自己的胜利也没有价值。 无法达成目标的胜利，要之何用？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现实也不是非黑即白。”穆彦茹没有掉进思维陷阱，而且她知道，陈川既然选择拒绝，也认为军方会拒绝，那就代表这种想法具备正当性。 她改换了话题：“你好像很重视团结？我听涵涵说了，其实你一个人就能把地下基地的事情解决了，却非要叫上他们。” 陈川回答：“团结未必有结果，但不团结一定没希望。” 能给出这样的回答，是因为陈川知道，进化之路的尽头是什么样的，那是一条死路。 他甚至见过神，那个可悲的至高存在。 所以陈川知道，就算解决末世危机中，实力的比重是99%，也不意味着，你能放弃剩下的1%。 人类战胜永夜，只有是与否。 剩下的1%，就要从个人实力之外去寻找。 因此，陈川一直不让自己脱节。 只是，任务完成之后，楚天恩那番话回荡在陈川脑海中，让陈川不禁反思，自己的做法是否是正确的。 “涵涵跟我讲了，楚天恩的话，我觉得有道理。” 穆彦茹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但是，你其实陷入了一个误区，你曾经以为错误的做法，或许随着环境的变化，已经变成正确的了。” 陈川一愣：“什么意思？” 穆彦茹：“在旧时代，分工合作是合理的结构，迷雾降临之后，有人依然坚持这样的想法，坚持过去的经验，但他们不知道，不修成灵体必死无疑，而且将战斗压力集中在少数人身上，是没有人能承受得住的，所以他们失败了，你成功了。 可是，现在我们已经离开魔都，进入更广阔的天地，你的成功经验，是不是也受到过去的束缚了呢？” 陈川的意识一片空白。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某个思维误区。 穆彦茹指着陈川的衣服和战刀：“你会铸造刀剑吗？你会做衣服吗？你身上一直藏着一把枪，以华国工业体系的力量，每天生产几千把手枪的，只能叫小作坊，但这种东西，你能自己手搓出来吗？对，你有金属掌控能力，但金属掌控能力，你又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呢？ 一个一直享受着集体好处的人，竟然会担心自己会跟社会脱节，你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吗？” …… “身边有一个愿意倾听，并且用正确的方法指正你的朋友，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幸存者语录》 第402章：我的能力是全能 陈川怔住了。 过了半晌，陈川才重新开口：“谢谢。” 有些事情，他心里早就有了想法。 不过没有这临门一脚，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想通。 穆彦茹的提醒，让陈川打开了最后的心结。 “我不知道你将来会达到什么高度，但是永远不要为我们停下脚步，因为我们会自己追上来。”穆彦茹眼神认真，“也许我们达不到你的高度，但绝对不会让自己没用。” 陈川点头：“我明白，人类文明还没有弱小到，需要某人停下脚步等待的地步。” 强大的力量，容易滋生傲慢。 这种傲慢，并不是俯瞰他人，蔑视弱者的那种傲慢，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以外的一切都是多余的傲慢。 最常见的傲慢心态，就是认为自己可以拯救世界。 陈川曾经反省过自己这样的心态，但是如今，类似的心态又重新出现，而且也比以前更加严重。 前世在永夜面前，经历过无数惨败的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有了需要放慢脚步，才能让别人跟在自己身后的傲慢想法？ 这就是力量带给人的迷失吗？ 陈川的心境越来越明亮，一种和环境交融的气质，从他身上出现，这是天心的境界。 心境，并不是突破了，就掌握了。 需要时时擦拭，才能不使其出现尘埃。 陈川召集了身边的人，然后在小会上，开门见山地说：“我的能力是全能，可以吸收所有人的灵能，也可以使用对方的能力，包括你们领悟的，关于灵能的用法。” 王子鸣大吃一惊：“还有这样的能力？” 楚天恩也很惊讶，他没想到，陈川竟然会把这种事，就这么直白的讲出来。 陈川没有理会大家惊讶的反应，继续说：“接下来，我要去和一个很强的敌人对决，对方一定会输，但我也不一定会赢，所以，我需要你们所有人的灵能，尽可能凝聚在我身上。” “好啊。” 王子鸣第一个答应，然后关切地问，“你有多少把握？” 陈川摇头：“不是把握多少的问题，而是这场决斗，我必须要去，开战时间由对方决定，在开战之前，我需要尽可能准备灵能，准备的灵能多了，胜率自然就高了。” 王子鸣一口答应：“不管要多少灵能，我都给你。” 楚天恩点头：“我的灵能也可以借给你。” 林雨涵：“我也一样。” 杜寒秋等人纷纷表态，愿意将灵能借给陈川。 “姜妤。”陈川叫了一声。 姜妤随手拿出一把剑：“你们在这把剑周围释放灵能，这些灵能，就会被这把剑收集。” 陈川提醒：“不要让自己的灵能枯竭，最好长期保持一半以上的灵能，否则疲惫状态下，灵能恢复速度也会变慢。” 如果仅仅是提醒他们，不要过度压榨自己，王子鸣可能不会听。 但如果用这个理由，他不会不重视。 “林雨涵你的灵能就不需要了，不过——”陈川看了一眼姜妤，“我可能要向你借一把剑。” “你们所做的事情，会有利于人类吗？”林雨涵问道。 “我们要对付的敌人，会让你十分仇视。”陈川承诺。 “可以。”林雨涵选择了答案。 “最后，我要向你们布置最后的任务。”陈川拿出一盏油灯，燃起了一团光属性的灵能，“这里的火，可以燃烧五年时间，可是，如果我的生命提前结束，这盏灯就会熄灭。” “这算是命灯吗？”王子鸣感到有些新奇，同时还带着希冀，“把这个保护好，你是不是还有机会复活？” “想什么呢？” 陈川没好气的说，“如果这盏灯熄灭，就把它交给林枫，或者顾北羽，如果非常不幸，到时候两人都死了，你们就按照自己的判断，交给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也算是我最后的痕迹了。” 这盏灯里，有关于重生的信息。 虽然关于生存的知识，陈川能讲的都讲了，所以是否公布自己重生，意义已经不大。 但有一些领域，是不能随便乱说的。 比如世外桃源。 这种东西一旦传开，就是一场灾难。 关于重生的信息，必须要信念非常强大的人才能承受。 如果自己遭遇不幸，陈川至少也要留下点什么，尽可能证明自己，曾经来过这个世界。 至于人类未来会变成怎样，陈川管不了。 自己是人类的一员，所以，陈川会以人类的身份战斗到最后，但并不代表，他需要为人类的未来负责。 人类文明生存与延续，又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责任。 “陈川……” 王子鸣不知道该说什么。 留下这种类似遗书的东西，可见陈川已经下达了必死的决心。 他从来没见过陈川这副样子。 但他也知道，陈川不是会听劝的人。 陈川看出了他的想法，笑着说：“有备无患而已，你什么时候见我真的去寻死过。” 王子鸣这才放松一些。 确实，陈川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做好最充分的准备。 就算有些准备会成为无用功，但是大部分准备，都能够在恰当的时候，发挥出恰当的效果。 也正是因为这些准备，才让无数人活了下来。 他有心问，陈川的敌人是谁，但还是没有开口。 “我的敌人，名字叫伊森凡·道尔，他的能力和我一样，是净世之光，还具备空间能力……” 出人意料的，陈川将敌人的情报详细说了出来，包括对方拥有和自己一样的净世之光这件事，也坦诚地说了出来。 众人都默默地听着。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陈川这么坦诚的样子。 在他们的印象里，陈川一直都是一个谨小慎微，但在战斗的时候，却从来不退缩的人。 这两种相反的品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可是今天，他们看到了陈川另一副样子。 并不像是留下遗书之后，去奔赴死亡战场的样子，而是带着坦然，以及无所畏惧的气质。 他站在进化之路的顶点，俯瞰众生，却没有高高在上。 