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婚后,她成了全京城男人的白月光》 第一章 毀婚 “嗵…… “救命…” 漆黑寒冷的冬夜,荒僻无人的山野,一个女子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拼命呼救,只听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岸边站着两个黑影,打着灯笼,气定神闲。 “别怪我们主子心狠,大喜的日子,遇到你这个丧门星!” “就是,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鬼一般的模样,也配来闹婚,顾家公子那是何等风流人物,也就我们小姐……” 两个黑影似乎觉得水里的人,死了都晦气,一边说还不断给水里吐唾沫。 就在水中终于恢复了平静,两个黑影喜滋滋地离开之时。 忽然一道阴风,迎面扑来,两个火红的灯笼瞬间灭了。 “还我命来……”紧接着阴恻恻的声音,在整个山谷震动。 “见…见鬼了…” 两个黑影顿时吓得面色苍白,嘴唇发抖,两条腿像定住一般…… 紧接着一阵惨叫~ 子时,临安城某个角落 所有的人家都已入眠,整个夜晚,显得更加冷寂。 一户破旧的篱笆小院,微弱的油灯下,尚有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妇人,穿着单薄的冬衣,依然跪在一尊菩萨面前,不断祈祷。 这时,从里屋走过来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亦是穿着破旧,瘦骨伶仃,一看就是长期饿着的。 他揉了揉眼睛,搀扶住妇人。 “娘,阿姊或许明个就回了,大夫说,你这双目不能再落泪了。” “我是怕…怕……” 老妇人抬起头,双目无光,哽咽…… 今日是顾家大喜之日,却是他们安家最黯淡的时刻。 若当初没有这门亲事,该多好。 “娘,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个浑身湿湿的女孩推门而入。 “如月,是如月回来了。” 妇人激动地摸索着向门口走去,小男孩先是提早一步迎了过去,扑到姐姐怀里: “阿姊,今日你没有去那顾家吧,娘亲可急了,怕你闹婚,他们欺负你。” “这~这是怎么了?” 妇人此时也赶了过来,一遍一遍地摸着女孩的脸。先确认是自己的女儿,然后才似乎松了一口气。 又摸到女孩湿湿的衣服,又担心起来。 “无碍,回来路上,不慎跌入水中,我去换一套干的。” 女孩摸摸小男孩的脑袋,亲切地说道。 再看看这房屋,狭小破旧,屋顶西北一角,似乎还破了一个洞,从下面能看到上面遮雨的油布。 几件亦破旧的家具,还有一台用来纺布的机杼,一匹未纺完的生绢正定格在哪里~ 女孩眉心微皱~她似乎看到了原主的所有生活~ 这天夜里,她躺在冷冰的被衾中,辗转反侧~忽然想看看自己如今的模样~ 找了许久,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了一个已经破了一角的小镜子~ 这张脸,目光盈盈,但左边脸上有一片明显的疤痕,暗紫色,让整张脸看起来和鬼真有几分相似。 怪不得找不到镜子,估计原主因为这张毁容的面孔,从来都不愿照镜~ 看着这张有些狰狞的面孔,她似乎看到了原主的过往~ 原主安如月,本来父母双全,家世显赫,父亲乃皇室御医,但因被人陷害,抄了家杀了头,原主从小聪明伶俐,活泼可人,父亲在世时为八岁的她配了一门婚事,也就是如今的顾家。 那顾家一见安家失了势,巴不得老早退了亲,又怕落人口实。 偏偏原主一个不小心,从高处摔下去,下面一块大石,毁了容貌。 那顾家见安如月毁了容貌,更是动了心思,不知他们做了什么阴谋,安家一夜遇到劫匪,幸而有一蒙面侠士搭救,母女二人才幸免于难。 但两个兄长都被害了,母亲哭瞎了眼。又身怀六甲,也就是后来的弟弟,为了躲避再度被害,挈领全家躲到临安城外偏僻一隅落脚。 如今八载过去,听说那顾家公子今日订婚,订婚的是林家大小姐。 安如月这些载为了给父亲鸣冤,她一直暗查过去的事,后来她发现这个林富老爷,也就是如今的太医院院使,和自己爹爹的死有莫大的关系~ 还有那个叫林凤霓的大小姐,当年趁着和如月玩耍之际,把她推下石头毁容的,正是她。 官场黑暗,她一弱女子,根本无力回天。 所以在听得那顾家公子毀婚于安家,订婚于林大小姐时,就实在气不过,冲了过去大闹~ 月影婆娑,新的安如月坐在窗前,微微捏紧了拳头。 她在天界,本是药君手下的小仙娥,在玉帝宴会群神时,她偷溜出去玩耍~~ 后来又偏偏作死,色迷心跳,偷看人家男神洗沐,就被无情地罚她来人间历劫。 而且罚她的,就是那个被她偷看之神。 这劫,估计是个情劫。 可如今看来,又不尽然。怕还有一场生死劫。 那原主昨个闹婚未成,想必已经打草惊蛇,那顾家和林家,岂能罢休? 她暗暗发誓,若过了这个劫,她重返天界,一定要好好修仙,飞身上神之列。 翌日清晨,她早早起床,采了一堆的草药回来,刚走到门首,就听见老娘说道: “月,你拿着草药做何?” 老娘眼睛不好,嗅觉灵敏,她一下子就闻到了药草味。 “我~想开个药堂。” “开药堂?这可万万使不得,你忘了你爹爹的死吗?” 安母不明白,以前女儿从不碰医术,全家都忌讳这个,今日,女儿似乎变了。 “放心吧,我自有法子~阿弟,你想上学堂吗?” 她看着破旧的桌上三个黑得发硬的馒头,和三碗清粥,一小碟没有一滴油的咸菜,微微皱眉~ 小弟弟也很勤快,刚刚捡了一些柴火。瘦小的脸蛋和双手都冻得通红。 她握着他的一双小手问道。 这个家,她得做点什么。何况,她的手艺不能白费。 “真的?阿姊,寒星也能读书了吗?” 寒星是弟弟的名字,此刻一听到能去学堂,他双目放光,不过紧接着又黯淡下来。 一双干瘦的小手扣着桌角。 “其实,寒星也没有那么喜欢读书,耕田砍材也很好。” 他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娘,发现对方正一愁不展,连忙又改了口。 “阿月,我们哪有银子读书?” 安母重重地叹了一下气说道,她觉得女儿就是做梦。 “我会治病,就会有很多银子。” 安如月双眸灼灼,这个世间,哪有饿死一个医仙的道理~ “可是,且不说你医术如何,如今临安,整个京城的药堂都是林家独断的,你这不是明着和他们做对吗?咱们安家,哪能斗过他们。” 安母说着,或许记起往事,混浊的双目中就有些湿润了。 “娘,该来的迟早会来,躲不掉的。”安如月拉起母亲皴裂的手说道。 她就是要和林家斗斗,看谁的医术更厉害。 还有那顾家,又算得了什么。 安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安家的日子,怕是更难了。”安母一脸忧郁又无奈~ 第二章 仵作验尸 月余临安大街 听说临安近日有一个女菩萨,转为贫弱孤苦百姓瞧病,连药材都是免费的。 来瞧病的人都排起了长队,最要紧的是,那些一开始对其医术半信半疑的人,在几天后,都对她纷纷称赞。 大家都说,这个女菩萨就是上天派来解救众生的,就是日日带着面纱,传闻是个丑女。 安如月听在耳里,美在心里。连摘草药都劲头十足。 可有一人,是极其的不悦,那就是临安城的林家,毕竟满城的药铺,几乎都是他们的,连那些医者,也都得给他们林家打工。 这忽然跑出来一个黄毛丫头,敢抢他的生意,破坏这道上的规矩,他是最不满的。 最近,这药堂生意,大不如前。 本来灭一个臭丫头,就像捏死一个蚂蚁。 可这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现在名声太好,他不敢轻动。 何况皇上近日龙体欠安,太后正在布德恩施来给皇上祈福,这个节骨眼上~ 直到他的宝贝千金林凤霓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他甚为满意~ 这一日,安如月依然在大街上为贫苦百姓诊病,这时,只见人群一阵骚动,忽然跑出来一个嬷嬷。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 她指着如月就是大骂: “来人呐,这个丫头假冒医者,治死了我们家孙子。” “你有何凭证说是我治的?” 安如月不慌不忙地说道,细瞧了一眼此人,膘肥体壮,一身衣裳,也是中等人家布料,而怀里的男孩,三四岁的样子,瘦骨伶仃,赤着脚,裤腿上还有补丁…… “你看看这药袋,是不是你的,我孙子得了肠疾,谁知吃了你的药,好好的一个人没有了。不是你害的还能是谁?” 安如月仔细看了看男孩,好像也有一些印象,但昨日,不是和这个老嬷嬷~ 就在这时,几个官差好像提早准备好了一般,已经在跑了过来。 “回避回避!” 他们一边嚷着一边把安如月抓了起来。 “走,跟我们去见官!” “赔我孙子的命!” 那个老嬷嬷抱着男孩跟在后面大喊。 整个街道都议论纷纷,那些受过如月恩情的人,都是穷人,此时见女菩萨被抓,都跟着去了衙门,围在外面。 一个男人,带着一个侍从,头戴斗笠,看不清他的脸,上等的绸袍显示了他不凡的身份,只见他看了须臾,也跟了过去。 在众人之中,他有些鹤立鸡群。 公堂上,临安府尹正襟危坐。旁边一圈拿着杀威棒的侍卫。 他拍响了惊堂木,周围顿时一片安静。 那个嬷嬷立即开始了一番情真意切地表演~哭得那个真~ “你可有何话可说?”那个府尹看着安如月,厉声问道。 “有何人亲眼看到此孩童是服了我的汤药而亡?”安如月不慌不忙。 “我,我看到的!”那个老嬷嬷连忙举手。 “青天大老爷您想想,免费给的汤药,我们穷人感激还来不及呢,我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会去陷害一个与人为善的人。” 这个老嬷嬷边说边擦眼泪~ 连门外那些受了如月恩惠的人,都有些信了。对呀,谁会拿自己孙子的命开玩笑。 “真是看不出来呀。可惜了这姑娘。” “这行医,真不能乱来。” 闻罢众人议论纷纷,安如月依然不慌不忙。 “听说是否中毒,仵作可以验尸,单凭一面之词,并不能为信,小民不服。” “验尸?“那个老嬷嬷显然没有料到。 “是,验尸,剖开他的腹脏,若是中毒……” 安如月故意大声说道。 她知道,若不出意外,一定会有人出来… 果然,从人群中冲出一个穿着亦破旧打着补丁的女人,她一把紧紧地抱住了那个小男孩。 “不能!你们不能验尸!” 那个老嬷嬷额头又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这位大姐,当着众人的面,不验尸,如何服众?” 安如月说完,轻轻弹了一下手指,一枚无形的银针扎在了小男孩的人中穴。 瞬间,小男孩睁开了眼睛。 “娘。”小男孩稚嫩的声音此时特别的清晰。 周围瞬间沸腾了~ 那个鹤立鸡群的公子,亦眉心微恙,寒冷的双眸中流出不一样的光彩~ “这…这…可能是误会。”那个老嬷嬷汗流浃背,恨不得从人群中赶紧消失。 她记着主子给她说,这假死之术,无人能解,谁知… 这时,安如月微微一笑,又指着嬷嬷问小男孩道: “你认识她吗?” 那个妇人正要阻拦,谁知孩子脱口而出: “不认细。”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回道。 那个嬷嬷和妇人脸都绿了~贴着地面,恨不得钻进去~ 周围人又炸了,这谁呀,冒充嬷嬷陷害女菩萨~ “大老爷,这分明就是有人跟我们临安穷人过不去,女菩萨是大善人,请大老爷还我们一个公道。” 人群中有人抖着胆子主持公道。 “是呀是呀,请大老爷替民做主。” 大家纷纷跪在地面。这场面,连在场的公子都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一个小小的女子,竟有如此魅力? 那个府尹何尝不知此事的内幕,但外面黑压压的人群,他只能假装公正廉洁: “来人,将这婆子还有这个民妇关押起来,本府改日一定给大家一个公道。” 府尹说完就准备退堂。 “等等,这幕后主谋难道就这样放任了?小女以济世为怀,却凭空受人栽赃陷害,知道的说这个幕后之人和我安如月过不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和临安城的百姓为敌呢。”安如月哪里给他逃跑机会。 “当今天子以仁孝为本,这事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难道府尹大人没有个说法吗?这临安城内,除了开医馆药堂的人,谁会觉得我安如月济世救人碍了他的眼呢?”她故意把毛头引向林家。 “对对,一定是林家的人。” 外面人都是穷苦人,光脚不怕穿鞋的,又想到开药堂的,谁人不知这林家在临安是出了名的行医世家,所有的大药堂都是他家的。 且诊金又高,穷苦人家都看不起病,大家早都恨他们了。 于是纷纷都把毛头指向林院使家。 安如月嘴唇微扬~ 第三章 妙春堂开业 那个嬷嬷浑身如筛糠一样在抖。 “听说皇上派了巡抚大人查访民情,咱们一定得告告。” “对对,这许多载就出一个为穷人诊病的神医,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 那府尹见群情激愤,为了安抚众人,他连忙转移了话题道: “本府既是一方父母官,自是秉公处治,大家放心,三日后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为了表示本官体恤爱民的一片赤心,特拿出白银二十两给安大夫,为临安穷人治病之用。” 他知道,穷人最缺的就是银子,只要给了银子,他们就能安生些许时日。 再过些时日,可能就不记得这事了。 二十两?安如月心想真是一个吝啬鬼。 “大人,既然真的体恤百姓,何不帮小人筹建一个药堂,这刮风下雨的……” 安如月知道,不管出多少银子,都是那个幕后主使之人出。 “好吧,本官就准了吧。全当替皇上祈福了。” 府尹一口应允了下来,安如月当堂释放,这有人送银子,有人办药堂,她也算解决了当下之急。 至于这林家顾家的恩怨,她也不急这一时。 何况,以林家的手段,就是让这个嬷嬷死,也不会让对方出卖了他们。 外面,站在远处的男人,幽寒的双眸,意味深长地注视着此处的一切。 “侯爷,这小医像是有些个手段的,要是请给皇上诊治,不知如何?”一旁的侍从见侯爷目光柔和了许多,迎合道。 “你去探探她的虚实。” “是” 两人随着人群散去。 三日后顾侯府 香炉里蘅芜香的气息缭绕在锦绣华帐内,紫檀木桌案前,一位公子正在伏案看书。 他是顾家嫡长子顾清煜,因战功赫赫被封为侯,弱冠之年,就成了皇上的肱骨之臣。 甚至可以这样说,凡是他不同意的事,皇上也得顺着。 权力之炽,无人能及。 “侯爷,打听到了,那个人小医,您猜是谁?” 公子眉心微皱,显然不太喜欢这个猜谜游戏。 “就是那日来咱们府上闹事的安家女…” 侍从见状连忙说道,不过没有说完,似乎提醒侯爷回忆回忆。 “那个丑八怪?” 侯爷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扣了扣。 他可忘不了,那日那个丫头,有些狰狞的面孔,在侯府里大闹着骂他背信弃义,嫌贫爱富,还扬言要告官… 这才几日,竟似乎已经忘了他的存在,还行医济世? “侯爷,我看那个丑八怪若果真有些本事,那安家也不至于流落到那般贫穷,估计近日就是昙花一现,皇上的病,咱们再另请高明吧。” 那个侍卫见侯爷说对方丑八怪,他也毫不客气。 本来还想着毕竟是侯爷曾经的未过门的妻子,得尊重些,如今觉得大可不必了。 何况那丑八怪,真的丑,要是娶回了侯府,别说侯爷,连他这下人看着都不舒服。 “你且下去。”侯爷冷着脸吩咐道。 一个月后,安家 安如月拿着白花花的二十两银子回到安家,安母颤抖着接到手里,银亮亮的光芒,差点晃好了她的盲眼。 自从安如月重生为新的安如月后,她就给老娘双眼上了一些药,做了几次针灸,蒙上了一块白布,时至今日这白布还蒙在老娘双眼上。 反正瞎了很久了,安母似乎也已经习惯带着这块布了。 “月,你挣了这许多银子?” 老娘激动地把银子放在嘴边还咬了咬,唯恐这是假的。 阿弟也凑了过来,他刚刚放羊回来,一听到阿娘兴奋的声音,他也十分开心。 “阿姊,听他们说,咱们还开了个药堂呢,这是真的吗?”他一双大大眼睛忽闪着,满满地期待。 “是也,府尹大人亲自捐的银子盖的。咱们有钱了,你明日就去学堂读书,我已找了夫子教导你。” 安如月摸摸弟弟的小脑袋,虽然是七八岁,但长期营养不良,如今还像个四五岁的孩提。 “真的?那日后阿贵和阿男他们就不会嘲笑我穷得不识字了!” 阿贵和阿男本来也是穷苦之家的孩子,但尚且能读得起书。 反倒是安家,原本的贵胄,如今沦落至此。 全家的生计只能都靠原主织布微薄的收入维系~ 想到这,安如月鼻子有些酸。 “月,这府尹大人为何对你这般好,莫非有它求?” 安母还是谨慎,她担心女儿太单纯,别卷进什么官司里面。 何况一提到从医,她就捏把汗,怕女儿走她爹爹的路。 “放宽心吧,我这妙春堂的生意,可是如火如荼呢。今日就是请你去看看呢。” 安如月猜出母亲的担忧,不过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因为今日是妙春堂开业大吉之日,她知道一定会有人来闹事。 半个时辰后,妙春堂 今日是极其的热闹,毕竟这是整个临安城里最平民的一家药堂,价格是实在的便宜,如果特别贫苦的病人,安大夫可是一文钱不收的。 又是府尹大人亲自挂的匾额,所以来光顾的客人,可以说是摩肩接踵。 安大夫很细心,提早准备了各种汤药,只要对症的,交了钱就可以直接拎走。这钱也不拘多少,看着给就是。 所以有些没有染疾的正常人,也都来拿点药,风寒感冒常有之事,备着点没有坏处。 所以这生意,自是红火不提。 “这妙春堂的生意不错啊。” 一妙龄女子有些娇痴的声音,似乎刻意拖老长,一股浓浓的脂粉香气,随着一身玫红纹银纱袍,脚上杏色鎏金登云履,翩翩而来。 安如月抬起头,看到了这个描抹的精致的姑娘。 林院使千金林凤霓霓。 她置若罔闻,继续为病人诊病。 这不慌不忙,目中无人的样子,一下子就让林家这位大小姐极其的不悦了。 她的丫鬟见主人要教训人了,连忙给她端来一把椅子,她不请自坐,然后故意大声地对着众人说道: “听闻这安大夫医术高超无比,可是这张脸,为何总是带着面纱,哦,不对,今日还是帕子,这盖得如此严实。” 她咯咯地笑了一声,接着讥讽道: “该不会是丑八怪吧?或是毁容了?既然医术高明,何不给自己治治?” 第四章 遇林千金刁难 她说完拿起帕子扇了扇风,慢条斯理。 药堂里的,药堂外的,都听到了。 可他们都不爱听。 安大夫容貌蚩丑的事,十里八乡都知道,虽然带着面纱,但安大夫心善,怎么能这样揭短别人呢? “这位小姐,你不能这般做人,这里来问诊的,哪个不说安大夫的好?就算安大夫再丑,我们也喜欢。她是女菩萨。” 一个老妇人拄着龙头拐杖在不远处,旁边有两个丫鬟搀扶,见到这一幕,她老脸一横,很是替安大夫不平。 那个林大小姐,地位高贵,被这么怼,本想发火,但见这个老妇气质不俗,衣着不凡,只能忍了。 “对对,面丑不怕,就怕心丑。” 立即有人附和。寻声望去,只见老妇人旁边走过一位公子,亦气度不凡。 旁边一堆附和之人。 林凤霓见没有占到上风,又见今日还有身份高贵者也都来妙春堂治病,心里更加恼怒。 没有想到,才数日不见,这丑八怪竟如此深得民心。 不过她今天就是让安如月出丑的。 “看来是本小姐失礼了,安大夫莫怪,只是~近日家中有个丫鬟,不慎摔伤了脸,那模样看着实在令人不忍直视,所以想看看安大夫的医术。毕竟安大夫的脸~~” 她干咳了两下,这回,她客气许多,尽显大家闺秀之态,又有主仆之情。 周围的声音似乎也小了许多,就比如一个治疗脱发的医者亦是脱发,一个讲长寿之法的人却早逝,这林大小姐如此一说,大家对安如月的脸也都增加了些好奇。 何况,大家真想看看安大夫的真容。 外面有男有女,年轻的年老的~ 远处还有一个男人,一袭白衣,玉树临风,不过还是戴着斗笠,今日是妙春堂开业大吉,他好奇过来看看。 毕竟,那个丑女的医术水平,他想知道。 此刻,他寒眸微恙,手指捏了捏衣袍。 似乎有些看戏,又似乎也有些紧张。 “这位小姐凭何断定本医者的容颜不堪,难不成你见过?” 安如月淡淡地问道。 “这,见到未曾见过,不过周围人都是知道的,所以~” 林千金可不愿意和这个穷丫头牵扯上,万一对方辱没了自己名门望族的身份呢。 “谣言不可信,何况我本大家闺秀,这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给人治病,于礼不合,有损风化,你觉得呢?” 安如月一边写药方,一边随意地问道。 呸,还大家闺秀?现在落魄地全家都快饿死了,林凤霓心中暗想。 不过再想想下一句,抛头露面? 林凤霓瞬间有些尴尬,此刻,她这张脸,不是就露在外面吗? 今日,她本来是为了显示自己这张脸美丽无暇,再和这个丑女来个对比,好让安如月自惭形秽然后钻到地缝里~ 就特意没有遮挡,可按当时的规矩,大户千金,是不能随便出门的,即使出来,也需要带上面纱~ 此刻,她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外面,人太多了,不过这等小铺子开业,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人物出场,紧着的心又放松一些。 还好还好,那顾公子应该没有在,只要顾家不知,她这脸还能搁得住。 她假装镇定地用手扇了一下风,这个丑八怪,好像变了~ 不那么废物点心了。 不过她今日就是来寻事的,怎可轻易罢休。 “安大夫说的也很在理,这行医济世,又不是青楼勾栏,自是不会靠脸吃饭,咱们都是女子,若为我那丫鬟,暗中看看也可。”她和颜悦色地说道。 周围的人又不爱听了,这安大夫是女菩萨,什么青楼都比较上了。 适才那个公子有些看不下去,冷声道: “哪家的女子,说话很无礼数,若不问诊就出去!” “对对,出去!”周围一堆人应和。 林凤霓的脸更加挂不住了,外面人群中戴着斗笠的男人,也皱了皱眉,连身边的侍卫都低下了头。 “大家息怒,误会误会,本小姐今日说话是粗了些,不过这本意不坏,真是替安大夫扬名的,若安大夫不便露脸也罢,听说安大夫家的令堂大人双目失明,想必安大夫妙手回春,令堂的双目,一定治好了吧?” 今日她林凤霓就是来做搅屎棍的,不杀杀这丑女的威风,她哪肯罢休? 只要安家再度出现,她的婚约就面临危机。 “这是哪家的小姐,在此替我犬女传扬美名?” 说话间,只见一中年妇人从里间走了出来,虽一身素服,无半点穿金戴银,但这周身的气质,竟不输于一旁穿华服的官家夫人。 双目炯炯,五官虽然有些苍老,但又很精致,一看当年就是典型的美人。 林凤霓盯着妇人的双目,她认识这位妇人,知道她是安如月的娘,自从那丑八怪闹婚以来,她就派人查到了对方的下落,可这双眼,当时明明就是瞎着的,难道? 这丑八怪的医术真得就如此高了? “娘,你怎么出来了?我一个人能忙得过来。” 如月扶着安母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 “这位小姐,看你这装扮,也不像寻常人家,我这双眼,你觉得尚可满意?” 安母看着林凤霓悠悠地说道。 今日能重见光明,她多日来对女儿医术的担忧终于是解除了。 没有想到,时隔多载,安家又出了一位名医,也算是告慰安家祖宗英灵了。 周围人一片唏嘘,这安家老夫人的双目,顾盼神飞呢。 说到安大夫,因着她是临安城最慈善的大夫,乐善好施,大家早就好奇她的家世了,那些消息灵通的也对安家的境况了如指掌,就是消息不灵通的,也略知一二。 大家连连夸赞,每个人更加奉安大夫为神医了。 甚至有好事者还问起了安大夫的终身大事。 “这日后,谁要娶了安大夫,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安大夫也不知有没有婚约~” 林凤霓听得如坐针毡,表面上对安母笑了笑,但心里刺刺的,像放了一盆火。 这些病人眼瞎呀,安如月这么丑,哪个男人会看上。 第五章 安如月的脸 外面那个戴着斗笠的公子,意味深长地望着这一幕。 侍卫已经会意,连忙悄声回道: “安母确然盲了的。” “那安家,不是说消失了么?” “回公子,小的打探了,那安家并未消失,只是搬了家。” 公子便沉默不语,目如深泉。 林凤霓见今日讨不到好处,忽又想到安如月脸蛋的事情,众人看不得,她私下看看对方总不能拒绝吧。 何况她有理由,就是给自己那个子虚乌有的丑丫鬟治脸。 否则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安大夫确是妙手回春,本小姐可否去里间看看你的容颜,若有改善,好给我家丫鬟带点药回去。” 都是女人,安如月凭何拒绝。 “好,既然这位小姐主仆情深,我就带你看看。” 安如月说完带着林凤霓走到了里间,周围一堆人悄悄跟了过来,好奇呀。 谁不好奇林大夫的庐山真面目。 尤其是临安城的年轻公子,安大大温柔似水地问诊声音,早都深入他们的内心了。 跟那些老朽大夫比起来,临安的老少男女,谁不喜欢安大夫。 所以~ 安母怕自己女儿的丑模样把病人吓到,她连忙劝大家不要围观。 可依然有人透过门缝朝里面看。毕竟安母还要帮如月照顾一下生意,也不能一直守在门口。 偷窥者又紧张又兴奋。 房间里面,林凤霓盯着安如月面上的帕子,像等着胜利的果实马上坠落。 “林小姐,当初毀我容颜的人,今日巴着巴着想看我有多丑,会不会太恶毒了些?” 安如月不急着揭开面布,而是缓幽幽地反问道。 时隔多载,林凤霓哪肯承认,何况安如月就是查出来又能如何,无凭无证的,能把她怎样? 不过,就在她刚想张嘴之时,忽然从空中飞来一粒药丸,小如针尖,她来不及躲闪就直接飞入口中。 瞬间,她怒目圆睁,指着安如月破口骂道: “我就是要你变丑,就是要毀了你的脸蛋,为何你从小锦罗绸缎,你父亲身居高位,还有顾家这么好的婚约,而我呢,来自穷乡僻壤,父亲同样为医,我爹爹却只能做个江湖郎中,我过得连你的脚趾头都不如,凭何!” 其实,她只身说出了心里话。 外面偷听的人,只感觉一股恶寒袭来,这穿着华服的千金小姐,竟是这么一副嘴脸。 谁家的小姐?如此恶毒。 有人开始准备暗中打听了。 当然,他们也很欣慰,原来安大夫真是出自官宦仕家呢。 难怪这么知书达礼。 这种好人就该出自好人家。 安如月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这林家就是草根上位,把安家害得家破人亡。 “你可知道当初安家遭遇劫匪,是何人指使?” 安如月太想知道这背后主使之人。 “不知,原来你们安家这么不招待见,仇家真多,我还说你们咋忽然搬家不见人了,原来如此,也罢,省去了我们林家动手。” 林凤霓如今在这药丸的作用下,她只会说出肺腑之言。 安如月也懒得再追问了,这时,林凤霓似乎清醒过来,可适才的事,她几乎没有什么印象,好像做了个梦。 “安大夫,能看看你的脸吗?” “不能。” “为何?” “不想跟你们林家打交道,你丫鬟的病,另请高明吧。” “丑八怪,就是心虚!”周围无人,林凤霓说话也很肆无忌惮。 “你再说一遍?” “丑八怪,全临安最丑的女人!” “啪!” 安如月一巴掌迎面打了上去,林凤霓虽然如今锦衣玉食,可安如月天天干活,虽然瘦得没几两肉,可她劲大。 所以林凤霓没有防备住,结实地挨了一下,她的丫鬟在外面,也根本帮不上她的忙。 见自己不是安如月的对手,她不甘心,也不敢把丫鬟叫进来,怕打架被外人瞧到影响她千金小姐的形象。 何况这安如月,如今被众人当成偶像,估计没有人会向着她林凤霓说话。 她哪里知道,外面看热闹的,正暗中替安如月叫好呢。 此刻,她见打不过这个丑女,但看着对方脸上的帕子,立即动起了歪心思。 吃亏就吃亏吧,所以此刻,她冒着脸被打成猪头的风险,也要撕下安如月这张面布。 她太想看看对方的丑脸了,好给自己解气。 于是,她不管不顾地朝安如月脸上的帕子招呼了过去~ 瞬间,安如月脸上的帕子从空中飘落~ 外面趴在门缝偷窥者,顿时都瞪大了眼睛,像被钉在了地上。 这是传说中蚩丑的安大夫? 眉若春山,目若秋波,白皙如玉的脸颊,带着两点淡淡红晕,粉如云霞~ 宛若瑶池仙子,又若月中嫦娥~ 这是一张无比妖媚的脸,只需要浅浅一笑,就没有一个男人能逃出她的掌心。 林凤霓俨然没有想到,安如月的脸,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她也愣在了原处~ 此刻,外面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哗啦一下子,不知是谁没有站稳,把门给撞开了。 这一下子好看了,两个姑娘,一个美若天仙,一个披头散发,满脸红肿还妆容被毁,五颜六色宛如恶鬼~ 林凤霓的两个丫鬟见小姐被欺负,狠命地往里面冲,不知被谁踢了几脚,都跌在了地上,差点被人踩了~ 安母以为自己女儿丑丑的样子把人吓着了,也挤了进来,当看到女儿完好无损地站在前面时,她老泪纵横,哽咽着只顾抹眼泪了。 这些载,为了给女儿治脸,她也花了不少银子,可一点效果也没有,一想到女儿的终身大事,她就发愁。 如今竟大好了,她能不开心吗。 安如月见状,她连忙又戴上帕子,对众人道: “失礼失礼,没有叨扰到诸位吧?” 宛如泉水的声音,立即把一堆看痴的众人唤醒了般。 “没有没有,安大夫,要不要我们帮忙把这位不速之客撵出去?” 之前那位气度不凡的公子,适时地赶走了众人,然后温声对安如月说道。 林凤霓宛如一只丑小鸭,捂着脸, 第六章 狗男女秀恩爱 适才打架时,穿得鞋履有些高,还崴脚了,此刻一瘸一拐的,两个丫鬟也受了伤,不知是谁还给她头上扔了一把臭菜叶子~ 就在这时,一位戴着斗笠的公子,鹤立鸡群,从人群中走出来。 林千金一看来人,顿时就瘫软在地,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顾清煜,为何在此处? 他来了多久?看到了什么? “清煜,我错了。我只是想给丫鬟灵儿问诊的~” 她完全没有了适才的盛气凌人,立即换成了一副柔弱的模样,泪水点点,楚楚可怜。 她拉着顾清煜的手,跛着脚,似乎已经走不了路了。 仿佛安如月就是一个恃强凌弱的魔女。 顾清煜望了一眼安如月,他以为安如月会多瞧他一眼,可安如月似乎根本瞧不见他,已经出去又问诊了。 他目如寒潭,将林凤霓抱了出去。 那一刻,林凤霓所有痛好像都消失了,她当着安如月的面,特意把双手勾在顾清煜的肩膀上。 她要让安如月看看,这个曾经的安家女婿,如今是多么的疼她林凤霓。 可安如月的眼睛,只是盯着自己的病患,她没有闲情逸致去欣赏一对狗男女秀恩爱。 周围人也没有人欣赏他们,只有悄悄地唾唾沫的。 找了那样的女人,有什么值得羡慕的。 来到外面,顾清煜将林凤霓放在地上。冷声吩咐一旁的侍从: “送她回去,丢脸丢得还不够吗?” “清煜,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凤霓以为,顾清煜是心疼她受伤,可如今看他的脸色,分明就不是如此。 她还想解释什么,顾清煜已经转身离开了。 她只能又羞又愤地走了。 回到院使府邸,她就扇了两个丫鬟各一巴掌。 “小姐,奴婢护主不力,奴婢错了。” 两个丫鬟看着小姐的脸连忙跪在地上求情。 “废物,之前不是让你们打探了吗?为何那个丑八怪这么快就好了?” “小姐息怒,我们确实打探了的,还亲眼看到过。如有一句假话,任凭小姐打死都行。” “这么说,这个丑女的医术~”她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恶狠狠地看着前方。林家之所以能和顾家攀上婚事,全是因为林家富庶,而这富庶也是因为临安这么多药房的生意被他们垄断了。 如今这安如月,分明就是来挖林家墙角的。 万一林家败落了,顾家可不一定会把她林凤霓放在眼里。 “还有那夜,溺死她的两个小厮,消失了?” “是的小姐,未曾出现过。” “难不成,有人助她?” 林凤霓才不相信安如月有这等本事,今日的耻辱,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妙春堂傍晚时分 安如月准备打烊,这开业第一日,生意真的太好了,她和老娘看着一堆的钱币,开心极了。 虽然都是些散碎银子,但按这个发展下去,在这临安城买一套大宅子,不成问题,还有弟弟寒星,若有了钱宅,可以让他受到更好的教育。 安母出去买好菜了,今日安家要好好庆祝一番,这半辈子过去了,她都没有一日这么开心过。 安如月走得晚,她在准备明日的药材,又把药铺打扫得干干净净。 此时天色也已经黑了,她只身向外走去,临安大街上,毕竟是天子脚下,这夜晚也是十分迷人,许多铺子尚未打烊,还有一些是专门做夜里生意的,比如这青楼卖唱之处,各色灯盏通宵达旦。 安家住在临安城外,她必须赶紧出城,否则城门落下,她就不能回去和安母还有弟弟团聚了。 此刻还有一刻钟就是戌时了,城门戌时准时关闭。 就在她准备急行离开时,忽见一卖包子的旁边,站着一个小男孩,大约一两岁的样子,脏脏的手指含在嘴里,鼻涕都快落进去了,衣服也是补丁做成的,此刻小男孩一直在喊饿。 可那卖包子的,似乎很不耐烦。 “谁家的野孩子,走走走。” 寒冷刺骨的冬日,小男孩冻得直哆嗦,安如月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买了几个热热肉包子,放到男孩手心。 一边责怪起这个卖包子的。 “赶他做甚,一个幼童,能吃你多少,总不能让他饿死吧? “哎呀,姑娘你可能不知,这是他娘造孽的。”那个卖包子的大叔还振振有词。 安如月不解,哪有这样说话的。 “咱们临安有名的活菩萨安大夫,那多好的人,偏偏被他娘陷害,要不是安大夫医术高超,差点都没命了你说说,安大夫若没命了,我们临安贫苦百姓可去哪里治病?” 原来如此。 这个幼童不是别人,正是那日用假死之术陷害她的大姐的儿子。 原来那个大姐被府尹下令乱棍打了二十杖,卧病在床,实在无法,就让自己儿子出来乞讨。 可安如月在临安城太出名了,所以还没有人同情这对母子。 安如月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这影响力这么大,就是没有去过她那问诊的百姓,似乎也知道她的大名了。 另一方面,她也不能看着这么幼小的孩童在外忍饥挨饿。 所以虽然时间有些紧迫,还是把小男孩送回了家中。 两间破旧的茅草屋,昏黄的油灯下,安如月看到了正躺在破旧床榻上的女人。 “娘亲,有期(吃)的了。” 小男孩跌跌撞撞地先是跑回了屋内。 “谁给你的?”女人微弱的声音。 安如月皱了皱眉。 “安~你是安大夫?” 就在这时,女人看到了站在门口戴着面纱的姑娘,她认得这是安大夫。 她羞愧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男人死地早,穷呀,那日,那个嬷嬷说给我二十两银子,我就~安大夫,我也是没有办法,我~” 安如月没有说话,她不认为人穷就可以做坏事。 但她是一个医者,不能见死不救。 想到这,她找了纸笔,给女人开了一个药方,又给了她几两银子。 已经是她半天的收入了。 女人万分感激,流着泪接在了手里。 “我不是同情你,而是可怜此子,如此幼小就流落街头,你若有心,就该自食其力,好好教养他。” 第七章 燕墨寒 如月说完转身离去。 她飞奔着向城门跑去,可还是晚了一步,城门已经关闭,守城的将士严阵以待。 一想到今日林凤霓那副模样,万一再动起了杀心,派人夜袭林家,那安母和小弟岂不是有危险。 想到此,她请求帮忙通融一下,能否放她出去。 “去去,这城门何时开何时关,都是按着规矩来的,岂能由尔等小民任意乱来。” “这样,我家里老爹弥留之际,我须回去见一面,还望二位大哥体谅体谅。” 安如月说着拿出一包钱币送到两位守卫手上。 天上地下都一样,没有银子不好办事。 “这样~”两个接在手上,掂了掂分量。 果然说话客气了些。 “就实话告你,不是我们不许,就是找了九门提督大人也没用,这是顾侯的规定,如今世道混乱,侯爷对城门守卫极其森严。要是我们私自放了你,是要满门抄斩的。” “顾侯?哪个顾侯?” “全京城唯一的顾家,当然就是顾将军了。” 唯一? 安如月已经明白是说谁了,看来今日没有顾清煜的首肯,这门是出不去了。 阿娘和弟弟还在等她回去团聚,今日是个喜庆之日,她不想有任何万一。 出去的办法倒是有,可是总不能连累这些守卫满门抄斩吧。 这姓顾的,法令也太没有人性了些。 “安小姐,这么晚为何尚在此处?” 就在这时,一陌生公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安如月闻言向后看去,只见一公子骑着骏马,头戴金箍,丰神俊美。 “小公爷~拜见小公爷。” 几个守卫一看小公爷来了,都过来参拜。 他是大楚国靖国公的长子,燕墨寒,今日曾在妙春堂陪母亲看病,适才去给安如月送诊费,谁知已经关门,本想随处溜达闲逛,恰好看到安如月给那个小男童买包子~ 后面便悄悄尾随至此,身为高高在上的小公爷,他总不至于说自己跟踪吧,便假装刚刚遇到。 安如月礼貌地施了个礼。 问明情由后,燕公子对两个守卫说道: “放安小姐出城门!” “可是~侯爷他~”两个守卫很是为难。 “侯爷那里,我自有交待。” 燕墨寒冷声命令道。 这几个守卫,虽然很不情愿,但燕墨寒手上那把佩剑,正握在手里,似乎寒光四射,他们只能照办。 安如月刚刚出城,一个守卫就快马加鞭去回禀侯爷了。 顾侯府灯火阑珊 顾清煜正在书房内擦拭宝剑,侍卫忽而来报。 “侯爷,燕小公爷今夜戌时过后放走一个女子出了城门。” “燕墨寒?” 顾清煜放下宝剑,在他的印象中,燕墨寒向来循规蹈矩,更不是风月场上的人,为何今夜为了一个女子破了规矩? “是,他说改日亲自跟您解释,一人承担所有罪责,城吏不敢得罪于他,特来回禀。” “何样的女子,有如此大魅力。” “不知,一妙龄女子,姓安,别的就不知了。” “安?” 顾清煜剑眉微漾,寒眸如炬~ “去看看。”他说完就让人备马。 临安城外 冬日虽然寒冷,但月色甚好,安如月穿得有些单薄,她捂着双肩,急行于一条小路上。 本以为自己一个人出城了,忽然听到马蹄声,一回头,那个燕公子也出城了。 “这位公子,适才多亏你出手相救,敢问贵姓大名?” 安如月从适才那个守卫的称呼,就猜出这个公子身份不凡,不过还不知他姓名。 “在下姓燕,字墨寒。安大夫,你真认不出我了?” 燕墨寒微微一笑,很是温和,如此好的脾气秉性,安如月觉得周围似乎都没有那么冷了。 不过,她真认不出他。 所以,她也是微微一笑。 燕墨寒有些失望,这临安城的美男子,他不算数一,也算是数二的,安大夫竟然对他没有印象了? “今日我去妙春堂带着母亲治病的~那个林小姐闹事,我还说她来着~你再想想。” 安如月揉了揉额头,难不成他是那位替她说话的公子? 她只顾问诊治病,只记得对方气度不凡,别的就没有怎么注意了。 “我忆起来了,没有想到小公爷也会去我妙春堂那种小地方问诊。” “哪里的话,酒香不怕巷子深,安大夫过谦了。” “要不你骑在我的马上,我送你回去如何?” “这~不合礼数~”安如月拒绝了,不说别的,自己一个女儿身,跟一个陌生男人共骑一马,这万一传出去,会不会坏了名声。 当初在天界,她就因为色了一把,被罚来此历劫。 那日,她让药君丢尽了颜面,本来身为药君最得意的小弟子,马上就能飞身上神,结果~ 最尴尬的是,看那个男神看得痴迷,她竟然掉入人家洗沐的浴汤池中,刚好砸在他身上~ 可她,真不是故意的~ 这番下界,她只想好好修道,绝不敢再动其他心思。 “你这走回去,怕得个半时辰,若骑上马,岂不是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何况,本公子并无旁的邪念,安大夫多虑了。” 燕墨寒说得一本正经,彬彬有礼,如月看看前方,似乎还真有一大段路需要独行。 家里母亲和弟弟估计已经在等她了,何况,她也真饿了。 反正周围也无旁人,应该不会有人知道~ “那就多谢公子了。” 如月说完,就真笨手笨脚地上了燕墨寒的骏马。 可就在这时,忽然又有骑马的声音若隐若现,也就一刹那,已经有人在他们的身后了。 “这马上何人?为何私出城门?” 冰冷的声音,像来自地府。 安如月连忙准备滚下马去。 这万一再被认定自己有伤风化,就太丢脸了。 “小侯爷,今日墨寒冒失了,因我义妹有急事需出城一趟,本想等送她后亲自去府上解释的。” 燕墨寒一边摁住安如月,示意她继续坐着,一边自己下马,对着顾清煜拱手解释。 “义妹?”顾清煜的脸很冰冷,语气亦冰冷凝重。 他望了一眼安如月,这个女人,他已经认得了。 第八章 本姑娘想嫁谁关你屁事 瘦地他一只手就可以拎起来。还有那双眸子,似乎像一股潭水,深不见底,又桀骜不驯。 可这个女人,似乎不认得他。 安如月虽然不大记得顾清煜长什么样子,毕竟连原主才见过一回,还是闹婚那次。 不过既然燕公子说了眼前之人就是顾侯,那就是自己的仇人了。 那个林凤霓的姘头。 把安家视为空气踩在脚下的人。 此刻,她看了看顾清煜,月色下,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月色下颀长的黑影。 像那魔域之邪灵。 “顾侯固守城门,本为安国兴邦,百姓太平。黎民和国君本为鱼水,民有难,君助之,我想这破例出城,见家父弥留一面,天子也不会怪罪吧。” 安如月本想骂顾清煜几句,可忽然一想,不能让燕公子受牵连。 于是正色反问道。 不过,她没有下马。 她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城门的事,我顾清煜说不行就不行。”他霸道无比。 切,安如月懒得和这个高冷的家伙废话。 先礼后兵,这是她办事的规矩。 几枚银针的事情,就可以让他闭嘴。 她莲花指轻抬,假装赏月,几枚无形的银针便飞了过去。 顾清煜只觉得耳朵跟前一股细风,以他多载打仗的经验和灵敏度,还有这举世无双的功夫,几缕细风,已经被他用内力打偏了方向。 不偏不正飞到了后面两个侍卫身上,瞬间,那两个侍卫像中了邪一般,转身向回去了。 顾清煜摸着下巴,似乎明白什么。 就是不知这几股细风,是燕墨寒使的,还是? 他不大相信是安如月使的,毕竟那个丑女,当初若有这等本事,也不会窝囊得想要搬家。 安如月本来正暗自得意,谁知这个姓顾的,竟然躲了过去。 她心中暗呐,这个世间,还有如此神功盖世之人。 不过紧接着又增加了几许烦恼。 对手如此强大,这日后安家的日子,还是不好过呀。 “安大夫倒是挺懂礼仪,就不知这男女授受不亲的礼仪,可否懂得?” 他看向安如月,这个女人竟然在欣赏月光,好悠闲惬意之态。 骑一个陌生男人的马,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还有这燕墨寒,一个小公爷,竟然给安如月这等庶民牵马? 像个男人吗? “顾侯不至于还管着民女嫁人的事吧。” 安如月有些生气,这顾侯脑子有病,她跟谁骑马他管得着? 总不能被他毀婚了,她就得出家为尼吧? 燕墨寒不但没有指责她对顾侯无礼,反而似乎听得有些舒坦,他还体贴地脱下外衣地给安如月披上。 “顾侯,我这义妹急火攻心了,咱们改日再聚。” 他说完也准备上马带着安如月离开。 他是皇室宗亲,出城有令牌,就是这安大夫,他也已经担保了,顾清煜没有阻拦之理。 可就在他上马之际,忽然一股风,把他打了下来,他顿时微怒。 虽然是小公爷,从等级上高于顾清煜,可他们燕家,只是形式上的辉煌,有个靖国公的封号,但跟顾清煜比,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顾清煜掌着整个大晟国的兵权,手握三军,整个大晟国的天下,有一大半是顾清煜打下来的。 “顾侯这是何意?” “这里还有一匹马,你身为公侯,不该和一个有婚约的女子用骑,有伤大雅。” 说完,一个响指,一匹红色俊马从他身后出现。 “婚约?” 燕墨寒还正要问明情况,顾清煜已经快马加鞭地飞驰而去。 既然已有两匹马,燕墨寒也不好再和安如月同骑了。 “你有婚约吗?” 燕墨寒和安如月各骑着一匹马向安家走去。 “没有的事。“ 安如月第一次骑马,虽然她不怕,但还是驾驭得有些费力。 “可适才顾侯说你有婚约了?” “那是他的托词,就是不想我这等贫民高攀你们公侯之家。” 安如月心里暗骂那个黑心贼,毀婚就毀婚,还诓骗别人她有婚约,分明就是巴不得她嫁不出去。 燕墨寒心想也是如此,固清煜这等忙人,哪有闲工夫打听安如月的婚事。 须臾,安如月已经到了安家不远处,他下马和燕墨寒告别。 “燕公子,夜色已深,你快回府吧,我就不请你去寒舍了。” 她不想让母亲看到这一幕,怕母亲多想。 “那~好吧。”燕墨寒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这是今日的诊金,安大夫改日若有时间,欢迎来我府上小坐,我母亲甚是感念安大夫。” 燕墨寒说着,送出了一包银子,用红布包裹。 “哪里?今日燕公子救急于我,怎可再收诊金。” 安如月一力拒绝。 燕墨寒见对方执意不收,便指着自己的那匹马说道: “这样,安大夫不收也罢,这匹青骢,跟我多载,乃马中上品,送与安大夫坐骑,去药堂也方便些,可千万别拒绝。” “这~” 安如月看着这匹马,正在犹豫,那燕墨寒已经转身骑着另一匹马飞驰而去。 她看着对方的背影,一点点的消失在夜色。 这燕公子,真好。 刚到院门口,就看到家里亮着的油灯,以及安母牵着小寒星翘首以盼的身影,安如月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一晚,是安家落魄以来,最幸福的一晚。 “阿姊,你是仙子。” 油灯下,小寒星第一次看到完美无瑕的姐姐的脸,他在安如月身边转着圈地看着她的脸蛋,不时还踮起脚摸摸。 “阿姊,真的光滑了呢。” “小色鬼。” 安如月笑着捏了捏弟弟的脸蛋。 这小家伙,今晚像脱缰的小马,以前是那么的内向腼腆。 安母的饭桌上,终于有了肉肉了,弟弟寒星吃的最香。 “阿姊你尝尝,这鱼肉,竟然没有刺。” 寒星一边给阿姊夹肉,一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喜地说道。 一旁的安母没有说话,但她眼眶微微湿润。 安家太穷了,连普通的鱼肉,平日里都吃不到,更不要说这种刺少的鲤鱼了。 “今日去学堂还好吧?”安如月看到弟弟开心,她也开心,转而问道。 “好,夫子还夸我聪明,就是~” “就是什么?”如月的心莫名地一紧。 第九章 京城里的白月光 “就是今日下学堂时,有个陌生的叔叔,说带我出去玩,买好吃的~” “你答应了?”安如月本来坐在椅子上,忽地站了起来。 她的心也跟着嗵地颤抖一下。 “当然没有,阿姊,你怎么啦?娘亲说了,不要和陌生人搭话。” 小寒星一看姐姐忽然那么紧张,他噘着油油的小嘴反问道。 难道他人小智商就低? 安如月才又坐了下来,也对,若是去的话,估计弟弟不一定坐在这了。 “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他~问我~”小寒星犹豫了一下。 “你丑不丑?” 安如月轻哼了一下。又看着弟弟问道: “你怎么说的?” “我说~阿姊一直很漂亮,一直没有变过。” 小嘴真甜。 这一宿,安家人都在做美梦,除了安如月,今日发生在弟弟身上的事,让她觉得,这个家,又该搬搬了~ 接下来数日,临安城到处都是关于安大夫的传闻。 比如妙春堂有能起死回生之术~ 比如安大夫本来美若天仙一直装丑~ 比如妙春堂一堂打败临安千百堂~ 甚至还有更甚的,说只要进了妙春堂,闻一闻安大夫的香气就治好病了~ 于是乎,临安城那些个公子们,不管有病没病,都喜欢去妙春堂看病。 “安大夫,你看看我最近食欲不佳~” “喝点醋就好了。” “喝醋?不要再把把脉?” “不用。” “不用听听我心口?” “不用。” “那~食欲不振不是得吃消食丸?怎么只喝醋?” “喝醋可以治多情。” “哈哈哈~”周围人全笑~ 只有两家不开心,一个是顾家,一个是林家。 顾家自从得知誉满京城的安如月,竟然是当年那个被他们家看成绊脚石的丑丫头时,心里就像过山车一般,起伏跌宕。 当初和林家订了婚约,也是因为林家富可敌国,女儿也知书达礼,温柔懂事。 可如今安如月不是当年那个安如月了,大家都奉她为女神,万一让京城的人知道他们顾家嫌贫爱富,以貌取人,这日后名声会大损。 他们顾家的颜面何存? 尤其是他们嫡长子煜清,在朝廷深得人心,皇上也视作心腹。 他们不想儿子的清誉有一点受损。 顾夫人虽出自皇家,是皇家郡主,可惜这开枝散叶的本事不强,不像顾家其他妾氏,儿女众多,她都就这么一个。 也就是说,顾家的嫡子只有顾清煜一人,所以他们觉得,改日需要拿点什么东西去堵住安家的嘴。 再说林家,就更活得黯淡了。 几个铺子,直接关门,眼看着生意就要一落千丈了。 最重要的,听说太后也对安家那个臭丫头有了兴趣,竟然有意派公公传旨请安如月进宫给皇上治病。 若是这安家再得宠,那他这些载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这一天,林院使坐在堂上,一脸愁容。 一个公子走到他面前,一身鲜亮的绿色长袍,油头粉面,大腹便便,他叫林玉犀。 林玉犀给林老爷端上一杯茶。 “爹爹,不就是那个臭丫头嘛,儿子我有办法收拾于她。” 他一双小眼睛,遗传了他爹爹的,此刻轱辘轱辘转动,带着邪笑。 “你有什么好法子?如今那个小丫头,正在红火之时,以前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使不得,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里见不得人的手段,暗指除掉安如月。 林老爷提醒道。 林家有的是银子,可他几房妻妾,就这一个孽子,一天天只会寻花问柳,不务正业,好好的医术也不愿学,上个学堂只会逃课,这会儿忽然又兴起个主意来,估计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万一此子再有闪失,林家就断后了。 “放心放心,你儿子我办事,定会万无一失。” 他笑嘻嘻地说道。 就在这时,林凤霓恰逢也来给林老爷请安。 她自从和顾家订婚,这在林家的地位就高了许多,连她的母亲贺氏,本来是二房,自大房夫人过世后,林老爷一直空着的正妻的位置,也给了林凤霓的娘。 加上她很会讨父亲欢心,所以特别得宠。 “就你,只会喝酒吃肉还行,其他的,哪一样让爹爹放心。” 林凤霓远远地望见林玉犀就说道。 “我咋了?总比你被人把脸打成猪脸好吧。” 林玉犀不爱听了,这个家,林凤霓有些喧宾夺主了,一个女子,迟早都要嫁人,日日指手画脚。 “你!~爹爹,你看兄长他~”林凤霓跑到林老爷怀里撒娇。 “好了好了,臭小子,干嘛挤兑你妹妹?还向着外人说话!” “算了,不理你们了,等我替咱们林家做件大事,到时候你们再看看我行不行。” 林玉犀说完不等林老爷发话就走了。 林老爷只能叹气摇头。 “爹,你说这顾家,和咱们林家也已经订婚了,怎么也不挑个日子~” 林凤霓说得有些害羞。 她只是和顾家订了婚约,可这大婚还未有进行,如今又出了一个安如月,万一再有个变故,岂不美梦破灭了? 而且如今的安如月跟以前大为不同,不好对付。 “唉,你最近名声不好,那顾家是要脸面的,再等等。” 自从林凤霓在妙春堂闹过后,整个临安城都对林家的教养议论纷纷。 说有一个草包儿子,还有一个刁蛮女儿~ 所以这事,林老爷也烦恼。 “爹,万一,顾清煜他不要我了改如何是好?” “看你没出息的,离了他不活了,何况~他不敢。” 林院使一双三角眼发出两道不易察觉的寒光,他的志向,可不只是挣点银子那么简单。 权力,才是他追逐的核心。 妙春堂初春 近日几乎天天人满为患。 好在安大夫虽是女流,但治病似乎就像玩一般,轻松自如。 就是这草药,采摘分拣需要人手。 安如月急需雇佣一些人来给她打打下手。 直到这一天,傍晚打烊之时,有个人女人出现在了她门口,女人其实早都来了,但她不好意思进去,一直低着头,直到人走完了才来到安如月面前。 见了如月又捏着衣角半天不说话。 第十章 约会 身后还有一个两岁左右的男童,一直拉着女人的手,男童一看到安如月,就过来甜甜地叫姐姐。 两溜鼻涕依然。 安如月给男童拿出一个小甜点,男童一口就咬掉了一大半。 “是你?” 如月记得女人,那日为了她连城门都出不去。 “安大夫,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女人结结巴巴地小声问道。 于是,安如月便收留了这对母子,她知道,女人一定是走投无路了,想找点活干,只要不偷不抢,不走歪路,手脚勤快,她不反对。 “我不要钱,有口吃的就行。” 这时她才知道,女人别人叫她阿秀嫂,孩子叫虎子,因那夜安如月帮了她治好了病疮,知道安大夫是好人,也想找点生路,就来了。 安如月安排阿秀嫂负责每日的洒扫和做饭,晚上可以住在药堂内。 她又雇了几个会分拣药材的医童,大约都是十五六岁,也都是贫寒人家的孩子,能吃苦。 这一日,她像往常一样准备回家,自从那日弟弟寒星被陌生男人问话后,她就把家搬到了临安城,离药堂不太远,过一座桥,再转两个弯就到。 一方面方便了自己行医,另一方面,也让弟弟寒星有更好的教育。 城里的学堂比外面的好,夫子水平也高一些。 就在她刚走到桥头时,就看见一个人影,在众多男子中有些独秀一枝,颀长的身姿,长长的发带迎风飘舞,目如清泓,面如冠玉,唇红齿白。 不是别人,正是燕墨寒。 此刻,他站在水边的八角亭里给她招手。 她笑着走了过去。 这些时日,燕墨寒常来此等她欣赏风景。 安如月就是再不懂风月也知道对方的心思。 可惜,她是来人间历劫的,不敢奢望什么男女之事。 “如月,你猜猜我今日给你带了什么?”燕墨寒双手放在后面,一脸神秘。 “什么?不会又是大猪蹄子?” 燕墨寒说安如月太瘦了,得补补,所以每次见她,都会带些美味的大猪蹄子来,安如月也不负所望,每次啃得净净的。 这不才过一个月,她已经胖了许多,这巴掌大小的小脸,也有肉了。 可吃的次数多了,她都吃腻了。 “不是,你再猜。”燕墨寒笑得有些妖邪。 “让我看看。” 安如月作势要抢,燕墨寒就不给她看,于是,她转着圈地抢,他左右遮拦,直到她最后使出大招,抱住他的腰,双手向后抢去。 “什么东西呀?” 安如月只想抢到这个神秘东西,以至于忘了他们男女有别了。 此刻,燕墨寒被安如月这么一抱,他心脏砰砰直跳,脸蛋都红了。 可安如月呢,她见抢过一个盒子,很是精致,外面是一层铜镜的材质,金光闪闪的,她急不可待地打开盒子,只见一团红红的东西,像玫瑰的颜色,很是清香。 完全被吸引了过去。 “这能吃吗?” 她张嘴就准备往嘴里放,燕墨寒连忙拦住了她。 “不至于吧?我的小精灵,这是胭脂。”他有些宠溺地看着她说道。 “胭脂?能作何?” 安如月丝毫没有注意到燕墨寒语气表情的变化,她只是对这个叫胭脂的东西感兴趣了。 不能吃,香香的~ 就在这时,燕墨寒揭开了安如月的面纱。 拿起胭脂,用手沾了些,轻轻抹在如月的两颊。 温柔似水~ 一股奇怪的感觉,瞬间漫过她的全身~ 这燕墨寒看她的眼神,怎么好像在看一块红烧肉~ “啪!”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石子落到了一旁的水里,声音在这寂静的时刻,特别响亮。 两人同时向远处看去,只见一个纨绔子弟,正在向这里扔石头。 “我~我回家了。” 安如月感觉有些尴尬,虽然其实她有些好色,好燕墨寒的色,可适才~ 她有些害怕。 原来她也就是过过眼瘾,真到了那个程度,她估计是第一个跑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等等,这胭脂给你的。” 燕墨寒见安如月似乎害羞,他把胭脂塞到她手上。 安如月接了过来,然后跟燕墨寒告别离开了。 回去后,她在内室对着镜子研究了一下,原来那些女孩子脸上粉粉的,都是用的这个,又香又美。 可惜她不爱涂脂抹粉,对这些从没有研究过,今日便闹了笑话。 这燕墨寒是嫌她不够美?还是希望她更美点?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 这时,只见安母笑盈盈地走了进来,这些日子,安母的气色大好,人精神得都不用拄拐杖了。 “月,今个,又有人来提亲了。” 安母看着自己女儿正在妆镜台前梳妆,她看女儿的脸,越看越欣慰。 近日,这媒婆,都快踏破她家门槛了。 而且那些公子,各个都家世不错。 以前,因女儿容貌蚩丑,再加上安家过于贫寒,老的有病,小的年幼,根本没有人愿意来提亲~ ““你如今正是芳华妙龄,若过了这个时段,怕不好找,何况,我和你阿弟不能老拖你后腿。” “娘,你不会不想要我了吧~” 安如月明白母亲的担忧,可她若嫁人,安家日后谁来照管? 可安母还是把女儿的幸福放在第一位,她更不能不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她噘嘴假装生气把她母亲请出了门。 何况,她压根没有想过嫁人。 第二天,她给燕墨寒做了一盒药丸,当成回礼,因为她别的手艺,比如女工那些,一概有些蹩脚,就这做药,她手到擒来。 这药丸,是用珍贵药材做成,可以保燕墨寒百毒不侵。 这药,是无价之宝。 她不想占人便宜,燕墨寒给她经常带好吃的,陪她散心。 燕墨寒是她在人间的第一个朋友。 对这个朋友,她很珍惜。 她买了一个镶嵌着红色宝石的盒子,装在里面。 宝石是假的,但盒子确实精致,錾银的外壳,里面也是柔软的丝绸做底。 总共一颗药丸。 这天,她特意抽空去皇宫外等燕墨寒, 想给他一个意外,因为她听说朝臣都是巳时已过就下朝了的。 她站在皇宫大门外,远远地看着门口的一举一动。 第十一章 该主动毀婚的是我 直到日头都爬上了头顶,她站累了,干脆坐一处大石上,春日的太阳,很是和煦,照在她身上,不过须臾,她就困了。 最后抱着盒子睡着了。 直到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一身藏青色缀金蟒袍,一条白玉腰带,棱角分明的五官,犹如刀刻,幽深至极的黑眸,带着三分魅惑,三分冰冷,还有四分高傲。 他望着眼前正在睡得香甜的女孩,这一身淡绿色的烟纱裙,在这偌大的宫墙外,煞是显眼,要不是他在,那些下朝的官员估计都围过来观瞧了。 此刻,这呼噜声细微而香甜,就像八辈子没有睡过觉似的。 他看着她的面纱,不知下面是一张怎样的容颜。 虽然临安城最近到处都在传说这个女人美若天仙,可他根本不信。 那个女人的丑,他倒有些印象。 这个女人美不美的,他不完全在意。 只是,他很想亲眼目睹一下,她的医术效果。 皇上今日龙体更差了,储君之位空悬,几位皇子皆扶不起来。 若此时外敌入侵,大晟国岂不是要民不聊生了。 所以,他有些野蛮地揭开了她的面纱,眉心微皱,嘴角轻扬。 这女人两颊上,抹得什么东西,红得像猴子屁股。 一股寒风,安如月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眸。 她看到了一个宛如冷玉的公子,这个公子,为何特别像天界的那个男神~ “明日,你随我入宫,给皇上瞧病如何?” 清冷磁性的声音,打破了她的错觉,再看看周围,还是这苦哈哈的人间。 安如月才知道认错了人。 再看看时辰,完了,燕墨寒回府了。 “敢问你是哪位公公?” 安如月一听去给皇上瞧病,眼前之人想必是哪个公公了吧。 她听这个朝代的人说,公公就是给皇上传话的。 前些日子妙春堂也有两个肤色白净的男人,听说就是公公,暗中打听她的医术的。 眼前这个,除了下巴有点青,嗓子有些和那日不同,其他都像。 “公公?” 顾清煜还从没有受过如此大辱,从出生以来就没有。 他一双如琥珀般的黑眸,瞬间有一团火焰从眸底升腾,然后一只大手,捏住了安如月有些消瘦的肩膀。 “疼!” 只是轻轻一下,如月便感到大山压顶的剧痛。 “你觉得本侯爷哪里像里不像男人?”他声音磁性而冷寒,这女人的痛叫,让他有些不爽,他放开了手。 顾清煜快气疯了,这个女人,都见了他不止两回了,还是认不出他。 还把他认作阉竖~ 就算毀婚之事,他们做得有些不好,也不至于这么侮辱于他。 而且这个女人的水眸中,有一股清纯,明净,无辜~ 也就是说,她不是装的~ 她真的不认识他。 他顾清煜这张脸,临安城没有见过记不住的! 可这个女人就是不同。 如月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嚷道: “哪有请大夫如此不温柔的?何况,我为啥要认识你?” 幸而周围没有人,否则,顾清煜的脸就丢大了。 是呀,为啥要认识他呢? “也对,被毀婚选择忘记,也是一种自我解救。” 他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这张纯天然的脸,以及这脸上两团红红的东西。 丑得像个媒婆就差给嘴上点个黑痣了。 竟然还视他为空气。 毀婚? 安如月瞬间明白了,虽然见过两次顾清煜,可一次他戴着斗笠,一次是夜里,鬼能记得他长什么样子。 何况,她也没有闲情逸致去欣赏他的长相。 毀婚她不介意,只是不该是他毀,该毀的人是她,她安家主动提出,才是她想要的结果。 不就是觉得安家配不上顾家吗? 不蒸馒头争口气,如今她只想安家能沉冤得雪,查出当年的冤情,还安家一个清白。把弟弟培养成人,安家重现昔日辉煌,把害她们的人,全部除去。 至于这婚约,毀了也好,跟这么一个冰棍男人成婚,有啥稀罕的。 “毁得好,如月得感谢顾公子,还我自由身,不是吗?” 安如月粉唇微挑,满眼的不屑。 这顾清煜自大得不得了。 “如今,这满京城的公子,都喜欢我、” 她拖长了声音说道。绸缎般柔软的声音,让这通身,都散发着一股子妖媚和风骚。 这勾引男人,她似乎无师自通。 当初在天界,掉入那个汤池中,她就是这一番骚操作~ “你敢!” 顾清煜的双眸中,发出像要吃人一样的绿光。 “怎么不敢?” 安如月一巴掌向顾清煜这完美无瑕的脸上甩去~ 顾清煜毫无预料,但他反应极其敏锐,瞬间抓住了安如月的手。 “敢打你未来夫君?”他手上稍稍用力,安如月又痛叫了。 这个女人的声音天生带娇,此时听起来,一般男人,早都怜香惜玉了。 可顾清煜,似乎有些变态。 他就喜欢听。 “未来夫君?你有病吧,谁的?”安如月余痛未消,她咧着嘴问道。 “你的~”他重重地说道。 “顾家何时毀婚?是你们自己消失了!” 安家消失? 要不是因为有人趁安家落魄,夜里偷袭,杀了安家除了安母和如月以外的所有亲人,安家能玩消失? 这杀安家的人,该死。 可这顾家,这些载,也从来没有派人打听过安家下落,包括和林家订婚,全临安也没有一个人知道有顾家有安家这门婚约。 这原因,鬼都能猜出来。 如今这顾清煜真不要脸,娶林凤霓,还要让她安如月也搭上。 不就是怕顾家背信弃义的事被挖出来吗? “顾公子,要不,改日我带家母上门,亲自取消当年的婚约,你看如何?” “什么?” 顾清煜以为,他那样一说,安如月一定会喜极而泣,毕竟整个临安城,想嫁他顾家的姑娘,都排着队呢。 谁知是这一句~ “对了,我今日在此等人,谁知错过了时辰,我得走了~” 安如月摸摸那个送给燕墨寒的盒子,还在袖口,她不想和姓顾的在此浪费唇舌。 该讨的债,她都会讨回来,但不是此刻。 “是燕墨寒吧。” 第十二章 公子不举 顾清煜似乎猜到了,那个家伙,近日总是满面春风,跟谈了恋爱一样。 可他,真看不出这个丫头有啥迷人的。 一个好好的脸,画得跟鬼一样。 安如月懒得理他,转身离开。 一股清香,随风传来~ “明日我午后,我会在此地等你,进宫给皇上治病。不要画你那个丑妆。” 顾清煜在她后面悠悠地提醒道。 丑? 这胭脂多红呀,怎么还会丑,不懂欣赏。 安如月转头回了药堂,她不想去靖国公府,怕影响不好。 不过回到妙春堂,她还是照了照镜子,发现这脸颊上两团东西~ 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 她把阿秀嫂叫到跟前。如今,阿秀嫂视如月为衣食父母,特别的忠诚。 “阿秀嫂,你觉得我美吗?” “嘻~”阿秀嫂笑了。 “美是美,就是这胭脂,抹得太重了些,我帮你擦一点。”阿秀嫂找了白棉,重新给如月捯饬了一番。 这回果然自然了许多。 “秀嫂,你还会这个。”如月再次照照镜子,很是满意。 “临安城哪个女子不会,谁没有年轻之时,何况,我还卖过胭脂呢。你要喜欢,我改日教你化妆如何?” “再说吧。” 安如月对化妆不感兴趣,太麻烦,今日是因为她要见燕墨寒,感谢他送的东西,才特意抹了抹。 这天傍晚,夕阳挂在天空,安如月像往常一样药堂打烊,然后信步向回走去。 走到那座金龙桥畔,特意朝亭子望去,但没有燕墨寒那俊俏的身影。 正在这时,一个胖胖的男子走了过来,他一见安如月,先是用色迷迷的小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颇为满意。 然后假装替燕墨寒传话: “是安小姐吧,我家燕公子在醉亭楼等你。” 林玉犀这几日天天尾随安如月,发现这个小丫头和燕墨寒走得很近,今日刚好燕墨寒没有来,他觉得时机成熟。 “醉亭楼?” 安如月知道那里男人们爱去之处,这燕墨寒原来也喜欢。 她觉得她需要去逗逗他,原来这家伙在她面前装纯男。 “我带安小姐过去吧。”林玉犀很是客气礼貌。 如月以为此人是燕墨寒的侍从,便没有多想,就随了过去。 醉亭楼坐落在临安城最繁华地带,也是临安城最高档的酒楼,很多达官贵人常在此小聚,听曲,赏舞~ 和临安城那些个青楼比起来,此处就是上品中的上品。 不过性质是基本相同的。 此刻,夜幕降临之时,却是醉亭楼生意最火的时候,觥箸交错,舞袖翩翩,乐声悠扬~ 安如月带着面纱,随意向里面望去,在灯火下,众人从中,她看到了一个人的侧影,那棱角分明的五官,和孤高孑然的形象,竟然一下子就让她认出了他。 顾清煜。 此刻,他正坐在角落处,自斟自饮~ 这个男人,也来这勾栏之处? 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如月终于是认得顾清煜了。 “安小姐,在三楼观景阁,你随我来。” 林玉犀色迷迷地盯着安如月这若隐若现的脸蛋,心里乐开了花。 他要把这女人毁了,谁让她碍了林家的生意。 安如月便跟着临玉犀进了醉亭楼,里面正有美女们穿着仙子一样的裙子在翩翩起舞,还有弹琵琶的伴奏~ 男人们一边相互劝酒,一边津津有味地欣赏。 比起那青楼里面左拥右抱的样子,似乎高雅了一点点。 尽管如此,安如月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个别好事者的关注。 “林少爷,又换姑娘了。”其中几个笑嘻嘻地问道。 那语气中,带着轻浮和放荡。 “别妄语,我有正事。”林玉犀害怕露馅,立即否定道。 林少爷? 安如月忽然明白了什么,眼前之人,姓林。 看来今日是林家少爷给她设的计。 这林家,还不等她发威已经又盯上她了。 她继续不动声色地跟着林少爷向三楼走去。 毫没有注意到顾清煜那双怒火中烧的寒眸。 很快,观景阁到了,这三楼的风景不错,可以更好的欣赏临安城的夜景。 而且,一个人也没有~ “燕公子呢?” 林玉犀假装问一旁的一个小厮。 “估计去如厕了,须臾就来。”两人配合得还挺好。 “安小姐,你先喝杯酒暖暖身子,吃点菜。” 林玉犀把安如月请到酒席前,各样美味,看来准备得还很充分。 如月也不客气,她卸下面纱,夹了几口菜小嗅一下,就放到嘴里,味道不错,她又吃了其他的菜。 这干了一天的活,也累了,更是饿了。 旁边的林少爷也饿了,他一直盯着安如月的脸蛋咽口水。 “喝酒喝酒。” 他殷勤地给俺如月斟满了一杯。 安如月看着这清冽的酒,她放到唇边,林玉犀的小眼睛亮亮的。 这女人真傻,林凤霓那个蠢蛋,连这号的都制服不了,可见这林家,大事还得他来。 “要不,林公子你来喂我吧。” 安如月忽然把酒盅递给林少爷,娇娇地柔声说道。 “这~好好好~” 林玉犀乐得都快飞上天了,这女人要主动起来,再冷血的男人都撑不住。 这一番骚操作,完全进入了另一个男人的眼底。 他捏紧拳头,随时准备爆发。 林少爷果然接过了酒盅,一边色迷迷地盯着安如月的小脸蛋,安如月还又抛了一个媚眼~ 临玉犀瞬间扑了过去~ 这酒也不需要喝了,这个女人就是一杯酒~ 这时,安如月的椅子忽然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那林大少爷,哪里会注意椅子,一下子也扑倒了下去,那椅子尖不偏不正磕在了他的要命处~ 安如月还趁机把手里一根无形的细针,趁机向他的下裆处飞去~ “啊!” 林大少爷睁大眼睛,一声闷哼,痛得背气一般,额头上全是晶莹的汗珠~ 他估计自己要废了~ 从椅子尖滑下去,身子瞬间向安如月的身上倒去~ 安如月医术一流,就是没有一点功夫,所以此刻,她只能忍住接受被压扁的危险。尽量向一边躲去。 把人弄废了,这点委屈,也还能接受~ 第十三章 林大少爷死了 下一瞬,林少爷已经被人提了起来,扔出去好远~ 安如月爬起来,她不知道顾清煜何时过来的,适才都看到什么了。 不过此刻,她只想溜之大吉。 反正林少爷的小厮亲眼目睹,是林玉犀自己扑过来碰到椅子角的~ 可还没有等她开溜,那个顾清煜已经再次提起林大少爷这肥胖的身子,一个飞抛,扔到窗外去了。 这林少爷,少说也有两头肥猪那么重,可顾清煜扔起来,就像扔一片破布~ 安如月目瞪口呆,惊得半天没有说话。 下一个,他不会把她也扔了吧~ 她真希望自己此刻变成一只蝴蝶,迅速飞出去。 她屏住呼吸向楼下溜去~ 神奇的是,他没有来抓她。 到了外面,她惊魂未定,捂着胸口,半天才缓过神来。 这顾清煜,不是和林家结亲吗,怎么会如此对待林大少爷? 林大少爷,可是他未来的大舅子嘞。 这其中~ 安如月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 如果不是因顾清煜今夜来此种酒楼风流,她差点以为他是好人了。 醉亭楼三楼,顾清煜望着楼下安如月的背影,贴身侍卫走过来。 “公子,他死了~” “死了好,这蜂巢终是被搅动了~” 他望着夜空,漆黑的双眸如一片大海那样深不见底~ 安如月一路心乱如麻地向回赶去,她隐约觉得得,自己似乎闯了祸~ 回到家里,安母和弟弟寒星和平素一般,在饭桌前等她。 “我不饿。” “有人请阿姊吃酒了吧?”寒星小鼻子嗅觉灵敏,他闻到了姐姐身上的酒味。 “吃酒?哪家的公子?” 安母一脸关心,她想知道哪家公子被自己女儿相中了。 “没有,只是在卖酒的地方坐了会儿,寒星,今日念书可好?” 她转而问道,弟弟每晚都会把当天读书的情况告诉她。 主要是她担心再发生上回之事。 “不好,今日有个小小姐,最不爱读书,夫子却把她安排和我坐,她老说话,还影响我读书。” 寒星噘嘴表示不满。 “那~她~之前你见过吗?” “见,日日见到,最不会背书。” 如月终于放心了,然后坏笑道: “那~她~好看吗?” “不知道,反正没有阿姊好看。” 如月放心了,这小家伙,没有别的小心思就行。 要是小小年纪就谈恋爱,可就坏了。 安家的日后,可指望着小寒星呢。 不过,一想到今夜之事,她还是打算再搬一次家。 她不怕,可安家不能再出事。 第二日,安如月一大早来妙春堂坐诊。 就听到了关于林家丧子的消息。 “什么?林少爷死了?“ “可不,听说是摔死的。” “那林少爷不会是自杀吧?” “不会,听说林家报官了,正在核查。” “恶人有恶报。”有恨林家的,小声骂道。 也是,林家仗着自己的势力,林少爷不知祸害了多少好人家的姑娘。 妙春堂的病人议论纷纷。 安如月的手都抖了一下,希望不要查到她头上。 可昨夜不是有个小厮吗? 难不成也死了? 这顾清煜? 想到顾清煜,她这才想起昨日他约她去皇宫给皇上治病的事。 于是她心神不安地在妙春堂待了一上午,就在她用完午膳准备去找顾清煜时,只见几个官差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哪位是安如月?” “我是。” “请随我们去衙门一趟。” 安如月没想到来得如此快,看来林家一早就知道林少爷针对于她。 “凭何抓我?”她反问。 “你们凭何抓安大夫?”几个诊完病正在抓药的立即也跟着表示不满。 “去了就知,我们也是奉命办事。” “无缘无故,哪有抓人之理?” “对对,不能抓。” 其中一个拥护安大夫的,直接出去喊人,结果须臾之间,妙春堂门口就围的水泄不通。 “知府查案,尔等难道妨碍公事不成?可知这后果?” 几个官差从未遇到这么一个状况,若是真的和外面这么多百姓打起来,他们不一定是对手。 所以只能大声要挟道。 一边拔出刀来,明晃晃地特别瘆人。 安如月知道临安城百姓爱她,可她也不能不为百姓着想,此刻,她只能智取,不能武胜。 这些人,她只要动动看家本领,就能让他们乖乖退出,可又如何,一会儿还会有别的人过来,她总不能让整个临安衙门的人都失心失智吧,那估计犯了杀忌,这历劫得增加几生几世了。 “各位官差大哥,麻烦你们回禀太守,我安如月今日要去皇宫,皇上派人传民女治病,这个~你们看,是皇上的龙体重要,还是大人的公事重要~” 安如月不慌不忙地说道。 “皇上~这~此话当真?”几个官差有些不信,宫里那么多御医,哪里轮的上这个小丫头。 “你觉得民女有何胆量,敢拿当今天子的安危做借口?” “这~你等着,我们回禀太守处置。” 此事重大,他们不敢做主,只能继续派人监守着安如月其中两个官差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回禀太守。 安如月把外面的人也劝走了。 “多谢各位乡亲抬爱,清者自清,此事我安如月自会处置妥当,大家各自忙去吧。” 于是,众人才一脸担忧地退开了。 安如月悠闲地喝起了茶,她知道今日不会有事,因为皇上等着她瞧病呢,这不是很好的挡箭牌吗? 直到一声冰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还在此做甚,让本侯爷等到何时?” 如月抬头,正看见顾清煜,一身淡绿色长袍,镶玉宽边腰带,乌发金箍,更显得长身玉立,风姿翩翩。 就是这双眸,永远带着深不见底的幽寒,带着蛊惑人心的妖魅。 此刻,他手握宝剑,不怒自威。 安如月不由得想起昨夜之事,不过也就是一瞬。 “小人拜见侯爷。” 几个官差一看到顾侯来了,连忙跪在地上。 他们知道,这大晟国的天下,都得听侯爷的。 “滚回去!”顾清煜冷声说完三个字,那几个家伙先是犹豫一下,紧接着连滚带爬得向回跑去。 第十四章 这个医女有点好色 安如月知道,此危机,暂时可以缓解,但她不觉得自己需要感激他。 要不是他,她也不会这么快面对牢狱之灾。 她收拾了东西,外面一辆华丽的黄色辇轿,似乎早已经备好了一般,在迎接她。 一个小厮跪在地上,她不知何意。 这时,顾清煜那两只如船的大脚竟踩着小厮的背上了辇轿。 小厮努了努劲,尽量保持不动。 安如月峨眉微皱,脑子忽然开起了小差,姓顾这家伙,得多重? 这时只听得里面人命令的声音: “还不快上来!” 那小厮还趴在地面,安如月不想和顾清煜同乘一辇,可今日情形不同,必须赶紧离开此地。 她只能硬着头皮上辇轿,可她不愿意踩着小厮的背,她觉得不礼貌。 就在她挣扎着准备爬上去,这时,一只大手,一把把她拽了上去。 动作粗鲁野蛮,她感觉骨头都疼。 “你不能轻点?”她揉揉胳膊凶道。 “不能。”他说话特嚣张。甚至带着挑衅。 安如月本来很生气,可她忽然笑了,媚媚的一笑~ 他盯着她的双眸,这个女人的眸子,像夜空里的繁星,像碧波里的浪花~妖媚无限~色极了~ 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他出神的一瞬间,一粒很小很小的药丸,通过女人软香的手心,轻轻野蛮地送入他的口中~ 果然,他闭嘴了,也闭上了眼睛~ 她邪笑。 “这面如玉一样光滑,这高鼻梁~嘴唇也富有弹性,柔软~下巴扎扎的” 四下无人,安如月完全放开了野马一般的性格,好色的本性暴露无遗。 她坐到他身旁,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宛若男人对女人那样,另一只手,轻轻滑落在他完美精致的玉颜上,放到他的唇上,再轻轻游走到他的脖颈~喉结~ 这男人,原来和女人是不同的~ 那这身上~ 她好奇顾清煜长得啥样? 她轻轻温柔地掀开他的外衣~看到了他结实的胸肌,她不要脸地把手放在上面~ 顾清煜眉心微恙~可她丝毫没有觉察~ 就在这时,辇轿猛地晃动一下,她一个不小心,脸碰到他上身,嘴刚好贴在了他肌肉上~ 一股润~ 顾清煜额头有些晶莹,他杀人无数,遇敌万千,从没有今日这般,心口像无数只猫爪在挠~ 此刻,他恨不得把这个女人揉碎到肚子中~ “侯爷,到了,请下辇。“ 安如月见状,手忙脚乱地给顾清煜整理好衣袍,然后一只手在他脑后点了一下,顾清煜睁开了眼睛。 “你适才咋睡着了~“她假装刚刚发现一般惊讶。 但脸颊上两片云霞,已经暴露了她的内心。 他一把扯下她的面纱,让这个女人的两片云霞瞬间暴露在外~ 原来这女人,还知道羞耻~ 安如月连忙捂住了脸蛋,一双水水的眸子,此刻更加能挤出水来~ 她第六感他似乎知道什么。 可那药丸,功效无人可抵~ 就在她怀疑之时,顾清煜已经下了辇轿,从嘴里吐出一个小药丸,小的如同针尖,他收了起来。 安如月还站着辇娇边沿,准备跳下去,他一把又把她提了出来。 “你怎么总这样下手重?” 她跟在他后面,向皇宫走去,一边咬牙切齿。 “没你温柔。”他幽幽地回了一句。 她瞬间耳朵根都烫了。 再一想,他明明不知道,怕啥~ 皇宫果然是天子脚下,富丽堂皇,雄伟壮丽,一望无际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彩色光芒,汉白玉的栏杆和围墙,一座座朱红色的宫殿,飞阁流丹,每一个宫殿门楣上都有一个鎏金大匾,上面雕刻着某个殿名,周围四角皆是金龙盘踞。 到处都透着皇家的无上威严。 安如月跟着顾清煜来到泰康宫,这是皇上的寝宫。 一个公公老远迎了过来。 “侯爷,皇上在里面呢。” 一般大臣觐见皇上,都需要传令,可顾清煜就像是见自己人,皇宫里可以随意出入。 皇上坐在龙床上,一身明皇的龙袍,看起来自带光辉。 就是这龙颜,颜色暗黄,黄中带灰,一看就是中毒之像。 “咳咳~” 皇上一边咳嗽,一边给顾清煜赐座。 这些日子,他夜夜头痛,寝食不安,好几天都没有上朝了。 他抬眼看了看安如月,这么一个小丫头,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能治好自己的病吗? 宫中那些御医,哪个不是看了近一辈子的疾病,都治不好。 “安如月拜见皇上。” 如月第一次见皇上,连忙跪在地上施礼。 “平身。”皇上虽然精神不好,但很慈祥。 不知是否错觉,这龙颜,竟然和顾清煜这冰棍有几分相似,就是老了许多。 “你叫~” “如月,志向高洁,心如皓月。”安如月自己给自己的名字做了解释。 顾清煜在一旁撇了撇嘴,丑丫头还真会给自己头上带光环。 “很好,你有何本领治好朕的病?” “皇上的病,民女可以治得了外,不能治得了内。” 顾清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衣袍。 这丫头,看来也是浪得虚名,连自己的本领都不敢说出来。 “这是何说法?”皇上觉得此女说话很有意思,他追问道。 “皇上,民女的意思是,您身上的毒,我能解,但您心里的,民女无能为力~” 安如月还没有说完,顾清煜就一把捏住了她脖子,厉声说道: “皇上面前,不得无礼!” 后宫都不敢干政,还别说一个小小的江湖郎中。 皇上摆了摆手,示意顾清煜坐下,他再次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姑娘,真的就是初出茅庐,为何能说出别的御医都没有说的话。 连太医院的林院使,不是也没有如此说吗? “小丫头莫慌,你如何看出朕中毒?可知这话好说,一旦查下去,会牵连多少人。” 皇上中毒?皇上生病~ 这两者的差别天地之殊。 连顾清煜也觉得自己适才有些下手太重了。估计这丫头又得给他记下一仇。 果然,安如月揉了揉脖颈,狠狠地瞪了一眼顾清煜。 “皇上,民女以为,给皇上下毒之人就是给皇上治病之人~” 第十五章 林家被皇上猜疑 皇上龙颜瞬间失色,满脸震惊~ 可她话还没有说完,顾清煜已经把安如月的嘴巴给捂上了,当着皇上的面,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皇上,小丫头口无遮拦,还望恕罪。” 安如月气得嘴里呜呜呜地乱叫,最后一口咬了他的手。 皇上见状,要是一般大臣敢在此打闹,估计早就推出去了。 可此时,他竟然没有怪罪,还让所有伺候的公公下去,然后像看戏一样看着安如月和顾清煜。 像看着俩幼童打架,一脸慈祥。 “你!”顾清煜忍着手疼。又不好发作,只能小声提醒: “知道妄言的后果?” 这个丑丫头说话简直就是胆大包天,这一句话,不知又有多少血雨腥风。 而且连脉都没有把就下结论。 “我没有。”安如月很不满,自己医术的名气不是很大了吗? 怎么顾清煜还是不信任呢。 “你说说朕中的是何毒?”皇上并不生气,他特别好奇。 毕竟第一回,有人给他的病下了不一样的结论。 “民女帮皇上把脉看看。” 安如月走到皇上面前,皇上伸出手来,她放上去一瞬,面色沉重许多,然后回道: “皇上中的是蛊毒。” “蛊毒?” 安如月说完,两人均迷惑不解,这毒第一次听说。 “皇上,此毒乃蛮夷之国所用,一旦中上,所有普通药物均无用,周身脏器慢慢耗损而亡。” 如月皱了皱眉,这下毒之人,真是够隐蔽的,一般的医者根本无法辨别的出。 顾清煜忽然面色阴冷,他站起身,握了握刀柄,眼前要是站着那个下药之人,他估计一刀就劈了下去。 皇上闻言后,剧烈地咳嗽一下,一滴血,竟然都咳了出来。 顾清煜连忙上前搀扶着皇上躺下。 “你能治好吗?”顾清煜问道。 那语气,好像安如月治不了就要打死她一般。 “差不多,不过~” 安如月是谁,天上药君最得意的女弟子。 她治不好,玉皇大帝也治不好。 可此刻,她讨厌顾清煜的这副嘴脸。 “皇上这病,服药期间,需要斋戒三十日,清心寡欲,顾侯得亲自服侍,也需要斋戒三十日,清心寡欲。” “阿?” 顾清煜心想,皇上斋戒他理解,服药总是有忌讳的,可他凭何斋戒,还清心,寡欲? 这很没有道理。 还需要他天天待在宫里,就是几个皇子,也是不允许的。 哼,安如月就想整整他怎么了,谁让他一天天的冷着个脸,还爱欺负于她。 “顾侯大人,您这是彰显忠孝之道,只有这样,才能感动上苍,这药效才会很好。” 安如月狡黠地瞅了顾清煜一眼,这一双水眸,顾盼神飞,宛如狐狸精附身。 顾清煜明知这个鬼丫头在整他,可他没有办法拒绝,毕竟皇上还在这躺着呢。 见顾清煜无法反抗,安如月才快意地给皇上做起了针灸,期间不断指使顾清煜做事,顾清煜虽然平日里高高在上,可此刻,他只能忍着,接受这个丑丫头的各样挑剔。 “这里,你怎么这么笨!连个银针都拿不好。” “翻轻点!别把皇上龙体损伤了。” 顾清煜的脸色越难看,安如月的心情越舒畅。 而皇上呢,竟然没有对安如月的肆无忌惮而龙颜大怒。 在皇宫里,所有的公主都不敢大声说话,所有的妃嫔都唯唯诺诺。 这个皇宫,太安静了。 这个小丫头,长得可爱,心直口快,他老人家还挺喜欢。 安如月折腾一大圈,最后开了药方,交给顾清煜。 “本大夫说的,不能出现差错,否则~我也救不了皇上~毕竟,下毒之人~” 她特意叮咛了一下。 顾清煜也不傻,皇上也不傻,不可能看不出来此事关系重大。 下毒之人,隐藏地毫无踪迹。 可这丫头一句口无遮拦的话,就把毛头引向了林家。 能给皇上下毒之人,要么是食物,要么是药物~ 而一般在御膳房的公公,若不懂得用毒,怎么会下蛊? 而要用毒,要么是江湖侠客,要么是医者,那些公公,几乎从小就在公里,可能性很小。 光懂得蛊毒的估计也没有几个人。 而这御医则最有嫌疑。 针灸过后,皇上忽然吐出一口黑血,果然气色就好了许多,他龙颜大悦,染病以来,从没有见过如此手到病除的大夫。 安如月松了一口气。 “赏!” 皇上让公公端上一盘元宝,各个金灿灿的,安如月的眼睛,都快看直了。 顾清煜看着安如月那垂涎三尺的模样,他撇撇嘴。 安如月咽了咽口水,她深吸一口气,她太爱银子了,以前在天界没有太大感觉,可到了人世,她看惯了饥寒交迫,所以特别热爱钱财。 “小女谢过皇上,不过,小女不要金银,若皇上垂怜,能否答应小女一个请求?” “请讲。” 皇上慈眉善目。 顾清煜显然没有料到,安如月会有如此举止,适才看她的眼神,那分明就发绿。 贪婪的绿色。 “小女今日不幸染上了官司,还请皇上明鉴。” “官司?细细说来。” “这样,今日太守府派官差来抓民女,说林院使家少爷的死,和民女有关,可民女对此事,毫不知情,民女被审问倒无妨,就是怕有人对民女屈打成招。” “噢?竟然有此事?清煜,你可知晓?” 皇上看向一旁的顾清煜。 “回皇上,臣~不知。” 顾清煜说完,安如月恨不得上去给他一巴掌,要不是他自作多情把林少爷杀了,林少爷如今正活得生不如死呢。 一个寻花问柳的人,失去了那个传宗接代的能力,那才是林家噩梦的开始~ 现在倒好,林家开始恶狗般风咬了。 顾清煜可好,做起了没事人。 到头来,伤害的是谁,还不是她安家。 “你速速查明,不要难为一个小丫头。” “是“ “如月,朕如今赐你一道令牌,他们不敢对你奈何。” “多谢皇上,皇上就是如月的在世菩萨。” 皇上很开心。 还是第一次被人称菩萨的。 第十六章 顾侯红了脸 须臾,一个公公捧了令牌递给安如月。 顾清煜严重怀疑这个女人给皇上下了什么迷心药。 为何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皇上,今日如此开心。 这个女人,不傻。 “皇上,那民女告退了。改日再来看望皇上。” 安如月见今日目的成功达成,安家不用再受牢狱之灾,她向皇上告辞 皇上也累了,就让如月和顾清煜都退下了。 两人走出泰康宫外,老远就看到一穿着金黄色蟒袍的公子,头戴金黄色箍圈,把一头的黑发牢牢箍在头顶。 “顾侯,我父皇龙体如何?”那个公子老远就问顾清煜道。 “二皇子,皇上刚刚睡下,龙体安好,你就不用去打扰了。” 顾清煜见了此皇子,也不施礼,淡淡地说道。 “那就好,我去看看就走。”那个二皇子还想进去泰康宫。 “二皇子,你是听不懂话吗?”顾清煜语气冰冷了许多。 那个二皇子顿时停下,转过头。 不再往泰康宫的方向去了,很明显,他害怕顾清煜。 安如月心想,这皇子身份多高,竟然也怕这个大魔头。 这日后,日子还是不好过。 “这是?”二皇子忽然看到了站在顾清煜旁边的姑娘。 年芳二八,正是妙龄,身材如弱柳扶风,婀娜多姿。 一身鹅黄色烟纱裙,三千青丝亦用鹅黄色发带束起,头上一根珠钗,上嵌着几颗珍珠,两朵蓝色小花,峨眉淡扫,媚眼盈盈,面不施粉却白如晶玉,唇不点而粉润诱惑, 宛如瑶池仙子,又若月里嫦娥~ 他一下子看呆了~ “我丫鬟。”顾清煜这么说的。安如月刀了他一眼。 她是他丫鬟?把她当成奴婢? “安如月见过二皇子。” 安如月见状,她温柔地施了个礼。 这皇宫里的人,拉拢一个是一个。 “如月,你叫安如月,很美。” 他不由得赞叹道,完全没有注意到顾清煜有些变黑的脸。 “那个顾侯,能否把此女赏给本皇子,如何?” 赏? 安如月听得很仔细,这个赏字是否用错了。顾清煜不过是个侯爷而已。 “你愿意吗?”顾清煜转头看向安如月。 那霸邪的眼神,就差把你敢答应试试写在脸上了。 二皇子充满期待地看着安如月。 “二皇子,小女不是谁的奴婢,是临安城的安大夫,二皇子要是喜欢小女,改日小女陪你喝酒如何?” 安如月浅浅地施了礼说道。 她可不想为了和某人置气就胡乱说话,万一二皇子认真了,自己岂不是没有了自由,家里还有母亲和弟弟呢。 总不能丢下不要吧。 “安大夫?原来是你呀,久闻大名,这耳闻不如一见,真是比菩萨还美。” 二皇子平日里喜欢到处风流闲逛,打猎遛鸟,只要不和政事相关的,他都喜欢,一旦说到国事,他就头疼。 天生就不是治国为君的料。 “哪里,二皇子也是风流俊秀之人,小女不过一普通庶民。” 顾清煜站在阳光下,他宛如冰雕,亲眼目睹着安如月和二皇子相互吹捧,完全就像一个大灯泡。 他很不喜欢被无视,于是强拉起安如月的衣袖,对二皇子说道: “她有啥好的,不过一个小丫头,给我当丫鬟都不配呢。” 这一边说一边还把安如月往远处拉,丝毫不给安如月说话的机会。 “真是奇怪,这顾侯咋了?” 二皇子见顾清煜和一个小丫头拉拉扯扯的,觉得挺新奇,毕竟这是顾侯,向来不近女色。 几个公主妹妹都暗送秋波多少次了,那顾侯宛若不见。 “回头我去找你。”二皇子看着安如月的背影,不忘再说一句。 走到远处,安如月才被顾清煜放开了手。 “今日玩够了没有?”他凶问道。 一双冷眸,像要把她吸进去化为空气。 “疼!顾大人,你不会是爱慕我吧,干嘛处处欺负于我?是为了引起本小姐的注意是吧?” 安如月气急败坏,故意刺激于他。 一句话,顾清煜的冰雕的脸,忽然好像变了颜色,不是绿色,不是黑色,好像有一点点~红? 安如月捕捉到了这一细微之处,不过她不认为是他真爱慕于她,而是,她觉得他被气红了脸。 “好吧,今日咱们就不追究了,还有,日后顾公子切莫再提婚约的事,也不必愧疚于我。”安如月平静了一下呼吸说道。 顾清煜以为,安如月并不计较毀婚的事。 谁知下一句她补充道: “改日,我会带着我的母亲,亲自去顾家退去当年的婚事,还烦顾公子将当初作证的亲戚达贵都叫到一处,大家和和气气,我安如月也好再觅良夫。” 原主当年订下这门婚约之时,许多的达官贵人都参加了订婚宴,如今,顾家单方面毀婚,那些人早就把安家当成了笑柄。 安家如今太没落了,倒还不值一提,可日后,安家要兴盛起来,此事,必然成为安家的黑点。 在这个时代,女孩子被单方面毀婚,不仅自己婚姻受影响,连兄弟姐妹的婚事,也会被人诟病。 安如月虽然来此人间数月,也已经明白此世的礼俗,她倒可以不计较,就是她弟弟寒星,不能再受影响。 “何?你们来我们顾家退婚?还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顾清煜嗤笑了起来,这丫头,简直就是做梦。 敢退他顾清煜的婚,谁允许了? “是,全京城都知道林家小姐是顾侯的妻,那不是把安家踩在脚下吗?所以,我们此举,双方都过得去。” 安如月知道,林家如今已经把毛头指向安家,她需要集中精力去应对。 这顾家的事,大家好聚好散就是。 “你傻。” 顾清煜一双如琥珀般晶莹的黑眸,看着安如月这一本正经的模样,他就觉得她是傻瓜。 在感情上,这个安如月就是一张白纸,而是很笨的那种脑子,无法开蒙。 “你才傻!”安如月最讨厌别人侮辱她的智商。 “随你吧,白费劲罢了。” 他向皇宫外走去,安如月看着他嚣张的背影,长长出了一口气,要不然就憋死了。 第十七章 顾侯打燕墨寒 她也向外走去,今日,她终于是明白燕墨寒为啥没有上朝了,原来皇上病了。 回到妙春堂,正好看到了燕墨寒那张清秀亲切的俊俏脸蛋,她一天的不悦瞬间化为乌有。 不过,就在她准备高高兴兴地拉住燕墨寒的手时,却见几位官差,还在妙春堂周围严阵以待。 果然,姓林的一家没有打算放过她。 还好,她有保命令牌。 “如月,你终于回来了。”燕墨寒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这到底是何情况?这些人说~” “你信吗?”如月看着燕墨寒这双温柔似水的双眸。 燕墨寒直摇头。 就在这时,那些官差都围了过来。 “安大夫,公事办完了,跟我们去一趟府衙吧。” “不行,安大夫不能带走。”燕墨寒连忙挡在前面。 他拔出佩剑,决定和官府对着干。 “小公爷,请:不要干涉公务。”那几个官差客气地说道。 “你们抓不了我。” 安如月不慌不忙地拿出皇上赐的令牌,那几个官差看到那个金令牌,上面还是刻着八条金龙,栩栩如生。 下面五个字: “见令如见君。” 那几个连忙跪下,说了三声皇上万岁,然后回去了。 “如月,你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会杀头的。”燕墨寒以为这是安如月自制的假令牌,连忙把她拉到一旁小声提醒。 “你今日怎么想起我了?”安如月没有直言,反追问了一句。 “我~这不是临安城皆知,我担心你。” 如月觉得太夸张了,就这事,才半日,都知道了? 估计是燕墨寒知道了。 “那你有无想过,那些官差为何会放我走,又甘心一直等在此处?而不立即抓我?” “为何?”燕墨寒也觉得不应该呀。 “你真去见皇上了?”他不敢置信地问道。 安如月是一庶民,要见皇上,那是比登天还难。 “燕公子,如果我出事了,你会怎么做?” 安如月见天色已晚,今日她也累了,不打算再回妙春堂了。 何况妙春堂的药材,已经分类放好了,治啥病的都有,只要告诉几个医童疾病症状,他们就应该就会找到药材。 转身向回走去,这次她又搬家了,不过也不远。 “你?不会的,你一弱女子,怎么会杀人。” 燕墨寒想起那日夜晚,安如月骑马的样子。她似乎一点点武功也不会的。 “除非,你用药?”他转而又想,安如月的医术,杀人可以无形。 不过他说完就后悔了。 安大夫多好,那是活菩萨,临安城那些混混也不少,听说做恶都要绕过妙春堂。 这也就是安如月一个弱女子,又正值妙龄,却无人欺负的原因。 “呸呸,我不是那个意思。” 燕墨寒连忙改口道。 临安城的初春十分美,宛如人间天堂,柳丝袅袅,倒垂水边,百花吐芳,姹紫嫣红,安如月这一身鹅黄色衣裙,还有这三千青丝,站立在河堤边,宛如画中的仙子。 燕墨寒觉得,安如月就是上天的仙子,不小心落入了凡间。 他看着她的背影,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是熨帖的。 安如月转过身,她看了看燕墨寒。 春日和煦的阳光下,燕墨寒如同一个玉人,要不是个男儿身,估计比女人还美。 始终,燕墨寒都没有回答出安如月想要的答案。 本来,她要拿出的那盒药丸,也没有拿出来。 “我请你去酒楼压压惊。”燕墨寒说道。 “我请你吧,你请了我多回,再不回请,这显得我和你多不平等。” “怎么还和我生分起来了,难道我的心思你不懂?” 燕墨寒双眸如缎,里面含了无数的温情。 他拉起安如月的手,差点就放到自己胸口了。 如月把手拉了出来,假装不知。 他们来到一家叫八仙阁的酒楼,这里很是雅致,有前后两处楼阁,中间庭院也是花草虫鱼,假山流水,宛若世外桃源。 每一楼阁又有若干客房,可供来往旅客落脚下榻,住宿。 每一个房间也很清雅,门上都有对联,里面琴棋书画也样样具备。 这是临安城最大的客栈。也是价格最昂贵的客栈。 有时候皇帝接待外宾,也往往会安排到此处。 安如月和燕墨寒在八仙阁一楼,这里八仙阁最热闹之处,吃酒的客官,多在此处聚集。 安如月两人找了靠近窗的一侧,人少清净,须臾,小二将各色佳肴都端了上来,又上了一壶美酒。 “你会饮酒吗?”燕墨寒给安如月倒了一小盅。 “会,不会也可以学。” 安如月用舌头舔了一下,一股辛辣直冲头顶。 这是她第一次喝人间的酒。 她立即蹙了蹙眉,舌头尖在空中转了几圈,有些无所适从,像吃了苦药一般。 燕墨寒见状,他笑了,连忙给如月夹了一口红烧肉。 一口肉入口,又舒服很多。 “这酒呢,要配着肉喝,否则酒不醇香,肉不入味。” “这样吗?” 安如月再次把把舌头伸进酒盅,犹豫片刻,直接一口干了~ 紧接着面色瞬间变红,她连忙又吃了一大口肉和菜,就这,眼泪都辣出来了。 燕墨寒见状,连忙过去给她拍拍后背。 “实在不能喝就别喝了,这额头的汗都出来了。” 他说着掏出帕子,给安如月擦了擦汗。 他见她面色红如霞,双眸如星辰,闪闪亮亮~ 不由自主地抬起她的下巴,轻轻靠近~ 就在这时,有个大手把他拉了起来,燕墨寒正情到深处,完全不明白是何等情形,就见顾清煜站在他面前。 然后又把他拉了出去。 “顾清煜,你做何?” 燕墨寒明显有些扫兴,怎么哪里都有顾清煜的影子。 那次是骑马,这次是喝酒。 “你做何?她不会饮酒,为何要让她喝?” 顾清煜目光冷峻。 “如月她是大姑娘,不是小孩童,她想喝我也不能拉着她吧。” “啪!” 顾清煜一拳砸在了燕墨寒脸上,燕墨寒只觉得鼻子一热,一股鼻血便流了出来。 “你有病,仗着自己是皇上的心腹,谁都敢打是吧?” 第十八章 身陷顾侯府 燕墨寒气地直接拔出了剑,两人就打了起来~ 在八仙阁顶是刀光剑影,燕墨寒功夫也了得,但终究不是顾清煜的对手,很快就被对方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不要打她的主意。”顾清煜正色道,这一刀,就是要挟。 “你喜欢她?”燕墨寒双眸如一股秋风吹过。 “不喜欢。”顾清煜放下了刀。转过身,望着天上的明月,燕墨寒看不清他的脸。 “不喜欢?为何不让别的男人靠近她?” 追求安如月的公子多了去了,可只要顾清煜出现过那些人面前,那些人都不敢再有非分之想除了他燕墨寒。 “我为何要告诉你?“顾清煜又出现了他那副霸道的嘴脸。 “如果我真心喜欢她呢?” “真心?如果她是一个丑八怪,你们会喜欢?” 顾清煜直视燕墨寒的双眼,燕墨寒若有所思。 这顾清煜真讨厌,他说这话,好像他就不是贪恋安如月的美色一样。 燕墨寒觉得,安如月的美,这个天下,本来就没有一个男人能不动心的。 何况,他喜欢安如月,是因为她内外皆美。 “顾侯,你已经和林家有婚约了,我喜欢谁,不碍你的事吧?” “你呢,听说靖国公府也要和御史大人千金订婚了,不是吗?” 顾清煜反问一句,燕墨寒似乎被戳中了心事,顿时坐在八仙阁顶上,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言不发。 顾清煜离开了,他刚下到地面,贴身侍卫冷言就到了他面前,小声回禀。 “侯爷,还是没有行迹异样之人。” “继续监视,大晟国的内奸,一定会有外应,不可掉以轻心。其他酒楼客栈,也派人督察!” “是。”侍卫冷言退下。 顾清煜又把他叫了回来。 “听说国中近日有人施行妖法,祸害百姓,离间民心,也给本侯好好查查。” 冷言再次领命退下。 顾清煜看了看八仙阁里面,安如月这个女人,见没有了燕墨寒,竟自顾自地喝起了来。 她倒了一杯,放到鼻尖嗅一嗅,似乎先觉得辣,做一个鬼脸,然后就一饮而尽~ 顾清煜就这样搁着轩窗欣赏着安如月的形象~ 他不敢想象,万一碰到好色之徒,这个女人会有何样的结果。 想到这里,他冷着脸走到她身后,她醉得毫无察觉。 双脸红通通的,酒气冲天。 他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向外走去。 “燕公子,这酒好喝。”安如月眯着眼睛说道,一脸陶醉。 今夜,她特别烦恼,莫名地一堆烦恼汹涌而来,这酒,便喝得高了。 顾清煜似乎讨厌她在此时提到别的男人,伸出大手,在她的屁股上捏了一下~ 他本想打她屁股一下,还是觉得自己的手劲太大,所以这一捏,并不重~ 下一瞬,一声痛叫,又尖又细,差点冲破他耳膜~ 没有说话,他本欲送她回家,可这女人又搬家了,而且,她这副醉态,也不适合回去。 于是,他将她悄悄带回了侯府,放到自己的床上。 安如月迷迷糊糊地,只觉得一股温暖,舒服放松,她好像还在天界,那一池的温泉,如蓝蓝的天空,又像绸缎,令人心旷神怡。 她尽情地舒展四肢,好让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和温泉容为一体。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到了那个上神,他面如冠玉,棱角分明,身上的腹肌~她睁大了双眸~ 仔细地端详,口水流得老长~ 林府夜静之时依然白灯摇曳 整个林府,都在守灵,所有的奴婢小厮,都披麻戴孝。 林院使坐在自己的大厅,宛如朽木,几房妻妾也陪在一旁,整个大厅没有一丝声响。 大家各个敛声屏气,不敢吱声。 自从林少爷殁了,林院使已经伤心欲绝,一直没有用膳,须发都白了不少。 “老爷,大少爷殁了,我们几房再争口气,给老爷添几个后,不就行了,老爷犯不着把身体熬坏了。” 其中一个不知是夫人还是妾的,抖着胆子劝林院使道。 其他妻妾似乎知道她说错了话,都表情怪异。 林院使发家之后,和他儿子一样,贪恋女色,不知祸害过多少好人家的清白姑娘,纳的妾比林家的奴婢还多。 就是林府稍有姿色的婢女,也都被他嚯嚯尽了。 所以,物极必反,油灯耗尽,那方面,就不行了。 可他对外宣称自己修炼秘书,不宜房事。只有亲近的几个妻妾知道真正原因。 这个女人如此说,不是火上浇油吗。 “是吗?”林院使闻言,缓缓走到那个女人面前,大家都吸了一口冷气。 “啪!”林院使一个巴掌打了过去,由于太过用力,女人一下子被打倒在地。 “将李氏带出去,禁足三月!” “老爷,妾以后不说就是,不要禁足我呀老爷。”那个李氏闻言连忙跪地求情,可林院使眼睛恶狠狠地一瞪,那些下人,很快把李氏拉了出去。 “你们都下去吧,这一个月,都食素斋,念经祈福,祝我儿早登极乐。” 林院使长叹一口气说道。 那些夫人们才像得了赦令一般,都速速退下了。 “找林盛来!”林院使吩咐道。 约一柱香时间,一个男子走了进来,大约弱冠之年,他把门关上,给林院使行完跪拜礼。 “伯父,叫孩儿有何事吩咐?” 他是林院使的侄子,从小没有了爹爹,很是听林院使的话,林院使也特别器重这个侄子。 “太守府那边如何?那个丫头,抓住了吗?” “回伯父,那个丫头抓不得。” “为何?” “太守大人说,她有皇上的金龙令牌,谁人也不能动她。” “什么?”林院使气得直接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伯父息怒,侄儿怀疑~” “怀疑什么?” “那个丫头,会不会给皇上看病了?” “就她?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林院使轻蔑地一笑。 “可是~皇上为何会给那个丫头令牌呢,侄儿怀疑,会不会真治好了皇上的病。” “哼!西域之毒,无人能解,连我都没有解药,一个毛丫头,难不成是神仙转世?” 第十九章 顾侯的软肋 “也是~可~”林盛也不知说啥了。 “皇上竟然给一个野丫头金龙牌,会不会是姓顾的给的?” “伯父的意思是~顾侯和那个丫头~” “我也只是猜测,明日去皇宫探探虚实再说。” “伯父,侄儿有一事不明。”林盛有些犹豫。 “直说无妨。”林院使对这个侄子特别的厚爱。 “其实玉犀兄的伤,明显是摔伤,那个安大夫,不过是一介女流,如何能伤得堂兄如此之重?” 林盛的意思很明白,那个安大夫不应该是凶手,为何伯父要盯着那个丫头不放。 “盛儿,有些事,你不懂,但那个丫头,是一定要除了的。” “是否因为她抢了咱们林家的生意?” 林盛如此一想,又觉得以伯父睚眦必报的性格,那安大夫,就有可能充当了杀死林少爷的替罪羊。 可他,总觉得安大夫不像坏人,伯父此举,有些过于残忍。 毕竟一旦定了安大夫的罪名,那就是杀头大罪。 “也是,也不是。”林院使一说,林盛又有些糊涂了。 “杀死玉犀的人,我迟早会查出来,绝不会放过他!” 林院使望着漆黑的夜色,满眼的狠厉。 顾侯府卯时 安如月醒来时,一缕晨曦从外面透来,她懒洋洋地翻了一下身,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得坐了起来,掀开被衾,瞬间大惊失色~ 这身上,怎么~ 几件裙衫已经不翼而飞~ 再看看四周,淡淡地檀香洋溢在空气中,镂空的雕花窗,房中有一张大理石案,上面放着斗大的汝窑花瓶,里面有几只兰花, 素雅高贵,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紫檀木架,上面摆放着各种珍贵古玩~ 几道宽大的帷幔,皆用上等绸缎做成,此刻皆用流苏绑在两旁,一张宽大的拔木床, 此刻,安如月正躺在上面,锦缎的绸被,柔软而清香~ 这是何处? 安如月揉着额头,这人间的酒,真是碍事,像她这种无所不能的医仙,竟然也逃不出它的控制~ 这昨夜,有无~ 她感觉身子倒也舒爽,听闻别的姑娘所说,若女子失了清白,这守宫砂会消失,她连忙看了看,顿时放心了不少。 不行,她得赶紧回家,昨夜没有回去,她不知道娘和弟弟是怎么熬过这一宿的。 她发誓以后不能再贪杯了~ 就在她准备撕下这帷幔做成衣裳赶紧离开此处时。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帷幔背后,似有水声,她本想下去看看,可这身上,只有两件单薄的贴身亵衣~ “谁?”她惊问道。又用被衾把自己裹了裹。 “光着离开?” 这时,一磁性而熟悉的声音从水声处传来,她瞬间恨不得钻进地缝。 这不是顾清煜的声音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出去,我要更衣。”虽然安如月没有衣可更,可此时,她凌乱至极,万一让别人知道她夜里宿在顾侯府,别人会怎么说。 被退婚还主动投怀送抱? 她丢不起这人。 她都不知道为何跑到顾清煜的寝室中了,不是和燕墨寒一起的吗? 这姓燕的,太不够义气。 “出去,这是本侯的寝室,去往何处?” 顾清煜理直气壮,安如月气得想把他杀了。 “我要回家。我的衣裙呢?” “你的,扔了。” “扔了?为何?” “吐得到处都是,太脏了。” 顾清煜平淡地说道,安如月尴尬无比,毕竟是女孩子,总是有点面子的。 那这衣裳,是他帮她脱的? 安如月不敢想那个场面,毕竟,她此刻,跟光着没有太大区别。 “你欺负我!”她忍不住了说道。 “那又如何?”他不要脸地边洗边悠悠地说道。 “你!人渣!” “再说一遍试试?” 下一瞬,他忽然走到她面前,浑身湿湿的,虽然松松地披了一件白色长袍,可这身体的肌肉,和轮廓,若隐若现~ 而且,满眼的邪魅,挑衅~ “那日在辇轿里,本侯觉得,你很胆大呀~” 他坐在床边,一只大手放在被衾外面~ 那日? 不是他~? 安如月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日,顾清煜没有昏迷~ 此刻,她就像被人看光了一般,丢脸极了~ 她不过就是好个色而已,并无他意,可他是不是有啥误会? “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就是好奇~” 她把头蒙在被衾中,声音嗡嗡的~ “所以,本侯爷今日满足于你,也算弥补了毀婚给你带来的伤害,如何?” 满足? 她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所以她也无法理解这个满足二字。 不会是让她看看吧。 要不~看看? 她心里忽然就色心爆棚~ 可,她就在她准备探出脑袋,一睹顾清煜这古铜色健美的身躯时~ 忽然又一想,自己此时春光乍泄,不能被他看了,会有些吃亏的~ 顾清煜在被衾外面等着安如月出丑,就像在陷阱边等着即将入内的野物,一脸的胜券在握。 一个小小的安如月,岂能玩过他? 