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宠特工甜妻》
第1章 玩点有趣的
g市,极尽奢华糜烂的第一夜店--帝凰会所。(..info)
灯光迷幻,音乐魅惑,舞台上的表演一轮接着一轮。
舞池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拥有魔鬼般妖娆身段的女人,霎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头淡金色大波浪卷长发直达腰间,黑色包臀裙完美的勾勒出她的玲珑曲线,修长笔直的双腿白如凝脂,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裴小七跳的正欢,前方冷不丁地传来一个声音:“我们老板想请你喝一杯。”
眼眸微抬,裴小七掀了掀唇:“我不认识你们老板。”
说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靴准备离开,只是还没走几步,就被走过来的三名保镖团团围住。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光头男人的语气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
“我不认……”裴小七眨了眨眼睛,话锋突然一转,“你们老板生意做的大么?”
“当然。”
“那我跟你去。”裴小七眼睛一亮,笑意盈盈。
光头男人眼中露出一抹嘲讽,领着裴小七进了vip包厢。
进了包厢,裴小七才发现外面所有的情况,都能够通过墙上的液晶屏幕上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屏幕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名褐发碧眼的外国男人。
裴小七有些不满地看着光头男人:“外国人?会不会不给钱啊?不行,你们必须先把钱准备好。”
“你想要多少?”查尔斯端起红酒,色眯眯地打量着身材火辣性感的女人
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裴小七走到查尔斯面前,在他的腿上坐了下来:“一百万。”
查尔斯勾起了她精致小巧的下巴:“你的账号,如果不是你的,我可不付哦!”
裴小七一愣,随后快速报了串账号。
查尔斯打开笔记本电脑,不一会就传来了转账成功的提示音。紧接着,他又快速地敲着键盘,片刻后,电脑屏幕上就出现了裴小七的档案。
这男人还挺小心的,她暗暗心惊。
不过好在7处那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所以此刻查尔斯看到的档案资料,全部都是假的。
事实上,就连她此刻那张精致到完美的脸,也是易容的,目的自然是为了与资料上的容貌重合。
“哇,你真大方。”裴小七欢喜地笑了出来。
“对漂亮的女人,我一向大方。”查尔斯见账号和资料没什么问题,对裴小七放下心来,一只手探入她的裙底。
裴小七扭了扭身子,虽然脸上在笑,可心里却恨不得将那只伸进她裙底的猪蹄给剁了。
光头男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查尔斯在裴小七的颈部狠狠咬了一口:“宝贝,我们来玩点有趣的。”
笑眯眯地点点头,小手环绕上了男人的脖子:“好啊,我们就来玩点有趣的。”
话音刚落,查尔斯只觉颈部一麻,眼前一黑,整个人就那么晕了过去。
把你弄晕,是不是很有趣?
从高跟靴里取出针筒,裴小七将麻醉剂注入查尔斯的手臂,然后用折刀将男人左手的食指切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只盛有淡蓝色液体的玻璃瓶中。
一个小时后……
裴小七将晕的啥事不知的男人摆了个很撩人的姿势,想了想,又用衣服将他的左手遮住。
那个光头男人应该还守在外面!
果然,门一打开,就看到光头男人朝包厢里望了一眼,当他看到查尔斯****地睡在沙发上,胸膛一起一伏的时候,才收回目光。
裴小七生气地瞪了一眼光头男:“你们老板的嗜好真让人受不了。”
光头男人讥讽了看了眼裴小七:“一百万不是那么好赚的”
裴小七冷哼一声,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靴嗒嗒嗒地走离开了。
离开后的裴小七迅速进入电梯,按下通往12层的按键。
深吸了口气,裴小七走到1212房间门口,将泡在蓝色液体小瓶子里的手指取了出来,接着将其按在门口的指纹识别机上。
三秒钟后,传来身份核对正确的提示音。
进入房间,裴小七迅速扫了眼布局:将近一百平方米的房间内,除了一张白色大理石会议桌之外,只有一排嵌入墙体的书柜。
那么能够安装窃听设备的就只有这排书柜。
就在裴小七快要将窃听设备安装好的时候,耳内的隐形接收器传来了江临希急切的声音。
“阿七,赶快撤离。king组织成员已经进入电梯,看样子是要提前召开会议。完毕!”
“收到。完毕。”
还差半分钟就能安装完成了,这时候放弃太可惜了!
裴小七一咬牙,加快手上的安装动作。
十秒钟后,在窃听设备安装完成的同时,门口传来了开门声。
来不及思考,她迅速钻入了书柜下方的那排空柜子……
第2章 人家会害羞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牵动着裴小七紧绷的神经。.info[]
没由来的,她想起了一句诗:出师未捷身先死,马上就要完蛋了。
要是身份暴露,落入king组织手里的话,那自己可真的就要泪满襟啊泪满襟了!
king组织--势力范围遍布全球的恐怖组织,贩卖毒品,生物武器,黑市暗杀,总之越是要掉脑袋的事情,这个组织的成员就做的越欢乐。
而根据7处的情报显示,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邪恶组织,最近在华东地区挺活跃的,好似在倒腾什么重要事情。
突然,一个冰冷的让人心颤的声音响起:“资料显示,裴知的女儿很有可能在g市,三个月之内,无论动用什么手段,都必须找到她。
裴知的女儿?
那他们要找的人不就是自己么!
心底突然窜出丝丝凉气儿,一股极为不安的感觉在裴小七的心里逐渐蔓延开来。
过了一会,那个冰冷的让人心颤的声音再度响起:“裴知的女儿身后有一枚罂粟纹身,稍后我会将图案发给你们。各位对还有什么疑问么?
“没有。[..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分坐在会议桌两边的四个人异口同声。
“散会。”冷冰冰的两个字宣布会议的结束。
躲在书柜里的裴小七在听到散会两字的时候,紧绷地神经微微松了松。
然而下一刻,那松了的神经又被突然响起的,一个熟悉的声音给弄的绷了起来。
冲进房间的查尔斯发了疯似的大叫:“我的手指被那个女人拿走了,楚非,快……快点帮我找到那个女人,我要把她的手指和脚趾全部切下来。”
原来是那个色鬼!
裴小七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可心里却泛起了嘀咕,按照麻醉剂量,查尔斯不应该这么快就醒才对。
“什么时候的事?”楚非黑眸一沉。
“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手指……手指就不见了,可是乔治说那个女人才离开十分钟左右。”
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过后,那个冰冷的声音下了命令:“容成,封锁12层,带人全面搜索。”
“是。”容成领命而去。
慢慢靠近的脚步声让裴小七的神经几乎都要绷断了,紧接着她又听到那个色鬼大喊大叫的声音:“楚非,现在不是检查书柜的时候啊,快点帮我找那个女人!”
当耳畔翻动检查的声音越来越大的时候,裴小七一咬牙,以极快地速度窜出书柜。
砰砰砰……
随着三声枪响,裴小七只觉得头上一热,三颗子弹几乎是擦着她的头顶而过,
同时一分,她引爆三枚闪光弹,借着众人无法睁开眼睛的瞬间从房间逃了出去。
“阿七,12层已经被全面封锁。”耳内的隐形接收器再次传来江临希的声音,“我这边需要十五分钟才能解锁成功。完毕!”
“十五分钟,那你等着替我收尸吧。完毕!”裴小七拼命地跑着,紧随其后的脚步声让她不敢有一丝放松。
“放心,老大早有后招,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江临希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1217房间,快去。完毕!”
哎哟,那座万年冷血大冰山竟然会准备她身份暴露后的营救计划,真是稀奇了!
在执行任务前,她可是记得那个男人斜睨着眼尾,用能够冻死人的声调告诉她:身份暴露就等着死,没人营救。
啧啧,凌少爵,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
脚步刚在1217房门口停住,身旁就传来轻微的开门声,裴小七只觉得腰上一紧,随后就一双大手拉了进去。
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容成以及六名持枪的保镖出现在了房门口。
身体猛地被扯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让裴小七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一瞬间松了下来。
“老大,你不是说身份暴露就等着死么?”裴小七仰起小脸,盯着那张又冷又酷又却又男人味儿十足的俊脸,笑得眉眼弯弯,“这会怎么又巴巴地来救我了?”
看着趴在他怀里笑得肆无忌惮的小女人,凌少爵恨不得将她掐死:“你就嘴上这点功夫厉害。”
“老大,不要说的这么露骨,人家会害羞的。”裴小七故意低下头,做害羞状。这一低头,脖子上那鲜明的齿痕正好落入男人眼中。
男人如利刃般的黑眸像是沁泡在寒潭中一样,除了冷,还有恨不得将一切撕碎的怒。
倏地……将女人的身体被死死地压在墙上。
“说,被碰哪儿了?”
第3章 能不能安分点?
迎上那骇人的冷眸,裴小七轻笑道:“这和你有关么?作为一个特工,利用身体换取情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很正常的事情!!!
不说还好,一说凌少爵的脑袋整个直接炸开了。
若不是为了她,他根本就不会接手7处,那些肮脏腐烂到骨子里的破事,他根本就不想管,也不想碰。
哪怕7处最高指挥这一头衔,能够让他拥有几乎直达天听的庞大权力。
可就是这个女人,他费尽心机地保护着她,她却上杆子的去做些作死的事情来折腾他,简直就是要把他活活气死的节奏。
凌少爵一口咬在了那让他心极度窝火的牙齿印儿上,一遍又一遍地啃咬着,直到将那碍眼的齿痕给完全覆盖。
“凌少爵,别告诉我你tmd有那啥倾向。”
“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info$>>>棉、花‘糖’小‘說’)”
“滚!”
“再说一遍。”凌少爵觉得自己的肺快要气炸了。
“我让你滚!”
“欠收拾的东西。”凌少爵手臂一收,健壮厚实地像堵墙似的身躯压了上来,严丝合缝的,一点反抗的空间都没:“裴小七,你能不能安分点。”
“安分?”裴小七眉眼一挑,声音有点儿讽刺的意味,“我也想啊,可你也不想想,让我失去安分机会的人又是谁?”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的母亲,为了自己的权势利益而心狠手辣,她的母亲就不会死。而她也不会成为什么肮脏事情都要沾手的特工。
“我说过,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安全退出7处,彻底摆脱特工的身份。”
“然后呢?”
“我们结婚。”
“呵!从特工变成被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裴小七轻笑一声,“凌少爵,你别天真了,就算我能安全退出7处,那我的养父养母怎么办?a处的人是什么手段,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a处,掌控监视特工相关亲属的机构,一旦特工产生叛变或做出被视为不利于组织的任何行为,他们的相关亲属就会成为人质,甚至遭到杀害。换句话说,a处掌握着每一个特工的软肋。
对于裴小七来说,养父裴海一家就是她的软肋。
片刻沉默,凌少爵眉头微皱:“a处的事情,我来解决。”
心里微微一动,裴小七垂下眼眸:“算了,a处的事情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就算这个男人能够解决,她也没办法嫁给他,阻隔在他们中间的是她母亲的仇。
咚咚咚!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不去理会门口那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凌少爵的大手轻轻抚着裴小七的脸颊:“相信我,我有办法处理。”
“可是……”想要说的话悉数被堵回了喉咙儿,狂肆而又霸道,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小七,不要让别的男人碰你。”一想到她竟然让别的男人留下齿痕,凌少爵就恨得想要掐死她。
“没……他……没碰我。”脊背窜起的酥麻让裴小七无法思考,她无力地点点头。
“乖!”男人的声音带着点不常见的温情和宠溺。
好一会儿过后,凌少爵才松开她,起身去开那扇就快被敲散了的房门。
在门打开的瞬间,围在门口的黑衣保镖纷纷将枪口对准了凌少爵。
一道犀利的冷芒掠过眼底,凌少爵掀了掀唇:“想不到帝凰集团的楚总,竟也干起了杀人越货的勾当。”
“我也想不到凌氏集团的大少爷,会有兴趣来这里消遣。”楚非点了一根香烟,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他唇角扯开一抹冷笑,“凌少,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我的茶,你喝不起。”淡淡的七个字,又狂又傲。
“如果我今天非要让凌少请这杯茶呢?”楚非的声音很轻,但眼神却是冷鸷狠戾。
“少爵……”房内突然传出一个娇媚入骨的喊声。
第4章 用点强硬手段
裹着浴巾,微湿的黑发披散在白皙的肩膀上,裴小七从后方环上男人精壮的腰身:“少爵,他们是谁啊?”
凌少爵反手将裴小七搂进怀中,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宝贝,你怎么出来了?”略一转头望了一眼门外的人,神情冷淡,“一个你不需要认识的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裴小七抬起头,一双潋滟美眸直直地迎向楚非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
这个女人……
楚非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站在楚非身后的查尔斯,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裴小七,不断地咽着口水,完全没有注意到揽着裴小七的男人眼中已经迸发出了几欲杀人的狠戾。
楚非微微侧首,对查尔斯道:“是她么?”
查尔斯眼睛一转:“是,就是这个女人,楚非,快点把她抓起来。”
听到查尔斯一口指认自己,裴小七身体一僵,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露出破绽了?
“凌少,请将她交给我们。”容成就是看不惯凌少爵那副目中无人,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嚣张样子,走上前伸手就去拉裴小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我的女人,也是你能碰的?”
冷冽的话音才落,一颗子弹就已经穿透了容成的右手手掌,紧接着漆黑的枪口直接转向了楚非的眉心。
杀气--弥漫在空气中,一触即发。
看着周围那纷纷指向凌少爵的漆黑枪口,裴小七的心吊到了嗓子眼,小手更是不由自主地紧紧揪着他的衣襟。
突然间,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渐次逼近。
三十名全副武装手持冲锋枪的特种兵,仿佛从天而降般地将楚非等人团团围住。
那气势,那阵仗,绝对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牛!
率领特种兵而来的周平吼了一嗓子:“爷,这些人怎么处理!”
周平之所以用了处理两字,是因为根据以往经验,这些人都是要被带走的,然后就那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了。
凌少爵冷冰冰地吐出五个字:“全部吃黑枣。”
吃黑枣,用行话说就是吃子弹。
眉心微蹙,楚非淡淡地说道:“我不过是个生意人,凌少又何必为难我呢!”
周平傻呵呵地笑着:“爷,人家是生意人,别为难人家。对了,上头说欠缺的五千万经费让爷您自个儿想办法。”
楚非听出周平的弦外之音,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凌少,兄弟们训练的确辛苦,若是不嫌弃,这五千万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笑盈盈地说道:“楚总真有钱,一出手就是五千万英镑。”
听到裴小七最后的两个字,楚非整个脸色唰得一下变白,可他偏偏又不好反驳。
一句话:打落牙齿活血吞!
片刻后,凌少爵抱着裴小七坐上了他的座驾--凯佰赫战盾黑龙。
这气氛不对啊!
怎么从上了车开始,嫂子就冷着脸呢。
闹别扭了?周平纠结了,他很想开口,可是一看到自家爷那阴沉沉的表情,他实在是没那个胆子。
余光瞥了眼裹着毯子,缩在一角的女人,凌少爵的眸色有些复杂:“小七,我们结婚。”
裴小七身子一僵,嘴角随即扯出冷笑:“你妈为了自己的权势利益出卖了我的母亲,你觉得我们之间会有结果么?更何况,你妈早就看上了唐氏集团的千金,而不是我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
周平身子一抖,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赶忙将隔板升了起来。
听着那句句带刺儿的话语,凌少爵冷唇紧抿,过了一会,他将裴小七拽到自己的怀里,语气却有种说不出的宠溺:“你还有我。”
他犹记得,在她13岁因车祸失去唯一的亲人外婆时,她像一只迷路又彷徨的小兽,小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摆。
他问她愿不愿意加入7处,她却将小脑袋扑在他的怀里,可怜巴巴地说了句:“不要丢下我。”
他牵着她的小手,加入7处。在漫长而又残酷的特工训练中,他渐渐爱上了这个总是喜欢跟在他身后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
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她,不让她去沾染那些肮脏黑暗的事情,他接手了7处最高指挥的位子,将她纳在他的羽翼之下,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要宠她一辈子。
可偏偏随着裴知死亡真相的揭开,两人之间出现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看着怀中一脸淡漠的小女人,凌少爵的心仿佛被狠狠刺了一下,他害怕,害怕终有一天她会离开自己。
“小七,别闹了,否则我不介意用强硬的手段把你留在身边。”
“你什么意思?”她抬起头,却撞进男人那冷厉如刀,仿佛要将她吞噬殆尽的黑眸中。
第5章 哪儿来的结婚证?
竖日清晨,裴小七终于知道凌少爵所谓‘强硬的手段’究竟是指什么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小七啊,你也真是的,有男朋友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柳心茹是裴小七的养母,她将最后一个菜端上桌,又将家里珍藏的酒给拿了出来。
“妈,他不是!”裴小七瞪了一眼正陪养父喝酒的男人,她怎么也没想到凌少爵竟然会带着一大堆礼物直接拜访自己的养父养母。
“什么不是,妈可是过来人。不过话说回来,依我看啊,少爵这孩子可比之前那个叫什么李崇文的强多了!”
“对,要我看少爵是比之前那个强。”几杯酒下肚,裴海拍了拍凌少爵的肩膀“小子,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把小七交给你了,你要是敢让她受一点委屈,可别怪我不客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凌少爵见裴海的杯子空了,立即为他斟满,虽然表情依旧冷冷的,可却是一副虚心受教,态度良好的模样。
“妈,我回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刚进门儿,裴念雪的目光就被坐在父亲身边,看上去又狂又傲的男人给吸引住了。
“你这孩子,傻站着做什么,快去洗手吃饭。”柳心茹起身添了一副碗筷。
迫不及待地洗完手,裴念雪也坐了下来:“妈,他是?”
“你妹妹的男朋友。”柳心茹笑着道,“念雪啊,你看小七都有男朋友了,你什么时候也给妈带一个回来?”
裴念雪瞥了眼默默吃饭的裴小七,随口说道:“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没有妹妹的本事,隔三差五的就能带个男朋友回来给你瞧。”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柳心茹脸色一变。
“我说的是实话啊,妹妹长得这么漂亮,追求的男人自然就多嘛!”说着,裴念雪偷偷瞥了眼凌少爵,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没规矩的东西,乱说什么。”脾气本就火爆的裴海,几乎是吼了出来。
看到自己的父亲动怒,裴念雪冷哼一声,低下头不再做声。从小到大,父亲总是特别偏爱自己的妹妹,有什么好东西也总是先紧着裴小七,弄得她都觉得自己才是裴家的养女,裴小七才是他们亲生的。
见气氛有些尴尬,柳心茹赶忙转移话题:“小七啊,少爵是个不错的孩子,你可要好好把握,要是决定结婚了,提前告诉妈一声,我也好提前帮你准备。”
“妈,你……”裴小七有些哭笑不得,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见凌少爵,竟然就恨不得将她嫁出去,“都跟你说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你这孩子啊!”柳心茹权当裴小七是害羞。
“小七,瞒是瞒不住的,你还是把实话告诉伯父和伯母吧。”凌少爵的唇边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柳心茹疑惑地看着凌少爵,然后又将视线转向裴小七:“小七,你到底有啥事瞒着我们?”
“没有啊!”裴小七也被凌少爵的话弄的一头雾水,可是看着他唇边那越来越深的笑意,她又觉得自己的心里有点儿发怵!
只见凌少爵不慌不忙地将两本红彤彤的的小本子拿了出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我和小七已经结婚了。”
轰……脑袋直接炸开!
裴小七颤抖地指着他手中的两本结婚证:“你、你什么时候去办的?”
凌少爵轻轻咳嗽了两声:“老婆,你真健忘,这不是我们昨天下午一起去民政局办的么,你还说担心爸妈不同意咱们在一起,所以要先斩后奏。”
昨天下午!先斩后奏!
丫的,自己昨天下午明明和江临希逛街去了,几时和这个男人去办结婚证了?
第6章 结婚,是为了监视
柳心茹听说两人已经结婚,下意识皱起眉头,虽然凌少爵给她的印象不错,可自己和丈夫对这个男人到底也不是很了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似乎看出了裴海夫妇的担心,凌少爵放下筷子,握着裴小七的小手,十指相扣,神情除了冷,更多的是严肃和神圣:“我知道,你们担心小七嫁给我会不幸福,但是我必须说,对于我来说,婚姻不是儿戏,除了爱情之外,更是一辈子的责任和忠诚,所以请你们放心地将小七交给我。”
听着仿佛宣誓一般的话,裴小七的心,既慌又乱!
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那些话,让自己觉得很甜蜜。
不顾旁人在场,凌少爵啄了下那蔷薇色的唇瓣,声音透着魅惑与宠溺:“小七,嫁给我,好不好?”
小手紧握成拳,恨恨地在男人似铁的胸膛上捶了一下:“你都把证给办了,还求什么婚啊!”
吃完饭,柳心茹又拉着裴小七说了许多话,例如两人是怎么认识的,交往了多久,以及结婚后应当注意的一些事情,若是发生了矛盾又该如何处理之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柳心茹的话虽然琐碎冗长,可却让裴小七心里感到无比温暖,因为天下间除了深爱自己的母亲之外,又有谁会这么不厌其烦碎碎叨叨地关心你的婚姻幸福与否呢。
“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会经营好自己的婚姻的。”裴小七笑着握住柳心茹的手,告诉自己的养母,她的婚姻会幸福的。
“你在妈的心里,永远都是孩子。”
“行了,你唠叨起来还没完了。”裴海有些受不了自己妻子的絮絮叨叨。
柳心茹瞪了眼自己的丈夫,又瞥见一直冷着脸不说话的凌少爵,才觉得自己说的是有点多了:“少爵啊,你别嫌伯母唠叨,小七这孩子有什么事情总喜欢往心里藏,心思重,你要多包容她。”
“嗯,伯母您放心,我会对小七好的。”淡淡的语气,却是极为认真的态度。
“听你这么说,伯母也就放心了。”
一直偷偷望着凌少爵的裴念雪突然道:“妈,你放心,姐夫长得这么好看,姐夫肯定会对姐好的,之前那个什么叫什么李崇文的,不也送给姐一枚钻戒的么。”
“你这孩子,别乱说话。”柳心茹心里纳闷,自己女儿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真是不着调。
“我说错什么了么?”裴念雪一脸的理直气壮。
裴小七在心里叹了口气,从小到大裴念雪都不喜欢自己,甚至于到了针锋相对的地步。她心里虽然有点讨厌这个姐姐,可那也只是放在心里,毕竟裴海夫妇对自己很好,将她当做亲生女儿来抚养。
凌少爵见裴小七神情落寞,伸出大手,将她轻轻揽在怀里:“怎么了?“
裴小七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裴海生怕自己女儿再说出什么不着调的话来,狠狠瞪了裴念雪一眼:“回房间去。
裴念雪吐了下舌头,溜回自己的房间,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的眸底划过一丝嫉妒和怨恨。
柳心茹望着裴念雪的房间皱了皱眉头,接着又转将目光落在凌少爵身上:“既然你和小七领证了,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去亲家公和亲家母?”
凌少爵明显感觉到怀里小女人的身子突然一僵,漆黑的眸子低垂着,神情竟是比之前还要落寞。
手臂紧了紧,凌少爵说道:“这个我会安排的,对了我和小七下午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柳心茹不觉有异,目送着凌少爵和裴小七下了楼。
坐上车身庞大的战盾黑龙,裴小七脸色一冷:“凌少爵,你未经我同意就去办结婚证,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少爵眉头微蹙,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着下巴:“7处已经确定,楚非就是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从你在帝凰会所窃听的情报来看,他们的目标是你。上头决定利用这一点,引诱楚非对你动手,从而看看他们到底准备做什么。”
裴小七挑了下秀眉:“所以呢?这和你跟我结婚又有什么关系?”
凌少爵鹰眸微眯:“你的母亲裴知,当年卧底king组织最高首判宫亦博身边,之后生下了你。从关系上来看,你也算是半个king组织的人,如果楚非真的将你带回组织,难保你不会发生叛变。”
裴小七心里一沉,的确,她的母亲裴知虽然是7处的特工,可她同时又是king组织前任最高首判宫亦博的孩子,这样复杂的身份,会受到比一般特工更为严厉的监视和掌控。
只要稍微做出一丁点儿被视为不利于组织的任何行为,就会被处决。
“所以你和我结婚,就是为了监视我!”心仿佛被什么狠狠刺着,痛得裴小七几乎可以听到流血的声音。
第7章 脸色剧变,人在颤抖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么?”凌少爵的脸色顿时沉了几分。(..info无弹窗广告)
“不然呢?还能是什么理由!”裴小七见凌少爵冷了脸,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凉薄淡漠起来。
“我和你结婚,是因为我爱你,除此之外,也是为了保护你。”凌少爵的顿了顿,接着道,“只有你成为我的妻子,a处的那些人才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移动的景色,裴小七陷入沉默之中,确切来说她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问道:“去哪儿?”
凌少爵的眸色有些复杂:“我家,你放心,只是去跟我妈说下结婚的事情,你要是不愿意住在凌宅,我带你搬出去住。”
裴小七想了一会:“算了,住你家就住你家吧,任务为重,这是你曾经教我的。”
凌宅,裴小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曾经因为任务需要而交往过的前男友李崇文。
凌芸看到来的是裴小七,整个人腾得从沙发上跳起来,“你来做什么?我告诉你,别来纠缠崇文,你死了这条心吧。”
裴小七冷冷挑眉:“你愿意拿自己的老公当个宝似的护着,是你的事,但麻烦你别自我感觉良好的认为,别人也稀罕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何况,我相信只要是眼睛没瞎的女人,都不会看上李崇文这种男人的。”
坐在凌芸身边的李崇文,听到裴小七的话,心里愤怒至极,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讥讽道:“裴小七,你就不要在这里要好看了,当初可是我甩了你。而且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就算是瞎了眼的男人,也不会要你。”
“滚出去。”一道凛冽且充满怒意地声音让大厅内的气氛顿时结了冰。
凌芸和李崇文瞪大眼睛看着从门口走进来,将裴小七搂着怀里的男人,一时间竟双双愣住了。
裴小七冷笑着看向李崇文:“少爵,有人说你瞎了眼哦!”
冰冷的视线直接扫向李崇文,凌少爵的嗓子沉了沉:“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李崇文心里一惊,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回过神来的凌芸不可置信地看着凌少爵:“哥,你……你怎么会和这个贱女人在一起?
凌少爵鹰眸微眯,声音冷的刺骨:“她是你大嫂。”
“大嫂?别开玩笑了,哥,妈不会同意你娶这个女人的。我未来的大嫂是唐氏集团的千金,而不是这个人尽可夫的****。”
啪!
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凌芸的脸上。
裴小七冷笑一声:“你骂我,我打你,很公平不是么?”
凌芸捂着脸奔到了玄关处,裴小七转过身,就看到了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江柔以及凌振国。
“妈,那个贱女人打我,哥都不帮我,还护着那个女人。”凌芸扑到江柔的怀里,哭的伤心欲绝。
看着站在门口玄关处的女人,裴小七一双美眸顿时迸发出彻骨的恨意,就是这个女人,当年为了掩盖江伟与king组织合作的事情,出卖了无意间得知真相的裴知,害她的母亲被king组织残忍处死。
安慰了女儿两句后,江柔抬起头,却在看到裴小七的瞬间脸色剧变,身体一个劲地颤抖,张着嘴半天没有出声。
片刻之后,江柔突然捂住胸口,眼看着就要向后倒去,紧随其后的振国赶将自己的妻子扶住,并用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就在此时,门口玄关处响起轻笑,紧接着裴小七就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西服,五官如刀刻般俊美的男人走了进来,跟在男人身后走进来的还有一名容貌漂亮到惊艳的女人。
唐墨天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客厅中的情况,又看了看站在凌少爵身旁的裴小七,唇边噙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江柔的脸色稍有好转,接着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将唐心妍拉到自己身边,“心妍你来的正好,伯母正想和你商量你和少爵的订婚事宜。”
唐心妍被江柔拉着坐到沙发上,小模样有些羞涩:“订婚的事情,伯母你做主就好了。”
凌芸挑着眼角,满脸得意地看向裴小七:“看到没,这才是我的正牌嫂子,你要识趣就赶快离开,别死皮赖脸地在这里呆着了。”
闹心,真闹心。
懒得继续和凌芸吵架,裴小七直接向身边的男人投去一个愤怒的小眼神儿。
接受到信号的凌爵爷,长腿一迈,拉着裴小七直接坐在江柔对面的沙发上:“妈,我和小七已经领证了,所以从今以后……请唐小姐也不必来凌宅了。”
原本还微笑着的唐心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少爵,你……”
江柔瞳仁轻颤,身子更是气得发抖,可不管心里再怎么愤怒,她的脸上都是一派淡定与从容。
唐墨天的唇边噙着的笑意越来越深:“看来伯母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既然如此,我和心妍改日再来拜访。”
刚走出凌宅大门,唐心妍一把抓住自己哥哥的手臂,脸色近乎扭曲:“哥,你要帮我。”
唐墨天的唇边划开残忍弧度:“小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下周六应该是凌芸的生日宴会。”
唐心妍一点就透,隐约已经猜到了唐墨天打算做什么:“哥,你的意思是?”
第8章 你儿子值一亿
唐墨天的大手轻轻握起自己妹妹的手,将她包裹在自己的掌心:“放心,有大哥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为了之后你能置身事外,这件事情最好把凌芸也拉进来,凌少爵再狠,也对自己的妹妹动手。”
凌宅大厅。
“裴小姐,跟我到书房来。”也不管裴小七是否愿意,江柔已经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凌少爵本想跟裴小七一起进去,却被凌振国给叫住了:“少爵啊,来陪我下盘棋。”
看到凌少爵略显担忧的眼神,裴小七心里一暖:“没事的,你去陪伯父下棋吧。”说完,她就跟着江柔进了书房。
书房内,管家赵忠送进来两杯散发着醇厚香味的咖啡,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并顺带着把书房的门给关上。
江柔端起咖啡,喝了两口,直接问道:“裴小姐,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没有人知道,在江柔看似平静的外表之下,内心却是异常慌张。看着裴小七那张淡漠而又疏离的面容,江柔觉得坐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裴小七,而是当年被自己害死的裴知。
也许只是面容相似,她和裴知并没有关系。因为在江柔的记忆中,裴知的母亲和女儿已经丧生于七年前的一场车祸之中。(..info无弹窗广告)
清冷的嗓音平静无波,裴小七淡淡地说道:“我的养父母退休在家。”
当年遭遇车祸失去外婆之后,她就跟着凌少爵加入7处,成为一名特工。随后为了便于安排新的身份,她被送入孤儿院,不久之后就被裴海夫妇收养,成了裴家的养女。
“养父养母?”江柔皱了皱眉,“这么说你是孤儿,那你的亲生父母呢?”
“被人害死了。”裴小七说话的时候,一双美眸直直地盯着江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被一个为了权势利益的女人害死了。”
听到裴小七的话,江柔心里一惊,直觉告诉她,坐在面前的裴小七,就是裴知的女儿。可是,裴知的女儿不是死了么,死于车祸了啊。
看来她必须动用一些人脉,彻底调查一下这个叫裴小七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心里这么想着,江柔继续问道:“你和少爵是怎么认识的?”
“和你有关系么?”裴小七嘴角微扬,扯出一抹凉薄的弧度
“我是少爵的母亲,当然和我有关系。”江柔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怀疑,声音冷静而清冽,“裴小姐,我知道你已经和少爵结了婚,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明白,凌家的门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女人都能进的。”
“所以呢?”
江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在上满填了个数字:“如果裴小姐愿意离开少爵,那这五千万就是你的。”
五千万,真是好大的手笔。
看来江柔真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自己赶出凌家。
见裴小七只是盯着支票,却没有伸手去拿的意思,江柔继续道:“裴小姐如果觉得不够,我可以再加五千万。”
“原来在你心中,自己的儿子只值一亿元。”
裴小七讽刺的声调让江柔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裴小姐,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少爵,总之你最好拿着这一亿离开,否则你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说不定还会遭遇什么飞来横祸。”
“飞来横祸?难道江女士想要杀人灭口?”裴小七突然起身,走到江柔面前,冰冷的眼神仿佛一条毒蛇,让江柔后背的冷汗岑然而下。
不过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自己为什么会有种害怕的感觉?
江柔的害怕,不单单是来源于裴小七那张与裴知极度相似的面容,更多的是来源于裴小七本身所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然而出乎江柔意料是,裴小七竟然拿起了她所开的支票:“既然江女士你这么恳求我,那这支票我就收下了。”
说完,裴小七就拿着支票走出书房。
在裴小七离开的一瞬间,江柔松了口气,不管对方是不是裴知的女儿,她都不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娶一个毫无背景权势的女人。
裴小七一走出书房,原本还陪着自己父亲下棋的凌少爵将棋子一丢,直接走到裴小七身边,将她揽在怀里:“没事吧?”
裴小七笑了笑:“没事!”
随后走出来的江柔看到自己的儿子将裴小七揽在怀里,冷声道:“裴小姐,请你别忘记我刚刚说的话。”
听到自己母亲的话,凌少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用想,他大概也能猜到江柔在书房里对裴小七说了些什么。
当然,听出弦外之音的还有李崇文。当初江柔也曾反对他和凌芸的婚事,所以开出了五千万的支票让自己离开凌芸。
只可惜到底是他的手段更高一些,暗中授意凌芸假装自杀,之后江柔害怕自己的女儿再做出什么傻事,到底是接受了自己这个女婿。
“江女士,你的话我当然记得,你让我好好照顾少爵嘛。”
江柔没想到裴小七收了支票却立即翻脸,怒道:“裴小姐,既然收下了支票,就请离开我的儿子。”
“嗯?这一亿,难道不是江女士你作为婆婆,给我这个儿媳妇的见面礼么?”
“你……”听到裴小七的话,江柔简直气得要发疯。
第9章 那种情况,不是自愿的
看着脸色被气得铁青的江柔,裴小七心里痛快极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先不说自己母亲的仇,光是江柔这种自以为是的做法,就让她厌恶至极。
“裴小七,你太不要脸了,既然收了我妈的钱,就赶快滚出凌家。”虽然凌芸和裴小七没什么过节,可一想自己的丈夫在婚后,竟然还和这个女人上过床,她就恨不得将裴小七撕碎,更别说让她成为自己的嫂子了。
“闭嘴。”凌少爵冷冰冰地扫了一眼自己的妹妹。
“哥,你为什么非护着这个贱女人,你知不知道……”凌芸咬着下唇,把心一横,“她和崇文上过床。”
李崇文脸色瞬间剧变,他没有想到极要面子的凌芸竟然会将他婚后出轨的事情当众说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小芸,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知道是我不对。”李崇文避重就轻地说道,“虽然我和小七有过一段,可你要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而且那种情况你也知道,我并不是自愿的。”
裴小七挽着凌少爵的胳膊,冷眼看着惺惺作态的李崇文,就像一个小丑似的在那里颠倒是非黑白。
凌芸红了眼睛,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我当然相信你,要不是她给你下药,你又怎么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
“崇文,到底怎么回事?”虽然只有三言两语,但江柔还是大致将事情听明白了。
李崇文一脸愧疚地说道:“妈,对不起,是我对不起凌芸。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小七当时找到我,说不想跟我分手,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在饮料里下药……”
“少爵,你看看,这就是你选的女人。”江柔原本还想着该用什么办法将裴小七赶出去,眼下出了这档子事,眼下看来,似乎是不用了。
凌少爵鹰眸微眯,声音冷的刺骨:“我的女人我清楚,轮不到别的人来评判。”
凌芸见自己的大哥这么维护裴小七,气得直跺脚:“哥,你为什么就是看不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呢!”
凌少爵冷冰冰地扫了眼凌芸,随即走到李崇文面前,眼中慢慢浮现出嗜血的狠戾:“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滚出去!”
李崇文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他很想逃,可他不能那么做,只能硬着头皮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大哥你千万不要被裴小七骗了,她和我交往的时候,还勾引了不少……”
李崇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少爵一脚狠狠踹翻在地。。
看着因为剧痛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的李崇文,裴小七心里大致猜到那个跟他勾搭在一起的女人正是自己的姐姐裴念雪。
事实上她已经好几次看到两人在一起了,只是碍于养父母的面子,她并没有将事情说出来。更何况,李崇文和裴念雪的事情,她根本就懒得去理会。
“少爵,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值得么?”江柔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是我认可的女人,不管你们是否同意,我都会和她在一起。”冷冰冰地丢下这么一句,凌少爵揽着裴小七上了二楼。
见自己的妻子气得发抖,凌振国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少爵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你不用太担心。”
凌芸看着疼的脸色惨白的丈夫,她忍不住哭了起来,同时心里对裴小七的恨意也越来越强。
当晚,唐心妍正想着以什么借口打电话给凌芸,凌芸却意外地先打给了她。
电话里,凌芸一边哭,一边倒豆子似的将裴小七说的极度不堪。
唐心妍耐心地听着凌芸哭诉完,约她在豪悦酒店见面,那家酒店,正是凌芸下周六用来举办生日宴会的地方。
唐心妍挂断电话,靠在墙壁上抽烟的唐墨天从后方将自己的妹妹拥入在怀中:“想不到那个女人还挺有本事的。”
“没点本事,怎么可能勾引到凌少爵,好了,快点送我去豪悦酒店。”唐心妍挣脱唐墨天的怀抱,虽然他们两人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可到底明面上是兄妹,而且自从见到了凌少爵,她的一颗心就早已经落在了那个浑身散发着冷酷狂狷的男人身上。
“何必这么心急,明天去也可以!”
“得了,凌芸那性子,不趁热打铁,未必肯参与进来,现在可正是好时机。”
第10章 突然,将她按倒
竖日清晨,眯眼看着正在穿军装的男人,裴小七心里有些苦涩,那感觉就好像做了场异常荒诞的梦。[..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梦中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话,可梦醒之后,迎接自己的却是鲜血淋漓的现实以及母亲的仇恨。
男人穿好军装,瞅着小女人那紧拧的眉头,眸色一暗,俯身吻上她的眉心:“小七……”
咚咚咚!
就在此时,门口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儿,裴小七下意识往被子里钻了钻,谁知凌少爵刚将门打开,她就听到江柔撕心裂肺地喊声:“少爵,你妹妹被绑架了,你快去救她。”
绑架?
这种比中五百万还低的事情,居然被凌芸给碰上了。
要不要这么幸运!
裴小七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她总觉得事情有点玄乎。
一楼大厅,除了江柔夫妇、李崇文和几位刑警侦查人员外,让裴小七意外的是唐心妍竟然也在。
凌少爵双手插在裤袋里,站在客厅挂着的一张g市地图前面,表情冷的像尊不会动的雕塑。
从唐心妍断断续续的诉说中,裴小七大致明白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据说凌芸昨天晚上心情不好,便打电话给唐心妍,两人约在豪悦酒店喝茶。[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见面的时间是八点,到十点左右,两人便各自离开回家。
直到今天早上,凌宅的门口突然放了一个文件袋,佣人发现后便交给江柔,里面恰是凌芸的一对钻石耳环,另外还附了张索要赎金三个亿的纸条
见凌少爵半天没动静,江柔急的眼圈都红了:“少爵,你快点想办法啊,那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凌少爵转过身,目光突然射向一直站在江柔身旁的唐心妍身上。
唐心妍身子一颤,退后了小半步。
“唐小姐是不是知道什么?”看着唐心妍不同寻常的反应,裴小七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
“我什么都不知道。”唐心妍像受到很大的惊吓,声音拔高了许多,似乎意识到自反应过度,她接着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找到小芸。”
就在凌家焦急寻常凌芸下落的时候,位于g市城北的一间平房内,被五花大绑的凌芸正缩在墙角,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嘴巴也被堵了起来。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昨天她和唐心妍见完面,就开车准备离开酒店,可还没等她打开车门,后脑就被人狠狠砸了一下,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她就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牢牢捆住,由于眼睛被蒙住了,她也无法确定自己究竟被带到了什么地方,抓了她的人又要对她做些什么。
处于惊恐中的凌芸听到有脚步声向自己逼近,她吓得拼命将身子往墙角缩。
接着她感觉到有人松开了她脚上的绳子,就在她以为对方会将她手腕的绳子也解开后,对方却突然将她按倒在地上。
凌芸拼命挣扎,脸上却狠狠挨了两个耳光。
就在凌芸以为自己会被侮辱的时候,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这个挨千刀的,这种禽兽的事情也做的出来。”
凌云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被人拉走了……
凌宅大厅,除了前往豪悦酒店做进一步调查的特警,凌少爵另外暗中调遣了两名特工进行寻找,可就在全部的搜寻人员都派出的两个小时后,凌芸却回来了
“芸芸,你总算回来了。”江柔一把抱住自己的女儿,仔细端详却发现凌芸的脸颊肿着,头发也有些散乱,衣服更是皱巴巴地,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芸芸,你……你……”
“妈!”凌芸扑在江柔的怀里,哭的伤心欲绝。
突然,裴小七感觉到一道极为怨恨的视线射向了自己。
裴小七迎上江柔那几欲杀人的目光,心里一愣,又哪得罪这太后了?
江柔冷笑一声:“裴小七,我劝你放聪明点,自己去投案自首,否则……”
否则她不介意动用别的手段,让裴小七一辈子呆在监狱里。
眼下无论事情是否和裴小七有关,她都必须动用手段将裴小七赶出凌家,让自己的儿子娶唐心妍为妻。
因为唐氏集团在海外拥有的矿山产业,是令全球都为之眼红的。所以,凌氏集团作为华东第一的合法军工冶炼集团,与唐氏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轻轻抿一下嘴,裴小七扯着嘴角冷笑道:“这句话,也正是我对你说的。毕竟……比起绑架罪,出卖国家的罪要更严重些。”
出卖国家!
四个字让江柔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可她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你不要妄图用污蔑我来洗白你自己,你恨小芸的立场足够让我们相信是你指使人绑架她。我告诉你,我们凌家不容任何人侮辱,即使你现在有少爵护着,我也奉劝你你好自为之。”
呵!好狂妄的语气。
对于江女士到底准备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她到是有些期待了。
第11章 用手铐给锁上
裴小七的唇角扯出冷笑:“江女士你的忠告我收到了,不过我也劝你好自为之,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info[]”
裴小七的期待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第二天下午,当她正坐在大厅上的沙发上悠哉喝茶的时候,一张逮捕令滑到了她的眼前。
看着冷的跟冰雕似的男人,王翰壮着胆子将逮捕令放在茶几上:“凌少,裴小姐涉及一宗绑架案件,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您看……”
瞅了瞅那种逮捕令上面的画像,裴小七用胳膊戳了戳身边一言不发的大冰山:“凌爵爷,你说这刑侦处到底收了多少贿赂,竟然连个像样的绘画人才都请不起,这画的跟我一点都不像嘛。”
鹰眸微眯,目光渐冷。
从王翰那闪闪烁烁的眼神来看,凌少爵又怎么会猜不到其中的猫腻,如果上面没有人特别交代关照过,这逮捕令怎么可能下的这么快。
看样子,有些人的手伸得太长,这牌要重新好好洗一下了。(..info无弹窗广告)
见凌少爵沉默不语,王翰直接让跟在身后的年轻警员给裴小七上了手铐。
冷冰冰地瞥了眼一直端坐在沙发上,优雅喝茶的江柔,裴小七冷笑道:“江女士,我真是佩服你,为达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竟然连无辜的人都能陷害。”
江柔放下茶杯,语调同样冷沉:“是不是无辜,你自己心里清楚。王处,竟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将人带走吧。”
黑色的军靴直接搭在茶几上,凌少爵锐利如刀的黑眸仿佛淬冰,直直地射向王翰:“王处,据我所知你们刑侦处的权力,好像还没大到能动我的人的地步。”
一心想着办成这件事后,江柔即将许诺的好处,王翰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琢磨凌少爵话里面的弦外之音,他大手一挥,吩咐警员将裴小七押走。
“你,很好。”
凌少爵冷飕飕的一句话,再配上那犀利冷冽的眼神,让伸手去拉裴小七的年轻警员狠狠抖了一下。
冷,真冷!
而且气场强大的有点惨无人道。
就在年轻警员头皮一阵阵发麻的时候,凌少爵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黑色军靴一步一步踏向王翰。
男人的气场又冷又狠,王翰慌忙退到另外几名警员的身后:“凌少,我……我也是按照规矩办事……”
凌少爵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就拨了个电话,直通王翰的顶头上司沈纪东:“嗯,你的手下认定我的人与一起绑架案有关,嗯……为了避嫌,这件事情就请沈局亲自去对上头解释。”
挂断电话,凌少爵对王翰扬起了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容,看的王翰脑门冷汗直冒。
还没等他将脑门上的冷汗抹去,电话就响了,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王翰的手抖得差点将电话给摔了:“是……是……对不起……沈局,这事是我搞错了……好……”
将手机关上,王翰狠狠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准备亲自为裴小七打开手铐。
怎料……
裴小七手臂一闪,退后几步,手指在冰冷的手铐边缘轻轻一划,手铐啪地一声送开了,笑着道:“解手铐这种小事,就不劳烦王处了。”
难道是手铐坏了?
就在王翰疑惑的瞬间,只听咔嚓两声,他的双手竟被裴小七用手铐给锁上了。
裴小七笑眯眯地拍了拍王翰的肩膀:“这副手铐很适合王处,就这么戴着回去吧。”
好处没捞到不说,还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在走出门的那一刹那,王翰觉得脑袋上那顶帽子,好像快要掉下来了。
等王翰离开,裴小七挑衅地看着江柔,心里对这个女人越来越厌恶:“江女士,真可惜,你差一点就能把我送进监狱了。”
功亏一篑,江柔心里虽然恨得咬牙切齿,可脸色依旧是一派淡定从容:“法律是公正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坐在江柔身边的凌芸安慰着自己的母亲:“妈,别跟这种人计较,她迟早会后报应的。”
真能演戏,裴小七在心里冷笑着,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从凌芸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第12章 下次不要这么生猛
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讽刺,裴小七冷声道:“说的对,法律是公正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相信迟早有一天,江女士会自尝恶果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江柔不愿意继续在客厅待下去,索性起身去了书房,凌振国叹了口气,跟着妻子一起进了书房。
凌芸恨恨地瞪了眼裴小七,心里却突然想到那天唐心妍与她说的,一丝得意从脸上掠过之后,回了自己房间。
裴小七有些无奈地盯着凌少爵,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瞧,幸亏我只是因为任务嫁给你,否则我的日子该有多难过。”
话音才落,她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突然结了冰,抬眼一看,男人的脸色更是冷的掉冰棱子。
凌少爵大手一捞,将她柔软娇小的身子禁锢在自己的怀:“以后不准说这样的话,走,去试婚纱。”
裴小七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谁试婚纱?”
凌少爵斜眼睨着她:“当然是你。”
裴小七依旧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是我?”
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凌少爵几乎是从牙缝儿中迸出了一句话:“不是你,难道是我?”
看着脸色黑的没边儿的男人,裴小七望天,心里有点儿惆怅:“我是想问,我为啥要试婚纱。.info[]
“婚礼上不穿婚纱,你想穿什么?”
这一回,裴小七短路的脑袋通了,小脸上不自觉地扬起笑容:“你是说要举办婚礼么?”
“嗯,如果楚非要动手,婚礼对他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时机。”
听到凌少爵是为了任务才举办婚礼,她脸上的笑容渐渐黯了下去:“哦,婚礼确实是个动手的好时机。”
看着那渐渐敛去的笑容,凌少爵心中莫名难受起来,他知道横跨在两人中间的是裴知的仇恨,他不奢望她能够彻底放下,却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自己能够好好保护她,宠爱她,用时间慢慢抚平她心中的伤口。
永恒--g市最著名的婚纱店,除了那全球闻名的品牌效应之外,这家婚纱店最具体特色的则是,每款婚纱都只有一套,由男士凭身份证购买,而且一生只能购买一次。
走进vip室,将近一百多平米的地方儿,装修奢华自是不必说,最让小七感到咋舌的是,为自己量身设计婚纱的竟然是享誉世界的设计大师sharon。
据说这位设计大师一年只设计三套婚纱,收取的设计费高达九位数。
为了任务,居然买下一套上亿元的婚纱。
该说这凌爵爷是钱多呢,还是钱多呢,还是钱多呢!
裴小七将小脑袋凑到男人的下巴底下:“喂,举行婚礼只是任务需要,你也不用这么下血本,买套上亿元的婚纱吧。”
凌少爵冷冷睨着凑到下巴底下的小脸儿,突然俯身啄了一下那诱人的唇瓣:“爷乐意,行不?”
嘴角抽了抽,裴小七瞅了瞅男人身上硬朗笔挺的军装:“算你钱多,对了,既然是为了任务举办婚礼,那就别弄婚纱,来套凤冠霞帔。”
凤冠霞帔?那是啥玩意?
反应不过来的凌少爵,直接默了。
见男人久久没有回话,裴小七小脸一沉:“我不管,反正我要凤冠霞帔。”
尽管没搞懂小女人为什么一定要凤冠霞帔,但凌爵爷还是让sharon按照小七的要求来进行设计。
不用于古代的那种,sharon在设计上将古典与现代元素进行了完美的渗透融合,并根据小七的容貌气质做了与之相匹配的修缮。
总之一句话,虽然仅仅是个初稿,但小七同学还是喜欢的不得了。
走出店门儿,一道闪光灯从眼角滑过。
刚想要去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腰身儿倐地一紧,整个身体被男人死死地按在怀里,接着就是一个时间颇久,让裴小七险些窒息的法式热吻。
好吧,人后从不玩害羞的她,此刻面对围观的人群,真想找条地缝儿钻进去。
不过还没等她找到可以钻进去的地缝儿,就已经被男人给拉上了那辆战盾黑龙。
“老大,下次不要这么生猛,人家会害羞的。”
斜睨了眼小脸儿红扑扑的女人,凌爵爷鼻翼哼哼:“你也会害羞?”
抚额,望天,心里儿有点小惆怅!什么叫你也会害羞?丫这是嫌弃她不够矜持么?
汽车引擎声响起,裴小七看到一名挂着单反相机的男人出现在了车子的后视镜中,又飞快地消失,“喂,那个会不会是king组织的人?”
凌少爵点燃一根香烟,没抽几口又给拧灭了,锐利的眼神儿浅浅地眯着,沉着嗓子道:“不一定。”
裴小七皱了皱眉:“如果不是他们,那会是谁?”
第13章 一丝儿阴谋
凌少爵的唇边扬起了一丝弧度:“也许是娱乐记者,有不少国际明星都会来这家店订婚纱。(..info无弹窗广告)”
娱乐记者?
裴小七摸摸下巴,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如果真是娱乐记者,干嘛要鬼鬼祟祟地躲在角落里偷拍,不应该是正大光明地采访么!
疑惑!
不过小七同学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回到凌宅,一进大厅,她就感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气氛,隐隐还带着股让人无法喘息的压迫感。
放眼望去,一名念年近七旬,穿着唐装的老人正满脸严肃地端坐在客厅主位的沙发上。
凌老爷子重重地敲了下几下拐杖,声色俱厉:“你小子,有女人了也不跟老头子我说一声,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爷爷放在眼里。”
凌少爵掀了掀唇:“那你现在见到了?”
坐在凌老爷子身边的凌芸恨恨地瞪着裴小七:“爷爷,就是这个女人勾引我哥。”
除了凌芸之外,江柔和凌振国也是摆明了一脸不欢迎的表情,而李崇文则是低着头,神色难辨。.info
不得不说,比起父亲凌振国,凌少爵更像凌老爷子。
两人的身上都有一种冷冽倨傲的骇人气势,凌厉森寒中隐隐带着杀伐之气。
望着满面怒容的凌老爷子,小七不自觉叹了口气,心里估摸着这老头大概也和其他人一样不待见自己。
只是还没等她琢磨出个子丑寅卯来,凌老爷子开口了:“丫头,过来!”
小心脏有点儿颤抖,说不上来为什么,面对咄咄逼人的江柔,小七倒是没什么感觉,可偏偏看到这个年近七旬的老头,心里却怕得要命。
到凌老爷子跟前,小七露出了个自认为无比乖巧甜美笑容:“爷爷好。”
“滚,你这个贱女人有什么资格叫……”凌芸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突然挨了一巴掌,“爷爷,您……”
“没规矩的东西!”凌老爷子拿着拐杖,重重敲在了地上,“滚一边儿去。”
凌芸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一向宠爱自己的爷爷,竟然会为了一个贱女人打她。
江柔见女儿被打,连忙将凌芸拉到自己怀里:“爸,你这是做什么?”
“立规矩,省得这个被你宠坏了的东西不知轻重。”凌老爷子拉住裴小七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丫头啊,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既然你跟了少爵,凌家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
“嗯。”小七点点头,但双手却是不自觉握成了拳状,她总觉得凌老爷子话中有话。
“好,爷爷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凌老爷子说完,又转向凌少爵,“臭小子,这丫头是我认可的孙媳妇,以后好好对人家,要是敢像你爸那样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可别怪老头子我事先没提醒你。”
“爸……”凌振国听见凌老爷子的话,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过去的事情不是说好不提的么。”
“我只是在提醒少爵,别学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凌少爷子冷哼一声,过了片刻却又仿佛极度无奈地叹了口气,“过年的时候,让凌森回来吧!”
“爸,您……”江柔的声音有些颤抖,“您真的要让他回来?”
看着江柔微微颤抖的身体,裴小七压低声音,问站在一旁的凌少爵:“凌森是谁啊?”
凌少爵将裴小七捞到自己怀里,目光微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爷爷,凌森只是一个野种,你怎么能让他回来。”凌芸急切地嚷嚷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凌老爷子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放肆,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凌老爷子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见凌老爷子动怒,江柔扯了扯女儿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她不想提起过去的事情,无论是丈夫的荒唐出轨,还是她无心之下所犯的过失。
凌振国不愿意话题继续在停留在另外一个儿子凌森的身上,便转移话锋:“小芸,下周六是你的生日宴会,筹备的怎么样了?”
凌芸一想到生日宴会上让裴小七身败名裂的计划,心情顿时好了起来:“爸,还是你关心我,宴会的事情准备的差不多了。裴小七,既然你和我哥结婚了,那我的生日宴会,你可一定要参加。”
听到凌芸要让自己参加生日宴会,裴小七顿时觉得智商有些不够用,这世上会有人邀请讨厌的人去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么?
江女士的女儿,果然……不同凡响!多疑的小七嗅到了一丝儿阴谋的味道。
第14章 把它给刷爆了?
在凌芸举办生日宴会的前几个晚上,因为裴小七也要出席宴会,凌少爵担心楚非会伺机在宴会上对她动手,便带着裴小七直接住到了沁园,着手相关计划的部署与防备。[.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一起参与部署的还有7处的天才黑客江临希,因为谁都不知道,楚非到底会采用什么方式动手,所以利用计算机侵入豪悦酒店的监控系统,掌握宴会当天的全部情况,就成了非常重要的一环。
裴小七一脸崇拜地盯着正在飞快敲击键盘的江临希:“阿希,你真厉害。”
江临希端起桌边的咖啡,喝了两口继续敲键盘:“再厉害也就是个黑客,也就只能做点窃取情报的事情。”
裴小七摸摸下巴:“谁说的,你还能侵入银行系统,直接把存折后面多加一串零。”
江临希的嘴角狠狠抽了下:“……”
昂藏伟岸的身子窝在沙发里,凌少爵翻着手中的资料,嗓音有点沉:“过来。(..info)”
瞅着男人那冷的能掉冰棱子的俊脸,裴小七心里虽然不大乐意,不过还是乖乖走了过去。凌少爵将一脸不情愿的小女人扯入怀中,接着把一张金卡塞到她的小手中:“密码是你的生日。”
裴小七看着那闪闪发光的金卡,歪着小脑袋笑了笑:“你不怕我把它给刷爆了?”
凌少爵眉毛一挑:“刷爆了就让江临希侵入银行系统,在后面多加点零。”
裴小七转过头,笑眯眯地朝江临希喊了一句:“阿希,听到没有,老大和我以后就靠你了。”
江临希觉得自己全身都在抽搐,这两只,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完成最后一段代码之后,江临希起身去厨房煮咖啡。
“阿希,我也要喝,多煮点。”裴小七窝在男人温暖的怀里,拱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好!”江临希朝裴小七翻了个白眼,转身进向厨房走去。然而,在江临希转过身的那一刹那,无论是裴小七还是凌少爵,都没有看到她脸上近乎狰狞的扭曲表情。
“对了,关于凌芸绑架的事情到底查出线索了么?”一想到凌芸邀请自己参加生日宴会,裴小七就连带着想起了之前的绑架事件。
“还在调查。”凌少爵将最后一页资料看完,将脑袋埋进裴小七的颈部,“小七,想去哪里度蜜月?”
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吧,一下子跳到度蜜月上了,明显就是有意隐瞒什么。可转念一想,裴小七又觉得凌少爵不愿意多说,恐怕是因为绑架的事情牵扯到凌芸,也不是要隐瞒自己什么。
“蜜月啊,我想去英国,怎么样?”
“好,你说去哪,就去哪。”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又性感,隐隐透着股宠溺的味道。
厨房里,煮好的咖啡散发着浓郁诱人的香气,瞥了眼外面,见凌少爵和裴小七正在热吻,脸色再度扭曲起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凌少爵会喜欢上裴小七那样的女人,作为有时候需要利用身体窃取情报的特工,在江临希的眼里,裴小七肮脏得根本配不上凌少爵。
而她,喜欢凌少爵那么多年,从不敢将自己的心思透露一丝一毫,不仅仅是害怕凌少爵会拒绝自己,更重要的是,她除了是7处的情报黑客之外,也为king组织中端木家族服务,换句话说,她是个双面间谍。
走到厨房的最里面,江临希拿出另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嗯,晚上我将凌少爵在酒店外部的部署防备图发给您,另外酒店内部的照明系统和隐藏在暗处的那个机关,我已经处理好了,主上请放心。”
挂断电话,将咖啡分别倒入三个杯子里,端了出去,
同一时间,帝凰会所12层的会议室。
楚非双手交叉,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在凌芸的生日宴会上,你们必须重点保护这个女人的安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行动。”
“是!”四名手下异口同声。
站在楚非身后的容成有些疑惑:“首判阁下,您不是要抓这个女人么?怎么变成保护了。”
第15章 酒水洒到身上
楚非冷笑一声:“想从凌少爵的眼皮子低下把人带走,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端木家族的人也打算在宴会上动手,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着急,坐收渔利之利,不是更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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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穿着一袭红色束腰抹胸晚礼服,挽着依旧是一身笔挺军装帅到逆天的的凌爵爷,步入富丽堂皇、灯光璀璨的宴会大厅时,先前嗅到的那一丝阴谋味儿,被凌芸一口一声亲切的嫂子给彻底弄懵了。
凌芸亲昵地挽住裴小七的手臂,小模样儿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嫂子,从前是我的不对,你千万别放在心上。.info”
事出异常必有妖。
裴小七可不认为前几天还恨将自己恨得咬牙切齿的凌芸,会真心接受自己。
不过心里虽然那么想,她的脸上还是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她笑着道:“怎么会呢,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话可就生分了。”
“嫂子,我的朋友都在那边,他们都想见见你呢。哥,你就别跟着了,我又不会吃了嫂子。”几乎是半强迫地,凌芸将裴小七拉走了。
就在凌少爵欲提步跟上去的时候,却被突然出现的江柔给叫走了。
裴小七原以为凌芸会耍什么花招,却不曾想到在穿越过大半个宴会大厅时,凌芸竟极为热情地向来宾介绍着自己的身份,而且表现出非常喜爱自己这个嫂子的模样。
来宾中大多是g市权贵,对于凌少爵已经成婚这一消息自然是吃惊不小,在交谈过程中,有意无意地探听着这位凌少夫人的身份,不过最后都被她四两拨千斤地回避掉了。
看着言谈举止优雅得体,落落大方的裴小七,凌芸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原本想着裴小七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小门小户,未曾想到对于这种社交性质的宴会,竟然是驾轻就熟,简直完美的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不过这并不是她的最终目的,此时的裴小七表现的越完美,等一会就会变得越不堪。
“嫂子,你累了吧,我带你去休息一下。”
“好。”裴小七端着高脚杯,浅饮了半口之后就看到唐墨天向自己走了过来,紧跟他身后的是穿着一身纯白色镶钻长裙的唐心妍。
唐墨天的嘴角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裴小姐,能赏光跟我跳个舞么?”
就在唐墨天伸手对裴小七做邀请的动作的时候,一道冷的让人心颤的声音插了进来:“唐总,她可是凌少的女人,我劝你还是少动心思。”
是他!
裴小七瞳仁轻颤。
楚非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他才提醒过唐墨天,自己反倒伸出大手:“裴小姐,我想请你跳个舞。”
唐墨天的脑袋上挂满黑线,表情悻悻地将手收了回去:“既然楚总有意,那我不如成人之美好了。”
凌芸见楚非打算邀请裴小七跳舞,心里顿时急切起来,她一个踉跄,状似不经意地将手中的酒水洒到了裴小七的身上。
“嫂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凌芸满脸慌张地说道。
“没事,我带了备用礼服,去休息室换一件就好了。”裴小七微微一笑,示意凌芸不用紧张。
“那我带嫂子你过去。”凌芸带着裴小七去了酒店专用的休息室。
在凌芸带着裴小七离开后,被凌少爵指派暗中保护裴小七的冷逸飞,立刻跟了上去。而楚非,视线仿佛不经意地一掠,却正好落在了冷逸飞的身上。
“怎么,楚总对那个女人也有兴趣么?”唐墨天从服务生手中拿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楚非。
“有点!”楚非将酒一饮而尽,脸上却是没什么表情。
楚非的回答,让唐墨天有些吃惊。而此刻的唐心妍,心里却有些焦虑,她刚想离开,却被唐墨天拉住了手腕。
自己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沉不住气。
“哥,你放开。”唐心妍终究是挣脱了唐墨天,朝着休息室走去。虽然唐墨天让她不要插手,可是无论如何,她都想要看到裴小七受到折磨的样子才甘心。
唐墨天有些不放心,就在他准备跟着唐心妍的时候,凌少爵却走了过来:“小七呢?”
楚非淡淡地看了眼凌少爵:“和凌芸在休息室。”
凌少爵黑眸微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第16章 救命,被下套了
唐墨天担心凌少爵会去休息室,搞不好让他撞到唐心妍也在场,那可就麻烦了。.info[]
快速思索间,唐墨天突然道:“凌少,关于t市的那个项目我想跟你谈谈。”
唇线紧抿,过了一会,凌少爵才开口:“我记得那个项目,楚总好像也有参与,一起吧。”
凌少爵的话让楚非有些意外,但三个人还是挑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只是,虽说是谈项目,但自始至终,凌少爵只是端着酒杯,像座冰雕似冷眼看着侃侃而谈的唐墨天,以及冷淡应付着的楚非。
也许是三个人的气场太过强大,导致想要上来客套两句的人全都敬而远之。
凌芸将裴小七带到酒店的休息室后,体贴地倒了杯茶递给裴小七:“嫂子,我刚刚看你喝了不少酒,肯定有点头晕,来,喝点茶吧。”
接过凌芸递过来的茶水,裴小七却是一口也不肯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凌芸的眉心下意识地拧了起来,她担心裴小七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嫂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这茶?”
裴小七笑了笑:“茶太烫,冷一冷。”
听到裴小七这么说,凌芸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拿过茶杯吹了一会,又递了过去:“现在不烫了,快喝吧!”
“小芸,做错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过,在错误铸成之前,还是会有很多改过的机会,你说是不是?”
凌芸的心没由来得紧张起来,她总觉得裴小七的那些话意有所指,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她干笑两声:“嫂子,再不喝,茶可就冷了。”
看着那散发着清香的茶水,裴小七眯了眯眼睛,端起杯子,喝了几口。
确定裴小七真的喝下去了,凌芸的一颗心总算落地了。接下来,只要等唐心妍将人带过来就行了。
正当凌芸这么想到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看着跟随唐心妍走进来的三个陌生男人,裴小七刚想说些什么,却觉得一阵头晕,紧接着整个人倒在了床上:“小芸,你……”
见药效发作,凌芸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消失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裴小七:“哼,你这个贱女人,勾引崇文不够,现在还要来勾引我哥。你说的对,做错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现在你就好好付出应有的代价吧。”
唐心妍怜悯地看着毫无反抗力的裴小七,转过身对自己带进来的三个男人道:“随便你们怎么玩,只要别玩死就行。”
三个男人目光贪婪地盯着裴小七的玲珑曲线,其中一人更是迫不及待地开始脱衣服。
想到裴小七接下来要遭受的折磨,凌芸就异常得意地笑了起来:“裴小七,就算我哥护着你又怎么样,等他知道你被人轮了,我看他还会不会要你。”
凌芸的话一下子提醒了唐心妍,唐墨天再三交代过,计划虽然定了,但是动手的事情让凌芸来,这样事后才好脱身。
唐心妍扫了眼躺在床上小脸已经变得通红的裴小七,冷笑一声:“不必,等会有直播现场,我们在大厅里看就行了。”
凌芸睁大眼睛,“什么直播?”
为了让裴小七彻底身败名裂,唐心妍自作主张地在房间里安装了摄像:“捉奸在床,哪有现场直播来的刺激?你放心,等会这个房间的摄像功能就会启动,我们赶快走,省得等会出什么麻烦。”
凌芸虽然很想亲自看裴小七受折磨,不过他又突然想起等一会还要和李崇文上台致辞,所以也就跟着唐心妍一起离开了。
反正,在大厅里观看也是一样的。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凌芸看到其中一个男人已经伸手去扒裴小七的衣服。
第17章 惊人的现场直播
走了一段,唐心妍突然停下脚步:“小芸,我要去打个电话,你先去大厅,我马上就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凌芸没有怀疑,一个人先去了大厅。
待凌芸走出去一段距离后,唐心妍又折了回了房间,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她想亲眼看到裴小七受辱的样子才解恨。
走到门口,向四周望了望,确定没有人看到,唐心妍才推门走了进去。
刚走进房间,唐心妍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颈部突然一麻,整个人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一双意大利定制的棕色皮鞋……
冷逸飞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唐心妍,又看了看将手刀收回,正把唐心妍往床上拖的裴小七,有点妖孽的桃花眼儿,微微抽搐:“小七,你这么做,会不会……”
裴小七将唐心妍丢到躺在床上的三个男人当中,冷笑着将将唐心妍的衣服脱去:“这叫天作孽尤可违,自作孽不可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冷逸飞虽然不太赞同裴小七的做法,可是他的职责就是保护裴小七,至于其他的,他只能当做没看见。
宴会大厅内,看着凌少爵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的冷淡样子,唐墨天的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总觉得按照凌少爵的心机和手腕,怎么会任由自己心爱的女人在眼皮子底下消失这么久,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仿佛注意到了唐墨天的不安,凌少爵的唇边绽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唐总,你在担心什么?”
看着凌少爵那骇人的笑意,唐墨天再也坐不住了:“凌少,楚总,我还有事!”
只是还没等他起身,一身纯白色镶钻长裙的唐心妍就走了过来:“哥,到处都找不到你,原来在这里。”
楚非看了眼坐已经坐在凌少爵身边的唐心妍,眉头微蹙,视线不动声色地掠向一直躲在暗处的冷逸飞身上。
看到自己的妹妹安然无事,唐墨天稍稍松了口气,可心中的那股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却是越来越重,怎么也挥散不去。
而此时,整个宴会大厅突然暗了下来,凌芸在一束灯光的照耀下,挽着李崇文的手臂慢慢走上主席台。
十多分钟的演讲后,凌芸一脸幸福地依偎在李崇文的怀里,做最后的总结性发言:“下面就请各位见证我与先生走过的幸福时光。”
偌大的液晶屏幕上,开始播放着凌芸与李崇文平日里出游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主题都非常鲜明,那就是甜蜜!
李崇文的出身虽然不好,但一副皮囊却是俊美儒雅到了极致,再加上其本身颇为聪明,是哈佛商学院的高材生,如今担任着凌氏集团财务总监的位子,对妻子更是温柔体贴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以至于一时间,台下不少的女性都向凌芸投去了羡慕的目光。说到底,女人还是希望嫁一个能够将自己放在手心里宠爱的男人。
凌芸走下主席台后,和李崇文直接向凌少爵的方向走去。
凌芸挨着唐心妍坐了下来,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压低声音道,“心妍姐,多亏你给我出了这么好的主意,才能让那个贱女人身败名裂,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凌少爵锐利的目光突然锁定在凌芸脸上:“什么好戏?”
凌芸呼吸一窒,避开凌少爵询问的目光:“没……”
凌芸的话还没说完整,整个大厅就响起了一阵奇异的喘息声,众人起先有些莫名其妙,但随着大屏幕上突然跳转的画面,众人立刻由莫名其妙转变成了震惊。
只见偌大的屏幕上,正上演着三男一女的活色生香,但不知是角度拍摄问题,还是怎么回事,女子的脸部始终没有显示出来。
在看到画面的一瞬间,唐墨天整个人都僵住了。
唐心妍的身体,他比任何人都熟悉。
可一下个瞬间,当他的视线落向坐在凌少爵身边的唐心妍时,他又疑惑了。不是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么,自己胡思乱想什么呢!
第18章 仅仅二十秒,人不见了!
从短暂的震惊沉默,到逐渐越来越响的议论之声,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info棉、花‘糖’小‘说’)
宾客中有几名眼尖的,发现大屏幕上的一角散落着的红色束腰抹胸晚礼服,正是裴小七所穿的样式。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猜测画面中的女人,是否就是裴小七。
看到计划成功,凌芸的心里满是得意:“哥,看到没,我就说那个贱女人不是好东西,你还不相信。”
凌芸的声音很大,吸引了大部分宾客的注意。也正是因此,他们开始确信,活色生香画面中的女主角,毫无疑问,就是凌少爵的妻子。
唇线紧抿,凌少爵没有说话,但脸色冷的几乎让人窒息。
不一会,江柔和凌振国也走了过来,除此之外,整个大厅的目光全都落向了凌少爵他们几人。
“少爵,你这孩子真是的,早跟你说过那个女人不好,你偏不信。”江柔眉头紧皱,瞥了凌芸一眼,走到凌少爵面前,安慰道,“不过话说回来,凌芸虽然已经将她当嫂子了,可你和她到底没结婚。”
没结婚?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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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凌芸向他们介绍裴小七是凌少爵的妻子时,心里就有些奇怪,按说凌家长孙结婚怎么着也是大事啊,哪有谁也不通知就结婚的道理,原来两人压根就没结婚。
只是没想到,那个叫裴小七的女人竟然这么不知羞耻!
在众人指责裴小七不要脸的时候,楚非将视线牢牢锁定在了唐心妍的身上,随后端起酒杯,向凌少爵微微点头:“偷梁换柱,凌少真是好手段。”
偷梁换柱!!!
四个字仿佛一把锤子,轰得唐墨天脑袋一炸!
他一把抓住坐在凌少爵身边的唐心妍,可是却慢了一步,只见唐心妍一个灵巧的跳跃,竟直接从前方的茶几上跳了过去。
落地的动作,竟轻盈得像只小猫。
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伪装成唐心妍的裴小七扯落脸上的********,露出一张笑得眉眼弯弯的小脸。
看到唐心妍突然变成了裴小七,凌芸吓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小七冷笑着反问:“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呢?”
“不、不可能!”凌芸猛地转过头,盯着主席台上的大屏幕,如果眼前的是裴小七,那么画面里的女人是谁?
事情转变太快,快到让人措手不及。
啊!宾客中突然有人发出尖叫。
原来不知何时,大屏幕上的画面拍摄的角度突然转变,直接对准女人的脸部,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媚眼如丝,正和三个男人颠鸾倒凤的女人正是唐心妍。
“裴小七,你……”唐墨天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愤怒,但额头青筋却是直接暴了出来。有凌少爵在,他根本就没办法对裴小七出手。
“唐先生如果想要知道什么,倒不如去问凌芸,我相信整件事情,她会更清楚一些。”
“我……我不知道。”已经被吓傻了的凌芸紧紧抓着李崇文的手臂,她压根就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唐墨天愤怒地几乎要失去理智,他一把抓住凌芸的手腕,将她拖走,江柔想要阻止,却反被唐墨天一手给推倒在了地上。
“放开我!”凌芸拼命挣扎。
“唐墨天,放开凌芸。”李崇文想要表现一下,怒吼着向唐墨天挥了一拳,只可惜拳头落空,反被唐墨天一脚踹在了肚子上,整个人直接跌在茶几上,样子极其狼狈。
摔在茶几上的李崇文喉咙突然一紧,紧接着他听到头顶就传来一个冰冷狠戾的嗓音:“李崇文,凌芸和唐心妍做的事情,你也有份吧。”
李崇文已经恐惧到说不出话累了。的确,他知道凌芸和唐心妍的计划,甚至于他还为凌芸提供了计划所需要的药粉。
除了李崇文被扼住脖子之外,凌芸的脖子也被快到疯狂边缘的唐墨天狠狠掐着,也正是因为如此,没有人注意到凌少爵这边发生的一幕。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一直站在不远处默默抽烟的楚非。
自始至终,楚非的视线一直都锁定在了裴小七身上。
“房间号。”唐墨天红着眼睛,恨不得直接将凌芸掐死。都是这个贱女人,害他的妹妹成那样。
此时的唐墨天,完全忘记想出恶毒计划的,正是他本人。
轰!
伴随着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整个宴会大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在灯光熄灭的瞬间,凌少爵立刻伸手将站在身边的裴小七扯入怀中,可就在他伸出手臂的一刹那,却感觉本应该被他扯入怀中的小女人突然消失了。
仅仅二十秒后,大厅再次恢复了光亮。
人不见了!
第19章 反抗都是无用功
凌少爵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撕裂了,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办法继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然而这种状态仅仅持续了三秒钟。
三秒钟后,他立刻拨通埋伏在豪悦酒店外部周平的电话。让他全面封锁整个酒店,连一只鸟都不允许飞出去。
另一方面,他迅速调遣除冷逸飞之外,另外三名潜伏在宴会大厅中的特工,全面搜索裴小七的下落。
不过二十秒的时间,对方不可能将目标带出酒店,所以说,裴小七应该就在豪悦酒店的某个角落。
部署好一切后,凌少爵目光凛冽地盯着站在一旁抽烟的楚非。
一系列事情的发生,都在凌少爵的预料之中,可唯一错算的是他没想到,楚非采用的手段竟然会这么匪夷所思。(..info无弹窗广告)
竟然让人在二十秒钟之内直接消失了!
不过,就算人突然消失无踪也没关系,为了以防万一,他在裴小七的小手指中,植入了只有沙粒大小的追踪器,只有运运用定位系统,很快就可以确定她的行踪。
噗通……
巨大的游泳池中溅出了水花,当裴小七扑腾出水面的时候,就看到数十支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环顾四周,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游泳池里。
“上来。”头顶上传来一个极为温柔的嗓音
裴小七抬起头,看到一名身穿日式和服,脚踩木屐,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正站在泳池边。
爬上岸的小七同学望了望天花板儿,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所在的地方应该就是宴会大厅的楼下。
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在宴会大厅的地砖上动手脚,让自己直接从楼上掉到楼下。
这样的方式,还真是前所未有的出乎意料!
不过就算用这种出其意料的方式也没关系,自己的身上可是带了定位系统,只要有江临希那个计算机天才在,凌爵爷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自己。
“江临希已经叛变了。”温柔的嗓音再度响起,狐狸男子一步一步走向裴小七,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所以,别妄想会有人来救你。”
“你说什么?”裴小七心脏一沉。
“藤子,还不出来见见你的好朋友。”随着狐狸男子话音的落下,一身日式和服的江临希走了过来,漂亮的小脸上满是笑容。
“临希,为什么?”裴小七几乎快要说不出任何话来,她可以不相信任何人,却惟独不会相信曾经在任务中替她挡过子弹的江临希,竟然会叛变。
江临希笑着蹲了下来,伸出修长的手指,漂亮的红色指甲慢慢向裴小七的脖子:“要怪就怪凌少爵,如果你不勾引他,或许我还不会叛变。不过很可惜,你马上就要死了,等你死了之后,我就会取代你的位置。”
裴小七看着那逐渐逼近自己的鲜红指甲,她知道江临希在上面涂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她想要反抗,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做任何反抗都是无用功,于是……她索性闭上眼睛,直接痛快等死。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死成的裴小七,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已经仰面倒在泳池边儿,七窍流血一动不动的江临希。
“你杀了她?”虽然江临希已经叛变,可看到昔日的救过自己的伙伴惨死在眼前,裴小七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忍。
“不听话,留着也没用。”狐狸男子将裴小七拉出水面,长臂顺势一扯,将她圈入自己怀中:“乖乖听话,我不会杀你。”
第20章 模仿亚当和夏娃
“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小手主动缠上男人的脖子,一副听话乖巧的模样。作为一个特工,裴小七知道如何做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只是--环绕在男人脖子后方的小手刚想有所动作,她的眼前突然一黑。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裴小七明白了一件事。
这一次,自己真的完蛋了。
仿佛睡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会,当意识渐渐恢复的时候,耳畔响过一阵阵海浪的击打岩石的声音。
睁开眼皮儿,裴小七发现自己被绑在悬崖边的一根柱子上,无法动弹。在距离自己十多米远的一处岩石上,站着一个男人,正是凌少爵。
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凌少爵眸底的光芒冷酷而又凌冽,他静静地站在端木羽的对面,桀骜的样子不掩半点锋芒。
看着端木羽身边的十几名保镖全都将手中的狙击枪对准了凌少爵,裴小七苍白着嘴唇,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凌少爵目光紧紧锁定在在快要哭出来的小女人身上,嗓音有些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点沙哑:“小七,有我在,不要怕。”
端木羽双手拢在袖子里,轻笑几声:“岛上都是我的人,我倒要看看,死到临头的你,拿什么保护她,或者在你死之前,我可以让你好好欣赏一下她被人轮的好戏。”
说完,端木羽将一粒药丸塞进裴小七的口中。
凌少爵单手插在裤袋里,冷冷扬声:“你确定岛上都是你的人?”话音才落,周围持枪的保镖纷纷将枪头指向了端木羽。
端木羽隐藏在面具下的脸浮现出震惊,片刻后,他突然抚掌轻笑起来:“凌少爵,我到底是低估你了,竟然能够在我身边安插卧底,只可惜……”
轰……
话还没说完,突如其来的爆炸声便响彻四周,在爆炸的瞬间,凌少爵一下子冲到悬崖边,扬手一划,用军刀将裴小七身上的绳子割断。
可就在这个时候,两人所踏足的岩石轰然崩塌,凌少爵将裴小七紧紧抱在怀里,两人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落。
裴小七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他们跳的位置距离海域还有一段距离,而悬崖的正下方,是一块块冰冷巨大的礁石。
换句话说,他们两人不是被炸死的,而是会被摔死……
小脸紧紧地贴在男人温暖厚实的胸膛上,在意识到生命就要结束的一瞬间,裴小七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古怪念头。
其实就这么死了,好像也不错。
不过……
那个念头仅仅持续了几秒钟,她就发现自己不但没被摔死,反而还像只鸟似地滑翔在碧蓝的海域上方。
迎面扑来的海风带着股腥咸的味道,她抬起头,吃惊的小嘴儿直接变成了‘o’形。
这男人,竟然准备了滑翔翼……
凌爵爷的大手紧了紧:“别乱动,掉下去的话,爷可不救你。”
咽了咽口水,裴小七的心脏噗通噗通,声线儿又酥又软:“我……我好难受……”
睨了眼小女人那粉嫩嫩的脸蛋儿,凌少爵的黑眸黯了几分。
十几分钟后,滑翔翼降落在一处似乎早已等着的快艇上。
低头,怀里小女人的模样娇艳欲滴,蔷薇色的唇儿微微张着,似在邀人品尝。
眸色一暗,喉咙一梗。
男人的大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儿,狠狠贴上她的唇,疯狂地掠夺起来,挟着毁灭一切的狠劲儿。
四周到处充斥着海水的咸腥味儿,以及一阵又一阵的海浪声……
在男人一阵比一阵狂热的吻中,小七的脑海里窜出一副特别诡异的画面。
察觉到怀里的小女人似乎有点失神,凌少爵抬起头,好似铁钳的手臂紧紧圈着她的纤腰,黑眸危险地眯了起来:“想什么呢?”
瞅着男人那危险的冷眸,小七的心尖儿有点发颤。
小脸一仰,不轻不重地在男人的喉结上咬了一下:“我在想亚当和夏娃,一丝不挂快乐的生活在伊甸园里。”
这一咬,直接让男人差点奔溃。
托着那纤细的腰肢儿,直接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男人的声线儿又沉又哑:“小七……”
第21章 继续,什么都没看到
轰隆隆……
就在子弹即将推入弹道的当口儿,远处海面上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达声。(..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远处率领一帮子营救人员,开着快艇而来的冷逸飞,凌少爵额头的青筋直接暴了出来,而裴小七则迅速将小脑袋埋在了他的怀里。
“老大,你没事吧。”站在快艇上的冷逸飞,朝凌少爵大声喊着,可等他看到船上的具体情况,再看看自家老大那张比黑洞还黑的脸色时,整个人吓得差点直接栽进海里。
“老大,您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冷逸飞立即调转快艇方向,一股青烟似地迅速消失在海面上。
裴小七将脑袋钻了出来,小手恶作剧似的,猛地捏住男人的弱点,一本正经地说道:“老大,本站关闭,您自个儿想办法解决。”
目光一冷,男人漆黑的眸底直接窜出火来:“长本事了!”
似乎不在乎男人怒的快要喷火的眼神,小七笑得咯咯直响:“老大您带出来的人,自然个个儿都有本事。”
嘚瑟的时间没超过三秒,手腕就被男人反扣在身后,疼得小七龇牙咧嘴。凌少爵扯过皮带,三两下就把那不老实的小爪子给捆住了。
“来,给爷瞧瞧你的本事。”
小七纠结了,潋滟的眸子瞅着一脸怒气的男人,小模样要多讨好有多讨好:“爷,您别生气,我就是开个玩笑。”
好吧,她承认自个儿不是开玩笑,而是没事找事的犯抽!
无声的,委屈的,娇羞的,伤心的……
总之要哭的模样好,声音好,时机好,哭的他百炼钢成绕指柔。
……
得!之前万分委屈的小模样,加上这主动献上的一吻,直接将男人的火气儿给浇的灰飞烟灭,三界无踪。
世间最美好的事情,莫不是和最爱的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明媚的阳光静静地照耀着两人,化成一滩水的小身板儿,软趴趴地窝在男人的怀里,小七有些出神地望着晴空照耀下的碧蓝海洋。
啄了下那湿漉漉的唇瓣儿,男人的声音同样沙哑:“想什么呢?”
小脑袋直接搁上了男人的胸膛,小七眯着眼缝儿道:“我想到了一句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男人鼻翼哼哼两声:“嗯,确实是……花开!”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男人将花开两个字咬的特别重。[.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脸蛋儿一红,裴小七忍不住瞪了男人一眼,可脑海里中突然窜出的一个疑问:“江临希叛变,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铁钳似的手臂紧了紧,凌少爵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这个……事关机密,暂时不能告诉你。”
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可裴小七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
对于一个特工来说,上级的命令超越生死,哪怕对方是你至亲至爱的人,也绝对不可以逾规越矩。
两天后,沁园。
g市数的上名号的高档别墅,依山而建,打出的广告标语更是骚包的没话说:沁山,别人仰望,我们私藏。
这座别墅是凌少爵的私产,是他专门买来让裴小七居住的,同时也算是7处半个处理公事的地方。
毛绒绒的哈士奇拼命仰着小脑袋,水汪汪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正在发呆的新主人,过了一会见主人不理自己,又垂下小脑袋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安慰性的揉了揉哈士奇的小脑袋,对于江临希的叛变,裴小七的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儿。
干特工这一行的人,如果信任一个人,那必定是以生死作为赌注的,所以他们最为最忌讳的事情就是--背叛。
难受,烦闷,闹心!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堵得裴小七快喘不过气儿了。
倏得眼尾一扫,就看到刚洗好澡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的男人从浴室走了出来,昂藏伟岸的身躯上挂着并未擦拭干爽的水珠……
瞅着低下头的小女人,被无视的凌少爵郁闷了,难道是自己作为丈夫的魅力不够,竟然吸引不了他心爱的小妻子?
趴在裴小七怀里悠闲惬意地小哈士奇,突然被一只大手拎了起来,接着就被粗鲁地给丢到了房门外。
“凌少爵,你有没有同情心,这么对待动物。”
裴小七心疼地看着被丢出门外的哈士奇,不等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腰上倏得一紧,整个人就被凌少爵给丢到了床上。
随即,男人高大壮硕的像堵墙似的身躯,就这么压了上来。
“爷现在只有要你的心情。”凌少爵大手一挥,将腰间碍事的浴巾给扯开,一想到刚刚这个小女人竟然敢无视自己,他就恨得牙痒痒,脑子里只想将自己的小妻子狠狠疼爱一番,以证明自己魅力。
裴小七当然不会知道此刻凌少爵脑袋里那些诡异的想法,她只觉得这个男人的心情似乎不太好,隐约有发怒的迹象。
柔软的腰肢突然被狠狠拧了一下,裴小七吃痛,再加上心情本就不好,顿时像个炸毛的小猫,仰起小脸就往男人的喉结咬去。
只可惜,到底是男人快了一步,裴小七不但没咬到,她自己的脖子反被凌少爵给掐住了。
凌少爵的声音冷地像是刺进骨缝儿的钢针:“咬上瘾了?”
脖子被掐着,可怜的小七同学不敢造次,只能讨好地露出一个笑脸:“老大,这是本能反应,谁让你把我掐疼了呢!再说……老大你不就是好这口么。”
黑眸沉了沉,凌少爵带着薄茧的指腹按上那蔷薇色的唇瓣:“说的对,爷就好这口,今个儿就用这小口伺候。”
咳咳……什么叫自己挖坑埋自己,这就是!
裴小七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老大,此口非彼口,而且……而且我感冒了,你不会这么残忍吧!”
说完,裴小七很努力地咳嗽两声,以示自己真的感冒了。
叮铃铃……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起来,裴小七推开男人,小手刚把手机捞到,身子就又被男人给扯了回去。
“别闹,接电话呢。”裴小七拨开男人那只不安分的大手,按下手机的通话键,“楠子,啥事啊?”
“小七,我、我有事找你,你能过来一趟么?”电话的另外一头,传来一个明显有些欲言又止的女声,隐约还带了点哭腔。
“楠子,你怎么了?”裴小七有些慌,如果不是确定声音无误,她真的很怀疑电话那头的会是她的好友,缉毒处大队长,顾楠。
因为在裴小七的记忆中,顾楠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爷们,就算遇到天塌下来的事情,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更别说像个女人似地哭哭啼啼了。
听着那哭声,裴小七一边接电话,一边起身换衣服,“好,你在哪里?嗯,知道了,楠子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凌少爵咬牙切齿地瞪着正在换衣服的小女人,心情越发郁闷了。
不对,准确来说,他此刻的心情已经由郁闷上升为了愤怒:“你就这么丢下我不管?”
嘶……
倒吸了口凉气儿,看着床上那脸色比锅底还黑的男人,裴小七的心脏有些颤抖,她当然知道这种时候离开,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无疑是要命的折磨。
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
所以不管凌少爵的脸色再怎么难看,为了友情,裴小七还是不怕死的一股烟似地溜走了,留下气得快要抓狂的男人。
裴小七离开后,凌少爵从床上坐起来,烦闷地抓了抓头发,点燃一支烟。难道自己的魅力真的就那么差么?竟然一点都吸引不了他的小妻子。
下了出租车,站在帝凰会所的门口,裴小七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要知道那可是楚非的地盘,并且7处已经确定,楚非就是king的最高首判,自己要是进去,不就是典型的自寻死路么!
算了,还是打电话把顾楠给叫出来吧!
刚把手机拿出来,前方就冷不丁地传来一阵阴森森地笑声。裴小七抬起头看到站在前面的唐墨天,正用一种恨得想要杀人的眼神盯着自己。
将手机放回口袋,她一脸淡漠地扫了眼站在唐墨天身后的几名黑衣保镖:“唐总,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唐墨天嘴角扯出残忍的弧度,与平日里潇洒不羁的模样判若两人:“呵!自己做过的事情,这么快就忘记了?如果不是你,心妍又怎么会发疯!”
唐心妍疯了?裴小七摸摸下巴,心里有一丝惊诧。可话又说回来,唐心妍发疯关她什么事,如果不是对方先使了那么下作的手法想要陷害自己,她也不会将计就计,反过来以牙还牙。
说白了,一切都是唐心妍自作孽不可活,与旁人无关。
裴小七将一缕发丝拢到耳后,神色淡漠:“唐总,奉劝一句,我不是你能惹的起的。”
唐墨天逼近一步,显然对裴小七的挑衅感到恼怒,“裴小七,你以为有凌少爵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动你么?”
看着唐墨天掏出手枪对准了自己,裴小七眯了眯眼睛:“唐墨天,你有没有考虑到这么做的后果?”
唐墨天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我既然敢这么做,自然就敢承担后果。”
裴小七慢慢将身子向右侧偏了几度,紧接着,在肉眼几乎无法看清楚的速度下,她的左手直接握着了那漆黑的枪口。
唐墨天没有预料到裴小七会直接夺枪,下意识地扣动扳机。
第22章 想要做什么,直说吧
咻……
在有些嘈杂的环境下,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info好看的小说
裴小七紧紧抓着枪口的左手传来火辣辣地疼痛感,除了子弹的穿透伤之外,还有在子弹射出瞬间枪口温度飙升的烫伤,简单点来说,她的左手伤得有点惨不忍睹,但仍旧死死地抓住枪口,不让枪口对准自己的要害。
同时,她也利用唐墨天扣动扳机的那半秒钟时间,她迅速伸出的右手已经狠狠扼住了唐墨天的脖子。
“把枪扔了,否则我不介意扭断你的脖子。”清冷的声线儿满是狠绝,但那双潋滟的眸子却像一潭死水,平静的没有半点波澜。
这个女人,杀过人!
此刻的唐墨天,心里突然开始感到恐惧,因为他意识到,裴小七不仅杀过人,还杀过很多,否则她的眼神不会这么死寂。
周围似乎有人注意到了两人的不寻常,开始驻足观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唐墨天不想引起注意,用眼神示意随行的保镖驱赶想要看热闹的人。
“杀人偿命,裴小姐年纪轻轻的,大概也不想坐牢。不如这样,我数三声,我们同时放手,怎么样?”
裴小七的眼尾处挑开一抹阴鸷:“唐墨天,你当我是白痴么?只怕我一松手,你的枪就会直接在我脑袋上开个洞。”
唐墨天脸色一沉,他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可脸上却仍旧是挂着笑意:“裴小姐,就算我再大胆,也不敢当街杀人。”
扼着男人脖子的小手逐渐加重力道,清冷的声线比起之前更多了几分狠绝的味道:“你不敢,我敢!”
渐渐无法呼吸的唐墨天意识到裴小七并非开玩笑,握枪的手随即松了开来:“好了,枪现在已经归你了,你也可以松手了。”
眸子浅眯,就在裴小七思考是否该放过唐墨天的时候,眼尾的余光突然瞥到一个身影正向自己这边走来,犹豫片刻,她松开了唐墨天的脖子,迅速将手枪藏在腰间。
楚非双手插在裤袋里,棱角分明的脸上冷的没有一丝表情,当他的目光落在裴小七滴着鲜血的左手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正在皱眉头的楚非,裴小七的心里没由来的产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容成,带裴小姐去医务室。”
听到楚非让容成带自己去医务室,裴小七退后几步,做好随时准备逃跑的准备:“那个不麻烦楚总了,我自己去医院就可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丫的,跟容成去医务室,那自己还有命出来么。
也不管裴小七是否愿意,楚非直接大步上前,抓着她没受伤的那只手就往会所里走:“会所的里医生很专业,你不用担心。”
裴小七死命地想要将手抽出来,奈何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楚总,你别拉我,还有我自己会去医院,不劳您费心。”
楚非停下脚步,冷冰冰地盯着一脸不情愿的裴小七:“我又不会吃了你,怕什么!”
您是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啊,不怕就有鬼了。
思忖间,裴小七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楚总,麻烦您放开,我要接电话。”
楚非瞥了眼裴小七的裤子口袋,二话不说,大手一伸,直接将手机掏了出来,接通后放到她的耳边。
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里头传来了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吼声:“裴小七,你个没良心的混蛋,老娘等你半天,竟然还不来,给你三分钟,快点滚过来。”
咽了咽口水,裴小七觉得有一群乌鸦正扑腾着翅膀从自己的头顶飞过!
毫无疑问,电话那头的顾楠喝醉了,而喝醉的顾楠是相当恐怖的,不仅武力值会强到变态的地步,且酒品还差的令人发指。
挂断电话,楚非并没有将手机还给裴小七的意思,直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见此情景,她顾不得手上鲜血淋漓的伤口,伸手就要去楚非的裤袋里枪手机:“还给我,那是我的手机。”
看着拼命抢手机的女人,楚非有些头疼,犹豫片刻,他突然将裴小七打横抱在怀里,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怒气:“别乱动,当心手给废了。”
扑面而来的清冷香味让裴小七有一瞬间失神,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楚非抱着的时候,之前那种熟悉的感觉再度在心底蔓延开来。
几乎忘记了反抗,裴小七就那么愣愣地盯着楚非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面,越看越觉得熟悉,仿佛在很早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见过了这个男人。
当楚非抱着裴小七的身影消失后,靠在保时捷车身上的唐墨天,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才钻进车里,当车子启动的时候,他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医务室里,楚非动作轻柔地把裴小七放到沙发上,又让容成将医药箱拿了过来,看着小心翼翼帮自己处理伤口的男人,裴小七觉得事情有些玄幻。
她完全摸不清这个男人到底打算对她做什么,但从眼下为她处理伤口的情况来看,似乎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
其实别说裴小七心里犯嘀咕,就连容成也觉得楚非今天有点吃错药了,否则素来无情的首判阁下,怎么会那么温柔细致地为一个女人包扎伤口?
难不成是看上了这个女人?
伤口刚包扎到一半,裴小七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似乎笃定了楚非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她出没有受伤的那只小手:“把手机给我。”
楚非微微一愣,竟将真的将手机递给了裴小七。
丫竟然这么听话,这下裴小七觉得事情不仅是玄幻,还变得有些诡异。
接过手机,她瞅了眼来点显示,是顾楠打来的。
可是接通电话之后,裴小七听到的却是手机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就传来一阵忙音。
这下,裴小七是真正慌神了,她担心顾楠真的会出事,挂断手机就要冲出医务室,却被楚非死死拽住。
“放开我。”裴小七挣扎了几下,却没有挣脱开。
“伤口还没包扎好,会感染。”楚非将裴小七重新按回沙发椅上,锐利的眼神好似刀片儿般刮过裴小七的脸颊,声音更是冷到让人心颤:“在此之前,你哪儿都不准去。”
一想到顾楠可能会出事,裴小七的心里就焦急得不行。
“滚开。”情急之下,她把藏在腰间的手枪拔了出来,对准楚非,一双潋滟的眸子也多了几份杀气。
楚非黑眸一沉,太阳穴的青筋隐隐跳动着,似乎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而一直站在医务室角落的容成,也早已拔枪对准了裴小七的脑袋。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过了好一会,楚非伸出手,慢慢拨开裴小七指着自己的枪口:“你朋友在哪,我送你过去。”
被楚非这么一问,裴小七愣了一下,这才想起顾楠就在帝凰会所:“她……在这里的403号包厢。”
“走!”
一个字刚说完,楚非一手拎着医药箱,一手牵着裴小七走出了医务室。
摸不清楚状况的容成赶忙跟上,心里不停琢磨自家的首判阁下纠究竟是真的看上了这个女人,还是一不小心吃错药导致精神错乱。
同一时间,在沁园思考如何提高自己魅力的凌爵爷,收到了潜伏在帝凰会所外围暗哨传来的一条消息,消息的内容只有六个字:野猫在1号区。
野猫--正是裴小七身为7处特工的代号。
另一边,身在帝凰会所的裴小七,刚推开包厢门儿,就看到十几个空酒瓶横七竖八地倒在桌子上,而自己担心了半天的好友顾楠,此刻正以极为不雅的‘大’字型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手机则被丢在沙发下的地上。
看样子顾楠是在拨通电话之后又睡着了,直接将手机给扔在了地上。
“楠子,醒醒。”
拍拍好友因为酒精而格外粉嫩通红的脸蛋儿,裴小七怎么都想不通,以顾楠这种要能力有能力,要姿色有姿色的妞,怎么就会看上项天阳那种游手好闲的混混。
不过眼下不是研究好友恋爱问题的时候,她必须想办法把顾楠给带回去。
还没等裴小七把好友给拍醒,楚非就把她按到沙发上,打开医药箱,继续进行之前没有完成的包扎工作。
过了一会,楚非总算完成了包扎工作,他满意地点点头,好像完成了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看着楚非那略显得意的俊脸,再瞅瞅自己被包成熊掌的左手,裴小七的心情有点惆怅,心里琢磨着都包成熊掌了,这家伙到底得意个什么劲?
轻轻咳嗽两声,裴小七露出了个自认为无比真诚的笑容:“谢谢!”
楚非摸摸下巴,似乎对裴小七的那个笑容感到很受用,一向冷峻的脸上竟破天荒地展露了笑容。
太恐怖了,今个儿到底是刮了哪门子的邪风。
看自家首判阁下展露笑容,容吓得差点栽倒在地上。
恰在此时,顾楠醒了过来,她一把抱住裴小七,粉嫩通红的脸蛋儿直接埋在了裴小七的怀里,蹭了又蹭,“小七,你总算来了,呜呜……老娘等的你好苦啊!”
“楠子,到底发生啥事了?”裴小七努力将顾楠的脑袋从自己的怀里拔出来,可才拔出来,顾楠身子一歪,又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去弄点醒酒的东西来。”楚非点燃一根香烟,向容成递了个眼色。
“是。”容成走出包厢后,不动声色地把门从外面反锁上,然后给在12层的查尔斯打了个电话。
内容很简单,让查尔斯把裴小七所在包厢的信号屏蔽掉。
见好友又睡过去了,裴小七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凌少爵,可翻开手机一看,她才发现手机信号竟然被屏蔽了。
心里咯噔一沉,裴小七将手机合上,清冷的声线儿听不出什么感情:“楚总到底想要做什么,直说吧。”
第23章 对你进行搜查,请配合
楚非慢条斯理地抽着烟,缓缓道:“我不想伤害你,只是想求证一件事情。.info[]”
眼儿一眯,裴小七心里已经大概猜到楚非想要求证什么事情,7处已经将她是裴知女儿的这一消息放了出去,此刻楚非说要求证,那毫无疑问,就是想要做最后的确认。
“求证什么?”
“你背后的纹身。”
“嗯?”
裴小七疑惑了,如果对方要确认自己是裴知的女儿,那不是应该采用dna验证的方法么,为什么会要扯上她背后的纹身?
不过最奇怪的是,楚非为什么会知道自己背后有纹身的事情?
没有深思下去,裴小七极为配合的转过身,因为她很想知道楚非为什么要看她背后的纹身,看了之后又会有什么反应。
将还剩半截的香烟熄灭,楚非走到裴小七身后,大手捻起她的衬衫的衣摆向上撩起。
事实上,裴小七可以感觉到背后的男人在撩她衣服的时候,非常地小心,以避免她前面的衣摆也被撩起来。
目光所触,是一朵绚烂到近乎妖娆的罂粟花,正栩栩如生的盛开在如胎瓷般细腻白皙的肌肤上,而那艳到极点的红色,更是美得让人窒息。
就在楚非有些失神地盯着那朵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的罂粟花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伴随着火药飘散的味道,一个冷鸷伟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黑色的军靴,一步一步踏入房间。
嗜血、狠戾,疯狂、阴鸷,残忍……
没有一个词语能够用来形容凌少爵此时的状态,就好像从地狱走出来的魔鬼,浑身散发着骇人的疯魔气息!
睡着的顾楠似乎也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给惊醒了,她睁开眼睛,揉了揉有些发疼发胀的脑袋:“小七,你来了啊!”
“楠子,别睡,醒醒。”裴小七担心好友又睡过去,赶忙伸手拼命摇她的脑袋。
“别、别摇了,我要吐了。”话才说完,顾楠就弯腰吐了起来,这一吐顿时清醒了不少,抬起头看看四周,她总算发觉事情有点不对劲了,视线一偏,又看到裴小七那包的跟熊掌似的小手,“你这手咋回事?”
“这个……”
还不等裴小七开口向顾楠说明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人就看到凌少爵一个既狠又快的拳头猛地向楚非挥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凌少,你这是什么意思?”避开凌少爵挥过来的拳头,楚非伸手挡开迅速挥向自己的第二拳,只可惜凌少爵的速度太快,他的下巴还是狠狠挨了一下。
“没什么意思,老子就是想弄死你。”凌少爵双目通红,眸底更是映着骇人的嗜血杀意。
一想到楚非刚才掀自个媳妇儿衣服的画面,他就恨得想要把对方挫骨扬灰。
“操,你他妈总有一天会后悔这么对我。”楚非也是怒到了极点,挽起袖口,突然凌空一跃,抬起长腿就向凌少爵的胸口踹去。
“那你也要有命等到那一天。”凌少爵猛得把身体一转,以及其刁钻的角度避开楚非的攻击,随后便利用反射力量再次转身,如闪电般向楚非的肩膀连踢两脚。
看着两个男人你一拳,我一脚不要命地往对方身上招呼,顾楠捞起茶几台上的一撮香蕉吃了起来,吃着吃着突然问道:“小七,他们两个是不是有一腿?”
咳咳!
裴小七被顾楠的这句话给吓得够呛:“你哪里看出他们两个有一腿?”
“你他妈总有一天会后悔这么对我。”顾楠将楚非的话给复述了一遍,将吃完的香蕉皮随手往不远处一丢,又开始剥第二根香蕉,“如果不是有一腿,楚非怎么能像个受气小媳妇儿似的,说出这么哀怨的话来?”
嘴角狠狠一抽,对于顾楠天雷滚滚的发散性想象力,裴小七直接无语。
见到好友不说话,顾楠的一只手直接搭上了她的肩膀,安慰道:“别伤心,从情况来判断,你家男人应该是上面那个,回去好好调教一下,还是能把那啥取向给正过来的。”
“……”
过了会,裴小七突然问道,“楠子,你刚刚在电话里说找我有事,到底是啥事啊?我好像听到你在电话里哭了。”
顾楠的脸色有片刻僵硬,不过很快她又笑了起来:“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想找你出来唱歌。”
明明知道顾楠是在敷衍自己,可裴小七也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她没有挖掘别人隐私的习惯。
另一边,两个男人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虽然几个回合下来双方看上去势均力敌,但就结果而言显然是凌少爵略胜一筹。
楚非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异常清冷:“凌少爵,你会后悔的。”
凌少爵一只脚直接踩在了茶几上,用一种居高临下地姿态冷睨着楚非,浑身更是散发着骇人的狂狷气势:“老子等着。”
面对凌少爵的嚣张,楚非冷哼一声,略显狭长的眼尾慢慢眯了起来:“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裴小七听着两人的对话,怎么看怎么向是八点档上演的‘我爱你,你爱她,她爱他,他却爱他’的狗血电视剧。
难道真的像顾楠说的那样,这两人……有一腿?
一想到两个大男人在那里相亲相爱,裴小七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小脸儿更是纠结的不行。
瞥见自个媳妇儿那纠结的样子,凌少爵眉心皱了皱,将顾楠的爪子从裴小七身上剥开,占有性地将他的小妻子纳入怀中,声音沉凉如水:“顾队,有人私藏毒品,你这个缉毒处的总该做点什么吧。”
一听有人窝藏毒品,顾楠将吃得只剩半撮的香蕉一丢,原本笑嘻嘻的小脸也变得严肃起来:“凌少,消息来源。”
凌少爵唇角一勾,没有说话,但一双鹰眸却是紧紧盯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楚非,目光中竟带了几分诡谲难测的笑意。
看着自家男人那莫名的笑意,说不上来为什么,裴小七总觉得凌少爵刚刚那一架打的有些莫名其妙,好像有那么点刻意的感觉。
顾楠看凌少爵不说话,却一直盯着楚非,心念一转,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明白了的并不只有顾楠,几乎同一时间,楚非迈开长腿就要往外走去,可等他走到被炸得惨不忍睹的门口处才发现,外面已经被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给围住了,与容成所带领的保镖形成对持之势。
但很明显,再专业的保镖也比不上全副武装的特种兵。
看到这里,裴小七可算明白了,楚非今个儿算是被凌少爵狠狠阴了一把。等会若是真的搜身,肯定是会搜出点什么不太好的东西来。
顾楠见楚非急着要走,立刻跟上去挡住他的去路:“现在我以携带毒品的罪名对你进行搜查,请配合。”
裴小七扫了眼脸色很不好看的楚非,用胳膊戳了戳凌少爵似铁般壮硕的胸膛,:“喂,除了毒品之外,你肯定还放了别的东西吧!”
“我家媳妇儿真聪明,来,让爷亲一下。”毫不避讳其他人在场,凌少爵就着小女人那娇嫩鲜红的唇瓣儿狠狠亲了一下。
看到凌少爵吻裴小七的那一幕,楚非心里只觉得有一团火在烧,于是再瞅着挡在他前面要对自己进行搜身的女人,心里那个怒气就更盛了。
“滚。”
冷冰冰地丢下一个字,楚非再次迈开步子。
“靠。”
顾楠当即就炸毛了,小手握拳,重重地向男人的后劲挥去。
按照楚非的身手肯定是不会被顾楠给撂倒的,躲过从身后挥来的拳头,冷嗤一声,似乎在嘲笑对方的自不量力,接着又迈开步子向外面走去。
但俗话说的好,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就在楚非提步落下的瞬间,脚下突然一滑,虽然及时稳住身体没有摔倒,但也因此让顾楠有了可乘之机,一只手臂被反扭在了身后。
“哼,让你小看老娘。”顾楠扭着楚非的一只手臂,力道之大,让楚非有点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女人。
“你这朋友,身手不错。”凌少爵摸摸下巴,言辞中对顾楠有了几分欣赏。楚非的身手如何,他有八九分的清楚,也正因如此,他对于顾楠能够有机会扭了楚非的手臂,心底多少还是有几分诧异的。
“楠子的巴西格斗术很厉害的,而且……”裴小七眸子浅眯,接着道,“她精通人体的经络穴位,所以楚非的上半身应该已经麻痹,使不出力气了。”
就像裴小七说的那样,楚非感觉自己整个上身一用劲就又酸又麻,可这并不妨碍他用腿来反击,但俗话又说,屋漏偏逢连夜雨,还没等他反击成功,脚下又是一滑。
低头一看,发现脚下竟然躺着几根香蕉皮。
脑袋顿时炸开,楚非吼出了一句有点不合时宜的话:“操,谁特么的乱丢香蕉皮。”
香蕉皮?
裴小七看着楚非脚下乱七八糟的香蕉皮,再瞅瞅茶几台上被顾楠吃的还剩下半撮的香蕉,突然顿悟了!
“哈哈……楠子,你太厉害了……”裴小七捂着肚子,直接笑趴在凌少爵的怀里,“丢个香蕉皮,都能丢的这么有水准。”
也许是被人发现乱丢香蕉皮不好意思,顾楠摸摸鼻子,尴尬地咳嗽两声:“我又不是故意的。”
第24章 爷的温柔很吓人
听到乱丢香蕉皮的是顾楠后,楚非真正是气得快要发狂,一张俊脸更是黑到了有点扭曲的地步:“你脑子有毛病么,那里没有垃圾桶么。[..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靠,凶什么凶。等老娘从你身上搜出毒品来,有你好果子吃!”二话不说,顾楠拿出腰间的手铐,将楚非的两只手反铐在身后,又把他往墙壁上一按,小手就这么在楚非身上摸索起来。
奇耻大辱,没有之一!
牙齿磨得咯咯作响,被强行按在墙上搜身的楚非开始在心中盘算到底要用什么手段来折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胆敢强行对他进行这种近乎羞辱式搜身的小警察。
看着顾楠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裴小七心里有些担忧,她偷偷凑近凌少爵的耳边,压低声音:“楠子这么做,会不会有麻烦?”
裴小七的担忧自然是有道理的,明面上看楚非就是个规规矩矩的生意人,可在那生意人的表面之下,他还是势力范围遍布全球,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根本就不是顾楠能够招架的了的人物。
对于裴小七担心的这一点,凌少爵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他捞起一根香蕉,剥了皮儿递到裴小七嘴边:“媳妇儿,吃香蕉。”
“吃什么香蕉,我问你话呢。”烦闷地将递到嘴边的香蕉给推开,裴小七突然直勾勾地盯着脸上难得露出笑容的男人,“凌少爵,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最近有点不对劲,好像突然转了性子。”
“嗯?”尾音上挑,凌少爵摸摸下巴,“爷不一直是这样么。”
这边凌少爵刚说完,那边顾楠就从楚非身上搜出了三袋****和一只黑色u盘。
顾楠狠狠敲了下楚非的后脑勺,厉声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从哪来的?”
身为king的最高首判,楚非何时受过这种待遇,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一口银牙基本已经被磨碎了。
“顾队,审讯这档子事最好不要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带回局子会更方便些。”凌少爵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刚点燃却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给拧灭了。
顾楠听从了凌少爵的意见,小手狠狠推了下楚非的后背,口气要多凶狠有多凶狠:“走,跟老娘回局子好好交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按照顾楠的能力要一个人把楚非押回局子还是有点困难的,所以凌少爵很好心地让周平率领十几名特种兵随行保护,以确保路上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出了帝凰会所的大门,车上庞大的战盾黑龙就停在马路边上儿。
上了车,车门刚锁上,裴小七就感觉到男人高大健壮的身躯像堵墙似的压了过来。
和周平一样,冷逸飞也是有眼力劲儿的,立即将前后座位的隔板升起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凌少爵捏住女人那精致而又小巧的下巴,浅眯的黑眸里,盛着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的狠劲儿:“胆儿够肥的,竟敢把老子一个人丢下不管,跑这里来勾搭别的男人。”
裴小七被男人的眼神盯得心里毛蹭蹭的,把他丢下不管,是她的不对,可勾搭男人这又是哪跟哪儿的事情啊!
“凌爵爷,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搭男人了?”
“老子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凌少爵的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楚非掀裴小七衣服的画面,原本压抑地怒火蹭得又上来了,一张俊脸冷鸷到了近乎骇人的地步,“说,为什么让他掀你衣服。”
“嗯?”裴小七眨了眨眼睛,突然反应过来了,“老大,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尽管心里酸得直冒泡儿,但一向以狂傲霸道形象示人的凌爵爷是绝对不会承认的,鼻翼冷哼一声,却突然俯身,就着小女人那皮两片儿娇软的唇瓣研磨起来,似乎觉得不够,又撬开牙关,与她缠绕起来。
“唔……等等,我有话……”小手拼命地推着男人坚硬得像块铁似的胸膛,可越是抗拒,男人就越是发狠,动作狂野的像头发狂的野兽,疯狂地席卷着她属于她的一切美好。
滚烫的大手贴上柔软的腰肢儿,一路向上,可就在男人准备攻城略地的时候,却瞥见了女人那只包得跟熊掌似的左手。
眸色一暗,凌少爵托住女人的背部,将她娇小柔软的身子纳入怀中,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儿,然后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一动不动。
裴小七被男人这莫名其妙的举动给弄蒙了,伸出没受伤的小手在他的眼前晃了几下:“凌爵爷,傻了?”
瞅着小女人那粉嫩水灵的脸蛋儿,凌少爵喉咙一梗,拼命压制住心里窜出来的燥热:“你刚才想说什么?”
“呀,差点都忘记说正事了。”身子在男人的怀里蹭了蹭,裴小七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才接着道,“楚非可能是冲着我背后的纹身来的,另外,从他的举动来看,好像没有伤害我的打算。”
“纹身?”凌少爵眉头轻拧,黑眸慢慢眯了起来。
“嗯。而且说不上来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了,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脑海里正浮现着楚非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裴小七突然瞥见车窗外一男一女两个熟悉的身影,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正走进一家名为‘惑情’便捷式情侣酒店。
男人是李崇文,而那个女人即使没有看见面容,但那熟悉的身形毫无疑问就是裴念雪。对于这两人的事情,裴小七懒得去理会,唯一感到担心的是如果养父母得知自己的女儿做了别人的小三,肯定会感到很痛心。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叹了口气。
除了凌少爵之外,在裴小七心中最重要的人就是养父和养母了,她不希望裴海夫妇受到任何伤害。
“怎么了?”察觉到裴小七神色有异,凌少爵动作轻柔地将她受伤的左手捧在掌心,“是不是伤口痛?”
小身板儿抖了抖,裴小七用看怪物地眼神盯着眼中满是心疼的男人:“老大,你不会被人调包了吧,这种莫名其妙的温柔很吓人呐!”
诡异,太诡异了。
自从被端木羽绑架之后,裴小七就发现这个男人突然转了性子,开始莫名变得温柔起来,要是放在以前,凌少爵是绝对不会说出类似‘伤口痛不痛’这种关心的话来。
按照这个男人之前的说法就是,作为一个特工,如果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话,死了也是活该,更别指望受伤之后能得到什么安慰或是照顾。
“怎么,爷对你好,还不乐意了!”难得温柔一回的凌爵爷心里有点受伤。
“乐意乐意,老大你最好了。”虽然嘴上说着吓人,可裴小七的心里美得快要冒泡了。
记得刚入7处的时候,她各方面的能力都远远落后其他人,那个时候她多么希望这个男人能够宠着自己,对自己温柔点,可每一次她的愿望都落空,只要训练没达标,他就变本加厉地对她进行更为残酷的训练。
哪怕在之后因为任务而受伤,他也不曾给予自己半点安慰,丢给她的永远只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冷脸。
虽然不知道男人为什么突然转了性子,开始对自己温柔了,可裴小七的心里还是欢喜地不行。
瞅着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女人,凌少爵收紧了手臂,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小七,为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几乎毫不犹豫地,裴小七把小脸往旁边一偏,坚决地吐出两个字:“不要。”
听到裴小七的拒绝,凌爵爷顿时炸毛了,扳着她的脸蛋儿朝向自己,森凉的嗓音中透着股拼命压制的怒意:“你不给爷生孩子,想给谁生?”
自个的媳妇儿不愿意生孩子,这是什么情况?
炸毛的男人很生气,也很憋屈。
“反正我不要生。”一想到女人生孩子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喊声,裴小七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可她偏偏又不好意思把这种理由说出来,那样的话她只会被认为是自私,甚至是冷血。
然而,她的害怕不仅仅来源于生产时的疼痛,更多的来源于她不知道该怎样去抚养照顾一个脆弱的小生命。
换句话说,她不知道该怎样去做一个母亲。
气氛骤然沉默下来,凌少爵盯着小女人那一直垂着的眸子,尽管心里憋屈的快要爆炸了,可还是伸出大手,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拍着:“行,就依你,咱不生。”
“真的?”仰起小脸,裴小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试问有哪一个男人会不想要孩子呢?
“废话,爷什么时候骗过你?”的确没骗过,就是诓过。
“老大,你真好。”欢喜地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裴小七笑得眼缝儿都眯成了一条线儿。车子开了好一会,她才问道,“咱这是去哪儿?”
“北城警局。”
瞅着男人紧锁的眉锋,裴小七联想起在帝凰会所,顾楠除了从楚非身上搜出毒品之外,另外还搜出了一只黑色u盘,于是她想当然地认为凌少爵之所以一脸凝重,是因为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会很棘手。
只可惜她哪里知道,男人的那一脸凝重,完全是被自个媳妇儿不愿意生孩子的问题给纠结郁憋屈的。
第25章 没有不偷腥的猫
北城警局,听到凌少爵突然到来的消息,正在喝茶的局长沈纪东愣是把一口滚烫的茶给咽了下去,当然,那是被吓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上一次逮捕裴小七的事情,虽说是由刑侦处的王翰出面,可事实上他也参与其中了,唯一不同的王翰在明面上,而他隐藏在台面下。
凌少爵这一次突然到访,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沈纪东还是整理了下警服,带着十几名下属警官亲自到警局门口迎接,其中也包括刑侦处的王翰。
虽然凌少爵掌管的是猎鹰特种部队,警局这事儿轮不到他管,可谁都知道除了猎鹰之外,凌少爵还有另外一重身份,某机关的首脑人物,至于究竟是什么机关,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没人弄的清楚,唯一知晓的是这位爷的权力很特殊,且不好惹。
线条冷硬的战盾黑龙在警局门口停了下来,冷逸飞率先跳下车,绕道后面将车门打开。
长腿微屈,一只黑色的军靴踏在地面上,从车里下来的男人一身硬朗笔挺的军装,桀骜不逊的五官上冷鸷的没有半点儿情绪,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既狂又傲的嚣张气息。
下一刻,男人长臂一伸,稳稳地将车上下来的女人带入怀中。
凌少爵一只手揽着裴小七,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微微眯起的鹰眸刀片似地刮向沈纪东的脸,唇角慢慢勾起的弧度泛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戾。
沈纪东被凌少爵的目光盯得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不过凌少爵接下来的话,又让他那颗悬着的心给落回到了肚子里。
“沈局,我接到上头的命令,贵局缉毒处的顾队长刚抓的一名犯人,可能涉嫌境外的恐怖组织,所以麻烦你全面配合我进行调查。”
“那是当然,当然。”沈纪东在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来找他麻烦的就行。
在前往缉毒处的审讯室时,沈纪东始终走在落后凌少爵半步的位置,而这半步意味着什么,有眼力劲儿的人都能瞧得明白。
彼时,缉毒处的讯室里。
坐在审讯桌前的顾楠,小手狠狠往桌子上拍了一下:“老实交代,这毒品是从哪儿弄来的,上线是谁?有没有参与贩卖?”
唇线紧绷,双手和双脚都被铐在铁椅上的楚非,一张俊脸冷到了极点,至始至终他的目光都落在审讯桌上的那只黑色u盘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个并不属于自己的u盘里到底有什么?
而眼前这个女人,在凌少爵所导演的这场戏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啪……
顾楠再次狠狠拍了下桌子:“你到底说不说!”
楚非略显狭长的眼尾慢慢眯了起来:“说什么?”
听到楚非的话,顾楠捞起审讯桌上的一根香蕉就往楚非的脸上砸过去:“靠,老娘刚刚问了这么多遍,你都当耳旁风了?”
当审讯室的门被打开的一瞬间,裴小七正好看到一只香蕉精准无误地砸中了楚非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紧接着就是一个原本坐在椅子上穿着警服的女人,腾地站起来,凌空跃过审讯桌儿,大步走到男人的面前,一手揪住他的头发,另外一只手狠狠甩了男人一个清脆而又非常响亮的巴掌。
“告诉你,老娘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瘾君子。”顾楠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看着楚非的一双美眸迸发出极为强烈的恨意。
沈纪东怎么也没预料一开门,竟然会看到顾楠在殴打嫌疑犯,若是换作平时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可偏偏这个犯人是凌少爵点名要审的,他只能硬着头皮呵斥道:“顾楠,谁允许你私自殴打犯人了?”
直到这时,顾楠好像才发觉凌少爵一行人的存在,她慢慢转过头,可就在一行人惊诧的目光中,她身子一软,倒在了楚非的脚边。
几乎就在顾楠倒下去的瞬间,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但由于手机被调成了震动,所以谁都没有注意到。
同一时间,位于市中心的‘惑情’便携式情侣酒店。
项天阳将手机往沙发上一丢,烦闷地点燃一根香烟抽了起来,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雪儿,你先回去。”
裴念雪听到李崇文要赶自己走,小脸马上不高兴了:“崇文,你刚刚可是答应陪我去逛街的。”
李崇文从皮夹子里掏出一张卡:“乖,听话,看中什么就买,没有密码。”
裴念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笑眯眯地接过男人递给她的卡,声音甜腻地说道:“那你下次要记得陪人家哦。”
待裴念雪离开,项天阳把香烟往地上一丢,用脚踩了踩:“大哥,她不接电话。您说要是再这么逼下去,她会不会把咱们供出来?”
李崇文儒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是把你供出来。”
项天阳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对对对,大哥我说错话了,您别放在心上啊。不过说起来也真没想到,堂堂缉毒大队长的父亲竟然是绑架犯,而且母亲居然还是杀人犯。呵呵!”
李崇文推了推金丝眼镜:“所以你要好好利用这个把柄,让那个女人为我们做事。”
项天阳笑呵呵地说道:“大哥您就放心,顾楠那性子我了解,看着凶神恶煞的,其实心肠最软了,她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妈进监狱被判死刑的。”
g市第一医院。
顾楠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母亲林美凤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发呆,她张口喊了声,但林美凤却没有半点反应,好像根本没听见似的。
过了许久,回过神来的林美凤才发现顾楠已经醒了:“楠子,你小姨为你诊断过了,说你就是精神太紧张才晕倒的,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另外,天阳说的那件事情,你……你就答应他吧。”
顾楠心里一窒,嘴唇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她看了林美凤一眼,颤声道:“妈,我是警察,你……你让我去帮着贩毒?”
听到女儿这么说,林美凤眼圈红了起来:“看在妈这么辛苦拉扯你长大的份上,算妈求你了。另外天阳也说了,只要你帮一次忙,他就不把妈杀人的事情说出去。楠子,妈真的不想坐牢。”
看着在自己面前低声哀求的母亲,顾楠的心就像被刀子狠狠割开,疼得她几乎没办法呼吸:“妈,你去自首吧。”
林美凤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女儿:“楠子,你就这么狠心看着妈去死?”
“伯母,你……”拎着一袋子香蕉站在病房门口的裴小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到裴小七突然站在门口,林美凤神色有些慌张,她不确信刚刚与女儿的对话有没有被裴小七听到。
慌张的不仅是林美凤,顾楠也有着和母亲一样的担忧,她看了林美凤一眼:“妈,我有点饿了。”
林美凤从椅子上站起来,若有所思地看了裴小七一眼,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女儿,点点头:“好,妈去食堂给你打饭。”
把香蕉放到了一旁的柜子上,裴小七直接坐在床沿儿上:“楠子,你是不是遇到事情了?”
顾楠脸色微僵:“你都听到了?”
“没有全听到,只听到伯母说的最后一句。”
裴小七并不是心思敏感细腻的人,如果没有听到林美凤对顾楠说的那句‘你就这么狠心看着妈去死’的话,或许她并不会往深里去想,但特工这一特殊的身份又让她的性格十分多疑,所以她几乎可以断定,在顾楠的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听到全部,顾楠松了口气,下一刻她爽朗地大笑起来:“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我想和项天阳分手,可我妈死活不同意,说什么我年龄也大了,如果分手的话,不一定能找到条件那么好的。”
裴小七皱了皱眉,“你不是很爱项天阳的么?之前我劝你分手你还不肯,这会儿怎么又要分手了?”
“我是很爱他,可我不能容忍他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女人。”顾楠叹了口气,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小七,你也要当心啊,可要把自己的男人好好看住了,不然指不定哪天他就有了别的女人。”
“会么?”
坦白说,裴小七从来没有想过凌少爵会出轨,或许说潜意识里她觉得凌少爵不是那样的人。
顾楠翻了个大白眼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见过不偷腥的猫么?而且像凌少这么优秀的男人,就算他没那个心思,可也没办法阻止别的女人主动往上凑啊!”
世界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猫!
说不上来为什么,裴小七的心底有点泛酸,她摸摸下巴,想了一会后,仿佛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似地,小拳一敲,斩钉截铁地说道:“就这么办!”
“什么怎么办?”顾楠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好友。
裴小七抬起头,潋滟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如果他敢找别的女人,那我就去找一堆蓝颜知己。”
“嗯?”这么一说,顾楠更加疑惑了,“啥意思啊?”
第26章 小东西,吃醋了?
从一旁的袋子里掰了根香蕉,裴小七一边剥,一边慢吞吞地说道:“蓝颜么,加点黄色,就变绿了啊!”
“……”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裴小七看到冷逸飞正靠在车身上抽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除了那帅到近乎妖孽的皮囊,身上那股子风流公子的味道,绝对是个能够吸引女性目光的男人。
另外,比起性格阴沉冷鸷的凌少爵,冷逸飞要更为温和优雅,面对主动凑上来的美女,一向极为绅士。
看到裴小七朝自己走过来,冷逸飞手指一弹,抽了半截的香烟精准无误地落到五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嫂子,老大让我来接你回去。”
“咳咳……”裴小七被冷逸飞对自己的称呼给呛了一下,“你还是叫我小七吧,嫂子这个称呼从你嘴里说出来怪怪的。”
其实不仅是冷逸飞,就连周平叫自己嫂子的时候,裴小七都觉得很不舒服,嫂子嫂子,光听着就感觉老了好几岁。
冷逸飞摸摸鼻子:“那不行,老大交代了,从今以后必须喊你嫂子,不然就把我发配到撒哈拉沙漠去。嫂子,上车吧。”
“……”
这都叫什么事啊,听着那一口一个的嫂子,裴小七的心脏有点抽搐。
回到沁园的时候,裴小七没有见到凌少爵的身影,她洗了个澡,裹着被子惬意地躺在床上玩连连看,玩到一半似乎感觉有些不对劲,丢下笔记本电脑,开始在别墅里寻找毛绒绒的小哈士奇。
可找了好半天,把小哈士奇平时喜欢藏的地方找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
奇了怪了,那小东西能跑到哪里去呢?
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再找一遍的时候,凌少爵回来了,然而回来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在男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官细致柔美的漂亮美人,衬着氤氲的灯光,竟凭空生出几分空灵出尘的古典韵味。[.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少爵,这位是你太太么?”夏萝友好的朝裴小七笑了下,接着又把目光转向正把军外套顺手挂在衣架上的男人。
由于背对着,凌少爵并没有看到夏萝的眼神,可是裴小七却看得异常真切,在夏萝噙着友好笑意的眸子里,还夹杂着一种仰慕。
心里咯噔一下,裴小七被那仰慕的眼神给膈应到了,而那亲昵的‘少爵’两字,更是让她觉得心里刺刺的,胸口好像堵了团棉花,难受的她说不出话来。
看到裴小七的脸色有异,凌少爵拽过她的小手,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低沉的嗓音难掩关心:“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她能说自己脸色差,是因为看到夏萝用仰慕的眼神盯着自己的丈夫看么?忖了忖,裴小七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困,先去睡了。”
没有往深里去想,凌少爵宠溺地啄了下小女人粉嫩的唇瓣:“嗯,去吧,我和夏萝还有点事情要谈。”
酸涩、难受、闹心。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裴小七垂着眼皮儿回到房间,一下子扑到大床上滚了几下,脑海里浮现的全都是两人在客厅里谈笑风生的画面,而夏萝则仰着漂亮柔美的小脸蛋儿,充满仰慕地盯着凌少爵。
当然那样的画面只是裴小七的自行想象,真实的情况是,客厅里不仅没有谈笑风生,气氛反而还凝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裴小七一走,凌少爵原本还算温和的的脸色,立刻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阴鸷,眼尾处更是挑开一抹冷戾的狠劲儿,整个人冷得好像来自地狱的罗刹。
“有把握么?”
“催眠必须在对方愿意配合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夏萝的声音听上去就和她的人一样,空灵而又飘渺,她柔柔一笑,“不过如果使用违禁药物的话,成功率会增加。”
凌少爵的一只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修长有力的手指来回交替地敲打着,目光森冷的像一把刀子,良久过后才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来:“那就给他用药。”
据说在感情上,谁先认真谁就输了。
裹着被子把自己埋成鸵鸟的小七同学,心里那股子酸涩劲儿不仅没有缓过来,反而有点变本加厉的趋势。
一股劲儿憋在心里的小七,光着脚丫跳下床,蹭蹭蹭地跑到房门边儿,刚想把门给反锁起来,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就出现在了门口。
“你还回来干嘛?继续陪你的小美人谈事情啊。”狠狠将门一甩,裴小七心里那股憋屈的劲儿顿时缓解了不少。
这是什么情况?
被关在门外的凌爵爷,郁闷了。
不过半秒钟过后,郁闷的男人突然笑了起来,摸摸下巴,沉思片刻,男人抬起长腿还真就这么离开了。
躲在门后的裴小七听到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里有点儿漏风。
丫的,有本事一辈子别进来。这么想着,她再次扑回床上,裹着被子把自己变成了一只鸵鸟。
也不知过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小鸵鸟,身上突然一凉,睁开眼睛,就迎上了一双绿油油正冒着狼光的眼睛。
咽了咽口水,裴小七的心尖儿有点发颤,可小脸仍旧紧绷着:“出去。”
男人强壮有力的身躯压了上去,铁钳似的手臂紧锁了她柔软滑腻的腰肢儿:“小东西,吃醋了?”
“我没有吃醋,我只是出来打了个酱油。”小脸一偏,小七同学坚决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吃醋。
“夏萝新加入7处的催眠师,明天要让她对楚非进行催眠。”男人放缓了语气,灼热的大手贴着她柔软滑腻腰肢儿,“还有什么想问的?”
忖度间,裴小七还真的不知道自个儿想要问些什么了,另外她也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虽然心里还有那么点膈应,可既然男人愿意解释了,她也没必要继续矫情下去。
“没。”
“你没问题,爷有。”漆黑的眸底窜出火焰来,凌少爵的声音低哑不堪:“敢把爷锁在门外,胆儿够肥的啊。”
俗话说,在床这种地方,女人永远不要和男人拧着来,因为吃亏的永远都是女人。
白嫩嫩地手臂勾上了男人的脖子,小模样儿要多讨好有多讨好:“老大,我只是想要看看你开锁的功夫厉不厉害,事实证明您开锁的功夫真的是厉害到家了。”
这马屁,拍的真是一点水准都没有,小七同学有点鄙视自己。
鼻翼冷哼一声,男人紧紧圈着她的身体,却是啥也没说,直接用行动证明自己到底是怎么个厉害法。
一室春色过后,被折腾狠了的小七同学,闭着眼睛窝在男人怀里,全身酸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瞅着怀里累的快要睡着的小女人,吃饱喝足的凌爵爷这才想起还有正事没办,他动作温柔地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目光落在那朵他已经看过无数遍的罂粟花上。
楚非的目标是这朵罂粟纹身么?
黑眸浅眯,凌少爵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唔……”似乎是因为趴在不太舒服,裴小七身子一缩,又钻进了男人温暖的怀抱,小手藤蔓似地缠着他精壮的腰身,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呼睡着了。
竖日,天空中飘着淅淅沥沥的雨丝儿。
裴小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她伸手一摸,床边空荡荡的,心情有点小失落,都说下雨天人容易抑郁,果然是真的。
就在她翻个身,准备继续和周公聊天的时候,手机响了。
“下来。”
“嗯?”
“快点。”
挂断电话,裴小七摸了摸下巴,先前的那点小失落顿时一扫而空,快速地洗漱完毕,她就这么穿着睡衣晃到了餐厅。
咳咳……
看着穿着军衬衫,挽着袖子在厨房里忙活的男人,裴小七惊悚了。
她慢慢走过去,瞅着锅里那香喷喷,金灿灿的荷包蛋,有些结巴地说道:“老大,你……你该不会是给外星人掉包了吧。”
如果不是给外星人掉包了,连鸡蛋都不知道煮多久的凌爵爷,怎么可能烧出这么诱人的荷包蛋来。
男人的脸色黑了黑:“欠收拾了是吧。”
闻着那色香味俱全的荷包蛋,裴小七咽了咽口水:“烧得这么好,多少几个啊,一个哪里够吃。”
凌少爵把铲子往小女人的手里一塞,大步走出了厨房:“啰嗦,自己盛。”
真拽,不就是多烧几个么,又不会死。
裴小七握着铲子,小手熟练一掂,那金灿灿的荷包蛋就落在了银质餐盘里,等她端着餐盘准备走出厨房的时候,眼尾一扫,却看到垃圾桶里竟然躺了十几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外形上可以判断为是--烧焦的荷包蛋。
餐桌上,男人正在翻阅当日的财经报纸,裴小七则美滋滋地吃着香凌爵爷亲自做的荷包蛋,不得不说,味道很好。
“老大,问你个事。”
“说。”
“荷包蛋和king组织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联系啊?”裴小七将最后一口荷包蛋吞了下去。
冷睨着满嘴有光的小女人,凌少爵黑眸微眯:“为什么这么问?”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做事要有目的性。跟你了这么久,我发现每次能让你花功夫做的事情,好像都跟任务有关。”
凌少爵眉头轻拧:“接着说。”
第27章 意外爆炸
裴小七扯过纸巾擦擦嘴,一本正经地说道,“所以我就在想,你花了这么多时间来研究荷包蛋,是不是和我们最近在跟进的king组织有关?”
“……”凌少爵的脸色黑了青,青了又黑。(..info无弹窗广告)
过了一会,他啪得合上报纸,丢给裴小七一个白眼,长腿一迈,将绿色的军外套穿上,又将军帽往头上一扣,正了正。
“三分钟,换衣服。”冷冰冰地声音透着骇人的寒气。
“呀,要出去啊。”
不到三分钟,裴小七就已经换好了衣服,只要不执行任务,她基本的搭配就是白衬衫和牛仔裤,一头及腰长发用简单的皮筋扎成马尾,娇俏的小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个在校大学生。
雨越下越大,转瞬就是倾盆之势。
看着车窗外的大雨,裴小七突然回忆起13岁那年自己和外婆发生车祸,似乎也是这样一个雨天。
约莫四十分钟后,线条冷硬的战盾黑龙缓缓驶进北城警局。
透过车窗玻璃,裴小七看到大门口儿笔挺地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每一个都配有火力极强的ak冲锋枪,这种阵仗只说明了一点,那就是即将押送非常重要且危险的人员。
撑了伞跳下车,在办公大楼的门口裴小七果然看到了7处用来押送的防爆囚车,毫无疑问,这辆囚车的押送对象就是楚非。
冷逸飞正站在办公大楼的廊檐下抽烟:“老大,都准备好了。”
除了冷逸飞之外,裴小七还见到了一个意外的人,昨夜凌少爵带回来的那个叫夏萝的古典美人儿。
凌少爵点了下头,没有说话,直接大步流星地走近办公楼,朝6号审讯室走去,裴小七,冷逸飞以及夏萝三人并排跟在他的身后。
审讯室里,楚非依旧维持着之前的样子,双手和双脚都被铐在铁椅上,清俊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带走。”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后,凌少爵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刚想点燃,但又好像想起什么似地揣回裤兜。
冷逸飞打开锁住楚非双手双脚的镣铐,但随后又用7处特制的手铐将他的双手反铐在身后,整个过程楚非一直沉默着,但就在冷逸飞要为他戴上黑色面罩时,他却突然开口了。..info
“凌少,抓人讲究证据。”淡漠冰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凌少爵黑眸浅眯,眼尾挑开一抹阴鸷,声音同样冷的没有半点起伏:“你身上携带我国机密文件,我有权对你进行调查审讯。”
机密文件?
看来那个黑色u盘里装的果然不是普通的东西。
弧度柔和的唇角微抿,楚非淡淡地说道:“就算如此,你这么做好像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我是m国的人。”
楚非的意思很简单,就算犯事了,也必须遣送回m国进行审判。
黑色的军靴在审讯室里走了几步,凌少爵突然站定,射向楚非的目光森凉如刀:“难道你没听过法外之法!”
凌少爵的意思也很简单,楚非犯的事情已经不能走一般流程了,只要涉及到这种机密的事情,7处拥有直接抓捕审讯的权力,相关部门也必须积极配合。
楚非没有说话,只是紧绷着嘴角。
“带走。”
凌少爵再次下达了命令,而这一回,冷逸飞直接押了楚非走出了审讯室。
办公大楼门口的廊檐下,就在冷逸飞即将把楚非送上囚车的当口,楚非突然转过身:“凌少,我想单独和你说两句话。”
气氛有些凝固,片刻后裴小七、冷逸飞和夏萝纷纷退后。
裴小七听不清两人之间究竟说了些什么,但等两人谈话结束,本应该被押送上囚车的楚非意外地上了凌少爵的战盾黑龙,但前往的地方却仍旧没变--7处的秘密审讯室。
“老大这么做,会不会不合规矩?”上车前,裴小七偷偷问了下负责开车的冷逸飞。
“大概有什么特别原因,好啦,这不是我们要考虑的事情。”冷逸飞耸耸肩膀,钻进驾驶室。
凌少爵亲自押着楚非坐到了后座儿,夏萝选了副驾驶的位子,这样一来,裴小七也只能选择后座儿,坐在了楚非的旁边。
车子缓缓启动,说不上来为什么,裴小七的心情有些压抑,她讨厌这种倾盆大雨的天气,因为这会让她想起关于那年车祸的记忆。
那时候,也是在这样一个大雨天,外婆带着她上了一辆出租车,车还没开多久,却在一个路口突然爆炸。熊熊大火立即吞噬了车子,而她也是被外婆拼命推出了车外,才侥幸逃过一劫。
突然,沉浸在回忆中的裴小七被一个声音打断:“总是沉浸在悲伤中,人会生病的。”
她侧过头,却迎上了楚非漆黑到有些深不见底的眸子。
心里有些诧异,说不上来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很久以前就认识楚非了,而他身上的清冷气息,也令自己觉得异常熟悉。
“我是不是……”裴小七很想问楚非,自己以前是不是见过他,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后面就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吱……
泛着金属冷光的战盾黑龙在大雨中停下,冷逸飞跳下车前往后方进行查看,不一会他折了回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珠子:“老大,囚车爆炸,两人死亡,三人受伤。”
唇线如刀,凌少爵眼尾扫开的冷戾越来越重,他沉着嗓子下了命令:“继续前往目标地点,让周平做好后续工作。”
“是。”
裴小七回头看了一眼,爆炸的情况非常惨烈,整个囚车直接被炸成了碎片,转过头,她发觉自己心跳的有些快,搁在腿上的小手更是紧紧握成了拳状。
她瞥了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楚非,想起在北城警局他对凌少爵单独说话的情景,之后他就没有按原本的安排坐上那辆囚车,而是坐在了这辆车上。
可如果当时楚非坐上了那辆囚车,那么此刻--他已经被炸成了一具尸体。
楚非早就知道囚车上有炸弹么?他对凌少爵单独说的话又是什么?种种疑问像被投进了一粒石子的湖泊,在裴小七的心里一圈一圈地蔓延开来。
7处的秘密审讯室,其实说起来倒也不算什么秘密,因为像这种针对特别人员的审讯密室,只要使用过一次,就会变更,并且每一次都在不同的地方。
而这一次,审讯楚非的地方选在了一座靠近郊区山脚下的别墅--山语银城。
起先裴小七认定凌少爵打算对楚非进行特工式的审讯,毕竟7处已经确定了他是king组织最高首判的身份,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最终对其采取的审讯方式竟然是催眠。
“老大,催眠的方式成功率不高啊。”隔着审讯室特制的窗户,冷逸飞问出了裴小七也想问的话。
凌少爵眉锋紧锁,双手插在裤兜儿,一动不动地盯着审讯室里被绑在束缚床上的楚非,在他旁边坐着的正是最新调到7处的催眠师,夏萝。
“夏萝不是普通的催眠师。”凌少爵伸出食指,轻轻按着太阳穴,眸底掠过让人看不懂的冷冽暗芒,“逸飞,联系技术组,务必找出这次爆炸的原因。”
“是。”
冷逸飞离开后,凌少爵打开审讯室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裴小七也跟了进去,进去之后她看到楚非还是一副淡漠的样子,眼神也非常清明,证明其还没有进入被催眠的状态,但他的额头却渗出了一层薄汗。
裴小七知道,那是恐惧的表现。
看着这个样子的楚非,她的心里有点难受,可她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受。
凌少爵坐在距离束缚床不远处的大班椅上,双腿交叠,锐利阴鸷的眼神就像是一只捕获猎物的豹子:“夏萝,开始催眠。”
夏萝拿出一支针管,又用酒精棉花在楚非手臂上擦拭了两下,在针管即将刺进皮肤的那一刹那,楚非突然开口了:“这种药物对神经损伤很大。”
夏萝的手停顿了一下,她看了眼凌少爵,似乎在等待他的再次指示。
冷唇紧抿,凌少爵没有说话,意思是继续。
夏萝按照凌少爵的指示,将针管刺进楚非的手臂,可还没等她推动药水,楚非又叹了口气,声调没有一丝起伏:“其实你们完全不必这么对我,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又不是不配合,何必非要给我注射这么恐怖的药水。”
凌少爵阻止了夏萝的动作,一只手托着下巴,冷硬的唇角微微勾起,“这么说,你愿意配合审讯?”
楚非沉默了一会,声音依旧淡漠:“从在我身上搜出毒品开始,我就没有反抗过,难道我的配合意愿还不明显?”
始料未及的变化,裴小七看着突然变成温顺小绵羊的楚非,嘴角抽了抽。
堂堂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竟然说出这么服软的话来,丫这究竟是藏着什么后招儿,还是压根就在耍他们玩?
当然,裴小七不认为楚非会有那闲工夫来耍他们,所以最终的结论是他一定藏着什么可以通杀的底牌。
凌少爵沉吟片刻道:“夏萝,你先出去。”
第28章 一向不懂得矜持
“嗯,你要小心。.info[]”夏萝的嗓音空灵而又清脆,而她此刻说话的语气更是处处透着对凌少爵毫不掩饰的关心,“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作为属下来讲,会难过的。。”
瞥了眼夏萝纤细柔美的背影,裴小七觉得心里有点儿堵得慌。
昨天晚上在沁园,当她看到夏萝用仰慕的眼神盯着自己的丈夫看时,她的心里就觉得刺刺的,很不舒服。
可后来仔细一琢磨,人家也没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如果仅仅因为自己的感觉不喜欢,就迁怒凌少爵,这种做法好像有点太过分了,于是她就把自己心中的那点不舒服给强压了下去。
可眼下,听到夏萝毫不避讳地对凌少爵出言关心,先前那被她强压下去的不舒服,再一次变本加厉地涌上心头,膈应得她难受至极。
“切下查尔斯手指,躲在1212房间会议室窃听的女人,就是她吧。”楚非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心里越来越不舒服的裴小七惊了一下。
视线一偏,她看到楚非的唇角浮现出一抹近乎嘲弄的弧度,嗓音清冷:“而你凌少爵,应该就是7处的特工首脑,代号爵爷。”
随着楚非最后一个字的落下,空气中开始流动一种名为诡异的东西,在彼此对视的眼神中,无论是凌少爵还是楚非,都保持着沉默,谁也不说话。
在这样的气氛下,裴小七紧握着的手心逐渐浸满了汗水。
目光掠过楚非带着嘲弄笑容的俊脸,凌少爵修长有力的手指来回交替敲击着大班椅的扶手,声线儿冷冽:“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你不也一样,早就知道我是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楚非浅眯了下眸子,“不但如此,还利用裴知的女儿诱我动手,看看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凌少爵没有说话,只是眉锋紧锁,手指一下下地敲着大班椅的扶手。过了许久,敲击声突然停止,一贯冷冽的声线儿沉了几分:“继续。”
楚非的唇角始终带着清冷的笑意:“既然你我早就知道彼此身份,那我不如就开门见山的告诉你,我的目标是站在你身边的那个女人。”
尽管早就知道楚非的目标是自己,但此刻亲耳听他从嘴里出说来,裴小七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倏地,她的腰上突然贴上了一只滚烫的大手,接着身子就被往上一提,跨坐在了男人的修长的劲腿上。.info[]
丫的,在审讯室里当着别人的面,这家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也许是姿势太过撩人,在这种事情上一向不懂得矜持的小七同学,耳根子红得发烫,潋滟的眸光微闪:“老大,你……”
捏了下那粉嫩娇俏的脸蛋儿,凌少爵的嗓音有点儿严肃,又有点儿闷:“别说话。”
话音刚落,裴小七的后脑勺就被男人的大手给托住,就在她以为凌少爵要来一场上次在婚纱店门口的法式热吻时,整个脑袋却被男人按在了他坚硬结实的胸膛上,准确点儿说是被埋在了他的怀里。
凌爵爷今天到底是抽哪门子的风啊,还是出门忘了吃药。
这种被当成鸵鸟对待的方式,可真够埋汰人的,小身板扭了扭,抗拒无果的小七同学只能乖乖不动。
睨了眼不再乱挣扎的小女人,凌少爵冷冽的眸子顿时柔和了几分,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唯一的念头就是他不想让楚非看到自己的小妻子,而不被看到的唯一方式就是把她藏起来。
“凌少爵,你也不怕把她憋死。”身后传来楚非隐隐含着怒意的清冷嗓音。
凌少爵鼻翼冷哼一声:“楚总你还是最好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
“不需要。”
楚非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阵手机铃声倏地响了起来。
凌杀爵松开钳住裴小七腰肢儿的手臂,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裴小七看到男人危险地眯了眯黑眸,眸底的暗芒深邃而又锋利。
“嗯。”仅说了一个字,男人就把电话挂断了。
接下来,事情的走向可以说既在情理之中,又在预料之外。
无论是凌少爵好是裴小七,都猜到楚非肯定有办法自行从7处的审讯室脱身,也正是为了赶在他脱身之前,凌少爵才决定采取最快的审讯方式,对楚非直接使用药物催眠,提取他的记忆。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却是,身为m国籍的楚非,竟然拥有绝对豁免权。
“你也真能忍。”凌少爵的食指按着太阳穴,声线儿森冷至极。
绝对豁免权,也就意味着,无论他的行为性质如何,都不受任何机关的搜查、监听以及审讯逮捕。说通俗点就是,就算楚非躺在这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凌少爵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容成办事太慢。”楚非黑眸浅眯,“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说。”凌少爵冷峻的脸上情绪难辨。
“我们双方各凭本事,看看小七最终会选择谁。”
咳咳咳咳!
裴小七差点被楚非的话给呛死,就算她在怎么迟钝,此刻也听明白了他话中的弦外之音。闻着空气中突然窜出来的硝烟味儿,她觉得今天的事情真的是一桩比一桩来的让人措手不及。
先是囚车莫名爆炸,再是楚非居然拥有比彗星撞地球还要难得的绝对豁免权,而此刻,事情又演变黄金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两个男人抢夺一个女人。
摸摸下巴,裴小七突然觉得其实事情可以变得再狗血一点,比如楚非突然按住自己的肩膀,充满深情地说:小七,其实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只是还没等她把狗血剧进行到底,就被一声冷咤给打断了思绪。
“滚出去。”
只见凌少爵已经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双手插在裤兜,脊背挺直,‘啪’得点燃一根烟,才抽了两口又丢到地上,踩灭。
只是那狠劲儿,好像他踩的不是香烟,而是楚非的脸一样。
楚非唇角一勾:“怎么,害怕你的女人会选我?”
长臂一伸,占有性地揽着小女人那柔软的腰肢儿,凌少爵冷嗤一声:“老子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腰肢儿被男人勒的死紧,摸不着状况的小七同学有点喘不过气儿,粉嫩水灵的小脸儿憋得通红:“老大,你松手,我……我被你勒得快要窒息了……”
低头睨了眼怀里小女人拼命推搡的样子,凌爵爷的心里有点不太舒服,不过他也觉得自个儿的劲儿大了点,可他就是不想松手。
“凌少爵,你把她勒死了,的确也就不用害怕了。”楚非冷笑着,声音中满是讽刺。
讽刺的话音刚落下,被勒的快要半死的裴小七突然感到视线一转,整个人被男人稳稳地打横抱在怀里。
接着头顶就传来一个略显得意的声音:“这样就勒不死了。”
咳咳,什么叫这样就勒不死了,瞅着凌少爵向楚非投去的挑衅眼神,小七同学的心脏有点抽搐,还有那么点惆怅。
恰在此时,冷逸飞推门进来了:“老大,送楚总离开的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把人带走。”
惆怅的小七同学觉得凌爵爷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再瞅瞅,她发现男人竟然真的在咯吱咯吱的磨牙,一副恨不得把楚非给咬死的架势。
“走着瞧,小七迟早会回到我的身边。”临走的时候,楚非还不忘狠狠挑衅一番。然而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却在凌少爵的心底种下了一颗疑惑的种子。
迟早会回到他的身边么?
为什么这话听起来,感觉好像楚非和裴小七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否则为什么楚非为什么要用‘回’字。
黑眸危险地眯了眯,凌少爵想起裴小七曾经对自己说过,她对楚非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两人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一样。
瞅着男人捉摸不透的眼神,裴小七伸出爪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凌爵爷,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啊。”
“不能。”
冷冷地回了两个字,凌少爵把她开始扭来扭去的小身板放到大班椅上,高大峻峭的身躯像堵墙似地将她圈在怀里。
还不等她喘口气儿,男人密密麻麻地吻就落下下来,沿着她的眉梢一溜儿地向下,宠溺又霸道噙上她湿漉漉的唇瓣儿。
一吻过后,小七粉嫩嫩的脸蛋儿上写满了纠结:“老大,你下次能不能挑挑地方啊。”
不知为什么,她发现自从领了那红彤彤额结婚证之后,这个男人在这种事情上越发肆无忌惮起来,有时候连地方都不挑。
“不能。”
低哑不堪的两个字刚刚落下,男人就直接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所说的话……
郁闷地磨牙,再磨牙。在一阵阵穿透心尖儿的酥麻感中,全身逐渐染上一层诱人粉色的小七下定决心回去得给他好好治治这‘办事不挑地方儿’的毛病,省得这男人随时随地都能胡乱发病。
离开7处的秘密审讯地时,天空已经放晴,视线掠过阳光下男人噙着笑意的那张帅气俊脸,小七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没了章法!
小手捂住胸口,她仰着粉嫩的脸蛋儿,望向已经朝自己看过来的男人:“老大,我的心脏有点不舒服。”
闻言,刚刚吃饱喝足的凌爵爷眉头一拧,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抱上车,紧接着,线条冷硬的战盾黑龙‘嗖’儿的一声飞了出去。
第29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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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怎么说来的?不作死,就不会死。
不过就是说了句心脏有点不舒服,结果就被一脸紧张的男人给拉去医院做了个全面体检,还是专家会诊级别的检查。
那感觉让裴小七觉得自己变成了实验室的珍惜动物,专门供人研究来的。
当然这还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费时费力的一大圈检查下来,自个儿不但啥毛病都没有,身体素质还比一般人更为健康良好。
“没有问题?”得到专家会诊的结果,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的男人眯了眯眼睛,声线冷的刺骨,“那她为什么会觉得心脏不舒服?”
“是啊,萧医师,我刚才真的觉得心脏很不舒服。”做了一大圈检查的裴小七对于会诊结果也感到不可思议。
“根据检测结果来看,裴小姐你的身体非常健康,心脏也没有任何问题。”年近六旬的萧医师脸上明显带了不悦。
专业能力受到质疑,这事搁谁身上都不会感到高兴,而且萧定山在心脏方面是闻名海内外的权威专家,心里的不悦肯定要来的更多。
就在此时,一个护士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萧医师,院长让您赶快过去,319床位的病人家属心脏病突发……”
护士的话还没说完,萧定山已经大步走了出去,然而匆忙离开的不仅仅是萧定山,还有紧跟着他脚步追出去的裴小七,因为319床位的病人正是几天前在审讯楚非时突然晕过去的顾楠。
手术室门口,裴小七果然见到了正坐在休息椅上神情颓丧的顾楠,她的男朋友项天阳也坐在一旁。
“别担心,妈不会有事的。”项天阳伸出手臂,想要将顾楠搂进怀里。
“滚!”顾楠双眼赤红,狠狠推开项天阳伸过来的手臂,“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妈怎么会气得心脏病发作,你给我滚。”
见此情景,站在墙壁拐角处的裴小七刚想走过去,腰上突然一紧,被随后跟过来的凌少爵给扯入怀中。
“先别过去。”
“可是……”
此时,被激怒的项天阳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伸出手在顾楠的脸上拍了拍:“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再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如果到时候你还不答应,不但你妈要死,就连你也会因为包庇杀人犯而身败名裂,哼!”
说完,项天阳冷笑一声准备离开,可才走两步他又折回来:“差点忘了,你妈之所以会气得心脏病发作,不是我害的,是因为你这个做女儿的,宁可看她进监狱被判死刑,也不愿意帮我做事,如果你妈这次活不过来,那你就是罪魁祸首,你自己好好想想吧。(..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待项天阳离开后,顾楠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脸上平静地看不出半点情绪,可不一会,一直和凌少爵站在墙壁转角处的裴小七,却看到顾楠突然把头埋进膝盖,肩膀更是不断地颤抖着。
“老大,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裴小七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也不怪她会这么问,如果刚才不是凌少爵拉住了自己,那么她肯定就不会听到项天阳的那番话。
“知道。”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后,男人伸出薄茧的手指,将小女人那紧皱着的眉头轻轻抚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告诉你。”
“嗯,我现在想去陪陪楠子。”
凌少爵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吻:“我在外面等你。”
看着男人高大峻峭的背影,裴小七觉得心里暖暖的,她时常会想,如果没有遇到这个男人,自己如今又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生活从来就没有如果,正如同她一直幻想,如果江柔当年没有出卖自己的母亲该有多好,那样自己与这个男人之间大概会更加的幸福。
深吸口气,裴小七走到顾楠身边,在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她想要安慰好友,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长久的特工生涯早就让她忘记该怎么去安慰一个人了。
过了许久,她还是轻轻喊了一声:“楠子。”
顾楠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小七,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小七笑了笑,掏出纸巾递给她:“我刚刚做完体检,本来想去病房看你,结果护士告诉我你在这里。”
“小七,我……”
“嗯?”
“其实上次在帝凰会所的时候我就想把事情告诉你了,可是那个时候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开口。”顾楠垂下眸子,声音显得疲惫至极,“毕竟事情牵扯到凌少的妹妹。”
“你是说凌芸被绑架的事情么?”
“嗯,就是那件事情。”顾楠的眼中逐渐浮现出痛苦的神色,“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那个地步,也不知道我妈……”
就在裴小七认为顾楠会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却被突然插入的一道声音打断:“楠子,这位是你的朋友么?”
裴小七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过来,她觉得对方的容貌似乎与顾楠的母亲林美凤有几分相似。
“小姨,我妈怎么样了?”
林素珍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用担心,萧医师是心脏方面的权威专家,姐姐她不会有事的,不过你这孩子也真是的,知道你妈有心脏病,还非要和她吵架,以后可别再这样了,你妈拉扯你长大不容易。”
“嗯,我知道。”顾楠避开了林素珍的视线。
“你是楠子的朋友吧。”林素珍将视线转向裴小七,目光中却带了一丝审视的意味,“楠子身体不太好,需要多休息,你改日再来看她吧。”
林素珍这话明摆着就是在赶自己走,不希望顾楠和自己有过多的交谈。
心里窒了窒,裴小七浅浅地眯着眼眸:“那好,楠子你要多休息,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
顾楠点点头,脸色有些苍白:“好,我改天再找你。”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裴小七出了医院,一上车她就迫不及待的询问凌少爵,在顾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想到顾楠刚才那痛苦的模样,裴小七就觉得自己的整颗心脏都被揪了起来。
“她没告诉你?”凌少爵若有所思地眯起黑眸。
“如果不是林素珍突然出现,我觉得楠子是想告诉我的。”裴小七总觉得刚才在医院,林素珍的出现太过巧合,“老大,你别卖关子了,如果不涉及机密的话,你就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行么?”
“回去再说。”
“为啥非要回去说啊?车上说不行么?”
冷唇微抿,凌少爵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真拽!
裴小七狠狠瞪着一张脸冷得快要掉冰棱子的男人,她实在想不通这男人为啥非要回去才肯告诉自己,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他都答应告诉自己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功夫。
回到沁园,裴小七突然想起来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那只毛绒绒的小哈士奇了。
“老大,你看到小哈了么?”
“送走了。”凌少爵高大峻峭的身躯窝进了沙发里,仰着脖子,抬手解开军衬衫的扣子。
“那是我的狗,你送人之前能征求一下我的同意么?”对于男人这种霸道的做法,裴小七心里很不舒服。
正在解着扣子的大手蓦然停住,凌少爵的声音沉了沉:“过来。”
“不要。”
要是换了往常,自己肯定就乖乖过去了,可今个儿说不出到底是为什么,她特别反感凌少爵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就好像自己是他养的宠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过不过来?”男人危险地眯了眯黑眸。
“就不过去,你能把我怎么样?”正是吃准了男人不会把自己怎么样,裴小七才敢这么嚣张。
“不想知道顾楠的事情了?”薄唇微勾,凌少爵的唇角浮现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狠狠磨了磨牙,裴小七真恨不得咬死坐在沙发,笑得一脸得意的男人,“算了,你爱说不说,哼!”
凌少爵不告诉自己,等会打电话直接问顾楠。这么想着,裴小七转过身就准备去房间给顾楠打电话,不料……
才迈出一步,她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刚硬的怀抱。
头顶上,传来男人沙哑暗沉的嗓音:“小东西,生气了?”
“您是爷,我哪敢啊。”后背贴在男人滚烫精壮的胸膛上,裴小七心里燥了燥,她承认自个儿的身子其实很没骨气,一不小心就会被这个男人给吃的死死的。
不过没骨气的不光是身子,其实就连那颗不太聪明的脑袋,也是相当的没有骨气,否则但凡有点骨气,又怎么会和杀母仇人的儿子在一起。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落下,却是重重地打在了男人的心里。
凌少爵把头埋在裴小七的颈窝儿里,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馨香:“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其实把小哈送走是因为它体内被江临希植入了微型窃听器,等窃听器取出来,我再把它送回来。”
听到男人近乎道歉的解释,裴小七觉得自己的骨气再一次离家出走了。
她转过身,双手吊在男人的脖子上,声线儿似嗔似怒,却又偏偏带了一股子撩人肺腑的软糯劲儿:“要我不生气也可以,现在就告诉我有关顾楠的事情。”
第30章 好想把他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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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小女人那又软又糯的声调儿,凌少爵差点就把心里的小算盘给丢了,他稳了稳心神,俯身叼住她肉滚滚的耳垂儿,含糊道:“小七,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么?”
自己对他说过的话?那可多了,这指的又是哪一句啊?
还没等裴小七想明白,一双滚烫的大手就贴上了她的腰肢儿,视线一转,她被凌少爵稳稳地抱在怀里,大步流星地朝房间走去。
身子落在柔软的大床上,裴小七的眉头都快拧成一个结了,她伸出小手,死死地抵住男人精实的胸膛:“凌少爵,你到底再搞什么?之前在车上你答应把顾楠的事情告诉我的。”
冷唇微勾,凌少爵眯着眼睛:“那天在帝凰会所,你对我说,作为一个特工,利用身体换取情报是很正常的事情。”
裴小七一愣,自己好像确实这么说过:“所以呢?”
凌少爵脸色的笑意越来越浓,甚至还带了那么点得意:“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想想怎么把爷伺候舒坦了,这样才能获得想要的情报。”
靠!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裴小七气得恨不得直接拿板砖拍死这个男人,事实上,她的确也这么做了,只可惜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胳膊永远拧不过大腿,徒弟永远打不过师父。
在一番又咬又踢又撕又扯的打斗过后,可怜的小七同学不仅没有占到一丝儿便宜,双手反而还被男人用皮带给结结实实地捆在了身后,
处于劣势立刻服软,这是没骨气的小七同学,一贯的宗旨。
两只眼睛水汪汪地盯着大刺刺躺在床中央的男人,小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老大,我的手好疼,你给我松开好不好?”
喉咙一梗,老实说,凌少爵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一招,只要一听那软糯糯的声线儿,一看那小兽般水汪汪的眼眸,他的心就软的不行。
可一想到之前在车上不告诉她,可不就是为了自个儿的福利问题着想么,想到这里,凌少爵把心横了横,擒着她的小腰,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松开可以,看你本事。”
看自己的本事?
在床这种地方,女人对男人能施展什么本事?还不是……
嘴角狠狠一抽,小七做了个经典四十五度角仰望的忧伤造型,不过可惜能够让她仰望的不是天空,而是天花板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把视线从天花板儿移向等着优厚福利的男人,她有些认命了,反正自己从来就没赢过这个男人,也不差这一回。
一室旖旎过后,吃饱喝足的男人眯着眼眸,餍足地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猫般哼哼的小女人,心窝子里稀罕的不行。
仰着一张明显被狠狠疼爱过的粉嫩脸蛋儿,裴小七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嘴角噙着笑意的男人:“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虽然脸上一副听话的乖巧模样,可心里却恨得牙痒痒的小七开始盘算,总有一天,她要把这笔账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吃饱喝足的凌爵爷一向是很好说话的,他手臂收紧,将那娇小柔软的身子完全纳入自己的怀中,开始缓缓叙述:“绑架凌芸的是顾楠的父亲,顾勇。根据传回的消息来看,顾勇绑架凌芸后意图对其进行强奸,林美凤则为了阻止丈夫,在争执中失手杀死了顾勇。这一幕,恰好被回来的顾楠和项天阳看到。”
听到这里,裴小七下意识皱起了眉头:“这么说,项天阳想要利用林美凤杀死顾勇的事情,威胁楠子帮他做事,所以才有了医院手术室外的那一幕。”
凌少爵低笑一声,啄了下她湿漉漉的唇瓣:“我家小七真聪明。”
甩给男人一个大白眼儿,裴小七不悦地哼哼两声:“这份情报真是一点价值都没有,还不如我自己打电话去问楠子。”
自己这么卖力地伺候,得到的居然是这种可有可无的情报,裴小七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憋屈得她很想把凌少爵直接从床上踹下去。
瞅着小女人不太高兴的眼神,凌少爵安抚性地拍着她的后背:“爷的情报还没说完呢,先别急着不高兴。”
裴小七不认为接下来还能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索性闭上眼睛,哼哼两声:“你说,我听着。”
被嫌弃的凌爵爷摸摸下巴,过了好一会儿,才沉着嗓子继续道:“项天阳利用林美凤杀人的事情威胁顾楠帮他贩毒,另外,根据7处截获的情报来看,项天阳与king组织的端木羽之间有所联系,但目前尚不确定他们之间究竟是采用什么途径方式进行联络。”
端木羽这三个字狠狠刺激了裴小七的神经,她睁开眼睛,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种有些诡异的狐狸面具:“你打算利用楠子?”
裴小七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她已隐隐猜到凌少爵的计划。
既然项天阳与端木羽有所牵连,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楠子答应项天阳的要求,这样就可以顺藤摸瓜,最终摸到端木羽那只狐狸。可是凌少爵的回答,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7处的人暂时不会介入。”冷冽异常的嗓音透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狠劲儿,“端木羽那只狐狸非常狡猾,如果贸然行动项天阳肯定会被灭口,到时候线索就会中断。”
“那楠子她……”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少爵给打断了:“你不可以插手,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眼睁睁看着朋友痛苦,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裴小七的心里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滋味儿。而男人命令式的冰冷语气也让她再次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特工,没有什么比服从命令更为重要。
什么友情、爱情、亲情,在绝对的命令下,全都必须舍弃。
眼皮儿耷拉下去,她把脑袋往他的怀里拱了拱,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
冷唇紧绷,凌少爵知道她的心里不好受,可那又有什么办法?他必须顾全整个大局,哪怕要因此牺牲某个人。然而此刻他唯一感到庆幸的是,需要牺牲的这个人不是裴小七。
可是,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还是在次日上午发生了。
不知道是什么人,开始网上大肆爆料g市北城警局缉毒处大队长顾楠,不但包庇杀人犯母亲,还利用职权帮助男友项天阳施行贩毒。
这一消息刚出,顾楠便立刻遭到了停职调查,刚刚出院的林美凤也被相关机构带走接受调查。
同样,在网上开始爆料的第一时间,凌少爵就立即派遣特工捉拿项天阳,他必须赶在端木羽灭口之前,先一步找到项天阳。
但当冷逸飞在第一医院找到项天阳时,慌不择路跑到天台的项天阳却突然猝死。
事后根据法医的坚定,其死因为细胞自行爆破导致机体功能作废引起的猝死,而且到目前为止,全球都暂时无法得知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种死因,唯一的线索是或许与辐射有关。
在凌少爵的安排下,裴小七在城门警局的看守所里见到了顾楠,不过短短几天,顾楠整个人就憔悴了一圈。
“小七,你帮我想想办法,我妈她……”隔着特制的玻璃窗,顾楠有些泣不成声,“我不想我妈有事。”
看着好友此刻悲痛的模样,裴小七心里也很不好受。
二十多年前,顾楠的父亲顾勇因为醉酒驾驶撞死了一个女人,被判无期,直到半年前才刑满释放。
而失去了丈夫的林美凤,一个人含辛茹苦的将顾楠抚养长大,正是这种相依为命的母女之情,让顾楠在得知林美凤杀人之后,痛苦的处在法律和亲情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别担心,伯母只是过失杀人,不会被判死刑的。”裴小七安慰道,“而且伯母那么做,也是为了阻止伯父对凌芸施暴,按照规定是可以减刑的。”
顾楠点点头,垂着眸子好一会没有说话,过了许久,她脸上露出一个苍白到让人不忍的笑容,“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坏?身为警察,却包庇杀人犯。”
心底莫名窜起一股凉意,裴小七几乎不敢去看顾楠的脸。
如果因为母亲是杀人犯就不忍揭发算坏的话,那么自己这种只要接到命令,不管对方是否无辜善良,都会毫不手软下手杀掉的特工又算什么呢?
许是因为裴小七避开了她的视线,顾楠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再次落了下来:“小七,我知道自己很坏,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看我妈进监狱……”
听到顾楠哽咽的声音,裴小七立刻抬起头,慌忙安慰道:“楠子你不坏,真的,你一点都不坏。如果我站在你的立场,也会那么做的。”
如果自己是顾楠,说不定会带着母亲直接逃到国外去。想到这里,裴小七又想起了自己那个只存在于遥远童年记忆中,模糊的几乎没有影像的母亲。
就在此时,一旁的警员突然走了过来,提醒两人时间已到。
第31章 某位爷,想吃肉
裴小七给了顾楠一个不需要太担心的眼神就离开了,此刻她并不担心林美凤到底会不会判死心,她唯一想要救的是顾楠。(..info好看的小说
说到底,顾楠虽然没有帮着项天阳贩毒,但是包庇杀人犯的罪名肯定是逃不掉了。可是如果从中想想办法,这一可大可小的罪名,只要操作得当,还是有办法解决的。
回到沁园的时候,凌少爵正坐在三台电脑前分析着各种各样的情报资料,大多数时候,这个男人都是非常忙的。
看到裴小七回来,凌少爵停下手中的工作,伸出食指抵着太阳穴,眼尾挑开一抹复杂的让人捉摸不透的阴鸷,冷冷的盯着她。
裴小七被男人的视线盯的心里毛蹭蹭的,以至于想要说出口的话全部都给堵在了喉咙口儿,难受极了。
过了一会,凌少爵突然沉着嗓子道:“过来。”
乖乖走过去,裴小七在他的腿上坐了下来,莲藕般白皙的手臂吊着男人的脖子:“老大,我……我想跟你说个事情……”
裴小七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也不知道说了之后自己是否会受到处分,可她真的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就此毁了。
要知道一个从小就梦想当警察且正义感十足的人来说,如果突然间变成罪犯,在人生中留下不可磨灭的污点,那样的话对于顾楠来说,无疑就是整个人生的崩坏。
凌少爵浅眯着眼眸,冷冽的突出一个字:“说!”
男人冷冰冰的语气让裴小七心里咯噔一下,她只能硬着头皮道:“老大,你能不能想办法保全楠子?另外事情也不能全怪楠子,这种事搁谁身上都会犹豫不决的。”
冷睨着满脸期待望着自己的小女人,凌少爵鼻翼冷哼:“自己想办法。”
啥叫自己想办法?
裴小七一时间愣住了,完全没弄明白凌少爵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呢?
想了半天都不得门路的小七同学,只能使出杀手锏,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小兽似地盯着他,声线儿更是软糯的让人骨头都酥了:“你就给我透个底呗,这事到到底能操作到什么程度?”
听着那软软糯糯的声线儿,凌少爵心里燥了燥,擒着小女人柔软腰肢儿的手臂更是不自觉的收紧了:“你除了美人计,就不会想点别的办法了?”
小嘴一瘪,裴小七的声线儿放的更软更糯了:“我也想对您用别的方法啊,可经过这么久的研究,我发现除了美人计对您有用,其它计对您都没用啊。(..info无弹窗广告)”
嘴角狠狠抽了抽,凌少爵冷嗤一声:“你除了美人计,还会其它的么?”
小脸望天,很认真地想了一会。
裴小七悲催的发现,自己除了美人计之外,好像真的是啥也不会。这一认知让她觉得有点沮丧,小脑袋不自觉就垂了下来。
“老大,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用?”裴小七叹了口气,事实上她的能力在7处几乎可以说是倒数,如果不是凌少爵一直护着她,尽量挑些不太危险的任务给自己,也许她现在早就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就好像上次在帝凰会所,窃听任务失败,最终还是依靠这个男人才侥幸逃过一劫。
瞅着她满脸沮丧的样子,凌少爵的心狠狠一揪,他仿佛又见到了13岁从车祸现场死里逃生的裴小七。
那个时候的她就像现在这样,可怜巴巴的抓着自己的衣服不放,像只迷路的小兽,就连说话都是怯生生的。
大手轻抚上她粉嫩的脸蛋儿,他把她紧紧地圈在怀里:“没用一点好,不然爷降不住你。”
弄了半天,在这男人的心里自己的确挺没用的,只不过裴小七也不是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心底的那点小阴霾不一会也就散开了。
她挣脱凌少爵的怀抱,抽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老大,你就跟我说说话吧,到底能不能保她?”
唇角一勾,凌少爵有些好笑地看着裴小七那张绷得有些严肃的小脸,他伸出大手,捏了下她小巧的鼻尖,才缓缓道:“顾楠为7处立过功,我自然是要保她的。”
闻言,裴小七愣了愣:“你是说楠子也是7处的人?”
“你这脑袋什么时候能聪明点。”凌少爵拉开抽屉,把一只褐色的牛皮纸袋递给她,“把这份资料交给沈纪东,他知道该怎么办。”
“我能看么?”瞅着牛皮纸袋上写着的绝密两字,她的好奇心被勾了出来。
凌少爵摸摸下巴,唇角扬起一丝笑意:“当然能,不过晚上回来必须好好伺候爷。”
咳咳!
这个男人还能再恶劣一点么?
狠狠磨了磨牙,裴小七心里陷入了极度的心里挣扎,一方面牛皮纸袋上的绝密二字深深地勾着自己她的好奇心,而另一方面,她又不想眼前笑得有些欠扁的男人计谋得逞。
经过半分钟的天人交战,最终还是万能的好奇心战胜了一切。
裴小七迫不及待地打开牛皮纸袋,抽出里面的资料大致浏览过后,她终于明白了凌少爵为什么说顾楠为7处立过功。
之前在帝凰会所,凌少爵虽然阴了楚非一把,但台面上的逮捕工作却是由毫不知情的顾楠出面,而这一行为无疑会给顾楠带来不可预料的危险,所以这一次由7处出面保了顾楠,也算合情合理。
当然,仅仅凭借这点还不能完全让顾楠将功抵过,所以凌少爵把顾楠包庇林美凤杀人的事情,做成了顾楠为了配合7处对项天阳进行抓捕,所以假装受到项天阳的胁迫,因此暂时不能揭穿林美凤的杀人事实。
尽管资料上写的与事情的本质不相符,但从事实来看,却又的确如此,完美的让人找不到任何破绽。
看完之后,裴小七欢喜地往男人怀里一扑,眉眼弯弯地笑着:“老大,你太聪明了,这么好的点子都能让你想到。”
瞅着主动投怀送抱的小女人,凌少爵觉得很受用,而一想到晚上的福利,他的心情更是好到了有点人神共愤的地步。
啄了下那粉嫩的唇瓣,计谋得逞的凌爵爷自恋地说道:“爷一向很聪明。”
事实上,裴小七哪里知道,自己要送去给沈纪东的那只牛皮纸袋上的绝密二字,不过是某个想要吃肉的男人故意使的小手段罢了,其实那份资料,装在普通的牛皮纸袋里也是可以的。
拿着等同于尚方宝剑的牛皮纸袋,裴小七飞快的赶往楠成警局。
沈纪东在看过资料后,打了几个电话,又花半个多小时弄了些裴小七看不太懂的移交手续,然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顾楠就从原本的犯罪嫌疑人,摇身一变,再次成了缉毒处的顾队长。
不,确切来说应该是缉毒处的顾副处,换句话说也就是升职了。
不过升职的这一决定并非出自凌少爵,而是由沈纪东单方面揣测后作出的决定,毕竟能够让凌少爵出面保的人,还是要稍微关照几分的,从侧面来说这也算是一种变相拉拢示好的手段。
这种瞬间天堂地狱的感觉,让一向神经坚强的顾楠有点吃不消,她有些忐忑地坐在新办公室里,看着一旁笑得眉眼弯弯的裴小七,再看看站在稍后方明显有些拘谨的沈纪东,她第一次有些看不清自己的这个朋友了。
“楠子,升职了,怎么着也得请客啊。”看到好友没事,裴小七的心情自然也是好得不得了。她转过身,又对一直跟在后面的沈纪东说道,”沈局,您要有事先去忙吧!”
“好,好!”沈纪东笑了笑,接着又对顾楠讲了一些鼓励的话语,才转身离开。
就在顾楠的新办公室外,十几名同事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内容如非是顾楠之所以升职,是因为后台够硬,否则犯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反倒还升职了呢?
“我之前就说那小蹄子本事不小,缉毒处这么多人才,怎么就偏偏让她升了副处,原来是后台硬,有人罩着!”
说话的是与顾楠在警校时的同学吴茉,虽然能力不怎么样,但背景却不错,父母在g市做建筑生意,家境算得上殷实。毕业后在家里的安排下进了缉毒处,负责管理档案资料,说难听点,其实也就是个闲职。
吴茉之所以会让父母把她安排到缉毒处,完全是为了在警校一直暗恋的学长,如今已成为她未婚夫的缉毒处正处,白慕寒。
而吴茉不喜欢顾楠的原因,也仅仅只是因为白慕寒总是处处关照顾楠的缘故,而这一次,顾楠升成了副处,与身为正处的白慕寒打交道的机会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吴茉,你就少说两句吧,楠子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你也别不服气,这两年三分之一的案子都是她破的,你要是觉得不爽,也破两个案子给大伙瞧瞧。”一直跟在顾楠身边打下手的赵明有些看不下去了。
“赵明,你这么护着她,难道……”说话说一半,最是能够引人遐想。
第32章 三声枪响
赵明一张脸憋得通红,他的确是暗恋顾楠,吴茉的这番话也正好戳了他的软处:“胡说什么,我……我只是说句公道话罢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吴茉冷哼一声,下巴高高扬起:“我有说错么?难道你敢说自己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不过就她那副狐媚样儿,勾引男人的本事自然不小,也难怪你被她迷得颠三倒四。”
当外面正上演着唇枪舌战的时候,办公室里的气氛却陷入了一片压抑之中。
裴小七没有想到,项太阳的死讯竟然会给刚刚重获新生的顾楠带来这么大的悲伤:“楠子,你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除了这种公式化的安慰词,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安慰方式,另外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裴小七觉得项天阳那种游手好闲的混混根本就配不上顾楠。
可是顾楠接下来的话,却让裴小七知道了为什么一直以来,无论项天阳有多么的混蛋,顾楠始终都爱着他。
顾楠抹了把脸,声音有些发颤:“小七,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惯项天阳,可是……如果不是他,也许我早就死了。”
当年因为父亲坐牢的缘故,年幼的顾楠一直受到同龄的孩子欺负,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十三岁那年,几个混混在把顾楠围堵在小巷子里。
就在顾楠以为自己要彻底完蛋的时候,十六岁正处于青春叛逆期的项天阳正好路过那条巷子,当时的项天阳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抄起路边的一根钢管,一边不要命似的朝几个混混挥去,一边让顾楠赶快趁机逃走。
事后顾楠平安无事,但项天阳却被打断了六根肋骨,整个在医院整整躺了三个月。
就像小说中描写的那样,在经过那件事情之后,十三岁的顾楠喜欢上了拼死保护自己的少年,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几年之后,项天阳却染上了吸毒的恶习。
在几次劝解无果的情况下,顾楠对毒品的憎恨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也正是因此,她才决定念警校,成为一名缉毒警察,把她一直爱着的男人导向正途。
听完顾楠的叙述,裴小七张了张口,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她没有想到顾楠和项天阳之间还有这样的一段过往,同时她也回想起了自己十三岁那年的遭遇。.info[]
那个时候出租车突然爆炸,外婆用尽全身力气才将她甩出车外。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熊熊大火把自己唯一的外婆给吞噬。然后,在眼泪都还来不及流出来的时候,她就落入了一个有力而又温暖的怀抱。
那时的裴小七并没想到,在往后的日子里,自己竟然会那么依赖那个温暖的怀抱,依赖那个在她最痛苦脆弱之际出现的男人。
也许自己对凌少爵的那种依赖,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与顾楠对项天阳的执着是一样的。
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无法抹去。
气氛变得沉默起来,过了好一会,顾楠却突然笑了起来:“得了,瞧你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这样吧,老娘今天升职了,下了班请你去喝酒,给你解解闷。”
咳咳……!
瞧这话说的,弄的好像自己才是需要被人安慰的那个。
不过看着好友脸上再次恢复的笑容,裴小七也算稍稍放心了,尽管她知道要顾楠一下子把项天阳的事情放下,也不太可能,可她相信时间是治愈一切伤口的良药,总会慢慢平复的。
思忖间,裴小七笑着回道:“好,今晚上咱们可要不醉不……”
一个‘归’字还没落下,办公室外就传来了一声枪响。
裴小七和顾楠对看一眼,两人几乎没有片刻犹豫立刻冲出了办公室。
与顾楠不同的是,裴小七在冲出办公室并没有立刻去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选择了最能够隐藏自己却又刚好能看到事情发生地点的位置。
所以,当十几名警员回过头的时候,只看到了顾楠的身影,从而忽视了隐藏在一处格子间后方的裴小七。
就在裴小七刚刚站定不过十多秒的时间,便看到一名穿着笔挺警服,身形挺拔的男人从自己面前疾风般掠过,从步伐来判断,很明显也是个练家子。
顾楠没有看到白慕寒走了过来,她只是紧紧地盯着赵明不断留着血的手臂,然后又扫了一圈在场的其他警员。
当她的视线落向一脸惨白的吴茉,再看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时,差不多已经明白赵明的手臂为什么会受伤了。
“还愣着做什么,送医院。”顾楠吼完之后,几名警员才反应过来,立刻扶着赵明准备去医院。
可就在几名警员准备把赵明送往医院的时候,却被一声略显低沉的嗓音给阻止了。
白慕寒走到赵明跟前,五官分明的俊脸上情绪难辨:“小赵的伤势不能耽误,先送医务室去”
几名警员闻言,立刻按照白慕寒的命令,把赵明送去了医务室。
此时,一脸惨白的吴茉立刻扑向了白慕寒的怀抱,眼泪嗖嗖地就落了下来:“慕寒,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他污蔑我,我……我不会开枪的。”
从众人的角度看去,白慕寒似乎正在深情的拥着吴茉,但一直站在格子间后面静观事态发展的裴小七,却正好瞥见白慕寒眸底掠过的一丝不耐烦和冰冷。
没过一会,裴小七就听到白慕寒略显低沉的嗓音响起:“吴茉,我们分手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吴茉则是不可置信地盯着白慕寒,小脸苍白如纸:“慕寒,你……你说什么?我们已经订婚了啊。”
“对不起,我不爱你。”白慕寒的语调极其坚决,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松开吴茉,牵起了顾楠的手,“我爱的是楠子,从以前开始,就一直爱着她。”
白慕寒喜欢顾楠?
戏剧性的转变让裴小七摸了摸下巴,有些开始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好吧,她承认自己虽然是个特工,可依然掩盖不了喜欢狗血八卦外加好奇心没事就跑出来作祟的本质。
“白慕寒,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遭到未婚夫抛弃的吴茉,说出了一句可以称得上经典的台词。
“我不喜欢你。”,白慕寒说的异常坚决。
“你……”吴茉看着昔日的男人,如今对她如此决绝,眼泪流的更凶了,“你这么做对得起我么?如果没有我父亲资助你上大学,你白慕寒又怎么可能有今天?”
白慕寒嘴角紧绷,额头青筋隐隐跳动,过了一会,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欠的钱,我会连本带利还给你父亲。”
“你……”吴茉陷入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整个人都在颤抖。
被白慕寒紧紧握着小手的顾楠,使劲的想要把自己的手给抽出来,不过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就在她准备说话的时候,白慕寒已经拉着她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楠子,桃花来了哦!”当被白慕年拉着的顾楠从自己面前走过的时候,裴小七忍不住朝顾楠做了个鬼脸,“好好珍……”
一个‘惜’字还没说出口,裴小七眼尾的余光突然扫到吴茉持枪的的手臂慢慢抬了起来,漆黑的枪口正对着顾楠的后背。
这一幕不仅让裴小七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就连周围的警员也纷纷大惊失色,其中几名反应快的立刻冲到吴茉的背后,准备夺枪。
可无论他们的速度有多么快,也快不过子弹。
砰……
砰……
砰……
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枪声过后,紧随其后响起的一声惨叫,再次刺激了众人原本就紧绷着的神经。
只见原本举着枪的吴茉跌坐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手腕上多出的一个血洞正不断地往外冒着血,在她身边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把警员标准配枪。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把斑蝰蛇手枪藏回腰间的裴小七,才慢慢从格子间走了出来,她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显得有些急促。
转过身来的顾楠和白慕寒,同时将是视线落在了裴小七身上,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她会从格子间后面走出来。
“白处,顾副处,你们……你们没事吧?”一名警员小跑到顾楠和白慕寒身边,似乎对刚才的那一幕还心有余悸,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大伙也不知道吴茉会……会突然对顾副处开枪……”
闻言,顾楠的视线落向了跌坐在地上的吴茉,从吴茉的眼神中,她看到了一种近乎毁灭的强烈恨意。可话又说回来,这又关自己什么事情?真是标准的躺着也中枪。
就在此时,一直皱着眉头的白慕寒说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疑问:“为什么受伤的是吴茉?”
就像白慕寒说的那样,明明是吴茉向顾楠开枪,可为什么三枪过后,顾楠平安无事,受伤的反倒是开枪的吴茉。
这种无法解释的诡异情况,一时间竟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第33章 被关了
就在众人还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时,跌坐在地上的吴茉猛地扑向躺在她身边几米之遥的那把手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不过还没等她扑过去,一直留心着吴茉的顾楠已经拔出配枪,毫不犹豫地对准她开了一枪,不过那枪只是警告作用,并没有真的打中吴茉。
靠近吴茉的几名警员,立刻把她擒住,只等着白慕寒下令到底该怎么处理。
被擒住的吴茉拼命挣扎,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顾楠:“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我会让你不得好死,你给我等着。”
白慕寒洁净俊雅的脸上染上一层寒霜,“带去刑侦处。”
“是。”
接下来,白慕寒和顾楠也一起去了刑侦处,毕竟吴茉的事情涉及杀人,他们两人作为缉毒处的负责人,再加上本身也是受害者,自然是非去不可。
裴小七原本以为没自己什么事情,打算在警局门口等顾楠把事情处理完,却不料还没等她准备离开,就被白慕寒伸出来的手臂给挡住去路。
“裴小姐,我想请你以证人的身份一起去刑侦处做个笔录。”白慕寒的声音虽然温和,但态度却极为强势,几乎不容裴小七说什么,就已经让两名警员带着她一起去了刑侦处。
录口供这件事儿,裴小七也经历过几次。
因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总会涉及一些违规情况,遇到那种情况,录口供也只是形式上的过场,到最后会由7处进行秘密交涉,把留存的相关信息全部删除。
只不过这一次的录口供,明显有些不太符合规矩,确切来说是没有按照正常的流程来走。
被带到刑侦处的裴小七,直接被关进了一间单人牢房,瞅着四面光秃秃的墙壁,她眯了眯眼睛,神情淡漠地坐在靠着墙边摆放的一张木床上。
从刚才白慕寒强势的态度来看,自己会被关在这应该与他有关,可白慕寒为什么要把自己单独关在这里呢?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裴小七的脑海里窜出来:白慕寒是king组织的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还不等她把想法进行下一步的推理时,牢房的门就被打开了,走进来的人正是裴小七怀疑是king组织成员的白慕寒。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关到这里来么?”白慕寒靠着墙壁站定,以一种审视性质极强的眼神盯着裴小七,接着他从裤兜儿里掏出香烟,‘啪’得一声点燃,抽了几口才继续道,“因为这里没有监控,说话方便。”
裴小七淡漠地扫了眼白慕寒,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不是我想说什么,而是你应该对我说点什么。”
“那我应该对你说什么?”裴小七反问。
白慕寒走近一步,漆黑的眸子慢慢眯了起来:“根据分析来看,那三枪,第一枪是吴茉开的,而第二和第三枪应该是你开的,第二枪的子弹击穿了吴茉第一枪的子弹,第三枪则直接打中吴茉持枪的手腕,避免她继续开枪。所以最后出现了明明听到三声枪响,但受伤的却是吴茉。怎么样裴小姐,我的分析没错吧。”
自己开枪的时候他明明没有看到,可这个男人竟能够根据结果来还原过程,并且还原的与事实分毫不差,很明显,白慕寒的分析推理能力极强。
不过……
能力再强你丫的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人关到这种地方是不?
裴小七下巴一扬,粉嫩的小脸儿上扯出一抹冷笑:“就算你的分析没错,那又能怎么样?”
“你是凌少的女人,我的确不能把你怎么样。”白慕寒狠狠吸了口烟,“拥有一枪射穿子弹的本事,足见你不是普通的人物,甚至还很危险,像你这样的人,如果太接近一个人,只会给那个人带来毁灭。所以我希望你离楠子远点,不要给她带来不必要的灾难。”
不得不说,白慕寒的话像一根尖锐的刺儿,狠狠刺进了裴小七的心里,疼的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一直以来,因为身份特殊的关系,她都尽量避免交朋友,为的就是害怕那些无辜的人因自己而遭受不必要的牵连和危险。
就好像养父母一家,他们明明是出于善心收养了自己,却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成了a处用来掌控自己的人质。
就在此时,牢房的门再度被打开,而这一次出现在门口的则是脑门儿上全是冷汗的沈纪东和王翰。
相比于还算淡定的沈纪东,王翰几乎都不敢看去看裴小七,因为一看到她,王翰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当初在凌宅,他被裴小七用手铐给铐住的情景,以及她对自己说的那句:这副手铐很适合王处,就这么戴着回去吧!
尽管王翰不相信裴小七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够让他乌纱不保,但他却知道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在很大一部分的程度上代表着那位不好惹的凌爵爷。否则怎么连沈纪东都会这个女人忌惮三分?
“裴小姐,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这种坍台的话自然轮不到沈纪东来说,所以王翰只能硬着头皮走到裴小七面前,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弯着,“对此要是给裴小姐带来麻烦,望您谅解,谅解。”
看着与自己平级的王翰不断对裴小七点头哈腰,白慕寒拧着眉头,他刚想要提步离开,就听到沈纪东严厉的呵斥声:“小白啊,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怎么能把裴小姐关到这种地方来,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回去给我写份检查,好好检讨自己。”
沈纪东知道白慕寒心气儿高,不过他倒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能力不错的后辈,所以在还没来之前,他就让王翰代替白慕寒先一步认错,然后再由自己出面训斥白慕寒几句,顺便给他搭个梯子,好把这件事情就此揭过。
白慕寒知道沈纪东的用意,沉着嗓子应了声,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瞅着白慕寒挺拔的背影,裴小七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楠子如果能和他在一起也不错,至少从刚才的那番谈话看来,白慕寒很在意顾楠。
沈纪东和王翰见裴小七一副深思不说话的模样,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是沈纪东到底是圈子里混久了的,顷刻间就已经想到了一个人,并且有些懊恼自己不应该带王翰来,而应该把顾楠给带来,由顾楠出面的话,事情才会事半功倍。
正当沈纪东准备让下属把顾楠给找来的时候,裴小七的手机响了:“嗯,楠子啊,我在啊,哦……那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眼见着不好惹的小菩萨总算离开了,沈纪东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不过接下来王翰的一句话又让他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沈局,吴茉的事情,您看……”
沈纪东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吴茉已经构成了故意杀人未遂,按照正常途径来走,就算不判死刑,至少也要判个二十年甚至是无期。
但问题最棘手的地方在于,吴茉的父亲逢年过节可没少打点,如今吴茉出了这档子事,他也不能完全来个公事公办,可偏偏吴茉要杀的是顾楠,而如今谁都知道,顾楠背后的靠山是那位不好惹的凌爵爷。
这一下,沈纪东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裴小七走出刑侦处的时候,顾楠和白慕寒两人正站在不远处说话。
看到裴小七出来,顾楠立刻把白慕寒丢到了一边儿,飞扑着给了裴小七一个大大的熊抱,然后揽着她的肩膀,朗盛道:“那啥,白处,您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老娘已经心有所属了,这辈子只爱小七一个人。”
咳咳咳咳……
裴小七差点被顾楠的话给呛死,不过很快她就听到顾楠压低声音在自己的耳边说道:“帮我个忙,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只能假装自己是同性恋。”
头顶有一群黑乌鸦刷刷刷的飞了过去!
假装自己是同性恋,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儿大概也只有顾楠这朵奇葩才能想的出来。
白慕寒当然不会被顾楠这种蹩脚的理由给骗到,他一步一步走近顾楠,俊雅的五官上逐渐浮现笑意:“楠子,你不用骗我,我知道你不是,也知道你暂时放不下项天阳,可我愿意等,等到你放下的那一天。”
顾楠抓抓头,有些烦躁:“我不喜欢你。”
白慕寒看着顾楠的眼神越发温柔起来,“没关系,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
听着白慕寒那堪比琼瑶剧的台词,裴小七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位冷的跟大冰山似的凌爵爷,最近好像也有往琼瑶剧发展的趋势,笑容变多了不说,有时候竟然还会放下身段给自己道歉。
不过自始至终,凌爵爷那股子不容任何人反抗的霸道劲儿,却是丝毫没有改变。
看到顾楠仍旧不说话,白慕寒继续道:“楠子,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你。”
吱呀儿……
白慕寒深情台词刚刚落下,一辆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就停在了三人的身后。
第34章 走开,他是我的男人
当车子停下后,负责开车的容成立刻下车,恭敬地将车门打开。(..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从车上不疾不徐走下来的男人,正是帝凰会所的总裁,楚非。
逆光而立的他,上身穿着一件款式简约的白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并未扣上,露出少许性感而又结实的胸膛,下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裤,则完美而又优雅的勾勒出结实有力的长腿。
毫无疑问,这样的男人很能吸引女性的目光,这不,有几名正从大楼里走出来准备下班的女警,在看到楚非的那一刹那,纷纷停住了脚步,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瞅着周围泛起花痴的女人,裴小七只能感慨一句:男色误人!
要是她们知道楚非的真正身份,估计就会像自己这样,吓得逃都来不及。
不过心里虽然有点儿害怕,但自己此刻到底是在警局,估计楚非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就这么把自己给掳走,只是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却大大出乎了她的认知,楚非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是……
“顾楠,识相的就跟我走。”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说完,也不管顾楠是否愿意,楚非已经伸出手把她拽到了自己怀里。
“滚!”刚被扯到男人的怀里,顾楠就直接炸毛了,抬起腿,对准男人最脆弱的部位狠狠一击。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拉扯,但凡是个男人都坐不住,这不,身手也算了得的白慕寒,一记直拳狠狠朝楚非的脸上挥去。
只是还没等白慕寒的拳头刚刚挥出,就被容成硬生生给接了下来,紧接着一把手枪冰冷地抵住了他的脑门儿。
另一边,顾楠那一脚虽然又快又狠,但却没有踢中楚非。
不仅如此,她自己整个人反而还被楚非给丢进了车后座儿,紧接着只听引擎声响起,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口儿,甩出一个晃人眼球的金影儿后,绝尘而去。
直到这时,裴小七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居然眼睁睁看着好朋友被掳走,掳走也就掳走吧,偏偏掳的人还是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这不是要命儿的事么。
丫的,啥也不说了,赶快把这事告诉凌少爵,否则要是顾楠出了啥事情,估计自己要一辈子良心不安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可还不等她拿出手机给凌少爵打电话,开出去没多远的金色莱斯莱斯又折了回来。
瞅着那金色的车身,容成那叫一个感动啊,他家主子到底没把他给忘记,这会儿总算想起来接他了。
但很快,容成心里冒出的感动泡泡就被现实给无情击碎了,只见楚非再度走下车,二话不说,拽着裴小七的手腕就上了车。
接着,又是一个嚣张到姥姥家的金影儿,骚包的劳斯莱斯再一次绝尘而去,留下了一杆子摸不清状况的旁人,以及再次被主子无情抛弃的容成。
比起一脸愤怒地恨不得要杀人的顾楠,裴小七倒是淡定许多,她扫了眼坐在前面开车的楚非,眯了眯眼睛:“楚总,不介意我打个电话吧。”
楚非透过后视镜,瞄了眼一脸淡漠从容的裴小七,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当然不介意,请便。”
丫的,居然这么好说话。
裴小七摸摸下巴,有点犹豫要不要给凌少爵打电话,不过就在她犹豫的当口儿,手机先一步响了起来,打过来的正是已经洗好澡躺在床上等着吃肉的某位爵爷。
“在哪儿?”
想了想,裴小七决定说实话:“车上,楚非的车。”
一听自个儿的小女人竟然在楚非的车上,凌少爵的脑门儿瞬间一炸。
紧接着,只见男人一阵风似的冲到书房,对着电脑迅速输入几个指令,立刻锁定了裴小七所在的位置:“妞儿,别怕,爷来救你。”
坦白说,听着电话里男人火急火燎却有那么点儿犯二的语气,裴小七觉得心里美滋滋的,嘴角不自觉的就扬了起来。
但还没等她说话,手机就被突然伸过来的一只大手给拿走了。
握着裴小七的手机,楚非轻笑一声:“凌少,我在帝凰门口等你。”说完,他直接把手机电源给关闭了。
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凌少爵浅眯着黑眸,目光冷冽到了极致,浑身更是散发出了骇人的冷酷与嗜血,那狠劲儿,活脱脱就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手机被夺,裴小七有点肝颤儿,虽然到目前为止,楚非都没有伤害过自己,但king组织首判的身份却是摆在那里的,由不得她不多想。
转过头,裴小七直到这时候才发现,一路上顾楠都没出一点声儿,只是死死的瞪着前面开车的男人。
“楠子,你咋了?”
顾楠转过头,一双美眸就这么盯着裴小七,却是一句话都不说。
瞅着好友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裴小七皱了皱眉,嗓音有些冷:“楚总,你把楠子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点了她的穴道,让她暂时不能说话,不能走路。”
点穴这门儿功夫,裴小七是听顾楠说过的,只要找准穴位,力道得当,就可以让人暂时失去力气或是身体麻痹,却绝对不可能出现类似武侠小说里那种点穴不动,或是不能说话的情况。
“胡说八道,楠子说过,根本就没有点穴能把人点到说不出话来的情况。”
楚非冷嗤一声,:“就她那样的小警察,能有多少见识!”
顾楠听到楚非讽刺自己的点穴功夫,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瞪着楚非的眼神越发凶狠起来,可奈何她就是一点声儿也发不出来,到最后,她索性把眼睛一闭,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不多时,惹人眼球的金色劳斯莱斯停在了帝凰会所的门口。
裴小七一下车,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线条冷硬的战盾黑龙。
靠在车身上正在抽烟的男人,气势一如既往的冷冽逼人,高大峻峭的身躯充满男性的张力与狂野,在夜色的映衬下,男人就像是一只危险的猎豹半眯着眼睛,眼尾处更是挑开一抹骇人的阴鸷。
“老大!”
尽管有点不合时宜,可说不上来为什么,裴小七就是没办法按捺住自己心里的那股劲儿,眨眼间,她已经像只小兔子似的,扑进那个让自己迷恋不已的怀抱。
低头睨着一头钻进自己怀抱的小女人,凌少爵阴鸷的眼神稍稍变得柔和起来。
“凌少,进去喝一杯?”
楚非单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噙着清冷笑意。
“好!”
冷冽的一个字从嘴角迸出,凌少爵的唇角也勾起了弧度。
只不过比起楚非的清冷,凌少爵的笑更为阴狠狂狷,在夜色的映衬下,那股子不可一世的狂傲越发强烈起来。
楚非转过身,不疾不徐地走到幻影旁边,打开车门儿,近乎粗鲁的把顾楠给拽了出来,长臂紧紧环着顾楠的腰身,把她圈在他的怀里。
由于双腿使不上力气,顾楠只能任由可恶的男人抱着自己,却是一个音节都喊不出来,真真正正儿变成了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楚非盯着怀里那气得通红的脸蛋儿,喉咙一梗,莫名的竟想要尝尝那两片唇儿会是什么滋味儿。
可他又碍于凌少爵在场,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窜出来的那股子邪火,心里盘算有机会再好好收拾这个小警察。
好吧,不是裴小七重色轻友,把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顾楠给忘记了,而是每次她刚想要开口说话,就被一张脸冷的跟大冰山似的凌爵爷用眼神给阻止了。
从另外一方面来讲她也相信,有凌少爵在场,楚非不敢对顾楠怎么样。
这么一想,裴小七也就心安理得地变成了小白兔,美滋滋地缩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怀里的温暖。
一直被楚非紧紧勾着腰身的顾楠,不期然地瞥见楚非竟然以一种近乎深邃的复杂目光,紧紧盯着走在前面的凌少爵和裴小七两人。
璀璨奢华的水晶吊灯,柔软高级的波斯地毯,美轮美奂的墙体彩绘……
帝凰会所的整个9层,处处都透着浓郁的异域风情,就连前来服务的侍者,也都是穿着漂亮纱丽的异域美女,在令人炫目的灯光映衬下,美得仿佛是勾人心魄的妖精。
“凌少要是看上哪个,直接带回去就成。”
也不知是开玩笑,还是来真的,几人刚走进鎏金门框儿的皇冠包厢,楚非就指着一名披着红色纱丽,身段婀娜妖艳到能够另所有男人都碰鼻血的女人,嗓音清冷至极:“苏娜,好好伺候凌少。”
那名叫苏娜的女人就一步三摇,三步一婀娜地朝凌少爵走去,蓝宝石似的眼眸里满是惹人怜惜的情意,只不过还没等他走到凌少爵身边,就被一个身段同样婀娜但却明显有些娇小的女人给挡住了。
挡住苏娜的不是别人,正是小脸儿紧绷到了极点的裴小七:“走开,他是我的男人。”
苏娜眨着蓝汪汪的大眼睛笑了笑,汉语却有些生硬:“当然,他是你的男人,但我只是想为你们倒酒,没有别的意思,请不要误会。”
第35章 青梅遇见竹马
瞅着小女人那一副吃味儿模样,凌少爵心里稀罕的不行,手臂一伸,大半个身子倾了过去,圈着她不盈一握的小腰儿,磁性低沉的嗓音满是宠溺:“有进步,我家小七越来越会吃醋了。(..info好看的小说”
要知道能够看到小七同学吃醋,对于满肚子坏水的凌爵爷来说,那简直是比吃到肉还要让人稀罕兴奋儿的事。
当然凌少爵这种有点莫名的恶趣味,并非从以前就有,而是源于那次为了商量给楚非催眠的事情,他把夏萝带到沁园,然后奇迹就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发生了。
从来不吃醋的小女人竟然破天荒的吃醋了,那似嗔似怒的娇俏模样儿,真正让他稀罕到了骨子里。
男人好闻的气息充斥着四周的空气,裴小七伸出水葱般白嫩的小手,跟个树袋熊似的攀着男人有力的手臂,小脸一仰,声嗓音似嗔似怒:“凌爵爷,你会喝酒么?”
作为7处特工首脑的凌少爵,不仅会喝酒,而且酒量已经好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按照古时候的说话,那就是个千杯不醉的主儿。
然而此刻,千杯不醉的凌爵爷却一本正经地说道:“妞儿,你记性真差,忘记我对酒精过敏了么?”
啥叫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就是!
不过这瞎话说的却让小七同学很受用,她转过头冷哼一声,对着仍旧杵在自己跟前儿的苏娜道:“听到没有,这里不用你倒酒!”
“苏娜,你先下去。”已经窝进黑色真皮沙发中的楚非,嘴角噙着的笑意越来越冷。
被楚非紧紧圈在怀里的顾楠,再一次看见那种深邃而又复杂的情绪从这个男人的眸底掠过,似是愤怒,又似不忍,其中甚至还带隐隐带了那么点痛苦。
靠之!
没事研究这个男人的眼神做什么,顾楠觉得自己肯定是吃饱了撑的!
凌少爵揽着裴小七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男人穿着黑色军靴的劲腿,直接搁在了那价值不菲的琉璃茶几上,高大峻峭的身躯顺势往后一仰,冷冽俊朗的五官阴沉无比。
“有什么话,楚总不妨直说。”
楚非眸色微沉,低头看了眼被自己圈在怀里的女人:“苏娜,把她带到隔壁去。”
“等等,不准把楠子带走。.info[]”到了这会儿,裴小七怎么着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顾楠被带走,天知道楚非是不是还记着上次被顾楠给抓去警局审讯的仇,想要报复呢!
要不然好端端的,他干嘛要把顾楠从警局强行掳走?
越是这么想,裴小七就越肯定自己的想法。
顾楠向裴小七投去了个感激的眼神,坦白说在双脚不听使唤又不能说话的情况下,就算再怎么坚强的人心理都会变得有点脆弱,更何况还要被一个自己的罪过的人丢到未知的地方去,要是不害怕那真的就见鬼了。
楚非笑了笑:“好,只要是小七你说的话,我都听。”
嘎嘎嘎!
脑袋上有一群乌鸦飞过。
裴小七嘴角狠狠抽了一下,什么叫只要是自己说的话都听,她目光怪异的盯着楚非,完全摸不透这个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唔!”
突然间,一声痛苦的呻吟从顾楠的喉咙里溢出,接着裴小七就看到顾楠的眼睛慢慢闭了起来。
“你杀……”心底猛得窜出一股凉意,裴小七惊得几乎脸话都说不出来,一双写满愤怒和恨意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楚非。
察觉到小女人的颤抖,凌少爵收紧了手臂,把她娇小柔软的身体紧紧按在自己怀里:“她只是暂时晕过去了,别担心。”
听到凌少爵这么说,裴小七紧绷的身子才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但同时也有些尴尬地对楚非道:“不好意思,我……”
“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么?”楚非眯了眯眼睛。
难道不是么?
裴小七在心中反问道。
根据7处所掌握的资料来看,king组织的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杀人,贩毒,走私,军火,活脱脱就是一个罪犯聚集的王国啊。
那么身为所有罪犯的老大,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当然裴小七心里这么想,嘴上是绝对不会这么说的,讨好卖乖的孩子才能活得久:“楚总哪里的话,您在我心里可是英俊潇洒,事业有成,性情温和,与人为善,总之好的不得了。”
唉!
虽然这马屁拍的有点违心,而且还很没技术含量,可谁让顾楠在楚非的手里握着呢,要是这位首判阁下一个不高兴,拧了顾楠的脖子,那自己这罪孽可就大了。
倏得……
头顶上怎么有股凉飕飕的寒气儿呢?
视线往上一瞅,脆弱的小心脏直接被吓得罢工。
那哪里还是脸啊,整个就是一只黑黝黝的锅底嘛!
“老、老大,你……你咋啦?”可怜的小七同学哪里知道,当着一个男人的面,夸另外一个男人是多么愚蠢而又危险的事情,而她刚刚夸的男人,偏偏还是凌爵爷最不待见,最讨厌的一位。
自寻死路,说的大概就是她。
鼻翼冷哼一声,心情非常糟糕的凌爵爷冷冰冰吐出一句:“回去再收拾你。”
“莫名其妙!”
小声咕哝一句,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的小七同学索性啥也不说,专心致志地变成了一个花瓶,脑海里盘算着月底回养父母家应该买断什么礼物。
还没等她盘算出啥来,楚非的一句话又把她已经飘到买什么礼物上面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凌少,或许我们之间可以达成合作,你觉得如何?”
抬起头,裴小七正好迎上楚非那清冷的眸子,自己没听错吧,楚非要找凌少爵合作?可是,这两人之间存在合作的空间么?
“既然楚总抛出了橄榄枝,凌某岂止不接的道理。”
咳咳咳……
是谁在说话?一定不是凌少爵。
这么具有商人气息的圆滑谈吐,怎么可能从嚣张狂妄的凌爵爷嘴里冒出来呢。
凌爵爷惯用的词汇应该是‘滚’‘活腻歪儿了?’‘老子就xx’!
楚非端起酒杯,浅呷了一口:“相信凌少也知道,我虽然是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但事实上整个king是由楚、沈、端木以及哈利斯四个家族共同掌握。除去保持中立的哈利斯家族,现在的情况是,由我领导的楚家已经和沈家达成联盟,所以我希望能与凌少合作,把一直想要夺取首判位置的端木家族,彻底铲除。”
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回交替地在沙发扶手上敲打,凌少爵半眯着凌厉的眼神,良久都没有说话。
气氛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之中。
过了许久,裴小七才听到头顶上传来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你凭什么认为我会选择与你合作。”
楚非轻笑一声,缓缓道:“就凭凌少舍不得让小七陷入危险之中,你大概还不知道,小七背后的那朵罂粟纹身里,藏着一个能够让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的宝藏。只不过端木家族的人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可一旦他们知道了,凌少,凭你的智慧应该不难猜到会发生什么事情。”
宝藏?
丫的,自己背后的纹身竟然藏着宝藏?
裴小七瞪大眼睛,小脸儿上满是吃惊:“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没必要编这种不入流的谎言。”楚非将酒杯搁在一旁,“不过你放心,看在当年你的母亲裴知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我不会伤害你。”
楚非的话,再一次让裴小七震惊了,他竟然认得自己的母亲。
“你怎么会认识我的母亲?”
楚非笑了笑:“当年裴知卧底于king组织,而我也是组织的人,认识她很奇怪么?事实上,我不仅认识你的母亲,在你很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只可惜……你好像一点也不记得了。”
信息量太大了,大到裴小七觉得自己有点反应不过来。
楚非不但认识自己的母亲,居然还抱过小时候的自己,按照年龄推断,楚非那个时候应该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而自己也还只是个不满5岁的幼儿。
小七迟早会回到我的身边。
一直眯着眼的凌少爵,耳边突然想起了楚非对他说过的话。
当时他就奇怪为什么楚非会用‘回’这个字,那感觉就好像两人很早之前就认识一样。不过让凌少爵没想到的是,裴小七和楚非竟然真的就认识,并且还是在幼年时期就认识了。
这么算起来,两人就是青梅竹马了?
靠!
什么青梅竹马,陷入古怪逻辑思维的凌爵爷就好像是一只炸毛的狮子,看向楚非的眼神满是杀气:“楚总,你的废话太多了。”
“怎么?凌少是担心小七会回到我身边么?”似乎对凌少爵炸毛的样子感到很有趣,楚非挑衅地扬起唇角,“其实小七选择我也是很正常的,毕竟我和她之间可是有怎么都没办法割断的……回忆!”
眼尾处挑开的阴鸷浓了几分,凌少爵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半晌儿,阴沉的俊脸上却又浮现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意。
第36章 神经病会传染么?
男人滚烫的掌心贴上了自己的腹部,紧接着她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了男人温柔的能够让人溺毙的嗓音:“小七,你说过要为我生个孩子的,还记得么?”
呃……
自己有说过要为他生一个孩子么?
貌似说的是不生吧,并且当时这个男人明明还同意了啊,怎么这会又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老大,我记得……”
后面要说出口的话,悉数被男人炽热而又霸道的吻给堵了回去。(..info好看的小说
好吧,凌少爵承认自个儿心里不舒坦了,前些日子就应该自个媳妇儿不愿意生孩子的问题闹心了好一阵子,这会儿又突然冒出来个狗屁青梅竹马的羁绊,两件事加一块,心里不舒坦的凌爵爷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着面前那对浑然陷入忘我境界中的男女,楚非不自觉叹了口气,视线一偏,落向正躺在自己怀里睡得一脸安详的女人。
不得不说,这女人安静起来其实还是挺招人喜欢的,像只被拔了牙齿的小老虎,温顺的跟个小猫似的。
一吻过后,裴小七原本白皙的小脸儿就跟涂了胭脂似,红扑扑的,眉梢间更是染上了一层漂亮却又不失纯真的妩媚。
“小东西,别给爷坍台。”凌少爵叼住女人肉肉的耳垂,放低声音含糊道,“要是让他知道你不肯给爷生孩子,爷会被嘲笑的。”
哎哟?
敢情这位爷是要面子呢啊!
不过仔细一想好像也是那么个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子嗣对于男人来说不仅仅是爱情的结晶,有时候还会关乎到男人的面子问题。同样,男人的脸面最是打不得,尤其是在外人的面前。
所以饶是喜欢闹小脾气的小七同学也是知道的,此时也只是乖巧的点点头:“知道了,凌爵爷!”
然而,当两人再次看向楚非的时候,却发现某位首判阁下竟然盯着怀里睡着的女人出神了,最让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发现楚非盯着顾楠的眼神里,明显带了那么点男人对女人的……
“喂,怎么办?看样子他好像要对楠子……”裴小七的眉头直接拧成了‘川’字儿。
凌少爵摸摸下巴:“你不觉得他们两人很配么?”
“啊?”
楚非和顾楠?
king组织首判和缉毒警察,这两人要是能配到一起就有鬼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裴小七狠狠瞪了一眼胡乱说话的男人,却发现正在摸下巴的凌少爵,一脸都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坏笑。
“你笑得这么邪恶做什么?”
裴小七当然不会知道,此刻的凌少爵心里正在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利用顾楠转移楚非的注意力,省得他老是惦记自己的媳妇儿。
“邪恶么?”凌少爵眯着眼睛,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邪恶才能保证自己家的肉不被别的狗叼去。”
说完这句话,他就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明面上听着像在骂楚非,可仔细一琢磨,这完全就是在骂自己是狗啊!
此时,回过神来的楚非见两人纷纷盯着自己,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个……我们刚刚谈到哪儿了?”
啧啧,连谈到哪儿都忘了。
可见顾楠的魅力还是挺大的,于是凌少爵在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一定要好好撮合楚非和顾楠。
此刻的凌少爵并没有想到,多年以后的他,每每想到自己的这个决定,都悔恨得想要拿自己的脑袋撞墙。当然,这是后话。
“楚总刚才说到,小七背后的纹身藏着一个宝藏。”
事实上对于裴小七身后的那枚纹身,在她加入7处的时候,就已经被相关机构的技术人员反复研究过,但最终结论是没有任何异常,那就是一枚普通的纹身。
如果硬要说存在什么意义的话,也可能会是父母为了便于日后与孩子相认,而采用的一种类似胎记识别的方法。
但眼下,在得知那并非一枚普通的纹身后,凌少爵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倘若楚非说的是真的,那么裴小七不仅仅会成为king组织中各方势力的抢夺对像,很有可能还会被总情局直接软禁起来,总之处境极度危险。
楚非微微点头:“我想凌少应该已经意识到,那枚纹身对于小七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过在此我可以像你保证,楚家和沈家是绝对不会伤害她,而保持中立的哈利斯家族,在楚家和沈家的联手施压下,也不敢觊觎宝藏,所以目前为止,唯一不在掌控的危险因素就只剩下端木家族,怎么样,在听完我的分析之后,凌少觉得我们之间是否存在合作的空间?”
“也许……”凌少爵半眯着眼睛,过了好一会,才意味深长地说出他的决定,“存在!”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凌少爵的手指再度来回交替地敲打在沙发扶手上:“楚总,在合作之前,我有一件事情想弄清楚。”
楚非笑了笑:“你是想知道我和小七的关系么?”
“不是。”老子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总之她现在是老子的媳妇儿,想惦记,没门儿!
“哦?那凌少想要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几天前有人在网上爆料有关林美凤杀人,以及顾楠帮助项天阳贩毒的事情,是否为楚总的杰作。”
“是。”没有任何犹豫,楚非极为干脆地承认了,“谁让这个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给她点教训也是应该的,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由你凌少出面做保,我对她的这点教训,还有点不够!”
听到楚非的话,裴小七倒吸了口冷气,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好好保护顾楠,绝对不能让楚非再接近她,这家伙的报复心也太厉害了。
“楚总,怎么说你也是个男人,何必跟个女人计较呢。”裴小七笑眯眯地说道,“做的太过分,会被人耻笑的。”
“过分么?”楚非冷笑一声,“如果我没有绝对豁免权的话,恐怕此刻我还被关在凌少的审讯室里,遭受非人对待呢!”
“那和楠子有什么关系,她又不知道。”裴小七心里有些急,她知道楚非是误认为当初他被凌少爵阴了一把,顾楠也有份儿。
她不知道?
楚非的眸底掠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冷芒!
只要一想到这女人联合了凌少爵算计自己,他心里就恨得牙痒痒,满脑子想的都是好好教训这个女人。
但当他知道顾楠并没有参与其中后,他心底想要教训她的那些念头突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可是随后冒出来的一个念头又让他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也许--自己应该好好对待这个女人。
靠,邪门了!
凭什么自己要好好对待这个女人,就算她没有联合凌少爵算计自己,可这女人竟然敢往自己脸上扔香蕉,士可忍,孰不可忍也。
看着楚非那不断变换纠结的表情,裴小七扯了扯凌少爵的袖子:“老大,你说他在想什么,表情看上去怎么这么纠结呢?”
凌少爵啄了下那蔷薇色的唇瓣,一本正经地说道:“他神经病发作了,你以后要离他远点,会传染。”
“……”神经病会传染么?
回过神来的楚非,脸上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关于这个小警察的事情,我们暂时按下不谈。”
“可以。”凌少爵眯着眼睛,缓缓道,“不过我必须告诉楚总,项天阳与端木羽有所牵连,而你在网上曝光他利用顾楠帮忙贩毒的事情,直接导致了项天阳先一步被端木羽灭口,线索就此中断,对于这一点,楚总有什么想要说的?”
“这算是兴师问罪么?楚非目光凉凉。
“我只是想提醒楚总,在合作期间,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冷冽的口吻充满警告的意味,凌少爵沉声道,“另外,对于你刚刚说的话,我存有一点疑问。”
“哦?”
“楚总之前说,端木家族暂时还不知道小七背后的纹身藏有宝藏的事情,既然如此,我很好奇,为什么在凌芸的生日宴会过后,小七会遭到端木羽的绑架。”
楚非眉头皱了皱:“关于这点,我也很意外。不过也不排除我的情报有误,端木家族的人已经知道了有关宝藏的事情。”
“端木羽绑架我,也许并不是为了宝藏的事情。”裴小七舔了舔嘴唇,一双潋滟的眸子慢慢眯了起来,“如果他是为了宝藏,当初他就不会引爆炸弹想要把我炸死。而且……”
“什么?”
见裴小七没有继续说下去,凌少爵和楚非异口同声地问道,可话一出口,两人又各自冷哼一声,一副谁也不待见谁的样子。
片刻后,凌少爵把女人软嫩的小手抓了过来,吻了吻掌心,掌心中有一圈浅浅的圆形疤痕,那是之前为了夺唐墨天手枪时留下来的。
手掌被男人温热的舌头挠来挠去,挠的裴小七整个心尖儿都在发颤,一张小脸更是红得跟番茄似的。
“别闹!”瞪了男人一眼,她假装咳嗽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好,不闹。”玩上瘾的男人虽然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软乎乎的小手。
第37章 怀孕了?
望望天花板儿!
小手被男人捏来捏去的小七同学,很是惆怅地叹了口气。.info[]
不过比起惆怅的小七同学,坐在对面的楚非显然已经气得快要抓狂了,他极力克制住心想要把凌少爵拖过来暴揍一顿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凌少,请你注意一下形象。”
闻言,凌少爵抬起头诡异的笑了笑:“老子给自己的媳妇儿按摩呢,要注意啥形象?”
楚非被呛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事实也确实像凌少爵说的那样,两人是夫妻,捏个小手的也不算什么,可他心里就是不是舒服,横竖看凌少爵都是一副欠扁的模样。
不去理会欠扁的凌少爵,楚非将目光转向裴小七:“小七,你刚刚的话没说完,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在之前裴小七沉默的那一会功夫里,楚非就隐隐觉得她之所以沉默,似乎是有什么苦衷。
裴小七点点头,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下去:“我觉得端木羽抓我是为了……为了报复少爵,而不是为了我背后的纹身。”
裴小七会那么判断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当初端木羽把她抓到岛上之后,企图用****自己的手段来让凌少爵痛苦,这种行为不是报复,又会是什么呢?
刚说完,裴小七就明显感觉到抱着他的男人身体一僵,侧过头,她看到一道犀利的冷芒掠过男人的眸底。
凌少爵安抚性的拍着裴小七的后背,嗓音有些沙哑:“对不起!”
男人这一声莫名的道歉,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在隐瞒着什么,又或者知道些什么。
凌少爵的反应悉数落在了楚非的眼里,他嗓音清冷地问道:“凌少,难道你和端木羽之间有所过节?”
“也许。”冷冽的两个字吐出后,凌少爵再次恢复了之前的那份狂狷倨傲,穿着黑色军靴的劲腿,交叠着搭在茶几上,“我得罪过的人多了,不差他这一个。”
虽然明知道凌少爵在敷衍,但楚非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对于他来说,只要裴小七不受到伤害,他什么都可以妥协。甚至于他原可以强行把裴小七带回组织,可偏偏他发现裴小七似乎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如果自己一意孤行的话,她一定会伤心的。
而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就是她伤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接下来将近半个多小时的谈话,裴小七觉得根本就没有获得什么更有价值的情报线索。
因为楚非一口咬定他并不知道如何破解罂粟纹身的秘密,当然对于楚非的那番说辞,裴小七和凌少爵并不相信。
可不相信也没有办法,楚非不肯说,他们也只能暂时把心中那的疑惑按下去。
离开帝凰会所的时候,裴小七执意要把顾楠也一起带走,对于这件事情楚非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意见。
却不曾想凌少爵反而不乐意了,他二话不说直接把裴小七塞进车后座儿,然后线条冷硬的战盾黑龙‘嗖’儿的一声就飞走了,急的裴小七在车上张牙舞爪的让男人把车停下。
“凌少爵,你再不停车的话,我就跳下去。”一想到顾楠落入楚非手里会遭受的折磨,裴小七就急的不行。
“车门锁了!”
“你……”
小脸儿紧绷,炸毛的小七同学张口就咬上了男人结实的手臂。
“活腻歪儿了?”一声冷叱过后,凌少爵赶忙将车身庞大的战盾黑龙靠街边停下,两只眼睛愤怒的都能够直接喷出火来了,“老子要是一个不稳,撞上人怎么办?”
当然凭借凌少爵的本事儿,别说是手臂被咬了一口,就算整条胳膊都被卸掉,也绝对不会一个不稳撞上人。
他之所以吼她,源于刚才在帝凰会所楚非对裴小七所表现出的关切,这让他心里很烦躁,隐隐压着一股怒气儿没地方撒。
被男人这么一瞪,裴小七的心里像堵了团棉花似的,委屈的说不出话来。明明就是他不好,如果不是他硬把顾楠留在楚非那里,自己又怎么会急的咬他,可这会儿他反倒还怪起自己来了。
盯着她一双委屈得快要溢出水来的眸,凌少爵呼吸一窒,大半个身子倾了过去,想要把她娇小的身子纳入自己的怀里。
“别碰我!”
她知道,自己抗拒不了这个男人的怀抱,只要被他抱着哄上那么两句,自己所有的纺线和理智就会彻底奔溃。
“妞儿,我错了,不该凶你。”大概是看出来她是真的委屈难受了,凌少爵的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低软,甚至还带了那么一股子讨好的味道。
果然,心里好不容易筑起的纺线,却被男人一句服软讨好的话给轻易击碎了,裴小七你还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
可现在不是闹脾气耍小性子的时候,她必须先把顾楠从楚非那里带出来才行,况且和凌少爵这种男人在一起,死磕是讨不到任何好的,那样只会把事情弄的越来越糟。
想到这里,裴小七紧绷的小脸稍稍缓和了一些:“把车开回去,我不放心楠子。”
“她不会有事的。”凌少爵皱了皱眉,意思很明确,不会带她回去找顾楠。
“你凭什么这么断定?”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上来了,缓和的小脸也再度紧绷起来。
凭什么?
就凭楚非很在乎你,在乎到连你的朋友都不会伤害的地步。
凌少爵死死的盯着质问她的小女人,紧握的拳头指关微微泛白,只要一想到楚非望着裴小七时候的那种关切在乎的眼神,他就气得想要杀人。
然而最让他感到害怕的并不是楚非对她的关心和在乎,而是自的母亲害死了裴知,这是一个自己和她之间永远都无法化解的死局,也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只要一个不留神,就会将彼此伤的体无完肤。
“你不用知道。”男人的语气很冷,很沉。
“呵,是啊,我什么都不用知道。”看着他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裴小七冷笑一声,“反正你就是吃准了我离不开你,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无视我的感受。可惜你忘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离不开谁!”
也不只是是被她最后一句话刺激到了,还是担心她真的说到做到,凌少爵伸出手,卡着她纤细而又白皙的脖子,一字一句冷的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这辈子你哪儿都别想去,只能乖乖的呆在老子身边。”
脖子被掐着,裴小七一张小脸儿胀得通红,硬生生从喉咙里憋出一句让男人瞬间炸毛的话来:“我偏要离开。”
男人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眼里满是恨的想要把她撕碎的愤怒。
过了一会,卡着她脖子的大手稍稍松了松,凌少爵唇角一勾,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他俯身凑到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离开我,你的身子能挨得住么?”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迅速涌上心头,她恨自己的不争气,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连母亲的仇恨都可以忘记,而此刻,她更是卑贱到让这个男人随意践踏自己的自尊,却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为什么当初自己没有死,如果那个时候就和外婆一起死了的话,自己也就不用活得那么痛苦
突然间,腹部传来的一阵阵绞痛让她整个人疼的蜷缩成一团,小手下意识地死死抓着男人胸前的衬衫。
“小七!”
凌少爵迅速捞起她蜷缩成一团的身子,搁在自己的怀里。当他的视线掠过车座儿上的那滩鲜红时,整个人都慌了,如果他没记错,她差不多已经有四十多天没有来那个了。
恨,从来没有过的悔恨。
看着怀里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小女人,凌少爵恨得想要把自己杀了。
自己到底是哪根筋出毛病了,为什么就不知道好好哄着她呢?可偏偏一听到她说要离开自己,他的大脑就不受控制了,什么理智啊,冷静啊,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丁点儿的渣子都找不到。
裴小七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唯一的意识只有疼,撕心裂肺的疼,还有男人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叫着自己的名字。
努力地睁开眼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腹部隐隐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视线一偏,她看到男人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眼神既像欢喜,又像愧疚,但更多的是宠溺。
“我怎么了?”回想起之前的那种疼痛,裴小七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死过去了。
“医生说你怀孕了!”
凌少爵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不愿意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因为他太想要知道,在得知自己怀了他的孩子后,她会有什么反应,是欢喜,还是难过!
“怎么可能?”在听到自己怀孕之后,裴小七的脸上既没有欢喜,也没有难过,而是震惊。
“医生是那么说,应该不会有错。”
“不、不可能,我们不是采取措施了么?”明明做了最充分的安全措施,自己怎么可能会怀孕!
倏得,裴小七突然想起自己那个已经四十多天没有来了,而日子一向都不准的她也没有在意,这么说自己真的是怀孕了?
看着她一阵白,一阵青,说不出来是什么情绪的小脸,凌少爵的眸色黯了几分,这个女人到底还是不愿意生下他的孩子。
第38章 媳妇儿,我知错了
心情失落到无以复加的男人,从一旁的椅子上直接挪到了床边,把她娇小的身子圈在怀里,嗓音有点沉:“你如果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来,不会痛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男人身上清冽的味道充斥鼻底,好闻的她一点儿都舍不得离开。
其实有句话她一直没有告诉他,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只有谁舍不得离开谁,她舍不得离开他,舍不得离开这个从13岁就一直迷恋依赖的怀抱。
而这会儿,既然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恐怕就更舍不得离开了。
虽然自己之前说过不想生,但并不意味着在孩子意外来临的时候,她会狠心到将一条小生命打掉的地步。她只是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去抚养照顾一个脆弱的小生命,换句话说,她还没有做好成为一个母亲的准备。
小脸儿紧紧的贴在男人宽厚温暖的胸膛上,她没好气地闷哼哼一声:“都说男人心狠,果然没错,连自己的骨肉都舍得打掉。”
冤枉啊,真的是比窦娥还冤。
凌少爵一张脸都快扭曲了:“媳妇儿,我什么时候说要打掉了,不是你之前说不想生么,我、我这是尊重你的意见啊。”
神啊,快来救救他吧。
一想到等会儿自己的谎言被戳破,凌少爵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好吧,他承认自己的神经又搭错了,可谁让他心里憋屈呢,他就想知道自个的媳妇儿为什么不愿意生孩子啊,有错么?没有吧!
“之前那是没有,这有了能不生么?”这男人什么扯淡逻辑。
“那媳妇儿你之前为什么说不生?”这女人的逻辑真是难懂,说不生的是她,这会儿说要生的也是她,合着怎么说都是她有理。
仰着小脸,裴小七瞪了他一眼:“我怕疼,不行啊。”
“……”这有是什么鬼扯淡的理由,“现在不是有无痛分娩么?而且还可以剖宫。”
磨磨牙,裴小七像看白痴似的盯着他:“你怎么不说月亮上还有只兔子在捣年糕呢!”
无痛分娩,剖宫?
丫的,这男人难道真的以为无痛分娩就不痛了么?在子宫上划拉一刀就万事大吉了?靠,以后等科技发达了,一定要让男人也尝尝这种生儿育女的辛苦!
被讽刺了的凌爵爷不但没生气,反而还陪着笑脸地哄着她:“好了好了,别生气,气坏身子爷会心疼的。..info”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进来。
“医生,我肚子里的胎儿没问题吧?”老实说,刚才腹部的那一阵要命的绞痛,还真让裴小七有点担心会不会伤害到肚子里的宝宝。
女医生神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谁说你怀孕了?你只是月事不调,要多注意休息,忌辛辣,寒凉的东西少吃。”
咳咳!
这是什么情况?自己没有怀孕?
裴小七惊的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了,他将目光转向正在望天花板儿的男人,他不是说自己怀孕了么?
“凌少爵,你不是说我怀孕了么?”
被指名道姓的凌爵爷咳嗽两声,慢慢转过视线,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媳妇儿,那啥……我……我就是想知道你如果怀孕了,会不会把孩子生下来,我……我真不是故意要骗……骗你的。”
有生以来第一次,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凌爵爷说话结巴了。
“这么说,我真的没怀孕?”
自知理亏的凌爵爷,紧紧拥着女人娇小柔软的身子,急巴巴的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小脸,声线儿满是讨好的意味:“对不起,媳妇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我保证下回不再犯了!”
他发誓,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想要知道他的小妻子到底为什么不愿意生下他的孩子。
而此刻,当自己知道她是因为怕疼才不愿意生的时候,凌少爵心底的那片阴霾顿时被扫得一点都不剩了。
裴小七被男人冷硬的下巴蹭的心里跟猫挠似的,不过她心里除了有种莫名的失落之外,倒也没有很生气,也许在自己内心的最深处,并不是十分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别蹭了,我肚子饿了。”
“那媳妇儿你不生气了?”
男人可怜巴巴的眼神,让她的心软的不行。可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又太对不起自己了,而且顾楠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想到这里,裴小七小脸一板,语气淡漠的让人心惊:“凌少爵,楠子她……”
“我先给你弄饭去,顾楠的事情等会再说。”凌少爵打断了她的话,转过头,却看到刚才的那名女医生竟然还没走,“苏医生,你还有事儿?”
“叫声姑妈你会死啊?”苏医生狠狠瞪了一眼凌少爵,心里怎么也想不通,这个侄子从小到大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叫她姑妈呢。
苏沛然是凌振国的表妹,所以从关系上来讲,她是林少爵的表姑妈,也是g市第一医院的妇产科主任。
不过苏姑妈怎么也没想到,从小到大就狂的连天王老子都收拾不住的侄子,如今竟然被自己的老婆给管得服服帖帖的,而且看着样子,整个儿就是朝妻奴的方向发展啊。
看着苏沛然那一脸琢磨的神情,凌少爵冷冰冰地说道:“苏医生,你要没事就出去吧。”省得一会儿又说出什么不着调的话来,当然后面这句话他是在心里说的。
“要我出去,你也先听我把话说完。”苏沛然瞪了他一眼,翻开手中的诊疗记录,“你这媳妇儿有点宫寒,身体虚,如果以后想要孩子要多注意保暖,不要受寒,饮食上的营养也要加强,多喝点鸡汤之类的。另外,房事上你也给我悠着点儿,克制点儿,瞧你把她身上弄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那指头印子,像个什么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s……”
不等苏沛然说完,她已经被凌少爵给推到门外去了,在出去的时候,凌少爵还不往转过脑袋吼了一嗓子:“媳妇儿等我,我去给你弄吃的。”
“臭小子,你推我干嘛,我这是金玉良言,你给我好好……”
苏沛然的声音逐渐消失在医院走廊,一张小脸早就红成了番茄的小七同学这才松了口气,可一想到苏沛然刚才那些意有所指的话,她还是忍不住把脑袋钻进了被窝里,真的是太丢人了。
等凌少爵拎着食盒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裴小七已经把病号服给换了下来:“妞儿,怎么不多躺一会,医生说了,你要多休息。”
“哪有那么虚弱。”接过食盒,一打开,一股饭菜的香味立散了开来,裴小七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对了,楠子她……”
“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伴随着一身惨叫,并未关严实的病房门儿就给从外面撞开了。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就以极为狼狈的姿势扑到在两人的眼前,很明显她是被人推进来的。
视线一转,在看到门外站着的那个男人时,裴小七心里乍然一惊,怎么会是他?
站在门外的李崇文同样也是一惊,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凌少爵和裴小七。
李崇文的神色有片刻僵硬,刚想要离开,先前扑倒在地上的女人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发疯似地冲向他。
直到这时,裴小七才看清楚那个从地上爬起来,满身狼狈的女人正是自己的姐姐裴念雪。
“李崇文,你这个混蛋,没有三千万,你别想让我打掉孩子!”裴念雪一边大喊,一边伸出手拼命打在李崇文的身上。
也不知是碍于凌少爵和裴小七在场,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先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的李崇文,面对裴念雪的撕扯打骂,竟然有些无动于衷。
裴小七想要上去把裴念雪拉开,可身子却先一步被男人扯进怀里:“随他们去。”
说完,凌少爵狠狠将门一甩,正在拼命打骂李崇文的裴念雪,似乎被巨大的关门声给惊了一下,一时间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闹够了?”李崇文嫌恶地扫了裴念雪一眼。
“没有,反正我不管,我要三千万。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去找你老婆要。”裴念雪说的理直气壮,“反正你老婆也不能生,说不定我去找她,看在孩子的份上,她还能多给点钱来换这个孩子呢。”
对于裴念雪来说,这个孩子只是一次意外,她原本就没有想过会利用孩子要挟李崇文,可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凑巧,不过一次忘了吃药,结果就给怀上了。
如果是别的男人,她还可以凭着肚子里的那块肉借机上位,但偏偏李崇文是入赘凌家的,借机上位这种事情对自己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还不如利用肚子里的孩子,狠狠要一笔营养费来的划算。
看着女人贪婪的神色,李崇文心里越来越厌烦。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凌芸知道,否则依凌芸那性子非闹得天翻地覆不可,万一到到时候真的离婚,他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最重要的是,就算要离婚也不能挑这个时候,那个戴狐狸面具的男人交代他的任务还没完成,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凌家。
从凌少爵的态度来看,他似乎为了照顾妹妹的感受,也一直把自己出轨的事情给隐瞒了下来,所以这一次他肯定也不会挑破。
至于裴小七,无论她说什么凌芸都不糊相信,根本就不需要担心。
因此目前首先安抚住裴念雪,只要这个女人一口咬死根他什么都没做,那么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经过一系列的心里计算后,李崇文伸手揽住了裴念雪的腰,安慰道:“刚才是我不好,你要的三千万,我会想办法准备好的。”
第39章 直接把羊送给狼
见李崇文松口了,再想想自己马上就能得到三千万,裴念雪心情好的简直要飘起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抱住李崇文的手臂,笑得一脸愉快:“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孩子流掉之后,你还会跟我在一起么?”