因为他留下的足迹，可以为众人指明方向，让他们沿着这条道路，继续向上攀登。 …… “因为热爱生命，所以我谨小慎微，因为热爱生命，所以我勇往直前，将宝贵的生命燃烧出最炽热的火焰。”——《幸存者语录》 第403章：上将陈川 这次聊天持续了很久，以至于陈川都要提醒大家，不要让灵能保持最巅峰的状态。 多收集一点灵能，就多一点胜算。 当杨帆再一次过来，他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当然，是针对伊森凡和他的教会的。 “陈川，要怎么才能解决掉伊森凡？”杨帆直入主题。 “看来你看到了。”陈川对他这种态度，丝毫不感觉奇怪。 “是的。”杨帆没有多解释什么。 看这样子，陈川应该比他更了解。 他始终无法忘记，和伊森凡的属下们见面时候感应到的，对方那几乎达成一致的精神波动。 作为空间系能力者，他能看得出来。 那些人的精神，正在朝着某个频率一致化。 这个目标，就是伊森凡。 也就是说，凡是被伊森凡传播了信仰的人，思想灵魂都在逐渐向伊森凡靠拢，这绝对不是靠教育可以达到的。 “我和伊森凡只能活一个。”陈川道，“所以，为了解决伊森凡，我需要尽可能多的帮助。” 杨帆：“你尽管开口，不超过界限，我都能答应。” 陈川忽然换了个话题：“我的荣誉军衔达到什么级别了？” 杨帆愣了一下：“以你的贡献，一个上将是没问题的，只是因为你不愿意入籍，所以在你主动提出之前，我们不会主动帮你提升，目前还是少将级别，你是要现在提升军衔吗？” 陈川点头：“是的，既然我有这么大贡献，就直说吧，我的能力是全能，可以使用所有人的能力……” 一边解释，陈川一边演示了一下，各种属性的灵能，以及各种掌控系能力的用法。 杨帆眼睛里闪过警惕之色：“你的灵能收集了多少？” 他不怎么在乎，陈川收集的灵能有多少种，他更在乎的是，陈川你那到底有多少灵能？ 比起灵能发挥的高度，陈川几乎是天花板。 现在又掌握了这么多种能力，那就没有短板了。 如果就连灵能数量，也几乎无穷无尽的话，恐怕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是陈川的对手了。 “抬头看。” 陈川抬头一指，虚幻的空间出现在两人头顶。 他将体内的灵能空间，通过灵视的视角，稍微展现了一角给杨帆看，让他看到了灵能空间里，几乎无穷无尽的灵能。 “这……” 杨帆的眼睛里充满震惊。 这到底吸收了多少人的灵能？ 几万，几十万，还是百万？ 不，不对！ “你能吸收丧尸的污染灵能，并且将它们净化？”杨帆猜到了，某个可怕的可能性。 单凭人类的灵能，应该不会有那么多。 可是，如果只是比灵能的数量，其实灵体级别的人类和一级丧尸，灵能的数量是差不多的。 单单收集人类的灵能，绝不可能达到这恐怖的数量。 万分之一都达不到。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在他惊骇的目光中，陈川点了点头。 杨帆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恢复平静：“我知道了，如果你需要，所有军方成员的灵能，都能给你一遍。” 拥有这种恐怖数量的灵能，再加上陈川对光属性的开发，能够造成的破坏力是无法想象的。 如果陈川有异心，这种灾难将会无人能治。 “每个人给我一半就够了。”陈川道，“就算有无限的灵能，一个人的意识极限也是有限的，我更想要的，是每个人对灵能的开发，毕竟每个人的精神，都在灵能当中留下了印记。” “可以。”杨帆答应的很爽快。 见到伊森凡属下的军团之前，对陈川的请求他可能会犹豫，然后和参谋部，战术分析部门，以及心理分析部门一起商量。 可是看到那些人后，陈川的危险度已经微不足道。 更何况，他不相信一个拼命拯救魔都的人，难道还要去相信，一个传播所谓信仰的人吗？ 很快，一则消息在三江源防线传开。 曾经拯救了魔都幸存者，创建破晓庇护城，名为陈川的强者，因为其伟大的功绩，被封为荣誉上将。 他的能力，是吸收借用所有人的灵能。 接下来，就是陈川的授勋仪式。 在这场仪式上，陈川走过所有战士身前，从他们每个人身上拿走了一半灵能。 当然，没有让他们受伤，只要他们将灵能释放到体外，自己就可以将他们的灵能拿走。 没有太多多余的话，大家都已经知道，接下来该做的事。 按照陈川的意见，军方没有和伊森凡决裂，而是允许对方在三江源防线附近驻扎。 可是他们的作战力量，却要在华国边境之外，去对抗黑雾。 伊森凡选择了同意。 不过传播信仰，是被坚决制止的。 “真是可笑而又虚伪，陈川容许圣盟怪物，竟然不允许人类更进一步的进化。”六名红衣主教，带着一群身穿红色鲜血轻甲的骑士，在迷雾中穿行，“就让我们代替真神，除去这个祸患吧。” 他们在迷雾中，也不会迷失方向。 因为在相当大范围之内的黑雾，都已经被光明净化。 这是伊森凡的，净世之光的力量。 “要解决他们吗？”隐藏在亚空间的姜妤问道。 “不，还不是时候。”陈川摇头，“伊森凡把这些擅自行动的人放出来，只是为了制造出，即便拥有信仰，也不会变成思想傀儡的错觉，如果我对他们出手，要么产生错误认知，要么暴露我对他的了解。” “你们不是光属性吗？心怎么这么脏？”姜妤捂额。 “这叫谨慎。”陈川纠正道。 “那你准备怎么应对？”姜妤问道。 陈川：“不需要应对，我现在是荣誉上将了，去西川防线和南天门防线走一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之前在那里布置了圣光领域，去检修一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姜妤看出了他的想法：“你想要避开伊森凡，迫使他先动手？” 陈川点头：“对，我们两人还没见面，可以说是隐藏在暗中，谁先动手就会暴露破绽，所以必须要有耐心。” “他没耐心？” “他可能有耐心，但等不起，因为我已经公开了能力，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实力会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无解，伊森凡应该也有类似的能力，但他身边，可没有一个国家的军队做后盾。” …… 【关于想法发生改变，是否还是原本那个人，或许存在争论。可是一群人的想法，向同一个方向改变，一定有问题，这也是人类新一轮内战打响的原因。】——《永夜纪元》 第404章：决战前夜 “因为对植物掌控，还有对驯兽术的研究，在这个时代，吸收灵能生存的作物已经出现，虽然还没有实现大规模量产，但多少能鼓舞人心，这可比合成淀粉，给人的接受度更高。” 陈川行走在庇护城中，用随意的语气和姜妤闲聊，并随手给水加热，冲了一杯奶茶递给她。 人类的适应性很强。 短短几个月，已经建立了新秩序。 关于刚刚提到的，植物掌控和驯兽，跟容清竹，还有宋扬有关，不过要说比重的话，其实他们的比重并不大。 他们更大的意义在于，开启了这方面的研究，这样就给这两门学科，种下了一颗种子。 看到了这样做的可能性，就会有无数人前赴后继投入进去。 通过人类自身的灵能，去净化动植物体内的灵能，在迷雾中培养超凡物种，让生态有了恢复的可能。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能够防御黑雾。 姜妤接过奶茶，坐在建筑边缘上，晃荡着小腿：“你好像很悠闲，一点也不像即将面临大敌的样子。” 陈川笑着问：“怎么？你比我还着急？” “怎么会？”姜妤立刻否认，“不过，你这几天的表现，反常的地方太多了。” 从半个月前，伊森凡派人刺杀陈川开始，陈川就一直在逃跑。 逃跑路上，陈川将所有防线，所有庇护城都逛了一圈，用上将的身份，从每一个士兵，以及每一个庇护城的防卫军身上，都收取了一半灵能，所以不能说他是无所事事。 但除此之外的时间，陈川却一直在带着姜妤吃喝玩乐。 虽然这个时代，实行的是实物配给，但对于实力强大的战斗人员，还是有休息放松的场所的。 不然整天战斗，精神肯定崩溃。 以两人的身份和贡献，也配得上这些福利待遇。 “姜妤，你有想过战争结束之后的样子吗？”陈川问道，“我们要为了什么目标而战？” 姜妤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川继续说：“伊森凡一定会输，所以我所做的准备，不是为了让他失败，而是为了赢。可什么才算赢？杀掉伊森凡，还是消灭西方，又或者是消灭丧尸，驱逐黑雾，守护世界？” 