那日在辇轿里,这个丫头分明就是趁人之危,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女人,被安如月这个“男人”戏弄和轻薄。 此刻,他得展示一下男人的雄风,让这个小女人甘拜下风。 哼! 安如月心想,自己堂堂一个药仙,好歹也是天界出身,虽然没有啥名分,但也不至于被顾清煜这样的凡人如此围堵欺负。 “那个~顾公子,其实,如月有个秘密一直没有跟您说~” 她悄悄伸出一只玉手,玉一样光滑的胳膊露在外面,轻轻放到顾清煜的大腿上,在他的衣袍内轻轻游动~ 一边娇娇地柔声说道~ 那声音,酥入骨髓~ 顾清煜忽然被这么一撩拨,他瞬间某处原始的野性战胜了克制的理性。 他鼻子一热~ 杀遍天下的顾侯,戒备森严的顾侯,无人能敌的战神,原来唯一的软肋,竟在安如月的风骚妩媚处~ 下一瞬,他猛然掀开了她的被衾,俯身下去~ 安如月从床上起来的时候,顾侯睡得正好~ 她回过头,回眸了一下顾公子,微微一笑。 该看的都看了,该不该碰的,她也碰了, 第二十章 顾侯又被戏弄 最主要的,她穿了一件比她大很多倍的睡袍,白色的,还带着淡淡的檀香~ 然后悄悄向外走去,外面还有几颗星星,挂在夜空,东边已经有晨曦的微光。 安如月分不清方向,好在顾清煜门外无人值守,她可以行动自由。 她急着回去给母亲报个平安,可这侯府太大了,她只能试探着寻找出去的方向。 这顾家,虽然只是侯爵,但这府邸精巧的程度已经堪比皇宫了,楼台水榭,花鸟虫鱼~还有这奴婢们的穿着打扮,都不是一般官家下人所能比的。 安如月藏在树影后面,看到几个侍女各端了一个托盘向一处楼阁走去。 每个托盘内都是各样点心果馔等佳肴美味~ 安如月心想这顾家阵势真大,吃一顿早膳都这么排场。 她好奇地追了过去,这潜入一趟顾家不易,怎么着也得看点啥再走。 这是一座叫语嘤堂的地方,安如月在后窗戳了个洞偷窥,只见一中年贵妇,坐在食案前,案上摆满了许多珍馐,几个嬷嬷在一旁垂手而立。 “都下去吧,温嬷嬷留下。” 闻言其他人都出去了,只有一个年级稍长的嬷嬷站在一旁伺候。 “皇兄近日可好?” “回公主,前几日听宫里说,皇上前近来咳血,怕~”那个嬷嬷欲言又止。 贵妇人放下筷箸,愁眉不展。 “煜儿可知他的身世?” 安如月在窗外听到这一句,她暗暗吃惊。 身世?顾煜清有什么身世? 难不成他是这个妇人和别人生的? 这个妇人是公主? 怪不得顾清煜和皇上有几分像呢,原来皇上是顾清煜的舅舅。 这顾清煜这么霸道高傲,估计是他娘的原因。 “估计不知。” “看来,皇兄还是有所顾忌。” “皇上万一~公主,这储君的位子,可别被他人抢了~” 那个嬷嬷小声说道。 “皇兄太过仁孝,走不出他内心的牢笼,唉~” “可是那么多皇子,那个能和咱们煜皇子比,太后难道因为当年的仇怨,就不顾天下黎民不成?” 皇子?安如月脑子一时都无法接受如此多的信息,她还掐了掐自己的手指,这,不是在做梦。 “谁说不是,煜儿又不是旁人,也是皇兄的亲骨肉,只是他娘~犯了罪~” 贵妇人看向天空,若有所思~ 安如月双眸睁得老大,由于太过吃惊,她已经忘了自己还穿着顾清煜那件可以装下几个她的长袍,一个没有站稳,猜到了长袍下摆,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谁?” 里面贵妇似乎也没有想到有人偷听,她厉声问道。 “抓住她!” 那个嬷嬷跑出来喊道,外面远处几个侍卫都追了过来。 安如月拉起长袍,大惊失色,连忙逃跑,可她哪里是这些侍卫的对手,只需片刻,那些侍卫已经将她围住。 “这衣袍~”几个侍卫看着安如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侯爷的,看不出来吗?“安如月见机假装生气地斥责那些侍卫。 那些侍卫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贵妇已经走了过来。 “夫人。”那些侍卫给贵妇人施礼。 安如月知道,对方若抓住她,她估计一个官司没了,另一个又得上身了。 趁着这几个侍卫不注意,她立即利用仙术,从一旁树叶中提取汁液,变出几枚暗器,扔了过去。 都是些可以让人暂时手足麻木的药。 然后再次溜之大吉了。 “给我抓,决不能让她离开侯府!” 顾夫人见此女身手非凡,连侍卫都抓不住,立即更加穷凶极恶了。 安如月知道,今日必须使出浑身解数逃出。 她造了一股迷烟,然后又找到一个丫鬟,使用催眠法使她说出顾侯府的后门,然后从后门离开。 整个侯府搞得鸡飞狗跳。 所有的人清醒过后,皆不知发生何事。 就在安如月终于站在临安城的大街上时,刚刚是清晨,她买了一身新衣裙,将顾清煜的衣袍本来准备扔了,可忽然一想,这可是她胜利的战果,扔了有些可惜。 回到家时,安母果然还站在院中等她,昨夜一夜未归,安母夜不安寝,又听闻官差去过妙春堂,这一急,头发都白了许多。 安如月看着母亲这样,她心里那个懊悔。 同时也很感动,这个人世,能把她看得如此重要的,恐怕只有安家母子了。 “月,你去哪了?”安母一见到女儿回来,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如月有些无法作答。 “不是被官府审问扣押?” 其实昨夜如月未归,安母就去过妙春堂,那些小童们说安如月没有被官府抓去,可她还是不放心。 一个姑娘家,做娘的,操的心大了去了。 “没有,娘,我如今长大了,会保护好自己,你呢,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如月一边搀扶着母亲回房,一边劝道。 “没事好,没事好。” 安母看着自己女儿,总觉得女儿如今不一样了,有主见,很自立,还强大不少。 连着几个官司,都能应对。 似乎比起那个死去的安老爷,还强了许多。 她也算欣慰了。 “月,那个姓燕的公子~他是不是喜欢于你。” 安母发现,那些求亲的人家很多,可如月就是不理会,反倒是,跟一个姓燕的公子走得近。 昨夜她去妙春堂找女儿,听医童们说,女儿和那个燕公子出去了。 而且听说,那个燕公子是贵家公子。 “燕墨寒吗?他只是我朋友。”安如月脱口而出,没有遮遮掩掩。 说明他们真是普通朋友。 “月,那公子门第太高,做个朋友也罢,且不可太上心了。” 安母知道安家贫寒,地位低下,怕女儿真的上心的话,日后只会伤心。 就像之前,跟顾家定亲,再被毀婚,反倒让安家更抬不起头。 如月笑了笑,不置可否。 然后和母亲一起做了些早膳,把弟弟叫起来一起吃了,而后再回妙春堂继续问诊。 顾侯府 顾清煜睁开眼睛之时,阳光明媚地照在他那张精致的五官上,他看看身旁,再看看自己~ 第二十一章 夜白仙子 便知又被安如月那个野丫头给耍了。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玩了,关键他毫无察觉~ 这时,贴身侍卫冷言过来传话,见侯爷上身赤着,他有些尴尬,侯爷平日里从来都是穿着睡袍的,可今日~ 他连忙退到外面,等侯爷穿好了,才又进来回禀: “侯爷,夫人今日很生气。” “为何?” “不知,夫人说就是心情不悦。” “我知道了,回头我去向母亲请安,对了,你适才有没有见到一个丑丫头?” “丑丫头?”冷言还真不知,哪个丫头能被侯爷叫得这么亲切。 “呃~就是一个~”顾清煜不知该怎么形容了。 他不知她用何法术从侯府走了出去。 “罢了,你退下准备朝服,皇上该吃药了。” “是” 冷言退下。 这天夜深人静,安如月躺在床上,她想起昨夜在侯府里顾清煜的床上,她脱下他衣袍的时候~ 莫名地就有些脸红。 她起来照照镜子,还真是像少女怀春那样。 在仙界这数千年,她从来清心寡欲,一心求道,从没觉得男女有何不同,直到那次遇到那个神君~ 就似乎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一个法门~ 她忽然在想,若这仙术在人间有如此威力,那日后在这人间,岂不是任我横行~ 就在这时,她胸口莫名地憋闷,紧接着,一口温热,从口中吐出来,带着血腥。 她连忙用帕子接着,在油灯下望去,是一团鲜血~ 顿时,她面色煞白,自己是医仙,竟不知此乃何疾~ 就在这时,只觉得外面一团银白,她跑出卧房外,只见一胡须尽白,道风仙骨的背影,脚下还有几片祥云~ “药君~” 如月连忙跪拜于地。 “夜白,你可知本君为何给你取名为夜白吗?” “夜本黑,心可白,药君让徒儿做事黑白分明~” 如月低头说道。 “我在玉帝面前替你求情,才让你带着仙力历劫,可不是让你滥用,祸害了人间的规矩。” “是,徒儿知错。” 这时,药君已经飘到了半空中。 “夜白仙子,你切记,仙力可以救人,不可妄杀,若动辄乱用,每用一次,你的修为就会减少百年~” “是,徒儿切记师傅教导。” “夜白,别忘了,你是来历劫的~” 药君说完,那团白光瞬间消失。 安如月回到卧房,她感到自己似乎虚弱了几分。 本来还有的几分心情,已经完全没有了,就像得了一场大病~ 她仔细地回忆了一下,除了昨夜没有带药,是用仙力,其余时候,都是用她独特高超的药术。 都怪那个顾清煜,把她的衣衣拿走了。 这天界也真够狠心的,不让她用仙力,她一个弱女子,难道等死不成? 接下来数日,安如月病了,安母见状,很是忧心。 小寒星很懂事,他亲自给阿姊熬汤药,只是总不见好。 只有安如月自己知道,这是她修为减少,身体的反噬,什么药也是无效的。 不过,她依旧坚持在妙春堂为人治病,按药君的说法,夜白仙子不能忘了自己的使命,多做善事,救死扶伤。 可来这里瞧病的,很快就发现安大夫病了,她咳嗽,虚弱,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精神了。 很多人都说,安大夫是治病太累了,把自己病倒了,也还不忘给别人治病。 大家都很心疼,尤其是那些最贫苦的百姓,那些连药都吃不起而受安大夫恩泽的百姓,都去城隍庙烧香祈祷安大夫早日康复。 安如月看到那样,她郁闷的心又温润许多。 只有一个人,她最不服,就是林凤霓,自从那日她在妙春堂出丑后,但凡她从府里出来逛街,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甚至有些乞丐都给她唾唾沫。 还有人背后袭击她,给她扔丑鸡蛋~ 还有顾家,她想去探望顾夫人,都被婉言谢绝。 这次兄长的死,顾家都没有出面,让林家颜面尽失。 双方之所以有今天的局面,都是因为安如月在临安城开药堂,霸占了她的所有风光。 想当初,她林凤霓才是整个临安城最美的白月光,又富有又美丽,那些富家公子,倾慕她的不计其数~ 可如今~声名狼藉~ 这一天,她吸取上一次失败的教训,专门等安如月药堂打烊,才找到了她。 “安大夫,听闻你病了,我特意来看看。” 她假笑着说道。 上下打量着安如月这个曾经的丑女,数日不见,对方竟然丰满了许多。 她眼里略过一丝秋风。 问诊整整一日,安如月本来身子就有些虚弱,此刻,浑身都如散了架一般,她不由得咳嗽两下。 “对了,那个~” 安如月说着就咳嗽,林凤霓双眼又恢复了光彩。 “你说你可是神医呢,如何自己的病都治不好,我看哪,这临安,还得属我们林家的医术无人能敌。” 两边的丫鬟也呵呵地笑,都是那种很轻蔑又快意的表情。 “来,把咱们的药送给她。” 林凤霓居高临下地说道,一个丫鬟给安如月递过去一瓶药丸。 “这药呀,不仅可以让你的病变好,还可以让男人喜欢你~我听说,临安城向安家求婚的很多,可最后都退却了,你知道为何吗?” 林凤霓眉飞色舞,一脸得意。 安如月没有说话,她等着对方把屁放完。 她其实也想知道为何? 虽然她无意嫁人,但那些追慕她的男人,包括燕墨寒,都似乎消失了一般。 很快都不再提起定亲之事。 “因为,你被顾家毀婚了,顾侯不要的女人,这名声,多臭,会有人要吗?” 林凤霓说得那个得意,风光,就像一把刺刀,戳在了安如月的隐痛上。 果然是这样~ 安如月双眸微恙,再看看林凤霓,这嚣张的恶人,为何能让她如此嚣张呢? 岂不是显得她太无能了? 她微微一笑,转身回去,林凤霓以为安如月气得不想见人了,一定是回去哭去了。 终于知道自己是乌鸦变不了凤凰了~ 就在她带着成功的喜悦准备离开之时。安如月叫住了她: 弟二十二章 御宴 “林大小姐,你说的对,我是没有人要,那麻烦你把这个拿走!” 林凤霓见安如月扔过来一件男人长袍,白色的,上等丝绸做成,还带着淡淡的檀香~ 她脸色大变~ “哪个男人的衣袍,扔给我做甚?” “你问问姓顾的,顺便告诉他,以后不要纠缠于我。” 安如月淡淡地说道。 一对狗男女,天天来演戏~ “你们~做了什么?”林凤霓气得嘴唇都有些发抖,一旁的丫鬟连忙搀扶上。 “也没做何?就是~” 安如月故意走到林凤霓耳朵边小声说道: “知道他多大~” 林凤霓气得一巴掌就准备扇过去~ 跟顾清煜定亲以来,她想尽办法亲近他,他都跟石头一样。 林凤霓以为,顾清煜只是不好女色~ 谁知~ 安如月哪里会让她得逞,一个针,就扎到了她的胳膊上,林凤霓疼得吱哇乱叫~ 然后把林凤霓的药丸,都倒在了她头上,像珠子一样,四散滚开~ 两个丫鬟立即上前帮忙,她们在主子面前很是卖力,可安如月一样给两人一针,两人也倒在地上~ 不是不用仙力吗? 这也不是仙力,是她行医的必需品~ 就在这时,安如月忽然看到一个人,在远处一棵柳树下站立,那颀长的身姿,她一眼就认出了是谁。 林凤霓似乎也发现了,她一看到顾清煜出现,立即假装更疼了,跑到顾清煜面前卖弱~ “清煜,我就是可怜这个丫头病了,给她送点药,谁知她如此对我,还~” 林凤霓把顾清煜的衣袍拿给他看。 顾清煜的脸,瞬间有些难看。 他望向安如月,表情复杂~ 安如月很是挑衅地看了一眼姓顾的,然后转身向回走去~ 反正她也没吃亏,人体艺术,已经被顾侯表演过了。 又过了数日,这一天,安如月身体好了许多,她如常在妙春堂问诊。 外面忽然来了许多人,她刚要出去,只听得一个公公的声音又尖又细: “安如月接旨。” 如月连忙跑了出来跪在地上。周围许多人都围了过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大夫德天仁厚,妙手回春,普济众生,皇上念其一片赤心,特赐玉匾一副,白银千两。” “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如月还没有谢皇上呢,周围的百姓先谢上了。 “安大夫,明日皇上宣你进宫。要御宴接待于你。” 那个公公眉眼含笑,说话是十分的恭敬。 “是。如月领命。” 安如月没有想到幸福来得真快,皇上赐给她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还要御宴招待。 这人间的皇帝,出手就是大气。 她给了公公们赏钱,然后又给周围的百姓说道: “我安如月有今日,全凭各位抬爱,这些银子,我会拿出五百两用在继续扩建药堂,临安城的药堂,一定会有许多个妙春堂!大家不用担心有病不能医。” 安如月说完,大家都欢欣雀跃。 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如此慷慨,虽然临安偶尔也有几个开仓赈济的富商,可那都是富商,也只为图取美名,那些赈济的粮食,可谓九牛一毛。 安大夫本身也贫寒,却有如此气度,大家能不感动吗。 这天回到安家,安如月把弟弟和母亲聚到一处,她决定为安家买一所宅院,整日躲躲藏藏也不是事,她还想再买几个丫鬟伺候母亲。 这些,都是她替原主做的。 “这~行吗?” 安母有些不敢置信。 “阿姊,我们也有大房子住吗?”小寒星一脸期待。 “是呀。”安如月拿出皇上赐的白银。 安母看得直流眼泪。 安家当初要有这些银子,她们也不至于受这许多载的苦。 “还有一件事。” “何事?” “当初,我和顾家定亲,可有凭证?” “你忽而问这个作何?”安母没有想到女儿又提起旧事。 虽然如今安家是有了银子,可这点银子,估计连顾家几个古董的钱都不值。 女儿是不是有些奢望了? “娘,您就说有没有?” “有,那次安家遇劫,就这定亲的婚书反倒在,本想烧了,又留了点念想,所以~” 安母说着去拿了一个旧的樟木箱子,打开锁,从里面拿出一个昏黄的纸笺。 安如月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闻安家嫡女安如月,才貌双全,蕙质兰心,顾家愿和安家皆为秦晋之好,有子清煜,愿日后迎娶安家如月,立下白头之约。特送聘金五千两,订立婚约,永不相负。” 后面附有顾老爷顾夫人的手印。 “五千两?这?咱们得了?” 安如月有些头疼。 感觉自己低人一等一般。 “得了,那顾家,当时一心和咱们结亲,毕竟你爹爹是太医院院使,你兄长又新得了状元,那想攀着咱们家亲的多了去了。” 安母的意思是,顾家当时也是巴着巴着和安家定亲的。 可后来安家抄家了,这银子,也就没有了。 说到这里,安母神情黯然,长子死了,如今安家变成这般,能不黯然吗? “娘,安家会好的,这门亲事,也该退了。” 安如月见状,她只能劝慰。 明日,她一定要把此事解决了。 不想夹在中间,好似她安家多么贱一般,那么舍不得顾家。 而且顾清煜动辄以此为话柄,连她和阿弟日后都因此事而抬不起头。 她望着窗外,下定了决心。 翌日午后皇宫泰和殿 歌舞升平,美酒佳肴~ 太后皇上,皇后妃嫔几个皇子都在筵席上,还有顾夫人带着顾清煜,以及一些皇上的亲信大臣以及他们的子女~ 还有林家~ 每个人都穿着十分华贵,身边都有一个食案,各色佳肴,还有几个宫女在一旁斟酒~ 安如月也有宫女伺候,可她没有一个亲人在身旁,她有些孤独不太自在~ “众位爱卿不必拘礼,今日乃家宴,朕能今日站在此处和众位饮酒,全凭各位太医静心调治,还有临安城有名的安大夫,赐酒!” 皇上说完,旁边就有人给倒酒。 安如月见皇上如是说,便知道林家仍然安然无恙,高高在上~ 第二十三章 曾经的婚书出现在皇上面前 “皇上康泰,是百姓之福,保皇上龙体无恙,是臣的本分。” 那些御医齐声说道。皇上龙颜大悦。 坐在一旁的太后说道: “今日各位女眷也在,哪位表演才艺,给众人助兴?庆贺我皇儿得以康健。” 太后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小姐从座位上出来,她表演了一曲舞蹈,身姿柔软,宛如飞燕,众人皆大为赞叹。 紧接着,又有一个千金小姐,出来给大家弹了一首曲子,也是妙不可言~ 安如月有些囧,因为她啥都不会。还好没有人点她出场。 最后,林大千金上场,她拿出自己精心绣成的一副字,那字,全是纯金的金钱勾成,金光闪闪,整个殿内都光灿灿的,而且十分精巧,上面四周都是金龙盘踞,既能彰显皇上的尊贵,又能把林家的富庶,显露无遗。 别说那些大臣,就是皇上的妃嫔们,都看直了眼。 这顾侯有眼光,娶如此一位千金,富可敌国,日后荣华尽享,几世估计也花不完。 何况林少爷殁了,这林家的银子,不都是几个女儿的吗。 顾夫人也是一脸的自豪,这毕竟是亲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皇上,民女祝皇上福泰永寿,万寿无疆。” 林小姐把自己的字递给公公,公公再传给皇上看。 “好,字体秀丽,实乃才女。” 皇上摸着胡须大加赞赏,林院使更觉得有了面子,双眼光彩熠熠。 看来皇上根本就没有怀疑过他,这日后,再有行动,也方便了许多。 林千金并没有立即退下,而是看着安如月,对皇上说道: “听闻安大夫多才多艺,不知今日有何心意献给皇上?” 一句话,瞬间把毛头指向了安如月。 众人都把目光抬向了安如月,这安大夫,可是京城的女神呢~ 只有顾清煜,低着头在饮酒,似乎没有听到。 整个大殿,他似乎就像如同置身事外一般。 “安大夫,今日你乃朕特意请来赴宴的,可有何话对众人说?” 皇上或许也怕安如月没有准备,毕竟民间的女子,没有才艺也可理解,所以这样一说,也算是替安如月解围了。 安如月微微一笑,拱手对皇上说道: “皇上,民女才德浅薄,不过皇上抬爱,岂有拒绝之理,只是~” “只是何?尽管说来,不必拘谨。” “皇上,若民女表现得还令您满意的话,可否答应民女一个请求?“ “好,朕答应你。” 皇上欣然允诺。 众人都擦亮双眼,想看看临安城的安大夫,会表演何才艺。 安如月今日没有戴面纱,在皇上面前,戴面纱是不敬。 所以当她站在大殿中央时,大家都目睹了她的盛世美颜,这个安大夫,比在座的所有女子都美得不止数倍。 宛如天上嫦娥一般~ 不过,就在大家都以为安大夫会跳一支优美的舞蹈时,却发现安大夫忽然化作一个楚楚可怜的母亲,在寒天雪地中,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看着周围来往的行人,一遍遍地祈求: “给点吃的吧,孩子已经三日没有喝一口乳了~” “给点吃的吧,我太饿了,已经挤不出一滴乳汁喂孩子了~” 她穿着单薄,冻得瑟瑟发抖,可路上的行人,没有一个人布施于她~ 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她的孩子病了,她焦急地摸着孩子的额头,跪在地上,疯狂地祈祷~ 双泪垂落,打湿了衣襟~ 她抱着孩子四处寻找药堂,可无一人救她,因为她没有银子~ 看到这里,整个大殿都沉默不语,静得仿佛空无一人,连正在饮酒的顾侯,也放下了酒盅,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又在表演什么诡计~ 就在这时,抱着孩子的妇人,由于急火攻心,再加上又冻又饿又焦急,她晕倒在了地上~ 徐徐,一个高大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等她再睁开眼睛时,才发现救她的人,是一个神仙,周身都带着金光~ 再到后面,画风一转,那个神仙变成了穿着龙袍的天子~ 妇人抱着孩子,不断地磕头~ 安如月表演完了,她什么才艺不会,就会编这个~ 瞬间,大殿里传来了大家地赞叹之声,太后,皇上尤为满意,这处戏,让皇上看到了民生疾苦,也让他看到了安大夫的影子,更让他知道,百姓视皇上为神仙,救苦救难~ 比起那些个才艺,皇上平日里早就司空见惯,所以,他今日,真的被安如月自编自演地这处戏感动了。 关键是,安大夫的表演,情真意切,没有丝毫地矫揉造作。 “安大夫,朕对你的才艺很为满意,君无戏言,你有何心愿,朕今日都准你。” 安如月见状,她缓缓走到皇上面前,跪在地上,拿出一张纸笺。 “皇上,民女今日,想请皇上做主。” 她说完双手递过给公公,公公又给了皇上。 皇上打开一看,龙颜顿时不悦。 周围人皆不知发生何事,都紧张起来。 “安大夫,顾家当年和安家有婚约,却违背公序良俗毀婚于你,是顾家有错在先,朕愿替你讨回公道。” 皇上说完,顾老爷和顾夫人都连忙跪在地上。 箍清煜反倒继续坐着,悠然自得。 有皇上主持,那安如月,敢不嫁他吗? 而顾老爷和夫人,他们很是惶恐,这事是他们做的不对,可这安如月,还不就是想要再嫁给他们顾家,攀高枝。 还把此事惊动皇上,真是可恶。 让他们以后如何做人。 果然,周围几个大臣都对顾家指指点点~ 毕竟,这个时代,一纸婚约,就是约定俗成的律令。 顾家这不明摆着嫌贫爱富,没有德行呗。 自古以来,哪个开国草根皇帝登基,敢不让曾经的糟糠之妻坐在皇后的宝座上? 而林家,这脸都要绿了,皇上一旦主持公道,自己的宝贝千金,岂不是只能做妾了? 那林凤霓,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恨不得上去把安如月撕得粉碎。 “皇上厚恩,民女感激不尽,只是,民女今日求皇上,并非为继续这门婚约。” 安如月此句话一出,周围都哗然了。 他们没有听错?这个小丫头不想要这门打着灯笼都寻不来的婚约? 连皇上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顾清煜正在拿着酒盅的手,都抖了一下。 第二十四章 安如月解脱了 “皇上,民女请求皇上做主,我安如月今日要毁掉这门婚约,日后,我安家和顾家,互不相欠。” 话音一落,周围再也无法安静~ 什么? 这安如月竟然不要顾家了? 这一纸婚约,终究是安家先毁掉了,当着皇上的面正式毀了,拒绝了顾家? 那顾夫人脸色更加难看,对他们这些身居高位的人,颜面有时候胜过生命。 连他顾家,如此高的地位,尚且没有公开毀婚,只是践踏无视,可如今,安如月做到了,公开毀了。 顾清煜脸色如同冰窖,安如月这个丫头,她死定了! 敢耍弄他的感情! “安大夫,你不必多虑,朕今日就封你为安平郡主,和顾家也算门当户对,你看如何?” 皇上知道顾家门第很高,可他很喜欢安如月这个丫头,所以想封她为郡主,也算是成就一番美好姻缘。 至始至终,皇上好像都忘了还有个林家。。 “民女谢过皇上,可民女心意已决,只想悬壶济世,救济黎民,姻缘的事,以后再论。” 安如月忽然听到自己要被封为郡主,她心里窃喜,这个身份,应该会有一套大的府邸,一堆的丫鬟,到时候就可以省下那些银子,多开些药堂~ 干脆挤垮林家得了~ 什么?封为郡主?” 只有王爷的女儿才是郡主,这普天下,还没有哪个平民出身的郡主呢? 大家都觉得安如月一步登天了。 “好了,你们退下吧,既然安平郡主拒绝了顾家的婚约,你们也有错在先,此事就罢了。” 皇上对顾老爷夫妇说道,顾老爷夫妇退了下去,坐在筵席上,左右不是人。 这场毀婚的事,终究他们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而林家更难看,皇上整个就无视,即使安如月嫁给顾家,林家也只是妾,凡事有先来后到。 现在人家直接不要了,还封为郡主,这日后,还指不定嫁什么样的人呢,就是太子,也可以嫁的。 林院使很是气不过,筵席结束后,他留了下来。 “启奏皇上,臣以为,封安如月为郡主,不妥。” “朕的旨意,你也要驳?”皇上龙颜不悦。 “皇上,那安家,那是罪臣之家,却将其后人封为郡主,先帝死不瞑目。” “大胆!你敢妄言!”皇上龙颜大怒。 而太后似乎对林院使的话,有了兴致。 “林院使,你且说来,何为罪臣?”太后在一旁问道。 “回禀太后,难道您忘了先皇是如何死的吗?” “呃…”太后表情忽然悲伤。 “她就是安世南的女儿。” 林院使指着安如月离去的背影恶狠狠地说道。 “是他的后人?” 太后听闻此言,对安如月,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欢喜,而是一脸凝重。 “前朝往事,已经过去,该处置的已经处置,林院使是觉得朕处置不公?” 皇上很不喜欢林院使说话。 太后见皇上不悦,也知后宫不得干政,若此时再说,岂不是给皇上下不来台。 她起身以身体不适离开。 皇上向来仁孝,见太后不悦,只能让安如月封郡主的事,暂时缓缓。 林院使才有些满意地离开了。 这场宫廷筵席结束之后,离了顾家这层约束,安如月一下子成了很多达官贵人公开追求的对象。 顾家府都不被安平郡主瞧上,万一谁家幸运被看上了,岂不是赚足了颜面。 如此清高的安平郡主,谁人不想高攀? 连二皇子,也特地来到妙春堂看她。 “安如月,本公子心口疼。” 他为了不引人注意,还特意穿了一件平民百姓的衣裳。 坐在安大夫对面,深情款款。 安如月这几日正在筹备多开几个药堂的事,她忙得不可开交。 “心口疼那里有药,直接去拿就是。”安如月看着二皇子那表情,就知道他来作何的。 像二皇子这种来追求她的公子,太多了,她已经见惯不怪了。 “你帮我把把脉,听听心口。” 二皇子有些赖皮,就不走。他作势拉安如月的手,安如月甩开了他。 “你知道你为何没有接到封郡主的圣旨吗?” 二皇子见安如月对他不感冒,他转了个话题说道。 安如月也想知道,这皇上亲口说了,可这郡主的封号也没有正式传来,更不要说郡主府了,她心里也有些焦急。 毕竟皇上赐连宅子的话,她可以省很多的银子。 “陪本公子出去喝杯酒,就告诉你,如何?” 二皇子看着安如月这如莲花一样高洁的形象,满眼的星星。 “不去。”安如月想起上次在八仙阁喝酒的事,连自己百年的修行都没有了。 “那你好好等吧,有人在你背后暗算你呢。” 二皇子见安如月视他如无物,就更想和她说话了。 安如月心里暗惊,难不成是林家? 可这林家怎么连皇上的心意都可以扭转呢,何况皇上金口玉律。 二皇子名为萧承胤,大家都叫他胤王殿下。 “二殿下,你如何得知?” “本王买通了皇上跟前的李公公,才得了第一首消息,你真的不听?” “那好,酒我不能沾,其他的随你。” 安如月还是被这个消息吸引了。 “不过,你要是给我不能说出一点点有用的事,那~” “当然,本皇子说话,一言九鼎。” 安如月于是半信半疑地跟着二皇子出去了。 两人来到八仙阁,上一次安如月是和燕墨寒来的,时至今日,已经过去快一月有余了,燕墨寒竟再也没有出现。 想起那个性格温软,阳光热情的小公爷,如月还是有一些些触景生情。 这一次,二皇子李承胤和如月是在八仙阁的顶楼坐着,这里人少清净,且能欣赏到临安城的繁华美景。 安如月坐在雕花的窗前,侧影也如一副画,甚至比画上的仙女还有韵味。 二皇子点了许多美食,见安如月只是盯着窗外观瞧,他便盯着安如月的侧颜欣赏~ 这女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那么完美,那高高的琼鼻,粉粉的嘴巴,长长的睫毛,还有这如绸缎一样又黑又长的青丝~ 主要是,通身都有一股子超尘绝俗的味道,是那种像二皇子这种阅人无数,依然说不出的味道~ 真所谓你我皆是画中人~ 就在安如月瞧了一阵子时,她忽然转过头,正见到二皇子看着她时痴痴的眼神~ 她连忙低下头吃东西。 第二十五章 燕墨寒被禁足 “胤王殿下,你这么好色吗?”她随口问道。 “食色者,性也,你安大夫不好色?” 胤王不要脸地反问。 此话,还真把安如月给问住了,她其实也好色,要不然也不会来此历劫。 “‘君子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胤王殿下没有听说过?” 安如月今日忙里偷闲,又看着窗外景色宜人,便用圣人的划算,敲打一下这个传说中最绣花枕头的二皇子。 也算是报答皇上老人家的恩德。 替他老人家教育一下他儿子。 “那都是浑说,你想想,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载,不活得潇洒快活,岂不是白来一遭?” 这二皇子长得十分清秀,可这说三句话,就知道他的胸襟抱负在何处了。 安如月见和他不是一路人,她转而谈到正事。 “不会是林家阻扰于皇上封我吧?” “你如何得知?” “直说具体情形。” “我~”二皇子说到关键处,他忽然不说了。 “~我可是皇子呢,你说你一个平民,怎么就不能给我一些尊敬那?” 一般的人,见了他哪个不是唯唯诺诺,就是那些美女们,也是殿下长,殿下好的,围着他撒娇求宠。 这安如月,是来听秘密的,怎么还不耐烦的样子。 “尊敬?”安如月见二皇子胤王开始摆谱了,只能给听斟满了一杯酒。 “二殿下,你嫉恶如仇,扶危救困,行侠仗义~” 她给他敬酒,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些好词说给他了。 现在在朝廷,她也没有别的朋友,这二皇子在朝廷,也算是个重要人物了。 她不能得罪。 “那~好吧~”二皇子接过了酒盅,他顺手就想去摸摸安如月的小手。 被安如月躲了过去。 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他伸过酒盅,等着安如月倒酒。 安如月只能再给他倒,直到几杯酒过后。 他似乎满意了。 “那个林院使说,你祖上是罪臣,而且罪行滔天,好像和先皇的驾崩有关~估计~太后可是很在意的~” 二皇子胤王尽量小声说道。 安如月本来的希望瞬间从天上落入地下,原来还是和父仇有关,这个林院使,害了顾家,如今还不让顾家翻身,那这日后,别说她是否能封为郡主,就是她弟弟寒星,这科举仕途,怕也很难顺利。 她知道,父亲的仇若不能昭雪,这安家翻身的可能,就等于是零。 二皇子胤王见安如月如冰雕般坐在椅子上,一脸的失望,他拉了拉她的衣袖: “安如月,你们家这仕途,怕是没戏了,不过,你要是愿意做我胤王的女人,也不失为一种取胜之道。” 他一边说,一边趁安如月发呆时,把她向自己怀里拉去~ 这女人好香,而且不是那种庸脂俗粉的香气,特别清幽,摄人心魄~ 安如月正在想对策,猛不防被二皇子拉到他怀里了,她一巴掌就扇了过去,二皇子正在入迷,被这一巴掌打得,顿时愣住了~ 安如月站了起来,她也愣住了~ 不是说和二皇子成为朋友吗,怎么还~还打起巴掌了? “安如月,你打本皇子?从小到大,没有人在本皇子脸上打过~” 胤王很是委屈又生气地质问。 “那个~我~” 安如月也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 “从小到大,也没有人那样欺负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安如月只能也假装委屈巴巴地解释。 事已至此,打了就打了,还能怎样。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帕子假装抹眼泪。 这二皇子和全天下男人一样,就过不了女人撒娇这一关,眼见这个宛如清水芙蓉一样的女孩楚楚可怜。 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要是一般女子,他就是把她囚禁个几天几夜,也没有一个人敢说他的不是。 可如今,安如月不是一般女子,他不能太过心急。 “罢了罢了,你再陪我喝几杯。” 安如月只能坐下,再给他倒酒。 “二殿下,为何民女从来没有听过大殿下是谁?如今天下,为何没有太子?” 安如月一边殷勤地给胤王倒酒,一边柔柔得问道。 “这~”二皇子似乎也无法说清楚。 “像二皇子这种有君子之风的人,难道不应该是太子的人选吗?” 安如月故意问道。 皇上确实没有立太子,也没有听过大皇子乃何人。 “做太子有何意思,纳妃都得听大臣的,没劲。” 二皇子边喝边说。 “你看看燕墨寒,那个小公爷,也算是个有主见的,如今,听说被禁足在家呢。” “禁足?” 安如月万万没有料到,燕墨寒原来是被禁足了。 “唉,算了,都是我们这等身处高位儿郎的苦恼。你体会不到。”二皇子说话,似乎还带了几分同病相怜的味道。 “燕公子温柔敦厚,也会犯错?” 安如月特别想知道燕墨寒的消息,毕竟那是她最好的朋友。 “你那么关心他,不会是爱慕他~” 二皇子此时喝得有点多,那眼神,似乎又想打安如月的主意。 安如月见话也问差不多了,便叫了二皇子的侍卫进来把二皇子送回去,自己也该回去了。 她刚出八仙阁,就看到一个人,在八仙阁外面徘徊,虽然穿着普通人的衣裳,但有些面熟,可又不知在哪里见过,也没有多想,就向回走去。 那个人也看到了安如月,须臾,又见到二皇子醉醺醺地从八仙阁里面出来。 他都看在眼里。 他是冷言,顾清煜的贴身侍卫。 受命在八仙阁办事~ 安如月回去后,她开始想着以后的事,如何给安家沉冤得雪。 最后,她想尽办法,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潜入皇宫,当年安老爷是因为给先皇治病,出了纰漏而招来杀头之祸,那要查当年的事,只能从太医院查起。 可这潜入皇宫,岂有如此容易,还何况家里有母亲弟弟,外面有药堂,她一日不在药堂,估计临安城都会传遍。 所以这潜入,实属不易。 可这也是唯一的法子。 第二十六章 安府 她打算先是安顿好药堂,准备在民间雇几个医术超强又德行淳厚的老大夫,分别坐诊在不同的药堂,普通的疾病,这些人完全可以应付得了。 然后再给安家买一所宅院,买几个丫鬟小厮,也好照顾安母和弟弟的饮食起居。 安母和弟弟的安全,是她最担心的,这林家不敢对她动手,可不代表不敢对安母尤其是安家唯一的儿子寒星动手。 好在她用自己无人能敌的医术,为安母和弟弟寒星各做了一个百毒不侵的药丸。 这药丸,和给燕墨寒那个是一样的。 只不过燕墨寒那个药丸,在那次醉酒后,遗落在了顾清煜那里,衣裳都被他扔了,如今估计也找不到了。 虽然有药丸,但也不能保证性命无忧,毕竟,刀枪剑戟,这些谁也防不了~ 但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就在她筹谋着下来的计划时,一个人已经出现在了妙春堂外面,她只想着自己的事,根本没有瞧见。 反倒是小医童看到了,提醒了她。 “安大夫,外面那个公子,好像已经站了许久了。” 安如月才抬头望去,那道背影,令她有几分寒意。 因为那是顾清煜。 上回在御宴上,她算是彻底把顾家的脸给打了。 所以这数日,她最怕见到的人就是这个人。 她继续假装看不见,直到药堂打烊,她才从后门出去。 走了不远处,她向四下张望,发现他不见了,才放松了一些紧张的心情。 就在她买了一个小糖人,一边舔着一边若有所思时,一个人一把把她拉到了墙角。 她抬头就看到了顾清煜那张冷到极致的脸庞。 本来正在舔糖人的舌头,都僵在了半空中~ 这顾清煜看人的眼神,如刀,寒气森森的~ “作何!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强强民女?”她镇静一下怒道。 此时,她气场上不能输于他,毕竟,她又没有做错,当初顾家无视践踏安家尊严之时,就应该想到今日。 他忽然粗鲁野蛮地抬起她的一手可握的小脸,看着她这双桀骜不驯的狐媚双眸,冷冷地说道: “安如月,你要再敢到处招惹男人,别怪我不客气!” “我们已经扯清了,你管得着吗?” 她凶道,用力去推开他的大手,可他的手,宛如钳子做的,她竟然无能为力。 “扯清?你敢耍我?” 他的手指,放到她粉润光泽的唇瓣上,有些野蛮地抚动,她直接咬了过去~ 他纹丝不动。 “耍你?谁耍你了?” 她嘴唇里面,此刻有两种味道,一种是糖人的甜味,一种是顾清煜手指的血味~ 从外面看,在夕阳下,这带血的嘴唇,有一种性感而妖媚的野性~ 在这玉一般光滑的容颜上,特别的显眼~ 他忽然靠近了她,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热热的呼吸,她的心脏,莫名地加快了速度~ 他的双眸,寒中带欲~ 像魔鬼一般吞噬着她,她迅速转过脸去~ 就在这时,她悄悄拿出一根针,向他扎去~ 谁知他吸取了上一次教训,直接捏住了她的手~ “顾清煜,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有爱的男人了,但不是你,难不成,你想做我的舔狗?” 安如月瞬间急红了脸,她知道他想作何,如果让他得手,她岂不是太轻贱了些。 所以,只能用话刺他。 他那么自尊的人~ 果然,他放开了她,动作很不温柔,她瞬间重力失衡倒在地上,屁股都要摔碎了~ “阿~”她痛叫了一声。 “以后,不要在本侯面前出现!”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还有,你喜欢的男人,不要出现在本侯面前,否则,我杀了他!” 走到远处,他又说了一句。 安如月爬起来,她揉揉身子骨,这人间,没有一个能躲过她的银针的人,顾清煜是头一号。 好在她是大夫,这点小伤,不算大事。 接下来数日,她便按之前的打算,多方打听,亲自上门,聘请了大晟国内一些民间的名医,都是一些忠厚慈悲之人。 又购了一处官邸,那是临安城曾经的太史大人的府邸,因太史大人告老还乡,所以便卖给了安如月。 知道安大夫是好人,所以价钱也不算高,虽然离临安中心远了些,离天子远了些,但空气也好,环境清雅,如月又请工匠精心修缮一番,改了名为安府。又在宅院后买了几处良田,做了一个很美的花园。 这些都是用皇上赐的银子加上自己开药堂的收入买的。 还买了些丫鬟小厮,都是安母亲自挑选的。 安母心善,买的都是一些出身可怜又本分乖巧的。 而且多为年龄尚小的。安如月觉得让这么小的孩子做奴婢,有些残忍。 “娘,他们会不会太小,不会照顾人?”如月不解,要是她,就买一些身强力壮的。 “如月,你想想,如果我们不买他们,人牙子还会卖给别人,指不定他们会遭何最罪呢。”安母叹息道。 “那~我们把他们还给他们的父母亲人,不就行了?”如月天真地问道。 “月,娘知道你是疼他们,可有无想过,我们把他们还回去,他们的亲人还会把他们卖了,你信吗?” 安如月皱皱眉心,她有些不敢置信,只有穷得活不了的人才会卖孩子吧,怎么卖了得了银子还卖两回? “他们回去,就多了一张吃饭的嘴,能卖孩子的,多是亲人薄情或是亲人离世,跟了远亲混口吃的,你想想,他们在此处好还是回去好?” 安母见如月不说话,又把两个新买的小丫鬟叫过来,问她们道: “若我们把卖身契还与你们,你们愿意否?” “夫人不要,我回去连饭都吃不饱。” “夫人留下我吧,我回去婶子还会卖我的。” 两个小丫鬟跪在地上求情。 如月转过头,没有说话,她想起刚来人间时,安家过的日子~ 这个时代,不是人人都把亲情看得胜似一切。 “好了,你们就留下吧,只要听话懂事,安家不会亏待你们。”安母温和地说道。 以前安家是大户,奴婢成群, 第二十七章 弟弟被绑架 真正的大户人家,买的丫鬟往往也是从小调教的,这样的丫鬟小厮,从小跟着主人,培养起来的感情,比一般的主仆之情要深许多。 安母自打受过饥寒交迫之苦后,她更慈悲许多。 “虽然比不得当初的安府,却也有些像个样子了。” 安母看着新的宅院,她慨叹一番。 同时又为安如月担心起来。 “如月,你说皇上如此器重于你,为娘本该高兴,可伴君如伴虎,还是在朝廷外,更让娘放心些。” 她拉着安如月的手,当得知银子是皇上赐的,她总是不太安心。 当初安家那么兴盛,安老爷也是天下最好的大夫,还是状元之府,不也说倒就倒了。 如月又是个女儿身,这想闯出一番事业,怕难上加难。 “放心,我爹爹的事,那是遇到小人暗害,而我呢,已经拥有临安百姓的认可,这是有天子杀我也得顾忌的。” 如月安慰母亲道,安母才放心了一些。 如月又给寒星选了一个书童,也算是多一个人照应。 寒星读书好,又认真,连夫子都夸奖。 如果发展下去,说不定日后,安家又能出一个状元呢。 “阿姊,这皇宫是否也就如此呀?” 弟弟寒星看着这么大的宅院,从小没有享过一天福的他,今日是极其的快乐。 这个家,除了小寒星,连原主安如月都有过被人簇拥伺候的时候,而他是遗腹子,从出生就是安家最落魄,最穷苦之时。 所以忽然人生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不惊喜也不正常。 “皇宫呀,比这,好了一些,你想不想去看看?” 安如月看着弟弟这双大大的像充满星星一般亮晶晶的眼睛,温和地说道。 这安家的后人都随了安母,长得绝对是人中一流。 小弟弟寒星,虽然只有八岁,但已经颜如玉了。 若这安家不出事,福分真是不可限量。 “想去,我能去吗?” “能,不过你得考上状元才行。” “好,夫子说我读书最好,将来会考中状元呢,考中状元就可以进宫了吗?” “会的,而且会娶到很温柔贤惠端庄的大家闺秀做妻呢。” 安如月逗寒星道,她就喜欢她这个弟弟,特别可爱,嘴巴又甜。 “寒星不要娶妻,寒星只喜欢阿姊,阿姊最漂亮温柔能干,等寒星长大后,一定会挣很多银子,不让阿姊如此辛苦了。” 小寒星噘嘴认真地说道。 安如月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这小嘴,回回跟抹了蜜一般。 一切处置妥当,安如月总算可以悠闲自得地在自己家里喝茶了。 虽然这银袋子空空荡荡,可只要有药堂在,这日子就还可以过得下去。 可她早就应该想到,这如火如荼的药堂生意,早就把临安城最大最多的药堂老板林家得罪透了。 这日傍晚,她刚从药堂回来,就见安母火急火燎地在门口等她。 “如月,你弟弟寒星还没有下学回来,可如何是好?我派人问了夫子,他说早就下学了,可我四下里都没有找到。” 安母说着说着就哭了。 安如月一听,立即也慌了神,除了林家,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跟她过不去。 之前林家曾多次在妙春堂的药里下过手脚,可安如月是医仙,这点事情,对方根本奈何不了她。 但这次,林家是穷凶极恶了。 她连忙上报官府,求官府帮忙寻人,可官府的人态度很是冷淡: “这才丢一日,万一明个就回来了呢?何况,咱们衙门,也不是天天干这个的呀?” 没有办法,她只能再度派家里的仆从在临安城四下寻了一圈,依然无果。 眼见安母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肯定是林家绑了寒星,可如果对方不交出来,她根本找不到地方。 后来她静下来想想,林家绑架寒星的意图是何? 肯定是想让她滚出临安城,其次,假如她真的滚出了临安城,对方也不会放过寒星,还会杀了他。 把安家赶尽杀绝,才是林家的最终目的,所以,她不能退出临安城,只要她不退出,对方目的没有达成,小寒星就不会有事。 所以想到这,她才松了一口气,安慰了一番母亲。 她不去找人,也自会有人来找她的。 果然,第二天傍晚,一封插着匕首的书信飞到了安家的大院。 大家都惊出一身的汗,因为这意味在,凶手已经知道了安家新的住宅。 安如月打开书信看,只见上面说后晚子时,让她去临安城西边的一所破庙里,然后什么也没有再说。 “月,他们说何?”安母焦急万分。 “娘,没事,弟弟有消息了,明晚我去救他。” “明晚?你孤身一人如何救?要不要叫上官府的捕快?” “不用。若是叫上捕快,估计咱们就见不到阿弟了。” 安如月对林家的作风很为了解,私下里极其恶毒狠辣。 “那也不能你一人前往,把我带上,大不了一死。” 安母不是那种重男轻女之流,她很担心女儿的安危。 安如月这才后悔自己太冒失了,不该告诉母亲此事。 “娘,你去了,他们再把你抓住要挟我,你说说,咱不是羊入虎口? 他们不过是想让我别开药堂,别影响他们生意,我答应了不就行了,你就放心好了。” “真的?那就好,只要你们两个不出事,银子挣不挣的,也不那么紧要。” 安母闻言,才放心不少。 煎熬中,到了后日子时,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整个临安城也都进入了梦乡,毕竟 这是夜半十分,大街上除了打更人敲梆子的声音很响亮,还带了几分阴森外,没有一个人经过。 连青楼卖唱的,也已经进入梦乡了。 安如月孤身一人前往破庙,她做了充分的准备,势必要救出弟弟。 来到破庙,她等了许久,都没有见一人过来,这林家,难不成耍她? 事实证明,林家就是耍了她,最后,她只能空手而回。 就在她准备回去的路上,忽然感觉一个黑影,从头顶飞过,宛如飞燕 第二十八章 为安家寻容身之处 一闪而逝,她以为是绑架弟弟的刽子手。 连忙四下寻觅,杳无踪迹。 本来夜色如墨,这黑衣人,就更无迹可寻了。 她怀疑自己是错觉,又怕遭人袭击,忙忙地回去了。 安府里,安母还没有睡,她站在院中,一直望着外面,像冰雕一样,几个丫鬟搀扶她坐下,她都不肯。 “月,你弟弟呢?”安母见到如月归来,先是上下打量了女儿,看看有没有受伤,一边问道。 “他们没有来,估计在考验于我。” 果然,翌日清晨,又一封带着飞镖的信飞了进来,如月打开一看。 上面写着“丑丫头,还算老实,明日东边破庙再会。” 安如月一边骂着对方的十八辈祖宗,一边又按时赴约了。 这一回,她见到了寒星。 火把下,正在被几个蒙面黑衣人绑着,嘴巴里塞了棉花,一看到如月过来,弟弟寒星就给她摇头,示意她不要救他。 安如月见阿弟头发散乱,几日就被折磨得没了精神,面上还有淤青,他才八岁~ 她心里那个痛~ 来这个人间,她就和弟弟感情最亲。 所以她大声说道: “放了我阿弟,有何事尽管说来,我答应你们就是。” “丑丫头,你知道我们想要做何吗?” 几个劫匪张狂无比,他们看到眼前的安如月,只是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还不是任凭他们拿捏。 不过林院使说了,这个女人,还不能死,怕影响太大,惊动上面。 所以,他们可以要求别的~ 几个人露出荡荡的笑声~ 弟弟寒星急得嗷嗷地叫,估计那些人在小寒星面前也说了他们猥琐的想法。 安如月以为林家是想让她退出临安城,谁知竟有如此卑鄙的意图。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从众人中传了出来,虽然穿得也是黑衣,蒙着面,但安如月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林凤霓的声音。 “就这么滚出临安城,太便宜你了,这么会勾引男人的大美女,一定是有滋味的女人,你说说,今夜让你睡这么多男人,是不是很幸运呢?” 林凤霓双眸略过仇恨的光彩,又带着得意和快意,声音故意拖得又细又长的~ “是呀,今夜咱们都有艳福了。” 几个看着安如月婀娜的身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你们林家真是无耻,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来和我斗,只会偷偷摸摸!” 安如月觉得,教训林凤霓的时候来了,这个女人,毁容了原主,抢了原主的男人,还把原主害死了~ 今日~ “那又如何,你本来就该死!顾侯那么好的男人,凭何是你安如月的?如今,你还想勾引他?笑话!” 林凤霓对安如月仇恨已久,之前一直觉得安如月是绊脚石,如今,安如月是眼中钉。 “你们还愣着做何?给我上!” 林凤霓一声令下,几个男人就向安如月扑来~ 小寒星急得哇哇大哭,可他年纪太小,根本帮不上忙。 就在安如月还没有施展独门秘术时,只听得嗖嗖嗖几声,几支冷箭直穿那几个绑匪的心脏,那几个还没有来得及痛叫,已经倒在了地上~ 林凤霓惊呆了,她惊慌失措地向四周看去,什么也没有看到~ 安如月趁机解开阿弟的绳子和口里的棉花。 “阿姐。” 寒星一下子扑到如月的怀里,紧紧抱着如月。 “不怕不怕。”如月温柔地抚摸着阿弟的脑袋安慰。 就在这时,林凤霓已经逃跑了,她知道打不过安如月。 她也没有想到,安如月还有帮手,而且是那种身手绝顶的人。 安如月哪里给她机会,直接一枚银针飞了过去,正中她的穴道,她倒在了地上~ 本来今夜,她想跟林凤霓玩个大的,比如,给林凤霓和那几个绑匪下药,让他们自得其乐,纵享男女之欢~ 毕竟,为了救弟弟寒星,她各种药都备着。 可如今,不知哪里来了一个好汉,替她杀了人,这下,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了。 她并没有杀死林凤霓,只是让她多了点欲望~ 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姻缘呢。 杀人很容颜,但她不敢,上回用了仙力,就被药君收了百年修为,这回,她不过是以牙还牙,也不为过。 和寒星一起回到安府时,安母依然在院中静候,当看到子女均平安时,她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如月,要不我们离开临安吧,平安比啥都重要,以前虽然粗茶淡饭,但好歹能保住性命,如今~” 安母看着寒星一身的伤,她很是心疼。 安如月皱皱眉毛,她其实也想过此事,这次林家失手了,下次,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再次绑架寒星和安母,这总不能日日防着,就算要彻底打倒林家,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 唯一的法子,就是把安母和弟弟放到一个安全之处,可这安全之处又在何处去寻呢? “娘,你难道不想安家的冤情能得以昭雪?难道想让仇人一直风流快活?” “当然不想~可是~” “娘,我想把你和寒星放到一处别人都不敢动的地方,我才能放心。” “这~有这样之处吗?”安母觉得女儿就是异想天开。 “有,我一定会寻到的。” 安如月坚定地说道。她这副自信,让安母都觉得,女儿越来越强大了。 接下来几日,安家倒还太平,如月怕寒星再出事,特意不让他出去,就待在家里,安排了几个小仆陪着他。 然后她整日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安置母弟,可终究是没有结果。 就是皇宫,也是林院使的耳目所在地,更不要说其他地方,她也不能牵连别人。 直到这一日,学堂里的夫子,见寒星几日都不来上学,很是挂念,特意来安家探问。 才得知寒星遇险的事。 老夫子爱生如子,尤其是寒星还算他的得意门徒,便给安如月出了一个主意。 “这样,老夫有一法子~” 夫子摸着自己的胡须若有所思道。 “夫子但说无妨,听听也不碍事。” 老夫子看了看安如月这年纪,再看看安家这门第。 第二十九章 再乔装去侯府 他又摇摇头,叹了口气。 “罢了,说出来也是徒增烦恼。” “夫子,寒星才八岁,您最慈悲了,何不说出来,救救安家。” 安如月拉着弟弟就跪在夫子面前。 “起来说话。”夫子见安家人丁单薄,也是心生同情。 “这样,离临安城三十里,有一座白鹿书院,那里都是临安的名门望族子弟去读书之处,皇家唯一的书院,里面戒备森严,每一位读书的公子,都是国之栋梁,品学兼优,都会受到很好的保护。” 安如月闻言,她恍然大悟,怪不得临安的学堂里,很少有高官子弟,原来还有一个这样的书院。 “那书院,每载都要进行考核,不合格的,会被清退出去,那里的教育,是尤为的严格,但培养出来的人才,都是大晟国的顶梁。” 夫子一提说那个书院,满眼的赞许和羡慕。 “”也就是说,在那里能读书的话,人身安全可以得到保障。” 如月似乎明白了。 在那里读书的,都是国家重点保护对象。 “可是~一般人,是进不去的~”夫子回归正题。他的意思是,安家就不用想了。 “夫子,您的意思是,求皇上都不行?” 安如月才不信这个邪,为了弟弟,她啥都敢做。 哪怕求皇上呢。 “你们太想当然了,皇上也得守规矩,门第出身,品行都得过关,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没有办法了?” 如月顿时失望极了,这天下,皇上不是生杀予夺吗? 可她忽然想到她封郡主的事,又觉得,夫子说的也不无道理。 “但,有一人可以办到。” “谁?” 安如月没有想到,皇上办不到,还有人可以办到。 “不是皇上办不到,而是皇上是天下的君,让皇上犯错,你觉得可行?” 夫子补充道。 “那白鹿书院的山长,是顾侯的老师,而白鹿书院,也是顾侯一力承办,难道你们不知,这个天下的事,顾侯说了比皇上说了还顶用吗?” “阿~这~”安如月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顾侯要是皇家血脉,这天下,早都换主了。”夫子说完,似乎怕人听到,还特意周围看了看。 顾侯握着三军兵权,如今白鹿书院的人才都是他的人,这个天下,谁能和他抗衡? 只不过顾侯仁孝,没有造反之心罢了。 “那~如果顾侯同意的话~”安如月结结巴巴地说道。 前些日子,才和顾清煜划清了界限,这~ “一般去书院的,都要顾侯亲自审查,然后会给山主一封推荐书信,基本就行了,不过~ 这顾侯,那是铁面无私,如果他看不上的,谁说情也不行。” 夫子摇摇头,这个忙,他也帮不上。 安如月虽然知道此事比登天还难,不过夫子也算是给安家指出一条活路,她留下夫子,设宴款待,以真诚表达谢意。 然后她开始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去和顾清煜搭讪。 她专门等在顾侯府门前,算着他下朝的时辰,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他回府的身影。 还是那样的玉树临风,孤高傲冷~ “顾侯,我~” 她还没有说完话,几个侍卫就赶她离开。 “顾侯,我有事找你。” 安如月就是不走,她对着顾清煜的背影大声说道。 可他就跟没有听到一般,径直走回了顾府。 安如月气得直跺脚,他定然是听到了,可假装没有听到,就是故意不理她。 接连三日,她都在顾侯府门口等顾侯,也接连碰壁。 每一回,顾清煜都视她为无物。 “你心胸狭窄!” 实在被逼极了,安如月大声对着他的背影说道。 她本以为,刺激一下顾清煜,那个家伙就会冲过来和她说话,到时候她说个软话,求求情~ 谁知对方又无视她。 这样下去,安家万一再遇危险,她必须尽快解决。 思前想后,她想出了一个笨办法,就是乔装打扮,以丫鬟的身份混入侯府。 然后模仿顾清煜的字迹,她就不信,她想不出办法。 说到做到,第二天,她就站在顾侯府门外,恰好有两个丫鬟买了东西准备回府,她假装走路不小心,和其中一个丫鬟撞了个满怀,趁机拿走了她的出入令牌。 然后又找人做了和顾侯府丫鬟一模一样的衣裳,最后向安母说自己有事住在妙春堂几日,然后混入了侯府。 这是她都二次来侯府,而且是专门冲着顾清煜来的。 可顾清煜的丫鬟小厮,都是顾夫人亲自挑选的,她这张生面孔,很难混进去。 最后她发现,整个顾侯府,只有那些干最粗使活计的丫鬟,没有人会注意,因为都长得又黑又丑,吃的住的,也都是最低等的。 为了完成大业,她也顾不得这些了,在地上抓一些土,抹到面上,然后加入浣衣女的行列。 这一处的丫鬟,都是府里最吃苦的,那些做了错事被罚的,长得丑又笨的,才会在此做事。 她得先在顾家站稳了脚跟,再做下一步。 在这里,她也听到了顾清煜的一些事情。 “听说那林家,又来人送礼了。” “很多金银吧。” “当然,没有银子,咱们夫人会瞧上他们家。” “不过,这次,林大小姐也来了。” “是不?那是不是好事要近了,咱们可以吃点好的了。说不定夫人有赏银呢。” “可是听说,咱们公子,不愿意,要退婚。” “嘘,你听谁说的,可不敢乱说。” 一个连忙捂住了一个的嘴。 “还用说嘛,要是公子愿意,林大小姐也不会未大婚就跑过来。” “那林家如今生意不好,那林大小姐,名声又差,估计咱夫人也不太同意了。” “你说,公子不喜欢林小姐,为何当初没有拒婚呢?咱们公子,可不是贪钱之辈。” “谁知道~” 几个浣衣女说得正带劲,一个嬷嬷过来,一鞭子打到几个人屁股上,凶神恶煞地说道: “几个贱婢,主子的事也是你们能嚼舌根的?” 那几个连忙闭了嘴。 安如月对顾清煜喜欢谁,倒不感兴趣, 第三十章 安如月讨好顾侯 那个冷冰棍,除了会凶人,有啥好玩的。 只是这林大小姐,为何会来侯府? 她忽然明白了,那家伙上次中了她的合欢针,估计来顾家求偶的。 看来两人之事是准备生米煮成熟饭了。 她要不要趁着林小姐和顾清煜风流之时,潜入书房,偷他几副字出来? 想到这,她很开心。 这天夜里,她听说侯府有宴会,感觉机会来了。 她一旁偷窥,果然见林凤霓再给顾清煜斟酒,只是顾清煜那个死木头,根本不领情。 看到林凤霓有些尴尬的表情,这一幕,她莫名地有些幸灾乐祸,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何心思作怪。 酒席结束,顾清煜喝了多少她没有注意,倒是这林小姐,喝了不少闷酒。 她那个合欢针,若是配上酒,效果更佳,今夜,林凤霓一定会有所行动。 她干脆悄悄尾随在她身后,那个林小姐,先是回自己住处洗沐一番,隔着窗户,安如月似乎都看到林凤霓如饥似渴的表情~ 那个家伙还真猛,直接自我安慰,最后不知从哪里得来一个药瓶,洗完后装在衣兜里,安如月用脚都能猜出来,那是给顾清煜用的。 这个女人,走火入魔了~ 她继续尾随着对方,这林凤霓也真是,给身上不知放了多少香囊脂粉,如月走在后面,都被熏得几度要打喷嚏。 她只能忍着~要不然被发现就不好了~ 最后,林凤霓去了顾清煜的寝房,外面没有侍卫把手,里面灯亮着,不过似乎没有见顾清煜的人影,安如月还正在猜那家伙是干嘛去的时候,这林凤霓,已经开始脱衣裳了,直到光溜溜的钻进被衾,然后还直接把那个什么药瓶,放到床褥下面,又吹灭了灯烛~ 安如月又去了顾清煜的书房,这家伙果然还在书房写字,只有他离开了,如月才能潜入进去偷点东西,所以她只能等等等~ 最后等的都睡一觉了,才再度睁开眼睛,发现顾清煜已经回去睡觉了~ 哈哈~ 她心里窃喜,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只要顾清煜~ 她忽然不放心,特意又悄悄地去了顾清煜的寝房,趴在墙根底下偷听,虽然不太合乎礼仪~ 直到她听到了男女欢娱的声音~ 她一想到林凤霓那个坏女人,如今抱上了姓顾的这个大晟国最美的男人,说实话,她有些不平衡~ 不是说她吃醋,而是说,她就是不喜欢林凤霓得到这么一个艳福~ 哪怕其他任何一个女人,她都不会不开心~ 可此刻,她就是不开心~ 本以为林凤霓早都忍不了和林府的家丁好上了,谁知这家伙憋着一肚子坏水在姓顾的身上~ 呆了片刻,她忽然想起正事,连忙转身再次来到顾清煜的书房,此时估计已经是夜半了,里面微弱昏暗的灯烛还在微微摇曳, 不过已经没有人影了。 再看看四周,也没有守卫的人,安如月抖着胆子,悄悄钻进了里面。 里面十分阔大,全是珍品,各样古董珍玩,每一样估计都价值连城。 安如月甚至想不通,安家会看上林家的银子? 高档楠木做成的书案上正有一副正在写的字,挥翰泼墨,气如虬龙,刚劲有力~ 她站在这副字前,仔细欣赏,这字看起来学不下十载是练不出来的~ 可她需要几天就学会,这难如登天~ 于是她看着一旁的书架,意图在上面寻一封顾清煜写的书信,或许能好模仿一些。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真是寻得了一封,可当她刚要把手伸过去拿时,忽然一把寒光,出现在她面前。 “误会~” 她小声说道,唯恐对方一个不小心,就把她脑袋搬家了。 “丑丫头,你意欲何为?”一声清冷磁性的声音,安如月感到脚后跟都凉了~ 这姓顾的不是正在行周公之礼吗?为何忽然出现在此处? 若被他发现她的意图,她还有机会吗? “我除除尘~侯爷没事的话~” 安如月有些结巴,要是一般人,她用银针就可以搞定对方,可顾清煜~ 她搞不定。 “我的房间,下人向来不许进来,你不知?” “~~”安如月听得一半喜,一半怕 这下人?说明顾清煜没有认出来她,这不许陌生人进,是否意味着她被杀头? “侯爷,我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安如月说着,都觉得自己扯淡,这是半夜,哪有半夜来除尘的。 “凡是不经本侯允许就进的人,只有一条路~” 他说着一把把她拉到他正面~ 这一脸的土~ 安如月连忙捂住了脸。 “小人太丑,怕吓到侯爷。” 她想趁机开溜~ 被他一把抓了回去。 四目相对,她知道露馅了~ “滚!”他看着她这双依然狐媚的双眸,转过身,冷冰冰地对她说道,毫无人性可言。 安如月哪里舍得这么好的机会,她必须得求他答应让她弟弟去白鹿书院。 “侯爷,之前的事,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好不好?” 她一边说,他已经走向了帘幕后面,她只能跟过去,结果看到那里还有一张床,而他,正在准备就寝~ “给本侯宽衣~”他淡淡的说道。 宽衣? 安如月皱皱眉毛,今夜她得使出浑身解数求他帮忙。 想到这,她缓缓走到他身后,笨手笨脚地帮他解腰带,解纽扣~ 可就是半天解不开~ 她急得直冒汗。一股香,从她的身体里面飘出来,她喜欢百结花,此花可以做药,清雅幽长~ “有这么笨吗?”他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局促的表情。 他喜欢捉弄她,这样他会舒心许多~ “侯爷,我弟弟想去白鹿书院读书,你能不能帮帮他~” 安如月尽量很是温柔再温柔地轻声说道。 “不行!”顾清煜一口拒绝。 这个女人怪不得对他如此好,原来是有用于他~ 他又不是东西,被人想用就用。 “你想让我做何都成,就帮我一回如何?” 她把双手温柔地放在他手上,假装含情脉脉,可怜兮兮~ 顾清煜看了她这副骚样, 第三十一章 林家被退婚 这样子,和青楼卖身的有何区别,只要给银子,什么都会做~ “侍寝如何?”他望着她邪魅横生,嘴角微动。 “阿~好~”她心想,侍寝就是侍奉他入寝。 这事她会做,就是有些麻烦。 她连忙低下头再去帮他宽衣解带,这手就像没用膳一般,一点点力气都没有,解个腰带,都掰不下来~ 再加上太过紧张~ 他只感到腰部像有小猫的爪子,左三下又三下在轻挠,痒痒的,一股特殊的感觉,愣是爬到了他心里~ 这个女人,又在撩他~ 不过顾清煜的定力,非同一般,上回被她耍了,这回~ 他握着她的手,借这双无缚鸡之力的手,一点点力气~ 解开了~ 一股热,带着男人的味道,从他的胸肌传来,宽大而有力~ 她把双眸看向别处,上回在顾侯府,她其实都~摸过了~ 可这次,她以为她已经不感兴趣了,却还是感到耳根子热热的~ 主要是,醒着的他,似乎是另一个他~ 下面是一条很宽大的亵裤,再准备帮他换睡袍时,他拉住了她的手。 “亵裤也脱掉!”声音带着低哑而魔性~ 上回,她好像也摸了那里,只是,他昏迷着,这回~ 她有些下不了手~ 犹豫了须臾,她觉得,他想让她看看,那就再看看吧,又不亏~ 她脸皮厚着呢。 她弯下身子,用力一拽,他眉心微恙,这女人,动作太粗糙了~ 她目光瞬间滞留在了他的那里,这~太~擎天巨物了~ 他以为,她会羞羞地逃跑,他本来就是让她难堪的~ 谁知她竟然直勾勾地盯着~ 男人此物乃何用?为何会有大小的变化? “看够了吗?”他问。 “够了~够了~”她这才意识到失礼。 “我帮你拿来睡袍,你就寝吧。”安如月感到太失礼了,怎么能让他看出来她好色呢。 不过,他那里也不好看,又巨又~,颜色也不白~ 和他这张精致棱角分明的玉颜比起来,她更喜欢这张脸~ 摸着都光滑~ “去躺卧被衾中,知道如何侍寝吗?” 他拉她到怀中问道。 “为何我要躺?”她看着他这双摄人心魄的寒眸,忽然明白了。 他想看她? “你可以不愿意。”他似乎吃定了她不敢不答应。 她合衣躺在被衾中。 “让本侯替你更衣?”他说的很委婉。 “我~”安如月心想,那夜估计他也看过她了,只要能把安家的事解决,她有何不愿意。 何况,姓顾的也不丑,让他看看也不吃亏。 于是,她一件件褪去衣衣,随着一股清香,她坦露无遗~ 反倒是他,当看到葱白一般洁白温柔凹凸的她的香体时,还有那鲜红如花的守宫砂时,他转过了身~ 这个女人真不要脸,真就赤裸裸~ 如果是其他男人,只要满足了她的意图,她是不是都这样~ 如果今夜,她不是为了意图而躺在他面前,如果,她对他有一丝爱意~ 他都会拥她入怀,给予温柔~ 可~ “太丑了,滚吧~”他不知用了多少载的功力,终于压住了体内升腾出的一股巨焰。 安如月本来以为,他会急不可待地扑过来抱抱她~ 虽然不知道抱抱做何,但~ 毕竟,她觉得自己挺美的~ 可谁知,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太侮辱她的自尊了,太伤人面子了~ 从下界以来,她也未曾受过如此侮辱~ 她气得哭了,第一次,她流泪了~ 然后穿了衣裳,向外跑去。 他看着她飞跑的样子,一只手似乎还在擦眼泪,瞬间心情舒畅许多。 如月跑到外面,凉风吹到面上,似乎清醒许多,丑就丑吧,滚就滚吧~ 可~她这才想起顾清煜还没有答应她帮她呢。 现在正是夜半,他已经那样拒绝她了,所以后面的事,她只能明日再说吧。 翌日清晨侯爷寝房 顾夫人听嬷嬷说,公子昨夜感染风寒,特意带着人过来看望。 她刚走到门首,里面很安静,估计儿子昨夜风寒,还未起床,她体贴地走到床边,打开床帘~ 顿时脸色大变~ 只见林凤霓正赤身睡在里面,旁边睡着的不是她儿子清煜,而是清煜的侍卫~ “娼妇淫贼!” 她大骂一声坐在椅子上,嬷嬷们闻言连忙进来,也瞧见了林小姐的丑事~ 这时,那个侍卫连忙爬起来,还光着屁股就连忙磕头求饶: “夫人,不是小人的错,我只是~是林小姐非要~” 那个侍卫结结巴巴地说道,昨夜公子说临时有要事出门,怕夫人询问,就让他来睡一宿~ 谁知,一个女人就缠上了他~ 他也不好拒绝~以为公子给太安排的~ 这不好给夫人说呀。 这时,林凤霓才醒来,她看到眼前的陌生男子,花颜失色,再看看顾夫人,还有一堆的嬷嬷~ 她顿时觉得自己没脸活人了,捂着脸呜呜地哭,闹着要上吊~ “好了,事已至此,这婚约就解了吧~” 顾夫人脸色气得煞白,这林家女儿太没有教养了,夜里偷汉子~ 顾家是要脸的,这等事出了,谁还敢要林凤霓? 她当日就派人将林家送的所有贽礼还了回去,什么许诺的丰厚嫁妆,也不要了~ 林凤霓哭哭啼啼地也被送了回去。 安如月是这日午时听说的,那些婆子丫鬟到处议论,整个侯府都在传这个事。 直到顾夫人把所有奴婢叫到一起训话: “今日之事,谁也不可再提,若是传到外面,别怪我找人牙子打发了你!” 顾夫人厉声说道,众人自是允诺不敢再议。 林院使府上,得知女儿做的丑事,也是无有颜面,又怕对林家名声不好,当天傍晚就拿了几箱的金银玉器前来。 “顾老爷夫人~”他客气地走上前给二位施了礼。 顾老爷和夫人坐在厅堂,一脸冷淡。 “这事若传出去,对咱们两家都不好,不如,就对外宣称,是我们退婚了,如何?” 林院使讪笑着说道,此事若被说成是顾家退婚了林家,万一再扒出这桩丑事,林家日后女儿们的婚事,都会影响。 第三十二章 邪教出现 这个时代,被退婚,是一件很耻辱的事。 “哼,你是让我们顾家吃了苍蝇还得咽下去?” 顾夫人杏目圆睁,林家没有过错被退婚,受指责非议的是顾家, 上回那个安如月,就这么把他们羞辱一番,如今再来个林家主动退婚,顾家还活不活人? “这~我们是有诚意的~”林院使让人把一箱箱的金银玉器抬了过来。让人打开~ 为了林家的体面,他也是拼了。 金灿灿,银灿灿,丫鬟婆子几辈子都没有见过~ 一箱估计都几千两~ 这临安城的财产,一般都被林家搜刮了。 顾侯府也没有那么多银子,主要是顾清煜招兵买马,又办着一个书院,都是从顾家府上出。 “这样,既然林院使有诚意,我们顾家也不追究此丑事,就对外宣称,双方均自愿解除婚约,对两家都好。” 顾夫人见了这许多金银,话也软了~ 顾老爷也认可了,又让人问问公子。 顾清煜在花园练剑,闻言冷冷地说道: “此事公事公办!不会留情。” 下人过去回话,冷言给公子端上一杯温茶: “侯爷,这又有一批银子送到了。” 顾清煜用手指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就你爱钱。” 冷言揉揉脑袋,疼得直咧嘴,公子难道不爱钱,这处戏,不就是为着这个结果吗。 须臾,下人传话过来,说公子让林家拿着东西滚蛋,林家的丑事,不会姑息。 林院使见顾侯如此绝情,也知对方暂不好惹,更加想平息此事,便又多给了些,让顾夫人无论如何都要劝说顾侯留些情面。 顾夫人便答应了。 三日后,顾家和林家在众宾客见证下和平解除婚约~ 安如月得知后心里是最不平衡的,就因为林家有钱,就让林家虽然退婚还没有损失颜面? 这顾家真就是区别对待。 不过这不重要了,最起码比林顾两家联合起来好吧,这敌人的实力,最起码少了一半。 就是这几日林家的事,顾家比较烧脑,她的事便没有得到解决。 这几日安如月白天还是会回妙春堂,傍晚回混入侯府~ 这一日傍晚,她又下了决心去找顾清煜解决弟弟求学的事。 弟弟若能去白鹿书院读书,这日后前程无限~ 上次她见顾清煜在书房,这次她直奔书房,可却不见姓顾的人影,只有冷言守在门外。 “做何?不知道此处生人勿近吗?”冷言拦住了她。 “我想找侯爷,侯爷和我约好了的。” 安如月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随便找了个理由。 “呵,侯爷和你?一个丫鬟约好?” 冷言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丫鬟,脸蛋灰不溜秋,跟土一个颜色,不知哪里来的自信撒谎。 安如月这才想起自己如今的打扮,这不是为了不引人注意才~ 不过这冷言欠收拾,以貌取人。 “侯爷过来了~”她故意说道,冷言不知是计,抬头去寻,她一个针扎在他穴道上。 冷言昏睡过去~ “切,瞧不起人。” 如月踢了他一脚。 然后再向书房看去,果然还是没有人。 她忽然动了歪心思,干脆趁机偷一本他的字帖,反正他字帖那么多,少一本也不碍事的。 到时候回去临摹一番,只要有八分像就行。 省的和他低三下四地说话~ 这样想着,她已经潜入书房,尽量找那些偏僻的角落找寻,还真找了一本,特别薄,就几页,在这浩如烟海的书房书策里,这丢一本根本不显眼。 最后,她藏在衣袖中,悄悄跑了出去。 回到安家。 安母以为女儿今日生意太忙住在妙春堂,所以也没有多问。 倒是弟弟寒星有些着急。 “阿姊,我还能读书吗?”他忽闪着大眼睛问。 “不读书不也挺好,日日可以玩耍不是吗?” 安如月捏了捏弟弟的小脸蛋,逗他道。这几个月,小家伙都长高了。 “寒星也不喜读书,不过~寒星喜欢为阿姊读书。” “为我?” “对呀,寒星读书好,日后才能让阿姊享荣华富贵~然后就没有人敢欺负阿姊了~” 小寒星认真地说道,又是小嘴抹了蜜~ 安如月被这么一鼓励,更有了勇气,她回到自己房间,整日模仿顾清煜的字迹,废寝忘食,那个勤奋,差点赶上王冕学画了。 顾家 顾清煜回到书房之时,恰好看到了冷言,他点了点他的穴道,冷言才睁开了眼睛。 “谁做的?”顾清煜暗惊,谁如此胆大,潜入顾家还把冷言打晕了。 这冷言是他的贴身侍卫,身手不凡~ 关键是,来书房这样机密之处,莫非是大周的人? 大周是大晟的仇敌,这几载,大周国日益强大,正是他最为担忧之处。 而且皇上的病,他也怀疑和大周有关,只是还没有抓住对方。 “是~是一个丑丫鬟~”冷言说得有些气虚。 被一个丑丫鬟打晕了,说出来真丢脸。 “丑丫鬟?”顾清煜纳闷。 “不会是男装女装?”他觉得对方有可能是故意装扮的。 “那倒不会,女人我还不会看错的。” 冷言这样一说,顾清煜先是回书房,看看有无丢失重要之物。 最后似乎松了一口气。 “近日,听闻国内出了一个魔教。”顾清煜缓过神后问道。 “听闻了,专门抓十五六岁妙龄女子,听说是练邪功所用。” “你不觉得蹊跷?” “蹊跷?侯爷的意思是?” “本侯听闻,那邪教似乎只抓大晟国的女子,而大周却太平安定、” “侯爷,您的意思是,那邪教教主是大周之人。” “不止,本侯觉得,这人还有动摇我国民心的意图,此目的,太过险恶!若百姓不能安宁生活,自是会趋向于太平安定的国都~” 顾清煜寒眸灼灼。 “那~侯爷莫非怀疑醉亭楼和八仙阁会有大周的眼线?还和这魔教有关?” 侯爷经常和他在各大酒楼暗中调查有无大周的人,原来这里面还有此隐秘。 “白鹿书院,是大晟国的支柱,文武人才皆乃精良,你近日多派人手保护。” “是” “本侯爷要会会那大魔王!” 第三十三章 安如月造假 顾清煜寒眸望着远处,一副势在必行之态。 “侯爷的意思是?那大魔王在周围!” “派几个妙龄少女,夜间去街上游玩,不信他不会出现~到时候尾随,本侯不信找不到他的老巢。” 顾清煜嘴角邪扬。一个魔教而已,他征战沙场多载,行军用兵的谋略无人可比~ 就是这书院,近日,似乎事很多~ 安如月在七日后,终于觉得自己的字和顾清煜的有八分像了。 她写了一副字,又把顾清煜那字帖放一处,然后让弟弟寒星分辨。 “这两幅字帖,你觉得一样不?”她故意饶了一个弯子。 寒星歪着脑袋看了半天,然后指着一副说道: “这副是男的写的,这副是女子写的。” 安如月一惊,弟弟寒星如何认出男女字帖不同的? “因为这副字有力量,这副字太软了~” 安如月细瞧,也还是没有觉得有何不同,不过弟弟寒星,小小年纪竟能从书法中看出这等差别,她心里暗惊。 这小家伙,日后不可限量。 连弟弟寒星都能认出来,那书院山长,就更不必言了。 安如月有些沮丧在坐在太阳下,一脸愁容。 弟弟这么好的苗子,总不能不读书吧~ 再练练吧~ 反正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去求顾清煜,那个家伙简直就是人间极品。 一个个未婚妻都被退婚了,而且光着屁股的女人睡面前都不动心~ 于是,她继续练字,直到再度把字拿到弟弟寒星面前时,还是没有得到认可。 她觉得自己好丧~ 就在这时,忽然丫鬟来报,说有个公子求见。 安如月激动的心都快飞到天上了,这顾清煜,终于,石头心被暖化了。 她几乎是擦着眼泪去开的大门。 可等到她拿着帕子揉着红红的双眼时,看到了一张面如满月,眉如墨画,目如星辰的人~ 此刻,他正对着她,洁白的牙齿宛如春风和煦~ “燕~墨寒~” 安如月顾不得男女有别,直接扑上去抱住了他。 “安如月,你口水抹我身上了。” 燕墨寒笑着捏了捏她的耳朵。 这丫头,见他有这么激动吗?哭得眼睛还红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如月回过神笑着问道。 许久未见,燕墨寒似乎邋遢了一些,下巴上还有短短的髭须没有刮干净。 不过更有了几分男人味。 “我呀,梦里面飞过来了,然后就~找到了。”燕墨寒揉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 “走走,去我府上坐坐。” 如月一时高兴,就拉着燕墨寒往她家走。 燕墨寒也不拒绝,跟着如月就进来了。 新的安府很大,虽然不是富丽堂皇,但被安如月装点的十分雅致,有一种世外桃源的美。 安如月直接将他请到一处假山上,那里有一个亭子,坐在上面,喝点茶,非常惬意。 她吩咐丫鬟准备了几样精致的食物和一壶茶。 “如月,你这房子,该不会是顾侯买的吧?” 数日没有出门,燕墨寒有些消息闭塞。 “为何要他买?”安如月给燕墨寒倒了一壶清茶,慢悠悠反问道。 “他不是~喜欢你?”燕墨寒小声说道,品了一口茶,觉得清香入脾。 “喜欢~我?呵~” 安如月差点气笑了。 “这宅子是皇上赐我的赏银买的,我给皇上治好了病,跟姓顾的,没有一文钱关系。” “这茶,真香。” 燕墨寒似乎有些开心,他连连称赞这茶。 “对了,你好好的,听闻禁足了?” 安如月有些愧疚,人家燕墨寒禁足,她一次都没有探望过,还差点把对方忘了~ “我~是的~” “为何?你做错什么了?”安如月知道,燕墨寒是正人君子,品行也好。 燕墨寒抬起头看了看安如月,然后没有说话。 “你们靖国公府,这家法会不会太严了。” 安如月替燕墨寒打抱不平。 “如月,”燕墨寒忽然拉住了安如月的手。 安如月吓得一哆嗦,差点把茶杯摔在地上。 “那日你问我,若你出了事,我会如何做?” 燕墨寒声音低哑,但含情脉脉。 安如月似乎已经忘了那日的问题,所以她有些~ “现在我告诉你,禁足这月余,我一直忘不了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安如月感觉燕墨寒双眸中热气腾腾的,她快被融化了。 “吃这个芙蓉糕,新做的,可甜了。” 她连忙热情地递到他嘴边。 “如月,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燕墨寒似乎看不到那个糕点,他依然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安如月。 “燕大哥,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安如月把这个燕墨寒和顾侯一比,她就被燕墨寒给感动了。 “那~你现在愿不愿意帮我做个事情~” 安如月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无耻,可她也找不到别人了。 “何事你说。” “你能否帮我模仿一个东西。” 她让丫鬟取了字帖过来,交给燕墨寒。 “这~不是顾侯的字吗?”燕墨寒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你认识~” “对呀,你不会崇拜他到想模仿他的字吧?” 燕墨寒有些吃醋地说道。 “崇拜?怎么会?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他,真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需要让我弟弟去白鹿书院读书,我得模仿他的字写个帖子过去,那山长才会答应不是?” 燕墨寒觉得,安如月就是异想天开,不过他不想打击她。 “如月,他的字,无人可模拟,山长是他夫子,你觉得能混过去吗?不过~” “不过什么?” 安如月这回主动拉着燕墨寒的手,燕墨寒脸都红了一点。 “我之前带着我弟去书院读书,有一封顾侯的帖子,当时我没有交给山长,还留着。” 安如月这一主动,燕墨寒赴汤蹈火之心都有了。 之前他不明白自己对安如月的心思,可如今,经过时间的沉淀,他终于明白了。 幸好,她未嫁,他未娶。 “那~你的意思是,冒充?”安如月双眸放光。 还有这操作? “那个帖子上有靖国公府几个字,不知可否消掉了。” 燕墨寒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这事,要是被老爹知道,估计他得被禁足一年。 “你们家有几个弟弟,送哪一个去书院的?” “两个,送去的是二弟,还有三弟~你的意思是?” 第三十四章 万水千山都是你 燕墨寒似乎知道了安如月的意思,就是让安如月弟弟冒充靖国公府的后人,把二改为三? “这行吗?”燕墨寒有些为难。 这意味着,他三弟不能去白鹿书院了,而且,日后这安如月弟弟的身份~ 他估计要是让他爹知道他给他爹爹又弄出一个儿子,他老人家会不会把他废了~ “权宜之计,权宜之计,这日后,我再编个由头,把我阿弟弄出来,不会影响你们靖国公府的。” 安如月谄媚地给燕墨寒笑了笑,燕墨寒就答应了。 两人商定好后,燕墨寒回去了。 安如月给弟弟定了几套新衣裳,都是最好的绸料,又给老娘做了几身,都是最普通的布衣。 因为她想让阿娘假扮寒星的服侍嬷嬷,一起陪着白鹿书院读书。 一切准备妥当,又在妙春堂交待一番。 这日清晨,三人还有一个书童,叫了马车,一起向白鹿书院赶去。 白鹿书院坐落在苍云山上,逶迤连绵的山脉下,苍松翠柏,绿水滢滢,伴着山鸟的鸣叫,十分得钟灵毓秀。 书院守卫森严,安如月为了进入方便,也装扮成了男儿将头发高高束起,假扮燕墨寒的随从。 燕墨寒毕竟是小公爷,所以这说几句话还是有用的,那守门的卫兵传话给山长,山长把几人请了进去。 山长大约已过花甲之岁,须发皆白,但道风仙骨,很有神仙气概。 燕墨寒表明来意,拿出那封假冒推荐贴,手微微有些抖,倒是小寒星很懂事,他立即跪在地上给山长施了礼: “寒星久慕夫子大名,望收留寒星,侍奉夫子左右,寒星定用心读书,日后安邦兴国,不负所望。” 山长见这孩子长得天庭饱满,十分儒雅,言谈中颇有志向,也觉得喜欢,便没有细看燕墨寒的帖子。 不过,他还是犹豫了片刻,才又说道: “小公爷,不是老夫不同意,而是,最近顾侯那边特意叮咛,暂不收徒。” “为何?”燕墨寒一脸不解。 如月悄悄捏了捏拳头,那个顾清煜,简直就不是人,那此在侯府,为了这事,她几乎牺牲了色相,还被侮辱。 谁知到头来连机会都没有。 “事出有因,此事可等风平浪静再过来吧。” 山长也是一脸愁容,说完就要拒客。 大家一脸沮丧,正准备离开之时,只见一个人急急地过来,给山长说道: “山长不好了,今日又几个呕吐不止,言语不清。” “大夫如何说?”山长很是着急。 “大夫说此毒尚不能查明~” “老夫去看看。” 安如月一听,机会来了,她怎可放过。 “山长大人,小的之前学过一些医术,对毒药略有研究,可否让我一看?” 山长看了看这个公子,如此年轻,下巴上的毛都没有长出一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本事。 燕墨寒连忙在一旁说道: “山长,救人要紧,可否让她一试,万一救好了呢。” 他知道安大夫的医术,在临安城无人能比。 “这~那好吧~”山长毕竟是有学问的,不会狗眼看人低。 即使觉得,也不会那么无礼。 于是,安如月跟着山长去了书院大殿后,只见几个书生,皆躺在地上,旁边都有呕吐迹象,此刻正痛苦地呻吟着。 安如月心想,这不是说白鹿书院很安全吗? 如今看来,这贼人无孔不入。 不过阿弟和母亲都有药丸防身,倒不太用担心这普通的毒物。 她走向前,摸摸几人的脉搏,再用银针探探几人的血液~ “如何?”燕墨寒在一旁问道。 “此毒不知何名,但很隐蔽,既可令人神智不清,被错认为中了曼陀之毒,可实际上,它有摄心之效,若不及时救治,三日后会变成僵尸,祸害无穷~” 安如月皱皱眉毛说道。 下此毒之人,分明就是要瓦解这白鹿书院,此人凶险如此。绝不是一般武林高手,怕是觊觎这大晟国的天下。 “你能治吗?”燕墨寒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说呢?”安如月嘴唇微扬。 “山长,我给这些中毒者开了几副汤药,估计需要三日,方可有效,不知我们可否~” 安如月小心翼翼地说道,燕墨寒立即在一旁把适才如月的分析又说了一遍。 “山长,我这兄台医术超群,与其看着几位儒生痛苦,不如让我兄台试试?” “那~好吧~” 山长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你们几人暂且住在书院,侯爷过来,我自会和他说明。” “多谢山长,若我们化解了书院的这场瘟疫,可否收下~” 安如月听到可以让她待在书院,她一个激动,已经自动过滤了顾清煜要来的事情。 “若能化解,也算給书院一份大恩,这小子,老夫就收下。” 山长看了看小寒星说道。化解了书院危机,符合政策的,顾侯也没有阻拦之理。 寒星很懂事,连忙又感谢。 倒是燕墨寒,有些隐隐担忧,这顾家侯平日里不常来此,难道近日要来? 这天晚上,寒星和母亲被安置在一处房院,因为安母充当寒星服侍嬷嬷。 而安如月和燕墨寒被安置在另一处客舍,因只是临时住住,又因安如月男儿装扮,那些人也没有多猜疑,救把两人分在一处。 好在里面是两张床,都很干净,香炉里也熏香,也清新怡人。 即使是客舍,里面也有书架,摆放着不少的书策。 果然说话书院,到处都有书香之气。 “燕公子,你说这书院为何就这么难进?只是因为身份高吗?” 安如月一边泡脚一边问道。 “你不懂,这书院请的夫子,全天下最博学多才的,有几任都是曾经的文武状元。” 燕墨寒见安如月,一个女孩子家的,也不知道尴尬,光着个大白脚就在那木盆里泡,他一嘴角微扬,一边脱鞋一边说道。 “文武?还会教武功吗?”安如月把脚放到这温泉水中,十分的舒畅。 这里真好,给客人准备的留宿之物也很齐全。 还有打杂的仆役端来洗脚水,都是天然的温泉,有养生之功效。 阿弟和母亲日后可以享福了。 “自然,礼乐射御书数都会有。” 燕墨寒看安如月一脸享受的样子,他也把脚放到热水中。 弟三十五章 顾侯发现燕墨寒伪造入学证明 “这么多,看来读书真好。”安如月一脸向往。 “要不,把你放在此处?” 燕墨寒笑了笑。十载寒窗之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 “那可就太好了,可以不用被俗事干扰。” 安如月叹了口气说道。 洗漱结束,两人分别睡在一个床上。燕墨寒看着窗外的月色,银白色的月亮,嵌在黑黑的夜幕中,群星环绕,有一种特殊的美。 微风吹拂,他忽然有些睡不着。 “如月,你看看这月色~” 可安如月那边似乎没有一点声音,他好奇地过去看,发现这个丫头已经睡着了,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衾也没有盖好。 他抬起被衾,将她完整的包裹。 这山上的春日,还是有几分寒冷的,比不得临安。 安如月迷迷糊糊地感到一股温暖,她嘴唇蠕动几下,像吃了蜜饯一般,香香地转个身又去睡了~ 燕墨寒见状笑了笑,反正也睡不着,今日之事,若要被顾清煜或者是老爹知道,这不敢想象~ 他去书架上寻了几本书策,在灯烛下翻了起来~ 外面,山长正在跟一个人说话,此人身材颀长,玉树临风,此刻,他表情凝重。 “侯爷,今日之事老夫已经寻人配了解毒之药,也不知是否有效?” “那毒,估计不是好解的,我们必须查明那背后主使之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顾清煜冷着脸说道。 “近日可有嫌疑之人?” “回侯爷,尚未查出。” “这些书生,近日都去过何处?” “昨日他们在书院后面西枫林练剑,再无去过他处。” “定是有人趁机给他们吹了烟毒~” 顾清煜有些焦躁不安,这何人的功夫如此了得,竟能下药于无形,且不被任何人发现。 他徘徊在正殿大堂上,下面一堆的侍卫和书院负责人,都垂手静候领命。 大家知晓此事严重,皆屏气敛声。 “有无查出此乃何毒?”顾清煜看向山长,书院虽然不是皇宫,但这里的医者水平,不比太医院的差。 “这,听说是一种能让人变成僵尸然后群攻他人的毒~” 山长也是听燕墨寒说的,如说出不出来,不是显得书院人才太少了吗? 不过他没有敢提到燕墨寒今日来书院的事,怕侯爷不悦。 其实侯爷也是为大家好,最近书院安全无法保证,如何收徒? “哦,如此凶险。”顾清煜轻叹。 “侯爷,这一定不是本地之毒,会不会也是大周那边过来的刺客?”冷言在一旁问道。 “多派些人手,四周严密监控。” “是” 山长回房后,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侯爷既然今夜不走,那今日收留燕公子之事,是隐瞒不过的~ 万一被侯爷发现的话,自己毕竟是一夫子,教育子弟,如此说谎,岂不有失品行。 所以他趁着侯爷用晚膳之际又进去了。 “侯爷。” 顾侯正在用膳,他一看到山长,连忙施礼。 “夫子请坐,可有事情教导清煜。” 山长毕竟曾是顾清煜的老师,所以顾清煜在无人的场合,对待山长是尤为尊敬的。 “侯爷,有一事,老夫不知做的是对是错?”山长不知该怎么出口。 “夫子做事向来考虑周全,不妨直言,不必多虑,” “今日燕小公爷带着他三弟来书院求学,本来老夫是拒绝的,可是他身边有一白净面皮的公子,懂些医术,又恰逢书院那几个弟子中毒过深,奄奄一息,老夫便留下他们~” “燕墨寒?”顾清煜忽地站了起来。 “回侯爷,言小公爷也是拿着你的举荐贴来的,侯爷莫非不知?” 山长也很是惊愕。这燕小公爷,平日里是最循规蹈矩之人,难不成还会造假? “……”顾清煜沉默须臾。 “他带了几人?” “就一个兄台,一个服侍嬷嬷,还有小学徒~” “书院的大夫难道就对此毒束手无策?”顾清煜不明白有何人的医术可以超过白鹿书院的大夫。 这些白鹿书院大夫的医术,不亚于太医院,甚至比他们水平还高。 “这~大夫们查不出何毒~” 山长有些惭愧,但这是事实。 “他在何处?” “在客舍。” “夫子,此事我会查明,你不必自责,这也夜深了,早点休息吧。” 山长这才离开~ 顾清煜一人坐在大厅,冷言陪在一旁。 “侯爷,您的伤,要不要找人治治?” “不要让人知道我受了伤,万一有细作在此,怕有伤士气。” “侯爷的绝顶武功,估计那魔王也受伤不轻,只是,这伤万一有毒~”冷言见顾侯面色有些不好,他很是担忧。 “今夜,我要去寒冰石闭关疗伤,且不可让人打扰。” “是” “不过,我得先会会燕墨寒,本侯自打认识他以来,从未听说他有这么厉害的兄台。” “那卑职先在寒冰石外把守。” 冷言说完就出去了。 顾清煜又吃了的东西,然后向燕墨寒处。 燕墨寒正在灯烛下翻书,忽而见有人在窗外出现,他怕影响安如月休息,连忙过去打开了。 当看到是顾清煜时,他有些冷场。 “燕墨寒,你倒是大胆,敢伪造本侯爷的帖子?” 顾清煜开门就冷声说道,然后坐在一旁,看着燕墨寒如何解释。 “要不,咱们外面去说?”燕墨寒怕顾清煜看到安如月,又是一场麻烦。 “就在此处,莫非,你藏着什么?”顾清煜四周打量一下,只看到另一张床,床帘拉着,燕墨寒还挡着他视线。 “你不会是有断袖之癖吧?”顾清煜见状,冷嘲道。 “哪有?”燕墨寒说话结巴起来。他声音尽量很小很小。 “顾侯,这不是上回咱们有些误会,所以我不敢麻烦你开推荐贴吗?”燕墨寒假装很是难为地说道。 “你三弟有这么急进书院?”顾清煜不慌不忙地问道。 “不是,那个,不是今日恰逢书院出现灾难,我伸手救一把吗?” “听说你结交了一个医术超群的兄台,可否让本侯看一看?” 顾清煜看向燕墨寒背后的床。 这床上,躺的何人? 他很好奇燕墨寒有一个怎样的医者郎中,能挽救白鹿书院的危机? 第三十六章 顾侯抱住了安如月~ “我兄台他睡了,今日太累了,明日吧。” 就在顾清煜马上走到床边时,燕墨寒站在了他前面。 “顾侯莫非连这个都怀疑我?”燕墨寒假装生气地说道。 燕墨寒想着躲一时是一时,明日再想想办法。 “那好吧,明日本侯也想看看他的医术,若真能解了这书院的毒,你弟弟的读书之事,就允了。” 顾清煜十分大气地说道,毕竟,也不能贸然打开人家的被衾去瞅吧。 给燕墨寒一次面子,他不信燕墨寒能耍啥花样。 燕墨寒瞬间感到一股轻松,他谢过顾清煜后,顾清煜便离开了。 今夜,他要用功疗伤。 冷言已经等在寒冰石机关外候着,顾清煜一来,就回禀道: “侯爷,四周已经把守严实。” 顾清煜点点头,然后进去了。 里面寒气如烟似雾,没有绝顶的功夫,是绝不敢来此逼毒的,不过顾清煜从小就在此练功,并无特殊感觉。 他脱下上衣,坐在寒冰石上,闭上双眸~ 安如月是夜半醒来的,具体来说,她是被尿憋醒的,本来房间外廊下有一个夜壶,可安如月是女孩,用起来不是很方便。 她先是去燕墨寒床前看看,发现他已经熟睡,才蹑手蹑脚地向外走去。 外面有些寒冷,她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裙,这一冻就打了个哆嗦,更有尿意了,可是,还半天找不到出恭之处。 毕竟这书院又大,她对周围不太熟悉。 干脆,就趁着没人,在树下解决得了。 她四下观瞧,确实没有一个人,于是解开裤子,就开始了~ 小小的声音如水流缓缓滑过~ 就在这时,几个黑影忽然出现在远处,似乎向她跑来。 她连忙提了裤裤,就准备逃跑,这大半夜的,还有这么多人在做何。 “站住!” 几个人很快把她围住了。 “何人在此?”为首的一个问道,声音有些熟悉。不过一时想不起来。 “我~出恭~”安如月尽量用假音说话。 “哪个院的?” “客舍。” “不在客舍如厕,跑这里,莫非有何意图,来人,把她抓了再说。”冷言下令。 那些人扑过来准备把安如月按倒在地。 安如月心想,这如厕都被抓了,简直倒大霉了,明日还要给那些中毒的书生继续驱毒呢。 别到时候自己先被怀疑为刺客了。解释不清了还如何让弟弟顺利待在此处。 好在她身上还带了些常备神药,她拿出一把迷烟,撒了过去~ 这些人不像一般的武士,似乎功力更强一些,也更机警许多。 其中为首的一个,立即让周围人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可是,安如月的迷烟,又不是凡物~ 瞬间,这些人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太废了~ 安如月见状甚为满意。 她本来想回去睡觉,可好奇心作祟,她想看看这几个侍卫,到底大半夜地还在干嘛。 他们似乎在保护着什么~ 安如月想到这,她有些开心,看来传言没错,这白鹿书院,果然是固若金汤~ 她先是借着月光看看这些人的模样,为首的,好像有些熟悉,不过安如月脸盲,她想不起来。 她就在适才这些护卫巡查的地方来回走动,可也发现不了什么,为何单单守卫在此处? 书生们的住处,可不在这里呢。 她就待在那里,坐在地上,苦思冥想,愣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脚底下似乎有男人痛叫的声音,她趴在地面仔细听,还真是偶尔会传来。 难不成这里有密道,机关? 她干脆对着地面问道: “哪位仁兄在下面,要我帮忙吗?”紧接着,里面似乎没有了动静。 会不会死了? 安如月听适才那声音,分明就是受伤了,就在她准备回去把燕墨寒叫来听听时。 只听得轰地一声,她转过身一看,地下裂开一道大缝,似有微光传来。 她连忙过去,见里面十分幽深,似乎白气冲天,冷飕飕的。 又见有台阶通往下面,她试探着向下走去。 里面越走越深,她冻得牙齿都打颤来,最后,终于在一处冒着寒气的玉石上,看到了一个公子,面色煞白,嘴角还有血迹。 一看就是走火入魔~ 她感到自己体内似乎都要结冰了,但还是踉踉跄跄地走了过去~ 顾~ 安如月走近后,一下子就认出来来。 他怎么会在此处,为何会受伤? 顾不得想这许多,她掏出银针,就扎在毒性扩散之穴位上。 “你为何~在此?”没有想到,姓顾的先是问她。 说明他神志还算清醒。 “别说话,你的毒~”安如月把手搭在他脉搏上,又用银针挑了他一滴血,颜色发紫~ 剧毒~ “不会是和燕墨寒一起来的吧~” 没有想到,此时,顾清煜还在想着此事,难不知他快死了吗? “你的毒不能用功,更不能动怒,生情!” 安如月拿出几枚银针,扎在顾清煜几个穴位上~ 此地下太过寒冷,她本来就身体单薄,全凭一口热气在做支撑,所以得快~ 顾清煜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在一滴滴滚落,但他依然对安如月不放过~ “你不会为了你阿弟读书,出卖自己的身体吧?” 他真讨厌,安如月真想给他一巴掌~ 要不是她本着救人济世的医仙情怀,她直接就走人了。 “是,不行吗?”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个可恶的家伙不帮忙,还管起来她的人身自由了。 想控制她,做美梦去吧~ 早都毀婚了的~ 瞬间,顾清煜口中,吐出一口黑血~ “不吃就死去吧~我还要和墨寒兄双宿双飞呢~” 顾清煜又一口黑血吐出来~ 这身体反倒清爽许多~ “喂,这是全天下唯三的人拥有的药丸~” 安如月拿出一颗药丸放到他手心~ 说完这句话,安如月只觉得寒气侵入心肺,她本想给自己弄颗暖心的药,可似乎有些太晚了~ 她直接冻僵了过去~ 顾清煜一只大手把她拥入怀中,看着这一颗药丸,他吞了口中~ 虽然此刻他有些想揍死她,可他知道,安如月是个心地纯良之人,绝不会害他~ 之后,将她搂到怀里,他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温暖~ 第三十七章 在他怀里的一宿 然后从寒冰石走出去,回到自己的住处,将她放到被衾中。 可这点温度远远不够,她嘴唇依然冻得在抖~ 此刻,她需要更多的体热~ 顾清煜犹豫片刻,他脱下自己衣袍,和她的衣衣,随着一件件衣衣的迎风飘落,他看到了她玉臂上的一滴红,宛如玫瑰,妖艳美丽~ 她的守宫砂还在,她还是完璧之身~ 他将她拥入怀中~ 这冰块一般的身子,他本来也在受伤痊愈中,所以此刻他的心,如马车在奔驰~ 不过他是谁,全天下定力最强之人~克制,再克制~ 冷言是在两个时辰后才带着众人回来复命的。 他觉得有些丢脸,因为适才大家竟然被一个看起来瘦弱的小子给耍了。 当他再次出现在寒冰石的暗机关处时,唤了几声侯爷,里面没有一点动静,几个人立即意识到危机出现,冷言连忙打开机关冲了下去,结果并无侯爷踪迹。 又慌慌张张地来到侯爷住处探寻。 谁知走到寝房外面,隔着围幔,他也没有听到有何动静。 “侯爷,冷言前来领命。” 他不敢贸然进入侯爷内室,就在外面问道。 “下去,不传唤任何人不得靠近!”顾侯低沉的声音。 似乎在忍受着剧痛一般。 “要不要请医者过来,你的伤~”冷言很是担心。 今夜他太失职了,竟然连侯爷都没有保护好。 他一定要抓住那个臭小子,把他杀掉。 “无碍,退下!”顾侯又是有些沙哑的声音。 冷言虽然担忧,但顾侯的话,他不得不听。 只能在外面忠诚地守护着。 从小到大,顾清煜都没有如此煎熬过~ 他要忍住对她的所有非理智,还不能乱动于她。 他知道,只要他的指尖,在她的身上轻轻游走一下,他就会变成禽兽,去毁了她冰清玉洁的身子~ 整整几个时辰,他都是把她放到他的心口处,而双手,则在被衾外面~ 安如月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晨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浑身赤裸,衣衣整齐地放在一旁~ 再看看这个代表着清白的守宫砂,她松了一口气。 听母亲说,这个时代的姑娘,在出嫁前都要保持这颗守宫砂不消失,方证明没有被人非礼。 一旦失去,就会被人唾唾沫,绰脊梁骨,还嫁不出去,给娘家丢脸。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如何会消失,但只要还在,就好。 她穿好衣衣,然后下了床,向外面看去,只见顾清煜正在另一间房中写字。 看样子那毒似乎已经无大碍了~ 要不然应该卧床休息才是。 她蹑手蹑脚地准备离开,毕竟燕墨寒可能还在等她。 “不想吃了早膳再走?”语气虽然依然有些冰凉,但比起平时,温暖许多。 “顾侯,你答应了我弟弟读书之事对吧?” 安如月闻言,她激动地跑过去,一把拽住顾清煜的衣袖。 投过一个甜甜的笑容。 顾清煜抬起头,她才知道发现他双眸有些红红的血丝~ “你昨夜救我,不会就是为了这个事吧?”他随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这水灵灵的双眸~ “哪有,我根本不知你在此,纯属善心,我对你可有救命之恩,你不想感谢于我?” 安如月双眼中含了无数的星星,就差替他说出答案了。 “吻我一下,我便答应于你,如何?” 他邪邪地眼神看着她说道。 昨晚他怕伤害于她,此刻,她这么乖巧地,像一只待宠的小白猫,他想吃了她~ “你看你,昨夜都没有睡好,该去睡觉了~” 她觉得他此刻眼神特别暧昧,好像还有两团火,她感到有危机感。 她说完转身准备逃跑~ 被他一把抓了回来,紧接着她一个不防备,刚好倒在他怀里,只觉得嘴唇一热,他已经吻了过来~ 安如月第一次和人唇舌相依,她特别惊慌, 本来已经毀婚了,这又算什么? 她一巴掌打了过去,可很快被他攥住双手,这厮,似乎蹂躏她上瘾了~ 冷言见窗内有人影,他知道顾侯起床了,吩咐下面人准备酒菜。 安如月被顾清煜欺负的时候,恰好那个下人把酒菜送到冷言手上,冷言端着许多美食直接走了进来~ 他看到了少儿不宜的一幕,一下子愣住了,这确定是侯爷? 那么投入地欺负一个柔弱正在反抗的女人? 这是那个不近女色,坐怀不乱的顾侯? 怎么感觉顾侯那么主动呢? 连忙准备掉头离开。 可已经被警觉的顾清煜看到了。 这一刻,冷言希望他能凭空消失~ 安如月被放开了,一头青丝也散乱地披在肩上,双眸水极,唇瓣鲜红,脸颊上两团红云~ 冷言连忙把菜放到桌案上就逃跑了~ “无耻!”安如月缓过气来,她一边整理秀发,一边捂着红红的脸蛋骂道。 “昨夜,不都这样一宿了吗?”顾清煜见状,他故意撒谎道。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就觉得特别想有趣。 “一宿?”安如月有些咽不下这两个字。 一宿她一点点都不知道? “要不要边吃早膳边回味回味?” 他看着一桌的美味悠悠地说道。 而在窗外,刚好过来一个急匆匆寻找她的公子,他恰好目睹了此幕,清秀的双眸中,透过两道寒光~ 紧接着,他转身而去~ “不用了。没有什么好回味的。”她气呼呼地走了。 顾清煜看着她的背影,似乎走路都走不稳了,他摸了摸胸口,须臾而已,这只夜猫,竟然把他的胸膛都抓破了,他嘴角微扬~ 安如月走到远处,她又整理了一下衣衣,然后将头发继续挽起来,平静了一下心情。 这到底是怎么了? 男女亲吻,她会不会失了守宫砂? 她会不会有身孕? 安如月对这些都不甚懂,毕竟在天界,也没有人告诉过她。 但是,她总觉得,顾清煜占了她便宜~ 她转了一圈,回到客舍,燕墨寒正坐在早膳面前等她。 “我~出去转了一圈。你何时起床的?”她给自己夹了一口菜说道,说话结巴起来。 “我刚起,正准备寻你呢。” 第三十八章 燕墨寒吃醋离开 燕墨寒一如既往地温和。 “今日我再去看看那些中毒之人,看看昨日的汤药,是否有效。” 安如月一直不敢抬头,她无法面对燕墨寒。 “听闻顾侯来书院了,你可否知道?”燕墨寒云淡风轻。 “呃,是吗?”安如月不知怎么回答,只能假装惊讶。 “你说他会不会阻挠你弟弟读书的事?” 燕墨寒很是关心地问道。 其实,他已经知道答案的。 “不会吧,毕竟我们帮他们解决书院危机的。” 安如月想了想说道。 燕墨寒没有再说话。 这天早膳后,山长来找安如月,说那几个书生之毒有所减轻,但今日是昏迷不醒。 安如月去看了看,按理来说,以她的医术,这毒基本已经解了,需要修养几日就好。 可今日看这些人的状态,和她想的并不相同,她给几人分别把了脉,发现脉象紊乱,沉而不活~ 她眉头紧缩,这几人似乎又中了其他的毒。 也就是说,下毒之人若不连根拔起,这书院永无宁日。 她这次并没有开药,而是解释说让几人再休息一日再看。 燕墨寒跟到她面前了解情况。 “如何?” “又中毒了,不过我们需要抓住下毒之人。” 安如月小声对燕墨寒说道,没有让外人听出来,毕竟谁是细作尚未分明。 燕墨寒点点头。 山长将情况回禀了顾侯。 “让他们把那个孩子带过来看看。” “好。” 山长见顾侯准备网开一面,他也高兴,昨个违规收留外人,总怕顾侯怪罪,这顾侯同意了,他也就不愧疚了。 很快,安如月和燕墨寒带着小寒星过来。 寒星见到顾侯就跪在地上问安。 “你为何要来书院读书?林安城的学堂,不好吗?”顾清煜问道。 安如月站在一旁,捏了一把汗,这个铁疙瘩顾清煜终于不反对寒星来书院了。 可这要过面试一关,似乎又不那么容易。 “回侯爷,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寒星希望与贤者为伍。” 寒星说完,顾清煜寒眸中露出一丝光,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竟懂得如此道理。 这安家,似乎不像普通黎庶之家,子女教育,很是显著。 安如月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在你姐姐如此真诚的付出的份上~”顾清煜边说,还边看了一眼安如月,那眼神,写满了暗示和意犹未尽,还有一种得胜后的高高在上~ 安如月不知为何,瞬间耳根子就红了。 此刻顾清煜,她特别想上去把他一脚踹飞到天上去~ 从始至终,她都是被动的好吧~ “姐姐?”山长这才知道了安如月是女的,可昨夜,他明明是跟燕墨寒在一个房间的。 山长皱了皱眉,保持沉默。 “你呢别姓燕了,用自己的姓就好。” 顾清煜对着小寒星说道。 燕墨寒很平静,山长站一旁又有些云里雾里。 这侯爷怎么还把小公爷弟弟改姓了,那靖国公能答应? 这里面有何秘密? 他越来越糊涂了。 “寒星谢过侯爷。寒星一定好好读书,报效国家,大济苍生。” “本侯你改个名字吧。”顾清煜沉吟了一下说道。 改名? 安如月没有料到有这一步,她本想阻拦,毕竟姓名是父母所取,怎可轻易改变。 可忽而一想,这次来书院,本就为了躲避恶人追杀,改了姓名,没有不好的。 “这样,本侯就为你取名为泽尔,恩泽众人,化解危机,你们看如何?” “多谢侯爷。” 于是从这一天开始,安如月的弟弟便取名为泽尔,正式成为白鹿书院的弟子。 安如月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如今最令她不放心的就是这书院的安全,若有细作插入其中,这安全,依然是有些虚无缥缈。 这天,燕墨寒说事情已经办妥,他要回临安城了。 安如月觉得燕墨寒忽然要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能等书院下毒之事解决再走吗?”两人站在书院的一处亭子下,如月望着远处问道。 “不用了,两日不回府,估计就不好交代了。” 燕墨寒笑了笑。 安如月一想也是,毕竟燕墨寒没有给家里人禀明何事,忽然几天夜不归宿,却也说不过去。 “好吧,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说来。”” 安如月用拳头捶了捶轻燕墨寒的胸膛。 此次来书院,燕墨寒最大的功劳,若没有他,她连送弟弟进来的机会也没有。 燕墨寒笑了笑,他看了安如月一眼,然后就走了。 临走之前,他又去顾清煜的厅殿。 顾清煜正在和几个书生讲话,大概都是书院里最优秀的子弟,顾清煜在和他们谈治国修行之道。 燕墨寒出现的时候,顾清煜让几个书生离开了。 “小公爷这是要走?” “跟一个戏弄少女感情的人,有何好处的。” 燕墨寒冷着脸说道。 “你何意?”顾清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何意你难道不知?”燕墨寒最讨厌顾清煜一副清高,又高高在上的样子。 “听闻你拒婚?”顾清煜早都听说了,燕墨寒拒绝了家里的指婚,禁足数月也不妥协。 此刻,他似乎已经知道燕墨寒的心上人了。 “是,我不会任凭父母摆弄,不像有些人,净做些毀婚无礼的事。”燕墨寒讽刺道。 “你懂何?”顾清煜不喜欢燕墨寒这么讽刺他。 “我不懂,我也不会玩毀婚。更不会毀婚后还做着无耻的勾当。” 燕墨寒秀目如刀。 “无耻?原来今日晨时你都瞧见了~本侯还想问你,你帮了她,有没有碰过她~” 顾清煜似乎不喜欢说到后面几个字,所以说那几个字时,表情有些冰冷。 毕竟安如月那丑丫头,为了她弟弟读书的事,有些无所顾忌,要不是他有克制力,她估计早都毁了清白。 可,不是所有人,都是他顾清煜。 尤其是燕墨寒,本来就爱慕安如月,这期间发生什么,他从来不愿想。 “昨夜,你不都看到了~我燕墨寒做人,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从不会勉强于人,不像有些人。” 第三十九章 书院偷窥 燕墨寒说完,转身而去。 顾清煜看着燕墨寒的背影,那家伙,在某种程度上,似乎比他郡主一些。 可他是谁,本来霸道就是他的性格~ 这天夜里,顾清煜让人把安如月安排到他住处,他住在桂月轩,在书院最东边,虽然不是书院的正殿,但却是书院最精致的阁楼。 里面陈设高雅怡人,琴棋书画皆有,站在阁楼顶上,还能观月赏花。 安如月哪肯,昨夜之事,在她的世界里,已经翻篇了,阿弟的入学问题解决了,母亲又能陪着弟弟,她了无牵挂。 只是这种苟且偷生,也不是长久之策。 林家的旧账不解决,安家就没有保全之日。 这一世,她想好好活。 就不能不面对安家的过去。 如果只是她自己一人潇洒,那又与公道相背驰。 她请求山长给她另觅一处客舍。 可山长说,这是顾侯的安排,表示无能为力。 安如月见状,她也不恼,而是淡淡地说道: “山长,若如此相待,我归去临安即刻,着书院的毒,你们另找高人吧。” 然后真就准备离开。 山长连忙把情况给顾侯说明,顾清煜脸色有些难看,他以为她今个晨时都被他亲了,说不定就爱上了他,毕竟他觉得,自己的魅力,哪个女人能够抵挡。 谁知这安如月,身心分离,这身子虽然被他扫荡了一遍,可这心,似乎完全就没有当回事。 再想想他们之间的交往,似乎从一开始,那个最主动的,似乎就是她,是她主动把他撩拨一番,是她,对着他的身子垂涎三尺,看完了就似乎忘了~ 这个女人,似乎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爱,也不懂得什么叫廉耻,单纯的就像从来没有食过人间烟火。 不知什么叫男女之爱,鱼水之乐,更不会对异性念念不忘,什么白头偕老,估计她都不懂。 她只是,好男人的美色~ “随她住吧。”顾清煜有些失败地说道。 安如月继续住在昨夜客舍,今夜,她打算去书生们住的清梦阁探探虚实。 看看夜里有无细作出现。 这细作,专在下毒上做功夫。 又是针对书生,也许就是其中同类。 一定是书院里面的人,毕竟书院四周都有卫士把守,牢固无比。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些守卫~ 她需要一一排查,且是秘密进行。主要怕打草惊蛇。 既然是下毒,而且针对这些国之栋梁,说白了就是瓦解白鹿书院的士心。 她来到清梦阁,然后靠在一处墙角下,搁着窗户看看这些书生有无异常举止。 这个书院的书生,都是贵家子弟,所以并不是住在一处的,每一个书生都有单独的房舍,每间房舍都有下人陪读的偏房。 安如月需要一间一间的偷窥。 前面几间,灯都熄灭了,她看不清,为了证实里面有人,她会多留一会儿,听听里面的声音。比如,鼾声。 再到下来几间,她亦如此。 直到来到一间住处,里面似乎灯火微明,安如月心里一紧,这难道有何猫腻? 她用唾沫,在窗户纸上啜了一个小洞,然后向里面望去。 只见一个年轻的公子,正在里面洗沐,那宽宽的后背,看着很是结实~ 安如月只能看到他的背面,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这大半夜的,还在洗沐,好奇怪的作息~ 就在她正不解之时,忽然感到耳朵被人拽了起来,她忍着痛转过身,看到了顾清煜冷着的脸~ 她气得鼻子都歪了~ 谁知她还没有发火,已经被他捂住嘴一把抱走了~ 来到远处,她才被她放开。 “你干嘛!”她气得直冒烟。 “你干嘛?这么需要吗?半夜来窥男人?” 他觉得自己有些狂躁。 ”你!脑子进水了!”她特别讨厌顾清煜不准她和别的男人靠近一下。 “跟我回去!”他又准备蛮横一把。 “姓顾的,你这么喜欢我吗?可是我~我只是觉得你长的好看点,没有离不开你的意思~” 安如月本来想再骂几句难听一点的话,可一想到弟弟和母亲还在这里,就尽量温和温柔地给他解释道。 “我那日救你,只是医者的仁心,你昨夜看了我,我不计较的~” 这话,怎么会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如此豪爽大度,这个世间,哪个女子不把身子看得比命还重? 顾清煜有这么一瞬间,他感觉他又是被她玩弄的对象,这女人花心起来,真的会比男人还可怕吗? “我怀疑你来书院,就是为了满足你的色心。” 顾清煜似乎觉得自己明白了安如月的小心思。 此刻,他忽然不想再怜香惜玉,就想把她放到床上,让她痛一宿~ 让她记住他的威力,让她知道他的愤怒~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一大片阴云,瞬间将月色遮住了,整个世界漆黑如墨~ 就在两人惊诧之际,只觉得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紧接着,他连忙用衣袖,捂住她的口鼻,她本想说句话,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顾清煜将她强行送回了客舍~ 第二天,安如月还没有睡醒,就听到山长在外面说话。 “安大夫在吗?这又多了几个人中毒。” 山长很是焦急,安如月连忙穿戴好走了出去。 跟着山长来到书院大殿后院,只见又有几个书生再地上痛苦扭曲,旁边站着顾清煜,他一脸凝重~ 安如月连忙去看,几个皆中毒,且又和昨日不同。 “这是哪个丧心病狂的妖魔,这么祸害书院里无辜的人。” 山长和几个夫子都连连抱怨。 安如月皱皱眉毛,为何昨夜会有奇怪的味道传到书院,若是毒雾,为何偏偏只有这几个书生中了毒? 事情越来越蹊跷了~ 顾清煜沉默不语,他看了一圈,又走回了大殿。 她不是不能治,而是这背后之人,若不能连根拔起,治标不治本。 这天夜里,住在客舍的她,由在夜半醒来,今夜,她必须再在书院里窥探一下。 这次,她还是去了昨夜那个清梦阁。 只是这次,她直奔目的地,她想看看,那个奇怪的公子,为何总是夜半不睡觉,然后洗沐。 第四十章 书院谜团 果然,他还在洗沐,就在她准备去正面瞧瞧他到底长得何种模样时,忽然感到脑袋后,被人点了一下穴道,突入起来,她只注意看里面了,完全没有注意~ 第二天,当她在此醒来的时候,外面又是乱糟糟的,只听得有人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那些公子的府上,若得知此事,这不大乱了吗?皇上再知道,这白鹿书院,都办不得了。” 她不知道昨夜袭击她的是谁,也不知怎么来的客舍,只知道她现在就在床上。 还好,没有像那夜那般被扒了衣裳。 她收拾一下向外走去。 只见大家都向书院后面跑去,她也跑了过去,果然,又有人倒在地上中毒了。 周围站了许多的书生,皆青裳方巾,这是书院统一的衣裳。 安如月看了一下,足足有几十个。 有的只有八九岁,有的只有十四五,还有的差不多弱冠之年了。 顾清煜站在最前面,他冷着脸。 冷言在一旁大声说道: “谁给书院下的毒,如实说来,否则,格杀勿论!” 下面一片寂静。 安如月不知顾清煜他们在搞什么鬼,为何不先解毒,还在这问。 就算是细作,谁的脸上也没有写细作二字。 弄不好还打草惊蛇,这顾清煜,也真蠢! 就在这时,只见顾清煜走到一个公子面前,他拔出一把寒气森森的佩刀,放到他的脖颈~ 周围人都不明所以,安如月看那刀,削铁如泥,她吓得本能地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这顾清煜,怎么可以连书生都杀? 顿时,那个书生面如土色,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侯爷,弟子所犯~何~罪?” “你说呢?” 顾清煜手下稍稍用力,只见刀已经靠近对方的脖颈,只听得一声惨叫,一股血,瞬间流出~ 大家都吓得瘫软在地,顾侯杀人冷酷无情,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不过那个书生还没有死,只是他的脖子,在流血~ 安如月本想上前去阻止,她是大夫,见不得杀生~ 可紧接着,她发现对方脖子上流的,不是正常的红血,而是姿色带黑~ 毒? “说你幕后之人,否则,你知道结果?” 顾清煜冰冷地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书生。 此刻,他疼得面目狰狞。 “你杀了我吧,这样死,更痛快一些。” 那个书生闭上眼睛,一副求死之态。 大家都不解,顾侯在演杀人的游戏吗? “那好吧,今夜,你再慢慢去死?当然,还有一个法子,我可以找一位神医,救你一条狗命,你自己选吧。” “救我~真的可以救我?”那个书生特别绝望,此时,似乎又看到一丝希望。 “你夜里找的那些妙龄女子,是谁给你的!” 顾清煜忽然问道。 女子?安如月更加迷惑,她甚至一度怀疑那个女子是不是她。 “我,我也不知,你真能治好我?” 那个书生拉着顾侯的长袍,跪在地上。 “能,我可以,不过你得如实说来,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 安如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好,我说,那些妙龄女子,我也不知是谁送的,每夜子时三刻,会有人放在书院西拐角,然后~” 那个书生说得结结巴巴 “然后~我只要叫出来几个同窗师兄师弟,去~风花雪月~就给我解约~” 书生捂着脖颈,血还在流,安如月看不得血,给他了一块白布,包了一下。 “也就是说,那些妙龄女子,是活着的?” 安如月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顾清煜眉心微皱,这傻女人,不是活得,怎么风花雪月? “是活的。” “然后呢?”安如月不解。 “然后,就是男人那种事,我只有这样,才能拿到药,浸泡身体,毒性就会减轻~” 哦,原来他就是安如月夜里偷窥的公子。 “之前那几个,也是被你引出去的?” “是~我~” 这个公子脸色很难看,不单单是因为中毒,还因为他知道,此事一旦暴露,再也没有待在书院的理由了。 书院里有明确规矩,不得好色,不得淫欲,如今他~ “那~你的毒~你觉得是如何来的?” 安如月问道。 顾清煜嘴唇蠕动几下,这个问题,为何安如月就不长脑子呢。 “可是,书院里这几个中毒的弟子,都是书院最得意的门生,为何他们定力如此之浅?” 山长插了一句话。他觉得自己的书院,好像被污染了。 “合欢粉~这个我知道~就是让人头脑发热~那日夜里,月光忽然被乌云遮住,空气中就有这个药粉~” 安如月说道,那夜顾清煜捂住了她的口鼻,但她依然闻到了。 只要夜里不出来应该无事。 这个书生,应该是夜里出来,恰好遇到美女,就出事了~ “原来如此,你明日就离开书院,永不要提是我白鹿书院的弟子!” 山长发话了。 “那些女子呢?去何处了?” 安如月又无法解释。 “应该是被她们主人带走了。”冷言补充道。 “可是,你那夜,为何没有风花雪月~” 安如月想起那夜,也是夜半,她把冷言他们点了穴道,就在外面的~ 冷言撇撇嘴,原来那夜就是这个安如月把他们点了穴道了。 看来这仇报不了,因为安如月好像是侯爷的人了~ 那夜,他怀疑侯爷就是和安如月在床上~ 这侯爷,也在风花雪月~ 而他们几个,想风花雪月,动弹不得呀~ “我也~定力好。”他气呼呼地说道。 顾清煜差点逗乐了。 事情基本已经解决,安如月给那个书生开了几副汤药,然后书院将其赶了出去,毕竟是他做了敌人的傀儡。 专门祸害书院最优秀的子弟。 她又给其他几人也做了针灸,开了汤药。 从这天开始,书院严格规定,夜里不得随意出来,以防有人再次受害。 这天清晨,安如月准备离开书院,既然是外面有下毒,她也不可能查出来。 能做的,就是保证书院里面的安全。 她先是和弟弟母亲告别。 “月,你孤身一人在临安,岂不更危险,不如我们一起守在此处如何?” 第四十一章 准备潜入皇宫 安母很是担心地拉着如月的手。 “是呀,姐姐,等寒星长大,就可以保护娘亲和姐姐了。” 弟弟也很是不舍。 “临安还有妙春堂,我不能天天在此,何况皇上都赐了玉匾,临安的百姓都喜欢我,估计没有谁会欺负我的。” 如月这样一说,两个人才放心一些。 又叮咛如月常来看望他们,如月才离开了。 山长给顾侯禀报了情况。 安如月被请到了顾清煜面前。 “这么快就要离开?”顾清煜看向她。 这个女人走得毫无留恋。 “我只是一个医者,只会解救病人,查刺客细作这些,本不擅长。” “那好吧~近日临安城周边很不安全,听闻有邪教横行,专门针对年轻的女子,你能保证自己不被捕获?” “我一身绝学,怎能落入虎口?”安如月觉得,在这个人间,除了顾清煜防备心太强,武功太高,几乎就没有人能奈她何。 “那好,这些银子,算是你的诊费。” 顾清煜把眼前一盘白银往安如月面前挪了挪。 白花花的大元宝,安如月拿了几颗,剩下的,她又放了回去。 “我弟弟在书院读书,也会花费银子,这些就充当他的学费吧。” 顾清煜也没有坚持。 安如月转身离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那夜是谁将我打晕了~” “怎么,不打晕还等着被人风花雪月?”他估计她都听不懂这词语的意思。 “什么风花雪月?我有那么蠢吗?” 原来又是顾清煜将她打晕的,这下手也太重了,此刻,脖颈处还酸酸的呢。 “你没有,不过那夜如果你不晕的话,估计你会看到一场独特的风景,本侯觉得,你可能会大开眼界,但是~少女不宜~” 顾清煜遮遮掩掩地说道。 “何意?独特风景?” 安如月不知顾清煜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独特风景? 夜里有何独特风景? 她忽然想起那日那个书生所说的风花雪月,这顾清煜,不就是变着法的说这个吗? 这有何不能看,不就是男女一起开开心心。 赏赏风景,不好看的,估计就是搂搂抱抱吧。 她去醉亭楼的时候,那些歌女,也有跟座上的公子搂搂抱抱的。 又不是没有见过~ “那有何不能看?”她觉得顾清煜把她打晕,就是故意欺负人。 “本侯怀疑你,从来不懂男女之事,罢了,日后若有幸入了我顾家,本侯再好好教导于你。” 顾清煜寒眸灼灼,里外都透着一股坏水那种。 还教导她? 好马不吃回头草,哪有毀婚再成婚的。 “那还是不用,我安家可高攀不上。” 安如月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叫了一辆马车,她回了临安。 几日没有回来,这妙春堂的病人都快想死她了,一见到她,就纷纷传开了。 很快,就有许多病人排着队来看病了。 不是他们只喜欢安大夫,而是真喜欢安大夫,问诊时性格温柔,开的药,跟神药一样。 那些这几日治病没有治好的,都又寻了过来。 包括那些贵族大家。 安如月有一个特点,她绝不会去贵族家里问诊,在他们妙春堂,主打一个穷富一视同仁。 这也是妙春堂最令人钦佩之处。 不管贫富贵贱,都一视同仁。 安如月又整整忙活了数日,虽然很累,但也充实,每日累累地回到安府,一个人到也无牵无挂。 只是这一日,府上的一个丫鬟买菜时忽然失踪了。 其他几个丫鬟都吓得魂不守舍。 安如月也很意外,毕竟这些丫鬟,自从买回安家,就很是本分,没有招惹过任何人。 还有谁会和这些丫鬟过不去呢。 她叫来几个丫鬟询问,大家都不知道。 平日里跟陌生人都不怎么说话的。 那就是说,这个抢走丫鬟的人,很可能就是安家的仇人。 而安家的仇人不是林家吗? 如今弟弟和母亲走了,他们为何还不放过一个丫鬟。 “小姐,你们离开后,我们有一日出去街上买菜,倒是遇到过一个人,一直尾随我们,当时我们吓得不轻,后来也没有发生何事,我们就没有在意。” 这时,一个大一点的丫鬟似乎想起什么,她给安如月说道。 “尾随你们?”安如月似乎明白了,这个尾随不就是想跟踪丫鬟们,看看她们一家去往何处吗。 除了林家还有谁会如此卑鄙。 可她就是去林家,对方也不会承认。 果然两日后,丫鬟们惊叫着跑了进来,安如月出去一看,看到了那个丫鬟的尸首~ 那一刻,她握紧拳头,握了很久。 她让人好生安葬了丫鬟,又安抚了一下其他丫鬟的情绪。最后,拿出家里的银子,把剩下的几个奴仆都叫到跟前。 “你们拿着这些银子,先去外面躲一阵子,想回老家的,我也不阻拦。” 她又把他们的卖身契也拿了出来,发给他们。 这些丫鬟小厮各个都舍不得这么好的主子,可若是不走,估计连小命也保不住。 于是都感激涕零地给安如月磕了几个响头。 最后拿着包袱走人了。 安如月这天傍晚,她自己一个人坐在凉亭内,看着远处的风景,青山隐约,黍苗青青,蓝天白云,本该岁月静好的日子,却总是有人不让她好过~ 本想不与人结仇,可到了这里,只能不自觉地加入各种斗争的漩涡。 所以,她准备去皇宫,潜伏里面,在太医院,打听一下当年的恩怨,一个如此恶毒的人,估计当年先皇的事,一定是林家动的手脚。 君子坦荡荡,似乎自古而然。 此事再不解决,似乎还会牵连妙春堂的人。 去皇宫何谈容易,她必须有门路。 可这门路从何而来? 她揉了很久的脑袋,才想起了二皇子胤王。 他和宫里的人最熟悉,找他,估计是没有错的。 不过那个家伙和她的交往,似乎带了目的,这目的还有些不纯。 但事已至此,该想的办法,总需要想的。 这一日,她来到胤王府,可那些守卫大门的,没有刺帖,根本不让她进去。 第四十二章 求二皇子帮忙 安如月没有办法,只能在门口等,反正二皇子会出来的。 还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两天后的傍晚,二皇子骑着马,带着一堆的从属,从外面潇潇洒洒地回来了,后面还带了一堆的猎物。 一看就是去打猎了。 这二皇子的爱好,果然极其丰富。 安如月连忙上前叫住了他。 “呃,是安~如月~”二皇子挺开心。 “你有事?”胤王打量着安如月,这女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日里请也请不来呢。 “我~有点~” “那进去吧~” “不~我们去外面找个地方~” 安如月可不想进王府,那李承胤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呵呵,行吧~”二皇子让其他人先回府,他带了两个贴身侍卫,随安如月出来。 安如月找了一家茶楼。 只要别让二皇子喝酒,这事就好办一些。 二皇子很给她面子,真就没有计较喝酒的事。 “胤王,我想去太医院,你可有法子?” “太医院?你?” 二皇子喝了一口香茗,他周皱眉毛看了看安如月。 这太医院,都是男的,而且多为年长的,这安如月,只是一个小姑娘,很不合规矩呢。 “不行,这没有的事。”他拒绝地很干脆。 “胤王,你是皇子,说话定是管用的,为何就不行呢?” 安如月讨好地给二皇子夹菜。 “我就是皇上,也没有这等规矩,你看看自古以来的太医,哪个是女人?” 李承胤一边吃着安如月夹的菜,一边不断摇头。 不过吃着安如月夹的菜,他似乎很为享受。 “前些日子,你去何处,本皇子还微服去你那里好几次呢。” 他似乎对这个事情,才最为感兴趣。 “这样啊,你说你先去给皇上禀明一番如何,你看啊,这皇宫里,太后皇后还有各个嫔妃,哪一个不会生病,若我去的话,总比那些男子看病方便许多不是?” 安如月不想和李承胤谈论无关紧要的话,她只对进宫感兴趣。 “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男子给女人看病,也确实不便,可是,一直都如此呀。” 二皇子反问道。 “那你说,我该找谁可以办了此事?皇上?” 安如月又殷勤地给二皇子夹菜。 “你说,我告诉你答案了,你如何报答我?” 二皇子色心再犯,他就喜欢看安如月,仙气飘飘的,好像从仙境里面走来。 “我~”安如月还真想不出来怎么报答他。 要说以前的顾侯,那家伙色相俱佳,玉树临风,她就是被他看看,也好像没有吃亏到何处。 可如今不同,这二皇子,身上有一股酒肉之气,她绝不能和他有任何肌肤之亲。 也就是出卖色相的事,她不会做。 “二皇子想如月如何报答?”她实在想不出来答案。 “以身相许。”他可真不要脸。 “你要立我为妃?我就答应你,如何?” 安如月故意说道,这二皇子的婚事,那就是皇上说了算的,一般的门第,谁人又能配上。 这样一说,也就是给二皇子表达一个诚意罢了。 “真的?那好吧,我告诉你,你呢,就跟太后说,皇上也是听太后的,只要太后答应于,皇上也不会不肯。” “太后?”安如月心想,她连太后的面估计都见不到,何况,这给太后都说了,不是打草惊蛇吗? 那林家,能不知道? 处处提防的话,还怎么查? “那个,太医院大概多少人?” “多了,几百人至少。” “如此之多?那负责的官吏是?” “当然是林院使了,光正经的御医,医士,医员,都百人左右。” 安如月终于明白,这院使的官,是真的大,最起码在医者中是最厉害的,普通的医者,想要在太医院混个御医,估计都一辈子混不到。 难怪姓林的想尽办法来祸害安家。 安家世代名医,又有几个逗做过御医,此种荣耀,是多少行医之人,垂涎三尺的志向。 “那这些进入太医院的医者,需要经过怎样的考察?” “这个,我不懂,估计肯定得林院使点头。” 二皇子胤王,边说边吃一碟果子,这双眸,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安如月看。 估计吃的东西啥味,他也不知道。 “胤王,你说,我如果做一个太医院的杂役,是否还行?这个,不需要林院使吧?” 安如月讨好般地对二皇子说道。 “杂役?那不就是公公吗?这不行,要是做个宫女,说不定行。” “好,一言为定。胤王说话一言九鼎可不能反悔呀。” 安如月抓住二皇子的这句话,立即面露喜色地说道。 “这~我答应你什么了?”李承胤适才说话太快,此刻都有点忘了之前的话了。 他看到安如月愉快的表情,自己心里也好像很愉快一般。 “胤王,你就做做好事,想个法子,把我送到太医院做宫女,如何?” 安如月又给二皇子胤王倒了一杯茶,一副巴结谄媚之态。 “安大夫,你说你今太医院做个御医,本王理解,毕竟人都往高处走,可你竟然要做个宫女,这不正常,除非~” 他敲了敲脑袋~然后忽然明白什么一样,用手指着安如月,神秘地说道: “除非~你暗恋上某个年轻的御医,然后要跟人家靠近~” 安如月差点一拳砸过去,这是个什么逻辑,这二皇子的脑袋,就不能想点正事? 不过,她依然很温和地和二皇子说道说话。 “哪个御医能比得上二皇子年轻英伟,我要是喜欢他们,岂不是有眼无珠?” 这话,二皇子李承胤喜欢听,他也觉得自己很是英伟风流,不像其他皇子,长得歪瓜裂枣的。 他自豪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那你想做何?” “我呢,想偷着学点医术。” “偷学?这,安如月,你的医术不是比林院使的还高吗?有必要偷学?” 二皇子实在想不通,这太医院的医者,哪里有妙春堂的好。 只不过门槛高了一些,凡是要入太医院任职的,必须几代均乃名医,才有些可能。 可实际上,有些医术平平。 第四十三章 安府夜遇刺客 “怎么说呢,这三人行,必有我师。我妙春堂再好,也有不到之处,比如说,这宫里人生什么病,最爱生什么病,不得研究一下吗?” 二皇子皱皱眉毛,他觉得安如月说的话,似乎有些道理,又似乎哪里不对。 “那我想想办法,不过,你这去充当宫女,需要多久?可别到时候该做我王妃了,你还在宫里呢。” 二皇子很是认真地说道,有那么一瞬间,安如月觉得,这二皇子挺简单,什么都信。 好像,人也不坏。 “好,那如月就谢过二皇子,我何时听信?” “三日后,我得给内务府那边送点银子,这事估计就差不多了。” “还有一件事,我去入宫的事,胤王千万替我保密。” 二皇子承胤一开始不理解为何要保密,不过想想也明白了,这安大夫也算是临安城的大人物,不保密也不合适。 “行,一言为定。” 两人愉快地商量好了。 安如月主动付了茶钱,又多说了一堆的奉承之语,把二皇子说得很开心。 这二皇子,虽然胸无大志,不学无术,但不是那种阴险凶恶之人。 安如月打心里感谢他。 回到安府,已经天色朦胧,整个院落,都特别大特别空,如今没有了婢女打扫,周围有些灰蒙蒙的,她废了好几个时辰,才将四周打扫干净。 然后端了一杯茶,坐在这凉亭上面。此时已经过了亥时,月色如纱,微风吹拂,摆上几盘茶点,喝上几口香茗。虽然孤独,但也平淡。 要是去了皇宫,估计有一段日子不能回来。 这院落的清净,再也享受不到了。 听人说皇宫里面人心险恶,她没有去过,也不知道是否如此。 就在她坐了半个时辰,感觉身上有些寒凉,准备回屋睡觉之时,忽然感到有一股黑风,从头顶飞来。 那股风特别快,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只觉得脖颈处冰凉无比,再回过神,只见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已经放在她的脖颈。 安如月顿时感到脚跟都凉了~ 她第一反应此人应该是顾清煜,因为只有他,可以达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功夫,可紧接着,她又觉得不对劲,顾清煜的气息,她如今已经熟悉,淡淡的檀香,很有一股摄人心魄的魅力。 可身后的人~ “大侠~有话好好说~” 她小心翼翼地说道,此等绝顶功夫的人,估计不好对付,她的银针,也不一定能派上用场。 紧接着,她忽然闻到了一股血腥气味,那个气味,是气息奄奄之状。 这么说来,此人是受了重伤,还在做垂死挣扎? 果然,还不等她动手,她脖颈的匕首缓缓滑落,回过头,她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长袍,带着面具的男人~ 正捂着胸口,手指上,还有鲜血渗出~ 放到一般人,早都疼得要死要活了,但这个家伙,自始自终,他竟然没有痛叫一声~ “哎呀,你说你,都这样了,还不能嘴上软一点,还拿刀逼我,你说,我要救你吗?” 安如月踹了一下对方,然后悠悠地说道。 第一次,她遇到这样把刀架到她脖子上求医的病人。 忽然,这只踹他的脚,就被他抓住了~ 她又吓了一跳。 “救我!否则~” 命令的语气,又在要挟她? “求我,求我就救你,如何?”安如月第一次有些冷血,主要她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么像杀人魔一样的人。 她把脚向后挪了一下说道。 “敢不~救~救我~~” 黑衣人说话话特别吃力,主要是受伤后中气不足。 “不救,如何?就不救!”安如月退到远处,还跟他对峙上了。 那个黑衣人,似乎挣扎了一下,然后晕倒了过去。 安如月这才慢慢靠近,总不能让他死在这凉亭上吧,也太影响安府的风水了。 她拿出银针,迅速帮他封了穴道,阻止血液继续流出。 “不用谢我,主要怕你死了,我这偌大的安府,就得成了凶宅。” 她一边掀开他的衣袍,在他的胸膛上给他扎针,一边抱怨道。 这家伙,似乎有很多刀伤,连下面大腿也受了伤,外面如此昏暗,安如月实在不好治疗。 “喂,我背你下去,你能自己走最好,要不然我背不动,就扔了你!” 眼看着他依然不动,她只能使出吃奶的劲,将他向房间背去。 可她刚把他背到肩膀,就由于对方太重,把她压趴下了~ “好了,我要扔掉你了。”安如月从地上爬起来,由于太过吃劲,这腿都跟瘸了一般。 她艰难得从对方身下,爬了起来。 然后向回扶着墙走去,从房间里面,拿来几根蜡烛,点亮在四周。 这光线,终于是好了许多。 她把他平放在地面,找了一个大毯子,又把他翻到毯子上。 “你说你是谁呀,得亏有我安如月,心地慈悲,要不然,你估计早就见阎王了。” 安如月揉着眼睛说道,本来早就该就寝了,谁知还能从天上来一个黑魔怪一般的男人。 她翻开他的衣袍,先是用清水,给他擦洗伤口部位,这家伙不知道得罪了谁,光伤口就有好几处。 连小腹处也有,大腿上~ 她只能一点点地擦,从上擦到下,还把对方亵裤也扒了,要不然擦不干净。 她看着男人雪白结实的肌肉,这男人,估计长得应该挺白净,这身上像女人一样,不过没有一丝赘肉,肌肉摸起来特别结实,跟顾清煜的比起来,也不差上下。 好色之心人皆有之,她忽然想看看他的脸。 可抬起手,使劲扒拉男人那个铁面罩,却如何也扒拉不下来~ 罢了罢了,她也不是非看不可~ 她一边擦一边给他上药,这刀伤不是别的伤口,没有治疗创伤的药外用涂抹,不仅见效慢,而且还会留疤。 虽然他是男人,留疤不打紧,不过作为医者,她不能见死不救。 原主曾经就是一个丑女,也是因为外伤导致面上的疤痕,让她一生都活在别人的嘲笑和轻视中,甚至死,都没有看到自己真正绝美的容颜~ 所以~ 第四十四章 又喝酒了 安如月似乎对这个毁容的事,尤为看重一些。 她擦到男人的某个敏感处,男人眉心微动,他想把她的爪子拿走,可就是浑身动弹不得~ 只能任凭她温柔地去摆弄~ 直到安如月发现了异常,那个隐秘之处,似乎有了变化,变得大了许多~ 她揉揉额头,自己也没有做何呀,不就是做一个医者该做的事吗? 怎么还? 不看白不看~ “你这个,不是我弄的啊~”她还不忘给男人提醒一句~ 男人握了握拳头,好像在隐忍着什么一般~ 一切弄好,安如月已经困得不行了,白天整天都在妙春堂问诊,这夜里还遇到这事,她真的很累了。 最后勉强用毯子把他遮住~才回了自己房间~ 翌日清晨,晨曦照向她的闺房,安如月睁开了双眸,她太困了,迷迷糊糊,转个身,又准备睡去,忽然看到床边几案上似乎有一张纸条。 她随手拉过来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了一句话; “安如月,本王认识你了~” 她连忙爬起来,这谁呀,怎么还跑到自己闺房中放信? 自己竟然一丝丝都没有察觉。 然后踩着鞋子往外走去,只见凉亭上,那个黑衣人已经消失了~ 莫非~ 安如月不知这人给她此信何意,这语气,好像她欠了他十万两银子一般~ 可是,她可是救了他的命呀~ 凉风袭来,她再也没有了睡意,洗漱好后,就向妙春堂走去。 来到妙春堂,听周围人闲议。 “听说,昨夜顾侯抓住了那个刺客,打死了呢。” “那就好,这刺客,听闻是邪教魔王,专门祸害我们良家女子。” “那可是个杀人不长眼的恶魔,听闻长了三只眼睛,特别恐怖~” “该不会是什么怪兽变的吧,那会不会又活回来?” “你这样一说,太可怕了,别到时候再有姑娘失踪了~” 安如月听了几句,她似乎听出了意思。 也就是说,她昨夜救的,不是什么好人,是那个害人不浅的大魔王? 可是那个大魔王,长得细皮嫩肉的,不像个怪兽呀? 还三只眼睛? 这~那铁面具底下,难道真是三只眼睛? 安如月浮想联翩~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庆幸安家没有其他人,要不然泄露出去的话,她名声不保。 她假装若无其事地又坐诊了三日。 还好这几日回到安府,没有再遇到那个魔王。 那个魔王的功夫,比顾清煜不相上下,万一再出现,安如月可不敢想象后果。 而且那人的口吻,似乎跟她有仇。 这日午后,安如月正在妙春堂坐诊,二皇子胤王派人来找她。 安如月知道事情有眉目了,她连忙给药堂交代了一番,然后去见二皇子。 二皇子在一处酒楼里等她。 安如月去后,他就给安如月扔来一套衣裳。 安如月接过来一看,正是宫女的衣裙。 “二皇子,我穿着这个就可以入宫了吗?” 她兴奋地坐在二皇子对面,反复地欣赏着这宫女的服饰,这衣裙很是鲜艳美丽。 “那不行,还得有这个。” 二皇子胤王把手里的腰牌给她亮了一下。 “这宫女,没有腰牌,就没有凭证,是没有资格待在宫里的。” 安如月看着二皇子手上黄亮亮的牌子,她双眸一亮,就准备去抢。 被二皇子又拿了回去。她抢了个空。 “怎么?胤王耍我?”安如月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何药。 “哪有?不过你若进了宫,得答应本王一件事。” 二皇子看了看安如月,这个女人越看越美。 还有一股机灵可爱。 “你说,只要我那能做到。” “这样,你进宫后,我会去看你,你可不要不见我~还有,必须陪我聊天不低于半个时辰~” “行吧~这也不难~不过那个内务府,你打点好了~” “放心吧~明个晨时,我带你过去~” 安如月见事情办妥了,她开心地陪二皇子胤王喝了一点小酒。 然后回了妙春堂,她既然要去皇宫,自是有一段日子不能守在妙春堂,所以跟几个药堂的人安排了一下,对外就宣称自己回老家奔丧,若有急事,就告诉她 皇宫深墙大院,就是想传话,估计也不好传,所以她会想办法几日出来一趟,探听外面情况。 以防林家趁机对妙春堂动手脚。 一切安顿妥当,她回了安府。 今夜她要好好睡一觉,明日奔赴新的生活。 刚回到安府,弄了几样小菜,坐在凉亭上小酌,就听得敲门之声。 她过去开了门。 只见燕墨寒正拿着几样好吃的站在门口,一脸阳光。 “这是怕我太胖吧~”安如月把燕墨寒请了进去,她边走变笑着说道。 “可不,如今呀,胖的不像样,这几样佳肴,吃了绝对让你苗条无比~比那嫦娥还婀娜~” 燕墨寒也开玩笑道,他把食物放到凉亭的石桌上,给安如月放了一大块猪蹄。 “这是御膳房大厨手艺,你尝尝。” 安如月也不客气,咬了一大口,果然十分香,回味无穷。 这个酱猪蹄,是他来凡间最爱吃的,也是燕墨寒最常送给她的。 认识了许多人,只有燕墨寒最了解她。最起码了解她爱吃何物。 “燕公子,你这几日在做何?也不见出来见见我。” 安如月一边吃,一边问道,油油的嘴唇,此刻吃得红红的,特别有一种风景。 燕墨寒看着她吃,每每此时,他都是满目的阳光。 “叫我墨寒哥哥就行,不要那样生分。” “行。墨寒哥哥,你这几日不会又被禁足了吧?” “反正即使禁足,也没有见你来看过我一回。” 燕墨寒假装生气地说道。 几日不见,这个女人气色俱佳,似乎从来就没有牵挂过一个人,完全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主。 “我也进不去,你们是公侯之家,我要去呀,怕人家非议你。” “非议我?” “对呀,我一个女子,去你府上找你,弄不好,人家以为我是你的相好呢,对你们府上,也影响不好。” 安如月想了想说道,实际上,她压根没有想过找燕墨寒。 第四十五章 安如月夜里失态 也没有想过找任何人,她喜欢孤独,一个人想事情。 “我如果不在乎呢?我们府上也不在乎呢,你愿意来吗?” 燕墨寒给安如月倒了一小杯酒。这吃肉喝酒,肉才好消化。 他一边倒一边漫不经意地说道。 “我不去,你来也一样,反正我这里大着呢,有花有草,去别的地,不自在。” “别的地?不自在?我看顾侯府上,你不是去过几次吗?” “那是有事求他帮忙,要不然,八抬大轿抬我,我也不去。” 安如月说着,还打了个嗝,燕墨寒不由得笑了。 他把酒递到安如月手上,安如月一饮而尽。 “苦吗?”他笑问。 “不苦,喝几次就不苦了。”安如月其实觉得很苦,她假装自己很厉害。 “你也吃,我做的清蒸大虾,尝尝。” 安如月把自己做的美食分享给燕墨寒。 跟燕墨寒一起,她觉得很轻松,没有任何压力。 燕墨寒夹了一个,尝了尝,赞不绝口。 “这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庖房,日后定是一个贤惠的夫人。” “是不?我也觉得,不过我不嫁人。” “不嫁人?哪有女子不嫁人的,除非嫁不出去。” 燕墨寒笑着说道。他看着安如月这吃相,自己都有食欲了。 “墨寒哥哥,我明日可能要去做宫女了~” “什么?宫女?” 燕墨寒惊得夹到筷子上的菜都掉了,这安如月是不是说胡话。 咋还去皇宫做宫女,好好的大夫不干了? “嘘!我只告诉你一人,你可不许告诉别人。” 安如月怕别人听到一般,声音小了很多说道。 这个安府,就她一个人。 “有要事,多余你不要问。”她又叮咛一番。 有些事,少一个人知晓,也是好事。 “你知道不,这宫女都跟卖进去一般,没有自由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宫女,也是皇上的人,万一皇上宠幸了你,也是有可能的。你不会想做妃嫔吧?” 燕墨寒恨不得把安如月的脑子掰开,从里面清除一些东西。 “当然不是了~皇上那么老,谁看上他呀,你再乱说,我生气了~” 安如月又不是没有见过皇上,老人家慈祥着呢。 这个燕墨寒,怎么如此不正经。 “我不许你去!”燕墨寒第一次,还专制起来。 安如月刚要噘嘴反对,只听燕墨寒又说道: “不过那个做了决定,我没有阻拦之理,只是,你把自己卖进去多久?” “不卖,就是去数日,就回来了,我找了人帮忙,回来应该不难。” “谁帮你的?又是顾清煜?” 说到顾清煜,燕墨寒就有些不悦的样子。 “当然不是,我干嘛找他,你别问了,喝酒。” 安如月一想到明日就要去深宫大院,这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忘了上次喝酒闹出的糊涂事,又给燕墨寒倒上了~ “少喝点,你要有难处,我可以帮你的。” 燕墨寒劝道,他很不想安如月去宫里,可他发现,这个女子,外柔内刚,他拿她没有办法。 “喝喝,男子汉,一天天跟个女人一样,豪爽地喝!” 她看着燕墨寒举起了酒杯。由于有些醉了,这说话似乎就没有经过大脑, 燕墨寒看着安如月的醉态,他用帕子给她擦了擦嘴,安如月拉着他的衣裳,就让他继续喝。 “我不是女人~” 他长得眉清目秀,从小到大,就常有人说他比女子还美,因为他这男性的嗓音,和这下巴上刮过髭须的青色,别人才没有把他当成女子,他也是靠着这张完美的脸蛋成功地当选了临安十大美男之一。 可他就是不喜欢说他像女人,他觉得那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尤其,他不喜欢安如月这么说他。 因为,他喜欢她很久了。 “如月,你再说我是女人,我收拾你~”他把两只修长的大手放在她的耳朵上,轻轻地将她的脸拉到他面前。 看着她微红的双颊,和有些迷离的水眸。 他觉得自己浑身燥热~ “燕墨寒,喝酒~” 安如月醉醺醺地说道,又准备去给燕墨寒倒酒。 “夜色不早了,我送你回房吧。” 燕墨寒一把将安如月温柔地抱在怀里,然后向房间走去。 到了里面,他把她温柔地放到床上,开始温柔地帮她解开衣带~ 随着一件件香香的衣衣滑落,就在他心跳加快到极致点时候,外面忽然一道黑影闪到窗外,瞬间,有一道光飞了进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失去了知觉~ 只见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坐在房檐上,翘着二郎腿~ “臭丫头,不知道我日日在此乎?还带一个小白脸回来~” 他慢悠悠地说道,一边喝着小酒。 安如月醒来时,她只穿了一件亵衣和一件亵裤~ 粉嘟嘟的亵衣亵裤,显得她更加肌肤如雪,明艳动人~ 她不记得她何时脱得衣衣,好像和燕墨寒~ 可燕墨寒何时走的,她竟然一点点都不知道。 想起今日要进宫的事,她穿好衣裳,来到和二皇子约定的东城门下。 “你怎么穿这?那个宫女装呢?” 安如月一来,二皇子就批评道。 “呃,我忘了~”安如月这才想起来,昨夜喝了酒,今个走的急,就啥也忘了。 “我去拿,你等我。” 安如月说完就向回跑去,二皇子看着她焦急的背影,觉得好可爱~ 半个时辰后,安如月终于再次回来,她香汗淋漓,穿着宫女的衣裳,十分的魅惑,这衣裳,穿在其他人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穿在安如月身上,显得特别修身,前突后翘~ 二皇子看着直摇头。 “不行吗?”安如月有些紧张。 “你这,太高了。”二皇子指了指安如月的胸堂。 “那我如何做?都是这种衣裳。” 安如月心想这又如何,高低又不由她做主。 “你这不安全,万一遇到一个色鬼~” 二皇子把她拉到一旁提醒道。 安如月心想,除了二皇子这种是色鬼还有谁会老盯着她的胸部和屁股看。 “这样~你干脆伪装成一个公公,我觉得更安全。” 二皇子神神秘秘地说道。 第四十六章 顾侯的生母 “你这目标太过显著,万一被人盯上了,咱俩都有麻烦。” 安如月一想,似乎也有道理,自己本来就是要潜伏于宫中,不被人注意,当然更好。 “那,我夜里宿在何处?” 她可不想和那些太监住一处,万一被发现,更糟。 二皇子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那双色眼,就只关注安如月的屁股和胸膛了。 “这样,我给你内务府说说,给你单独一处,如何?” “这行吗?”安如月总觉得实现起来,似乎并不容易。 毕竟一共刚入宫的小太监,就单独住一屋,不是更容易引起别人议论。 “我二皇子办事,没有办不成的。” 二皇子拍拍胸脯说道。 安如月也只能答应了。 耐着性子又过了两日,二皇子給她一身小太监的衣裳,腰牌是一样的,主要为了出入方便。 这样,安如月就以公公的身份,进了太医院。 为了让自己显得男人一些,她特意买了一种颜料,涂抹在脸上,显得脸蛋黄蜡蜡的。 就是这二皇子,每次朝拜皇上后,都会来看看她。 这一天,当二皇子看到安如月这黄蜡蜡的脸时,他一脸嫌弃。 “你这是几辈子没有吃东西了?”他嘲笑道。 “不美吗?”安如月昂起头乜斜着他道。 “丑死了。” “那就太好了。”她很满意这个结果。巴不得二皇子嫌弃她丑而别来骚扰她呢。 “对了,你知道吗,皇上要立太子了。” 二皇子李承胤有些得意地看着安如月。 “你不是不喜欢做太子吗?” 安如月可忘不了二皇子的“雄心大志”。 “我是不喜欢,可太后她喜欢我,我也没有办法。” 二皇子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安如月就看不惯他这样。 “先恭喜二皇子,民女安如月,日后还要未来的太子提携呢。” 她假装很恭敬地对他说道。 说点甜言蜜语而已,谁不会。如今,她还得仰仗二皇子呢。 胤王特别满意安如月如此恭敬~ “不过,只是宫里的耳目传来的,还得等等,日后我做了皇上,这后宫,指定给你留个位置。” 他一副高高在上,就等着安如月给他下跪谢恩了。 安如月找了个借口,才摆脱了他。 虽然她对国事不敢兴趣,但这一国之君,怎么能让李承胤这种玩乐之徒充当? 皇上也太没有眼光了~ 再太医院,安如月的工作,每日就是帮着熬药,给各大后宫送药。慢慢的她已经大致知道了后宫哪些嫔妃身体不好,哪些嫔妃吃何药了。 那一天,她是给太后送药,听闻太后近日寝食不安,皇上特意让御医精心调治。 来到太后的慈宁宫,她将药送到一个老嬷嬷手里,本来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了林院使的声音。 那个恶人的声音,听过几次后,似乎就有印象。 据她近日在太医院观察来看,这个太医院,没有人不听林院使的,只要是林院使的话,那就是金科玉律。 比如说,后宫的哪个妃嫔,不懂得人情世故,不知道巴结林院使,这吃药,也有区别。 不像用膳,好坏一眼就看出来了,大鱼大肉总是佳肴,可这药不同,看着外头都一个模样,御医给你开好药和普通药,一般人肉眼并不能分辨的出来。 而且安如月还发现,这后宫几个身子柔弱的嫔妃,似乎都是那种耿直的或是娘家没后台的。 也就是说,这林家,把整个皇宫里的人,都收买不少。 同样身为医者,安如月最看不惯这个,今日又听得那林院使的声音,她就想偷听偷听。 她假装离开,然后再悄悄踅足到后窗下~ “太后,这汤药,都是老臣亲自配的药,很对您的症状。” “放那吧,这医病,不医心有何用?” 太后重重的叹气。 “太后有何心事,老臣若能帮助化解,这胜过百种良药。” 那林院使衷心赤城地说道。 安如月恨不得进去扇死他,给人家皇儿下毒,如今还在太后面前卖乖。 这太后,也真够糊涂的。 这皇上一家子,都有些糊涂。 “唉,林爱卿,你也是算得了两朝老臣了,你说说,皇上他怎么那么宠幸那个女人?一个不被认可的孽子,也要来做太子?” 女人?孽子? 安如月不解,皇上女人的儿子,不应该就是皇上的儿子吗? “太后,你是说那个罪臣安家的安漓?她还活着?” 林院使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惊讶。 安家? 安如月的脑子里,忽然就跟你爆炸了一般,这个安家,难道不是她的安家吗? 这个安漓,又是何人? 为何从来没有听母亲提起。 “活不活的,本宫也不知情,只是那个孽子,似乎还活着。如今还要来抢皇位。” 太后很是气愤地说道。 “你是说顾侯?”林院使声音小小的说道。 “顾清煜?” 老太后似乎也是第一次听闻。 “清煜不是平宁的孩子吗?”她很是疑惑地问道。 “老臣也是乱猜,毕竟,能得皇上心的人,全大晟国,也就顾侯最令皇上满意。” 林院使狡猾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皇上想把皇位让给异性?然后编造一个谎言,说未来的储君是他的那个孽子?” 安如月在窗外偷听,她忽然觉得,这个太后的智商实在堪忧。 她也明白了那日给皇上问诊,为何能看出皇上有心病了。 遇上这样的母后,只记住仇恨,又爱对政事指手画脚,皇上又是大孝子,也难怪皇上得病。 “这~太后,这是太后的家事,老臣也不敢乱猜。” 呵呵,一句话,就把这老贼的关系,撇得远远的。 明明知道太后乱猜,还不指出来,纯粹就是搅屎棍。 “哼!这皇上,偏心那个顾侯,也有些太过了,如今朝廷上都是顾侯的人,这分明就是把自己的血脉不放在眼里。” 太后越说越激动,她还咳嗽起来了。 “太后莫要心焦,不如派人去探探那个安漓还活着没有,若活着,问问那个孩子的底细,也好找对应之策。” 林院使说不参与皇上家事,如今又参与上了,真不要脸。 第四十七章 安家再度遇险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太后似乎很信任这个林院使。 紧接着,安如月就听到了林院使离开的脚步声。 她本想也离开,忽然听到太后传唤一个人,她就又驻足片刻。 好在这宫后面是一堵墙,还有一棵花树,她藏在里面,别人不容易发现。 紧接着进来一个男子,安如月不敢抬头看,怕窗户上有影子,万一被发现,岂不是死罪。 只听得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太后,唤卑职何事?” “毛骧,近日锦衣卫处可好呀?” “回太后,自卑职管理锦衣卫后,这皇宫一直安宁如初。” “那就好。” “太后找卑职前来,可有要事?” “也是一件陈年旧事,本宫想给你派一个秘密任务。” “请太后下令,卑职万死不辞。” “那好,此事,任何人不得知道。” 太后顿了顿,让周围人全都离去。 “本宫想让你查查当年安家那个女人安漓,她是否还活着?还有,听闻她有一个孽子,也不知是否是皇上的后人~” “太后,您的意思是,让卑职查访那个安漓,然后找到那个孩子,若是皇上的龙嗣,就带回来吗?” 这个叫毛骧的锦衣卫,似乎还没有等太后说完,就自己猜测起来。 “非也,安家是罪臣,那安世南,可是害死先皇的罪臣,他妹妹的孩子,即使是皇上的,也该死!” 太后似乎咬牙切齿。 安如月在外面惊出一身冷汗,一是这安漓确实是安家的人,她从来不知。 二是,这太后,不仅心眼小,还狠辣。 连自己的皇孙都可以牺牲,就因为安家是罪臣? 这人间,她看到了许多普通庶民人,对孩子的爱,都胜过生命,可反而是皇家,对待骨血如此薄情。 安如月瞬间,就特别讨厌这个太后。 毫无人性可言。 她也忽然明白了,怪不得那个皇子,一直被隐藏,从来没有出现在皇宫,受万人敬仰,原来这后宫,有这么一个蛮横心毒的老太太。 “是~是~” 别说是安如月觉得心狠,连这个锦衣卫,似乎都说话结巴了。 “你可别忘了,自己当初是如何坐上这指挥使的官位。本宫能让你过得风光,就能让你过得黯淡,包括你的全家!” 太后似乎怕对方不顺从,还不忘威胁一番。 “是,卑职一定奉守太后之命,绝不透露任何消息。” “这就对了,此事,只有你知我知~你下去吧。” 紧接着,安如月听到了那个人下去的声音。 她连忙也逃跑了。 回到太医院,她内心如火在煎熬,这个太后,太可恶。 于是,她悄悄在太后的药里,放了一丁点东西,任何人也不会看出来和闻出来。 但这个药,虽然不能致人死命,也不会让对方舒服。 要不是药君嘱咐她不要杀生,不要乱用法力,她早都把太后送到西天“享福”去了。 一想到又有一个安家的人,要受到生命威胁,她这个夜晚,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她找了个由头,就出了宫,直奔白鹿书院。 知道这个事的,估计就是自己的母亲了。 她必须得知道,这个安漓的下落。 再次来到白鹿书院,只觉得亲切不少,也难怪,弟弟和母亲都在此处,她爱屋及乌。 再加上此处,本来就远离繁华,有一种令人心荡神怡的宁静。 她报了姓名,山长很快把她放了进去。 她对白鹿书院有恩,山长态度也很和气。 一听说她来看望弟弟,直接让人领了她过去。 弟弟寒星正在和其他书生一起,端坐在殿堂内,听夫子讲书。 下面,所有的书生,都正襟危坐~ 虽然从远处看不出来,里面也很安静,走到近处,有的,其实心不在焉~ 殿堂外面,守着一堆的小厮,有的拿着吃的,有的拿着衣裳,有的拿着蛐蛐笼~ 总之,都是在等自家主子,一旦主子下了学堂,就全围上去,又是揉肩膀,又是送水的~ 只有安如月的弟弟寒星,个头最小,但听讲地最认真,不时还举手提问,下了学堂,也没有一个人围上去伺候他。 安如月出现在小家伙面前时,寒星一双水灵灵地大眼睛瞬间亮了,直接扑到姐姐怀里~ “阿姊,寒星以为你不要寒星了。” “怎么会?阿姊说过会常来看你的。” 安如月弯下腰,刮了刮弟弟的鼻子,这才数日,小家伙皮肤似乎都黑了一些。 就在这时,周围一些年纪大些的公子,一看到泽尔面前,有这么一位漂亮的姑娘,都围了上来,纷纷示好。 “请问姑娘芳名?” “鄙人李某,可否认识一些姑娘?” “我房中有美酒,姑娘可否赏脸。”~ 安如月还没有发话,小寒星就不答应了。 “这是我阿姊,不是你们的!” 他护在安如月前面,不准那些公子靠近。 “你阿姊怎么了,我们只是交个朋友。” “就是呀。” 就在这时,山长过来了,立即训斥众书生道: “你们当初差点被毒死,没有人家安大夫,哪有你们?还不快走!” “安~原来是安大夫~” 上一回,安如月一直是男儿装扮,这忽然换了女装,他们就没有认出来,如今山长如此一说,他们都很惊讶。 紧接着,都给安如月施了一礼。 “安大夫,我们眼拙,没有认出,莫怪莫怪。” “如果众位还记着我安如月的解毒之情,日后,就烦请多加照顾我阿弟,他还小,各方面还有不足~” “放心放心,安大夫,你弟弟就是我弟弟。”众人几乎齐声回复。 安如月见状才拉着弟弟的手,回到了他的住处。 那些公子看着安如月的背影,各个一脸崇拜~ 这真是神女下凡~ 在弟弟的住处,她见到了母亲,安母一看到女儿平安归来,就特别激动。 “月,你可来了,为娘还说让人去打听你的消息呢。” 她上下打量着女儿,见女儿毫发无损,才放心许多,拉着如月坐到自己床边,給如月倒了一杯茶。 寒星见娘亲要和姐姐说话,便一个人出去玩了。 第四十八章 红尘无恋 “近日,为娘听闻临安有一个邪教,专抓年轻女子,你孤身一人,可让人老生担心。” “放心,不是听闻被抓住了么。” 安如月故作不知情。 “那就好,听闻咱们书院上回的毒,似乎也是那个邪教做的,这些人,好恐怖哟。” 安母无奈地摇摇头,她觉得这个世道,好乱。 “娘,有个事情,我想问你。” 安如月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本来她就是为了这个事而来的。 “你说。” “咱们沈家,是否有一个叫安漓的?” “安漓~你怎么会问到这个~” 安母说完,就把门关上,然后才再次坐了回来。 “娘,我近日去皇宫给人问诊,听到有人提及这个名字~” 安如月没有说自己潜入皇宫暗查父亲冤案地事,害怕母亲担心挂念。 “什么?还有人提及?这~” 安母立即坐立不安起来。 “娘,安家到底发生何事,您能否全告诉与我?” 安如月拉着母亲的手,让她不要惊慌,坐下慢慢说。 “月,此事,说来话长。” 安母冷静下来。 “安漓是你姑姑,其实并不是安家血脉,她父母也是犯了官司,全家被抄斩,当时你爷爷跟着一起去抄家,发现你姑姑正在襁褓之中,被放在一个瓮里,睡的很香,实在不忍心杀害,就将她悄悄带回安家,从此跟着安家姓。 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从小,就和你父亲一起长大,感情胜过兄妹,后来~” 安母叹了口气。 “安漓好奇皇宫里的样子,你爹就带着她去了,结果她被太子看中,也就是如今的皇上,你爷爷觉得,皇宫深似海,就不太愿意~ 何况,以安家的身份,你姑姑也不可能做太子妃。 你安漓姑姑懂事,就没有再去招惹太子,可太子深情,后来竟然跑到宫外,和你姑姑私会,你姑姑还怀有了龙嗣~ 听说当时的皇后为了将自己的外甥女纳为太子妃,听闻太子宠幸外室,大为生气,两人找了权臣觐见,说你姑姑名不正言不顺,太子有些软弱,承诺日后娶你姑姑为妃的,也便作罢~ 你姑姑心性高傲,受不了此等侮辱,便将孩子让人偷送给太子,自己离家出走了~ 后来你父亲派人去寻,才发现,她已经在空明庵出家了~ 安母说到此处,也大为伤感。 “空明庵?那就是说,安漓姑姑还活着?” “是的,可自从那时起,直到后来安家出事,你父亲不让人去打扰于她~ 至于那个孩子,听闻被送了人~” 安母看了一眼如月,怕提及女儿伤心事,不过忍了忍,还是说了。 女儿大了,有些事,该说还得说。 何况,如今的如月,和以前不太相同,有主见,做事果断,有能力,她也放心许多~ “应该就是顾家~” 怪不得当年想高攀安家的人很多,父亲偏偏选择了顾家~ “那顾家知道吗?”安如月忽然很好奇。 “据你父亲所说,应该不知,这个秘密,也是你父亲找人偷听的。太子并没有打算告诉顾夫人,顾夫人是太子同胞妹妹,恰好无子~ 太子怕牵连太多,就没有提及~ 后来安家犯了事,先皇驾崩,太子登基,本来安家会满门抄斩,可皇上看在你姑姑的份上,就只抄了家,处置能父亲一人。 可后来~安家还是遇到了刺客~你的两个兄长~ 安母说到这里,再也抑制不住了,她哭得很难过~ 安如月也在一旁抹眼泪~ 那日她去顾侯府偷听,那个顾夫人似乎知道顾清煜是皇上和一个女人生的,至于那个女人是谁,顾夫人似乎并不知道的很清楚。 如今,这太后,也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了姑姑安漓的事,如今还要赶尽杀绝。 “娘,那个空明庵,在何处?我想去看看。” “不用了,你姑姑红尘断绝,再也不问世事,去有何意?当初安家败落,死的死,逃的逃,我们也没有告诉你姑姑,如今又何必再打扰她清净。” 安母平静了一下心情说道。 也是,她来人间的时候,原主的生活,已经过得暗无天日了,如果想过的好点,完全可以去寻姑姑,毕竟姑姑和如今皇上,是有着旧情的。 那皇上,也不是个荒淫无道的国君。应该会怜悯安家,不说再次飞黄显达,至少能衣食无忧。 “娘,若有人欲加害姑姑呢?咱们也不能坐视不管不是吗?毕竟,加害的理由和咱们安家有关。” “加害?月,谁要加害你姑姑?”安母又紧张起来。 “娘~”安如月便将在太后处偷听的消息说给了母亲。 “这可真是冤枉,当年你父亲对先皇,那是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加害呢,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这和你姑姑,也没有关系呀。” 安母很是不解,这安漓就一出家人,怎么太后还揪着不放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得去看看,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无辜之人丧命吧~” “那…好吧…” 安母找了张纸,写了一个地址,广陵乌山云台寺~ “也不知你姑姑这些载还是否在此,你试试吧。” “这么远?” 如月问道,这广陵距离临安,骑马至少需要两日路程。 “你姑姑不让别人找到她,就去的远些。” “月,广陵路途遥远,你一人如何使得,那地方常有山贼出没,叫我如何放心。” 安母拉着安如月的手,这一个女孩子,孤身去广陵,她哪能放的下。 “我有法子,车路水路不是都有人出行吗?我又不是纸糊的,哪有那么金贵。” 安如月安慰好了母亲,又去书院看了看弟弟,今日有射箭课,书生们都去书院后面,那里有一大处密林,野畜很多。 安如月也跟着过去偷瞧。 只见所有的人书生都穿着马服,英姿飒爽,在绿绿的树林中,别有一番风景。 前面是教习的师傅,也是一身戎装。 须臾,那个师傅开始演练,只见一支箭,如一股冷风一般,嗖的一下,就向密林深处,接着,一个灰色的小兔子就倒在了地上。 第四十九章 丫头,不准喝酒 大家齐声喝彩。 安如月看不得这个,一个活蹦乱跳的生命忽然就没了。 她又悄悄走了。 这数日,她除了在皇宫内假扮太监,偶尔也会去妙春堂。 不过也只是去看看有没有异常发生。 今日得了安漓姑姑的地址,她担心有人也会想得到这个地址。 而那个人,一定会来找安家~ 所以,她必须得保证母亲的安全,目前知晓母亲和弟弟去处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燕墨寒,一个是顾清煜,包括安家曾经的丫鬟,妙春堂的人,也没有知道的。 但燕墨寒和她之间的事,几乎没有人知道。 就是这姓顾的,大家都知道他退婚安家的事。 所以正常来说,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安家的下落。 那么,自己也就是那个处境最危险的人。 而她,一旦离开临安去广陵,那些大内密探,会不会拿妙春堂的人开刀? 安如月回临安城的路上,坐在马车上,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最后,她想到一个完全之策。 两个时辰后,她站在顾侯府门口。 门口值守的不让她进去。 “没有刺帖,不能拜见我们侯爷。” “那麻烦你们通传一下,有人要害侯爷,若不及时告知,你们能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安如月正色道。 “你~这不是安大夫吗?”没有想到,值守的门卫,竟然有人认出了安如月。 安如月谦虚地表示默认。 “我这就去禀报。”其中一个连忙跑进去了。 须臾。 “我们侯爷请你进去。” “让你们侯爷出来吧,我在八仙阁三楼等他。” 安如月今天是以安如月的身份来到的顾侯府,当初已经和顾家退婚了,而且是她当着皇上的面,将那个婚约毁了的。 所以,今日就没有进去的理由。 哪有一个被退婚的姑娘还去对方府上的道理。 “啊?这~”几个守卫的几乎都有些目瞪口呆了。 这安大夫,架子真大。 这个天下,估计能让顾侯主动去见的,估计只有皇上了。 安如月说完,扬长而去~ 此时夕阳西下,安如月信步走到八仙阁三楼,叫了几个酒菜,坐在临床的位置,自斟自饮,欣赏着临安城的美景。 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和顾清煜再见面,可此次,她叫燕墨寒更不合适。 因为只有顾清煜,手握三军兵权。 半个时辰后,顾清煜出现在她面前。 一身绯色长袍,宽边镶玉腰带,更显得面如冠玉,眉如墨画,目如清泉,只是这冷,依然如故~ 安如月假装没有看到他。 “一个女人,喝酒?合适吗?” 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杯。 还是那么粗鲁而没有礼貌。 然后放到自己唇边,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你不也喝吗?为何老管着别人?”安如月噘嘴反抗。 “我是男人,别人我不管,就管你。” “凭何?” “凭你这张嘴,被我吻过~”他邪魅地嘴角微扬。 安如月瞬间耳根子有些发热,似乎上一回那不堪的一幕,又在眼前演绎了一遍。 她于是看向窗外,不想看他。 看他会让她觉得自己会掉入一个大坑。 可是在夕阳的红光下,她那有些红红的耳朵,分外明显,写满了娇羞~ 顾清煜似乎舒服了些,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今日你来寻我,不会就是想看看我吧?” 安如月这才想起正事,她转回头。 “近日我可能要离开临安一阵子,你能派人保护好妙春堂吗?” “离开?为何离开?”顾清煜明显没有想到安如月要离开临安。 “我~” 安如月不知此事该如何说起,但那个秘密,绝不是她应该说出来。 估计没有几个人能接受自己父母并非亲生的事实。 何况,她说了,顾清煜凭何信任她。 “我有要事,我怕有人找妙春堂的人,逼问我的下落,我不想牵连无辜。” 安如月想起上次在安府,她的丫鬟,被人带走杀害,就是为了问到弟弟和母亲的下落。 可事实是,丫鬟什么也不知道。 “逼问?你到底要跟我隐瞒何事?” 顾清煜似乎有些生气,这个女人,既然叫他来,又不告诉他何事,这不让他干着急吗? “顾侯,我今日请你来,不是因为我是柔弱的花朵需要你保护,而是,我没有分身术,只能让你来保护妙春堂。” “为何我要保护妙春堂?” 顾清煜不知这女人到底表达几层意思,如果不想和他牵连,可以不告诉他,可又让他派人保护妙春堂,这又是何意。 “因为,你应该保护。”安如月有些霸道地说道。 安如月心想,要不然为了姑姑安漓的事,她也不会离开临安,而安漓的事,难道和顾清煜没有关系吗。 那可是他亲娘呢。 不过,她也没有办法说出这惊天大秘密,毕竟连皇上他老人家,宁可自己得了心病,也没有把此事告诉顾清煜。 顾清煜被这么一说,还给说乐了。 这女人,分明就是把他当自己人,才会命令地这么理所当然。 “还有别的吩咐吗?”他嘴角微扬,吃起了东西。 “没有了。” 安如月以为,顾清煜又要问东问西,然后再板着个脸,最后也不一定会答应。 就像她弟弟上学那样艰难。 谁知就一句霸道点话语,对方似乎还买账了。 这姓顾的,真是令人无法琢磨。 吃硬不吃软~ “要不要再找个人保护你?”顾清煜低着头,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 有这么一瞬间,她还有一丝感动,毕竟,她也是一弱女子,可让别人知道她和曾经毀婚的顾侯关系亲密,有些打脸。 万一再发生点啥,这就更说不过去了。 与其找顾清煜,还不如她一人。 “不用,几日或许就回来了。” “何时出发?” “明日吧。” “那~今夜就当为你饯行” 顾清煜自己干了一杯酒,安如月心想,这顾侯也愿意帮忙了,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呢,喝这个,以茶代酒。” 顾清煜夺过她的酒杯,给她换了一杯清茶。然后用那双依然很是魅惑的双眸注视着她~ 第五十一章 和他山洞过夜 她只顾看顾清煜了,竟然忘了自己。 连忙走到火前面,捡来一块石头,坐下烤起火来。 这时,只见顾清煜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找了一块大毡子,铺在地上,然后不知从何处,又拿来一些吃的,用棍子一戳,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安如月细看了一下,是一只烤鸡,红油油的,看着就令人垂涎三尺,不由自主的,她肚子就咕咕叫了一下。 顾清煜笑了笑。 这个家伙笑起来,特别温暖,以前觉得顾清煜不可接近,今夜,她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没有衣裳了吗?” 他看着她依然半湿的衣裳说道,这衣裳,还是男服,要不是她青丝披肩,别人还以为小白脸男人呢。 “都~都湿了~”安如月将自己的包袱取出来,让顾清煜看。 此刻,她需要一件一件的烤干了才能穿。 “吃吧。”他撕下一条鸡腿送到她嘴里。 一股肉香,迷得她口水都快要出来了。 她也不客气,接了过来,吃得满嘴流油,忽然看到他身旁有一个酒壶,这吃肉,按照燕墨寒的说法,得喝酒,所以~ 她趁他不备,悄悄拿了过来,喝了一大口。 下一瞬,她不敢相信地看了看顾清煜,那家伙也正在吃东西,而且边吃边看她吃。 “这酒~好甜~” 她咂巴了一下嘴说道。 “专门为你做的,甜酒,用了许多的御厨呢。还能消食开胃~” 顾清煜笑着回道。 “这酒,也能是甜的?”安如月又喝了一大口,真好喝,甜中带一点点辣,还有一丝丝酒糟的醇香之感。 顾清煜看着她有些可爱的表情,要是她能一直这么可爱,那就太好了。 “这人呢,也可以是甜的。”他坏笑了一下。 “甜~”安如月不知这顾清煜葫芦里卖的何药,但看他那邪魅的双眸,她脸蛋就有些热热的。 “要不要尝尝?”他见状,就更想逗逗她了。 “不用,我喝这个挺好。” 她发现顾清煜这人,坏起来也挺坏的。 她不敢看他,孤男寡女的,不太合乎礼仪,于是就只看向外面。 他也喝了一些酒,不过他喝的,是辣酒,一口下去,整个山洞里都是酒味~ 最后,两人坐在火堆前,都一起欣赏着外面的大雨和漆黑的夜色~ 就在这时,安如月忽然听到了地动山摇的虎啸,这声音,在山谷中,特别瘆人。 而且这声音,似乎越来越近~ 她不由得站了起来,恨不得再长一条腿,从此处飞出去。 “别怕~有我~” 他从她后面抱住了她,在她的耳畔,轻轻说道。 安如月太紧张了,所以即使他动作轻柔而暧昧,她完全感知不到。 紧接着,两团绿光,如同两颗绿色的夜明珠,已经出现在了山洞跟前,伴着脚下都震颤的声音~ 安如月悄悄准备了飞针,但她不确定这种庞然大物,是否有用。 就在这时,顾清煜拿出长剑,直冲了出去,紧接着就和老虎斗了起来,那老虎估计是饿虎,极其凶猛,顾清煜的剑法超绝,寒光在空中如无数道闪电划过,老虎虽然受了伤,依然没有死去,而且忽然趁着顾清煜再次挥剑之际,它向安如月扑了过来。 这老虎,都是欺软怕硬~ 安如月连忙几个飞针过去,全都扎在了老虎身上,可老虎似乎并没有立即晕厥,而是还冲了过来。 顾清煜似乎急了,一个飞拳打了老虎的后脑勺,老虎一回头,咬了他胳膊~ 安如月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这姓顾的不要命了,赤手空拳地上? 不过下一瞬,就在顾清煜再次准备拿起剑时,老虎便晕死了过去~ 回过神来,安如月一身冷汗,顾清煜也一身冷汗。 看着眼前昏死的恶虎,万一再活过来,伤到无辜~顾清煜一剑将其刺死, 安如月这时看到了顾清煜左臂上的伤口,正在流血,她连忙找了点药粉,撒在上面,又扯下一块布,给他包了起来。 “你干嘛那么傻,不知道用剑吗?”安如月批评道。 跟老虎,哪有赤膊上阵的道理。 “你也不很傻吗,为何不提早把那飞针扔过来。”顾清煜看着安如月认真地给他包扎伤口,他觉得很温暖。 就像久违故乡的人,再度回来一般。 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宁静。 “我,不是慌了神吗?万一扔你身上如何是好?” 顾清煜和老虎斗的时候,她脑子里都是木的,不知如何下手。 “说明你的心里,还是有我。”顾清煜轻声说道。 “谁有你,我是怕你死了,老虎再把我吃了。” 安如月怼道。 “那你就不怕老虎把我吃了?” “你~吃一个解解馋,说不定,老虎饱了,就不吃我了。”安如月故意胡说道。 “这样啊~那我得需要补偿~”他有些赖皮起来。 趁机一把把她楼入怀中。 “你~又想欺负我?”安如月想挣扎可他的双臂,即使有一条还受着伤,依然如同两个大钳子一般,将她牢牢地束缚在他宽大结实的胸膛前。 “好好睡一觉。”他看着她,轻声说道。 她本以为他又会想出什么坏主意来占她便宜,谁知是这一句,反倒是她,有些尴尬了。 “这衣裳扔了吧,换回女儿装,有我在,还怕谁会欺负于你。” 他捏了捏她身上的粗布衣裳说道。 也许,安如月对这句话是感动的,毕竟哪个女子不希望有人保护于她,可是,她不太明白顾清煜如今和她是何种感情,这种感情算什么。 “改日吧,今晚累了。” 她推开他准备去地上毯子处睡觉。 “也好,一起呀。”他还真不要脸,直接就把她抱到毯子上,一起躺了下去。 一股温暖,是从他的体温处带来的,她本来想要反对,可这股温暖熟悉而舒服,她干脆随它去了。 这个夜晚,她都是在他的怀抱里睡的,脸就靠在他胸口,他给他们盖了一件貂皮披风,很大很厚实。 这个夜晚,一堆的火,让本来有些寒凉的山洞,变得温暖如春。 安如月做了许多的梦,其中一个梦做的最长~ 第五十二章 安如月又失态 在梦里,她和一堆的仙娥在一个湖里泡温泉,那温泉,如丝般光滑,让人心荡神怡,就在这时,忽然那个男神出现在高处,就在她看得正入迷时,男神忽然从高处落到水中,众女仙皆尖叫起来~ 这个时候,那个男神忽然将她从水中抱了起来,然后向白云深处飞去~ 安如月醒来的时候,她双颊绯红。 她的手,正放在最不该放的地方~ 此刻,她像受了炮烙一般缩了回去~ “摸了一宿了,此时又装纯情了。”他一只手,温柔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这动作,还有这双眸,脉脉含情,真的可以让人融化掉~ 从来,她都没有见过他如此温柔,比燕墨寒还温柔。 燕墨寒的温柔,是让她觉得可以轻松相处的温柔,而顾清煜的温柔,让她身体都有些酥软~ 她更觉得羞耻难当,这还摸~摸一宿,这~有那么好摸吗? 她本能地做了个鬼脸,特别可爱~ “我需要洗洗手~”她把那只好色的手,举到了空中~ “洗?知道那些青楼的女人,会怎么做吗?” “怎么做?”安如月想着,难道把手剁掉? “她们不仅用手,还会去~” 他特意把最后两个字,放到她耳根处轻声说道: “用舌~” 说这句话时,他故意在她耳朵边吹了一小下热气,紧接着轻轻吻了起来~ 其实这些技巧,他也是从别的男人嘴里听来的,整日去醉亭楼查找细作和探听民意,他也得了些不入流的话。 何况,他本来也不算正经人,那种方面的书画,他也长长偷看~ 这个女人,太像一张白纸,他需要教导于她。 可他不想太过直接和野蛮,他需要的是她的喜欢。 所以这一宿,其实那个被欺负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从小到大,还没有被谁这么玩过呢。 摸来摸去,他几次都差点忍不住的~ “啊~” 安如月从来没有这么被人撩过,身体深处,一股湿,似乎不经意间流了出来,她吓坏了~ 这是什么感觉,从来没有~ 由于太过,身子抬起来时,耳朵差点被他咬掉了。 “你干嘛!这么激动?” 他也被她剧烈的反应,惊到了,然后连忙看她的耳朵,似乎真被他折磨得更加红了一些,像有血一般。 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该出发了。” 安如月想赶紧离开,此刻,她浑身热热的,总感觉哪里缺点什么。 “才刚刚卯时,可以再睡会儿。”他又把她拉到怀中,准备睡觉。 其实,她睡在他怀里,他根本睡不着。 不过,他还是喜欢她睡在他怀里,这有一种征服欲实现的感觉。 他早都想征服她了。 谁让她心那么狠,不管和他多亲密,似乎都会随时忘掉他,把他当成空气。 “我~有些热~”她感觉都出汗了。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哪里热?”他其实比她还热,此刻,他的双眸,如同一团巨火,随时准备带着她同归于尽。 这个女人,此刻,特别软,柔若无骨,娇喘微微,就是神仙来了,估计也抗拒不了。 顾清煜感觉,自己马上要失去控制了~ 他的一只大手,轻轻放进她的衣衣内,放在她紧致而光滑的肌肤上,开始游动~ 从上到下~ “啊~”她感觉他的手,似乎放到了某个最润润的地方~轻轻在揉动~ 一股眩晕的感觉,她本能地娇吟了一声~ “这是在做何?”她真不懂,便问道。 “男女之间,能做何?你想成为我的女人们?” 他声音暗哑,喘着粗气,吻着她的额头,双眸,琼鼻~ 安如月似乎明白了什么,这男女的那个地方不同,而这两处,好像可以结合起来~ 然后再生个宝宝,像安漓那样,被遗忘~抛弃~ 因为名不正言不顺~ 那么她,比原主还活得不堪。 “不!” 她利用最后一点理智,用飞针,点了他的穴位~ 安如月发现,顾清煜只有在一个时刻,会被她打败,那就是他最迷情的时刻。 这一次,他也没有逃过~ 只是这一次,安如月心里特别害怕,她害怕今夜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隐秘的火山,马上准备爆发。 她站了起来,将衣带绑好,走到山洞口,吹了一股冷风,似乎才缓解了不少。 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姑姑安漓,一个大家闺秀,为何还能做出那种出格的事~ 姑姑安漓,她没有飞针,不会医术,只是一柔弱女子,又在那刻,和自己喜欢的男人一起,对方只要稍稍强硬一些,坚持一些,谁又能逃脱得开? 她不明白,始终不明白,自己是医仙,为何就不懂男女之事,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在天界千载,竟然也不懂,药君似乎就没有让所有的仙娥知道。 难道就是担心医仙们,也躲不过一个欲念~ 就这样,她一直站到晨时,阳光从天上洒下五彩金光,她转过头,进入山洞,收拾了一下随身东西,将顾清煜唤醒了。 顾清煜揉揉眼睛,当他想起面前这个整装待发的女人,又完美地把他耍了一次时,他真想立即把她摁到身下,让她开了花。 可,当他看到她友好的笑容时,又释然了。 这个女人,保护好自己,也没有错。 如果是那种完全被欲望牵制的女人,他还真有些不放心呢。 所以,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然后也收拾了东西,走到外面。 他吹了一个口哨,一匹棕色膘马,塔塔地走了过来。 “这马好厉害,竟然没有被老虎吃掉。” 安如月脱口而出。 “你这心思,好像我的马被吃了是应该的一般。我的马,和我这人一样,都厉害。” “此马名为棕骓,日行千里,厉害着呢。” 顾清煜瞬间坐腾跃到了马背上,他伸出手,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安如月一把拉了上来。 吓了安如月一跳。 这动作又开始野蛮起来了。 “把我胳膊弄疼了。不能温柔点?” 安如月有些生气,但她话还没有说完,这马腾地一下就飞起来了,又吓得她脸色都白了。 第五十三章 骑马 “你干嘛这么快,我心脏吓没了。” 她气呼呼地说道。 “我哪里快了,一点也不。”他脚蹬了一下马肚子,马飞奔起来。 这个女人,昨夜欺负了他一宿,最终还是没有让他得了她的身子。 他不收拾她收拾谁。 安如月只能紧紧地抱住他,此刻,她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从马上飞出去,然后摔得粉身碎骨。 “喂,你知道我去哪里?” 过了须臾,已经下山了。 安如月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告诉他自己去哪儿呢。 “不知道。” “不知道?” 这时,顾清煜才止住了马。 她离开临安时,他就一路跟随,自然不知道她要去何处。 “去哪里?”他问道。 “广陵乌山云台寺。” 顾清煜先是有些琢磨不透,去寺庙做何。 不过这个女人,做事向来深藏不露,不该问的,她不会回答。 他能做的,就是配合。 或许,才能陪着她。 有时候,他就不明白,在这个女人面前,自己怎么就那么贱贱的感觉。 一路上,每过半个时辰,他都会让她休息一下。 女人嘛,尤其是像安如月这种娇媚型,坐的太久,怕她屁屁受不了。 每两个时辰,他就会带她去客栈吃点东西。 这天午时,两个人来到一处草原,绿绿的草原一望无际,风景特别优美,水资源也丰富,安如月想休憩一下,顾清煜两人停了下来。 马在一旁吃草,两个人沐浴着和煦的阳光下。 安如月看到了一大片温泉,热热的水还在冒着蒸汽,这两日她出了很多汗,也想好好洗洗。 “你在这躺会儿,我去洗洗。” 安如月看着躺在地上的顾清煜说道,此刻,他正咬着一根树枝,仰躺在绿绿的草地上,欣赏着蓝蓝的天空和白云。 一副悠闲自得之态。 “随你。”他继续欣赏美景。 安如月便只身一人去了,这温泉看着近,走过去还得半个时辰。 来到泉边,安如月先四下瞧了瞧,没有一个人。 她便脱下衣衣,随着一件件衣衣的飘落,一具光洁白净的身体,已经远远地映入了某个人的眼帘。 那个人,咬着树根在远观着她这具窈窕曼妙的身姿~ 比起那天上飘渺不定的白云,这个,似乎更有魅力~ 安如月缓缓进入水中,这水真温暖。 舒服地她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一天的疲惫似乎也得到了缓解。 她不知泡了多久,直到浑身热热的,脸蛋红红的,才准备穿衣离开。 谁知她刚回头,还没有来得及穿衣裳,就见到另一个光着的人类,八块腹肌,双臂上也是肌肉,结实地如同铁疙瘩。 然后,还有下面某处~ 她连忙转过身,这顾清煜脸蛋长得美如冠玉,这身子,也太… 忽然,她觉得,这个家伙的身材,好像和那个上神的身材,特别像~ “你来做何?” 她背对着他。 “你做何我就做何?”他特别平静地说道。 “那你先转过身,我穿一下衣裳。” “好。”他回答得很干脆。 于是她转过身,正和他四目相对,他骗了他,竟然骗得那么自然至极? “你!”她连忙捂住胸口,蹲在水里。 “之前不是已经看过了吗?有这么尴尬吗?” 他淡淡地说道,好像她做的这事,反倒有些矫情一般。 可瞬间,等他说这话之时,鼻血就出来了。 “你怎么了?”安如月很不解,她从医以来,好像没有遇到过顾清煜这种情况,一看到她的身子,就鼻血涌出。 会不会得了何大病? “无碍,你快点穿了一边待着。” 他似乎知道自己是何疾,转过身子,捂着鼻子对着她说道。 安如月趁机上了岸边,找了一套干净的衣裳穿上。 然后又准备去看看他的鼻子。 反正她是医者,这该不该看的,都已经看了,关心一下他,也是应该的。 “是不是血盛之疾?”她一边说,一边采了点草药,这凉血的药,到处都有。 就在她把草药捣成汁后,走到他跟前时,他瞬间噗通一下进入水中了。 像一条鱼那样快。 “你就是个小傻瓜。”他在水中撩了一下水花对她说道。 “??”她脑子一堆的问号。 这姓顾的没有良心呀,怎么给他草药还狗咬吕洞宾呢。 “我这是正常的男人反应,懂不懂?” 他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有些粗野。 她不懂这个,不过他说没事,她也就懒得管了。 她坐在外面绿绿的草野中,阳光洒在她一头的青丝上,这温暖如同催眠之物。 不知不觉,她竟然睡着了~ 直到鼻子特别痒,特别痒,她打了一个喷嚏,睁开了双眸,看到了正在拿着草根在她脸上捣乱的他。 “这么能睡,你说说你,怎么在哪都睡的香。” 顾清煜说完,他干脆躺在她旁边,也沐浴着阳光的温暖。 “我哪像有些人,做了亏心事,才会睡不着。” 安如月被打扰了清梦,她就有些不开心。 “你去广陵到底所为何事?”他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憋了几天了,他不问心里不爽。 感觉自己像个傻瓜一般日日跟着她。 “……” “不会想出家?”顾清煜说完就后悔了,这丫头,顿顿吃肉,而且吃相难看,哪有一点六根清净之态。 “不想。”安如月说道。 “那想干嘛?还去寺庙?”他有些追问到底的意思。 “为了一个人~”安如月望着蓝天说道。 其实这一趟,跟她关系不大,跟安家嘛,也是因为对方姓安,而恰恰是因为这个安姓,让对方有杀身之祸。 她从人道的角度,觉得应该去告知一下多方。 等这个事解决了,安如月再回去和林家好好斗斗。 “何人让安大夫跑这么远。” 顾清煜实在想不通,安如月的母弟都在京城,父亲又早逝,还有何人令她如此牵挂。 “这个人~”安如月真想说一句,是你的人,可是她说不出口。 “有人要对她不利。”她含蓄地说道。 “一个出家人,谁会和出家人过不去。” 在这个时代,杀了人的,出了家,也不用吃官司。 第五十四章 云台寺的秘密 这谁呀如此倒霉,出个家还有人和他过不去? 顾清煜实在想不通。 “恶人。”安如月说到这里,情绪就有些低落。 有些恶人,可以宽恕,有些恶人,死不足惜。 但又不能轻易让他去死,因为安家的人,还需要沉冤得雪。 “这恶人,是有些可恨,竟然对出家人下手。” 顾清煜虽然不知道是谁如此恶毒,但这个人,只要让他知道是谁,一定不让他好过。 安如月没有再说话,她想起这事,就有些不快乐。 “你难道就舍得你的林小姐吗?” 安如月一想到顾清煜和林家曾经的亲密友谊,她就很不舒服。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顾清煜转过身,侧着身子看向安如月,这个丫头此刻正仰面躺在地上,这顿顿吃肉,原来都长在胸上了。 他有些想把手放在上面,软软的好玩。 “吃醋?”安如月嘴角斜扬。 “你觉得我会吗?”她轻蔑地说道。 她只是不喜欢自己的朋友,曾经是敌人的人。 假如她把顾清煜当成朋友的话。 这眼神,这表情,瞬间就把顾清煜的快乐,打翻了。 他其实很希望她吃醋,她吃醋说明心里有他。 可她竟然不吃醋。 “那你干嘛问我?”顾清煜又躺在一边。 “因为我安如月的仇人是林家,有没有你们顾家的,自从皇上帮着顾家退婚后,尚未明确。” 安如月把最后四个字,特意强调了一下。 顾清煜也听明白了,就是他曾经和林家有连带关系。 这丫头也就恨上他了。 “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懂的,林家,我早都盯上他们许久了。” 顾清煜站起身子说道。 安如月不爱听此话,不过她自从看到顾清煜将林家唯一的儿子杀死后,她其实对顾清煜,是敌是友,已经分不清了。 她也站了起来,该赶路了。 整整又过了两日,二人才来到乌山云台寺。 这座山,和一般的山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更加远离红尘了一些。 两个人爬了两个时辰,才看到了云台寺的影子。 “你说这人出家,跑这么远,就不怕下不来?” 顾清煜开玩笑道。 “下来做何?出了家的人,不都是隐居山林,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外加香火钱。” 安如月此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额头上都是汗,衣衣也有些湿了。 她弯着腰,看着远处的寺庙影子说道。 “反正我不会出家,太苦了,这在此处,有何趣味。” 顾清煜找了一块石头,示意安如月坐下来歇会儿。 “如果让你做神仙呢?”安如月忽然问道。 还不会出家?一点点苦都吃不了。 其实寺庙的苦,最苦的估计是克制情欲。 就像她,一个小仙娥,在天上,吃的好,住的好,依然还是逃不过一个色戒。 “那好,我就喜欢做神仙,逍遥自在,飞来飞去~” 顾清煜十分向往般地说道。 安如月撇撇嘴,她才不信呢,就顾清煜这种,醉仙楼估计都去多少次了,那些粉头,不知他都接触了多少。 “你为何不说话?”顾清煜见安如月不理会他,好奇地问道。 “不想说。” “为啥?” “你能保证自己半载不碰女人?”安如月轻蔑地问道。 “我?半载不碰?你的意思是,我常常碰?” 顾清煜忽然觉得,安如月这丫头,竟然把他想得那么坏。 “要不然呢?”安如月反问。 “对对,我日日碰,满意了吗?”顾清煜有些受了刺激一般说道。 安如月这样,是对他人品的怀疑。 “跟我有何关系,我只是说,你这种的,也做不了神仙,天上可不准随便乱来。” “呃,原来你是说这个,可是,我也做不了神仙,说说又何妨?”…… 两人又逗了一会儿嘴,才又向上爬去~ 终于在天色将黑之际,来到了云台寺。 云台山建造地雄伟阔大,和远处那个小小的影子,一点点也不相符。 红砖白墙,房顶都是精雕细刻的琉璃瓦,和这周围的山野孤居很不相称。 完全像皇家的庙宇。 里面香火气息很浓,好像这里的香客,都喜欢这里一般,即使天黑了,还有香客在里面烧香。 安如月和顾清煜走了进去,可刚到门口,就被看门人拦住了。 一般来说,寺院是不会拦截香客的。 毕竟是出家人,讲究慈悲为怀。 “我们云台寺不接受男香客入内。”看门的是个小尼,她双手合十说道。 安如月再向里面一瞧,还别说,虽然香客众多,可都是女香客。 两人也不好跟庙里的规矩过不去,只能拜别离开。 走到远处,顾清煜靠在一棵大树上,咬着一棵草。 绿绿的嫩草衔在他嘴里,显得他更加棱角分明,面容白皙~ 安如月笑了笑,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女裙。 走到他面前。 “这个,你穿吧,不用谢。”她很是大方地递给他。 “何意?我?穿女裙?” 顾清煜不敢置信地望着安如月,这个女人,不至于为了进个破庙,还让他受这等委屈。 “你说呢?”安如月轻轻说道。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能这么欺负一下顾清煜。 这心情,如白云在飘。 “你不会舍得我一个人去吧?你想想,那里面,如此陌生,我不适应~” 安如月假装可怜兮兮地说道。 从来,她没有这么需要过顾侯。 “舍得,你去吧。” 这个顾清煜简直没有人性,竟然让她孤身前去。 “哼!顾清煜,你就是不想陪我,就不怕里面不安全?”她继续表演。 “都是女的,难不成还磨镜于你?” “磨镜?何意?” “就是女人爱上女人,你真是一张白纸。” 顾清煜觉得,这个女人不懂,似乎也正常。 “那好吧,我走了,你今夜就在此喂狼吧。” 安如月见没有观瞧上顾清煜的女装,她还真有些失望。 安如月进去寺庙,点燃香烛,在佛祖面前磕了头。 然后开始打探安姑姑的事。 她找了几个出家人问了问。 “请问这里有一个叫安漓的师傅吗?” 结果人家都摇头。 第五十五章 我今夜是“女”人 安如月一无所获,只能在此借宿,既然来了,哪有回去之理。 就在她看着几样斋菜,正在发呆时,一个颀长的身影,忽的一下子出现在窗外,她还没有看清之时,已经推门而入了。 “顾~”她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这么好吃的膳食,别浪费”他说完,放开手,坐在桌前吃了起来。 好像这些菜专门为他备着一般。 “你还会寻时间,闻着饭味来的吧。”安如月一想到今日没有占到顾清煜便宜,就想讽刺他一把。 “找到了吗?那个人。” 顾清煜一边吃一边问,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安如月之前的话。 “没有,她们都不知道。” “她姓甚名何?” “安漓。”安如月脱口而出。 顾清煜一听这名字,就猜出来,这出家人也姓安,估计就是安如月的某个亲人。 顾清煜见她有些焦急,便说道: “谁人出家了还要用原名的,肯定有法号的。” “对对,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安如月恍然大悟。 可紧接着,她愁眉不展了。 她也不知道安姑姑的法号,当时母亲也没有告诉她呀。 难道这一趟就白跑了? “先不急,会有办法。” 顾清煜见状,他知道这个丫头来这一趟有多不容易。 所以安慰她道。 “也只能如此了。” 这个夜晚,两人一边吃着斋饭,一边说话。 “你说,我该如何找到她呢?” 安如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随意扒拉着米饭,有些苦恼地问道。 “你得先说说她是谁?我才能帮你分析分析。” “她嘛~”安如月本想说出来,可当她看到顾清煜很是期待的眼眸时,她又不想说了。 “怎么怕我得知你们安家不堪的过往?”顾清煜故意说道。 “你何意?”安如月有些不爱听了。 这安家有何不堪的过往,明明就是被人陷害,被冤屈的过往才是。 “我们安家,那是忠臣之后,一直不变。” “好好,就当我没说,那你的那啥人为何出家?” 顾清煜见安如月还激动起来,忽然想起来安家之前过得那种黯淡,也明白安如月的心情。 但安如月一直没有否定那个安漓是她安家的人。 “你不想说我帮不了你。”顾清煜又说道。 因为只有知道一个人的过去,才能更好地找出对方的特征。 “不帮就不帮,好像没有你我就解决不了一般。” 安如月自然不能说出实情。 于是,谈话僵持在了那里。 “好吧,这山上风景不错,晚膳后,你要不要去转转?” 顾清煜似乎也不生气,转而说道。 “就你这装扮,要是被人认出来,不仅我会被赶出去,怕正事都办不了。” 安如月没有好气地说道 “那好吧,满足一下你安大小姐的心愿。” 顾清煜说完,在安如月的包袱里面,找了一件女裙。 端详着这衣衣,他皱了皱眉毛。 安如月又有些小开心,不过她假装很平静。 他很不情愿地脱下自己外袍,把安如月的长裙往身上套,可这小的,根本套不进去。 只听得咔嚓一声,长裙扯开了~ 安如月忍着笑,走到他面前。 “这扯开了正好,你看,两边开叉,这还透气~” 她一边说,一边又扯开了些,然后给顾清煜强行穿上。 顾清煜的脸色,比猪肝还难看。 可安如月开心呀,她觉得顾清煜越生气,她越开心。 “还有你的头发,我帮你梳个发髻。” 安如月有些得寸进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玩弄他这高傲的侯爷,她心情能不舒展吗。 说完,她又慢条斯理地给他梳了一个发髻,这一下子,顾清煜变成一个大美人。 安如月看着一身粉色外衣,头发宛如少妇的顾清煜,她笑得都快直不起腰。 “从本侯认识你以来,你似乎从没有如此开心过?” 顾清煜见状,他忽然把安如月揽入怀中,安如月还笑得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她的下巴被抬起来和他四目对视。 结果这次,她噗地一下又忍不住笑了。 整个脸蛋都笑得红红的,像打了鸡血。 顾清煜终于明白,安如月的快乐,就是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的~ 最后,连他自己也笑了。 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吃人心的恶魔。 一个时辰后,两个人出现在了寺庙的各个角落。 这个寺庙都是尼姑,很爱干净,整个寺院都很清爽,再加上夜里寺庙点的香烛,香气悠远,钟声偶尔响起,在这偌大的乌山上,给人一种涤荡心灵的感觉。 也有其他香客留宿,安如月和他们闲谝起来。 “这寺庙,如此之远,香火很盛呢。” 安如月提起话题。 “可不,谁不想来次沾点龙气。”一个香客说道。 “龙气?这么神奇?”安如月很是惊讶。 “对呀,这座寺庙,是当今皇上来过的,你说能没有点龙气?” 安如月这才明白,原来这云台寺,香火鼎盛,竟然是和皇上有关。 那这一定就是姑姑安漓出家之处了。 只有顾清煜,很是震惊,这广陵,距离临安也不近,皇上龙体本来就弱,怎么能忍住如此的鞍马舟车劳顿之苦? “皇上为何来此远处?” 他向来内敛,不善言辞,可今日不同,这个消息,让他有些太过意外。 “这就不知了。” 一个香客回道。 安如月再次端详这座寺庙,修建的如此雄伟壮丽,在这高山之巅,光搬运石块都不易,而这里却如此景象。 可以想见,一定是皇上派人所为。 这皇上,对安姑姑,好像还有点人情味。 安如月带着心事,又去大殿烧了一柱香。 她本想拉着顾清煜去,可那家伙,有些对神明不敬,就是不去。 回到房间,安如月看着只有一张床的房间,她皱皱眉毛。 “我和你挤挤。”顾清煜脸皮挺厚。 “不行,男女有别。” “我今夜可是“女”的,不是吗?”顾清煜找了这么一个理由。 谁让她笑了他这许久。 “那也不行。”安如月一想到自己在山洞里的尴尬之行,她就觉得不好意思。 第五十六章 偷窥寺院 顾清煜说着,就拉了一床被褥,铺在地上。 其实,他还不想和她睡呢,一宿都睡不好。 整夜地焦躁,还沾不到她一点边。 他对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免疫力,所以,只有在那个时候,才会着了她的道。 否则,她的银针,根本制服不了他。 安如月见状,松了一口气,这顾清煜,好像越来越君子了。 “你说,这里都是女尼,皇上莫非有认识的人在此地?” 顾清煜躺在地上若有所思地说道。 “或许,或许就只是为了行善,你不用那么关注的。” 安如月怕顾清煜想太多,万一知道自己身世,这后果~ 她不敢想。 “你找的人,和皇上有关系吗?” 顾清煜话音刚落,安如月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你真会联想,我们安家,那是罪臣,我找的人,怎能跟皇上有关系?” 安如月定了定神说道,幸而是夜里,要是白天,她这么大反应,顾清煜一定能猜出什么。 顾清煜保持沉默,安如月以为他睡着了,她干脆也不想废脑汁了,也睡了过去。 顾清煜却一直未睡,他一直想着这些事,一双寒眸,似乎深不可测~ 第二日,当安如月还在为如何找到安漓姑姑而烧脑时,顾清煜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做何?”安如月疼得丝丝的。 “能不能用用这。”顾清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何意?”这顾清煜的意思是她人傻呗。 她秀美微挑,愣是忍着没有发火。 顾清煜也没有解释,拉着她向住持处走去。 “请问两位施主有何事?” 刚到门口,两个女尼就从里面出来,把他们拦住了。 “我们是皇上派来的,想找住持说点事。” 顾清煜平静地回答。 安如月似乎也明白了,住持可是这里面地位最高的,估计就可能知道姑姑安漓的下落。 她怎么没有想到呢,这个顾清煜,有时候,确实比她多了一窍。 只是这理由,也太勉强了些。 “请问你有何凭证?”那个女尼反问道。 不是谁都敢冒充皇上的人。 “这是我的玉牌。” 顾清煜从腰间拿出一块美玉出来,那上面,还有两条虬龙盘绕。 那个尼姑有些拿不定主意,她回去禀告住持去了。 那个住持将顾清煜和安如月请了进去。 住持年纪大约四五十岁,她正在打坐,她一见到安如月两人进来,就站起来,恭敬地施了一礼。 “请问二位该如何称呼?” “我姓顾,她姓安,来此找她的姑姑安漓。” 顾清煜正说时,安如月就想捂住他的嘴,这个顾清煜,就不能忍忍再说吗,为何一上场就和盘托出。 这万一暴露身份,惹来麻烦如何是好。 那个住持本来低着头,可听完顾清煜的话,她忽然抬起了头,明显有些吃惊。 紧接着,她就变了脸色。 “二位还是请回吧,此处没有叫安漓的人。” 安如月真想拍死顾清煜,这家伙才是真傻,看看如今,打草惊蛇了吧。 “那劳烦住持给安漓说一声,我们等不到她,是不会走的。” 顾清煜说完,才带着安如月向外走去。 走到外面,安如月才小声说道: “咱们这样,会不会今日就被赶走呀?” “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能帮你找到安漓那个人。” 顾清煜似乎胸有成竹。 安如月似信非信,不过顾清煜如此镇定,想必有些办法。 果然,当天午时,就有人过来,要他们两人离开。 安如月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气得鼻子都要歪了,这顾清煜,还以为有何本领呢,还不是被赶走。 不过顾清煜似乎一点都不以为意,很是悠闲自得地跟着安如月向外走去。 来到寺庙外,看看这荒郊野外的,此时就是下山,也来不及了。 安如月一脸丧气: “这可如何是好,连去的地方都没有了。” “说明已经打草惊蛇了,今夜我去探探,说不定明日就能找出来。” 顾清煜看着逶迤的群山说道。 “行吗?” “没有我顾清煜办不到的事情。” 顾清煜望着安如月,一双魅惑的寒眸,似乎永远都那么高高在上。 安如月觉得这家伙似乎在暗示什么,而且是在针对她。 她懒得回应。 “今夜我们怎么过?”她转而有些担忧起来。 “怎么过,睡我怀里如何?” 他越来越不正经了,安如月的耳根,不由得又红了一下。 “想得美。”她说完就背对着他。 那夜在山洞里,那个时刻,是她感觉最飘的时刻,也是她如今想来,最羞的瞬间。 好在她及时止损,否则,她怀疑她有可能会变成一个小动物,失去理性和人格。 顾清煜见状,只是笑了笑,他让安如月先在外面找点树枝。 自己去去就来。 安如月也不知找树枝做何,但顾清煜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她只能照做了~ 顾清煜没有去往别处,他去了庙里面,坐在某棵大树的顶上,望着庙里的一切~ 等他再次回到外面时,安如月已经真找了许多树枝,累得香汗淋漓。 “挺乖的。”他拍了拍她的脑袋。 “我们今夜住何处?” 安如月反问道,这个顾清煜,不知道去哪里耍了,这么久不回来。 “帮你找人啊。” “你~找到了?”安如月怀里正抱着一捆树枝,咵一下全扔了,兴奋地问道。 “安如月,你能否告诉我你找她做何?一个出家人,本来就不沾染尘世,我们为何要打扰别人呢。” 顾清煜抱住双臂居高临下地望着安如月。 “我~”安如月想了想也是,她这次来,其实本乃好意,只是不想无辜之人受牵连。 并非要破坏人庙里的清净,也并非有利可图。 安家祖上收养安漓,把其养大成人,后来安家家破人亡,当年那么落魄,原主一家也未曾告知过安漓半句,如今她可不是来求着什么的。 “有人要杀她。” 安如月小声说道。 “杀一个出家人?”顾清煜也有些无法接受。 “谁呀,如此狠毒?”顾清煜想不通。 “太后派了大内高手叫毛~毛~” 第五十七章 被寺院赶出树上搭窝 安如月一时还记不得那个名字了。 “毛骧,锦衣卫指挥使。”顾清煜说了出来。 安如月这个丫头,竟然能知道毛骧,这事,估计就是真的。 “太后向来仁慈,为何要让毛骧杀一个出家人呢?” 顾清煜想不明白。 不过,他又似乎明白一点,一个小小的云台寺,竟然皇上都来过,那么,会不会有皇上宠幸的妃子在这里出家? 一个尼姑庵,被冠以云台寺,而且还不准男子进入,顾清煜觉得,关系没有那么简单。 “不知,反正我偷听到了~”她说完就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果然,下一步,顾清煜直视着她。 “你去皇宫了?” 这还用说,不去皇宫,安如月怎么得知毛骧这个人,那是锦衣卫头目。 这么机密的事情,也不可能在妙春堂说,或者是大街上说。 “哪有?我就是帮皇上复查一下病毒,恰好就听到了。” 安如月绝对不能让顾清煜知道的太多。 毕竟,她还不太信他。 顾清煜没有再追问,因为大致就是,太后不喜欢这个女尼勾引了皇上的心,就顾清煜在朝堂这数载,他已经知道,皇上和皇后感情淡薄,至今,连一个龙嗣都没有。 而皇后又是太后的外甥女,这太后,别的妃子不收拾,偏偏就针对一个出家尼姑。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皇上的心,只在这一个女尼身上。 不知他猜的对否,他还把自己的某些猜测都给安如月说了出来。 “~” 安如月没有回应,她很震惊,这个顾清煜,确实很机敏。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握住了大权。 “或许吧,我不懂,就是觉得,她姓安,我应该来告知一下。” “你们安家,真出美女。”顾清煜笑道。 “她是我们安家祖上收养的女儿,也算是安家的人吧。她很美吗?” 安如月不明白顾清煜怎么知道安漓姑姑长得美不美。 她好奇地问道。 “皇上钟情的女子,想必非同一般吧。” 本来他想说你长得美,你姑姑自然也美,可他听到她们没有血缘关系,就又这样说了。 “我们该怎么给她传话?” 安如月回到关键问题。 “既然有人刺杀于她,我觉得有必要给她提醒一下,也让其做好防备。” “这行吗?” “有何不行。” “可是我们不知道她在何处?” “去了就知道了。” 顾清煜说完,就又带着安如月去了庙里。 不过此次,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从后院抱着安如月越墙而入。 “干嘛不走正门?”安如月小声问道。 “你不是刚被赶出去了吗?你觉得你能进来?” 顾清煜又用手指轻敲了安如月的脑袋。 安如月才想起来,跟顾清煜一起,她感觉自己智商确实受了影响。 她揉着额头,瞪了他一眼 这次,顾清煜直接将安如月带到庙宇后面,比较僻静的一座大殿。 “这怎么还有菩萨殿?” 安如月看着眼前一座写着“万空”二字的大殿,别的菩萨殿门外,都有供香客烧香的大长香炉,而这座殿宇外,什么也没有,两个小尼在门外洒扫。 两个人刚走到外门,两个女尼就迎了出来,年纪也有三十多岁了,双手合十。 “喔弥陀佛,两位施主怕是走错了,此处不接待香客。” “我们是想传个话,请两位师傅转告安漓师傅,近日太后派了刺客过来杀她,请务必离开此处,躲一阵子。” 顾清煜直言道。 然后还没有等那两个女尼说话,就拉着安如月向远处走去。 “这行吗?”安如月问道。 “为何不行?” “你说太后,会不会太暴露了。” “你不说太后,估计没有人会信你。” “你说你怎么知道安姑姑在此?” “我猜的。”顾清煜回道。 此处,被保护得如此之好,不是这里,还能是何处。 而且适才两个尼姑,估计就是安漓当年的丫鬟。 “话已经传到了,回吧。”顾清煜又把安如月带了出去。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两人看着四方山峰,似乎无处可去。 “你说,那些刺客,能找到这里吗?” 安如月有些担心。 “除非,他们知道安漓的下落。” 顾清煜说道。 安如月本想拦住他,毕竟那是他生母,叫名字有些不太尊重。 不过她又不能说。 “怪不得你让人保护好妙春堂,是怕那些人来找你事吧?” “还不笨。” “那你应该就是从你母亲那里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安如月顿时慌张起来。 可忽然一想,只有她和燕墨寒知道母亲和弟弟的下落,这燕墨寒和她的关系,又没有人知道,应该不会调查到他身上。 “天下无不透风的墙,你当初如何知道白鹿书院这个地方?” 顾清煜反问道。 “夫子?对,还有夫子知道,而且那些人应该早都知道阿弟的夫子是谁。” 顾清煜这样一提,安如月顿时感到后背发凉。 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母弟都有危险? “那些人又是谁?” “林家,太后~”安如月特别沮丧,没有一点点精神。 她恨透了这些人~ 一滴泪,从脸颊缓缓滑落~ 顾清煜见状,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如果你早告诉我,会好很多~” 他轻声安慰道。 “放心,白鹿书院有高手保护,应该无碍,若是连我白鹿书院的人都敢杀,那他们,是不想活了。” 顾清煜看着远处,冷冷地说道。 白鹿书院他倒是有高手护卫,放心许多,可这皇宫,皇上身边的公公,能否不说出去,那就太难了。 皇上不是空气人,只要他出去过,来过,就会有人知道~ 此刻,顾清煜不想安如月担心,何况该传的话也已经传了。 若那刺客过来,正是好事。 他一定要抓个活的,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安如月闻言,才放心许多,心里对顾清煜,又多了几分感动,看来,这顾清煜,不是坏人。 “今夜咱们就宿在这野地里?” 安如月看看周围。 “你不是拣柴火了吗?我们在树上搭一个窝,如何?” 第五十八章 暧昧的空气 “这掉下来如何是好?”安如月只知道鸟搭窝,还不知道人能住在树上。 “没有我顾清煜办不到的。” 