虽然很大程度上,裴念雪和李崇文在一起是为了他的钱,可谁让李崇文长了一副好皮囊,要说一点都不喜欢那也是骗人的。
为了安抚裴念雪,哪怕此时看着这个女人厌恶到反胃的地步,李崇文的脸上还是表现出了疼惜:“当然会和你在一起。”
得到李崇文的保证后,裴念雪欢喜的用小脸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你觉得在床上,我和小七谁更厉害些?不过肯定是我比较厉害,不然的话你怎么会甩了她呢!不过她也真是好命,被你甩了之后竟然还能勾上凌家太子爷,真不知道凌少爵到底看上她哪里!”
听着裴念雪絮絮叨叨的话语,李崇文推了推金丝眼镜,在心底冷笑着:凌家太子爷?哼,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活得连乞丐都不如。
病房里。
经过裴念雪那么一闹,裴小七实在没什么食欲,饭菜只动了几口便不再吃了。
凌少爵将半碗鸡汤推倒她的面前:“多吃点,医生说了,你要多喝鸡汤。”
低头看着面前那碗油水十足的鸡汤,她一点儿也不想喝:“医生的话又不是圣旨,不喝。”
“妞儿,咱要相信医生,乖,把汤喝了。”
裴小七眯了眯眼睛,突然笑了起来:“老大,医生还说让您房事上节制点儿,要不从今以后,您老就听医生的话,节制点儿!”
“放屁!”听到以后自个儿吃肉还要节制,凌爵爷直接暴了粗口,完了又好像觉得有点失态,轻轻咳嗽两声,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吧,这医生的话也不能全信。”
看着男人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裴小七心里简直乐翻了,就那么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可男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她彻底笑不出来了。
“不把汤喝光,就不带你去找顾楠。”
“……”这男人还能在恶劣一点么,磨牙,使劲磨牙,她恶狠狠地瞪着笑得一脸愉快的男人,这才发现自己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算计不过这个男人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虽然不想喝,可为了赶快把顾楠从楚非那捞出来,裴小七还是憋着一口气,一股脑儿地把鸡汤给喝了下去:“喝完了,走吧。”
凌少爵拿过纸巾,把她唇角的油迹擦干净:“下次不要喝这么急,对胃不好。”
小脸儿一红,她实在有些受不了他这种事无巨细的照顾:“我、我自己会擦。”
瞅着她害羞的小模样儿,凌少爵真正是稀罕到骨子里的喜欢,长臂一伸,把她整个身子纳进自己怀里。然后,也不管她是否愿意,就这么一路抱着她出了医院。
汽车引擎声发动,上了车的裴小七,一张小脸还是红扑扑的,她有些气恼男人的霸道:“凌少爵,你下次能不能注意点场合。”
“老子抱自己的媳妇儿,要注意场合?”凌少爵伸出手,在她红扑扑的脸蛋儿上捏了一下,“不在外面抱也行,那回家给爷好好抱抱,要滚床单的那种。”
早知道什么都不会说了,说来说去还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裴小七冷哼一声,不再和他辩驳。
车子飞快的在行驶在马路上,可不一会,等裴小七再次侧过头去看他的时候,却发现男人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脸色更是凝重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怎么了?”能够让他露出这种表情,那就绝对不是小事情。
“没事,爷就是在想,这一个礼拜都不能和你滚床单,有点忧伤。”
这谎话说的,真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裴小七忍不住甩给他一个大白眼儿:“老大,你忽悠白痴也该有个限度。”
“真想知道?”
“想。”
“行,那爷就告诉你这个白痴。”
“……”
凌少爵把车慢慢停靠在了街边儿,高大的身躯后仰,靠在了车座椅上,冷峻的脸上半点儿表情都没有:“你觉得让顾楠加入7处怎么样?”
事情跳转的太快,以至于裴小七完全来不及反应,只是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为什么?”
摸摸裤兜儿,这会儿他需要香烟。可一想到旁边还坐着自己的媳妇儿,他又把香烟给揣回了裤兜儿,然后才沉着嗓子道:“与楚非合作,7处需要安排一个眼线在他身边。”
毫无疑问,这个眼线的人选就是顾楠。
“为什么一定是楠子?”裴小七心里有点急,卧底在楚非身边,那得是多危险的事情啊。可她又知道,既然凌少爵提出来了,那就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十有八九这件事情也已经定局了,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刚才他会执意把顾楠留在帝凰会所的原因,
沉吟片刻,凌少爵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他慢慢伸出手,把她搂在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子:“我说了,你不准生气。”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叽了,以前那个做事干净利落,绝对不顾忌任何人感受的凌爵爷,难不成给外星人掉包走了?
“凌爵爷,您说话能别这么磨叽么!”生气?她生哪门子的气啊。
“不管,你先答应我不生气,我再说。”
瞧瞧,这还矫情上了。
鼻子被男人蹭的有些痒痒,裴小七朝他甩了个大白眼儿,算是妥协:“好,我保证不生气,你说吧。”
凌好爵抬起头,冷脸上神色有些艰涩复杂:“因为顾楠是你的朋友,所以楚非不会伤害她。”
因为顾楠是自己的朋友,所以楚非就不会伤害顾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
眉头紧皱,用尽了全部智商的小七同学,愣是没想出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老大,你能说明白点么?听不懂!”
这女人太笨有时候也不好,凌少爵嘴角微微抽搐着,他实在不想告诉这个小女人,楚非很在乎她,已经在乎到了连她的朋友都不会伤害的地步。不过从另外一方面来讲,作为一个男人,他看得出,楚非对顾楠还是有点特别的。
综合这两点来看,顾楠都是卧底的不二人选。
手臂收紧,凌少爵有些不情愿地继续道:“你忘记了么,楚非说过,裴知当年救过他一命,所以你作为裴知的女儿他不会伤害你。而且我看的出来,他不但不会伤害你,而且还很在乎你的感受,所以为了你,他不会动顾楠的。”
听他这么一说,裴小七发现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楚非从来斗没有伤害过自己的意思,可那也不代表楚非会容忍一个卧底待在他的身边啊!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情,就算楚非不会伤害我,可那不代表他不会伤害楠子。”突然间,裴小七想到了自己惨死的母亲,她神色有些僵硬,艰难地吐出一句话,“你想让楠子成为第二个裴知么?”
“我……”他的确想要让顾楠成为继裴知之后,第二个卧底于king组织最高首判身边的人。可现在,看到裴小七那一副受伤的样子,他有些犹豫了。
她的朋友本来就少的可怜,甚至于真正算下来只有顾楠这么一个,而自己却要把她这唯一的朋友,推到随时可能死亡的火坑里去窃取情报。
裴小七紧紧地抱住他,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声音有点闷:“老大,不要让楠子去做卧底,求你了,如果你实在需要一个卧底,我可以去。而且你也说了,楚非不会伤害我的。”
“靠,谁都能去,就你不行。”
一想到楚非对自个媳妇儿那副关心的样子,凌爵爷整个人就像是吃了火药似的,更别说把她送去做卧底了,那根本就是直接把羊送给狼,到时候恐怕吞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那也别让楠子去,好不好?7处那么多人,总有想要立功的,你随便派一个人去就是了。”她承认自己很自私,可只要是个人就会自私,毕竟谁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亲人或是朋友陷入随时都会丧命的危险中。
“好!”叹了口气,凌少爵发现自己真的是昏头了,在这种大事上,竟然会被一个女人给影响。但那又有什么办法,谁让他最见不得的就是她难受。况且她说的对,7处还有那么多人,未必一定要是顾楠。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裴小七蹭的仰起小脸,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老大,你没骗我吧。”
冷睨着一脸惊喜的女人,一肚子坏水儿的凌爵爷一口叼住她肉肉的耳垂:“看在爷这么好说话的份上,今晚上要怎么奖励我?”
跟着凌少爵这么久,裴小七自然听的出那‘奖励’的含义,再加上敏感的耳垂被啃来啃去,以至于没一会儿,她粉嫩的脸蛋儿就比熟透了的番茄还要红上几分。
“老大,闯红灯不好。”好半天,她才支支吾吾说了这么一句。
第40章 喜欢你,够劲儿
耳边传来男人低低的轻笑生,磁性的声音带着几分性感:“有办法闯红灯。..info”
“不要!”毫不犹豫的拒绝。
虽说在那件事情上,她和这个男人放的挺开的,可只一点,她不喜欢那啥?倒不是说心里排斥,而是每次完事了,感觉忒受罪了。
“媳妇儿,你就忍心让我当一个礼拜和尚?”男人拼命的把脑袋往她的颈窝儿里拱,声音可怜巴巴的,“要是给憋坏了,媳妇儿你后半生可就要守寡了,爷舍不得你守寡,会心疼的。”
“……”
比逻辑,智商捉急的小七同学,永远比不上为了吃肉能够节操无下限的凌爵爷。
睨着她一张憋屈的小脸,再想到晚上自个儿的福利,凌爵爷的心情好到就差哼小曲儿的地步了。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裴小七掏出手机,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顾楠火急火燎的声音:“小七,我、我妈在看守所里心脏病发作了,医生说要先交二十万才肯做手术,我没那么多钱,你、你能不能、先借我点儿!”
第一医院。
手术室外,顾楠整个身子都在抖,她害怕自己的母亲会撑不过去,她已经失去父亲了,不能够再失去相依为命的母亲了,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楠子,没事的,萧医师是这方面的专家,手术不会有事的。”裴小七把顾楠发抖的身子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而且上次伯母发病不也是他抢救过来的么,别太担心。”
“谢谢你,那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人穷气短一点没错,顾楠的声音有点艰涩,她本不愿意问裴小七借钱,可母亲的病又耽误不得。
“好啊,等你有钱了一定要还给我。”虽然二十万对自己来说不算什么,可她也不会慷慨大方的说什么不要了,那样的话只会更刺激别人的自尊。
“嗯。”顾楠低着头,尽管裴小七那么说了,可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站在一旁抽烟的楚非,冷嗤一声,清俊的脸上隐隐带着嘲讽。
一想到自己刚才好心好意地开车把她送到医院,又大方慷慨的送给她住院需要的二十万,结果却换来了这个女人的一个‘滚’字,导致他现在整个人气得就想把她捞过来狠狠收拾一顿。(..info棉、花‘糖’小‘说’)
单手插在裤兜儿里,站在楚非对面的凌少爵唇角一勾:“楚总,你这是跟谁置气呢?”
狠狠吸了口烟,本来就心情不爽的楚非,看到凌少爵笑的那一脸欠扁的样子,心里更不痛快了。他冷哼一声,长腿一迈就准备离开,可才走了几步,他又折了回来,走到凌少爵旁边,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兄弟,借一步说话。”
谁跟你是兄弟!
凌少爵古怪地看了楚非一眼,但还是迈开步子,走到了稍微远的地方。
裴小七瞅着不远处神神叨叨的两个男人,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可不管她怎么竖起耳朵,愣是一点都听不清楚两人到底在说什么。
“凌少,现在我们既然是合作关系,我要你一句实话。”
凌少爵浅眯着眸子,嘴角噙着一抹冷冽至极的弧度:“说。”
大概是被他的态度给呛到了,楚非的脸上沉了下来,嗓音清冷地问道:“顾楠是不是7处的人?”
目光闪了闪,凌少爵沉默了一会,才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既然她不是7处的人,那我要了。”
“嗯?”尾音上挑,凌少爵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楚非对顾楠果然有那么点意思。
“我就是喜欢那小妞的彪悍劲儿,老实说,活了将近三十年,她还是第一个敢打我的女人,有点意思!”楚非的目光掠向顾楠,一想到这么烈的小野马,如果能够驯服了,那该是怎样销魂的滋味儿啊。
“随你便。”凌少爵冷哼一声,心里在说却在说:媳妇儿,你可不能怪我啊,现在可是楚非看上了顾楠,跟爷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对了,有个事情要你帮忙。”楚非皱了皱眉,一副苦恼的样子,“那小警察好像不待见我,所以你想办法让沈纪东给她安排点任务,比如去我的帝凰会所例行检查什么的,最好每天来一次,当然我也会稍微准备点毒品,让她好立立功。”
靠!
这么窝囊的去讨好一个女人,这是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么?该不会是7处的情报有误,还是这货根本就是冒充的?不行,回去要再次确认下情报的准确性。
忖度间,凌少爵点点头,嗓音低沉冷淡:“好。”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萧医师,我……我妈她……”顾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真的很害怕听到的会是手术失败这四个字。
“手术很成功,休养三个月之后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手术成功,松了口气的顾楠一下子扑到裴小七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小七,我……我妈她没事了……呜呜……”
看着哭的跟个泪人似的顾楠,楚非很想把她捞过来,揣在自己的怀里,让她哭个够。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把顾楠从裴小七怀里给拎出去的不是楚非,而是凌少爵。
“我媳妇儿,只有我能抱。”
楚非向凌少爵投去了个感激的眼神,那意思很简单:兄弟,够义气。
“小警察,你要哭的话,来,本少爷的肩膀借给你。”说着,楚非伸出手臂就要把满脸泪痕的顾楠搂进怀里。
“滚!老娘最讨厌你这种毒贩子。”顾楠抹了把眼泪,一脸厌恶的瞪着楚非。
“你越是横,本少爷就越是喜欢你,够劲儿。”楚非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神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才半天不到的功夫儿,楚非就对顾楠……
想得脑神经都要打结的小七同学,满脸纠结地问道:“老大,这……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他看上顾楠了。”想了想,凌少爵又赶忙补充道,“媳妇儿,你千万别误会,这事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那……那这事怎么办?”
“顺其自然。”凌爵爷给出了一个很玄妙的回答。
“就这么放任不管?那万一楚非对楠子不利怎么办?”
“没事,他要是敢对顾楠不好,爷帮你阉了他。”
眯了眯眼睛,裴小七觉得这事靠谱,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好,就这么办,要是他敢伤害顾楠,就把他给阉了!”
听到两人合起伙来要把自己给阉了,楚非气得整个人都快要冒烟了:“你们两个,别太过分啊!”
楚非刚吼完,一名护士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她朝楚非狠狠瞪了一眼:“吼什么吼,要吼外面去吼,这里是医院。”
顺着那名小护士的话,顾楠也狠狠甩给了楚非一个大白眼儿:“听到没有,护士让你滚,还杵在这里干嘛?”
被所有人嫌弃了的楚非,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他长腿一迈,还真的就那么走了。
不一会儿,刚做好手术的林美凤从手术室被推了出来,看着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儿血色的母亲,顾楠再一次哭了起来。
接下来,林美凤被转到了看护病房,不过由于她杀害顾勇的案子还没有最终敲定,所以属于保外就医。
在三个月的恢复期间,会由相关警员轮流进行看守,等到三个月之后再按照相关程序进行司法审讯,并最终定罪。
几天后,裴小七照例买了许多东西去看望养父养母,而凌少爵由于工作忙,便没有一起陪着。
对裴小七来说,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7处的事情忙起来,自己半个月见不到他一面都是正常的。
可这事儿落在养母柳心茹的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总以为是小两口子闹矛盾了。
吃过午饭,柳心茹单独把裴小七拉到了院子里:“小七啊,你跟妈说实话,你和他是不是闹矛盾了?”
裴小七愣了愣:“没有啊。”
柳心茹叹了口气,看向裴小七的眼神满是慈爱:“孩子,妈是过来人,什么没经历过,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他家里人为难你了?”
心里咯噔一下,养母怎么会知道江柔不同意自己和凌少爵在一起?
看到裴小七有些僵硬的神色,柳心茹拉过她的手,眼神却是黯了几分:“你虽然没告诉妈,但是妈知道,像少爵那样的孩子,出身肯定非富既贵,那样的家庭大多讲究门当户对,他父母不同意也是正常的。只是孩子,你要是受了啥委屈,一定要跟妈说,千万别在心里憋着。”
“是啊,小妹,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千万别憋在心里。”
不知什么时候,裴念雪也走到了院子里,她身上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小套装,下巴高傲地扬起,看向裴小七的眼神除了讥讽,还带了那么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第41章 真能挑拨
夜风吹过,裴小七把一缕发丝拢到耳后,并且把裴念雪莫名的挑衅放在心上,反正这么多年来,这个姐姐不喜欢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轻轻握着柳心茹的手:“妈,你别担心了,少爵他对我很好。”
一声冷笑在夜风中飘散开来,裴念雪走近了几步:“小妹,你就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我可是听说凌少的母亲死活不愿意承认你,到现在你连凌家的门都还进不去,一直在外面住着呢。”
听到裴小七至今都没有住进凌家,柳心茹脸色大变:“小七,雪儿说的是真的么?你婆婆她真的不让你进门?你到现在一直都住在外面?”
“嗯,我和少爵是住在外面……”这事儿裴小七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自从凌芸生日宴会前夕,自己和凌少爵搬回沁园后,也就一直没有再去过凌宅,算起来也还真就是一直住在外面。
至于江江柔不让自己进门的事,老实说,她还真的一点也不想进凌家那个门,就这么在外面住着也挺好的。
“小七,你怎么不早跟妈说,走,你带妈上他们家去好好理论,凭什么我好好的一个大闺女,这都结婚了,还不让进门。”说着说着,柳心茹就抹起了眼泪。
虽说她只是养母,可这么多年来她早就把裴小七当成了自己亲生的,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当妈的又怎么能够不心疼。
“妈,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柳心茹性子执拗,裴小七是知道的,估计今天要是不解释清楚,她还真的会上凌家去要个说法,“我和少爵工作都很忙,所以就住在了外面,而且你看现在,不都是和婆婆分开住的么,妈,你别多想。”
裴小七的话刚说完,裴念雪尖锐的嗓音就响了起来:“什么工作忙,要我看啊,就是你婆婆不喜欢你,不过也是,想凌家那样的高门大户,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孤女呢。”
“怎么说话呢。”柳心茹狠狠瞪了裴念雪一眼。
她本来听了裴小七的解释,还稍稍放了那么点心,可裴念雪的一袭话,又让她觉得,凌家肯定是仗着家大业大,所以欺负了自己的女儿。
想到这里,柳心茹说什么也要裴小七带她去凌家理论,并且还把自己的丈夫裴海也一起叫上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裴海一听说凌家不让裴小七进门,至今自己的宝贝女儿都还在外面住着,脾气火爆的裴海,二话不说直接抄起院子里的一把榔头,拉着裴小七就往门外走。
“走,我倒要看看这凌家到底能横成什么样,敢欺负我的女儿,老子今天非要他们好看不可。”
一个性子执拗的柳心茹就够难搞的了,这会儿又加上个说风就是雨的裴海,裴小七真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了。
自己要不路上找机会溜走?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凌家到底在哪里。
“小妹,爸妈可是好心为你出头,你可别不识好歹。”跟着一起走出来的裴念雪,一脸的幸灾乐祸。
她巴不得自己的父母去凌家闹上一闹,这样裴小七和江柔的关系就会更糟,最好直接被凌家赶出来,那才叫痛快。
听到裴念雪的话,裴小七知道自己这个姐姐又要唯恐天下不乱了。
而且她突然想到,就算柳心茹和裴海不知道凌宅在哪儿,可裴念雪肯定是知道的,毕竟她与李崇文纠缠在一起,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凌家的地址呢。
但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让裴小七想出了解决的办法。
她浅眯着眼眸,对着裴念雪笑了笑:“姐,你说我婆婆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婿出轨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在柳心茹和裴海听起来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却让裴念雪的脸色瞬间大变。
她紧紧攥着拳头,暗恨自己居然把上次在医院遇到裴小七的事情给忘记了。
这会儿要是真的去了凌家,裴小七把事情给捅出来,她不仅会被裴海打死,说不定连那三千万的营养费都捞不着了。
不对,像凌家这种豪门大户,最在乎的就是名声,说不定到时候凌家为了顾忌声誉,反而会给自己更高的营养费。这么想的话,真的把事情捅破了倒也好。
最关键的是,李崇文虽然承诺了三千万的营养费,可这几天她打电话去催问,李崇文都是半推半就,没个准信。
这让她心里有点不安,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从李崇文那顺利拿到钱。
弯弯肠子饶了一圈后,裴念雪冷笑着走到裴小七身边,高傲地挑了挑眉:“小妹啊,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别人的事情轮不到你操心。”
此时,柳心茹已经拦好了一辆出租车,不由分说的就把裴小七往车上推。
在她看来裴小七越是不肯带他们去凌家,就证明自己这个女儿受的欺负越多,她就越要去讨个公道。
“小七,你就别拧了,总之啊今天我们非去不可。”柳心茹把裴小七塞进车后座儿,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绝对不能让他们去凌家!
咔嚓一声,裴小七推开另外一边的车门,一溜烟似地逃走了。
“傻孩子,你跑什么啊,快点回来!”
身后传来柳心茹的喊声,已经跑出十几米远的裴小七,转过身,朝柳心茹挥了挥小手:“妈,我还有事,不陪你去了。”
嘟嘟嘟……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就在裴小七转身朝柳心茹挥手的时候,一辆重型卡车正以飞快的速度朝她开来。
看到这情形,柳心茹和裴海顿时吓得大叫起来:“小七,快走,后面有车……”
按照道理来说,那卡车距离裴小七还有一段距离,如果及时踩刹车的话,完全能够在撞到人之前停下来。
但不知怎么的,本应该慢慢减速的重型卡车,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加快了速度,发疯似地朝裴小七撞过来。
耳畔汽车的轰鸣声越来越大,等裴小七转过身看到那辆朝自己撞快过的卡车时,卡车距离自己只剩下短短的三米距离,以她的身手速度是根本没有办法完全避开的。
换句话说,她是怎么样都逃不了被撞的命运了!
刺啦……
就这样,重型卡车毫不犹豫地从裴小七刚才站着得地方撞了过去,看到这一幕的柳心茹直接晕了,裴海慌忙把晕过去的妻子抱在怀里,拼命拍着她的脸。
裴念雪一张小脸也是吓得惨白,似乎不敢相信裴小七就这么死了。
不过她心里除了震惊之外,到还真没觉得太难过,只是觉得好不容易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了凌家的太子妃,这福还没享几天就这么死了,活该命薄。
然而,下一秒。
当裴念雪看到那个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的身影后,整个人都僵硬了。
怎么可能,那辆卡车明明从裴小七的身上撞过去了啊,她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看起来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地上爬起来的裴小七真觉得自个儿是捡回了一条命。
要知道她虽然是特工,可也不是万能的,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只要反应稍微慢了那么一点,自己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还是被碾的七零八碎的那种。
叹了口气,其实说到底还是自己本事不够,如果换了7处那些身手比较好的特工,就刚才那种情况,是完全可以闪避开来的,而不是像自己这样,狼狈地躺在地上利用卡车两侧轮胎之间的距离来避免自己被碾压。
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啊!
不行,改天要跟凌爵爷说说,让他把自己送回7处的训练基地,再锻炼锻炼,免得长时间养尊处优的,这身手和反应速度都变得迟钝了。
“小七,你……你没死?”看到裴小七平安无事的站在自己面前,裴海也是有点不敢相信,他和裴念雪一样,刚才都明明看到卡车撞过去了,可这人却是一点事儿都没有,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呵呵,我福大命大,轮胎没有碾到我。”裴小七笑了笑,心里想着总不能告诉你们,我是故意躺在地上等着卡车从自己身上开过去的吧。
裴海激动地抹了把眼泪:“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个时候,晕过去的柳心茹也醒了。
看到裴小七没事,柳心茹一下子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眼泪哗啦啦地就这么流了下来:“孩子,对不起,是妈不好,妈刚才要是没喊你,你就不会被车撞了。对了,真的没事吧,不行,咱们去医院拍个片子,要是有什么内伤可就麻烦了。”
柳心茹说什么也不放心,在她看来一定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才能放心。
裴海也赞同妻子的说法:“是啊,孩子,你妈说的没错,咱去医院做个检查。”
最近这段时间,自己还真是跟医院有缘。
先是莫名其妙心脏不舒服,结果做了一大圈儿检查下来却是啥毛病都没有。然后又因为痛经,再次进了医院。
要是这会儿再去医院来个全面检查,估摸着医院里的那些人都该认得自己了。
就在她琢磨着该怎么说服柳心茹和裴海的时候,只听“吱呀”一声,一辆车身庞大的战盾黑龙,停在了眼前。
第42章 火上浇油
又冷又硬的黑色线条反射着金属冷光,像怪物一样的庞大车型更是牛逼哄哄的吸引着围观路人的眼球。.info[]
毫无疑问,从车上大步走下来,气势冷冽到逼人的男人正是凌少爵。
身子一歪,裴小七就被男人裹进了怀里:“妞儿,爷提前把工作做完了,来接你,想我了没?”
“你小子竟然还敢来。”脾气火爆的裴海一看来人是凌少爵,挥着拳头就朝凌少爵挥了过去。
柳心茹虽然此时也不待见凌少爵,可看到自己的丈夫要打女婿,还是赶忙上去阻止,毕竟出了事情靠拳头是解决不了的,只会越弄越糟。
再怎么说凌少爵都是特种部队出身,并且还是7处的特工首脑,无论裴海挥来的拳头有多快多狠,他还是抱着裴小七,一个利落漂亮的侧身,就那么轻轻松松地避开来了。
“老裴,你干什么呢。”柳心茹赶忙拉住丈夫,“有什么话好好说。”
裴海是个急脾气的人,扯开嗓子就对着凌少爵吼了起来:“你小子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说会好好对我们家小七,可现在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小子还跟个没事人似的,老子今天非揍死你不可。”
裴还这一嗓子吼了,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就隔着几堵墙的街坊邻居也闻声跑了出来,摆开了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见事情闹大了,裴念雪脸上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她故意拔高嗓音:“我说小妹啊,瞧你做的这事,婆家都不让进门了,这会儿又回来气咱爸,真不知道你这个女儿怎么当的。”
真是事情越乱,自己这个姐姐越会火上浇油。
攥着拳头,被凌少爵护在怀里的裴小七,此刻真恨不得把裴念雪塞进水泥罐子,然后直接给沉到太平洋底下去喂鲨鱼。
得!要不说还是凌爵爷的气场强大。
都不用说话,冷酷凌厉的眼神往周边那么一扫,瞬间把看热闹的而那给逼退了好几圈。再瞅男人那脸色,啧啧,森冷的简直让人心尖儿发颤。
“伯父,有啥事进屋说。”沉着嗓子,也不管裴海那一副几欲杀人的样子,凌少爵收紧手臂,揽着裴小七大步进了屋子。(..info好看的小说
略显狭小的客厅里,气氛有点压抑。
“少爵啊,你跟伯母说实话,你妈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小七?”柳心如的眉头紧紧皱着,使得眼角的皱纹看起来更深了几分,眼中的那份担忧更是深深刺痛了裴小七的心。
“妈……”
还不等裴小七说话,柳心茹就立刻打断:“你别帮着他说话,反正妈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孩子啊,就算受了再大的委屈都只会憋在心里。”
在裴海夫妇断断续续的谈话中,凌少爵大概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会生气,可这事儿他和裴小七一样,也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从结果上来看,他的母亲的确不喜欢小七,结婚后两人也几乎一直住在沁园,没有回凌宅。
可那到底牵扯了上一代的恩怨,而且那恩怨和裴海夫妇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他有心想要解释,也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靠着墙壁正在剪手指甲的裴念雪,再次发挥了火上浇油,唯恐天下不乱的本领:“妈,我说你也真笨,有这功夫问,为什么不直接去拜访小妹的公婆呢,你亲自去凌家一趟,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闭嘴。”忍无可忍的裴小七转过头,冰冷的寒眸带着警告,绝美的小脸儿上更是前所未有的阴沉,“裴念雪,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样子的裴小七,不仅是裴念雪愣住了,就连裴海夫妇也都像是突然不认识自己这个养了七年的女儿。
在他们的印象中,裴小七一直都是乖巧甜美的模样,而此刻她这种阴沉中隐隐带着戾气的模样儿,光是看着都觉得骇人。
“妞儿,别生气。”温热的掌心安抚性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凌少爵瞅着她气急的模样儿,别提有多心疼了,“气坏了身子,爷该心疼了。”
看着凌少爵对裴小七温柔宠爱的样子,裴念雪只觉得无比刺眼。
同样是两姐妹,为什么裴小七的命就这么好,能够嫁给这么一个长得又帅,身份又显贵的男人?而她自己却什么都没有,还要仗着肚子里的那块肉才能拿到三千万。
“小妹,难道我说的有错?”裴念雪眼睛一转,突然笑了起来,“其实说起你和姐夫都结婚这么长时间了,这双方的父母都还没见过面,说出去不觉得可笑么。知道的以为你结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男人私奔了呢,”
裴念雪的一番话是真正戳到了柳心茹的心坎上:“小七啊,雪儿说的也有道理,你看你们都结婚了,可我和你爸连亲家公的面都没见过。而且我想了,你们这婚礼马上也该办了,正好我和你爸这次过去,也好和他们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
看样子自己这个姐姐,还真是巴不得想去凌家闹上一番。
唇角挑起一抹冷笑,对于裴念雪的那点弯弯肠子,裴小七此时算是想明白了。
说到底那就是裴念雪想借着自己去凌家闹上一闹,顺便再把她和李崇文的事情给捅破了。
同样,像凌家这样的高门大户,是绝对容不得这样的丑闻,几乎不用脑袋想,都能够猜到那位江女士一定会很豪迈地甩出一张让裴念雪满意的支票来,甚至于还会采用别的什么手段,把这件事情彻底压下去。
若事情真的变成那样,要强了一辈子的养父母,肯定会被裴念雪给活活气死。
总之一句话,这么一闹,两家今后都别想安生。
倒不如……
唇线一抿,裴小七凉凉地扫了一眼裴念雪,又给了凌少爵一个不要说话的眼神,然后她才将视线转向裴海夫妇:“爸,妈,我和少爵之所以没有去凌宅住,除了工作忙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只是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们说。”
瞅着怀里小女人那故意耷拉下来的小脸,凌少爵宠唇角一勾,他太了解她了,每当她要使坏的时候,眸子里就会窜出好像小狐狸一般的狡黠笑意。
裴小七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柳心茹眉头一皱:“孩子,有什么话你不能跟爸妈说的呢。”
裴小七一副‘我不愿意说是你们逼我说’的哀怨小模样,她叹了口气,缓缓道:“李崇文出轨了,出轨的对象就是我姐。”
一语完毕!
有人震惊,有人害怕,有人幸灾乐祸!
当然幸灾乐祸的那个人,就是先一步把事情给捅破的裴小七。
好吧,虽然幸灾乐祸是不对的,可换句话说,她小七同学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没理由对方一次次挑衅,自己却憋屈的在那里装小白花。
更何况她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免裴念雪把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算起来还算做了件好事。
“小七,你……你刚刚说什么?”柳心茹脸色惨白,哆嗦着问道,“你说雪儿和李崇文两人……”
不等柳心茹问完,裴念雪就尖叫起来,她一下子冲到裴小七面前,伸手就想去打她,可还没等她扬起手腕,就被凌少爵那骇人的冷眸给吓得倒退了几步。
可饶是如此,她还是指着裴小七,扯着嗓子大喊大叫起来:“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凭什么污蔑我,明明是你自己和李崇文有一腿,现在还来诬赖我,你给我滚,滚出裴家,滚回你的孤儿院去。”
裴海从沙发上站起来,‘啪’得一声,狠狠甩了裴念雪一个耳光,打得她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
裴海气得两只眼睛通红:“我问你,小七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跑去做别人的小三?”
跌坐在地上的裴念雪,怨毒地盯着裴小七:“小妹,你为什么要诬赖我,分明就是你和李崇文有一腿,这事连李崇文的妻子都知道,现在你反倒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你还是人么?爸妈,你们要相信我,我……我真的没有……”
冷冽的五官逐渐染上怒意,凌少爵嘴角紧绷,额头上的青筋却是突突直跳。如果不是看在小七的面子上,他真是杀了裴念雪的心都有了。
感受到男人浑身散发出的怒意,裴小七不动声色地用胳膊戳了戳他,并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事儿你别管,我自有分寸。”
憋屈,真是憋屈到到家了。
刚想为自己媳妇儿出头的凌爵爷,整个人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蔫的半点儿生气都没了。他向小女人投去一个哀怨的眼神:爷不是怕你吃亏么!
伸出食指撑着太阳穴,小眼儿一眯,裴小七回了他一个眼神:凌爵爷,只要您老不算计我,这世界上就没人能让我吃亏!
“小七,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心茹的抽泣声打断了两人的眉目传情,她一边把裴念雪从地上扶起来,一边看向裴小七。
第43章 视线一偏,她肝颤儿了
从柳心茹的眼神里,裴小七看得出她多么希望自己刚才的话是胡说的,可……事实是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裴小七点点头:“爸妈,这事我原本不想告诉你们,可你们如今为了我婆婆不让我进门的事情,要去凌家理论,可这事儿真的不能怪我婆婆。因为我婆婆一直以为李崇文出轨的对象是我,所以她不喜欢我。不过好在少爵她相信我,对我也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柳心茹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为了替雪儿隐瞒,所以一直都没告诉你婆婆真相?导致你婆婆一直误会你?”
脑洞无极限,柳心茹的话还真验证了这个理论。
自己不告诉江柔事情的真相,当然不是为了替裴念雪隐瞒,而是顾及养父母的面子,所以懒得去理会。
从另一方面来看,自己和江女士永远都没办法再同一个时间和空间和平共处,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把裴念雪的事情告诉江女士呢,这不是纯属没事找事儿么。
“贱人!”裴念雪挣脱柳心茹的手臂,这一次,也不管是不是有凌少爵护着,她向发了疯似的朝裴小七扑了过去,“我撕烂你的嘴,让你胡说八道。”
只不过,还没等她冲过去,就被裴还死死地抓住了胳膊:“闭嘴,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裴念雪哭喊着:“爸妈,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是小七,是小七她和李崇文鬼混在一起,不是我。”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裴小七在心里冷笑一声。
美眸浅浅的眯着,裴小七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姐你口口声声说我诬赖你,你敢去医院做个检查么?证明你肚子怀的,和李崇文没有关系。”
“怀……怀孕!”一听这话,柳心茹一下子瘫软在沙发上。
未婚先孕,还做了别人的小三。
天啊,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好端端的一个女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听到裴小七说出自己怀孕的事情,裴念雪一下子变得惊慌起来:“爸,你放开我!”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赶快逃离这个家,找个地方躲起来,到时候再问李崇文要那三千万,如果李崇文不给,她就把这件事情闹到江柔那边,她相信江柔为了凌家的声誉,一定会愿意出这笔钱的。(..info)
不管裴念雪怎么挣扎,裴海就是死死地抓着她不放:“走,跟老子去医院,把肚子里的野种给打掉。”
“不,我不去医院。”裴念雪知道,要是去了医院,裴海和柳心茹肯定会逼着她把孩子打掉,到时候她就什么都捞不到了。
柳心茹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雪儿啊,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争气,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你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我不要去医院,求你们了。”裴念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哀求着,“崇文说了,只要我愿意打掉孩子,他就给我三千万,你们不用急,我会去医院把孩子打掉的,等我拿到三千万,我一定把孩子打掉。”
什么都不重要,钱才是最重要的。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白白就那么没了。
啪……
裴海气得又一个巴掌甩在了裴念雪的脸上:“你这个畜生,这是人说的话么?老子这辈子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不识好歹的东西,你今天非得跟我去医院把肚子里的野种给打掉,不然……不然老子就活活打死你,省得你出去丢人现眼。”
柳心心茹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她抹了抹眼泪,走到裴小七身边:“小七啊,你也一起去趟医院把,正好检查一下,免得有个啥内伤的不知道,落下后遗症就麻烦了。”
闻言,凌少爵面色一变:“伯母,发生什么事了?”
柳心茹几句话把裴小七差点被卡车撞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凌少爵是越听面色越冷,整个人嗖嗖地冒着寒气儿。
那边儿,裴念雪已经被裴海拽出了门。
“小七,一起走吧。”柳心茹转身就跟着出去了。
瞧这事儿给闹的,裴小七有点头疼地揉着太阳穴,视线一偏,她肝颤儿了!
这还是人的脸么?整个儿就是一大黑锅底啊!
“凌爵爷,你又生哪门子的气啊。”
刚说完,她身子一歪,整个儿人被男人打横抱在怀里。
“走,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扭了扭小身板儿,小七一脸不情愿地摇摇头:“你别听我妈瞎说,有没有被撞到,我自己还不知道么?”
冷睨着她,凌爵爷的语气霸道的不容反抗:“不行,必须去做检查,这是命令!”
出了门儿,柳心茹正在打车,而被裴海抓着的裴念雪还在那拼命闹腾,摆明了一副不配合的架势。
“伯父伯父,不嫌弃的话,我送你们去。”
“那……就麻烦你了。”这个时候,柳心茹也不打算客套什么了,因为裴念雪的闹腾,不少邻居都跑出来了,这女儿作,她可不能跟着一起作,事情闹大了,裴家怎么还有脸在这里住下来啊。
不多时,车身庞大的战盾黑龙就驶上了马路。
车上,柳心茹还在不断做着裴念雪的思想工作,可不管柳心茹好说歹说,裴念雪就是不愿意去医院打掉孩子,不,确切来说是在没有拿到李崇文那三千万之前,她不愿意打掉孩子。
“小七啊,这么长的时间里,真是委屈你了。”柳心茹觉得这件事情最对不起的就是裴小七,要不是裴念雪不争气,裴小七就怎么会被婆婆误会,“你放心,我……我一定会去跟亲家解释清楚这件事情。”
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裴小七,转过头:“不用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吧。”
解释清楚也没用,江女士是永远不可能接受自己的。
“你这傻孩子,不解释,难道就让你婆婆误会你一辈子?”柳心茹有些埋怨地说道,“还有少爵你也真是的,知道小七一直被冤枉,也不知道跟亲家解释清楚,难道小七胡闹,你也跟着胡闹?那李崇文可是你妹夫,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以后让小七可怎么做人啊!”
对于这一点,凌少爵不是没有想过跟江柔解释清楚,可偏偏裴小七总是拦着不让自己说,估摸着也是为了顾念裴海夫妇的面子。再加上江柔对裴小七的成见也并非源于此,就算解释了,也没有多大用处。
最重要的是,小七是他认可的女人,需要对谁解释么?不需要!
可刚才柳心茹的那一番话,让他突然意识到,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的这种不需要解释,竟然一直让自己的小妻子承受着这种不白之冤,自己真的是太混蛋了!
想到这儿,凌爵爷英挺的眉毛顿时拧成了一个‘川’字儿,放低了语气道:“伯母教训的是,这事是我的错。”
咳咳……
真是太惊悚了。
这凌爵爷竟然低头认错儿?
不对,这凌爵爷会认错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好像自从结婚以后,这性子就变了,动不动就来一句,媳妇儿,我错了!
丫的,想不到那红彤彤的结婚证,还真是够给力的,居然能让嚣张倨傲到不可一世的凌爵爷,动不动就认错,哎哟,整个儿就是往好男人的方向无限前进嘛!
要说以当今社会的医学手段,做个流产手术简直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可不管怎么简单,那也是手术,是要本人签字同意的,否则你就是天王老子说话,那也是不给做的。
这不,人是拉来医院了,可裴念雪死活不肯做手术,那医生也没办法,只能告诉裴海夫妇,除非手术者本人签字同意,否则这手术是绝对不会做的。
“你……你到底做不做这手术,不做的话,老子打死你,信不信?”裴海急红了眼,他觉得这辈子就没这么丢过人。
“不做,我偏不做。”在听说手术必须本人签字同意后,裴念雪的底气儿顿时足了起来。
“雪儿,你……你就把这手术做了吧。”柳心茹在一旁劝解着,“你一个大姑娘的,这事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裴念雪眼睛一斜,她就弄不明白了,为什么都要逼着她现在把孩子打掉:“爸妈,你们傻啊,等李崇文给了我三千万,我自然会把孩子打掉,你们急什么啊!现在把孩子打掉,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真的以为能拿到三千万?”
凌少爵单手插在裤兜儿里,冷峻的五官上没有半点儿情绪,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裴念雪,在距离她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
脊背儿有点发凉儿,裴念雪暗暗握了握拳头,下巴一扬:“当然,除非凌家能够不在乎名誉。”
黑眸危险地眯了眯,凌少爵的嗓音森寒如冰:“我给你六千万,把你和李崇文之间的事情,当着凌家的面,一五一十的给我交代清楚。”
有些事情,虽然解释了没什么用,可那又怎样。
就算没用,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受到半点的不白之冤。
第44章 软磨硬泡
不是吧,给六千万让裴念雪当着凌家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吃惊的小嘴儿直接张长了‘o’形,裴小七很想扒开凌爵爷的脑子,看看他到底是咋想的!
自己这费了半天劲,先一步说出裴念雪怀孕的事情,可不就是为了阻止她借着肚子里的那块肉去凌家闹腾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当然更多的还是她知道养父和养母都是好面子的人,裴念雪那事情要真闹大了,他们二老指定得搬到深山老林里去,一辈子都不出来见人了。
更何况就冲江女士那种喜欢用金钱践踏别人尊严的做派,到时候还指不定怎么刻薄恶毒地攻击自己的养父和养母呢!
“你……你真的给我六千万?”裴念雪脑袋一嗡,惊喜的简直无法思考,“没有骗我?”
锐利的眼神刀片儿似的刮过裴念雪的脸,一如既往的冷冽嗓音,此时更是沉了几分:“如果凌家要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会再给你六千万,总共一亿两千万。”
这是什么情况!
裴小七真的是闹不明白了。
其实闹不明白的何止裴小七,就连裴海夫妇都是一脸的震惊。
不过……
其他人闹不明白,可裴念雪却是弄明白了,她记得李崇文说过,凌芸不能生育。
这眼下凌芸虽然能用豪门千金的身份栓着李崇文,可这婚姻有时候并不是靠钱就能维系的,最重要的还是要有个孩子。所以几乎不用思考,裴念雪就知道了凌少爵的意思。
如果凌家同意,她肚子里这个孩子出生后,将过继到凌芸的名下。
用一个孩子,换一亿两千万,真是太值了。
而凌少爵接下来的一番话,果真验证了裴念雪心中的想法:“伯父,伯父,这件事情最终还是要征得你们的同意,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们能接受我的提议。”
“滚!”裴海一声怒呵,挥拳就朝凌少爵的下巴砸去。
不闪不避,身形挺拔的像一颗劲松,生生挨了那么一拳。
“老大……”裴小七一下子扑倒男人的身边,小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
“你给我滚,老子的女儿害轮不到你们凌家来作贱。”裴海指着凌少爵,脸上满是愤怒,“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作贱别人家的闺女?”老子今天还就告诉你了,就算这孩子生下来,也跟你们凌家没有半毛钱关系,老子养得起。[.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对于凌少爵的提议,柳心茹显然也是持反对态度的:“少爵,我……我知道你们凌家有钱,可你也不能这么作贱人啊!”
作践么?
这分明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裴念雪一脸不高兴地瞪着自己的父母:“我说你们怎么就见不得我好,再说了,现在不是还有专门的代孕妈妈么,人家也没觉得有多作贱啊!”
心里叹了口气!
自己这个姐姐,还真是要钱不要命的主儿。
“老大,瞧你把这事闹的。”一想到原本事情已经可以收场,可这男人偏偏又弄了这么一出,裴小七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收不住了吧!”
铁钳似的手臂紧紧钳着她的腰肢儿,凌少爵不悦地哼哼:“得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事情早晚都要解决。”
谁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话说的,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裴小七哪里能想到,凌少爵之所以会有那么个提议,完全是为了让凌芸不再误会她。当然,那个所谓的代孕,其实凌少爵也摸不准凌家是否会同意,之所以有那么一说,不过是做好完全的准备。
万一到时候凌家希望孩子生下来,裴家再不同意,那可就不好办了。
所以必须把所有的可能性都预料到,然后再制定好方针,最后才能圆满收场。
只是千算万算,他没算到裴家竟然会觉得这行为是对他们的作贱。
好吧,在这上面凌爵爷也觉得挺委屈的,这事作践么?裴念雪不是挺欢喜的么,你情我愿,大家都双赢的事情,有啥作贱的!
“雪儿,你就听妈的话,咱把孩子打了,就当没这回事儿,你认认真真交个男朋友,然后踏踏实实过日子,算妈求你了,行么?”柳心茹哭的就差给裴念雪跪下了,她就弄不懂,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钻钱眼里去了。
这个时候,裴海的怒气也稍稍缓和下来了:“是啊,孩子,你就听你妈的话吧,我们都老了,求你别再折腾我们了。”
“爸妈,我求你们别折腾我好不好?”也不知怎么的,裴念雪的眼圈竟一下子红了,“从小到大,别人家的孩子都有新玩具,而我什么都没有。上小学了,别的女孩子都打扮的像公主,可我呢,每次都是穿亲戚送来的旧衣服。后来你们把小七领养回来,我们家的条件也好了点,可你们还是那样,有好的东西总是留给小七。凭什么,凭什么小七总是过的那么幸福,而我就要过的那么悲惨!”
裴念雪擦了擦眼泪,可那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是,我是喜欢钱,可那有错么?如果不是你们,不是你们让我体验到了什么叫贫穷,什么叫偏心,我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你们的错,所以你们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人的心,只要有一点点的不满,就会逐渐滋生出仇恨的种子。
这就是人性么?
良久,裴海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可手却颤抖地几次没有点燃。
“伯父,我来。”从裤兜儿里掏出打火机,‘啪’得一声,凌少爵替裴海点燃了那支香烟。
默默地抽了几口,透过缭绕的烟雾,裴小七突然觉得自己的养父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的确,就像裴念雪说的那样,裴海夫妇相当的宠爱自己,看上去甚至于远远超过了亲生女儿,可她知道,一直都知道,裴海夫妇对自己的宠爱,只是出于一种愧疚,他们真正打心眼里爱的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否则,裴念雪出了这样子的事情,他们不会这么痛,不会这么伤心。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就是这个道理。
抽了半截香烟,裴海沙哑着嗓子开口:“雪儿,你别怪爸妈偏心,我们领养小七的时候,她是带着一百万来咱家的,也正是因为那一百万,咱家的日子才稍微好了些。所以,你说,爸妈能不对小七好么?”
“什么?”裴念雪愣了。
柳心茹看上去有些无力:“其实当年我们想领养一个男孩,可后来孤儿院说,小七拥有她外婆留下来的一百万遗产,所以我们就想着……其实当初我们的确是冲着钱去的,可后来,我们是打心眼里喜欢小七,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样抚养。”
这就是一直以来,所谓的偏爱。
垂着眼皮儿,裴小七心里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知道养父母是因为出于对那一百万的愧疚,所以才总是竭尽所能的宠着自己。
可那又如何,难道那宠爱是假的么?难道自己生病养母彻夜守候抱着自己不睡是假的么?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们对自己的爱都是真的。
“妈!”走到柳心茹身边,裴小七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她的手臂,“我知道,你们一直都爱我。”
柳心茹欣慰的点点头:“妈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此时,裴海的一根烟已经抽完了:“雪儿,你长大了,爸妈老了,管不了你了,从今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无论如何,裴海都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去给别人做代孕的事,可就像他说的那样,裴念雪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而他们做父母的,只能站在原地不断地目送着她。
将来的路是好是坏,说到底都是个人的选择。
“爸,你……你不反对我了?”裴念雪一时间还接受不了父亲态度的转变。
深深地看了裴念雪一眼,裴海摇摇头,却是拉着柳心茹离开了。
看着父母远去的背影,裴念雪的鼻子突然一酸。
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父亲这个模样,仿佛一瞬间,她的父亲就这么老了,记忆中那挺直的脊背,如今看来,竟然有点弯了。
当然,一时间的亲情涌现,并不意味着能够然让裴念雪放弃那一亿两千万,她只是难过了一会儿,就转过头:“凌少,你刚才的话还算是么?”
“嗯。”冷冰冰地应了声,凌少爵缓缓道,“我会安排。”
裴念雪长长地舒了口气,突然道:“小妹,你看我现在也没办法回家了,要不,你就让我去你那里住?”
“这……”眉头微蹙,裴小七瞥了眼旁边站着的男人。
虽说沁园的房产证上写的是自己的名字,可那到底也算7处半个办公的地方,要住进来什么人,自己说了不算,还是得经过凌少爵才行。
长臂一勾,把她娇小的身子扯进怀里,凌少爵宠溺地捏了下她有些纠结的脸蛋儿:“媳妇儿,你做主就成。”
啥?让自己做主。
望天,疑惑,得不到答案的小七同学更纠结了。
这到底是让住不让住啊,不过私心里,她还真不想让裴念雪住到沁园。
裴念雪可怜兮兮地抓着裴小七的手臂:“小妹,你就帮帮忙啊,你看我现在怀着身孕,多不方便啊。”
禁不住裴念雪的软磨硬泡,裴小七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不过在此之前,裴小七仍是不可避免的,被某位担心她车祸留下后遗症的凌爵爷,给拉去做了一大堆儿的检查,当然结果仍旧是:啥问题都没有!
第45章 脑洞无极限
接下来的日子,裴念雪就那么顺理成章地住进了沁园,美其名曰:养胎!
不过这胎到底能不能养得下来,按照凌少爵的说法,那最终还要看凌家是否愿意接受。..info
而此时,7处截获了一份情报,位于边境地区将展开一场较大规模的军火毒品交易,其中的参与者很有可能涉及king组织,但具体情况如何,暂时还无法确定。
为了尽快获得更准确的情报,凌少爵这几日早出晚归,忙的几乎是不见人影。
这种事儿对裴小七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可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在沁园住下来的裴念雪,没事儿就在自己耳边叨叨,内容无非是:男人不归家可不是好兆头,凌少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之类的。
这不,刚吃过午饭,又来念叨了。
坐在又大又敞亮的客厅里,裴念雪一边吃着苹果,一边开始念经:“小七啊,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啊,我跟你说啊,这男人早出晚归,其实就是有了外遇啊,你可要小心点。”
伸出食指揉着太阳穴,裴小七凉凉地扫了她一眼:“姐,你还是关心下你自己吧,我可告诉你,江柔可不是好相与的人,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真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老实说,就连裴小七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竟然会希望裴念雪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然后过继到凌芸的名下。
要是换了自己是凌芸,自己的丈夫出轨,完了还要接受别人的孩子,这不是扯淡么!
裴念雪满不在乎地说道:“怕什么,我就不相信凌芸不想要个孩子,就算不是亲生的,可能用来拴住男人也不错。你没看到那些小三,都是借着肚子上位的么,老实说,李崇文要不是入赘的,我早就嫁给他了,还用受这份罪。”
越说越离谱儿,裴小七觉得自己和裴念雪就是两个星球上的生物,沟通不到一块儿去。
恰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
“小七,晚上有空不,老娘今天发薪水,请你吃饭。”
毫无疑问,会自称老娘的,在裴小七所认识的人中,也只有顾楠那么一位。
“行,那咱晚上见。”
“等等,别挂电话……”电话那头,顾楠有些支支吾吾。(..info无弹窗广告)
“楠子,到底啥事,直说成不?”
“哎哟,老娘就跟你直说了吧,你那有没有什么男人,赶快介绍一个给我,我这快顶不住了。”
愣了愣,裴小七望望天,这又是啥情况啊。
不过很快,裴小七就明白为啥顾楠那么急着找男人了。
一言以蔽之就是,顾楠现在同时陷入两个男人的追求之中,一个是楚非,另外一个则是她的顶头上司,白慕寒。
按照顾楠的说法,这两个男人都不是她的菜,所以为了让这两盘菜这地死心,他必须要尽管找个男人,假装是自己的男朋友。
可……自己这哪里有什么男人介绍给她啊。
“楠子啊,我朋友不多你是知道的,我哪里……”
不等她说完,电话那头的顾楠就打断了她的话:“我说姐妹儿,你可是军校毕业的,谁不知道军校那地方,别的不出,就出帅哥啊,快快快,速度点儿,晚上给老娘带一个过来,要求不高,长得端正就行,那就这样,五点钟,咱警局门口儿见。”
嘟嘟嘟……
还没反应过来,顾楠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小妹,咋了?”裴念雪凑了过来,“是不是晚上要出去,带姐一起去呗。”
懒得拼命叫嚷着要一起去的裴念雪,裴小七回房换了身衣服。
简单的白色衬衫,配以天蓝色的水洗牛仔裤,及腰的柔顺长发简单的扎成一个马尾,等她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裴念雪眼睛一斜:“我说小妹,你如今都是凌家的太子妃了,怎么还穿的这么寒酸。”
“我就喜欢这么穿,行不?”
丢下这么一句,裴小七头也不回出门儿了。
在她离开后不久,裴念雪冷哼一声:“得意什么,就你这样的,等凌少玩腻了,到时候有你哭的。”
环顾四周,裴念雪心里那股子不平衡的劲儿又冒出来了,凭什么同样是两姐妹,裴小七就能住在这么敞亮舒适的大别墅里,她就什么都没有。
这几天在沁园实在无聊,旁敲侧击的从裴小七口中打听到,这栋别墅居然价值三个亿,而且还是登记在裴小七的名下。
她从前以为凌家有钱,可不曾想到竟然有钱到这种程度,三个亿,随随便便就这么送出去了,为什么这种好事就没落到自己头上呢。
沁园处于整个别墅群的最高地儿,所以虽说是出了门,可等真的完全走出去,步行起码要走上大半个钟头,所以不假思索地,裴小七就取出了车库里的那辆qq,作为代步工具。
距离顾楠下班还有四个多小时,裴小七开车小qq,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绕着圈儿。
真是要疯了,自己上哪儿找个长得端正的男人去给顾楠,除了军校之外,还有啥地方的男人长得端正?
要不都说,脑洞无极限呢,想着想着,还真给裴小七想出了个专门盛产帅哥的地方……
影视学院校门口。
将小qq靠边儿停下,裴小七一摸口袋!
糟糕,出门太急,连钱包都忘带了。
这下就算想替顾楠租个临时演员,也没辙了。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先随便拉个人来,到时候让楠子付钱就是了。
当裴小七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她已经走进了学院的大门,一路走,一路看,不得不说,这影视学院还真是个好地方,不仅帅哥多,连美女也都是个个水灵的跟个小白菜似的。
此时的裴小哪里知道,她自己也变成了别人眼中的水灵小白菜。
“这位同学,拍广告么?”
还没走一会儿,一名穿着西装的男人就拦住了她,并主动递上了名片。
扫了一眼,是个影视广告公司。
“不拍。”
“同学,不要走。”西装男人不死心,一路跟了上来,“我们公司很正规的,真的。”
“不拍。”
“那电影拍不拍?可以拍电影的。”
裴小七停下脚步,瞅了瞅还是不死心的男人,可就这一瞅,让她突然发现,这男人长得虽说不算帅,可还算拿得出手,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要是把那黑框眼镜给拿掉的话……
想法付诸行动。
裴小七小手一伸,就把对方的眼睛给拿了下来。
这一拿,真是拿坏事儿了!
哎哟,哪里跑来的一只妖孽,这桃花眼也忒勾人了,活脱脱的就是第二个冷逸飞啊!
“同学,请你把眼镜还给我,我高度近视,摘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靠,太没天理了。
这么好看勾人的一对桃花眼儿,竟然是个高度近视,丫的,真是太暴殄天物了。
心里暗叹着,裴小七把眼镜还给了他:“你叫什么名字?”
西装男人再次把名片双手递上:“我是九纹影视广告公司的业务员,我叫白子轩,同学,您有兴趣来我们公司拍电影么?”
“没有。”
白子轩推了推黑框眼睛:“那游戏代言呢,我们公司现在正在找游戏代言,像您这外形,最适合给古装游戏做代言了。”
“那啥,你一天多少工钱?”裴小七摸摸下巴,上下打量着白子轩。
“啊?”白子轩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我才进公司不久,还在实习呢,没工钱。”
“这样,我给你五百,今天晚上你归我了。”
白子轩一听这话,顿时吓得后退两步:“同学,我……我……我不卖身。”
靠!
难道自己长得就那么像个****么。
鄙视地瞪着一脸‘我好怕怕’的男人,裴小七觉得很无力:“别磨叽了,没让你卖身,走啦,我一姐妹儿需要江湖救急,今天晚上就先借你用一下,表现好再加五百。”
也不管白子轩那一脸的不情愿,裴小七就这么拖着他上了自己的那辆小qq,然后载着他一路向城南警局飞奔而去。
车上,白子轩不断地重复着他不卖身的宣言,弄的裴小七很想直接把他从车上给踹下去。
“这位同学,我真的不……”
“闭嘴。”忍无可忍的裴小七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就是让你去冒充一下我姐妹儿的男朋友,谁让你去卖了,再说就你现在这副模样儿,谁要啊!”
把眼镜拿了倒还能卖个好价钱。当然,这句话裴小七只在心里那么一说。
白子轩松了口气:“那就好!”
大概是觉得太无聊,先前还有些拘谨的白子轩,竟主动聊起了话题,只是大多数说的都是一些关于龙纹公司捧红了多少女星之类的。
对这方面,裴小七从来就不敢兴趣,所以也就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同学,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女艺人就是乔萱了,只可惜她五年前突然失踪了,其实当时她也是我们公司力捧的新人。”白子轩说着说着,竟叹起了气。
裴小七漫不经心地问道:“五年前的事情你都这么了解,你不是才进公司么。”
第46章 放我下来,丢人啊!
白子轩看了眼窗外,才继续道,“我就是为了调查乔萱的下落,才去九纹当业务员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其实我去年才从警校毕业,我哥希望我当警察,可我心里就是放不下乔萱,我这辈子一定要找到她。”
原来是个脑残追星粉,裴小七撇撇嘴。
五年前,当时自己才十五岁,想了想,记忆里好像还真有那么个叫乔萱的广告明星。
“我想起来了,那个叫什么乔萱的,是不是拍过一款婚纱广告?”
白子轩连连点头:“对对,我就是看了那款婚纱广告爱上她的,听说当时拍摄的那套婚纱,是国际首席设计师sharon的作品,全球独一无二!当时乔萱说,拍完那支广告,她就要从此退影,和心爱的男人订婚。可拍完那支广告没多久,她就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sharon设计的婚纱?
说起来凌少爵为自己准备的那套婚纱,不也是sharon设计的么!
“你既然要找乔萱,那应该当警察啊,跑去当什么业务员啊。”
“我要是当了警察,哪里还有功夫查乔萱的事情啊。”白子轩顿了顿,接着道,“而且我觉得,乔萱的失踪肯定和凌氏集团的皇太后江柔有关。”
咳咳……
方向盘一个不稳,裴小七差点装上迎面开过来的一辆轿车。
“找死啊,会不会开车。”
对面的那辆车里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仍旧处于震惊中的裴小七,慢慢把车靠边儿停了下来。
“你说乔萱的失踪和江柔有关?”仿佛窥见了什么大秘密,她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有点快。
“同学啊,你开车稳点儿。”白子轩显然也还因为刚才差点遭遇车祸,而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他拍了拍胸口,顺了好几口气才接着道,“当年乔萱心爱的男人就是凌氏集团的太子爷,可太子爷喜欢乔萱有什么用,皇太后不喜欢。后来啊,听说两人都商量着要订婚了,可婚还没订,乔萱就失踪了,你说这事是不是和皇太后有关?”
凌少爵和乔萱两人差点订婚!
好半晌儿,裴小七才从震惊中回国神来,她强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白子轩摇摇头:“我要是还知道什么,还会坐在这里么?早就去找乔萱了,不过依我推断,用卑鄙手段让乔萱失踪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江柔,所以为了调查乔萱失踪的真相,我才混进凌氏集团旗下的九纹公司当业务员。[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反正不管怎么样,哪怕到最后找到的只是一具尸体,我也要坚持查下去。”
之后,白子轩又断断续续的说了许多,可裴小七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凌少爵和乔萱的事情。
到了城北警局门口,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她带着白子轩随便找了间奶茶店,一边喝奶茶,一边等顾楠。
奶茶才喝了两口,就听到门口传来一身巨大的撞击声,裴小七透过小店的玻璃窗往外一瞥,顿时惊悚了……
自己的小qq正以极度诡异扭曲的姿势,卡在一颗大榕树和一辆金色劳斯莱斯之间,车窗玻璃全部碎裂不说,连整个儿车身都被挤变形了。
白子轩吞了口奶茶,一本正经地说道:“同学,你的车好像被撞了,要不要出去看看。”
“什么好像被撞,就是被撞了!”忍不住甩给他一个大白眼儿,裴小七继续低头喝奶茶,不用想自己也知道那辆骚包的金色劳斯莱斯是楚非的座驾,对于那个男人自己还是能避则避比较好。
此时,由于自家主子突然要求停车,一个技术不过关撞上路边小qq的容成,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首、首……判阁……阁,我……我不是……故……”一串结巴的道歉还没说完,容成才发现,车后座儿竟然空空如也。
视线在一瞥,他家主子已经捧着一大捧火红火红的玫瑰花,钻进了那间看起来小的不能再小,脏的不能再脏的奶茶店。
人都进来了,裴小七也不好意思装作不认识,勉强露出个自认为还算和善的笑容,“楚总,你也来喝奶茶?”
她的不自在楚非瞧在眼里,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瞥了眼那火红色的玫瑰花,裴小七眯了眯眼睛:“这花儿是送给楠子的?”
“我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花儿,不过女人应该都喜欢玫瑰吧。”楚非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裴小七,身子微微前倾,“不过小七你要是也喜欢的花,我可以把它先送给你,我记得你……”
“楚总,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儿。”这货是king组织首判,没事和他聊什么天啊,遇到了溜之大吉才是王道!
不等楚非的话说完,裴小七就脚底抹油似地拉着白子轩跑了出去。
“同学,咱还没付钱呢。”
果不其然,白子轩刚说完,裴小七就听见身后传来奶茶店老板娘的吼叫声:“我说你们两个,大白天竟然敢来老娘的店里吃白食,你们给我站住。”
差点忘了付钱了!
停下脚步,裴小七瞅瞅白子轩,下巴微微一晃:“去付钱。”
“啊?”白子轩愣了愣,吐出一句让裴小七彻底奔溃的话,“我没带钱。”
“靠,你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身上不会连10块钱都没有吧。”
白子轩推了推黑框眼镜,咧嘴一笑:“其实我很穷。”
头顶一群乌鸦刷刷刷飞过,裴小七的脑门挂满黑线。
“你们两个,给我付钱。”追上两人的老板娘,气势汹汹地抓住白子轩的手,看来在老板娘的潜意识中,还是应该由男人来买单的。
白子轩摇摇头:“我没钱,问她要。”
老板娘鄙视地瞪了他一眼,又转过头看着裴小七:“那姑娘你付。”
惆怅啊,那个惆怅!
望望天,摸摸口袋!
“我也没钱。”很诚实地摇摇头,裴小七视线一掠,正好落在了正从奶茶店里慢悠悠走出来的楚非身上,伸出小手那么一指,“问他要。”
无辜被要求付钱的楚非,无奈地耸耸肩膀:“我出门从不带现金,不过如果有pos机,我可以刷卡。”
这么小的一家奶茶店,会装pos机么?
摸摸下巴,裴小七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文钱逼死人的窘迫。
不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天无绝人之路,瞅着那辆被撞的变形的小qq,她突然灵光一闪:“老板娘,那辆qq是我的,要不这样,你把它当废铁卖了,怎么着也够抵两杯奶茶钱了!”
钱的事儿顺利解决。
裴小七带着白子轩一路绿灯的进了城北警局。
早知道就不去喝什么奶茶了,直接来警局等楠子不就行了,懊恼期间,裴小七已经和白子轩坐在了缉毒处的休息室里,悠闲惬意地喝着貌似用来招待贵宾才会拿出来的顶级龙井。
当然,如果没有坐在对面的那位,正在很骚包地摆弄着玫瑰花的男人,她会觉得更悠闲,更惬意。
“楚总,你别白费心思了,楠子不喜欢你。”喝了一口茶,裴小七这才想起今天的主要任务,让白子轩冒充顾楠的男朋友,“瞧见没有,这位白先生才是楠子喜欢的人。”
楚非欣长瘦削的身子往后一仰,后背靠进了沙发垫,嘴角噙着一抹戏谑:“你小时候还说过,这辈子最喜欢的人是我,现在呢?还不是一头钻进别的男人的怀抱,拔都拔不出来!要不然这样,你把凌少爵给抛弃了,跟着哥走,哥带你去环游世界。”
扯淡,自己什么时候对他说过这种话!
“……”嘴角狠狠一抽,裴小七甩给他一个大白眼儿,只是还没等她说什么,休息室的门哐得一声被打开了。
不,确切来说,应该是被踹开的。
“老大?”
踹门而入的不是别人,正是黑着一张冷脸的凌爵爷。
他原本正在警局的资料室里查阅一宗案件,资料才看了一半,沈纪东就跑来告诉他裴小七正在休息室。
谁知刚走到门口儿,就听到某个混蛋正在勾引自己的媳妇儿去环游世界,真是士可忍,他凌爵爷不可忍也。
“滚!”
裹挟着焚天怒气一个‘滚’字,很明显是对楚非说的,可就从结果上而言,却是白子轩一脸惊慌地站了起来,摆开一副‘我马上就滚,这位军爷您千万别揍我’的瑟缩样子。
其实别说是白子轩,就连裴小七都被这副模样的凌爵爷给骇了骇。
只一秒……
她已经被男人给裹进了怀里,夹杂淡淡烟草味的男性气息充斥鼻底,裴小七小脸儿一仰,笑得眉眼弯弯:“老大,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睨着那粉嫩的脸蛋儿,男人的心,燥热了!
“以后离他远点。”
听这声调儿,怎么有股子酸酸的味儿。
只是还没等她研究出个子丑寅卯来,男人就已经擒着她的腰肢儿,然后就这么大咧咧的给扛着走了!
没错,是扛,不是抱!
“老大,放我下来,丢人啊!”
拼命地扑腾着小腿,一张小脸儿更是憋得通红。
凌少爵不满意地哼哼两声,大手狠狠在她挺翘的臀上拍了一下:“欠收拾的东西。
第47章 乔萱是谁?
“啊哟儿!”
被丢进车后座儿的裴小七还来不及反应,高大峻峭的纯雄性身躯就大山般地压了过来,男人漆黑的眸子里窜着炽热的火焰,烧得她觉得浑身都烫了起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胆肥了啊,敢背着爷和他约会。”
约会?
谁和谁约啊!
瞅着男人一脸的吃味儿模样,一向迷糊的小七同学,顿悟了。
接着,乐了!
白嫩嫩的小手吊上了他的脖子,她笑得跟条小狐狸似的:“我说老大,你吃醋就吃醋,直说呗,我又不会瞧不起你。”
鼻翼哼哼,吃醋?爷还就是吃醋了。不过这话凌爵爷只会在心里自问自答,嘴上是决计不会承认的。
“爷不吃醋,吃你。”
火苗攒动,这时候儿一切话语都是多余的。
一阵天雷勾地火的纠缠翻滚后,吃味上火的凌爵爷舒坦了,不过要是能来支事后烟儿,那就更舒坦了。
他的习惯,她当然了解。
微眯着眼缝儿,她像小猫般的蜷缩在他怀里,眉梢间全是被狠狠疼爱后的妩媚和娇俏:“抽吧,憋着多难受。”
老实说,她发现他最近抽烟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少。
睨着怀里的小女人,他的心当真是软的不行,稀罕的不行。捞起她的小脸,吻了吻那微微张着的唇瓣儿:“没良心的小东西,爷这是心疼你。”
心里美的冒泡泡。
小脑袋往他的怀里钻了钻,手臂紧紧地抱着他的劲腰:“老大,你真好!”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儿,凌少爵捏了捏她的脸蛋:“妞儿,乖乖在车上等爷回来,爷去警局拿份资料”
“嗯。”
慵懒地应了声,裴小七缩了缩身子,此刻的她啥事也不想做,就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等一觉醒来的时候,裴小七才发现已经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的时候了。
而她自己也不知何时回了沁园,正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躺在旁边的男人正在凝神翻看手中的资料。
在壁灯的映衬下,男人冷硬深邃的五官显得格外好看,敞着两颗扣子的军衬衫下,露出一片结实而又性感的胸肌……
“唔……”
太没品了,小七同学,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这样就把你给迷得七晕八素了,活该你被他吃的死死的,农奴永远别想翻身把歌唱!
“再看,再看爷可就要收费了。..info”唇角一勾,正在看资料的男人突然转过头,把她的身子捞进怀里。
伸手挠了挠他冷硬的下巴,裴小七深吸了口气,浅眯着眼眸,问出了那个白天一直被自己压在心底的问题:“乔萱是谁?”
神色微僵,男人的黑眸顿时沉了几分。
见他不说话,她继续问:“不能告诉我么?”
“谁告诉你乔萱这个名字的?”男人的声音沉凉如水,辨别不出情绪。
裴小七把今天在影视学院遇到白子轩的事情讲了一遍,末了,她的心里有点泛酸,闷闷地说道:“你当时真的要和她订婚了么?”
男人冷冽俊朗的五官上逐渐染上了一层阴霾,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乔萱是我的初恋,可就在我们商量着要订婚的时候,她爱上了别的男人,然后我们分手了,她去了国外。”
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在听自己深爱的男人,讲述他的初恋时心里不泛酸的,裴小七当然也不例外。
同样,心里泛酸的小七同学,也问了一个绝大多数女人都想要知道的问题:“你和她还有联系么?”
睨着她纠结的脸蛋儿,凌少爵伸出大手,捏了一下:“小东西,自从五年前分手后,我就失去了她的消息。”
“你没想过要找她,挽回你们的感情么?”
一听这话,凌爵爷顿时觉得苗头不对,这小女人明显钻进牛角尖里去了,再这么问下去,指定非出事儿不可。
“挽回个屁,爷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么?”想了想,害怕她钻牛角尖的凌爵爷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媳妇儿,你可要做好准备,要是你哪天敢抛弃爷,就算跑到天涯海角,爷也会死乞白赖地跟着你,反正你这辈子别想把爷甩掉,爷赖定你了。”
心里虽然还有那么点疙瘩,可被男人那么一逗,裴小七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可不一会,她又抽风似的问了一句给自己添堵的话“你跟她做过没?”
怎料……
话音刚落,男人炽热绵密的吻就落了下来,一点一点摩挲着她两片粉嫩儿红润的唇瓣儿,直到身下的小女人气喘连连,凌少爵才抬起头,一双黑眸里正闪着咻咻的狼光。
“小东西,爷的第一次不是给你了么!”
被吻得气喘连连的小七同学,脸蛋儿红的跟个大苹果似的,狐狸眼儿一眯,一本正经地说道:“是么?我还以为老大您的第一次,是给了右手呢!”
“活腻歪儿了,敢调戏爷!”
裴小七的脑海中倏得升起一个邪恶的念头来,然后那白嫩嫩的小手猛地向下,从胸膛到小腹,那软嫩滑腻的小手就像是条小蛇似的,滑进了裤腰……
“嘶儿”
倒吸了口冷气,凌爵爷的整个身体都僵了,毛孔更是在瞬间炸开,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在体内横冲直撞,拼命的叫嚣着。
“小七!”从牙缝儿里挤出的两个字,要多冷又多冷。
笑得跟条小狐狸似的小七同学,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爷您说对了,小的还就是活腻歪了。”
“靠,三天不收拾,皮痒了?”
突然,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裴小七整个人就被男人高大的身躯死死地压住了,再瞅着男人那冷的能够掉冰冷子的俊脸,她赶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来:“老大,您英明神武,威武霸气,气吞山河,一定不会跟我计较的,对不对?”
鼻翼冷哼一声,浑身邪火都被撩拨起来的凌爵爷,在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是好说话的,他冷冰冰地吐出一句:“成语学的不错。”
于是,成语学的不错的小七,被狠狠收拾了一顿!
事后总结:这完全就是自找的!
虽说乔萱的事情算是就此揭过,但裴小七的心底还是有那么点不自在,可转念一想,谁还没有点儿过去呢,更何况他现在爱的是自己,自己又何必胡思乱想找不痛快呢!
竖日,天空阴沉沉的,飘着淅淅沥沥的雨丝儿。
当裴小七醒来的时候,才想起昨天晚上顾楠约自己在警局门口儿见面的事,捞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居然没电关机了。
等她把电源线接上,打开手机的时候才发现,上面竟然有三十多个未接电话,全都是顾楠打来的,正当她想回拨的时候,手机先一步响了。
“小七,你昨天死哪里去了!”
把手机稍微远离了耳朵,裴小七实在受不了顾楠那咆哮式的嗓音:“不好意思啊,我昨天临时有点事。”
“老娘完蛋了,怎么办!老娘把那个姓楚的混蛋给上了,呜呜……他现在要老娘对他负责,怎办么?”
啪嗒……
手机直接掉在了地板上!
裴小七觉得天地旋转了!
顾楠把楚非给上了,自己没听错吧。
回过神来的她赶忙把手机捡起来:“楠子,你……你真的把楚非给……这到底咋回事啊?”
在顾楠乱七八糟,语无伦次的叙述中,裴小七总算把事情听了个七七八八。
简单来说就是,两个同时追求顾楠的男人,楚非和白慕寒在警局门口儿碰上了,最后为了先摆脱楚非,顾楠就答应了白慕寒的邀请,两人选了一个法式餐厅吃饭。
结果饭才吃到一半,顾楠就突然觉得头晕不舒服,白慕寒便主动把她送回家,可刚出餐厅门口儿,楚非就带了一大帮子保镖,硬生生把人给劫走了。
最后,按照顾楠的说法就是,她在车上晕乎乎的,突然就很想那啥啥啥,正好旁边有个长得很帅的男人,就顺手拉过来那啥啥啥!等她醒来后,她才发现被和她啥啥啥的男人竟然是楚非。
当然,顾楠也曾有过是不是楚非上了她的念头,可事后,当楚非把车上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的时候,她彻底崩溃了
无论横看竖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是她强了楚非,而且在录像里,楚非还一脸的不情愿,甚至顽强抵抗了那么一会儿,可最终还是落入了顾楠的魔爪!
“小七,你说这事咋办啊?”顾楠叹了口气,语气突然一转,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那混蛋非说他是第一次,要老娘对他负责,去死,第一次,鬼才相信。老娘才是货真价实的第一次!”
听到顾楠是第一次,小七同学很邪恶的笑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一种********的感觉?不过看楚非那修长挺拔的身板儿,床上功夫肯定比一般男人强。”
“靠,老娘跟你说正经的呢。”电话那头的顾楠忍不住爆了粗口。
突然,正在拼命邪恶的小七同学,感觉到背后有一阵凉飕飕的冷风吹过。
条件反射性的转过头,视线正对上男人那张冷到快要结冰了的俊脸,那一双漆黑的眸子更是愤怒的快要喷出火儿来了!
第48章 小身板,逃脱无望
小眉毛拧了拧!
又是哪个倒霉蛋把这位爷给得罪了?瞧那脸黑的,跟从煤矿里扒出来似的!
约莫是看出男人的状态真的很不对劲,裴小七非常努力地把心中那股子邪恶的好奇心给压了下去:“楠子,不聊了,回头再打给你,对了对了,你可千万别忘记跟我说说楚非那活儿到底咋样,还有……”
不等她把话说完,柔软的腰肢儿就被男人的大手狠狠箍住,然后……
“哎哟,疼死我了。..info”也不知道这男人究竟是发了什么疯,小身板被狠狠丢到床上去的裴小七,龇牙咧嘴地瞪着他。
倏得,高大峻峭的身躯跟堵墙似的压了下来,男人冷哼一声就将她的手腕扣在了头顶,声线儿又冷又硬:“疼也给老子好好受着。”
瞅着男人无比阴沉的俊脸,小七纠结了!
他到底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难不成是工作上遇到啥棘手的事情了?就算是,那也不能把气儿撒到自己身上啊!
“凌少爵,你又抽什么风。”扭了扭小身板,逃脱无望,在体力这件事儿上,男女还差的还真不是一点点!
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粉嫩的脸蛋儿,凌少爵咬牙切齿地凑近了她:“爷没喂饱你么?让你成天去惦记别的男人行不行!”
啊……哦……
这又哪跟哪儿的事啊,自己什么时候惦记别的男人了?
眼皮儿翻了翻,小七同学觉得很冤枉。
“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惦记别的男人了?”裴小七没好气地翻着大白眼儿。
阴沉着脸,凌少爵一口叼住了她肉肉的耳垂,也不说话,就是那么不要命似地啃啊啃啊,从耳垂到脖子,再到精致的锁骨,也不管怀里的小女人如何挣扎,就这么专心致志地啃着。
“唔!”一声酥到骨头缝儿里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被啃的满脸通红的小七把脑袋往男人的怀里拱了拱,白嫩嫩地小手缠上了他的劲腰。
“想了?”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响起,睨着脸蛋儿红扑扑的小女人,凌少爵鼻翼哼哼两声,心底子那股阴霾却仍旧挥之不去,拢着她腰肢儿的手臂紧了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不要,就这么抱着就行了。”昨天晚上被狠狠收拾了一顿的小七赶忙摇头,虽然这话有点违心,要再来那么一次,她还真的有点吃不消。
她的一句不要,狠狠打击了凌爵爷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大手捏着她小巧的下巴,愤怒至极,“不要?那你想要谁?楚非?”
“和楚非有什么关系?”小眉毛又拧啊拧啊,想了半天,裴小七都不明白这位爷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又扯上楚非了。
瞅着她纠结的脸蛋儿,凌少爵冷哼一声,声线儿比刚才更冷了几分:“还想狡辩,你要不惦记着他,没事研究他床上……”
后面半句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的理智已经彻底被愤怒给烧光了,一想到自己个儿的小女人,没事去研究别的男人,他就恨不得直接把她给掐死。
看着怒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凌爵爷,小七默了!
自己没事研究楚非……
想了想,默了的小七同学顿悟了,原来这位爷是听到了自己刚才和顾楠打电话说的内容,所以……
吃醋了!
想到这里,再瞅瞅凌爵爷那张比锅底还黑的俊脸,她乐的咯咯直笑:“我说老大,你还真是够无聊的,吃醋就吃醋呗,干嘛说的那么含蓄,没错,我刚才是和楠子研究楚非那啥来的,可这不是心得分享嘛,人家就想知道楠子第一次是啥感觉啊!”
次奥!
这种事情也可以分享的么!
凌爵爷牙齿磨得咯咯作响:“裴小七,老子警告你,离开那家伙远点儿。还有,别没事研究这种破事,要真想研究,老子躺下来给你慢慢研究。”
望望天花板儿,凌爵爷这话说的还真是有那么点……色!
不过要是继续在这话题上扯下去,到最后吃亏的铁定是自己,赶快转移话题,必须的!
裴小七正了正脸色,把顾楠强上楚非的事情给简单说了一遍:“老大,楠子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你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明知道她是故意转移话题,可凌爵爷也不想继续膈应自己,鼻翼里哼哼两声,冷睨着她:“别人的事,少搀和!”
喟叹一声,吃醋的男人真可怕!
小脸儿贴在他结实温暖的胸膛上,裴小七眯着眼缝儿,突然想起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来:“老大,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你会认为凌家会接受我姐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以后李崇文又跟别的孩子有了女人怎么办?那凌家也接受么!”
虽然凌少爵已经告诉自己,让裴念雪生下孩子的初衷,是为了给不能生育的凌芸一个寄托,同时也可以起到维系婚姻的作用。
可是,仅仅靠一个孩子,真的能够维系住么?
对于这一点,裴小七打心眼里感到怀疑,更何况,她根本不觉得凌芸会接受那个孩子!
唇角扬起一个近乎残酷的弧度,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一周后,星期六!
坦白说,裴小七真的很不想去凌宅,尤其这次去还是为了裴念雪的事情,她几乎都不用想就知道,当裴念雪说出肚子里怀的是李崇文的骨肉后,凌芸肯定会大闹一场,然后整个凌家就陷入一场鸡飞狗跳的混乱之中。
最重要的是,自己不想看到江柔,不想看到那个害死自己母亲的女人。
到达凌宅的时候正是中午吃饭的点儿。
在裴念雪的概念中,既然凌少爵能把一栋价值三亿的别墅随随便便送给自己的妹妹,那毫无疑问,凌宅肯定会比沁园更加奢华有气势,但等她真的到了凌宅后,才彻底傻眼!
那不过就是一栋普普通通的老式别墅,从外观上看,甚至还有那么点破旧,和奢两个字完全不沾边儿!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且不说凌老爷子肩膀上的那一枝橄榄枝和三颗星星,就冲凌宅位于这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一溜儿真枪实弹防守的军事警备区内,懂行的人都清楚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彼时,凌宅餐厅内,以凌老爷子为首的一家人正在吃着午饭。
凌芸心情颇好的谈论着和李崇文去国外旅游的计划,李崇文则不时地往凌芸碗里添着妻子喜欢吃的菜,十足十的好丈夫模样,江柔夫妇看到女儿幸福,心里自然也跟着欢喜。
至于不太喜欢李崇文的凌老爷子,哪怕是吃饭的时候,一张脸也是严肃至极,混上身上更是有着与凌少爵极为相似的冷冽和凌厉,只是比起凌少爵来,凌老爷子的那份冷更多了几份岁月洗礼过后的沉淀感。
突然,凌老爷子重重地搁下碗筷,冷着脸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说道:“少爵那个臭小子,这自打结婚后就一直没见他的影子。哼!真是一点也不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有了媳妇儿,连家都不要了!”
听到这话,江柔皱了皱眉。
其实每隔几天她都会打电话给自己的儿子,让他搬回凌宅来住,可每一次凌少爵都以部队有事为借口给推脱了。
虽然嘴上不说,可江柔心里明白,这是凌少爵的软抗议:行,你们不接受裴小七,那我也不回来了!
凌振国见自己的父亲冷了脸,赶忙说道,“爸,兴许是部队的事情忙,过些天就会回来了。”
“要我看啊,哥就是被那只狐狸精给勾去了,我就说那个女人不是好东西。”凌芸没好气地插了这么一句,却被凌老爷子狠狠瞪了一眼,吓得她立即低下头,不再说话。
李崇文推了推金丝眼镜,对此事不做发表。
他在凌家本就是没有发言权的,这种时候自然只能沉默不语,更何况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裴念雪要三千万的事情。
他是凌家的女婿没错,可那也只是外表看着风光,实际上他在凌家不仅没有发言权,就连经济也被掌控的相当严,所有的财产几乎都在凌芸的名下,他个人拥有的也就那么几十万,上哪儿去弄三千万给裴念雪啊!
“振国啊,你等会打个电话给少爵,就跟他说老头子我想他了,让他回来住些日子。”说到底,凌老爷子这是想孙子了!
不料凌老爷子的话刚刚落下,佣人就进来禀报说是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回来了!
闹心,真正闹心!
除了这两个字,已经走到玄关处的裴小七实在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一想到等会儿凌家因为自己的姐姐闹起来,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仿佛察觉到她的异样,凌少爵揽着她腰身的大手紧了紧,低沉的嗓音带着些许宠溺:“别担心,你等会儿只管喝茶吃点心就好。”
瞧这话说的,还只管喝茶吃点心就好,好像自己是去看戏的一样。
只是若是仔细这么想想,裴小七觉得自己好像还真是去看戏的,戏的名字就叫做:怀孕小三闹上门,出轨丈夫怎收场?
第49章 玻璃心碎一地
当裴小七和凌少爵走进餐厅的时候,已经有佣人为他们准备好了碗筷。.info[]
“臭小子,亏你还知道回来!”凌老爷子不悦地瞪着凌少爵,冷哼两声,才把视线转向了站在稍后方的裴念雪身上,“那丫头是?”
其实从裴念雪进来的第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只不过顾忌着凌老爷子还在说话,所以谁都没有先一步插话询问。
瞥了眼李崇文,裴小七这才发现他的额头上竟渗出了一层豆大的汗珠,闪烁的眼神中难掩慌张。
“等你们吃完饭,自然就会知道她的身份。”冷冰冰地丢下这么一句,俊脸上捕捉不到半点情绪的凌爵爷,大刺刺地揽着自己的媳妇儿去了客厅。
裴念雪状似无意地扫了眼李崇文,发现他正好也在看着自己,一瞬间,四目交汇,两个人似乎都有话想说,但最终却又什么都没说。
稍顷过后,裴念雪转过身,也跟着去了客厅。
敞亮的大厅里,裴小七惬意地享受着佣人端上来的茶点,真正应验了凌少爵之前的那句话:只管喝茶吃点心就好。
“媳妇儿,我也要吃。”男人的脑袋凑到她的颈窝儿,嗓音低低的,哑哑的,带着那么点讨好的味道。
小手往后一伸,她把咬了一半的饼干凑到男人嘴边儿。
指尖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等裴小七反应过来,转头一看,发现男人不仅把饼干给吞了,还恶趣味地咬住了自己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可想要拔出来却还需要费点功夫。
“凌少爵!”低呵一声,裴小七对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无语了。
“媳妇儿,我在。”含糊的声音低哑而又性感。
坐在对面的裴念雪看着两人之间亲昵而又暧昧的小动作,心里那股子不屑的劲儿又跑了出来,她就不相信凌少爵能一直宠爱裴小七,只要是个男人就会喜新厌旧。
不一会儿,已经用餐完毕的众人,全部聚集到了贵而不奢的大厅内。
凌老爷子刚在主位的沙发上坐下,管家赵忠就按照以往的惯例为凌老爷子端上一壶普洱。
除了裴小七和凌少爵之外,凌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裴念雪的身上,裴念雪被众人盯得有些头皮发麻,尤其是凌老爷子,那一双眼睛锐利的仿佛能够把人给看透似的。.info[]
凌老爷子的拐杖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随着那一声拐杖在地面落下,整个大厅顿时陷入了一种极为压抑的气氛之中。
紧接着,凌老爷子沉着嗓子道:“嗓音严肃而又冷冽:“少爵,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端起清香扑鼻的龙井,裴小七的嘴角慢慢挑开一抹笑意,她一边喝茶,一边向李崇文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此时的李崇文整张脸都是惨白的,脸上的惊慌越来越重。
“崇文,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凌芸瞥了一眼李崇文,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要不你先上楼休息一会吧。”
李崇文早就呆不下去了,虽然他明知道等会必定是凶多吉少,他和裴念雪的事情肯定要被揭破,可眼下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了,她柔声对凌芸道:“嗯,我胃有点不舒服,就先上楼去了。”
谁知他的话音刚落,凌老爷子就冷哼一声,斜眼盯着李崇文:“没规矩的东西,怎么教都教不会。”
事实上,李崇文在凌家没有地位,很大一部分程度源于凌老爷子不喜欢他。
江柔虽然掌控整个凌氏集团,但说到底,凌氏集团最终还是需要由凌老爷子的那些根基和人脉作为支撑,否则像凌氏这种涉及军工的企业,想要做到华东第一,没有凌老爷子在背后支撑,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凌家看上去是由江柔做主,但实际上凌老爷子才是最大的掌权人。
李崇文低着头,默不作声。
呵!好犀利的老头子,连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的孙女婿留。
裴小七眯了眯眼睛,对于凌家这位老爷子,坦白说她心里是有点害怕的,尤其是他身上不经意间就会流露出来的杀伐之气,仿佛一把能够刺穿一切的利剑,让你连呼吸都要小心谨慎。
不过好在这位老爷子对自己的印象还不错,所以心里虽然有点怕,可裴小七还不至于怕到连话都不敢说的地步,而且此时的她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特别想亲手撕开李崇文那张假面具的冲动。
“少爵,这件事情让我来说好不好?”
“嗯。”凌好爵环着她的腰肢儿,温柔的嗓音中满是宠溺。
“要说什么就赶快说。”凌芸一听到裴小七的声音,就像是只炸毛的猫,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她盯着裴小七身上的白衬衫和水洗牛仔裤,咕哝了一句,“穷酸相!”
裴小七把一缕垂落下来的发丝轻轻拢到耳后,对凌芸笑了笑,然后她又将视线转到了李崇文的脸上:“李崇文,我想事到如今,再隐瞒下去已经没有意思了,毕竟我姐姐怀了你的孩子,人命关天的事情,还是告知你一生比较好!”
“什么,你……”凌芸瞪大眼睛,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你说什么!”
脸上依旧是最完美的微笑,裴小七云淡风轻地又说了一遍:“李崇文怀了我姐姐的孩子。”
这一次,凌芸的腾得从沙发上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裴小七:“你胡说!”随即她又像似想起什么,死死地盯着裴念雪的肚子。
裴念雪身子一抖,被凌芸那愤怒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
“到底怎么回事?”江柔的脸上也隐隐有了怒气,可却没有像凌芸那样沉不住气,她依旧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
裴小七饶有兴致地看着气定神闲,仿佛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江柔,轻飘飘地又补充了一句:“江女士,你看看,这就是你选的好女婿。”
到到这话,江柔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了。
倏得……
凌芸转过身,冲到李崇文跟前,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先是裴小七,然后又是她的姐姐,你……你……”
愤怒到极点的凌芸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紧接着,她捂住脸,扑到江柔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像是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嘴角抽了抽,裴小七实在弄不懂,凌芸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还喜欢跟个小孩似的扑到母亲怀里寻求安慰,这是得多么的玻璃心啊!
“纠正一下,我和李崇文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裴小七漫不经心地说道,“从以前开始,李崇文出轨的对象就是我姐。”
“你胡说,是你……”凌芸突然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裴小七,“你胡说八道,肯定是你想破坏我的幸福,所以叫了这个女人来诬赖崇文,崇文不可能会背叛我,都是你个贱人,你憎恨崇文甩了你,所以你要报复我们。”
次奥!
这女人的逻辑还能更混乱一点么?
刚才她明明已经相信了李崇文和裴念雪的事情,这眨眼的功夫,又变成了自己联合裴念雪诬赖。
要是有锯子,自己还真相把这女人的脑壳扒开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豆腐。
感觉到贴在自己腰肢儿上的大手紧了紧,裴小七视线一偏,看到男人关切的眼神,那意思很明显:爷来帮你搞定。
喟叹一声,裴小七伸出食指,揉了揉太阳穴: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您一个大老爷们别插手。
被嫌弃了的凌爵爷一脸怨念地盯着自己的小妻子,圈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这事不是你能处理的。”
嗯?啥意思?
还没等裴小七琢磨明白,只见凌少爵的脸上顿时染上了一层寒霜,整个人冷的能够掉冰棱子。
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眸:“裴小姐,这件事情还是由你来说比较好。”
被指名道姓的裴念雪,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紧张,因为只要想到事情结束后能够拿到一亿两千万,她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至极,只希望事情赶快结束,凌少爵给她的承诺赶快兑现。
扫了眼凌家众人,她轻轻咳嗽两声,才缓缓道:“李崇文出轨的对象是我,不是小七。另外……在李崇文和我妹妹谈恋爱的时候,李崇文也追求过我,后来我就和她在一起了。”
“你胡说!”李崇文额头青筋直暴,他站起来指着裴念雪,双眼中尽是怨恨,“是你,是你这个女人贪慕虚荣,下药勾引我,然后利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让我给你三千万,你们姐妹都是一个货色。”
原本李崇文还想不到用什么借口来掩饰过去,但是刚才凌芸为他辩解的那些话,让他立刻明白,他并不是一点筹码都没有。只要凌芸相信他,一切就都没问题。
“对,崇文,我知道肯定是那个贱人勾引你的。”凌芸听到李崇文的话,两只眼睛顿时有了光彩,她指着裴念雪道,“说,你是不是看中了凌家的财产,所以下药勾引崇文,你们果然是两姐妹,一样那么下作!”
第50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哼!”
凌老爷子一生冷哼,让客厅中的气氛再次凝固下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接着,凌老爷子凌厉的眼神仿佛刀片儿似的刮向了李崇文的脸:“两姐妹都下药勾引你,你当你是什么东西!”
凌芸听到凌老爷子的话,哽咽着道:“爷爷,你错怪崇文了,崇文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她们两姐妹联手无赖崇文,裴小七就是见不得我幸福。”
“见不得你幸福?”凌老爷子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嘲讽的神色,“小七已经嫁了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还会见不得你幸福?说句不好听的,就你丈夫那种没担当的孬种,给少爵提鞋都不配!”
这凌老爷子也真够毒舌的,凌云好歹也是他的孙女啊,这种不留情面的辱骂,就连裴小七听着都有点过意不去。
“爷爷,我也是你的孙女,你……你为什么……”再一次地,凌芸又呜呜地扑倒江柔怀里哭了起来。
江柔心疼地安慰着女儿,同时也对凌老爷子有些不满:“爸,这些都是她们的一面之词,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不要这么早下定论!”
到底是商场沉浮几十年的角色,江柔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事情的方向骤然调转。
的确,说来说去这都只是一面之词,根本没有确切的证据,听起来反倒向是自己和裴念雪联手起来诬赖李崇文一样。
而且就算裴念雪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能够成为证据,可是凌芸却相信李崇文是被冤枉的,是被下药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想拿出什么有利的证据,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果然凌爵爷说的没错,这件事情不是自己能处理的了的。
喟叹一声,其实裴小七倒是无所谓,反正从以前开始就被误会,再加上自己根本就没有打算讨好江女士和凌芸,既然如此,她们对自己的看法到底如何,她根本就不在乎。
“是啊,裴小姐,请你拿出证据来。”有了凌芸和江柔的偏袒,李崇文的底气顿时足了起来,“否则我会告你诽谤。”
这一声裴小姐,也不知说的究竟是裴念雪,还是裴小七。
凌少爵唇角微挑,冰冷的双眸中却闪动着一种莫名的笑意,不,与其说是笑意,倒不如说是戏弄更为准确,“你以为没有证据么?”
身子一僵,李崇文心里有些发虚,他看着凌少爵那副笃定的模样,心里却开始疑惑,为什么从前凌少爵对他出轨的事情不闻不问,这一次反而要插手了!
难道说……裴念雪之所以会来,是凌少爵一手策划的!
想到这里,李崇文先前心里的那一点底气顿时没有了,如果是凌少爵出手,那十之八九就是有证据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过……
就算等会他能够拿出证据又怎么样,此刻必须咬死不承认,等他真的把证据拿出来了,再想办法应对也不迟。
哪怕是最坏的情况,只要凌芸站在他的一边,一切就都还可以挽回。
就在李崇文忖度盘算之际,‘啪’得一声,一叠照片被甩在了茶几上。
“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瞅着男人那一脸冰冷狂傲的模样,裴小七突然发现自己的脑子果然是不好使的,怎么就没想到凌爵爷早就已经派人暗中调查李崇文,并准备好证据了呢。
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凌少爵顺势又咬了下她小巧的鼻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的到声音说:“媳妇儿,我想吃你!”
“……”这么严肃的时刻,这个男人就不能正经点么!
“啊!”一声尖叫将裴小七的思绪拉了回来,只见凌芸紧紧地盯着那些照片,仿佛受到刺激一般,整个人都在颤抖尖叫,“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崇文……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瞥了一眼那些散落在茶几上的照片,虽然不能直接说明什么,但每一张上面,李崇文的神态都是清醒的,甚至于还有他和裴念雪双双走近酒店大门口的照片。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崇文还能说自己是被下药勾引的么,显然不可能。
但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李崇文本来还有些期待凌少爵会拿出怎样的铁证来,却不曾想到只是一些照片。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有些阴阳怪气:“这些照片,谁知道是不是伪造的!”
靠之!果然是树没有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证据都摆在眼前了,居然还能想出这么蹩脚的理由来抵赖。
“是不是伪造的,请人鉴定一下就好了。”裴小七冷冷地看着李崇文,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确实有让女人死心塌的资本。
撇开那一肚子的龌龊不说,就这种温润如玉,仿若翩翩君子的儒雅,就足以迷死一大片了,更何况凌芸还就是喜欢这种类型的。
“你闭嘴。”此时的凌芸似乎真的癫狂了,她伸出手,满脸怨恨地指着裴小七道,“都是你,要是没有你这个女人,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你……你抢走了最宠爱我的哥哥,现在又来破坏我的婚姻,裴小七,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我!”
中毒太深,没救了!
这是裴小七对凌芸下的最后定论。
“李崇文,如果你觉得这些证据不够,我可以调取视频监控让你死心。”冷冽的五官上捕捉不到半点表情,凌少爵修长的手指来回敲打着沙发扶手,“另外,还有你每一次的通话录音,出现在酒店的时间,地点,和什么人见过面,在酒店呆了多长时间,这些我都可以证据的形式呈现在你的面前。”
听着男人毫无温度的语调,裴小七倒吸了口凉气儿。
她一直以为凌少爵不在乎李崇文出轨的事情,却不曾想到他竟然调查的这么细致。
只不过……
既然曾经毫不在乎,又为什么要调查的这么细呢?
小七同学的脑袋虽然不聪明,但却非常多疑!
她知道,凌少爵这个男人,从来就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必定是有道理的。
“你……你还知道什么……”此时的李崇文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有些惊恐地盯着凌少爵。
可他的惊恐却并不是来源于和裴念雪的事情败露,而因为每一次项天阳和他的交易都是在那叫名为‘惑情’的酒店进行,这是不是意味着凌少爵已经知道他贩毒的事情了。
凌少爵将高大峻峭的身躯往后一靠,嘴角挑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反问道:“你说呢?”
李崇文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滴落下来,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着,突然间,他想起了那个狐狸男子交代过的话,如果凌少爵发现他贩毒的事情,必须立即汇报。
“我想去下洗手间。”稳定情绪,李崇文推了推金丝眼镜。
“可以。”凌少爵危险地眯着眼睛,低沉的嗓音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看着李崇文的背影,裴小七突然觉得事情似乎不那么单纯了,她瞅了眼身旁的男人,只见在他半眯着的眸子里竟逐渐浮现出一丝嗜血般的狠戾。
由于李崇文的离开,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之中,只能听见凌芸呜呜的哽咽声。
视线一掠,裴小七发现江女士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裴念雪的肚子。
难不成还真的向凌爵爷预料的那样,江女士会把裴念雪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过继到凌芸的名下?
约莫过了几分钟,李崇文回到大厅。
此时的他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神色虽然有些蔫,可是却没有了一开始的慌张。
上厕所居然还有镇定心神的功效,真是稀奇了!
难不成他之前的那些慌张,是给尿憋的?
推了推金丝眼镜,李崇文走到凌芸面前:“小芸,是我对不起你,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原谅我!”
“你……”凌芸的声音有些颤抖,直到此时,她还是不愿意相信李崇文背叛了自己,潜意识里仍旧是想要帮着李崇文开脱,“崇文,是不是我哥逼你这么说的,是不是他威胁你……”
“不,不是的。”李崇文打断了凌芸的话,突然跪在了她的面前,脸上满是懊悔,“是我,是我对不起你,不关任何人的事情。裴小七也是无辜的,一直以来和我在一起的都是裴念雪。对不起,我……小芸,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再犯了。”
呵!原谅,这种事情能够被原谅么?
裴小七冷眼盯着跪在地上的李崇文,如果今天出轨的换做是凌少爵,她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感情这种事情,一旦有了背叛,就好像碎掉的镜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破镜重圆的。
心里刚这么想着,一道低沉温柔的嗓音就划过了自己的耳畔:“媳妇儿,我只爱你一个人。”
凌少爵收紧了手臂,也不管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场,恣意地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儿里,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馨香。
心,很暖!
裴小七侧过脸,小脸儿有些羞红:“凌爵爷,正经一点儿!”
此时,一直保持旁观的凌老爷子再次用拐杖狠狠敲了一下地面,他眼神凌厉的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儿,最后落在了江柔的身上,沉着嗓子冷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让宋律师带一份离婚协议过来。”
听到离婚协议两个字,凌芸再次激动地叫了起来:“不,我不要和崇文离婚,妈,我不要和崇文离婚!”
第51章 闹自杀呀
这样都不离婚,这女人的脑子是坏掉了么,要不然就是从火星来了?
裴小七摸摸下巴,实在想不通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凌芸竟然还这么护着李崇文,到底是为什么?
凌老爷子不满地瞪着凌芸:“没出息的东西,我凌家的子孙,用的着这么低三下四的么。..info”
“我不管,我只要崇文……”凌芸见凌老爷子态度坚决,突然发疯似地挣脱江柔的怀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冲进厨房,江柔脸色吓得惨白,也跟着凌芸跑进了厨房。
紧接着,只见凌芸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抵住自己的脖子,慢慢走了出来,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很绝。
“芸芸,你……你快点把刀放下。”江柔额头上急的冷汗直冒,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淡定。
“我不管,我不要和崇文离婚,如果你们不同意,我……我就死给你们看。”说着,那锋利的刀口逐渐逼近了脖子,在凌芸纤细的颈留下了一道血痕。
“芸芸,不要做傻事,快点把刀放下来。”同样爱女心切的凌振国,这个时候也从沙发上站起来了,他一边扶着显然已经快要奔溃的妻子,一边劝解自己的女儿,“好好,不和崇文离婚,这事儿爸爸给你做主,好不好,听话,把刀放下来。”
浅浅地眯了下眸子,裴小七转过头,瞅着似乎正在深思着什么的男人:“喂,你妹妹要自杀了,不劝着点儿?”
冷唇紧抿,凌少爵满脸寒霜地看着差不多乱作一团的客厅。
然后……
高大峻峭的身躯从沙发上站起来,黑色的军靴一步一步踏向凌芸,冷眸紧紧地盯着她满是泪痕的小脸儿。
“不要过来。”看到凌少爵向自己走来,凌芸有些害怕。
事实上,从小到大,凌芸都很害怕自己的这个哥哥,可同时她又非常地喜欢凌少爵,喜欢看他穿着笔挺帅气的军装,一脸冷酷狂妄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嚣张模样。
可是这个哥哥实在太冷了,冷到她难以接近,甚至于连稍稍走近她都有些不敢。
“小妹,把刀放下来。”凌少爵在距离凌芸三步的地方站定,目光微敛,一贯冷冽的嗓音中罕见地,带着些许心疼。.info
“哥,我……我不要和崇文离婚。”凌芸哭的更凶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流下来,“我只有他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求求你们,不要让我和他离婚……我不能生育,如果……如果崇文再离开我,我以后要怎么办?呜呜……我什么都没有了……”
“芸芸……”看到自己女儿哭得那样伤心,江柔忍不住红了眼圈。
听着凌芸伤心欲绝的哭泣,裴小七说不出来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儿。
自己不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来的么,怎么这会儿心里竟然会有那么点小小的难过。
“小七,你说我能不能拿到钱啊?”裴念雪可没有心思去管凌芸是死是活,她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凌少爵承诺给她的一亿两千万,“凌少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闭嘴。”裴小七有些头疼地揉着太阳穴,自己这个姐姐还真是不管什么时候,脑袋里想到的都只有钱。
裴念雪不满地哼哼两声,心里却在琢磨着,迟早有一天凌少爵会甩了裴小七,到时候看自己这个妹妹还怎么嚣张。
“小芸,你……你不要伤害自己。”此时,李崇文也加入了劝说的队伍中,只见他儒雅俊美的脸上尽是担忧和心疼,温润如玉的眸子里更是写满了愧疚,“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了,你不要伤害自己,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我真的很难受……”
“呜呜……崇文,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求……求求你,你不要离开我。”凌芸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拿着水果刀的手更是颤抖得厉害,好几次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划出了血痕,可她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似的,“我知道,你……你嫌弃我不能生育,可是……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不会离开你的,小芸,把刀放下来。”李崇文试着慢慢走近凌芸。
就在李崇文将凌芸全部的注意力吸引住的时候,凌少爵已经迅速掠到她的后方,死死地握住了她持刀的手腕。
“唔!”手腕间传来的剧痛让凌芸闷哼一声,但同时,她手里的水果刀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黑色的军靴一晃,凌少爵将掉在地上的水果刀踢到几米开外的地方。
见凌芸没事了,江柔掉在嗓子眼的那颗心总算放下了,她一下子把凌芸搂在怀里,温声细语地安慰着自己的女儿。
始终在客厅保持冷眼旁观的裴小七,此刻慢慢低下了头,没有人发现在她微垂的眸子里,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氤氲的雾气,微蹙的眉心更是写满了落寞。
这就是母亲么!
无论受了多大的委屈,都能够毫无顾忌地扑倒母亲的怀里寻求安慰和温暖。
为什么偏偏只有自己不能?
为什么每一次受了委屈自己都只能躲在被子里哭。
哪怕是在凌少爵的面前,她也从来不会用哭的方式宣泄自己的委屈。
心,好凉!
仿佛破了个洞,无论怎么补都补不好。
“妞儿,怎么了?”
随着一道低沉嗓音的响起,裴小七整个身子落入了男人温暖的怀抱中,熟悉的男性气息充斥鼻底。
“没事儿。”摇摇头,她露出一个勉强到不能再勉强的笑容。
看着她故意摆出的笑容,凌少爵心里一痛,搂着她的大手越发紧了起来。
她的落寞,他又岂能察觉不到。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小妻子为什么会突然间变成这样,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事情经过凌芸那么一闹,这婚肯定是离不了了,其实这样的闹剧曾经也发生过一次。当初凌家也曾反对凌芸和李崇文结婚,可偏偏凌芸以死相逼,非要嫁给李崇文,到最后,爱女心切的江柔终究是同意了这门婚事。
“你们一个个,非要把我气死才甘心。”凌老爷子气得头顶冒烟儿,“这婚必须离,我凌家不要这种没用的孬种做女婿。”
江柔见凌芸好不容易情绪才稳定下来,生怕凌老爷子的话再次刺激到凌芸,不满地看着凌老爷子:“爸,您这是要把小芸往死里逼啊,再说,小辈们的事,您就别操心了,身体要紧。”
凌老爷子冷哼一声:“那你也别插手少爵和小七的事情。”
“爸,这……这不一样。”江柔的眉头皱了起来,“少爵将来是要继承凌氏的,怎么能够娶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她根本配不上少爵。”
早在半个月前,曾经身为a处情报员的江柔,已经通过别的手段获得了裴小七就是裴知女儿的这一消息。然而……
就算如此那又怎么样,她出卖裴知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当初组织上也对她做出了处罚,把她从a处开除了。如今,重翻旧账一点意义都没有。
她不管裴小七到底是什么身份,她只知道,凌少爵必须娶一个对凌氏有所帮助的女人才行。因为上头的有些人,已经开始觊觎凌氏这块肥肉,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着如何分裂凌氏,然后把凌氏一点一点的蚕食掉。
在这种情况下,凌氏必须变得更为强大,强大到上头的那些人不再敢觊觎。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允许凌少爵和裴小七在一起,就算要在一起,也只能当做养在外面的金丝雀,而非凌家明媒正娶的媳妇。
听到江柔讽刺自己的话,裴小七长时间压抑在心里的愤怒爆发了出来,一双眸子宛如修罗似的死死盯着她,清冷的声线儿狠绝而又阴沉:“江柔,我是什么都没有,可你也不想想这些都是谁害的。”
江柔淡淡地瞥了一眼裴小七:“裴小姐,既然你对我有这么大的仇恨,又为什么要和我的儿子在一起?你不觉得这么做,你的母亲会死不瞑目么?”
面色骤变,江柔的话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无误地刺进了裴小七最痛的地方。
自己为什么要和仇人的儿子在一起,已经死去的母亲,看着这样的自己,会不会真的像江柔说的那样,死不瞑目。
看着怀里颤抖的厉害的小女人,凌少爵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下一秒……
他一脚踢翻了摆在面前的玻璃茶几,桌上的果盘点心纷纷滚落到了地上,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慢慢把头转向江柔,眼神阴鸷地盯着她,良久,才从冷唇中吐出一句话来:“妈,不要逼我和你断绝关系。”
这一次,轮到江柔说不出话来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辛苦养育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断绝关系。
哪怕是再坚强的女人,在听到自己儿子说要断绝关系,都不可能镇定下来。
江柔撇过脸,眼泪一颗一颗落了下来,凌振国看到妻子的样子,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他脸色铁青地瞪着凌少爵:“畜生,你就是这么跟你妈说话的?”
第52章 要美人儿,不要江山
心,好痛,痛的快要不能呼吸了。.info
江柔的话就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进了裴小七的心里。
她的小手死死地抓着男人胸前的衣襟,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自己当初要执意追查母亲的死因,如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该有多好啊!
一颗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裴小七突然觉得自己活得好屈辱,好卑贱,为了一个男人,自己居然可以忘记母亲的死!
此刻的凌少爵根本没有功夫去理会凌振国生气与否,他只知道怀里的小女人情绪很不对劲,看着裴小七眼角滑落的泪水以及那痛苦的模样儿,一直以来都存在于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再一次涌了出来。
自从裴知死亡真相揭开的那一天,这种恐惧就持续地伴随着他。
他害怕总有一天,他的小七会因为这个原因离开自己,所以他总是加倍的宠着她,溺着她,到最后甚至于在未征得她同意的情况下,就以特殊手段把两人的结婚证给办了。
“小七,别难受了,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去国外生活好不好。”
慌了,真的慌了。
看着紧紧抿着唇不说话的小女人,凌少爵第一次红了眼睛,他害怕,真的好害怕。
抬起手,裴小七的指尖轻轻抚上男人好看的眉梢,看着这样子的男人,她的心里又何尝不痛。
慢慢闭上眼睛,她什么都不想去思考,只想一辈子窝在这个男人的怀里!
与此同时,客厅的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片刻后,凌老爷子的一句话,打破了这种沉默。
“赵忠,打电话让宋律师过来。(..info)”
管家应了一声,按照凌老爷子的吩咐打电话给了宋律师。
赵忠离开客厅后,气氛再一次陷入了沉默,没有人说话,在那安静到有些诡异的氛围中,就连原本没心没肺玩着手机的裴念雪,也都端坐着不吭声。
裴小七一直被凌少爵抱在怀里,娇小的身子小猫儿似地蜷缩在他的怀里。
她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去思考,可江柔的那些话又像刀子似的,狠狠划着自己的心脏。
在这种反复不断的痛苦中,她只能拼命地缩着身体,鸵鸟一样地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逼迫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就像以前一样,把对母亲的事情拼命埋进心底,然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约莫四十分钟过后,管家赵忠领着一名约莫五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进来:“司令,宋律师到了。”
“宋律师,我现在要进行股权变更,没有问题吧。”
凌老爷子的话让宋律师微微一愣,他点头道:“当然可以,请问您需要做怎样的变更。”
“爸,你……你要做什么?”江柔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感觉。
凌老爷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对宋律师道:“麻烦你把我名下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全部转移到裴小七的名下。”
凌老爷子的话,顷刻间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整个凌氏集团,江柔控股百分之四十,凌老爷子控股百分之二十五,而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五股份中,有百分之二十是凌少爵的,另外百分之十五则在一些小股东手中持有。
而凌老爷子的这个决定,意味着裴小七成为了继江柔之后,凌氏的第二大股东,身价直接飙升到了百亿。
“不,我不同意。”江柔冰冷的声音充满了怒气,“爸,您怎么能把凌氏的股份给一个外人。”
似乎早就预料到江柔会这么说,凌老爷子敲了敲拐杖,冷声道:“外人?你姓江,对凌氏来说也只是个外人。”
“爸,我……我这么多年来费心费力的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凌氏。”凌老爷子的话狠狠刺伤了江柔,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凌老爷子要这么护着裴小七,甚至于已经到了荒唐的地步,“你现在把这么多的股份给她,你就不怕她报复凌家么。”
凌老爷子叹了口气,看向江柔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我知道,振国没用,撑不起凌氏,这么些年来,辛苦你了。可人这一辈子啊,欠的账总是要还的,你不还,我帮你还。”
事实上,没有人知道,凌老爷子哪里是为了帮江柔还账啊。
而是他算是看出来了,裴小七那丫头要是真的因为裴知的死离开了凌少爵,自己这个孙子指定得发疯,要不然怎么会连去国外这种混账话都说得出来。
这分明就是要美人儿,不要江山的意思啊!
所以为了凌氏,他必须把裴小七留下来,当然那些股份说是给裴小七的,实际上如果裴小七肚子里怀了凌家的骨肉,到最后那些股份还是会留给凌家的子孙。
然而……
凌老爷子真正偏袒裴小七的原因,除了他和凌少爵之外,没有人知道,那段几乎无法回首的过往,是他这一辈子的痛。
看着凌老爷子态度坚决,自己的儿子又为了裴小七要和自己断绝关系,在商场辛苦打拼多年,呕心沥血一点一点让凌氏壮大的江柔,突然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好不值得,这么多年来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凌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裴念雪吃惊地张着嘴巴,她虽然不知道那么多的股份意味着什么,但却知道那些股份肯定值很多钱,而且自此以后,裴小七也算是凌氏的一个比较大的股东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也可以借裴小七的光,去凌氏混一个什么总监的做做,有了那样的身份,她就有更多的机会接触有钱的男人了,然后趁机找个长期饭票……
正当裴念雪做着春秋大梦的时候,裴小七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她的美梦。
“我不会要凌氏的股份。”抬起头来的裴小七,一脸淡漠地看着凌老爷子,声音凉若寒潭,“我既然选择了和少爵在一起,就不会做出伤害凌家的事情来,但同样,请凌家不要以为用钱就可以随意践踏我的尊严,让我忘记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凌老爷子一愣,他的确是想要用自己手中的股份补偿裴小七,可却不曾想到,竟然造成了她的误会。
凌老爷子的目光有些深邃,良久,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丫头啊,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等会儿你跟少爵到我的书房里来。”
有些事情自己不知道?
裴小七下意识皱了皱眉,其实坦白说,她心里也一直想不通凌老爷子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偏袒。
倘若仅仅是因为裴知的死亡,所以才将凌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转给自己,那这代价未免有些太大,更何况,难道凌老爷子真的就一点也不害怕,自己会因为母亲的死亡,而报复江柔,从而牵扯到凌家么?
“媳妇儿,听爷爷的话,有什么事我们等会儿去书房说。”男人低低的嗓音,温柔到了极。
“好。”裴小七不是喜欢无理取闹的人,虽然她心里仍旧恨着江柔,可是就像刚才说的那样,自己既然选择了与凌少爵在一起,就不会做出伤害凌家的事情来,同样她也相信,总有一天江柔会自食恶果,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自欺欺人也好,没有骨气也罢,她只知道自己不会为了所谓的仇恨,把已经握在手中的幸福给毁掉,那样太不值得。
“小妹,你真傻,白送给你的股份都不要。”裴念雪忍不住瞪了裴小七一眼,这种好事,平常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她的这个傻妹妹居然还装清高,说不要。
裴小七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自己这个姐姐的冷嘲热讽,她淡漠地扫了一眼裴念雪的肚子:“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先顾好你肚子里的孩子。”
提起孩子,凌家众人这才想起来,还有裴念雪的事情没有解决。
默不作声坐在一边的李崇文,低着头,镜片下垂着的眼睛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凌芸的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只不过她看向裴念雪的眼神多了几分恶毒和怨恨,不管是不是李崇文出轨在先,这个女人都怀里李崇文的孩子,而自己却不能生育,想到这里,凌芸突然道:“把孩子打掉,只要你把孩子打掉,凌家给你五百万。”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女人生下崇文的孩子,这样的话,崇文迟早有一天会因为孩子离开的。
开什么玩笑,五百万!
裴念雪不屑地撇撇嘴,凌少爵可是打掉孩子给六千万,如果要把孩子生下来,那就会给一亿两千万,怎么到了这女人的嘴里,就变成五百万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孩子都必须生下来,一亿两千万啊,有了这笔钱,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裴念雪眼睛一转,“凌小姐,反正你也不能生育,我肚子里这个孩子若是生下来,可以过继给你,这样的话,你就拥有自己的孩子了,这样不是更好么!”
不能生育!
听到这四个字,凌芸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我就算不能生育,也不会接受你这个贱人生下来的野种,打掉,如果你不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我就杀了你。”
第53章 绝对不可以冲动
江柔拍着凌芸的后背,其实她也觉得裴念雪的话有道理,无论如何,凌芸这辈子是不能生育了,如果真的有个孩子能够过继到名下倒也不错,“你听妈说,其实她说的有道理,这个孩子生下来可以过继到你的名下,从此以后,你就是她的母亲了。(..info)”
凌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妈,你在说什么啊!难道你要我天天看着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生下的野种?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让凌森回来?啊?你为什么不让爸和别的女人在外面生的野种回到凌家?”
江柔脸色一僵,她被自己的女儿堵得说不出话来。
同样,凌振国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对于凌家来说,凌森的存在是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忌。
凌少爵浅眯着眼睛:“小芸,妈的话你可能没有理解,让哥来跟你重新说一遍!”
凌芸愣了一下:“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修长的手指来回交替地敲打着沙发扶手,凌少爵冷峻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如果裴念雪肚子里的孩子,是李崇文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骨肉,你愿意抚养么?”
唯一的骨肉?
听到这话,客厅里的一双双眼睛全都疑惑地盯着凌少爵。
李崇文又没死,裴念雪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骨肉!
裴小七浅浅地眯着眼眸,思忖间,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原来……
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她瞥了眼面色冷峻的男人:喂喂,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仿佛有所感应似的,凌少爵的目光恰好也落在了她粉嫩的小脸儿上,回以一个嚣张的挑眉动作:爷就过分了,怎么着!
“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凌芸急切地又问了一遍。
凌少爵收回视线,眼尾处挑开一抹阴鸷,似笑非笑地盯着李崇文:“等裴念雪平安生下腹中的孩子,你就去做结扎手术,否则……请你现在就签下和凌芸的离婚协议书,从此与凌家再无关系。”
结扎!!!
整个客厅,除了已经猜到凌少爵心思的裴小七,所有人都震惊了,而李崇文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紧握成拳的双手骨节泛白。(..info好看的小说
他知道凌少爵口中的结扎手术肯定不是普通意义上,可以再次通过手术恢复生育能力的。而是那种彻彻底底的,从今以后再也不可能和别的女人生下小孩的绝育手术。
不得不说,凌爵爷这一招可真是够毒的。
你李崇文不是仗着凌芸的爱为所欲为么,那老子就直接把你的根给断了,这辈子唯一的子嗣又掌握在凌家的手中,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去。
凌老爷子端起普洱茶喝了两口,凌厉的眼神刀片儿似地刮向李崇文的脸:“少爵说的对,你就两个选择,要么离开凌家,要么去做结扎手术,你放心,等孩子过继到凌芸的名下,入了家谱,凌家自然亏待不了那孩子。”
看着李崇文那种渐渐变得有些扭曲的脸孔,裴小七觉得,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答应这种要求,这分明就是要逼李崇文自愿和凌芸离婚。
“崇文,你还犹豫什么啊?”此刻的凌芸真的是兴奋至极,“赶快同意去做手术啊,反正你已经有孩子了。”
以前凌芸总是担心因为她不能生育,丈夫终究还是会和别的女人生下孩子从而离开自己。可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只要她把裴念雪生下的孩子要过来抚养,再让李崇文去做什么结扎手术,那么她就再也不用担心他会离开自己了,因为自己拥有李崇文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孩子。
“小芸,这件事情我们再商量一下。”李崇文拼命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还需要商量什么?我觉得哥说的对,你既然已经有了孩子,为什么不能去做结扎手术。”凌芸看到李崇文犹豫不决,心里顿时也火了起来,一张小脸上满是怒意,“难道你以后还想和别的女人生下孩子?”
彻骨的恨意几乎要吞噬了李崇文的理智,他真的很想就这么签下离婚协议书,可他不能,他不愿意放弃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切。凌家女婿的身份,凌氏财务总监的职位,那种位于上流社会的优越感让他欲罢不能,他再也不要回到那种空有满腹才华却四处碰壁的卑微日子,那种处处遭人贬低受人白眼的日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恶梦。
然而比起名利场上的诱惑,真正让他无法离开凌家的原因是,他还没有完成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所交代的任务,那个组织的手段究竟有多厉害,他不知道,可是从项天阳莫名惨死的情况来看,他知道,如果自己完不成任务,那么下场一定会更惨。
这一点在他刚才借上厕所为由,拨通了狐狸男子的电话后就已经得到了证实:想尽一切办法留在凌家,否则死!
老实说,到了这个时候,不是裴小七同情心泛滥,而是她真的觉得李崇文有点可怜了。
想当初自己因为任务和李崇文进行交往的时候,这个男人所表现出来的才华和傲气还是很能够吸引人的,尤其是在谈论未来和理想的时候,那温润如玉的眸子,总是会闪烁出自信而又张扬的光芒来。
可如今……
“崇文,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有点不公平,但如果你选择去做手术,我会让你成为凌氏集团的副总裁。”江柔自然看得出李崇文的愤怒和不甘,但那又如何,她相信每个人都有一个价码,只要开出足够的价码,可以让对方做出任何的妥协,“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那么就请签下离婚协议书,自此之后,你将一无所有。”
看着神态从容优雅的江柔,裴小七在心中冷笑着。
这个女人总以为权势和金钱可以战胜一切,所以此刻她才能以居高临下的姿态肆意逼迫李崇文,真不知道若是有一天她失去了手中的权势和金钱,这位素来高贵强势的江女士,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裴小七没有想到,在自己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竟然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想法和她相同。
李崇文紧紧握着拳头,极力克制住心中的愤怒和恨意。
不可以冲动,绝对不可以冲动。
只要完成狐狸男子交代的任务,整个凌氏集团就会彻底完蛋,凌家所有的人都会成为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到时候自己今天所受的耻辱和逼迫,一定要千万倍地向凌家的人讨回来。他倒要看看,失去一切的江柔和凌少爵,还有什么资本去嚣张。
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会儿。
李崇文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好,我同意去做手术,但前提裴念雪肚子里的孩子必须平安生下来。”
现代医学这么发达,只要把精子冷冻保存,就算做了绝育手术又怎么样。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让李崇文最终下定了决心。
“明天上午就去做手术。”冷冽的嗓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凌少爵锐利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李崇文,“我会保证裴念雪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生下来。”
欺人太甚!
李崇文愤怒地说道:“凌少爵,你不觉得这么做太过分了么,如果裴念雪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意外,那我岂不是断子绝孙。”
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着冷唇,过了好一会儿,凌少爵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那你就自认倒霉。”
照理来说在这种近乎羞辱的逼迫中,李崇文是怎么都不可能会选择继续呆在凌家的,但让裴小七没有想到的是,李崇文竟然同意去做手术了。
“好,我同意明天去做手术。”仿佛泄了气的皮球,李崇文把后背靠在沙发上,由于灯光反射在了镜片上,导致没有人能够看清楚他镜片下的那双眼睛,究竟有些什么情绪隐藏在里面。
靠,这种羞辱都能够承受!
裴小七突然觉得,李崇文真的很有做卧底或是间谍的潜质,因为选拔卧底间谍的第一要素就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崇文,你太好了,我真的好爱你。”凌芸欢喜的像只小兔子,一下子扑倒李崇文身边,亲了他一下,“你放心,凌家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孩子的,不,是我们的孩子。”说完,她转头看向裴念雪的肚子,第一次,她觉得那个孩子来的真是太好了。
裴念雪被凌芸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但她也意识到从现在开始她肚子里的孩子会变得非常金贵,既然那么金贵,是不是应该问凌少爵多要点钱,一亿两千万好像太少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凌老爷子敲下拐杖,“少爵,小七,你们跟我到书房来。”
瞅了瞅眉头微蹙,目光越来越沉的凌爵爷,裴小七总觉得今天的这事有点不对劲儿,可一时间她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思忖间,她已经被凌少爵揽着进了凌老爷子的书房。
单独把自己和凌少爵叫到书房,凌老爷子到底要说啥?
第54章 给自己穿小鞋儿
古色古香的书房里,凌老爷子躺在那把红木雕花太师椅里,好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深邃地盯着窗外的几株木槿花,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info$>>>棉、花‘糖’小‘說’)
良久过后,凌老爷子才把视线收回来,落在了裴小七的身上:“小七,你外婆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和你的外公裴致风是战友。”
裴小七一怔,摇摇头。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在身边的男人,凌少爵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听爷爷把话说完你就知道了。”
这么看来,凌少爵是知道的?
疑惑间,凌老爷子再度开口:“当年啊,我和你外公一起参军,你外公是全军最好的狙击手,我是他的观察员。当时我们在境外遇到了很强的袭击,不是我吹牛,我和你外公两个人就干掉了对方四十多人,其中还有一个也是敌方的王牌狙击手,只可惜……”
说到这里,凌老爷字抬起手,擦了下眼角的泪花才继续说道:“只可惜我当时太过混账,以为敌人已经全部被消灭就得意忘形了,忘记了继续进行观察,结果……结果就导致位置暴露,被敌方的那个狙击手给盯上了,最后……你外公替我挡了那一颗子弹,我才有命活到今天……”
这就是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么?自己的外公当年竟然救了凌老爷子一命!
“所以你给我凌氏集团的股份,就是因为当年我外公救了你么?”
“算是吧。”仿佛了结了多年的心愿一般,凌老爷子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拉开抽屉,把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递给裴小七,“这是我和你外公当年的合照。”
泛黄的照片上,两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笔直地站立着,其中一名手里拿着在如今看来已经有些过时的狙击枪,另外一名的手里则拿着一只望远镜。而在如今,给狙击手配备的观察员所使用的设备,早已换成了更为先进的光学瞄具。
咚咚咚!
就在此时,传来三声敲门声儿。
进来的是管家赵忠以及宋律师。
“宋律师,现在开始股权变更手续。”凌老爷子的声音听起来隐隐有些凌厉的严肃劲儿。
“好的。”毕竟是专业的,不过两分钟,宋律师已经准备把相关手续所需要的文件全部放摆在书桌上,只等着裴小七签字确认就可以,“裴小姐,请您在这几处地方签字。(..info好看的小说”
要不要这么快啊!
裴小七瞅着一脸严肃的凌老爷子,想要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先一步被凌老爷子打断。
“丫头啊,你要是不签字的话,老头子我……我……”想了半天,凌老爷子也没能想出什么要挟的手段,最后索性伸出手,指着窗户道,“我就从窗户跳下去,我老头子死了,就是你害的。”
“……”
嘴角狠狠一抽,裴小七望了望窗外开得正盛的木槿花儿,她很想说:这是一楼,跳不死人的!
“媳妇儿,你就听爷爷的话,不然爷爷又该耍小孩子脾气,闹绝食了。”凌少爵真为自己爷爷的智商捉急,也不看看这是几楼,一楼玩跳楼有用么!
凌老爷子似乎也反应过来了:“对对对,丫头啊,你要是不接受,那老头子我就不吃饭了,我要是被饿死了,就是你害的,哼!”
“媳妇儿,快点签了,爷爷有心脏病,万一等会儿发病嗝屁了,那就不好了。”凌少爵一边哄着自个儿的小女人,一边使劲地胡乱瞎扯。
可偏偏凌老爷子还配合的不亦乐乎,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心脏:“赵忠,快点去把医生叫来,我心脏不舒服!”
服侍凌老爷子多年的管家赵忠眼角微抽,他很想说:司令,心脏在左边,您捂右边干嘛!
最终,怀着无比惆怅的心情,裴小七最终在那些股权变更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旁人看来一下子获得那么多股权和财富的裴小七,怎么着也应该是欢喜的,可瞅着她那惆怅的小模样儿,怎么看怎么像被逼在卖身契上按手印的喜儿!
北风那个吹啊,雪花儿那个飘啊……
宋律师把整理好的文件装入公文包里,不动声色地一眼已经被凌少爵扯回怀里的裴小七,心里琢磨着这女的到底使了啥手段,把凌家太子爷迷得颠三倒四不说,现在连凌老爷子都把这么大的股份转让给她,这事儿若是被媒体知道了,指定能上头版头条儿。
晚上,凌家餐厅的一顿晚饭吃的寂静无声儿。
同样一起吃饭的裴念雪,更是得到了特别照顾,摆在她面前儿的全都是适宜孕妇吃的菜肴。
吃过饭,还不等裴小七和凌少爵起身,凌老爷子发话了:“少爵啊,从今天开始你就和小七住家里,另外江柔啊,这凌氏将来总是要交给年轻人的,你抽空带小七去公司里,有些东西是时候教教她了。”
凌老爷子这一番话,摆明了就是准备放实权了!
“好!”江柔淡淡地应了一声。
哟儿!这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江女士居然没反对,而且还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难不成她是准备在公司里给自己穿小鞋儿?
按照江女士这种性子,这么不入流的手段不像她的风格,那到底是咋回事呢?
多疑的小七同学有点疑惑!
夜深人静,在床上翻了几个圈儿的小七失眠了,她怎么想都觉得白天儿的事里透着古怪,可她就是琢磨不出来到底哪里古怪。
蹭得一下子翻下床,蹑手蹑脚地走近他的书房,正准备推开门儿,不料门先一步从里面被拉开了。
“睡不着?”低头看着她白嫩嫩的脚丫子,男人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嗯。”一个字儿刚落下,整个人儿已经被男人打横抱在了怀里,进了书房。
反脚一踢,书房的门儿被关上了。
“老大,有件事儿我想不通。”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小七同学仰着粉嫩的脸蛋儿,小眉毛也拧了起来。
“说。”
男人冷冰冰的一个字儿,让她觉得有点肝颤儿。
“你心情不好?”瞅着男人冷峻的五官,还有那冷硬的唇线,裴小七觉得这男人的心情,很糟!
冷睨着她,他带着薄茧的指腹一点一点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唇,声线儿又冷又沉:“小七,除了江临希,7处还有另外一名king组织的间谍。”
“嗯?”身子一僵,看着男人盯着自己那越来越冷的眼神,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怀疑我?”
目光冰冷,男人鼻翼哼哼一声:“就你那智商,也能当间谍?”
咦?
这算是洗清嫌疑了么?可为什么自己感觉好像有点不爽?
半天才反应过来的裴小七小脸一绷:“什么叫我的智商也能当间谍?你瞧不起人也该有个限度。”
丫的,弄了半天这家伙居然拐着弯儿的骂自己笨!
“别难过,爷就喜欢笨蛋。”抱紧了她,男人把冷硬的下巴搁在她的小脑袋上,“其实我之前不让你插手顾楠和项天阳的事情,除了担心会让端木羽有所警觉之外,最重要的是这其中还牵扯了一个人。”
“谁?”
“李崇文!”
微微一怔,裴小七转过头:“你是说,项天阳贩毒的事情李崇文也参与了?”
面色又沉了几分,凌少爵点点头:“有关这一点,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只向四个人公开了项天阳与端木羽有所联系的消息,在那之后楚非为了惩罚顾楠,无意间暴露了项天阳的身份,导致其被端木羽灭口。”
“照这么推论下来,李崇文之所以平安无事,是因为端木羽并没有得到李崇文身份暴露的消息……”小眉毛直接拧成了麻花儿,想了好半天,裴小七才恍然大悟,“所以说,问题就出在之前的那四个人身上,因为你只告诉他们项天阳有问题,并没有说李崇文也有问题,所以才会出现李崇文没有被灭口的情况,这么算下来,间谍就在那四个人之中。”
“有进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凌少爵的凌厉的眼神儿却是看向了窗外越来越浓的夜色。
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她笑眯眯地勾着他的脖子:“有啥奖励不?”
视线一偏,他冷睨着她瞧了一会儿:“有,奖励你今晚伺候爷。”
“啊?”差点儿被他的话给呛死,裴小七不悦地哼哼两声,但很快又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老大,那四个人除了你和我,就只剩下冷逸飞和夏萝了!”
“嗯。”低沉沉的一声儿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冷逸飞和夏萝会是间谍?
这可能么?当然……
有可能!
裴小七绝不会天真的认为,只要是自己的伙伴就要绝对的信任。
间谍和特工不同,如果说特工最主要的是身手和服从,那么间谍就是伪装,前一秒他还对你说着动听的情话,或是不顾自身危险地替你挡下致命子弹,后一秒就有可能反过来干掉你。
总之,在间谍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得知自己朝夕相处的伙伴中有间谍,裴小七的心里有点不太舒服,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那你今天这么逼李崇文又是为了什么?那不是摆明了告诉端木羽,李崇文的身份已经曝光了,赶快来杀他灭口么。”
第55章 趴着别动,给你按摩
冷唇紧抿,男人危险地眯了眯眼睛,脸色阴沉无比:“从今天的情况来看,端木羽不会灭口,如果我没猜错,他对李崇文下的命令应该是,想尽一切办法留在凌家,否则我那样逼迫李崇文,他不可能还会选择继续留下!”
听着男人慢条斯理的分析,裴小七突然想起白天的时候,李崇文一开始还是有些慌张的,可是中途去上了个厕所回来之后,整个人仿佛就不一样了,神色虽然还有些蔫,可是那份慌张却不见了,难道说他是在那个时候和端木羽取得了联系,得到了最新的命令?
不对,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无论李崇文的身份是否曝露,端木羽都没有打算灭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之前7处藏有间谍的推论根本就不成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裴小七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老大,7处有间谍这个推论不成立啊!”
凌少爵的嗓音沉了几分“如果仅仅只有项天阳的事情,的确不能断定7处藏有间谍,但是如果加上之前押送楚非的囚车莫名爆炸的话,那这个推论基本就可以成立。”
“你是说,那一次囚车爆炸是端木羽做的手脚?”
“嗯,在上车之前,楚非对我说为了夺取最高首判的位子,端木家族的人一定会想法设法置他于死地,所以最后我没有让他上那辆车。当时押送楚非的事情只有四个人知道,除了你和我之外,就是冷逸飞以及夏萝。”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眸子,“两件事情单独来看都没问题,可如果放在一起,未免太过巧合。”
是啊,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么?
绝对没有!
如果伪装是间谍的必修课,那么多疑就是特工的必修课。
瞅着男人冷峻的五官,裴小七眯着眼睛,粉嫩的小脸儿上有着不常见的严肃:“冷逸飞和夏萝两人,你打算对他们进行审讯么?”
“暂时不用。”
“哦!”歪着小脑袋,裴小七神游天外了一会,又突然问道:“老大,你说端木羽费尽心机的让李崇文留在凌家,到底想做什么?”
修长的手指来回交替地敲打着桌面儿,呼吸间夹杂着浓重的凉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着嗓子吐出一句让裴小七有些莫名的话来:“他想要什么,我知道!”
“他想要啥啊?”
瞅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粉嫩的唇儿,还有那透过宽松睡衣露出的一大片雪白的肌肤,男人喉咙一梗,顷刻间,密密麻麻地吻就落了下来。.info[]
“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想要啥啊……嗯……”后面要问的话儿,全都被男人又狠又霸道的吻给堵在了喉咙里。
不公平,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全身一点儿力气都没得趴在柔软的大床上,心里委屈的直抽抽!
为啥每次那啥过后,男人总是一副神清气爽的的模样儿,她自己就累得跟被车轮碾过似的,连眼皮子都懒得睁。
倏得……
一只滚烫的大手贴上了柔软的腰肢儿,她吓得小身板一抖,以为男人又要那啥啥啥了,赶忙睁开眼皮儿,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老大,下次成不?”
本来没想那啥,只是想给她按摩一下,可看着她那含着一汪儿水的大眼睛,听着那软软糯糯地声调儿,还有那委屈地咬着嘴唇儿的小模样,本来不想,这会儿也变成想了。
不过凌爵爷再想,也不至于真的不顾忌她的身体。
男人的嗓音沙哑不堪,隐隐透着股压抑:“趴着别动,给你按摩。”
不得不说,这凌爵爷的按摩技术还真的挺赞的!
在一阵又一阵按摩带来的惬意中,裴小七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番按摩下来,男人的额头渗出一层层细密的汗珠,瞅着睡得香甜的小女人,那种肉在嘴边儿却不能吃的感觉,真正让他觉得抓狂。
不过肉不能吃,解解馋还是可以的。
已经睡得迷糊香甜的小七同学,总觉得自己的小手晃来晃去的,掌心更是烫得她有些不舒服,她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抽回去,可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小七,别乱动。”男人醇厚低沉的嗓音隐隐在耳畔划过。
“嗯!”无意识地应了一声,她还真的就乖乖不动了。
半个小时候,抱着仍旧睡得一脸香甜的小女人进了浴室,凌少爵仔细细地给她做完清洗,然后又用毛巾把她猜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给塞回被窝里去了。
一觉醒来,日上三竿!
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儿,眼皮儿一睁,就看到一身笔挺军装的男人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报纸,阳光柔和的照在他冷峻的五官上,修长有力的双腿交叠着,军衬衫领口处的两颗扣子就那么敞着,露出一小片古铜色的肌肤来,此情此景,近乎完美地勾勒出了男人的性感与阳刚。
帅,真帅!
惬意的欣赏了一会儿,裴小七眯着眼睛嚷嚷道:“老大,我肚子饿了,麻烦你把午饭给我端房间里来。”
“起床,下去吃。”冷冰冰地回了一句,凌少爵合上报纸。
撒泼似的在床上滚了两圈儿,小手撑着下巴,仰着脑袋盯着已经走到床边的男人,“我就要在房间里吃。”
长臂一伸,凌少爵把她娇小柔软的身子捞进怀里:“你就给老子轴!”说完,他就那么抱着她,大步走出了房间。
不是吧,这男人疯了!
这又不是在沁园,就他们两人可以无所顾忌。凌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佣人,要是被看到了,她还不得羞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小身板拼命扭着,裴小七有些急切地说道:“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冷睨了她一眼,凌少爵松开手臂,可才松手,她就像一只兔子似地钻回了房间。
有些头痛地伸出食指揉着太阳穴,等他走回房间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迅速地换好了一身衣服。
“老大,你带我去吃小笼包好不好?我今天特别想吃。”想吃小笼包是假,不想和江柔坐在一起吃午饭才是真的。
目光微闪,凌少爵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吻:“好!”
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弄的有些莫名,裴小七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这男人真是越来越摸不透了!
一下楼,裴小七就看到江柔脸色不悦地盯着自己。
“少爵,过来吃饭。”淡淡的声音,含着怒气。
小脑袋一歪,只叫凌少爵过去吃饭,意思是让自己别过去么?
看来这江女士还真的把自己给当成透明的空气,直接给无视掉了!
“我和小七去外面吃。”一贯冷冽的语气,带着凌爵爷特有的强势和霸道。
“去外面吃做什么,家里都有现成的。”凌老爷子眉头挑得老高,不过下一秒,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李崇文和凌芸刚去医院,那小子弯弯肠子多,我怕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少爵啊,你去盯着点儿。”
“嗯。”冷冰冰地一个字说完,凌少爵揽着裴小七离开了冷宅。
线条冷硬的战盾黑龙刚驶出大门儿,裴小七的手机就响了。
“咦?”
目光一怔,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不过接通后,打来电话的人却是一点儿也不陌生。
“小七,有没有想我?我想请你吃饭。”
由于受过特殊的听觉训练,楚非那清冷却关心意味儿浓重的声音自然也被凌少爵听到了。
“呀,老大,你拿我手机做什么?”
还不等裴小七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已经被男人的大手给捞了过去。
“楚非,少来招惹小七。”漆黑的眸子更是像要窜出火来似的,男人冷冽的声音怒意十足。说完那么一句,凌少爵直接按下了关机键,然后锐利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小女人有些莫名的脸蛋儿,“离楚非远点,听到没有?”
“啊,哦!”裴小七撇撇嘴,“老大,你这句话说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额。”
她可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楚非一出现啊,这位爷就跟炸毛的狮子似的,浑身的杀气都被激了出来
汽车开了一段儿,看着车窗外逐渐陌生的景色,裴小七疑惑了:“这不是去医院的路啊,凌老爷子不是让你去医院盯着李崇文么?”
“那边有人盯着,爷带你去吃小笼包。”
咳咳!
好吧,她承认自个儿没那么喜欢吃小笼包,当时也不过就是为了不和江柔一起吃饭,所以随便胡诌了一句,不曾想这男人竟然当真了。
“随便找家店就行了,不一定要小笼包。”
“想去哪儿?”
歪着脑袋想了想,一时半会儿的,裴小七还真是想不出来要吃什么:“不知道,要不就小笼包吧!”
“……”嘴角抽了抽,凌爵爷有点儿无奈。
一路往郊区行驶,七拐八拐,左绕右绕,车身庞大的战盾黑龙终于停在了一个依山靠水的三层木质小楼的院门口儿。
跳下车,瞅着刻在红漆大门上的两个笔画繁复的字儿,裴小七的眉头拧啊拧,拧了好半天儿,愣是没看出来门上写的到底什么:“老大,这两个啥字啊,看着像繁体,又不像!”
第56章 小日子过的太舒服
盯着她困惑的小脸儿,凌少爵探手把擒住了她的腰身,手臂收紧了几分:“这是用篆体写的,上面的两个字是无常。[..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意思是,只要存在,就不会永恒,不会永远不变。”
似懂非懂地歪着小脑袋,裴小七嘟了嘟嘴巴:“那这么说,哪怕是最坚定的感情,也是会变的?”
目光微闪,凌少爵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这是佛家用语,我们是红尘俗人,不必太当真,走吧,爷带你进去吃好吃的。”
进了院门儿,沿着空青色的石板一路往里走,夹道两旁种满了枝叶浓绿的凤尾兰,微风一吹,可以闻见淡淡的花香。
倏得,视线一掠,那抹站在小楼前的清俊身影,让裴小七和凌少爵双双停下了脚步。
“凌少,真巧。”楚非欣长的身体斜靠在墙上,嘴角渐渐浮现出一丝略显戏谑的弧度,“又或者说,不管你怎么阻止,我无法磨灭我和小七之间的缘分。”
冷,除了冷还是冷。
裴小七瞅着凌少爵那张冷的能够砸冰棱子的俊脸,心脏有点儿发颤!
她仰着小脸儿,无比乖巧地说道:“我们换一家店吧。”
凌爵爷一遇到楚非就会化身为炸毛的狮子,杀气十足不说,每每到了最后,被收拾得惨兮兮的还都是自己,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再次发生,裴小七必须在凌爵爷炸毛之前,赶快把他拉走。
瞅着她乖巧的小模样儿,凌少爵心里无比舒坦,冷着的俊脸稍稍柔和了几分:“真乖。”
眉目一冷,楚非的眸色暗了几分,稍顷过后,他单手插在裤兜儿里,沉默的转身进了小楼。
虽然心里极度不待见总是惦记自己小妻子的楚非,可凌少爵也不会做出换店那么幼稚的举动来,最重要的是从早上起床,他的小妻子还什么东西都没吃,这会儿肯定是饿了。
临窗的包厢中,裴小七一面儿美滋滋地吃着汤汁浓郁的小笼包,一面儿惬意地欣赏庭院中的景致,她觉得自己个儿的小日子过的真是太舒服了。
可一想到等会儿回到凌宅,又要和江女士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原本惬意的小心情顿时变得惆怅起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凌少爵黑眸微沉了几分,过了一会儿,等她吃饱喝足,他抽了一张纸巾,仔细地替她擦去唇角的油迹:“小七,我们回沁园住。”
“真的?”长长的睫毛扑腾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惊喜地眨啊眨,裴小七几乎就要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小兔子似地窜到他怀里,白嫩嫩的手臂勾着男人的脖子,“老大,你对我真好,来,亲一个!”
吧唧……
男人的俊脸上顿时多了一个油腻腻的唇印。
盯着她笑得异常灿烂娇俏的脸蛋儿,凌少爵在心里喟叹一声儿,铁钳似的手臂紧紧扣着她不盈一握的小腰儿,噙着她两片温软的唇狠狠吻了起来……
咚咚咚!
三道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儿骤然响起!
“滚进来。”
好事儿被打扰的凌爵爷,脸色黑的堪比锅底。
来人肥胖的身体微微躬着,圆溜溜地眼睛迅速扫了一眼凌少爵怀里脸蛋儿通红的女人,赶忙堆起笑脸儿:“哎哟,凌少,我这不是不知道您……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打扰您啊!”
“少扯废话,什么事,说!”
“凌少,隔壁房的客人说想见您一面儿。”圆溜溜的老鼠眼转了转,肥胖男人又补充了一句,“在外面候着呢。”
略微沉默了一会儿,凌少爵的脸色沉了几分,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让他进来。”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沈纪东走进了包厢。
老实说,他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凌少爵,一直以来吴茉的那个案子让他头疼不已,一方面他收了吴茉父母不少的打点费,理应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可偏偏吴茉枪杀未遂的对象是顾楠,而顾楠又是凌少爵出面保过的人,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先探听下凌少爵的口风,看看到底操作到怎样的程度,才不会犯了这位爷的底线。
冷冽的目光扫向沈纪东,凌少爵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来回交替地敲着,过了好半天儿,才从冷唇崇吐出一个字:“坐。”
既然能坐下来,就证明还有商量的余地。
沈纪东在心里松了口气,只不过还没等他屁股占到椅子,一对中年夫妇却突然闯了进来。
“沈纪东,过去你收了我那么多好处,如今让你办一丁点儿的小事就这么推三阻四,我告诉你,小茉要是有个什么事儿,我……我就去告你,告你收受贿赂!”
尖锐嗓音响彻整个包厢,吴国栋赶忙捂着自己妻子的嘴巴:“沈局,不好意思,我爱人情绪有点激动。”说完,他才把目光转向一直冷着脸的凌少爵身上。
“你放开我!”钱素梅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没用的东西,一点魄力都没有,咱花了那么多钱,他就应该保咱们的女儿平安无事。”
吴茉的父母?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眸子,从两人的对话中,她大概猜到沈纪东来找凌少爵的目的了。
不过……
既然触犯了法律,那就必须接受相应的制裁,任你钱权再大,也不能凌驾在法律之上。
“沈局,有什么事,直说!”凌少爵拿起桌面儿上的茶杯,阴沉的目光冷冽如冰。
被他的目光一刺,沈纪东竟有点儿说不出话来了。
“沈局,这位就是凌少?”吴国栋早在之前就已经听沈纪东说过,吴茉的案子他做不了主,最终还是要看凌少爵的态度。
对于这位凌氏集团的第一继承人,身为建筑商的吴国栋自然有所耳闻,只是一直以来凌少爵虽然顶着一个凌氏集团太子爷的身份,却很少出现在商场上,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以一个军人的身份出现。
正是凌少爵军人的这一身份,让吴国栋也感到了棘手。
军人是什么?
铁血男儿,绝对的忠诚与正义,想要贿赂他们,那当真是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凌家太子爷是哪种缺钱的人么!
不过……
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他早就听闻凌少爵很宠自己的妻子,所以,如果没办法从凌少爵下手,想办法贿赂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或许也能达到目的。
也许是身为特工的多疑,裴小七总觉得吴国栋看着自己的目光,有那么点儿--不对劲!
“吴总,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所以,请回!”冷冰冰地话语,直接把吴国栋的话全部堵了回去,凌少爵凌厉的眼神刀片儿似地刮向吴国栋平静无波的脸上,唇边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另外,奉劝吴总一句,不该动的心思,最好收起来,否则……”
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但有时候,越是没说完的话,越是能够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
掂量着那句话的分量,吴国栋微微点头,拉着自己的妻子离开。
“你拉我做什么,放开!”钱素梅挣脱自己的丈夫,指着沈纪东,厉声道,“姓沈的,你今天最好给我个准话,否则,我现在就像媒体曝光,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沈纪东嘴角紧绷,桌子下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状。
他实在想不通,吴国栋怎么也算是身价数十亿的建筑商,怎么就娶了个这么没眼色上不了台面的蠢货老婆。
“走,回去再说!”吴国栋拼命把自己的妻子给拉了出去,过了还一会儿,裴小七还能听到钱素梅那骂骂咧咧的声音。
吴国栋夫妇离开后,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之中。
沈纪东主动为凌少爵倒了一杯茶,神色虽然有些不安,可倒还算从容。
“凌少,吴茉的事情……”他没有一下子把话说死,为的就是要看看凌少爵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凌厉的眼神扫向沈纪东的脸,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睛:“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沈纪东松了松领口,有些为难,“我……我收受贿赂的证据在他们手里……”
裴小七感觉到噙着自己腰肢儿的大手紧了几分,侧首望去,只见男人的唇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漆黑的眸子里隐隐带了那么点儿狠戾的味道。
难道他想把沈纪东给收拾了?
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虽然不太清楚那个圈子里的门道儿,但裴小七多少还是有点懂的,吴茉这档子事算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把沈纪东贪污受贿的事儿也给牵扯出来了。
而眼下能够保沈纪东的,自然就是凌少爵,只要他对这事儿采取放任的态度,那么沈纪东就会相安无事,不过有时候,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加减法。
沈纪东之所以会选择向凌少爵求助,是因为从他步入仕途开始,凌氏就一直在背后扶持他,但当初因为凌芸绑架的案子,他在江柔和凌少爵之间,站错了一次队伍,得罪了这位凌家太子爷。
所以此时此刻,沈纪东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他不确定凌少爵会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借着这次的事情,对他见死不救。
第57章 绝对是威胁
当然在此之前,沈纪东已经几次三番向江柔求助,然而江柔在通过各方了解后才发现,凌少爵已经把吴茉的案子直接划进了7处,因此纵然她想要帮沈纪东,却也无能为力。[..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换句话说,对于沈纪东来说,如今他的生死就掌握在凌少爵的一念之间!
见凌少爵久久不说话,只是冷着一张脸,沈纪动的心里越发忐忑起来:“凌少,我知道上次的事是我不对,可江总那么吩咐了,我若是不照办……”
冷唇微抿,凌少爵锐利的眼神冷了几分,打断了沈纪东接下来要说的话:“既然敢得罪我的女人,就必须付出点代价。”
听到这话,沈纪东终于有点忍不住了,他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怒意:“看来江总说的没错,凌少你果真被这个女人给迷昏头了。”
如果是因为别的原因凌少爵对他见死不救,沈纪东还能够接受,可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就要把他推向万劫不复之地,这让怒意顿生的沈纪东把全部的怨恨全都转移到了裴小七的身上。
面对沈纪东看向自己那不甘和怨恨的眼神,裴小七觉得自己有点儿无辜。而且在自己看来,这沈纪东可真是够笨的,虽然凌少爵面儿上是说因为他得罪过自己,所以必须付出点代价,可往深层次想,凌少爵是那么肤浅的人么?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么荒唐的举动么?
答案显然是--不会!
所以说,这次打算收拾沈纪东,肯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此时裴小七还想不明白那个原因到底是什么。
凌少爵眸色冰冷地盯着沈纪东,眉梢逐渐染嗜血的狠戾之色:“明天中午之前,我希望沈局能主动把事情交代清楚。”
沈纪东额头青筋直接暴了出来,他极力地忍耐自己的愤怒,一双手更是紧紧握成了拳状:“凌少难道你就不怕我把江总吩咐的事情,一起交代出来么?”
这么多年来,凌家一直在背后扶持沈纪东,纵然江柔每次都小心翼翼,尽量避免触碰法律的底线,可那么多年下来,总有几次失手,算不上什么太大的事,但也绝对是不能够见光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威胁,这绝对是威胁。
裴小七垂着眼眸,掩饰住自己唇边儿的笑意。
她真的很怀疑,江女士到底是怎么选上沈纪东的,原先只觉得他有点儿笨,可眼下自己觉得他不仅仅是笨,还蠢,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想要通过几句证词就把江柔拖下水,如果真的那么简单,那凌氏早就完蛋了,怎么可能会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
“随便!”冷冰冰地两个字,直接说明了凌少爵的态度。
沈纪东再也不愿意掩饰什么,他恶狠狠地盯着凌少爵,一改往日的谦卑恭敬,愤怒的眼中甚至出现了幸灾乐祸的意味:“凌少爵,别以为你还能得意多久,总有一天,凌家会彻底完蛋,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嚣张,哼!”
一声冷哼过后,沈纪东带着愤怒离开了包厢。
此时的沈纪东并没有意识到,凌少爵让他明天中午之前把一切都交代了,并非要把他置之死地,而是为了保他一命。
裴小七瞅着凌少爵越来越冷的脸色,有点儿肝颤:“老大,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凌少爵若有所思地瞥了裴小七一眼,擒着她腰肢儿的大手又紧了几分:“小七,我发现有时候你挺聪明的。”
咦?
这是被夸奖了么?
小脸儿瞬间绽开了笑容,裴小七笑得眉眼弯弯:“能得到你的夸奖,真不容易,不行,你再夸我一次,我要录下来,珍藏纪念。”
说着,她竟然真的掏出手机,调到了录音模式。
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凌少爵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脸蛋儿:“别胡闹!”
“才不是胡闹,老大你的夸奖真的很稀奇啊。”裴小七歪着小脑袋,思绪飘到了在7处训练的日子,“你不知道,在7处训练的时候,我最盼望的事情就是老大你能夸我两句,可你每次丢给我的都只有一张冷脸和训斥,你知不知道我脆弱的小心脏很受打击啊。”
目光沉了沉,凌少爵把她柔软的身体拥入怀中:“小东西,对你严厉,是为了让你变得更强大,这样你才能保护好自己。”
“知道知道,都是为了我好嘛!”刚加入7处那会儿她不懂得凌少爵为什么对自己那么严厉,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接触到越来越多的任务后,她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两个人又腻歪儿了一阵,才离开。只是……
刚走出包厢门口儿,两人就看到楚非斜靠在不远处的一根柱子上,指尖的香烟已经抽了大半。
目光微怔间,裴小七下意识往凌少爵的身后躲了一下,倒不是说她害怕楚非,而是她知道凌少爵不喜欢自己和楚非过分亲近,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当个摆设,躲在凌少爵的身后。
看着裴小七往后躲的动作,楚非夹着香烟的手指抖了一下,心里有些痛。
她竟然害怕自己!
看到楚非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疼痛,凌少爵的脸色沉了几分,他二话不说,拉着裴小七直接越过楚非,头也不回的走了。
当两人离开后不久,楚非叹了口气,进了凌少爵之前所在的隔壁包厢。
包厢内,一名穿着黑色套装,脸上覆着黑色蕾丝面纱的女性临窗而坐,视线却是紧紧盯着已经走到庭院中的裴小七,目光凄楚而又隐忍。
仿佛有所感应似的,庭院中跟在凌少爵身后的裴小七,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望了一眼。
“怎么了?”凌少爵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妥。
裴小七歪着小脑袋,一脸困惑,她觉得自己有点儿多疑,随即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线条冷硬的战盾黑龙一路驶向沁园,吃饱喝足的小七同学有点儿犯困,以至于她一点儿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沁园的了,只知道一觉醒来,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揉揉眼睛,转了一圈儿,没有看到凌少爵的身影,而窗外,已是夜色浓重的晚上了。
这样的日子并不陌生,每当凌少爵有任务的时候,裴小七都是这样一个人在沁园打发着时间,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越来越不能忍受这种孤零零的,一个人的感觉。
拿出笔记本电脑玩了一会儿,裴小七打开了不常用的企鹅qq,刚好看到顾楠在线。
还不等裴小七发消息过去,顾楠却先一步发了消息过来:“明天有空么?”
“有啊!”
“我想去看看天阳的父母。”
裴小七愣了愣,随后迅速回了一句:“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顾楠先下线了。
世间诸多苦难,却是唯情最苦!
看着那暗下去的头像,裴小七在心里喟叹一声儿,虽然顾楠表面上依旧大咧咧的,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可她还是能够感觉到,自从项天阳死后,顾楠的身上仿佛就多了一种近乎悲伤的情绪,而她只希望顾楠能够尽快从悲伤中走出来。
g市最北边儿的一栋私家庄园内,李崇文松了松领带,一手拥着一名身材火辣妖娆的美女,一手拿着酒瓶,大口大口的往自己喉咙里灌着,而在他的对面则坐着一位身形有些削瘦的男子,男子的脸上更是戴了一张看起来有些诡异的狐狸面具。
端木羽看着眼睛拼命用酒精麻醉自己的李崇文,伸出食指撑着太阳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那个针对凌家的计划,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施行。”李崇文的心里很愤怒,如果不是凌少爵这么逼迫,他就不用去做那个该死的什么结扎手术,可是比起凌少爵的冷酷,他更恨端木家族。
一直以来,李崇文虽然在金融方面很具有才华,可是由于家境不好,念叨高中就险些辍学,后来一个端木家族突然出面,资助了他所有的费用,并且还把他送到哈佛商学院去进行深造,唯一的条件就是,自此以后,他必须听从端木家族的指令。
起初李崇文不以为意,可有一次他不小心违抗了指令后,却被狠狠折磨了将近半个月,那段经历对于李崇文来说太过于恐怖,甚至于在此期间,他还看到过有些人被残忍无情地杀死,手段花样更是恐怖的令人发指。
自此以后,他便再也不敢反抗来自于端木家族的命令,以至于哪怕在凌少爵那样的逼迫下,他也不敢离开凌家,因为端木羽的指令是想尽一切办法留在凌家,而他,不敢违抗指令。
“这个你不用知道。”
端木羽话音刚落,管家就走了过来:“主上,沈先生来了。”
不一会儿,沈纪东在管家的引领下走了进来,当他看到李崇文后,有些惊讶,不过李崇文倒是没怎么注意他,只是自顾自地喝酒。
管家为为沈纪东端上了一杯茶后,恭敬地退了下去。
没有端木羽的发话,沈纪东自然不敢随便坐下,他只能微微弯着腰,一脸谦卑地站着说话:“主上,凌少爵让我去自首,您看这事儿……”
第58章 连女人的醋也吃!
端木羽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沈纪东,端木家族把你安排在凌氏费了多少心血,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沈纪东有些惊恐地看了眼端木羽,颤声道:“主上,凌少爵他并没有怀疑我,这一次之所以会对我动手,都是因为裴小七那个女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指尖,随意敲打着沙发的扶手,端木羽冷笑一声:“沈纪东,我今天才发现,你真的是蠢的可以。”
沈纪东愣了愣,有些不明白端木羽的意思。
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端木羽缓缓道:“凌少爵是个非常护短的人,他让你把事情交代清楚,并不是想要你死,而是……”
“什么?”
两个字儿刚说出口,沈纪东突然睁大了眼睛,然后整个身体噗通一声仰面儿倒在地上,眉心处的一个血洞正往外冒着鲜血。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李崇文变了脸色,反倒是被他拥在怀里的那个女人,倒好像是司空见惯了,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端木羽把手枪往沈纪东的尸体旁一丢,继续了刚才没有说完的话:“凌少爵真正的用意是让逼迫你吐露实情,如果你当时那么做了,或许他会保你平安无事,只可惜你太蠢了,呵呵!”
“主上,我……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的李崇文,赶忙向端木羽表忠心,“真的,我发誓!”
“李崇文,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主上,您说!”
端木羽轻笑了一声:“和沈纪东一样,凌少爵已经知道了你是我放在凌家的眼线。”
李崇文脸色大变,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凌少爵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是不是说,他要和沈纪东一眼,被灭口了!
噗通一声,李崇文跪了下来,毫无形象地爬到端木羽的脚边儿:“主上,求求你,别……别杀我……”
原本被李崇文拥在怀里的女人鄙视地看了一眼他,虽然她只是端木家族训练出来用来的交际花儿,可说真的,看到李崇文那一副没种的样儿,她真心觉得这男人除了一副皮囊,当真是一点儿可取的地方都没有,恶心的让她想吐。
“放心,我不会杀你。”端木羽的嗓音很轻,很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谢谢主上。”李崇文擦了把额头的汗水,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可他还是不禁疑惑道,“主上,既然凌少爵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什么还会让我留在凌家?”
“我说过,凌少爵是个很护短的人。在凌芸彻底厌恶你之前,他不会动你。”端木羽缓缓道,“所以如果想要活命,你最好尽力讨好凌芸。”
“是,是!”李崇文赶忙点头,“我一定按照主上的吩咐做事!”
竖日清晨,天空有些阴沉沉的,。
睁开眼摸摸空荡荡的床边儿,裴小七知道凌少爵一夜未归。
莫名的,她觉得自己的心情有点儿失落,还有那么点儿小惆怅,一张小脸更是没精打采地耷拉着。
叹了口气儿,裴小七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矫情了,不过就是一夜未归,就在这里哀声叹气的,那要是接到那种几个月不能回来的任务,自己还不非得发疯啊!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越是幸福,就越是患得患失!
简单的吃了个早饭,走到车库的时候裴小七才想起来自己的那辆小qq被楚非给撞烂了。
没有了代步工具,她只用能两只脚慢悠悠地走了大半个小时,才走出沁园所在的别墅群。
正在思索着什么时候去买辆新车的时候,‘吱呀’一声儿,车身庞大的战盾黑龙停在了她的身边儿。
“上车。”
裴小七像只小兔子似地钻进车里,原本没精打采的小脸儿上顿时扬起了笑容:“老大,送我去顾楠家。”
冷唇紧抿,凌少爵没有说话,不过线条冷硬的战盾黑龙还是一路快速地驶向了顾楠家。
瞅着男人冷冽俊脸上的那抹复杂,裴小七不禁皱起了眉头:“是不是出啥事了?”
“沈纪东死了。”
“啊?”愣了愣,裴小七一时半会儿有点反应不过来。
“今天早上,尸体在警局办公室被发现,根据法医鉴定,死于眉心中枪。”
“自杀?”回过神来的裴小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纪东因为扛不住收受贿赂的事情,所以选择了自杀。
“现场伪装成了自杀。”凌少爵的眸色沉了几分,本就冷酷的俊脸上,此刻更是不瞒了骇人的阴霾。
伪装成自杀,那意思就是他杀!
“谁杀的啊?”裴小七眨了眨眼睛,大脑完全不经过思考,胡乱说了一个名字:“端木羽?”
眸光一敛,男人危险地眯着眸子,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后,却是不再说话。
由于顾楠所在的小区太过老旧,像战盾黑龙这般庞大的车身,压根开不进去,所以裴小七直接让凌少爵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儿。
车刚停稳,一抹金色伴随着引擎声,跃然跳入了裴小七的眼底。
楚非刚把车停下,就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凌少爵的战盾黑龙。
不其然地,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男人再度相遇。
有楚非在的地方儿,凌少爵是绝对不放心裴小七一个人的,所以当顾楠听到敲门声儿,打开门看到的就是意料之中的裴小七,以及意料之外,正在试图用眼神杀死对方的凌少爵和楚非。
一秒钟过后,裴小七只觉得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人就被顾楠拉进了屋子,紧接着……
身后就传来了顾氏特有的咆哮声:“滚,老娘不想看到你。”
楚非刚想进门,却差点儿撞上突然被关上的门板。
该死的女人!
恨恨地磨着牙齿,楚非很想抬脚把那不太结实的门板给踹开,可是想了想,他最终还是很礼貌地选择了敲门。
敲三次不开,然后再踹!
这叫先礼后兵!
无视那咚咚咚的敲门声儿,顾楠二话不说,拉着裴小七跐溜一下,钻进浴室。
“楠子,你这是……”
还不等裴小七反应过来,她就看到顾楠的一只脚已经搭在了窗棂上,然后整个人跐溜一下,跳了出去。
已经安全着陆的顾楠敞开双手,尽量压低声音对着已经把脑袋探出窗外的裴小七喊道:“小七,别怕,三楼的高度死不了人,我会接着你的。”
说实话,从三楼往下跳,以裴小七的身手来说,那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不过,再小菜一碟她也不会往下跳!
为啥?
因为可以从大门走啊,有大门不走却选择跳窗户,那是傻x才会做的事情。
话说那边儿,敲了三次门的楚非终于安奈不住怒火了,可就在他提起脚准备踹的时候,某人却已经先他一步,一脚踹开了门板儿。
脊背挺得笔直,凌少爵目光凉凉地看了一眼楚非,冷声道:“有敲门的功夫儿,还不如直接踹门把人拖过来狠狠收拾一顿。”
楚非嘴角狠狠一抽:“你就是这么对小七的?”
“小七很乖!”丢下这么一句,凌少爵大步踏进屋子,可扫了一圈儿,却没有看到自个儿媳妇的身影,这让他挺俊的眉毛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浴室里边儿!
原本没打算跳窗户的小七同学,在听到那巨大的踹门声儿后,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怎么着,竟鬼使神差地把小手往窗棂上一撑,随后一个凌空,膝盖半曲,稳稳地落在了一楼的草地上。
顾楠有些惊诧,她起先还担心裴小七会害怕,却不曾想到裴小七的身手那么好,自己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
一只手搭在了裴小七的肩膀上,顾楠故意板起脸:“小七,咱们是朋友不,你有这么好的身手,居然不告诉我!”
这样的身手也叫好?裴小七有点儿无语!
真应该让顾楠见识一下7处那些排名前十的特工,他们的身手那才叫好!
突然,裴小七只看到顾楠的一双眼睛骤然睁大,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腕已经被顾楠死死地抓着,发疯似地跑了起来。
转过头,裴小七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儿!
神啊!
后面那两只脸色阴沉的怪物是哪里冒出来的!
话说,找不到媳妇儿的凌爵爷,第一时间就去了浴室,可当他往窗户外面一瞥,看到顾楠的爪子正搭在自个儿媳妇肩膀上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同样,看到宁可跳窗户逃跑也不愿意看见自己的顾楠,楚非也好不到哪里去。
于是乎……
两个心情差到极点,脸色更是无比阴沉的男人,先后凌空一跃,动作敏捷地从三楼跳到了一楼。
论身手,不管是裴小七还是顾楠,毫无疑问都比不上后面的那两位。
所以在跑了连三十米都不到的距离之后,裴小七只觉得身子从后面被人用力一扯,然后一转,整个人被男人强硬地扣在胸前。
瞅着凌少爵那阴沉到快要滴出水来的冷脸,裴小七又开始肝儿颤了。
“老大,你……你怎么了?”
“以后离顾楠远点儿!还有,不准别人随便碰你,女的也不行。”
望望天,裴小七嘴角有些抽搐:“老大,您能正常一点不,连女人的醋也吃!”
凌少爵冷哼一声:“现在百合很多。”
“……”面对吃醋吃成这样的男人,裴小七真心不想吐槽什么了。
第59章 活捉那个女人
另外一边儿,被楚非死死扣在怀里的顾楠,拼尽了全力也挣脱不开:“混蛋,你放开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放!”清冷的嗓音带着强势的霸道。
顾楠一张小脸儿憋得通红,倏地……
她小嘴一张,狠狠咬在了楚非的擒着她的手臂上。
饶是如此,那铁钳似的手臂依旧纹丝不动,反而紧了几分。
闹不明白,真心闹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表白的话也说了,鲜花也送了,可这女人就是这么不待见自己,而且一看到自己就拼命地跑,弄得他好像是个瘟疫一样。
难不成真的像凌少爵说的那样,应该采取更为霸道的战术,拖过来狠狠收拾一顿?
胸口突然一热,楚非低下头,看到的却是死死咬着自己肩膀的女人,竟然在哭!
心有点儿慌!
楚非腾出一只大手,心疼地替她把眼泪抹干。
“放开我。”顾楠平静无波的声音,让楚非愣了愣,虽然他很不想放手,可最终却还是无奈地松开了他。
“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我想知道原因。”紧紧握着拳头,楚非极力压制住心中逐渐浮现的烦躁。
“我是警察,你是毒贩。”
说完,顾楠转过身,一个人向小区大门走去。
裴小七扯了扯凌少爵的袖子:“老大,我答应了楠子,陪她去看项天阳的父母,你让我去好不好?”
话一说出口,裴小七就开始鄙视自己了。
凭啥自己去哪儿,还要征求这个男人的同意?
自己又不是他养得宠物,连想去哪儿的权力都没有。
不过,小女人那副乖巧的模样儿,却让占有欲极强的凌爵爷很受用,他宠溺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去吧,当心点儿!”
得到批准的小七同学,赶忙追上了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顾楠。
“楠子,你没事吧!”等追上之后,裴小七才发现顾楠的眼圈竟然红了。
把快要落下来的眼泪逼回眼眶,顾楠笑了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一夕之间,父亲死了,母亲坐牢,喜欢了十几年的男朋友,却逼迫自己帮他贩毒。(..info$>>>棉、花‘糖’小‘說’)
在这样连番的变故之下,没有奔溃,便已经是万幸了。
心里虽然想到了这些,可裴小七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顾楠,她觉得自己天生就缺少某根神经,不懂得安慰人。
一路无言,两人走到大马路上,裴小七拦了一辆出租车,让顾楠先坐了进去,可就在她也准备坐进车里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身后似乎有一道目光正在盯着自己。
转过头,果然看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闪进了路边儿的一个小巷子。
想到对方是徒步跟踪,裴小七也没太在意,反正一会儿车开了,对方也没办法继续跟踪了。
待裴小七也上车之后,顾楠向司机报了一个位于老城区的地址。
就在出租车刚刚行驶出一段距离之后,先前那名躲进巷子里的男人连忙掏出手机:“唐总,她和一个女人上了一辆出租车,车牌是ga78542!”
电话另一边儿的唐墨天,俊美如刀刻的脸上闪现一抹狰狞之色:“知道了!”
上一次,为了彻底弄死裴小七,唐墨天仔细调查了一番,在得知裴小七每个月都会回裴家看望养父母后,他便派人守在裴家附近,只要裴小七一出现,就把她用卡车碾死,造成交通事故的假象。
只是让唐墨天没想到的是,裴小七运气竟然那么好,居然没被撞死。
而这一次,再次落单的她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一想到自己深爱的妹妹因为裴小七而变成了疯子,唐墨天就恨不得把裴小七给碎尸万段。
挂断电话,唐墨天锐利的眼神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查尔斯:“有把握么?”
“当然。”查尔斯的手指快速地在电脑键盘上敲击着,只要有车牌号,他就能通过侵入出租车公司的运营系统,三十秒之内,锁定该牌照汽车的位置,“搞定,我要你活捉那个女人。”
唐墨天冷笑一声:“她把心妍害得那么惨,就这么弄死,太便宜她了。”
听到唐墨天的话,查尔斯碧绿色的眼睛也浮现出一抹恶毒来:“那个女人竟然把我的手指切掉了,哼哼,等抓到她,我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起初,因为易容的缘故,查尔斯并不知道把他手指切了的是裴小七,可后来当他调取了会所内的监控,把当日无论男女,所有出现在帝凰会所的人,通过过技术手段进行骨骼三维数据对比的时候,发现切下她手指的那个女人,与裴小七的数据竟然是重合的。
换句话说,裴小七就是那个把自己手指给切下来的女人。
对于一个黑客,在侵入系统时,速度和时间是最为重要的条件之一,防范越高的系统,对速度的要求就越严苛。所以失去手指,在一个极具天赋和才华的黑客看来,那绝对是生不如死的事情。
最可恨的是,当查尔斯把调查的结果告诉楚非的时候,楚非下达的命令却是不准伤害裴小七,这让一直以为忠心为楚家服务的查尔斯感到很愤怒,所以在得知唐心妍的事情后,他主动找上了唐墨天,决定借唐墨天之手,让裴小七生不如死。
这样,到时候组织下达的全球追杀令上,也只会有唐墨天的名字,而不会有自己的。
项天阳原本的家境还算不错,在加上他的父母算是老来得子,对于项天阳更是溺爱到了极点,可似乎也正是因为这种不计后果的溺爱,让项天阳在染上毒品之后,一次又一次地纵容他,直到最后,整个家都被败光了,两位老人只能卖掉房子,搬到破旧的老城区,住在一间不足二十多平方的小平房里。
敲了敲门,没人答应。
反倒是住在隔壁的邻居走了出来:“别敲了,他们已经回老家去了!唉,毒品害死人啊!”
“谢谢!”
道了谢,顾楠和裴小七离开了老城区。
顺手又招了一辆出租车,裴小七一边打开车门儿,一边戒备地扫了眼四周,说不上来为什么,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怎么了?”先一步坐进车里的顾楠有些莫名。
“我在想等会儿我们去哪吃饭。”裴小七随便编了个借口,跟着坐进了车里。
出租车开了约莫五分钟,裴小七突然脸色一变。
为什么司机没有问他们要去哪里!
此时,在前方开车的司机突然把前后座位的隔板升了起来,并把车速开到最快。
该死!
自己的警觉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裴小七的脸色冷到了极点,潋滟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骇人的杀气来。
顾楠也发觉了不对劲,立刻戒备起来。
和裴小七不同,顾楠虽然戒备,可她权当是遇到了想要劫财或是劫色的黑车,并不是十分紧张。
但特工出身的裴小七可不会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是端木羽派来的人,如果真是那样,那么自己逃脱的可能性并不高,毕竟对方可是king组织。
掏出手机一看,没有信号,对方果然在车上安装了信号屏蔽器。
瞥了眼车窗外飞快移动的景色,裴小七大致估算了一下车速,并迅速观察了一下道路情况和车流。
按照这种车速和路况来看,选择跳车虽然会受伤,却还不至于致命,可顾楠毕竟不是特工出身,自己无法确定她如果也跟着自己跳车,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裴小七尽量压低声音,在顾楠耳畔说道:“这种车速跳下去,有问题么?”
顾楠微微一愣,她伸手拔了下车门:“被锁上了,怎么跳?”
“别管这些,楠子,你告诉我,跳下去平安无事,你有没有把握?”
顾楠摇摇头:“不行!”
在高速移动的情况下跳车,需要极为灵敏的反应,以及身体的各方面配合,而这正是顾楠的弱项。
既然顾楠无法跳出,那自己就只能采用另外一种方法,迫使车子停下了。
而此刻,裴小七很庆幸此刻对方没有使用迷药,否则自己连这唯一跳车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迷药的念头刚从脑海里冒出来,她就闻到一股淡淡地香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看着已经晕过去的顾楠,裴小七立刻咬破自己的舌尖,用疼痛来保持清醒,并迅速从口袋里拿出一枚7处最新研究的微型炸弹,贴在车门儿上。
砰……
随着爆炸声的响起,驾驶位子上开车的男人只透过后视镜,淡淡地扫了眼被炸飞了的车门,不但没有踩下刹车,反而还玩命似地开起了s形路线。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如果车子保持直线行驶,裴小七自然有把握跳下去,可这种扭来扭曲的s形,如果跳下去很容易一个闪避不及,被后面开过来的车辆给碾死。
最重要的是,她还必须带着已经昏迷的顾楠一起跳车,但这种情况要是真的跳了,十有八九两个人会一起死翘翘!
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裴小七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却突然从后方传来一声枪响……
第60章 命悬一线
由于一只轮胎被打爆,再加上车子是以极快的速度呈现s形态行驶,以至于整个车子在惯性地作用下彻底翻转过来,并且连续撞上了同一车道内的三辆汽车
一直按照凌少爵的命令,在暗中秘密保护裴小七的冷逸飞,对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夏萝怒吼道:“谁让你擅自开枪的!”
夏萝冷冷地看了冷逸飞一眼:“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让车子停下了,我不会开枪。..info”
懒得和夏萝继续啰嗦下去,冷逸飞踩下刹车,迅速奔向裴小七。
坐在车里的夏萝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在心中祈祷裴小七最好在翻车的过程中死掉,这样她才有机会和凌少爵在一起。
上天虽然没听到她诚心诚意的祈祷,却也算是满足了她一半儿的愿望。
半个小时后,第一医院手术室外。
“老大,对不起,我……”冷逸飞俊美的脸上满是自责,“我没保护好她!”
穿着军装的凌少爵脊背挺得笔直,阴鸷森寒的黑眸钢刀似地刮在了夏萝的脸上,声音冷冽逼人:“为什么开枪?”
夏萝心里咯噔一下,她承认那个时候开枪是想要裴小七死,可话又说回来,在那种情况下,如果不开枪,裴小七很有可能会被带走,而她和冷逸飞接到的命令是,无论如何都要确保裴小七不能够被带走,所以这么算起来,她当时开枪的行为没有任何不妥。
想到这里,她的底气稍微足了点儿:“少爵,你的命令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她被带走。”
越发阴鸷的视线死死地盯着夏萝,凌少爵的黑眸中逐渐浮现出嗜血般的疯狂和狠戾:“如果小七有什么事,我要你陪葬!”
脸色瞬间惨白,夏萝踉跄地退后一步。
这个男人疯了么,竟然不顾凌、夏两家的交情,要自己为裴小七陪葬。
“对……对不起,我……我当时只是担心她会遇到危险,所以才开枪想要车子停下来。”夏萝拼命解释着,眼泪止不住地一颗一颗滚落下来。
虽然脸上一脸委屈和柔弱,拼命在道歉,可夏萝心里恨不得裴小七此刻赶快死在手术台上。
就在此时,一名护士急匆匆地从手术室走了出来:“病人现在急需输血……但由于血型较为特殊,医院血库没有,你们谁是病人的亲属?”
该死!
最害怕的情况还是出现了。.info[]
裴小七的血型极为特殊,是rh阴性ab型血,在得知她受伤的第一时间,凌少爵已经开始查询g市存有这种血型的医院,可事情偏偏就是那么巧,整个g市竟然没有任何一家医院有这种血,好在最后,他在临近的一座城市找到了血源,可是就算用直升飞机空运过来,也差不多还有二十分钟才能送到。
“血源二十分钟就就送到。”凌少爵几乎是咬牙吐出了这句话,他好害怕,害怕在这二十分钟里,会发生什么变故。
护士的额头上满是汗水:“哪里还等得了二十分钟,还有五分钟,如果没有血源手术就进行不下去了,病人的亲属呢?”
虽说血型特殊到万中无一的地步,可只要有亲属,那么同一个家族之中,血型相同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裴小七的父母全部都已经双亡,而她又没有兄弟姐妹,哪里来的可以供血的亲属。
“请在坚持一会儿,血源很快就会送到。”
凌少爵慌了,一种将要彻底失去她的恐惧萦绕在心头。
为什么自己明知道她血型特殊,却不晓得要一直帮她备着血源,以备不时之需。
一拳一拳,狠狠打在医院的墙壁上。
他恨自己的倏忽,恨自己没有能够好好保护她。
护士显然被吓傻了,她有些无措地看着男人拳头上冒出来的鲜血。
“小七怎么样了?”
得知裴小七出了车祸,楚非立刻赶到医院,当他看到凌少爵那副自责的模样,一个不好的念头从脑海中产生。
难道小七死了?
否则凌少爵怎么会这么自责?
“凌少爵,你……你就是这么照顾小七的!”楚非一拳头打在凌少爵冷硬的下巴上。
他好恨,为什么要把小七留在凌少爵的身边,他应该一开始就把她带回组织,这样她就不会死了。
自家老大被打,冷逸飞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可是……
出乎冷逸飞意料之外的是,凌少爵竟然阻止了他的帮忙。
痛?
比起失去小七的痛,楚非的拳头又算什么!
甚至于他很希望借着肉体上的疼痛,来抑制住他心中想要杀人的冲动。
所以他阻止了冷逸飞,生生挨着楚非一次比一次狠的拳头。
“你们够了!”护士看不下去了,这两个男人是怎么回事,病人还在等着输血,他们却在在手术室外面打起来了,“病人还等着输血,你们快去把病人的亲属找来。”
“什么?病人在等着输血?”楚非一惊,他一下子冲到护士面前,“这么说她没死是不是?”
“对,你们快点去联系她亲属。”
“抽我的血,我和她的血型是一样的。”楚非卷起袖子,“rh阴性ab型血。”
“跟我进来。”
楚非竟然也rh阴性ab型血!
凌少爵阴鸷的冷眸中,转瞬间滑过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复杂和深邃。
手术整整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叮铃铃!
当裴小七被推出手术室的那一刻,凌少爵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完电话,他本就阴鸷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深邃锐利的黑眸掠过一抹凌厉。
冷逸飞善于察言观色,一瞅凌少爵的脸色,他就知道肯定出事儿了:“老大,出啥事儿了?”
冷唇紧抿,凌少爵危险地眯着黑眸。
瞥了一眼裴小七那苍白的小脸后,没再停留,紧握着手机,大步离开!
紧跟着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楚非,看到凌少爵居然丢下裴小七就这么离开,怒意顿生。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爱小七,否则为什么在小七这么脆弱需要陪伴的时候,他居然能够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掉。
“凌少爵,你给我站住。”楚非三两步追上凌少爵,棱角分明的五官狰狞如同魔鬼,“你还是人么,小七这个样子,你居然丢下她不管。”
“她已经脱离危险了。”冷冽的嗓音平静无波,可又有谁知道,他此刻是多么想要留下来守护在她身边。可是不行,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处理。
“所以你就可以离开了?”充斥胸腔的怒火几乎要烧毁了楚非的理智,可最终,他全部的怒火却化为了一声轻笑,“我要带小七走。”
凌少爵阴沉沉地盯着楚非,冷冽的嗓音透着骇人的寒意:“休想!”
楚非的嘴角噙着清冷笑意:“你觉得我办不到?”
鹰隼般的黑眸一眯,凌少爵的唇边扬起一抹近乎诡异的弧度:“小七爱的是我,你和她只是兄妹!”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楚非对裴小七的关心源于男女之情,可就在刚才,他明白了一件事情,小七很有可能是楚非的妹妹,否则他们的又怎么可能同时会是rh阴性ab型血!
当然这只是凌少爵初步的推断,结果究竟如何,他会做进一步的dna鉴定。
“呵,你觉得小七是我的妹妹?”楚非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冷,“刚才在输血的时候,应该还有一部分没有用完,正好可以让你用来做dna鉴定,看看小七到底是不是我的妹妹。”
这话的意思,又像肯定,又似否定。
透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儿。
不过……
在凌少爵看来,不管楚非究竟是什么身份,他都决不允许小七离开自己,任何人都不能把小七从他的身边带走。
经过一天一夜的昏睡,虚弱的裴小七慢慢睁开了眼睛。
“小七,呜呜……你总算醒了……”右手吊着石膏的顾楠看到裴小七醒了,忍不住哽咽起来。
虽然当时翻车造成的车祸非常严重,但由于她一直被裴小七护在怀里,所以除了大腿上有一些擦伤和右手臂骨折之外,基本没有什么大碍。
可也正因如此,顾楠的心中愧疚得快要死过去了。
如果不是为了护着自己,裴小七就不会伤得那么严重,险些死在手术台上。
头有些疼,看着顾楠手上的石膏,裴小七心里有些愧疚:“楠子,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不要这么说,都是我,都是我不好。”顾楠哽咽着,眼圈红得像只兔子,“要不是我身手太差,就不会害得你为了保护我而受了那么重的伤。”
心里喟叹一声儿。
裴小七很想告诉顾楠,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她只是无辜被牵连进来罢了。
所以她根本不需要愧疚什么。
“小七!”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插了进来。
看到提着食盒走进来的楚非,以及他眼中浓浓的关心,裴小七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他总是这么关心自己?
他不是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么,按照道理来说,就算凌少爵暂时和他达成了合作,共同对付端木家族,可严格说起来,作为7处的特工,他和自己可是站在敌对面的。
这种毫不掩饰的关心,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第61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楚非对裴小七的关心,顾楠也看在眼里,不过也正因如此,她越发厌恶楚非。(..info)
明明就喜欢裴小七,却又来招惹自己,这种男人用一个‘渣’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
顾楠绷着脸,考虑到裴小七需要静养,她没有向往常一样怒吼着让楚非滚。
但她还是小声骂了一句:“人渣!”
首判阁下,女人就是这样,你越是追着她,她就越不稀罕你,等哪儿天你不跟着她了,她就会反过来跟着你。
没有人知道,情场不太顺利的楚同学,为了能够顺利追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召集了数位手下开了一个长达三个小时的会议,而会议最终达成的一致结论,自然就是上面儿的那句话。
所以此刻面对顾楠的不待见,他清俊的脸上儿没有半点表情,甚至于还有那么点儿无视的意味。
不过没有人知道,此刻的楚非心里却在默默想着:要是这个方式不能追到顾楠,他就要把那些出主意的手下全部都给宰了。
打开食盒,楚非细心地拿过一个软枕头垫在裴小七的后背,然后自己才在床沿上坐下来:“来,吃点儿东西。”
往被子里缩了缩,裴小七有些尴尬地看着一脸温柔的楚非。
他该不会真的对自己有意思吧。
不对不对,楚非喜欢的是楠子啊,想到这里,裴小七瞥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非常难看的顾楠。
“听话,把粥喝了。”楚非舀了一勺递到裴小七的嘴边儿。
“呵呵,我不饿,你自己喝吧。”说完,裴小七一拉被子,把脑袋钻进了被窝儿里。
顾楠冷笑一声:“听到没有,小七不想见到你,快滚吧。”
楚非皱了皱眉,把被子拉开:“小七,你就不想知道自己母亲的事情么?”
“嗯?”
略显苍白的小脸儿上露出了吃惊。
自己母亲的事情?
对啊,楚非认识自己的母亲,怎么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从以前开始,裴小七就一直收集有关裴知的资料,可是由于裴知的身份很特殊,所以纵然能够收集到资料,却也只是一星半点儿,甚至于连她的照片儿,裴小七至今也没有一张,只是听说自己长得很像母亲。
“你知道我母亲的事情?”裴小七的眼睛里就几分期待以及兴奋,可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乎悲伤的难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楚非转过头,冷冰冰地对顾楠道:“请你回避一下,我有话和小七说。”
“我不走,谁知道你会不会对小七不利。”顾楠顺手打开vip病房里配置的液晶电视,随后又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摆开一副打死也不走的架势。
绝对不能让这种人渣接近小七,鬼知道他揣了什么坏心思。
“根据我台记者最新消息,凌氏集团总裁江柔,涉嫌谋杀沈纪东,目前已被警方带走进行调查。另外,根据知情人士透露,沈纪东生前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会遭到不幸,死前将一份江柔多年来贿赂自己的不法行为记录在册,并通过快递的方式寄给相关部门。后续情况如何,请继续关注本台跟踪报道。”
江柔涉嫌谋杀沈纪东!!!
紧紧盯着液晶屏幕,裴小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仅是裴小七愣住了,就连顾楠也张大嘴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沈局死了?”
裴小七突然想起昨天在车上,凌少爵对自己说的关于沈纪东死亡的事情,当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沈纪东因为吴茉的事情选择自杀,但凌少爵告诉她,自杀的现场是伪造的,真正的死因是--他杀。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才隔了一天,曝出的杀人嫌疑犯竟然会是江柔。
侧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裴小七拿出手机,拨通了凌少爵的电话,可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怎么可能会关机!
除非发生特别严重的事情,否则凌少爵的手机是绝对不会关闭。
红砖青瓦的三层老式私房结构,从外表来看没有任何奇特之处,但谁都不会想到就是这样一座位于市郊的普通自建住宅,竟然就是让所有特工闻之色变的a处的某一办公地点儿,俗称--a别馆。
推门儿进去,凌少爵径直去了位于三楼的书房。
装修得异常豪华的书房里,空无一人。
反手把门儿关上,高大峻峭的身躯躺进了沙发里,冷冽俊脸的五官阴沉无比。
约莫过了一小会儿。
嗤……
一声儿几不可闻的轻响,位于墙体的一排嵌入式书柜竟自动向一边儿移去,露出后面一道不锈钢门。
随着不锈钢门的缓缓打开,凌少爵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冷芒。
“少爵啊,我今天找你来,你心里应该有数。”身为a处第一把手的夏百川,把手里的金属拐杖递给紧跟在他身后的一名保镖,在对面儿的一张红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冷唇紧抿,凌少爵目光森凉的盯着夏百川那张笑得异常和善的脸,语气一贯的冷冽无边儿:“有什么话,说。”
夏百川像是感触,又像是心不在焉地叹了口气:“少爵啊,夏萝那孩子对你可是仰慕的很啊,我寻思着……”
“我已经有妻子了!”冷漠地打断夏百川接下来要说的话,凌少爵冷冷挑眉,“如果有人敢动她,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动她的人,后悔生为人。”
一句话儿,冰刺儿似地噎得夏百川脸色微微有些扭曲。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原先的那一脸儿和善,甚至于看向凌少爵的目光还带了那么点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年轻人么,眼光总是不长远,少爵啊,我吃过的盐可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而且我老头子就夏萝那一个孙女,你要好好想想啊!”
凌少爵的脸色阴沉的没有半点儿温度,冷冰冰地吐出一句再次让夏百川脸色扭曲的话来。
“有高血压,少吃点盐比较好。”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夏百川在心中冷哼一声儿。
要不是他的孙女夏萝非要嫁给这小子,就冲凌少爵今天这目中无人的态度,他都绝对不会手软,至少要给他按个什么莫须有的罪名,送到暗室去好好搓搓他的锐气。
“听说你妈出事儿了……”
夏百川的话没说完,但有时候,越是没说完的话,给人可以想象的空间就越大。
“不劳您费心。”凌少爵冷凝着他,正了正军帽,“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
凌少爵停下脚步,脊背挺得笔直,脸色森寒得好似结了几层冰。
夏百川拉开书桌的最后一个抽屉,把一份印着‘028号任务’的牛皮纸头丢到桌子上,沙哑的嗓音不复之前的和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渗入骨髓的阴沉:“之前你们7处截获的情报,位于边境地区将展开大规模军火毒品交易,根据我这边最新获得的消息,king组织成员确定参与其中,今天午夜十二点,你随雪狼部队一同出发,前往调查。”
028号任务原本是要十天以后才会到达7处,夏百川提前派出任务,把凌少爵调往边境儿,这对于凌氏目前的处境来说,无疑是非常不利。
江柔以涉嫌谋杀的罪名被刑拘,此时正是凌少爵需要动用各种手段为其证明清白的关键时刻,若是这时候前往边境执行任务,那毫无疑问,等他回来,恐怕整个凌氏就该变天儿了。
上头的有些人,觊觎凌氏这块儿肥肉已经很久了,他们绝对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其实只要凌少爵能够服个软,听从他的安排,娶夏萝为妻,他也不愿把事情做的太绝。毕竟,比起和上头的那些人共同瓜分凌氏,他更想要通过联姻的方式获取更大的利益,甚至于把整个凌氏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所以此刻,夏百川用整个凌氏的安危来威胁凌少爵,他相信凌少爵一定会为了保全凌氏儿妥协。
但是,夏百川的如意算盘虽然打得响亮,可凌少爵却并没有按照他所设想的那样妥协服软。
锐利的黑眸冰刀似地向夏百川刮了过去,凌少爵手指微抬,拿过028号任务:“希望你将来不会后悔。”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离开,期间没有一丝犹豫或是停顿,走得非常干脆。
带着薄茧的手指死死地捏着牛皮纸袋,阳光下,男人锋利寒峭的眉梢,逐渐浮现出宛如撒坦般的狠戾,鹰隼般锐利阴鸷的黑眸更是蕴藏着一股骇人的怒火和冷意。
一个漂亮的金属反光,线条冷硬的战盾黑龙‘嗖’的一声儿,驶离了a别馆。
在凌少爵前脚刚离开,位于三楼的书房里就多了一个人,一个长得异常柔美的古典美人儿。
“小萝啊,你也看到了,他不喜欢你。”夏百川的脸色很难看,他本来还想给凌少爵一个机会,可眼下看来是不用了。
“爷爷,我不管,我一定要嫁给他。”夏萝不甘心地说道,“反正你要帮我想办法,实在不行,你就想办法把那个裴小七给弄死,我就不相信凌少爵能对一个死人有多少情意。”
一想到那么惨烈的车祸下,裴小七都还没死,夏萝就恨得想要现在就冲到医院,去把裴小七给掐死。
第62章 宠她一辈子
医院里,凝视着裴小七越来越焦急的小脸儿,楚非略显狭长的黑眸逐渐浮现出一抹复杂。.info[]
自己真的能把她从凌少爵身边带走么?
看她这副模样儿,分明就已经把心给丢了。
裴小七紧紧握着手机,心里又烦又乱,她很想把事情整理清楚,分析出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可脑袋偏偏乱得像一团浆糊,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
江柔涉嫌杀人的事儿,她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但却知道这其中一定透露着某种不寻常,似乎是有什么人在针对凌氏。
越想越难受,裴小七索性把被子往头上一盖,整个人跟个小猫似的蜷缩在被窝儿里。
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一定!
楚非眉峰一皱,伸手把她的被子拉开:“不要蒙着头睡觉,对身体不好。”
“烦死了,不要管我。”
裴小七不是喜欢闹脾气的人,可是此刻她的心情真的很不好。
小手紧紧地抓着被子,就在她准备再次以蒙住脑袋的时候,余光一瞥,病房的门口,面色冷厉的男人穿着一身硬朗笔挺的军装,还不等他走进来,裴小七已经像只小兔子似地,蹭得从床上跳起来,扑到男人的怀里。
鼻腔里充斥着他清冽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儿,让她觉得特别得满足,一种难以描绘的心安,一点一点地渗入心底。”
小脑袋在他的怀里拼命拱着,裴小七鼻子一酸,忍不住抽噎起来:“你去哪儿了?”
她承认自个儿有点矫情,可她偏偏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就是忍不住想要哭。
瞅着扑到自己怀里的小女人,凌少爵冷厉的面色儿稍稍变得柔和了几分,可下一刻,当他的视线落在她白嫩嫩的脚丫子上时,原本柔和了几分的面色儿,瞬间变得阴鸷冰冷。
这个笨蛋,身体那么虚弱,竟然还光着脚丫子站在地上,她都不知道怎么照顾好自己么!
铁钳似的手臂紧紧擒着她柔软的小腰儿,凌少爵把她抱到床上,又替她盖好了被子。
裴小七以为他要走,赶忙伸出小手,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袖,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目光中有着哀求:“不要走。”
呼吸一窒,瞧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儿,凌少爵的心有点儿痛。
他仿佛又看到了是十三岁的她,极度没有安全感,就连说句话都是小心翼翼的,透着股生怕做错了什么,他就不要她的可怜劲儿。.info[]
“我不走。”
凌少爵拥着她柔软的身子,带着灼热温度的手指安抚性地拍着她的后背。
看着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楚非的目光连连变幻。
如果强行把她从凌少爵身边带走,她会不会恨伤心?
不行!
必须把小七带走。
凌氏如今危在旦夕,如果凌家真的倒了,小七肯定也会受到牵连。
思忖间,楚非抿了下弧度柔和的唇角,走到床边,清冷的声线儿带着点温柔:“小七,跟我回去。”
眸光一冷,凌少爵冷峻的五官顿时像结了十几层寒冰:“滚!”
一个‘滚’字儿,说的很轻,但却带着十足十的怒意。
楚非轻笑一声,清冷的唇角扬起一丝戏谑:“该滚的是你,凌少爵,你可别忘了,小七的母亲可是江柔害死的,你觉得你们之间会有未来么?”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着!
空气中火花儿四溅,敌意十足,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好半晌儿,凌少爵抿着冷唇,长臂一扬,把裴小七打横抱在怀里。
“唔”
似乎是男人突然间的动作,让陷入半迷糊昏睡状态的小七同学有些不舒服,喉咙里发出一声儿像是小猫般的抗议。
低头,怀里的小女人竟然睡着了!
冷厉的眼神儿软了几分,冷硬的唇角更是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自己绝对不准任何人把他的小七带走,他要宠她一辈子。
抬起头,凌少爵迎上楚非复杂的目光,突然一笑:“除我之外,小七不需要任何人。”
“呵,凌家马上就要完蛋了,你觉得自己还有能力保护她么?”
凌少爵走近一步,气势凌厉至极,稍顷,他唇角一勾,冷眸中浮现一抹诡异的笑意,“我突然对最高首判这个位子感兴趣了!”说完,他长腿一迈,抱着裴小七大步离开。
对最高首判的位子感兴趣?
这算是威胁么!
清冷的眼神微闪,楚非眯着略显狭长的眼眸,棱角分明的俊脸逐渐浮现出刺人骨缝儿的寒意。
比起凌少爵的凌厉狂狷,楚非的冷要内敛沉稳许多,可两者同样都给人以极强的威严与压迫,宛若王者一般,绝不容许任反抗!
已经被男人安置在后车座儿的小七,娇小柔软地身子紧紧地缩成一团儿,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显然睡得很不安稳。
眉心一拧,凌少爵把车身庞大的战盾黑龙靠着街边儿停下,坐进了后车室,从裤兜儿里掏出手机给周平去了个电话后,他重新把她纳入怀中,就那么紧紧地搂着她。
小手无意识地缠上男人的劲腰,裴小七把脑袋贴在他温暖结实的胸膛上,喉咙里溢出一声儿类似满足的声音。
吻了吻她的额头,凌少爵的手臂收紧了几分,锐利的黑眸沉了沉。
该怎么办?
今天夜里就要前往边境调查,如果把小七一个人留下,楚非肯定会想法设法把她带走,所以必须让小七也参加这次任务。
可是……
她的身体还这么虚弱,现在最需要的是休养,如果把她一起带去边境,万一出什么事儿……
028号任务!
阴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手边儿的牛皮纸袋,夏百川那只老狐狸耍什么把戏,他又怎么会不清楚。
恐怕自己前脚离开g市,他后脚就会联合上头的某些人一起把凌家给吞了。
a别馆内。
气氛有点儿沉默,也有点儿诡异。
夏百川半眯着眼睛,有些佝偻的脊背靠在红木太师椅上。
在他的对面儿,坐在一名身形削瘦欣长的年轻男子,俊朗如玉的五官带着温和无害的笑容。
“凌少爵已经被我以028号任务为由,调离g市,接下来凌氏是否能落入囊中,就看你的本事了。”夏百川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算计的精光,“你必须赶在上头那些人动手之前,先一步动手。”
夏百川精明地进在心里计算着,上头的那些人和自己一样,都想拼命地吞下凌氏这块肥肉,既然凌少爵不识抬举,那倒不如与眼前这位跟凌家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合作,双方以彻底毁了凌家为共同目标,到时候自己还是可以独吞整个凌氏,获取最大利益。
“夏叔,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年轻男子的声音非常温润,他笑了笑,“凌少爵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如果你认为这么点儿小手段就能把他扳倒,未免也太天真了。”
浑浊的眼睛露出一丝不悦,夏百川冷哼一声:“他有多少能耐,我还不知道?倒是你,筹谋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等着凌少爵从高处跌落的这一天么,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你到不敢了。”
年轻人轻笑一声,淡淡地说道,“夏叔,给你一个忠告,千万不要小看他。我虽然利用沈纪东的死,让江柔背上了杀人的罪名,但你别忘了,凌氏背后一直有股查不到来源的势力,这么些年,每当凌氏有所危机,那股来源不明的势力就会突然出现,所以这次我想应该也不会例外。”
夏百川皱了皱眉。
的确,这么些年来凌氏无法被撼动,除了本身的强大之外,最重要的是那股一直查不到来源的外在势力,无论a处动用什么手段,都查不到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
沉默了好半晌儿,夏百川的眼中露出阴狠之色:“凌少爵很在乎那个女人。”
年轻人所有所思地伸出食指,轻轻按着太阳穴,“我劝你暂时最好别动裴小七,在意她的可不止凌少爵一人,据我所知,楚非也很在乎她。”
“那个女人本事不小啊,竟然连你们组织的最高首判都看上她了!”
“我也很好奇,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夏百川的脸上闪过一丝玩味儿的笑意:“端木羽,我记得她曾经落入过你的手中,怎么,那个时候没尝到滋味儿?”
端木羽拿起桌边儿放的狐狸面具:“强迫能有什么滋味儿,总有一天,我会让她心甘情愿地爬上我的床。”
“哈哈,原来如此。”夏百川突然大笑起来,“你这么一说,我到时记得五年前……”
“夏叔,我先走了。”
不等夏百川说完,端木羽双手拢在袖子里,踩着啪嗒啪嗒的木屐离开了。
高速公路上。
驶得飞速的战盾黑龙没一会儿就出了g市,
透过后视镜,偷偷望了眼后座儿那位脸色冷的快要结冰的爷,周平心里有点儿不太踏实。
凌氏出事的当口儿,凌少爵却要前往边境儿出任务,不得不说,这028任务来的可真是急时啊,巧的简直让人心惊。
睫毛微颤,睡了一觉的裴小七咂咂嘴,似乎有些转醒。
盯着她粉嫩润泽的唇儿,凌少爵喉咙一紧,低下头轻轻一吻。
原本只是想浅尝则止一下,不曾想到,一触到那软软的唇瓣儿,他就跟着了魔似的,意犹未尽地品尝着,研磨着,擒着她小腰儿的大手越来越紧,带着一股子想要把她吞吃入腹的狠劲儿与稀罕劲儿。
第63章 被嫌弃了
半梦半醒间,裴小七觉得自个的嘴唇有点儿痛,心底更是逐渐涌出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逐渐向四肢百骸蔓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倏得……
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版的俊脸,裴小七的脸蛋儿红了。
“醒了?”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又性感。
瞅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移动的景色,裴小七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又被男人给扯回怀里。
“去哪里啊?”
小貌似地窝在男人温暖的怀里,小七同学挺享受的。
可是她却不知道,软软地小身子抱在怀里,对于有点儿心猿意马的凌爵爷来说,还真是折磨。
在她肉肉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凌少爵拼命压制住心里的那股邪火,喉咙里发出一声儿闷哼,再度堵上了她的唇儿,把她紧紧地圈在自己个儿的怀里,可劲儿的吻着。
非常有眼力劲儿的周司机,知道自家爷准备办事儿了,赶忙升起前后座的挡板儿,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被吻得晕乎乎的小七,眯着一双充满氤氲雾气的眸子,小脸儿红扑扑,水灵粉嫩的让人想咬上一口。
不仅他想!
其实,她自己也挺想的。
白嫩嫩的小手刚缠上他的劲腰儿,却被他无情的给拨开。
小七泪了。
自己这是被嫌弃了么?
她这么主动地讨好他,可他却不领情。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小七心里有点儿酸,有点儿涩。
瞅着她满含委屈的眼神儿,凌少爵的身体一僵。
裴小七哪里知道,她这种可怜又委屈的小模样儿,在男人眼里那真正儿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好不容易克制住想要把她狠狠撕碎的念头,凌少爵紧扣她的腰身,让她换了个姿势坐在自己的怀里:“别乱想,爷是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这么一说,原本酸涩的小心情,顿时好了。
小脑袋往男人怀里蹭了蹭,裴小七微微抬高脑袋,说了一句让凌爵爷差点儿崩盘儿的话。
“老大,你下面的那个,膈得我好难受。”
凌爵爷真的很郁结。
自己也不想啊,可软玉在怀儿,他也没办法控制身体的本能反应啊!
“别乱动!”
该死,明知道他拼命克制着,小身板儿居然还乱动起来,凌少爵一双黑眸几乎要喷出火儿来了。
难得嚣张一回的小七同学,哪里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似乎是吃准了男人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她不要命地拼命撩拨着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小七!”凌少爵咬牙切齿地呵斥着,可偏偏在她怀里乱蹭的小女人就是不肯安分。
“我在。”瞅着他越来越黑的脸色,小七笑得胸腔直抽。
意志再坚强的男人,也禁不起这么撩拨。
于是……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小七同学呐白嫩嫩的小手,开始了重复性的上下动作。
乐呵呵的小脸儿,垮了!
真正应验了那句话儿:不作死,就不会死。
虽然没吃到肉,可也算是解馋了,心情颇好的凌爵爷,鼻翼里哼哼着,那意思很明显:跟爷斗,你还嫩了点儿!
夜幕逐渐降临。
车身庞大的战盾黑龙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着。
到底身体还很虚弱,不到傍晚的时候,裴小七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安稳。
不过却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里面,凌爵爷很温柔地替她的小手按摩,那感觉,舒服地让她忍不住想要哼哼。
真要命!
听着小女人那软软的哼哼声儿,正为她按摩手掌的凌爵爷,脊背一直紧绷着,尽量不去看她那微微张着,好似在邀人品尝的粉唇儿。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然后……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陌生的冷气儿。
这是哪儿?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裴小七蹭得一下翻起来,也不知是用力过度,还是因为刚做完手术身体太虚弱的缘故,脚步刚落到地上,眼前就一黑!
噗通!
跌在了地板上。
丫的,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弱了。
刚想从地上爬起来,她的身子就落入了一个强而有力的怀抱,扑鼻而来的清冽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米香味。
咕噜噜!
肚子发出抗议的声音。
已经被男人塞回被窝儿的小七,仰着小脸儿,一副急切需要喂食的模样儿:“我饿了。”
曲其手指,在她的脑门儿上轻轻弹了一下,凌少爵冷哼一声:“身体这么虚弱,乱跑什么。”
自己哪有乱跑!
撇撇嘴,小七身子往前一倾,使劲在男人身上嗅了嗅:“老大,你在煮粥?”
“嗯!”
冷冷地应了声儿,凌少爵转过,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一碗温度刚好的人参粥就出现在了裴小七的眼前。
“我自己会吃。”尽管两人已经亲密地跟一个人似的,可喂饭这种事,老实说,裴小七还真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那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个小孩子似的,需要被人照顾着。
尽管感觉很温馨,可总有那么点儿不适应。
无视她的抗议,凌少爵一勺一勺地递到她的嘴边儿。
吞下最后一口,门口突然传来开门声。
看到来人,裴小七愣了愣。
楚非怎么会在这里?
话说,自己这又是在哪儿?
环顾四周,看装潢似乎是个星级酒店。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顾虑,凌少爵扯过纸巾,细心地替她擦了擦唇角,才道:“边境地区将展开一场大规模的毒品交易,king组织成员已经确定参与其中。”
不需要说完整,裴小七就已经明白了凌少爵的意思,毫无疑问,她现在正在前往去边境的路上。
只是既然有任务,不是应该赶快赶往目标地点么,怎么会停在这种类似酒店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出任务,那涉嫌杀人的江柔怎么办?
小七虽然不太聪明,可也不笨。
这其中的道道儿,还是有基本明白的。
“老大,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不需要她把话说的很明白,凌少爵就已经明白了裴小七的意思。
“没事!”
云淡风轻地两个字背后,是力量与手段的较量。
自己突然离开g市,凌氏必定会陷入危局之中,不过……
这样的危局正是凌少爵所需要的。
凌氏已经太过显眼,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就算眼下安然度过危机,迟早有一天必定会再次面临危局,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他要利用这次某些人的野心,来顺利的完成一次金蝉脱壳。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明知道李崇文是端木羽放在自己身边的炸弹,却依旧无动于衷的原因,并非顾忌凌芸的感受,而是他需要利用李崇文。
甚至于,就连端木羽的真正身份,他也早就知道,只是碍于某种原因,他不愿意亲手揭下他的面具,又或者说,那是一种类似男人之间的较量,他倒要看看,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进来半天儿,被裴小七忽视的极为彻底的楚非,怒了!
“小七,你的眼神能不能从他身上挪开一会儿?”
面对楚非的质问,裴小七嘴角抽了抽:“楚总,我喜欢盯着谁看,是我的事儿。”
楚非棱角分明的五官,浮现出一抹受伤:“小七,你以前说过,最喜欢的就是我,难道你忘记了么?”
“……”
这是哪年哪月的事情啊,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也么有呢?
望望天,小七同学有点儿惆怅。
看着拼命勾搭自个儿媳妇儿的楚非,忍无可忍的凌爵爷,一声冷叱,夹杂着浓浓地怒意,化为一个字从牙缝儿里迸出:“滚。”
十分平静地笑了笑,面对怒意翻滚的凌少爵,楚非优雅地坐在椅子上,一副我就不走,你能把我怎么着的架势。
稍顷,楚非的嘴角噙着清冷的笑意:“dna鉴定结果怎么样?”
冷眸沉了几分,凌少爵嘴角紧绷儿。
那份裴小七和楚非是否为亲人的dna鉴定报告,让他大感意外。
根据报告显示,两人的dna序列相似度极低,换句话说,裴小七和楚非之间,不存在所谓的兄妹关系。
而楚非之所以也是rh阴性ab血型,完全就是巧合。
不过也正因如此,凌少爵越来越讨厌这个总是像尾巴似的,跟在小七身后的首判阁下。
话说,这天底下那么多女人,为啥这讨人厌的家伙非要惦记自个的媳妇儿呢,真让人不痛快。
在酒店休养了两天,再加上凌爵爷亲手熬的人参粥,身体虽然还是有点儿虚弱,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不会出现那种无力的感觉了。
军用机场。
终于甩掉了楚非那个讨厌的尾巴,凌爵爷的心情好的差点儿就要哼小曲儿了。
最高首判很牛么?
拥有绝对豁免权很厉害么?
有本事踏进这军用机场啊!
嘚瑟的凌爵爷很是嚣张,大刺刺地当着一溜儿全副武装,正对他端正敬着军力的特种兵,狠狠地与自个儿的媳妇儿来了个法式热吻。
脸蛋儿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裴小七觉得这位爷,真的是越来越没节操了。
“秀恩爱,死的快”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冷的几乎没有温度的声音。
冷眸微抬,凌少爵勾勾唇:“操,我说顾三少,你这分明就是羡慕嫉妒恨。”
顾延北就是凌少爵口中的‘顾三少’,雪狼特战队如今的老大,总情局二把手顾鑫的养子,说是养子,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三少爷实际上就是顾鑫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这已经是圈内儿公开的秘密了。
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完美地勾勒出顾延北修长挺拔的身躯,精致俊逸的五官隐隐带着股冷漠而又疏离的尊贵。
眉梢微挑,顾延北笑了:“一个妻奴,有什么好羡慕嫉妒恨的。”
凌爵爷对这‘妻奴’的身份相当不满,鼻翼冷哼一声儿:“我家小七可听话了。”
顾延北不阴不阳地怪笑了两声儿,对凌少爵的话不置可否。
第64章 要不要这么无良
宫城,一座以旅游为经济支柱的县级小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过由于其地处边境线儿地带,其人员属性非常复杂,甚至于还有许多不受控制的民间武装人员,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讲,这座旅游小城虽然林木茂盛,景色优美,但实际上却是非常危险的。
到达宫城的时候,刚过中午,火辣辣的太阳烫得皮肤生疼生疼的。
约莫是提前支会过,一下飞机,裴小七就看到军用机场的一块儿空地上,整整齐齐地站着数百名穿着军装的士兵,神情肃穆,整齐划一的举起手,敬着标准的军礼。
“这是什么情况?”凌少爵冷睨着一旁的顾延北,如果没记错的话,针对king组织的行动是对地方上保密的,宫城军区怎么可能会提前搞这种迎接仪式。
“我安排的。”顾延北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眉峰一敛,凌少爵的眸色沉了几分:“你搞什么鬼!”
顾延北眯着眼睛,缓缓道:“根本就没有什么毒品交易,就连你接到的028号任务都是假的,你说,我们为什么要保密身份,不是很可笑么。”
任务是假的!
裴小七一脸震惊地盯着顾延北,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对于一个特工来说,什么都有可能是假的,可是从上头发下来的任务,是绝对不会有假,除非……
028号任务本身就是一个圈套,一个准备让凌少爵死在宫城的圈套。
江柔突然被捕,凌少爵离开g市,假的028号任务……
所有的种种,串联在一起,就算再怎么笨,裴小七也想通了,有人要置凌氏于死地。
可是,这种连自己都已经看出来的圈套,凌少爵为什么会看不出来?
瞅着男人冷峻的五官,裴小七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一种莫名的不安逐渐在心底蔓延开来。
说巧不巧,宫城军区负责迎接凌少爵他们的,竟然是夏百川的侄子夏成浩,算起关系来,也是夏萝的叔叔。
话说这夏成浩身为夏百川的侄子,本应算是前途无量,但前几年似乎是犯了什么事儿,被调到了宫城军区做了参谋,按照古时的说法,就是流放。
从军区机场绕向城市中心,一路上,汽车稳稳前进着。
行驶了约莫一个多小时,汽车最后停在了一个大院儿的门口,透过车窗,裴小七看到院门口站满了手持冲锋枪的警卫,密密麻麻的,那阵仗,看的简直让人头皮发麻。(..info棉、花‘糖’小‘说’)
下了车,心里的那股不安让裴小七不自觉地抓紧了凌少爵的手臂。
尤其是顾延北那句028号任务是假的,更是如同魔咒一般,不断地回响在自己的耳边。
仿佛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凌少爵的大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没事的。”
真的没事么?
虽然凌少爵这么说了,可自己提到嗓子眼的那颗心,就是落不下去。
进了院门儿,凉风习习,亭台楼阁,绿树成英,脚下的青石板被磨得极平,从布局和陈设来看,像极了古时候苏杭地区的贵族大户,每一处都讲究个精致和韵味儿。
正厅,夏成浩招呼着几人落座。
只一眼,裴小七就看到不远处摆放着的那个花瓶出自宋代官窑,倒不是说她对古董很有讲究,只是在一次任务中,她潜入拍卖会场,曾经看到过这只花瓶,记得当时拍出的价格是三百万。
一个小小的参谋家,居然有价值三百万的花瓶,还随随便便地摆在客厅,其中的道道儿,还真值得玩味儿。
“喝茶,喝茶。”夏成浩推了推厚厚的眼睛,既不是很热情,却也不是很冷漠,总之招呼的恰到好处。
“夏参谋,你家的这只花瓶很好看。”顾延北端起茶杯,目光却一直盯着那只宋代官窑花瓶。
“呵呵,不值钱,小玩意儿。”
“哦,原来不值钱啊。”顾延北放下茶杯,走到那只花瓶前,然后……
价值三百万的宋代官窑花瓶儿,就这么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瓷片儿。
转过身,顾延北一本正经地说道:“果然不值钱,一摔就碎。”
“呵呵……”
裴小七看到顾成浩的脸笑得有些扭曲,不过话又说回来,顾三少,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大,价值三百万的瓷器儿,你还真是就这么随随便便给摔了,也不怕别人要你赔偿啊。
茶喝完了,接下来就该谈正事儿了。
不过所谓的谈正事儿,其实也还是吃吃吃。
各种丧心病狂的吃!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别说,裴小七还真觉得自己的肚子饿了。
最关键的是,这夏家的厨师要不要这么厉害啊,每一道菜烧得都跟国宴级别似的,怎一个好吃了得啊。
于是乎,男人们谈事情,裴小七就专心致志地填饱肚子。
期间,她听到雪狼特战队会在未来五天到达,另外在king组织交易进行之前,他们都会暂时住在夏家,并有专人负责安全保护。
这不是变相软禁么。
吞了一口非常好吃开水煮白菜,裴小七偷偷瞄了眼脸色冷峻的凌少爵,有点儿摸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
喝也喝了,吃也吃了!
正事也谈完了。
毫无意外的,变相软禁的日子开始了。
装修的堪比皇宫的客房里,通过探测仪,确定房间内没有任何监听设备后,裴小七扑倒在大床上,滚了几圈儿:“老大,我们被软禁了。”
高大匀称的身躯压了下来,鼻底充斥着男人喷洒下来的炽热气息,凌少爵的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身,嗓音低哑不堪:“小七。”
“嗯?”
“小七!”
“我在啊。”
“我想吃你。”
“……”
小手抵着他健壮的胸膛,裴小七眯着眼缝儿:“先告诉我你的计划。”
咬了一下她娇俏的鼻尖儿,凌少爵装傻充愣:“什么计划?”
裴小七哼哼两声儿:“别当我不知道,你心里肯定有什么计划,不然你怎么会乖乖地被软禁在这儿。”
“想知道?”
一听这话,裴小七心底的那点儿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想。”
搂着她腰身儿的大手紧了紧,凌少爵叼着她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啃着,含糊道:“把爷伺候舒坦了,就告诉你。”
小七泪了!
凌爵爷,你要不要这么无良啊。
每次都用这招。
更可恨的是,每次自己都还被这万年不变的招数儿给吃的死死的。
“我刚做完手术,不能太过劳累。”裴小七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被欺负了的小模样儿,可怜兮兮的。
“那爷伺候你。”说完,凌少爵火热的舌头已经转移了阵地,顺着她的耳垂一路向下,所过之处,激起了她一阵阵的颤栗。
就在两人情到浓处,即将完美融合的时候……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非常有节奏,且锲而不舍的敲门声儿从门口传来。
这个时候儿,别说是敲门声儿,就是原子弹爆炸,也不能阻止准备吃肉的凌爵爷。
腰身一沉,男人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
他的火热,紧紧地埋在她的身体里。
全身像是着了火一样,裴小七长发铺陈在白色的大床上,腰身儿扭动,美好得像一朵把人带入地狱的罂粟。
尽管很想很想,可男人还是拼命控制着自己,动作尽量温柔,他怕伤了她。
咚咚咚!
那锲而不舍的敲门声儿,变响了。
心情本就被压抑地有些烦躁,再听那跟催命儿似的敲门声儿,凌爵爷胸口的怒气化为一声冷叱:“敲魂儿啊,滚!”
一声怒吼过后,门外的敲门声,停止了。
可不一会儿,又咚咚咚的响了起来。
这一次,比之前的更急,更响,带着一股子不开门儿,就绝对不停下的架势。
急促地踹着粗气儿,顾忌到小女人的身体,凌少爵没敢太过放肆,吃了一回儿便收敛了。
平静的拭汗,穿上裤子,衬衫,正正腰间的军用皮带。
满含宠溺地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凌少爵才前去开门。
“少爵!”
门口传来的柔美嗓音,让裴小七一愣!
夏萝,她怎么会在这儿?
站在门口的夏萝往房间里一看,柔美的小脸顿时变得扭曲起来。
她知道两人在里面翻云覆雨,可是等真真切切看到裴小七那一副被狠狠疼爱过的羞涩模样儿,她就控制不住心里的妒火。
不顾凌少爵那冷的能够掉冰棱子的脸色,夏萝自顾自地走近房间,指着裴小七:“少爵,我要你和她离婚。”
凌少爵冰冷的目光里像是有两片儿刀,生生的刮着夏萝的脸:“滚出去。”
夏萝一脸受伤的看着凌少爵,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裴小七,为什么凌少爵连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少爵,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论家世,论容貌,论能力,我有哪一点会输给她?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爱我。”
凭什么一个孤女能嫁给那么好的男人。
她不甘心,她一定要得到凌少爵,自从在爷爷的书房里看到凌少爵的照片后,她的整颗心就给了这个男人。
所以她千方百计地让夏百川动用关系,把她调入7处。她相信,凭借自己的魅力,一定可以征服凌少爵。
第65章 男人的面子问题
可是事情并不像夏萝预料的那样发展,凌少爵冷的就像一块冰,无论她使用什么手段,都没办法靠近他,甚至于很多时候,他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让夏萝一直以来的优越感跌倒了谷底。
不过,如果他天生就是那样冷情也就罢了,可偏偏那次跟着他去沁园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不是冷的,他也会温柔地对待一个女人。
当她看到凌少爵那般宠溺地吻着裴小七的时候,她心里嫉妒的快要发疯。
可是等裴小七离开客厅,原本充满温情的男人,一瞬间变得冰冷阴鸷起来,仿佛那一瞬间的柔情只是她的错觉。
只要裴小七死了,凌少爵一定会爱上自己。
夏萝在心底这么坚信着。
看着夏萝快要把自己吃了的阴狠眼神,裴小七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了过去。
丫的,原来一开始就在打自己老公的主意,难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呢。
“哟,真热闹!”顾延北修长的身躯斜依在门框上,俊逸出尘的五官带着淡淡的笑意。
“延北哥哥!”夏萝委屈地掉了几滴眼泪,然后一下子扑倒顾延北的怀里。
这……又是哪出啊!
裴小七愣了愣,顾延北什么时候成夏萝的哥哥了?
“不哭,跟哥哥说,谁欺负你了?”顾延北一边拍着夏萝的后背,一边安慰着他。
“延北哥哥,我……我要你杀了那个女人。”夏萝伸手一指,指向了裴小七。
脸色一沉,凌少爵的目光瞬间阴鸷。
顾延北按住夏萝的肩膀,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的冷芒:“何必这么心急,反正他们两个人,都要死。”
“不心,延北哥哥,爷爷已经答应我,只要他愿意和我结婚,就放过他。”夏萝一听到要杀凌少爵,整个人急得不行。
事实上,她之所以会出现在宫城,也是因为她知道了夏百川准备利用028号任务让凌少爵死在边境的计划,她不希望看到凌少爵死去,所以她拼命的求自己的爷爷。(..info好看的小说
最终夏百川答应她,只要能够让凌少爵改口,夏、凌两家联姻,他就可以放弃杀死凌少爵的计划。
“哦?可是看这个样子,就算你杀了他,他也不会娶你。”顾延北云淡风气地说道。
两人的对话,裴小七听的心惊。
难道说,顾延北是夏家的人,这个针对凌氏的圈套,他也有份儿?
凌少爵坐在床边,隔着被子把裴小七拥在怀里,给了她一个不要担心的眼神。
夏萝看到凌少爵抱着裴小七,火气又上来了:“凌少爵,到现在你还要执迷不悟么,为了一个女人,你不惜看着凌氏完蛋,到最后连自己的性命都要葬送掉?”
“那是我的事。”
看到凌少爵还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夏萝决定从裴小七下手,她阴沉沉地笑了起来:“很好,你可以不在不凌氏完蛋,那你总管在乎怀里的那个女人吧。如果你不和我结婚,我就让裴小七生不如死。”
顾延北轻笑一声:“是个好主意,凌少的女人玩起来滋味儿肯定不错。”
听到顾延北这么说,夏萝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延北哥哥,那你就现在玩吧。”
小心顾延北!
这是夏萝在前往宫城之前,夏百川再三交代的。
对于夏家来说,顾延北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看似忠于夏家,可是很多时候,夏百川又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掌控他。
但是没办法,在铲除凌少爵的这个计划中,顾延北是个很重要的环节,一旦他产生叛变,很有可能导致整个计划的失败,所以,为了确保他真的是站在夏家这边的,夏百川必须要测试顾延北的忠诚度。
而测试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想办法让他和凌少爵站在绝对的地对面。
只要顾延北玩了裴小七,那么……
凌少爵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的。
这两人之间也就不可能存在做戏的成分了,夏家也就可以完全相信顾延北了。
看到顾延北站着不动,夏萝笑了起来:“怎么?延北哥哥不敢么?还是说,从头到尾,这都是你和凌少爵在演的一场戏?”
脊背一僵,顾延北点燃一根香烟:“要玩,至少也要把她洗干净了。”
被子下的小手死死地握成拳头,裴小七整个身子都在抖。
感觉到她的害怕,凌少爵的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他用极低的声音在她的耳畔说:“别担心,顾延北不会伤害你,相信他。”
目光一怔,裴小七有些惊讶。
可下一个瞬间,她的脑袋已经被男人死死的按在怀里。
“延北哥哥,你还等什么?”
夏萝已经等不急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裴小七被另外一个男人上,她不相信,凌少爵可以挣得不在乎。
“凌少爵,再不放开她,我就开枪了。”
不知何时,顾延北的手上多了一把枪。
身体突然一冷,看着慢慢松手的男人,裴小七的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可是……
突然走到床边的顾延北用强抵着凌少爵的脑袋,让她伸到半空中的小手慢慢垂了下来。
夏萝兴奋极了:“延北哥哥,快点啊!”
顾延北淡淡地看了一眼夏萝,缓缓道:“好歹让她洗个澡。”
真麻烦。
夏萝忍不住想到,不过一想到等会儿即将上演的一场好戏,她觉得等那么一会儿也值得的。
等顾延北玩过之后,她会找更多的男人来,让他们排着对的玩裴小七。
“快去洗澡吧。”夏萝优雅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柔美的小脸上洋溢着笑容,“你不去的话,我就让延北哥哥开枪。”
死死咬着下唇,裴小七的小手慢慢掀开被子。
被子底下,她什么都没有穿。
“等等!”顾延北突然说道,“我觉得,还是洗鸳鸯浴比较有意思。夏萝,你来拿枪。”
顾延北把手枪交给夏萝,自己则连着薄薄的被子,把裴小七抱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刚关上,顾延北就像是碰到瘟疫似的,赶忙把裴小七放了下来。
有些别扭地看着顾延北,裴小七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顾延北解开两颗衬衫纽扣,又走到浴缸边开始放水:“king组织的端木家族,的确会在边境展开毒品军火交易,但是028号任务是假的,上头的一些人和夏百川联手,准备吞掉凌氏。但是中途发生意外,夏萝喜欢上了凌少爵,夏百川决定让凌、夏两家联姻从而达到独吞整个凌氏的目的。”
“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裴小七问的一阵见血。
试了试水温,顾延北的语速极快:“如果他不同意和夏萝结婚,在毒品交易的时候,我会射杀凌少爵,如果同意,那么这个计划就取消。现在你们被软禁在这里,就是为了做最后的确认,看看凌少爵到底打算怎么选择。”
思索了一小会儿,裴小七又问道:“那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顾延北说道:“将计就计。”
“什么?”
“你好烦啊,快点洗澡。”
顾延北指着浴缸,一脸的不耐烦。
大概是看出来顾延北不打算伤害自己,裴小七扯掉被子,一只脚踩进了浴缸,而顾延北则转过身去,点燃一根香烟抽了起来。
没一会儿,顾延北说道:“叫啊!”
正洗得不亦乐乎的小七同学愣了愣:“叫什么啊?”
顾延北扶住额头,这凌少爵的老婆,该是有多笨啊,这会儿就算傻子也知道啊,他们两人要做戏啊,这不叫,戏怎么能逼真。
“白痴,叫都不会啊?”
“到底叫什么?”
“凌少爵怎么干你,你就怎么叫。”
小七窘了!原来是……
“我叫不出来。”
当着别的男人的面儿,怎么可能叫的出来。
凌爵爷还真有先见之明,提前准备了7处特别配置的一种药水,喝下去之后就会有动情的反应,但那只限于表面,神智却是非常清醒且没有任何想要的念头。
顾延北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玻璃瓶,反手丢到浴缸里,正好落在裴小七的手里:“喝了。”
盯着那小瓶子里的液体瞅了瞅,裴小七问道:“这是什么?”
“你老公给你的。”
小眉毛拧了拧,裴小七突然想起刚才凌少爵对自己说的一句话:别担心,顾延北不会伤害你,相信他。
相信么?
老实说,尽管凌少爵那么说了,可裴小七心里还是有点儿担心,握着小瓶子的手有点儿抖。
仿佛看穿了裴小七的心思,面对这墙壁的顾延北幽幽说了那么一句:“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要相信他说的话。”
“我相信他,可我不相信你。”裴小七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不过她还是把瓶子里的液体喝了下去。
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她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上莫名多了很多类似吻痕的印子,皮肤更是变得粉嫩通红,明显一副被人狠狠疼爱过的模样儿。
原来那药水有这个功效。
不知道男人喝了之后,会怎么样呢?
思维跑远了,裴小七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啊?”
“急什么,怎么着也要两个小时。”
“为什么要这么久?”
“男人的面子问题。”
“……”
第66章 生米煮成熟饭
明知道两人是在做戏,可当顾念北把浴室的门打开的那一刻,凌少爵冷酷的脸上还是迸发出了杀气,赤红的双眸死死盯着顾延北。(..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顾延北提提裤腰,俊逸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滋味儿不错,难怪凌少你对她这么痴迷。”
等了两个小时,夏萝早就有点不耐烦了,她要的可是现场直播,而不是这种什么都看不到的:“延北哥哥,既然滋味不错,那就接着玩儿。”
就在此时,浴室里传来一声儿尖叫。
凌少爵和顾延北双双面色一变,凌少爵率先冲了进去,顾延北也想进去,不过为了避嫌,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坐到了沙发上。
夏萝按耐不住,跟着进了浴室。一进浴室,她就看到裴小七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到处都是吻痕。
夏萝的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冷笑,她知道,裴小七完蛋了,像凌少爵这么骄傲的男人,是绝对不会接受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碰过的。
凌少爵冷峻的五官布满阴霾,一双眼睛更是猩红得骇人,他紧紧地把裴小七拥在怀里:“小七,没事的,没事的。”
裴小七拼命抗拒着凌少爵的拥抱,但过了一会儿,她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匍匐在凌少爵的怀抱,呜呜的哭了起来。
凌少爵心疼地替她吻去脸颊上的眼泪,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可看到怀里小女人那近乎奔溃的模样儿,他的心就好像被刀子狠狠刺了一下,生疼至极。
哼,这么脏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少爵,迟早都是要被抛弃的。
夏萝在心中冷哼一声儿,转身出了浴室。
坐在沙发上的顾延北,打开了电视,漫不经心地问了那么一句:“怎么了?”
夏萝皱了皱眉:“延北哥哥,我想杀了她。”
虽说裴小七已经被顾延北玩过了,可在夏萝看来,还是直接把人弄死,以绝后患比较好。
顾延北关上电视,淡淡地扫了一眼夏萝,“裴小七是端木家族要的人,你要是把她弄死了,自己去向端木家族交代。”
端木家族!
夏萝脸色一僵。。
早些年他的爷爷夏百川就和端木家族一直有所往来,那个时候她曾经前往端木家族学习一些古老的药物以及催眠术,目的其实是为了诱惑端木家族的掌权者,端木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不过,在那几年间,她一直没有见到过端木照。
之后她便重新回到了a处,之后为了接近凌少爵,又加入了7处。
但是端木家族的残忍,她是听夏百川说过的,并且告诫她不要随随便便惹到端木家族,那纯粹就是自找麻烦。
夏萝笑了笑:“既然延北哥哥你没完够儿,那就把她好好看住了。”
“行了,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会让凌少爵心甘情愿的娶你。”
“真的?”夏萝有些不相信。
“所以说你们女人就是笨,要想让一个男人爱上你,你就应该变得温柔善良一些。”顾延北淡淡地说道,“你对他的女人好一点儿,他自然就会看到你的好。”
“什么?”夏萝怪叫了一声儿,“你要我去讨好裴小七!”
“有什么不可以?”顾延北冷冷地说道,“就冲着她已经被我玩过这一点,凌少爵都不可能再要她,既然如此,你何必对一个输家那么刻薄,大度一点不是更好么?”
“这个……真的管用么?”
“凌少爵就算要恨,也只会恨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啊,说到底自己根本什么都没做,凌少爵就算现在很生气,可过一段时间,等他不在喜欢裴小七的时候,他一定能够看到自己的好,所以这个时候,自己一定要表现的善良一些。
“那延北哥哥,我该怎么做?”
“肚子饿了,你让佣人去弄点饭过来。”
“嗯。”一想到凌少爵即将会爱上自己,夏萝的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看着夏萝的背影,顾延北的薄唇勾起一抹冷笑:蠢货!
凌少爵脱下外套,裹在裴小七身上,把她重新抱回了床上,又替她盖好了被子。
吐了吐舌头,裴小七笑了笑:“老大,我演得像不像?”
凌少爵嘴角抽了抽,都什么时候了,亏她还笑得出来。
曲起手指,在她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下,凌爵爷没好气的冷哼着:“像神经病。”
揉揉额头,裴小七撇撇嘴:“讨厌,夸我一下,会死啊!”
顾延北坐在沙发上,抬手看了下时间:“注意点儿,夏萝应该快回来了。”
果然,顾延北的话才落下,门就被推开来了。
“少爵,你肚子饿不饿,我准备了吃的。”夏萝柔声道,“我替小七也准备了一份。”
咳咳咳!