姜妤继续保持沉默。 “灾变发生前，我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当然，因为家境和成绩都超过大部分人，所以担心未来，于是，我把这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直到某一天，黑雾出现在这个世界，我莫名其妙的被赋予了使命。” 陈川坐在姜妤身边，用平淡的语气讲述，“虽然我不觉得，我有义务做什么，但作为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类，总是希望世界，恢复到以前的样子的，刚好我有力量，做不到忍着不用。” 有句话叫，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这句话的对错暂且不提，但是拥有力量或者才能的人，却忍着不去使用，肯定会憋坏的。 曾经就有才能得不到发挥的人，愤怒之下颠覆了一个帝国。 所以拥有力量的陈川，不管把力量用在什么方面，让他忍住不用，肯定做不到。 那岂不是缩头乌龟嘛！ 所以陈川一路走到了现在。 “你想要的，是什么呢？”陈川问道。 “为什么要这么问？”姜妤声音很低。 “因为你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陈川说，“杨帆他们害怕圣人，所以一直提防着我，也在防备着顾北羽，但是对于林枫，他们反而信任很多，就算他背负了人屠的名号。可是，一个对世界没有留恋的人，对人类的社会没有热爱的人，如果拥有力量，也会很可怕。” 人屠林枫，北方守护者。 华国的北方防线，是最稳定，最安全的。 因为长城以北的华国幸存者已经撤离，而非华国……没有幸存者。 这样的做法，和历史上某位被称为人屠的将军有些类似，甚至更残忍一些，后世一定会产生争论。 但不管后世如何评价，当世的人对他一定是信任的。 因为这样的人，大家能够和他的想法产生共鸣，至于能不能做到林枫的地步，那是能力的问题。 可是陈川和顾北羽，却无人能预判。 在魔都超凡交流会的时候，陈川问了一声顾北羽的所在，就让所有人如临大敌，比对付丧尸王还紧张。 “我的想法……”姜妤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自己的目的，可以说吗？ 她最初来到陈川身边，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姐姐。 可是，她理会错了拯救的意思。 原来姐姐说的拯救，是解脱。 她获得了解脱，那自己呢？ “姜妤，一个人的善恶，三观，对自己以外的人不值一提，他们只会在乎你的做法，但对于你自己，却是最重要的。”陈川握住姜妤的手，“你一定要想明白，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自己的决定。” 感受到手心的温度，姜妤有些慌乱，心跳骤然加速：“我……” 陈川盯着她的眼睛：“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那么做，否则，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理解又如何？”姜妤脸色一变，毫不退缩的盯着陈川的眼睛，“理解，不代表能感同身受，没有同样的经历，根本就不能明白——” “我能明白！” 陈川的瞳孔变成银色，“我经历过，和你相同的事情，有着和你一样的感情，也有过相同的想法。” 姜妤愣住了，她能感觉到，一股特殊的灵能进入自己体内，还带着一些特殊的情感……和记忆。 “这是我最大的秘密，原本不打算跟任何人讲，但你是例外。” 陈川银色的瞳孔，似乎倒映着一个破灭的世界，“你要做的事情，已经做过一次了，可是失败了，作为时间变动的既得利益者，我没资格要求你放弃，可是，你真的有一个姐姐吗？” 姜妤愣住了。 她感受着，陈川传递而来的记忆和思绪。 作为末世降临以来，和陈川相处时间最长的人，她对陈川的了解，超过任何人，可是她一直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测。 可是在这些记忆和情绪传递过来的时候，姜妤却感到了浓厚的悲伤。 他的过去，怎么会是这样子的？ “让这一切结束，好吗？” …… “心中拥有珍爱之物，才能燃烧真正的勇气，感情才是开发灵能极致的钥匙。”——《幸存者语录》 第405章：命运之战 “涵涵，你今晚要用什么姿势奖励我呢？” 穆彦茹扑向林雨涵。 林雨涵条件反射般嫌弃地推开，却又没能成功，只能让她像往常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陈川和姜妤，真的是在谈恋爱吗？” 林雨涵有些不确信的问道。 虽然收到的消息是，陈川和姜妤在四处闲逛，在许多人的表现中，都像是处于羞涩期的情侣。 可是林雨涵对此，却抱着怀疑态度。 她实在想象不出来，陈川和羞涩这个词怎么匹配。 而且，以她对陈川的了解，他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什么都能够利用，包括人心和感情。 当然，这并不影响她对陈川的信任。 因为比起那些野心家，陈川会考虑后果，考虑手段的影响，也绝对不会真的短视。 林雨涵很担心，陈川是不是为了最终决战，利用姜妤的感情，同时也担心，姜妤是不是在利用陈川。 “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真挚感情有多少呢？”穆彦茹反问。 “那也不能勾心斗角吧。”虽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这并不代表林雨涵能够接受。 “世界上绝大部分夫妻，都是凑合在一起，凑合过的，爱情是存在的，但是无前提的爱情却非常稀少。”穆彦茹一副正经的样子，“他们要是不凑合一下，世界上可能会多两个单身一辈子的人，你该不会以为，狮子和兔子也能产生爱情吧，他们和我们脱节太严重了。” 过了几秒，林雨涵才问道：“那你呢？为什么要放弃陈川？” 她知道，如果穆彦茹稍微正常一点，而且愿意和陈川在一起的话，别人都没有机会。 陈川和别人脱节，但和穆彦茹不应该脱节。 “因为涵涵你啊。”穆彦茹一副痴汉的表情。 “你给我正经一点。”林雨涵不客气的，在穆彦茹头上敲了一下，虽然没舍得用力，但穆彦茹还是装作很疼的样子。 穆彦茹依然一副委屈的表情：“你不也一样，精通各种枪械，却非要苦练冷门的剑术。” 林雨涵摇头：“过去是因为，我受到了旁人的影响，而且在迷雾降临后，剑术比枪法发挥的作用比较大。” “你也可以两个一起练习啊。”穆彦茹道，“而且，追求你的人那么多，你还可以一边谈恋爱，一边练习这些东西。” “人的精力有限，同样的时间，想在某个领域走得更远，就要放弃一些无关的东西。”林雨涵道，“而且，不要转移话题，我是问——” 她正要逼问下去，却撞上了穆彦茹极度认真的眼神。 穆彦茹盯着她，眼角带着悲伤：“人生不可能十全十美，总要放弃一些什么，这个世界有太多人，放弃自己的时间和家庭，也有人放弃自己的人生，我为什么不能放弃他？” 林雨涵本想说，可是在迷雾降临之前，就已经这幅样子了。 可是话到嘴边，看到穆彦茹的眼神，她忽然意识到一种被忽略的可能性：“不可能，难道你——” “看到姜婕的同时，我看到了命运的一角。” …… 身穿鲜红铠甲的骑士们，成片倒在血泊中。 他们每个人的脑袋，都已经被切开一半，破坏了脑干。 虽然知道这些人不会变成丧尸，但是有些战斗习惯已经养成，轻易改变对战斗的负面影响反而更大。 陈川随意一挥，将战刀上的鲜血甩落，恢复了平滑如镜的刀身，自己身上却没有一点血迹和脏乱。 解决这些骑士，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伊森凡也没有指望，这些人能解决自己。 不过，当他对这些人动手的时候，也就代表，两人之间的决战已经开始，直到分出胜负。 决战的序幕，在此刻拉开。 披着黑色披风的陈川，进入亚空间进行空间穿梭，最后出现在，三江源防线附近的一处简单的基地。 “是陈川！” 看到有人过来，一群身穿神官服的祭司，还有身穿黑色轻甲的骑士，都齐刷刷盯着他。 他们举起兵刃，做好战斗的准备。 带着毁灭的风暴，向四周吹袭。 地面上的沙土变形，化作锋利的刀刃，瞬间把所有靠近过来的来袭者，全部打成了筛子。 