顾清煜说完,就拿起剑,在空中砍了无数下,只见一片寒光流过,许多的树干树枝都神奇地飞到几棵大树中间~ 须臾而已,似乎就把几棵树缠绕一起,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帐篷~ 安如月第一次看到顾清煜巧夺天工,有如鲁班在世,她惊叹地目瞪口呆。 “上来吧~” 他伸出一只大手,将她拽了上去。 安如月看着这个崭新的小屋,既能遮雨,还能避风,最主要的,还能透过四面,欣赏天上的星星~ 她很开心。 就是这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咱们吃什么?” 安如月摸摸自己的包袱,里面干粮也没有了。 “有手就行。” 他说完,就下去了,安如月不知他去何处,须臾,只见他剑尖上挑了一只野兔。 然后把安如月叫下去,生了火剥了皮,烤了起来~ 很快就闻到了香气。 虽然安如月不杀生,可她此时饿了,就不讲究了。 这野味的味道,真的很好,她刚开始还有些不敢吃,毕竟看着杀的,可吃起来,她比顾清煜的还能吃。 吃得最多~ “好吃吗?”顾清煜故意问道。 “好吃。” “以后跟着我吧,这你织布来我耕田,偶尔还能吃个野兔,日子挺滋润,如何?” 顾清煜一边看着她吃,一边做着思想教育。 这女人再这样吃下去,估计这屁股,会更大些~ “你舍得你的荣华富贵?”安如月才不信顾清煜的美好谎言。 “你看看今夜的星,多亮。” 顾清煜边喝酒,然后仰望星空。 这蓝蓝的夜空,平时没有觉得有多美,今夜觉得特别与众不同,有一种隐逸之乐,恬静而美好。 安如月抬起头,这天空,是很美,不过她和他的感情不同,因为她知道那个上神,就是一个星君,听说这天上的星辰,都是他管着的,包括人间每一个星辰对应的人的命运。 “就那样。” 安如月淡淡地说道,这美丽的天界,她又不是没待过,可惜现在,只能在此渡劫。 她吃饱后,又去一旁,找了一个清潭,洗漱一番,她爱干净,一直如此。 回到木屋前,顾清煜已经躺了上去。 “那个~我们睡一起合适吗?” 安如月站在下面问道。 和他一起睡过一次,她就已经意识到危险随时发生。 如果再有第二次,第三次,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以她的定力,她不很自信。 “合适,除非你忍不住。”顾清煜邪魅地望着安如月,似乎他是那个最冤枉的,安如月才是个大色鬼。 “我才不会,除非你使坏。”安如月不服气地说道。 “那怕何?一人睡一头,互不干扰。” 顾清煜很一本正经地说道。 安如月看看四周,杂草丛生,总不能再让顾清煜睡在地上,这也睡不了呀。 她皱皱峨眉,然后很不情愿地爬了上去。 “要不,你再做一个窝?”安如月坐在他对面,这窝也不知道结实不,万一把俩人都掉下去,她可是怕疼的人。 “反正,你搭窝,也不怎么费劲。” 安如月补充一句。 适才,她竟然忘了这个。 “有这么不自信吗?”他看着她。一双寒眸,似乎带着蔑视。 “我是怕某人犯错。”安如月撇撇嘴。 那夜,要不是他主动搂着她睡,她能乱摸? “我?坐怀不乱,要不你过来试试?” 他用挑逗的眼神凝望着她。 “真的?乱是什么?不乱又是什么?” 安如月得明确这个乱的标准。 这个顾清煜,她还真不信他。 “乱呢就是乱碰,不乱就是不乱碰。” “好啊,如果你乱碰呢,就自己搭个窝,别失信。” “一言为定。” 顾清煜似乎真的特别自信。 安如月就真的过去了,直接往他怀里一坐~ 顾清煜本来仰躺着,翘着二郎腿,安如月这一坐,简直对他有些震摄~ “轻点不行?你这身子越来越重了。” 顾清煜批评道。 这女人哪里不能坐,非要坐在他大腿根~ 这也太刺激了些~ 安如月似乎也感受到了异样,她脸蛋瞬间变热,还好搁着衣衣,否则,太尴尬了些。 还好,夜色下,他也看不见她面部表情的变化。 “坐多久?”她假装平静地问道。 “你别乱动就行,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当然是看你安大小姐的意思了。” 顾清煜还真没有动。他内心澎湃,这安如月,在某些方面,是一张白纸,可这张白纸,比那情场老手,似乎还会玩。 一上来,就让他热血沸腾。要不是因为他不想勉强于她,估计,此刻,他应该已经在快乐了~ “不是说我坐你怀,你不乱吗,为何又针对我了?” 安如月坐在这里,是因为夜色下,她没有细瞧,才坐错了地方,肯定要挪挪的。 “你挑逗我不算。”顾清煜有些不讲理。 “挑逗?这不是你的怀里是何处?自己不坐起来,能怪上我吗?” 安如月一边解释,一边就把他腿向下摁~ 坐在腿上,总不显得她挑逗谁吧。 这不动还好,这一动,别说顾清煜不由得双手捏住了她的细腰,就是她自己,也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异样变化~ “你这算乱了吗?”她说话气息也有些不够均匀。 要是白日里让别人看到他们这样,估计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能怪本侯,要怪,只能怪你勾了本侯的心~” 他瞬间将她放到身下,双手分别摁住她的双臂,这女人,会偷袭他,可只要控制住了她的手,一切都很容易。 这一刻,他等了太久~ 热热的唇靠近她的唇边,她似乎都能听到他喘气的声音,如同一头渴了很久的野牛,看到了一汪清水。 夜色下,她第一次,她感觉到自己有些无能为力。 此刻,双腿和双手,都使不上劲。 这家伙,刚刚还说他坐怀不乱的,如今,却是哄骗于她。 “你骗~”安如月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说不出来了, 第五十九章 她再度失控 顾清煜那强大的舌,已经控制住了她的小舌~ 她只能嗡嗡地叫,虽然挺用力,可外面听起来,只像蚊子的声音~ 她感到自己脑子一片空白,有偶然的一瞬间,她似乎感到自己飘到了云彩上,在上面腾挪翻滚,自由自在~ 他的热唇,轻轻向她的脖颈滑去~ “顾清煜,偷袭不算君子。”她低声呢喃,用最后残存的理智,警告于他,不敢想,今夜后的她,会如何面对于他。 “本侯本来就不是~”他脸皮真厚。 说这句话时,又那么坏。 “我不~不喜欢你。”安如月可叹双手无法施展,否则,他早已经再次睡觉了。 她只能用语音攻击于他。企图打消他俘获她的念头。 “阿…”安如月话音刚落,忽然感到胸口处一股热,特别酥酥的感觉瞬间如触电般传递到脚心,她毫无防备地娇了一声。 这家伙,正在隔着她兜衣,热吮她的…… 她哪里经过这种感觉,关键这个人不是别人,是顾清煜,这个里外都长得十分诱惑女人的美男。 可是,之前不是她在好美色吗? 如今,变成被他主动送上来? 如果,此刻,安如月是个男人,她一定不会拒绝,可是,她是女的。 怀孕生子~她不愿意~ 自从在白鹿书院和顾清煜在一宿后,她就把此相关的医书都看了许多,也明白了许多,虽然那上面没有说男女如何结合能有孩子,但只有洞房,就会有。 再经过在山洞里,她就是再笨,也大致猜到了~ 她哪里知道,她这轻轻一叫,顾清煜更加上瘾了,他似乎完全被她迷住了。 这女人胸前两处,平日里安如月还偶尔觉得累赘,麻烦,装扮男儿都不便。 可这姓顾的,似乎吃上了瘾~ 最后直接将她兜衣,拱到一旁,如一头猪… “本侯想要你许久了~”他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矜持和高高在上~ 安如月不断地骂他,连他十八辈祖宗都骂~ 可他根本听不进去。 最后,连安如月自己,也似乎有些沉酔~ 就在这时,空中忽然略过几道黑影~ 安如月恰好尽收眼底~ “有刺客!”她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这家伙,平日里那么警觉,此时变傻了一般~ “去寺庙方向了。”安如月急中生智,她使出一身力气,用腿顶了他下部。 瞬间,他似乎疼到了,刚准备收拾她,也发现了不对劲。 瞬间给她把衣衣裹好,然后拿起宝剑翻身下去。 “我去看看。” “带上我。”安如月特别想看看那个安漓姑姑。 “你去了碍事。”顾清煜不同意。 “我怕狼吃了我。”安如月示弱。 “那行吧。” 这一招果然奏效,顾清煜同意了。 两人迅速潜伏到安漓所住的那个寺庙外面,偷听里面的动静。 许久,也未听得有半分。 再偷窥一下,里面依然平静。 这万一出现刺客,里面定然是有声音的。 “进去看看。”安如月拉住顾清煜的衣角小声说道。 此刻的顾清煜,在月色下,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棱角分明的五官,清冷犀利的寒眸~ 和适才那个形象,判若两人。 “不用。”他盯着前方。 安如月心想这顾清煜真傻,说不定刺客都进去了,万一安漓姑姑有事,她愧疚是一回事,顾清煜怕得痛苦一生。 可这家伙此刻,好像特别自信和果断,她说也无用。 两人在这庙外墙下一直等着,安如月等得都睡了几觉了。 也没有发现异常。 她甚至怀疑之前看到的,是错觉。 “要不回去睡吧。”她感觉再等下去,这天都要亮了。 “嘘!”他示意她不要说话。 然后两人再隔着寺庙镂空的一小块墙向里面看,似乎有一点点窸窣的响动和一股不平静的气息。 “他们马上会过去。”顾清煜注视着前方。 “那我们快冲过去。” “你觉得你找的人,周围没有守卫吗?” 顾清煜一问,还把安如月问住了,是的,难道这庙里,也有高手护卫? 也对,如果皇上真爱安漓姑姑,应该会在此派一些高手护其安全。 过了须臾,就在两人等着听到刀剑之声就冲过去救人时,忽然,安如月闻到了一股气味。 她是医仙,这气味,一下子就闻了出来。 “”迷烟~”她脱口而出,顾清煜连忙用袖子捂住她的口鼻。 “你捂好你自己的就行。”安如月推开了他的手。 两人不敢再等,顾清煜立即抱起她飞跃而入。 整个寺庙中,都弥漫迷烟。 这刺客手段下路,这样杀人,也太恶心了些。 “有没有办法消解了它?”顾清煜一边疾步向里面走去,一边小声问道。 安如月犹豫了一下,从一旁树枝上摘下几棵树叶,之前药君给她提醒过,不得用仙法。 可今夜她过来的太急,有些药粉,并没有带在身上。 所以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太多。 只见她将这几片树叶,放到手心,轻轻运用法力,瞬间,几棵树叶变成了一颗颗亮晶晶的颗粒,在空气中向四面飞去~ 顾清煜本来还有些头晕,这迷烟,一般人根本抵挡不了,但他内力深厚,带上面布,方有些不被影响。 此刻,随着这一棵亮晶晶的东西出现,瞬间,他神清目明。 这安如月,果然有一手。 非一般柔弱女子。 “救命…” 这时,里面的人也全都清醒过来,安如月能明显听到里面嘈乱的声音。 还有几个女尼,忽然像武林高手,从四面,飞一般冲了过来,向那座叫“万空”的殿宇冲了过去。 顾清煜二人立即也跟了过去,只见里面已经开始刀光剑影了。 那些刺客,穷凶极恶,对着女尼,就是乱砍。 那些有些功夫的女尼,还能应对,可那些没有功夫的,瞬间就惨死于地~ 安如月气得,瞬间就准备再次运用法术,将这几个刺客收拾一顿。 可还没有等她动手,顾清煜已经几个飞镖过去,那些黑衣刺客,均受了伤,只听见痛叫声响亮如雷~ “快,去救人。” 第六十章 锦衣卫毛骧要挟 顾清煜拉着安如月,避过众人,向里面奔去,这万空殿,里面有前后三座大殿,两人挨个地寻着。 最后,终于在中间那座大殿外面,隔着窗户,就看到了一个尼姑的背影,虽然已经夜半,她还是端坐在佛堂前,即使外面杀声阵阵,她依然岿然不动。 “圆寂了?”安如月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脱口而出,心都凉了一大半。 顾清煜用他那寒眸瞥了一眼安如月,有时看着她很美聪慧,有时,好像也就那样。 难道就看不到这个女尼肩膀上正架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吗? 他眉心微皱,拉住了正在向里面扑的安如月。 两人就在外面看着里面。 “~”安如月刚准备说话,他就捂住了她的嘴。 这时,只听得里面说道: “悟觉太师,你只要说出,当年那个孩子的下落,我就饶了你,如何?” 安如月心口一紧,这悟觉,是安姑姑吗? 可除了安姑姑有一子,而且被太后追杀,还会有谁,如此倒霉。 顾清煜也听得很仔细。 “出家人,完事皆空,施主想杀想刮随便就是。” 这个悟觉师太,似乎是个有血性的师傅,连死都不怕,令安如月很是佩服。 只是,如果她是安漓师傅的话,她的儿子在何处,她到底是否知道。 “你以为我们找不出来吗?给你说,是给你机会!” 那个黑衣人冷声说道。 真够假慈悲的,本来就是要来杀人的,却如此谎言。 不过也说明,最起码,他们还不知道顾清煜是皇上的子嗣。 “喔弥陀佛,施主,你觉得,本师太会怕死吗?” “好,那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那个黑衣人,拿起匕首就在师太的脖颈划去~ 安如月瞬间扔过去一个飞针,那个家伙不愧是大内高手,竟然躲过去了~ 同时,那匕首已经划向了师太,一抹红,从师太脖颈留下来~ 安如月都感到脖子疼了~可师太,虽然痛叫一下,依然不为所动~ 这个顾清煜,是死人吗?就不能阻止那个刺客一下? 紧接着,安如月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只听得耳边似有风声吹过,顾清煜一把把她推开了,一个暗器,忽的一下,飞了出去。 直接扎在了外面的树上。 顾清煜脸色瞬间变得冰冷,他一把剑,从门外反扔了过去,只听得里面人惨叫一声~ 顾清煜走了进去。 安如月也连忙跟了进去。 “是~顾~” 里面的黑衣人,看到顾清煜颀长的身影还有这双冰如寒冬的眸子,他似乎看到了一层浓浓的杀气,话没有说完就准备从后窗逃走。 顾清煜哪会给他机会,直接过去,就将剑放到他脖颈。 整个过程,不过数秒。 安如月连忙趁机给师太把脖颈上的伤口处理一下,这流血也会死人的。 “你是安漓姑姑吗?” 安如月给他包好伤口,然后好奇地问道。 这位师太,长得面容白皙,眉目如画,虽然不施粉黛,单看这相貌,不过二十几岁,可安如月知道,姑姑至少也应该三十五六岁。 所以,她有些不大相信。 “施主找错人了。” 这位悟觉师太,似乎听不懂安如月说何,不过当安如月提起这个安漓时,她双眸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而这一幕,恰好被安如月捕捉到了。 那眼前之人,应该就是安姑姑了。 这个安姑姑,果然有些独特的风韵,安如月也理解了顾清煜为何长得那么绝美了。 “毛骧,说,是谁派你来的!” 顾清煜对着这个刺客说道,一拳下去,就砸得对方呲牙咧嘴。 “顾侯,你就别为难小人了,我们锦衣卫,皆为死士,你逼也无用。” 那个家伙嘴可真硬。 悟觉师太,似乎不想看到此番场景,她闭上双眸,双手合十,干脆小声念起经来。 似乎这外面的世界,就和她无关一样。 生死无牵挂,俗事无牵挂,连她儿子,站在面前也浑然不知。 安如月还真有些无法理解这种完全超脱尘世的人。 “你不就是太后派来的吗?”安如月可不想跟一个刽子手浪费时间。 “你如何知道?” 那个刺客显然一惊,没有想到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因为你不过是太后准备牺牲的一个棋子,你死在谁手里都是一个死。” 安如月缓缓地说道。 这件事太简单了,若事后皇上问及心爱的女人之死,太后大不了交出一个替死鬼就是。 皇上就是再恨太后,也不会怎么样。 “可惜,你死在了我们手里,假如,你完成不了任务,你觉得,太后会绕过你的家人吗?” 安如月心想,这家伙若完成任务,太后一高兴,虽然可能为了平息皇上怒气而杀了他,但不会牵连他的家人。 若不能完成任务,这太后怕以后有人知道她要杀安漓这个秘密,一定会堵住某些人的口,而这个最容易被杀的人,就是这个指挥使毛骧的家人。 这个世间,只要是个有稍微有点人性的人,都会顾及亲人的生死。 果然,这毛骧,眼神闪烁,有些举棋不定。 顾清煜望着安如月这个丫头,有时候看她,确实比一般人有些不同。 “如果我说了,太后也不会放过我。” 这个锦衣卫,似乎有些绝望。 “你活着,太后有把柄攥在你手里,她或许,还不敢轻举妄动。” 安如月想了想说道。 从她那次偷听来看,这个毛骧,没有少替太后办坏事。 只要是恶人,就需要一个替他做事的刽子手,毛骧死了,太后还要再找新的人,而这见不得人的事,就会被更多人知道。 所以一般,除非到对方没有一点点的利用价值,否则,一般不会被解决掉。 “可是,你能不能活,就得看看你的表现了。” 顾清煜插了一句话,其实他们可以去外面说,毕竟这是庙堂,还有师太在此呢。 可此刻,这个师太,似乎如同空气,大家都把她当成空气了。 安如月忽然在想,幸而安家当年没有来求她,来了估计也是白来。 第六十一章 皇上的出家爱人 这悟觉师太,确实出家到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步了。 顾清煜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他直接用剑在毛骧的大腿上刺了下去,毛骧叫得已经很隐忍了。 可安如月看着还是疼,那家伙的血,在灯烛下,长流~ 紧接着,顾清煜将佩剑再次放毛骧的脖颈。 这次,毛骧明显有些怕死了。 “顾侯,我也就是个奴才,有些事情,确实是万不得已,主子让办,我也不得不做。” ““少废话,说要紧的。” “太后让卑职查一个叫安漓的女子,说让问出当年皇上和她的儿子是否还活着,又在何处,然后杀了她~就这些。” 毛骧说到这里,悟觉师太本来正在旁若无人的念经,似乎停了小片刻。 然后又继续念。 就在这时,几个刺客已经也赶了过来援助毛骧,但见到毛指挥使被人用刀挟持,只能远远地站着,不敢乱动。 安如月走到毛骧面前,看着他还疼痛地有些狰狞的面孔问道: “你们怎么找到的悟觉师太?” 说此句话时,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毕竟,这件事,向安家打听,是最直接的途径。 而安家人是否遇险,是她最为担心的事。 “我们~找的安家问的~” 果然,毛骧如此说道。 “你们如何找到的?安家人有没有怎样?” 安如月一把拽住了毛骧的衣领,她恨不得把他立即打死。 她的手都在颤抖,双眸灼灼。 周围的另外两人似乎也都紧张起来。 “我们只是找到安漓,并无害人之意。” 毛骧说道。 安如月闻言,才似乎放松了一些。 “太后为何要杀这个师太?” 顾清煜虽然之前猜出一些,不过,他更想知道实情。 “卑职不知。” 安如月见问不出什么,她看了看悟觉师太,这毛骧即使不杀悟觉师太,可日后,太后还会杀了的。 “滚吧。”顾清煜放开了对方。 那毛骧,连滚带爬地带着众人离开了。 顾清煜看着他们的背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 安如月这才又走到悟觉师太面前。 “师太,那些人今夜没有刺杀于你,他日还会再来,何不速速转移住处。” 悟觉这时回过头,她似乎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安如月。 “出家人,生死已经置之度外,施主就无需费心了。” 又恢复了适才断绝红尘的样子。 “问她做甚,一个连自己儿子的死都不放在心上的人,和这外面的石头,有何区别?” 顾清煜冷冰冰地说道。 安如月连忙给顾清煜示意,让他说话不要那么难听。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若明知有人要杀害他人,而坐视不理,就算在这庙里烧香几世,又有何意?菩萨也不会渡她。” 顾清煜继续讽刺道。似乎就看不到安如月的眼神。 安如月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话说的比骂人还难听。 “施主无有它事,就请回吧。” 悟觉师太,似乎也生气了,开始赶人了,不过她道行高,还在忍耐。 “安家的人,也死得差不多了,你就好好活着。” 顾清煜说完这一句,才拉着安如月的手,向外走去。 悟觉师太本来站着念经,此刻,不知是否是听到了顾清煜这句话的原因还是别的,她瞬间瘫软在地上。 安如月实在不忍心顾清煜这样伤害安姑姑,她又想回去,被顾清煜死死地拽住了。 两人再次从庙里出来。 “姓顾的,你就不能好好说吗?” 安如月一出寺院,她就责怪顾清煜道。 “我哪句话说错了?”顾清煜反问。 “你没有说错,可是你这样伤人知道吗?万一,万一安姑姑想不开自尽了该如何是好?” 安如月提醒道。 顾清煜也有些害怕起来,万一真如安如月这个乌鸦嘴,那可就麻烦了。 如今天下尚未立储君,皇上一定是心有所属,而这个所属的皇子,一定就是和安漓生的儿子。 顾清煜太想知道此子的下落,也好为大晟国的天下着想。 现有的几个皇子,均不是治国安邦之材,他也不想拥立他们。 “再去看看。” 他又拉着安如月来到了万空殿,此刻,庙里的其他尼姑都来帮忙清理刚才刺客出现的疮痍。 几个女尼的尸体,正在被向外抬去。 安如月看得很是心痛。 这些可都是出家人,平日里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却无辜遭受此种牵连。 这些刺客,也太心狠手辣了。 “那些恶人该死!”安如月咬着牙小声说道。 “放心吧,他们活不了。”顾清煜淡淡地说道。 安如月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他,她明明看到顾清煜将毛骧一等人放了的。 “你觉得,他们回去,我们还会安然无恙吗?” “那~” “已经有人替本侯解决了。” 顾清煜云淡风轻地说道。 他的人,遍布天下,想要杀掉谁,其实只需要一个暗号。 这次,也没有女尼拦截他们了。 反而看着两人双手合十说道: “二位施主,悟觉师太在里面等你们。” 安如月总算放心了,连忙跟着顾清煜走了过去。 悟觉师太依然跪在蒲团上礼佛。 她听到了二人的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安家还好吗?”她问安如月。 “安家~”安如月不知从何说起。 这安家,若没有她下凡历劫,估计已经从这个世间消失了。 “你父亲好吗?”悟觉师太问道。 “他~殁了~”安如月小声回道。 空气有些冷,许久,安如月才先打破了这份冷。 “我两个兄长也殁了~父亲给先皇治病,出了岔子,被斩首了,安家被抄家~然后~” 安如月说到此处,或许是原主的记忆在作祟,她的双眸,瞬间就湿润了。 顾清煜见状,把她的手,捏在自己的手心。 “一定是有人陷害兄长,他为人忠善,医术绝顶,不会犯那种失误。” 悟觉师太轻声说道。 可以看出来,她对安家,还是很了解的。 “安家对我有恩,为何这数载,却无人来寻我?”悟觉师太又问道。 安如月心想,倒是想跟她说,可是就之前她的断尘绝念程度来看,谁愿意打扰于她。 就算来了,不是也被赶出去了嘛。 第六十二章 圆寂 “师太,父亲不想我们打扰于你,他说您已经够苦了,今日~如月也是为着您的平安才寻了过来,并无意冒犯。” 安如月也是胡诌的,不过一个半道能决意出家的人,想必是经历过大苦大悲的人。 说完后,她看不到悟觉师太的表情,但看背影,她应该是内心有所触动。 “你年纪尚小,并不懂得,假如有朝一日,你的出身,另有隐情,而你深爱的人,竟然是你杀掉生身父母亲族的仇人,你有没有想过此种心情?” 悟觉师太没有回头,但安如月从她那悲伤沉重的语气中,已经猜出来了大概。 也就是说,安姑姑一直不知道她的生身父母,后来偶然得知,已经和太子,也就是当今的皇上好上了,而屠戮她父母宗族之人,正是先皇。 “我~能理解…”安如月咬了咬嘴唇说道。 就像如今的顾清煜,曾经毀婚于她,但凡她和他有亲密之举时,她的内心都是矛盾和痛苦的。 更不要说假如对方还是他的杀父杀母的仇人。 “是谁害的安家?”悟觉师太又回到那个问题。 或许,她并不是完全的断绝红尘,心里还是很有牵挂的。 “林富,如今的太医院院使。” “定然是太后的人,没有想到,这皇家,既杀了我亲生父母宗族,连安家,也没有逃过一劫。” “太后?你是说~” 安如月可不敢再想下去,当年父亲犯得是救治先皇不力之罪,而事后原主查出来是林院使陷害的。 那么,如果是太后的人,岂不是说,太后她,有谋逆先皇的大罪? 顾清煜也不敢置信,他握紧拳头,眉心紧缩,似乎遇到了很大的棘手之事。 怪不得上回,皇上得了重病,安如月已经怀疑到了林院使头上,可最后却不了了之。 原来那家伙,有这么一个后台支撑呢。 安如月也后背发凉,本以为敌人就一个林院使,如今,还加了一个太后。 这太后,在朝廷里面地位根深蒂固,岂是她能轻易撼动的。 这安家的大难,也太深厚了~ 她感到安家的日后,似乎更难了。 “不会错的,皇上太过仁孝。即使知道太后的罪行,只要不是公之于众,他就会迁就~” 悟觉师太似乎对皇上的性格已经完全吃透了。 她说得是又无奈又悲愤。 “然后,你就将皇上的龙脉,扔了?” 顾清煜更想知道这个皇儿是谁,毕竟那是皇上的子嗣。 关系到大晟国的未来。 “我交于了我兄长,他还给了皇上~” “而后~你就不知其下落吗?” “我不想知道,我为何要知道!若当初知道我的父母仇人,我就不会生下他!” 悟觉师太说得有些激动,安如月听得有些尴尬,她替顾清煜尴尬。 此刻,她就希望此事到此为止, “可是你已经生下他了,如今有人要他的性命,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顾清煜很不爱听悟觉师太说话,这个人性格有些极端,自己的骨肉,就是再不好,也不能说如此狠心的话。 毕竟孩子无罪。 何况皇上也无罪,那悟觉师太的父母,是先皇派人杀掉的。 皇上估计当时也没有多大年纪吧。 “咱们走吧,让悟觉师太清净清净,既然是皇上的骨肉,皇上一定知道在何处,不是吗?” 安如月走到顾清煜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襟,此刻,她有些不忍心顾清煜知道他的身世。 “我佛慈悲,悟觉不愿看到有人无辜受死,所以才在此等二位。” 悟觉师太双手合十说道,她把自己的儿子称为“有人”,而并非有任何亲情的字眼。 可以想见,她对儿子的母爱,有多么的冰冷。 “他在何处?”顾清煜明显有些焦急。 安如月捏着衣裙,有些莫名地紧张。 本来这是顾清煜的事,可如今,她也有些紧张起来。 “听皇上说,他被送到了他的妹妹文若公主府上~” 顾清煜瞬间像被雷击了一般,他呆立在原处,许久,既未留一滴泪出来,也没有一句话~ 安如月想去扶他一下,可他似乎已经麻木了,半晌,才飞也一般,跑到了外面~ “师太~他就是文若公主的嫡子~” 安如月说完,连忙追了出去。 悟觉师太转过身,双眸看向外面漆黑的夜,满脸的晶莹~ 安如月先是到顾清煜搭的木房子找了找,此刻,本来洒满月光的夜,忽然像变了天,冷风阵阵。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好不容易走了过去,却没有见到他的踪影。 她大声喊他的名字。 回答她的,只是冷风的呼啸,和树枝被吹动的窸窣之音。 她一个人坐在木房子里面,内心也是悲凉无比~ 别说顾清煜受不了,一般人,估计也受不了,生母觉得他是多余的,生父不敢认他,太后要杀他,他如今,即使是皇子,也是一个不被认可的皇子~ 本来顾清煜可以拥立一个皇子为太子,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自己就是皇子。 这拥立,怕反而变得像造反了。 安如月觉得悲凉,倒不仅仅是因为顾清煜的事,也有她自己的事。 如今,这敌人更加嚣张,她又能依赖于谁? 之前她凭借过二皇子,可如今她知道了,太后有意立二皇子为太子,那么是否意味着,二皇子也是太后的人? 难道,她能依赖的,能有希望给安家挪出一点活路的,怕只有顾清煜了。 她以为顾清煜就是一时心情不好,可谁知他一直就没有出现,困意来袭,她睡了不知多久,忽然看到寺庙方向似有火光之色。 她连忙穿了衣裳去寺院一探究竟~ 到了跟前,但见几个女尼神情悲伤,皆向万空殿走去,还有几个女尼搀扶着住持,走路都颤颤巍巍。 安如月连忙也奔了过去。 “悟觉师太~她~圆寂了~” 女尼们边哭边说,安如月脚根子都凉了,她不敢向大火前靠近,而是瘫软在地,没有一点点力气。 安姑姑死了? 不是适才还好好的吗? 一想到这样的结果,她泪珠子如断线一般滑落~ 第六十三章 顾清煜,在何处? 这一趟跑的,意义何存? 早知道就不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尼走到她跟前,递给她一个精致的楠木匣子,安如月不知何意。 “安施主,这是悟觉师太临终时给你的。” 安如月不知何物,但一定是很珍贵的东西。 她便收在了怀里。 “姑姑她临终时,还说什么了?” “一念因情起,一念因情灭,她说安家的大恩,她只能来世再报了。” 那个女尼说完,就离开了。 安如月看着安漓姑姑的遗留之物,她抱在怀里,走到安姑姑圆寂的火光处,整个大殿外都是火~ 虽然是远处,她依然能看到安漓姑姑的躯体,正直直地坐在地上,还是双手合十~ 眼角似乎还有一丝晶莹~ 那一刻,安如月转过身,她再也忍不住了~ 顾清煜,安漓姑姑若真是无情之人,就不会去死,如今,虽然她死了,但在天之灵,估计她最想见的人,应该是她的儿子。 顾清煜~ 安如月疯了一般向寺院外面跑去,对着寂静而空旷的山野,大声地呼喊着顾清煜的名字~ 她知道,顾清煜不是无情之人,若他知道他刚见过一面的生母死了,他一定会很难过,可,若让他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估计他会更加痛苦万分。 顾清煜! 顾清煜! ……… 她一遍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直到瘫坐在地上,骂着他~ 远处,一棵大树上,站着一个身材颀长,棱角分明的公子,此刻,他一双寒眸,全是泪水~ 这个夜晚,安如月不知是怎么度过的,脑子一片空白。 只记着第二日看到了云台寺关门数日的消息,悟觉师太圆寂,女尼们要进行祭奠。 晨曦万里,安如月收拾了包裹,她将安漓姑姑的遗物放在最里面,用一把锁锁上。 然后下山准备回京。 整个过程,顾清煜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她身边。 好在安如月不是那种离开谁就不能活的人,本来就是打算一个人来一个人走的。 谁知顾清煜半道闯进了她的生活,当她觉得他有那么一丝丝温暖时,如今他又是不告而辞。 安如月叫了马车,一边向回京的路上赶去,一边再次看着这乌山的逶迤绵延,青山翠柏,蓝天白云~ 她觉得,风景再美,好像更增加了内心的悲凉。 她干脆不去看远方,只低头茫然地注视着马车内~ 或许此刻,越单调的颜色,越更适合她此时的心境。 两日后,再次回京。 首先奔赴之处,便是白鹿书院。 她得知道母弟二人是否平安。 好在二人一切如常,母亲看到安如月,连忙迎了上来。 “月,你近日可好?”安母边擦眼泪边问。 安如月点点头。 “那日你刚走,夜里就有人拿着刀架在我脖颈上问你安姑姑下落~”安母 说起那一幕,似有余悸。 “我本来想着一死了之,可他们还拿着刀对着你阿弟,如月,为娘实在没有办法,就说出了你安姑姑的下落。” 安母十分自责。 “娘,你没有做错,我们安家,对安姑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安如月拉住母亲的手安慰道。 这时,阿弟听闻姐姐过来了,也跑了回来,一看到安如月,就扑到她怀里。 “阿姊,寒星不怕死,只是寒星怕见不到阿姊了。” “放心,他们不敢杀你。”安如月抚摸着弟弟的额头安慰道。 “为何?”小寒星不解。 “因为呀,我们家寒星,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他们若是杀了你,就触犯了天条,永世不得超生。” “阿,原来这样啊。”小寒星高兴极了。 “姐姐给你带了好吃的。”安如月从包里拿出她买的蓼花糖,刚准备给寒星放到手心。 “夫子说了,上学时不能吃东西,会玩物丧志的。我是文曲星,更应该守规矩。” 小寒星小嘴巴巴地说道,安如月都被逗笑了,数日不见,小家伙都长高了,还圆润不少。 说明这里很适合他。 “那你去吧,好好学。”安如月给他挥挥手,他才离开了。 安如月又和母亲说了一阵子的话。 “那个刺客,虽然可恨,不过也没有杀害我们,算是有点人性。” 安母慨叹道。 安如月没有回应,他们哪里会顾惜安家母子性命,只是这里乃白鹿书院,死了人,怕惊动很大。 那锦衣卫,都是秘密行事,若真杀人,只会事倍功半。 而且这里是顾清煜所管着之处,他们打狗也要看主人的。 见母弟平安,安如月就放心了,她没有告诉安母安姑姑的事,怕母亲担忧。 然后才再次回到临安城妙春堂。 没有想到,她不在的几日,妙春堂发生了巨变。 原来如火如荼的生意,忽然就变得冷冷清清。 她刚走到主店门口,就见一个老医走了出来,看到她,直摇头叹气。 “王大夫,这是怎么了?” 她连忙问道。王大夫为人忠诚厚道,医术最高,安如月让他管着妙春堂所有分堂的账目。 “安小主,你可回来了,这几日,你去何处了?”王老大夫将安如月请到后堂。 “我有些家事。” 安如月坐下来,一个医童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她捧在手里,却无心享用。 “小主呀,你可不知,近日临安的药堂,又被林家垄断了。” 王老大夫连连叹气,很是沮丧。 “为何?” 安如月不解,这临安城,别的方面不敢夸,可这药堂,除了妙春堂,就没有谁可以让临安的百姓树起大拇指。 难不成,林家又栽赃妙春堂了? “小主有所不知,那林家,最近不知发了何善心,卖的药,比咱妙春堂还便宜,那些穷苦百姓,他们也一文不收地给问诊。” “这~这样~” 安如月显然没有想到,她以为林家又会使出何阴暗的手段来,谁知是这样的。 这林家一改常态。 “可咱们不行呀,本来那些穷苦的就不收诊金,若再压低价格,这妙春堂,也只能关门了。” 王老大夫正说着,外面就又来了几个妙春堂的大夫,他们一听说安大夫回来了,就都跑了过来诉苦。 第六十四章 林家药堂的恶性垄断 “安大夫,这药堂,没有生意了,只有亏本的钱,没有挣的钱。” “是呀安大夫,我们还是回去吧,免得把妙春堂都吃穷了。” 安如月见状,甚是头疼,且不说别的,这些老大夫,都是她不远千里请来的名医,如今妙春堂竟然混得连大夫都吃不起饭了? “大家莫慌,如月一定想法子解决。” 安如月安慰众人道。 “安大夫,我们知道你是好意,可你有没有想想,那林家,富可敌国,临安城百姓多少载看病的银子,都被他们挣了。” “对对,他们就是亏个几千两几万两又能如何,咱们亏得起吗?这就是残酷地挤压咱们。” “等咱们妙春堂倒了,他们又一家独大,再提高看病诊金,还不是任由他们说话。可惜这临安的百姓了~” 几个医者七嘴八舌。 看来,他们这几日,已经把林家药堂的用意摸得透透的了。 “我是女人,可能见识短浅些,这林家,估计也是为了提高口碑,听闻自打林大小姐退婚后,林家声望巨降,如今几个小姐都到了及笈之年,待字闺中,林家估计另有用意。” 阿秀嫂也过来说道。 自从安如月照顾她们母子,如今日子也过得舒心不少,所以对如月特别感激。 今日见林家得势,她是最看不惯的。 “大家放心,就各司其职吧,这妙春堂,有我安如月一日,就不会倒的。” 安如月安慰了众人一番。 然后又出去,在临安城林家的药堂附近转转,果然发现,林家药堂的病人,比妙春堂的多了几倍。 安如月不由得觉得有些悲哀,倒不是她嫌病人们不去妙春堂,而是她不敢想象,这些无辜的百姓,今日得了林家便宜,日后得需要多少倍的付出,来偿还今日的无知,被利用。 若妙春堂就此关门,损失最大的,不是安家,而是那些最贫苦的百姓。 她又向另一条巷子去看,这次,她不仅看到了林家的再度兴盛,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林凤霓。 那个林大小姐,今日,她并不是在颐指气使,而是在和几个小姐,围着一个粥棚,给百姓施粥~ 周围一堆的人都在咱们她们。 “你们看看这林大小姐,就是大家闺秀,一点也不怕吃苦。” “可不,这大太阳下面,还在施粥,要是一般金贵的,害怕脏累呢。” “这林家的小姐们,各个都有教育呢。” 安如月听着众人的议论,如果不是之前林凤霓的所作所为,她还真就差点认同了。 最要命的,那些人还议论起了林家和顾家的婚事。 “要我说呀,这林大小姐,退婚是好事,那顾家,曾经毀婚过一个,如今被退婚,怕真是顾家的问题呢。” 呵!没有想到,这林大小姐退婚,都被人称赞… 安如月真是忽略了对手的强大~ 此刻,她若是阻止了林凤霓的表演,就是大杀自己风景。 所以她转身离开了。 这天回到安府,坐在空荡荡的凉亭上,她开始筹划着下来的事情。 林家此举,分明就是针对安家,具体地说,是针对她安如月,只是从黑变白,手段不同,但这用意,依然险恶至极。 甚至如今,更加险恶。 可她该怎么做呢。 她不是小人,不会使出阴险的手段,尤其是在治病方面,只要使了手段,伤害的就是病患。 那么她该怎么办? 揉着脸蛋许久,她眼前一亮,既然林家让她退出,她就退出好了。 翌日清晨,她来到妙春堂,将所有人聚集一处。 “昨日我想了许久,或许,咱们真斗不过林家,所以~”安如月犹豫着说道。 “安大夫,咱们就去砸他的场子,明的不行来暗的。” “对对,我们不干了行,也不能便宜了那个黑心肠子。” “安大夫放心,我去祸害他,绝不会牵连于你。” 妙春堂的人,别的没有,就这团结,倒是出奇的一致。 可以想见,安如月待他们,也是用了心的。 “君子坦荡荡,我们没有必要和他们一般作为,你们暂且还家,我也有些家事要处置,等过一阵子,你们还得回来。” 安如月说着,把药堂里这些月挣的银子拿出来,给大家分了分。 大家见状,说什么也不要,毕竟妙春堂几乎就吃了点人气,才能让这日子维持下来。 并没有搜刮百姓多少银子。 安如月还是坚持给了众人。 这日后,她还需要找他们一起做生意,这银子,本就是身外之物。 大家拿了银子,就更加觉得愧对安大夫,没有把妙春堂支撑下去。 走得时候,各个都灰头耷脑。 很快,临安百姓都知道妙春堂散了。 大家唏嘘不已,唏嘘归唏嘘,可谁不想去更便宜的地方问诊。 谁不想省点银子。 倒是安如月,她一点也不伤心。 因为她相信,只要安家退出,不出数日,顶多数月,林家的本来面目就会暴露,贪婪的本性就会显现。 到时候百姓,才会知道谁是真正的活菩萨。 谁是真正的救死扶伤,悬壶济世。 日久见人心。 她这次打的,就是时间杖。 一切处置妥当。 安如月回到安府,偌大的安府,里面除了尘土之外,就只有荒草丛生。 这些日子竟顾着别的事了。 这个家,也该收拾收拾。 她找了各样洒扫用具,一个人从早忙到晚,终于是把这安府,打扫得干净如新。 而自己,也累得快直不起腰了。 就在她终于缓了口气,坐在凉亭上喝口热茶时,有人敲门。 “自己进。”安如月隔着门喊道。 这家里没有丫鬟小仆,开个门都得自己老远过去。 外面的人真就推门进了。 不是别人,正是燕墨寒。 “那股风把你吹来了?”安如月笑问。 “当然是你妙春堂的风了。” 燕墨寒径直走到凉亭。 那日一别,安如月就没有再见到燕墨寒。 今日再见,她总算放心一些,说明这家伙还活蹦乱跳着。 “怎么?妙春堂也办不下去了?” 燕墨寒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问道。 第六十五章 安府里的黑衣人 笑起来,依然还是那么阳光。 “是呀,这不乐得清闲吗?”安如月欣赏着自己刚刚收拾好的庭院,悠然自得的说道。 “这,不像你的性格?” “那何为我的性格?” “你呢,就是那种闲不住的。”燕墨寒笑道。 安如月心想,这燕墨寒还挺了解她。 “你今日来,不会就为问这个吧?” “那倒不是,只是我近日常来你处,为何总不见你人影?” “我~有事~”安如月敷衍道。 燕墨寒见她不想说,也没有追问。 “对了,那夜我在你府上,喝醉后,不知为何,翌日清晨,竟睡在自己府上。” “呃,这样吗?你是说,有人把你送回了府上,趁醉吗?” 安如月皱了皱眉,不敢置信地反问道。 “应该是如此。”燕墨寒想了想。 “那~”安如月回想起那夜,她似乎也是一觉起来天就亮了。 难不成那个人,将她也送回了房中? 可是这安府,就她一人呀? 她越想越不敢想。 “是谁呢?你觉得。” “我今夜就是为此事而来,你这安府,似乎藏有高人。” 燕墨寒一说,安如月就感到一股凉意。 她甚至打了一个哆嗦。 这安府除了她,那就是孤魂野鬼了吧。 “你别吓我。”她喝了一口热茶,身子才暖和一些。 “其实你不开药堂也好,我可以养你。” 燕墨寒表白得突如其来。跟适才的恐怖风完全不同。 安如月都有些接不上来。 “对了,墨寒兄,近日你在朝堂,可有听过什么新鲜事,讲来让我解解闷。” 安如月打了个差,她如今没有心思去理会什么感情问题。 如今,她只想知道,朝廷的事情。 跟二皇子打听,倒不如再跟燕墨寒打听,二者比较,或许才能得到更多可靠信息。 “新鲜事倒没有,旧事有一件,皇上近日又犯病了。” “啊?不是治好了吗?” “估计是心病,皇上年事已高,太子之位悬空,这不就是心事吗?” 燕墨寒也不顾忌,直接就跟安如月说起来。 “那墨寒兄觉得,谁更适合做太子?” “这是国事,也是皇上家事,我说了无意义,得众位大臣的意思。” “听闻皇上有二皇子,三皇子两位,年纪能捎大点,想必就是他们了吧?” 安如月一边吃着坚果,一边假装猜测。 本来国家大事和她无关,她也不关心。 可如今,自从她得知林家是太后的人,而太后每每总想干预朝政,她就想打听了。 因为这对于推翻太后,有很重要的作用。 “你个小丫头,关心这做甚?” “我~想着我那个郡主的事不行?皇上本来答应封的,谁知迟迟未封。” 安如月胡乱解释道。 “你真想当郡主?” “谁不想当?” “我听说呀,凡是被封了郡主公主的,但凡不是皇上亲生的,日后都是和亲的对象,难道你不怕吗?” 燕墨寒故意吓唬安如月道。 “我不在意,反正我还不是郡主。”她笑了笑。 燕墨寒也笑了笑。 “听闻后宫不得干政,你说这皇后呀,太后呀,还有后宫其他嫔妃,是不是就只能每日里风花雪月了。” 安如月自从在白鹿书院学了这么一个词,她就觉得很有趣。 燕墨寒微微一笑,这安如月,真有小丫头的好奇心。 “怎么,你想去后宫?” “那倒没有,那么多女人,抢一个男人,太累,我只是觉得,这做皇上的妃嫔,也没有什么可羡慕的。” 安如月故意说道。 想要得到宫里的消息,其实继续潜伏在皇宫也可,只是,这外面,也有外面的好处。 “是这么回事,可那些想要巴结皇上的,哪个不想把自己女儿送进去做妃嫔,这里面,能没有文章吗?” “坐皇后太后,是否都要大臣同意,还是说皇上决定?” “这个~你一个小丫头,估计懂不了,这皇后太后,那是天下的国母,没有大臣的同意,也是不行的。” 燕墨寒如此一说,安如月似乎也明白了,这皇后太后,都是在朝堂内外,盘根错节的人物。 怪不得一个太子之位,太后也能干预。 “我懂了,就是说太子的选取,也需要大臣们同意。” 安如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自然,当今太后皇后,那拥护她们的群臣,可不在少数。” “那岂不是这太子之位,是她们的主意了。” “她们不得干政,不过她们的人可以干政。你个小丫头,问这做何?没有家世背景,想做这皇后太后,就不用~做梦了。”燕墨寒善意地提醒道。 语气依然温暖如春。 即使是否定她这遥不可及的想法,也没有让人感到不舒服。 “那皇上是不是架空了?”安如月继续追问。 “自然没有,皇上乃一国之主,大臣的意见最多只是供皇上参考。”燕墨寒立即否定了。 “”只是,皇上的意见,需要结合众人之意,这是明君的表现。” “那这样看来,这立储之事,就是太后和皇上以及众位大臣的意见了吧。” 安如月觉得头疼,这说来说去,还是太后的人有巨大作用。 这除掉太后一人容易,可要除去她的亲族,怕并非易事。 除非,太后犯了国法不可饶恕,天下不能原谅的罪过~ 她站起身,夜幕降临,这天空也有了许多点星辰,虽然不是很亮,但若隐若现。 安如月望着天空,有些愁眉不展。 “你怎么了?还忧虑起太子之位了?” 燕墨寒也起身,站到她的身边,他感到她似乎有些忧郁。 “那些事,和我有甚关系,只是觉得这世俗之事,为何那么复杂。” 燕墨寒以为安如月在为妙春堂的事难过。 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安慰道: “要我说呢,你不办那个妙春堂也是好事。” “为何?” “你想想,这林家,那是老臣,在朝堂上,不知有多少人都和他亲近,又有太后撑腰,若和他碰,岂不是小命难保,如此一想,这关门大吉,也是好事。”燕墨寒劝道。 第六十六章 夫子的死 安如月没有说话,不过她知道,燕墨寒想得太过简单,那林家之前是因为她在临安的口碑,尚不敢动她,这日后,只要妙春堂不兴盛的话,她就随时有危险。 可这些,她也不想和他提起。 “嗯,你讲得很对,就像国家立储一样,若有一人能住持大局且深得民意,想必就简单许多。” 安如月左顾而言他。 “倒是有一人,只是他近日似乎颓废了,连朝见天子都不去了。” “谁?如此任性,朝见天子都不去?” “这个人,你认识。”燕墨寒看着安如月,露出意问深长的表情。 “……”安如月一下子就猜出是谁了。 不过她依然假装不知。 “我认识?你?还是胤王?”安如月故意说道,就是不提顾清煜的名字。 “胤王?你连他也认识?”燕墨寒有些意外。 不过稍稍停了一瞬,似乎也想明白了,胤王本来就风流好色,安如月名气又大,不认识也不正常。 “他那个人,你可别当回事。”燕墨寒提醒道。 “我们又不熟,不过是他来妙春堂一回罢了。” 安如月越是不提那个人,越说明她心里有他。 燕墨寒总觉得他和安如月之间,隔着一层什么。 “这个天下,谁握着兵权,谁才有说话的份量,可惜,连太后,也攻略不到顾侯的大权。” 燕墨寒若有所思。 “对了,墨涵兄,你在朝堂是担任何要职?”安如月不想再提顾清煜,那个人,像她心口的一块石头。 燕墨寒家世显赫,又是小公爷,想必官职一定很高。 可是当安如月问到这个时,燕墨寒眼神有些闪烁,其中更多的就是黯淡。 “我,一个虚职,并无任何实权。” 燕墨寒声音不大,但安如月能感到他的心情,就是怀才不遇那种失落。 “你们是公侯府,世代都会享尽富贵,那些权不权的,就是个虚名。” “对了,今日我到你这来,还有一个事找你帮我。” “何事尽管说就是。”安如月最近也不去妙春堂了,下来就剩下继续潜伏在皇宫。 这个也不急一时。 “三日后,林院使家侄子要过继给林院使为子,大办筵席。请了许多的豪门贵族过去,我想带上你。” “带我?” 安如月不明白燕墨寒为何会带上她,就不怕众人议论吗? “林家虽然没有儿子,但女儿很多,此次筵席,其实还有别的意思。” 燕墨寒不用多说,安如月似乎也明白了几分。 这林家,如今正是红得发紫,生意兴隆,官运亨通,定是趁着此次机会,再结几个亲家,好让林家在这朝堂上,更有地位。这势力,更为庞大。 安如月不用多想,就能猜出个大概。 “好呀,只要墨寒兄不嫌我是个累赘就行。” 安如月爽快答应了。 林家正在发展势力,一旦成功,再要搞他,估计更难,倒不如现在就去,杀杀他的威风,刷一点她安如月的存在感。 “到时候那些夫人们也去,万一她们说你地什么,你会不会哭呀?” 燕墨寒温柔的捏了一下安如月的脸蛋,就像一个大哥对小妹妹那样。 “我又不是纸做的,哪有那么不经敲打。” 安如月笑道。 “那好,夜色已深,我就回去了,你孤身一人在此,会不会害怕?” 燕墨寒关心道。 “不怕。” “可是我总觉得你这府上,似乎潜藏着另一个人,你夜里将门一定关牢了。” 燕墨寒向四周看去,安如月这宅子,真的有些太空荡荡了。 “哪有?有的话,我还能好好站在此处和你说话吗?” 安如月嘴上说着,可燕墨寒这么一说,她还真就有些害怕。 这是买别人的官邸,若真有什么冤死过的魂魄,似乎也有那么一回事。 “要不,我帮你买点丫鬟吧,好增加点此处的人气。” 燕墨寒是真想帮安如月,安如月知道他一片好意,可她知道不能买。 连自己的小命尚且不保,还别说丫鬟们的小命了。 “不用了,对了~你前些日子,有没有人跟你打听我母弟二人的下落?” 安如月其实觉得不太可能,她也就是随便问问。 “你母弟,他们好吗?没有人会问我这个,毕竟,那日就咱们和顾侯知道。” 安如月才放心了,肯定不是顾清煜,那么一定就是寒星原来的夫子了。 那这打听之人,除了林家,不会是旁人。 安家境况好转后,只有林家会那么关注安家的一举一动。 “还好,我不希望有人知道我母弟的下落,这个,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怎么不明白,人怕出名猪怕壮,你在临安城,也是小有名气的。” 安如月还想着怎么跟燕墨寒解释呢,谁知这家伙,比她悟性还高。 安如月会心地笑了笑。 “这天色不早了,我就不送你了,若被人看到你在此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偷情呢。” 安如月打趣了一下,将燕墨寒向外赶去。 “别忘了三日后的筵席,我会在你门口等你。” 燕墨寒一边向外走去,一边提醒道。 安如月自是满口答应。 燕墨寒走后,安如月把门关好后,回到偌大的安府院中,这燕墨寒今夜说这里有人潜伏,此刻,她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为了让她睡得踏实,她还专门点了灯烛四下里照着寻了许久,也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 最后,才回到自己房间睡了。 躺在床上,她辗转反侧,既然燕墨寒没有告知母弟的下落。 那就只有一个人知道,就是寒星上学时的老夫子。 那个夫子,特别爱才,所以才会在寒星无学可上时推荐了白鹿书院。 也是为保护寒星的安全。 第二天,安如月就买了点东西,去看望老夫子。 她真不希望因为自己仇人的事,影响到老夫子的生活。 可当她走到夫子家门口时,就看到了真有人披麻戴孝地从里面出来,她拦住一问才得知,夫子几日前的夜里,忽然中毒身亡。 而官府也没有查出是何人下毒,最后找一个下人准备当替死鬼,夫子家人心善,不忍心冤枉好人,只能草草埋葬了事。 第六十七章 大闹林家盛会 “若是安大夫在就好了。”那个人哭着说道。 安如月气得闭上双眸,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眼泪滑过脸颊。 这凶手,分明就是杀人灭口~ 安如月也没有脸进去,就在外面给夫子拜了几拜,然后向回走去。 整个临安,林家是最兴旺,林家的药堂,那个“林”字,在红布上,用黄色墨汁写成,十分的夺目。 再看看临安的官邸,似乎就只有林家的,是最雄伟壮观,气势高涨~ 安如月走了几圈,她去临安一位善才家里,这位善才,琴棋书画,尤其是歌舞,最为擅长。 那临安许多青楼的头牌,都是她教导出来的。 安如月带上面纱,把自己的积蓄都拿了出来,放在这位善才的桌上。 “这是?这位姑娘真大方呢。” 那个善才一看到一堆白花花点银子,就乐得合不拢嘴。 “三日内,教会我所有,我再给你这些数目的三倍。” 安如月淡淡地说道。 “三日?”那个善才刚准备摇头可当听到安如月说出再给三倍时,她顿时就来了精神。 “只要姑娘不怕苦不怕累,还要够聪慧,我保准拿出自己的所有绝活。” 那个善才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平日里那些官家小姐,都是娇贵的,根本不好好学,而那些青楼的姑娘倒是乖些,但那老鸨,给的银子,是又小气加又吝啬。 眼前这位姑娘,身材婀娜,不胖不瘦,正是练舞的材料,又好学,最重要的,银子多。 她能不开心吗。 安如月微微一笑~ 三日后的清晨,安如月在安府门口看到了燕墨寒。 她带了一块面纱,两人一起向林家出发。 林家今日是张灯结彩,喜庆异常,连门口值守的门人,都是穿着大红的衣裳,比过年还热闹。 门外,华丽的辇轿一辆接着一辆的到来,里面都坐着贵夫人和贵小姐,那些贵公子,都穿着锦衣华服,骑着高头大马,气宇轩昂~ 燕墨寒也骑着一头骏马,安如月也坐了辇轿,这些都是燕墨寒早就备着的。 由于大家都是名门望族,又都有帖子,所以没有费什么劲,安如月已经顺利地进入了林府。 这是安如月生平第一次来到林府,只见里面的路,都是用红毯铺成,光这红毯,怕都有几里路那么长,每一处角落,树上,屋檐,都是喜庆的大红色。 雕梁画栋,屋宇廊台,多不胜数,皆都是临安最秀美的风景。 里面很大,林家侄子林盛的过继仪式,设在林家最大的花园。 下面摆着很多酒桌,也皆是盖着大红的桌布,上面全是山珍海味~ 女人们一处,公子们一处,前方一个大台子,估计是讲话之处,林家的仆人门正鱼贯而过,摆放各种复杂繁琐的仪式必需品。 花园很大,人也很多,安如月举目望去,大概京城的富人和权贵,估计到了有一大半。 小姐们也有带面纱的,也有不戴的,似乎也没有那么多讲究。 安如月属于另类,因为她是和燕墨寒单独坐在一个角落的。 男女有别的时代,这个做法,似乎一开始就引起了某些人的关注。 比如一个公子,拿着酒杯走到燕墨寒面前说道: “小公爷,这是带了一个姑娘过来,何不打开面纱,让兄弟一饱眼福。” 姑娘这个词语,在此刻,是有贬义的,因为真正的大家闺秀,不会这么随便和一个陌生男子在一处的。 除非,有些是兄妹,会坐在一处。 “滚滚,小心我翻脸。”燕墨寒先是生气了。 他受不了别人这么说安如月。 那几个见燕墨寒不悦,就嬉皮笑脸地离开了。 不过即使回到自己座位上,依然不忘了给安如月抛媚眼。 安如月假装看不见。 紧接着,上面台子上,林院使出现了,他对面侄子林盛也出现了,还有林家的几个祖辈也坐在了台子的两侧,等着见证林院使新儿子的过继仪式。 “林盛,原林富之兄长林安之幼子,因德行淳厚,品行方正,长兄过世后,林富一手扶养,今林安长得成人,自愿为林富老爷养老送终,接继香火,林家列祖列宗在上~~” 内容很长,安如月都听不下去。 只看到又跪又拜的,那个林院使笑开了花。 林家夫人们都上去接受跪拜和跪拜祖宗~ 那些女儿们,都穿得花枝招展地上去认亲… 这林家的香火,真盛! 安如月拿起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酒,是苦的。 可她的心,更苦~ 仪式结束,才是筵席最热闹的时候。 那些林家的老古董都下去坐在了筵席上,上去的是今日住持大会的林院使。 “大家好不容易聚聚,就放开畅饮,林家有的是房子,今夜不归也无妨。” 林院使大手一挥,大家都很开心。 紧接着,歌舞伴奏,一派歌舞升平。 那些贵妇人们开始闲聊,公子们也开始对着某个小姐议论纷纷。 一曲结束,姑娘们开始展示才艺。 似乎这已经成为惯例。 “哪位小姐上来弹琴助兴呀?”林夫人今日也是主人,礼应由她主持。 很快就有小姐们举荐一个,那小姐不负众望,弹得十分悦耳。 接着又有姑娘上去~ 大家阵阵喝彩。 就在这时,只见远处几个贵妇在议论纷纷,似乎还看向燕墨寒的方向,紧接着有一个穿着华贵的夫人向燕墨寒走来,燕墨寒立即站起来准备离开。 “墨儿,你这是带的谁家姑娘?” 那夫人立即问道。 声音中带着不满和训斥。 安如月有些尴尬,这一定的靖国公的夫人了,可她还得硬着头皮应付。 “母亲,这是如月。” 燕墨寒见逃脱不开,他干脆直接给那个夫人介绍起来。 安如月不得已,她揭开面纱,给靖国公夫人弯腰施礼。 “这~是安大夫~” 靖国公夫人本来有些愠怒,可当她发现面前的女子是安大夫时,又客气许多。 毕竟,安大夫曾经为她诊过病。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的人,是安大夫。 她惊讶地说话声,立即就引起了周边人的注意。 第六十八章 安如月苦学才艺,一展风姿 瞬间,一听到安大夫,其他人都看了过来,连台子上表演的小姐,也都被众人忽略了。 安大夫,那可是京城里的白月光。 不过传闻如此,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的。 毕竟安大夫问诊时,都带面纱。 “叨扰各位了。” 安如月见状,连忙客气地说道。 那些公子,第一次见到安大夫本人,各个都看得直直的,这安大夫,有一种超尘绝俗地美,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这种感觉,根本用语言无法描述出来。 林家几个小姐,本来是林家今日的主角,马上就要进行群演了,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刺头。 尤其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家的仇人安如月。 这个曾经破坏了林家药堂生意的人。 她们各个都露出记恨之情。 那林院使自然也不悦,不过他老奸巨猾,也不会显露出来。 倒是林凤霓,早就忍够了安如月。 “听说这安小姐,除了会表演苦情戏,别的,什么其他才艺也不会。” 她款款走到安如月跟前,慢条斯理地说道。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是小家小户出身,哪有学艺的机会?” 林家又一个小姐出来说道。 大家闻言,都望着安如月,虽然不爱听林家小姐的风凉话,不过,更希望安大夫能展露才能。 安如月不慌不忙地走到众人中间。 “各位,想让我安如月表演何才艺呢?” 林凤霓心里暗笑,终于用激将法将安如月逼出来丢脸了。 安家那么穷,她绝对不信安如月有何才艺。 其他那些出自名门的闺秀,也都开始看笑话,平日里小姐们聚会,也常闻安大夫的大名,临安城那些公子们,把安大夫能吹上天。 这让她们这些名门闺秀很没有面子。 贵妇人们也坐在一处,权当看热闹。 燕墨寒的母亲回到了自己的坐处。 她心里很复杂,其实她很敬重安大夫,可自从儿子为了安大夫拒婚后,她就又希望点别的什么事发生。 毕竟,今日的筵席,林家有意将女儿许配给靖国公府。 这对于一个没有实权的公府来讲,自然是求之不得。 只有燕墨寒,不断给安如月台阶下。 “安大夫今日是我朋友,她平日不喜那些吹拉弹唱的事,大家就各自方便吧。” 可没有人理会他。因为他的回答,没有人会感到满意。 “那安大夫弹一个曲子如何?” 一个公子说道。 “好好。”似乎这个公子的话,才是最令大家满意的。 安如月微微一笑,还真就上去了,坐在古琴前,轻轻拨动琴弦两三下,似乎就已经触动人的心弦。 紧接着,她葱白般的手指,如精灵一般在琴弦上来回跳动,一首悠扬的曲子,在空中如泉水般缓缓流淌,流到每一个人的心田… 在那里,有的人哭,有的人伤,有的人沉思,有的人不语~ 整个花园,寂静无声,适才的嘈杂已经消失。 林凤霓气得眼泪都出来了,也许这个曲子太过悲伤,让她想起了羞耻难堪的一幕~ 等到安如月站起来的时候,底下还是很安家,过了片刻,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安大夫就是不同,治病一流,这弹琴也是一流。 林凤霓擦了擦眼泪,再看看安如月春风得意之态,她简直要气爆了。 这安如月,明明什么才艺也没有的,为何今日能弹出仙乐一般的曲子? “安大夫琴技果然高超,佩服佩服。” 之前提出让安如月弹琴的公子赞叹道。 这技能,没有十年是练不出来的。 “安大夫琴技高超,想必这舞姿也美若天仙吧。” 又一个公子说道。 “好了,安大夫又不是一般的女子,她志在医术,大家就不必再关注安大夫的舞姿了吧?” 燕墨寒开始以为安如月会尬在那里,谁知她竟然暗怀绝技。 可这舞姿,不管安如月会不会,他都不想让她给别人去舞,毕竟,他没有把她当成一般的女子。 有些美,他只想自己欣赏。 “不行不行,安大夫是我们心中的仙子,这仙子不跳舞,如何称为仙子?” 想让安如月下台,公子们还不愿意呢。 “我舞姿拙劣,就罢了吧。”安如月故作谦虚。 林凤霓终于满意了安如月的这句话。 这家伙,还有些自知之明。 “我们不嫌。”底下人还较劲里。 “如月粗苯,那就劳烦几位姐姐和如月一起跳吧?” 安如月对林家的几位小姐说道。 几个小姐互相看了一眼,会意地笑了。 “那好吧,我们就献丑了。” 几个姑娘迅速去后台换上自己最漂亮的衣裙。 乐师伴奏…… 随着音乐响起,女孩子们如花朵一般,个个都很惊艳地出现在了舞台。 身姿优美,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丝滑~ 本来安如月是在中间跳的,可这些小姐们,哪会给她机会,直接就像插葱一般把中间挡得死死的~ 林家小姐们都露出花一般的笑脸,心里别提多舒畅了。 各个都尽情舒展她们的身段,腰肢… 这风光,怎么也得他们占了。 安如月是在她们先上台后才上的台,当她看到这个场面时,下面的小姐们都替安如月尴尬。 安如月她穿的是一身米色的留仙裙,林小姐们穿的都是粉红欲滴的烟纱裙,也就是说,安如月只能站在中间最合适。 所以这种尴尬,别说小姐们,就是其他不懂舞蹈的公子们,都觉得安大夫今日怕是要出点丑。 林院使家的夫人们最开心,因为她们的女儿们今日太美太艳了,哪个王公子爷能看不上? 只见安如月微微一笑,她忽然凌空一跃,如一只飞燕,飞到了林家小姐们的头顶,摆了一个绝美的大圈,如一朵雪莲花… 下面顿时惊呼不已… 林家小姐见状,才不会让安如月得逞,立即从中间散开,安如月恰好站在中间,踮起脚尖,继续凌波微步~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不和谐… 再悄悄安如月的身姿,曼妙无比,凹凸有致,没有多余一块肉,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 第六十九章 林家众女齐出丑 那眉眼,眉若春山,目若秋波,琼鼻高挑,唇若樱桃,不点而红… 再配上这一身米色的仙气飘飘的长裙… 所以临安的贵家公子,都看直了眼睛… 只有安如月,她冷静得不同寻常。 伸出兰花指,在衣裙内拿出一把无形的透明的珠子,小到肉眼无法辨别,然后轻轻向身旁这些正嫉妒得双眸发红的林家小姐们撒去… 无色无味… 一曲结束,众人喝彩,安如月施礼下台。 而这些姑娘们,各个还余情未了,今日安如月虽然大展风头。她们也跟着沾光了… 也不算太失败。 可紧接着,小姐们忽然都脸蛋微红,然后越来越红,最后都似乎很热,开始脱衣衣~ 一件一件的脱~ 个别饥渴难耐地还跑下台拉住自己喜欢的公子,寻求亲亲… 瞬间,局势不受控制,可别忘了,这里来了几乎整个临安城最权贵的人家… 大家议论纷纷,公子们见状,开心不已,这林家是大家,小姐们这么放得开,金枝玉叶的小姐,可不比青楼的女子更吸引人… 林家的夫人们连忙上去拉自己的女儿,丫鬟们也上去拉,乱做一团,林院使气得大骂: “荒唐,太荒唐了!” 林家的祖辈有几个年近古稀的,简直脸都要气绿了,有个直接背过气去,下人们连忙找人救治… 林家哪里丢过这么大的人啊,这林家的小姐们,日后怕再也嫁不出去了。 那些贵家公子们,平日里正经无比,可哪个不是风月场上的情种,此刻有好几个趁机在林家小姐身上,好好地揩油~ 假装劝她们,实际呢,上摸摸,下揉揉… 甚至几个一起… 搞得林家小姐们更加不知羞耻…… 要不是因为人多,他们估计都骑上去了… 安如月站在远处,燕墨寒怕众人趁乱偷袭她,一直牢牢地护着她。 她嘴角略过一丝同情的微笑… “抓住安如月!一定是她给我女儿下药了!” 林院使缓过神来,他指着安如月吼道,几个仆人立即跑过去,准备拿安如月试问。 这时,林家几个小姐,已经衣不蔽体地被林家下人强行带回闺阁了,走得时候,还不断求爱… 大家再次把目光对准安如月。 也对,为何只有安如月没有失去女子该有的矜持。 燕墨寒顿时有些紧张,他怕安如月控制不了局面。 “众目睽睽之下,林院使想要强抓民女吗?那要官府何存,要衙门何用?” 安如月怒斥道,虽然声音不是那么歇斯底里,但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众人皆听到了。 加上之前大家对安大夫的美好印象,今日又多了许许多多的倾慕者,立即就有人替安如月说话了。 “对对,安大夫宅心仁厚,从不做那种龌龊之事,我信安大夫。” 其中一个公子,立即响应。 今日过后,谁不想走近安如月的世间,谁不想和安如月处处感情。 这个女人要是娶回家,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对对,这不是衙门,不能私自抓人!” 又有几个响应,还都是年轻风流的俊俏公子。 “哼,有无下药,我林院使能查不出来?来人,去把太医院的几个大夫唤来,让他们查查小姐们的脉象。” 林院使镇定自若。 “那好,林大人,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既然要还我一个清白,这太医院是林大人管着的,谁知是否会说假话?”安如月怼道。 “那你说,谁来查公道?” 林院使很确定安如月一定下了药,否则女儿们不可能做出如此出格之举。 所以,他不怕医者来查。 今日,林家的脸已经丢尽了,可这医术上,他正好和安如月一比高低。 好让她滚出临安。 “找几个德高望重的大人,一起去请了医者过来,再一起去林家小姐的闺房,当面问诊,这样才能服众。” 安如月不慌不忙地回道。 “好,支持!” 大家纷纷响应。 林院使为了让大家心服口服,只能答应。 他今日好心情,全被安家这个臭丫头给搞没有了。 就在大家选举了几个公子去寻名医时,安如月又说道: “林大人,今日若我安如月是无辜的,那么请问林大人这么冤枉于我,该怎么交代?” “哼,我要冤枉于你,你说怎么办?” 林院使确信自己会赢。 “那就请林大人拿出五千两银子,作为赔礼道歉之物,如何?” 安如月知道,林家的金子,都多得放不下,这点银子,区区而已。 “好,一言为定!若没有冤枉于你,你就自刎谢罪如何?” 林院使冷笑道,五千两银子,买一条人命,尤其是安如月的命,那也算值了。 “别答应他!”燕墨寒给安如月示意道。 那林院使也不是泛泛之辈。想必有些手段。 “好!”安如月应了。 因为她知道,那个药粉,不出一刻钟,早已经化为乌有,就是药君来了,也不可能再查出任何症状。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几个医者赶了过来,都是安如月不认识的。 那些被推举出来的公子跟着他们,安如月怕出状况,也和燕墨寒一起跟了过去,很多好事者都尾随而至。 当众人来到安家的闺房外时,安如月和几个见证人一起走近了里面。 本来,平日里,女子的闺阁,男子是不能进的,今日事出有因,林家也没有过多阻拦。 刚跨入门槛的一刹那,安如月就闻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这是一个医者能懂的东西。 春~药~ 她不敢置信,没有想到,这里不是比医术之处,而是比人心险恶之时。 那个林院使,竟然卑鄙到给自己的女儿又下了一次药,就为了把安如月踩死~ 而且给自己女儿下春药,这简直就是禽兽之行! 果然,这个小姐被丫鬟葱床上扶起来时,眼神迷离,在憨笑~ 周围的医者还没有把脉,似乎都已经知道答案了。 安如月捏了捏拳头,既然让她来了,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她轻抬手指,几粒透明物体,迅速飞入这个小姐的口鼻… 第七十章 再次成为京城的白月光 就在几位医者手刚刚搭到小姐的脉搏上时,他们显然惊讶不已,这脉象,没有问题… 就在这时,这个小姐瞬间就站了起来,怒怒地打了医者一巴掌。 “你在做甚?你们都看什么?” 林小姐抬头看到了挤在窗口的众人问道。 言语间,没有任何异常。 “如何?是不是被下药了?” 林院使看着那个医者怒问。 那个医者连忙说自己没有查出来。 林院使又派人给女儿诊断,女儿不配合,他就让丫鬟控制住再诊脉… 非要让众医者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个女儿气得直哭。 连安如月都看不下去了,哪有做爹爹的,如此可恨! 让一个个男医在女儿手臂上把来把去。 完全不顾及女儿的羞耻。 那些医者虽然发现不了问题,但不敢和林院使对着干。 也是,整个临安的医者怕都不敢得罪林家。 安如月似乎忽略了这一点。 她直接再一滴飞粒过去,那个女儿愣了一下,忽然大声说道: “爹爹,你为何要给我下药?还要让人来诊脉?哪有爹爹如此心狠的,还下媚药!” 其实,安如月这次飞出去的药,就是让人说出心里话的药,没有想到,这个女儿竟然知道是她爹爹林院使下的药。 真不知道她有多孝顺,还是林老爷有多狠毒,竟然连这个都瞒着。 哗然一片……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林院使狼狈不堪,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这老脸,往哪儿搁?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平日里就是大色鬼呢。 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的大色鬼… “我适才…不是被强喂了这个吗?” 那个女儿拿出一包药给周围医者。 林院使做了亏心事,满天大汗,一时也失去了辩解的智慧。 只是反复说女儿心智不正常。 心里再恨安如月,此刻也没有经历对付了。 周围医者见状,连忙溜之大吉,那些个做见证的公子,自是回去传播新闻了。 安如月假装安慰同情他们。此时,绝不能太过得意… 安如月顺利地把林家搅得鸡飞狗跳…最后还向林家要了五千两银子。 林家敢不给吗,大家都看着呢… 这天筵席结束,安如月满载而归。 她兑现自己的承诺,给了那个善才师银子,对方自是千恩万谢。 “说实话,我教导这许多女弟子,从没有见过你这等天赋异禀,且如此刻苦好学的。” 再说燕墨寒,自从安如月那日在林家展露风头后,他就发现,临安城的公子们,只要闲聚,就会把安如月当成他们的女神议论。 甚至有的打算追求到安如月后,跟她私奔,可把燕墨寒气坏了。 为此,他还和别人打过几次架。 这事,是安如月几日后得知的。 因为她发现燕墨寒再来找她的时候,手臂上有些擦伤。 “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安如月从屋子内拿出药膏,给燕墨寒一边擦,一边问道。 这几日,她一直在想着日后做何打算,如何能够彻底扳倒林家和他背后的大树的办法。 从这几日的反响来看,林家想要通过结亲拉拢更多权贵的途径,应该是废了。 全临安的仕族大家,估计没有谁愿意再娶林家的女儿,因为这名声太臭了。 倒是安如月,由于燕墨寒和她相识,那些贵家公子,纷纷想要结识于她,可苦于没有门路,所以燕墨寒就成了公子们认识安如月的途径。 也就出现了燕墨寒跟人打架之事。 “还有谁,就那些人,你呀,干脆再搬个地方吧,我怕他们找到你的住处,纠缠于你。” 燕墨寒看着孤零零的安府说道。 那些人,找到安府,是迟早的事。 “那就请他们喝喝茶,也无坏处。”安如月笑道。 “你倒是心大,他们的目的,难道你就不知?” “自是知道,不过我觉得多一条朋友多一条路,只要不做逾矩之事,又有何妨?” 安如月给燕墨寒准备了很多酒菜,要不是燕墨寒带她去林府,这大快人心之事,怎么可能出现。 两人喝得很痛快。 “如月,你可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若那些人来到你的住处,这你的清誉,怕是已经毀了。” 燕墨寒提醒道。 他可不是危言耸听,这是事实。 安如月闻言,也觉得有些道理。 可这搬家,又能搬到何处? 那些公子,她倒能应付,只是这林家,就像一只臭苍蝇,随时会盯上来。 所以,只有一种办法,还是潜入皇宫,在敌人的眼皮底下。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之处。 “我就听君一言,这样,我回老家避避,你看如何?” 安如月撒谎道。 “老家?这太远了吧,依我之见,你干脆嫁入我们靖国公府,做个居家娘子,岂不更好?” “不好,我觉得不好。” “你放心,我会让我母亲去向你家求亲的。” 燕墨寒以为安如月是因为双方地位悬殊才那样说的。 安如月摇头微笑,一边低头吃东西。 “你放心,我不会像那姓顾的,对你始乱终弃。” 燕墨寒又补充道。 “始乱终弃?”安如月正在吃东西,瞬间停了停。 许久,那个人已经对她不闻不问了,或许,不是始乱终弃又是什么。 “本来就不是朋友,你别乱往一起扯。”她有些不悦。 “那个人,太目无朝堂了竟然好几日都不去朝见天子,这也太自大了些。” 燕墨寒提起顾清煜,似乎很为不满。 安如月心里暗暗讥笑,这个顾清煜,真的就是个软包,一点小事就如此回避。 别说国家大事,就是做个夫君,怕也不是个痴情坚守之人。 “朝堂上的大臣都对他不满吧?” 连燕墨寒都这样说了,估计顾清煜的人脉,行径,一定引起了众人的不满。 这顾清煜,好好积攒起来的功业,怕也是要前功尽弃了。 “没人敢说,皇上偏待顾侯,顾侯又有三军兵权。”燕墨寒说道。 安如月不想提及那个人,于是又和燕墨寒聊了聊别的事,直到夜幕降临,燕墨寒还待要和安如月说话,忽然空中似有一股黑气。 第七十一章 房顶的男人 他有一种不太安全的预感,连忙提醒安如月。 可安如月根本就置之不理。 最后,他只能走开了。 安如月觉得燕墨寒就是喝多了才会妄言,之前她也害怕,可在府上来来回回好多次,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所以燕墨寒离开后,她就准备收拾酒菜回房。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到房顶,似乎坐着一个男子。 一身黑衣,正翘着二郎腿,欣赏着下面的风景。 “你是何人?” 安如月吓得腿一哆嗦。 “保护你的人。”男人慵懒的回道。 就好像安府就是他的地方。 “我不需要保护,你走吧。”安如月看不清男人的脸,但这大晚上的,一个黑衣人,怎能让人不害怕呢。 “那不行,万一哪个臭男人又欺负你怎么办?” 男人依然慵懒地说道,干脆仰面躺在房顶,好像在欣赏着天上的星辰。 “你在此,叫我如何安寝?” 安如月不敢想象自己屋顶有这么一个陌生人。 “我走就是,不过我不喜欢你这里有其他男人。” 男人说完,一股黑风,已经消失不见。 有那么一刹那,安如月觉得,此男人估计是黑白无常中的一位,怎么来回就跟一股风似的。 不过,这一宿,她睡得再也不踏实了。 总觉得有人盯着她一般。 何况这么一个神秘人,她根本不认识… 慈宁宫 太后正躺在自己的凤塌上,眯着眼,旁边站着林院使,还有二皇子胤王。 “那毛骧真殁了?”太后云淡风轻地问道。 “那些锦衣卫没有一个生还。”林院使回道。 “那个女人呢?” “也殁了。” “那个孽子呢?” “赏未查出。” “唉!一群废物!”一旁的嬷嬷扶着太后起来,太后挥挥手,那个嬷嬷也下去了。 “蜜未得到,反而捅了马蜂窝,这下子,皇上怕是大动肝火了。” 太后闭上双目,皱着双眉,很是不悦。 “太后,微臣以为,早立太子为宜。” “太后,承胤虽不才,但对太后中心耿耿,日后一定孝顺太后。” 二皇子连忙趁机上前给太后跪下。 他母妃薨逝的早,一直是皇后名下养着的,所以在众皇子中,最具有竞争力。 而且也深得太后喜欢,毕竟皇后名下的,也是自己人。 “皇上会答应吗?”太后反问。 “若众朝臣一起上奏,想必皇上也会动摇。” “幼稚,皇上前一阵子病得那般严重,尚且未提立太子之事,此时上奏有何用?何况,皇上说话,也得有人拥护。” 太后暗指顾侯。她不说,跟前的两人都知道。 “太后,其实微臣以为,皇上应该还是心系那个在外的皇子,若能找人问问安家,想必也能找出来。” “你的意思是?逼问安家?那安家所剩何人?又有何人最可能知道此秘密。” “…咳咳…”二皇子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太后,皇孙不才,有一想法,不知可否讲讲?” “你说。” “皇孙觉得,既然是父皇之子,要么会养在安家,要么会养在父皇亲近之人身边…” 太后点点头,她觉得这个孙子说话,有点智慧。 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般混账。 “安家只有一个七八岁童子,定然不是,那么就是后者,而那个皇子一旦活着,父皇一定会很喜欢他,器重他…” “你的意思是?” “太后,孙儿觉得,顾夫人身为长公主,自从嫁入侯府,就只有顾侯一子,并无其他子女,岂不是怪哉?” 二皇子小声猜疑道。这长公主,毕竟是他的长辈。 林院使也觉得这个答案很满意,自从顾清煜退婚后,他就看顾清煜很不入眼。 “难不成还真是那个小子不成?” 太后捶着床榻说道。 不是她看不上顾清煜,而是那个小子,根本就不会听她使唤。 哪有如今的皇上,和未来的皇上那样听话。 这自古,权势盛于天。 太后越想越觉得,这顾清煜和皇上,长得有几分相似,以前她以为长公主的儿子,自然会和舅舅有几分相似的。 可听这二皇子一分析,觉得十分有理。 “这样,今日,本太后就将皇上请来,看看他如何说的。” “可…万一是真的,太后打算怎么做?” “只能再议了。”太后挥挥手,让二人下去。 她很烦恼。 这天午后,她派人请来了皇上。 “皇儿,听闻你近日龙体又抱恙了。” “母后,孩儿无碍,就是没有精神。” 太后看着皇上,发现才数日,皇上已经瘦了,可以想见,那个女人,对皇上影响之深。 也可以知道,那边一直和宫中保持联系。 她很不悦。 为了一个贱女人,值得吗? “如今国无储君,皇上可有意立承胤?” 太后直言。 “回母后,承胤不堪重任,他没有一丝功勋,又只喜行乐,不是做储君的最佳人选。” “那皇儿想立何人?” “母后,皇儿想立煜儿,就是当年和安漓的孩子,此子战功赫赫,文韬武略,又有治国之才,乃储君不二人选。” 皇上破天荒地直言。连太后都震惊地瞠目结舌。 其实,这是皇上深思熟虑的结果,他本来也要给太后和众位大臣说的。 自从安漓死后,皇上几宿未眠,顾清煜一反常态,恰恰在此时也不来朝见于他,云台寺那边也说了一些情形,所以他已经猜出来顾清煜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再加上他有愧于安漓,当初许诺对方的所有都未能实现,想了几宿,他觉得,不能再亏待自己和安漓的儿子了。 “皇上,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吗?”太后有些威严起来。 “母后,儿臣已经想好了,此事,不必再议。” 皇上第一次和太后对峙。 “那个安漓,没有正式进宫,没有三聘六礼,就和皇上厮混,不知跟别人是否也如此,如此女人,岂能确定其子乃我们皇室血脉?” 太后勃然大怒。 “母后,你不能这样侮辱她!” 皇上也龙颜震怒。 第一次,他为一个女人和太后翻脸。 曾经,他为了皇位,抛弃了那个女人,为了取悦太后,又不敢认自己儿子。 第七十二章 太后密谋设计顾侯 如今,儿子已经翅膀硬了,没有人可以杀的了,他自然也没有再遮掩之理。 “皇上,自古以来,哪有民间的私生子做太子的?” 太后不依不饶。 “那是太后不知,民心所向,才是最后的储君。孩儿告退。” 皇上说完,就直接摆驾回自己宫殿了。 把太后气得,脸色都白了。 翌日清晨,她就将自己的心腹还有二皇子都叫了过来。 将事情说了一遍。 “这真是翻了天哪。”太后直叹气。 “太后莫忧,那顾清煜就是掌握着三军兵权,否则,就算皇上立了他,我们也可以参奏,废了他。” 一个心腹说道。 这些心腹,都是太后娘家的人,皇亲国戚。 选储君,跟他们有巨大关系。 黎民苍生之苦,他们不关心,只要能保着他们利益那才是根本。 “说了一堆,不都是废话么,怪不得皇上那么器重那个小子,原来有这一层深意,如今那小子的实力,岂是咱们能斗过的?” 太后闻言直摇头。 “太后勿忧,这虎毒不食子,何况人呢?” 林院使插了一句话。 大家均不解其意,太后甚至有些凤颜不悦。 “林爱卿,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太后,对皇上太毒辣了?”她怒问。 “微臣不敢,微臣的意思是,这老虎如此强大,尚且有他的软肋,这顾侯,难道没有吗?” 林院使连忙拱着手解释道。 “欧?你的意思是顾侯有软肋,对对对,我们应该想法子去掉他的兵权。” 太后恍然大悟。 “尔等说说,顾侯的软肋为何?” “太后,微臣觉得,他的软肋就是顾夫人,顾夫人将他一手养大,情同生母,这母恩大如天。我们将其软禁,然后逼迫…” 一个大臣立即抢先说道,怕谁抢了他的风头一般。 “混账!那顾夫人是谁?”太后觉得这个心腹简直太蠢了,那可是长公主,自己妹妹的女儿,当年她和妹妹一起嫁给先皇,妹妹薨逝早,自己无出,皇上和长公主,都在自己名下的。 哪有拿自己女儿做要挟的道理,这与礼不合。 那个大臣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缩了缩脑袋,不再说话了。 其他人也想不出何好主意来。 这时,林院使才走上前,不慌不忙地说道: “太后,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微臣觉得,有一个人,可以试试。” “说来听听。”太后想不出哪个女子能让顾侯动心。 连这江山都可以舍掉。 “太后可还记着那日在皇宫宴请重臣之时,那个安家的小丫头?” 林院使提醒道。 “你是说那个安大夫?那日退婚,顾家没有反对的。” 太后似乎对安家的人都没有好感,她一听到安家丫头,就本能不喜。 她觉得,安家似乎还不具备足够撼动顾清煜的魅力。 “太后,安家那个安如月,诡计多端,到处留情,据微臣所知,这丫头和顾侯,应该也有深层关系。” 其实林院使也不太清楚顾清煜和安如月亲密与否,不过他听女儿林凤霓说过,安如月勾引顾清煜。 就这么猜测。 实际上,他就是想借此除掉安家这个臭丫头,有了太后撑腰,这除掉一个人,就很顺理成章。 那个丫头让林家身败名裂,他不出出这口气,就不是人。 “深层关系?”太后对这个词很感兴趣。 周围几个,也很感兴趣。 最感兴趣的,是二皇子李承胤。 他心口莫名地刺了一下,很不舒坦。 前几日就听闻安大夫又名动京城了,今日又听到这样一个大瓜。 “听闻,那安家的安如月,已经是顾侯的人了。” 林院使见众人如此有兴趣,就再造一把。 看来大家对顾侯的风流韵事,更感兴趣些。 也是,谁不想把女人嫁给顾侯呢?可谁又能入了对方的眼? 这安大夫恰好是临安城的神女一般的女子,这瓜,挺够味。 “有这事?”大家都把眼睛睁得雪亮。 “那日,我女儿凤霓亲眼见到,那个丫头,把顾侯的衣袍递到她手上…” 林院使假装难过无辜。 “你说,和我女儿订婚,却和别的女子有染,这婚,能要吗?” 林院使这么一说,好像林家和顾家的退婚,完全就是顾家的不是。 他自己的腰杆也挺直了许多。 “想不到,那安大夫冰清玉洁,竟然是此等女子,真是失望…” 太后的几个心腹大臣连连叹气。 二皇子胤王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哼,一家子都是狐狸精变的,好,那就想法子,把那个安如月抓起来,看看顾清煜会不会放下兵权。” 太后凤眼倒竖,让这张老脸,更加狰狞。 “来人!传安大夫进宫,就说本宫凤体有恙。” 太后立即让人传了下去。 她不信,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想兴风作浪不成? 几个人见状,都很满意。 到时候把刀架到那丫头脖子上,看看顾清煜会不会听话。 “太后,若顾侯不为所动,岂不是让我等都处于危险境地?” 一个心腹问道。 一旦拿捏不了顾侯,那么,顾侯一旦发现太后的阴谋,这后宫不得干政,太后怕是需要被软禁了。 太后皱皱眉毛,觉得说得也很有道理,她适才一个恼怒,竟然忽略了这个后果。连忙又把传唤安如月的人叫了回来。 “这该如何是好?” 她又愁容满面了。 “臣还有一计,不知可否?”林院使小眼睛一转,又想出一个损招。 “但讲无妨。” “近日边境不安,大周屡屡侵犯我边境,若此时让顾侯奉命去讨贼,然后再把那安家丫头送到敌人手上,让敌军以此要挟顾侯退军,若他退军了,就一定是深爱那个丫头,若不退,也无妨。” “嗯,这样就能看出这个丫头是否乃顾侯死穴?” 太后没有胡须,她差点就捻髯称赞了。 “若他退军,回来也是要受罚的,大敌当前,不顾家国,只讲儿女私情,不也是一条罪状?” 林院使越说越得意。 其他二人也很满意。 连二皇子都不说话…他无法接受安如月会是那样的女子… 第七十三章 林院使的诡计 其实,他不想安如月被当成人质,因为他喜欢安如月,清纯可爱。 可是今日听闻众人如此一说,他就觉得自己戴了绿帽子一般耻辱。 “只是,这敌国,咱们的仇人,咱们如何把人送过去给对方,对方还不怀疑?” 又有一个问道。 “这个,微臣自有办法,那大周的刘副将,曾经和老夫有一面之缘,这等好事,想必他不会拒绝。” 林院使这明显是为了私仇置国家不顾。 要是皇上在此,或是忠臣在此,绝对是不会答应的。 可这是太后的住处,太后的身边,又都是一帮利欲熏心,没有礼义廉耻,不忠君爱国之流。 所以,这么一个荒唐的做法,竟然也没有人反对。 于是,大家都只等着后续发展了… 翌日,皇上在朝堂上,又有大臣提出立储之事。 皇上皱皱眉毛,话到嘴边,依然没有说出来,这煜儿的事,一时半会儿,在朝堂上,不好说出。 除非找几个心腹,提前安排好,替煜儿说话,这事,方能提到朝堂上议论。 “此事改日再议,朕还活着呢。”皇上龙颜大怒。 下面大臣便吓得闭口不提。 其实,皇上早已经写好了遗诏,藏在某处,而这个藏遗照的秘密地方,只有顾清煜知道。 如今,煜儿恨上他了,这遗诏… “皇上,近日边界不安,大周屡屡侵犯我境,可否派一位大将前去镇守?” 一位大臣上奏。 “谁愿意前去?”皇上问道。 “末将愿意前往。”一个武将走上前请命。 “好,朕就派你,领兵十万,击退周贼。” “是” “父皇,孩儿愿意和李将军一同前往。” 二皇子也请示道。 “好,准了。”皇上龙颜大悦,这胤王平日里能好好上朝就不错了,如今也知道守护边疆,建立功业了… 安如月在安府,自从知道这屋顶上藏了一位后,这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而且那家伙,又忽然消失一般,她翌日再去寻时,已经没有了踪影。 不得已,她打算再去潜伏于皇宫,这次,她要再打听一点消息出来。 临走时,她把安姑姑的那个匣子藏在了一处,这估计是安姑姑给顾清煜的,她希望和顾清煜一起打开的好。 可那个家伙,竟然是个软包,不敢面对这一切,所以她只能先收好了。 然后再次找到二皇子,这离开皇宫的日子也有些久了,不知可否能再次进去。 谁知去了胤王府,没有见到二皇子的面,是一个侍卫出来告知于她,说二皇子给皇宫那边安排好了,她随时可以进去。 安如月心里很感动,这个二皇子,对她确实不错,如果没有他,她连潜入皇宫的机会都没有。 一切装扮妥当,她再次假扮太监的身份,顺利进入了太医院。 她仔细观察每一个后宫嫔妃的喜好,每一个御医的性格,只是太后那里,近日没有唤人送药,她无缘进入。 倒是皇上,她发现他近日龙体不安,上次有人给皇上下毒,皇上竟然没有查出那个人,安如月根本不相信。 估计是皇上没有找到证人和证据而已。 这个太医院,似乎人人都被林院使收买了,临安城的名医,也都被收买,除了妙春堂的。 所以这查证,估计比登天还难。 所以皇上即使龙体有恙,也没有请林院使来治。 而且每一顿膳食,都是有公公先试吃,皇上才会动筷子。 安如月忽然在想,皇上中了蛊毒,那这个试吃的公公,还活着吗? 她找到了试吃的公公,给了他一些银子。 “公公,这试吃,怕是无上的荣耀吧。” 安如月假装很羡慕地问道。 “怎么?你也想?” 那个公公看着手里的银子,说话很是客气。 “想呢。”安如月回道。 “唉这个活,也不轻松,看着人人羡慕,山珍海味都吃一下,可这其中,也有苦恼。” “是吗?” “是,我前面有个王公公,前不久好好的就殁了,御医都查不出病因。” 这个公公一脸无奈地说道。 “那莫非是这御膳房下的?”安如月不解。 “不知。”公公摇头。 “你们除了试吃御膳,还有别的吗?比如汤药。” “也吃,只要皇上吃的,我们都得吃。” “死了?太可怕了,这谁如此狠毒?” “唉,这不好说,食物也会相克。”公公摇头。 安如月忽然觉得这皇宫太恐怖,死都不知道是谁杀的。 这林院使太可恨,无孔不入,可叹试吃的公公,都成了牺牲品。 她打算亲自保护皇上,这皇上看着很慈详,她不想看到皇上被小人暗害。 于是,她买通了公公,做了几天试吃的事,顺便将一些药巧妙地放在皇上的食物中,这些药,可以强身健体,防止毒物入侵。 本来,她也可以像给母弟和顾清煜那样,给皇上制出一颗百毒不侵的药丸。 可是,那些药丸,是逆天而为,人的命数,并不是她安如月能改变的,所以…… 为了造出那些药丸,损伤她不少的灵力。 皇上是真龙天子,命数自有天定,她能做的,就是让龙体更健康。 这一日,她恰好将试吃过的食物端到皇上寝宫门外,就听皇上在和几个大臣在说话。 她没有听清楚对方说什么,只见几人连连点头…然后又出去了。 接下来数日,她又回到太医院。 似乎这些日子,也未能见到二皇子的身影。 她觉得更好,落得清闲。 这一日,她给静妃送药,忽然发现这药里面,好像有毒,虽然不是致人命的大毒,但也可以让人慢慢死亡。 要是一般送药之人,自是发现不了,可她鼻子特别敏感,自然不会闻错。 而这个给静妃开药方的,是一位姓黄的御医,安如月双眸狡黠地转动了几下。 她将药端到了静妃面前。 静妃刚要喝时,她小声说道: “静妃娘娘,不知您是否得罪过人?” “何意?”静妃伸出她那白白的兰花指,刚要去接,闻言就有些不悦。 一个小太监,话真多。 第七十四章 救了静妃 “回娘娘,小人家世代为医,此药有慢毒。” 安如月小心说道。 “妄语,大胆奴才!”静妃有些虽然大怒,但声音明显再隐忍着,所以外面的侍女,也听得不是很真。 “娘娘若是不信,可让小猫小狗的试喝,想必,过不了数日,就会死去,若是人,会神情亢奋,精神十足,也活不了许久。” 安如月依然低着头,小声说道。 静妃明显有些犹豫,可这个小公公,跟自己无冤无仇地,为何会害她呢。 除非是有人要害她。 难道是黄御医? 在后宫里,每一个有身份的妃子,都会有固定的御医诊治。 这黄御医,自然是怀疑的对象。 静妃顿了须臾,她叫来了一个侍女,把汤药递给了她。 “小玉,这药,是补气的良品,你近日为本宫多有操劳,这药,你喝吧。” “这…小人不敢…”那个叫小玉的连忙推辞。 安如月心口都皱了一个泡,这静妃,拉一个垫背的,还是自己宫女。 这宫女难道不是人? “让你喝你就喝。”静妃命令道。 那个小玉,颤抖着双手放到嘴边,刚准备一饮而尽,安如月一巴掌把药打翻在地。 “你!”静妃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小太监如此行为。 “你下去吧。” 静妃对小玉说道,那个小玉连忙跪在地上收拾药碗,然后向外小跑着离开。 “静妃娘娘,宫女是无辜的,你若想试探谁,有的是法子。没有必要难为一个伺候娘娘的弱女子。” 安如月淡淡地说道,然后径直向外走去。 那个静妃看着她的背影,在这个宫里,她从来没有见到过哪个太监,有这种趾高气扬的。 打翻了她的药碗,仿佛没有事一般,要是一般的公公宫女,怕早都把魂吓没有了。 不过,此刻她没有时间研究这个,毕竟,这个小公公给她带的消息,对她无害。 既然换一个人? 她想了想,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她得试探那个黄御医,是否有意害她。 放人之心不可无,在这个深宫里面,她感受很深。 没有狠心和谨慎,活几载都算是长的了。 翌日,安如月再次送药过来。 “今日,还有毒吗?”静妃淡淡地问道。没有上前去接。 “小人不知。”安如月拒绝回答。 她觉得静妃问这一句话,纯属多余,好像她就应该天天替她看看有毒与否。 只要稍稍有点脑子的,都应该知道,昨日和今日的,不会有何区别。 “来人,请黄御医来见本宫。” 须臾,一个年纪大约四十多岁的医者走了过来,他给静妃施礼。 “黄御医提本妃调治身体,也实属辛苦,这汤药,黄御医替本妃喝了吧?”静妃微笑着说道。 那个黄御医看了看这汤药,不知静妃骨子里卖的何药,不过一定是怀疑他,所以,为了证实自己的清白,他谢过后就一饮而尽了。 静妃似乎很满意。 “黄御医,你对本妃果然很尽心,本妃这几日的汤药,就都劳烦御医喝了吧。” “娘娘,你是怀疑这汤药?” “黄御医,本宫不懂医术,这有些方面,就劳烦你了。” 静妃语气温和。 “是,静妃放心,这几日的汤药,微臣一定亲自送过来,然后喝掉。” 黄御医又不傻,他能看不出来是静妃试探他? 接下来几日,黄御医果然和安如月一起将汤药送到静妃处,然后喝下。 结果这一日,他喝下这碗汤药后,忽然鼻内出血,他立即意识到不对,他自己开的汤药,治疗何疾他怎能不知。 “这…”他震惊无比。 静妃也震惊无比。 安如月低着头,一声不吭。 “娘娘,这是有人害微臣。”黄御医十分无辜地说道。 “怕是有人害本宫吧。”静妃凤眼圆睁果然,这汤药有问题。 若不是黄御医喝,而是她静妃喝,今日出事的,怕应该就是她了。 “娘娘,微臣一定会查明,此人乃借着微臣的手,除掉娘娘,罪可通天呀!” 黄御医连忙跪在地上解释。 “如果真是微臣下的药,微臣也不会自己喝,完全可以换个汤药就是,这真是有人陷害微臣!” “好了,本宫不想听你解释,去好好查查看哪个人,想要干着一石二鸟之计。” 静妃听黄御医一说,更觉得可怕,这黄御医一向老实,她倒信得过,怕是有人利用黄御医祸害于她才是真的。 黄御医带着安如月赶紧退下了。 安如月之前一直想不通,为何这太医院的众医者,都能对林院使唯命是从。 今日,她似乎猜出了一些。 静妃一定是得罪了太后或是皇后,林院使便使了坏点子,借黄御医的手除去她。 而这黄御医,若真查了出来,一定会恨死林院使,若这样发展,这太医院,林院使的敌人想必不会少,可事实是,他没有仇人。 也就是说,这些御医一方面充当了杀人的刽子手,一方面,还要感激林院使。 因为林院使会在每一次事后,替他们擦干净屁股。 她潜伏在宫中这数日,听闻过几个妃嫔得病死的事,并没有听到任何御医治死妃嫔的事。 反倒,这些御医都是有些年纪的人,说明在宫里平安度过了所有危机。 他们的小辫子抓了对方手中,这不听话也得听话。 这林院使的诡计,真是高! 可是这次,她破坏了对方的阴谋,她不知道这林院使,又会使出什么手段来给自己拉拢人脉。 回到太医院,那个黄御医将她叫了近前安如月低着头,垂手听命。 “你说静妃为何会知道这药里有东西,而本御医竟然不知,一定是有人告诉她,此人又是何人?” “奴才不知。”安如月恭敬地回道。 “也是,你一个送汤药的,又能知道什么,只是这毒,乃慢性毒药,若不是及时发现,怕会送命,这高密之人,一定是亲眼看到了有人下药才是。” 黄御医一边找了几个药丸给自己服下,一边说道。 今日他身体很虚,但是又流鼻血,这种特殊的症状,连他自己也诊断不出来是何原因。 如果放在静妃上,他一定认为是补药补得太过了。 可到了自己这里,只有亲身体会,他才觉得并非如此。 “怕是问也问不出来,我看着太医院,很是复杂。” 黄御医感叹道。 安如月只是站在一边听,最后黄御医让她离开了。 刚回到自己住处,静妃就诏她过去。 安如月皱皱眉,这静妃,就不能过了这阵子再说吗? 非得把安如月逼到危险的处境。 不过她也不能不去。 “你叫……”静妃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瘦小的公公。 第七十五章 假扮的身份被发现 她今日态度十分友好。 “奴才姓李,就叫奴才小李子。”安如月不敢暴露自己的姓。 “小李子,你可是本妃的救命恩人,可否告诉本妃,你想要何奖赏?” 静妃和颜悦色。 “小李子什么也不要,能为娘娘分忧,是小李子的本分。”安如月低声说道。 “还真懂事。”静妃示意宫女,宫女端上一盘银元宝。 “这是赏你的。” “这…多谢娘娘。”安如月怕不接着,就不像公公了,宫里这些公公,都是爱钱的,她既然来了这里,自然也应该是爱钱的才对。 何况,她也爱钱。 这时,静妃支退连周围的宫女。 “那你可否告知本宫,你是如何发现这汤药的问题?” 静妃一边欣赏着她的刚刚选的漂亮护指,一边慢悠悠地问道。 “娘娘,奴才不懂汤药,只是前些日子…奴才不敢说…” 安如月假装很害怕,此刻,不趁机瓦解一下太后的后台,这机会就错过了。 “有本宫为你撑腰,但说无妨。” “娘娘,前些日子,奴才给太后送药,听了一些话…”安如月欲说还休。 “哼,果然是太后,一定是因为皇后无出,就怕本宫的皇子夺了太子之位,才想出这毒招。” 安如月还没有说,这静妃已经给她编好了偷听的内容。 可以想见,这静妃就是个直性子,在宫里,这种人最吃亏了。 “娘娘,三皇子英武无比,其他皇子,岂能和三皇子相提并论。” 安如月知道,这静妃的皇子,就是三皇子,虽然听闻也不是帝王之选,可此时,她必须好好地夸赞一番。 只要这太子之位没有确定,这后宫,估计天天都有斗争。 “你这小嘴,倒挺甜,本宫可不是那个婉妃,柔弱可欺,早早送了命。” 静妃闻言,恨恨地说道。 婉妃? 安如月不知是何人? “这婉妃,哪有娘娘厉害,娘娘可是为皇上生了皇子呢。” 安如月故意说道。 “唉!生了又如何,不还是给别人生了,那个胤王,怕还不知自己的生母是何人所害呢。” 静妃满是同情地说道。 安如月这才知道,原来这二皇子,母妃已殁,皇后是他的名义上母后。 也不知这二皇子知道与否,不过,从二皇子这得意洋洋的劲看,似乎一天天过得挺开心。 “对了,你进宫多久了?”静妃忽然问安如月道。 万一这小太监进宫早,就很危险,为何之前没有见到对方这么帮着自己。 “回娘娘,奴才刚进宫不久,家里太穷,就送进来了,讨口饭吃。” 安如月一直低着头,恭敬无比地回道。 “原来如此。” 静妃也放心了,这小太监,刚进宫还嫩着呢,单纯一些是好事,她刚好趁机拉拢拉拢。 “以后,有事多想着本宫,这内务府那边,我会找人给你提提等级。” 静妃笑着说道。 “不用,奴婢觉得,这样很好,万一别人发现奴婢刚入宫就提了等级,怕会说闲话。” 安如月拒绝道。 “也罢,难得你这么看淡名利。” “娘娘,如果没有何事,小的就退下了。” 安如月准备离开。 “日后这太医院,若再听着何事,可一定告诉本宫。” “是。” “下去吧。” 于是,安如月拿着一袋子银元宝,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好在她的住处是二皇子特意叮咛安排的,一个人,否则这么大动静,怕早都打草惊蛇了。 如今,这后宫,看似平静的水面,也算是被她扔了一颗石子进去,至于后面,就有些意思了。 那个黄御医,如果稍稍查一下,应该就知道,是谁使得绊子,这后面,就会出现一队敌人。 那林院使计谋没有得逞,也会心神不定,对黄御医,也会防备着… 只要她成功地挑起他们的事端,这后面,想要瓦解林院使和太后,就越来越容易一些。 想到这,安如月很舒坦地睡了一宿。 翌日朝堂之上 皇上正在临朝听政,有人回报: “皇上,李将军败了,敌人气焰嚣张,而且边土百姓,纷纷倒戈,主动投降敌国,那敌人,很会动摇军心,须再派大将前去支援。” “唉!”皇上龙颜不悦。 “谁愿意前往?”皇上看着群臣问道。 “臣以为,此事非顾侯前去不可,那些普通将领,损兵折将不说,还折煞了我大晟国的威风。” 一个大臣上前跪启。 大家纷纷点头,认为可行,顾侯战无不胜是大晟不可多得的虎将之才。 皇上犹豫片刻,既然迟早要让煜儿身份公布于众,何不再让他立一次军功,也好为储君之位多一份筹码。 “来人,传朕命令,让顾侯带领三军讨阵杀敌!” “是。” 一个公公拿着御旨,去顾侯府了… 安如月这一天,她又在给其他主子一个个送药。 忽然有人走到她面前。 安如月抬头一看,是一个长得凶神恶煞地带着官帽的公公走到她面前。 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安如月,跟我们去一趟吧?”那个公公阴阳怪气地说道。 安如月心里一惊,这…身份为何会泄露? “你们认错人了。” 安如月准备逃跑。 “安如月,胤王亲口说的,难不成还有错?” 安如月的脚,顿时像粘在地上一般。 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你们找我有何事?胤王他,怎么了?” 安如月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二皇子可能出事了,万不得已,才泄露了她的身份。 “安如月,二皇子他在边境,被敌人抓了,这生死未卜,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那个公公淡淡地说道。 被抓?最后一面? 怪不得没有见到二皇子,那个傻子原来被抓了,临死了还要见她最后一面? 安如月有些感动,毕竟,二皇子帮了她许多忙,她从来都没有感谢过他。 如今他要死了,还能想到她,她应该去救他一次。 至于这个公公的身份,安如月不是没有怀疑,而是说,她觉得二皇子能把她放到宫里,又能独处,一定是找了主事的公公,这戴着官帽的,一定就是二皇子找的人了。 应该就是二皇子的人。 第七十六章 二皇子有难 “你说的是真的?我为何信你?” 安如月怕对方撒谎。 “安如月,你觉得,我一个小小的公公,敢拿二皇子的性命开玩笑吗?你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大臣,看看是否二皇子出征了。” 那个公公不慌不忙地说道。 “好,我去问,若真如此,我随你去。” 安如月说道,她不能贸然前去,怕上当。 “好,给你一日,明日辰时,会有人在南天门候你。” 那个公公似乎很淡定。 因为这是太后的安排。 安如月就被放走了,这个公公越淡定,越说明这事是真的。 她走出皇宫大门,打算问问燕墨寒… 那个公公见安如月离开了了,才回去向太后复命。 “回太后,那个叫安如月的,对二皇子的事,很上心,不过她还要去核实,奴才也按照太后的意思,放了她。” “嗯,你下去吧,继续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是。”那个公公下去了。 本来太后是准备拿顾侯撒谎的,可派出去寻找安如月的人,怎么也找不到安如月,好像那个丫头,消失了一般。 正在太后束手无策时,二皇子又一封信过来,说出来安如月的下落,并且让撒谎说他被敌人要挟,太后犹豫许久,总觉得二皇子这主意,站不住脚。 二皇子的生死,安如月为何要关心呢? 不过二皇子让如是说,想必还是有着原因的,于是也还是答应了。 如今看来,二皇子的这个主意,很有道理。 “你说,胤王不会和那丫头有私情吧?” 她问一旁的嬷嬷,也是她的贴身嬷嬷,从小就跟着她,是自己人。 “太后,奴觉着,应该不会。” “说来听听。” “太后您想,若直言顾侯的生死,那丫头就会知道二皇子出卖了她的藏身之处,可如今说二皇子有危机,想见见她,二皇子一方面表了真情,不让那丫头怀疑,一方面也可把那丫头成功哄骗连过去。至于这真情,估计就是假的,真的也不会骗她去那么危险之境。” 这个嬷嬷低着头很是认真地分析。 “嗯,你说得很对,胤儿如今是变聪明了,知道利用于人,估计他早就发现安家那丫头和顾侯的关系,才故意接近安家那丫头的。” 她不怀疑,二皇子对她的忠心,毕竟这立储,是为二皇子立的。 他再傻也不会和皇位过不去。 可见,这个安如月,再厉害也厉害不过二皇子胤王。 太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她很是满意。 安如月出了皇宫,她不好意思找燕墨寒,上次在林家宴会上,她能感受到,靖国公夫人对她敬而远之。 但此事,很为重要,她干脆想了一个办法,找了一个靖国公府的丫鬟,那个丫鬟看着很穷的样子,她趁着对方出来后,尾随上去,然后说出情由。 “我就是想问小公爷一个事,很快就出来。” 安如月说着給对方一个灿灿发光的银元宝。 “你放心,一刻钟后我就出来,绝不会牵连于你。” 那个丫鬟见这么大一个元宝,犹豫了一下,就把衣服换给了安如月,还有腰牌也给了她。又给她说了小公爷的住处。 安如月便顺利混进入了靖国公府。 靖国公府属于皇族,这府上,也有皇家的威仪,虽然没有金碧辉煌,但也是宫殿雄立,气派无比。 曲径通幽,走了好几个甬道,最后找到了燕墨寒的住处。 燕墨寒正在让几个小厮陪他玩蹴鞠,绿绿的草地,一望无际,安如月走到几人面前,她低声说道: “小公爷,有人找你。” “谁呀,传进来。” 燕墨寒玩得正酣,根本没有向安如月这边看。 安如月心里叹了口气,这个燕墨寒,玩起蹴鞠,倒是投入,两耳不闻窗外事那种。 “小公爷,她…” 安如月只能站在一边干等,直到燕墨寒玩得一头汗,中间休息时,才似乎发现这个丫鬟咋还站在这里。 “你还愣着做甚,人呢?”燕墨寒喊道。 安如月恨不得上前揪住燕墨寒的耳朵让他看看她是谁,可那几个小厮正看着她呢,甚至比燕墨寒更注意她的表现。 “是,我这就去。” 安如月只能硬着头皮向前面走去。 “对了,那个人说她从老家回来,你若想去看看,也可一叙,就不主动上门了。” 走了一截子路,安如月不想在此地耽搁太久,她又提醒燕墨寒道。 “……” 燕墨寒似乎明白这意思了,他让几个小厮先下去,然后将安如月叫住了。 “你等等,那个人何模样?”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安如月面前。 “那个人,长得五大三粗,应该是绿林好汉。” 安如月抬起头,露出一个鬼脸。 燕墨寒这才发现了安如月,他顿时露出洁白的牙齿。 这个丫头,真是机灵,竟然以这种方式进入了靖国公府。 “你去沏茶,再给我好好描述一下那个绿林好汉的模样。” 他开玩笑道。 安如月笑了笑,然后向燕墨寒住处走去,进入房间后,见桌上就有茶壶,她装模作样地给燕墨寒倒了一杯,然后递到他手上。 自己则站在一旁。 燕墨寒让奴婢都下去了,然后才让她也坐下。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他看到安如月,显然心情很好。 “本来不回了,不是有事嘛。” “何事,需要我燕墨寒帮忙?”燕墨寒以为安如月会开玩笑说,想他了才回来。 谁知她连个玩笑也不给他开的。 “听闻二皇子去边境,和敌人对峙了?” 