这态度转变的也真够快的。
裴小七觉得事情又玄幻了,不过一想到自己接下来都是装疯卖傻,所以她也懒得去思考,索性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来个眼不见为净。
凌少爵把被子拉开:“不要蒙着头,对身体不好。”
这句话好熟悉啊,好像楚非也对自己这么说过。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楚非,裴小七心里竟然有点儿想念他了。
不,确切来说,裴小七觉得自己是想要一个哥哥,那种受了委屈可以趴在他怀里尽情哭泣的哥哥。
很多时候,楚非给自己的就是那样的感觉,可凌少爵不喜欢她太过亲近楚非,再加上楚非的身份摆在那里,所以每次明知道楚非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她都尽量疏远他。
夏萝忍住把饭泼到裴小七脸上的冲动,笑着端了过来,其实这种事情让佣人来做就可以了,但是为了表现出她的大度和善良,她决定亲自来做这些事情,顺便也可以接近凌少爵。
凌少爵脸色阴鸷地盯着夏萝,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儿:“滚。”
夏萝后退半步,柔美的小脸上有些委屈:“少爵,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伤害小七的是延北哥哥,你……你为什么要怪我呢?”
凌少爵冷笑一声:“顾延北要死,你也一样。”
猝不及防地,夏萝纤细的脖子被一只大手狠狠扼住。
她看到了凌少爵黑眸中近乎毁灭的疯狂和恨意,她突然想起这个男人对自己说过的话,如果小七死了,他要自己陪葬。
“咳咳……放……”
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夏萝快喘不过气来了。
如果能就这么掐死该多好,凌少爵眼神冷酷而又嗜血,要不是留着这个女人还有用,他现在就想扭断她的脖子。
就在夏萝以为自己快要被掐死的时候,凌少爵松手了。
她大口大口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氧气,心中对裴小七的恨更深了。
顾延北撑着额头,心里在想,凌少爵啊,你现在可是案板上的鱼肉,就不能收敛一点么,非要这么嚣张么?
“夏萝,我有话跟你说。”
为了预防凌少爵真的一个冲动,把夏萝给杀了,顾延北把她叫了出去。
“延北哥哥,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可是……”一想到凌少爵那可怕的眼神,夏萝就有些害怕,这样的一个男人,自己真的能够得到他的心么?
“这种事情总要一点时间来接受的。”顾延北缓缓道,“端木家族的交易将在二十天后进行,按照计划,到时候我们必须把裴小七带过去,交给他们,所以你放心,无论如何,他们两个人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可是……可是他不喜欢我,要杀我。”
“等生米煮成熟饭,他不喜欢你,也必须娶你。”
“对啊,他现在被软禁了,我要做什么都可以。”夏萝一想到自己会和凌少爵,柔美的小脸儿泛起了一丝红晕。可接下来,她又开始担心了,“延北哥哥,可是如果他不愿意的话,我……我总不能强上吧。”
顾延北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这事交给我,你等着我的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在凌少爵的保护下,裴小七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惬意,除了吃就是睡,整个人都胖了一圈儿。看着原本紧绷平坦的小腹上冒出来的肉肉,她很忧伤。
夏萝一直在等待顾延北的安排,一想到能够成为凌少爵的女人,她就兴奋的睡不着觉,以至于连夏百川派给她监视顾延北的任务都忘记了。
而就在裴小七和凌少爵被软禁在宫城的时候,g市变天了。
由于江柔一直以涉嫌杀人的罪名被刑拘,凌氏集团的股票一路下跌,已经从原来的每股125远,跌到至了80元,股民纷纷开始抛售。除此之外,一些原先依附凌家的人,也开始了落进下石,他们相信,凌氏很快就要完蛋了。
一时间,报纸铺天盖地的开始报挖掘有关凌氏的一切。
其中有一条消息最为引人注目,那就是江柔曾在二十年多年轻,失手将一名孕妇推向卡车,导致其死亡,事后为了掩盖真相,江柔的父亲江伟,利用职权,封锁了全部消息,把责任全部推向了那名肇事司机,声称其醉酒驾驶,但根据当时一些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证人所讲,那名姓顾的司机当时属于正常行驶,并没有醉酒驾驶。
这条消息一出,江柔顿时为千人所指,网上更是专门开挖了她的帖子,跟帖者超过数万名,并且多数都是骂其丧尽两天等等!
第67章 软禁
g市最北边儿的一栋私家庄园内,端木羽浅眯着眸子,神色诡谲地盯着液晶电视中播报的有关凌氏股票已经停牌的消息。(..info无弹窗广告)
叮铃铃……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夏百川打来的。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夏百川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愤怒。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端木羽轻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一方面假意和端木家族合作,另一方面又把自己的孙女派去宫城。夏叔,你这贪心的毛病还真是什么时候都改不了啊。”
电话那头的夏百川面色一冷。
的确,他想要通吃,想要获得最大的利益。
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凌少爵娶了夏萝,所以他一方面针对凌氏,另外一方面又没有把事情做的太绝,为的就是有一个缓冲的余地。
可没想到,端木家族竟然在几天之内,放出了那么多不利于凌氏的消息,到时候就算凌少爵真的愿意娶夏萝,只怕凌氏也无法东山再起了。
“端木羽,凌氏真的倒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你可别忘了……”
端木羽打断夏百川的话:“我知道,不过夏叔你放心,我这么做也只是避免你两面通吃。更何况……凌氏倒了对我来说更好,呵呵呵!”
挂断电话,端木羽扯下狐狸面具,倒在沙发上。
终于要结束了。
凌少爵,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通天的手段,能够解开开这个死局。
那股来源不明的势力么?
想到这里,端木羽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迅速打开笔记本电脑。
不一会儿,电脑屏幕上就跳出了一个画面。
画面中的男子戴着一张诡异的白色面具,与端木羽的狐狸面具,竟有异曲同工的感觉。
“家主,接下来怎么做?”端木羽的语气很恭敬,电脑屏幕中那个戴着纯白色面具的人,就是端木家族如今的掌权者,端木照。
事实上,虽然这么多年来一直为端木家族做事,但是端木羽从来斗没有见过这位家主的真面目,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这位家主在生物领域方面具有非常高的造诣。
“按照原定计划,继续打压凌氏。”电脑中的合成音听起来有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记住,我们最终的目标是活捉裴小七,绝对不能伤害她。(..info好看的小说至于凌氏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这边对你不会有任何限制,一切看你自己的本事。”
“是!”
关闭电脑,端木羽子再次倒在沙发上。
望着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他突然有一种很空虚的感觉。
他十岁加入端木家族,忍受了常人所无法想象的残酷训练和折磨,几次三番差一点就死在训练之中,而支撑他活下来的唯一动力就是像凌氏复仇,向那个害死他母亲的女人复仇。
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他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只要凌少爵死在宫城,那么凌氏也会彻底跟着完蛋,可是……
为什么他总觉得事情有些顺利过头了?
正如他对夏百川说的那样,凌少爵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如果他真的那么好对付,又怎么可能坐上7处特工首脑的位子!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宫城。
虽说是软禁,但却也与真正意义上的软禁有所不同,那就是除了出行之外的有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跟随外,并不受任何限制。
不过说是正规编制的特种兵,但私下里凌少爵告诉裴小七,那些全都是夏家自己的雇佣军,换句话说,那些军人属于夏家的私人武装,只听令于夏家。
这天晚上,装疯卖傻的小七同学就是不肯吃饭,凌少爵一遍又一遍地哄着,劝着,奈何就是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手臂紧紧地环着她的小腰儿,凌少爵低下头在她的眉心轻轻吻了一下:“听话,吃饭。”
小脸儿一偏,不吃就是不吃!
裴小七吸了吸鼻子,一想到自己小腹上的那些肉肉,还有明显变得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儿,她就忧伤的想要死过去。
还吃呢,再吃就真的变成猪了。
凌少爵当然不会知道小女人心中的这种想法,在他看来,她的小七其实有点儿偏瘦,最好能胖一些,这样抱起来才舒服!
夏萝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却恨得想要杀死裴小七。
凭什么她能够享受凌少爵的温柔,而自己却连他的一个眼神都得不到,裴小七到底有什么好的。
夏成浩戴着厚厚的镜片,低头默默吃饭,只是他的眼睛却时不时地瞄向裴小七。
原先说好了的,他可以好好玩这个女人,可夏萝却告诉他,等顾延北玩够了才行。坦白说,那种看得见却吃不着的感觉,让他很抓狂,可偏偏他又不敢违背夏萝的命令。
在夏成浩的心里一直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就是他很想尝尝自己侄女夏萝的滋味儿。
当然这种不该有的念头,夏成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之所以会被流放到宫城这种远离皇城的地方,那是因为他在几年前,强了自己的亲姐姐,最后导致其跳楼自杀。
夏家当时为了压下这桩丑闻,动用了非常庞大的势力和手段,并且把夏成浩流放到了宫城,彻底远离了g市。
“小萝,要不要去八山夜雨玩?”
听到顾延北这么说,夏萝微微一愣,好端端的去酒吧做什么?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那里有什么好玩儿的?”
顾延北俊逸的五官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听说那儿新来了个调酒师,水平不错,要不要去试试?”
“好啊!”夏萝看向凌少爵,心里隐隐有些兴奋,“少爵,你也一起去吧。”
冷漠又凌厉的眼神仿佛一把钢刀,射向夏萝,凌少爵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儿:“不去。”
又是这种冷冰冰的眼神。
夏萝咬着下唇,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对自己这么绝情。
“凌少,既然夏萝想要你陪她去,何不赏个面子?”顾延北缓缓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不过你怀里的那个女人今晚恐怕……”
凌少爵寒着面容,眼中布满阴霾。
夏萝觉得还是顾延北有办法,知道怎么捏住凌少爵的七寸,不过凌少爵越是在乎裴小七,她的心就越痛。
突然,顾延北起身,把裴小七从凌少爵的怀里扯进了自己的怀里:“看来你宁可看着她受折磨,也不愿意去,既然如此,那可就不要怪我了。”
“呜呜……放开我……”裴小七拼命尖叫,一个劲儿地缩着身子,想要往凌少爵的怀里躲。
“放开她。”
一个凌厉的侧踢,凌少爵抬脚向顾延北的腹部踹去。
顾延北的身手也不差,但凌少爵的那一脚角度极其诡异,速度又极快,再加上他怀里还抱着裴小七,以至于他根本来不及完全闪避,硬生生挨了一击。
一口鲜血从喉咙涌了出来。
顾延北这才发现,凌少爵根本不是做戏,他是真的生气了。
可是就算生气也不要下这么重的手啊!
顾延北擦了下唇角沾染的血迹,心里憋屈得直抽抽。
裴小七趁此机会挣脱了顾延北,扑进了凌少爵的怀里,一副明显受到了惊吓的模样儿。
“来人!”
顾延北一声冷呵,守在餐厅外的四名雇佣军立刻走了进来,在顾延北的指示下,死人举起手中的冲锋枪,纷纷对准了凌少爵和裴小七。
“凌少爵,我知道你不在乎自己,可你总得为怀里的那个女人考虑吧。”顾延北单手插在裤兜儿里,‘啪’得点燃一根香烟,“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如果不把她交给我,你们两个人就都要死。”
透过缭绕的烟雾,顾延北俊逸的脸上神色难辨。
身体被凌少爵紧紧地护在怀里,虽然明知道这两个男人是在演戏,但空气中那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儿,以及四名雇佣军手中泛着金属光泽的冲锋枪,这一切都让裴小七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看向凌少爵的目光,也不免多了几分担忧。
“别担心。”充满磁性的嗓音,带着一股莫名让人心安的力量,凌少爵轻轻地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嗯。”乖巧的点点头,裴小七垂下眼眸。
不担心?怎么可能。
她的小手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努力把心中的那股不安给强压了下去。
那边儿,夏萝再也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怒火,她一把夺过其中一名雇佣军手中的冲锋枪,上膛,校准,冰冷到亲口直接指向了裴小七的脑袋。
她只想轻轻扣动扳机,裴小七就会立刻命绝当场。
看到这一情况,顾延北身体一僵,右脚迅速迈,挡在了凌少爵和裴小七的前方:“你要做什么?”
夏萝冷冷一笑:“延北哥哥,我这是在帮你啊,你放心,我不会杀死她的,只不过是废了她的一条腿罢了。反正那边也说的是不准把人弄死,但没说不准残废。”
那边?是谁?
凌少爵的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同一时间,裴小七也不自觉地皱起了眉毛。
不准把人弄死,这么说自己暂时是死不了的,而且从夏萝刚才的话分析来看,似乎是有什么人要准备把自己带走。
第68章 玩过头了
端木家族的交易很快就会在边境地区进行,这么看来的话,夏萝口中所说的那边,很有可能就是端木家族的人。..info
这么说起来,夏家和端木家族已经达成联盟。
等等!
夏百川身为a处的首领,怎么可以跟恐怖组织有所牵连……
裴小七不敢继续往下想,因为越往深处想,她就越觉得这次的事情不简单。
如今夏家也算是和凌家撕破了脸皮儿,那也就意味着,在未来,这两个掌握着半天天下的家族,势必有一方将要永远的从历史的舞台上消失,换句话说,局势将会重新进行洗牌。
彻底消失的,究竟会是凌家,还是夏家?
正当裴小七陷入沉思的时候,身子猛得被人一扯,瞬间落入一个极为陌生的怀抱。
抬起头,恰好迎上夏成好那张微胖的脸。
夏成浩一直手揽着裴小七纤细的腰身儿,另一只手则举枪抵住了凌少爵的脑袋:“凌少爵,我劝你还是放聪明点儿,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让整个凌家完蛋,未免也太不值得了。”
说完,他看了夏萝一眼。
夏萝向夏成浩投去一个赞赏的微笑。
看到夏萝对自己投以的微笑,夏成浩高兴的简直快要发疯了。
一直以来,夏萝对他都极为冷淡,别说是对他笑,就连给他一个好点儿的眼神都是少之又少。而这一次,她的侄女竟然对她笑了,这一举动,让夏成浩浑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起来了。
他真的好想,好想把夏萝给……
不过没关系,就算要不到夏萝,怀里还有那么个漂亮的小美人儿,做个替代品到也不错。
这么想着,夏成浩的手就不老实地想要探进裴小七的衣摆。
只是……
还没等夏成浩的咸猪手伸进去,裴小七的脑袋迅速一偏,小嘴张开,狠狠咬向了夏成浩的喉咙。
虽说是个文官儿,但夏成浩曾经也早特战队训练过几年,再加上这几年一直生活在宫城这片不怎么太平的地方儿,该有的警觉还是有的。
不过饶是他已经及时闪避,脖子上还是被裴小七脸皮带肉撕扯下了一块,鲜血不住地往外冒。
夏成浩平日里看着挺文静儿,这会儿也是怒到了极点,他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裴小七的脸上,只是还没等他的巴掌落下,顾延北先一步把她护在了怀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慢了一步的凌少爵,咬牙切齿地瞪着顾延北。
顾延北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凌爵爷,咱们可是在演戏,拜托你专业一点好不好,总是霸占着她不放手,这戏接下来也没法演啊。
凌少爵心里也知道,顾延北不会对裴小七做些什么,可他就是不想放手,不想让别的男人抱着自己的媳妇儿,演戏也不行!
“把她给我。”换做平时,夏成浩是不敢跟顾延北叫板的,但是眼下他真的已经怒极,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裴小七。
他今天一定要狠狠地折磨她,看着她跪在自己的面前哭。
顾延北不温不火地笑了笑:“行啊,等我玩够了,她就是你的。”说完,顾延北揽着裴小七走了出去。
凌少爵紧握成拳的双手,青色的筋脉隐隐暴出,冷峻的五官更是仿佛渡了十几层冰,寒意渗透骨髓。
哪怕已经走开了十多米远,顾延北还是能够感受到来自背后那两道恨不得把他给撕碎了的目光。
低头,看了看一直垂着眸子的裴小七,顾延北说了句有些莫名的话:“小七,楚非和凌少爵,谁更重要?”
“唔?”
听到顾延北这么问,裴小七仰起小脸儿,粉嫩的脸蛋儿浮现出一丝困惑。
楚非和凌少爵,谁更重要?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顾延北这么问自己的用意在哪里?
“行了,你当我没问。”顾延北揉了揉她的脑袋。
“莫名其妙。”裴小七咕哝一声儿。
夜色迷离,霓虹闪烁。
八山夜雨。宫城最有名的酒吧,同时也是赌石客们最喜欢聚集的场所。
所谓赌石,即翡翠在开采出来时,由于外部被一层风化物质包裹着,无论用任何设备都无法探测其内部,必须切割后才能知晓其中究竟是否含有翡翠,极其质量如何。
所以,自古就有神仙难断寸玉的说法。
不过也正是因翡翠的这一特殊属性,致使赌石成为了珠宝界最为神秘的一种交易。
一夜暴富,血本无归!
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一个赌字上。
赌赢了,利润大到无法想象,赌输了,同样是让你一平如洗的绝望恶梦。
酒吧的光线有些昏暗,顾延迟北选了靠近舞池的卡座儿,揽着裴小七就坐了下来。
随后跟来的人自然还有凌少爵,夏萝亦步亦趋地也跟在后面儿,夏成浩因为要包扎伤口,所以稍稍来迟了些,跟着夏成浩一起来的还有六名训练有素的雇佣军,将其保护的极为周全。
见此情景,凌少爵和顾延北不动声色的对望了一眼。
练久了火眼金睛的服务生,一眼就判断出坐在卡座中的几人是有钱的主儿,所以端来的酒水皆属上品,并且很敬业的询问是否需要包厢服务。
所谓的包厢服务,自然也就是说为客人提供个不受打扰的清净场地儿。
至于在里面会发生些什么,那就不是酒吧索要管的了,他们所要负责的,只是确保客人能够付得起那昂贵的包厢费。
顾延北要了一个包厢。
几分钟后,几人已由较为吵闹的卡座儿,转移到了包厢。
夏成浩带来的雇佣军,其中四名留在门外,剩下两名跟着进了包厢。
顾延北欣长的身躯往沙发椅上一靠,脸上带着一抹嘲笑:“夏参谋,你就这么怕死,到哪儿都带着保镖。”
夏成浩不吭声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裴小七。
对于夏成浩那阴毒的目光,裴小七直接无视。
她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起来。
只是还没等她的嘴巴碰到杯口儿,手里的果汁就被顾延北给拿走了。
“喝这个。”
顾延北丝毫不顾忌凌少爵几欲杀人的阴沉眼神儿,把一杯度数极烈的酒往裴小七的小手里一塞。
这个……
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裴小七寻思着是该喝呢,还是不该喝呢?
在特工训练里,曾经有过这么一条:任何时候,都不要喝别人递过来的东西,哪怕那个人是你最为亲密的爱人。
所以说,裴小七从来不喝别人递过来的东西,当然,凌爵爷是例外,她对他,永远都是信任的。
正是因此,裴小七握着那杯度数极高的烈酒,真的不知道是该喝还是不该喝。
她偷偷望了眼凌少爵,希能从他那得到点儿提示,奈何还没等她的小眼神儿传过去,顾延北已经夺过她手中的酒杯,不由分说地凑近了她的嘴边儿。
确切来说是……
强灌!
喉咙被烈酒烧得发疼,裴小七使劲儿地把头偏开,一双潋滟的眸子隐隐浮现出了杀气。
顾延北的举动,激起了她身体中的嗜杀因子。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的冷酷和嗜杀一点儿也不比凌少爵少。只是,因为有了凌少爵的存在,她更愿意变成一只什么都依赖他的小白兔,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真的是一只能给任人捏扁搓圆的小白兔。
另一边儿,凌少爵骇人的寒眸裹挟着浓浓的怒火,眼尾处挑开的一丝阴鸷,化为了一声儿警告意味儿十足的冷叱:“够了!”
玩过头了!
顾延北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可是,这也不能怪他啊,要不是楚非交代过,多给凌少爵找些不痛快,他也不愿意招惹这位爷啊。只是话又说回来,一个是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一个是7处的特工首脑,这两个水火不容的家伙,竟然会爱上同一个女人,甚至于为了这个女人而保持暂时局面上的和平相处。
瞅了瞅裴小七那算不算惊艳,顶多只能算是漂亮的脸蛋儿,再瞅瞅她那虽说称得上性感,但比起模特儿又差了十万八千里的身材,顾延北纠结了。
这女人,到底哪里吸引人啊?
咳咳……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顾延北轻轻咳嗽了两声:“怎么,凌少是想替她喝这杯酒?”
冷唇紧抿,凌少爵长臂一伸,二话不说,直接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啪啪啪!
顾延北连拍了三掌,接着又开了一瓶度数更高的波兰伏特加:“把这瓶也喝了。”
瞅了眼瓶身上的标签儿,裴小七整个脑门儿都炸开了。
九十六度!
那跟喝酒精有什么区别?
这么一瓶下去,凌少爵就算酒量再好,也非被放倒了不可。
而且据说,这种酒喝一口,肚子上就跟挨了一拳似的,对胃的损伤更是大到难以想象的程度。
眼看着男人的大手就要把那瓶酒拿过去,裴小七很想把它抢过来,可却慢了一步,她的身子死死的被顾延北按在怀里。
“不要喝。”裴小七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她不要他喝那种酒,对身体伤害太大了。
心,狠狠一痛。
凌少爵最见不得她那副泫然欲泣的小模样儿,握着酒瓶的手微微一顿。
第69章 想办法杀了凌少爵
夏萝隐隐猜测,那瓶酒肯定被动了什么手脚,只要凌少爵喝下去,按照顾延北说说,她就可以成为凌少爵的女人了。(..info无弹窗广告)想到这里,夏萝有些按耐不住了,她柔声道:“少爵,你快喝了吧,不然延北哥哥可就要让小七喝了。”
她知道,裴小七就是凌少爵的死穴。
凌少爵冷冰冰地刺了夏萝一眼,仰头就喝了将近三分之一。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夏成浩,厚重的眼睛片儿底下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夏萝被凌少爵迷得不知轻重,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也会跟着糊涂。
常年生活在宫城这种极度危险的地方,夏成浩比一般人更懂得什么叫危险,同时也更擅长揣摩人心。
按照凌少爵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受人威胁的,而他此刻这种假装的妥协,一定是有原因的。换句话说,顾延北和凌少爵早就串通一气,两人合谋在演戏。
夏成浩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丝弧度,他低着头,独自一人吃着瓜子。
不过顾延北和凌少爵两人究竟在玩什么花招儿,他都不必害怕,身后两个保镖可是国际特种兵王,再加上外面守着的四个,不会有任何问题。
而他索要做的,就是随时向夏百川汇报宫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然后等待指示和命令。
饶是凌少爵酒量再好,半瓶烈性伏特加下去,脑袋也开始有些发晕。
该死!
顾延北这个混蛋,该不会成心整自己的吧!
鹰隼般的锐眸浅浅地眯了一下,凌少爵又喝了几口,仿佛被酒的烈性给呛到了,又好像是真的醉了,他手一松,高大匀称的身躯倒在了沙发里。
夏萝看到凌少爵晕了过去,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担忧。
这么烈的酒喝下去,胃肯定已经灼伤了。
“延北哥哥,你太过分了,干嘛要用这么烈的酒。”夏萝一边抱怨着,一边伸出小手,轻轻地抚上了凌少爵冷峻又深邃的五官。
终于要成为他的女人了。
夏萝的白皙的小脸儿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她的目光顺着男人的俊脸缓缓下移,小手灵巧地解开他的军衬衫,摩挲着他结实而又精壮的胸膛。
“不准碰他。”裴小七愤怒地瞪着夏萝。.info[]
顾延北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恨不能直接把裴小七的嘴给堵上,这种时候吃什么醋啊,乖乖呆着打酱油才是王道啊!
还是说,这妞儿生怕夏萝注意不到她的存在,非要吼一嗓子引起注意才肯罢休?
“哼哼,我偏要碰他。”夏萝的嘴角扬起高傲的笑意,她得意地看着裴小七,“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少爵一定会娶我的。”
“就算煮成爆米花,他也不会要你。”裴小七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顾延北被裴小七的话给逗乐了。
煮成爆米花儿?
亏她想得出来。
夏萝身子一歪,不偏不倚,正好依在凌少爵的胸膛,手臂缠上了他的劲腰:“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只要我怀上了少爵的孩子,他就一定会娶我,凌家是绝对不会允许骨血流落在外的。”
自己的第六感果然是正确的,从在沁园第一次见到夏萝,裴小七就不喜欢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古典美人儿,而此刻,看着那只不断在男人胸膛摩挲的手,裴小七恨不得直接拿刀把她给剁了。
看到裴小七气得发青的脸色,夏萝心中一阵快意:“延北哥哥,你带她出去吧。”
顾延北淡淡地笑了笑,一记利落的掌刀扬起……
后颈一痛,在裴小七彻底失去意之前,她看到了顾延北嘴角划过的那抹近乎诡谲的阴沉笑意。
按照夏萝所说,顾延北把裴小七打横抱在怀里,不过他去的地方并不远,就在他们所在的隔壁包厢。
顾延北动作轻柔的把裴小七放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嗯,计划成功,她没事,只是暂时睡着了。”
“十分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嗓音,顿了顿,对方又道,“想办法杀了凌少爵。”
顾延北神色微变,口气有些不悦:“这不在计划之内。”
“我临时改变主意了。”
“不行。”顾延北的怒意越来越重,“你就不怕,杀了凌少爵,她也跟着去死?”
电话的另一边儿,沉默了许久,那个清冷的嗓音才再度响起:“想办法让夏萝怀上凌少爵的孩子。”
顾延北揉了揉眉心:“你当我是万能的么?怀孩子这种事情,又不是说有就有的。”
“多来几次,总会有的。至于孩子究竟是谁的,不重要,只要让小七认定那是凌少爵的孩子就可以。”
“呵,为了她,你还真是煞费苦心。”顾延北冷笑一声,“楚非,我真的很好奇,她到底有什么魅力,值得你这样瞻前顾后的不愿意伤害她,女人么,看中了管她愿不愿意,上了再说。”
“滚,我十分钟就到。”
挂断电话,顾延北松了松衬衫的扣子。
他看了一眼安静身子已经蜷缩成一团儿的裴小七,微微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楚非曾经救过他一命,他也不愿意出卖自己的兄弟凌少爵。
一边是救命恩人,一边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老天还真的是喜欢开玩笑,竟然把这么个难题丢给自己。
陷入昏迷的裴小七睡得很不安慰,鸦翅般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眉毛紧紧拧成了一团儿,她把自己的身子缩成了一个球儿,那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另外一边的包厢内。
夏萝和夏成浩两人却发生了争执。
原因很简单,夏萝希望夏成浩出去,可是夏成浩却说把她一个人留在包厢不放心,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
“你给我滚出去。”夏萝气得胸膛起伏,开什么玩笑,她要和凌少爵做那事儿,难不成夏成浩还要带着两个雇佣军在旁边观摩。
夏成浩嘴角紧绷,无论夏萝怎么说,他就是不离开。
就算凌少爵晕了过去,他也绝对不能离开夏萝,更何况他早就看出今天的这一切,都是凌少爵和顾延北两个人联手演的一出戏,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的脖子被裴小七咬伤了,却也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就跟过来的原因。
名义上,他只带了六名雇佣军,但事实上,当他踏进八山夜雨的那一刻,将近两百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军已经把整个八山夜雨包围的水泄不通,并且在附近几处制高点安排了狙击手。
然而,夏成浩并不知道,在他和夏萝僵持的这段时间里,他埋伏在外面的两百名雇佣军已经被人给调换了,至于隐藏在制高点的几名高手,同样也被数名身手极高的杀手给悉数解决。
“我让你滚。”夏萝拿起一只杯子,狠狠向夏成浩砸了过去。
夏成浩没有躲闪,任由那只杯子砸向自己,身后的一名雇佣军迅速出手,替他挡掉了那只本应砸中额头的玻璃杯。
“我不能走。”夏成浩推了推厚重的眼睛片,目光阴毒地看了眼凌少爵,“难道你没看出来,这一切都只是顾延北和凌少爵设计的一出戏么。”
夏萝微微一愣,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怀中的男人,手指探了下他的鼻息,过了一会儿,她才移开手指,冷冷地看着夏成浩:“他真的睡着了。”
夏成浩说道:“他是特工,肯定受过训练。”
虽说夏萝对夏成浩的说辞很不满意,可她心里也隐隐升起了一丝怀疑。
凌少爵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一瓶酒给放到?
看着怀里凌少爵那冷峻的五官,夏萝的脸色越来越沉。
只是……
就算这一切只是顾延北和凌少爵实现设计好的那又如何?如今这个男人可是真真切切地躺在自己的怀里,就算他是装睡,外面有四名雇佣军,包厢里还有两个,凌少爵再厉害也不可能逃脱得了。
她不求别的,只求能够成为他的女人,永远呆在他的身边,即使得不到他的心!
想到这里,夏萝阴沉的脸色有所好转:“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我怀上了他的孩子,凌家肯定会让我进门的。”
“随便你,但是我必须在这里保护你。”夏成浩打了个手势,两名雇佣军立刻转过身去,他自己也转过身,顺便把液晶电视的音量调到了最大。
夏萝见怎么也无法说动夏成浩,索性也就不顾忌那么多了,最重要的是,夏成浩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他留在这里,可以最大程度得保护她。
夏萝轻轻的把小脸贴在男人充满腱子肉的胸膛上,一双灵巧的小手慢慢滑向他的小腹,伸手就要去接他扎在腰间的军用皮带,只是还没等她触碰到,手腕就被突然睁开眼睛的男人死死的抓住,力道之大,仿佛生生要将她的骨头捏断似的。
“少……少爵……”夏萝有些惊恐地看着凌少爵嗜血的眸光,她突然很想感谢夏成浩刚才坚持没有离开,否则这会儿,她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被凌少爵给杀掉。
夏成浩一见凌少爵醒了过来,不由地发出阴沉沉的冷笑声:“放开她,否则……”
第70章 谁让你蠢
一个手势,跟在夏成浩身后的两名雇佣军举起枪口,然而枪口瞄准的的方向却不是凌少爵,而是夏成浩的脑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成浩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们……”
同样惊讶的还有夏萝,她不可置信地盯着突然叛变的两名雇佣军,嗓音有些尖锐:“背叛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般来说,被私人所拥有的雇佣军,他们整个家族都会受到极为严苛的监视,只要雇佣军发生反叛,他们的家族就会受到相应的惩罚,甚至是灭门。
但也正因如此,雇佣军的忠诚度是极高的,鲜少发生背叛。
而夏家所养的这批雇佣军,绝大多数都是从小就开始接受洗脑以及训练的,他们的忠诚度已经堪比军人。
所以夏成浩直到此时还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雇佣军会叛变,他稳了稳心神,极力保持镇定:“你们的枪指错方向了。”
阴鸷的眼尾挑开一抹嗜血的狠戾,凌少爵反常地笑了。
他打了个响指,两名雇佣军立刻收枪,恭敬地退到一旁。
看着这一幕,夏成浩彻底死心,一下子瘫软在沙发上,脑门儿上的冷汗直冒,怎么也想不通,凌少爵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够让雇佣军背叛自己。
黑色的军靴狂妄地搭在茶几上,那双森凉的眼睛,虽说带着笑意,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骇人寒意。
此时此刻的夏萝,是真的感到恐惧了。她知道凌少爵对自己半分怜惜都没有,如今自己竟然这样算计他,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夏萝带着哭腔道:“少爵,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如果你没有伤害她,我到底可以考虑放过你,只可惜……”凌少爵目光凉凉地盯着她,片刻后,他冷冰冰地吐出一句彻底把夏萝打进深渊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夏萝不敢去想凌少爵话中的含义,她死命的想要挣脱被钳制住的双腕,挣扎了几下,她突然向他的怀里扑了过去:“少爵,对不起,我……我只是太爱你了……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眸底的冰冷和嗜血,越来越浓重。
冷酷的宛如从地狱走出来的修罗,凌少爵手臂一扬,夏萝被直直地甩落到一米开外的地上。(..info好看的小说
夏成浩赶忙冲了过去,把夏萝扶了起来。
隔壁包厢,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五分钟,顾延北仍旧没有等到楚非,就在他准备打电话过去询问情况的时候,手机先一步响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到?”顾延北的欣长的后背靠在沙发上。
“凌少爵派了将近两百米特种兵把八山夜雨围得密不透风,并且在制高点安排了狙击手,我没办法动手。”楚非清冷的嗓音听起来有几分恼怒。
“什么?”顾延北眉心一跳,八山夜雨被凌少爵控制住了,这怎么可能?
他在此之前已经调查过,凌少爵除了裴小七之外,暗中并没有带任何人员进入宫城,再加上宫城这一趟,本就是夏百川针对凌少爵所设下的一个圈套,那些7处的特工自然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进入宫城。
难道说是猎鹰特战队?
不可能,想要调动特战队必须经过极为严格的审查手续,而且两百名的武装进入宫城,不可能会悄无声息地不引起任何注意。
只是……
顾延北已经没有那么多功夫去思考,凌少爵究竟是用了什么通天手段,一下子弄来这么多神兵天降了,因为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包厢的门儿已经被重重踹开。
凌少爵抬步迈了进去,凉凉地注视着顾延北略显僵硬的脸。他大步走过去,高大匀称的身躯窝进沙发,修长有力的手指来回交替地在沙发扶手上敲打着。
脸色,阴沉至极!
顾延北沉默了一会儿,从裤兜儿里掏出香烟,丢了一根给凌少爵后,自己才‘啪’得点燃:“楚非救过我的命,这个情,我必须还。”
凌少爵冷冷挑眉:“要是他让你出卖国家呢?”
顾延北苦笑一声儿,吐出一个烟圈儿:“那我只好一死了之。”
冷哼了两声,凌少爵的目光掠向不远处,蜷缩成一团儿的小女人,眉目微动,把手中的香烟给拧灭:“楚非要你把她带走?”
“嗯。”顾延北拧灭了手中的香烟,缓缓道,“端木家族的确要在边境线儿上进行毒品军火交易,他们先一步找到夏百川,用028号任务引你来宫城,为了裴小七的安全,你肯定会带着一起来。可惜夏百川那只老狐狸想要独吞凌氏,这不,派了自己的孙女来讨好你了。”
凌少爵的眼尾挑开一抹阴鸷,没有说话。
沉默!
还是沉默!
曾经生死相交的两个朋友,如今却陷入了无话可说的沉默之中。
良久,顾延北从腰间拿出一把手枪,丢到前方的玻璃茶几上。
凌少爵阴沉得盯着他:“什么意思?”
顾延北俊逸出尘的五官带着淡淡的笑意,“你凌少爵是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凡是背叛过你的人,都得死!”
虽然真正意义上来讲,把裴小七从凌少爵身边带走,并不意味着顾延北背叛了他与凌少爵之间的兄弟情谊,可有些事儿,哪怕算不是背叛,只要做了,那就等同于背叛。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下黑眸,带着薄茧的大手拿过茶几上泛着金属冷光的手枪:“这手枪不错。”
“当然,格洛克18!”
“5000支。”
“什么?”顾延北愣了下。
“兄弟们最近缺装备。”凌少爵面无表情地说着,指腹慢慢一点点地摩挲感受着强身冰冷的质感,“给我5000支格洛克,子弹也要配备!”
这是红果果的敲诈么?
5000支格洛克手枪,还要配备子弹,这货怎么不去抢!
顾延北斜睨着正在拆卸枪支的凌爵爷,一种被算计了的无奈感深深地涌上了心头:“喂,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冷淡地应了声,凌少爵满意地看着已经被自己分解了的格洛克18,这种枪支的性能非常好,但它只供给特种部队以及军事人员,如果需要大批量采购的话,必须通过极其严格的审查,再加上层层审核,从打申请一直到得到装备,基本上要经历一个比较漫长的时间。
而眼下,爱尔纳国际特种兵大赛还有半年就要举行了,凌少爵所在的猎鹰特战队正处于高强度的集训中,除此之外,高端的武器装备也是必须的,他根本等不了那长达数月的审批手续,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
直接把雪狼特战队上个月刚获得的装备给骗过来!
顾延北惨叫一声,完全没了平日里的风度,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凌少爵:“原来你早就设好套,就等着我钻进来。”
凌少爵摸摸下巴,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谁让你蠢。”
顾延北默默地捂住胸口!
5000支格洛克啊,回去怎么跟自己那帮兄弟交代。
凌少爵很拍了拍他的肩膀:“记得,要连子弹也一起配上。”
咬牙!
顾延北一拳头击在凌少爵的胸膛上:“滚,我不想看到你。”
见过腹黑的,没见过这么腹黑的。
“你走,我要和媳妇儿办正经事。”凌少爵一句话儿,再次把顾延北给噎得说不出话来。
稍顷过后,顾延北笑了笑,眼神复杂幽深地盯着凌少爵,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还是兄弟?”
凌少爵凌厉的眼神儿微微一闪,目光中多了几份复杂难辨的冷芒,但眼尾的那抹阴鸷却渐渐变淡了,同样回了顾延北四个字:“永远都是。”
“5000支格洛克,等你安全回到g市,我一定双手奉上。”说完,顾延北转过身,大步离开!
没有人看到,在顾延北转过身的那一刹那,从来只流血不流泪的男人红了眼圈。
顾延北离开后,凌少爵把睡得极不踏实的小女人抱在怀里,就那么紧紧地搂着,一动不动,仿佛冰雕似的,面上儿冷的没有半点儿表情。
“唔……老大……”睡梦中醒来的裴小七,声线儿有些慵懒,一脸迷糊地盯着脸色冷的跟大冰块似的男人。
盯着她一脸小白兔的可爱模样儿,凌少爵喉咙一梗,眸色顿时沉了几分。
大手箍紧她纤细的腰肢儿,另外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勺儿,凌少爵俯身,狠狠吻上了她那两片儿柔软娇嫩的唇瓣儿。
身体紧紧地贴在他胸前精壮硬实的肌肉上,那炽热的温度,裴小七觉得自己快要被融化了,心更是燥热的不行。
低哑着嗓子,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小七,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一想到他的小妻子,差点儿被带走,凌少爵就恨不得把她生生吃入腹中,或是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这位爷,到底怎么了?
瞅着男人灼热的几乎要把自己烫伤的目光,裴小七的小心脏跳得有些厉害:“老大,你怎么了?咦?不对啊,我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呢?”
到了这会儿,后知后觉的小七才发现不对劲儿,她所说的他们,指的自然就是顾延北以及夏萝。
第71章 意外叛变
原本柔和的视线,霎时间变得阴鸷冷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凌少爵冷着脸,没有回答裴小七的话,而是带着她去了隔壁的包厢。
神啊,这也太玄幻了吧!
裴小七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发愣地看着被两名雇佣军用枪指着脑袋的夏萝和夏成浩。
怎么自己才睡了一小会儿,这情势就跟美剧似的,彻底大反转了呢?
坐在沙发上,因恐惧而微微有些发抖的夏萝,一看到凌少爵出现,整个人立刻向她扑了过去,但还没等她靠近,就被其中一名雇佣军用枪给硬生生逼了回去。
夏萝有些恐惧地看了眼那黑漆漆的枪口,眼泪哗得落了下来,满脸凄楚:“少爵,求求你,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想死。”
缩在角落里的夏成浩,目光阴毒地说道:“凌少爵,你以为买通这几名雇佣军就可以了么?我告诉你,在外面我埋伏了两百名雇佣军,制高点还有狙击手,你想活着离开,门儿都没有。”
就算凌少爵能够让这六名雇佣军叛变又怎么样,外面可还有两百多名,他不相信凌少爵能够厉害到让外面那些雇佣军也通通叛变!所以,自己还是有胜算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怎么和凌少爵谈判,以确保自己和夏萝能够安全身退。
两百名雇佣军!!!
裴小七脑门儿一炸,那是什么概念啊。
雇佣军的实力,基本上是和特战队不相上下的,而且居然还有两百名。这也就罢了,在制高点居然还有狙击手,如果夏成浩说的是真的,那自己和凌少爵岂不就是瓮中之鳖,怎么逃都逃不掉了。
肝儿,有点儿发颤。
裴小七瞅了眼脸色冷的没有半点儿温度的凌爵爷,心里琢磨着,他怎么就能够这么淡定呢?难道这就是古人说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听到夏成浩还有王牌,夏萝的眼中顿时有了光彩:“你说的是真的?”
夏成浩略显得意地点点头,转而又看向凌少爵:“怎么样,凌少?外面的守卫这么强,你要是真的杀了我们,自己也活不成,不如大家各退一步,你把那个女人交给我们,我们便让你安全离开。”
他们的目标是自己。
这么说,凌少爵是安全的。
听到夏成浩的话,裴小七不自觉地松了口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要他平安就好。
想到这里,裴小七往前走了一步:“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乖乖留下,就让他平安离开?”
夏成浩看到裴小七主动愿意留下,底气顿时又足了许多:“没错,只要你留下,我保证,他可以安全离开。”
啪……
后脑勺儿一阵闷痛。
裴小七捂着脑袋,转过身没好气地说道:“你干嘛打我。”
鼻翼冷哼一声儿,凌少爵曲起手指在她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下,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儿:“蠢!”
这女人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竟然主动留下来当人质!
她就这么不信任他么,不相信他有能力处理好一切。
窝火儿。
凌少爵胸口里憋屈得直抽抽,冰冷的脸色顿时生硬了几分。
看着他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裴小七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寻思着,自己又做错什么了?
瘪了瘪嘴,裴小七望着他冷硬的面孔,硬着头皮说道:“外面有两百名雇佣军,还有狙击手,我想过了,以我的一条命换你安全离开,其实挺划算……”
裴小七的话还没说完,凌少爵身子往前一倾,把她扯入怀中,声调冷冽,跟吃了火药似的:“闭嘴。”
呆愣了几秒,裴小七的心肝颤了颤,不敢再说话。
可她心里还是有些憋屈。
这男人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啊,瞧这脸色阴沉的,都快能下雨了。
夏成浩看到凌少爵一副维护裴小七的态度,不由冷笑起来:“凌少,为了一个女人命丧于此,不值当。”
夏萝也跟着说道:“是啊,少爵你仔细想想,她不过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女,你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值得么?她不但对你一点帮助都没有,而且她可是king组织前首判的孩子,你一直这么袒护她,就不怕引起上面的不满么?”
不得不说,夏成浩和夏萝两人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毒刺,狠狠刺进了裴小七的心里。
她不会质疑凌少爵对自己的感情,可正因如此,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为了护着自己,陷入必死的境地。
在最初。
她不愿意嫁给凌少爵,除了不想面对害死自己母亲的江柔之外,有一部分原因来源于自己特殊的身份。
就像夏萝说的那样,自己对凌少爵不但一点帮助都没有,还会不断地拖累他,阻止他在仕途上的脚步。如果,一开始凌少爵娶的就是夏萝,那么凌氏就不会陷入今天这样的危局,他也就不需要面对致命的危险。
哪怕不是夏萝,唐心妍也可以啊。
无论娶谁,都比自己这个毫无帮助的孤女要来的好很多。
正当裴小七胡思乱想的时候,头顶上方突然传来男人又狠又沉的冷冽声调儿:“你确定外面那些雇佣军和狙击手,是你安排的人?
一句话,让夏成浩脸色一变。
难道说外面的那些人也叛变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夏成浩捏着拳头,抑制住心中逐渐蔓延开来的紧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那些人根本就不可能叛变。”
勾了勾唇角,凌少爵的眼尾挑开一抹骇人的阴鸷:“他们的确没有叛变,只可惜,现在已经变成了尸体。”
变成了尸体?
夏成浩瞪大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
别说夏成浩反应不过来,就连裴小七也是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模样儿。
瞅了眼她微张着的小嘴儿,凌少爵的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该死!
他的小妻子对自己怎么一点信任都没有?
这个时候,她的反应不应该一脸崇拜么?然后欢喜地说道:老大,你真厉害。
这一脸吃惊不相信的模样儿,算怎么回事啊!
尽管夏成浩极力想保持镇定,可肥胖的身体还是忍不住颤抖,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的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因为他突然想起来,提议来八山夜雨的是顾延北,雪狼特战队六百人已于昨天到达宫城军区,如果说是顾延北调动了雪狼特战队,自己的那两百名雇佣军……
想到这里,夏成浩肠子都悔青了。
他根本不应该一起来八山夜雨。
不对,从一开始,他就应该限制凌少爵的自由,都怪夏百川那个老头子,非要让夏、凌两家联姻,现在好了,联姻不成,整个夏家恐怕都要完蛋了。
仿佛看穿了夏成浩心中所想,凌少爵突然反常地笑了起来:“夏百川那只老狐狸,左右逢源这招儿玩的确实不错,一边跟上头的那些人达成联盟,想要瓜分凌氏,一边又把曾为端木家族服务过的孙女夏萝,派到我身边,想要利用两家联姻达到独吞凌氏的目的。但只可惜……”
说半截的话儿,最能吊人胃口。
夏成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只可惜什么?”
凌少爵打了个响指,站在一旁的雇佣军立刻用枪抵住了夏成浩的脑袋。
“只可惜你就要死了,所以也没必要知道。”
冰冷的声音仿佛地狱的魔鬼,濒临死境的夏成浩只觉得下腹一松,一股腥臭的液体流了出来。
“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夏成浩的精神终于奔溃,他从沙发上滚落下来,跪在地上,“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每一个人都怕死,夏成浩自然也不例外,甚至于说,他比一般人更珍惜生命,只要能活下来,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凌少爵的唇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只要你玩了自己的侄女,我就留你一条命。”
夏成浩的侄女?
裴小七想了想,突然惊呼一声儿!
那不就是夏萝么。
压低嗓子,裴小七凑近了男人冷的没有半点儿温度的俊脸:“老大,我觉得你好变态哦,不过,我喜欢!”
眼角抽了抽,凌少爵低头,向仰着脸的小女人狠狠瞪了一眼:“闭嘴。”
裴小七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吓唬谁啊,哼!”
夏萝被凌少爵的话震惊的完全说不出话来,这个他一直爱的男人,竟然要让她和自己的亲叔叔……
“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上了她,你……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夏成浩似乎生怕凌少爵会反悔,做再一次确认。对于他来说,越是这种禁忌的关系,越能引发他心中的火焰。
所以当凌少爵提出只要他玩了夏萝,就放过自己时,夏成浩的心中甚至有一丝雀跃,这样日后就算夏百川追究起来,他也可以说自己是被凌少爵逼的。
“嗯。”凌少爵冷冰冰地应了声,算是给了夏成浩一个回答。
得到凌少爵的回答,亦或是保证,夏成浩的目光贪婪地在夏萝曼妙的身体上流连,一想到等会儿就能够把这具他日思夜想的身体压在身下,夏成浩的身体竟渐渐有了反应。
“不!”
一声刺耳的尖叫响起,夏萝吓得哭了起来,她拼命往沙发一角缩着,看向夏成浩的眼神充满了惊恐,“我是你的侄女,你不可以这么对我,爷爷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第72章 爷一口一口喂你
啪嗒!
夏萝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儿,被关上的包厢门儿给隔绝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不用想,裴小七也知道,接下来夏萝将会经历一场比死更为可怕的恶梦。当然,她一点儿也不同情夏萝,因为如果此刻立场对调,依夏萝的性子,自己的下场恐怕会更惨。
只是,裴小七并不知道,夏萝此刻所经历的恶梦,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老大,你快给我说说,到底怎么买通那两个雇佣军的?”说着,裴小七又偷偷瞥了眼站在前方的另外四名雇佣军,心里好奇极了,“还有外面的那些人,你又是怎么搞定的?”
外面的那些人,指的自然就是夏成浩先前所说的两百名雇佣军,以及隐藏在制高点的狙击手。
冷睨着裴小七那一副好奇宝宝的傻样儿,冷冰冰的凌爵爷赏了她四个字:“不告诉你。”
“唔,告诉我嘛,好不好?嗯?”树袋熊似的拽着男人的手臂,裴小七一副讨好的乖巧模样儿。
“吃饭!”
“啊?”愣了愣,小七有点跟不上凌爵爷跳跃性的思维。
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儿,凌少爵直接带她去了三楼的餐厅。
不多一会儿,几道热腾腾的精致菜肴就端了上来,每一道都是裴小七喜欢吃的。
望着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晚饭本就没吃的裴小七咽了咽口水,可是一想起自己那蹭蹭蹭上涨的体重,以及明显有些突出来的小肚子,她就只能硬生生的移开视线,脑海里只有四个字:坚决不吃。
“快吃。”
“我不饿。”
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晚饭都没吃,到这会儿怎么可能不饿。凌少爵夹起一块黄焖鸡,递到她的嘴边儿:“张嘴!”
小脸一偏,裴小七坚决道:“我真的不饿,你自己吃。”
偷偷瞅了瞅四周,用餐的人还挺多的。
突然,唇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裴小七瞪大眼睛,吧唧了一下嘴巴,脸蛋儿瞬间爆红!!!
这男人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嘴对嘴的喂自己吃东西。
呜呜!
哪里有地缝儿,好想钻进去。
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儿,凌少爵唇角一勾:“乖乖吃饭,不然爷一口一口喂你。”
凌少爵故意加重了‘喂’那个字儿的声调儿,让脸蛋儿本就已经爆红的小七同学,这会儿,连耳朵都烧起来了。.info[]
“我真的不饿。”
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裴小七把身子往后挪了挪,深怕他再来一次刚才的那种喂饭方式。
高大峻峭的身躯一下子掠到跟前儿,凌少爵擒着她娇小的身子,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肢儿,另一只手又夹了一块花雕牛肉递到她的嘴边儿。
“听话,张嘴。”
有些慌张地朝四周看了看,裴小七拼命扭着小身板儿:“放开啊,好多人看着呢。”
凌少爵的手臂不但没松,反而还收紧了些:“爷喂自己的媳妇儿吃饭,怕什么!”
考虑到这位爷一贯的强势做派,裴小七赶紧服软:“老大,你放开我,我吃还不行么?”
呜呜!
什么人啊,居然硬逼着人家吃饭。
重获自由的小七同学,苦恼地盯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黄焖鸡,这么一碗吃下去,得长多少肉啊!
可是不吃吧,面前这位冷的跟冰雕似的凌爵爷又不乐意了。
算了,大不了回去多几个仰卧起坐。
这么想着,裴小七拿起筷子,一点一点地开始消灭碗里的黄焖鸡。
可是……
好不容易吃完了,坐在对面儿的男人又给她弄了一大碗的蹄髈汤,瞅着那油汪汪的汤面儿,小七泪了。
“喝不下了。”这次小七没说谎,是真的喝不下了。
“多少喝点儿。”
“真的喝不下了。”
“乖,喝半碗,要不然我喂你?”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凌少爵再一次故意加重了‘喂’那个字儿的声调儿。
听到男人那么说,再想到刚才他喂自己吃饭的方式,裴小七赶紧投降:“我喝,我喝!”
“真乖!”
凌少爵满意地盯着正在喝汤的小女人,突然,他黑眸一沉,视线掠向了小七身后的某个点。
好不容易喝完小半碗油汪汪的蹄髈汤,裴小七一抬头就迎上了男人冷冽到了极致的黑眸,不过她知道,凌少爵并不是在看自己。
顺着他的视线,裴小七转过头。
她瞧见一名穿着黑色套装,脸上覆着黑色蕾丝面纱的女性,正略显慌张地离开座位,向餐厅门口走去。
望着那个女人略显纤细的背影,不知怎么的,裴小七竟莫名地觉得,那个背影有点儿眼熟。
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
思索了一小会儿,裴小七突然觉得腰上一紧,被已经起身的男人给揽在了怀里。
“老大,你刚才是在看那个脸上覆蕾丝面纱的女人么?”
“嗯。”一贯冷冽的语气,凌少爵的面色沉了几分。
从一进餐厅,那名脸上覆着黑色蕾丝面纱的女人就一直坐在那个位置,起初凌少爵并没有注意到她,可是在他与裴小七吃饭的时候,那个女人却是状似无意地看向他们两人。
若是换了一般人,或许只会认为那是普通的视线着落点,并不存在所谓的特意看某一个人。
可是凌少爵身为7处的特工首脑,他清楚的知道那个女人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因为从她的坐姿以及视线着落点来看,那个女人很有可能出身军部,甚至于是一名特工。
“她怎么了?”裴小七问道。
“没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凌少爵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哦。”裴小七半个身子都靠在他的身上,跟个树袋熊似的。
进了电梯门儿,凌少爵抬腕看了下手表,紧接着按下了通往负二楼的按钮。
八山夜雨!
除了是宫城有名的酒吧之外,也是赌石客们所喜欢聚集的场所。
作为一个酒吧,八山夜雨本身并不参与赌石,但是它的负二楼,却是一座占地将近数千平方的展厅,不仅有各种珍贵翡翠玉石进行展出拍卖,同时也为一些原石商人提供买卖或是解石的服务。
所谓解石,就是你看中一块还未切开的原石,跟卖家谈妥价格后,当场切开,看其中是否出玉。
一刀剖开里边色好水足,顿时价值成百上千万,当然也有可能里边无色无水,瞬间变得一文不值,这便是一刀天堂,一刀地狱的赌石。
出了电梯,裴小七忍不住问道:“你要赌石?”
有关赌石这件事,裴小七曾因任务需要,假扮成一名喜欢赌石的千金小姐,所以对于赌石这回事儿,她不说完全了解,但至少皮毛还是知道些的。
眯了眯眼睛,凌少爵唇角一勾:“这边儿有几块好料子,爷你打副镯子戴。”
唔?
歪着脑袋,裴小七有些疑惑地瞅着男人那张一脸自信的嚣张模样儿,有些弄不懂了。
自古神仙难断寸玉,凌爵爷你怎么就知道今天会有好料子出现呢?
在原石没有被解开之前,哪怕用世界上最先进的仪器设备都无法检测出其中是否含有翡翠,你凌爵爷,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
好奇心被勾出来的小七同学,刚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听到位于正中央的一处展位上,一名做了几十年翡翠原石的北方商人,正在卖力地吆喝着:“快来看啊,上好的原石,五十万一块,随便挑选!”
五十万,能叫这个价原石,其出绿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当然,切开之后只是一块普通石头的可能性,也并不是完全没有。
至于该如何判断,那就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走到展位边上儿,只见几名西装笔挺的男人正在挑选原石。
根据石头的细腻程度,蟒带和松花等外观来看,裴小七觉得这名商人所出售的原石,解出翡翠的可能性的确相当大。
正当裴小七仔细观察那些原石的时候,视线不经意地掠过站在自己身旁,面色越来越冷的男人。
“老……”
话还没说出口,裴小七眼尾的余光就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凌少爵?”双手插在西装裤兜儿里,唐墨天的眼中浮现一丝诧异。
凌少爵异常冷冽的俊脸,阴云密布。
他没有说话,但幽暗瞳仁里那抹嗜血般的戾气,却是越来越重。
准确点儿说,是……
杀气!
脊背一僵,男人浑身散发出的阴冷杀气,让裴小七觉得胸口儿有点发闷。
从十三岁开始,她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这个狂妄冷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她太了解他了,她相信此刻杀气腾腾的凌少爵,一定不会让唐墨天看到明天的太阳。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为什么要杀唐墨天呢?
面对杀气浓重的凌少爵,唐墨天心里一沉,商人特有的敏锐告诉他,凌少爵对他动了杀机。
难道说,他已经知道上一次自己联合查尔斯准备绑架裴小七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唐墨天眉心狠狠一跳,脸色有些僵硬:“凌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唐墨天虽然带了身手一流的保镖,可他知道,那些人在出身特战队的凌少爵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第73章 金牌杀手
冷冽,沉默。[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凌少爵冰冷的黑眸,仿佛尖刀似的刮过唐墨天。
那份让人骨头缝儿都发凉的阴鸷和狠戾,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先前那几名正在挑选原石的买家,也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另一边儿,还不等唐墨天迈开步子,喉咙里突然冒出一声闷哼。
那是被人狠狠掐住喉咙发出来的声音。
在一阵快要窒息的晕眩中,唐墨天几乎都没有看清楚凌少爵究竟是如何出手的。
就在此时,一直混在人群中,暗中保护唐墨天的三名保镖,一看自己老板被人掐着喉咙,瞬间冲了出来,期中两人举枪对准凌少爵,另外一名则选择把枪口对准了裴小七。
“啊……”
一声儿尖叫,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裴小七循声儿望去,发现发出尖叫的的竟然是站在不远处的唐心妍。
也正是因为唐心妍的这声尖叫,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一时间,所有的人纷纷聚集到了裴小七所在的展位上。
“放开我哥。”
在尖叫过后,唐心妍一下子冲到凌少爵身旁,抱着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也不知是唐心妍的那一咬起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凌少爵竟松开了扼住唐墨天喉咙的大手。不过,凌少爵虽然松手了,可唐心妍却仍旧不松口。
靠!
那是我的男人,你丫的凭什么又抱又咬的!
裴小七小脸儿一绷,潋滟的眸子顿时杀气四溢。
“不准动。”用枪指着裴小七的保镖,警告似地瞪着她。
冷哼一声儿,裴小七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这位小哥,你枪里有子弹么?”
被裴小七这么一说,那名保镖微微一愣。
就是那一愣神儿的功夫,裴小七凌空一跃,一个漂亮的侧踢,不偏不倚,踢中了男人持枪的手腕。
下一个瞬间,她已经把泛着金属冷光的手枪,从对方手里夺了过来,毫不犹豫地抵住了唐心妍的脑袋,清冷的声线儿,带着股不容反抗的强势:“松开,不然我就在你的脑袋上开个洞。.info[]”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让唐墨天心里一惊。
那次在帝凰会门口儿与裴小七交手,唐墨天就知道,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样无害,尤其是当时她那双死寂到没有一丝波澜的眸子,那根本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能有的眼神。
所以说,她说要杀唐心妍,那就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心妍,松开。”唐墨天的语气有些无奈,甚至是疲惫。
他不确定自己今天是否能活着离开,他只希望唐心妍能够平安无事。
唐心妍松开嘴,虽然脑袋被裴小七用枪指着,可脸上却一点惧色都没有,她直勾勾地盯着裴小七,漂亮到近乎惊艳的脸庞逐渐浮现出了一丝得意:“裴小七,凌家就快要完蛋了,哈哈,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被唐心妍这么一说,唐墨天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凌家已经快要完蛋了,由于江柔涉嫌杀人的罪名一直没有洗清,整个凌氏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再加上凌少爵身为特战队,却在这种时候被调往宫城这种边境儿区域,就算唐墨天不清楚其中缘由,也大抵能够猜到,有些人准备吞了凌氏。
至于究竟是哪些人,久经商场的唐墨天,自然也能够猜出几分来。
如果此时唐氏伸出援救之手,那么凌氏就可以逃过一劫,原因很简单,因为唐氏在海外拥有令全球都为之眼红的矿山,只要两家联合,便可以将整个业界重新洗牌,甚至达到垄断的目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直以来,江柔都希望唐心妍能够嫁进凌家的原因。
在经过一系列的盘算之后,唐墨天笑了笑:“凌少,我们之间似乎存在一些误会,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
唐墨天相信,只要自己向凌少爵抛出橄榄枝,他一定会接受,甚至愿意娶唐心妍。
毕竟就算凌少爵再狠,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眼睁睁看着凌氏完蛋。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如果凌少爵是为了挽救凌氏才娶唐心妍,那么结婚后,得不到丈夫喜欢的唐心妍,是否真的会幸福。
诡异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面对唐墨天突然转变的态度,裴小七有些看不明白。
坐下来好好谈谈?
这两人之间又什么可谈的么?
还是说,这只是唐墨天的缓兵之计,想利用拖延的办法,等待救援?
只不过……
你丫的救援团再怎么厉害,也厉害不过全副武装的二百命雇佣军啊,更何况在制高点还埋伏着狙击手。
简单来说,不管你唐墨天准备耍什么花招儿,都逃不过砧板上鱼肉,任人宰割的命运。
“凌少爵,我在上面等你半天,你倒好,竟然跑这里来砸场子。”突然,一道充满磁性却有些雌雄莫辩的嗓音插了进来。
来人一身银色长风衣,及腰长发随意披散着,姿态从容优雅,脸上挂着一抹慵懒笑意,如果不算左脸那道眉尾而下,直至嘴角的疤痕,到还是个不错的美人儿。
瞅了瞅美人儿纤细白皙的颈部,没有喉结!
裴小七最终你确定,这位美人儿的性别。
纳兰玖!
唐墨天脸色微变,全球排名第二的金牌杀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样子还和凌少爵十分的熟悉。
只是唐墨天变了脸色的原因,倒并非说是震惊于纳兰玖的杀手身份,而是他曾经对接受过来自于h国皇室的一宗秘密文件,绝杀负伤逃到g市的纳兰玖,如果成功,就可以获得h国长达五年的矿山开采权,这对于唐氏集团,无疑是非常有利的。
但是唐墨天怎么也没想到,就在自己快要把纳兰玖逼入绝境的时候,一股来源不明的势力突然将纳兰玖救走。
随后不久,h国便撤销了对纳兰玖的全球追杀令。
于是,这件事情就此揭过。
可如今再度相遇,唐墨天心里有些焦躁,当年追杀纳兰玖,自己虽然没有出面,可这并不代表纳兰玖事后不会调查。
换句话说,纳兰玖有可能知道自己追杀过她的事情,也有可能不知道。
这种模棱两可的感觉,让唐墨天很不好受。
如果纳兰玖知道了,今天自己还有命走出去么?
“你就是小七吧?”纳兰玖突然凑近了裴小七,眯着狐狸眼儿上下打量了一圈儿后,点点头道:“********,胸型完美,小腿儿笔直,床上功夫肯定一流,凌少的眼光不错。”
********?
床上功夫一流儿?
第一次被人这么形容的小七同学,脸蛋儿一红,有些尴尬。
“哟,害羞了!”纳兰玖爽朗地笑了起来,伸手手就要去捏裴小七的脸蛋儿,只不过还没等她碰到,裴小七已经被凌少爵给扯入怀中。
自己媳妇儿的脸蛋儿,只有自己能捏,别人想到不要想。
凌少爵护犊子地揽着裴小七,鼻翼不悦地冷哼一声儿:“东西准备好了?”
“你凌少吩咐的事情,我当然办得妥妥的。”纳兰玖朝裴小七眨了眨眼睛,“小七,凌少为你准备了一份很大的惊喜哟!”
惊喜?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刚想问到底是什么惊喜,纳兰玖已经转过身,原本笑着的脸上瞬间变得冰冷至极:“唐墨天,三年前我负伤,被你逼入绝境的这笔账,今天是不是该好好算算?”
“呵呵,这恐怕只是个误会。”唐墨天的猜测果然应验了,纳兰玖已经知道了三年前的事情,“纳兰玖,你就算要报仇,也应该去找h国皇室那些对你发出悬赏追杀令的人,我只不过是按照道上的规矩办事儿,你若是执意把事情算在我的头上,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皇室发出的悬赏追杀令?追杀的就是眼前这位叫纳兰玖的美人儿?
裴小七敏锐的抓住了唐墨天话语中的几个关键点,能让皇室发出追杀令,这位纳兰美人儿,究竟犯了什么事儿啊?
用胳膊戳了戳男人似铁般坚硬的胸膛,裴小七脚尖一踮,小脸儿一仰,凑到男人的耳边小声道:“喂喂,这个纳兰玖,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柔软的身子紧紧贴了上来,从凌少爵的角度看去,刚好看到小女人领口下方那一片儿白瓷儿似的风光,看上去细腻滑嫩,美好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吞下。
喉咙梗了梗,他箍着她纤细腰肢儿的大手紧了几分。
然后……
男人一把将她按在怀里,就那么紧紧的抱着。
“唔……唔……”
脑袋整个儿被按在他怀里的小七同学,呼吸有些不畅,一边儿呜咽着,小手一边儿抗议似的捶着他的胸膛。
这位爷又闹哪样啊?
不就是问了下纳兰玖是什么人么,不告诉就不告诉呗。
干嘛把自己的你脑袋往他怀里揣干嘛啊?不知道这样子很难受啊!
该死,自己连这点儿定力都没有了。
心里喟叹一声儿,凌少爵放开了对她的禁锢,不过一只手臂却仍旧霸道地箍着她的腰肢儿。
喘了几口气儿,裴小七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凌少爵,小脸儿气得圆鼓鼓的:“你不愿意告诉我就直说,干嘛把我的脑袋往你怀里揣啊?”
第74章 你可以死了
面对裴小七的质问,凌少爵有些哭笑不得。(..info)
这小东西,迟钝起来可真是够迟钝的。
宠溺地在她的唇瓣儿上啄了一下,凌少爵揉了揉她的脑袋:“别傲娇了,爷回头告诉你。”
自己哪里傲娇了?
正当裴小七忍不住想要反驳的时候,另一边儿,唐墨天带来的三名保镖都已经把冰冷的枪口对准了纳兰玖,而纳兰玖只是姿态从容地一步一步逼近唐墨天,面容冷若寒霜。
“给你一个自尽的机会。”纳兰玖冷冷一笑,唇角扬起冷酷至极的笑,“如果你不珍惜这个机会,那就用我的手段来让你死。”
好狂妄!
这是裴小七唯一能想到的词。
同时,视线不经意地往四周扫了一圈儿,发现原本看热闹的人群似乎又往后退了许多,他们的神色看起来虽然有些紧张和害怕,但很显然,想要看热闹的心态更胜一筹,有些人的眼中甚至迸发出了难以言喻的兴奋。
呵,这种心理,大概就和古代围观死刑犯被处决是一样的。只要事不关己,越是血腥残忍,就越是能够激发兴趣。
唐墨天自然不会真的按照纳兰玖的要求去自杀,此刻他的心里仍旧抱着一线生机,他相信只要自己提出与凌氏合作的计划,凌少爵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凌少,如今凌氏危在旦夕,或许我们之间可以达成一些对双方都有利的合作。”
就算凌少爵不答应联姻也无所谓,只要自己能够安全离开这里,唐墨天不介意做出一些让步。反正到时候就算自己反悔,凌少爵也无可奈何,等凌氏彻底完蛋,他倒要看看,这位凌家的太子爷还有什么嚣张的资本。
唐心妍也不笨,她很快就明白了唐墨天的意思:“是啊,少爵,如今凌氏陷入危险,只要你娶了我,哥一定会帮凌氏渡过难关的。”
嘴角狠狠一抽,裴小七朝冷得跟个大冰雕似的男人翻了个白眼儿,小声儿咕哝道:“讨厌,没事儿招惹那么多烂桃花做什么。”
幸亏裴小七隐隐猜到凌氏并不是真的陷入危局,如果是真的,就算凌少爵不会为了凌氏放弃两人之间的感情,但自己就真的能够眼睁睁看着他从云端跌落么?
只怕到时候就算再怎么心痛,自己也会放手,让他去选择对凌氏有所帮助的女人,比如此刻正陷入地狱生不如死的夏萝,又比如此刻两眼冒着爱心泡泡的唐心妍。[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被自己的小妻子甩了大白眼儿,冷着脸的凌爵爷有点儿郁闷!
这是他的错么?
不是吧!
烂桃花儿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呀,更何况那算桃花儿么?在他眼里,不管夏萝也好,还是唐心妍也罢,都只是个记不住脸孔的路人甲而已!
这小女人到底是生哪门子的气!
心里憋屈的要死,可脸上还是那一副冷死人不偿命的冰山样儿。
冷冷地凝视了她几秒,凌少爵移开视线,对纳兰玖道:“准备一个包厢。”
纳兰玖唇角一扬:“谈事儿,还是办事儿?”
这若是谈事儿么,毫无疑问就是谈唐墨天的事儿。
至于办事儿么?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还能办啥事儿?
一字之差,意思截然不同。
冷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凌少爵低头睨了眼怀里的小女人,随后又道:“准备两间。”
“哟,看样子是准备先谈事儿,再办事儿!”纳兰玖把那个‘办’字儿咬得特别重,并且用一种莫名有些诡异的眼神盯着裴小七。
裴小七被纳兰玖那眼神盯得毛蹭蹭的,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儿。
为什么自己总觉得,即将有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呢?
小手捂住胸口,她的心里有点儿不安。
纳兰玖准备的两间包厢儿,紧挨在一起,不过从紧闭的大门儿来看,一间儿看上去挺正常的,另外一间就怎么看怎么有点儿……让人脸红心跳!
不单单是裴小七有这种感觉,就连唐心妍,那张漂亮惊艳的小脸儿上,也是不自觉地泛起了红晕儿。
只见奢华的镶金门框儿里,大刺刺地贴着一副儿少儿不宜,不,确切来说应该是成人也不宜的油画儿,一言以蔽之,就三字儿:情和趣。
纳兰玖走在前面儿,先一步推开了那间看起来比较正常的门儿,里面的布置也是简洁明了儿,看上去的确像是个谈事儿的地方。
此时的唐墨天,心里越来越笃定,凌少爵一定会答应与自己合作,否则又为什么要选这么个地方儿来谈事儿。
唐心妍原本想靠着凌少爵坐下,可一看到他那张冷得有些刺骨的俊脸,就有些胆怯。
最重要的是,裴小七正窝在凌少爵的怀里,她此时坐过去,倒有些像是故意贴上去似的。她要凌少爵亲自把自己拥在怀里,而不是像寻常女人那样,巴巴的送上门儿去。
在唐心妍看来,裴小七就是那样的女人,她一定是使了什么下作的手段勾引了凌少爵,才会把凌少爵迷得七晕八素。当然,唐心妍之所以会这么认为,很大一部分源于曾经凌芸的说辞。
勾引李崇文,和男人****,这样的女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身为唐氏千金的优越感,让唐心妍高傲地扬起下巴,冷冷地看着裴小七:“裴小姐,你也知道,如今凌氏陷入困境,你既然爱着少爵,是不是也应该为她考虑一下。”
不得不说,唐心妍的这番说辞儿,明着听起来是没什么,可若是细细品味,却是句句带刺儿,那潜台词就是:裴小七,像你这样对凌氏一点儿帮助都没有的女人,就应该赶快滚,不要厚着脸皮儿赖在凌少爵身边,那样只会毁了他。
看着唐心妍那盛气凌人的样子,裴小七忍不住冷笑起来。
自己还真的是很怀疑,这么多年来,唐墨天到底是怎么守住唐氏集团的。
难道他不知道,凌少爵之所以让纳兰玖准备包厢,不是为了坐下来谈事儿,而是为了在杀人的时候,少点儿麻烦?
裴小七懒得和唐心妍磨嘴皮儿,语气极其淡漠地说道:“凌氏的事情,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唐心妍笑了起来,“凌氏马上就要完蛋了,现在唯一能救凌氏的,就只有唐氏集团,怎么,你还敢说与我无关?”
这个女人果然很蠢,这么点儿利益都看不明白。
唐心妍把裴小七的冷淡当成了她根本就弄不清楚商圈儿里的事情,也越发相信,裴小七只是靠些不入流的手段才爬上了凌少爵的床。
唐墨天顺着唐心妍的话说了下去:“凌氏和唐氏合作,不仅可以达到双赢,并且也可以让凌氏起死回生,所以凌少,这件事情我劝你最好考虑清楚。”
两兄妹一唱一和的样子,让裴小七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瞅了眼凌少爵冷冽的俊脸,慢吞吞地说道:“老大,人家在这里说了半天儿,你好歹也吱一声儿啊。”
“嗯!”
冷冰冰地一个字儿,算是凌爵爷的回答!
嘴角抽了抽,裴小七心里琢磨着,这男人还真的是惜字如金啊。
“喂喂,你别不说话啊,他们问你合作的事儿呢。”
“合作?”阴鸷的眼神儿扫向唐氏兄妹,冷硬的唇线微抿成了一条线,“什么合作?”
“……”
不仅是唐氏兄妹有点儿无语,就连裴小七也觉得,今天这凌爵爷是怎么了?刚才人家明明把自己的意图说的很清楚了,这会儿又要他们说一遍算是怎么回事啊?
事实上,裴小七哪里知道,凌少爵的确是没听到刚才唐墨天到底说了些什么,因为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好好疼爱自己的小妻子。
都怪纳兰玖,好端端地在包厢儿门上贴那种少儿不宜的油画做什么?
由于凌爵爷的神游天外,唐墨天又完整地说了一遍唐氏与凌氏合作的好处,在他看来,凌少爵之所以让他再说一遍,便已经说明有合作的意向了,否则又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再说一遍呢?
只是唐墨天没有注意到,在他滔滔不绝分析利弊的时候,纳兰玖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冷的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说完了?”
阴冷嗜血的眼神,透着股骇人的寒意,凌少爵反常地笑了起来,笑容有些玩味儿。
唐墨天只觉得后背一冷,心里竟有股说不出来的害怕,他点点头,有点儿摸不准凌少爵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既然说完了,那你可以死了。”
冰冷的声线儿,冷的人的骨缝儿都在发凉!
唐墨天背后冷汗涔涔,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凌少爵,这是凌氏最后的机会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凌氏……”
话还没说完,唐墨天只觉得脑门儿一热,似乎有温热的液体从眉间流到了脸上。
他最后听到的声音,是唐心的的惨叫。
然后……
噗通一声儿,他整个人像滩烂泥似的趴在了桌子上,再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唐心妍一边儿惨叫,一边扑过去,紧紧地抱着唐墨天的尸体!
纳兰玖冷笑一声,手中还持着镶了碎钻的银色手枪,声线儿凉薄地说道:“凌少,这个女人怎么处置?”
“放了。”
纳兰玖眉头微皱:“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作为一个杀手,纳兰就是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后患的。
放了唐心妍,那不就等于纵虎归山么。
第75章 敢动你,就必须死
唐心妍听到两人的对话,身子一抖,惊恐地抬起头:“不……不要杀我……”
裴小七垂着眼眸,她不知道凌少爵为什么要杀唐墨天,但是她的想法和纳兰玖是一样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唐心妍必须死。(..info棉、花‘糖’小‘说’)
如果今天放过她,难保唐心妍将来不会报复,与其等那时再动手,倒不如以绝后患。
“老大,真的要放?”
潋滟的眸子浅浅地眯着,裴小七盯着男人那张冷酷的俊脸,真想从上面琢磨出点儿什么来。
“放!”
一个字,冷如寒冰。
但对于惊恐到极点的唐心妍来说,那冰冷的声音,却仿佛是天籁之音,让她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可很快她心中的喜悦就被彻骨的恨意所取代。
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道强劲的动力,唐心妍紧紧握着拳头,一步一步地跟着纳兰玖离开了。
总有一天,她要让凌少爵和裴小七付出代价,她要看着他们生不如死!
“就这么放过她,不会有问题么?”
“会!”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就知道有问题,才把她放了。”
眨了眨眼睛,小七的智商有些不够用了。
白嫩嫩的小手吊上男人的脖子,小七一脸讨好地凑近了他:“跟我说说,为啥要杀唐墨天,又为啥要把唐心妍给放了?”
冷睨了她一眼,凌少爵擒着她腰肢儿的大手紧了又紧:“还记得上次撞你的那辆卡车,以及你和顾楠被绑架的事情么?”
歪着小脑袋,裴小七点点头。
“怎么了?”
“那是唐墨天安排的,目的是为了杀你。”凌少爵危险地眯了下黑眸,嗓音冷冽至极,“不管是谁,敢动你,就必须死。”
心,咯噔一下!
裴小七从没有想过,那次发生在养父家门口儿的事情会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至于那次自己和顾楠被绑架,她则一直认为是端木羽的手笔,却没想到前后两次陷入险境,竟然都是唐墨天所为。
看着她一脸震惊的模样儿,凌少爵曲其手指,在她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下:“你啊,什么时候能聪明点儿?”
揉揉脑门儿,裴小七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儿:“你之前不是说,笨点儿好么?”
摸摸下巴,凌少爵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有点儿道理,来,笨媳妇儿,爷带你去做点儿有益于身心健康的活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啊?”迷迷糊糊的小七同学,视线一转,整个人已经被男人打横抱在了怀里。
半分钟过后,当裴小七置身于那间由情和趣两种元素构成的包厢里时,脸蛋儿红啊红啊,红的就像一只熟透了的大苹果。
昏暗柔和的灯光下,一张巨大水床摆放在正中央,两根弧形铁管罩在床上,形成了一个类似围帐的结构,中间连接着几根铁管,下面吊着几根颜色不同,长度大小不一的牛皮软带。
在水床的前方,还摆放着一张黑底皮垫儿椅,和一张类似马鞍的凳子,至于床头柜上,则随意放着各种各样的工具,从避孕套到内衣,从小皮鞭儿到蜡烛……总之,整个房间的色调以及布置,实在是让人有点儿……
瞟了眼俊脸冷的半点儿温度都没有的男人,裴小七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老大,您、您这口味儿,是不是太重了点儿?”
看着小女人欲哭无泪的小模样儿,凌少爵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只让纳兰玖弄个干净舒适的包厢,和自己的小妻子做点儿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动罢了,谁曾想到纳兰玖竟然给整出这么个幺蛾子的东西出来,不过……
若说他心里一点儿也不想试试,那完全就是扯淡。
“不喜欢?”
轻轻咳嗽了两声儿,其实凌爵爷也挺尴尬的。
裴小七有些扭捏地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可不一会又摇头。
这一会摇头,一会点头,让凌爵爷有些不淡定了,擒着她的小腰儿就扑到在了那张无比舒适的水床上:“妞儿,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小脸儿红扑扑的,裴小七心里那叫一个纠结。
她哪里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又没试过!
再说了,这种事情,哪有女的说喜不喜欢的,这不成心膈应人么。
“那你喜欢么?”
裴小七把这个问题给丢了回去。
这下,轮到凌爵爷纠结了。
老实说,他心里是挺喜欢的,光是看着那些布置,就让他整个人血脉喷张。可他又担心他的小妻子不喜欢,于是乎,美人儿在怀的凌爵爷,思索了好一会儿,给出了个等于什么都没说的答案。
“爷喜欢你。”低男人哑的嗓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磁性。
情到浓时难自禁,他紧紧地拥着她,吻着她,唇齿相依间,他只想永远这么抱着她,宠着她,溺着她,不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小手死死地缠着他的劲腰,男人的宠爱和怜惜,让眼泪水而不断地在眼光里打转儿:“少爵,一世一双人,我只有你了,你不能不要我。”
她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儿,让男人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轻轻吻去她滑落眼角的泪珠儿,凌少爵的大手一遍又一遍的抚着她的长发:“乖,别哭了,爷以后去哪儿,都把你装在口袋里,带着一块儿走。”
噗嗤一乐!
裴小七吸吸鼻子:“正经一点儿,行不?”
捏了捏她娇俏的鼻尖儿,凌爵爷一本正经地清清嗓子:“报告老婆大人,正经的没肉吃,爷要吃肉。”
脸蛋儿一红,裴小七有些羞涩地缩了缩身子:“你刚才不是吃过了么?”
“没吃饱!”男人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于是乎……
又折腾了一回儿,顾忌到她身体的男人没敢太放肆,勉强算是吃饱了,至于纳兰玖安排的那些东西,一件儿也没用上。
小脑袋搁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裴小七笑得眉眼弯弯,跟条小狐狸似的:“老大,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说实话。”
宠溺地吻了下她的额头,吃到肉的男人心情总是格外的好,“说!”
“你心里是不是挺想试试这些玩意儿的?”
“废话,是男人,哪个不想。”
“哈哈哈……”捂着肚子,裴小七笑得越来越欢,“真看不出来,老大你外表正经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没想到心里竟然这么闷骚……哈哈哈……”
“再笑,再笑老子抽你。”被拾掇了的凌爵爷,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你舍不得!”
继续没心没肺地大笑,可很快小七同学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的唇儿被男人狠狠给堵上了。
惩罚似的吻,霸道的恨不得把她生吃入腹,又狠又狂的狠劲儿,让她忍不住闷哼起来。
唉!
心里忍不住喟叹一声儿,裴小七觉得自己完全就是再作死,在床这种地方,不管怎么样,都是女人吃亏嘛,自己居然还傻兮兮地挑衅他,这完全就属于自个儿找死的脑残行为啊!
一吻过后,凌少爵盯着她略微有些红肿的唇瓣儿,冷哼一声儿:“还笑不笑了?”
憋了憋嘴,裴小七吸了吸鼻子:“坏人,你就会这么欺负我。”
捏捏她粉嫩的脸蛋儿,凌少爵唇角一勾:“我家小七,真是越来越傲娇了。”
额!傲娇么?
小眉毛拧了拧,裴小七有点儿郁闷,她很想说:老大,您才是标准的傲娇好不好?
不过这会儿她可没胆量说出来,要是一个不小心惹这位爷不高兴了,到最后被收拾得惨兮兮的还不是自己。
所以,傲娇就傲娇吧!
反正她只知道,被这个男人宠着,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呀!”
腰儿上突然一紧,男人的大手紧箍着裴小七的纤细的腰肢儿,把她翻转过来,变成了趴着的姿势。
“老大,你要干嘛?”
小脑袋扭过去,裴小七发现男人冷冷地盯着自己的后背。
绚烂妖娆的罂粟花,栩栩如生地盛放着!
带着薄茧的指腹,一点一点地在那朵罂粟花儿上摩挲。
楚非说过,这枚纹身里藏着一个能够让所有人都疯狂的宝藏,并且一口咬定不知道该如何破解其中的秘密。
凌少爵当然不会相信楚非的说辞,他断定,楚非一定知道该怎么破解其中的秘密。不过,宝藏什么的,对于凌少爵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小七被牵扯进去了,他根本就不会费半点儿心思去关注。
“唔,老大,好痒啊!”
忍不住扭了扭身子,裴小七刚想转过来,腰肢儿就被男人的大手给紧紧固定着,半分儿都没办法动弹。
“好好趴着,别乱动。”
“哦。”
小脑袋往枕头里一埋,也许是累极了,不知不觉间,小七同学就那么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香,一个劲儿的做着美梦儿。
然而,等她睡饱了,慢慢睁开眼儿的时候,才发现自个儿所在的地方,似乎有那么点儿不对劲儿。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儿,耳边不远处的地方,则传来一阵阵细微的金属碰撞的声音,说不上来为什么,裴小七觉得自个儿的脸有点儿疼,又有点儿痒,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触碰,手腕却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
第76章 生不如死的滋味
视线慢慢变得情绪,裴小七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个手术室:“唔,老大,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我的脸好痒。(..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凌少爵的手指揉入她的长发,轻轻抚过:“忍忍,过一会儿就好了。”
忍忍?
过一会儿就好了?
听到男人这么说,再加上脸上那痒痒的感觉,裴小七心里骤然一窒,有点儿害怕了:“我、我到底怎么了?”
目光闪了闪,凌少爵把她抱起来,搁在自己的腿上:“小七,不要害怕,可以恢复的。”
“什么恢复?”
心里越来越没谱儿,裴小七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碰自己的脸,难道……”
难道自己毁容了?
这个没逻辑的念头一冒出来,裴小七呼吸骤停,眼泪水儿哗得就落了下来。
看着眼泪珠子噼里啪啦掉下来的小女人,凌少爵心里那叫一个疼:“别哭,没事的,小七,相信我,这次的易容术虽然看上去无法恢复,但你相信我,是有办法恢复原貌的。”
易容术?
裴小七一愣,怔怔地望着他:“是易容手术,不是毁容?”
“什么毁容?”
这下轮到凌少爵愣住了,为了把裴小七和夏萝两人的身份调换,他才亲自给她做了易容手术,虽说是个手术,但其实只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易容术罢了。
这种易容术,只要不是通过仪器检查,基本是不会看出端倪来的,唯一的弊端就是会给人造成一种无法恢复的错觉,从而造成心理上的恐惧。
但这也正是这种易容术的精妙之处,毕竟要骗过夏百川那只老狐狸,普通的伪装,根本就行不通。
“讨厌,早说是易容术啊,害得我还以为自己毁容了呢。”只要不是毁容,什么都好。裴小七吸了吸鼻子,接着道,“你把我易容成了什么样儿?”
拉开床头柜下方的一个抽屉,凌少爵取出一面镜子,再次强调:“别担心,可以恢复的。”
有些疑惑男人为什么要特意强调可以恢复,裴小七的视线落向了镜子。
“夏萝?”看着镜子里映照出来的脸,裴小七疑惑了,“老大,你把我弄成她的样子做什么?”说着,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触碰着那张并不属于自己的脸,一触之下,心霎时间凉了。(..info无弹窗广告)
居然连一点儿痕迹都没有,这……真的是易容么?
仿佛看出了她的恐惧,凌少爵收起镜子,握着她逐渐变得冰凉的小手:“相信我,可以恢复的。”
裴小七这会儿才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之前一直要强调可以恢复。
实在是太可怕了,这哪里是易容啊,根本就是一种脸孔被调换的感觉嘛。
“真的能恢复么?”
她当然相信他,可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让人毛骨悚然了,小七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爷什么时候骗过你。”如果有别的办法,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小妻子体验这种恐怖的感觉。
目光往不远处被几个医生围着的手术台瞟了瞟,裴小七估摸着,躺在手术台上的估计就是夏萝了,一想到等会儿夏萝会变成自己,她的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滋味儿。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时间里,凌少爵向裴小七详细讲了接下来的计划。
简单来说,就是利用裴小七和夏萝身份对换,将计就计地把被易容成裴小七的夏萝带到边境线儿上,这样到时候端木家族劫走的其实就是夏萝,裴小七就能够安全的置身事外。
另一方面儿,裴小七将以夏萝的身份,潜入夏家,确定究竟有哪些势力是依附于夏家的,然后……
等那个机会一到,就是夏家彻底完蛋之时。
但对于凌少爵来说,夏家的覆灭,也仅仅只是一个序幕……
“不对啊!”听完整个身份对换的计划,裴小七发现了一个漏洞,“声音怎么办?我可以模仿夏萝的声音,但夏萝怎么可能会乖乖模仿我的声音,而且她一旦发现自己的脸孔被改变了,肯定会说出自己真正的身份啊,这个计划根本就行不通。”
“如果她傻了呢?”
他的一句话,让裴小七吓了一跳:“你要把她变成傻子?”
眼尾挑开一抹阴鸷,凌少爵危险地眯着眸子,“在此之前,我会让她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疼!
除了疼,还是疼!
夏萝是在一种火烧般刺骨的疼痛中被惊醒的。
睁开眼睛,她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在一间明显带有拷问性质的暗室里。
刺眼的白炽灯,四肢被牢牢绑缚在铁椅上,面前的黑色桌子上,放着一排仪器,十几根电线分别连接在了铁椅上,毫无疑问,这是电刑!
凌少爵面色冷厉地坐在桌子后方的大班椅上,冷眸中满是骇人的嗜血与狠戾,一只手似是不耐烦地,指关节不耐烦地在扶手上敲打着。
“少、少爵,不要那么对、对我,我什么都招,求你了,我……我真的好害怕……”
夏萝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如果说刚才被夏成浩侵犯是一场恶梦的话,那她到宁愿那场恶梦永远也不要结束。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根据医用人体解剖学和病理原则,可以说各种酷刑中,电刑是最为残酷的一种。
在夏萝体验着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时候,纳兰玖正带着裴小七去了她的私人收藏室。
一块块已经被解开的原石,整齐的码放在墙角,依次走过,裴小七越看越心惊,每一块解开的原石,都是极为上好的料子,除了几块极为罕见的双色翡翠之外,其它无一例外都是品质最为上乘的帝王绿,也就是祖母绿。
换句话说,整个收藏室里的二十几块原石,若是换算成钱的话,少说也要两百多亿。
“看中了跟我说。”
“啊?”
纳兰玖笑了笑:“喜欢的就挑出来,我帮你做成镯子,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一流的珠宝设计师哦。”
裴小七有些尴尬:“我买不起!”
如今翡翠的行情不断上涨,可以说是有市无价,到了千金难求的地步,一只帝王绿的翡翠镯子,怎么说也要好几千万。就自己那点儿钱,别说翡翠镯子了,顶多能买个耳环。
纳兰玖有些疑惑:“凌少没跟你说么?”
“说什么?”
“这些原石都是凌少的,他让我带你来挑选,选中了就跟你做成首饰。”
吃惊的小嘴儿直接张成了o型,裴小七几乎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这些翡翠是他的?”
看着她吃惊的模样儿,纳兰玖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你也不用吃惊成这样吧,难不成你不知道,这八山夜雨幕后的真正老板,就是他,我不过只是明面儿上替他看一下罢了。”
老实说,纳兰玖的话再次让裴小七震惊了。
八山夜雨竟然会是凌少爵的,她忍不住问道:“这么说,这里也是凌氏集团的产业了?”
到了这会儿,裴小七似乎有点儿明白,为什么上头有些人想要吞了凌氏了,简单一句话来说就是:凌氏真的是太有钱了。
“不是,这是凌少的私产。”纳兰玖把裴小七推倒一块双色翡翠跟前儿,“这事儿还是让凌少自己对你说吧,来,看看这块料子,紫兰双色,很适合你的肤色,不管是做成镯子还是坠子,都很好看。”
直到这时,裴小七可算理解,为什么凌少爵会知道这里有好料子了。
原来他指的并不是赌石,只是带她来挑选已经解开的原石,然后再打成首饰。
“那就这块吧。”
其实裴小七也挺喜欢纳兰玖为她推荐的这块料子,磅礴而出的紫兰双色,给人一种既神秘又梦幻的感觉。
“好,不过设计打磨需要点儿时间,等设计图样出来之后,我拿给你确认。”
“那谢谢你了!”
纳兰玖爽朗一笑:“行了,你是凌少的女人,为你服务,那是应该的,客气什么!对了,之前给你和凌少准备的包厢儿,感觉怎么样?”
裴小七的脸蛋儿有点发烫,支支吾吾地点点头:“还可以!”
“喜欢就好,下次给你们换个主题,你喜欢什么主题的?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来布置。”
咳咳!
纳兰玖的话险些让裴小七呛死:“那个就不麻烦你了,对了,有关首饰的样式,我想请你做成比较复古的样式。”
为了避免纳兰玖继续那个让自己尴尬的话题,裴小七赶忙转移话题,不过把首饰做成比较复古的样式,倒不是随便一说,而是她原本就比较喜欢复古的样式。
知道裴小七是害羞,纳兰玖也没有戳破。从一旁取来纸笔,她快速地勾勒出了几个样图,随后经过修改,大致确定了裴小七想要的首饰是个什么样子。
看着白纸上的草稿图,裴小七心里有些羡慕,其实她曾经的梦想,也是成为一名珠宝设计。
只可惜,那个梦想永远地凝固在了十三岁那一年。
加入7处成为一名特工后,她便把那个梦想彻底埋在了心里,因为那个她一直依赖着的男人,希望自己变得强大,所以她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用来学习特工所需要的本领。
第77章 夜,很长
一转眼,过了十来天。(..info棉、花‘糖’小‘说’)
这天,正是端木家族即将在边境线儿,展开军火毒品交易的日子。
凌晨一点,天际一片漆黑。
六百多名穿着统一作战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们,整齐划一的站成了一个方队。
一张张涂满油彩的脸上,是面对敌人永不服输的刚强。
“立正,稍息!”
“报告,雪狼特战队,应到607人,实到607人,请指示。”
顾延北一身军装,站得笔直,宛若一尊雕塑,锐利的眼神扫向全:“同志们,我们脚踏祖国的大地,背负着名族的希望,我们是工农的子弟,是人民的武装!”
“从无畏惧!”
“绝不屈服!”
“英勇战斗!”
整齐嘹亮的口号,响彻天际,让热血沸腾。
血性男儿,铮铮铁骨!
为了祖国,为了人民,何惜洒下一腔热血。
心,在跳动。
血,在沸腾。
裴小七不得不承认,在这震天的呐喊声中,自己的心里升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使命感。虽然她作为一名特工,也曾被告知自己必须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必须懂得什么叫绝对的服从。
但却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的感觉,那是一股似乎要冲破身体的豪情壮志,让她全身的血液沸腾的厉害。
“记住,这次我们的作战地点靠近边境,现在,把一切能够证明你们身份的肩章,臂章,名牌全部取下。这就意味着,你们死了,除了战友和亲人,无人知晓你们的名字,但是……”顾延北再次扫向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你们的功勋,将永垂不朽!兄弟们,为了祖国,为了人民,前进!”
“前进!”
整齐的军靴声响起,六百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出发了!
今夜。
他们将在边境用生命与热血谱写属于军人的荣誉,就像顾延北说的那样,他们若是牺牲,名字无人知晓,但他们的功勋和精神,永垂不朽。
“小东西,怎么哭了?”
腰上突然一紧,同样一身笔挺军装的凌少爵从后方环住了裴小七,带着薄茧的粗粝手指擦去了她眼睛的泪珠子。
“你什么时候出发?”转过身,裴小七有些眷恋地抱着他,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不舍。[.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等会儿就走。”
小脑袋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裴小七仰起小脸儿,在他刀削般冷酷的薄唇上轻轻一吻:“一定要平安回来。”
不管心中有多么的不舍。
到了分别的时候,也都无可奈何。
恋恋不舍地注视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裴小七的眼圈儿,红了。
夜,很长。
思念,飘散在风中。
这一夜,注定不平凡。
在远离宫城数千里的g市,凌家也同样正在面对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
凌宅。
看着那些原本应该属于妻子江柔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此刻却全部变更到了李崇文的名下,凌振国气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李崇文,你到底使了什么卑鄙手段,这些股份怎么可能会转到你的名下。”
李崇文冷笑道:“白纸黑字,这些可是具有法律效应的,是不是,宋律师?”
“是。”宋律师的脑门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也不想联合李崇文来这样陷害凌家,可是没办法,他妻子和女儿的性命,如今都在李崇文的手里握着。
“哼,李崇文,我劝你不要太得意。”拐杖重重的敲在地上,凌老爷子目光阴鸷地盯着李崇文,“你可别忘了,小七和少爵手中握有的股份,合计有百分之四十五,这凌氏集团,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这样啊,差点忘记说了,在此之前我已经趁着凌氏集团股价大跌的时候,从一些小股东的手中收购了百分之十一的股份,所以我手中全部的股份加起来有百分之五十一。”推了推金丝眼镜,李崇文脸上逐渐浮现出恨意,“就算凌少爵有命回来,这凌氏集团,从今以后,也是由我说了算。”
此时此刻,内心充满恨意的李崇文,一点儿也不希望凌少爵死在宫城。
他要凌少爵回来,然后亲眼看着他从一个呼风唤雨的太子爷,变成一个人人可以践踏的乞丐。
不够,变成乞丐还远远不够。
他要把凌少爵曾经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只要一想到自己从今以后都不会再有子嗣,李崇文就恨不得把凌少爵千刀万剐。
“崇文,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此时,凌芸都不相信,自己深爱的丈夫会想要谋夺凌氏的财产,“你这么做一定有原因的,对不对?我知道了,凌氏的股价一直在下跌,你这么做,肯定是为了稳住股价,是不是?”
“你给我回来。”凌振国看着不争气的女儿,一下子把她从李崇文身边拉了过来,“傻丫头,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么,他就是冲着凌氏集团来的。”
“我不相信!”凌芸挣脱自己的父亲,再一次地紧紧抓着李崇文的手臂,“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崇文,求求你,告诉我……”
说到最后,凌芸已经是泣不成声。
被李崇文从沁园接到凌宅的裴念雪,突然笑了起来:“我说凌芸,你就别死乞白赖地缠着崇文了,他根本不爱你。”
小手轻轻抚摸着腹部,裴念雪觉得自己当初没有把孩子打掉真的是太正确了,如今李崇文已经答应她,只要生下孩子,不但会给她三个亿,还会娶她为妻,这样诱惑的条件,可比之前凌少爵答应的一亿两千万要好太多了。
兜兜转转,自己终于要过上豪门少奶奶的生活了,从今以后,她再也不用觉得自己不如裴小七了。想着想着,裴念雪已经开始有些期待,当裴小七知道一切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是怎样的精彩。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是凌家,你给我滚出去。”凌芸盛气凌人地指着裴念雪。
“好啊,那我可走了。”
裴念雪刚要从沙发上站起来,李崇文就甩开了凌芸,几步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揽着她的腰,语气似是责备,又似疼惜:“当心点儿,怀着身孕呢。”
“崇文,你老婆让我走。”裴念雪故意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儿。
“我和你一起走。”
既然撕破了脸,这凌宅也就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更何况他在外面早就置办好了一处极为豪华的别墅,对于李崇文来说,从今以后他再也不用看着凌家人的脸色过日子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好裴念雪,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的生下来。
至于答应娶她为妻,那不过只是用来稳住裴念雪的手段罢了,他是绝对不可能娶这么一个贪婪虚荣的女人为妻子的。
看到李崇文要走,凌芸赶忙拦住两人的去路:“不准走,崇文,你说过会永远爱我的,永远和我在一起的。”
“滚,我已经受够你了。”
李崇文抬起腿,猛的地朝凌芸的腹部踹去,若不是离得较近的管家赵忠及时护了她一下,那一脚下去,真不敢想象。
“怎么会这样?呜呜……”
看着李崇文拥着裴念雪离开的背影,凌芸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凌老爷子和凌振国相互看了一眼,却都只是冷着脸不说话。
突然,一直都沉默着不说话的宋律师,噗通一声跪在了凌老爷子面前:“司令,我……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是……”
凌老爷子摆摆手,打断了宋律师的话:“什么都不用说,你的难处,我知道。”
送律师愣了愣:“司令,您、您都知道?”
目光暗了暗,凌老爷子闭上眼睛,重重地叹了口气儿:“你走吧,从今以后,你与凌家,再无瓜葛。”
“司令,我……”
宋律师还想再说什么,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无论出于什么理由,背叛,就是背叛!
如今他只希望李崇文能信守承诺,放了他的妻子和女儿。
北城警局。
在沈纪东死后不久,就被任命为新任局长的白慕寒,目光冰冷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个资金账户。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左右。
滴滴……
两声儿提示音过后,资金账户的余额发生了变化。
三千万。
的确够买一条命了。
过了一小会儿,白慕寒搁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只要你能成功让我女儿脱罪,事成之后,还有两千万。”
“吴总客气了!”
挂断电话,白慕寒点燃一根香烟。
熬了这么多年,沈纪东那个老东西总算死了,自己也终于能够坐上这局长的位子了。
花无百日红!
谁能想到,在g市呼风唤雨的凌氏,居然一夕之间变了天。
惬意地吐了个烟圈儿,白慕寒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精美的小盒子。
轻轻打开,在灯光的映照下,一枚钻戒发出璀璨的光芒。
顾楠,不管你心里是否还有项天阳,我都要娶你。
白慕寒拥有绝对的自信,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让顾楠爱上自己。
事实上,若不是上次半路杀出来个楚非,顾楠或许早就接受自己了,尽管自己的手段有点儿卑鄙,可那又如何,他这么做,只要能够得到心爱的女人,使点儿手段也没什么。
第78章 没见过这么恶心的
一夜未眠!
整个晚上都未曾合眼的裴小七,趴在宫城军区的警卫室里,透过窗户,巴巴地望着大门口那条庄严笔直的路。.info[]
这个位置,只要他回来,自己就能第一时间看到。
门口站岗的战士,胸板儿挺直,一动不动,站着笔挺的军姿。里的武器,在晨曦的照耀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嫂子,吃点儿东西。”周平去食堂打了早饭回来。
“你吃吧,我不饿。”
把早饭搁在裴小七的手边儿,周平其实也吃不下:“嫂子,别担心,爷不会有事的。”
说不担心,就不担心么?
这次的任务,真假难辨,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劲儿。
“周平,叫我夏萝!”
裴小七提醒着,从现在开始,她的身份是夏百川的孙女。
周平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赶忙纠正:“对对,差点儿忘了,这叫习惯了,一时还真改不了口。”
叹了口气儿,裴小七拿过饭盒,随便吃了几口。
这一等,便从黎明等到了傍晚,又从傍晚等到了晚上。
一天一夜未曾合眼的裴小七,终于支撑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突然出现的陌生气息,让她一下子警觉起来。
陡然睁开眼,看到的是夏成浩一张满是淫邪笑意的胖脸。
心里一惊,裴小七迅速做出反应,猛地挣脱,目光冰冷地盯着夏成浩:“你做什么?”
“小萝,我……”夏成浩贪婪地打量着裴小七隐藏在军装下的曼妙身材,他无法忘记,那一次的销魂滋味儿,“那次你不是也很尽兴么,到最后,求着要我给你。”
夏成浩怎么也无法忘记那次的销魂滋味儿,尽管夏萝一开始极力抗拒,可到了最后,她还是娇喘连连地求要自己给她更多。
胃里一阵翻腾。
裴小七简直都要吐了。
见过恶心的,没见过这么恶心的。
“滚,我不想看到你。”作为特工,模仿声音是必修课程,不过声音可以模仿,但一个人的气质和神态,却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模仿出来的。
好在之前有夏成浩侵犯夏萝这么件事存在,这样就可以合理的解释,夏萝性格突变的原因。
若是这么想来的话,凌少爵安排夏成浩强了自己的侄女,就是故意的了,为的就是要掩盖夏萝已经被人调换的事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思忖间,裴小七不得不佩服,凌爵爷果然是算无遗策,不会无缘无故做没有道理的事情。
“小萝,不要那么冷淡嘛,让我抱一下。”
虽然眼前的夏萝与平日里的有点儿不同,但正如裴小七所想的那样,夏成浩并没有太过在意,他权当夏萝只是一时接受不那天发生的事情,所以性格才有所变化。
该死,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小手紧握成拳,裴小七对准夏成浩的胖脸就是一拳。
当然,她已经控制好了力道,在此之前,凌少爵曾告诉她,夏萝与一般意义上的特工不同,几乎是没什么身手的。
所以说,脸上虽然挨了一拳,但夏成浩却并没有觉得有多痛。
“小萝,你打我啊,只要你高兴,你怎么打我都可以。”
夏成浩又逼近了两步,直到把裴小七逼到了墙角儿。
轻轻咳嗽了两声儿,裴小七模仿着夏萝平日里说话的柔弱模样儿:“你最好离我远点儿,你要是再敢碰我的话,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叔叔就我那么一个侄子,他不会忍心杀我的,反正做一次也是做,做两次也是做,你不是也挺喜欢的么。”夏成浩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邪火了。
“这里是警卫室,你、你不要过来。”
裴小七故惊慌,心里却已经在计算着使用多达的力道,能把这头死肥猪给打晕。
夏成浩嘿嘿笑了两声儿:“就因为是警卫室,所以小萝你要乖乖配合嘛,万一引起别人的注意,对你的名声可不好。不过有件事儿我到时挺意外的,没想到在最后关头,凌少爵那小子竟然同意娶你了。”
有关这一点儿,其实夏成浩一直想不通。
若是凌少爵打算利用凌、夏两家联姻,达到拯救凌氏的目的,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同意。
甚至于还把夏萝送到自己的嘴边儿,等她被自己玩过了,才又同意两家联姻。
娶一个被别人玩过的女人,凌家这位太子爷,还真是与众不同。
砰……
就在夏成浩准备扑向裴小七的时候,警卫室的大门儿,被人猛得踹开了。
“大白天的,这警卫室的门儿,怎么锁了呢?”
只见一个身形俊朗,穿着笔挺军装的男人,勾着唇角,斜靠在门框上,指尖还有半截儿没抽完的香烟。
夏成浩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捣乱,镜片下的小眼睛阴沉沉地打断他好事儿的男人。
这个男人,他曾在叔叔夏百川的档案资料中看过。
卫锋,7处排名前十的顶级特工,擅长远距离狙击,与近身格斗术。
非要硬碰硬的话,自己绝对得不了好处儿。
这么想着,夏成浩最终还是阴沉着脸离开了。
卫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裴小七皱了皱眉,自己如今是夏萝的模样儿,那么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么?
“没事吧!”卫锋抽了口香烟,朝裴小七笑了笑。
斟酌了片刻,裴小七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行了,收起你的戒备,老大都告诉我了。”卫锋拧灭了香烟,“不过说真的,这近距离看,我都认不出你来。这老大的易容术,还真是挺牛的。”
“老大?”
微微一怔,虽然卫锋那么说了,可裴小七心里还是有点儿怀疑。
“怎么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而是除了凌少爵之外,自己不会相信任何人。
“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目光微闪,卫锋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老大他、他暂时没办法回来,所以他让我来接你去医院。”
医院!!!
裴小七脑门一炸儿,全部的理智顷刻间灰飞烟灭。
她一下子冲到卫锋跟前,眼中满是不安:“他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卫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裴小七的后背,“老大没有受伤。”
“那他为什么会在医院?”
“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总之你去了就明白了。”卫锋挠挠头,这事儿吧,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是说不清楚。
“去哪儿?算我一个。”
就在这时间,一道充满磁性,却有些雌雄莫辨的嗓音插了进来。
纳兰玖的脸上挂着慵懒的笑意,双手插在银色长风衣的口袋里,她在距离卫锋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凌少说过,小七的安全由我负责,我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你要跟着也行,不过先让我确认一下你的身份。”卫锋从裤兜儿里掏出手机,拨通,“哦,原来是自己人啊,行,半个小时,人就到,等等先别挂,小七……呃,不对,嫂子好像对我有点儿怀疑,老大,您亲自跟他说吧。”
卫锋把手机递给了裴小七。
“老大,你没事吧。”
“嗯。”电话那头,男人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冷冽,“卫锋是我安排过去接你的,另外,不要让纳兰玖离开你半步。”
确认了卫锋没有问题,裴小七便收起了对他的戒备。
反倒是纳兰玖,看卫锋的眼神就跟防贼似的。
军用越野车上。
负责开车的卫锋,实在有些受不了纳兰玖那冰冷的眼神了:“我说美女,我到底是哪儿得罪你了,你能不能别拿那种眼神盯着我看啊,很吓人啊。”
纳兰玖冷冰冰地说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哟呵儿!
这雌雄莫辩的纳兰美人儿,今个儿怎么冷的跟大冰山似的,裴小七记得,她还是挺平易近人的啊。
“行行行,我专心开车。”
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
卫锋把后视镜的角度调了一下,专心开车。
裴小七侧过头,忍不住问道:“小玖,你心情不好?”
在十几天的相处中,裴小七直接把对纳兰玖的称呼,变成了小玖。
“没有啊!”
原本冷着脸的小玖姑娘,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笑容,看的小七那是一愣一愣的。
这脸变得,也忒玄幻了吧。
“那你刚才为什么冷着脸啊?”
纳兰玖不动声色瞥了一眼前面开车的卫锋,凑近了裴小七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我觉得他不是好人。”
“唔?为什么?”
“不知道。”纳兰玖摇摇头,其实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但一看到卫锋,她全身上下的戒备感就会不自觉地升到最高级别。
“没事啦,老大的话,不会有错。”既然是凌少爵让卫锋来接自己,那就应该不会有问题。
“嗯!”
纳兰玖点点头,却并没有因为裴小七的话放松对卫锋的戒备。因为她的直觉,一向准的有些逆天。
当然,作为曾经全球排名第二的职业杀手,纳兰玖并不是依靠直觉做事儿的人,哪怕卫锋没有给她不好的感觉,她也会时刻保持最高戒备的状态,尤其是凌少爵让她寸步不离的保护裴小七的安全,那她就更不能掉以轻心了。
第79章 爱得越深,越怕失去
宫城人民医院。(..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到了地方儿,裴小七总算明白,为什么之前卫锋会说,凌少爵没有办法离开。
瞧那小手拉的,可不是没有办法儿走么!
一进病房,裴小七就看到坐在床边儿的男人,正握着躺在病床上那个双目紧闭的女人的小手。
还是十指紧扣的那种。
心,有点儿酸涩。
一口儿闷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挣扎了一下,裴小七走过去,轻轻唤了一声儿:“老大,她是……”
后面儿要说的话,悉数被咽回肚子里。
愣愣地盯着病床上的女人,好半天儿,裴小七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是……
乔萱!!!
凌少爵的初恋。
冷冷地凝视了她几秒,男人倏地伸出另外一只大手,揽过她的腰身儿,让她坐到自己的怀里:“想我没?”
低醇好听的嗓音,有点儿沙哑。
“嗯。”
有些发蔫儿的应了声,裴小七的视线再次落向凌少爵与乔萱紧扣在一起的手指。
好刺眼。
为什么他要握着别的女人的手?
突然,裴小七一下子推开凌少爵,挣脱了他的怀抱。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一边抱着自己,一边却又握着别的女人的手。
眼圈红了红。
裴小七直直地盯着男人那张越来越冷的俊脸。
“过来。”
冷冽的嗓音,强势而又霸道,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感。
该死。
自己这是什么口气儿,话一出口,凌少爵心里就懊恼起来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因为只要他的小妻子有一顶点儿抗拒他的情绪,凌少爵的心里就会莫名地升起一股怒火儿,恨不得把她抓过来,永远锁在自己的身边儿。
若不是情到深处难自今,又怎会柔肠百转冷如霜。
爱的越深,就越怕失去。
对于凌少爵来说,他真的是太害怕了,害怕他的小妻子会离开自己。
啪啦!
一颗豆大的泪珠子砸在地上,同时,也砸在了男人的心上。
转过身,裴小七擦擦眼泪,逃似的冲出病房。
“小七。”
急了,真正儿的急了。
凌少爵地想要甩开乔萱的手,可刚一用力,就听到乔萱一声状似痛苦的闷哼。
冷冽的眸底掠过一丝复杂,最终,他还是没有追出去。..info
站在病房门口儿的卫锋和纳兰玖,看到裴小七冲出来,双双一愣。
紧接着,纳兰玖立刻跟了上去。
“小七,怎么了?”
纳兰玖一把抓住裴小七的手腕,迫使她停下来。
哽咽着,裴小七说不出话来。
她能说什么?
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吃醋了么?不是。
被深爱之人背叛的心痛?也不是。
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感觉,裴小七只觉得那是一种复杂到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情绪。
“我想一个人走走。”
好半天儿,她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纳兰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寸步不离地保护裴小七:“我跟在你后面,你可以当我不存在。”
医院的一处草地旁。
纳兰玖静静地看着坐在石凳上裴小七,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三年了!
整整三年。
不自觉地抚上左脸,那道眉尾而下直至嘴角的疤痕。
纳兰玖仿佛还能记得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她最深爱的男人,亲手用锋利的匕首在她的脸上划下这道永远都无法消去的伤口。
那种被彻底背叛的痛,纳兰玖至今都无法忘记。
“小萝啊,你怎么会在这里?”突然,一个穿着入时,年纪约莫五十来岁的妇女在裴小七的身坐了下来,拉过她的手,“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听说我们家阿辰受伤了,所以特意来看他的吧?”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啊!
裴小七的后背冷汗连连,她只是大概看了一下与夏萝比较近的关系资料,这个此刻拉着自己,一脸我跟你很熟的女人,她根本就没在资料里看到过啊。
“还害羞了呢。”中年妇女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拉着裴小七的手更紧了,“小萝啊,你觉得我们家阿辰怎么样?”
“……”嘴角抽了抽,小七同学很无语。
谁知道你们家阿辰怎么样,压根连面儿都不认识好不好。
见裴小七不说话,中年妇女突然凑近了:“小萝啊,我可跟你说哦,想嫁给我们家阿辰的姑娘可多了,可惜啊,阿辰偏偏就看上了你,你可要好好珍惜。还有啊,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嫁个好男人,相夫教子,别成天在外面跑,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听着中年妇女絮絮叨叨,好似唠家常般的话语,裴小七使劲儿地把手抽了回来,笑了笑:“伯母,我还有事,先走了。”
管她是谁呢,总之叫伯母总是没错的。
“你、你别走啊。”郑秋英见裴小七要走,赶忙起身想要追上去,可没等她走几步,却找不到人了。
原本笑着的脸孔,瞬间变得刻薄阴沉起来。
郑秋英往地上啐了一口痰:“得意什么,不就仗着夏百川那只老狐狸撑腰么,说到底,还不是个死了爹妈的孤女。给脸不要脸,小蹄子,等生米煮成熟饭,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翻天儿去。”
漫无目的地在医院里走了几圈儿,裴小七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
最终,她还是回到了凌少爵所在的病房。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围在病床前小声谈论什么。
看到裴小七回来,凌少爵直接拉着她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被动地跟在男人身后,裴小七的脑袋有点儿发蒙。
走到一处较为僻静的角落,凌少爵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疯狂想要她的念头。
身体被死死地按在墙壁上,高大峻峭的男性身躯随即压了上来:“小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我。”
冷冽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儿。
通过薄薄的衣料,她的小脸儿就那么贴在男人结实精壮的胸膛上,甚至于能够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怎么了?”
本能的,裴小七觉得他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冷眸微闪,凌少爵没有说话。
不可以,不管那件事是不是真的,他都不会让她知道。
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凌少爵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扣住她的后脑,封住了她娇嫩的唇儿,霸道地想要侵占她全部的甜蜜。
“唔!”
一声儿惊呼从口中溢出。
裴小七抓住了那只探入自己衣摆的火热大手,有些惊慌:“会被人看到的。”
虽然地方僻静,可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医院啊。
“放心,就算有人来,也看不到。”
炽热的大手顺着腰肢儿,一路蜿蜒向上,覆上了她……
的确就像凌少爵说的那样,就算有人经过,也看不到什么,因为他高大峻峭的身躯,已经完全将娇小的她给湮没了。
身体,逐渐变得火热起来。
心,更是紧张到不行。
会被人看到的。
虽然凌少爵说不会有人看到,可裴小七的心还是紧张得提到了嗓子眼儿。
俗话说,越是担心什么,就一定会发生什么。
就在裴小七担心会有人经过的时候,还偏偏就来了那么个人,并且还是认识的。
“凌少,白日宣淫,对身体不好。”
单手插在裤兜儿里,顾延北欣长的身子往墙上一靠,‘啪’的点燃一个香烟。
看那架势,一点儿走的意思都没有。
凌少爵劲手一收,裴小七的小脑袋便整个儿的埋在了她的怀里。
呜呜!
丢死人了。
趴在她怀里的小七同学,想死的心都有了。
“有事儿?”
冰冷的语气,似乎对某人打断了自己的好事儿,很是不满。
吐了个烟圈儿,顾延北笑了笑:“我很好奇,难道你抱着她的时候,心里就不会觉得膈应么?她现在可是夏萝的模样儿。”
听到话题扯到了自己,裴小七把脑袋从男人的怀里拔了出来。
不过顾延北的话,还真是挺有道理的。
现在自己可是夏萝的样子,难道凌少爵抱着自己的时候,真的不会觉得--膈应!
又或者说,男人心里都渴望新鲜感,所以对他来说,反倒是件好事儿。
越想,小眉毛皱得越紧。
终于,按耐不住的裴小七,仰着小脸儿,声线儿有点愤怒:“你为什么抱着我?”
咳咳!
面对小女人的质问,凌少爵有点儿无语。
什么叫为什么抱着她。
男人抱着自己的媳妇儿,还需要理由?
“说啊,你为什么抱着我。”
明知道自己的模样儿是夏萝,居然还能抱的这么忘情。
心里那个堵啊,那个膈应啊,那个纠结啊!
总之,小七同学钻进了牛角尖儿。
铁钳似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肢儿,凌少爵的眉头直接拧成了‘川’字儿:“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什么不能抱?”
“可我现在的样子,是夏萝。”
“你是小七。”
翻了个大白眼儿,裴小七觉得跟这个男人沟通有点儿费力:“我是小七,可我的样子是夏萝,你抱着我的时候,都不会觉得奇怪么?”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小七。”
得,说了白天,白费口舌。
裴小七纠结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不过她在心中暗暗下了个决定,那就是在原本面容没有回复之前,绝对不和他做那件事儿。否则,真的要把自己给膈应死了。
第80章 翻脸儿的小女人
vip病房。(..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确切来说,是个小型会议室。
盯着电脑屏幕上,几份最新传来的情报,凌少爵的目光冷了几分。
顾延北揉了揉太阳穴,唇角掠过一抹戏谑:“看样子他倒是挺聪明的,居然懂得让李崇文做替死鬼,这与你原先的计划,好像出入不小。”
修长有力的手指来回交替地敲打着桌面儿,淬了冰似的眼神儿危险地眯着。
良久,凌少爵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儿:“随他。”
顾延北双手托着后脑,欣长的身躯靠在了椅背上,目光却是落向了正趴在桌子上打哈欠的裴小七。
“你真的准备让她潜入夏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身份曝露的话,她可是九死一生?”
听到事情和自己有关,裴小七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不过耳朵刚竖起来,她就被男人给捞进了怀里。
头顶传来男人带着无限宠溺的低醇嗓音:“我不会让她陷入一丁点儿的危险之中。”
“打算怎么做?”
唇角冰冷的勾起,凌少爵淡淡地说道:“你不觉得,婚礼是个好机会么?”
沉默了片刻。
顾延北轻笑一声儿:“原来你打的是这个算盘,倒也是,夏百川唯一的孙女结婚,那些依附于夏家的势力,肯定都会到场祝贺,到时候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彻底铲除夏家。”
眨了眨眼睛,裴小七大致听明白了两人的谈话,可她心里却有点儿不太舒服。
自己和凌少爵的婚礼一直都没办,却要先以夏萝的身份结婚,凭什么啊。
“能不能不举行婚礼?”明知道这么说有些胡闹,可裴小七巴巴地望着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儿,“我不想顶着另外一个女人的脸,嫁给你。”
愣了愣,凌少爵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擒着她腰身儿的手臂收紧了几分,男人低头,眼底满是宠溺:“好,就依你。”
唔!
裴小七没料到,他竟然真的会答应自己,有点儿失神。
那边儿,顾延北的唇角微微一抽!
妻奴啊,真正是标准的妻奴。
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从前冷酷无情,铁血手腕的凌爵爷,怎么就变成如今这副德性了。
居然被一个女人给左右决定。
“喂喂,不举办婚礼,那你打算怎么办?”顾延北忍不住提醒。(..info好看的小说
“是啊,老大,我只是随便说说,其实举行婚礼也没什么的。”刚才说不要举行婚礼的是自己,这会儿有说可以举行的,也是自己。
裴小七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儿--矫情!
但她的想法都是真实的,她既不希望顶着别的女人的脸儿和他举行婚礼,也不希望男人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影响到原本的计划。
心里忍不住喟叹一声儿,裴小七多希望能有那么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啊!
就在裴小七琢磨着两全其美的办法时,头顶突然传来了男人冷冽的嗓音:“既然婚礼不行,那就换成过寿。”
过寿?
眨了眨眼睛,裴小七突然想起来,资料上显示,夏百川的生日在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算起来,还有两个多月!
顾延北想了想:“时间上会不会太长,可别忘了,时间拖得越久,她曝露的危险可就越大。”
“我自有安排。”
“好!”顾延北的唇角,扬起一冰冷的弧度,“夏百川的命,归我。”
顾延北充满怨恨和杀气的眼神儿,让裴小七的身子僵了僵。
待顾延北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自己和凌少爵两个人的时候,裴小七忍不住问道:“他为什么要杀夏百川?”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歪着小脑袋儿,一向迟钝的小七同学,这会儿却突然变得聪明起来了:“家事儿?难道顾延北和夏百川是亲人?”
“我家小七,变聪明了。”
凌少爵也没想到,自己随便的一句话儿,竟然让她把事实给分析对了。
憋了憋嘴儿,小七傲娇了:“人家一向很聪明的!”
瞧着她洋洋得意的小模样儿,凌少爵伸手捏了夏她的鼻尖儿:“不错,爷就喜欢你这副傲娇的模样儿。”
倏得……
裴小七原本笑着的小脸儿,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为什么要牵她的手?”
“嗯?”
面对突然翻脸儿的小女人,凌少爵有些招架不住。
最重要的是,他压根儿不明白自己的小妻子到底在说什么。
没好气地瞪着他,裴小七冷冷哼了两声儿:“别给我装蒜,在病房里,你为什么要牵着乔萱的手?”
牵着乔萱的手!
锐利的黑眸浅眯了下,凌少爵冷酷的俊脸,逐渐浮现出一丝凝重:“小七,你听我说……”
这件事情该怎么说?
心里很烦躁!
看着欲言又止的男人,裴小七也有点儿坐不住了:“说啊,我听着,咱们可是夫妻,有什么不能说的。”
一句话!
击中了男人的心脏。
是啊,他们是夫妻,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呢。
手臂紧紧地将她包裹在自己的怀里,凌少爵的语气很淡:“在和端木家族交战的时候,乔萱替我挡了一颗子弹,子弹擦着心脏嵌入肺部,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但是不做的话,只能活半年,她求我在最后的半年时间里陪陪她。”
凌少爵的话儿,让裴小七越听越心惊。
小手更是不自觉地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她几乎不敢去想当时的画面儿。
如果不是乔萱,那被子弹打中的就是凌少爵。
一想到他陷入危险,自己有可能会失去他,裴小七的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老大,幸亏你没事。”
眼圈一红,裴小七闭上眼睛,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
拍了拍她的后背,看着红了眼圈儿的小女人,凌少爵的心也跟着救了起来:“爷是那么容易有事儿的人么?”
“要不是乔萱替你挡了颗子弹,现在躺着的就是你。”老实说,此刻的裴小七,真的是打心眼里感谢乔萱。
鼻翼冷冷哼了一声儿,凌少爵冷着声线儿道:“就算她不挡那颗子弹,爷也有办法避开,更何况……”
“什么?”
唇角一勾,凌少爵突然含住她肉肉的耳垂儿,含糊道:“爷要是牺牲了,那就会有别的男人,睡爷的媳妇儿,打爷的娃,还要花爷的抚恤金!所以,别说是颗子弹,就是重型导弹,爷也给它避开。”
噗嗤!
裴小七被男人的话儿给逗乐了:“凌爵爷,我发现你还真是挺有幽默感的。”
“看在爷这么卖力逗你乐儿的份上,是不是奖励点什么?”
低哑的嗓音,透着股压抑劲儿。
拍开往自己衣服里探去的大手,裴小七板着脸儿,一本正经地说道:“在我的脸没有恢复之前,那件事儿,坚决不做。”
嗷!
凌少爵惨叫一声儿,那吃不到肉的表情,甚是抓狂:“为啥啊,媳妇儿!”
冷哼一声儿,裴小七甩了个大白眼儿:“这还有为什么?我现在是夏萝啊。”
“你是我媳妇儿。”
“是,我的确是你媳妇儿,可我的脸是夏萝啊,你不觉得膈应么?”
摇摇头,想要吃肉的男人态度很坚决:“不膈应!”
靠!
自己的老婆,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抱着睡觉居然还不膈应!
这不是红果果的出轨么。
其实在这点儿上,裴小七还真是冤枉某人了。
在凌少爵看来,虽然她的脸已经被易容成了夏萝,可事实上,每次看到她,他的脑海里浮现的仍旧是她原本的模样儿。
其实这种感觉,就连凌少爵自己也觉得挺奇妙的。
“凌少爵,我告诉你,总之,在事情没结束之前,你不准碰我。“
小七同学的态度也很坚决。
瞅着她一本正经的小脸儿,凌爵爷投降了:“好好好,不碰,那亲个嘴儿总可以吧。”
“不行。”
“我靠,那你是要让爷当和尚啊。”
一点点儿肉都吃不到的凌爵爷,就像是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下巴一扬,裴小七斜睨道:“我说不行,就不行。反正我就是不喜欢顶着别的女人的皮儿,跟你有什么亲密行为。”
琢磨了一会儿!
凌爵爷发现了关键点儿。
原来是因为容貌改变了,所以他的小妻子膈应了。
那还不简单,只要看不见就行了啊!
“小七儿,你看啊,爷要是憋坏了呢,你后半生可就都要守寡了,会不幸福的,所以呢,为了媳妇儿你的幸福,我觉得吧,咱还是必须时常做点儿有益身心健康的运动。”
“别说了,不行。”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裴小七心里也有点儿打鼓,万一真的把他憋坏了可怎么办。
瞅着她有些松动的脸色儿,凌少爵决定趁热打铁:“小七儿,其实吧,这问题也很好解决,只要关了灯,爷就看不到你了,你说是不是?”
想了一小会儿!
裴小七觉得好真是那么回事儿:“好像有点儿道理,那就关灯。”
“遵命,媳妇儿。”
说着,凌少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会议室的灯都全都给关了。
一片儿漆黑中。
小七同学有点儿苦笑不得:“老大,我没让你现在关灯啊!”
第81章 要不要这么耍无赖
从后方环住她娇小柔软的身子,低醇的嗓音带着点儿讨好的意味儿:“不管,反正媳妇儿你刚才说关灯。(..info)”
炽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凌少爵顺着她的下巴,颈部,锁骨,一寸一寸啃噬向下……
呜呜!
凌爵爷,你要不要这么耍无赖啊。
要是凌少爵此刻听到小七同学心中的腹诽,肯定会回一句:耍无赖的有肉吃。
缠绵过后。
吃饱喝足的男人,宠溺地将她整个人儿都圈在怀里,他真想就那么永远抱着她,一刻也不松开。
小猫似地往他的怀里钻了钻,累极了的小七同学有点儿犯困,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哗啦啦!
一阵水流声中,没睡一会儿的小七慢慢睁开眼睛。
都说男人是只顾着自己享受的生物,可这会儿,看着正帮自己仔细擦洗身体的男人,裴小七的心里滋生出一股浓浓的暖意。
“老大,你真好!”
吧唧一声儿!
心里暖洋洋的小七同学,主动献上一枚香吻!
捏了捏她的鼻尖儿,凌少爵冷睨着她:“趴着,爷给你按摩。”
“哇,老大万岁。”
乖乖趴在浴缸的边缘儿,裴小七美滋滋地享受着某人的按摩服务,惬意到就差要哼小曲儿的地步了。
不过……
没一会儿,惬意的小七就感觉腰部下方,某个要命的东西膈得她很难受。
转过头,瞅着男人男人眼里明显带着压抑的炽热,她小脸儿一红:“老大,那个……”
后头儿要说的话,悉数被男人炽热而又霸道的吻给堵了回去。
于是乎,悲催的小七同学,再一次被吃干抹净了。
十月八日!
宫城的天空,明媚至极,是个适合飞行的好日子。
军用机场。
就在凌少爵带着裴小七,即将登上飞往g市的军用直升飞机的前一刻,夏成浩突然带几十名全副武装地特战队员,出现在了停机坪上。
裴小七瞅了眼夏成浩身后的那些特战队员,心里琢磨着:瞧着架势,难不成是来拼命的?
直升机巨的螺旋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冷唇紧抿,凌少爵冷冷地盯着夏成浩,黑眸危险地眯了眯。
夏成浩呵呵笑了两声儿:“凌少,叔叔刚才说让我回g市一趟儿,这不正好,我们同行!”
“随你!”
冷冰冰地回了句,凌少爵率先一步,揽着裴小七踏进了驾驶舱。.info[]
裴小七坐在一旁儿的副驾位置。
钻进后座儿的夏成浩,看到裴小七坐在押机的副驾位置,不由道:“小萝,你又不会押机,坐后边儿来,后边儿舒服。”
夏成浩心里盘算的自然是,能够趁机吃点豆腐。
等起飞了,坐在驾驶舱的凌少爵,就算恼怒,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裴小七又怎会不知道他心里的那点儿弯弯肠子,她冷笑一声儿:“我喜欢坐哪儿,和你无关!”
夏成浩也没有再坚持,只是随意说了句:“等会儿晕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闭上眼睛,夏成浩心里想的却是,反正叔叔已经把自己调回g市了,到时候还怕没有机会么。
轰隆隆!
随着螺旋桨越转越快,飞机的高度逐渐上升!
突然……
正在调试各个参数的凌少爵,瞥见了小女人嘴角扬起的那一抹坏笑。
小狐狸似地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裴小七用唇语朝凌少爵比划起了口型儿:“玩不玩过山车?”
过山车!
凌少爵嘴角一抽。
他犹记得,刚加入7处的时候,这小丫头就对类似高空旋转的训练项目特别感兴趣,而且平衡感更是好的有点儿逆天。
在学会了驾驶直升飞机后,更是不要命的坐各种难度的高空翻转!
当时他在地面儿上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生怕她一个不稳,来个机毁人亡。
可她倒好,每次结束飞行,都笑眯眯地扑进自己怀里,来一句:过山车的感觉,真好玩儿!
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凌少爵回了两个字儿:“别闹!”
巴巴地望着他,小七同学抛了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媚眼儿,狡黠地暗示着某人:“一次********服务哦。”
轰……
脑门儿一炸。
男人的心,燥了!
冷着脸,凌少爵冷冰冰地吐出两字儿:“不行。”
丫的,定力不错啊!
暗暗咬牙,小七同学决定再加点儿筹码:“两次。”
冷哼一声儿,凌爵爷不为所动。
瞅着男人线条冷硬的俊脸,裴小七疑惑了。
从前自己只要使这招儿,凌爵爷就会把腰追究的责任七七八八地给忘到脑后儿,今天怎么不管用了?
小眉毛拧啊拧啊!
既然人家不答应,那就只好乖乖地坐好,看风景!
过了约莫五分钟左右,就在裴小七无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儿传来男人冷冽的嗓音。
“三次。”
“嗯?”眨了眨眼睛,裴小七半天儿才反应过来,“答应了?”
熟练地调试着仪表盘,确定飞行状态处于最佳之后,凌少爵点点头,俊脸上仍旧冷冰冰的,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降落伞!”
“是!”
坐在后座儿听到两人对话的夏成浩,陡然睁开眼睛,一瞅,发现凌少爵和裴小七,身上竟然都已经配备好了降落伞。
后背冷汗直冒,夏成浩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凌、凌少爵,你、你要、要做什么?”夏成浩此时真的是肠子都悔青了,自己为什么要坐上这架直升飞机呢,要是等一会儿,飞机发生什么事故,他倒是有降落伞可以用,那自己怎么办。
而且就算有降落伞也没用,后座儿根本就没有配备弹射装置。
万一飞机真的发生故障,坠毁前的加速度达到几十g,在没有配合弹射装置的情况下,降落伞这东西,真的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越想越害怕,此时的夏成浩真正儿感到了恐惧。
“凌少……”
才说了两个字儿,夏成浩整个身子突然冲向机身的一边儿。
那种陡然失重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无法呼吸,心脏就快要从胸口中跳出来了。
然而……
对于夏成浩,那感觉是生不如死。
可对于坐在前方的裴小七来说,就两个字儿:好玩!
把直升飞机玩的跟杂技表演似的,而且还这么不亦乐乎的,估计也就这小女人做的出来了。
虽然凌少爵操纵直升飞机的技术很娴熟,可并不代表他会喜欢这种翻来翻去的感觉,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这么做,有点儿傻x!
在后座儿因为惯性,一会儿往这撞,一会儿往那撞的夏成浩,已经吓的开始飙泪了。
五分钟过后。
一个高空俯冲后,夏成浩只觉得下腹一热,一股腥臭的液体流了下来。
飞机慢慢趋于平稳。
劫后余生的夏成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心里对凌少爵痛恨到了极点,等到了g市,他一定要好好报仇!
有关这一点儿,夏成浩是绝对不会想到,把直升飞机玩成这样的,并不是凌少爵,而是裴小七。
驾驶舱,瞅着笑得满脸灿烂的小七同学,凌少爵的唇角也不自觉扬起了笑意。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飞机一直很平稳。
直到……
快要接近g氏军区的停机坪时,意犹未尽的小七同学,再次用三次********服务,换得了凌爵爷的同意。
于是,夏成浩再一次经历了生不如死的五分钟,并且毫无意外地--尿了!
当然这还并不是让他想要死的全部原因,当他在软着脚,走下飞机的那一刻,整个人恨不得直接撞死过去。
一水溜儿真枪实弹,站姿笔挺的特卫前方,站着几名头花花白的老人,基本上都是将军司令的级别,其中就有凌老爷子,以及夏成浩的叔叔,夏百川。
这阵仗?
有点儿莫名其妙啊。
跟在凌少爵身后的裴小七,浅浅地眯着眼眸儿。
“小萝啊,快到爷爷这边来。”
夏百川一脸和蔼,若不是知道他的毒辣手段,任谁见了他,都会觉得他是个非常慈祥和蔼的老人。
心里咯噔一下。
坦白说,裴小七心里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夏百川是什么出身?a处的首脑人物啊,就算凌少爵的易容术精湛至极,但那也不代表会万无一失。
其实紧张的不仅是裴小七,凌少爵的脊背也有点儿僵硬,尤其是当他看到夏百川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怀疑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也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不过,凌少爵这会儿却想错了。
夏百川怀疑的并不是裴小七的身份,而是仍旧待在机舱里不肯出来的夏成浩。
“去,看看怎么回事。”
夏百川对身后的一名特卫吩咐了声儿。
长臂一伸,凌少爵揽着裴小七的腰肢儿,走到夏百川面前,眼尾挑开一抹阴鸷,冷声道:“小萝今天去凌宅。”
此话一出!
凌老爷子的脸色一僵,随即怒吼一声:“臭小子,你的妻子是小七,把这种女人带回凌宅,你想做什么!”
夏百川脸色露出一抹得意:“老凌啊,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咱们做长辈的,就不要参和了。”
第82章 丫头,快点过来
只要凌少爵娶了夏萝,自己就能独吞整个凌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夏百川拍了拍凌少爵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识时务者,前途才能不可限量,你放心,不出十天,凌氏集团一定会像从前一样风光,甚至,更甚从前。”
这话儿,其实说的有些露骨了。
在场的其他几个成了精的老油条儿,又怎会不知道凌氏这次的劫难,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还不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猛虎,想要共同瓜分凌氏搞出来的名堂,只是未曾想到,这块肥肉,终就被夏百川这只老狐狸给独吞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肉要独吞,那也必须有本事消化!
这不,他们这几个老家伙,就是来帮着消化的。
冰冷刺骨的视线,逐一扫过在场的众人,高大挺拔的身躯,散发着骇人的冷冽气息。
凌少爵唇角一勾,反常地与几人寒暄了几句。
这一改变,让夏百川心情大悦。
凌少爵,任你是龙,到了我夏百川的手里,也得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卧着。
那边儿,凌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反正我只承认小七是凌家的孙媳妇儿,别的女人,没门儿。”
就在这时,先前被夏百川派去看看夏成浩究竟是怎么回事的特卫回来了。
他伏在夏百川耳边,用极低地声音说了几句后,夏百川眼角一抽,脸色霎时间变得阴沉无比。
看到夏百川变了脸色,凌老爷子琢磨着,莫不是其中有什么门道儿?
念头刚冒出来!
凌老爷就拄着拐杖,亲自往停机坪走了过去。
要命儿。
夏百川心中大惊,要是让凌老头看到自己侄子此刻的那副熊样儿,那自己这副老脸往哪儿搁啊!
“我说老凌啊,你往那边儿走做什么,来来来,今个儿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我请客,咱们去喝一杯。”夏百川抓着凌老爷子的手,就要把他给拽回来。
瞅了瞅停着的直升飞机!
裴小七心里那个乐啊,他巴不得凌老爷子当着众人的面儿,把夏成浩从里面给拽出来。
始终冷着脸的男人,恰好瞥见小女人眸子里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这会儿,他可算是明白,为什么她非要在降落前几分钟里,再玩一次高空特技。
敢情这小妮子,一开始就打着这样的算盘呢。(..info)
其实他很想告诉她,完全不用这么麻烦,因为夏成浩,很快就要死了。
那边儿,夏百川越是阻挠,凌老爷子就非要过去。
一时间,两个老人你不让我,我也不肯让你,就这么僵持着。
旁边儿的几个等着消化凌氏的,一见这势头,虽说不明白那直升飞机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可他们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立场。于是,一个个地都开始劝解着非要过去看个究竟的凌老爷子。
“老凌啊,你该不会是年纪大了把,这出口在这边儿。”
“对对,来,今个儿老夏请客,我们可要好好喝一杯。”
几个人愣是围成了个圈儿,让凌老爷子没办法再往前走一步。
啪……
突如其来的一声儿枪响,让众人惊住了。
这可是守卫最严格的军区啊,谁不要命儿了,竟敢随便儿放枪。
同时,在听到枪响儿的一瞬间,所有特卫立刻进入最高警戒状态,寻找枪声来源。
不过眨眼过后,所有人再次震惊了。
放枪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脸儿冷峻的凌少爵。
黑色的军靴,带着狂妄而又嚣张的态度,一步一步踩在地上,铿铿作响。
手上那把最新式的沙漠之鹰,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持着枪,凌少爵在几人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目光阴鸷地射向众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儿:“让开。”
狂妄,嚣张,桀骜不驯。
这就是凌少爵。
心,噗通噗通地跳着。
望着男人挺直的腰板儿,以及那股子睥睨天下的气势,裴小七真的很想说:凌爵爷,你丫的真是太帅了。
除了凌老爷子,包括夏百川在内,几个老将军当场就变了脸色。
他疯了么。
竟然敢在这里,当着他们的面开枪。
而且那一枪,分明就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儿。
简直就是狂妄到了极点。
若他们认为这么点儿事儿,就称的上狂妄,那就大错特错了。
当不久之后,这位7处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的特工首脑,以雷霆万钧的手段血洗整个京城儿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狂妄。
他的野心,从来都很大。
“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要说谁最愤怒,毫无疑问就是夏百川了。
因为凌少爵的举动,在他看来,是一种还没有臣服的表现。
唇角一勾,凌少爵手臂抬起,漆黑冰冷的枪口直指夏百川的脑袋,冷声反问:“你说呢?”
“你疯了!”
眼角的肌肉抖动着,夏百川的眼神顿时变得阴鸷而又凶狠。
他万万没有想到,凌少爵竟然敢在这里对他动手。
眉目森凉地盯着夏百川,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有件事儿,我希望夏老能给我个交代。”
“什么?”
目光闪了闪,凌少爵冷冷地说:“到时候,你会知道。”
说完,凌少爵收起手枪,向停着的直升飞机走去。
不一会儿,全身瘫软地像一团泥似的夏成浩,就被凌少爵丢到了众人眼前。
夏成浩此时已经难堪到了极点儿,他拼命想要站起来,可奈何两只脚就是不听使唤。
“你对他做了什么?”
夏百川怒不可遏,之前他听到的回报只是所,夏成浩尿了,可这会儿瞧着模样儿,好像不仅仅是被吓尿了那么简单。
“叔叔,救、快救我。”夏成浩抱着夏百川的脚踝,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哭着,“他,他不知道给我注射了什么东西,我、我的脚使不上力,叔叔,救我。”
如果说之前坐了凌少爵的飞机,让夏成浩肠子都悔青了,那么刚才,为了顾面子,不肯下来,则让他的肠子给彻底给悔黑了。
注射了东西?
一直保持旁观的裴小七,看了看摊在地上的夏成浩,脸色突然一变。
该不会是……
“说,你给他注射了什么?”
夏百川也是特工出身,只需一眼,他就已经七七八八猜到,凌少爵给夏成浩注射的,肯定不是什么寻常的东西。
“送去医院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冷酷味儿十足的声线儿,阴冷至极。
凌少爵长臂一伸,勾着裴小七的腰身儿,扬长而去。
留下一帮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弄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的老家伙儿。
出了军区。
提前回到g市的周平,已经坐在战盾黑龙里等候了。
当他看到凌少爵怀里的女人时,脸色明显一僵。
在众人的概念里,裴小七已经在边境线儿上被king组织抓走了,可周平没想到,这么快,他家爷就另有新欢了。
“冷宅。”
报了目的地儿,凌少爵高大峻峭的身躯,往后一靠,一副疲惫至极的样子。
夏家。
端木羽。
端木照。
楚非。
一个个的名字,在脑海中掠过。
冷冷地瞥了眼窗外,男人的眼底划过一道嗜血冷芒。
过了一会儿,他半阖着眼睛,一动不动,脑海却才飞速运转着。
突然……
太阳穴上一双柔软的小手贴了上来,带着独特的力道,恰到好处地替他按捏起来。
睁开眼,霸道地把她禁锢在怀里。
箍着她腰肢儿的手,越收越紧。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就是想这么紧紧地抱着她。
情动之刻。
两个人的心彼此依偎着。
纵然他没有说,裴小七也知道,这次回到g市,两人将要面对的,是一场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腥风血雨。
阳光刺眼!
线条冷硬的战盾黑龙,驶进重重守卫的军区大院儿,最终,在凌宅门口停下!
几乎是前后脚儿,凌老爷子的车,也紧跟着停在了门口儿。
一下车,裴小七就发现凌老爷子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
“丫头,快点过来。”凌老爷子招招手。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凌老爷子也知道自己是易容的?
凌少爵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冰冷:“走,进屋再说。”
凌宅裴小七并不常来,可今个儿,一进屋子,她就明显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着一股莫名的压抑。
“哥!”
随着一道清朗嗓音的响起,一名身形削瘦却帅气阳光的年轻男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干净的碎短发夏,是一张与凌少爵有五分相似的俊脸,只不过比起凌少爵的冷冽阴鸷,这位已经笑着把凌老爷子扶到沙发上的年轻男子,更为温和。
“你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凌老爷子冷哼一声儿,又道,“凌森啊,既然回来了,就好好跟着你哥,说到底,你也是凌家的骨肉。”
凌森笑了笑,接过管家赵忠端上来的茶,替凌老爷子泡了一杯。
他就是凌少爵同父异母的弟弟。
裴小七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开始有点儿怀疑,怎么同一个爹生出来的,一个就冷的跟大冰山似的,一个就暖的怎么看怎么让人舒服。
经过一番推敲,裴小七最终得出了结论。
这肯定是随母亲。
江柔平日里不就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儿么,这么看来,凌森的母亲肯定是个温柔似水的女子。
看来,遗传这种东西,果然是有道理的。
第83章 发生那事时,我还很小
思忖间,裴小七已经跟着凌少爵在沙发上坐了下来。(..info)
由于现在的身份是夏萝,所以她也不好太随便儿,只能端端正正地坐着,因为她不确定,除了凌老爷子外,凌家人是否都知道她此刻并不是夏萝这件事儿。
“怎么突然回来了?”
声线儿冷厉刺骨,凌少爵目光凉凉地注视着坐在凌老爷子身边的凌森。
凌森笑了笑:“是爷爷让我回来的。”
淡漠地应了声儿,凌少爵冷唇紧抿,不再说话。
“这位就是小七么?”
凌森的一句话,让裴小七脊背一僵。
他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应该啊,凌家的任何人知道,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可凌森怎么会一眼看穿自己不是夏萝,而是是裴小七呢!
在裴小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凌少爵冷声道:“她不是小七。”
“不是?”凌森愣了一下。
凌老爷子板着脸,重重都把拐杖往地上那么一敲,冷哼一声,对凌少爵道:“我老头子只承认小七是凌家的孙媳妇儿,至于其她的女人,休想踏进我凌家半步!”
哟呵儿!
这老头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只不过……
在场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也就凌振国和凌森,至多还有个凌芸!
这戏究竟是演给谁看啊?
眸色暗了几分,凌少爵伸出手臂,揽着裴小七的肩膀,把她圈在自己怀里,顷刻,冷声道:“且不说小七已经落入king组织手中,就算她能平安回来,对凌家来说,也没有任何帮助。”
“混账东西,你、你……”凌老爷子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指颤歪歪地指着凌少爵,“你、你给我滚,我凌家没你这个贪恋权势的混账东西。
管家赵忠赶忙扶着凌老爷子坐回沙发,不断地给他顺着气儿:“司令,您别生气,当心身体。”
“养出这么个东西,我还要什么身体。”
下一秒,凌老爷子抄起手边儿的茶杯,狠狠地摔了出去。
啪嗒……
不偏不倚,茶杯正好砸中凌少爵的额角,然后……
滚落到地上,碎成了一片片儿。
而裴小七,在茶杯飞过来的一瞬间,就被圈着他的男人死死地按在了怀里。
等她慢慢抬起头,看到凌少爵额角上不断冒着的殷红血迹时,心脏一颤:“老大……”
臭小子,都不知道避开么!
凌老爷子嘴角抽了一下,可脸上还是一副愤怒到了极点的样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叮铃铃!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从男人的裤兜儿里响了起来。
“嗯!”冷冰冰地,凌少爵就回了一个字儿。
小眉毛拧了拧,裴小七还是忍不住道:“少爵,医药箱在哪里?”
其实裴小七知道在哪儿,只不过这会儿自己的身份是夏萝,自然要多问那么一句儿。
“我去拿吧。”
凌森从沙发上站起来,不一会儿就拎着药箱回到了客厅。
动作熟练地取出纱布,酒精,纱布。
对于伤口处理,身为特工的裴小七,自然是驾轻就熟。
不一会儿,她就已经帮他把伤口给处理好了,只是……
明明只要贴块纱布就能解决的问题,某位过度担心的同学,硬生生地在男人的整个脑门儿缠了好几圈儿。导致从视觉上来看,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受了多严重的伤呢。
“走!”
又是冷冰冰地一个字儿,脸上没半点儿表情的凌少爵,揽着裴小七的胳膊就要离开。
背后,传来凌老爷子火爆的吼声儿:“还反了你了,有本事别回来!”
车库。
凌少爵并没有向战盾黑龙走去,而是停在了一辆深蓝色跑车前。
打开驾驶室儿的门,裴小七跟着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很快,线条流畅的布加迪,急速行驶在了宽阔的大马路上。
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
裴小七东瞅瞅,西瞅瞅,这是她第一次坐在这辆车上,老实说,感觉很不舒服。
“看什么呢?”
见她东张西望的小模样儿,凌少爵沉着嗓子问。
“老大,为啥不开战盾黑龙啊,这车,坐得好难受啊。”
“这是我妈的车。”
翻了翻眼皮儿,裴小七小声儿咕哝道:“难怪坐着不舒服呢。”江女士的车,要是自己能坐得舒服就有鬼了。”
想到江女士,裴小七这才想起来,不久前她在手机上看到了一条新闻。
大致内容是,二十多年前,姜柔把一名孕妇推向卡车,致其死亡。
事后为了掩盖真相,其父江伟利用职权,伪造了事故现场,将全部责任推向肇事司机,称其是醉酒驾驶。那名司机,也因此被判无期徒刑。
但之后,又有知情人出来爆料,谁那名姓顾的司机并没有救驾,是被冤枉的。
当时裴小七看到那条新闻的时候,心里有点儿震惊,未曾想到江女士做过的孽还真不少。
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再次回想起这条新闻的时候,裴小七心里竟有种说不来的古怪感觉。
为什么总觉得,这故事有点儿耳熟!
“老大,我问你件事儿,你别生气啊。”
“说!”
眨了眨眼睛,裴小七把脑袋凑了过去:“你跟我说说,二十年前江女士失手让一名孕妇致死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神儿,霎时间变得无比阴鸷。
凌少爵冷冷地从齿缝儿里吐出一句话:“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网上看到的,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那个……你要不想说,就当我没问。”
呜呜!
好吓人啊。
瞅着他阴冷的神色,裴小七有点儿肝颤。
就在她以为凌少爵不会会所的时候,只听到男人冷沉着嗓子开口了:“发生那件事情的时候,我还很小。但死的那个女人沈慈,是凌森的母亲。”
小七很震惊!
震惊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被江柔推向卡车的孕妇,竟然是凌森的母亲。
锐利深邃的目光,既冷,又沉。
其中还带着一种裴小七看不懂的复杂。
凌少爵沉默了半晌儿,才接着道:“当年我妈发现了沈慈的存在,就去找她,当时深慈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就是凌森,并且肚子里还怀了另外一个孩子。听我妈说,她想给沈慈一笔钱,让她离开我父亲,但是沈慈不愿意,后来两人发生了争执,我妈不小心推了沈慈一下,结果事情就变成那样了。”
怔怔地望着他。
裴小七无奈叹息。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也是因为江柔而死。
“那凌森一定很恨江女士。”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裴小七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凌森那张温和的面容。
按照心理学的案列分析来看,凌森目睹了自己母亲被杀的经过,一定会对当时还年幼的他,产生永远无法磨灭的仇恨和阴影,所以说,凌森一定是非常憎恨江柔的。
就像自己一样,哪怕未曾亲眼看到母亲惨死的场面,可是只要一想到母亲是因为江柔的出卖而死,自己心里就会掀起一股怎么都无法平复的怒火和仇恨。
所以,裴小七从来斗不会隐藏自己对江柔的恨意。
眸色微沉,凌少爵目光阴戾一闪,冷唇紧抿着,不再说话。
城北看守所。
高墙电网,铁黑色的大门两边儿,端正地站着手持冲锋枪的武警战士,目光如炬,面容颜色严肃。
出示了相关证件。
沉重的黑色大铁门儿,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重响。
蓝天,白云。
四周的一切都显得很安静。
隔着车窗,裴小七可以看到一排排崭新的高楼,道路也是修的笔直,两旁边儿还种着花花草草,老实说,她觉得囚犯的待遇,其实还是挺不错的。
哦!不!
看守所里关押的不能叫囚犯,只能称之为犯罪嫌疑人。
所长办公室。
刘铁军热情地将一摞的资料,搬到了办公桌上儿,那些都是有关于江柔涉嫌杀害沈纪东一案的详细资料。
“凌少,您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要不,我仔细跟您说说这案子?”
凌少爵微眯着眼睛:“你知道?”
要说刘铁军只是看守所的所长,刑侦查案不归他管,对于江柔的案子,他又能说出什么来?
刘铁军一边招呼凌少爵和裴小七喝茶,一边儿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儿给关上了,然后神神叨叨地压低了嗓音,“凌少,我知道,沈纪东不是江总杀的。”
哟呵儿,有点儿意思。
裴小七瞅了眼刘铁军,方方正正的脑袋,看起来有些呆,可一双眼睛却是异常精明的样子。
等了半晌儿,见凌少爵没有接话的意思,刘铁军嘿嘿笑了两声儿,又道:“我知道是谁杀了沈纪东。”
“嗯?”
一个‘嗯’字儿,又冷又沉。
锐利的黑眸,尽是阴鸷。
看着凌少爵骇人的眼神儿,刘铁军咽了口唾沫,心里虽然害怕,可总觉得自己快要熬出头了:“那个其实我也不求什么,只求凌少能帮个小忙。”
唇角一挑。
裴小七在心里冷笑一声儿,说了半天,是来拜菩萨的。
“说!”
又是冷冰冰的一个字儿,不得不说,这凌爵爷还真是--惜字如金!
见事情有了苗头儿,刘铁军索性也就敞开了话匣子:“凌少啊,你看我在这里也呆了二十多年了,眼看着还有七八年就退休了,你也知道,现在物价上涨,老婆孩子都要养……”
“重点!”
一声冷呵,打断了刘铁军的喋喋不休。
第84章 一不小心喝高了
刘铁军再一次地嘿嘿了两声:“其实我就是希望凌少能把我往上提一提!”
说这话儿的时候,刘铁军伸出一根手指,很形象地往脑袋上指了指。..info
那意思,不言而喻。
蹙了蹙眉,抿着冷硬的唇,凌少爵目光阴鸷地锁定了刘铁军满怀期望的脸。
好半天儿,没说话。
看着凌少爵沉默的态度,刘铁军心里有点儿忐忑。
这到底是行啊,还是不行,倒是给个话儿。
唇角轻轻勾了起来,裴小七笑了笑:“刘所长,听你这意思,似乎是知道真凶是谁?”
哎哟儿!
可算是有人接话了。
刘铁军咽了咽口水,盯着裴小七,再次恢复了他那神神叨叨的样子:“我告诉你们啊,其实真凶是你们绝对想不到的人,当时我看到他的时候,好半天儿都没敢相信。”
这家伙看到了杀人现场?
抽了眼依旧冷唇紧抿的男人,裴小七继续问道:“刘所长,根据调查,沈纪东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死亡地点是警局办公室,听你刚才的意思,是看到了杀人现场,请问你为什么会深夜出现在北城警局?”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警局和看守所之间其实都是有联系的,那天我正好要去警局接收那个什么……”刘铁军抓抓脑袋,想了一会,才猛地拍了下桌子,“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把丈夫杀死埋在院子里的案子,我记得那个女人叫……对,林美凤!”
轻轻点点头,裴小七诱导性地示意刘铁军继续说下去。
仿佛受到了鼓励,刘铁军喝了口水,继续回忆起来:“我拿到卷宗后,正巧碰上刑侦处的王翰,呵呵,当时正好是下班时间,我跟他就约在警局门口儿的小酒馆喝了几杯,谁知道一不小心喝高了。”
“然后呢?”
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裴小七发现,这位刘所长还真是挺话唠的。
啪……
刘铁军又猛的拍了下桌子:“王翰那个混蛋,竟然趁我喝醉了,一个人先溜了,酒钱都没结。我一觉醒来,都快一点了,得赶快回家。可一摸口袋,钥匙不见了,然后我琢磨了一会儿,发现有可能是落在警局的卷宗室了,我就回去找。找了一圈儿,别说,还真的给我找到了。”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里,刘铁军的脸色凝重了几分:“我刚要走出卷宗室,就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过那脚步声有点不正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听起来像是一个人拖着什么东西在走,当时我不敢打开门,等那脚步声快要消失的时候,才偷偷打开了门缝,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心里喟叹一声儿。
裴小七有点儿无奈,这位所长,您不去写小说真可惜了,每次卡的都这么吊人胃口。
“你看到了什么?”
身子往前倾了倾,刘铁军一本正经地说道:“什么都没看到。”
“……”
靠!
什么都没看到,你说的这么神秘做什么。
强忍住踹死他的冲动,裴小七耐着性子说道:“然后呢?”
刘铁军有嘿嘿笑了起来,有点儿得意:“然后我就壮着胆子,偷偷跟上去了,你别看我这样,早些年我也当过侦察兵,跟踪的技术还是挺在行的。我就一路摸索着,跟踪那声音走,结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丫的!
这货卡上瘾了啊。
嘴角抽了抽,裴小七故意做出一副好奇模样儿:“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刘铁军顿了顿,踹了两口气儿,才道,“白慕寒拖着沈纪东,进了办公室。”
听到这里,凌少爵的眸底掠过一道冷芒,声线儿冰冷地说道:“从卷宗室,到沈纪东的办公室,足足有五分钟的路程,走廊上又有灯,你说白慕寒就这么一路拖着沈纪东进了办公室?”
不合理!
刘铁军的话非常不合理。
如果白慕寒真的那么做了,很有可能会被发现。
其实要证明刘铁军说的是否属实,只要调取当日监控就可以,可是匪夷所思的是,楼道内近一个月的监控资料,全都不翼而飞了。
这也为侦破,提高了一定的难度。
似乎明白了凌少爵的疑问,刘铁军喝了口水:“凌少,你还真别不信,他还真就是那么干的,其实吧,当时我跟着他的时候,没想到沈纪东已经死了,我还以为他是喝醉了,白慕寒帮着扶进去呢。说起来啊,白慕寒那小子以前可够穷的,要不是有个有钱的老丈人,再加上沈纪东一直有心提携,他现在指不定还在哪儿个犄角旮旯里蹲着呢。”
裴小七问道:“这件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上报给负责调查的刑警?”
“上报?我疯了啊!”刘铁军一双眼睛里再次闪现了精明,“当初江总被逮捕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事儿不单纯,我要是傻不拉几的上报给他们,那我这会儿还有命坐在这里说话么?”
约莫过了半个多钟头。
该说的说了,该问的也问了。
刘铁军再一次笑了起来:“凌少,我拜托你的那事儿……”
“等着!”
阴鸷的眼神儿冷冷的扫向刘铁军,刺得儿他心里有点儿发毛。
硬着头皮儿,刘铁军再次叮嘱了一句:“那我可就指望凌少您了。”
裴小七原本想问问有关林美凤的案子,可话到嘴边儿,瞅着男人那阴沉沉的脸色,她又把话儿给咽了回去。
出了办公室的门儿。
裴小七扯了扯凌少爵的袖子:“老大,白慕寒的事情,你怎么看?人会是他杀的么?”
坦白说,除了拖着沈纪东在走廊上走了五分钟那点,很不可思议之外,撇开其他的,如果刘铁军的话属实,那杀死沈纪东的凶手很有可能就是白慕寒。
可是……
如果白慕寒杀了人,又为什么要嫁祸给江柔?
就在裴小七绞尽脑汁思考的时候,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掠入她的视线。
顾楠?
她刚想出声儿,猛地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夏萝,叫住了,又该说些什么。
等等!
跟在顾楠身后的男人……
白慕寒!
“走!”
手腕儿突然一紧,在裴小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身旁的男人给拉着,走向了顾楠和白慕寒。
似乎也注意到了凌少爵两人,对方也停下了脚步。
白慕寒意味深长地盯着裴小七看了一眼,才将目光落向凌少爵:“单独谈谈?”
眼尾挑开一抹阴鸷,凌少爵的目光阴沉而又凝重:“那边!”
于是,两个男人走到了约莫二十来米开外的地方。
沉默,对视。
好一会儿功夫里,两人就那么站着。
谁也不说话。
“我还有事。”
顾楠冷淡地对裴小七说了那么句,先离开了。
哎哟儿!
楠子啊,我是小七啊!
忍不住在心里这么念叨着,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小七同学,东瞅瞅,西瞅瞅,发现不远处有个休息用的长椅。
秋风送爽,白云悠悠。
闭上眼睛,惬意地小七同学,没一会儿就打起小盹儿来了
有他在地方,她从来不需要戒备。
那边儿。
白慕寒率先打破了沉默:“凌少,没有什么话想要问我么?”
“你想要说,自然会说。”
目光掠向了正在长椅上打盹儿的裴小七,过了片刻,白慕寒才收回视线,“凌少爵,其实我只要一句话想说,花无百日红,你凌家风光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哦?”尾音挑得极长,凌少爵反常地笑了起来,只是眼尾的那抹阴鸷却越发浓郁起来,“所以呢?”
“所以我期待着那一日的到来。呵呵呵呵……”
在一阵儿诡异的笑声中,裴小七被惊醒了。
循声儿望去,她看到白慕寒,白慕寒俊脸的五官,在阳光下,竟显得有些扭曲。
那两人儿,怎么回事?
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儿,裴小七趴在长椅的扶手上,想从中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可惜之后两人的说话声儿又变小了,自己什么都听不到。
“你是冯企年的儿子。”冷峻的脸上,平静无波,凌少爵用没有感情的语调儿缓缓道,“十五年前,冯企年夫妇用毕生积蓄,买了一支股票,不曾想到,血本无归。后来夫妻双双跳楼,留下两个尚未成年的儿子,被送入孤儿院,随后两人改姓为白。”
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白慕寒的眼中逐渐浮现出强烈的恨意:“对,我就是冯企年的儿子,如果不是你妈,利用不正当的手段坐庄那支股票,我爸妈就不会血本无归,最后导致自杀,这一切,都是你凌家害的。”
冷冷地盯着白慕寒,凌少爵唇角一勾:“如果想要报复凌家,我等着!”
白慕寒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却在顷刻过后,化为深深的嘲讽:“你以为讨好了夏百川,凌氏就能起死回生么?呵呵,上头想要吞了凌氏的有那么多人,区区一个夏百川就想力挽狂澜么,凌少爵,你不觉得自己太天真了么?”
“天真的是你。”
冷冷地回了这么一句,凌少爵转过身,冷漠的俊脸上,冷的没有半点儿温度。
为什么!
凌氏就快完蛋了,这个男人竟然还能这么嚣张。
紧攥的拳头,咯咯作响。
白慕寒的心里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等着吧,等到凌氏彻底完蛋的那一天,他到要看看,这位凌家的太子爷,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85章 身份拆穿
怀着满腔恨意,白慕寒踏进了刘铁军的办公室。.info[]
他本想着自己如今已是局长,上头也把江柔的案子交给自己全权负责了,想要提审江柔应该是轻而易举的的事情,却不曾想到,竟然碰了个软钉子。
“呵呵,白局,实在不好意思,这上头有规定,任何人都不准与江柔见面,所以……嘿嘿……”刘铁军打起了官腔儿,事实上,并非他不愿意让白慕寒提审江柔,而是他说的的确都是实情。
当江柔被带到看守所的那天,他就接到来自上头的一封秘密文件,内容很简单:任何人都不允许私自与江柔见面。
而那份秘密文件的来源,则让刘铁军吓得整整三个晚上没有睡好觉。
也正是那一份秘密文件的到来,让当了二十多年看守所所长的他,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那份文件的意图,很明显是要保护江柔,如果是这样的话,凌氏到底会不会完蛋,就要打上一个很大的问号了!
“刘所,我可是奉命调查,你这样百般阻挠,有点不太好吧。”白慕寒的语气很凌厉,与他平日里的温和作风有点出入。
刘铁军笑了笑:“白局,我也是奉命做事儿,其实别说是你,就连我都没办法见。”
白慕寒皱了皱眉,将信将疑:“你说你也没办法见到江柔?”
“是啊!”刘铁军说道,“我骗你做什么,就她住的那间,当真是重兵把守,知道的人以为是嫌疑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保护什么重要领导呢。”
刚出看守所没多久,裴小七口袋儿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看,是夏百川打来的。
“老大,这……”急促的手机铃声儿,让裴小七有点儿发慌。
“接!”
“那我该说些什么?”
“随便。”
“……”
无语,随便说什么,到时候穿帮了怎么办。
不过下一秒,裴小七就不用担心接通电话吼该说什么了,因为手机已经被一旁的开车男人给拿走了。
裴小七不知道夏百川在电话里究竟说了些什么,只听到凌少爵冷冷地‘嗯’了三声儿,然后就给挂断了。
“老大,他说啥?”
“小七。”
“嗯?”
“等会儿你什么都不用说。”
“啊?”
弧度冷硬的唇角紧抿成一条直线,在一个大转弯后,凌少爵猛得提高了车速。[..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路沉默。
裴小七很识趣儿的没有再问什么。
城东,军区别墅。
深蓝色的布加迪缓缓驶进,入眼,到处都是一溜儿真枪实弹,站得笔挺的士兵。
反复验证身份证明,通过七道关卡,最终,汽车在一处豪华气派的跟中世纪城堡似的建筑停了下来。
独门独院儿。
极目远眺儿,四周除了草,还是草,空旷的一目了然。
在这样的地势下,压根儿无处可躲。
潋滟的眸子浅浅地眯着,裴小七勾着男人的手臂,半个身子都依偎在了他的怀里:“老大,这是夏百川的地盘儿,真的没问题么?”
其实她想说的是,万一夏百川要在这里动手,那可真的是连逃命躲藏的地儿都没有。
擒着她腰肢儿的大手,蓦得收紧,凌少爵侧过头,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怕么?”
“有点!”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锐利的黑眸微微沉了几分,他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嗓音低醇而又温柔:“没事的,就快结束了。”
几百平的大厅里,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在夏百川明显带着怀疑意味儿的审视下,裴小七紧握的小手,浸满了冷汗。
“小萝,到爷爷这边来。”夏百川沙哑着嗓子道。
瞳仁轻颤,抓着男人臂膀的小手,更紧了。
“怎么,爷爷的话都不听了?”这一次,夏百川的语调,明显阴沉了几分。
大手落在她微微有些颤抖的肩膀上,凌少爵手臂一收,稳稳地把她纳入怀里。
熟悉的气息和怀抱,让裴小七紧张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她记得,凌少爵让自己什么都不要说。
“夏老爷子,有什么话,直说!”
头顶传来男人冷冽低沉的声线儿,裴小七可以感觉到,男人擒着他的手臂,似乎又紧了几分。
一阵儿诡异的笑声过后,夏百川的阴沉的目光却是再次落向了裴小七:“她--不是小萝。”
事实上,在机场,夏百川第一眼见到裴小七的时候,并没有怀疑。
更何况,夏百川是什么出身,特工!
其敏锐度自然要比一般人高出许多。
“哦?”尾音挑地极长,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黑眸,反问道,“那她是谁?”
“我不管她是谁,但是要在我夏百川面前玩狸猫换太子的游戏,你还嫩了点。”夏百川突然冷笑起来,“凌少爵,把真正的小萝和解药交出来,我还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否则……”
锐利的黑眸,微微一眯。
一道高深莫测的冷芒过后,凌少爵慢吞吞地裤兜里掏出一只u盘,
啪……
不偏不倚,正好抛在了夏百川的脚边儿。
夏百川脸色阴沉地盯着凌少爵:“你什么意思?”
“您想要知道,都在u盘你。”
半晌儿,夏百川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凌少爵。
眉头一挑,凌少爵冷冷得凝视着他:“怎么,不敢看?”
“哼,谅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招儿。”
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凌少爵他就算再厉害,也逃不出去。
三分钟后!
夏百川脸色扭曲地盯着电脑屏幕,太阳穴的青筋更是突突直跳。
怎么会这样。
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画面上,他的侄子夏成浩,正在侵犯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夏萝。
啪!
再也看不下去的夏百川,陡然关上电脑。
可他心中的怒火,却难以平复。
该死,夏成浩那个畜生,竟敢,竟敢……
黑色的军靴搭在茶几上,看着夏百川愤怒的眼神儿,凌少爵的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夏老,还记得我在机场对您说的那句话么,有件事儿,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你……”阴沉的眼中露出狠毒,夏百川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想要什么交代。
“很简单。”凌少爵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可以娶小萝,但是夏成浩必须死。当然,如果夏成浩不死,那凌、夏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
窝在男人怀里的小七,腰肢儿上突然被狠狠一拧。
痛得她差点儿飙泪!
靠!
好好的,这家伙拧自己做什么啊。
视线一掠,裴小七正好迎上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一瞬间。
小七同学开窍了。
原来似要自己哭啊!
于是乎……
最擅长装委屈的小七,趴在男人怀里,哭的那叫一个哀怨。
为了符合夏美人儿那柔弱的气质,裴小七还很有节奏的,哭三声儿,哽咽一声儿,然后在来上一句:“少爵,求……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小萝,这件事情的决定权,在你爷爷的手中。”冷淡的声音,听不出半点儿情绪。
可瞅着她那双哭得可怜兮兮的眼睛,他的心,就跟着一起痛。
哽咽着,裴小七咬着下唇,欲言又止地看向了夏百川。
夏百川被那目光刺得胸口一窒,感情上他已经渐渐开始打消了对裴小七的怀疑,可理智告诉他,事出异常必有妖,好端端的,夏成浩怎么会有胆子对夏萝做那种事情。
姜,还是老的辣。
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夏百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眼前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孙女。
修长有力的手指,来回交替的在沙发上敲打着。
凌少爵知道,想要让夏百川相信,还欠缺一个最为有力的证据。
那么,有什么比dna鉴定更能让人信服的呢?
“夏老,我今天竟然敢来这里,自然是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危险地眯着眼眸,凌少爵目光冰冷地扫向夏百川,“相信经过这么多年的调查,您也知道,在我的身后,可不单单只有一个凌氏集团。”
目光连连变幻,这正是夏百川最为忌惮,迟迟不敢对凌少爵动手的原因。
事实上,在机场的时候,他就已经对伪装成夏萝的裴小七产生了怀疑,只是那个时候,他无法公然动手,只能不动声色,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而就在一个小时前,他打电话让凌少爵带着夏萝过来,也只是出于一种试探。
他并没有想到,凌少爵竟然真的敢不带任何武装力量,就这么赴约而来。
若他不是太过狂妄,那必定是留有什么后招儿。
就像他话中意有所指的那样儿,他的身后,不单单只有一个凌氏集团。
还有那股多年来,自己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无法追踪到的神秘势力。
稍顷过后。
正如凌少爵所预料的那样,夏百川提出了要做dna鉴定。
“好,不过我要陪着她。”无论如何,凌少爵都不会离开自己的小妻子半步。
夏百川冷哼一声,就算凌少爵不说,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自己也不会放他离开。
但同时,夏百川心里的疑惑却是越来越重。
竟然敢毫不犹豫地答应做dna鉴定,难道她真的是小萝?
第86章 想跟我玩,你还嫩了点
dna鉴定!
看着眼前正在提取自己血液样本的医生,裴小七有点儿头皮发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要鉴定结果一出来,身份可就穿帮啦!
瞅了眼身旁面俊脸冷的没有半点儿情绪的男人,裴小七真的很想问:凌爵爷,您要是藏了什么密招儿,好歹提前说一声儿,也免得我在这里担惊受怕。
不一会儿,血液样本就提取完毕。
最快,十二个小时之内,可以出鉴定结果。
在此期间,裴小七和凌少爵两人,只能乖乖地被软禁起来。
相比于宫城的那一次软禁,很显然,这一次的软禁级别要高出了很多。
除了能在房间里自由走动之外,哪儿都不能去。
门口走廊上,一溜儿的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并且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安装着监控设备。
简单一句话儿,想要逃,门儿都没有。
不过让裴小七稍微感到庆幸的是,软禁他们的房间里,不知为什么,似乎并没有安装监控。
“想什么呢?”
见她坐在床边儿发呆,凌少爵长臂一伸,就将她圈进了怀里。
“那个dna鉴定怎么办?”虽然心里估摸着,万能的凌爵爷肯定有手段来解决,可在猜不透究竟是啥手段之前,裴小七心里还是有点儿害怕。
“不用担心。”话音刚落儿,男人高大峻峭的身躯就强势地压了上来。
呜呜!
小七泪了!
凌爵爷啊,您这办事不挑地方儿的毛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小手抵着他精壮似铁的胸膛,小七有点儿哭笑不得:“老大,我们在被软禁啊!”
“环境越是危险,我们就越要奋勇前进。”
“……”
这是什么鬼扯淡的理由。
三下五除二,眨眼儿的功夫,小七已经被男人剥得啥也不剩了。
啪嗒!
末了,男人不忘把灯给关了。
黑暗中。
燎原的火,疯狂的燃烧。
两具不知疲倦的身体,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他死死地把她搂在怀里,细细地吻去她眼睛里不断滚落的泪水:“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也许是女性特有的直觉,裴小七总觉得,自从上次从宫城回来,这个男人就有点儿不对劲儿。.info[]
“不要离开我。”像个撒娇的孩子,凌少爵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儿,低醇沙哑的嗓音,竟带着股祈求的意味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我。”
心里有点儿发闷。
一股莫名的不安,在小七的心底蔓延开来……!
英国,伦敦。
偌大的会议室中,气氛紧张到让人窒息。
阴霾冷酷的目光,刀片似的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楚非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声若寒冰:“不管你们利用什么手段,四十八小时之内,要把她安全救出,否则--全部都给我死!”
一个死字!
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变了脸色。
“是!”
众人整齐划一的回答。
可每一个人的心里,都知道,这次的任务艰难万分。
要从端木家族救一个人出来,谈何容易。
会议过后,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楚非一个人。
窗外,夜色凝重。
啪……
突然,楚非拳头狠狠打在了玻璃床上,清俊的脸上满是恨意。
凌少爵,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好后悔,后悔没有一开始就把小七带走。
如果他在最初,就狠下心把小七带回来,那小七就不会被端木家族的人抓走。
最重要的是,在边境那场战斗中,楚非为了杀掉凌少爵,伪装成一名狙击手,潜入端木家族。
如果不是那个叫乔萱的女人,凌少爵现在已经死了。
可偏偏就就是在乔萱替凌少爵挡下子弹的那一刻,变故发生了。
一直跟在凌少爵身边的小七,被抓走了。
而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已经过去那么多天了,楚非几乎都不敢想,小七落入端木家族的手中,究竟会受到怎样的折磨。
嘀嘀嘀!
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
“首判阁下,不、不好了,顾小姐好像答应了白慕寒的求婚。”
远在g市,负责监视顾楠的容城,此刻正在一间法式餐厅中,而在他不远处的地方,白慕寒正为顾楠戴上一枚钻戒,而从顾楠的样子来看,似乎并不抗拒。
“什么!”楚非脑门儿一炸。
那个女人,竟然答应了白慕寒的求婚。
“首判阁下,您别激动,只是求婚,求婚而已。”容成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即使隔着数万公里,他也能感受到自家主子的愤怒。
“给我盯着,如果白慕寒敢对她做什么,就给我干掉!”
“是!”
挂断电话,楚非解开领口的两颗纽扣,内心烦躁到了极点。
那个女人是白痴么,白慕寒是什么样的人?上次在餐厅被下药,还没吸取教训么。
一夜无眠。
当天空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楚非再次接到了容成的电话。
“首判阁下,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顾小姐回家了。”
“嗯,继续盯着。”
“是!”
正在顾楠家楼下盯梢的容成,心里琢磨着:说不定这位顾小姐,就是未来的首判夫人,恩恩,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的安全。
另外一边儿。
经过十二个小时的等待,dna鉴定结果出来了。
结果显示,裴小七的确是夏萝!
“小萝啊,让你受委屈了。”尽管多疑,可是在dna面前,夏百川还是放下了所有的戒心。
最重要的是,dna鉴定的整个过程,都是他的人亲自去办,凌少爵根本就没有办法动任何手脚。
“嗯。”垂着脑袋,裴小七还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儿。
当然,那是装的。
看到自己的孙女,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夏百川心里很难受。
可纵然如此。
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侄子死去啊!
“少爵啊,这……”
似乎知道夏百川要说什么,凌少爵冷冷的打断:“夏成浩必须死。”
“没有商量的余地?”夏百川眯着眼睛,沉浮了那么多年,这是夏百川第一次陷入两难的选择。
一边是孙女的幸福,一边是侄子的性命!
无论牺牲哪一边,都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没有!”
强势而又冰冷的口味,坚决的表明了凌少爵的态度。
夏成浩不死,夏百川又怎么可能将权力放给顾延北呢?
顾延北得不到实权的话,你夏家又怎么会完蛋。
一步一步,一环一环。
在彼此利益的交织点中,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那个平衡的关键点。
正如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一般。
让顾延北掌握a处,可比让夏百川你这只老狐狸掌握要来的好很多。
沉默良久,夏百川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跟我来。”
奢华贵气的房间里。
夏成浩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边上儿还站着三个服侍的佣人。
“呜……啊……”
一看到是凌少爵过来,夏成浩立刻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喊声。
裴小七知道,如今的夏成浩,已经彻底废了。
凌少爵给他注射的是一种,能够让人全部神经失去作用的毒药,除了脑袋清醒之外,与植物人几乎没什么区别。
而这种毒药,其实是没有解药的。
“少爵啊,既然你说要我给你一个交代,那么,我就把他的命交给你了。”说着,夏百川将一把手枪递到凌少爵的手上,“你亲自动手吧。”
锐利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冷芒,凌少爵接过手枪,却只是低头把玩。
“啊……呜呜……”
躺在床上的夏成浩,听到自己叔叔的话,吓得拼命扭动身体,奈何不管他多么使劲,那肥胖的身体,就是半分没办法动弹。
“怎么,我已经把他的命交给你了,这会儿,你到不愿意动手了,既然如此,那就说明其实你并不是真的想要成浩的命……”夏百川眼中浮现一丝笑意。
小子!想跟我玩,你还嫩了点。
既然你想要夏成浩的命,那么总得付出点代价。
咻咻咻……
就在夏百川充满得意的时候,三发子弹,打中了夏成浩的身体。
可是……
开枪的并不是凌少爵,而是突然夺过手枪的裴小七。
“小萝,你……”夏百川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孙女。
“我不要他活着,不要。”裴小七把手枪丢在地上,一下子扑到凌少爵的怀里,“少爵,他死了,他死了,你不会不要我的,是不是?”
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凌少爵在心里松了口气。
如果刚才不是裴小七夺过手枪,先一步杀了凌少爵,他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夏百川那只老狐狸,分明就是想要录下自己杀人的证据。
不管怎么说,夏百川也是正儿八经的参谋。
将来若是自己杀人的视频流传出去,将会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第87章 找死,早死
确定身份无误之后,裴小七和凌少爵的软禁,被解除了。..info
但唯一的侄子死了,这点让夏百川的心里有些不安。
不管怎么说,他还没有办法完全信任顾延北,虽然顾延被是他的亲外孙。
“老爷,您不要太伤心了。”跟随夏百川多年的管家林泉,知道夏成浩死了,夏百川肯定是要伤心的,不由安慰劝解道,“您不是还有延北少爷么。”
“那小子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让我怎么信任他。”
如果可能,夏百川也想信任顾延北,但他不会忘记,当年开枪指向顾鑫,却意外打中了自己的女儿夏浅时,顾延北看向自己的,那充满仇恨和杀意的眼神。
尽管之后,夏百川已经尽力弥补这个外孙了,并且顾延北看上去似乎也放下了当年的仇恨。
可是……
夏百川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感受到顾延北那隐藏起来的仇恨和杀意。
这就是为什么,一直以来,夏百川都无法完全相信顾延北的原因。
汽车,行驶在了回去的路上。
“老大,那份dna鉴定到底怎么回事儿?”有关这点儿,裴小七着实好奇的厉害。
冷眸微眯。过了好半晌儿,男人吐出两个让小七差点儿奔溃的字儿。
“你猜。”
靠,自己要猜的着,还用问么。
忍不住朝他甩了个大白眼儿,裴小七冷哼一声儿:“不说就算了,谁稀罕啊。”
捏了捏她气呼呼的脸蛋儿,凌少爵唇角一勾:“别气了,告诉你,是顾延北动的手脚。”
“啊?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有多难?”
嘟囔着小嘴儿,小七很失望地叹了口气儿:“真相这种东西啊,果然还是不要揭开比较好。”
冷眸中掠过一道复杂的冷芒,凌少爵没有说话。
叮铃铃!
急促儿的手机铃声响起。
“什么!”
一声儿冷叱过后,一股子骇人的杀气骤然从凌少爵身上迸发出来。
裴小七转过头,看着愤怒得像是一头野兽的男人,心肝一颤儿。
又发生什么事了?
能让这个男人这么震怒。
一路狂飙儿,深蓝色的布加迪‘吱呀’一声儿,停在了足足有八十多层高的凌氏集团大门口。.info
今个儿,是吹了那股子邪风?
万年不路面的太子爷,居然来公司了?
一路上,跟在凌少爵身边儿的裴小七,不得不感叹一句儿:凌爵爷的魅力可真够大的。
这不,从大堂到电梯,一路上的回头率可谓是百分之百啊。
尤其是女性员工,瞧那爱慕的小眼神儿,都快冒红心泡泡了。
本想调侃凌爵爷两句,只可惜,瞅着他那张冷到不能再冷的冰山脸,裴小七还真有点儿不太敢。
她可以感觉到,凌爵爷,很生气,很愤怒。
冷气十足的会议室。
纯白色的大理石会议桌两边儿,分别坐着凌氏集团的股东以及高管。
在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那个站在门口,面色冷厉到近乎骇人的男人身上。
那份倨傲,狂狷,睥睨一切的霸气。
让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正坐在会议桌首席位置的李崇文,一想到这位凌家太子爷,很快就要从凌氏被赶出去,他就兴奋至极。这么想着,那张儒雅的脸上也随即浮现一丝嘲讽:“凌少爵,现在我才是凌氏集团最大的股东,你的位置,在那边。”
站在凌少爵身旁的裴小七,放眼望去,发现李崇文所指的竟然是会议桌的最末座儿,并且很显然,那张座椅还是临时加上去的一把木头椅子。
羞辱意味儿,十分明显。
“李崇文,你不要太过分。”就在此时,一名坐在几乎也算得上末座儿的女人,猛得拍了下桌子,“就算你是最大的股东,可凌少的股份也不少,你凭什么这么羞辱他。”
“杨姐,你少说两句吧。”旁边一个年轻男人,忍不住劝道。
那名被称为杨姐的女人,突然冷笑起来,鄙夷地扫了一圈儿众人:“呵呵,你们平时一个个都说如何效忠江总,这一出事儿了,全都怎么想自己的退路,江总平时真的是白对你们好了。”
“杨娜,你被解雇了。”李崇文冷声道。
“走就走,我还不想干了呢,什么东西。”杨娜摘下自己的胸牌,狠狠往地上一摔,只不过,还没等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黑色的军靴,带着狂傲稳健的力度,一步一步踏向坐在首席位置的李崇文……
“你、你要干什么?”看着凌少爵手中那把杀气腾腾的沙漠之鹰,李崇文咽了口唾沫,说话都有些结巴,“杀人、是、是要偿命的。”
该死,自己怎么没有雇两个保镖!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依旧站在门口的裴小七在心中冷笑起来。
真是自寻死路。
凌少爵是什么人?
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铁血军人!
心性冷酷手段冷血的特工首脑!
惹了这样的人,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找死,早死。
汉字还真是博大精深。
许是凌少爵的气势太过冷血,或是太过吓人,坐在李崇文附近的懂事,纷纷站起来,往后退,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这位太子爷,小命不保。
“偿命?”
咔嚓!
子弹上膛。
冰冷的枪口抵着住李崇文的脑袋,凌少爵仿佛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眼中,尽是冰冷笑意:“没人告诉过你,我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么?”
一句话儿,让李崇文的脸色变得惨白。
但他想起了端木羽毛说过的话,只要掌握凌芸的命,无论如何,凌少爵都不会动手。
想到这里,李崇文壮着胆子道:“凌少爵,你可以杀了我,但是……呵呵……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
冷眸一凛!
凌少爵额头青筋浮动,眸底的杀气顿时又凌厉了几分:“把人交出来。”
一听这话儿。
裴小七顿时感到事情不妙。
难道说,李崇文抓了什么人来威胁凌少爵。
李崇文心里虽然害怕,可看到凌少爵迟迟不敢开枪,知道端木羽的话是对的,只要掌握了凌芸的性命,凌少爵就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你把连同裴小七的那些股份,全部都双手送上,我保证,你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发生。”
顾忌到还有其他人在场,李崇文也不敢公然把已经绑架凌芸的话,说的太明白。
“凌少,为了这么一个人渣,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杨娜只知道凌少爵除了是凌氏集团的继承人之外,还是一个军人,但他却并是很了解,其手段和能力究竟如何。
所以此时她真的而很担心,凌少爵会一个冲动,杀了李崇文,这样为了一个人渣去坐牢,真的是太不值得了。
“啊……”
倏得,一身惊呼出现在会议室的大门口。。
裴念雪本来是想来找李崇文要点钱花,结果被秘书告知正在开会,等了一会觉得不耐烦,她不顾秘书的阻拦,自顾自地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儿。
结果,门一推开,就看到凌少爵正拿枪指着李崇文的脑袋。
电光火石之间,裴小七迅速掠到裴念雪身边,小手略带力道地扼住了她的脖子。
“你、你做什么?”
裴念雪惊恐的护住肚子,她所有的荣华富贵,可都靠肚子里的那块肉了,当真是半点儿闪失都不能有啊。
裴小七抓住裴念雪的原因,很简单!
从刚才凌少爵和李崇文的对话中,她已经推断出,李崇文肯定是抓了什么人来威胁凌少爵,既然如此,她这边儿,自然也要抓一个对于李崇文来说,比较重要的筹码。
李崇文一看裴念雪被扼住了脖子,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惶恐,事实上,他比裴念雪更担心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他已经不能生育了,裴念雪腹中的,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骨肉了。
这个蠢货,为什么要挑这个时候出现。
李崇文心里真的已经是很到了极点,不仅恨裴念雪,也恨凌少爵。
如果不是凌少爵逼迫他,他又怎么可能会再也无法沈孩子了。
“放开她。”李崇文愤怒地盯着裴小七,目光中满是狠毒。
学着夏萝的模样儿,裴小七温柔地笑了起来:“我只听少爵的。”
裴念雪生怕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会处点儿什么意外,惊慌地向李崇文求救:“崇文,你……你快点想想办法啊,你已经不能生了,我肚子里可是你唯一的骨肉啊。”
这一句话儿出口。
李崇文的脸,顿时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因为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知道了一件事儿,那就是……
他是个没用的男人。
对于男人来说,不能生孩子,基本上就和古时候那个啥,其实是没多大区别的。
“闭上你的嘴!”李崇文对着裴念雪冷呵一声,随即又看向凌少爵,“让她放了裴念雪,否则我不保证凌芸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
他已经没心情去管,自己绑架凌芸的事情会不会被人知道了。
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
等自己掌握整个凌氏的时候,那些股东们,谁又敢说什么。
可是……
他的话音才落下几秒,眼睛就陡然睁得老大,都快要曝出来。
第88章 说,你到底是谁?
随着一声儿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info)
只见李崇文右手的肘关节,正以极为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他的右手臂,竟被凌少爵给活生生地拧断了。
如果李崇文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
在接下来一连串尖锐,凄惨的叫声中,他本就已经被扭断的右手臂,一点点儿的,再次被拧成了麻花状。
他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骨头咔嚓咔嚓粉碎的声音。
“你、你……”口水鼻涕流了一地,李崇文痛的一句完整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你……”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个个噤若寒蝉。
狠,真正儿的是狠!
见李崇文那副痛的说不出话来的狼狈样子,杨娜心中只觉痛快无比。
她虽然只是个小高管,掌管着凌氏集团旗下的九纹广告公司,但江柔对于她来说,却是有知遇之恩的。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江柔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落入卑鄙小人的手中。
“她在哪?”
嗜血的眼神儿,冷冽的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
凌少爵拽住李崇文的衣领,直接就把他从椅子上给拖了下来,甩在了地上。
瘫在地上的李崇文,非常用力儿地扭过头,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凌少爵,然后头一歪……
痛晕了过去!
“啊,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把他送医院啊。”裴念雪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李崇文可千万不能出事,自己的豪门生活可就都指望他了。
只是,没有人按照她的话去做。
就在裴念雪六神无主的时候儿,挂在会议室墙壁上,偌大的液晶电脑屏幕,突然闪出了一个画面。
由于裴小七是背对着屏幕的,所以此刻的她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可裴念雪的那一声‘小七’,则让她心神一震。
难道她发现自己的身份了?
不应该啊,连夏百川都没发觉易容术的破绽,裴念雪怎么可能会认出自己?
思忖间,过了好几秒,裴小七才发现,裴念雪的视线,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落在了……
一转头。
山崩地裂,天旋地转!
只见占满半个会议室墙壁的液晶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部由三男一女组成的****大片儿。(..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大片儿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裴小七。
不,确切来说,应该是被易容成了裴小七模样儿的夏萝。
此时,有几名胆子较大的男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那不是凌少的妻子么?”
“啊?不会吧。我没见过凌少的妻子,可凌少的妻子怎么会……”
“咦?人怎么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嘿嘿,****傻了呗!”
“山鸡永远变不成凤凰。”杨娜扯着嘴角冷笑。
起初江柔不喜欢裴小七,就曾找她商量过该怎么办,按照杨娜的意思是直接找人轮了,就和当初的乔萱一样。
江柔也同意了她的意见,只可惜后来,在凌芸生日宴会上,唐心妍先一步动手了,她也就没有把计划实施。但最终的结果,谁都没有想到,身败名裂的不是裴小七,反倒是唐心妍。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眼下看来,裴小七这个女人是再也没办法回到凌家的。
“哈哈,小妹,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裴念雪突然笑了起来,盯着屏幕的眼中满是幸灾乐祸,“我马上就要嫁入豪门了,而你,哈哈……你完蛋了,完蛋了……”
裴念雪的笑声并不是很大,可是听在裴小七的耳朵里,却无意于一根根无比锋利的尖刺儿,刺得她的心都在滴血。
她知道裴念雪不喜欢自己,可纵然不是亲姐妹,两人不是也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么?难道真的连一点点的情分都没有么。
看到自己处境凄惨,就真的那么好笑么?
另一边儿。
仿佛冰雕似的男人,冷冰冰地盯着液晶屏幕,一动不动。
可他全身,却充斥着一股子骇人的冷冽杀气!
纵然知道画面中的不是裴小七,可这与是她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端木羽把这段视频公开,那么……
他的小七,将会和唐心妍一样,身败名裂。
怒,滔天的怒意,逐渐烧红了双眸。
紧握的拳头,亦是捏的咯咯作响。
砰砰砰……
在十几声震天的枪响声中,液晶屏幕彻底暗了下去,确切来说是,变成了地上一块块的碎渣子。
几乎就在枪声结束的瞬间,一阵诡异的笑声从会议室的某个角落传出:“咯咯……凌少爵,今天下午三点前,我希望你做出最明智的选择,不然……咯咯咯咯……你的宝贝妹妹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这个声音--端木羽!
就在裴小七以为端木羽还会说下去的时候,对方却没有下文了。
气氛,凝滞!
良久。谁都没有吭声儿,直到裴念雪突然闷哼呼痛起来。
“我的肚子,好、好痛。医院,快送我去医院。”裴念雪死死地抓住裴小七的说完,眼中满是希望,“求、求求你,送我去医院。”
被送往医院的,不仅仅是裴念雪,还有李崇文。
在医院,裴小七见到了柳心茹和裴海。
纵然先前有万般的怨恨,说到底,那都是她们的亲生女儿啊。
“雪儿,好点儿了没?”尽管经过检查,裴念雪的腹痛现象只是怀孕期间的正常反应,但柳心茹还是急吓出了一身冷汗。
“没事。”躺在病床上的裴念雪摇摇头,紧接着,又将目光落向一直站在边上的裴海,轻轻叫了一句,“爸!”
“嗯。”淡淡地应了声,裴海沉默了一会,才又补充了一句,“多注意休息,让你妈陪身边,也好有个人照顾。”
“爸,你不怪我了?”裴念雪小心翼翼地问道。
“怪你?怪你有什么用。”裴海心里多少还是很难接受裴念雪所做的事情,但那又有什么办法,说到底,都是她的女儿啊!
柳心茹慈爱地抚着裴念雪的额头:“行了,父母和孩子之间,哪有记仇的。不过你这事儿啊……算了,不说了,你还是好好注意身体吧。”
裴念雪从床上一下子坐起来,把柳心茹抱住:“我就知道妈最疼我了。”
“傻孩子。”
柳心茹默默地叹了口气儿,最终还是一下下地轻轻拍着裴念雪的后背,眉目间全是浓浓的母爱。
依偎在母亲的怀里,裴念雪的眼中尽是得意。
她多么希望裴小七赶快回来,羡慕嫉妒地看着自己嫁入豪门,然后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哈哈!
这就是十年风水轮流转么。
就算你裴小七攀上了凌家的太子爷又能如何,如今凌氏集团已经是李崇文的了,而且一想起之前在会议室大屏幕上看到的视频,裴念雪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
小妹啊小妹,就算你回来了,只怕也会过的生不如死。
裴念雪哪里知道。
她希望裴小七此刻出现,事实上,裴小七的确就站在病房的门口儿,神色落寞地盯着享尽亲人宠爱的她。
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裴小七转过身,心口有些酸涩。
自己有了凌少爵,已经很幸福了,不应该再奢求其他的东西了。
可是……
为什么看到养父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自己就觉得很难受,很想哭?
如果自己的母亲没死,是不是也会那样温柔的拥抱自己?
没有如果!
自己的母亲,已经死了。
噗通!
就在裴小七心不在焉儿走着的时候,猛得,迎面儿撞上了一堵结实的肉墙。
默默有些发疼的鼻尖儿,裴小刚想后退,不曾想……
整个人儿,已经被那堵肉墙给紧紧地圈住了。
“小萝,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把裴小七紧紧拥在怀里的年轻男子,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岁,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五官英俊帅气,若是细看的话,会发现她与顾延北长得竟有几分相像。
脑袋被死死地按在对方的胸膛上,以至于裴小七根本就没办法看清楚,自己到底是被谁给抱住了。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人,自己不认识。
因为他的声音,很陌生。
就在裴小七琢磨着,等会儿要怎么说才不会露馅的时候,对方却已经先一步拆穿了她的身份。
“你不是小萝。”
下巴被男人狠狠地捏住,裴小七被迫迎上了男人写满愤怒的俊脸。
这个男人?
长得有点儿像顾延北啊。
此时的裴小七并不知道,这个一下子就看穿她的男人,正是顾延北的二哥,顾洛辰。
可是……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不是夏萝,就连夏百川那个老狐狸都相信自己了,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男人,却能够一眼就看穿自己的身份。
顾洛辰面色阴冷地盯着裴小七,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说,你到底是谁?”
该死!
这个男人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夏萝了,那就只能……
小脑袋一歪!
被拆穿身份的小七同学,晕了。
当然,那是装的。
“哼,在我们玩这招儿,没用。”
头顶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装晕的小七同学忍不住在心底也冷哼了一声儿:我就装晕了,怎么着!
不料,下一秒……
腰上就被男人狠狠一拧,痛得她心脏一沉,差点儿就绷不住。
第89章 买猪肉啊,拧上瘾了?
瞧着她轻轻颤抖的纤长睫毛,顾洛辰微微眯了下眼睛,大手继续在裴小七的腰上狠狠拧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忍无可忍!
疼得后背儿冷汗直冒的小七同学,陡然睁开眼睛,怒道:“你丫的,买猪肉啊,拧上瘾了?”
顾洛辰一愣,紧接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嗯,本少爷的怀里,确实有一只挺值钱的小猪。”
“……”嘴角狠狠抽了一下,裴小七说道:“放开我。”
“不放!”
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眸,裴小七伸出白嫩嫩的小手,环上顾洛辰的脖子,笑盈盈地说道:“好啊,那你就这么一直抱着我吧。”
“你确定?”顾洛辰似笑非笑的问道。
“确定!”
裴小七笑眯眯地将小脑袋靠在顾洛辰的胸膛上,这会儿,就算是顾洛辰让自己离开,自己都不会离开了。
这个男人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夏萝了,如果让他离开,后果将会很严重。
一开始,她本打算装晕,趁对方松懈的时候,再伺机把他弄晕带走。不曾想到,自己装晕的计策,失败了!
心里喟叹一声儿,小七同学有点儿惆怅。
难不成,真的像凌爵爷说的那样,自己除了美人计之外,就不会别的招数儿了?
看着一脸笑意趴在自己怀里的女人,顾洛辰的唇边也扯开笑意:“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
疑惑的声线儿还没落下,裴小七视线一转,已经被顾洛辰稳稳地打横抱在怀里
这男人,要把自己带去哪里?
琢磨了一会儿,小七同学半眯着眼眸,心里却是无比安定。
管他呢,反正自己身上带有卫星定位追踪系统,害怕万能的凌爵爷找不到么。
看到她毫不在意的轻松模样儿,原本准备把裴小七带回去好好审问的顾洛辰,脚步一顿,突然转了方向,进入电梯。
一路上升,到了最医院儿的最顶楼,专门用来存放以及冷冻尸体的--太平间。
四处瞅了瞅,裴小七问道:“来这里做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眨了眨眼睛,裴小七笑盈盈地问道:“你该不会是想把我活活冻死吧?”
顾洛辰唇角一挑,却是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他在在一处泛着冰冷光泽的不锈钢大门前停下脚步,低头,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道冷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说,你到底是谁?”
丫的!
他竟然真的要把自己活活冻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瞥了眼那紧闭着的不锈钢大门,裴小七迅速计算如果自己被关在里面,能够存活多长时间。
咦……
视线一凝。
裴小七紧紧盯着不锈钢大门上的指纹识别锁,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可是医院用来存放尸体的冷冻库啊,这个男人看这样子,也不像是医务人员,既然如此,他根本没办法打开冷冻库的门嘛。
自己瞎担心什么。
见裴小七沉默不语,顾洛辰眼中的冷意越来越重。
长腿一迈,他抱着裴小七又走近了几步,把她放了下来,但是一只手仍旧死死地擒着她的腰,伸出另外一只手,按在了指纹识别锁上。
三秒后!
传来身份核实正确的提示音。
紧接着,顾洛辰从裤兜儿里掏出一把十字钥匙,对准门上的锁芯……
咔嚓!
一道细微的响声过后,沉重的不锈钢门缓缓打开。
刺骨的冷气儿,一下子窜了出来。
本能反应,裴小七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儿,却反被顾洛辰狠狠一推,踉跄了几步,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冷冻库。
粗略测算了一下,裴小七估摸着,里面的温度应该在零下十二度到十八度之间。
这样的温度,其实不算太糟糕,在保存体能和热量的情况下,支撑一到两天不成问题。
等等!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尽量想办法和这个男人待在一起。
只要凌少爵找到自己,那么就不愁没办法,把这个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夏萝的男人带走。
“害怕的话,现在说还不迟。”顾洛辰点燃一根香烟,目光锐利的审视着到了此时,仍旧不见一点儿慌乱的女人。
原本他是想把这个女人带回去慢慢审问,可就是裴小七那副一点儿也不担心的轻松模样儿,让他对这个女人的戒备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敢这么有恃无恐,说明她一点都不担心被自己带走,如果刚才自己贸然把她带出医院,只怕,事情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简单了!
所以中途,他改变了决定。
直接把裴小七带到这里,他有把握在两个小时之内,让这个女人乖乖吐出真相。
舔了舔唇瓣,裴小七深吸了口气儿,问道:“我说了,你就会放过我么?”
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顾洛辰眉锋微敛:“当然。”
“那你要我说什么?”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假扮成小萝?”
裴小七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是假扮的?实话告诉你吧,我刚回来的时候,爷爷也曾怀疑过我,可是后来,爷爷亲自做了dna鉴定,鉴定结果为,我的确是爷爷的孙女。”
顾洛辰冷笑道:“那种鉴定,还不知道要经过多少人的手。防范再严密,也总会有疏忽的时候。比起所谓的鉴定,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感觉。”
感觉?
这男人,只是凭借感觉,就断定自己不是夏萝?
开什么玩笑啊。
能够仅仅依靠感觉,就判断出身份的真假,这种事情,除了特别熟悉或是亲近的人之外,一般的人,是根本做不到的。
这个男人,很了解夏萝,和夏萝很熟悉么?
资料上可没说还有这么个感觉逆天的家伙存在啊!
思忖间,裴小七又问道:“这个冷冻库,从里面可以打开么?
“不能。”
歪着小脑袋,裴小七一副很苦恼的样子:“这么说起来的话,我要是被关在里面,除非你愿意放我出来,否则我就要被冻死在里面,是这意思么?”
顾洛辰半眯着眼睛,冷冷地回道:“要这么说,也可以。”
“那这个门要怎么关上呢?”
顾洛辰一愣,但还是回答了裴小七的话:“外面有按钮。”
像是认命似的叹了口气儿。
裴小七垂着眼皮儿,蔫蔫地说道:“那你把我关在里面吧。”
接着,她转过身,主动往冷库里走了两步。
看到裴小七宁可被关在冷冻库里,也不愿意说出真相,顾洛辰的唇角扬起一丝残忍的弧度:“十五分钟以后我就会把门打开,我希望你到时候能改变主意。”
十五分钟?
零下十几度里支撑十五分钟,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啊。
就在裴小七疑惑的时候,只见顾洛辰走近了一步,手臂抬起,一旁墙壁上安装的温度控制器上按下几个数字。
然后,他再次走到裴小七的面前,冷声道:“现在里面的温度是零下三十度,好好享受这十五分钟吧。”
沉重的不锈钢大门缓缓关上……
零下三十度的环境里,只要呆上几分钟,就会感到痛不欲生,不管裴小七的忍耐力有多么强,都会在十五分钟后乖乖交代出一切。
其实疼痛对于一个意志坚强的人说,并不算什么太残酷的手段。
就好像产妇沈孩子,那种疼痛无疑是撕心裂肺,钻心透骨的,可到最后,还不是忍耐下来了么。
人在遇到寒冷的时候,会起鸡皮疙瘩,同样,恐惧的时候,也会起鸡皮疙瘩。
所以寒冷,是从人类诞生开始就存在的,深深烙入灵魂的一种恐惧。
突然,几乎是眨眼之间。
那只突然从冷库里伸出来的小手,死死地抓住了顾洛辰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扯,顾洛辰整个人就被裴小七拉进了门内。
来不及震惊,顾洛辰的第一反应就是赶快离开。
要知道,这个冷库只能从外面打开,现在的环境可是零下三十度,如果一直被困在里面,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另外一边儿。
裴小七全部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那扇即将关上的不锈钢门上。
只要能顺利离开,把这个男人留在这里,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裴小七和顾洛辰两人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向门口掠去,然后……
砰!
两人同时撞在了一块儿。
机会,稍纵即逝。
不锈钢大门沉重的闭合声过后,两人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他们被关在了零下三十度的冷库里。
裴小七还好点儿,她知道凌少爵很快就会找到自己。
可对于顾洛辰来说,事情可就大条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裴小七会在最后一刻把自己拉进来,这算什么?同归于尽么!
“为什么把我拉进来,现在好了,两个人都出不去了。”顾洛辰并没有打算杀死裴小七,但是裴小七这种做法,却彻底触怒了他,“你就这么想死?”
“既然你这么喜欢把人关在冷库里,那就陪我拉你进来一起享受啊。”裴小七无所谓地耸耸肩膀,不停地走动着。
在极度寒冷的情况下,绝对不能静止,否则血液就会被冻住。
顾洛辰也不傻,也开始这边走到那边,那边走到这边,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暖和些。
看到她从容不迫的态度,顾洛辰更怒了,他突然停下,狠狠抓住裴小七的肩膀:“说,你到底是谁?”
第90章 被关冷藏室
轻笑一声儿,裴小七漫不经心地吐出三个字儿“你猜啊!”
顾洛辰咬牙切齿道:“你不说,我就扒光你。..info”
哟呵儿!
这男人的脾气儿,变得有些暴躁啊。
是害怕会被冻死在这里么?
人啊,果然只有在临死的情况下,才会露出本来面目。
仰着脸,裴小七的嘴角浮现一丝嘲笑:“既然你想知道,我那就告诉你,不过你必须做好一个准备。”
“什么?”
潋滟的眸子,危险地半眯着,裴小七舔了舔唇瓣,轻轻吐出一个字:“死!”
不管这个男人是谁,只要知道自己不是夏萝,按照凌爵爷的性子,应该会秘密处决了吧。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暂时软禁起。
直到夏家的事情结束,再放出来。
但不管是哪一种,裴小七都会按照最坏的情况来打算。
顾洛辰回以同样讽刺的嘲笑:“呵呵,我们都被关在这里,你确定自己能够一个人逃出去?我死,你同样要死。”
哼!
你死不是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是死不了的。
心中冷哼一声儿,裴小七挣脱顾洛辰的抓着自己肩膀的手臂:“别盯着我看,有那功夫,还是多运动下,等会儿你要是被冻僵了,我可不管。”
只是一小会儿没动,裴小七已经可以感觉到脚底开始发麻。
她加快了走动的速度,双手不断互搓。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顾洛辰跟在裴小七的身边儿,她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裴小七,好了,你现在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可以不问了么?”
真是太冷了,这么低的温度,真不知道自己可以支持多久。
她有点儿后悔没把手机也带上了,要是带了手机,直接一个电话把凌爵爷叫过来就是了。
不过也没事儿,反正自己身上带了卫星定位追踪系统,这么敏感的时期,他肯定很快就能发现自己不见了的事情,并通过追踪系统找到自己。
只是……
凌爵爷啊,你到时快点儿来啊,再不来,我就要被冻死啦!
“你是裴小七?”顾洛辰脑门一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是被king组织抓走了么?”
哟呵儿,有点儿意思。
这个男人竟然还知道自己被king组织抓走的事情,看样子身份不简单啊。(..info)
斜睨着眼,裴小七缓缓道:“你知道的挺多啊。”
“如果你是裴小七,那当时被抓走的是谁?”裴小七并不知道,顾洛辰作为雪狼特战队的总参谋,也参与了那场与king组织的交锋。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先告诉我,你是谁?”裴小七对这个男人的身份开始感兴趣了。
顾洛辰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身份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顾洛辰,雪狼特战队的总参谋。”
雪狼特战队!
这么说是顾延北手下的兵了。
看来问题不是太棘手,自己不是夏萝这件事儿,顾延北是知道的。
冷!
越来越冷。
即使不断地走来走去,也无可避免的开始出现了四肢发麻的情况。
裴小七伸出双手,不断地呼着热气儿。
“那你认识顾延北么?”
“废话,哪有哥哥不认识弟弟的。”
“嗯?”愣了一下,裴小七才反应过来,“你是顾延北的哥哥,难怪我觉得你长得有点儿像他,那看你的年纪,应该就是顾洛辰,顾二少了?”
“什么叫应该,就是。”顾洛辰问道,“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是裴小七么?那个被带走的是谁?”
“那个啊……”裴小七琢磨了一会儿,寻思着是不是应该告诉顾洛辰,被抓走的人就是夏萝。
瞧这家伙刚才碰到自己的样子,分明高兴的很,所以说,他对夏萝的印象不错,甚至可能是好感。
如果再上升点儿,很有可能是喜欢。
倘若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可不能说被抓走的是夏萝。
盘算了一圈儿利弊之后,裴小七想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词儿:“替身,被抓走的是替身。”
点点头,顾洛辰接着问,“那小萝呢?她去哪儿了?你又为什么会易容成小萝的模样?”
这家伙,话儿真多!
跟那个看守所的刘铁军,有的一拼。
裴小七轻轻两声:“我们别说话了,先想想怎么离开吧。”
“除非从外面打开,否则出不去,而且这里属于信号屏蔽区,手机没用。”一想到这里,顾洛辰就气不打一出来,“你有病啊,非要把我一起拉进来,不然的话,我们都不用死了。其实我没打算杀你,只是准备关十五分钟罢了。”
呵呵!
我也没打算要你的命。
只是为了让你在凌少爵到达之前,无法离开,所以拉着你一起受冻罢了。
突然,裴小七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顾洛辰:“你刚才说什么?这里是信号屏蔽区?”
医院用来冷冻尸体的地方,会有屏蔽信号么?
还有,顾洛辰既然雪狼特战队的总参谋,为什么又能打开这里的冷冻库?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在裴小七的心中蔓延开来。
“是啊。”顾洛辰已经开始小跑起来,以此来让身体不被寒冷所侵,“不然我为什么不打电话让人来救我们,真笨!”
不太好的预感,逐渐化为恐惧,慢慢缠绕上了裴小七的心脏。
哆嗦着嘴唇,她问道:“为什么会是信号屏蔽区?”
“这间冷冻库归我管,有时候会在这里审讯一些卧底间谍之类的,所以肯定是要信号屏蔽的。”顾延北的牙齿明显有些哆嗦,说话都一抖一抖的。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彻底让裴小七绝望的话儿:“哪怕是卫星定位追踪系统也能给屏蔽了。”
开什么玩笑!
居然是这么高的屏蔽级别。
呼吸有点急促。
裴小七努力稳住心神,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算算时间,凌爵爷这会儿应该已经发现自己不见了。
那么,很快他就会吩咐7处开始搜寻自己的下落,一旦发现追踪不到的话,应该会第一时间封锁整个医院,调取监控录像。
想到这里,裴小七稍稍松了口气儿。
她清楚的记得,在跟着顾洛辰到顶楼的时候,一路上是有监控设备的,而且电梯里也有。
就像裴小七所想的那样,此时的凌少爵的确已经发现她不见了,而且卫星定位追踪下来,也没有任何结果。
第一时间,凌少爵就调取了医院的监控录像,可偏偏……
电梯的监控压根儿就是摆设,已经坏了好几天了。
他只能通过裴小七离开的那楼层的监控,大致判断出她是进了电梯,然后在不断地查看其它楼层的监控,确定她到底去了另外的那一层,然后在地毯式搜索排查。
不过有一点儿确定的是,他知道裴小七没有离开医院。
因为在医院的外围,他让几名特工暗中潜伏,如果裴小七离开了,他们一定会发现,并且有消息传回来。
另一方面儿。
距离端木羽所限定的下午三点,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在此之前,他必须把自己和裴小七手中所持的凌氏集团的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李崇文,否则,凌芸就可能会有危险。
两件事情,必须同时进行。
推开门儿。
瞅见自家老大那张全是怒气和阴霾的冷脸,卫锋的头皮有点儿发麻。
踌躇了一小会儿,他琢磨着,到底应该怎么跟凌爵爷说,交代给他的任务--没有完成。
作为一个特工,最大的耻辱是啥?
不是被敌人发现,而是完不成任务。
默默地叹了口气儿,卫锋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他一直很羡慕冷逸飞,能够跟在老大的身边儿做事,看上去还是得力助手外加心腹的那种地位。
而就在前些日子,卫锋接到了调令,凌少爵把他派往宫城,并且委派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任务,那就是保护易容成夏萝模样儿的裴小七。
小七是什么人啊!
但凡7处的人都明白,那丫头压根儿就是凌爵爷的心头肉。
要不,这么多年来,凌爵爷为啥一直护着她,连委派任务都是挑最简单,最容易,最安全的!
对卫锋来说,凌爵爷让他保护裴小七,这明显就是要把他往上提的节奏啊。
果不其然,在安排好了乔萱的转院手术之后,卫锋果然就被调到了g市,这也更加说明,凌爵爷准备重用他了。
简单点儿来说,那就是前途一片儿光明啊。
可这还没光明多久,就有一个任务失败了。
“杵在那儿干嘛?滚进来!”
凌厉冰冷的声线儿,让卫锋的头皮儿又开始发麻了。
站直了身子,他端正的敬了个军礼:“报告。”
“****!让你滚进来,没听到啊。”心情极度糟糕的凌爵爷,明显怒了。
心肝一抖儿,卫锋赶忙大步走了过去,并顺带着把门给关上:“报告。”
“说!”一贯冷冽的语气儿,今个儿,听起来尤为刺骨。
卫锋深吸了口气,朗声道:“任务失败,请指示。”
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凌少爵冷声道:“带人暗中搜索整个医院,三十分钟内,找到小七。”
“是!”卫锋挺直了腰杆儿,这次的任务,决计不能再失败。
敛着眉锋,凌少爵的眸光沉了几分:“想办法去查一下,这个医院是不是有被信号屏蔽的地方,如果有,小七很有可能会在那里。”
“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91章 出现了幻觉
冷,刺骨的冷。.info
裴小七觉得自己的骨头缝儿,都快要被冻住了。
手脚更是彻底麻木,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同样,顾洛辰此刻也是不断地小跑着,尽管四肢没有知觉,可是他不能停下,一旦停下,血液就会被冻住,人很快就会死亡。
倏得……
裴小七想起裤兜儿里还有装着两块巧克力,小手赶紧往裤兜儿里一探!
哟呵儿!
自己运气真好,不是两块,而是三块。
虽然三块巧克力起不到救命的作用,但好歹也是高热量的食物,吃下去,延长点儿救命的时间,那还是没问题的。
凌爵爷啊,你怎么还不来。
到了这会儿,小七有点儿害怕了。
尤其是身体机能下降的太过厉害,最多再撑两个小时,就是她的极限。
如果到时候凌爵爷还没有找到自己,那她真的就只能去找上帝谈人生了。
瞅见裴小七手里的巧克力,顾洛辰一下子凑到她的身边儿,伸手指了指,那意思很简单--分他一点。
狠狠甩了顾洛辰一个大白眼儿,裴小七迅速收拢手掌,把巧克力揣回裤兜儿。
开什么玩笑!
要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被关在这种地方,还要面临活活被冻死的处境。
这会儿居然还有脸来问自己要巧克力吃,做梦去吧!
卫锋和另外一名特工,开始搜寻裴小七的下落。
按照凌少爵之前的提醒,要着重注意信号被屏蔽的地方
二十分钟后。
卫锋最终把裴小七可能所在的地点,锁定为医院最顶楼的太平间。
根据7处情报部传来的资料,第一医院最顶楼,其中有一间冷冻库属于雪狼野战队所有,算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审讯点儿,有时会对一些间谍或是特工进行秘密审讯,所以其中的信号屏蔽级别是非常高的。
站在紧闭的不锈钢大门儿前。
卫锋眉头紧锁,略微沉吟了小片刻儿,迅速拨通凌少爵的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见到的情况。
另一边儿,正在签署相关股权转让文件的凌少爵,在听到卫锋的描述后,冷眸一沉。
配备十字型要钥匙的指纹识别锁,而且还是军用的,那就意味着……
如果找不到正确的方法打开,而需要动用解锁人员的话,至少也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够完成。.info
零下三十度!
从失踪的时间算起,如果小七真的在里面,直到她获救,差不多要在里面呆上两个小时。
他记得,她对于耐寒这一项的训练,不算特别优秀,却也是中上水准,应该可以支撑三小时。
可是,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会在冷冻库了?
自己走进去的显然不可能,那就是被人强迫带进去的!
是生,是死?
未知数。
砰……
一拳头狠狠砸向墙壁。
紧接着,又是一拳。
身后负责处理股权交接的几个金融人士,纷纷傻了!
被一拳一拳不要命似地往墙上招呼儿的男人,给吓傻了。
该死!
自己为什么要允许她单独离开,就应该一步不离地把她栓在身边儿。
雪白的墙壁上,鲜血一滴一滴,蜿蜒而下,在上面留下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再看男人的手,早已是血肉模糊。
其实,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半分钟内。
半分钟后。
眼神阴鸷嗜血的男人,已经握着电话儿,高大峻峭的身躯一阵儿风似的掠出会议室。
“在那等着,注意可疑情况。”
“是。”
挂断卫锋的电话,凌少爵迅速拨通了顾延北的电话,既然那间冷冻库属于雪狼特战队的,那么顾延北或许能够打开。
然而……
当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
一声冷叱,男人的脸上再也掩饰不住烦躁和愤怒。
凌少爵迅速钻入深蓝色的布加迪,同时,对7处三名最好的解锁人员,下了死命令。十分钟内必须赶到,否则全部记大过处分。
一路狂飙。
终于,原来需要四十分钟才能到达,硬生生让不要命儿的凌爵爷,给开出了八分钟的逆天儿时间来。
真正儿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生死时速!
吱呀儿……
一阵劲风扫过,几乎还来不及等车停稳。
凌少爵高大峻峭的身影,如同一只猎豹,疾风般地跳下车,直奔医院顶楼。
当他到达儿的时候,紧闭的不锈钢大门儿前,除卫锋之外,其中一名解锁人员施小白已经到达,正靠在墙边儿抽烟。
“哟,老大,叫我什么事儿?这么火急火燎儿的!”
施小白吐了个连环烟圈儿,此人平生唯有两个爱好,一个抽烟,一个就是开锁。
若论能力的话,也算是7处最顶尖的解锁员了,确切来说,在整个特工排行榜上,那也是能踏进前三的人物。
“干活儿。”冷冰冰地三个字儿吐出,凌少爵往前走了几步,站定。
小七真的在里面么?
其实到这个时候,谁也不确定她真的就在冷冻库里。
只是根据一系列的搜索和分析,在里面的可能性很大而已。
少顷。
凌少爵冷声道:“卫锋,带人继续在整个医院搜索,不准放过一丝一毫可疑之处。”
“是,明白!”
卫锋领命而去。
冷冻库内部,裴小七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体能正在急剧下降,不单单是四肢失去知觉,眼下还出现了轻微的幻觉症状,脑袋更是有点儿不听使唤。
噗通……
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脑袋更是晕的厉害。
她觉得自己好累,累的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可是她知道,自己一旦睡下去,只怕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别、别睡,起来。”
顾洛辰一看裴小七坐在地上不肯起来,伸出同样失去知觉的手臂,勾着她的腰,拼命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试了几次,裴小七总算站了起来。
可是她的手脚真的已经不听使唤了,根本动不了。
自己就要死了么?
可是,好舍不得,真的好舍不得。
舍不得还没有见到他,就这么死去。
看着趴在自己怀里,明显有些神志不清的女人,顾洛辰拼命拍打着她的脸:“醒、醒着!”
虽然在最初,顾洛辰是恨的,恨这个不安分的女人把他拉进来陪葬。可现在……
他不想看到她有事。
“小、小、小萝!”顾洛辰把裴小七紧紧地搂在怀里,目光深情地盯着那张柔美的小脸,心中拼命呐喊着:小萝,你不能死,不要死。
事实上。
顾洛辰也出现了幻觉,他此刻已经把怀中的裴小七,错当成了夏萝。
恍惚间。
裴小七觉得唇上一热,努力想要睁开眼,可睡梦的魔力实在太大,她真的好想就这么睡下去。
努力了几次,她最终放弃了。
门外。
施小白嘴里叼着香烟,正在以最快的速度破解指纹锁。
在他的电脑里,收集了极其庞大的指纹以及瞳孔数据,虽然资料库中并没有顾洛辰的,但他却可以通过技术手段,一点一点拼凑,最终模拟出一个正确的,并利用他编写的一种欺骗性的木马程序,直接植入,最终达到破解指纹这一项。
至于还需要配备十字型要是才能打开这一点,已经由随后赶来的另外一名解锁员负责。
就情况推算,至多还有二十多分钟就可以搞定,这倒比凌少爵先前预计的要快了很多。
叮铃铃!
就在这时,他裤兜儿里的手机响了,是顾延北打来的。
“什么事?”顾延北直接切入主题,他知道除非是极为重要的事情,否则凌少爵一般不会给他打电话。
凌少爵一边儿简单的叙述了下发生的情况,一边目光凝重的盯着正在负责解锁的两名特工。
小七,真的在里面么。
这才是直到此时,他最担心的问题。
“让他们停下。”听完凌少爵的叙述,电话儿那头刚参加完一个秘密会议的顾延北,立刻驱车赶往第一医院,“那是二哥设置的指纹锁,如果是通过技术性手段来解开的话,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就会引发安装在冷冻库里各处的炸弹。”
瞳仁颤了颤。
高大挺直的后背,冷汗岑然而下。
凌少爵握着手机的大手,紧了几分,冷声道:“解决办法。”
正在飞速开车赶往医院的顾延北说道:“别急,我二十分钟内赶到,除了二哥之外,那个指纹锁,我也有权限,可以……”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透过听筒,响起!
凌少爵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那爆炸声,仿佛穿透了他的灵魂,把他全部的神智都炸的支离破碎。
嘀嘀嘀!
忙音!
电话那儿,传来了忙音。
“老大,还有十五分钟就可以解开。”施小白吐掉已经被自己快咬烂了的烟蒂,又重新点燃一根儿,叼在嘴里,抽了起来。
施小白的一句话儿,把凌少爵的神智稍微拉了那么点儿回来。
“停止。”凌少爵冷声下达最新的命令。
可是,除了冰冷之外,竟然隐隐还透着一丝颤抖恐惧的意味儿。
等等,顾延北说出了他的二哥之外……
那也就是说,顾洛辰也是拥有权限可以打开这指纹锁!
第92章 如再晚进一分钟……
然后……
现实总是无情的。(..info无弹窗广告)
在接下来的五分钟时间里,凌少爵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有办法联系上顾洛辰。
确切来说,不仅仅是凌少爵没有办法,如今就连整个顾家都联系不上他。
而雪上加霜的是,顾延北在驱车赶往医院的途中,突然遭遇爆炸,整个人上是垂危,正在军医院进行抢救。
另外一边儿,继续暗中在医院其它地方搜索可疑情况的卫锋,也获得了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那就是曾经有人看到顾洛辰和夏萝在一起。
顾延北和夏萝!!!
那也就是说,被关在冷冻库里的,除了小七之外,很有可能还有顾洛辰。
脑海飞速运转着。
可是……
此刻,在那种将失去她的恐惧之下,凌少爵的脑袋根本就思考不出任何结果来。
冷静,冷静!
这个时刻,自己必须冷静。
如果小七真的在里面,这个时候自己若是慌乱的话,那只会害死她。
蹲坐在墙边儿的施小白,抱着电脑,饶有兴趣地盯着屏幕,自言自语:“设置这密码锁的人也真够无聊的,居然弄了个假的引爆程序,要弄就弄真的啊!”
一片高大的阴影,在施小白的跟前笼累下来。
紧接着,凌少爵提提军裤,曲膝在在施小白旁边蹲下:“你说什么?”
“程序是假的,喏,老大你自己看。”
凌少爵接过电脑,目光阴冷地盯着上面一串串密密麻麻的字母。
倏得……
他目光一定。
这个密码锁曾经被人以外力入侵过,在此之前,有一名技术相当高的黑客事先侵入了引爆程序,将其用一段假的代码替换掉,而这段从外部植入的假代码,竟然原有的完全覆盖,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施小白摇头晃脑地感叹起来:“鸠占鹊巢啊,厉害,厉害,真不知道设计出这段代码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此时此刻,凌少爵并不知道,设计出这段‘鸠占鹊巢’代码的人,正是楚非手下的查尔斯。
凌少爵虽然不是黑客,但是相关领域的知识,他也是非常了解,甚至可以说是精通。
当施小白说出刚才那些话的时候,一个念头,他就已经知道,也许,事情并不像顾延北说的那样。
由于密码锁中的引爆程序,已经完全被一个假的代码给覆盖,那就是说,就算由外力侵入解锁,也不会触发爆炸。(..info棉、花‘糖’小‘说’)
而这个猜想,最终也得到了更为专业的施小白的确定。
于是……
解锁继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由于卫锋之前传来,有人看到夏萝和顾洛辰在一起,所以到了这会儿,凌少爵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裴小七就在冷冻库里面。
算算时间,已经两个半小时。
再拖下去,她就该有生命危险了。
好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是医院,如果到时候真的发生什么意外,至少不用在费时间赶往医院了。
很多时候,往往就是那么一分钟的延误,都很有可能让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啪嗒!
终于。
十三分钟后,解锁成功。
紧闭的不锈钢铁门缓缓打开,并未发生顾延北所说的爆炸情况。
高大峻峭的身躯,仿佛一头猎豹,迅速掠入冷库。
然后……
焚天般的怒火,彻底将他的理智烧毁。
砰砰砰砰!
连续四声枪响,让守在门外的世小白和另外一名解锁特工双双一愣。
“我进去看看。”
施小白丢下这么一句儿,跟着进了冷库。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凌少爵快速脱下军外套,包裹在上身已经被褪去衣衫的小女人身上,把她打横抱在怀里。
“滚出去。”
骇人的寒眸,猩红至极。
此刻的凌少爵,就像是被修罗附身一般,浑身都散发着比冷冻库还有可怕的寒气,准确点儿说……
是杀气!
施小白身子一抖,赶忙转身,逃命死地离开了。
时间指向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手术室门口儿。
凌少爵高大峻峭的身躯,靠在休息座椅上。
半阖着眼睛,一动不动。
可没人知道,在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没有好好保护她。
总是让她一次又一次地陷入危险之中。
好恨,真的好恨!
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揪着。
在冲进冷冻库的那一刻,他看到的是顾洛辰正在侵犯她。
几乎就差那么一点点,顾洛辰就要得手了。
如果自己再晚进去一分钟……
凌少爵不敢想下去,他不敢想象自己的小妻子被别的男人所占有。
“啊,凌少爵,你放了我儿子,你凭什么抓他。”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郑秋英一听说自己儿子被凌少爵给抓了,立刻赶往医院,与她一起来的,还有总情局的二把手,顾鑫。
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凌少爵冷哼一声,不说话。
见凌少爵不理自己,郑秋英扑过去就要拽他的手臂,好在被顾鑫给拦了下来。
凌少爵是什么人?
顾鑫自然是了解的。
冷酷无情,手段毒辣。
否则,他又如何能够成为最年轻的特工首脑,掌管整个7处。
“老顾,你拦着我做什么。”郑秋英拼命甩着胳膊,想要挣脱顾鑫。
对于这个老婆,顾鑫实在是头痛。
其实年轻的时候,还是一个情报员的顾鑫,压根儿不喜欢郑秋英。
可谁让郑秋英有个好家世呢,对于当时想要往上爬的顾鑫来说,选择与对自己一往情深的郑秋英结婚,那是最好的选择,至少在仕途上,可以让他少奋斗几十年。
果不其然,在此之后不过,顾鑫一路顺畅最终坐上了总情局二把手的位子。
可俗话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勉强生活在一起的后果就是--顾鑫有外遇了。
其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夏百川的女儿,夏浅。
夏浅为顾鑫生下了一个儿子,就是对外宣称是养子,实际却是亲生儿子的顾延北。
有关顾家和夏家的往事,就此按下。
总之对于此刻的顾鑫来说,尽管自己的二儿子顾洛辰,被凌少爵抓了,他也暂时不能说什么。
因为此刻,两人是同盟的关系。
“你先回去,这事我来处理,你一个女人,瞎掺合什么。”顾鑫耐着性子让郑秋英先回去,“或者你在车里等我,放心,儿子不会有事的。”
好说歹说地把郑秋英给哄走了,顾鑫原本妻管严的面孔,瞬间变得冷厉起来:“怎么回事?”
“我要他的命。”冰冷的声线儿,透着股嗜血的很绝。凌少爵危险地眯着黑眸,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舍不得,那我们之间的合作,就此取消。”
“你威胁我?”顾鑫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看向凌少爵的目光,同样也是无比嗜血阴鸷。
“你认为我没这个资本?”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凌少爵反常地笑了起来。
顾鑫沉默了。
他绝对不会认为凌少爵是在虚张声势。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于整个总情局来说,凌少爵的存在,其实是个异类。
无论是上头,还是总情局,都曾千方百计地调查过他,想要查清楚他身后那股极其神秘的势力究竟来自何方。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是一无所获。
这也就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想要吞下凌氏,却迟迟不愿意动手的缘故。
而这一次,有些人终于按耐不住准备动手了。
可他们哪里知道,早在最开始,凌少爵就已经设好了一个局,等着那些有野心的人自投罗网。
同时。
在有人想要对凌氏动手的时候,他,顾鑫。
也蠢蠢欲动的想要吞下a处。
于是……
他和韩洛辰制定了一个针对夏家,但最中却能够将双方共同的敌人,全部彻底干掉的计划。
这也就是他们合作的伊始初衷。
可现在,凌少爵却要他儿子的命,作为一个父亲,顾鑫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去死。
“要他的命,理由。”顾鑫并不知道凌少爵要杀死顾洛辰的原因,但只要知道原因,就总有商量的余地。
儿子的命,他必须救。
同样,a处首脑的位子,他也要。
“理由?”冷笑一声,凌少爵目光阴鸷地盯着他,“我杀他,需要理由么?”
顾鑫一噎儿!
杀人不需要理由?
他以为他是谁,古代的帝王么。
早知道凌少爵嚣张狂妄,可顾鑫却不曾想到,竟然能嚣张到这种地步。
顾鑫气得额头青筋都冒了出来:“凌少爵,你要杀洛辰,至少要给我一个理由。”
沉默了一会儿。
凌少爵唇角一勾,黑眸里的嗜血狠戾,却是越来越重:“杀他的理由我不能给你,不过我却可以告诉你一个,让他活下来的方法。”
盯着那几欲滴血的猩红眼眸,顾鑫心里一沉。
顾洛辰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竟能让他恨到这种地步。
凌少爵虽然冷酷无情,却也不是滥杀之人,这么做,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吧,什么办法。”
老实说,顾鑫觉得自己有点儿窝囊。
身为总情局的二把手,居然在一个后辈面前,这般低三下四。
第93章 老大,我想吃肉
但是,那又如何。[..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韩信都能受胯下之辱,他又为什么不能忍。
若是不能忍,他又如何能够坐上如今的位子。
说到底,能忍者方能成就大事。
如果到最后,凌少爵一定要顾洛辰的命,他或许会交出来,但是……
这条命,迟早有一天,他会让凌少爵亲自还回来。
“m监狱。”凌少爵半眯着黑眸,冷声道,“我要他在里面待一年。”
“什么!”顾鑫脸色大变,凌少爵竟然要把他的儿子送去m监狱。
要知道,那里关押的可都是……都是……
唇角挑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凌少爵笑得有些诡异:“怎么?不肯?”
怒!顾鑫很愤怒。
他几乎咬牙道:“那种地方,你还不如杀了他。”
“好,那我就如你所愿,杀了他。”
“你……”
顾鑫气得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可是很快,他又冷静下来了。
忍,这个时候必须忍。
人已经在凌少爵手上了,换句话说,凌少爵掌握着顾洛辰的生杀大权,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并且,现在可是吞并夏家最重要的时刻,如果这个时候与凌少爵翻脸,后果将不堪设想。
经过一系列的计算之后,顾鑫最终下了狠心。
“好,人交给你,随你处置。”
轻笑一声,可凌少爵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黑眸里仍旧是一片骇人的冷意:“那好,看在我们是同盟的份上,我留他一命,就送去m监狱,服刑十个月。”
m监狱。
没有人知道它的确切位置在哪里。
但里面关押的囚犯,却有同一个特点,都是同性连。
凌少爵把顾洛辰关到那种地方的意思,很明显。
他要顾洛辰尝尝被男人侵犯,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儿,这可不直接杀了他,要狠太多。
带着愤怒,怨恨,顾鑫离开了。
凌少爵知道,自己在顾鑫的心中,种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
可是……
那又如何。
整个总情局,包括各个特工处,谁都不是善良之辈。
说到底,就是一个狼窝虎穴。
端看谁比谁更狠。
今日,你对他仁慈,明日,他未必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所以对于凌少爵来说,总来都不会有所谓的仁慈。
他的仁慈只会留给自己的亲人,而他的温柔,只会给他最深爱的小妻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凌氏集团总部。
凌少爵将手中所持全部股份,转让给李崇文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
与此同时,嗅到风声的媒体也纷沓而来。
全都一股脑儿的涌向凌氏集团的大门口儿,在得到凌少爵并不在公司,而在医院的时候,他们又大批涌向了医院。
只是……
裴小七所在的手术楼层,全部都有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把守,那些记者纵然想要硬闯,却也只能在楼层口徘徊,始终不敢真的冲进来。
同样。
李崇文的病房也在该楼层,经过救治,他已经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仿佛做了一场恶梦,可恶梦过后,却是极大的惊喜。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宋律师交给他的文件,凌少爵竟然真的把股份全都转让了,这么说,现在整个凌氏集团,已经是他的了。
哈哈!
凌少爵,你终于要完蛋了。
此时的李崇文天真的以为,对于凌少爵来说,失去凌氏集团就是失去了一切,他终于要从太子爷的座位儿上被赶下去了。
下午五点。
各大电视台都已经开始播放,有关凌氏集团易主的这一条新闻。
这一消息,迅速引起了各方人士的关注。
尤其是那些之前联合夏百川,想要吞下凌氏的人,在新闻一出,立刻打电话询问夏百川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这一结果,夏百川也是极其震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凌少爵竟然拱手把凌氏给让出去了。
表面上看着,像是让给李崇文,可知道内情的夏百川却明白,凌少爵是将整个凌氏集团给了端木羽。
彼时。
经过手术已经脱离危险的小七,正被凌少爵仿若珍宝地护在怀里。
卫锋引开记者后,他抱着裴小七从一处极为隐秘的电梯离开医院,随后,驱车前往在他名下的另一处别墅。
宜兰园。
相比于沁园,宜兰园要小一些,但它的位置却非常特殊。
并未建造在地面上,而是直接建于地下。
其隐秘性,非常高。
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来过。
仿佛睡了很久,裴小七慢慢睁开眼睛,陌生的屋子让她本能的警觉起来,可是,在看到床边儿坐着的男人时,她全部的警觉,却又在一瞬间,全部消失。
无论身处哪里。
只要有他在,自己就可以完全的放松下来。
“老大,我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在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几要死了的那一刻,裴小七真的好想,好想再见他一面。
“别乱说。”凌少爵替她掖了掖被角,灼热的大手轻轻抚着她的额头,“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没有,我现在舒服的快要死过去了。”在经历了那么寒冷的环境,裴小七第一次觉得,睡在暖暖的被窝儿里,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听到她这么说,凌少爵稍稍放下心来,他就怕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好在,她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为了以防万一,过段时间,还是必须做一下全面检。
“好好休息。”
“别走。”小手迅速伸出被窝儿,裴小七死死地抓着男人的手腕。
那种临死前却见不到他的害怕,直到此时还留在她的心中。所以,一看到凌少爵要离开,她就不由自主的害怕起来。
目光微敛,凌少爵重新坐到床边儿上,凝眸望着她。
四目相对。
一时,竟无言。
直到一阵儿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彼此的沉默寂静。
趁着男人接电话的功夫儿,裴小七像只小兔子似地从床的另一边儿溜了下去。像只好奇宝宝似的,裴小七东瞅瞅,西瞅瞅。
一圈儿绕看下来,裴小七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儿。
这房间看上去简单朴素,可若是仔细留意,就会发现随便儿的一样小东西,不说价值连城,但也是相当城市前的。
就拿墙上挂着的一副孔雀画儿来说,竟然是用真正的宝石拼接镶嵌而成。
天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凌爵爷,还真的是很土豪呢!