陈川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接向基地中心走去。 他和这些人，没有什么好说的。 因为在他眼中，这些人只不过是傀儡而已。 更多人准备向这里包围，却又停在半路，似乎听到了什么指示一般，又回到了原先的岗位上。 姜妤手持利剑，跟在陈川身后。 两人走到基地中心，来到一个空旷的大厅。 大厅里只有一个人，一名穿着红色祭司长袍的年轻人，他正背对着陈川，手中拿着一把权杖。 “后事处理好了吗？”陈川直截了当的发问。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伊森凡·道尔。 前世的宿敌，今世的宿敌。 “你和我是一样的人，为什么非要走在不同的道路上？”伊森凡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我相信，你的眼睛应该也能看到命运，为什么你不反抗命运，反而要顺从命运？” “什么反抗，什么顺从，跟我没有关系。” 陈川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我只知道一件事，你选择的道路，我不接受！” “人类的贪婪愚蠢，已经无可救药，如果任由人类的黑暗面，掌控人的行动，人类的结局就只有灭亡，即便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战胜了丧尸，战胜了迷雾，灭亡的命运依然不会改变。非超凡者会被迷雾灭绝，超凡者会在迷雾消失之后灭绝。” 伊森凡语气平静，诉说着自己的道路，“唯一能够让人类超脱命运的，就只有成为神，不过，不是那个可悲的被缚之神，而是人人成神，将所有人的精神连接在一起，人心与人心连接在一起，互相理解，互相包容，这样就可以互相信任，团结一心，并且互相分享彼此的力量。” 陈川嗤笑道：“你说的这种东西，我们不是已经见过很多了吗？你还是它们的克星呢。” 伊森凡眼神出现了细微的波澜：“我们和那些嗜血的怪物不一样，我会让污染彻底消失，引领人类走向光明的未来。” “绝对的光明，和绝对的黑暗，没有本质区别。” …… 【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406章：必败之战 “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 伊森凡轻叹一声，眼睛里充满悲哀和失望。 他讨厌争斗，神罗帝国就是因为内斗，才变成如今的样子的。 如果不是灵能燃烧法，遏制了很多纷争，恐怕直到现在，剩余的幸存者依然在不断争斗。 即便是拥有相同的肤色和语言，相信相同的文化，也会因为私利而互相争斗，那些说着不同语言的人，又怎么能做到彼此信任？ 只有信仰，才能打破这种隔阂。 这也是为什么，西方文明会是宗教的摇篮。 人类因为互相争斗，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如今整个世界的幸存者，数量已经不到一亿了。 其中大部分都是华国人。 可是，讨厌内斗的伊森凡，在面对和自己理念不同的陈川的时候，却发现除了战斗以外，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办法。 两人的道不同，并且彼此冲突。 除非一方退让，否则就只能用生死来决定。 伊森凡问道：“我们这边有许多幸存者，如果我输了，那些人可以活下去吗？” 陈川道：“只要他们不将刀刃对准华国，就不用担心华国，主动把刀刃对准他们。” 这是华国的作风，但多余的东西他可不会保证。 “我知道了。”伊森凡轻声说，“按照我的安排，在接到我新的旨意之前，所有获得光明力量的人，决不允许将战刀对准人类，如果你们失败，就放弃对无辜者的掌控，至于你们……” 说到这里，他沉默了几秒。 陈川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伊森凡这是在对所有，和他精神联系的人说话。 “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吧，只要不辜负内心的光明，这不是命令，是我最后的请求。” 基地内，十二名主教将身上的红衣脱下，朝着伊森凡的方向跪伏在地上，泪流满面。 “谨遵真神教诲。” 身穿鲜红战甲的骑士团，齐刷刷半跪在地上。 战甲上的红色开始褪去，变成了纯白的色泽。 “我们走吧。” 伊森凡起身，进入了亚空间。 陈川和姜妤先用灵视观察了一下，才跟了进去。 红雾出现在亚空间夹层中，仿佛铺设成了一条道路，随着三人不断前行，陈川和姜妤身上的衣服，也被染上了一层红色。 最终，三人抵达了一个充满光明的亚空间。 “很有眼光，竟然选择这里作为坟墓。”陈川冷笑一声，“果然，你和我一样，都是只在乎结果，不在乎手段的作风。” 虽然知道，对方已经做了赴死的觉悟，但并不代表，对方一定会选择堂堂正正一战。 毕竟陈川自己，就是不在乎形式的那种人。 这里充沛的光属性灵能，证明自己的想法没错。 “荣誉是人类的外衣，也是枷锁，这场战斗，我不能输。”伊森凡的双眼变成纯白之色，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我的眼睛能看到命运，这场对决对你我来说，都是必败之战。” 这场战斗会有输赢，但战略无法达成，输赢就没有意义。 在无尽的绝望中，他只有从净世之光的融合当中，才能看到一线希望，可惜陈川选择了拒绝。 合则两利，分则两败。 可是，只要有一个人不同意合作，合作的基础就无从谈起。 偏偏想要改变命运，就只有战斗。 “能看到命运，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陈川没有立刻上前交战，而是转身离开，“姜妤，帮我拖延一段时间，我去解决一些事情。” “这里交给我。” 姜妤拔出利剑，语气平缓，却有一股无形的凌厉气势，缓慢向四周扩散，身上被红雾沾染的衣服，也在逐渐恢复成素白。 “很可惜，你走不了。”伊森凡漠然道。 数千名身穿红色铠甲的士兵，出现在三人周围，形成了五重包围圈，他们身上的灵能仿佛连接为一体，形成了一座阵法。 这是生死之战，而不是擂台比武。 所以伊森凡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单挑。 陈川的脚步，却没有片刻停留。 就在他即将碰触到，红色灵能屏障的那一刻，一只体长十多米的巨型冰狼，忽然出现在这里，一爪子在灵能屏障上撕开了一个缺口。 接着，越来越多的冰雪巨狼，乱入这片空间。 缺口越来越大，陈川顺利离开。 “竟然用另一个空间撞击这里，你们早就料到战场的位置了吗？”伊森凡有些吃惊，但并没有慌张，“不过，空间和冰雪，虽然都是不错的能力，但在我面前，却不值一提。” 圣光洒落。 纯净的白色灵能，与血色灵能交织在一起，萦绕在每一个骑士手中的兵刃上，为他们增添了肃杀之气。 他们手持兵刃，和雪原狼厮杀在一起。 紧接着，整片空间的灵能似乎都燃烧起了火焰，燃烧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逼近一种，极限释放的状态。 灵能临界法。 所有骑士，都在一起释放灵能临界法。 那些冰雪造物，在达到了极限释放状态下的灵能面前，表现得不堪一击，被成片剿杀。 然而，姜妤却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幕。 暴风雪从天而降，与极限状态下的灵能互相对抗。 两个世界的碰撞，产生了强烈的风暴，瞬间覆盖了整个战场，然后向整个亚空间扩散开来。 风暴中心的姜妤，依然无喜无悲。 “你到底是什么人？” 伊森凡已经意识到了不对。 他自己就是天生的空间系觉醒者，虽然知道空间能力的可怕，但也知道这个能力的极限。 所以，他起初并没有把姜妤放在眼里。 然而对方的表现，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我是……姜妤。” 姜妤抬起头，看了一眼碰撞的世界，然后轻轻挥剑。 仿佛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剑，却轻易在灵能风暴当中划开了一道口子，沿着缺口将风暴撕裂。 “这是什么能力？” 伊森凡的右眼，具备和陈川类似的能力。 