安如月委婉地探问。 “是呀,二皇子这次露脸了,竟然跟着李将军一起去征讨敌军。” 燕墨寒脱口而出,他也不明白,这二皇子忽然就变得如此积极,以前在朝堂上,形同虚设的。 “我明白了。”安如月心里多了一层阴云。 看来这二皇子,果然是遇到难处了。 “你为何问二皇子?”燕墨寒有些不解。 安如月跑到他府上,难道就是为了问这个? “他可能遇到危险了。”安如月不想说太多。 因为这一旦说出来,话就多了,估计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 第七十七章 安如月被骗至军中 还得把安家的旧仇给拉出来。 “遇险?不会吧?没有听说。”燕墨寒不明白安如月为何有这个消息。 不是顾侯已经去救急了吗? 可燕墨寒也有小心眼,他不想说出顾清煜去打仗的事,怕安如月心里又想起那个男人。 “没有吗?那为何二皇子说自己遇险?”安如月不明白。 “谁告诉你的?”燕墨寒见安如月如此相信,想必有人告诉于她。 “听…听说的。”安如月说话也有些结巴。 她现在就想确认二皇子是否真遇到事了。 “确实有人在朝堂上说敌人气焰嚣张,我军败伤惨重…有将军带兵去增援了…难道?” 燕墨寒虽然没有提到顾清煜的名字,不过这有些大的方面还是得提提,否则安如月日后会怪罪于他。 安如月闻言,又信了更多。 她峨眉皱成团… “你如何和那二皇子有交情的?” 燕墨寒见状,转而问道。 这个丫头,明显很关心胤王的安危。 说实话,他心里也挺膈应。 “我…回头告诉你…” 安如月说完,撒腿就跑了。 燕墨寒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一千个问号,可也不能直接强拉住她审问。 临安城中,安如月想结识哪个公子,估计都能做到,所以,他似乎也能理解。 只是这二皇子,不是什么好人,安如月也那么记挂,他还是有些不开心的。 感觉自己的地位,似乎又降了那么一层。 安如月从靖国公府出来,和那个丫鬟换回了衣裳,然后四下转了一圈,买了一些东西,要去边境了,换洗的衣裳,还有防身之物都得有。 然后她又回到安府,几日没有回来,她好像又忘了那个隐藏人的事。 将安府彻底清扫一边,然后给自己做了几个小菜,一壶热茶,坐在凉亭上,谋划着明日的事情。 这一去边境,估计凶险异常,那个胤王,到底是真有危险还是假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她更相信是假的。 可燕墨寒说这次打仗,我军确然败得很惨… 既然败得如此之惨,二皇子还被抓了,为何燕墨寒没有提到。 对方敌人不是更应该拿着二皇子的性命来和大晟国做交易吗? 为何那个公公神神秘秘的,似乎不想让人知道… 其实安如月想了各种,她都不信胤王被敌人抓了然后会死。 可关键是他想见她,这一点她不知该不该去。 最后她又吃了一会儿东西,然后看着逐渐黑去的天空,下了决心。 之前欠了二皇子许多人情,即使是假,只要二皇子真在边境打仗,她就应该去一趟。 否则有些不够仗义。 为了还他的人情,这个去一趟,也是应该的。 至于太后会不会派人在路上刺杀于她,她多留心就是。 翌日清晨,她如约来到了南天门,果然已经有一辆马车,还有几个乔装的侍卫,在等候于她。 着几个侍卫,为首的她知道,就是二皇子的人,平日里见二皇子时,每回都是他追随左右。 那个公公就站在马车前等她,估计怕安如月不信,他还拿出一封信给了安如月。 “这是胤王给你的。” 安如月见上面写着密启两个字,信封口也是封好的,就没有怀疑。 然后坐在马车里,打开看了。 是二皇子给她的信,上面写的都是边境凶险,自己遇敌的事,希望安如月能来见他一见,哪怕死在战场上也值等等。 安如月不觉得二皇子会对她这么一心一意,不过就这花花公子的心里分析,在没有得到她之前,估计会有这么一番骚操作。 她将信折了,看向窗外,然后说道: “走吧。” 于是马车启程,几个侍卫护送着她,向边境赶去。 怕耽搁太久影响二皇子见她面的迫切心情,她中间几乎没有怎么休息。 除了用膳时间。 每次去驿站,用膳之时,她都会特意观察一下几人的神色,看看他们有无耍何花样。 包括夜里住宿,她也会格外小心。 准备了许多暗器。 因为她不信太后和林院使会放过她。 好在一路平安。 这似乎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对方葫芦里卖的何药。 四五日的快马兼程,把安如月都坐得不知吐了几回,才到了边境。 为了还二皇子的人情,这点苦,也受得了。 这里荒草丛生,人烟稀少,到处都是战争的痕迹。残盾片甲,还有火烧过的一大片痕迹,都在告诉她,这个战争,比想象更残酷。 风沙慢慢,这些打仗的士卒,可以想象在此有多辛苦… 那几个侍卫先是过去回禀,很快有人让她去一个处所。 那里安营扎寨,安如月很快被请了进去。 大账内,一个将领正坐在上面,长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一看就是打仗的能将。 他一看到安如月,连忙走下堂来。 “请问这位姑娘可是安小姐?” 那人拱手问道。 “是我,胤王如何?”安如月直接问道。 “安小姐先上座,容我细细说来。” 那个将军示意,下面立即有人端上食物,安如月知道急也无用,她只能先假装镇定地坐下吃点东西。 “胤王他有一身正气,来到此处,见我军将士损伤惨重,就不顾个人安危,和敌军副将打了起来,本来,胤王只需要坐镇高处指挥即刻,谁知他空有一腔热情,不善指挥,就以身犯险了。” 那个将军表面上是在赞美胤王,实际上就是在说胤王有些不懂军事战略。 如此一说,安如月反而更相信了。 因为这个,很符合二皇子那自高自大,又空无一物的形象。 “他还好吗?”安如月连忙问道。 “唉,今日命尚在,就不知明日还在否?” 那个将军说着,就很难过,感慨重重,一脸忧郁,不断地给自己倒酒喝。 “自从被敌人擒拿,这命就悬在了空中。” 安如月也跟着皱皱眉毛。 “我可以见到他吗?”她问道。 “很难,那敌方以二皇子性命做人质,逼我们退军,二皇子从未受过虐待之苦,那日见他,似有轻生之状。” “那你们退了吗?” “自然是退了三十里,再和对方对峙,可这也不能投降呀,若投降敌军,回去也是受死…唉” 这个将军一脸愁云。 安如月也似乎感受到了军令的残酷。她只能沉默。 第七十八章 安如月被挟持让顾侯退兵 “”不知为何,二皇子对安姑娘很是挂念,他想见见姑娘,我们就派人请了姑娘来。就是怕他想不开哪。” 这个将军声音有些低沉。 “你们如何知道?” “那日在阵上,敌人押着胤王时,胤王亲口说的,他就像在说遗愿一般。” 安如月继续沉默,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对二皇子有那么重要。 毕竟萍水相逢,没有何深情厚谊。 倒是二皇子胤王,给她帮了不少忙。 也就是说,是她欠他的。 已经来了,也没有回去之理,无论如何都是要见见二皇子的。 “你们有何打算?”安如月问道。 “我们打算今夜偷营劫寨,将二皇子救出来。” “这…行吗?”安如月有些不懂,这兵家用兵之道,她向来没有研究过。 “只能这样了,万一敌军再折磨胤王,怕他受不住了。” “不是有救兵吗?”安如月想起燕墨寒的话。 “救兵?尚未到呢,所以我们得先行动,就怕敌人知道救兵,穷凶极恶,将胤王杀了。” 安如月觉得这个将军分析得很有道理,凡事不怕一万,单怕万一嘛。 这天夜里亥时,大晟国将军备了精兵五千,皆用绿草将盔甲掩盖,嘴里衔枚,蹑足潜踪,悄悄向敌人内部阵营走去。 安如月夹在众人中间,她也穿了一个盔甲,外面嵌有绿草,头上也是此等装扮,这盔甲特别沉,像背了一百斤粮食。 她走得是最慢的。 好在有人护着她,所以还没有落单。 不知就这样走了多少里地,她累得腰酸背痛,脚都要磨出水泡里,才看到了敌人白色的军帐,还有许多在外巡视拿着矛戟的士卒。 安如月看得都心惊胆战。 当她正在犹豫这么多人士卒该如何应付时,只见自己这边的将军,已经悄悄发布了偷袭的指令。 刹那间,大晟国的精兵,如同老鼠一般滋溜溜地向敌人营地钻去。 紧接着一阵混战,刀剑之声极其响亮。 就在她有些不知所措之时,忽然从外面,杀来一人马,气焰极其盛。 “快跑,敌军有埋伏!” 这时,只听得自己这边的将领已经在鸣金收鼓了,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将士们刚准备逃跑之时,那些敌兵,已经如电闪一般,将众将士团团围住。 “给我将他们抓住!” 敌将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被擒拿。 包括安如月。 安如月见敌人黑压压一片,知道自己寡不敌众,况且本来就是找二皇子的,她没有离开之理。 于是,众人都被关押起来,等着来日问斩,或者直接投降。 按照国法,投降敌军的将士,他们家人会被问斩,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一般士卒,都不会投降,等着他们的,只有死路。 安如月在里面,看到了很多士卒的心酸。思家的,受伤的,濒临死亡的… 翌日,她和那个将军,被单独挑了出去,带到另一辆囚车上,后面是许多严阵以待的敌军,全副武装,正准备上阵打仗。 这时,她看到了不远处,还有一辆囚车,虽然有十几米,但她一眼就看出来,囚车上押着的,是二皇子李承胤。 从远处看,他头发凌乱,面上似有受伤的血瘀,衣袍上似乎也有血渍… “如月,是如月吗?” 二皇子老远就对着她喊道。虽然此刻,安如月穿的是盔甲,头发也和男儿一样束起来了,二皇子也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他有些不敢相信,但仔细端详,发现对方真的像安如月。 毕竟她穿太监衣裳时的男儿样子,他记得很清晰。 “是我,二皇子,是我。” 安如月见状,她想立即救出二皇子,然后从这个敌军逃跑。 “你们放了她,她是无辜的!”二皇子大声对周围人喊道。 可没有人理会于她。 “本王要和她说话。”二皇子对着押附他的敌军说道。 “就在这说。”那些人很不耐烦。 “你们不让我说,就别指望我配合你们。”二皇子要挟道。 敌人对视了一下,交换了意见一般,就将二皇子送到如月面前。 “如月,我只是想远远地见你一面,你为何会被敌人关押?” 二皇子焦急地问道。他看着安如月,满眼的急切。 此刻,靠近了,二皇子的脸上的血渍更加明显,安如月看着都觉着自己的脸疼。 这些敌人下手也太恶毒了些。 “他们要杀了我们吗?” 安如月从来没有遇到此种场面,她估计这些敌人要杀他们。 “不会立刻杀,他们要将我们作为人质,逼迫我军退兵,并且割地。” 二皇子小声说道。 “那我们逃跑吧。”安如月声音极低地说道。 “逃哪里?弓弩手在,万箭齐发,我们就成马蜂窝了。” 安如月这才向四周看去,果然有几支弓弩手,正拉紧弓弦,箭就在弦上。 她就算发出去几支迷针,扔出一颗迷烟弹,顶多将这里的视线遮挡一阵子,可人数过多,只要有一个人没有中计,就有可能性命不保。 没有办法,安如月只能坐以待毙。 “你后悔吗?”二皇子小声问道。 “你满意就行。”安如月不置可否。 跟二皇子打交道,她从来没有想过和他有任何特殊的关系。 所以,保持距离,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有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身不由己。” 他说了一句她不怎么听得懂的话。 就在这时,忽然见前面又出现一大片黑压压的人众,皆穿着红色盔甲,如万马奔腾一般,势不可挡。 中间有一杆大旗,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晟”字。 安如月心里很开心,这是救援的队伍到了。 “冲呀!” 只听得一声大喊,两军就打了起来,安如月和二皇子被押到一座城楼之上。 敌人正拿着刀架在她二人的脖颈。 安如月看着下面,她发现大晟国的这一支军队,各个精悍,有如猛虎,很快就将敌军逼退到城门内来。 “快快开门投降,否则杀无赦!” 大周带兵的将军大声喝道。 “让你们都元帅出来说话,否则,我们杀了你们的皇子和女人!” 这时,敌军立即将安如月和二皇子推到城墙外沿,别说一刀下去,就是轻轻一推,两人估计都得丧命。 第七十九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安如月皱皱眉毛,她在想着,二皇子会不会立即跳下去殉国? 前面那个将军可是把二皇子夸上了天的。 然后自己呢? 她觉得,她无关紧要,毕竟谁认识她,死了那么多士卒,也没有见谁的生命能让三军退兵的。 包括二皇子,如今也在谈判之中。 不是也没有怎么样吗? 所以,她还不想这么快死,安家的大仇未报,这么死太不值的。 “你别犯傻。”安如月还真的害怕二皇子犯傻呢。 她小声提醒。 “我干嘛犯傻。”二皇子像看着傻子一般看着安如月。 “呃…”安如月有些尴尬。 此时的二皇子,才像原来那个二皇子。好像很爱生命的样子。 “他们会不会真杀了咱们,你不怕?” 安如月又小声问。 “不会的。”二皇子说道。 “为何?” “因为有你。” “我?” 安如月这个“”我”刚刚问完,她就不说话了。 因为在城外不远处,她看到了一个穿着金色盔甲的人,骑在骏马上,在周围一圈的红色中,十分显眼。 英姿威武,棱角分明的五官,还有那如寒星一般的双眸,似乎寒光万里,如一把犀利的宝剑,将整个战场都能照亮。 这个人一出场,似乎全场都安静了。 是他? 顾清煜! 一刹那,莫名地安如月的双眸中多了许多复杂的感情。 她转过头,看向二皇子。 “谁设计的这场戏?”因为她知道,能知道她和顾清煜关系的人,寥寥无几。 这场戏,明显是要拿她的命要挟顾侯退军。 而此刻,二皇子明显是知道她被押在此处的目的的。 要不然,他之前为何说有她就不用死。 也就是随便,她不敢往下想… “我也是被作为人质的,什么也不知道。” 二皇子见安如月竟然那样的眼神看他,那种质疑,失望… 他有些受不了… 不知道为何,安如月这个丫头,她生气失望的时候,他心口竟然有些微痛。 本来想刺激一下她,可此刻,看到她这双水媚晶莹的眸,有一滴泪,似乎在打转。 他就只想继续撒谎。 “顾侯,若想让你的女人活命,就退避三舍,割地求和,否则别怪我们不…” 这边继续要挟。 “啪!” 这个人话还没有说完,一支飞箭毫无征兆地就直射到了他的喉咙,下一瞬,他直直倒在地面,连个缓冲都没有。 周围敌戍都冒出一层冷汗,再看看顾清煜,他手上,正拿着一把箭。 这时,安如月感到她肩膀上的刀,似乎举了起来,也就是说,敌人准备杀了她。 而二皇子脖颈上的刀,丝毫未动。 她双手被捆,好在她耳廓里,藏了几根飞针,到了万不得已,她是不会用的。 就在她刚准备自卫时,忽然又一支飞箭,直穿她的身后空中,只听得一声惨叫,这个准备杀她的人,已经死了。 紧接着,又几支箭,嗖嗖地射在了城墙上的众人身上,速度之快,如一股股冷风。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敌人似乎连防备也没有。 只听得偶尔一声惨叫… 安如月终于松一口气,这个顾清煜,真是神箭手。 一人就万夫不当。 这时,敌人的弓箭手也齐发,一排排箭弩,如密雨一般,但都被顾侯的手下挡了回去。 安如月没有见过顾清煜杀敌,可今日看他, 即使血刃纷纷,完全就是稳如泰山。 就在安如月完全放松之时,忽然又一把刀架在她的脖颈,寒气森森,她不敢置信地回过头看。 竟然是他? “你?!”安如月双眸睁得很大,第一次,她感觉被骗得这么惨。 “我也没有办法,为了活命!”二皇子似乎很难为地说着,安如月顺着他的脖子看去,已经有人将刀架在他脖颈。 而这次架刀的人,不是别人,是敌军的大将,对方正身穿盔甲,还有几个高手在保护。 活命? 安如月心里暗笑,为了活命就可以拿她要挟大晟国的三军退兵? 再想想之前大晟国那个将军对二皇子的评价,不是说,二皇子要死了吗?然后才想见她的? “你们太天真了,我的命有那么重要吗?” 安如月冷笑,顾清煜会为她而撤掉三军? 这可是杀头的死罪。 “不试试如何知道?”二皇子望着城下。 此刻,若要救安如月,就需要将他射死,那些大晟国的将士,还没有这个胆子,连坐在战马上稳如泰山的男人。 也愣在了那里…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二皇子竟然投敌卖国,不过大家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顾侯不让动。 因为安如月假扮的一个小小的大晟国士卒,不足以让三军动容。 所有的人,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凌乱。 为何二皇子要拿刀对着一个自己国家小士卒,为何又有大周的敌将拿刀对着二皇子? 关键那个拿着刀对着二皇子的人,是敌国为首大将,就算有神功一般的射箭技艺,只要对方在临死时稍稍用力,二皇子的命,也就是没了。 大家屏住呼吸向上看去… 谁都没有把安如月的生死当一回事。谁都认为二皇子的命太重要了。 二皇子可能就是未来大晟国的储君… 顾清煜目视前方,他双眸清冷幽寒,隔着几十米,安如月都能感受到他的愠怒。 “退军,否则,我立即杀了你的女人!” 敌将在城墙上再次吆喝。 安如月已经彻底知道,自己跟了一帮卖国求荣的人,但是,她还不知这些人是借她之手,为了除去顾侯。 女人? 这回,下面的顾侯带领的三军,算是听明白了,原来二皇子用刀挟持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能让顾侯退军? 闻所未闻,谁不知道顾清清冷孤僻,不近女色,这二皇子是走错方案了,还是敌军走错方案了? 此刻,敌人已经溃败至极,只要稍稍加快攻城速度,这大周的边境城池,以及之前侵占大晟国的城池,都得沦陷。 这一仗,顾侯的军队又能报捷了。 安如月目视着顾清煜,她看了一瞬,然后把目光投向别处,这个男人,要是对她有感情的话,就不会这数日,都对她不闻不问了。 第八十章 兵不厌诈为你诈 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如同一个不值钱的诱饵,只有二皇子这个傻瓜,还拿她当成能制衡顾清煜的宝物。 “她,是谁?不过是个傻瓜!”就在这时,顾清煜忽然从远处发出清冽而磁性的声音,这个声音的内容,让安如月觉得难堪。 让三军舒心无比。 “你杀了我吧。”她对二皇子淡声说道。 或许在下一刻,顾清煜一旦视她为无物,她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早点做个了断。 连安如月自己也没有想到,一向视生命无比珍贵的自己,竟然也有一日,想拿自己的命去试探一份没有意义的感情。 至少此刻,她已经有些昏了头。 二皇子也微微震惊,他的手,捏着刀柄的手,此刻有些出汗。 “如果你对他不重要,死了如同蝼蚁。”他望着她小声说道。 安如月闭上双眸,她长长的睫毛有些湿润… 二皇子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梨花带雨,几缕尘沙沾染在她洁白如玉的脸蛋上,粉粉性感的唇瓣,此刻有些干裂,让这张脸,反而又多了几分特殊的妖媚~ 他看着她洁白嫩滑的脖颈,实在下不去手。 “你,爱他还是爱我?”此刻,在这横尸遍野的城墙之上,二皇子满脑子都是安如月,他似乎已经忘了此刻正是两兵交战了。 他声音暗哑地小声在她耳边问道,他的嘴,都快贴上她白嫩的左耳了。 一股清香,从她的身上传来,淡淡的,令他特别沉醉。 安如月回过头,差点和他的脸碰上,二皇子的心都在这一刹那沸腾了,他感到自己唇齿生津,本能地想要亲亲她。 “我从没有爱过你!从来!明白吗?” 安如月讽刺地望着二皇子,这个男人,太令她失望了,本来把他当成朋友,为他侠肝义胆,谁知他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让她到这城墙上做诱饵。 此刻还是这么一副色迷迷的表情,猥琐荒淫,没有底线。 “你!”二皇子说话都不利索了,这可是在众人丛中,安如月声音这么大,他的颜面何存? 那个大周的将领也听到了,周围几个高手都听到了。 大家心里都暗笑,这个二皇子,果然是个扶不起的,此刻还在表深情? 关键人家还看不上他。 “放了她!我撤兵!” 顾清煜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城下的将士以为让放了二皇子。 大家有些犹豫,要不要鸣金收鼓。 城上的人,也确实把刀从二皇子的脖颈拿开了。 但是二皇子的刀依然放在安如月脖颈处。 这回,大家都觉得二皇子疯了,敌方都把刀拿开了,你干嘛不赶紧下来回到自己的军队里面? “顾清煜,信不信我杀了她?” 二皇子要挟道,他简直就是魔怔了,瞪着眼睛,穷凶极恶,连敌军将领都不知他在做甚。 “胤王,别犯傻。”敌军将领提醒道。 言外之意是,你赶紧跑吧,只要顾侯退军,这双方配合就完成了。 大周占的城池不还是大周的吗?这仗,大周已经赢了。 而且只要顾侯退军,回去等着他的,还是惩处。 “你杀得了我吗?” 安如月心想,此刻敌军明显寡不敌众,只要她稍稍用点手段,周围人并不能奈她何。 不过,这逃跑容易,关键需要有人接应。 此刻,她一点点自信也没有,她不知道自己逃跑,会不会有人舍身相救。 “我就是死,也得带上你。” 二皇子果然在犯傻。 “可是,我不想跟你去,何况,我死了,顾侯不会让你独活。”安如月嘴角微扬。 其实她就是在扯谎,拖延一下时间。 二皇子只是一时冲动,她觉得他应该还是爱他的狗命的。 其实她如果说,我愿意和你同年同月同日死,估计二皇子会喜极而泣,然后抱住安如月一起逃跑。 可安如月太厌恶二皇子了,这回的事,她已经完全把他当成了小人,跟一个小人,说一句违心的话,会让她觉得恶心无比。 “你太天真了,安如月,你觉得顾清煜会把你当回事吗?” 二皇子气得脸都有些变形。 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拒绝得如此彻底。 “……”二皇子此句一出,安如月有些沉默。 因为这个问题,无关她的事,那是顾清煜的事。 而她,无法控制他的感情。 就像在云台寺一样,他说走就走了,连一个招呼也没有给她。 整个回来的路上,也没有见到过他任何的踪影。 想必,他并不真的在乎她。 只是,把她当成玩物。 想到这,她心口就有些发酸。 “他根本不爱你!”二皇子望着底下按兵不动的顾清煜,他冷笑道。 “嗖…” 安如月双眸黯然,她正在忖度着该如何回答二皇子的这个问题,忽然一股冷风,强劲有力,斜划过她的耳根,只听得利器穿透肉体的声音,呲得一声… 紧接着一声惨叫,她连忙回过头,看到了二皇子拿刀的手臂上,正直直地插入了一支箭,血渍浸染了他的衣袖… 他疼得瞬间放下了刀。 也就在这一刹那,安如月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股淡淡的檀香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一个身影,熟悉而高大,紧接着,她被他拥入怀中,瞬间向下飘移而去… “你不能带她走!”二皇子忍着剧痛大喊,声嘶力竭…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而且是他特别在意的东西。 而顾清煜,他抱着安如月,所有的人,竟然拦不住他,所有的弓箭手都无法射中他,他,如入无人之地…… 安如月的脑子一片空白,等到她清醒之时, 已经坐在了她的马上。 “杀!”他一声令下。 三军犹豫了片刻,毕竟二皇子还在敌军手里,可也就是片刻,顾侯的命令,比皇上的命令更重要。 这些将士,一直是顾清煜的死士,对他忠心耿耿,他就是说要造反,这些人也会义无反顾地追上去。 所以,全都杀了上去… “没见过你这么傻的女人,好好的,跑到边境,就是为了要挟于本侯?” 第八十一章 二皇子死了 他将她带到自己的营地,这是一座山,居高临下,他望着如潮水般攻向敌军的将士,若有所思地对安如月朗声说道。 “我?”安如月有些口痴。 她估计说出来理由,就和这个傻字完全沾边了。 “听闻你前阵子将临安城的公子迷得团团转,如今,二皇子也惦记着你了?” 他背对着她,颀长的身形,在金色的盔甲下,更加英姿飒爽,多了许多的威武霸气。 “……”安如月眉心微皱,这顾清煜,不是自闭在家么,如何把啥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他从哪里看出来二皇子喜欢于她? “没有。”她咬着嘴唇说道。 “那你为何会来到此处?还被敌人当成诱饵?” 他转过身,望着她,数日不见,此刻在这苦寒的边境,似乎把安如月这朵小嫩花,也摧残得有几分独特。 数日不见,再次见她,他依然觉得,空气中,多了许多温度。 “我…不知道你在此…”安如月缄口不提具体过程。 因为她实在说不出口。 “以后做事,用用这。”他指了指她的脑袋。 “感情用事,不可取。”他又转过身,望向对面敌人的城楼。 “你说,他们会将胤王怎么办?”远远地,他似乎还能看到胤王那穷凶极恶之态。 他觉得,很有趣。 “他们是一伙的,是我上当了。”安如月小声说道。 她也望向二皇子的方向。 如果有重来的机会,她不会打算认识那个人的。 “如果有一日,我成为了阶下囚,你会如何?”顾清煜若有所思。 阶下囚? 安如月不懂顾清煜的意思,他是皇子,太后难道会连皇子也杀吗? 而且看皇上对顾清煜的感情,那早就把爱写在了脸上。 所以她想不通他为何会成为阶下囚。 何况,她从来就没有在乎过他是侯王还是庶人。 “我?与我何干?”安如月故意说道。 顾清煜嘴角微扬,他自嘲般笑了笑继续目视前方。 看来,这个女人不需要她也一样活得精彩。 如果今日没有他的出现,那个李承胤,好色成性之人,也不一定会杀她。 可是,她却是他的软肋… 这边城楼之上,二皇子忍着剧痛,他看着眼前之景,黑压压的军队,本来这都是自己国家的将士,可此刻却高兴不起来。 再看看远处,安如月和顾清煜的身影,他借过一支箭,拉紧弓弦,直射过去。 可他技艺太差了,根本就射不过去… “给本王杀,杀了顾清煜那个王八羔子!”他破口大骂。 也就在这时,那个敌军将领忽然和他的副将一个交头接耳。 “胤王,对不住了,你已经失败了!我们会留你一个全尸。” 在二皇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直接一刀将二皇子刺死了… 二皇子临死前,他还看着安如月的方向… 顾清煜的军队所向披靡,很快将敌军打退到了境外。 一场仗,以凯旋结束。 可所有人都开心不起来,因为大家都知道了,悬挂在城头的尸首,是二皇子的。 他们将二皇子放在棺椁中,安如月看着胤王的尸首,在这一刻,他还没有闭上眼睛。 她沉默了… 如果不是他利用她来做这诱饵,她会为他两肋插刀。 本来到此处,就是为了救他性命。 可如今… “胤王,我并非与你为敌,感情的事,不是意气用事,何况,我憎恨被人利用。” 她双眸湿润,伸出手,帮他闭上眼睛… 眼前,似乎再次出现那个得意洋洋,满是自负,又有几分仗义的二皇子形象 等到转身之际,她眼眶已经红了… 顾清煜在帷帐中,他一直在喝酒,几个心腹进来,也陪他一起喝。 “侯爷,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帐外,几个兵士押着大晟国之前那个李将军,还有他带的士卒,询问侯爷做何安排。 “侯爷,这李将军,分明就是二皇子的人,两人互为狼狈,他们估计都有朝廷的内线,就是设计加害于你。” 一旁的心腹提醒。 “不能留活口,只要他们死了,死无对证,回去后该如何解释,还不是咱们自己谋划就行。” 顾清煜喝了一大口酒,然后望着外面被押解的士卒,此刻他们都跪在地面,等候处置。 “侯爷,不要杀我们,我们上有老下有小,都是李将军安排的。” 众人跪在地上拼命求情。 “是呀侯爷,我们也是大晟国的子民,求侯爷饶命。”… 顾清煜皱皱眉毛,几个心腹提醒他不能手软。 “将为首的李單以及他的副将以军法处置,其他人,随军效命,将功补过!” 他下令道。那些李單的手下的普通士卒,连忙跪在地上扣头谢恩。有的把头都磕破了。 因为他们的将领是叛贼,按理,他们也得死,是顾侯饶了他们一命。 只有那个李單,他一声冷笑。 “你笑何?!”一个顾侯的心腹,上去就给他一巴掌,打得他嘴角都出血了。 “我笑顾侯太妇人之仁,只要他们有一人出卖了你,你就性命不保!” “啪!”一股冷风,忽然就打在了他脸上。 疼得他嘴角都歪了。 “士卒的命也是命!知道你为何带兵却从未大胜过的缘由吗?” 顾清煜嘴角向一旁微微扬起。 那个李将军似乎被戳到了痛点,他闭口不能言。 身为大将,他失败至极… 如今本以为跟着二皇子,有太后撑腰,可以建立功业,依然失败了。 “侯爷,你放我一马,我也为你忠心耿耿,如何?”他趁机求情道。 既然顾侯如此仁慈,何不讨一条命来。 “你觉得呢?” 顾清煜冷笑,一个眼神,几个士卒就将他押了下去,和那几个副将,斩首示众了。 顾清煜的作风,该杀的,绝不手软,不该杀的,他绝不滥杀。 这也就是他的军队,所向披靡的重要原因。也是他的军队,对他忠心耿耿的原因。 赏罚分明,宽严相济。 因为他讲一个义字。 “传令我军,这次的事,关于人质的,谁也不许外提一个字,否则,杀无赦!”他冷声又下令道。 第八十二章 皇上得知二皇子死讯 “是!”一个副将立即传下去了。 “侯爷,咱们此番回去,如何交代?”事后,大家继续喝酒,一个心腹打破了这份沉默。 “这敌军,虽然仓皇败逃,可明显给咱们设了一毒计,让咱们腹背受敌。”一个慨叹道。 “这下,如果皇上太后追究二皇子的死,怕咱们都难逃其咎。” “要不然~侯爷,您说句话,我们都跟着你干!” 几个心腹皆看着顾清煜,希望他下令。 只要顾清煜说一声造反,这三军立即就攻入临安,拿下皇上,这天下,就得姓顾。 因为不仅三军是听顾侯的,这大晟国内,到处都有顾侯的死士。 顾清煜又喝了几口酒,最后他沉思片刻,望着账外受伤的士卒,皱了皱眉。 “不急,我不想生灵涂炭,更不想中了敌国的奸计。” 顾清煜知道,大周之所以杀掉胤王,就是为了让大晟国起内乱,然后乘机灭掉大晟国。 到时候百姓,怕得流离失所了。 “那……我们该如何度过这次危机?” “是呀侯爷,难道您看不出,此番二皇子明显是和敌国内外勾结,就是要置您于死地吗?” “知道。”顾清煜淡淡地说道。 “这一场仗,本来就是一场死局。” 顾清煜如何看不出,这明显是有人设的局。 即使他不顾安如月的生死,估计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二皇子。 所以说,这次,设计陷害他的人,其实也是被敌国利用了。 这是一场自己国家两败俱伤的战争。 他不相信是皇上设的,所以这个人,他已经猜出是谁了。 “我们倒无妨,就怕侯爷您?” 几个心腹都很棒担忧顾侯的命运。 “放心吧,你们随时待命即可。” 顾清煜说道,他看向远处,发现安如月似乎已经从二皇子的棺椁处走了出来,还在揉眼睛。 那几个又和顾侯喝了一阵子酒,众人才又散去。 安如月回到自己的帐篷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帐外,都是士卒得胜后庆功的声音,喝酒的声音… 而她却是极其的烦恼。 这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中,二皇子一身是血地站在她面前,她有些害怕,想跑,可再向后望去,发现是一片悬崖,黑漆漆一片… 她吓得浑身是汗。 “胤王,你不要…找我,不是我害你的。”她结结巴巴地解释。 “安…如…月,你告诉本王,为何你不爱我?” 二皇子的声音特别凄凉,他一说话,血就向下流,安如月实在不忍心去看。 “胤王,我…其实之前,挺喜欢你的,你想想,如果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我不可能来这苦寒的边境,我是来看你的。” 安如月皱着眉毛解释,她不敢直视他。 “是呀,你知道,我看到你来的时候,有多激动,有多快乐,你,知道吗?” 二皇子继续说道,回忆起这一段,他声音都柔和许多。 “你为何偏偏喜欢我?”安如月从来不相信二皇子会深情地对待任何一个女人。 因为在她的认识里,二皇子就是一个花花公子。 “我从小,没有母妃,没有人真正疼我,她们都是利用我…而你…让我看到了另一面…” 二皇子说到此处,安如月泪水就滑落了,原来这么一个无心无肺的人,却是有着这么脆弱的感情。 有那么一刻,她很希望他能活着。 “胤王,已经过去了…你还有何遗愿吗?”虽然是在梦里,可安如月也清楚地记着胤王已经死去的事实。 她希望他能放下执念,好好上路。 “我觉得不公平,为何我一无是处,明明设计好的一切,忽然就变了!” 胤王忽然暴躁起来,一股狂风,瞬间如黑幕一般滚滚而来,安如月吓得惊叫起来…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白光,宛如明月,将黑气瞬间散掉,紧接着一股温暖… 安如月睁开了双眸,她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人的怀里,这个人的大手,正温柔地摸着她的一头青丝。 “做噩梦了?”他声音温柔而清冷。 不知为何,这一个关心,她的眼泪瞬间就止不住了,刷刷地往下流,都把他的衣袍浸湿了。 “马上回临安了,一切会好的。” 他见状,觉得心情如温泉轻轻在流淌。 哭完了,她才抬起头,觉得自己似乎丢脸了,在他面前,估计这是她第一次显得如此柔弱。 “让你见笑了,我从小怕做噩梦。” 她连忙掩饰一下。 他看着她湿润润的眼眸,微微一笑,捏了捏她的脸蛋。 “要不,今夜一起?” “你,就会欺负我。” 安如月想起去云台寺的路上发生的羞羞之事,然后这个男人,柔情似水过后,就把她抛之脑后了,要不是今日在此遇到,估计他早就把她忘了。 所以,顾清煜属于始乱终弃之人。 她不打算再上当。 何况今夜,二皇子的尸首未寒… “那好,我回去了,你若想我,就来找我。” 顾清煜没有勉强她,但这语气,依然带着挑逗和撩拨,秀目中带着暧昧。 这是军营,他还不至于自己在此风花雪月,让外面的将士如何看他。 这么快就急着找女人。 之前,副将们为了消除这战场的单调无聊,特意给他找了许多美女,他从未碰过。 如今,他若和安如月有男女之情,怕众人非议。 他是男人,倒也无所谓,就怕安如月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转身走出了账外,安如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莫名地有一股失落~ 翌日, 三日后,顾清煜带着众将返回临安复命,他事先将安如月放了回去… 皇上依然带着群臣在大殿外迎接于他。 顾清煜让人将二皇子的棺椁带到了大殿外, “回禀皇上,二皇子薨逝了。”他跪在皇上面前,表情也很沉痛。 顾清煜此话一出,所有大臣都很震惊,因为谁也没有想到,二皇子薨逝在了战场上。 “这是…”皇上显然没有料到这样的结果。 他本来想借着顾清煜凯旋之际,公布他的身份于天下,然后让顾清煜光明正大地做这个储君… 可… 第八十三章 太后借机大闹朝堂 就在这时,忽然从大殿侧面,涌过来一堆披麻戴孝的人,全都跪在地上,大家仔细一看,竟然是皇后和太后,还有许多宫女太监… “请皇上为我皇儿主持公道,我皇儿死得冤哪。” 为首的是皇后,她带头跪在地上,哭得声音震天,后面的宫女也都擦眼泪。 太后站在一旁,皇上连忙給她让了座。 “皇上,当着众朝臣的面,你告诉老妇,胤王的死,该如何处置!” 太后沉着脸,她眼眶也是红的。 本来后宫不得干政,可此刻,她们的棋子没有了,他们很不甘心。 “母后,事情不是已经明了了吗?胤王是被敌将杀了,他为国殒了性命,朕会加封于他的。” 皇上不知该怎么说了,这太后和皇后忽然跑到大殿上,让他这真龙天子,很没有体面。 这胤王为国捐躯,本来就该是众朝臣商议追封膜拜的。 这么一闹,反倒杀了风景。 “就怕有人陷害,皇上,本宫听闻,有人拿着二皇子的性命做要挟,顾侯竟然都不退兵,这于情不合!” 太后一早得了消息,整个过程,她都已经知道。 今日,她就是要借着二皇子的死,将她的仇人铲除。 “回皇上,臣不想让三军受罚,在国与己之间,臣以为,应该先国家之急而后私情,也断了敌人想要挟持人质欺压我大军的念头。” 顾清煜其实可以不必承认,他可以说,二皇子是战死的,不管他如何解释,他的人,都不会出卖于他。 可是他并没有否认。 这样的不否认,似乎显得二皇子有些无能,竟然被敌人活捉了过去… 只要不牵扯到安如月,他愿意接受处罚。 该来的,迟早要来。 众臣都沉默,因为这是国事,也是家事。 这顾侯也太胆大了一些,竟然连皇上的儿子的性命都不放在眼里。 放在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他们都不敢。 不过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可顾侯这种敢于和皇权都对抗的劲,确实令人望尘莫及,也有些钦佩。 毕竟那二皇子,实在没有任何功绩,估计在战场上,就是个累赘 大家都觉得,今日,顾侯怕是逃不了一劫了。 也替他捏了一把汗。连平时朝廷上最爱住持正义的言官,也不敢说话。 “好一个先国家而后私情,来人,将目睹此事的人押上来。” 太后一声令下,几个士卒被带了上来,他们还都穿着盔甲。 “回皇上,那日,敌军城楼上,还有一个女子,顾侯为了救那个女人,将二皇子刺伤,待救了那个女子后,又不顾二皇子生死,下令三军攻城的。” 一个士卒大声说道。 周围的大臣,这下又震惊了。 他们没有听错?顾侯为了一个女人,可以不惜三军退兵? 皇上也很多意外。 那些为二皇子哭丧的,哭得更大声了。 “皇上,您一定为我的皇儿做主呀。”皇后也趁热浇油。 整个现场,全部不安。 顾清煜的副将,也急得一头的汗,当初让顾侯将李将军的那些士卒杀掉,顾侯太过仁慈了。 现在,惹下大祸了吧… “这些士卒,根本没有去过阵地,他们是假冒的。” 顾清煜冷声说道,安如月在敌人城楼上,一直是男儿装扮,能知道她是女人的,最清楚的,应该是把安如月骗来,并且利用安如月的人。 即使敌军在城上反复提到顾侯的女人,但三军之中,并无几人亲眼目睹安如月的女儿身份。 即使有几个亲信知道。 他坚信,他们不会出卖于他。 李單的士卒,因为一直被敌军扣押,根本没有机会来到阵前,而那些士卒,本来就是被李單蒙在鼓里的,是被利用的,不可能知道。 他们也不会走漏太多风声给普通士卒。 何况,这件事牵扯如此之大,一般不是拿命要挟,谁会愿意做这个证。 所以,这些士卒,很有可能是太后得到密报后,派人来演戏的。 而给太后密报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藏在大周的秘密内奸。 “你不要左顾言它,本宫就问你,这个士卒所说之事,是还是不是?!” 太后睁大她细长的凤眼,恨得想要杀人一般。 这个顾清煜,果然狡猾,也果然心思超人,竟然能发现其中的破绽。 可这就是事实,不管是不是去过阵前的士卒,这实情本就如此。 “不是!”顾清煜说得很坚定。有些谎,是必须的。 顾清煜的几个副将正担心顾侯说出实话,因为顾侯身上,有一股正气,不会说谎。 谁知,顾侯竟然说不是。 他们心里方舒坦许多,识时务为俊杰,顾侯终于开窍了。 连皇上都信了。 “那好,你说说,他们为何不是上阵的士卒?”皇上好奇地问道。 都穿着盔甲,都有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有啥不同呢。 难不成煜儿还能把几十万大军的模样都记得清清楚楚? “启禀皇上,既然这些士卒当时在场,请他们说说,本侯拿的是何宝剑?” 顾清煜嘴角邪扬。 “拿的是…赤霄水龙剑…”那几个士卒想了许久,把太后和皇后都紧张的,终于有一个说了出来。 顾侯随身拿着的,就是这柄天下独一无二的赤霄水龙剑,削铁如泥,杀人无形。 太后和皇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总算有一个不是草包,能说出一点话来。 那日去出征,她们也在城楼上看到了,顾侯拿着的还是那把赤霄水龙剑。 “呵呵…”顾清煜冷笑。 “你说说。”顾清煜看向一旁副将。 “回禀皇上,那日侯爷只带了弓箭和短刀。”因为敌军在城楼上… “不可能!”那个士卒顿时吓得不轻,顾侯明明问带的何剑,原来是在套路于他。 太后和皇后明明知道顾清煜在掩盖真相,可就是辩解不过对方。 “不管如何,置皇子的死于不顾,就是不顾及这李姓的天下,一个三军大帅,没有智谋,何能统领这三军?若改日皇上亲临前线,御驾亲征,请问顾侯,这皇上的命也不重要吗?” 第八十四章 请除了安如月这妖女 太后果然是有气场的,即使找人假冒作证失败了,也依然气势逼人,振振有词。 顾清煜已经知道,太后和那个藏在大晟国的细作,是认识的,至于是否知道这细作的真实面目,尚不可知。 但很明显,太后一心置他于死地。 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不想和太后公然为敌。 这会让自己更加危险。 “臣也是为国着想,若太后觉得臣有罪,臣愿意受罚。” 顾清煜想了想说道,敌人的这一场毒计,他势必会受些委屈。 可若要想杀他,倒还做不到。 “是我有罪!” 就在这时候,一个女人被带到了众人面前,女人桃面柳腰,青丝垂肩,双眸如水,清澈明亮,一身白裙… 只一眼,就知道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她就是安如月。 本来她已经回去了安府,谁知有人找她,说如果她不能前去承担二皇子的死,就只能是顾清煜承担了。 那人还说,顾清煜若死了,就中了敌军的离间计,大晟国的百姓,会生灵涂炭,让暗藏在大晟国的大周奸细得逞。 那个人说得言辞恳切,她就信了。 虽然她很爱自己的命,可是她也不想看到那么多百姓去死,更不想让敌人的奸计得逞… 太后微微一笑,这该来的,终于来了。 皇上看了一眼安如月,就大致猜出来了一些。 他的儿子,和他一样,都是情种。 下面的臣子中,只有一个人,他不敢置信地盯着安如月,心脏超负荷运转。 他就是燕墨寒。 他没有想到,安如月忽然出现在此处。 “皇上,小女是被敌人诱骗至边境,某人就是为了设毒计害顾侯。” 安如月跪在地上说道。 “你休得妄语。”顾清煜有些不镇定了。 这个女人,最近是胸部变大了,脑袋变小了? 跑来搅这趟浑水? 而且,连命都不要了? “你细细说来。”皇上很是严肃地说道。 “……” 安如月想了想,她不能说出自己为了二皇子去的边境,那该怎么说呢。 “自从妙春堂关门之后,小女一直没有忘掉济世救人的根本,那日,有人告诉我边境死伤了无数将士,希望我能搭救一二,小女也知那边境遥远,可一想到那么多无辜之人重伤不治而亡,就不忍心…” 安如月说得情真意切,连顾清煜都差点信了。 下面的文武大臣,这才知道原来这妙龄女子,就是传说中的临安城女菩萨。 大家也信了一大半。 只有太后,嘴都要气歪了,她明明知道原因,可这个死丫头撒起谎来,竟然比真的还真。 “这敌人太可恶了!”有人都愤愤不平了。 “是呀,连我们临安城的女菩萨都骗。” “之后呢?”皇上继续问。 “之后他们绑架了我,还有二皇子,以此要挟顾侯退兵。” “可是你活着!”太后立即插话道。 好像安如月活着就是过错。 周围的群臣都不怎么爱听太后的话。 近日,林家的药铺,听说又不慈善了,甚至抬高了价钱,很多百姓都怀念起了妙春堂呢。 “我是活着,是我害了二皇子。”安如月不想让人非议顾清煜和她之间的感情。 在这之前,她安家和顾家的婚约,已经是解除了的。 所以闲话一多,影响的只会是她的清誉,毕竟,她是女人。 哪有和人毀婚还有牵扯纠缠的。 所以,她坚决不能提顾侯救她而没有救二皇子的事实。 “你?”皇上不敢置信。 “二皇子被人挟持,想要杀小女,小女躲过他的刀,然后把他杀了。” 安如月这谎撤得,大家都有些接不上来。 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能杀得了二皇子? 关键是,她敢杀人吗? “我不是故意的,是误杀。当时形势所迫。” 安如月知道大家的想法,她解释道。 “然后你独活了?那些敌军放过了你?”太后冷哼道。 如果不知道真相,她还会猜一下真假,此刻,她比谁都有清楚安如月在演戏。 以前,虽然听说顾侯的威力,那只是听说,如今从二皇子的死来看,这个顾清煜的威势,已经可以让假的变成真的,让真的真相变成假的了。 此次在寻找目击证人时,竟然没有一个将士出来澄清真相。 反而需要她找人来演,而且还演砸了。 从来,她没有今日这么忌惮过一个人的势力,才数载,已经把人心都笼络了过去。 连这个安如月,曾经在皇宫大殿拒绝顾家婚约的丫头,都愿意出来,替对方背负骂名,甚至承担死罪? 那好,灭一个是一个吧。 “然后我跳下了城楼准备以死了之,恰好被顾侯救了。” 安如月想了想说道。 “皇上,这安家丫头已经交代了,既然是她杀的,就请皇上处置吧。” 太后冷色道。 “……”皇上有些犹豫。 下面的大臣闻言后,也有替安如月说话的。 “皇上,安大夫虽说杀人该死,可安大夫救过临安许多百姓的性命,此番也是被人哄骗,倒不如,酌情宽处?” “是呀皇上,不可与百姓为敌。”又一个大臣求情。 安如月还有些感动,没有想到,她还有人替求情。 “微臣以为,即使安大夫情有可原,但她杀的是皇子,若人人杀了人都可以以误杀为由,还要这法令做何!” 又一个大臣说道。太后对这个大臣的话,甚为满意。 顾清煜一直望着安如月的背影,此刻,这个傻女人正跪在地上替他开脱罪名。 而且是用她自己的性命。 这个天下,他还真找不出这么傻的女人。 而且把一个谎言,都编得如此真实。 可是,她却有一个大漏洞… “来人,先将安如月送至大理寺,等审问明白再论处。” 皇上见状说道。可以看的出,他还是想给安如月留条活路。 “皇上,若今日不除了这妖女,改日祸国殃民,就是她!” 皇后立即跪在地上大声哭喊道,声音震天。 “皇后,你这是妖言惑众!” 皇上龙颜大怒,这皇后说话,也太没有边际了。 第八十五章 安如月死刑入狱 “皇上,敌军为何用安家妖女来威胁顾侯退兵?难道不是因为这妖女迷惑了顾侯吗?一个武功绝顶的皇子,竟然能死在她一个弱女子手上,难道会是误杀?你信吗?试问谁信!” 这皇后一提到安家妖女,就能把嘴唇咬破一般,浑身都带着母老虎的劲。 文武大臣之前一听安如月讲话,那柔弱之态,又温柔无比,同情感一上来,就信以为真,似乎没有人去想其他的方面。 这皇后如此一闹,一质问,好像,又发生了反转。 “皇上,若非这安家妖女迷惑了胤王,让他失了心智,否则,绝不可能!这等女子,就是祸水!” 皇后看向安如月,只要是安家的女子,她都憎恨。 今日,皇上明显是偏袒安家妖女的。一下子就勾起了她对某人的旧恨。 她这皇后做的,真的很空虚。 顾清煜皱皱眉毛,他不知该如何解决眼前之急了,若此刻出来替她开脱,安如月这迷惑男人,妖女的罪名怕是落实了。 安如月沉默,这一下子,好像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了。 百密一疏… “皇上,一个女子,竟能让皇子丧了命,又差点逼迫三军退师,这女子,万不可留!想当年,妲己祸殷商,褒姒戏诸侯,杨妃引外敌……” 太后适时地在一旁敲击。 安如月觉得都是胡扯,明明都是男人祸国殃民,最后反倒怪罪于女子? 可此时,她知道,在这个占满了男人的朝堂内外,有些话,可以省略。 燕墨寒握紧拳头,他没有想到,安如月这数日失踪一般,原来是跑去边境玩了。 还玩上了她的小命。 这一刻,他发现,安如月其实,和他有很大的距离,或者说,他从来没有了解过她,走到她的世界… “来人,将安如月带入大理寺牢中,三日后…问斩…” 皇上下令道。此刻,他只能这样,先平息两宫愤怒。和大臣的非议。 毕竟一个女子,和国家和法令比起来,又微弱不少。 安如月救过他的命,煜儿也喜欢她,所以,他又不能做得太绝。 很快,安如月被押了下去。 就在皇上即将宣布退朝时,太后又给自己的一个心腹使眼色,那个心腹上前跪启道: “皇上,顾侯护驾不力,二皇子的薨逝,也应担几分罪责,否则,难以服众。” “是呀皇上,顾侯虽说凯旋而归,但君臣有别,二皇子是皇子,顾侯护住不力,实在应该受罚。” 此番上前说话的是燕墨寒,顾清煜在一旁,他第一次见燕墨寒启奏皇上,没有想到,就是启奏关于他的。 这个家伙,估计又是醋意泛滥了。 其他人皆不说话,大家不知该如何说。 太后微微一笑,今日,就是要将者顾清煜杀一杀威风。 “皇上,臣以为,罚不得!”一个老臣跪在地上说道。 “裴爱卿,平身说即刻。”皇上很是尊重这个老臣。 “皇上,大皇子在民间也已经数载,该是揭示身份的时候了。” 这个老臣话音刚落,下面立即议论纷纷。 很快又安静下来,大家仔细聆听这天大的秘密。 “各位,皇上其实有一长子,因体弱多病,听闻得道高僧指点,放在民间抚养,今已二十二载。” 大家都屏住呼吸,等着这一谜底的揭晓。 太后脸色铁青,没有想到,姓顾的今日还有这一出,皇上估计早都安排好了。 “此子,就是顾家如今的嫡长子顾清煜,也就是如今的顾侯。” 那个老臣说完,周围瞬间安静了,大家都看向顾侯。 顾清煜皱着眉心,他一言不发。 “既然顾侯也是皇子,就没有这主仆之说,何况顾侯置自己生死不顾,带兵打仗数载,已经立下汉马功劳,这太子之位,也该名花有主了。” 那个姓裴的老臣,是朝堂上公认的忠厚长者,他的话,没有人不信。 只是这皇上,也藏得太深了。 “皇子?有何证据?”太后立即反驳。 “母后,煜儿是皇儿在民间的嗣子,皇家列祖列宗在上,朕岂敢乱认血脉。岂不是让天下笑话。” 皇上给太后解释皖。紧接着,他传令道: “将太后皇后送回后宫,好好厚葬胤王!” 太后本想拒绝,可众目睽睽之下,她已经摄政许久了,若再僵持,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大臣参奏一本,说后宫干政,怕她就得永远住在慈宁宫不出来了。 “今日,传朕旨,封顾侯为煜王,居东宫。”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下面一群拍马屁的,尤其是这个太子,可是赫赫有名,掌握实权的顾侯,谁人敢说一个不字。 估计就是顾清煜篡位,也没有几个敢当众说个不字的。 太后安排的心腹,也就是太后的家族亲信,皇亲国戚,本来想反对,可皇上都说顾侯是他的儿子,这谁还能如何? 关键吧,这不说顾侯是皇上的儿子还好,一说,大家都觉得顾侯和皇上长得很像。 顾清煜看着一堆黑压压的文武大臣,他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起来吧。” 本来,他应该叩谢皇上,改口为父皇,可他终究是一声不吭。 冷淡地站在一旁。 皇上也不计较,让众臣退下了… 回到后宫,太后和皇后坐在一处,一想到今日虽然惩罚了那个安如月,却把太子之位弄丢了。 两人都十分恼火。 “一定要把那妖女杀了,否则难平我心中只恨!” 太后怒道。 “母后放心,只要皇上下了旨,这在大牢里,还不是任凭咱们捏拿,她能否活过三天都不一定。” 皇后也气得咬牙切齿。 主要这安家,都是妖精。不除之不快。 “母后,您说说,这日后煜王若真坐了君位,再算起旧账,咱们岂不是危险了?” 皇后想了想说,太后有皇上这个儿子,她呢,名下就一个胤王,还殁了。日后都没有指望了。 “此事,也急不得,你呀,倒不如想想该怎样再得一个儿子护身为好。” 太后听皇后这样一说,她也有些后怕。 这煜王,可不是如今的皇上,生性软弱,那是个杀伐果断的家伙。 皇后一脸为难,这都一把年纪了还能从哪弄来一个儿子。 就在这时,林院使在外等候,太后把他传了进来。 第八十六章 林小姐来大牢落井下石 “太后,那煜王做了太子,您呢,有危机。” 林院使一脸忧愁地替太后着想。 “何意?”太后脸色不悦。 “听闻今日在大殿外,太后找的士卒,被煜王揭穿了,您想想,那些大臣能认为您没有过错?怕是已经有人在准备奏本了。” “这…” 林院使这么一说,太后也慌了神,今日大殿外皇上没有提这一茬,是给她薄面。 但那些言官,估计会抓住她的把柄。 “太后,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万不得已…” 林院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不过眼神鬼鬼祟祟,一定不是什么好主意。 “再论吧。” 太后想起之前林院使的好主意,结果把胤王的命都要了,她就极为不悦。 可如今跟她亲近的大臣不多,除了她们本家的兄长侄子侄孙们,也就林院使了。 “是,微臣随时听候太后吩咐。” 林院使见太后今日不悦,便悻悻而去。 皇后坐在那里,最为忧愁,她知道太后也烦,就也告退了。 安如月被押到大理寺大狱,她被放在一个有窗的牢房,这也算是这个监狱最好的了。 因为要被砍头的犯人,都会受点优待,毕竟要死了。 这天夜晚,她坐在一堆乱草丛中,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想着自己今日做的事,是对是错。 家仇未报,却要为一个男人丧命,她其实觉得有些不值。 也不知那些人是怎么给她洗脑的,一时热血喷头,就上当了。 因为傍晚听狱吏说,顾侯腰身变成了煜王,而且是当今的太子。 那么也就是说,即使她不去顶罪,他也不会死。 因为他是皇子,还是太子。 她咬咬嘴唇,为今日的决定后悔莫及。 这以后,满朝的文武都知道,她是一个祸水般魅惑皇子们的女子,这名声,清誉,是彻底的毁掉了… 翌日,她在一堆的乱草中,呆坐了不知多久,忽然看到一个身穿华服的女子走了过来,一身的金珠玉环,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安如月,本小姐来看看你。” 林凤凰笑得满门春风。语气可以拉长了语调。 她看到今日的安如月,在如此脏脏昏暗的牢房,等着即将到来的死刑,她就心旌摇曳。 就安如月这种小角色,竟然也想勾引顾清煜? 她一边说,一边捂住鼻子。 “你说,你这么为煜王着想,值得吗?当初人家毀婚于你,如今,还巴着巴着替人家去死,还真是一个情种?” 林凤霓嘲笑道。 “滚,本小姐不想和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说话。” 安如月怒道。 她就是此刻去受死,依然可以让林凤霓生不如死。 旧账还未算,谁知她竟然还跑来落井下石。 “安如月,你呀,怎么也比不过我,知道吗?昨日,我父亲已经和靖国公府结了亲家,你说,你能比得上我吗?” 林凤霓笑得嘴角都歪了。 “靖国公府?”安如月微惊,难不成是燕墨寒? “是的,如何?我们林家有的是银子,谁不想和我们结亲家?” 自从那日,燕墨寒带着安如月去林家府上,林凤霓就恨透了安如月,她发誓要夺过她手里的男人。 安如月眉毛皱成一团,这林家的女儿不是都清誉尽毁了吗? 为何那么清高的靖国公府,会娶林家的姑娘? “那恭喜你了,虽然失了清白之身,这还有点银子,可以挡一挡那不堪之丑,除了银子,你还有什么?不过是用银子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 安如月冷笑。 “唉!死到临头的,说点难听的话,也能理解。” 这一次,林凤霓一反她平日急躁跋扈之态,变得绵里藏针,笑里藏刀。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本小姐还死不了。” 安如月微微一笑,当她看到林凤霓这张春风得意的脸时,她忽然觉得,死,是一件最不该做的事情。 让仇者快,亲者痛而已。 “死不了?”这下子,林凤霓真的有点急了。 她可是要亲眼看到安如月被杀头的。 “你还真会做梦?难不成,皇上的御旨,都能反抗?” 林凤霓回过神,又不急了。安如月不死,那岂不是抗旨? 抗旨也是死罪。 何况,安如月有何通天的本领,从这铁窗逃出去。 “来人。”她一喊,就有一个看门的狱吏过来。 她拿出一个金元宝,都给对方。 “这两日,让这个女人好好享受一下做女人的滋味,你可懂?” “这……懂懂…”那个狱吏本来很犹豫,毕竟这是皇上亲自下了死令的犯人。 可一看到这金灿灿的元宝,就两眼放光。 这可是他一辈子挣不来的。 “听说这牢房,也不只是关押一个犯人,那些男囚,多放几个,好歹得满足一下,安家这个小贱人勾引男人的心思。” 林凤霓望着安如月说道,这个贱人,快要死到临头,还那么的狐媚。 在这破旧肮脏的监狱中,依然无法减掉其半分光芒。 她怎能轻易让对方去死。 “是是,林小姐说得极是。”那个狱吏唯唯诺诺。 安如月冷笑,她悄悄从身上拿出一根飞针,一个小小的林凤霓,也敢骑在她脖子上拉屎? 可就在这时,她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一个人,就站在不远处一个暗角,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变成煜王的顾清煜。 于是,她悄悄又将飞针藏了回去。 “你们这样害我,不怕皇上知道吗?” 安如月假装没有看到顾清煜。 “一个要死的人,何况,只是多放两个死囚犯,也无何罪过呀。” 林凤霓说的极其轻描淡写。 安如月以为,顾清煜如果在乎她的话,应该会做些什么。 可事实是,他忽然从暗角处消失了。 一刹那,一股寒凉丛她的脚跟贯穿到头顶,她嗖的一下将飞针扔向了林凤霓,又扔向了那个狱吏… 这两枚飞针,都是用媚药做的,她一般不用,可对付林凤霓这种,这只是最轻的惩罚… “林小姐,你就不怕煜王生气吗?” 安如月捏了捏拳头,此刻,她还想看一场好戏呢,怎么可能轻易放她离开。 弟八十七章 你寒了我的心 煜王?日后是做国君的,他对你,只是玩玩罢了,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贫苦下贱的丫头?像我这种,金枝玉叶…” 她说着说着就脸蛋泛红了,这时,她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好像这个跟在后面,有四五十岁,长得十分磕碜的狱吏,就是那个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煜王,你不是真心和我退婚的是吧?” 她上手去摸对方胡须,坑坑洼洼的大脸盘子… 那个狱吏连忙躲,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这是林家大小姐… 可也就是一瞬,毕竟林小姐是年轻美貌的女子,又一身的脂粉香气,他那点定力,还又中了安如月的飞针,根本就抵挡不住… 这老牛吃嫩草,烈火遇干柴,一场激情表演就在安如月眼前上演… 说实话,安如月之前从来不懂男女之事是怎么回事,在她的心里,和顾清煜那样摸了摸,就是感觉不清不楚了。 或者说发生了男女之事。 可如今,看到林凤霓和这个老狱吏,她才明白了,原来男女之事是这样的… 这…也太难堪了… 关键这个狱吏,多脏呀,而且那个玩意,跟她见过的男人的,比起来简直小了几倍… 就那样入了林小姐的… 两人的动作跟狗有何区别… 安如月庆幸,自己还没有走到这一步,那顾清煜,也没有占到她便宜… 要不然,太恶心… 可此刻这狱吏,那个享受,完全把林小姐不当人,林小姐估计是药物的作用,她就跪在地上,那个形象,无法表达… 周围也有监狱,虽然隔了不少的距离,里面的那些蓬头垢面的男人,此刻似乎连死都不怕了,都在助威… 就在这时,或许是两人的狗叫声太大了,引来其他几个狱吏,很快,林家大小姐就出名了… 那个林院使和大理寺卿都被惊动了。 林院使他气得眉毛胡子都要掉了。 “来人,将这个狱吏,强污民女的恶棍,立即砍头!” 那个大理寺卿,知道此次事故,他难逃罪责,连忙进行弥补,首先就是把那个狱吏 杀了。 “妖女!此乃妖女,只要出现,一定有良家女子受害,我要请求皇上,立即下令将其斩首!” 林院使看着安如月,他都快要气吐血了。 安如月稳稳地坐在草堆里。 林院使越生气,她越开心。 “林院使息怒,这个妖女,后天就要问斩,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那个大理寺卿在一旁劝解道。林院使才让人带着女儿离开了。 这天晚上,安如月又是在草堆里度过,今日,她彻底对顾清煜失望了… 或许林凤霓说的对,顾清煜对她根本就是逢场作戏。 反倒是她,被他的美貌迷惑,差点误了一生。 这夜,她想得很多,如果她从监狱里出来,该如何为自己洗白,毕竟那日,所以文武大臣都认为,她有些红颜祸水。 以后还要重开妙春堂,这个声誉,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就凭她主动替顾清煜背负罪责这一点,估计没有人不会怀疑她暗恋煜王。 这是是非非… 如今怕是闹得满城风雨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走了过来,安如月一骨碌爬起来,她满心激动,以为是顾清煜来了。 虽然她觉得自己很贱,但在那一刻,她确实内心澎湃。 可当她看到眼前之人时,她沉默了。 来的人是当今的皇后和太后,她们还带了两个嬷嬷。 两个嬷嬷手里,各端着一个食盘,上面摆放在几样美食和美酒。 这大晚上来看她,定是不安好心。 “安家丫头,太后和皇后来送送你。” 一个嬷嬷说道,阴阳怪气的。 “你们敢忤逆圣旨!” 安如月知道这酒菜里有毒,她没有想到,连一两日,太后就等不及了。 “大胆贱女,见了太后皇后不下跪,没有礼数!” 那个嬷嬷在一旁训斥道。 “跪?两宫无视圣旨,无视大晟律法,我为何要跪?” 安如月冷笑道。 “你就是一妖女,今夜本宫就是送你下了黄泉,又能如何?” 太后嚣张跋扈至极。 安如月看着太后这张充满褶皱又抹着一层厚厚的脂粉的鬼一般的脸,她忽然想先送她去黄泉。 “来人,给她灌酒!” 太后对一旁嬷嬷下令,两个嬷嬷拿着监狱钥匙,她们打开门,然后端着酒壶,走到安如月面前,肥胖的脸蛋走起路来都在颤动。可以想见平日里没有少捞油水。 两人一进来就准备控制住安如月。 安如月哪里会让她们得逞,既然有人放她出去,她哪能错过这个机会。 抬起双手就给几人各一枚飞针,这些飞针都有迷药,紧接着,几人似乎知道自己中了迷针,可身子已经动不了了。 安如月本想就此离开,可她怎么舍得放弃对付太后的机会。 拿起酒壶,就强行给太后灌了下去~ 虽然只一小口,还能灌进去,估计也已经可以致命了… 外面,清风明月之下,一个黑衣男子,正仰躺在大树上,望着这里的一切。 本以为他还得伸出援手,看来这个小丫头,有两下子… 安如月灌完酒,就急忙向外逃去,谁知外面守着许多狱吏,大家一看到她,就大喊有人越狱… 很快越来越多的拿着兵器的守卫都围了过来… 安如月手心有些出汗… 万一此刻再来一帮大内高手,她怕是敌不过的。 比如顾清煜那种,她就毫无办法,除非他注意力不专注,才会上了她的当。 她扔了一个迷烟弹,总以为先逃过当下为好,谁知这是夜里,她自己也找不清方向了… 果然,就在她急得满天大汗时,许多拿着兵器的侍卫都围了过来。 “抓住她!” 就在这时,忽然一股黑风,漫天袭来,安如月感觉到了地狱一般,瞬间,她被人带走了… 煜王府,顾清煜正坐在自己的书房,自从做了这东宫太子,他一直没有安寝了… 皇上特意派了公公请他去用膳,他也没有去。 直到翌日,皇上亲自驾幸煜王府。 “煜儿,你是在怪朕吗?” 有侍从摆了一座酒席,只有皇上和顾清煜两人对坐。 第八十八章 身陷魔教 “皇上,清煜不敢。”顾清煜淡淡地说道。 “还不改口吗?虽然这些载,你没有像其他皇子一样养尊处优,但父皇对你都是爱,比任何人都多。” 皇上慨叹道。 “就是对不起你的…” “不用提那个人。”顾清煜直接打断了皇上的话。 他无法接受那个女人,从来不爱他,连他的出生,都认为是罪过。 这是他最无法释怀的。 “煜儿,是朕有错在先,你不能怪她。” 皇上双目微润,正因为他当年的软弱,才害了她。 顾清煜依然不领情,他低着头,一声不吭。 “父皇今日前来,是想告诉于你,兴国安邦,解救黎民倒悬之苦,和儿女私情,往往是有矛盾的,你莫走错了路。” 皇上说完,便离开了。 顾清煜看着皇上的背影,他在很小的时候,母亲带他去宫里,皇上就很喜欢他,现在才知道,原来皇上是他的父皇。 那时候,皇上英姿威武,如今,竟然已经有些驼背了… 顾清煜并不怪皇上,虽然在顾家长大,顾夫人待他如亲生,从来没有让他受过委屈,皇上也一直特别精心调教他,给他请的师傅,不管是文还是武,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文韬武略,全天下没有人可以和他抗衡… 可是父皇的话,又是何意? 难道让他舍弃安如月,保住这储君之位?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上前回禀: “殿下,大理寺那边传来信,林家大小姐去探牢了。” 他闻言,赶了过去,也目睹了那一幕,只是后面林大小姐的出丑事件,他不怎么关心… 这天夜里,他正拿着一把宝剑在房间擦拭,冷言来回禀: “殿下,出事了,那个安如月,越狱不见了…” 他微微一愣,放下宝剑。 “去安府找过了吗?” “找了,没有。” “没有?”他这才有些坐不住了。 “到底是何情况?” 顾清煜一把抓住冷言的衣裳,厉声问道。 从跟着顾侯以来,冷言从来没有见过顾侯如此动怒和紧张过。 他也跟着紧张起来。 “那…那…殿下,不是让卑职在狱里面找人护…护着安大夫么,然…然后…太后和皇后拿着毒…毒酒…” 冷言话还没有说完,顾清煜本来已经焦急地等他说话了,谁知他还那么结结巴巴,向来冷静的顾侯,也如同火烧屁股了。 他再次提起冷言的衣领。 “说快点!” “我找的人把毒酒悄悄换了,可是,不知怎么的,按大夫她把那几个后宫寻事的,弄晕了,然后就跑了…” “不是有很多守卫吗?”顾清煜反问。 “是有,可听…听说…本来要抓住了…忽然…天空一道黑气,特别重,然后等散掉时,就…就…不见了。” 冷言冒了一头的汗,才算把事情讲明白了。 “是他!” 顾清煜顿时冰在了那里。 “殿下,您的意思是,是那个魔王?”冷言也似乎想到了。 顾清煜没有说话,他青筋暴涨,谁不知道,那个魔王专门祸害年轻女子,来练习邪功,上回若不是对方正练功时他袭击了一把,或许都打不过对方。 那个人,如今是他最大的威胁。书院下毒,少女失踪,大晟内奸… 顾清煜怀疑,这都是对方干的。 难不成,那个魔王,一直都在临安没有离开? 他越想越觉得事态严重。 “那…安大夫岂不是?”冷言随口就问道。 “他敢!” 顾清煜怒火中烧,捏着宝剑的手,一个用力,竟然把剑柄都捏出了一股烟。 冷言吓得再也不敢说话了。 这煜王要是凶起来,估计能让全城陪葬。 “去给我搜,一定要找到那个魔鬼!” 顾清煜有些很不镇定地下令。 冷言应了一声,跟得了一条命一般连忙下去了。 “等等。” 冷言刚得了一条命,一听殿下叫他,又有半条命感觉没有了。 “封闭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要是谁让百姓人心惶惶,拿人头试问!” “是!” 冷言这才又一溜烟去办事了。 皓月当空,他望着这无边无际的月夜,第一次,特别的茫然… 安如月醒来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面如明月的公子,眉清目秀,鼻梁高挺,身材魁梧,黑衣黑裤,穿着一件黑色披风… 更显得他玉树临风… 此刻,对方正用手撑着下巴,欣赏着她… “你是?我在何处?” 安如月看看周围,这是一所陌生之处,所有的东西,似乎都有一个骷髅图案,连这床上的维帐上也有,感觉像进入了阎王殿。 地面全是用冰石做成,明晃晃得都可以照镜子了。 此公子坐的椅子,好像也是用冰做的,安如月连忙看了看自己的床,也是用冰做的。 她用手摸摸,竟然一点也没有寒凉之气,反倒温热舒服。 “你想在何处?”男人笑道。 “我要回去了。”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回的去吗?那里还有何值得留恋的?” 对方一句话,安如月就有些走不动了。 太后被她毒死了,如今她是通缉犯人,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还有那个人,在关键时刻,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想到这,她坐了下来。 “你救的我?我们认识吗?” 安如月望着这陌生的环境问道,她不记得自己交过这样的朋友。 整个房子布置得跟鬼屋一般。 “算吧,怎么想要谢恩于我?”男子倒了一杯水,放到她面前。 “……”安如月端起水杯,闻了闻,确认没有下毒,才一饮而尽。 这水,甜甜的,回味无穷,不像普通的白水。 “你有何疾何病,说来听听?我可以免费为大侠医治。” 安如月看了看眼前的男子,虽然长得玉树临风,可一双黑色如琥珀的眸子中,含有一股凌厉之气,杀气四射,绝不是凡夫俗子… 再看看这环境,没有个绝顶的内功,根本不会住在此处。 光这种像寒玉一样的四壁和地面,怕都是普通人见也未曾见过的。 而且以她作为医仙的眼光来看,此处,有延年益寿的东西,对人的功力大有补益。 第八十九章 这个魔王有点美 可这各道帷幔的造型,上面的图案,这些骷髅图案,简直就有些恐怖,面前的男人,穿得一身乌黑,估计也不是何善类… 不过她也不是普通人,倒不怕这些,于是她粉唇微动,一脸挑逗般戏谑道。 “……” 男人眉心微皱,冷眸泛起一丝特殊的光泽,手指无意识地在衣间轻轻敲了一下。 第一次,第二次,有女人敢凌驾于他之上,他见过的女人不计其数,没有一个不如惊弓之鸟,没有一个不哭哭啼啼,可这个倒好,被他救了,不扣头谢恩,反而如此桀骜不驯。 关键是,还问他是否有何疾,为他免费治治… 这一问,瞬间把那不堪且隐秘的一刻逗引了出来… 那夜,这个女人就给他治了伤,还顺带把他摸了… 他至今记忆犹新… “我…不举…要不要再治治?” 他望着眼前长相仙气飘飘的绝尘美女,露出一脸痞子般的邪笑。 其实,见的女人多了,他对女人没有多少兴趣,可这安如月,就是往他眼皮底下噌。 “啊…”安如月咽了咽唾沫,原来他…他是… 那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 “主子,大事不好了。” “何事!”他波澜不惊地问道。 “那个煜王,似乎寻到你上次练功之处。” “好呀,刚好本王也好久胳膊腿都没有动了,是该活动一下。” 眼前的男人很是不屑地说道,就在他拿起宝剑刚刚准备离开时,安如月一把抓住了他。 “带上我!”她眸波暗沉,坚定不移。 “走吧!” 他莫名地就被她给制服了。 连一旁带着面具的属下都不敢置信。 人人闻风丧胆的魔王擎穹,竟然会被一个女人拿捏地死死的。 一股黑风,安如月再次睁开双眸之时,发现自己正在一片仙气缭绕的山林间,泉水叮咚,瀑布如玉,修竹葱郁,在灿烂的晨曦下,一切美得宛如仙境。 就在这片仙境中,她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一袭白袍,宛如谪仙,冰冷的样子,依然如固。 他也看到了她,那一双寒眸,瞬间流动出一束光彩,安如月假装视而不见。 “擎穹,放了她,否则!” 顾清煜声如冷冰,杀气腾腾。 “放?” 擎穹望了望一旁的安如月,此刻,她的小手正勾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脸友好地和他对视。 擎穹,安如月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 此刻,她媚眼如丝,粉唇微勾。 “你想放我吗?”她干脆踮起脚根,一双玉臂,轻轻又温柔地搂住他的脖颈,有些娇滴滴地问道,这撒娇的声音,比百灵鸟还悦耳。 有那么一瞬,这个杀人如麻的魔王都差点掉进了温柔乡,这个女人的眼神太媚了。 不过,他定力十足,很快就知道了安如月的意思。 他嘴角邪扬,亦温柔似水。 不费一兵一将就能让对手有内伤的事,他何乐而不为? “自然不想,小骚货,昨夜,跟本王耳鬓厮磨一宿,多爽,今夜再来一次?” 他双眸如星,语气暧昧。 “无耻!” 那边,顾清煜看到这一幕,那双寒眸,忽然如火般爆发,只听得一股风,安如月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刀寒光,已经刺向了面前这个男人。 擎穹瞬间将安如月推到他身后,一股黑风,将寒光反刺了过去。 顾清煜身子微转,他站在了原处,依然面如冷月。 “安如月,你眼前的黑衣人,你知道是谁吗?是魔王!专门祸害良家女子来练邪功的之人,你是不是被他挟持了?才说出胡话来?” 安如月此刻,正躲在擎穹的身后,她听到了顾清煜的声音。 顾清煜似乎有些急切地想把她从魔王身边拉走。 “我喜欢,你管的着吗?” 安如月怼道,顾清煜,这个令她绝望的男人,她是打死也不会跟他走的。 擎穹一脸得意。 “那好,本王今日就杀了他,看你还如何喜欢!” 顾清煜又自信又霸道地说道。 “试试?”魔王也在叫嚣。 一刹那间,天空宛如黑幕,一股股飓风,安如月干脆躲到树后面,免得自己无辜遭殃。 只见天空一道白光,一道黑气,根本看不到两人的身形… 不知打了多久,安如月都把大一片草猜成了平的,依然看不到两个人在何处… 这天色依然风云变幻。 她还是有些紧张,明知道不该紧张,却依然紧张地不由自主,感觉时间在一点一滴地熬着…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周围杀声四起,定睛一看,发现全是武林高手,但并没有带着面具,也不是黑衣人。 这些武林高手,拿着箭向某个方向射去,安如月感到大事不妙。 “小心!” 她看不清前方,大声提醒,忽然,一股黑气,将这些箭全都反射了过去,那些射箭的,倒下一大片。 这等绝顶武功,安如月第一次见到。 也就是说,这些射箭的,是顾清煜的人。 因为只有魔王,才能有黑气的力量。 就在这时,两道黑白不同的光气同时落在草丛中,两人均捂着胸口,嘴角有些血渍,似乎均受了不同的内伤。 安如月连忙跑了过去,她本来应该是向顾清煜的方向跑去,可她偏偏跑向了魔王擎穹的身边。 “你还好吧。”她拉住了魔王一只大手,开始给他把脉… “不是要给本磨王治隐疾吗?本魔王怎舍得出事?” 擎穹见安如月这个小丫头,这么关心他,不由得心头一暖,他亲昵地刮了刮她的琼鼻。 一旁的顾清煜捂着胸口,脸色煞白,一双寒眸如同结了冰一般。 一口血,瞬间从嘴角流出… 安如月似乎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她眼底略过一丝莹润,手指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可很快,就又恢复了常态。 继续替他把脉,很快她眉头微皱。 这个魔王,有很重的内伤,应该是之前的旧伤未愈… 就这,都能万夫不挡。她怀疑他不是人。 擎穹见状,给了她一个眼神,她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 “一点内伤,回头吃点药就好了。” 第九十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安如月话音刚落,忽然又几支冷箭向魔王射来,同时,那个宛如谪仙的男人,怎能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他一剑刺了过来,又狠又准… 安如月惊叫一声,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股冷风,她已经被顾清煜一把给提了起来,凌空飞起,拎走了… “放开我!放开!卑鄙!” 她在他怀里乱蹬乱抓,她觉得顾清煜太卑鄙了,怎能做这等偷袭之事。 “你呢!” 顾清煜似乎也在隐忍,一把将她放到一片草丛中,俯压在她身上,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她感觉她单薄的身子要被这块巨石一般的男人压扁了。 “你弄疼我了!” 她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一双大手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粉润的唇瓣深吻了下去。 她明显感受到他舌尖的力量,还夹杂着他嘴角的鲜血,变态般带着一股甜味,她紧闭嘴唇,不准他侵犯,可他的力量在舌尖传递,很快就撬开了她的唇瓣,吸住了她的香舌,尽情地缠绕… “你只能是我的…”他霸道地有些缺德。 和以前不同,此刻,一股屈辱和耻辱感,将她缠绕。 这个男人,果然是对她为所欲为,而在她生死存亡之际,就对她置若罔闻。 她算什么呢! 于是,他趁着他特别投入的时候,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制服他。 一枚飞针,扎在了他后脑勺,顾清煜动作慢慢僵硬,他一双闪亮贪婪地双眸,缓缓闭上… 在最后一瞬,他特别后悔没有控制住她的双臂双手,扼杀住她做小动作的心思,结果这个女人,恰恰今日成功地让他欲火中烧,让他完全沦陷… 变成一个废物… 安如月艰难地把他从来身上推开,然后爬了起来,就这么片刻,她感觉骨头都要被他压碎了。 揉揉胳膊揉揉腿,她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他,冷峻清秀的玉颜,红红的薄唇,乌发玉箍,在一袭长袍衬托下,美得有些妖孽。 要不是今日和他有些旧恨,她估计会趁机好好占他点便宜… 比如胡乱在他身上嘬几下再走… 但此刻,她需要救人。 她向着顾清煜带她来的方向反跑了回去,跑了好久好久,连裙裳都被荆棘划破了,鞋子也破了,可始终没有找到擎穹的方向。 她有些绝望地蹲在地上,正午的阳光直射在她的头顶,她抱着双臂,觉得自己真的太渺小了。 难不成那个擎穹死了? 虽然那个人有些凶,还是个魔王,可他毕竟救过安如月,她不能没有一点感恩之心。 就在这时,天色忽然阴沉起来,适才的大晴天瞬间就变了,下起了倾盆大雨。 安如月连忙跑到一个山洞避雨,也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男人呻吟的声音。 寻着声音,她在山洞附近,看到了一团黑影,她大着胆子走了过去,看到了浑身是血的男人,他面色苍白,一身黑衣。 安如月一下子就发现他就是她要找的男人。 擎穹。 “你还是回来了。”男人即使受了这么重的伤,依然在微笑,洁白的牙齿,仿佛根本不在乎这点小伤一般。 “我扶你过去疗伤。” 安如月连忙过去,使出吃奶的劲,将他搀扶到山洞,找了几根木柴,没有火,正在她发愁之时,男人一掌对着天空拍了过去。 瞬间,乌云消散,晴空万里。 安如月不敢置信地长大了嘴巴。 “你是神仙?”她看着明朗的天空,和大太阳问道。 “不是,这不过是很容易的事。”男人轻松地依然笑在。 “容易?这除了天神,还有谁能如此?” 安如月走到绿树丛林之间,摸着周围的空气,确实是热的。暖得人浑身舒服。 “让云聚集,再打散,这点伎俩,有何难?”” 擎穹说,此刻,他有些虚弱,说话的气息也不是那么有力量。 “要是我有这本事就好了。” 安如月好奇地如同一个小孩子,好像忘了擎穹的伤,望着天空,满是惊喜和羡慕。 擎穹干脆靠在石壁上,保存一点体力。 这女人对他的关心,看来就是假的。 “你有别的本事。”他提醒道。再不说话,她都快要把受着重伤的他忘了。 “?”安如月回过头,这时才想起擎穹正受伤呢。 她连忙走过去,从身上拿出一根银针,扎了他几个穴位,这血暂时是止住了。 不过这里面,估计还有重伤。 一扒拉,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安如月已经掀开了他的外衣。 直至看到他的胸膛。 此刻,正有一支箭头正正地扎在他的左胸,周边的皮肤是暗紫色。 他中毒了。 而且是剧毒。 “如何?我要死了吗?”他看到她皱着眉头的小脸,笑着问道。 即使剧毒,他依然云淡风轻。 “你想死吗?”她故意问道。一边用指腹沾了一点他胸前剪头周围的血,在阳光下看它的颜色。 若能确定是何毒,这药效,才会更好。 一股温软和小痒,轻轻在他皮肤上划过。 他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微扬。 杀了那么多女子,他从来没有觉得女人有多有趣,可这个,似乎就不一样。 “我是个杀人魔,你想救我吗?”他反问。 安如月这时已经看出是何毒了,她必须迅速配置出解毒之药,否则他性命不保。 “不想救,不过,若是一只牲畜在此,我作为医者,也还是勉为其难吧。” 安如月一想起在书院的事,她就觉得自己今日是在助纣为虐。 可… 所以,她没有好气地说道,一边准备去采些草药,配上自己的药丸,会更有利于伤口恢复。 擎穹再一次气笑了,真是,第一次有人把他说成是畜牲。 再看看安如月离开的背影,这才多会儿没见,她的群裳都破了,连鞋子也掉了,还在为他寻草药…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另一个男人,顾清煜。 此刻,他已经苏醒,追了过来,恰好看到了适才的一幕。 所以,他的脸色冷得无法用言语表达。手里的宝剑,随时准备出鞘。 “我忽然明白了你喜欢她的理由。” 第九十一章 醋意盎然 擎穹敞开着他的被安如月摸过的胸膛,神情盎然地看向顾清煜。 “何意?”顾清煜冷声问道。 “她是一个,所有男人都会喜欢的女子,不是吗?” 擎穹那犀利的双眸中,似乎带着洞察万物的穿透力。 顾清煜的手有些发抖,这是他最最讨厌的一句话。 因为擎穹的话,意味着,安如月对待所有的男人,都一样的温柔善良。 那么他,就不是那唯一的一个。 “妄语!她只不过是同情你罢了。” 顾清煜嘴唇气得都有些发抖。 “……”擎穹嘴角向一个方向,咧出一个弧度,似乎并不想回答顾清煜的话。 “今日,我就是送你归西的。” 顾清煜寒眸一道亮光,就拿起拔出寒刃刺了过来。 “本王死了何妨,就怕你再也找不出你们大晟国的细作了。” 擎穹不慌不忙地说道。 下一瞬,顾清煜的剑,停在了半空中。 也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身姿妖娆的女人,已经拿着一把草药向这边跑来。 他连忙躲在一暗处。 “快快,你咋把衣裳合上了?” 安如月走到擎穹面前,见他的白色亵衣挡住了皮肤,又一把给他抓开了。 然后将草药揉碎,向他剪头周围的皮肤抹去… “你这剪头,需要拔掉。” 安如月仔细地抹完了四周,才抬起头,看着擎穹的正插入肉里面的箭头说道。 由于适才的奔跑,她额头已经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脸蛋也微微泛红。 “会不会大出血?”擎穹剑眉微皱。 “死不了,赶紧的。” “这箭头插得太深,要不,你帮我用牙齿咬出一点,我再拔如何?” 擎穹假装很为难的样子。 藏在暗处的男人手心捏得紧紧的,安如月要是敢趴在魔王的胸上吸,他不介意把他们都打死。 至少他此刻已经热血沸腾了。 “我傻呀,你这有毒,要不…” 安如月正说着,擎穹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见安如月忽然从他背后拔出一个匕首,一匕首就刺在了他的胸口。 “呃…”魔王隐忍着没有出声。 “你想要杀亲夫呀。”他吸着一冷气说道。 又一匕首,眼见血肉模糊。 安如月冷笑,看他还敢占她的便宜。 “多说点好听的,马上就好了。”她假装柔声说道。 手底下却没有丝毫手软~ “你有种!”擎穹咧着嘴,要是一般人,他一巴掌就把其打成空气了。 可这是安如月,曾经救过他的人。 他再疼也得忍着。 “好了,我来吧。”他实在不想她拿他当泥娃娃般地捏弄了,伸出大手,放在箭头上,一用力,整个箭头,带着一股血腥,就拔了出来… 一股血,喷涌如泉。 安如月瞬间将一粒药丸揉碎放了里面,又把一大堆草药也放了进去,最后熟练地扯下一块布料,从他的后面,绕到他的前面,一圈圈地给他包扎,每一次绕道后面时,她的脸,就会紧贴在他的胸膛… 一股热气,带着清香,从她的唇间流出,痒得他有些奇怪的感觉。 要是别人不会有,可偏偏是这个曾经把他成功挑逗过的女人,他就难免想入非非。 即使顾清煜就在暗处,似乎不妨碍他的春梦。 或许,他从来压根就没有把顾清煜放在眼里。 等到安如月终于给他包扎好,准备坐下来缓口气时,他忽然假装小腹疼痛。 “怎么了?”安如月看着他捂住小腹,似乎疼痛难忍的样子。 “你要不要帮我看看,下面有没有中毒?” 他故意说道。上一回,她不经过他的同意,不就是把他扒光了胡乱揉搓的吗? 那是他刻骨铭心的一刻。那时他恨不得杀了她,可后来每每到了夜里,就会想到这一幕,越想越甜蜜。 “下面?”安如月说着就准备把他的腰带解开,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嗯,下面。你看看大腿根处,好疼~” 他流氓无比,安如月以为下面真有伤,正待细瞧。 “无耻!” 忽然听闻后面一声,如碎玉般的声音暗哑而愤怒,如火山爆发般出现在她耳畔。 她转过身,看到了顾清煜。他正握着宝剑,怒视着她。 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她正待解释,可忽然一想,解释什么,为何解释? “煜王有何隐疾,也需要小女治治?” 她故意热情地问道,似乎眼前之人只是一个陌生人。 “你!安如月!” 顾清煜一剑刺了过来,擎穹瞬间拉开安如月,用掌心挡了回去,可顾清煜哪里肯罢休,他本来武功就和魔王不相上下,此刻魔王又在受伤。 所以尽管擎穹多方保护,依然抵不过顾清煜的剑。 只是这次,他把寒刃,放在了安如月的肩膀。 安如月并没有躲,她微微一笑,看着顾清煜,闭上双眸。 “你动手吧。”她知道她不是他的对手,只是,死在他的手上,她觉得就是个讽刺。 这一场历劫,果然还是个情劫。 也罢,这劫历的,人间清醒了。 他拿着寒刃的手,微微颤抖,她竟然不求情。 “……”他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他还是把寒刃放了下来。 当他再次睁开双眸之时,眼角有一丝莹润。 安如月,伤害了他。 他转身离开,一股冷风般,从空气中消失。 安如月看向他离去的方向,蹲下来,揉了揉额头,她觉得特别累,似乎很久都没有休息过一般。 擎穹走过来,他看得出,顾清煜的死穴是这个女人。 “好了,跟我去一个地方如何?” 他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我不想去你那个鬼屋。”安如月没有抬头,她哭着说道。 不知为何,她心里特别憋屈,好像一个丧家犬一般。 在临安城许久了,连一个落身之处也没有。 “不用去鬼屋也行,在北方,有个大国,人民富庶,兵精粮足,民主开明,胜如大晟国百倍。” 擎穹望着北方的天空,温和无比地说道。 “真的?那做官者是何人?不看门第身份吗?”安如月想到了阿弟。 要是真有这么一处,她阿弟岂不是可以大展宏图。 如今她是大晟国的逃犯,估计安家再无翻身之理。 第九十二章 魔王的老穴 “只要是优秀才子,就有机会。”我们有科举,有举荐…等。” 擎穹见安如月有兴趣,他解释道。 “这个大国是?” “大周国。”擎穹毫不掩饰地说道。 “大周?”安如月忽然想起那次边境鏖战,可不就跟大周吗。 “这…我岂不是投靠了敌国?”安如月有些为难。 “天下,本该统而为一,日后必然如此,不分敌我。” 擎穹望着那颗红彤彤的太阳,满目的光彩,凌厉如炬。 顾清煜,不过是个情种,根本不配和他争夺这五湖四海,大好河山。 “你是大周的人,又是何人?”安如月已经明白了,眼前的魔王,原来真是大周之人。 怪不得顾清煜一早就在秘密巡查。 “我?这个天下,未来的主人。” 他振振衣袖。魔音四起。 “你要夺了大周的君位,然后再夺了大晟国的君位,是这样吧?” 安如月真心觉得,魔王有这个实力。可一旦打仗,这天下,不是生灵涂炭了吗? “哈哈哈…”他朗声笑道。 “大周国不需要夺。他本来就是本王的。” 安如月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黑衣人,他如此年轻,怎么已经都是做了君的人了。 这大周的国君,还要亲自来大晟国做魔王扰民? “你?” “怎么本王不像?”擎穹见安如月一脸瞧不上他的样子,就感觉有些扫兴。 他以为,当安如月得知他身份之时,应该很恭敬无比才对。 “不像。” “为何?” “因为国君都是年纪大的,你这,太年轻了。” “哈哈…”这句话,他很爱听。 “不过,本王有个傀儡皇帝在效命。” “傀儡皇帝?”安如月撇撇嘴,这大周国,看来皇帝也是形同虚设。 “对,本王想换掉就换掉,不费一点力气,你想做吗?” “我?切…能安排几个美男伺候吗?”安如月见擎穹说话不着边际,她觉得他太嚣张了,就故意说道。 “当然,比如,我这个摄政王,先安排给你,如何?” “你!我才不要。” 这一拳直接打在擎苍的左胸,不偏不倚,疼得他又吸一口冷气。 “疼!”他丝丝地冒着一口冷气。然后又邪笑了一下。 “不用自做多情,本王对女人不感兴趣。” 他掏心掏肺般说道,他啥样的女人没有见过,实在是。 这个安如月,他又挺有兴趣。 如今,他更有兴趣了,因为他找到了制服大晟国最勾成他威胁的敌人的法宝。 “真的?”安如月不相信他的话。 “真的,骗你天打雷劈。”他连忙说道。似乎胸口也不疼了。 “但是本小姐不感兴趣。” 安如月才不傻,做个狗屁皇后,以后还怎么行医。 行医济世,为安家某个安稳去处,也算是她没有白历劫一回。 说不定还能再得些修为,日后飞身上神,它不香吗。 “我得歇会儿。”擎穹坐在草地上,他确实还有内伤,适才只是兴奋掩盖了所有。 又加上顾清煜那几下子,招招是直取他性命的,他已经有些亏空,急需回到地宫闭关了。 “你近日可以在我地宫里好好想想,去不去,反正,临安城,你估计回不去了。” 擎穹也没有难为安如月。 “我想回去,收拾一下,再想想吧。” 安如月被擎穹的话戳到了心窝,她皱着眉头。 “你别被人抓住,本王要闭关数日,若能遇到危险,拿着这个,会有人救你。”擎穹递给安如月一个哨子,那是用黑色的玉做成的。 安如月拿在手心。 “行了,我今夜回去还是此刻?” “今夜吧。”安如月怕白天遇到官府缉拿她的人,就惹大祸了。 “行。” 擎穹的那个行字刚说完,一股黑风,安如月就被他带到了地宫。 这里面,金碧辉煌,和外面没有什么区别,到处都是他的属下,也都带着面具,穿着黑衣。 “你且待在此处,到了夜幕降临之时,我会亲自送你回去。” 擎穹将安如月放在一个花园里面,绿草如茵,流水淙淙,还有一个玉石做的石桌石倚,上面摆放着各种美味佳肴。 她坐在石倚上,感觉这石桌亮得,都能照出人影。 就在她拿出一串葡萄吃得正美味时,忽然发现,空气中,似乎有几个黑影向一个方向飘过,缓缓的,那黑影,有手有脚… 好像是人的…灵魂… 一刹那,安如月放在嘴边的葡萄,就掉在了地上,骨碌碌滚远了。 她是仙子下凡,虽然知道地府,但从未在人间见过灵魂,可这地宫,明显有灵魂再飘过。 紧接着,她似乎听到了周围那些带着黑色面具的属下,命令般地说道: “快点,要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教主练功呢,你们好好表现…” 紧接着,她似乎听到有一声惨叫,紧接着又一声… 安如月彻底是坐不住了… 她迅速跑过去偷看被一个属下拦住了。 “小主,我们主子正在运功疗伤,有何事可以直接告诉于属下,属下再去回禀。” “你们拘禁生魂?” 安如月厉声反问。果然,擎穹在练邪功。 怪不得他有那样举世难得的功夫。 安如月特别气愤,她是医者,最见不得别人害命。 “小主,多余的事您不必问,这是我们主子安排的。” 那个属下回道,对安如月特别恭敬,但也绝不让安如月打听此事。 “我要离开此处。” 安如月见自己无能为力,也不能接受这种小人之行,她打算离开。 “小主,我们主子说了,你夜里回去安全些。” “我立即就要走!”安如月固执地说道。 她绝对不会做助纣为虐的事。 “那…小主就是要属下去死,若小主走了,属下势必活不成的。”那个黑衣人跪在地上。 安如月见状,她不怀疑擎穹会做出这种杀人不讲理的事。 所以,她只能又坐回了花园。 这次,她再也没有吃的欲望,一心想着要不然做点什么,来弥补一下自己这几日的罪孽。 她假装在四周闲逛,然后暗暗寻找地宫的出口,她走到一处隐蔽的石门 第九十三章 魔窟救人 此石门外,杂草丛生,上面还画着一个骷髅头,她刚要推门,有人就出现了。 “敢闯生死门,找死!”两个黑衣人用刀拦住了她。 “我是教主的贵客,你们敢拦?”她气场很大,一点也不慌张。 “有何凭证?” 安如月晃出了擎穹给她的哨子。 “魔音石?”那两个一看,顿时惊得不得了,这魔音石,只有教主和副教主才有,这小丫头竟然也有。 他们哪还敢拦,连忙让开了道。 “这里面是何人?”这时,安如月隐约间,似乎听到了里面有哭嚎的微弱声音。 “是…教主的献祭之物。”两个老实地回答。 献祭? 用生人? 安如月不敢置信,这擎穹笑起来跟燕墨寒一样阳光,怎么还,还用生人练功,献祭? “把他们放了!”她命令道。 “这不能呀,主子让抓的,不能放!”两个连连摆手。 “主子那边,我自有交代。” 安如月非常镇定地说道。 “我们去回禀一下。”两个肯定不能答应。 立即准备打小报告。 安如月可不给他们机会,她两个飞针过去,对方就放缓了速度,然后慢慢倒在地面,睡着了。 安如月趁机打开这个石门,里面寒气森森,白雾一般的空气,透过这层气,她看到了许多年轻女子,还有一些男子,最令人发指的是,还有孕妇… 皆被绑在大石上,每个人都伤心难过,嘤嘤地在哭泣,披头散发,赤脚,有点身上还有血… 一股震惊和同情,瞬间击到了安如月的心坎,她大声说道: “我叫安如月,今日来救你们离开。” 她说完就准备去解开这些人身上的绳子,可她刚到第一个女子身边,对方就忽然变了一副脸,好像恶狗一般,想要攻击咬她。 安如月反应灵敏,才躲了过去。 她以医者的眼光,已经知道,这些人中了毒,她迅速找出一枚飞针,各扎上一个药丸,然后扔了过去,这些人才慢慢恢复了一些正常人的智商。 “救我,救我…” 他们纷纷求情,看着周围陌生而恐怖的环境,几个女孩子都哭了,哭得那个大声,安如月劝了半天才劝住。 “你们知道出去地路吗?”安如月有些焦急地问道。 再拖延时间,就要被人捉住了。 那些女子就只会用哭来回答她。 最后,她只能只身出去寻找关口,可哪里有那么容易。 走了一大圈也没有寻到。 最后,她也明白了,关口这么重要之处,一定不会让她轻易找到,否则,岂不是人人都可以走了。 她无奈地再次步入这个关满了人的洞内, 想着该如何救走所有的人。 “我叫安如月,可以救你们出去,你们冷静下来想想,该如何出去?” “姑娘,我好像记着,进来的时候,有从水中穿过的感觉。” 安如月顺着声音望去,是一个老者,这个臭擎穹,连老人都不放过。 真是残忍至极。 “水,水边?” 安如月也想起来,跟着擎穹进来时,也有水声。 她再次走出去,她来到适才那出宛如瀑布的泉水旁,看看四周,每一个角落都有黑衣人把守。 她想把这么多的人救出去,谈何容易。 因为,她根本不会武功。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擎穹放人。 于是,她假装若无其事地等,一直到擎穹出现,她知道,外面应该是夜幕降临了。 “要不要吃点东西?我送你回去。” 擎穹经过一个下午的修炼,似乎恢复了许多体力。 也难怪,用了如此的邪功,自然会比寻常闭关好许多。 他望着安如月,笑着问道,虽然是一身黑衣,周围又都是刻着骷髅头的图案,但这面如银月,目如朗星的容颜,一旦笑起来,阳光善意,一般人真的不会往坏处想。 安如月因为知道了他的所为,所以此刻再看擎穹,就又是另一种感觉。 他的笑,就像大灰狼正在对着小白羊微笑。 “你带我去地宫外面散散步,可否?” 她目光柔和地望着他。 “附近?” “嗯,你方便吗?” “行,吧。” 他想了想,虽然自己还需要闭关继续修炼来恢复元气,但她想要的,他还是答应了她。 一股黑风,她在他手心,很快从一处水中穿越出来,不过神奇的是,她的身上,没有一滴的水。 他自然也没有。 再看看周围,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最后她简直震惊了,这,这里竟然就在临安最繁华的街巷… 此刻,周围一片静寂,安如月转身向适才出来的地方望去,依然平坦如常,根本没有什么地宫,更没有什么机关。 “这里?” 她有些不敢置信,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他,他哈哈一笑。 “怎么?是不是很钦佩本王?” “这里本该繁华,此刻为何一个人也无?” 安如月看着冷冷清清的街道,她有些迷惑。 平日里,即使是深夜,这里也是灯烛通明,那些粉头们还在迎客送客呢,一些做生意的酒肆,也有人开门的。 “因为…” 擎穹伸出一只大手,一股黑气从空中弥漫散开,随着这团黑气的消失,安如月看到了灯火通明的街市。 拉生意的粉头们,正倚在烟雨楼前拉客,那个娇滴滴的声音,又大又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那些公子,有点醉醺醺的,正从里面向外走来,也有向里面走的三两好友。 里面更是热闹,划拳行酒令的声音,女子撒娇的声音,隐隐传来。 她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擎穹,果然乃为魔王,竟然有如此出神入化之本领。 “为何我适才看不到?”她站在大街上,反问道。 “因为,你没有功力,自然敌不过我的障眼法了。” 擎穹双臂交叉,看向安如月。 “原来如此。”安如月忽然也明白了,为何那么多人被擎穹抓走,原来对他来讲是这么容易之事。 “擎…擎穹…”安如月说话有些结巴起来。 “何事?”擎穹见状,他第一次见安如月嘴皮子如此之笨。 “那些人,你能…放他们回家吗?” 安如月说得软弱而无力。 第九十四章 林凤霓死了 擎穹那双犀利的双眸划过一丝暗黑,不过也就是一瞬,就又恢复如常。 “谁?放何人?”他假装的云淡风轻。 “那些地宫里被你关押的人,他们很无辜的。” 安如月尽量小心翼翼地说,毕竟,擎穹是一个大魔王,万一发起疯来,她真敌不过,最后再把她小命要了。 就死得太不值了。 “呵呵…你真的想放他们?”擎穹问。 “想吧,毕竟我…不小心看到了~” “不小心?”擎穹看到安如月故作无辜的表情,他倒是先笑了。 “如果本王不放呢?” “不放?我就,找人放了他们。”安如月明人不说暗话。 既然今日知道此秘密地方,她就会做出让他吃惊的事情。 “呵,那我杀了你呢?你这么香,做成我的练品,绝对是上上乘之物,千百年难遇。…” 擎穹微笑着走到安如月身边,一只大手放在她脖颈处。 只要他稍稍用力,这细长白玉般的脖颈,就会断掉。 这微笑中带有杀气。 没有想到,他唯一不讨厌的女子竟然和他不能志同道合。 还拆他的后台。 这个女人一旦放走,后患无穷。 果然是魔王,翻脸如翻书。 安如月感觉自己大意了,这等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讲,没有人性可言。 “今夜就是出来找入口的吧?”他邪笑着望着她。 “你身上的毒,只有我能解,何必用那些无辜之人的灵体?” “你?就怕本王的毒解了,但命没有了。” 魔王冷笑,他不相信安如月,这个女人,今夜已经成功地骗他,然后知道了地宫入口。 难保不会带着人来杀了他。 “放心,我又跑不了,何苦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何况,我是朝廷的要犯,没有回去的道理。” “那…本王就信你一回。” 魔王笑了笑。 “只要你解了本王之毒,就放了他们,如何?” “能否今夜此刻就放了。”安如月怕擎穹反悔。 如果解了他的毒,他再不认账,她连一点办法也没有。 “本王说不呢?”擎穹这个大魔鬼,果然是个大魔鬼。 他竟然此刻就不认账一般,一脸挑衅地望着安如月。 “你小人!我救过你呢!”安如月气呼呼地说道。 “其实,本王今日也不瞒你了,本王杀生无数,但从未遇到过你这样的女人,完美绝伦,还是处子,有没有发现,你身上带有一股仙气?” “……”安如月一愣,她不知该做何回答。 “本王找了这许多载,从未遇到你这种极品,机缘巧合,你救了本王,恰恰让本王遇到了,本王朝思暮想的绝品,本王若用你来练功,胜过所有的灵体的结合,你明白?” 擎穹果然是擎穹,他的阴暗,也是光明正大的阴暗。 “你为何之前救我?”安如月反问。 她感觉自己又进入了一个骗局。 这些个美男,都是坏人。 “本王怎能舍得让你去死,得留着,做本王的美味。”擎穹不要脸地用鼻子嗅了嗅安如月的衣领。 “还是处子,真美!”他嘴角抹过一丝满意。 “那好,我死可以,放了那些人,如何?” 安如月躲了躲,她讨厌擎穹这个动作。 “你说的?” “当然。” “那好,日后,不管你走到何处,都会是本王的人。” 擎穹满意地大笑。 一股黑气,瞬间从他双掌飘出,只是一瞬,所有的人,那些被囚禁的人,都出现在了大街上。 安如月终于轻松了,可就在被放的人群中,她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林凤霓… 此刻,对方正一脸狼狈地站在大街上,双脚-赤裸,衣衫不整,踉踉跄跄地向她们林家走去。 “是她?”安如月着实惊讶。 那个春风得意的林家大小姐,为何也会在地宫,她竟然还救了她? “她呀,不是你不喜欢吗?所以本王就把她抓了。” 擎穹乜斜着林凤霓的方向,那样的女子,说实话,他们地宫都不要,太脏,可是,他不喜欢这等脏物也来欺负他的猎物。 想欺负安如月,得他答应才行。 就抓了来准备用她的怨毒来练邪功。 安如月转过头,她望了望擎穹,这么多无辜者都是牺牲品,唯独林凤霓,她觉得罪有应得。 没有想到,擎穹还记得她的仇人。 “她该死,早都该死了。” 安如月冷眼看着林凤霓的背影。 “那还不简单,本王立即满足你的愿望。” 擎穹伸出手掌,他打算一掌让对方毙命。 “不用,这样死,太便宜她了,我一定要让她全家被抄家,过那种流离失所之苦。毀了别人的容颜,打碎了别人的人生,这样的人,不配早死。” 安如月捏了捏拳头。 “这个…怕不易实现,因为…” “因为何?” “因为你的小命也不知能保住多久,何况,林家,还有用…” 擎穹不介意打破安如月的梦想。 如果他有同情心,就不是他了。 “放虎归山的事,本王从来不会做。” 擎穹说着就一掌过去,一股黑气,直接就打在了林凤霓的后背,只听得一声惨叫,她倒在了地面。 “好了,可以跟本王走了。” 擎穹看着惊愕不已的安如月,他一脸的云淡风轻。 安如月目视着前方,她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高兴,可就是高兴不起来。 因为对方死得太便宜了。 “走吧。” 擎穹一股黑风,安如月只觉得身子轻如鸿毛,等她再度睁开双目时,又换了一个地方… 煜王府夜色已深,煜王依然不眠。 “殿下,该休息了。” 冷言已经不知劝了多少次殿下了,可今夜,殿下就是心事重重。 他知道所为何事,就小心翼翼地回禀: “殿下,我们要不要抓了那个妖女?以解您心头之恨。” “你下去吧,以后,不准提及此人。” “殿下,那我们对外该如何交代?” 纸包不住火,迟早大家会知道安如月越狱之事。 “就说,她死了。”他揉了揉额头,闭上双眸良久,才有些痛苦地说道。 “是,殿下,您也早点休息,明日还有很多要事相商。” 冷言趁机又提醒道。 第九十五章 安平郡主 煜王给他摆摆手,让他赶紧走人,他只能下去了。 太后的慈宁宫里面,亦灯烛通明。 几个嬷嬷伺候在一旁。 那日,她醒来就在慈宁宫,而那个妖女,却不知所踪。 “太后,该睡了。凤体要紧。”嬷嬷在一旁劝解道。 “那个妖女,还没有下落,怎能睡得着?” “太后,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您干嘛老把她放在心上,不值的。” “不是本宫多疑,那个丫头,总觉得不是个省油的灯,本宫一直怀疑,胤儿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 “不是说是煜王不救,二皇子被敌兵杀了吗?” “唉,就怕安家那妖女翻旧账,这总归会成为我们的威胁,我老了,如今煜王做了储君,这日后,怕没有本宫的好事了。” 太后长叹一声。 “太后,她就是翻旧账能如何,太后做得又没有错。” 嬷嬷一边给太后铺床一边说道。 “你说那日的酒,怎么就没有把她毒死?” 太后很不解。 “那不一定,说不定毒死了,被扔到乱葬岗也难说。” “要是那样,本宫就方心了。”…… 翌日,大理寺那边传来消息,安如月逃狱,然后已经死了,太后终于舒心了。 可是,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今日临安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些曾经失踪的人,都回来了,而且他们都说,是安如月救了他们。 安大夫本来就在临安城名动京城,这又救了这许多人,哪个人不把安如月当成菩萨?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到了皇上耳朵。 这一下,皇上有些尴尬了。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这百姓都念及安大夫的好,安大夫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救人了? 有人大胆猜测,安大夫是被邪教掳走,并没有死,然后救了所有人。 那也就是说,安大夫是大晟国百姓,最起码是临安城百姓的救命恩人。 所以,皇上当着文武群臣的面,希望大家关于安如月的事,能出个主意。 “皇上,若是让百姓得知皇上将安大夫放到大牢,处以死刑,怕于您不利。” 一个老臣上去跪启。 “对对,既然百姓这么感念安大夫,皇上就莫在追究她的死刑,干脆,兑现上回封安大夫为郡主的承诺,也算是顺应了民心。” 又有一个老臣启奏。 “这不急吧,安如月生死未卜,等到找到她再说也不迟。” 一个皇亲说道。 “太子,你说呢。”皇上看了看一旁的顾清煜。 此刻,他正站在一旁,整张脸,都波澜不惊。 好像这个事,和他无关。 “皇上,此事,我不便参与。”他直接就甩了出去。 毕竟安如月是为他才进的大狱,谁看不出来,所以此刻,他的态度,其实很重要。 可他偏偏冷漠无比。 连皇帝都觉得,这个儿子,跟他不同,不沉迷男女私情,不执迷一人。 倒是做国君的合适人选,就是这做个有担当的男人,欠了那么一点。 “那好,就传朕旨意,封安如月为安平郡主,也算是顺应民心。” 皇上前思后想,他觉得此时不封,就失去了最佳的得民心的机会。 煜儿刚刚做了太子,必须得让百姓拥护。 这个消息,很快在临安城传开,大家都盛赞皇上隆恩,只有林院使和太后最不爽。 没有想到,做了一整的谋划,全都落空了。 顾清煜没有拉下来,二皇子死了,连林院使的宝贝女儿也死了,安如月却做了郡主。 这以前安家的旧账,怕皇上也根本不在乎了。 或者说,皇上不怎么看重太后的心情了。 那些个皇亲国戚,日后估计也没有何好果子吃了。 好在如今,不管是皇上,还是太子煜王,都拿不出他们的把柄,所以还能相安无事…… 顾清煜回到府上,他叫来了冷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殿下,您是问安家那个吗?”冷言明知故问。 “你说呢?” “这…就和殿下见到的一样,确实有很多人被放了,而且他们都说是一个叫安如月的姑娘救的他们。” “这…”顾清煜半天回不过神。 难道,那个魔王,为了安如月,竟然能改邪归正了? 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你去安府看看,那个人回府了吗?” “是,如果安平郡主回府了,需要把她请来吗?” 冷言大致猜测出煜王的心思,他觉得,自己的主子应该挺想见安如月的。 “就你能!”顾清煜没有好气地批评了冷言一句。 冷言连忙离开了,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一个时辰后,他来回禀: “殿下,安平郡主,没有在府上,那个安府,应该很久没有人住了。” “你下去吧,最近再去邪教可疑之处查查。” “是” 冷言应了一声离开了。 这殿下嘴上说着不要提那个女人,可日日让他干的,都是和寻找那个女人相关的事。 冷言离开后,顾清煜走到外面,他望向北方的天空,寒眸凝结… 安如月再次睁开双眸时,她发现她正在一出宫殿,亦建在山清水秀之处,不管是风景,还是铺设,都极为上乘。 也没有了地宫里那骷颅头的造型,倒像是人间仙境。 “如何?你就在此为本王疗伤,若是有半点花招,莫怪我早点用你来当药。” 擎穹坐在一张光滑如玉的石倚上邪气横溢地说道。 “你的住处真多。” “这叫藏身之处,不是吗?” 安如月才不信,擎穹的哪一处宫殿,不耗费大量的人力才力,根本就建不好。 可以想见,他的势力之广。 “来给本王把脉。”擎穹回到正题。 安如月走过去,她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如何?” “大王的伤,是旧伤,没有长时期的疗养,不好恢复。” 安如月缓缓说道,她特别担心擎穹把她练药,那样死得太不值。 所以能拖延时间,发挥她存在的价值,就拖延时间。 何况,这家伙的内伤,确实极重,以她作为医者的角度看,她严重怀疑,他应该是死了一次。 “你有何好的法子?”他问道,眼神中,满都是对安如月的不信任。 第九十六章 折磨魔王的日子 “我?自是用灵丹妙药给大王治的。” “本王听说,有一种灵丹妙药,是和处子相交,不知可有此种说法。” “相交?”安如月抬头看了看擎穹,原来这个魔鬼,竟然抓那些年轻女子,就是为了污了她们。 然后将自己的毒,传过去,减轻自己体内的毒性。 这得多… 他得污染了多少女子呀。 她立即用一种厌恶而鄙视的眼光看着他。 “是,不过这些女子,都必须是处子,且在这碧玉汤池中,清洗三月,配上各种药,方可配本王使用,一次过后,就可以扔掉了。如何,这个法子不错吧。” 擎穹说完就发出恶魔一般的大笑。 “不过,你放走了那些人,若治不好本王的病,这药,就是你了。” 擎穹一边说,一边抬起安如月的小下巴,看着她一脸倔强又鄙夷的小表情,一脸的邪气和得意。 安如月试图去推开他的手,硬是没有推开。 “歪门邪道罢了,有何意思!” 她怒视着他。 “你放心,你救过本王的命,就算用你入药过后,本王若心情好,还会保你一条小命。” 擎穹一脸施舍般望着安如月。 “不会的。” “何意?” “因为我能治好你的毒。” 安如月双眸略过一丝琥珀般的光彩,嘴角微扬。 “你是对你手艺很自信呢,还是舍不得你的身子?” 擎穹一边说,一瞬间,就将安如月的衣衣,从香肩向下抹去,两片嫩滑,如跳跃的白兔般荡漾在他眼前,一般男人,没有能禁得住这般诱惑的。 不过,他的目光只注意到了她的玉臂上的那一点红… 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安如月羞耻地连忙双手遮住。 “你,混蛋!” 她气得眼圈都有些红了。 虽然擎穹的容颜,长相,不在顾清煜,燕墨寒等之下,但,一个阅女无数的恶魔,安如月根本看不上。 她只喜欢纯男,冰清玉洁的美男子,那种的,她还会多看几眼。 或者偶尔色心暗暗膨胀一下。 如今这个擎穹,碰她一下,她就觉得不舒服。 “呵,娇嫩无比,又完璧之身,这个交易,值,本王呀,得把你好好养着,别让人破坏了。” 擎穹并不生气,他放开了手,或许,骂他的女人太多,多一个又何妨。 “我会治好你,在这期间,你必须答应我,不准碰我!” 安如月命令道。 “万一碰了呢?”擎穹特别不要脸那种。 “万一?我就不给你治了,然后在你得逞之前,自尽!” “放心吧,自杀的,趁热也有药效。”擎穹不仅不要脸,还变态。 连死人都要。 安如月都快整无语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若治好了你的毒,你才能正常地去爱一个女人,要不然她和你那个后,她就死了,你不是很孤独吗?” 安如月试图去劝说一个魔王。她绞尽脑汁地在想一点能压制住擎穹的法子。 好让自己不被恶心那么一回。 “爱女人?本王不懂何为爱情,所以,用一次,也是极其美妙的,肉体上的欢娱,不比思念更香?” 擎穹望着安如月,此刻,她弱小的像一只待宰的小白兔,还在跟他讲人生道理,真是不自量力。 “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 安如月叹息道,或许,跟顾清煜走,也比现在好很多。 “你已经进入了本王的视线,就已经逃跑不了了。” 擎穹真没有人性。 安如月干脆望着逶迤的青山,红彤彤的太阳,背靠着栏杆,一语不发。 “怎么,不去准备仙药吗?”他问道。 “如果你觉得,用我入药即可,那我还给你治什么!” 安如月生气地说道,如果给他治了,还不能保全她,那就是徒劳无功。 擎穹微微一笑,他把他的臭爪子放在她肩膀。 “好吧,本王不碰你,不过,你得好好为本王调治,若真有效,本王会放了你,如何?” “真的?不会…又骗我?”安如月闻言,连忙转过身问道。 “肯定。” “你有这么好心?” “主要吧,本王还不想你死得这么早。” 安如月窃喜,最起码擎穹还不知道她不会被任何毒袭击。 要是知道了,估计他会立即做出恶心之事。 “那行,从今日起,你每日只能用一次膳食,且只能吃素,能做到?” “这是何逻辑?不会是要饿死本王,然后你偷溜?”擎穹第一次被人这样要求。 不吃肉,哪里有劲呀。 “你既然答应我治你的毒,自然得听我的,而且这一顿素食,还只能是我亲自做的。” “行行。”擎穹闭关有时候数月,也没有吃多少东西,这点忍耐,他能受住的。 “我去睡觉了。哪个是我的房间?” 安如月望向这精巧辉煌的一座宫殿问道。 “睡觉?你不给本王治病?” 擎穹快被整无语了,这女人,心咋那么狠的,还不给他治毒,他都快死了。 “治呀,你先饿三日将体内毒素排净再说。死不了的,你不会怕饿死吧?” 安如月故意反问道,想让她给他医治,先得吃点苦才行。 “本王才不怕,不过,你要是耍花样,本王不介意三日后拿你当食物。” 擎穹说完,就像宫殿走去。 “你的住处就在庖房,那里更适合熬药。” 他飘过一句,安如月捏了捏拳头,太不拿她当人了,竟然让她住在庖房? 不过,最起码躲过了这场燃眉之急,她缓口气也行。 找了几圈,终于是找到了庖房,这庖房干净阔大,隔壁还有一个住处,一张床,是那种大床,估计平日里就是庖夫合住的。 安如月摸了摸那些被衾,都是新的,床褥也是新的,她心情才好了许多。 要不然,别的男人住过的地方,她是不会住的。 庖房里各种菜倒是齐全,也免得她去找了。 后面院子还养了鸡鸭,随时杀了可以吃新鲜的。 当天晚上,她就给自己做了一顿美味,吃得饱饱的,才去睡觉了。 接下来三天,也没有见过擎穹露面,她悄悄找到他的住处看,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这家伙,不会出去偷吃了吧。 第九十七章 馋死你 最后,就在她各种猜测时,忽然听到了他的声音。 “你找本王何事?” 吓了安如月一跳,这声音,是从脚底下发出的。 “你还好吧?”她试探般问道。 “死不了。” “那…就好…我去采药了…”安如月连忙跑了出来。 那脚底下,感觉在地府中一般,她连忙跑了出来。 要给擎穹治疗内伤,并不是易事,一个用别人生命来续命的人,这本身,就是有损阴德的。 所以,安如月只能是尽力而为,她不可能改变命数。 不过,那日給擎穹把脉,那个家伙,虽然内伤严重,但命数还好,也就是说,她治好了他,也不算逆了天命。 她采摘了许多药材,在他第三日从房间走出来时,给他熬了第一碗。 三日没有用膳,擎穹依然走得脚底生风,似乎臂三日前还好了许多。 “这药,没有毒?”他接过汤药,看着她。 三日不见,他感觉这女人似乎更丰腴了一些,在庖房,看来过得很滋润。 他嘴角微扬。 “不想喝算了,这药是调理你血液的。” “喔,有这神奇的效果。” “也不是,此药,只是引子。” “那后面呢?”他一口喝完,看着她。 “后面,我呢,要给你换血。” “换…血…” 擎穹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他觉得有点意思。 “对呀,你先喝几日,这些都是补血的,还有绝对不能动荤,否则,我治不了。” 安如月说着,从庖房里端出一个烤鸭,油滋滋地,看着就令人垂涎三尺。 她撕下一个鸭腿,就吃了起来。 “你故意的。”擎穹三日都未进食,这丫头,分明就是折磨于他。 “魔王,此刻,本医者是在锻炼你对食物的耐受力,若你禁不住诱惑,谁能保证你不偷吃?” 安如月振振有词,一边吃得小嘴流油。 “下来呢,我的膳食,总不能没有吧?” 擎穹不喜欢安如月那样吃,太挑战他了。 “你的?你确定此刻吃,而不是晚上吃?反正就一顿的。” 安如月仔细地盘问于他。 “你!此刻吃。”擎穹快要被这个丫头欺负疯了。 “还有,不要叫我魔王,叫我穹王就好,什么魔不魔的,多难听。” 擎穹纠正了一下自己的称号。 安如月一边应着,一边又去庖房,迅速端来了两盘食物。 擎穹一看,鼻子都气歪了。 只有一小盘胡萝卜,和一盘莲藕。 还都是清炒的。 “就这,本王又不是兔子。”擎穹生气地说道。 “呵,这藕,我可是跑很远才买到的,都是补血上品,你不吃,我吃。” 安如月准备鸭肉配凉菜,自己享受。 就在她刚要抱回去的时候,擎穹一把夺了回去。 “真是,要是让本王知道你故意的,小心我立即吃了你,先入药,然后再活煮。” 擎穹一边吃着他的兔粮,一边没有好气地说道。 从小到大,也没有遭过这罪,看着别人大吃大喝,自己干看着。 安如月见状,她觉得擎穹此刻吃东西的样子,真搞笑。 但是她继续大口啃着她的大烤鸭,假装很友好的样子。 早膳结束后,安如月摸了摸肚子,圆鼓鼓的。 在这里还不错,吃好喝好,也能睡好。 就是不知道何时会丢了小命。 擎穹望着安如月这滋润无比的生活,他邪笑道: “不怕吃成大肥猪。” “不怕,当猪好,最起码不做饿死鬼。” “你…” 擎穹发现,安如月这个丫头,说话就会往人心坎里戳。 “好了,几日后可以换血。” 他回归正题。 “几日,七日吧。” “那好,今日就这样吧。”擎穹说完就准备离开。 “别急,这治疗期间,每日需要诵读佛经,我得监督着。” 安如月又叫住了他。 “说何?”擎穹气得差点没蹦起来。 他扑到安如月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颈。 “你绝对是故意的。” “不想治拉倒,这是我想了好久才想出的良方。” 安如月也不怕,反正这大魔鬼,就这德性,动不动想杀人。 若治好了他的身体,不能改变他的灵魂,那就是助纣为虐。 擎穹见安如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只能放开了手。 “我再信你一信,不过我没有那玩意,本王也不信那一套。” “我有,你每日傍晚读两个时辰,如何?必须边读边给我讲讲能的理解,喔,还有……” “还有?”擎穹眉毛气成了一团。 “那个…每日再抄一个时辰。” “我不!” 擎穹气得一蹦,回去自己房间了。 安如月看着他的背影,这就是一只没有被驯服的狼。 看来这个病人,需要发挥她毕生绝学。 这天申时,安如月斜躺在凉椅上,晒夕阳,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出现在她身边。 她转过头,看到了擎穹。 他此刻,正摆出一副极不情愿,拉屎拉不下的表情看着她。 她微微一笑,嘴巴努了努一旁的石桌,那上面正摆放着一本佛经。 擎穹见那书封面写了几个字《地藏十轮经》。 他装模作样地坐下来,打开诵读。 刚读了一柱香的时间,安如月就打断了他。 “‘光明之所照触。皆悉乐欲远离杀生。乃至乐欲远离邪见’讲讲你的理解。” 安如月考察道。 这个擎穹,平日里也没有见打盹,此时倒好,念个佛经,就差打呼噜了。 “这…就是不让杀生,有问题吗?” “没有,你呢,再好好读读,那些做国王的,会是怎样的人?” 安如月还给他提了一个问题。 擎穹一脸不屑地继续向下念着… 安如月干脆拿出一床被衾,躺在椅子上,他该受罚,又不是她该受苦。 又过了半个时辰,擎穹已经念不下去了。 再看看安如月,这个臭丫头,又在吃… 擎穹抿了抿嘴,他抗议起来。 “安如月,你能不能别欺人太甚,吃就吃,为啥当着我的面。” “哪有?你读到哪了?那些善人,是何样子,你倒说说。” “及诸臭秽苦辛恶味恶触恐怖远离一切邪业邪语邪意邪归。不寒不热安静坦然地平如掌。诸妙乐具充满其中。” 安如月笑着说道。 第九十八章 换血 “看来魔王您哪,还得好好修炼,别分心,否则,七日后的换血,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出事。” “哼!”擎穹见自己说不过这个臭丫头,就继续念了。 及到了酉时,天色也不早了,擎穹已经累的不行,他直起身子,准备离开。 安如月叫住了他。 他看到了她们已经给他备好的笔墨纸砚,艰难地咽了咽愤怒的口水。 然后提笔写了起来。 直到一个时辰结束,安如月才拿起他写的佛经,勉为其难地说了一句: “魔王大人,凑合吧,明日再来。” “魔王?又叫魔王,不是说了…” “对对,叫穹王,好了,您可以回去休息了。” 安如月挥挥手,擎穹努了努嘴,感觉自己像个奴才,安如月反倒像这个山庄的主子。 不过,这口气,他没有办法不咽呀,甚至临走时,他还看到安如月又在偷吃…好吃的。 于是,他自我安慰,等安如月养肥了她自己,日后吃的话,还是自己的肉。 这一想,肚子又饿了许多… 之前也没有对食物的那么多留恋,如今也不知怎么了… 终于是熬过了七日,这一天,擎穹刚准备端起食物吃时,安如月伸出手拦住了他。 他剑眉皱起,怒气冲冲。 “今日要换血,不能吃。”安如月悠悠地说道。 “换血也不能吃东西?”擎穹一脸不满,这换血得多饿呀,还不让吃。 “对。”安如月肯定地说道。 “行了换吧?”擎穹坐在石倚上,伸出胳膊。 这几日都快被安如月搞魔性了,天天不是吃素就是诵经。 这诵经,已经让他夜里睡觉时,脑子里都是那些经文。 感觉像个大魔咒。 “躺你床上进行。”安如月指了指擎穹的住处。 “这是换血,没意思,要是干点别的,估计还挺滋润。” 擎穹一边戏谑,安如月懒得回他,两人就来到了擎穹的寝房。 擎穹躺在床上,安如月拿出一把刀,这刀,锋利无比,明晃晃的。 “你这是?”擎穹嘴角微动。 “给你换血。” “那新血呢?”擎穹看着那把刀,他忽然觉得和柴房里面那把,特别像,也就是说,这个女人,用的是杀猪的刀。 他觉得对自己这高贵的身份,有些侮辱。 他忽然就不准她碰他了。 “自造呀。” “自造!不行不行,你把本王的血放完了,本王不就死了。除非,把你的给我一些。” 擎穹看着安如月这几日,长得有丰润了许多,这血,估计也多了许多。 用这种处子的血,对他一定有好处。 “我的?就算我同意给你,也没有办法放你体内呀,你喝了也没有用。” 安如月才舍不得,她的血,那是用了灵丹妙药的,想用她的,她才能舍不得。 “本王有办法,就问你同意与否?” “我换给你,你也虚弱我也虚弱,这我后面再调治于你,不太适宜。” 安如月一边说,一边已经用刀尖刺穿了擎穹的腕脉,一股黑血,从手臂流出… ““你!” 擎穹竟然还没有觉察到痛,血就已经向外流了。 这安如月的医术,果然是有两下子的。 安如月提前放了一个大盆子,在底下接着这些血。 眼看着这血越流越多,擎穹也越来越虚弱,他中气明显没有先前足了。 “你想把我放干吗?” “不会,今日只放掉一般,再恢复半月,再放一般,再恢复半月,再放一般…这样,你的血就会变成正常的血液。” 安如月很认真地解释道。 “那本王岂不是日日得吃胡萝卜?” “还有白藕呢。” “……”擎穹干脆为了保存体力,他不说话了。 安如月暗笑,这个臭擎穹,杀了那么多人,这点苦头,还是应该吃的。 “你看看你这血,已经红了一些,要是不吃呀,估计更黑…” 安如月啧啧地感叹,各种药理都说了一边… 一回头,擎穹已经昏迷了。 脸色苍白,再一看,盆里,好多的血,她连忙止住了。 这第一次,估计是放的有些多了… 她连忙去庖房,给他顿了一碗鸡汤,还放了红枣枸杞等,端到他跟前。 用吃奶的力气,把他搀扶着坐起来,然后用勺子给他一勺一勺的喂到他嘴里。 “唉,本来这美味的鸡汤,我本小姐的,赏赐于你吧。” 安如月一边喂,一边说。 失血太多,若不及时补回来,估计他会没命。 “如何?美味吧?” 安如月继续说,反正擎穹昏迷,她也就是自言自语。 从嘴角流出来的,她还得替他擦擦。 一想到这么伺候一个恶魔,她还觉得有些不舒服。 “再不好好喝,小心我揍你。” 她举起拳头,向他示威。 喂完后,她才去处理余下的琐事,倒血,洗碗等… 两个时辰后,再来看他,似乎脉搏好了许多。 “擎穹,你真是大坏人,你的血倒在哪里,哪里的草木就枯萎,唉!” 她见他依然没有睁开眼睛,估计这是鸡汤,还得再喝几日。 就在这时,他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下了她一大跳。 “你,醒了?”安如月惊愕。 适才他脉象极差,血都失了那么多,这么快就醒了? “你,为何不趁机,杀了本王,然后逃跑?” 他脸色依然苍白,但双目炯炯地注视着安如月。 适才他那么弱,安如月竟然没有趁机偷袭? “哪里,医者仁心,我怎么会对我的病人下杀手?” 安如月心想,她要是能杀了擎穹,估计逃到天涯海角,邪教也不会放过她,何况,擎穹这不知多少载的功力,就是死前一秒,也可以弄死她。 他的实力,她信。 他嘴角微扬… “我头特别晕…浑身没有力气…”他说着,又昏迷过去。 安如月以为他装呢,可这把完脉,发现他果然脉象极差。 于是,她只能整宿伺候在他身旁。 每过两个时辰,就给他喂点鸡汤,或者清粥,最后困得直接睡到了他身旁。 月色如水,静静地洒进了擎穹的檀木精品大床,他望着身边的女子,第一次,内心有所触动。 第九十九章 白鹿书院又出事 他看着天上的明月,总觉得,就是这个女子的化身。 他功力高深,别说变脉象,就是假死,估计安如月也不一定发现。 可是,他发现,安如月这个傻瓜,真的是人畜无害。 于是,接下来三日,他继续装,骗得了安如月端来了各种美味,骗来了这个温软香甜的女人同床共枕… 只有安如月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这一日,她以一个医者的经验来分析,觉得擎穹不可能一直昏迷。 而且这三日,她都没有见到他如厕过,正常来说,他应该会尿床,可事实是他没有。 她开始怀疑… 这一日辰时,她假装给他把脉,忽然伸出一只小手,在他高高的鼻梁上捏了一把,谁知他还没有反应。 于是,她一拳砸到他胸口,她绝对没有一点点地怜香惜玉的,可是… 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该如何是好? 她又去掰开他是双目,嘴巴,都没有用… 最后,甜走到外面,拔了一根狗尾巴草,然后走到他跟前,放到他的鼻孔,温柔地,轻轻地挠… “阿嚏……” 终于,他打了个喷嚏,安如月交叉着双臂等着审视于他… 他缓缓睁开了双目… “好像,有点精神了…”他缓缓地看向他。 就好像三日都没有睁眼一般。 “好了,每日再增加一个时辰的抄经。” 安如月高高在上地吩咐道。 “阿?一个时辰?”擎穹一下子坐了起来,不就是多喝了三天鸡汤嘛,还罚上了。 “想要彻底逼毒,就得这样!” 安如月说完,甩袖而去。 擎穹看着她的背影,满眼的星星,五彩斑斓的。 接下来又换了几次血,吃了近两个月的素食,擎穹的毒,基本已经无恙了。 可是安如月不敢说,她怕他食言,万一不放她该如何是好。 所以这一日,她假装出去买菜,给擎穹留了一封书信,然后到了一处邑镇,在大街上闲逛。 好久没有出来了,也不知外面情形如何。 她带上面纱,到处闲逛。 试图打听一点有用的消息。 就在她坐在这个邑镇最为阔绰的一家酒肆时,听到几个穿着华服的公子在议论事情。 她连忙凑近到他们附近酒桌上,假装喝酒,侧耳听了起来。 “听说,近日白鹿书院出事了。” “是呀,我也略有耳闻,好像是书院关门了。” 安如月心里着实震惊,心都差点跳出来,刚拿到手的酒杯,都跌在了地上。 她连忙捡起来,可这清脆的声音,一下子就阻断了那些人的谈话。 “抱歉。”她连忙拱手。 那些人见她乃一介女流,又是孤身一人,就起了歹心。 “小姐,一个人呀。” 一个凑了过去,嘻嘻地笑道。 “要不要我们赔你一起喝?”其他又来了几个。 全都围在她身旁。 “多谢几位大哥,我本来要去白鹿书院找我朋友,听闻几位的话,这是遇到危险了吗?” 安如月也不生气,她主动给几位各倒了一杯酒,态度非常友好。 几个见状,更是开心。 “小美人,你替我们喝了这杯酒,就告诉你,如何?”几个嬉皮笑脸。 完全没有注意到,酒肆外面,正站着一位穿着黑衣的公子。 一脸的邪笑,正看向安如月和四周的男人。 “那不行,你们不说,我就喊人了,反正,我朋友在白鹿书院,他的地位,你们惹得起吗?” 安如月又不是吓大的。她一脸镇定地说道。 这几个细想一下,似乎觉得有道理,能去白鹿书院的,有几个不是世袭官宦大家。 所以眼前的女人,还不敢轻易调戏。 不过,他们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那你朋友,估计都遇难了。”一个叹息道。 “遇难?这位大哥,你细说一二。” 安如月手指都在颤抖。 “你不知道?白鹿书院,出了杀人魔,如今谁家公子没有回府,你朋友还在,那估计是危险了。” “杀人魔?” 安如月瞬间向外跑去,她一想到阿弟和母亲,这哪还能坐的住呀。 可是,其中有一个不要脸的公子,偏偏扯住了她的衣袖。 “小美人,难得遇到,喝几杯再走。” 安如月正待发作,忽然发现这个男子忽然不说话了,像中了魔一般,再向外看,似乎看到了一个黑影。 她追了出去,却一点影子也没有了。 她严重怀疑,这个黑影是擎穹。 上一回白鹿书院出事,也是擎穹干的。 那今日,一定也是他。 想到这,她怒火中烧,又回到了擎穹的住处,一进门,就看到他正在拿着经书,一本正经的样子。 她一把夺了过去。 “是不是你干的?”她抓住他的衣领。 “好好说话,发何疯!”他批评道。并没有特别生气。 “白鹿书院,你再装是吧?”安如月火气特别大。 “动动你的脑子,这数日,哪天你不在本王身边,何况我正在治伤,万一伤了元气,岂不是吃了大亏,你觉得,本王就是要作恶,有那么着急吗?” 擎苍撇嘴说道。 “你别骗我,你向来来无影去无踪,今日在街上,替我解围的,是不是你?” “是本王。不是看到你信了吗?就出去看看。也没有做错吧。” 擎穹并不掩饰他今日所为。 那些酒徒,就该死,不过自从跟着安如月这段日子,天天诵经吃素,他的心性和以前不同,多了许多容忍力。 安如月这才冷静下来,细想想也对,白鹿书院又不是存在一日半日,要毁灭,完全可以等时机完全成熟。 擎穹近日一直在换血,这等消耗,本就不适应用功。 否则会鲜血逆流而亡。 这个道理,她给他讲过的,若出现反噬,她就不再给他诊治。 “好吧,我得离开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安如月对擎穹说道。 “要不要本王随你一同前去?”擎穹问道。 “不了。我的事,你不要掺和就行。” 安如月提醒道,只身向外走去,她敢带上擎穹,那这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跟一个邪教魔王一起,谁能相信她是清白的。 第一百章 再回临安,避开他 擎苍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就是怕他毒治好后,侵犯于她… 他心想,他有那么稀罕她吗?… 这数日,日日只会折磨他… 安如月找了一匹马,骑上,穿成男儿衣裳,男儿装扮,这外出,女儿身确实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然后来到了白鹿书院。 可她到了白鹿书院后,又有些犹豫起来,这母弟是否平安? 万一再遇到那个人,该如何应对? 还有,既然这白鹿书院如此凶险,她又该将母弟放在何处? 这几个问题和困难,困扰得她,虽然已经到了白鹿书院附近,却是迟迟没有勇气靠近。 最后,她咬了咬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不能永远躲着吧。 她敲了敲书院的大门,和平日里不同,书院没有门吏把守,好久,才有一个老夫子过来开了门。 “你找谁?” “我找…”她忽然想起来,弟弟的名字,好像被改了。 真是该死,关键时候,竟然想不起弟弟如今的名字了。 “煜王曾经给取名的那个孩子。”安如月只能这样说。 “你是…说的是泽尔公子吗?”夫子很快就想了起来。 “对对,我听闻书院出了事,特来看看他。” “唉,书院人已经尽数解散,你找的人,已经走了。” “走了?去了何处?”安如月心里瞬间更慌乱了。 “不知,那日公子们都回自己府上了,至于泽尔小公子,你得去问问煜王。” 那个夫子说完,正准备关门,安如月又抵在了门口。 “夫子,能否告诉我,书院到底发生何事?” 她有些焦急地问道。 “唉,书院相继有公子魔性大发,胡乱杀人。” “那…会不会又是中毒?”安如月从一个医者的角度猜测。 “不知,宫里的御医也治不好,反正…唉,别提了,这书院怕是毁了。” 夫子说完,重重地叹息了一下,就关了大门。 安如月站在外面,她苦思冥想,这个天下还有谁这么恶毒? 既然不是擎穹,那还会有谁? 她的阿弟和母亲,有仙药防身,可那又不是长生不老之药,即使不会被百毒入侵,依然无法和刀剑对抗。 她又骑马返回了临安,如今她是要犯,万一被论处死刑,岂不是太不值了。 所以她不敢贸然去煜王府看望阿弟和母亲。 而是先躲到临安一偏僻一隅,然后等到夜幕降临,才悄悄踅回了安府。 四下又仔细瞧了一圈,发现确实无人监守,才从后门回了安府内。 好久没有归来,她以为这里会杂草丛生,尘土飞扬,谁知完全不是如此,一起都跟以前一样,甚至还更干净一些。 她怀疑有人一直在这里照料,可四下观瞧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何人,就回到了自己的寝房。 点亮灯烛,房间里还是她离开后的样子,甚至还有一股熏香的味道。 她怀疑有人在此睡过。 一想到这,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又各个角落里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何异常。 又想起安姑姑给的那个盒子,她连忙去找,还好,也在。 她看着这个精致的匣盒,想了想,还是决定打开看看。 里面,是安姑姑给顾清煜的东西,是一个很小的软绸裹兜,上面刺绣着各种漂亮的花纹,各个都栩栩如生。 也就是说,安姑姑其实,她很爱自己的儿子~ 安如月再向下看,发现有一封纸笺,她打开一看。 发现是安姑姑写给她的。 上面提到一个医者,从安姑姑的意思中可以看出,那个人,曾经在太医院任职,和安如月的父亲关系交好,安姑姑希望安如月去查查那个人,或许能找到一些对安家有利的证据。 安如月拿着那封微微泛黄的信笺,她心口颤动,终于,她可以为安家的冤情寻找一些有用的线索了。 那个医者的老家,安姑姑也在信上提说了。 不管结果如何,这此,她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利的线索。 就是阿弟和母亲… 安如月有些头疼,说实话,她一点点也不想见他。 在擎穹那里待了这许久,她已经几乎忘了顾清煜的存在了。 这人哪,果然是没有什么海枯石烂的感情,时间,才是淡化一切的良药。 这样想着,她也累了,就睡了。 第二天,阳光明媚地洒到她脸上,她才醒来。 一想到要去找顾清煜,她就觉得又困了,干脆再睡一觉。 这一觉,醒来时,已经接近午时。 她带上面纱,继续男儿装扮,从安府后门出来,在外面,找了一个街边茶肆,一边喝茶,一边打听一点有用的消息。 一顿茶点下来,她大概得了一些消息,就是近日百姓看病不易,至于那书院里面的事,没有一人提及。 也难怪,白鹿书院里面都是贵家公子,这茶肆里面坐的,更多的是平头百姓。 安如月其实一直想知道,自己如今是否还是死刑犯,所以才不敢去那些高档酒楼,不过一圈下来,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最后,她想到一个人,就是燕墨寒,或许让他先帮他打探一下母弟的平安更为重要。 如果母弟平安的话,她才能除掉最大的心结。 至于顾清煜,她暂时不想见他。 这样一想,她来到靖国公府,这次,她改变了方案,假扮成靖国公府的小厮,仿制了一个腰牌,靖国公府相对落寞一些,所以门禁查得并没有那么严格。 最后她成功混了进去。 这次,她径直冲向燕墨寒的住处。 不过不巧的是,燕墨寒不在房间。 他的书房里面也是空空的,安如月也有些无聊,便在燕墨寒房间四处观瞧起来。 这书架上,书籍甚多,各种都有,但书册上,都有一点点灰尘,如果不用手摸的话,是摸不出来的。 但有一个书格子里面的书,在上面,却是一尘不染,应该是燕墨寒平日里经常翻看的原因。 这个家伙,该不会偷看禁书吧,比如那些男女同房之事。 她捂着嘴笑了笑。 安如月个子有些低,她踮起脚根,将书册取下来一本。 第一百零一章 古怪燕墨寒 打开几页看了看,发现都是药书,她一脸不解,燕墨寒何时对药书感兴趣? 而且这些药… 就在她正投入翻看时,忽然一支冷箭,嗖得一下子飞了过了,安如月只觉得右臂猛然吃痛,她疼得尖叫一声。 书册掉在了地上。 那支箭,直接插在她肉上,血,瞬间浸湿了衣袖 “谁让你碰我的东西!”燕墨寒冷声呵问。 “你用得着杀人吗?”安如月捂着血渍的胳膊,她疼得骨头都疼。 这箭,有毒。 “你是…安如月…”燕墨寒此时才认出了安如月。 他显然没有想到,连忙上前,安如月以为他要搀扶她,谁知他先是跑过来将那些书册整理好。 然后拿到不知什么地方,放完后,才又走了回来。 “这是解药。”他走到她身边,拿出一小包药粉,撒在了她的箭伤处。 不过,他撒着撒着,忽然就盯住了安如月的手臂。 不是因为她的手臂有多白多美,而是,她胳膊上的箭毒,已经自动消失,只有外伤,红红的鲜血… “你这…”他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我刚吃了一点药,所以毒气很浅,你又及时用了解药,就这样。” 安如月解释道, 她不喜欢任何人知道,她可以百毒不侵。 “对对,应该是这样。”燕墨寒才释然了许多。 “那,你还不帮我拔下箭吗?”安如月努努嘴,燕墨寒皱皱眉毛。 “我去找点止血的药,否则这就是拔下来,也会血流不止的。” 燕墨寒说着就让人去找止血散。 安如月也没有阻止,须臾,止血散来了,燕墨寒才一把拔掉了安如月胳膊上的箭。 这一下子,安如月疼得差点没有晕过去。 早知道如此疼,她就提早吃麻药了。 “疼吧?” 燕墨寒见状,他很是关心地问道。 安如月细皮嫩肉的,这一下子,估计够她受的。 “不疼…才怪…”安如月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说道。 “呃…你就不能…轻点!” 燕墨寒一边给她撒上止血散,一边找了几块白布,给她用力包了几圈。 这用力,又让她肝都疼了起来。 “你不懂,我们这些练剑的,哪个不会受伤,这伤口要是流血很多,是一定要用力缠紧的,否则,还会出血。” 燕墨寒见状,他不好意思地给她解释道。 安如月心想,她怎么不懂,只是她是神医,根本没有必要这样虐待病人的。 燕墨寒就是大老粗。平日里温柔似水的,原来真照顾起人来,和想的不同 “对了,你今日找我何事?” 燕墨寒问道,一边给她递了一杯水。 “也没有什么大事,” 安如月心想,燕墨寒如果真拿她当朋友,应该先问问她,这些日子去了哪里。 但他明显不是这样问的。 看来,燕墨寒对她也冷淡起来。 “就是,临安城内,我,若出现的话,会不会再次进入大牢?” 安如月尽量问的比较含蓄。 “你是出了国?还是去了月亮上?”燕墨寒取笑她道。 “何意?” “你去大街上打听一下,谁不知道,皇上不仅不杀你了,还封你为安平郡主呢。” “阿?不会吧…为何?”安如月一个激动,差点忘了自己臂膀上受的箭伤了。 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做了一个跳的动作,下一瞬,才被胳膊的痛,拉回了现实。 又捂着胳膊,又痛又笑了。 “不是你救了那些被邪教控制的人吗?” “哦,对对…原来这样……” 安如月忽然觉得,这几个月在擎穹那里的苦,没有白受。 虽然也没有吃多少苦。 至少,她不会以曾在魔王身边待过,然后 被人非议了。 这一下子,她真的有些飘了。 “你看你都受伤了,要不在府上休息一下,如何?” 燕墨寒见安如月的伤口还有血渍,温和地提醒道。 “不用了,今日我找你,是有个事想麻烦你。” 安如月犹豫了一下说道。 “说吧,我能帮的都会帮,不过,不要让我替你和煜王牵红线,做月老就行。” “那倒不会,我想让你帮我看看,我母弟被煜王安排到了哪里?如今状况如何?” “哦,这个,白鹿书院的事,你听说了?” “你也知道,说来听听。” 安如月恰好在白鹿书院那里没有听到完整的消息,燕墨寒这么一说,她就立即双眸放光了,拉着燕墨寒非要让他讲讲。 “此事,我也是道听途说,自从顾侯做了煜王,去白鹿书院的次数就少了,然后就有很多学子出了事,最后都回家待着了。” 燕墨寒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所闻,都告诉了安如月。 安如月从燕墨寒的话中,大概猜出来,就是顾清煜如今是飘了,不怎么用心守护白鹿书院,然后才使得学子们出了事。 “……”她皱了皱眉心,没有说话。 现在,她就关心她母弟,别的,她也不想指责于谁。 白鹿书院的事,内幕到底如何,她觉得不能偏听偏信。 “那我母弟的事,你能帮我打探一下吗?” “可以,我明日就去煜王府,见见你母弟,也好放心。” “那太谢谢了,不过,你能否今日就去?” 安如月性子急,她等不到明日。 “行,那你先回府,我回头去找你。” “不用劳烦,我就在此候着,你若见到我母弟,让他们给我写封信笺,我就放心了。” “也好,你…确定不去?” 燕墨寒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他的眼神中满是问号。 “当然,我从来不去那种地方。” 安如月说完,自己都有些心虚了,当初顾清煜还在侯府的时候,她就去过不下两次了。 不过她气势上,绝对是斩钉截铁的。 “那就好。” 燕墨寒笑了笑,才一转身不见了。 燕墨寒一走,安如月又想翻一翻燕墨寒的书房了,好了伤疤忘了疼,她就是这种不咋长记性的。 主要是吧,那本书,里面的内容有些奇异,不像传统的药术。 可就在她弯着腰,四下寻找燕墨寒会藏在何处时,一个侍从叫住了她。 “我们主子说了,请客人去厅堂等候。” 第一百零二章 安如月胳膊中了燕墨寒箭 安如月一回头,见两个侍从,正等着她离开呢。 那表情,就差把她推着离开了。 她见状,也不好再厚着脸皮,只能跟着两位侍从去了前厅。 那里是燕墨寒接待宾客之处,还在燕墨寒的住处,倒也不用将她暴露在靖国公众人面前。 桌案上有一些差点,两侧各有几张掐花软搭桌椅,各个角落,都摆放着名贵的花草,游绿茂盛。 后面还有一个彩釉屏风,上面画着几位美女,正婀娜多姿,起舞弄影… “主人说请您在此先喝口茶,他去去就来。” 安如月便干坐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干等,最后她借着如厕的机会,出来花园里闲逛了起来。 最后她发现,靖国公府人气并不是很旺,一圈下来,她都没有发现靖国公其他几个儿子的住处。 之前听燕墨寒说,他有二弟三弟… 那这靖国公家,也算子孙兴盛了吧,可她除了发现靖国公和他夫人,还有几房妾室的住处……竟没有一个公子的住处。 除了燕墨寒。 她忽然觉得燕墨寒有些神秘,就好奇地问了问一个胖胖的丫鬟。 估计有二十几岁,应该对府上的事知道得多。 “我是新来的小厮,想问问,小公爷是独子吗?”她假装了男人的声音问道。 “你打听这做何?”那个丫鬟一脸狐疑地望着她。 “若小公爷是独子,这日后,靖国公府就是小公爷的,那跟着小公爷,岂不是很吃香喝辣?” 安如月假装很向往地问道。 “那你就可以好好做做梦了,不过,小公爷不是独子,府上还有一个大公子,三公子,小公爷是二公子。” 丫鬟打量了一下安如月,发现这个新来的小厮长得白净水嫩,她态度友好许多。 这话也就多了。 “那为何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安如月很是意外。她皱皱眉毛。 “他们…你想知道?”那个胖姐姐用一种色色的眼神看了看安如月。 安如月瞬间感觉浑身不舒服。 第一次被同类这样垂涎… “今夜来花园后竹林,我在那等你,如何?” 还没有等安如月说话,这个胖姐姐已经给她抛了一个媚眼,还把她胖胖的腰肢扭了扭… 安如月捂住嘴,她怀疑这个胖姐姐“欺负”小白脸应该是惯犯… “回头再说。” 安如月连忙跑了,燕墨寒的家事,她只是好奇罢了,又不真心想打听。 让“”他”牺牲色相,“他”做不到。 这靖国公府,看着有些乱呀。 估计也就燕墨寒一人是一股清流吧。 回到燕墨寒住处,那两个侍从还在等候她。 她假装适才没有找到茅厕,肚子不舒服敷衍了一下。 不知为何,这两个侍从,总让她有一股被人盯梢的感觉。 在傍晚时分,燕墨寒回到了府上。 安如月连忙迎了过去。 “如何?”她急声问道。 “一切安好。”燕墨寒说着,给安如月拿出一张字帖。 那上边的字,就是弟弟寒星的。 数月不见,更加刚劲有风骨了。 “是在煜王府吗?” “不在。” “不在?”安如月刚刚平复的心情,又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只要敌人未除,母弟的平安就会很难保障。 要是在顾清煜身边还好,毕竟他的王府,没有谁敢轻易碰触,可是不在煜王府的话… “在学堂里。” “学堂?和白鹿书院一样的吗?” “不是,煜王爱才,找了大博士司徒大人,给几个贵家子弟教导,不过…要每日去司徒大人府上…” “那么多公子,都住在司徒大人府上吗?” “那倒不是,也没有几个年纪小的公子,这次煜王只找了几个小公子去读书的,只是,其他那些公子,每日读完书,都会回自家府上,煜王比较忙,毕竟也没有血缘,就让小泽尔住在司徒大人府上。” 安如月眉毛皱成一团,这意味着,母弟又陷入险境,而且是寄人篱下。 可是,她又该找谁去保护他们呢。 忽然有这么一刻,她想直接将仇人杀了,或许,有些事情就化复杂为简单了。 这时,她才想起太后的事来。 “太后近来凤体可好?”她先得试探一下太后的状况。 “太后?自然是一切安好的,你怎么想起太后了…不会还是耿耿于怀那件事吧?” 燕墨寒想起安如月坐牢的事,不就是太后撺掇的吗? 他也理解。 “哪有,随口问问。”安如月掩饰道。 心里略过一丝失落。 原来太后也没有死。 这敌人还活的好好的。 那这林院使,她该怎么治他死呢? 一杯毒药?一刀了断? 这怕不是她堂堂一个仙子该做的。 如果靠杀人就能解决问题,她这个劫,怕是渡得有些不合格了。 他们医仙,讲究得就是一个治病救人,这若重返仙界,药君脸上,都该蒙羞了。 燕墨寒见安如月一脸的神情恍惚,他掐了掐她的脸蛋。 “你跟煜王之间,到底是何种关系?不会连我也瞒着吧?” 燕墨寒问道。 为何安如月当初愿意替顾清煜死?为何如今又不愿意和他见面?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这两人在搞什么,他完全不明白。 反正他只知道,在安如月世界里,从来没有拿他当成她未来的夫君。 这时,奴婢们摆上了饭菜,一桌子的山珍海味。 “这么丰盛?”安如月咽了咽唾沫,此刻,她也有些饿了。 “吃吧,小馋猫。” 燕墨寒见状,给她加了一块箸她最喜欢的猪蹄子,炖得很烂很香浓。 “你还没有忘了我的嗜好呀?” 安如月一边吃,一边开心地说道。燕墨寒这个人,确实是个暖男。 燕墨寒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会那个人连你爱吃什么都不知吧?” 燕墨寒戏谑道。 “不知,不过,不重要的。” “怎么不重要,你都差点为他死了,不是吗?” 燕墨寒不知何时,这醋意又似乎泛滥了。 “那不一样,我…” 安如月那日,主要是被那些说客给洗脑了。 再加上,这之前的一段时间,她对那个人的印象有很大的改观。 他还救过她… 第一百零三章 托付燕墨寒 “我母弟都是他保护的,我不能不仁义,看着他犯险。” 安如月想到那个人,她心口还是有些发凉。 所以说话时都是皱着眉心的。 “也对,你是个狠人讲义气的人。” 燕墨寒想想安如月的为人,似乎也很有道理。 他心里顿时也释然了许多,这心情吧,就又好了起来。 “那,我可以保护你的母弟吗?”他热心问道。 “如今煜王若收留他们,总得有个说法,那顾夫人估计不能接受你母弟。” 燕墨寒分析道。 安如月觉得也很有道理,当初她让皇上作证退婚了顾家,顾夫人对她们安家就更没有好印象了,更没有收留之意。 如今顾清煜没有对她的母弟不管不问,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她还能渴望什么。 “可是,我母弟会给你们靖国公府惹来麻烦,甚或灾祸,你知道,我们安家有仇人的。” “我不怕,我日日在府上,会有谁这么大胆,连我府上的贵客都欺负,你放心,我会派武林高手每日去接你母弟,让他们平平安安的。” 燕墨寒自信满满地说道。他怕安如月不信任他,又说道: “总比放在司徒大人府上好吧?” 安如月想了想,若不知道安家有宿敌,谁会有多少防备呢。 可她还是不大放心燕墨寒,总觉得燕墨寒这里,带刀侍卫都比煜王身边的少了不知多少。 可是目前,她又该找谁呢。 “煜王会同意吗?” 她忽然突发奇想。 “听闻你母弟送到那里后,煜王很少去的,毕竟,他如今特别的忙,每日的政务,都处理不完。” 燕墨寒若有犹豫地说道。 安如月于是再也不报希望了,如今顾清煜是储君,估计早就没有把她们安家的人放在眼里。 他救过她,她也替他解围过,这一场是非,也没有必要分个谁对谁错了。 “那…” “你写个信笺,给你母弟解释一下,他们应该就会愿意来我们靖国公府。” “你们靖国公府会不会反对?” 安如月觉得,自己和燕墨寒即使是朋友,也没有必要让其受这么大的麻烦和凶险。 要是靖国公和夫人知道其中情由,怕是不会答应的。 “放心吧,我们府上,父亲和母亲都很开明,凡是我不同意的事,他们顶多禁足我几日,后面还是不强迫的。” 燕墨寒解释道。 安如月也没有再怀疑。只是,既然母弟就在司徒大人府上,她亲自去接他们过来就是,怎可再只用纸笺的形式? 反正顾清煜也不去,又不怕尴尬。 “那明日下学后,我去司徒大人府上说说吧。” 安如月说道。 “安大小姐,你要是出现呢,怕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为何?”安如月不解。 “因为如今,安平郡主回临安了,岂不是震动全城的事。” 燕墨寒笑道。 “然后你还出现在司徒府,这司徒府,怕也得出名了,你母弟怕是也要被众人认识了。” 燕墨寒如此一分析,安如月想想也是。 就算她回临安,也不应该在此时,更不应该在弟弟读书之处。 “那…我继续乔装?”安如月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可以,不过我觉得,你最好在我这里等他们,若见到了他们,你再解释原因,会更好些。” “那…行吧…” “你先写一封纸笺给煜王,让他给司徒大人说说,司徒大人估计才会放人出来住吧。” 燕墨寒觉得,自己没有实力能劝说司徒大人答应让泽尔小公子去靖国公府。 “写信…给他!” 安如月明显很不愿意。 “那我岂不是也暴露了吗?”安如月找了个理由来拒绝。 “他应该是知道你没有死的,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让人知道。” 燕墨寒一想到顾清煜那张冰棍脸,他就觉得,那张嘴,是用铁丝做的。 何况,安如月如今做了郡主,那个顾清煜不见得希望她被众星捧月。 “那行吧…” 安如月信任燕墨寒,她觉得,燕墨寒说的话,应该都是有道理的。 就提笔给顾清煜写了几句话,大意是燕墨寒有意保护她母弟,如今煜王太忙了,为了母弟的平安,就让燕墨寒受累将母弟每晚接到靖国公府照顾,也免去煜王的担忧。 最后,她又特别感谢了一下煜王对母弟的照顾。 然后将信交给燕墨寒。 燕墨寒很是满意,他走到外面,把信笺绑在一只信鸽上,然后扔到了空中。 望着飞鸽飞往的方向,他嘴角邪扬… 一切办好,他就留下安如月在府上过夜。 安如月自然是拒绝了。 她怕晚上那个胖丫鬟姐姐见她还在,然后要挟他出卖肉体。 燕墨寒也没有勉强。 安如月便和他约好,然后径直回了安府。 这次与昨夜和今日辰时不同,她没有走后门,而是走了正门。 这一走正门,她才发现,这安府的正门外,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光这门楼,都比之前盖得不知阔气了多少,几个大大的红色灯笼,挂在门边。 门楣是金色匾额上面用金丝绣着几个字: “郡主府。” 气势威严高贵,四周还雕刻着飞凤的图案,她忽然后悔,为啥没有早点回来住。 怪不得里面干净如新呢,估计每隔几日,就会有人来替她打扫。 她试图开门,发现大门也换了,换成了上等的红色大门,上面还有许多金色的圆球,上面亦雕刻着图案。 仔细一看,这门都比以前宽了许多。 果然这高门大户,是这么来的。 既然门换了,这锁也是打不开了。 她又不想贸然惊动旁人,就又从后门进去了… 靖国公府,煜王的贴身侍卫找小公爷去回话。 燕墨寒没有顾清煜地位高,只能随了侍卫来到了煜王府。 顾清煜正在一偏殿等他。 见了面后,顾清煜冷冷地就问了一句话: “她在何处?” “回煜王,安平郡主此刻回府了。” 燕墨寒如实说道。 “你可以走了。”煜王这就说完话了。 燕墨寒很是不悦,他以为煜王找他,是问那封信的事,到底是同意与否,总得给个结果吧。 一百零四章 煜王找上门 可谁知煜王却是这么一句话。 “煜王,那明日泽尔小公子,我可以每日接回府上吗?一定会护他周全的。” 燕墨寒没有走,他问道。 “此事,本王自会安排,但不是送到你府上,你可以走了,送客!” 他挥挥手,贴身侍卫走过来就要将燕墨寒赶走。 这一刻,燕墨寒的脸明显挂不住,他觉得自己太被人轻视了。 “煜王,礼贤下士,连这个气度都没有,如何做这一国之主?” 他边向外走去,边怒怒地说道。 一双清秀的双眸中,带了若干缕的寒光。 贴身侍卫冷言最讨厌别人对自己主子不尊重,他训斥一般说道: “小公爷,煜王今日没有对你发火,已经很给你薄面了,你们府上,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空壳子,就别逞能了。” “你!狗仗人势!” 燕墨寒说着,就和冷言在外面打了起来,顾清煜假装没有看到。 须臾,安府内,安如月刚刚洗漱一遍,脱了衣裳准备入睡,就见窗外一个黑影。在白色纱布的如意字形的窗棂上,忽然就又没有了。 她连忙披了外衣,准备去瞧,忽然有人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一股淡淡的檀香,熟悉而陌生… 她轻咬着嘴唇,没有回头,不知该如何面对。 “还没有死吗?”清冷磁性的声音,带着揶揄地味道。 “你才该死呢。” 安如月没有好气地怼道。她还是依然没有回头。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明显感觉到,他没有走的意思。 他放开他的手,似乎欣赏着屋内的一切。 “好像变胖了。”他忽然说道。 她懒得回答他的话。 “擎穹伺候得还不错,每日给你吃多少人肉?” 他看着她洁白粉润的脸颊,眼神中扫过一丝秋风。 不知道安如月给擎穹灌了何药,能让他把她养得如此滋润。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果然内心豁达,什么事也不往心里搁,反倒是他… 他忽然觉得自己又渺小了一截,有些事,竟然始终都看不开。 安如月知道太是在讽刺她,就因为她和擎穹在一起,他还耿耿于怀。 “那封信笺,我写的,你可能还没有看到,就是…”她转变话题。 “就是你母弟的事,让燕墨寒保护…” 安如月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替她说完了。 “那…你同意了,对吧?” “同意?你觉着呢?” 顾清煜说着,径直躺在安如月的床上,靠在被衾上,双手交叉抱在头顶。 仰面朝向她的方向。 这家伙,身材颀长,天气热,又穿得少,躺在床上,就如一个大大的“太”字。 “为何不同意?” 安如月觉得有些尴尬,她干脆转过脸,不去看他。 这人,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这过了数月,你这脑子,似乎还是没有长进。” “你不许嘲笑我,你才蠢呢!”安如月最讨厌顾清煜这样说她,显得她特别蠢笨一般。 “那你现在用脑子想想,为何要让别人保护他们?” 顾清煜也不生气,而是微笑着看向安如月。 这女人生气的样子,特别让他快乐。 “你如今是储君,我们安家的人,怎能入了太子殿下的眼?不换个人,难道让他们都去死吗?” 安如月捏了捏拳头说道,就好像和谁置气一般,但也不知这气,是从何处生的。 本来母弟,就和顾清煜没有关系,能同意放在白鹿书院这许久,其实已经很仁德了,如今还放到司徒大人府上读书,也是一般子弟享受不到的。 可她不知为何,就是忍不住想生气。 “谁说那是你们安家的人?安如月小姐,谁知道泽尔小公子是你们安家的人?” 顾清煜提点了一下。 安如月这才似乎明白一些,仔细想想也对,除了燕墨寒知道寒星是泽尔,泽尔是寒星,是她们安家的人,还有谁知道? 介绍弟弟去书院的夫子也死了,还有谁知道? “你如此兴师动众,不是更置他们于险境吗?” 顾清煜说这句话时,语气明显严肃许多,甚至带着些许训斥。 安如月这才不再怼他了,觉得他的训斥,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安如月垂手不语。 “可是我已经同意燕墨寒了…”她不知该怎么跟燕墨寒交代。 “本王已经拒绝了他。” “……”安如月又不知该怎么怎么接话了。 “那…” “你不应该谢谢本王吗?”顾清煜看向安如月,寒眸中带着星星。 晃来晃去的流动的星星,像一条温柔的河… 晃得她想出去吹吹夜风。 “上回为了你阿弟,这色相也是没有白牺牲,此番,本王如此表现,你不该更努力一些?” 他语气暧昧的说道。看着她,感觉此刻的她,在灯烛下,面如桃花,像极了新婚夜中的新娘子。 一想到这数月,她是在另一个男人手上,每日每夜被另一个男人… 他的心口,就又泛滥起了一股寒意。 其实他今夜前来,就是羞辱她的。 “我已经为你死过一回了,咱们之间,并无相欠。” 安如月平静了一下心情说道。 这个顾清煜,仗着自己有几分勾引女人的姿色,就又开始挑逗于她,她如今也是经历了风雨的人。 男人这种异类,也没有当初第一回那般兴趣了。 那个擎穹,那么美妖,她不也没有动心么。 “那是你自作聪明,但凡懂事,也不会去大牢里面享受一番。” 他有些讥讽般说道。 这几句话,一下子就刺激到了安如月敏感的神经,要不是在生死关头,她根本就不知道顾清煜有多么冷漠。 在大理寺受苦的日子,竟然对她的生死不闻不问,还任凭那个林凤霓羞辱于她。 关键是,她是为他才去受死的… 试问,在这个世间,有几人甘愿为你去死? 这是多么可贵的一份情愫,可如今在顾清煜的眼里,似乎就一文不值了。 如今想想,她真是蠢到了家。 “太子殿下若是无有其他之事,就请回吧。” 她不想像其他女子一样,受了委屈就大哭大闹,为自己辩解。 第一百零五章 无题 真正的厌恶,是和对方说一句话,都觉得是在浪费唾沫。 是用最平静的心,将对方视为空气。 顾清煜显然没有想到,安如月拒绝得如此之快,令他今夜的目的,完全没有达成。 “这是被魔王甩了,心情不佳吧?”他哪里肯离开。 羞辱她,才是一种快乐。 好像这数月,只有今夜,是最快乐的。 安如月已经领会了顾清煜今夜之目的,她平了平气,坐在妆镜前,开始将头上的发箍卸下来,这是她今日假扮男人用的,然后用梳子,认真细致地梳头发。 一股清香,在发箍卸下的一瞬,流转在屋内… 顾清煜见她始终不回答他的话,这个女人,如今是越来越高冷了。 这种精神上的高冷,让这平日里自高自大的煜王殿下,瞬间就被压了下去。 好像,他在此,完全就是多余的。 他的自尊,哪里容得下被人如此轻视? 径直从床上起身,将她一把抱到了床上,放在他身底下… “你想做何?”她拳打脚踢。 可越是越这样,他似乎越兴奋,瞬间就将她牢牢地圈在自己的宽大身子下面。 “为何不理会本王?”他声音有些暗哑低沉。 一双寒眸,带着火焰般的颜色,嘴唇的热气,已经扑到她的唇瓣旁。 她感觉自己快被他压扁了。 “你不就是喜欢我吗?” 她有些柔弱无力地看向他,这个男人,就算会这一两下子又如何,只要他敢用情过深,他根本就没有抵抗力。 她的飞针,那就是专门治他深情的。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她的葱白般的手指,用指腹,在他结实宽大的后背上,轻轻的摩挲,一双水眸,比狐狸精还迷人。 撒娇卖萌撩男人,她无师自通… “离不开我,对吧?” 她继续柔声说道,顾清煜的额头,瞬间就起了细细的汗珠,他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安如月明显地感觉到,他发情了,某处,比棍子还硬… 她特别害怕,这未知的发展,万一他一个忍不住,她岂不是遭殃了。 当然,前提是,他不能动情… 否则,她这个医仙,怎会让他得逞? “安如月,你在挑衅本王,信不信今夜,我把你变成本王的女人?” 他冷冷地说道。 其实,有一件事,他一直都是失败者,这种事,发生在任何一对强弱分明的动物身上,都不会失败。 唯独他,从没有成功。 就是把安如月,变成他的女人。 这真的,是一个男人的耻辱。 “那你不怕擎穹杀了你吗?”安如月知道顾清煜嫉妒心强,他有没有洁癖,她就不知道了。 不过,她知道他喜欢看她的守宫砂,这个标志着女人纯洁与否的红点。 所以,此番回临安时,她特意用药将那个点,点了回去。 果然,顾清煜瞬间将她的衣衣褪到手臂处,两只小白兔,热热地在抹胸内上下起伏,他盯了一瞬,喉结微动… 要是一般男人,早就如痴如醉了。 可他似乎不是那种泛泛的好色之徒,所以他的眼眸,很快集中在这皓腕凝霜雪的玉臂上,白净无瑕… 那个守宫砂,完全不见… 这一刻,安如月发现顾清煜似乎就像浑身被挖了骨头一般,好像彻底空了… 甚至,他都没有注意到她胳膊上的伤。 彻底凉了她的心。 她趁机推开他,然后将衣衣整理好,坦然地又坐回到了妆镜台前。 “是他强迫你的吗?” 许久,他声音低沉嘶哑般问道。 “没有。” 安如月淡淡地说道。 没有? 顾清煜本以为问这句话就是多余,谁知安如月竟然回答了一句没有。 “你自愿的?”他简直不相信,那个擎穹有何魅力,能让安如月投怀送抱。 更何况,她不是会飞针吗? 男人们只要意乱情迷,她完全可以逃脱的。 安如月没有回答,她听得出,顾清煜的声音里带着杀气,她怕他一个冲动,送她上了西天。 “如果煜王不介意的话,如月也是愿意伺候的,毕竟我母弟,还得仰仗煜王护着…” 安如月转而说道。 “脏了,本王就不要了。” 安如月话还没有说完,顾清煜冷冰冰地回了一句,然后就离开了。 安如月闭上双眸良久,捏着梳子的手,捏得更紧了些。 果然,他就是个禽兽。 只是看上了她的身子。 和他的隔膜,就更加地深了… “你等等!” 安如月忽然想起安姑姑给顾清煜的东西,这一别,不知以后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了,虽然她此刻特别厌恶他。 可他的东西,还是该还给他的。 顾清煜已经走到远处,但这清冷而孤寂的夜晚,声音传播得很快,他听到了。 于是站住了。 “何事?”他冷声问道。 安如月才寻着声音的方向,将安姑姑的那个小盒子,送到了顾清煜手上。 当然她已经拿走了和她相关的东西。 “这个东西,是安姑姑给你的。”安如月说道。 “不用了。”顾清煜直接将盒子扔了。 这一刻,彻底激怒了安如月。 就算安姑姑说过一些冰冷的话,可安姑姑是有苦衷的,还将顾清煜十月怀胎… 一个女人生孩子,那是脚踏在鬼门关上的,容颜吗? “你根本不配为人!”安如月怒声说道。 “你说什么!”顾清煜见安如月如此气愤,他邪气四溢。 “知道当初是谁让安姑姑九族尽灭吗?是你的先祖们,安姑姑跟了仇人的儿子相爱,你觉得,当她得知真相,会不在乎吗?你若是人,就好好替安姑姑想想,她给你的遗物,你竟然连看也不看…你,不配做她的儿子,不配,为人!” 安如月说着,眼眸里就晶莹一片了。 这些,是她在安姑姑的信笺里面看到的。 至于做不做皇后,做不做王妃,安姑姑并不在乎的。 这皇家的人,果然都是冷血动物,没有一点人性。 说完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此刻,她讨厌看到一张冰棍脸和一颗比冰棍还冰的心。 顾清煜看着安如月离开的背影,从来没有人把他骂得如此狠过,从来没有。 第一百零六章 安平郡主回临安 要是别人,他早都让她香消玉殒了。 可是… 他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匣子,这是一个精致的木盒,红色欲滴,上面釉着彩色的图案,周边皆用金丝鎏边,他没有打开,而是转身回了王府。 在灯烛下,才将此物打开,最后看到了几件褓衣,如手掌那么小,还有小鞋子,更小的… 后面还有一封纸笺,是留给他的,他打开看了看… 然后将脸埋在衣袖内,久久没有抬头… 翌日清晨,安如月起床后,关于弟弟的事,准备去跟燕墨寒解释一下。 她刚走到厢房外面,她看到了外面的一群的婢女们和小厮在洒扫。 那些人一看到她,都惊住了。 “你是?”一个大着胆子问道。 “我是安如月,这个安府的主人。” “安…是安平郡主,回了?” “快去回禀。” 大家顿时都激动不已,很快就有人向外小跑着离开了。 “郡主,我们马上为你做早膳。” 一个领头的丫鬟很是殷勤地上前说道。 紧接着,她吩咐其他婢女了一番,其他几个婢女连忙去了庖房的方向。 “郡主,您是在凉亭上用膳,还是在厅堂里?” “都行” 安如月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看来这做郡主,还真是享受。 约么半个时辰,丫鬟们就将膳食端了上来, 虽然还不算太丰盛,但也都很精致。 “郡主,今日时间有些仓促,回头我就让丫鬟去街上买点好菜回来,郡主最喜欢什么菜?清淡的口味,还是辣一点或者酸一点?” “你叫什么名字?”安如月看着眼前伶牙俐齿,干活麻利的丫鬟问道。 “回郡主,奴婢叫小红。” ”“这个名字太普通,人生如画,白若无尘,你就叫白画吧。” “好,白画多谢郡主赐名。” 安如月挥挥手,白画离开了。 她用完了早膳,正打算出去,就见两个公公拿着佛尘走了进来。 “老奴见过郡主,皇上听闻郡主回府,十分高兴,特遣奴来请郡主面圣。皇上设了御宴今日为郡主接风洗尘。” “是,安如月接旨。” 这时,一个公公端着盘子,盘子里面是一身崭新的郡主服,大红色的甚是喜庆。 几个丫鬟连忙过来,带着安如月去内室换了。 然后安如月才随着几个公公,坐了辇轿向皇宫赶去。 一路上,她都想着该如何应对这事,不过,该来的迟早会来,她并不怕谁。 就在她即将进入皇宫大门时,忽然看到外面人山人海,大家一看到她,都给她磕头。 这阵势,把她真吓了一跳。 感觉比皇帝出来还威风。 “前方何人?”她掀开轿帘向外看去。 “回郡主,是老百姓,他们听闻郡主平安归来,都十分喜悦,特意来参拜的” 带路的公公回道。 安如月心里纳闷,她回来就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怎么这么快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在这时,她又听到百姓齐声说道,她连忙再抬头看,只见皇上正站在城墙上,一身的龙袍,金色的光芒熠熠生辉。 “平身。”皇上身边的公公立即传了皇上的御旨。 安如月听到百姓对皇上大加赞美。 “皇上真是仁善,终于把安平郡主寻了回来。” “是呀,安平郡主是咱们百姓的郡主,没有什么高贵的血统,但皇上也如此器重,可见皇上对我们百姓,是很看重的。” 安如月似乎明白了这风声是谁放出去的。 看来皇上之所以网开一面没有杀她,还是临安城的百姓给力的结果。 想到这,安如月从辇轿上走出来,今日她穿着一身红色的郡主服,特别的耀眼夺目, 大家一看到她下轿,都又抬起了头看。 “如月多谢父老兄弟的厚爱,日后若要有用的着的我的地方,尽管说就是。” 她给百姓们深施一礼。 百姓立即感动沸腾。 “郡主千岁。”他们齐声喊道。 最后目送着她,进入了皇宫的大门。 皇上已经摆好筵席,请的都是文武群臣,此刻,大家都列坐一旁,就等着安如月入席。 最前方坐的是皇上,太后和皇后,紧下面左右首是几位皇子。 包括顾清煜,就坐着最上首 安如月上前参拜。 “平身,安平郡主今日回府,我们一起为她接风洗尘,大家痛饮。” 安如月回到座位,她就跟在几位皇子后面坐着。 皇上举起酒杯,群臣也举起酒杯。安如月也举起酒杯。 大家皆一饮而尽。 紧接着就有一番歌舞助兴… 席间,太后看着安如月问道: “安平郡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本宫怎么没有听闻你的家眷呢。” 安如月先是不喜她此言,什么鸡犬升天,太后她们家眷才是鸡犬呢。 而且这一番询问,表面上是关心于她,实际上是将她亲人暴露在外。 若没有仇敌自是好的,可如今,仇敌不就在面前吗。 她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恭敬地回道: “如月感谢太后的关怀厚爱,只是我原本有母弟二人,弟弟原在书院打杂,谁知前阵子不幸染上恶疾,一命呜呼,母亲忧伤过度,回了老家,如今怕不愿再回来了。” 安如月半真半假地说道。 有些话,说得太假,就真成假的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哦?有此事?”皇上明显很意外。 “是,安平前些日子不在临安,也没有顾得上阿弟的事…” 安如月拿出帕子假装很伤心地说道。 顾清煜拿起面前的酒,又给他自己倒了两杯喝了。 这个女人,不演戏都可惜了。 不过还好,没有暴露什么,也不算太傻。 “生死不由人,安平且节哀,等改日老母亲心情好了,接回府上,颐养天年就是。” 皇上安慰道。 安如月又谢了一番皇上的美意。 这时,太后又问道: “前些日子,安平立了大功,救了那么多临安子民,就是不知,这数日,安平可在何处?” 太后故意把安如月引向众人关注的焦点上。 对呀,安如月数月不见,该不会一直在邪教?被邪教控制了吗? 第一百零七章 郡马爷 关于这个,其实每个人都很好奇。 连皇上也正等着安如月回答。 果然,这一做郡主,就不一样了。 一举一动都要受人关注。 顾清煜皱皱眉心,他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 只是此刻,他特别希望安如月再演一回戏。 “回皇上,如月那日之所以能救百姓回来,其实是因为魔王以小女为要挟,才放了那些人的。” 顾清煜冷着个脸,让大家知道被魔王抓走了,安如月的名节怕是已经毁了。 不过好在听到的人不是太多,毕竟还有歌舞伴奏的声音。 “那也就是说,你牺牲了自己,救了这么多百姓,真是功德不浅。” 皇上感叹道。 “也没有,小女假装有不老之术,才骗过了那个魔王,后来,小女就去蓬莱寻觅仙术了,至今才归来。” 安如月本想说她给魔王治病了,可忽然一想,给魔王治病,岂不是助纣为虐,那罪过,比起放走临安城无辜的百姓那一点恩德,怕是天上人间了。 所以她又胡诌八扯起来。 “那你寻得了吗?” 显然,皇上对这个不老之术,也十分的感兴趣,他连忙探问。 “尚未寻得,不过假以时日,小女一定能寻得一些。” 安如月想起自己要为安家寻找新的能弄死林院使的证据,她必须得再找个理由离开临安。 此刻,也算是一个好机会了。 太后一听,心里又舒坦一些,按照这个妖女所说,若找不到不老之术,那个魔王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这不是相当于又给安如月找了一个敌人吗。 安家治死了先皇,她一直耿耿于怀。 所以,她不喜欢安家这个小丫头过得多滋润。 “那可真是造福国民的大好事。” 皇上听说有希望,他龙颜大悦。 “安平,你也过了及笈之岁,可有意中人,朕好为你指婚。” 过了须臾,皇上似乎想起安如月的身份了,既然是郡主,这找个郡马爷也是大事。 安家不是朝中显贵,安如月也没有父母高堂做主,这婚姻大事,皇上觉得,应该是他该操心的事。 这样方显得他对这个郡主的重视。 皇上话音刚落,满朝文武,都看向了安如月。 谁家公子能娶得上安平郡主,那可是天大的福分。 安平郡主,那是临安城里神女一般的人物。 医术高超,菩萨心肠,又长得宛如仙女… 比做公主的驸马要好的多的多。 做驸马的,哪个不是低三下四。得看公主脸色,可这郡马爷不同,性子好,没有皇家子嗣的刁蛮任性… 还粘着皇亲的名气。 安如月正不知如何回答。皇上的问题,太突然了。 于是有大臣建议: “安平郡主也可以彩楼招亲,这临安城的贵家子弟,就都有机会了。” “对对,皇上若能亲自住持,到时候,全临安的百姓都知道皇上看重郡主,这场盛会,将传为临安城的佳话。” 太后插话道: “要本宫的意思,先让郡主在宫里学点规矩再说。” 安如月皱了皱眉毛,这个太后,就是想变着法地让她出丑,什么学规矩,听着倒是好听。 “对对,既然做了郡主,就得学规矩。”皇后连忙帮着太后说话。 “安平,你的意思呢?”皇上在一旁问道。 “回皇上,安平在外面习惯了,这宫里的规矩,怕不太适应,安平听闻,圣人被褐怀玉,只要心灵美,别的并无伤大雅。” 安如月才不愿意被束缚,想让她学习规矩,那就是没门的事。 “对对,郡主说得很有道理,心善大于天,安平郡主人美心善,足矣。” 一个大臣回应道。 皇上点点头,如今就剩下郡主的婚姻大事了。 “安平,郡马爷的事,你可有想法?” “回皇上,安平没有意见,不过当下安平还有要事尚未完成,想等了结心事再做打算。” “也好。”还好皇上开恩,解决了燃眉之急。 “等你了结心愿,朕再为你觅得良君吧。不过不能太久,终得配一良人,也不可太晚。” 约么一个多时辰,筵席才结束,皇上又御赐了许多东西,都送到了郡主府上。 安如月算是正式的成为郡主了,这自己日子过得倒是舒坦,就是家人还在隐姓埋名,四处躲藏。 她感觉自己有些没用。 于是她打算明日就按照安姑姑的信笺内容,寻找证人,将林家治罪。 如今林家的药堂依然霸占着临安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依然有问诊困难。 可就在她打算收拾一番,准备带点干粮上路时,丫鬟们说有人来求见。 安如月就请了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的侍卫。 “郡主,太子殿下请你去府上议事。” “殿下?这怕男女有别,本郡主不太方便。” 安如月直接就拒绝了。 真是,架子越来越大了,竟然让她上门去拜见他。 “郡主,殿下说人命关天的大事,还是请你去一趟的好。” “人命?”安如月不知道顾清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看这个侍卫挺急的,安如月也没有多想,就随着他去了。 来到煜王府,这是安如月第一次来到煜王府,煜王府就在东宫,也在皇宫里面。 安如月出现在煜王面前时,他正坐在厅堂,一筹莫展之态。 见到安如月,他立即迎了上去,也没有了往日的那种高冷。 “何事?”她有些不耐烦。 “你来看看。” 顾清煜说着将安如月引到堂后,只见正有一个男子躺在床上,一脸痛苦狰狞之态,双手双脚蜷曲… “冷言今日忽然就变成了这般,也不知为何?” 顾清煜皱着剑眉说道。 “找了御医,至今仍不见效。” “我看看。”安如月上前给冷言把了脉。 “他是吃了何物吗?”安如月皱皱眉毛。 “和平日一般,没有特别的。” 安如月叹了一口气。 “此毒,最好能找到解药。” “冷言此番症状,和书院里面那些犯病的书生十分的像…要是发展到后面…” 顾清煜很是忧心忡忡。 “书院?你是说,书院犯病的吗?那些人可有活着?” 安如月很是好奇。 第一百零八章 燕墨寒疑云 “都殁了。”顾清煜说到这里,他脸色明显不好看。 安如月再次走到冷言面前,就在这时,冷言忽然眼睛红了起来,紧接着就准备爆发。 安如月立即用一银针扎了他穴位,他才又躺下了。 “你也没有办法吗?”顾清煜显然很焦急。 “我觉得,如果你找不到背后下药之人,这解了一时的毒,又有何意?谁能保证后面没有人不出事?” 安如月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了几副汤药的名字,然后交给了顾清煜。 顾清煜接了,让人去抓药。 安如月准备离开。 “今日冷言的事,多谢了。”顾清煜第一次破天荒地对安如月感谢。 还是为了一个身边侍卫。 安如月没有说话,她转身离开了。 见天色还没有太晚,她打算趁机去一趟靖国公府。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冷言的症状,似乎在燕墨寒的书册上有记载。 可当时太急了,又没有看得分明。 她是医者,就对这些好奇,所以她打算一看究竟。 只是上回为了看到燕墨寒那本书,她差点要了小命,此番,她估计也不一定看到。 要不要直接问问他? 在安如月的世界里,燕墨寒属于那种阳光型的公子,直接问,应该也不碍事吧。 如今是郡主,这出门都有人跟着,特别的不方便。 她只能先回了安府,假装睡觉,将众人支走后,才一个人悄悄地从后门溜了。 然后来到燕墨寒府上,写了一个纸笺,让人传了进去,约燕墨寒在某个湖边见面。 自己先去了那个湖边,约么半个时辰后,燕墨寒就出现了。 因为是夜晚,这湖边光亮不是很足,好在有月光为伴,倒不影响视线。 “做了郡主这出入也不方便了吧?”燕墨寒一来就取笑她。 “有一点点。” “做这个郡主如何?第一天就从府上偷溜出来,你不怕影响不好?” 燕墨寒坐在湖边的凉亭下,好像在欣赏着月色下的湖泊。 “唉,我呀,就讨厌这些礼仪束缚,一点自由都没有。” “那不是所有的大家闺秀共有的生活吗?” “所以这就很不公平,比如男子就可以出来四处闲逛,还可以寻花问柳,女子就只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安如月很是替女子打抱不平。 “自古而然—对了,你今夜找我是为你母弟的事吧,若煜王不同意,就罢了,只要你母弟平安就行。” 燕墨寒直接切入正题。 他十分豁达,对这些也看得很开。 安如月本想着此事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燕墨寒想帮忙,结果没有帮成,相当于人家的热心肠浪费了。 如今看来,燕墨寒确实不是计较的那种。 “今夜我寻你,也是为着此事,我母弟虽说不用去府上叨扰了,还是很感谢你的一片情义。” 安如月认真地说道。 “今日朝堂上,听闻皇上要为你招郡马爷,你如今真是很得圣恩。” 燕墨寒似乎不想再提那个事,他笑着问道。 “皇上是很仁德,百姓更是拥护于我,至于这郡马爷,我一点也不想找。” “为何?女子到了该嫁人的年纪,若不能及时嫁人,就像这花一样,会枯萎的。” 燕墨寒指了指水中的一朵睡莲。 虽然在夜色中,白色的睡莲,依然如一块雪珠,散发着银光。 “独自枯萎,孤芳自赏,不是有些可惜?” “你这是劝我嫁人呢。”安如月噘嘴。 “还以为你是我朋友,会了解我,谁知你和他们一样。”安如月批评燕墨寒道。 燕墨寒见状,他笑了笑,不由自主地勾了一下安如月的琼鼻。 “让我看看你胳膊上的伤,好点没有?” 燕墨寒说着就拉起安如月的胳膊,安如月笑着推开了他。 “这男女有别,你就别看了,好了许多。何况这夜色下,又能看到什么?” “你该不会想歪了,我只拿你当妹妹的。” 燕墨寒这样一说,安如月反倒不好意思了,想想也是,燕墨寒和顾清煜对她的态度,是明显的不同的。 她也不能太防备了,就将自己的披肩向一旁划去,露出那块受伤之处。 月光下,那块雪白柔软,中间还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瘀痕,不过已经大好了许多。 “怎么不见包扎一下?” “不用,敷过药的。” “果然是医者,这伤口,似乎都比别人恢复得快。” 燕墨寒一边说,一边抬起安如月的臂膀,在她的雪白上轻轻哈了一口气。 温暖,还有些热热的感觉… “冷吗?”他边轻哈气边问道。 “不冷。”安如月心想,这能哈气吗,万一感染了就麻烦了。 可燕墨寒如此热心温柔地呵护她,她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只能任凭他握着她的手臂在这深情。 远处,一个男人,其实一直跟着她,此刻见目前之景,他脸色阴沉得都要下雨了。 “墨寒兄,那日我在你府上,看你那本书册,你还记着吗?” “哪本?”听闻此言,燕墨寒放凯了安如月的玉臂。 “就是我正看时被你射箭的那本。” “哦,有点印象。” “能借给我看吗?”安如月穿好披风。 “那本?不太适合你。” “没有呀,我看上面都是药理,应该很有意思。” “……”燕墨寒沉默了须臾,紧接着他笑了笑。 “那书上是邪术,真不适合你这光明正大的安大夫看的。” “邪术?”安如月想了想冷言的症状,再听燕墨寒如此一说,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只不过,她就只看了几页而已。 “你说,白鹿书院的事,会不会就是有人利用了这邪术呢?”安如月直截了当。 她觉得燕墨寒很真诚,她也不该隐瞒。 “不知。” “你这书,从何处来?” “街摊上买的,怎么了?” “那我知道了,一定是有人也买了这本书,然后利用它来祸害于人,对吧?” “可能,有此种可能。”燕墨寒想了想,说道。 “那会是谁呢?”安如月开始认真猜想。 燕墨寒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呢,可以做大内密探了。” 第一百零九章 白璧无瑕 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他笑了笑。 “……”安如月被这么一拍,她也明白了,有些事,她只能尽心。 身为医者就做好医者的本分就是。 自己的家事还管不了呢,怎么能管得了如此之多。 于是她也笑了笑。 “行了,那我回去了,你好好保重。”她向燕墨寒告别。 “好。我也要走了,送送你。”燕墨寒起身。 他忽然看了看远处,眼底划过一丝暗沉。 瞬间就脚底不稳,一下子向水中跌落… 安如月连忙去抓他,可他身子重,安如月那点斤两,只能做了他的陪伴品… “嗵…” 两人都落了下去… 远处的男人,手捏得紧紧地… 安如月水性还行,可是这个燕墨寒,似乎不会水性,她费劲吃奶的力气,才抱紧他,不让他沉下去。 可这时,她发现这个家伙,似乎有些呛水昏迷,使不上劲,她一下就犯了愁,以她这微弱的力量,别说水里,就是地面,她也无法将其弄上去呀。 那么,首先,她得把他整清醒过来,再让他攀着栏杆,或许就能上去了。 安如月知道一种疗法,即吹气疗法。 她犹豫片刻,毕竟这是燕墨寒,男女有别,她还是不太情愿。 “墨寒凶,墨寒兄,你醒醒。” 她把他推倒靠近栏杆下方水边处,双手用力地摁压在他胸部,企图唤醒他。 可是这家伙,怎么都唤不醒。 安如月犹豫了一下,她准备用吹气疗法将他唤醒。 可就在她嘴唇即将靠近燕墨寒的嘴唇之时,忽然一股风,从面前飞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燕墨寒已经被提了起来,一下子就扔在了外面的草地上。 安如月这才看到了这股风的主人,是顾清煜。 此刻,他就站在燕墨寒面前,一把寒刃,正在对方的脖颈。 “这是做何?” 安如月连忙跑上去,她护住燕墨寒。 燕墨寒已经醒了,他吐了几口水。 “你不用管我。”燕墨寒推开安如月。 “不用装了,身为男人,用弱来博取女人的同情,真是了不起!” 顾清煜冷笑道。寒刃依然在燕墨寒脖颈处。 “煜王,小公爷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安如月立即替燕墨寒解释道。 燕墨寒一直冷眼看着顾清煜,他没有说一句话。 “你就是傻子!” 顾清煜看了一眼安如月,没有好气地说道。 此刻,她浑身湿漉漉地,他越看越生气。 “你才是!自作多情!” 安如月也不客气,谁让他总是说她这么难听的话。 也别怪她不给他留面子。 “回你的安府!否则,别怪我杀了他。” 顾清煜要挟道。 “哼!”安如月也无可奈何,又怕顾清煜做出非人性的事。 就冷哼了一声离开了。 她走后,顾清煜才放开了燕墨寒。 “煜王,何不成人之美,如月如今是郡主,她有选择幸福的权利。” 燕墨寒冷声说道。 “那也不是你这种卑鄙手段。” “有何卑鄙?她有情我有义。” “她会看上你?一副女人相。”” 顾清煜此言,彻底让燕墨寒不悦,他觉得,这句话是对他作为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 “煜王,我除了地位不如你,哪里也不比你差,如月对我的依赖和信任,远远大于你,她的玉臂上的伤口,还是我亲自给她包扎的,不信,你问问她…” “别说了,否则我立即送你去西天!” 顾清煜听闻此言,手指都在发抖。 “要是让本王知道你招惹她,别怪我杀人!” 他说完,踹了燕墨寒一脚,然后才走了。 燕墨寒痛得倒抽凉气,他一把抓住了顾清煜的衣领,指甲都扣到了顾清煜的脖颈。 顾清煜气得又踹了一脚,然后才离开了。 燕墨寒坐起身,望着顾清煜离开的背影,双眸中如同一望无际的深渊… 如今是夏季,虽然天气有些闷热,不过这从水里出来,再加上凉风吹袭,安如月还是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心想,这样回了安府,怕也是不合适的,如今身份不同,这万一遇到几个不开眼的,传到了太后耳朵里。 这祸事不就又来了吗? 今日皇上还特意派了几个侍卫,在安府外守护,所以… 想到这,安如月干脆也不打算回安府,坐在一处石倚上,打算吹干自己的裙裳,再从后门溜回去。 这前门难进,后门… 按理来说,也不好进出。 可那些守卫,似乎就没有注意到后门一般,她竟然可以随意出入。 难不成,他们故意的? 安如月在胡思乱想之时,只觉得肩头一暖,她回过头,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此刻,他正把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肩上。 “煜王的东西,我哪敢要?” 安如月做势给他脱下来,被他摁住了。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他语气如秋风,声音温和了不少。 “我的事,不要你管。” 虽然她有些意外,他还能关心她,不过这一点点关心,在她的世界里,仿佛如同烈日下的一片阴云飘过,雨是不会下来的。 这时,他一把拽过她的胳膊,直接就掀开了她的衣袖… 她很是讨厌他这种霸道不要脸,可无奈他比她强大许多。 两只胳膊,毫无遮挡地展露在他面前,一只白净如常,一只有些伤痕。 他皱了皱眉。 “谁做的!”他脸色铁青。 安如月一想到这个家伙会去找燕墨寒的事,就故意道: “煜王说的是那只?” 言外之意是,左臂还是右臂,其中一条臂膀上,守宫砂没有了,如果按照人间的说法,那是女人失了清白的表现… 岂不是也得有个男人来完成? 所以她此刻,得干扰他的视线,让他生气,只有这样,他才不会管她了。 反正他对那个,特别的在乎。 “你!”他果然暴怒地像个狮子,只不过在隐忍着。 “安如月,你好好说话,本王说的是…” 他又不自觉地看着她那只洁白如藕的玉臂,说话的语气是那么的低沉暗哑,像死了亲人一般。 安如月在心里把他嘲笑了无数遍。 她真不明白,什么才是真爱? 难道非得是白璧无瑕? 第一百一十章 你就是我的魔星 你故意的!”他反问,寒眸中有一道亮光。 “哪有?”她声音不大,但很坚持。 “本王迟早会杀了那个擎穹的,你信不信?” 他冷声说道。感觉擎穹要是一块木头,顾清煜应该能把他捏碎一般。 安如月不置可否,她趁机想拉回她的胳膊,可他那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 只有转移了顾清煜的注意力,别再找燕墨寒的事,她心里就轻松一些。 “这是你们的事,我先回了。”安如月示意顾清煜的大手快快放开。 “可是你这里的伤,似乎是箭伤,谁做的?” 他又盯着安如月受伤的胳膊了。 “我回临安时,别人打猎,不小心射到我胳膊了。” 安如月又撒谎道。 “如此不小心?”他有些嗔怪道,不过似乎消化了安如月的解释, 安如月默然,这个男人的嘘寒问暖,她受不起。 “对了,那个人愿意放你回来?” 他又回到那个他心结之事上了,那个魔王,似乎就是他心底的蚊蝇。 “一顿美味,腻了,谁还想继续?” 安如月不怕降低自己的身价,反正在顾清煜面前,她就没有什么面子了。 顾清煜闻言,他脸色更加难看。 这是什么话,意味着安如月已经被魔王玩腻了,自己从来都舍不得碰的女人,竟然被敌人玩腻了? 他觉得更加耻辱。 也更加恨安如月。 当初若不是她一意孤行,非要去救魔王,哪有今日这羊入虎口的结果。 “需要吗?听闻有了男人的女人,一旦数日没有人温存,就会空虚。” 他邪气横溢地望着她,满脸的邪魅。 那只修长的手指放开她的胳膊,然后粗鲁地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语气是那么的轻浮。 安如月大大水水的眼眸中,瞬间就多了许多愠怒… 从来,没有人这么轻薄侮辱过她的… “需要…”她故意嘴角微扬,两个浅浅的酒窝,一口洁白的小牙,配上这媚色撩人的双眸… 她一定要让他魂不守舍,这样才能使用暗器制服他。 果然,她是他的魔星。 顾清煜瞬间就被摄了魂魄,他伸出冰凉白皙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后脑勺,温柔地插入她的青丝… 指掌和唇she的力量在一点点加重,让她都无法呼吸… 伴着他粗重的呼吸… 这完全是要吞掉她的意思… 就在这时,安如月抬起膝盖,猛地在他的要命处撞了一下… 她发誓,她是竭尽全力的… 他眉心微皱,放弃了掠夺… 可她依然在他的手心。 没有上当。 “如此媚骚,哪个男人能舍得放过?”他趁势坐在石倚上,双手牢牢地将她圈入在他胸口。 “放开我!”她拳打脚踢。 “本王就喜欢驯服不听话的野猫…”他的唇在她耳边厮磨,坏坏地轻声说道。 安如月又羞又恼,本来是为了气他的。 谁知道这家伙脸皮比天还厚,力气比虎还猛,她反而再次成了他的猎物。 “今夜月色如此美好,你说,要不要本王找一个客栈,咱们共度良宵?” 他不要脸地说道。 “你这样对我,不怕皇上知道吗?”她气呼呼地反问。 “本王喜欢的,知道又如何?那个骏马爷的事,你不会还惦记着吧?” 他一边邪魅地说,一只修长原来还冰凉此时却如火的手指,已经悄悄滑到了她的裙裳里面,从上到下,轻轻游离,宛如一道电光,将她的每一寸细腻滑嫩的肌肤都探索着… 她的所有反抗都是对他更大的诱惑… 他满眼的挑衅… 以一个医仙的分析来看,她知道,他此刻是冷静而清醒的,也就是说,她没有办法使用暗器… 他的功夫,她的暗器只能被他捕获… 一股眩… 她不由得呢喃了一下,她真的~ 不是她想要发出来的… 某一个时刻,她感觉身子不受控制,似乎更喜欢他的摆弄。 太丢脸了! 顾清煜微微一笑,他那本就迷人的玉颜更加有些摇曳多姿~ 她面若云霞,用力地,此刻却有些肌无力般的手去掰他的正在做坏事的修长手指,那个有着高温的手指… “你欺负我,别让我哪天抓住机会!” 不知为何,她感觉有些气短,忍住一股特殊的感觉。 比做神仙还飘… 直到又忍不住发出了猫猫的一声… “想吗?” 他适时地在她已经高温的耳朵边吹着热风,挑衅着她本来也不怎么淑女的形象… 假如此刻安如月能抵挡这种特殊的感觉,把她这被罚历劫的罪过收敛一下,或许,会让她事后不会那么难堪… 可是,她自己却先丢了一魂,丢得很没有形象… 直到他将自己修长的手指,放在月光下欣赏~ 安如月立即想快点从原地消失… 他仔细地欣赏,好像, 那上面有一件宝贝,无价之宝~ 还当着安如月的面… 安如月做出了一个不知是什么表情的表情。 他…他…这不是正常人… “这不错,等到大婚之夜,本王要好好地宠宠你…” 他嘴角微扬,低下头,温柔似海地眸子,是那般明亮,然后,趁她发傻之时,在她耳边继续吹了几股热风~ 寒眸里的星星,全是用最坏的颜色做成… 宠? 安如月闻言,她脑补了一下这个不敢想象的画面~ 要是白天,她估计她的脸色都是和关公的一般无二了, 她双手挡住脸… “你!”她骂着,有些无语,作势从他怀里起来逃跑。 他的行为,挑战了她的认知极限。 是她在天上没有经历过的~ “本王,只对你这样…”他又抱住了她。 不过,不再是以前的粗鲁,而是特别的让人可以掉入星辰大海里的那种。 安如月不看他,她绝不能让他看到她的痴呆。 “厚颜无耻!”她又低声骂道。 “自己的女人,自己不碰正常吗?”他真的很厚颜无耻。 “谁是你的女人!” “你,还是干净的。”他轻吻着她的耳朵说道 “不懂你在说什么。”安如月小声说道。 他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适才他发现,她还是完璧之身。 他能不得意吗? 她,果然水媚,但他希望,也只对他水媚… 他喜欢。 “日后嫁给本王,本王夜夜让你快乐可好?” “不嫁,我得回去了。” 她看着他的脖颈说道,忽然发现他的脖颈,似乎有一道血痕。 她不记得她适才迷乱时,有没有抓到他。 “敢不嫁本王,除非,本王死了。” 他望着天上的星星说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脖子上的毒 一股冷风,忽然就在此时刮过,安如月不由得就捂住了他的嘴唇。 “像你这等冷血之人,不要拿这个字要挟我。” “本王哪里冷血?你说说。”他又要吻她。 她躲开了。 “如果没有擎穹,我早都见见阎王了。”说到此处,她有几分委屈。 以前忍着,今夜,不知道是不是适才他走近了她的缘故,她总觉得,自己差不多是一个人的人了。 所以这委屈,就随着眼泪,滑落。 “傻瓜,太后为何活着?”他轻轻温柔地捏了捏她的耳朵。 这温柔的动作,就像挠痒痒一样,捏得她瞬间又想到了适才的一幕… 她本能地把脸埋到他的胸口,第一次,这么主动… 她第一次主动面对自己的心。 她听到了他强大的心跳… 他顺势把手放进她脑后的青丝中,手腹稍稍用力,她似乎听得更明显了。 还有他滚热的胸口… “月儿,爱我吗?”他轻声问道。 她没有回答,抱着他腰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 火热火热的。 忍了这么久,他还在忍… 她连忙缩回了手。 这手,也太不会放到合适之处了,偏偏去他的腰。 可是,抱着他,不放此处又放在何处? “知道吗?本王若想要了你,是很容易的,可是,在未娶到你之前,本王不想伤害你,明白吗?” 他干脆拉住她的手,不顾她是否害臊,就让她的手一直放在其上… 她感觉自己心口放了一只锣鼓,一直在响~ 此刻,若他想,她估计会乖如猫猫… 可他最终还是没有那样做。 这一刻,她发现,他果然不是一般纨绔之徒… 她静静地躺在他结实温热的胸口,闻着这熟悉的气息,第一次,她特别放松,踏实,安全。 这困意,就在最放松的时刻,汹涌而至。 夜色如水,微风习习,一切仿佛都在给她吹着摇篮曲一般,她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然后把脸贴在他的心口,带着他心口的声音,进入了梦乡。 “该回去了。。”不知过了多久,他看着怀里已经睡得有些迷糊地她轻声说道。 安如月睁开眼睛,她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的,还睡得这么香。 再一看,口水都留在顾清煜的胸口了。 她有些尬。 擦了擦嘴。 适才她做梦,梦到品味猪蹄子了,啃得那个香… 谁知,啃到了他的胸口… “饱了?”他取笑道。 安如月耳朵很热。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啃猪,猪脚。”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好啃吗?”他故意问道。 “还,还行。”安如月尬道。 能不行吗,这口水都这么丰富了。 “那,再啃会儿。”他一边说,一边将湿处推开,露出迷人而充满雄性气息的一块白,那上面,依然有些口水。 是安如月的。 “啃这里。本王最喜欢哺育后代。” 他指了指一处,安如月知道他故意的,就伸出一对拳头,在他肩膀上砸了几下。 “取笑我。”她嗔怪道。 “啃这个香吗?”他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很开心一般,嘴角微扬。 “本王何日也能如你这般,也是一件幸事,就是不知今夜如何?” 他故意胡说道。 其实他不敢,不是安如月这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阻拦他,而是,他怕自己定力不行。 这个女人,在睡着时,有一种特殊的可爱,让人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 何况此时,他已经完全败在了她的这种可爱之上。 “你又胡说。”安如月又打了他一下。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了她下裙外有些shi,而且是不小的一片。 她连忙拉起来去看。 然后仔细回忆,觉得自己的口水也不至于蔓延此处吧~ 就在这时,她发现顾清煜似乎有些囧,就像害羞一般。 她从来没有见过,冷傲霸道的他,会有如此的一面。 好吧,她似乎明白了。 这个家伙,估计溲错了地方,才会如此不好意思。 她也没有怪罪他。 这出恭,偶尔能理解。 此时不知已经到了何时,整个临安城都静悄悄的,偶尔从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若隐若现。 “今夜的事,你只能对本王一个人做,明白吗?” “……”安如月没有理会她。 她感觉他说的话,她听不懂。 “你发誓好不好?”他帮她举起手。 安如月懒得理他。 有必要发誓吗? 她有些不情不愿,顾清煜就逼着她发誓…… 于是,她就配合一下。 顾清煜一直说着走,可就是不放手。 安如月感觉,他再不放开,这天都要大亮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他脖颈的伤,好像淡了许多。 “你这里?中毒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伤口处。 “中毒?”顾清煜也摸了摸那里,除了一点点痛外,没有别的感觉。 中毒不应该是这种样子。 “你以前吃过我给的药丸,那药丸,百毒不侵,所以你这里,才会好得如此之快。” 安如月提醒道。 “原来是这样。” 顾清煜站了起来,安如月才得以站了起来。 “我送你回府上。” 一路上,他都有些沉默,脸色也冰冷不少。 安如月知道是他中毒的事,可不是好了吗?怎么还一直冷着一个脸。 不过她知道他向来心思重,有事不外露。 就没有再追问。 “回去好好睡一觉。” 他又轻吻了她一下。 安如月这次还是从后门进入的安府,也依然没有人发现。 回到房间,她叫了丫鬟打了水,席沐了起来。 浑身粘粘的,这坐在水里,特别的舒服,她轻轻的揉搓着自己光滑细嫩的肌肤… 有那么一个时刻,她忽然就想到一些不该想的画面。 而那些不该有的画面里面,有一个主人公,就是他。 她觉得自己真不要脸了… 这个男人,她怀疑他私下是否研究过这个,还是在多个女人身上试过… 一想到万一是后者,她就如鲠在喉。 心口也如同大石堵住一般。 要不要改日审问? 这多不合适~好像她离不开他一般… 胡思乱想~直到水温变凉,她才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的睡服,凉干头发,最后睡觉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夜不归宿的郡主 这一觉睡得香甜无比,呼噜都打得很大,直到丫鬟白画喊她用早膳。 她摆摆手。 “下吧去,我再睡会儿,莫要再叨扰了。” 丫鬟便下去了。 可是过了须臾,又把她唤醒了。 “郡主,宫里来了嬷嬷,说太后传话,让您进宫。” 白画低着头跪在地上。 “不去…”安如月正睡得香,被人反复打扰,她火气很大。 根本也没有听清楚是谁让她干嘛。 白画便只能又出去了。 安如月才清净许多。 若让她再选择一次,她还是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 直到不知多久,一个老嬷嬷的声音,如五雷轰顶。 “郡主这是架子大了,连太后也不放在眼里了?” 安如月这才连忙爬起来,正看见太后带着几个嬷嬷,凶神恶煞地看着她。 她青丝披肩,衣裳也没有来得及换… 太后望着这张水媚狐狸精一般的小女人,此刻,她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而她,则像一棵枯藤,昏暗而老朽… 她眼睛瞪得如同铜陵一般,还带着猩红色。 “用家法!” 太后冷冷地喝道。 两个嬷嬷立即拿了大棒就向安如月身上招呼。 “往脸上打,让本宫看看,这张脸毁了还怎么勾引男人?” 太后在一旁叫嚣。 安如月本来觉得,一个陌生人,闯入她房间是多么的没有礼数,如今还这么猖狂? 她在两个嬷嬷靠近时,一人一根飞针,扎在了她们的腿上,瞬间,她们都跪在了地上,站不起来了。 “哎呀我的腿。”两个都哼唧起来。 “啪啪…”安如月也不客气,她又上前给两个嬷嬷一顿输出。 “敢以下犯上,谁给你们的胆子!”她骂道。 外面站着一堆的丫鬟和小厮,都瞠目结舌。 这个新主子,敢逆天阿。 两个嬷嬷被打得一愣一愣的。 从来,没有人敢当着太后面打她们。 因为她们代表的那是,太后的懿旨。 “妖女!来人,给本宫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外面是有几个小厮,可他们吓得腿都软了,因为他们是安平郡主府的人。 这奴才哪敢打主子? 而太后自以为自己带了几个肥壮的嬷嬷,一个小小的妖女,根本奈何不了她,谁知… “这是反了天了?” 太后气得直接躲过嬷嬷手里的棍子,就准备亲自上手。 安如月真不明白,为何太后独独对安家的人,切齿拊心一般,难道就因为她父亲治死了先皇? 她在她快要靠近时,也一个飞针,飞到她的胳膊,太后只觉得胳膊像得了肌无力一般,软软地塌了下来… 棒子也跌落在地。 可太后,真的,没有看到任何暗器从安如月的手里飞出,甚至连疼或麻的感觉都没有。 “太后,不知如月做了何事,惹得太后如此动怒?” 她反问。 “你,别以为本宫不知,你昨夜偷溜出去私会男人的事!” 太后怒问。 安如月心里着实惊讶,原来这安府,藏了太后的耳目,故意放她出去,然后再给太后回禀。 那么,该不会跟踪她吧… 她越想越不敢想。 外面还有一堆奴婢也听着呢。 “太后,此事怕是有人陷害,我何时偷溜出去?人证物证何在?” 安如月平静了一下心情问道。 “来人。” 太后说完,一个丫鬟就走了进来,安如月一看,正是这个离自己最近,最能干的丫鬟白画。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言语。 “回太后,奴婢昨夜来郡主房间,发现她没有在寝房睡觉,安府其他地方也没有,前门的守卫说没有见到郡主出去,后门没有人把守…” 白画趴在地上,小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 “小…什么来着?”安如月有点想不起来这个丫鬟原来的名字了。 “郡主,您不是给奴婢改名为白画了吗?” “你…不适合,白色多纯洁,你觉得你合适吗?” 安如月冷笑道。那个丫鬟只能趴在地上,一声不吭。 “那太后为何会说如月私会男人?”安如月又反问道。 “不是私会男人,为何不从正门光明正大地走?” 太后恶狠狠地咬出几个字,几个嬷嬷将她搀扶着坐在一旁椅子上。 “就算安平夜里出去,也无可厚非,谁规定女子夜里不能出门!”安如月反驳道。 做这个郡主,真不好玩。 何况,太后有何资格说她。 “你!简直就无视皇家的制度和礼数!来人,摆驾回宫!” 太后气得直接站起身,几个嬷嬷搀扶着她向外气冲冲地走了。 安如月望着对方这大腹便便之态,双眸中抹过一层锋利的光。 “来人,将这个丫鬟卖了。” 安如月一声令下,几个小厮便将那个白画向外拉去。 “郡主,饶命呀,我也是迫不得已,太后安排的。” 那个叫白画地跪在地上,使劲磕头。 “那太后还安排了谁做这内应?你若说出来,就饶了你如何?” 安如月神情自若。她不信太后只安插一个细作。 “不,不知。”那个白画结结巴巴地说道。 其他奴婢们也吓得不轻。 “也罢,卖到那个青楼里面,这么年轻的,估计能卖个好价钱。” 安如月知道对方不会说,她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这太后回宫了,估计马上就有人来发难了。 白画不说也很正常。 “不要…郡主饶命!”果然这个白画不会说的。 “你说,太后会救你吗?” 安如月走到白画面前问道。 “郡主说的是何话,太后哪里记着小红呢。” 真快就说出了自己的原名。 这心,果然是在太后那里的。 所有的奴婢都在周围看着,若治不了这个,日后不知还有多少个出来搬弄是非。 她走到这个叫小红的面前,一巴掌就打到了她的脸上。 然后,又一巴掌。 “本郡主不害人,但也绝不养吃里扒外的狗!” “啊啊啊”就在这时,这个叫小红地吐字不清,一直指着自己的喉咙,急得满头大汗。 紧接着,大家都吓坏了,因为这个叫小红的丫鬟,忽然不会说话了,只会啊啊… 她哑巴了! 几个丫鬟吓得自己也啊啊的,好像嘴巴也不会说了一般。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太后的诡计 安如月只身略施小计。她不杀人,不是不敢,而是怕影响自己修为。 可坏人,还是得惩罚。 让其他奴婢看看背叛的下场。 “还不拉出去,找人牙子。” 安如月对小厮下令,那几个哪敢逗留,立即拉住这个小红离开了。 临走时,小红还啊啊的。 其他所有奴婢都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以后都看好了,若再做谁的细作,这变成瘸子瘫子,对本郡主来说都是很简单的事。” 安如月缓缓说道。 “是,奴婢对郡主绝对忠心不二!” 他们齐声说道。各个都在发抖。 这安大夫,不愧是神医,不费丝毫力气,就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就是打二十大板,皮开肉绽,估计也不会变成瘸子更不要说瘫子。 如今,这个小红,没有被割掉舌头,却变成了哑巴。 以后谁还敢在安平郡主面前不认真,不恭敬。 谁还敢不乖乖的。 “午膳本郡主还没有吃呢。” “是,马上给郡主呈上来。” 几个立即向庖房走去。 “对了,谁要想给本郡主下药呀什么的,就早点死了心,别忘了本郡主是做何的,提醒你们,是保你们一条小命。” 安如月说完,才又回了自己房间。 须臾,几样美味已经摆在桌上,她洗漱一番,才开始品味起来。 就在这时,宫里的几个公公来了,传达皇上的旨意。 请安平郡主入宫。 安如月没有理会,她继续用膳。 “郡主这是要怠慢圣旨吗?”为首的公公见状指责道。 “哪里?皇上又没有说让本郡主饿着肚子去吧?” 安如月一边吃一边说,那几个公公恨生气,但也不敢顶撞。毕竟皇上确实没有那样说。 所以只能等~ 吃罢了午膳,安如月才又换了郡主的衣裳,随着几个公公去了皇宫。 这一次,直接去的是慈宁宫。 太后正坐在凤榻上,怒不可遏。 一旁,正坐着皇上,似乎在给他太后赔罪。 安如月上前施礼。 “安平,你为何忤逆冒犯太后?还不给太后赔罪?” 皇上看重安如月说道。 安如月知道这是皇上想给她一个台阶下,缓和太后的愤怒。 可是,一个始终想要害人的恶人,她不想道歉。 “安平不知所犯何罪?” “你看看,皇上,这郡主是越来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她使用暗器,差点伤了本宫性命,这等妖女,留有何用? 太后显然没有想到安如月还骨头挺硬,她又给气了一下。 “暗器?安平,你怎么能向太后使暗器呢?” “回皇上,根本没有暗器,若有,请太后拿出来。”安如月质问。 她的暗器,除了像顾清煜那种高手能发现,一般人连看都看不见。 “难道本宫还会撒谎?”太后说完,就叫人拉安如月下去打二十大板。 “母后莫怒,安平毕竟年纪小,还多废母后教导。” 皇上连忙在中间调和。 “小?夜里出去勾引男人,这是小丫头干的事吗?” 太后又咬住那件事,捶着床榻说道。 “真有此事?” “安平,你若看着她哪家公子,可给朕说说,为何夜里私自出去幽会?” 皇上也觉得这有失礼数。 “回皇上,安平哪有出去幽会?只是丫鬟去查房,安平恰逢去如厕罢了。” 安如月立即否认。 “安平,你既然是皇家的郡主,就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 皇上教训道。 安如月真不爱听这话,可如今自己身份不同,也得顾忌一些。 “而且冒犯太后,如此,朕就下令,禁足你十日。”皇上说道。 也算是给太后一个台阶下。 “皇上,既然是禁足,就该派人严加看守。”太后见状,气也顺了不少。 虽说十日,她觉得太少,也算禁足了。 何况何为禁足,和打冷宫没有区别,到时候折磨一番这个丫头,看看她能奈何。 “都尊着母后之意。”皇上非常恭敬地说道。 安如月就是再不满,也不能在皇上面前放肆,该何况这是皇宫,那么多的大内高手呢。 她只能被几个侍卫带回了安府,然后被禁足在自己房间。 她本以为,所为的禁足就是躺在安府,吃好的,喝好的,除了行动不自由,应该没有别的了。 可谁知,这第一日,她就有些受不了。 给她的食物,简直粗糙不堪。 而且没有一点点自由,就只能待在自己寝房,除了如厕,哪里也不能去。 然后,太后还派了两个教习嬷嬷,来指导她礼仪。 一旦一点学不好,就用戒尺打她掌心。 安如月看出来了,这哪里是学规矩,分明就是借机收拾她。 不过这宫规,她若是知道得太少,日后还会成为太后的把柄,所以她也没有太反抗。 板子她有办法解决。 只是这食物… 第二天,太后就跑来看她笑话了。 好在她学任何东西都很快,智慧过人,所以太后硬是挑不出她礼仪规矩上的错来。 只能悻悻而去。 就在安如月以为能过几天不被刁难的日子时,这天晚上,她躺到床上,刚刚脱下衣裳,就听到外面有些个小动静。 她悄悄过去看。 发现两个看守的侍卫,正一脸醉相地向她这寝房走来。 那神态,在外面红红灯烛下,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们被人下了药。 安如月用脚都能猜出来,这是太后使的坏。 没有想到,堂堂一国太后,竟然是如此龌龊卑鄙。 这两个侍卫若真做出不堪之事,他们也是死。 安如月更是活成污泥一般的存在。 她瞬间熄灭了所有灯烛,穿好衣裳,趁黑向外走去,假装去如厕,那两个侍卫醉醺醺地径直向她房间走去。 