歪着小脑袋,正当裴小七想要凑近了欣赏的时候,腰肢儿一紧,稳稳地落入男人的怀抱。
“小东西,欠收拾了是吧?”大手狠狠在她的臀部拍了一下,不过是一眨眼儿,她居然就光着脚跑到了地上。
把她重新塞回被窝儿,凌少爵冷冷地瞪了一眼:“好好躺着。”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不给她半点儿说话的功夫。
他走了!
去哪儿?
她不知道。
事实上,大多数时候,她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在哪儿,或者要去哪儿。
一室寂静。
似乎,没有他在的地方,她总是觉得很冷。
往被窝里钻了钻,说不上来为什么,裴小七觉得鼻子有点儿酸,又或者是心里有点儿酸。
那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总是很难受。
闭上眼,脑海里再度浮现出外婆死去的那一幕。
残忍的大火,无情地吞噬着她最亲的外婆。
那一天,大雨磅礴。
她失去了生命中唯一的亲人,又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可偏偏……
不愿再想下去,被子一拉,把头蒙住。
裴小七强迫自己把脑袋放空,因为每次只要一想到是江柔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她就会觉得很屈辱,觉得自己很没用。
为了一个男人,居然连自己母亲的仇恨都可以忘记。
再度响起的脚步声,让裴小七心里一喜。
他没走?
一把掀开被子,他看到男人正把一碗冒着热气儿的粥搁在床头柜上。
“呜,我还以为你走了。”跟只小兔子似的,裴小七扑到他怀里,小手死死的缠在他的劲腰上。
“我不走,把粥喝了。”
知道他不走,小七笑得眼缝儿都眯了起来,乖乖地喝着他一勺勺递到嘴边儿的粥。
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
吧唧了一下小嘴儿,裴小七仰着小脸儿:“老大,我想吃肉。”
也不知是之前被冻的,还是怎么回事儿,总之,一碗白粥下肚,她现在特别想吃荤腥的东西。
目光微闪,凌少爵捏了捏她的粉嫩的脸蛋儿,丢下两个字儿:“等着!”
于是乎……
小七同学就等啊等,等啊等!
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也没见到凌爵爷。
怎么这么久?
再也呆不住的小七,从床上翻起来,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儿。
这里,是她第一次来,还陌生的很。
不过从格局来看,除了没有窗户这点儿有些奇怪,其它就和普通的别墅没什么区别。
唔?什么味道?
感觉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
一阵食物糊掉的味道,飘了过来,裴小七嗅了嗅,顺着气味儿,很容易就找到了--厨房。
“老大,你你你……”
站在厨房满口儿的小七,小嘴吃惊地张成了‘o’形儿!
天啊!
凌爵爷居然在烧红烧肉。
哎哟儿,太稀奇了。
不过……
锅子里的那是肉么?嗯嗯嗯?
第94章 他的小妻子病了
怎么看都是一团黑乎乎的,完全分辨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物质。(..info好看的小说
转过头,一脸冰冷的男人幽幽地吐出两个字儿:“回去。”
这会儿,小七同学怎么可能乖乖回去。
“老大,你连鸡蛋都不知道煮多久能熟,居然在这里烧肉?”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七实在弄不懂,凌爵爷怎么突然对烹饪感兴趣了。
冷哼一声儿,凌少爵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不是你说要吃肉的么。”
“啊?哦!是啊,可,可我的意思是,你叫外卖就可以了啊。”就凌爵爷那个烹饪水准,裴小七怎么可能会寄希望于他亲自动手烧呢?
再次瞅了眼锅里那堆糊掉的东西,她心里忍不住说:就算你烧,我也不敢吃啊!
外卖!
他的确想过叫外卖。
可宜兰园实在太过隐秘,别说是送外卖的,就算是7处的特工,都未必能够找到。
但他的小妻子又很想吃肉,咋办?
自己亲自动手!
本以为烧个肉,也不会有多难,却不曾想……
居然烧了一锅子完全看不出原本是什么的东西来。
“这里在地下,外卖找不到。”
“唔?地下?”歪着脑袋琢磨了一小会儿,裴小七明白了。
这里应该算是比较隐秘的地方儿,自然不可能叫外卖。
可是……
不能叫外卖,凌爵爷您就说一声儿嘛!
我自己动手烧也可以啊。
“要不,我给你煮点水饺?”老实说,这会儿凌少爵有点儿尴尬。
他的小妻子病了,他却连一点儿像样的饭菜都做不出来。
“行了,我的爷,厨房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儿,快去那边儿坐好。肉,我来烧。”说话间,凌少爵已经被裴小七给推了出去。
“不行,回床上休息。”
凌少爵一把擒住她的的腰肢儿,就要送她回房间。
扑腾了两下,裴小七挣脱他的怀抱,有点儿无语:“老大,我没那么脆弱,您能别给我添乱么,快点儿,去那乖乖坐好,听话的孩子有肉吃。”
“……”
四十分钟后。
几碟家常小菜,以及一碗香喷喷的红烧肉就摆上了桌子。
不得不说,在厨艺方面,小七同学的水准还是不错的。
一顿饭,吃的有滋有味儿。
除了凌爵爷眼中那偶尔一闪而过的--郁闷!
为什么看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就那么难呢?
吃晚饭。
郁闷的凌爵爷麻溜儿的包揽了洗碗的工作,可是……
让他郁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info无弹窗广告)
刺啦刺啦!
盘子和碗,碎地乱七八糟。
扶了抚额头。
小七同学惆怅了。
凌爵爷啊,您今个儿究竟是抽了哪门子的风。
不会烧肉,偏偏要烧。
不会喜欢,又非要抢着收拾。
“老大,那个……我来吧……”
再次把他推了出去,裴小七动作熟练地收拾起来,不过,等她收拾好,走到客厅的时候,却没看到凌爵爷的身影。
去哪儿了?
找了一圈儿,最后,裴小七在书房找到了他。
冷峻的五官在灯光的映衬下,勾出冷硬的弧度来。
偌大的沙发上,男人一手夹着香烟,目光冷沉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眉锋紧拧,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棘手的问题。
既然他在思考问题,那就不打扰了。
裴小七刚想把门儿关上,就听到男人低醇的嗓音响起。
“过来!”
小猫似地窝在他的怀里,裴小七挠了挠线条冷硬的下巴:“老大,我发现你皱眉头的时候,挺性感的。”
低头,冷凝着她。
半晌儿,凌少爵吐出一句差点儿让裴小七噎气儿的话。
“忍着,等你身体好了,爷好好喂饱你。”
脸蛋儿!
瞬间爆红。
这个男人,怎么会往那方面儿去想。
“我没有想那个事情。”裴小七义正言辞的纠正某人的错误思想。
唇角一勾,凌少爵擒着她腰肢儿的大手,顺着宽大的睡衣,探了进去。
触手,温软滑腻。
美好的简直让人疯狂。
“唔,你……”一声儿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
男人炽热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这一吻。
不疯狂,却极度缠绵,而且时间很长!
好一会儿,凌少爵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在继续下去,他真怕自己把持不住,把她给生吃入腹了。
其实,他本来没啥邪念的。
可偏偏在他的小妻子脸蛋爆红的那一瞬间,他瞅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儿,还有那双潋滟勾人的眸子,他体内的火就邪乎邪乎地冒了出来。
被吻的全身软乎乎的小七,一双潋滟子,那叫一个哀怨啊!
自己真的没有想要嘛。
此时的小七哪里知道,她那哀怨的眼神儿,再度将男人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邪火儿给勾起来了。
于是……
强忍着快要爆发的冲动,凌少爵咬牙推开她,坐到电脑前面儿的大班椅上。
但他悲催的发现,自己竟然有反应了。
咦?
眨了眨眼睛。
小七乐了!
瞅着某人,笑成了一团儿!
“闭嘴!”
又恼又气的凌爵爷,那脸色,黑的堪比锅底。
“哈哈哈,老大、你,哈哈!”捂着肚子,小七同学放肆大笑。
不对,不能笑。
一个激灵儿,小七立刻端正了态度,小脸儿那叫一个严肃,可是她的肩膀却一抖一抖的,显然是被憋的。
看到她突然紧绷儿的小脸,凌少爵皱了皱眉:“怎么了?”
摇摇头,裴小七还是一副严肃的小模样儿。
经过多次血与泪的教训,她发现了一个定律。那就是……
绝对不要嘲笑凌爵爷!
否则,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有些莫名地盯着她瞧了一会儿,凌少爵转过头,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公事儿。
约莫十几分钟,窝在沙发上的小七软趴趴地打了个哈气儿,就着沙发扶手,迷迷糊糊,一副快要睡着的迷茫小模样儿。
倏得……
手腕一凉!
睁开眼,她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只紫兰双色玉镯。
在灯光下。
那色泽,温润的仿佛要流淌出来似的,美的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她记得在宫城,见到过这只镯子的原石,当时她只是觉得,紫兰双色的翡翠很好看,却不曾想到,打成桌子后,竟然这般惊艳夺目。
而镯子的样式,也是纳兰玖按照她想要的所设计的。
总之一句话儿,她真的很喜欢。
“喜欢么?”
长臂一伸,凌少爵把她捞进怀里。
“喜欢。”只要是他送的,她都喜欢。
“小七!”男人的目光有点沉。
“嗯?”
“没什么,就是想喊喊你的名字。”宠溺地啄了下他的唇瓣,凌少爵就这么紧紧地抱着她。
那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男人漆黑的眸子,逐渐浮现出一丝狠戾。
“对了,乔萱呢?”
有关乔萱的事儿,裴小七其实自打从宫城回来就想问,只是由于自己伪装辰夏萝,要小心应付夏百川,以至于一时半会儿,竟然给忘了。
黑眸微闪,凌少爵缓缓道:“怎么想起来问她?”
裴小七揉揉有些犯困的眼睛:“没什么啊,就是问问啊。她不是替你挡了颗子弹么,你说子弹嵌入肺部,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嗯,那是颗流弹,除了母弹嵌入心脏大血管之外,还有很多小碎片,插入肺部,和心脏外膜,所以手术成功率很低。”
“这么严重?”裴小七一惊,“这种手术,国内能做成功的,没几个人啊。”
“萧定山是这方面的权威,手术由他来做,成功率应该会大点。”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裴小七半眯着眼缝儿,幽幽吐出一句话儿:“那她千万别死,不然我的幸福就被她毁了。”
如果乔萱死了!
那自己恐怕永远都不会忘记,有一个为了救自己的丈夫而死。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凌少爵的初恋。
那样的话,自己与凌爵爷两人之间,会永远多出一个死了的乔萱。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已经是十一月初了。
天气渐渐转凉。
不过,转凉的不仅仅是天气,还有人心。
在拥有百分之九十六凌氏股份的李崇文,召开新闻发布会后,李崇文迅速成为了人们街头巷尾最大的谈资。
没有任何家世相助,却凭借着自身的才华虏获凌氏集团千金的芳心。其后,又在凌氏集团担任非常重要的财务总监一职。
仅仅几年时间,最终成为就掌握凌氏集团百分之九十六股份的最大股东。
年轻,多金,有才,最成功的企业家。
这就是各大报纸以及新闻头条,对李崇文的描述与评价。
这位在金融圈儿里迅速崛起的新贵,无疑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同样,也是让人想要极力巴结讨好的。尤其是那数百家依靠凌氏集团生存的公司,在得知李崇文掌握凌氏集团后,纷纷前往g市,极尽所能地讨好这位比起凌少爵来,要随和很多的新皇帝。
他们,仿佛在一夕之间忘记了凌家。
为了避免露出破绽,易容成夏萝模样儿的裴小七,除了每周日会去夏宅吃顿午饭之外,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宜兰园。
这段时间,凌少爵很忙,几乎是连着好几天都见不着一个人影,而纳兰玖也搬到了宜兰园,最主要的任务自然还是保护裴小七。
“小九,我们出去逛街吧。”
其实裴小七并不喜欢逛街,只是总是在屋子里待着,她觉得很无聊。
纳兰玖正在反复不断地,拆卸组装一支狙击枪,因为也觉得--实在是太无聊了!
略略想了一下,纳兰玖点点头:“凌少好像没说过不能出去。”
然而,此时的纳兰玖怎么都没料到,她的这一点头,差点儿就要了裴小七的命。
第95章 他在为谁哭?
对于两个其实都不怎么喜欢逛街的女人来说,吃东西,无疑是最好的选择。(..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如今裴小七的身份是夏萝,为了避免露出破绽,她只能按照资料上所说,夏萝喜欢吃法国菜,她便和纳兰玖选择了一家还算不错的法式餐厅。
令人吃到一半儿,突然,从门口走近来的两道身影,吸引了裴小七的目光。
纳兰玖注意到了裴小七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名身形挺拔,面容清朗的男人,正挽着一名看起来笑得有些勉强的女人走了进来。
纳兰玖收回视线,问道:“认识?”
裴小七点点头:“楠子是我的好朋友。”
沉吟了小片刻,纳兰玖缓缓道:“你朋友看起来,很痛苦。”
裴小七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纳兰玖反问道:“被自己并不爱的男人搂着,还要强颜欢笑,难道不痛苦?”
顾楠很痛苦!
裴小七下意识地再次去寻找顾楠的身影,可是却不见了,可能是进了贵宾厅吧。
吃完饭,两人走出餐厅。
就在这一瞬间……
变故发生!
裴小七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她的身体迅速向上,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吊起来了。紧接着,她又觉得自己身上突然一重,有一种被人抱住了的感觉。
同一时分。
暗中跟随保护裴小七的特工,以及夏家所派出的暗卫,纷纷出动,可饶是如此,他们全都慢了一步。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直升飞机,以极快的速度把裴小七和纳兰玖带走。
巨大的螺旋桨混合着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
什么都看不见的裴小七,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黑布袋给包住了。
“小萝。”
裴小七听到了纳兰玖的声音。
“我没事,到底怎么回事?”
双手紧紧攀住锁链的纳兰玖稍稍松了口气,接着道:“我们现在被一架直升飞机给吊着,你被装在一个袋子里,我在你外面。”
听到纳兰玖的描述,裴小七不禁倒吸了口冷气儿。
然后,刚才的一幕迅速在脑海中回放。
你丫的,这么新奇的掳人方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简直就是人才啊!
约莫半个多小时。
裴小七可以感觉到飞机正在慢慢降落,随后还没等她落稳,整个人儿就不知被什么人给抗在了肩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一路颠啊,晃啊!
裴小七有点儿想要吐。
她真的很想吐槽:这位兄台,能把我颠晕了,你扛人的技术还真是--不敢恭维!
噗通!
后背狠狠一痛,裴小七能够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丢到了地上。
然后,似乎是有人帮她把布袋解开了。
紧接着,一股浓重而又刺鼻的血腥味,充入鼻腔。
胃部又是一阵翻腾。
哗啦啦啦!
刚刚吃的法式大餐,一股脑儿的,全部吐了出来。
吐完了,舒服了。
可当她看到端坐在不远处,那个双腿交叠,嘴角噙着清冷笑意的男人时--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楚非!
把自己抓来的人,竟然是楚非。
可是,楚非为什么要抓自己,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夏萝啊。
“夏小姐,你好。”楚非食指低着太阳穴,清冷的黑眸划过一道冷芒。
眨了眨眼儿。
实在摸不透楚非到底要做什么的小七,鬼使神差地回了句:“你好!”
“夏小姐很喜欢凌少么?”
“嗯?”
这又哪儿跟哪儿啊,裴小七真的闹不明白了。
楚非浅浅地眯了下眼睛,尽管很快,可裴小七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他要杀自己?
意识到这点儿,裴小七心里一沉。
可是,楚非为什么要杀自己啊,不对,应该说他为什么要杀夏萝。
楚非的唇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冷:“容成,好好招呼夏小姐。”
站在楚非身后的容成,应了一身,迅速走到裴小七身边儿,抓着她的一只手腕就往墙边儿拖。
没有反抗,裴小七任由容成把自己的双手用锁链铐在了墙壁上。
她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儿,竟然是个刑房。
墙壁上到处都是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在她的对面儿,形形色色地摆放着各种刑拘,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感受到楚非盯着自己的阴沉目光,裴小七心里有点儿犹豫。
要不要告诉她自己并不是夏萝,按照以往来看,楚非似乎并不会伤害自己。
可如果泄露身份,会不会对凌爵爷的计划造成什么危害啊?
一时间,裴小七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怎么,想着他会来救你?”楚非起身,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裴小七,清俊的五官,逐渐染上彻骨的恨意。
为了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凌少爵居然放弃了小七,让她落入端木家族的手中。
一想到这里,楚非就恨不得将夏萝千刀万剐。
倏得……
喉咙被狠狠扼住。
裴小七仰着脸,然后,她看到了不可意思的一幕。
楚非哭了。
充满愤恨的猩红双眸,竟然落下了眼泪。
他在为谁哭?
脑袋混乱之际,缺氧的感觉更是让她的一张小脸儿憋得通红,无法思考。
砰……
大门突然被踹开。
裴小七只觉得颈部一松,大口大口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氧气。
可随后,她就看到浑身是血的纳兰玖,摇摇欲坠地站在门口,似乎随时会倒下去一样。
“小七……”
极其轻微的两个字儿吐出后,纳兰玖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尽管声音很轻,可楚非还是听到纳兰玖最后吐出的那两个字儿。
小七?
她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名字!
猛的转过头,楚非死死地盯着裴小七,突然伸出手,指腹顺着她脸部的轮廓,一点点地划过。
没有任何痕迹,那就不是易容。
所以她不是小七。
“救她,求求你,救她。”裴小七知道,纳兰玖很有可能没死,可是,如果得不到救治的话,那就是必死无疑了。
突然,楚非脸色一变。
她的声音,怎么变了,变得像小七。
看到楚非突变的脸色,裴小七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很大的错误。
由于先前喉咙被掐,还没有完全恢复,导致她暂时无法模仿夏萝的桑颖,再加上担心纳兰玖的伤势,情急之下,她就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说话了。
“你是小七?”楚非还是有些不敢确定,因为她的脸,没有任何易容过的痕迹。
“我……”
张了张口,裴小七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害怕如果告诉楚非自己就是裴小七,会对凌少爵有所影响。
可是,如果不说出自己的身份,纳兰玖怎么办?
“小七,你是小七,对不对?”
楚非的双手紧紧抓着裴小七的肩膀,眼中满是期待。
比起那个被端木家族抓走,已经被折磨成傻子的小七,楚非真的很希望,他眼前的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裴小七。
这样,他就不用活在深深的愧疚和痛苦中。
他的小七还是好好的,他要带着她回到英国,或者陪她去环游世界,总之无论怎样,只要她过得幸福就好。
咬着下唇,裴小七避开楚非的视线,再度恢复了夏萝的声音:“我不是小七。”
楚非一愣。
她说她不是,可是刚才的声音要怎么解释,还有纳兰玖倒下去之前,为什么要喊出‘小七’两个字。
可如果她是小七,又为什么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
等等。
难道说……
楚非眯着眼睛,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她是为了不影响凌少爵,所以才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
要证明她是不是小七,其实有个最简单的办法。
裴小七怎么也没想到,纵然自己有意隐瞒,可最终还是让楚非发现了自己并不是夏萝。
看着在用药剂擦拭后,慢慢浮现出的罂粟纹身,楚非的眼中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惊喜。
当那朵栩栩如生的罂粟花儿,完全浮现出来的时候。
楚非惊喜地一把抱住裴小七:“真的是你,小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陌生男子的怀抱,让裴小七有点儿不自在。
可由于双手还被铐着,她也没办法反抗,只能任由楚非那么抱着。
不过……
老实说,除了那么点儿不自在之外,她并不排斥楚非的怀抱。
相反,楚非身上那股子清冷气息,让她觉得有种很熟悉,很心安的感觉。
这并不是裴小七第一次被楚非抱着。
记得那次在帝凰会所,她的手受伤了,他也曾这么抱过自己。
已经把纳兰玖待下去救治的容成,一回来就看到自家主子,正抱着裴小七的画面儿,赶忙退了出去,并很贴心地顺带着把门儿也给关上了。
守在门外,容成望望天!
自家主子到底是怎么了?
不是喜欢顾楠么,怎么这会儿又那么深情的抱着那个叫什么夏萝的呢?
哎哟,不对,她不是夏萝。
容成虽然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但是从刚才的情况,他已经隐约判断出,里面那个容貌是夏萝的女人,实际上是裴小七。
屋内,楚非替裴小七解开手铐。
看着她脖子上的那一道红印,楚非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小七。”
摇摇头,裴小七笑了笑:“没事,那个楚总,你能放我走么?”
“你要走?”
第96章 放我走好不好?
“是啊,不然我待在这里干嘛?”
心里有点儿不安,看楚非这反应,好像不打算放自己走。(..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如果楚非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在这住个十天半个月的也没事。
但她知道,现在可是关键时期,自己的身份是夏萝,如果自己失踪了,将会影响到凌少爵接下来的一系列计划。
所以,她必须想办法回去。
楚非清冷的眸子,微微一沉:“我不会放你走的。”
“为什么?”
其实这是裴小七一直想不通的问题,按照道理来说,她是7处的特工,而他是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他们可是敌对关系啊。
虽然楚非和凌少爵之间,似乎是达成了个什么共同铲除端木家族的联盟,可裴小七还是能够感觉到,这两个男人,永远不可能真正站在同一个阵营。
楚非再次把她拥入怀中:“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也不希望你遇到一丝一毫的危险。”
小眉毛拧了拧。
裴小七一把推开楚非,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微微一愣。
楚非点点头。
他当然喜欢她,毕竟她可是……
脑门一炸,裴小七无力地抚着额头。
天啊,这是什么烂桃花儿。
为什么楚非会喜欢自己,他不是喜欢顾楠么。
“楚总,我记得,你喜欢的是楠子啊。”
想了想,楚非点点头:“嗯,我喜欢她。”
既喜顾楠,又喜欢自己。
裴小七一脸古怪地盯着楚非:“我说楚总,脚踏两只船,你不觉得很过分么?”
咳咳!
楚非呛了一下,显然被吓得不轻。
“小七,你……”
裴小七扬起下巴,一脸鄙视地说道:“最讨厌你这种喜欢脚踏两只船的男人了,哼!”
一瞬间。
楚非俊脸,垮了。
他被嫌弃了,被小七嫌弃了。
这个认知,让楚非很忧伤。
“小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他没有脚踏两只船,真的没有。
懒得跟他蘑菇,对于裴小七来说,楚非喜欢自己的事情虽然让她震惊,可眼下,没有任何事情都比回到凌少爵身边来得更重要。
“楚总,你放我走好不好?”
再一次地,她恳求他。
楚非的眸色沉了几分:“你就这么喜欢他?你知不知道,你的母亲,是被江柔害死的,你竟然要跟仇人的儿子在一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伤疤,再次被撕开。
裴小七的眼中浮现一抹痛色。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被江柔害死的,也知道凌少爵是仇人的儿子,自己不应该喝他在一起。
可那又能有什么办法。
上天偏偏让自己遇上了那个男人,并且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那个他。
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他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他。”垂着眼皮儿,裴小七吸了吸鼻子,不愿意让楚非看到自己眼中快要落下来的泪水。
“什么叫你只有他了,小七,你还有我,还有……”
“我不想听,不想听。”
裴小七捂住耳朵,她讨厌去想那件事情,只要一想到江柔害死了自己的母亲,一想到自己和仇人的儿子在一起,她就觉得很难受。
稍顷过后。
她慢慢松开双手,耷拉着脑袋,声音有点儿哽咽:“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你放我回去,好不好?”
啪嗒……
一颗泪珠砸在地上。
楚非抿了抿弧度柔和的唇角,过了许久,轻轻吐出一个字儿:“好。”
“谢谢。”
除了这两个字儿,裴小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温热的掌心,慢慢抚上她的脸,楚非的的目光很柔和:“我说过,只要是小七你说的话,我都听。”
心底一股异样的感觉慢慢升起,裴小七垂下眸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片刻后,楚非缓缓道:“你的脸,到底怎么回事?”
“易容术。”
楚非眉头微蹙:“你确定?”
裴小七点点头:“嗯,老大亲自帮我弄的,他说没问题。”
“你就这么相信他?”
“嗯,我只相信他。”
不是我相信他,而是我只相信她。
听到这个回答的楚非,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可随即,他有轻轻笑了起来:“小七,无论何时,我都等着你回来。”
有惊无险。
裴小七安然无恙地回到了沁园,可是纳兰玖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几乎是九死一生地冲破了楚非的重重守卫,才找到裴小七,经过诊断,纳兰玖六根肋骨断裂,身上还有四处枪伤,索性子弹全部没有设置要害,但这也足够让她在床上躺上好几个月了。
宜兰园。
瞅着俊脸越来越黑的凌爵爷,小七同学,肝颤儿了。
“老大,那啥,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么?狗腿儿似地抱着他的袖子,那小模样儿,当真是要多讨好,有多讨好。
冷哼一声儿,凌少爵真正儿是恨不得把她掐死。
就是害怕这种事情的发生,所以才让她住到宜兰园,并且派了纳兰玖保护她,结果,居然还是出了这档子事儿。
“再乱跑,打断你的腿。”
凌爵爷,发狠了。
只可惜……
对于小七同学来说,这狠,一点儿力度也没有。
小脑袋往他的手臂上蹭了蹭,小七噘着小嘴儿:“老大,楚非发现我的身份了。”
“嗯。”冷冷地应了声,凌少爵的面色没什么变化。
瞅着他没有半点儿变化的冷脸,小七郁闷了。
“你给点儿反应啊。”
冷睨着她,男人脸色不善:“你要什么反应?”
裴小七歪着脑袋:“我是说,楚非知道我的身份,对你的计划会不会有影响啊?”
“不会。”
“吓死我了。”裴小七拍了拍胸口儿,“早知道,我就不死扛着了,楚非不知道是我,差点儿就把我给杀了。老大啊,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恨伤心?”
“别乱说。”
狠狠瞪了她一眼,凌少爵的目光落在了她脖子里的那一道明显有些发紫的印子上,目光顿时冷了几分。
楚非是因为她是小七,所以才放回来。
那个男人,已经爱到愿意纵容她做任何事的地步么?
扪心自问。
凌少爵觉得自己无法做到楚非那样。
每每瞧到她跟在自己身后,那娇滴滴的小模样儿,就恨不得把她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或者如果可能的话,他想把她装在自己的口袋儿里,走到哪儿,都带着她。
“凶什么嘛,我只是想知道啊。”噘着小嘴儿,裴小七回瞪了一眼,“特工可是很危险的,指不定哪天儿,我这条小命就玩完了。不过,万一我真的死了,其实也没多大要求,就希望你每年能到我的坟山掉两滴眼泪儿,对了,你要是娶了新妻子,可别带来,我会嫉妒的。还有啊……”
“闭嘴!”
一声冷斥过后,男人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儿,一只手死死地勒住她柔软的腰肢儿。
然后……
炽热而又霸道的吻,将她的话儿全部给堵了回去。
心里烦躁着。
男人像着了魔似的,啃着那两片儿娇嫩柔软的唇边儿。
唇齿相抵。
一点儿也不害羞的小七同学,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瞧着他,热情地回应。
要命儿的妖精。
擒着她的小腰儿,两人滚到了沙发上。
于是乎!
天雷勾地火,宝塔镇河妖。
一勾,一镇!
天地和谐了,人生圆满了。
总之,一切都很美好。
日子飞一般的流逝,一转眼儿,又是大半个月多月,距离夏百川的六十大寿,只剩下一个来月了。
这段日子,裴小七彻底被下了禁足令。
除了每周日,在凌少爵的陪同下,去夏宅吃饭之外,其她时间,都只能一个人待在宜兰园里发呆。
纳兰玖需要养伤,自然也不能来陪自己。
总之,小日子过得太太太无聊。
直到有一天,百无聊赖的小七同学,打开电视机,一条儿新闻,让她震惊了。
“根据我台记者最新消息,前凌氏集团总裁江柔之女,凌芸,涉嫌蓄意谋杀裴姓孕妇,索性该名孕妇只是受了点轻伤,并无生命危险。目前已经警方逮捕,除此之外,后续情况如何,请继续关注本台跟踪报道。”
凌芸涉嫌谋杀!
裴姓孕妇?
难道说,凌芸要杀裴念雪?
掏出手机,裴小七迅速给凌少爵拨了个电话。
得到的答案,基本和新闻里播报的一样。
据说裴念雪在餐厅吃饭,凌芸突然拿到刺向她,但并没有刺中要害,只是手臂上被划了一刀,随后凌芸被警察带走,接受调查。
先是江柔涉嫌谋杀,现在又是凌芸。
下一个又会轮到谁?
经过上次看守所所长刘铁军的那番说辞儿,裴小七一直觉得,杀了沈纪东的人是白慕寒。
可在此之后,她曾问过凌少爵,而凌少爵却给了她一个极为肯定的回答:人,不是白慕寒杀的。
乱,乱,乱!
小七觉得,思考这种高智商的问题,整个儿就是在折磨自己。
在床上滚了两圈儿,她决定去做点儿美食吃。
但……
瞅了眼儿腰上明显多出来的肉肉,她又放弃了。
吃了睡,睡了吃,这凌爵爷敢不会把自己当成猪在养吧。
裴小七哪里知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凌爵爷还真的是挺想把她当成一只小猪来养。
看她吃的白白胖胖的,啥烦恼也没有。
其实,这才是凌爵爷最希望看到的。
第97章 佩服自己的厚脸皮儿
乌金西坠。[..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天边儿的云,像是镀了层金边儿似的。
远远望去,金灿灿的一片儿,好看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夏百川站在偌大的庭院门中,依依不舍地看着裴小七:“小萝啊,有空多回来陪陪爷爷。”
今个儿,是周末。
按照往常惯例,原本吃过中饭就该离开,但夏百川却突然提起了一个月后的六十大寿。
于是,时间就这么耽搁下来,一直到了傍晚,才算初步把宴会的筹备事宜定下来。
“嗯。”裴小七淡淡地笑了笑,稍顷,又补了句,“爷爷你要多注意身体。”
“小萝啊,那个……是爷爷对不起你……”夏百川叹了口气儿,目光闪了闪,“如果爷爷当初没有让你去宫城,也就……也就……”
看着性子转变的完全就跟个陌生人似的夏萝,夏百川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他觉得的眼前的夏萝,根本就不是她的孙女,那种完全陌生的感觉让他心里很怀疑。
可是……
dna鉴定又是铁铮铮的事实,容不得他怀疑。
最终,他只能把一切的原因归结于,夏成浩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导致选择夏萝变了,变得陌生了。
“爷爷,都过去了。”裴小七柔声道,“只要少爵能够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
夏百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道:“少爵啊,我把小萝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我老头子也活不了几年了,这天下,迟早都是你们年轻人的。”
“夏老说的是。”凌少爵浅浅地眯了下黑眸,冷冰冰的声调儿,听不出半点儿感情,“没什么事的话,我和小萝先走了。”
夏百川挥挥手:“去吧!”
快要走出庭院儿的时候,裴小七回头望了眼,却看到略微佝偻着后背的夏百川还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
鼻子一酸。
裴小七赶忙转过头。
在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里很难受。
不管怎么说,这些天来,夏百川都把自己当成了亲孙女一样疼爱。
可是……
自己却欺骗这样一个老人。
“给老子把你那点儿同情心收起来。”瞅见小女人那一副难过的样子,凌爵爷就猜到她心里在琢磨些什么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啊?老大,你怎么知道我同情心泛滥了?”
凌少爵冷哼一声儿:“你那点儿小心思,都写脸上了。”
摸摸脸蛋儿,小七有点儿郁闷:“我有这么容易被看穿么?”
冷睨着她,凌少爵曲起手指在她的脑门儿一弹:“走,爷带你去吃大餐。”
“不要敲我脑门儿。”自己已经够笨的了,再被他敲几次,就该蠢了。
夜幕低垂,秋风送爽。
凌少爵所选的餐厅,位于g市最繁华的黄金地带。
此时正是吃饭的点儿,瞅一眼,门口一溜儿停着的,都是价值百万以上的豪车。
哟呵儿!
有点儿不对劲啊。
瞅瞅男人冷着的俊脸,裴小七估摸着,今个儿凌爵爷恐怕不是单纯带自己出来吃饭的。
因为按照凌爵爷以往的作风,要是真的去吃饭,一般都会挑人少,地偏儿,味道不错的地方儿。这种扎眼儿的黄金圈儿,基本上是不会来的。
一进门,贵气扑面儿。
亮堂的大理石瓷砖,反射出璀璨耀眼的水晶吊灯,悠扬空灵的小提琴声,仿佛流水般倾泻而下,空气氛围优雅华贵。处处彰显上流社会的气息。
“这不是凌少么!”一道熟悉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
紫色抹胸长裙,外面儿罩了件儿兔绒小披肩儿,打扮的贵气逼人的裴念雪,笑盈盈地挽着李崇文,朝着裴小七走来。
裴小七注意到,裴念雪隐藏在兔绒小披肩儿下的左臂,缠着绷带。
而李崇文的右手,还打着石膏。
左手推了推金丝眼镜,李崇文儒雅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凌少爵,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怎么样,被赶出凌氏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他紧紧地盯着凌少爵,不愿意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哼!凌少爵,我就是要看到你落魄的样子,你不是仗着凌氏集团撑腰么,此时此刻,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嚣张的资本。
冷冷地扫了他打着石膏的右胳膊儿,凌少爵勾唇冷笑:“希望你把凌氏抓得紧一点!”
“凌少爵,别强撑着了,你求我啊,求我的话,我或许考虑放过凌芸。”李崇文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黑色的军靴,往前逼近一步。
冷眸一凝,窜出一抹嗜血的火光。
倏得……
在肉眼几乎无法看清的速度下,李崇文的喉咙被一只大手死死的扼住。
裴念雪一声尖叫,拼命地拍打着凌少爵,“放开他,你会把他掐死的,放开啊,保全,保全,快点去叫保全。”
惊慌之余,裴念雪赶忙拉住一个刚好经过的服务生。
手指,越收越紧。
眼中的狠戾,越来越重。
凌少爵冷冰冷刺骨的视线,就像是一把刀子,生生地刮着李崇文的神经。
此时,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保全也赶了过来。
“这位先生,请你……”保全队长刚想走近,可一看到男人身上迸发出的冷傲狂狷的气势,他就有些肝颤儿,连连退后。
这个男人,不好惹。
见惯了上流社会的保全队长,也算是有几分眼力劲儿的。
“你愣着做什么啊,快点把人拉开啊。”裴念雪看着不敢上前的保全队长,急得快要发疯了。
她今后的豪门生活,可全都指望李崇文了啊!
焦急之余,裴念雪目光一掠,注意到了一直在旁边儿沉默不语的裴小七。
眼睛一转。
她迅速拿起就近餐桌儿上的一把银刀,以极快的速度向裴小七冲过来。
尽管裴念雪的速度很快,可在裴小七看来,那完全就是电影中的慢镜头。
一个漂亮的侧身,几乎不费力气地,她就躲开了向自己冲过来的裴念雪。
可是……
扑空了的裴念雪,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儿狠狠摔在了地上。
糟糕!
裴小七一惊,赶忙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啊,痛,我的肚子……”从地上站起来的裴念雪,捂住小腹,低头一看,双腿间鲜血淋漓,然后,两眼一翻儿,晕了过去。
同一时分。
就在李崇文以为自己快要被凌少爵掐死的时候,颈部的压力骤然消失。
可还么等他踹口气儿,就看到下身满是鲜血的裴念雪,晕在了裴小七的怀里。
李崇文一个激灵,当他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赶忙冲过去,对着几名保全大喊:“叫救护车,你们都是死人啊。”
不一会儿,裴念雪就被赶来的医护人员抬上了担架。
裴小七刚想跟着去,手腕突然一紧。
凌少爵握着她的手,摇摇头。
是啊,自己现在是夏萝,要以什么立场去看裴念雪么?
只希望裴念雪肚子里的孩子不要出事吧!
二楼,贵宾室。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裴小七有点儿自责。
如果自己不避开的话,裴念雪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其实当时自己完全可以制服她的,为什么要避开呢!
咚!
脑门儿一痛。
伸出小手,捂住自己的额头,裴小七没好气地瞪着对面儿的男人:“不要敲啦,已经够笨的了!”
冷眉微敛,凌少爵把红枣乌鸡汤推到她面前儿,“喝了。”
鸡汤!
瞅着汤上面的油面儿,裴小七不想喝。
这一碗下去,还不知要长多少肉。
可是……
在凌爵爷面前,自己的任何反抗,那都是微不足道的。
这点已经无需自讨没趣儿的再次验证,总之一句话儿,她裴小七要想农奴翻身把歌儿唱,下辈子吧。
不,下下辈子都未必有机会。
得,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乖乖听话喝吧。
虽说看上去油水儿十足,可真喝到嘴里,到时挺清爽的。
汤喝到一半儿,裴小七突然抬起头:“老大,你今天带我来这里,是因为李崇文也在么?”
进来之前,裴小七就觉得今个儿可能不是单纯来吃饭的,果不其然,还真就发生了那么点儿事情。可是,与李崇文的碰面儿,自己又觉得像是巧合,所以一时间儿,她也摸不准这凌爵爷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儿。
看着她还有半碗没喝,凌少爵眉头微蹙:“喝完再说。”
裴小七迅速解决剩下的半碗汤,一抬头,就撞进男人深入幽潭的黑眸中。
心,跳得有点儿乱。
眨眨眼儿,好吧,裴小七觉得自己有点儿小色。
这大概就是温饱思那个啥!
眨眼间。
人前害羞,人后从不矜持的小七同学,跐溜儿一下,已经钻到了某人的怀里。
“老大,让我推倒你,好不好?”小七很佩服自己的厚脸皮儿。
大手擒着她的腰肢儿,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凌爵爷冷哼一声:“不好。”
呜呜!
被嫌弃了。
自己主动还被嫌弃。
不要活了。
当然,以上那哀怨的小念头儿,全都化为了一记要多撩人,有多撩人,要多惹火儿,有多惹火儿的媚眼儿。
要不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呢!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儿,某人体内细胞就开始沸腾叫嚣了。
第98章 让大姨夫领回去
咬牙!
铁钳似的手臂紧紧抓着她的双臂,凌爵爷一寸一寸,艰难地把温软馨香的小女人给推开。..info
再次被嫌弃的小七同学,这次,有点儿伤心。
垂着眼皮儿,闷闷地说道:“我开玩笑呢,松手吧。”
可是……
某人不但没松手,反而像是发狠似的,死死地把她按在怀里。
满怀温软,他只想做一件事儿:要她,狠狠的要她。
不给她半点儿喘息的机会,密密麻麻地吻,顺着眉梢儿,鼻尖儿,耳垂儿,带着宠与溺的力度,一点一点,当真是稀罕到了骨子里。
“小七!”
低低哑哑的嗓音,褪去平日里的冷冽与强势,性感温柔的让人心跳加快。
而这种温柔,他只会对一个人展现。
“嗯。”媚眼如丝,她巴巴地望着他,小脸儿染上了一层漂亮诱人的粉色。
喉咙一梗!
他顺势就要欺身压下,谁知,原本温顺地跟只小兔子似的女人,竟然一个侧翻,把他给扑在了沙发上。
“老大,刚说的是,让我推倒你。”
软软糯糯的声线儿,撩心撩肺,刺挠儿的男人全身血脉偾涨。”
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麻麻地汗水,男人眸色深深地盯着她:“赶紧的。”
呃……!
啥叫赶紧的啊。
望望天花板儿,原本兴致儿颇高的小七同学,一瞬间,惆怅了!
说的好像是她强上他似的。
瞅了眼被自己压着的男人,裴小七突然觉得自己化身为了采花儿大盗。
凌爵爷,就是被自己采的那朵、那朵、那朵……
想了好一会儿,裴小七都没能找出一种合适的花儿来形容凌爵爷。
“****,你要憋死老子啊!”
见她半天没动弹,凌爵爷--怒了!
被他这么一吼,正琢磨着用什么花儿形容他的小七,小身板儿一抖,眨了眨漂亮的狐狸眼儿:“老大,我在想,用什么花儿形容你比较合适。”
“……”
嘴角狠狠一抽,男人一个翻身,结结实实的压住身下那团儿柔柔软软的小身板儿。
呜呜!
说好的让我推倒你呢?
被反推了的小七同学,再次惆怅了。
不过,那股子惆怅劲儿,很快就被男人火热的攻势给灭的烟消云散了。
空气中,有情愫在流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噗通,噗通,噗通……
情动之刻,彼此甚至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儿,还有……
咚咚咚!
三声儿不紧不慢,中规中矩的敲门声儿。
“操!”
低声咒骂一句,就差临门一脚的凌爵爷,听到敲门声儿,整张脸瞬间就黑了!
“呜呜……”
谁这么缺德啊,这个时候敲门儿。
小七泪了!
这种时候被打断儿,不是要命么。
瞅着她那欲哭无泪的小模样儿,凌爵爷大手狠狠捏了下她的脸蛋儿:“叫你勾引爷,知道后果了吧。”
就像裴小七之前才的那样儿,凌少爵来这里,的确不是来吃饭的。
不过十几秒。
男人已经麻溜儿的把自己收拾整齐,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又冷又傲的样子,双腿交叠,姿态从容地坐在沙发上。
唔!丫的变的也太快了吧。
裴小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一刻还禽兽呢,这一眨眼儿的功夫,就衣冠了?
冷睨着她那粉嫩嫩的脸蛋儿,娇艳欲滴的唇瓣儿,还有仅是看一眼就能够让人溺毙其中的撩人心火的媚眼儿!
凌爵爷,恼了!
该死,她的这副模样儿,除了自己之外,怎么能让别的男人见到呢。
虽然她现在的模样儿是夏萝,可饶是如此,凌少爵心里还是很不爽。
“咋了?”眨眨眼,小七摸摸自己的脸,“有什么不对么?”
咚咚咚!
敲门声儿,再度响起。
鼻翼冷哼一声儿,凌少爵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才沉着嗓子道:“进来。”
脸是遮不住了,但至少那玲珑的身段,还是可以遮遮的。
哇!
好漂亮的男人。
一瞬间,裴小七被推门而入的男人给吸引住了视线。
温润如玉,清雅出尘。
除了这个八个字儿,她实在找不到什么形容词儿,来形容已经在她对面儿坐下的男子。
磨牙,磨牙。
瞅着突然两眼儿冒光的小女人,凌爵爷真正儿是恨不得掐死她。
哎哟?
哪里来的磨牙声?
歪着脑袋,裴小七东瞅瞅,西瞅瞅,当她瞅到凌爵爷那双喷火儿的黑眸时,心肝颤歪了。
他又怎么了?
看着暴怒的样子,莫名其妙么。
该不会是缺钙吧,听说缺钙的人脾气不好。
接下来。
在一阵裴小七听不懂的俄文对话中,她只看到两个男人不断地翻阅多大几十份用俄文书写的文件,然后……
她啥事也没有,只是负责签字,签字,签字!
前前后后,签了差不多二十来处,才算完事儿。
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儿,小七有点儿犯困了。
身子往凌爵爷怀里一靠,歪着小脑袋问:“老大,你让我签的是什么啊?”
闻言,坐在对面的男人神情古怪地看了裴小七一眼,又看看凌少爵:“凌先生,您的妻子不知道这些文件的内容么?”
“沈进,这个和你无关。”冷冷的三个字儿吐出,凌爵爷浑身儿都充满了火药味儿。
沈进耸耸肩膀,又看向裴小七:“我很佩服你,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也敢签字。看来,你真的很相信你的丈夫。”
“你可以走了。”
不耐烦的冷哼着,凌少爵冰冷的目光里,淬满了冷意和不悦。
待沈进离开后,裴小七仰着小脸问道:“老大,你让我签的到底是啥啊?”
其实,她之所以这么问,不是不信任凌少爵,而是她有点儿好奇罢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完,男人低下头,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儿。
“不行!”
小腹突然涌起的一股暖流,让裴小七心里一惊讶,赶忙把他推开。
男人全身紧绷着,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释放。
这会儿喊不行,那不是要命么。
“小七,你要憋死老子么?”
垮着小脸儿,欲哭无泪的小七,慢吞吞地吐出一句差点儿让凌爵爷崩盘的话儿:“大姨妈好像来了。”
脑门儿一炸,凌爵爷爆了今天晚上的第三次粗口,“操,让大姨夫给老子领回去。”
噗嗤!
让大姨夫,把大姨妈领回去?
小七被逗乐了,捂着肚子笑得直乐呵。
“笑,再笑老子抽你。”
吃不到肉的凌爵爷,脾气果然是暴躁的。
去了趟洗手间,再回到贵宾室的时候,裴小七看到他正点着一根烟儿,静静的站在窗边。
见她回来,凌少爵立刻将手中的香烟拧灭。
“日子提前了。”
脸蛋儿一红,裴小七忍不住小声咕哝:“记那么清楚干嘛!”
长臂一伸,把她娇小的身子揽入怀中,凌少爵低头凝视着她,缓缓道:“不记清楚,怎么算日子,开花结果,嗯?”
“你想要孩子?”
这弦外之音,小七自然是听明白了。
目光微闪,凌少爵揽着她腰肢儿的手臂,紧了紧:“你如果不愿意……”
狐狸眼儿微微一眯,裴小七打断他的话儿:“谁说我不愿意?”
怔了怔!
男人好半天儿才反应过来。
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惊喜:“小七,你、你愿意?愿意是不是?”
上一次的流产事件虽然是个乌龙,可凌少爵还是知道了一件事儿,那就是他的小妻子,似乎并不怎么想要生下他的孩子。尽管心里很憋屈,可是,他尊重她的选择。
既然爱她,就那就包容她的全部,无论好与坏。
“你想要啊!”歪着小脑袋,也许是真的困了,裴小七又打了个哈气儿,觉得眼皮儿都快要睁不开了。
“只因为我想要么?”后背一僵,凌少爵的心,有点儿凉。
她并不是真的想要孩子,只是为了他,所以才勉为其难么?
“难道你不想要?”
“不是,我……”捧着她的脸儿,凌少爵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小七,我希望是你想要这个孩子,而不是为了我,逼迫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顿时冒出两道光芒,裴小七欢喜地说道,“你的意思是,从今以后,我在上,你在下?不是你推倒我,而是我推倒你么?”
俊脸一黑!
凌爵爷,无语了!
什么乱七八糟,你推我,我推你的。
这个小东西,到底有没有听他说话啊!
夜色浓重,车窗外的霓虹灯,明明灭灭。
冷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凌少爵的冷冽深邃的视线,往后视镜瞄了一下。
浅浅的酣睡的小女人,把自己蜷缩成了一个团儿,小手死死地抓着他披在她身上的军装外套,鸦翅般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曾几何时,她总是像只迷了路的小兽,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说:不要丢下我。
于是……
他真的就再也没办法丢下她了。
第一医院。
睁开眼,空气中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儿。
裴念雪觉得小腹隐隐作痛,她下意识伸手一摸。
“啊……”
尖叫声惊动了值班的护士,与护士一起赶来病房的,还有妇产科主任,苏沛然,也就是凌少爵的表姑妈。
“医生,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裴念雪死死地抓住苏沛然的手腕,平坦的小腹,让她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你的孩子……”
第99章 指认凌芸杀人
苏沛然深吸了口气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裴念雪替凌芸代孕的这件事儿,她是知道的。
也正因如此,裴念雪一系列的孕检都是由她经手的。
事实上,早在上周的检查中,苏沛然就已经发现,裴念雪腹中的胎儿发育得不是太好,有可能会是畸形。但当时还不是很确定,所以她也就没有把这事儿告诉裴念雪,免得她太过担心,反而对腹中胎儿不利。
但就在三个小时前,经过b超显示的数据,已经断定裴念雪腹中的胎儿系为畸形,并且探测不到任何生命迹象,换句话说--必须引产。
“医生,我的孩子到底怎么样了?”其实裴念雪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她无法接受,无法接受就快要实现的豪门梦,就这么破碎了。
所以她满怀期待的看着苏沛然,希望能从苏沛然的口中听到‘你的孩子没事’这样的话来。
可是她从苏沛然口中听到的却是……
“李先生已经签署了引产手术同意书,请您看一下。”
说完,苏沛然就把一份签着李崇文名字的手术同意书,递到裴念雪的跟前儿。
“这、这不可能!”裴念雪颤抖地盯着面前儿的那份手术同意书,“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崇文那么在乎这个孩子,他怎么可能会同意流产。”
“裴小姐,这份手术同意书的确是李先生签署的。”接下来,苏沛然又把一系列的孕检数据以及分析,告诉给了裴念雪。
“你说孩子畸形?胎死腹中?”裴念雪压根儿就不相信苏沛然的话,突然,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她一下子从床上做起来,扑向苏沛然。
跟在苏沛然身后的值班护士,赶忙上前阻止。
裴念雪扑在苏沛然的身上,把她按在地上:“你是故意的,你要替凌家报仇,所以是你杀死了我的孩子,好让李崇文绝后,是你,肯定是你,我要杀了你。”
说完,裴念雪伸出双手,死死地掐住苏裴然的脖子。
一定是这样的。
苏沛然是凌少爵的表姑妈,如今李崇文掌握了整个凌氏,苏沛然自然怀恨在心,怎么可能会好好对待李崇文的孩子。
越是这样想,裴念雪心中的恨就越大,恨不得将击碎了她豪门美梦的苏沛然活活掐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就在此时,听到了动静的其他医护人员赶了过来。
一剂镇静剂。
裴念雪安静了。
面无表情地躺在病床上,脑海中浮现出在餐厅的一幕。
如果不是凌少爵和夏萝,自己就不会摔倒,还有苏裴然,那个女人一定是听了凌少爵的吩咐,故意害死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这样的。
什么胎儿畸形,检测不到生命迹象。
她不相信,完全不相信。
上周还好好的,苏沛然还告诉她可以听到胎儿的心跳,这才几天的功夫,就畸形了?
这事儿,说出去谁相信啊!
苏沛然之前的担忧果然成真了,裴念雪认为自己是故意害死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
作为一个医生,她有职业操守和道德。
无论凌家和李崇文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作为一个医生,她都不会拿病人的生命来开玩笑。
“裴小姐,我知道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所有的检测数据都是真实的,我并没有故意要害死你的孩子,另外……”苏沛然顿了顿,接着道,“李先生也曾和你有一样的怀疑,所以为你做检查的是李先生找来的医生,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向他求证。”
一番话儿说完,苏裴然转身离开。
的确作为一个医生,她尽职尽责。
但是撇开这一层,她对裴念雪并没有什么好感。
在苏沛然离开不久,李崇文走了进来。
裴念雪一见到李崇文,立刻从床上做起来:“崇文,我……”
孩子没了,李崇文还会娶她为妻么?她还能过上豪门贵妇的生活么?
出乎意料地,李崇文极尽温柔地把裴念雪拥在怀里:“我知道,孩子没了你很难过,没关系,我们以后可以领养一个,念雪,你还愿意陪在我身边,是不是?”
怔怔地盯着李崇文。
裴念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虽然不聪明,可是也不笨。
李崇文之所以会对她好,完全就是看在肚子里的孩子的面上儿,如今孩子已经没了,他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这么好?
陪在他的身边?
对于从来就不相信什么爱情的裴念许来讲,她觉得,李崇文肯定是要自己替他做什么事情。
“李崇文,孩子已经没有了,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这下,轮到李崇文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李崇文放开裴念雪,点燃一根烟,坐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没看出来,你还挺聪明的。”
裴念雪冷笑道:“凌芸爱你爱到发疯,我可没有,说吧,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事情。”
阴沉沉地笑了两声,李崇文道:“指认凌芸杀人。”
“呵呵,原来我还有这点儿利用价值。”裴念雪眼珠子一转,伸出一只手,“五亿,给我五个亿,我就按照你说的做。”
“好,事成之后,我给你五个亿。”推了推金丝眼镜,李崇文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可是……
李崇文太过痛快的答应,反倒让裴念雪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只是指认凌芸,李崇就愿意支付自己五个亿?
竖日,清晨。
裴小七刚一睁眼儿,男人的性感的薄唇,就贴了上来。
浅浅的一个吻,却带着无尽的宠溺。
双手撑在她的两边儿,凌少爵凝视着她因刚刚睡醒还有些迷茫的眸子,眼神儿满是温柔:“小七!”
“唔!”小腹突来的一阵绞痛,让裴小七忍不住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儿。
眉锋微蹙,男人那娇软的小身板儿捞进怀里,伸手轻轻地揉着她的小腹:“是不是很疼?”
咬着下唇,裴小七点点头。
疼,疼得她快要晕过去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儿,以前来事儿的时候,顶多只是轻微的痛,这可两次儿,却疼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没事的,很多人来事儿都痛的。”说完,又是一阵儿绞痛,裴小七忍不住闷哼起来。
作为一个男人,凌少爵自然不知道,痛经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儿。
可是看着她极力忍耐的模样儿,他整颗心都揪起来了,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要是这么一直痛下去还得了?
他的小妻子得遭多少罪啊!
对了,红糖!
听说那东西可以缓解经期疼痛。
虽说不会烧红烧肉,但是煮一碗红糖水对于凌爵爷来说,倒是不难的,糖和水,放在一起煮开。
很快,一碗冒着热气儿的红糖水就端了进来。
只是,瞅着那明显不能称之为糖水的粘稠物,裴小七的小眉毛拧了起来:“老大,这、这是什么?”
“红糖水,快喝了,听说能缓解疼痛。”
“怎么会这么粘稠?”
红糖水不应该是水么?可这黏糊糊的,跟芝麻糊一样的东西,算是怎么回事儿?
“多放点糖,效果好。别说话,快喝。”
就着他的手,裴小七一点儿一点儿地喝着,不一会儿,眼圈红了!
凌爵爷,你要不要对我这么好啊!
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一滴滚烫的泪珠子,砸在了男人的手背。
心里一慌!
凌少爵以为她是疼的受不了,赶忙把碗搁在一边儿:“我们去医院。”
“不用!”裴小七扯住他的袖子,摇摇头,“别小题大做,都说了,痛经是很正常的。”
就算去了医院,也无非是开点儿止痛药什么的。
其实那种药,吃根不吃,基本没多大用处。
“不行。”凌爵爷的态度很坚决,一定要去医院。
都疼得掉眼泪儿了,这个小女人还倔什么性子,真不知那小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裴小七有些哭笑不得:“真的不用,你去帮我弄个热水袋吧,捂一捂就好了。而且去医院还要来回折腾,再说,医生也不是万能的。”
“别乱动,等着。”
丢下这么句话儿,男人又出去了。
不过小片刻儿的功夫,五只暖暖的热水袋儿,就被男人给放进了被窝儿。
望望天花板儿。
小七有点儿哭笑不得了。
这个男人,弄那么多热水袋干嘛,一只就够了。
替她掖了掖被角儿,凌少爵坐在床边儿,粗粝的指腹一点一点摩挲着她的脸蛋儿,眼中满是心疼:“再忍耐一会儿,医生很快就到。”
呃……!
望望天花板儿,小七同学很想说:凌爵爷,您对我这么好,弄得我又想哭了。
一个小时后。
早饭才吃到一半儿的苏沛然,就被卫锋给接到了宜兰园。
结果,就像裴小七之前说的那样儿,痛经这事儿,很正常。
叮嘱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后,苏沛然开了点儿止痛药,
走出房间,苏沛然又问凌少爵要不要有助于怀孕的食谱儿。
于是乎……
从来不喊苏沛然姑妈的凌爵爷,破天荒地来了句:“那就谢谢表姑妈了。”
苏沛然睁大眼睛:“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表姑妈。”
第100章 当庭翻供
没有了平日里的高大山,此刻的凌爵爷,态度那叫一个好,端的是小辈见到长辈的恭顺模样儿。..info瞧得苏沛然那是要多顺心,有多顺心。
“嘴儿挺甜,行了,我给你写去。”
宝贝似的接过那几张食谱儿,凌少爵冷冰冰地扫了眼苏沛然,冷声道:“这儿没你事了,苏医师,你可以走了。”
啥叫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就是!
苏沛然嘴角狠狠抽了一下:“臭小子,过河拆桥,下次有好东西,不给你。哦,对了,问你个事儿。”
“说!”
冷冰冰的语气儿,真是能够呛死人。
苏裴然眯了眯眼睛:“屋子里的那个,是小七吧。”
目光沉了沉,凌少爵冷声道:“这事,你就当做不知道。”
苏沛然点点头,可面色却凝重了几分。
她虽然不知道凌少爵到底要做什么,可她知道,如今凌家正处在一个很关键的时期,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凌氏完蛋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的夫家多少也会受到点儿影响。
“真的没问题?”
苏沛然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么句。
点燃一根烟儿,凌少爵的目光又沉了几分:“裴念雪怎么样了?”
听凌少爵提起裴念雪,苏沛然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事儿没说。
“正要跟你说呢,李崇文不放心我,自己找的医生。”苏沛然缓缓道,“但结果还是一样的,胎死腹中,做了引产手术。”
半眯着冷眸,凌少爵沉默了片刻儿,却问出了个有点儿跳跃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她是小七?”
先是顾洛辰,后是苏沛然,两个人竟然都看穿了小七的身份。
从审讯结果来看,顾洛辰说他曾经抱过夏萝,那次在医院,再次拥抱的感觉很陌生,这让他心里产生了怀疑,那么苏沛然呢?
她又为什么会怀疑?
噗嗤笑了一声儿。
苏沛然说道:“其实我也是猜的,就那么随便一问,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是小七。”
随便猜的!
这事儿,也能随便猜么?
而且还一猜就中!
冷眉紧拧,凌少爵的表情越来越冷,声线儿冷冽刺骨:“怎么猜的?”
“除了小七之外,你什么时候会那么温柔的看一个人?”
苏沛然的话儿,让凌少爵微微愣了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紧接着……
他又听到苏沛然说道:“行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准备做些什么,不过看样子,这件事儿挺严重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把我关起来。”
凌氏一族。
水究竟有多深。
苏沛然不知道,可她知道,自己无意间知道了件本不该知道的事儿。
唇线紧抿,沉默了好一会儿,凌少爵才冷声道:“按刚才说的,这事儿,你当做不知道。”
“行了,姑妈难不成还会害你?”苏沛然没好气地瞪了眼自己的侄子,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刚才看到你媳妇儿身上那印子,我说你小子,上次我跟你说的话儿你没听是不是?瞧瞧你都把人折腾成什么样子了,你老实跟姑妈说,你是不是真有那么什么s倾向,我可告诉你,这是病,得治,老这样儿可……”
“卫锋,把人送走。”一声冷斥,黑着脸的凌少爵,打断了苏沛然的喋喋不休。
日子总是过的飞快,一晃眼儿,又是一周。
这天,是凌芸受审的日子。
说来也奇怪,江柔涉嫌谋杀沈纪东一案,炒得沸沸扬扬,而江柔也作为犯罪嫌疑人被送进了看守所,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却还是待在看守所立,连个审讯都没有。
反倒是凌芸的案子,居然这么快就走到了开庭审理的一步儿,着实有点儿让人看不明白。
被告席上,凌芸低着头,表情木讷空洞。
坐在旁听席上的裴小七,握着男人手臂的小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私心里,她不喜欢凌芸。
可是,此时看到凌芸憔悴的样子,她还是有点儿不忍心。
说到底,凌芸只是爱错了人。
一敲法槌,庭审开始。
审判长威严的声音响起。
“现在核对当事人,诉讼参与人的基本情况……”
几乎是一面儿倒的,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指向了凌芸,除了有目击证人的证词之外,饭店的监控也清楚的显示,凌芸拿着一把刀,向裴念雪刺了过去。
“被告人,你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有无异议?”
“没有。”
听到凌芸说没有异议,坐在原告席上的裴念雪目光微闪,向边儿上的旁听席望去。
嗯?
她为什么会望向自己?
捕捉到裴念雪那一眼,裴小七有点儿纳闷。
稍顷过后,她才发现,裴念雪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凌少爵!
还没等裴小七琢磨出个门道儿来,审判长就已经宣布:“现在宣布休庭30分钟合议庭对本案进行评议,15分钟后继续开庭,宣布对本案的裁判结果。”
休庭期间。
十多名坐在旁听席上的记者,纷纷涌向凌少爵和裴小七所在的位子。
由于不允许拍摄,所以他们都只能用笔进行记录。
但,也不知道是凌爵爷身上那股子冷厉劲儿太过瘆人,还是怎么回事,他们只是中规中矩地问了一些公式化的问题。
换句话会说,那些记者的问题,毫无看点可言,简直跟没问差不多。
不过……
这些记者是谁安排的?
很明显,凌爵爷是不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的,所以说,毫无疑问,这十名几乎涵盖了各大主流媒体的记者,是出自李崇文的手笔。
待记者问的差不多了,裴小七凑了过去:“老大,你说李崇文为什么要请这么多记者?”
既然请了记者,那肯定是有什么值得报道的事儿。
就算没有,裴小七相信,李崇文也会凭空制造点儿出来。
冷冷地凝视了她几秒,凌少爵抿了抿唇,却是一言不发。
丫的。
还装神秘呢。
撇撇嘴,裴小七又把目光落向了裴念雪。
恰好,裴念雪的目光再次落向了庭审席,与裴小七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咦?
不对劲儿,她为什么总是往自己这边儿看呢?
三十分钟的休庭时间,很快就过去。
书记员面无表情地宣布:“全体起立,请审判长、合议庭成员入庭。”
……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难道凌芸真的就要以故意杀人未遂罪,被判刑了?
皱了皱眉,裴小七总觉得心里有点儿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庭审,继续着。
待全体人员再次坐下,审判长敲了下法槌,直接就宣布判决结果:“经本庭审理查明,合议庭评议,现宣布……”
“等等!”
就在审判长判决宣布到一半时,站在被告席上的凌芸,突然抬起头来:“审判长,我有话要说。”
都到了最后宣判了,还有话要说?
审判长皱了皱眉,但还是同意了凌芸的请求。
“被告人,你还有什么需要陈述?”
凌芸张了张口,却是好半天没有说话。
见凌芸久久不说话,审判长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被告人,请做出你的最后陈述。”
“审判长,我……”凌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我不是故意要杀她的,我……我是受人指使的……”
受人指使,四个字,一瞬间让坐在旁听席上的众人,纷纷议论开来。
什么叫受人指使?
那就是说,真凶另有其人。
凌芸只是受了真凶的唆使,可是……
这个突然从凌芸口中冒出来的真凶,又会是谁?
审判长的面色凝重了几分:“被告人,你说是受人指使?”
“是的。”凌芸点点头。
“是谁指使你的?”
“是……”凌芸顿了顿,慢慢地吐出两个字:“我哥!”
脑门儿一炸!
裴小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指使凌芸杀人的是凌少爵?
这不可能!
小手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臂,裴小七转过头,却看到男人的眼中仿佛淬了冰,冷的冻人骨髓。
“请你说出指使你的人的具体性命。”
问这话儿的时候,审判长的脑门儿渗出了一层豆大的汗珠。
凌芸的哥哥。
那不就是凌少爵么。
事实上,在开庭前,审判长就已经知道这个案子不单纯,他曾私下里找过凌少爵,想要知道这件案子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蹊跷之处。
但凌少爵给他的回答却是:按证据说话。
于是……
判处凌芸有罪,其实是一场很公正的判决。
可怎么也没想到,这都要宣判了,凌芸又说是受了凌少爵的指使才杀人的。
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凌芸抬起头,直视审判长,声音也拔高了许多:“凌少爵,指使我杀人的人,叫凌少爵。”
重新坐回审判席,审判长敲了下法槌:“由于被告方对判决存有异议,且本案事实尚有争议,法庭决定……”
毫无疑问,这是要择日再审。
不过……
这一次审判长的宣判,再一次被打断了。
“等等!”
冰冷刺骨的声线儿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落向了端坐在旁听席上的,那个穿着一身笔挺军装的男人身上。
阻止择日宣判的不是别人,正是目光冷的仿佛冰刀似的凌少爵。
第101章 居然不知道反抗
从旁听席上站起来的凌少爵,一步一步走向站在被告席的凌芸,冷眸中满是骇人的嗜血与狠戾。[..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为什么凌芸要指证凌少爵?
先前心里那股不踏实的感觉,终于转化为了浓浓的不安。
就算裴小七不知道凌芸为什么要指认令少爵才是唆使她杀人的真凶,但却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被媒体报道出去,对凌少爵来说将会非常麻烦。
毕竟,指认的人可是他的亲妹妹。
对于不了解真相的人来说,这样的指证往往更具有真实性,也更有说服力。
站在法庭中央的男人,冷硬的脊背挺得笔直,峻峭深邃的五官,仿佛结了十几层的寒冰,除了冷,还有傲。
这个男人,哪怕穿着军装,也无法掩盖他身上那彻骨的冷冽劲儿。
就在此时,坐在原告律师席上的李崇文,推了推金丝眼镜:“审判长,根据被告的最新证言,我作为原告的代理律师,要求法庭对被告所陈述的最新证言,对相关嫌疑人员进行当庭逮捕。”这话儿,毫无疑问,是要法庭把凌少爵作为最新嫌疑人,由公诉机关对其进行当场逮捕,可是……
凌少爵是谁?
撇开凌氏集团太子爷的身份不谈,他不但是在全军立下赫赫战功的‘猎鹰特战队’的老大,同时也是冷酷无情、手段狠辣的特工首脑。
大多数人都知道他前两个身份,并不知道他还是拥有先斩后奏之权的特工首脑,所以当李崇文提出当庭逮捕凌少爵的时候,就像之前裴小七所想的那样,凌芸的指证产生了不可估量的影响。
旁听席上的一些人,已经开始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似乎都在等待着凌少爵是否会被当庭以嫌疑人的身份逮捕。
与此同时,坐在旁听席上的裴小七注意到,先前那数名采访凌少爵的记者,似乎开始有意无意地引导着其他人的思维走向,将言论和观点往越来越不利于凌少爵的方向发展。
这就是李崇文请来这些记者的目的么?
他要利用媒体和舆论的导向,来迫使法庭对凌少爵进行逮捕审讯。
可是……
纵然其他人不知道凌少爵是拥有‘先斩后奏’之权的7处特工首脑,但是最为审判长的陆狄却是知道的,也正因如此,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当庭对凌少爵进行逮捕的,因为,他没有这个权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敲了一下法槌,最终审判长驳回了李崇文的诉讼请求,但是……
这却引起了旁听席众人更大的议论,有些人已经开始无视法庭纪律,直接开口质问起来。
“明明是嫌疑犯,为什么不当庭逮捕?”
“凌氏集团的太子爷又怎么样,难道犯了罪就可以逍遥法外么?”
“凭什么不把人抓起来,该不会是收了人家的好处吧?”
“呵呵,要我看啊,肯定是的,什么破法院,连一个杀人凶手都不敢逮捕。”
一连串的质问声,几乎已经判定凌少爵指使他人蓄意杀人的罪责,同时亦带动起了一些人愤慨的情绪,他们纷纷从旁听席站起来,强烈要求立刻逮捕凌少爵,并对其进行审讯。
“审判长,被告的证言清楚无误,我再次要求法院对最新嫌疑人,由公诉机关对其进行逮捕,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传唤一名证人。”李崇文的眼中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光芒来。
还有证人需要传唤?
裴小七皱了皱眉,很显然,李崇文这次是有备而来。
只怕接下来要传唤的那名证人,将会说出对凌少爵更加不利的证词来。
思忖间,裴小七的目光再次落定在那个,站在法庭中央,五官依旧冷冽无波的男人身上。
不管怎么说,法庭都是公正的。
既然有了新的证人证言,那就必须按照程序来,传唤其出庭作证。
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李崇文传唤的新证人,竟然会是曾经为其做过结扎手术的李医生。
根据李医生的证言,说凌少爵曾经用十万元对他进行贿赂,要求他把李崇文的结扎手术,改为永远都不能恢复的绝育手术。
除此之外,李崇文还像法庭当众出具了一份自己已经无法生育的证明,这一举动,使得那名医生的证言更加具有真实性了。
此事,当众引起一片哗然。
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请保持肃静。原告代理律师,请你简要阐明,刚才所传唤的证人,以及你所出具的无法生育的证明,与本案有何关系?”
李崇文起身,推了推金丝眼镜:“审判长,我想其与本案究竟有何关系,还是请被告人来阐明比较好。”
接下来。
站在被告席上的凌芸,在得到审判长的批准后,沙哑着嗓子,缓缓道:“我的母亲,作为凌氏集团的总裁,对我先生的经商能力非常看好,并坚信凌氏集团有他在,一定能更好的发展。”
“被告人,请你阐述和本案有关的内容。”
凌芸垂着眼皮,继续道:“我母亲对我先生的看中,引起了我哥的不满,所以我哥便买通李医生,把他的结扎手术变为了绝育手术,致使我先生这辈子都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微微眯了下眼眸。
裴小七不禁在心中冷笑起来。
看来这事儿已经清楚了。
李崇文打算利用凌芸,来给凌少爵致命一击。
可是,不管怎么说,凌少爵都是凌芸的亲哥哥啊,为什么凌芸要说这种子虚乌有的话来污蔑自己的哥哥呢?
凌芸的阐述,还在继续。
“我母亲得知这件事情,觉得非常愧对自己的女婿,便承诺给我先生凌氏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作为补偿。我母亲的这一举动,再次引起了我哥的不满。后来有一天,我哥对我说,我先生在很早之前就有了外遇,我听到之后,觉得非常伤心。”
说到这里,凌芸眼圈一红,落了几滴眼泪,才接着道:“后来,我哥就暗示我,像李崇文这样的人,杀了最好。当时我以为我的先生真的背叛我了,所以心里非常难受,就听从了我哥的挑唆和暗示,准备杀死他。”
略微沉默了一会儿,凌芸才继续说道:“但谁曾想到,我本来是打算杀死我先生的,却因为当时情绪太过激动,误伤了裴小姐。在那之后,我也了解到,我先生其实并没有外遇,一切都只是我哥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为了借我的手,杀死我的先生。审判长,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希望法庭看在我是受人挑唆的份上,能够对我从轻量刑。”
凌芸的话,引起了整个法庭的轩然大波。
众人的愤怒的情绪,也被推上了高点,而旁听席上的那十名记者,也全都低着头在飞快地记录着什么,只怕今天的庭审现场,很快就会出现在明天各大主流媒体的头条。
而其内容,不用看也知道,将会把凌少爵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这时,李崇文再次起身:“审判长,我想被告人刚才的阐述,已经可以非常充分的证明,其实受到了他人的挑唆,所以才会一时糊涂,做出触犯法律的事来,在此,我作为原告的代理律师,希望法庭能够对其进行从轻处罚。”
审判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却是看向了凌少爵。
那意思不言而喻,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快说啊,别光站着不动,继续保持沉默的话,只会对你非常不利。
冷唇微微抿了一下,在审判长期待的目光中,凌少爵往前踏近一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只有一句话,请原告裴小姐,把所知道的事实,当庭全部陈述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坐在旁听席上的裴小七,突然想起在开庭后不久,裴念雪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凌少爵和自己这边儿。
难道说,他们之前达成了什么协议?
就在裴小七思索的当口儿,鼻尖突然传来一股略微熟悉的清冷香味。
一转头,她就看到不知何时,楚非竟然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儿。
也不管是不是法庭,楚非伸出双臂,把裴小七拥入怀中:“想我没有?”
“唔,你先放开我。”
楚非抱得很紧,以至于裴小七都没有办法挣脱开来。
倏的……
裴小七感觉有一道极其冷冽的视线,向自己射来。
余光一瞥,顿时惊悚了。
那还是凌爵爷的脸么?
整个儿就是一只黑的没边儿的锅底啊!
此时,站在法庭中央的凌少爵,那眼神儿,不仅冷冽似冰,还透着股骇人的阴鸷。
该死!
被人抱了那么久,居然都不知道反抗。
凌少爵额头青筋气得突突直跳,好不容易在艰难地把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心里却在琢磨着,回去该怎么教训一下这个欠收拾的小东西。
另一边儿,审判长面无表情地看向裴念雪:“原告,你是否有与本案相关的事实或是证据需要陈述?”
被指明道姓的裴念雪,慢腾腾地从被告席上了起来。
就在裴念雪站起来的一瞬间,以其代理律师身份坐在一旁的李崇文,以极低地声音说道:“别忘了,五个亿!”
第102章 他这是表白么?
到这会儿,裴念雪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崇文愿意花五个亿让自己指认凌芸杀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凌芸的谋杀对象从自己变成了李崇文,这个时候,只要自己一口咬定凌芸当时想要杀的的确是李崇文,自己只是被误伤。
那么就会形成一条完整而又可信的证据链,凌少爵也会被彻底拖下水,不管他到底有什么手段,至少眼下在法庭上,形势会对他非常的不利。
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崇文,裴念雪点点头,随后抬起头,仿佛下定什么重大决心似的,微微扬起下巴,直视审判长,朗声道““凌芸并没有误伤我,她的的确确是想要谋杀我。”
听到裴念雪的话,李崇文脸色一变,他下意识地想要阻止裴念雪继续说下去,可是……
这是法庭!
他阻止不了。
审判长严肃的声音再次响起:“原告,请你继续陈述。”
接下来,裴念雪几乎把她和李崇文的过往全部都说了出来,从李崇文婚后出轨,如何欺骗隐瞒凌芸,再到李崇文为了捏造凌少爵杀人,用五个亿让自己做伪证等等。
等裴念雪全部陈述完毕,众人全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整个法庭,寂静无声儿。
本来被告人指认自己的哥哥为杀人凶手,也就够让人震惊的了。
这会儿,原告居然又指认自己的代理律师,才是始作俑者,真正的阴谋家。
不得不说,真的是挺乱的。
啪……
法槌落下,审判长表情严肃地看向裴念雪:“原告,你能否提供出证据,证明你所说属实?”
“审判长,我申请暂时休庭。”李崇文再也坐不住了,他知道如果再让裴念雪继续说下去,事情将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为什么裴念雪会当庭翻供,难道她不想要那五个亿了么。
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必须先阻止裴念雪,万一她真的有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证据,那就麻烦了。
可惜,李崇文的请求被驳回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往不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坐在旁听席上的裴小七,终于松了口气儿。
楚非看到她一瞬间放松下来的表情,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不满的神色:“小七,你就这么在乎他?”
“嗯,在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楚非凑近了裴小七,有些急切地问道,“那我呢?我呢?你是不是也很在乎我?”
抚了抚额,小七同学又惆怅了。
她实在是搞不懂这位king组织最高首判的脑子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为什么要在乎你?”裴小七反问道。
“因为我……”
楚非的话儿刚说了半截,坐在律师席上的李崇文突然捂住胸口,整个儿人倒了下去。
于是,事情最终演变成由于原告代理律师心脏病突发,暂时休庭,择日开庭再行审理的局面。
不得不说,李崇文这心脏病发的,可真够有水准的。
在审判长宣布择日再行审理的时候,裴小七突然感觉到自己的额头温温一热。
楚非轻轻地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清冷的嗓音极具温柔:“小七,如果有一天,他伤了你,记得回来,我永远等你。”
随后,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儿。
楚非修长挺拔的身影,已经迅速隐没入了正往法庭外走的人群之中。
他这是表白么?
小七同学抬起手,下意识地想要擦擦自己刚才被楚非吻过的额头。
可是还没等她抬起手,身体骤然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仰着小脸儿,裴小七笑得眉眼弯弯:“老大!”
冷睨着她,凌少爵一想到刚才这个小女人,居然一点儿都不反抗地任由楚非抱着,还被亲了额头,他的火气儿就蹭蹭蹭地往上窜,恨不得活活把她给掐死。
瞅着凌爵爷越来越黑的俊脸,小七同学肝颤儿了。
狗腿似地用脑袋蹭了蹭他,裴小七一脸讨好地说道:“老大,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是被胁迫的,他刚才用枪抵着我,我也没办法啊。”
听到她这么说,凌少爵的脸色才稍稍好转。
不过,只是稍稍而已。
手臂一收,他强势而又霸道地把她打横抱在怀里,鼻翼冷哼一声儿:“回去收拾你。”
呜呜!
凭什么啊,明明是楚非来招惹自己的,她可是啥都没做啊,真是躺着也中枪。
小七觉得自个儿很无辜。
地下停车场。
裴小七刚被某个憋了一肚子火气儿的男人塞进车后座儿,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凌少,救我。”
循声望去,裴小七看到自己的姐姐,正一脸惊慌地朝这边儿跑来。
同一时间。
在裴念雪刚才跑过来的方向,数声明显经过消音处理的枪声响起。
那种沉闷的,划破空气的声音,让裴小七瞬间变了脸色。
她打开车后座儿的门,迅速把裴念雪拉进来。
咚咚咚!
几道子弹打在已经关闭的车门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
紧接着,裴小七只觉得身子猛得一晃,四周响起了震耳欲聋,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发生什么事儿的时候,四周已经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滚滚热气,扑面而来。
“坐好。”
一声儿冷叱过后。
线条冷硬的战盾黑龙,在强大的爆发力之下,如离弓之箭,以肉眼几乎无法看清的速度,冲出已经化为一片火海的停车场。
紧握的手心,满是冷汗。
裴小七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整个儿停车场都已经被熊熊大火给吞噬。
如果再晚一点,就算是战盾黑龙,也未必能够承受住那么强的爆炸。
可是……
好端端的,法院的地下停车场怎么会发生爆炸?
思忖间,前方突然传来男人冷冽的爆呵:“全面封锁,不准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片刻儿过后。
凌少爵把车停靠在距离法院不远的一处儿空地上,高大峻峭的身躯靠在车座椅儿上,冷峻的五官,逐渐染上一层异常骇人的嗜血和冷冽。
车后座儿,裴小七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被吓得脸色惨白的裴念雪。
她慢慢抬起手,以极快地速度劈向裴念雪的后颈。
有些话儿,不能让裴念雪听到。
所以弄晕她,是最好的办法。
稳着裴念雪的身子,裴小七把她放平在后座儿,自己则跳下车,坐到了凌少爵的身边儿。
透过车窗。
裴小七看到一列列全副武装、脸上涂满油彩的特种兵,在周平的指挥下,仿佛从天而降的神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附近的街道进行全面封锁戒严。
日光下,一列列整齐的特战队员,身姿挺拔,手里握着的枪支,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芒。
这么快就出动了全副武装的特种兵?
浅浅的眯着眼眸,裴小七侧过头,看着男人紧绷成一条直线的冷唇,张了张口,想问,却又不敢问。
她知道,这个男人虽然对自己宠溺到极点。
可是……
不该问的,不问。
她需要做的,只是服从他的命令。
因为她先是一个特工,然后才能是他的妻子。
“想说什么?”
凌少爵长臂一伸,将她娇小柔软的身子裹入怀中。
鼻底充斥着他身上好闻的冷冽气息,裴小七怔怔地望着他,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其实她只是想问,为什么他能提前安排这些特种兵。
刚才在停车场的那场爆炸,又是怎么回事儿!
但话到嘴边儿,她又不想问了。
操心那么多做什么,自己需要做的,只是乖乖地待在他的身边就好了。
凝视着她粉嫩的脸蛋儿,凌少爵目光微沉。
“说!”
一个字儿,冷冽如冰。
冰得靠在他怀里的裴小七,一时间,竟有点儿缓不过神来。
腰肢儿男人灼热的大手,死死地箍着。
凌少爵突然俯身,凑近了她,眸色仿佛淬了冰似的,冷冷地盯着她,口气儿则像是吃了弹药似的,夹杂着浓浓的火药味儿:“给老子说!”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非常讨厌她对自己那副欲言又止小模样儿。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她藏了什么秘密,却不愿与与自己分享似的,让他心里膈应的不行。
他要拥有她的全部,哪怕是心里的一丁点儿想法,他都要知道
“老大,你、你怎么了?”
老实说,看着这样的男人,裴小七其实是有点儿害怕的。
她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惹他气成这个样子。
看到她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胆怯,凌少爵心里一痛。
最近,他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极端,极端得害怕她会离开自己。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几乎就要把他给逼疯了。
“小七,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轻轻地捧着她的脸,男人的漆黑的双眸中,竟浮现出一抹隐忍的痛楚来,紧接着,那抹一闪而过的痛楚,瞬间化为冷冽至极的阴鸷与警告:“如果你敢离开,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是认真的。
意识到这点的裴小七,心中一惊。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男人的心中肯定藏了什么事情。否则,他是绝对不会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来威胁自己的。
可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让他不惜以这种方式来逼迫自己,不允许自己离开他。
第103章 激起了男人的怒火
前方。(..info)
不断赶来的消防车,救护车,以及正拼命救治伤员,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构成了一副爆炸过后的惨烈场面。
不多时。
同样全副武装,只是脸上未涂油彩的周平,一路小跑过来。
车窗落下,周平端正地敬了个军礼:“报告,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但是在监控室发现了这个。”
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狐狸面具,从车窗外递了进来。
端木羽!
那么印象深刻的面具,裴小七当然不会忘记。
可是,为什么法院的监控室会有端木羽的面具?
手指随意搭在车窗边沿儿,凌少爵危险地眯了下眸子,冷声道:“继续排查,他一定在附近。”
“是!”
周平领命而去。
盯着那张诡异的狐狸面具,裴小七的心底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儿。
难道说,凌少爵进行封锁戒严的目的,是为了抓捕端木羽?
可是……
他又如何会提前知晓,端木羽一定会出现?
种种疑问,像团丝线似的,不管裴小七怎么想,都弄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看着她紧拧的眉头,凌少爵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声线儿有点冷:“在想什么?”
脑袋一团乱的裴小七摇摇头。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事情乱糟糟的。
就算她想说,都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
可是,就是这种什么都不说的态度,却再次激起了男人的怒火。
捏着她下巴的大手,越来越紧,黑眸中逐渐染上浓重的怒火,面对不愿意说出心里想法的小女人,他恨,恼,气,却又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下巴被捏的有些疼。
裴小七实在是弄不懂这个男人,不明白他到底在气些什么。
但她却知道,只要自己服个软儿,不管他到底因为什么在生气,那怒火儿,不出片刻儿准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眉眼一弯,没骨气的小七同学伸出白嫩嫩的手臂,圈住了男人的劲腰,声线儿软软糯糯:“老大,别生气了,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说,我改。”
睨着不断往自己怀里蹭的小东西,凌少爵的目光又沉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死死地把她揉进自己的怀里。
头顶上传来男人低沉而又醇厚的嗓音,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冽,听上去竟有几分扣人心弦的温柔和宠溺。.info[]
“小七,把你心里想的,告诉我。”
心里想的,告诉他?
这是什么意思啊!
琢磨了好半天儿,裴小七都没琢磨明白。
仰起小脸儿,她说:“我没想什么啊。”
带着薄茧的手指,一点一点摩挲着她的唇瓣儿,凌少爵冷眉微蹙:“刚才,你明明就有话想说,为什么不说?”
自己刚才要说的话儿?
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裴小七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想要问他,为什么会提前安排好了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而停车场的爆炸又是怎么回事儿。
可这种事儿,很明显是自己不该问的范畴。
于是,心里虽然好奇,可她还是很懂事儿的没有问。
难不成,这个男人气了半天儿,就是因为自己没把心里的话儿说出来?
嘴角微微一抽,裴小七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儿不可思议。
不该问的不问,这不是她成为特工第一天,他就三令五申对自己下达的死命令么!
怎么这会儿,自己遵守命令,反而还让她生气了?
“老大,你说过,不该问的不问,我这儿不是怕问了不该问的么。”小嘴憋了憋,裴小七觉得自个儿挺委屈的,“你到底生啥气啊!”
原来,她不是不愿意说。
而是害怕触犯自己的禁忌。
得知她心中真实的想法,男人的唇角一勾,眼中明显带着几分愉悦:“下次想问什么,就问。”
“嗯?”
脑门儿一空,裴小七实在弄不懂,什么叫想问什么,就问?
意思是,有关任务的禁忌问题,自己也能问?
见她傻愣愣的小模样儿,心情愉悦的凌爵爷,当真是稀罕到了不行,捏了捏她粉嫩嫩的脸蛋儿,他缓缓道:“你是爷的妻子,没什么不能问的,懂么?”
点点头,裴小七其实一点儿都不懂。
不过没关系,不懂就不懂吧,反正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是爱她的,宠她的,只要知道这点,她觉得便足够了。
宜兰园。
距离上一次停车场爆炸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十来天。在此期间,发生了三件轰动整个g市的事情,而这三件事情,都与凌氏有关。
第一件:凌芸以蓄意谋杀裴念雪的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缓刑三年。
第二件:涉嫌谋杀沈纪东的江柔,在经过法庭非公开审理后,认定其无罪,当庭释放。
第三件:凌氏集团几个分布在全球的重要项目,全部出现了问题,导致短短十天不到,凌氏集团整个资金链全部断裂,股价全面下跌,面临破产危机。
在这三件事儿中,要属最后一件事带来的影响和后果最为庞大。
尽管有些人想要瓜分凌氏,但是他们所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赚钱的凌氏,而不是一个面临破产,即将产生大量债务和危机的凌氏。
最重要的是,凌氏集团不管由谁来掌控,都是绝对不能出问题的。
因为一旦凌氏陷入危机,那么靠其吃饭的数百家企业,都将会被影响。并且,那几个分布在全球的重要项目,都是极其重要的军工项目。
这其中涉及了太多方方面面儿的事情,简单来说,就是他们想要吞下凌氏的这一举动,已经引起了最高层的注意,甚至于不满。
一旦凌氏真的破产,他们--必将为自己的私欲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换句话儿来说。
凌氏,谁都可以吞,但是吞下去之后,必须有本事消化。
那些想要吞了凌氏的人,显然没有想到,凌氏虽然是块肥肉,可实在是不好消化。
所以……
江柔被无罪释放了。
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最终只能收回自己的爪子,暂时安安分分地待着。
而在这些人中,也包括一直想要独吞凌氏的夏百川。
这天儿。
是去夏宅吃饭的日子。
粉色兔毛披肩小外套,搭配一条拧色齐膝裙,漆黑的发丝柔顺的披在肩头。
整个儿打扮的风格,很像夏萝。
柔美而又温顺。
瞅着镜子里映照出来的人儿,裴小七忍不住抬起手臂,捏了捏自己的脸。
这真的是易容么?
为什么连一点儿破绽都找不到,看上去就好像是整容一样。
但凌爵爷说了,是易容,那应该没问题。
她对他,总是极端的信任。
“夏小姐,你能过来一下么?我有话对你说。”换好衣服的裴小七,刚出房门儿,就看到裴念雪站在外面儿,似乎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有事?”
裴小七疑惑地看了眼睛裴念雪,实在想不通,她准备对自己说什么。
裴念雪点点头,目光却落在裴小七手腕上的那只玉镯上:“你的玉镯很漂亮。”
淡漠地应了声,裴小七问道,“还有别的事么?”
裴念雪目光艰难地从那只漂亮的玉镯上移开,笑了笑:“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儿,我就是想问问夏小姐,是不是认识我的妹妹,她叫裴小七。”
怔了怔。
裴小七心中的疑惑,更浓了。
好端端的,提起自己做什么?
见裴小七不说话儿,裴念雪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夏小姐大概还不知道吧,凌少可是非常喜欢小七的。”
皱了皱眉,裴小七问道:“所以呢?”
“没什么,只是随便说说。”说完,裴念雪一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自从上次停车场爆炸之后,裴念雪就一直住在宜兰园。
究其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原本她是与李崇文合作的,但最终,凌少爵开出十亿的价格让裴念雪当庭翻供。
这样无论李崇文之前准备了多少不利于凌少爵的证据,只要裴念雪一翻供,李崇文的那些所谓的证据,也就不攻自破,毫无用处了。
但也正因如此,裴念雪遭到李崇文,不,确切来说应该是端木羽的追杀。
因此,为了保护裴念雪,让其住到宜兰园也只能算是权宜之策。只是……
对于凌芸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缓刑三年这件事儿,裴小七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在她看来,凌芸蓄意谋杀裴念雪这件事儿,可大可小,按照凌少爵的能力来讲,只要他想保凌芸,是完全不费吹灰之力,但他却没这么做。
事后,裴小七曾问过他为什么不保凌芸。
凌少爵的答案只有一句话儿: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儿,那么在裴小七看来,按照江女士所犯的罪来看,应该判处死刑。
出卖国家,股市操盘,恶意收购!
随便拎一条出来,都够她喝一壶的。
当然,这种想法小七只会在自己的心里想想,不会真的说出来,毕竟自己非常厌恶的江女士,是凌爵爷的妈,她不想让他难做。
一出宜兰园。
裴小七就看到男人挺拔高大的身躯,静静地倚靠在车身上,指尖夹着根已经抽了半截儿的香烟,冷硬的唇角微微抿着,一双黑眸里除了刺人骨头缝儿的冷冽,还带着几分迫人神经的凝重感。
第104章 那枚纹身的意义
见她出来,凌少爵拧灭剩下的半截儿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眉目间的冷冽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对她的宠和溺。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裴小七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和满足感。不过……
为什么总觉得似乎少了点儿什么!
小眉毛拧啊拧!
正思忖着究竟少了什么的小七同学,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个儿已经被男人给抱在怀里,塞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直到汽车引擎声儿响起,她才回过神来。可是,心底那种少了什么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摇头晃脑地又琢磨了一会儿,裴小七忍不住了。
一张纠结的小脸儿,就这么往男人冷硬的下巴凑了过去:“老大,你说,为什么我总觉得少了什么?”
低头,腻了她一眼儿,
顿时,全身血脉贲张,所有的细胞都疯狂叫嚣起来。
裴小七哪里知道,她此刻像只小猫似地凑过去,以凌爵爷的角度来说,正好能看到她领口儿下方那一片儿诱人犯罪的美好。
最要命的是,鼻尖不断传来的那股淡淡的馨香,更是像催化剂一般,让他全身的血液沸腾得更加厉害。
“坐好!”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儿,凌少爵的额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
乖乖坐好。
小七同学继续纠结着。
不一会儿,她又把小脸儿凑了过去:“老大,你懂心理学,要不你帮我分析分析,为啥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话音刚落儿,身子猛地一晃。
裴小七结结实实地装在了男人结实的胸膛上。
“趴好。”
头顶传来男人冰冷阴鸷的嗓音。
紧接着,她就听到无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儿在耳边响起,毫无疑问,那是子弹打中车身所发出的声音。
密集的枪声,让窝在男人怀里的裴小七忍不住抬起头。
可还没等她抬起来,脑袋就又被男人狠狠地按了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沉闷的子弹声儿,在耳边不断响起。
裴小七就跟鸵鸟似的,一直被男人紧紧地护在怀里,直到四周的枪声儿逐渐消失,疯狂飞驰的战盾黑龙才慢慢停了下来。
慢慢抬起头。
裴小七这才发现,他们停在了距离宜兰园不远的一处儿空地上。
四周儿,全都是全副武装的雇佣军。
之所以判定为雇佣军,是因为他们的肩膀上没有肩章,并且其中大部分人,从样貌上来看,都是来自于不同国家的。
这样的特征,毫无疑问就是只听命于雇主而非上级的雇佣军。
可是……
雇佣军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刚才那阵等同于刺杀的枪声,又是怎么回事?
疑惑间,裴小七目光一掠,随后心脏瞬间沉了下去,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只见佝偻着后背的夏百川,目光阴沉的站在一排雇佣军的前方,在他的边上儿,还跪着两个被反手五花大绑的人。
那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裴小七的养父和养母。
“爸、妈……”心狠狠被揪着,裴小七刚想推开车门儿,身子就被男人给扯入怀中,“放开我,我要去救他们……”
“没事的,相信我。”铁钳似的手臂紧紧箍着已经哭成泪人儿的小女人,凌少爵一遍又一遍地吻去她的泪水,“乖乖待在车里,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出来。”
“不!”紧紧抓着他的手臂,裴小七拼命摇头。
她知道凌少爵为什么要把自己留在车上,因为只要不是导弹,战盾黑龙可以承受任何的冲击与爆炸,无疑,这个男人不想自己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可是……
自己又怎么能够一直躲在他的身后。
她希望的是能够站在他的身旁,共同面对一切,而不是一直躲在他的羽翼之下,接受他的保护。
下巴微微扬起,裴小七目光坚定地看着他的脸:“我要站在你的身边。”
望着小女人坚定的目光,男人唇角一勾,伸手揽了她的腰肢儿,下了车。
一下车。
无数泛着冰冷光泽,黑洞洞的枪口,悉数指向了他们。
“凌少爵,把她留下来,我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命。”夏百川阴沉的目光,仿佛钢刀似的,一点点儿地刮向裴小七,“当然,还有裴海夫妇,裴小七,你不希望他们因你而死吧。”
就是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小萝就不会变成那样。
一想到自己真正的孙女,竟然变成那副样子,夏百川就恨不得将凌少爵和裴小七千刀万剐。
可是……
此时的他,既动不了凌少爵,也不能真的杀了裴小七。
因为最高层已经明确指示,不允许再对凌氏集团出手,这其中自然包括凌少爵。至于裴小七,他必须利用他的命,去交换落在端木家族手上的夏萝。
除此之外,对于夏百川来说,裴小七还有一个更大的利用价值。
所以无论如何,他今天都必须把裴小七留下来。
为了增加筹码,夏百川命人把裴小七的养父和养母也抓来了,作为a处的特工首脑,他知道每一个特工的软肋,他相信,只要抓了裴海夫妇,裴小七一定会束手就擒。
初冬的寒风,刮在脸上已经有些生疼。
藏在袖子底下的小手,紧握成拳。
裴小七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养父和养母,一颗心几乎要跳出了胸腔:“夏百川,放了他们,我留下。”
夏百川阴沉沉地笑了起来,“只要你过来,我就让人放了他们。”
“好,我过去。”
无论如何,养父和养母都不能有事,哪怕要用自己的这条性命去交换,那也是值得的。
怀着这样的信念和想法,裴小七往前踏出一步,准备走向夏百川。
但是……
还没等她踏出的那只脚落到地面,身子猛得被人往后一扯,猝不及防地跌入他的怀抱:“别犯傻。”
冰冷的嗓音带着浓浓的不悦。
抬起头,裴小七抿了抿唇,声线清冷而又凉薄:“放开我,别让我恨你。”
如果裴海夫妇死了,她一定会恨他。
自己已经失去一次母亲了,绝对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看着她清冷的眸子,有那么一刹那,让凌少爵想起了一个人--楚非!
她冷漠起来的样子,竟会和楚非那么相像。
可是,他们并不是兄妹。
这一点,凌少爵已经通过dna鉴定证实过了。
裴小七和楚非的dna完全不同,换句话说,他们之间不可能存在血缘关系。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目光灼灼的望着她,凌少爵安抚性地拍着她的后背,稍顷,俯身在她的脸颊落下一吻。
心思微沉。
裴小七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儿,拼命拍打着男人的胸膛,大喊着:放开我,让我过去,我要救他们。
她只是对他轻轻一笑,然后说:“好,我相信你,但你一定要保证他们平安无事。”
除了相信他,自己还能做什么?
裴小七在心里这么反问自己。
如果有一天,这个男人不要自己了,那么她要怎么办?
看到她听话乖顺的小模样儿,凌少爵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他要的就是无论何时,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他的小妻子都能全身心的信赖自己。
“放心。”
给了她一个不需要太担心的眼神,凌少爵转过头,目光冷冽地盯着夏百川,然后,缓缓抬起右臂,一把闪着银色光芒的手枪出现在男人的手中。
霎时间!
所有雇佣军集体逼近两步,齐齐拉起枪栓,只待夏百川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凌少爵,你没有胜算,我劝你还是聪明一点,跟我作对,对你没有好处。”夏百川冷笑起来,“别忘了,我手上可掌握着整个7处特工的资料和软肋,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全部为你而死?”
目光骤冷。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冷声道:“你这么做,似乎不合规矩。”
夏百川突然笑了起来,诡异的视线里,满是阴沉沉的恶毒,“规矩?凌少爵,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这么在乎身边的那个女人,还不是为了她背后的那副藏宝图,你说,要是我把这件事告诉上面,她还能安然无恙么,你还能独吞宝藏么?”
这么多年,他居然不知道裴小七身后那枚纹身的意义。
此时的夏百川,真的有种肠子都悔青了的感觉。
当初裴小七加入7处的时候,他曾经派人仔细研究过那枚纹身,但最后却什么也没发现,似乎,那真的就只是一枚纹身罢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两天前,在端木照找过自己之后,他又接到一份来由a处获得的秘密情报,从而知晓了裴小七身后那枚纹身所藏的秘密。
如果夏百川一早就知道,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裴小七加入7处的。
因为从获得的秘密情报来看,那份宝藏的价值,很有可能已经达到了富可敌国的程度。
难怪凌少爵不愿意娶唐心妍为妻,原来他早就知道,娶这个女人,能够获得更大的利益。
手心,浸满了冷汗。
裴小七微微侧首,望着眼中布满阴霾的男人,呢喃道:“老大……”
“不要相信他的话。”
第105章 小七,忘掉他吧
冷峻的五官,没有半点儿表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但裴小七却可以感觉到,男人箍着自己腰肢儿的手臂,微微有些颤抖。
他在害怕么!
害怕自己不相信他?
裴小七猜得没错,凌少爵的确是害怕,害怕她不相信他,害怕她误以为自己把他留在身边,是为了所谓的宝藏。
不得不说,夏百川对人性的把握,真的很毒。
他知道裴小七的母亲裴知,是被凌少爵的母亲江柔害死的,无论这两人看起来有多么的亲密无间,彼此相依,都有一条永远无法磨灭的血仇阻隔在两人的中间。
只要一个不小心,彼此就会由爱转恨,甚至于站在敌对面。
想要离间这种本就应该站在敌对面的恋人,对于夏百川来说,其实并不难。
“裴小七,你以为他真的爱你么?告诉你,他最爱的人是乔萱。”夏百川阴毒地盯着两人,沙哑的嗓子听起来格外的让人感觉不舒服,“他和乔萱已经有了一个五岁的孩子,而你只是一个替代品,等到他从你身上得到了宝藏,就会毫不犹豫的把你抛弃。”
呼吸猛的一窒。
裴小七只觉得自己整颗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夏百川刚刚说什么?
他和乔萱之间,有、有一个孩子!!!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裴小七转过头,身子抖得异常厉害,一句话儿,说的结结巴巴:“他、他说的是、是真的么?”
“小七,我……”
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他该怎么向他解释,其实他与乔萱之间根本就没有过,可是……
在宫城,当乔萱替他挡下子弹的那一瞬间,他清楚地听到站在端木羽身边的那个孩子,哭喊着叫妈妈。
就是那一眼,他看到了那个孩子,几乎就是自己的缩小版。
而乔萱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说的话竟然是:少爵,救救他,他是你的孩子。
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裴小七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夏百川说的是真的,他和乔萱之间,真的有一个孩子。
但是,她要听他亲口说。
“告诉我,你和她之间,是不是有一个孩子?”
努力地稳住即将破碎的心神,裴小七几乎用祈求的眼神儿盯着冷唇紧名的男人。
她多么希望,他告诉自己,没有,夏百川说的不是真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男人的回答却是:“我不知道。”
不知道!
多么可笑的答案。
眼泪,一颗一颗滚落下来。
可是……
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哭,如果按照夏百川说的,凌少爵和乔萱之间拥有一个五岁大的孩子。那么,乔萱就是在自己之前认识了凌少爵,并且怀上了他的孩子。
换句话说,如果乔萱当初没有失踪,那么他们现在就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那么,自己又算什么?
“小七,不要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双臂宛如铁钳似的,凌少爵紧紧地把她箍在自己的怀里。
恨,真的好恨!
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残忍。
有了一个裴知还不够,现在居然又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儿子。
看着哭成泪人儿的小女人,凌少爵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他腾出一只手,不断地替她把涌出来的泪珠子给擦去。
可是,那眼泪儿,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越擦,她哭的越厉害。
“凌少爵,你不要再演戏了。”
夏百川沙哑的嗓音再度响起,只见他轻轻挥了一下手,一名雇佣军便放下武器,双手上举,朝凌少爵和裴小七两人走来。
那意思是告诉他们,过去的人没有带任何武器,但是……
那名雇佣军带来的东西,却比任何武器都要致命。
一叠照片,像雪片儿似的散落在地上。
每一张照片儿上的主角,都只有两个人。
凌少爵和乔萱。
照片儿上,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就好像情侣那样。
心,狠狠痛了起来。
对于裴小七来说,那一张张的照片儿,就好像一根根尖锐的刺儿,刺得她全身都在痛。
天地旋转。
所有的信任和依赖,刹那崩塌。
他在骗自己,一直都在欺骗自己。
就像夏百川说的那样,他只是为了宝藏才选择了自己。
似乎知道裴小七心里在想些什么似的,凌少爵死死地抓住她的肩膀,深邃的冷眸紧紧地盯着她:“小七,你相信我,对不对?”
相信?
自己还能够相信他么?
目光掠过地上那一张张他和乔萱相拥的照片儿,裴小七的视线突然一凝。
替代品!
夏百川刚才说,自己只是乔萱的替代品。
当时她还有点儿不明白,可现在,看着那一张张的照片儿,裴小七明白了,明白夏百川口中的替代品,究竟是什么意思。
自己与乔萱的五官,竟然长得有三四分相似。
尤其是眉眼之间,几乎是一模一样。
她记得,他曾经说过:小七,你的眉眼真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所以,她总是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
只因为他说喜欢看到自己笑的样子。
可如今看来,他真正喜欢的,却不是自己的眉眼。
他只是透过自己,来看另外一个女人。
所以从头到尾,自己都只是乔萱的替代品,是一个笑话。
终于,压抑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像是一只受到伤害的小豹子,裴小七张开嘴,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
一双晶亮的眸子里,除了恨,还是恨。
凌少爵从来不知道,初冬的寒风,竟然能够这么冷。
看到小女人那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就那么生生的望着自己,他觉得整个世界都被冻住了,除了彻骨的冷和寒,再也没有别的感觉。
“小七。”
他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然后,缓缓抬起左臂。
颈部倏得一痛。
裴小七软趴趴地跌在男人的怀里,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知道了一件事儿:幸福这件事儿,从来就跟自己没关系。
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子弹声儿,炮弹的轰鸣声儿,不断交织!
当那些声音全部消失,就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洞,黑的无边儿,也看不到底下究竟有多深。
而自己,就在那个黑的深不见底的洞里,一直往下掉,往下掉……
“小七、醒醒!”
艰难的睁开眼睛,鼻尖儿,传来一阵熟悉的清冷香味。
待视线逐渐清晰起来,裴小七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而坐在床边儿上的男人竟然是……
“楚非?”
“嗯!”楚非伸出手,轻轻探了下她的额头,“还有点烧,等会儿我让医生过来再替你检查一次。”
“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自己不是应该和……
想到那个名字,裴小七的心脏骤然痛了起来。
见她突然黯下去的眼神,楚非皱了皱眉:“小七,忘掉他吧,那个男人根本不爱你。”
鼻子一酸。
裴小七扯过被子,把自己整个儿都埋了进去。
她不想让别的人看到自己哭。
望着蜷缩在被子里,一抽一抽的身体,楚非艰难地别过脸,不去看。
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虽然现在会很痛,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伤口总会被治愈的。
“小七,我会带你回去,在那里,还有一个人在等你。”
裴小七没有听清楚非究竟在说些什么,她只觉得自己痛的快要死过去了。
然而……
此时痛的快要死过去的,并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
昏暗的书房。
男人冷峻的五官隐藏在阴影中,指尖是一截已经快抽完的香烟。
当顾延北推开门儿的时候,扑面而来的烟味儿,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往地上一瞥!
好家伙儿!
满地全是烟蒂,几乎就无踏脚的地方。
“爵爷,为了个女人,值得么?”
顾延北自顾自地走到书房一角,从酒柜里拿出两瓶老白干!
酒不值钱,但却很烈。
“你不懂!”
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儿,凌少爵一把拿过顾延北手中的酒,仰头就是大半瓶子下肚。
“是,我不懂。”顾延北在对面儿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但我却知道一件事儿,东西在哪儿丢的,就去哪儿找回来。”
“就算我去找,她也未必会跟我回来。”
“因为那个孩子?”
有关乔萱的事情,顾延北已经知道了。
事实上,五年前凌少爵与乔萱相恋的事情,第一个知道的人,就是顾延北。
情绪!
翻江倒海。
一想到那个与自己长得酷似的孩子,凌少爵就恨得想要杀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自己与乔萱根本就没有过,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我跟乔萱之间,没有过那件事儿,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既然你确定孩子不是你的,为什么当时不向她解释清楚?”顾延北皱了皱眉。
当夏百川在宜兰园附近截住凌少爵和裴小七的时候,按照原定计划,顾延北早已安排还雪狼特战队埋伏在附近。
事实上,从一开始。
这个替身计划的目的,就是引出夏百川藏匿在g市的雇佣军。
只有这样儿,他们才能名正言顺地以私自拥有武装力量的罪名,直接诛杀夏百川,再由顾延北顺利接手a处。
可是……
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刻,楚非会突然出现,并且劫走了裴小七。
第106章 傲娇属性
凌少爵的双眸逐渐泛起猩红的戾色:“不仅仅是孩子的事,她看到照片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顾延北点燃一根烟儿,抽了两口才继续道,“呵,我早就警告过你,远离乔萱那个女人。说起来,对于她,你打算怎么办?”
狠狠抿了下冷唇,凌少爵扯了扯领口,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儿:“杀!”
顾延北轻笑一声儿:“这么绝情?好歹她也是你的初恋。”
凉凉地扫了他一眼,凌少爵再次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半天儿,他才又冷冷地补充了一句:“把她看好了,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顾延北弹了弹手中的烟灰,俊逸出尘的脸上组浮现出一丝凝重的意味儿:“去哪儿?”
“滚,这里没你事儿。”
冷冰冰地吐出这么一句话儿,凌少爵阖上眼,冷硬的五官,再次隐藏到了光线照不到的阴影中。
日子过的飞快。
转眼已经快临近春节了。
奢华到几乎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房间里,裴小七窝在暖炉旁的沙发上,一冲一冲地打着盹儿。
说不上来为什么,她最近有点儿嗜睡,只要待着不动,就哈气连天儿的想要睡觉。
倏的……
身子落入一个清冷的怀抱。
楚非无可奈何地盯着一脸倦意的裴小七:“小七,下次不要睡在沙发上,会着凉。”
“好!”
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儿,裴小七把脑袋往楚非的怀里一钻。
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弄的她恶心得想要吐。
小脸一偏儿。
哗啦啦地吐了一地。
过了好一会儿,胃里的那股不舒服的劲儿,才稍稍有所缓和。
可那缓和,也不过就是半分钟的时间。
等楚非把她放到床上时,胃里再一次地翻腾起来。
而这一次,裴小七差不多要把胆汁儿都给吐出来了,可那股恶心的劲儿,却越来越重,怎么止都止不住。
没过一会儿。
医生就来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裴小七也没听清楚医生在说些什么,只看到几个医生和护士在床边儿走来走去。
一会儿测体温,一会儿抽血……
于是……
实在没什么力气的她,就这么睡了过去。
直到再一次地被胃里的难受劲儿给弄醒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一手捂着嘴,一手掀开被子,还不等她的脚踩到地上,腰肢儿就被一双手臂给稳稳地拖住。
“吐在地上,会有人来收拾。”楚非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清冷的声线儿听起来有些凝重,“小七,你……”
干呕了几下,裴小七才转过头:“什么?”
楚非的目光微微一闪,缓缓道:“你怀孕了。”
怀孕!!!
脑门儿一炸,好半天儿,裴小七才缓过神来,小手死死地抓住楚非胸前的衣襟:“你说、你说什么?我怀孕了?”
在看到楚非点头之后,裴小七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就要跳出了胸腔。
自己居然怀孕了。
小手不自觉地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儿在心底弥漫开来,像是欣喜,又像是委屈,总之那种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目光复杂地盯着她,楚非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怀了凌少爵的孩子。
“小七,这个孩子,你打算留下来么?”
如果可能,他希望裴小七能够打掉腹中的孩子,不为别的,只因为一旦孩子生下来,裴小七就很有可能会再次回到凌少爵的身边。
然而……
在将来的某一天,他和凌少爵两人,必定会站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对立面。
到时候,他将会陷入两难的选择之中。
杀死凌少爵,裴小七一定会痛不欲生。
可是,如果不杀他,自己最高首判的位子,恐怕就再也坐不安稳了。
楚非一直记得,凌少爵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儿:我突然对最高首判这个位子感兴趣了!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威胁。
但后来他才知道,凌少爵那句话儿的意思,并不是威胁。
他是真的打算成为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并且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能力。
多年来,无论是a处还是谁,都无法调查到一直暗中支持凌氏集团的庞大势力究竟来自哪里。但就在半个月前,楚非知道了。
知道那股多年来,隐藏在暗中的势力究竟来自于哪里。
裴小七不知道楚非为什么会问自己,是否打算留下这个孩子,但她却敏锐的感觉到,楚非似乎不太希望自己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防备似地,她用极其戒备的眼神盯着楚非,坚定地说道:“我要这个孩子,如果孩子没了,那么我就跟着一起死!”
沉默了一会儿。
楚非笑了笑:“好,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保胎,你不必担心,我不会伤害里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我也是这个孩子的舅舅。”
舅舅!!!
再一次,裴小七震惊地连话儿都说不出来了。
楚非是自己腹中孩子的舅舅?
那么说,他就是自己的哥哥了!
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儿,楚非唇角一挑:“怎么,这么长时间,你都没往这方面儿想么?”
真是的。
自己这个小妹反应怎么这么迟钝。
难道,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她都感受不到自己作为大哥,对她的关心么?
“你、你、你……”一连儿说了三个‘你’字儿,裴小七好不容易稳住了被震散的心神,“你什么时候变成我哥哥了?”
楚非嘴角狠狠一抽:“什么叫变成你哥,我本来就是。”
乱!彻底的乱了。
自己居然有个哥哥。
裴小七深吸了口气儿,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接下来,在楚非长达半个多小时的叙述中,裴小七算是明白了。
简单来说的话,楚非算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但是……
根据楚非的说法,他不止有一个妹妹,当年宫亦博在认识裴知之前,与另外一个女人也有过一段,并且那个女人还为宫亦博生下了一个女孩儿,但后来,那个女孩儿失踪了。
换句话儿说,裴小七不仅有一个哥哥,还有一个失踪了的姐姐。
眨眨眼儿,裴小七有种晕眩的感觉。
难怪这么久以来,楚非一直都对自己这么好,可是……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是我哥?”
靠!天底下有这么没品的哥哥么,居然瞒到了现在才说。
楚非耸耸肩膀,觉得自己有点无辜:“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么?”
“嗯?什么时候?”
有么?他有说过么?为什么自己不记得了!
楚非叹了口气儿,缓缓道:“还记得在城北警局门口,就是容成把你车撞坏的那天么?”
想了想,裴小七点点头。
自己当然记得那天,就在那天她无意间遇到了白子轩,并且从白子轩的口中得知,乔萱是凌少爵的初恋这件儿事。
想到凌少爵和乔萱两人。
裴小七的眼神暗了暗。
楚非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伸出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儿:“我当时是曾对你说,把凌少爵给抛弃了,哥带你去环游世界,还记得么?”
咳咳咳!
裴小七险些被楚非的话儿给呛死。
哥带你去环游世界。
楚非的确是对自己说过这么句话儿,可是……
那时的自己,以为那只是一句玩笑话儿。
更何况,结合当时的语境来看,她一点儿也不觉得,那是哥哥对妹妹说话的口气儿。
“你说的那么含糊,鬼才能听的明白。”忍不住朝他甩了个大白眼儿,裴小七扯着嘴角,一脸鄙视瞪着楚非,冷声道,“你可以滚了。”
这一次,轮到楚非差点儿被呛死了。
好不容易认了个妹妹,结果这个妹妹居然让自己滚。
这让他情何以堪!
楚非一本正经地咳嗽两声:“小妹,我是你哥。”
冷睨了他一眼,裴小七挑了挑眉:“所以呢?”
“所以妹妹对哥哥,应该是很温柔的说话,怎么能叫自己的哥哥滚呢?”
下巴一扬,裴小七冷哼一声儿:“就因为你是哥哥,所以才让你滚,快滚吧,我要睡觉了!”
“……”
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楚非的嘴角狠狠抽搐着,难道,难道,难道……
自己这个妹妹的属性是傲娇么?
千万不要啊!
他室早不能接受,一个从小乖得跟小兔子似的妹妹,十几年没见,居然就变成了……变成了……万恶的傲娇属性!
带着一肚子的郁闷,某位哥哥乖乖地‘滚了’!
待楚非离开后,裴小七垂着眼皮儿,心里对楚非刚才那番话,其实并不能完全接受。
虽然从说辞上来看,没有任何破绽。
可是作为一个特工来讲,她最终相信的,只是证据。
但话又说回来,是否为兄妹这种事儿,只要做个dna鉴定就可以清楚了,楚非应该没必要撒这种谎。
那么,自己真的是他的妹妹么?
脑袋有点儿乱!
裴小七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不管屋内的暖气开的有多么足,她都还是觉得冷,似乎没有他在身边儿,就连睡觉,都是不安稳的。
乔萱!
乔萱!
乔萱!
脑海里不断地浮现这个名字,突然间,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一闪而过,裴小七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可是,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太快!
快到她来不及抓住,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07章 主子好可怜
雪花儿纷扬而落,漫布了整个伦敦。.info[]
渡过最初期的孕吐,这天,裴小七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小手轻轻地抚上已经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
曾经,她并没有打算要孩子。
但现在她真的很庆幸,庆幸自己还拥有一个孩子,不至于孤单一人。
自己离开这么长时间,以他的能力和手段,如果想要找到自己,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可是……
为什么他没有出现?
又或者说,自己真的只是乔萱的替代品,现在正牌回来了,他已经不需要自己了。
哪怕已经过去三个多月,可是只要一想起那日,散落在地上的,他与乔萱相拥在一起的照片,裴小七觉得自己的心,还是会不可抑止的疼痛起来。
咚咚咚。
身后传来敲门声。
“进来!”
几乎都不需要回头,裴小七就知道,进来的人一定是楚非。
因为这三个月来,除去每天中午来打扫房间的佣人,以及定期来为自己做孕检的医生之外,就只有楚非会来。
而孕检,自己今天上午才刚刚做过,检查结果一切良好。
看到她又站在落地窗边,楚非皱了皱眉:“你在等他,是不是?”
“没有。”下意识地避开楚非的目光。
走到她的身边儿,楚非双手按住裴小七的肩膀,迫使她看向自己:“你必须忘掉他,否则……”
“否则什么?”裴小七的眼中闪过一丝戒备。
看到她眼中的戒备,楚非苦笑了一声儿。
他知道,裴小七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是她的哥哥。
毕竟,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拿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自己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一切都只是自己片面之词儿罢了!
“小七,我知道你在怀疑,但是你要相信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清冷的嗓音透着股宠溺的味道,楚非把裴小七扶到一旁的沙发椅上坐下,“如果你愿意,可以指定一家医院,我们去做dna鉴定。”
“鉴定?”
“嗯,我想只有确实的证据摆在你面前,你才会相信我。”
摇摇头,裴小七淡淡地说道:“不需要,无论是不是我哥哥,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根本忘不了他。”
“这么说,你还是要回到他的身边?”楚非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原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对凌少爵的依赖能够逐渐变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可是她现在却说,根本忘不了凌少爵。
曾经他纵容她留在凌少爵的身边,那是因为他不想看到自己的这个妹妹伤心,所以只要凌少爵对她好,他可以什么都不管。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凌少爵不但伤害了她,而且还觊觎king组织最高首判的位子。
对于楚非来说,凌少爵非死不可。
所以……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裴小七再次回到凌少爵身边。
长痛不如短痛,他相信,只要再过一段时间,裴小七一定能够忘掉凌少爵。
如果到那时还不行,他不介意采用更为激进的手段,让凌少爵彻底从她的记忆中消失。
回到他的身边么?
自己还能回到他的身边么?
他已经有了乔萱,还需要自己这个替代品么?
越想,心越痛。
裴小七伸出手,拭去眼角快要落下的泪水儿。
她抬起头:“楚非,你深爱过一个人么?”
愣了一下。
楚非没有预料到裴小七会问这个问题。
好半天儿,他才回过神来,清冷的声线儿,却透着几分无奈:“爱过!”
他当然有深爱过一个人,可是……
现如今那个他深爱的人,对他,却只有恨。
“你现在还爱她么?”
“爱,我一直都爱着她,可是她却恨我,恨到想要杀了我的地步。”摸摸口袋儿,楚非刚把香烟掏出来,却突然记起,裴小七还怀着身孕,便又把烟给放了回去。
听到楚非的话,裴小七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你爱的人,是顾楠么?”
楚非笑了笑:“这件事儿,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么。”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其实,裴小七原本只是想告诉楚非,如果深爱一个人,只要爱还在,那便永远都无法忘记。却不曾想到,竟意外地聊到了顾楠。
“我……”楚非的目光闪了闪,眼中浮现一抹痛楚。
他能告诉裴小七,自己把顾楠囚禁了么?
“嗯?什么?”
“没什么,小七,好好休息。”
看到楚非逃避似的,迫切想要离开,裴小七抓住他的手臂:“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三个月来闭门不出的日子,让裴小七连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事实上,她曾要求楚非告诉自己,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自己又是怎么被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来的,可是……
面对自己的种种疑问,楚非永远都只有一句话:好好休息!
换句话儿说,楚非虽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
但是……
自己其实是被软禁了!
“小七,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要记得一点,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说完,楚非大步离开。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裴小七一个人。
不安!
浓浓的不安在心底蔓延开来。
为什么提到顾楠,楚非的眼中会浮现出痛楚?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凌氏集团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烦、乱!
也不只是心情变得烦乱,还是怎么回事,裴小七隐隐觉得肚子有些痛。
她努力调整自己,把那些负面儿的情绪全部抛到脑后,深呼吸了几口气儿,才感觉稍稍好些。
不管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都要保护好这个孩子。
书房。
楚非神色疲惫地靠在沙发椅上,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
容成站在一旁,正在向他汇报有关沈家的一些情况。
沈家!
与楚家一样,是king组织的四大家族之一。
同时,也是楚家的盟友。
但是现在,楚非发现一直以来都极为可靠的盟友,在转瞬之间,变成了一条随时可能反噬的毒蛇!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凌少爵竟然会是沈家老爷子的外孙。
这桩近乎可以追溯到五十多年前的秘密,他也是在四个月前才知道的。
正因为知道了凌少爵还有这一层身份,楚非才会想尽一切办法,在凌少爵和夏百川两人陷入殊死绝杀的时候,他趁机把裴小七劫走。
因为楚非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和凌少爵……
将会为了争夺king组织最高首判的这一位子,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如今,在夏百川以私自雇佣武装力量被抓后,a处已经由顾延北接手。
在顾延北接手a处的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就有四个曾经想要吞下凌氏的家族,彻底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一时间,整个儿g市,充满了腥风血雨!
但从这件事情上来看,毫无疑问,顾延北和凌少爵是站在同一条线儿上的,从很早之前,两人就已经各取所需的成为了盟友。
外一方面,凌氏集团虽然倒闭,却又被一家名为spk的集团全面收购。
在外行人看来那是收购,可在内行人看来,那不过就是凌少爵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罢了。
凌氏集团,还是凌氏集团,只是换了个名字罢了。
综合以上所有,得到a处支持,又解决凌氏集团危机,最终又变成沈老爷子外孙的凌少爵,在楚非看来,已经成为一个非常强大,并且极具野心和力量的对手。
“主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继续盯着沈家的动静,另外……”楚非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才艰难地说道,“她今天怎么样?还是不吃不喝么?”
容成点点头:“还是喝以前一样,吃什么都吐,只能让注射葡萄糖。”
听到容成的话,楚非的眼中浮现出深深的自责和痛楚:“准备飞机!”
“是!”
容成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儿,如果一年前,有人告诉他,他家主子会为了一个女人牵肠挂肚,痛苦自责,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可现在,看到自家主子那副,想见不敢见,想爱,却被人家讨厌,只能远远躲在远处看一眼,作为属下的容成,还真觉得自家的主子有点儿--可怜!
月色皎洁,淡淡地照在花园中。
整整一个下午,容成就一直看着自家主子,站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默默地注视着那个一直坐在秋千架上,整个儿下午连姿势都没有变过的女人。
“主子……”
楚非抬手,打断了容成想要说的话:“闭嘴。”
容成低着头,不再敢说话。
可是,这么一直躲在远处看着,又算怎么回事?
最让容成感到难以理解的是,明明有那么多女人等着爬上自家主子的床,为何自家主子偏偏就看中了顾楠,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最关键的是,糙得就跟个大老爷们儿似的,一点温柔都不懂。
男人选老婆,就要选个温柔点儿的嘛!
“妈,你怎么出来了?”坐在秋千架上的顾楠,看到林美凤走过来,赶忙站起来。
但由于坐太久,再加上长时间没有变幻过姿势,顾楠刚站起来,腿就一软,差点跌在地上,好在她及时抓住了秋千。
就在顾楠抓着秋千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余光一瞥,一个清俊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底。
第108章 无法下狠手
在顾楠要摔倒的那一刻,楚非几乎不假思索地就掠到她的身边,想要扶她,只是距离太远,到底是慢了一点,可这也让顾楠看到了他。..info
四目相对,两人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彼此。
他的眼中满是对她的怜惜和心疼,但是……
她对他,却只有恨!
移开视线,顾楠站起身,挽着林美凤的胳膊,就像压根儿没看见楚非似的,径直从他的身边走过。
林美凤看了眼楚非,停下脚步,紧紧抓着顾楠的手腕:“楠子,既然楚先生喜欢你,你不如就跟了他。”
顾楠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美凤,稍顷过后,她突然转向楚非,愤怒地说道,“楚非,你是不是威胁我妈了?”
楚非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在你看来,我就是这样的人?”
“难道不是?”顾楠冷笑一声,“你连自己的骨肉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呕……呕……”话还没有说完,顾楠就弯下腰剧烈的呕吐起来。
可是,她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因为只要一想起那白色的搪瓷盘儿上,那团小小的,血肉模糊的东西,她就什么都吃不下去,就算勉强吃了,也一定会吐出来。
正因如此,在这三个多月来,她几乎就没有吃饭,只能靠葡萄糖和营养液来支撑自己的身体。
而就在刚才,她再度想起了那个可怕的夜晚。
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无论她怎么央求他,放过自己腹中的孩子,他都无动于衷。
到最后,她告诉他,自己腹中的孩子是他的骨肉,可是……
眼前的这个男人,却一点儿也不相信她的话,甚至认为那是她为了留下孩子,故意欺骗他的手段。
当冰冷的器具探入,一点一点绞碎那个小小的,自己甚至还来不及见一面,就化为一滩下血水的孩子时,顾楠知道,自己的心,彻底死了!
可是,她不能就这么倒下去,她还有母亲需要照顾。
在顾楠看来,楚非为了防止自己自杀,所以抓了林美凤用来要挟自己。
呵呵!
这样一个残忍的男人,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倏的……
腰上一紧,清冷的香味充斥鼻尖。
楚非一只手环在顾楠的腰上,另外一只手力道适中的拍着她的背:“楠,你原谅我,我会好好补偿你的。(..info)”
极力挣脱楚非的怀抱,顾楠踉跄地退后两步,眼中的恨意越来越强:“想要我原谅你,好啊,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你让他活过来,我就原谅你。”
心狠狠痛着。
楚非面色痛苦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当时怀的是我的孩子,我以为……”
“你以为是白慕寒的孩子,所以你就要无情地把那个孩子打掉?”楠楠突然笑了起来,笑到泪水顺着眼角滚落下来,“哈哈……楚非,你的爱不过如此……只因为孩子不是你的,你就要打掉他,可你有没有想过,不管孩子是谁的,我都是他的母亲……”
顾楠的话让楚非的心里狠狠一痛。
事实上,他没有告诉顾楠,当他以为她肚子里怀的是白慕寒的骨肉时,他心里曾想过,只要她愿意留在自己的身边,他会把那个孩子当做亲生的来疼爱。
可偏偏她就是要待在白慕寒身边,甚至告诉自己,她爱的是白慕寒!
就是这一点,彻底激怒了他。
他要让她永远忘记白慕寒,所以,白慕寒的孩子,他一定要毁掉!
但谁又曾想到,顾楠腹中所怀的孩子,竟然是自己的,他亲手毁掉的是自己的孩子。
“楠,孩子还会再有的,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也不管以楠的拼命挣扎,楚非逼近两步,强势而又霸道地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身为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楚非从没有低三下四的求过人,但这一刻,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心甘情愿地放下所有的高傲和自尊,只为换得她的原谅。
这还是自家的主子么?
站在不远处的容成,默默叹了口气!
冷冷地抬起头,顾楠冷笑道:“还是那句话,让孩子活过来,我就原谅你。”
“你……”
“怎么?你不是要我给你一个机会么?这就是机会!”
死去的东西能够复活么?
当然不能!
所以她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气氛儿,压抑至极。
过了好一会儿,楚非的唇角突然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他低头凝视着怀里一脸恨意的女人,轻笑起来:“好,这是你说的,要孩子活过来!”
还没反应过来,顾楠已经被楚非打横抱在怀里,往别墅走去。
“你要做什么?”看到男人眸底逐渐浓烈的炽热,顾楠心里一惊。
“不是要孩子么?我给你!”
既然死去的那个孩子,再也无法复生。
那么,自己和她之间,为什么不能再有一个孩子?
只要有了孩子,这个女人就再也不会离开自己身边了,哪怕这辈子得不到她的爱,他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察觉到男人要做什么后,顾楠的身体僵硬的仿佛石头一样。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把她放到柔软的大床上,楚非修长健壮的身躯立刻覆了上去,清俊的脸上扬起魅惑人心的温柔笑意:“为了你的母亲,你最好乖乖听话。”
顾楠的身体僵硬的更厉害了,她恨恨的盯着楚非,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灼热的大手,带着奇异的魔力,所懂啊之处,引起她一阵阵的颤栗。
洁白的贝齿深深地咬着下唇,顾楠很想哭,可是她不愿意在这个男人面前流下软弱的泪水。
看到她隐忍的模样儿,楚非内心微微一震。
他俯身,轻轻吻住了她的唇,不让她继续伤害自己。
一双小手,缓缓地缠上男人精瘦的劲腰。
顾楠的主动,让男人有些受宠若惊,他紧紧地拥着她,嗓音有些黯哑:“楠,你愿意原谅我,是不是?”
“嗯。”顾楠微微点头,更为主动地迎了上去。
情动之时的男人,没有发现,此刻她突然间主动,是多么的不合情理。
又或者,他已经发现了。只是……
他想让自己暂时,沉沦在这奢侈到近乎不可触碰的美梦之中。
哪怕只有短暂的片刻,也是好的。
梦,终究只是梦,
总有醒来的那一刻。
就在楚非极尽温柔地吻着她的时候,顾楠的一只手已经悄悄探入枕头底下。
一道冷芒过后……
锋利而又尖锐的餐刀,生生刺入男人的肩膀。
可是,他却没有放开她,仍旧是紧紧地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大手轻轻地抚着她的额发:“还恨我么?如果还恨的话,就继续,继续到你不再恨我为止。”
“你……”泪水,从顾楠的眼角滑落,没入乌黑的发丝之中,“我不想看到你。”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很恨这个男人,恨到想要他死的地步,可是……
为什么事到临头,自己的手却又像不受控制地避开了他的要害,刺向了他的肩膀。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楚非的唇角挑开一抹笑意:“我就知道,你对我狠不下心,楠,承认吧,你爱我。”
爱他?
这个男人疯了么?
顾楠用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盯着楚非,冷笑道:“你哪里看出来,我爱你?”
“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那么在意失去的那个孩子,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会恨我?”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楚非温柔地看着她,继续道,“如果你不爱我,刚才对我,又为什么下不了狠手?”
“神经病。”
除了神经病,顾楠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楚非。狠狠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却听到他极力忍耐的一声闷哼。
心,不由自主地跟着一颤。
发现自己竟然在意他会不会痛,顾楠的嘴角狠狠一抽,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可是……
不一会儿,用被子裹住自己的顾楠,身体微微一紧,偏头一看,吓了一跳。
这个男人疯了么?
肩膀流了那么多血,却不去包扎,而是抱着自己睡觉?
“混蛋,你给我起来。”\u007f
“不起来。”楚非依旧闭着双眼,像个赌气地孩子似的,不但没有起来,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地往外冒着鲜红的血液,床单被染红了大半。
“你到底要干什么?”
顾楠气急败坏地吼着,她的心,又烦又乱。
“外面有人守着,我出去的话,他们会看到我身上的伤口,到时候……”说到这里,楚非缓缓睁开眼睛,那漆黑清冷的眸子,幽深地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似的,“你就麻烦了。”
迷失在那双清冷,却带着淡淡温柔的眸子里,顾楠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
“那些老家伙很顽固。”
“嗯?”顾楠还是不明白。
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楚非松开手,起身去找医药箱。
“过来,帮我包扎。”
“凭什么?”
顾楠觉得这个男人的思维,太诡异了!
让自己帮他包扎,开什么玩笑,自己可是要杀他的,会帮他包扎伤口么?大答案现实--不会!
然而,现实总是让人大跌眼镜的。
第109章 土豪金
看到他艰难地,用一只手包扎肩膀上的伤口,可是弄了半天,却还是乱七八糟的时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顾楠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接过他手中的纱布,替他包扎起来。
自己为什么要替这个混蛋包扎伤口?
顾楠一边儿小心翼翼地帮楚非包扎,一边儿在心中纠结不已。
待伤口包扎地差不多了,顾楠刚把医药箱关上,就被楚非给扯进了怀里。
“承认吧,你爱上我了。”眉眼间,全是浓浓的宠溺,楚非目光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女人,“我让小七过来陪你,好不好?”
楚非的话,让顾楠一时间忘记了挣扎,她瞪大眼睛,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目光盯着他:“楚非,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么?”
冷眸微眯,楚非的脸色沉了沉:“恶心?”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现在又把小七抓过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楠不会忘记,那个时候,楚非看裴小七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就仿佛看着全天在下最珍贵的宝物一样。可他既然喜欢裴小七,又为什么要来招惹自己?
看着她怀疑的目光,楚非微微愣了一下。
随即,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你该不会以为,我对小七……”
“难道不是?”顾楠反问道。
手臂越收越紧,楚非低下头,灼热的男性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小七是我的妹妹,亲妹妹!”
小七是楚非的妹妹?
顾楠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为什么?”
楚非笑了笑:“什么为什么?她本来就是我的妹妹,好了,乖乖睡觉,明天我让她过来陪你。”
也许,让小七过来陪她,能够对顾楠的病情有所帮助。
一想到医生之前的诊断结果,楚非清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痛。
抑郁症!
如果病情继续恶化的话,病人会产生自杀的念头,并且就全球范围来看,抑郁症几乎是不可治愈的绝症。
换句话儿说,他给她造成了永远也无法治愈的伤害。
竖日,阳光明媚至极。
此时此刻,裴小七正身处一座美丽的小岛。
一眼望去,碧蓝的海水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一块流动的翡翠,摇曳盛辉,漂亮的让人几乎让人无法移开视线。(..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哪里?
望着那碧蓝色的海面,裴小七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到这座岛上来的,所以也无法确定自己究竟身处哪里。
但是……
就以岛上的气候,以及到处都生长着高大浓郁的绿色植物来看,自己所处的地方,应该不是伦敦,而是某个热带或是亚热带的地区。
整个岛看上去并不是很大,在最南端,有一栋倚着山崖而建的,极具普罗旺斯风格的金色别墅。
“喜欢么?”
“啊?”裴小七站在别墅门口,不明白楚非为什么要问自己是否喜欢。
“你以后要住在这里。”
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四周,裴小七发现,除了明面儿上的武装雇佣军之外,还有许多隐藏在暗处的人,在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别说自己现在还怀着身孕,就算没有怀孕,按自己的能力也逃不出去。
歪着脑袋,裴小七笑了笑:“楚非,你打算一直把我囚禁在这里么?”
“小妹,我不会害你。”
楚非拍拍她的脑袋,带她进了别墅。
不得不说,对于楚非的品味,裴小七实在不敢恭维。
简单来说就是,从外表来看,是依山而建的普罗旺斯风格,可是内部,只需要三个字儿就能概括:土豪金。
也不管风格是否搭配,到处都是金灿灿的一片儿。
走着走着,小七同学终于忍不住了:“你就这么喜欢金色么?”居然连本该是白色的墙壁,都给弄成了淡金色。
说话间,裴小七又想起了楚非还有辆很骚包的,金色的劳斯莱斯!
“金色很好看。”楚非浅浅地眯了下眼眸,一道冷芒快速从眸底掠过。
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并没有看到楚非眸底掠过的那道冷芒,直到不久之后,她才明白,楚非并不是喜欢金色,才把别墅弄得跟土豪金似的。
扣扣扣……
楚非在一处房门前站定。
这个敲门的举动,让裴小七有些纳闷儿。
按照楚非的身份来讲,有什么人是值得他敲门等待的呢?
片刻过后,房门轻轻从里面被打开……
当裴小七看清楚站在自己眼前的女人时间,惊得险些没站稳。
楚非适时地扶住了她:“小心。”
裴小七震惊地看着眼前,与自己容貌极为相似的女人,“你是谁?”
“小七,我是你的母亲。”裴知伸出双手,轻轻地把裴小七拥在怀里。
“母亲?”裴小七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儿,心中早已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不、不可能,我的母亲已经死了,你不可能是我的母亲。”
她一把推开拥着自己的裴知,退后两步。
开什么玩笑,自己的母亲早就死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怎么会是自己的母亲!
裴知眼圈一红,堪堪落下泪来:“我真的是你的母亲,你背上的纹身,还是我亲手设计的。”
“小七,裴姨真的是你的母亲。”楚非缓缓道,“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我们进去再说。”
接下来……
在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叙述中,裴小七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在江柔故意泄露了裴知为卧底后,身为最高首判的宫亦博,一怒之下把裴知关入毒气室处死。
那个时候,从小失去母亲的楚非,一直把裴知当成亲生母亲一样依赖着,在裴知被关入毒气室后,他偷偷把裴知放了出来。
但裴知还是因为吸入部分赌气,导致昏迷不醒,昏睡了十几年,直到一年前才再度醒来。
也正因如此,楚非才知道,当年裴知把年仅五岁的裴小七,送回国内,交给了她的外婆抚养。
然而,当他前往g市展开调查,却发现,裴小七和她的外婆,皆死在了十三年前的那场车祸之中。
楚非把裴小七死亡的消息告诉裴知,可是曾经做过特工的裴知却根本不相信,她不相信a处会那么轻易让裴小七死在车祸中。
最终,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调查,果然就像裴知所猜测的那样,裴小七并没有死,但当时楚非只能确定裴小七在g市,至于究竟在哪里,却不得而知。
直到那一次在帝凰会所,他为了搜查窃听者而搜查到1217房间的时候,他第一眼看到裴小七的容貌,就有所怀疑了,因为裴小七长得实在是太像裴知了。
“小七,其实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裴知握住裴小七的手,再次落下泪来,“还记得在g市的时候,凌少爵带你去吃小笼包的那次,当你离开的时候,我一直看着你……”
“是你?”裴小七微微一愣,当时她就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看,可是转过头,却什么都没看到,她只当自己是多疑,却不曾想到,真相竟然会是这样!
裴知点点头:“当时我想带你离开,可是楚非说,如果强行把你带走,你会伤心,所以……所以我便一直没有和你相认。”
听到这里,裴小七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原来,楚非一直没有把自己带走的原因,竟然是害怕自己会伤心。
那么……
这就意味着,自己或许是可以离开这里的。
仿佛看穿了裴小七心中所想,楚非危险的眯了眯眼眸:“小七,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你死心吧。”
小手紧紧地握成拳状,裴小七有点愤怒:“我又不是你养的宠物,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我没有限制你的自由,在这个岛上,你可以去任何地方。”楚非缓缓说道,“另外,我希望你尽快把那个男人忘掉,免得将来痛苦。”
呼吸一窒!
裴小七隐隐觉得楚非的话,似乎另含深意。可是……
还不等她追问,楚非已经起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裴知两人。
“小七,听你哥的话,好好待在这里,他不会伤害你的。”对于这个多年没有相见的女儿,裴知此刻想做的,只是好好补偿她,“来,跟妈说说,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对不起,我、我……”虽然裴小七心里已经有八九分相信,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自己死而复生的母亲,可是……
她暂时还没有办法接受,接受自己突然多了一个母亲。
“妈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裴知心底其实是有些失落的,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的女儿暂时还没有办法接受这一切,“对了,妈带你去见一个人。”
“嗯?”
就在裴小七疑惑着,裴知会带自己去见什么人的时候,只见裴知起身,走到墙边,随后……
裴知伸手轻轻拨动了一下墙上挂着的壁画,墙壁仿佛带了伸缩功能似的,缓缓向一边移动过去,映入眼帘的,是另外一个装修奢华的套房。
“楠子?”
眨了眨眼睛,裴小七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在这里见到顾楠。
第110章 怀孕了,逃不出去
坐在沙发上出神的顾楠,转过头,一瞬间,她和裴小七一样,也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是……
在此之前,顾楠已经知道,楚非会带裴小七过来,所以相比于依旧愣在原地的裴小七,顾楠已经先一步走了过来。
“小七,你、你真的是他的妹妹?”
如果楚非说的是真的,那么裴小七就不是被抓来的,这样的话,自己或许就能有机会离开。只可惜,裴小七接下来的话,破碎了顾楠最后一点儿希望。
裴小七苦笑一声,点点头:“看来他已经告诉你了,不过他肯定没告诉你,他把我囚禁了。”
“什么,你……”顾楠皱了皱眉,“他把你囚禁了?”
无奈地耸耸肩膀,裴小七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我现在拥有的自由,只限于这座岛上。而且,我怀孕了,就算想逃,也逃不出去。”
“怀孕?那孩子的父亲是……”顾楠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想到了自己的孩子,那个还没出生,就化为一滩血水的孩子。
胃部翻腾而来的恶心,让她忍不住弯腰吐了起来。
好不容易止住胃里的恶心感,顾楠才继续道:“孩子是凌少的?”
小手不自觉地抚上腹部,裴小七点点头:“是他的。楠子,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恶心。”顾楠的脸色有些苍白,她下意识地看了眼裴知,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我是小七的母亲。”裴知淡淡地说道,随后又转向裴小七,“小七,你喜欢吃什么,我去给你做点。”
“不用了,我想和楠子单独说说话。”
裴知微微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吃枣泥粥,我去给你弄点。”
待裴知离开后,顾楠将信将疑地问道:“小七,她真的是你的母亲?”
“也许吧。”裴小七叹了口气,紧接着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视线落在了顾楠的小腹上,“楠子,你是不是怀孕了?”
闻言,顾楠原本就苍白的小脸,在一瞬间,血色全无。
身子更是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
眼前……
再度浮现出那小小的,血肉模糊的一团儿……
“呕……”
为什么?
只要一想起那个画面儿,自己就会忍不住想要吐。..info
看到顾楠吐的厉害,裴小七更加证实了心中的想法,她把顾楠扶到沙发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的,只有初期会吐,后面就会好的。”
突然,裴小七感觉胸前一热,低头看去,顾楠竟然趴在自己怀里大哭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从顾楠断断续续地哭声中,裴小七了解到,顾楠的孩子--没了!
而且还是被楚非亲手打掉的。
难怪昨天,当自己提起顾楠的时候,楚非的眼中竟然会浮现出痛楚。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裴小七感觉到顾楠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到最后,她才发现,顾楠竟然哭得睡着了。
扣扣扣……
敲门声儿响起。
裴小七轻轻地把顾楠放在沙发上,然后才起身去开门。
自责,懊悔!
裴小七定定地看着站在门口儿的楚非,从他眼中读出了这两种情绪。
“她怎么样了?”
裴小七微微侧身,声线儿有些清冷:“你自己看吧。”
非的目光向房间内望去,当他看到个顾楠蜷缩着睡在沙发上,脸上满是泪痕的时候,心,狠狠痛了一下。
看到楚非痛苦的模样子,裴小七知道,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只要楚非会痛,只要他有在乎的东西,那么就可以拿来利用。
而自己,或许也可以成为一种筹码,用来逼迫楚非放过自己。
楚非走进房间,动作温柔地把顾楠揽入怀中,大手一点一点地擦去她的泪痕。
“看到她这样,你很开心,是么?”淡漠清冷的声线儿里,夹杂着无情的讽刺,裴小七冷笑着在楚非的对面坐了下来。
闻言,楚非抬起头,眸色清冷地盯着裴小七,然后……
他反常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也很诡异。
“小七,我虽然是你的哥哥,但是请你不要忘记,我还是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
心里咯噔一下。
她就知道,楚非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但是长时间以来,他对自己的纵容,还是让裴小七变得有些天真,天真到她觉得,楚非真的不会伤害自己,会一直这么纵容下去。
只是,下一秒……
楚非唇边的那抹近乎诡异的笑意,逐渐变得温柔起来:“不要害怕,我说过,不会伤害你。”
扯了扯嘴角,裴小七心里忍不住咕哝道:不害怕就有鬼了!
时间,过得飞快。
一眨眼儿,裴小七已经在岛上住了将近两个月。
她的肚子也渐渐变得大了起来,行动明显有些不便。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对那个人的思念也越来越浓,可同时,她也恨他。
恨他为什么都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出现。
难道,他真的不要自己了么?然而……
比起凌少爵一直没有出现,眼下裴小七更担心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顾楠。
按照楚非的说法,顾楠之所以会呕吐,是抑郁症所引起。
这两个月以来,尽管自己已经尽力开解顾楠了,并且医生也配备了相关要与辅助治疗,可不知道为什么,顾楠的病越来越严重。
甚至于出现了间歇性昏睡的症状。
这天,在顾楠再一次吐到晕过去之后,裴小七去了楚非的书房。
推开门,一室的烟味儿呛得她不住地咳嗽。
楚非拧灭手中的半截烟儿,起身走到门口,反手把门儿一关:“去花园。”
柔和的阳光,静静地照在偌大的玻璃花房中。
裴小七又何尝看不出来,楚非此刻相当痛苦,可也正因如此,她的心,也一点一点跟着沉了下去:“她的病,是不是没办法治疗?”
“有办法!”
对于楚非的回答,裴小七有些意外:“既然有办法,为什么不赶快治疗?”
抿了抿唇,楚非却是看向了花房中那一片儿正开得绚烂的玫瑰。
良久,他才缓缓说道:“有一种药,可以毁掉她全部的记忆,医生说,想要治愈,便只有这个办法,让她彻底忘掉流产的那段记忆。”
毁掉记忆!
裴小七后背僵了僵,一种极其恐怖的感觉,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让她感觉自己就快要不能呼吸了。
如果自己执意要回到凌少爵的身边,那么楚非是不是也会……
裴小七不敢继续想下去,因为一想到楚非会把自己的记忆全部毁掉,她就害怕地想要立刻逃走。
仿佛看穿了她心中的想法,楚非淡淡地笑了起来:“小七,你不用害怕,无论是你,还是顾楠,我都不会对你们用那么残忍的方法,因为……”
“什么?”目光微闪,饶是楚非这么说了,可裴小七还是无法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恐惧,一双小手更是不自觉地,紧紧握成了拳状。
“那种药物,一旦注射,就像毒品一样,需要终身注射。而且,药物的副作用是,无法受孕。”楚非的眼神暗了暗。
如果早知道,拿掉那个孩子,会对她造成那么大的伤害,他说什么也不会那么做。
可是……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没有别的办法了么?”裴小七想了想,又道,“既然只是毁掉记忆,为什么不进行记忆封存?”
楚非摇摇头:“这个方法已经试过了,但是催眠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失败了,所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比以前更糟,这也就是为什么病情加重的缘故。”
“怎么会失败?”裴小七虽然不了解记忆封存的具体方法是什么,但是她却知道,能够施行记忆封存的催眠术师并不在少数,其中顶尖者,全球不下百人。
以楚非的能力,完全可以请一个顶尖的催眠术师来,怎么可能会中途催眠失败呢!
细碎的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在地上洒下点点碎金般摇曳的光斑,楚非盯着那些光斑看了一会儿,又将视线落向远处碧蓝色的海面。
“人的脑部结构非常复杂,催眠术对大多数人来讲,都是适用的。但是,总有人是例外,顾楠就是那个例外!”
“例外?”
“对,她不适合催眠,并且我还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说到这里,楚非转过头,清冷的眸子逐渐变得幽深起来,“你想听么?”
裴小七皱了皱眉,她可不认为,在楚非看来有意思的事情,可不会是什么好事儿,并且直觉告诉她,还是不听为妙。不过……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裴小七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想听,你说吧。”
楚非浅浅地眯着眸子,眉见逐渐浮现出一丝凝重:“医生出具了一份有关顾楠dna的数据鉴定,鉴定结果是,她并不是林美凤的亲生女儿。”
像是一个颗炸弹,裴小七稳了稳心神,等待楚非继续说下去,她相信,楚非要告诉自己的,绝不仅仅只是顾楠和林美凤之间并非母女之间事情。
并且,如果顾楠不是林美凤的女儿,那么顾楠的母亲又会是谁?
第111章 记忆篡改!
似乎是听到了裴小七心中的疑问,楚非的唇角突然扬起清冷的弧度:“顾楠的母亲,是--江柔!”
“什么!”
顾楠是江柔的女儿!
裴小七不可置信地盯着楚非:“你确定?”
楚非沉吟片刻,眉间的凝重之色,越来越深,隐隐还透着一股无可奈何的疲惫:“dna鉴定报告不会出错,并且我还另外派人取得了凌芸的dna样本,经过鉴定,凌芸是林美凤的女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顾楠是江柔的女儿。
林美凤又是凌芸的母亲。
突然间,裴小七想起在江柔因涉嫌谋杀沈纪东,被抓进看守所的时候,网上曾经报道过一则有关二十多年前,江柔失手将一名孕妇推向卡车至死的报道。
事后,裴小七从凌少爵口中得知,被撞死的那名孕妇,就是凌森的母亲,沈慈。
而那那个卡车司机,似乎是姓--顾!
顾楠的父亲,二十多年前因醉酒驾驶,失手撞死一个孕妇被判二十年。
难道说,当年撞死凌森母亲的卡车司机,就是顾楠的父亲--顾勇?
可是……
这和顾楠是江柔的女儿之间,又会有什么联系?
“你为什么会怀疑顾楠不是林美凤的女儿?”好端端的,楚非为什么会调查顾楠与林美凤是否为母女?这件事儿,是眼下裴小七想要知道的。
“那是因为,林美凤表现的实在不像是一个母亲。”楚非的眸色沉了几分:“在顾楠生病的这几个月以来,她不但一点都不担心,甚至还私下找我,希望我能够放她离开,试问,天下会有这样的母亲么?”
“就凭这个?”这是什么鬼扯淡的理由,裴小七有点儿不相信。
“仅仅凭借这个,的确构不成我的怀疑。但是在此之前,还记得凌芸被绑架的事情么?”楚非缓缓道,“出狱半年的顾勇,绑架凌芸,随后林美凤为了阻止顾勇的暴行,杀死了自己的丈夫。如果是你,你会为了一个基本上没关系的人,杀死自己的丈夫么?”
裴小七愣了愣,对于林美凤杀死自己丈夫的这件事情,在当初她就有点儿不理解,可那个时候,自己却并没有往心里去。如今……
似乎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了!
如果凌芸真的是林美凤的女儿,那么林美凤当时就是为了救自己的女儿,杀死了自己的丈夫。[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么说,楠子她……”
“没错,她是江柔的女儿,凌少爵的妹妹。”楚非的脸上浮现一丝苦笑,“小七,你看我们还真像,同时爱上了仇人的孩子。”
裴小七皱了皱眉:“你可不算,江柔又没害死你妈。”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楚非端起桌上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浅浅地呷了一口,“后来,我爸身边又来了一个姓萧的女人,她一直想要害死我,不过好在我命大。再后来,裴姨来了,她一直把我当成亲生的孩子来照顾,你可能不知道,她曾经为了救我,替我挡了三颗子弹,从那个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变得强大起来,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裴姨,还有你。”
裴小七想起,在帝凰会所的时候,楚非曾经说过:看在当年你的母亲裴知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我不会伤害你。
原来当时的那句承诺,背后竟然隐藏了这样一段往事儿。
“那这件事,你打算告诉楠子么?”
楚非摇摇头:“告诉她,只会让她痛苦。小七,我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能够站在我身边,如果……如果你愿意,我甚至可以把king组织最高首判的位子交给你。”
“你……”裴小七古怪地看着楚非,忍不住道,“我要最高首判的位子做什么?”
“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嗯?”
“小七,你听着,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漆黑清冷的眸子里,透着一抹让裴小七无法读懂的深邃,以及--无可奈何!
转瞬又是一个月。
顾楠的病情稍稍有些好转,可是整个人儿却瘦得不成样子,脸色更是苍白的没有一点儿血色。
与之相对的,裴小七的身子,日渐变得丰腴起来,肚子几乎每一天儿,都会变大一点。
若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此刻,她真的很希望,很希望那个男人能陪在自己的身边,然后亲眼看着孩子出世。
“小七,不要站太久,腿会肿的。”这几个月来,裴知就像全天下所有母亲那样,对裴小七的呵护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在沙发上放了几个柔软的靠垫儿,裴知扶着自己的女儿坐下。
“我没事。”裴小七垂着眼眸,低声道:“你去忙吧。”
说不上来为什么,曾经渴望了那么久的母爱,如今就在眼前,可自己却无端地升起了一种排斥的感觉,裴小七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儿。
“小七,你……你是不是还在怪我?”裴知自然能够感受到女儿对自己的疏离,“怪我当年没有好好保护你?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小七,你原谅我好不好?”
“没有,我没有怪你。”对于当年的事儿,裴小七又怎么会怪自己的母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没办法与裴知亲近。
裴知拉过赔笑七的手,眼圈儿有点红:“你不怪妈就好,来,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红枣粥,妈亲手炖的,你快吃吧。”
“好!”接过裴知递来的,散发着醇厚香味儿的红枣粥,裴小七想起来,那个男人似乎也曾为自己熬过粥。
“快点喝吧,凉了就不好了。”裴知满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伸出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小七,不管我们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你一定要记住。”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裴小七舀起一勺粥放入口中,紧接着……
只听‘啪嗒’一声儿!
一碗温热的红枣粥,连着勺子,掉在了地上。
“小七,你怎么了?”
裴小七捂着腹部,满脸痛苦:“我、我不知道,肚子好痛,叫、医生,医生!”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裴小七就被送入了岛上专门配备的小型医院里,接受了一系列的检查,在检查过程中,裴知一直守在裴小七的身旁,脸上满是浓浓的担忧。
好在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小七,感觉好点了没?”裴知坐在床边,目光微闪,有点儿欲言又止的感觉。
“嗯,没事!”笑了笑,裴小七隐藏在被子里的小手,却攥的死紧,“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
“那你睡吧,妈守着你。”说着,裴知替她掖了掖被角。
裴小七没有说什么,翻了个身,不去看自己的母亲,但她的内心,却早已掀起一股滔天巨浪来。
就在刚才,当她把红枣粥放入口中的时候,却感觉到勺子的底部有点儿凹凸不平的感觉,她用舌尖仔细辨认后才发现,上面竟然刻着摩尔密码,翻译过来只有三个字--不要吃!
那碗粥里究竟有什么?
又是什么人叫自己不要吃?
种种疑问,压得裴小七的呼吸有些乱。
“小七,你有心事么?”裴知按住裴小七的肩膀,将她轻轻翻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告诉妈,你心里在想什么?”
裴知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很柔,让裴小七有种不自觉想要放松的感觉。可是……
裴小七知道,自己不能放松!
因为裴知在对自己使用催眠术。
“不要白费心机了,我也是特工,除非你用药物先让我进入睡眠状态,否则,你是没办法催眠我的,裴知女士。”
裴小七在笑,可是她的心却在滴血。
果然,直觉这种东西是准的,她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催眠自己,但这种行为,让裴小七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甚至于说,打破了长久以来,自己对母亲的幻想。
裴知笑了笑,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真聪明,不愧是我的女儿,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我们打算封存你的部分记忆,并且让你成为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
裴小七紧紧地盯着裴知,眼中充满震惊与恐惧:“封存我的记忆?让我成为最高首判?”
“是的,只有封存了你的记忆,你才不会痛苦,或者说……”裴知的笑,越来越温柔,她轻轻地抚着裴小七的额头,“只有这样,你才能顺利完成刺杀任务,因为凌少爵只有在面对?你的时候,才不会设防。”
天啊!
裴知的话,犹如一道惊雷,霹得裴小七全部的理智都消失了。
他们竟然要自己去刺杀凌少爵!
所以,这就是记忆要被封存的原因么?
不对,不对!
那不是记忆封存,而是记忆篡改!
心头涌起一股浓浓的悲哀,换做任何人这么对自己,裴小七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可为什么这个人偏偏是自己的母亲。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尽管已经悲哀到近乎绝望的地步,可面上儿,裴小七还是轻轻地笑了起来,“又或者说,如果我不配合你,你会不会亲手杀了我,杀死自己的女儿?”
第112章 全岛戒严
“听话,小七,相信我,我是你的母亲,我不会伤害你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裴知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其实忘了他又有什么不好,反正他根本就不爱你,你只是乔萱的替身罢了!”
裴小七心里一痛。
替身,自己在他的心中,真的只是替身么?
“你出去,让我好好想想。”裴小七淡淡地说道。
裴知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让裴小七单独一个人待着:“那好,你好好想想吧,对了,你的养父和养母,也被接到这座岛上了,所以小七,你千万不要想着自杀,那样只会连累他们。”
瞳仁轻颤,裴小七极力压制住心中的愤怒,冷声道:“放心,我还没有蠢到会去自杀。”
裴知笑了笑:“我的女儿,自然是很聪明的。”
待裴知离开后,裴小七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翻滚情绪,她小手紧握成拳,狠狠砸向墙壁。
一拳,又一拳!
仿佛不知疼痛似的,雪白的墙上,逐渐留下了斑斑血痕。
咔嚓……
轻微的开门声儿响起。
余光一掠,裴小七毫不犹豫地抄起床头柜上的一只茶杯,向正准备推门而入的医生砸去:“滚!”
站在门口的医生,戴着白色的口罩。
他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已经把脑袋埋在双膝的女人身上,反手将门关上,然后……
他一步一步,走向她。
听到脚步声,裴小七猛得抬起头,一双美眸中满是猩红的恨意和杀气:“不想死,就给我滚。”
“小七!”
熟悉的声音,让裴小七身子一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他……
就在此时,房门再度被人打开。
楚非一脸焦急和担忧地走了进来:“小七,你没事吧?”
“没、没事。”
裴小七慌忙低下头,以免楚非看出什么端倪。
楚非捧起她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裴姨刚才告诉我,她已经把整个计划都对你说了,小七,对不起,你不要恨我好不好?其实,如果你能忘掉凌少爵的话,我们也不会采取这么极端的办法。”
裴小七垂着眸子,不说话!
事实上,她的脑袋现在根本就没办法思考。(..info$>>>棉、花‘糖’小‘說’)
刚才那个声音,那个声音……
会是他么?
想到这里,裴小七终究是按耐不住,抬起头,向仍旧站在一旁的那个医生望去。
彼时,他也在望着她!
为什么一点儿也不像?
望着完全陌生的男人,裴小七再次陷入疑惑之中,可随即她又想起,凌少爵是易容高手,所以……
改变容貌是对他来说,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但是问题又来了。
曾经,不管凌少爵易容成什么样子,自己都能或多或少地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可是……
眼前这个看上去很像医生的男人,除了刚才那熟悉的嗓音,自己对他,竟然一点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过思念他了,所以刚才产生了幻听?
看到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儿,楚非以为她是一时无法接受刚才裴知对她说的话,便轻轻地把她拥入怀中,温热的大手安慰性地拍着她的后背:“不要难过,现在你肚子里的宝宝最重要,你要是一直难过的话,对宝宝也不好。”
垂着眼眸儿,裴小七轻轻点头,心里琢磨着,有什么办法才能让自己和那个医生单独相处一会儿。
可还没等她琢磨儿出什么方法来,变故就发生了……
砰砰砰!
三声连续的枪响,让被楚非用在怀里的裴小七,身子猛地一僵!
她立刻转过头,却看到那名医生已经不见了,但地上,却留下了一点血迹。
在裴小七还来不及思考的时候,楚非已经放开她,一脸冰冷地离开了。
独自一人的裴小七稳了稳心神。
她掀开被子,慢慢走到门边,却发现房门被锁上了,自己根本打不开。
那个医生,真的会是他么?
自己该怎么办?
如果再不想办法离开,他们就会对自己进行催眠术,到时候……
裴小七不敢继续想下去,她害怕自己真的会杀了凌少爵,杀了那个自己最爱的男人。
还有养父和养母,他们要怎么办?
思绪越来越乱,裴小七只觉得好像有一只大手,正紧紧扼住自己的喉咙,压的她几乎都无法呼吸。
不可以,自己怎么可以这么软弱。
深吸了口气,裴小七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无论发生什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腹中的孩子。
她走到窗户前,发现原先隐藏在暗处的一些人,纷纷现身了,似乎在寻找什么。远处的雇佣军,似乎也加大了巡逻力度。
看样子,应该是在搜捕刚才的那名医生。
夜幕降临。
蔚蓝色的海面,此刻变得如同墨汁一般,与浓重的夜色相互混合,黑得漫无边际。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整个岛上,竟然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彼时,裴小七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她看到远处竟然有三座灯塔,其中所发出的强光,将附近的海面儿照的一片儿通透,毫无疑问,这是为了防止入侵者从海面儿逃走。
另外一边儿,除了负责海域照明的灯塔之外,整个岛上巡守的雇佣军竟然比白天多了整整三倍,每隔一段,就有一座微型照明灯塔,让整个小岛,亮如白昼。
“小七,他们在做什么?”
顾楠的房间其实是和裴小七相同的,因此不需要从正门走,两人就可以随时见面。
裴小七看着顾楠尖瘦的下巴,想起楚非之前的话,顾楠的病无药可治,除非……
她拉着顾楠坐到沙发上:“楠子,告诉我,你想活下去么?”
顾楠咳嗽了两声,有些虚弱地靠在沙发上,“他是不是告诉你,有一种药,可以治我的病?”
“你知道?”裴小七有些意外。
顾楠点点头:“他对我说过了,但是我不同意,他说会尊重我的选择。”
“楠子,其实你可以先用那种药控制住病情,至于会像毒品那样依赖,其实也没什么,现代医学这么发达,回去可以慢慢研究解药。”
在裴小七看来,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有可能。
死了……
那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能像木偶一样活着……咳咳……”顾楠苦涩地笑了笑,“记忆被毁,终生依赖他给的药物,如果我真的变成那样,你不觉得,我就彻彻底底变成了他养的宠物了么?与其卑微的活着,倒不如有尊严的死去。”
像是触动了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在裴小七的心里逐渐蔓延看来。
曾几何时!
自己不就是像一只小宠物似的,依偎在那个男人的身边。
抛弃母亲的仇恨,放弃自己想要的未来,一心一意地,只是想待在他的身边。
到最后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卑微的替代品。
可就是这样,到了现在,裴小七还是发现,自己的心根本就不受控制地想着他,甚至奢望,他能够突然出现,把自己带走。
并且告诉自己,乔萱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
如果事情真的是那样,该有多好。
“小七,楚非为什么会囚禁你,你不是他的妹妹么?”见裴小七久久不说话,顾楠忍不住问出了一直以来,压在她心中的问题,“凌少知道你被囚禁了么?”
裴小七不知道该怎么对顾楠说,尤其是她担心自己说着说着,就会忍不住告诉顾楠,她其实凌少爵的妹妹。
楚非要杀凌少爵,这个时候揭露顾楠的身世,无疑只会让她更痛苦,对病情更为不利。
过了一会儿,裴小七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楚非为什么要囚禁我,至于少爵……他……应该还在找我吧……”
“这样啊!”顾楠又咳嗽了几声,仿佛已经累极了,“小七,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你一定要答应我”
“嗯?”
“我妈把我养大不容易,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顾楠缓缓说道,“所以,我死了之后,请你帮我照顾我妈,小七,拜托你了!”
裴小七握着顾楠的手,鼻子一酸:“没事的,楠子,你不会死的。”
“算了,人总是会死的。”微微叹了口气,顾楠慢慢闭上眼睛,“我想睡一会儿,小七,你陪陪我。”
看着渐渐安静的,陷入沉睡的顾楠。
裴小七有点儿心慌,她赶忙握住顾楠的手腕,当她确认脉搏正常,而且跳动有力的时候,才稍稍放心。
她真的很害怕,顾楠这么一觉就给睡过去了。
明明只是抑郁症,怎么会虚弱成这样?
等等,不对!
已经虚弱成这样儿了,为什么从脉搏跳动的还会这么沉稳有力?
裴小七低下头,将耳朵贴在顾楠心脏的部位。
奇怪,从心脏的跳动声判断,顾楠的身体应该非常健康啊。
一点儿也不像虚弱到快要死过去的样子!
倏地……
裴小七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儿,确切来说,应该是她在学习特工技能期间,凌少爵告诉她的一个有关心理暗示对人的影响的例子。
第113章 亲情,不过如此
在那个例子中,受试者的手臂上方高处悬挂一块烧红的铁块,然后铁块逐渐降低,接着用黑布蒙住受试者的双眼,再用木块代替铁块,继续放低,不断告诉受试者,铁块正在降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个时候,假装不小心把‘铁块’掉在受试者手上,于是……
受试者手臂的皮肤,真的出现了烫伤的症状。
换句话说,不一定要真的去烫受试者,只需要让他们从心理完全相信自己被烫伤,那么生理就会做出相对的反应。
这就是暗示的力量,也是催眠术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深吸了口气儿,裴小七再次将视线落向已经陷入沉睡的顾楠身上,她会不会是受到了某种心理暗示,而并非楚所说的,得了抑郁症!
可如果真的是那样,又是谁对顾楠进施了心理暗示?
就在裴小七的思绪如一团儿乱麻的时候,房间的某处,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声。
心里一惊,她立刻戒备起来,寻找响声的来源。可是……
等她屏住呼吸,听了许久,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难道是自己的幻觉?
皱了皱眉,裴小七动作笨拙地把顾楠扶到自己的床上,又扯过被子替她盖好。
不管顾楠是不是被人施了心理暗示,自己都必须找楚非再次了解一下事情的全部,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想什么来什么,就在裴小七走到门边儿准备除去的时候,敲门声儿先一步响起。
打开门,楚非清冷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小七,你看到什么人了么?”
愣了下,裴小七想起外面等同于戒严程度的搜寻,大致猜到楚非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了。
冷凝的目光掠过楚非,落在紧跟而来的三名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身上,裴小七侧过身,唇边挑起一抹冷笑:“不放心的话,进来搜。”
“搜!”冷冰冰的一个字,听不出任何感情。
楚非就那么站在门边,他没有去看裴小七,而是从裤兜儿里摸出一根烟儿,可紧接着,又给揣了回去。
这一举动,让裴小七心里有点儿发酸。
如果自己不是凌少爵的妻子,情况是不是就会有所不同?
撇开别的不谈,裴小七可以看得出,楚非是真心宠爱关心自己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偏偏命运就是这么残忍!
总是将人至于进退两难的困境之中。
搜查进行了约莫十来分钟,结果--没有任何异常!
只是,就在其中一名负责搜查的男人刚把结果汇报给楚非的时候,铺天盖地地警报声突然响起。
那种尖锐的声音,刺得裴小七的神经突突直跳儿。
也是在这一瞬间,楚非清俊的脸上闪过一抹戾色,浑身迸发出极为浓重的杀气,他转过头,清冷的眸子快速地浮过一丝不忍。
但下一秒,那快速闪过的不忍,已经被骇人的冷冽所取代。
危险!
凭借特工的本能,裴小七迅速往后一掠,伸手就要把门反锁。
可到底是怀有身孕,身手慢了不知一点点,她的身子刚向后掠去,就落入楚非的怀中。
“你……”惊呼声儿还来不及出口,裴小七只觉得手腕儿一凉,自己的双手已经被楚非铐住了。
楚非大手一扬,小心翼翼地把她打横抱在怀里:“小七,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清冷的香味,充斥鼻底。
曾经,她觉得楚非身上的这种香味很好闻,给她一种熟悉又安定的感觉,但现在,这种香味让她感到恐惧,恐惧到想要迫切逃离。
事实上,她已经隐隐猜到楚非打算做什么了,可是……
她不敢想下去!
裴小七低着头,被铐住的小手,死死的攒成拳头,然后她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说:“不要给我催眠,求你了。”
一声儿几不可闻地叹息落下。
看着怀里恐惧到在发抖的女人,楚非,冷冽的眼神,稍稍柔和了几分,可吐出来的话儿,依旧冰冷:“只要今天能抓到他,你就不用接受裴姨的催眠。”
裴小七抬起头来,一时间,有点儿无法理解楚非话中的含义。但她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后面那句话儿:裴姨的催眠?
事实上,对于自己母亲可能会催眠术这一点儿,裴小七已经有点儿了解。但她却只以为,裴知的催眠术水平只是最初级的罢了,但刚才楚非说的话,毫无疑问,已经点明了裴知的催眠术,很厉害。
已经达到可以进行记忆封存或是篡改的水准了!
自己的母亲,竟然是催眠高手!
倏得……
一个诡异且可怕的念头,在裴小七的脑海一闪而过。
她直直地盯着楚非,问道:“楠子的主疗医生是谁?”
楚非眉头微蹙,停下脚步:“为什么这么问?”
“告诉我,到底是谁在治疗楠子?”裴小七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虽然只是猜测,可是她隐隐觉得,或许那就是真相。
“裴姨!”
“什么?”裴小七紧紧地抓住楚非胸前的衬衫,“你说,楠子的治疗医生,是裴知?”
“嗯,多亏了裴姨,不然她或许连半年都撑不住。”说到这里的时候,楚非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裴姨说,她正在找寻别的方法,只是希望不大。”
“楚非!”
一道淡漠的嗓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裴知一身黑色套装,脸上覆着同色系的蕾丝面纱,正用一种异常复杂的目光,盯着裴小七。
“裴姨。”楚非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恭敬的意味儿。
不知道为什么,裴小七总有一种感觉,楚非好像有点儿害怕裴知。
裴知微微点头,她伸出手,轻轻抚了抚裴小七的额头:“小七,你是我的女儿,要乖乖听话,不该说的别说,懂么?”
裴小七愣了一下,她总觉得,裴知出现的好巧。随即……
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香气,在她的鼻底弥漫开来。
稍顷,裴知的目光又落向了裴小七的腹部,脸上浮现出一丝慈爱的笑容。
但那笑容在裴小七看来,既诡异,又可怕。
她下意识地用手护住小腹,身体微微有些僵硬:“我知道!”
裴知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妈知道,你一直很聪明。好了,你乖乖听话,楚非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他们是要用自己做诱饵,引出那个入侵到岛上的人来。
到了此刻,裴小七大约也知道将会发生些什么。可是……
真的会是他么?
裴小七不敢确定,因为白天那个人医生模样的人,声音虽然与凌少爵一模一样,但那人给自己的感觉,却太过陌生。
“这个能帮我解开么?”裴小七仰着小脸,哀求道,“我保证听话。”
楚非一边抱着裴小七走近电梯,一边淡淡地说道:“小七,你应该知道,我刚才费了那么大功夫铐住你的双手,是为了什么!”
“我不会逃走的,真的。你看我现在身子这么不方便,想逃也没办法啊。”
“但你会自杀!”
原来,他早就看穿自己的企图了!
裴小七叹了口气儿,她现在才体会到,什么叫做:死也是一种奢侈!
叮咚……
当电梯门儿打开的时候,扑面而来的冷风,让裴小七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待她看清楚四周,发现自己被带到了别墅顶部的天台上,在天台的边缘处,有一根巨大的白色石柱,后方则是断崖,隐隐可以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楚非抱着裴小七,在白色石柱跟前停下,随即动作轻柔地把她放了下来:“听话,很快就会结束的。”
裴小七被绑在了白色的石柱上,这一情景,让裴小七想起自己曾经被端木羽绑架的时候,也是被捆在悬崖边儿的一根石柱上。
而而无论是被端木羽绑架,还是被自己的哥哥楚非绑架,两次被绑的目的,竟然都是为了把凌少爵引出来。
“楚非,你真的要杀他么?”
过分清冷理智的音调儿,让裴小七自己都觉得有点儿吃惊。
之前她真的很担心楚非会杀了凌少爵,但眼下却说不上来为什么,那紧张而又慌乱地心情,竟然莫名地变得平静起来。
看着她身上的麻绳儿,楚非皱了皱,又把绳放松了一些:“这样会不会感到痛?”
裴小七摇摇头,不再说话。
她知道楚非不愿意伤害自己,这一次,只是为了引凌少爵出来而已,可是……
楚非并不知道,这种利用行为的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夜色,逐渐浓郁。
海风夹杂着一股咸腥味儿,扑面而来。
裴小七原以为,楚非会一直待在自己的身边,却不曾想到,他把自己绑好之后,就离开了!
偌大的天台,只有风声混合着海浪声呼啸而过。
夜风中,滚烫的泪珠,一颗一颗掉从眼角滚落。
亲情,不过如此。
还是人性,太过脆弱!
吸了吸鼻子,望着远方那黑得漫无边际的海面儿,裴小七拼命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可越是拼命忍耐,泪水儿就掉得越凶。
彼时。
由于太过虚弱,而昏睡的顾楠,慢慢睁开眼睛。
她揉了揉有些发沉的额头,却在视线清晰的那一刻,险些惊叫出声儿。
好在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先一步以极快的速度,掠到她的身边儿,把她的嘴巴给捂住了。
第114章 诱饵
捂住顾楠嘴巴的男人,慢慢松开手,重新坐回沙发上。(..info棉、花‘糖’小‘说’)
略为柔和的灯光下,男人冷冽俊朗的五官,瞧不出半点儿情绪。但那半眯着的寒眸,却隐隐透着股骇人的嗜血阴沉。
顾楠捂着胸口儿,脸色苍白如纸:“是你?”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竟然会看到凌少爵。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目光有点儿凉。
“楚非对她好么?”冰冷的声线,情绪难辨。
顾楠被那种目光盯得有些发毛,不自觉地退后两步,在离得较远的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楚非对小七很好,毕竟是他是小七的哥哥。”
一贯冷冽的俊脸,第一次出现了震惊的神色。
但那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凌少爵冷声道:“他是小七的哥哥?”
顾楠点点头:“嗯,一开始小七也不相信,后来去做了dna鉴定,已经证实过了。”
楚非是小七的哥哥?
这怎么可能。
凌少爵的黑眸快速闪过一道冷芒。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曾经因为楚非和裴小七,同时是rh阴性ab血型,而怀疑两人是兄妹。但后来经过dna鉴定,结果却为两人并非兄妹。
那么,顾楠为什么会说楚非和小七是兄妹?然而……
震惊的事儿,不仅仅只有这一件。
紧接着,凌少爵又听到顾楠说:“对了,小七好像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了。”
在顾楠的记忆中,裴小七是孤儿院长大的,但她并不知道有关裴知的事情,而裴小七对她的说辞只是亲生父母失踪了。
所以,在知晓裴知是裴小七亲生母亲的时候,顾楠并没有太过吃惊,但是……
对于凌少爵来说,裴知的死而复生,足够在掀起他心中不小的巨浪。
特工死亡!
必定是通过慎重确认的。
当年,a处曾经派两名特工潜入king组织,亲眼确认了裴知已经死亡的事实,这会儿,怎么又会死而复生?
虽然心里震惊,可面上儿,凌少爵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丝毫没有看出半点儿情绪变化。
“对了,外面那些人,是不是在找你?”顾楠问道。
唇角一勾,凌少爵修长的手指,来回交替地敲打着沙发的扶手:“应该不是,他们在找的人,是在十天前潜入这里的!”
顾楠所有所思地想了会儿:“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么?”
“当然!”凌少爵唇边的笑意逐渐变深,但他的目光,却越来越冷冽,“必要的时候,我会用你来威胁楚非,不过只要你配合,我不会伤害到你。[..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没用的。”顾楠咳嗽了两声儿,接着道,“我就快要死了,拿我的命,威胁不了他。其实你不必这么着急,楚非是小七的哥哥,不会伤害她的……咳咳咳……”
顾楠再次咳嗽起来,这一次,她咳得很剧烈,好半天儿才止住。
顺了顺气儿,顾楠有些吃力地继续道:“而且这岛上戒备这么严,小七怀有身孕,你要怎么带她离开?”
“这个我自有办法。”
“那希望你能平安把她带走。”顾楠笑了笑,“对了,我跟小七说,如果我死了,请她替我照顾我的母亲,所以如果可能,我希望你能把我的母亲,也一起救出去。”
凌少爵没有说话,但冷眉却不自觉地微微皱了一下。
虽然顾楠与他没什么关系,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顾楠那虚弱无力的样子,凌少爵竟然觉得自己的心,有点儿不舒服。
片刻过后,他冷声道:“什么病?”
“抑郁症。”
眯了眯眼,凌少爵重复道:“抑郁症?”
顾楠淡淡地说道,“是啊,我从来都不知道,得了抑郁症,人居然会变成这样。更没有想到,我得抑郁症的原因竟然是……呕……”
话儿还没说完,顾楠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日流产的情景。
那团小小的,血肉模糊的……
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似的,顾楠只觉得胃部一阵绞痛,痛得她就快要死过去了。
凌少爵从沙发上站起来,长臂一伸,箍住她的腰,另外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别墅天台!
也不知过了多久,裴小七只觉得眼皮儿越来越重,她好困,好想睡觉。
就在她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前方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儿。
抬起头,看到的却是自己的母亲。
可是她真的很困,困到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小七。”裴知的嗓音很温柔,她捏住裴小七的下巴,“睁开眼睛,看着我。”
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纵然很困,可裴小七还是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裴知那双清冷而又幽深的眸子。
倏地……
裴小七心里一沉,她赶忙咬破自己的舌尖。
疼痛,让她一瞬间清醒过来,可那种困倦的感觉,却越来越重。
裴知笑了笑:“看来他把你训练的很好,警觉性很高。”
“你、你要做什么?”裴小七保持着清醒,可偏偏,困倦的感觉却让她怎么也之撑不住,眼儿又慢慢闭上了。
她听到裴知温柔的嗓音再度响起:“你现在很累,你需要好好睡一觉……”
“住手!”一道带着怒意的嗓音,响起。
楚非快速走到裴知身边,清俊的脸上隐隐带着怒气:“刚才在房间门口,你对她下了安眠药,现在,你又想对她做什么?”
裴知冷冷地看着楚非,淡淡地说道:“你这是在质问我么?”
楚非脊背一僵,抿了抿弧度柔和的唇角,却是不再说话。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稍顷过后,裴知淡淡地说道:“你不用紧张,我只是要让她忘掉一些东西,她不仅仅是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女儿,我不会伤害她。”
“裴姨,利用她的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伤害了!”楚非的脸上浮现淡淡的无奈,如果可以,他宁愿把自己的妹妹送到很远的地方,让她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
他又无法违抗裴知的命令。
就连楚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会害怕知,害怕到不敢违抗她的任何命令。
裴知微微侧身,看向黑得漫无边际的海面,她的声音很温柔,但却有种寒人骨髓的冷:“非儿,你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杀死凌少爵,他是沈家的子孙,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最高首判的位子落入他的手中么?”
眸光微闪,楚非看了看已经陷入沉睡的裴小七,棱角分明的俊脸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清俊和温柔。
良久,当他抬起头看向裴知的时候,脸上的温柔已经被冻人骨髓的冰冷所取代:“暂时不要对她进行催眠。”
“非儿,你……”裴知皱了皱眉,眸底快速掠过一丝疑惑。
楚非紧握双拳,这么多年来,这应该算是他第一次违抗裴知的命令,心底那股莫名升起的恐惧,竟然让冷汗浸湿了整个后背。
紧接着,他再一次地,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地说道:“不要对她进行催眠。”
裴知浅浅地眯着眸,过了一会儿,她笑了笑:“好,那这里交给你。”
在裴知的身影消失后,楚非心里的那股恐惧才逐渐消失,整个人好像彻底虚脱一样,被冷汗浸湿的后背,僵硬地靠在白色石柱上。
很快,就进入了后半夜!
气温骤然降低。
似乎是感到了寒冷,裴小七慢慢睁开眼睛,发现偌大的天台顶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摇了摇有些发沉的脑袋,那种沉闷的感觉,让她心里一沉。
自己不是睡着了,而是被人下了安眠药。
她突然想起,就在楚非告诉自己顾楠的主治医生是自己的母亲时,裴知就出现了,在自己觉得那出现过于巧合的时候,一股莫名的香味飘散在了空气中。
想到这里,裴小七不禁苦笑起来。
她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裴知的女儿,天底下哪有那么狠心的母亲,竟然会对自己的女儿下药。
但同时……
裴小七又想起了那段出现在勺子底部的,摩尔密码!
写下那段密码的人,又是谁?
种种疑问,像是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另一边儿。
在听完顾楠的叙述后,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白慕寒,死了?”
顾楠似乎没有料到,在她说完之后,凌少爵最关心的,竟然是白慕寒的死活:“怎么?你对他的死,存有疑问?”
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抹让人无法捉摸的深邃冷芒。
稍顷过后,凌少爵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的旁边,将自己隐藏在光线找不到的角落,冷声道:“中弹坠海,有时候是最好的逃生方式。”
皱了皱眉,顾楠回想起当日,白慕寒带着自己被楚非逼入一处崖边时,楚非一枪正中白慕寒的心脏部位,随即她也被白慕寒一起拉着,将坠入海中。但是……
在千钧一发之际,她被楚非给拉住了!
心脏中弹,又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去,白慕寒还有逃生的机会么?
对于顾楠来说,她已经相信了白慕寒的死亡,但看着凌少爵那张情绪难辨的冷脸,她总觉得,凌少爵一点儿也不相信白慕寒死了!
第115章 脑袋,一片空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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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岛,却是亮如白昼。
突然,裴小七感觉自己脚下的地面,似乎动了那么一下。
还来不及确认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声,以及塌陷般的晃动,她发现自己竟然在缓缓下降。不对,确切来说,是整个别墅在缓缓下沉。
紧接着,裴小七看到自己的头顶上方,逐渐升起了一个巨大的,弧形的透明保护罩。从她的角度看起来,整栋别墅就好像被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给覆盖了,然后依山而建的金色别墅,连同山体,一起沉入海底。
蓝黑色的海水,金色光芒的别墅。
两种颜色交织而成的光纤,混合成了一种奇异,且极美的景象。
轰……
在一记极为沉重的闷响过后,裴小七发现整栋别墅已经停止下沉,换句话儿说,应该是已经到海底了!
但从下沉的时间来看,她觉得下沉的地点应该是落在了比较浅的区域,距离海面,至多五百米。
不过如果在没有专业潜水器具的情况下,海下五百米是人类根本无法承受的深度,只要一离开防护罩,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压强,爆体而亡。
这么说,楚非让整个别墅下沉的目的,是为了防止什么人离开。
想到这里,裴小七心里一惊。
如果凌少爵真的为了把自己带走而潜入别墅,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将会必死无疑。
此时此刻。
裴小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期望,期望他能够忘记自己,不要出现。
但事实上,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确定,他,到底会不会来。
可她还是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白天的那名医生,随便是什么人都好,只要不是他就可以。
“在担心他么?”楚非替她松开本就绑得不太紧的绳子,眼中带着心疼。
“嗯。”裴小七没有否认,她的确在担心他。
“其实,来的未必是他。”
“嗯?”裴小七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楚非,问道,“什么意思?”
楚非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怀里,缓缓道:“别忘了,你背后的那个纹身,藏着一个巨大的宝藏,觊觎你的,可不仅仅是凌少爵一人。”
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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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起来,楚非利用自己为诱饵,想要引出来的不仅仅是凌少爵,还有别人。
那么,那个医生,也许真的不是他。
想到这里,裴小七稍稍松了口气,但同时,她的心底也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楚非就这么一直抱着裴小七,直到房门口,他才把她放下来:“放心,不用担心,万一遇到什么问题,暗处的人会保护你的安全。”
说完,楚非提步准备离开。但是……
裴小七却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坚决而又清冷:“进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楚非目光沉了沉,缓缓道:“她不想见我,换个地方说!”
听到楚非这么说,裴小七才想起来,顾楠正在里面睡觉。
“好,去花房。”
巨大的玻璃花房,在深蓝色海水的映衬下,摇曳出一种暗色光斑,原本应该呈现出红色的大片玫瑰,此刻也变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颜色。
透过包裹整栋别墅的,最外部的防护层,裴小七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各种各样的鱼儿在游动,但是绝大部分的种类,她都不认得。
“小七,你要问我什么?”见她只是盯着海水发呆,楚非伸出手,在她有点儿失神的眼睛前方,晃了晃。
被楚非这么一晃,回过神来的裴小七有些尴尬。
因为她竟然想起了,自己十六岁那年,凌少爵带自己去海底世界的情景。
调整了有些烦乱的心绪,裴小七深吸了口气儿,问道:“裴知是很厉害的催眠师么?”
“嗯,裴姨的催眠术很厉害。”楚非缓缓道,“当初她被我父亲关入毒气室的时候,本来应该必死无疑的,但她对自己进行了假死的催眠术,导致机体功能全部暂停。只是等我把她从毒气室偷偷放出来的时候,还是有部分赌气进入肺部,最终导致她昏睡了十几年。”
利用自我暗示来进行假死!
瞳仁轻颤,裴小七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
裴知的催眠术,远比自己想象的更为厉害,那么……
以裴知的能力,想要对一个身体健康的人,进行暗示性的催眠,岂不是就像喝水那么简单。
“楚非,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裴小七皱了皱眉,她不确信楚非是都会相信自己的话,因为有关心中的那个猜测,自己并没有确实的证据,仅仅还处在推理分析阶段。
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楚非笑了笑:“想说什么就说吧。”
裴小七试探性地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楠子的抑郁,可能是裴知造成的?”
楚非脸色一变,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你怀疑裴姨?”
不对劲!
看着楚非那冰冷的眼神,裴小七下意识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但是,楚非也随之起身,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你……”裴小七的小手护在小腹上,“你要做什么?”
说不上来为什么。裴小七觉得楚非真的很不对劲,尤其是那双迸发着冷冽的眼睛,那狠劲儿,就好像要把自己给杀了似的。
双肩被死死地按住,楚非眼中的冰冷越来越重,他用一种极为坚定的语气说道:“裴姨是你的母亲,你不可以怀疑他,听到了么?”
裴小七点点头:“我没有怀疑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裴小七觉得肩膀有点儿发痛,但她却看到楚非眼中的冰冷,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地褪去。
最终,被一抹温和所取代:“你饿了吧,我让人送点东西过来。”
话题就此揭过。
裴小七不得不按下心中的怀疑,暂时静观其变。
但楚非刚才那一瞬间,表现出来的冰冷,却让她产生了另外一个可怕的念头。
也许,受到催眠的不仅仅是顾楠,还有楚非。
思忖间,佣人已经端上了几碟精致可口的点心,还有--红枣粥!
想起之前勺子底部刻着的摩尔密码,裴小七不动声色地端起粥,慢吞吞地舀了一口,放入口中。
没有刻字。
皱了皱眉,她把粥放下,但却可以确定,这粥应该是裴知熬的。
而楚非接下来的话,也验证了裴小七心中的想法。
“小七,这是裴姨为你熬的,凉了就不好喝了。”
对于裴知做的东西,现在的裴小七是真的不敢碰了。但是,她却没有办法拒绝。于是,假装喝了一口后,她就弯腰吐了出来,顺手装作不小心,把其它的点心也一起给打翻在地。
原本只是假装孕吐一下,却不曾想到,假装竟然变成了真的。
胃部的翻腾,让裴小七吐了许久,才止住心里的那股子恶心劲儿。
吐完之后,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裴小七几乎都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房间的,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是,这一觉,她却睡得异常安稳。
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让他迷恋不已的怀抱一般,让她不愿意醒来。
冷冽好闻的气息,充斥鼻底。
男人特有的野心气息,一下又一下地撩拨着她睡梦中的神经,心底逐渐升起一股燥热。
“唔……”
唇瓣儿,好像被什么咬住了。
饶是再不愿意醒来,裴小七也被唇上那似咬似啃的感觉,给弄醒了!于是……
理智没了!
心跳没了!
脑袋,一片空白儿!
裴小七就这么傻愣愣地,一动不动地盯着,睡在自己边儿上的男人,那张似笑非笑的俊脸。
“傻了?”凌少爵凑近了她,一张口便叼住了她肉肉的耳垂,灼热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抚上她圆圆的肚子,一路向下。
裴小七一个激灵,赶忙死死地抓住他不断往下游弋的大手,一张小脸儿红得跟熟了的苹果似的:“你……”
她又气又羞,却是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儿来。
看着怀里小女人窘迫的小模样儿,凌少爵唇角一勾,身子猛得一翻,结实有力的双臂支撑在她的脑袋两旁,紧接着……
男人火热的吻,便从耳垂转移到了她的唇。
“唔……放……”
害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裴小七只能抬起小腿儿,胡乱那么一踢,其实没多大劲儿,但不偏不倚,却正好踢中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裴小七一愣。
被踢中的某人,闷哼!
随即,一声儿明显带着压抑和愤怒的冷叱,就穿透了小七同学的耳膜。
“****!”
凌少爵的声音不大,可听在裴小七的耳朵里,就要多骇人有多骇人了。
其实也难怪,换做任何一个男人,被踢中了哪里,脾气都不好。
“对、对不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瞅着他,裴小七其实也挺自责的,她发誓,真的没想过要踢那个地方,可事实有时候就是那么巧。
瞅见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儿,凌少爵突然俯身,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她的鼻尖儿,低沉醇厚的嗓音透着顾戏谑味儿:“想爷了没?”
第116章 给爷点儿奖励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裴小七就那么望着他,深深地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冷冽气息。(..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一瞬间。
几个月以来的难受和委屈,悉数化为眼泪儿,像是决了堤的河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呜呜……为什么不来找我……呜呜……”
她以为自己会恨他,以为自己就算没有他,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可再次见面,裴小七发现,自己还是那么依赖这个男人,依赖到没有他,连一个安稳觉都睡不好的地步。
“呜呜,讨厌……你有了乔、乔萱,就……就不要我了……你说永远都不会丢下我一、一个人的……呜呜……你骗人……”
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小女人,凌少爵只觉得自己的心窝子,好像被无数锋利的刀给捅了一样。可是……
他不能让她停止哭泣。
因为哭,是最好的发泄情绪的方式。
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心里一定很压抑,很难受,甚至于还会产生轻微的已于。
所以,他要让她把这些负面的情绪,通过哭的方式全部发泄出来。
但怀里的小女人,却是越哭越凶,那泪儿,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接着一颗,不断地掉下来。
将她娇小的身体圈在怀里,凌少爵低头,极具温柔地,一点一点地吻着她眼角落下来的泪水:“小七,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男人就那么静静地抱着她,替她吻去眼角的泪水。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少爵发现怀中的小女人,竟然哭着哭着--睡着了!
可哪怕是睡着,她却依旧在哽咽抽泣。
白皙粉嫩的小脸儿上,满是泪痕,凌少爵缓缓起身,替她盖好被子。
可他刚一离开,她就被惊醒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裴小七伸出手,抓着他的手腕,脱口便是充满哀求意味儿的三个字儿:“不要走。”
眸色暗了暗,凌少爵坐在床边儿,冷眉微蹙。
像只笨重的企鹅,裴小七一点点儿往他身边挪,不过还没等她挪两下,男人已经伸出手臂,稳稳地把她纳入怀中。
“带我一起走,我不想待在这里。”小手环上他的脖子,裴小七把脑袋搁在他的怀里。
冷眸微眯,凌少爵低头,凝视了她几秒,沉声道:“小七,我暂时不能带你走。[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能带自己走?
瞳仁轻颤,裴小七想到了乔萱。
是啊,自己怎么忘记了!
乔萱才是他的最爱,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罢了。
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再一次崩坏。
裴小七极力压制住心中的难受,一张小脸儿,却是血色全无,哆嗦着唇儿,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看到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凌少爵的心跟着紧张起来。
紧张?他还会紧张自己么!
裴小七突然很想笑,事实上,她的确是笑了,却是一边笑,一边儿掉着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
“凌少爵,你真的只是为了我身上的宝藏么?”
如果不是为了宝藏,又为何在有了乔萱之后,还要表现出这副紧张关心自己的表情来。
锐利的黑眸,霎时变得冰冷至极。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下一秒,他就捏住了她的下巴,冰冷的声音中,带着隐忍的怒意:“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
“难道不是?”裴小七淡淡地笑了起来,“楚非故意设了这个局,你若不是为了宝藏,又怎么会冒着危险潜入进来?”
怒!除了这个字儿,凌少爵找不到其他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用生命来爱的女人,竟然会认为他只是为了宝藏才来找她。
可是……
怒归怒,理智还是有的。
她既然会说出那样儿的话,肯定是有原因的。
凌少爵松开手,眸色沉沉地望着她,过了偏刻,才哑着嗓子问道:“小七,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若是放在从前,他是从不屑解释些什么的,也没有那个耐心去解释。
在他看来,他看上的女人,就应该全心全意地信任自己,压根儿就不会去怀疑,也不会存在什么误会。可是……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尤其是在裴小七被楚非带走的这几个月里,他回首过往,才发现,很多时候,自己似乎从没有在乎过她的感受,霸道的就像是一个残暴的君王。
除了给予她优渥的物质,特工所需要的本领之外,自己从没有问过她喜欢什么,想要做什么?
总是自己为是的认定,她想要的,就是乖乖待在他的身边。
男人的理智是有了,可是委屈又难受的小女人,那离家出走的理智,暂时还没有回来。
“误会?”裴小七冷笑一声,“你已经有乔萱了,还需要我做什么?不,你需要我,你需要利用我找到宝藏,这就是我现在对你唯一的利用价值。”
敏锐的抓住关键点儿,凌少爵算是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他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别吃醋了,你就算要判爷死刑,至少也听我把话说完。”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走啊!
这种捂住耳朵,歇斯底里大喊的情景,只是想象。
事实上,裴小七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儿:“你说吧!”
凌爵爷在心里松了口气儿。
其实他还挺怕出现电视剧里的那种狗血情节,就是他的小妻子,小手一伸,把耳朵捂住,然后拼命大喊:我不要听,你走啊!
看来他家的小七,还是很理智的。
不过有一点儿,凌爵爷猜错了。
裴小七之所以表现地很平静,不是因为她理智,而是因为她觉自己情绪一激动,肚子就好像有点儿不舒服,所以不得不平静。
当然,在很多年以后,两人讨论到这件事儿的时候,凌爵爷的说法是:小家伙知道娘亲的智商不太高,所以只能从旁提点一下,让娘亲给爹爹一个沉冤昭雪的机会。
“小七,从始至终我爱的都是你。”凌少爵捧着她的脸,语气有点儿急切,像是生怕她会不相信似的,又补充了一句,“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们脸孩子都有了,我凭什么相信你?”裴小七抿了抿嘴唇,小脸儿上隐隐浮现出愤怒的神色,“当然,孩子的事情,你可以说那是在认识我之前,与乔萱在一起时候有的,但那些照片么?你要告诉我,你和她抱在一起的照片,是ps的么?”
哪怕已经过去很久,但裴小七依旧记得,自己当时看到那些照片,看到乔萱和凌少爵像情侣一样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全身都像是被最尖锐的刺耳,狠狠扎着,扎得她痛不欲生。
面对她的质问,凌少爵冷唇微抿了一下:“孩子不是我的,至于照片,小七,你是特工,应该看得出,那些都是偷拍的。”
“孩子不是你的?”裴小七愣了下,“可是夏百川说……”
凌少爵故意冷哼一声儿:“你宁可相信那只老狐狸,也不相信我么?”
“我是想相信你,可我当时问你,你……你却说不知道。”如果当初凌少爵能够斩钉截铁地回答,裴小七觉得,自己还是会相信他的。
可偏偏……
当时凌少爵表现出来的那种犹豫,以及神情,让自己觉得,他和乔萱的的确确有那么一个儿子。
“当时我没办法确定孩子的事情。”
“是不是你自己的孩子,你会不确定?”听到这个回答,裴小七觉得玄幻了!
凌少爵圈着她的手臂紧了几分:“我在宫城见到那个孩子了,他长得和我真的很像,但我清楚的记得,我与乔萱之间没有过,所以,当时我也没办法向你解释孩子的事情。”
“那你后来又怎么确定不是的?孩子的父亲找到了?”
凌少爵的目光冷了几分,“孩子是凌森的。”
愣了一下,裴小七眨眨眼睛,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儿:“孩子是凌森的?”
这是怎么回事,凌少爵和乔萱不是在一起的么,怎么生出来的儿子会是凌森的?
裴小七突然想起,凌少爵曾经对自己说过,他与乔萱相恋,都已经到了要订婚的一步了,可是……
乔萱却爱上了别的男人,提出分手。
难道说,当年乔萱爱上的男人是凌森!
凌少爵接下来的话,七七八八证实了裴小七的猜测。
“事情就是这么回事!”凌少爵瞧见她明显变得乐呵起来的小脸儿,忍不住在她脑门儿上弹了一下,“小东西,下次多用点儿脑,别人随便挑拨两句儿,你就当真。”
裴小七甩了个大白眼儿:“别敲,本来就不聪明,再敲就更笨了。”
鼻翼哼哼两声儿,凌少爵冷睨着她,酷酷地甩了四个字儿出来:“定位准确。”
揉着脑袋,裴小七心里其实还有点儿小疙瘩:“那照片儿呢,虽然是偷拍,可你为什么要抱着她?你别告诉我,是乔萱主动投怀送抱。”
“嗯,你说对了。的确是她主动扑向爷的,然后利用偷拍错位,造成了在拥抱的假象。”凌少爵唇角一勾,低头凑近了她,“媳妇儿,你看,爷面对美色的诱惑,坐怀不乱,是不是很乖?所以,你是不是要给爷点儿奖励,嗯?”
第117章 男色误人啊!
瞅着那只扒拉在自己身上,越来越不老实的大手,裴小七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info
这男人,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情琢磨这件事儿。
且不说自己怀有身孕,就这处境儿,要是被楚非发现的话……
想到这儿,裴小七那娇小的身板儿顿时变得僵硬起来,微微发抖。
察觉到她的变化,凌少爵小心翼翼地擒着她的身子,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脑袋搁在她的颈窝儿里,迷恋地闻着那诱人的馨香。
自个媳妇儿怀孕,凌爵爷当然不会那么无良。只是……
面对怀里那娇小白嫩的人儿,哪怕是自制力超强的凌爵爷,多少也是有些心猿意马的。
吃不到肉,那吃点儿肉沫儿总可以吧。
“别紧张,让爷抱抱你就好。”男人黯哑的嗓音,明显带着一股压抑。
灼热的掌心,探入衣摆,顺着腰线儿一路向上……
一个激灵儿,裴小七赶忙抓住某人不老实的爪子:“唔……别……我有、有事情……跟……唔……嗯……”
软得跟小猫似的轻唤,从喉咙溢出。
她,抗拒不了他。
声线儿,越来越软,越来越糯。
勾人撩心!
要命儿,真正儿要命!
瞅着怀里小女人那半眯着眼眸的妩媚模样儿,还有那不断撩拨着神经的软糯声线儿,男人的血液沸腾了。
小腹那股子火苗儿,更是窜得他快要爆炸了。
从灵魂到身体,都极其渴望地想要她。于是……
本来说只要吃点儿肉沫儿就好的凌爵爷,此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玩火自焚。
然而,火,不仅仅烧了一个人。
脸蛋儿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小七同学,小手已经不自觉地缠上了男人的劲腰儿,小脑袋不断地往他的怀里蹭啊蹭啊!
蹭得本就邪火儿乱窜的凌爵爷,差点儿都要拿自个儿的脑袋去撞墙了!
其实,他知道只要过了头三个月,小心点儿是没关系的。
但说是可以,凌少爵却觉得,哪怕是小心点儿,在孕期做那件事儿,多少对女人还是有点儿伤害的,所以哪怕再想,他也不愿意为了自己一时的痛快,让他的小妻子去承受不必要的风险。
“等我!”贴着她的耳垂,男人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可见真的是已经忍耐到了极点。.info
迷迷糊糊地小七,只觉得身子微微一凉,就看到男人几乎逃似地冲进了房间内配套的浴室里。
毫无疑问,是去洗冷水澡了。
他倒是可以用冷水澡来解决,那自己要怎么办?
抚着额头,小七泪了。
呜呜……只管点火儿,却不知道灭火的混蛋。
好不容易平息心底的那股子燥热,裴小七有些艰难地起身,正好看到顾楠从隔壁的套间走过来。也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怎么回事,裴小七觉得一夜没见,顾楠的脸色,似乎好了许多。
顾楠扶着裴小七的手臂,突然凑近了她:“小七,你知道我和你的房间是想通的,好歹也注意点儿嘛。”
刚坐到沙发上的裴小七,听到顾楠意有所指的话儿,小脸儿顿时一红:“我……我……”
“得了,别解释,********,很正常。”
顾楠大咧咧地拍了拍裴小七的肩膀,随手捞起果盘里的一只水晶梨,啃了起来。
“楠子,你……”裴小七微微一惊。
“老娘能吃东西了。”顾楠一边啃着梨,一边儿说道,“不过也真是奇怪,昨天老娘还吐得稀里哗啦的,这一觉醒来,病就好了,小七,你说是不是很神奇?”
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下意识地朝浴室的方向看去。
她基本已经确定,顾楠是被施了具有暗示力量的催眠术,才会造成身体自我欺骗性的虚弱。现在病突然好了,就证明那个暗示已经被解开。
很显然,解开暗示的不是裴知,所而是……
恰在此时,洗好冷水澡,只在腰间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的凌爵爷从浴室走了出来。
刚洗好澡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棱角分明的俊脸,挺拔高大的身板儿,精壮宽厚的胸膛上,还有那一条条充分展示了男人性感的肌肉块子上,此刻还挂着洗澡过后的水珠子,性感的让人……
就在小七同学看得差点儿流鼻血的时候,只听旁边儿一声惊呼。
“小七,你怎么流鼻血了!”顾楠赶忙抽了几张纸巾给她,顺便儿在裴小七的腰部塞了个软枕,让她仰靠在沙发上。
原来不是差点儿流鼻血,而是真的流鼻血了。
男色误人啊!
裴小七的嘴角忍不住抽搐着,丫的,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了。
如果凌少爵听到此刻某人内心的说话声儿,他一定会回一句:媳妇儿,你本来就很色!
有凌爵爷在的地方,自然没有别人啥事儿,于是顾楠很自觉地离开了。
脑袋上搭着微湿的毛巾,小七同学余光一瞥,瞅见男人正在削梨子。
哟呵儿!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都不用说,他竟然就知道自己想吃梨了!
于是,心里乐呵呵的小七同学,舒服地闭上眼睛,等待某位爵爷把削好的梨子递到自己的嘴边儿。
咔嚓,一声儿脆响。咔嚓,又是一声脆响儿。
小七同学睁开眼皮儿,然后……
她看到身边儿的某位爵爷,正惬意地靠在沙发上,咔嚓咔嚓地啃着水灵灵的梨子。
小眉毛拧啊拧,小七同学好怨念。
呜呜呜,竟然不是削给自己吃的。
“我也要吃。”没吃到梨子的小七,一张小脸儿写满了愤怒。
凌少爵突然长臂一伸,把她带入怀中,俯身凑近了,冷硬的唇角往上一翘,表情似笑非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男人的话音刚落儿,裴小七只觉得嘴里一甜,随即反应过来了。
“你……坏蛋!”
瞅着她窘迫的小模样儿,凌少爵忍不住再次逗弄起来,低头,俯身,又是一块儿梨肉,从他的口中,通过口沫相交的方式,被递到了她的口中。
梨肉,香甜至极,还带着男人炽热而又强烈的气息。
饶是再怎么厚脸皮的小七,也有点儿经受不住这种吃梨的方式。
当男人再次低下头来的时候,裴小七小脸儿一偏,抗议道:“够了,我不想吃了!”
心里喟叹一声儿。
真是佩服这个男人,吃个梨都能被他弄的这么……
凌少爵有些好笑地捏了捏她依旧窘迫的小脸儿:“害羞了?”
害羞,你才害羞呢!
你全家都害羞。
被调戏了的小七,没好气地甩给他一个大白眼儿,伸手就去捞果盘里的梨子。
咚咚咚!
指尖儿刚碰到梨子,一阵儿敲门声儿,突然响起。
心里一惊,裴小七险些打翻整个果盘儿。
她慌张地看向身边儿依旧一脸镇定的男人,害怕地几乎没办法说话。
看着她慌张的模样儿,凌少爵心里一疼,温柔地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去开门。”
裴小七疑惑地看着他:“你……”
“去吧,没事的。”
怀中紧张到了极点的心情,裴小七慢慢走向门口,在开门之前,她回头望了一眼……
天啊!他竟然……
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裴小七险些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
咚咚咚!
敲门声儿,变得有些急促。
裴小七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儿,才把门打开。
出乎意料地,站在门口的既不是楚非,也不是裴知,而是--凌少爵!
“你……”
裴小七退后一步,整个大脑瞬间一片儿空白。
怎么会有两个凌少爵!
就在裴小七愣神儿的那一瞬间,站在门口的凌少爵已经大步走进房间,并反手将门给关上。
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裴小七不断地往后退。
她几乎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凌少爵,因为自己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熟悉的气息,他,只是长得与凌少爵一模一样儿罢了。
似乎看穿了裴小七心中所想,男人的眼神顿时变得阴鸷起来:“乖乖听话,否则--死!”
暗沉沙哑的嗓音,明显是服用了变声药物所致。可是……
对方为什么要服用改变声音的药物呢?难道说,是自己认识的人?
顾忌腹中的孩子,裴小七尽量放低语气:“好,我听话,你不要伤害我。”
“趴到床上去。”男人命令道。
“那个……我这身子不能趴……”
男人冰冷的视线,落在裴小七的腹部,眸底快速闪过一丝愤怒:“过来。”
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尽管万般不情愿,可是为了腹中孩子的安全,她只能按照男人的要求慢慢走过去。
仿佛是受不了裴小七堪比龟爬的速度,男人提起步子,快速走到她面前儿,手臂一带,就把她揽入怀中。
过分冰冷的指尖,顺着眉眼,一点一点摩挲到粉嫩娇软的唇瓣儿,男人莫名的举动,让裴小七浑身僵硬至极,一动都不敢动。
“你和乔萱,长得的确有几分像,难怪他会这么宠你。”
呼吸一窒,裴小七有些艰难地问道:“你知道乔萱?”
第118章 咬一口,倍儿甜!
对于自己与乔萱长得相似这件事儿,其实在真正的凌少爵一出现的时候,她就想问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可是……
她实在太害怕了,害怕得到的真相是,凌少爵真的因为自己与乔萱长得有点儿相似,为了寻一个替代品才与自己在一起的。
所以在得凌少爵早在乔萱出国后,两人再也没有发生什么之后,裴小七把那个她极其恐惧的疑问给压在了心底,她决定一辈子都不会去问,问他是否因为乔萱与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所以,自己只是乔萱的替身。
男人没有回答裴小七的问题,而是把她抱到床边,让她背对着自己,“不要乱动。”
男人的话刚说完,裴小七就感觉到自己的衣服,从后面儿被掀起来了。
宝藏!
这个男人的目的,是自己背后的纹身,是那个尚且无法辨别真假的宝藏。
你背后的那个纹身,藏着一个巨大的宝藏,觊觎你的,可不仅仅是凌少爵一人。
楚非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儿,突然在裴小七的耳畔响起。
裴小七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为了宝藏么?”
怎料,她刚说完,下巴狠狠一痛。
男人死死地捏住裴小七的下巴,语气充满威胁:“说,你背后的纹身,到底要怎么破解?”
“我不知道。”小手护在腹部,裴小七努力稳住自己有些慌乱的心,“如果我知道的话,肯定自己去找宝藏了,哪里还会轮得到你来问我。”
“哼,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男人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黑眸中的怒意越来越重。
“我真的不知道。”
丫的,自己说的明明是实话,对方怎么就不相信呢。
就在裴小七焦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道沉闷的响声,破空而来。
子弹……
惊觉到那是装了消音器手枪发射的声音后,裴小七迅速挣脱男人的钳制,连连退后几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而伪装成凌少爵的男人,亦以极快的速度,堪堪避开那枚向他射来的子弹,随即在地上滚了一下,恰好到达裴小七的脚边。
只是,还没等他把裴小七抓为人质,脑袋就被冰冷的枪口给抵住了。
裴小七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手里握着的,是一把精巧漂亮,但杀伤力却极大的‘黑蜥蜴’手枪:“你刚才应该先检查我身上是否带枪了。”
“并且还要检查一下,墙壁是带有伸缩功能。”
与裴小七一样,顾楠的手中也持着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正笑着倚靠在那扇闪着淡淡金色光芒,能够自由伸缩达到连通,或是隔绝两个房间功能的墙壁上。
毫无疑问,最初的那枚子弹正是顾楠所射。
被裴小七用枪抵住脑袋的男人,拳头紧握,脸上满是愤怒和杀意。
他在一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迅速观察过了,只有裴小七一人。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房间里竟然还暗藏着这样的机关,更没想到,裴小七一个孕妇,竟然随身带着手枪。
事实上,无论房间是否有机关,也无论裴小七是否有手枪。
只要在避开子弹的那一刻,他的身手够快,能够在裴小七拔枪前,将其钳制住,那么形势就会立刻反转。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男人知道,就算他的身手够快,也改变不了失败的命运。
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那巨大而又奢华的沙发里,竟然藏着一个人。
其实别说是男人没想到,就连裴小七都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在听到敲门声儿,她在开门前一刻回头望的时候,才会那么震惊。
暗蓝色的光斑,摇曳在厚重的窗帘,形成一道道水纹状的光斑,那是由于整栋别墅,置身海底所形成的奇特景象。
但整个房间的光线,在巨大而又璀璨的水晶灯下,依旧散发着迷人亮白的冷光。
冷凝的空气,混合冷冽光芒,交织成无言的沉默。
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半跪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在距离他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眸色越来越冷。
倏得……
半跪在地上的男人,也不管自己的脑袋是否被枪指,唇角挑着一抹冷笑,缓缓站直了身体。
看着在容貌上几乎一模一样儿的两个男人,裴小七觉得,这景象儿,忒诡异。
“只要你下得了手,尽管杀了我。”一阵阴沉的笑声过后,伪装成凌少爵的男人转过身,一步一步门口走去,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裴小七看了一眼凌少爵,等待他的命令。
几乎是眨眼之间,裴小七只觉得一道劲风从面门儿掠过,凌少爵的拳头已经狠狠往男人的脸颊砸去。
像是痞子打架似的,两个男人你来我往,不要命地往对方身上招呼拳头。
嘭……
如同一头已经发疯的野兽,凌少爵猩红着双眸,凌空一跃,猛得踢向男人的双肩。
男高大的身躯往后一仰,堪堪避开凌少爵那一脚。
然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凌少爵已经像是一头捕食的猎豹,速度冲到男人的身边,擒住他的一条手臂。只听‘咔嚓’一声儿,男人的左手臂被生生扭断了。
眸色阴沉诡谲,凌少爵的唇角挑开一抹冰冷的笑意,却意外地松开了手。
被扭断手臂的男人,仿佛感觉不到痛似的,脸上冷的半点儿表情都没有,以同样阴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凌少爵。
只是,在他的眼神中,除了阴沉之外,更多的是彻骨的恨。
“继续?”挑了挑眉头,凌少爵冷笑一声儿,挽起了袖口。
咦?袖口!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这才惊觉凌爵爷身上穿的竟然是军装,自己明明记得他躲进沙发的时候,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疑惑地瞅瞅那套镶着金边儿,意大利纯手工雕花的真皮沙发,小七同学寻思着,难不成凌爵爷是躲在沙发里把衣服穿好的?
不对啊,这沙发虽然够大,可还没大到能让人在里面穿衣服的地步啊。
小眉毛拧啊拧啊,纠结的小七同学真的很想立刻就走过去,瞅瞅其中到底藏了什么玄机。
不过没等她纠结多久,就看到凌爵爷已经揪着男人的衣领,把他给拽到了沙发边儿上。紧接着,只听一声极其轻微,几乎就要让人无法听见的‘啪嗒’声儿过后……
华丽贵气的意大利沙发,竟宛如一只盒子似地,沿着座垫儿下方镶嵌的金边儿,缓缓打开。
对于这一幕,裴小七在第一次看到凌爵爷躲进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所以她并没有太吃惊。然而……
当她看到凌少爵把那个男人往沙发里一丢,自己也跟着跳入,消失在她视线中时,裴小七的一张小嘴儿,夸张地张成了一个‘o’型儿,看的顾楠忍不住都想往她的嘴里丢个鸡蛋。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裴小七,赶忙走到沙发边儿上……
啧啧!
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啊!
这好好的沙发,啥时候变成地下室的入口了?
小脑袋往里探了探,一排金灿灿的,通向下面的楼梯出现在裴小七的眼前儿。
此时,顾楠也走了过来,比起裴小七的吃惊,她到时要淡定许多:“哇哦,黄金做的楼梯,要是走的时候能敲点下来就好了。”
嘴角抽了一下,裴小七对顾楠这异想天开的想法儿,有点儿无语。
裴小七有点儿想下去,可又害怕楚非或是裴知突然进来。
犹豫间,她就看到顾楠手臂一抬,按住沙发扶手上的一枚雕花儿,呈盒子状打开的沙发,再一次恢复了原貌,完全看不出在它的里面竟然还藏着这样的一个机关。
“楠子,你知道这机关?”
顾楠简单地把昨天裴小七被楚非带出去后,房间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儿:“其实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沙发底下竟然还藏着一个密室。”
听完顾楠的话儿,裴小七大致已经确定,替顾楠解开催眠暗示的就是凌少爵。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凌爵爷究竟是啥时候潜入进来的,这沙发底下的密室又是怎么回事?
“楠子,你知道那密室里面有什么么?”这才是此时小七同学最感兴趣的问题。
“不知道。”顾楠摇摇头,“凌少没让我进去。”
歪着小脑袋,裴小七突然想起昨天夜里,楚非带人来搜查房间之前,自己曾听到房间的某处,传来轻微的响声,可是仔细寻找,又没发现什么。
难不成当时那个响声儿,就是密室启动时发出的声音?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裴小七捞了个梨子啃了起来,小眉毛都快拧成麻花儿了。
“想什么呢,瞧你那纠结样儿。”顾楠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梨子,削了起来,“不要脸皮儿吃,有农药,你怀着身孕呢。”
“行了,就楚非那身份,能把整栋别墅都搞成黄金的。”裴小七重新把梨给拿回来,继续道,“会买有农药的梨?”
说完,裴小七‘咔嚓’咬了一口儿,倍儿甜!
顾楠冷哼一声儿,颇为严肃地说道:“万恶的资本主义。”
瞅着顾楠那气呼呼的小脸儿,裴小七突然想起,自己差点儿把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楠子,有件事儿我想告诉你,你做好准备啊。”
第119章 诡异梦境
顾楠见裴小七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儿,有点儿疑惑:“啥事?”
“那个……楚非告诉我,说你……你……”裴小七深吸了口气儿,握住了顾楠的手,才继续道,“你不是林美凤的女儿。(..info)”
“啊?”顾楠愣了下,完全没反应过来,只是喃喃地重复了句:“我不是她的女儿!”
裴小七点点头,握着顾楠的手,加重了力道。
用力握手一种极为有效的,控制情绪的办法,她就怕顾楠在听完之后,会情绪太过激动。
然而,实却跟她想的截然相反。
顾楠不但没有情绪激动,反而异常平静地笑了笑:“原来,真的是这样。”
“你知道了?”
当事人没激动,反倒是作为旁观者的小七同学,激动了。
“很意外么?”顾楠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到最后,化为一声儿叹息,“上大学那年体检,我验了血型,然后来就知道了。”
上大学?体检!
裴小七想了想,突然反应过来了:“那你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么?”
“不知道。”顾楠淡淡地说道,“这件事儿,我一直藏在心里,对了,小七,楚非怎么会知道?”
顾忌着顾楠还不知道楚非是king组织最高首判的身份儿,裴小七含糊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但他是这么对我说的,而且……”
见裴小七欲言又止的样子,顾楠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小七,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知道么?算是知道吧!
不过也不能算是完全知道。
虽说自己从楚非口中了解到了顾楠的身世,但裴小七却并没弄清楚,为什么顾楠会从林美凤的女儿,一下子变成了江柔的女儿,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不知道。
弯了弯眉头,裴小七缓缓道:“楚非说你是江柔的女儿,凌少爵的妹妹,而凌芸才是林美凤的女儿。”
“你说什么!”
自己是江柔的女儿,这……怎么可能!
顾楠目光吃惊地盯着裴小七,希望她能给予自己更多的解释。
“具体是怎么回事儿,我也不清楚,但楚非说,他已经做过dna鉴定了,所以……我想这件事情,应该是真的。”
裴小七轻轻拍着顾楠的后背,微微犹豫了一会儿,才补接着道,“或许你可以去问楚非,他如果知道什么,应该会告诉你的。.info[]”
“问他?”顾楠冷笑道,“像他那种比魔鬼还冷酷的人,只会逼我去死。”
她宁可自己去了解真相,也不要去求那个逼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做引产手术的男人。
看到顾楠脸上的恨意,裴小七也不好在规劝什么。
其实撇开楚非的身份不谈,她看得出来,楚非其实很爱顾楠,只可惜……
命运偏偏如此!
让原本或许可以走到一起的两人,就这么生生错开。
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想到这里,裴小七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苦笑。
如果当初自己也像顾楠这样,因为母亲的仇恨而放弃他,那么现在的自己又会是什么模样儿?
母亲!
她真的是自己的母亲么。
说不上来为什么,一想起裴知那温柔的眼神儿,裴小七就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尤其是在得知她对顾楠下了暗示性的催眠后,裴小七就更加害怕自己这个所谓的母亲了。
“小七,你……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的……”顾楠看到裴小七垂着眸子不说话,以为是自己说楚非是魔鬼,从而伤害到了裴小七。
毕竟,楚非是裴小七的哥哥,而从眼下的情况来看,楚非对这个妹妹也是相当的宠爱。
裴小七笑了笑:“没事,一码归一码,不过楠子,如果你真的是少爵的妹妹,那我就是你的嫂子啦!”
顾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哦,你变成我嫂子了。对了,这件事儿,凌少知道么?”
“我没来得及跟他说。”裴小七想了想,他总觉得,既然楚非对顾楠的身世有所怀疑,像凌爵爷那么心细如尘的人,应该也会有所察觉才对。
事儿,一件接着一件儿。
而且总是以让人措手不及的姿态出现。
一晃眼儿,十天过去了。
在这十天中,整个儿别墅的戒严程度可以说达到了最高级别,就连原本可以随意走动的裴小七和顾楠,也都被要求不允许踏出房间。
一打开门儿,就是十二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军,以及四名穿着黑色劲装的保镖,全天二十四小时轮流守在他们的门口儿。
裴小七心里自然知道,这么大的阵仗是为了啥!
也正因如此,这十天来,她的情绪一直处于紧张之中,生怕那些负责搜查的人,会发现隐藏在自己房间沙发底下的那个机关密室。
有关那个密室,裴小七曾下去看过一次。
不过与其说是密室,倒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纵横交错的地下迷宫更为合适。
从凌少爵口中,她得知在建造整栋别墅的时候,设计师擅自更改了图纸,在别墅的内部设计了一条宛如游龙似的甬道,可以通往各处的迷宫甬道。
同样,那么设计师在别墅的不同地方,都设计了相应的机关,只要触发,就可以进入甬道。
换句话儿说,如果不知道甬道的存在,那么从外观上来看,那就是一栋普通的别墅。
“到底是谁这么天才,竟然能在建筑物里搞出这么一条儿通道。”顾楠在听闻裴小七的叙述后,不由啧啧道,“你没问问凌少,那个设计师是谁么?”
“我问了,他就告诉我说,好像是个推理小说家设计的。”
顾楠正在喝茶,听到裴小七的话儿,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小说家?你没逗我吧,不应该是建筑师之类的么。”
“好像是由小说家提出的构想,然后由建筑师出具可行的方案,最后才完成的。”
“这么说的话,楚非应该知道才对啊,为什么他不知道?”顾楠疑惑了。
歪着脑袋,裴小七其实忒挺好奇这点儿的。
别墅是楚非的,为什么楚非不知道,凌少爵反而会知道。
有关这点儿,她到是问过,不过凌爵爷却用四个字儿把自己给打发了。
事关机密!
说得直白点儿就是:这事儿,不能告诉你。
不过,对于现在的小七同学来说,她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腹中的宝宝身上,对于凌爵爷的那点儿秘密,也提不起兴趣,所以也没有继续追问。
更何况,追问了,也不一定会告诉自己。
都说了事关机密!
机密是啥?就是不能说的事儿呗。
“这个我也不清楚,他没告诉我。”裴小七揉揉有些犯困的眼睛,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儿,就着沙发的一角就打起盹儿来。
“去床上睡。”顾楠真心受不了她这种一犯困,就往沙发角落里缩的毛病。
闭着眼睛,小脸儿在柔软的抱枕上蹭了蹭,裴小七喃喃道,“唔……这里舒服,不……不要去床上……太冷……呼呼……”
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沉沉的呼吸声儿。
床冷?
顾楠有点儿莫名,咕哝道:“冷盖被子啊!”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梦和催眠催眠一样,都是与潜意识沟通的一种方式。
看似荒诞且杂乱无章的梦境,但只要通过整理与剖析,就可以准确掌握一个人潜意识的世界。在这一点上,催眠术亦是基于这个原理。
这一觉,裴小七睡得并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极为可怕的梦,而这个梦,每当她的情绪陷入紧张和焦虑的时候,就会出现。
昏暗的房间里,到处都是水,在房间的正中央是摆着一口棺材。然后……
水慢慢变多,不断地上升。
裴小七惊恐地看着快要没到自己喉咙的水位,她想要逃出去,可是,那是一个没有门,也没有窗户的房间,无论自己怎么挣扎寻找,都毫无作用。
到最后,水渐渐没过头顶。
一阵窒息般的痛苦过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落入那口棺材里。
伴随着沉闷的响声,棺盖合上。
她被困在了又冷,又黑的棺材里,等待死亡慢慢降临……
啊……
从梦中惊醒,裴小七满头是汗,大口喘息着。
“小七!”
一道清冷温润的嗓音响起,裴小七惊恐未定之余才发现,楚非不知何时出现,正坐在自己的身边儿。
楚非担忧地看着裴小七,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安抚性地拍着她的后背。
好闻的冷香,充斥鼻腔。
裴小七紧紧地抓着楚非胸前的衣襟,身体微微颤抖,过了好久,情绪才逐渐平稳。
眸光微闪,楚非拨开垂在裴小七额前的发丝,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做恶梦了?”
怔了怔,裴小七点点头,一想起那个诡异又荒诞的梦,她的小手就不自觉地收紧,握着拳状。
“能说给我听听么?”
微微犹豫了一会儿裴小七慢慢把梦中的景象说了出来。
在叙述完整个儿梦境后,她又补充了一句:“其实这个梦代表了什么,我知道。”
楚非微微一愣,干燥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嗯?”
第120章 早产
抿了抿唇角,裴小七垂着眼皮儿不说话,但表情看起来,却是落寞至极。(..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个荒诞离奇的梦,早在很多年以前,她就已经解析过了,然而得到的答案却是……
见她久久不说话,楚非拿出手帕,细细地替她擦去额头的汗水。
看到他眼中的温柔,裴小七拂开楚非的手,目光凉凉地盯着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楚非清俊的脸上快速浮现一丝惊愕,眼中似有一闪而过的疑惑和迷茫,但那都只是一瞬间的变化。
一瞬间过后,他的惊愕,疑惑,全都化为了唇边那一抹近乎宠溺的温柔笑意:“笨蛋,你是我的妹妹,我当然要对你好。”
因为是妹妹,所以对自己好?
裴小七回想起自己与楚非的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那时,躲在书柜里的她,光是听到楚非的声音,就有一种冷得心颤的感觉。
直觉告诉她,楚非绝对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而在后来她身份暴露,楚非毫不犹豫向她连开三枪后,则证明了他是一个冷酷无情,做事狠辣的男人。然而……
在后期的接触下,裴小七发现楚非的性格,竟然与自己初期的判断大相径庭。
他对自己宠溺纵容到了极点,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犯罪组织的老大。
那时的裴小七,的确感受到了楚非的关心,就好像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关心一样。
可是,自从那次他试探性地向楚非透明,自己怀疑裴知对顾楠施了暗示催眠之后,裴小七就觉得楚非好像变了,尤其是他看着自己时的那种目光。
那根本不是哥哥对妹妹的眼神,而是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可是……
楚非知道自己是他的妹妹啊!
联想到自己那个会催眠术的母亲,裴小七额头的青筋就突突直跳儿。
她不知道裴知究竟对楚非做了些什么,但却可以肯定,楚非前后的改变,肯定与裴知脱不了干系。
思忖间,裴小七突然想到,既然凌少爵能解开被暗示催眠的顾楠,那么如果楚非也被暗示催眠了,凌爵爷是不是可以瞧出点儿端倪来。
“我累了。”
这话儿的意思就是,你可以走了。可是……
楚非不但每走,反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裴小七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后,直接坐在了床边儿:“你睡吧。(..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
嘴角抽了抽,裴小七也不再说什么,索性一个翻身,背对着楚非,假寐起来,反正他坐一会儿就会走了。
可是,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楚非都没走。
而那道来自身后的目光,更是让裴小七全身都觉得不自在。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儿:“你可不可以离开,我……”
裴小七没有继续说下去,确切来说,她是被楚非眼中那种强烈的吃人,给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但除了炽热之外,裴小七还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痛苦和挣扎。
“小七,我……”拳头紧握,楚非脸上的痛苦越来越浓。突然,他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裴小七的肩膀,艰难地说道,”如果我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在此之前,你一定要、一定杀了我!”
说完,楚非近乎狼狈地离开了。不……
却来说,是逃!
他无法压制心底那越来越强烈的感情,他害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可怕事情来。
自从那一天过后,裴小七再也没有见到过楚非,日子,就在一种难以言喻地诡异中,慢慢过去。直到某夜,裴小七被一阵仿佛地震似的崩塌感给惊醒。
剧烈的摇晃与振动,让从睡梦中惊醒的裴小七,赶忙护住腹部。
还来不及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就已经落入一个温暖而又结实的怀抱。
小手环在男人的脖子上,越来越强烈的震动和摇晃,引起了裴小七心中的不安:“发生什么事了?”
说话间,她已经被男人抱进了隐藏在沙发下面的那个密室,进入后,裴小七看到顾楠也在。
除此之外,在顾楠身边儿,还站着一个面容略显苍白的年轻男子。
凌森?
裴小七有一瞬间的惊愕,但很快,她就已经无暇顾及凌森为什么出现的原因了,因为那剧烈的摇晃和整栋,几乎已经让人无法站稳。
“走!”
凌厉而又冰冷的两个字儿,从齿间迸出。凌少爵稳稳地抱着怀有身孕的小女人,向甬道的深处一路狂奔,顾楠和凌森紧随其后。
窝在男人的怀里,裴小七突然感到腹部传来一阵绞痛,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把小脸儿埋在他的怀里。
裴小七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在那近乎撕裂般的绞痛中,她觉得似乎是过了很久,但又似乎,只是那么一瞬间,因为腹部的疼痛,让她失去了意识,到最后,耳畔传来的只是一阵儿,接着一阵儿的海浪声。
再次醒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儿,让裴小七微微感到有些不舒服。
倏得……
腹部那种其妙的变化感,让她赶忙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摸着平坦的小腹,裴小七整个人儿懵了。
自己的孩子……
脑海中浮现出失去意识前的一幕。
冰冷的海水,四面八法的袭来,然后……然后……
她不知道然后发生了什么!
孩子呢,孩子为什么没有了。
极度的恐惧,混合着悲痛,化作大颗大颗的泪水儿,从眼角滚落。
孩子……没有了!
死死地咬着下唇,裴小七蜷缩成一团儿,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那种心被挖空的感觉,让她痛得几乎就要死过去了。
七个月不到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残忍地夺走自己的孩子!
唇,已被咬破。
口中,满是腥甜。
此刻的她,终于能够理解,为何顾楠失去孩子,会那样痛苦。
作为一个母亲,还有什么能够比眼睁睁看着自己腹中的孩子死去,更为痛苦的事情了么?
“小七!”伴随着一道低沉醇厚的嗓音响起,裴小七身上的被子,已经被走进来的男人给掀开。
像是溺水的人儿,抓住一根浮木般的,裴小七扑到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呜呜……孩子……孩子没有了……”
微微一怔,凌少爵陡然反应过来:“孩子很好,小七,不要哭了,孩子在保温箱里。”
只可惜……
陷入悲痛的小七,压根儿就没听清楚男人的话。
她拼命地哭着,似要将全部的悲伤和痛,都用哭的方式发泄出来。
瞅着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满脸泪痕的小女人,男人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刀子捅了似的,生疼生疼的。
“小七,听我说。”凌少爵才捧起她的小脸儿,重复道:“孩子没事,虽然是早产,但医生说,只要好好照顾,咱们的儿子会很健康的成长。”
这一次,裴小七终于听清楚了男人的话。
孩子没事,只是早产!
一时间,先经历大悲,后经历大喜的小七,颤抖地几乎说不出话来。但下一刻……
她又把脑袋埋在男人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怎么又哭了。
感受着怀里哭的一抖,一抖的人儿,凌爵爷有点儿郁闷。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小妻子,竟然这么能哭。
“别哭了,对眼睛不好。”凌少爵按住她的肩膀,一点一点地替她擦去眼泪水儿。
“坏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孩子没事,害得我刚才那么痛苦。”哽咽着,裴小七握紧小拳头,泄愤似地打在男人精壮结实的胸膛上,“看我哭,你很高兴是不是?”
嘴角狠狠一抽,凌爵爷觉得自己很冤枉。
他哪里会想到自己不过才出去了一会儿,他的小妻子就醒来了。
这醒来也就罢了,竟然还误以为孩子没了。
“都是我不好,咱不哭了,乖,听话。”唇角扬起一抹满足的弧度,他紧紧地把她圈在怀里,像是哄小孩似地,安慰着依旧在哽咽的小妻子。
感受着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裴小七吸了吸鼻子:“孩子呢?我想看看他。”
“现在还不行。”
听到男人的话儿,裴小七有些急了,眼中浮现一丝恐慌:“少爵,不要瞒我,孩子……孩子是不是因为早产,所以出现问题了?”
不足七个月就出生,这意味着什么?
光是想想,裴小七的心就狠狠揪成了一团儿。
“不用担心,孩子只是比较虚弱。”温热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虽然凌少爵这么说了,可没有亲眼看到自己的孩子,裴小七怎么都无法抑制住心底的恐慌。
就在她准备再次要求去看看孩子的时候,男人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温柔的吻,由浅尝辄止,逐渐化为难以抑制的情愫。
凌少爵原本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安慰自己情绪焦躁的小妻子,不曾想……
她的美好和香甜,却致命般地让他想要索取更多。
渐渐的,男人的黑眸变得炽热起来,性感的薄唇,渐渐下滑……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胸口,那种酥酥麻麻地感觉,让裴小七忍不住轻颤起来,一双美眸逐渐变得迷离起来。
第121章 爷一定好好奖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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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嫩嫩的小手,藤蔓似地缠上男人的劲腰。
裴小七乖顺地仰起小脸儿,贴上你他性感冷硬的唇角,一点一点地吻着,鼻底则充斥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重,怀里人儿的低吟浅哼,更是撩拨地他全血脉贲张,整个儿身体紧绷得跟钢铁似的。
极其艰难地,在越来越难以抑制的情愫和暧昧中,凌少爵用尽全身力气,才拉回一丝理智。
双手擒着她的肩膀,凌少爵把她推开,咬牙道:“小七,不、不要玩火,你的身体还没好。”
潋滟的眸子,妩媚到了极致。
同样被撩拨得五迷三晕的小七同学,此时哪里能够听得进去,粉唇微张,一出口儿,就是让男人险些缴械投降的话儿:“唔……要……给我……”
“不行!”凌少爵极力压制住小腹窜起的那股子火苗,另一边儿,大手不断地拍着她的后背,“听话,等你身体好了,爷一定好好奖励你。”
“唔,为什么不可以?”火儿明明是他先挑起来的,这会儿又不要了,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委屈来,裴小七仰着小脸儿,巴巴地望着他,“唔,我现在就要。”
说完,小嘴儿一张,吻住了男人最为敏感的喉结。
说是吻,又像是咬。
总之,那似吻又像咬的劲儿,让男人本就紧绷的身体,变得就像是烧红了的钢铁块子似的!
“抱抱我,呜……”
听着那媚到极致儿,还带着点儿委屈的软糯调儿,凌少爵脑门一炸!
然而,快要炸了的不仅仅是凌爵爷,还有突然推门儿进来为裴小七检查产后身体状况的苏沛然,也就是凌少爵的表姑妈。
“臭小子,你作死啊。”瞅见自己侄子的所作所为,苏沛然气得额头青筋一个接一个地爆开,“你媳妇儿刚生完孩子,你就……你……你还是人么……”
苏沛然的话将将落下,又一道夹杂着怒意的清冷嗓音响起:“凌少爵,你这个混蛋,放开她。”
窝在男人怀里的裴小七,压根儿还没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就看到楚非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进来,拳头猛得挥向凌少爵。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话说,凌爵爷是什么人!
猎鹰特战队的老大,7处最年轻的特工首脑,能那么容易就挨揍么?
大答案显然是--能的!
若是换在平时,哪怕楚非的速度再快上一倍,他也能轻松抱着自己的小妻子避开。
可这会儿,他的小妻子才刚做完破宫产手术,凌少爵生怕一个不当心,会牵动她腹部的伤口。所以,在楚非挥拳而至的瞬间,他不闪不避,后背生生挨了那么一拳。
拳肉相撞的闷声,让裴小七心里咯噔一下:“老大!”
她的话音刚落,楚非的愤怒的嗓音再度响起:“凌少爵,你还是人么,我妹妹才刚为你生完孩子,你就……”
“是啊,臭小子,你也太不是东西了。”苏沛然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自己的侄子,气得脸色儿都青了,“一个大老爷们儿,脑子里成天想着那事儿,连媳妇儿的命都不要了,是不是?”
听到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数落儿,裴小七算是明白了,原来他们以为凌爵爷要……
想到这儿,裴小七小脸一红,有些尴尬地说道:“那个,你们误会了,其实是、是我想要!”
“小妹,你不用帮他说话。”
“就是啊,侄媳妇儿,你别护着他,这臭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人,我会不了解?”苏沛然没好气地瞪着自己的侄子,“三岁就知道送鲜花儿给幼儿园的漂亮女老师,五岁就亲院子里漂亮姐姐的脸,七岁上学嫌班主任是个男的,死活不肯去,九岁……”
“闭嘴!”