借助神之右眼的力量，他几乎了解了世间所有能力的本质，自认为掌握了灵能的真理。 可是，他却看不穿姜妤的剑。 仿佛这把剑，不属于这个世界。 …… “战争无法被制止的根本原因，是人类的需求，总是需要用战争达成。”——《幸存者语录》 第407章：你挡住了我的路 脱离战场的陈川，来到亚空间的一处营地中。 这里有数千名进化者，正在修建一些防御设施和生产设备，一名灰色长发的美女，在上方监督他们。 “安洁莉卡。”陈川叫了一声。 “你是陈川？”安洁莉卡有些惊喜，“你被伊森凡说动了吗？你愿意一起在这里建设天堂吗？” 于末世中创建天堂，这是安洁莉卡的愿望。 她放弃了光明，但没有放弃拯救。 陈川摇头：“离开这里，这片空间已经成为了战场，马上就要被毁灭了，如果不走，你会死在这里。” 安洁莉卡有些难以相信：“你说什么？” 她遥望风暴的源头，脸色一变：“你要破坏这里？” 陈川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了：“你还不明白吗？你被伊森凡骗了，他根本没打算在这里创建天堂，只是想用这个世界来对付我而已。” “不可能！”安洁莉卡紧咬嘴唇，“虽然我讨厌他的做法，可是他想要拯救人类的决心是真实的，这里会成为，人类最后的避难所，他就算想要用这里收集信仰，也不可能把这里摧毁。” 说着，她看向陈川：“如果你愿意帮我，我会立刻中断和伊森凡的合作，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只在乎天堂是否能真正建成。” 比起传播信仰的伊森凡，她对陈川的认同更高。 可以选择的话，她更希望人类精神自由。 但是不管是否自由，能够让人类文明的火种延续下去，才是她最强烈的意志，因此，在陈川不同意的前提下，她只能选择伊森凡。 不过她已经打定主意，在天堂建成的一瞬间，就会切断精神联系，让这里的人保留信仰，但不再被伊森凡同化。 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迟早会恢复正常。 而且，如果只是正常的信仰，是没有问题的。 “我拒绝。” 陈川依然选择了相同的回答，“这条路是死路，它不会带来希望，只会引发更多混乱，甚至有可能成为，断绝人类希望的助力。” 这是已经被验证过的事情。 重生之后，陈川又重新验证了一次。 “我知道，这会引发一些混乱，不过人类内斗不休，混乱从来都没有休止过，就算因为我，变得更激烈一些又如何？”安洁莉卡没有被轻易动摇，“与其让人类在混乱中灭亡，还不如开辟一片净土，将人类文明的火种延续下去。” 陈川想要继续劝说，却发现自己已经词穷。 安洁莉卡并非不知道，她所做的事会产生负面影响，她只是……不在乎，或许她低估了这场混乱的严重性，可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预判到了最坏的结果。 人类灭亡。 在这个最坏的结果面前，一切负面影响都微不足道。 因此，她的眼睛里除了目标，再无它物。 “我明白了。” 陈川拿起战刀。 被灵化到极致的战刀，和他的身体，灵能，精神连接在一起，简直就是身体和灵魂的一部分。 但是这一刻，他却感觉战刀有些沉重。 只是抬起一点，都会感觉非常吃力。 不是这里的重力异常，而是因为他心里的想法，和自己手中的武器连接在了一起。 下一刻，银色灵能疯狂涌出，几乎覆盖了整个幸存者基地。 所有幸存者都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两个人影。 陈川身上被红雾沾染的颜色褪去，恢复成黑色披风，紧接着，全身覆盖了一层银色的灵能。 释放的极致的灵能，在整个基地上空扫过。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呆滞起来。 带着温暖气息的灵能，从他们身上出现。 看到这一幕，安洁莉卡脸色一变。 “安洁莉卡，我最后问你一声，看到了这样的景象，你依然不肯放弃天堂吗？”陈川的声音充满冰冷。 “这条道路很难，这是我没想过的挫折。”看着那些人的眼睛，安洁莉卡明白了什么，可是她的眼神没有动摇，“但我的生命，已经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不会分割了。” “我可以帮你分开。”陈川道。 “我不想回头了。”安洁莉卡眼神苦涩，“可以把这些人，送回地表世界吗？” “抱歉，他们已经没救了。”陈川摇头。 “可我依然相信，他们有救。”一把剑出现在安洁莉卡手中，“在我前进的道路，不容半步后退。” “我也一样。” 陈川的灵能，释放到了极致。 银色和白色的灵能，在空中碰撞在一起，然后闪电般分开，狂暴的灵能又恢复了平静。 “差距，竟然这么大吗？” 安洁莉卡苦涩一笑，一道血线出现在身体上，鲜血喷涌，将白色的衣服染成大片鲜红。 白色火焰从伤口处点燃，将她的身体吞噬。 她曾经也是光系觉醒者，对光属性也算熟悉，可是在被圣洁的火焰包裹的那一刻，她却感受到了光明的另一面。 一团银色灵能，进入她的眼睛。 这一刻，她明白了什么：“原来，我已经失败过一次了。” 她没想到，陈川竟然会有这样的来历。 白色火焰降落在大地上，点燃了整个幸存者营地。 无数幸存者手持武器，想要向陈川冲过来，但没有飞行，也无法滞空的他们，根本伤不到陈川。 更不用提，他们手里就连热武器都没有。 正在被神圣的火焰吞噬的安洁莉卡，苦涩的问道：“陈川，我们失败的原因是什么呢？” 陈川回答：“因为傲慢。人类文明的延续，是让所有人类幸存者共同获益的事情，那么，守护和延续人类文明，当然也是所有人的责任，试图自己决定人类的未来，就是最大的傲慢。” “是……这样吗？”安洁莉卡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人类本来就是一个坚强的种族，我们只需要，将人类优秀的一面发挥出来就可以了。”陈川道。 安洁莉卡的身体化作灰烬，最后的灵能被陈川吸收。 整个幸存者基地，都在烈火中化作灰烬。 在安洁莉卡消失后，陈川又轻声说：“纷争无法停止，但这不是放弃追求和平，逃避现实的理由，人类从放火烧山的那一刻开始，就从未真正对规则屈服过。” …… 【人心黑暗无法消除，但这并不是人类，屈服于黑暗与自私的借口，当人类自己都认为这里理所当然的事，就是人类彻底失去希望的时候。】——《永夜纪元》 第408章：各自的战斗 “咳咳！” 林雨涵咳嗽两声，手帕上出现了血丝。 穆彦茹赶紧扶住她。 “我没事。”林雨涵勉强一笑，“我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 “如果你再用能力，身体会越来越坏的。”穆彦茹生气地说，“以后不许再战斗了。” “好啊。”林雨涵点头答应了。 “啊？”穆彦茹有些傻眼。 自从陈川消失以后，她不知道劝说过林雨涵多少次，可她每次都是不顾身体返回战场。 “怎么？你不同意？”林雨涵笑着说，“我无论对国，对家，对人类的贡献都不小，还不能退休了？” “不是，我怕你骗我。”穆彦茹摇头，“不过，反正现在你也打不过我了，你敢再上战场，我就打断你的腿，你都把最强的灵化武器送人了，根本没必要再付出什么了。” 林雨涵斜靠在椅子上：“我没有把那把剑送人。” 穆彦茹一愣：“你不是把剑给了姜妤吗？” 她知道，姜妤在离开之前，带走了林雨涵用兵道蕴养的最强之剑，这也是林雨涵自愿的。 “今天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林雨涵看着自己的手，“可是，就在昨天，我用来蕴养那把剑损耗的生命，重新回到了我的体内，只要调养几年，就能逐渐恢复，虽然来回之间，可能会损耗一二十年寿命，不过在这个时代，就算一千年寿命也没意义。” “怎么回事？”穆彦茹有些错愕。 林雨涵语气轻缓：“她开始，留恋这个世界了，所以我会活下去，等她和陈川回来。幸好，华国的强者有很多，缺我一个也没关系，有人付出生命战斗，也要有人，为他们提供战斗的理由啊。” 她本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尽可能燃烧自己，可是，现在的她找到了，更有意义的事。 值得活下去的理由。 南天门防线。 “解决了吗？” “杀了它两次，应该不是尸帝本体。”楚天恩回答，“就像丧尸王一样，如果不找到病毒母树并杀死，尸帝就会找到新的载体，不断复活。” “那我们赶快去找尸帝本体吧。”孙玲玲兴奋地说。 “没这个必要。”