后面跟了几个嬷嬷和丫鬟,都是太后的人。 她们都是来捉奸的… 安如月不动声色地站在远处偷看,不出她意料,下来,她的房间就会一片凌乱。 一想到把自己房间恶心了,她都特别恶心。 果然,须臾,就听到几个女人的骂声,还有两个侍卫荡荡的声音… 安如月双臂向抱,她很是恼火,这几个,就不能出来再做?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夜里门外的男人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骨节分明而冰冷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膀。 吓了她一大跳。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这么投入地观瞧?”磁性暗哑的声音戏谑道,伴随着熟悉的气息。 “你,怎么来了?”安如月转过身,小声对顾清煜说道。 “本王一直在这。” “一直?那~”安如月丝毫没有注意到顾清煜的存在。 他是何时来的?“ “对,从你禁足开始。”他薄薄的嘴唇微扬。 棱角分明的五官,在夜色下,高挺的鼻梁更加如画。 “那,你也不管我。”她有微娇嗔怪起来。 “想吃好吃的?”他伸出拇指,刮了刮她的唇瓣。 这个亲昵的动作,她脸蛋不由得一热。那个不该想到的画面就又出现在了脑子里。 “走吧,带你去酒楼喝点?” 他知道她这只馋猫,这两日,天天夜里偷去庖房,他全尽收眼底。 “那~我这…合适吗,还有,她,他们,怎么办?” 安如月指了指自己房间,一想到那不堪入目的一幕,她就直犯恶心。 “那,你顺便见识一下?” 顾清煜说完,手指轻轻捏弄,一股风,直接就飞入了那个房间,里面的灯烛,也都亮了。 安如月倒哈了一下气,这个男人的武功,简直是出神入化了。 如果和擎穹比的话,估计不相上下吧… 不过她这个思维,已经很快被打断了。 新的一幕,很扎眼地入在了她面前。 只见分别有两女一男,一个女的跪在地上,男的正从后面~还有一个女的,被这个男的拉住,手也在这个女人的腚里来回… 还有两个丫鬟,被绑在一旁,衣衣也被扒拉一空… 这~ 安如月连忙侧过身子,捂住了脸~ 顾清煜真坏,将灯烛点亮,就是让她看这个? 顾清煜见状,露出一个坏笑,然后继续欣赏着眼前之景。 “我去打散他们吧。”安如月小声说道。 她觉得特别丢脸。谁知一回头,发现顾清煜一直在看。 她有些生气,就伸出一只手,挡在了他面前。 “不许看!” “普通的男女勾当,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他推开她的手,攥在手心,一双寒眸,带着特殊的光亮,柔和而宠溺还带着几分痞子相一般般望着她。 在此时此刻此景下,让人总会联想到他不怎么纯洁的心思。 花花公子? 她脑子里忽然就冒出这几个字。 “你,之前是不是也是那样的男人?” “哪样?”他故意问道。 “就那样。”安如月自己先是耳根烫起来。 她觉得太丢脸了。 “本王如果说是,你会如何?” “你!不要碰我!”安如月一听这,立即就强行拽回了手。 想想也是,他定然就是那种人,身居高位,身边不知有多少侍寝的丫鬟。 想到这,她暗自庆幸,没有和他发生到最后一步。 不过再想想自己那夜那么贱的,就更加羞恼起来。 他见她反应强烈,露出洁白的牙齿。 “好了,本王是干净的,这里,除了你的小嘴碰过,谁也没有。” 他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安慰道。 见嘴放到她的一头青丝上,十分迷恋地厮磨着。 “谁信你!”安如月还是在生气。 她绝对不相信顾清煜的话,他看那画面,就像司空见惯一般。 “你不信,本王也没有办法。不过,” “不过什么?” “他们好像结束了。”顾清煜望着前方说道。 安如月也发现了,那两个侍卫估计是药散了,酒也醒了,几个人正傻傻地注视着对方。 瞬间,里面打成一片。 安如月也不管了,她立即走上前,假装特别吃惊而愤怒地看着他们。 “你们这是?本郡主就是如厕的功夫,你们就在这里做起这种不堪的勾当?” “郡主,郡主饶命,不是我们,是这两个侍卫,他们闯入您的寝房,图谋不轨。” 几个婆子和丫鬟一边穿着衣裳,一边指着两个侍卫斥道。 那两个侍卫连忙跪在地上。 “郡主,我们就是喝了一点酒,平日里并无这等恶行,今日不知为何,就没有忍住,这酒,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来人!把这几个,全都绑起来,明日送到太后宫里发落。” 安如月大声喊道,很快就过来了几个人,将这几个绑走了。 安如月见这寝房里一片凌乱,只能叫了人,给自己换一个住处。 里外重新收拾一番。 那些负责看守的侍卫又到了新的地方继续看守于她。 还真是忠于职守。 安如月见状,她走到几人面前,温声说道: “几位守卫,你们说今夜之事,你们该当何罪?” 几个侍卫茫然相望。 “郡主,卑职不明白,请郡主赐教。”一个说道。 “擅自饮酒,又擅自放醉酒之人闯入郡主房内,你们说,该当何罪?” “这~郡主,我们今夜不值守的,是那两个罪人值守,才犯下的罪孽。” 几个侍卫立即解释道。 “你说,侍卫是做何的?” “守护主子~平~平安。”几个侍卫说话也说的不利索了。 这样一想,他们也是有罪的。 更何况是负责看护禁足的郡主。 “你们说,若是此事追究起来,尔等能脱的了干系吗?” “这~郡主,卑职失职,请郡主网开一面,我们一定对郡主感恩戴德。” “那好,你们知道怎么做就好。” “是是。”几个连连点头。 “准备点好酒好菜端过来,本郡主需要点夜宵压压惊。” “是是。” 几个连连答应着,一个就退下了,半个时辰后,一大桌子美味就摆下了。 “退下吧,这么晚了,你们就别守了。” “是” 几个巴不得早点去睡觉呢,郡主发话了,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几人退下后,安如月才自在许多。 这是三间抱夏,本来是安府留给客人住的。 如今成了安如月新的住处。 屋内各样家具都是新漆的,摆设也十分高雅,画屏,花卉绿植,熏香,包括字画,都是安如月曾经用心布置的。 如今成了她的住处。 她拿起筷箸,看着一大堆的美味,正要大快朵颐,忽然想起外面那个男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今夜月色甚好 不知道他走了没有。 就在这时,她觉得不用看了,外面的那个颀长的身影,在碧纱窗外,正如墨画的一般~ 她假装没有看到,继续吃起来,直到他坐在她旁边。 “如此多的荤腥,这深夜吃,不怕太胖了?” 他戏谑道。 “不怕,日日吃更好。”她边吃边说。 “本想带你出去酒楼,看来也不用了。” “我才不去,要是太后再派人来监视我,岂不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那还不简单,约会谁,就嫁给谁。”他笑道。 安如月放下筷箸,她看着顾清煜。这眼神,分明就是在声讨他。 “怎么,本王说错了吗?”他微笑着望着她。 “没有,只是,你觉得,一个如此不懂礼数的女子,太后会同意,皇上会同意做你的太子妃?” “那本王就把监视跟踪的人杀了,如何?” 这杀人,从顾清煜的口中出来,就跟玩一般。 “行了,就怕你到时候,又自顾自了,哪里还会记着我。” 安如月讽刺道。 顾清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又给安如月倒了一杯递到她面前。 “不是以前不准我饮酒吗?如今变得挺快。” 安如月看着这羊脂玉的小酒盅,里面的酒清冽醇郁,她想起之前顾清煜所为,就接过来反问道。 “你今夜吃了荤腥,酒和肉相克相配,偶尔饮少量的,也无妨,只是之前嘛,你万一贪杯无度,又在酒楼里,被其他男人瞧着了,就你这小模样,你说,本王能放心吗?”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很是宠溺地望着她。 这双寒眸,宛如星辰,一旦柔情起来,仿佛放了许多麻药,让人会脑袋会忽然变傻。 她干脆先喝了酒再说。 一杯下肚,热辣辣的,带着苦苦的味道,又有浓浓的酒香。 “你不吃东西,不怕醉吗?”安如月听闻,空腹饮酒更易醉,而且伤身。 “不怕,今夜醉了好。”他说完又喝了起来。 “你给我吃的药丸,为何那般神奇?” “你是说百毒不侵丸吗?” “是。” “那个,它是用独特的秘方制成,自然神奇。” “何秘方?不能让众生皆使用吗?” 安如月听着顾清煜这不切实际的问法,她摇摇头。 心想,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仙娥,这几粒药丸,已经废了她许多修为,若再多制,还天下苍生,那几百个她,耗尽仙力也是做不到的。 “本王已经找到下药之人了。”顾清煜又喝了一杯酒。 “找到了?”安如月惊喜。 终于抓到了罪魁祸首。 “谁呀?”安如月见顾清煜只是喝酒,她有些焦急,一把抓住了顾清煜的胳膊。 心里暗自希望,不要是擎穹,那样意味着她白费苦心了。 “燕墨寒。” “你,你胡说!”安如月立即就否定了。她很生气顾清煜老针对燕墨寒。 她绝对不相信是燕墨寒做的。 “不信也罢。” ”你有何证据?” “他那夜抓了我脖颈一下,就中毒了,你说,这毒不是他下的?” “他抓你?”安如月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那日去靖国公府也中毒了,是箭毒,为何燕墨寒总是和这毒有关? 她先是惊讶一番,但没有将自己所想说出来。又低头假装无事一般用膳。 毕竟,在她的心目中,燕墨寒是一抹阳光。 “连皇上也不信,无凭无据的事,单凭一张嘴,谁能信呢。”他有些遗憾般说道。 “所以,你没有对他怎么样吧?” 安如月知道,以顾清煜的性子,他会让燕墨寒不好过的。 此刻,她有些紧张。 “本来要杀了他,不过,皇上不允,毕竟,他也是小公爷。” 顾清煜说到此处,他眉心微皱,又喝了一杯酒,似乎很是不爽。 安如月才放下心来,虽然她也有些怀疑燕墨寒,但她绝对不相信燕墨寒是坏人。 “你离他远点,本王总觉得,他不简单。” 他提醒她道,然后站起来,准备离开。 安如月有些意外,顾清煜今夜,来得如一股风,这走, 似乎也如一股风。 她微微吃惊地望了一眼他。 就这短短的一瞬,他似乎也读出了她的内心。 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这一双寒眸,便宛若天上的清虹,她感觉里面含了无数的杀伤力,耳根一热,连忙低下了头。 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放在她一头微微凌乱的青丝上,低哑磁性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 “舍不得了?” “哪有?你胡说!”她推了一下他,示意他赶紧离开。 他趁机拉她入怀,然后看着她有些微红的脸颊,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住到她的青丝,然后低下了头~ 安如月急忙躲闪,这嘴还没擦干净呢,可他似乎不在意,直到, 一股甜甜的辣辣的酒香,在舌尖传递~ 他真会吻,弄得她晕头转向了许久~ “保护好自己,别又被人利用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似乎有些心满意足地放开了她,然后摩挲着她的嘴唇提醒道。 此刻,她的唇,有一股特殊的妖艳~ 直到,他颀长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安如月才再度坐下来,她摸摸自己的嘴唇,总感觉舌头都有些迟钝了许多。 这个男人,好坏。 这时,她也困意来袭,就回寝房睡了。 翌日清晨,丫鬟们将杯盘收拾一番,侍卫们将昨夜抓的做乱的男女带到了她门外。 等候她发落。 “送到慈宁宫就是,将事情说清楚。” 安如月吩咐道,那几个领命而去。 安如月继续拉上被衾大睡。 直到这天午后,她才洗漱罢,在小厅中赏花。 几个侍卫来回话。 “郡主,太后将那几个打了板子,又重新派了人过来。” “好。” 安如月淡淡地回道。 这个太后,不知自己人变成这样,是何种心情,但一定不会是好心情。 安如月喜欢太后发怒,敌人的愤怒,才是她的快乐。 “将新人带来!” 安如月话音落下,几个新来的嬷嬷和守卫就走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嫁祸黄御医 这走路的姿势,似乎还有那么一点高高在上。 “见过郡主。”几个简单地施了礼。 “太后说了,郡主是禁足的,所以,这剩下数日,还是不能出门的。而且也不能有人伺候。” 一个有些年纪嬷嬷说道,长得白胖但不肥腻,一双眼睛,狠辣机警。 安如月细细想了想,此人好像就是慈宁宫里,太后的贴身嬷嬷。 难怪这么趾高气扬。 再看看这些所谓的守卫,女里女气的,一看就是公里的太监。 太后这是下了血本,让自己最亲近的人都登场了。 “下去吧,本郡主不需要人教。”安如月淡淡地说道。 然后继续在小花园中徜徉。 那个嬷嬷看了一眼安如月,露出一个不屑的眼神。 这天,安如月的膳食就放在小院外门口处,她还没有走到跟前,就闻到一股酸味,这分明就是过期了的饭菜。 几个守卫也假装没有看到。 毕竟李嬷嬷来了,那嬷嬷,是代表的太后。 还有一些太后的人,之前,安如月若是将她们作乱的心思压制住了的话,那么,此番,她们心里也是一番得意。 就如同看热闹一般,看着安如月出丑。 安如月走到那盘食物面前,怒问: “这食物分明馊了,狗都不吃!” “回郡主,太后说了,这禁足,就是冷宫无二,怎能养尊处优,有的吃就不错了。” 那个李嬷嬷立即走上前说道。 “什么?冷宫?难不成冷宫就是这般虐待各宫里的娘娘?不怕皇上生气?” 安如月才不信呢,皇宫里面,珍馐美馔,多如牛毛,即使一个废妃,那也是伺候过皇上的。 “郡主,这你有所不知,冷宫就几乎是死刑了,你看大牢里面的,有几个还好酒好菜地款待?” 那个李嬷嬷冷笑道,一个小丫头,果然天真地要命。 死刑? 安如月没有想到,这人间,即使做了皇帝的女人,也这般任人宰割。 看来,太后罚她禁足,就是给她判了七日地死刑。 她一把将馊了的膳食向那个李嬷嬷脸上扔了过去。 瞬间一股馊味,在炎热的空气中更加明显了,那个李嬷嬷,一身的食物渣渣,尤其是脸上,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周围的侍卫都觉得好臭。 她气得一边擦脸,一边发怒道: “郡主太无礼节了,老奴好歹也是伺候太后娘娘的,这分明就是不把太后放在眼里。” “太后是让本郡主禁足,可也没有规定本郡主不可以绝食吧?” 安如月冷笑道,然后径直回了房间。 留下那个李嬷嬷,还在气得发抖。 “好好,你不吃,别怪不给你送!”她看着安如月的背影叫嚣道。 然后气愤地扭着微胖的身子离开了。 这天晚上,果然没有人给她送膳了,这肚子饿得咕咕叫。 关键还不能出去,守卫们各个守得十分严。 “为何无人送膳?”她走到门口质问。 那个李嬷嬷走了过来。她又恢复了神气,看到安如月出来,慢悠悠地解释: “郡主,太后说了,郡主缺少教养,这饿个两日,或许就明白了。” 这些人,果然是太后的传声筒,这才不过数个时辰,竟然已经有了太后的口令。 安如月想吃点东西,也不算太难,可此时,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想太招摇,到晚上出去,也不算难事。 只是,她受不了太后这老妖婆的管束。 即使不出这安府大门,她也不能让敌人在外面逍遥。 “哎哟,我,腹痛!” 她捂着肚子假装疼痛。 “装的吧,这又没有吃东西,好好的就腹痛了?” 那个李嬷嬷先是一惊,然后又淡淡的说道。 “要不要回太后?” 两个守卫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安如月是郡主。 “能否找个御医,为本郡主治治,这腹痛,已经快一天了。出了事,你们就陪葬吧!” 安如月脸色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说话的声音都微弱起来。 看起来确实是病了。 几个太监面面相觑,还是有一个去回太后了。 半个时辰过后,真就来了一个御医。 安如月知道此御医,不就是上回给静妃“下毒”的那个? “郡主,微臣封太后凤旨,为郡主治病。” 那个御医并没有认出来,毕竟,那时候的安如月,也是一个小公公,如今恢复女儿身,谁又会多想。 此刻,他低着头说道。 安如月此刻正虚弱地躺在床上,闻言将御医招呼了进去。 御医始终不敢抬头,他给安如月把脉过后,就开了药方。 “御医,本郡主的病,是要治好的,这外面的药,掺假的多,还是从宫里太医院拿药放心些。” 安如月咳嗽了一下说道。 “是,郡主放心,这药,微臣一定亲自查看。” “那就好,可别让有心机的人利用了你来害我。” 安如月故意说道。 那个御医暗暗吃惊,似乎石化了一瞬,最后他才有些严肃地离开了。 安如月望着他的背影,这个御医,此番定是要被林院使嫁祸的,刚好来陷害她,上回在静妃那里没有成功,想必二人已经有些一些嫌隙。 要不然,林院使也不会派他前来。 果然,这天夜里,那个御医亲自送来的汤药,安如月让那个李嬷嬷喝,李嬷嬷死活不肯。 “郡主,老奴不是试药的奴婢。” 那个御医见郡主怀疑他的药,有些不甘心,他自己找了一个小碗,倒了一口,喝了。 须臾,便感觉不对。 “断肠草!” 他一下子就尝了出来。眼睛睁得很大,因为,他不敢置信,毕竟这是他一手开的药。 紧接着,他开始向外面跑去,然后在一棵树下,疯狂呕吐。 作为医者,他知道,只有这样,才有活着的希望。 那个李嬷嬷见状,觉得事情严重,立即去回太后。 安如月给这个黄御医倒了一杯水,他喝了又拼命地吐了。 不过,这杯水后,他的毒似乎缓解一些,脑子也清醒起来。 “郡主,这真不是微臣做的。” 他连忙跪在地上。 “那是谁做的?” “是,一定是~”黄御医说了一半,然后又不说了,明显他很有所顾忌。 第一百一十七章 起死回生 “郡主,一定是有人陷害微臣。”他连连磕头。 “看来,果然是有人借你的手除掉本郡主,你说,本郡主安然无恙,可是你,怕是不好交代了。” 安如月知道,林院使下的毒,可是,他难道就不知道,她安如月是做什么的? 给一个神医下毒,除非是脑子进了水,谁会这么傻?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让黄御医难堪,甚至丧命。 “另外,难道黄御医没有听说,本郡主之前的身份?” 安如月提醒道。 “安,安神医?这,谁这么狠毒要祸害微臣?” 黄御医在安如月的提醒下,他已经想起来了,这背后下药之人的目的,已经特别明显了。 上回是静妃,这回是郡主,都是太后不待见的人。 而太后最信任的,太医院能做手脚的,不就是林院使吗? 可是,他也只能是猜测。 “郡主,你救救微臣吧?微臣还有年迈的老母要奉养~只要能救微臣,微臣一定对郡主忠心耿耿,绝不食言。” 黄御医拉住安如月的衣角祈求道。 安如月长叹一声。 “罢了,你起来吧,若真想活命,本郡主可以帮你。” “真的?” 黄御医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本郡主怀疑,你们太医院的御医,都很听林院使话吧?” “这~郡主如何得知?” “自古文人清高,名医自负,为何偏偏皇宫里的御医,没有一点点个性,为何?” 安如月小声提醒。 黄御医也露出不解的神情。 “郡主地意思是?” “自己悟吧,本郡主派你好好查查那些人事,我想知道,为何在太医院,有人可以只手遮天?” 安如月看了看远处,几个守卫,一直远远站着,并没有过来。 或许,他们觉得,这个事情,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皇宫里面,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她小声说道。 “是,微臣明白。”黄御医似乎已经完全明白了。 一手遮天? 不是林院使还有谁? 这个林院使,如今也是他最终大的敌人了。 安如月再次走了回来,她回到自己房间,假装虚弱地躺在床上。 黄御医就跪在外面,等候未知。 这时,宫里来了几个公公,说太后旨意,押黄御医回去审问。 安如月知道,这哪里是审问,分明就是借此收买黄御医也为他们效死命罢了。 将那碗药也端了,准备带回宫里。 而对她下药的事,再找个替罪羊就是了。 “住手!” 她叫停了他们。 “既然是去审问,本郡主也是要同去的,否则,你们觉得,本郡主会答应吗?” “郡主是待罪之身,正在禁足,怎能随意出入?” 那个李嬷嬷先是替几位公公说话了。 “那就请大理寺的府尹大人过来,当面拷问,还如月一个公道。否则,本郡主绝不答应!” 安如月岂能妥协。 那几个太监只能又去传话了。 半个时辰后,安如月随着黄御医一起来到 太后的慈宁宫。 虽然是夜晚,可这慈宁宫依然亮如白昼。 太后还请了皇上过来一起住持此事。 黄御医和他那碗药汤都在皇上面前,黄御医跪在地上,连连表示冤枉。 “皇上,微臣以为,黄太医德行淳厚,不会做这等下作之事。” 林院使先是替黄御医求情。 果然,老狐狸精更狡猾。感情戏做得十足,直接就把黄御医给整懵了。 分不清敌我。 安如月施礼过后,虚弱地坐在一旁。她静静观赏着对方的表演。 “黄靖,朕问你话,这到底是情况,你且如实说来!” 黄御医原来叫黄靖,安如月第一次知道了。 “皇上,臣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一些治疗痢疾之药,不知为何就~有毒了~” “皇上,微臣以为,一定是熬药的小公公下的药。何不将其抓来审问?” 林院使再次替黄御医打抱不平。 黄御医一脸疑惑地望着林院使,鬼都能听出来,林院使在替他解围。 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能活着,才是要领。 “来人,带药童上殿。”皇上下令道。 须臾,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太监颤抖着走了进来,跪在皇上面前,瑟瑟发抖,感觉都尿裤子了。 安如月看着这个年纪尚小的替罪羊,心里顿生怜悯。 这个皇宫,不知有多少这样无辜的宫女和太监,死在了别人谋权夺利的路上。 “是不是你下的药?”皇上威严十足地问道。 “啊,啊~”小太监指手画脚,原来,他是个哑巴。 安如月的手捏得紧紧地。 这群恶人,真是令人发指,一定是灌了小太监的药才会致使他变成哑巴。 据她潜入宫里那数日,太医院,根本没有哑巴的小太监。 黄御医也有些不敢置信,不过,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安如月能感到,那里面不仅有震惊,还有害怕。 “皇上,既然是毒药,为何不让其他太医验验,是何毒药?” 安如月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插话道。 “林院使,你验一番吧。” 皇上说完,林院使走到汤药前,他看了看,闻了闻,然后说道: “回皇上,是断肠草之气息。” “郡主,你可还有说的?”皇上问安如月道。 此刻,安平郡主嘴唇颜色发白,明显是病着。 “既然郡主病了,这禁足,要不就?” 皇上看了看太后,见太后面色冷若冰霜,就没有再说下去。 “皇上,如月觉得,这汤药,并不是毒药。” “哦?”皇上明显不太相信。 “如月不才,也是个医者,这汤药如月看了,没有毛病。” 安如月不慌不忙地说道。 “皇上,郡主这是在否定微臣的医术,若不信此药有毒,请找人试试便知。” 林院使得意洋洋,安如月的医术这么差,连断肠草都看不出来。 他觉得安家这医术,怕是也后继无人了。 黄御医低下了头。 这安平郡主,怕是救不了他了。因为他发现,这汤药确实是毒药。 此刻也是。 安平郡主怎么救他? “不用了,安平愿意喝下此药。” 安如月此话一出,所有在场的人都惊掉了嘴巴,连面色冷如冰霜的太后,也睁大了眼睛。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女汉子 这安大夫,怕是脑子也坏掉了。 这么爽快地奔赴死亡? 这惊喜,来得那么突如其来。 他们激动地差点欢呼了。 安如月这样死了,估计全临安的百姓,都不再把她封为医神了。 这比把安如月暗杀,简直不要太痛快。 “这如何使得,郡主莫是病重了?”皇上立即阻止。 可是安如月已经走到那碗汤药前,当着所有人的面,甚至不顾公公地假意阻拦,她一饮而尽。 然后,所有的人,都静静地望着她,等着她倒地的一刹那~ 可是,让他们失望了。 安平郡主安然无恙地坐到了座位上,依然安然无恙。 甚至,面色好了一点。 “这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喝点药,也还有点劲。” 一天没有吃东西? 皇上龙颜有些变色,他冷眼望着林院使几个,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不可能!” 林院使大失所望地有些很失态得说道。 安如月此举,不仅证明了他在冤枉好人.,而且还证明了他的医术,就是一个笑话。 连黄御医,对安平郡主的一番操作,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哼!好好想想吧,明日给朕一个交代!” 皇上又不傻,他甩甩衣袖,向外走去。 “安平郡主的禁足,就结束了!” 皇上还不忘补充一句。 安平郡主不能死,安平郡主死了,这大晟国的天下,怕是也坐不稳了。 毕竟,临安城的活菩萨就是安如月。 可有人,似乎就脑子不好使,天天在他后面使绊子。 所以这禁足,必须得撤! 这天夜里,安如月平安回到了安府,那些李嬷嬷等的,也都灰溜溜走了。 她把那些心术不正的,一并都赶走了。 这下子,安府清净许多。 她走到凉亭上,月光下,用一根银针,在自己手腕上轻轻扎了一下,一股黑血,缓缓流出。 她是医仙,这任何毒,也奈何不了她。 事后,丫鬟摆上美酒美食,她好好享用一番。 此次,她也算是让林院使好好开了眼界。 那个黄御医如果有点脑子,就该知道,此番林院使诡计不成,下次,必然还会寻他的不是。 如果,她对太医院内的秘密,猜得不错的话~ 不远处,一个黑影,一直看着她悠闲吃喝的样子,嘴角带着涟漪般的笑容,如一汪清泉。 适才,他一直在慈宁宫窗外看着她,怕她出事,还好,这个女人,没有再犯傻。 两日后,如安如月所料,她得到一封书信,是黄御医写的,他感谢郡主救命之恩,感谢郡主让他没有做违背良心的事。 同时,他也查了林院使,果然和安如月猜测相同,林院使用对府黄御医的办法~ 如今的太医院,他只手遮天~ 安如月神色顿时黯淡许多,这敌人,果然比和她想象中一样强大,甚至估计,更强大。 如果林院使和太后是一起的,那么为何要设计毒死安家老爷,为何不用对方黄御医的办法对方安老爷。 若是如此,至少安家的荣华不会褪去。 难道,仅仅因为安老爷不愿意舍得这个院使治职,还是说别的? 看不惯林院使的做为? 是什么,可以让林院使敢和当时盛极一时地安家做对? 上次,林院使给皇上下毒,其罪行上通于天,就那样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最让安如月无法理解的是,那个下蛊毒的人,自从皇上龙体恢复之后,好像就不再下毒了。也没有任何对付皇上的行为。 这不符合一个恶人的形象。 这天夜晚,她独自在凉亭上饮酒~ 打算在翌日离开临安,去寻找当年事件的目睹者,看看能否找到一个证人,来让安家的沉冤得雪。 就在她正愁眉不展时,一股熟悉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龙涎香,站在了她身后。 同时,一只有力又修长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膀。 “想何事呢?”磁性暗哑的声音,又温柔似水。 “你还知道来呢。”她有些嗔怪道,声音也依然轻柔。 “这是离不开本王的意思了。”他戏谑道。 坐到一旁,然后夺过她的酒杯。 “寂寞时饮酒,会醉的。”他批评道。 然后将那杯酒,自己饮完了。 “醉了才好,免得增添烦恼。”安如月噘嘴说道。 “那怎么使得?万一有陌生男人趁机潜入,本王这头上,绿了怎么办?”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蛋,这小脸,热热的,估计适才没有少喝。 一双寒眸,清清亮亮,美如墨画,亮如繁星,让骨子里有些好色的她,总是心生涟漪。 “这痴相,本王猜你上辈子是猪八戒吧。” 他见她一双媚媚的水眸,此刻都能挤出水来,就取笑道。 “谁是猪八戒,我有那么丑吗?” 安如月有些生气,在煜王的眼里,她就是那个不堪的形象? “小傻瓜,你不觉得自己有时候和天蓬元帅一样,好美色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腹放到她的粉润的唇瓣上,轻轻摩挲,好是挑逗而温柔。 一下子就让有些微醉的她,想起了那个夜晚。 躺在他怀里,任凭他欺负的瞬间。 她脸蛋更加提升了温度。 人烦恼的时候,总是本能地想要躲避~ 安如月抓住了他的手指。 “你哪里美了,那么丑。”她怕自己犯错,就先制止了错误的源头。 “本王若是不美,这临安城,谁敢称美?”他自负得有些妖孽这眼神,就更加撩人了。 安如月把脸转向花丛的方向,假装欣赏百花。 她其实一直不承认,她就是好美男。 可今夜,在酒的催化下,她感到自己有些把持不住。 她已经忘了她还攥着他的手指呢。 热热的温度,传达了彼此的思念。 “你为何不问本王为何在你有难之时不保护你呢?” 他微微一笑,看着她有些忸怩的表情,心里如春风抚摸~ “保护?” 安如月觉得这个词语很新鲜,她从天界来,若还需要凡人保护,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废柴了些。 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让谁保护她,也没有觉得应该保护她。 自是不会因这个就怪罪谁的。 她露出不解的神情望向他。 第一百一十九章 黑白两道 “不是女人都需要男人保护吗?难不成,你没有把本王当成你的男人?” 顾清煜这回是不解了,这个安如月的出牌,似乎和一般的女人,真的不同。 “这个,有关系吗?”她好奇地问道。 “有,本王需要,被你需要的感觉。” “有?可我不会呀。” 安如月挺喜欢顾清煜的,其实如今他不姓顾,可是她习惯这样叫他,连顾清煜自己,也从来没有叫过自己李姓。 喜欢他,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或许就是他的这张脸~ 想到这,她还不忘抬起头又偷偷打量了一下他,确实比画上的还有男人的风韵,也不像燕墨寒那般有些女人的柔,顾清煜的美,是一种力量和气质外加皮相外加~之美~ 反正看着很吸引她的小心脏。 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她的心思。 这个女人,真的挺好色。 他喜欢。 “你说,你会不会得了本王的人后,不要本王了?” 顾清煜忽然有些不自信了,这个女人,似乎不需要他,唯一的需要,怕就是每次色迷迷的意图。 要不然为何不向他抱怨,不向他求救,为何不向他撒娇,就不那么需要他呢? 他看着那只被安如月忘乎所以地放在手心里的手指暧昧地问道。 安如月这才想起了,连忙放开了。 “我可没说。”安如月低下头假装吃东西。 “好吃吗?”他微微一笑。 “好,好吃。” “那本王尝尝。” 安如月以为,他会自己夹菜来尝,谁知他直接拉她入怀,将舌伸入她的嘴里~ “嗡…” 安如月的舌尖,似乎成了他的美味。她说不出话,只能嗡嗡地叫着。 一股红烧肉的香甜和酒的清冽,在她的味觉中弥漫~ 她感觉他如同几日没有捕食的饿虎~ 最后,他一道白影,就将她抱到她的闺房~ 然后拉上了床帷~ “知道本王这几夜有多想你吗?” 在这红绡帐中,温软清香的绸被旁,他俯在厮磨在她的耳畔,有些急切而粗重的喘气~ “不是说等到大婚吗?”她有些害怕。 “本王想早点做爹爹。”他有些不要脸地说道。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飘过一道黑影,带着一股恶风。 安如月和顾清煜同时发现了。 他暂停了这美妙的时刻。 “是他。”顾清煜整理了一下衣裳低声说道。 面色沉如大海。 然后拔剑准备向外冲去,安如月拉住了他。 “别,这安府,经不起你们如此折腾。” “何意?你知道他潜伏在此?” 顾清煜寒眸中带着吃惊和愤怒,难不成安如月给安府还藏了一个男人。 而且不是别人,是大魔王。 这头上,忽然就有些绿起来了。 “哪有?他肯定没有在此,估计,今夜才,才出现的?” 安如月一说起这个,自己就有些气虚一般。 眼神也莫名地有些游离。 主要这顾清煜吧,此时这眼神,感觉要打她一顿一般。 “此类恶人,本王见一个杀一个。” 顾清煜说完就不顾安如月阻拦,追了出去。 安如月无奈,也只能追了出去。 可她到外面时,两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临安城某城楼上,空旷无比的大街,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在对峙。 “你跟踪本王?”白色影子暗哑的声音低低地吼道。 “你想多了,本魔王只是在保护自己想保护之人。” 黑影回道。轻蔑而自信。 “你应该滚出临安,滚出大晟国!” 白色影子手中的剑,寒光凛冽,他厉声说道。 “滚可以,将我的人送我如何?” “你的人?做梦!” 紧接着黑白两道影子又扑打在一起。 空中除了两道寒光,就是刀剑相碰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黑色的影子忽然消失。 “好久没有杀人了,这番,就让你一次。” 白色的影子瘫坐在地,一脸疲惫~ 月色溶溶,安如月见也等不到两人归来,她便回去房中睡觉了。 躺在床上,一想到擎穹竟然也在安府潜伏,她这心,就又有些起伏不平静了。 自打她从魔王擎穹那里出来后,她已经没有再听到有女子失踪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擎穹变好了许多。 这也算是功德一件吧,她感觉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 至于这辆个男人是不是会打死其中一个,她不是不关心,而是鞭长莫及,爱莫能助。 那倒不如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这个人,做事随性,不会约束自己。也不会苦了自己。 所以在感情上,也是由着性子来的。 来的快去的也快。 所以她此刻,便开始打算明日找证人的事了。 早点解决安家的旧冤,早点迎安母和弟弟回府。 这才算是大事了。 翌日,她早早起床,留了一封给皇上的表奏,借着去寻求仙术为由,独自离开了临安。 此次,她按照安姑姑给她的地址,寻了过去。 这次,她坐了三天的马车,来到了目的地婺州。 由于路上男儿装扮,再加上没有走山路,所以还算顺利。 就是路途奔波,实属辛苦。 按照安姑姑所述,那个老医应该是在兰溪邑,姓邵,可安如月在此地找了几圈,也没有找一个姓邵的大夫。 甚至连姓邵的人家都找不到。 她只能在这个邑镇上找了一个客栈住了下来,这兰溪邑山清水秀,民风淳朴,空气特别怡人。 她见找不到姓邵的大夫,也不想直接回去,就在这个邑镇,住了几天。 顺便继续打听一下邵大夫的事。 她专门向年长的人打听,毕竟邵老大夫如果活着的话,估计也是花甲之岁了。 不过依然是徒劳,根本没有这个人。 这一天,她在街上闲转,忽然见一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在一家医舍前,正在被人驱赶,老妇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但那医舍打杂的仆人很是强势地将老妇人向外推去。 安如月连忙走了过去,得知老妇人家里孙子得了恶疾,无钱医治,便来求些免费的汤药。 安如月随着老妇人去了她家里,发现她家颓垣断壁,家徒四壁,除了一个孙子,别无他人。 跟要饭的比起来,恐怕就是多了一个睡觉之处。 第一百二十章 林院使的秘密 “小公子,你看看,昨日还好好的,今日就高热不退,再不医治,怕留下癔症。这孩子父母死的早,若再有个万一,我这条老命,也活不下去了。” 老妇人指着炕上奄奄一息的小孙子擦着眼睛说道。 安如月走到孩子面前,摸了摸他的脉象,然后从身上拿出一根银针。 “小公子,这行吗?” 她还没有动手,老妇人先拉住了她的手。 明显,对方不怎么信任她。 “我看你年纪轻轻,会不会有个闪失?” “放心吧,我是邵大夫的后人,怎么会有闪失呢?” 安如月故意说道。 “邵大夫?邵大夫全家不是隐居了吗?你真是他的后代?” 老妇人满眼惊讶,她摇摇头,总觉得安如月不像一样。 “隐居?在何处?”安如月终于找到了一点邵大夫的下落,她有些激动地拉住老妇人的衣袖问道。 “你不是他的后代,我就说呢,要是邵大夫在,我们这穷苦百姓,也能看得起病了。” 老妇人慨叹道。有些失落。 “我也能治好你孙子的病。”安如月宽慰道。 她拿出一锭银子,放到老妇人的粗糙的手上。 “这,这~” 老妇人混浊的双眼里满是感激和不敢置信。 “这是给你的,不过,你能告诉我邵大夫隐居在何处了吗?” 安如月说着,悄悄将一枚银针扎到了小孩子的穴位上,老妇人正看着这亮晃晃的银子时,她已经完成了穴位的灸疗。 “不知道呀,因为邵大夫是一夜之间就全家迁徙,不过,” 老妇人想了想。 “他们应该是去了南山的方向。” “为何确定他们去那里了?”安如月看了看南山,从这个邑镇看,隐隐约约的,估计特别远。 就在这时,小孩子忽然清醒起来,直接就喊老妇人祖母了。 老妇人惊喜万分,她以为是菩萨显灵,连连跪在地上磕头祷告。 安如月见状,捂着嘴偷笑了。 老妇人跪拜完,终于对孙子的事放心了,又是对安如月一番感谢。 “这个邵大夫,听人说,之前在皇宫里做太医,后来就辞官归田了,然后又有朝廷的人来寻他,就搬家了。这南边,又在山脚下,不是那个方向还能是何处?” 老妇人想了想说道。 “那为何我这几日,没有听到有人说此处有邵大夫呢?” “这个呀,这个邑镇的人,很多都是外乡的,自是不知,就是本地的,年纪大的,很多都不在世了,年纪轻的又不知,更何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愿意给邵大夫惹麻烦。” 老妇人抱着孙子,很是开心地对安如月说道。 安如月告别了老妇人,然后只身向山边寻去,这山连绵起伏的,谁知道那个邵家隐居在何处。 她又赶了半天的路,才走到山脚下,这山脚下,零零散散住着一些山民,而且一户和一户都没有怎么挨在一处。 要找到那个邵大夫,比登天还难。 不过邵大夫姓邵,就这一个姓,还是有些特点的,她打算从此处找起。 她打听了两天,也未寻得一丝踪迹。 不过她每打听一处,都会说自己姓安,想找姓邵的大夫,这一传十十传百, 若真有邵家人想见她,应该会见她的~ 就在她准备离开打道回府时,在一处山涧旁,遇到一个钓鱼的男人,头戴斗笠,在她走过时忽然说了一句: “天光云影,沧海桑田。” 安如月停下脚步,她总觉得此句意有所指。 “大叔,您是邵家的人吗?我姓安。听我父亲讲,咱们两家之前关系一直交好。”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男人,一直低着头,她看不出他的年纪,不过应该是个中年人。 对方继续沉默。 “你找邵家人,有何事。”男人继续钓鱼。 “我想知道当年我父亲的死,是不是有人陷害?我想找出邵大夫为我父亲作证。还我们安家一个清白。” 安如月直言道。 “浊浊之世,何来清白?” “举世皆浊,我独清,不行吗?”安如月反问。 “蚍蜉撼大树罢了。”那个人淡淡地说道。 “我想知道真相,不行吗?” “邵大夫已经亡故了,你知道又能如何,谁也不能替你作证。” “亡故?”安如月其实也想过这个结果,不过她亲耳听闻这个消息时,还是有些失望。 “所以,你可以走了。”钓鱼的男人直接送客了。 “那你知不知道当年之事?”安如月既然来了,哪有舍得离开之理。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时过境迁,何不过好当下?” “过好当下?就像如今你和我一样吗?成为罪人之后?然后子子孙孙都无法出人头地?然后让恶人活的滋润潇洒?还像你一样躲躲闪闪地活着?随时怕敌人加害?” 安如月一想到自己的母弟,如今还隐姓埋名地潜藏在一个角落里,见不得光呢,她就特别气愤。 那个钓鱼的男人闻言,半晌无语。 最后,他站了起来。 “你若想知道点什么,就跟我来吧。”那个男人向远处走去,安如月连忙也尾随而去,然后来到一处茅草屋前。 破旧的茅屋里,正有一个女人在织布,还有两个幼童,在草屋外玩耍。 那个男人打开一个匣子,取出一封有些发黄的纸笺,递到安如月手上。 安如月打开,上面细密的小字,写了三大页。 她看了又看,直到看出几个令她震惊的消息。 太后不得先皇宠爱,郁闷不乐,凤体欠安,林院使常为诊治,直到太后凤颜喜悦~ 这~这里面好像有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自从安如月来到人间,知晓男女之事后,她对这种隐晦之事,就多了许多理解。 其次,她通过这封纸笺的内容知道,林院使家之前很穷,是安院使提携的他,而且曾经做过他的师傅~ 也就是说,林院使本应该对安家感恩戴德才对,谁知他心里扭曲,嫉妒心作祟,名利心抬头,反陷害了安家~ 安如月捏紧拳头,她一直以为,善有善报,但这林院使所为,似乎颠破了她的认知。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以牙还牙 她不知一个人心里有多扭曲,才可以做到恩将仇报,良心昧掉到此。 还有,在这封信笺中,安如月还得知一个秘密,太后之所以不得宠,似乎和另一个太妃有关,那个太妃,已经薨逝,不过她的姓引起了安如月的注意。 那个人姓安。 其中具体的没有详细描述~ 她皱皱眉毛,继续看下去,但邵大夫只字未提安院使怎么被如今的林院使陷害的。 虽然没有直言,但字里行间透露出安院使医术德行世间无人可比。 那么这有些话,也就可说可不说了~ 就在她读完纸笺,打算装入囊中带回去研究时,旁边的男人一把夺过去,然后放在火边点着了,安如月连忙去抢,却只抢到了一把纸灰。 “这是做何?”她嗔怪道。 “邵大夫临终前说了,若有安家的后人来,就给他看,但一定要烧掉,邵家方能平安度日。” 男人解释道。 安如月只能叹气作罢,她也不想牵连别人。 可这如今任何证据都没有了,她该拿什么还安家一个清白。 她拱手和邵大夫后人告别,临走时将自己身上的银子拿出大半送与他们。 那个男人坚决不要。 “邵家有手有脚,从不以乞讨为生。” 安如月见状,也只能收了回去。 心里又多了许多对邵大夫家人的敬重之情。 再次回到临安之时,已是半月左右。 刚回到安府,她就被皇上叫了过去。 皇上很是向往安如月这次带来的长生不老药,所以一直派公公在安府外盯着,一旦发现安平郡主回来,就请回皇宫。 所以才第一时间见到了安如月。 “回皇上,这长生不老药,还在试验中,若不能起效,反会让人短命。” 安如月见皇上如此焦急,就找了个理由说道。 这皇上,安如月接触的时间一长,发现他果然属于那种比较自私的国君,但凡影响他的皇位或是影响他寿命的,他都不会去碰。 这也就是安姑姑出家的一个原因了吧。 如今安如月刚刚回来,皇上不关心她的辛苦,只关心那个长生不老之药。 所以她就婉拒了。 “皇上,既然安平郡主回来了,那骏马爷的事,是不是也该落实了?” 皇后在一旁提醒道。她望着安如月,眼神深如海。 皇上立即应和。 “对对,安平,你这番也回来了,是该考虑终身大事了,要不然临安城的百姓,还以为朕不关心你呢。” “皇上,不急,安平不想被姻缘束缚,这日后行医,也不方便。” 安如月连忙说道。 “安平,若如此说,本后倒觉得,有一个人和你很是般配。” 皇后缓缓说道,安如月正想不明白是何人,只听皇后继续说道: “这林院使家的儿子,林盛,弱冠之年,又学得一身医术本领,不是门当户对吗?” 皇后笑道。 林盛? 安如月快气爆了,竟然让她和林家的人成亲,分明就是让她这小肥羊入虎口罢了。 皇上也似乎满意,就等着安如月点头了。 “皇上,安平并无此意。”她直接回绝。 “这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郡主也不要太过任性了。” 皇后正色道。 “安平,你先回去休息数日,研制那个长生不老之药,朕这边也传个旨意出去,选几个贵家公子,你看重哪个,就定下哪个,你看如何?” 皇上倒还没有那么强横,他摸着龙须说道。 安如月若再不答应,就有些失礼了。 她只能先应下,日后再做打算。 再次回到安府,安如月已经有些疲惫不堪了。 她躺到床上,连洗沐也没有,就睡下了。 直到傍晚才睡醒,直到看到有人站在凉亭上,夕阳下,米色的长袍,颀长的身影,宛如谪仙降临。 她走了过去。 “你不怕丫鬟们看到吗?”她小声怪道。 这个男人,越来越大胆了。 万一被皇上知道,岂不是有伤风化,估计还有人趁机大作文章。 “那岂不是更好,本王觉得,你确实需要一个男人管管了。” 他转过头,垂眸凝视着她。 “你不会是想我了吧?”她戏谑道。 “本王才不会想一个心如铁石的女人。” 他不买她的账,这表情,明显有些生气。 “你找我有事吗?”安如月也不想打情骂俏的。 这几日下来,她心情糟糕无比。 所以也趴在栏杆上,向远处眺望。 好好的安家,偌大如此,却只能她一人在享用,母弟还在别处。 仇家还嚣张跋扈~ “听说你又出去了一趟,可有收获?” “你怎么知道?皇上说的?” “当然不是,如今你是郡主,这等外出伤风话之事,皇上怎会对本王提及?” “那~你跟踪我?” 安如月想起上回找安漓姑姑时,顾清煜就去了。 “本王没有亲自去,不代表没有人知道。” “你派人?” “冷言都给本王说了,不过你~” “我怎么了?” “傻,有时候特别死板。” “我哪里傻了?”她对着他凶道。 安如月最讨厌顾清煜这么说她。 派人跟踪她就不追究了,还有给她上了标签。 那个她最讨厌的标签,侮辱她智商的。 “以本王的性格,该死的,直截了当,本就不需要优柔寡断。”顾清煜淡淡地冷声说道。 “可是,安家需要一个公平。这个比杀死对方更重要。” 安如月切声说道,此刻,她似乎觉得,顾清煜应该知道她的仇人和安家的冤屈。 “这个世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若你站在高位,所有的冤屈,本就可以化解。” “说得容易,我难道做皇上吗?” 安如月一个着急,直接说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本王可以,不是吗?” 顾清煜拉住安如月的手,寒眸如星。 安如月望了一眼顾清煜,迟疑片刻,她淡然一笑。 “还有别的法子吗?”她目光盈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很公平。” 顾清煜从安如月的眼神中,他读出了拒绝。 这个女人,还是不怎么需要他。 所以,他只能如此说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尿 安如月又看向远处,这句话,似乎很耐人寻味。 她嘴角微微上扬~ 夕阳的余晖映照在她脸上,形成一个金色的光圈。 “又有什么鬼点子了?”他把修长的大手放在她的肩膀,亦望着远处,轻声说道。 他知道,这个女人,永远不会安分老实,一定又在做何打算了。 “我想去宫里住。” “去宫里?”顾清煜显然没有料到安如月这一出。 这去了宫里,以后想见她,岂不是更难了。 他把她拉到自己近前,盯着她的双眸。 “反正太后和皇上都不放心我在外面,怕影响了皇家的脸面,去了不是众人皆开心吗?” 安如月撒谎道,不去宫里,怎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本王不想你去,你再忍些时日,等本王迎娶你不行吗?” 他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这搭在安如月肩膀上的双手,也似乎动了感情,把安如月都捏疼了。 所以,他其实是在命令她,不准她去,可他知道,她的性格,似乎不会听他的。 “日后再说吧,等我心事了却,再论旁的事情。” “旁的事情?再论?难道我们的事情不重要吗?” 顾清说此话时,他感觉自己有些低声下气。 但安如月依然不为所动。 “那,别怪本王今夜赖着不走了。”顾清煜干脆赖上她。 “那是你的事。” 安如月又不是吓大的,她招呼丫鬟摆好酒菜,就和顾清煜吃了起来。 “怎么无酒?”顾清煜盯着一桌子的菜,就是没有酒。 “怕你喝多了,真不想走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这个酒,有和无,都不影响本王的心情。”他也不计较。 反正和她在一起,吃什么喝什么,都是香的。 “对了,我母弟还好吗?”安如月又想她母弟了。但因为大事未了,不便载多见面。 “有他这个神仙姐姐,能不好吗?” 顾清煜打趣道。 安如月才放心了。只要母弟安好,她就能安心。 “多亏你了,大恩不言谢。”她不知从何处,忽然就拿出一壶酒来。笑盈盈地望着他,然后递给了他。 像变魔法一般。 顾清煜一脸惊讶。 他接过酒壶,左看右看。打开闻闻。 “这真是酒。”他不敢置信道。 “那还能是什么?尿?”她故意说道。 粉粉的嘴唇微扬,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妩媚和调皮。 这后面粗俗的一个字,还有几分坏,女人要是坏起来,又有几个男人不被撩到的。 更何况,面前的男人,似乎很喜欢她这么粗犷豪放。 “后面一个字是?本王没有听清楚,再说一遍?不会是你的吧?”他喝得挺滋润,然后不忘再追问她。 安如月看他喝得那么香,她忽然觉得,顾清煜也挺贱的~ 她看向远处,双眸含笑,此时天色已晚,黑幕遮住了最后一丝夕阳,几颗星辰已经在天空摇摇欲坠了~ 这几天的疲惫,似乎在几句轻松的话中,消解一空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伸出手,白皙修长的大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这张狐媚得如同小狐狸一般的双眸,满目地贪婪~ “你醉了吧~” 安如月推开太的手,这个家伙的这个动作,她不喜欢,感觉就像挑选牲口那种~ “我抱你回房睡觉吧。” “我还没有吃饱呢。” 安如月看向顾清煜的双眸,她感觉似乎有一团火焰,她怕把她烧了,连忙拒绝。 “吃点别的不好吗?” “别的?何物?” “回头你就知晓了。” 他说完不顾她反对就将她抱起来向她闺房走去。 “喂,丫鬟们看到了。”安如月在他怀里一点也不老实,她多次试图挣脱。 但都被他牢牢圈着。 “本王不怕,传出去了才好,看日后哪个男人还要你?” 他有些不要脸。 很快来到她的房间,他将她放到床上。 “我真的不困。”她说道。 “本王困了。” 他很是不顾体统地就脱衣向她的床上爬去,然后不顾她的反对,就拉上被衾。 她被强行摁倒在他胸前。 热热的气息,带着男人的味道,她看着他胸膛前旺盛的一小片胡子。在结实的胸肌上,真可谓是虎背熊腰。 “你说你,这脸蛋长得白皙轮廓分明,这身板,像个武夫。” 安如月捏着他的一根像胡须一样的猫猫取笑道。 此刻,脸贴在他胸前,并没有几分害羞,反倒觉得温暖无比。 “你不喜欢?”他轻摸着她的青丝。 “你说,是不是别的男人,也长得是这般?” 她好奇地问道,反正擎穹的身板,也是这般。 如同铁石所做。 “别的男人?为何好奇那些?本王的不好吗?” 她趴在他胸前,他感觉心口都像小猫在轻轻地挠拨一般,心里特别想做坏事。 “随便问问。”她小声说道。 “你想不想困一点,然后睡个好觉?” 他翻身将她放到身下,热热的呼吸从他的唇传来,直触到她的嘴边。 “不,” 可她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无法呼吸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了她。 其实她知道,他并没有真正释放。 “你不会有些难受?” 经过几次,她也不再顾忌,有些话,也没有那么多讲究。 何况,安如月在这几次被“欺负”的过程中,她觉得,其实很舒服~ 所以这女人一旦不要脸起来,也不见得比他逊色。 此刻,她的纤纤玉手,指着的,是他的那里~ “你不会等不及大婚吧?”他见状拉住她的手。 “我看看,就看一下。” 下一瞬,这个女人直接拉开他的宽大的白色亵ku,盯着那里,仔细又呆呆地观瞧~ “好看吗?”他见状声音低哑。 “不好看。”半天她才回过神来,然后尴尬地回了一句。 不知为何,这耳朵的颜色又发生了变化… 翌日,天还没有大亮,他已经离开了。 安如月昨夜睡得很香,不过她发现顾清煜睡得,双眸中都是血丝,似乎一夜未眠~ 也难怪,那样忍着,估计不怎么舒服。 按照原计划,她向皇上提出了自己想住到宫里,学习礼仪的事。 第二百二十三章 安如月招亲 皇上自是答应,特意将她安置在公主们住的地方。 每日都派了教习嬷嬷引导。 而且过几日,太后皇后都要亲自检查她学习情况。 好在她天资聪颖,所以学这些,几乎不废什么劲。 所以这太后和皇后,一时半会儿倒还挑不出她什么刺来。 而且每次举行宫宴,安如月都能独领风骚。 吸引若干贵家公子和几位皇子的垂青。 这越是完美无瑕的姿态,太后和皇后越是不舒畅。 直到这一日,两位实在绷不住了,就给皇上建议,让安平郡主尽早选取心怡的郡马爷,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皇上,这安平礼仪修行甚好,也是时候选骏马爷了。” 皇后向皇上直言。 “您看看,再不选择的话,咱们这后宫,怕都得有男人趴墙沿了。” 皇后笑着说道。 “皇后所言甚是,朕这就叫安平过来。” 于是安如月被带到皇上面前,皇上说出了他的意思。 “此事也说了有些时日,安平可有意乎?” 皇上一脸期待地望着安如月,那表情,再不答应,就不给皇上面子了。 安如月迟疑片刻,皇后正一脸春风得意地望着她,若她拒绝,皇上的龙颜扫地,若她答应,皇后似乎也很期待。 “那就听由皇上安排,不过,如月看不上的,自是不会答应。” 安如月想了想说道。 “这是自然,朕绝不会勉强你的,三日后,在临安东华门外,搭建一个皇家绣楼,那些公子会来求亲,你看重谁就将绣球抛于他,如何?” 皇上探问道。似乎对这个招婚,很喜欢。 安如月心想,若是皇家亲的公主,皇上太后定然舍不得自己女儿抛头露面,此番却让她如此,不就是想借此给临安城的百姓看吗? 看看他这个皇帝有多么的亲民。 她心里虽这样想,但也没有说出来。 “如月不会武功,万一抛错了如何是好?” “这无碍,你看重谁,也可以让人请了台子上,也是一种法子。” “对呀,咱们虽说是皇家,也绝不会委屈了郡主,但凡身份显赫,相貌堂堂的弱冠之年的公子,本后一定让人传话过去,那些出身不好的,也是不能靠近的,定能选一门称心的人。”皇后连忙应和。 “皇上,您若信得过臣妾,此次相亲,本后一定住持得风风光光。” “好,朕就把此事交于皇后。”… 安如月沉默退下。 这皇上,总是急着把她嫁出去,总让她觉得不舒畅。 如果她猜的没有错的话,这次的郡马爷招附,估计有什么阴谋也未可知。 这皇后主动承担此事,能没有猫腻吗? 三日后,东华门外,果然搭了一座绣楼,金碧辉煌的,安如月穿着一新,锦服华盖,带着面纱,站在台上,下面黑压压地站了无数的等着做郡马爷的公子。 令她感到奇怪的是,这些面孔,极其陌生… 虽然穿着也算华贵,但安如月自从入了宫,见了也有不少公子,这些台子下面的公子,就只有一人,是她脸熟的~ 林盛~ 林院使的新儿子。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皇后故意封锁了消息,找的公子,估计都是假扮的,全是奴才级别的。 为了陪衬林家公子罢了~ 怪不得如此积极地要参与住持此事呢。 这个皇后太后的心思,真是够歹毒的。 “郡主,该抛绣球了。” 一个侍女小声提醒,将绣球递到她手上,明黄的大绣球,花团锦簇的,看起来是多么的高贵。 安如月拿了在手上,她捏得紧紧地,唯恐这个圆球不翼而飞。 万一飞到一个歪瓜裂枣手上,或是林盛手上,这覆水难收,整个临安城的百姓可是看着呢。 那她哪有反悔的余地。 她假装四下觅寻良人,暗暗想着如何化解危机。 可她手都捏出汗了,过了两柱香的时间,依然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下面的人太疯狂了,都在叫嚷着给他~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到一个人,或许可以暂时帮帮她。 她从腰上,解下一个绣囊,打开,里面有一个墨玉色的哨子,这是魔王送给她的,据说若是遇到危机,吹一下就会有人帮她。 此刻,她实在找不到可以帮她解围的人。 很神奇的是,她认识的人,今日似乎都有重要之事,全都消失了一般。 她尝试着放到嘴边,一下子吹不响,两下~最后她使出浑身力气~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到有人使了力气,向她手上的绣球推去,一个不稳,绣球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哨音像有穿透力一般,也终于清晰响亮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捂住耳朵,似乎耳膜要震裂一般,那个绣球,就在快被林盛接到时,忽然就向远处飞去,顿时,天上有一股黑气~ 人群顿时大乱~ 这一场招婚,也以失败而结束~ 安如月终于是躲过了这一劫,她回到了宫里,才得知皇上出事了。 而且就在她招郡马爷之时… 得的是一场恶疾,恰就在上朝之时,文武群臣都在场~ 怪不得没有人去解她的招亲之急。 但是最蹊跷的是,此刻皇上又度过了危机。但龙体虚弱。 听说让煜王临时摄政~ 也就是说,毫无疑问,皇上的这场恶疾,是人为的,至于是谁,闭着眼睛都能想到。 这敌人的心思,真够缜密的。 安如月想了想,她觉得是时候解决敌人的事了。 因为今日太后等人费劲心思做的事情,也没有成功。 不知道这太后和林院使,会不会有些失望。 她先是向皇上问安,然后悄悄观察,发现林院使正在忠心耿耿地给皇上针灸治疗。 皇上嘴上还不断夸赞林院使这救驾有功呢。 估计皇上之前若是怀疑林院使的话,此刻林院使救驾及时,怕皇上也对他之前的看法消尽一空了。 安如月怎可放过这一次机会。 她一边向皇上回禀今日招郡马爷之事,那林院使一听自己新儿子没有得逞,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所以便有几分分心,安如月趁机一枚飞针就扔了过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太后之死 这并不是害人之物,只不过暂时令人昏迷。 她不能杀害无辜,皇上好坏与否也是天子,不是她能任意生杀予夺的。 果然,皇上瞬间吃痛一声,昏迷过去,一旁公公吓得面色苍白,连林院使都吓傻了。 “快传御医!叫摄政王和太后过来!” 安如月立即对外面站着的公公说道,那几个连忙去了。 林院使似乎想阻止,但还是没有来得及。 不过他老奸巨猾,假装继续给皇上把脉,估计应该会有一套措辞应对。 安如月假装去找太医,她立即将御林军头目指挥使叫了来,并说明了情况。 那指挥使见事情重大,于是派御林军守在门外,随时待命。 很快,摄政王和太后就来了。 太后满脸焦急,走路都有些不稳。 “这宫里面不会是藏着大恶人吧,皇儿接二连三地出事。” 顾清煜面色沉似海,他只是看了一眼安如月,似乎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将林院使羁押在内务府,随后审问!” 于是林院使便被抓走了。 “微臣是冤枉的,煜王,太后,请你们一定为微臣做主!” 他一路上都在替自己申辩,不过声音越来越远… 须臾,几个御医过来诊治,皆找不出皇上致命的问题,都吓得干站着。 安如月假装看不见这些,她就垂手站于一侧。 “安平,将你所见说来听听。”顾清煜很是严肃地问道。 安如月便将自己招亲之事说了一遍,没有说到最后。 “招亲?”顾清煜皱了皱眉,很是惊讶,原来,他竟然不知道此事。 “那,绣球被谁接了?”他又问道,似乎有一丝紧张,他表面平淡无奇,但手在衣袍上摩挲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太后没有说话,但安如月知道,这个招亲的结果,估计早已经有人告诉太后了。 “煜王,这皇上的生死关头,日后再论此事也不迟,只是这林院使,他毕竟是太医院的统领,这关押起来,并不利于皇上龙体。” 太后凤颜有些不悦地提醒道。 她那双尚且犀利的眼睛,估计已经捕捉到了自己不喜欢的信息。 若是煜王和安如月好了,岂不是让她的羽翼更加衰弱了。 “太后,林院使负责给皇上治病,却将皇上治成如今这般,谁能保证不是心术不正,用了什么阴谋邪道?医者仁心,不该好好查查吗?既然林院使和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本王觉得,这太医院也该换人了。” 顾清煜淡淡地说道,虽然才刚刚做了这摄政王,可这气场和临危不乱地处事智慧,似乎天生而来。 怼得太后都哑口无言。她只能暗自生气。 “安平郡主,你之前也是神医,这皇上在生死关头,你也不要顾忌身份了,且上前治一治。” 顾清煜看着安如月说道。 “是。” 安如月应诺道。 她缓缓走上前,假装把脉一番,然后开了汤药,又找御医拿来银针,为皇上针灸一番。 “安平也尽力了,皇上之前被人投毒,又被人误摁了穴道,估计得休息几天方能有所缓解。” 安如月做完这一切后,对众人说道。 “好了,都退下吧,让父皇好好休息。” 顾清煜下令道,自己径直向外走去,这一身明黄的蟒袍,颀长的身影,让这姿容和气度,又上了一层。 安如月望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就像望着一片暖玉。 虽然外表依然高冷,可如今在她的眼中,多了许多的暖阳。 回到宫殿,安如月住在灵月殿,那是皇上特意为她改的宫殿名。 虽然宫殿不大,在后宫一处较偏僻的西边,但作为一个郡主,住在皇宫里面,本来也是首例。 所以这荣耀,也已经是至高无上的了。 何况还有几个公主,也是这种待遇。 安如月已经很满足了。 就在这一日夜晚,她让侍女准备了洗沐香薰之物,刚刚梳洗一番,准备看会儿书准备就寝时,忽然看到寝阁里,似乎站着一个人。 那身影~ 她立即支走了所有的侍女,然后只身走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她小声问道。 这可是皇宫,她估计太后前些日子说不定夜夜派人在她窗户下守着捉奸呢。 这顾清煜,怎么就不怕呢。 “这招亲,是什么情况?为何本王一点也不知情?” 他单刀直入,目光冷寒。 “太后的意思~煜王也不知?” “皇上犯病,也是有人的阴谋吧。”顾清煜直言。 “或许吧~”安如月轻声叹气道。 她觉得以顾清煜的智慧,应该可以猜出来。 不过她不会让敌人得意太久。 顾清煜闻言,转身离开,犹如一股冷风,带着淡淡的檀香。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恋于男女私情。 安如月看着他的背影~ 两日后,皇上龙体好转一些,虽然依然不能上朝,只是太后,忽然就凤体有恙了,而且据说是重病不起。 安如月打听后得知,原来太后的娘家,凡是担任要职的,尸位素餐的,都被摄政王废黜了~ 这太后倒台了,她本想找皇上住持公道,可皇上龙体也没有大康复,再加上摄政王废黜国戚的缘由合情合理,满朝大臣心服口服。 所以就更让太后心火加大,这病,也就重了。 又听闻太后执意让林院使给她诊治,摄政王不允,因为林院使在关押期间,似乎和几桩案子牵扯,所以是戴罪之身,根本没有出来的可能。 安如月得知这些后,她嘴角微扬,将黄御医请了过来… 几日后,太后中毒而亡… 据说给太后治病的御医,一口咬定是林院使暗自怂恿,因为太后知道太多林院使的秘密~ 太后家族倒台,无利用之价值~ 而此时静妃娘娘又带了后宫众妃嫔来皇上面前告御状,说太医院的御医们的种种手段… 此事牵连重大,皇上让摄政王处理,摄政王为了不徇私情,当众审理此案。 那些御医们见势,墙倒众人推,干脆都推到林院使头上,众口一词… 而且非常缜密,连熬药的小太监也被揪了出来,原来这太医院,早已经被林院使只手遮天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妇医 安如月趁机请调查自己父亲当年的冤情,可事情太久,知晓此事的已经寥寥无几,估计都被林院使灭口了。 有些遗憾… 不过,林院使的罪孽滔天,摄政王下令将林家满门抄斩,林院使在三日后菜市场斩首示众~ 就在安如月等着亲眼目睹林院使被杀头的时候,大理寺牢房传来消息,林院使已经畏罪自杀…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安如月着实吃惊,以林院使的性子,怎么会死得那么突然? 难道不会找人救他? 之前给皇上下蛊毒,安如月就研究过,此毒是西域之毒~ 不过,虽然有些不完美,她还是着实开心,因为,敌人基本已经消失殆尽。 安家不用再躲躲藏藏,日后靠读书取得功名,恢复安家辉煌,也是指日可待之事。 她本想去立即看看母弟,将他们接回来,光明正大地住在安家,可又担心自己如今身份不同,若让别人知晓母弟,会不会树大招风。 毕竟这敌人是否有余孽,也尚未可知。 所以就乔装打扮,在暗处看了看他们,见顾清煜将两人照顾得尚好,也就放心了。 既然宫里的事已经处理完了,安如月觉得,还是宫外自由些,她于是向皇上请求回安家小住。 皇上也准了。 本以为一切顺心,可有一人,却是看她不怎么顺眼。 那人就是顾清煜的母亲,顾夫人。 自从儿子做了王,她这地位是蹭蹭地涨,就差点和太后齐平了。 虽然住在宫外,没有和煜王同在煜王府,可这心,一时半刻似乎都没有闲着。 最操心的,就是煜王妃的事,多次找皇上商量。 比如哪个丞相的女儿,哪个自己的亲戚。 可这婚事,似乎在顾清煜变成太子后,就成了国事,而那些大臣们,对于煜王妃的人选,都不敢提,所以顾夫人也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如今太后除了,这压她的人没有了,她就更加上心了。 首先是针对安如月。 这个丫头,曾经当着皇上的面拒婚顾家,那是怎样也不能吃回头草的。 可她多次暗中观察,发现自己儿子似乎就对安家那个丫头动心,这别的小姐,包括异国公主,都不能入了她儿子的法眼。 这做娘的,就怕自己儿子娶一个太爱的女人,自己这地位就会降低。 尤其她还不是顾清煜的亲娘。 所以,在安如月回到安府后,她就将安如月请到了顾府。 安如月本不想去,可她看在顾清煜的面子上,就去了。 以前她和顾清煜井水不犯河水,所以她去顾家,和顾家人说话,那是骄傲不训的。 可如今,她也不知为何,就忽然感觉没有了以前的气势。 最起码,礼貌许多。 她恭敬地给顾夫人施了礼。 顾夫人坐在宽大的雕刻得极其精致的红木贵妃椅上,两个嬷嬷正给她揉捏肩膀。 如今这身份高了,穿得更是锦绣华贵,头上的金钗珠翠熠熠发光。 “安平郡主,按理说,我们顾家不宜再请你入府,毕竟,我们之间有过毀婚之事。” 顾夫人欣赏着自己刚刚做好的金色护指,慢悠悠地提醒道。 提起旧事,安如月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是个聪颖的女子,有些话,本夫人就直言吧,这煜王,如今是储君,日后是要做君王的,你说,你们合适吗?” 顾夫人抬起头看向安如月。 “夫人,这煜王的事,不需要和本郡主商量。” 安如月看着顾夫人这咄咄逼人之态,那份高高在上,根本就不把安如月放在眼里。 说实话,在这人间也有些日子了。 安如月已经明白,这人间做事,讲究一个关系背景,所以这儿女亲家,也是极为看重这层。 如今安家虽正在发展,但门衰祚薄,根本算不上高官大户。 所以顾夫人自然不会看重。 她此言一出,顾夫人瞬间就锐气减了一大半,这回,尴尬的倒成了顾夫人。 是呀,为何要问安如月呢? 这丫头,揣着明白装糊涂,难道不懂她的用意? 还是说,她竟然看不上她的宝贝儿子?从未动心? 这样细思,顾家似乎又掉了分,但,对她来讲,不和安家结亲,才是最重要的。 “也对,是本夫人冒失了,改日郡主大喜之日,顾家一定送份大礼赔罪。” 顾夫人愣了愣神后,又笑容可掬了。 “夫人若是没有别的事,安平就退下了。” 安如月淡淡地笑道,面色平静,波澜不惊。 然后转身离开。 “夫人,煜王要执意娶她该如何是好?”一旁的嬷嬷看着安如月离开的背影问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能怎么办?” 顾夫人望着安如月这处乱不惊,云淡风轻的步伐,她只能叹气。 安如月回到安府,她仔细思考了一下顾夫人的话,觉得其实也蛮有道理的, 她和顾清煜之间,或许在很早,已经划了一道鸿沟。 只是,有时候,她会被顾清煜的美色和魅力而迷失心智。 想到这,她打算在人间做一些事情,来弥补有些事情。 她是医仙,能做的当然还是医术救人。 如今临安城的林院使已经倒台,他的那些药铺,都被充公,而皇宫也没有那么多余力来开药堂,所以这药堂全关了门。 一些曾经被林家挤压的药堂也随之出现,对临安城的百姓来说,也是好事。 可这些医者,所治之病,多为普通疾病,若是某些男女的隐疾,似乎很难找到针对性的治疗。 尤其是女子。 她曾经见到很多女人,即使得了那些方面的隐疾,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如月事不调,如崩漏,五色带,乳病等,由于医者多为男人,所以并没有得到很好的调治,很多女子,年纪轻轻就因病而亡。 还有男人,也有一些隐疾,如不举,如淋症,如不育,好在这人间似乎是男人的天下,所以这个,倒有郎中调理~ 所以,经过几日的考量,她开了临安城唯一一家女子专门药堂,名为“女子药堂” 本来她想取个诗意一些的名字,可这个人间,许多女子没有读过多少书,所以越是直接越会让她们认得。 第二百二十六章 我可以养你 在她诊堂开业这一天,生意就特别好。 毕竟,临安城首家女人专业的药堂,这生意能不好吗? 燕墨寒不愧是她的好友,特意送了礼过来,十分地祝贺她。 安如月更加开心。 可是这天晚上,就在她一脸疲惫又十分充实地回到安府时,有公公来传话,说摄政王请她入宫议事。 安如月想起那日顾夫人的话,觉得,有些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干脆不去,省的见面又生情愫。 所以她就以身子乏了为由拒绝入宫面圣。 “郡主,您这是违抗皇命,如今皇上不理国事,都是摄政王一力承担,违抗摄政王,不是违抗皇命吗?这是要砍头的。” 那个公公很是和颜悦色地劝道,如今太后薨逝,国戚全失势了,安平郡主又得势,他们说话,自然是极尽巴结。 轻声细语。 “本郡主自会解释,你们退去就是。”安如月假装打了个哈欠说道。 那几个见状,谁也不敢多言,就回去复命了。 这天晚上,安如月洗漱一番,吃饱喝足,然后早早就爬进了被衾中。 紧接着她吓了一大跳,差点从床上滚下来,这个顾清煜,不知何时,竟然睡在自己床上。 此刻,他正一脸悠然地欣赏着她的窘态。 “你,何时来的?” 稍作镇静,她连忙出去把下人都打发走了。 才又走了回来。 “一直在此,从你洗沐香薰时。” 他那双如琥珀般的黑眸,正扫视着她穿着单薄清凉的姿态。 青丝散散地披在香肩上,两道美人骨有些雪白妖娆,两座于峰若隐若现~ “这不合礼数。” 她见他眸子中闪出的亮光,转过身说道。 站在地上,再也没有靠近床半步。 “在本王这里,没有合不合礼数之事,只有本王喜不喜欢之事。” 清冷磁性的声音,依然带着固有的霸道。 “你有事吗?”安如月淡淡地说道。 她话音刚落,一片锦缎忽然将她拦腰拽向了床上,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趴在了他身上。 四目相对,熟悉的气息,她连忙准备逃跑,被他牢牢地摁在他宽大结实的胸肌处。 “弄疼我了。” 她小声喊道,脸颊如同抹上了胭脂。 “痛并快乐,你要不要试试?” 他转身将她覆盖在下面,看着她邪魅地问道。 热热的呼吸,已经触碰到她的唇边。 安如月很想逃跑,可望着他的亮如星辰的双眸,她的心,似乎在一片大草原中灼烧。 就像一块到口的肥肉,必须放弃一般。 她干脆闭上双眸转过脸不去看她。 “有事。”他见她怕疼,动作轻柔许多,开始吻她的白鞋嫩滑脖颈~ 安如月本想反抗,可她知道她敌不过他~ 只到觉得浑身的每一片肌肤都有些膨胀和慵懒~ “不要行医了,如何?”他吮着她的~轻声说道。 “为何?”安如月理智尚在,她立即变了一副模样。 如果说在这前一瞬她还是他的宠物,那么此刻,她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你如今是郡主,日后也会是本王的王妃,这行医,与你身份不符。” 他见她有些激动,本以为,好好安抚她,这么卖力地讨好她,她一定会答应的。 谁知她变脸如翻书。 “我的事,不需要人指使。” 安如月一脚踹开了他,冷着脸说道。 “我又不是别人,本王可以养你,不需要那般辛苦的。” 他试图再次将她拉入怀中安抚,谁知她特别拒绝。 “我从来没有想过做你的王妃,咱们之间,做朋友就是。” 安如月一想到顾夫人的话,就觉得自己又在犯浑的路上多走了几步。 有些事,说清楚更好些。 “没有想过?那我们在一起算做何?还是你把自己当成风尘女子?”顾清煜一气之下,亦口不择言。 风尘女子? “啪!” 顾清煜话没有说完,安如月一巴掌打在了顾清煜脸上,他怎么可以如此侮辱她? 打完后,她有些惊讶,之前打他,从来没有得手过,此番却如此的轻而易举~ 再瞧瞧他,似乎还不怎么生气,双眸深似海,她也看不懂其中意。 不过,她今日就是打算和他决裂的。 “你想听实话吗?本小姐也只是图你的美色,根本没有爱过你,满意了吗?” 安如月说这句话时,特意从床上跑了下来,她怕他拍死她。 可不说这话,怎么能让他死心呢。 “这是给你陪~陪睡的银子。” 安如月望着顾清煜有些猩红的双眸,她还不忘在火上浇油。 拿出一锭银子放到一旁桌案上。 又站得更远了~ 因为她能感受到他身上有一股火山要爆发~ 今夜,此刻,她对顾清煜所说的话,真真假假,她自己也从来没有捋清的。 她本来就是因为好男色下凡间历劫的,这好色的本性,真难改的。 尤其顾清煜,还老引诱她。 所以看上他的美色,也不全错。 至于他的人,是否爱他,她也不懂。 他走下床,她连忙准备撒腿就跑。 被他一把抓了回去,将她逼到一个角落,有些粗暴地抬起她的下巴~ 她心脏澎湃地跳动,看着他怒火中烧的双眸: “安如月,我顾清煜谁都不服,就服你!” 他有些自嘲地望着她这双水媚的眸子说道,然后转身离开。 安如月以为她历劫生涯在今夜就到此结束了。 谁知他放过了她。 再看看他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只有空荡荡的花园和凉凉的夜色。 安如月心里莫名地感觉有些空荡荡的。 不过也就须臾,翌日,她又忙在了治病救人之事上。 可是她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似乎来这个女人专有医堂的人越来越少,三日后,几乎空无一人。 她实在有些不解,便派人打听,才得知这些女子一听说是郡主亲自治病,都有些不好意思前来,毕竟在这个人间,郡主身份高贵,而医者都是伺候疾患的。 她们怕唐突了郡主。 其实,虽然她是郡主,但不是人人都见过她,如今这情形,好像全临安的人都认识她一般。 第二百二十七章 再遇魔王 如果她没有猜错,一定是有人专门派人散布出去的。 除了顾清煜,她想不出第二个反对她行医之人。 这天午后,她进宫见到了他。 他正在御案前翻阅奏折,聚精会神,对她的到来,似乎毫无察觉。 一身明黄的长袍,乌发金冠,让他更加明艳动人。 “煜王,安平有一事问你。”她简单施了礼,开门见山。 “何事?”清冷磁性的声音,他并没有抬头。 “为何本郡主的医堂病患稀少?” “你觉得此事,与本王有关系吗?要不要本王下旨让女子都去为你捧场?” 他淡淡地反问道。 安如月气得哑口无言。 她无凭无据,也没有办法直接是问于他。 何况,她也没有资格。 “我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与民与国皆利,煜王应知这轻重高下。” 安如月没有好气地说道。 “天下之大,岂是你一人能救得的?人,在这天地间亦不能长存,真正积德行善,安平郡主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煜王也不生气,他缓缓问道。 安如月有些不解,但顾清煜此言,又似乎也没有针锋相对之意。 所以她就退下了。 回去思量再三,觉得他的话也不无道理。 真正需要积德行善,可以培养一匹弟子,传授这医术,只有一代代传习下去,才是籍福于世,也免去了抛头露面之尬。 于是,她招收了一些聪慧灵巧,又能识字断文的妇人,亲自传授医术~ 转眼过去数月,这些学徒已然可以望闻问切了,她才让她们去医堂坐堂问诊。 就在岁月平淡悠闲地度过时,这一天,皇上传她入宫。 皇上已经很少传唤人入宫了,主要他基本退居后宫养老了。 安如月以为只是平常的问安,所以也没有怎么准备,就穿着平时的衣裳,来到宫里。 谁知公公竟然将她引到朝堂上,满朝的文武大臣都在。 在这百官中间,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绿色绸袍,上面是金丝勾成的几条飞龙,栩栩如生,那个人只是一个背影,就可以让整个大殿的焦点聚集到他身上。 好像天生带着光环一般。 “安平,到前面来。” 说话的是皇上,他和颜悦色, 安如月心想,这么大阵仗,也不提前说一声,害的自己今日都没有换一套正式一点的衣裙。 她这样想着,就刻意离那个美男子远一点,别让人对她印象不好。 然后给皇上深施一礼。 “安平,朕今日是为你的终身大事叫你来的。” 终身大事? 安如月心里扑通扑通地跳了几下,难不成皇上已经给她招了骏马爷,就是这个美男子? 这样一想,她就用眼睛都余光向后看了一下。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此人手里,正拿着那日她招亲时扔出去的绣球。 不对,是飞出去的绣球。 那么~ 再看看那个人,俊俏风流,风度翩翩,手腕上带着一物,正是那日安如月吹的黑玉哨。 再看看那人身形,鹤立鸡群,凌风独立,不是别人,正是, 擎穹~ 而此刻,他似乎正看向她的方向~ 安如月连忙转过头。 魔王怎么能堂而皇之地站在大晟国的朝堂上? 看来人长得好看就是好,整个朝堂这么多文武大臣都没有怀疑他。 “魏国派了皇叔过来,想要和本国和亲,让你嫁给魏王做魏王后,你意下如何?” 皇上洪厚的声音,把安如月从思绪中拉回。 “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魏王,她又没有见过,万一是个痴呆傻冒该如何是好。 还把擎穹称皇叔? 那魏王估计就是个小稚童了吧。 何况,嫁人这等事,她根本没有想过。 “安平,魏国皇叔言,那日你招亲扔出去的绣球,正是被他们的新君接住了,这亲事~” 新君? 安如月脑子里又是无数个问号,紧接着,她似乎明白了。 这个擎穹,就是如今大周的新君。那日接她绣球的,难道不是擎穹本人吗? 那么… 她要不要去大魏玩一圈?顺便看看异国风情,比如那些医术,邪术… 正在她打着小算盘时,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绣球想必是自己跑出去了,或是被人打出去了也未可知,郡主,您是看中了那个人,还是另有隐情?” 朝堂中,有一个年轻的公子忽然说道。 安如月顺着熟悉的声音望去,她看到了燕墨寒,此刻,他正穿着红色绯袍,站在文官的行列。 “这大晟国,连一个闲职都可以非议朝政了吗?” 擎穹说道,那说话的气度,根本就不把燕墨寒放在眼里,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还是原来的擎穹。 “怎么?连招亲这种事也要核实真假?还是说大晟国输不起?还是说,这个绣球是我们大魏造假而成?还是说,大晟国无意和亲?” 擎穹一连串的反问,让在此的大臣都无言以对。 连年征战,百姓民不聊生,若能通过一场联姻而化干戈为玉帛,是最佳战术。 所以,无人反对。 “微臣并不敢反对和亲,但,真君子,不会强人所难,得佳人得其心,魏君若真是想和我国郡主和亲,也得问问对方的心意,若只是找一个美貌绝伦之女,那这魏国新君,怕也只是肤浅之人。” 如今这大周的势力,越来越大,这一句话或许就是一场战争。 这小公爷燕墨寒,平日里几乎对朝政从不多言,今日竟好似和大魏干起来一般。 “那好吧,我们大周的新君,绝对是万千女子倾慕的对象,” 这个拿着魏王文书的大魏皇叔,很是自信地说完,缓缓走到安如月面前。 “…远离杀生,远离邪见…这是我们新魏王最喜读之佛经。安平郡主喜欢吗?” 他看向安如月说道,最后这两个字,说的那个温柔,让安如月差点就以为擎穹是个暖男了。 “喜欢。”她不由得说了一句。 说完后才意识到,这个擎穹口中的新君,原来就是他自己。 尽管她这个喜欢的声音很轻,但周围人都听到了。 燕墨寒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他也只能沉默不语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安如月和亲 皇上满意地摸了摸龙须。 “那,你愿意嫁给魏君吗?”擎穹满含期待地望着她。 安如月似乎都能感受到眼前之人的情绪。 这个杀人无数的大魔王,似乎有些紧张地等她的回答。 满朝的大臣似乎也在等着她的回答,因为这关乎两国和平与否。 空气有些凝固了一般~ 唯独一个人,没有在场。 这数月,安如月都没有见到他的踪影,她怀疑他消失了。 “我,”安如月轻皱峨眉 她不是不喜欢擎穹。 她也不是非要想嫁给顾清煜,而是,这个擎穹,她只把他当成朋友。 皇上见安平郡主似乎有些犹豫,便劝道: “如今边境打仗,摄政王亲自带兵抗敌,若安平能答应和亲,这一场战争,或许就免了,许多的壮丁,就可以回去和家人团聚了,安平一向慈悲,此番也是为国为民。” 皇上难得地说了许多,就是为了劝安如月答应大魏的和亲。 “朕老了,也该退位让贤,煜王功勋卓著,这大晟的天下,也该是他的了。” 皇上又对下面的大臣说道,大家都跪在地上,直呼皇上万岁。 安如月这才知道,原来顾清煜去带兵了。 也罢,反正她和那个人注定无缘,嫁谁还不是嫁,权当救苦救世吧。 何况,若她当着众人的面拒绝擎穹,她担心他一怒之下,一股黑风,把大晟的文武群臣全灭了。 她信他有这个能力。 “皇上,一切遵从皇上意思。” 她低下头说道,一滴泪,莫名地从眼角滑落,别人没有看到,可擎穹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表情,如同石化了一般,一双本来如炬的双眸,此刻,黯然失色。 这一变化,安如月并没有捕捉到。 因为她自己尚且感到内心一片空白~ “那好,三日后,就派人护送去和亲吧。” 皇上说完,他本以为大魏皇叔一定开心无比,谁知对方只是淡淡地点点头,然后径直向外走去。 似乎这大晟国的满朝文武,就如同空气一般。 大臣们对大魏国这位皇叔这种傲慢劲,都有些不满,可谁敢吱声?谁让自己国家实力不如人呢? 安如月也被送回了安府。 众臣继续在朝堂议事。 “今日之事,莫要外传,那些个江湖刺客若知晓,怕是会影响和亲顺利进行。” 皇上对众臣吩咐道。 “这魏国,是不是太~”一个老臣说道。 “如今两军对垒,煜王那边一直没有捷报,听闻这大魏国的将士,不知用了何神力,好像个个都不怕死一样。”一个慨叹道。 “一切以和为主,此事就这样定了,谁若传出郡主和亲之事,谁就等着砍头吧。”皇上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是。”所有人应诺。 “煜王如今在边境,和亲之事,要不要跟他商议?” 一个大臣问道。 “和亲,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想必煜王不会反对,何况,边境正在打仗,也不可动了军心,万一和亲不成,大魏穷凶极恶,该如何是好?” 皇上正色道,大家便都不再议及此事。 安如月回到安府后,她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虽然她不讨厌擎穹,可她真不想嫁给他。 她让丫鬟拿出陈酿的美酒,当天就喝了个酩酊大醉。 直到擎穹坐到了她面前,她都没有发现。 直到太阳落山,他也一直坐在她面前,看着她醉倒在亭子的长椅上~ 安如月是被一支长笛的悦耳声音叫醒的,醒来的时候,她正在擎穹的腿上趴着,身上盖着他的大黑披风。 “你怎么在这里?” 她惊讶地揉着眼睛。 “那应该谁在此处?”此时的擎穹,清秀的五官,英姿鄙人,一袭绿袍,手里还拿着一根玉笛,笛声似乎已经在安如月梦里绕了不知几圈了,而且是那种带着淡淡忧伤的曲子。 痴男怨女一类的曲子,跟擎穹这个杀人魔形象不那么相称。 他看向安如月的眼神,满满地都是审问感。 “我还没有嫁给你呢。”安如月有些不满。 “那日的绣球,不是已经给了本王吗?这跟嫁不嫁已经没有关系了,反正都是本王的人。” 他 “擎穹,你干脆放了我吧,咱俩真不合适。” 安如月见擎穹似乎也不怎么凶,就想趁机拉拉感情。 她讨好地拉住擎穹的衣袍,望着他道。 “你这双眸子,如此灵动,不会又有什么鬼主意吧?”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依然很友好。 “何况,我们为何不合适?” “擎穹仁兄,您想想,你喜欢美女,那这天下,多如牛毛,何必非得找我。如今你的毒解了,也不会祸害人了不是?” 安如月又是讨好,又是快言快语地毫不避讳地说道。 “可本王就喜欢你,怎么办?” 擎穹想了想说道。 “你喜欢我什么?”安如月自己都找不到自己有啥地方吸引男人的。 “说不出来,反正你别想让本王改变主意。” 擎穹根本不吃安如月这一套。 “可是,我,那好吧,你得答应我,大婚后,各过各的,如何?” 安如月知道此事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挽回的,干脆借机把自己想法说了出来。 “你觉得行吗?”擎穹反问,这凌厉的双眸,像一把柔和的钢刀。 安如月皱了皱眉毛。 “虽然本魔王也好女色,不过,既然嫁了,就没有让你守活寡的道理,那样,显得本魔王太不负责任了。” 这个擎穹,把他的无赖行为,说得高尚无比。 “我要睡觉了。” 安如月见擎穹无法说动,她干脆打算回避他,睡觉解千愁。 “本王今日想要你一句话,喜欢那个人对吧?” 安如月正要离开,就被擎穹抓住了胳膊。 “哪个人?”安如月不知这擎穹葫芦里卖的何药。 “哪个人不用本王多言,当今天下,能和大魏争雄的,不就一个吗?” 擎穹幽幽地说道。 安如月已经知道他说谁了。 “我才不喜欢他呢,要是喜欢,会嫁给你吗?” 安如月说道,她不想擎穹又和顾清煜打一场,那样,不知多少人无辜受牵连。 第二百二十九章 和母弟告别 “那本王就放心了,大魏的公主马上也会和大晟和亲,这煜王也是个有福之人,能得到大魏最美的公主为妃。” 擎穹一边说,一边斜睨着安如月。 安如月愣了一瞬,她淡然一笑,不过这一抹笑意中,又多了许多勉强。 擎穹也看到了。 他转身而去,一股黑气,瞬间就不见了。 安如月见擎穹走得倒是利索,心里还一阵轻松。 终于,不用和他搞辩论了。 安如月坐在房间中,看着妆镜中的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可今夜的心情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至于为何不开心,她也说不出来。 或许,还是和某个人相关。 她揉揉脸蛋,安慰自己,这迟早都得嫁人,即使自己不嫁,只要做这郡主,就必须要嫁。 至于嫁谁,安如月自己也想不通,要说论长相,这擎穹不比顾清煜差,论能力地位,擎穹似乎也在顾清煜之上,可, 她就是对擎穹不能产生那种和某人相似的感情… 不过此事并没有困扰她太久,她还没有变成感情的奴隶。 这天晚上,她还有一件心事,一直萦绕心间,就是母弟的事。 自己若去了大魏,他们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寄人篱下,该给安家一个名分了。 她之前也偷偷看过他们,虽然过得尚好,但毕竟是托别人照顾。 不是长久之计。 如今,她已然要为大魏和亲了,此刻正是给安家讨好处的机会,她怎么舍得放过。 所以,第二天,她求见了皇上。 “你是说你的母亲已经回来京城,还有一个弟弟?在大博士司徒府上读书?”皇上龙颜和悦地问道。 看得出,他惊喜。 “是,安平不孝,未能在母亲跟前尽孝,便要去和亲了,所以想~” 她等着皇上发话。故意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 “安平放心,朕这就下旨封你母亲为一等诰命夫人,另赐良田百顷,俸禄千石,仆从和公主一般待遇,绝不让他们受半点委屈。另外,再将福寿宫修缮一番,赐与你们安家,如何?” “多谢皇上隆恩。”安如月一想到母弟有了新的府邸,而且还是宫殿,怎能不开心。 “你去大魏,只要能让两国和平友好交往,朕还得代表大晟国的百姓多谢于你呢。” 皇上慈祥地说道。 安如月再次谢恩,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这皇上确实忧国忧民,爱护百姓,可这话里话外,似乎又有了用安家母子做要挟的意思。 她觉得或许自己多虑了,事已至此,就算有此意又能如何。 想要安家有今日这般辉煌,除了冒险也别无他法。 躲躲藏藏也终究不是办法,迟早都要站在太阳下的。 只是这和亲,又多了一层枷锁~ “皇上,如月希望在和亲前,能看到母弟一切安好。” 她担心皇上万一又食言怎么办。之前答应她做郡主,这郡主不知多久才做到了。 而且据说是因为她死了,皇上为了顺应民心让她做的。 “这个,李公公,你这就去办。今夜不睡觉也得給朕布置好。” 皇上立即就下旨了。 那个李公公离开后,安如月笨也想离开,可皇上又叫住了她。 “安平,两日后的和亲,要从宫里出嫁,你干脆收拾一番,还是回宫里住吧。朕今夕举行御宴,要算为你送行,你看如何?” “皇上厚爱,安平原不应推辞,但母弟的事,还需要安置,何况马上要去和亲,以后见亲人的日子少了,所以安平想和母弟聚聚。愿皇上成全。” 安如月拒绝了皇上的好意。 在这宫里住着,跟住鸟笼一般,除了锦衣玉食,一点自由也没有。 “也是,天伦之乐,人之常情,不过,和亲之事,暂不外传,怕多事之人徒生事端,还望你理解朕的苦心。” 皇上十分善解人意,不过,后面的事,又叮咛地十分无趣。 安如月又不是那等多事之人,此事说出去,不是把自己推到众人地舌尖上议论吗。 她点了点头。 其实,皇上就是喜欢和亲的事能顺利进行,安如月怎能看不出皇上的心思。 既然如此,她也得再提点要求。 “皇上,明日母弟若能住到福寿宫,安平想大告天下,皇上的隆恩,百姓也会称道。” 若天下百姓都知道福寿宫是安平郡主母亲的府邸,那这日后,母弟若出了什么岔子,百姓也会怪罪于皇上,毕竟,这福寿宫,是皇家护着的。 以安如月在临安城的威望,她相信,百姓,比皇上可靠许多。 所以她又借机向皇上请求道。 “额,这个~”皇上有些犹豫。 果然,他老人家是有心思的。 安如月心口微凉,不过她知道,皇上会答应。 因为她还有非常大的利用价值,这和亲,不就是吗。 须臾,皇上笑了笑。 “也好,安平放心和亲,朕会保护福寿宫的安全的。即使有个别刁民,也不足为虑。” 皇上假意为安家平安着想,安如月也未多言,她再次谢恩后离开了。 这次,她径直去了司徒大人府上,见到了母弟。 “阿姊,你,你还活着呢?娘,你快看,这是我阿姊吗?” 小寒星如今已经长高了许多,才一载多,似乎就高了一头,看来这家伙营养不错。 安如月也放心一些。 此刻,小家伙拉住安如月的手,上下左右地看着她,然后对安母嚷着,兴奋又激动。 就像看到一个人死而复生那般。 “如月,你真的是如月。” 安母也围上了上下打量着,见真是自己女儿,方哭了起来。 “你还好吧~” “没事,我为皇上治病,一直在宫里,没有对外说。”安如月忙帮母亲擦眼泪。 “那你也传个信,我们也好放心。” “那林家不除,我也不敢和你们见面的。” “对对,林家作恶,终于是恶报了。”安母慨叹道。 “寒星,你有没有好好读书?”安如月想打散着流泪的氛围,又转身看向小寒星。 此刻,那家伙也在擦眼睛呢。 她一想到要和母弟永远分离,心里又多了一份不舍,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 第二百三十章 告别临安 而是满面笑意地拉住他审问道。 “嗯,寒星一直努力读书的,司徒大人说我日后一定能中状元。” “那就好。都成男子汉了,还掉豆豆。” 安如月伸出手擦了擦寒星脸蛋上残余的一滴眼泪,打趣道。 这天,安如月一直陪着母弟一起,皇上赐封的事,一早有公公来传旨了。 所以安家这半日,难得的大团圆,直到夜色渐浓,她才和他们分开。 “母亲,我可能得离开临安一阵子。” 临走前,安如月拉住母亲的手低声说道。 “何事又要离开?不是治好了皇上的病吗?” “大魏有一种医术,可以普度天下,治好许多顽疾恶病,所以,我想去寻。”她低声撒谎道。 双眸中,有些湿润,她连忙低下头,强装出笑容。 “月,娘知你志向远大,也知你这数月吃了不少苦,可是,这荣华富贵也罢,长生不老也罢,都是过眼云烟,倒不如一家人平平淡淡地好。” 安母拉住安如月的手,她满眼的不舍。 “自安家败落后,这数载,为娘也想通了,你弟弟,就让他靠自己读书挣个功名就行,做不做这一品夫人,都不重要。” 安母似乎猜出自己的今日荣华和平安,都是女儿用命换来的,她不想女儿再出去冒险。 “……”安如月不知如何作答,心里都是感动。 只有自己的娘,是最疼自己的。 可, “是不是皇上要挟你了?还是你为了给我们得一个名分自愿地铤而走险?” 安母果然慧眼如炬,她似乎猜出什么。 “哪有?皇上爱民如子,如月救过临安的百姓,才有今日郡主的封号,至于您这诰命夫人,那也是皇上查清了当年的冤情,弥补咱们安家的,您可别多想,去大魏,也是我的想法,又不是不回来了。” 她连忙找话安慰母亲。 安母才放心了。 安如月和母弟分开后,只身回到了安府。 虽然有千百惆怅,这个夜晚她还是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皇上果然兑现诺言,将安家母子安置在了福寿宫。 而且大肆庆贺一番。 安如月怕别人不知道那是她母弟,还特意出现在其中。 这下子,全临安都知道安平郡主的住处了,大家看着这宏伟的宫殿,朱红的宫墙,琉璃瓦闪闪发光,都说皇上仁德。 忙了大半日,安如月正准备在福寿宫小住一下时,皇上派公公来传密信,让安如月回安府或是皇宫,因为再过了今日,就该她和亲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安如月哑然一笑,只能和母弟告别。 她再次回到安府时已经傍晚。 这时丫鬟说顾夫人送来许多礼盒,都等了大半天了,安如月正要拒绝,谁知顾夫人已经春风满门地走了进来。 “郡主,本夫人说过,等你大婚,一定送你大礼,这不过是一些寻常的珍宝珠钗翡翠,你可一定得接着。” 顾夫人人未到声先到了。 安如月从来没有见过顾夫人如此开心过,微胖的脸蛋上都是云霞一般的颜色,这声音就像黄鹂鸟一般清脆。 她便施礼谢过,然后让丫鬟奉茶。 “安平,你这马上就是大魏王的人了,日后这地位如日中天,老身我都得尊着你呢。” 顾夫人接过茶,品了一口,然后一脸恭维。 “做谁的妻,不还是我安如月嘛。” 安如月不知该怎么应对如此热情的顾夫人。 她还是哑然一笑。 “你呀,去了大魏,可帮我们煜王好好看看,那个大魏公主到底如何,可别是假冒的公主。” 顾夫人拉住安如月的手,十分亲切地说道。 安如月被顾夫人如此优待,她还真有些不适应,就尴尬地缩回了手。 “夫人放心,如月会记得的。” “那就好,我就回了,以前若说了不该说的话,郡主也别在意,日后你有了子女,就明白这做父母的心了。” 顾夫人见安如月和她似乎没有多余的话,也有些尴尬,就坐了须臾,然后离开了。 离开时,还不忘又为之前的事半赔罪半解释一番~安如月也只能客套地应对了几句。 顾夫人走后,安如月叫来了丫鬟。 “这临安城,都知道本郡主要去和亲了吗?” “没有,郡主,奴今早去菜场买菜,没有一个人议论此事。” “没有一个人?” 安如月支走了丫鬟,她想着顾夫人适才的言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皇上极力掩盖,可顾夫人这嗓门,唯恐天下不知一般。 说明,她之前并不知此事~ 安如月本来也不喜欢皇上那般谨慎,这个顾夫人,爱咋样跟她无关。 这样一想,她也释怀了。 只有一个人,给她送来一封纸笺,安如月打开一看,是燕墨寒的。 他在信笺中祝福安如月一番,再无别的话了。 自从被顾清煜怀疑后,燕墨寒似乎为了自证清白一般,也可能是怕和顾清煜有过结…他一直没有再出现在安府。 即使偶尔见面,也是在大街上。 明日安如月要和亲了,他也没有给她践行的意思。 安如月总觉得有些遗憾。 在临安城,燕墨寒是她不可多得的朋友。 所以,她让人给燕墨寒捎了口信,想见他最后一面。 可传话的人回来,说燕公子说了,男女授受不亲,郡主明日大婚,就不见了。 这可真不像燕墨寒的为人,感觉一点也不仗义。 不过安如月嘴上唠叨了几句,也就过去了。 她觉得燕墨寒也是为她好,毕竟,她马上大婚,也没有再见别的异性之礼。 会对她名声不好。 这天晚上,宫里排公公们过来,接安如月回宫里住,因为三更天就要开始装扮这和亲,代表国家,必须皇上亲自送行,所以需要从宫里离开。 而且寅时,大魏那边就派人来迎亲了,路途遥远,需早些动身。 安如月也都应了,跟着公公们回到宫里,整个皇宫张灯结彩,喜庆异常,大有彻夜狂欢之意。 她回到寝殿,稍稍休息,然后就被宫女开始打扮,脂粉钗环,凤袍金履。 第二百三十一章 劫婚 一一安排,光这个妆容,就化了一个时辰,等到安如月穿着大红的喜服,带着精致的妆容准备登上辇轿时,旭日东升,所有的宫殿都金碧辉煌,此刻,外面站着的,皆是送行的人。 皆穿得极其正式庄重,皇上亲自为她斟满最后一杯酒: “安平,此去北方,路途遥远,朕就祝你一路顺风,这两国百姓的安宁,就靠你了。” 安如月接过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但没有一句话跟皇上说。 如果两国的和平需要她一个女人就可以了事,那还要这个皇上做什么。 她想归想,也只是想想。 最后转过身,上了金碧辉煌的辇轿,被若干高手护着,向城外奔去~ 今日,她没有看到擎穹,直到两天后的落日十分,夕阳照红了天空,一片绿绿的大草原上,她看到了魏国的接亲队伍。 乌泱乌泱的武士,全都穿着红色武服,簇拥着中间一个骑马的男人,出现在了离她不远的地方。 与之前不同,他不仅穿着龙袍,而且带着王冠,更显得气宇轩昂,威严高贵。 “见了我们魏王,还不下跪。”一个魏国的随从大喊。 安如月这边的护送队伍,连忙跪下磕头。 “大魏的王后是最尊贵的,本王亲自来迎接于她。” 他说完,然后下马,走到安如月的辇轿前,打开轿帘。 安如月此刻一身的喜服,她早就把喜帕揭开了,正隔着窗向外看呢,紧接着就和他四目相对了。 “真美。”他看着她精致的妆容低声说道。 满目的温柔,如一汪清泉。 “郡主,您怎么自己把喜帕掀开了,这,不合礼数的。” 一旁跑过来几个宫女,见安如月暴露在外,就连连说道。 “礼数?在本王这里,都不需要。” 他朗声笑道。伸出长长的胳膊,就准备将安如月抱在怀里, 就在这时,只听得远处一阵马蹄的急响,一股尘土,满天飞扬,紧接着有人大声喝道: “想要带走人,从本王的刀下走!” 安如月和擎穹同时向外看去,只见一匹白马,迎面飞来,马上的人,一袭白衣,虽然看不清样貌,但适才那声音。 安如月已经猜出来是谁了。 “来得好!哈哈。” 擎穹大声笑道,他将安如月带下了车。 只见来的方向,正有无数飞骑,同时向这边飞来,安如月眉心微皱。 这些飞骑,看起来身手不凡,皆着盔甲,手拿刚刃,背上还背着弓箭。 她以为,擎穹又会像上次二皇子那样,以她为要挟,然后灭了顾清煜。 所以,当擎穹的刀还没有架到她脖颈时,她提醒他道: “不是要以我为人质吗?”她转头看向擎穹,淡定地笑问。 擎穹皱皱眉毛,满眼都写着不解。 转瞬似乎明白什么,他拍拍安如月的肩膀: “我擎穹,还没有落魄到以一个弱女子换天下之意。”他朗声说道。 自信飞扬~ 就在这一瞬,远处的白马已经飞奔到了二人面前。 紧接着,大魏那些穿着红衣的护卫队皆手持恭敬,对准此人。 再远一些,还有一匹人,亦手持弓箭,对着这些穿红衣的大魏武士。 “她不会嫁给你。” 顾清煜冷冷地说道,数月不见,他在边境打仗,似乎变瘦了一些,但更加结实英武, 棱角分明的五官,在一袭白衣下,宛如谪仙降世。 他看向安如月,此刻,这个女人,穿着一袭嫁衣,这刺眼醒目的红,让她的美有些令人窒息。 只四目相对的一眼,她便转而看向大草原。 “我作为大魏的新君,还没有到抢人良家女子的地步,她,是自愿的。” 擎穹见状,他拉住安如月的手,迫使她看向他的眼睛。 “妄语,她怎么会看上你?一个大魔王,祸害多少良家女子!” 顾清煜一剑就刺了过去,擎穹灵巧地躲开了。 “煜王这是吃醋了吧?我的王后,煜王觉得美吗?” 擎穹一脸得意地叫嚣道。 “我们快点走吧。” 安如月不想再起祸端,在看到那个人的一刻,她的心就如同被扔进了许多小石子,早已经起了波澜, 可她知道,那个人再完美,再有情,他们之间,终究因为曾经的一场毀婚,成了一个众人皆知的过往。 “不能走!” 顾清煜一把抓住了她的喜服,寒眸如火,切声问道: “你告诉本王,这一切,都是父皇的意思,对不对?” 安如月转过头,她看向这个令她心神不宁的男人,心口一股刺痛,如果今日他不出现,她觉得她大概率可以将他忘却。 可今日今时,此人明明白白地站在他面前,就像心口忽然长出一颗痣来… 许久后,她目光黯淡下来,看向远处,低声说道: “煜王,天下好女子多的是,安如月不值一提。何必为我,大动干戈。” “好女子再多,可本王的妻,只能是一人。” 他切声说道,安如月从没有见过,顾清煜如此动情。 一刹那,她感到自己冰封的内心,再一点点瓦解,一滴晶莹,在她清澈的双眸中打转。 “呵呵,天下无敌的煜王,原来是个情种,可惜了,这和亲不成,不知有多少人该为煜王的情爱陪葬了。” 擎穹在一旁冷笑道。 “本王也不勉强你,若喜欢他,就跟他去吧。”他又对安如月高声说道。 大气,豪爽,不拘小节,可,字字都戳到她的软肋上。 “魔王,不要以为你们大概兵力强大,若不是使用了妖术,早都是我煜王的刀下鬼了。” 顾清煜对着擎穹怒斥道。 “跟我走!”顾清煜拉住安如月的手,就准备离开。 可安如月推开了她。 已经答应皇上和亲了,半道和人私奔成何体统? 何况母弟的性命,还在皇上手里呢。 她不能做一个自私的人。 “不,我不爱你,只爱他。你走吧。” 安如月推开了顾清煜的手,她径直走向擎穹的身边,擎穹恨配合地将她楼入怀中,安如月想躲开,可为了让顾清煜死心,她顺从地搂住了擎穹的腰。 第二百三十二章 魏国 一个人的心是会变的,我大魏的新君,你觉得,哪里比不上你一个小小的王爷?” 擎穹一脸得意地看向顾清煜。 那一刻,别说顾清煜,就是他的手下,都已经感觉到该放手了。 空气静得有些令人窒息,只有风的吹动,在耳边呼呼作响~ 安如月从擎穹的肩膀处回头的时候,整个草原,只有魏国的人,那个白色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 当她再次坐上轿车的时候,整个人,都像被抽了筋,瘫软无力,两行泪,再次滑落。 来到人间,她吃过无数的苦,经历过的生死,可都没有今日这般痛… 远处,一匹白马上,那个身穿白袍的公子,望着此处,这一望无际的红,喜庆的红色,刺眼无比,他捂着胸口,忽然从马上跌落… 又过了几日,安如月来到了大魏。 大魏地处北方,虽不比南方水多,但沃土万里,青山逶迤,百姓亦是安居乐业,大魏的皇宫,比大晟的更加辉煌。 沿街的百姓,皆俯卧在街道两旁,给魏王请安。 安如月被安置在凤阳宫,侍女如群,宫殿里更是锦绣华贵。 “郡主,一路奔波,明日大婚,请早日歇息。” 几个嬷嬷上前服侍她道。 “我有些累,这个大婚,能否过些日子。” 安如月揉着额头说道。 “这是魏王定下的,只有魏王答应方可。” 安如月见状,干脆装起了病,这天傍晚,就高温不退,胡言乱语起来。 擎穹正在大殿里审阅奏折,一个公公急急地过了回禀情况。 “病了?” 擎穹话音一落,就放下纸笔,连忙向凤阳宫赶去。 那个公公在后面目瞪口呆。 这个魏王,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慌张过。 不管谁死了,他都是一副冷漠之态。 之前几个妃嫔,不都死了吗,没有见过魏王这么样子的。 