一声冷叱,裹挟着滔天怒意,从齿间迸出。
裴小七只看到凌爵爷额头的青筋一抖一抖的,显然愤怒到了极点。不过……
这苏姑妈说的话儿……
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好奇心地驱使下,小七同学伸手拉住了苏沛然的手腕:“姑妈,继续说……”
小七同学的这一声儿‘姑妈’,让苏沛然觉得非常受用,笑得整张脸儿都乐开了花儿:“还是侄媳妇儿的嘴甜,臭小子,滚边儿去,我要和小七说话。”
也不管凌少爵那张气得堪比锅底的黑脸儿,苏沛然就那么硬生生地把他给挤开了,握着裴小七的手,兴奋地说道:“我跟你说啊,少爵那个臭小子啊,打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记得……”
“苏沛然,不要打扰小七休息。”
凌少爵冰冷的怒吼,打断了苏沛然要说出口的话儿。
“臭小子,反了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苏沛然也不甘示弱,突然,她笑了起来,“你是怕我告诉你媳妇儿,你小时候做的那些糗事?哼,我偏要说。”
如果说从小到大,有谁能够镇住这位狂傲到不可一世的凌爵爷,那么就只有这位以宣扬自己侄子童年糗事为乐的苏姑妈了。
当然,与其说是镇住,倒不如说是凌爵爷一见自己的这位姑妈,就一个头两个大。套句比较玄乎的话儿来说就是:命中克星。
“什么丑事?干妈,我也要听。”楚非毫不客气地拉过椅子,在一边儿坐了下来。
听到楚非对苏沛然的称呼,裴小七一愣,随即又想起自己在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眉头拧了拧,小七同学疑惑了。
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啊,还有在昏迷之前,那仿佛地震般的剧烈摇晃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苏沛然看到裴小七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赶忙问道:“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啊?哦,没有,我很好。”
裴小七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苏沛然将信将疑,随即又道:“小七啊,姑妈跟你说,这女人生孩子就是鬼门关走一遭儿,而且你又是早产,更要当心身体,来告诉姑妈,要是哪儿不舒服了,一定要跟姑妈说。”
“嗯,好。”裴小七乖巧地点点头,“谢谢姑妈。”
“傻丫头,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苏沛然笑着道,“对了,刚才说到哪儿了,嗯,对了,说到少爵小时候啊……喂喂,臭小子,你拽我做什么……”
苏沛然的话儿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凌少爵给拽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裴小七和楚非两个人。
气氛,有点儿尴尬。
见她垂着眼眸儿不说话,楚非率先打破了沉默:“小七,对不起。”
“嗯?”
楚非的道歉,让裴小七有点儿莫名。
黑眸微闪,楚非的脸上浮现出自责和痛苦。
他很想告诉裴小七,自己不应该对亲妹妹产生那种可耻的念头,可是话儿到嘴边儿,他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哪怕他已经知道,自己之所以会那样,是受到催眠的缘故,并非本意。
楚非的痛苦和自责,裴小七看在眼里。
稍顷,她笑了笑:“立场和身份不同,可以理解。”
这句话儿,说的模棱两可,却几乎把过往的一切都给掀页儿了。
不论曾经发生什么,都已经过去。但……
这并不意味着原谅,而是用另外一种方式告诉楚非,他们之间身份的对立。
楚自然听出了裴小七的弦外之音。
目光微敛,他沉吟片刻,却是转向了另一个话题:“你想见见裴姨知么?”
敏锐地听出了楚非对自己母亲称呼的变化,裴小七浅浅地眯着眸子:“我妈对你施了催眠术,对么?”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折射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上。
从裴小七的角度看去,楚非清俊的脸庞,刚好有一半隐藏在暗处,另一半儿,则沐浴着碎金般地阳光下,看上去温润而又美好。
沉默了许久,楚非才缓缓道:“这件事情,你如果想知道,亲自去问她会比较好。”
“嗯。”点点头,裴小七又问道,“我爸妈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他们很好,已经回家了。”
听到养父母平安无事,裴小七明显松了口气儿,唇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来。
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化,楚非问道:“你很在乎他们?”
“当然,他们是我的爸妈啊!”
“那裴知呢?你也很在乎她么?”楚非紧紧地盯着裴小七的脸蛋儿,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细微的表情。
心口微微一窒。
裴小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楚非的问题。
自己在乎裴知么?当然……
在乎!
哪怕对于裴小七来说,母亲只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存在于自己记忆深处的模糊影像,她也在乎的不得了。
那个时候,她笃定的认为,如果自己的母亲没死,一定会像全天下所有的母亲那样,把自己当做小公主一样宠溺疼爱。
无论是难过、悲伤或是快乐,都可以毫无顾忌地躲在母亲的怀里,恣意撒娇,获得母亲的安慰。
正因太过在乎,将母亲幻想得太过美好,所以在得知是江柔害死了自己的母亲时,裴小七才会对江柔产生那种彻骨的恨意。
第122章 有点儿趁火打劫
因为江柔毁灭了本应属于自己的母爱,让她在整个童年,只能眼睁睁看着外婆用默默流泪的方式,回忆着自己的女儿。..info
为了不让失去女儿的外婆更加难过,年幼的小七,只能一个人躲在被窝儿里偷偷地哭。
从最初整夜整夜地哭,到哭小半夜儿就会睡着,再到最后,她发现无论自己哭多少眼泪儿,母亲都不会活过来。
于是,十三岁那年,她不哭了,决定和外婆好好生活。
然而命运,往往都是残酷的。
那一年,和她相依为命的外婆,没了!
甚至还来不及悲伤,迎接自己的就是没日没夜的特工训练课程。
她怨过,也恨过。
怨上天为什么这么残忍,恨哪怕她做得再好,也不愿意露个笑脸儿给自己的凌少爵。
可是在后来,她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怨恨,都没有办法改变现实。
于是,她不恨了。
甚至于开始依赖那个对自己严苛到近乎变态的男人,从依赖到喜欢,再从喜欢到爱。
他就是自己生命中那唯一一丝,可以触碰得到,并且牢牢抓在手中的温暖。
思绪,飘得越来越远。
几乎忘记了楚非的问题,裴小七下意识地抱着自己的双膝,垂着眼眸,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之中。
楚非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清俊的脸上,神色莫辨。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脸冷冽的男人推门进来,才打破了室内过于平静的气氛。
看到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儿,凌少爵的眸色,顿时沉了几分。
走过去,长臂一伸,就把她裹进怀里。
扑面而来的冷冽气息,好闻极了。
回过神来的裴小七,像只乖顺的小猫,一脸满足地窝在他的怀里:“老大,我饿了。”
“现在还不能吃东西。”
“唔,为什么啊?”肚子饿得咕咕叫儿,却不能吃东西,小七同学怨念了。
“等排气儿。”
歪着小脑袋,小七同学有点儿疑惑:“排什么气儿?”
唇角扬起一抹戏谑,凌少爵凑近了她的耳朵,解释啥叫排气儿。于是……
小七同学,脸红了,窘迫了!
恰在此时,楚非从缓缓起身:“你们聊吧,我有事,先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淡漠的嗓音,依旧是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但裴小七爵敏锐的察觉到,如今的楚非,似乎有点儿变了,变得疏离而又冷漠。
三天后。
裴小七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宝宝。
隔着保温箱,看着那小小的人儿,静静地熟睡,一股难以言喻地幸福感,从她的胸腔涌出。但随之而来的,却又是深深的自责和悲伤。
“呜呜,少爵……我没保护好他……呜呜……害他现在要睡在保温箱里……呜呜……”
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凌少爵温柔地吻去她眼角滚落的泪珠儿:“小七,这不是你的责任,你已经很努力了,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没有保护好你们。”
对于孩子的早产,凌少爵又何尝不自责。
如果当初他没有疏忽大意,小七就不会被楚非劫走,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一系列事情,最终导致他们的孩子早产,他的小妻子陷入痛苦和自责之中。
“少爵,他真的很健康么?”虽然凌少爵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孩子虽然早产,但只是有点儿虚弱,并没有任何问题。
但她的心里,总是存在着一丝恐慌。
在过往有关早产儿的资料中,不足七个月出生的孩子,别说健康,就算要存活下来,都是极其艰难的。
“没问题,孩子真的很健康,只是有点儿虚弱。”温热的大手,安抚性地拍着她的后背,凌少爵知道,他的小妻子很害怕,害怕孩子会不健康。
事实上,当裴小七被推进手术室,医生告诉他必须提前让孩子出生的时候,凌少爵也曾像她此时这样,陷入极度的痛苦,自责以及恐惧之中。可是……
上天终究是眷顾了他。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过后,孩子除了有点虚弱之外,非常健康。
“小七。”恰在此时,苏沛然走了进来。
看到苏沛然,裴小七忍不住抓住她的手,急切地问道:“我的孩子怎么样?健康么?”
苏沛然笑了笑:“就目前来看,孩子非常健康,不过这也真的是奇迹,按照以往来看,不足七个月就出生的孩子,死亡率非常高!”
一听这话儿,裴小七的一颗心,又揪了起来。
满脑子都是苏沛然的那句:死亡率非常高。
那是不是说,现在看着健康,但以后却有可能会……
想到这儿,裴小七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苏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儿了,赶忙补了一句:“小七啊,你不用担心,我说的死亡率非常高,是在出生的那一刻,你的孩子已经出生一周了,数据监测结果,显示非常健康。
“真的么?那我什么时候能抱抱他?”哽咽着,裴小七真的好想抱抱自己的孩子,不想让他一个人,孤独地躺在保温箱中。
“你现在就可以抱抱他,不过时间不要太长。”
“真的么?我、我可以抱他么?”
“当然。”
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裴小七像个得到糖果地孩子一样兴奋,“少爵,我可以抱他,可是我好紧张,怎么办?唔……你告诉我,要怎么抱孩子?”
怎么抱孩子?
这个问题,可真正儿难倒了凌爵爷。
他也没有抱孩子的经验啊,哪里知道要怎么抱。
“臭小子,叫声姑妈,姑妈就告诉你怎么抱。”仿佛看穿了凌少爵心里的窘迫,苏沛然有点儿趁火打劫的意思。
“姑妈!”
为了抱儿子,凌爵爷恭恭敬敬地喊了那么一声儿。
苏沛然很受用地点点头:“臭小子,嘴甜点儿,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着,苏沛然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塞到凌少爵手中。
裴小七好奇地盯着那张纸,忍不住问道:“姑妈,你给他的是什么?”
“这个么,反正是好东西,你们回去再研究。”苏沛然笑了笑,但不知怎么的,裴小七总觉得,那笑容,有点儿莫名的诡异。
当孩子从保温箱,落入怀中的那一刻,裴小七紧张得整个身子都绷紧了:“我、我这样抱,他会不会不舒服?”
“手臂稍微弯一点,嗯,对,就这样,柔软一点。”苏沛然手把手地教着初次当母亲的裴小七,“对,就这样,很好。”
经过最初的紧张,裴小七稍稍放松了些。
看着怀里那软软的小人儿,她仿佛有种人生圆满了的感觉。
在此之前,裴小七恣意享受着凌少爵对自己的宠溺,那时的她虽然觉得很幸福,可总觉得似乎少了点儿什么。
而此刻,那种整颗心脏都被幸福填满的感觉,让她终于明白,自己在潜意识中,是非常期待孩子的到来的。
“小七!”
看到自己的小妻子,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儿子身上,凌爵爷很不爽。可惜……
沉浸在初为人母喜悦中的小七同学,压根儿就没听到凌爵爷的话儿,继续一脸幸福地望着自己怀里那团软软的,小小的人儿。
被无视了的凌爵爷,有种被抛弃的挫败感。
难道书上说的是真的,女人有了孩子,就不要老公了?
不行,绝对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琢磨了一会儿,凌爵爷纠结的俊脸,突然笑了:“就这么办!”
苏沛然被自己侄子那莫名的笑容给惊悚到了:“臭小子,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吓人。”
没有回答苏沛然的话,凌少爵目光冰冷地瞅了眼正在熟睡的儿子,心里却冷声道:哼,看你还能得意多久,等你满周岁,老子就把你丢到军事管理学校寄宿去。
“哇啊啊……”
凌少爵心里刚这么想,小家伙儿就像是有感应似的,哇哇大哭起来。
孩子一哭,裴小七立即慌了:“这、怎么办,孩子哭了!”
裴沛然看了看:“应该不是饿了,难道是尿了?嗯?没有啊。”
听着孩子的哭声,裴小七的心跟着难受起来:“姑妈,怎么办?孩子一直哭。”
“没事,哄哄就好,小孩子哭是很正常的。”
冷冰冰地瞅着放声大哭的儿子,凌少爵冷哼一声儿:“再哭,再哭老子抽你。”
“哇啊哇啊!”小家伙儿哭得更响起了,那委屈劲儿,让人看了要多揪心,就有多揪心。
“凌少爵,你给我出去。”裴小七愤怒地甩给他一个大白眼儿,这什么父亲啊,竟然恐吓自己的儿子。
“媳妇儿……”
“出去!”
“媳妇儿,我……”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瞅着她愤怒地跟只小豹子似的模样儿,凌爵爷只能乖乖地出去了,怎料还没走出门儿,后方就传来小家伙儿一阵儿咯咯的笑声儿。
回头一看,凌少爵险些气得半死。
只见原本哭得万分委屈的儿子,此刻小脸儿笑得那叫一个欢乐,那叫一个得意,小小的拳头还不时地在空中挥来挥去,仿佛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混蛋,这么腹黑,跟谁学的。
磨磨牙,凌少爵轻轻把门儿关上,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但那冷硬的唇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好看而又柔和的弧度来。
第123章 这就是你们的家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已是流火般的盛夏时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抱着在保温箱里住了一个多月的小家伙儿,裴小七满脸都是母性的光辉:“唔,少爵,他对我笑了。”
虽然是在对身旁的男人说话,但小七同学却连头都没抬,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自己怀里,那个正在吐泡泡玩的小家伙看。
被彻底无视的凌爵爷,不悦地哼哼道:“你要是这么抱着我,我也对你笑。”
这话儿,听的一旁的苏沛然嘴角直抽搐。
“姑妈,出院真的没问题么?”虽然这一个多月来,小家伙儿的各项检查指标都为良好,但裴小七心里还是有点儿担心。
“没问题,就是这几个月可能会出现高烧的情况。”苏沛然说道,“小孩子没办法自主降温,要是高烧,就用酒精给他擦擦身体,采取物理降温的方式就好。”
看到自己小妻子的纠结样儿,凌少爵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儿:“行了,姑妈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还有啊,你要再这么纠结下去,爷可就该担心你会不会得抑郁症了。”
“我现在心里欢喜地不得了,才不会得抑郁症呢。”说完,裴小七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怀里的小家伙儿身上,完全无视身旁那一脸哀怨的男人。
裴小七原以为凌少爵会带自己回冷宅,却不曾想,竟然是去了沁园。
然而让裴小七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养父母一家,也被接到了沁园居住。除此之外,整个沁园的戒备,比原先严了许多。
线条冷硬的战盾黑龙,刚在门口儿停下,裴小七就看到一溜儿真枪实弹的警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整栋别墅守卫的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一进门儿,裴小七就看到坐在客厅里的裴海和柳心茹,以及正在玩平板电脑的裴念雪。
听到玄关处有动静,柳心茹赶忙走过去:“小七,你总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当时你在宫城失踪,妈还以为你……”
柳心茹眼圈一红,竟捂着嘴哭了起来。
对于柳心茹和裴海来说,尽管当初他们领养裴小七,是冲着裴小七外婆留下的那一百万遗产去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是真的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来疼爱的。
而让裴小七在宫城失踪,凌少爵身边又出现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柳心茹难过得整夜整夜的哭,裴海更是气得几次三番想要杀了凌少爵。
看到柳心茹为自己担心,裴小七鼻子一酸:“妈,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柳心茹的目光落向了裴小七怀中的孩子,“小七,我能抱抱他么?”
“当然,你是孩子的外婆嘛。”
柳心茹满脸慈爱地抱过孩子,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众人陆续在沙发上坐下,裴海也忍不住逗弄起自己妻子怀中的小家伙儿:“我要做外公了!”
正在玩平板电脑的裴念雪,只是抬头瞟了一眼,小声咕哝道:“这么高兴做什么,又不是亲生的。”
“怎么说话呢。”柳心茹瞪了一眼裴念雪。
“切,我说的是事实。”说完,裴念雪就拿着平板电脑离开了。
她真的是想不通,裴小七只是一个养女罢了,生的又不是裴家的骨肉,爸妈至于这么高兴么。然而,这并不是裴念雪不高兴的主要原因,她只是憎恨裴小七为什么这么好运,兜兜转转,不但稳坐凌家少奶奶的位子,而且还生了个儿子,当真变成了豪门阔太太。
再看看她自己,原以为李崇文能够夺得凌氏集团,自己可以步入上流社会,却不曾想,一切都只是黄粱美梦,除了拿到那十亿元的现金之外,她还是什么都没有。
裴海夫妇围着小家伙儿,笑得那叫一个合不拢嘴。
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直到裴海的一句话儿,让气氛整个静默了下来。
“小七,跟爸妈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直以来,裴海夫妇从来不会过问裴小七的工作,或是交了些什么朋友,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关心这个女儿。
他们只是想在最大的程度上给予她自由,让她感到快乐。
但是在经历了裴小七在宫城失踪,他们又被莫名绑架之后,裴还海父母决定和这个养女好好谈谈,确切来说他们想要知道,裴小七究竟在做什么工作,又或者说,他们想要了解她的世界。
“是啊,小七,我们……”柳心茹欲言又止,她担心这种突如其来的干涉,会让裴小七心里不太舒服,“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还有那些绑架我们的人,到底是谁?”
对于裴海夫妇的问题,裴小七早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式。
“爸妈,让你们担惊受怕了,那些绑架你们的人,其实是凌氏集团在商业上的竞争对手。”裴小七说道,“你们不用担心,警方已经抓到那些人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柳心茹有些将信将疑,疑惑地看着裴小七,“小七啊,妈虽然什么也不懂,可不笨啊,少爵把我们接到这里,又派那么多人保护我们,而你……失踪了那么长时间……告诉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你连妈都不相信么?”
裴小七看了看一直保持沉默的凌少爵,那意思很简单:你来搞定。
凌少爵冷眉一挑,意思也很简单:搞定可以,爷要吃肉。
额头青筋突突直跳,裴小七妥协了:搞定有肉吃。
得到有肉吃保证的凌爵爷,心情那叫一个好,他轻轻咳嗽了两声,用一贯冷冽的语调缓缓道:“爸妈,我知道你们很担心小七,但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另外,这么长时间发生的事情,除了一言难尽之外,多少涉及到了一些机密,请原谅我和小七没办法告诉你们。”
“机密?”柳心茹愣了愣。
“嗯。请你们理解!”
裴海点点头:“好,那我们就不问,不过你要保证,如果再让小七受到半点儿伤害,我们就把她带走。”
其实裴海不是不想问,而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问。
他虽然不知道凌少爵具体是做什么的,但就冲着外面那些真枪实弹的守卫,心里也七七八八猜到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既然对方说涉及到机密,那就是一定不能说的了,继续追问也没有任何意义。
最关键的是,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他女儿的幸福和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柳心茹还想再问问,但看到丈夫暗暗给自己使的眼色儿,只能又把话儿给咽了回去。
看着不再追问的养父母,裴小七有点儿不敢相信。
一句‘机密’,这就搞定了?
眨了眨眼睛,小七同学纠结了,自己为啥就没想到这番说辞呢。
“爸妈,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们能答应。”凌少爵起身,给裴海夫妇斟了点儿茶。
“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裴小七有点儿好奇,凌爵爷的不情之请会是什么。
重新坐回沙发上,凌少爵长臂一伸,把裴小七圈在怀里,才说道:“我希望从今以后你们可以在这里住下去,另外,小七刚生完孩子,把她和孩子交给别人照顾,我也不放心,所以……”
凌少爵的话儿还没说完,柳心茹就给接了过来:“知道了,这事儿就算你不提,我也正想跟你说呢,小七是我的女儿,生下的孩子又是我的外孙,照顾他们,是应该的,只是……”
“妈,有什么需要您尽管提。”凌少爵说道。
“也没什么,我就是担心你爸妈会有什么想法。”柳心茹毕竟还是比较传统,不管怎么说,裴小七生下的孩子都是凌家的血脉,现在却让他们来照顾,他担心凌家那边多少会有点不舒服。
裴海也赞同自己妻子的观点:“是啊,少爵,小七我们可以照顾,但是这给孩子,你爸妈肯定也想见见吧。”
事实上,裴海心里真正担心的,倒不是像柳心茹说的那样,由他们照顾孩子会让凌家产生什么想法。
而是有点儿怀疑,或许凌家直到现在还是不太喜欢小七,所以连同出生的孩子,也不是那么喜欢,才会让他们照顾孩子。
柳心茹听出了裴海的弦外之音,心中也不免担忧起来,随即道:“是啊,少爵,你爸妈肯定也更希望能够多和孩子待在一起,毕竟,这是他们的孙子嘛!”
“没关系,那边我会处理好的。”凌少爵说道,“另外,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和小七说也一样。”
裴小七附和道:“爸妈如果你们需要什么,一定要说,从今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家。”
其实裴小七对凌少爵的安排挺满意的,养父母住在这里,至少在安全上有了保障,不会再随随便便被有心之人给绑架了。
柳心茹皱了皱眉,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两人同时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
第124章 谁要跳楼啊?
看来他们想的果然没错,凌家,果然不太待见这个孩子。(..info)然而……
裴海夫妇并不知道,事实事实却与他们所想的。截然相反!
凌家不仅没有不待见裴小七生下的孩子,反而还急切地盼望着,尤其是凌老爷子,每天在家都念叨着,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重孙儿,却总被凌少爵以一句‘孩子早产,不能见’为由给打发了,气得凌老爷子差点儿就拿拐杖往他头上敲。
什么‘孩子早产,不能见’,这种鬼扯淡的理由,他才不会相信呢。
这不,就在凌少爵和裴小七在沁园的时候,凌老爷子的电话来了。
“臭小子,我警告你,再不让我见重孙子,我……我……”电话那头,凌老爷字‘我’了半天,都没想出什么好的威胁方法,最后只得跟小孩子闹脾气似地甩出四个字,“我就绝食!”
“哦!”冷冰冰地应了声,凌少爵就把电话给挂了。
被挂电话的凌老爷子气得胡子一吹一吹的:“赵忠,备车。”
管家赵忠忍不住提醒道:“司令,您知道他们在哪儿么?”
经赵忠这么一提醒,凌老爷子这次想起来,自己压根儿就不知道孙媳妇儿和重孙子,究竟住在哪家医院。
他曾去第一医院看过,毕竟苏沛然身为第一医院的妇产科主任,所以裴小七母女俩儿很有可能在那儿。但是当他兴冲冲地前往医院的时候,却被告知人不在,这可急坏了看孙心切的凌老爷子。只可惜……
无论他动用什么手段,就是查不到凌少爵究竟把他们藏哪儿去了。
当然,凌老爷子怎么都不会想到,其实一直以来,裴小七还真的就在第一医院。
他之所以会查不到,那是因为第一医院其实很特别,其中有部分是属于7处所掌控的,就好像位于最顶楼的一间可以达到卫星屏蔽级别的冷冻库,它是雪狼特战队用来作审讯室的。
其位于地下负二层的地方,同样也属于7处。
而早在裴小七住进医院的第一时间,凌少爵就已经交代过苏沛然,不允许她向任何人透露裴小七的行踪,包括除他之外,凌家的任何人。
叮铃铃……
才挂断没几分钟,凌少爵的手机又响了。
“哦,要跳楼啊,随便!”
面无表情地这么说了一句,凌少爵再次挂断了电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跳楼,哼!
就算要跳,一楼跳下来也死不了人。
凌少爵在心里冷哼一声儿,可随即,他的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裴小七察觉到了他眉间的凝重,忍不住问道,“谁要跳楼啊?”
凌少爵面色无波,语调平缓地吐出两个字儿:“爷爷。”
“啊?”裴小七瞪大了眼睛,“爷爷他、他要跳楼!”
裴海夫妇双双一愣,也是满脸吃惊儿:“什么?凌老爷子要跳楼?”
“老头子要跳楼也不是一两天了,随便他。”凌少爵冷冰冰地说道,随即又看了看好像被吓到的裴海夫妇,补充了一句,“我爷爷住一楼,放心,死不了人。”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裴海夫妇的嘴巴张的更大了。
尤其是凌少爵那冰冷严肃的语气,听着不像开玩笑,可这说出来的话儿……
看到凌少爵的脸上没半点儿担忧,裴小七心里的紧张也跟着消失了。
因为她突然想到,当初自己不肯接受凌氏集团的股份,凌老爷子可不就是闹腾着要跳楼、绝食来着的么!
叮铃铃……
电话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凌少爵瞥了一眼,眸色一沉,这一次他却是拿起手机,直接走出门外去接了。
而这一出门,却是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回来。
在凌少爵不在的时候,裴海夫妇终于按耐不住,找裴小七谈话了。
“小七,你老实告诉妈,凌家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
柳心茹话音刚落儿,裴念雪就接话道:“这还用问么,凌家要是待见这个孩子,哪里还轮得到你们抱,这高门大户可是最重视子嗣的了。”
在裴念雪心里,巴不得裴小七被赶出凌家,只有这样,她心里才觉得平衡。
无视裴念雪的冷嘲热讽,裴小七笑了笑:“没有的事,凌家怎么会不待见这个孩子呢。”
其实说这话儿的时候,裴小七还真摸不准凌家的态度,凌老爷子应该是喜欢这个孩子的,至于江女士么……
裴小七觉得事情很玄!
但私心里,她还真的不想和带孩子去凌宅,她觉得现在这样的安排就很好,当然,如果裴念雪不在那就更好了。
不过,裴念雪到底是养父母的亲生女儿,就算裴小七心里再不喜欢,可为了养父母,她还是可以稍微忍耐一下的。
柳心茹皱了皱眉,显然不太相信裴小七的话儿:“既然凌家喜欢这个孩子,你们会什么不回去住?”
“就是,孩子,你告诉爸妈,凌家是不是不愿意承认这个孩子。”裴海的脾气有点儿上来了,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们是不是想让那个姓夏的女人进门,所以让你带着孩子在外面住?”
“爸,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裴小七有点儿哭笑不得,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养父的脑洞真是太强大了,这都哪儿跟哪儿的事情啊!却不料,有这种想法的不仅仅是裴海,就连柳心茹也这么觉得。
“小七,你就老实告诉我们吧,凌家是不是真的这么打算?”
“肯定是啊。”裴念雪笑眯眯地说道,“我可是听说了,夏家的千金,来头可大呢,可不是小妹这种连爹妈是谁都不知道的孤女能比的。”
自己这个姐姐,还真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随时随地都恨不得往自己脸上踩一脚,真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落难了,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姐,夏家的千金,来头的确很大,但有件事情我忘记说了。”浅浅地眯着眼眸,裴小七的唇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夏萝已经死了!”
夏萝死亡的消息,是裴小七在医院里的时候听凌少爵说的,并且她也知道了,为何当初夏百川会识破自己的身份。
原来,把夏萝伪装成自己故意让端木家族节奏之后,夏萝被拆穿的时间,比计划的要提早了许多。又或者说,计划提早,也是在凌少爵的计划之内。
顾忌到顾延北的立场,凌少爵害怕他再来一次背叛,所以设了一个计中计,对外公开的是,打算在夏百川的六十大寿上动手,但真正的计划却是等待夏百川识破由裴小七伪装的夏萝。
唯有那样,夏百川才会孤注一掷,动用不被允许存在的武装雇佣军,把裴小七劫走,用来交换端木家族手中的夏萝。
当然,这也就导致了夏家最终的覆灭!
至于夏萝,在夏百川死亡不久之后,就被端木家族作为一枚弃子,给杀了!
裴念雪看着自己妹妹唇边那抹极淡的笑意,不知怎么的,后背竟然窜出了一股冷意,不由联想到一个可能:裴小七把夏萝杀了。
“那个夏萝死了?”柳心茹有点儿吃惊,“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呢!”
“坏事做多了呗。”裴小七耸耸肩膀,一脸笑意地说道,“爸妈,总之你们别担心,安心在这里住着,还有凌家到底待不待见我,其实也没多大关系,只要少爵对我好就行了。”
柳心茹叹了口气,随即又像是想通了似的点点头:“也对,这人生在世,哪有十全十美的,只要人平安无事就好。”
裴海见自己的妻子不纠结了,也跟着道:“是啊,管凌家的态度做什么,咱们的外孙儿,咱们自己疼,我去看看小家会儿醒了么。”
“你给我站住,不准抱他,满身酒味儿的。”
见自己的丈夫往婴儿房走去,柳心茹急忙跟了过去。
“小妹,夏萝是你杀的么?”裴念雪忍不住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裴念雪走近了一步,盯着裴小七的目光,充满了审视的意味儿:“有人告诉我,你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你杀过很多人。”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裴小七一把扼住裴念雪的脖子,冷声道:“说,那个人是谁!”
裴念雪没想到裴小七会扼住自己的脖子,吓得腿都软了:“我不知道,是……是一个网友告诉我的,你松手,小七,松手。”
网友?
皱了皱眉,裴小七慢慢松开手。
裴念雪惊恐地退后几步,像看怪物似地盯着裴小七:“你、你真的杀过人,夏萝一定是你杀的。”
裴小七冷笑一声:“既然知道我杀过人,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我连你一起杀了。”
“你,你要我做什么?”裴念雪倒是一副很配合的模样儿,“我一定照做。”
裴小七笑了笑:“你只要告诉我,那个网友是通过什么方式联系你的,我保证,不杀你。”
裴念雪一副害怕的样子,说道:“你等等,我去拿笔记本,我有那个人的qq!”说完,就立刻回房间去拿笔记本了。只是……
裴念雪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裴小七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冰冷和阴鸷!
第125章 土豪住的地方
裴念雪打开笔记本电脑,登陆自己的账号,然后拉开了好友列表:“小妹,就是这个qq!”
瞥了一眼qq号,级别不过两颗星,很明显是最新注册的。(..info)
不过那网名倒是取得很有意思:爵爷夫人!
手指迅速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击,作为一名特工来说,虽说达不到黑客的级别,但一般的反侦察能力和手段还是有的。
只是就像心中所猜测的那样,在经过了十几分钟,对裴念雪的电脑进行全面系统查询的时候,裴小七无法追踪到那个qq的ip,所以,她必须把电脑交给7处,让专业人士来解决。
“这台电脑,我要拿走。”
就在裴小七话音刚落之际,爵爷夫人的头像亮了,并发送过来一条消息:“见面如何?”
言简意赅的四字儿,却让裴小七不禁皱起了眉头。
自己现在用的是裴念雪的qq,那么对方说的见面儿,指的是要见裴念雪么?不过--
还没等裴小七深思下去,对方又发送了一条消息过来:“裴小七,你想知道我是谁吧,那么就见面吧。”
指名道姓!
唇角微扬,裴小七迅速回复道:“地点!”
“蠡湖公馆728号!”
“好。”
裴小七刚按完发送键,爵爷夫人的头像就暗下去了。
站在一旁的裴念雪问道:“小妹,你真的要过去么?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裴小七合上电脑,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确定要陪我一起去?”
裴念雪挽住裴小七的胳膊,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当然要啊,万一你去见的是坏人怎么办?”
“那好吧,我去换件衣服。”
待裴小七离开后,裴念雪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嗯,她会过去,你放心,我肯定会做的万无一失。”
半个小时后。
裴念雪心情愉快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只要一想到很快就能把裴小七打入地狱,她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最重要的是,只要事情成功,她不但可以获得一大笔的钱,还能够得到那个男人的垂青和重用,裴念雪就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脸上更是泛起了一丝红晕。[.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姐,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啊?哦,没有,我就是在想昨天看的一部很有意思的电影,里面的情节太搞笑了。”裴念雪心里一慌,生怕裴小七看出什么端倪,决定转移话题,“对了,你和凌少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还没起名字。”提到孩子,裴小七笑了笑,“说起来,你也算是他的姑姑,有什么好的建议?”
“起名这事儿,我不太懂。”裴念雪偷偷瞟了一眼满脸笑容的裴小七,觉得自己把话题转移到孩子身上,真的是太正确了,“不过老话儿不是说,赐子千金,不如教子一艺,教子一艺,不如赐子一名么,可见这起名字还是挺重要的。”
“嗯。”点点头,裴小七没再说话,但眸色却越来越沉。
见裴小七不说话儿,裴念雪也把视线转向窗外,她不由地想起自己闹着要改名字的那段往事。
其实裴念雪最初的名字,叫‘念学’,但她嫌太难听,要求改成‘念雪’,起初裴海夫妇不同意,毕竟‘念学’那个名字是寄托了望女成凤的意愿的,怎么能说改就改呢。
但那时的裴念雪,执意要改名,最后甚至闹到了离家出走的地步,裴海夫妇最终拗不过,终究是给她改了名字。
有关裴念雪闹着要改名的这段往事,裴小七也是知道的,不过在她看来,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没有任何意义。
就好像,她真正的名字也并非‘小七’,而是而是--裴忆尘!
回忆前尘往事么?
有关于自己名字的含义,裴小七从来没有去深究过,因为相比于那个近乎陌生的,只存在于记忆最深处的名字,她更习惯于,也更喜欢‘小七’这个名字。
蠡湖公馆,环湖而建,依山傍水,以奢华和贵气而闻名,充分利用原生态野生资源,以水系景观为主导的风景观赏型纯别墅公馆建筑群。
换句通俗点的话儿来说就是:土豪们居住的地方。
“哇,好漂亮。”看着车窗外,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般的美景,还有那一栋栋象征着财富和权力的别墅,裴念雪忍不住赞叹起来。
见裴念雪一脸羡慕吃惊的模样儿,裴小七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四周,的确是挺漂亮的,给人一种远离都市喧嚣的宁静感。只可惜--
表面儿越是光鲜亮丽,内里就越是肮脏不堪!
就像所有的高档别墅区一样,保全遇到陌生的面孔,会极其敬业地进行身份登记,查询,并且还要询问你要找谁,一切核实无误后,才会让你进入。
土豪扎堆儿的蠡湖公馆,自然也不例外。
索性那套让人有点儿不耐烦的程序,仅仅几分钟就结束了。
与豪华别墅区格格不入的小qq,在宽阔平坦的水泥路上缓缓行驶着,道路两旁种着各种只能在国外见到的珍惜植物。
“小妹,你开得好慢啊。”裴念雪终于受不了裴小七,自打进了别墅区后,就跟龟爬似的开车速度,“快点儿不行么?”
把车速降到十公里每小时的裴小七,缓缓道:“开慢点,顺便欣赏一下周围的景色。”
“啊?”裴念雪愣了一下,有些无言以对。
裴念雪当然会知道,裴小七故意把车开得那么慢,是为了观察周围是否存在什么危险。
在来之前,裴小七曾给凌少爵打过一个电话,想告诉他有关爵爷夫人约自己见面的事情,但是电话却没打通,所以明知道有危险,她还是决定赴约。不过--
对于未知的危险,裴小七还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的,只是没有告诉裴念雪罢了!
终于,柠黄色的小qq,在728号别墅的门口儿,停止了前行。
车刚停稳,就有一名管家模样儿的中年男人,身姿笔直,板着脸从那扇欧式复古大铁门儿里走了出来:“您好。”
像是机器人似的,中年男人的语调就和他的脸一样,死板得一点情绪都没有。
裴小七点头微笑,却没有说话。
接着,中年男人转过身,慢慢朝别墅挑高的门厅和正门走去,跟在稍后方的裴小七,视线落向庭院中那大片大片,争相怒放的玫瑰花。
在阳光的照耀下,花瓣儿上的颜色,浓烈饱满地仿佛就要流淌出来似的,夺目至极!
刚进入玄关,一股淡淡的红酒香气便钻入裴小七的鼻腔,越往里走,酒香就越浓。
只见充分体现了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风格的奢华客厅中,精致的水晶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光线恰到好处地流转在,正躺在客厅正中央那套意大利真皮沙发的,正在拼命喝酒的女人身上。
而在沙发前的滚银边儿大理石茶几上,则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五个空就瓶子,裴小七淡淡地扫了一眼,竟然无一例外,全是酒中贵fite!
“小姐,客人来了。”还是那副仿佛机器人的死板音调,引领裴小七进入别墅的中年男人,微微弯腰,说完那么一句,便退到沙发的旁边。
乔小姐?
听到中年男人对沙发上女人的称呼,裴小七目光一冷。
此时,睡在沙发上的女人摇摇晃晃地起身,当散落在额前的大波浪卷长发,被她拢到耳后的时候,裴小七这才看清楚,那张眉眼与自己有三四分想象的女人,正是曾经以广告界的宠儿,同时也是凌少爵初恋的--乔萱!
只穿了一件白色浴袍的乔萱,慵懒地靠在沙发宽大的扶手上,长长的卷发正好散落在她白皙如凝脂般的香肩上,巴掌大的小脸儿上,也因为喝了酒的缘故,透出淡淡的粉色,半眯着的潋滟双眸,更是涌动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惑。
“裴小七,我们终于见面了。”乔萱的极具磁性,听上去给人一种异常舒服且力度的感觉,“你知道吗,其实我很佩服你,竟然敢单独赴约。”
“我不是单独赴约。”唇角一勾,裴小七顺势在身旁的沙发上坐下,“说吧,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儿?”
乔萱仰头灌了一口酒,眯着眼睛道,“半年,我要他陪我半年。”
“你说的他,是谁?”
“你又何必明知故问,我说的当然是少爵。”
裴小七对乔萱那么亲密地称呼自己的丈夫,心里感到很不爽:“他是我的丈夫。”
丫的,有哪个妻子会把自己的丈夫给让出去,这女人该不会喝酒喝到傻了吧。
“呜呜……求求你……我求求你……”突然,让裴小七没有想到的是,乔萱竟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漂亮绝美的脸上,满是泪水,“医生说我活不过半年了,我只是……只是想他能够陪我走完最……最后的生命……小七,我求求你……半年之后我就死了,你看在我替他挡过子弹的份上,就成全我吧。”
“你只能活半年了?”裴小七皱了皱眉,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儿。
第126章 纹身,洗掉了
跪在地上的乔萱看起来是那么楚楚可怜,尤其是那双潋滟的眸子,此刻却盛满了让人心碎的绝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我的肺部和心脏中央,有一颗子弹,医生说我还有半年的生命,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让他,在我生命最后的时光里,陪陪我。”
往往头顶上奢华的意大利水晶灯,裴小七翻了翻眼皮儿。
只剩下半年的生命了?
自己怎么记得,差不多去年的这个时候儿,凌爵爷也对自己说过,乔萱如果不做手术的话,就只剩下半年生命了,这都快一年过去了,丫的怎么看上去还这么活蹦乱跳的。而且--
体内嵌着一颗子弹,还喝这么多久?这不是纯粹找死呢么!
眉头拧啊拧,纠结的小七同学突然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一旁的裴念雪,笑眯眯地说道:“姐,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啊?”突然被问道的裴念雪,有点儿不知所措,“我……我……”
裴小七唇边的笑意更浓了:“如果是你,你会同意把自己的丈夫,让给别的女人半年么?”
“我……”裴念雪下意识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乔萱,随后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不知道!”
裴小七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落向了乔萱,缓缓道:“既然我姐的答案是不知道,那么我的回答也是一样。”
乔萱微微一愣,好看的眉头亦是随之皱起:“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裴小七从沙发上站起来,顺着大厅的墙壁上挂着的油画儿,缓缓饶了一圈儿,才接着道,“这件事情,你去问少爵吧,如果他同意,我没意见。”
洁白的贝齿轻轻咬着下唇,乔萱哽咽着道,“如果你不同意,他是不会愿意陪我的,毕竟你是她的妻子。”
“我是绝对不会劝自己的丈夫,去陪另外一个女人的。”
“我快要死了,难道你就不能成全我这最后的心愿么?”乔萱抬起头,脸上隐隐有了愤怒之色。
眉梢微挑,裴小七淡淡地说道:“\u007f全天下那么多即将死去的人,难道我要一一取满足他们的临死愿望么?更何况……你死不死,和我有关系么?”
隐藏在浴袍袖口下的手,死死地攥成拳头,乔萱极力克制住心中的怒火,“你真要这么冷血?我只要半年的时间,难道你这都不愿意给我?”
“我刚才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先走了。..info”
裴小七不会忘记,自己当初就是误信了夏百川拍到的那些照片,所以才会造成自己日后长达数月的,撕心裂肺的痛苦。
虽然她不知道乔萱和凌少爵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但是她坚信,如今的凌少爵,爱的是自己,任何人都休想动摇或是破坏属于自己的幸福。
“等等。”乔萱从地上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裴小七身边,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却被裴小七以极快的速度避开了。
“你还要说什么?”裴小七已经失去了耐心。
乔萱咬着下唇,突然间又哭了起来:“小七,我……我是你……你的姐姐!”
“姐姐?”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裴小七压根儿就不相信乔萱的话。
可是,在唇边的冷笑还来不及扬起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楚非对自己说过的话:king组织前首判宫亦博,一生共有三个女人,除了楚非和自己的母亲之外,还有一名姓萧的女人,那个女人曾经生下一个女孩!难道--
那个女孩,就是乔萱!
“是啊,小七,我是你的姐姐。”乔萱走上前,这一次,她成功地握住了裴小七的手腕,“小时候的事情,你都忘记了么?那个时候你好小,还是个婴儿,我每天就踮起脚尖,在婴儿车旁边看着你。”
自己还是个婴儿的时候?
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裴小七已从最初的震惊,恢复到了一贯的冷静和理智。
就算乔萱是自己的姐姐又怎样?
她这一次,故意利用裴念雪达成的见面,肯定是有什么目的存在的,只是这个目的,自己暂时还不知道罢了。但裴小七觉得,乔萱想要达到的目的,对自己来说,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哦,你是我的姐姐,我知道了。”裴小七抽回了自己的手,冷声道,“还有别的事情么?”
乔萱一愣,她怎么也没想到,裴小七的态度竟然会这么冷淡。
“小七,我是你的姐姐啊。”
“这个你刚刚说过了,我知道啊!”
“看在我是你姐姐的份上,你……你就不能答应我的要求么?”乔萱说着,又落下眼泪来,“求你了,我只要他陪我半年,我保证,在这半年之内,不会发生任何你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一旁的裴念雪,琢磨着,按照原先说好的计划,她要想方设法地劝裴小七留下来,所以这个时候,她应该出场了。
裴念雪亲昵地挽起裴小七的胳膊:“我说小妹,要不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还有我肚子饿了。”
听到裴念雪的话儿,乔萱立刻吩咐一直守在旁边的中年男人:“准备午餐!”
“是!”冷冰冰地回了一个字,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退了下去,约莫是去准备所谓的午餐了。
裴小七歪着脑袋,如有所思地盯着裴念雪,缓缓道:“姐,你为什么一点儿也不吃惊呢?”
“啊?什么?”裴念雪愣了一下,“吃惊什么?”
“就是她刚刚说是我姐姐的时候啊,我看你一点都不吃惊嘛。”
裴念雪眼珠子一转,突然做了个很夸张的表情:“啊?她是你姐姐?”
“你刚刚没听到?”裴小七问道。
“呵呵,我刚才走神了,没听到你们说什么。”裴念雪在心中暗暗佩服自己的聪明,“不过我真的好吃惊,乔小姐,竟然会是你的姐姐。”
裴小七皱了皱眉:“姐,你怎么知道她姓乔啊?”
裴念雪心里一慌,她怎么就不经过大脑思考地说了‘乔小姐’三个字儿呢,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裴小七,她在此之前,已经见过乔萱了么。
就在裴念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裴小七的疑问时,乔萱开口了:“呵呵,小七你真是多疑,我曾经好歹也是广告明星,你姐姐会认得我,很正常。”
裴小七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裴念雪暗暗松了口气儿,赶忙说道:“是啊,我可是乔萱的粉丝,以前特别喜欢她。”
其实裴念雪压根儿就没什么喜欢的女明星,他只喜欢长得帅,又多金的男明星。
“姐,原来你是乔萱的粉丝啊。”裴小七眨了眨眼睛,“我怎么不知道?”
裴念雪拼命点头:“恩恩,我非常崇拜乔小姐,只是没告诉过你。”
唇角一勾,裴小七却又皱起了眉头:“好奇怪啊,姐你既然这么崇拜她,为什么进来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吃惊啊。如果我见到了心目中的偶像,肯定会激动的。”
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哪儿来的这么多问题!
此时的裴念雪,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七啊,你姐姐可能是比较镇定的人。”乔萱把裴小七拉到主座儿沙发上,“对了。我记得你小时候身上有一枚纹身的,还在么?”
哟呵儿?
居然是冲着自己的纹身来的。
一道冷芒快速从眸底掠过,裴小七摇摇头:“我嫌那个纹身太难看,洗掉了!”
“洗掉了?”乔萱明显不相信的样子。
“是啊,我骗你干嘛。”裴小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了,你刚才说,在我还是婴儿的时候看过我,那后来呢?我们是什么时候分开的?你之后又去了哪里?”
乔萱拢了拢耳畔的发丝,眼中浮现出伤感:“在你三岁的时候,那天正好是过圣诞节,裴姨说要带我去买圣诞礼物,后来因为我调皮,所以走丢了……”
裴小七不知道乔萱的话,有几分真假,不过--
“你说在我三岁的时候,就走丢了?那后来呢,你一直没回来么?”
乔萱摇摇头,眼中的伤感越来越浓:“那个时候,其实我也很小,和裴姨走丢之后,我又遭遇了车祸,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所以一直没有想起小时候的事情,直到在宫城的时候,有人向少爵开枪,我拼命替他挡下那颗子弹的时候,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车祸,失忆,挡子弹!
她是韩剧女主角么?
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裴小七冷声道:“你说在我三岁的时候,你走丢了,可是我背后的纹身,是在我五岁的时候才纹上去的,你为什么会知道呢?”
乔萱神色微僵:“是少爵告诉我的,他说你身上有朵很漂亮的纹身。”
歪着小脑袋,裴小七用食指抵住下巴,一脸儿疑惑:“可我明明记得你刚才说的是,记得我小时候身上有一枚纹身啊,乔小姐,你的逻辑有点混乱哦!”
气氛儿,开始变得沉默。
稍顷,乔萱笑了笑:“也许是因为我快要死了,所以逻辑变得有点混乱。”
第127章 小七,你怎么不吃?
接下来,偌大的客厅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直到--
面部表情和声音,都死板得如同机器人似的中年男人,身姿笔直地走进客厅:“小姐,可以用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与客厅的装修如出一辙,餐厅亦是奢华的意大利风格。精致的银质餐具,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泛出冰冷光芒。
随着几人的落座,中年男人端上了餐前的海鲜拼盘,随后是什锦菜汤、干酪、牛排……等等,完全堪称意大利典型的菜式,如果说还欠缺什么的话儿,大概就是开席前的那瓶香槟酒。
就在裴小七这么想着的时候,就听到乔萱说道:“李叔,你忘记香槟了。”
“抱歉。”被称为李叔的中年男人,微微欠身,随即退了下去。
估摸着是去拿香槟了。可是--
真的是忘记了么?
多疑的小七同学,表示很怀疑。
乔萱看到裴小七一动不动,忍不住问道:“小七,你怎么不吃?”
裴小七笑眯眯地看着乔萱,缓缓道:“我最讨厌吃意大利菜,吃一次,吐一次。”
天晓得这些菜里面放了什么,自己会吃的话儿,那当真儿是有鬼了。
正在用刀叉优雅地,切着小牛排的裴念雪,转过头,一脸儿疑惑地说道:“小妹,我记得你挺喜欢吃意大利菜的啊,以前不是还带爸妈去吃过么?”
乔萱也面带疑惑地看向裴小七。
丫的,这个两个女人真能装。
既然要装,那就大家一起装吧!
裴小七拿起手边精致且略微有点儿锋利的主餐刀,漫不经心地切着自己餐盘里的小牛排,只是切,却不吃。
见此情景,裴念雪偷偷瞥了一眼乔萱,那意思是:我已经尽力了。
乔萱目光微闪,稍顷过后,她突然放下手里的刀叉:“小七,算我求你了……你……你就让他陪我半年好么?我们是姐妹啊,难道你真的要这么绝情么?”
裴小七也将手中的刀叉放下,浅浅地眯着眸子:“你想以什么身份,让他陪你走完生命最后的半年时间?”
乔萱张了张口,却是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是啊,她要以什么身份让那个男人陪自己走完最后的时间?
他清楚的说:乔萱,我们已经结束了,我爱的是小七!
男人冰冷绝情的嗓音,犹在耳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那日在医院,她扑到他的怀里,是那样拼命挽留那个男人,希望他能够陪着自己做手术,可是最终,他还是无情地推开了自己,让她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独自面对随时都可能死亡的手术。
手术并不成功,嵌入肺部和心脏的子弹没有取出,换句话说,在一年之内她必须再做一次手术,否则,等待她的就只有死亡。可是--
第二次手术的成功率,却只有百分之十!
近乎渺茫的希望,让乔萱决定放弃,她想要的只是重新回到他的怀抱,哪怕只有一年的时间。可纵然只是那么个卑微到不能再卑微的要求,那个男人都不肯答应,留给她的永远都只有一个冰冷和绝情的背影。
难道仅仅因为一次背叛,就再也无法被原谅了么?
他说,他只爱小七。
那么自己呢,自己又算什么?
他曾说过会永远爱自己的,不过才过了五年,他就忘记了当初的誓言,口口声声地说只爱小七!
乔萱眼中的神色,逐渐染上了恨意,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去,让他和另外一个女人过得逍遥幸福。
既然你们一个个都对自己这么无情,那么--
乔萱没有回答裴小七的问题,她的唇边忽然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小七,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不勉强你了,李叔,拿三个香槟杯过来。”
裴小七不动声色地拢了下耳畔的一缕发丝,紧接着--
隐藏在耳朵里的内置式耳机,就传来了纳兰玖的声音:“当心香槟。”
滋滋滋!
信号干扰所发出的声音,让裴小七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这已经是7处最新研制的抗干扰内置式耳机了,却不曾想到,有效通话时间,竟然只有1.2秒。
当心香槟?
难道说,乔萱在香槟里下毒了?
那么自己只要不喝就可以了。
思忖间,三支笛形香槟杯,以及瓶身镶嵌了七颗璀璨钻石的ckrose香槟被,已经被摆上了餐桌。
淡金色的液体,看上去极其诱人。
对于香槟,裴小七一向没有什么抵抗力,甚至于说,香槟应该算是她唯一奢侈的爱好了。所以当ckrose被摆上餐桌的时候,尽管心里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喝,她的眼中却还是不自觉得浮现出渴望的神色来。
裴念雪盯着瓶身上镶嵌着的钻石,忍不住赞叹起来:“好漂亮,那……那是真的……钻石么?”
乔萱笑了笑:“是的。”
说完,她亲自拿起那那瓶售价高达90万欧元的ckrose,分别往三支杯子里倒了少许。
裴念雪对香槟没多大兴趣,一个劲儿地盯着瓶身上的钻石瞧,喃喃道:“竟然是真的钻石,太奢侈了。”
如果说香槟是裴小七的致命弱点,那么对于裴念雪来说,珠宝和钻石则是她的软肋,她拼命安耐住心中想要上前摸摸那,正散发出耀眼夺目光芒的钻石的冲动。
“小七,你先选。”仿佛看出裴小七的担忧,乔萱主动退后半步,让裴小七先拿。
盯着那三支盛着淡金色香槟液体的杯子,裴小七浅浅地眯着眸子,选了最靠近自己的一杯,但她并没有打算喝,只是握在手中。
当心香槟!
纳兰玖之前传来的一句话儿,再次浮现在裴小七的脑海中。
乔萱应该不可能在里面下毒,因为喝不喝的决定权在自己手中。那么,纳兰玖为什么要让自己当心香槟呢?难道说--
电光火石间,裴小七丢掉手中的杯,迅速往后连退三步。
因为她看到已经端起第二杯香槟的乔萱,手腕一转,那淡金色的液体悉数向自己的面门儿扑来。
同一时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那七颗钻石上的裴念雪,终于忍不住想要触碰一下的冲动,不自觉地往前踏出一步,刚好落在裴小七之前站着的位置。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餐厅。
裴念雪捂住自己的脸,那种钻心的疼痛让她恨不得直接昏死过去。
而事实上,承受不了那种疼痛的她,的确在十多秒过后倒在地上,活生生地被痛晕了。
看到裴小七平安无事地躲开了,乔萱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李叔,抓住她。”
几乎是肉眼看不见的速度,裴小七只觉得身旁有一道劲风掠过,不过眨眼功夫,自己的双手已经被裴念雪称呼为李叔的中年男人给反扣在身后。
乔萱脸上的神色越来越狰狞,她动作优雅地端起餐桌上,仅剩下的香槟,冷笑道:“哈哈,裴小七,这就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先前那么恳求你,你都不肯答应,所以现在,你要为你的绝情付出代价。”
看着乔萱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裴小七瞥了眼地上已经晕过去的裴念雪,心中一惊。
只见裴念雪原本白皙的脸,此刻只能用血肉模糊来形容,就好像被泼了硫酸一样。当然--
她相信,杯子里装的绝对不是硫酸,因为在乔萱打开瓶子的时候,自己的确闻到了那种混合着花香的,清醒而又醇厚的酒香,那绝不可能是硫酸的味道。
似乎是看出了裴小七的疑惑,乔萱在距离她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轻轻晃动高脚杯,漂亮的脸蛋儿上满是得意:“这的确是ckrose,并且就算真的喝下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说完,乔萱竟真的浅饮了一口。
皱了皱眉,裴小七有点儿想不通,随即问道:“那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儿?”
乔萱的笑容,越来越浓,竟又饮了一口:“很简单,在你进门的时候,看到那些玫瑰了么?它们可是我特别培育的品种,只要是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会沾上它所散发出的,肉眼无法看到的粉末,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哦,你的意思是,酒没问题,玫瑰花儿也没问题,但两者碰在一起,就有问题了!”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有一脸儿不解地问道,“既然你那么恨我,干嘛不直接杀了我?反而要这么大费周章的让我毁容?”
“呵呵?死?”乔萱冷笑道,“那太便宜你了,对于女人来说,容貌被毁的痛苦,远远大于失去生命。裴小七,我倒要看看,你的脸被毁了之后,他还会不会爱你。”
“会!”
一声儿冷的没谱儿,且穿透力极强的嗓音,让乔萱脸色一变。
被钳制住的小七同学侧过头,视线落在那个高大而又冷峻的男人身上,小脸儿不自觉扬起笑容:“老大!”
卫锋那家伙儿,办事速度倒是挺快的,这么快就把凌爵爷给请来了。不过--
有件事儿裴小七并不知道,那就是被她赞扬办事效率快的卫锋,此刻正被关在7处的审讯室里面壁思过呢!
第128章 逢场作戏
冰冷刺骨地目光,刀片儿似地刮向那个笑得满脸儿欢乐的小女人。.info[]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气得简直想把她的脑袋瓜儿给掰开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明知道有危险,竟然还敢来赴约。不过好在,还没笨到家,知道让纳兰玖暗中跟随保护,同时让卫锋告知自己她的去除。
这个小女人笨也就罢了,卫锋居然也跟着蠢,早在裴小七说要去赴约的时候,就应该想方设法阻止才对,竟然还任由着她胡来。
“少……少爵……”乔萱在看到凌少爵的一瞬间,立刻化为一只小白兔,眼角噙满泪水,柔弱而又无助地望着他,那模样儿,忒招人怜爱了。只可惜--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凌少爵连一眼都没有施舍给她,长腿一脉,大步走到裴小七跟前儿。
与此同时,裴小七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儿闷哼,自己被反扣在身后的双臂,得到了自由。紧接着,她就看到被称为李叔的中年男人,倒在了自己的脚边,脖子正以及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小玖!”裴小七眨了眨眼睛,毫无疑问,是纳兰玖杀了他。
纳兰玖一身帅气的银色风衣,原本及腰的长发,如今也剪成了一头干净利落的为洛丽亚短发,越发使其看起来有点儿雌雄莫辨的感觉。
“嗯。”纳兰玖点点头,随后站到裴小七的身侧,她的职责,就是随时保护裴小七的安全。
“哇,你到底怎么做到的?竟然能把他的脖子扭成s形。”裴小七兴奋地抓着纳兰玖的手臂,“快点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扭!”
纳兰玖怪异的看了裴小七一眼,似乎有点儿弄不懂,她为什么要这么兴奋,但还是说道:“你要学么?”
裴小七小鸡啄米似地点着脑袋:“要,这样我就可以把鸭脖子扭成s形,啃起来肯定特爽!”
纳兰玖额头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默默地把手臂从裴小七的怀里抽出来,退开些许距离,以便于可以随时观察四周突来的危险。
“少爵,你终于肯来见我了。”乔萱眼中盛着的泪水儿,一滴一滴罗在地上,“你不要怪我,我没有打算伤害小七,她毕竟是我的妹妹,我只是想用这个方法逼你现身,少爵……我……”
“啊,我的脸……”
乔萱的话儿还没说完,不知何时醒来的裴念雪突然惨叫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她坐在地上,颤抖着沾满血肉的双手,身子抖得像个筛糠,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更是可怕的让人不敢直视。哪怕是见惯了血腥的纳兰玖,也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看着不断尖叫的裴念雪,裴小七纵然不喜欢这个姐姐,可是说到底裴念雪是自己养父母的女儿,如果让他们知道裴念雪变成这个样子,一定会大受打击。
“老大,她的脸有办法恢复么?”如果只是毁容的话儿,以7处的能力要为裴念雪重塑一张脸儿,并不是什么难事,可如果--
果不其然,凌少爵的话,验证了裴小七心中的担忧。
“没有办法!”
冷冰冰地四个字儿,断绝了裴念雪恢复容貌的一切可能。然而--
只有最残酷,没有更残酷。
纳兰玖的一番话儿,更是让本来就已经因为容貌被毁,陷入绝望的裴念雪,更加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儿。
“炽天使混合ckrose只要皮肤上沾上一滴,毒素就会通过血液,扩展至全身,直接接触的地方,会像被硫酸腐蚀过一样,而没有被沾染到的地方,则会被血液中所含的毒素逐渐腐蚀,死亡过程大概需要6个月的时间。但如果积极配合治疗,可以延长十年左右的生命。”
听完纳兰玖的解释,裴小七的心底窜起一股凉气儿。
一滴,竟然只要沾染到一滴就会……
她突然开始担心,自己刚才是不是在无意间被泼了一滴,如果真的沾上了,那岂不是……
就在裴小七担心不已的时候,凌少爵长臂一伸,把她揽入怀中,冷哼一声儿:“知道怕了?叫你乱跑。”
鼻尖充斥着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裴小七吸了吸鼻子,这会儿是真的怕了:“老大,我……我会不会……”
纳兰玖本想告诉裴小七,如果沾染上了毒素,会非常痛,另外,毒素中含有极其强烈致人短暂昏迷的成分,所以如果沾染上了,一定会陷入昏迷,反之,就是没有。
可就在她话儿要出口的时候,却被凌少爵一个眼神儿给阻止了。
不让这小女人害怕一会儿,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危险。
擒着她腰肢儿的手臂紧了几分,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稍顷过后,凌厉的眼神儿扫向一副楚楚可怜样儿的乔萱,眼尾处更是挑开了一抹骇人的阴鸷。
“少爵,我……”乔萱的眼泪,落得越来越凶,她真的好后悔,后悔没有一开始就动手杀死裴小七,为什么要用这么麻烦的方法让她毁容。
“啊,我要杀了你。”一直跌坐在地上的裴念雪,突然窜向乔萱,可却扑了个空,腹部整个人撞向桌角,疼得她再次跌倒,不断地在地上打滚。
唇角一勾,凌少爵反常地笑了笑,只是看向乔萱的眼神却异常冰冷:“身手不错啊,黑玫瑰!”
乔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苍白如纸。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凌少爵,眼中浮现出了恐惧:“你怎么会知道!”
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端木家族的代号。
“六年前,你潜入g市,故意接近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冰冷的嗓音,听不出半点儿情绪,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
乔萱踉跄地退后一步,拼命摇头:“我不相信,少爵,你是爱我的,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逢场作戏。”
男人毫无感情的四个字,让曾经的海誓山盟全都变成了笑话。
乔萱咬着下唇,像是在极力隐忍心中的悲痛,气氛儿,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之中。
窝在男人怀里的裴小七,小眉毛拧啊拧,她真的好纠结,纠结自己有没有碰到那该死的香槟。呜呜……早知道就不来了,纠结的小七同学,此刻真的是肠子都悔青了。
余光扫了一眼怀里小女人那纠结的脸蛋儿,凌少爵有点儿不忍。可随后,他就把心中的不忍给压下去了,必须要给她点儿教训,省得将来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唇,鲜血淋漓。
乔萱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她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却扬起了莫名的笑容:“你对我只是逢场作戏么?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会要了我,还让我生下你的孩子。”
唔--
处于纠状态的小七同学,被乔萱的话儿给拉回了思绪。
孩子,那个孩子不是凌森的么,为什么这会儿乔萱又说是凌少爵的?于是--
裴小七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乔萱,你的孩子,不是凌森的么?”
乔萱一愣,随后愤怒地盯着裴小七:“你胡说什么,孩子是少爵的,我清楚的记得,那晚他是那样热情的要我,从傍晚到深夜,再到黎明,我们做了很多次,小轩就是在那夜有的。”
乔萱清楚的记得,那一夜过后,当她得知自己怀孕后是多么的高兴。
虽然那时她忠于端木家族的间谍,是带着任务故意接近凌少爵,可后来,她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在得知自己怀孕后,她找到江柔,希望能够让本不同意她嫁入凌家的婆婆,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成全她和凌少爵。
让她惊喜的是,江柔果然同意了,并且还安排她去了一处风景非常优美的别墅区进行养胎,可是--
乔萱没有想到的是,等待她的却是端木家族残忍的惩罚,只因为她想要退出组织。
面对着数十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怀着身孕的乔萱绝望了,当她抱着如果被轮就去死的决心时,戴着狐狸面具的端木照出现了。
端木照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被轮,要么乖乖回组织!
最终,乔萱只能选择再次回到端木家族,并且生下了腹中的孩子。
直到五年后,端木家族要求如果在宫城,凌少爵未死,那么她就必须想办法再次潜伏到他的身边。却不曾想,当她看到那颗子弹向凌少爵射去时,自己竟然会奋不顾身地替他挡下。
她,已经爱他到愿意为他去死的地步了。
可为什么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此刻却要颠倒是非黑白,连自己为他生下的孩子都不肯承认。
“孩子,不是我的。”一贯冷冽的语气,像是渡了十几层的寒冰,凌少爵冷声道,“你爱的人,不是我的弟弟,凌森么?”
男人的一句话儿,让脸上好不容易恢复点儿血色的乔萱,小脸儿再次变得惨白起来:“少爵,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冷笑一声,凌少爵缓缓道:“那么,事实是哪样儿?”
哆嗦着嘴唇,乔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129章 凌司睿
当初乔萱带着任务故意接近凌少爵,可是成为凌少爵的女友之后,她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info[]然而,虽然成为了他的女友,但乔萱却一点儿也不快乐。
因为除了一个女友的名称之外,凌少爵什么都没有给她,就连一个温柔的眼神都从来没有过。
可越是这样,乔萱就越是迷恋,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能够捂热他的心。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凌森出现。
与冰冷且难以接近的凌少爵不同,凌森温和而又阳光,于是--
仿佛中了某种魔咒似的,乔萱莫名地陷入了凌森的温柔之中,并与凌森有了一次又一次的鱼水之欢。她在内心的深处,把与凌少爵长得有些相似的凌森,当成了替身。
当乔萱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心理时,非常害怕,她知道自己爱的是凌少爵,可如果凌少爵知道自己与他的弟弟在一起过,那么……
她不敢去想后果!
事实总是害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乔萱担心自己与凌森的事情会被凌少爵发现的时候,凌森竟然先一步公开了他们的关系,并提出要带她去国外生活。
乔萱知道,一切都完蛋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当着凌家人的面,声称自己爱的是凌森,与其一起去了国外。但是,在机场的时候,她逃走了,她不甘心就这么离开自己真正爱的男人。
她再一次找到凌少爵,希望两人能够重新开始,可是凌少爵却拒绝了她。
之后,陷入绝望之中的乔萱经常出入酒吧,她企图用酒精来麻醉自己,让自己不要那么痛苦,直到有一天,她醉得连路都没办法走的时候,看到他站在酒吧门口,然后--
就是那一夜,她终于获得了他的疼爱,怀上了他的孩子。
可是,就算怀上孩子,乔萱还是担心江柔不会接受自己,毕竟自己与凌森有过一段过往,可让她喜出望外的却是,江柔竟然同意了。
但紧接而来的,就像之前所回忆的那样,是来自组织残忍的惩罚。
回忆中断,仿佛失去全部力气似的,乔萱跌坐在地上,不断地哭泣着:“少爵,我……我只背叛过你一次,你……你就不能原谅我么,我真的很爱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算你不要我,那小轩呢,你总不能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孩子,只要有孩子,一切就有挽回的希望。
乔萱充满乞求地看着凌少爵,希望能从他的眼中看到不忍,哪怕一丝一毫也好。可是--
无论她怎么样哀求,她子啊男人眼中看到的,只有无限的冰冷以及……厌恶!
没错,是厌恶。
爱情真的能够让一个人变得如此卑微么?
看着陷入巨大悲痛中的乔萱,裴小七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口腔里泛起一阵苦涩难言的滋味儿。
其实自己和乔萱,差不多吧。
爱一个男人,爱到近乎卑微的地步。
只是,自己比乔萱幸运,因为自己爱的男人,也刚好爱着自己。
冷唇微抿,凌少爵的目光亦是冷冽到了极致:“纳兰,把人看好了。”
说完,凌少爵便揽着怀里的小女人,转身准备离开。
“不,少爵,你可以不要我,可是……小轩真的是你的孩子……”乔萱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沙哑而又悲痛,“你为么不要他……你怎么可以对一个孩子这么残忍,那是你的孩子啊……”
裴小七仰起小脸儿,忍不住道:“你要不要对她解释一下?”
目光微敛,凌少爵眉峰微蹙。
稍顷,他转过身,看向乔萱的目光中,情绪不明。但最终--
他却只是抿了抿冷硬的唇角,什么都没有向她解释,就这么离开了。
车上,看着一脸冰冷的男人,裴小七敏锐的察觉到,凌爵爷的心情不太好。
“老大,你别总是冷着一张脸儿,都是做爸爸的人了,会吓到宝宝的。”既然凌爵爷心情不好,那活跃一下气氛的艰巨任务,就交给自己吧。
提到宝宝,男人深邃凌厉的黑眸顿时柔和了几分,只是脸上的却仍旧是冻死人不偿命的冰冷。
小脑袋往男人下巴底下一凑,裴小七笑眯眯地眨了眨眼睛:“老大,你还没给宝宝取名字呢。”
“凌司睿。”
“啊?”裴小气皱了皱眉,“这么随便就决定了?”
瞅着她纠结的脸蛋儿,凌少爵唇忍不住捏了捏:“好了,别不高兴了,这是按照家谱来排的,咱们的孩子是司字辈儿。”
裴小七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会儿:“听上去还不错,那睿是智慧的意思么?”
“恩。”
过了一会儿,裴小七又把小脑袋给凑到了男人的下巴底下:“老大,我有个问题。”
“说!”
丫的,这男人还真是惜字如金的可以。
裴小七撇撇嘴,问道:“为什么乔萱会认为,那个孩子是你的?”
目光一沉,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过了好半天儿,才沉着嗓子道:“她以为那夜和她在一起的人,是我。”
以为!
这个词儿,有点儿玄乎啊。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眸子:“这么说,乔萱至今都不知道与那夜与她在一起的人是凌森?那么凌森呢,他总该知道事情的真相吧,如果他知道,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乔萱?”
“事情很复杂。”凌少爵的目光沉了几分,“关于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
隐隐带着命令的语调儿,让裴小七心里有点儿不太舒服,不过转念一想,她随即又释然了。
这个男人,从以前开始,不就是这样的么。
或许身为他的妻子,自己什么都想要知道,可裴小七不会忘记,他必须先是一个军人,然后才能是自己的丈夫。
有些事儿,不该问的,坚决不问,就像从前一样。
然而,说不上来为什么,她总觉得关于桥萱和凌森这档子事儿,有点不对劲儿,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儿。不过--
此时的裴小七也着实没有太大的心思去琢磨儿,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对自己的养父母说裴念雪的事情。
倏的--
裴小七想起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儿,她转过头缓缓道:“老大,乔萱说,她是我的姐姐。”
闻言,凌少爵目光微敛:“恩,我知道。”
“啊?”裴小七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不早告诉我?”
他竟然早就知道乔萱是自己的姐姐了,那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难道说其中有什么不能让他告诉自己的原因?
“小七,记住,你是一个特工。”凌少爵沉着嗓子道,“所以,不要感情用事。”
不要感情用事?
裴小七一愣:“什么意思?”
“乔萱是端木家族的间谍,代号黑玫瑰,六年前她带着任务潜伏到我身边,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
端木家族的间谍!
这么说乔萱应该是非死不可了。
裴小七笑了笑:“这就是你不告诉我的原因么?你担心,我会因为她的死,而迁怒于你,就像江女士曾经害死了我的母亲,我也因此恨了你那么多年。”
凌少爵的眸底掠过一道深邃而又复杂的冷芒,语气有些凉:“你不会么?”
他不会告诉身边儿的小女人,曾经他真的很恨她,恨她为什么要把对自己母亲的仇恨,转嫁到他的身上。
在得知裴知是被自己的母亲害死的时候,他拼命向她解释,那是上一辈的恩怨,可她就是不听,不但不听,还近乎疯狂地接一些涉及风月场所的任务,与一个又一个的男人逢场作戏,当真是不把他活活气死,就绝对不罢休的架势。
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她,又或者说是掌控她,凌少爵接受了7处特工首脑的位子,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要她一出任务,他便想方设法地护她周全,不让她收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是--
他可以保护她的安全,却怎么都无法让她心中的仇恨消失。
时间久了,他越来越害怕,害怕他深爱的女人有一天会离开自己,伴随着这种害怕,他开始恨她,同时也想尽一切办法要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瞅着男人凉薄而又冷硬的唇角,裴小七突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曾经恨我,恨到想要掐死我的地步。其实那个时候我到真的挺希望你那么做的,至少那样,我就不用再痛苦了。”
鼻翼冷哼一声儿,凌少爵冷声道:“掐死你,谁给爷生孩子?”
咳咳咳!
裴小七险些被男人的话儿给呛死:“我靠,你和我在一起,就为了生孩子啊,你把我当什么了。”
“老婆!”
男人下巴一扬,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没好气地朝男人甩了个大白眼儿,裴小七小脸儿一偏,不再理他。
看着车窗外不断往后退的景色,裴小七却不自觉地扬起唇角,如果是曾经,自己或许真的会因为凌少爵杀死乔萱,而感到愤怒。毕竟,没有一个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姐姐被杀,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哪怕是自己非常不喜欢的裴念雪,如果真的死了,她也会难过,也会伤心。可是--
如今,她真的已经不想生活在仇恨中了,不想好不容易获得的幸福,再次因为仇恨而摇摇欲坠,甚至于永远失去。
第130章 在外面养三儿?
也许这种想法太过冷血,可是每个人都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无论是谁,都不能以任何的名义或是借口,去绑架另外一个人的人生。..info
同样,既然选择,那就必须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就好像乔萱一样,既然她选择成为端木家族的间谍,那么就必须有身份被揭穿后,随时死亡的觉悟。
回到沁园的时候,一进门儿,裴小七就听到顾楠那爽朗的笑声儿,还有孩子咿咿呀呀的学话声儿,裴海夫妇也都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笑容。
“小七,你回来啦,雪儿呢?你们不是一块儿出去的么。”柳心茹只是随口这么一问,可当她看到裴小七那略微闪烁的眼神时间,心里顿时不安起来,“雪儿她是不是闯祸了?还是她出了什么事情?”
裴小七笑了笑:“没有,姐说要在朋友家住几天。”
柳心茹刚要继续追问时什么朋友,顾楠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裴小七跟前儿,来了个大大的熊抱:“小七,以后咱们就是同事啦,开兴么?”
“啊?同事!”
顾楠偷偷凑近了裴小七的耳边儿,小声道:“特工啊,老娘从今以后,是特工了。”
说着,她一脸兴奋地就把裴小七给拉进了房间。
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儿,裴小七觉得顾楠拉的可真是时候,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柳心茹的继续追问。可是--
今天是暂时躲过去了,明天又该怎么办?
裴念雪的事情,迟早有一天是要告诉他们的。
“小七,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顾楠摸摸下巴,然后又点点头,“我知道了,是不是凌少在外面养三儿了?”
“啊?”裴小七被顾楠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给惊悚到了。
“别啊了,快告诉老娘,是不是?”
“没有的事儿。”
裴小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裴念雪的事情告诉给了顾楠,希望她能帮着一块出出主意。当然--
她没有告诉顾楠,乔萱原本打算对付的事自己。
只是简单说了下裴念雪如今的情况。
听完之后,顾楠一屁股坐到床上,好半天么吭声。
“楠子,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啊?”裴小七也坐了下来,她是真的不想看到养父母难过的样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顾楠叹了口气,心里对裴念雪的遭遇多少产生了点儿同情:“这事儿,瞒是瞒不住的,他们迟早都会知道真相的。”
“你的意思是,现在就告诉他们?”裴小七皱了皱liu眉,“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能有什么办法,你总不能弄个假的裴念雪出来吧。”
裴小七眼睛一亮:“对啊,可以弄个假的裴念雪,这样爸妈就不会知道真相,也不会难过了。”
顾楠微微一愣,摇摇头:“说什么他们也是裴念雪的父母,有权利知道真相。更何况,现在的裴念雪,肯定也需要亲人的陪伴。”
垂着眼眸儿,裴小七想了许久。
最终,她决定把裴念雪的事情告诉裴海夫妇,就如预想中的那样,得知裴念雪的事情后,柳心茹直接哭晕了过去,裴海稍稍好些,可是从养父的眼中,裴小七也还是看到了巨大的悲痛和伤心。
几天后,在凌少爵的安排下,裴海夫妇见到了正在接受治疗,全身缠满了纱布的裴念雪。
由于每次醒来,裴楠雪的情绪都极不稳定,所以医生只能对其使用镇静剂,以至于几乎大部分的时间,裴念雪都处于昏睡中。
特别看护病房。
柳心茹红着眼圈儿,坐在床边儿,没一会儿,她又开始落泪了。
裴小七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的养母,因为她觉得,是自己害了裴念雪。
如果自己没有去赴约,那么裴念雪就不会变成这样,养父和养父也就不会这么伤心。
看到她眼中浮现的自责,凌少爵心里一痛,伸手把她揽入怀中:“不要难过了,这不是你的错。”
恰在此时,已经昏睡了十几个小时的裴念雪,醒了!
柳心茹见到自己的女儿醒过来,赶忙把站在病房外的裴海叫了进来,裴小七和凌少爵爷紧跟其后,走了进去。
“啊,你给我滚,我不要看到你。”
裴小七刚走进病房儿,就听到裴念雪声嘶力竭地大吼。紧接着--
裴念雪一下子拔掉手上的输液针管,像是疯了一样朝裴小七扑过去:“我要杀了你,都是你,都是你害我变成这个样子,裴小七,我要杀了你……”
见此情景,裴海夫妇赶忙阻止裴念雪,把她按回床上。
同时,主治医生和护士也纷纷赶来。
“爸妈,你们干什么啊,是她,是裴小七害我变成这个样子的,你们快,快替我杀了她……”裴念雪拼命挣扎着。
在医院的这几天,裴念雪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杀了裴小七。
因为是裴小七把自己害成这个样子的,如果当时裴小七没有躲开,乔萱杯子里的液体就不会泼到自己的脸上,自己也就不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啊,放开我……你们放……”
随着镇静剂的注入,裴念雪渐渐放弃了挣扎,眼皮儿更是重的像灌了铅似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小七,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雪儿她……”
就像对顾楠说的那样,裴小七并没有告诉裴海夫妇,裴念雪究竟是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儿的,毕竟事情涉及到乔萱,涉及到端木家族,她不能说的太多。
“爸妈,对不起。”裴小七向裴海夫妇鞠了个躬,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弥补他们心中的悲痛。
柳心茹紧紧抓住裴小七的手腕:“我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雪儿说,是你把她害成这个样子的。”
裴海把自己的妻子扯到一边:“你这是做什么,小七怎么会害雪儿,真是糊涂!”
柳心茹抹了一把眼泪,也许是看到女儿悲惨的模样儿,让她失去了理智,又或者是她实在太需要发泄了,柳心茹挣开丈夫的手臂,再次冲到裴小七的面前,死死地按住她的肩膀:“告诉我,是不是你把她害成这样的,啊--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呜呜……我可怜的女儿……”
“对不起……对不起……”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裴小七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她后悔为什么明知道事情有古怪,却还是去见了乔萱。
又或者说,在乔萱像自己泼香槟的时候,自己在躲开的时候,为什么不顺手拉裴念雪一下,却只顾着自己的安全。然而--
这真的不能怪裴小七,在长久以来的特工生涯中,自己反复被告知的一条就是:一切以自身性命与安全为优先。
换句话儿说,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可以对同伴见死不救,因为对于特工来说,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是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同伴身上的。所以--
在特工之间,见死不救是很平常的事情,甚至于是一种彼此间达成的默契。
唯有那样,身为特工的他们才能变得更强,才能随时保持警惕,且不会轻易被敌人抓住。
因为一旦被抓,就意味着死亡,不要妄想会有人来营救自己。所以--
在那一刻,裴小七脑海里想的,唯有自保,而没有意识到裴念雪压根儿就无法避开。
“你做什么,小七不是那样的人。”裴海从后方把情绪激动的妻子抱住。
与此同时,凌少爵也紧紧地把自己的小妻子揽入怀中,不断地安慰着她。
柳心茹拼命挣扎:“你放开我,我要问清楚,她为什么要害我的雪儿……呜呜……雪儿……裴海,你放开我……”
一个猛劲儿,柳心茹挣脱了自己的丈夫,可是--
就在她挣脱的一刹那,却由于用力过猛,一个没站稳,身子一歪,背部脊椎,不偏不倚,撞上了尖锐的床脚。
“心茹,你怎么了?医生,医生……”裴海见情况不妙,赶忙喊医生。
裴小七也跟着急了起来:“妈,妈……你千万不要有事……妈……”
命运,往往是残酷的。
当裴小七从医生口中听到,自己的养母因脊椎神经受损再也不能站起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儿都奔溃了。
奔溃的不仅仅是裴小七,还有身为柳心茹丈夫的裴海。
一夕之间,女儿变成那样儿,妻子又下半身瘫痪,好好的一个家,却变得支离破碎。
而看着整日都垂着眼皮儿不说话的小妻子,凌少爵急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不让裴小七把心中的负面情绪都发泄出来的话,很有可能会患上极为严重的抑郁症。可是--
在经过几次心理疏导后,不但没有效果,裴小七的情况反而越来越严重,几乎到了任何人与她说话,都没有反应的地步了,甚至就连小司睿的哭闹,也激不起她的半点儿反应。
仿佛陷入一个封闭的空间,裴小七对任何事物,都没有了反应,每天只是抱着双膝,一动不动的蜷缩在角落里,脸上平静的连半点儿表情都没有,就好像是一个木头人儿似的,安静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第131章 发什么疯
当凌少爵推开房门,看到她一动不动的蜷缩在角落里,眸光一沉,走过去,如同往常一样,把她柔软娇小的身子,紧紧地圈儿在自己怀中。(..info)
闭着眼睛,裴小七深深的呼吸着男人身上冷冽的男性气息,心却像是死了一样,没有半点儿感觉,就好像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
大手轻轻捏着下巴,凌少爵低头,盯住她的眼睛,嗓音温柔而又醇厚:“小七,哭出来!”
神思一滞,裴小七仰着小脸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道:“我在哭啊!”
话音刚落,腰上倏的一紧--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顺势压了下去,盯着她的目光,既沉,又冷!
“哭!”冷冰冰的一个字儿吐出后,凌少爵伸出手,死死地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力道越来越重。
望着面色冷厉的男人,裴小七疑惑了。
自己明明就在哭啊,他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而且--
下巴好痛!
裴小七伸出手,想要推开他,可紧接着,她的双腕就被男人的另外一只大手给扣在了头顶。
“凌少爵,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老子没疯!”凌少爵残忍的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哭,给老子哭出来。”
下巴实在被捏的痛了,裴小七拼命挣扎着,奈何力量悬殊实在太大,任凭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也撼动不了男人分毫。
终于,她不再挣扎,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一句话儿也不说。
看到她不再挣扎,凌少爵心中一痛,捏着她下巴的大手,慢慢松开了:“小七,求求你,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我明明就在哭,你没看到吗?”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儿,自己哭的这么伤心,他难道没看到么?还一个劲儿的叫自己哭。
喉咙有些发紧,凌少爵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的小妻子,再次回到了十三岁。
确切来说,是十三岁那年的人偶病,再度复发了。
所谓的人偶病就是脸部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病人以为自己在哭,在笑,在生气或是伤心,其实在别人看来都是面无表情的。因此--
裴小七觉得自己是在哭,可是在凌少爵看来,她却是面无表情的,就好像是人偶一样。.info[]
到目前为止,这种病的发病原因尚不清楚,但却与人的精神与心理有着极大的关系。对于人偶病的治疗,在全球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手段,只能依靠患者自身情绪调节来恢复。
这种病症可能只有几天,但却也有长达几十年直到死,都未曾恢复过来的人。
在裴小七失去外婆的那一年,她加入7处成为特工后不久,便突然变得既不会笑,也不会哭,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一个木偶似的。
后来,经过7处的心理分析师诊断,有可能是那场车祸以及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导致裴小七的情感封闭,所以出现了那样的症状,只要引导她哭出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之后,7处采取了痛觉手段,让年仅十三岁的裴小七承受连大人都难以忍受的痛觉刺激后,成功地让她哭了出来。
而结果就像心理分析师所说的那样,当裴小七大哭一场之后,她的病好了。
所以,面对木偶病再度复发的裴小七,凌少爵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让她痛。可是--
她是他的妻子啊,他真的舍不得,让她再经历一次那种宛如酷刑的痛。
或许--
眸光微敛,凌少爵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好好休息。”
“你去哪儿?”男人刚起身,白嫩嫩的小手就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衬衫袖口,其实她真的很希望他能留下来陪陪自己。
凌少爵温热的掌心,落在她的背上:“我去弄点吃的上来。”
“恩。”听到他这么说,裴小七点点头,慢慢松开了小手。随即--
又恢复成了最初,那抱着双膝蜷缩在角落里的模样儿。
眸光微沉,凌少爵轻轻把门关上。
一转身,他就看到顾楠正抱着已经熟睡的小司睿站在楼梯转角处,神色略显担忧。
由于裴小七整日把自己闷在房间里,所以这些日子基本上都是顾楠在照顾小司睿。而在找顾小司睿的这些日子以来,顾楠总是会忍不住想起自己曾经失去的那个孩子,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的话,是不是也像小七的孩子这般可爱,讨人喜欢?
待凌少爵走近,顾楠忍不住问道:“小七有没有好一点儿?”
抿了抿冷硬的唇角,凌少爵没有说话,径直从她身旁走过。
被直接无视的顾楠嘴角微抽,顾楠把孩子往凌少爵怀里一塞:“你抱,我要去看小七。”
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儿,顾楠突然愣住了:“小七,你在干嘛?”
原来当凌少爵离开后,裴小七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他一个劲儿的叫自己哭,可是自己明明就哭的很伤心啊。带着这种疑惑,她走到镜子跟前儿,可是--
自己明明难过的在流眼泪,为什么镜子里映照出来的却是一个面无表情的自己?
于是,裴小七拼命做出各种表情,但无一例外,镜子里的人,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让顾楠推开门儿后,看到的情景就是,裴小七一动不动地站在镜子面前,拼命撕扯自己的脸。
裴小子转过头,用自认为惊恐,但实际上在顾楠听起来却依旧没有任何感情变化的语调说道,“楠子,我的脸……”
突然,裴小七想起了自己十三岁那年,似乎也有过脸部无法做出任何表情的症状。
难道,自己那个病复发了?
心里一惊,裴小七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凌少爵要拼命叫自己哭了。
顾楠并不知道裴小七的人偶病复发了,只以为裴小七是暂时陷入柳心茹瘫痪所带来的自责之中,从而对一切事物漠不关心而已。所以,她并不明白,裴小七的脸究竟变成了哪样。
“你的脸很好啊。”顾楠走到她身边,安慰道,“小七,你不要太自责,柳姨的事情不是你的错。”
提到柳心茹,裴小七的心狠狠痛了起来,脑海中浮现出那日柳心茹在裴念雪的窗前,抓着自己肩膀质问的情景。突然--
脑海中的柳心茹,一下子变成了裴知。
恐惧,逐渐在心底蔓延开来,裴小七再度响起了每当自己陷入焦躁时,就会做的那个梦。
自己站在在一个完全封闭的昏暗房间里,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口阴森恐怖的棺材,四面涌来的水,就快要没入喉咙,自己无处可逃,只能躲进那可怕的棺材里……
看到裴小七还是一动不动,且面无表情地站着,顾楠把她拉到床上坐下:“小七,你要不要睡一觉,睡一觉起来就什么都好了。”
裴小七决定听从顾楠的意见,好好的睡一觉,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被蒙上了一层塑料纸,又闷又痛。
闭上眼睛,没一会儿,裴小七就陷入了浅眠中。然而--
这一觉,她睡的极其不安稳,因为她再度梦到自己为了躲避四面八方涌进来的水,而钻进那口可怕又瘆人的棺材里!
陡然惊醒,裴小七猛得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氧气。
温热的掌心,倏的落在自己的背上,裴小七一惊,赶忙把想要把自己揽入怀中的男人推开。
在梦里,她躺在冰冷的棺材里,就有那么一双手,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后背,慢慢地抚上自己的脖子。然后--
那双手突然收紧……
“小七!”凌少爵的手僵在半空中,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推开。
“是你?”回过神来的裴小七神思一滞,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对不起,我刚才做恶梦了。”
视线一掠,裴小七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碗粥,她刚想端起来,男人却先一步把碗端在了手里
舀了一勺,凌少爵把粥递到她的嘴边儿:“张嘴。”
裴小七乖乖张开嘴巴,粥熬得极香,而她也的确饿了。
很快,一碗粥就见底了。
见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凌少爵忍不住勾起唇角:“还要么?”
“要!”
裴小七舔了舔唇瓣儿,有点儿意犹未尽。
于是,又一碗白粥下了肚儿。
吃饱的小七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脸似乎出了问题。
“老大,我的脸不会动了。裴小七把自己的脸蛋儿凑到男人的面前,努力做出各种表情,“你看,是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个病,复发了!”
倏得--
双肩被男人紧紧按住,凌少爵深邃的目光紧紧的盯住她纠结的脸蛋儿。
为什么自己出去一趟她的人偶病就好了?
难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裴小七皱了皱眉,巴巴地望着他:“我能不能晚点再去治疗?”
一想到自己十三岁那年的治疗经历,裴小七就觉得肝颤儿,如果可能,她到是宁愿一辈子都面无表情,也不要再次体验那种,痛的恨不得死过去的感觉。
第132章 都要靠你养了
凌少爵紧紧地把她拥入怀中,心里按捺不住激动:“小七,你不用接受治疗,你的脸没有任何问题。(..info棉、花‘糖’小‘说’)”说完,男人俯身,狠狠吻住了她的唇瓣儿。
一吻过后,满脸红晕的小七没好气地瞪着他,然后跐溜儿一下,赤脚跑下床,走到镜子跟前儿。
“咦?怎么回事儿,刚才明明是什么表情都没有的啊。”裴小七歪着脑袋,有点儿疑惑,喃喃道,“难道做了一个恶梦,病就好了?”
听到裴小七的话儿,凌少爵眸色微敛,心里隐隐猜测,也许真的与她做的那个恶梦有关。因为--
在裴小七醒来的时候,凌少却真真切切的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和挣扎。
从后方把她娇小的身子拥入怀中,凌少爵声线儿低沉地问道:“做了什么梦?”
裴小七把自己刚才的那么梦,一点儿一点儿地说了出来。
谁知,随着她的叙述,男人的眸色却是越来越沉,也越来越冷。
当裴小七把自己的梦境说完后,瞅着他冷冽到近乎骇人的眸色,忍不住用胳膊戳了戳男人结实坚硬的胸膛:“喂喂,老大你这副表情很吓人啊。”
抿了抿冷唇,凌少爵眸光微敛:“你对心理学和催眠术都有一定了解,那个梦……你应该知道代表了什么。”
裴小七垂着眼眸儿,慢慢说道,“知道啊,母亲在怀孕期间,如果有过打胎的念头,生下来的孩子,会在潜意识深处产生一种焦虑,每当这种来自本我的焦虑逐渐加重时,就会以梦的形式出现,有水的房间就代表了母亲的子宫……我妈也许……并不想把我生下来,我原先还不相信,可是……那次与她相处的几个月,我知道……她……她好像有点儿恨我……”
说完,裴小七仿佛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
稍顷过后,她抬起头,眼神落寞至极。
连亲生母亲都不喜欢自己,自己真的好失败!
还有养母,柳心茹明明那么疼爱自己,可是自己却亲手把裴念雪害成那副悲惨的样子,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有拉裴念雪一把呢?
“老大,你说我在潜意识中,会不会就想要杀了我姐?”裴小七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窝在他的怀里,眼中逐渐浮现出自责之色,“所以当时我才眼睁睁看着乔萱把香槟泼到她脸上,其实我完全来得及拉她一把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只是个意外,并不是你的错。”凌少爵嗓音略微变得有些低沉,他捧起裴小七的脸,让她直视自己,“不要再自责了。”
从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中,裴小七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也许他说的对,自己不应该为此耿耿于怀。可是--
“心理学上不是说,如果一个母亲有很多孩子的话,那些孩子之间其实是存有敌意的,但由于道德和亲情的约束,让他们逐渐忘却了这种来自本我的敌意,也许我就是想要裴念雪死,这样我就可以获得更多的关心和母爱了。”
手指微曲,凌少爵在她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下:“想太多。”
“不要敲我的脑袋。”
看到她小脸儿气鼓鼓的模样儿,凌少爵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儿。
他原本是打算,如果裴小七的人偶病,迟迟无法好转的话,他就准备采取极端手段,把引起病症的记忆封锁,或是彻底抹去。不过--
现在看起来,不用这么做了。
只是有一点,却让凌少爵有点儿想不通,那就是--
“小七,你好像一点儿也不在意你的父亲!”有关这点儿,一直是凌少爵比较在意的地方。
在裴小七失去外婆之后,他曾发现,她会一直关注自己死去的母亲,想要了解有关裴知的一切,但是裴小七却从来没有问过有关自己父亲的事情。
甚至于有几次,因为特定的需要,在他向她说起有关king组织前首判,也就是她的父亲宫亦博的时候,裴小七只是像听某种科普讲座似得,听完便不再有任何反应,仿佛对于她来说,宫亦博只是个陌生人。
裴小七歪着小脑袋:“老大,你这话好奇怪,宫亦博杀了我的母亲,我为什么在意他?”
虽然当初是江柔泄露了裴知卧底的身份,但亲口下令把裴知关入毒气室处死的人,却是宫亦博!
凌少爵摸摸下巴,原来是因为恨,所以才不在意。
然而,小七同学接下来的一句话儿,却险些让他崩盘儿。
裴小七仰着小脸儿,吧唧亲了一下男人冷硬的下巴,笑眯眯地说:“其实小时候,我一直觉得,你就是我父亲。”
瞪着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妻子,男人冷峻的五官微微抽搐起来:“小东西,你存心膈应我是吧。”
“哪有?你那时候对我又凶又严厉,时不时地就端出一幅长辈的样子教训我,这不就是父亲应该做的事情么。”裴小七眨了眨水灵儿的大眼睛,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老大,你说我会不会是因为缺少父爱,所以才喜欢上你的?嗯?”
“闭嘴!”冷冰冰的两个字儿,几乎是从齿缝中给迸出来的。
瞅着一脸怒意的凌爵爷,裴小七无辜地耸耸肩膀,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又哪儿惹到这位爷了!
g市第一医院。
在凌少爵的陪同下,裴小七本想去看看柳心茹的伤势,却意外的在地下停车场碰到了江柔。
“小七!”
裴小七怎么也没想到,江柔竟然会主动叫自己的名字,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后淡漠的点点头,便垂着眼不说话了。
“你就是这么对长辈的么?”江柔的语气有些冷,“从明天开始,你到公司来上班。”
裴小七抬起头,脑袋有点儿懵。
江女士刚刚会说什么?让自己去她的公司上班?
丫的,自己才不去了,鬼知道江女士在那地方设了什么阴谋诡计在等着自己跳。
只是,不待裴小七开口拒绝,江柔已经把目光落向了自己的儿子:“少爵,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眉峰微拧,凌少爵片头,看向了正一脸儿疑惑望着自己的小女人:“还记得之前,你签过的那些用俄文书写的文件么?”
裴小七点点头:“记得,怎么了?”
江柔接过话来,仍旧是冷冰冰的口气:“我儿子把整个spk集团都过户到了你的名下,所以现在整个spk集团都是你的。所以,无论是我,还是少爵,以及数万名靠你吃饭的员工,都希望你能好好胜任总裁这一职位。”
说完,江柔便转过身,离开了。
完全处于震惊中的裴小七,好半天儿才回过神来:“老大,你把spk过户给我了?”
凌少爵长臂一伸,把她揽入怀中:“是啊,所以媳妇儿,以后这养家糊口的重任就落在你肩上了,爷和小司睿,都要靠你养了。”
开什么玩笑,自己怎么可能掌管得了那么大的一个集团。
裴小七一脸惆怅地说道:“你没开玩笑吧,让我去窃取情报资料还行,这么大一个公司我怎么管得过来?”
凌少爵揉揉她的脑袋:“没事,妈会教你的。”
“我不要……”一句话儿还没说完,裴小七的唇儿就被狠狠吻住了。
呜呜呜!每次都来这么一招儿,凌爵爷,您不嫌腻,我都嫌腻了。
欲哭无泪的小七同学,小手拼命推着男人似铁的精壮胸膛,只可惜却是半点儿也撼不动。
嘀嘀嘀!
汽车的喇叭声骤然响起。
快被吻得窒息的小七同学,余光一扫,一抹刺眼儿的金色跃入视线。
坐在劳斯莱斯驾驶座儿上的楚非,一脸不爽地瞪着前方正陷入忘我境地的两人,片刻后,他打开车门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然后--
抬手,一下子把裴小七从凌少爵的怀里扯到自己身后,紧接着转过身,一本正经地对裴小七说道:“小妹,我是你的哥哥,对不对?”
一头雾水的小七同学,点点头,喃喃道:“是的。”
楚非拍拍她的肩膀:“那作为妹妹,是不是应该站在哥哥这一边?”
裴小七皱了皱眉,小脑袋一歪,看向凌少爵,用眼神询问:老大,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接收到小七同学信号的凌爵爷,长腿一迈,伸手又把自己的小妻子给揽入怀中,随即一脸冰冷地看向楚非,冷嗤一声:“顾楠是我的妹妹,想娶她,先过我这一关。”
“小七是我的妹妹,你想跟她在一起,也先要经过我的同意。”
凌少爵冷笑道:“老子连儿子都有了,还要经过你的同意,笑话!”
楚非单手插在裤兜儿里,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哼,你儿子,也是我侄子,我是小司睿的舅舅。凌少爵,你要是敢阻挠我和顾楠,我就把小七和小司睿从你身边带走。”
裴小七明显感觉到男人揽着自己的手臂,紧了几分,紧接着头顶上传来冰冷且充满杀意的两个字儿:“你敢!”
楚非唇角噙着一抹清冷的笑意:“你看我敢不敢!”
裴小七看着两个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的男人,有点儿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叮铃铃!
就在这时,楚非的手机响了:“哦,伯母,我已经到了,嗯,好的,我马上就上来。”
挂断电话,楚非无比得意地朝凌少爵扬了扬下巴,随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第133章 不要为别人而活
怀着忐忑与紧张的心情,裴小七走进了柳心茹的病房,看到裴海正在为熟睡中的妻子做腿部按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知道,瘫痪的人如果肌肉得不到锻炼,很快就会萎缩,所以必须持续不断地进行按摩。
裴小七走过去:“爸,我来吧。”
裴海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孩子,别怪你妈,她只是一时受不了雪儿变成那个样子,才会责怪你。”
裴小七看到不过几天功夫,裴海的鬓角就生出了好多白发,鼻子不由一酸,“爸,是我对不起你们!”
裴海叹了口气:“行了,爸虽然是个大老粗,但心里清楚,这事儿不怪你。雪儿那丫头,从小就不让人省心,不过小七,爸想听你亲口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小七有些艰难地说道:“对不起,我……我不能说……”
事情涉及到king组织,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告诉裴海夫妇,把他们两人牵连进来。
“小七,我要知道真相。”柳心茹慢慢睁开眼睛,事实上她在裴小七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她不想看到裴小七,便假装睡着了。但是--
有关自己的女儿裴念雪,为什么会变成那副样子,她也像丈夫一样,想要亲口听到裴小七的解释。因为只有那样,柳心茹才能说服自己,再次接受裴小七。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是裴念雪还是裴小七,对于柳心茹来说,都是她的女儿。无论失去哪一个,都是她生命无法承受的痛。
看着柳心茹殷切希望自己说出真相的目光,裴小七咬着下唇,她不能说,绝对不能说。然而--
让裴小七没有想到的是,原本在病房外等自己的凌少爵,却走了进来,把裴念雪如何受伤的真相说了出来。其中,也包括了裴念雪与端木家族有所牵连的事情。
听完之后,裴海夫妇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可是接下来,凌少爵所说的,则更让他们感到无所适从。
凌少爵目光冰冷地盯着一脸错愕的裴海夫妇:“既然你们已经知道真相,所以从现在看是,必须接受全天二十四小时的软禁与监视,直到端木家族被彻底铲除。”
“你……你说什么?软禁?监视?”柳心茹的脑海一片儿混乱,“还有雪儿,她……她怎么会和恐怖组织有所牵连,怎么会这样?”
相比于柳心茹,裴海已经明白了,他握着妻子的手,安抚道:“心茹,这事我们不要再管了,你安心养病,一切交给少爵和小七。.info”
很显然,裴海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同样,在此刻,他也隐隐猜到,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裴小七都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工作,又或者说,她究竟在做些什么。
有些事情,心里清楚就好,挑破未必是件好事。所以--
裴海斟酌了一小会儿,才说道:“少爵,带小七回去吧!”
“爸……”裴小七忍不住落下泪来,从裴海的神情来看,她知道,养父已经猜到自己的身份了。
只不过大概不会往特工方面儿去想,毕竟凌少爵明面儿上的身份是雪狼特战队的老大,至多大概也只会把自己当做是部队里的什么人吧。只是--
说到底,造成他们如今这么悲痛难过的人,是自己。
如果当年裴海夫妇没有收养自己,他们就不会被牵扯进来,如今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凌少爵替她轻轻拭去眼泪:“走吧,伯父伯母需要点时间来接受这一切。”
“爸妈,对不起!”裴小七哽咽着,向裴海夫妇鞠了一躬。
除了对不起,裴小七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如果可能,她真的很希望,当初裴海夫妇没有领养自己。
离开病房,看到自己的小妻子垂着眼眸,还是一副自责难受的样子,凌少爵心疼极了:“小七,别难受了,他们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裴小七吸了吸鼻子,突然停下脚步,紧紧地拥抱住了凌少爵。
他身上冷冽好闻的气息,充斥鼻底,好一会儿,裴小七就那么静静地抱着他,感受着他怀中的温暖。
“谢谢你。”
凌少爵微微一愣,低头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小东西,谢爷什么?”
裴小七的情绪差不多平静下来了,笑了笑:“你是故意把端木家族的事情告诉他们的吧,说是软禁,其实是变着法儿地保护他们。”
“不错,我家小七聪明了。”凌少爵突然凑近了她的耳畔,“不过聪明的小七,你应该知道爷不喜欢口头上说谢谢,爷要********服务。”
炽热的男性气息,喷洒在儿窝子里,裴小七小脸儿一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男人,脑袋里就不能想点别的事情么。
前往地下停车库的时候,裴小七再次遇到了江女士,唯一不同的事,这一次,江女士的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个男人,两人看上去交谈的非常愉快。
而和江女士聊得非常愉快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裴小七的哥哥--楚非!
丫的,这两人什么时候聊上的,居然还聊得这么愉快。
裴小七皱了皱眉,隐隐听到两人似乎是在聊什么商业项目,不过楚非那一口一个的伯母,叫的还真是甜啊!
一瞬间,看着在江女士面前无比恭敬,完全是一副小辈聆听长辈教诲模样儿的楚非--
小七同学,顿悟了。
原来是要曲线救国,讨好未来的丈母娘。
顿悟的不仅仅是小七同学,还有脸色黑的堪比锅底的凌爵爷。
“少爵,正好,我刚才还想打电话给你,晚上有家宴,带小七回来吃饭,另外,让她也过来。”江柔满脸都是笑容,看起来,这楚非讨好皇太后的本领儿,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正当裴小七疑惑江女士说的那个‘她’是谁的时候,又听到楚非清冷却不失恭敬的嗓音响起:“伯母,我有个不情之请。”
“恩?”
楚非的唇边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看上去极其温和:“这个,等会再告诉伯母。”
江柔点点头,随即又看向裴小七:“小七啊,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许永远无法化解,但是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你说,对么?”
“啊?哦!”弄不懂江女士到底是什么意思的小七同学,只能点点头。
看到裴小七点头,江柔走近一步。
裴小七只觉得手腕一凉,一只成色极好的老坑冰种贵妃镯便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这个玉镯,是我婆婆给我的,现在我把它传给你,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瞅着手上的贵妃镯,裴小七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好老气的镯子啊!
当然,这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因为她已经明白了江女士的意思,只是--
那么长时间的仇恨,哪里是一朝一夕,或者是一个镯子就可以解开的。但是,既然江女士愿意放下过去,自己又何必再执着,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母亲并没有死。
也许现在暂时还无法接受江女士,但裴小七会努力去尝试:“我知道了,伯母。”
江柔皱了皱眉,像是欲言又止,可最终她却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在多年以后,裴小七才知道,其实当时江女士是希望听自己叫她一声妈,而不是伯母。
回到沁园的时候,顾楠正在逗小司睿玩。
裴小去坐到沙发上,捏了捏小司睿那粉嘟嘟的脸蛋儿:“想妈妈没有?”
怎料,小司睿小脸儿一偏,趴到顾楠的,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哈哈,小七,你被嫌弃了。”顾楠笑得不亦乐乎。
嘴角抽了抽,裴小七没好气地瞪着嫌弃自己的儿子,稍顷,她才说道:“楠子,江柔让你今晚去凌宅吃饭。”
顾楠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楚非,他也在吧。”
裴小七愣了愣:“他会去么?”
刚才在医院的时候,江女士说的是家宴啊,既然是家宴,楚非为什么会去?
“你不知道,上次……她约我出去吃饭,楚非也在场。”顾楠说道,“她希望我嫁给楚非。”
“啊?江女士希望你嫁给楚非?”
裴小七望了望天花板儿,看来自己的这个哥哥,还真是厉害,竟然已经把江女士哄到愿意把女儿嫁给他的地步了。话说--
江女士知道楚非的真正身份么?
king组织最高首判啊。
就在裴小七琢磨儿的时候,顾楠已经给出了答案。
“她说楚非是king组织最高首判,如果能嫁给他,会对凌少有很大的帮助。”顾楠苦笑道,“小七,有这样的母亲,我是不是应该感到悲哀?”
“你嫁给楚非,对少爵会有所帮助?”裴小七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帮助,但是他们都劝我嫁给楚非。”
“他们?”裴小七问道,“难道凌振国和凌老爷子,也都要你嫁给楚非?”
顾楠自嘲地笑了笑:“恩,小七,你说我该怎么办?现在唯一愿意听我说话的,就只有凌少了,他说如果我不愿意,会秘密把我送去国外。”
裴小去握住顾楠的手:“楠子,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去做,不要为别人而活。”
“可是……可是我不想让他们失望……”顾楠落寞地说道,“我想融入他们,想像别人一样有温暖的家,我……我不想孤零零的的一个人……”
第134章 锁情
裴小七有点儿惊讶,她没想到,顾楠竟然那么在乎凌家的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过--
那毕竟是她的亲生父母和爷爷,在乎也是应该的吧!
就好像自己,虽然养母很爱自己,但是在内心深处,对于亲生母亲已经家人的渴望,却也是极其强烈的。
“楠子,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
傍晚,顾楠最终还是决定去凌宅,只是一路上,她的神情在裴小七看来,是那么的落寞和难过。
其实对于江女士会让顾楠嫁给楚非,裴小七并不意外,只要有利益可得,牺牲女儿的幸福又算什么。就像当初,江女士心目中的准儿媳,也是对凌氏集团发展大有帮助的唐心妍,而不是自己。
等等,江女士觉得把顾楠嫁给除非,有利可图。那么--
江女士突然接受自己,也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是楚非的妹妹么?
想到这儿,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小七同学,忍不住问道:“老大,江女士知道我是楚非的妹妹么?”
“知道,为什么这么问?”
裴小七撇撇嘴:“果然如此,她肯定又在图谋什么了,不然她才不会把楠子嫁给楚非,而且她肯定也因为我是楚非的妹妹,所以才对我好。”
闻言,凌少爵的目光沉了几分,一道危险而又深邃的冷芒快速从眸底掠过。
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裴小七转过头,有些无聊地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有点儿后悔不应该当着他的面说的江女士的坏话。
夜色烂漫,华灯初上。
凌宅的家宴,就在一片儿越来越诡异的气氛中,开始了!
之所以用诡异来形容,是因为裴小七觉得,凌家人对楚非的态度实在是客气熟络的有些过分。尤其是凌老爷子,似乎比江柔还要中意楚非成为凌家的女婿。
要说江女士贪图权势利益,那不奇怪,可是为什么连凌老爷子都……
思忖间,裴小七低下头,决定还是乖乖吃饭比较好,谁知--
瞅着碗里那堆成小山一样的菜肴,小七同学泪了。
自己不过是走神了一小会儿,这碗里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多菜啊。
“多吃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说着,凌少爵又夹了一只鸡腿搁进裴小七的碗里。
“够了!”裴小七在桌子下狠狠踢了凌少爵一脚,丫的,喂猪啊,这么多,怎么吃的掉。
被狠狠踢了一脚的凌爵爷,仿佛浑然未决,继续拼命往自己小妻子的碗里夹菜。
“妈,我们家换厨子了么?”挽着发髻,一身淡紫色职业套装的凌芸,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那模样儿,到还真的和江柔平日里的从容优雅,有几分相似。
“嗯,味道怎么样?”江柔的语气很轻,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比原来的那个厨子好。”
“你喜欢就好。”说完,江柔就把目光落在了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顾楠身上,“顾小姐,你觉得今天的菜肴怎么样?”
裴小七偷偷望了眼坐在身边儿的顾楠,却看到她一脸恍惚,似乎压根儿就没听到江女士的话,便忍不住偷偷踢了她一脚。
顾楠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裴小七,很显然,她的确不知道江柔说了些什么。
“楠子,伯母问你,喜不喜欢今天的菜?”裴小七把江柔的问题重复了一边儿,不过她总觉得,江女士这么问,肯定是有目的的。
还有,不是说楚非也会来的么,怎么没看到呢?
顾楠朝江柔投去一个礼貌性的微笑:“让伯母您费心了,今天的菜都是我喜欢吃的。”
“哦?真的么?”江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瞅着江女士脸上的笑容,裴小七总觉得她在图谋什么。不过--
比起不知道在图谋什么的江女士,凌芸的改变则更让裴小七感到奇怪。尤其是凌芸那过分优雅得体的举止,活脱脱得就和从前刁蛮任性的千金小姐,判若两人啊。
从凌少爵的口中,裴小七得知,凌芸暂时还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并且凌家也不打算把真相告诉她。换句话说,凌芸在名义上,将一直会是江女的女儿。
“对了,小芸,明天小七会去公司上班,你先带她熟悉一下公司各个部门的业务,以及流程。”
凌芸微微一愣,但脸上很快就又恢复了恰到好处的微笑:“好的,就是不知道,妈准备让嫂子接手哪一个部门的业务,到时候我也好着重让她熟悉一下。”
听到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了,裴小七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有点儿好奇,江女士会把自己安排到哪一个部门去。
“不需要固定的部门,两个月后,她会进入决策层,所以目前先以熟悉整个公司的运作流程为主。”江柔看向裴小七,眼中情绪不明,“小七,我对你可是寄予厚望的,听到了么?”
裴小七微微点头,说道:“我会努力的。”
虽然面上笑得云淡风轻,可裴小七的心里却是一片愕然,江柔竟然让自己进入决策层,真的是越来越摸不透,江女士心中在想什么了。
就在裴小七疑惑的时候,她敏锐的察觉到凌芸眸底那道快速闪过的恨意,只是刹那间,又被她给巧妙的掩饰住了。
难道凌芸不希望自己进入公司?
裴小七皱了皱眉,决定晚上好好问问凌爵爷,安排自己进公司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因为她知道,既然凌少爵没有反对自己进公司,那么,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晚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凌森回来了。
期间一直没有说话的凌老爷子,沉声道:“过来,坐着一起吃饭。”
很快,就有佣人为其凌森添了碗筷以及座椅。
凌森抿了抿唇,在凌老爷子身边坐下。
看着面无表情的凌森,裴小七想起第一次见到凌森的时候,他给人的感觉既温暖,又平易近人。可是--
此刻的凌森看起来,却有一种莫名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伯父,伯母,今天的晚餐还合胃口么?”
突如其来的清冷嗓音,让裴小七一愣,而顾楠则是惊得直接把手筷子给抖掉了。
“楚非啊,真是辛苦你了,快点坐下,一起吃饭吧。”江柔立刻让佣人在顾楠旁边添了副碗筷,紧接着,她有看向顾楠,笑着道,“顾小姐,今天这顿饭,可是楚非特意为你做的。”
江柔的话儿刚说完,就听到啪啦一声,凌芸手上的筷子掉了下去,脸上满是错愕。
不过,很快,凌芸就恢复了原本的从容:“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小七,能和我换个位置么?”顾楠平静地说道。
裴小七知道顾楠不想和楚非坐在一起,便起身准备和她换位子,不曾想,还没等她站起来,就看到楚非先一步抓住顾楠的手腕,紧接着--
一枚闪着耀眼光芒的蓝宝石戒指,便戴在了顾楠左手的无名指上。
“你……”顾楠气得说不出话来,挣脱楚非,就要把手上的戒指给摘下来。
可是任她用尽了力气,那枚戒指却怎么都拔不下来,记得她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倏得,裴小七一惊,楚非给顾楠戴上的戒指竟然是--
“这枚戒指很适合你。”楚非再次握住顾楠的手腕,眸底满是温柔。
“滚。”顾楠一下子站起来,走到洗手间,拼命用肥皂洗手,她今天非要把这枚戒指给摘下来不可。
楚非刚要跟过去,却被凌少爵先一步阻止了:“楚总,喝一杯。”
裴小七适时地说道:“我去看看楠子。”
洗手间里。
裴小七赶忙制止正在拼命摘着戒指的顾楠:“不要硬摘,摘不下来的。”
刚才在餐厅,顾忌凌家人在场,顾楠不好发作,此刻她一张小脸气得通红通红的,咬牙切齿地说道:“真想把那混蛋剁碎了喂狗。”
看着怨念颇大的顾楠,裴小七把卫生间的门反锁起来,又打开了水龙头,让其一直保持放水的状态。
随后,她把顾楠拉到稍微里面点的地方:“楠子,你有没有觉得事情很奇怪?”
“什么?”顾楠一边问,一边努力地摘戒指。
其实裴小七也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奇怪,她也只是随口那么一问:“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这次回来,整个凌家都变得怪怪的,对了,这戒指是摘不下来的。”
“摘不下来?”
裴小七点点头:“这枚戒指叫锁情,只能由那个帮你戴上的人,摘下来。”
顾楠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啊?”
裴小七解释道:“在这颗蓝宝石里面,嵌入了最新的指纹识别装置,在楚非帮你戴戒指的时候,我看到他的食指一直按在上面,所以,要拿下来的话,也只有他能做到。”
顾楠恨恨地盯着自己受伤的戒指:“靠,难道要老娘去求他,7处没有办法么?”
裴小七耸耸肩膀:“不太清楚,不过可以试试。”
“我不出去了。”顾楠一屁股往马桶上一座,要她戴着这么晃眼的戒指继续吃晚餐,她可做不到。
裴小想了想:“要不,我说你身体不舒服,送你回房间?”
顾楠眼睛一亮:“好,就这么办,但不是回房间。”
第135章 还是砍死我吧
裴小七扶着假装不舒服的顾楠走到餐厅:“楠子有点不舒服,我送她去医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听这话,楚非立刻站起来,满脸担忧地走到顾楠身边。只是--
还没等他伸手去扶顾楠,裴小七就看到一道高大冷峻的身躯,横戈在自己的面前,正好挡住了楚非。乘此机会,裴小七赶忙扶着顾楠离开。然而--
等到了车库,裴小七才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忘记问他拿钥匙了,怎么办?”瞅着车身庞大的战盾黑龙,裴小七耸耸肩膀,刚才只顾着带顾楠离开,忘记问凌爵爷拿车钥匙了。
“凉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嗓音。
裴小七惊喜地转过头,夜色下,男人单手插在裤兜儿里,冷着脸向她走过去,凌厉深邃的黑眸中满是不悦:“胆肥了啊,敢丢下爷一个人跑。”
“爷,您别那么傲娇行么。”丢下他一个人跑?这都哪跟哪儿的事啊。裴小七伸出小手,在男人身上摸索了一阵儿,“咦,老大,你的车钥匙呢?”
话音刚刚落下,裴小七就听到身后响起了汽车发动的引擎声。
一转头,发现顾楠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驾驶座儿上。
在裴小七还没来得急问顾楠为什么会有车钥匙的时候,整个儿人已经被凌爵爷塞进了后车座儿。
线条冷硬的战盾黑龙,飞快的在夜色中疾驰。
车后座儿,瞅着一直冷着脸的男人,裴小七端不住了,伸出小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生气了?好吧,下次我跑之前,肯定跟你说一声儿,这总行了吧。再说,我这不是为了楠子么,你也希望她继续在那里待着吧。”
冷睨着她凑过来的粉嫩脸蛋儿,凌少爵冷冰冰吐出两个字儿:“儿子。”
裴小七一脸疑惑:“啊?什么儿子?”
“我忘记把儿子带出来了。”
眨了眨水汪汪的的大眼睛,裴小七脑门一炸:“你你你……你把咱儿子一个人留在那儿了?”
“走太急,忘了。”凌爵爷说的很是理直气壮。
“儿子你都能忘了?”裴小七气得身子一抖一抖的,大有扑过去把某人直接咬死的架势。
“你不也把老公给忘了。(..info无弹窗广告)”凌爵爷继续理直气壮。
透过后视镜,看到正在彼此斗嘴儿地两人,顾楠忍不住乐了:“小七,你还真相信凌少把小司睿给忘了?十有八九是凌老爷子舍不得重孙子。你没看到老爷子吃饭的时候,眼睛不住地往育婴房瞄么?”
裴小七歪着脑袋,想了想:“有么?”
她只觉得,凌老爷子吃饭的时候有点儿心不在焉的感觉,难道真像顾楠说的那样,是惦记着去看小司睿?
突然,裴小七目光一凝。
她看到李崇文正站在街边儿一家名为‘卡萨布兰卡’的夜店门口,从穿着打扮来看,竟像是个正在招揽生意的牛郎。
待李崇文的身影彻底消失,裴小七才收回视线。
“老大,我刚刚看到李崇文了。”
凌少爵唇角一扬,深邃漆黑的眼中掠过一道冷芒:“那家夜店,是端木家族的产业。”
竖日清晨。
“呜呜,被子,你放开我,我是要上班的人……”
瞅着卷着被子,不断念叨着同一句话的小女人,凌爵爷--默了!
洗漱完毕,吃完早餐,一看时间,小七同学--泪了!
“呜呜,你开快点啊,我要是迟到,你妈肯定会砍死我的。”虽然裴小七不喜欢江女士,不过她可不想第一天进公司,就弄个恃宠而骄,不遵守公司规定的名声。
凌少爵淡淡地说道:“我妈不会砍你。”
“真的么?”裴小七有点儿不相信。
“她只会让你当着全公司,做检讨。”
小脸儿一垮,裴小七抚着额头道:“还是砍死我吧。”
寸土寸金的商业圈儿。
已经更名为spk的凌氏集团,就伫立在最显眼,最中心的地段儿。
此时,偌大的总裁办公室。
裴小七就像一只初入职场的小菜鸟儿,正站在一边儿,耷拉着脑袋,聆听江女士的训斥。
而坐在会议桌两旁的股东和高管们,都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这位从天而降的凌家太子妃,也极其好奇,江柔究竟会把这位儿媳安排在什么部门,是否会高过凌家的长公主,凌芸。
因为,这将关系到他们日后究竟应该支持哪一方。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整个spk都在裴小七的名下,那么也许他们就不必琢磨着,究竟该站在那一边儿了。
心里喟叹一声儿,裴小七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一大早的,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放着好端端的懒觉不睡,要跑到这种地方来找虐。
虽说迟到了三分钟,是自己的错儿,可江女士您也不能一口气儿都不停的这么念叨半个多小时啊。
就在裴小七听的快要睡着的时候,江女士的训话儿,终于结束了。可是--
这种把自己晾在一旁儿,不闻不问的做法,又是闹哪样啊!
像根木桩子似的,裴小七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江柔身旁,走也不是,坐也不是,那叫一个难受。
目光一掠,她刚好看到凌芸唇角勾起的那一抹近乎讽刺的弧度,但是很快,当凌芸发现裴小七在看她的时候,唇边讽刺的笑意,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整整三个多小时,会议才结束。
不过对于裴小七来说,别说站三个小时,就算站三十个小时也不成问题。
十几位股东和高管在会议结束后,陆续离开。
偌大的会议室就只剩下裴小七和江柔,以及正在整理资料的凌芸。
江柔合上笔记本电脑,淡淡地说道:“你对经商不感兴趣?”
“嗯,不感兴趣。”江女士的眼睛可真够毒的,竟然看得出自己对经商不感兴趣,裴小七垂着眼眸,琢磨着自己这样回答,也不知道江女士会有什么想法。
但实事求是,自己就是不感兴趣啊。
“很好。”江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珠宝设计师。”裴小七没有看到,正在她背后整理资料的凌芸,唇角再次浮现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江柔十指互抵,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缓缓道:“凌氏旗下并没有涉及珠宝的产业,不过以后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扩展这一块的市场。从今天开始,一周之内,你要熟悉财务部的所有流程以及业务,如果你觉得吃力,可以让你朋友过来一起帮你。”
“嗯?”裴小七愣了一下,自己的朋友,难道江女士指的是--
凌芸一听江柔让裴小七熟悉财务部的流程,立即道:“妈,不如让嫂子多熟悉一下别的部门吧,财务部有我呢。”
江柔淡淡地瞥了一眼凌芸:“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
“妈,你……你是不是觉得小七会做的比我更好?”凌芸咬着下唇,自从她和李崇文离婚后,就把全部的精力都扑在工作上。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自己的母亲都是冷着一张脸,给她的永远都只有批评。
说她这个没做好,那个没做好。
此时此刻,江柔又要她带着裴小七去熟悉财务部,这不是想要换人,又是什么?
说到底,一切都是为了凌少爵。
这个公司将来,迟早都是凌少爵和裴小七的,而她,却什么都没有。
凌芸的话儿,就算裴小七再笨,也听出其中的意味儿了。
凌芸害怕自己夺权。
若是换在以前,裴小七自然是不相信江女士会让自己取代凌芸的,可眼下--
凌芸既然不是江柔的亲生女儿,一切可就难说了。
并且听江柔刚才的意思,裴小七觉得,她是希望自己把顾楠带进公司来。
考虑到凌少爵告诉过自己,有关于凌芸还不知道她并非凌家的骨肉,裴小七只能隐晦地说道:“好的,我明白了。”
中午,由于第一天上班,裴小七没有员工卡,只能去外面吃饭。
刚走出公司门口,就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
“嫂子,我们一起去吃饭。”凌芸今天穿了一身米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绾成时下最流行的盘髻,化妆淡妆,整个人看上去光鲜而又亮丽。
尽管心里一点儿也不想和凌芸一起吃饭,但裴小七还是点点头:“好啊,你想吃什么?”
“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日式料理,走吧。”
风格雅致的日式餐厅。
裴小七揉了揉跪得有些发疼的膝盖,心里忍不住吐槽:要不要这么正宗啊,居然还要正坐在榻榻米上用餐。
“嫂子,你怎么了?”
“呵呵,没事,就是有点儿不习惯。”裴小七实在不想说,本小姐想舒舒服服坐在椅子上吃饭啊!
凌芸在心中冷笑一声,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一点儿台面也上不了。不过,她的脸上却满是善意的笑容,并让服务员为裴小七拿了个软垫儿。
有了软垫儿,裴小七觉得舒服多了:“谢谢。”
凌芸笑了笑:“嫂子,这么客气做什么。对了,嫂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裴小七瞅着满桌子的日式料理,却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你要问什么?”
第136章 干嘛这么凶
“嫂子,你真的想进公司决策层么?”凌芸紧紧地盯着裴小七,不愿意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坦白说,裴小七一点儿也不想,可是既然凌爵爷没反对,就证明肯定有其用意。自己哪怕不喜欢,也会试着去学。
就好像曾经,自己也非常讨厌那些残酷的特工训练,可是为了获得他的赞美,自己心甘情愿。
凌芸替裴小七斟了一点清酒,才继续道:“其实如果你不愿意进公司,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弄个纰漏出来就行。”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眸子,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嗯?这个纰漏,要怎么个弄法?”
凌芸看了一眼裴小七满前的酒杯:“嫂子,你不喝么?”
裴小七摇摇头:“小司睿还没断奶,我不能喝。”
凌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对,那嫂子,你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不想让你进公司?”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脸上表现出一副震惊样儿,裴小七心里却在冷笑。
你不想让我进公司,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
漫不经心地挑了几口生鱼片吃,裴小七等待着凌芸的下文。
“嫂子,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啊,你千万不要多想。”凌芸说的要多真诚有多真诚,只可惜她不知道,裴小七最擅长的就是这种伪装。
在她看来,凌芸的这种伎俩,根本不入流。
记得上一次,凌芸这么亲切地对自己是时候,是和唐心妍设计了一场开火车的陷阱在等着自己跳,不知道这次又会是什么样的阴谋诡计。
裴小七笑了笑,语气也是要多亲切就有多情节:“小芸,我怎么会那么想呢,说吧,到底是什么办法,老实说,我真的不想进公司,烦死了,还不如待在家里做做美容,看看杂志来的舒服呢。”
裴小七非常努力地把自己打造成一个,什么都不会的阔太太。
凌芸听到裴小七的抱怨,终于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轻蔑,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啊,我也觉得嫂子你根本没有能力管好公司。”
裴小七假装尴尬地苦笑起来:“所以小芸,你一定要帮我,快点告诉我,到底有什么办法不用再来公司。.info[]你也知道啊,是你妈让我来的啊,我本来还计划着去巴黎看时装周呢。”
阔太太喜欢做什么?应该会喜欢去看时装周的吧。
裴小七不自觉地点点头,觉得自己还真有点儿渐入佳境的感觉。
凌芸喝了一口酒,说道:“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不出意外的话,后天妈就不会让你来公司了。”
见凌芸不肯再说什么,裴小七垂着眼眸,倒有些期待凌芸到底打算对自己做些什么了。
后天么?
这么说,所谓的纰漏应该会发生在今明两天。
吃完午餐,整个下午,裴小七跟着凌芸大致了解了一下财务部的人员情况,以及运营的一个总体情况。不过在她看来,凌芸带自己了解的这些东西,真的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听的裴小七一个下午,都哈气连天儿的。
不过裴小七的这种反应倒是成功取悦了凌芸,让凌芸越来越觉得,裴小七压根儿就是个什么都不会,只会靠美色爬到男人床上的下作女人罢了。
像这样的女人,如果不是没有嫁进凌家,还指不定要被多少男人给玩呢。
心里冷哼一声,正在翻阅财务报表的凌芸,抬起头,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等着下班的裴小七,眼中怨毒之色越来越重。
裴小七,你给我等着,明天晚上我一定叫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还有顾楠,要不要把她也一起叫上。
这么想着,凌芸从起身走了过去:“嫂子啊,明天财务部有个聚会,你也一起来吧。”
“啊?我……”裴小七摇摇头,“我跟他们又不熟,我就不去了吧。”
凌芸坐到裴小七身边,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没关系,反正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总要熟悉一下的,要是嫂子你怕孤单的话,可以叫上朋友一起来嘛,就是上次来我们家吃饭的那个顾小姐。”
听到凌芸邀请顾楠,裴小七心中顿时一凛:“小芸,为什么你会想到叫她来?”
凌芸笑了笑:“她不是嫂子你的朋友么,好了,就那么定了。”
不给裴小七反驳的机会,凌芸站起来,叫了两个人到自己的办公室开会去了。
待凌芸离开后,裴小七看到一名女员工,神色有些紧张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那名女员工,一边儿走,一边儿小心翼翼地向四周张望,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她后,才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走了过去。
“裴小姐,我有点儿事情想对你说。”
裴小七瞥了一眼她的胸牌,实习出纳,赵琴。
她拍了拍旁边的沙发,“那你坐下来说吧。”
赵琴紧张地看了夏四周,摇摇头,却是把一张名片塞到裴小七手中:“这上面有我的手机号,公司说话不方便,裴小姐,你晚上一定要打给我,一定,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说完,那赵琴就赶忙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裴小七有些纳闷儿,低头看着赵琴刚才塞到自己手里的名片儿,却是一愣。
上面印着的,竟然是‘卡萨布兰卡’公关部经理,赵情。
等等,卡萨布兰卡?
自己好像在那家夜店的门口,看到过李崇文像牛郎一样的在拉客。
小七同学觉得自己的脑细胞不够用了。
她把名片儿放进包里,决定把这种高智商的问题留给凌爵爷。
夜晚,洗好澡的裴小七,卷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儿后,把白天儿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跟凌少爵讲了一遍儿。
“老大,我要给她打电话么?”
裴小七指的自然是白天要告诉自己一些事情,却又不敢在公司里说的赵琴。
“打。”冷冰冰的一个字儿,从男人的薄唇溢出。
凌少爵过分冰冷的语气,让小七同学身板儿一抖:“打就打,干嘛这么凶。”
裴小七按照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可是--
电话响了好久对方都没有接听。
裴小七狐疑地看了一眼名片,手机号码没拨错啊,她决定再打一遍。但这一次听筒里传来的却是--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了,刚刚还能拨通的。”裴小七心底隐隐感到不安,“她会不会出事了?”
凌少爵黑眸一沉,从裴小七手中拿过那张名片,一句话儿没说,转身大步离开。
瞅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裴小七又卷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儿,没好气地哼哼着:要去哪儿,交代一声儿会死啊。
不过,凌少爵只离开了十几分钟,就回来了。
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去了书房。
见他回来,裴小七小脸儿一喜,笑眯眯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
“赵琴,死了!”
男人的四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在裴小七心中投下,炸的她几乎不能思考,好半天儿,才回过神来:“她死了?”
凌少爵的脸色又沉了几分,说道:“卫锋正在调查。”
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有点儿不太踏实。
稍顷,凌少爵躺到她的身边儿,长臂一伸,就把裴小七娇小的身子揽入怀中:“小七,我有些话要对你说,但是你听过之后,就必须忘记,不能告诉任何人。”
裴小七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略略想了一会儿才道:“你要说的事情,会让我觉得不开心么?如果会,那你不要说,我不想听。”
虽然裴小七心里很好奇,凌爵爷到底要多自己说什么事情,还必须保密。但是--
经历那么多之后,她觉得有时候,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尤其是那些只知道之后,只会让自己陷入各种痛苦的事情。
眸光微闪,凌少爵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在她的唇儿上轻轻一吻:“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太大关系,是关于凌森的。”
“凌森?”
“嗯,我想告诉你,凌森就是--”凌少爵微微停顿后,才沉声吐出三个字儿:“端木羽。”
“啊?”裴小七张大嘴巴,小脸儿上写满吃惊,随后好奇心瞬间暴涨,小手紧紧地抓着男人的手腕,脸上的表情也由吃惊转为好奇,“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瞅着小女人那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儿,凌少爵的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拜托,爷讲的话题很严肃好不好,你能不能不要露出那一副,好像在听娱乐八卦似的好奇表情啊。
满心好奇的小七同学,在凌爵爷将近十来分钟的叙述中,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凌森因为母亲的死,一直对凌氏心怀怨恨,之后便加入端木家族,改名为端木羽,为的就是借助端木家族的力量,报复整个凌家。
而凌少爵,也一直都知道凌森是端木羽的事情,只是--
出于某种原因,他一直将此事上报给高层。
裴小七惬意地把小脑袋搁在男人的胸膛上:“这么说,我被楚非软禁的时候,那个很像你的医生,是凌森假扮的么?”
凌少爵点点头:“他勺子的底部刻下‘不要吃’的摩尔密码,之后便断定你肯定会假装不舒服的方式,避免吃下裴知为你熬的粥,这样,他就可以以医生的身份,接近你,伺机把你带走。”
第137章 一定会把自己活埋
裴小七所有所思地想了会儿,问道:“你是顾念手足之情,所以才一直隐瞒他的身份么?”
凌少爵淡淡地说道:“凌家亏欠了他。(..info无弹窗广告)”
“老大,你这么做,算不算徇私?”裴小七伸出小手,挠了挠男人冷硬的下巴,“如果严格算起来的话,你的行为可是--”
裴小七的话儿还没说完,男人就已经一个翻身,高大健硕的身躯,带着男性特有的阳刚与炽热,严丝合缝地压了上来。
这种近乎负距离的纠缠,让裴小七的小脸儿瞬间红了。
她凝视着男人深邃而又冷冽的黑眸,并且从中看到了怒意。
在意识到他生气后,裴小七移开视线,咬了咬下唇,轻声道:“对不起,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不要生气。”
自己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他生气,也是应该的吧。
凌少爵捏住裴小七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小七,我不是在生你的气,而是气我自己,气因为我的自私,几次三番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说完,凌少爵便狠狠吻住了她娇嫩柔软的唇瓣儿。
仿佛沙漠中极度缺水的人,突然找到了甘泉一样,他近乎疯狂地掠夺着属于她的甜美。
鸳鸯交颈,极度缠绵。
当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被折腾了一夜的小七同学,像只小猫似的蜷缩在男人的怀里,沉沉睡去。
见她睡着了,凌少爵伸手拿过裴小七的手机,把她设置的闹钟给取消了。
一觉醒来,裴小七揉揉眼睛。
巨大的落地窗外,已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儿,就在她准备翻个身儿,继续睡的时候,心里突然一惊,猛得从床上坐起来。
呜呜呜,完蛋了!
自己今天要去公司的啊。
昨天不过是吃到了三分钟,江女士就训了自己足足半个多小时,今个儿一整天都没去,那明天岂不是……
凌少爵一推开房门儿,就看到自己的小妻子,一脸悲催的皱着眉头,那模样儿,倒有几分像是只受了欺负,却敢怒不敢言的小白兔儿。
喉咙一梗,某位爵爷,很想欺负小白兔儿。然而--
还没等凌少爵把小白兔儿抱进怀里,一只枕头就直直地向他飞了过来,同时还伴随着小白兔儿愤怒的吼声:“滚去书房睡。[..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丫的,要不是这个男人昨天没完没了的折腾,自己怎么可能睡的那么沉,又怎么会忘记去公司。
以为是小白兔儿,结果是小老虎。
抱着枕头的凌爵爷,摸摸鼻子,走到床边儿,以极其强势的姿态把发怒的小老虎搂进怀里:“谁惹我们家小七生气了,爷帮你揍他。”
没好气地推开他,裴小七直接去了厨房,睡了一天,肚子饿得咕咕叫。不过--
刚出房间儿,她就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味儿。
瞅着餐桌上摆着的十来碟家常小菜,快要饿晕了的小七同学,二话不说--开吃!
呜呜呜!
咬了一口梅干菜扣肉,裴小七泪了。
这个肉怎么可以烧的这么好吃。
就在她大快朵颐的时候,余光一瞥,吓得差点儿把嘴里的肉给吐出来:“楚非,你怎么在这里?而且还……穿成这样?”
围着围裙,抄着锅铲的楚非,笑眯眯地说道:“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必须先抓住她的胃。”
“啊?哦。”裴小七把含在嘴里的肉吞了下去,随后,唇角突然扯出一抹坏笑,“楚非,你绝不觉得,手放得太高了?”
楚非微微一愣:“手放太高?”
裴小七很邪恶地笑了两声:“你好笨,这都听不……”
一个‘懂’字儿还没说出口,裴小七的话儿,就被冷着脸走过来的凌爵爷给打断了:“闭嘴,吃饭。”
像是个做错事儿被抓住的小孩,小七同学缩了缩脑袋,低下头乖乖吃饭。
咦?有香肠!
眼睛一亮,裴小七心里那股子想要恶作剧的念头,冒了出来。
“裴小七!”凌少爵咬牙切齿地瞪着坐在对面儿,小嘴儿里正诡异的嵌着一根香肠儿的小七同学。
“唔?老大,啥事?”裴小七慢吞吞地把香肠吐出来,小脸儿微微仰起,一双美眸更是浅浅地眯着,那画面儿,忒诱人遐想,犯罪了。
“好好吃饭。”凌少爵冷声道。
“我这不是吃着呢么。”
裴小七故意把那个‘吃’字儿,咬得很重。紧接着,她又慢吞吞地把煎得色泽红润的香肠,放进嘴里,却不吃,只是这么含着。
看到男人咬牙切齿的样子,小七同学的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她笃定,有楚非在场,凌爵爷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可是--
她错了。
还没得意一会儿,就看到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站了起来,紧接着,小七同学一声惊呼,整个人儿就被凌爵爷给扛在了肩膀上。
“呜呜呜……哥,救命啊……哥……”裴小七一面儿挣扎,一面扯开嗓子大喊,“哥,快点来救我啊……呜呜……”
闻声从楚非里探出脑袋来的楚非,先是一愣,随后意识到裴小七叫的是自己,兴奋地连手里的锅铲子都给掉在了地上。
“小七,你刚刚叫我什么?”
被凌爵爷扛在肩膀上的小七同学,努力地仰起小脸,可怜兮兮地望着楚非,就差没挤出两滴眼泪儿来了:“哥,哥,快点就我啊……呜呜……”
再次听到‘哥哥’两字儿,楚非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以极快的速度冲过去,准备把解救自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妹妹。只可惜--
在他冲到一半儿的时候,只听‘呯’的一声儿,房门关上。
可怜的小七,已经被某位爵爷给扛进了房间。
身子刚落到柔软的大床上,男人的健壮的身躯就压了上来:“小东西看来昨天,爷没喂饱你,嗯?”
炽热的气息,喷洒在颈窝儿里,痒痒的。
自知惹毛了某爵爷的小七,软了声音:“呜呜,老大,你不能怪我,是你自己想歪了,我是很认真的在吃香肠啊,你要怪的话,就……就去怪香肠……”
无辜的香肠说:真这年头,真是躺着也中枪,我招谁惹谁了。
凌少爵双手撑在她的脑袋两旁,冷冷的凝视着她,稍顷,沉着嗓子道:“趴着。”
呜呜!凌爵爷,你要不要这么开不起玩笑啊。
垮着一张小脸儿,裴小七哀求道:“明天还要上班,上班!”
明天要是再不去公司,自己可就真的完蛋了,江女士一定会把自己给活埋的。
“爷知道你要上班。”
裴小七撇撇嘴:“那你还……”
凌少爵冷睨着她:“爷要看你背后的纹身。”
“啊?哦!”裴小七眨了眨眼睛。
原来是要看纹身啊,早说嘛,害得自己还以为他要那啥啥啥呢。
身子一翻,裴小七乖乖的趴在床上,两只手肘搁在软软的大抱枕上:“老大,你不是看过很多次了么,难道有新发现?”
“嗯。”凌少爵冷冰冰的应了声儿,把她的衣服撩了起来,一朵绚烂到近乎妖娆的罂粟花儿,跃入眼底。
裴小七转过头,问道:“什么新发现啊?”
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凌少爵带着薄茧的指腹,沿着罂粟花瓣的轮廓,一点一点的摩挲,眉峰皱得越来越紧。
按照楚非的说法,这朵罂粟只是纹身的一部分,如果想要全部的纹身都浮现出来,必须让裴知说出药水的配方,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完整的藏宝图。
不过,对于凌少爵来说,他并不在乎什么宝藏,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面。可是--
楚非告诉他,隐藏起来的纹身,有效时间只有二十年。
如果在二十年内,纹身无法浮现,就会化为一种极其致命的慢性毒素,逐渐渗入人的神经,使人疯癫,并且最终导致死亡。
而按照时间推算,裴小七已经二十二岁了,换句话说,还有三年的时间,否则,她就会死!
男人的眸色,越来越冷。
砰--
凌少爵拳头紧握,狠狠地砸向床板。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让裴小七心里一抖。
她转过头,看着满脸冷厉的男人,心肝颤了颤:“老大,怎么了?”
抿着冷硬的唇角,凌少爵在犹豫,犹豫是不是该把真相告诉他的小妻子。
最终,凌少爵却是摇摇头,把她紧紧地拥入怀中,沙哑着嗓子道:“没事,乖乖睡觉。”
睡了一天的小七同学,这会儿哪里还睡得着啊。
而且,直觉告诉她,凌爵爷有事瞒着自己。
小脑袋往男人怀里拱了拱,裴小七仰起小脸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嗯?”
“事关机密,睡觉!”
凌爵爷手臂一扬,扯过被子就把两人全给盖上了。
每次都用这么一招儿,事关机密!
偏偏自己还无法反驳,裴小七觉得自己有点儿憋屈。不过她也知道,只要凌爵爷不想说,那无论自己使什么办法,都是决计撬不开他的最的。
于是,小七同学决定,还是乖乖睡觉吧。可是--
悲催的事情来了,整个儿白天都在睡觉,这晚上,哪里还睡得着啊。
于是乎,整个一晚上,小七同学失眠了。
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第138章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呜呜呜,好困啊,好想回去睡觉啊!
坐在副驾驶座儿上的裴小七,歪着小脑袋,不停得打着盹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瞅着她那副可怜样儿,凌少爵长臂一伸,就要去解她的安全带:“回去睡觉。”
裴小七赶忙制止:“不行,今天再不去,你妈会把我活埋的。快点开车,我没事,这几天我都在财务部,大不了过去补眠。”
反正凌芸不想让自己插手财务部的事情,那么自己过去睡觉,岂不是正合她的心意。
果然--
就想裴小七心里想的那样。
凌芸见自己哈气连天的模样儿,十分主动的把她的总监休息室给让了出来。
“小芸,这……这真的好么?”虽然心里乐开了花儿,可面上怎么也必须推辞一下嘛,裴小七作为难的说道,“要是被伯母知道的话……”
凌芸眨眨眼,笑道:“放心,妈昨天出差了,要后天才回来,我不说,谁会知道?”
裴小七愣了下,问道,“出差?这么说,伯母昨天不知道我没来公司?”
“所以哦,嫂子你必须谢谢我。”凌芸把裴小七拉到沙发床上,“昨天我帮你瞒过去了,好啦,你就安心在这里睡觉吧。对了,嫂子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儿?”
凌芸稍稍犹豫了一会,才道:“嫂子,你认识赵琴么?”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她想起前天晚上,凌少爵说的话,赵琴死了,具体原因,卫锋正在调查。
现在凌芸主动向自己问起赵琴的事情,难道说,赵琴的死,与凌芸有关?
裴小七打了个哈气,直接趴在了沙发床上:“算不上认识,昨天她跑过来,给了我一张明天,说让我晚上打给她。不过我打过去,她却关机了。”
“她昨天,没有对你说什么?”
“没有啊,她说公司说话不方便,让我晚上打给她。”
凌芸皱了皱眉,继续问道:“嫂子,你觉得,她会要对你说什么?又或者说……要给你什么!”
见凌芸不断的追问,裴小七心里已经肯定,赵琴的死,一定与凌芸有关,并且与前天下午在公司,赵琴想要对自己说,却又不敢在公司说的话有关。
不能在公司说,那就证明她必须避开公司里的某一个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眼下看来,赵琴在躲着的人,就是凌芸。
难道说,真的是凌芸杀了赵琴?
裴小七突然从床上做起来,有些紧张的拉着凌芸的手臂:“小芸,你……你该不会……不会认为赵琴要给我钱,贿赂我吧。”
“给你钱?”
裴小七小心翼翼的说道:“你刚刚不是问,赵琴会给我什么东西么?那个……应该是钱吧,不过,你千万不要误会,就算她给我钱,我也绝对不会收的,还有……”
凌芸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浓:“还有什么?”
裴小七作出一副哀求的模样儿:“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伯母,她本来就不太喜欢我,要是这件事情被她知道了,肯定会误会我的。”
原来裴小七竟然以为,赵琴是想要给钱贿赂她。
凌芸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之色,同时却也稍稍放心了,无比庆幸裴小七是个贪慕虚荣的笨女人,不然事情要是真的追究起来,后果将一发不可收拾。
“嫂子,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赵琴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妈的。”凌芸眼睛一转,随即又道,“我会开除她,反正只是个实习出纳。啊,对了,嫂子,你今晚有空么?昨天你没来公司,大家可斗等着今天晚上呢?”
“什么?”
“聚会啊,嫂子你忘记了么?前天我跟你说过的啊。”凌芸说道,“忘了么?”
“哦,是聚会啊。”裴小七点点头,“地点呢?”
“就在公司,嫂子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公司的九十六楼,是专门给员工举办聚会用的地方,我跟他们说过了,让他们带一点朋友过来,嫂子,要不你把顾小姐也叫过来?”
看着凌芸满怀期待的眼神,裴小七笑了笑:“好啊,我等会给她打电话。”
“那就这么说定了,嫂子,你休息吧。”
待凌芸离开后,裴小七先给凌少爵去了个电话,把凌芸要在公司举办聚会,以及凌芸似乎很在意顾楠的事情说了一遍儿。
在得到凌爵爷同意顾楠也来参加聚会后,裴小七才拨通了顾楠的电话,不过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接电话的竟然是楚非。
“怎么是你?”裴小七疑惑地问了一句。
“我媳妇儿在洗澡,我先帮她接一下,说吧,什么事儿?”
裴小七刚要说话,听筒里就楚非一声惊呼儿,紧接着便是--
“滚,谁让你进来的。”
“媳妇儿,我错了。”
“滚,谁是你媳妇儿。”
“好,我滚,媳妇儿你别生气。”
“混蛋,给我滚出去……把手机留下……”
这是什么情况。
裴小七愣了好半天儿,才又听到顾楠的声音:“小七,在么?”
“啊?哦,在,楠子,发生什么事了?”
顾楠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提那个人渣了,你找我啥事儿?快点说,老娘刚洗好澡,衣服还没穿呢。”
“刚洗好澡?没穿衣服?”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这么说,刚才楚非看到了顾姑娘的--
“啊,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快说,到底什么事儿,不说老娘挂了。”顾楠真是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才不会告诉裴小七,自己刚才洗好澡,却被衣服篮子里的一只蟑螂给吓得半死,拼命大叫,然后楚非就这么冲了进来。当然--
楚非也不会告诉任何人,那只出现在浴室里的蟑螂。
是他千辛万苦捉来,特意挑选顾楠洗澡的时候,放进衣服篮子里去,准备来个英雄救美用的。
“别挂啊,公司晚上有个聚会,凌芸让我把你也叫过来。”裴小七说道,“我跟老大说过了,他已经同意了。”
顾楠皱了皱眉:“凌芸邀请我去?这事儿,有点奇怪啊!”
“废话,就是因为奇怪,所以才要来啊。”
“那好吧,要穿什么样的衣服?”
“半正式的小礼服就可以,对了,楠子,刚才你说还没穿衣服,那楚非是不是……”
裴小七的话儿还没说完,顾楠就已经先一步把电话给挂断了。
哟呵儿!
真不够姐妹儿。
这么八卦狗血的剧情,要说出来大家一起分享嘛!
裴小七把手机往沙发床上一丢,抱着软软的枕头,开始补眠。
中午的时候,凌芸提了披萨进来,裴小七刚好醒来。
确切来说,应该是被惊醒的。
只要是在陌生的环境下,哪怕是处于睡眠状态,都必须随时保持戒备,所以当凌芸走进来的时候,裴小七逼着眼睛,假装还在睡。
凌芸把披萨搁在一旁的欧式茶几上,轻轻叫了声:“嫂子,醒醒。”
裴小七继续装睡,老实说,她很想看看,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凌芸会做些什么。
“嫂子,醒醒啊。”凌芸又叫了几声后,一屁股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小声咕哝道,“真不知道我哥看上你哪点,睡得跟只猪一样。”
背对着凌芸的裴小七,唇角一勾,觉得自己装睡的决定真的是太英明了。
要不然,自己又怎么能够听这么丝毫不加掩饰的大实话呢。
休息室内,安静了一会儿。
嘟嘟嘟--
轻微的手机震动,响了起来。
“喂,她还在睡觉,你放心,我已经在披萨里下了迷药,过一会儿,保证她会乖乖把文件签了。”凌芸的声音很轻,“今晚她会在公司,到时候你直接到九十八楼来就行,好,先这样。”
通话结束后,裴小七明显听到凌芸松了一口气儿,大概是担心自己随时会醒来吧。
不过,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因为自己已经醒了。
“嫂子,醒醒,我给你带披萨来了,嫂子……”凌芸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推了推裴小七的肩膀。
这个时候如果再不醒,那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裴小七揉了揉眼睛,假装还是很困的样子:“小芸,有事么?我好困。”
凌芸把裴小七拽起来,又把茶几上的披萨塞到她手里:“都已经中午了,来,我特意给你带了披萨回来,趁热吃吧。”
呜呜呜!
低头看着手里香喷喷的披萨,小七泪了!
凌芸啊,你为什么要在我最喜欢的培根芝士披萨里放迷药呢。
我真的会忍不住吃的啊。
小眉毛拧啊拧啊,小七同学很纠结,纠结应该吃呢,还是吃呢,还是吃呢?结果--
对培根和芝士毫无抵抗力的小七同学,把一大份儿披萨,连同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迷药给一起吃了下去。
见裴小七一点也不怀疑的把披萨吃光了,凌芸的脸上满是笑意:“嫂子,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等等。”
“嗯?嫂子你还有什么事么?”
“哦,我想问你借下车,今天早上是少爵送我过来的。”
凌芸脸色微僵:“嫂子,你要出去么?”
裴小七站起来,稍稍整理了下衣服:“是啊,晚上不是有聚会么,所以我要出去买件衣服啊,难道你要让我穿这身参加聚会?”
该死,竟然挑这个时候出去,要是等会迷药发作了--
第139章 被嫌弃了咩?
凌芸见裴小七已经想休息室的门口走去,有些急了:“那个嫂子……”
裴小七停下脚步:“怎么了?”
凌芸突然灵光一闪,又把裴小七拉了回来:“我忘记对你说了,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车子有点毛病,送去修了。(..info$>>>棉、花‘糖’小‘說’)”
“没关系,我打车去好了。”说着,裴小七再度向休息室门口走去,同样,她也再度被凌芸给拉了回去。
“嫂子,我认识一家不错的店。”凌芸目光露出期盼,“不如下班以后,我们一起去?”
“那好吧,正好,我也想再睡一会儿。”裴小七笑了笑。
“嗯,嫂子你睡吧,下班我来叫你。”在凌芸离开的时候,裴小七清楚的听到了房门从外面反锁的声音。
看样子,凌芸是真的很不希望自己离开啊。
裴小七抬起手,把一缕发丝拢到耳后,轻声道:“小玖,那个迷药的分析结果出来了么?”
这些天来,纳兰玖不但负责暗中保护裴小七,同时也在监视凌芸的一举一动。
中午凌芸出去买披萨,并且在里面下药的过程,全部都被暗中监视的纳兰玖看得一清二楚。
纳兰玖趁机换掉了下有迷药的披萨,也正是从内置式耳机中听到纳兰玖传来的消息,裴小七才敢把那份披萨给吃掉。否则--
就算再怎么喜欢培根和芝士,小七同学也不会吃的。
“迷药中含有致幻成分,药效为一个小时左右,服用后人会出现神志不清的现象,任人摆布的现象。”纳兰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公式化。
“好,收到!”
裴小七切断通信后,躺在沙发床上,等待着凌芸再次出现。
如果猜的没错,凌芸应该是要让自己签什么文件。
思忖间,裴小七拿出手机,给凌爵爷去了个电话,问他自己要不要签凌芸准备的文件。而凌爵爷的回答,很也有他一贯惜字如金的风格。
“签。”
“哦,那我签了。”裴小七想了想,又道,“那万一她要我签的是离婚协议书呢?我也签么?”
“不准签。”凌少爵明知道他的小妻子在开玩笑,可一听到她说要签离婚协议书,心还是漏跳了一下。
裴小七趴在床上,小腿儿踢来踢去:“一会儿签,一会又不准签,凌爵爷,那我到底是签呢,还是不签呢?您能说清楚点儿么!”
“除了离婚协议书,其他什么都能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听这某位爵爷气急败坏的语气,小七同学咯咯得笑了,一副乐呵呵的小模样。
这小七同学一乐呵吧,有就有个毛病。
那就是,喜欢趴着床上滚来滚去,于是--
手机那头的凌少爵,只听噗通一声,紧接着便传来小七同学叫苦连天的哀嚎声,紧张的他差点儿把手机都给捏碎了。
“小七,你怎么了?”
揉揉被摔疼的小屁屁,小七同学重新爬到沙发床上,龇牙咧嘴地说道:“没事,刚才不小心滚地上去了。”
嘴角狠狠一抽,凌爵爷冷冰冰地甩出两个字儿:“白痴!”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声,小七同学歪着脑袋,喃喃道:我这是被嫌弃了咩?
半个小时候后。
在听到休息室门口传来开门声后,裴小七立刻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嫂子,嫂子……”
裴小七感觉到凌芸在推自己,可是--
就在她准备醒来的时候,右脸颊狠狠一痛。
裴小七慢慢睁开眼,用一种极为淡漠的眼神盯着凌芸。
凌芸被裴小七的眼神盯得有些毛毛的,她又试探性的叫了句:“嫂子,你醒了?”
裴小七抿着唇,不说话。
“嫂子,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凌芸伸出手,在裴小七的眼前晃了晃,在见到裴小七毫无反应后,才松了口气。紧接着--
裴小七被凌芸拽到了茶几旁,上面摆着几份全部用英文书写的文件。
看来凌芸希望自己签的,就是这些东西了,准确点儿来说是--
高利贷。
凌芸拉开一张椅子,姿态高傲地坐了下来,随后又像是不满意什么似的,站起来,走到裴小七的身后。
倏得,膝盖一痛,裴小七噗通一声,半跪在地上。
身后,传来凌芸恶毒的笑声:“像你这种不要脸的贱人,就应该像畜生一样跪着。”
靠,先是巴掌,这会儿又是下跪。
凌大小姐,你要不要这么恶毒啊!
半跪在地上的小七同学,忍的额头青筋都快要暴出来了。
凌芸走到裴小七身旁,把一直签字笔塞进她的手里,然后指着文件上的签名处:“在这里签字。”
裴小七按照凌芸的要求,在指定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在裴小七签下那些文件的时候,凌芸则从包里拿出一只微型摄像机,记录了自己签下文件的整个过程。
待一切都完成后,裴小七看着凌芸如获至宝地把文件抱在怀里,紧接着又小心翼翼的放进包里。
说起来,那些文件,好像是具有国际法律效力的,自己这么随便乱签,真的没问题么?
裴小七垂着眼眸,有点儿担心了。不过--
转念一想,自己签的又不是真名,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再说,就算真的有什么麻烦,万能的凌爵爷应该也能搞定!
凌芸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还有半个多小时的药效,不如--
看到凌芸眼中的恶毒光芒,裴小七心里咯噔一下,心里隐约猜到,这位凌大小姐肯定又在想什么折磨自己的法子了。不过--
让裴小七感到意外的是,凌芸只是冷冷的盯着自己瞧了一会儿,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咦?就这么走了?
裴小七余光一瞥,看到凌芸的手提包并没有带走,那就说明,她很快就会回来。
果不其然,不过几分钟,凌芸就回来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黑色的丝绒盒子,然后打开。
当假装被迷药控制的小七同学,看到盒子里装着的东西时,差点儿一个没绷住,险些就叫了起来:凌大小姐,见过恶毒的,没见过你这么恶毒的!
不行不行,自己不能再装了。
裴小七把心一横,突然站起来,揉揉眼睛:“小芸,你来了?”
“嫂……嫂子……你……”凌芸见裴小七突然醒过来了,吓得往后一跳,手里被打开的那只盒子,也因为惊吓过度,被她甩了出去。
盒子里那根少儿不宜的圆柱体棒子,不偏不倚,正掉在凌芸的脚边。
裴小七打了个哈欠,低下头,瞅着凌芸的脚边:“嗯?小芸,那个是……”
凌芸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不是说有一个多小时的药效么,怎么才半个小时,人就醒了。
最该死的是,自己要怎么解释脚下这根圆柱体的棒子。
“小芸,你该不会是用那个……自……”裴小七蹲下身,把圆柱体的棒子塞到凌芸的手中,痛心疾首的说道,“这个东西对身体不好,你不要再用了。”
凌芸尴尬的点点头,慌忙把东西塞小皮包里,故意转移话题:“嫂子,你不是要买衣服嘛,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
“这样会不会耽误你工作,我一个人去也可以。”
事实上,凌芸下午的确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刚才提议去买衣服,也不过就是那么随口一说,现在裴小七说要自己去,倒正符合她的心意。
“嫂子,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我等会还有个会要开……”凌芸一脸为难的样子。
“没事,公司的事情比较重要。”裴小七笑了笑,“正好,我可以把楠子叫出来,让她陪我去,反正她晚上也要来参加聚会,说不定也打算买衣服呢。”
“这样再好不过了,那嫂子,我们晚上见。”凌芸本还想提醒裴小七,不要忘记叫上顾楠,现在看来到也不用刻意提醒了。
出了公司,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前往最近的wd商场,期间打了个电话给顾楠,两人约在wd商场三楼的一家冰淇淋店见面。
约莫等了一个多小时,顾楠还没来,就在裴小七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前方突然投下一道阴影。
“同学,你还记得我么?”
裴小七看着坐在对面,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微微愣了一下:“白子轩?”
白子轩激动地推了推黑框眼睛:“嘿嘿,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对了,同学,你拍电影么?我是九纹……”
“停停停,我知道,你是九纹影视广告公司的业务员,不过我不拍电影,也不拍广告,你找别人吧。”
白子轩笑了笑:“那真可惜,你的形象和气质很适合做演员,你知道吗,其实你长得很像乔萱,不瞒你说,我……我……有点喜欢你,你可不可以和我交往……”
这个男人是乔萱的脑残粉。
撇撇嘴,白子轩的话让裴小七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因为她想起了夏百川曾经说过的话--
你只是乔萱的一个替身罢了。
其实仔细看的话,自己除了眉眼处和乔萱有点像之外,其它的方完全不像好嘛!
“对不起,我已经结婚了。”裴小七语气淡漠地说道,“另外,我跟你不熟,请你离开。”
白子轩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对、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
第140章 就是要他抓狂
白子轩刚要起身离开,顾楠就推门走了进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裴小七目光一掠,却看到顾楠脸上竟然浮现出了恐惧的神情,但那不过是眨眼功夫。下一秒--
顾楠脸上的惊恐神情,就转为了疑惑。
在白子轩离开后,已经坐下来的顾楠忍不住回头望了眼,随后她转过头,很认真地问道:“小七,你认识那个人么?”
“不算认识,这是第二次见面。”裴小七感觉到了顾楠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我刚刚看到你好像恨害怕的样子。”
“我刚刚把她看成白慕寒了。”顾楠捂着胸口,表情有些凝重,“可是等会再看的时候,才发现两个人长得完全不一样,真不知道我怎么会看错的。”
这大概就是顾楠刚才为什么会露出疑惑的表情吧,可是--
惊恐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顾楠在以为自己看到了白慕寒,会露出惊恐的神色呢?
另外,裴小七发现,就在刚才,哪怕只是提到白慕寒的名字,顾楠眼中都会浮现一闪而过的惊恐。
有关顾楠和白慕寒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裴小七并不清楚,也没有过问。
她只知道,那个时候顾楠是答应了白慕寒求婚的。
但后来由于楚非的出现,最终导致白慕寒心脏中弹,坠海身亡。
“楠子,你和白慕寒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裴小七试探性的问道。可是--
她这个问题一出口,顾楠的双手立刻握成了拳状,看上去竟像是非常痛苦的样子:“小七,不要问。”
裴小七点点头:“好,我不问。”
随后,两个人点了几份冰淇淋,接着又去选购晚上参加聚会要穿的衣服。
裴小七选了一件红色抹胸束腰短款小礼服,穿上之后,完美的勾勒出她妖娆的曲线,整个人看起来性感而又火辣。[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楠子,好不好看?”裴小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非常满意,“有没有一种让人男人喷火的感觉?”
“你真打算穿成这样?”顾楠有些担忧的看着裴小七。
“为什么不可以?你不觉得,这件小礼服很适合我么?”
一旁的店员立即附和道:“这位小姐,您的眼光真好,这是carfier最新推出的款式,全球限量发行七件,这件礼服简直就像是为您量身订做的一样。”
“好,就要这件,帮我包起来,另外,还有刚才那双黑色镶钻高跟鞋,也帮我包起来。”裴小七想了想,又道,“不用包了,反正等会要去参加聚会,我直接穿在身上就行。”
顾楠提醒道:“凌少要是知道你穿成这个样子,一定会杀了你的。”
裴小七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他为什么会杀了我?”
“因为你家凌少,最喜欢吃醋,还是狂饮的那种。你穿着这身出去,还不知道要勾引多少男人流口水,到时候,你家凌少不抓狂到要杀了你,那就有鬼了。”
望望天花板儿,小七同学慢吞吞的说道:“我就是想看他抓狂的样子,才选这件的。”
对于小七同学来说,让凌爵爷抓狂,那可是件非常享受的事情。
由于凌芸安排的聚会要晚上八点,所以买完衣服后,裴小七和顾楠又连续看了两部最近刚上映的电影。
其中一部《恩情》还是九纹影视广告公司出品的,讲述的是贫穷的母亲,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便偷偷把自己的孩子与一户有钱人家的孩子给调换了。
很多年以后,母亲终于忍受不住日夜思念骨肉的折磨,想要认回自己亲生的孩子。可是--
已经长大成人的那个孩子,却留给了母亲一个仇恨的眼神……
电影结束后,裴小七发现顾楠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楠子,是不是电影……”
也难怪会这样,裴小七觉得,电影所讲述的内容,与顾楠的身世实在是太像了。只不过--
现实中所发生的事情,往往比电影所叙说的更为光怪陆离罢了。
顾楠有些紧张地向四周望了望,此时电影院正在散场,人群正陆续向出口群走去。
她紧紧地握着裴小七的手:“小七,我……我刚才好像看到他了……”
裴小七发现顾楠的手很冷:“看到谁了?”
顾楠收回视线,眉头紧皱,“白慕寒,我看到他了,可是一转眼又不见了。”
裴小七疑惑地问道:“他不是死了么?而且还是你亲眼看到的啊。”
略微沉默了一会儿,顾楠慢慢松开裴小七的手,似乎也在疑惑,究竟是自己眼花了,还是白慕寒真的没死。可是--
她是亲眼看着楚非的子弹,打中了白慕寒的心脏,之后又从那么高的悬崖坠入海中,怎么可能生还。
但如果白慕寒真的死了,那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看到顾楠陷入沉思,裴小七拉着她先离开了电影院。
出租车上,顾楠突然想起凌少爵曾经问过她有关白慕寒的死亡现场,当时凌少爵曾说过:中弹坠海,有时候是最好的逃生方式。
难道说,白慕寒真的没死!
顾楠低着头,身子却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裴小七看着脸上逐渐浮现恐惧的顾楠,眸子里掠过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芒,片刻后,她缓缓道:“不用担心,有人在暗中保护我们。”
顾楠点点头,深吸了口气,极力把心中不安的情绪强压下去,说道:“小七,这次的聚会,到底有什么目的?”
裴小七耸耸肩膀:“我也不太清楚,老大没告诉我,不过从卫锋那我套了点消息,似乎是打算抓什么人。”
顾楠说道:“我是问凌芸到底有什么目的,而且她为什么会邀请我?总觉得很奇怪。”
裴小七的唇角掠过一抹冷笑:“她做事情,一向很奇怪。”
根据今天下午凌芸的那通电话来看,今天晚上好像有一个人会来,难不成,凌爵爷打算抓的那个人,就是凌芸电话中邀约的那个人?
智商有点儿捉急的小七同学,一向不喜欢思考这种折磨人的高智商问题,琢磨了一小会儿,她就放弃继续深思下去了。
反正自己今晚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玩好,顺便再让凌爵爷抓抓狂。
呜呜呜,这小日子,过的是不是太舒服了。
spk集团,九十八楼。
豪华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原本以为只是财务部的一个小聚会,却不曾想到,许多活跃在政商界的人也全部都来,场面可谓是冠盖如云。
眼见着这么大的场面,裴小七忍不住想:单靠一个凌芸,真的能撑起这么大的场面么?
果然,就在裴小七疑惑的时候,江女士出现了。
江柔身着一身香槟色套装,高雅盘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强势与凌厉,保养得当的面容看起来,竟然给人一种看起来四十都不到的感觉。
一个女人,想要在商场打拼出一番天地,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撇开恩怨不谈,私心里,裴小七其实挺欣赏江女士的。
凌芸亦步亦趋的跟在江柔身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从容笑容,那样子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一个翻版的江女士。当然--
若论手段与心计的话,在裴小七看来,凌芸与江女士,那就要相差十万八千里了。
自裴小七一进大厅,就吸引了绝大部分人的目光。
先前,当由裴小七假扮的夏萝,出现在凌少爵身边时,他们曾将凌家这位短命的太子妃,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所谈论的内容也无非是,门不当户不对,麻雀永远变不了凤凰之类的。
另一方面儿,在裴小七第一天跟着江柔进入凌氏集团上班的时候,这条消息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商界流传开来。
纷纷猜测,江柔是否有意想要培养,裴小七为凌氏集团的下一任掌权者。
也正因如此,当他们再度看到这位死而复生,又重新出现在公众视野的凌家太子妃时,也变得更加好奇起来,都想要上前攀谈几句,或是套套交情什么的。
走在裴小七身边的顾楠,有点不太适应这种被众人当做焦点的感觉,但还是努力保持着优雅的微笑。
反正这种场合,笑总是没错的。
裴小七看出顾楠的不适应,把她带到一个稍微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只可惜--
不一会儿,她们所在的地方,就一波接着一波的人走过来,敬酒,交谈,其中还有几位男士,直接向顾楠发出了想要跳舞的邀请。
待一波人离开后,江柔和凌芸走了过来。
江柔似乎对裴小七的表现很满意,目光中透露着赞赏:“看样子,跟在少爵身边,你没少学东西。”
裴小七笑了笑,心里暗忖:身为一个特工,学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少。
她可不会忘记,当初为了学习这种社交性的言辞以及礼仪,自己可没少下功夫。甚至于,还花了足足一年多的时间,熟记了很多行业的一些资料以及经营情况。
只有这样,你在遇到不同行业的商人时,才能都谈上一两句,不要求精通,但必须了解。
“是啊,嫂子真厉害。”凌芸虽然脸上在笑,可心里却已经恨死了裴小七。
第141章 运气用完了
当初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裴小七表现的就完美的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这点让凌芸足足嫉妒了好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后来,凌芸安慰那只是空有外表罢了。
可是今天,当她看到裴小七周旋在那些纵横商场的老狐狸之间,才发现自己真的是想错了。
裴小七不是空有外表,而是真的很厉害。
而自己,虽然看起来从容淡定,可若是离开了江柔,她根本就不敢与那些商场老狐狸交谈,几乎话基本上就露馅了。
当然,凌芸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总有一天,她会蜕变成像母亲那样,变成一个高高在上,纵横商界的女王。
但看着眼前看起来,已经有点儿女王风范的裴小七,她做不出了。
凭什么,她只是一个孤女,凭什么比自己优秀。
裴小七看到凌芸眼中的不甘,心里琢磨着,要是凌芸知道,自己才是整个公司最大的股东,会不会气得晕过去。
江柔拉起顾楠的手:“顾小姐,到那边去吧,我有点话想对你说,小芸,你陪小七聊聊天。”
待江柔和顾楠离开后,裴小七问道:“伯母不是出差了么?”
凌芸从叫住服务生,拿了两杯酒,其中一杯递给裴小七后,才说道:“我也不知道,妈今天下午突然飞回来了,还邀请了很多政商界的人士。”
凌芸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心里有些烦躁。
她总觉得,自己的母亲在宴会开始前,对她说的那句话,意有所指。
小芸,有些事情,做错了,是不会被原谅的!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芸深吸了口气,把空酒杯随后往边上一放,却看到裴小七正皱着眉头,好像在深思什么:“嫂子,你在想什么?”
裴小七摇摇头:“哦,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伯母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凌芸笑了笑:“其实我也想知道。”
目光微闪,裴小七不动声色的把手里的酒放在一边。
酒杯刚放下,她就看到凌芸的视线凝住了。
顺着凌芸的视线看过去,裴小七一愣!
楚非?
楚非一身深色西装,优雅而又清冷,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但若是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唇角,正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看到裴小七,楚非大步流星的向她走来,伸出双手,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之后,又捧起她的脸颊,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
这一幕,看得凌芸脸色煞白:“楚……楚非,小七是我嫂子。”
楚非唇角一勾,淡淡地说道:“所以呢?”
凌芸没想到楚非会这么大胆,竟然敢在公开场合吻裴小七,但心里又不禁疑惑,楚非喜欢的不是顾楠么,为什么又……
不等凌芸想明白,就又听到楚非说:“小七,楠子呢?在哪里,快点告诉我。”
裴小七勾勾手指,让楚非把腰弯下来。然后--
她把下午顾楠在电影院看到白慕寒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那个,她就交给你了。”裴小七之所以会告诉楚非电影院发生的事情,是因为她觉得,也许顾楠并没有看错,白慕寒真的没死。
至于为何会得出这种结论,其实她自己也没有太多实质性的证据,只是觉得,事出异常必有妖。
顾楠绝不会无缘无故害怕成那个样子。
如果真的有人要对顾楠不利的话,提前知会一声儿楚非,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毕竟,裴小七看得出,楚非很在乎顾楠,一定会拼死保护她的。
听完裴小七的话,楚非的眉间多了一丝凝重,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白慕寒有可能没死的消息,对楚非的震撼无疑是最大的。
因为当初亲自开枪击毙白慕寒的,就是楚非,他对自己的枪法非常有自信,据对不可能出现偏差。
但另一方面,对于裴小七的话,楚非却也是相信的。
经常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小心一点,总是没错。
此时的裴小七和楚非并不知道,他们贴耳交谈的一幕,在不知情的人眼里看来,是极其暧昧的。
尤其是楚非在此之前,还吻了裴小七的额头。
看着两人亲密交谈的样子,凌芸恨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她端着酒杯,故意打断了裴小七和楚非的亲密谈话。
“楚总,小七是我的嫂子,你刚才的举动,未免有失分寸。”凌芸说完,又转头看向裴小七,脸上带着愠怒,“嫂子,怎么说你也是结婚的人了,是不是该注意点。”
凌芸的声音拔得很高,似乎有意要把事情闹大似的。
这不,周围一些人,已经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逐渐聚拢过来。
裴小七浅浅的眯了下眼眸,她算是看出来了,凌芸喜欢楚非,所以看见自己和楚非亲密的举动,心里不舒服了。
这么说起来,凌家似乎还没有把楚非是自己哥哥的事情,告诉凌芸。
“小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裴小七淡淡地说道,“我和楚非是……”
裴小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芸打断:“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嫂子,你已经嫁给我哥了,所以请你以后安分一点。”
这个女人真的是太不要脸了,当众勾引男人被抓住,居然还死不承认。
凌芸眼中,毫不掩饰地浮现出对裴小七的厌恶。
裴小七端起一杯酒,浅浅地饮了一口:“小芸,麻烦你听我把话说完,楚非是我的哥哥。”
“什么?”凌芸神色一僵。
裴小七的唇角,挑起一抹凉薄的笑意:“没听清楚么,那我就再说一遍,楚非是我的哥哥。”
楚非目光冰冷的盯着凌芸,随后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向顾楠所在的方向走去。
凌芸还处于震惊中,过了好半天儿,她才回过神来,抓着裴小七的手臂问道:“他怎么会是你哥哥,你不是孤儿么?”
“谁说我是孤儿的?”裴小七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冷。
“可是,妈和哥都说你……你是孤儿院被领养的啊……”凌芸彻底混乱了,她实在想不通,怎么一眨眼,楚非就变成裴小七的哥哥了。
“这个说来话长。”裴小七放下酒杯,说道,“我找楠子有点事,我们回聊。”
“等等,嫂子。”凌芸跟了上来。
裴小七停下脚步:“你也找楠子有事?”
凌芸挽住裴小七的胳膊:“嫂子,你不要生气,我刚才是因为不知道你和楚非是兄妹,所以才会误会的。那个嫂子,你既然是楚非的妹妹,我……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裴小七已经猜到凌芸要摆脱自己什么事情了,她笑着道:“你喜欢楚非么?”
凌芸脸上一红,有些羞涩的点点头:“也谈不上喜欢,就是……就是有几次在公司里见到他,有……有好感。”
无论多么恶毒的女人,才说起自己喜欢的人时,都天真美好的像一个孩子,凌芸自然也不例外。但是--
裴小七现在可没功夫去欣赏凌芸那副小鹿乱撞心口的模样儿,她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
凌芸在公司里,见过楚非几次。
裴小七问道:“小芸,他为什么会到公司来?是生意上有所往来么?”
凌芸点点头:“好像是有个什么项目,嫂子,你不是他的妹妹么?怎么,他没告诉你?”
“我对经商不感兴趣。”
“哦,那个嫂子,我……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凌芸突然有些后悔,想着是否应该放弃接下来的计划。
毕竟,裴小七十楚非的妹妹,如果她害死裴小七的事情让楚非知道的话,那么她就再也不可能获得楚非的爱了。
裴小七目光微敛:“什么事?”
凌芸还在做思想斗争,犹豫着是否应该告诉裴小七。终于--
她把心一横,将裴小七拉到休息室里,暗中保护裴小七的纳兰玖,也跟了上去。
又是休息室的把戏,裴小七在心里冷笑着。
上一次生日宴会是下迷药想要让人轮了自己,这一次,她倒要看看,这位恶毒的小姑子,又能使出什么手段来。
休息室里,凌芸把门反锁起来,随后便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就那么冷冷的盯着裴小七。
不可以,无论如何,裴小七都必须死。
如果裴小七不死的话,那个男人就会把自己挪用公司大笔巨款的事情,抖落出来,到时候,自己可就完蛋了。
按照那个男人的要求,她只要把裴小七带到这间休息室,随后把门反锁,便什么都不用做了。
而且,那个男人还向她保证,一定会让她看到裴小七身败名裂后,才会弄死裴小七。
想到裴小七很快就要被打入地狱,凌芸再也不用假装对裴小七和善了:“裴小七,你不要怪我,要恨,就去恨我哥,恨你的丈夫。”
裴小七坐在凌芸对面的沙发上,白皙的手指撑着太阳穴,语气森凉:“小芸,我记得之前在你的生日宴会上说过一句话,做错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凌芸不以为意地说道:“所以呢?”
裴小七缓缓道:“当时你和唐心妍联手陷害我,但身败名裂的却只有唐心妍,你知道为什么?因为你投胎投的好,很幸运的有一个好哥哥,为了少爵,我可以放过你一次,但是现在,你的好运气用完了。”
第142章 怪物
凌芸心里隐隐不安,她总觉得,裴小七似乎知道了什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但是--
就算知道又如何,她很快就要死了。
凌芸认为,就算以后被人知道裴小七的死,和自己有关,也无所谓。反正在她看来,无论如何,江柔都会保护自己的。
从小到大,无论自己犯了什么错,母亲总是会原谅自己的。
最重要的事,自己的母亲压根儿就不喜欢裴小七,既然如此,裴小七死了,母亲一定会高兴的。
当然,最关键的是,凌芸要让自己的哥哥,尝尝失去挚爱的痛苦。
她永远都忘记不了,当初自己因为误伤裴念雪,要被判刑的时候,自己哥哥那种不闻不问的冰冷态度。
凌芸觉得,只要凌少爵肯出面保她,自己一定会安然无恙。
可未曾想到,就像李崇文说的那样,凌少爵对自己的死活根本不在意。所以--
在法庭宣判的最后一刻,她翻供了,指认凌少爵为凶手。目的,为了报复自己冷血而又无情的哥哥。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感受到被亲人背叛的痛苦后,凌芸产生了从凌少爵手中抢夺凌氏继承权的念头。
“裴小七,无论你说什么,都没用了。”凌芸得意的笑了起来,心中隐隐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你已经签了具体国际法律效力高利贷,哈哈,你等着完蛋吧,或者你可以指望我哥帮你还债,可是,八百个亿啊,哈哈,利滚利,你永远都还不清。”
就在凌芸得意大笑的时候,裴小七隐藏在耳朵里的内置式接收器传来纳兰玖的声音:“小心休息室里的那只的花瓶。”
裴小七漫不经心地扫向摆在靠近窗口位置的,足有一米高的裂纹梅花瓷瓶。有点不明白,为什么纳兰玖要自己小心那只花瓶。可是--
纳兰玖接下来的话,让裴小七微微变了脸色:“花瓶里藏了一个人。”
看到裴小七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凌芸一起她是为了高利贷在发愁,不禁更加得意的大笑起来。
“哈哈,活该,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裴小七懒得理会凌芸,她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只靠近窗口的花瓶里。
一米高,花瓶最窄处的颈口,直径在不超三十公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那么狭小的空间,如果真的藏人,只能是一个小孩子。
此时,内置式接收器再次传来纳兰玖的声音:“如果可能,活捉藏在花瓶里的人,尽量不要伤害。”
不是吧,竟然要自己活捉花瓶里的人?
就在裴小心忍不住在心里抱怨的时候,她看到窗口的花瓶,轻微晃动了一下,紧接着--
一只足有拳头那么大的黑色蜘蛛,慢慢从花瓶口爬了出来。
裴小七并不怕蜘蛛,但是拳头那么大的话--
骤然一看,还是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凌芸见裴小七一直盯着窗口,也不由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凌芸尖叫起来,吓得整个人都不敢动了,神情恐惧地盯着那只慢慢向她和裴小七爬过来的蜘蛛。然而--
让人恐惧的事情,还不止这一件。
不过眨眼功夫,又从花瓶里钻出许多黄豆大的小蜘蛛,足足有一百来只,爬满了房间的各个角落。
凌芸吓得整个人都缩在沙发上,抖的不成样子。
裴小七盯着那些爬来爬去的小蜘蛛,突然视线一凝--
这些蜘蛛,不是真的,只是做的栩栩如生的电子产品罢了。
当然,电子产品只是裴小七暂时对它们的定义,至于他们到底是什么,又有什么用处,这一点,只有捉一只回7处去研究,才能得出结论。
不过,纳兰玖让自己活捉的是人啊,不是这些蜘蛛啊。
裴小七皱了皱眉,思忖间,再度让人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钻出无数小蜘蛛的花瓶里,这一次竟然钻出了一个人,确切来说,是一个四肢很长,但是身子非常小的人。
裴小七目测,那个人的身子,不会超过二十公分,也正是这种四肢极长,但身子极小的诡异构造,才能够使他毫不费力的从那么窄的花瓶里钻出来吧。
如果非要用什么来形容那个突然从花瓶里钻出来的人,裴小七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蜘蛛!
除了那怪异的,酷似蜘蛛一样的身体,裴小七发现,那个人竟然长了一张非常漂亮的,孩童的脸。
天蓝色的眼眸,淡金色头发,看上去非常像西方童话故事里的小王子,漂亮极了。
纳兰玖要自己活捉的人,是他么?
“啊,你不要过来。”凌芸又开始尖叫了,拼命让以四肢着地,像蜘蛛一样走路的人不要过来。
而裴小七则在捉摸着,怎么才能把那个身体长得跟蜘蛛一样的人给活捉,看样子,他并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倏得--
就在裴小七思忖着该什么时候动手之际,对方已经先一步以极快的速度,一下子掠到了自己的身旁。
而裴小七也在蜘蛛人掠过来的瞬间,凌空一跃,用椅子作为支点,动作轻盈地落跳向凌芸旁边的玻璃茶几上。
同时,她拔出了藏在腿部皮套里的手枪,正对蜘蛛人的眉心。可是--
对方就好像压根儿意识不到危险一样,以四肢着地的姿势,慢慢向裴小七爬过去。
吓傻了的凌芸,一见裴小七手里有枪,再次大喊起来,“开枪啊……杀了他,杀了这个怪物。”
凌芸话音刚落,原本还慢慢爬过来的蜘蛛人,像是发了狂,一下子扑到凌芸伸手,细长的四肢死死缠住凌芸的身体。
一声惨叫过后,裴小七看到凌芸的脸颊多了一个血洞,蜘蛛人正在拼命咬着凌芸的脸。
就在裴小七准备开枪的时候,耳朵里隐藏的内置式接收器却传来了凌少爵冰冷的嗓音:“不准开枪,反抗,随便他做什么。”
裴小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准反抗,随便对方做什么。
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要眼睁睁看着凌芸被蜘蛛人活活咬死?
当然,裴小七并不是在为凌芸的生死问题担忧,而是想到,要是等一会儿,蜘蛛人像对待凌芸一样,也要把自己给活活咬死,那要怎么办?
毫不反抗的坐地等死么?
“老大,凌芸要被咬死了,真的什么都不做么?”裴小七耳朵里的内置式接收器,除了能够接收声音之外,她说的话,也能同步传达输送给接收站。
“嗯。”一个冷冰冰的字儿,裴小七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但同时,她也知道,房间里所发生的一切,凌少爵可以看得到。
裴小七退到较为安全的房门口,耳边是凌芸越来越弱的惨叫声:“那等会,他要把我咬死,我是不是也不能反抗?”
“他不会要死你。”
“啊?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凌爵爷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啊,裴小七撇撇嘴,目光落向已经挣扎不动的凌芸。
而蜘蛛人此时也慢慢转过头,与裴小七四目相对。
好漂亮。
盯着那仿佛海水般的湛蓝色眼眸,裴小七觉得,自己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确切来说,她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一张脸。
美得简直让人窒息。
可是,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危险。
有着漂亮面容的蜘蛛人,慢慢放开凌芸,依旧是四肢着地的姿势,慢慢向裴小七爬过来。
若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如果可能,裴小七真的很想开枪。但是--
作为一个特工,她不能做出违抗命令的举动,所以,尽管心里害怕,她也只能拼命把自己心中的恐惧强压下去。
待蜘蛛人走近,裴小七的恐惧几乎已经到达顶点。
她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会像凌芸一样被活活咬死,这种恐惧导致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枪,食指慢慢地,想要扣动扳机。
就在裴小七差点儿就要扣动手枪扳机的时候,蜘蛛人说话了:“跟我走。”
裴小七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她深吸了口气,点点头,刚要说话,内置式的接收器里再次传来凌少爵的指令。
“不要跟他走,尽量拖延时间。”
此时的裴小七并不知道,整个spk大楼已经被数百名身穿防化服的特种兵给层层封锁,附近的街道也进入戒严状态,禁止任何车辆和行人通过。
“我可以跟你走,但门锁起来了。”裴小七放低语气。
蜘蛛人伸出手,指了指窗户:“从那边走。”
裴小七愣了下:“这边是九十八楼,我们要从窗户下去?”
“不要怕,我可以抱着你下去。”
腰身一紧,裴小七发现蜘蛛人那细长的手臂已经紧紧的,缠上了自己的腰身,而那双海洋般湛蓝色的眼眸,近在咫尺。
裴小七盯着他的眼睛,忍不住道:“你的眼睛好漂亮。”
蜘蛛人目光一冷:“你不是和她一样,觉得我是个怪物么。”
听到蜘蛛人的话,裴小七心里一惊,突然想起凌芸刚才说的那句话:杀了这个怪物。
莫非,他把凌芸活活咬成那样,就是因为凌芸说他是怪物?
“嘿嘿,其实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是个怪物。”蜘蛛人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起来,他凑近裴小七,用一种近乎怨恨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你有孩子么?”
第143章 不秀恩爱,会死啊?
裴小七被这奇怪的问题,弄的有些莫名,但在略微沉吟后,她还是点点头:“有。[..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蜘蛛人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你的孩子漂亮么?”
想到凌少爵要自己尽量拖延时间,裴小七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告诉我,你的孩子漂亮么?”蜘蛛人又凑近了一点,近到裴小七几乎可以看到他脸上的汗毛。
裴小七想了想,摇摇头:“不漂亮,有点丑。”
其实在最初见到自己的宝宝时,裴小七脑海中的第一反应是:怎么这么丑。但是--
那个念头仅在瞬间,就被初为人母的巨大喜悦和感动所湮灭了。
不过,在后来,裴小七还是觉得,自己生的孩子,长得有点儿丑。和电视广告里那些漂亮可爱的宝宝,真的是相差太多了。
蜘蛛人眯着眼睛:“你是我第一个遇到的,说自己孩子长得丑的母亲。”
喂喂,不要乱说话。
我家宝宝哪里长得丑,自己明明说的是有点丑嘛。
裴小七撇撇嘴,说道:“小时候丑,长大就漂亮了。”
蜘蛛人冷哼一声,又问道:“如果你的孩子像我一样,是个怪物,你要怎么办?把他抛弃么?”
仿佛有什么触动了神经的最深处,在那一瞬间,裴小七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也许--
眼前这个四肢细长,发育畸形的人,有过极其悲惨的童年,甚至于,他很有可能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抛弃过。
裴小七直直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被抛弃过,抛弃你的人,就是你的母亲。”
粗重的喘息声,裹挟着怒火。
蜘蛛人突然伸出手,死死的掐住裴小七的脖子,发出沙哑的尖叫。
在后来,裴小七才知道,蜘蛛人发出的并不是尖叫,而是一种奇特的语言,那种语言只有h国少数几位皇室成员才会说。
什么毫发无损的活捉。
丫的,见鬼去吧。
快被掐的晕过去的小七同学,小手往自己的腰部探去。然后--
沉闷的响声,划破空气,嵌入血肉之中。
蜘蛛人脚部中弹,瞬间松开了手,趁此机会,裴小七迅速用枪抵在了他的脑袋上:“不准动。”
可是,话音才落,裴小七就看到蜘蛛人以极其诡异的姿势,仿佛一条蛇似得,迅速窜到自己身后。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身子已经从后方被蜘蛛人的四肢给死死缠住,动弹不得。[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裴小七在心里哀叹一声儿。
她只希望,蜘蛛人不要像对待凌芸那样,把自己给活活咬死。
“主人说,不能杀你。”蜘蛛人在裴小七的身后,诡异的笑了起来,“不过,等你没有用处的时候,嘿嘿,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的主人是谁?”
“嘿嘿,你很快就会见到。”蜘蛛人一只手臂抱着裴小七,迅速移动到窗户边,打开窗户,紧接着--
在裴小七还弄不清楚他要干什么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视线一晃,整个身子越过窗外,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
失去重力的感觉,让裴小七几乎停止了呼吸。
九十八楼的高度,摔下去必死无疑。
但让她稍微感到安心的事,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向下掉,蜘蛛人正紧紧地抱着自己。并且--
在蜘蛛人抱着自己越过窗户,向跳的那一瞬间,裴小七按下了隐藏在腰间的微型弩箭枪,可以承载一千公斤重力的钢爪,牢牢嵌入窗棂。
利用可以延伸将近一千米距离的钢琴线,裴小七并不担心自己会被摔死。与此同时--
她方发现,蜘蛛人竟然也用了微型弩箭枪。
当两人到大一楼地面的时候,数十名身穿防化服的特种兵,迅速持枪把他们团团围住,裴小七稍稍松了口气。
因为她知道,能够出动特种兵,那代表周围至少都是自己人,总比落入蜘蛛人的势力范围要来的好些。
可是,这些特种兵为什么要穿防化服?难道说--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裴小七的脑海中形成。
如果自己记得没错,只有在出现细菌病毒性武器的时候,才会需要动用到防化服。这么说的话,这名长得跟蜘蛛似的男人,身上带有可怕的细菌病毒?
周围寂静的街道,也似乎在证实着裴小七心中的猜测。
突然--
裴小七身上一松,缠住她的蜘蛛人,倒在了地上。
“小七,你没事吧。”此时,一名身穿防化服的男人跑了过来,从声音来听,裴小七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卫锋,这到底怎么回事?”裴小七问道。
“回头再跟你说,总之,这次事情严重了。”
卫锋一挥手,裴小七就被两名同样穿着防化服的人给带上了车。
车子一路行驶,她发现,附近的街道都被戒严了,空荡荡的。而一些原本应该开着的店面,也纷纷关了。
繁华热闹的商业圈儿,竟然在顷刻间,变得像一座死城。
裴小七被送入了第一医院,接受了全方面的身体检查,之后,又带到一间类似观察室的病房里,就这么住了下来。
这一住,就是五天。
到了第五天的晚上,凌爵爷来了。
穿着病号服的小七同学,就跟老鼠见了大米似得,一头钻进他的怀抱,小手死死的缠着男人的劲腰,仰着小脸儿,哀怨地盯着他。
“老大,下次再有这么惊险的事情,您能提前说一声不?”
其实惊险到不至于,主要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检查,让裴小七心里毛毛的,总觉得自己好像染了什么可怕的病毒。
想到这里,她又补充了一句:“老大,到底怎么回事?那个人,身上是不是携带了什么可怕的细菌病毒?我……我会不会死啊?”
瞅着她的脸蛋儿,凌少爵目光微沉:“小七,对不起。”
他说过,此生绝对不让她再次陷入一丝一毫的危险之中,可是这一次,自己却再次将她置于险些丧命的危险之中。
如果不是楚非在紧要关头,控制了那数百只携带致命病毒的电子蜘蛛,他就只能按照对方的要求,放任蜘蛛人把他的小妻子带走。
听到男人的道歉,裴小七脑门儿一炸,紧接着,眼泪儿大颗大颗掉了下来。
自己果然要死了,不然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看到她哭,男人的心狠狠痛着。
凌少爵紧紧地抱着她:“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小七,退出7处,我再也不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了。”
“呜呜,现在退出有什么用,我……我都要死了……呜呜……”
“谁说你要死了?”
裴小七哽咽着,一颗泪珠恰好滚落下来,模样儿可怜巴巴的:“我……我要……要不是快……快死了,你干嘛说对不起啊。”
凌爵爷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真的觉得,自己的小妻子脑袋里的回路,与正常人不太一样。
哪个正常人会把好端端的一句道歉,给理解成‘你要死了’呢?
温热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凌少爵安慰道:“别哭了,你不会死的,除了体重有点增长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啊?这么说,我不会死?”裴小七眨了眨眼睛,片刻后,她握起拳头,狠狠得砸在男人精壮健硕的胸膛上,“凌爵爷,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说这么恐怖的话,很吓人啊。”
小七同学忍不住在心中想,凌爵爷的脑回路肯定有问题,否则,哪个脑回路正常的人会一脸凝重的对住在监控病房里的人说对不起啊。
于是,接下来,这么一对脑回路都有问题的夫妻,在监控病房里上演了极其少儿不宜的画面儿。
当晚,小七同学就被凌爵爷给带出了医院,用正规点的话儿来说就是,解除隔离。但同时,她也知道了,五天前发生的事情,究竟有多严重了。
沁园。
裴小七捧着一杯热茶:“这么说,携带致命病毒的,是那些电子蜘蛛?”
楚非冷冷的扫了一眼凌少爵,随后才道:“确切来说,是病毒性武器,小七,这次要不是我的话,你可就要被带走了。嫁给这么一个没用的男人,我这个做哥哥的,很为你担忧啊。”
凌少爵冷哼一声:“管好你的手下。”
楚非耸耸肩膀:“哈里斯家族名义上市king组织的,只可惜,他们并不归我管,确切来说,四大家族是平行的,谁都管不了谁。”
裴小七喝了一口热茶:“这么说,带走我的那个人,是哈里斯家族的?他们为什么要带走我?”
凌少爵的眼中,掠过一道嗜血的冷芒。
他抿了抿冷硬的唇角,沉沉地吐出三个字:“顾洛辰。”
裴小七微微一愣:“你是说,顾洛辰是哈里斯家族的人?”
楚非的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如果他是哈里斯家族的人,顾鑫早就被人端了,顾洛辰从m监狱被释放后,便与顾家断绝了关系,投靠了哈里斯家族。目的么,凌爵爷,你应该清楚。”
楚非意味深长的看了凌少爵一眼,清冷的目光中,隐隐带着怒意,以及--嘲笑。
m监狱?
裴小七身板儿一抖,她几乎可以想象的出,被关在里面的十个月的顾洛辰,究竟遭受了怎样的折磨和羞辱。
其实说起来,至今未子,裴小七都不明白,为啥顾洛辰会被凌爵爷给丢到m监狱去,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身为总情局二把手的顾鑫,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受到那种惨无人道的对待。
当然,这种有关各方势力平衡,以及尔虞我诈,倾轧算计的事儿,小七同学是不会太过深入的去思考的。
智商捉急,是硬伤啊!
闻着淡淡的茶香,裴小七问道:“那个蜘蛛人抓住了么?”
凌少爵把她手里的茶杯给拿走了,紧接着,长臂一伸,就把自己的小妻子打横抱在怀里:“媳妇儿,太晚了,咱们睡觉去。”
看到这一幕的楚非,唇角一抽:“不秀恩爱,会死啊?”
该死!
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楚非恨恨的磨牙!
脑海里却在脑洞大开的在想,自己啥时候才能抱着媳妇儿……
第144章 皇室秘辛
裴小七没有想到,被蜘蛛人咬得面目全非的凌芸,不但没死,并且自己再一次见到她,竟然会是在7处的秘密审讯室。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狭小而又昏暗的房间内,凌芸低着头,坐在一张铁椅上,双手和双脚都被铁链绑缚在了椅子上。然而--
当她抬起头来的那一刹那,饶是心里早有准备,但裴小七还是忍不住移开视线,不去看凌芸那张已经不能被称之为脸的面容。
由于脸部皮肤被咬掉,凌芸的整张脸呈现出诡异的红色,那是肌肉的颜色,与此同时,她的鼻子,嘴唇,也全都不见了,那张脸看上去就好像是生物教学里,被剥掉皮肤的人体标本的脸一样。
丫的,忒瘆人了。
瞥了一眼端坐在大班椅上,正敛眉深思的凌爵爷,小七同学忍不住腹诽起来:审讯凌芸,干嘛要把自己也拉进来啊,而且凌爵爷您这都深思了快半个小时了,倒是说点儿什么啊。
“裴小七,你得意了是不是?”凌芸笑了起来,牵动着面部的肌肉,那样子,看起来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裴小七微微眯着眼眸,却没有说话。因为--
在审讯室,没有凌爵爷的许可,自己是不能随便乱说话的。
昏暗的灯光,照在他冷冽阴鸷的五官上,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手臂微抬,按下了用来控制电流大小的红色按钮。
裴小七心中一惊,几乎不假思索地,死死地抓住凌少爵的手腕,却被男人仿佛淬了冰的阴鸷眼神,给吓得又松开了手。
“我……”裴小七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儿都说不出来。
红色的按钮,意味着最高的电流,那根本不是凌芸能够承受住的,如果自己刚才没有阻止他,那么此时的凌芸,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可是--
裴小七不明白,为什么凌少爵要杀了凌芸。
但这并不是她出手阻止的原因,其实就连裴小七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在刚才那一刹那,自己会死死地抓住凌少爵的手,阻止他杀了凌芸。
此时,凌芸再度笑了起来:“哈哈,凌少爵,你想杀了我,是不是?这样你就能独吞妈的公司了,哈哈……我知道,我早就知道,哈哈……你是个魔鬼,连自己的妹妹都要杀,哈哈……”
目光冷冽似冰,半晌儿,凌少爵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凌芸,一言不发。.info
仿佛受不了他的这种沉默,凌芸突然大叫起来:“你说话啊,凌少爵,你是不是恨我,恨我想要争夺公司,哈哈,李崇文说的没错,你为了独吞凌氏集团,早就希望我死了,呜呜……为什么我是你的妹妹……为什么……为什么……”
凌芸把脑袋低了下去,不断地抽泣着,那哭声听起来,似是愤怒,更多的却又像是不甘和绝望。
目光微沉,凌少爵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裴小七微微一愣,犹豫片刻,也跟着离开。可是--
就在她走出去,准备把门关上的时候,却听到了凌芸的低声呢喃:“如果你不是我哥哥该有多好,那样,我就可以嫁给你了……”
脑门儿一炸,裴小七瞪大眼睛,看着坐在铁椅上的凌芸。
凌芸竟然喜欢凌少爵!
此时,凌芸慢慢转过头,目光怨恨地盯着裴小七,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么?因为你把她抢走了。”
“你、你们是兄妹啊。”裴小七无法相信,凌芸竟然会喜欢上自己的哥哥,尽管他们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
凌芸并不知道,她不是凌少爵的妹妹啊。
“是啊,为什么是兄妹呢,如果我和他不是该有多好。”凌芸苦笑了一声,眼泪又流了下来,“小七,我想见见楚非,你帮帮我。”
裴小七一愣:“你要见楚非?”
“我不能喜欢我哥,但至少,让我在死之前,见见另外一个我喜欢的男人,求你了,小七,让我见见他。”
“我……我尽量试试。”
“谢谢。”凌芸慢慢转过头,重新低了下去。
从裴小七的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到那一颗又一颗的眼泪水儿,从凌芸的眼角里掉下来,一颗接着一颗,仿佛怎么也掉不完似的。
时间过的飞快,一晃儿,过去了大半个月。
而在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裴小七几乎可以说是足不出户的待在沁园。
一方面儿,由于顾楠被派去执行任务了,所以只能由自己照顾小司睿。另一方面儿,她退出7处的手续正在向上面递交,凌爵爷说,在结果没下来之前,自己最好哪儿也不要去。
其实对于小七同学来说,她并不想退出7处。但是--
凌爵爷的态度却非常强硬,让她一定要从7处退出,理由是,他不希望自己再陷入任何危险之中。
“小玖,你说他真的是担心我的安危,才让我退出7处么?”说不上来为什么,在退出7处这件事儿上,裴小七总觉得事情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可是,以小七同学的智商,又琢磨不出来什么,于是乎--
她只能让纳兰玖帮忙分析分析。
但纳兰玖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似得,垂着眼眸,神情有些恍惚。
裴小七推了推她,纳兰玖这才反应过来:“什么?”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裴小七发现,最近纳兰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纳兰玖目光微闪,目光却是落向了窗外那一株鲜红似血的枫叶,缓缓道:“你知道,我脸上的这条疤,是怎么来的么?是被我最深爱的男人,亲手刻上去的。”
呼吸一窒,裴小七看着纳兰玖左脸,那条自眉间,直至嘴角的疤痕,无法想象,纳兰玖究竟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而带给她这种痛苦的,却是她最深爱的男人。
裴小七轻声问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纳兰玖收回目光,端起桌上散发着浓醇香味儿地咖啡,苦涩的液体灌入喉咙,过了一会儿,她才继续道:“四年前,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他是h国皇室的第二继承人。”
“皇甫恒?”
“你认识他?”纳兰玖有些惊讶。
裴小七摇摇头:“不认识,不过我在老大的电脑上看过有关于他的资料。他好像在四年前,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弟躲过杀手狙击,腹部中弹,之后一直处于修养之中。”
纳兰玖冷笑一声:“那场刺杀就是他亲手策划的,皇甫恒为了取信于他的弟弟,让我进行一场假的刺杀,故意避开要害打中他的腹部,可是没想到后来,他竟然真的把我当做刺客抓了起来。更让我难以接受的事,皇甫恒早就有了心爱的女人,为了讨好那个女人,他亲手用刀毁了我的脸,小七,你说我是不是很蠢,竟然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看着纳兰玖眼中逐渐浮现的痛苦,裴小七问道:“你还爱他,是不是?”
如果不爱,又怎么会痛苦。
爱的背面不是恨,而是冷漠和遗忘。
纳兰玖摇摇头:“我不爱他,我只是恨自己,不能亲手杀了他和那个女人。”
如果不是凌少爵阻止,纳兰玖真的很想,杀了那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男人。同样--
纳兰玖并没有完全告诉裴小七,当年她被关在那间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究竟遭受了怎样的对待。
而在那之后,当她费尽心力逃出去的时候,又经历了怎样的逃亡与追杀。
那段日子,是纳兰玖生命中最黑暗的时期。同样--
如果没有内心那股极其强烈的怨恨支撑着,纳兰玖很怀疑,自己当初是否能够熬过去,那时的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复仇。
裴小七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纳兰玖,稍顷,她浅浅地眯了下眼眸:“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纳兰玖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随后却是苦笑一声:“我答应过凌少,在他点头之前,不会动皇甫恒。不过,我想这次恐怕不需要我动手,皇甫恒也会没命。”
“为什么?”
纳兰玖的眼中满是复仇的渴望,她直勾勾地看着裴小七,缓缓道:“那个想要带走你的蜘蛛人,其实是皇甫恒的弟弟。”
“嗯?”裴小七眨了眨眼睛,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个蜘蛛人,是h国的皇子?”
纳兰玖点点头:“其实这也算是一宗皇室丑闻,当年玛丽皇后生下一对双胞胎,一个取名为皇甫恒,一个取名为皇甫炎。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皇甫炎的身体渐渐变得奇怪起来,到了八岁那年,皇室决定秘密处死皇甫炎。”
裴小七呼吸一窒:“为什么要处死他?”
纳兰玖浅浅地饮了口有些冷掉的咖啡,唇角扬起一丝嘲讽:“他们觉得皇甫炎让整个皇室蒙羞,所以他必须死。但玛丽皇后不忍心看着爱子惨死,便让一个心腹偷偷把皇甫炎带去别的国家,但自此之后,皇甫炎却失踪了,谁曾想到,他再一次出现,竟然会绑架你。”
裴小七皱了皱眉,纳兰玖的话,验证了自己之前对蜘蛛人,不,应该说是皇甫炎,有过极其悲惨的童年,甚至于被母亲抛弃过。只是--
玛丽皇后并没有抛弃他,而是想要救他。
不过对于那时年幼的皇甫炎来说,母亲的做法,和抛弃大概也没什么区别。
裴小七问道:“你刚刚说,皇甫恒会没命,难道说,这和皇甫炎的出现,有关系?”
第145章 肯定是后娘
窗外,阳光明媚至极,静静地照着那一株似血红枫。.info
纳兰玖将已经凉透的咖啡搁在桌上,目光却是落向了正在婴儿篮里熟睡的小司睿,她用一种极淡的口吻,缓缓道:“皇甫炎之所以畸形,是因为皇甫恒在他的饮食中不断下毒的缘故,你能想象么,一个年仅六岁的孩子,向自己的亲弟弟下毒。”
裴小七淡淡地笑了笑:“相信。”
人之初,性本善。
哪怕是见惯了血腥与杀戮的纳兰玖,在得知年近六岁的皇甫恒,向亲弟弟下毒的时候,内心深处的第一反应也是不可能,尽管后来证实,那一切都是真的。所以--
对于裴小七的回答,纳兰玖有些吃惊:“你真的相信?”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唇边笑意凉薄:“我的亲生母亲,曾经想让我和自己的哥哥乱轮,你相信么?”
人性,有时候是最剧烈的毒药。
裴小七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那么做,但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在怀孕的时候就有过打胎的念头。
有时候,每每回想起裴知那温柔的笑意时,裴小七总觉得,在那笑意的背后,隐藏着对自己滔天的憎恨和厌恶。
纳兰玖沉默着,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你知道原因么?”
皇甫恒毒杀自己的弟弟,是为了争夺继承人的位置,那么裴知对自己的女儿做出这种事情,也必然是有原因的。
裴小七摇摇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无论有怎样的苦衷,自己都不想再去深究了,又或者说,裴小七已经决定,彻底遗忘自己的母亲。
不能爱,也不能恨,那么就只能遗忘。
命运往往就是这样,当你下定决心要遗忘一件事,或是一个人的时候,往往却又在不经意间,让你再次与之相遇。
夜晚,冷月高悬。
凌少爵回来的时候,裴小七正抱着小司睿窝在暖暖的被窝儿里,看着时下一部颇受欢迎的肥皂剧。
虽然剧情狗血了点儿,但片中的演员却非常养眼,从主角到配角,无一不是俊男靓女,给人以绝对的视觉享受。
“咿咿呀呀……”
窝在母亲怀里的小司睿,突然手舞足蹈起来,粉嘟嘟的小脸儿,一个劲儿的往旁边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裴小七这才发现,凌爵爷不知何时,已经脱了外套,站在房间门口,眼神儿复杂地盯着自己。
稍顷,凌少爵走到床边,小司睿摆着两条莲藕似的小手臂,身子一个劲儿的想要往自己老爹的怀里扑。
奈何还没等他扑过去,就被自己的老妈给拽了回来,然后又被丢到床旁边放着的婴儿摇篮里。
做完这一切,裴小七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跐溜儿一下,像只小兔子似的扑进凌爵爷的怀里,仰着小脸儿问道:“有心事儿?”
凝视了她几秒,凌少爵把只穿了件单薄睡衣的小妻子,重新塞回被窝儿:“别着凉。”
裴小七吐了吐舌头:“哪有这么娇气。”
凌少爵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我去洗澡。”
脸颊微热,小七同学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副美男出浴图,等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有些懊恼的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不是说生完孩子的女人,会忽视丈夫,所有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么?
怎么到自己这里就完全反了?
裴小七把脑袋从被窝儿里钻出来,瞅了瞅摇篮里的小司睿。
被老妈嫌弃的小司睿,此刻也是一脸嫌弃的望着小七同学,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是后娘,肯定是的。
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会儿,直到腰身儿一紧,被他拥入怀中,发呆的小七同学才回过神来。
沐浴过后的清香,混合着男性特有的气息,充斥鼻底。
裴小七有些懊恼地盯着男人的俊脸,没好气地说道:“没事长那么好看做什么,讨厌!”
软软糯糯的声调儿,似是埋怨,又好似邀请,瞬时就将男人心底的那股子火焰给撩拨了出来。
凌少爵一个翻身,覆上她娇小柔软的身躯,嗓音有种缺水般的沙哑:“想了?”
双手缠上他的脖子,脸蛋儿越来越红的小七同学点点头。谁知--
就在两人准备天雷勾地火,宝塔镇河妖的关键时刻,传来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哭声。
躺在婴儿摇篮里的小司睿,一边放声娃娃大哭,一边在心中冷艳的想:老妈,让你敢嫌弃我,还有老爹,让你见了媳妇儿就忘了儿子。哼哼!我就哭得你们啥事儿也做不了,想亲热,没门儿。
于是,整个晚上,悲催的凌爵爷和小七同学,只能轮流抱着哇哇直哭的小司睿。
到了后半夜,实在受不了的小七同学,一咬牙,再次把自己的儿子给丢回婴儿摇篮床里去了。然后--
拽着被子把脑袋一蒙,睡觉!
凌爵爷瞅着自己的儿子,恨得那叫一个牙痒痒,到嘴的福利,就被这个臭小子给弄没了。
见两人被自己折腾的够呛,小司睿同学--圆满了!
然而--
当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仅仅睡了两个小时不到的裴小七,就被儿子的哭声给惊醒了。
强忍着额头突突直跳的青筋,天知道睡眠的小七同学,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差,她咬牙切齿地从床上翻起来,走到摇篮边,可就在看到小司睿的那一刹那,她整个人险些站不稳。
只见小司睿原本粉嫩白皙的小脸儿上,左脸颊隐隐浮现出了一枚罂粟纹身,尽管很淡,但裴小七一眼就看出,那枚纹身与自己背上的竟然一模一样。
凌少爵也被孩子的哭声惊醒,当他看到裴小七脸上的惊恐时,心里一沉。同样--
当他看到小司睿脸颊上浮现的那个纹身时,与裴小七一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在这个男人的心底蔓延开来。
他还没有告诉裴小七,当年裴知在她身上绘制的纹身,其实是一种********,而距离毒药发作的时间,只剩下三年。
可是,为什么小司睿身上也会有这种纹身?楚非并没有说,这种毒素可以经由母亲传给孩子啊。
由于小情况特殊,凌少爵没有选择把小司睿送去常规医院进行检查。
他直接驱车带着裴小七和小司睿前往军用机场,前往t市的诺亚研究所,在那里,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团队以及研究人员。
在出发前,凌少爵给楚非打了个电话,让他尽快赶往t市。
毕竟,楚非对于那种毒素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最关键的是,裴知如今被楚非囚禁起来了,如果小司睿真的有什么万一,凌少爵相信,裴知一定有办法接触小司睿身上的毒。
因此,无论如何,楚非都必须到场。
两个小时后,t市诺亚研究所。
在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小司睿的诊断结果出来了。
林院长将一份检测数据递给凌少爵,表情却有几分凝重:“孩子体内的确存有毒素,并且这种毒素是在胚胎时期就有的,所以我们需要再做进一步的检查。”
林院长将目光落向了裴小七。
裴小七虽然对医学没什么了解,但她却也听明白了林院长的意思:“你是说,小司睿体内的毒素,是我遗传给他的?”
林院长点点头:“根据检测结果来看,是这样,所以如果可以,我们需要对你的身体进行进步一的检查。”
裴小七愣了愣:“你们以前不是检查过了么?”
诺亚研究所对于裴小七来说,并不陌生,甚至于说还很熟悉。
当年她失去外婆,加入7处的时候,几乎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被带到这个研究所来,目的自然是为了研究她后背的那枚纹身。
可是经过了无数次检查,最终得出的结论却是,那就是一枚普通的纹身,后来有关纹身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凌少爵伸出手臂,把她揽入怀中,嗓音有些低沉:“小七,听院长的话,再做一次检查。”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各项检查,在等待数据出结果的时候,凌少爵把有关裴小七身后那枚纹身的真正意义,告诉了她。
“那是毒药?”
裴小七几乎无法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确切来说,她无法相信,自己的母亲竟然会将一种发作周期长达二十年的毒药,注射进自己的体内。
凌少爵的眸底闪过一丝心疼,他紧紧的拥着她,其实当初得知真相后,他不愿意告诉她,就是害怕她会难过。
“小七,没事的,我们会找到解药的。”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对我?”裴小七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从没有想过,裴知竟然恨自己,恨到了这种地步。
最可笑的是,这么多年来,自己执意于江柔害死自己母亲的仇恨,甚至于毫无道理的把这种仇恨和怒火发泄到深爱自己的男人身上,却不曾想,到头来,真正想要杀死自己的,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裴小七趴在男人的怀里,伤心的哭着。
楚非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裴知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的女儿,曾经他也不了解,但在得知二十多年前那段往事的时候,他明白了。
明白裴知为何会那么憎恨自己的女儿,恨到几乎想要杀死她的地步。
第146章 威胁之下的保证
哭了一会儿,裴小七觉得心里稍微好受了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沉浸在这种痛苦的情绪中,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既然毒是裴知下的,那她一定有解毒的办法。”可是--
裴知那么恨自己,真的会说出解毒的办法么?
想到这里,她的一颗心再次揪了起来。
此时,站在远处的楚非走了过来,看到裴小七哭红的眼圈儿,他有些心疼。
对于这个年幼失散的妹妹,楚非和凌少爵一样,希望可以永远保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凌少爵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楚非,心里有些不悦。
他讨厌别的男人用那种目光盯着自己的小妻子,尤其是他的小妻子此刻正伤心难过着,那种柔弱无助的模样儿,除了自己之外,任何人都不准看。
哪怕楚非是裴小七的哥哥,那也不行。
最重要的是,在凌少爵的心里还有一个无法解开的疑问。
他曾经因为裴小七和楚非同时拥有罕见的熊猫血,从而产生怀里,对两人的血液进行过dna鉴定,鉴定结果为两人并非具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可是--
在此之后,裴小七却非常肯定的告诉自己,楚非是她的哥哥,并且亲眼目睹了dna的鉴定结果。
对于第二次的dna鉴定,凌少爵是一点儿也不相信的,所以再那以后,他曾让顾楠取了楚非的一根头发,进行了第三次的dna鉴定。结果却是--
楚非与裴小七,的确为兄妹。
对于第三次的鉴定结果,凌少爵很是吃惊,因为撇开第二次自己未曾参与的那次鉴定,第一次和第三次的dna鉴定,都是他亲自参与的,中途绝对不可能做做手脚。
那么,两次绝对不会出错的dna鉴定,为什么会产生不同的结果?
这其中一定存在着什么原因,并且两个结果中,一定有一个是假的。
另一边儿。
楚非自然察觉到了凌少爵身上散发出敌意,可是这位爷又是生哪门子的气啊,难道自己作为哥哥,表示一下对妹妹的关心都不行么?
不过,现在可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
楚非意味深长地看着仍在哽咽的裴小七,犹豫片刻:“小七,我带你去见裴知。.info[]”
脸色微微一僵,过了好一会儿,裴小七才点头:“好!”
尽管心里非常不想见到裴知,可是为了小司睿,她必须去见自己的母亲。
事实上,就算没有小司睿的这件事情,裴小七也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无法避免与裴知见面,因为自己身上的那枚纹身,还有三年就会化为剧毒渗入血液,在此之前,必须找到解药。
毫无疑问,毒既然是裴知配制的,那么也只有她才知道,该如何解除,并且让一副完整擦藏宝图浮现出来。
最初,当楚非说出有关纹身内藏有一个宝藏的时候,自己和凌少爵都认为,楚非一定知道解开的方法。
却不曾想到,他竟然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破解。
快到中午的时候,裴小七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她的血液中含有一种极其微量的毒素,经过数据库的核对和比较,那竟然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毒素,但其功效,却与致幻剂有异曲同工之妙。
简单来说,就是会让人产生莫名的幻觉,另外对精神影响非常大,除此之外,研究所暂未得出进一步的检测结论。
毕竟,那种毒药至今还未出现过,他们缺少临床试验以及数据分析。
林院长希望裴小七能够留下来,以便做进一步的研数据分析和检查,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只是较为好听的官方儿说法,说白了其实就是给人试验的小白鼠。
眼尾挑开一抹阴鸷,凌少爵危险的眯着黑眸,半晌儿后,冷硬的唇角却是反常的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只是--
那笑意中,隐隐带着刺人骨头缝儿的寒凉。
林院长虽然是学术型的人,但能够坐上诺亚研究所头把交椅的位置,除了专业领域过硬的知识外,更多的在于他对时机的把握,以及圆滑的处事手段。
就像此刻,在察觉某位爵爷藏在笑意中的杀气时,林院长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他不该对这件事情发表任何意见。
他需要做的,只是等待凌少爵的命令。
尽管从职能上来讲,诺亚研究所并不归7处所有,但深谙仕途之路的林院长知道,有些人哪怕管不到你,你也是绝对不能够得罪的。
就好比眼前这位笑得越来越淡,那浑身凌冽杀气却越来越重的凌爵爷。
心惊胆战的林院长把目光落向裴小七,希望她能说句话儿,打破已经有点儿开始结冰的气氛。
满脑子都在担忧小司睿的裴小七,哪里会注意到气氛已经开始不对劲儿了,她见林院长一脸希冀的盯着自己看,有点儿莫名其妙。
不过,虽然没搞懂林院长到底在希冀些什么,但裴小七还是如其所愿地打破了已经完全降至冰点的气氛:“林院长,毒素对小司睿会有什么影响?”
看着佯装镇定,实际上却已经害怕到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的女人,凌少爵冷硬的唇角,稍稍柔和了几分,目光中满是浓浓的怜惜。
因为害怕而变得冰冷的掌心,突然传来一阵温暖的感觉。
裴小七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被他给握在了掌心,再度抬起头的时候,她亦看到了他眼中的心疼。
心窝儿一暖,裴小七险些不争气的哭出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只受了伤的兽,躲在山洞里独自疗伤,舔着伤口,并不觉得难以忍受。但若是有另外一只兽陪伴身旁,对其嘘寒问暖,那就有可能受不了。
裴小七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一只受了伤的兽,独自时,无比坚强。可一旦有他在身旁可以依偎,就会变得脆弱起来。
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林院长说道:“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就目前的检测数据来看,凌司睿体内的毒素极其轻微,短时间内不会对孩子产生什么影响,不过……”
见林院长欲言又止的样子,裴小七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儿,小手死死地抓着男人的手掌,眼中亦是写满了担忧:“不过什么?”
林院长尽量不去看凌少爵那张冷的快要掉冰棱子的脸,他稍稍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不过凡事都有万一,所以请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毕竟这种毒素尚属首见。”
呼吸一窒,裴小七几乎无法思考了。
什么叫凡事都有万一?
什么叫要做好思想准备?
那岂不是说,自己的孩子随时都有死去的可能性了!
终于--
濒临崩溃的情绪,再一次爆发出来。
裴小七趴在凌少爵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凌少爵紧紧的抱着她,温热的大手不断地拍着她的后背:“小七,孩子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其实,凌少爵心里也知道,这种话说出来也只是自欺欺人的安慰罢了。
因为就像林院长说的,这种毒素他们在此之前并没有接触过,究竟会对人体造成什么影响,谁也不知道。
而他自己,对于儿子随时都可能面临死亡的威胁,又怎能不担忧心痛,可是--
现实逼迫他必须冷静,理智,绝对不能乱了方寸。
待怀里的小女人哭声稍弱,凌少爵冷冰冰地扫了眼林院长,眸底气息阴鸷嗜血,语气森凉地吐出四个字儿:“没有万一!”
林院长听到这话儿,立即道:“这个……凌少……医学上的事儿……”
砰--
林院长的话儿还没说完,一颗子弹就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射入他身后那副出自意大利名家手笔的油画上。
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楚非,唇角噙着清冷笑意:“林院长,您继续说,我只是练练枪法而已。”
吓得几乎就快说不出话来的林院长,好不容易在抬起僵硬的胳膊,抹了一把有些发痛的脸颊。
楚非射出的子弹并没有伤到他,但是在子弹擦着脸颊而过的瞬间,肌肤却被子弹的高温给烫伤了,因此有些发痛红肿的感觉。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警告。
如果凌司睿真有个什么万一,对于林院长来说,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在眼前这两位瘟神动手之前,就先自我了结比较好。
“那个,你们放心,不会……不会有万一的……”林院长大口喘着气,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此时的裴小七,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楚非,你不要为难他了,带我去见裴知。”
威胁之下给出的保证,又有什么意义呢?
楚非收起手枪,笑了笑:“人在死亡的威胁下,可以激发出无限潜能,所以我相信,林院长一定不会让这种万一发生的,对不对?”
“对对对。”林院长拼命点头。
楚非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看到没有,林院长保证了,小司睿不会有事情的,我们要相信科学。”
这和相信科学有关系么?
明明是你拿枪逼着我做出的保证。
林院长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第147章 黑历史
t市机场。(..info无弹窗广告)
按照速度来看,从军用机场,直接开直升飞机前往伦敦,无疑是最快的。
但偏偏楚非的身份太过敏感,无法和裴小七他们一起从军用机场出发,而分开走的话又没太大意义,最终选定从民用机场,直接包机前往伦敦。
飞机上,一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就要见到裴知,裴小七说不出来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儿。
她闭着眼睛,把头靠在凌少爵的肩膀上,脑海中浮现出与裴知一起相处的那几个月。
在最初得知自己的母亲没死,并且见到裴知的时候,裴小七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排斥情绪,她总觉得裴看自己的眼光,隐隐带着恨意。
但那时的她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被母亲憎恨这一残酷的事实,所以便自欺欺人般的可以忽略了。
而在之后的相处中,裴知就像全天下所有的慈母那样,亲自照顾裴小七的饮食,叮嘱她怀孕的时候应该注意些什么。
在那段时间里,裴小七觉得很幸福,并且觉得自己之所以会认为母亲憎恨自己,一定是因为分别太久所从而产生了疏离感。
她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疏离感会逐渐消失,彼此会成为对方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亲人。可是--
那种幸福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在此之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彻底打破了裴小七对母亲的全部幻想。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母亲会对自己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同时,在内心里也终于开始慢慢接受,自己是被憎恨着的这一事实。
但接受,并不代表释然,无论是谁,在得知被自己亲生母亲憎恨后,都会感到痛苦,裴小七也一样。
甚至于,她的这种痛苦,会比一般人来的更为强烈。
见她眉头紧蹙,凌少爵有些心疼:“小七,你太累了,睡一觉。”
痛苦的情绪在心里翻滚着,听到凌少爵的话儿,裴小七睁开眼睛,凝视了他几秒后,再次将脑袋搁在了他结实而又充满安全感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也许真的是太累了,又或者是不想在去思考那些会让自己痛苦的事情,裴小七靠在他的肩膀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info棉、花‘糖’小‘说’)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飞机已经快要到大伦敦市,不过由于存在时间差,所以尽管他们是下午出发的,但到达伦敦的时候,也还是下午。
一下飞机,裴小七就看到在舷梯的不远处,停着六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将近一百多名的黑衣保镖,整齐有序的排成两排,对着走在稍前方的楚非,齐声喊道:“大哥!”
裴小七被这称呼给雷了一下,忍不住用胳膊戳了戳冷着一张脸儿的凌爵爷,压低声音说道:“这种称呼好土啊。”
冷睨了她一眼,凌少爵冷冰冰地突出三个字儿:“非常土。”
走在前面的楚非,嘴角狠狠一抽,
尽管两人的声音很轻,可楚非到底是受过训练的,听力不比常人,裴小七和凌少爵的对话儿,自然一字不差的落入了他的耳中。
可是,偏偏又不好发作,因为嫌弃他土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妹妹。
不过被自己妹妹嫌弃了的楚非,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不舒服,凭什么别人家的妹妹都是小兔子般的温柔可爱,自己的妹妹就毫不留情的嫌弃自己土?
同样是妹妹,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再说,大哥这个称呼很土么?
要他来看,裴小七总是称呼凌少爵为老大,那个称呼才叫土好不好。
上了车,裴小七的心情再次变得糟糕起来。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总觉得,这一次见到裴知,或许可以知道一些什么。
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除了把她抱在怀里之外,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的小妻子。
车子一路行驶着,车窗外的景色也越来越荒凉。
两个小时后,车子在一处靠山的白色古堡建筑群前停了下来。
但是,让裴小七感到意外的是,楚非并没有带他们进入古堡,而是从别墅旁的一条小道,徒步往山上走去。
似乎看出了裴小七的疑惑,楚非淡淡地说道:“那栋古堡是用来掩人耳目的,除了黄金,没别的东西。”
“啊?”裴小七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古堡里堆满了黄金么?”
“不,古堡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但这座古堡是用黄金建造的。”
听到楚非这么说,裴小七忍不住盯着占地面积达到数万平方米的古堡看了一会儿,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位king组织的首判阁下,真的很喜欢黄金。
不仅车子是骚包的金色,就连房子都要用金子来建造,裴小七再次响起之前那栋可以沉入海底的黄金别墅,不禁问道:“这栋古堡,可以沉入山底么?”
楚非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一直沉默着的凌少爵,唇角扬起一抹清冷的弧度:“这个,你应该问他。”
凌少爵眯了眯眼睛,冷冰冰地吐出了两个字儿:“可以。”
楚非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冷,随后却是不再说话。
与此同时,裴小七也捕捉到了凌少爵眸底,那道一闪而过,凌厉而又深邃的冷芒。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说不上来为什么,裴小七总觉得这两个男人之间,火药味儿浓重。不对--
确切来说,应该是杀气。
此时,已经完全是暮色四合了,夜晚的山路特别难走,再加上有点陡峭,所以凌少爵索性直接把裴小七给抱在了怀里。
“唔,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裴小七有点儿苦笑不得,自己又不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用得着这样么。
“听话,别乱动。”
凌少爵可不会忘记,在好几次针对野外丛林的训练中,喜欢到处乱看的小七同学,有好几次不是崴了脚,就是不下心滚下山坡去,再不然就是走着走着,莫名其妙的掉进一个坑里去。
总之,状况不断。
所以无论如何,凌少爵都是不太放心让小七同学走山路的。
裴小七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笑眯眯地说道:“老大,你要是以前对我这么好,该有多好啊,你知不知道,为了让你抱抱我,每次我都故意崴脚,可惜就算崴了脚,你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过好在我聪明,崴脚不行就直接滚山坡,哈哈哈!”
裴小七想起曾经,为了得到凌爵爷的拥抱,每次进行野外丛林训练的时候,自己就故意崴脚,假装不能走。
如果凌少爵对此没反应,她就再假装一不小心滚下山坡去,虽然免不了皮肉吃点儿苦,但能够被凌爵爷一路抱着下山,那点儿苦,还是很值的。
看着笑的眉眼弯弯的小妻子,凌少爵狠狠瞪了她一眼:“那掉进洞里,也是故意的?”
“当然是故意的啊,我又不是白痴,好端端的怎么会掉进洞里呢?”裴小七歪着小脑袋,小脸儿上满是笑意,“我当时想的是,趁你下来救我的时候,扑倒你,哈哈哈……事实证明,我的战术策略果然是真确的。”
听到这话儿,楚非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小七,这么说,是你先扑倒了他?”
“闭嘴!”
凌少爵咬牙切齿地瞪着怀里的小女人,额头青筋都要气得爆了出来。
完全无视凌爵爷的愤怒,小七同学颇为得意地说道:“当然我是先扑倒了他。”
楚非脸上的好奇越来越重:“快说说,你是怎么扑倒他的?”
坦白说,楚非真的很难以想象,小七同学把凌爵爷给扑倒的画面儿,那感觉活脱脱就是一只小白兔扑倒大灰狼,可能么?
不过看凌少爵那一脸儿恨不得掐死裴小七的神色,楚非觉得,大灰狼被逆推的故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闭嘴,不准说,这是命令。”
如果可能,凌少爵是真的很想掐死小七同学,他绝对不要第三个人知道那晚发生的,极其丢脸的事情。
“小七,快说快说,你到底用什么方法推倒他的?”凌少爵越是不让说,楚非就越是好奇,“没关系,有哥哥给你撑腰,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有哥哥撑腰的感觉就是好啊!
笑得像条小狐狸似得小七同学,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地说道:“其实没什么方法,就是把他迷晕了,然后捆起来,等醒了之后,强上呐。”
迷晕,捆起来,强上!
楚非被裴小七的话给震惊到了:“你……你把他捆起来给,强上了?”
裴小七得意的点点头:“不捆起来,他怎么可能让我乖乖上呢!”
稍稍愣了一下,楚非突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小七,你……你太厉害了……我真的忍不住要崇拜你了。”
楚非一边笑,一边用很同情的目光盯着脸色已经黑成锅底的凌少爵。
他太了解,作为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给捆了强上,是件多么没面子儿的事情,绝对称得上是黑历史。
第148章 忍术
楚非同情的目光,深深刺激了黑历史被人知道的凌爵爷。(..info无弹窗广告)
事实上,小七同学那一次的扑倒,的的确确给他留下了不少的心里阴影,尤其当时还是被捆着的,那种无力反抗的屈辱感至今想起来,都让凌少爵头皮发麻。
凌少爵的脸色越是难看,抓狂,楚非笑得就越是开心,可是凌少爵接下来的一句话儿,却让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鼻翼冷哼一声,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目光盯着楚非,冷声道:“妹夫,很好笑么?”
一句妹夫,让楚非彻底傻眼儿了。
该死,他怎么把凌少爵是顾楠哥哥的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在媳妇儿尚未追到手之前,这位大舅子可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啊!
最关键的是,已经加入7处的顾楠,最近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楚非动用何种手段,都查不到半点儿有关顾楠的行踪和线索。
这一点儿,让楚非很抓狂,同时也七七八八猜到,顾楠的失踪一定与反对他们在一起的凌少爵有关。
如果想要找到顾楠,毫无疑问,他必须从凌少爵下手,正因如此,在这种非常关键的时候,楚非绝对不能得罪自己这位极其难搞的大舅子。不过--
严格算起来的话,小七是自己的妹妹,自己也算是凌少爵的大舅子啊!
既然如此,怎么着也应该是凌少爵来讨好自己嘛。
在心中盘算了一会儿,楚非找到了突破口:“小七是我的妹妹,算起来,凌少爵,你也是我妹夫。”
裴小七明显感觉到男人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她眼眸一抬,就看到凌爵爷冷眉一挑,漆黑的眸子隐隐带了几分得意:“老子连儿子都有了,你还能怎么样?”
楚非是小七的哥哥又怎么样?
凌少爵可不相信,他的小妻子会为了一个半路冒出来的哥哥,抛弃他和小司睿。
提起小司睿,楚非的眼中闪过一抹痛楚。
如果当初他肯相信顾楠,没有执意打掉那个孩子,也许他们之间也不会变成如今这般不可能挽回的局面。
楚非知道,虽然顾楠的失踪是凌少爵所为,但那一定是顾楠的意思,她不想见到自己,所以躲起来了。
有些错误,一旦造成,就无法挽回。(..info好看的小说
而有些人,一旦放手,便再也寻不回来了。
要楚非眼睁睁看着顾楠就此离开,他做不到,所以无论如何,哪怕顾楠恨透了自己,他也绝对不会放手。
看到楚非痛苦的表情,裴小七有些不解:“老大,他怎么了?”
“自作孽,不可活。”
冰冷的嗓音,隐隐带着几分怒意。
只是,凌少爵不知道自己的愤怒,究竟是针对楚非逼迫顾楠引产一事,还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江柔,再一次做出了让他感到绝望的事情。
夜风吹过,树影婆娑。
感受着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愤怒和冷意,裴小七不再说话,她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糟糕,但却也知道,他糟糕的心情绝对不是自己引起的。
一路无言,气氛沉默而又压抑。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走在稍前方的楚非,脚步停在了一颗看上去已经有百年树龄的雪松下。
夜色下,雪松遒劲的枝干向四面八方伸展着,宛如一柄巨大的伞,将一切都笼罩了起来,树影之下,更显昏暗。
楚非不是要带自己去见裴知么,为什么会在半路上停下来?难道--
裴小七惊恐于自己脑海中突然窜出来的可怕念头,目光紧紧地盯着站在树下,一动都不动的楚非,却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冰冷的杀气。
他要在这里杀了凌少爵么?
一直以来,裴小七都能够感觉到,楚非从来都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甚至于说是极度的宠溺和纵容。
也正是因此,她对楚非几乎可以说是放下了全部的戒心。
但是她并不会忘记,楚非是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与身为7处特工首脑的凌少爵,两人在身份上永远都是站立在敌对面的。
所以,当楚非突然停下脚步,脸上浮现杀气的时候,她才会那么紧张,她害怕楚非会做出什么不利于凌少爵的事情来。
看到她脸上紧张害怕的表情,楚非动了动唇角,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她害怕自己会杀了凌少爵么?
心里掠过一抹苦涩,楚非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困局。
他深爱的女人顾楠,是凌少爵的妹妹。同时--
他极其在乎的妹妹,又是凌少爵的妻子。
自己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两个女人,却不约而同的站在了自己必须杀死的人的身边。
他到底该怎么办?
如果杀了凌少爵,无论是顾楠还是小七,一定会恨死自己,如果是那样,就算保住了最高首判的位子,那又如何?
他的余生,将再也得不到幸福和快乐。可是--
要他把整个king组织拱手让给凌少爵,让给另外一个家族的人,他做不到,那样无疑等同于背叛了整个家族,以及过往那些为了楚家能够顺利稳坐最高首判之位而牺牲的人。
不过,此时楚非心中升起的杀意,却并不是针对凌少爵,而是--
几乎是眨眼之间,裴小七就发现四周突然多出了八名身着黑色劲装的蒙面人,她下意识的以为黑衣人是楚非的属下,心中大惊,挣脱了凌少爵的怀抱。
“楚非,你要做什么?”她一脸冰冷的看着楚非,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怒火和恨意。
楚非知道,裴小七是误会了什么。
可他却不想解释,确切来说是没有解释的必要。
尽管此刻出现的这些忍者,并不是自己派来的,可是迟早有一天,她心中的误会将不再是误会。
所以,解释了又能如何?
“小七!”
一道极其淡漠却异常熟悉的嗓音,让裴小七微微一愣。
她转过头,看到同样一身黑色劲装的裴知,缓步向自己走来。
待裴知走近了,她才发现裴知的脸色极其苍白,身形更是瘦的不成样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
“小七,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见我的。”裴知淡淡的笑着,可眼中却是一片冰冷,“因为你身上的毒,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够解开。”
裴小七淡漠的看着裴知,声音亦是冷到了极点:“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事到如今,裴小七可不认为,自己这位绝情的母亲,会在自己不付出丝毫代价的情况下,就帮自己和小司睿身上的毒素解开。
自己的性命无所谓,关键是小司睿,他还那么小,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裴小七都要让自己的孩子活下去。
“裴姨,收手吧。”楚非的声音透着些许疲惫,“你逃不掉的。”
起初,察觉到有杀手埋伏在四周,他以为是一直想要夺取最高首判之位的端木家族所为,未曾想到,出现的竟然是本应关在地牢之中的裴知。
“逃?”裴知冷笑一声,“我如果要逃,就不会专程在这里等你们,另外,非儿,我必须要告诉你,楚家的四大门主,已经被我控制住了,所以现在整个楚家,是我说了算。”
裴知的话让楚非脸色剧变,虽然他不相信,裴知有能力控制住四大门主,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那是真的。
砰砰--
随着两声突如其来的枪声响起,裴知身子往前一倾,脸色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裴小七吃惊的转过头,看到凌少爵的手里正握着一支银色的手枪,毫无疑问,打中裴知膝盖的那两枪,是他所为。
而就在同一时分,有三名忍者以极快的速度向凌少爵掠去,但让人意外的事情再度发生了--
凌少爵不见了。
裴小七瞪大眼睛,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
活生生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从自己眼前消失了?
如果说凌少爵突然消失的事情让裴小七感到不可思议,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只见那八名忍者,全部倒在了地上,痛苦的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
不过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全部死了。
而就在八名忍者死去之后,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裴小七眼前掠过,紧接着,她就落入了他的怀抱。
刚才由于太过震惊,所以裴小七来不及思考,但此刻,她却已经想通了事情的整个关键:“老大,你会忍术?”
凌少爵点点头,冷峻的脸上没有半点儿表情。
楚非看着已经死去的八名忍者,眉头不自觉得皱了起来,会忍术并不是什么让人震惊的事情,同时解决八名忍者,那才是极为可怕的事情。
与楚非心中所想的一样,裴知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凌少爵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八个极其厉害的忍者。
最重要的事,这八名忍者每一个都是用毒高手。
所以他们绝对不可能是中毒身亡,可如果不是中毒,那么凌少爵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在同一时间把他们给杀死的呢?