楚天恩一口拒绝了，“先休息几天吧。” “为什么？”孙玲玲有些傻眼，“你不是一向对战斗最积极吗？怎么这次竟然主动提出休息？” “因为黑雾已经后退了。”景瑞替他做出了回答，“没有黑雾作为依托的丧尸，在人类面前不堪一击，更不用说，军方对灵纹的研究还在继续，几乎每天实力都在提升，每个月的综合实力都要提升一倍，时间，现在已经是站在人类这边了，该着急的，应该是丧尸。” “可那是尸帝啊！” 孙玲玲感到有些惋惜。 如果能彻底杀死尸帝，她的团队肯定名震天下。 楚天恩轻笑道：“不要被虚名困扰，活着回去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不是为了生存，我才不愿意上战场呢。” 景瑞点头：“这里强者很多，我们应该信任他们的力量，和驻防军比起来，我们的力量微不足道。” “这可不像战场杀神说的话。”孙玲玲撇嘴，“不过，看你这么清醒，至少不用担心你变成战斗疯子了。” “只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就永远不会迷失。” 楚天恩轻声道。 “不过，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孙玲玲轻叹一声，接着就发现气氛不对。 “会结束的。”楚天恩的声音依然很轻。 西川防线。 “看来这里不需要我。”杨帆轻笑一声，“好不容易过来一趟，结果你们竟然已经解决了。” “谁叫你来得太慢。”刘启航没好气地说。 “我也没办法啊。”杨帆无奈，“现在亚空间消失了一大半，甚至还有两个空间系能力者卷进去死掉了，如果不是特别紧急，我也不敢进入亚空间，我可是尸帝的眼中钉。” 提到两个被卷进去的空间系，杨帆嘴角带着明显的不屑。 每一个空间系，都在某个学科上登峰造极。 可是有句古语，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每次空间出现变动前，军方都会通过通讯腕表提前通知，作为空间系，他们就算不用通讯腕表，只要进入亚空间之前观测一下都不会死，但他们还是被绞杀成了碎尸。 某些聪明人的思维，确实难以理解。 “亚空间消失，和陈川他们有关吗？”刘启航问道，“这种现象，是从四个月前，陈川消失的时候开始的。” “可能吧。” 杨帆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对了，这次怎么解决的？丧尸忽然退了，还是发生了其它变故？” 刘启航摇头：“是圣光领域恢复到原先的地步了。” 杨帆眼睛瞪大：“陈川回来了？” “可惜不是，但也算是好消息。”刘启航表情怪异，“是顾北羽，他将圣光领域，恢复到了陈川刚刚布置时候的样子。” “他领悟了光属性？不对，普通的光属性，也不可能达到陈川的地步，他将自己的灵能，转化成了极致的净世之光？”想到这样的可能性，杨帆的眼睛里充满震惊。 他可是知道，净世之光对于对抗迷雾的战场意味着什么。 “比这更可怕。”刘启航的表情也带着难以置信，“他没有改变自身的无属性，却把天地间的灵能，渲染成了净世之光，在圣光领域恢复的那一刻，千万丧尸灰飞烟灭，包括一个尸帝本体。” “他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杨帆感到无法理解。 “我也不懂，我觉得武林中人看张真人，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感受吧。”刘启航自嘲一笑。 “也不知道，陈川到了什么地步。”杨帆随意地说了一句。 想到亚空间的大量消失，杨帆都感到心颤。 他是空间系，才更能理解，这种事情的可怕。 “反正担心也没用，还是在乎一下眼前吧。”刘启航却显得不怎么在意，“对了，关于泰格伊万里的事情，打算怎么处理？就这么任由他，不断收集丧尸晶核吗？” “他愿意付出代价，就让他收集好了。”杨帆苦笑一声，“而且，不让一个走上进化之路巅峰的人出现，就始终会有人心存侥幸。” “也是，反正不管林枫还是顾北羽，还是你，都能随时解决他。” “不过要把效果最大化，最好的人选是穆皇天。” …… 【消耗无数资源的灵体巅峰，被非觉醒者的灵体二重击杀，并且将击杀技巧写成攻略，这是人类进化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人类攀登灵体之路的道路就此被斩断。】——《永夜纪元》 第409章：我愿堕落成神 “这里的时间流速，竟然被改变了。” 风暴中心的伊森凡，感受着被严重削弱的信仰之力，心中有了强烈的不安。 一道剑气袭来，伊森凡身前的光明领域被一剑劈开，无论是武器，还是身上的战衣，都无法阻挡这道剑气分毫。 空间的距离，在这道剑气面前失去了意义。 伊森凡被轻易地切成两半，可他的目光，似乎根本没在这道剑气上，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下一秒，伊森凡的身体重新出现，恢复成了原先的样子。 他盯着陈川，说出了刚刚的话。 安洁莉卡死后，他和陈川的战斗正式开始，两人都有几乎无限的灵能，而且几乎掌握了所有能力，又在这个可以肆无忌惮释放灵能的亚空间，所以打成消耗战很常见。 可是，当他感到精神压力，从信徒那里收取精神的时候，却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 “嗯，外界差不过过去一年了吧。” 陈川身上的黑色披风在风暴中飘动，“如果我们继续打下去，恐怕按照外界的时间，要十年才能分出胜负吧。” “原来如此。”双目变成纯白的伊森凡，似乎已经看出了什么，“对环境使用时间能力，那么，改变的对象将会决定消耗，我看似不受时间流速的影响，可是时间本就是相对的，我没有察觉这片空间的时间流速变化，所以才会中招。” 复盘过去一天的战斗，伊森凡已经弄清楚了陈川的手段。 安洁莉卡死后，陈川杀光了这里的幸存者。 而姜妤也在战斗中，展现出了可怕的力量。 另一个亚空间直接被当成武器砸了过来，在碰撞的余波中，姜妤依靠出神入化的剑术，杀光了所有埋伏在这里的骑士。 就连伊森凡都保不住。 姜妤的剑太可怕，锋芒所过之处，几乎无物不斩，物质，能量，灵魂，几乎没有什么能对她的剑造成阻力。 唯一的取胜之法，就是消耗战。 姜妤本身的力量太弱，哪怕加上一个亚空间，也比不上伊森凡，可是，拖延这点时间就够了。 伊森凡真正的对手，是陈川。 这是伊森凡，以为的陈川的战术。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陈川真正的目的，是把这片空间里的结构变得“简单”，如果要操控拥有几万人存在的地方的时间流速，就算陈川能做到消耗也是海量的。 伊森凡也不可能察觉不到。 可是，如果这片亚空间已经被清空了呢？ 时间对于混沌，是没有意义的，在这片充满光明，和各种能量风暴的空间，已经很接近混乱无序的混沌了。 再加上伊森凡自己，又有神之右眼的守护，不受时间流速改变的影响，这才被陈川当面改变了时间流速。 “原来如此，你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感受着体内‘微弱’的灵能，伊森凡知道，这场消耗战是自己输了。 两人开始命运决战之前，陈川给了他交代后事的时间，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落入陈川的算计中了。 交代后事，这是很常见的行为。 就连陈川自己，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决战之前，我从每一个踏上超凡之路的进化者身上，都吸取了一半的灵能，你先把自己的灵能分享给那些愿意信仰你的人，然后让自身具备，相当于他们灵能总量的灵能。” 陈川停下了攻击，“论灵能总量，我比你更多，但是用一些少一些，就算消耗的灵能有一部分可以回归，但还是在减少的，但是你不一样，在自身灵能消耗之后，可以从那些信仰者身上重新汲取灵能，所以陷入持久战，你的优势会更大一些。” “可是，时间将我们的优势逆转了。” 伊森凡道。 “是的，你和我的能力类似，但华国和西方不同，华国没有我，会在危机中遭遇重创，很多发展都会变慢，可是，他们会在挫折中成长，就算被击倒也会重新站起来，然后向前进。” 陈川嘴角翘起，“可是，你看似希望所有人一起成神，其实根本不相信，他们的智慧和境界，可以引导他们，走出一个光明的未来，所以最终的主导权还在你身上，这就是你最大的弱点。” 