他们一直以为,魏王是个最心冷的。 擎穹进到凤阳宫后,屏退众人,把手放在安如月额头,然后神情紧张。 “这么热,没有太医吗?” “我想必是太累了,休息几日就好。” 安如月低声说道,还咳嗽几下。 擎穹更是心疼了。 “行,你好好休息,大婚的事,搁几日也不碍事。” 他摸着她的脸蛋说道。 此刻,这个女人更是面若桃花,娇艳无比,这双眸,在高温下,水得要命。 他不由的想吻一下。 可再他的唇凑到她唇边时,她躲开了。 “我的病重,会传染给你的。”她委婉地说道。 “不怕,我百毒不侵。”他把她的手放在他脸上,温柔地说道。 “我功力深厚,可以逼毒疗伤,你的热疾,要不要也治治?” “不用了,我是医者,自己的病在何处,能不知吗?” “也对,只要不是病在此处就好。” 他把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说道。 她目光黯淡了一瞬,然后转过头,没有看他。 “你知道,我不喜欢你的。”她低声说道。 “不喜欢本王没关系,本王一定会让你喜欢本王的。” 他并不生气,而是自信地说道。 这时侍女端来了晚膳,他亲自接了过来,把一碗燕窝捧在手里,拿起勺子,喂她吃。 “张嘴。” 他把她的脸转过来,然后轻声说道。 一旁的侍女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魏王,外面的侍女也看到了。 她们也是一脸地不敢置信。 这新来和亲的郡主有多大的魅力,竟然能让大王为她喂饭。 谁不知道,在皇宫中,大王最不待见的,就是女人了。 可今日躺在床上的,不还是个女人吗? “我自己来吧。”安如月已经觉察到了侍女们对她的怪异眼神。 她连忙接过擎穹手里的玉碗。 “好好躺着,别动,在这里,你是王。” 他温柔地命令她道。 这种旁若无人的宠幸,让周围的侍女都不敢抬头看,让安如月也觉得有些不能心安理得。 这个曾经杀人无数的恶魔,如今魏国的九五至尊,正在精心地照料于她。 她吃了几口,便说饱了,想睡觉。 擎穹才放过了她,让侍女都下去,自己单独坐在安如月身旁。 “你也睡去吧,一路劳顿。” “本王不困。等你退热后再走。” 安如月只能任凭他守在她身旁。 这本来因为另一个男人造成的伤痛,本该找一个僻静的角落疗伤的她,只能在擎穹的骚扰下暂时搁置。 她闭上双眸,很快困意来袭,就真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之时,月挂梢头,在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窗棱外,如一副墨画。 再看看眼前,擎穹还坐在她房内,正坐在一旁锦缎团垫上闭目养神,她刚醒来,他就发现了。 “好点了吗?”他过来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这汗涔涔的,自然是退热了。 “你说,你之前是怎么杀人的?” 安如月见擎穹如此细心,和那个杀人魔根本就不是一种感觉。 再加上擎穹长得也是一股风流,人美如玉,更不会让人把他和邪教的教主联系了。 所以,她不禁悠悠地问道。 “之前已经过去,之后我是好人。” 他一边说,一边用帕子给安如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好人就把我放了,如何?” 她趁机给他说道,嘴角微扬,满眼的期待。 这双媚色如春的眸如同星辰一般,那样的明亮。 他低下头,不知再想什么,又抬起头,温声说道: “本王不会勉强于你,如果你不喜欢本王,可以不和亲的。” 这么大度大气,回答得如此之快,让安如月很是意外。 她以为擎穹一定不会答应的。 “那~” “好好休息吧,七日后,你若不能对本王有一点点兴致,本王就派人送你回去。” 她本来还想说话,被他打断了。 擎穹说完这句话,他依然微笑着,然后向外走去。 安如月看着他离去的潇洒背影,反倒有点愧疚了。 这擎穹,其实也蛮好的。 接下来数日,擎穹每日都会早晚看她,亲自给她喂吃的,虽然她一力拒绝,可架不住对方太过热情。 “你这是想把我喂成猪,然后宰了吧。” 这天傍晚,她看着他细致入微的待她,就戏谑他道。 第二百三十三章 和魏王共餐 “本王对人好,那是真好,总比有些人,对人好,偏偏不给人饭吃强吧。” 他笑着看向他,安如月知道他是意有所指。 “那不一样,要是没有饿着,哪有你如今这玉树临风之姿,说不定都成肥猪了,我的厨艺,你又不是不知。” 安如月也不甘示弱,她扬起下巴看向他道。 “没关系,本王喜欢猪。”他又舀了一块肉塞到她嘴里。 “……” 安如月张着油乎乎红红的小嘴,笑得有点像哭。 “如今,两国已经息战,估计晟王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他随口说道。 安如月心口咯噔一下,她忽然感到饱了。 如果她不和魏王成亲,那么这意味着什么? 擎穹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她内心阵阵涟漪。 “魏王,要不,我们还是成亲吧。” 她捏住擎穹的手腕,忽然脱口而出。 “那你喜欢本王吗?”擎穹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而问道。 “喜,当然喜欢。”安如月有些违心地回道。 “那你吻本王一下。”他看向她的双眸。 “额,我嘴脏,还是改日吧。” 安如月立即找了一个借口。她笑着解释道。 “我擎穹,只娶自己爱的,也爱自己的女人为妻,否则,这和亲,还是不妥的。” 他也不生气,也不主动,更没有强迫她做。 见她不知所措,就转身,平静地离开。 安如月这个夜晚,她彻夜难眠。 如今不是她同意不同意和亲了,而是擎穹要求她爱上他才行,这个要求,她觉得很是为难。 这魏国的大王,这大魔王,娶个王后出牌的方式都和别人不一样。 可如果和亲不能顺利,大婚不能顺利,她不知道擎穹会做出什么事。 之前在邪教地宫中,她不是没有看到他的恶行,这个男人,万一再邪气大发,后果不堪设想。 翌日清晨,她早早端了一杯茶,来到擎穹的宫殿。 他正在审阅奏折,只见他看一个扔地上,似乎各个都不能入了他的法眼。 “我,想好了。” 她将茶放到他桌案上,小声说道。 “见了王上,为何不跪?”一个公公看到安如月站在擎穹面前批评道。 “滚!” 一股风,已经把那个公公打到了外面。 “本王的女人,不需要那么多规矩。”擎穹冷声说道。 “是是…”外面的公公都吓得面如土色。 “想好什么了?”擎穹一边用玉笔蘸着朱砂给几个奏折上画符号,一边低声问道。 “我发现,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 安如月说完这句,她都觉得不像自己说的话。 恨不得钻个地洞不出来。 “喔?是吗?”擎穹抬起头,他发现安如月正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爱本王什么?” 安如月本以为表演完这个就已经可以了,谁知他还继续追问。 她咬咬嘴唇: “我喜欢你风华绝代,为人善良,细心温柔…” “这,都不是形容男人的。” “这…” “男人应该顶天立地,建功立业,不讲儿女私情,雄霸天下。” “是,魏王在我的心目中亦是如此。” 安如月心里哼了一下,这个擎穹,讲的那种男人,她可是一点也不感兴趣。 不过,转而一想,自己是来做何的。 这大晟国送来和亲的使者,还等着她和亲完成好回去复命呢。 就又迎合道。 “可你不喜欢,对吧?”他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有些闪烁的双眸。 “没,没有。”她摇摇头,有些结巴地说道。 “那好,今夜来本王寝殿伺候。” “不是大婚后吗?” 安如月其实想着,先大婚再说。 “大婚后做何?本王有说要你吗?” “……” 安如月顿时为自己的猥琐心里有些尴尬起来,她脸颊微红。 “是,如月会做好吃的送给大王。” 擎穹这才满意了,安如月连忙小步离开了。 今日太丢人了… 这一天,她特意在御膳房忙了许久,准备了几样精致的菜肴,在夜色刚幕时来到擎穹的寝殿。 一想到自己竟然要讨好他,让他娶她,她就心情复杂。 这日子,是越来越难熬了。 来到他的寝殿,他正在汤池中洗浴,安如月觉得太过尴尬,就在外面等他出来。 “送进来吧。” 他听到她的脚步声说道。 安如月犹豫许久,最后还是送了进去。 她始终低着头,不去看他。 “不是都看过了吗?”他看着她有些害羞的样子。 确实,安如月看过的,可那时候,她是医者,他的病人,这过后,谁还对那个隐秘的地方有一点印象? 说得她好像女色鬼一样。 “要不我等会儿再来。”安如月准备拔腿就跑。 “伺候本王更衣。” 安如月只能停下,她找了一圈,找到了擎穹的衣袍,然后低着头递给他。 “先帮本王擦干。”他递给她一块白布。 她拿在手里,闭上双眸,胡乱给他擦。刻意避开某些地方。 “本王记着,那次本王受伤很重,在你的那个破屋宅内,你可不是这番做的。” 擎穷嘴角邪扬说道。 安如月不好意思看他,说实话,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多忌讳,看看也无妨,可她不知为何,眼前总有一个人的身影,她无法说服自己忘掉他。 何况这擎穹,不是陌生人,陌生人看看就看看,只看那些该看的。 如今擎穹可是她未来的夫君。 “男女授受不亲。”安如月说道。干脆不擦了,她背过身子,心情有些提不起来。 和擎穹接触的越多,越近,她就越发想那个不该想的人。 擎穹也不生气,更没有趁机非礼于她,其实他若是做了,安如月也是只能认命的。 他穿好自己的衣袍,然后拉起安如月的手,将安如月做的膳食端到外面食案上,一边自己吃,一边喂她吃: “这么丰富的美味珍馐,本王一个人吃太浪费,你尝尝。” 他十分温和地看着她。 这种温和,和燕墨寒特别像,可擎穹又和燕墨寒不同,他似乎是冰火两重天的人。 可以边吃饭边杀人那种。 “我适才,”安如月觉得自己适才有些没有礼貌。 第二百三十四章 明日大婚 “没关系,后日大婚,你同意否?”他一云淡风轻地望着她。 “同,同意。”安如月瞬间裂开了嘴。 擎穹如此温和,即使大婚,想必他也不会勉强于她。 所以这大婚不大婚的,有何关系。 “好了,天色不早了,本王送你回宫吧。”晚膳后,他体贴备至地说道。 “不用,魏王早点休息吧。” 安如月向外走去,一边说道。 他便没有坚持,而是目送着她离开,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王上,后天大婚,有几个小国也特意派了使臣送了贽礼过来表示祝贺。” 擎穹看向夜色中,一个贴身侍卫过来回道。 “留在驿馆,好好招待,本王一定要办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 “是。” “晟国那边如何?”擎穹淡淡的问道。 “一切如大王所料,新君已经上位。后日也会来送上贺礼。” “哈哈~” 擎穹仰天大笑,这声音如同魔音一般,震得树叶瑟瑟作响。 安如月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也似乎听到了这声音。 不过擎穹向来如此,她也习惯了。 翌日,她一想到马上要大婚了,这单身的日子就要结束,心里百感交集,就打算去魏国都闲逛一下。 她来到魏王的宫殿请示。 “本王的女人,想去哪都是自由,这个天下,也不会有人敢拦你。” 魏王擎穹说完拿了一块令牌扔给她。 安如月谢过后,就只身出了皇宫。 她不喜欢带侍女,觉得会被人监督,失去自由。 和往常一样,她乔装为男儿。 来到魏王都,这个都城很大很繁华,各种美味珍馐,都带着当地风情,比如烤肉,很大的一块肉,烤的熟熟的,看着有些形象不佳,但吃起来极其入口,都是大晟国所没有的。 大晟国的的人活得细腻,这菜品也做得细腻,大魏刚好不同,人都豪放不拘,女子出来大街上,也不带面纱,这菜,也多是调料较重的,辣香辣香的。 安如月吃得十分舒爽。 她坐在一处酒楼上,一边吃,一边欣赏着大魏国的热闹。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了一旁的酒客似乎在议论国事。 “听闻咱们魏王要娶晟国的郡主。” “可不,咱们大魏如此强大,还要和一个小小的晟国和亲。” “听说那个郡主,好像很得王上喜欢,亲自去迎娶的。” “南方的女子,估计都是个子矮小的,坏了咱们北方的血统了。” “嘘,小心说话,让人听到,就麻烦了。” “埃,对了,你们可知道一个大事?” 另一个凑进了前面那俩跟前说道。 “何事?” “咱们大魏,已经将晟国吞灭了。” “切,我们以为啥大事,这不是迟早的吗?咱们大魏,本来就该吞灭那些小国。” 安如月听到这里,她瞬间坐不住了。 吞灭大晟? 不是和亲就友好往来吗?这吞灭又是何意? 她本想凑近几人去打探,谁知几个侍卫模样的上来,那几个酒客就离开了。 安如月心里七上八下的,又不知该跟谁打听。 只能再喝起酒来。 “这大晟的新君就是不同,这贽礼,比一般小国丰富多了。” “那还用说,没有咱们魏王,副教主怎么会有今日?” 安如月越听越糊涂,这副教主,她倒是有些印象。 擎穹曾经说过他们邪教有个副教主。 而且白鹿书院中毒之事,安如月一直怀疑和这个副教主有关,但因为连副教主是谁都不知,这事,便不了了之。 如今,这副教主难不成在大晟国反了天了? 她不敢声张,又吃了几口菜,就回了皇宫。 然后悄悄叫来大晟国送她和亲的统领。 “郡主唤卑职何事?” “好几日没有大晟国的信息了,那边一切可好?”她假装随口问道。 “回郡主,卑职一直跟着郡主在此地,那边情况一概不知,想必应该休兵和平了吧?” 那个统领想了想回道。 安如月见问不出什么,就让他下去了。 这一天,她特别魂不守舍,因为她是为两国和平才来的大魏国。 直到这日傍晚,她听人说别国的使臣都在驿馆休息,便悄悄找了过去。 只要有大晟国的使臣过来,她就好好打听打听。 说不定就得了重要消息呢。 大魏国待使臣很有礼,特意腾出一个大宫殿给他们住,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侍女太监也有许多。 那些贽礼都是奇珍异宝,各个夺目璀璨。 安如月假扮了一个侍女,混了进去。 “我来帮你吧。” 她看到一个侍女端着食盘向一个宫舍走去,就殷勤地讨好道。 “你也被选了来吗?是以前是哪个宫的?” 那个侍女一脸同情地望着安如月说道。 “我,凤阳宫的。”安如月随口说道。 “凤阳宫?怎么可能?如今新后不就是凤阳宫的吗?她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那个侍女连连摇头。 安如月干脆停下来,她好奇地问道: “那你们呢?为何我不能来?” “我们,都是失了主子的人,”那个侍女有些黯然神伤。 “”你真不知我们都是做何的?” “不知,不就是侍女吗?和宫里一样啊。” 安如月想不出还要做何。 “是侍女,可你看看,这些来朝拜咱们魏王的,都是男人,哪个能守得寂寞?” “你是说?” 安如月惊讶得差点把食盘跌落。 也就是说,这些侍女都是供这些外国使臣玩弄的。 “那,他们为何不找烟花之地,反倒祸害宫里的宫女呢?” “要不怎么体现我们魏王的热忱待客呢。” 侍女见安如月一脸懵逼的样子,知道她应该是新来的,就坐在一旁石头上,有些失落地说道。 “你们凤阳宫,不会也被王上冷落了吧?” 侍女又问她道。 “怎么说?” “我们的主子,以前也都是伺候魏王的,可最后,一旦魏王不悦,他就找个由头,把我们主子杀了。” “啊?”安如月惊讶得张大嘴巴,半天没有合拢。 这擎穹以前杀女子,那是在大晟国,为了练邪功,可如今是在自己国家,怎么也随意杀人呢? 第二百三十五章 他的生育能力 而且是一个不悦就杀,这擎穹不是已经变好了吗? 这是不是意味着,哪天擎穹一个不悦,她安如月也得掉脑袋? “看来你真不懂,你是谁安排你来伺候他们的?” “我,其实是奉命找人的。” “找人?让你找?为何不让公公来?你们主子不怕你~” “我们主子是别国的,也是初来,她不知这里面竟有这等事。” “怪不得,那你赶紧走吧。”那个侍女准备接过食盘离开。 显然,少了一个和她同病相怜的女人,她有些失望。 “你知道大晟国的使臣在何处?” 安如月拿出一个钱袋,递给了那个侍女。 “找他们做甚?”侍女看着钱袋子,又停下了。 “母国,自然想见见。”安如月胡诌道。 “你们大晟国的使臣最为不同,不饮酒不好色,倒是这里面的绝品。”那个侍女笑着说道。 然后指了指一个宫舍。 “在那里,你瞧去吧。” 安如月谢过那个宫女,然后顺着所指方向寻了过去,宫舍门楣上刻了三个字“兰榭苑” 金色的字在紫色门楣上,醒目尊贵,周围有两个人把守在门口。 安如月只能假装送膳,先去膳房要了一点食物,然后才过来,那把守的也没有阻拦,她走了进去。 大晟国的使臣打猎刚刚回来,安如月上前施礼,然后说明来意。 “我们安平郡主想见见使臣。” “安平郡主?”那个使臣看了看面前低着头的侍女,似乎犹豫了起来,过了许久,才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 “皇上的意思,怕安平郡主思家过甚,影响大婚,还是不见的好。” “是,奴婢这就回禀郡主。” 安如月越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她不便表露太多,就说道。 转身向回走去。 “等等,这样,我们商议一下如何?” 或许觉得拒绝郡主有些失礼,毕竟郡主的要求也不过分,只是想见见自己母国的人,那个使臣又叫住了她。 商议? 安如月心想,这事还需要商议? “凤阳宫,你们可以直接来找我们郡主。” 安如月说完,再次离开。 回到凤阳宫,她越想越觉得不对,为何连自己母国的使臣,说话也是吞吞吐吐? 到底发生了何事? 母弟是否平安? 就在这时,已有人禀报晟朝使者求见。 安如月连忙叫了进来。 “郡主,不知郡主唤微臣何事?” “我明日大婚,想知道家人是否安好?母国是否太平?” 她静了静心说道。 “回郡主,一切安好。” “那就好,本郡主就放心了。”安如月见这样也问不出什么。 弄不好还会打草惊蛇,便假装开心地说道。 那个使臣走后,她便想如何套出对方的实话来。 那个侍女说晟国的使臣不饮酒不好色,安如月根本不信,适才那个使臣,长得就是一副醉鬼的模样,眼睛细细的,也不是什么善类。 出使大魏国这么大的事,为何派来的使臣安如月根本就没有见过。 应该不在三公之列。 所以她打算到晚上,再去套一套对方的实话。 这时,擎穹过来看她,御厨做了许多美味,侍女们都端了上来。 擎穹坐在他们二人筵席上,给她到了一杯酒。 “我不饮酒。”安如月笑着拒绝,她怕饮酒耽搁事。 以前又不是没有因此而犯浑过。 “明日就要成王后了,今日不该好好痛饮吗?” 擎穹自己先喝完了一杯,然后笑容可掬地望着她。 “我不会饮酒,一饮酒就醉的。” 如果此刻是另一个在面前,她就能放松自己,可此刻,在擎穹面前,虽然他也是一副温柔似水之态,可安如月总是怀着一颗极强的戒备心。 毕竟,这可曾经是一个杀人魔。 而且,今日又听那个侍女的话,可以想见,这擎穹,就是做了魏王,依然杀人不眨眼。 所以她必须保持清醒。 她友好地给他夹着菜说道。 “本王就想看看你醉了的样子,估计风情万种。” 他一边吃着她加的菜,一边色迷迷地看向她说道。 “我,听说饮酒会影响子嗣的卓异,魏王难道想让人家生一个那样的后人吗?” 安如月见擎穹似乎见不到她喝酒就不罢休之态,便浅浅地撒娇道,声音十分的娇羞和萌痴。 擎穹果然吃了她这一招,这甜言蜜语,从安如月嘴里说出来,而且是对他擎穹说的,他觉得比饮了酒更醉人。 “好,只要你愿意为本王生下一儿半女,本王愿一生做你的男仆。” 他把自己修长的手指放在安如月的手背上,一边抚摸一边说道。 男仆? 安如月见擎穹似乎不像开玩笑,她都不敢置信。 这大魔王有那么爱她吗? 还是因为其他女人生不了他的孩子? “你,我帮你把把脉。” 她把手抽出来,然后转而把食指和中指轻放到他的手腕处。 “你这是做好?”擎穹很是奇怪。 “我得看看,你会不会某些方面有疾。” 安如月一本正经地说道,连用膳都快忘了。 擎穹这才发现,这个臭丫头怀疑他传宗接代的能力不行。 他瞬间推开了她的手。 “你敢怀疑本王,信不信今夜就让你怀八个?” “你那么凶干嘛?我不是担心你的香火吗?” 安如月见擎穹生气了,她笑着说道。 医者的本能嘛,见了病患就想找问题所在。 她刚才一认真,不就犯错了。 “本王只是喜欢你,明白吗?” 他给安如月夹了几块肉温柔地说道。 安如月一边吃,没有回答。 “你说这人也真奇怪,世间那么多女子,多少倾倒在本王魅力之下,可本王就只喜欢和你一起,是不是有些贱贱的?” 他看向安如月,又像在自言自语。 “那个,怎么说来者,水中月,镜中花,魏王您这是不了解我,一旦走近我,就发现我,其实很没趣的。” 安如月想了想说道。 她对擎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绝对的花花公子,不会对任何人专情的那种。 不过,此刻不宜批评否定他,而应该多多说自己的不是。 “希望吧。”擎穹应声道。 第二百三十六章 煜王出事了 希望吧?这家伙还真够直接的。 “那个,你不会利用我吧?”安如月忽然想起擎穹曾说她是世间难得的练功之物。就有些脊背发凉。 她直言道。 “本王的毒不是解了吗,你何意?本王不配享有正常的男女之欢?” “没,没有。”安如赔笑道。 她若有所思地吃了一口鱼,一个不留心,被鱼刺卡在了喉咙。 连忙找醋化解,只见擎穹伸出手,在她脖子处放了一下,那个鱼刺就没有了。 “好了?”安如月不敢置信。 她怀疑擎穹有魔法。 “好了。吃鱼都不会?”他云淡风轻。 “好厉害。”她不禁赞叹。 “还有更厉害的,想不想要?” “更厉害的,什么?” “明晚洞房,你就知道了…保你一点都不痛。”他那眼神,特别地色。 安如月又低下头,她不断地扒拉着米饭到嘴里。 她不喜欢擎穹,可这家伙,有时候痞子起来,和那个人特别像。 擎穹看不到安如月的脸蛋,但看她的耳朵,红红的,便知道她害羞了。 第一次,这个女人能在他面前害羞,他十分喜欢… 擎穹离开后,安如月一想到擎穹说的话,明晚要和他真做,就特别害怕。 再想想今日母国之事,她更想得知实情。 要是真有大变故,母弟有闪失,她这个和亲,自然不能进行。 何况她本来也不想。 到了傍晚十分,她再次乔装来到那个驿馆,这次,她依然假装送膳,只是把茶壶里的茶,和晚膳里面的燕窝人参汤,都掺杂了酒,度数很高的那种,在她这水平极高的医术指导下~ 她送到了晟国使者的面前。 那个使者也没有怀疑,就吃了起来,周围的使者的晚膳,也被安如月动了手脚~ 半个时辰后,各个醉态淋漓。 安如月见目的达到,她一脸得意地走到那些使者面前,问道: “新君不是不让你们喝酒吗?为何醉了?不怕新君生气惩罚尔等?” 她哪里想到,自己危险来临。。 那些使者见眼前的侍女长得美不可言,好色的已经扑到了她面前。 “美女,赔爷一宿如何?” 安如月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危险。 好在她有防身术,所以那些色狼,都被她用飞针制服了,乖乖躺在地上睡觉。 剩下的就是那些醉酒但不怎么好色之徒。 “煜王是不是做了新君?告诉我就给你如何?” 她拿起一杯酒,在一个醉徒面前晃了晃。 这些贪杯的,一看到酒,就还想喝。还何况安如月给里面放了令他们着迷的东西。 “煜王?如今大晟国都灭了,皇上驾崩了,哪里还有煜王?” 那个酒徒一边说一边抢过安如月的酒杯,跟中了毒一般,喝了起来。 安如月瞬间瘫坐在地上,浑身如同浇了凉水,站都站不起来~ “那,那,你们是奉谁的命令而来?” 安如月几乎是爬着过去问的。她双眼已经被泪水打湿。 “当然是新,新君了。” “新君?” “对呀,你怕猜不到,新君是小公爷吧。”那个酒徒边说边一脸神秘的傻笑。 “燕~墨寒,怎么会是他呢?” 安如月不敢置信地自言自语道。 “那,郡主府有没有人出事?” 可她这句话已经没有人回答了,这些人醉得不省人事。 她再也待不住了。 一瞬也待不住了。 到底发生何事?为何她一点不知? 她回到凤阳宫,开始计划着离开魏国回大晟国之事。 她基本不记得路线,也不太会骑马,所以这如何回去,几乎难如登天。 这时,几个公公过来回禀道: “郡主,明日大婚,请您今日早些歇息,大约寅时就要先和王上去祖庙祭祀了。” 几个侍女也走了进来,说洗沐香薰之物已经备好,请安如月过去洗沐。 另又有若干侍女拿着尺子比量着她的身高,说是要给她选喜服。 宫殿的各个径道都开始铺设红毯,树枝上挂着大红的灯笼,连宫女太监们,也都换成了红色的穿着。 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鱼贯不绝,热闹喜庆。 唯独安如月,一脸衰颓地坐在床边,茫然地看向远处… 晚膳过后,她将身边的侍女都赶走了。 “本郡主今夜不想被人打扰,你们下去,不叫休来!” “是” 那些侍女哪敢不听主子的话,就退下了。 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安如月留下一封纸笺,放在被衾枕头之下,然后悄悄离开了魏国的宫殿。 有擎穹的令牌,出城也很方便,只是,当她骑着一匹马,伫立在大魏的都城外时,看着四周陌生无比的地方,她像一只迷路的羔羊~ 就在她四顾茫然,不知所措之时,几声马蹄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她寻声望去。只见几个黑衣人,正远远地望着她。 她怀疑被人发现,立即从身上拿出几枚飞针,扔了过去,几个人瞬间倒地。 “郡主,我是冷言,煜王的人。” 这时,从几个黑衣人中,传出相对熟悉的声音。 安如月一听是冷言,连忙跑了过去,将倒下的几人酒醒。 “郡主,我们已经在此等候你好几日了。” 冷言切声说道。 “等我?”安如月很是不解,冷言如何得知她要逃婚。 她忽然怀疑整件事的真假。 “那些消息是你们放出来的?故意讲给我听?”安如月有些气愤。 “郡主,你听到的,都是真的,自从你拒绝煜王后,他就病了,不理国事。” “那是他的事。”安如月低声说道。 这个男人,她已放弃了。 “郡主,当初煜王带兵出征,皇上许诺,若煜王凯旋归来,就赐婚你们,煜王才离开你去的边疆,谁知…”冷言解释道。 安如月到此时才明白,原来皇上之所以封锁她和亲之事,就是为了不让顾清煜知道。 后来不知谁放出消息,顾夫人得知了,顾清煜也得知了。 这样说来,皇上对顾清煜这个儿子,也挺绝情的。 而那个放出消息的人,明显是有意为之,又是为何呢? 就在安如月愣神时, “那日煜王得知你和亲的事,极速离开边境,结果魏国言而无信,偷袭我军…如今大晟国…”冷言没有再说下去。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大婚祭祀 “大晟国怎么了?” “死了好多人…郡主,说来话长,此地不宜久留,快随我们离开。” 安如月被冷言搀扶上马车,她来不及多问,马车已经极速飞驰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月光高悬,月落西下…安如月在迷糊中,被马蹄的惊叫唤醒。 她推开车帷,向外看去,只见一股黑风,将天色盖住,便知擎穹追了过来。 “郡主,我们怕是不能送你回去了。” 冷言小声说道,能看出来,冷言已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 “呵呵,劫持本王的女人,这是活腻了。” 安如月听到了擎穹的声音。 她从车上走了下来。 看着前面的男人,此刻,他正交叉双臂,手无寸铁地站在他们面前。 只是一个背影。 可这股杀气,本就和武器无关,擎穹的盖世武功,根本不需要外在任何的辅助。 “对不起,我想回去看看。” 安如月走到擎穹身边,小声说道。她自知理亏。 “我保你母弟平安,天下太平,为何你还要辜负于我?” 擎穹没有回头,他哑声问道,能看出来,他特别伤心。 “我?” 安如月不知这擎穹话里有多少可信之处,她一时不知做何回答。 “你杀了吾皇,毒死了多少大晟的百姓,才换得一个傀儡皇帝!” 冷言厉声指责道。 安如月震惊不已,她不敢相信这些,都是擎穹做的? 因为这些日子,她几乎日日都能见到他。 “真是一个不怕死的!”擎穹嘴角微邪,他伸出一根手指,一股冷风就如同一块巨石一般,砸到了冷言的胸口。 冷言低声痛叫一声,跪在地上,嘴角鲜血直流。 “你配和本王说话吗?” 擎穹又要再次举起手,安如月连忙拉住了他。 只要一下,冷言估计就要上西天了。 “放过他,有事冲我就是。” “爱屋及乌,本王先让你推迟一会儿见阎王。” 擎穹轻蔑地说道。 “跟本王回去成亲,此事本王不再追究,如何?” 他看了看安如月说道。 夜色中,安如月看着擎穹这张精致的脸蛋,第一次,她就像看着一张背着人皮面具的野狼一般。 以前,知道他是坏人,如今,以为他是好人,结果他依然是坏人。 这种希望过后的失望,更让她失望。 “我拿什么信你?为何要欺骗于我?”她双眸晶莹地怒视着他。 他不信擎穹会放过冷言,就如同擎穹没有放掉杀人的恶习一般。 “骗你?有过吗?”擎穹反问。 “天下一统,国泰民安,不是你想要的?” “可你为何滥杀无辜?”” “滥杀?哪个朝代的统一,不是要流血牺牲?如今,那些小国,都来纳贡于本王,不好吗?”擎穹振振有词。 好像他是天下的救世主。 “你利用了我,击垮了煜王,才让大晟国败北的,是吗?” 安如月不知为何,她此刻无比的清醒。 擎穹没有正面回答。 他看向安如月,目光又柔和下来。 “他不适合你,他毀婚于你,你们不可能再一起的,不是吗?” “他是不适合我,可他没有你这么阴暗。” 安如月没有想到,擎穹对她的过去,也了如指掌。 “阴暗?本王喜欢这个词,阴暗,多美好的称赞。”他仰天大笑。 震得树叶瑟瑟作响。 安如月只觉得擎穹已经不可理喻。 “本王想告诉你,如果不能和本王成亲,只要我动动手指,就有人会灭了你的,所有亲人。” “你!无耻!”安如月气得在擎穹身上乱打起来。 “无耻?安如月,你哪来的胆子,一再这样对本王说话!” 擎穹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当众骂过,一般人,他早就让对方变成空气了,终于是被逼急了,他一把抓住安如月的双手,一股黑风,不见了。 可就在不见的一刹那,又一股黑风回了过来,直接打到了冷言胸口,冷言连忙躲开,挥剑砍娶,可尽管他武功绝顶,依然被黑风袭击。 周围几个也是绝顶高手,但此刻也奄奄一息。 “快,飞鸽传书,告诉…煜王,安平郡主有,有危险。” 冷言捂着胸口说道。 一个人立即吹了一个哨子,很快飞过一只信鸽,冷言努力地在身上扯下一块布料,艰难地用血在上面写了几句话,然后绑在信鸽的腿上,直到看着信鸽离开… 做好这一切,他吐了一口黑血,然后缓缓的闭上眼睛… “副将,副将…我们中毒了…” 身边的几个连忙唤道,可紧接着,他们也感到不对劲,也吐了几口黑血,倒下了。 夜风呼呼作响,到处弥漫着血腥的气息,和毒气~ 安如月再次被抓到皇宫的时候,许多的侍女和太监都在凤阳宫外,等着伺候他穿上最红最美的喜服。 那喜服是用最最上等的绸料做成,上面用金丝绣成许多五彩凤凰,长长的拖在地面,就像天上最美的云彩。 侍女们拿来许多的珍珠翡翠,没一粒珍珠,每一个翡翠,都价值连城。 此刻已经拂晓,皇宫里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擎穹只说了一句话: “今日不要让本王失望。” 然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安如愿知道自己此刻只能先冷静下来,再想对策。 她不动声色的坐在妆镜前面,任凭侍女对她涂脂抹粉,梳妆打扮。 一切做好,她让侍女下去,自己再坐坐。 然后准备了几个特殊的香囊,想着到时候将擎穹迷晕,再寻找冷言等人离开此处。 此香囊中的迷烟,可以让人七日不醒,一般人,估计是永远也醒不来了。 不过擎穹,另当别论。 可这七日,已经足够安如月逃离此处。 她必须回到大晟国,保护好母弟,绝不能让人以他们二人的性命要挟于她。 她讨厌被挟持。 很快,大婚开始,所有的文武群臣齐聚,这大魏国就是繁华,连大臣都比大晟国的多,着宫殿更是大了几倍。 除了大臣,还有一堆的别国使臣,都来祝贺。 擎穹一身龙袍,头戴轩冕,威严高贵,气势如虹,拉着安如月的手,缓缓向祠堂走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 安如月中毒 那里,是魏国皇室的祖先灵位,祭祀七庙,认祖归宗,这是大婚的第一步。 擎穹拉着安如月的手,在绵延不尽的红毯上缓缓向前走去,所有的人都远远的跪着,大喊恭喜吾皇贺喜吾皇。 唯独安如月,她带着喜帕,看不到她的脸,但手指有些冰凉,一双小手,在他的大手中,一直在抗拒着他的接近。 “本王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这般好过,你懂吗?” 擎穹冷冷地说道,目视前方,继续向前走。 “要挟得来的婚姻,有何价值?”安如月也淡淡地回道。 “本王不介意杀掉一个根本不爱本王的女人。” 擎穹双眸如刀,他咧了咧嘴,杀气腾腾。 “你不怕吗?”他又问。 “今日大喜,明日就可以是本王王后的忌日,你信不?” 他手指稍稍用力,安如月就的手就痛到心口,一头的冷汗。 “啊,” 她竭尽全力去忍住痛,但还是痛叫了一声,虽然声音很小,可擎穹听得一清二楚。 “就这么弱如孱猫,哪里来的自信和本王斗?” 他讽刺道。不过手指已经不再用力。 “武夫!”安如月半天才缓过神。 她从衣袍内悄悄拿出飞针,打算直接将擎穹放倒。 可她的飞针刚拿到手上,就被擎穹捏住了。 他看着这只白皙嫩滑的玉手,虽然一般人根本看不到安如月的暗器,可他竟然能觉察到。 “这是要为本王准备何大礼?” 他幽幽地邪笑道。打开她的喜帕,看到了一张完美无瑕的娇颜,尤其这双大大的水眸,此刻,由于恨而夺目璀璨。 “会有大礼赠送的。”安如月忽然微微一笑。 看来她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好吧,本王就慢慢等,反正,那几个该死的,已经死了。”擎穹平静地说道。 在他的眼里,死掉一个人,就跟死一只蚂蚁一般。 “你!你杀了冷言他们?”安如月连忙问道。 她由于激动,手都有些颤抖,她抓住擎穹的衣袍。 毕竟,冷言是因为她,才来的大魏。 周围的群臣皆不敢向这里看,都只跪在地上,以为皇上和皇后是在亲昵。 “那个男人的人,本王都看不顺眼。” 他捏住她的双手,看着她的泪水,似乎就更加不悦。 安如月生无可恋,她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对擎穹失望过,憎恨过。 她看着他,泪珠滚落如珠,最后忽然假装虚弱无比地向他的怀里晕倒而去。 擎穹本以为这个女人会张牙舞爪地和他拼命,谁知竟是这般弱不禁风。 他有些慌了起来: “丑丫头,你醒醒。”他又急又气。 安如月趁机撕开香囊,直接朝擎穹面上砸去。 “擎穹,你性恶至极,早知我就该杀死你!” 药粉铺面而去,擎穹明显没有防备,但他功力深厚,即使到了他面上,他一巴掌将药粉打向四面~ 很快,空气中弥漫着无数的迷烟… 由于他这一巴掌来得太过突然,一股黑风也漫天而起,安如月又在他近旁,所以她一下子被打飞了出去… “啊!” 安如月只觉得胸口如雷轰击,她脑子里全是在天上的画面~ 这一刻,安如月似乎有些解脱… 直到一道白影的出现,她怀疑自己眼花了,应该又回到了天上吧~ 安如月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一片玉石之上,玉石上的寒气如同仙境,让她差点误以为她又回到了仙界。 前面,正有一个公子在盘腿打坐,这熟悉的背影… 她想起身,可发现浑身骨头都跟碎了一般。 “醒了?” 他转过身,看到了正要起身的她,连忙走过去扶住她。 眼神中带着惊喜。 “我为何在此处?”安如月看着陌生的环境,再看看眼前的男人,数日不见,他似乎有些不修边幅,连那双桀骜不驯的寒眸,都有了血丝。 “这是玉清观,你已经在此睡了一个月了。” “一个月?”安如月捂着还有些微微作痛的胸口,她怎么也想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一个月已经过去了。 “你,一直在此照顾我?”安如月看着有些颓唐的顾清煜,她不知道这一个月,她和他都是怎么过来的。 “道长说了,你就死一生,还好,你还活着。” 顾清煜很是欣慰地摸了摸安如月的额头。 “你别动,我去找青云道长。” 顾清煜说完,没有等安如月说话,就走了出去。 须臾,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走了进来,他给安如月把了把脉,很是满意地说道: “奇迹啊,五内俱毁尚能存活。” 然后给安如月拿出一瓶颗丹药来。 “每日服用两次即可。” 然后又转身看向顾清煜,表情似乎有些严肃: ”这段日子,不许下山,跟我出来。” 很快,安如月被他抱了起来,抱到另一个房间,轻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衾。 安如月正要说话,顾清煜已经被老道长叫了出去。 安如月好奇他们有何秘密,这位老道又是谁,她艰难地爬下床,然后去偷听。 “你是要把自己废了不成?这内伤未愈,就用内功疗伤,是要命的。你倒好,整整三月不眠不息,是要把自己的修为榨干才罢?” 门外不远处,那个老道切声指责顾清煜道。 安如月捂住嘴,她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在此处躺了三个月了。 “清煜只想她活着。”顾清煜低声说道。 “可她活着,你就得死…好在这个女子身上,有一种奇特自生力,这内伤,竟然没有蔓延。” 那个老道似乎很不同意顾清煜的做法,可以看的出,他对顾清煜的命,特别看重。 顾清煜没有说话,但看他的背影,真的憔悴消瘦许多。 “本道早已不问世事,可如今百姓疾苦,天下黑暗,黎民倒悬之苦…” 老道士长叹一声。 “我会解救他们的。”顾清煜终于说了一句。 “那你闭关三月,老道亲自为你疗伤,如何?” “……” “你放不下红尘?” “没有,我想看着她好好地再离开。” 安如月靠在门板内,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滴泪在眼眶中打转… 第二百三十九章 顾清煜消失 顾清煜,这样待她这种感情淡薄之人,值得吗? 身为一个医仙,却在关键时候,依然不能保住自己性命… 可,这昏迷后,她就是有泼天的能力,也无法给自己诊治。 她再次艰难地回到床上,盖上被衾。 这时,他已经推门进来。 安如月假装睡去,他走到她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脸蛋。 她虽然闭着双眸,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气息。 许久,他转身离去。 “咳咳” 安如月立即假装病情加重,果然,他的脚步声又慢慢近了。 似乎拿起旁边的丹药,找了水,准备给她喂。 安如月闭着眼睛,直到两粒药丸,轻轻向她的唇舌见滑动,她瞬间抓住他的手,然后扑到他的怀里。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她小声撒娇道。把头埋在他怀里。 此时此刻,她忽然特别需要他,想躺在他怀里,哪里也不想去。 他显然有些意外,但在迟疑一瞬后,他闭上双眸。 “我怕不能再护你周全。”半晌,他轻声说道。 “可以,我可以治好你,你忘了我是谁吗?” 她抬起头,双眸中含着泪水看着他。 他看着她梨花带雨之态,擦了擦她的眼泪,寒眸如炬,但转而又黯淡下去。 “你好好歇息,我太困了,想睡会儿。” 他泯然一笑,爱抚着她的青丝道。 “好,你好好睡,我一定可以调理好你的身子。” “傻丫头,先把自己调养好。”他轻声呵责她,一边让她躺好,不要乱动,怕她伤了筋脉。 然后向外走去。 “就睡这儿吧,我们一起。”安如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忸怩地小声说道。 他停在了门口,转过头戏谑她道: “这么快就想入洞房了。” 那笑容,宛如天山上的雪莲花,令人心旌摇曳。 安如月羞得藏到了被衾中。 等她再度从被衾中出来时,他已经不见了。 安如月以为顾清煜休息去了,一想到他数月不休,就是再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所以也没有多想,趁着这几日,她得想法子让自己先恢复了,同时治好他。 她找了几个道童,写了几味药,让他们去找,可用后效果不佳。 其实如果这伤在别人身上,她可以用刀切开对方肉体然后进行缝合刮毒等。 可,偏偏在她自己身上。 就在她特别颓丧时,这天夜里,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指隔空可以将蜡烛熄灭。 她连忙做了几个手势,惊讶地发现自己恢复了一小部分仙力。 可以自救了。 她激动地大哭,把老道长都惊动了。 “这是何故?”道长看着她傻乎乎地哭就问道。 “我,我想清煜哥哥了。”安如月故意说道。 “哼!” 老道将佛尘甩了一下冷哼道。 “要不是清煜苦苦求本尊,也不会救你,如今他命不久矣,你还想祸害他不成?” “命不久矣?道长,清煜哥哥得了何病?” 安如月想趁机问点什么出来。 “他中了魔王的毒,此毒唯一的解法,就是你死他活,或他死你活。” “为何这样?”安如月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毒。 “这是一种邪毒,本道认为,是将两种特殊的蛊虫放在两人身体上,他们之间相互敌视,一个活着,另一个就需要付出生命。” “啊?有这种吗?”安如月不太相信老道的话,她的身体和顾清煜的身体,应该都是百毒不侵的。 “何况,你当时已经五内具裂,本就无法存活,那种毒,本道以为,有保命之效,要不然,以清煜的武功和性子,怎能甘愿被下毒?” 安如月皱了皱眉,她觉得自己胸口有些灼烧,是被愧疚和另一种感情点燃的。 “我要救他。” 安如月准备下床去找顾清煜。可她自己先瘫软在地上。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擎穹那么心狠手辣,这样对她。 “本道自有法子救他,只是,你们二人身上中的蛊毒,本道猜测是一种情毒,之前你昏迷,尚不动情,所以你日渐转好,可本道这傻徒儿,中毒太深,你切莫要引诱于他,本道才能救他。” 那个道长说完,转身离开。 情毒? 安如月第一次听有此毒,也就是说,是和感情相关,一动情,另一方就会受到反噬。 这种毒,说毒又不是毒,但比毒更可怕。 擎穹此心,比毒更毒。 老道长走后,安如月想起自己恢复的一点仙力,或许这是天意,估计上天还不想让她历劫结束吧。 她闭上双眸,聚精会神,一股白气从指尖流出,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腹中一股热,汹涌澎湃,最后从口中喷出。 她一看,是一股黑血,但这血,都像一种飞鸟的形状。 也就是说,擎穹的实力,已经可以让蛊虫变为无形… 再想想这五脏摧裂之伤,其实根本无法存活,除了仙术,任何药物也无法治好。 她不敢想象顾清煜一个不懂医术的人,如何将自己治到如今这般。 除了用内功逼出她内脏每日排出的瘀血,还有让五脏愈合,还有,就是让他自己慢慢走向死亡… 安如月闭上双眸,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她必须要守护顾清煜,让他活下来。 可她在道观找了几圈,都没有对方的踪迹。 这道观在山顶所建,白云飘飘,时至冬日,群山银装素裹,逶迤如盘龙,确实是一块风水宝地,宛如仙境。 实在是修行疗伤的最佳之处。 她去找道长,道长也不见了,只有道童在守着道馆大殿。 “道长呢?”她急问。 “道长云游去了。” “那那个公子呢?” “早都下山了。” 安如月只能返回住处,一脸颓丧。 她最担心的,就是顾清煜的伤,可他却杳无音信。 这个男人,第一次,让她睡卧不宁。 如今自己身体的咒除了,顾清煜那边,估计会好一些。 这样一想,她略略放心一些。 在道观又住了几日,安如月决定下山,她觉得是时候做点什么了。 她向道童打听了一下此处距离大晟国的距离。 才得知,原来这玉清观,就在大晟国内,不过距离临安需要几日的车程。 她收拾一番,带了一些干粮,准备下山, 第二百四十章 再次回临安 小道童们说大师兄不让她离开,怕外面危险,安如月才得知顾清煜就是他们的大师兄。 “我不是离开,只是去寻人。很快就回来。” “如今各个城池都有人严加把持,施主这是犯险。” 小道童提醒道。 “我有令牌,天下通用。” “天下通用?” 安如月说完,几个道童觉得她的话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就欲再加阻拦,被安如月几枚飞针就催眠了。 她迅速下山,然后雇了一辆马车,向临安城奔去。 三天后,她已经来到临安城下,乔装一番,她准备入城。 可观察一番,她发现如今临安城和过去不同,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被严加审查。 她悄悄叫了一个老妇于一旁询问。 “大娘,我有亲戚在城内,这如今入城好像很难的样子。” “是呀,小子,你不知道,听说最近在抓一个逃犯,所以经过检查,根本无法进入。” “那就是说,只要不是逃犯,就可以进了?” “话虽如此,可听说有很多跟逃犯长得像的,也被抓去了,唉。”老妇叹息一声。 “那你知道那个逃犯是何人吗?” “何人?我们百姓哪里知道,不过听闻是一个皇室的,应该就是贵族了吧。” 安如月谢过那个老妇,她在城门外徘徊了一会儿,心想既然是个贵族,自己这般穷酸瘦小之态,应该可以混入进去。 于是,她便大摇大摆地向城门口走去。 谁知刚到门口,就被守军拦住了。 “何人?进城做何?” “我,找亲戚。” “找亲戚,哪家哪户?” “我,” 安如月愣住了,这找亲戚都问得如此仔细吗? “我找,是这,我这亲戚多载未有联系,也不知如今死活,叫xx,住在xx” 安如月胡乱编了一个姓名,如今还摸不清状况,不能随便将别人供出来。 “有此人无?” 那个守军问另一个人,安如月这才发现,对方手里还有一个户籍册。 “没有。” 安如月后悔已经有些晚了,那个守军立即抓住了她。 “带回去严加审问!” 安如月便被抓走了。光天化日之下,她也不好使用暗器,何况,她很想知道临安城如今变成了何种模样。 所以这被抓走,正是深入到底层百姓之中的机会。 很快,她被带进临安城内,昔日繁华的街道,如今很是冷清不少,虽然也有做生意的,但他们的表情,似乎都没有从前那般快乐。 安如月被带到知府大牢内时,她发现,里面已经有许多被关押至此的人。 一问原因,虽然各不相同,但都是在城门被卡住了的。 关键这些人,也都不像被追查的逃犯。 男男女女皆在一个牢房内,散聚在各处。 “我们会怎么办?” 安如月好奇地问其中一个女子。 “你一看,也是个没有银子的,若有银子,也不会被抓进来,能怎么办?等着亲人拿钱赎出去呗。” 那个女子看了看安如月道。 安如月感觉这个更糟糕,自己可是没有亲人的,就是有,她也不敢随便供出来。 “那,万一没有人赎出该如何是好?” “没有人?女的做婢,男子为奴,唉,真是倒了血霉了。我明明说了只是做生意,也被抓。”那个女子哀叹道。 “皇上知道此事吗?” “皇上?” 周围人一听皇上,都不吱声了。 安如月便知道,这个新皇,让百姓害怕。 几个时辰后,许多人都被赎走了。 剩下的,皆是家里银子不够的。 “你们几个,若再拿不出赎金,明日就要充当官奴了。” 几个衙役过来要挟道。 “你们这是贪赃枉法,明摆着就是抢银子。” 安如月在里面骂道。 “抢?我们这是维护京都太平,人人都都敢随意进京?这天子脚下岂不是太随意了些。” 一个衙役哼道。似乎还很正义一般。 “我看这小子最为可疑,干脆送刑部审问审问,说不定就是反贼煜王的人。” 另一个咧着嘴说道。 安如月心里一惊,原来如今顾清煜已经成了反贼,那么顾家,估计也大受牵连了。 自己的母弟呢? 她不敢再往下想,就在这时,那个衙役已经准备打开铁锁大门,将她带出去。 “等等,你们抓不得我。” “呵,就你,有何抓不得?难不成还有人在朝为官不成?” 几个衙役说完呵呵大笑。 他们才不信有关系的,会到此刻都没有人来赎? “我有此物,谁敢动我?” 安如月说着拿出一块玉佩,举了起来。 这块玉佩,晶莹剔透,润泽无比,这色泽,连衙役都感觉不是寻常之物,更何况那玉上面,雕刻的是一个骷颅,这世间,谁会在如此美玉上刻一个这么恐怖之物。 所以几个衙役,都惊讶地不知所措。 “怎么?这个够吗?” 安如月拿着的正是擎穹给她的令牌,她也不明白顾清煜救她这数月,为何没有没收此物。 “够够,您请便。” 那几个衙役耳语一番,便将安如月放走了。 那几个见安如月离开,连忙向上司禀明情况。 “有此等玉牌?你们会不会被骗了。” 刑部大理寺卿正在和他夫人一同赏花晚宴,被几个衙役惊动了。 闻言后根本不信。 “大人,小人一点也不敢撒谎,那玉栩栩如生的。” “这样,你们下去吧,本大人已经知晓此事。” 大理寺卿让那两个退下了。 这时,他夫人走了过来。 “老爷,以妾身看来,此事要向皇上禀报,也显得你为官尽职不是?” “可万一被皇上训斥一番,岂不是无中生有?” “既然抓贼王的同党,哪有不抓错的道理。” 那个大人想了想,捏了捏自己女人的鼻子,笑道: “还是夫人聪明。”… 安如月离开大牢后,她走在临安的大街上,这时天色已晚。 她找了一家客栈。 叫了一碗米饭,一碗小菜,囊中羞涩,她得省着点用。 客栈里的人不多,而且各个都有些病态。 以一个医者的直觉,她猜测这些人都有慢疾。 何为慢疾,就是此疾需要存在一辈子,但不一定伤人性命。 第二百四十一章 燕墨寒 就在这时,门外走来几个乞讨的。 “给点吃的,各位老爷公子,可怜这个孩子吧。” 乞丐中,微微熟悉的声音,安如月连忙抬起头看,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瘦骨嶙峋,嘴唇干裂,正带着一个男孩,男孩只有三四岁,赤着脚,如今已经是冬日,亦穿得十分单薄,瘦得皮包骨头。 安如月仔细看了半天,才认出了她。 阿秀嫂? 那个带着儿子独自谋生,还在她的药堂帮工的大姐。 许久不见,谁知她竟然轮落至此。苍老得她都认不出来了。 “阿秀嫂。” 她走过去唤道,那个大姐抬起头,看了看安如月,起先似乎有些认不出,后面好像又认出来了。 紧接着她眼神闪烁,连忙说安如月认错人了,就拉着儿子准备离开。 安如月追到外面拉住了她。 “阿秀嫂,我是安如月呀,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 “我,” “你今日走了,想饿死孩子吗?” 提到孩子,阿秀嫂流出了眼泪,终于和安如月相认了。 “主子,” “咱们进去说,外面冷。” 安如月将二人带回房中,将自己的晚膳推给二人。 “虎子,快吃。” 阿秀嫂还没有说完,孩子已经如饿虎扑食了。 安如月看得十分心酸,她又叫了几碗饭。 等他们吃饱了。阿秀嫂才将这许多时日临安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旧皇驾崩后,全临安的人都得了一种怪病,无法劳作,眼见各个都要饿死了,朝堂混乱,摄政王不知所踪,这时,靖国公府的燕小公爷,以一己之力,安抚百姓,搭棚施粥,让御医研制解药,最终缓解了这场危机。 于是有人拥护燕小公爷做了新君。 百姓自是拥戴感恩。 可,自那回百姓得怪病后,就很奇怪,全临安城的药房都关门了,因为不管得何病何疾,吃任何汤药都无济于事。 只有找官府,买他们的补生丸方可。 小主子,你说说,这是不是很蹊跷。 我一个女子,之前在药堂跟着主子学了一些本事,可如今一点用也没有。 又没有本钱自己做别的营生,之前做了一回,也是被那些地痞流氓欺负。 “我们孤儿寡母…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阿秀嫂说到此处,神情黯然无比,抱着儿子,吃饱了的孩子,在温暖的房间内,靠着自己娘亲,已经睡着了。 看得令人十分心酸。 安如月听闻后,她已经猜出了事情的本末。 这个新君,也就是燕墨寒,应该就是让临安百姓苦不堪言的祸根。 她必须去找他,让他拿出解药,否则临安的百姓,永无宁日。 她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银子,都给了阿秀嫂, 阿秀嫂推辞不要,安如月强塞给了她。 然后让阿秀嫂和儿子住在她定下的客房中,就离开了。 “主子,你要去何处?外面冰天雪地的。” “莫要操心,我找我的家人。” 阿秀嫂还要询问,安如月已经离开了。 外面寒风凛冽,她穿得有些单薄,不过不影响她去找燕墨寒的的决心。 她来到皇宫外面时,月亮已经升来起来,她看着昔日熟悉的皇宫,此刻已经换了主人,而且还是那个曾经最温柔最阳光最和善的燕墨寒,她觉得就是做梦一般。 外面守卫森严,根本不容她靠近。 最后,她徘徊了几圈,也不想太快打草惊蛇,就悄悄向郡主府走去,也就是先皇赐给她的宫殿。 越靠近郡主府,她的心就越紧张,以至于快到门口之时,可能也太冷了,竟然双腿都有些不听使唤。 歇息了许久,才又鼓足勇气来到郡主府外。 门外亦有守卫之人。 安如月假托有急事找安夫人,事关她女儿,那个守卫犹豫许久,才差人去通传安夫人。 安如月心里总算放心不少,至少说明自己母弟还安然无恙。 须臾,那个守卫便放了她进去。 有人领着她,来到安夫人的住处。 灯烛下,安夫人正焦急地在客厅徘徊,满头的白发,在灯烛下很是刺眼。 一见到安如月,就激动不已。 “小公子,你可知我女儿的消息?”她看着安如月的方向问道。但看得出,她根本没有认出来眼前之人。 两行泪,瞬间从安如月双眸中滚落。 数月不见,安母的双目,又看得不大清了。 “是不是我女儿有事呀?小公子,你坐下慢慢说。” 安母见眼前之人半晌不说话,就更加急了。 “她很好。” “你,你的声音,” 安母一听到安如月说话,就呆住了。 “月,是,是你吗?” 安母瞬间扑过去抓住安如月的手。攥得紧紧的。 “我,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再说句话好不好?” 安母看着安如月,目光有些混浊,无光。 “娘,是我。” 安如月抱在了娘亲,哭得十分悲痛。 “真,真的是月儿。” 安母两行热泪也滚滚而下。抱住安如月,哭得那个难过。 “阿星呢?” 安如月想起了阿弟,那个说话如同吃了蜂蜜一般可爱的小弟弟。 “他,他,殁了。” 安母泣不成声。 “什么??”安如月瞬间冰在了远处。 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觉得安母就是开玩笑,阿弟那般活泼聪明,怎么会? 阿弟说他要考状元,他要让阿姊幸福的男孩,那个长得天庭饱满,胸怀大志的男孩… “娘,你哄我对不对?” 她使劲地摇头,她根本无法接受。 “月,” 安母叫了一声她,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安如月不信母亲的话,她推开母亲,飞奔到阿弟的住处,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阿弟读书的笔墨纸砚尚在书案上… 整个书架,依然放着如海水多的书册,安如月颤抖着手,随意翻开着,忽然,一封纸笺从一本书册内滑落。 那本书册,就是当初安如月模仿顾清煜的字。 有一封纸笺,封面上写在阿姊启。 安如月颤抖着双手打开。 “阿姊,他们说你和亲了,寒星不想阿姊去那么远的地方,他们说,寒星如果给煜王下药,就可以让阿姊回来…阿姊,煜王是个好人…” 第二百四十二章 温柔的狼 安如月看着看着,眼泪已经将纸笺打湿。 她瘫坐在地上,不知多久。 直到母亲摸索着找了过来。 “月,为娘就剩你一个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的。” 安母拉住安如月冰凉的手,把安如月的脸蛋,靠在她肩膀上… 翌日,安如月正在给母亲治眼睛,有人进来禀报,说皇上要见安平郡主。 “不能去。” 安母第一个抗旨,之前她一直本分老实。 “星儿就是被人暗杀的,你不能进宫,我们离开这郡主府,隐姓埋名,好不好?” 她把女儿拉到僻静处说道。 “娘,你知道是谁暗杀的弟弟吗?”安如月这才知道,阿弟是被暗示的。 “不知,要是知道,老娘早就找他拼命了。” 安母又是一顿痛哭。 “娘,你的双目,真的不能再哭了,我不去就是,你好好歇着。” 安如月心疼地说道。 安母这一生,尽是为子女苦了自己。 安如月哄骗安母道,她将安母扶回房间,交代嬷嬷们按时给母亲煎药。 “娘,我现在就离开临安,去找一个隐居之所,接你过去。” “好,好。你莫要想着我,一定要保证自己安全。” 安母连连答应。 女儿离开临安,是她最大的愿望,她老了,在哪儿都一样。 只要女儿平安就好。 又拿出积攒多载的银子,都交给安如月,安如月只拿了一点,然后就出去了。 她没有离开临安,而是径直去了皇宫。 这一天,迟早要来,躲也躲不开。 她洗漱打扮一番,随着公公来到了皇宫。 乾阳宫内,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男人,正坐在宽大的龙床上,等着她的到来。 她刚进去,他就让公公们都下去了。 许久不见,她和他似乎有些冷场。 “为何要害人?还有我阿弟的死,是不是你做的?” 她没有给他行礼,而是切声反问。 从前那么温柔可亲之人,她唯一当成朋友的燕墨寒,此刻,高冷得她有点不认识。 “为何?因为朕不想处在别人之下!” 燕墨寒直言,如今的他,风光无限,高高在上。 说话也是气势如虹。 “不过你弟弟的事,我并不知情。” “不觉得你的手段有些卑鄙吗?为了一己私欲,祸害整个临安城的百姓,还有朝堂文武。” “呵呵,安如月,如果你不说,有谁知道是我祸害他们,如今临安城的百姓,都感激朕呢。” “你隐蔽得真好。怕是连你们靖国公府都不知道,府上暗藏了一个大魔头吧?” 安如月冷笑道。 “原来你都知道了,你如今回临安,不会就为知道此事吧?” “我,自然是做我该做之事。” “你不怕我抓你去邀功吗?” 燕墨寒看向安如月,许久未见,这个女人,依然个性如初。 他无法理解,如此纤弱的外壳,为何装那么强大的灵魂。 “生死又能如何?不过是多喝一碗孟婆汤的事。” 安如月说完,她转身向外走去。 外面的公公连忙进来,问皇上要不然将安如月拦下。 燕墨寒摆了摆手。 “皇上,这安平郡主,可是神医,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随她去吧。” 燕墨寒看了看安如月潇洒的背影,许久,他低声说道。 “是” 那个公公正要离开。 “等等。”燕墨寒又叫住了他。 “安平郡主回临安之事,不得外露!谁要说出去,别怪朕砍了他脑袋。” “是。” 安如月从乾阳宫走出来,她以为燕墨寒一定会让人把她抓回去,谁知他还是放她走了。 不过,她不会领他的情,因为就是他要抓她,也做不到,毕竟,擎穹的玉牌在手。 就在她走向元无门时,一个嬷嬷忽然叫住了她。 安如月回过头,仔细一看,发现此嬷嬷不是别人,正是顾清煜的母亲。 “顾夫人,你怎么?” 此刻,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夫人,而是宫里的奴婢。 “他如何了?” 顾夫人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一脸焦急地小声问道。 “尚好,夫人,你需要我帮你吗?” 安如月亦小声问道。 “不用了,要不是你,他也不会走到今日。” 顾夫人说完,就连忙离开了。 安如月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好感慨,这顾夫人,到了今日这般,也还是在关心自己儿子安危。 而且不是她亲生的… 她从皇宫里出来,并没有回到郡主府,而是找了一处宅子租了下来,然后开始采摘草药。 连着数日,采摘了许多草药,再中和上自己的仙力,这汤药便调治得差不多了。 她搭了一个篷子,开始给百姓免费发药… 很快,事情传到了皇宫。 “皇上,您必须早点拿定主意,一旦让百姓知道他们皆是中毒之体,这皇位,怕是危险了。” 一个穿着黑色衣袍的暗卫低声说道。 “容朕再想想。”燕墨寒有些犹豫。 “皇上,这大晟国的天下,得来何等不易,岂能毁在一个女子手里?” 另一个暗卫也低声提醒。 “你们有何计策?”燕墨寒犹豫许久后,他转而看向站在面前的两位高手。 “卑职认为,应该立即杀掉那个女人。” “放肆!”燕墨寒怒道。 “她是何人?别说朕不敢杀,就是大王,也不会杀她,你们这是活腻了。” 两个见如是说,只能再想法子。 “皇上,卑职以为,如今只有找出她的软肋,方可制敌。” “软肋?” “郡主府的安夫人不是还活着么,只要我们拿住她,然后要挟那个丫头,不信她还继续治人。” 燕墨寒想了想,似乎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安如月很孝顺,所以, “你们去做吧,将安母请至皇宫,绑了起来。”燕墨寒眼眸中闪过一道寒光。 “是。” 那两个闻言下去办事了。 安如月本来正在大街上给人施舍汤药,那些百姓,如今也不知怎么了,竟然对免费的药都不怎么信,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像占便宜不占白不占那种心里,拿走几包。 其他更多的是在观望。 就在她正给众人准备讲讲这毒时,两个男子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安如月顿时变了脸色。 急忙跟着那两个人来到皇宫,正看到安母被绑在乾阳宫大门外。 第二百四十三章 决定实施美人计 “月,不要管我,我老了。”安母大声说道。 这几日下来,她的眼神好了许多,已经能在远处认出安如月了。 “你们意欲何为?”她又气又急。 “自然是让你放弃这救人之术。”一个暗卫说道。 “你们真卑鄙!”安如月大骂。 “皇上大恩,只要你不再干涉他的事,就保你一命。” 乾阳宫内,皇上正只身一人坐龙椅上, 他面色沉似水。 安如月懒得和这个暗卫废话,径直冲进了里面。 “你变了!变得我完全不认识。” 安如月看向燕墨寒说道。 “暗卫的话,就是我的意思,你想抗旨不成?” 燕墨寒双眸中射出两道寒光。 “放了我娘,我答应你。” 安如月看了看外面,她实在不忍心母亲跟着自己受牵连。 “好。不过你得留在皇宫。” “为何?” “万一你再有别的坏主意呢?”燕墨寒淡笑道。 安如月咬了咬牙,最后说道。 “行,不过需要放我离开临安三日,将母亲安置,三日后我再回来。” “准了。” “不准跟踪我,若让我发现,绝不答应。一定向天下昭告你们的罪行。” “……” 燕墨寒沉默了须臾,也答应了。 安如月才带着安母从皇宫离开了。 “皇上,您就这样放她们走了?”一个暗卫问道。 “朕留不住她,若她想回来,自然会的。” “那她万一不回呢?” “不回?”燕墨寒想了想, “不会的,除非她不是安如月。” 燕墨寒看向远处…… 安如月回到府上,收拾一番,就把母亲带离了临安城。 “月,咱们真能走吗?” “能。” “皇上真放过我们?” “对。” 马车上,安母不断地询问。 “为何呢?” “因为,我知道他的秘密。” 安如月看着白茫茫的雪地说道… 这天夜里,大晟国的皇宫内忽然刮起了一阵黑风,所有的人都吓得躲在房中不敢出来。 燕墨寒在御花园内,他的面前,还有一个黑衣人。 “大王,您有何事吩咐?”他恭敬地对黑衣人说道。 “听闻她在临安,而且就在皇宫?” “没,没有。”燕墨寒低声说道。 “啪!”一股黑气打到他身上。 他痛得额头一阵冷汗,但他一声不吭。 “敢骗本王?我命你软禁住她,然后逼出一个人来,你明白?”黑衣人冷声说道。 “是那个顾清煜?”燕墨寒似乎一下子就猜到了。 “知道就好,本王这次,一定要连根拔起,将那个人,一网打尽。” 紧接着,一股黑风,又消失了。 “别真杀她。” 黑气消失时,还传过一阵魔音。 燕墨寒站在原处,一言不发。 许久,方对一个暗卫冷声道: “谁把此事透漏出去的?” “不,不知,好像那个丫头曾经去过刑部,用过一个玉牌,不知是否被发现?然后透露出去。” “杀了他!”燕墨寒淡淡地说出了三个字。 花园外,正有一个嬷嬷,将此情此景,尽收眼底。 安如月两日后,将安母安置在一秘密之处,然后又回到了皇宫。 这个天下,她不会允许邪恶横行,尤其是下毒的卑鄙手段。 因为她是医仙。 所以,她是一定要回来的。 可在她刚到皇宫时,跟着一个公公去见皇上时,顾夫人忽然出现,然后咳了几声 安如月便发现不对劲,她假装如厕,果然,顾夫人在茅厕外等她。 “不要再害煜儿了。”顾夫人小声警告道。 “何意?”安如月不解。 顾夫人便将自己那夜所见说了一遍,安如月呆在了原处。 “他们竟然用我逼出煜王?”安如月气得双眸发光。 “你若被他们抓住,煜儿一定会出现,那他就是死路一条。” 顾夫人似乎知道自己儿子是个情种,她擦有些红肿的眼睛。 “夫人,你在宫里,煜王知道吗?新皇知道吗?” “煜儿知道,他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至于新君,定然是不知的,我不过是个浣衣司的下等老奴~”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放心吧。” 安如月安慰顾夫人道。 既然已经知道对方的阴谋,她就得细细思量对策了。 之前都是躲来躲去,如今自己的隐忍,换来的是所有和她亲近之人的危险和丧命~ 她心生一计~ 和顾夫人辞别后,缓缓来到了乾阳宫。 燕墨寒正坐在龙椅上等她。 安如月刚进门,两把寒刃就交叉放到她脖颈处。 “对不起,朕也保不了你。”燕墨寒有些低沉地说道。 “皇上,如月只是一个弱女子,临死之前,也别无所求,就想和皇上说说几句体己的话。” 安如月假装泪眼婆娑地看向燕墨寒。 果然,示弱,对男人是通用的,燕墨寒也不例外。 “你们先下去。” 那两个暗卫应诺而去。 安如月见状,她立即跪在燕墨寒面前。 “皇上,其实如月,早就仰慕于你,如今你继承大统,如月怕自己配你不上,才口出狂言,您大人大量,莫要怪我。” 安如月楚楚可怜地小声说道。 燕墨寒很是惊讶,第一次,安如月对他这般低声下气,第一次,他感到了做男人的自豪感,在安如月面前。 他感觉像做梦一般,缓缓走到安如月面前,安如月趁机拉住他的龙袍。 把头埋到他的小腿处。 “皇上,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 燕墨寒被安如月这一招,弄得云里雾里的,从来,安如月都没有拿他当男人。 可今日,此刻, 他手指有些颤抖,缓缓摸向安如月的青丝。 虽然他做了皇帝,可心底有一处憧憬,一直被空白填补。 安如月刚回到临安时,他很快乐,可紧接着,也让他痛恨,痛恨她依然不把他当成高贵无比的男人。 甚至藐视他,骂他。 而此时,这个丫头似乎变了,变得让他不敢相信。 “你骗我,对吧?”他很不自信地望向屋顶,各种螭龙相互盘绕,刻画得栩栩如生。 让他再次感到了做帝王的自豪。 “哪有?你若不信,就直接杀了如月。” 安如月情真意切地说道。 她知道,只有她和燕墨寒好上,擎穹和燕墨寒才会成为敌人,这样一来,二虎相斗,必有一伤。 第二百四十四章 他眼里的白月光 她到时候再一举歼灭。 燕墨寒,能潜伏这么久,而且光明正大地待在公侯府上,瞒过所有的人,包括顾清煜和她,其城府和智谋,绝对不比擎穹低。 即使,他的武功不比擎穹。 “你连魏王都看不上,为何能看上我?” 燕墨寒抬起安如月的下巴,看着她的双眸,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一笑一颦,都曾经是他的风景。 “他已经被我辜负了,我不想再辜负另一个对我好的人。” 安如月双手抚摸着燕墨寒的手,轻声说道。 “这份感情,和权势无关。” 她知道,如今的燕墨寒地位高高在上,他最怕的,就是一个女人因为他的身份而爱上他。 所以,她深情似水,而又略带几分伤感地说道。 甚至,她的双手,还轻轻抚摸到了他的脸颊。 “你真的是这样想吗?” 燕墨寒轻声问道,然后一只大手,一把抱住她的细腰,将她拉到自己怀中,一只手扶起她的脸蛋,看着她粉粉的嘴唇,吻了过去… 安如月闭上双眸,她的心很痛,但她必须牺牲一点,否则根本扳不倒恶人。 她故意发出娇滴滴的声音,惹得外面守卫的好奇地从门缝看进来。 而这一切,燕墨寒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心,已经完全放在了自己求而不得的女人身上… 他将她抱得紧紧地,让她呼吸都无法通畅, 她只能欲擒故纵,故意不给他小舌头,引诱得他恨不得将她吃掉… 于是,他更加忘乎所以… 这一切,被外面偷窥者尽收眼底,他们张大来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毕竟,前一瞬,皇上还让将安平郡主捆绑起来,放到城头示众的。 “皇上,人家都累了。” 安如月见差不多了,她推开了他,小声撒娇道。 被吻过的嘴唇,此刻更加鲜艳欲滴,妖媚无比。 “朕想好好宠幸于你。” 他看着她的风情万种之态,似乎像饮酒了一般,醉得有些厉害。 紧接着一把抱起她,就向内室走去,将她放在了龙床上,然后宽衣解带。 她连忙制止了他,万一他一个冲动,毀了她清白,她觉得对不住一个人。 “皇上,你把如月当成什么样的女人了?” 她假装生气起来。 “何意?”他温柔地捏住她的脸蛋问道。 “如果如月就这么被你临幸了,岂不是显得如月太轻贱了些,难道,我们就不能选个好日子吗?” 她噘嘴说道。 “朕太喜欢你了,就疏忽了,你放心,朕一定选个良辰吉日。” 燕墨寒真的吃安如月这一套。他将安如月放到怀中。 “皇上,您不怕魏王吗?”安如月把脸埋在燕墨寒的胸口,像个小猫猫一般噌了噌。 “怕,也不怕。” 提到那个人,燕墨寒似乎心事重重起来,他摸着安如月肩膀的手,也迟钝不少。 “这是何意?”安如月抬起头,撅着嘴。 “你想朕怕他,还是不怕?”他看向安如月。 “皇上,我是临安人,自然不想背井离乡,要不然也不会大婚时想杀他。” 她顿了顿。 “如月如今只想和皇上白头到老。”她又把身子钻入到他怀里。 甚至扒开他的衣袍,在他的胸口亲了一下。 燕墨寒闭上双目… 他不知安如月是不是在演戏,可这种被挑逗的感觉,确实真实诱人的。 “他碰过你吗?”燕墨寒有些好奇。 其实,他觉得,这个答案不需要被说出,因为以擎穹的特性,沾染的女人不计其数。 可他还是想知道。 “如月岂是那等随便的女人,不喜欢的,绝不会答应。” 安如月说着,就露出自己的玉臂,上方一个通红的守宫砂,如同美艳的花瓣。 燕墨寒顿时惊讶得回不过神,他拉住安如月的手臂,痴痴地望着这个象征着女人最纯洁的地方。 “那个人也没有?”他不敢置信地说道。 “他说,真正爱我的男人,不会在大婚前玷污我。” 安如月神情黯然地说道。她就是在提醒燕墨寒,爱她就不要急于一时。 燕墨寒沉默不语。 他俯下身子,将她放在身下,吻着她的唇,她的耳朵,她修长白皙的脖颈,然后继续向下探索,并轻声说道: “朕就怕,最后也得不到你。”那语气意味深长。 这犀利目光,和之前燕墨寒阳光可人的形象, 完全不同,安如月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他不会动真的吧? 这燕墨寒,深如大海。 “如月和一般女人一样,如果皇上只是图一时新鲜,如月会伤心的。” 她心里乱马奔腾,但依然没有拒绝他。 因为她知道,她越是拒绝,他会越兴奋。 所以,她一声不吭,眼角划过晶莹的泪珠。 这三个男人中,没有想到,燕墨寒才是最坏的。 这时,他或许感觉到了她的伤心,他停了下来。 “你说,我爱上了魏王的女人,他会怎么对我?”他擦了擦她眼角的泪珠。 “皇上,他会杀了你。” “你还是将我绑起来吧。”安如月作势起来。 “如果不能化解危机,便只能去死,朕,还没有那么蠢。” 燕墨寒坐了起来。 “你这些日子就住在乾阳宫伺候朕,如何?” “如月求之不得。”安如月知道,燕墨寒还是不放心她。 毕竟为了一个女人和上司翻脸,是否值得。 所以她连忙趴到他后背上,糯声说道。 燕墨寒转过身,嘴角微扬,又露出那副阳光迷人的笑容。 这熟悉的表情,让安如月差点沦陷了。 接下来几日,安如月会伺候燕墨寒更衣洗沐,用膳等。 别的都好说,就是这洗沐,是她最不能接受的,似乎在她的生命中,这些男人挑逗女人的方式,都有这一种。 燕墨寒也不例外。 这一天晚膳后,他躺在热热的汤池中,唤了她前来为伺候他。 “下来水中。”他说道。 尽管她内心万般拒绝,可表面也只能顺着他的心意。 绝对不能前功尽弃。 她穿着衣裳准备下水。 “脱了。” 安如月皱皱峨眉,她只能照做,最后穿了一件亵衣,趟入水中,慢慢向他走近。 若隐若现的窈窕身姿,在他的眼前,犹如一道诱人的美味。 第二百四十五章 再遇擎穹 快到近前时,他一把把她抱人怀中,她吓得尖叫一声。 “你怎么了?不喜欢朕?”他看着怀中惊慌失措的她。 “没,没有,我怕水。”安如月撒谎道。 燕墨寒笑了笑。 忽然把她的手放到他腰下,安如月脸蛋瞬间红到极致。 “我们三人,谁的更好?”他看着她通红的耳朵,很喜欢这种欺负她的感觉。 毕竟之前,只有那个男人才有这个可能。 “啪!”安如月一巴掌打到了燕墨寒脸上。 燕墨寒被打得差点成了蔫黄瓜。 他一脸吃惊地望着安如月。 这个女人吃了豹子胆了? “皇上,你可以杀掉如月,但不能侮辱如月,如月不是那种人。” 她捂着脸哭了起来,好像被打的人是她一样。 燕墨寒本来有些暴怒,想直接毀了她,可又见她这样,反倒嘴角微扬。 试想想,哪个男人喜欢自己喜爱的女人有多个男人呢。 虽然,他相信擎穹不会碰安如月,可他绝对不相信顾清煜没有碰安如月。 因为擎穹阅女无数,只有真正爱的女人,他才不会轻易下手,而顾清煜,不近女色,却偏偏对安如月一往情深,他相信,他们是一路人。 尽管如此,他还是喜欢安如月的话,哪怕是谎言。 就是这个丫头,敢打他,他可是皇上。 “好了,你下去吧。” 于是,安如月躲过了最难的一关。 翌日,他又唤她前去用膳,安如月想着昨夜之事,她特别害怕燕墨寒不理她了,如今看来,还不算太糟糕。 金龙戏珠宴桌上,放着不计其数的珍馐美味,燕墨寒将安如月最喜欢吃的猪蹄,放在她面前。 “尝尝宫里的好吃吗?” 安如月有些感动,她和燕墨寒认识时,也是常常吃这个的。 没有想到,做了皇帝的他,依然能记得她的爱好。 “好吃。” 软糯香甜的猪蹄,安如月眼睛莫名地有些酸。 “你怎么了?”燕墨寒觉察到了她的异常。 “我,” 安如月真希望回到以前,和燕墨寒做最好的朋友。 可,当她看到他明黄的龙袍后。 “好吃,你还记着我的喜好。” “你吃的,是朕亲手做的。” “……”安如月只管低下头拼命的吃… 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抬头。 “皇上,万一魏王来杀我怎么办?我死了倒无所谓,可您不能受牵连。” “朕不想你死。” “皇上,这几日,如月做梦,总是梦到魏王来杀您和我,如月特别害怕,害怕失去您。”安如月此刻,说的是心里话。所以这感情,自是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甚至,她有些后悔勾引燕墨寒。 “……”燕墨寒眉心微皱。或许,他知道,这一切马上来临。 “皇上,万一魏王来了,您一定要告诉如月,如月绝对不能连累您。” “那他如果问朕为何亲狎于你,朕该怎么回答?” “皇上,那都是如月勾引的皇上。跟皇上无关。” “你真不怕死?”燕墨寒看着安如月。 此刻,她双眸通红,梨花带雨。 “怕死的话,就不会在魏王大婚时闹了。” “那好,如果魏王解决了,你愿意嫁给朕吗?” “皇上宠幸,如月感激不尽。” “你这么快就忘了他?”燕墨寒口中的他,自然是指顾清煜。 “早就该忘了,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何况,如月喜欢稳定的生活,才能为百姓诊病,皇上会反对如月开药堂吗?” 安如月忽然想起曾经顾清煜阻挠她治病之事。 就想问问燕墨寒。 “如果魔王除去,这个天下还有谁可以与朕为敌?到时候百姓自然需要安居乐业,你做什么,朕都喜欢。” 安如月这才明白,燕墨寒的心思,不是大晟国,而是天下。 她也明白了,燕墨寒并不喜欢擎穹,只是屈于他的威势。 “魔王的功法高深莫测,岂是你我能除去的。”安如月最愁的,就是如何除去擎穹这个大魔王。 “他使用妖法,挟持灵体,杀害无数生灵,…”燕墨寒一阵叹息。 “她又控制邪灵了?”安如月特别气愤。 解了他的毒,他依然在为非作歹,更何况武功已经盖世无双了。 “放心吧,朕自有办法。” 这天下朝后,一个贴身暗卫过来给燕墨寒回禀: “皇上,大王好像已经知道了你和安平郡主的事,怕会对您不利。” 暗卫低下头,一脸担忧。 “宫里都知道了吧?”燕墨寒一脸平静。 “……” “朕,其实早就不想只做这大晟国的君王了。” “皇上,我们不是大王的对手,何不给大王赔罪,按照原计划引出那个煜王,岂不将功补过?” “煜王?估计马上就会出现了。”燕墨寒冷笑道,一脸淡定。 那个贴身暗卫反而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你说,大王和煜王,谁的功力更为高深?” “皇上的意思是?卑职明白了,就是让两虎相斗。” 那个暗卫眼前一亮。 “那我们到时候要不要趁机?” “你说呢?” “是,皇上放心,我们暗卫,一定为皇上誓死效力!只是,就怕大王提早来一步,该如何是好?” “听说,大王又杀了不少的人,控制了许多的邪灵?” “好像是这样,大王的法术和功力,怕是无人能敌。” “安大夫帮他解了邪毒,谁知他又沾染上了,若他活着,岂不是让更多的人去死。” “这…” “能去法兰寺请一百个僧人过来,再请一百个道长,必须是得道高人。” “皇上这是何意?” “靖国公年事已高,长期卧病,也该歇着了。” “皇上,您是说…”那个暗卫艰难地咽了咽唾沫,这新皇,不是一般人。 “为了天下苍生,朕何尝不心痛,但也只能如此,否则,怎能剥离那人身上的恶灵?又不让他怀疑。”燕墨寒揉揉额头。 “去办吧,送送他,明日让那道士僧人住在皇宫,好生为靖国公做法事。” “是,卑职这就去办。” 那个暗卫走后,燕墨寒愁眉不展,静坐在龙椅上,很久很久… 直到安如月送来夜宵。 她见燕墨寒把自己只身一人关在龙椅上。便知道他有心事。 第二百四十六章 燕墨寒的苦恼 “皇上,龙体重要吃点东西,您该歇息了。” 燕墨寒抬起头,看向安如月,随即拉住她的手。 “你说,我是不是个恶人?” “皇上,您怎么了?”安如月见燕墨寒神情黯然。 “我其实也想做个明君,可偏偏只能做傀儡。”他看向地面,满目萧瑟。 安如月沉默。 “你会不会不喜欢朕?会抛弃朕?”他目光灼灼。 “不会的。”安如月目光闪烁,她有些后悔当初之举。 “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朕都很开心。”他拉她到他怀里。 “如果朕驾崩了,你会不会伤心?” “皇上不会驾崩的,您还风华正茂。” 安如月见燕墨寒伤心,她莫名地也有些伤心。 “敌人若是只饿虎,我就再是勇而无畏的牛马,又能如何?” “不会的,我能救你。”安如月见燕墨寒神情悲伤,她想了想说道。 “你?”燕墨寒苦笑了一下。 要是没有安如月的出现和纠缠,他也不会死。 “皇上吃点东西,休息吧。”安如月将一碗参粥端到燕墨寒面前,给他喂了几口。 又将他扶到龙床上,给他盖好被衾,然后离开。 “夜里有任何动静,你都躲房间不要出来。” 安如月走到门口,燕墨寒在后面说道。 安如月愣了愣,然后点点头离开了。 这天夜里,她一直没有睡着,就怕错过了某人出现的时机,也啪某人的出现,更怕这不可预期的结果… 这一夜,过得心惊胆战。 翌日,周围忽然传来靖国公薨逝的消息,整个皇宫,从皇上开始,都是披麻戴孝,一片哀乐,令有许多僧人和道士来为靖国公超度做法事。 安如月忽然想起昨夜燕墨寒的表情,或许,他早已预料今日之事,否则不会那么悲伤。 不过,安如月没有多想,毕竟那是燕墨寒的父亲。 见大家穿孝服,她也穿了起来,跟着一同祭拜。 燕墨寒非常孝顺,亲自为他的父亲守灵三日。 直到这一夜,外面刮起了一股黑风。 安如月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其他人都以为天色大变,要下雨了,所以都不见了踪影。 安如月她悄悄躲在暗处,看着燕墨寒向那个黑影走去。 “你以为你假扮做丧事就能躲过一劫?” 擎穹傲娇的声音,如同无数双寒刃从空中降落。 “大王,安平郡主的事,” 燕墨寒话还没有说完,安如月忽然冲了过去。 “大王,你一定要杀了他!” 安如月大声说道。擎穹和燕墨寒都着实一惊。 “呵呵,多日不见,安如月,你可好?那个人不会死了吧!” 擎穹冷笑道。 他看向安如月,这个丫头,和以前一样活蹦乱跳。 “托大王福,他死了。” 安如月巴不得擎穹以为顾清煜死了呢。 “哈哈,本王又不是三岁小孩。”擎穹阴邪地怪笑。 “大王,安如月今夜贸然出现就是让大王杀了这个人,我不过是在他身上试试新药,谁知他就亲了我。” 安如月怒视着燕墨寒,抬起手指着他的脑袋。 燕墨寒一脸不解地看着安如月,他眼里都是吃惊。 “是呀,你竟然敢亲本王的女人,这脑袋是活腻了?” 擎穹拔出佩刀,放到燕墨寒脖颈。 不过这说话的语气,似乎比之前少了几分狠厉。 多了几分嘲讽。 “大王,卑职是上了她的当了。”燕墨寒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立即也给擎穹告状。 “反正,必须杀了他,这个人,看着就像个女人!无趣至极!” 安如月似乎不依不饶,她非要让擎穹杀了燕墨寒。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这样做,只要她替燕墨寒求情,只要她有一丝对燕墨寒动心,擎穹都会立即杀死燕墨寒。 “哈哈,女人,哈哈,这个评价好呀。” 就在擎穹有些得意之时,忽然听到远处有和尚超度亡魂的声音。 他立即警觉。 “什么声音?” “大王,为我亡父超度的。” 擎穹便不再怀疑,不过,安如月能看到他身上黑气在一点点散开。 “行了,本王不和你废话,若再敢对本王的女人有非分之想,别怪本王不留情。” 擎穹似乎也觉察到了一丝异常,不过他并没有怀疑,因为那一点点散失的,实在微不足道。 安如月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擎穹算是放过了燕墨寒。 她又能得到燕墨寒的信任。多一个帮手对付敌人,何尝不好。 就在这时,擎穹忽然一脚踹在燕墨寒胸口,燕墨寒吃痛,一口血,从口中喷出,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这是教训,本王的女人,看不上你,算你幸运。” 安如月本能地想上前扶着燕墨寒,可她知道,此时应该高兴。 “哼,活该!”她还不忘向燕墨寒的方向唾口唾沫。 “多谢大王不杀之恩。” 燕墨寒捂着胸口,艰难地跪着爬到擎穹的面前,拉住他的衣袍,感激涕零。 就在安如月有些生气燕墨寒这窝囊劲时,忽然发现,燕墨寒的手指上,都是他的鲜血,更为神奇的是,这鲜血的作用下,擎穹身上有更多黑色气体开始飘散。 “滚!” 擎穹一脚又踹开了燕墨寒。明显墨寒抓住他,让他感到不舒服。 安如月已经明白了擎穹的弱点。 燕墨寒找僧道做法,以及用赤子之血对付擎穹,看来是早已经谋划好的。 所以,靖国公的死… 安如月不敢相信,她此刻感情极其复杂。 就在她愣神时,擎穹几道黑气,宛如细绳,瞬间将她五花大绑。 “安如月,你大婚时用计于本王,害得本王差点丢了性命,如今不回魏国去向本王赔罪,却来此处捣乱,该当何罪?” 擎穹看着安如月,此刻,这黑绳捆得她好是疼痛。 “好疼,好疼…”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感受。 “疼就对了,本王一直舍不得你受苦,可如今,你也该长记性了。” “不过,能用你牵制住姓顾的,也是好事。” 他走到安如月面前,嘴角邪扬。 “将她绑起来,明日放到城楼上,示众!” “是”燕墨寒说道。 “大王,这敌人万一来了该如何是好?您何不留在此处,等除了敌人再离开。” 燕墨寒又向擎穹建议道。 第二百四十七章 原来他也是天界的 ……”擎穹似乎在想这个主意是否合适。 “你这地方,吵得很,让本王头疼。” “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骗来他的。” 安如月咬牙切齿。 “是吗?你要是死了,他会来得更快。” 擎穹很是快意而又毫无人性地对安如月说。 安如月闭上双眸,她恨死了这个大魔王。 “想让我听你们这帮恶魔的话,做梦吧。” 安如月骂道。 “大王,要不您留下来,万一那个人来了,我功力太弱,怕不好对付。” 燕墨寒趁机说道。 或许,在这个皇宫,擎穹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他有些犹豫。 “大王,解决了那个人,才是头等大事,您三思。” 擎穹架不住燕墨寒的劝说,再加上安如月极其不配合。 他最后还是答应下来了。 “好吧,刚好本王许久未有和准王后叙旧了,也该小别胜新婚了,呵呵。” 他捏了捏安如月的下巴。 安如月给他唾了一口唾沫。 “这不驯服的小马,应该很有趣,刚好本王也需要补一补。” 擎穹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一脸兴致地说道。 “送到本王房间。” 他给燕墨寒吩咐道。 “来人。”燕墨寒大声下旨。 几个公公缩着脑袋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他们一看皇上,似乎受了重视,吓得腿直打颤。 “将大王带到馨苑阁,”燕墨寒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安如月。 “将她也送过去。” “是。”几个公公带着擎穹和安如月离开了。 燕墨寒转过身,另几个公公搀扶着他,向乾阳宫缓缓而去。 燕墨寒回到乾阳宫,公公们已经叫了御医过来为他诊治。 今日安如月救了他一命,他却把她送到了虎口。 他狠狠的砸了一拳在龙椅上。 “皇上,您的龙体,不能动怒。”一个御医说道。 “都下去吧。”他赶走了御医。 一脸颓丧,连一个女人都无法保护,他觉得十分沮丧… “来人,叫两个为首的僧道过来见朕。” “是” 需要两个人走了过来,一个披着袈裟,一个穿着道袍。 “皇上,您找我们何事?” “昨夜朕的先父托梦,有恶鬼缠身。” “皇上放心,我们一齐努力,七七四十九日,就是再恶的恶鬼,也化解了。”高僧先是说道。 “四十九日?太长了。”燕墨寒有些焦急。 “皇上,我们茅山一派,就是专门针对恶鬼的,只要用上至阳之血符,可以让恶鬼当场魂飞魄散。” 那个道长说道。 “可是,这血符,该如何使用?” “回皇上,这血符,贴在恶鬼身上,可以立即让其化为脓血。” 燕墨寒闻罢,叹了一口气。 这贴在擎穹身上,估计比登天还难,何况擎穹即使不靠这些邪灵,他估计也不是其对手。 燕墨寒让那个高僧继续超度,然后留下了那个道长。 “让其他道家子弟退了吧。”燕墨寒对那个道长说道。 “皇上,您这是重僧抑道?我们道家,针对邪祟,立杆见影的,还可以看风水,保福禄的。” 那个道长明显对皇上的决定有些不满。 燕墨寒见如是说,便问道: “你们道家可有那种携带在身上,可以万邪不侵的宝物?” “有,我们祖师爷那里,倒是有,其实,那些久经沙场,浴血奋战杀人无数的老将,也是自带此种神奇辟邪之能的。” 那个道长见皇上对此有兴趣,就侃侃而谈起来。 燕墨寒忽然想到了顾清煜,怪不得那家伙能和擎穹势均力敌,原来和他这多载征战刹场有关。 “是这,能否给朕找一个那种宝物来?” “皇上,贫道明日就去找祖师爷。” “朕需要佩戴在身上的那种,并且和寻常物什无甚区别。” “是” “将那些道士,先都撤走吧。此事,莫要声张!” “是” “若真能辟邪,朕一定在大晟国扩建道观弘扬道法,这也是你们道教发扬的一次机遇,你莫要怠慢。” “皇上放心,贫道三日内一定将那宝物送上。” 那个道长谢恩过后,就离开了。 燕墨寒又揉着额头许久,他很是后悔留下了擎穹… 馨苑阁内,安如月正站在擎穹的面前,她怒目而视着他。 “走到今日,也不是本王一人之因,你又何必如此动怒呢。” 擎穹语气倒是好了一些。 “早知今日,我就不该为你解毒,如今,你又重倒旧辙,真是白费我一场用心。” 安如月气愤地说道。 这个擎穹,真的让她失望了。 “怎能如此说,要不是你,本王的手下,不是会死更多的人,你这是救了多少条命,积了多少的修为,难道不该感谢本王吗?” 擎穹悠悠地说道。 安如月心里忽然一惊,修为?擎穹的话,感觉他好像知道~ 她不敢相信地转过头看向他,这个男人犀利的目光也正扫光她的全身,让她莫名地有些不安。 “或许,你这小医仙,也恢复了一点点灵力吧。” 擎穹嘴角邪扬,像一个早已洞彻所有之人一般,目视着她。 “你,你胡说什么?”安如月眼神闪烁,说话底气也小了许多,她的内心有一层堡垒在一点点坍塌。 擎穹,他不是人。 “或许,在天界,你早就忘了本尊的存在。” “你,你到底是谁?我根本没有见过你。” 安如月满脑子空白。 “当初,有人要拿本君的胆来入药,夜白仙子,你忘了?” 随着擎穹的提醒,安如月忽然想起了,当初在天界,她还是一个小仙童时,有一只受伤的老虎,仙君打算救它,安如月好奇地指着老虎说道: “仙君,听闻虎之胆可以入药。我们要不要杀了它看看?” 在那个时候,小小年纪的她,还不懂生死之痛。 “夜白,做医仙,应以仁德为先,没有杀生之理。” 然后仙君为了培养她不杀生之心,专门停了她许久的医术修行,让她去给那只黑虎换药… 那时候,看到别的小仙子在修行,她就特别讨厌那只大黑虎。 “你是那只黑虎?”安如月不敢置信地问道。 那时候这只虎,还没有幻化成人形。 这样看来,她似乎和这个家伙早早就结下了仇怨。 第二百四十八章 苦肉计逃离 “安如月,这做人的滋味可好?” 擎穹没有回应,转而问她道。 “你来人间不会是来找我寻仇吧?” 安如月小声问道。 “哈哈,本王可没有那般小心眼,只是某些人,比如如果你的仇人做了好人,那你就得做坏人,否则,怎么对付他,呵呵…” “他是谁?难道他也是天界的?” 安如月感觉今夜从擎穹这里,得来的消息,有些太多,多到让她脑袋都有些装不下。 “当初把本王打伤,后来又做了帝君,你说说,这是哪里的道理?好在…” 擎穹得意地在回忆旧事,露出阴险的笑容。 “他也被贬下界了。”他痛快淋漓地说道。 “他是?”安如月似乎知道此人是谁,不过她还是不敢相信。 “不就是你的梦中情人?无极星君。”擎穹讽刺道。 “他在天界不会是?应该和我没有关系,我不认识他。”安如月觉得脑子有些炸裂。 当初在天界,她好奇心作祟,偷窥一个上神洗沐,由于看得入神,一个不小心跌入了对方的水中,砸在对方身上…亵渎了一下他… 然后就被那个上神罚下凡间。 她都恨死那个上神了。 就是因为她不慎落入他怀中,手一个没有抓稳,抓住了不该抓之处,就… 顾清煜如果是那个上神,不应该还在天上做他的无极星君吗? 所以她绝对相信,顾清煜不会是那个上神。 “如果没有本王及时发现他的内心,或许,他还能在天界继续做他的冰棍脸,呵呵…” 擎穹的笑声,阴冷魔音。 “你是说?” “不错,是本王找了神物,探测了他的心,才找玉帝的,不行?”擎穹像做了好事一般炫耀。 他的心? 安如月才不信那个无极星君会对她一个小小的夜白仙子动心呢。 在她眼里,那个上神就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动物。 安如月也似乎明白了擎穹要杀顾清煜的原因。 可是,因为一个人就去祸害那么多无辜,他于心何忍。 “那些百姓呢?被你杀死的百姓。他们有何错?” “在本王的眼里,别人的生命都是蝼蚁。” “……” 安如月不再说话了,她在人间救了两次擎穹,看来这个家伙就是她的大怨种。 “自从本王误打误撞被你疗伤后,就发现你与众不同,不过本王并没有怀疑于你,直到你用飞针,化有形为无形,这没有上千年的医术道行,是做不到的。” “你为何知道我是夜白仙子?” 安如月不禁思考。 “其实,你虽然和夜白仙子长得一个模样,但这个天下,长相相似的人太多了,所以本王并没有怀疑,可是,哪个凡人有如此医术,而你,不是刚刚被贬下界吗?” 相似? 安如月摸摸自己如今的脸蛋,她有些不敢置信。 原主和自己长得一样? “难道你在天界,从来都没有照过镜子?”擎穹见安如月之举,他惊讶不已地看向安如月。 就好像看着一个外星人。 “我…” 安如月懒得和擎穹说话,因为他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嘲笑她。 在天界,她就是一个修行极为努力,学习极为认真的好仙子,至于自己的相貌,她有一点点印象,就是不太深刻,毕竟一个卓异的仙子谁天天照镜子。 怪不得她看到原主长相时觉得亲切。 “功夫不负有心人,本王在人间,还能遇到你。” 擎穹笑道,他看出了安如月的窘态。 “擎穹,你下界,就应该好好弃恶扬善,积累善果,为何反而如此作孽?” 安如月问完,她就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因为擎穹骨子里,不是一个善类。 睚眦必报之流。 “安如月,其实,在仙界,本王就被你吸引了,如今在凡间相遇,难道不是缘分?” 擎穹走到安如月面前,抬起她的下巴。 “何况,能夺了仇人所爱,也是痛快之喜事。” 他有些变态地邪笑。 安如月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股风,她就被吹到了里面寝殿的锦缎被衾大床上。 最可气的是,她的衣裙都只剩下最为单薄的一件亵衣了。 而擎穹已经也站在她面前,一脸欣赏地盯着她的洁白如玉的身子。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想起了敲门声,擎穹一脸不耐烦地向门口走去,安如月连忙穿好衣裙。 一边想对敌之策。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燕墨寒。 “何事?不知道本王正在兴头上?”擎穹一脸的不耐烦。 “大王,我是想,明日要不要散布流言出去,就说安平郡主犯了死罪,要在城西门当众问斩,估计会很快吸引那个人的到来?” 燕墨寒拱着手说道,他用眼睛的余光看向安如月,发现她也正在看他,明显在发求救之意。 他悄悄举起拳头,做了一个自刺的动作。 安如月瞬间心领神会。 她立即拿起一旁的短匕首,向自己胸口刺去。 一股血,瞬间流出,她疼得大叫。 擎穹本来正生气燕墨寒打扰他的良宵,这时听到声音,立即转向安如月。 “你疯了.” 他用手捂住安如月的胸口,很是焦急地凶道。 “你要逼我,我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安如月奄奄一息,面色苍白,她咬着牙说道。 燕墨寒假装离开被擎穹叫住了。 “你还不快传御医!” 燕墨寒才停了下来,传唤了御医。 须臾,御医过来,给安如月开了止血之药,然后出来对燕墨寒说道: “回皇上,病人经脉紊乱,情绪不定,不能受到刺激,否则会引起血崩而亡。” 擎穹站在一边,他听得也是一清二楚的。 “是,你下去吧。”燕墨寒对御医吩咐道。 擎穹冷着个脸,他对燕墨寒说道: “派几个宫女好好伺候,这个女人,就是一匹烈马,倒是和本王相配。”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 燕墨寒连忙派人给擎穹另安置了宫殿,又派宫女去伺候安如月。 到了子夜十分,他假扮宫女来到安如月住处馨苑阁。 其他宫女早已被人叫离了。 安如月正坐在床边,暗自伤心。她看到了燕墨寒。 “你还真刺呀,不怕疼?”燕墨寒看着安如月胸前的血瘀道。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大结局 “你为何知道他不会杀我?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要是平日里,安如月看到燕墨寒如此装扮,她一定会笑,可此刻,她连打趣别人的劲也没有了。 “因为,他应该是真心喜欢你。”燕墨寒用帕子给安如月擦了擦汗。 “我该怎么办?”安如月觉得,这个擎穹就是她的魔星,她根本逃脱不了。 “你走吧,去找那个人,然后,灭掉他。” 燕墨寒想了想说道。 “走?我走了你怎么办?不是要被他杀了。” “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我和擎穹内斗,然后…谁知我不是他的对手…” 燕墨寒看着安如月的双眸,淡然一笑。 对于安如月的心思,他好像了然于胸。 “哪?哪有?”安如月有些慌乱,因为燕墨寒的话,简直就如同一片照心镜,照得她无处遁形。 就在这时,燕墨寒忽然抱住她,然后在安如月的惊慌中,深吻了过去… 安如月本来想要拒绝,可她还是没有… 就任凭他欺负一番…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停了下来,安如月的嘴唇都被他吻得,像一朵妖艳带血的花瓣… 她的耳朵,脖颈,也是红红的… “我甘愿被你利用,你走吧。” 燕墨寒转过身,对着安如月低声说道。 “再不走,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燕墨寒双目中有一丝晶莹。 安如月下了床。 “换上这身衣裳,外面有人接应你。”燕墨寒将一身干净的男服递到安如月手上。 安如月直接套在外面,然后走向门口。 “你,若想,我可以给你。”她小声说道。 这一走,估计燕墨寒九死一生,她不想他带着遗憾。 男人的爱,都是以占有为主。 曾经,很久,她都是把燕墨寒当成唯一的朋友的。 她没有想到,他一直把她当成他的女人。 甚至,为了她,连权利地位都可以不要。 如今,她也为了他, 做一回他的女人… “不用了,你的心,不在这里。”燕墨寒说道。 适才,吻她的时候,她的眼角,一直有泪痕… 那是对他最大的否定。 安如月沉默片刻,她走了出去。 曾经以为只是长相俊美,能力微弱的燕墨寒,谁知却是如此的有智谋。 有燕墨寒周密的安排,安如月轻松成功出了临安。 “郡主,这是银子和干粮,你快快离开吧。若能找到救援,一定不要忘了我们皇上的大恩。” 一个大内高手对安如月说道。 安如月应了一声,然后骑马离开。 翌日,擎穹探问安如月病情,燕墨寒神情凝重。 “她怎么了?”擎穹见状,立即向安如月住处冲去,结果只看到了空空的房间。 他面色铁青,准备杀死燕墨寒。 “大王,放长线,吊大鱼,我们正面相磕,只会适得其反,但如果把她放了,” “会怎么样?” “一路派人跟踪,一旦她找到那个人,我们趁机出击,岂不是痛快淋漓!” “哈哈…有道理。”擎穹见燕墨寒如是说,十分开心。 “派人跟踪那个丫头,一定找到那个仇人!”擎穹大声下令… 安如月出了临安城,她必须得找到顾清煜,将他的毒治好,只有顾清煜,才可以对付擎穹,只有对付了擎穹,这个天下,才有宁日。 她打算再回到那个道观,去打听顾清煜的下落。 一路隐姓埋名,她以为擎穹会过来将她抓回去,不过好像并没有。 甚至十分顺畅地来到玉清观。 但还是没有见到顾清煜,几个道童也没有拒绝她的入住,但就是不告诉她青云道长所在何处。 安如月也不急,她的伤还没有回复,反正临安城也没有什么留恋的了,就打算在此将伤养好再说。 这里空气极好,虽然快开春了,但依然冰雪覆盖,显得天更加蓝。 安如月每日看着天上的飞鸟发呆… 直到这一天,她想到了找出顾清煜的办法。 这天晨时,她忽然呕吐不止,头疼欲裂,额头上的汗珠滚落,嘴唇还有些干裂,几个道童进来看她,都吓了一跳。 “我好像得病了,要死了。”她假装奄奄一息地说道。 “这,师傅又不在…” 年纪稍大一点的道童急得不行,这数日安如月天天给他们做好吃的,他们已经和她有了感情。 “青松白云,等我死后就将我埋到玉清观外面的山脚下,这样我可以天天看到蓝天白云,还可以等那个人的出现。” 安如月假装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你别这样,” 那个大点的道童一边说,一边向外跑去… 果然,这天夜里,有个人坐到了她跟前。 安如月一把抓住了他。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她继续假装迷糊不清。 他把大手放到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他很是焦急,立即将她抱入怀中。 她连忙睁开双眸,唯恐再不睁开,他就跑了一般。 “清煜,带我走,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安如月一边表演,一边看着顾清煜这棱角分明的五官,数日未见,他气色好了许多,但毒还没有完全除掉,她只需要将手搭在他手腕上摸摸就知道了。 所以,她需要带他离开给他解毒。 “……”顾清煜有些犹豫。 “我估计也活不了几日了,你这是不喜欢我了?” 她继续表演苦情戏。 “好。”他闭上双眸。 这个女人的手和身子,太滚烫了。 “我带你去寒玉石。”他抱起她就向密室走去。 来到密室,将她放置其上,就准备运功为她疗伤。 安如月又趁机抱住了他。这个地方,也适合给他解毒。 “清煜,你知道那个蛊毒,需要如何解吗?” 她轻声说道。 顾清煜寒眸闪动。 “两只死敌,只有化干戈为玉帛。” 安如月一边说,一边在顾清煜的胸前,轻轻摩挲,然后缓缓向下… 一双水媚的眸子,此刻撩人无比,如同狐狸精转世。 此刻,她需要将他的毒,转到她身上,因为她的仙力,可以化解那个蛊毒。 “你,在勾引我。” 顾清煜额头上忽然出了一道汗。身子特别僵。 他不敢动,闭目养神。 安如月才不管这些,她今夜就是要他的人。 在他闭目养神时,她吻向了他… “我如今无权无势,你跟了我,会受苦的。” “我不怕,我喜欢你的人。” 她像个小狗一般,在他的身上到处舔… 直到,他抱住了她,然后俯身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安如月是流着眼泪躺在他怀里。 “好teng。”她感到自己已经走不了路了。 估计几天都下不了床。 “我已经很温柔了。”他亲着她的耳朵小声说道。 此刻,他的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幸福。 这个女人,终于是他的了。 “哪有?”她撒娇道。 “月,我好爱你,好爱,那个时刻,根本克制不住。” “你最坏了,我,好像得洗洗。”她有些忸怩地说道。 “不急,本王的后人,正在酝酿呢。”他坏坏地说道。 这个夜晚,安如月浑身都像散了架,顾清煜浑身都有了精神。 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冷到极致的男人,在床上,没有一点君子形象…… 翌日,安如月连站都站不起,顾清煜只是坏笑,然后抱着她洗洗,再洗洗,再… 三日后,两人从密室出来,顾清煜的毒已经全解。 二人打算和道长告别。 可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惨不忍睹的一幕,玉清观横尸遍野,擎穹和燕墨寒正在外面,带着一堆人守候。 “是该了结我们二人的恩怨了。” 擎穹说完,一股黑气就铺天盖地而来。 “今日,我顾清煜要为天下除去你这大害!” 顾清见死伤那么多无辜,又都是自己小师弟,他拔出佩刀,两人就打了起来,很快天空中两道不同的颜色。 一黑一白。 安如月看着燕墨寒,他还活着,她很欣慰,可是, 他们? 她似乎明白什么,就在这时,燕墨寒先说话了。 “我不是为了苟活,而是,拖延时间,化解他的邪灵。” 燕墨寒说话,从身上取出一块黑色如玉的石头,对着空中。 很快,许多的黑气似乎都吸在了上面… 安如月正不知何意,一柱香的时间,只听得擎穹一声惨叫,震天震地… “本王…不甘心…” 随着一股黑气的消失,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了一下,然后也消失了。 然后,顾清煜只身站在了众人面前。 众人一见擎穹死了,都跪在地上,对着顾清煜大呼万岁。 因为他们发现,只有顾清煜可以保证天下平安。 “我们请煜王继承大统,天下苍生黎民之幸!” 燕墨寒站在一旁,须臾,他也跪下… 安如月正顾清煜耳旁,耳语一番。 “这次除去恶魔,也有你的功劳,本王,还是喜欢和自己喜欢的女人,过闲云野鹤的生活,这个天下,还是由你代劳吧。” 顾清煜走到燕墨寒面前,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不,你把她让给我,这个天下,我不要行吗?”燕墨寒小声说道。 “滚!” 顾清煜一脚踹开了他。 “做一个明君!否则,别怪本王随时过去杀人!” 顾清煜说完,让众人离开了。 燕墨寒临走时,他的眼睛,一直都在安如月身上… 几天后, “又去勾引男人了对吧?” 周围只剩下他和她时,他勾起她的下巴审问道。 “胡说,哪有?” “敢说没有?燕墨寒可是一直喜欢你,对吧?” “我不知道。” “日后,你只能对本王一人发骚,懂不?” 他一边说,一边把她摁倒在床上… “你夜夜如此,身子不累?” “不累,无极星君得多弄些子孙出来,要不然对不起这下界一趟…”他深情似水地望着她,然后又亲亲了…… “你,你太坏了,竟然一直在骗我?” 远处,窗外,玉清观周围,须臾,都是这个女人嘤嘤撒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