自己真的是太轻敌了。
裴知的心中涌起了悔意。
第149章 倒在了凌少爵的怀里
只不过,纵然形式对自己不利,裴知却仍旧从容镇定,因为她的手上握有一张王牌,那就是裴小七。.info
只要裴小七身上的毒一天不解,凌少爵就绝对不会杀死自己,这一点,同样是特工出身,且善于操控利用人心的裴知非常清楚。
看着裴知不断往外冒着鲜血的膝盖,裴小七心里有些难受,说到底,即使没有多大感情,可那到底是自己的母亲。
裴知捕捉到了裴小七眼中快速闪过的不忍之色,她神色凄楚的望着自己的女儿:“小七,我是你的母亲。”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流过,裴小七怔怔地看着裴知,内心深处的愧疚和自责,却是越来越深。
她是自己的母亲啊,自己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她受伤。
鬼使神差般的,裴小七想要挣脱凌少爵的怀抱,可是--
还没等她挣脱开来,颈部突然一麻,整个人软趴趴的倒在了凌少爵的怀里。
“你做什么?”楚非不明白,为什么凌少爵要把裴小七给打晕。
凌少爵低头看了一眼晕在自己怀里的女人,随即目光冰冷的盯着裴知,眼尾处挑开一抹极为浓郁的阴鸷:“如果你再敢对小七催眠,我就废了你的眼睛。”
裴知浅浅地眯了下眼眸,却是什么都没说。
醒来的时候,裴小七觉得后颈有些痛。
毫无疑问,自己是被人给打晕了,可是当时那个情况,能够打晕自己的就只有凌爵爷。
“醒了?”
裴小七转过头,这才看到凌少爵正坐在靠近落地窗前的一张沙发椅上,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裴小七被他的目光盯得心里直发毛,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不其然,当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的一瞬间,整个人石化了--
“凌少爵!”
愤怒的咆哮声,响彻整个房间。(..info无弹窗广告)
裴小七咬牙切齿的瞪着脸上笑意越来越浓的男人,恨不得扑过去直接将她咬死。
事实上,她的确怎么做了。
只可惜小七同学的身手虽然不错,但却远远还没到达能够逆袭凌爵爷的地步。
不过才几招的功夫儿,她的双手就已经被男人反剪在身后,整个人以极其屈辱的姿势被男人压在那张并不宽敞的单人沙发椅上。
“起开!”裴小七恨恨的瞪着他,白皙的小脸儿上,却是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可疑的红晕。
凌少爵唇角一勾:“小东西,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恩?”
“我……我又没做错什么……”裴小七有些心虚的偏过头,不去看他。
“没有?”尾音略微上挑,凌少爵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敢揭爷的黑历史,就应该有所觉悟。”
“我哪有揭你的黑历史!”裴小七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既然身手比不过,那就打同情牌,“而且你也没告诉我,那件事情不能说啊。”
好吧,其实小七同学是故意的,因为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凌爵爷抓狂的表情了,那感觉,忒爽了。
捏了捏她粉粉的脸蛋儿,凌少爵唇边的笑意更深了:“走,爷带你出去吃饭。”
还来不及反应,裴小七已经被男人给拉出了房间。
“等等,你……你该不会要我穿着这身衣服出去吧……”一股不太好的感觉,在裴小七的心底蔓延开来。
“这衣服,适合你。”
“神经病啊,我才不要穿着这种衣服出去。”说着,裴小七转过身就要溜回房间,只可惜,她的手腕却被男人死死的抓着,怎么也挣脱不开。
凌少爵见她挣扎的厉害,索性长臂一伸,直接把她给打横抱在怀里:“乖,听话。”
“放开我,你这个神经病。”
像条从水里被捞出来的鱼,裴小七拼命扭着身体,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但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男人的手臂就像铁钳似得,紧箍着她的双腿和手臂。
不理会小七同学的挣扎,凌少爵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下旋转楼梯。
一楼,楚非正在等着凌少爵把裴小七带下来,在此之前他也了解到,楚家的四大门主,并没有被裴知控制。
当时,裴知只是想通过催眠术来控制自己,所以才故意那么说罢了。
但与此同时,楚非也不得不对凌少爵提高了戒备之心。
因为从目前的种种情况来看,他先前掌握的一些有关凌少爵的资料,似乎都只是一些表象。
单单是能够在一瞬间杀死八个极其厉害的忍者,光凭这一点,楚非就不得不重新对凌少爵进行评估。
当然,最让楚非感到忧心的是,凌少爵与裴知一样,是极其厉害的催眠高手,要对付这样的人,并不容易。
楼梯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楚非的思绪。
只不过,当他看到被凌少爵抱在怀里的裴小七时,则是连思绪都没有了,大脑直接死机,处于完全无法思考的状态。
“呜呜……哥……救我……”
实在找不到救兵的小七同学,只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楚非身上。
只可惜,大脑处于死机状态的楚非,直到凌少爵直接走出了大门,才反应过来,他赶忙追出去。
此时,小七同学已经被凌少爵给塞进了车后座儿。
汽车引擎声响起。
楚非只看到自己的妹妹,趴在后风挡玻璃上,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楚非本想驱车追上去,可是转念一想,带她出去的事凌少爵,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
好吧,其实楚非心里的真实想法是,在没追顾楠之前,最好还是不要去惹凌少爵。
妹妹虽然重要,可媳妇儿,也是同样重要的。
远远的,看到楚非转身进了屋子,趴在后挡风玻璃上的裴小七,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儿,很是无力的瘫在座椅上儿。
透过后视镜,看到她泫然欲泣的哭腔,在前面开车的男人,唇角不自觉地扬起起来:“装可怜对我没用。”
“神经病。”被戳穿的小七同学,没好气地瞪着他的后脑勺,心里捉摸着,要不要把他给敲晕了。
但这个念头刚刚从脑海里冒出来,只听咔嚓一声,汽车前后座儿的隔板儿就升了起来。
丫的,他是自己独自里的蛔虫么。
裴小七闷闷地盯着隔板,又瞅了瞅自己身上穿着的,毛茸茸的小白兔服装,心里有点儿后悔,不应该去揭凌爵爷的黑历史的。
一个小时后。
凌少爵将车子停在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的餐厅门口,下车后,他拉开车后车座儿的门,把拼命往角落里缩的小七同学给拽下了车。
汽车里开了暖气,而十二月的伦敦,气温有些低。
刚被拽下车,裴小七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又想逃回车里。但车门儿,却先一步被凌少爵给关上了。
“老大,我错了,呜呜……我们回去吧……”
抱着他的手臂,一想到要穿着这么幼稚的小白兔衣服,在高档餐厅里吃饭,裴小七就恨不得想死过去。
最要命的事,小白兔的衣服也就罢了,恶趣味的男人还在自己的脑袋上装了两只兔耳朵,之前在车里,裴小七费尽了心思,也没办法把那两只耳朵从自己的脑袋上弄下来。
“吃饭。”
揽着她的腰肢儿,凌少爵极为霸道的带着裴小七走进餐厅。
时间刚好是吃饭的点儿,餐厅里已经有不少客人再用餐。
既然已经进来了,裴小七索性把心一横,不就是穿的像只小白兔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凌爵爷都不嫌丢人,自己怕什么。
可是--
才坐下来不过三分钟,裴小七就坐不住了。
那些不断向自己投射过来的惊奇目光,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呜呜,好丢脸!
裴小七一直低着头,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凌少爵究竟点了些什么东西,等到服务生把一盘胡萝卜端到自己的面前时,她才猛的抬起头:“这是什么?”
“胡萝卜。”长相英俊的外国服务生,冲裴小七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后,便离开了。
瞅了瞅自己盘子里的胡萝卜,又瞅了瞅凌爵爷盘子里烤的香喷喷的牛排,小七同学,怒了!
“凌少爵,我又不是兔子,你点一盘胡萝卜算是什么意思?”
“乖,听话,兔子就应该吃胡萝卜。”
唇角狠狠一抽,裴小七咬牙切齿地盯着正在优雅切着牛排的男人,“我要吃牛排。”
“好,张嘴。”凌少爵将一小块切好的牛排递到她的嘴边儿,唇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看着男人递到嘴边儿的牛排,裴小七却怎么也吃不下去。
“不吃?那我吃。”凌少爵收回手臂,把牛排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抓狂,真正要抓狂了!
二话不说,裴小七直接站起来,可是还没等她迈开步子,手腕儿一紧,整个人猝不及防的被男人扯进怀里。
“凌少爵,你玩够了没有。”
该死,这个男人也太小心眼儿了吧,不就是揭了他的黑历史么,有必要这么没品的把自己整到这种地步么。
凌少爵紧紧箍着她柔软的腰肢儿,把头凑近了她的耳畔,嗓音略显低沉:“没有。”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窝儿里,让陪小七觉得痒痒的:“我错了,真的错了,凌爵爷,说吧,你到底怎么才肯放过我,恩?”
“一点钟方向,注意穿玫红色风衣的那个女人。”凌少爵的语速很快,也很轻,“等会儿她会过来跟你合影,你想办法把她左手口袋里的一只u盘给拿出来,然后把这只放进去。”
第150章 有大坑儿
说话间,裴小七的手里已经多了一只小白兔造型的u盘。[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紧接着--
凌少爵松开了手,裴小七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问,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看来,凌爵爷并不是恶趣味,而是要窃取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个女人身上的u盘。
只是凌爵爷又怎么会知道,那个女人会跑过来跟自己合影,万一她不来呢?那自己要怎么取得她身上的u盘?
正当裴小七思忖间,她就看到穿着玫红色风衣,有着一头漂亮黑色直发和精致五官的年轻女人,向自己走了过来。
“能跟你合张影么?”正如凌少爵之前对自己所讲的那样,对方提出了合影的要求。
“啊?哦,可以!”裴小七点点头,眼尾的余光,不动声色扫向女人的风衣口袋,心里却有点儿纠结。
除非自己能够抱着她合影,那样才有机会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取得u盘,否则的话,只要自己一伸手,就会被对法发现啊。可是--
如果自己提出要抱着对法合影的话,会不会太奇怪了?
那样不明摆着惹人怀疑么!
只是让裴小七没有想到的是,正当自己为此犯难的时候,对方却再次开口道:“那个,我能不能抱着你?”
“啊?”裴小七眨了眨眼睛,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丫的,自己正愁找不到机会呢,想不到她到是主动把机会给送上门儿来了。
那个女人见裴小七一脸吃惊,误以为她不愿意,有些失望地笑了笑:“抱歉,其实就这样拍也可以。”
“啊?没关系,你可以抱着我拍照。”
“谢谢。”女子好看的丹凤眼中,露出了欣喜之色。
裴小七仔心里咕哝道: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你口袋里的u盘给弄到手呢。
女人拿出手机,一连拍了十多张的照片儿。
而在此期间,裴小七已经成功取得了u盘,并且把凌少爵交给自己的那只u盘放进了女人的口袋里。
拍完合影,女人就离开了餐厅。
裴小七望着她高挑的背影,直到那名女子上了停在门口的一辆玛莎拉蒂,她才收回目光,把u盘递给凌少爵。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老大,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过来要求合影?”
裴小七刚问完,之前帅气英俊的服务生就走了过来,随即--
她看到凌少爵把手中的u盘,交给了服务生。
整个交接的过程,行云流水般的一气呵成,并且那只u盘还是夹在几张英镑中交给服务生的。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就好像是用餐完毕,丝毫看不出有任何不妥。
走出餐厅的时候,裴小七再次忍不住问道:“老大,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
裴小七指的自然是凌少爵为何能够未卜先知,知道刚才那个女人,一定会走过来要求与自己合影拍照。
“小七,你确定楚非是你的哥哥么?”凌少爵答非所问,冷厉的眉锋,看上去有几分凝重的意味儿。
话题跳转的太快,裴小七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
车上,凌少爵告诉裴小七,他曾经为她和楚非做过dna鉴定,但是两次的鉴定结果却不相同,这着实耐人寻味。
“两次的鉴定结果不一样?”裴小七完全无法消化自己听到的事情,什么叫做dna鉴定结果不同。
意思是,某个环节出错了么?
紧接着,裴小七就把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会不会是其中一次的的鉴定出错了?”
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语气极其坚定:“不可能。”
他经手的两次dna绝对不可能出错,这是毋庸置疑的,可偏偏出来的结果,确是截然相反。
这一点,不仅让凌少爵感到费解,裴小七也是同样。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裴小七皱了皱眉,心底也开始疑惑起来,略微想了一会儿,她才继续道,“我和他的血型相同,这么稀有的血型,不是兄妹,也不太可能吧。”
“一定有什么地方出错了。”凌少爵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前方恰好是红灯,车子停了下来,“小七,如果……”
“嗯?”从裴小七的角度看去,刚好能看到从男人眸底划过的那道冷芒,给人以深邃而又危险的感觉。
眸光微沉,凌少爵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她:“如果我杀了楚非,你会不会恨我?”
裴小七怔怔地看着他,却是不假思索地问道:“为什么?”
前方的红灯,已经转为绿灯。
车子缓缓启动。
等了好一会儿,裴小七都没有等到男人的答案,她抿了抿唇,把视线移向窗外。
道路两旁的悬铃木,伸展着光秃秃的枝桠,在冬日的阳光里,显得极其萧瑟。
有那么一瞬间,裴小七突然很想哭,可是她却拼命把眼泪逼回了眼眶,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
又或者说,其实是自己,不想看到他。
意识到自己心里逐渐产生了恨意,裴小七闭上了眼睛,胸口那团儿越来越浓的苦涩感,最终蔓延到了喉咙,她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知道,凌少爵既然这么问了,就一定会杀了楚非。
无论楚非是不是自己的哥哥。
回去的路上,两人彼此沉默着,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车子在别墅门口缓缓停下,裴小七睁开眼睛,却意外地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在一个小时前见过的玛莎拉蒂。
就像心中隐隐猜测的那样,进入别墅后,裴小七看到之前在餐厅要求合影的那个年轻女人,此刻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楚非就坐在她的对面儿,两人似乎正在交谈什么。
“是你?”
在看到裴小七走进来的那一刻,年轻女人的脸上微微有些惊讶。
露出惊讶表情的不止是年轻女人,还有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楚非:“朱雀,你认识小七?”
“她是小七?”朱雀脸上的神色由吃惊,逐渐变为了恐惧。
但是裴小七却发现,朱雀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凌少爵,紧接着--
裴小七就看到朱雀的略微颤抖地,从风衣口袋里取出小白兔造型的u盘,迅速插入摆在茶几上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在此过程中,没有人说话,气氛陷入一种极其诡异的沉默之中。直到--
朱雀面如死灰地把u盘从笔记本电脑上拔了下来,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盯着楚非,随后又慢慢转向了裴小七。
“首判阁下,u盘,被她偷了。”
心里咯噔一下,裴小七就算再笨,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朱雀称呼楚非为首判阁下,那么毫无疑问,自己刚才偷的那只u盘,应该是对楚非极为重要的东西。
“小七,她说的是真的?”楚非清冷的眸子,冷冷地盯着裴小七,其中蛰伏的危险光芒,诡谲难测。
裴小七心里有些害怕,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整个身体就被凌少爵扯入怀中,可是下一秒--
她却像是发疯似的,挣脱凌少爵的怀抱,跑了出去。
跑到外面的裴小七,停顿了一秒,最终选择了绵延起伏的山林,因为她知道,在以古堡为中心,相当一部分的地方,都应该属于楚非的实力范围。
无论自己怎么跑,很快就会被找到。
当然,这片山林也算。
但至少比起毫无遮掩的空地,自己可以藏匿的时间会更久。只不过--
裴小七觉得,自己真正要躲避的人,也许并不是楚非,而是那个一直以来,自己都对其极其依赖的男人。
在裴小七冲出门的那一刹那,凌少爵和楚非两人便迅速追了出去。可是--
尽管他们看到裴小七往山上跑去了,却在追了大约十几分钟后,彻底失去了她的踪迹。
另外一边儿。
以极快速度跑着的笑七同学,很不幸地掉进了一个上窄下宽的大坑里。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裴小七抬头望着那个只有阴晶盖子般大小的洞口,目测坑底到洞口的距离,大概有五米左右,洞口土质比较松软。
换句通俗点儿的话来说就是--
除非有人能够发现她,否则光靠自己的力量,裴小七压根儿没办法从坑里爬出来。
一来由于她身上没有任何有助于攀爬的工具。
二来则是因为洞口的土质松软,就算她有了工具的帮助,也会在攀爬到洞口的时候,引起洞口周围松软土质塌陷,再度掉回坑里去。
所以,她只能乖乖呆在坑底,等着有人发现自己。
抱着膝盖,裴小七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儿,蹲在坑的一个角落。
回想起刚才楚非盯着自己的清冷目光,她觉得很难受,那种感觉,就好像背叛了一个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人。
可是,让她看到更难受的却是凌少爵的所作所为。
他一定是知道无论如何,楚非都绝对不会伤害自己,所以他才利用自己却偷朱雀的u盘。
就好像曾经,凌少爵想要把顾楠派去楚非身边成为卧底,理由居然是,因为顾楠是自己的朋友,所以纵然身份曝露,楚非也绝对不会杀了顾楠。
当时裴小七觉得,凌少爵的这种想法简直匪夷所思。
但后来,她终于明白,楚非的的确确很在乎自己,在乎到了近乎纵容的地步,甚至于仔细回想,从来就没有做过丝毫伤害自己的事情。
第151章 奇美拉现象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info好看的小说
说的就是在同样的气候下,山中的温度会较冷,尽管伦敦不属于气候寒冷的区域,但十二月的伦敦,晚上的温度也就在三摄氏度左右,而裴小七此时所在的大坑,温度则是直接下降到了零度以下。
虽然没有冻到牙齿发抖的地步,但那滋味儿,也是不太好受的。
望着布满星光的洞口,蜷缩成一团儿的裴小七忍不住想到了一个词儿:井底之蛙。
不对,就冲着自己穿的这一身衣服,应该是井底之兔才对。
乐观的自我揶揄一番后,裴小七叹了口气儿,她有点儿后悔自己不顾一切冲出来的举动了。
因为经过一整个下午的思考,她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具备与凌少爵生气的资格和立场。
论资格,她是他的妻子。
论身份,她是7处的特工。
所以别说只是窃取一个u盘,一旦命令下来,就算要自己亲手杀了楚非,自己也必须服从命令。可是--
为什么偏偏是楚非。
直到此时,裴小七才发现,自己最不想伤害的人,竟然是楚非。
事实上,如果可能的话,她真的很希望凌少爵和楚非两个人能够和平相处,只不过现今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月影逐渐西移。
突然间,裴小七视线一凝。
只见在她的对面儿,一枚钻石耳钉,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清冷夺目的光芒。
这里怎么会有钻石耳钉?
难道除了自己,还有别的人掉进这个坑里?
捡起耳钉自己端详了一会儿,裴小七总觉得有点儿眼熟,自己好像在哪里曾经见到过这枚钻石耳钉。
裴知!
裴小七面露惊讶,她突然想起前天在这座山里遇到裴知的时候,当时她的右耳就曾经戴着同样的耳钉。
因为只戴单只耳钉的人很多,所以那个时候,裴小七虽然注意到耳钉只有一枚,却未曾多想。
但很显然,裴知并不是只戴了一枚,而是因为另外一枚,掉在这个坑里了。
这就就意味着,裴知曾经出现在这个坑里。可是--
裴小七不由自主地用手挠了挠脑袋上的两只兔子耳朵,智商有点儿捉急。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裴知会出现在这个坑里,难道是逃走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坑里的?
就在裴小七绞尽脑汁推敲各种可能性的时候,上方的洞口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身,她心里一喜,知道肯定是凌少爵和楚非找到了自己。[.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然而,就在她准备出声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熟悉但却意外的声音。
“这条路线,尚未被发现,一个小时内,把裴知带出来。”
“是,家主。”
冷逸飞,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那个家主的称呼是怎么回事?
正当裴小七疑惑的时候,眼前黑影一闪,眨眼功夫,她的面前已经多了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忍者!
稳稳落地的忍者,似乎没有料到坑底会有人,微微一愣。
当然,忍者之所以会愣神,除了没有料到裴小七的出现之外,更多原因则要归功于她身上的那套小白兔的衣服,给人的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
但就是在那微微一愣神的刹那功夫,漆黑的手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眉心。
无论是否执行任务,裴小七都有随身携带手枪的习惯,但凌少爵曾经说过,手枪并不是最厉害的,真正的高手,哪怕你用枪对着他,也伤不了他分毫。
就如同此刻,尽管裴小七持有手枪,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射出子弹,但那射出的子弹却还是打空了!
就好像变魔术一样,在子弹射出的刹那,忍者的身影也消失了。于是--
本应沉着冷静的心,也随着子弹的打空,在一瞬间,变得有些慌乱。
虽然慌乱只有一瞬间,却也足以致命。
颈部骤然一冷,薄如蝉翼的锋利刀片儿,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流畅而又优美的线条,裴小七迅速捂住喉咙,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忍者那一双冰冷到看不出任何感情的黑眸。
同一时分,在洞口上方听到枪声的冷逸飞,自然也知道下面出现了状况。
“堂本。”
“是,家主,这里有一个女人。”
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死亡的恐惧如同千万根线,紧紧地缠绕在心脏上,越收越紧。
这是裴小七第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她害怕,真的好害怕。
求生的本能,让她用尽全部的力气,喊出了一句话:“冷逸飞,我是小七!”
她知道,只要冷逸飞听到自己的声音,那么自己就有救了。
果然,就在话音落下之际,站在洞口上方的冷逸飞,便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了下来。
“小七。”冷逸飞先是一惊,待看到裴小七痛苦捂着脖子,以及从指缝间渗出的鲜血后,脸色大变。
他迅速拿出一粒白色的药丸,塞入裴小七的口中。
堂本见此情况,知道冷逸飞是要救裴小七,立刻从身上取出用来纱布。
冷逸飞接过纱布,将其缠绕在裴小七的脖子上,虽然气管已经被切断,但在保护措施良好的情况下,还是可以存活几个小时到半天的时间。
而他刚刚让裴小七吃的药丸,则可以降低人体各个器官所需要的氧气,让人在含氧量极低的地方,存活更长的时间。
所以,冷逸飞粗略估算了一下,在十二个小时之内,只要不再受到伤害的话,裴小七应该不会有事。
“谢谢。”裴小七有些艰难地说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冷逸飞的眸底掠过一道若有所思的冷芒:“你气管受伤,不要说话,堂本,继续任务。”
说完,裴小七只见冷逸飞手臂抬起,弩箭枪的钢爪便向洞口社区,紧接着,腰身一紧,下一刻,她已经被冷逸飞从洞里带到了地面儿。
冷风呼啸,月色凄冷。
窝在冷逸飞怀里的裴小七,在经历了死亡的恐惧后,此刻脑袋却是清醒了不少:“你为什么要把裴知带出来?是老大的命令么?”
冷逸飞抱着裴小七,飞快的在山林中奔跑,他所挑选的路,极为陡峭,但却是最为隐蔽的。
“不要说话。”冷逸飞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冷沉。
“哦。”裴小七闭上了嘴巴,的确,自己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说话,一个不小心的话,就会引起很严重的肺部感染。
古堡内。
在经过一整个下午的搜寻,却仍旧找不到裴小七踪影后,无论凌少爵还是楚非,都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尤其是楚非,他开始担心裴小七是否跑进了山的深处,如果情况真的是那样,事情可就是真正的棘手了。
同样参与了搜寻的朱雀,她的担忧亦和楚非相同:“首判阁下,她会不会进入了阿尔法区域?”
阿尔法区域,位于整座山的中心,占了将近一半的面积。
在那一片区域,无论是动物还是人类,只要进去,就会迷失方向,哪怕你带着最先进的高科技仪器进入,也没有任何用处。
因为那里的磁场极为特殊,可以扰乱任何高科技的电子仪器,甚至于到了连卫星都无法探测的地步。
从卫星显示上来看,阿尔法区域完全呈现空白,探测不到任何影响,但它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一片区域。
也正是因为它的这种神秘与未知,上上代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也就是楚非的爷爷,才花极大的价钱,将其作为古堡景观买下,以作研究。
朱雀的话,让凌少爵蹙起了冷厉的眉锋,虽然不太明白阿尔法区域到底是什么,但从楚非越来越担忧的神色,他知道,那绝对是相当危险的地方。
“凌少爵,找到小七之后,我要把她带走。”楚非冷冰冰的盯着凌少爵,语气,异常坚决。
“凭你?”危险的眯了眯冷眸,凌少爵的声音同样冰冷,“你根本就不是小七的哥哥,休想把她带走。”
“你说什么?”楚非冷笑道,“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离间我和小七么?凌少爵,无论如何你都无法改变,我是她哥哥的这一事实。”
“你和她的dna检测结果,并非兄妹。”
“呵,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奇美拉现象么?我体内拥有两组dna,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所谓的奇美拉现象,即是在同一个人的体内,拥有两组dna的情况,而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有两种可能的原因。
第一种是,在胚胎发育时期,染色体和基因突变,形成了同源嵌合体。
第二种则是,两个受精卵相互融合,病最终形成了同时具有两种dna的异形嵌合体。
凌少爵对生物学并没有多大的了解,但楚非的话却让他联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儿,也许当年自己的舅舅,沈伯彦,真的犯下了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
“就算你是小七的哥哥,又如何?”凌少爵冷声道,“我不会让任何人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凌少爵,从始至终你都在利用小七,试问你有什么资格把她留在身边?”楚非脸上的愤怒,越来越浓。
凌少爵冷眉一挑,反问道:“你没有利用过?你不但利用她引我现身,并且还利用她身上的藏宝图,引诱那些觊觎宝藏的人前来字头我往,我想当时你还是铲除了不少端木家族的人吧。”
第152章 冷逸飞的真实身份
楚非呼吸一窒,对于凌少爵的质问,无力反驳。[..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
那又怎么能算是利用,当时的情况已经注定了他和凌少爵的敌对立场,而且他的本意是带走裴小七,如果凌少爵前来救她,便设下计谋对其进行诛杀。
那只是顺势而为罢了,根本就不是利用。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两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凌少爵接通手机,冷厉的眉锋却是越皱越紧。
与此同时,楚非走到了正在不断敲击着笔记本电脑键盘的朱雀身边,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呈现出一片灰白的区域。
而在灰白区域旁边,则清楚的显示出了整座山的轮廓,朱雀正在对可以探测到图像的部分进行逐一搜索,并且指挥人员逐一进行排查和搜索。
朱雀转过头,在她看到楚非那线条流畅,却异常清冷的侧脸时,心,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眼中充满了喜悦的光芒。
但随即,她的眼神又黯了下去。
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他可是首判阁下啊!
朱雀垂下眼眸,不自觉地苦笑一声,能够像这样待在他的身边就已经足够了,自己还能妄想些什么呢?
“朱雀,派人前往阿尔法的边缘区域进行搜索。”
“是。”
就在朱雀准备输入最新的搜索指令时,笔记本电脑却被突然伸过来的一只大手,‘啪’的一声给关上了。
“你……”朱雀有些震惊地盯着一脸冰冷的凌少爵,紧接着--
毫无预兆的,凌少爵一记掌刀直接劈向朱雀的颈部,朱雀身子一软,倒在了桌子上。
“朱雀被人深度催眠,周围全部的防线都已经被端木照攻破,另外,小七已经落入端木照的手中,目前行踪暂不确定。”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凌少爵已经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修长有力的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打着。
有那么一瞬间,楚非完全不相信凌少爵所说的一切。
但当他看到凌少爵那逐渐泛红的双眼,已经眼中极烈的痛苦之后,他知道,凌少爵说的都是真的。
另一边儿。
裴小七觉得好累,她不知道冷逸飞抱着自己跑了多久,肺部强烈的不适感让她觉得很难受。
但也正是由于肺部那强烈的不适感,让裴小七的脑袋一直保持着清醒状态,同时也隐隐感觉到事情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
如果冷逸飞的出现是凌少爵安排的,那么冷逸飞应该直接带自己前往古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为了躲避什么追踪似得,专挑偏僻难行的道路来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突然间,裴小七想到了在此之前,被凌少爵杀掉的那八个忍者,随后,又想到刚才才割断自己气管的,那个被冷逸飞称为堂本的也是忍者。
先后两次,都是忍者,而且他们的目的,都是把把裴知带走。
很显然,他们是同一伙儿的。于是--
后知后觉的裴小七,做出了最后的推断与结论:冷逸飞的出现,并不是凌少爵安排的。
之所以称之为最后的推断,是因为在得出结论之后,裴小七再也没有多余的智商用来思考别的了,更不知道被堂本称之为‘家主’的冷逸飞,到底是什么人。
“咳咳……”肺部再一次的不适感,让裴小七忍不住咳嗽起来,但却由于牵动了颈部的肌肉,使得她整个胸腔有些绞痛。
“小七,再坚持一会儿。”冷逸飞俊逸的面容,隐隐浮现一丝担忧。
看到他脸上毫不掩饰地担忧,裴小七稍稍放下心来,就算冷逸飞的出现不适凌少爵所安排的,但至少从他脸上的担忧来看,冷逸飞并不会伤害自己。然而--
当她即将被冷逸飞带着坐上离开伦敦市的直升飞机后,裴小七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直升飞机螺旋桨所发出的的轰鸣声,让裴小七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肺部的不适感越来越重,最终演变成了一阵儿,接着一阵儿的抽痛。
“你要带我去哪儿?”
裴小七艰难地突出这么一句话,紧接着--
一阵突如其来的枪声,几乎震裂了她的耳膜。
无数子弹打在了距离她和冷逸飞仅仅几步之遥的直升飞机上,子弹与金属的碰撞声,被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给掩盖了。
但裴小七还是可以看到,机身上窜出了无数细小的花火,在暗夜下的点缀下,看起来竟有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
几乎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裴小七只觉得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人被甩到了地上。
她捂着颈部,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夜色太过昏暗,再加上身体的不适,让裴小七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吃力地靠在一颗大树上,大口喘息着。
但每一次的呼吸,都会让肺部疼痛不已。
“小七,快逃。”
纳兰玖突如其来的喊声,让裴小七微微一愣。
但是等她反应过来准备逃的时候,胳膊已经被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两名忍者给死死钳制住了。紧接着--
她就被塞进了直升飞机的机舱内。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反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认清现实的裴小七,索性放弃了反抗。
她疲惫地靠在机舱的一角,努力放缓自己的呼吸,只有那样,她才觉得自己的肺部能稍稍好受一些。
约莫过了几分钟,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随着冷逸飞的掠入机舱,而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裴小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冷逸飞伤得极其严重,浑身上下的枪伤,竟然多达六处。
其中一次,则是伤在了腹部。
在直升飞机缓缓飞升起的时候,裴小七听到了极其密集的金属碰撞声。
那应该是地面的人为了阻止他们离开,所以在进行扫射。然而--
最终,直升飞机还是离开了没有停下。
逐渐消失在漫无边际的黑夜中。
如果说凌少爵在此之前还能保持一丝冷静,但当他得知裴小七被冷逸飞带走之后,那最后的一丝理智,则完全被疯狂所吞噬。
汇报完一切情况,等待下一步指示的纳兰玖,静静地看着双眸赤红,距离奔溃只差一步之遥的男人。
坦白说,她知道凌少爵爱着裴小七,却不曾想到,竟然会爱到这种在地步。
曾经遭受过爱情背叛的纳兰玖,早已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所谓的什么爱情。
那不过是人们想象出来的,自我欺骗与安慰的东西罢了。
比起一动不动,几乎就要奔溃和发疯的凌少爵,楚非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揪住凌少爵的衣领,怒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冷逸飞会把小七带走?”
凌少爵抬起头,视线冰冷地盯着楚非,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楚非被他的这种态度给彻底激怒了,挥起拳头,狠狠向凌少爵的脸颊砸去。
而凌少爵仿佛就像是没有知觉似得,生生挨着楚非的一下接一下的拳头。
痛,唯有痛,才能压制住心中的疯狂。
所以,楚非的拳头,能够让自己保持住最后一丝冷静和理智,否则--
凌少爵不确信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事情来。
“够了,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
纳兰玖看不下去了,曾经身为国际排名第二的金牌杀手,她知道情况越是糟糕,就越是要保持冷静。
而这两个男人,不去想办法把裴小七救回来,反而在这里起内讧。
纳兰玖的话,让楚非稍稍冷静了一下,他一手揪着凌少爵的衣领,另一只手仍旧保持紧紧握成拳状,但却并没有再打下去。
凌少爵抬起手臂,擦去嘴角的血迹,冷声道:“这笔账,先记着。”
说完,他猛地抬起脚,狠狠向楚非的腹部踹去。
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反击,腹部猛地痛,向后踉跄了几步。
凌少爵从裤兜儿里摸出香烟点上,冷冽的五官,阴鸷到了近乎骇人的地步:“小七暂时不会有危险。”
冷逸飞劫走裴小七的原因,无疑就是为了她身上的宝藏,在没有获得宝藏之前,凌少爵知道,冷逸飞不会伤害她。
楚非此时也完全冷静下来了,但他心里却仍旧无法原谅凌少爵:“如果不是你利用小七窃取朱雀的u盘,小七就不会被冷逸飞带走。”
凌少爵冷冰冰地盯着楚非,危险地眯着眼眸:“我告诉过你,朱雀已经被深度催眠了,你以为,她今天带回来的那只u盘里,装着的会是什么?又或者,我该提醒你,查尔斯已经叛变了,他现在为端木家族服务。”
纳兰玖见两个人终于能平静地进行交流,转身进了厨房,为自己煮了一杯咖啡。
客厅里,楚非在听完凌少爵全部的解释后,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按照凌少爵的说法,他让裴小七从朱雀手中窃取的u盘里,携带了端木家族最新研究出的一种病毒。
与人们以往所想象的,那并非是用来入侵计算机的病毒,而是实实在在可以通过特定数据连接,从唤醒安装在u盘内部的电子型昆虫,将致命病毒散播于空气中。
当然,除了散播真实的病毒之外,u盘中隐藏的,针对计算机的病毒,也会以极快的速度侵入计算机,窃取复制打量数据与情报。
事实上,凌少爵早就对朱雀有所注意了,当然,有关朱雀的全部资料,他是从自己的外公沈老爷子那里获得的。
确切来说,当他决定与楚非争夺king组织最高首判这一位置时,就已经开始对楚家全部的势力与资料进行研究和分析。
朱雀身为楚家的四大门主之一,自然是调查的重中之重。
也就是在调查朱雀的时候,凌少爵发现了朱雀一个极其特别的心理现象。
那就是朱雀对于任何兔子形状的东西,都难以抗拒,尤其是cos成小兔子模样的女孩子。
只要遇到,朱雀就一定会要求与其合影。
第153章 我是最怕死的
正是利用了朱雀的这一心理,凌少爵才能利用打扮成小兔子模样儿的裴小七,成功窃取朱雀身上的u盘。(..info好看的小说
当然,他这么做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救楚非,尽管他相信,楚非并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被杀死的人。
凌少爵之所以千方百计的,赶在朱雀将u盘交给楚非之前给调换,其真正的用意是为了赶在朱雀犯下致命错误的时候,救她一命。
不过,有关这一点,凌少爵并没有对楚非明说。
他想要让楚非知道的仅仅只是,在u盘中存在着致命的病毒,至于别的,那有关沈家的秘密,楚非不需要知道。只是--
尽管凌少爵已经避开了关键的地方,楚非却还是从中察觉到了蛛丝马迹:“你这么费尽心思的劫走u盘,真正的用意,应该是为了救朱雀。”
清冷的笑意,逐渐浮现在唇角。
楚非可不会相信,凌少爵有那么好心,会救自己的性命。
并且,他并不需要凌少爵来救自己的性命。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既然楚非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用意,在凌少爵看来,也无需可以隐瞒。
“看来我应该好好调查一下朱雀的身份。”楚非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冷。
凌少爵狠狠吸了一口烟后,将烟蒂拧灭,冷声道,“你要想知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她是沈伯彦的大女儿,唐心妍的姐姐。”
楚非清冷的眸子,掠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消失了:“呵,沈伯彦是你的二叔,那朱雀也就是你的堂姐了,这点,我还真是意外。”
其实楚非意外的并不是朱雀的身份,而是意外凌少爵竟然会主动把事情说出来,要知道,揭开朱雀的身份,那就意味着,他可以把朱雀当成要挟沈家的一个人质。
毕竟,沈伯彦在沈家的地位可是举足轻重的,如果将其女儿作为人质,那么在很大程度上,楚家也算是拥有了一张钳制沈家的王牌。
可是,事情真的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么?
“没什么好意外的。”凌少爵危险地眯着眼眸,沉声道,“如果你想利用朱雀来危险沈家,大可不必,我二叔如果知道朱雀活着,会再让她死一次。”
“哦?”楚非等待着凌少爵的下文。(..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这个你不必知道。”凌少爵目光锐利地盯着楚非。
楚非稍稍沉默了一会儿,并未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因为目前,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另外一边儿。
被冷逸飞强行带走的裴小七,在一个小时候,躺在了医院的手术室里。
不过她觉得如果不是冷逸飞伤的那么重,他们绝对不会选择这家位于伦敦市中心的医院,自己也就不会这么快的就能接受手术治疗。
气管被割断,看起来非常凶险,但只要手术成功,之后注意修养的话,很快就能康复,并不会留下太大的后遗症。所以--
手术结束不久,裴小七就很惬意地待在vip病房里看起了当地的娱乐节目。
也正是因此,在冷逸飞做完手术的第二天,推门而入后见到的情景便是--
一个脖子上缠着纱布的女人,正趴在床上对着电视机哈哈大笑,只不过那笑容看起来有点儿龇牙咧嘴的意味儿。
“笑成这样,伤口会裂开。”冷逸飞的脸色很苍白,他在两名忍者的陪同下,走了进来,随即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上了。
“唔,我在看电视啊,你关了做什么。”裴小七伸手去夺冷逸飞手里的遥控器,却被其中一名忍者给阻止了。
“去外面守着。”冷逸飞沉声道。
“是。”两名忍者离开了病房。
“把遥控器给我。”裴小七小手一伸,“不然我就抢了。”
“小七,不要装疯卖傻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么?”冷逸飞目光凌厉地盯着裴小七,“你这一招儿,对我没有用。”
“呵呵,被你看穿了。”裴小七眯着眼眸,笑道,“既然你把话说的那么直白,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
“你难道猜不出来么?”
“我要能猜出来,干嘛还问你,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笨呐。”
冷逸飞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既然这样,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裴小七嘴角狠狠一抽,她以为冷逸飞是打算告诉自己他的身份,结果弄了半天儿,还是不打算告诉自己。
不告诉就算了,反正只要小命儿能保住,管他是什么身份呢。
想到这里,裴小七眨了眨眼睛:“那个冷逸飞,问你个事儿,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
“问吧。”
“哟,还挺好说话的,那我问你,你会杀了我么?”对于小七同学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保住小命儿才是最重要的。
冷逸飞伸出手,轻轻捏住裴小七的下巴:“那要看你,听不听话。”
盯着冷逸飞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裴小七笑眯眯地说道:“肯定听话,你也知道,我是最怕死的。”
“那就好。”冷逸飞的眼角,逐渐染上了温和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名忍者推门而入,在冷逸飞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裴小七只见他眼角的笑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骇人的阴沉与冰冷。
这样的冷逸飞,裴小七从未见过,在他的记忆中,冷逸飞的脸上永远都带着温和的笑容,甚至于,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冷逸飞生气时候的样子。
那个时候,她经常会想,冷逸飞和凌少爵还真是两个极端的例子。
一个冷沉阴鸷,一个温和优雅。
但眼下,裴小七终于明白,所谓的温和与优雅,是可以伪装的,也许真正的冷逸飞,就是自己此刻见到的样子。
趁着冷逸飞凝神思考之际,裴小七把他搁在一旁的遥控器给拿了回来。
刚才的娱乐节目已经播放完了,换成了莎士比亚著名戏剧作品这一《罗密欧与朱丽叶》,故事正进行到舞会开始。只可惜--
裴小七还没有看到男女主角出场相遇,电视就再一次地被人给关了。
“看个电视而已,不要这么小气吧。”裴小七盯着冷逸飞那张冷的看起来有些吓人的脸,随即又补了一句,“好吧,我不看。”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你在试探我对你的容忍度。”冷逸飞脸上的冰冷,渐渐收敛起来,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
但冷逸飞越是温和,裴小七心里就越是不安。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野兽露出了本来面目给你看之后,又再度恢复成先前伪装的无害样子,那种感觉正真儿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不过哪怕是被戳穿了,哪怕心里开始感到害怕,裴小七却仍旧是一副没心没肺,满不在乎的模样儿。
“我就是在试探你对我的容忍度,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这么做,我很不高兴。”冷逸飞浅浅地笑着,“小七,你我之间也算彼此熟悉,所以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受太多的皮肉之苦,我要你做什么,你最好乖乖配合。”
裴小七把枕头抱在怀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冷逸飞,片刻后,换换道:“你要看我背后的纹身,是不是?”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你看吧。”裴小七转过身,把后面儿的衣服给撩了上去。
映入冷逸飞眼中的,是一朵绚烂到近乎妖娆的罂粟花。
他忍不住伸出手,沿着花朵的纹样,一点一点地摩挲起来。
冷逸飞的指间的触碰,让裴小七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胎瓷盘细腻白皙的肌肤上,冒出了一粒粒的小疙瘩。
人在感到恐惧以及寒冷的时候,便会产生反应。
但很显然呢,裴小七绝不是感到冷,而是--恐惧。
“你在害怕?”冷逸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看完了没有?”裴小七实在不能忍受了,她拉下衣服,转过身,“冷逸飞,如果你是为了宝藏,那么我告诉你,你看到的罂粟纹身没有任何意义,让宝藏浮现的方法,只有裴知清楚。”
“我知道。”冷逸飞唇角慢慢勾起,他伸出手,轻轻抚上裴小七的脸颊,“其实我很希望你当年爱上的人不是凌少爵,而是我。不过现在也不迟……”
冷逸飞的大手,沿着裴小七的脸颊慢慢向下,最终略带力道地按在她的肩膀上。
彼此的距离太近,近到裴小七可以闻到冷逸飞散发出来的木质香味儿,其中还隐隐混了一点儿消毒水的味道。
这算是表白么?
裴小七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当然,那不是被感动的,而是被冷逸飞给吓的。
她稳了稳心神:“那个……你喜欢我?”
冷逸飞的手掌微微用力,裴小七的身子便被她带着前倾了几分,紧接着--
她便听到冷逸飞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声调儿,在自己的耳边儿缓缓道:“曾经喜欢你,但现在,我只想让你生不如死。”
冷逸飞的话,让裴小七身体一僵。
稍顷,她感到自己的肩膀越来越痛,转过头的时候,便迎上了冷逸飞那阴沉沉,但却带着莫名笑意的眼神。
第154章 倾爱
冷逸飞喜欢过自己么?
智商一向捉急的裴小七,脑海里反复回想着曾经与冷逸飞在一起的片段。(..info棉、花‘糖’小‘说’)
但她却发现,自己压根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又或者说,在7处训练的那些日子里,裴小七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凌少爵的身上,至于别人,除了认得一张脸之外,基本没留心过。
哪怕出现率极高的冷逸飞,在裴小七看来,也只是一个脸比较熟悉的同伴而已。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他对自己有意思,自己也发现不了啊。
“你那个时候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能发现。”冷逸飞松开了手,起身走到窗边儿,点燃一根香烟,抽了几口才沉声道,“可惜,你的眼里除了他之外,看不到任何人。”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喜欢我?”
对于裴小七来说,她是完全无法理解暗恋这种感情的。
在她看来,既然喜欢一个人,那就要大胆的说出来,否则对方要是察觉不出来,那单相思的自己,岂不是要纠结死了。
就好像十七岁那年,在不确定凌爵爷是否喜欢自己的情况下。裴小七还是硬着头皮,对着凌爵爷那******不变的冰山冷脸儿,倾吐了自己的少女情怀。当然--
后果也是极其惨烈的。
整整一个月,她的训练量翻了两倍。
理由是:勾引教官!
好吧,那个时候表白遭到拒绝的小七同学,脆弱的小心脏,疼得直抽抽,晚上还躲在被子里大哭了一场。
但是伤心过后,小七同学仿佛打不死的小强,一遍儿又一遍儿地在凌爵爷的耳朵边念叨四个字儿:我喜欢你。
在念叨了将近一年却仍旧没有得到凌爵爷的回应之后,十八岁的小七同学觉得,也许口头上的表白,远远没有行动上来得效果好。于是乎--
在十八岁的那一年,小七同学除了训练之外,最重要的事儿,就是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推倒,无论是智商还是武力值,都远远高于自己的凌爵爷。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经过了一年的思考,用尽了全部的智商后。
裴小七设下了一个有些不太入流,但却非常有用的计谋,并且成功地在那个大坑里,把凌爵爷给逆推了。(..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
逆推的后果相比于第一次的表白,已经不足以用惨烈来形容了。那就是--
在此之后,小七同学再也没有逆推成功过,每一次都是被凌爵爷给推倒,然后吃得骨头渣渣都不剩。
冷逸飞盯着裴小七一本真经的小脸儿,吐了一个烟圈儿:“我当时如果告诉你,你还会选择凌少爵么?”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毫不犹豫地说道:“会啊,我又不喜欢你。”
冷逸飞冷笑一声:“你还真是够坦白的。”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有关感情的事儿,坦白,总比隐瞒要来的好。不过有件事情我必须提醒你,如果你想要得到宝藏的话,最好快点。”
冷逸飞眸光骤冷:“什么意思?”
裴小七略微思考了一会:“难道裴知没有告诉你,我背后的纹身,其实是一种毒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毒发生亡了,所以好心提心你一下,想要宝藏的话,动作快点。”
只要冷逸飞想要得到宝藏,那么自己就绝对死不了,裴小七觉得,或许事情还不算太糟糕。
冷逸飞沉吟片刻,突然笑了起来:“小七,跟我玩心计,你还嫩了点,你是裴知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会把毒药注入你的身体。”
听到冷逸飞的话儿,裴小七耸耸肩膀:“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罢了。”
冷逸飞竟然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纹身有毒,那也就说明,裴知并没有告诉他太多的事情。
换句话说,裴知和冷逸飞之间,或许暂时性的合作,彼此都在互相提防利用对方。
想到这里,裴小七稍稍放心了,只要自己那个绝情的母亲,不是完全站在冷逸飞这边儿的,那么或许自己还是有一线生机的。可是--
这份生机真的是太渺茫了。
还有小司睿,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想到自己的孩子,裴小七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伤痛。
她觉得自己实在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让孩子早产不说,自从孩子出生后,除了必要的母乳喂养之外,她几乎就没有抱过孩子,将一切都教给了育婴师。
而眼下,自己想要抱抱小司睿的时候,却已经成了一种奢望。
裴小七原以为,冷逸飞肯定会想法设法,带自己从伦敦市离开,毕竟,这里是楚非的地盘儿。
却不曾想,几日来,冷逸飞却好像打定了在医院安心养伤的主意。
时不时地来找自己聊聊天,其余的时间,则不见人影。
而裴小七的活动范围也只限于豪华得跟酒店似得vip病房,不仅配备了浴室,厨房,还有一间专门用来看电影的娱乐房。
在这几天里,裴小七绝大部分的时间,都窝在了娱乐房里看电影,而在看电影的过程中,她惊奇地发现,有一部名为《倾爱》的电影,竟然是乔萱主演,出品方是一家名不见经传小公司。
电影走的是小众化的路线,并且从当时的年龄来看,乔萱不过在十六七岁的样子,扮演的一名为了追逐自己真爱,而背叛组织的女间谍。
当裴小七正看到电影最精彩的部分,女间谍好不容易逃出组织的时候,冷逸飞走了进来。
他瞥了一眼大屏幕,眼中掠有莫名的情绪在涌动:“她很漂亮,是不是?”
“让开,你挡到我了。”由于屏幕被突然走进来的冷逸飞给挡住了,裴小七歪着身子,视线仍旧紧紧盯着屏幕。
倒不是说电影有多好看,而是乔萱在其中的表演,实在是太逼真了,逼真到裴小七觉得,那简直就是真实发生的一幕。
被组织成员追杀的惊恐,害怕,绝望,短短一分十二秒的镜头,裴小七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由于看的太过投入,裴小七压根儿都没注意到,冷逸飞已经紧挨着她的身边儿,坐了下来。
冷逸飞偏过头,望着裴小七一脸紧张的模样儿,一时间,竟有几分失神。
好像,真的好像。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上裴小七的眉宇:“小萱。”
眉间略显冰冷的指间,让裴小七猛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不过,冷逸飞那一句‘小萱’,却让裴小七皱起了眉头:“你把我当成乔萱了?”
冷逸飞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他的目光有些沉凉:“你不配和她相提并论。”说完,冷逸飞的目光落向了电影屏幕,不再说话。
裴小七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便也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继续看电影。
不过,让裴小七感到奇怪的是,如果乔萱演过电影,那么当年她成为广告明显的时候,演过电影的事情肯定会被挖出来,但在记忆中,却好像压根儿没有关于乔萱演过电影的这件事儿。
难道是自己太过孤陋寡闻,不关心娱乐八卦,所以不知道也很正常?
电影的结局,美丽的女间谍最终没有和心爱之人在一起,而是被组织抓回去,受尽酷刑而死。
而男主角在女间谍死后,又爱上了另外的女人,但结局却是两人死于枪杀。
在最后的镜头里,只显示了冰冷漆黑的枪口,并没有说出究竟是谁杀死了他们两人,算是开放式的悬念结局。
电影看完了,裴小七准备换另外一部的时候,冷逸飞开口了:“再看一遍。”
“啊?”裴小七愣了愣,“为什么,都已经知道剧情和结局了,重复看一遍呢,有意思么?”
“没有结局。”冷逸飞点燃一根香烟,缭绕烟雾后的脸,看起来竟有几分寂寥。
“哦,那就再看一遍。”这是人家的地盘儿,自己是人家案板上的鱼肉,所以还是自觉一点儿比较好。
裴小七把电影重新倒了回去,由于已经看过一遍,所以便也是兴致缺缺地一边看,一边琢磨着冷逸飞的真正身份到底是什么人。
只可惜,对于小七同学来说,智商是个硬伤,无论她怎么绞尽脑汁,苦思冥想,都完全摸不到半点儿头绪。
冷逸飞目光一掠,刚好看到她像个鹌鹑似地,蜷缩在沙发里,小脸儿直接纠结成了包子状,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裴小七看到冷逸飞盯着自己发笑,很想走过去狠狠踹他两脚的冲动。
“我笑你,死到临头,竟然还有心情看电影。”冷逸飞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只不过,眼神却是有点儿冷。
“在你没得到宝藏之前,我是不会死的。”裴小七相信,凌爵爷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呵,你是在等他来救你吧。”冷逸飞一阵见血地戳穿裴小七心中所想。
“是啊,我就在等他来救我,不行么?”既然被戳穿了,倒不如大方承认,裴小七想了想,又道,“而且我说的也没错啊,你抓我来,可不就是为了宝藏么,所以在你没得到宝藏之前,是肯定死不了。”
第155章 端木胜岩
仅仅只是为了宝藏么?
冷逸飞的眼中,突然浮现出强烈的恨意:“裴小七,他怎么对待乔萱,我就会怎么对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说完,冷逸飞就起身,把裴小七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面对突然变得杀气腾腾的冷逸飞,裴小七心里咯噔一下。
说不害怕,那绝对是假的。
可是,害怕也没用,自己现在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只能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裴小七任由冷逸飞把自己从娱乐室,拽进了厨房。
随即,她的身子一个踉跄,被冷逸飞狠狠推向了流理台,紧接着--
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便贴上了她的脸颊。
冷逸飞一手按住裴小七的肩膀,另外一只手,则拿着水果刀,眼神看起来异常疯狂:“只要毁了你的这张脸,凌少爵就不会爱你了,他会重新爱上乔萱。”
“等等,把话说清楚。”冷逸飞的话,让裴小七感到很疑惑,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把看起来极为锋利的水果刀。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就是因为你,小萱才过的这么痛苦,所以,只要你的这张脸毁了,凌少爵就会重新爱上小萱,小萱就能得到幸福了,哈哈哈……”
伴随着疯狂的笑声,冷逸飞手腕扬起,闪着寒光的锋利刀口,便狠狠向裴小七的脸颊划了下去。
殷红的鲜血,顺着刀柄,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冷逸飞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那把插在自己的腹部,已经深的只剩下刀柄的水果刀。
裴小七猛地把手中握着的水果刀抽了出来,就在她准备再给冷逸飞补上一刀的时候,手腕突然一痛。
手中的刀,被突然闯进来的一名黑衣忍者给踢飞了出去。
“家主。”黑衣忍者见冷逸飞腹部正不断往外冒着鲜血,赶忙把他扶了出去。
待厨房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裴小七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跌坐在地上。
她很后悔,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刺向冷逸飞的心脏,那样的话,可以一刀毙命,也就不用再补第二刀了。
不过,如果冷逸飞真的死在自己的手上,只怕自己也活不成了。
过了一会儿,裴小七起身,走到房间的一面镜子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尽管她先一步把藏在身上的水果刀刺入冷逸飞的腹部,但脸颊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冷逸飞的那一刀伤到了。
好在,伤口不算太严重,还不至于到毁容的地步。
只是如果不立刻进行包扎处理,或许会留下疤痕。
裴小七找遍了整个房间,有些意外地在一个柜子里找到了医疗箱。
把脸上的伤口清洗了一下,又用酒精消毒,贴上了纱布。
一切都搞定后,裴小七回到娱乐房,偌大的屏幕上,电影还在继续着。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画面中,已经与男主角在舞会上相遇邂逅的乔萱,那个时候的乔萱,看起来清纯而又甜美。
只是,在整部电影中,裴小七都觉得乔萱身上笼罩着一份深深的绝望,哪怕是在笑的时候,那股绝望都如影随形。
而整部电影最出彩的部分,也只有乔萱逃出组织,被追杀的那一分十二秒的镜头,以及被抓住后,受尽酷刑的十来个镜头。
裴小七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脑海中浮现出刚才惊险的一幕,以及冷逸飞说过的话。
就是因为自己,乔萱才会那么痛苦。
所以冷逸飞才要把自己的脸毁掉,这样,凌少爵就会重新爱上乔萱,乔萱就会幸福了。
难道说,冷逸飞喜欢乔萱?
皱了皱眉,裴小七的思绪再次回到了电影上。
在电影差不多快要结束的时候,裴小七突然脸色大变,赶忙赶下暂停键。
被定格的一幕,正是乔萱受不住酷刑,最终死去的一幕。
为了检查乔萱是否真的死亡,医生剥开了乔萱的眼睛,进行检查。
镜头特意对准了乔萱的瞳孔,而让裴小七脸色大变的,也正是因为她清楚地看到了乔萱的瞳孔,产生了扩散放大的现象。
那绝对不是演技能够做到的事情,镜头里的乔萱,是真正的面临生死边缘。
发现这一点的裴小七,立即反复观看了乔萱受刑的十几个镜头,而再一次的观看,更是然她有了新的发现。
在电影中的刑讯室里,有一面镜子。
其中一个镜头转换,时间为一秒左右,但就是那一幕,裴小七发现镜子照到了一个人。
她立刻按下暂停键,尽管镜子映照出的身影比较小,但裴小七还是认出,那个人正是冷逸飞。
因为镜头只有一秒钟的时间,不注意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
裴小七也是在反复观看到第八遍的时候,才注意到那个细节。
将屏幕逐渐放大,裴小七看清楚了镜子里冷逸飞那痛苦的表情,毫无疑问,当乔萱在受到酷刑折磨的时候,冷逸飞就站在一边。并且--
或许这并不是一部电影,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乔萱的确叛变过。
那些被追杀,以及受到酷刑折磨的镜头,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有人利用这一切,把它拍成了一部电影。
当裴小七得出这个推断的时候,娱乐室的门,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刚才那名把冷逸飞扶出去的忍者,他站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盯着裴小七,用毫无感情的声调说道:“跟我来。”
深吸了口气,裴小七跟着忍者走了出去。
待离开病房后,她才发现,医院的整个楼层都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空气中弥漫刺鼻的消毒水味。
裴小七不知道忍者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但她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太好的地方。
最终,走在前面的黑衣忍者,脚步停在了亮着红色抢救灯的手术室门口。
在门口走廊的休息椅上,坐着一名两鬓已经显现些许白发,穿着日式和服的中年男人。
“宗主。”黑衣忍者恭敬地低下头,站在了中年男人的身边,“人带来了。”
“嗯,你和小萱长得的确很像。”中年男人转过头,一脸和善地看着裴小七,“不介意的话,坐下来陪我聊聊天。”
裴小七稍稍愣了下,但还是按照中年男人的要求坐在了他的身边:“你是冷逸飞的父亲?”
裴小七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冷逸飞与眼前的中年男人长得很像,所以她推断两人之间是父子关系。
“我是阿照的父亲,端木胜岩”
“阿照?”裴小七对这个称呼感到疑惑。
“差点忘了告诉你,他的全名叫端木照。”
“端木照?端木家族?”裴小七呼吸一窒,怎么也没想到冷逸飞竟然会是端木家族的人。
看到裴小七一脸吃惊的模样儿,端木胜岩突然笑了起来:“很吃惊么?你是一个特工,
“想要宝藏的人那么多,我怎么会知道抓走我的是端木家族的人。”
“你说的有道理,但这不能作为理由。”端木胜岩看了一眼红色的抢救灯,却说出了一句让裴小七大跌眼镜的话,“如果阿照死了,我会让你替她成为端木家族的新一任家主。”
愣了足足半分钟,裴小七才反应过来:“你……你刚刚说什么?要让我成为端木家族的家主?”
“是的,但前提是阿照死了。如果他没死,那么你就必须死。”端木胜岩,饶有兴趣地盯着裴小七,缓缓道,“如果你想确保自己能够活下来,就走进那扇门,把躺在手术台上的他给杀死,听懂了么?”
裴小七觉得,这个自称为端木胜岩,看起来虽然很和善,实际上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怪物。否则--
天底下哪有怂恿别人去杀死自己儿子的父亲。
“你是冷逸飞,啊,不,是端木照的父亲,你希望我杀了你儿子?”裴小七试图从端木胜岩的脸上看出点端倪来,但遗憾的是,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如果你想活下来,就必须杀了他。因为,如果他活下来,你就必须死。”端木胜岩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拿着,决定权在你的手里。”
“你疯了,他是你的儿子。”裴小七完全无法理解,端木胜岩为什么要自己去杀了他的儿子。
“这是端木家族的传统,我是家族的宗主,必须按照规矩办事。好了,告诉我你的选择,是拿这把枪走进去杀了他,还是听天由命,手术结束后,如果他活下来了,换成你死。”
裴小七注意到,自从中年男人提出要自己杀了冷逸飞开始,站在一旁的黑衣忍者脸上便浮现出了焦虑之色。
能让一个心理素质强到哪怕有生命危险都面不改色的忍者感到焦虑,可见--
这件事情非同寻常。
终于,黑衣人者忍不住了:“宗主,您不能把家主的位置,交给敌人。她会像端木羽一样,背叛您的。”
端木胜岩把后背完全靠在椅子上,看向裴小七的目光带着询问:“你会背叛我么?”
这是什么鬼扯淡的问题!
裴小七觉得自己额头的太阳穴,有些酸痛,这是她智商捉急的表现:“那个端木先生,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想问什么?”
裴小七清了清嗓子,略微斟酌了一下:“你为什么要让我杀了你的儿子?”
第156章 一命换一命
端木胜岩微微仰起头,似乎在思考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片刻后,他拍了拍裴小七的肩膀:“看来,凌少爵并没有教会你太多的东西,你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特工,如果换做别人,他们一定会迫不及待地选择杀死阿照。因为没有人,想要死。”
“在做出选择之前,我想知道原因。”
端木胜岩石的目光骤然变得肃杀起来,沉声道:“这个家族的传统是,谁有能力杀死在现任的家主,便可以取代他的位置。而就在刚才,你用刀刺进了阿照的腹部,所以按照规矩,你可以成为新任家主。”
这是什么奇葩的传统!
裴小七一脸怀疑地盯着端木胜岩:“可是他是你的儿子。”
端木胜岩把枪塞进裴小七的手中:“人类的感情很复杂,好了,去吧,虽然你看起来不太聪明,但我相信你会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盯着手中的枪,有那么一瞬间,裴小七很想用它来挟持端木胜岩,以便增加自己成功逃跑的胜算。
但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冒出来,她就听到端木胜岩再次开口道:“如果你的枪口指错了方向,你会死的很惨。
被看穿心中所想的裴小七,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枪。
真的要杀死冷逸飞么?
老实说,她有点犹豫。只是--
她的犹豫却并不是因为下不了手,而是觉得整件事情有点不对劲儿。
尤其是此刻正一脸慈爱笑容得端木胜岩,裴小七真的无法理解,世界上为什么希望自己儿子死掉的父亲。但是--
在下一刻,当裴小七想到自己的母亲时,她的无法理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和端木胜岩不希望冷逸飞活着一样,裴知不也憎恨自己的存在么。
尽管裴小七并不知道裴知憎恨自己的理由是什么。
“只要杀了他,我就能活下来么?”在动手之前,裴小七决定再次确认一下端木胜岩对自己的承诺。
“你不仅可以活下来,还可以成为端木家族的家主。”
“如你所愿。”裴小七握紧手枪,推开了手术室的大门。
在裴小七进入手术室的那一刻,站在一旁的黑衣忍想要跟着进去,却被端木胜岩给阻止了。
“宗主,您完全可以杀了她,您有这个权利,这样家主就不用进行决斗了。.info[]而且,这样的决斗对他不公平。”
端木胜岩目光深邃地盯着已经关上的手术室大门,缓缓道:“羽山,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对绫子做的事情。”
“宗主,这……这不关少爷的事情。”羽山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激动,“夫人难产,不是少爷的错,这么年来来,您……”
“够了,我不想听你为他辩解。”
“是。”羽山退后半步,低着头,不再说话。
可是,他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端木胜岩要将妻子萧绫的死,怪罪在端木照的身上。
这么多年来,只要是端木照喜欢的东西,作为父亲的端木胜岩就会无情剥夺,仿佛只要看到自己的儿子痛苦,端木胜岩就会恨开兴。
而现在,这个父亲要借别人之手,杀死自己的儿子。
握着手枪,走进手术室的裴小七,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手术台上,脸色痛苦而又扭曲的冷逸飞。
正在为其进行腹部缝合的医生和护士,似乎对裴小七的突然闯入没有任何惊讶,他们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手术。
看着冷逸飞眼神惊恐地盯着自己,裴小七淡淡地说道:“你父亲要我杀了你,不过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
冷逸飞深深地吸了口气,扭曲的面容却在此时,突然笑了起来:“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小七,在你杀死我之前,不想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么?”
“等你死了,我可以慢慢了解。”裴小七的眼神越来越冷。
无论处于什么情况之下,一旦决定杀死目标,就必须分秒必争地尽快动手,不管有任何理由,都绝不能有半分拖延。
所以,尽管裴小七很好奇在冷逸飞很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决定收起自己的好奇心,干脆利落地射出那枚可以让自己活下来的子弹。
冷逸飞眼睁睁地看着黑漆漆的枪口对准自己,眼中的恐惧加深了几分:“小七,等你听完我要对你说的话,再杀我也不迟。”
眉头微蹙,裴小七慢慢放下手枪:“给你三分钟。”
冷逸飞松了一口气,看向裴小七的目光带着几分感激:“谢谢你,不过……”
冷逸飞的话还没说完,手术室内就突然传出三声枪响。
站在手术室门口的羽山,在听到枪声响起的瞬间,脸色一僵:“宗主,少爷他……”
此时,端木胜岩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奇异的光彩来,唇角扬起的笑容,更是诡异的有些骇人:“死的不是他。”
“宗主,您的意思是……”羽山有些不可置信,但他还是隐隐猜出了端木胜岩话语中的意思。
“我给那丫头的手枪里,只有一枚子弹,而且刚才那三声枪响的声音,并不是来自我给那个丫头的手枪。”
端木胜岩的话,让羽山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然而,作为端木胜岩最信任的心腹和手下,羽山不会告诉任何人,他之所以这么紧张端木照,是因为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一直爱慕着端木胜岩的妻子,也就冷逸飞的母亲,萧绫。
所以冷逸飞对于羽山来说,不仅仅是少爷和主人,同时也是他深爱的女人的儿子。
出于一种极其其妙的心里,羽山爱屋及乌地把冷逸飞当成了自己的儿子一样,所以冷逸飞有危险的时候,羽山会比任何人都要来的紧张。
同样,当他听到死的事裴小七的时候,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羽山,这么多年来,只要是关于阿照的事情,你就会忘了自己是一个忍者,将全部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端木胜岩突如其来的话,让羽山脸色一变:“宗主,我……我只是担心少爷的安危。”
“你从小看这他长大,担心也是在所难免的。”端木胜岩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进了手术室。
羽山随即也跟了进去。
不管怎样,只要萧绫的孩子平安就好。
在此之前,羽山甚至已经做好了,如果端木羽死在裴小七的手上,那么他就杀死裴小七,然后自尽的打算。
他不能救端木羽的性命,但至少可以为他报仇。
只是眼下看来,他似乎不用做的这么极端了,因为死的事裴小七。然而--
当羽山看清楚手术室内的情况后,那颗先前已经放进肚子里的心,再次悬了到了嗓子眼。
他几乎就要无法抑制住自己心中,想要对裴小七出手的念头,紧握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正用枪抵住冷逸飞脑袋的裴小七,目光冰冷地盯着走进手术室的两人。
不过,比起端木胜岩,裴小七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眼神充满杀气的羽山身上。
“羽山,你先出去。”端木胜岩沉声道。
“是。”没有任何犹豫,羽山转身就走出了手术室。
“你可以动手了。”端木胜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与之前在手术室外面和善地感觉,略有不同。
“你确定要我杀了他么?”裴小七浅浅地眯着眼眸。
其实如果不是听到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她现在已经杀死冷逸飞了。
端木胜岩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距离手术台不过三步之遥的地方,但他却并没有去看裴小七,而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盯着冷逸飞。
在冷逸飞还没有出声的时候,端木胜岩曾经非常期待孩子的出生,为此,他高兴地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那时候,年轻的端木胜岩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因为他此生最爱的女子,成为了他的妻子。然而--
所有的幸福,在冷逸飞出生的那一刻,破碎了。
整整三天,端木胜岩就那么躺在手术台上,紧紧地抱着自己死于难产的妻子,不眠不休,不吃不喝。
到最后,羽山实在看不下去了,将端木胜岩打昏过去,否则羽山真的很担心,端木胜岩会一直抱着尸体,直到身体支撑不下去,死了为止。
当端木胜岩醒来后,萧绫的尸体已经被火化,放进了骨灰盒里。
得知妻子尸体被火化的端木胜岩,再一次地奔溃了,甚至想到了自杀。然而--
在看到孩子那张稚嫩的小脸儿时,他觉得自己不能够就这么死去,他要好好抚养孩子长大,只有那样,才对得起拼死也要把孩子生下来的妻子。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
在此后的时间里,看着孩子一点点长大的端木胜岩,却将全部的仇恨都转移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
因为如果当初萧绫没有执意生下这个孩子,那么她就不会死,一切都是这个不应该出生的孩子造成的。
这种仇恨,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演越烈。
起初,端木胜岩还是勉强压制住自己心中对儿子的恨意。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只要看到自己的儿子幸福,他就会极其痛苦。于是--
端木胜岩开始折磨自己的儿子,无论自己的儿子喜欢什么东西,他都会不顾一切的毁灭。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地得到安宁与平静。
第157章 仇恨的种子
过往的一幕幕,浮现在端木胜岩的脑海中。..info
有那么一瞬间,看着冷逸飞那双酷似死去妻子的眼眸,端木胜岩觉得自己这些年,或许真的错了。
他是萧绫拼死生下的孩子,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裴小七察觉到了端木胜岩眼中那迅速闪过的不忍之色,她知道,端木胜岩犹豫了。
这样的情况,对自己的处境可不妙。
垂着眼眸,就在裴小七决定扣动扳机,结束冷逸飞性命的时候,手臂倏得一麻,她几乎来不及看清楚端木胜岩是怎么出手的,原本握着手中的枪,已经被端木胜岩给拿了回去。
“你后悔了?”裴小七揉着发麻的手臂,目光异常冰冷地盯着端木胜岩。
“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机会。”端木胜岩的脸上浮现出和善地笑意,“不过你放心,你活着比死了的价值更大,所以我不会杀你。”
裴小七无力辩驳,的确,是她自己错失了机会。
而其中最不应该犯的错则是,她不应该给冷逸飞三分钟的时间,说那个自己本不应该去好奇地故事。
如果当时自己先一步动手的话,那么冷逸飞就完全没有机会,扣动他原本就藏在手中的那把手枪。
对于这一点,裴小七承认是自己的疏忽,她怎么也没想到,冷逸飞在手术台上竟然还带着手枪。
不过,就算自己失去了机会,但从结果而言,倒也不算太坏。
至少按照端木胜岩的说法,自己暂时不会死。
裴小七看了一眼躺在手术台上的冷逸飞,他正用一种与其说是恐惧,倒不如说是憎恨地目光,死死地盯着端木胜岩。于是--
尽管有点不合时宜,但小七同学的好奇心,去前所未有地膨胀起来。
她真的很想知道,在这对父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造成他们之间这种光怪陆离地奇葩关系。
只可惜,端木胜岩没有给她满足好奇心的机会。
裴小七被守在外面的羽山,给一路监视着送回了原来的房间。
在快要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裴小七突然停下脚步:“刚才在手术室里,你很想杀了我,能告诉我原因么?”
羽山面无表情地盯着裴小七,却难掩眼中逐渐浮现的恨意:“你要杀了少爷,难道我不应该杀了你么?”
裴小七耸耸肩膀:“要杀死冷逸飞的又不是我,而是被你称呼为宗主的人,所以你要杀我的理由,不觉得很奇怪么?”
羽山脸色微变,不可置信地盯着裴小七。(..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羽山埋藏在心中最深处的那个绝对不能出现的念头,在不经意间,被人给挖了出来。
的确,就像眼前这个女人所说的那样,真正想要杀死萧绫孩子的人,是端木胜岩,是他效忠了几十年的主人。所以--
如果要保护冷逸飞,自己真正应该杀的人,是端木胜岩。
见羽山的脸色不太好看,裴小七轻笑一声,半开玩笑地说道:“脸色这么难看,该不会被我猜中了吧,你真正想杀的人,是……”
话还没说完,裴小七便看到羽山的手掌迅速扬起,紧接着--
她只觉得颈部一麻,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整个人儿就这么晕了过去。
羽山一脸愤怒地将裴小七拖进房间,然后把她丢在了地板上。
在此期间,他的耳畔不断浮现裴小七刚才所说的话:你真正想杀的人,是……
是谁?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不是么。
羽山深吸了口气,脸上的愤怒之色,却是越来越重。
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宗主要折磨萧绫留下的孩子,羽山双手握成拳状,胸口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烧的他快要奔溃了。
又或者说,在当初端木胜岩用极其卑鄙的手段得到萧绫的时候,羽山的心里便种下了仇恨的种子。但是--
他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让仇恨的种子申根发芽,绝对不能背叛自己的主人。
然而,此时此刻,当年那颗被深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种子,却在一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几乎就要将羽山全部的理智都烧毁了。
“身为忍者,情绪外露,便是失败的开始。”
突如其来的低沉嗓音,让羽山瞬间戒备起来,可是他却已经失去了最佳的防守机会,淬有剧毒的刀口,已经抵上了他的脖子。
被打晕的小七同学,一醒来就看到了某人放大的俊脸,愣了三秒,在确定自己不是做梦之后,她惊喜地盯着脸色慢慢变得铁青的男人。
“老大,你从哪里冒出来的?”裴小七觉得,凌爵爷实在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冒出来。
就好像自己之前被楚非给软禁的时候,某天醒来,一睁眼,就看到凌爵爷躺在了床边儿上,而这次,亦是同样。
“为什么拧我。”凌少爵握住她的手腕,有那么点儿咬牙切齿的味道。
裴小七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为了确定不是在做梦,所以狠狠地拧了凌爵爷腰上的肉。
在确定了手感之后,她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只不过,瞅着凌爵爷这铁青的脸色,小七同学意识到,也许自己下手太重了。于是--
狠狠拧了凌爵爷的小七同学,立刻狗腿儿似的,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老大,我就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那啥,要不我给您老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嘴角狠狠一抽,凌少爵实在弄不懂自己小妻子的古怪思维。
就算要确定是不是在做梦,也应该拧她自己的肉啊,拧他的算是怎么回事。
身子一翻,男人高大峻峭的身躯,便覆了上来。
裴小七盯着男人眸底炽热的光芒,自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老大,这里是端木家族的地盘儿,你是不是应该先带我离开,嗯?”
凌少爵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知道是人家的地盘儿,还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要是羽山真的把你杀了,怎么办?”
“不会,端木胜岩说,他暂时不会杀我。所以,那个忍者不敢对我动手。”
“那可不一定。”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随即伸出手,轻轻抚上了她缠着纱布的脸颊,“伤得重么?”
裴小七本想告诉他,伤口并不深,应该不会留下疤痕。但是--
话到嘴边儿,她却突然换了一种说法:“当然重啦,皮肉都翻出来了,老大,要是留下很难看的疤痕,你会不会嫌弃我?”
凌少爵紧紧地拥着怀里的人儿,眼中满是心疼:“笨蛋,我是那么肤浅的人么?”
裴小七仰着小脸儿,一脸的不相信:“哼,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我要是变丑了,你肯定会嫌弃我的。”
“爷到希望你变得丑点儿,省得被别的男人惦记。”凌少爵张口,咬住了她小巧的鼻尖儿。
“讨厌。”裴小七小脸儿一偏,躲开了他的薄唇,“老大,我们这么肆无忌惮地调情,好像有点儿不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凌少爵的眉头蹙了起来。
“你利用我。”裴小七紧紧地盯着男人的俊脸,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事实上,她心里却有些难过。
凌少爵轻轻抚上她的发丝:“小七,对我说实话,你很在乎楚非,是不是?”
凌少爵知道,裴小七真正在意的,并不是自己利用了她,她所在意的事,自己利用她去对付楚非。
沉默了良久,裴小七垂着眼眸,点点头:“我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我知道了。”
听到他无奈地叹气声,裴小七抬起头,却刚好撞进男人那满含宠溺的黑眸。
“老大,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
“嗯?”凌少爵一头雾水。
“你看的我想……”裴小七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儿,却是突然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坐在了男人精壮的腰身上,紧着着便像个八爪鱼似地,抱住了他,一脸哀怨地盯着他,“老大,就一次,好不好?”
凌少爵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小妻子又在捉摸着农奴翻身做主人了。只是--
既然当年吃了那么大的哑巴亏,怎么着也要连本带利地从她身上给讨回来才行。
擒着她柔软的腰肢儿,凌少爵语调微沉:“下来。”
裴小七盯着男人略显暗沉的眸子,胸口突然有些发闷:“你还在怪我,是不是?”
对于当年对他用药的那件事情,裴小七不是没有悔恨过,当时的她怎么也没想到,凌少爵竟然会对那种迷药过敏,并且出现了让男人无法启齿的并发症。
好在,最后没有酿下大祸,否则她真的要一辈子都在悔恨中度过了。
但也正是因此,在以后的日子里,小七同学总是无比地迁就于他,满足他的任何要求,甚至于到了有点儿讨好的地步。
可是,都已经那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个男人,却仍旧记着仇,是不是太小心眼儿了。
“你说呢?”凌少爵的语气听起来很淡,让人听出有什么情绪。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裴小七的眼神暗了下来,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随即她又扬起了笑脸,“别生气,我开个玩笑罢了。”
凌少爵见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却是突然笑了起来:“小七,你还真是笨的可爱。”
第158章 不平等条约
自己笨的可爱?
眨了眨眼睛,瞅着凌爵爷那张笑得堪比狐狸似的俊脸,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可是--
智商一向捉急的她,又摸不准儿,究竟是哪里有问题。
凌少爵见她一脸迷惑娇憨的模样儿,心里越发稀罕地不行,犹豫着是不是该告诉这个小东西,根本就没有什么药物过敏。
那不过是他为了往后能多吃点儿肉,而随口乱编的一个小计谋罢了。
“小七……”凝视着她的眼眸,凌少爵放低了声线儿,“其实……”
咚咚咚--
敲门声儿响起,打断了男人接下来要说的话,同时,也让裴小七心里一沉。
她赶忙从翻身,扯着凌爵爷的手臂,把他给拽了起来,拼命往床底塞:“快点钻进去,被发现就完蛋了。”
看着她一脸焦急的样子,凌少爵叹了口气儿,心里捉摸着,这小东西还真是笨的可以。
他既然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躺出现,自然是做好万全准备的。
“不用躲起来,没事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凌少爵大步流星地走到房门口。
心里快急疯了的小七同学,傻傻地盯着已经把门给打开的男人,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压根儿就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更无法理解,为什么走进来的羽山,竟会那么平静地看着凌少爵,似乎一点儿吃惊的样子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待房门关上后,裴小七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还没有告诉她?”羽山看了一眼裴小七,随即又沉声道,“少爷已经同意,但有一个要求。”
凌少爵危险地眯着眼眸:“是想要我放了乔萱?”
乔萱?
耳朵竖得倍尖儿的小七同学,眼珠子一转。
自己那个姐姐肺部不是嵌了颗子弹么,据说只剩下半年的性命了,难不成到现在还没死?
羽山点点头:“是的,少爷说必须见到乔萱小姐,才会配合你的行动。”
凌少爵冷笑道:“这似乎由不得他选择。”
“凌少……”羽山有些犹豫,突然,他单膝半跪在地上,“求你救救少爷,乔萱小姐的事情,我可以暂时隐瞒少爷。”
“你不怕到时候端木照杀了你?”
“为了少爷,什么都是值得的。”羽山的眼中浮现出视死如归的坚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少爵半眯着眼眸,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我可以放过乔萱,不过……要以一样东西来交换。”
羽山微微一愣:“什么?”
“小七,你想要什么?”
“啊?”被指名道姓的小七同学,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只能以询问的眼光盯着凌爵爷。
“端木家族有很多宝贝,他们要我放了乔萱,所以,趁此机会,你要是喜欢什么的话,尽管开口要。”
捉摸不透凌爵爷用意的小七同学,跳下床,拽着凌爵爷的胳膊,仰着小脸儿问道:“真的,随便要么?”
虽然嘴上这么问,可她的眼前却紧紧的盯着凌爵爷,希望能从中得到一点儿暗示。只可惜--
凌爵爷压根儿就没看自己。
就在裴小七捉摸不定的时候,手心突然一热。
愣了三秒后,她眼睛一弯,笑眯眯地说道:“我喜欢黑珍珠。”
“确定要黑珍珠么?”凌少爵唇角微扬,眼中满是宠溺,“其实端木家族收藏了很多珍稀的钻石,其中有一颗还是世间少有的渐变色钻石,名叫恶魔之眼,不想要么?”
裴小七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要在自己的手心里用摩尔密码写下黑珍珠三个字,这会儿,又改口让自己要钻石?
这到底是要什么啊?
听到凌少爵提起恶魔之眼,羽山脸色大变:“凌少,这……”
凌少爵目光一冷:“怎么?不愿意?”
“凌少,恶魔之眼是由宗主和三大长老共同保管,这……恐怕有难度。”如果不是有求于人,羽山真的很想跳起来直接宰了凌少爵。
恶魔之眼,价值三百亿的稀世之宝,亏他敢要。
裴小七瞅着羽山脑袋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一副为难的恨不得想死过去的样子,心里估摸着那个叫什么恶魔之眼的钻石,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随即--
她在心中断定,凌爵爷要的,应该就是恶魔之眼。但是--
先前那个黑珍珠又是怎么回事?
这么一想,智商永远不够用的小七同学,疑惑了!
抿了抿冷硬的唇角,凌少爵唇角一勾:“既然舍不得恶魔之眼,那么合作就此作罢。”
听到凌少爵要取消合作,羽山立刻道:“凌少,万事好商量……只是,这恶魔之眼并不是少爷能决定的……”
羽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少爵给打断了:“为了乔萱,不管我要什么,端木照都会想法设法弄到手。就像为了那个女人,你也一样可以背叛自己效忠了几十年的主人。”
仿佛被戳中了痛处,羽山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埋藏在心中几十年的秘密,竟然会被凌少爵知道。
最让他感到愤怒的是,凌少爵竟然利用这点来威胁他。
“愤怒么?”凌少爵缓缓道,“其实你应该感谢我,给你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让你借我的名义杀死端木胜岩,至少面上,不用背负着背叛主人的罪名。”
“好,我尽量想办法。”羽山深吸了口气,起身离开了。
待羽山离开后,裴小七拽着凌爵爷的胳膊,把他按到床上,随即揽着他的脖子,坐在了他的腿上:“老大,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爷要吃肉。”
“靠,你正经点好不好。”满肚子疑惑的小七同学,直接爆粗口。
“爷很正经。”
“……”嘴角微微一抽,裴小七朝他翻了个大白眼儿,“不说没肉吃。”
“先吃肉。”某人不老实的大手,已经顺着那柔软滑腻的腰肢儿,向上游弋。
一把拍掉那不老实的爪子,小七同学态度很坚决:“先说。”
“一边儿吃肉,一边儿说。”
“成交。”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被撩拨地七晕八素的小七同学就后悔了,什么一边儿吃肉,一边儿说。
此刻别说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就连正常的思考都是一种奢侈。
“唔……”
动情的声音从喉咙溢出,裴小七向菟丝草般地紧紧攀附着他,从被动到迎合,理智和思绪早已成了碎片儿。
事毕。
吃饱合作的凌爵爷,瞅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人儿,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坏笑。
那抹坏笑正好落入裴小七的眼底,老实说,她真的很想把他给踹下去,奈何小腿儿力道不足。
一脚踢过去,不但没把人给踹下去,自己的脚踝反而被男人给抓住了。然后--
“哈哈……凌……凌少爵……你……哈哈哈哈……”脚心被挠的小七同学,一边儿挣扎,一边儿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放……放手……”
挠了好一会儿,凌少爵才松开她的脚踝,以极其霸道的姿势,将她圈在怀里:“胆子够肥的啊,竟然敢踹爷。”
此时的裴小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心里虽然恨得牙痒痒,可经历刚才那一番被挠脚心的经历后,也只能像个鸵鸟似地,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小声咕哝了一句:“神经病!”
“嗯?你说什么?”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凌少爵眯着眼眸,“再说一遍。”
心里一慌小七同学赶忙主动献上一吻,狗腿儿似地笑了笑:“我什么都没说,那啥,老大,你答应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的?还有那个恶魔之眼是什么?”
“我刚才要说的,是你自己不要听的。”凌少爵的眼中浮现一抹戏谑,粗粝的指腹一点一点摩挲着那柔软娇嫩的唇瓣儿,“你如果想再听一般,那就……”
“凌少爵!”裴小七怒吼道,“你别太过分啊!”
“哦,你不想听啊,那就算了。”
“啊,坏蛋,你答应我的,快点告诉我。”义愤填膺的小七同学,突然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地凑近了男人的耳边。
“真的?”凌爵爷两眼放光。
“嗯,真的。”
“立字据。”
“靠,这种事情还要立字据。”裴小七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口说无凭,不但要立字据,还要盖手印儿。”
眼瞅着凌爵爷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纸和笔,小七同学--泪了!
她可不是真心要给凌爵爷来那什么****服务的,那不过是暂时想要从他嘴里套出点儿情报的权宜之计罢了。
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还要立字据。
正真儿时要让人奔溃的节奏啊。
“写吧。”凌少爵把纸笔往欲哭无泪的小七同学手里一塞。
她那点儿小心思,凌少爵又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既然主动送上门来了,他要是拒绝,就太天理不容了。
“老大,我……”
“嗯,有问题?”凌少爵冷睨着她,但心里早就乐得快要冒泡了。
“那个……能不能改成一次?”裴小七真的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为什么一开始要说十次,这完全就是自己挖坑埋自己嘛!
“不行!”
“那三次,三次好不好?”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小七同学决定打同情牌。
“八次。”
“呜呜……太多了,三次。”
“十次,一次都不准少!”凌爵爷冷哼一声,“快写!”
谈判失败的小七同学,认命似地写下了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心里没好气地想道:哼,到时候就不履行看,看你能怎么样!
第159章 你是坏人
见她写的如此爽快,凌爵爷反倒纳闷了。.info[]
不过稍顷过后,他就猜到了她的那点儿小心思:这小东西,肯定是准备赖账了,到时候就算不履行条约,自己拿她也没办法儿!
不行,事关自己的福利问题,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写好条约的裴小七,把纸条往凌少爵手里一塞:“拿去,现在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儿了吧?”
“可以。”凌少爵唇角一勾,随即便把她柔软娇小的身子捞入怀中,“小七,你退出7处的申请,上面已经批了。”
这话题,跳转的是不是有点快?
狐疑地看着男人的俊脸,裴小七冷哼一声:“别转移话题,我要知道你和羽山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约定!”
“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凌少爵眯着眼眸,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既然退出7处,加入雪狼特战队,好不好?”
“啊?为什么?”小七同学越来越疑惑。
“这个……”凌少爵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上头调过来一个参谋。”
“所以呢?”
“女参谋。”
“为什么特意强调是女的?”
“长得很漂亮。”
“……”愣了三秒,裴小七怒道,“让那个什么长得很漂亮的女参谋,滚回去!”
“媳妇儿,那爷就没参谋了!”
“我能当做参谋么?”裴小七眨了眨眼睛,“你不是要我加入特战队么?那总要有个职位吧!”
“这个……需要申请。”凌少爵一副为难的样子。
“不管,反正你想办法就是了。”
开什么玩笑,自己绝对不能让凌爵爷身边有一个漂亮的女参谋晃来晃去的,那不摆明了是要让小三儿上位的节奏么!
小眉毛拧得跟麻花儿似的小七同学,突然发现,自己这醋吃得,还真是一点儿水准都没有。
若是换了以前,自己绝对不会这样患得患失!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呢?
不管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裴小七凑近了男人的俊脸:“老大,快点说,你和羽山到底达成了什么约定?”
“你好像对这个问题,很执着?”
“人家好奇嘛。”
“只是因为好奇?”凌爵爷有点儿不相信。
“别打岔儿,快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男人,每次都喜欢打岔儿,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裴小七闷闷不乐地在心中想着:自己之所以会这么执着地追问,当然是因为智商不够用,想不通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最重要的是,她不喜欢凌少爵什么事儿都不告诉自己的那种感觉,那种不被信任的感觉对于她来说,真的很糟糕。
或许曾经,裴小七是不在乎这些的,甚至于觉得,他不说,自己就不该问。
可是自从孩子出生以后,她发现自己心境就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她希望知道他在做什么,希望他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不是像从前那样,自己需要做的,永远只是服从命令!
见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儿,凌少爵心里虽然有点儿疑惑,却也没往深了想,沉着嗓子,缓缓道:“其实也谈不上什么约定,只是互谋利益罢了。端木照想要活命,我顺手帮他一把。”
皱了皱眉,裴小七有点儿郁闷:“老大,你能说明白点儿么,我听不懂,而且羽山不是端木胜岩石的人么,怎么又跟你合作了?”
瞅着她一脸迷惑的样子,凌少爵抚额,这小东西的脑袋,真是越来越不灵光了,自己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居然还听不明白。
“用你的智商听的懂的话来说,端木胜岩想要杀了端木照,羽山为了救端木照,所以与我合作。”凌少爵略微想了一下,又补充道,“现在我,端木照以及羽山,有共同的敌人,端木胜岩,这样听懂了么?”
“羽山为什么要帮端木照?他不是端木胜岩的属下么?”
凌少爵的唇角扬起一抹冷笑:“端木照可是羽山的儿子,你说,是儿子重要,还是主子重要?”
“啊?”裴小七惊诧道,“怎么会是羽山的儿子?”
“这个算是端木家族的秘闻,有机会再跟你说。”
“不带这样儿的,讨厌,快说。”在最关键儿的地方停下不说,这不是成心吊人胃口么,裴小气你抓着凌少爵的胳膊儿,小脸儿摆出一副愤怒的表情。
“这个说起来太长,因为整件事情还牵扯到了乔萱,以及你的父亲宫亦博。”
“唔?”不说还好,一说裴小七的好奇心更重了,“和我的父亲也有关系?”
凌少爵捏了捏她的脸蛋儿,笑道:“想知道么?”
裴小七小鸡琢磨似地拼命点头:“想,现在就告诉我。”
凌少爵唇边笑容扩大:“等你什么时候把这份合约履行完了,爷就告诉你。”
听到凌少爵的话儿,裴小七小脸儿一垮,恨恨地吐出四个字儿:“你是坏人。”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个利益可以是金钱,可以是权势,当然也可以是任何东西。
裴小七虽然大致了解到端木照是羽山的儿子,但是她也从凌少爵那了解到,端木胜岩和端木照两人,却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换句话儿说,这两个名义上为父子的人,即将进行一场生死攸关的对决。只是--
究竟是怎样沉痛的过往,才会造成如今这种‘父杀子,子杀父’的悲惨局面。
当然,裴小七并不是为此感叹,而是最近她总是不自觉地想起自己的母亲,裴知。
为什么自己的母亲会这么憎恨自己?
其中一定存在着什么原因。或许--
自己应该亲自问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作为母亲的裴知,那样的仇恨自己。
是夜。
窗外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丝。
傍晚的时候,羽山来过一次,说他要喝端木胜岩离开几天,但是在暗处,却布满了端木胜岩布下的势力,不要轻易逃走。
这种近乎警告的通知,在凌少爵看来,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如果不是为了铲除端木胜岩,他随时随地都可以带着自己的小妻子离开。
而羽山似乎也想明白了这点,所以在离开的时候,另外告知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端木照已经同意,用恶魔之眼来交换乔萱。
具体真假,却是不得而知。
裴小七稍稍将窗户打开了一点,别说暗处,就是明处也布满了隐藏于夜色中的暗哨,她关上窗户,又将厚厚的窗帘拉起。
倏得--
腰上儿一紧,凌少爵从后面儿环住了她:“小七!”
这声调儿,明显是想要……
转过身子,裴小七踮起脚尖儿,主动吻了他的薄唇,紧接着,身子一偏,从男人的怀里溜了出来。
“老大,拜托你能不能有点儿紧张感啊,你就不怕羽山给你来个反间?到时候咱们两个的小命儿,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裴小七心里隐隐泛着担忧,她并不能完全相信羽山,因为双面间谍或是反间,这种事情早已是屡见不鲜的,如果羽山只是假意合作,那么到时候吃亏的仍然是凌少爵和自己。
看出她心中的担忧,凌少爵伸出手臂,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小七,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近距离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裴小七将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上,温热而又令人心安:“老大,我发现我变胆小了。”
“嗯?”头顶一声儿疑问的音调落下。
裴小七幽幽叹了口气,仰起小脸儿,语调却有些哀怨:“我现在特别害怕那些危险的任务,害怕会出什么事情。”
眉间闪过一丝心疼,凌少爵揽着她的手臂紧了几分:“小东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裴小七摇摇头:“我是害怕你会出事情,还有小司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起自己的孩子,裴小七鼻子一酸,一滴滚烫的泪珠砸在了男人的手臂上,同时也重重地砸进了男人的心里。
“别哭。”低沉醇厚的嗓音,带着心疼,凌少爵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你一哭,爷就该心疼了。”
“就一会儿!”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裴小七就是想趴在他的怀里哭,那种绵密地,缠绕在心脏深处的种种情绪,化作一滴一滴地泪水,慢慢浸湿了男人胸前的衣襟。
待心里那股子难受的情绪,稍稍发泄了一点,裴小七才抬起头,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心里的负面情绪。
“怎么了?”凌少爵知,她不是轻易喜欢哭的人,每次哭,必定是心中积压了太多的情绪无处发泄。
当然,最让他感到害怕的还有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
裴小七身上尚未解开的毒素。
尽管他已经从裴知那里得到了能够解除毒素的配方,可是,其中却有两样东西是极为难得的。
一件是端木家族收藏的,名为‘返魂’的黑珍珠。
而另外一件则是收藏于h国皇室的那颗名为‘归魄’的白色珍珠。
端木家族的‘返魂’凌少爵倒不是太担心,因为它的价值并没有恶魔之眼来得高,所以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他先开口要了端木家族绝对无法割舍额恶魔之眼,之后再慢慢降低要求,最终拿到‘返魂’黑珍珠。
第160章 你对我真好
但h国皇室收藏的珍宝,就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了,毕竟那已经上升到了国与国的层面,一个不小心,就将掀起滔天巨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没什么,就是心里不舒服。”裴小七很不客气地将满是泪痕的小脸儿,往他的胸前蹭了蹭。
凌少爵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来之前,跟林院长通过电话了,司睿的情况很稳定,另外,裴知已经说出了解药的配方。”
“嗯?”裴小七直直地盯着他,心里那股不太舒服的感觉,又浓了几分,“她……为什么会将解药的配方说出来?会不会是假的?”
裴知恨不得自己去死,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就说出解药的配方!
目光微闪,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放心,不会是假的。”
疑惑间,裴小七似乎从凌少爵的眼中,看到一丝痛楚浮现,她想要问清楚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让裴知说出解药配方的,然而--
话儿没出口,她的唇,就已经被男人给封住了。
炽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间。
男人毫无章法的吻,仿佛一种无言的饱含沉痛的愤怒,在彼此间晕染开来。
弥漫在唇齿间,既不算不上温柔,却又不至于太过霸道强势的吻,让沉溺在男人怀中的裴小七,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裴小七捧着凌少爵的脸,希望能从他的眼中看出点什么来,但是她在男人眼中看到的,却是自己充满疑惑和不安的表情。
“没事!”低哑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凌少爵抬起手臂,再一次地将她拥入怀中,“真的没事。”
裴小七知道自己无论怎么问,都不会有结果,只要是他不想说的事情,便没有人能够逼他说出来。只是--
此刻的裴小七并没有想到,为了换取裴知的解药,沈家做出了超乎想象的牺牲。
同样,她也没有想到,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将来面对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虽然按羽山的说法,端木胜岩会暂时离开几天,但也正如羽山之前所交代的那样,在医院的各处,都有端木胜岩留下来的暗哨以及势力。
所以,在端木胜岩离开的两天时间里,裴小七都尽量待在病房里。
在此期间,她脸上的伤口也开始结成了褐色的结痂,为此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照镜子的裴小七,还真的有点儿担心自己脸上会留下疤痕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老大,这个怎么办?”指着自己脸上那道褐色的结痂,小七同学的小脸儿,直接皱成了包子,“要是留下疤痕就糟糕了。”
“别矫情了,你不是容易留疤痕的体质。而且小七,怎么说你也是7处出来的,难道对7处的技术,就一点信心都没有?”
“也对哦!”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其实这个解释凌少爵已经对自己说过不下十遍了。
她相信,就算自己脸上满是疤痕,7处也有办法让自己恢复如初。但是--
就算再怎么相信7处的技术,裴小七都没有亲生经历过毁容的事情啊,虽然此刻她脸上那道基本上连治疗都不需要的伤口,算不上毁容。
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凌少爵知道自己的小妻子还在纠结,但他却也无可奈何,因为很多时候,女性重视自己的容貌仅次于生命,所以无论他说多少次不会留下疤痕的,都比不上一个结果。
所以,要向自己的小妻子不再纠结,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顺其自然,等到伤口长好。
平安夜。
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盯着羽山送来的礼服,她被告知今夜要出席一个极其盛大而又隆重的晚宴,当然这并不是让她若有所思的原因。
之所以盯着礼服思考了足足十分钟,是因她总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样的礼服,可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了。
除此之外,在那套采用鱼尾元素涉及的,可以充分展现香肩美背和女性玲珑曲线的火红色礼服旁,还摆放着一套做功考究的深灰色男士西装。
很显然,西装是为凌爵爷准备的。
“小东西,发什么呆,快换衣服。”凌少爵洗好澡,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赤着上半身,只在腰间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
发梢上未干的水滴,弧度越来越饱满,最终因承受不住重力滚落在了男人结实而又肌理分明的胸膛上,最终隐没在腰间的人鱼线下方。
都说男人最性感的是地方是人鱼线,而女人最性感的地方则是后背的蝴蝶骨。
所以当裴小七从若有所思的状态回过神来,并且换上了礼服后,凌爵爷的目光瞬间--惊艳了!
诱人白皙的香肩,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身,性感而又迷人的蝴蝶骨,以及在鱼尾设计下越发衬托地笔直修长的玉腿。
穿上礼服后的裴小七,整个人儿仿佛就像是一条跃出海面的美人鱼,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甚至于不自觉地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疼爱。
事实上,凌少爵的确那么做了。
后背整个儿贴在男人滚烫而又坚硬的胸膛上,裴小七小脸儿微微一红,敏感地察觉到男人身体的某处变化:“别闹。”
凌少爵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儿里,嗓音有些暗哑:“小七,你脸上的伤口还没好,绕几层纱布去。”
“啊?”裴小七愣了愣,疑惑道,“伤口好了啊,也没留下疤痕啊,为什么要还要缠纱布?”
说到脸上的伤口,裴小七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褐色的结痂已经掉了,并且一点儿疤痕都没有留下,这让她感到非常开兴。
可是现在,凌爵爷的话让她闹不明白了。
这伤口都好了,还要缠纱布做什么?
凌少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拿过纱布,顺着自己小妻子的脸颊,缠了一圈儿,又一圈儿。
到最后,当裴小七照了镜子才发现,自己直接被凌爵爷给缠成了个重伤病人。
脑袋上那一层层的纱布,实在是太……
她刚想伸手扯下来,小手就被男人给紧紧握住了:“不准拆,伤口要紧。”
“伤口已经好了啊。”裴小七有点儿欲哭无泪,不知道凌爵爷又抽了哪门子的风。
“会复发的,总之不准拆。”
“……”这种伤口,会复发咩?
小七同学闷闷地想:凌爵爷,我读书不多,你可不要骗我咩!
在凌少爵的一再坚持下,裴小七最终放弃了把脑袋上纱布给拆掉的想法,所以--
当守在门口的羽山,看到裴小七的时候,先是惊艳了一下,但紧接着,他的眼神就由惊艳转为了--莫名其妙!
“你脸上的伤口不是好了么,为什么还要缠着纱布?”羽山疑惑地打量着裴小七。
“啊?哦!少爵说伤口会复发。”裴小七一本正经地说道,“所以保险一点,还是缠上纱布比较好。”
听到裴小七的解释,羽山眼中的莫名其妙,更加浓重了。
他刚想说刀伤不会复发的时候,就瞥到一旁凌少爵那带着警告意味儿的冰冷眼神,硬生生地将话儿给咽回了肚子里。
但同时,他也开始有点儿怀疑裴小七的智商。
这种鬼扯淡的理由,这个女人竟然会相信?
她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构造的啊!
“走吧。”凌少爵揽着裴小七柔软的腰肢儿,心里极其不舒服。
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的小妻子,穿成这样儿去出席宴会的。
见凌爵爷脸色不善,裴小七以为他是在为即将要出席的晚宴感到棘手。
因为在此之前,她已经从凌少爵那里知道,今天的晚宴,即将是一决胜负的关键,而自己所要做的,则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边。
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儿。
在羽山的带领下,裴小七紧紧抓着凌少爵的手臂,跟着进了电梯,知道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她才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老大,端木胜岩一直知道你在这里?”如果端木胜岩不知道凌少爵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会准备了他的西装。
“就是他亲自放我进来的。”凌少爵浅浅地眯着眼眸,“否则的话,这里还真不是那么容易进来的。”
“他亲自放你进来?”裴小七觉得这种说法有点奇怪,“放你进来对付他?”
凌少爵的眸色沉了几分,唇角却是反常地扬起一丝笑意:“我是以人质的身份进来的,另外,在今天的晚宴上,你会见到我的外公,到时候别忘了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啊?你的外公?”裴小七脑子有点儿懵,半晌儿才喃喃道,“你外公……他不是死了么?”
凌少爵的外公,那就是江女士的父亲江伟,可裴小七记得,江伟不是已经死了么,这哪里又冒出来一个外公啊!
正当裴小七想要继续询问的时候,电梯已经到达了一楼。
同一时间,裴小七感到身上一重,凌少爵把西装脱下来,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心底深处有一股暖流流淌而过,裴小七仰起的小脸儿上充满了幸福的笑容:“你对我真好。”
越是细微之处,越是能够反映出一个人的真实情感,将这一幕纳入眼中的羽山,眼中却是涌起了无限的苍凉。
他还记得,在二十多年前,也是在平安夜,伦敦下起了大雪,他和萧绫从咖啡店里走出来的时候,他把自己的围巾系在了萧绫的脖子上,然后,他听到她说--
你对我真好!
第161章 不想现场直播
坐上早已停在医院门口的豪华轿车,裴小七将凌少爵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递还给他。(..info棉、花‘糖’小‘说’)
凌少爵随手将外套搁在一边儿,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随即握着了她略显冰凉的手掌:“不会有事的,放心。”
男人身上干净清洌的气息,充斥鼻腔,裴小七有些贪婪地深深呼吸着:“老大,你的外公是怎么回事?他不是……”
裴小七抬起头,等着他的回答。
凌少爵目光微微一沉,稍顷,他让前面的司机将隔音板放下来。
司机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羽山,在得到他的准许后,才敢将隔音板放下。
凌少爵的手臂收紧了几分,目光落向车窗外那逐渐变得深沉的夜色,一言未发,眉心却是紧紧地拧成了‘川’字儿,看上去格外的凝重。
裴小七见他不说话,便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
她总觉得,这个男人的心里,藏了好多的心事,而自己却并不能成为他的倾听者。
这一点,让裴小七感到有点儿落寞。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窗外的景色已经从市区的繁华霓虹,变成了郊外一望无垠的荒凉草地。
借着路灯发出的光芒,裴小七可以看到,道路两旁的草地呈现出枯黄灰白的颜色,放眼望去,除了前方那条不知通向何方的笔直公路,四周竟是连半点儿的建筑物都看不到。
这种异常荒凉的景色,让她本就不安的情绪,变得越发紧张起来,手心亦是沁出了不少的冷汗。
察觉到她的身体有些僵硬,凌少爵低下头,嗓音温柔而又醇厚:“怎么了?”
裴小七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心中的紧张:“我有点害怕,他们到底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啊?”
凌少爵的大手轻轻拍着裴小七的后背,以缓解她心中紧张的情绪:“不用担心,外公会安排好一切,他不会让我们有事的。”
裴小七狐疑地看着他,略微沉默了一会儿:“老大,你的外公不是江伟么?”
“这件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
“哦!”裴小七垂下眼眸,明白他所说的有点复杂,意思就是暂时不能告诉自己,所以她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打算继续追问下去。.info[]
但让裴小七意外的是,正当她不打算继续问的时候,凌少爵反倒打开了话匣子,告诉了自己那段距今已经将近五十多年的往事。
“我的外公沈鹤当年遭到追杀,那个时候他的妻子,也就是我的外婆赵雅已经怀有身孕,外公不忍心自己的妻子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便把全部的钱都留给了我的外婆,并且把她送到了意大利,托付给一个熟人,那个人便是江伟。”
“后来,江伟捏造了我外公的死讯,外婆伤心欲绝,但是顾念肚子里的孩子,最终她选择嫁给了江伟,希望孩子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听到这里,裴小七皱起了眉头:“江伟故意捏造了你外公的死讯,那你外婆后来知道了么?”
“外婆在生下我妈之后的第二年,就知道了,但是她却不愿意跟我外公走。”
得知深爱的丈夫死去,伤心到痛不欲生。那么--
在知道沈鹤并没有死的时候,赵雅又为什么不愿意跟着自己曾经深爱的丈夫离开呢?
裴小七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外婆为什么不愿意跟你外公离开?”
凌少爵叹了口气,眼中情绪涌动:“外婆说她害怕再经历一次是去深爱之人的痛苦,所以她不愿意跟我外公一起离开。”
“啊?”裴小七想了想,“这是什么道理?爱一个人,不就是应该和他在一起么?”
“小七,人类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起初,凌少爵从自己外公沈鹤口中得知那段往事的时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无法明白当初外婆赵雅的选择。
那个时候的他,也和此时的裴小七一样,觉得两人既然都深爱着对方,那就应该执子之手,与此偕老,为什么深爱自己丈夫的外婆,会选择与一个不爱的男人在一起,也不愿意与外公一起离开。
直到那次裴小七出了车祸,因为医院没有相应血型而命悬一线的时候,他才明白,当初外婆的选择,以及那句:害怕再经历一次是去深爱之人的痛苦。
越是深爱,就越怕失去。
就想《法句经》里所说的那样:从爱生忧患,从爱生怖畏,离爱无忧患,何处有怖畏?
已经尝过一次噬心之痛的赵雅,再也无力去承受第二次。
所以,尽管心中深爱,最终却是选择了放弃。
赵雅的选择如此,但对于凌少爵来说,越是深爱,就越要保护,哪怕在某种程度上来讲,这种保护有点霸道。
听到凌少爵的解释,裴小七觉得那句话有点耳熟,想了想,她惊呼一声:“老大,你和端木胜岩说了一样的话。”
“嗯?什么?”
由于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裴小七觉得身体有点僵,她索性直转过身,与凌少爵面对面,并把手揽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问端木胜岩为什么要杀死冷逸飞的时候,他对我说,人类的感情很复杂。”
“难道不是么?”凌少爵反问道。
裴小七撇撇嘴:“我没说人的感情不复杂啊,只是很意外,你和端木胜岩竟然会说出相同的话来。”
既然能够说出同样的感慨来,那就说明,凌少爵和端木胜岩在某一个点上的心境是一样的。
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如果遭遇车祸,将会是非常恐怖可怕的事情,但是真正遭遇过车祸和没有遭遇过车祸的人,在对待这种恐怖和可怕的认知上是不一样的。
所以,在裴小七看来,凌少爵一定也有某种极其复杂的感情,所以他才能说出和端木胜岩一样的感慨来。
凌少爵无法知道裴小七心里想的那些,他低下头,啄了一下自己小妻子诱人娇嫩的唇,本想浅尝辄止,却不曾想,她太过甜美的滋味儿,竟然让他有些控制不住。
男人强势而又霸道的吻,让裴小七有些招架不住,身子软趴趴地陷在男人充满清洌气息的怀抱里。
费了好大力气才推开他,裴小七似嗔似怒地瞪着凌少爵,漂亮的脸蛋儿染上了一层诱人犯罪的粉色:“唔……我可不想现场直播……呀,你咬我的脸干嘛!”
凌少爵看到她娇憨的样子,眉梢间染上了笑意:“谁让你这么诱人。”
裴小七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恨恨地冷哼一声,随即仰起小脸儿,反咬了一口。
只可惜,似乎早就料到她有此举动,在裴小七张开嘴巴的一瞬间,凌少爵已经先一步抬起手臂,扣住裴小七的后脑勺儿,把她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再乱动,我咬的可就不是你的脸了。”凌少爵的唇角勾起一抹坏笑,黑色的眸子开始变得有些炽热起来。
裴小七听出了他弦外之音的威胁,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恨恨地磨牙,决定以后再和他算这笔账。
坐在前面副驾驶位置上的羽山,透过后视镜注意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他认为,凌少爵之所以会选择裴小七,除了喜欢她之外,其中肯定还掺杂了别的原因。
就好比,裴小七身后那副让所有人都垂涎欲滴的宝藏图。
但是,让羽山感到费解的是,他曾经问过端木胜岩,宝藏究竟是什么,但得到的答案却是--
没有任何人知道,宝藏是什么!
垂涎一份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宝藏,不是很奇怪么?
羽山回想起了当时提出那个问题的情景。
端木胜岩坐在书房里,盯着墙壁上那副巨大的油画,语气有些飘渺:“宝藏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它的价值,却是难以估计的。”
难以估计的价值么?
羽山将视线转向了车窗外,内心有些挣扎,挣扎自己是否应该背叛端木胜岩,确切来说应该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
夜色越来越浓。
约莫行驶了三个多小时后,透过车窗,裴小七看到了在夜色下,呈现出暗蓝色的海洋。
汽车沿着海岸边,缓缓行驶着。
凌少爵拿起搁在旁边儿的西服外套,披在了裴小七的身上,嗓音有些低沉:“快到了。”
裴小七望着一望无垠的海面,觉得有点儿奇怪。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到底是要去干嘛啊。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汽车一个转弯,她隐隐约约看到在前方很远的地方,似乎有一艘游轮停靠在岸边。
等汽车又行驶了一会儿之后,她果然看到了那艘看上去极其豪华的小型游轮,除此之外,在岸边还站着许多手持冲锋枪的黑衣保镖。
一下车,夹杂着海水咸腥味道的夜风,扑面而来。
尽管披了凌少爵的西装外套,但裴小七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身体,夜晚的海边,本就很冷,更何况现在的伦敦,正处于冬季。
在登上船舷楼梯的时候,裴小七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在夜色下看起来格外平静的海面,却知道,今夜,并不会像自己所看到的海面那般平静。
第162章 讨厌的妹夫
在裴小七即将越过船舷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小七!”
她转过身,看到楚非一身浅色休闲西装,正快步朝自己走来。(..info好看的小说
而在楚非身后不远处的海岸上,也陆陆续续地有好几辆豪华轿车停靠在了岸边,从车内走出来的人,看上去亦是非富即贵。
倏得--
裴小七视线一凝,越过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楚非,直接落在了一名穿着靛色长裙,从一辆金色劳斯莱斯中走下来的女人身上。
乔萱!
她竟然也来了!
裴小七稍稍一愣,联想到自己的哥哥最喜欢骚包的金色,便将实现从乔萱身上收回:“楚非,她是你带来的么?”
楚非微微侧身,瞥了一眼已经向船舷缓步走来的乔萱,淡淡地说道:“算是吧!”
乔萱并非一个人走来,在她的身边,还跟着一身白底青纹旗袍的朱雀。
朱雀的头发绾成了一个发髻,只以一根样式简单的檀木簪子固定,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古典韵味十足。
待乔萱和朱雀走过来,裴小七注意到,乔萱整个人看上去竟然比自己之前见到的那次憔悴了许多。
“咳咳咳……”突然,乔萱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起来,咳了好一会儿,才止住。
等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是目光凄楚地看望着凌少爵,洁白的贝齿咬着下唇,仿佛在忍耐极大的痛苦。
“走啦!”裴小七实在讨厌乔萱用那种眼神盯着自己的丈夫,拽了凌少爵的胳膊就往里走。
“吃醋了?”凌少爵的唇边扬起一丝笑容。
“没有,我就是讨厌她用那种眼神看着你。”裴小七不悦地哼哼着,随即突然把披在自己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紧接着又把脑袋上缠着的纱布给拆了下来。
“怎么把纱布拆下来了?”
凌少爵眉头狠狠皱了起来,有点儿按捺不住心中想要把她给藏起来的冲动了,他不难想象,等会进入宴会现场之后,男人们会以怎样如饿狼般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小妻子。
“缠着纱布太难看了。”裴小七挽着凌少爵的胳膊,眉毛也是拧得跟麻花儿似的。
就在刚才,除了乔萱之外,裴小七还看到了好几名打扮得光鲜亮丽的,经常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的当红女星,从各种不同品牌的豪车中走了下来。(..info)
其中有一名还是在好莱坞混的风生水起的电影明显,甄艾。
出现演艺圈儿女星的宴会,那就意味着必然少不了让男人们蠢蠢欲动的********,对于这一点儿,裴小七是深谙明了的。只是--
她没有想到,在影视圈儿已经取得不菲成就的甄艾,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据说,这位已经成为好莱坞宠儿的女明星,除了非凡的表演才能之外,最让人惊叹的则是她精通六国语言,十六岁便取得了剑桥大学的博士学位。
而另一方面,也正是因为出现了女明星,裴小七才把脑袋上那极度影响自己魅力的纱布给拆了,像只树袋熊似地将大半个身子都依在了凌少爵的身上。
意思很简单: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别的女人休想觊觎。
走进欧洲宫廷复古式的豪华宴会厅,果然就像裴小七所想的那样,在女人们衣香鬓影的美丽之中,隐隐透着让衣着得体气派的男人们感到血脉喷张的桃色气息。
裴小七紧紧抓着凌少爵的手臂,拧成麻花儿似的眉毛,又紧了紧,一张小脸儿,就快皱成了包子。
察觉到她的不悦,凌少爵有点儿莫名:“怎么了,眉头皱得跟麻花儿似的?”
“老大,她们都好漂亮。”裴小七哀怨地仰着小脸儿,“所以,你会不会看上其中哪一个,就……”
“瞎想什么呢!”凌少爵被裴小七的话给弄的哭笑不得。
原来弄了半天,自己的小妻子竟然在纠结这种问题,看上别的女人,这怎么可能嘛!
裴小七幽幽叹了口气:“都说男人是视觉动物,当然是越漂亮的越喜欢啊!”
听到裴小七的叹气声,楚非正经地说道:“小妹,你放心,要是他敢看上别的女人,哥哥就帮你把他给阉了。”
“……”凌少爵狠狠瞪了楚非一眼。
“少爵,我……我有话对你说……”就在这时,一直走在后面的乔萱,加快步伐,一只手抓住了凌少爵的手臂。
男人刀片儿似的冰冷眼神,让乔萱身体一僵,眼神越发楚楚可怜起来。
裴小七恼火地盯着乔萱抓住自己丈夫的那只手,突然手臂一扬,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顿时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乔萱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盯着裴小七:“你打我?”
裴小七冷笑道:“打你怎么了?”
一直走在前面引路的羽山,此刻也停下了脚步,在经过一秒钟的思索后,他走到乔萱的身边,语气恭敬地说道:“乔小姐,请跟我来。”
如果能在这个时候,把乔萱带走,无疑是最好的。
只可惜,朱雀却已经先一步抓住了乔萱的手,朱雀的这个举动,让羽山脸色微沉,看样子要想先一步把人带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少爵,求求你,五分钟,我有很重要的话想对你说。”尽管被朱雀拉着,乔萱还是不管不顾地想要走到凌少爵的身边。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好了。”裴小七冷冰冰地盯着乔萱,她可不会让这个女人和自己的丈夫待在一起。
乔萱咬着下唇,看向裴小七的目光带着彻骨的恨意:“小七,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妹妹,你真的就要这么绝情么?”
看着裴小七挽着凌少爵的手臂,乔萱真的好恨,站在那个位置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裴小七轻笑一声,眉梢逐渐变得寒凉:“你当初往我脸上泼毒药的时候,你怎么并不顾忌一下姐妹情分?”
如果不是乔萱,裴念雪就不会变成那个样子,自己的养母柳心茹也就不会在激动之余撞伤脊椎,造成下半身瘫痪。
而裴小七一想到如果当初是自己的脸被泼到了,只怕如今裴念雪那不人不鬼的样子,就是自己的写照。
“我那么低声下气地求你,你还那么绝情,就不能怪我一时气愤,做出那样的举动。”乔萱真的是恨透了裴小七的运气。
如果当初顺利的话,裴小七被毁容,那么凌少爵一定会抛弃她,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一想到仅仅就差那么分毫,乔萱就怎么也无法释怀。
四周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羽山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发生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沉声道:“凌少……”
羽山没有把话说完,意思便是希望将事情交给凌少爵来处理。
抿着冷硬的唇角,凌少爵侧首,目光阴鸷地盯着楚非,声线儿仿佛淬了冰似的寒冷:“人交给你。”
说完,他就揽着裴小七先一步离开了。
羽山愣了下,刚想追上去,一名身穿银色风衣的女人便拦住了他的去路,当他看清楚女人的面容时,脸色剧变。
“是你!”
纳兰玖神情冰冷地说道:“距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好好享受你最后的生命吧。”
羽山的瞳孔骤缩:“你……”
纳兰玖眯着眼眸,缓缓道:“怎么,怕死?当初你派忍者对我进行追杀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会有今天。”
“那个追杀令是h国皇室发出的。”羽山的脸色有些僵硬,看着纳兰玖的眼神,亦是隐隐带着一股恐惧。
他永远不会忘记,在那个雨夜,面对自己和五十六名忍者的追杀,纳兰玖仿佛化身为了地狱的修罗。
仅凭一把唐刀,便将自己手下的五十六名忍者屠戮殆尽。
如果说仅仅只是杀死五十六名忍者,那并不能造成羽山的害怕,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的是--
当他看到那五十六名忍者的尸体的时候,发现每一具尸体身上的皮,全部都被剥掉了,四肢亦被打断,心脏部位被插入一根银针。
但根据尸检结果,每一个人都却是死于自杀。
原因是,他们先被打断四肢,然后被剥皮,接着胸口被插入银针。
银针的长度极为巧妙,尖端刚刚好贴上了心脏薄膜,如果保持憋气的状态,针就不会刺入心脏,如果呼吸,那么就会尝到噬心之痛。
所以到最后,所有的人都无法忍受那种堪比凌迟的噬心之痛,宁愿自主地停止呼吸,最终把自己活活憋死。
“不管追杀令是谁发出的,你既然敢追杀我,就应该有所觉悟。”纳兰玖的唇角挑起一抹极其残酷的笑意,“而我,今夜会为你准备一个很特别的死法。”
后背冷汗岑然而下,羽山很想现在就出手了结了纳兰玖的性命。
又或者说,他宁愿立刻就向纳兰玖发起杀招,哪怕失败,也好过在等待死亡的过程中惊恐不安。
没错,对于羽山来说,这位全球排名第二的金牌杀手,就是他怎么也无法摆脱的魔障。
“纳兰,你不要吓唬他,我那位讨厌的妹夫,可还有事情要让他做呢。”楚非单手插在裤兜儿里,意味深长地盯着羽山。
第163章 沈家
后背逐渐变得有些僵硬,羽山很想离开,可是看着楚非那愿意味深长地笑容,他的双脚就像被钉子给钉住似的,半点儿也挪动不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难道说,凌少爵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安排了纳兰玖的出现么?
纳兰玖耸耸肩膀,有些无奈地说道:“楚总难道忘了,我是一个杀手,一旦接单,便是会不择手段地把任务给完成的。”
楚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却是将带着寒凉之意的目光,转向了羽山,稍顷过后,才嗓音清冷地说道:“的确,杀手一旦接下任务,除非雇主取消,否则的话无论目标逃到天涯海角,杀手都会像影子那样,紧紧跟着他的猎物,直到其死亡。”
纳兰玖突然轻笑起来:“楚总,你说的那只是三流杀手。”
楚非脸上扬起一丝好奇,转头看向纳兰玖,缓缓道:“哦?那么像你这样的一流杀手,是怎样的?”
纳兰玖危险地眯着眼眸:“楚总要是想知道的话,不妨耐心等上两个小时,我相信今天这场拍卖会,一定会让楚总感到终身难忘。”
听着两人意有所指的对话,羽山心里清楚,看样子,凌少爵的确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起初,在看到端木胜岩要杀死端木照的时候,他的确动过想要背叛杀死自己兄长端木胜岩的念头。
而就在那时,凌少爵的出现,可以说是促成了他想要把想法变为实际念头的催化剂。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端木胜岩却知道了这一切。
背叛宗主,将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惨重到连死亡都将成为一种奢侈。
所以当端木胜岩说出他已经知晓一切的时候,羽山便拔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武士刀,准备在受审之前,先一步自杀。
当然,他之所以会那么做,更多的是为了保护端木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羽山认为,只要自己死了,所有的证据就会随之消失,自己的儿子端木照,哪怕被送到宗族去审讯,但只要一口咬定并没有背叛宗主,活下来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端木家族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一旦成为家主,或是宗主,其性命便是整个家族的,哪怕犯了必死的罪行,也必须有整个家族进行审判,才能夺走其性命。
换句话说,哪怕端木胜岩是整个家族的宗主,也无权了解身为端木照的性命。
这也就是为什么,端木胜岩无法亲自动手杀了端木照,必须借助他人之手的原因。
然而,让羽山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拔刀准备自尽的瞬间,手中的刀却被端木胜岩给踢飞了。
浓重的绝望感,让当时的羽山几乎无法呼吸,他知道,死亡对于自己已经变成了一种奢侈。只是--
羽山原以为自己即将受到残酷的刑罚和折磨,但端木胜岩却带着羽山去见了一个女人。
事情,就此发生转变。
在见过那个女人之后,羽山按照端木胜岩的命令,将计就计假装与凌少爵合作,然后在拍卖会上伺机了结凌少爵的性命。
但很显然,对于羽山来说,别说暗中杀死凌少爵了,只怕两个小时之后,他自己都要身首异处了。
不行,无论如何都必须杀死凌少爵,否则的话……
羽山抿了抿唇角,扫了一眼纳兰玖和楚非,嗓音却有些沙哑:“失陪。”
说完,他就迅速离开了。
纳兰玖二话不说,立即跟了上去。
楚非看着两人的身影,最终消失在偌大的宴会厅中后,随手拿了一杯香槟,浅浅地饮着。
脸色有些苍白的乔萱则低着头,目光含恨地盯着地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在哪里?”
突然,一道悦耳但却明显带有几分冰冷意味的女声响起。
身着一袭黑色镶珍珠礼服的甄艾,脸色不悦地走到楚非面前,灿若星辰的美眸,竟然隐隐透着股凌厉的杀气与阴鸷。
“我劝你最好别动她。”楚非的目光有些沉,语气亦是森凉至极,“那是沈老爷子的决定,你可别怪错了人。”
“呵,她是你妹妹,你当然袒护她。”甄艾冷笑。
“可他还是凌少爵的妻子,凌少爵都不在乎,你又在这里纠结个什么?更何况,你与他已经离婚了,沈家的事情,也轮不到你插手。”
“我和延轩会离婚,还不是你们楚家逼的。”甄艾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冷。
“谁让你把自己的心给丢了。”楚非给朱雀递了个颜色,朱雀立刻带着乔萱走先离开了。
甄艾看着乔萱纤细瘦弱的背影,嘲讽道:“同样都是你的妹妹,待遇却是相差这么多,表格,难道说,真的像传言的那样,你爱上了裴小七?”
眸光骤然一冷,楚非厉声道:“甄艾,收起你的那点小聪明,否则我不介意再把你关到地牢里去一次。”
“怎么,被说中心事了?好了,我对你们的事情不敢兴趣,我只要他。如果今天十二点,我见不到他,那么……呵呵……”
伴随着一声轻笑,甄艾走近一步,身子微微往前一倾,贴近了楚非的耳畔,缓缓道,“我就炸毁整个游轮,让你们所有的人,都陪葬。”
楚非推开甄艾,唇角亦是扬起了同样的轻笑:“恐怕,你没这个本事。”
“哦?那到时候你就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不过我可以免费给你一个忠告,在半个小时候,我会先引爆其中一枚炸弹,呵呵呵……”
说完,甄艾便笑着离开了。
在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宴会厅之后,楚非的神色立即凝重了许多。
他绝对不相信甄艾是在危言耸听,完全相信到时候如果沈延轩不出现的话,甄艾会把整个游轮都给炸了。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答应以沈延轩性命换取裴知说出解药的时候,沈家和楚家,便联手对身在好莱坞拍电影的甄艾进行了监控。
并且全力阻止她的出现。
却不曾想到,哪怕已经是那样的防守和戒备了,却还是让甄艾逃脱了,并且出现在了今天的拍卖会上。
不过,甄艾出现的时候,凌少爵爷在场,估计他是不会让小七有事的。
想到这里,楚非眉间的凝重才稍稍有些放缓,可同时--
他的心里又突然升起一非常不爽的感觉。
自己怎么会产生‘幸亏小七嫁给了凌少爵,不然还真没人能保护小七’这种愚蠢到应该去撞墙的想法呢?
另一边儿。
跟着凌少爵先一步离开的小七同学,此刻那叫一个狼狈。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被人泼了一脸儿的咖啡,虽说算不上滚烫,却也还是有些热度的,以至于尽管做了冰敷处理,整张脸还是有些红肿。
而泼自己咖啡的不是别人,正是凌少爵的表妹,沈素!
装修奢华的小型会议厅内,头发已经完全花白,穿着一身唐装的沈老爷子,端坐在为首的太师椅上,冷眼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了裴小七的身上。
从沈素向裴小七泼了咖啡,到凌少爵带她去换衣服,再到此刻裴小七拿着冰袋敷脸,除了沈素期间喋喋不休地骂着裴小七,其他的人仿佛越好了似的,保持沉默。
“素素这杯咖啡,是我让她泼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就直接冲着我来。”沈老爷子的语调听上去平淡无波,有点儿情绪难辩的意味儿。
裴小七手里拿着冰袋,目光一一掠过坐在沈老爷子下方的几个人。
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相比于沈老爷子的两个儿子沈耀宗和沈伯彦,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外,其他人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有幸灾乐祸的,有怜悯的,有怨恨的,有讥讽的……
可见,每个人对于自己的到来,恐怕都是各怀心思。
裴小七浅浅一笑,却是没有说话。
她心里清楚,那杯咖啡绝对不是沈老爷子授意沈素泼的,如果沈老爷子真的不喜欢自己,是绝对不会要你这种不入流的方式来羞辱自己的。
泼咖啡?
裴小七的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看向沈素的目光亦是带了几分怜悯。
她真的很怀疑,像这种把全部情绪摆在脸上,甚至于会化为行动的女人,究竟是仗着背后有人撑腰,还是真的蠢到无可救药,连情绪都不懂得隐藏控制?
只是话又说回来,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至于恨成这个样子么?
裴小七几乎都可以听到沈素磨牙的声音了!
“贱人,你那是什么眼神。”沈素被裴小七那怜悯的目光给刺激到了,她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就要去抓裴小七的衣服。
但她刚伸出手,手腕就被死死捏住了。
裴小七转过头,发现凌爵爷正一脸寒霜,眼神逸是阴鸷到了极点。
“闹够了没有。”凌少爵嗓音冰冷。
“滚,你算什么东西,沈家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姓人来插手。”沈素挣脱凌少爵,扬起手就准备挥向裴小七。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众人神情一愣。
尤其是坐在沈耀宗身边,模样看起来约莫有四十多岁的贵妇人,则是直接张大了嘴巴,吃惊之色,溢于言表。
第164章 你敢打我
沈素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盯着裴小七:“你……你敢打我……”
从小到大,由于沈老爷子的偏爱,沈素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别说被甩巴掌,就连重话都没有听过一句,此刻突然间被人甩了一个巴掌,除了气氛之外,更多的则是不敢相信。..info
她不敢相信,没有任何家世以及势力的裴小七,竟然敢做出这种当众羞辱自己的举动。
裴小七下巴微扬,唇边绽开一抹冷笑:“我没有打你,只是你的脸刚好凑过来罢了,所以如果不想再被打,你最好离我远点。”
沈素被噎地有些说不出话来,她很想把那一巴掌打回去,可是她知道,有凌少爵在,自己讨不到任何便宜。不过--
此时此刻,沈素到有些庆幸裴小七打了自己这一巴掌。
因为从小到大,只要自己受到半点委屈,自己的爷爷就一定会让那个让自己受到委屈的人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所以这一次,沈素知道,自己的爷爷沈老爷子一定会狠狠处罚,打了自己一巴掌的裴小七,而自己现在所要做的,只是什么都不说,等待沈老爷子发话。只可惜--
等了足足好几分钟,他都没有等到沈老爷子开口。
而其他人的心思,其实也与沈素想的差不多,按照以往种种来看,沈老爷子是容不得这个孙女受到半点儿委屈的。
所以他们也都和沈素一样,等着沈老爷子开口。
实在等不下去的沈素,一脸委屈地走到沈老爷子身边,“爷爷,我是您的孙女,您就忍心看我受这么大的委屈么?”
就在沈素说话的时候,裴小七忍不住拽了拽凌少爵的袖子,压低声音道:“你这个表妹,到底为什么针对我啊?”
当初凌芸针对自己,那是因为李崇文从中胡诌作梗的的原因,但这位沈小姐又算怎么回事?裴小七可不记得自己与沈家有什么交集啊,当然除了凌爵爷是沈老爷子外孙这一点。
等等--
就在裴小七琢磨着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沈素的时候,脑海里突然想起楚非曾经对自己说过,裴知非常憎恨沈家……
但当时裴小七并不知道凌少爵与沈家有所关系,再加上她对裴知的事情,也压根儿不想知道,所以楚非仅仅是说了那么个开头,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该死,要是自己当时听楚非说完就好了,此时的裴小七有些懊恼。
不过至少她隐约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母亲裴知,与沈家有所联系,而沈素之所以针对自己的原因,恐怕也是来源于此。
凌少爵低头看着裴小七一脸疑惑的样子,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但裴小七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以及痛楚。
沈素见自己的爷爷不说话,心里急得要命,完全摸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是放在以前,只要自己央求一下,爷爷就会无条件地袒护自己,怎么今天……
正当沈素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名穿着暗蓝色滚银边旗袍的女人,缓步走了进来。
裴小七看到在那个女人走进来的时候,沈素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一下子走到那个女人的身边,堪堪落下委屈的泪水。
“妈,我……我被人打了……”沈素哭虽然面儿上哭的伤心至极,但是从裴小七的角度看去,却刚好瞧见她那微微上翘的唇角,正泛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三弟妹,这素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可要帮她做主啊!”坐在沈耀宗身边的贵妇人,笑盈盈地说道,“要不然,这某些外人啊,还以为我们沈家都是好欺负的呢!”
听着那好像古代电视剧台词的说话调儿,裴小七浑身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忍不住多看了那名贵妇人两眼。
恰巧,那名贵妇人也刚好在看裴小七,于是--
一时之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裴小七浅浅地眯着眼眸,发现从始至终,对方的手都护住在了微微凸起的小腹上,这么看来,应该是怀孕了。
秦岚见裴小七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立刻紧张起来:你老盯着我的肚子做什么?”
“啊?哦!我在想,你是不是怀孕了。”裴小七很诚恳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怎料,裴小七的话音刚落,贵妇人就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仿佛看到仇人似地盯着裴小七,身子更是颤抖地厉害:“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怀孕了?”
“我……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干嘛这么激动?”裴小七有点儿无语,自己不过是随口一说,犯得着像看待杀父仇人似地这么瞪着自己么。
“呵呵,大嫂,原来你怀孕了。”坐在沈伯彦身边的,年纪约莫三十来岁,身材亦是火辣到让裴小七看了都忍不住想要嫉妒一番的女人,笑眯眯地说道,“这下可好了,又多了一份希望,呵呵……”
“苏玫,你……你不要乱说,我没有怀孕。”
沈耀宗皱了皱眉,把自己的妻子秦岚,拉回到了沙发上,用一种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嗓音缓缓道:“只是怀疑,还没有去医院检查过。”
“大嫂,不介意的话,让我替你把一下脉。”
“那个弟妹,这……不……不麻烦你了,我……我去医院检查就可以了。”秦岚咬着嘴唇,身体抖的更厉害了。
这一幕,看得裴小七越来越迷惑,她转过头,看着几乎一直保持沉默的凌爵爷,忍不住道:“喂喂,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她为什么这么害怕怀孕?”
目光微沉,凌少爵直接拉着裴小七,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将她紧紧地圈在怀里:“这事儿,与我们无关,看看就行。”
尽管凌少爵的声音很平缓,但裴小七还是从中听出了丝丝冷意。
她仰着小脸儿,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只可惜还没等自己看出什么来,就听到中途走进来的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缓缓道:“大嫂,恭喜你,你真的怀孕了。”
怀孕本该是件高兴的事情,可是--
裴小七却看到,秦岚竟然趴在自己丈夫沈耀宗的怀里伤心地哭了起来。同时,她也看到了苏玫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突然,哭得伤心欲绝的秦岚,一下子抬起头来,目光直勾勾地看了向了小七,脸上的表情,也由伤心,转为兴奋,再到仿佛大仇得报似地快意。
裴小七被秦岚连连变幻的目光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紧接着,她就听到秦岚说:“她不是也生下了一个孩子么?你们为什么不把那个孩子抓来,这样就可以……”
“住口。”一声冷呵,打断了秦岚的话,也让众人的脸色微微一变,纷纷将目光聚集到了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沈老爷子身上。
嘟嘟嘟--
在沈老爷子起身的一瞬间,裴小七感觉到凌爵爷裤兜儿里的手机发出了震动,她就看到打开手机的凌少爵,眸色一沉,紧接着--
在男人还没有开口之前,裴小七就先一步站起来了,因为凭借着她对他的了解,裴小七知道他可能要起身。
果不其然,在裴小七站起来的下一秒,她就已经被几乎同时从沙发上起身的凌少爵,给拉着离开了。
走出小型会议厅之后,裴小七忍不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裴小七的话音刚刚落下,凌少爵就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地凝视了她几秒,随后再度拉着她的手,往左边的走廊走去。
几分钟后,当走进另外一个装修极具异域风情的小型会议厅,看到正躺在沙发上惬意地喝着红酒的楚非时,小七同学发现,凌爵爷的脸黑成了锅底。
“还有十二分钟,她在罗马厅。”楚非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唇角噙着一抹略显得意的笑容。
“你打电话给我,就为了告诉我她在哪里?”凌少爵冷声道,“她可是你的人,这个麻烦应该由你来解决。”
“她现在不听我的,而且……”楚非饮了一口酒,意味深长地说道,“她要见沈延轩,只有你知道沈延轩在哪,难道不是么?”
裴小七没有听明白两人之间额对话,不一会儿,她就看到凌少爵转身离开
但这一次,他却并没有拉着自己一起走。不过,裴小七觉得,楚非一定知道凌少爵要去哪里:“楚非,他要去哪里?“
“小七,你应该叫我哥哥。”一直以来,楚非都很纠结裴小七‘楚非楚非’地这么叫自己,他更希望裴小七能像小时候那样,屁颠屁颠地跟在自己后面儿,叫着哥哥。
答非所问,裴小七忍不住白了楚非一眼:“我问你,他去哪里了?”
楚非清了清嗓子:“叫声哥哥,我就告诉你那个讨厌的凌少爵去哪里了。”
嘴角狠狠一抽,裴小七冷眉一挑,顺手抄起手边儿茶几上的一只烟灰缸,就像楚非砸了过去:“靠,你到底说不说。”
好吧,不是自己脾气暴躁,而是此刻的小七同学,虽然脸上看着云淡风轻,但心里却是相当烦躁的。
第165章 冲动是魔鬼
因为到目前为止,裴小七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大笨蛋,什么都不知道,而正是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让她觉得很烦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被烟灰缸砸到之前,楚非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避开那只向自己飞过来的烟灰缸,随即躲到沙发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来:“小七,你要谋杀亲哥么?“
“你到底说不说?”
裴小七又顺手捞起一只水晶花瓶,把里面的蓝色玫瑰全部拔了出来,丢到地上,大有楚非不肯说,她今天就准备砸死他的架势。
“把花瓶放下,女孩子应该温柔,温柔。”为什么自己这个妹妹,在凌少爵的面前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可到了自己这边儿,就变得那么暴力,楚非很纠结。
“我数三下,你不说的话,我就把它往你脑袋上砸。一、二……”
“嗷……不是说数到三才扔的么……”楚非捂着额头,龇牙咧嘴地看着一秒钟前与自己额头来了个亲密接触的玻璃花瓶。
“反正你打定主意不告诉我,数到二和数到三有区别么?”裴小七冷哼一声,“不过这花瓶到时挺结实的,居然没碎。”
说着,裴小七从随身带着的包包里拿出一把看上去极为锋利的柳叶刀,笑眯眯地朝楚非走了过去。
随着裴小七一步步的逼近,楚非一边捂着额头,一边往后退:“那个小七,你……你冷静一点,不要这么冲动,冲动是魔鬼。”
裴小七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告诉我,他去哪里了?我数三下……”
楚非一听到裴小七又要数三下,浑身汗毛都倒竖起来了:“别数,别数,我现在就告诉你他去哪里了。”
裴小七满意地点点头:“早说不久完事了。”
说完,她手臂一扬,泛着寒光的柳叶刀就擦着楚非的脸颊,钉入了他身后的墙壁。
楚非转过身,看着那柄没入墙体将近一半的柳叶刀,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真的是当初那个会屁颠屁颠跟在自己身后,奶声奶气地叫自己哥哥的小妹么?为什么长大之后变得这么的……野蛮!
就在楚非纠结于到底是什么因素,导致自己从前文静可爱的妹妹,变成了如今这个暴力又危险的样子之,他的后脑儿突然一痛。[.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显然--
是被什么东西给砸了!
裴小七砸完一个苹果,又从果盘里捞了一个,恰好,就在她准备砸第二个苹果的时候,楚非已经先一步冲到她面前,夺走了那个苹果。
“别砸了,把我砸死了,就没人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楚非狠狠咬了一口苹果,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他去找甄艾了!”
“找甄艾做什么?”裴小七皱了皱眉,脑海里浮现出甄艾那高挑性感的身材,以及那张不需要说话,就能勾人心魄的美眸。
“这还用问么?”楚非坏坏地笑了起来,他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抹黑凌少爵的机会。
“您笑成那个样子做什么?”裴小七的眉头越皱越紧,“楚非,有关裴知的沈家的过往,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楚非神色一凛,紧接着却又轻笑起来,“差点忘了,你刚才去见了沈家的人,我估计那位沈小姐肯定没给你好脸色。”
“嗯?这么说,你知道裴知和沈家的过往了?”既然楚非知道沈素为难自己了,那毫无疑问,楚非也应该知道自己母亲和沈家到底发生过什么。
“知道一些,不过你要先叫声哥哥……啊……别扔……我说就是了……”楚非见裴小七又从小皮包里拿出一把柳叶刀,顿时头大起来,“把刀放回去,我心脏不好。”
“那你说,我听着。”裴小七拿了只苹果,用手中的柳叶刀慢吞吞地削皮。
“你知道裴知为什么肯说出你身后纹身的解毒方法么?”楚非清了清嗓子,略微沉默了一会才接着道,“那是因为,沈家牺牲了沈延轩。”
裴小七没有说话,等待着楚非的下文,她有种预感,总觉得也许裴知憎恨自己的原因,会在楚非接下来要对自己说的话中,寻找到答案。
楚非点燃一根香烟,只不过才抽了一口,就像想起什么似的,敢要拧灭,就听到裴小七说:“抽吧,我不介意。”
“我介意。”楚非笑了笑,还是拧灭了香烟,“我可不想让你抽二手烟。”
“那你吃苹果吧。”裴小七把手中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你刚才的意思是,裴知想要沈延轩的命,是么?”
如果理解没有错的话,沈家牺牲了沈延轩,牺牲的意思应该就是死亡吧。
楚非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不过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裴知当年被我父亲关入毒气室里,并不是因为卧底身份泄露。”
裴小七愣了一下:“你说什么?不是因为卧底身份泄露?”
难道说,当年自己的母亲被宫亦博关进毒气室,是另有隐情的?
楚非点点头,目光有些许凝重:“我翻看了父亲留下来的日记,其中记录了他早就知道裴知的特工身份,也知道裴知接近他是为了窃取情报。”
楚非的话,让裴小七感到极其震惊:“那宫亦博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要处死裴知?”
楚非叹了口气:“真正的原因是,裴知准备和别的男人私奔,并且还窃取了我父亲最为重要的一副《踏雪寻梅》,那副画,其实就是隐藏在你身上尚未浮现出来的纹身。”
裴小七紧紧握住拳头,脊背有些僵硬,“你说裴知和别的男人私奔?”
楚非苦笑道:“这的确很难让人相信,这些都事情都在我父亲的日记里写着,你要看的话,我可以将日记给你。”
裴小七深吸了口气,“不用,我听你说就好。后来呢,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非稍稍犹豫了一下,才缓缓道:“裴知大概是知道自己没办法逃走了,就将《踏雪寻梅》用特殊的方式纹在了你的身上,将原画毁去,把你送去了g市。之后,我父亲抓到她之后,非常震怒。但却表示,只要愿意原谅她。”
“既然原谅了,裴知又为什么会被关进毒气室?”裴小七疑惑道,“还有,那个要和我母亲私奔的男人,是谁?”
“我父亲原谅裴知的唯一条件是,要她亲手杀死那个男人。”楚非顿了顿,“但是裴知说什么也不愿意,后来我父亲一怒之下,才把她关进毒气室,之后就像以前对你说过的那样,我把她偷偷从毒气室里放了出来。”
“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是沈延轩的朋友,叫顾萧飞,你身上的纹身,其实就是顾萧飞画上去的。”楚非缓缓道,“当时裴知和顾萧飞两人,在沈延轩的帮助下,逃到了意大利。但是,他们最终还是没能逃走,三个人都被抓了。”
“裴知被关进毒气室,那么顾萧飞呢,死了?”不知道为什么,在听楚非说有关自己母亲裴知的过往时,裴小七的心里竟然有一种酸涩的感觉。
“顾萧飞被沈延轩开枪射杀,而且是当着裴知的面。所以,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裴知一定要沈延轩性命的原因吧。”
“沈延轩亲手杀了顾萧飞?可是……沈延轩不是还帮助他们逃跑的么,为什么……”
“其实有关这点,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楚非若有所思地说道,“听说当初三人逃到意大利的时候,沈延轩还为顾萧飞挡去一颗致命的子弹,谁曾想,到最后事情竟然会演变成那样。”
“所以这就是沈家对我存有敌意的原因,因为裴知想要杀了沈延轩!”裴小七终于明白,为什么沈素会针对自己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既然沈老爷子已经决定牺牲沈延轩,那他就不会为难你。至于沈素那个丫头,很快就要死了,你不用担心,真正要提防的是甄艾,她除了有黑手党撑腰之外,本身也是个爆破学的天才,嗯,这点到是和端木照挺像的。”
裴小七微微一愣,有点儿无法理解:“你刚才说什么,沈素就快死了?”
楚非指了指果盘,笑着道:“想知道么?削一个苹果,我就告诉你。”
裴小七又拿了一只苹果,慢吞吞地削着,耳畔又浮现出秦岚说过的话:她不是也生下了一个孩子么?你们为什么不把那个孩子抓来,这样就可以……
可以什么?
裴小七皱了皱眉,如果当时沈老爷子没有打断秦岚的话,秦岚到底会说出什么?
一个苹果很快就削好了,楚非甚为满意地接了过去,啃了大半个之后,才说道:“沈老爷子除了沈耀宗,沈伯彦,沈延轩之外,其实……还有一个最小的儿子,叫沈麟。可以说沈家能有今日,完全是沈麟的功劳,所以沈老爷子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他。”
裴小七想了想:“这和沈素快要死了,有什么关系?”
第166章 血源
楚非把剩下的半个苹果啃完,才继续道:“沈麒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每过几年,就需要全身换一次血,而这一次,提供血源的,就是沈素。(..info)”
裴小七想了想:“需要换血?那也不至于要了沈素的命啊!”
楚非的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如果只是单纯的换血,那怎么能称得上怪病。沈麟每次发病,就是要将身上的血一次性全部换掉,这就需把血源者身上的血一次性全部抽光。”
裴小七听的有点儿心惊,但她还是不能理解,不过就是换血而已,为什么要一次性全部抽光,大不了多找几个人抽就是了。
仿佛看出了裴小七心中的疑惑,楚非说道:“二十多年来,能够符合换血条件的人,全部出自沈家,而且符合条件的屈指可数,所以每次为沈麟换血,沈家都要牺牲一个人。”
裴小七皱了皱眉:“这事情听上去好玄。”
能够符合条件的必定是沈家人,裴小七虽然对医学上的事情不太了解,却也知道血液是否匹配是按照血型来看的。
虽然国际输血协会承认的血型系统有三十多种,其中最重要的两种分为‘abo血型系统’和‘rh血型系统’。
但是不管是多么稀有的血液,只要不是独一无二,那么必定可以在全球范围内找寻到血型相匹配的供血者。可是--
按照楚非的说话,二十多年来,符合条件的供血者必必定出自沈家。
看见裴小七一脸怀疑的样子,楚非只能耸耸肩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么玄乎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像你说的,这事情的确是很玄乎,按照沈家的势力,可以在全球寻找合适的血源,但结果偏偏就只有沈家的子孙才符合条件。”
“难怪秦岚那么紧张怀孕的事情。”裴小七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秦岚害怕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成为沈麟的血罐子。
当然,她也明白了秦岚最后对自己说的话。
既然合适的血源必须出自沈家的子孙,那么毫无疑问,自己与凌少爵所生下的孩子,很有可能也会成为合适的血源。
想到这里,裴小七心里有些烦躁,她不确定如果小司睿条件符合换血条件的话,沈老爷子会不会……
楚非见裴小七一脸担忧的样子,隐约猜到了她心中所想,随即摆摆手:“放心,就算小司睿符合条件,沈老爷子也不会牺牲他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裴小七地看着楚非,问道:“为什么?他不是连自己的亲孙女都能牺牲么?小司睿不过只是他的重外孙罢了。”
最重要的是,沈家因为裴知的缘故,必须牺牲沈延轩,说到底沈老爷子对自己应该是存有偏见的,如果小司睿的条件符合,裴小七觉得,沈老爷子没道理不会牺牲掉小司睿。
楚非的唇角挑起一丝笑意:“这当然要归功于我那位讨厌的妹夫,我相信如果沈老爷子敢动你和小司睿,沈家不说完蛋,至少在未来的几十年里,都将不得安生,所以为了整个沈家,沈老爷子不敢动你。”
裴小七有些吃惊于楚非的说法:“是因为这样么?”
楚非看着一脸吃惊的裴小七,对自己这个妹妹实在是有点儿无语:“我说小妹,你跟在他身边这么久,难道还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危险么?”
歪着脑袋,裴小七一脸儿迷惑:“他很危险咩?”
嘴角狠狠一抽,楚非瞬间觉得自己的妹妹还真是已经单纯到了有点儿白痴的地步。
凌少爵危险么?这种白痴的问题,也亏她能够问得出来。
轰隆隆--
就在此时,一阵穿透耳膜的巨大闷响,以及剧烈的摇晃感,让裴小七心脏骤然一缩。紧接着,她就听到楚非清冷的嗓音再度响起:“看样子,讨厌的妹夫没有把甄小姐给搞定啊。”
听到楚非这么说,裴小七这才想起来,自己最初是要问凌少爵去找甄艾做什么。
不过就眼前的情况来看,倒也没有问的必要了,因为从刚才的闷响声来看,很明显是炸弹,换句话说,整艘游轮遭到了炸弹的重创。
所以现在想的问题应该是怎么逃生,可是--
看着楚非一脸云淡风轻地坐在沙发上,裴小七疑惑了:“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楚非笑了笑:“放心,从刚才船体的摇晃来看,受损的不是很重要的部分,所以船不会沉的,而且我相信,有你在船上,凌少爵哪怕是出卖色相,也绝对会阻止甄艾的。”
听到楚非那句‘出卖色相’,裴小七坐不住了:“楚非,把话说清楚。”
其实在一开始听到凌少爵是去找甄艾的时候,裴小七的心里就有点儿不舒服了,尤其是楚非还笑得那么一脸欠扁的样子,让人误以为凌少爵和甄艾之间似乎有什么。
不过心里虽然不舒服,可裴小七却相信无论如何,凌爵爷都不会背叛自己。
也正是因此,她在暂时把凌少爵去找甄艾做什么的问题给压了下来,先询问了裴知与沈家的过往。
只是此刻先前心里的那点儿不舒服,终究是被楚非的‘出卖色相’四个字个勾出来了。
楚非看到裴小七那一脸吃醋的模样儿,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出了顾楠,琢磨着要是啥时候顾楠也能像小七那样吃自己的醋就好了。
就在楚非这么想的时候,远在欧洲某个小镇游玩的顾楠,突然打了个喷嚏。
“小七,问你个事儿,顾楠到底去哪里了?还有,她过得好不好?”楚非已经在心里开始琢磨,到底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撬开自己妹妹的这张嘴。
因为他觉得,裴小七一定知道顾楠去了哪里,问题就在于她愿不愿意告诉自己。
裴小七答应过顾楠,绝对不会把她的行踪透露给出非,所以几乎没有任何由于,果断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楠子去了哪里。”
“小七,我是你的哥哥,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得不到幸福么?”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你幸不幸福,和我有关系么?”
楚非捂住胸口,一脸受伤的表情:“小七,你……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为什么别人家的妹妹都帮着自己的哥哥,到……到了你这里,就变成这样……”
裴小七拖着下巴,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道:“你一直故意挑拨我和少爵的感情,所以我也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哥。”
楚非嘴角狠狠一抽,自然明白裴小七指得是他故意模糊凌少爵和甄艾之间的事情。
他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幽怨地说道:“小七,哥哥错了,那个你说吧,到底要怎样才能告诉我顾楠的下落?”
裴小七摇摇头:“不行我答应过楠子,绝对不把她的行踪告诉你。”
听到裴小七这么说,楚非两眼顿时变得光亮光亮的,这就说明他先前的猜测是对的,裴小七果然知道顾楠在哪里。但是--
很显然,自己妹妹的这个嘴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撬开的。
就在楚非琢磨着,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裴小七告诉自己顾楠下落的时候,凌少爵回来了。
裴小七看到凌爵爷回来,第一时间扑倒他怀里,像个小狗似地使劲嗅着。
凌少爵的双臂圈着她的腰肢儿,一脸的莫名其妙:“小七,怎么了?”
裴小七嗅了一会儿,才满意仰起小脸儿,笑眯眯地说道:“很好,没有香水味儿。”
听到她这么说,凌少爵更加疑惑了:“什么香水味儿?”
裴小七收敛起脸色的笑容,小脸儿顿时变得要多哀怨,就有多哀怨,黑溜溜的大眼睛更是盛满了委屈:“我以为你和甄艾……呜呜……”
尽管话没清楚,但凌少爵却已经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他捧起裴小七看上去楚楚可怜地脸蛋儿,嗓音温柔至极:“笨蛋,我去找甄艾是为了阻止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你想哪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楚非,后背突然间窜起了一股凉意,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想明白自己那不好的预感究竟是来自哪里的时候,就看到裴小七的小手,指向了自己。
“是楚非跟我说,你和甄艾……”裴小七吸了吸鼻子,声音越发委屈起来,“呜呜……老大,你和甄艾真的没有么?”
看着趴在自己怀里万分委屈的小妻子,凌少爵用近乎能够杀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楚非。
本来楚非让自己去处理甄艾的事情就已经让凌少爵很不爽了,这会儿他竟然敢趁着自己不再的时候,挑拨离间。
俗话说,士可忍,凌爵爷不可忍。于是--
气的恨不得直接掐死楚非的凌少爵,直接甩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楚非,本来还想告诉你顾楠的下落,现在看来,不用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她。”
一听这话,楚非急得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凌少爵,你没有权利阻止我见她。”
第167章 大局为重
凌少爵冷眉一挑:“我什么时候阻止你去见她了?我只是不打算告诉你她在哪里而已。[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都不算阻止,那怎样才算阻止!
楚非气得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但偏偏他又拿凌少爵毫无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自己那胳膊肘向外拐的妹妹身上。
毕竟比起油盐不进的凌少爵,楚非觉得还撬开自己妹妹的嘴巴会相对容易些。
趴在凌少爵怀里的裴小七,唇角扬起一丝坏笑,随即,笑眯眯地对楚非说道:“差点儿忘记告诉你,楠子去了一个帅哥特别多的地方,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能收到她的结婚请帖了。”
帅哥特别多?结婚请帖?
一想到顾楠要嫁给别的男人,楚非额头的青筋一下子全部暴了出来。
但他还是拼命克制住自己即将暴走的情绪,非常努力地保持理智和冷静。
为啥?这还用问么?
在得到顾楠的具体下落之前,楚非知道自己是绝对不能再得罪自己这位胳膊肘向外拐的妹妹了。然而--
似乎怕自己的哥哥受到的刺激还不够多,裴小七又笑眯眯地补充道:“这么说起来,楠子要是生下小宝宝,那我就能当舅妈了,啊,我要当舅妈了,好开心。”
凌少爵当然知道自己的小妻子是在故意气楚非,不过他不介意再火上浇油一下:“说不定现在已经当舅妈了。”
“你们两个,不要太过分了。”楚非咬牙切齿地瞪着一唱一和,存心刺激自己两人。
尽管他明知道裴小七和凌少爵说的那些话,十有八九都是假的,但他就是忍不住在脑海中自虐般地想象,顾楠依偎在别的男人身旁,怀里还抱着一个可爱的孩子。
多么欢乐和谐的一家人啊!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有些好笑地看着被刺激到的楚非,笑的跟条小狐狸似的:“我们哪里过分了,不过是实事求是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
比起笑得异常欢乐的小七同学,凌少爵的表情则要严肃许多,声音也略微有些沉凉:“楚非,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不希望你们在一起。”
楚非眸光骤然一冷,好半晌儿,却是突然笑了起来:“你担心我利用顾楠的性命来牵制你?”
冷笑一声,凌少爵淡淡地说道:“你能够坐上最高首判的位子,靠的可不是妇人之仁,我相信必要的时候,你会以顾楠的性命来要挟我。”
听到凌少爵的话,裴小七身子微微一僵,她下意识地看向楚非,心里却是半点儿也不相信楚非只是想要利用顾楠来牵制凌少爵。
因为她看得出,楚非是真的爱顾楠的。
尤其是当初顾楠由于受到裴知催眠的影响,而快要死去的时候,楚非的绝望和痛楚,她是真真切切地看在眼里的,如果不爱,又怎么会绝望!然而--
楚非接下来的话,却彻底推翻了裴小七心里的想法。
“呵呵,不愧是凌少,竟然早就知道我心里在盘算些什么。”楚非唇边清冷的笑容逐渐扩大,“但世事无常,说不定有一天,顾楠真的会爱上我,到时候我一定会像凌少你说的那样,好好利用她来要挟你。”
“楚非,你……”裴小七不可置信地盯着楚非越来越冰冷的眼神。
“小七,凌少说的没错,我之所以想要和顾楠在一起,只是把她当做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楚非顿了顿,唇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残忍,“就好像凌少爵选择与你在一起,也只不过是想要利用你来威胁我一样。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裴小七下意识地脱口道,“我不相信。”
楚非笑了笑:“你是不相信我只是把顾楠当成一颗棋子,还是不相信凌少爵是在利用你?”
裴小七感觉到凌少爵圈着自己的手臂紧了几分,她深吸了口气,神情坚定至极:“都不相信,但是楚非,楠子不想见你,这是事实。”
撇开别的不说,如果顾楠真的喜欢楚非,裴小七还是很愿意告诉楚非有关顾楠的下落的,但事实却是,顾楠不仅不喜欢楚非,而且还到了近乎憎恨的地步。
所以也许这两人,命中注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裴小七注意到,在自己说完之后,楚非的眼神黯淡了许多。
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淡淡地说道:“为了林美凤,她一定会来见我的。”
裴小七脑袋一懵,联想到了前些日子凌少爵对自己说过,本应该在服刑的林美凤从监狱里消失了。
她害怕顾楠为此担忧,所以便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顾楠。
但同时,她也不相信凌少爵的猜测,认为是楚非从中动了手脚,但眼下--
事实摆在眼前,却也由不得裴小七不相信,林美凤的确被楚非抓走了。
稍顷,裴小七听到头顶传来男人略显低沉的嗓音:“这件事情暂时按下不谈。”
楚非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凌少爵,嘴角的笑意依旧清冷:“看来凌少骨子里还是一个商人啊,知道以大局为重。”
稍稍犹豫片刻,凌少爵腾出一只手,接过酒杯,冷声道:“彼此彼此。”
酒杯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看着两个男人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裴小七却隐约感觉到,一股极其浓重的火药味儿在空中弥漫开来。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听着两个男人的谈话,裴小七这才了解到,这次的拍卖会是由哈利斯家族举办的,受邀者皆为king组织四大家族的人。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也算是一个传统。
每过三年,这样的拍卖会就会举行一次,举办者由四大家族轮流,三年前的拍卖会是由沈家举办,而这一次,则轮到了哈利斯家族。
当然,每一次的拍卖会,除了有价值连城的珍宝之外,也少不了防不胜防的暗杀。
就像三年前那次,四大家族中,每一个家族或多或少都有人被暗杀,而楚非也在那次的拍卖会中,腹部中弹,险些丧命。
裴小七托着下巴,一脸困惑地说道:“既然明知道会遭遇暗杀,为什么还要举办这种拍卖会?这不是纯粹找死么!”
楚非端着酒杯,浅浅地饮着,却是将裴小七的问题抛给了凌少爵:“妹夫,这个问题你来解释给她听。”
裴小七好奇地将目光转向了凌少爵,却怎料凌少爵只是像小狗似地揉揉她的脑袋:“就算解释了,你也听不懂,乖,好好睡一觉,到时候看中了什么拍品,爷买给你。”
嘴角狠狠抽了一下,被嫌弃了的小七同学怒道:“凌少爵,你到底说不说?”
凌少爵清了清嗓子,琢磨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king组织虽然是由四大家族共同掌管,但其中却有诸多只能用武力来解决的矛盾,所以便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每过三年,四大家族就会举行一次拍卖会,而每个家族的受邀者,必须由另外三个家族共同决定,并且受邀者除非死亡,否则必须出席拍卖会。”
裴小七皱了皱眉:“你说慢点,让我消化一会儿。”
凌少爵一副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着。
约莫过了五分钟,在看到自己小妻子的眉头逐渐展开后,才继续道:“当拍卖会开始,游轮会驶入公海,这个时候,四大家族就可以各凭本事,杀掉自己想要杀的人。同样,你在杀别人的时候,自己也很有可能是被杀的对象,听懂了么?”
刚刚才舒展开的眉头,一刹那,又拧成了麻花儿状。
裴小七摇摇头:“明知道受邀会被杀,为什么还要参加?”
凌少爵淡淡地说道:“因为这是规矩,如果受邀者不参加,就会遭到四大家族的追杀,懂么?”
裴小七又琢磨了一会儿,问道:“你的意思是,只要出现在船上的,就必定是受到邀请的,那没受到邀请的人呢?会不会出现?”
这一次,楚非开口了:“没有受到邀请的,也可以登上这艘邮轮,但是只参加了拍卖会,则必须生死自负。”
裴小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紧接着就一脸担忧地看向凌少爵:“老大,你是不是受邀者?”
如果凌少爵是受邀者,那就意味着有人想要杀他,一想到这里,裴小七整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小手紧紧地抓着男人胸前的衣襟。
凌少爵轻轻抚着她的脸,轻轻吐出一个让裴小七有些不能接受的字儿:“是。”
心脏骤然一缩,裴小七几乎快要无法呼吸了:“这么说,你……你可能会遭到暗杀?”
凌少爵见自己的小妻子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儿,心疼得要命,他收紧了手臂,安慰道:“别担心,想要爷的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裴小七吸了吸鼻子,心里那股子害怕,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楚非将酒杯搁在茶几上,缓缓道:“有件事情,我想是时候该告诉你们了,在这艘邮轮上,有人花了两百万美金,要小七的命。”
第168章 表演给谁看呢?
楚非的话音刚刚落下,墙角处巨大的摆钟,就发出了‘咚咚咚’的报时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裴小七下意识地望了眼时钟的指针,刚好十一点整。
与此同时,当她将视线从摆钟上收回来时,窗外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幕仿佛被撕裂一般,豁开了极亮的口气,将整个海面都照亮了。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裴小七隐隐看到远处的海面上,似乎有四五搜游轮并排行驶着,但随着闪电的落下,那几艘游轮仿佛幻觉般地,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了。
就在她准备开口询问有关自己看到的那些游轮时,头顶却传来了凌少爵冰冷到有些骇人的嗓音:“是谁要她的命?”
楚非轻轻笑了笑,却是说出了一个让裴小七感到有些意外的名字:“唐心妍!”
要杀自己的人,竟然是唐心妍?
听到这个名字后裴小七一时半会儿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愣愣的看着楚非,随后又转向了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凌少爵。
紧接着,裴小七又听到楚非语气淡漠地说道:“凌少爵,你当初要是没有放过唐心妍的话,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档子事了。而且,以她现在的身份,只怕你想要动她,有点难度。”
裴小七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道:“她为什么要杀我?”
刚说完,裴小七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算起来自己自从凌芸生日宴会那次,就已经得罪唐心妍了,她想要杀自己,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为什么楚非会特意强调唐心妍现在的身份?
难道说唐心妍现在的身份很特别?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凌少爵危险地眯着眼眸,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似地,擒着裴小七腰肢儿的手臂紧了几分,“小七,不准离开我身边儿半步,听懂了没?”
“啊?哦!”裴小七眨了眨眼睛,美得鼻涕泡儿都要冒出来了,她巴不得在这种美女如云的宴会上,能够寸步不离地跟在凌爵爷身边儿。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儿。
进来的是朱雀和乔萱。
当两人走进来的时候,裴小七注意到朱雀的眼前有些红,很明显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而乔萱则像是一朵遭了雨的海棠,失去了往日的艳丽,脸色苍白至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宛如迟暮老人般的死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裴小七打量着乔萱的时候,乔萱却突然抬起头,空洞的双眼迸发出极其强烈的恨意,也不说话,就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裴小七。
乔萱真的好恨,恨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太过绝情,同时也恨裴小七太过好运。
乔萱调查过裴小七的过往,发现她与自己的命运轨迹竟然是那么相似。
母亲都是潜伏在宫亦博身边的卧底,随后仿佛命中注定似的,她们都在幼年的时候失去了母亲,随之而来的,没日没夜的残酷训练,目的只有一个:成为合格的特工和间谍。可是--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命运不再相同,甚至说走向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被囚禁在7处的时候,乔萱总是无数次的问自己,为什么同样的命运,裴小七就能够那么好命的得到凌少爵的宠爱,甚至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而自己却只能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囚室里--等死!
都是因为裴小七,如果没有这个女人的出现,凌少爵就不会移情别恋,自己也就不会落得如今这副悲惨的境地。
乔萱眼中的恨意越来越强,苍白的面容也微微有些扭曲起来。
另一边儿,在裴小七看来,乔萱盯着自己的眼神儿,让她想起了一句已经被用烂了的台词: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一个人的话,那么自己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只可惜,现实是,哪怕你把眼珠子都瞪掉出来,也绝对不可能用眼神杀死一个人,而且如果瞪的时间太久,只会让别人怀疑你的眼睛是不是出毛病了。
于是,裴小七眨了眨黑溜溜地大眼睛,笑眯眯地说道:“乔小姐,你有近视眼么?哎呀,要及早治疗啊,不然的话,以后会变成瞎子的。”
听到这话儿,楚非险些把含在嘴里还没来得急咽下去的酒给喷出来。
小七同学,你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地装傻充愣啊?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乔萱恨毒了你啊,你竟然还说人家是近视眼!
再看乔萱,原本就有些扭曲的面容,此刻更是变得有些‘怪力乱神’了。
之所以用这么个词语,是因为裴小七实在想不到,能用什么更好的词语来形容乔萱的表情。
不过很快,裴小七就发现乔萱的表情从‘怪力乱神’,变成了楚楚可怜。
她目光凄楚而又幽怨地看着凌少爵,洁白的贝齿咬着下唇,端的是一副惹人怜爱的动人模样儿:“少爵……我……我……”
裴小七真的很讨厌乔萱看凌少爵的那种眼神,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乔萱那欲言又止地凄楚模样儿,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
对心理学有所涉略的裴小七,当然知道那种楚楚可怜的委屈表情和柔模儿,对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事实上她自己就经常对凌爵爷使用这招儿,因为那可以很有效地极其男人的保护欲,而一旦男人对女人产生保护欲,就意味着某种情愫的诞生。
也正是因此,此刻乔萱所向凌少爵展现出来的这种柔弱模样儿,让她恨不得直接往乔萱的脸上丢苹果。
顺便再附上一句:丫的,表演给谁看呢!
不过这话裴小七只是在心里想想,是绝对不会愚蠢到不加任何修就说出来的。
所以,尽管心里再不爽,裴小七还是笑眯眯地,比较委婉地说道:“乔小姐,你有口吃么?‘我’了半天,你到底要说什么啊?还有,如果你真的有口吃的话,要及早治疗哦!另外,你放心,我不歧视有口吃的人。”
“哈哈哈……”楚非捂着肚子直接笑倒在了沙发上,“小……小七……你不要逗我笑,哈哈……”
“神经病,谁逗你笑了!”裴小七嫌弃地看了楚非一眼,随后又把目光转向桥萱,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啊,乔小姐,不好意思,打断你说话了,对了,你到底要说什么来着的?”
被裴小七这么一闹,乔萱那伪装出来的楚楚可怜,顿时破功,她一脸愤怒地盯着裴小七,但就在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
在裴小七担心乔萱再这么咳下去,会不会把肺咳出来的时候,只见乔萱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顺着她身子倒下的地方望去,裴小七看到了一小滩血迹。
乔萱咳血了?
裴小七脸色微变,紧接着,朱雀就将咳晕过去的乔萱给扶进了与会议室相配套的休息室里。
在朱雀把乔萱扶进休息室的时候,裴小七听到楚非说了一句;“给她注射cx5号。”
裴小七下意识地问道:“那是什么?”
楚非的唇角噙着清冷的笑意,他凝视了裴小七几秒,缓缓吐出两个字儿:“毒品。”
这一次,裴小七没有蠢到去问为什么要给乔萱注射毒品,因为她知道给乔萱注射那种极具依赖性的东西,毫无疑问是为了对她进行控制。
似乎是看出了裴小七心里的想法,楚非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戏谑:“给她注射cx5可不是我的主意。”
裴小七愣了愣:“啊?”
随即看着楚非那意有所指得戏谑眼神儿,裴小七转过头,看向了一张俊脸冷的半点儿表情都没有的凌爵爷。
凌少爵冷睨着转向自己的粉嫩脸蛋儿,眉锋微蹙,却是说了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儿:“少了条项链。”
“啊?”裴小七眨眨眼睛,完全跟不上凌爵爷极具跳跃性的思维,“什么项链?”
裴小七虽然没听明白,但楚非却是理解了凌少爵的意思:“拍卖会十二点开始,如果羽山进行的顺利,也许你就可以不花一分钱得到那条‘流光绝影’,不过其实我也很想要‘流光绝影’,这可怎么办才好?”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冷声道:“那就各凭本事。”
楚非抚掌而笑:“希望到时候凌少你不要后悔,不过我可要好心提醒你一下,十二点开始的不仅仅是拍卖会,还有猎杀,以唐心妍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身份,到底会请什么样的人来杀小七,这一点,我希望你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想到唐心妍请了杀手来对付自己,裴小七小声咕哝道:“要是当初把她和唐墨天一起解决掉就好了。”
其实,这只是裴小七随口那么一说罢了,却不曾想,一旁的男人却皱起了冷厉的眉锋,语气也略微有些低沉:“小七,你在怪我么?”
俗话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如果可能的话,当初凌少爵其实也不想留下唐心妍这个隐患,但谁又能够料到,h国皇室的第一继承人皇甫韶竟然会出面保了唐心妍。
当然,皇甫韶并没有直接与凌少爵接触,而是通过总情局来给凌少爵下达了命令。
为此,哪怕知道放过唐心妍就等于纵虎归山,凌少爵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服从上头的命令,放过唐心妍。
第169章 情绪紊乱症
见凌少爵眉锋紧蹙,裴小七知道他误解了,立即摇头:“我没有怪你,只是有点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会放过她?”
凌少爵沉吟片刻,就在他准备开口说出原因的时候,裴小七却笑着摆摆手:“啊,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不用回答的。(..info)”
坦白说,裴小七有点懊恼自己说话之前为什么不能动动脑子,斟酌下什么问题能问什么问题不能问。
既然当初凌少爵没有告诉自己放过唐心妍的原因,那就表示其中肯定有什么不能告诉自己的原因,自己现在追问,岂不是成心让他为难么。
她的懊恼与小心翼翼,让凌少爵心里一疼。
抿了抿冷硬的唇线,凌少爵一五一十地将为什么放过唐心妍的原因说了出来,在最后补了句:“小七,以后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不要憋在心里。”
凌少爵真的很不喜欢自己的小妻子,露出那种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了什么话儿的表情,那种感觉让他觉得很糟糕。
裴小七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儿,像个树袋熊似地抱着凌少爵的手臂:“真的什么都能问么?”
凌少爵盯着她仰起的小脸儿,眸底满是宠溺:“什么都能问。”
蜷缩着身子,裴小七像只小猫似地钻进他的怀里,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将脑袋贴在他健壮而又充满安全感的胸膛上,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淡淡的语调,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可不知道为什么,凌少爵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有些,微疼。
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她那句‘我知道了’只是敷衍,确切来说他知道裴小七并没有把自己刚才的那句话当真。
因为曾经,他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想知道什么,直接问。
但结果却是他有很多事情,依旧是不能告诉她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凌少爵觉得自己刚才给予的承诺,轻贱得仿佛如同一个笑话。
一声重重的叹息自头顶落下,裴小七睁开眼睛,看到男人近乎自责般的深邃目光,以及再次紧紧蹙起的眉锋时,心脏猛地一缩,有些心虚地垂下了眼眸。
她知道,自己刚才近乎敷衍的话,刺伤了这个男人的自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但事实上,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只不过是长时间以来,自己与他的相处模式一贯如此,想要一夕之间就改变,谈何容易。
更何况,她也不是没有试过,将自己心里想要说的话,悉数倾吐于他知道。
但现实的情况太过复杂,复杂到她根本就不敢把自己心中想要知道的问题,全部说出来,就好像裴小七真的很想知道,总情局是否知道凌少爵与沈老爷子的关系。
这个是她自从知道了凌少爵与沈家的关系后,就一直耿耿于怀的问题。
如果总情局知道也就罢了,但倘若不知道,那就意味着,身为7处特工首脑的凌少爵,竟然与总情局的敌对组织有所牵连……
这代表了什么?裴小七不敢往深里去想,只能刻意地去忽略这个时不时就让她感到不安的问题。
抬起手,将他紧蹙的眉锋抚平,裴小七又往他的怀里钻了钻,随即仰着小脸儿,主动衔住了男人的薄唇。怎料--
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她的脑袋就被男人死死地按在了怀里。
由于身体是蜷缩着的,所以事实上,裴小七几乎整个身子,都窝在了凌少爵的怀里,紧接着--
她听到了一种很奇妙的,类似物体撞击的响声,同时还伴随着什么东西滚落的声音。
鼻底充斥着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裴小七极其贪婪地呼吸着,她实在太过迷恋这种令自己感到心安的味道与气息,以至于一时间,竟萌生出一种想要就这么在他怀里睡一觉的想法。
而事实上,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裴小七觉得自己仿佛真的困倦到了极点,不自觉紧紧地搂住男人的劲腰。
直到手边儿的果盘空了,楚非才停止了朝凌少爵丢水果的举动,然后狠狠剜了凌少爵一眼:“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
这两个人绝对是故意的,楚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更是不爽到了极点。
凌少爵没有理会楚非近乎神经病的举动,他慢慢松开手,却发现被自己按在怀里的小妻子,竟然睡着了!
前后不过才一分多钟的时间,竟然就睡着了?
突然,一个让凌少爵极其害怕的念头窜过脑海,他抿了抿冷硬的唇角,面色凝重地看向楚非。
“我记得你说过,她的纹身,会化为极其致命的慢性毒素,逐渐渗入神经,最终导致疯癫和死亡。”
楚非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向窝在凌少爵怀里的裴小七身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随即,楚非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他发现,裴小七竟然睡着了。同时,他也明白为什么凌少爵会突然提起有关纹身的事儿了。
微微沉默了一会儿,楚非才开口:“裴知说,二十年之内,纹身不会以毒素的方式渗入小七的身体。”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嗓音冰冷至极:“也许裴知说谎了。”
对于这一点,其实凌少爵早就有所怀疑了,倒不会说他怀疑楚非,因为尽管他与楚非站在敌对面,但是从过往的种种来看,楚非是绝对不会伤害裴小七的,但是裴知就不一样了。
所以一直以来,凌少爵都对毒素还有三年才会发作的这个说法,感到怀疑。然而--
这种怀疑不单单来源于裴知,更多的是因为裴小七在成为7处特工后所做过的一份心理测试。
测试的结果却是:情绪紊乱症。
当时由于裴小七刚刚失去了唯一的外婆,情绪处于不稳定的状态,也属于正常。
但是,在接下来每一年都要例行的心理测试中,凌少爵发现这种情况一直没有好转。
为此他特意去询问了为其做心理测试的医生,为什么这种情况一直没有好转,而心理医生却给出了一个在当时,让凌少爵感到非常困惑的答案:她服用了某种导致有损神经的药物。
然而,在不久之后,那个心理医生却突然失踪了,以至于凌少爵想要进一步了解,却也无从下手。
在此之后,他又询问了其他的心理医生,得到的答案却是如出一辙:症结源于裴小七十三岁所经历的那场车祸,最终造成了她人格中永久性的情绪紊乱症。
尽管心里对那个失踪的心理医生的话,耿耿于怀,但最终凌少爵却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在当今社会,患有情绪紊乱症的人太多了。
再加上裴小七经历过失去亲人的伤痛,以及本就过着与常人所不同的特工生活,情绪紊乱,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是如今,在凌少爵看来,当时那个莫名失踪的心理医生,他的那句‘服用了某种导致神经受损的药物’的诊断结果,才是对的。
造成裴小七情绪一直处于不稳定状态中的罪魁祸首,便是她身后尚未浮现出来的纹身。可是--
当初就连诺亚研究所都无法检测出来毒素,为什么一个心理医生会知道?
“也许裴知没有说谎。”
凌少爵的眉锋染上了寒意:“你确定?”
楚非的眸色变得清冷起来,他拿起酒瓶,本想为自己倒一杯酒,但最终,他还是没有那么做,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小七。”
凌少爵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陷入熟睡中的女人,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嗓音低沉地吐出一个字儿:“好。”
“裴知在怀孕的时候,曾经吃过堕胎药,但是被我父亲发现了,虽然发现的及时,但是医生说,还是有微量的药物渗入了母体,也许会对胎儿的神经发育造成影响。”
凌少爵沉声道:“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就算裴知曾经服用过堕胎药,也不能直接证明裴小七的情绪紊乱,是由此引起的。
楚非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就知道,凌少爵不会相信自己的说辞:“好吧,我这么跟你说,我手上有这么多年来,你们7处为小七做过的各种心理测试报告,并且也知道她患有情绪紊乱症,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在我这里,保留了小七从出生开始,一直到五岁时的心理测试报告,从三岁开始,测试报告就已经显示出,她未来很有可能会患上情绪紊乱这种病。”
凌少爵眸光骤然一冷,楚非的话除了否定裴小七的情绪紊乱是由于纹身所造成的,更是直接向自己挑明,他在7处安插了卧底。
否则的话,楚非又怎么可能得到裴小七历年来的心理测试报告。
等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楚非怎么可能会拥有裴小七历年来的心理测试报告,如果他一早就拥有的话,早就将裴小七带回组织了,又怎么可能会等那么多年。
看着陷入沉思的凌少爵,楚非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冷。
第170章 进来会干坏事儿
窝在凌少爵怀里沉睡的裴小七,起初睡得还算安稳。.info[]
但那种安稳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她就再次陷入那个曾经无比熟悉,且令她感到恐惧的梦魇之中。
完全密闭的房间里,冰冷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自己无处可逃,只能躲进那口可怕而又阴森的棺材里。
躺在狭小漆黑的棺材里,裴小七觉得自己的身体僵硬到了无法动弹的地步。
与此同时,陷入沉思的凌少爵,察觉到了自己怀里的小女人,似乎有些不对劲,身体僵硬的就像是一块石头。
而在梦中,躺在棺材里的裴小七,感觉到后背有一双手,正顺着自己的脊椎慢慢向上,然后--
“啊,不要。”从恶梦中惊醒的裴小七,陡然睁开眼睛,两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脖子,剧烈的喘息着。
凌少爵见裴小七捂着脖子的手越来越紧,抬起手臂便要将她的手给拨开,因为在凌少爵看来,裴小七的样子简直就好像要把自己活活掐死一样。然而--
凌少爵的这一举动,却引起了裴小七的更加强烈的尖叫:“啊,不要杀我,啊--”
此时,楚非脸色剧变,清冷的眼眸除了震惊,还有--困惑!
不应该是这样的,难道说,裴知欺骗了自己?
面对不断发出尖叫的裴小七,凌少爵只能强行把她的双手从脖子上拨开,然后一直手扣住她的双腕,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肢儿,把她固定在自己的怀里。
挣扎了好一会儿,裴小七才逐渐平静下来。
她不是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区别,而是在梦中所经历的事情太过可怕,以至于哪怕已经醒来,那种恐惧也依旧挥之不去,跟随者自己从梦境,穿越到了现实之中。
感觉她不再挣扎,凌少爵稍稍松开手臂,漆黑的眸子了满是担忧:“小七,是不是做恶梦了?”
趴在他的怀里,裴小七努力地想要把梦中出现在自己后背的那双手给忘掉,可是不管她怎么逼迫自己,就是无法忘掉那种让她感到恐惧和害怕的感觉。
“老大,我……我又做那个梦了……”此时的裴小七,就是像被人抽去了脊骨的软体动物,柔弱无助到了极点,“还有那双手……”
“没事,只是个梦而已。.info”凌少爵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沉醇厚的嗓音有种令人安定的力量。
“也许不是梦。”裴小七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其实有件事情,我没告诉你,以前我只梦到过自己站在密闭的房间里,过了好几年那口棺材才出现,再后来,房间里有了水,水越来越多,然后我就只能躲进棺材里去了。出现在棺材里的手,也是最近才有的。”
听完裴小七的叙述,凌少爵紧紧皱着眉头,半晌儿没有说话。
而裴小七则只是仰着小脸儿,静静地盯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仿佛只要那么看着,心里的那股不安和恐惧,就会减少许多。
似乎是受不了太过安静的气氛,楚非打破了沉默:“小七,你能再具体描述一下那个梦么?”
裴小七愣了下,却发现楚非端着酒杯的手,似乎有些颤抖,但她还是详细地把自己的梦境再次描述了一遍。
在裴小七将梦境重新叙述一遍的时候,凌少爵却不动声色地对楚非进行了观察,当然,这种观察仅仅开了个头,就进行不下去了,因为楚非的警觉性太高。
但尽管如此,凌少爵还是得到了一条非常重要的欣信息:楚非对裴小七的之所以会做那样的梦,或许知道些什么。
只是他却并不指望楚非会将自己所知道的说出来,因为如果想要说出来,那一开始就不会阴霾。
果不其然,就像凌少爵所预料的那样,直到拍卖会开始的前十分钟,楚非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看着楚非一个人站在窗口喝酒,也不说话,裴小七有些奇怪:“老大,他怎么了,一句话都不说。“
凌少爵浅浅地眯着眼眸,唇际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小七,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么?”
裴小七心里咯噔一下,凌爵爷对自己说过什么话么?
看着她一脸苦恼的样子,凌少爵咬牙切齿地说道:“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裴小七的脆弱的小心脏开始有点儿发颤,尤其是见到凌爵爷那张越来越黑的俊时,更是吓得心脏险些罢工“啊,你不要凶我,我心脏病都要发作了。还有,你对我说过那么多话,这一时半会儿的,我知道是哪句啊。”
曲起手指,凌少爵没好气地往裴小七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下:“给我记好了,不准离开我半步,听到了没有?”
揉揉脑门儿,裴小七冷哼一声儿:“你干脆把我变小,直接装你口袋儿里得了。”
凌少爵冷睨着她:“你以为我不想这么做?”
裴小七被他的话儿逗乐了,眉眼间染上了笑意,先前心底因为恶梦所带来的恐惧感,也暂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老大,你这个笑话真冷。”她伸出小手,挠了挠男人冷硬的下巴。
凌少爵捉住她恶作剧的小手,放在唇间轻轻吻着:“别胡闹,快去换衣服,拍卖会要开始了。”
裴小七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的黑色束腰小礼服,摇摇头:“不用换,我觉得这身挺好的。”
凌少爵的语气略微有些强硬:“听话,我替你准备了礼服,去换。”
裴小七实在弄不懂,为什么凌爵爷一定要自己去换衣服。
她觉得,这身黑色束腰小礼服虽然比不上之前那套带有鱼尾元素的红色礼服来的好看,但倒也不错,在很大程度上把自己的曲线衬托的玲珑有致。
说通俗点儿就是:性感。
男人不都喜欢女人穿的性感一些么?难道凌爵爷不喜欢么?
小眉毛拧成了麻花儿,裴小七慢吞吞地走进了左手边儿的休息室,凌少爵本想跟着一起进去,却被她拦在了门外。
“小七,让我进去。”
“才不让你进来,你进来会干坏事儿。”说完,裴小七笑眯眯地把休息室的门给关上了。
可是等她看到凌爵爷为自己准备的礼服后,原本笑眯眯的小脸儿,瞬间--怒了!
她一把打开休息室的门,没好气地把那件保守到不能再保守的长款礼服往男人的怀里一塞:“凌少爵,你什么意思?故意丑化么?”
这个男人是疯了么,居然要自己穿着这么难看保守的礼服去参加拍卖会,裴小七越想越生气,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唇际浮现出的那抹狡黠笑意。
趁着裴小七还在生气,凌少爵身子往前一倾,结实有力的手臂已经勾住她柔软要腰肢儿,顺势往自己怀里一带,紧接着就进了休息室。
当听到休息室响起关门声的时候,一直站在窗边喝酒的楚非,眼中划过一道极其复杂的暗芒。
休息室里。
裴小七没好气地瞪着把自己压在门板上的男人:“滚,打死我也不会穿这么难看的衣服。”
好吧,其实也不是太难看,只是在设计上采取了比较保守的元素,所以裴小七才不喜欢。
最重要的是,拍卖会上有那么多漂亮性感的女明星,所以她绝不容许自己在穿着打扮上输了阵仗。
“听话,换衣服。”
“不换。”小脸儿一偏,小七同学的态度也很坚决。
凌少爵浅浅的眯着眼眸,突然凑近了道:“再问你一次,到底换不换?”
鼻尖充斥着他身上冷冽气息,裴小七情不自禁地也凑近了,深深呼吸着他身上那好闻的味道。
如果凌少爵不是用这种低沉醇厚的嗓音来说,而是换成冰冷的命令式语气,也许裴小七真的会妥协,乖乖换上那套自己不她喜欢,但却也不至于到难看地步的礼服。只可惜--
凌少爵偏偏用了一种近乎纵容和宠溺的暧昧语气,这造成了裴小七思维的暂时短路,没有发现男人唇际浮现的笑容,里面的狡黠意味儿,越来越浓。
“就不换。”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裴小七笑眯眯地往他怀里钻着。
她实在太过迷恋他的怀抱,以至于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被他给抱到了沙发上。
而男人紧接着贴上来的阳刚身躯,则让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白皙的小脸儿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好吧,那就不换。”
“真的?”凌少爵的妥协,让裴小七感到有些意外,因为在她的记忆里,这个男人几乎从没有妥协过。
只是转念一想,不过就是件衣服罢了,凌爵爷应该没那么执拗,所以对于他的意外妥协,裴小七倒也释然,没有往深里去想。
凌少爵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他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轻吐着热气:“当然,爷什么时候骗过你。”
“唔,好痒,不要在耳朵边儿吹气。”裴小七最害怕的就是凌爵爷在自己的耳边吹热气,那种热热的,痒痒的感觉,让她实在有些招架不住,伸出小手,就要把男人从自己的身上推开。
第171章 更年期到了咩?
只是,还没等裴小七伸手,她的双腕已经先一步被男人给扣在了头顶上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凌少爵稍稍抬头,弧度冷硬的唇角勾起坏笑,带着火热温度的掌心,贴着女人不盈一握纤细腰身,逐渐游弋到后背。
裴小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被男人强壮而有力的手臂稍稍托了起来,伴随着细小的拉链声,她觉得后背倏得一凉,紧接着,在惊呼声还来不及从喉咙溢出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身上的黑色束腰小礼服,已经好似变魔术似的不见了。
“凌少爵,你疯了,楚非还在外面呢。”
裴小七的意思是,楚非在外面等着他们去参加拍卖会,要是太久不出来的话,就算是白痴也能够猜到这休息室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
凌爵爷显然没有理解小七同学的意思,极其不悦地盯着自己正面露惊慌的小妻子:“怎么,老子疼自己的媳妇儿,还要考虑他的感受?还是说,比起我,你更在乎楚非?”
裴小七被凌少爵的话弄的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在乎楚非,这都哪儿跟哪儿的事情啊,她只是不想在明知道外面有人等自己的情况下,还那啥啥啥。
“老大,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裴小七撇撇嘴,“我只是不想让他知道我们在……呃……那个你应该懂的……”
“不懂。”凌少爵板着脸,眉宇间的不悦越来越浓。
当然,智商捉急的小七同学,永远不会知道,凌爵爷的不悦都是装出来的,他才不会在意自己的小妻子,在自己和楚非之间更在乎谁呢。
凌少爵想要的,只是让自己的小妻子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那身穿着能够在拍卖会上让其他男人垂涎三尺的性感小礼服黑脱下来罢了。
瞅着男人越来越黑的俊脸,裴小七实在是很无语,觉得凌爵爷这气生的真正儿是莫名其,她甚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儿:“老大,楚非是我的哥哥,你不觉得,如果我们现在那个啥啥啥,会有些尴尬么?”
“他有什么好尴尬的?”凌少爵低下头,将自己小妻子那肉肉的耳垂儿含在嘴里,似咬非咬的吮着。
“唔……”一股异样的酥麻感,从脊骨窜出,裴小七拼命缩着脖子,呼吸染上了急促,“不是他尴尬,是……是我觉得尴尬……”
“你有什么好尴尬的?”尾音微微上挑,男人的低沉醇厚的嗓音,明显多了几分情愫压抑的沙哑感。[.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面对凌少爵的疑惑,裴小七皱了皱眉,其实她自己也说不出具体会感到尴尬的原因,只是一想到楚非还在外面,并且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心里就不自觉地有种极其难堪的感觉。
就在裴小七神游天外地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尴尬和难堪的时候,她惊叫了一声儿:“凌少爵,你……”
后面要说的话儿,悉数湮灭在了男人炽热而又绵长的热吻之中。
窜入口腔的刚烈的男性气息,让裴小七从被动化为了主动。
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件事儿上,这个男人带给她的享受几乎可以用极致或者是完美两个词儿来形容。
当然,之所以要加上‘几乎’这种接近完美,但却并不是完美的词儿,则是因为除了凌少爵之外,她也没有机会知道别的男人在这件事情上,究竟是怎样的。
没有比较,自然也就不能完全肯定。
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小妻子那一脸苦恼额模样儿,吃饱喝足的凌爵爷心情自然就格外的好,他伸出手,捏住她小巧额鼻尖儿:“想什么呢,眉头都皱起来了。”
裴小七拍掉他的手,仰着小脸儿,眉头却皱得更紧了:“老大,我在想和别的男人做这种事儿,会是什么感觉?”
眸光骤冷,像是结了十几层寒冰似的,真正儿是冷到了骨头缝儿里。
男人过分阴鸷的脸色,让裴小七脆弱的小心脏狠狠一颤儿,险些就要被吓得停止跳动:“我……我……说错了什么?”
裴小七觉得自己有点儿无辜,同时也觉得凌爵爷的性子真的是越来越难以捉摸,动不动就生气,难道是更年期到了咩?
“少给老子扯淡,说,你想和哪个男人!”最后一个字儿,凌少爵几乎是从牙缝中给挤出来的。
要不是小七同学那过分无辜的表情,以及乌黑眼眼眸中逐渐浮现出的害怕和委屈,凌少爵真的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直接把她给掐死。
被男人用那么阴鸷的眼神盯着,裴小七哪里还说得出话来,不过也正是因为暂时说不出话来的缘故,让智商捉急的小七同学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多么离谱的话儿。
小猫儿似地把脑袋往他的怀里蹭了蹭,裴小七一脸儿讨好地望着脸色依旧黑的跟锅底似的男人,声线儿软糯:“那个你别当真,我只是想想而已,不会真的去和别的男人那个什么的。”
这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糟糕。
什么叫只是想想而已,凌少爵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难道说一直以来,他都没能满足自己的小妻子么?以至于他的小妻子在脑海中幻想和别的男人……
想到这里,凌少爵整个脑袋都痛了,与此同时,一股深深的挫败感涌上了心头,他抿着冷硬的唇角,深吸了口气儿,天知道他是有多么拉不下脸来说这样的话,但却还是只能硬着头皮问道:“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儿么?”
起先,裴小七愣了三秒。
完全没反应过来凌少爵说的到底是什么差劲儿,不过在看到男人那一脸受伤的表情后,智商一向捉急的小七同学,一瞬间--顿悟了!
她伸出小手,搂着男人的脖子,笑眯眯地说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器大活儿,就是用来形容老大您的,所以,乖,别纠结了咩。”
说完,裴小七还像模像样的拍了拍凌少爵的脑袋,颇有主人安慰小宠物的架势。
“反了你。”凌少爵可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她的说辞,大手略到力度的捏住女人小巧的下巴,“说,到底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
老实说,凌少爵觉得自己的脑袋刚才一定是短路了,否则怎么会说出‘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儿’的问题。
如果自己真的差劲儿,又怎么可能带给她仿佛到达天堂般极致而又愉悦的享受。
被迫迎上男人过分凌厉的黑眸,裴小七撇撇嘴:“都说了,只是想想嘛,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么?”
“不想。”几乎毫不犹豫的,凌少爵坚定地说道,“我只想要你。”
“啊?不会吧。”裴小七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盯着表情极其认真的男人,声音有些发抖,“难道你从来都没想过?可书上不是说,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会幻想和不同的人那个啥啥啥的么。”
“靠,你看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书。”凌少爵的嘴角狠狠抽搐着。
裴小七歪着小脑袋,眉间染上了困惑:“几年前在你的书架上看到的,那应该是你的书吧,名字叫做《怎样经营婚姻》,嗯,对的,就是这个名字。难道,那本书不是你的?”
这书的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貌似,好像,也许,大概,可能--
那本书还真是自己买的,但是却从来没有时间去翻看过。
而那本书,是在凌少爵与裴小七领结结婚证的前一天,他独自一人去书店买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与裴小七之间存在了太多太多的问题,尤其是当时裴知的死亡,几乎可以说是两人之间不可触碰的一个禁忌,准确点儿来说,是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将彼此炸得尸骨无存,永不超生。
当然,除了裴知的问题以外,凌少爵也清楚的明白,婚姻与恋爱不同,在漫长而又平淡的岁月中,他们或许会争吵,会冷战,会像刺猬一样伤害彼此,所以他需要一本几乎可以说是用来指引方向的书籍。
只不过,从书店买回来之后,这本曾经被他寄予厚望的书籍,就从来没有获得过主人的青睐,一直被搁在书架上,直到--
某天一个实在是闲的有些无聊的女人,把它给拿了下来,并且看得津津有味儿。
在想起书是自己买的之后,凌少爵清了清嗓子:“以后不要看那本书,作者瞎扯淡呢。”
“我觉得写的挺有道理的,上面还说,如果男人生气了,最好的方法就是抛抛媚眼,然后一起滚床单,这样男人就会把火气给丢到九霄云外去了。”裴小七眯着眼睛,笑得跟条小狐狸似的,“难道你没有发觉,这么多年来,只要我们一滚床单,感情就会特别好咩?”
凌少爵咬牙切齿地说道,“难道这就是你总是对爷使美人计的原因?”
“当然啊,所以我觉得那本书写的很有道理嘛!还有哦,上面还说,滚完床单,不管女人提出想买什么东西,男人都会答应。”裴小七兴奋地眨着水汪汪的的大眼睛,“不过这点我还没实践过,不如现在来试试,那个老大,我想吃蛋糕了,你去帮我买一块好咩?要芝士口味的。”
第172章 别扭的男人
冷睨着一脸儿兴奋的小妻子,凌少爵抬起手臂,狠狠在她脑门儿上弹了一下:“你这脑袋,成天都在想写什么乱七八糟的!”
滚完床单可以要东西?这是哪个扯淡作者写的东西,竟然敢给自己的小妻子灌输这么不良的念头。(..info)
凌少爵这才发现,难怪裴小七每次想要得到什么情报,必定会提出用滚床单的方式来做交换,合着都是被自己买的那本破书给影响了。
捂着被敲疼的脑门儿,小七同学眼神儿幽怨地说道:“不买就不买,敲我脑袋做什么?还有,我真的好饿,你带我去吃东西呐。”
瞅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儿,男人的心顿时软的不行,一贯冷厉的语调,也变得柔和起来:“穿衣服,爷带你去吃东西。”
“哇,就知道老大你最好了。”裴小七笑眯眯地在男人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一边儿哼着小曲儿,一边穿衣服,心情那叫一个好。
可是,当裴小七穿好礼服,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原本笑眯眯的笑脸儿,顿时--垮了。
颈部,锁骨,胸前,全都是男人留下来的吻痕。
这个样子,要怎么出去啊!
此时凌少爵已经换好了衣服,他上身只穿了样式简单的黑衬衫,配深色系长裤,手腕处精致而又昂贵的袖口,在光线的作用下,映出彰显奢华与贵气的暗调。
然而,光线勾勒出的不仅仅是袖口,还有男人那伟岸修长的身型,以棱角分明好看到几乎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英俊脸颊。
裴小七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这样的凌少爵没有了平日里的凌厉与嚣张,反倒多了几分神秘的魅惑气息,冷硬的五官,在此刻看来,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见她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凌少爵有些好笑地走了过去。
腰身突然一紧,凌少爵伸手将依旧没有回过神来的小女人揽入怀中:“这身礼服不能穿了,去换那件。”
透过薄薄的布料,裴小七感受着男人温暖结实的胸膛,还有那好闻到令她几乎想要落泪的冷冽气息,顺着鼻腔,一直钻入心底的最深处。
小脑袋使劲地在他怀里蹭了许久,裴小七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拿起那件她并不是怎么喜欢的烟青色礼服,换上。(..info)
然而,当礼服换好之后,不仅仅是裴小七,就连凌少爵也着实被惊艳了一把,但很快凌少爵眼中的惊艳,就被懊恼所代替。
该死,自己怎么选了这身礼服,虽然不露肩,不露背,但质地却是极其柔软贴身,将裴小七从肩部到腰身的曲线勾勒的玲珑有致,尤其是不盈一握的小腰儿下,那圈翘翘的弧度,当真是惹人遐想到了极点。
套上接近八公分的镶钻高跟鞋,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越发纤细窈窕,裸露在外的亦小腿光洁白皙,线条优美。
当然,整件礼服最出彩的地方莫过于是采用双线手工织就而成的,礼服的颜色会随着光线稍稍做出改变,将肤色衬托的更加完美。
裴小七转过身,小脸儿上满是抑制不住地兴奋:“老大,没想到你的眼光挺不错的,挑了件这么好看的礼服。”
凌少爵嘴角微微一抽,心里暗忖道:要是早知道穿上会是这个效果,打死爷都不会选这件。
虽说肩膀,后背都没露出来,可有时候,越是遮着,越是让人想入非非,那种禁欲式的诱惑,会让人忍不住想要扑上去,狠狠蹂躏一番。
扶住额头,凌少爵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瞅着凌少爵那一脸快要抓狂的样子,小七同学有点儿疑惑,却也没有太过多想,把披着的青丝随手绾了个松垮垮的发髻,这样一来,便让原本清冷的气质中,多了一丝慵懒与随意,整个人看上去越发得惹人怜爱。
当裴小七挽着凌少爵的胳膊走出休息室的时候,楚非依旧坐在会议厅的沙发上,清冷的眉锋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什么。
而在稍远的地方,乔萱独自一人站在墙角处,脸色似乎比裴小七之前看到的更加苍白了。
看到凌少爵从休息室走出来,乔萱动了动嘴唇,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目光凄楚地望着他。只可惜,凌少爵却连一眼都没有看她,挽着裴小七就离开了。
踩着柔软的波斯地毯,一丝几不可察的血腥味儿钻入鼻腔,让裴小七全身的神经在瞬间变得警戒起来。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低沉醇厚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带给她安定心神的感觉,但饶是如此裴小七却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她记得,凌少爵说过,这不仅仅是拍卖会,同时也是猎杀的开始。
只是,裴小七不知道,所谓的猎杀,究竟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进行。
似乎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凌少爵的手臂略微收紧几分:“猎杀时间只有一个小时,还有十分钟就结束了。”
裴小七眨了眨眼,白皙的小脸儿上满是不解,“结束了?”
凌少爵伸出手,在她好似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小脸儿上,轻轻捏了一下:“从零点开始,持续一个小时,现在是零点五十分,猎杀在十分钟后即将结束,所以你大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
裴小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是懂了,其实也不是太明白男人说的话。
其实从她刚才开始就想问,拍卖会是十二点开始,为什么时间都快到了,凌少爵却还有工夫在休息室里和自己做少儿不宜的事情。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为了避开所谓的一小时猎杀时间。只是--
一想到刚才在休息室里翻云覆雨的情景,并且楚非还就坐在外面的沙发上,裴小七心里那股子尴尬的感觉就又冒了出来。
“凌少!”
前方突然传来的,熟悉的声音,让裴小七有些惊讶。
只见一身黑色劲装的羽山,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皮箱,正向这边走来。
与此同时,凌少爵停下脚步,并未继续往前走,而是抬手看了一眼手腕处的机械表:“还有八分钟。”
羽山提着黑色的皮箱,最终在距离凌少爵五步之遥的地方站定,然后他半蹲在地上,慢慢打开了黑皮箱。
裴小七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当当黑皮箱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她还是忍不住惊呼一声:“端木胜岩!”
咽了咽口水,裴小七死死地盯着黑皮箱里那颗圆圆的,属于端木胜岩的脑袋,在脑袋的旁边,还摆放着许多鲜红色的肉块,从形状判断,应该是端木胜岩其它的身体部位。
“凌少,我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现在,该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羽山将黑皮箱关上,手臂往前一推,那黑色的皮箱便滑到了裴小七的跟前儿。
然而,紧接着,凌少爵抬起手臂,又将黑皮箱给滑回了羽山眼前:“人在楚非那边,带着端木胜岩过去,他会把人交给你。”
羽山微微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拎起皮箱:“但愿凌少能够守信。”
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凌少爵危险地眯着眼眸,却是什么话都没说,揽着裴小七走前方那道看起来异常奢华的金色大门。
门后面应该就是拍卖会场吧。
正当裴小七捉摸着金色大门后面会是怎样一番光景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再度停下脚步,从裤兜儿里摸出一只手机递给她。
“打给楚非。”
裴小七接过手机,翻到通讯录,按下了楚非的号码,在等待接通的过程中,她问:“等会儿接通了,我要说些什么?
“让他小心羽山以及--皮箱。”
裴小七注意到,凌少爵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变得有些深邃,冷厉的眉锋也紧紧皱成了‘川’字儿。
另外,她想不通,为什么凌少爵要让自己来打这个电话,又为什么要叫楚非小心羽山,以及装有端木胜岩尸体的皮箱。
不过裴小七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些问题,因为电话以及接通了,她按照凌少爵的交代,语速不快不慢地说道:“老大说,让你小心羽山,以及黑色的皮箱。”
电话里传来楚非的一声轻笑:“呵,真是性子别扭的男人。”
挂断电话,凌少爵冷声道:“他说什么?”
裴小七把手机还给他,眨了眨眼睛:“他说你性子别扭,那个老大,为什么要小心羽山和皮箱啊,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啊?还有,端木胜岩好端端的怎么死了啊?谁这么大能耐,竟然能把他杀了?难道是羽山?”
冷嗤一声儿,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话还真多。”
裴小七撇撇,嘴没好气地说道:“你之前还说,我如果想要问什么的话,直接问,不要憋在心里的。”
凌少爵凝视着她委屈的脸蛋儿,几秒过后,弧度冷硬的唇角稍稍变得柔和起来:“我是让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但我没有说,你问,我就一定要回答啊。”
靠,自己可以问,但是他可以不回答。
裴小七小脸儿一板,怒道:“凌少爵,你逗我玩儿啊?要是不愿意回答,干嘛还要我问啊?”
第173章 楚非死了
抿着冷唇,凌少爵定定地望着她,随即把自己的手臂从裴小七的怀里抽出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当自己怀里突然空了的一瞬间,裴小七的脸色有些僵硬,心更是沉到了谷底,但紧接着,她的脸上又露出笑容来,像只树袋熊似抱住男人的胳膊:“别生气,我跟你开玩笑呢,其实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
望着她极力挤出来的笑容,以及隐藏在笑容之下的小心翼翼,不知怎么的,凌少爵心口一阵抽搐。
少顷,他脚步微转,抬起另外只手臂,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小七,我说过,你什么都可以问,但是我现在没有时间,告诉你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等拍卖会结束,我再详细告诉你,好不好?”
男人极具温柔的嗓音,让裴小七听的险些落泪,她吸了吸鼻子,声线儿有点哽咽:“讨厌,刚才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吓死我了!”
“你哪里看出我生气了?”凌少爵有些莫名其妙。
仰着小脸儿,裴小七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要是没生气,为什么把手臂抽回去?”
凌少爵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但随即他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笨蛋,我把手臂抽出来,只是想要抱着你罢了,真不知道你这个脑袋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裴小七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同时也开始懊恼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了:“讨厌,人家在乎你才会胡思乱想,要是不在乎的话,才懒得理你呢。”
砰--
就在裴小七话音将将落下之际,沉闷的爆炸声突然窜进耳膜。紧接着--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楚非死了。”
听到这句话,裴小七脑袋儿一炸,伸出手死死地抓住凌少爵胸前的衣襟,哆嗦着嘴唇,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血色褪尽的苍白的脸蛋儿,以及美眸中逐渐浮现的伤心以及痛楚,凌少爵的目光,也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果然,在她的心中,楚非已经占有了非常重要的地位,所以--
如果楚非真的死在自己的手上,这个小女人也一定会恨死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裴小七只听到沉重的开门声缓缓响起,她转过头,看到前方的金色大门正在慢慢打开。(..info)
裴小七无法看清楚金色大门后面到底是什么样子,因为溢出眼眶的泪水,把她的视线给模糊了。
咬着下唇,裴小七满脑子浮现的都是凌少爵刚才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楚非死了。
而她也从来不知道,楚非的死,竟然会带给自己这么大的震撼以及悲痛。
恍惚间,裴小七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进拍卖会场的,只是任由凌少爵拉着自己,像个木偶似的跟在他的身后。直到--
“裴小七,我正愁找不到你打回那一巴掌呢,想不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尖锐的女声,成功的把裴小七从恍惚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站在沈素身边的是她的母亲,穿着一身暗蓝色滚银边旗袍的年湘容。
“裴小姐,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素素面前。”年湘容的嗓音虽是轻柔,但却明显带着几分寒凉之意。
裴小七浅浅地眯着眼眸,说不上来为什么,从她第一次见到年湘容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女人似乎长得很像一个人。
而眼下,看着她那微微蹙起的黛眉,以及眉目间的清冷,裴小七竟是越看越眼熟。
“听到没有,识相的,以后见到我最好绕着走。”在沈家备受宠爱的沈素,盛气凌人地说道,“不过,在你走之前,先让我把那一巴掌打回来。”
说完,沈素就扬起手臂,狠狠向裴小七的脸颊甩了过去。然而--
她的手臂只扬到半空中,就被自己的母亲给阻止了。
“素素。”年湘容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妈,你弄痛我了?”沈素从来不知道,自己只会摆弄药草的柔弱母亲,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她觉得,自己手臂的骨头都好像要被捏断了。
年湘容朝裴小七和凌少爵微微点头,包养得当的白皙脸庞,清冷无波:“失礼了,素素,我们走吧。”
沈素咬着下唇,怎么也不愿意离开。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母亲能够那么从容的面对仇人:“妈,你疯了么,要不是她们母女,爸爸就不会死,你就一点都不恨她们么?”
“是啊,年湘容,连你的女儿都看不过去了,你这个做妻子的,竟然还能无动于衷。”一道清脆好听的嗓音插了进来。
裴小七循声望去,只见身穿一袭黑色镶珍珠礼服的甄艾,优雅地举着香槟,缓步走了过来,最终脚步却是停在了裴小七的面前。
裴小七不是没有见过漂亮的女人,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敢素面朝天的漂亮女人。
在近距离的观察下,她惊讶的发现,作为一位在好莱坞混得风生水起的女明星,甄艾竟然没有化妆。
这年头,居然还有敢不化妆就出门的女星,简直太匪夷所思了。然而--
在惊叹之余,裴小七也着实羡慕了一番,一点儿妆不化,竟然还能美得这么惊为天人,当真是应了那句古话--
唇不点朱而红,面不施粉而白。
就在裴小七打算开口请教甄艾到底有什么护肤秘诀的时候,沈素像是炸毛似的,尖锐的嗓音再度响起:“甄艾,我爸已经和你离婚了,你不要再来纠缠沈家了。”
甄艾唇角微挑,一双美眸含着笑意:“是啊,反正人都已经死了,所以年湘容,你要是真的那么爱延轩的话,就应该抱着她的骨灰去殉情,呵呵!”
言语虽然恶毒,但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甄艾的表情却是异常甜美,在旁人看来,只会觉得她正在与熟人聊什么开心的事情,但事实,却全然不是这样。
“我的事,与你无关,素素,我们走。”年湘容拉着沈素就要离开。
恰在这个时候,端着香槟的服务生从几人的身边走过,沈素顺手拿起一杯香槟,就泼向了甄艾。
淡色的香槟,从头发,到脸颊顺,最后滴落在甄艾那镶嵌着珍珠的黑色礼服上。
其实沈素在拿起香槟之前,从没有想过自己真的能泼到甄艾,因为在她父母离婚,甄艾成为他继母的那几年里,沈素做过很多类似的举动,但却从未成功过。
而这一次,当她终于成功的时候,却被甄艾那冰冷的眼神给吓到了。
沈素下意识地抓住了自己母亲的手臂,心里虽然害怕,面上却仍旧佯装镇定:“甄艾,你要是敢动我的话,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严格说起来,裴小七觉得自己这会儿应该拉着凌爵爷离开,毕竟,事情已经发展成了甄艾和沈素之间的战火。
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及时离开,才是明智的选择。可是--
就在她想要离开的念头刚冒出来那么一个苗头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嗓音,让裴小七脸色微微一僵。
她慢慢转过头,却是见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裴知。
视线一偏,裴小七发现,脸色僵硬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沈素的母亲,年湘容。
但年湘容脸上的不自然,却只是一瞬间,下一刻,她再度恢复了之前的清冷与淡漠。然而--
就在这一刻,裴小七突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年湘容眼熟了,因为她发现,年湘容长得竟然与自己的母亲裴知,有几分相像。
只是那只相像并没有反应在容貌上,而是体现在了彼此都具有同样清冷气质的这点上,裴小七意外的发现,若是忽略两人的容貌,自己竟然会觉得,裴知与年湘容,就是同一个人。
“小七,听说你受伤了。”裴知的声音很轻柔,语气中也透着浓浓的关心,“少爵,不介意的话,让我和小七单独聊一会。”
几乎想都没想,裴小七脱口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裴知皱了皱眉,脸色却浮现出一丝受到伤害的痛苦来:“小七,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也不求你原谅我,只是楚家现在很危险,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回来,继承最高首判的位子。”
是啊,楚非死了。
裴小七愣了愣,心脏仿佛被撕开似的,疼得她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其实一直到刚才为止,裴小七在潜意识里都不愿意相信楚非已经死了的这一事实,她觉得,楚非不可能就那么死了,他可是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啊,怎么就会死了呢?
但此时此刻,当裴知说出楚家很危险,并且希望自己继承最高首判的位子是,裴小七意识到,也许楚非真的死了。
“呵呵。”一身轻笑窜入耳膜,裴小七机械似的转过头,发现甄艾正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扫视着宴会大厅的人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裴小七伸出手,抵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她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做梦一样,乱的让她理不清楚头绪,同时,她也弄不清楚,自己其中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在裴小七看来,自己就好像是个扯线木偶似的,唯一的任务就是乖乖的跟在凌少爵的身后。
第174章 憎恨的原因
既然是扯线木偶,那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最终还是要由他来决定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裴小七一边儿用食指揉着太阳穴,一边儿将目光转向凌少爵,投去询问的眼神。
见她一直揉着太阳穴,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清湛的下巴绷得有些紧:“小七,伯母应该有很多话要对你说,去吧。”
凌少爵竟然会同意裴知与自己单独聊天,这不仅让给裴小七感到有些意外,而且心里还升起了一种怪怪的感觉。
但当她跟着裴知走了一小段路的时候,才发现究竟是哪里让自己感到奇怪了。
凌爵爷竟然称裴知为伯母!
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两人站在同一阵线么?
裴小七觉得太阳穴跳的更厉害了,脑袋更是木涨涨的,像是被人塞了一团乱七八糟的线,怎么理都理不清楚。
“小七,你不舒服么?”裴知放慢脚步,神情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但从她的眼中,裴小七还是看到了浓浓的关心。只是--
裴知真的会关心自己么?
一个在怀孕初期便想法设法想要打掉腹中胎儿的母亲,真的会关心自己生下的,让其无比厌恶和憎恨的孩子么?
下意识地,裴小七冷嗤一声,眉梢间尽是嘲讽:“收起你的关心,我不需要。”
“小七,我说过,我并不奢求你的原谅,所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裴知稍稍沉默片刻,拉起裴小七的手,“但是现在你必须相信我,相信我不会伤害你。”
“不要碰我。”裴小七用力甩开裴知的手,“要我相信你?你觉得可能么?裴知,我从来都不知道,天底下竟然会有你这么狠心的母亲,亏我过去还像个白痴一样的那么在乎你。”
“如果你在乎我,就不会跟选择跟他在一起。”裴知淡淡地说道,“你明知道当初江柔故意泄露我的卧底身份,想要置我于死地,你却还是选择与仇人的儿子在一起,所以你没有资格来指责我的狠心。”
“呵,是啊,我没有资格来职责你。”裴小七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眉梢间除了嘲讽,也渐渐染上了森凉,“那你告诉我,当初怀孕的时候,为什么想要打掉我?之后,又为什么在我的后背纹上随时会让我毒发身亡的纹身?”
如果只是因为凌少爵的关系,所以自己的母亲才憎恨自己,那么在此之前呢?曾经还没出生,以及年幼的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以至于要承受这样一个被母亲憎恨的事实!
璀璨的水晶吊灯,将光线切割成了冷色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若有似无的暗香,随着小提琴悠扬而又沉缓的声调,在空气中浮散飘荡开来。
有一瞬间,裴小七看到自己母亲那清冷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近乎绝望的悲痛,但很快,那抹悲痛就被温柔的笑意取代了,快的让裴小七感觉自己刚才看到的只是错觉。
裴知走近一步,再一次地拉起了裴小七的手:“小七,你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世么?”
看着裴知眼中越来越温柔的笑意,裴小七的后背窜起一丝凉意:“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我憎恨你的原因么?那我现在就告诉你。”裴知淡淡地笑着,少顷,她突然凑近裴小七的耳畔,轻声道,“当年你的父亲,和你的爷爷,一起强间了我,这就是我憎恨你的原因。像你这样的孽种,根本就不应该被生下来。”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裴小七一动不动地盯着裴知依旧带着温柔笑意的面容,耳朵里不断回响的只有两个字儿:孽种!
这就是自己被母亲憎恨的原因么?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裴小七发现不知何时,裴知再度牵起了自己的手,紧紧地握着:“小七,现在你知道原因了,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么?”
裴小七张了张口,却是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在此之前,她只知道裴知非常憎恨自己,憎恨到到了恨不得要自己去死的地步,但她却从没有想过原因,因为在裴小七看来,无论出于什么样子的原因,母亲都不应该憎恨自己的骨肉。可是--
当鲜血淋漓的真相摆在眼前的时候,她才发现,言语竟然是那么地苍白无力。
裴知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上裴小七的脸颊:“你知道么?没有哪一个母亲能狠心到亲手杀死自己骨肉的地步。但是小七,我真的没有办法面对你,因为只要一看到你,就会让我想起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浓重的悲哀,逐渐在心底蔓延开来。
裴小七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经历那样的事情,也许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就会亲手把他掐死。
就想裴知说的那样,自己是一个根本就不应该被生下来的孽种。
“既然你无法面对我,当初为什么不再狠心一点?”裴小七苦笑道,“只要你想,总是有办法把我打掉的。”
“我曾经偷偷吃过流产药,但是被你的父亲发现了。所以,在那之后,她派人全天监视我,直到我把你平安生下来。”裴知的目光有些飘渺,似乎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中,“你知道么?当我把你生下来,看到那么小的你,像个小团子似的睡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真的很庆幸当初自己没有把你打掉。不管你相不相信,在你出生的那一刻,我真的很爱你,甚至于忘记了所有的仇恨,只希望你能平安长大。”
裴小七发现,在说这段话的时候,裴知的眼神竟然是那样的明亮与幸福。可是--
仅仅只是一小会儿,那明亮的光彩就逐渐暗了下来,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但可惜,我到底是低估了仇恨的力量,小七,你不知道,在你出生以后,我又经历了怎样的悲惨,那个时候我真的很绝望,所以当有刺客暗杀楚非的时候,我才会替他挡下子弹,目的只是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可笑的是,楚非那孩子竟然误以为我是为了救他,才替他挡下子弹。”
一切,似乎都得到了应有的解释。
裴知憎恨宫亦博对她所做的一切,连带着也憎恨自己这个根本不应该被生下来的孽种。
可是,自己又应该去憎恨谁呢?
就在裴小七的心绪乱成一团的时候,后背突然一暖,凌少爵从后面将她拥入怀中,略显凌厉的嗓音自头顶落下:“伯母,你们谈完了么?”
“小七执意问了我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所以正事还没有谈。”裴知淡淡地说道,“还有半个小时,第二场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参与竞拍,正好,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端木家族的那条‘浮光掠影’,会在第二场拍卖会上展出,上面镶嵌的黑珍珠‘返魂’,可是你需要的东西,所以我劝你最好还是盯紧一点,免得到时候被别人给捷足先登。”
“没有人能够夺走,我看中的东西。
裴小七感觉到男人从后方抱着自己的手臂,似乎紧了几分,她抬起头,却刚好撞进男人那如潭水般深不见底,却饱含宠溺与炽热的黑眸。
光影中,裴小七定定地望着男人那好看而又深邃的俊脸,有一股暖流,从心底伸出荡漾开来,逐渐流向四肢百骸。
此刻的她,真的什么都不想做。
只想静静的依偎在这个男人的怀里,感受那让她迷恋不已的温度与气息。
倏得--
正当裴小七这么想着的时候,腰肢儿突然一紧,似乎听到了自己心中的祈求,凌少爵竟然真的把她打横抱在了怀里。
裴小七怔怔地望着男人眉梢间染上的笑意,忍不住道:“老大,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么?”
不然,他为什么能够知道自己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那点小心思,都摆在脸上了。”凌少爵当然不知道裴小七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小妻子神情有些恍惚。
再加上周围有些雄性动物,一个劲儿地盯着裴小七看,这让凌爵爷感到很不爽,索性用这种近乎霸道的方式,将她给抱在了怀里。
看到裴小七一脸幸福地将脑袋靠在凌少爵的怀里,裴知笑了笑:“小七能遇到你这样的男人,是她的幸运。”
听到裴知这么说,裴小七想起了她刚才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的确,就像裴知所说的,能够遇到凌少爵,真的是自己这辈子的幸运。
就好曾经,裴小七经常会想,如果没有遇到凌少爵,自己的人生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定不会有现在这么幸福吧。
可是,世界上很多事情是没有如果的。
所以裴小七无法确切想象,如果自己真的没有遇到凌少爵,人生就进会变成什么模样。
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再以后的人生中,自己失去了这个男人,那么往后的日子里,便不再会有阳光,也不再会有幸福。
当这个想法从心底冒出来的时候,她知道,这就是那么长时间以来,她患得患失的原因。
第175章 只是可怜你罢了
与想象中的拍卖会不同。[..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裴小七像只小猫似地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哈气连天的盯着占满整个墙壁的高清液晶大屏幕。
屏幕上正在展示一件出自西汉的素纱襌衣,拍卖师滔滔不绝地讲解声,让裴小七听的有些头疼,唯一听进去的只有一句话:整件素纱襌衣的总重量不到五十克,是世界上最轻薄的衣服。
听到这句的时候,裴小七才勉强提起点儿兴趣,琢磨着那么轻的衣服穿在身上,究竟会是怎样的感觉,估计应该跟没穿差不多。
就在裴小七揉着太阳穴研究西汉出品的素纱襌衣时,液晶屏幕上出现了起拍价:一亿八千万美金。紧接着--
不过几分钟不到的功夫,便陆续有买家喊价。
看着液晶大屏幕上不断滚动,直逼十亿的数字,裴小七不得不感慨一句:这年头,土豪真多。
刚才一副油画被起拍价六千万美金,最终以十倍的价格六亿美金成交,而眼下,看样子这件‘薄茹禅翼,轻若烟雾’的素纱襌衣应该会以十亿美金以上的价格成交。
最终,就如裴小七所料想的那样,成交价格在十三亿两千万美金。
只不过当液晶大屏幕上显示出买主姓名的时候,裴小七着实吃了一惊讶,因为买下素纱襌衣的不是别人,正是裴知。
转过头,裴小七一脸惊讶地看着坐在纯白色大理石会议桌首位的裴知,而凌少爵则坐在她下首的位置,两人似乎在讨论什么,但裴小七却是一丁点儿想要知道的兴趣的没有。
因为楚非死亡的事实,带给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以至于到现在,她都觉得脑袋木涨涨的,太阳穴更是疼的厉害。
要不是凌少爵说等会儿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裴小七真恨不得趴在沙发上好好一睡觉,她希望,一觉醒来发现,楚非的死,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恶梦。
但这可能么?
等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裴小七突然想起,自己在听到那沉闷的爆炸声过后,凌少爵就立即告诉自己,楚非死了。可是--
明明没有亲眼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又是依据什么来判定楚非死亡了?
裴小七皱着眉头,从她的角度看去,凌少爵的俊脸刚好有一半隐没在光线较暗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也不知是男人冷硬唇角微微扬起的弧度,还是因为他今日穿了件纯黑色的衬衫,以及手腕处昂贵袖不时划过的暗调奢华,此时的凌少爵,褪去了大部分的冷厉气息,取而代之的是摄人心魄的邪魅。
这样的男人,让她感到异常既陌生,却又无比熟悉。
揉着发涨的太阳穴,裴小七满脑子想到都是一个问题:凌少爵为什么仅仅凭借爆炸声,就知道楚非死了?
越想,太阳穴就越疼。
到最后她实在是想的脑瓜子都要裂开了,索性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会议桌的旁边,拉过一张椅子,直接坐在了他的身边儿。
裴小七觉得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上涌,紧握的手心里,布满了冷汗。
她想要问他,到底为什么会在那样的情况下,知道楚非死亡的消息。但话一出口,却变成了:“凌少爵,是不是你杀了楚非!”
头顶上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所散发出的冰冷光芒,映照着女人越来越苍白的小脸,裴小七一动不动地盯着男人越来越沉的黑眸,心却紧张到了极点。
不应该是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会把楚非的死与凌少爵联系在一起。
可是,自己刚才那充满愤怒的,质问般的口吻又是怎么回事?
到了此时,裴小七终于发现,楚非死亡的消息带给自己的不仅仅是悲痛,还有对凌少爵的恨。
恨意,在胸腔横冲直撞。
这种感觉对裴小七来说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熟悉。
因为曾经,在她认为是江柔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裴知的那些年里,她的心中就充满了这样的恨。然而--
燃起怒火和恨意的,不仅仅是裴小七,还有眉梢染上森凉,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凌少爵。
其实凌少爵真的很想知道,如果楚非的死真的与自己有关,这个女人究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于是--
他清了清嗓子,因一种看似漫不经心,但在裴小七听起来却异常寒凉的口吻缓缓道:“的确是我杀了楚非,所以,小七,你打算怎么办?杀了我,替楚非报仇么?”
裴小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良久,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直到--
男人高大峻峭的身躯从椅子上站起来,从她身边走过,裴小七才突然伸手,死死地抓住男人线条流畅而又有力的手臂,抬起头:“告诉我原因。”
“你知道原因,又能怎么?”一个一个字,冰冷地从男人的唇梢崩落。
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裴小七慢慢松开了手,噙满泪水的眸,慢慢垂了下去。
是啊,知道原因又能怎样?
倏得--
身上突然一暖,裴小七再度抬起头,却发现抱着自己的竟然是裴知。
她转过头,看到凌少爵正坐在自己刚才躺过的沙发上,冷厉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液晶大屏幕,修长的食指则抵着额角,冷硬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而那刚毅的侧脸,则仿佛镀上了十几层寒冰,冷冽至极。
看着自己女儿眼中的痛苦,裴知皱了皱眉。
她轻轻拍着裴小七的后背:“小七,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裴知的话让裴小七把目光从凌少爵的身上收了回来,但同时,她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裴知的问题。
“我不知道。”过了一会儿,裴小七才轻声道,“我恨他,可是……我没办法离开他……”
“是啊,你连亲生母亲的仇恨都可以放下,更何况楚非只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裴知的声音很轻,很淡,但却重重地落在了裴小七的心上。
她挣脱裴知的怀抱,嗓音有些尖锐:“你这是在指责我么?”
裴知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了多时的茶,喝了几口后,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盯着裴小七,淡淡地说道:“人心,就像这杯茶一样,一旦凉了,就再也热不起来了。我不是指责你,只是可怜你罢了。”
“可怜?”
“是,我可怜你,可怜你抛弃一切,委曲求全地待在一个男人的身边。”裴知将茶杯搁在纯白色的大理石桌上,“现在,这个男人杀了你的哥哥,小七,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是继续委曲求全,还是杀了他,替你的哥哥报仇?”
面对裴知咄咄逼人的质问,裴小七虽然感到愤怒,但又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什么。
是啊,这么多年来,自己不就是在委曲求全么。
明知道江柔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哪怕事后证明那并不是真的,但在此之前,自己还不是就像裴知所说的那样,委曲求全地抛弃一切,只为了能够待在一个男人的身边。
“够了!”
突如其来的冷声,让裴小七打了个冷颤。下一秒--
她就看到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快速地走到自己跟前儿,紧接着落入鼻尖的,是他怀里那好闻到近乎要让自己落泪的冷冽气息。
“小七,对不起,我不该试探你。”捧起她的小脸儿,男人的眼中满是心疼,“楚非没有死,我应该一开始就告诉你的。”
该死,自己到底是抽了哪门子的疯,凌少爵此刻真的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要是在一开始就告诉自己的小妻子,楚非只是假死而已,是他们联手设下的计谋,而不是神经病似的将计就计,利用楚非的假死来试探,在裴小七的心中,到底是谁更重要,也就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没死?”裴小七呆呆地望着凌少爵。
“对,他没死。”
好半天儿,裴小七才反应过来,可随机,她几乎是咆哮般地怒吼道:“凌少爵,耍我很好玩么?”
随着最后一个字儿的落下,裴小七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其实她并没有完全理解凌少爵刚才说的话,确切来说,她只知道楚非没死,是凌少爵骗了自己,至于他为什么要骗自己,情绪历经大喜大悲的裴小七,暂时还没那个力气去思考和琢磨。
“凌少爵,你就真的不想知道,她到底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么?”身后传来裴知的轻笑声。
“我和小七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冰冷的嗓音,明显带着极力隐忍的怒意,而裴知的插手,也是凌少爵所没有预料到的。
所以,当他看到裴小七痛苦到几乎快要扭曲的小脸儿时,便再也坐不住了,
他憎恨自己的,为什么要试探她。
为什么那么那么执着地想要知道,在裴小七的心中,究竟是自己重要,还是楚非重要。
这个疑问就好像是一种魔障存在于心中,似乎一天得不到答案,就一天无法消除。
“如果我不插手,你是不是打算试探她一辈子?”裴知淡淡地说道,“又或者说,你还没有把心里的那个念头打消,所以才极其迫切地想要知道,她到底会如何选择。”
第176章 项链被偷
凌少爵不得不承认,作为催眠师的裴知,真的是极其出色的,因为她轻而易举地就看穿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但是--
杀死楚非的这个想法,凌少爵并没有刻意隐藏。
甚至于说,他就是要通过试探裴小七的方式,清楚地表明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裴小七吸了吸鼻子,毫不客气地将一把眼泪儿,一把鼻涕的小脸儿,使劲地往男人胸前的衬衫上蹭了蹭,哽咽着道:“你们在说什么?要试探谁?还有,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楚非死了?”
望着小女人依旧带着泪痕的小脸儿,凌少爵呼吸一窒,嗓音有些艰涩:“我就是想要知道,在你心里,我和楚非,究竟谁更重要。”
“所以呢?”小眉毛拧成了麻花儿状,裴小七满脸都是‘我听不懂,麻烦你说明白些’的困惑表情。
“我故意告诉你,是我杀了楚非,就是想要知道,你会不会恨我,甚至因此想要杀了我,替楚非报仇。”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裴小七会如何选择?
直到此时,凌少爵还是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然而--
智商捉急的小七同学,却给了他一个哭笑不得的答案:“可是你没杀他啊,这个问题我要怎么回答你?”
凌少爵按住她的肩膀:“那如果我没把真相告诉你,让你就这么误以为是我杀了楚非,你会怎么做?”
这一次,裴小七从算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是,在明白之余,她也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凌少爵真的想要杀死楚非,所以用这种假设性的欺骗方式,来看看自己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但这是不是也间接说明了,这个男人真的很在乎自己的感受,否则,他又何必做这样的试探。
裴小七深吸了口气,以少有的严肃表情看着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男人:“我想要知道,我的答案,是否能左右你的决定。”
她想要知道,如果自己不希望楚非死,这个男人是否愿意放弃杀死楚非的想法。
目光微沉,凌少爵抿着冷硬的唇角,半晌儿,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儿来:“能。”
倘若自己的双手沾染上楚非的鲜血,会给她带来那么大的痛苦和伤害,凌少爵愿意选择放弃,因为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小妻子难过伤心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
在听到男人的回答之后,裴小七美得鼻涕泡儿都要冒出来了。
其实她已经做好了男人回答‘不能’的准备,因为她知道,不仅仅是凌少爵想要杀死楚非,楚非也同样想要置凌少爵于死地。
这两个有着同样野心的男人,注定只能永远站在彼此的敌对面,直到其中一方死亡,方休。
然而,凌少爵竟然愿意为了自己,放弃杀死楚非的念头,这让裴小七几乎就要喜极而泣了,整个胸腔都被幸福给填的满满的。只是--
在感到幸福之余,裴小七却并没有愚蠢到把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因为那样做,对凌少爵太不公平。
抬起手臂,将额前垂下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裴小七语调平静无波地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杀楚非,我不会阻止你。”
冷厉的眉锋蹙起,这次轮到凌少爵疑惑了:“小七!”
“我知道,你肯定会觉得我在骗你。但是我想说的是,从今以后,我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情,所以你的决定,不必迁就于我的感受。”
裴小七的话,不仅让凌少爵感到疑惑,就连裴知也无法看透自己这个女儿,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小七,你不是很在乎楚非的么?”裴知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裴小七。
“是,我很在乎楚非。”裴小七浅浅地眯着眼眸,缓缓道,“但可惜,我们都是随时随地能闻到血腥味儿的人。”
裴小七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但她相信,无论是裴知还是凌少爵,应该都听懂了自己的意思。
就像她所说的那样,随时都能闻到血腥味,就意味着随时都有可能死亡,而这死亡有可能是敌人带来的,也有可能是至亲之人带来的。
所以,裴小七绝对不会让凌少爵在做出决定的时候,还要分心来迁就照顾自己的情绪和感受,那样只会使他陷入危险之中。
在想明白这一点的时候,裴小七实际上是很懊恼的。
懊恼自己曾经为了裴知的死,作死般地跟他闹,故意接一些极其危险的桃色任务,只要看到他愤怒,裴小七的心里就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可如今想起来,她在惊觉,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不仅仅将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境地,同时也把他给扯进了危险之中。
裴小七话中的含义,凌少爵自然是听懂了。只是--
正因为听懂了,他才越发心疼。
温热的掌心轻轻抚着女人白皙的脸庞,凌少爵轻轻吻着她的眉眼,吻去她脸上尚未干透的泪痕。
身后,传来轻轻的叹息声。
裴知再度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浅浅地抿着,清冷的眼眸,浮现一丝寂寥。
夜,浓如黑墨。
在得知凌少爵花十九亿美金拍下一条名为‘浮光掠影’的项链时,裴小七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干脆直接把钱打到我账户里好了,买什么项链给我。”
该死,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钱啊。
十九亿美金啊,只为了买条项链。
望着小七同学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把自己咬死的模样儿,凌少爵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儿:“本来就是用你的钱买的。”
“啊?我的钱?”裴小七愣住了,“我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你忘了,spk集团是登记在了你的名下。”
裴小七愣了愣:“所以呢?”
要不是凌少爵提起,裴小七几乎就要把自己名下拥有spk集团的这件事儿给忘记了。
凌少爵揉揉她的脑袋:“公司年盈利应该在四千亿左右,能够直接进你账户的分红差不多为百分之三,也就是一百多亿。”
“唔唔……我竟然一百多亿……”裴小七美得鼻涕泡儿都要冒出来,很是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你别告诉我,是拿那一百多亿分红买的项链。”
“我家小七真聪明。”凌少爵唇角微扬。
“啊,我的钱。”哀叹一声儿,裴小七似乎能看到一叠叠粉红色的钞票就这么从自己眼前飞走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瞅着她难过的样子,凌少爵哭笑不得地说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是个财迷。”
裴小七吸了吸鼻子,小模样儿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以前都是花你的钱嘛,当然花的越多越好,可现在……呜呜呜……我的一百亿……”
什么叫是自己的钱,花的越多越好?
难道在这个小女人的眼里,自己的作用跟自动取款机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凌少爵英挺的眉毛,皱成了个纠结的弧度。
另一边儿,裴知的脸上却扬起了轻笑,她静静地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咽入喉咙的茶水,凉透了五脏六腑。
时间指向凌晨三点。
第二场拍卖会已经结束。
裴小七后来才知道,拍卖会每间隔一个小时,就会举行一次,总共有三场。
直到第三场拍卖会开始,裴小七都被凌少爵勒令不准走出房间半步,于是百无聊赖的小七同学只能窝在沙发上打盹儿,而凌少爵则在拍卖会一结束就离开了,说是去取‘浮光掠影’。
可是,第三场拍卖会眼看着就要开始了,离开了足足一个小时的凌少爵,依旧没有回来,这让裴小七不免开始有些担心。
在此期间一直沉默不语的裴知,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裴小七的身边儿,在她窝这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在裴知坐下来的一瞬间,裴小七则一下子跳起来,坐到了另外一张沙发上。
“你讨厌我?”裴知皱了皱眉,紧接着却又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是啊,我那么狠心的对你,你应该讨厌我的。”
“我不想和你说话。”裴小七抱着双膝,说完就将脑袋埋了进去。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与其说是讨厌裴知,倒不如说是自己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尤其是在听到裴知憎恨自己的原因之后,她更加不愿意看到裴知。
因为一看到她,裴小七就会想起自己的身世,想起自己是在那种情况下被生出来的孽障,这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咕噜噜--
肚子突然发出的响声,让裴小七埋在膝盖里的小脸儿一红,紧接着,她就听到裴知说:“我去做点东西给你吃。”
刚准备抬起头说不用的时候,门咔嚓一声儿响了。
“老大,你回来了。”见凌少爵平安回来,裴小七松了口气,赶忙扑进他的怀里,抬起头,却看到男人的脸色不太好看,“怎么了?”
凌少爵的黑眸沉了几分:“项链被人偷走了。”
裴小七一听这话,直接傻了,好半天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道:“被……被偷了?呜呜……这说,我那一百亿白花了?呜呜……能不能找回来啊?”