伊森凡没有否认。 陈川对华国，过去是雪中送炭，现在是锦上添花。 可是伊森凡对如今的西方，却是存在根本。 失去了伊森凡，他创建的势力土崩瓦解，那些人遵循着伊森凡的旨意向前走，却已经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一年时间，伊森凡信仰源泉接近枯竭。 他想要补充力量，但补充的速度，恐怕还比不上消耗。 反观陈川，对外界的一年，对这里来说却只有一天，这对于聚集了几百万人的灵能的陈川来说，消耗战才刚刚开始。 除非用绝对力量碾压，否则伊森凡必败。 伊森凡忽然问道：“陈川，你是为了什么而战？” 陈川没有回答。 伊森凡继续问：“你可以为了你的战斗理由，牺牲到什么程度？你的信念可以支撑你，战斗到什么程度？” 陈川依然沉默。 “我是为了人类文明的未来而战，为此，我可以付出一切。”伊森凡·道尔，似乎也没有等待陈川回来的意思，他双眼的白色消失，恢复了碧蓝之色，“为了人类，我愿意堕落成神。” 下一刻，无法言说的威势，从他身上出现，仿佛整个亚空间都在颤抖，空间边缘更是出现了裂纹。 时间流速恢复了正常，因为陈川已经，无法承担改变这里的消耗。 几秒之后，伊森凡带来的压迫感，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天空一样，无处不在的感觉，仿佛他就是世界，他就是灵能。 他的威压越来越弱，但无处不在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他眼中的人性色彩正在消失，没有冰冷，而是一种，没有任何色彩的空洞色彩。 他抬起头，望着天空，又仿佛看着世界深处：“如果你想要从命运中解脱，就把力量给我，让我成为神。” “我愿堕落成神。” 陈川瞳孔的人性色彩，也在此刻消失。 …… 【前方未必存在希望，但后方一定没有退路，身处这个时代，我们无法改变，唯有选择前进。】——《永夜纪元》 第410章：被缚之神 陈川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上升，又或者是坠落。 两种感觉同时存在，却好像没有冲突。 就好像人类向海底深处探索，很难说清是前进还是后退一样。 陈川的目光，看向了世界的深处。 那里有着一个特殊存在，掌握所有规则，全知全能之神。 现在，两人都在向神靠近。 无论是距离层面，还是精神层面，又或者是规则层面。 这一刻，陈川能够感觉到自己对规则的理解更加清晰，所有属性的转化，随心所欲，也可以随意的释放到极限的状态。 就连时间和空间，也失去了神秘的面纱。 越接近神，就越能感觉到自己无所不能。 可是，陈川并没有被这种感觉迷惑，哪怕作为人类的感情正在消失，理智也没有随之消失，反而更加清晰。 一条条锁链，出现在虚空中，通往世界最本源之地。 在这些锁链共同通往的地方，就是刚刚感知到的神。 对方被这些规则锁链牢牢的困住，永远待在世界本源之地，无法离开。 “被缚之神……如果你无法脱困，那就将力量给我，让我成为神，带给世界无限的可能吧。” 伊森凡一步步走向被缚之神。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强。 自己眼中的世界，也越来越清晰，所有规则以链条的形式出现，时间和空间在自己视野中，成为了一幅幅画卷。 这是他唯一的胜机。 唯一能够，改变绝望命运的机会。 成为神。 或许自己未来，也会像这位被缚之神一样，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束缚，但没有关系。 只要能够达成目的，那就足够了。 然而，随着他越来越接近神，却发现有些事情，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这些规则链条？”伊森凡眼睛里，本来已经褪去的感情色彩，竟然又重新出现了惊愕之色，“被缚之神，不是被世界束缚的？” “既然是全知全能之神，又怎么会被世界束缚？” 陈川跟上了他的脚步，“掌握规则和法则的超脱者，超越生命形式的存在，本身就是规则的制定者，没有任何外力，可以束缚神，能束缚神的，只有神的力量自身。” 伊森凡沉默了。 随着距离拉近，他看得越来越清晰。 将神变成囚徒的，是它自身的力量。 不是世界意志，把神关在了本源之地，而是神能存在的地方，就只有剩下了这里。 就好像生命起源于海洋，但是为了更多的营养，会朝着陆地进行进化一样，这是自己的选择。 规则不会强迫你，但你自己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可是体型过大的生物，在陆地上也无法支撑，继续增加体型，就会重新回到海里。 丧尸王的力量，普通环境无法承担，只有在黑雾中才能存在，因此，丧尸王不能长存于世。 尸帝也是如此，看似代表了生命进化的终点，其实，只是迷雾意志的象征而已。 神，也是如此。 全知全能之神，拥有制定规则和修改规则的能力。 但是不管什么能力，都需要力量的支撑。 当神的规则，达到了可以改变世界的地步，祂自身就成了世界的一部分，也变成了世界的支点。 “全知全能之神，需要力量的支撑，想要拥有绝对力量，就必须要颠覆，并书写专属于自己的法则，然而，要将这些法则具现化，达到可以影响世界的地步，又需要近乎无限的力量。” 陈川指着那些锁链，“全知全能划定规则，唯有自身的规则才能拥有近乎无限的力量，无限的力量赋予规则绝对性，绝对性又反过来作用自身，这就是，全知全能之神成为囚徒的原因。” 伊森凡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崩溃。 到了他如今的境界，力量已经不再是绝对，信念才是支撑他走到现在的支柱，也是掌控力量的关键。 然而，他的信念受到了动摇。 伴随着心绪的改变，更多信息出现在他的意识中。 他低下头，看向地表世界的方向。 他看到，在过去的一年时间发生的事情。 黑雾的侵蚀还在继续，但在人类的奋力抵抗之下，速度已经延缓了下来，又因为人类可以对抗丧尸王的力量增加，导致黑雾只有培养尸帝，才能取得战果。 如果回避战斗，华国甚至可以反攻黑雾。 当然，在对抗黑雾的过程中，也出现了很多问题。 许多民间冒险者团体，在法外之地的迷雾中贪心作祟，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自己的同胞。 也有一些人，在迷雾中迷失方向，为了有限的补给，队友之间互相残杀。 甚至有人，专门把人类作为狩猎目标，抢夺他人的晶核。 人类的黑暗，在迷雾中疯狂放大。 在这点上，东方西方似乎都一样。 但不同的是，伴随着一些规则的推行，队友损伤过半的团队，直接全员猝死，失去补给的人类，在迷雾中又无法互相信任，无法团结，就连喝水都是困难，只能一步步走向灭亡。 人类对晶核的贪婪，被强制的管束措施约束和压制。 暗地里还有很多人，依然在疯狂追求晶核，又因为灵能饥渴症的缘故，这类人始终不成气候。 来自北方国度，不属于教会阵营的，最后的西方幸存者群体，集合全部力量决定探索进化之路巅峰。 他们似乎坚信，绝对力量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林枫和杨帆出击，连续杀死七名空间系，却放过了最强的一个，名为泰格·伊万里的天才，任由他把所有收集起来的尸王晶核，包括三枚尸帝晶核吸收，攀登灵体之路巅峰。 在他志得意满的时候，被誉为最强的非觉醒者穆皇天出手，断绝了少数人的侥幸。 顾北羽补全天心之路，人类进化之路因此改变。 “人类前进路上，会有很多障碍，会出现很多问题，贪婪自私的一面无法彻底清除，黑暗面也无法彻底消失，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人类依然在坚定地向前进，依然在和阻碍人类的敌人作斗争。” 陈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发现问题，遇到问题，才能解决问题，你创造的所谓的，消除了人心黑暗的组织，现在又变成怎样了呢？” …… 【因为一个人而存在的帝国，无论是现实，还是精神上的帝国，注定会走向灭亡，因为没有人，能承担起这样的重担。】——《永夜纪元》 大结局：不完美的未来 “我输了。” 伊森凡也不知道，自己是失落还是怅然，这些情绪是人类的，他已经在逐渐失去。 