第177章 有求于人,必先低头
说这话的时候,其实裴小七是不抱希望的,能在凌爵爷眼皮子地下把东西偷走,那得要多大的能耐啊,指定是找不回来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然而--
当她听到凌少爵说,知道是谁偷了项链的时候,纠结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说话不要说一半嘛,既然知道是谁偷的,拿回来不就行了。”
在裴小七看来,万年的凌爵爷没道理在知道谁是小偷的情况下,还不能把项链给拿回来,所以便也没太过当回事儿。直到--
凌少爵告诉她,偷走项链的是楚非,而楚非开出的条件则是要知道顾楠的下落,裴小七才发现,要把项链给拿回来,难度还真是挺大的。
“算了,不就是一条项链么,不要就是了。”尽管心疼那一百多亿,但小七同学是说什么也不会为了钱出卖朋友的。
“浮光掠影上的那颗黑珍珠,是配制解药所必须的。”凌少爵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项链,我们必须拿回来。”
此时,裴知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豆粥从旁边的小厨房走出来,她把粥搁在了纯白色的大理石会议桌上,随后又从小厨房里端出几碟做的极其精致的小菜。
听到裴知喊自己过去吃饭,裴小七装作没听到,把脑袋埋在了凌少爵的怀里,小声咕哝道:“你帮我把她赶走。”
凌少爵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道:“伯母也是好心,听话,去吃吧。”
裴小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老大,你为什么这么称呼她?”
凌少爵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却说出了一句颇为无奈的话:“她是唯一能够解开你身上毒素的人,你说,我该怎么称呼她?”
这就是所谓的有求于人,必先低头于人咩?
裴小七撇撇嘴,连凌爵爷都低下高贵的脑袋了,自己服下软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裴小七还是乖乖地端起红豆粥,慢吞吞地吃了起来。.info
但还没吃几口,她就突然停住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液晶大屏幕:“怎么会这样,乔萱……她……”
因为看到的画面实在太过震撼,以至于裴小七震惊地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只见偌大的液晶屏幕上,乔萱正被关在一个圆柱形的笼子里,四肢被链接笼子的锁链拴住,身上竟然连一件衣服都没有穿。
而与之呈现鲜明对比的,则是站在铁笼旁边,西装笔挺的拍卖师。
哐当--
当拍卖师说出048号拍品,乔萱,起拍价一美金的时候,裴小七惊地连勺子都掉在了地上,好半天儿,才回过神来。
“老大,这……乔萱怎么变成拍品了?”
凌少爵抿了抿冷唇:“第三场拍卖会,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拍品,包括人。”
裴小七脑袋懵了一下:“人也可以成为拍品?”
这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裴知把去小厨房拿来的,新的勺子递给裴小七后,淡淡地说道:“少爵,看来你的确把我的女儿保护的很好,没有让她看到太多肮脏的东西。”
在裴知说这话的时候,裴小七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什么叫她的女儿?
裴知何时曾将自己当做女儿看待过。
当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裴小七脸色微僵。
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还会对裴知抱着期待?期待裴知能够像别的母亲那样,好好对待自己。
心里喟叹一声儿,裴小七垂着眼眸,捧起桌上的那碗红豆粥,窝到了液晶大屏幕前的沙发里,慢吞吞地喝起粥来。
那边儿,她听到裴知发出一声极淡的叹息:“小七……”然后,便没了下文。
裴小七不难察觉出,裴知喊自己名字时语气中所包含的无奈以及落寞,但让她想不明白的是,裴知既然这么厌恶自己,那落寞又是从何而来。
视线一转。
液晶大屏幕上,是乔萱白晃晃的身子,以及泫然欲泣的凄楚表情。
裴小七一边儿喝着红豆粥,一边琢磨着,好端端的乔萱怎么就变成被拍品了。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裴小七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已经在自己对面儿落坐,双腿呈现交叠姿势的男人身上。
把含在嘴里的红豆粥咽下去,裴小七问道:“老大,该你会是你把乔萱给送上去拍卖的吧?”
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回交替地敲打在沙发扶手上,半晌儿,凌少爵才将目光从液晶屏幕上收回来,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儿来:“不是。”
“啊?竟然楚非!”其实裴小七心里原本就认为,把乔萱送去当被拍品的是楚非,因为自己最后一次见到乔萱的时候,乔萱是和楚非在一起。
但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管怎么说,乔萱算起来也都是楚非同父异母的妹妹,楚非再怎么狠,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所以,排除其中一个人选后,裴小七理所当然的认为,把乔萱送去拍卖的,是凌少爵。
瞅着她倍显吃惊的小脸儿,凌少爵反问道:“是楚非,你很吃惊么?”
裴小七指了指液晶屏幕上,表情羞愤的恨不得死过去的乔萱:“当然吃惊啊,你不觉得,这种行为很变态?”
老实说,看到像动物似的,被关在笼子里的乔萱,裴小七还真是有点儿同情她了。
虽然秉持着‘好死不如赖活着’的人生信条,但裴小七扪心自问,如果自己遭遇这样的事情,只怕早就咬舌自尽了。
那种羞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哪怕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
凌少爵嘴角狠狠抽搐着,好半天儿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你的意思是,我比楚非变态,嗯?”
最后一个‘嗯’字儿,明显带着浓浓的愤怒以及不悦。
迟钝的小七同学,没有听出来男人的不悦,又吞了口红豆粥后,才继续道:“我总觉得像楚非那样温和的人,不应该会做出这种事情的,更何况,乔萱是她的妹妹啊。”
话音刚落,裴小七只觉得面门儿有到冷风掠过,紧接着--
手里捧着的红豆粥被突然横生过来的大手给拿走了,面前儿是男人高大俊俏的身躯,以及那黑的堪比锅底的俊脸。
凌少爵双手支撑在沙发的扶手上,岑冷的目光盯着一脸无辜的小女人。
由于裴小七身子本就娇小,再加上是窝在沙发里的,这么乍看下去,她就像是只小动物似的,完全被男人高大的身躯给罩住。
大概是被男人过分冰冷的视线给骇住了,裴小七有些结巴地说道:“我……我说……说错了什么?”
又是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儿,凌少爵的额头有些发胀,原本想要质问她自己到底哪里变态的话语,却变成了:“没事,我就是想抱抱你。”
结实的臂膀,穿过她的腋下,凌少爵颇为无奈地盯着怀里柔软而又芬芳的小女人,完全不知道她到底从哪里看出来,楚非是个温和的人。
又或者说,在她的心里,自己真的就不如楚非?
鼻腔里充斥着他身上好闻的冷冽气息,男人刚才的不悦,她不是没有察觉:“老大,你刚才到底为什么生气啊?”
凌少爵低头,冷哼一声儿:“你觉得我比楚非变态,我能不生气么。”
裴小七愣了愣:“我什么时候说你比楚非变态了?我只是觉得,楚非不会把乔萱送去做拍品罢了。”
“他做不出来,我就做的出来?”像个赌气的孩子,凌少爵像是铁了心似的,非要弄个明白。
裴小七伸出小手,挠了挠男人冷硬的下巴:“不要胡闹了,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再说,我刚才都说了,乔萱好歹是楚非的妹妹啊,哪有人会对自己的妹妹那么狠的,啊……”
突然的惊叫声儿,让凌少爵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小七,怎么了。”
“五……五十亿……美金……”裴小七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液晶大屏幕上报出的价格,小手死死地抓着男人的衬衫领子。
之前价格一直在几十万美金逐渐递增,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裴小七视线一掠,看到价格从三十八万美金,直接跳到了五十亿美金。
谁这么有钱啊!
居然花五十亿美金买一个女人。
惊诧之余,裴小七的视线落向大屏幕的右下角,那里会出现每一次竞拍出价者的姓名,但当那个名字映入眼帘的时候,裴小七又是一声儿尖叫。
凌少爵使劲的偏过头,以避免自己的耳膜被她的惊叫声儿给震破。
其实也不能怪裴小七会叫的那么大声儿,因为她看到的那个出了五十亿美金的不是别人,正是凌少爵。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询问液晶大屏幕上数字再次跳动了:六十亿美金。
紧接着,是以凌少爵的名义报出的价格:七十亿美金。
而报出七十亿价格的人,则是端木照。
两人就像是扛上了似的,不断地以十亿美金的方式,往上抬高价格。
足足有半分多钟时间,裴小七就那么眼睁睁地瞅着一路往上飙升的金额,当到达一百九十亿美金的时候,却是突然停止了。
而在金额停止的瞬间,裴小七发出了第三声惊叫。
第178章 其实你一点都不笨
这一次,凌少爵实在是受不了了,赶忙伸出手把她的嘴巴捂住,免得自己的耳膜真的被震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裴小七一把拨开男人捂着自己嘴巴的大手,气急败坏地瞪着他。
“你疯了,花那么多钱把乔萱拍下来做什么?”其实裴小七心疼的不是钱,而是她不知道凌少爵花那么多钱,把乔萱拍下来之后,打算做什么。
当然,在质问他之前,裴小七的脑海里已经想到了一个原因。
那就是乔萱再怎么说也是凌少爵的初恋,乔萱被楚非送上去做拍品,凌少爵舍不得了,所以哪怕花再大的价钱,也要保护乔萱。
瞅着小七同学充满愤怒的脸蛋儿,凌少爵完全不知道她究竟在气什么:“好端端的,怎么生气了?”
“别给我东拉西扯的,快点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把乔萱拍下来。”裴小七一边儿揪着男人的衬衫领子,一边儿凑近了男人倍显无奈的俊脸,亮出自己尖尖的小白牙,“不说的话,我就咬死你。”
突然覆上胸膛的柔软,让凌少爵脊背一僵,视线略微向下,刚好能看到女人身前的美景。
小七同学看到男人那深沉的眼神,以及视线所到之处,脸红了!
她刚想从他身上下来,纤细的腰肢儿就被男人的手臂更紧紧箍住了。
这个男人疯了么,裴知还在呢!
裴小七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压低了嗓音:“松手。”
凌少爵倒是想松手,毕竟他再怎么嚣张,也没有勇气当着丈母娘的面儿,和她的女儿擦枪走火。
“不要动,让我抱抱就好。”男人低声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裴小七放下心来,任由男人抱着。
与此同时,先前一直定液晶屏幕上的数字,突然跳动了一下。
由一百九十亿美金的数字,直接定格在了三百亿美金。
但不过眨眼功夫,又跳成了四百亿美金。
裴小七呆呆地盯着液晶屏幕,伸手戳了戳男人硬的跟钢铁块子似的胸膛:“四……四百亿……啊,不对,五百亿……”
在裴小七说话的时候,大屏幕上的金额定格在了五百亿美金,出价者是端木照。(..info无弹窗广告)
“看样子,端木照是势在必得了。”裴知带着轻笑的嗓音,从身旁传来,裴小七视线一偏,却发现裴知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吓得她整个身子顿时紧绷起来,原本红扑扑的小脸儿,更是白的跟刷了层墙粉似的。
裴小七突然想起之前,明知道楚非就在外面,而自己却和凌少爵在休息室里那啥啥啥,那感觉就好像是早恋的孩子偷食禁果,却被家长发现一样,心底发虚的厉害。
避开裴知的目光,裴小七像只鸵鸟似的,把脑袋埋在男人的怀里。
但不过几秒钟之后,她又把脑袋给拔了出来,表情略带愤怒地盯着裴知,硬生生的从牙缝儿中挤出三个字儿:“你走开。”
裴小七的窘迫,裴知看在眼里。
坦白说,要说对这个女儿一点感情都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
只是在裴知的心里,过去的伤痛怎么都无法抹去,因为造成一切的宫亦博父子死了,以至于一直以来,她只能将全部的怨恨都发泄在不应该被生下来的这个女儿身上。
久而久之,那种恨就像是盘根错节的老树一样,深深地扎根在她的心底,要想除去,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然而--
再怎么狠心,再怎么憎恨,说到底,都是自己的女儿。
血,终究是浓于水的。
所以在不经意间,裴知总是会暂时忘记自己的恨,只想好好看看这个从小就与自己分离的女儿。
就好像现在这样,看到她像只小猫似地蜷缩在深爱之人的怀抱里,裴知的心里,也会不由自主地跟着温暖起来。
是的,因为恨的时间太久,所以心也跟着冰冷起来,以至于她都快要忘记,忘记心被温暖包裹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滋味儿。
裴知原本想要离开,但不知怎么的,话到嘴边儿,却变成了:“小七,让我抱抱你,好么?”
温凉的语气,带着丝丝祈求的意味儿。
裴小七微微一愣,似乎无法理解,裴知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与此同时,她感到周围的温度,在瞬间凉了许,是他起身离开了她。
裴小七下意识地抓住男人的手臂:“你去哪儿?”
“我肚子饿了,去厨房下面。”
明知道他的话只是借口,但裴小七却无法反驳,好半晌儿,才极不情愿地放开手,声音透着股凉薄:“骗我也不想个好点儿的借口,你就那么想要讨好她么。”
凌少爵叹了口气,揉揉她的脑袋:“好了,别跟伯母置气。”说完,他便转身去了厨房。
偌大的液晶屏幕上,金额再次跳动了一下,直接变成了八百亿美金。
但裴小七却无心去在意那些了,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已经坐到自己身边儿的裴知,想要逃离的念头刚从脑海里冒出来,裴知却先一步主动抱住了她。
“小七,对不起。”裴知的声音听起来很淡,却有点哽咽的意味儿,“原谅我,好不好?”
张了张嘴,面对裴知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裴小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却有一股酸涩的滋味儿,逐渐在心底蔓延开来。
少顷,她推开裴知,避开她的视线:“让开。”
裴知抓住裴小七的手腕,眼中逐渐浮现出凄楚之色,良久,她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像是为了逃离什么似的,在裴知松开手的那瞬间,裴小七便一溜烟儿地钻进厨房里,但心中的那股子酸涩,却始终挥之不去。
厨房里。
男人高大俊俏的身躯,正站在流理台前,锅子上的水已经沸腾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裴小七看到他用不是太熟练的手势,把面洒进了锅里。
裴小七像小猫似地,从他的腋下钻过,顺势把他拱到一边儿去:“我来吧。”
凌少爵从后面儿环住她的腰肢儿,把脑袋搁在她的颈窝儿里,贪婪的吮吸着属于那让他极其迷恋的馨香:“小七,原谅伯母好不好?”
裴小七一边儿用筷子搅动锅里的面条,以防面条粘在一起,一边儿转过头,眼中充满了疑惑:“你希望我原谅她么?”
目光微敛,凌少爵缓缓道:“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的母亲,而且……毕竟她经历过那样的事情……”
“她告诉你的?”
凌少爵应了声儿,却是突然含住了她的耳垂:“爷不想吃面了,想吃你。”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转过身,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眸底伸出划过一道几不可查的冷芒:“可以啊,但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凌少爵的手臂依然圈着女人纤细的腰肢儿,唇角扬起的弧度满是笑意,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想问什么?”
静静地望着男人染上笑意的唇角,裴小七突然想起来,这个男人从前是不爱笑的,永远都是一张冷冰冰的脸。
这样的改变,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身后传来面条熟了的香味儿,裴小七推开他,转身先把火关了,同时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和裴知,是不是在计划对付楚非!”
当裴小七再次转身,看到男人唇角的笑容凝固了,深邃的黑眸,也逐渐染上了凌厉与森凉。
是的,这样的他,才是自己熟悉的,至少是从前熟悉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面香,不知怎么的,裴小七的心变得慌乱起来,却不只是为了自己无意间窥破的秘密,还是为了某些即将发生的事实。
从凌少爵的反应来看,她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裴知和凌少爵之间,的确达成了共同对付楚非的协议。
看着有些慌乱的女人,凌少爵走近,抬起手臂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嗓音沉凉如水:“其实你一点都不笨,甚至还很聪明。”
胸腔似乎有细小而又锋利的刀片儿划过,随着呼吸泛起阵阵疼痛,裴小七避开男人锐利的视线,声音有些颤抖:“我……我……对不起……我只是随便猜的……”
凌少爵的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所以我说你很聪明,有些事情,你明明都知道,却总是装出这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第179章 你觉得我在逗你?
像是个撒了谎,却被大人发现的孩子。[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裴小七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可下巴上男人略微加重力道的大手,却使她不得不被迫迎上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黑眸。
其实裴小七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心虚,甚至于她都不太明白,男人说出口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说出那句‘其实你一点都不笨,还很聪明’的时候,没由来的,她的心慌了一下,以至于在那一刻,她下意识地选择避开他的视线。
而这一幕,在凌少爵看来,却恰恰印证了他心底的猜测,这么久以来,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个女人的笨,都是伪装出来的。
凌少爵静静地凝视了她几秒,薄唇中吐出冰冷一句话儿:“明明很聪明,为什么要假装什么都不懂?”
自己很聪明么?
没有了最初的慌乱,镇定下来的裴小七反问道:“你哪里看出我聪明了?”
原本想要用玩笑般的轻松语气来回答,但男人的眼神实在太过冰冷,冷厉的眉锋间尽是严肃,以至于话到嘴边儿,硬生生地从玩笑的语气,改为了带有攻击性的质问。
冷唇微抿,凌少爵浅浅地眯着眼眸:“你知道自己当初被7处选中的原因么?”
裴小七皱了皱眉,有点儿不明白男人问这个问题的用意。
自己会被7处选中,这个原因不是早就弄明白了么,因为自己是裴知的女儿啊,特工的孩子,绝大部分也会成为特工,这不就是自己被7处选中的原因么!
有关这一点,裴小七早在加入7处的时候就被告知了。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一名特工,随后逐渐萌生出了想要调查母亲死因的念头。
但很显然,既然凌少爵再次把这个问题翻出来了,就证明当年自己会被7处选中的原因,恐怕并不是自己所知道的那样。(..info无弹窗广告)
果不其然,男人接下来的话,证实了裴小七心中的想法。
“你被7处选中的原因,并非因为裴知是特工,事实上……”凌少爵抿了抿唇,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你的智商高达182,这才是7处选中你的真正原因。”
吃惊的小嘴儿直接张成了‘o’型,裴小七就那么愣愣地望着一脸严肃的男人,然后她机械性地重复了句:“智商高达182?”
冷厉的眉锋微蹙,凌少爵点点头。
裴小七实在是被这个说法给惊悚到了,自己智商高达182,可能么?
“老大,你……你在逗我么?”
“你觉得我在逗你?”
“你觉得我像是智商高达182的天才么?”裴小七眨了眨眼,别说182,很多时候,她都怀疑自己的智商连90都没有,而智商低于90的便属于存在智力障碍了。
“7处每年为你进行心理评估测试的时候,其中也包含了对你的智商测试,所以绝对不会出错。”
听到凌少爵这么说,裴小七再次愣住了,好半天儿说不出话来。
自己真的有那么高的智商么?
裴小七还是不相信。
望着她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凌少爵的眉头蹙的更厉害:“所以小七,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隐瞒?”
“隐瞒什么?”
“明明那么聪明,为什么在7处的训练的时候,你的所有学科都只能勉强及格?”凌少爵问出了一直以来,都压在他心中的疑问。
事实上,他向裴小七隐瞒了部分事实。
那就是当年的那场车祸并不是意外,而是a处为了引出失去踪迹的裴知的下落,从而故意引发的一场车祸。
在此之前,a处就已经安排好一切,如果裴知没有出现,那么裴小七最终的结局就是死于车祸。
因为a处是负责掌控和监视特工的机构,一旦有特工脱离a处的掌控,那么无论是否叛变,一律按照叛变来处置。
在当时,由于江柔故意泄露裴知卧底的身份,导致a处不得不发出让裴知立刻回国的命令,但随之而来的,则是裴知彻底的失踪。
三年以后,a处将裴知的档案上标注了叛徒两字,并对回到国内的裴小七及其外婆进行严密监视,并最终策划出那场车祸。
而那场车祸最终的结局却是,失去踪迹的裴知没有出现,而年仅十三岁的裴小七,也奇迹般的于那么惨烈的车祸中存活下来。
极具讽刺的是,就在a处制造了那一场车祸之后,却又获得一份关于裴知已经死于毒气室的消息,为此,裴知的死亡,才被正式确立。
同样,在决定裴小七是生是死的问题上,当时a处一致认定,裴小七的父亲是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被处死。但是--
当时身为a处最高掌权者的夏百川,却出乎意料地以裴小七拥有极高智商为有理由,让她加入7处,成为一名特工。
夏百川的这一做法,在当时的凌少爵看来,似乎合情合理。
直到他发现,裴知的死,是自己母亲江柔间接造成之后,凌少爵才惊觉,夏百川真正的用意是要在7处放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而其真正的目的,也是为了想要吞并凌氏集团。
而事实上,夏百川也的确做到了。
当裴知死亡的真相被揭开的时候,凌少爵调查到,裴小七曾经动手暗杀过江柔三次,只是每次在最关键的时候,她都及时停止了。
而那三次的暗杀计划,从始至终,凌少爵都心知肚明,甚至惊叹于她竟然可以设计出那样滴水不漏的缜密计划,如果自己早有警觉和防范,只怕也很难发觉,她竟然计实施了三次的暗杀。
能够设计出那般完美的暗杀计划,却在学科考试中勉强及格!
那个时候已经与裴小七确立恋爱关系的凌少爵,曾一度怀疑,也许早在裴小七刚刚加入7处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裴知死亡的真相。
于是,这个智商极高的女孩,在夏百川的授意下,学会隐忍,故意接近自己,最终达到铲除整个凌家的目的。
正是由于抱着这种怀疑,那个时候的凌少爵曾下定决心,一旦裴小七真的对江柔动手,那么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她。
但最终,三次机会,她都放弃了。
也就是在那三次不成功的暗杀之后,素来温顺的她,便突然转了性子,作死般地接一些危险的桃色任务,似乎只为了挑起自己的怒火。
不得不承认,在那段时间里,看着作死般不要命折腾的裴小七,凌少爵真正儿恨得想要把她活活掐死,免得自己总是牵肠挂肚地担心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另一方面儿,凌少爵爷开始着手调查,裴小七是否为夏百川放在7处的棋子,只为在裴知死亡真相揭开的那一刻,用来报复凌家。
但最终,他却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调查出来。
对此,凌少爵调查的真相是,裴小七的确是夏百川安排在7处,用来毁灭凌家的一颗棋子。只是--
这颗棋子却并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换句话说,夏百川并没有亲自告诉裴小七,裴知的死亡真相。
而是等了足足五年,在裴小七完全长大之后,夏百川才故意慢慢放出裴知的死亡真相,让裴小七有机会调查的到。
在查清之后,凌少爵突然有种想要感谢夏百川的冲动,感谢他没有在一开始就告诉裴小七有关裴知的死亡。
因为他不敢想象,如果夏百川在最初,就在裴小七心中种下了仇恨的种子,那么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仇恨的种子就会长成参天大树,盘根错节的深扎于长大成人的女孩心中。
而那三次针对江柔的暗杀,也许在第一次的时候,裴小七就会选择动手,同样,为了保护母亲的凌少爵,也一定会亲手了结裴小七的性命。
但这一切,都因仇恨的种子未曾过早种下,便都没有发生。
冥冥之中,凌少爵觉得,自己是何其幸运,不用亲手结束自己深爱之人的性命。
只是在庆幸之余,却还是有一个问题始终困扰着他,那就是裴小七明明那么聪明,却为何总是装出一副笨笨的样子。
除了在狙击方面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天赋,其它方面,裴小七几乎可以说是差劲到了一塌糊涂的地步。
裴小七并知道,不过须臾功夫,男人便已想了这么多。
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凑近了男人的俊脸:“老大,你这问题好奇怪,难道是我故意考差的么?”
“你的智商测试数据摆在那里,而且你曾经……”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语气有些寒凉,“策划过三次几乎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的暗杀计划,如果不是极其聪明的人,是弄不出那么缜密的计划来的。”
“暗杀计划?”裴小七听得是一头雾水,“老大,你到底在说什么?”
望着她过分无辜和疑惑的眼睛,有一瞬间,凌少爵几乎就要以为她是真的不知道,但是--
裴小七那三次针对江柔的暗杀计划,却是他亲眼所见,不可能会出错。
四目相对,一时间,彼此竟都沉默了。
第180章 游乐园的回忆
凌少爵不知道裴小七为何要说谎,谎称不记得了。(..info棉、花‘糖’小‘说’)同样--
裴小七也完全听不懂凌少爵究竟在说些什么,自己策划过暗杀计划?有么?搜遍全部的记忆,却是连一丁点儿的印像都没有。
男人凌厉的眼神中,充满了显而易见的怀疑:“你真的想不起来了?”
裴小七皱了皱眉,摇头。
她想说会不会是他弄错了,可是看到凌少爵眉间逐渐蹙起的‘川’字儿,以及唇角凝固起来的寒凉,裴小七话到嘴边儿,又硬生生地给吞下去了。
倒不是说她害怕,而是男人过于凝重的表情,让她意识到,他绝不会这么严肃认真地对待无关紧要的事情。
所以,裴小七只能选择沉默,等到男人接下来的话。然而--
说话的却是突然走进来的裴知:“小七的记忆被人篡改过,很多的事情,她不知道。”
记忆被篡改?
裴小七心里一惊,愣愣地望着站在门框旁的裴知,紧接着,她听到耳畔响起了男人沉凉如水的嗓音:“把话说清楚。”
裴知抿了抿唇,眼睛却是望向了虚空中的某个点,过了小片刻,她才将视线收回来,淡淡地说道:“萧飞没有死。”
起初,裴小七没有反应过来,所谓的萧飞到底是谁,但很快她的脑海里就浮现出另外一个名字:顾萧飞。
裴知冒死也要跟着一起私奔的男人。
她清楚的记得楚非告诉过自己,裴知之所以会对沈家存有敌意,究其原因就是沈延轩开枪射杀了顾萧飞。
对于顾萧飞这个人,凌少爵掌握的资料并不是很多,只限于从沈老爷子口中得知的,其与裴知以及沈延轩之间的恩怨。
除此之外,裴知交出能够解开裴小七身上毒素的唯一要求,就是让沈家交出沈延轩,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裴知要为了当初被沈延轩开枪射杀的顾萧飞报仇。
但现在裴知说出顾萧飞并没有死的消息,难道说,当初沈延轩开枪射杀顾萧飞一事,另有隐情?
裴知接下来的话,道出了凌少爵想要知道的隐情:“延轩告诉我,他并没有真的杀了萧飞,那一枪故意偏离了要害位置。”
听到裴知这么说,裴小七再度响起自己当初听楚非说出这段过往的时候,也和自己一样,对沈延轩会开枪射杀顾萧非这一举动,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当时沈延轩冒着得罪楚、沈两家的危险,帮助好友顾萧飞以及裴知逃亡,甚至于还替顾萧飞挡了一颗子弹。
所以无论如何,沈延轩都是没有理由杀死顾萧飞的。
但如今看来,沈延轩之所以那么做,真正用意是利用顾萧飞的假死,来确保他的安全脱身。可是--
假死真的那么容易么?要知道,当初的顾萧飞可是被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的宫亦博给盯上了,换句话说,最高首判有那么好骗咩?
裴小七歪着脑袋,小脸儿上满是困惑。(..info无弹窗广告)
果不其然,凌少爵也提出了同样的疑问:“宫亦博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裴知似乎猜到了他会这么问,轻轻笑了笑:“其实延轩告诉我的时候,我也像你一样不相信,直到他给我看了一卷录像带,上面记录了萧飞每一年圣诞节,在不同国家的样子,我才相信,他没死。
裴小七注意到,裴知的眼睛,竟然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明亮色彩,而她脸上的笑容,显得那样恬淡幸福,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淡漠和凉薄。
凌少爵略微沉默了一会儿,从薄唇中缓缓吐出一句话儿:“小七记忆被篡改,与顾萧飞有关?”
裴知点头:“不是有关,篡改小七记忆的,就是萧飞。”
凌少爵抿着冷硬的唇角,从裴小七的角度望去,男人冷硬的下巴似乎有些紧绷,眉间的‘川’字儿,似乎也更深了。
不过此刻,裴小七倒是没有功夫儿去关心凌爵爷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比较好奇的是人的记忆真的可以被篡改么?
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问了。
裴知看了眼凌少爵,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才说道:“人在被深度催眠后,可以用重新构建的新记忆来替换原有的记忆,从而达到篡改记忆的目的。所以,你才会不记得曾经对江柔施行的三次暗杀。”
裴小七瞪大了眼睛,“你说,我暗杀过江柔?”
由于刚才凌少爵提起三次暗杀计划的时候,并没有说出江柔的名字,因此此刻裴小七才会显得无比震惊。
但也就是裴小七过分惊讶的表情,让凌少爵断定,她的记忆的确被篡改了。不过--
裴小七施行那三次暗杀的时间,恰好是裴知因为吸入少量毒气而陷入昏迷的时间,她怎么会知小七的那三次暗杀。
又或者说,裴知到底是从什么渠道得知,是顾萧飞篡改了小七的记忆。
似乎看出了凌少爵心中的疑问,裴知笑了笑:“除了录像带之外,延轩还给了我一本萧飞写的日记,上面记录了这些年来发生的一些事情,以及……他潜伏在7处成为心理咨询师的事情。”
“竟然是他。”凌少爵的眼中划过一道冷芒。
他想起当初裴小七被诊断为情绪紊乱症,但情况却一直没有好转后,曾经有一位心理咨询师给出了不同的答案,认为裴小七是她服用了某种导致有损神经的药物,才导致了情绪的不稳定。
只是,当时凌少爵并没有对那名心理咨询师太过留意,直到--
楚非告诉他,裴小七身后的纹身如果不解除,会化为极其致命的慢性毒素,逐渐渗入神经,最终导致疯癫和死亡。
这让凌少爵心中产生了一个推断,也许裴小七的情绪紊乱,其根本症结并不是曾经遭遇过车祸,而是源于其背后的纹身。
也正是因此,凌少爵才回从记忆中把那个,唯一认为裴小七是服用了某种药物才导致情绪不稳定,在此之后就从7处突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的心理咨询师给从记忆中挖出来。
而裴知刚才说,顾萧飞曾经作过7处的心理咨询师,那么要做出一个推断并不难,那就是,当初从7处失踪的心理咨询师,就是顾萧飞。
裴知有些意外:“哦?你对他有印象?如果我没记错,7处的心理咨询师,应该不少于十个。”
“谁啊?”裴小七听的是一头雾水,用胳膊戳了戳凌少爵的胸膛,“你们非要把话说的那么含糊,叫人听不懂才高兴么?”
凌少爵低头看了眼一脸不满的小女人,唇角冷硬的弧度,稍稍柔和了几分:“还记得,以前带你去见过一位叫韩墨的心理咨询师么?”
裴小七想了想,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唔,你说的是他?”
凌少爵记得自己只带裴小七见过一次韩墨,未曾想她竟然记得:“想起来了?”
裴小七点头,小脸儿上有笑容扬起:“他人很好,经常会带我去游乐园玩,嗯?难道韩叔叔,就是你们说的顾萧飞?”
她脸上的笑容,太过明亮,纯真的就像是个得到了一大包糖果的孩子,但这笑容,却隐隐刺痛了凌少爵的心脏。
因为他虽然经常看到她笑,但像这般明亮的耀眼的笑容,却是少之又少。
而现在,仅仅只是提起了一个名字,裴小七便能够露出这样的笑容,可见,顾萧飞曾经带给了裴小七一段相当美好的记忆。但是--
裴小七明明只见过顾萧飞一次,自从那次见面之后,顾萧飞就失踪了,那么两人又是什么时候一起去的游乐园?
按照道理来说,在裴小七尚未成年之前,她一直在7处接受训练,根本就不可能被带出去,更别说去什么游乐园玩了。
难道说,在裴小七成年,并且开始接任务的时候,她与顾萧飞有过接触?而游乐园的事情,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生的?
该死,她竟然瞒着自己和陌生人去游乐园玩。
不知怎么的,凌少爵的心情突然变得糟糕起来。
定定地凝视了她几秒,他才开口,声线儿有些冰冷:“顾萧飞带你去游乐园,你竟然没把这件事情告诉我。”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悦的情绪,裴小七撇撇嘴:“他说游乐园的事情,不能对任何人说,不然就不带我去了。其实,当时我想让你带我去的,可是我又怕自己对你说了之后,你会骂我,所以就一直没告诉过你。”
凌少爵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隐隐感觉到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儿:“他什么时候带你的游乐园?”
“外婆死后的第二年,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会带我去。”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略显恍惚的表情,说明她暂时陷入了过往的思绪中。
她记得刚到7处的时候,自己真的是快要被那些仿佛永远不会结束的残酷训练给折磨疯了。
那个时候的裴小七,真的好想和外婆一起去游乐园,可是外婆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人能带自己你去游乐园玩了。
有时候,想的实在是憋不住了,她的脑海里就会冒出想要让凌少爵带自己去游乐园的想法。
可是,每一次鼓足了勇气,想要告诉他的时候,却在看到凌少爵那冰冷到极致的眼神后,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直到--
那一天,因为训练实在太辛苦了,她一个人躲在草丛里哭的时候,遇到了刚好经过附近的韩墨,也就是顾萧飞。
裴小七告诉顾萧飞,她好想去游乐园,每年生日,外婆都会带自己去游乐园,而那一天,正好是她的生日,但却没有人会再带她去游乐园了。
于是,在那一天,裴小七怎么也没有想到,顾萧飞竟然真的带自己去了游乐园。
在那之后,顾萧飞告诉裴小七只要有时间,就可以带她去游乐园玩,但前提是,不能把游乐园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像是一记闷棍打在后脑,凌少爵的脑袋嗡了一下,双手按住裴小七的肩膀,声音有些焦虑:“他怎么把你带出去的?”
从裴小七刚才的话看来,顾萧飞不止一次把她带出去过,但这可能么?
要知道当时裴小七训练的基地,可是位于岛上,而且还是全方位戒严守卫的,毫不夸张的说,别说带一个人出去,哪怕是只老鼠都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更别说顾萧飞还几次三番地把她带去游乐园玩,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男人严苛的眉间,染上一丝不安。
看到她渐渐变得困惑起来的脸蛋儿,凌少爵又重复了一句:“告诉我,他是用什么方式带你离开7处,去游乐园玩的?”
记忆有些模糊,裴小七努力地回想着。
但不知为什么,她能够记得顾萧飞的面容,能够记得自己在游乐园里玩的很开心,却唯独不记得顾萧飞到底是用什么方式把自己带出去的。
思考了好半天,裴小七摇摇头,说出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的话儿:“我不记得了。”
怎么会不记得了呢。
眉毛快要拧成了麻花儿状,小脸儿更是皱得跟核桃似的,可任凭裴小七怎么想,她就是想不起来,顾萧飞到底是用什么方式把自己带去游乐园的。
突然,她的脸色一变,明白了凌少爵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自己到底是怎么被带去游乐园的了。
这么多年来,自己竟然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裴小七只觉得后背爬满了凉意,声音有些颤抖:“他不可能带我去游乐园的,对不对?”
第181章 隔音效果好么?
当初由于训练太过严苛,裴小七也曾萌生过逃走的想法。[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但在经过一系列观察后,她发现想要逃走,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因为训练基地,除了四面环海之外,想要离开,还必须经过重重关卡的严格审核。
后来,也不知是看出了自己有逃跑的心思,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凌少爵告诉她,全岛设有三万四千个隐蔽摄像头,除非得到他的准许,否则自己是绝对无法离开的。
望着她眼中逐渐浮现并且扩大的惊恐,凌少爵的眉头蹙的更紧了。
他抬起手臂,安抚性地拍着她有些僵硬的后背,嗓音柔和了许多:“都过去那么久了,想不起来也很正常,不要在想了。”
深谙催眠术的凌少爵知道,人在清醒状态下的回忆,其潜意识其实是属于半敞开的状态,只有在睡眠或者被催眠状态下,人的潜意识才会处于完全打开,不设防的状态。
但潜意识哪怕是清醒之下的半敞开状态,一旦受到影响,尤其那种影响还是负面的,则会对人的心理造成无法预估的后果。
所以在看到裴小七产生惊恐的情绪后,凌少爵只能用强制的方式,让她停止回忆,让她的潜意识暂时关闭起来,以免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
但很显然,凌少爵的话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被他圈在怀里的裴小七,身体抖得像个筛子,唇也也有点发白:“怎么会这样,我……我明明记得……为什么就是想起来……”
明明记得在游乐园里发生的一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去的。
越想,裴小七就觉得头越痛,可是不把这个问题想明白,她心里又会窜出莫名的害怕和恐惧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你觉得很快乐并且极其珍惜的回忆,但是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你,那些记忆都是假的,只是捏造出来的。
事实上,裴小七已经隐隐猜到,顾萧飞并没有带自己去游乐园,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催眠术的一种手段罢了。可是--
她真的不愿意,不愿意接受那段被极其珍惜的快乐记忆,竟然只是凭空捏造出来的。
大手绕到她的后脑,凌少爵把她按在自己的怀里,落下的嗓音,低沉而又蛊惑:“听话,小七,不要想了,你很困,好好睡一觉。”
脑袋搁在他宽厚结实的胸膛上,裴小七几乎可以听见男人胸腔下方,那颗心脏正发出沉稳有力的跳动声。.info[]
独属于他的,好闻的冷冽气息钻入鼻腔,仿佛受到了男人那好听嗓音蛊惑,裴小七觉得眼皮有点儿重。
她什么都不想去思考了,只想窝在这个充满温暖的怀抱,好好睡一觉。可是--
就在裴小七觉得意识快要被困倦的睡意给取代时,一道清冷的嗓音好似尖刺儿般的窜入耳膜,绞痛了她放松下来的神经。
“小七,醒过来。”
太阳穴传来的胀痛感,让裴小七整张小脸儿都皱成了核桃,紧接着,她又听到了裴知清冷淡漠的嗓音响起。
“封闭潜意识,只会让她越来越糟,凌少爵,你应该知道,人的情绪就像治水一样,需要疏通,而不是把它堵起来。”
揉揉胀痛的额角,裴小七抬起头,看到男人的下巴紧绷着,随即略显沉凉的嗓音自头顶落下。
“就算要疏通,也不应该是现在。”
裴知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罢了,没有别的意思。”说完这句话,裴知便转身离开了。
过了一小会儿,脑袋的胀痛感逐渐消失,裴小七深吸了口气,却是再度想起了顾萧飞带着自己去游乐园的事情。
看到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凌少爵目光微敛,嗓音略有加大:“小七,我肚子饿了,做千层面给我吃。”
“啊?千层面?”裴小七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盯着嚷嚷着要吃千层面的男人,“那个做起来很麻烦啊,而且,这里有食材么?”
“有啊,冰箱里什么都有。”凌少爵用极其期待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小妻子,低沉的声线儿隐隐含着一股祈求的意味儿,“我看着你做,快点。”
裴小七伸出食指,戳了戳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我知道你在转移我的注意力,但是也不用拿意大利面儿来折腾我吧,所以没有意大利面,只有普通的荷包蛋面。”
凌少爵唇角一勾,却是抓住了裴小七那只伸出来的小手,放至唇边轻轻吻着:“其实没有千层面也可以……”
起初,裴小七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儿的迷惑。
然而三秒钟过后,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儿已经被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抵在了流理台上。
“喂喂,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裴小七巴掌大的小脸儿,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水汪汪的的大眼睛闪烁着惊慌,“裴知在外面。”
原本只是想要逗逗她,但在看到小女人那娇憨羞涩的模样儿后,男人的喉结滚了一下,眼中情愫,翻滚。
似乎是看出男人并非开玩笑,裴小七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儿,下意识地往门口瞟了一眼,压低声音道:“这门的隔音效果好么?”
凌少爵微微一愣,轻笑声从薄唇溢出:“只要你不叫的惊天地,泣鬼神,效果便是好的。”
裴小七噎了一下,本就红扑扑的脸蛋儿,此时,更是红的能滴出血来了。
等男人转身去关门的时候,她却鬼使神差地回了句:“跟你在一起,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背对着裴小七的男人,炽热的眼神微微一顿,紧接着,薄唇间却扬起了一丝略显玩味儿的弧度。
转身,他似笑非笑地凝着她:“哦?不需要担心么?”
看着男人迈着沉稳有力的步子,慢慢向自己走来,裴小七有些心慌。
此时反应过来的她,真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根据以往的惨痛经历来看看,挑衅凌爵爷唯一的后果就是:被吃到骨头渣渣都不剩。
好端端的,自己为什么要没事找事的去挑衅他啊,呜呜呜……
为了避免被吃到骨头渣渣都不剩,在男人快要走近的时候,裴小七突然脚底抹油似地,一溜烟儿地就往门口冲了过去。只可惜--
她的手刚触到门把手,腰肢儿就被男人强壮有力的手臂给勾住了,好听而又醇厚的嗓音,落于耳畔:“小七,你太调皮了。”
后背紧紧地贴在男人硬的跟钢铁块子似的胸膛上,裴小七只觉得自己脆弱的小心脏跳的越来越快,她咽了咽口水,有些结巴地说道:“老大,我……我错了……不该怀疑你的……”
知道自己是逃不过去了,裴小七只能寄希望于凌爵爷稍微留点儿情面,别真的把自己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但裴小七不知道,她那还没开始,就先求饶的示弱举动,却把男人骨子里那最原始的征服欲给激了出来。
于是--
和先前大多数挑衅凌爵爷的下场一样,小七同学再一次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但与以往不同的时,在整个过程中,裴小七还要拼命地咬牙不发出半点儿声音,因为她真的很害怕门的隔音效果不好,会让外面的裴知听到。
让自己的母亲听到那啥啥啥的声音,光是这么想想,裴小七都觉得头皮发麻。然而--
她越是隐忍,男人的进攻就越是凶狠。
到一半儿的时候,她就已经溃不成军,破碎的伸吟不由自主地从喉咙溢出,整个人儿像是飘荡在汪洋上的小船,只能无力的任由他逞凶。
事毕,裴小七像是被人抽去了脊骨的小动物,无力地趴在他的怀里喘息着,脑海里想的却是,裴知会不会真的听到了。
其实就像凌少爵说的,裴小七也知道,门的隔音效果应该非常好,但不知怎么的,一想到裴知坐在外面,裴小七就是不由自主地担心,担心裴知听到了什么。
“别瞎想,听不到的。”瞅着她一脸紧张的模样儿,凌少爵有些好笑。
“都怪你。”一想到刚才男人发了狠似的力道,裴小七就忍不住想要暴揍他一顿,但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干的。
她那毫无力气的拳头,捶在男人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
凌少爵任由她软绵绵的小拳头往自己身上咱,好看的俊脸上是吃饱喝足的愉悦:“下次就站着。”
裴小七停止了动作,愣愣地盯着他:“什么站着?”
凌少爵抬起手臂,轻轻抚上她染上媚态的眉梢:“站着的时候,感觉特别的好,你没有感觉到么?”
脑门儿一炸!
裴小七的脸蛋儿,瞬间暴红,一直蔓延到了脖子。
略带着薄茧的指腹,顺着眉梢缓缓向下,最终按在了她那颜色宛如蔷薇般粉嫩的唇瓣儿上:“不过,这里我也喜欢。”
一把拍掉男人的大手,裴小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凌少爵,别太过分。”
凌少爵本想再逗逗她,却传来了敲门声。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裴小七一个激灵:“老大,怎……怎么办……”
凌少爵被她紧张兮兮的样子给弄得哭笑不得,他真不知道这个小女人究竟在紧张些什么。
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凌少爵稍稍整理了下衬衫,裴小七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清汤寡水啥都没有,可凌爵爷却是穿戴整齐。
靠,好一只衣冠禽兽。
裴小七在心中愤愤不平地这么想着。
看到男人要去开门,裴小七心里一惊,赶忙拉住他的手臂:“等等啊,我还没穿好衣服呢。”
说完,她的视线落向被丢在地上的礼服上,小脸顿时--垮了!
那哪里是礼服啊,压根儿就是破布嘛。
裴小七这才想起来在最开始的时候,凌爵爷嫌弃这礼服不好脱,便直接给撕了开,而自己居然也没阻止,真正儿是昏头了。
这里是厨房啊,上哪儿再去找一件能穿的衣服来。
与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的小七同学不同,凌爵爷笑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没事的。”
听到他轻飘飘的说着没事,小七同学立马怒了!
“什么没事,我的衣服,你总不能让我就这么光着吧。”
“光着好看。”
“靠,你……”裴小七被噎得实在说不出话来了。
就在她亮出尖尖的小白牙,准街直接把某位撕碎她礼服的男人给咬死的时候,只见凌爵爷指了指厨房的尽头,随即--
裴小七的耳膜窜入一声轻微的,微微有些沉顿的响声。
随即,她看到厨房尽头那面在灯光照耀下,微微泛着金光的墙壁,缓缓向右边移动着,紧接着--
映入眼帘的是装修风格极为雅致的一个房间。
“进去吧,房间里配有浴室。”
裴小七有一瞬间错愕,她没有想到厨房里竟然还藏有一个房间。不过--
等她走进去之后才发现,房间的位置竟然处于船体最外侧。
透过窗户,借着月光,裴小七可以看到黑漆漆的海面。
记得之前好像还电闪雷鸣的呢,这会儿看起来到是极为平静,月色更是美得让移不开视线。
第182章 忠诚与恐惧
望着黑漆漆的海面儿,裴小七胸口有些发闷,思绪更是乱成了一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没有忘记,当自己询问凌少爵,是不是准备和裴知联手对付楚非时,男人眼中的沉冷与森凉。
看样子,自己的推测是对的。
浅浅地眯着眼眸,裴小七叹了口气,她想起了小的时候,外婆对自己说过的话:忆尘啊,虽然你很聪明,但是必须装得笨一点。
当时,名字还没被改的裴小七,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外婆,问:“为什么?大家不是都喜欢聪明的人么。”
外婆沉默了很久,最终说了一句让裴小七至今都难以忘怀的话:“聪明,只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起初,裴小七并没有明白那句话的含义,直到--
那一天。
作为特工,有一项训练很是独特,那就是亲眼观看叛徒的受刑过程。
其目的是为了,从根本上让刚刚接受特工训练的人,在意识深处同时种下忠诚与恐惧的种子。
而这两颗种子却不会同时成长,当你拥有足够的忠臣时,恐惧就不会生长。
反之,当你萌生背叛的念头时,那么恐惧的种子就会疯长。
换句话说,这也可以说是一种强大的心理暗示,暗示你一旦背叛,将会遭受到生不如死的待遇。
在那个时候,除了裴小七之外,大多数接受特工训练的都是极其年幼的孩子。
这种直视死亡的暗示方法,在很大啊程度上,对他们非常有效,但这其中并不包括裴小七。
因为相较于其他尚且年幼的孩子,那个时候的裴小七虽然只有十三岁,但却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价值观,并且聪明的她也非常清楚,那只是一种用来强化特工忠诚度的威胁手段罢了。
只要你足够聪明,布下缜密计划,别说背叛一个组织,就算颠覆一个组织,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不过那时的裴小七,自认为还没有强大到能够颠覆一个组织,当然她也没有产生想要背叛的念头,因为她不会背叛自己喜欢的人。
但是,或许是太过于自负,又或者是出于某种逆反心理。
在看到那些年幼的孩子恐惧的发抖,而带领他们观看背叛者受刑过程的大人们笑得洋洋得意的时候,那笑声彻底刺激了裴小七的神经。于是--
她犯下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利用半个月的时间,拟定了一套怎样救出那些背叛者的缜密计划。
不过,裴小七之所以会呕心沥血地耗费半个月去拟定一份计划,却并没有打算施行。.info[]
因为那份计划虽然近乎完美,成功率也高达百分之九十四,但却必须建立在营救者有足够的资源以及行动完全自由的情况下,而不是一个被处于半监视状态的十三岁的孩子。
在那份缜密的计划完成时,裴小七本应该立即销毁,但她却没有那么做,因为那些嘲笑者洋洋得意的笑声,始终徘徊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于是,她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天,要施行自己设计出来的,拯救背叛者的计划。以此来回击那些曾经洋洋得意的混蛋们。然而--
被写在小本子上的营救计划,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裴小七也因此被单独关押起来,在那漫长的四十八小时里,没有东西吃,没有水喝,只能蹲在一个小的几乎不能转身的囚室里,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在那四十八个小时里,裴小七虽然也害怕,害怕自己会面临着被残忍折磨而死的命运,但最让她感到害怕的却是,自己再也见不到在车祸现场,那个紧紧地把自己拥在怀里的男人,感受不到他怀里那让自己及其迷恋的温暖。
最终,裴小七开始痛恨自己,没事为什么要去写那样一份莫名其妙的计划,写也就罢了,还没有立即销毁。
不过说到底,她真正痛恨的却是自己的聪明。
如果自己笨一点,就不会想那么多,也就不会落得即将被处死的命运。
所以,在那个时候,裴小七想起了了外婆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聪明,只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裴小七以为自自己死定了,但让她感到意外的却是,她竟然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而最后的结果也让裴小七感到大吃一惊,自己没有被处死的原因竟是凌少爵出面表示,那份计划是由他指导自己设计出来的。
在此之后,当被关了四十八小时,再次见到凌少爵的时候,她欢喜地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但是--
她所看到的却是男人冷漠至极的眼神,在那眼神中,还隐隐透露着一种厌恶。
她听到他用极轻的声音说:真是麻烦。
在那一瞬间,裴小七的世界轰然崩塌,脑海中只有他说的那句‘真是麻烦’,麻烦,发麻,麻烦……
自己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极其厌恶的麻烦。
那件事情过了之后,裴小七才了解到,其实凌少爵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保了自己的平安,而所谓的计划是由他指导设计,只是台面儿上的官方说法罢了。
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裴小七告诉自己,不要太聪明,笨一点,笨一点,这样就不会给他惹麻烦了。
也不知是所谓的自我暗示起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从那以后,裴小七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变笨了。
很多原本一点就透的东西,她竟然要花比一般人更长的时间才能理解。
但是坦白说,她发现自己变笨之后,与凌少爵相处的机会似乎多了很多,只要自己哪里没跟上进度,他就会单独给自己开小灶,加强训练。
以至于到后来,裴小七实在受不了训练的痛苦,萌生出了想要逃走的想法,但她有不舍得再也见不到他,逃走的念头终究被埋葬在了心底。
她心甘情愿地变成一个笨蛋,只为了能够不给他惹麻烦,能够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浓重的夜色下,分不出到底哪里是夜空,哪里是海面儿。
裴小七深吸了口气,走进浴室。
她不知道为什么,已经笨了那么久的自己,似乎突然间好像又变得聪明起来了。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流淌下来,裴小七闭着眼睛,静静地享受着水流带给自己的温暖。
裴小七之所以会认为凌少爵与裴知选择联手对付楚非,是因为凌少爵对裴知突然转变的称呼:伯母。
起初,裴小七是相信了凌少爵所说的‘有求于人,必先低头于人’的说法,她觉得,既然裴知掌握着解开自己身上毒素的解药配方,那么凌少爵对其服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让裴小七产生怀疑的是裴知说过的一句话:如果我不插手,你是不是打算试探她一辈子?又或者说,你还没有把心里的那个念头打消,所以才极其迫切地想要知道,她到底会如何选择!
为什么裴知会知道凌少爵在试探自己对于楚非的死亡究竟会抱有何种态度,而裴知口中凌少爵心里的那个‘念头’又指的是什么?
稍作推敲之后,裴小七做出了一个假设:凌少爵与裴知,或许已经成为了同盟。
在此之后,凌少爵清楚无误的表明,他的确有杀死楚非的想法。
裴小七经过一系列深思后,对凌少爵说出了那句:从今以后,我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情,所以你的决定,不必迁就于我的感受。
说出这样的话,绝大部分原因是裴小七真的不希望凌少爵太过迁就自己的感受,从而陷入危险中。
但除此之外,她这么说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试探裴知的态度。
裴小七记得当时裴知是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看,这就表明裴知对自己说的话有所怀疑。
人只有在对他人进行试探的时候,才会产生不确定的怀疑以及审视,换句话说--
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凌少爵表明要杀死楚非,裴知没有任何反应,
为什么自己表述了相同的想法,裴知却会怀疑?
那只能证明,当时裴知也在试探自己,试探自己对楚非的死,抱着什么样的态度。
两个不同的人,却对自己进行了同一个试探,这除了说明凌少爵和裴知达成了同盟关系,还能说明什么呢?
睁开眼睛,氤氲的水雾腾满了浴室。
裴小七的胸腔有点儿闷,她讨厌自己的脑袋突然变得通透的感觉,于是--
她再次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人只有笨一点才会活的比较幸福。
关上花洒的时候,浴室外传来轻微而又熟悉的脚步声。
擦干身上的水迹,裴小七裹着浴巾走出浴室,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窗边,静静抽烟的男人。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夹着烟,从指间缓缓升起的烟丝,模糊了他线条冷硬的俊脸。
她已经很少见到他抽烟了。
记忆里,似乎只有在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这个男人才会点燃香烟。
那么今天,他又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见她出来,凌少爵摁灭了指尖只抽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香烟,然后,眼神逐渐浮现出柔和与宠溺:“过来。”
男人的嗓音很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感。
走到距离他还有两三步的地方,裴小七就被男人伸出来的手臂,给扯入了他的怀里。
呼吸之间,是他身上掺杂了烟草味的冷冽气息,好闻的让裴小七几乎就要落泪。
她真的太过在乎这个男人也,也太过迷恋于他温暖的怀抱,裴小七无法想象,自己如果失去他,会不会绝望到发疯。
可不知道为什么,裴小七却觉得自己的内心深处,仿佛听到另外一个声音对自己说:裴忆尘,你怎么可以这么卑微的去依附一个男人,快点离开他,只有离开他,你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
真正的自己?
什么是真正的自己。
裴小七不禁在心中这么问着。
但是,那个声音却像是沁入大海中的墨汁,起初饱满浓郁的直击肺腑心神,却又在你想要抓住的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留一丝痕迹,让你无从寻找。然而--
暂时的消失,并不意味着不存在,也不意味着永远都不会出现。
此时的裴小七并没有想到,突然浮现在心底深处,喊着自己裴忆尘的那个声音,会在不久之后,将她折磨的生不如死。
第183章 下次再错,打屁股
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他温暖的怀里,直到永远。.info[]
裴小七贪婪而又迷恋地把脑袋往他怀里钻了钻,直到头顶上方传来男人轻浅的低笑:“小七,你上辈子一定是只鸵鸟。”
凌少爵从以前就发现,每次抱着她,这个小女人都喜欢像只小鸵鸟似的,一个劲儿地把脑袋往他的怀里埋。
裴小七‘蹭’地一下把脑袋从男人的怀里拔出来,白皙的仿佛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小脸儿上,有怒意:“你才是鸵鸟!”
唇角的笑纹逐渐扩大,小女人生气时的娇憨模样儿,真正儿是让人稀罕到了骨子里。
凌少爵逗弄似地刮了下她挺直的鼻梁:“上辈子要不是鸵鸟,为什么总是喜欢把脑袋往我怀里埋?”
裴小七没好气地用鼻子哼哼两声儿:“你上辈子一定是狼。”
片刻沉默过后,头顶传来男人略显得意的低沉嗓音:“狼是群居动物,擅长合作,这点跟我不符。”
“其实我刚才在狼的前面,还少说了一个‘色’字儿。”裴小七仰着小脸儿,水汪汪的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故意拉长了声调儿:“所以么,你应该是色,狼!”
线条流畅的手臂,微微收紧几分,男人略微沉吟片刻,缓慢而有力地吐出四个字儿:“定位准确。”
裴小七下巴一扬,有几分小得意:“那当然,我看人一向很准。”
男人带着浅浅笑意的俊脸,又凑近了几分,近到裴小七可以感受到男人呼吸间喷洒出来的灼热气息。
原本平静的心跳,陡然间快了些,裴小七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热,她在心里暗暗鄙视了自己一下。
还说别人呢,自己先把持不住了。
凌少爵再次凑近了几分,唇角的笑纹带有几分揶揄之意:“小七,你的脸好红,是不是想要……”
不等男人说完,裴小七就先一步抢话道:“没有,我什么都没想,就是太热了,唔,你还抱着我干嘛,放开。”
凌少爵有些好笑地盯着她窘迫的样子看了几秒,松开手:“把这套衣服换上。”
听到他这么说,裴小七才注意到在床榻上,比自己先前进来的时候,多了只包装精美的盒子。
只是,让裴小七没想到的是,那么精美的盒子里面,装的竟然黑衬衫和牛仔裤,以及一双褐色军用皮靴。(..info)
眨巴了两下眼睛,裴小七有点儿不确定:“老大,你要我穿这个?”
不应该是漂亮的小礼服么,怎么会是这种只有在执行任务时候才会穿的便装,难道接下来有任务要执行?
凌少爵眉眼间褪去了温和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略显严苛的寒凉:“穿这身便于行动。”
果然是有任务要执行,裴小七迅速换好了凌少爵替自己准备的衣服。
纯黑色的女士衬衫,下摆全部束进同样色系的牛仔裤里,脚上的褐色军用皮靴,在穿的时候,凌少爵告诉她,触动机关,会有淬了剧毒的匕首从里面出现。
绑好鞋带,裴小七深吸了口气:“不用枪么?”
既然要执行任务,那枪肯定是必不可少的。
凌少爵定定地凝着她,少顷,沉声道:“在这艘船上,没有枪,所以遇到危险的话,只能靠自身的力量解决,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会给你配备这种军靴的原因。”
“老大,是什么任务啊?暗杀么?”穿成这个样子,肯定是暗杀吧,裴小七将腰间的皮带稍稍收紧,随即又把披散在肩头的长发,扎成了马尾。
“这艘船还有四十八分钟就会爆炸,所以你的任务是,在爆炸之前,安全从船上撤离。”
“爆炸?”裴小七瞪大眼睛,小脸儿写满吃惊。
没有理会她的惊讶,凌少爵半蹲下来,解开她的鞋带:“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用这种方法系,容易掉。”
望着蹲下身为自己重新系鞋带的男人,裴小七美的鼻涕泡儿都要冒出来了:“反正有你在嘛,我就算记不得也没关系。”
系好鞋带,凌少爵起身就狠狠敲了下她的脑门儿,疼的裴小七龇牙利嘴,眼泪汪汪儿地控诉男人的暴行:“讨厌,很疼啊。”
凌少爵不悦地冷哼一声儿:“下次要再系错了,就打屁股。”
听到要打屁股,裴小七浑身打了个冷颤,她绝对相信凌爵爷不是随便说说的,要是自己下次再系错了,他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打自己的屁股。可是--
那种系鞋带的方法,真的好难学。
裴小七低头琢磨了一小会儿,想起皮自己的皮靴里还藏着把淬有剧毒的匕首:“老大,皮靴里的匕首,会不会戳到我啊,你说上面有剧毒,我万一被戳到,那不是死定了。”
“只要你被没事把皮靴拆开来,应该不会被里面的匕首伤到。”
“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拆它啊。”裴小七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身上穿的与凌爵爷还真有那么点儿情侣装的感觉。
凌少爵唇角一扯,阴阳怪气地说道:“那你告诉我,当初是哪个笨蛋把我好不容易从q研究院拿来的那支微冲给拆的七零八落的,嗯?”
喉咙一噎,裴小七有点儿心虚了。
她永远不会忘记,当初自己把凌爵爷千辛万苦从研究院里借来的hgs微冲给拆了,却怎么也装不回去的时候,研究院的那帮老家伙儿,恨得差点儿要把借走微冲的凌爵爷给大卸八块。
而自从那件事之后,每次q研究院弄出什么好东西的时候,准没有7处的份儿,直到现在还是这样。
当然,裴小七后来才了解到,q研究院的那帮老家伙,之所以会那么生气,是因为那把微冲压根儿不是凌爵爷借走的,而是他不声不响从研究院里给偷出来的。
于是,毫无疑问,在那件事情之后,研究院也因保管不利,受到了上头的严厉处分。
反倒是偷走微冲的凌爵爷,当上头派人下来查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倒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之所以会‘借’走hgs微冲,是为了测试下q研究的安全,事实证明,q研究院的安保系统必须更换,人员必须进行重新培训,等等等……
总之,列举了一大堆q研究院的过错,目的只是为了以此来显得自己‘借’走微冲的举动,完全就是为了研究院着想!
如果不是他看出研究院有那么多问题,而是敌人看出来的话,那后果将多么的不堪设想。
到最后,上头居然还真的给了凌少爵一个大大的嘉奖,表彰其非常具有居安思危的精神,及时阻止了一场非常有可能会出现的灾难。
想到这里,裴小七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大,其实我当时真的很佩服你的口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
也难怪研究院的那些老家伙儿们,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对7处看不顺眼。
这事儿搁在谁身上,谁都得抓狂。
凌少爵冷睨着笑得乐呵呵的小女人,却是气的有些牙痒:“还笑,你当年要不乱拆那把微冲,我就能趁那帮老东西不注意的时候再放回去了。”
“我以为我能装回去的嘛。”裴小七撇撇嘴,“谁知道,拆下来之后,零件的尺寸竟然会自动改变,简直就像是活物一样。”
当初把微冲拆解的时候,裴小七非常小心,并且还用录像的形式,全程记录,怕的就是在自己会没办法给装回去。怎料--
微冲刚被分解,所有的零件尺寸以及形状就在瞬间发生改变,所有自然也就没办法给装回去了。
最后,她便看到研究院的那些老家伙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带走了那堆黑漆漆的零件。
凌少爵伸出手臂,把她揽在怀里:“行了,只要你别把脚上这双鞋给爷拆了,爷就满足了。”
事实上,凌少爵不说还好,这一说,裴小七反而还真的有那么点儿想把自己脚上的皮靴给拆了的冲动,她想要知道,所谓的淬了剧毒的匕首到底藏在哪里。不过--
必须等执行完任务,才能那么做!
想到自己的任务是从船上安全撤离,裴小七皱了皱眉:“这艘船为什么会爆炸?”
“还记得羽山之前拎着的黑皮箱么?”
裴小七点头:“记得,那里面装着端木胜岩的尸体。”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沉声道:“端木胜岩想要杀掉端木照,羽山要保护端木照,于是,我就顺水推舟,和羽山达成协议,他杀掉端木胜岩,而我,则会无条件把端木照想要的女人乔萱,交给他。”
裴小去想了想:“嗯?不是无条件交给羽山么,那为什么又会以拍卖的形式?而且,你对我说,是楚非把乔萱送上去拍卖的。”
“让乔萱成为拍卖品,的确是楚非的意思,我原本是打算把乔萱送回7处看押。”凌少爵顿了顿,接着道,“但是楚非的意思是,乔萱活不了多久了,倒不如直接送上去拍卖,所能够获得的利益会更大一些。你刚才在外面看到的竞价,虽然是以我的名义,但真正出价的其实是楚非,因为他现在是处于假死的身份,所以自然不能用他的名字来进行出价竞拍。”
第184章 老子就不告诉你
瞥了眼窗外逐渐变得有些稀薄的夜色,月亮已经完全沉入海平面,裴小七估算了下,还有四十多分钟,天际的第一缕阳光就会穿破云层,将整个海面照得波光粼粼。.info[]同样--
那也是即将凌少爵口中所说,她此刻置身的这艘邮轮即将爆炸的时间。
稍稍抿了下有些干涩的嘴唇,裴小七将实现从依旧黑漆漆的海面收了回来:“端木胜岩没死,对不对?所以你和楚非才会没有将乔萱交给羽山。”
凌少爵点头,冷厉的眉锋又添了几分凝重:“死的只是替身,真正的端木胜岩,根本不在这艘邮轮上。”
裴小七皱着眉头,其实她并不关心端木胜岩的死活,她真正关心的是,凌少爵和裴知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约定。以及--
楚非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既然连自己都能看出凌少爵和裴知达成了联盟,裴小七有理由相信,坐在最高首判位子上的楚非,不可能察觉不出其中的端倪。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利用假死,隐于台面下的楚非,究竟又在谋划些什么!
“我想知道,楚非为什么假死?”裴小七抛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只有楚非死了,你才能继承king组织最高首判的位置。”凌少爵的声音沉缓有力,眉锋却是越皱越紧,眼中似有暗流翻滚,“当你成为最高首判,楚家就会陷入岌岌可危的形式,到时候,端木胜岩必定会趁此机会,夺取最高首判的位置。”
利用假死的方式,来麻痹虎视眈眈的敌人。可是--
端木胜岩是那么好骗的么?
裴小七垂下眼眸,脑海却在飞速运转着。
少顷,她抬起头,用一种连自己都感到极其陌生的冰冷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你和裴知达成的联盟的真正原因是,想要利用铲除端木胜岩的这个计划,顺水推舟,让楚非从假死,变成真正的身亡。”
裴小七这种冰冷到几乎没有任何感情的语气和口吻,让凌少爵有片刻错愕。
他不是没有见过她这种冷冰冰的样子,但说不出来为什么,此时此刻,眼中冷的看不出一丝波澜的女人,却让他无由来的感到了一种陌生。[.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站在自己面前的,真的是刚才那个喜欢像鸵鸟一样窝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么?
凌少爵那片刻错愕的神情,裴小七悉数收入眼中,但是她却错误的将男人的‘错愕’理解成了生气。
舔了舔越发干涩的嘴唇,裴小七伸出双手,环上男人的劲腰:“对不起,我刚才说话的口气不好,你不要生气。”
软糯糯的声调儿,透着股讨好的意味儿,在她主动伸手抱住自己的那一刻,凌少爵在心底狠狠松了口气,先前的那股陌生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小七,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差点被吓死了。”凌少爵低头,紧紧地凝视着她,“我以为你被人调包了!”
虽然说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毕竟在裴小七洗澡的那会儿功夫里,凌少爵并没有看到她。
所以,在心底突然升起对她的陌生感时,凌少爵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真正的小七被人调包了,所以他才会错愕。
自己被调包?这么奇葩的事情,亏这个男人想得出来。
裴小七有些好笑地说道:“老大,你小说看多了么?哪有那么容易就被调包的。”
瞅着她笑眯眯的小脸儿,凌少爵真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再看到她刚才那副理智而又冰冷的,有条不紊的分析着事情时的模样儿。
那样的裴小七,真的让他感到陌生。
凌少爵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儿:“别忘了,你曾经假扮过夏萝,连夏百川那只老狐狸都没认出来。”
裴小七撇撇嘴,伸出手指狠狠戳了下男人的胸膛:“凌少爵,你要是连自己的妻子都分不出是真是假,那我也真的只好改嫁给别人了,嫁给一个能够认识自己老婆的男人。”
凌少爵咬牙,恶狠狠地从牙缝儿里挤出一句话儿:“你要是敢嫁给别的男人,老子就……就是……”
瞅着他故意发狠的样子,裴小七舔了舔唇瓣儿:“就怎么样?”
鼻翼冷哼一声儿,凌少爵冷眉一挑:“老子不告诉你。”
还能有什么比说话说一半儿更让人难受的?凌爵爷显然是很了解小七同学的弱点,盯着她那越来越纠结的小表情,凌少爵在心里冷艳地想着:让你故意气爷,哼哼!
实在禁不住好奇心的折磨,小七同学放低了姿态,一脸讨好地拽着男人的胳膊,嗓音更是软甜到了发腻的地步:“告诉我,如果我嫁给别的男人,你会怎么样?”
冷睨着她,凌少爵抿着冷硬的唇角,却是半个字儿都不说。
闹了一小会儿,裴小七决定放弃了。
要从这个男人嘴里套出他不想说的话儿,那真的是比登天还要难。
浓重的夜色,已经变得越来越稀薄,距离游轮爆炸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
裴小七静静地站在窗边,透过窗户望着已经开始由深黑色,逐渐转变会暗蓝色的海面。
突然,腰身一暖。
凌少爵从后方把她拥入怀中,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小七,你这么聪明,有没有分析过,在这个局里,我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男人过分低沉的嗓音,让裴小七想起了外婆的那句忠告:聪明,只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这一刻,尽管被男人紧紧地拥在他充满温暖的怀里,但裴小七的后背却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岑凉。
她意识到,自己知道的太多了。
察觉到她异样的情绪,凌少爵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怎么了?”
裴小七咬着下唇,半晌儿,才低声道,“我不知道。”
盯着她故意躲避的闪烁眼神,凌少爵叹了口气,再度把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打算做什么,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控制,所以小七,无论发生什么事请,我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希望你不要受到伤害。”
心里微微一暖,裴小七抬起头:“我相信你。”
低头,轻轻在她额额上印下一吻,凌少爵的唇边扬起一丝笑意。
距离爆炸,只剩二十分钟。
而裴小七之所以依旧没有任何行动,只是静静地站在窗边儿望着海面,那是因为她被告知。
整艘游轮的四周全部采用红外线高压警戒装置,在游轮没有靠岸之前,任何人只要从船上离开,就会触动警戒装置,被高伏电压击中,必死无疑。
所以,她只能等到游轮发生爆炸,警戒装置被彻底破坏的那一瞬间逃离。
虽然听起来极为凶险,但是游轮的爆炸点总该设置了七十六个,会在一分种之内全部引爆完毕。
而在四十个引爆点之前,裴小七所处的位置非常安全,换句话说,爆炸开始时,她会有三十秒的时间用来逃生。
而三十秒的时间,对于她来说,足够了!
但对于其他的人来说,想要在三十秒之内,从连续爆炸的游轮中安全逃生,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老大,如果游轮爆炸,会牵连很多无辜的人。”裴小七捧着一杯热腾腾的的巧克力,为等会儿跳入冰冷的海水中,做好充足的能量储备。
凌少爵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有些意外:“不忍心看到无辜的人丧命?”
喝了口浓稠的热巧克力,裴小七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温暖了。
她摇摇头,语气有些淡漠:“这世界上没有真正无辜的人,而且我观察过了,在这艘邮轮上,没有儿童。”
“谁告诉你没有?”
“嗯?”这次轮到裴小七意外了,“这种性质的拍卖会,会有儿童么?”
冷峻高大的身躯窝在沙发里,凌少爵点燃一根烟,缭绕的烟雾,弱化了他线条冷硬的五官:“举办这次拍卖会的,就是个还不满十岁的小鬼。”
裴小七愣了愣:“不满十岁?等等,这次不是轮到哈利斯家族举办么,怎么变成十岁的……嗯?你的意思是,那个小孩儿是哈利斯家族的?啊,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拍卖会交给十岁得不到的孩子来弄,哈利斯家族没人了么?”
烟圈从男人的薄唇中缓缓吐出,凌少爵眸色变得有些沉顿:“哈里斯家族的上一任家主卡洛斯,于半年前死亡。死前将家主的位置传给了长子缪卡,缪卡成为家主后,立刻动手杀死了自己的三个弟弟,以及两个义弟。”
裴小七皱了皱眉:“那估计卡洛斯要死不瞑目了。”
“正相反。”凌少爵浅浅的眯着眼眸,“事情有趣的地方就在于,虽然卡洛斯在死前将家族的位置传给了长子缪卡。但是却联合族中元老,做了另外一份遗嘱继承书,其中的内容是,只要是他名义下的孩子,无论男女,不论血缘,只要能够活到最后,就可以继承哈利斯家族。”
第185章 游轮爆炸
只要能活到最后,就可以成为家族的继承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裴小七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最后’两个字儿,少顷,她仿佛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这么看来,立长子缪卡为继承人的那份遗嘱,其实是无效的,真正有效的是另外一份遗嘱。”
“也不能说立缪卡为继承人的遗嘱是无效的,因为另外一份遗嘱的生效条件为,缪卡成继承哈利斯家族之后。”指间的香烟缓缓燃烧着,前端的一小截已经变成了浅灰色的烟灰,男人轻轻弹了一下,那一小截的烟灰瞬时崩落。
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盯着男人指间的香烟:“那缪卡知道另外一份遗嘱的存在么?以及,他的五个弟弟知道么?”
“两分遗嘱是同时公开的,这也就是为什么缪卡坐上家住之位后,便立刻杀死自己五个弟弟的原因。”说到这里,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不仅如此,他还杀掉了自己的一个姐姐和两个妹妹。”
不论男女,不论血缘!
只要能够活到最后,就可以成为继承人。
这哪里是遗嘱,分明就是催命符。
裴小七实在弄不懂卡洛斯这么做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她伸出食指,揉着开始有些发胀的额头:“卡洛斯这么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在说这话的时候,裴小七下意识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距离爆炸还剩下十三分钟。
凌少爵见她用手揉着额头,随即将手中的香烟拧灭,起身:“头痛么?”
“没有,就是觉得脑袋有点发胀。”裴小七发现自己一旦思考过分复杂的问题,脑袋里的某根神经就会不由自主地隐隐作痛。
凌少爵拨开裴小七的小手,把自己的双手放在她的脑袋两侧,力道适中的揉着:“回头去做份心理评估测试。”
如果换做以前,被要求去做心理评估测验,裴小七是不会有什么想法的,毕竟作为特工来讲,能否执行任务,很大一部分取决于是否拥有强大的心理素质。
但也正因如此,心理罪容易出问题的就是游走在阴暗面的特工,就好像那些上过战场,经历过枪林弹雨的士兵一样,他们的心理事实上与普通人是大为不同的。.info‘
因此,很多军队都会配备相关的心理咨询师,以此来确保出现问题的时候能够及时疏导。
特工,亦是如此。
所以对于心理评估测试,裴小七是从来不排斥的。
但此时此刻,听到他要自己去做心理评估测试,裴小七却突然有些反感起来:“你觉得我心理有问题?”
这话一说出口,不仅仅是凌少爵有些意外,就连裴小七也觉得自己有点儿无理取闹。
她垂下眼眸,不说话。
少顷,头顶上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声,凌少爵既心疼,又无奈:“小七,你的记忆被篡改过,再加上你也知道,一直以来你都有情绪紊乱症,所以接受心理治疗,是对你最好的保护方式。”
良久,裴小七低声道:“你已经判定我心理有问题了,是不是?”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存在一些心理问题,小七,你不要乱想。”
低着头的裴小七没有发现,男人的口吻虽然轻松,但眉心却早就紧紧地皱成了个‘川’字儿,眼中亦是充满了凝重和不安。
裴小七的心理处于不稳定的状态,有关这点凌少爵一直都知道,但是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每一个人,或多或少其实都是存在一些问题的,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让裴小七去接受所谓的心理治疗。
因为本身就是心理催眠师的他,认为裴小七的情况并没有严重到需要治疗的情况,然而--
裴知的一句话,却让素来沉稳不惊的男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时间回到两人在厨房里温存之后,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的时刻。
裴小七按照凌少爵的要求,进了此时所在的这间靠近游轮外侧的房间,并且发了会呆之后,又去浴室洗了个澡。
而在同一时间。
哈利斯家族的现任家主,莫安,则带着一份文件独自找到了凌少爵。
在签署完那份文件,送走莫安之后,裴知说出了那句哪怕到此时此刻,依旧让凌少爵难以平静的话:“顾萧飞封存了小七的部分人格,如果不及时进行心理干预,很可能会导致其出现任人格分裂,或是人格解体。”
人格分裂,即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出现另外一个人格。
而人格解体,则是指对自我和周围现实的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而其症状则往往伴有焦虑,抑郁,患者有似真若梦的感觉,常常会怀疑自己是否活着,甚至于出现情感与肢体相互分离的状态。
当然,无论出现哪一种情况,都是凌少爵所不愿意见到。
由于害怕裴小七对心理治疗感到抵触,所以凌少爵提出的只是让她去做心理评估测试,如果经过详细测试,证明真的存在裴知所说的问题,那么就必须对其进行心理治疗。
只是,饶是他已经说的小心翼翼了,她却还是发现了。
又或者说,在她心里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儿,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强烈的抵触情绪?
思忖间,凌少爵看到她的下唇有一道并不算浅的齿痕,如鸦翅般的纤长睫毛轻轻抖动着,掩去了眼中全部的情绪。
在距离爆炸只剩下四分钟时,裴小七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好,我接受心理治疗。”
知道心理健康的重要性是一回事。
但是承认自己心理存在问题,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这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生病了要去看医生。
可是很多时候,哪怕知道自己病了,人们还是不愿意去看医生,总在潜意识中觉得自己本来没病,去了医院一检查,就到处都是很严重的毛病。
而裴小七此时,就是这么个心态。
她总觉得,一旦自己接受心理治疗,就会产生极其严重的后果,当然就连她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她的颤抖,让他感到心疼,凌少爵将她拥入怀中,大手安抚性地拍着她的后背,“你的心理治疗,由我来负责,所以你心里不用有什么负担。”
裴小七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她再度响起之前脑海里出现的那个声音。
裴忆尘,你怎么可以这么卑微的去依附一个男人,快点离开他,只有离开他,你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
那个声音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以前的名字。
内心深处浮现的焦躁让裴小七感觉胸口闷闷的,有点儿像是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就在裴小七感觉胸口越来越闷的时候,脚下突然一阵摇晃!
时间指向六点--爆炸开始的时间。
刚刚将心中不适的感觉强行压下,裴小七就感到腰肢儿被人紧紧地箍住了,紧接着--
耳畔传来轻微的玻璃碎裂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男人擒着腰肢儿,跃出,落在了甲板上。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刺激的裴小七的神经一跳一跳的。
就在这时,裴小七感觉腰上一松,她转过头,却看到刚才抱着自己的男人,高大冷峻的身躯,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要去哪里?
裴小七的双脚像是被灌了水泥,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离开的方向。
“小七!”
随着一声熟悉的声音,在裴小七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裴知拉着一起跳入海中。
冰冷刺骨的海水,一下子将裴小七从恍惚中给拉了回来。
“憋气。”裴知说了那么一句,也不管裴小七是否准备好了,就带着她潜入海中。
距离爆炸开始已经过去二十秒,也就是说,还有十秒钟的时间。
拼命往海底深处游泳去的裴小七知道,哪怕是潜入海底,如果深度不够,还是会受到爆炸所产生的冲击和热量影响,所以此刻,她拼尽了全力像大海的深处游去。
轰轰轰!
与之前的爆炸声相比,裴小七明显感觉到,此刻的引爆的炸弹,似乎威力更强了些,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四周冰冷的海水开始变得温热起来。
受到爆炸的影响,她周围的海水流向也产生了变动,使得她一个不稳,变被强大的水流给往上方带去。
而就在她的身体被水流往上卷的时候,裴小七察觉到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将她往海底深处拉着。
很显然,裴知潜水的能力要比裴小七好很多,在带着一个人的情况下,她似乎丝毫没有受到水流的影响,极为轻松的就带着裴小七潜入了安全的地域。
爆炸声已经停止,同样,潜入海底的裴小七觉得胸腔中的氧气,快要用完了,她必须尽快潜出海面。
可是,让她感到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自己的手腕被裴知死死的抓着,一个劲儿地往海底更深处的地方拉。
裴小七死命挣扎,希望能够摆脱裴知的桎梏。
但越是挣扎,胸腔中的氧气消耗的就越厉害,这种情况约莫持续了半分钟,裴小七觉得,如果自己再不浮出水面,估计真的就要被憋死了。
潜水,一向不是她所擅长的。
第186章 人家的地盘儿
即使想要挣扎,也心有余而力不足。.info
被冰冷海水包裹着的裴小七,不知道裴知为什么要那么做,只能无力地任由她把自己往更深的海域带去。
然后,等待死亡的降临。可是--
真的好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在这一刻,裴小七心里已经恨到了极点,恨凌少爵把她一个人丢下在甲板上,恨裴知像是索命恶鬼似的把她往海底的深处拉。
随着胸腔里所含氧气逐渐消耗殆尽,受到求生欲的本能驱使,裴小七心里的恐惧和恨意也呈几何式的爆炸增长开来,身体几乎不受大脑控制般地再度挣扎起来。
也不知是挣扎起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陷入巨大恐惧中的裴小七,突然感觉到拼命把自己往深海处拉的那股力量消失了。
视线一偏,在可视度并不是很高的海水中,好像有一抹鲜红跃入眼底,但很快就消散在了暗蓝色调的海水中。
裴小七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可当她拼尽全力准备向上游的时候,又一道若有似乎的鲜红映入她的视线。紧接着--
她看到三道暗色的身影向自己这边窜了过来,速度快到裴小七几乎还来不急做出反应,手脚就已经被牢牢制住。
在此过程中,裴小七呛了好几口的海水,肺部更是因为被呛水而感到针扎般的疼痛。
终于,胸腔中的氧气彻底消耗殆尽。
在窒息所带来的巨大痛楚中,裴小七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终,脑袋一偏儿,失去了知觉。
仿佛过了很久,但又好像只是一瞬间。
当裴小七的意识逐渐变得清醒时,她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耳朵里听到的则是噗嗤噗嗤的喘气声儿。
汪汪汪!
突如其来的狗吠声,让意识才刚刚有些清醒的裴小七,猛得睁开眼睛。随即--
身上那股子重量消失了,她看到一只已经属于成年状态的哈士奇,正蹲在床边儿,拼命地朝自己摇尾巴。
撑着有些发胀的额头,裴小七的迅速扫了眼自己身处的环境,是一个不算太大,却还算干净整洁的房间。
汪汪汪!
受到无视的哈士奇,叫的更欢了。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info[]
进来的却是个有着碧绿色眼眸的外国小孩儿,但若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在碧绿色之中,似乎还掺杂了一丝金色,乍一看,就像是块色泽质感极为浓重的翡翠。
好漂亮!
这是裴小七脑海中唯一想到的词。
不过,下一秒,‘漂亮’两个字儿,就被‘危险’所取代。
因为她看到在那个长的极其漂亮的孩子的手中,握着柄好似蝎子尾巴的银色弯刀,锋利的刀刃随着男孩一步一步的走近,闪耀出越发冰冷的寒光。
微微抿了下有些发干的嘴唇,裴小七当然不会蠢到从主动向对方发动攻击,原因很简单--
这是人家的地盘儿。
如果能够用言语解决,最好就不要动用到拳头。
更何况,就算动用了拳头,裴小七也不认为自己能够赢。
所以,哪怕那把看起来异常锋利的弯刀已经贴上了自己的脸颊,裴小七也没有任何行动,只是神情淡漠地盯着对方那张看起来宛如瓷娃娃般漂亮的脸蛋。
她相信,如果对方真的想要杀自己的话,早就动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你不害怕么?”清脆的嗓音,还带有些许孩童特有的稚嫩。
“如果想要杀我,你早就动手了。”裴小七把心中所想,如实说出。
“谁说我要杀你?我只是想试试这把刀的锋利程度。”漂亮的碧绿色眼眸微微眯起,裴小七看到男孩的唇角慢慢弯成了一个上扬的弧度,笑容中似有得意,“所以小七姐姐,麻烦你把脸借给我用一下,让我试试这把刀,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锋利。”
“你叫我什么?小七……姐姐?”裴小七自动忽略后面的话。
“嗯,你不是叫小七么?”男孩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所以我称呼你为小七姐姐,应该没错。”
裴小七皱了皱眉:“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诶?他没告诉你么?”
“什么?”裴小七更加疑惑了。
男孩将手中的弯刀收了回去,插入缀满各种耀眼宝石的刀鞘中,然后一下子跳到床上,蹦跶了两下后,盘腿坐在了裴小七的对面儿。
“凌叔叔让我在游轮爆炸后,负责你的安全。”男孩把手中的弯刀往裴小七的怀里一丢,“送给你了。”
“凌叔叔?”裴小七稍稍愣了会儿,才有些不太确信地问道,“你说的凌叔叔,是凌少爵?”
“我把刀送给你了。”答非所问。
“啊?哦!”裴小七低头看了眼已经被收入刀鞘中的弯刀,并没有太过在意男孩的话,“那个,你还没告诉我,让你保护我的人,是不是凌少爵。”
“这把刀你喜欢么?”
“呃……”裴小七有点儿抓狂,“喜欢喜欢,你快点告诉我,他是不是凌少爵。”
“嘻嘻,你说了,喜欢哦!”男孩眨了眨眼睛,突然凑近裴小七,拉住她的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裴小七险些噎死!
他的妻子?这都哪儿跟哪儿的事啊。
“我怎么就成了你妻子了?”
“因为你收了我的弯刀啊,而且你说喜欢啊。哈利斯家族的传统是,像心爱的女人送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如果对方收了,并且说喜欢,那就可以娶回家了。”
虽然还是个孩子,但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却写满了认真。
裴小七嘴角狠狠一抽:“你们家族的传统还真是……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哈利斯家族?”
“是啊,我可是家主哦,你嫁给我,不会吃亏的。”男孩笑眯眯地说道,“啊,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我叫梅洛!”
“呃……那个梅洛,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保护我的?”虽然裴小七认为,梅洛口中的凌叔叔,就是凌少爵。
但是她又想到,先前曾经听凌少爵说过,端木家族似乎与哈利斯家族有所往来,双方似乎有达成同盟的意向。
所以,她也不是很确信,让梅洛保护自己的人,是否真的为凌少爵。
梅洛眨了眨眼睛:“我刚刚不是说了么,是凌叔叔啊,就是你的丈夫。不过,你已经答应嫁给我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他不是你的丈夫了,嗯,就是这么回事。”
哪回事啊!
如果不是对方的表情太过认真,裴小七真的会以为梅洛在开玩笑。
不过现在让她感到疑惑的是,为什么凌少爵会让哈利斯家族的人来保护自己,还有在自己失去意识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
裴知去哪里了?
思忖间,裴小七抬起手,揉着有些发胀的额头,还没揉两下,她又听到梅洛说:“差点忘记告诉你,裴知阿姨受伤了,很严重。”
裴小七一惊:“什么叫很严重?她怎么了?”
“我的人在海底确定你们的位置时,裴知阿姨的腹部和心脏部位受了刀伤。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手术还算成功,只不过人还处于昏迷中。”
裴小七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在海底受到了刀伤,这么说,当时在海底,自己看到的那两抹鲜红,其实就是从裴知伤口中涌入出来的鲜血?
“端木家族的忍者很厉害,也难怪裴知阿姨会受伤。”梅洛换了个姿势,坐在了床沿儿上,两条腿不停的晃来晃去。
听到梅洛的话,裴小七呼吸一窒。
这么看来,当时裴知拼命把自己往较深的海域拉,是为了躲避端木家族的那些忍者,而不是想要将自己置之死地。
过了好一会儿,裴小七才有些艰难地问道:“她在哪里?”
梅洛跳下床:“走吧,我带你去看她,就在隔壁。”
裴小七暗暗攥紧了手指,压下胸中莫名翻滚着的情绪,跟着梅洛走了出去。
暗色调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一走进房间,裴小七就明显感觉到温度有些过低,脸色苍白的没有半点儿血色的裴知,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在床的旁边则摆着随时监控心跳与血压的医用器械。
“她……会不会死……”裴小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可是在这一刻,她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害怕的感觉,她害怕裴知会救这么死去。
“裴知阿姨不会死的,最糟糕的情况也就是半死。”梅洛耸耸肩膀,“所以小七姐姐,你不用太担心。”
鼻子有些发酸,裴小七轻声问道:“半死?你的意思是会变成植物人么?”
“裴知阿姨受伤的地方是腹部和心脏,脑袋没事,不会变成植物人的,我的意思是,就算裴知阿姨死了,我也可以维持她的生命体征,让她处于半死的状态。”
裴小七算是明白梅洛的意思了。
他所谓的半死,只是利用机械维持来维持身体各个器官的正常运作,但是人的精神和意识却已经彻底死亡。
换句话说,活下来的就只是一具没有人格的躯壳。
第187章 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
裴小七静静在床边儿站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info无弹窗广告)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那道熟悉的近乎让自己想要落泪的修长身影上,先前压抑在心中的那股子酸涩,便一下子全都化成泪水涌了出来。
看着扑倒自己怀里哭的泣不成声的女人,凌少爵心里一疼,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轻声安慰道:“别担心,伯母不会有事的。”
裴小七抬起头,小脸儿上满是泪痕:“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你知不知道,当时我真的好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但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和怨恨,却好像树木生了根似的扎在裴小七的心里,时不时地就冒出来折磨她一下。
就好像现在,看到凌少爵她本应该是欣喜的,可不知怎么的,那股子欣喜的劲儿,就全部变成了怨恨。
恨他为什么把自己一个人丢下,恨为什么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不在自己的身边。
当然,最恨的是她害怕自己在死的时候,见不到他。
紧紧地搂着他,裴小七这一刻才发现,自己是有多么的害怕失去他,同时也深深地觉得,没有他,自己是多么的脆弱无助。
“小七,对不起。”除了这句话,凌少爵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他曾经承诺过,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是曾经的承诺却变成了笑话,似乎一直以来,自己就未曾停止过对她的伤害。
尽管那些伤害,并不是出自他的本意。
小手死死地抓着男人胸前的衬衫,裴小七哽咽着,语气更是是卑微到了可以说是近乎哀求的地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以前。
在那场车祸过后,她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摆,像只迷路的小兽,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然后说:“不要丢下我。”
揽着她的大手紧了又紧,凌少爵心疼地望着再次把脑袋埋在自己怀里的女人,他知道,如果不是彷徨无助到了极点,她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虽然一直以来,这个女人都很依赖自己。
但这并不能说明,她是脆弱的,相反,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凌少爵认为,她比一般人都要坚强很多。(..info)
否则,当时那么小的她,在失去相依为命的外婆之后,又如何能够熬过7处那些残忍而又严苛的训练。
看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梅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凌叔叔,小七姐姐答应嫁给我了,所以你不可以抱她。”
凌少爵冷哼一声儿,没有理会梅洛。
他抬起手,替她擦干脸上的泪痕:“小七,我答应你,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真的?”得到他的承诺,裴小七觉得心里似乎踏实了一点儿,可没一会儿,她又开始有点懊恼,“老大,我这个样子是不是特别让人讨厌?”
懊恼明明知道他有很多事情需要做,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自己的身边,可是裴小七就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心。
她越来越害怕,害怕终有一天,自己会失去这个男人。
所以她渴望,渴望凌少爵每分每秒都能陪在自己的身边,又或者,让自己时时刻刻跟着他。
看到她眼中闪现的光亮,逐渐黯淡下去,凌少爵捧起她的脸,刚想开口安慰,却被梅洛抢先:“小七姐姐,你一点儿也不讨厌,我很喜欢你,真的。”
孩童清脆稚嫩的嗓音,像是具有魔法似的,扫去了裴小七心底的懊恼,她忍不住瞪了一眼梅洛:“你才多大,就知道喜欢了?”
梅洛不服气地回道:“喜欢和年龄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就是喜欢你,你要做我的妻子。”
裴小七有些哭笑不得,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确切来说,她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孩子打交道。
于是,只能求救般地望向凌少爵。
看出她的窘迫,凌少爵抿了抿唇角,眉梢间全是笑意:“好了,梅洛跟你开玩笑呢,别当真。”
一听这话,梅洛立刻跳了起来:“我才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凌叔叔,咱们可是白纸黑字签了协议的,你想耍赖可不行。再说,小七姐姐收了我的弯刀,还说喜欢,所以小七姐姐要嫁给我。”
“什么协议?”裴小七疑惑地看向梅洛。
“当然是小七姐姐你和他的离婚协议书啊!凌叔叔答应把你让给我,我才冒着得罪端木家族的风险,把你从他们手上劫下来的好不好?”说着,梅洛又补充了一句,“小七姐姐,你不要抱着他,你应该抱我才对。”
裴小七脑门儿一炸,不可置信地盯着凌少爵,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他……他说的是真的?你……你签了离婚……协议书?”
抿了抿冷硬的唇角,凌少爵点头,淡淡地突出两个字儿:“签了!”
这一点头,再次让裴小七的脑门炸开了。
这个男人疯了么?竟然会签离婚协议书!
咦?不对啊!
离婚协议书是一个人签就有用的么?貌似要两个人都签了字儿才能生效吧?
而且,凌爵爷的身份这么敏感,离婚这档子事儿,真的是随随便便签个字儿就能搞定的?
裴小七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她把凌少爵拉到一边儿,尽量压低声音道:“老大,你那离婚协议书,是骗他的么?”
凌少爵抿唇轻笑:“我家小七,聪明!”
“啊,真的是骗他的啊。”裴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随即又忍不住偷瞄了眼正盯着自己看的梅洛。
坦白说,虽然还只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但从梅洛的外形上来看,再过个十多年,长达成人的梅洛,还不知要俘获多少少女的芳心。
可随即裴小七又突然想起来,就算梅洛再小,说到底也是哈利斯家族的家主,能坐上家主位置的人,会那么好骗?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凌少爵清了清嗓子,尽量压低声音道:“他看不懂汉字,而且这件事情,他是瞒着家族的。”
“看不懂汉字?他就这么相信你?”就算看不懂汉字,那至少也身边也应该带个看得懂的人啊!
“我让他坐上了家主的位置,他当然会无条件的相信我。”
男人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儿,却让裴小七身体一僵,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你竟然做了这么深远的谋划。”
尽管裴小七不知道凌少爵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让梅洛成为哈利斯家族的家主。
但有一点她非常清楚,那就是想要达成这个目的,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换句话儿说,在很久之前,凌少爵就已经开始染指四大家族的事情了。
但那个时候,裴小七只记得,作为7处的特工首脑,凌少爵与king组织一直是处于敌对面的,其中以端木家族和哈利斯家族最为首要。
看似敌对,却在其中辅佐自己的势力。
这个男人的野心,究竟有多大?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凌少爵轻浅地笑着,温热的大手抚平她蹙起的眉心,就在这时,一直陷入昏迷的裴知睁开了眼睛。
“小七姐姐,裴知阿姨醒了。”梅洛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他一把抓起裴小七的手,借此机会把她从凌少爵的怀里给拉到床边。
好大的力气。
裴小七只觉得身子一冲,幸亏被及时跟过来的凌少爵给勾住了腰身,人才没有跌在床沿上。
与此同时,梅洛则是气得跳了起来,好不容易把两人给分开,结果这又抱上了。
刚刚醒过来的裴知,眼神看起来有些迷茫,过了一会儿,她才将目光对准了裴小七,但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紧接着又闭上了。
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裴小七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她定定地望着从裴知眼角滑落的那滴泪水,却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哭。
少顷,裴知再度睁开眼睛,眼圈有点红,但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小七,你没有受伤吧。”
裴小七点头,不说话。
她不习惯,裴知用这种关切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又或者说,裴小七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裴知,不知道怎样与她相处。
梅洛直接坐在了床沿上:“裴知阿姨,幸亏你醒过来了,小七姐姐刚刚担心的差点儿都要哭出来了。”
闻言,裴知的眼中有一抹惊愕浮:“真的么,小七,你担心我?”
裴小七咬着下唇,避开裴知的目光:“你好好休息。”
说完,她就拉着凌少爵离开了。
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刻,裴小七突然扑进男人的怀里,声音有些哽咽:“老大,我好难受,怎么办?呜呜……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紧跟着出来的梅洛,看到裴小七又哭了起来,走过去,扯着她的衣角道:“小七姐姐,你不要哭,伯母已经醒过来了,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担心。如果你真的想哭,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你可以趴到我的怀里哭。”
第188章 你是不是讨厌我
很多时候,人会分辨不清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以及究竟在乎什么?
就好像此刻的裴小七,她不知道是否应该再去相信自己的母亲,但却又无法做到完全的漠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到裴知受伤陷入昏迷,她的心会不受控制地紧张,难过。
可让裴小七感到悲哀的却是,她觉得自己全部的紧张和难过,在一直憎恨着自己的母亲眼里,轻贱如同笑话。
一方面渴望着亲情,一方面却又害怕受到伤害,这也就是她感到迷茫和无助的原因。
凌少爵大抵猜出了裴小七痛苦的原因,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告诉她,到底该怎么做。因为就连他,都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自己的母亲,江柔。
凌少爵没有告诉裴小七,他之所以让顾楠出国,避开楚非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更多的是,他不希望顾楠和凌家有过多的牵扯。
电闪雷鸣的天气里,永远端庄从容的母亲,面无表情地说:“她既然是凌家的子嗣,那就要做好随时为凌家牺牲的准备。”
如果换做是以前,在不知道顾楠是自己妹妹的情况下,凌少爵或许会同意母亲利用顾楠来牵制楚非的计划。可是--
一旦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妹妹,凌少爵就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同意那个计划,尽管他对顾楠并不存在太多的兄妹之情。
能够利用自己的妹妹,那么同样,终有一天,自己也会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利用自己的妻子。
所以无论如何,对于凌少爵来说,绝不利用亲人,是他绝对坚守的底线。甚至于,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凌少爵是个相当护短的人。
他的狠和残酷,永远都不会用来对待亲人。
当然,也正因如此,在明知道凌森就是端木羽的情况下,他还是一再纵容这个弟弟的所作所为。
不为别的,只因为凌森是他的弟弟。
待怀里的小女人渐渐停止哭泣,凌少爵才捧起她的脸,温热的大手,一点一点地替她擦去泪痕:“小东西,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了?”
其实用不着他说,裴小七也发现了,自从生下小司睿之后,自己似乎变得软弱了许多,总是动不动的就像哭。
吸了吸鼻子,裴小七的声音还是有些哽咽:“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凌少爵无奈地看着她,少顷,低下头,贴上了她柔软的唇瓣儿,极尽温柔地细细吻着,可是--
突如其来的尖锐叫声,让相拥在一起渐入佳境的两人,头皮一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尤其是裴小七,那种穿透耳膜直达神经的尖锐声音,刺激得她赶忙伸手捂住耳朵,好在,那尖锐的叫声很快就停止了。
“凌少,你怎么可以吻我的未婚妻!”这是梅洛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凌少爵,以往他总是称呼他为凌叔叔。
闻言,凌少爵眸色一暗,声线儿冷冽至极:“你叫我什么!”
梅洛脸色一僵,随即,却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紧紧地攥这拳头,碧绿色的眼眸闪现出一种坚定:“你可以放手了,现在的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冷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凌少爵眸色冰冷地盯着梅洛,少顷,才缓慢而又低沉地吐出四个字儿:“如你所愿。”
在凌少爵话音刚落的瞬间,裴小七看到梅洛的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可很快,那一闪而过的杀意就被懊恼和后悔所取代。
梅洛连连变幻的目光,让裴小七感到有些莫名,紧接着,她看到梅洛往前走了一步,漂亮的小脸儿上满是喜悦:“小七姐姐,你跟我走吧。”
“嗯?”裴小七有些莫名,她看向凌少爵。
凌少爵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漫不经心地说道:“梅洛,我有必要提醒你,哈利斯家族的继承人,可并不是只有你一个。”
梅洛笑了笑:“凌少,那我也有必要提醒你,哈利斯家族是绝对不会承认一个残废为家主的。”
“我说的并不是你的弟弟,而是……”凌少爵顿了顿,眸色越来越冷,“你同父异母的哥哥,缪卡。”
“你说什么?”许是因为太过震惊,梅洛瞪大眼睛,往后踉跄了一步,“不可能,我……我亲手杀了缪卡,他不可能还活着,你……你骗我……”
小小的身子,抖得像个筛子。
裴小七发现,梅洛的表情已经从刚开始的震惊,转变为了恐惧。
突然,他冲到凌少爵面前,小手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臂:“你骗我,缪卡死了,他死了,告诉我,他死了!”
凌少爵视线冰冷地盯着一脸惊恐的梅洛:“他没死,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像是一头愤怒的小兽,梅洛死死地瞪着凌少爵:“为什么他没死。”
凌少爵冷嗤一声,用近乎怜悯的眼神望着他:“既然你选择脱离我的掌控,就要有所觉悟。”
梅洛愣了一下,他慢慢松开手,眼神从愤怒转为阴沉:“你留下缪卡的命,就是为了牵制我。”
“你要这么想的话,也可以。”
“凌少爵,你别忘了,这里都是我的人,我不相信你能带着她平安离开。”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语气更是云淡风轻到听不出半点儿情绪:“我既然敢跟你合作,就有足够的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凌少爵没有说他有把握平安离开这里,却将范围扩的更广,那意思只要不是太笨的人都能够听的明白。
而梅洛,虽然只是个孩子,却也没有笨到听不出凌少爵的弦外之音。
他是在间接警告自己,如果敢在这里动手,那么就意味着将要与沈家为敌。
如果再过几年,梅洛或许不必担心来自沈家的威胁,但是此时此刻,依靠凌少爵才登上家主之位的他,势力太过单薄,换句话说,沈家不是现阶段他能够抗衡的势力。但是--
让梅洛感到庆幸的是,在背后给他一臂之力的,不仅仅只有凌少爵。
想到这里,梅洛冷笑道:“只要你死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哦?那你尽管动手。”
尽管心中已经对凌少爵动了杀机,可看到对方那副云淡风轻,一点儿也不在乎的有样子,梅洛反倒犹豫了。
在此之前,他就被告知,想要杀凌少爵,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除非一击必中,否则千万不要与他撕破脸。
汪汪汪!
就在气氛转向剑拔弩张的时候,裴小七先前见到的那条哈士奇,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来,拼命往她身上扑。
蹲下身,裴小七挠了挠哈士奇毛茸茸的脑袋,她想起之前江临希留下的那只小哈士奇,原本是被凌少爵送走的,后来又被要回来了。
只是,却一直没有时间照顾,最终还是送去寄养了。
毛茸茸的哈士奇一个劲儿地往裴小七的怀里蹭,弄得她的下巴痒痒的。
不得不说,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里,和一只哈士奇玩闹,着实有点儿不合时宜,但对于裴小七来说,这种情况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最关键的是,他相信此刻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
有他在,就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到任何伤害。
因此,她不需要参与到凌少爵和梅洛之间的对峙中去。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万一凌少爵和梅洛谈崩了,她可以伺机控制住梅洛,用他送给自己的那把弯刀。不过--
让裴小七感到意外的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对峙的结果竟然是梅洛嚎啕大哭。
望着态度陡然转变,哭得快要晕过去的梅洛,裴小七张大了嘴巴,那吃惊的小模样儿,让站在旁边的凌少爵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把她的下巴给合上。
原本拼命往裴小七怀里蹭的哈士奇,呜咽了一声儿,跑到主人跟前,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梅洛的小腿,样子倒像是在安慰。
裴小七起身,忍不住用胳膊戳了戳凌少爵:“你有没有觉得,他哭起来,跟小司睿一样,有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架势!”
凌少爵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半晌儿,冷冷地回道:“嗯,一样的讨人嫌。”
小脸儿一板,裴小七怒道:“你说什么,咱儿子哪里讨人嫌了。”
凌少爵不悦地哼哼两声儿,他可不会忘记,每次他先要跟媳妇儿亲热的时候,自己的儿子就会扯开嗓子,哭天抹泪儿的嚎啕叫唤。
这不是讨人嫌,又是什么。
“凌叔叔,我……我错了……你原谅我……我这一次,好不好?”梅洛一改之前的嚣张,怯生生地望着凌少爵。
哟呵儿!
这态度,转变的可真够快的。
裴小七饶有兴趣地看着小模样儿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的梅洛。
不过,装可怜这招儿,若论技术含量,小七同学绝对是技高一筹的。
所以,哪怕梅洛哭的多么伤心欲绝,凄楚可怜,却引不起裴小七情绪上的半点儿波动。然而--
就是这种明摆着的装可怜,却让一直抿着冷唇的男人皱起了眉头,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凌叔叔,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
第189章 梦境解析
好半晌儿,一直抿着唇的男人蹲下身,抬起手臂揉了揉梅洛的脑袋:“下不为例,听懂了么?”
梅洛怯生生点头:“那小七姐姐……凌叔叔,你答应我,要把小七姐姐让给我的,而且白纸黑字,我们可是签好合同的。(..info无弹窗广告)”
站在旁边的裴小七,撇撇嘴。
尽管知道梅洛口中的那份合同,只不过是凌爵爷设的一个局,压根儿就不作数。
但一想到他把自己当成抵押物般的,用来根别人谈合作,裴小七就一肚子的不爽。
瞥见了小女人不悦的脸色,凌少爵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竟有些不敢去看她。
少顷,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有些冷沉:“梅洛,那份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另外,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拿自己的妻子来作为利益交换的筹码。”
毫无疑问,最后这句话,凌少爵是说给裴小七听的,希望多少能挽回些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梅洛紧紧地皱着眉头,似乎不太能够理解凌少爵的话,他思考了约莫几分钟,漂亮的小脸儿换上哀求的表情:“凌叔叔,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你看我这么听话,让小七姐姐当我的妈咪好不好?”
裴小七险些被噎死!
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儿子。”
梅洛眨巴着碧绿色的眼睛,一脸儿讨好地扑到裴小七的怀里,仰着小脸儿,笑眯眯地说道:“我会做很多好吃的哦,有我这么个儿子,小七姐姐会很幸福的。”
有一瞬间,望着梅洛的笑脸,裴小七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她,也总是会用这种近乎讨好般的笑容望着他,生怕他会把自己一个人丢下。
裴忆尘,快点离开他,离开他……
随着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声音,裴小七只觉得太阳穴跳得厉害,脑海更是木涨涨的,难受极了。
见她脸色不对,凌少爵把扑在裴小七怀里的梅洛给拎到一边儿,神情有些焦急:“哪里不舒服?”
揉着发胀的额头,裴小七摇头:“不知道,就是……”
快点离开他,离开他!
原本想要把脑海里时不时出现的那个声音告诉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儿,裴小七却怎么都说不出口。[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她总觉得,最近莫名出现的,那个把自己称呼为裴忆尘的声音,就好像一只魔盒,一旦她说出来,就等同于打开了魔盒,会发生极为可怕的事情。
“就是什么?”她的欲言又止,让凌少爵变得更加担心,担心裴知的话正在逐步变为现实。
裴小七的部分人格,被顾萧飞封存起来。
这也就是其智商虽然高达182,但却并么有表现出来的原因。
如果不及时进行心理干预,任其发展下去的话,会导出现人格分裂,或是人格解体。
“没事,就是头有点疼。”裴小七笑了笑,示意他不必太过担心。
凌少爵凝视了她几秒:“真的没事?”
男人过分紧张的态度,让裴小七有点儿哭笑不得:“老大,真的没事,再说了,我哪有这么娇弱,大概是之前被海水呛的,还没恢复过来。”
冷厉的眉锋紧紧地皱成了‘川’字儿,凌少爵爷没有再多说什么,但他决定,必须尽快为裴小七做一次深度催眠。
虽然本身也算是精通催眠,但凌少爵接手的个案却非常少,也就是所谓的理论知识强大,但却缺乏实践经验。
因此,他觉得比起自己,裴知才是更为合适的人选。
经过几天的休养,裴知虽然还比较虚弱,却也能够独自下床行走。
不过让凌少爵感到意外的是,受了这么重的伤,换做一般人的话,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压根儿就别想下地走路的。
但裴知竟然仅仅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恢复了,而且从脸色来看,到是一点儿也不像受过重伤的样子。
“你要我对小七进行深度催眠?
在听闻凌少爵提出要让她对裴小七进行深度催眠的时候,裴知原本舒展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高大健硕的身躯靠在柔软的沙发椅上,凌少爵眯着眼眸,把玩着手中的润瓷茶杯,少顷,他扶正了杯身,拎起茶壶,缓慢地向杯里注水。
一杯香气宜人的上等好茶,被推到了裴知的跟前儿:“按照你的说法,如果不及时对她进行心理治疗,就会出现非常严重的后果,所以我希望你尽快制定一套针对小七的治疗方案。”
淡淡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
裴知沉默片刻,才端起凌少爵为她倒的那杯茶,但她却没有喝,只是就这么端在手里:“你对催眠也所有了解,应该知道,催眠只有在对方愿意配合的情况下才能进行,我不认为小七会愿意配合我。”
凌少爵目光微敛:“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说服她。”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不希望女儿出事。”裴知饮了一口茶,“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哦?”凌少爵冷眉微挑,“怎么个不简单?”
裴知把茶杯放下,淡漠的表情中多了几分肃穆:“小七应该对你说过,她经常会做的那个梦。在那个梦里,她被困在密闭的房间里,房间里有一口棺材,然后有很多水不断涌入,她无处可逃,只能躲进那口棺材里。”
这个梦境,凌少爵并不陌生。
他甚至记得,裴小七说过,整个梦境是一点一点变化的。
最初只有密闭的房间,然后才慢慢的有了棺材,有了水,直到最近一次,在游轮拍卖会的时候,她再一次地陷入了那个梦境。
梦境中的棺材里有一双手,那双手想要把她给掐死。
想到这里,男人冷厉的眉锋,皱得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厉害:“她的确说过这个梦。”
裴知点点头:“按照梦境分析来看,会做这样的梦,源于胎儿在母亲体内,曾经遭受过巨大的恐惧,好比母亲曾经动过打胎的念头。这种想法会给子宫中的胎儿造成极为深远的影响,哪怕以后胎儿长大成人,在潜意识的深处,也会一直记得在母体内的这种强烈的恐惧感,病最终以梦境的形式反映出来。”
“你在怀着小七的时候,动过打胎的念头。”凌少爵的眼神冷沉了几分,算是接了裴知的话。
但同时,他突然想起,之前当裴小七再一次做了恶梦的时候,楚非当时的反应有些微妙,似乎知道些什么。
“我想换做任何一个女人,在那种情况下怀孕的话,都会选择打掉腹中的胎儿。”裴知淡淡地说道,“但是,小七之所以会做那个梦,并非源于我在怀孕的时候动过打胎的念头,而是因为,那个梦境,是真实发生过的。”
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凌少爵目光锐利地盯着裴知,少顷,他将茶杯放下:“真实发生过的?”
重复的话语,表示了怀疑与不信任。
裴知轻轻笑了笑:“你和楚非的反应,还真是截然相反。他对我的话,深信不疑,而你,好像一点儿也不相信。”
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烟,点燃,缭绕的烟雾,弱化了男人过分冷硬的五官,在抽了大半截的香烟后,凌少爵才开口:“我希望,你对我说的版本,和楚非的,能够一样。”
“基本一样。”
弹了下烟灰,凌少爵沉声道:“那我希望你把不一样的地方,说出来。”
裴知略微沉吟片刻,缓缓道:“宫亦博曾经带我和小七去过一个古墓,当时小七只有四岁。宫亦博就把她放进古墓深处的一口棺材里,小七很害怕,拼命地喊着妈妈,想要让我把她抱出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裴知的眼神逐渐变得凄楚哀伤起来:“但我当时真的不很希望小七就这么死了,所以就没有阻止宫亦博,亲眼看着她把棺材封盖,但是封到一半的时候,从四面八法涌进来了很多的水。慌乱之中,宫亦博把棺盖封死之后,带着我拼命向出口跑。”
听着裴知叙述,凌少爵的眉头越皱越紧,在裴知停顿的时候,他问:“宫亦博为什么要把小七放进棺材里?”
“为了一幅画,就是顾萧飞和我后来从宫亦博身边偷走的那副《踏雪寻梅》,说来你可能不相信,当宫亦博带着我快要跑出古墓的时候,我心里竟然想着回去救她,我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在那种冰冷可怕的地方死去。”一颗眼泪砸在地上,裴知自嘲地笑了起来,“但是看到被水淹没的古墓,我又害怕了,最终还是没有回去救她。”
裴知抬手,把眼角的泪痕擦去,继续道:“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宫亦博会带我离开,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一直在古墓附近的一条河流边徘徊,好像在找些什么。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第三天的时候,我们竟然在河岸边看到了小七,当时她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中。”
第190章 人心难测
替裴知添了茶,凌少爵若有所思地盯着那碧绿的茶水瞧了一会儿:“如果我想的没错,你们不仅仅找到了小七,应该还得到了那副画。(..info无弹窗广告)”
裴知点点头:“你想的没错,从最开始,宫亦博就是为了得到那副《踏雪寻梅》,所以才会带着我和小七进入古墓。在河岸边发现小七的时候,还在她的身上发现了一只被金线密密麻麻缠绕在她身上的卷盒,卷盒里装的就是宫亦博一直想要得到的画。”
“宫亦博为什么要将小七放进棺材里?”
“为了得到那副画。”裴知缓缓道,“据说只有把四岁的女孩放进棺材里,才能够让那副画出现。”
“小七是他的亲生女儿。”凌少爵半眯着眼睛,“如果真的是为了得到那副画,为什么不找其她的孩子来代替?”
这话虽然说的有些诛心,但却是人性使然,没有哪个父母会狠心到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在凌少爵看来,就算宫亦博为了得到那副画而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在能够选择的情况下,他也不会让让自己的亲生骨肉去送死。
裴知叹了口气:“当时我也无法理解,宫亦博为什么一定要把小七放进去,但是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古墓是楚家历代祖先的,据说只有楚家的血脉进入那口棺材,才能够让画出现。并且,除了小七之外,其实乔萱也曾经历过,只是当时并没有引发水流灌入的情况。”
必须是楚家的血脉才行。
粗略的指腹沿着杯口摩挲着,过了一会儿,凌少爵才沉声开口:“同样的话,也对楚非也说过。”
“上面我对你说的,与对他说的一样。”裴知顿了顿,脸色变得淡漠起来,“所以接下来,才是事情的关键。”
凌少爵抿着冷唇,没有说话。
裴知将面前半温的茶水悉数倒掉,拎起茶壶为自己添了一杯:“其实我不习惯喝别人倒的茶,那样等于把主动权交给了别人。”
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滞。
凌少爵唇角一勾,将茶杯搁在桌子上,昂藏伟岸的身躯往后靠了靠:“看样子,我如果想要听你接下来的话,必须付出点代价才行。”
淡绿色的水流从壶口缓缓倾斜,落入润瓷杯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裴知捧着茶杯,声音有些寒凉:“凌少,你心里在盘算些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
“哦?洗耳恭听。”
“你想成为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吞并四大家族。”裴知淡淡地说道,“但只可惜,你的心太软,难成大事。”
“呵呵,这种评价,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冷硬的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地弧度,凌少爵浅浅地笑着,但那笑意,在旁人看来,却是异常森凉。
“纵观这些年来,只有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哪怕对方一次又一次地把你逼到绝路,你也不愿意真正将他们赶尽杀绝。所以,凌少,在这点上,你甚至还不如你另外一个弟弟,梅洛。”
“伯母,我们似乎扯远了。”凌少爵伸出食指,揉了揉太阳穴,“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是希望你对小七进行深度催眠。”
裴知轻笑道:“要我替小七催眠可以,只有你亲手杀了楚非,这就是条件。”
冰冷的暗芒从眼底划过,凌少爵缓缓道:“你的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故意在小七身上动了手脚,以此来威胁我。甚至于,顾萧飞封存了小七的部分人格,也只是你胡诌出来的。”
“不要把人心想的那么坏,不管怎么说,小七都是我的女儿,她如果真的死了,我也会伤心的。有关顾萧飞的部分是真的,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怀疑,这一次,选择权在你的手里。”
凌少爵沉默。
气氛开始变得凝固而又压抑。
裴知低垂着眼眸,慢慢地品着手中散发出浓郁香气的茶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笑意:“我已经开出条件,不知凌少的答案是什么。”
凌少爵半眯着眼眸,‘啪’地点燃一根香烟:“给我一个你要楚非死的理由。”
“楚非不死,小七就不可能名正言顺地获得楚家的支持。虽然在此之前,楚非说过,可以将最高首判的位置让给小七,但很可惜,那并非出自他的本意,而是受到了催眠暗示的结果。”说到这里,裴知的语调陡然变得尖锐起来,“一切本来进行的很顺利,但却由于你的自作聪明,打破了我在楚非脑海中所下的暗示和指令。”
一向淡漠从容的面孔,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从潜伏在宫亦博身边开始,裴知就对当时还是个孩子的楚非下了可以控制其思想的暗示和指令。
但由于楚家也不乏相当厉害的催眠师,所以她不能做的太过明显,只是一点一点地,从潜意识开始逐渐影响着楚非。
而这一过程,可以说是花费了裴知巨大的心血和精力,最终让楚非变得开始听话,甚至于依赖自己。
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当裴知知道自己要被关入毒气室之前,她就对楚非下了指令,让他想方设法将自己从毒气室里救出来。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从毒气室里出来后,终究因为吸入少量赌气导致昏睡了十几年。
同样,由于十几年时间的没有巩固强化对楚非的催眠暗示,导致在裴知醒来后,发现已经很难像从前那样,让楚非变得听话。
所以无论如何,裴知决定再一次地对楚非施行催眠控制。
但在施行催眠的时候,有一个情况却让裴知始料未及,那就是在催眠过程中发生了一点意外,造成楚非对裴小七产生了类似恋人之间的好感。
尽管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但事实上却并不影响裴知对楚非的再次控制,唯一让她感到棘手的是--
如果不解除楚非脑海中的暗示和指令,那么随着对其控制的加强,楚非对在自己妹妹的感情也会越来越强烈。
虽然心疼自己的女儿,但很多时候,裴小七的存在,对于裴知来说便是一种恶梦,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情。
基于这样复杂的心里,裴知最终还是决定牺牲自己的女儿。但是--
让裴知没有想到的是,凌少爵竟然发现楚非受到催眠的控制,并最终解除了自己在楚非脑海中所下的暗示和指令。
同时,这对于裴知来说,这也意味着,她再也不能控制楚非了。
看到裴知这突如其来的改变,凌少爵笑了笑:“原来你也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真难为你了。”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裴知,脸色微僵,但很快,她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总之,你如果想要小七平安无事,就必须杀了楚非。”
凌少爵吐了个眼圈,漫不经心地说道:“说了半天,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一定要楚非死的理由。”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裴知冷声道,“对了,我必须提醒你一句,小七的情况不容乐观,所以我劝你最好尽快做出选择。”说完,裴知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偌大的茶室,只剩下凌少爵一人,默默抽烟。
缭绕的烟雾,多少弱化了他冷线条锋利冷硬的五官,只是--
在裴知离开后不久,茶室中就除了正在默默抽烟的凌少爵之外,则又多了一个人。
待一根烟抽完,凌少爵才将烟蒂拧灭,半眯着眼眸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看样子,为了小七,你是非死不可了。”
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的楚非,唇角噙着一抹极其清冷的笑意:“这么看来,你是打算让我从假死,变成真死了?”
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点燃。
袅袅烟雾,从指间缓慢而又缭绕地向空中弥散开来。
半晌儿,凌少爵才沉声道:“我想知道,裴知要你非死不可的理由。”
“那个女人疯疯癫癫的,谁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楚非也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来,叼在嘴里,“借个火。”
凌少爵皱了皱眉,直接把打火机给扔了过去。
狠狠地抽了几口烟之后,楚非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说道:“看在你误打误撞,解除了裴知在我脑海中下的暗示和指令,我免费送你一个情报,顾萧飞在我的手上。”
凌少爵眼眸一沉,缓缓道:“既然你手中握有这么大的筹码,那看来,你还真的是不用死了。”
楚非淡淡地笑着,眼中冷意渐浓:“有顾萧飞这张王牌,我不仅不用死,还可以用他来牵制你。毕竟,为了小七,就算要你的命,你也会乖乖交出来的。”
凌少爵弹了下烟灰:“那可不一定。”
楚非轻笑一声,表示怀疑:“在我看来,你是会心甘情愿替小七去死的人。而且有一句话裴知是说对了,你这个人心太软,难成大事。”
抿了抿冷硬的唇角,凌少爵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回交替地在沙扶手上敲打着,半晌儿,意味深长地吐出一句:“人心难测。”
第191章 哪儿来的私生子
同一时分,裴小七则极不情愿地被梅洛拉去电脑面前,玩一款以三国为历史为基础的角色扮演游戏。(..info无弹窗广告)
裴小七对游戏不感兴趣,所以也只是敷衍着应付一下。
当然,这也引起了梅洛的不满:“小七姐姐,你认真一点好不好?”
裴小七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控制鼠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陪你玩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你要是再烦,我就不陪你玩了。”
梅洛小脸儿一垮,装可怜:“别呀,小七姐姐最好了。”
喝了口旁边放着的果汁,裴小七冷哼道:“行了,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不吃这一套。总之,再玩半个小时,咱们就结束。”
就这样,裴小七又玩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过后,她刚要退出游戏,就看到梅洛突然趴在你地上,从左边滚到右边,右边滚到左边,嘴里不听念叨的只有一句话:“再玩一会儿,再玩一会儿!”
“不玩。”裴小七果断地退出游戏界面,打开了国内的一个门户网站,那上面连载着一篇她非常喜欢的鬼故事,所以只要有空,她就会定期上去看看作者有没有更新。
滚了好几圈儿,见裴小七不理自己,梅洛只能恹恹地爬起来,凑到她的身边儿:“小七姐姐,你在看什么?”
“鬼故事。”
梅洛凑近了电脑屏幕,突然往裴小七怀里一钻,紧紧地搂着她的脖子:“我看不懂汉字,你念给我听。”
脖子被搂的太紧,导致裴小七有点儿喘不过气来,她瞪了梅洛一眼:“松手,我快被你勒死了。”
梅洛松开手,紧接着小手却紧紧抱住了裴小七的腰身,仰着小脸儿,笑眯眯地说:“小七姐姐,如果你是我的妈咪就好了,这样我每天就不用过的那么提心吊胆了。”
裴小七愣了下,视线落在梅洛那张满是笑容的小脸儿上:“你感到害怕?”
梅洛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符合其年龄的落寞:“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我就是那个天子。”
啧啧,居然说出了这个典故。
裴小七浅浅地眯着眼眸,问道:“那挟天子的是谁?”
梅洛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裴小七笑了笑:“但事实上你已经告诉我了,你想说,凌少在威胁你。”
梅洛重重地叹了口气,“小七姐姐,你可真够笨的,自古以来,想挟天子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而是各方势力。”
“你的意思是,除了凌少之外,还有别的人在威胁你?”看来,让自己陪着打游戏是假,借机告诉自己一些事情才是真的。
“算是吧。”梅洛的耸耸肩膀,“谁让我现在是最好欺负的一个呢,不过没关系,只要能活下来,终有一天,我会变强大的。”
梅洛的话,让裴小七心中抽动了一下。
只要能够活下来么?
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他的愿望竟然是能够活下去。
静静地凝视着那张充满坚定的小脸,有一瞬间,裴小七忽然觉得梅洛长得很像一个人,可随即,她又被自己心中的想法给惊骇到了。
再仔细看的时候,她又觉得,梅洛与他长得一点都不像。
没有了看连载小说的心情,裴小七索性把电脑关了。
见她关了电脑,梅洛又像个鼻涕虫似的粘了上来,拽着裴小七的手臂摇晃起来:“你再陪我玩一会儿嘛,你要不喜欢玩游戏的话,我们可以做你喜欢的事情,或者我可以做好吃的给你,小七姐姐,你喜欢吃什么?”
“梅洛,怎么说你也是哈利斯家族的家主,每天什么事请都不管,真的可以么?”
“我只是个傀儡,傀儡当然可以什么事情都不管。”梅洛眨了眨眼睛,“再说,把事情交给凌叔叔,我还是很放心的。”
“你的意思是,现在真正控制哈利斯家族的,是凌少?”裴小七想了想,又问道,“那这样哈利斯家族的人,不会有反对么?”
挟天子从来都不是什么难事。
难的是如何号令诸侯!
仅仅凭借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凌少爵怎么可能控制整个哈利斯家族,这压根儿就是天方夜谭。
“都已经成死人了,怎么反对?”梅洛的眼中划过一丝冰冷。
“死了?”
“是啊,在游轮上都被炸死了。”
裴小七心中惊骇,原来游轮爆炸的目的,是为了铲除哈利斯家族的人。紧接着--
她又听到梅洛稚嫩的声音响起:“所以小七姐姐,其实凌叔叔是很可怕的人哦,只要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你。”
裴小七愣了愣,笑道:“小鬼,想要挑拨离间,你的手段还嫩了点。”
梅洛满不在乎地撇撇嘴:“你就当我挑拨离间好了。”
夜晚,冷月如钩。
裴小七从来没有盯着月亮发过呆,一方面是因为她不觉得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另一方面则是源于她其实有点儿害怕夜晚挂在漆黑夜空的月亮。
说不上来为什么,每次盯着月亮看的时候,她都觉得心里毛蹭蹭的,感觉很不舒服。
窝在被窝里,盯着月亮看了一会儿的裴小七,心底再度升起了毛蹭蹭的感觉,她扯了扯被子,翻过身,免得自己总是忍不住去盯着月亮看。
在她翻身的时候,洗好澡的男人刚好从浴室走出来,精装的腰上松垮垮地围着浴巾,发丝上未干的水珠,随着他的步伐,最终承受不住重力,滴落!
沿着肌理分明的健壮胸膛,一路向下,划过性感的人鱼线,最终隐没!
凌少爵掀开被子,把眉头快拧成麻花儿状态的小女人捞入怀里,性感的薄唇贴着她的鼻骨,细细地向下吻着。
只是,怀里的小女人却明显不在状态,有些分神。
大手轻轻捏住了她小巧的鼻尖儿,男人的眼底,全是宠溺:“小东西,想什么呢?”
裴小七拨开他的大手,往他的怀里蹭了蹭,轻轻吐出两个字儿:“老大,我觉得月亮有点儿可怕。”
闻言,凌少爵瞥了眼窗外的如钩冷月。
裴小七不喜欢月亮,这点他是知道的,也正因如此,在卧室窗帘的选择上,裴小七会选择较为厚重的,遮光率较好的那种。
因为她不仅不喜欢月亮,连带着的,也不喜欢月光照进室内的那种感觉。
凌少爵起身,将窗帘拉上。
室内只剩下鹅黄色的壁灯,柔和地照耀着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裴小七像只小猫似地蜷缩在男人的怀里,她想起了白天自己看着梅洛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那个荒唐念头,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凌少爵挑眉,用眼神询问她在笑些什么。
裴小七搂紧了他的脖子:“白天的时候,看着梅洛,觉得他和你长得好像,有一瞬间,我差点儿怀疑他是你和别的女人在外面的私生子。可是仔细一看,你们又一点儿都不像了。而且根据基因学来看,黑色眼睛属于显性基因,绿色属于隐性,所以呐,你是绝对生不出绿眼睛的孩子的。”
末了,裴小七又低笑着补了句:“你说,我这算不算是胡思乱想?”
“小七。”男人的声音有点沉,听起来你有几分欲言又止的感觉。
裴小七抬起眼眸:“怎么了?啊,你别告诉我,你在外面真的有私生子。”说完,原本带着笑意的小脸儿,瞬间染上了淡淡的愠怒。
知道她是开玩笑,凌少爵抬起手,捏了捏她像粉嫩白皙的脸蛋儿:“爷的子弹都交给你了,哪里来的私生子。”
“哼,这可说不定。”裴小七捧着他的脸,眉头紧紧地皱着,“你没听过七年之痒么,很多夫妻都受不了婚后的平淡,最终分道扬镳的可不在少数。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哦,对了,叫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瞅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凌爵爷有点儿招架不住了。
他知道,如果继续在这种问题上讨论下去,到最后吃亏的一定是自己,所以--
“唔,讨厌。”裴小七一把打掉某只正往自己衣服里钻的爪子,“不要每次都用这招儿来转移我的注意力。”
“媳妇儿,咱们别讨论那么沉重的话题,做点有益身心健康的运动,不是更好么!”鼻腔充斥着女人身上特有的馨香,凌少爵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儿里,轻轻呵着热气。
****的热气,混合着男性的阳刚气息,顺着鼻腔,拼命地往心底最深处的地方钻。
健壮宽厚的胸膛,仿佛世界上最安全的港湾,让裴小七忍不住又将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声线儿更是软腻的像是初生的小猫:“不……不行……”
箭在弦上,哪有不发的道理。
更何况,虽然嘴上说不行,但瞅着怀里小女人那已经染上红晕的脸蛋儿,以及盛满氤氲雾气的眼眸。
他知道,她其实是渴望的。
张口,男人精准地叼住她小巧精致的耳垂,似咬非咬地细细吮吸碾磨着:“小七,给我好不好?”
第192章 王后,你真好看
男人低沉而又醇厚的嗓音,就像一柄做功精致的小钩子,钩得正处于七晕八素状态的小七同学,彻底遗忘自己此刻正处于大姨妈来访且流量汹涌的特别日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鬼使神差般地,喉咙里溢出一声儿好似奶油般黏腻的:“好。”
只是那声‘好’字儿刚落下,小腹突然窜起的暖流,让裴小七一个激灵,彻底回过神来,并在心中忍不住感慨你一句:男色误人啊!
“不行不行不行。”一连说了三个不行,小七同学以此表示自己的坚决。
但可惜的是,物以稀为贵,这同一个词儿说多了,分量便明显有减轻的嫌疑。
男人的唇角浮现笑纹,线条流畅的结实手臂收紧了许多,把拼命想要推开他的小女人,紧紧地扣在自己的怀里,吻了上去。
就像所有情到浓时的恩爱恋人一般,两人逐渐沉浸在脉脉温情中,直到……。
“裴小七!”
蓄势待发的某人,咬牙切齿地瞪着一脸‘我好无辜你不要凶我’的小女人,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更是跳得厉害。
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裴小七嘿嘿笑了两声儿:“呃……那个,这不能怪我,我想要告诉你的,可是你不给我机会说。”
说完,裴小七有些心虚地避开男人翻滚着浓烈火焰的黑眸。
严格说起来,其实她最开始就可以把话给说清楚,只是之前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男色误人啊!
想吃肉的可不仅仅是凌爵爷一人,但苦于是不是定期来拜访的大姨妈,想要吃肉的小七同学便心生出‘吃不到肉,吃点儿肉沫儿’也好的心理,对凌爵爷采取了欲拒还迎的手段,当然东窗事发之后,她还可以义正言辞地来一句:是你不给我机会说!
嘿嘿,简直堪称不留任何证据的完美犯罪。
只是虽然不留证据,却难免有些心虚。..info
凌少爵是什么人,虽说她刚才几次三番都表明不可以,但是……
从小女人那心虚的眼神儿里,他还是一瞬间顿悟了!
唇角的笑纹逐渐扩大,凌少爵轻轻捏住裴小七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
暴风雨不可怕,可怕的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对于心虚的小七同学来说,此时此刻的凌爵爷就平静的有些可怕。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实在受不了这种近乎精神摧残的对视了,小脸儿一垮,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我错了。”
眸光微敛,男人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静静地凝视着她。
男人的这种反应,让完全摸不透其究竟在想些什么的小七同学,越发忐忑不安起来:“老大,你……你别生气了!”
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这下,小七同学是真的慌了。
以前只要自己低头认个错儿,凌爵爷要么很大度的既往不咎儿,要么冷着脸赏自己脑门儿一个板栗。
但今天这种既不符合其一贯形象的优雅笑容以及沉默算是怎么回事?
呜呜呜,好可怕!
起先还没什么感觉,但此刻裴小七却被男人那优雅的笑容,给笑得心里直发毛,恨不得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么想着,她还真就伸手扯过被子,然后……
像只鸵鸟似的,蜷缩着身子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没有凌爵爷视线的压迫,躲进被窝儿里的裴小七狠狠松了口气儿,并且在心里忍不住佩服自己竟然这么聪明机智。
她完全有理由相信,只要睡一觉,凌爵爷就会把很大度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忘记,但是……
腹部突然传来的绞痛让她呜咽了一声儿,紧接着,身子一凉,盖在身上的被子已经被男人给掀开。
望着她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儿的模样儿,男人眼中浮现出无奈与心疼,少顷,他将她娇小柔软的身子纳入怀中,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抚着:“小东西,你下次要是再这么玩我,爷可就要废了。”
低沉醇厚的声线儿,充满了宠溺与怜惜,让窝在他怀里的女人心里一酸。
裴小七吸了吸鼻子,仰起小脸儿,却正好撞进男人那满含温柔带着笑意的黑眸:“老、老大,你能不能别这么笑?好、好可怕!”
比起冷着脸的凌爵爷,以及笑得不怀好意的凌爵爷,裴小七真正儿觉得,像现在这样,笑得既温柔又优雅的凌爵爷,才是最可怕的呐。
“可怕?”极力维持笑容的凌少爵,冷冽俊美的五官微微变得有些抽出。
裴小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啊是啊,太可怕了,老大,您还是冷着脸比较好。”
“……”凌少爵扶住额头,有点儿受伤,“真的那么可怕么?我还想在那些老家伙儿面前塑造出温柔无害的形象,既然连你都觉得不行,那看来必须改变战术。”
裴小七满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凌少爵叹了口气儿,手臂收紧了几分后,才开口:“楚非现在是假死的身份,楚家有一半的元老同意你接替楚非的位置,成为新一任的家住,但另外一半的人,则对此有所顾忌,极力反对。”
裴小七接了话儿:“反对我成为家主么?”
“严格说起来,他们是反对我。”
“嗯?要成为家主的是我,又不是你,他们为什么反对?”
凌少爵沉吟片刻,才继续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四大家族就相当于小型王国,而你,一旦成为家主,在身份上就等同于领导他们的女王,所以……”
裴小七用胳膊戳了戳他:“老大,你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吞吞吐吐了,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啊。”
“简单来说,楚家的那些老头儿,希望你能够强势一点。”凌少爵清了清嗓子,脸色却有些不太自然。
“强势?”裴小七想了想,有点儿迷惑,“但这和他们反对你有什么关系?”
凌少爵冷哼一声儿,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们希望我把你当女王来对待。”
当然,如果楚家那些老头儿真的是那么说的,凌少爵自然也不会愤怒到咬牙切齿的地步。
事实上他们的原话是:凌少,如果你不能把家主当成主人一样来服侍,那么我们将考虑重新为家主选择更为合适的配偶。
裴小七还是听的一头雾水,眨巴着水汪汪的的大眼睛,等待着凌爵爷接下来的解释。
大手扶着额头,心情是在憋屈郁闷的极点的男人,抬起把灯一关,没好气地吐出两个字儿:“睡觉!”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一片儿漆黑中,满脑子都是疑惑的裴小七,脑海中不断地回想着两个字儿:女王,女王,女王……
最终,陷入沉睡中的小七同学做梦了。
她梦到自己穿越成古代某个边陲小国的女王。
女王不仅勤政爱民,而且惊才绝艳,于兵戎沙场之上,更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短短一年间,就把疆土扩大了三倍。
不过,比起江山,女王更爱的还是她温柔娴淑,容貌美艳的王后!
清晨。
当裴小七从美梦中悠悠转醒,一睁眼儿,便看到男人冷冽俊美的脸庞,以及正盯着自己看且充满温柔的眼睛。
刚醒来,脑袋瓜儿还有些没睡醒的小七同学,突然咧嘴一笑,凑了过去,吧唧一声儿,在男人的脸色亲了一口,然后嘿嘿傻笑两声儿:“王后,你真好看。”
清晨醒来,正在欣赏小女人慵懒睡态的男人,原本极为良好甚至可以用惬意来形容的心情,在听到‘王后’那两个字儿后,心情瞬间转变为犹如小老百姓中了五百万但不知从哪儿刮来一阵大风将彩票瞬间卷走后的惊吓,随即上升为惊恐,到最后化为一股无处发泄的愤怒以及不知道该找谁去倾诉的无力。
第193章 无法匹配的声音
由于还处在半梦半醒之间,裴小七并没有看到男人连连变幻且微微有些扭曲抽搐的脸色,还在那一个劲儿地嘿嘿傻笑。.info
要知道,除了曾经在那个大坑儿里逆推过凌爵爷,在此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过农奴翻身把歌唱过,连梦里都没有过。
所以,这一次有关女王的梦,自然让小七同学格外珍惜,不愿醒来。
吧唧了下嘴巴,迷迷糊糊的裴小七跐溜儿一下,直接翻过身,趴在了男人健壮宽阔的胸膛上,然后小脑袋一偏儿,就这他的胸膛又睡过去了。
瞅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凌少爵显然还沉浸在那句‘王后,你真好看’所带来的惊恐和无力中。
过了好半晌儿,他动作轻柔地将已经睡熟了的小女人从自己身上抱下去,又替她盖好了被子。
嘟嘟嘟--
短信震动的声音。
凌少爵瞥了眼来电显示,原本柔和的眉锋瞬间染上寒霜。
打开短信,是楚非发来的。
短信只有五个字:顾楠的下落。
就在凌少爵准备把短信给删除的时候,收件箱里又显示了一条未读新短信:或者你死!
瞥了眼睡得香甜的小女人,凌少爵把两条短信全部删除后,抿了抿冷硬的唇角。少顷,他又拨了个电话,约莫等了将近半分钟,对方才接通。
“进行的怎么样了?”男人的声音有点儿冷沉。
电话那头的纳兰玖,声音亦是同样冰冷:“容貌,气质,神态达到完美,但是声音始终无法匹配。”
危险地眯了眯眼眸,好半晌儿,凌少爵才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儿:“最迟五天。”
“是!”
睡到中午的裴小七,是被饿醒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揉揉有些发沉的脑袋,还不等视线变得清晰,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同时还伴随着汪汪汪的狗吠声。
拖着因为睡太多而感到有些疲累的身体,裴小七一边儿打着哈欠儿,一边儿慢吞吞地走到门口,开门。
打开门,毫无意外地,是梅洛那张充满笑容的漂亮小脸儿。
也不管裴小七是否同意,梅洛把头一低,带着拼命摇晃尾巴的哈士奇从裴小七的胳膊底下溜了进去。
“小七姐姐,快点快点,你今天要陪我去学校。”穿着一身笔挺小西服的梅洛,碧绿色的眼眸里洋溢着显而易见的兴奋。
已经完全醒过来的裴小七,这才发现,今天的梅洛穿的异常正式,浆洗得笔挺的深蓝色小西服,擦得锃亮的黑色圆头小皮鞋,还有那像麦浪般金黄柔软的头发,也被梳理的一丝不苟。
裴小七歪着脑袋,上上下下把梅洛打量了好几遍,然后笑了:“咦?穿的这么正式,难道你要去相亲?”
梅洛一听这话,原本洋溢着笑容的小脸儿,立刻晴转多云:“小七姐姐,你是笨蛋嘛?我刚刚不是说了,你要陪我去学校。”
裴小七想了想,完全不记得梅洛刚才有说过要自己陪他去学校:“你没有……”
不等裴小七把话说完,梅洛已经拉住她的手臂,把她往衣帽间里拽:“别磨蹭了,快点换衣服,记得,挑件好看的,不然我会没面子的。”
几乎可以说是被强行推进衣帽间的小七同学,摸了摸下巴,瞅着那一排溜儿的,几乎可以用琳琅满目来形容的衣服鞋子和包包,琢磨了好一会儿,最终选了自己平日里的风格。
等裴小七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
瞅着她身上穿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梅洛小脸一垮:“小七姐姐,都说了要打扮漂亮一些嘛。你穿成这个样子,会让人家把你当成照顾我的女佣的。”
嘴角狠狠一抽,裴小七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衣服,哪里像女佣了,这分明就是清纯大学生的打扮好不好!
不理会挥着小拳头拼命抗议的梅洛,裴小七站在镜子前,将披散在肩膀的及腰长发扎了个马尾,然后又换上一双短款的小皮靴。只是--
刚穿好一只小皮靴,正准备穿另外一只的裴小七,眉头忽然一皱,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儿疑惑地盯着梅洛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梅洛摸摸自己的脸,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么?”
小眉毛越皱越紧,大有往麻花儿状发展的趋势。倏得--
裴小七把手里拎着的小皮靴往鞋柜里一丢,随即,又伸把另外一只已经穿上的小皮靴给脱了下来。
梅洛眨了眨眼睛,琢磨着裴小七莫非是打算换一双鞋子。
可是,等他眨巴了三下眼睛后,却看到裴小七直接去了厨房,跟着进去的梅洛便看到她打开冰箱,然后--
盯着裴小七手里拿着的两个生鸡蛋以及一小捆碧绿碧绿的青菜:梅洛张大嘴巴,看了眼手腕上的机械表,语气有些焦急:“小七姐姐,你在做什么,快要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裴小七一边问,一边在锅子里放了点清水,紧接着又洒了点盐巴。
“毕业典礼啊,今天是我的毕业典礼。”梅洛眨着眼睛,小模样儿有点可怜,“凌叔叔不愿意陪我去,所以,小七姐姐,就只能陪我去了。”
砰--
裴小七把鸡蛋沿着过边儿,轻轻一敲,紧接着,里面的蛋黄和蛋清就顺着那杯敲开的缝滑入锅里。
很快,随着水温的升高,透明色的蛋清渐渐变成了白色。
见裴小七专心致志地盯着锅,梅洛恨不得直接把她拖出去,嗓音提高了不少:“小七姐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啊?哦!”裴小七一个激灵,转过头看向梅洛:“你刚刚说什么?”
被无视了的梅洛撇撇嘴,走过去伸手把火关掉,拽着裴小七的胳膊就往外走:“笨蛋,我到底要说几次你才能听进去,我快要赶不上毕业典礼了。”
已经被拽到门外的裴小七低头一看,自己还没穿鞋子,她刚准备转身回去,就看到毛茸茸的哈士奇,嘴巴里正叼着双小皮靴屁颠屁颠地跟了出来。
坐上车,裴小七一边儿穿着靴子,一边儿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旁边的梅洛,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盯着裴小七,“你在逗我玩么?不是说了么,去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啊!”
“啊?哦!知道了。”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少顷,又问道,“你是哈利斯家族的家主,需要上学么?”
裴小七虽然对四大家族不是太了解,却知道,像梅洛这种身份的孩子,通常都会由家族安排专门的授课老师对其进行教学,而非上学。
梅洛对裴小七的疑惑不以为意,他耸耸肩膀,脸上的笑意却显得有些冰冷:“我又不是生来就被当做继承人抚养的,所以当然要上学。”
车窗外,景色不断后退。
听着梅洛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愤怒,裴小七想起凌少爵对自己说过的,有关于哈利斯家族的那些事情。
前代家主卡洛斯李下两分遗嘱,一份立长子缪卡为新任家主,另一份则是说,只要能够活到最后,就能够成为哈利斯家族的家主。
并且,在第一份遗嘱生效后,缪卡就立刻将全部的兄弟姐妹屠戮殆尽,以确保其地位的稳固。
如果这么算起来,那这个梅洛,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虽然心里一直存有这个疑问,但裴小七却从来没有去深究过,又或者说,在得知梅洛之所以能够成为家主,是因为有凌少爵助其一臂之力的时候,她就觉得,如果凌少爵不说,自己最好就不要问。
但是眼下,好奇心冒出来的裴小七,却还是有些忍不住了。
她稍微酝酿了下措辞,以避免自己问的太过露骨,然而刚要开口,眼尾的余光就看到梅洛已经转过身子,小脸儿充满愤怒地盯着车后窗。
裴小七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视线落在不远处,一直紧跟着的四辆品牌型号相同的黑色轿车上,第一反应就是被跟踪了。
但紧接着,她又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给甩了出去。
哪有人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跟踪,十有八九是跟着保护梅洛的一些保镖。
可是,如果只是保镖,梅洛为什么这么生气?
裴小七皱了皱眉,索性也转过身体,学着梅洛的样子盯着后面的那四辆汽车,然后问道:“有什么古怪么?”
梅洛侧首,撇撇嘴:“他们是凌叔叔派来的。”
裴小七愣了下,重复道:“凌少爵?”
梅洛不悦地哼哼两声儿,才坐正了身体:“反正凌叔叔就是不相信我,所以才派人一路跟着。”
不得不说,瞅着梅洛哼哼的样子,裴小七又一次地将他和凌少爵的样子给重合了。
明明长得完全不一样,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他们两人长得像呢?
思忖间,裴小七突然感觉怀中一暖。
钻进裴小七怀里的梅洛,仰着小脸儿,碧绿色的眼眸浮现出一丝难过:“小七姐姐,如果你是我的妈咪该有多好,这样我就不用每天都活在恐惧中了。”
梅洛的话让裴小七呼吸微微一窒。
她不是第一次听到梅洛这么说,在此之前,这个孩子似乎也曾用这种近乎爱上的语气说过同样的话,尔后,他甚至还举了个挟天子以令天下诸侯的例子。
第194章 再遇唐心妍
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中么?
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裴小七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她这才发现,比起同龄的孩子,梅洛似乎要显得更为纤细瘦弱一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尽管梅洛说的很隐晦,但裴小七却明白他之前所说的‘挟天子以令诸侯’诸侯究竟是什么意思。
虽说在后来,这个孩子用各方势力搪塞过去了,但在裴小七看来,梅洛真正想要说的那个威胁他的,带给他恐惧的人,就是凌少爵。
思忖间,裴小七试探性地问道:“你很怕凌少?”
“我害怕,等我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凌叔叔就会把我一脚踢开。”梅洛的声音听起来蔫蔫的,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活泼,“说不定,他还会把我杀掉。”
心里微微一惊,裴小七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梅洛,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梅洛抬起头,碧绿色的眼眸在日光中流动着好似翠玉般的光华:“只要是有利用价值的,凌叔叔就会视如珍宝,反之,就会弃若敝屣。不过小七姐姐你是例外,凌叔叔真的很在乎你,所以就算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他还是一样把你视如珍宝。”
说完,梅洛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不符合年龄的寂寥和落寞。
裴小七反复咀嚼梅洛说过的话,大概明白了他感到恐惧的原因,这个孩子害怕终有一天,当他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会被杀死。可是--
他不是说过,终有一天会变得强大么。
思忖间,裴小七捧起梅洛低垂下去的小脸儿,语气尽量温和地说道:“在被杀死的那天来到之前,你可以全力以赴变得强大起来,这样你就不必感到害怕和恐惧了。”
尽管裴小七极力使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但是当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还是发现,自己的语气不仅不温和,而且还有点儿冰冷和残忍的意味儿。
“小七姐姐,这就是你安慰人的方式么?”梅洛眨了眨眼睛,“难道你不应该紧紧地抱着我,然后说不要害怕,凌叔叔不会杀死你的。”
“我没办法左右他的决定,而且就算我说了,那也只是骗你的。”裴小七叹了口气,心里想的却是就算自己处在凌少爵的位置上,如果梅洛真的具有威胁性,自己恐怕也会斩尽杀绝,绝不会因为他还是个孩子,就心存仁慈的放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是作为特工,必须永远记住的一点。
同样,不仅不能对敌人存有怜悯之心,就连与自己生死共存的伙伴,有时候都不能抱以怜悯之心。
因为那样不仅仅是害了自己,也等于害了别人。
想要在杀戮和斗争中活下来的唯一方法只有一个:使自己变得强大。
真是基于这种信念,所以裴小七绝对不会说出类似于‘不要害怕,我可以让凌少不杀你’的话来。
气氛有片刻沉默。
少顷,梅洛离开裴小七的怀抱,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小七姐姐是不想骗我,所以才不那么说的吧,其实你也是个冷血的人。”
“我从没说过,自己不是个冷血的人。”
“哦?那对凌叔叔呢?”碧绿色的眼眸中,有一道极浅却也极冷的笑意划过,“你对凌叔叔也同样冷血?同样可以见死不救么?”
“饶了半天,梅洛,你是在怪我对你见死不救?”
“差不多吧,所以小七姐姐,终有一天……”梅洛转过头,盯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缓缓道,“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太过云淡风轻的口吻和语调,让裴小七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惹怒了这个孩子,使得他对自己产生了杀意。只是--
到目前为止,这个孩子还没有杀死自己的能力,所以裴小七不会去在意这种暂时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的杀意。
汽车在车流量并不算太多的道路上行驶着,过了一会儿,裴小七问道:“还要多久才能到?”
梅洛转过头,漂亮的小脸儿是上一如往常的灿烂笑容:“还有十几分钟,啊,赵伯,麻烦你把车靠边停一下。”
车子沿着路边缓缓停下,正当裴小七想要问为什么停车的时候,梅洛已经打开车门:“小七姐姐,你在车里等就行了。”
丢下这么一句,裴小七就看到梅洛小小的身影向路边的蛋糕店跑去。
约莫过了几分钟,当梅洛再次回到车上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盒乳酪蛋糕以及牛奶,随即,他便把蛋糕和牛奶往裴小七的怀里一塞:“吃吧,饿肚子对身体不好。”
裴小七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肚子饿?”
梅洛斜眼道:“刚才我趴在你怀里的时候,听到你的肚子在咕噜噜地叫。”
当裴小七把最后一口乳酪蛋糕吞下去的时候,车子刚好驶进距离学校不远处的停车场。
下了车,远远的裴小七就能够看到数名穿着特殊服装的外国妇女,正站在偌大的雕花镂空大门前指挥着来往进出的学生。只不过--
梅洛说是要参加毕业典礼,可他不过才九岁,就小学毕业了?
正当裴小七感到疑惑的时候,一道熟悉但却几乎让她已经快要以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紧接着--
她就看到梅洛欢快地从自己身边掠过:“心妍姐姐。”
唐心妍!
裴小七心里微微一沉,转过身就看到化着精致妆容,从头到脚一身名牌的唐心妍。
唐心妍微笑着揉了揉梅洛的脑袋,声音甜美:“小洛,这么久不来看姐姐,该不会把姐姐忘了吧。”
“心妍姐姐长得这么漂亮,小洛才不会忘记呢。”孩童稚嫩的嗓音,清脆悦耳。说完,梅洛就转过身,拉着唐心妍走到了裴小七的跟前儿,“小七姐姐,这是心妍姐姐,和你一样漂亮哦。”
唐心妍柔美的笑容中,带了些许尴尬:“小洛,不要乱说话,我可没有凌少的妻子好看。”
梅洛眨了眨眼睛:“可是心妍姐姐你真的很漂亮嘛。”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淡淡地说道:“梅洛,你认识唐小姐?”
唐心妍接过话:“凌少非常照顾小洛,经常把他接到家里来玩,所以小洛对我来说,就好像亲生儿子一样重要。”
梅洛笑眯眯地说道:“心妍姐姐,你对小洛也非常重要哦。”
“小洛真乖。”唐心妍微笑着抚了下梅洛的头,才又将目光落向裴小七,笑着道,“小七,不管我们曾经有过什么恩怨,我希望,从今以后,我们能忘掉那些不愉快,成为好朋友。”
唐心妍过分真诚的目光,让裴小七不禁在心里冷笑一声。
如果换做别人,她或许会有一两分的相信,但偏偏这话是从唐心妍的嘴里说出来的,所以无论说的有多么陈恳,裴小七是连半个字儿都不会相信。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面儿上该有的礼数,裴小七自然也会做足。
于是,她回以同样真诚的微笑,缓缓道:“心妍啊,你这是什么话,我们过去本来就是很要好的朋友,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不就是比谁能装么?
难道还怕了你不成。
看着唐心妍明显有些错愕的表情,裴小七清了清嗓子,又补了句:“你今天的粉底涂太厚了,看上去有点老气,下次记得少擦点粉。”
从刚才开始,裴小七就注意到唐心妍的妆容虽然精致,但很明显的,脸上的粉扑了一层又一层,厚的仿佛都要结饼子了。
唐心妍干笑两声,眼中划过一抹极其强烈的恨意,但很快,就消失地无影无踪,被浓浓的笑意所取代:“没办法,岁月不饶人啊,怎么说,我已经快要三十岁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毕业典礼两点钟开始,再不快点就来要不急了。”
梅洛附和道:“啊,快点快点,毕业典礼要来不及了。”说完,他一手拉着裴小七,一手拉着唐心妍,往学校大门走去。
并不算太大的礼堂内,裴小七和唐心妍并排坐在了较为靠后的位置,而前排的位置,则是给毕业生所准备的。
此时,一名大腹便便西装笔挺的男人,正在主席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一些让裴小七听得险些无聊到要睡着的公式化发言。
就在裴小七第五次打盹想要睡着的时候,旁边响起了唐心妍的声音:“楚非死了,很快就能坐上最高首判位置的你,一定很开兴吧。”
昏昏欲睡的裴小七,慢吞吞地转过头,对唐心妍露出一个无比真诚的微笑:“心妍,我们可是好朋友,请你不要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唐心妍噎了一下,苦笑道:“不管我说什么,其实你都不会相信,也不会从心底里想要和我成为朋友。不过我刚才说的话,其实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要提醒你,成为楚家的家主,或许没什么问题,但如果你想要坐上最高首判的位置,只怕到时候会有很多无法预料的危险将你置之死地。”
裴小七挑眉道:“无法预料的危险,比如?”
第195章 保镖姐姐
精致漂亮的黛眉微微蹙起,唐心妍轻轻叹了口气,那一副欲言又止,忧心忡忡的惆怅模样儿,看得裴小七有些抓狂。(..info好看的小说
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儿,裴小七挪向旁边空着的座椅,这一举动让欲言又止的唐心妍眉头皱得更紧了:“小七,你怎么坐过去了?”
双手环抱在胸前,裴小七望着主席台上满脸微笑的胖校长,冷声道:“你要不想说,我也懒得听。”
唐心妍咬着下唇,模样儿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少顷,她也往旁边挪了一下,正好坐在裴小七原来的位置:“不是我不愿意说,只是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冷睨着唐心妍,裴小七淡淡地说道:“那你就不要说了。”
唐心妍噎了一下,沉默了好半天儿,才再次开口:“端木家族的人一直觊觎最高首判的位置,他们一定会对你下手。”
“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话?”这种消息,早八百年就过时了,用得着特别提醒么?
“小七,你好像对我有敌意。”
“我对你怎么可能会有敌意,我们是好朋友啊。”裴小七转过头,面带笑容地说道,“既然是好朋友,那你就跟我说说,唐墨天死后,你去了哪里,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你可千万不要用一言难尽四个字儿来打发我,那可不是身为好朋友应该说的话哦!”
“咦?”唐心妍愣了一下,好半晌儿才反应过来,“你想要知道我的事情?”
“是啊,你都说了,我们是好朋友嘛。”会拿匕首痛死对方的好朋友,裴小七在心里冷笑着,但脸上却笑得格外真诚友好。
“其实说起来,还要多亏了凌少,如果不是他,我也不能和父亲相认。”唐心妍的声音听起来既柔弱,又有些伤感,“墨天死后,凌少安排我和父亲相认,之后我就一直生活在沈家的本宅,只是母亲的身体不太好,让我有些担心。”
说了跟没说差不多,裴小七撇撇嘴,不过她原本也没指望唐心妍会说出点儿什么有用的话来,之所以要她说,只不过是想要先大致确定下她在沈家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不过,如果想要详细了解的话,回头问凌爵爷就行了。
这么想着,裴小七打了个哈气,随口问道:“你母亲身体不好?”
唐心妍脸上的哀伤又浓重了几分:“自从我五岁走丢之后,母亲就忧伤成疾,一病不起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裴小七望望天花板儿,脑海中浮现出当时在拍卖会,第一次见到沈家人的情景。
这么看来当时坐在沈伯彦身边的,那个妖娆的跟妖精似的女人苏枚,应该就是沈伯彦的小三儿了。
只是那种场合,如果只是简单的小三儿,能够被允许参与么?
“对了,苏玫是什么人?”裴小七刚问完,就看到唐心妍的眼中迅速划过一抹惊恐,但很快,她就把头低下去了,好半天儿没吱声儿。
在唐心妍沉默期间,裴小七则脑洞打开地构思了一个故事。
有钱有权的老爷,嫌弃糟糠之妻,决定迎娶年轻貌美的新欢为妻。于是,被抛弃的正室妻子和她所生下的女儿,只能被感到残破陈旧的别院生活。
虽然正室妻子没用,但万幸的是她的女儿却很有心机和手段……
正当裴小七琢磨着那个女儿,该用何种手段把自己父亲身边的妖精赶走时,一旁的女儿,啊,不,是唐心妍开口了:“她是三婶婶的学生”
“唔,是年湘容的学生?”
唐心妍点点头:“苏玫的医术很好,所以父亲请她来照顾母亲。”
医术很好?
这么看起来的话,沈家就有了两个医术很厉害的女人。
沈延轩的妻子,年湘容。
以及看起来很像沈伯彦小三儿的苏玫。
联想到楚非曾经对自己说过,沈老爷子除了江柔这个早些年走散的女儿之外,还有有四个儿子。
长子沈耀宗,次子沈伯彦,老三沈延轩,以及得了怪病却也是最为神秘的幺子,沈麟。
并且,按照楚非的说法,这一次,能够提供给沈麟血液的是沈延轩和年湘容的女儿,沈素。
也就是说,沈素很快就要死了。
想到这里,裴小七突然觉得从后背有种拔凉拔凉的感觉,总觉得这个沈家光是用想的,都有点儿让人毛骨悚然。
见裴小七的表情有些乖乖的,唐心妍拉过她的手,语气充满关切:“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裴小七一下子把手抽了回来,盯着唐心妍那张涂了太多粉底的脸蛋,清了清嗓子:“我没事。”
此时,主席台上的胖校长终于结束了讲话。
坐在前面几排的毕业生,整齐有序地走上主席台。
裴小七望着站在最前面,个子比其他学生矮了将近一个头的梅洛,浅浅地眯了下眼眸,缓缓道:“问你个事儿,是你让梅洛安排的这次见面?”
唐心妍轻笑一声:“被你猜到了,是我让梅洛想办法带你出来的,否则我没有办法见到你。”
裴小七突然转过身,凑到唐心妍的跟前儿:“你这么煞费苦心的要和我见面,该不会就只是想要提醒我端木家族很危险吧。”
“其实我……”唐心妍低着头,有开始了欲言又止,不过似乎害怕裴小七像刚才一样,再甩出一句‘那你就不要说’,她仅仅是停顿了几秒,就接着道,“我是想提醒你小心沈麟。”
“沈麟?”裴小七微微一惊,沈老爷子的幺子。
唐心妍抓住裴小七的手腕,眼中满是焦急:“小七,你一定要小心沈麟。”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一根一根地掰开唐心妍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脸色有些淡漠:“为什么要小心他?”
“总之,你……你要相信我……”唐心妍咬着下唇,“对不起,我……我不能出来太久不,必须回去了。”
说完,唐心妍就急匆匆地起身离开了。
在唐心妍的身影彻底消失之际,主席台上由毕业生集体合唱的毕业歌,歌声也恰好结束。
一瞬间的寂静,让裴小七的心脏猛得往下一沉,那么片刻的功夫,她心底竟然升出想要追上唐心妍问个究竟的想法。直到--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才让她骤然转过头,却看到纳兰玖正皱眉盯着自己:“果然是迷药。”
听到纳兰玖的话,裴小七脸色一凛:“你说我中迷药了?”怎么可能,与唐心妍接触的时候,自己可是非常小心的。
“我刚才叫了你好多遍都没反应,不是中了迷药又是什么?”纳兰玖向唐心妍离开的方向瞥了眼。
尽管纳兰玖说的极为肯定,但裴小七还是有些怀疑:“她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当众对我下迷药。”
纳兰玖点头:“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唐心妍明知道有保镖暗中跟随,的确不太可能对你下迷药。不过,从你刚才的面部表情来看,双眼无神,神情恍惚,符合被下药的症状。”
裴小七回想起刚才那一瞬间的寂静。
她觉得,与其像是纳兰玖说的那样,自己被下了迷药,倒不如说,当时的感觉有点儿像是被催眠了。
脑海中想要追上唐心妍问个究竟的念头,亦是强烈到她几乎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小七姐姐,你在想什么?”在裴小七思考的时候,结束合唱的梅洛突然坐在了裴小七的身边儿,紧接着他又把目光转向纳兰玖,“咦?这位姐姐是谁?”
“保镖。”纳兰玖淡淡地突出两个字儿。
“哦?是小七姐姐的保镖。”梅洛眨了眨眼睛,笑得异常欢快,“那以后我就叫你保镖姐姐。”
“随便。”
“保镖姐姐,你好冷淡。”梅洛歪着脑袋,碧绿的眼眸满是笑意。
纳兰玖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什么,梅洛给她的感觉非常不舒服,确切来说,远看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一旦和这个孩子近距离接触,她就觉得似乎靠近了某种危险的东西。
并且,那种感觉,似曾相识。
见纳兰玖不理会自己,梅洛拽着裴小七的手臂:“小七姐姐,你要不要参观一下我的学校?”
不等裴小七说话,纳兰玖先一步说道:“小七,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
说完,她似乎又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种命令的感觉,随即又补了句:“这是凌少的意思。”
事实上,凌少爵的确对纳兰玖说过,不要让裴小七在外面待太久,以免发生什么不必要的危险和麻烦。
不管是不是凌少爵的安排,裴小七都没有打算在外面待太长的时间,其实就连今天陪梅洛来参加毕业典礼,她都觉得非常勉强。
一方面儿是因为她不知道凌少爵是否允许,另一方面儿则是因为梅洛,这个孩子太过危险。
“我们回去。”裴小七直接下了决定。
“可是小七姐姐,我有很多东西要带走,你……你陪我一起嘛,我一个人拿不动的……”梅洛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似乎只要裴小七拒绝,那喊在眼眶里的泪水儿,就会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啦啪啦地掉下来。
第196章 不怕我下毒?
冬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捧着纳兰玖刚买来的热咖啡,裴小七很是惬意地舒了口气,视线落向正在举行足球比赛的操场。
绿荫场上,身高比其他孩子矮了许多的梅洛,正带着球在奋力奔跑,而在球场的外围,则聚集了很多前来观看自己孩子比赛的父母。
喝了一口热腾腾的咖啡,裴小七浅浅地眯着眼眸,心里却升起一股异样的酸涩。
虽然知道梅洛很危险,但说到底,就算他心机再怎么深沉,说到底终究还是个渴望躲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孩子。
纳兰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了过去,“来,心情不好的时候,要补充糖分。”
“你哪里看出我心情不好了?”裴小七凝视着纳兰玖掌心里的那颗包装极其精美的巧克力,还是接了过来。
“我是杀手,察言观色是我的强项。”纳兰玖淡淡地说道。
“哦?看不出你还懂得读心术。”裴小七笑着剥开覆在巧克力外层的精美包装,然后放入口中。
“好吃么?”纳兰玖转过头,一动不动地盯着裴小七。
“唔……”待嘴里的巧克力稍稍融化些许,裴小七点点头,含糊道,“比训练时候发的那种好吃。”
纳兰玖眉头一挑,脸色浮现出一丝慵懒的笑意:“你就不怕我在里面下毒?”
话音将将落下,裴小七就感到一丝极其浓烈呛人的苦味便从浓醇香甜中窜出,迅速蔓延至整个口腔,将全本的甜味悉数覆盖。
下意识地,她立即将嘴里尚未完全融化吞下去的巧克力吐了出来,心脏却跳的异常猛烈,快速。
真的有毒么?
当这个念头从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时候,裴小七就听到旁边传来纳兰玖爽朗且充满磁性的笑声:“哈哈,骗你的,没有毒。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别失了警戒心,哪怕是对我。”
心中的滋味儿,和嘴里的一样,又苦又涩。
裴小七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太久没接任务,警戒心确实不如从前,不过小玖,你也犯不着让弄这么苦的东西给我吃嘛。(..info)”
“啊,差点儿忘记说了,这种苦味对味蕾的作用时间比较长,大概要四到六个小时。”
裴小七瞪大眼睛,惊呼:“这么长的时间?你要不要做的这么过分啊。”
纳兰玖耸耸肩膀:“不这样你记不住啊,而且……越是漂亮甜美的东西,里面就越是苦涩,所以啊,下次可不要再母爱泛滥了。”
裴小七愣了下:“你是在提醒我小心梅洛?”
“这个不用我提醒你,那么危险的孩子,估计你心里也有所忌惮。”纳兰玖抿了抿唇角,才继续道,“我担心的是,你对他的忌惮,正在慢慢减少。”
掌心浓厚香醇的咖啡,变得有些微凉,裴小七垂下眼眸,没有反驳纳兰玖的话。
因为就像纳兰玖说的那样,尽管自己心里知道梅洛很危险,可是不自觉地,她也发现自己对梅洛的忌惮正在慢慢减少。
就好像原本应该在参加完毕业典礼之后就离开,但却又鬼使神差似地坐在这里观看足球比赛,只因为自己害怕看到那张漂亮的小脸儿露出失望和难过的表情。
球赛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尽管与其他的孩子相比,梅洛在身高上吃亏很多,但其身手却异常灵敏矫健,很明显是经过特殊指导与训练过的。
最终,梅洛所在的队伍完胜了另外一支队伍。
就像所有的胜利者那样,进球数最多的梅洛被伙伴们簇拥在一起,高高地抛向天空。
坐在较高位置观看的裴小七,心里却是越来越苦涩。
她想起曾经在接受特工训练的时候,有一位授课老师反复强调,作为一名优秀的特工,必须做到的是绝情,不能受到任何感情的影响。
但是,这个必须,却是最难做到的。
对此,裴小七曾经抱着不屑一顾的态度,她从来不认为,绝情是件很难的事情。
她认定,只要自己接到的任务不是去杀凌少爵以及养父养母,那么做到绝情,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眼下,远远地望着被人高高抛向天空,满脸儿都是灿烂笑容的梅洛,裴小七这才发现,人真的是无法做到完全的绝情,并且有很多的感情,总是会在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悄然而生。
就好像现在这样,如果不是有纳兰玖的提醒,裴小七或许压根儿就没有发觉,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梅洛放下了忌惮,甚至于还产生了某种不希望其受到伤害的微妙心理。
回去的时候,大概是玩累了,梅洛像只小猫似地安静地蜷缩在车座椅的一角,静静地睡着了。
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梅洛,裴小七想起自己也最喜欢用这种姿势来睡觉,为此凌少爵曾经说过很多次,说那样对身体不太好。
可是,她却怎么都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习惯。
几不可闻的叹息声从前方传来,负责开车的赵伯稍稍放缓了车速:“凌夫人,说句越规矩的话,小少爷是个可怜的人,请你一定要好好对他。”
苍老的声音带着些许让人不太舒服的沙哑,裴小七抿了抿唇:“赵伯,有什么话请直说。”
又是一道叹息声,赵伯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开口:“我得了绝症,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我希望凌夫人,能够好好照顾小少爷。别的,我也不能说太多,总之,我希望凌夫人能够答应我这个将死之人最后的请求。”
裴小七皱了皱眉:“你的请求,我没办法答应。”
好半天儿,赵伯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而裴小七也没有继续追问什么。
沉默的气氛,一直持续到赵伯将车缓缓驶入,位于伦敦郊区的白色古堡的地下停车场里,只不过与其说是地下停车场,倒不是说是个金库来得更为合适。
在最初从外部看到这栋古堡的时候,楚非就说过,古堡本身就是用黄金做的,当时的裴小七其实并没有太过直观的感受。
但这几天,一直在里面生活的她,赫然发现,除了供人居住的那几个房间,振动古堡的内部并没有做任何的装潢。
换句话说,放眼望去,到处去都是金灿灿的一片儿,正如同此刻,裴小七就觉得,自己置身在了巨大的金库之中。
裴小七本想把梅洛叫醒,但把车子停下的赵伯却先一步说道:“凌夫人,让小少爷睡吧,我抱他回去。”
“好。”
裴小七点点头,只是刚要离开,又被赵伯给叫住了:“凌夫人,请等一下。”
“还有事么?”
“凌夫人,我希望您能好好考虑我刚才说的话,小少爷真的很喜欢你,希望您能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照顾好他。”说话间,赵伯神色无奈地抱起还在熟睡中的梅洛。
“赵伯,你说的照顾,是指保护么?”如果仅仅只是照顾,何必如此郑重其事,所以裴小七隐隐觉得,赵伯的意思应该是想要告诉自己,有人准备对梅洛不利。
“凌夫人真是聪明,其实我……”
“有什么话,请说明白。”裴小七稍稍停顿了下,又接着道,“不然你的请求,我也很难答应。”
赵伯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睡着的小少爷,随即又仿佛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神情坚定地看向裴小七:“如果凌夫人您非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告诉您,只是这件事情说起来有些长,而且事情涉及凌少,所以我希望,在您听完之后,不要告诉凌少我对您说过这些。”
和凌爵爷有关?
仿佛即将窥见什么很重大的秘密,裴小七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有点儿快,但同时,她也听明白了赵伯话中的含义。
事情说起来有些长,那就是说,不会在这里说,而要换个适合说话的地方儿才行。
这么想着,裴小七点点头:“好,我可以答应你,不会把你对我说的话,告诉凌少。”
当然,所谓的答应,也只是明面儿上那么一说罢了,至于是否真的要告诉凌爵爷,裴小七决定还是等听完赵伯要说的话,再做决定。
只是赵伯很显然,对裴小七的承诺有点儿将信将疑:“凌夫人,您真的能答应么?”
心思被戳穿的裴小七扯了扯嘴角,却也实在没办法像对待唐心妍那样,直接甩出一句‘不想说就不要说’的话来。
于是,经过片刻思想挣扎,裴小七决定说实话:“我没办法给你任何保证。”
赵伯的脸色暗了暗:“唉,是我多事了,你们毕竟是夫妻。”
“所以,你不打算把事情告诉我么?”坦白说,裴小七心里有点儿着急,尤其是事关凌爵爷,她真的很想知道,赵伯究竟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只不过,看着样子,对方是不准备再多说什么了。然而--
让裴小七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以为赵伯不会把事情告诉自己的时候,却听到他说:“我先把小少爷送回去,稍后我会来找您。”
第197章 零物质
茶室。[.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无疑是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原本裴小七并不知道,在遍地儿都是土豪金的古堡内,还有这么一处无论从布局还是装修风格,都极具古典韵味儿的地方。
之所以会知晓,也是源于前几天凌少爵曾经带她来过这里,并且耳提面命般地告诉她,如果在古堡内遇到什么危险,但又无法及时逃走的时候,这个茶室可以成为保障安全的地方。
在经历之前楚非让整个别墅都沉入海底之后,裴小七不难猜测,也许此时自己身处的这个茶室,其中也藏着某种让人感到惊叹的机关。
比如,瞬间化为一架可以飞上天空的飞机之类的。
而为了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裴小七在当时也曾经问过凌少爵,其中到底藏有什么机关,但可惜的是,一向惜字如金的凌爵爷却只是用鼻翼哼哼了两声儿,就此没了下文。
以至于此时此刻,在茶室里等待着赵伯前来的裴小七,忍不住开始琢磨,整个茶室,到底藏着怎样的机关又或者说是秘密。
然而让她感到失望的是,在仔仔细细走了三圈儿之火,才发现,整间茶室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又或者说,是自己太过愚笨,没能发现其中奥妙?
就在裴小七伤透脑筋琢磨寻思的时候,横向拉动的纸门被人打开了。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与裴小七约定好的赵伯。
赵伯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裴小七正眉头紧皱地蹲在墙角处,似乎正在苦思冥想什么极其难解的问题。
少顷,赵伯走到裴小七的身边儿,沙哑着嗓音问道:“你是想知道,这间茶室隐藏的机关么?”
闻言,裴小七一惊,抬起头:“你知道?”
裴小七之所以会感到惊讶,是因为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为什么赵伯会知道这间茶室里藏有机关。
事实上,就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茶室里是否真的有机关。
所有的推论都只是源于这栋古堡属于楚非,再加上之前经历过整个别墅下沉至海中的经历,因此裴小七才大胆的猜测,被凌爵爷认定为能够保障安全的地方,应该是存在着某种机关。
赵伯苍老的脸上,流露出难得的笑容:“这栋茶室是我的父亲所设计,我自然知道其中蕴藏的机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赵伯的话,再一次让裴小七感到震惊。
看着她吃惊的样子,赵伯笑了笑:“我以为凌少他全都告诉你了。”
也许是因为蹲得太久,猛然间起身的裴小七,身子微微有些摇晃,她赶忙伸手扶住墙壁,然而就是这一触碰,却让她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裴小七盯着自己刚才手掌触碰到的那个地方,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这个感觉……好熟悉……”
明明是没有生命特征的东西,但偏偏触摸上去,却有一种碰到了活物的感觉,并且对于裴小七来说,这种感觉竟然是那样的熟悉。
对了,是q研究院的hgs微冲。
当初自己背着凌爵爷,偷偷把hgs微冲给拆得七零八落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这种感觉,仿佛自己拆卸的不是微冲,而是某种具有生命的活物。
赵伯抬起手臂,将自己的掌心覆在墙壁上:“你曾经接触过零?”
裴小七愣了下:“零?”
“那是一种很特殊的物质,我父亲把他命名为零。”赵伯放下手臂,“零物质具有吞噬除金元素外一切非生命体物质的能力,也可以与其完美融合并且改变原有物质的形状。”
改变原有物质的形状。
裴小七皱了皱眉,如果找伯说的是真的,那么当年被自己拆的七零八落的那把微冲,应该就是所谓的零物质。
在拆卸之后,其原有外形尺寸,发生了改变,导致虽然能够拆解,却无法重新装回去。
裴小七抬起手臂,重新覆上自己刚才触碰到的地方,但这一次,却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仿佛触碰到活物的感觉:“怎么会这样?”
似乎看出了裴小七的疑惑,赵伯缓缓道,“整座古堡,除了这间茶室是由水泥黄沙铸造,其余地方全都是黄金。金元素对零物质的性能有很大的克制作用,所以,你刚才感受到的那部分零物质,正以活动状态运动于整间茶室的墙壁之内。”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儿却是,一只小老鼠,正在大象的身体里到处乱窜:“零物质是活的么?”
如果q研究院的那些老学究此刻也在,估计会激动得恨不得把整间茶室都给搬回研究院里。
但对于裴小七来说,此刻的心情倒是激动大于好奇。
又或者来说,对于此方面知识的欠缺和匮乏,让她实在无法了解,所谓的零物质,究竟是以怎样的原理和形态存在。
赵伯稍稍沉默了片刻:“这个我也不清楚,父亲的日志只剩下一半,所以我也没有办法了解零物质究竟是什么。”
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赵伯的话却不予置评。
也许,他是不想告诉自己。
短暂的沉默过后,裴小七喃喃道:“原来这里的机关是零物质,那么,这种隐藏在墙体内的物质,有什么作用?”
赵伯的脸色再次露出些许吃惊的表情:“凌少他真的没告诉你么?”
“同样的问题,不要重复问,如果他告诉我了,我又怎么会在这里纠结。”裴小七撇撇嘴,语气有点儿不悦。
“也许凌少是有他的考量。”赵伯有些为难。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告诉我了?”一见他露出为难的神色,裴小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事实上,赵伯的确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但偏偏他有求于裴小七,稍作思考后,他叹了口气,表情似有无奈:“其实也说不说机关,只是墙体中加入了零物质后,可以让整间茶室的尺寸发改变,单独脱离整个古堡,并且向既定轨道进入你所看到的那座山里。”
“山里?”裴小七走到窗户边儿,望着几乎可以说是近在咫尺的,笼罩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的连绵山峰,想起自己第一次和凌少爵,跟着楚非往山上走的时候,在半途遇到裴知的情景。
她清楚的记得,当时楚非说过一句话:裴姨,你逃不掉的。
由于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导致裴小七并没有去细想,如果当初裴知没有逃走,楚非又会把带自己和凌少爵去哪里。
只是此刻,在听到赵伯说,整间茶室脱离古堡后可以沿既定轨道进入山里的时候,裴小七才想起这件事来。
这么看起来的话,在山里应该还有另外一处建筑物。
而赵伯接下来的话,也验证了裴小七心中的猜测:“在位于阿尔法区域的五公里的地方,有一栋完全用零物质构造而成的建筑物。一旦我们所在的茶室脱离古堡,就会受到牵引,最终到达那里。”
裴小七并没有注意赵伯口中所说的阿尔法区域,同样也不知道,在她独自一人跑上山掉进坑里并且被端木照给抓走的时候,楚非和凌少爵曾经非常担心她会进入任何仪器都无法勘测的阿尔法区域。
而且此时裴小七所在意的是:“赵伯,为什么你会在知道的这么清楚,这里可是属于楚家的势力范围。”
赵伯咳嗽了两声,嗓音变得更加沙哑:“这些都是我从父亲留下的日志中知道的。”
裴小七皱了皱眉,这种把所有的疑问都推向第三者的做法,让她感到有些不舒服。
也许是看出了裴小七心里的不悦,赵伯又接着道:“我的父亲早年是考古学家,后来又痴迷于机关类的推理小说,并且还留下了大量的设计图纸。”
“推理小说家……”心神微微震荡了一下,裴小七想起当初楚非将整座别墅沉入海底的时候,凌少爵却用其中存在的一条可以自由出入别墅任何地方的通道,最终把自己成功救了出来。
如果她记得没错,凌少爵曾说过,通道的设计者是由一名推理小说家设计出来,并且由另外一名建筑师给出可行性方案后,合作完成的。
裴小七眼中的震惊,自然落在了赵伯的眼中,他又咳嗽了几声:“也难怪你会震惊,像这种机关,除非亲眼所见,否则很难相信。”
“你父亲是推理小说家,那么……是不是还有另外的建筑师,与其配合?”
赵伯点点头:“我父亲有一个忘年之交的朋友,当图纸设计出来的时候,那个朋友就负责进行修改,以确保施工中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裴小七想了想,从赵伯的叙述中看来,她认为,凌爵爷应该很有可能认识赵伯的父亲以及那个负责施工的建筑师。
否则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在楚非的别墅里,竟然藏有机关。
这么想着,裴小七又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从当初那座沉入海底的别墅来看,在进行别墅设计的时候,楚非并不知道有人在其中动了手脚。
再结合当时凌爵爷对自己说的那句‘事关机密’来看,在楚非的别墅中埋下他所不知道的机关,似乎是有意为之,但其具体用意是什么,裴小七却无法猜透。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埋下机关,绝对不是为了救自己。
毕竟,就算凌爵爷再怎么神机妙算,也不可能在楚非建造别墅之初,就已经预料到自己会被抓走,并且要依靠暗中布下的通道才能化险为夷。
第198章 发烧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终于完全消失,紧接而来的则是铺天盖地,宛如巨网般的黑色夜幕。(..info好看的小说
对于裴小七来说,得知所谓的零物质,完全可以说是无心之举所带来的一个意外,只是这个意外所带来的后续谜团以及影响,却让她有些耿耿于怀。
为什么那个男人给自己的感觉,越来越陌生,他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思忖间,裴小七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如果放在从前,她会觉得就算自己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如今--
她非常厌恶这种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像个白痴一样的感觉。
裴忆尘,快点离开他,离开他……
曾经出现在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再度响起,并且比前几次更为真实,仿佛就好像真的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说话一样。
裴小七猛然间转过头,可是她的旁边除了正盯着她看的赵伯之外,再无其他人。
怎么会这样?
明明有听到声音的。
尽管她知道那个声音只是自己幻想中的,可是由于太过真实,真实到她觉得那个对自己说话的人,真的就存在于她此刻所置身的这间茶室里。
似乎是看出了裴小七的不对劲,赵伯礼貌性地说了句:“凌夫人,您没事吧。”虽然这么问了,但赵伯却打心底里希望,看上去有些不舒服的裴小七,可不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因为他还有话要说。
裴小七没有忘记,赵伯来此的原因,是希望自己能够保护梅洛,并且这件事情还与凌少爵有关系。
所以,尽管脑袋真的有些不太舒服,但裴小七还是摇摇头:“没事,赵伯你有话的话,尽管说吧。”
赵伯稍稍松了口气儿:“凌夫人,我的初衷还是不变,希望您能够保护小少爷。我知道这对于您来说,可能有点为难,但我真的不想看到小少爷死在凌少手里,他们……他们可是兄弟啊!”
“等等,你说什么?他们是兄弟?”裴小七震惊。
“小少爷与凌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这怎么可能,梅洛他的长相……”无论怎么看,梅洛都是金发碧眼,怎么可能和凌少爵会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info”赵伯苍老的脸色,露出了悲痛,声音也变得有几分哽咽,“所以无论如何,都请您保护好小少爷,小姐的一个孩子已经变成了残废,不能让另外一个孩子也……”
说到这里,赵伯似乎哽咽的再也说不下去了。
裴小七还处于梅洛是凌少爵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个极具爆炸性的消息中没有回过神来,看到赵伯没有继续说下去,她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梅洛会是少爵的弟弟?”
当然这句话还有另外一个问法,那就是梅洛为什么会是凌振国的儿子,如果失去属实,那也就是说,凌振国除了凌森的母亲沈慈之外,在外面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而且从梅洛的年龄推算,这个女人应该是在沈慈之后才有的。
就在裴小七话音落下没多久,横向拉动的纸门发出了细微的响声,紧接着,男人高大冷峻的身躯,就已经裹挟着夜露的寒气,走进了茶室。
透过半开半遮的纸窗,依稀可以看到月色下的婆娑树影,随着风声晃动出沙沙地,极其令人不舒服的声音。
一室寂静。
谁也没有线开口说话。
但裴小七的心却扑通扑通跳快了许多,尤其是当男人走进来的时候,脸上那显而易见的冷厉与阴霾,更是让她感到不安。
“凌少。”最终,还是找伯先一步打破沉默的气氛,只是裴小七发现,当凌少爵进来的那一刻,赵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是害怕。
“赵伯,你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一定要找我的妻子说?”冷厉的眉锋染上寒意,凌少爵掏出一根香烟,点燃。
缓缓升起的烟雾,从男人骨节分明的指缝间飘出,缭绕盘旋,姿态像极了一缕在尘世间挣扎的幽魂。
裴小七看到赵伯眼中的害怕,越来越重,并最终转变为了恐惧。
就在这时,她看到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赵伯,突然站起来,随即,又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凌少,我……我求求你,放过小少爷……就算当年小姐对不起你们凌家,可是小少爷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也算是还清了……
裴小七一头雾水,她望了望跪在地上的赵伯,又看了看脸色寒如瓦霜的凌少爵,压根儿就琢磨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抿了抿冷硬的唇角,凌少爵狠狠吸了口烟,像是极力在忍耐着什么:“出去。”
“凌少,算我求你了,你放过小少爷吧。”说着,赵伯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头,那架势大有凌少爵不答应,他就会这么一直磕下去的架势。
俗话说,人活一口气!
下跪对于一个人来说,本就是极其屈辱的事情,磕头自然是更不用说了,何况对方还是个年近六旬的老人。
那一声又一声,脑袋与地面相互碰撞的声音,像是把小锤子似的,穿透裴小七的耳膜,敲击着她的心脏。
虽然她想让赵伯赶快起来,可是--
她不敢!
她害怕会惹凌少爵生气。
不过好在,没过多久,凌少爵就走到赵伯跟前儿,强行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赵伯紧紧地抓着凌少爵的胳膊:“凌少,求你,放过小少爷,只要你放过小少爷,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黑眸微沉,凌少爵冷声道:“用浮光掠影,换他的命,另外,我可以给你提供一条情报,东西在楚非的手上。”
赵伯浑浊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片刻后,他点头:“好,浮光掠影,十天之内,我会把它交到你的手上。”
凌少爵唇角一勾:“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并且会安排你去指定的地点。”
“只要凌少愿意放过小少爷,我这条命,就是您的。”赵伯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下,他不担心凌少爵会不受信诺,因为他知道,像凌少爵这样的人,要么不承诺你,一旦承诺,就绝对会做到。
就好像当年,在他的女儿赵静为了逼迫凌振国离婚,从而对江柔做出那种令人发指的行为后,凌少爵本可以杀了害得他母亲痛不欲生的赵静。
但最终,却因为赵静的肚子里怀了身孕,在凌振国一再的要求下,凌少爵承诺,永远不杀害赵静,但前提却是,赵静永远不得踏入国内半步。
就这样,赵伯带着自己未婚却怀有身孕的女儿,前往海外。
凌少爵冷嗤一声,目光中的寒意越发浓重起来:“出去。”
赵伯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他还是离开了。
在赵伯离开后,望着脸色依旧冰冷的男人,裴小七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心里有点儿发毛,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事儿了。
可是仔细想想,自己有做错什么事么?
陪梅洛去参加毕业典礼,既然纳兰玖跟着,那就说明凌爵爷是允许的。
让赵伯到茶室里来,那也是因为赵伯一个劲儿地拜托自己照顾梅洛,不得已之下自己才想要问清楚原由的,这能怪她么?不能吧。
在心里琢磨一大圈儿,发现自己根本没做什么惹凌爵爷不高兴的事情后,裴小七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儿,颇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望着她明显松了口气的脸蛋儿,凌少爵走过去,擒着她的腰身儿,把她纳入怀中,眸底的寒意也逐渐消融:“有什么想问的?”
凌少爵知道,此刻她的心里一定憋着满肚子的疑,但却也知道,如果自己不主动说,她宁可憋着,也不会问。
这种情况,对于他来说,感觉很糟糕。
自己的妻子,有了疑惑却不敢问,这可不太妙。
然而,实际的情况却比凌少爵想的还要更加糟糕,哪怕是他主动提出来,让她将心里的疑惑说出来,却只看到窝在他怀里的小女人摇摇头,意思是,没什么需要问的。
其实就像凌少爵猜测的那样,裴小七当然有一肚子的疑惑,可是疑惑归疑惑,她却还是能问。
在长达数年的特工训练里,这已经变成了她的一个习惯。
只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她的脑袋真的很不舒服,之前为了听赵伯究竟想要对自己说什么,才强忍着。
但此时,那种突突直跳的胀痛感,却越发强烈起来。
她把脑袋埋在男人的怀里,声音闷闷地:“我有点不舒服,你抱我回去。”
闻言,凌少爵一下子紧张起来:“哪里不舒服?”
“唔……”裴小七想说头痛,可是又担心万一自己这么说了,凌少爵说不定又会带着自己去医院,做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检查,再加上她也不希望他太过紧张,便很是勉强地笑了笑,“不用这么紧张,就是看足球赛的时候,好像吹到冷风了。”
凌少爵将掌心放在裴小七的额头,试了下温度,片刻后,冷厉的眉锋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笨蛋,出去也不知道多穿点衣服,弄得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第199章 黄橙橙的大灯泡
鼻腔里充斥着男人身上好闻的冷冽气息,裴小七把脑袋往他的怀里蹭了蹭,声线儿软糯地就像是只小猫:“我都生病了,你还凶我,坏人。(..info)”
被定义为‘坏人’的凌爵爷,唇角浮现出一丝无奈:“你这个样子,我就是想干坏事,也干不了。”
在凌少爵的记忆中,裴小七生病的次数几乎可以说是屈指可数,并且她的身体素质比一般人更好些,所以就算感冒发烧,基本上过个两三天就会好。然而--
裴小七这次的发烧,却整整持续了一个礼拜,并且无论采用什么方法,都没有办法有效持续性地把体温降下来,甚至还有主见升高的趋势。
也正是因此,在高烧第四天的时候,楚家就派来了特别的医疗团队,为裴小七做进一步的详细检查。
但检测的数据结果,却只有两个字儿:正常。
换句话说,他们无法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裴小七持续性的高烧不退,只是除此之外,更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虽然持续了整整一周的高烧,可是却没有对裴小七的身体造成任病理性质的影响。
“凌叔叔,我想去看看小七姐姐。”书房里,梅洛怯生生地望着坐在电脑面前,正在抽烟的男人。
在男人手肘边放着的烟灰缸里,烟蒂已经堆成了小山。
凌少爵弹了一下烟灰,仿佛没有听到梅洛的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三维图纸。
等了好半天儿都没有得到回答的梅洛,忍不住拔高了嗓音:“凌叔叔,你怎么都不关心下小七姐姐,她现在生病了。”
凌少爵最在乎的人不就是裴小七么?为什么自从裴小七生病开始,这个男人就不闻不问,成天躲在书房里不知道再研究些什么。
上一次自己来的时候,他好像也是盯着这副三维图纸在看,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想到这里,梅洛忍不住走到凌少爵身边:“凌叔叔,这图纸,到底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比小七姐姐还重要?”
也许就是因为自己看不懂,所以凌少爵才没有阻止自己走过来,梅洛心里这么想着。
冷厉的眉锋微蹙,凌少爵把只剩下一小截的烟蒂拧灭,紧接着,又从烟盒里拎了一支烟出来,点燃。.info
凌少爵吐了口烟,声线儿低沉:“出去。”
“我想去看小七姐姐。”梅洛很坚决。
“她不想见你。”凌少爵浅浅地眯了下眼眸,视线却依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三维图纸。
“我不相信,小七姐姐最喜欢我了,她肯定想要见我。”梅洛抓住凌少爵的手臂,哀求道,“叔叔,求求你了,我就想去看看小七姐姐。”
凌少爵不动声色地拨开梅洛的手,然后转动的大班椅发出极其轻微的响声。
书房的灯光被调得有些昏暗。
男人的俊脸,一半被电脑屏幕的光线照亮,另一半则隐藏在了昏暗之中。
梅洛盯着凌少爵唇角慢慢勾起的一抹冷笑,心里咯噔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漂亮的小脸儿上,似是委屈,但更多的却是害怕。
凌少爵将左腿优雅地交叠在右腿上,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梅洛,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梅洛似是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沉默到让他感到窒息的气氛,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
还没等他开口,一道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紧接着他纤细瘦小的身子就被男人的大手给拎在了半空中,然后被狠狠甩向靠着墙壁摆放的沙发里。
隐匿在昏暗中的男人,发出一声极轻极淡的笑声,在他的身后,散发出光亮的电脑屏幕将黑色的大班椅照得一清二楚。
因为脊骨撞击墙壁而产生剧烈疼痛的梅洛,蜷缩在沙发上,他想起沈家的那个人曾经警告过他的话。
不超出凌少爵的底线,他可以无限制地纵容你,但一旦超过底线,他就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身不如死。
虽然梅洛不相信凌少爵已经发现了,可是--
如果他没有发现,为什么会突然翻脸?
咚咚咚--
就在此时,书房外传来了敲门声儿。
只不过敲门的人并没有征得凌少爵的同意,就这么大咧咧地直接闯了进来:“啊?怎么这么黑?”
贸然闯进来的人,抬起手臂,在门边儿摸索了一小回去儿,啪地将书房的灯调亮了许多。
“谁准你进来的。”凌少爵的声音明显带有不悦。
“我来问你小七在哪。”来人似乎并不惧怕凌少爵,随即,她又瞥了眼沙发上的梅洛,“还有,老娘说什么都是你的妹妹,用得着这么凶么?”
闻言,梅洛将视线落在了已经走到凌少爵面前儿的那名女性身上,凌少爵的妹妹?那她就是顾楠了。
凌少爵目光微沉:“我等会带你去见她。”
顾楠耸耸肩膀:“那我在外面等你。”
待顾楠离开,凌少爵将书房的门给反锁了,而他这一举动,让梅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同一时间分。
身处在地图上并未标注出来的某个私人小岛上的楚非,电脑上则收到了一条最新的情报:顾楠出现在伦敦。
除了文字之外,消息还附带着几十张照片,最后一张照片则是顾楠进入位于伦敦郊区的那栋隶属于楚家的私人古堡中。
站在楚非身后的容成,看着照片上一身休闲服装的顾楠,忍不住道:“主子,您到底看上她哪里啊?”
坦白说,在容成的眼里,顾楠是哪儿哪儿都配不上他家主子。
脸蛋儿算不上太漂亮,身段儿也称不上多妖娆,还有那个脾气,简直就是比男人还火爆,动不动就朝他家主子甩出一句:你给我滚!
放着那么多温柔多金的千金小姐不要,自己主子为什么偏偏要选个脾气火爆的小警察啊?
楚非轻轻晃着手中的红酒,清冷的俊脸浮出淡淡地笑意:“容成,你会这么说,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深爱的女人,要是遇到了,你就能理解。”
容成望望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心里想,真的是这样么?
就在这时,容成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轻微的震动,他逃出来一看,脸色瞬间一变:“主子,人死了。”
楚非脸上的笑意变得有些冷:“我不是说过,留着他有用么?”
容成擦了下额角渗出的冷汗,主子交代过,那个抓到的老头绝对不能死,所以容成吩咐过手下,绝对不要对其动刑,并且要时刻二十四小时监视,免得对方自杀。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人还是死了。
最让容成无法接受的是,根据短信来看,那个老头好像是在上厕所的时候突然间猝死,八成应该是有什么心血管或是脑梗之类的毛病。
事情就像容成所猜想的那样,当他和楚非到达地牢的时候,经过医生的检查,发现其是因为上厕所的时候太过用力,引起脑袋中的血管瘤爆裂,并最终导致死亡。
呜呜,主子,这可不能怪我啊,我哪里会知道他脑袋里有血管瘤啊,哪里知道这上厕所用力过度会引起血管瘤爆裂,会死人啊!
看着自家主子越来越冷的脸色,容成觉得自己有点儿委屈。
另外一边儿。
在书房门口等着凌少爵的顾楠,拿出小镜子,龇牙咧嘴地做着这种鬼脸。
如果不是看在那丰厚报酬的份上儿,她才不会同意把脸整成这副样子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也不知道是哪家整容机构做的,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
收好小镜子,伪装成顾楠的乔伊叹了口气儿,心里琢磨着,上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她再遇到那个男人。
虽然仅仅只是一眼,可那句话歌词怎么唱来着的,只是因为在人群中远远看了你一眼……
总之对于乔伊来说,那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秒钟都不到的时间,她却发现自己很悲剧地爱上了那个拥有一双极其清冷的眸子的男人。
可是,就算再次遇到,自己已经变成这样了,与原来惊艳的容貌相比,此时的自己,压根儿就是只不起眼的丑小鸭,他根本就不会正眼看自己吧。
算了,不要痴心妄想了。
那么优秀的男人,怎么会看上自己。
乔伊自嘲般地笑了笑,把过往的回忆暂时从脑海里甩出去,此刻的她,必须专心扮演好顾楠这个角色。
按照那个叫纳兰的女人说,只要能够通过考验,就可以获得一千万美金。
起初,乔伊是半点儿也不相信的,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先支付了一百万的定金,虽然很想冒着卷走一百万定金跑路的想法,但乔伊又实在舍不得剩下的九百万美金。
谁让她真的很喜欢钱呢!
等了约莫十几分钟,乔伊有些不耐烦了,她想进去书房问问还要等多久,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一个大男人,和一个漂亮的男孩……
乔伊摸着下巴,回想起刚才见到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的外国小男孩,她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此时发现书房门被锁了,脑海里立刻亮起了一个黄橙橙的灯泡,但同时也忍不住发出了‘咦’的一声儿。
那么帅的男人,居然有这么变态的嗜好!
第200章 我不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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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乔伊定义为有‘变态嗜好’的男人,静静地站在书房中央,几近冰冷的目光,始终盯着依旧蜷缩在沙发上的梅洛。
由于书房的灯光被乔伊调亮了许多,所以梅洛才能看清楚,在凌少爵的眼中,除了仿佛淬冰般的寒冷,还有不断翻滚燃烧的熊熊怒火。
原本还抱有些许并不会被凌少爵发现的侥幸心理的梅洛,此时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他触碰到了这个男人的底线。可是--
凭什么自己要成为这个男人手中的傀儡?
梅洛望着凌少爵的眼神,从害怕逐渐转为愤怒,就像是只被惹怒的小兽,也不管自己的实力与敌人究竟相差多少,在愤怒的火焰到达最高点的时候,梅洛终于失去了理智。
他迅速从短靴的金属夹层中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紧握,然后不顾一切地像凌少爵扑了过去。
尽管已经愤怒到失去理智的地步,但梅洛却还没有疯狂到企图用一把匕首杀死凌少爵,所谓的匕首,不过只是一个幌子。
他真正用来杀人的武器是--
咔嚓!咔嚓!
相继而起的两下骨头被折断地轻微响声,混合进了极力忍耐的闷哼以及细碎的呜咽。
如果此时乔伊再次进入书房的话,她就能看到某个变态的男人,抓着一个漂亮孩子的双腕,正在一根,一根地把孩子的手指给折断。
咔嚓!
在左手小拇指和无名指相继被折断之后,中指继续被折断的梅洛,终于再也忍受不了,放声大哭起来。
“我、我错了……你……你放过我……”梅洛一边儿哭,一边想要挣脱凌少爵的桎梏,只可惜,他实在太痛了,痛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你不能……不能杀我……”
面对梅洛的哭喊和求饶,凌少爵冰冷的俊脸上,没有半点儿情绪波动,紧接着,又相继折断梅洛左手仅剩下的食指和大拇指。
而这一次,梅洛已经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被提在半空中的瘦小的身子痉挛似得颤抖起来。
约莫过了几分钟,凌少爵才松开手,冷冰冰地望着摔在地上,正在不断抽搐的梅洛,从烟盒里拎出支烟,叼在嘴里,点燃。(..info棉、花‘糖’小‘说’)
宛如一缕幽魂般的烟雾,从猩红色的烟头缓缓飘出。
凌少爵吸了口烟,淡淡地吐出四个字儿:“我不杀你。”
始终处于惊恐中的梅洛,在听到凌少爵这句话后,在心中狠狠松了口气,同时也暗自悔恨自己刚才竟然会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忘记沈家那个人对自己说过的话:想要杀凌少爵,除非一击必中,否则千万不要与他撕破脸。
然而,在松了口气的同时,梅洛瞥见了自己被折断地,正以诡异角度弯曲着的五根手指,心中一惊:难道他知道了?
像是看穿梅洛心中所想似的,凌少爵冷睨着他,冰冷开口:“把指甲拔掉。”
梅洛脸色剧变:“你怎么会知道?”
在左手指甲淬上见血封喉的剧毒,这件事情,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所以梅洛想不通,自己做的那么隐秘,为什么凌少爵会知道。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我不仅知道你在指甲上涂了毒药,还知道你从沈麟那里学习了巫术。”
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梅洛垂着脑袋,却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所以你既然知道我从沈叔叔那学会了巫术,就应该知道,现在只有我能救小七姐姐。”
与已经被现代科学所承认的催眠术不同,源自上古时期,原本是指制盐技术的巫术,经过漫长历时的演变,到了近代,俨然已经被划分到了科学无法理解的范畴之外,而很多人对于巫术也只限于从一些影视剧中得到的了解,并且常常与巫蛊所联系起来。
同样,对于学习并深入了解过催眠术的凌少爵来说,巫术并不在他的认知范围之内,但他却从自己的外公那里得知,沈麟从孩童时期就非常痴迷于这种来自远古舜帝部落的巫术。
起初凌少爵并没有在意沈麟痴迷于巫术的这件事情,直到他逐渐从沈老爷子那接手沈家庶务的时候,意外地获得了沈麒历年来的体检数据报告。
二十多年来,沈麒的发病皱起非常规律,每隔五年就会病发一次,总共四次,而最近一次的发病时间,将在半年后。
在发病前的一段时间,从沈麒的体检数据来看,体内的血液含量会骤然减少,并最终造成休克。
而一旦产生休克,就必须从合适的血源者体内一次性输入三千五百毫升以上的血液才能存活,这种输血量,基本上就等同于一个成年人全部的血液含量。
也正是因此,在这二十多年来,凌少爵的外公先后牺牲了自己的四个子孙只,半年之后将要牺牲的第五个人,则是沈素。
当然,如果只是一份看起来稍微让人有些想不通的体检数据,凌少爵并不会过多地去关注沈麟痴迷巫术的事情,而他之所以会突然间对此事警觉起来,则是源于不久前,裴知说出有关裴小七,在四岁时所被宫亦博放入古墓棺材中的事情。
从裴知当时的叙述来看,有两点是让凌少爵想不通的。
第一点是,需要把四岁的女孩放入棺材中,才能够得到《踏雪寻梅》,并且这个四岁的女孩还必须是楚家的血脉。
另一点则是,裴知说当古墓被水淹没之后的三天,她与宫亦博在古墓附近的一条小河边发现了裴小七,并且在还发现了用金线密密匝匝缠绕在她身上的卷盒,盒子里面装着的就是宫亦博想要得到的画。
凌少爵本想继续询问裴知有关这两点带给他的疑问,但是之后,从裴知的话中凌少爵明白,要想知道的更多,就必须杀死楚非。
出于这种原因,凌少爵只能暗中调查当年那个古墓。
想要调查古墓的确切方位其实并不难,楚家有一个专门记录家族内部所发生事情的数据库,而宫亦博当年带着裴小七前往古墓的这件事情,也被记录了下来。
并且在记录中,详细标注出了古墓的确切位置,是位于国内某个偏远地区的深山中,在距离古墓二十多里的地方,还有一处苗族和汉人混居的小村落。
由于暂时无法前往实地勘察,凌少爵便动用了父亲凌振国的一些人脉资源,最终获得有关那座古墓的详细资料,以及和古墓相关的地形三维图纸。
在翻阅父亲发来的消息资料时,凌少爵发现,当地村落的居民,崇尚巫术,并且十分忌惮外族之人进入。
曾经有几名民俗专家,在当地政府的干涉下,强行进入村落,但最终当他们回到城市后,却出现了莫名的持续不断地高烧现象,引起身体各器官出现炎症,最终医治无效死亡。
而就是这一则只在当时引起地方性关注的新闻,却像是串联起所有散落珠子的一根线,让凌少爵知道隐隐知道了部分的真相。只是--
推测终究是推测,他并没有十足的证据。
凌少爵知道梅洛在左手指甲上涂有剧毒的事情,但却并不能肯定,他从沈麒那里学习了巫术。
因此,他刚才对梅洛所说的话,也不过是试探。
可是梅洛的回答,却证实了他心中的推断。
裴小七持续高烧不断的原因,是梅洛所为,确切来说,是沈麟授意梅洛所为。
同样,就像梅洛说的那样,要想在最快的时间内,让裴小七痊愈,就只有梅洛或是沈麟能够做到。
不过在凌少爵看来,既然策划者是沈麟,那么梅洛是否真的能够救裴小七,就需要打个问号了。
抿了抿冷硬紧绷的唇角,凌少爵居高临下地看着梅洛,将手中抽了大半截的香烟丢在地上,黑色的军靴踩灭。
“我不管沈麟许诺了你什么,总之,再有下一次的背叛,我就把你送还给缪卡。”凌少爵冷声道,“比起你,哈利斯家族更希望缪卡成为他们的家主。”
听到凌少爵的话,梅洛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惊恐竟然比刚才还要浓烈:“不……我……我不要……啊……”
哪怕无根手指被悉数折断,梅洛也只是发出细小的哭泣声,但此时,紧紧因为凌少爵说要将他送还给缪卡,这个十岁不到的孩子,竟然发出了近乎绝望的惨叫。
与此同时,站在外面等了好半天的乔伊有点儿不耐烦了。
就在她刚准备敲门儿,问问还要等多久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几乎占满了门框,不过饶是如此,脑袋微偏的乔伊还是看到了跌坐在地上,哭得一脸儿泪痕的梅洛。
发生了什么?
难道……
乔伊脑海里那个黄橙橙的大灯泡,再度亮起,看着凌少爵的眼神儿,也变得古怪起来。
只不过随即,乔伊就想到她此刻是顾楠,在之前的资料中,顾楠是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凌少爵的,所以,她轻轻咳嗽了下,问道:“你的事情处理好了?”
第201章 猪肉很贵,我很值钱
由于整栋古堡是由黄金建造而成,再加上其根本作用也并非为了居住,所以只有凌少爵此刻所在的,位于古堡最南端的别馆才进行了相关的,适宜用来居住的装修和处理。.info[]
而除了南别馆之外的其它地方,则可以用四个字儿来形容:阴森诡异。
此刻,被凌少爵带出南别馆的乔伊就有就是这种感受。
没有电影里的浪漫和华丽,触目所及只是残破不堪地暗灰色墙壁,以及飘荡在空气中的,那股莫名的腐朽气息。
跟在凌少爵身后的乔伊忍不住加快脚步,她有点儿担心一个不留神,走在前面的男人会突然消失,然后自己就像电影中的女主角那样,遭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但与此同时,乔伊也在脑海中琢磨着,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自己假扮成他的妹妹顾楠,那真的顾楠又在哪里?
黑色军靴踩踏在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有力的响声。
走在后面的乔伊,将注意力放在了男人到小腿位置的军靴上,上面镶有金属隔层,因此男人走起路来的脚步声,显得有些沉重。
乔伊曾经在边境地带,看到过类似的这种靴子,而会穿这种靴子的人,不是军人,就是雇佣军。
不过在她看来,凌少爵的身份应该更倾向于前者。
凌少爵带着乔伊走到链接南北别馆的搭桥中央,停下脚步,同时,乔伊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尽管冬季的伦敦算不上严寒,但被从四面八方用来的冷风吹着,那滋味儿也绝对不是好受的。
乔伊拢紧了驼色的羊绒大衣:“这里好冷。”
凌少爵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你吸毒?”
乔伊的脸色有些尴尬:“不然我怎么可能会为了那么点儿钱,就把自己整成另外一个人。”
有些东西是绝对不能够碰的,一旦碰了,就等于同恶魔做了交易,就好比,毒品。
如果时间可以倒回,乔伊绝对不会去碰那些东西,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这就是最残酷的地方。
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沉声道:“顾楠是缉毒警察,毒品是她最痛恨的东西。”
乔伊微微一愣:“缉毒警察?”
天知道,对于乔伊来说,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就是缉毒警察。[.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要扮演的人,居然就是自己最害怕的人。
在此之前,纳兰玖曾经让乔伊反复观看记录着顾楠生活点滴的视频以及照片,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模仿其神态以及行为举止。
但是在那些几乎可以被称为旅游日志的视频和照片里,真正的顾楠看上去既忧郁又悲伤,甚至时不时还会流露出落寞的神色来。
再加上纳兰玖并没有告诉乔伊有关顾楠的职业,所以在乔伊的想象中,顾楠应该是个生活富足,养在温室里的千金小姐,娇弱的就像是一朵需要被人细心呵护的兰花。
可眼下,娇弱的兰花一眨眼儿,变成了自己最害怕的缉毒警察,也难怪乔伊会觉得诧异。
“这几天我会把她更详细的资料给你,三天之内,务必熟记。”
乔伊点点头,看到凌少爵要走,她忍不住追了上去:“等等,既然你让我假扮成你的妹妹,我总该有权利知道,你准备让我做些什么吧。”
其实在接受纳兰玖给出的一百万美金的定金时,乔伊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究竟是怎么个坏法儿,坦白说,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没底的。
毕竟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乔伊也很难相信,这世界上竟然会有人给自己一百万美金,只为了把她整容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儿。
冷厉的眉锋微蹙了下,凌少爵脊背挺直地站在那里,凝视了乔伊几秒后,才开口:“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尽量跟着纳兰。”
不管整容整的多么像,也不管乔伊的模仿能力有多强,凌少爵都不敢轻易把她送到楚非身边,那样只会让楚非在最短的时间内发现,乔伊并不是顾楠。
只是就算不把乔伊送到楚非身边,也并不会影响什么。
因为在五天前,凌少爵向楚非发送了一条有关顾楠下落的消息,就像他所预料的那样,为了求证消息的真假,楚非亲自前往消息中指定的地址。
没有任何意外的,纳兰玖带着乔伊出现在楚非的视线中。
同样,目光不经意的一瞥间,乔伊看到了楚非那极其清冷,却让她觉得异常温柔的眸子,自此她觉得自己的心,似乎永远丢在了与那个男人四目相对的路口。
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有人在十字路口丢了自己的心,也有人丢了自己手中极为重要的筹码,一条价值连城名为‘浮光掠影’的珍珠项链。
“就这么简单么?”乔伊有点儿不敢信心自己的耳朵,她总觉得凌少爵没有对她说出全部的事情。
凌少爵的目光变得有些冷沉:“越是简单,越容易出问题。”
乔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
其实她还想再追问一些让自己感到困惑的事情,比如跟在纳兰玖身边,是完全没有自由的寸步不离地跟着,还是偶尔离开个一两天也没有问题。
但看着男人越来越冷的目光,乔伊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儿的话给硬生生咽回了喉咙。
另外一边儿。
由于体温偏高不退,这一个多礼拜裴小七几乎可以说是躺在床上度过的。
尽管除了脑袋有点儿昏昏沉沉之外,她并没有觉得身体有哪里感到不舒服,可饶是如此,凌少爵还是下了死命令,让她无论如何都不准离开被临时改成监控病房的房间。
起初几天,裴小七还能忍受这种近乎于猪一样的,吃饱就睡,睡饱就吃的生活。
但到了五六天的时候,明显感觉自己腰上儿多出一圈肉儿来的裴小七,就有些受不住了,几次三番地央求着凌少爵,让她出去活动活动,消耗掉点脂肪。
只可惜,凌爵爷回给她的永远只有一句话儿:肉多,抱着舒服。
这天,吃完一顿营养极其丰富的午餐后,捏了捏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小七同学很是惆怅地望着天花板儿。
不就是高烧不退么,你凌爵爷犯得着把我当成猪来养么?
在裴小七看来,她此刻的状态只能用一句话儿来形容:猪肉很贵,我很值钱。
“小七,好点儿了么?”
裴小七一见来的人是裴知,原本就因体重增加而变得惆怅的心情,此刻是越发郁闷起来,边没精打采地应了声儿。
似乎是看出裴小七不太欢迎自己,裴知便只待了一小会儿就离开了,期间说了一些类似于好好休息,安心养病之类的话,弄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裴小七,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
待裴知离开后,望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不能离开监控病房的小七同学,决定做仰卧起坐。
只是,谁都知道,没有专业器材的话,仰卧起坐是必须两个人来配合的,其中一个人必须帮忙按住小腿,另外一个人才能做。
隔壁到时有楚家派来的医生和护士,只是裴小七估摸着,他们是决计不会让自己坐仰卧起坐的,所以也就打消了请他们来帮忙的念头。于是--
当凌少爵推门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某人正拼命地用纱布把自己小腿缠了一圈儿又一圈儿,看那架势,似乎是想要把小腿和脚踝部分,固定在床尾的金属横杠上。
凌少爵一时摸不准裴小七究竟想要做什么,只能皱着眉头站在窗边儿:“小七,你在做什么?”
裴小七认认真真地缠着纱布,并且在脚背上多缠了几圈,这样等会儿坐仰卧起坐的时候,脚背才不会感到吃痛:“你不让我出去,那我就知道在房间里做仰卧起坐了。”
凌少爵无奈,伸出手阻止:“别闹了,乖乖躺着。”说着,凌少爵就把那一圈儿圈儿的纱布给解了下来。
“凌少爵,我快被你养成猪了。”没有哪个女人在得知自己变胖后,心情还能好的,裴小七也不例外。
望着她气呼呼的模样儿,凌少爵有点儿哭笑不得:“你本来就很瘦,胖点怕什么,而且媳妇儿,肉多点儿,爷抱起来感觉更舒服。”
“你舒服,我不舒服。”裴小七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男人就是自私,为了自己,就可以不顾女人的感受,讨厌。”
“好好好,我讨厌。”凌少爵伸出手臂,把她圈在自己的臂弯里,“小七,再跟我说一遍那天你见到唐心妍的情景,任何细节都不要漏掉。”
“嗯?这个我不是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么?”
在此之前,裴小七已经跟凌少爵讲了三遍自己与唐心妍见面时候的情景,并且连她们之间的对话,也几乎是一次不差地转述给凌少爵听过了,怎么这会儿,又要说了?
凌少爵低头,轻轻在她的额上吻了一下:“听话,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觉得奇怪的地方?”
靠在他强壮有力的臂弯里,裴小七鼻尖儿到处都是男人身上好闻的冷冽气息,她歪着脑袋儿想了会儿,摇头:“要说奇怪,那就是她突然间对我示好,以及她要我小心沈麟,可是这些我都跟你说过啊。”
第202章 装傻充愣儿
除这两点之外,裴小七实在想不出,那天遇到唐心妍的时候,究竟还有什么地方能够让自己感到奇怪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见她实在想不出来,凌少爵皱着眉头,沉默了小片刻,才开口:“你和她有过肢体接触么?”
听到凌少爵这么问,裴小七心里微微一沉,似乎有点儿明白了:“你怀疑,我之所以高烧不退,是因为唐心妍对我下毒?”
“小东西,变聪明了。”凌少爵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低头,薄唇贴着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其实我只是怀疑,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男人新生出来的胡茬,弄得裴小七的脸颊痒痒的,她赶忙偏头躲开:“唔,老大,你的胡子把我扎疼了。”
自从裴小七持续不断地高烧以来,凌少爵几乎就没有休息过。
除了需要查阅古墓以及巫术的打量资料外,还要处理来自7处的各种情报,当然这并不是最麻烦的。
让他真正感到棘手的问题是,总情局似乎有意在针对7处。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7处就有十二名特工,被总情局以叛变的罪名秘密逮捕,现在全部处于被关押状态。
在庞大的工作量面前,他不仅是三天没有刮胡子,事实上,就连澡也没洗。
凌少爵摸摸自己的下巴,胡茬儿的确长长了不少:“小东西,现在有胡子的男人,可是很吃香的。”
“行了,还吃香呢,老大,你没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么?”裴小七推了他一把,“去洗个澡,正好也让我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和唐心妍遇到的那天,到底还有什么地方是我没有注意到的。”
虽然监控病房只是临时改造的,但浴室、小厨房等相关的生活配套设施倒是一应俱全,与其说是病房,倒不如说是个居家休闲的小套间来得更为合适。
在凌少爵去洗澡的时候,裴小七又仔细回想了一遍和唐心妍见面的那天,自己是否和她有过肢体接触。
而回想的结果是,裴小七记起唐心妍曾经有两次抓住了自己的手,当时她心里就觉得很奇怪,除非是特别亲密的朋友,或者是具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否则是不太会做出那样的举动的。
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唐心妍会充满关切地拉住自己的手,现在想想的话,裴小七心里还真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待凌少爵洗完澡,却什么都没穿就这么大刺刺地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原本想着告诉他唐心妍曾经两次抓过自己手腕的裴小七,直接愣住了,要说的话儿,也卡在喉咙里,半天儿吐不出一个字儿来。
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疯魔啊,大白天的在这玩裸奔,丫的,要是等会儿有人进来怎么办?
虽然一般人在进门之前都会敲门儿,但总有那么几个例外的。
比如凌爵爷,比如裴知,比如那个跟她说了不下十几次进来之前要敲门,却总也记不住的负责量体温的小护士。
俗话说的好,想什么,来什么。
就在裴小七担心着会有某个不懂得敲门礼仪,就直接闯进来的人出现时,还真就来了那么一个。
不,从玄关处的脚步声来判断,应该是两个。
裴小七真正儿是要抓狂了,但是转念那么一想,她又突然觉得自己抓狂地很没有道理,裸奔的是凌爵爷,又不是她,自己抓狂个什么劲儿啊。
可是,就在裴小七释然的下一瞬间,她突然感觉面门儿一凉,盖在身上的被子飞了起来,紧接着--
被窝儿里就多出了个,靠在上面儿,让人觉得暖烘烘的凌爵爷。
随即,凌少爵抬起手臂,扯着被子就把两人给裹了个严实,窝在他怀里的裴小七,心脏更是噗通噗通地,紧张到快要跳出胸腔的地步。
于是,当裴知和端着医用托盘的小护士,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明明很健康很和谐,却硬生生被她们扣上了‘少儿不宜’四个字儿的画面。
“啊,这……我……啊……”年轻的小护士看着病床上那鼓鼓囊囊的被子,有点儿语无伦次。
比起小脸儿红得跟番茄似的小护士,身为过来人的裴知,自然要显得淡定从容许多:“小七,我等会儿再来看你。”说完她就把站在身边儿,脑袋还处于发懵状态的小护士给拉走了。
当听到重重的关门声儿响起,裴小七才敢把脑袋从被窝儿里钻出来,但同时,先前憋着的一肚子火儿,也彻底爆发了。
被窝儿地下,她抬起脚,狠狠踹了下依旧搂着自己不放的男人:“放手!”
凌少爵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儿里,声线儿暗沉却充满了惑人的磁性:“媳妇儿,谁惹你生气了,爷帮你教训他。”
丫的,竟然装傻充愣儿。
裴小七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洗完澡也不知道穿衣服,你是三岁小孩儿么?”
闻言,凌少爵抬起头,盯着气得小脸儿圆鼓鼓的小女人看了一会儿,然后很无辜地耸耸肩膀:“没带换的衣服。”
裴小七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了。
这里并没有放置凌爵爷的换洗衣服,可是就算没有衣服穿,也不能就这么大刺刺地什么都不穿就走出来吧。
“那你好歹围个浴巾什么的啊。”
“是是是,媳妇儿,我错了,下次洗澡出来一定记得围浴巾。”凌少爵赶忙服软,并且迅速把话题转移,“那个媳妇儿,遇到唐心妍的那天,你还想起什么感到奇怪的地方没?”
“啊,差点儿都忘记跟你说了,那天唐心妍先后两次拉住了我的手,老大,你说她会不会就是在那个时候对我下毒的?”
听到裴小七这么说,凌少爵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好半晌儿都没坑声儿。
望着好半天儿都沉默不语的男人,裴小七仰着小脸儿凑了上去:“老大,你到是说句话啊。”
抿了抿冷硬的唇角,凌少爵轻轻抚着她柔顺的青丝,低声道:“小七,我要带你去见沈麟。”
“嗯?见他做什么?”裴小七疑惑。
“你高烧不退的原因,应该与沈麟有关。”凌少爵顿了顿,才继续道,“梅洛从沈麟那学习了巫术,再借由唐心妍为触发点,最终导致无论何种药物,都对你的持续不断的高烧没有任何作用。”
事实上,凌少爵并不是很清楚,所谓的巫术究竟是怎样的远离,他的这番推断,多少还是基于催眠术的理论。
通过一定的心理暗示,再辅以药物,就可以完全控制一个人的身体,或是神智。
不过也多亏了凌少爵的这种解释方法,才让对巫术完全没概念的裴小七多少有点儿听懂了他的话。
但同时,她心里也有点儿懊恼。
懊恼自己的警觉性,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差。
明明知道梅洛那个孩子很危险,却依旧对他抱着掉以轻心的态度。
裴小七声音闷闷地说道:“老大,我真的是越来越没用了,就会给你添麻烦。”
她不知道沈麒为什么要那么做,但却知道,沈麟很有可能会以此来要挟凌少爵。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则更像是堵了团棉花儿似的,难受的要命。
“小七,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害你受苦。”
“你就别安慰我了。”裴小七蔫蔫地垂着脑袋,“老大,说真的,我现在觉得自己没了你的保护,就跟个废物似的,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事实上,这种感觉已经持续很久了,只是裴小七一直没有告诉他,而沈麟的这件事,则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心中低落的情绪,彻底地爆发出来。
听到她这么说,凌少爵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捧起小女人无精打采地小脸儿,再看到她眼眶里含着的泪水儿时,心像是被人用刀子狠狠捅了一下:“别哭,小七。”
这一刻,凌少爵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努力吧眼眶儿里的泪水逼回去,裴小七吸了吸鼻子:“谁说我要哭了,对了,有件事儿,我一直想要问你。”
“什么事儿,媳妇儿尽管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裴小七被男人的话逗乐了,白了他一眼,才问:“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打算杀了梅洛?”
闻言,凌少爵的目光微闪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寒凉:“我不知道,如果换做以前,我应该是不会杀他的。”
裴小七皱了皱眉:“是什么事让你改变主意的?”
凌少爵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既然对你动手,那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听到他的话,裴小七心里咯噔一下:“喂喂,凌爵爷,那可是你弟弟啊,虽然他对我下了什么鬼扯淡的巫术,但你也没必要杀他啊。”
“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你。”
“那还有什么原因?”
凌少爵收紧了手臂:“上次,赵伯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听明白了么?”
裴小七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跳转话题,但还是点点头,小声道:“我只知道,梅洛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还有赵伯口中说的,有关小姐的另外一个孩子……”
第203章 只能怪他们母子命不好
她清楚的记得,赵伯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小姐的一个孩子已经变成了残废,不能让另外一个孩子也……
当时,裴小七本想继续追问下去有关另外一个孩子的事情,但是却被突然走进来的凌少爵给打断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在那之后,又莫名其妙的高烧不断,所以如果不是凌少爵主动提起,裴小七自己差不多也快把这事儿给忘了。
抿着冷硬的唇角,凌少爵的目光变得有些冷沉:“赵伯以为打断艾伦双腿的是我。”
“艾伦?”
“他是梅洛的哥哥,当年梅洛的母亲,产下的是双胞胎。”
裴小七愣了下:“那艾伦就是赵伯说的另外一个孩子,可是……为什么他会以为,是你把艾伦的腿给打断了?”
凌少爵半眯着眼眸缓缓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喂,你怎么又用这句话打发我了。”现在裴小七一听到这话儿,就觉得头皮发麻。
“别生气,我就是想告诉你,话说起来有点长。”凌少爵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把小女人给惹的炸毛。
裴小七挪了挪身子,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窝在男人的怀里:“那你慢慢说。”
在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裴小七大致明白了梅洛以及艾伦的身世。
一言以蔽之就是,凌少爵的父亲凌振国十年前因公出国的时候,认识了当时在意大利已经小有名气的画家,克丽丝。
没过多久,两人迅速坠入爱河。
在得知凌振国已经结婚,克丽丝要求其与国内的妻子离婚,并且定居意大利,否则就要曝光这段关系。
婚外情对于身为公职人员的凌振国,无疑是致命的打击,一旦克丽丝向国内曝光他们的关系,那也就意味着,凌振国的仕途将彻底完蛋。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要面临法律的判刑。.info
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凌振国只能向自己的妻子江柔坦白一切。
江柔带着一张巨额支票直接飞往意大利,直接找到了克丽丝,在江柔看来,每个人都有一个标价,只要开的价钱足够,无论是谁,都会被金钱所打动。
她所希望的,就是克丽丝收下支票,结束与凌振国的这段关系。
可是让江柔没有想到的是,她前往意大利之后,等待她的,却是整整长达六天的恶梦。
有关这一段,凌少爵说的很模糊,所以裴小七也无从猜测,江柔在那六天的时间里,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但裴小七却注意到,在说到这些的时候,男人漆黑的眸,变得嗜血而又狠戾。
裴小七抬起手臂,将男人紧蹙的眉心慢慢抚平。
凌少爵握住她的手,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开口:“后来,是外公出面把母亲救了出来。”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那个克丽丝,是很棘手的人物么?”如果克丽丝真的只是个简单的画家,那么何必要沈老爷子出面。
凌少爵点点头,嗓音有点儿沉:“克丽丝的父亲是黑手党成员,并且与哈利斯家族来往非常密切。”
既然事情涉及****,那么解救江柔的这件事情,比起身为king组织四大家族之一的沈老爷子动起手来,的确要比在国内处处受到限制的凌老爷子要方便许多。
裴小七想了想,问道:“后来呢?为什么克丽丝会为你的父亲生下孩子?”
凌少爵半眯着眼睛:“我外公把我母亲救出来之后,与哈利斯家族联手,把克丽丝父亲在意大利的势力,全部吞并。根据当时的约定,克丽丝家族所有人的命,属于我外公。而全部的财产,则归哈利斯家族。”
听到这里,裴小七的心沉了一下,低声问道:“你外公杀了他们?”
凌少爵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我外公当着克丽丝的面,屠杀了她的整个家族,唯独留下了她和管家赵伯的性命。”
屠杀整个家族。
裴小七不禁咽了下口水:“好狠!”
闻言,凌少爵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有些人,是不能动的。”
裴小七突然想起自己曾经暗杀过江柔三次,尽管她对此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按照裴知的说法,是因为自己的记忆被顾萧飞篡改过。
可如今听到凌少爵刚才那句话,裴小七的后背默然窜出一股凉气儿,她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好可怕,幸亏我没把江女士杀了,不然你外公非把我凌迟处死不可。”
“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凌少爵侧首,在女人的唇瓣儿轻轻吻了一下,“因为你爱我,所以你不会做让我感到难过的事情。”
“切,自恋。”裴小七甩了个大白眼儿给他,但却无法反驳男人的话。
的确,如果不是为了凌少爵,裴小七觉得自己在当时,一定会亲手杀死江柔。
只不过谁又能够想到,那二十多年的恨,其实压根儿就不存在,自己的母亲并没有被江柔害死。
想了想,裴小七又问道:“你外公为什么独独留下克丽丝,还有赵伯?”
“因为当时哈利斯家族的家主,卡洛斯看上了克丽丝的美貌。”凌少爵顿了顿,接着道,“所以我外公就把克丽丝送给了卡洛斯,而赵伯,因为他的父亲早些年间曾经将是总情局的特工,并且与我爷爷有点交情,所以便留下了他的命。”
裴小七费神地想了会儿:“不对啊,如果你外公把克丽丝送去哈利斯家族,那克丽丝后来怎么会生下你父亲的孩子,难道他们两人又……”
该不会这两人又好上了吧,后面儿的话,裴小七妹说出口。
凌少爵摇头:“我外公把克丽丝送给卡洛斯的时候,克丽丝已经怀了我父亲的骨肉,不过,这件事情,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我外公当时会那么做的原因,就是希望克丽丝生下的孩子,可以继承哈利斯家族。”
裴小七张大嘴巴,小脸儿上写满了惊奇:“我还以为,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小说里呢。可是,克丽丝生下的孩子为什么会是金发碧眼?”
按照基因学来看,金发碧眼和黑发黑眼,是绝对无法生下依旧为金发碧眼的孩子的。
“按照正常途径来讲的确不可能,但在克丽丝怀孕初期,我外公就让人对克丽丝腹中的孩子,动了手脚,所以要生下金发碧眼的孩子,并不是什么难事。”
“唔?这么神奇。”基因这种东西竟然都可以随便乱改,那以后岂不是像要生什么样的宝宝,就能生什么样的宝宝了。
似乎是看穿了裴小七心里的想法,凌少爵有些好像地捏了捏她的脸蛋儿:“也没你想的那么神奇,多少还是有些风险的,并且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不到。”
“这么低?那万一当时克丽丝生下来的孩子,要是长得像亚洲人怎么办?”
“有关这点,我外公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在胎儿八个月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可以通过技术手段确定外貌。如果失败了,那么就只能怪他们母子命不好。”
凌少爵虽然说的比较隐晦,但裴小七还是听明白了,如果当时失败了,那么毫无疑问,克丽丝母子必然是要死的。
“看来,她们母子的运气很好。”
凌少爵冷笑道:“那可不见得,我想如果重新来一次的话,克丽丝宁可选择把孩子打掉。”
“唔?”裴小七抬起头,瞅着男人唇边泛起寒意的笑纹。
“克丽丝当时一心想着只要生下孩子,再加上卡洛斯对她的宠爱,就可以完全掌控整个哈利斯家族,然后再借此向我外公复仇。”凌少爵唇眼中的笑意越来越冷,“所以从梅洛和艾伦很小的时候开始,克丽丝就不断灌输他们,将来一定要找凌家和沈家复仇的念头。”
裴小七皱了皱眉:“原来,这就是你一直想要杀梅洛的原因。”
从小时候开始就种下了仇恨的种子,那么时至今日,那颗仇恨的种子,究竟长成了怎样的参天大树。
凌少爵的目光沉了一下:“如果他真的做出威胁到凌家或是沈家的事情,必要的时候,只能杀了他。”
裴小七没有说话。
过了还一会儿,她又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克丽丝在梅洛和艾伦六岁的那年死了,后来,两个孩子一直由赵伯负责照顾,直到……”
面对突然间沉默不语的男人,裴小七有点纳闷儿:“怎么了?”
凌少爵抿了抿唇:“直到被缪卡带走,缪卡有栾童的嗜好。”
“啊?”裴小七惊呼一声儿,“那岂不是说……”这种事情,不用说的太明白,裴小七也能够想象的到。
“所以梅洛很害怕缪卡。”说到这里,凌少爵冷厉的眉锋蹙了起来。
“那么小的孩子。”裴小七有点儿揪心。
“是啊,不过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凌少爵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可是小七,你不要忘记,有些被训练过的孩子,五岁就可以杀人。”
“你和小玖一样,是在提醒我不要母爱泛滥么?”裴小七想起纳兰玖似乎也曾经这么提醒过自己。
第204章 爷穿什么都好看
凌少爵曲起手指,在她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下:“爷这是在告诉你,放人之心不可无,这离开7处才几天啊,警戒心就变得这么差,要是换做以前,你可不会去参加什么毕业典礼。(..info好看的小说”
裴小七揉揉额头,小脸儿立刻做委屈状:“唔,我就是不忍心拒绝他嘛!”
“小东西,别用这种声调儿说话。”听着小女人那似嗔似娇的声线儿,男人立刻有种就想要把她生拆入腹的冲动。
只是她还在生病。
就算再怎么想要,凌少爵也不至于会混账到不顾她身体的地步。
也许真的是身子虚弱,裴小七和凌少爵玩闹一会,便困了,睡了起来。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地薰衣草的香味儿。
“小七姐姐,你醒了?”
裴小七刚睁开眼睛,梅洛漂亮的小脸儿就凑了上来。
“梅洛,有事么?”裴小七半靠在床上,这才发现,梅洛的手里抱着一大束紫色的薰衣草。
梅洛把薰衣草放在裴小七的枕边儿:“没事,我就是想来看看小七姐姐的病好了没有。”
突然,裴小七的视线一凝,落在梅洛缠满纱布的左手:“你的手怎么了?”
“凌叔叔没告诉你么?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就是我啊,所以为了惩罚我,凌叔叔把我的手指全部折断了呢。”梅洛笑眯眯地说道,“他还让我把指甲也全部拔掉哦,所以小七姐姐,你快点安慰我一下,我真的好疼。”
望着梅洛笑眯眯的小脸儿,裴小七皱了皱眉:“既然很疼,为什么不哭,反而要笑?”
梅洛挥了挥手自己被纱布缠了一圈儿又一圈儿的小手,脆生生地说道:“因为已经疼到哭不出来了嘛。.info[]”
疼到哭不出来了?
裴小七越发弄不懂梅洛的心思了。
过了一会儿,梅洛主动坐到床沿儿上,凑近了裴小七,笑眯眯地说道:“明天沈叔叔要来。”
裴小七想了想,问道:“你说的是沈麟?”
梅洛点点头:“嗯,还有心妍姐姐,素姐姐,容阿姨,玫阿姨。”
裴小七起先没反应过来,梅洛说的是哪些人,但很快,她就明白了。可是为什么来的是这些人?
放在枕头旁边儿的薰衣草,散发着馥郁清雅的香味儿,裴小七想起白天的时候,凌少爵说过,要带自己去见沈麟。
但从梅洛的说法来看,应该是沈麟直接来了。
梅洛摇晃着小脑袋:“小七姐姐,如果我是真心知道错了,你会不会原谅我?”
“你不需要我的原谅,而且……”裴小七叹了口气儿,“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不管立场如何,人终究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想为母亲报仇的心,谁又能够说是错?
裴小七扪心自问,如果换做自己,大概也会和梅洛做出相同的选择。只是--
既然做出选择,那么就必须承担其所带来的后果以及代价。
所以,她不觉得梅洛错了。
梅洛再次晃了晃自己的左手:“我已经付出代价了,所以小七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凌叔叔说,只要你原谅我,他就肯再给我一次机会。”
“嗯?他这么说?”
“是啊,我毕竟是他的弟弟嘛。”梅洛的脸上扬起笑容,“其实都怪凌叔叔,不早点儿把真相告诉我,这样我也就不会选择跟沈叔叔合作了。”
裴小七微微愣了下:“等等,你是说,他一直没告诉你,你是他的弟弟?”
梅洛撇撇嘴:“如果我早知道的话,才不会那么害怕呢。你看,凌森叔叔做了那么多措施,凌叔叔还不是原谅他了。所以哦,比起凌森叔叔,我其实并没有做太多错事,只要以后乖乖听话,凌叔叔就会保护我的。”
裴小七揉了揉额头:“你知道凌森的事情?”
“知道啊。”梅洛刚说完,就对裴小七做了个小声儿点的动作,“这件事情你不可以告诉凌叔叔,这样的话,他会觉得我不是真的知道错了。”
“可我不觉得,你是个会听话的人。”就算梅洛知道自己是凌少爵的弟弟,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毕竟梅洛母亲的整个家族,是被沈老爷子屠戮殆尽的。
再加上他的母亲克丽丝,从小就给梅洛灌输了仇恨的念头,那种仇恨,是绝对不可能在一夕之间就轻易消失的。
就好像,哪怕在得知江柔并没有害死自己母亲的最初,裴小七心里对江柔的恨,也持续了一段时间,并没有完全释然。
梅洛见裴小七不相信自己,原本笑眯眯的小脸儿,闪过一丝落寞:“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
裴小七抿着唇不说话。
相信么?