因为陈川同样走上成神之路，对他造成干扰，这才能让他保留了这一点人性，但是这一点人性，却只够让自己认输。 某种意义上，陈川同样选择成神，就是为了让他保留信念，然后击溃。 没有信念的支撑，他败局已定。 伊森凡用平静的声音问道：“可是，你要怎么赢呢？” 战争不是只有胜负，还有双赢与两败俱伤。 自己输给了命运，但是，坚持人类立场的陈川，同样走向了成神之路，即将成为新的被缚之神。 也许陈川能够战胜黑雾，但是命运不会改变。 “不知道。”陈川说出了答案，却没有沮丧的意思，“如果人类弱小到，可以由我一个人来决定未来，那这样的文明，就算是神也拯救不了，当然也不可能被我拯救。” 伊森凡自嘲一笑：“没想到，我会输给这样的想法。” 他的身体和灵魂开始崩溃，力量融入法则。 最后的执念消散，他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留下的一切痕迹如泡沫般消失。 地表世界最后的忠诚信仰者失去力量，虚弱地倒在地上。 黑雾侵袭而来，他们已经无法抵抗。 因一个人而存在的势力，自然也会因一个人而灭亡。 伊森凡消失后，法则形成锁链，向陈川的身体缠绕而来，不断加强陈川的力量。 最后的人性和感情逐渐消失，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法则中。 几乎无限的力量，全知全能的权柄。 但是这样的权柄，不是人类可以驾驭的。 那就只有成为神。 恍惚间，陈川似乎看到了一条时间长河。 上游是过去，下游是未来。 在这个世界，曾经出现过一个强大的文明，这个文明的生命，发掘灵能的用法，开发超凡的力量，掌控法则。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自然界，拥有力量者可以为所欲为。 所以只要拥有更强力量，那就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几乎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 力量是生存之本，也拥有无限可能。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文明对力量的追求，已经狂热到，用疯狂都难以形容的地步。 只是有限的生命，限制了人类对终极力量的追求。 于是，吞噬的力量应运而生。 当有进化者，掌握吞噬所有能力与法则的吞噬力量，自然而然的会拥有，将整个世界吞入腹中的可能，能量，法则，空间，时间，将所有的灵能吞噬，将所有的法则掌握。 这就是力量的终极：全知全能之路。 哪怕是超凡者，也无法形容这样的存在，只能将其称呼为：神。 整个世界的力量，都被神吞噬，掌控，可是，没有灵能的世界，让神变得无从下口。 世界进入了末法时代。 能够让神生存的地方，就只有一个，超凡之力的源头，众生意志的集合之地，超凡者们将其称为：世界本源。 这就是，最初的被缚之神。 当属于生命的意识，迷失于全知全能，神也变成了世界的一部分，超凡力量开始从世界本源溢出，世界进入了灵气复苏时期。 下一个文明，又开始了对超凡力量的追求。 为了进化之路的终点，甚至是超脱生命进化的道路，下一个文明的生命，又一次踏上了成神之路。 一名获得了神之左眼的强者，掌握了所有灵能与法则，前往世界本源之地，与神开战。 他成功弑神，然后成为了神。 新的轮回开始。 一个个文明在这个世界诞生，追求生命进化的终点。 然后遇到旧神的阻碍，开始弑神之路。 有的成功，有的失败。 被缚之神想要脱困而出，就把力量分给新的文明，用光明的力量去渲染，去同化，去收集信仰，然后以此作为链接，将所有智慧生命的灵魂收取，将其作为食粮。 实力的增强，并不足以让被缚之神脱困，因为束缚神的，是来自神本身的力量。 为了对抗将一切精神同化的绝对光明，新的文明投身黑暗。 当黑暗战胜光明，整个文明也会被黑暗吞噬。 下一个文明，就为了对抗灭绝新文明的黑暗，开始追求光明。 大部分文明的结局是失败，但即便是成功了，也只是将光与暗的轮回继续下去而已。 胜利也好，失败也好，最终的灭亡不可避免。 唯一能够延续的，就只有神。 成为囚徒的被缚之神。 伊森凡的信念崩溃了，现在陈川也踏上了成神之路。 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斩杀旧神，成为新的被缚之神，然后将整个人类文明的养分全都汲取，所有人的灵魂和灵能，力量和法则全部吸收，成为所谓的至高存在。 又或者是，被旧神杀死，永远从这个世界抹除。 陈川一步步走近被缚之神，随着伊森凡的消失，他掌握的力量，同样被陈川吸收，掌握。 越来越多的法则，掌控者变成了陈川，可是与此同时，无形的法则链条从身上延伸，形成了微不足道的束缚。 就像体型大的生物，会拥有更强的力量，但也需要更多食物，更诱惑的环境来支撑自己一样。 这不是法则，而是规律。 掌握法则也是如此。 掌握的每一条法则，都需要意识去支撑。 随着掌握的法则越来越多，陈川的意识逐渐模糊，可是，弑神的意志却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纯粹。 新神和旧神的战斗，在世界本源之地展开。 弑神的难度并不高，因为神的意识已经消失。 他要对付的，只是一个没有战斗意志的聚合体。 一个拥有强烈的，即便是失去意识，也会杀死对方的意志，另一个却连反击的意志都没有，只要双方在法则层面上，站在同样的高度，这场战斗的结果，就不会有任何悬念。 当被缚之神的法则身躯，在自己面前溃散，陈川都已经记不起，是自己将对方杀死，还是对方自己走向了灭亡。 作为人类的记忆正在消失，作为人类的意识正在湮灭。 人类的一切，在神的力量面前微不足道，作为进化之路上的累赘，理所当然的被淘汰掉。 当他成神的那一刻，‘陈川’就会消失。 轮回重启，一切重来，等待下一个文明的出现。 意识消失的陈川，已经无法抵抗这一进程。 就在这时，一把剑破开了法则之链。 身穿白色素装的绝美少女，手持利剑，将法则之链切开，一切灵能，在她面前都失去了阻碍。 无论是灵能还是法则，都被一剑斩之。 她的纤细手指，伸向陈川的左眼。 “我答应你。” 姜妤轻声道。 银色的左眼，被她挖了出来。 随着这一举动，法则之链变得混乱，无数灵能向她侵蚀而来，却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挡在外面。 陈川的眼眶里，几乎瞬间就出现了一只新的眼睛。 但不再是银色，而是原本的黑色瞳孔。 “谢谢。”陈川嘴角翘起，从姜妤手中，将银色眼睛接了过来。 虽然成神的进程还在进行，但已经无法立刻湮灭他的意识了。 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他找到解决办法。 “所有还在末世战斗的幸存者，我是陈川，大部分人都应该都知道我的名字和事迹，现在，我要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末世真相……” 陈川将自己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 借助神的力量，将自己的声音，同时传达到每一个幸存者的耳边。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要做的事。 一道道灵能从世界本源之地降落在地表上，来到每一个幸存者体内。 觉醒者们都回忆起了，自己曾经觉醒的时候，出现过的感觉。 这是再一次觉醒吗？ 不只是灵能，身体和武器也在这一刻得到了加强。 这是陈川在分割神的力量，将力量分享给每一个人。 “……一个人的意识，无法承载全知全能的神之权柄，但如果让所有人一起分担，或许就会有无限可能，我不知道，人类会不会走上，古文明的道路，但我相信这个时代的文明，已经懂得克制，懂得用人类的骄傲与自尊去掌控力量，而不是追求和崇拜力量。 光明与黑暗的轮回，将会在我们这个时代结束，因为我们已经学会，拥抱黑暗，向往光明。” …… 【长夜将尽，光明终现。人类的文明之火，终于在大地上重燃，新的时代，人类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永夜纪元·结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