对于她来说,除了凌少爵,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看到裴小七长时间沉默,梅洛张了张口,却又什么都没说。过了一会儿,他跳下床,努力地朝着裴小七笑了笑:“小七姐姐,你既然不相信我,那总能原谅我吧,求你了,小七姐姐,只要点一头,说原谅我就行了。”
经不住梅洛的一再要求,裴小七最终轻轻点头:“好,我原谅你。”
“谢谢小七姐姐。”梅洛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那我不打扰小七姐姐休息了,拜拜!”
望着梅洛小小的身影,裴小七想起了小司睿,那个从生下来,自己似乎就没怎么抱过的孩子。
幸亏孩子还小,没什么记忆,不然自己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一定会对他造成不好的影响。
裴小七在心中暗暗决定,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她就决定放下一切,好好照顾小司睿。
梅洛刚离开不久,凌少爵就进来了:“你原谅他了?”
“嗯,也算不上原谅,他本来就没做错什么。”裴小七盯着男人身上穿着的白衬衫,以及熨烫地笔直的黑色西裤,浅浅地眯了下眼眸,“老大,其实你这么穿也挺好看的。”
大多数时候,凌少爵都穿着军装,所以男人这副穿着西裤和衬衫的样子,裴小七很少见到。
凌爵爷傲娇地哼了一声儿:“爷穿什么都好看。”
靠,要不要这么自恋啊。
裴小七鄙视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又想起梅洛说的,有关明天沈麟要来的事情:“对了,明天沈麟会来么?”
闻言,凌少爵原本柔和的眉锋,多了几分凌厉。
稍稍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嗯,我对巫术不是很了解,所以必须让他来。”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不会这么简单的,说吧,他开出了什么条件?”
凌少爵替裴小七掖了夜被角,又把那一大束的薰衣草从枕边儿拿走,刚准备丢到垃圾桶里,却被裴小七阻止了:“别扔,多好的花,留着熏屋子。”
凌少爵的眉心拧的更紧了,但他还是按照裴小七的要求,没有把花儿扔掉,而是将其放入一旁的水晶花瓶里。
然后,男人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裴小七瞅着他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老大,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也有说话吞吞吐吐的毛病。”
第205章 他要的是你的命
裴小七那么说,只是想稍微缓和下逐渐变得有些凝重的气氛。(..info$>>>棉、花‘糖’小‘說’)
不需要凌少爵开口,只要从他那紧蹙的眉锋,裴小七就知道,沈麟一定开出了令他感到棘手的条件。
抿了抿唇,凌少爵缓缓道:“明天除了沈麟,沈素也会来。”
“梅洛刚才已经告诉我了。”
除了沈素,应该还有年湘容,苏枚,只是凌少爵特别提了沈素的名字,难道又什么别的用意么?
在裴小七思忖琢磨的时候,她又听到男人沉声道:“沈麟的手术也定在明天。”
“嗯?他要在明天和沈素换血?”裴小七有点儿弄不懂了,“为什么非得是明天?而且他不是要来这里么?”
凌少爵漆黑的眸底有一道冷芒划过,却是好半天儿,都没说话。
看着这样动不动就要沉默一会儿的凌爵爷,裴小七有点儿忧伤:“老大,你这动不动就不说话,我们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瞅着她一脸哭闹的样子,还有那快要拧成麻花儿的眉毛,凌少爵眼中的冷冽,逐渐变得有些柔和起来。
“小七,我接下来对你说的话,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听懂了么?”凌少爵的表情异常凝重。
裴小七想了想,点头:“好。”
与此同时,她的心也扑通扑通跳快了许多,总觉得自己好像要知道什么重大秘密似的。
凌少爵从烟盒拎了支烟叼在嘴里,可是一想到她还在生病,便又把烟放回去:“我必须跟你交个底,总情局很快就会对7处进行清扫,另外,spk集团受到商业犯罪调查科的调查,因为你是集团法人,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回去。”
“7处被清扫?”在裴小七看来,比起spk被调查,显然凌少爵前面的话,带给她的震惊更大,“总情局没有权利那么做。”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总情局的一把手让位了,现在是顾鑫说了算。”顾鑫能够借助妻子郑秋英的帮忙,那么快爬上一把手的位子,这着实是让凌少爵没有想到的。
按照他原先的预想,顾鑫就算再怎么快,至少也要五年才能够坐上那个位子,而在这五年时间里,他亦有充分的时间来彻底掌握整个king组织。(..info)
到时候想要与区区一个总情局抗衡,也并非什么难事。
但人算终究不如天算,谁曾想,总情局的一把手,竟然会被一名国际杀手给干掉,想到这里,凌少爵唇边扬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裴小七没有听懂他的意思,皱眉问道:“顾鑫为什么要针对7处?”
凌少爵眼中浮现嗜血般的狠戾,他只要一想起在冷冻库里,顾洛辰压在裴小七身上的那个画面儿,他就恨不得把顾洛辰碎尸万段。
虽然顾洛沉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完成对裴小七的侵犯,但对于凌少爵来说,当时的他所看到的那副景象,也足以让他把顾洛辰送去m监狱那种地方好好尝尝苦头。
然而,由于当时裴小七被冻得晕了过去,所以对最后发生的事情,也压根儿没有什么印象,而在之后,凌少爵也未曾主动提起过。
所以,裴小七自然不知道,顾鑫为什么要针对7处。
面对她的疑问,凌少爵只能含糊一笔带过:“我把顾洛辰送去了m监狱,所以顾鑫想要借此报仇。”
索性,裴小七并没有追问,为什么要把顾洛辰送进监狱,这让凌少爵稍稍松了口气儿,他可不想让她知道当时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裴小去想了会儿:“商业犯罪调查科为什么会找上spk?”对于金融以及企业运作这块儿,她弄不太懂。
凌少爵半眯着眼眸:“当初为了让spk不再重蹈凌氏集团的覆辙,其本部设置在海外,并且将其全部过户到你的名下。这些流程本来并没有什么问题,但顾鑫针对7处准备进行清扫的时候,有人向总情局发出匿名信,信上的内容,是你即将接任king组织最高首判。作为spk的最大的股东和法人,小七,一旦你回去,就会立刻遭到逮捕和软禁,所以这段时间,你暂时不能回去。”
“可是……spk不是私营性质的海外集团么,他们没有权利软禁我啊。”裴小七眉头紧皱,“并且我已经从7处退出,他们就算想玩什么猫腻,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小七,有些事情,不需要名正言顺。”如果所有事情都要讲究名正言顺,那么又哪里来的那么多阴暗和血腥。
“那封写给总情局的匿名信,是顾鑫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么?”
裴小七会这么想很简单,顾鑫既然要针对7处,那么势必也会针对spk集团,所有只要一封查不出踪迹的匿名信,就可以让他台面上,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对spk下手。
凌少爵沉吟片刻,才开口:“匿名信是沈麟写的。”
“他?”裴小七的疑惑更浓了。
“为了让你没办法回国,他写了那封匿名信,并且……”凌少爵顿了顿,眼中的冷意渐深,“他还替顾鑫找了个国际杀手,替他解决掉了多年来的麻烦。”
虽然说的很隐晦,但裴小七还是听明白了,凌少爵的意思,毫无疑问是指,总情局一把手并不是让位,而是被杀,并且这件事情沈麟也参与了。可是--
想要杀掉总情局的头儿,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么?
像是看出了裴小七心中的疑惑,凌少爵接着道:“楚恒没死,他现在就在伦敦。”
楚恒即是总情局的最高掌权人。
“果然没死,就说嘛,堂堂总情局的头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干掉。咦?不过他为什么会在伦敦?而且既然人没死,顾鑫接替他的位子,没问题么?”
“沈麟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让自己的人逐渐渗入总情局。再加上郑家的帮助,所以他们想要接手楚恒的位置已经留下来的人脉,并不是什么难事。”
尽管凌少爵说的轻描淡写,但裴小七还是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了沈麟的可怕之处,渗透总情局,这岂不是说,这么多年来,这个情报总属机关,在沈麟面前压根儿就什么秘密都藏不住,几乎可以用门户大敞来形容。
这么想着,裴小七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太可怕了。”
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凌少爵再一次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清了清嗓子道:“沈麟没办法掌握总情局的全部情报,至多只能掌握百分之零点五。”
“啊?这么少?”裴小七不知道,哪怕只是百分之零点五,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其造成的后果也是非常可怕且致命的。
凌少爵没有为裴小七普及总情局是怎么运作的,反而用一种极其凝重肃杀的表情,望着那束被他放入花瓶中的薰衣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着嗓音开口:“沈麟明天来,要我交出楚恒,这就是他开出的条件。”
裴小七愣住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在自己问沈麟开出什么条件的时候,凌少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兜了这么大个圈子,先说了有关楚恒的事情。
过儿许久,裴小七有些艰难地说道:“不能把楚恒交出去,是不是?”
凌少爵目光微闪,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楚恒关系到一个很大的计划,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出事。”
裴小七没有说话。
确切来说,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眼下的情况,就算她再怎么迟钝,也看懂了。
既然楚恒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那么毫无疑问,被牺牲的就只能是自己了。
脸上扬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裴小七像是认命似地叹了口气,紧接着,看向男人冷冽到几乎没有半点儿表情的俊脸:“我不怪你。”
裴小七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进男人的心脏,搅得他生疼。
凌少爵从椅子上站起来,直接坐在床边儿,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小七,我说过,会保护好你的。”
心里苦涩难耐。
裴小七无奈地笑了笑,抿着唇不说话。
低头,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凌少爵的心更痛了,他捧起女人巴掌大的小脸儿,薄唇温柔地贴上她的眉骨,轻轻地吻着:“小七,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
裴小七低低地应了声:“相信。”
鼻腔充斥着他身上冷冽清新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薰衣草,让她觉得异常的放松。
就像刚才手的那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自己都会无条件地信任这个男人。
倏得--
原本极其放松的神经,却在一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变得骤然紧绷起来。
裴小七猛得抬起头,目露惊恐地盯着男人的俊脸,声音有些颤抖:“不对,沈麟明天来这里,不是为了要你交出楚恒,他要的是你的命。”
凌少爵错愕地盯着小女人逐渐变得愤怒的脸蛋儿,一时间,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自认为刚才的说辞天衣无缝,可为什么,还是被她发现了?
事实上,沈麟最先开出的条件,的确是要凌少爵把楚恒叫出来,但最最后关头,沈麟突然变卦,他要求凌少爵明天当着沈家人的面,饮弹自尽。否则--
裴小七就必死无疑。
第206章 有点出息好不好
尽管现在的医学很发达,但是对于凌少爵来说,在无法弄清楚沈麟,究竟是怎样造成裴小七高烧无法退下去的情况下,他没有办法拿裴小七的性命去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哪怕会赢的机会有百分之九十九,但那百分之一的失败可能性,也同样是他所无法承受的。所以--
他只能接受沈麟的要求,饮弹自尽。
当然,在决定那么做的时候,凌少爵已经着手布置了一个让自己假死的计划,只是,这个计划的成功率只有五成。
换句话说,是生死有命的一个概率。
但饶是如此,为了自己最深爱的女人不受到半点儿的伤害,他愿意拿自己的命去赌。
盯着男人紧皱眉头不说话的样子,裴小七越发觉得,自己心中的猜测是对的,脸色变得焦急起来:“凌少爵,你说话啊,告诉我,他是不是要你的命。”
裴小七急红了眼,紧接着,一股酸涩的滋味儿便从心底蔓延开来,化作大颗大颗的泪水儿,从眼眶滚落。
知道瞒不下去,凌少爵眯着眼眸,点头:“是,沈麟要的是我的命。但是小七,我已经安排好了完全的计划,我不会有事的。”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裴小七捂住耳朵,声线儿沙哑地喊着,“我不要你死,如果你死了,我就从楼顶上跳下去,陪你一起死。“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凌少爵,突然痛恨起她的聪明来。
就好像曾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仗着自己那高达182的智商,肆意在到处都是监控与眼线儿的特工学院,写下那份逃亡计划。
如果当初不是他从中煞费苦心的周旋,对着那些当时掌权的人低头服软,裴小七又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就被放出来。
而现在,自己也是这样煞费苦心地想要保护她,换来的却是他近乎歇斯底里的愤怒和无理取闹。
她舍不得自己去死,这点凌少爵何尝不知道。
但让他感到愤怒的是,她竟然说出要跟着自己一起去死的这种话。
像是一头愤怒到极点的狮子,凌少爵的双手狠狠抓住裴小七的肩膀,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你给我听着,如果你敢死,我就让你的养母和养母生不如死。(..info棉、花‘糖’小‘说’)”
凌少爵知道,在裴小七的心中,裴海夫妇很重要,此时,除了用他们的命来威胁她,凌少爵已经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他是真的害怕,害怕万一自己死了,这个女人会真的跟着自己一起去死。
“你骗我,你还说有什么完全的计划,如果计划真的完全到万无一失,你又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来?为什么要用我的养父养母来威胁我?”泪水模糊了视线,裴小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她的双手紧紧抓着男人胸前的衣襟,哭得泣不成声,“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呜呜……”
为什么他要这么残忍,残忍地把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这个世上。
男人胸腔中翻滚的怒火,逐渐被女人那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泪水给湮灭,良久,凌少爵却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你死了,小司睿怎么办?他还那么小,你就忍心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长大么?”
“我管不了那么多,全天下有那么多没有父母的孩子,他们一样活得很好。”她怎么可能真的忍心那么做,可是--
现在的裴小七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只希望凌少爵能平安活下来,所以小司睿不会没有父母,至多,只是失去母亲而已。
她相信,就算自己真的死了,这个男人,也会把他们的孩子照顾得很好。
“小七,你不可以这么自私,小司睿需要你。”凌少爵皱着眉头,声音却沉稳有力,“再说,我不一定会死,你要相信我。”
突然,一个念头从脑海中窜出。
裴小七握紧了手心,良久,她才低声道:“真的会没事么?”
“真的,不会有事的。”凌少爵在心底狠狠松了口气儿,他真有点儿害怕,如果这个小女人执意这么任性下去,自己该拿她怎么办。
裴小七乖巧地点点头:“那今晚你在这里陪我。”
漆黑的眸子里,有一道意味不明的冷芒划过,凌少爵抿了抿冷唇:“好!”
深夜,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裴小七轻轻推了推身旁已经陷入沉睡的男人,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才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
裴小七有些出神地望着床头柜上只喝了一半的牛奶。
因为凌少爵没有睡前喝牛奶的习惯,所以裴小七着实费了不少功夫,才哄骗他喝了下半杯子加了安眠药的牛奶。
只要自己死了,他就不用这么为难了。
裴小七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站在床边静静地凝望着熟睡中男人。
这么多年,她很少看到过他熟睡的样子,因为无论什么时候,这个男人总是会比自己先醒来。
她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你总是醒得比我早?
男人的回答却是:你这么贪睡,我怎么可能比你晚醒。
裴小七的唇边不自觉扬起一丝苦笑,是啊,自己是个喜欢贪睡的人,所以,从来都没有好好看过他熟睡时的样子。
突然,男人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裴小七以为他醒过来了,吓得身体都僵硬了,好半天儿没敢动弹,只是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见男人没有任何反应,依旧还是陷入沉睡的样子,裴小七才抬起手,拍拍自己受到惊吓的脆弱小心脏。
不可能出错的,自己是亲眼看着他把牛奶喝下去的。
凌爵爷你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抵抗得住安眠药带来的睡意吧。
这么想着,裴小七紧张的心情才稍稍有所缓和,但因为面对的是凌少爵,所以她还是不敢太过大意。
又这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裴小七才轻手轻脚地转过身,往厨房走去。
病房门口有人守着,所以想要从门口逃走,压根儿是想都别想的事情。但是,厨房就不一样了。
已经走进厨房的裴小七,盯着那扇并不是很大,却刚好勉强可以让她钻出去的窗户看了半天,却猛地转过头,一颗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
为什么,刚才会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裴小七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她想重新回去看看男人是不是醒过来了,但是她又不敢那么做。
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户,将裴小七的影子照得欣长。
约莫过了几分钟,见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裴小七才狠狠松了一口气,那全身僵硬的感觉也开始慢慢消失。
丫的,有点儿出息好不好,他都睡着了,你还这么怕他。
想起自己刚才紧张害怕的样子,裴小七忍不住狠狠鄙视了一下自己。
再次转过身,裴小七慢慢地走到窗户边儿,极其小心地打开窗户的内置式锁扣。
啪嗒--
轻微的响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在打开锁扣的时候,裴小七没忘记转过头往后看一眼,她生怕凌爵爷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然出现。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的苦心可就白费了。
好在,凌爵爷没有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然出现,裴小七拍拍自己的胸口,转过头,把脑袋伸出窗外,以便观察地形,选定最好的落地点。可是--
让裴小七感到棘手的是,由于整栋古堡是嵌入山体的,所以她此刻触目所及,能够用来作为落地点的,全都是坑坑洼洼的陡峭石壁,再加上她距离地面的距离,约莫有二十五米的样子。
如果是在可见度很好的白天,再配上专业的工具,要平稳落地,对于裴小七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偏偏眼下的情况确是,她不但什么工具都没有,而且深山中的夜晚可见度,也并不是太理想。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真的觉得好冷。
带着寒意的冷风,不断地从窗口吹进来,让只穿着单薄睡衣的她忍不住哆嗦起来:“呜,好冷啊。”
果然是娇生惯养了,裴小七深吸口气,硬着头皮爬上靠近窗户边儿的流理台,然后,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
她必须先让身体适应下外面的低气温,否则要是贸然出去,肯定会被冻得手脚不听使唤,那样别说安全落地了,只怕会活生生的摔死。
过了一会儿,裴小七抬起头,望着挂在天空中被一朵云给遮住的冷月,只要等到那片儿云飘走,能见度就会提高许多。
这么想着,裴小七又把脑袋往下一低,盯着刚才自己选定的几个攀爬点,又瞧了瞧,嘴里小声嘟囔了句:“早知道应该要好好学攀岩的嘛。”
失算啊失算!
裴小七一边儿懊恼着,一边儿抬起头,估摸着还有两三分钟,那片儿遮住月亮的乌云就该飘走了,可见度也会达到最佳。
其实裴小七并没有打算去死。
好死不如赖活着,一直是她所信奉的人生格言。
所以,思前想后,她觉得只要自己暂时失踪一段时间,那么沈麟也就没有办法利用自己来要挟凌少爵了。
第207章 没良心的东西
遮住月亮的云层,已经完全移开了,能见度也达到最佳。..info可是--
就在裴小七做好一切准备,将一只脚探出窗外,准备踩上第一个攀爬点的时候,手臂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抓住似的,猛地一紧。
随即,她就被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道给扯了回去,整个身子落入一尊强壮而又结实的怀抱。
同一时分,裴小七的心,也在瞬间沉到谷底。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自己没有发现?
鼻腔充斥着男人呢身上清洌好闻的气息,裴小七像只鸵鸟似地,把脑袋死死地埋在男人宽厚坚毅的胸膛。
呜呜呜,好可怕。
不用抬起头,裴小七都能够感受到来自头顶上方,男人那阴沉冷鸷到极点的目光,所以她只能作死般地,假装自己是只鸵鸟。
说不生气,那绝对是骗人的。
凌少爵脸色冰冷地盯着把脑袋埋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把她活活掐死的冲动。
事实上,在她殷勤地劝他喝下那杯牛奶的时候,凌少爵就已经猜到,牛奶里肯定放了安眠药。
但他还是按照她的要求,喝了下去。
因为他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能狠心到什么地步。
果不其然,就像心中猜测的那样,她竟然想要趁自己睡着的时候,偷偷地去死。
一想到她刚才不顾一切地想要往下跳的样子,男人的脸色又冷了几分,牙齿更是咬得咯咯作响:“裴小七,胆儿够肥的啊。”
窝在男人怀里的裴小七,吓得一个哆嗦,决定装死。
倏得,裴小七腰身一紧,整个人儿已经被男人抗麻袋儿似的,扛在了肩膀上。
下一刻,她就被重重地摔在床榻上,所幸床的柔软度还算不错,男人的力道虽然大,裴小七却还不至于被摔的太痛。可是--
男人那阴鸷冰冷的目光,却像是一把利剑似的,狠狠扎进了裴小七的心脏。
因为在他的眼中,她看到了失望,隐隐地,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儿厌恶。
似曾相识的眼神,让裴小七觉得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她想起十多年前的某一天,这个男人也曾经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她听到他说了四个字儿:真是麻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崩塌。
望着男人冷漠到极点的黑眸,裴小七抿了抿唇,扯过被子,把自己卷地严严实实的,然后闭上眼睛,耳畔不断浮现的,却是男人薄唇间吐出的‘真是麻烦’四个字儿。
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麻烦。
躲进被窝儿里的裴小七,忍不住叹了口气儿。
如果换做从前,她可能会难受的想要大哭一场,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只有累的感觉。
前所未有的疲惫感,袭击着她的神经,让她觉得脑袋又昏又沉。
就在裴小七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后背突然一暖,凌少爵掀开被子,将她略显冰凉的身子捞进自己的怀里。
“笨蛋,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男人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让裴小七感到酸涩难受的温柔。
背对着男人的裴小七,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少顷,凌少爵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小东西,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想要跳楼,不知道摔死会很难看么?”
裴小七小声咕哝道:“我没打算跳楼,只是想让你找不到我。”
男人的俊脸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胸腔中的最后一点儿怒火,在听到她并没有打算寻思后,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少爵重重地叹了口气,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你要是再这么来几次,爷非给你吓得英年早逝不可。”
裴小七撇撇嘴:“我又不是没失踪过,你怕什么。”
“我以为你要跳楼自杀。”
闻言,裴小七噎了一下,抬起头,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他:“我为什么要自杀?就算得不到沈麟的解药,现代医学这么发达,我也不是非死不可吧。”
这男人的脑子一定是抽风了,不然怎么会觉得自己要去自杀。
凌少爵显然是被女人的眼神给刺激到了,抬起手臂,狠狠在裴小七纤细的腰肢儿上拧了一下:“没良性的东西,亏爷那么担心你。”
裴小七呼痛,瞪了他一眼,却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你不是把牛奶喝了么,怎么会……”怎么还会突然醒过来。
凌少爵冷哼一声儿:“普通安眠药,对我没有效果。”
裴小七愣住了:“为什么?”难道凌爵爷的体质,是抗安眠药的咩?
“睡觉!”心情不爽的男人,抬起手臂,直接把壁灯关掉,之后又补了句,“再敢偷偷爬起来,爷就打断你的腿。”
黑暗中,裴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
心里捉摸着,凌爵爷,就冲着您老把我搂得这么紧,别说偷偷爬起来,就是翻个身都不容易啊。
不一会儿,耳边传来男人沉沉的呼吸声。
只是,裴小七觉得他并没有睡着。
又过了一会儿,她抬起手臂,戳了戳男人坚硬的胸膛:“睡着没,要是没睡着,咱们说说话,行不?”
话音刚落,裴小七就感觉男人好像睁开了眼睛。
之所以用感觉,是因为黑漆漆的,她啥也看不到。
可是感觉是那样,但男人却并没有吱声儿,无奈,裴小七又抬起胳膊肘,这一次,她的力道加重了许多。
管你睡没睡着,睡着也要把你弄醒。
抱着这样的决心,裴小七连续戳了男人十几下,终于不耐烦,索性伸手把壁灯打开。
柔和的壁灯刚刚亮起,她就看到男人漆黑的眸,正一动不动,中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这一次,裴小七被吓得不轻:“你醒了也不吱一声儿,大晚上的,想吓死谁啊。”
愣谁大晚上的,被一个男人用这种寂静而又幽深的眼神盯着,都会感觉不舒服,裴小七自然也不例外。
那边儿,男人抿了抿冷硬的唇角,然后从薄唇间吐出了一个字儿:“吱!”
裴小七彻底石化。
凌爵爷,您老这是在讲冷笑话咩?
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最终,还是裴小七忍不住这种高压般沉默与对视,率先开口了:“老大,你怎么不说话?”
凌少爵半眯着眼眸,沉着嗓子道:“大晚上不睡觉,说什么话。”
“睡不着,要不你给我说说,明天的计划?”既然自己逃跑失败,那么毫无疑问,明天凌少爵会按照沈麟的要求去做,这也就是她担心到睡不着的原因。
“你又不相信我,说给你听做什么?”
男人声音虽然冰冷,但听在裴小七的耳朵里,却隐约有种小孩子撒娇的感觉,她笑眯眯地凑近男人那张依旧板着的俊脸:“哟,老大,原来你也会耍小孩子脾气啊,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姐姐明天买糖给你吃。”
凌少爵:“……”
又过了一会儿,裴小七一个侧身,直接压在了男人的身上:“好吧,既然你不想说话,那咱们就来做点儿有益身心健康的运动。”
说完,那白嫩软乎的小手,就像是条小蛇似的,灵巧地钻进男人的睡衣。
丫的,叫你装深沉。
感受到男人的身体变得有些紧绷,裴小七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红扑扑的小脸儿上,写满了得意。
只是,还没等她得意多久,小腹突如其来的绞痛,以及一股暖流滑过的感觉,就让她变了脸色。
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咪,裴小七跐溜儿一下从男人身上下来,然后往卫生间跑去。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凌少爵,心里一慌,以为她又要耍什么花样儿,赶忙起身跟过去,然而--
刚跟到卫生间门口,裴小七已经先一步把门儿给关上了。
这一下,凌少爵心里更慌了,二话不说,抬起脚就往门上踹去,却因为太过用力,再加上门儿压根就没关严实,导致他一个踉跄,险些撞到她的后背。
看着一脸惊慌的男人,裴小七皱着眉头:“我上厕所,你跟进来做什么?”
“呃……”凌少爵一时语塞。
见男人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肚子本就痛得厉害的裴小七,小脸儿一黑:“出去。”
“我在外面等你。”凌少爵有些尴尬地退了出去。
等裴小七上完厕所出来的时候,凌少爵发现她的手正捂着腹部,白皙的小脸儿看上去有些痛苦。
小腹传来阵阵的绞痛感,让裴小七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虽然以前也有过痛经,但好像也没像这次疼的这么厉害。
凌少爵长臂一伸,将女人打横抱起,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又替她盖好被子,才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一碗热腾腾的的红糖姜水,就搁在了床头柜上。
虽然心里感动,可这会儿,疼得想要飙泪的裴小七,却实在不想喝:“唔,不喝,让我睡一会儿。”
见她疼的厉害,凌少爵也跟着紧张起来,他有点儿担心,她这次痛的这么厉害,是不是和持续高烧有关。
第208章 属下读书少
痛经也要请医生来看,这让脸皮一向很厚的笑七同学有点儿招架不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瞅着坐在边儿上,脸色紧绷到了极点的男人,裴小七忍不住开口:“只是痛经,不要这么紧张。”
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眸色冷沉地盯着已经为裴小七检查完毕的医生。
许是被那过分冷沉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医生先是愣了一会儿,才清了清嗓子说:“没有太大问题。”
很显然,凌爵爷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原本就冷的俊脸,顿时黑了下来:“什么叫没有太大问题,那就是有问题了?”
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金丝眼镜:“凌少,根据个人体质,女性会出现痛经症状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从理论上来讲,痛经现象太严重,还是需要治疗和调理的。”
为了避免凌爵爷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裴小七挥挥手:“那个,我没事了,医生你走吧。”
医生朝裴小七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就像是得到****令的囚犯一样,一眨眼儿的功夫,已经离开了。
凌少爵皱着眉头:“真的没事?”疼成这个样子,怎么会没事?
“没事,都说了是很正常的事情,要不你帮我揉揉,那样就不疼了。”裴小七眨巴着眼睛,原本红扑扑的小脸儿,已经变得有些苍白。
就在凌少爵准备掀开被子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眸色略微一沉,他拿起手机,却是转身进了厨房。
这一举动,让裴小七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一股不安的情绪,在胸腔中满眼开来。
厨房里,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一半笼在隐隐中,一半刚好处于月光能够照到的地方。
“告诉他,价钱抬高十倍。”冷冽的嗓音,平静无波,却隐隐透着股嗜血般的狠戾和决绝。
“凌少爵,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有多少钱?”电话那头,站在窗前欣赏月色的楚非,正浅浅地眯着清冷的眸子,远处的海面,子啊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宁静。
“我的身价,楚总你不是早就调查清楚了么。”凌少爵从裤兜儿里摸出烟盒,单手拎了支叼在嘴里。[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呵呵,既然你这么说了,那除了价钱抬高十倍之外,凌少,你必须再加一样东西。”楚非的声音,带着轻轻的笑意,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笑意异常的冷。
凌少爵沉默了好半天儿,薄唇中吐出一个字儿:“说。”
那边儿,楚非声音中的笑意越来越浓:“我要你名下的八山夜雨。”
“你的胃口倒是不小。”凌少爵狠狠吸了口烟,岑冷的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片刻后,冷声道,“可以。”
楚非轻笑一声:“呵,凌少不愧是爽快人。不过,你让赵伯从我这偷走了浮光掠影,我怎么着,也要讨点而利息回来,你说是不是?”
“利息?”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看来,我真的是太低估你的胃口了。”
八山夜雨只是利息?
楚非,你就不怕吃太多撑死么。
像是洞悉凌少爵心中的想法,楚非笑着道:“做生意,不胃口大些怎么行呢。凌少要是舍不得八山夜雨,拿你妹妹来换,我也不介意。”
楚非的话刚说完,凌少爵就直接挂断了手机。
听筒里突然传来的忙音,让楚非清冷的眸色,瞬间变得更加冰冷。
站在他身后的容成,自然察觉到了自己主子那突然变得糟糕的心情,但还是那个问题,容成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凶巴巴的小警察到底有什么好的,让自家主子这么牵肠挂肚的。
“主子,其实可以趁这次机会……”
楚非截住了容成后面儿要说出口的话:“你是想说,我可以趁这次机会把他宰掉?”
容成点头,但随即又想起来主子是背对着自己的,补了句:“这是个好机会。”
楚非半眯着清冷的眸子,淡淡地说道:“除去诈死,不知道躲在哪里的端木胜岩,还有这么多年来一直没露面的沈麟,你觉得,凌少爵要是死了,我的日子还能过得安稳么?”
容成似懂非懂地想了会儿:“那主子的意思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楚非转过身,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却说了句让容成险些被噎死的话:“你的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么?这分明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容成:“……”主子,您别这么较真好不好?属下读书少。
挂断楚非的电话,凌少爵刚走出厨房,就看到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女人,不知何时,竟然光着脚站在了地上。
冷眉微皱,凌少爵把她重新抱回床上,语气虽然温柔却透着股责怪的意味儿:“活该痛成这样,不穿鞋子乱跑什么。”
小手抓着被角,裴小七定定地望着男人紧紧蹙起的眉头。
原本,在凌少爵转身走进厨房去接电话的时候,裴小七是想躲在门口偷听的,可等到下床之后,她却怎么也迈不动步子。
因为她害怕,被他发现之后,他会很生气。
所以,直到凌少爵打完电话走出来,她依旧光着脚站在地上,内心做着激烈的挣扎。
“谁的电话?”裴小七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可随即又补充了句,“我随便问问,你不要当真。”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但让裴小七感到意外的是,男人稍稍沉默了一会儿,竟然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楚非的电话,有些事情,我要和他做下确认。”
对于明天在沈麟面前假死的计划,凌少爵之所以只有五成的把握,那是因为楚非也介入到了计划之中。
在这种时候,凌少爵无法保证,楚非会不会在最关键的时候,临时变卦,突然间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所以只能是那句话:人心难测,生死由命。
竖日清晨。
原本想着要熬一夜的裴小七,在快到黎明时分的时候,终于熬不住了,闭着眼睛沉沉地睡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窗外正下着瓢泼大雨,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十二点!
已经十二点了!
意识到自己已经睡到中午的裴小七,赶忙翻身起来,转了一圈儿,却找不到他的影子。
恐惧的情绪,在胸腔蔓延开来。
裴小七直接冲到门口,只是还没等她把门打开,门却先一步被人从外面给打开了。
看着光着脚站在门内的女人,男人眉头紧皱,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打横抱起。
小手紧紧地搂着男人的脖子,直到凌少爵把她抱回床榻,裴小七还是不愿意松手,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凌少爵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种眼神,被她这么望着,他的心都快要软化了:“下次别光着脚站在地上。”
“老大,我还以为你……”裴小七吸了吸鼻子,眼圈儿瞬间就红了。
天知道,当她醒来却找不到他的那一刻,有多么的害怕和恐惧。
凌少爵捏了捏她的鼻尖儿:“别矫情了,想爷抱你,就直说。”他何尝不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
可这种时候,越是说些安慰她的话,就越起不了作用,反而会让她感到更加的担忧和害怕。
裴小七紧紧地搂着他,把脑袋伏在男人的胸口:“沈麟来了么?”
“他要晚上才来。”
裴小七憋着嘴,心里对沈麟当真是厌恶到了极:“最好他就这么死掉。”
“在你的病没好之前,他可不能死。”
裴小七的心里憋着一口气儿,连带着把楚非找来的那些医生也给骂了,“还有,楚非是故意的么,找来的都是些什么医生啊,一点用都没有。”
虽然心里清楚,楚非找来的医生绝对是业界领域的精英
但一想到,因为自己的缘故,凌少爵可能要陷入危险中,她就忍不住把错全部都推到了楚非的头上。
“对,楚非就是故意想要害死我。”凌少爵故意板着脸,附和道,“所以小七,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你要替我狠狠揍他。”
“干嘛要我替你,你自己亲自揍他。”裴小七没好气地哼哼着。
瞅着她气呼呼的模样儿,凌少爵把她圈在怀里,低笑:“到时候,你可不许心疼他。”
“神经,我心疼他做什么。”裴小七瞪了男人一眼,随即,小脸儿又变得忧伤起来,“你跟我保证,不会有事的。”
凌少爵抿了抿唇,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媳妇儿,对爷有点信心好不好。以前比这更危险的都经历过,没什么好担心的。”
裴小七低着脑袋不说话。
她没告诉他,以前他每回出任务,其实她都担心的半死。
到了晚上的时候,下了一天的大雨已经停止。
没有预想中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甚至可以说,见到沈麟的时候,裴小七实在很难想象,眼前这个长相温和俊雅,正和凌少爵彼此寒暄的男人,就是害得自己高烧不断的罪魁祸首。
因为单从外貌来看,沈麟给人的感觉实在太过无害,尤其是那那双含着淡淡笑意,清澈到让人感到讶异的眸子,忍不住让人想起只有初生的婴儿,才会有这么干净纯粹的眼睛。
第209章 该去看心理医生
餐厅,头顶上奢华精致的水晶吊灯,正散发着冰冷的光芒,肆意的将原本就稀薄的空气,切割成无数小块。(..info)
而就在这被切割成一块一块,近乎凝固了的气氛中,垂着眼眸的裴小七,掌心突然一冷,随即她侧过头,疑惑地看着正坐在自己旁边,专心喝着奶油蘑菇汤的梅洛。
餐桌底下,裴小七想要把手抽回来,但却被梅洛死死地抓着不放,几次下来,她索性也就放弃了。只是--
坐在裴小七对面的唐心妍,却开口了:“小七,你不舒服么?都没见你怎么动筷子。”
唐心妍充满关切的声音,在裴小七听来感到格外刺耳。虽然不知道沈麟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自己高烧不退,但裴小七可以肯定,这件事情与唐心妍脱不了关系。
结果这会儿,她竟然还在这里假惺惺的关心自己,真是可笑。
“如果没有唐小姐的话,我想我的胃口大概会好些。”裴小七笑眯眯地说道,“要不,为了我能够舒服点,麻烦唐小姐等我吃完再进来?”
唐心妍的脸色尴尬至极。
坐在年湘容身边的沈素,把筷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扔:“裴小七,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对我堂姐说话。”
从小开始,沈素就是沈家的掌上明珠,在加上有沈老爷子撑腰,几乎可以说除沈麟之外,沈家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得罪这位千金小姐。
也正是因此,沈素的性子可以说是异常刁钻跋扈,容不得有半点的不如意。
面对几乎可以说是加强版的凌芸,裴小七唇边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但她的目光却是落向了正在优雅地切着牛排的沈麟。
按照凌少爵的说法,沈素这次来,是要为沈麟提供血源,那么也就是说,沈素应该活不了多久了。
见裴小七不搭理自己,沈素直接从椅子上上站起来,若不是有年湘容拉着,那架势,活脱脱地是想要打人的模样儿。
年湘容皱着眉头,低声呵斥:“像什么样子,坐下。”
很显然,年湘容的话不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沈素更加愤怒,一把甩开自己母亲的手臂,抬起手,就把自己面前儿刚端上来的,还有些滚烫的一碗煲汤向裴小七的方向泼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裴小七只觉腰身一紧,在汤水还没洒到自己之前,她已经凌少爵给抱揽着腰身,抱到了旁边。
然而,很快,被男人护在怀里的裴小七,就听到耳边传来阵阵细碎的闷哼,她目光一瞥,心脏骤然紧缩。
只见梅洛淡金色的头发上,沾满了汤汤水水,原本白皙漂亮的小脸儿,此刻也因为被滚烫的汤水溅到,红了一大片儿。
没有人说话,气氛静得有些可怕。
沈素没想到自己会泼偏了,但她也绝对不会去和一个小孩子道歉,只是阴阳怪气地说了句:“都不知道闪一下,被泼到了,活该。”
面对深素这句刻薄到近乎有些无耻的话,再看看仿佛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众人,以及依旧一动不动坐在位子上的梅洛,裴小七的心突然酸涩起来。
就像纳兰玖和凌少爵说的那样,她觉得自己对梅洛,当真是母爱泛滥到了极点。
挣脱男人的怀抱,裴小七走到梅洛身边,拿起餐巾把他头发上的汤汤水水慢慢擦干,只是还没等她擦到一半,原本一动不动的孩子,却突然从椅子上跳下,跑了出去。
裴小七拿着餐巾的手,半举在空中。
就在她准备追出去的时候,手腕却被身后的男人紧紧地拽住:“不会有事的,外面有人跟着。”
裴小七转过身,看着脸色平静到没有半点儿波澜的男人,缓缓道:“我不放心他。”
凌少爵眉头微蹙,略微沉默了小片刻,才松开手:“当心点。”
裴小七点点头,不去理会其他人怪异的脸色,赶忙追了出去。
她原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找到梅洛,却不曾想,刚走出餐厅门口,就看到梅洛蹲在不远处的墙角边儿。
听到有脚步声,梅洛把埋在膝盖里的脑袋抬起来,却在看到裴小七的一瞬间,碧绿色的眸子里绽放出一抹欢喜。
那一抹欣喜,既然落在了裴小七的眼底。
也不知为什么,看到那个孩子一个人蹲在墙角,她就觉得莫名的心酸。
“走吧,我带你去找护士。”裴小七伸出手,很快,就有一只冰凉的小手放在了她的掌心。
被裴小七牵着往电梯方向走的梅洛,仰起被汤水烫红的小脸儿,就这么定定地望着她,但眼中原本的欢喜,却逐渐被黯然所取代。
察觉到他情绪上的变化,在走进电梯的时候,裴小七低下头,轻声问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小七姐姐,如果你是我的妈妈就好了。”稚嫩的嗓音,带着浓重的悲伤,梅洛垂下脑袋,闷闷地说道,“可是你已经有自己的儿子了,所以肯定不会喜欢我。”
“你希望我做你的妈妈么?”
“嗯,我好希望凌叔叔能做我的爸爸,可是……”
“可是什么?”
“凌叔叔不喜欢我。”梅洛蔫蔫地耷拉着脑袋,“而且,妈妈说凌家和沈家的人都是魔鬼,要我长大以后,向他们复仇。”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
裴小七牵着梅洛往自己之前休息的病房走去,隔壁就有医生和护士。
替梅洛进行包扎的,是一直负责为裴小七进行体温测量的小护士:“哇,好漂亮的孩子,今年几岁了?”
梅洛抿着嘴唇不说话。
“还害羞呢!”小护士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包装精致的糖果递给梅洛,“告诉姐姐,你几岁了。”
老实说,看着拿糖果贿赂梅洛的小护士,裴小七觉得有点儿……幼稚!
啪嗒--
包装精致的糖果盒子,被突然伸出来的小手,狠狠打落在地上。
紧接着,裴小七只看到原本乖乖坐在椅子上的梅洛,像是只小豹子似的,迅速跳了起来,两只手臂死死地抓住小护士的脖子,用力地掐着。
见此情景,裴小七刚忙把梅洛从小护士身上拽下来。
脖子刚被松开,小护士就跌坐在地上,她觉得,要是裴小七再晚一点的话,自己就要被掐死了。
被裴小七紧紧抱在怀里的梅洛,阴沉沉地盯着跌坐在地上的小护士,碧绿色的眼眸盛满了暴戾和恨意。
医疗室很大,在其他房间工作的医生和护士,似乎是听到了动静,纷纷赶过来。
而跌坐在地上的小护士,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拉着一个医生的手臂,指着梅洛,惊恐地说道:“他……他要杀我……”
“小七姐姐,我们走。”
裴小七皱了皱眉:“你的伤还没处理好。”
这时,被小护士抓着手臂的医生,开口了,“都回去,这边我来。”
待脸上的轻度烫伤处理好后,裴小七刚要带着梅洛离开,就听到医生说:“裴小姐,我介意你带这个孩子去看下心理医生,另外……”
面对医生的欲言又止,裴小七眉头又皱了起来:“你想说什么?”
“如果我说的又什么不对的地方,请裴小姐不要见怪,但我还是希望你也能够去看下心理医生。”
裴小七反问道:“你觉得我心理有问题?”
“看到这么小的孩子杀人,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所以我觉得,裴小姐也需要去看下心理医生。”
没有反应么?
裴小七浅浅地眯着眼眸,淡淡地说道:“那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反应?惊恐,害怕,还是什么?”
年轻的医生推了推眼镜:“我只是觉得,看到一个那么小的孩子想要杀人,您却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有点……”
这医生说话还真是挤牙膏,裴小七有点儿不耐烦:“有点儿什么?”
“冷血!”
裴小七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要说变态呢。”说完,她就拉着梅洛离开了。可是--
在离开之后,裴小七却反复咀嚼着那名医生刚才说过的话:看到那么小的孩子杀人,却觉得是理所当然。
自己真的觉得理所当然么?
裴小七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却诧异的发现,在自己看到梅洛想要掐死那名小护士的时候,脑海想的,居然就像那个医生所说的一样,认为是理所当然。
确切来说,她不觉得梅洛做错了什么,尽管在关键的时候,她出手阻止了梅洛。
然而,就是这一认知,让裴小七心里变得有些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不禁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时候的情景。
比起其他的特工来讲,十八岁才在任务中杀过人的裴小七,已经算是比较晚的一个了。
她清楚的记得,当自己扣动扳机,把子弹射入目标任务眉心的时候,心中却是没有丝毫感觉,情绪上更是连半点儿波动都没有,仿佛认为,那不过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跟吃饭喝水一样,根本不需要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回想起第一次杀人却没有半点感觉的裴小七,却觉得糟透了。
她隐隐觉得,刚才那个医生说的话没错,自己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第210章 心脏中弹
“小七姐姐,我们去哪里?”
耳边传来孩童稚嫩的嗓音,裴小七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牵着梅洛,走到了链接南北别馆的搭桥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由于白天的时候下过雨,所以从四面八法吹来的夜风并不是太冷,但却带着股让人感到有些不太舒服的湿气。
裴小七拢紧外套,就在她打算带着梅洛回去的时候,搭桥前方走过来的两个熟悉的身影,却让她愣住了。
“楠子,真的是你?”刚开始因为距离有些远,在加上夜色昏暗,裴小七以为自己看错了。可等那两个人影走进,她才发现竟然真的是顾楠和纳兰玖。
“小七。”假装成顾楠的乔伊笑了笑。
“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对于顾楠会出现在这里,裴小七着实感到有些意外,凌少爵不是说只要楚非活着,就不会让顾楠回来么?这会儿怎么又……
裴小七的疑惑,纳兰玖看在眼里:“小七,这件事情等会跟你说。”
“好。”裴小七听出了纳兰玖的弦外之音,但与此同时,不知道为什么,她又看了一眼乔伊,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可一时之间,她又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乔伊被裴小七的眼神盯的有些毛蹭蹭的,她总觉得,裴小七应该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就这样,回去的时候,三个人谁有没有说话。
乔伊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纳兰玖则是考虑到,有些话不可以让梅洛知道,所以保持沉默。
至于裴小七,她此刻脑海里想的却是沈麟究竟会采取怎样的手段对付凌少爵,这么想着,她的心就越来越不安,连带着,走路的步子也加快不少。
就像是有某种预感似的,距离餐厅越近,裴小七的心就越慌,以至于到了最后,她拽着梅洛的手,掌心满是冷汗。
在距离餐厅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裴小七看到有护士从里面走出来,紧接着--
她就看到几个医务人员抬着担架迅速从里面走出来,担架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半个小时前还跟自己坐在一起吃饭的凌爵爷。
怎么会这样?
看着晕染在男人胸口处的那一大片血迹,裴小七脑门一炸,随即,她赶忙抓住其中一名抬着担架的医务人员:“他怎么了?”
“病人心脏中弹,必须马上入院治疗,请您让开。(..info)”有随行跟出来的医务人员,把裴小七拽到了一边。
医务人员的话,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弹落在裴小七的心里,少顷,当她想追上医务人员的时候,怎料步子还没迈出几步,眼前一黑,就这么栽在了地上。
紧随其后的纳兰玖,赶忙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没事吧。”
裴小七想所没事,可是却发现自己抖得连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只要一想到刚才他躺在担架上,胸口满是鲜血的画面,裴小七就觉得五脏六腑被绞的生疼,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他不会有事的,小七,坚强一点。”事实上,虽然这么说,但是纳兰玖知道,凌少爵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因为当凌少爵被抬出去的时候,纳兰玖曾特别留意了下伤口部位,出血量极大,伤口周围呈现破坏性的爆裂。
在纳兰玖的记忆中,只有一名代号为‘判官’的狙击手,喜欢用这种力道最为不好控制的达姆弹作为狙击子弹。
也就是凭借这一点,判官曾有三年,连续成为国际杀手榜上排名第一的杀手,而精通各种暗杀之术的纳兰玖,却也只排第二。
裴小七还想继续追上去,可是,她的双脚却怎么也不听使唤,最后还是由纳兰玖将其扶去了餐厅。
走进餐厅的时候,裴小七发现地上有斑斑点点的血迹,除此之外,黑色镶嵌金边的大理石餐桌上,也是杯碟尽碎,满是狼藉。
而在与餐桌成呈现水平线位置的半拱形落地窗,也尽数碎成了玻璃渣,夹杂着水汽的冷风,从外面呼呼地吹进来。
她这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竟然下起了大雨。
“坏事做多,报应可算来了。”沈素尖锐的声音,充满幸灾乐祸的意味儿,“裴小七,你不就是仗着凌少爵为你撑腰么,现在他死了,我看你还能那么嚣张。”
“素素。”年湘容皱着眉头,阻止自己的女儿继续说下去,随即,她又看向裴小七,嗓音淡漠地说道,“素素不懂事,请你不要和她计较。”
“妈,你为什么要对这个贱人低三下四,难道你忘了,爸爸就是她们母女害死的。”沈素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亲对父亲的死,可以这么毫不关心,甚至于就连仇人坐在对面,都还能够这么心平气和,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听着沈素和年湘容两个人的对话,裴小七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脑袋更是胀痛的厉害。
“小七姐姐,你没事吧。”
看到梅洛满是焦急的小脸儿,裴小七摇摇头,却是什么话都不想说。
他真的死了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答应过自己,绝对不会出事的。
抱着这样的信念,裴小七深吸口气,努力使自己振作起来,她相信,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裴小姐,请你跟我走一趟。”不知何时,沈麒走了过来。
裴小七抬起头,看着眼前笑得异常温和的男人,脑海中突然窜出一个念头,只是那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她就听到沈麟用极为平淡的口吻继续道:“杀了我,你这持续不断的高烧症状要怎么办?”
裴小七脸色一僵:“其实大可以不必管我。”向自己厌恶的人低头,这种感觉对裴小七来说真的是非常糟糕。
如果不是确定凌少爵没死,那么她怀疑自己真的会立刻就与沈麟同归于尽。
沈麟嗓音温和地说道:“承诺过的事情,必须做到。如果你执意不肯接受我的治疗,那么凌少可就白死了。”
“你……”裴小七恨恨地盯着沈麟,“你会不得好死的。”说出这样的话,就连裴小七自己都觉得很幼稚。
沈麒瞥了眼睛窗外的大雨,过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温和的嗓音却多了几分淡薄:“裴小姐,你从来没有杀过人么?”
裴小七噎了一下,没有说话。
开什么玩笑,自己是特工,怎么可能没有杀过人。
沈麟唇角微微扬起,笑意凉薄:“所以你和我一样,都会不得好死。甚至,你这辈子所种下的孽果,会降临在你的孩子身上,那些死在你手里的生命,他们会化为怨灵游荡在这世间,无时无刻不想着夺走你最重视的东西,比如你的丈夫,你的孩子……”
裴小七冷哼一声,依旧没有说话,可是沈麟的话,却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沈先生,既然你答应过凌少,那么就请履行承诺。”在此之前,纳兰玖就已经知道凌少爵和沈麟之间所做的约定,同时也知道凌少爵应该是准备了假死的计划,可是--
伤成那样,可能是假死么?
达姆弹射入心脏,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而且,既然凌少爵能够想到假死这招儿,那么沈麟又怎么可能预料不到这一点,除非能够确定凌少爵死亡,否则纳兰玖不认为沈麟会轻易就把裴小七高烧不退的症状治好。
“纳兰小姐是在想,如果没有确定凌少死亡,我是不会真心诚意帮裴小姐治疗的,是这样么?”
沈麟的话让纳兰玖皱起了眉头,凌少说的果然没错,这个男人能够轻易看穿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自己刚才的那番想法,只不过是简单的推论罢了,只要稍微聪明点儿的人,都能够琢磨出来的。
“四叔,你真的要帮她治病么?”沈素一脸不高兴地看向沈麟,“她可是害死爸爸的罪魁祸首,难道连你也不在乎我爸爸的仇么?”
“素素,答应别人的事情,哪怕再不情愿,但只要答应了,就必须做到。”沈麟淡淡地笑着,“还有素素,你答应过四叔,无论四叔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你都会无条件支持的。”
“那不一样,四叔,你可不可以不要救她。”沈素咬着下唇,完全没有刚才的嚣张跋扈,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儿。
头顶的水晶吊灯,反射出冰冷的光芒,沈麟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再理会已经快要哭出来的沈素,转过头看向裴小七:“裴小姐,麻烦你找一间比较干净,不容易有人打扰的房间给我。”
“没有!”裴小七没好气地甩出这么一句。
如果不是极力克制的话,她真恨不得抄起手边那把锋利的餐刀,直接捅进沈麟的心脏。
纳兰玖看着裴小七气得火冒三丈的样子,忍不住插话:“小七,不如就去茶室吧。”
心情不好的裴小七懒得说话,只是用鼻子应了声,算是答应,同时她也在心里琢磨着,等会儿要不要再茶室里把沈麟给直接弄死,就算不能弄死,至少也要狠狠揍一顿。
想到这里,裴小七冷声道:“我要纳兰陪我,必须。”
之所以先这么说,是免得到时候沈麟会说出什么不允许其他人在场之类的话。
纳兰玖原本就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裴小七,以确保其安全,便接着裴小七的话说道:“沈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吧。”
第211章 别乱动,不然踩死你
沈麟没有介意。[.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让心里藏着要把他暴揍一顿的想法的裴小七,感到有些意外。
难道他就一点儿都不怕?
不怕等会儿自己联合纳兰玖两个人,真的把他给杀了?
事实上,就是因为不确定沈麟的身手到底如何,所以裴小七才故意要拉上纳兰玖一起。
可是眼下看着沈麟那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甚至连保镖都没带一个,裴小七心里就越发想要知道,这个男人是迟钝到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还是说他的身手已经好到可以同时对付自己和纳兰玖的地步了。
到了茶室。
沈麟先是把每个角落都转了一圈儿,然后才在主室的一把红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并且坐的还是主位。
看着他那一副以主人自居的样子,裴小七心里又来火了:“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面对裴小七并不友善的态度,沈麟笑了笑:“如果你想坐,我可以让给你,毕竟你可是楚家未来的家主,而且很快就能够成为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
说着,他竟然真的站起来,坐到主位下首的一把椅子上,过分白皙的脸色,洋溢着极淡的笑意。
有一瞬间,裴小七觉得坐在自己旁边的不是沈麟,而是凌森。
两个人给人的感觉,都是像阳光一般温和,脸上也会带着这种无害的笑意。可同样的,不管是曾经的凌森,还是眼前的沈麟,都不是省油的灯。
“你不是要给我治病么?怎么个治法?”裴小七完全没有小命掌握在别人手里的觉悟,看向沈麟的目光,依旧充满敌意。
“把这个吃下去就行。”沈麟将一只黑色的小瓶子递给裴小七。
“就这么简单?”裴小七摇了摇手中的小瓶子,从声音上判断,里面是一粒药片儿,“该不会是毒药吧。”
“我如果要你死,大可以什么都不做。”沈麟把左腿交叠在右腿上,欣长显瘦的身躯,往椅背一靠。
如果说刚才还是温和,那么此刻,嘴角噙着极淡笑意的沈麟,在裴小七看来,就显得有几分凌厉和嚣张。
手心死死地攥着黑色的瓶子,裴小七真恨不得直接把瓶子直接甩他脸上去,可是,她不能那么做。[..info超多好看小说]
瓶子里的东西,是凌爵爷用命换来的。
不对不对,他又没死,自己怎么会这么想呢。
一直站在旁边的纳兰玖,见裴小七的眉头紧紧拧着,便猜测她应该是在纠结瓶子里的药到底是真是假。
“小七,沈先生是重承诺的人,给你的药片应该不会有假。”
“你怎么也帮着他说话。”裴小七心情本就不好,一听纳兰玖帮着沈麟说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可随即,她又意识到是自己态度不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纳兰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没事,你担心凌少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既然解药拿到了,那我去给你们泡杯茶。”
裴小七刚想说不用,纳兰玖却已经起身离开。
于是,主茶室就只剩下裴小七和沈麟两个人,裴小七想要把他暴揍一顿的想法,又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只是碍于纳兰玖去泡茶了,再加上她也摸不透沈麟的身手,所以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然而--
下一刻,当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凌少爵满身是血,躺在担架上的时候,裴小七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几乎是眨眼之间,她已经从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姿势,一瞬间掠到沈麟跟前,一个后旋踢,藏在军靴中的匕首瞬时从脚尖部位弹出,狠狠向沈麟的胸口划去。
这双军靴,原本是在拍卖会爆炸之前,凌少爵怕她没有防身武器,遇到什么危险,所以特别准备的。
裴小七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用到。
刀上淬有剧毒,所以不需要刺中要害,只要划破一点皮肤就可以。然而--
就在刀锋眼看着要划到沈麟的时候,裴小七只觉脚踝一紧,沈麒竟然伸双手,直接抱住了她的右脚。
而锋利的刀尖儿,距离沈麟的喉咙,堪堪不过一公分。
靠,竟然就差那么一点儿。
“裴小姐,原来你喜欢在鞋子里藏这种东西。”沈麟似笑非笑地盯着闪着蓝光的刀锋,“而且,这上面好像还淬了剧毒的样子。”
裴小七想抽回自己的脚,可是她越动,沈麟就抓的越紧:“放手。”
“别急,让我先研究一下。”沈麒神情专注地盯着裴小七的鞋子,看上去就好像真的在研究似的。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裴小七却觉得脚踝越来越痛,不,确切来说,应该是沈麟似乎有想要把她脚踝给捏断的想法。
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突然产生剧烈的摇晃,由于是单脚站立,裴小七一个不稳,直接向沈麟扑了过去。
她原本以为,摇晃很快就能结束,却没想到,接下来她和沈麟两个人在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力下,双双滚到了墙边儿。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坐过山车时突然遭遇下坡,心脏失重的感觉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与此同时,裴小七发现,自己置身的茶室,似乎比刚才看到的要小了那么许多。
难道--
裴小七想起赵伯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墙体中加入了零物质后,可以让整间茶室的尺寸发改变,单独脱离整个古堡,并且向既定轨道进入你所看到的那座山里。
这间茶室该不会真的正在往山里滑吧。
紧紧贴着墙面儿的裴小七,实在很难像想,那究竟是怎样一个画面儿。
好在,心脏失重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剧烈摇晃的茶室就慢慢趋于平稳,到最后,便是处于完全静止的状态。
裴小七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这才发现,除了横七竖八的椅子,以及摔碎了的茶具之外,沈麟竟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墙角,额头正在不断地往外冒着鲜血。
靠,该不会是自己被自己脚上的匕首给划到了吧。
可是裴小七明明记得,在整个茶室产生剧烈晃动的时候,她就已经触动军靴里的机关,把匕首收回去了。
当然,她可不是为了沈麟,而是担心要是发生什么意外,自己会被刺伤。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让她暗暗庆幸做出了真确的决定,要是被把匕首收回来,就冲着刚才那一阵天旋地转的摇晃,自己肯定会被匕首刺刀。
裴小七走到沈麟跟前儿,用脚踹了两下:“死了没?”
见对方还是一动不动,她才蹲下去,伸出手探了下他的颈部动脉:“唔,没死,看来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撞到脑袋晕过去了。”
就在裴小七喃喃自语的时候,脚下的地面,再次发生晃动,只是比起刚才来说,这一次的晃动要轻微许多,而且前后也只持续了十多秒的时间。
在一阵细微的,类似铁板移动的声音过后,裴小七就看到空间已经缩小将近一半的茶室,四面墙竟然先后向外倒去。于是--
裴小七彻底看清楚了外面的景色。
不,确切来说,她什么也没看到。
在眼睛对黑暗稍微变得习惯些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四周全都是参天大树,从上方落下来的雨水,很快就把她的衣服给打湿了。
这到底是哪儿啊?
裴小七小范围的转了一圈儿,却也不敢走的太远。
嘎吱!
又是类似金属移动的声音,只是这一次,伴随着声音出现的,还有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入口处散发出橘黄色的灯光。
裴小七盯着那灯光看了一会儿,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走下去的时候,入口处却突然冒出一个人来。
“小七,傻愣着做什么,进来啊。”
裴小七呆呆地望着突然出现的裴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很想有个人能告诉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
裴知微微蹙眉,瞥了眼不远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沈麟,却是脸色大变:“他死了?”
“啊?哦,没有,好像被什么东西撞到脑袋,晕过去了。”裴小七走过去,拉起沈麟的一只脚,就这么拖着他往裴知所在的出口处走去。
“你……”就在这时,被裴小七拖着走的沈麟慢慢睁开眼睛,却看到对方正拽着自己的一条腿慢吞吞地走着。
裴小七转过头,笑眯眯地说道:“别乱动,不然踩死你,等等,我现在就想踩你。”
说着,裴小七竟然真的抬起脚,狠狠往深麟的肩膀上踩去,然后重重地碾了一下,在听到沈麟的闷哼声时,她觉得原本不太爽的心情,似乎好了那么点儿。
把沈麟拖到入口处的时候,要不是裴知阻止,裴小七还真打算就这么拖着他,一层一层地往楼梯下面走,那感觉,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销魂。
沈麟扶着墙壁,额头上的伤口差不多已经凝固了,只是脸色白的有些吓人,一双漆黑的眸,亦是染上浓重的寒意。
向下的通道很长,足足走了将近两分多钟,才算完全走到底。
“这到底是哪里啊?”裴小七停下脚步,望着前面三条分别通往不同方向的甬道,甬道的两旁摆放着一些会发光的夜光石,看样子像是照明用的。
第212章 你不会觉得恶心么?
只是虽然有夜光石,但真的走进甬道里的时候,能见度还是非常低,勉强只能把脚下的路看得稍微清楚些。.info[]
裴知带着两人选择了靠近左边的那条甬道:“这里是楚家的地牢,上次你在山上遇到我的时候,我刚从这里逃出来。”
听裴知提起之前的事情,裴小七稍稍愣了下,却没有接话。
反倒是扶着墙壁,步伐有些踉跄的沈麟开口了:“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逃出去的。”
裴小七转过头,瞪了眼沈麟,冷声道:“别做梦,你逃不走的。”
沈麟轻笑了一声,没在说话。
越往甬道的深处走,漂浮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儿就越为浓重,再加上甬道本就狭小,这让裴小七感到异常的压抑和难受。
但是在难受之余,裴小七却敏锐的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行走的并非是直线,每过几分钟,前进的方向就会改变,以至于到最后,她压根儿就无法辨别,自己到底是在往哪里走。
比起将注意力放在方向上的裴小七,沈麟似乎对甬道的壁面更为感兴趣,时不时地抬起手臂,用手指触摸着。
终于,在差不多走了二十来分钟的样子,甬道的前方出现了光亮,远远看去就好像火车即将驶出隧道的那种感觉。
心里压抑的裴小七,看到前方那小小的亮光,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总算到了,再走下我就要被憋死了。”
其实裴小七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压抑,事实上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特别害怕待在狭小昏暗的空间里,除了会觉得压抑之外,更多的其实是恐惧。
由于四周能见度不太高,所以裴小七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说完那句话之后,裴知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
作为催眠师的裴知,最为擅长的就是从细微之处观察人的心理活动以及情绪,所以她自然也就从裴小七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中,察觉到了她心里的害怕,可是--
这种对狭小空间的害怕,却并非是先天的,而是源于裴小七四岁那年,被宫亦博放进那口黑漆漆的棺材里所造成的。
换言之,对于裴知来说,也是由她一手造成的。.info
裴知稍稍放慢脚步,抬起手扶住额头上满是冷汗的女儿。
裴小七诧异的偏过头,有点儿摸不透裴知这个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想要挣脱裴知的手臂,只是还没那么做,就听到裴知说:“不舒服么?”
裴小七稍稍愣了下,却是诚实地点头:“有点。”所以,她这是在关心自己么?
在完全走出昏暗狭仄的甬道后,裴知才松开手,而此时,裴小七的注意力却被眼前那扇金灿灿的,闪耀着土豪金儿光芒的大门给吸引住了。
这门,该不会是黄金做的吧。
就在裴小七琢磨门的材质时,沉重的黄金大铁门儿缓慢地由里向外打开,紧接着--
比先前更为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口鼻,门内,触目所及的是满地暗红色的液体,以及被单独隔成小间,鳞次栉比般排列在一边儿的牢房。
而在牢房对面的那面墙壁附近,则依次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其实裴小七也不太确定那到底是不是刑具,因为每一样看起来都太过奇怪,她只能从上面沾满的黑色血水,勉强判断,应该是刑具吧。
只是裴知说,自己上次在山上遇到她的时候,她刚从这里逃出来,那是不是说裴知在这里受过刑?
想到这里,裴小七忍不住向自己的母亲看了一眼,恰巧,裴知也刚好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怎么了?”
被这么一问,裴小七赶忙移开视线,可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儿,裴知到底有没有受刑的念头,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们要把我关在这里么?”沈麟半眯着眼睛,视线落向那些摆放在墙角的刑具,“顺便说一声,你们如果对我用刑,我就咬舌自尽。”
裴小七看着双手插在裤兜儿的沈麟,忍不住冷嗤一声儿:“原来你也会害怕。”
沈麟收回目光,唇角浮现笑纹:“是人都会怕痛,何况这些还是中世纪使用过的,非常不人道的刑具。”
虽然沈麟那么说,可裴小七从他身上,却没有看到有一丁点儿害怕的意思,云淡风轻的就像是在逛自己家的后花园。
最终,沈麟被关进了一间靠近角落的牢房里。
看到裴知连牢房的门都不锁,裴小七忍不住问:“这样没问题么?万一他逃走怎么办?”哪有关人,连门都不锁的。
“没关系,他逃不走的。”
听到裴知这么说,裴小七下意识接着道:“可是你曾经不就逃出来过么?”既然你能逃出来,那沈麟为什么不可以?
裴知皱了皱眉,在带着裴小七走出去的时候,她才开口:“当时我催眠了负责看守的人员,再加上端木家族派忍者挖通了一条地道,所以我才能够逃走。”
裴小七想起,自己当初和凌少爵以及楚非,在山上遇到裴知的时候,她身边的确跟着几名忍者。
“那万一有人用相同的方法,把沈麟救走怎么办?”裴小七还是有点儿不放心,既然有人能够救裴知,同样,沈麟也能够被救走啊。
“不会出现那种情况,当初端木家族花了三年才完成的暗道,在我逃出来之后,已经被封。就算真的有人来救沈麟,想要用挖地道的方法,根本行不通。”
说完这些,见裴小七还是皱着眉头,裴知又补充道,“我刚才带你走的甬道,里面有零物质的存在,每过一段时间,方向和尺寸就会有所改变,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会逃出去。”
裴小七见裴知解释的这么详细,方才觉得,自己由始至终,好像都对裴知存有一种莫名的不信任。
除此之外,她心底还存有另外的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知当然知道,裴小七指得是她和沈麟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但同时也稍稍有些惊讶:“凌少没有把计划告诉你么?”
裴小七一脸儿迷惑地摇头。
闻言,裴知黛眉微蹙:“也许他是怕沈麟看出什么端倪,才没告诉你。”
裴小七不自觉地拉住裴知的手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从裴知的态度来看,她显然知道凌少爵的安排。
可是,为什么他能够告诉裴知,却不能告诉自己?想到这里,裴小七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那种什么事情都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她很不好受。
裴知见她脸色不太好,隐约猜到她心里的想法,安慰道:“他既然没告诉你,肯定是怕你担心,别往心里去。”
裴小七看了眼裴知,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裴知叹了口气:“走吧,我等会儿把详细的事情经过告诉你。”
没有了浓重的血腥味儿,取而代之的是使人全身神经都感到异常放松的柑橘芳香,裴小七站在门口,望着已经先自己一步走进去的裴知。
“这个房间是……”难道是给自己准备的?可瞅这房间的布置,怎么弄得好像要在这里长住似的。
“小七,这几天你跟我住一起,好不好?”裴知向她招招手,“过来。”
站在门口的裴小七,犹豫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走进去:“没有别的房间么?”这意思很简单,她不想和裴知住在一起。
裴知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她拉过裴小七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小七,我们是母女,有必要这么生分么?”
是母女没错,只可惜互相不待见。
裴小七神情古怪地盯着裴知,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是你在那种情况下怀上的,你看到我难道不会觉得恶心么?”
裴知起身,倒了一杯开水递给裴小七,随即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我没办法面对你,但是萧飞在楚非的手上,所以为了救他,我只能想办法对你好点,因为楚非很在乎你这个妹妹。”
裴知怎么也没有想到,顾萧飞竟然会被楚非抓走,这是她千算万算,却始终没有算到的意外。
原来是为了救顾萧飞,所以才想要补偿自己。
裴小七垂着眼眸,一股浓重的悲哀感涌上心头:“你刚才说,要把事情经过告诉我,现在你可以说了,就当是对我好点儿,请你把事情说的详细一点。”
“我们打算对沈麟进行催眠,从他脑海中提取出有关你为什么会高烧不退的记忆。所以,你和沈麟才会被带到这里来。”
“提取沈麒的记忆?”记忆真的可以随便提取么?
裴知点点头:“虽然听上去不可思议,但只要采用催眠再辅以一些药物制剂,就可以做到将人的记忆完全提取,相对来讲,提取一个人的记忆,要比篡改容易许多。”
听裴知提到了篡改记忆,裴小七想起,自己的记忆曾被顾萧飞篡改过:“你有办法恢复我被篡改过的记忆么?”
第213章 想要杀他,你很惊讶么?
当时在得知自己的记忆被篡改后,裴小七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有时候,言语就像一颗种子,落入心里的最初,是没什么感觉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裴小七就越发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有哪些记忆是被篡改过的,而真正的事实,又是什么样子。
裴知轻轻摇头:“你的记忆是萧飞改掉的,只有他才能帮你恢复,被篡改的记忆就好像被装在一只盒子里,想要打开盒子,就必须得到钥匙才行,而我不知道萧飞对你下的指令是什么。”
裴小七握着水杯,若有所思地想了会儿:“那如果你得到指令呢?也没办法么?”
“如果能够知道指令的话,应该可以,只是……”裴知顿了顿,像是有什么顾忌似的,但很快,她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神凝重地盯着裴小七。
“你……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裴小七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
“他有没有告诉过你有关你部分人格被封存的事情?”
“嗯?谁?”裴小七消化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裴知说的是凌少爵,但她的注意力却已经落在了人格被封存上,“你说什么,我的部分人格被封存?”
看到裴小七的反应,裴知验证心中的猜测,凌少爵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她:“是的,萧飞除了篡改了你的记忆,还将你的部分人格封存起来了。”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虽然不明白人格封存意味着什么,但裴知那过分凝重的表情,却让裴小七感到很不安。
“这个……”裴知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萧飞他……他可能是想……”
裴知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原本就感到不安的裴小七,心里越来越害怕,她抓住裴知的手,声音有些急切:“他到底想做什么,你说啊,为什么无缘无故把我的部分人格封存起来。”
裴知的眉间似有不忍的神情:“他可能是想把你当做试验品。”
从顾萧飞留下的日记和录像中,裴知才知道,顾萧飞这些年来,一直在致力于研究有关人格转移的实验项目。
而裴小七,可以说就是顾萧飞最初的试验品。
“什么试验品?他要做什么实验?”
“小七,你别急,听我慢慢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裴小七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急切,她松开裴知,等待下文。
裴知略微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具体怎么回事,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但实验可能与人格转移有关。从他留下的日记来看,他之所以封存你的部分人格,那是因为在想要对你进行人格转移的时候,发生意外,导致结果失败,所以便只能把你的部分人格封存起来,并且……虚构出了另外一个人格,也就是现在的你。”
虽然每一个字裴小七都听进去了,但组合在一起,她却听不明白。
也许是看出裴小七的疑惑,裴知叹了口气:“简单来说就是,在你的体内存有两个人格,其中一个处于沉睡状态,现在苏醒的这个,是你。”
“人格分裂?”裴小七这次算是听明白了,但在明白之余,一股强大的恐惧感,却像一只大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心脏,疼的她握着水杯的指关节,都开始泛白。
裴知有些担心地看着眼中浮现害怕女儿,“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的情况不属于人格分裂。因为你处于沉睡状态的,只是部分人格,而非完全独立的人格。”
裴小七记得自己曾经看过一部电影,说的就是女主拥有双重人格,其中一个人格拼命想要杀死另外一个人格,以获得身体的支配权。
想到这里,她的后背不禁冒出了冷汗:“我……如果那部分人格苏醒了,我……我怎么办?我会不会就这么消失……”
裴知皱起眉头,良久,吐出了一句让裴小七感到绝望的话:“我也不知道。”
握住心脏的那只手越来越紧,裴小七死死地捏住水杯,脸色白的可怕:“我……我有的时候会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裴知偏过头,盯着裴小七苍白的脸色,等她继续说下去。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裴小七说:“最近几个月,我听到有人叫我裴忆尘,而且……那个声音让一直让我离开他……那个声音,会不会就是我另外的人格?”
裴知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
裴小七抬起头,盯着裴知,突然,她把水杯丢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抓着裴知的肩膀,声嘶力竭地怒吼:“我是你的女儿,你怎么可以不知道!”
愤怒,绝望,憎恨。
所有的情绪,交织成一张绵密的大网,缠得裴小七几乎没有办法呼吸。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双重人格,开什么玩笑,这种只会才小说和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桥段,为什么偏偏就降临到了自己的身上。可是--
裴知不可能会对自己开这种玩笑。
裴小七拼命地摇晃着裴知的肩膀,没一会儿,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裴知刚才的那句:顾萧飞虚构了另外一个人格,也就是现在的你。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呜呜……我不相信……我的人格不可能是虚构出来的……”
如果现在的这个自己不存在,那么过往那些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那种真真切切的感受,怎么可能会是虚构的人格,所能够体会的到的。
看着哭得眼圈通红的女儿,裴知也跟着难过起来:“小七,你听我说,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萧飞只是虚构了你部分的人格,那部分被虚构的,正是用来弥补你被封存的那部分。”
其实裴知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裴小七能否听的明白,但她只能尽力去解释,以安抚女儿的害怕和恐惧。
情绪处于激动状态的裴小七,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拼命地哭。
待裴小七哭累了,裴知轻轻地把她拥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却被裴小七一把推开:“滚,我不想看到你。”
裴知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看到女儿充满愤恨的眼神,她觉得自己继续待下去,只会让她的情绪更加不稳定,便还是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裴小七一个人。
她抱着双膝把自己紧紧蜷缩成一团儿,告诉自己不要去相信裴知的话,她才不相信什么人格被封存的事情,她现在只想赶快见到凌少爵,只有待在那个男人的身边,她才能够感受到安全。
瞥了眼强上挂着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
一整个夜里,裴小七就那么盯着时钟发呆,她决定等天亮,就让裴知带自己离开这里,她不要待在这种会让自己感到压抑的地方。
只是,等到快要黎明的时候,一阵阵浓重的睡意袭来,裴小七终究还是没抵抗的住睡眠的诱惑,闭上眼睛,连被子都没盖,就这么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裴小七做了个梦。
他梦到自己和往常一样,像只小猫似地蜷缩依偎在那个让她迷恋不已的怀抱里,鼻腔中熟悉的冷冽气息,以及那温暖的胸膛,都让处于睡眠中的她,不自觉得想要汲取更多温暖。
因为梦,太过美好。
所以当裴小七睁开眼睛,发现房间里依旧空荡荡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心头的那股难过和悲凉,便被无限放大,让她又忍不住想要放声大哭。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裴知。
“小七……有件事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凌少他……”裴知皱着眉头,过了很久,才把最后两个字儿说出口:“死了。”
全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裴小七一动不动地盯着裴知,像是压根儿没听见她说的话。
但事实上,她不但听见了,而且听的非常清楚。只是--
她不相信。
“我不相信,他不会死的。”
“小七,凌少他……真的死了……”裴知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倦意,“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医院。”
裴小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想起之前看到凌少爵躺在担架上,浑身是血的那一幕:“不……不可能,我不相信,他向我保证过,他不会死的。既然你们已经设计好了抓到沈麟的计划,他怎么可能会死。”
如果说最开始,凌少爵是为了换取沈麟治疗自己高烧不退的方法,所以才答应交出自己的命,那么裴小七或许还会相信,计划出了问题。
可是现在,既然早就已经安排了利用茶室的机关来活捉沈麟,那凌少爵不可能会再蠢到去遵守与沈麟之间的约定,把自己的命交出来。
“动手杀了他的,是我。”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
看着走进来的楚非,裴小七瞪大眼睛:“你……”
楚非单手插在裤兜儿里,欣长的身躯半靠在门框上,嘴角噙着一抹极为清冷的弧度:“我想要杀他,你很惊讶么?”
裴小七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第214章 不相信他死了
楚非慢条斯理地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点燃:“在凌少爵和沈麟之间达成约定后,却意外发现,沈麟找的狙击手判官,是楚家培养的杀手。.info所以……我就将计就计,除了将杀手的价钱抬高十倍外,还要了他在宫城的八山夜雨,并且告诉他,判官不会真的对他进行狙杀,呵呵……但我没想到,他竟然蠢到真的会相信,小七……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想他应该不会笨到这种程度。”
楚非讥讽的笑声,像是一跟跟尖锐的刺,狠狠刺进裴小七的心脏,然后不停的翻转,搅动。
如果说从裴知嘴里说出凌少爵的死讯,裴小七不相信,那么楚非刚才所说的一切,却容不得裴小七不相信。
因为,凌少爵与楚非,这两个人之间,原本就是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敌人。
裴小七发现自己不仅身体在发颤,连说话的声音也都抖的不成样子:“为……为什么……你……”
楚非轻笑一声,眼中的讥讽却原来越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杀了他?小七,你真是笨的可以,撇开他是7处特工首脑这一身份不说,现在沈老爷子有意让他来继承沈家,你说,我怎么可能会容许一个对自己有这么大威胁的敌人活着。”
裴知把浑身发抖的女儿搂进怀里:“其实他死了也好,反正……你终归会忘记他的。”
裴小七推开知:“你……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终归会忘记他。”
裴知皱了皱眉:“小七,你的记忆现在已经出现紊乱,所以必须把被萧飞封存的部分人格解开。但是……最坏的结果可能是……你会把从前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忘掉。”
“我不要,你没有权利那么做。”裴小七死死地攥着拳头,心里却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忘记从前发生过的事情,那不就等同于自己死了。
楚非狠狠抽了口烟,清冷的眸子里有意味不明的冷芒:“这个由不得你,不过你放心,就算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我也会好好照顾你。而且,裴姨也说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只是最坏的情况,说不定结果会比预期的好一些。”
“闭嘴,我不要听。.info[]”裴小七突然抓住裴知的脖子,“放我走,不然我就杀了她。”
“小七……”裴知艰难地说道,“你……你放手……我们也是为……为了你好……”
楚非淡淡地看了一眼几乎就要陷入疯狂的裴小七,声线儿冷沉:“你要杀她的话,随便你,反正她又不是我妈。”
楚非的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裴小七慢慢松开手,眼泪掉了下来:“你们不可以这么对我,凭什么……”凭什么我要遭受这些!
楚非将指间的香烟拧灭,走到裴小七跟前儿:“我知道你恨痛苦,但如果不把你被封存的人格解开的话,最后会造成你更严重的后果。”
眼前是楚非棕色的手工定制皮鞋,裴小七慢慢抬起头,苍白的小脸儿上满是泪痕:“楚非,你放我走,好不好?”
楚非的眉心微微一跳,他别开脸,不去看裴小七:“裴姨,她就交给你了。”说完,转身离开。
只是才走到门口,他又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过头:“小七,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裴小七没有理会楚非那句话的含义,只是仿佛认命般地坐着,脑袋垂得低低的,让人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接下来的几天。
裴小七想过很多方法想要逃走,但是却都以失败告终。
别说逃走,就连门口那两个油盐不进的保镖,她都没办法搞定,连房门儿都走不出去一步,还怎么逃走。
就算能够离开房间,她也觉得,如果没有人引路,应该是走不出去的。
算算日子,差不多过了五六天的样子。
在这期间,身形原本就纤细的裴小七,更是瘦得不成样子,下巴也尖了许多,巴掌大的小脸儿上,一点儿生气都没有。
“小七,别拧了,你这个样子,妈看着难受。”裴知把一碗刚刚熬好的人参粥放在床头柜上。
“你不是巴不得我死么?”躺在床上的裴小七,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的脑袋蒙住,“滚,我不想看到你。”
裴知把被子拽开:“听话,把粥喝了,你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身体会吃不消的。”
裴小七抬起手,掀翻放在床头柜上那碗散发着香气的人参粥:“我就想死,所以你成全我吧。还有裴知,你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我是你被论间生下来的孩子,你会在乎我,骗鬼呢。”
像是被戳中痛楚,裴知一下子就红了眼圈:“小七,你非要说出这么伤我的话么?”
“伤你?这不是事实么?”裴小七冷笑道,“你自己都说了,楚非抓了你的情郎顾萧飞,为了救他,你只能按照楚非的要求,对我好点。”
“我……我承认是那样,可是小七,我……我真的是在乎你的。”裴知也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这个女儿,毕竟每当看见裴小七的那张脸,就会让她想起曾经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以及所受到的屈辱。
然而,人的感情并不是简单的加减乘除,更不是能够用来确切衡量计算的。
裴知承认,她恨这个女儿,可是除此之外,看到女儿痛苦,作为母亲,她却也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也会跟着心痛。
毕竟,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骨血。
裴小七越听越觉得可笑,到最后,她只是冷眼瞧着神情凄楚的裴知,一句话也不说。
见女儿态度冷淡,裴知也没办法再待下去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我知道你不想看到你,但是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明天……是凌少下葬的日子,但是spk集团受到商业犯罪调查科的调查,你是集团法人,如果贸然回国,对你不利,所以……你不能去参加他的葬礼。”
凌少爵的葬礼。
裴小七的脑袋沉了一下,太阳穴胀痛的厉害:“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死了!”
这几天来,裴小七不断告诉自己,凌少爵没死,一定没死,以此来让自己稍微好受一些,所以当听到裴知说到葬礼两个字儿的时候,她再次逼迫自己相信,他没有死。
“小七,你要接受现实。”裴知叹了口气,眉间倦意更浓。
就在裴知打算离开的时候,裴小七一下子从翻起来,但由于身体有些虚弱,脚刚踩到地上,整个身子就要往地上栽去,幸亏裴知反应迅速度,扶住了她。
“我要回国,我要去参加他的葬礼,求求你,让我去……”裴小七紧紧地抓着裴知的手臂,“你不能让我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说出这样的话,裴小七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开始接受他死亡的事实了。可是--
接受归接受,如果不亲眼看到,她是绝对不会死心的。
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么自己……
裴小七的眼神沉了一下,如果他真的死了,自己也就跟着去死。
“小七,我刚才已经说过,spk集团受到商业犯罪调查科的调查,如果你贸然回去的话,调查科会对你进行逮捕,再加上你的身份太过敏感……”
不等裴知说完,裴小七就打断了她的话:“我不管,我一定要去,妈,求求你,你带我回去,让他见他最后一面,妈……求求你了……”
裴小七已经实在没有办法了,她只能希望借由这声‘妈’,来让裴知心软,尽管她知道,也许对压根儿就起不了半点作用。
听到裴小七对自己称呼的改变,裴知先是一愣,但很快她也意识到,如果不是被逼到走投无路,这个女儿,又怎么会喊自己妈。
尽管心里清楚,裴小七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才这么称呼自己的,但裴知还是被那声‘妈’给触动了心中最为柔软处。
“小七,你……你能再叫我一声么?”
看到裴知充满希冀的眼神,裴小七又喊了句:“妈,我知道,你不忍心看我这么痛苦,你一定会帮我的。”
过了许久,裴知才点头:“这件事要楚非同一才行。”
裴小七知道,裴知已经答应自己了,只是她没想到,能够还要楚非同意:“那你帮我去跟楚非说,妈,你肯定有办法的。”
裴知看了眼地上被打翻的粥,然后抬起手臂,把裴小七垂在额前的几率头发,替她拢到耳后:“先吃点东西,妈来给你想办法。”
不一会儿,裴知再次端了一碗人参粥进来,这一次,裴小七倒是乖乖的吃了。
裴知见她吃得很急,忍不住说道:“慢点,当心呛到。”
裴小七此刻哪里有心情去管这些,她只想快点吃完,然后让裴知去找楚非,无论如何,她都要回国去参加他的葬礼。
“我吃完了,你快点,快点去和楚非说。”说完,裴小七又反悔了,“不,妈,你带我去见他,我来跟他说。”
裴知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好。”
第215章 为什么打我?
竖日凌晨。[..info超多好看小说]
裴小七如愿以偿坐上了直飞g市的飞机。
豪华的机舱内,楚非一身黑色西装,正在翻阅手中的文件,但却会时不时地瞄一眼坐在对面儿,正望着窗外发呆的裴小七。
知道自己杀了凌少爵,她现在肯定恨死自己了。
楚非面上儿上虽然是一派清冷,但心里却快要担心到抓狂的地步了,其实就连楚非自己也说不说来为什么,他非常在乎这个妹妹的感受,在乎到不想让她受到半点儿的委屈和伤害。
由于包下了整架飞机,所以偌大的机舱,显得格外寂静,只能听到楚非不断翻阅文件的刷刷声。
“哦,差点忘了,小七,这个给你。”楚非从裤兜儿里摸出一只黑色小瓶子,裴小七看的有点眼熟。
接过瓶子,裴小七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平静到可以成为死寂的眼神盯着楚非。
楚非被那样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却也只能清了清嗓子,尽量保持自己冷酷的一面,声线儿清冷地说道:“从对沈麟的催眠结果来看,他给你的解药是真的。”
裴小七握着黑色的瓶子,有些心不在焉,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道:“不是巫术么?”
“是巫术没错,但瓶子里的药片,可以让你持续不断的高烧症状消失。”楚非淡淡地说道,“虽然不明白其中原理,但是从催眠以及记忆提取的结果来看,这药,是真的。”
裴小七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打开瓶子,倒出里面白色的药片儿,就这么直接吞了下去。
楚非让旁边的空姐为裴小七拿来温水:“就这么吞,不难受么,喝点水。”
“不用。”难受么?现在就算拿刀子捅她,裴小七都不会觉得难受。
“小七,你……”楚非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儿太过温柔,随即又稍微调整了一下,使自己的声线听起来稍微冷一些,“你恨我杀了他么?”
裴小七神情古怪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恨么?
如果不是楚非这么问,裴小七还真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当楚非主动提起后,她却发现,自己竟然一丁点儿都恨不起来。
见裴小七沉默不语,楚非有点儿着急:“你到底恨不恨我?那个我跟你说,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恨我,我对你这么好,嗯,就是这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楚非絮絮叨叨的说话声,让裴小七感到不耐烦:“你要是这么担心我恨你,干嘛杀了他,嗯?”
楚非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把某个诈死的混蛋狠狠骂了一顿。
懒得理会楚非,裴小七把脸转向窗外。
“小七,你不要不说话嘛,我们聊聊天好不好?”这个时候,楚非其实也没心思工作,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到时候要怎样说服裴小七配合顾萧飞,毕竟把被封存的那部分人格解开,必须本人心甘情愿的配合才行。
但与此同时,楚非也真的很担心,担心最坏的情况会发生,那就是裴小七会忘记从前发生过的事情,包括人事物。
他详细问过顾萧飞,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
顾萧飞的回答是,按照正常情况的话,被封存的人格解开后,并不会造成裴小七过往的记忆丢失,绝大部分的可能,应该是被封存的人格,替补她被篡改过的记忆。
因为那些被篡改过的记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当时顾萧飞为了防止,那部分被封存的人格强行突破,所采取的一种类似补救的措施。
只要解开那部分被封存的人格,裴小七全部的记忆就会重新归于正常,被篡改的部分也会消失。但是--
那却也是最为关键之处。
理论上应该是只有被篡改的部分记忆会消失,并不会影响到其它的记忆,但人类的大脑极其复杂精妙,存在了各种不可确定的因素以及潜能。
因此,在篡改记忆消失的同事,有可能会引起其它的记忆连带消失,尽管那概率微乎其微,却也并非完全不存在。
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了,那可就麻烦了。
裴小七不仅仅会忘掉凌少爵,也会忘掉自己,甚至连她生下的孩子都会忘记。
等等,自己在这里瞎担心什么啊。
小七忘掉凌少爵,那不就是自己最希望发生的事情么?
虽然作为哥哥,被妹妹给忘掉,感觉上去有点伤感,但是……就算自己可以想办法重新与她认识嘛!
想到这里,楚非心底的阴霾彻底一扫而空,他甚至开始希望,能够发生最糟糕的情况,让裴小七把一切都给忘掉。
六个小时后。
飞机缓缓降落在机场的停机坪上。
下了飞机,裴小七就看到已经有专车等候在停车区。
坐上车之后,楚非告诉她凌少爵的尸体已经直接运往殡仪馆,预计会在十二点左右火化,如果快点,应该还能赶得上。
到达火葬场的时候,刚好十一点半。
g市的冬季比伦敦要冷许多,一下车,迎面吹来的冷风,刀割似地刮在裴小七的脸上。
楚非把自己为围巾解开,围在了她的脖子上:“走吧。”
虽然一心想要来看他最后一面,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可是站在殡仪馆的门口,裴小七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怎么也迈不出一步。
她在害怕,害怕他真的死了。
本能的,裴小七想要逃,逃避即将要面对的结果。
可是,楚非却像是看出了她要逃跑的心思,手臂一身,就将她揽入怀里,就在此时,原本就阴沉沉的天空,飘起了雨丝。
跟在后面的保镖,立刻走上前,撑开雨伞,挡在楚非和裴小七的上方。
就这样,裴小七几乎可以说是被楚非半强迫的,带进了殡仪馆。
“告别仪式应该结束了,小七,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楚非让随行的保镖负责好裴小七的安全。
站在空荡荡的殡仪馆大厅,裴小七只觉得浑身都在发冷。
“小七!”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裴小七转过身,看到的是穿着黑色衣服,一脸憔悴的江柔,除此之外,还有凌振国和凌老爷子。
江柔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裴小七,除了惊讶之外,脸上却也浮现担忧:“小七,你怎么回来了?现在调查科的人正在到处找你。”
如果换做以前,江柔并不会把商业犯罪调查科的人放在眼里。
在商场纵横那么多年的她,早就已经知道所谓的调查,很多时候不过是走个过场,然而这一次却与以往不同。
除了调查科的人,江柔亦是听凌老爷子说,总情局的人也在找裴小七,所以她实在弄不懂,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裴小七为什么还要回来。
裴小七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有些艰难地说道:“他在哪里?我想见见他。”
江柔听到她这么说,眼圈一红,随即拿出手帕,将眼角快要滴落的泪水拭去:“你来晚了,少爵已经火化了。”
“什么,已经火化了?”裴小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是啊,小七,你来迟了。”凌振国走上前,脸色与江柔一样,显得很憔悴。
听到江柔夫妇的话,裴小七再也控制不住,捂着嘴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先前离开去看看情况的楚非,此时也回来了,他把哭得泣不成声的裴小七揽入怀中,安慰道:“见不到也好,见到了只会更伤心。”
在抱着裴小七安慰她的时候,楚非忍不住扫了一圈儿凌家众人的反应。
呵,这演得还挺像,就跟真的死了儿子似的,只不过这凌老爷子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儿太……太不像样了。
孙子死了,不但没有见他难过,反而还有点不耐烦的意思。
凌老爷子,您这样可不对啊,万一等会儿拆穿怎么办。
只是这会儿,楚非也没太多功夫去关心凌老爷子演戏水平不够的问题,本来带着裴小七回来,除了要冒着凌少爵诈死被拆穿之外,还要提防总情局那帮子特工以及眼线。
所以,国内是绝对不能够多呆片刻的。
并且楚非也没有告诉裴小七,就在他离开的那会儿功夫里,已经接到了另外一路替身莫名失踪的消息。
在决定带裴小七回国的时候,楚非就已经让另外一批人引开那些特工以及眼线,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也说明,替身已经暴露,他必须带裴小七尽快离开。
“小七,我们走吧。”
“不,我不走。”裴小七想要推开楚非,但肩膀却被他死死地按住,“你放开我,我要留下来,我不走。”
“小七,听话,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楚非看着并不配合的裴小七,一时间有点头大,索性把心一狠,扬起手直接朝着她的后颈劈了下去。
于是,裴小七就这么晕了过去。
怎料楚非一记手刀刚下去,脑袋上就狠狠一痛,是被凌老爷子用拐杖给敲的。
楚非见凌老爷子又要用拐杖敲自己,一手扶着已经晕过去的裴小七,一手赶忙抓住凌老爷子的拐杖:“你为什么打我?”
第216章 老子踹死你
凌老爷子见拐杖被楚非握住,用力扯了两下,竟然纹丝不动,索性把拐杖一丢,抬起脚就往楚非的屁股踹去:“混账东西,老子的孙媳妇儿,也是你能打的。.info[]”
一手要揽着被自己敲晕的裴小七,一手又要握住凌老爷子的拐杖,所以楚非没有及时避开,屁股上硬生生挨了凌老爷子一脚。
别说,踹的还不轻。
身为堂堂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楚非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侮辱,他龇牙咧嘴地瞪着凌老爷子,眼神又阴,又狠。
怎料,凌老爷子二话不说,直接对准他的屁股又是一脚:“再敢瞪,老子踹死你。”
江柔和凌振国夫妇赶忙上去,左右开弓地扶住凌老爷子:“爸,您这是做什么?”江柔实在不知道,这个节骨眼儿上,凌老爷子怎么就和楚非杠上了。
虽然有江柔夫妇阻止,但凌老爷子就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挣脱两人,抬起脚又想往楚非身上踹去。
已经被踹两脚的楚非,看凌老爷子又要踹上来,这一次闪的到是挺快,屁股没有遭殃,只是--
就在他以为避过一劫的时候,几乎是眨眼之间,凌老爷子竟然出现在他身旁:“周围有特工,想办法劫持我,带小七走。”
几乎想都没想,楚非把裴小七顺势往保镖怀里一推,紧接着右手肘迅速勾住凌老爷子的颈部。
同一时分。
原本还有些冷清的殡仪馆大厅,就被将近五六十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严密封锁起来。
与此同时,楚非的身上也出现数个被狙击枪瞄准的红色激光点。
先前被楚非打晕的裴小七,此时也醒了过来,因为害怕她会痛,所以楚非并没有下很重的手。
裴小七看着好像突然之间就冒出来的特种兵,又看看楚非竟然劫持着凌老爷子,不免有些疑惑。
除此之外,江柔和凌振国夫妇显然没有预料到事情会演变如此。
两人看上去虽然镇定,但眼中却不免还是浮现出和裴小七一样的困惑,以及担忧。
本来,按照原定计划,凌少爵诈死是为了躲避总情局那边的逼杀,但江柔夫妇却没有预料到楚非和裴小七会出现,所以对楚非劫持凌老爷子这一并不在原本计划中的突发事件,也难怪他们会感到担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似乎是看出江柔和凌振国也和自己一样感到困惑,所以裴小七走近楚非,问:“发生什么事了?”
“离我远一点。”楚非的声音既冷又沉。
尽管已经留下后手,但自己现在被少说五六名的狙击手瞄准,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他不能连累裴小七。
裴小七自然看到楚非身上那些狙击枪瞄准所留下的红色光点,光点分别位于眉心,心脏,双肺部,以及喉部。
很显然,有人想要楚非的命。
眼下只需等一声令下,楚非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必死的结局。只是--
这能够向狙击手下达命令的人,又是谁?
而这个人迟迟没有下令开枪射杀的原因又是什么?
是还在等待更上面下达的命令,又或者是顾忌凌老爷子的性命安全?
只是裴小七并不知道,就在她思索这些问题的时候,远处身为指挥官的顾延北却刚刚挂断来自总情局的电话。
电话中,顾鑫下达的命令十分简单:不惜一切手段,击毙楚非,活捉裴小七。
同样,在顾鑫挂断电话之后,已经坐上总情局一把手位置的他,接到手下情报人员一封来自伦敦的邮件。
邮件的内容是由一串加密字符所组成,顾鑫在收到邮件后的第一时间,就翻开手边那本边角已经有些泛黄的《圣经》,注意按照字符的指示,最终翻译出邮件加密的内容。
沈麟失踪,有可能被凌少爵活捉!
翻译出来的消息内容,让顾鑫原本春风得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从顾鑫利用总情局的一切资源,对7处展开清扫,并且无形中动用庞大资源准备对凌少爵进行逼杀开始,他就已经预料到,凌少爵必定会用诈死这一招,来化解眼前的困局。
而其后发生的一切,也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只是,让顾鑫怎么也没想到的却是,一手扶持他坐上总情局一把手位置的沈麟,既然失踪了,并且从情报内容来看,沈麟很有可能在凌少爵手中。
当然,最让顾鑫感到害怕的是,沈麟的手中握有大量不利于他的一些资料,他很担心那些资料是否会落入凌少爵的手中。
另外一边儿。
殡仪馆大厅内,局势亦是呈现出一触即发的紧张局面。
“楚非,我爸有高血压,你……你放开他……”比起已经渡过最初慌张的江柔,凌振国显然还紧张的不行。
楚非清冷的眸子,半眯着,对凌振国的话无动于衷。
凌振国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你放开我爸,我……我来做你的人质……”
江柔伸手把凌振国拉到自己的身后,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并且江柔已经看出些许端倪,觉得凌老爷子似乎是主动配合了楚非的劫持。
看出端倪的不仅仅是江柔,还有裴小七。
尽管没看到凌老爷子先前没事狠踹楚非的场面,但是她却知道,楚非根本就没有理由去伤害凌老爷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将几人层层严密包裹住的特种兵,突然向两边退开。
紧接着,裴小七就看到一身军装的顾延北,双手背在身后,往他们这边走来。
在他走近之后,原本被特种兵让开的一条出路,又迅速被堵上。
与最初见到顾延北一样,裴小七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永远都是一股冷漠而又疏离的尊贵气息,看人的眼神,平静得亦是让你读不懂他的半点儿情绪。
然而就在顾延北又走近几步之后,裴小七视线一凝,落在他的左手手腕上,那里有着明显被火烧灼过的痕迹。
裴小七曾听凌少爵说过,在她和顾洛辰关在医院冷冻库的时候,顾延北驱车赶往医院途中,遭遇汽车爆炸,陷入重伤昏迷。
难道,手腕上的伤疤,是在爆炸中留下来的?如果是,那么受伤的就不应该仅仅只有手腕了。
顾延北缓步走向楚非,黑色的军靴,在地面上踩出沉重的响声。
就在此时,楚非却做出了一个出乎众人意料的举动,他竟然松开了凌老爷子。
担心父亲的凌振国见此情景,立刻冲过去,扶住凌老爷子:“爸,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凌老爷子冷哼一声,随即又意味深长地看向楚非。
而在凌老爷子看向楚非的同时,楚非却慢条斯理的从裤兜里掏出烟盒,从里面拎不了支烟,点燃。
透过缭绕的烟雾,裴小七发现楚非的唇角,渐渐扬起一丝清冷的弧度,眼中也有着明显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在她看起来,有点儿说不出来的诡异。
“好胆魄。”顾延北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在从容抽烟的楚非,顿了顿,接着道,“不过抽烟有害健康。”
裴小七扯了扯嘴角:“……”现在是说抽烟有害健康的时候么?
楚非抽了口烟,然后看了下腕表:“还有两分钟。”
顾延北眸光微沉,却只是抿着嘴角不说话。
听到楚非说还有四分钟,裴小七下意识地拿出手机,还有两分钟,刚好十二点。
而此时,凌老爷子的的目光,也逐渐变得冷沉起来,从楚非刚才把他放开的时候,凌老爷子就隐隐有一种担忧。
担忧事情会往不可预料的糟糕方向发展。
果不其然,凌老爷子的担忧是正确的。
两分钟过后,当时间指向十二点整的时候,顾延北的手机响了:“计划停止,不准动楚非。”
听筒里传来顾鑫气急败坏地焦急嗓音,让顾延北英挺的眉毛微微蹙起,少顷,他面无表情地问:“裴小七呢?要活捉么?”
猛得听到自己的名字,裴小七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蠢货,你没听到我说的么,计划停止,无论楚非还是裴小七,不准动他们分毫。”电话那边儿的顾鑫,额头上已经渗出豆大的汗珠。
“放他们离开?”顾延北淡淡地问。
“对,放他们离开,还有,无论他们有什么要求,都要无条件答应。”顾鑫一边接电话,一边端起桌上的茶杯,可是手却抖得连杯子都端不起来。
“明白。”顾延北挂断电话,向周围的特种兵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待周围的特种兵悉数撤退后,顾延北走近楚非,用毫无感情地声调儿问:“你有什么要求?”
楚非轻笑一声,把手中的香烟丢在地上,光亮的皮鞋踩灭那依旧在燃烧的一点猩红:“总情局所有人员名单。”
楚非的话,让凌老爷子和裴小七同时变了脸色。
裴小七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楚非,他疯了么?顾延北怎么可能会答应交出总情局所有人员的名单。
就算顾延北答应,他也没有这个权限啊,最重要的是,无论是谁,都绝对不可能拥有总情局所有人的名单。
提出这样一个根本就没办法达成的要求,楚非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217章 推出去做替死鬼
与裴小七所不同,凌老爷子的注意点却全部都放在,楚非究竟使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够让顾鑫那只刚刚上位的豺狼,放弃这次建功立业的机会,甚至还通过顾延北的口,说出让楚非提要求这种话来。.info
这么明显条件任君开的低姿态示弱……很明显,楚非掌握了极大的筹码,迫使顾鑫,甚至是其更为上方的那些人,不得不做出妥协。
“这个我办不到。”顾延北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
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回答,楚非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既然这样,我就放低要求,把编码为pio412开头的全部人员名单,三十分钟之内,发往我指定的邮箱。”
顾延北拿出手机,拨通顾鑫的电话,重新叙述了一遍楚非的要求。
“你说什么,pio412开头的全部人员名单?”顾鑫一些字跌坐在身后的真皮大班椅上,他咽了下口水,“你……你先稳住他,我等会给你指示。”
挂断电话,顾鑫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迅速拨通了一只直达天听的电话:“他……他要以pio412为开头的人员名单……是……我……我知道了……”
再次挂断电话的顾鑫,瞥了样窗外越下越大的雨水,眼中渐渐有了惊恐。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没等顾鑫说进来,门就已经被推来了,进来的是他的妻子,郑秋英。
“老顾,你这是怎么了?满头大汗的?”郑秋英环视了一下顾鑫的办公室,突然笑了起来,“我说你该不会金屋藏娇,刚刚办完事吧。”
郑秋英不过是开个玩笑,就算顾鑫真的要金屋藏娇,也绝对不会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顾鑫靠在大班椅上,咽了下口水:“要出事了。”
“什么?”郑秋英没有在意,走到顾鑫的身边,伸手就去解他的衬衫纽扣,“你都已经坐上这个位子了,能出什么事啊,再说,你又不是楚恒,身边连个能够支持你的人都没有,就算出事了,不是还有我娘家呢么!”
郑秋英这是变相在提醒顾鑫,没有自己,他是坐不上总情局一把手这个位子的。
顾鑫抓住郑秋英的手,把她推开:“别烦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随即,他拨通了顾延北的电话。
接到顾鑫打来的电话,顾延北从听筒中听到了来自于郑秋英的叫骂声:“好你个顾鑫,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也不看看是谁让你坐上今天的位子……”
被妻子指着鼻子骂的顾鑫,此刻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捂住听筒:“秋英,别闹了,真的出事了。”
郑秋英虽然喜欢闹,却绝对不是没有脑子的人,见自己的丈夫这么说,她立刻闭嘴,示意他先处理手头的事情。
顾鑫这才放开听筒:“延北,告诉他,要求答应了。”
顾延北目光平淡地看向楚非,缓缓道:“邮箱地址。”
楚非报出邮箱地址后,顾延北把邮箱地址转述给了顾鑫,只是,电话刚刚挂断,顾延北口袋里的另外一只手机,就传来轻微的震动。
他拿出手机,翻开短信,短信的内容只有一个字:杀!
一直以来,都面无表情的顾延北,却在看到那个‘杀’字的时候,眸底浮现出一丝极其强烈的恨意。
父亲,想把我推出去做替死鬼么?
顾延北情绪上的波动,被楚非悉数尽收眼底。
站在一旁的裴小七,默默地看着依旧算是对峙状态的两人,心思却飘到了另外的地方,凌少爵到底有没有死?
原本,她来这里就是为了确认凌少爵的生死,却不曾想竟然遇上了这种事情。
想了想,裴小七走到凌老爷子身边:“爷爷,少爵他……”
裴小七紧紧地盯着凌老爷子略显凝重的脸,不愿意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小七啊,老头子我不会说什么安慰你的话,但是……那臭小子真的死了。”凌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可是……我……”裴小七咬着下唇,“我不相信他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裴小七就是有种感觉,觉得凌少爵还活着。
江柔皱了皱眉:“小七,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少爵他确实是……”说着,她眼圈一红,背过身去。
凌振国刚想开口说些安慰裴小七的话,凌老爷子却突然捂住心脏,看上去极度痛苦。
裴小七站得离凌老爷子最近,她赶忙伸手去扶住,凌振国则赶忙从父亲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速效救心丸,往凌老爷子嘴里塞了一粒。
“爸,别急,我们这就送你去医院。”江柔一边给凌老爷子顺气,一边和自己的丈夫,把凌老爷子扶住,裴小七也就顺势松开了手。
在江柔夫妇扶着凌老爷子走出殡仪馆的时候,原本还因为心脏病突发一脸痛苦的凌老爷子,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松手,我没事。”
凌振国被自己的父亲瞪的莫名其妙:“爸,您不是心脏病发作了么?”
凌老爷子冷哼一声,把含在舌头底下的速效救心丸往地上一吐:“不这么做,在被那个丫头追问几句,我们都得露馅。”
凌振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爸,这事情,为什么要瞒着小七?”凌振国只知道自己的儿子诈死,也多少明白些其中原由,但却无法理解,为什么一定要让裴小七相信凌少爵已经死了。
江柔也有着和凌振国同样的疑惑,但她却没有问出口。
凌老爷子没好气地哼哼着:“你什么时候能有你媳妇儿一半出色,我凌家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样。”
被父亲训斥的凌振国,讪讪地扯了下嘴角。
尽管年轻的时候,也在仕途走过,但却因为性子太过懦弱,再加上总是喜欢做老好人,所以凌振国尽管有凌老爷子的大力扶持,却始终难以有所作为,进不了核心的圈子。
如果非要给凌振国贴个标签的话,那就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没用。
当然,这是凌老爷子的看法。
在江柔看来,懦弱却是凌振国最大的优点,从小就极度强势的她知道,如果自己想要有所作为,就必须嫁给一个有身份,但是性子却必须懦弱的男人。
并且嫁给这样的男人,就算男人婚后出轨,她也可以驾驭得了,摆平外面那些莺莺燕燕。
所以对于江柔来说,她不在乎凌振国是否出色。
就在殡仪馆大厅内,楚非,裴小七以及顾延北三人,全都陷入沉默的时候。另外一边儿的顾鑫,却在焦急等待着顾延北的回复。
郑秋英见他不是地拿出另外一部手机看,忍不住问道:“我说老顾,你老盯着手机看做什么?还有,这部手机我怎么没见过?”
顾鑫扯开领口,左手不耐烦地敲打着大班椅的扶手:“这部手机是特别订制,有屏蔽功能。”
郑秋英瞥了眼睛已经空了的茶杯,拎起水壶将其添满:“你倒是跟我说说,到底遇上什么事了,有郑家在,你还怕什么。”
“郑家郑家,别一天到晚把你们郑家挂在嘴上。”本就烦躁的顾鑫,再也没了耐心,他站起来,脸色焦急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姓顾的,你怎么说话呢。”郑秋英显然也火了。
“我怎么说话?郑秋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好事,你派人在延北的汽车上动了手脚,要不是他命大,我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顾鑫一想到当初顾延北躺在重症监护上里,几次差点活不下来,他的怒火就蹭蹭蹭地直往脑门儿窜。
郑秋英冷笑道:“就是我派人做的,怎么着?你心疼了?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要弄死那个狐狸精生下来的野种。”
“他是我儿子。”顾鑫双目通红,愤怒地望着郑秋英。
“顾延北是你儿子,那洛辰呢,他就不是你儿子了?”郑秋英咬牙切齿地说道,“当初你为了讨好凌少爵,把他送到那种地方去,你……你知不知道洛辰他……”
说着说着,郑秋英趴在沙发上哭了起来。
顾鑫烦闷地停下脚步:“别哭了,延北变成那样子,你以为我就不难过么,可是这凌少爵不知道藏哪去了,我能怎么办?”
郑秋英抬起头:“你都坐上一把手的位子了,难道还找不到区区一个特工首脑?还有,就算找不到,你不是说只要抓住裴小七,凌少爵就一定会出现么?”
顾鑫重新坐回大班椅上:“他要是只是一个简单的特工首脑,早就死八百回了。你知不知道,他背后站着的可是全球白道都要卖其三分薄面的沈家。”
“沈家?”郑秋英疑惑,“哪个沈家?”
“还有哪个沈家?沈麟的那个沈啊。”顾鑫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江柔是沈老爷子早年失散的女儿,算起来,凌少爵可是他的外孙啊!”
郑秋英傻眼了:“这,这怎么可能,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顾鑫端起茶杯,又重重搁下,“这事先不提,眼下最关键的就是延北能够把楚非杀掉,这样……就算上头追究起来,也不至于连累到顾家。”
第218章 有事请烧纸
郑秋英听得糊里糊涂。.info[]
顾鑫看了眼睛迟迟没有动静的手机,为了缓解心里的焦虑,便开口解释:“楚非要pio412名单,凡是以属于这个编号内的人员,全都是我手中掌握的,换句话说,也就是沈麟的人。一旦这份名单落入楚非手中,那我就完蛋……不,是我们都完蛋了。”
顾鑫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的妻子,那意思不言而喻,会完蛋的不仅仅是顾家,还有同一条船上的郑家。
郑秋英想了想:“你笨啊,不把名单给他就行了呗。”
顾鑫下意识又看了眼手机,心头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楚非在全国各地安放了基因武器,上头已经核实,情况属实,如果不按照他的要求来做,那么……”
后面的话不用说的太明白,郑秋英也明白其中含义:“老顾,那、那这怎么办?那个裴小七可是凌少爵的妻子,也是楚非的妹妹,要是凌少爵和楚非联手,拿到那份名单,你可就要完蛋了。”
顾鑫眯了下眼睛:“不是我,是我们。这也就是我担心的地方,不过我刚才让延北想办法杀了楚非,就算到时候上头追究下来,让他顶罪就好。”
郑秋英连连点头:“这个办法好,我们照顾他这么多年,是时候报答我们了。等等,不对啊,万一他不听你的怎么办?”
顾鑫想到被自己捉起来的那个年轻女人,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一点:“你放心,他的女人和孩子,都在我的手里。”
在发生夏家的那件事之后,顾鑫就开始对这个儿子有所防备。
和夏百川一样,当年夏浅死的时候,他永远也忘不了幼年的顾延北,那充满愤怒的阴沉眼神。
顾鑫一直认为,顾延北的恨并不是针对自己的,毕竟开枪打死他母亲夏浅的,是夏百川。可是--
自从夏百川死后,顾鑫才发现,顾延北心中的恨并没有消失,并且隐隐想起顾延北幼年时候看自己的眼神。
他原以为,顾延北冷漠疏离的态度,是因为害怕自己,可后来他才渐渐感觉得到,那不是害怕,而是隐藏在平静之下的愤怒。
郑秋英赞赏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没想到你竟然懂未雨绸缪,可是话又说回来,无毒不丈夫,他要是还不按照你说的做该怎么办?”
顾鑫显然没有料到这种情况,他伸手去烟盒拿烟的手抖了一下,好不容易点燃香烟,他狠狠吸了一口:“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info棉、花‘糖’小‘说’)”
郑秋英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什么叫听天由命,那麟呢,找他想办法啊!”郑秋英没有告诉顾鑫,郑家能有今天,很大一部分程度上,也有沈麟的功劳。
顾鑫缓缓吐出眼圈,缭绕烟雾背后,沉默了片刻,才很是无力地吐出四个字儿:“他失踪了!”
等了约莫五分钟。
顾鑫的手机响了,他赶忙接通:“延北啊,事情怎么样了?”
一旁的郑秋英忍不住贴了过去,想听听电话了的顾延北在说些什么。然而--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楚非的声音。
“顾鑫,把自己的儿子推出去送死,呵呵,果真是应验了那句话,无毒不丈夫。”
“怎么……怎么会是你,延北呢?”顾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就连说话都开始哆嗦起来,先前心底的那股不安,似乎正在逐渐演变为现实。
而被顾鑫指名道姓要求接电话的顾延北,此刻却正站在一边,拿着裴小七的手机在玩贪吃蛇。
楚非瞥了眼顾延北,顾延北就像是早有预料似的,一边低着头继续玩贪吃蛇,一边平静地说:“告诉他,我死了,有事烧纸。”
手机被骗走的裴小七,扯了下嘴角:“……”
楚非对着听筒那头的顾鑫,轻笑了一声儿:“你儿子刚才说的话,估计你也听到了,还有十二分钟,我要的东西必须准备好。”
“顾延北,你不想要她们的命了,是不是?”顾鑫气急败坏地对着电话吼道,他所指的就是被他抓起来的顾延北怀有身孕的女友,施长乐。
楚非把手机稍微离自己的耳朵远一点:“别说这么大声,我不聋子,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施长乐已经被救了出来,所以你手上的王牌,已经没有了。”
“这,这怎么可能。”顾鑫咽了下口水,脑袋迅速运转着,“楚非,你要名单是么,好,好,我给你。”
挂断电话,顾鑫立刻打开电脑,把经过特殊处理的u盘接入电脑插口。
郑秋英急了:“老顾,你疯了,名单交出去,咱们可就完蛋了。”
顾鑫手指颤抖地输入密码,电脑屏幕进入只有他才能够有权限浏览的页面:“那有什么办法,楚非手里握的可是基因武器,你要知道,一旦出事,要死多少人。”
“不就是死几个人么,怕什么!”郑秋英压根儿就不明白所谓的基因武器,印象里估摸着是和炸弹差不多的东西,“就算真的死人了,不是还有郑家么。”
郑秋英的这句话,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又气又急的顾鑫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滚开,别在这里碍事,郑家郑家,你一天到晚就知道郑家,你郑家算个屁。”
郑秋英捂着脸,这么多年来,虽然顾鑫也有气急的时候,但却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手,而这一下,也打的郑秋英脑袋一懵,好半天儿,就只是那么呆呆的王望着自己的丈夫。
就在顾鑫迅速调取pio412名单的时候,另外一边儿,玩腻了贪吃蛇的顾延北突然抬起头:“你们会打牌么?”
裴小七神情古怪地看着一脸平静的顾延北,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想打牌?”
顾延北摇头:“长乐喜欢打牌,到时候你多陪陪她。”
“长乐?”裴小七想起楚非刚才打电话时候说的一句话:施长乐已经被救了出来了!
脊背挺的笔直的顾延北,突然对裴小七弯下腰:“她是我女朋友,到时候请你帮忙照顾,谢谢!”
“啊?呃……照顾就照顾,也不用这么郑重其事吧!还有,我又没死,你别对我鞠躬。”第一次被人鞠躬的裴小七,心里的感觉真是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顾延北重新站直:“郑重一点,你的责任就大一点。”
裴小七揉揉太阳穴,却是看向正在不远处打电话的楚非:“你拜托我,还不如拜托他来得更稳妥。”
联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以及身体状况,裴小七真的不觉得自己能够给别人什么保证,也承担不了什么责任。
顾延北的眼中浮现一抹诧异:“我以为你想说拜托你,不如拜托凌少来得更好。”
裴小七心里咯噔一下,顾延北的话就像是一颗石头投进湖水,在她的心里产生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为什么自己想到的会是楚非,而不是凌少爵!
这个认知,让裴小七感到心中的某个地方似乎在塌陷。
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顾延北浅浅地眯了下眼角:“难道凌少真的死了?”
事实上,顾延北也不相信凌少爵死了,可是从裴小七刚才的话听来,如果凌少爵没死,她又为什么会说出楚非更稳妥些这样的话来?
“我不知道!”裴小七别开脸,原先还笃定他没有死的信念,却在此刻受到了动摇,“我真的不知道。”
顾延北抿了抿唇角,退开几步,站到一旁点燃根香烟抽了起来。
此时,接完电话的楚非走到他身边,拍了拍顾延北的肩膀:“我已经让人把你老婆送去伦敦,预计七个小时后,她会给你打电话。”
“嗯。”顾延北狠狠抽了口烟,精致俊逸的五官看不出什么表情。
“有没有考虑过,换个地方儿?”楚非双手插在西装裤兜儿里。
“没有。”顾延北淡淡地说道,“我不会为你工作。”
“你都能为凌少爵卖命,为什么不肯为我工作,嗯?是觉得我身份不好?其实他的身份也好不到哪里去?”
顾延北抽了口烟,目光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神情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楚非轻轻笑了一声:“顾延北,有时候我真弄不懂你这个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先是帮凌少爵铲除你的外公,现在又要把你的父亲也赶尽杀绝,你到底想要什么?”
顾延北偏过头:“楚恒是我的老师。”
“哦?这么说,你是重视老师,胜过父亲的人?”
顾延北拧灭手中的香烟,平静地说道:“人活着,总得有些信仰,我只想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呵,听你这么说,我到觉得,比起凌少爵,你好像来的更加高深莫测一些。”
听着两人的对话,裴小七第一次觉得,无论凌少爵,还是楚非,自己似乎从来就没有真正走进过他们的世界。
好像有一道无形的透明墙壁,让她可以看到他们,但是却永远无法走进去。
你可以走不进他人的世界,但绝不能崩毁属于自己的世界,否则你将会无处容身。
第219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朋友
顾鑫盯着电脑屏幕上那的名单,手抖得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准确按对发送键。(..info好看的小说
郑秋英看出丈夫的犹豫不决,仍旧有些不死心:“老顾啊,你可要想清楚,这可是你多年的心血啊,要是这些名单发出去了,那可怎么办啊?”
经过刚才那一巴掌,郑秋英已经不敢再提郑家了,可是转念一想,她又立刻从包里翻出手机,要给自己的父亲打电话。
“你要做什么?”顾鑫看到郑秋英拿出手机,一把将她的手机夺下来。
郑秋英急得直跺脚:“还能做什么,打电话给我爸啊,我真是笨,这件事情应该听听他的意见啊。”
说完,郑秋英又害怕顾鑫不耐烦,再对自己甩一个巴掌,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顾鑫看了眼电脑屏幕上自己一直犹豫不决,不愿发送出去的pio412名单,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闭上眼睛,用力地按下发送键。
像是打了一场仗似的,顾鑫按下发送键后,一脸疲惫地把身体往后一靠,嘴里喃喃念着两个字儿:“完了。”
郑秋英趁机把手机夺回来,赶忙打电话给自己的父亲郑康。
接到女儿电话的郑康,正在与老战友下围棋:“英子啊,我在下棋呢,你要是没重要的事,等会再打过来。”
“爸,出事了。”
那边儿,郑康听到女儿火急火燎的声音,手里的一粒黑子,稳稳地落向棋盘:“别一惊一乍的,能出多大的事啊。”
郑秋英急急忙忙地在电话里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自己的父亲,这下,郑康再也坐不住了:“混账东西,他怎么这么糊涂。”
“爸,现在可怎么办啊?”郑秋英说着说着,竟哽咽起来,“都怪顾延北那只养不熟的白眼狼,要不死他……”
“行了,都给我滚回来。”郑康是了解自己这个女儿的,只要一说起顾延北,那就是没完没了的抱怨和数落。
郑秋英挂断电话,拽了下顾鑫的胳膊:“爸让咱们回去。”
殡仪馆大厅。
已经拿到pio412名单的楚非,带着裴小七在保镖的保护下,立即驱车前往机场,负责开车的正是顾延北。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让上头的人对你放行?”从殡仪馆出来,顾延北虽然发现有一路上都有人跟踪,但是跟踪的人却没有采取行动,可见是打算让楚非安然离开了。.info
而能够拥有这种权限的人,其权力必定是在顾鑫之上。
楚非叼着支烟,却没有点燃,他笑了笑:“很简单,我投放了基因武器,只要我在这边出了什么事,那么……”
不需要把话说的太明白,楚非也能够从顾延北微变的脸色,看出他已经听懂了。
“什么基因武器?”裴小七问道,“很厉害么?”
楚非唇角噙着一抹清冷的笑意:“倒也不是很厉害,但是却可以杀死特定的人群,小七,女孩子家家的,还是不要了解这么危险的东西比较好。”
裴小七:“……”
到达飞机场的时候,裴小七也敏锐的发现,在机场的各个角落,都安排了暗线,出于特工的直觉,她知道,那些暗线绝不是楚非的人。
下了车,楚非双手插在裤兜儿里:“真的不考虑跟我一起离开?你这种性子,不适合待在这里。”
顾延北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进了车里,驱车离开。
再次回到伦敦,裴小七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楚非没有带她回先前的那栋古堡,而是直接让接机的容成,把车开到了与纽约百老汇齐名的世界两大戏剧中心之一的伦敦西区。
当车子在别墅门口缓缓停下的时候,楚非肩膀一重,偏过头看到一路上一直垂着眼眸的裴小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容成从后视镜里望着自己主子,小心翼翼地把裴小七抱下车,不由小声咕哝道:“知道的是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朋友。”
“容成,非洲那边有个项目好像出了点问题,你明天飞过去看看。”楚非抱着裴小七,丢下这么一句,就进了别墅。
“啊……我不要去非洲……”身后传来容成哭天抹泪儿的喊声。
在进门的时候,裴小七就醒了:“放我下来。”
见周围的装修风格有些陌生,楚非知道她感到疑惑,便解释道:“这是我的家,不过以后也是你的。”
裴小七揉揉有些发胀的额头,起初她的确有种很陌生的感觉,但在楚非带着他把别墅的各个地方都走了一遍的时候,先前的那股陌生,却被熟悉所取代。
一楼客厅,穿着浆洗得笔挺西服的管家,将刚刚煮好的咖啡端了上来。
裴小七注意到,年近六旬的管家,神色虽然从容,但在看大自己的一瞬间,眼神还是有些许惊讶。
裴小七端起咖啡,毫不避讳地盯着已经站在楚非身旁的管家。
楚非注意到裴小七的眼神:“怎么了?”
“他刚才看到我,好像有点震惊。”裴小七实话实说。
楚非笑了笑:“秦叔小时候抱过你,看到你会诧异,也是在所难免。”其实楚非刚才也注意到了秦年看到裴小七的时候,那些许的震惊。
裴小七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反倒是秦年开口了:“小姐与夫人长得真像,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裴小七原以为秦年口中指得夫人是裴知,可秦年接下来的话,才让她知道,自己完全想错了。
秦年像是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布有褶皱的脸上浮现出伤感:“只可惜了夫人当年难产,唉!”
裴小七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滞,不明所以地看向楚非。
楚非浅浅地眯了下清冷的眸子,沉默了小片刻,才开口:“秦叔说的是我母亲,他当年为了生下我,难产而死。其实我还有两个姐姐,但她们在年幼的时候,都夭折了。”
裴小七第一次听楚非说起他的母亲,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能一边保持沉默,一边喝咖啡。
见裴小七兴致缺缺的样子,楚非自嘲地笑了笑:“抱歉,你对这些不感兴趣,但是我这么说,只是希望你尽管了解。”
裴小七下意识地反问:“我为什么要了解这些?”
“你即将继承最高首判的位置,要获得楚家元老的支持,所以有关楚家的历史,你自然是要了解的。”
“继承最高首判的位置?”裴小七把咖啡搁下,抬起头直视楚非:“你确定要让一个即将什么都不记得的人,来继承这个位置?”
楚非看出她对于继承这件事情,似乎有些反感:“那只是最坏的情况,有将近九成的几率是不会发生的。”
“那还有一成呢?万一发生了怎么办?”
“就算你真的忘记过去的一切,也不会改变继承楚家,成为最高首判的这一决定。”楚非缓缓道,“而且有我在,忘记过去也没什么关系。”
裴小七皱了皱眉:“我想要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把我推上那个位置?说的直白点,我想知道,你究竟在图谋些什么。”
虽然楚非一直很纵容自己,但裴小七没有真的蠢到认为,他会纵容到把最高首判的位置都让给自己。
尤其是她还是特工出身,豪门大户,权力倾轧的肮脏事情,亦是见的不少,所以她必须要问个清楚,哪怕楚非未必会对自己说实话。
裴小七话音刚落,就有佣人端上了几碟精致的点心。
楚非欣长的身躯往沙发后背一靠,左腿交叠在右腿上:“先吃点东西。”
裴小七知道他是可疑回避自己的问题,也没有继续追问:“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
楚非沉默了一会儿,清冷的眸子里有让人读不懂的情绪:“我相信有关这一点,凌少爵之前已经对你说过。只要你成为最高首判,让楚家陷入岌岌可危的状态,那么诈死的端木胜岩,必定会趁此机会,铲除楚家。”
裴小七揉了揉越来越痛的额头,楚非的解释她的确好像曾经听凌少爵说过,可是如果要仔细回想的话,她却压根儿想不起来,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对自己说的了。
额头越来越痛,裴小七终于忍不住了:“头痛,我要休息。”
看着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裴小七,一道讳莫不明的冷芒从楚非眼底划过,他起身:“你的房间在三楼,我带你去。”
如果不尽管把她被封存的部分人格解开,就会出现头痛以及记忆遗忘的现象。
楚非想起顾萧飞的话,再看看不断揉着太阳穴的裴小七那痛苦的样子,眼中浮现的冷芒,趋于深重。
因为头痛得实在厉害,裴小七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不得已,她决定去问问楚非有没有什么止痛药,好缓解一下,怎知刚走出房间门口,就看到迎面正往这边走的纳兰玖。
纳兰玖见裴小七的脸色不好,再加上一直用手揉着额头,不由伸手扶住了她:“怎么了?头痛?“
裴小七点点头:“你怎么来了?”
第220章 不想忘记他
纳兰玖把裴小七扶回房间,见她脸色实在不好,不由问道:“我去找医生来看看。(..info)”
裴小七拽住就要离开的纳兰玖,轻轻摇头:“不用,就是有点头疼,你帮我去问楚非要点止痛片,或者浓咖啡也可以。”
虽然裴小七那么说了,但纳兰玖还是去了一楼,让楚非找医生为裴小七看看,只是楚非的回答却让纳兰玖感到疑惑。
“她的头痛不是药物可以治好的,你去煮点浓咖啡给她吧。”楚非叼着支烟,有些心不在焉地样子。
“什么叫不是药物可以治好的?”纳兰玖并不知道裴小七头痛的原因,而她之所以会来这里保护裴小七,也是源于凌少爵的命令。
在裴小七和楚非回国的时候,纳兰玖才知道凌少爵并没有死,同时也知道被沈麟花高价请来的杀手判官,竟然是楚非手底下的人。
除此之外,凌少爵也向她再三交代,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裴小七他还活着的消息。尽管纳兰玖不明白凌少爵这么做的用意,但她却必须听从命令。
楚非吸了口烟,才将目光转向纳兰玖:“她的头痛是心理原因,药物治不好。”
纳兰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刚要转身去厨房,又被楚非给叫住了,她停下脚步,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嘴角扬起一丝极其清冷的弧度。
楚非弹了下手中已经有些长度的烟灰,缓缓道:“真的顾楠在哪里?”
对于楚非的这个问题,纳兰玖既觉得吃惊,但又认为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乔伊并非真正的顾楠,只是她没想到,才短短的几天功夫,就被这个男人给发现了。
“我不知道。”面对楚非审视的目光,纳兰玖笑了笑,“楚总要是想要知道她在哪里,为什么不亲自去找?”
纳兰玖相信,如果楚非真的想要找一个人,就绝对不可能找不到,区别只在于时间早晚而已。
楚非半眯着眼眸,沉默良久,才开口:“照顾好小七。”
房间里。
当纳兰玖把咖啡端进来的时候,裴小七的头疼已经好了很多。
“小七,楚非刚才对我说,你的头痛是心理原因。”纳兰玖把咖啡放在琉璃茶几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裴小七一愣,随即却也明白,楚非应该是想要借纳兰玖的口,告诉自己,如果不接受顾萧飞的治疗,情况将会越来越严重。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自己的头痛十有八九是因为心理原因所引起的。
因为自从脑海中出现那个会喊自己裴忆尘的声音之后,裴小七就发现自己的头经常会痛,而且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可是--
哪怕楚非说,最坏的情况出现的可能只有一成,她也不愿意接受,确切来说,她没办法拿曾经的回忆去赌。
她害怕,害怕自己会连最深爱的人也一同忘记。
见裴小七的神情有些恍惚,纳兰玖推推她的肩膀:“怎么了?是不是我问的问题,让你感到为难?”
裴小七垂着眼眸,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给了纳兰玖:“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想忘记他。”
纳兰玖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
她是杀手,对心理学和所谓的催眠什么的,压根儿就不了解,但裴小七的话她却是听明白了。
同时,她也能够明白凌少爵为什么要隐瞒裴小七,他还活着的消息,目的就是为了让裴小七毫无顾忌的去接受治疗。可是--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无论凌少爵是生还是死,裴小七似乎都没有打算接受治疗的意愿。
面对一脸哀伤的裴小七,纳兰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的确,这种事儿,无论搁在谁身上,都是两难的选择。
“小七,你不打算接受治疗么?”纳兰玖终究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如果不接受治疗,情况不是会变得很糟糕么?”
“是啊,会变得很糟糕,可是再怎么糟糕,也好过把他给忘掉。”裴小七咬着下唇,她想哭,可是又哭不出来,心里堵得异常难受。
纳兰玖犹豫了一下:“但是凌少已经死了,你就算把他忘掉,也没什么关系。”
“我不相信,他不会死的。”裴小七目光笃定地说道,“如果他真的死了,凌家人不可能让我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事情太过巧合,巧合的简直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
虽然当时在殡仪馆的时候,裴小七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
但是在回到伦敦,坐在飞机上的时候,裴小七把所有的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却觉得在殡仪馆发生的一切,太过巧合。
所以她断定,凌少爵根本就没死,他还活着。
既然还活着,又为什么一直躲起来?
想到这里,裴小七垂下眸子,心里越发难受起来。
纳兰玖见她那副模样儿,却也不好在多说些什么。
g市,夜晚。
自从顾鑫升任后,顾家几乎可以用门庭若市四个字来形容,再加上郑秋英素来好面子,总是隔三差五的叫上几个好姐妹在家里打牌。
很多时候,往往是郑秋英还没邀约,就有牌搭子在傍晚的时候,以各种各样的借口前往顾家。
“李婶,秋英今天怎么还没回来?不是约好了一起打牌的么?还有,这茶都凉了,重新换一杯来。”
李婶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往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硬着头皮道:“钱太太,他们今天可能不回来了,要不你改天再来?”
李婶想起刚才下楼的时候,郑康让自己想办法把这几位太太给弄走,可是她只是个帮佣,人微言轻的,果然--
被李婶变相‘请走’的钱太太怒了:“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撵我走。”说着,就把那杯尚有余热的茶水,悉数泼到李婶的脸上。
恰好,此时郑秋英和顾鑫双双回来了。
刘太太一见到郑秋英,立刻诉苦起来:“英子啊,怎么说你们顾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用这么不懂规矩的下人?刚才竟然要撵我走。”
若是换在平时,郑秋英免不了骂李婶几句,可是今天她实在没这个心情:“素梅,我今天有点事情,要不你们改天再来,改天我请客喝茶。”
钱素梅和其她的几位太太,一听这话,纷纷站起来。
只是钱素梅却没有和其她人一起走,而是等到了最后。
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才从随身戴着的鳄鱼小皮包里取出一只锦盒,塞进郑秋英的手里:“我们家茉茉的事情,之前还要多谢你。”
之前钱素梅的女儿吴茉,因为涉嫌开枪杀人被逮捕。
原本吴国栋是托了城南警局的沈纪东来想办法把自己的女儿给保出去,却怎料凌少爵竟然从中插了一手,一直把这事押着。
直到最近,和钱素梅交好的一个小姐妹告诉她,凌家就快要完蛋了,把吴茉弄出来的事情说不定可行之后。
钱素梅才通过那个小姐妹,见到了能郑秋英。
虽说送出去的那笔巨款实在让钱素梅有些肉疼,但她瞅着顾家那门庭若市,几乎就要取代凌家的趋势,又觉得还是有必要和顾家交好,这样自己身为建筑商的丈夫,在生意场上也会顺风顺水。
所所以虽说是打牌,但彼此都心知肚明,哪里会是真的打牌
郑秋英像是********似的,把锦盒一掀,扫了一眼,脸上扬起了笑意:“素梅啊,何必跟我这么客气呢,你看这……”
郑秋英的眼睛素来毒辣,那只躺在锦盒里的玉镯,她一眼就瞧出书极好的老坑冰种帝王绿,至于价钱么,少说也要上七位数。
钱素梅见她没有推脱,一颗心放了下来:“英子你下个月不是过生日么,这就算我给你的生日礼物了,你可千万别嫌弃啊。”
顾鑫看着两个彼此寒暄的女人,有点不耐烦,先一步上楼了。
“英子,你们家老顾……”钱素梅看出顾鑫的脸色不太好。
郑秋英摆摆手:“他就那样,那个我就不陪你了,这还有事呢,回头我给你打电话,对了,有空啊,把你女儿也带出来我瞧瞧,这么大的姑娘,也该是时候找个金龟婿了。”
钱素梅一听这话,脸上笑得更加灿烂了:“那就麻烦你了。”
送走钱素梅,郑秋英把那只颜色翠绿饱满的几乎就要流淌出来的玉镯,戴在手上:“想不到这吴家还挺有钱的。”
当郑秋英戴着称心的玉镯进了二楼书房的时候,一只茶杯猛得向她砸了过来,要不是她躲的快,估计就要被送进医院去了。
“爸,你这是做什么?”郑秋英拍拍胸口,再看郑康一脸愤怒地瞪着顾鑫,才知道那茶杯并不是砸向自己的。
顾鑫坐在书桌后面的太师椅上,指着顾鑫:“你……你瞧瞧你干的好事,你不知道那份名单是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爸,这是上头下的指令。”顾鑫低着头,一脸无奈,“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说,那可是基因武器,要是楚非真的投放下去,要死很多人的,上头要是追究起来……”
第221章 再怎么相像,却始终不是她
这会儿顾鑫虽然说的好听,但事实上,先前他也不是没想过索性就随便楚非怎么弄,就算上头追究下来,也有顾延北为自己顶罪。[..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但是,让顾鑫没有想到的却是,这个一向听话的儿子,居然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反抗了自己的命令。
郑秋英与顾鑫此刻想的一样:“爸,这事你不能怪顾鑫,都是顾延北那头养不熟的白眼儿狼,要是他在殡仪馆就把楚非给击毙,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在回来的路上,顾鑫已经把事情详细告诉给了自己的妻子,也正是因此,郑秋英对顾延北更加是恨得咬牙切齿。
郑康冷笑一声:“你当他是傻子么?这种送死的事情,换做是你,你会去做么?”
顾鑫扯了下嘴角:“我没想到他竟然敢忤逆我的话。”
“忤逆?”郑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婿,“他做的忤逆的事情还少么?夏百川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郑秋英走到郑康身边,给他顺气:“爸,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我早就跟他说,让他打电话给您,可他就是不听。”
想起白日里挨的那一巴掌,郑秋英心里就既委屈,又窝火儿。
“还能怎么办,想办法明哲保身。”郑康显然气得不轻,太阳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什么明哲保身?”顾鑫问。
郑康抄起手边的砚台,往顾鑫的方向甩了过去:“我说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贪恋那张位子,你是想害得郑家和你一块完蛋是不是?”
躲开砚台的郑鑫,满脸震惊:“爸,你……你是说要我退下来?”
“不退下来,你就等死吧。”郑康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似的走着。
郑秋英急了:“还没严重到要退下来的地步吧。”无论如何,郑秋英都不希望顾鑫把位子让出去,毕竟一旦退下来,那就意味着顾鑫的仕途走到头了。
郑康瞥了眼女儿手上的玉镯:“我看你是收礼收到昏头了,是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顾鑫权衡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岳父说的有道理:“爸,就听您的,那您看这……怎么个退法?”
郑康走到窗边,停下脚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恰在此时,一道惊雷撕裂天际,照亮了庭院。
过了好一会儿,郑康才转过身来,浑浊的眼睛里,却多了一丝肃杀:“这件事情,由我来安排。”
就在顾家陷入前所未有的阴霾中时,凌宅却多了一位谁都没有想到的客人。
刚作为肺部手术的乔萱,脸色疲倦地靠在沙发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凌少爵竟然会把她接进凌家。
望着站在窗边抽烟的男人,乔萱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眼神中满是爱慕和迷恋。
“少爵。”她轻柔地叫着他的名字,可是站在窗边的男人,却好像没听到似的,半点反应都没有。
凌森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站在窗前的凌少爵,然后低头继续削苹果,但却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滋味有多么苦涩。
如果说从前是因为乔萱迷恋凌少爵,为了报复所以他想要把乔萱夺过来,那么现在,凌森却可悲的发现,他爱乔萱,从始至终,他一直都爱着这个女人。
凌森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推到乔萱面前:“吃吧。”
乔萱脸色一僵,有些讪然:“我不想吃。”
凌少爵转过身,漆黑的眸子里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冷芒,乔萱就那么定定地望着他,一颗心却噗通噗通跳的厉害。
她不知道凌少爵为什么会把她接进凌宅,这才是让她感到紧张的地方。
“下周我会带你去伦敦。”凌少爵从裤兜儿里掏出烟盒,拎了支烟叼在嘴里,点燃后狠狠抽了几口。
透过缭绕的烟雾,乔萱读不懂他的情绪,那冷硬的五官一如很多年轻,让她深深的迷恋,并且幻想着,这样的男人,如果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见他笑过。
乔萱咳嗽了两声,手术过后的她还非常虚弱:“为什么去伦敦?”
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半晌儿,才开口:“我需要你假装成我的女朋友。”
闻言,乔萱和凌森同时愣住了。
凌少爵的眼中浮现出一丝不耐烦,他把烟蒂拧灭在烟灰缸里,直接去了书房,留下一脸疑惑的乔萱。
伦敦。
接到凌少爵电话的时候,楚非正在娱乐室里看电影。
乖巧地坐在楚非身旁的乔伊,立刻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到最低:“我先出去。”
楚非点点头,待乔伊离开后,他才开口:“什么事?”
那边,凌少爵言简意赅地把要说的事情讲了一遍:“到时候你配合我。”
楚非沉默了一会儿,端起手边的红酒,浅浅地饮了一口,才沉冷着嗓子道:“你这么做,是想把她往死里逼?”
“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我可以不那么做。”
“你就不怕,万一到时候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她又被你伤透了心,嫁给别的男人?”楚非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
书房里,凌少爵狠狠吸了口烟:“只要你别从中挑拨,就不会发展成那样。”
楚非轻笑一声:“能说出这样的话,只能说明你不够了解女人。”
“听你这么说,我更不放心把妹妹交给你了。”凌少爵说完,啪的就把电话掐断,只是他刚掐断,那边楚非又打过来了。
“凌少爵,别以为就你有妹妹,我也有,哼!”
楚非得意的冷哼声,让凌少爵皱了皱眉,少顷,他沉着嗓子,冷声道:“下周我会去伦敦,具体计划我会发给你。”
楚非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全力配合你,只是后果……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楚非挂完电话,又抽了支烟,一直在外面等着的乔萱才打开门,但却只是站在门口:“我能进去么?”
门口鹅黄色的灯光,从乔伊的身后打来,将她与顾楠完全一样的五官,衬得很是柔和,只是--
再怎么相像,却始终不是她。
如果是顾楠,这个时候应该不会露出这种小心翼翼的神情,而是会直接抬起脚,踹门进来。
不,如果她真的是顾楠,楚非觉得在电话响起的时候,他根本不会放任她离开。
“进来吧。”楚非又从烟盒里拎了支烟,只是还没点燃,就被伸过来的手给拿走了。
“抽烟有害健康。”乔伊把香烟放回烟盒,想了想,她又把烟盒挪到较远的,让楚非伸手够不到的地方。
看着体贴入微的乔伊,楚非不禁想,如果是顾楠,她会不会也这么关心自己。
倘若当初他肯相信顾楠的话,留下她腹中的那个孩子,那么也许两人之间就不会这么艰难。
孩子,孩子……
每每想到顾楠那拼死护住腹中孩子时,对自己苦苦哀求的神情,楚非都会觉得仿佛有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了自己的心脏,然后不断地翻转、搅动。
自己当初为什么不肯相信她,不肯相信那个孩子是自己的。
清冷的眸子里,痛苦的神色越来越浓。
乔伊见楚非一副自责难受的样子,心里也跟着疼了起来。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能够再次见到楚非,能够再次见到仅仅是一眼,她就深爱上的男人。
乔伊见楚非的神情有些恍惚,她慢慢挪了过去,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又在想她了,是不是?”
乔伊知道,这个男人心里爱的是另外一个女人,可是她不在乎,在顾楠回来之前,她心甘情愿地成为一个替身,只为能够得到楚非片刻温柔的眼神。
“起来。”
男人清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嗓音,让乔伊身子轻轻一颤,眸底闪过一丝受伤,但她还是很听话地坐正了身子。
纯白色的衬衫,领子处的纽扣解开了两三颗,露出一小片白皙却精壮的胸膛,男人抿着薄唇,棱角分明的五官,明显染上了寒意。
乔伊知道他生气了,同时也懊恼自己竟然做出这么轻浮的举动来:“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你想去哪里,明天我派人送你过去。”楚非起身,顺手拿起被乔伊搁在茶几角落的那盒烟。
“我只想待在你身边。”乔伊目光眷恋地望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声音中透着股楚楚可怜。
楚非从烟盒中拎了支烟,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盯着快要泫然欲泣的乔伊:“在我没有动念头杀你之前,你最好有多远,走多远。”
乔伊瞳仁轻颤,随即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为什么?我只是想安静的待在你的身边,我保证……只要顾楠回来,我就立刻离开,求求你了,让我待在你的身边。”
楚非半眯着眼眸,手中的香烟一点一点地在燃烧,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线儿没有了先前的冰冷,反而还透着股淡淡的温柔:“想去哪里?”
面对那张与顾楠一模一样的脸,他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来对她说重话。
第222章 难不成还能给挤死?
作为特工,掌握全球族使用最广泛的语言种类,可以说是必修课,所以除了本国语言之外,裴小七的英文水平也相当不错。(..info无弹窗广告)
然而最近几天,无论是打开电视,还是浏览网页,她都发现自己竟然有许多单词都不认得,甚至有时候连发音都读不出来。
并且越是去想那些英文的意思,脑袋就越是痛的厉害。
纳兰玖见裴小七盯着报纸,眉头紧蹙的样子,拿走了报纸,并把刚煮好的咖啡塞到她的手里:“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裴小七揉着太阳穴,喝了口咖啡,很苦:“只要不是器质性病变,就没什么问题,这么点痛,我还挨得住。”
纳兰玖在咖啡中加了几块方糖,其实她不喜欢喝咖啡,更喜欢喝奶茶,只是这几天来,裴小七一直要咖啡,而她又懒得煮,索性也就跟着一起喝了。
“他是不是还活着?”咖啡喝到一半的时候,裴小七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纳兰玖,语气有些淡漠。
“我不知道。”纳兰玖轻轻搅动着方糖,“小七,我有我的立场,希望你能够体谅。”
“听你这么说,我想……”裴小七顿了顿,白皙的小脸儿上扬起一丝笑容,“他还活着。”
纳兰玖不置可否,只是回以同样的笑容。
这样,并不算违背命令,毕竟答案是裴小七自己猜出来的,她可什么都没有说。
从楚非那里得知他要为自己举办生日宴会的裴小七,除了感到惊讶之外,更多的则是莫名其妙。
因为现在是二月,而她的生日是在七月,哪有人提前半年过生日的。
“你有没有搞错,我是七月生的,现在过生日,算怎么回事?”裴小七扯着嘴角,一脸嫌弃地看着正在翻阅生日蛋糕图册的楚非。
“你是七月生的么?嗯?我怎么不知道?”楚非很无辜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裴知,“裴姨,你不是告诉我,小七是七月生的么!”
裴知嘴角微微一扯,终究还是敌不过楚非的厚脸皮:“是么?我记得我说的是七月,大概是你听错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楚非清了清嗓子,再次将目光落向裴小七的身上,“小妹,你看我邀请贴都发出去了,要不你就将就一下,把今年的生日提前给过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靠,生日还有提前过的?
这要是提前几天也就罢了,这会儿可是提前了整整半年啊。
“我从来不过生日。”裴小七直接拒绝,因为她摸不透楚非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好端端的给自己办生日宴会,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事儿绝不简单。
楚非知道裴小七不是好懵的,如果不拿出足够的诱惑和条件来,她是绝对不会参加宴会的,倘若裴小七不参加宴会,那么凌少爵带着乔萱一起来的那出戏,就没办法进行。
所以无论如何,楚非都要想办法说服裴小七出席宴会。
“小七啊,你看我连请帖都发出去了,请的都是楚家的元老,他们大老远的飞过来,也不容易。”楚非循循善诱。
“坐个飞机有什么不容易的?又不是让他们去挤地铁,难不成还能给挤死?”
面对突然毒舌起来的裴小七,楚非噎了一下,只能求助似地看向裴知,有关凌少爵前几天说的事儿,他也告诉给了裴知。
裴知捧着茶杯,意味深长地看了楚非一眼:“你答应我的事情,不要忘记。”
楚非的目光微微一沉,点头。
看着两人用自己听不懂的方式交流,裴小七越发确定,所谓的生日宴会,一定有古怪,同时也下定决心,无论他们说什么,自己绝对不参加。然而--
这个决心刚刚下定裴小七就听到自己的母亲说:“凌少可能也会来,你确定不参加么?”
正端起咖啡喝的楚非,刚喝了一口,就被裴知突如其来的话给呛得直接把含在嘴里的咖啡给喷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对着裴小七的面门儿。
而裴小七也因为裴知的那句话,一时间太过震惊,以至于压根儿就没来得及躲闪,巴掌大的小脸儿上,满满是褐色的咖啡。
楚非见状,赶忙起身拿过纸巾,替裴小七把脸擦干净,同时亦是眼神不悦地看向裴知。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反正他没死,小七迟早都要知道的。”裴知端起茶杯,浅浅地饮了一口,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漠。
“他……他真的没死!”一股巨大的酸楚袭上心头,裴小七咬着下唇,好半天儿,却只是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
连裴知都知道他没有死,那就说明楚非,纳兰玖也都知道,不用问,凌家的人肯定也是一样,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有死,却偏偏唯独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的被蒙在鼓里。
唇齿间传来咸腥味,楚非看到裴小七那逐渐变得殷红的唇瓣,眼神一凛,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扯了张新的纸巾把她唇上被牙齿咬出来的血痕擦掉。
“小妹,为了个男人值得么?”楚非按住她的肩膀,心里想的却是如果到时候凌少爵,为了让裴小七死心,而和乔萱假扮成恋人,自己这个妹妹会不会伤心到直接从楼上跳下去自杀的地步。
良久,裴小七才抬起头,缓缓吐出两个字儿:“值得。”
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
看着自己女儿饱含痛苦,却又异常坚定的眼神,裴知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曾经,也有那么一个男人问过她同样的问题,她的回答是:先爱,先输!
与楚非一样,裴知也担心如果到时候凌少爵和乔萱以恋人的身身份出现,自己这个女儿将会受到的伤害。
都说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智商会变低,这一点同样也适用于裴小七。
此刻她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却琢磨,好端端的楚非为什么要为自己举办生日宴会,也没有发现,裴知完全就是为了让她参加宴会,才会告诉她凌少爵还活着的这一消息。
“我要见他。”
裴小七的这句话,等于变相同意参加宴会,但却也让楚非和裴知两人,越发变得担忧起来。
宴会定在周五,场面并不是很大,再加上楚非目前算是假死,因此只是邀请了些与楚家关系较为密切的人来。
虽说临时决定的这场宴会,是为了配合凌少爵的计划,但有一点楚非却没有说错,他的确是为了让楚家的几位元老,对裴小七有初步的了解和认识。
这天,也不知道是晚上没睡好,还是得知凌少爵会出现而感到紧张,清晨醒来的时候,裴小七就觉得脑袋胀痛的厉害。
她让纳兰玖找来止痛片,连续吃了两片之后依旧没什么效果,当她要吃第三片的时候,被纳兰玖把药瓶给夺走了。
“这个不能多吃。”
裴小七揉着额头,不知是觉得纳兰玖说的有道理,还是觉得就算再吃几片也没什么效果,也没有要求纳兰玖把止痛片给她。
在上午的时候,裴小七已经能够陆续见到几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一楼大厅,她没有下去,只是站在楼梯的扶手上,远远地看着。
为什么他还不来?
搭在楼梯扶手上的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变得有些泛白。
裴知看到女儿神情恍惚地站在楼梯上,走了过去:“那些都是楚家很重要的人,我带你去见见他们。”
裴小七心情不太好,面对裴知伸过来的手,她侧身一避,语气也有点冷沉:“我不想见,要见你自己去。”
话音刚落,原本正在和几人寒暄着的楚非,从沙发上站起来,很显然,他看到了站在楼梯上的裴小七。
几位上了年纪的楚家元老们,在楚非站起来的时候,也纷纷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裴小七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转过身,直接回了房间,裴知有些抱歉地向众人含笑点头:“抱歉,小七她身体有点不舒服。”
对于裴知,楚家的几位元老,多少还是要卖几分面子的。
毕竟先不说别的,就冲着裴小七即将成为新任的家主,同时接手最高首判这一职位,哪怕他们心里对刚才裴小七转身就离开,不给他们留丝毫面子的剧情,极其不满。
却也只能将那份不满,悉数压在笑脸之下。
这几位先来的楚家元老,裴知是了解的,亦清楚他们绝对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般好说话,之所以没有当场发作,也不过是碍于裴小七即将成为家主的这一事实罢了。
裴知也不想和他们继续寒暄下去,直接对楚非道:“我去看看小七。”
房间里,裴小七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脾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有种异常陌生的感觉。
裴知走进来的时候,看到裴小七正皱着眉头,对着镜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痛了?”
裴小七转过身,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心情不好。”
第223章 看不上你儿子
快到中午的时候,楚家的人来的也差不多了,说是宴会,但在裴小七看起来,到是更有点家宴的味道。(..info无弹窗广告)
楚非穿的不算正式,浅蓝色的衬衫配深色的西裤,坐在餐桌的主位上,其他一些人也跟着陆续坐了下来。
但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落在了站在餐厅门口,迟迟没有进来的裴小七身上。
裴知见自己的女儿好半天都不挪步子,从楚非下首的位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愣着做什么,快进来。”
裴小七环视了整个餐厅,然后才将看向裴知:“他呢?”不是说凌少爵会来的么?
裴知刚想回答,却被楚非先一步接了话:“凌少有些事情耽搁了,要晚上才能到。小七,这些算起来也都是你的叔叔伯伯辈,快点过来。”
纵然心里不太想坐下来吃这顿饭,但楚非既然搬出长辈这一身份,裴小七却也不好做的额太过分,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坐在裴知的对面。
“小非啊,你考虑清楚?真的打算把家主的位置,让给这么一个小丫头?”这话明着是询问楚非,但在场的都不是笨人,自然听得出其中的弦外之音。
“大伯,就算表妹没办法胜任,这不是还有表哥在呢么。”
听到这句话,裴小七不由转过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年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隐约猜到了男子口中的表妹,指的就是自己。
那表哥是谁?自己为什么又成了这个年轻男子的表妹?
似乎是看出裴小七的困惑,年轻男子友好地朝她笑了笑,然后自我介绍起来:“楚非是我的表哥,所以算起来,你是我的表妹,哦,差点忘了,我叫楚少堂。”
“少堂啊,我看你还是别学什么珠宝设计了,再学下去人都要傻了。再怎么算,这丫头也不是你的表妹。”说话的正是楚少堂的大伯,楚亚秦。
“你们吃吧,我有些不舒服。”裴小七本来就不想吃这顿饭,如今听到楚亚秦那尖锐的充满讥讽的语气,心里更加感觉不舒服,再加上脑袋有点昏,索性丢下这么一句,就准备走人。
怎料,她刚起身,那边楚亚秦却把筷子往桌子上狠狠一甩:“这还没坐上家主的位子,就敢这么嚣张。”
坐在楚亚秦边上的几个人,纷纷打起圆场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裴小七懒得去理会这些,自顾自地起身离开,却被楚非给伸手拽住了手腕:“小七,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叔叔伯伯们来一趟也不容易。”
楚非的态度让裴小七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她很想说,自己压根儿就不稀罕什么家主或是最高首判的位子,一切都是你们自作主张地强加上来的。可是--
话到嘴边儿,看着楚非异常温和的眉眼,裴小七终究还是没有把那些话说出口。
心情不好归不好,她却也不想让楚非太过难做。
重新坐下来的时候,裴小七听到楚亚秦一身极其不屑的冷哼。
楚少堂在桌子底下,轻轻拽了下裴小七的袖子,压低声音道:“我大伯那个人,就这样儿,你别往心里去。”
裴小七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袖子给扯回来。
一顿饭,吃得极其尴尬。
席间,楚非向裴小七一一介绍起众人的身份。
除此之外,裴小七也知道楚亚秦为什么这么不待见自己,倒并非因像他说的那样,认为自己只是个小丫头,根本没办法肩负整个楚家。
楚亚秦不待见自己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宫亦博是入赘于楚家的。
换句话说,宫亦博家主的位子,是从妻子那里继承的,其后,经过数年打拼,才成为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
所以这么算起来的话,裴小七作为宫亦博的女儿,实际上,却是和楚家的人,半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也难怪一向重视血脉一说的楚亚秦,会那么不高兴。
自然,裴小七也就理解了他对楚少堂说的那句‘再怎么算,这丫头也不是你的表妹’。
她和楚少堂没有血缘关系,当然也就不算是他的表妹。
吃完饭。
楚少堂主动提出要玩麻将,楚家的几位元老纷纷赞同,楚亚秦也是喜欢玩麻将的人,但让裴小七感到意外的是,楚亚秦竟然叫上了自己。
看着已经坐上麻将桌的楚亚秦,楚非以及楚少堂,裴小七扯了下嘴角:“我不会打麻将。”
这次,楚亚秦又狠狠把一块麻将往桌子上一拍:“连麻将都不会,那你会什么?和你妈一样,只会勾男人?”
听到这句话,裴小七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坐在另外一桌的几人,纷纷变了脸色。
他们先是看看裴小七,见她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才又看向坐在不远处喝茶的裴知,其中一人则压低声音说:“大哥,你少说两句吧。”
劝楚亚秦的人,正是他的弟弟,楚仲远,也是楚少堂的父亲。
楚亚秦是个不能劝的人,越劝就越是来火,所以在劝了那么一句却起不到效果后,楚仲远也只能选择保持沉默,但目光却状似无意地瞥向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裴小七。
他觉得,被人指着鼻子这样骂都没有反应,裴小七要么是神经大条,要么就是城府极深。
而在楚仲远看来,更倾向于后者。然而--
作为当事人的裴小七,心里想的却没有楚仲远那么复杂,她之所以无动于衷是因为对于楚亚秦刚才的那句话,压根儿就没记住。
确切来说,是在一瞬间就忘记了,所以她才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裴小七越是没有反应,楚亚秦心里的火就越旺,那感觉就好像你憋足了劲儿,狠狠出了一拳,却打在了软软的棉花上,让他心里堵得厉害。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还真给我说对了,你别的不会,只会跟你那个妈一样,勾男人然后一起去私奔?”
这一次,裴小七没有把楚亚秦的话一瞬间给忘掉。
但同样,听进去的她脸色也只是微微有些变冷,目光冰冷地盯着楚亚秦,然后冷嗤一声,笑道:“我勾不勾男人,和你有关系么?”
楚亚秦气得身子发抖:“小非,你看看,这……这就是你找的人,嗯?他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当我这个门主是死的么?”
楚亚秦除了是楚非舅父之外,也是楚家四大门主之一的青龙,掌握了楚家将近三分之一的势力。
楚非把身体往后一靠,拿过桌上放的烟盒,拎了支烟叼在嘴里,点燃。
“舅父,楚家的规矩,你没忘吧。”楚非缓缓吐了个烟圈,缭绕烟雾后方,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极为冷淡的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小非,你……”楚亚秦没想到自己这个外甥,竟然会拿规矩来压自己,一时间被噎地有些说不出话来。
楚少堂见气氛变得冷凝起来,便笑着打起圆场:“不是说搓麻将么,表妹不会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裴小七刚想说不用,人已经先一步被站起来的楚少堂给推到位子上。
“我真的不会。”裴小七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无力感,恰巧,这个时候纳兰玖也来了,“纳兰,你来替我打吧。”
纳兰玖扫了下坐在桌子上的人,却是搬了张椅子坐在裴小七的稍后方:“你们一家人打麻将,我个外人就不凑热闹了,替你看看牌到是可以。”
靠在椅子上抽烟的楚非,赞赏得看了纳兰玖一眼:“纳兰,要是凌少给你开的薪水太低,你或许可以考虑来我这边,如何?”
纳兰玖唇角微扬起:“楚总,你这么背地里的挖墙脚,真的好么?”
楚非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而是开始洗麻将。
他嘴角叼着烟身,与平日里的清冷不同,此时看起来倒有几分痞痞的样子。
裴小七虽然不会打麻将,但是洗麻将和摆放,还是有样学样,进行的不错。
只是接下来的几圈儿牌,说是裴小七自己在打,但实际上却是由纳兰玖告诉她应该出哪张牌。
于是乎,几圈下来,不会打麻将的裴小七面前,就多了几枚金色的筹码币。
又是一圈结束,楚少堂瞅着裴小七面前儿的四枚金色筹码币,眼神哀怨地说道:“表妹,你赢了这么多,要不,分点给我?”
“少堂,别没大没小的。”楚仲远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老大不小了,说话还却还每个正经,不由板起了脸。
楚少堂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老爹,什么没打没小,表妹可比我小。”
楚仲远略带歉意地看向裴小七:“我这个儿子,从小就顽皮,小七你不要介意。”
楚仲远对自己过分亲昵的称呼,让裴小七皱了皱眉:“没事。”
“老三,你那点心思最好收起来。”楚亚秦冷着脸说道,“你没看出来,人家压根儿就看不上你的儿子么。”
被点破心思的楚仲远,脸色变得很是难堪。
其实他原本也没有这个心思,只是在来之前,楚非却隐隐向他透露出想要撮合楚少堂和裴小七的意思,所以顺带着,他也就把这事儿告诉给了大哥楚亚秦。
但让楚仲远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个大哥,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让自己下不来台。
第224章 杀人的本事,倒是不差
撮合裴小七和楚少堂的这件事儿,说到底还是楚非授意的,所以楚仲远只能把目光转向楚非,希望由他来解决这个尴尬的局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是,楚非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楚仲远递过来的眼色,只是一个劲儿地抽烟。
反倒是楚少堂笑了起来:“大伯,我的确对小七有意思,这么好的姑娘,不追回来做媳妇儿,多可惜啊。”
楚亚秦扯着嘴角冷笑:“她连孩子都给人生了,还姑娘?少堂啊,怎么说你也是楚家的子孙,就这么稀罕别人穿过的破鞋!”
一句‘破鞋’,让原本就不太好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起来。
由于心思全部都反在了晚上凌少爵是否会来的事情上,所以对于楚亚秦一而再,再而三的咄咄逼人,裴小七也只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懒得去计较。
但有些人,你一再对他忍让,却只会换来对方的得寸进尺。
裴小七浅浅地眯着眼眸,右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张麻将牌,少顷,她把目光从手中的麻将牌转向了脸上还挂着冷笑的讥讽的楚亚秦身上。
“有句话你是说对了,其实我的确没什么本事,不过……”裴小七顿了顿,然后慢吞吞地抽出藏在皮靴夹层里的匕首,才继续道,“杀人的本事,我到是不差,你要不要试试?”
因为是家宴,再加上又是楚非邀请,所以众人都没有带随行保镖,身上也没有什么类似手枪一类的防身武器。
挑衅裴小七的楚亚秦,亦是如此。
所以,当他看到裴小七手中那把异常锋利,且刀锋还泛着翠蓝光芒的匕首时,心里还是不免咯噔一下。
但他却也相信,裴小七妹那个胆子,当着众人的面行凶,脸上的讥讽之色,反而更加浓重:“哼,这是楚家的地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撒野。”
裴小七目光一冷:“楚家的地盘?呵,可笑,我想杀人,还会分是谁家的地盘。”
话音刚落,裴小七手中的那把匕首已经化为一道翠蓝色的冷光,直逼坐在椅子上的楚亚秦。
脖子被锋利而又冰凉的匕首贴上,楚亚秦一个激灵,说话的声音虽然没有颤抖,但也没有刚才那般嚣张。[.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瞪着站在就好像眨眼之间,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裴小七,尽量用平稳的语调说:“你想做什么?”
裴小七瞥了一眼还在抽烟的楚非。
其实刚才她在动手之前,说了那么多废话,无疑就是想要试探下楚非的态度。
如果楚非想要阻止,在刚才就会阻止了,因此裴小七觉得,自己就算真的动手杀了楚亚秦,或许也没多大问题。
更重要的是,裴小七有种感觉,感觉楚非或许还真就希望借自己的手,来除掉楚亚秦。
看到裴小七向自己望过来,楚非唇角一勾:“小七,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按照你自己的意思去做就好。”
云淡风轻的语气,但话中的重量,却让所有人变了脸色,除了一直坐在不远处静静喝茶的裴知,以及脸色淡漠到了极点的裴小七。
视线微偏,裴知低下头喝茶的那一刹那,唇角浮现的一抹冷笑,正好被裴小七收入眼底。
正是裴知的那一抹冷笑,让裴小七更加确定,中午这顿所谓的家宴,楚非真正的用意是想借自己的手除掉楚亚秦。
否则,在明知道楚亚秦会针对裴知的情况下,楚非让裴知出现,这不是明摆着让楚亚秦找借口发火呢么。
虽然楚亚秦刚才的那些话,让裴小七感到很不舒服,甚至于的确有那么点儿想要用匕首了结了他。可是--
比起言语上的侮辱,她却更厌恶那种被人当抢使的感觉。
裴小七缓缓地把匕首从楚亚秦的脖子上移开,然后看了眼楚非和裴知,淡淡地说道:“你们玩吧,但是别把我扯进去。”
楚非拧灭手中的烟蒂,紧接着又从烟盒里拎出一根点燃:“我说过,你只要按照你自己的意愿去做就好。”
透过缭绕烟雾,裴小七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脑海里只想到四个字:讳莫如深!
离开的时候,裴小七隐约听到了楚亚秦的怒吼:“小非,你……你那么做,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么……”
纳兰玖见裴小七离开,也跟着离开了。
“走之前,好歹把这些给拿上啊。”纳兰玖把四枚金色的筹码币往裴小七手里一塞,“要不要去花园转转,楚非在那里弄了个玻璃花房,里面有种了很多蓝色的玫瑰。”
这些日子,裴小七基本上都闷在屋子,在加上一直是连绵不断的阴雨天,难得今天的阳光好的出奇,所以哪怕脑袋有点不太舒服,她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出去晒晒太阳,不能一直闷在屋子里。
大片蓝色的玫瑰,静静地盛放在透明的玻璃花房里,经过阳光的照射,使得每一朵的颜色,都饱满得好似要流淌出来似的。
裴小七想起曾经和裴念雪前往蠡湖公馆的时候,在乔萱的别墅里,曾经看到大片争相怒放的红色玫瑰。
当时,她也曾经像此时这样,被玫瑰过分绚烂夺目的颜色所吸引。
只是到最后,她才知道,那些玫瑰被称为炽天使,只要与ckrose的酒液混合,就会立即形成剧毒,并且毒液会像硫酸一样,腐蚀全身皮肤。
就算配以最好的医疗手段,也只能存活十年。
想到这里,裴小七忍不住咕哝道:“不知道这些花,有没有毒,上次我在乔萱那里,好像看过类似的品种,就是颜色不一样。”
纳兰玖听到裴小七这么说,忍不住蹲下来,凑近一朵蓝色的玫瑰:“应该不会有毒吧,这些好像是楚非昨天连夜不知道从哪里空运过来的。”
“连夜空运过来?”这么大费周章地弄了这么一大片蓝色的玫瑰,到底是要做什么?
纳兰玖伸出指尖,摘下一片花瓣,起身对着阳光看了一会儿,却是皱起了眉头:“这个品种,与炽天使倒是挺像的。”
“你也知道炽天使?”裴小七有些惊诧。
“炽天使本身没有毒,但是一旦与ckrsoe酒液混合,就会形成剧毒。”纳兰玖缓缓道,“你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皇甫恒的事情么?”
裴小七想了好半天儿,才记起来:“h国皇室的第二继承人,你说他曾向自己六岁的弟弟下毒,造成皇甫炎发育畸形。”
纳兰玖点点头:“没错,当时皇甫炎用的毒药,就是炽天使混合ckrose,在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对这种剧毒很感兴趣,所以特意了解过炽天使的品种。”
“等等,如果中毒的话,不是会出现全身溃烂么?可是……皇甫炎被发现的时候,只是身体畸形啊!”
纳兰玖将手中的花瓣丢向花丛中:“炽天使原本的颜色是白色,只在h国皇室存有少量的几株,但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流向了外面。并且培育出了红色的品种,我想你说的,会出现全身溃烂的现象,应该是使用新品种所导致的。”
裴小七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没有想到炽天使竟然是从h国皇室流传出来的,那么很显然,在乔萱那里看到的,应该就是培育出来的新品种。
在裴小七和纳兰玖离开后,别墅大厅里的气氛就不太好。
楚亚秦当时在气头上,没有来得及仔细想,可是冷静下来之后他才发现,楚非压根儿就是想借裴小七的手除掉自己。
想通了这点,楚亚秦不但没有收敛,怒火反而盛:“楚非,看来我这么多年是白疼你了,竟然连自己的亲舅父都下得去手。”
说着,楚亚秦抄起手边的烟灰缸,就向坐在沙发上正在抽烟的楚非砸了过去,只是砸的方向不太准,堪堪从楚非的脑袋旁边飞过去,落在光洁得跟明镜似的地面上,碎裂成了好几块。
怒归怒,但楚亚秦却是故意砸偏的,倒不是说他舍不得砸死这个外甥,而是忌惮着在场的其他几位楚家元老,会借题发挥,把他推向更加不利的境地。
楚非慢条斯理的抽着烟,左腿闲适地交叠在右腿上:“舅父,这青龙的位子,你也坐了这么久,是时候该退位了。”
“你说什么?”楚亚秦气得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楚非,怒道,“这青龙门主的位子,可是你母亲死前立在遗嘱中的,你……你难道想要让你母亲死不瞑目么!”
楚非唇角噙着一抹冷笑:“我要是让你继续坐那个位子,我母亲才会死不瞑目。舅父,我想当初母亲立下那份遗嘱,是为了替我铺平往后的路,但既然你现在成为路上的石头,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楚亚秦气得脸色涨红:“好好好,你现在长大了,翅膀也硬了,你也不想想,当初是谁跪在我面前,求我帮你。要是没有我,你早就被姓萧的那个女人弄死了,还轮到到你今天人模狗样的坐在这里跟我说话。”
就在楚亚秦说完这些的时候,一直在不远处保持沉默的裴知,突然起身走了过来。
第225章 他却抱着另外一个女人
裴知穿着深黑色的职场套装,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为浅淡的笑意。[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当年,她作为卧底潜伏在宫亦博身边的时候,楚亚秦几乎可以说是处处想要置她于死地,甚至于连她特工身份,也是楚亚秦费尽心血调查到,然后告诉给了宫亦博。
只是无论是裴知还是楚亚秦都没有想到,宫亦博在知道裴知是卧底之后,却无动于衷,对其依旧细心呵护。直到--
楚亚秦发现裴知与顾萧飞有所来往,急着除掉裴知的楚亚秦,立刻把自己的发现告宫亦博,而这也就间接造成,裴知和顾萧飞还来不及准备,便只能在仓惶间带着《踏雪寻梅》图开始了被宫亦博追杀的逃亡日子。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当年裴知和顾萧飞两人几次差点儿活不下来,很大一部分,是拜楚亚秦所赐。
看着脸上带着浅笑的裴知,楚亚秦竟有些害怕起来。
而事实上,当年他几次三番想要置裴知于死地的理由,说起来也极为可笑,仅仅是因为裴知拒绝了他。
“你……你要干什么?”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的裴知,楚亚秦从椅子上站起来,裴知往前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
比起刚才想要用匕首杀他的裴小七,楚亚秦更害怕擅长催眠的裴知。
因为他曾听楚家的几位元老说过,如果裴知想要杀人,根本不需要动手,她会在你完全没发觉的情况下,对你进行暗示性的催眠,让你自杀而亡。
尽管楚亚秦曾经对此不屑一顾,根本不相信什么催眠杀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看着裴知那双异常淡漠的眸子,他却害怕了。
裴小七和纳兰玖刚走进别墅正门,就听到楚亚秦发疯似地吼叫声:“裴、裴知,你……你滚开,啊……不要杀我,啊……不要杀我……”
紧接着,她们就看到楚亚秦跌跌撞撞地往旋转楼梯的方向跑去,在上楼的时候,还因为步子不稳,连续摔了几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裴小七疑惑地看着拼命往楼梯上跑的楚亚秦,然后又看到自己的母亲,一脸笑意地往自己这边走过来:“小七,中午没见你吃太多,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想吃什么?”
看到对自己关怀备至的母亲,裴小七又想起刚才楚亚秦跑商楼梯时嘴里喊的那些话,一时间她心里竟升起一股莫名诡异的感觉来。
“你对他做了什么?”裴小七指的自然是刚才状若疯癫跑上楼的楚亚秦。
“他的精神大概有些不太稳定。”
“精神不稳定?”裴小七将信将疑,狐疑地盯着裴知看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有点儿多管闲事,便接着道,“不用麻烦了,我不饿。”
上楼梯的时候,纳兰玖说想要喝奶茶,于是就和裴知去了厨房,裴小七走上楼梯的时候,还能听见裴知在问纳兰玖,自己喜欢喝什么。
想到晚上的时候可以见到凌少爵,裴小七的额头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凌少爵为什么要向自己隐瞒他还活着的消息。
“我要杀了你!”当裴小七的手触及门把的瞬间,一道强劲的冷风,伴随着沉闷的响声从耳畔略过。
她迅速往后一跳,堪堪避过突然向自己挥过来的武士刀。
楚亚秦双手紧紧握住武士刀的刀柄,双目猩红地瞪着单膝半蹲在地上的裴小七。
然后他突然扬起双手,以极快的速度向裴小七冲过去:“裴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在楚亚秦冲过来的瞬间,半蹲在地上的裴小七迅迅速度从其腋下掠过,然后推开房门。
当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她听到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碰撞的声音,紧接而来的则是刀刃,一下一下砍在门上面的响声。
咔嚓!
刀刃砍穿门板的声音,让裴小七惊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楚亚秦手中的那把武士刀,竟然能够那么轻易就把足有七八公分厚度的房门给轻易砍穿。
盯着那穿透门板的锋利刀尖,裴小七扯了下嘴角,转过身,拉开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
那里面,摆着一把精致小巧的女士手枪,是纳兰玖给她用来防身的。
只是裴小七觉得,在楚非的别墅里,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所以也就没有带在身上,只是在皮靴的夹层里放了把匕首。
等裴小七把手枪从柜子里拿出来的时候,门板基本上已经快被楚亚秦给砍穿了。
透过门上被砍的缝隙,她可以看到楚亚秦那张近乎狰狞的扭曲面容,猩红的眼睛里充满愤怒的火焰。
这个样子的楚亚秦,让裴小七觉得他的精神状态好像真的出了问题,一点儿也不像正常人。
至少,没有哪个正常人会拿武士刀来砍门的。
低头瞥了眼手中银色的女士手枪,裴小七稍微退后几步,她决定只要楚亚秦冲进来,那么就用一颗子弹了结他的性命。只是--
还没等楚亚秦冲进来,他就已经被人先一步用子弹给打破了脑袋。
听到枪声的一瞬间,裴小七心神一震,她稍微犹豫了片刻,才走到房门口,透过门上那些被武士刀砍出来的缝隙,他看到楚亚秦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脑袋下方渗出慢慢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死了?
自己没开枪啊!
脑海里闪过这个疑问,裴小七下意识地瞅了瞅自己手里的枪,然后她就听到裴知声音急切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随后,还有一阵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逼近。
想要伸手把门打开,可是当手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裴小七却突然缩回了手,眼前所看到的场景,也瞬间出现变化。
怎么会这样?
仿佛置身于某个熟悉的狭小空间,听着那些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裴小七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她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眼前的场景又再次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刚把房门打开,裴小七就被满脸急切的裴知拉到一旁:“小七,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刚才眼前那一幕突如其来的场景变幻,让裴小七有些迷惑,她盯着裴知看了一会儿,才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裴知过分的关切,让裴小七有些受不了,她脸色冷淡地推开她,然后在一群人面面相觑的目光中,下了楼。
裴知想要跟上去,却被纳兰玖阻止了:“我去吧。”
想到女儿刚才对自己冷淡的态度,裴知觉得自己跟过去,只会让她的心情更不好,便也没有强求。
纳兰玖追出去的时候,看到裴小七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别墅门口,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这里冷,进去吧。”纳兰玖刚说完这句话,视线就被停在别墅大门外的一辆黑色轿车给吸引住了。
虽然距离很远,但是纳兰玖还是能够隐约看清楚坐在车里的人,似乎是……
不等她证实心中的猜测,裴小七已经大步往走了过去,纳兰玖只能跟上。
就像之前心中预料的那样,从车上走下来的果然是凌少爵,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从车上下来的不仅仅是凌少爵,还有乔萱!
裴小七不可置信地盯着依偎在凌少爵怀里的乔萱,然后她的目光又从乔萱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脸上,慢慢上移。
线条锋利而又冷硬的五官,隐隐透着一如既往的冷冽,男人薄唇微抿,像是压根儿没有看到裴小七似的,搂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女人,大步流星地走进别墅大门
像是在寒冬里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裴小七只全身僵硬得站在那里,连挪动步子的力气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他好像不认识自己了。
裴小七艰难地转过身,看着两人进入别墅的背影,身子一晃,眼看着就要跌倒,幸好被纳兰玖给扶住。
起初,纳兰玖在看到凌少爵搂着乔萱的时候,也有一瞬间的震惊,怀疑凌少爵是否移情别恋了。但是--
她很快就否定了心中的想法,并且猜出了凌少爵那么做的原因。
从最初的诈死,到此时拥着另外一个女人,凌少爵所做的一切,无疑都是为了让裴小七死心,好让她接受顾萧飞的治疗。
然而,纳兰玖能够毫不费力地想通其中缘由,却不代表情绪处于极度紊乱状态的裴小七能够想明白。
在看到凌少爵那样体贴的把乔萱拥入怀中的时候,裴小七的心就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给扎了似的,疼得她甚至可以听到滴血的声音。
那个怀抱,曾经只有自己能够依偎,可是现在,他却抱着另外一个女人……
纳兰玖见裴小七脸色不对,想要开口替凌少爵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她却什么都不能说,如果说了,那凌少爵所做的一切,也就都白费了。
裴小七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走进别墅,怎么走到已经脱去西服外套,只穿着件白衬衫,正坐在沙发上和乔萱低声说话的凌少爵跟前儿。
先前,她想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质问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他还活着的事实。可是--
此刻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裴小七的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给堵住了,竟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第226章 她同意离婚
哪怕只是演戏,但此刻依偎在凌少爵怀中的乔萱,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她毫不避讳地用充满缱绻的温柔目光,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裴小七垂在两侧的手臂,逐渐紧握成拳头,她一动不动地盯着正低头,以同样温柔的目光看着乔萱的男人。然后--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男人的脸上。
楚非叼着支烟,眉头紧蹙地站在靠近窗口的位置,看着大厅里发生的这一幕,说不心疼绝对是假的。
就冲着裴小七那绝望的,几乎就要哭出来的表情,他都知道,凌少爵抱着另外一个女人的画面,究竟给自己的妹妹带来的多大的伤害。
求求你,不要打掉我的孩子!
似曾相识的充满绝望的眼神和祈求,浮现在楚非的眼前。
他再度想起在医院的时候,顾楠为了保住腹中的孩子,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的样子。
可是最终,他还是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脑,亲手打掉了属于原本应该被细心呵护长的那个孩子。
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上,迅速浮现出红色的掌印,可见裴小七那一巴掌,打的并不轻。
但是凌少爵就像是没有反应似的,从裤兜儿里摸出根香烟抽了起来,他松开乔萱,双腿以优雅地姿势交叠着,然后对着裴小七吐了个烟圈儿。
情绪本就激动的裴小七,被香烟呛得咳嗽起来,然后她听到他说:“下个月我要和乔萱举行订婚仪式,等会我会把离婚协议书给你。”
男人平静的听不出半点儿情绪的嗓音,却像是一把锋利而又冰冷的刀,狠狠扎进最柔软的心脏,然后不断地搅动。
“为什么?”裴小七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她努力克制住心中翻滚的情绪,头痛的像是要裂开似的。
凌少爵薄唇一勾,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娶乔萱,还是想问我为什么和你离婚?”
裴小七咬着下唇,定定地看着男人唇角越来越浓的笑意,可是头部传来的疼痛感,却让她有些站不稳。
裴知似乎发觉了女儿的异样,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但却被裴小七给一把推开:“走开,我不想看到你。.info[]”
“小七,去楼上休息一会,有什么事,等会再说。”裴知很是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却也不敢再贸然上前。
楚非拧灭手中的烟蒂,走到裴小七跟前,也不管她愿意与否,直接拽着她的手臂,把她拽上了楼。
因为头痛的实在厉害,裴小七只是任由楚非那么拽着,只是才刚走到二楼,头痛的感觉却又一下子消失了。
“放开,我没事。”裴小七甩开楚非的手臂,却也没有急着要回一楼大厅。
楚非见她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便松了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既然他已经不爱你了,就离婚吧。”
听到‘离婚’两个字,裴小七的身形晃了晃,后背靠在墙壁上,然后顺墙壁慢慢滑了下去。
看着蹲在地上,把小脸儿埋在膝盖里发,肩膀还在不断抖动的妹妹,楚非的心里五味杂陈。
在凌少爵的车子到达别墅门口的时候,楚非就已经让楚少堂把楚家的几位元老带去会议室,以避免横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从三楼会议室走出来的楚少堂,没有想到在二楼楼梯拐角处,会碰到楚非和裴小七,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裴小七竟然蹲在地上,看上去应该是在哭。
楚少堂压低声音:“她在哭,我是不是应该安慰她?”
起初当楚少堂被自己的父亲告知,要去想办法讨好裴小七的时候,他心里很是反感,甚至在来的路上,还想出了各种如何羞辱裴小七的方法。
只是当楚少堂真的见到裴小七的时候,又觉得自己似乎并不是很讨厌她,甚至可以说,裴小七那淡漠的性子,正是楚少堂所喜欢的。
楚非本就心烦,这个时候看到楚少堂那张笑眯眯的,没个正经的样子,心情则是更加糟糕了:“没你的事,回去。”
楚少堂扯了嘴角:“不是你说要我想办法把她追到手的么,她现在可是正需要人安慰的时候啊。”
楚少堂的性子虽然有些顽劣,做事说话也没个正经,但有一点却是楚非格外看中的,那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埋头于他的珠宝设计。
换句话说,楚少堂这个人,对于不该是自己的东西,绝对不会染指半分。
楚非从裤兜儿里摸出香烟,刚要点上,却被楚少把烟给夺走了:“你也考虑下别的的感受行么?”
楚少堂什么都能接受,唯独不能接受的就是香烟味儿。
烟被夺走的楚非,再也没了耐心:“滚,这里没你的事儿。”
楚少堂看了眼还蹲在地上哭的裴小七,耸着肩膀离开了。不过他并没有回会议室,而是直接去了一楼大厅。
他想要看看,能让一个女人伤心到蹲在地上哭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楚少堂离开后,楚非擒住裴小七的肩膀,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却在看到裴小七鲜血淋漓的唇瓣时,脸色一冷。
“你为了他这么作践自己,值得么?”这话楚非先前已经问过,可此时,胸口憋得难受的他,却还是忍不住再问了一遍。
裴小七垂着眸子,滚烫的泪水一颗一颗砸在地面上,反问:“那你呢,为了顾楠,还不是一样。”
提起顾楠,楚非的眼中闪过一丝疼痛:“但至少我没有为了她,这么不要命的作践自己。”
裴小七抬起头,泪水混合着唇上的鲜血滑入口中,然后她低声笑了起来:“你还不是一样,画地为牢。”
看似云淡风轻,可谁又知道那种无论在哪里,都仿佛置身牢笼的感觉。
听到裴小七的话,楚非的瞳仁几不可察地轻颤起来,良久,他都没有再开口说话,但眼中的痛苦,却越来越深。
裴小七承认自己很卑鄙,因为自己陷入痛苦,所以她想要有人陪着自己一起痛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楚非当然知道,裴小七刚才的那些话,是情急之下才会说出口的:“没事,其实你说的对,我现在就是画地为牢。”
人没有办法欺骗的,就是自己的心。
无论楚非表面上看起来有多么镇定,但只要一想到顾楠用那双充满绝望和怨恨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时候,他就怎么也无法释怀。
他觉得,如果顾楠永远都不原谅自己,他就会这么痛苦一辈子。
“我不想离婚,哥,你帮帮我。”由最初的愤怒,到此时的卑微,裴小七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么低声下气的,只为挽留一个男人。
又或者说,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会不要自己。
楚非眉头紧皱,他很想告诉裴小七真相,可是他不能:“小七,既然他已经不爱你了,不如就这么放手。”
裴小七抓住楚非的手臂,拼命摇头:“我不要,就算他不爱我又怎么样,我爱他就可以了。”
有人说,在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之间,聪明的女人应该选择前者。
可是在裴小七看来,只有选择你爱的人,才能够得到幸福,因为只有那样,你才能够心甘情愿地为那他付出一切。
一楼大厅。
瞅着坐在沙发上看似恩爱的凌少爵和乔萱两人,楚少堂怎么看,都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凌少爵的确拥有令女人为之神魂颠倒的好皮囊,唯一有点不好的就是看上去太冷。
可是看坐在他旁边的乔萱,那一脸如痴如醉的迷恋样子,让楚少堂不禁怀疑,难道最近高冷的男人比较受欢迎么?
这么想着,他发现自己的表哥楚非,这些年来一直走高冷路线,身边的桃花说不上泛滥,但是也不少。
难不成,自己应该改走高冷路线?
正当楚少堂在心里琢磨着自己将来该走什么路线,才能多遇到几多桃花的时候,那边楚非叼着支烟,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同意离婚。”
楚非淡淡的一句话,让凌少爵放在裤兜里的手,紧攒成拳,但脸上却淡漠地看不出半点儿情绪。
尽管和凌少爵只是在演戏,但乔萱也没想到,裴小七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离婚,心里不产生了一丝鄙夷:“少爵,看来她也不是很爱你啊。”
如果深爱,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手,答应离婚。
凌少爵和乔萱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临走之前,凌少爵说明天会派人把离婚协议书送过来,到时候只要让裴小七签字就行。
当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别墅的时候,凌少爵降下车窗,向别墅二楼的某个窗口望去,果然看到了那抹熟悉的,小小的身影。
站在窗前的裴小七,看到男人把车窗降下来,立刻侧身,躲到他看看不见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走到窗户前面,只是向外面望去的时候,黑色轿车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第227章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车上,乔萱看着下巴紧绷,脸色冷到极点的男人,心里想的却是,或许自己可以趁这次机会,来个假戏真做,重新回到这个男人身边。.info[]
“少爵,你说她这么轻易就同意和你离婚,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乔萱,含情脉脉地说道,“如果是我,就算死,也不会答应。”
凌少爵虽然知道乔萱是故意这么说的,但裴小七会那么轻易的就同意离婚,也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有些事情,明知道是假的,可是发生的时候,却怎么也做不到完全不在意。
就好像此刻的凌少爵,他希望裴小七能够对自己死心,然后安心接受顾萧飞的治疗。可是当出现预料之中的结果后,他才发现,这个结果,自己根本承受不了。
见男人只是抿着冷硬的唇角不说话,乔萱也没在说什么,她知道继续说下去,只会惹他厌烦,倒不如暂时保持沉默会来的更好。
裴小七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楚非敲门进来,她才转过身:“他说了什么?”
“他说什么重要么?反正……”
楚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小七打断:“我什么时候能够接受顾萧飞的治疗?”
“你同意了?”楚非有点意外。
裴小七自嘲地笑了笑:“他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我还能怎么办,你也说了,出现最坏情况的几率只有十分之一。”
也就是说,在接受治疗之后,不会忘记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的几率,高达九成。
可是,哪怕是这么高的几率,裴小七还是感到害怕,她觉得自己的运气一向不好,很有可能真的还就会出现最糟糕的情况,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同他,也一起忘掉。
得知裴小七答应接受治疗,裴知很是欣喜,尽管她知道,这种欣喜很大程度上源于她即将再次见到顾萧飞,而非是自己的女儿即将痊愈。
也许是因为裴小七先前的态度太过坚决,使得裴知仍旧有些怀疑,所以当楚非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她还是不确定地问:“真的么?小七她同意了,可是之前……”
之前不是宁愿死,也不想接受治疗的么!
“凌少爵既然提出离婚,小七也就没有理由再继续坚持下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楚非想起凌少爵提出离婚时候,裴小七蹲在墙角哭的伤心欲绝的样子,弹了下手中已经有些长度的烟灰,“她是你的女儿,好歹关心一下。”
被戳穿心思的裴知,有些尴尬:“小七……她好像不喜欢我。”
楚非抽了几口烟,神情有些冷淡:“算了,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会送你和顾萧飞离开,记住,从此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裴知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过了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把萧飞带来?”
“这件事情我会安排。”楚非揉了揉眉心,看上去有些疲惫,“另外,我提醒你一点,楚亚秦的女儿可不是省油的灯,你能不能逃过去,看运气。”
裴知眉头微蹙,淡淡地说道:“当年面对那么庞大的追杀势力,我都活过来了,所以这次我的运气也不会太差。”
竖日,在凌少爵派人把离婚协议书送来的时候,裴小七还没来得急把文件袋打开,就被楚非告知,顾萧飞正在书房。
在此之前,裴小七已经知道,顾萧飞作为7处的心理咨询师韩墨,曾经篡改过自己的记忆。
所以,她看来,顾萧飞的样子,应该就是韩墨。可是--
当她走进书房,看到正伫足在油画跟前凝神观看的男人时,却感到极其陌生,与她记忆中的韩墨完全就是两个人。
顾萧飞听到有人进来,侧过头,在看到裴小七的时候,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说不上来为什么,看到顾萧飞,裴小七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尤其是一想到这个男人篡改过自己的记忆,又封存了自己部分的人格,她就有种冲上去把他狠狠揍一顿的冲动。
似乎是看出裴小七心中的想法,楚非唇角一勾:“你要是想揍他,我去给你找棍子,这样打起来会痛快一点。”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
管家秦年端进来三杯咖啡后,出去的时候便把书房的门给顺带着给关上,只是在门将将关上的时候,裴小七隐约看到了自己母亲的身影。
捧着热腾腾的咖啡,裴小七开门见山的问道:“治疗需要多长时间。”
顾萧飞像是没有预料到她这么快就会切入正题,犹豫了片刻,才回答裴小七的问题:“主要看你的配合度。”
“什么意思?”
顾萧飞喝了口咖啡,似乎嫌有些苦,他又往里面放了几块方糖,一边用小勺搅拌,一边说:“如果你能够完全放松,配合我的催眠,差不多两个多小时就可以结束。”
裴小七皱了皱眉,觉得顾萧飞这话,说了根没说一样,她想要知道的就是到底怎样才算配合,怎样又算不配合。
很显然,楚非也很不满意顾萧飞的回答,修长的手指,不耐烦地在书桌上敲打着,声线儿有些冷:“如果不配合呢,要多久?”
听到楚非这么问,裴小七觉得还不如自己直接来问会比较清楚:“你指的配合,到底是怎样的配合,标准是什么样子的。”
顾萧飞端着咖啡,喝了几口,又往里加方糖:“每个人的大脑都不一样,当进入深度催眠的时候,是会释放出一种保护机制的,所以要看你对我的催眠到底排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如果排斥很轻微的话,大概是两个小时,如果完全排斥的话,需要七八个小时左右。”
楚非停止了敲打桌面儿的动作:“按照你的意思,就算小七对催眠完全排斥,治疗也可以在八个小时内完成。”
“对,八个小时内,治疗就可以完成,但是……”顾萧飞顿了顿,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浮现出凝重,“治疗的时间,一旦超过六个小时,每延长一分钟,就会增加一定的风险。”
“你指的是,治疗结束后,会产生把之前记忆全部都忘掉的现象?”裴小七说这话的时候,捧着咖啡杯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没错,理论上来讲,一旦你那部分被封存的人格解开后,其所拥有的记忆,将会替代先前我对你记忆进行篡改的部分。”顾萧飞的神情,比起刚才,又严肃了几分,“所以这中间涉及到被篡改记忆遗忘的问题,如果治疗之间延长,就有可能引起连带的,你把之前全部的记忆都给忘掉,但就我个人来看,就算忘掉,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顾萧飞没有说最后的那句话,裴小七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把咖啡往他身上砸过去,但是--
“什么叫你看来,顾萧飞,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个样子对我。”裴小七这些日子来的难过和痛苦,悉数化为了对顾萧飞的愤怒。
她记得裴知说过,顾萧飞之所以会把自己部分人格封存起来,是因为当时进行人格转移试验的时候失败了,所以自己才会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
在裴小七把咖啡砸过来的时候,顾萧飞赶忙伸手一档,但他的手还是被溅出来的咖啡烫红了一大片。
顾萧飞一边扯过纸巾擦着手上的咖啡,一边说:“其实我也不想拿你来做试验,可谁让你身上流的是楚家的血,最重要的是,只有你能触发帝棺,引出那副《踏雪寻梅》,所以逼不得已,我只好拿你来做试验。”
楚非脸色微变,目光沉沉地盯着顾萧飞:“把话说清楚。”
面对顾萧飞刚才那一串的话儿,不仅仅是楚非有疑惑,裴小七也是同样。
“裴知应该告诉你们,我一直在研究人格转移,但事实上,我研究的不是人格转移,而是有关于不死的研究。”顾萧飞顿了顿,喝了两口咖啡,刚要接着说下去,却先被楚非给打断。
“你刚才说,因为小七身上流的是楚家的血,所以才把她当成试验品?”楚非眉头紧蹙,清冷的眸子里,划过一道意味深长的冷芒。
顾萧飞点头:“没错,如果不是楚家的血脉,是没办法触发帝棺里隐藏的机关,除此之外,当初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为为她做过dna坚定,确定他和你爷爷具有是祖孙关系,才进行的实验。”
顾萧飞的话在裴小七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她却看到楚非棱角分明的俊脸,竟在一瞬间血色褪尽,变得无比惨白。
“这不可能,小七不可能是我爷爷的孙女。”楚非近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裴小七听到楚非这么说,心里顿时疑惑起来。
她和楚非的父亲都是宫亦博,那么毫无疑问的,楚非的爷爷,也就是自己的爷爷,难道--
裴小七突然想起,裴知曾经的在被宫亦博父子两人一起……
难道说,自己的父亲不是宫亦博,而是宫亦博的父亲,也就是楚非的爷爷。
第228章 一个字儿,丑!
楚非的爷爷,才是自己的父亲。..info
这个想法刚从脑海里冒出来,就被裴小七自己给推翻了。
因为顾萧飞刚才说的很请出去,自己和楚非的爷爷,是祖孙关系,而不是父女。只是--
让裴小七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这会儿又说自己不是他爷爷的孙女,而且从楚非骤变的脸色看来,顾萧飞刚才的那些话,带给了他很大的震惊。
见楚非的脸色真的很难看,裴小七忍不住问了句:“怎么了?”
楚非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冷到不能再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顾萧飞。
顾萧飞此时也发现,自己似乎在无意间说了不该说的话,可是面对楚非那充满审视的冰冷目光,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凭借女人特有的直觉,裴小七觉得,顾萧飞很可能即将揭露出什么让人震惊的秘密,而且那个秘密也许还和自己有关。
良久,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气氛一度陷入令人窒息的压抑和沉默中。直到--
秦年把新煮好的热咖啡端了进来。
许是察觉到书房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秦年把咖啡放下,迅速地收拾起先前的杯碟,只是他刚准备退出书房,却被楚非给叫住了。
“秦叔,你等等,我有话要问你。”
站在书房门口的秦年,微微一愣,却没有进来的意思:“少爷,您要问什么?”
楚非从书桌上摆着的烟盒里拿了支烟,只是却因为手抖,点了几次火,都没有把香烟给点燃。
裴小七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楚非,或者说,她从来没有见过楚非慌张害怕的样子。
尽管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裴小七知道,一个人楚非是害怕到了极点,才会出现手抖的情况,尤其是男人。
楚非把没有点燃的香烟,随手抛在了地上,后背往沙发椅一靠:“秦书,进来说话吧,顺便把门关上。”
秦年点点头,进来先把手中端着的杯碟放在一边,然后又转身去把书房的门给关好,做完这一切,他双手交叠在前方,笔直地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
“顾萧飞,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裴小七看到被指名道姓的顾萧飞,先是看了眼秦年,然后才开口:“这件事情你既然不知道,还是有秦老告诉你比较好。”
楚非半眯着清冷的眸子,声音冷到了极点:“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顾萧飞犹豫了一会儿,才硬着头皮开口:“宫亦博和你的母亲其实是……是兄妹,亲生兄妹!”
裴小七脑门一炸,下意识用手捂住胸口。
顾萧飞的话太过震撼,震撼到她虽然听清楚了每一个字,但是却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没有完全听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等裴小七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楚非不知何时,重新点了根烟,正慢条斯理地抽着。
只是透过袅袅烟雾,裴小七却发现,往常那双清冷的眸子,此时看起来,竟然给人一种近乎死寂的感觉。
秦年交叠在前面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了颤,然后他又听到顾萧飞说:“秦老,这件事情你也清楚,还是你来告诉他吧。”
顾萧飞实在是不想继续说下去,尤其他要面对的还是楚非,虽然他知道楚非这个人很重承诺,既然答应会放他安全离开,就绝不会食言。
可是,他却不敢保证,在把自己知晓的全部说出来之后,楚非还会不会真的让自己活着离开。
楚非狠狠吸了口烟,将视线落在了秦年的身上,意思不言而喻,顾萧飞没有说完的话,由他来接着说。
其实楚非留下秦年的也是因为,他是楚家的老人了,并且还服侍过自己的爷爷,所以他相信,秦年一定知道些什么。
“少爷,都已经是陈年往事了,您这又是何苦呢”秦年重重地叹了口气,少顷,他也知道就算自己这么说,楚非还是会追问下去,便说,“这件事情,还得从你父亲小时候的遭遇说起。”
楚非的父亲,也就是裴小七的父亲,所以听到秦年这么说,裴小七的心里泛起一股有些怪异的感觉。
因为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听别人说起自己父亲小时候的事情。
秦年似乎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中,浑浊的双眼死正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然后沙哑着嗓子,缓缓说道:“你爷爷当年,带着一双儿女,也就是你的父亲宫亦博,和你的母亲楚玉前往古墓,你父亲就是在那个时候,不慎掉入河中,楚家派人找了整整三个月,却都没有找到你的父亲,后来,楚家就认定他已经死了。”
秦年顿了顿,小片刻的沉默之后,他才继续开口:“谁知造化弄人,你父亲不但没死,然而被一户姓宫的人家收养,最后还与你的母亲相恋,并生下一个女儿,可是生下来的孩子却是……”
即使秦没有明确说明,生下来的孩子究竟怎样,裴小七也知道,亲生兄妹生下的孩子,绝大多数都带有先天缺陷,活不了多久。
楚非想起自己年幼的时候,其实是有两个姐姐的,只是两个姐姐全都带有先天残疾,并且过早的就夭折了。
起初他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两个姐姐,就这么死了。
那个时候的楚非很害怕,害怕自己也会和两个姐姐一样,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在痛苦的喊叫声中死去。
不过,那段记忆毕竟已经久远,很多细节他其实都不太能够想得起来,但唯一能够记得的是,在四、五岁的时候,他似乎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医院里,周围出入的全都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而他的母亲,则没日没夜地抱着自己哭。
没有继续说下去的秦年,浑浊虚无的目光,慢慢有了焦点:“夫人的两个女儿先后夭折,精神极度奔溃,但以当年的医疗水平,却没办法查出造成夭折的具体原因,直到少爷您出生之后,被诊断出患有重度败血症,需要换骨髓才能治愈,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你的父亲和母亲,在做骨髓配型的时候,发现……他们竟然是兄妹。”
听着比小说还要离奇的叙述,裴小七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恰好看到楚非唇边勾起的一丝冷笑。
“秦叔,这么重要的事儿,你竟然瞒了我这么久。”
秦年像是无奈,轻轻叹了口气,随即低下头,不再说话。
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尽,良久,楚非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盯靠在沙发椅上,眼睛半眯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极度沉默的气氛,让人感到压抑难捱,也不知过了多久,裴小七听到楚非再次开口:“知道这件事儿,还活着的都有哪些人。”
楚非的话音刚落,裴小七就听到哐当一声儿,是顾萧飞手中的咖啡掉到了地上,润白细腻的骨瓷立刻摔成好几瓣,褐色的咖啡也溅了一地。
裴小七定定地看着有些惊慌的顾萧飞,却也听出了楚非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但凡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得死。
只是,这要死的人当中,不知道是不是包括自己。
秦年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却是落在了裴小七身上,然后她听到秦年沙哑着嗓子说:“小姐的母亲也知道这件事。”
裴小七眉头一皱:“裴知?”
秦年点头:“是,您的母亲是位很了不起的催眠师,当年楚家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已经自杀了。”
耳边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似的,裴小七握着咖啡杯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几分:“你说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自杀了?”
秦年特意提到裴知催眠师的身份,难道说,那些人的自杀与自己的母亲有关?
顾萧飞接了话:“楚非,不管怎么说,我和裴知为了替楚家保守这个秘密,也算尽心尽力了,你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楚非玩味儿似地盯着顾萧飞,淡淡道:“只要你把小七治好,过往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顾萧飞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同时也庆幸自己手中还握有裴小七这么一张牌,否则他真的不确定,楚非是否会放自己一条生路。
秦年先离开了。
书房里就只剩下裴小七和楚非,以及顾萧飞三人。
在秦年离开的时候,裴小七透过打开的房门看到裴知正脸色焦急地等在外面,当然--
她不认为,裴知的焦急是因为自己。
想到自己的母亲貌似也要和顾萧飞私奔,裴小七不由多看了两眼坐在自己对面,神情明显有些放松下来的男人。
说真的,在同岁数的男人当中,就从皮囊而言,裴小七实在不觉得顾萧飞拥有能够让自己母亲惦念这么多年的本事。
已经呈现地中海趋势的头顶,微微发福的身材,还有那戴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不仔细看还好,一仔细看裴小七觉得,顾萧飞长得还真是只能用一个字儿形容--丑!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觉得,看人不能只从外表来判断,或许顾萧飞真的有什么过人的本事,才坏让自己的母亲到现在还对他迷恋不已。
第229章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秦年离开后,裴小七本以为是要继续有关自己治疗的问题,却不曾想,楚非竟然和顾萧非聊起了所谓的不死研究。.info[]
她对此没什么兴趣,再加上两人说的好像都是专业术语。
裴小七在讶异楚非竟然会在生物工程领域懂这么多之余,只能随手拿起楚非书桌上的几本财经杂志,百无聊赖地翻阅着,心绪却飘到了凌少爵派人送来的那份文件袋上。
尽管当时没来得急打开,裴小七也知道,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离婚协议书,只是--
“小七,后天进行治疗,你觉得怎么样?”楚非的话,打断了裴小七的思绪。
她合上手中并没有太大兴趣去看的财经杂志,说:“你们决定就好,我有些累了,没事的,我先回去了。”
楚非点点头:“别太担心,治疗会成功的。”
裴小七走出书房的时候,看到自己的母亲还等在外面。
见裴小七出来,裴知立刻抓住自己女儿的手臂,焦急地问:“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自从早上得知顾萧飞已经到了别墅的消息,裴知就想着能够赶快见到他,只是问了秦年之后,才知道顾萧飞在书房。
所以她便一直在书房外面等着。
裴小七拨开自己母亲的手,淡淡地说:“我不知道。”说完,她就准备离开,可是没走几步,又折了回去。
裴知看到去而复返的女儿,问:“怎么了?”
“我想知道,你究竟看上他哪里?”为了一个男人,竟然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他当试验品,裴小七在心中不由自主地冷笑起来。
裴知显然没料到裴小七****自己这个问题,表情看起来有些莫名,但她还是回答了裴小七的问题:“感情的事情,没人说得清。”
模棱两可的回答,让裴小七觉得自己好像吞了只苍蝇,浑身上下都难受起来:“你为了他,把我送给他当做试验品,现在你却告诉我,感情的事情说不清楚?”
裴知的眼神有些闪烁:“小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也是在后来,看到他留下的那些日记之后,才知道他……她竟然把你当做试验项目的研究对象。”
裴小七脸上浮现愠怒:“后来才知道的?你真当我就那么好骗么?你曾经宁愿冒死也要跟他私奔,那个时候的你,会不清楚他在做些什么?还有,当时你那么厌恶我,却在私奔之前把我送回g市,既然你恨不得我死,又为什么把我送到外婆那里,裴知,你真的把我当成傻子,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在得知裴知曾经在宫亦博父子那的悲惨遭遇,以及自己的身世之后,裴小七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当时裴知要把自己送去给外婆抚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并且,还在自己的背后,纹上那朵其实含有剧毒的罂粟纹身。
这个问题之所以会困扰她恨久,是因为裴知时不时地表现出来,对自己的那份关怀,让她没有办法客观的把事实分析出来。
可是现在她想明白了,从始至终,裴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顾萧飞。
危难之际把自己送到g市给外婆抚养,根本就不是为了自己着想,不过是为了让顾萧飞的可以继续他的研究。
裴知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甚至于连她自己都开始觉得,真的是很在乎,很心疼裴小七这个女儿。
可是此刻,看着女儿充满愤怒和失望的双眼,裴知发现,无论是自己海水裴小七,她都没有办法再继续欺骗下去了。
“忆尘,你说的没错,从始至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卸下面具的裴知,目光平静地望着自己的女儿,“当初生下你,也是萧飞的意思,否则……”
裴小七截住了裴知的话:“我知道,否则你就会在怀孕的时候把我打掉。”
有些话从旁人嘴里说出来,远比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更加伤人。所以在裴知还没有把话说完的时候,裴小七便先一步把结果说了出来。
只是就算那样,她的心还是痛的想被针扎似的难受。
裴知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裴小七的说法。
看着抿着嘴唇不说话的母亲,裴小七也不想再继续待下去,转身就要离开,只是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裴知的声音。
“忆尘,对不起,等在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会和萧飞离开,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裴小七脚步一顿,终究是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回到房间。
裴小七打开早上凌少爵派人送来的文件袋,就像所预料的那样,里面装着的是离婚协议是,一式三份。
需要他签名的地方,都已经签了。
换句话说,只要自己签下名字,离婚协议书就可以生效。
纳兰玖推门进来,见裴小七盯着离婚协议书发呆,轻轻晃了下她的肩膀:“凌少派人送来的?”
裴小七点头,脸色有些冷。
纳兰玖以为她是在为离婚的事情伤心,安慰道:“也许凌少这么做,是有他的用意,你别怪他。”
裴小七神情古怪地瞥了一眼安慰自己的纳兰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是啊,他无论做什么事情,总是有用意的。”
说完,她拿过桌上的钢笔,在空白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裴忆尘。
站在边儿上看着裴小七签字的纳兰玖,在看到签名处写下的名字时,有点儿诧异:“原来你叫忆尘。”
裴小七把签好的离婚协议书交给纳兰玖,并说:“你替我交给他吧,顺便告诉他,我后天会接受顾萧飞的治疗。”
纳兰玖接过文件袋:“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凌少么?”纳兰玖知道,凌少爵不是真的要离婚,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裴小七能够安心接受治疗。
“都已经离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裴小七冷笑道,“或者你可以告诉他,我祝他和乔萱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当纳兰玖把裴小七签好的离婚协议书,送到凌少爵所在的酒店时,刚进门儿她就听到卫浴室里有水流声。
纳兰玖把文件袋交给凌少爵的时候,下意识往卫室的方向望去,但她却没有开口询问究竟是谁在里面洗澡。
不过纵使不问,在下一刻,纳兰玖也清楚了究竟是谁在里面洗澡。
湿着头发,裹着浴巾从里面走出来的乔萱,在看到纳兰玖也在的时候,不但没有感到惊讶,反而还落落大方地朝她笑了笑。
不是纳兰玖不相信凌少爵的为人,只是曾经遭遇过皇甫炎的背叛,在对待男女感情上,心里对男人总是会存在一定的偏见。
所以此刻看到乔萱从卫浴室里走出来,还是那样坦然的神色,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凌少爵与乔萱之间,真的存在那种关系。
否则,一个男人为什么要让一个女人在自己的房间洗澡,洗完澡又要做些什么?真是不想让人往坏处想,都难。
“对了,小七有句话让我带给你。”原本纳兰玖是不打算把裴小七之前说的话,告诉凌少爵的,因为她知道,两人并不是真的离婚,所以自己也没必要在两人中间制造些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现在看到只裹着浴巾,往里面房间走去的乔萱,纳兰玖突然为裴小七很不值,同时也认定凌少爵与乔萱两人之间……
凌少爵抿了下冷硬的唇角,一边打开文件袋,从里面取出那三分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的离婚协议书,一边问:“她说了什么?”
“她让我告诉你,祝你和乔萱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凌少爵取出离婚协议手的手臂微微一滞,冰冷的目光直视纳兰玖,良久,他才开口:“她真的这么说?”
“是,她还说后天就要接受顾萧飞的治疗。”
凌少爵捏着离婚协议书的手指紧攒,因为过度用力,导致指关节有些泛白:“还有呢?”
“没有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负责好她的安全。”
离开的时候,纳兰玖向乔萱所在的房间望了一眼,终究是忍不住了:“凌少,你真的要放弃她么?”
凌少爵注意到纳兰玖视线的方向,冷眉微蹙,瞬间明白纳兰玖心中所想:“这不是我的房间。”
纳兰玖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那您为什么在这儿?”
坦白说,纳兰玖的追问已经让凌少爵有些不耐烦。
他做事从来没有向别人解释的习惯,可是考虑到纳兰玖毕竟负责保护裴小七的安全,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
所以为了防止她在裴小七面前儿说些不该说的话,只能耐着性子解释:“她刚才毒瘾发作。”
当初与羽山做交易的时候,凌少爵答应只要羽山杀了端木胜岩,就会把乔萱交给羽山。
但是在交易之前,为了防止羽山耍什么花样,所以凌少爵给乔萱注入定期就会发作的cx5号。
果然,就像预料中的那样,端木胜岩没死。
而被注射cx5号,如果不定期注射解药,就会因毒瘾发作而死。
因此,哪怕乔萱被端木照带走,无法研究出cx5号解药的端木照,还是把乔萱送了回来。
第230章 再有一个孩子?
“毒瘾发作?早说啊,我还以为你真的和她……”纳兰玖耸耸肩膀,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做的好像有点儿越矩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纳兰玖离开的时候,凌少爵再次交代她,要好好保护裴小七,并且照顾好她。
凌少爵几次三番的叮嘱,也让纳兰玖打消了心中最后一点的疑虑:“凌少,你什么时候变得像个女人了,说话要说好几遍。”
决定接受治疗的裴小七,说不害怕,那绝对是骗人的,毕竟无论是谁,或多或少都会对忘掉从前的记忆心生恐惧。
尤其是裴小七,她心里最害怕的除了会忘掉从前的记忆之外,更加担心自己将变得不再是自己。
因为与单纯的失忆所不同,她所要面对的是部分自己压根儿就不熟悉的人格,虽然顾萧飞在为她进行催眠之前,反复确定解释,不会有问题,可裴小七就是没办法完全放下心来。
与市面上大多数的催眠师一样,顾萧飞选择在一个极其安静的房间里为裴小七进行催眠。
厚重的窗帘遮挡住了外面的阳光,躺在沙发椅上的裴小七,尽量让自己放松,以配合顾萧飞的催眠。可是--
整整两个小时过去,她却紧张得始终无法放松下来,紧握的掌心,更是布满冷汗。
“看来今天没有办法对你进行催眠,你需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顾萧飞的口吻有些重,不似刚才催眠时那般温和。
裴小七听到今天暂时没办法进行催眠,顿时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全身的神经都松了下来,却因为沙发躺椅太过舒服,导致她有点儿想继续躺着的冲动。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顾萧飞走到房间的角落里,打开小型影响,很快就从里面传出一首轻柔缓慢的乐曲。
“反正今天没办法进行催眠,不如我们来聊聊天。”
裴小七听到要聊天,立刻用戒备的眼神盯着顾萧飞。
她虽然不会催眠,但是却对催眠有部分的了解,很多催眠师都会采用聊天的方式,进行诱导性的催眠,所以--
“我不想聊天。”说着,裴小七就要从沙发躺椅上起来。
只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就看到顾萧飞把一大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往她这边儿抛了过来。.info
随即顾萧飞又把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打开:“不想聊天,那就吃点薯片,看会儿电影。对了,我推荐你看最近新上映的那部叫《代号x》的电影,挺不错的,适合你看。”
说完这些,顾萧飞还没等裴小七说些什么,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裴小七望望天花板儿,又低头看了眼睛手中的薯片,总觉得顾萧飞好像是故意要把她留在这里。
只是转念一想,留在这里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是楚非的地盘儿,自己的安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么想着,裴小七把薯片往旁边一丢,她才不会吃不信任的人所给的东西。
至于电影倒是可以看看,因为她原本就对顾萧飞刚才说的那部电影挺感兴趣的,昨天晚上还在新闻上看到,说该电影在全球都取得了不错的票房成绩。
电影开头的部分就很吸引人,裴小七看得有些兴奋,因为电影所讲述的是名代号为x的女特工。
同样身为特工的裴小七觉得,撇开戏剧上的手法不谈,电影中的部分还是很真实的,有点儿贴近现实。
可是,这样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
渐渐的,裴小七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可是思维却非常清晰的知道,电影正放到最高潮部分,自己根本不可能会感到困倦。
然而,尽管心里很清楚事情有点儿不对劲,但她就是没办法管住那铺天盖地,像潮水般席卷而来的浓重睡意。终于--
在电影放到将近三分之二处的时候,她睡着了。
在裴小七陷入沉睡后不久,顾萧飞就走了进来,与之一起进来的还有楚非和裴知两人。
看着已经明显沉睡过去的裴小七,楚非的眸色一冷:“你对她用药了?”
由于刚才顾萧飞出来的时候,告诉他们裴小七太过紧张,所以只能采取别的方法催眠。
在此期间,顾萧飞一直在外面,没有进去过,所以楚非不得不怀疑,顾萧飞对裴小七用了强制进入深度睡眠的药物。
“我说过,这次的催眠必须要她出于自愿的配合,如果用药,是根本没办法解开她那部分被封存的人格。”
“那你到底采用了什么手段,让她睡着的?”楚非依旧对顾萧飞的话感到怀疑。
顾萧飞拿起遥控器,把正常播放的电影调成最慢播放状态:“这部电影,每秒播放48帧,我在其中增加了2帧,至于添加的2帧上究竟有什么内容,你们可以自己看。”
楚非单手插在裤兜儿里,望着液晶电视上正以50倍慢进播放状态的电影,然后,当他看到顾萧飞口中,被可以添加进去的2帧的内容后,顿时明白了顾萧飞所说的话。
被刻意添加的2帧上,漆黑的画面上,只有三个字:你很困。
顾萧飞把电影重新调成正常播放的状态:“这种手段曾经被用于广告,以此来暗示消费者购买广告中的商品,只是,这种手段起到的催眠效果并不是很高。所以我有特别处理了这部电影的声音,在其中添加了人儿几乎不可察觉,刚好设置在19hz稍微偏低频率的催眠声音,两者相结合,就可以达到醉眠的效果,不过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听完全部的解释,楚非冷着的脸才稍微有所缓和:“我到是很好奇,到底要怎样解开被封存的人格。”
楚非的好奇是不假,但更多的他是担心的是裴小七的安全。
顾萧飞把液晶电视关掉:“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其实过程没什么好看的,不过你既然要看,我也不揽你。”
比起之前,顾萧飞的口气充满着不悦,隐隐还带了那么点儿愤怒,这让裴知感到有些担忧。
裴知不愿在这个时候惹恼楚非,便皱着眉头叫了顾萧飞的名字,算是变相提醒他注意自说话的口气。
只是这声提醒,不但没有起到效果,反而还让顾萧飞心里更加恼火,他最反感的事情就是有人在他工作的时候站在旁边观看。
可是碍于和裴知同样的理由,就算顾萧飞心里有诸多的不愿意,此时也只能忍耐不发,毕竟他还不想死在这儿。
与楚非预想中的治疗所不同,他既没有看到顾萧飞对睡着了的裴小七进行诱导性的提问,也没有看到顾萧飞循循善诱地引导出她深层次的记忆。
总之,在长达三十分钟的时间里,顾萧飞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房间的一角的工作台上,在摆弄些瓶瓶罐罐的东西。
终于楚非忍不住了:“什么时候开始?”
“闭嘴。”正在调配香水的顾萧飞,语气很冲,“你要想她出事,就尽管打扰我。”
“萧飞他不是有意的。”裴知也知道顾萧飞最厌恶的就是在工作的时候有人打扰,“他工作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
这个时候,楚非自然不会去计较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他看了眼睛沙发躺椅上的裴小七,却问出了个让裴知感到意外的问题。
“你到底喜欢他哪里?”
楚非和裴小七的看法一样,完全无法理解,容貌出挑,本领也不错的裴知,到底看上了顾萧飞哪里。
裴知没有预料到楚非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间竟然噎住了,少顷,她才低声道:“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楚非沉默了一会,思绪却飘到当初第一次在帝凰会所见到顾楠的时候。
就像裴知说的,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清,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那个凶悍到连一点儿女人味儿都没有的小警察。
在楚非看来,能够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必定要温柔如水,绝对不能和凶悍沾半点儿边,否则身边天天放只母老虎,那滋味儿绝不好受。
可是偏偏他就看上了凶悍的母老虎。
“你说的对,感情的事情,的确说不清楚。”
裴知有些诧异的看着楚非眼中难得浮现的温柔,心里却也知道,他应该是想起了顾楠,否则楚非的眼中不会有这般的温柔浮现。
“除非你们之间再拥有一个孩子,否则她不会轻易原谅你。”
听到裴知的话,楚非眉头微蹙:“再有一个孩子?”
裴知点点头:“当初失去的那个孩子,是她心中最大的症结,解不开,她永远不会原谅你。”
楚非也知道当初逼迫顾楠把腹中的孩子拿掉,对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可是现在顾楠连见都不愿意见自己一面,再弄个孩子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楚非苦笑一声:“说的容易,孩子那里是那么容易就有的。”
裴知沉默了一会,淡淡道:“我的意思是,可以帮你把她那段痛苦的记忆消除掉,并且植入你希望她记得的事情。”
第231章 我发现你变成话唠了
楚非半眯着眼眸,目光清冷地盯着裴知:“你的意思是,篡改她的记忆?”
裴知轻轻点头:“也可以这么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楚非轻笑一声儿,目光却是越来越冷:“我可不希望自己最爱的女人,变成你女儿如今的这个样子。”
“她与小七的情况不同,就算篡改记忆,造成的最坏结果也只是几十年后恢复记忆,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她恨你,大概也恨不起来了。”
楚非转过头,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裴姨,你也算是我见过最没有医德的催眠师了,不,应该说是最冷血的女人才对。有时候我真担心,小七会遗传了你的冷血,将来也像你一样狠心的对待自己的骨肉。”
饶是善于控制自己感情的裴知,在听到楚非句句诛心的话后,脸上的表情,终也变得难看起来:“要不是你的父亲和爷爷,我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楚非,你觉得我冷血么?那你又知不知道你的两个姐姐根本不是……”
“闭嘴,滚出去。”顾萧飞的怒吼,打断了裴知接下来要说的话,“都给我滚出去,为什么……为什么配不出来,不可能……不可能……”
楚非眼神一凛,顾萧飞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劲,愤怒的眼神亦是透着些许疯狂的意味儿。
而裴知似乎早已对此司空见惯:“他就是这样,我们出去就好了。”说完,她就转身离开,楚非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出去。
楚非不愿意走太远,决定在就站在门口等:“把刚才的话,说完整,我的两个姐姐不是什么?”他会跟着裴知离开,多少也是因为裴知那没有说完的话。
此时的裴知已经冷静下来,但她还是决定告诉楚非真相:“秦年只告诉你,你的两个姐姐是夭折而死,但他没有告诉你的是,在她们死之前,曾经被人活生生的从体内取走可以用的器官,所以楚非,你能够拥有两组完全不同的dna,应该感谢那两个在手术台上,被人活生生取走心脏,肝脏以及骨髓的两个姐姐。”
说完这些话,裴知心里竟隐隐升起一股报复的痛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宫亦博父子已经死了,她只能将这么多年的恨,悉数发现在宫亦博的一双儿女身上,所以她费尽心机要看到楚非和裴小七痛苦,甚至不惜想要通过催眠的方式,让楚非对裴小七产生好感,借此来折磨两人。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凌少爵竟然也懂得催眠,并且解开了她在楚非脑海中所下的催眠指令,造成计划功亏一篑。
除了对顾萧飞,裴知对待任何事物都不会太过执着,再加上裴小七说到底是她的女儿,所以计划失败的时候,她便觉得,那或许就是天意。可是--
压抑了那么多年的恨,却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消失的。
尽管已经放弃了,可在裴知的心底,或多或少,还是憎恨着宫亦博留下的孩子,也就是楚非和裴小七。然而--
楚非的脸上却没有她所预期的震惊,痛苦,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找不到。
楚非从西裤口袋里拿出支香烟,缭绕后方的眸子,清冷得仿佛一潭死水,但是却在抽了几口烟后,突然浮现出笑意。
“顾萧飞是催眠领域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想还是让他和从前一样,为楚家工作比较好。”楚非弹了下烟灰,似笑非笑地盯着裴知骤然变得惨白的脸色。
“楚非,你答应过放我们离开。”
“呵,裴姨,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么?”楚非欣长的身躯靠在墙壁上,语气淡淡,“放你和顾萧飞离开,好让你们去为端木家族工作么?”
“那是我们的选择,与你无关。”裴知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握成全,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总之,不管是为了楚家,还是小七,我都不会放顾萧飞离开,至于你,要是真的想离开,随你的便。”
房间内,在工作台前的顾萧飞,满脸兴奋地盯着玻璃试管中那淡红色的液体,然后他环顾四周,却发现还少了一样东西。
顾萧飞一打开门,就听到裴知说了那么一句:“如果你不放萧飞离开,我会不择手段,铲除整个楚家。”
楚非见顾萧飞出来,赶忙上前:“成功了?”说着他就要进去,却被顾萧飞给拦住了。
“你不打算放我走?”顾萧飞的口气,可以说是质问。
楚非此刻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裴小七的身上,见顾萧飞拦着不让自己进去,心里有点儿烦躁,却也还是说:“端木胜岩能提供给你的,我一样也可以,顾萧飞,你考虑清楚,究竟是要继续留在楚家,还是去为端木家族工作。”
事实上,楚非在最初的确想过可以放顾萧飞离开,但是当他听闻顾萧飞在做不死研究之后,楚非想起数年以前,他安排端木家族的暗线,曾经传回过一条消息,端木胜岩在进行有关不死的研究。
再加上之前把裴知关在地牢的时候,端木家族曾经派忍者进行营救,所以他不难推测,裴知千方百计要把顾萧飞带走,是希望他能够为端木家族服务。
正因如此,楚非才决定,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顾萧飞离开。
对于顾萧飞来说,其实在哪里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当初他因为偷走了《踏雪寻梅》遭到楚家的追杀,所以听到楚非要劝他留在楚家,顾萧飞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顾忌。
似乎是看出他心中的顾忌,楚非接着道:“过去的恩怨,我不想追究,顾萧飞,你最好考虑清楚再回答。”
顾萧飞怎么会听不出楚非最后半句话其中的警告意味儿,可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真的能够为我提供所需要的研究材料?”
裴知见顾萧飞有所动摇,急了:“萧飞,我们不是说好一起离开的么,你……”
顾萧非还是犹豫了一会儿才道:“这件事儿让我考虑下。”
楚非并不着急顾萧飞的回答,他往房间里看了一眼:“我给你一个月的考虑时间,现在我想进去看看小七。”
“不行。”顾萧飞挡在楚非的跟前儿,“你去给我找个加湿器来。”
虽然疑惑,但楚非还是按照顾萧飞的要求,让人送了个加湿器过来,顾萧飞拿着加湿器转身进了房间,顺手把门也给关上了。
加湿器是由管家秦年送过来的,纳兰玖半途刚好遇到秦年,便也跟了过来。
“小七现在怎么样了?”纳兰玖问。
“不知道。”楚非把指间已经快要烧完的香烟拧灭,又补了句,“只希望最糟糕的情况不要出现。”
纳兰玖望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走到边儿上拨通了凌少爵的电话,简单的交待下自己所看到的情况后,才挂断。
另外一边儿,通话刚结束,凌少爵就听到了敲门声儿。
他以为是乔萱,可是当把门打开看清楚来人的时候,眸底还是闪过一丝惊讶。
拎着行李箱的顾延北站在门口:“怎么,看到我很惊讶么?还是你背着老婆,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
凌少爵侧身,顾延北拎着行李箱进去,然后毫不客气地进了次卧:“我要暂时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
凌少爵关上门,走到次卧的门口儿:“是顾鑫让你来的?”
顾延北打开行李箱,凌少爵这才发现,里面装的竟然都是女士的衣物:“我是来陪老婆和孩子的,我想让长乐在这边把孩子生下来。不过你刚才的话也没错,的确是顾鑫让我来的,他让我叫你高台贵手。”
“那郑家那边儿的态度呢?”
“你希望郑家那边儿有什么态度?”顾延北淡淡道,“ipo412名单主要是针对顾鑫的,郑家那边打算,如果你不放过顾鑫,他们就准备弃车保帅。”
凌少爵冷笑:“保帅?我可不认为,他们有哪个帅可以用来保,除非你想成为那颗被保的帅。”
顾延北正把施长乐的照片摆在床头柜上:“我宁愿做兵,不过我二哥虽然废了,你可别忘记还有顾家还有一个人,他可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也要对付。”凌少爵危险地半眯着眼睛,过了一会儿,又道,“爱尔兰特种兵大赛就要开始了,你这么长时间待在这里,雪狼怎么办?”
“我把长乐安排好后,就回去,到时你,把猎鹰丢下这么久,你那副官,见到我就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凌少爵沉默了一会儿,却道:“顾延北,我发现你变成话唠了。”
说凌少爵沉默寡言,事实上,在两人刚刚一起进入特战队的时候,顾延北更加的闷,除了教官问话,就从没见他开过口。
伦敦西区,别墅。
顾萧飞拿着加湿器进去后不久,就出来了。
“怎么样了?”楚非问,下意识地他又想进去了,和之前一样,顾萧飞把他拦在了门外,不让进。
“不出意外的话,两个小时她就会完全恢复,但这是在配合度高的情况下,如果配合度不行,她本身的意识产生排斥,那时间可会延长,具体什么时候醒来,还是要看天意。”
第232章 人怎么还没醒过来?
楚非见顾萧飞没有再进去的意思,不由皱起了眉头:“你就这样把她丢在里面不管了?”
顾萧飞说:“现在里面到处都是香味儿,熏得我头疼,不如出来透透气,你放心,我已经把解开人格的指令给她了,所以不会有问题。[..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楚非听不明白,眉头依旧紧蹙。
顾萧飞脑海里还在琢磨,刚才出来时,楚非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他想了想:“不放心的话,你进来吧。”
裴知本想跟着一起进去,可是顾萧飞却先一步把房门给关上了。
顾萧飞的这个举动,让裴知心里咯噔一下,她觉得顾萧飞似乎是有意在有意避开自己,想要和楚非单独说话。
刚进去,楚非就闻到一股呛人的,浓烈到他觉得有些反胃的香味,那种味道说不上难闻,但也绝不是太好闻。
而就在被奇怪香味儿所充斥的房间里,裴小七就和他之前离开的时候一样,静静地躺在沙发椅上沉睡,只是表情看起来有些许变化,像是做了什么可怕的恶梦,眼皮一颤一颤的。
“这就是你的治疗手段?”楚非实在受不了那浓烈的香味,伸手捂住口鼻,等着顾萧飞的回答。
顾萧飞递给他一只口罩,楚非接过戴上,发现鼻子好受了许多。
“一般的催眠师都会选择语言性的指令来封存人的记忆,但是当初在封存她的部分人格的时候,我决定选用味道来作为指令,比起语言和声音,味道对人的刺激更加显著。”顾萧飞顿了顿,接着道,“你现在所闻的味道,就是当初我给她下的指令。”
楚非点点头,其实他听不太懂顾萧飞究竟在说些什么,不过他也不打算继续追问,只要裴小七能够平安无事的醒来就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顾萧飞突然说:“我考虑好了,留在楚家,但前提是你必须保证能够给我提供研究材料。”
“那是当然,研究材料肯定充足。”
顾萧飞神情古怪地瞅着唇角噙着冷笑的楚非,又道:“那些可是你的堂妹,你真的一点儿也不心疼?”
顾萧飞之所以答应和裴知为端木家族服务,就是因为,他害怕对楚家的子孙动手,会引起楚非的不满。(..info)
可这会儿,听楚非的意思,却好像压根儿不在乎那些人跟他流有相同血液的人的生死。
“我要心疼的人多了去,不差她们几个。”楚非的声音有些冷沉。
“呵呵,没想到你也够狠的。”顾萧飞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楚非,同时也想到,如果不狠,又怎么可能坐上最高首判的位子。
楚非没有告诉顾萧飞,他要送去的人,全都是已死的楚亚秦那边儿留下的人。
这么些年楚亚秦身为四大门主之一,手底下培养了不少势力,可以说楚家将近有三分之一的势力归其所有。
所有在决定了解楚亚秦之前,楚非就已经派人把他那三个不让人省心的女儿给绑了,原本是打算直接杀了,却不曾想在顾萧飞的这件事儿上,到派上了用场。
大概是受不了房间里太过浓烈的香水味儿,顾萧飞自己也把口罩给戴上,并且调了下加湿器的开关。
为了确保味道持续稳定,他只能把调配出来的香味放入加湿器中,用这种方式让整个房间都能够充满香味。
楚非见顾萧飞自己都受不了,不禁道:“你当初就不能弄好闻点的味道么?”这么冲的香味儿,裴小七闻着不会感到难受么?
这么说着,楚非又看了裴小七一眼,见她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心里的担忧和焦躁不免加重几分。
粗略估算,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了,按照顾萧飞的说法,超过两个小时,出现最坏情况的可能性就会逐渐加大。
顾萧飞走到裴小七身边儿,用手拨开她的眼皮看了下,又放开了:“配合度还算不错,所以问题不是太大,再过一个小时,应该就能够醒过来。”
楚非瞥了眼墙上的时钟,两点三十六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时间指向四点,比顾萧飞预计的时间已经超出将近半个钟头的时候,楚非忍不住了。
“人怎么还没醒过来?”
纵使戴着口罩,还是能够闻到那股呛人的香味儿,胃部已经开始翻腾想要呕吐的顾萧飞赶忙捂住嘴巴,往门外跑去。
守在外面的裴知和纳兰玖,见顾萧飞一出来就摘下口罩,扶着墙壁呕吐,不禁愣了一下。
顾萧飞吐完之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要回去,却被纳兰玖给叫住:“情况怎么样?”她本想趁着顾萧飞吐的时候,强行进去,但又顾忌会引起什么不好的后果。
顾萧飞瞥了纳兰玖一眼,没有回答她便进了房间。
无奈,纳兰玖只能又给刚才已经打了六个电话来询问情况的凌少爵发了条短信。
那边儿,收到纳兰玖短信的凌少爵,冷眉紧蹙,盯着短信上‘情况不明’四个字儿看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电话。
“情况不明是什么意思?”
“我没办法看到具体情况,但楚非在里面。”纳兰玖想了想,又道,“你要不放心,可以自己过来。”
纳兰玖觉得,裴小七已经接受治疗了,那凌少爵和乔萱在一起的戏,也不需要继续演下去了。
与其在酒店里牵肠挂肚的担心,倒不如亲自门口守着来的更好。
怎料,纳兰玖挂断电话没多久,凌少爵就出现了。
她记得凌少爵下榻的酒店距离这里,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这么快,怎么过来的?”
凌少爵瞥了一眼纳兰玖,从烟盒里拎出支烟叼在嘴里,缭绕的烟雾弱化了他过分冷硬的五官,过了一会儿,才从薄唇中吐出两个字儿:“开车。”
其实在纳兰玖刚才给发短信的时候,他的车子已经开到了别墅门口,正打算进来。
纳兰玖听到凌少爵的回答,扯了下嘴角,觉得自己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这个男人能够这么快就赶过来,很明显,一早就已经在路上了。
“什么时候能结束?”和纳兰玖的心思一样,凌少爵爷不敢贸然强行进入,只能问裴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裴知此刻的心很乱,没有心思去回答凌少爵的问题,便声称自己也不太清楚,凌少爵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口接着一口,默默抽烟。
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的顾萧飞,顿时感觉舒服了许多:“还真给你说对了,我当年为什么要配这么难闻的味道,熏死了。”
顾萧飞是舒服了点儿,可这回轮到楚非忍不住了,只是就在他转身要往外面走的时候,却听到顾萧飞说:“醒了。”
顾不得胃部翻腾的不适感,楚非赶忙走到裴小七跟前儿,惴惴不安地问:“你、你记得我么?”
裴小七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但梦里面的所发生的一切,又是那么的怎真实,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等眼睛逐渐适应刚醒来时的感觉,裴小七知道,那不是梦,而是自己被篡改的部分记忆的真实还原。
比起楚非担心裴小七是否还记得自己,顾萧飞很显然对裴小七在沉睡这段时间,究竟到梦到了些什么更感兴趣。
他拿出纸笔,又拉了张椅子坐在沙发躺椅旁边儿,问:“把你梦到的事情详细告诉我,这有助于你之后的治疗。”
躺在沙发椅上的裴小七,瞄了眼一脸兴奋地顾萧飞,眉头微蹙:“还有后续治疗,先前你怎么没告诉我?”
听到这话儿,楚非的悬在喉咙口的那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她能够记得顾萧飞之前说的话,那就意味着裴小七还记得以前的事情。
顾萧飞见裴小七脸色不悦,赶忙解释:“也不能说是治疗,只是记录备案一下。”
裴小七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始慢慢叙述自己梦到的一些事情,在其期间,顾萧飞一边听,一边做着记录。
等她说完,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顾萧飞盯着记录的纸张,看了良久,却突然伸手抓起了自己的头发:“不可能啊,只有这些么?你就没有再想起点别的事情?”
裴小七已经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梦里看到的都告诉给了顾萧飞,此刻看着他一脸怀疑自己有所保留的表情,心突然变得愤怒起来:“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没事的话,滚出去!”
顾萧飞一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起身走到楚非身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清的声音道:“这几天你注意下她的性格,和以前有没有什么不同。”
楚非意味深长地盯着顾萧飞看了一会儿:“出门的时候,把门关上。”
顾萧飞离开的时候,刚想把门给顺带着关上,却被一条横生出来的手臂给阻止了。
凌少爵单手抵住门框,薄唇中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儿:“结束了?”
顾萧飞知道凌少爵想进去,也没有拦阻,点点头,然后就离开了,裴知见顾萧飞离开,也不愿意继续在多待,跟着他一起走了。
第233章 她和你再无任何关系
裴小七听到门口有动静,已经是顾萧飞又回来了,所以当她看到进来的是凌少爵时,表情有一丝错愕。..info
而正是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错愕,让凌少爵的心沉到了谷底:“小七!”难道最坏的情况真的发生了,她不记得自己了?
裴小七面无表情地瞅着眼底划过一抹惊慌的男人,心里闷闷地想,既然你敢骗我,那现在该轮到我骗你了。
“你是谁?”女人淡淡的三个字儿,以及那看着陌生人才有的眼神,让凌少爵脸色骤变,垂在身体两侧的大手,紧攥成拳。
少顷,凌少爵目光冷沉地看向楚非,冷声道:“怎么回事?”
楚非耸耸肩膀,表示自己很无辜:“别问我,顾萧飞之前已经把最坏的情况说出来了,如你所见,她把从前发生的事情都忘掉了。”
漆黑的瞳仁轻颤,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晃了晃,裴小七别开脸,她担心自己若是再盯着他看,会忍不住扑过去。
凌少爵走到沙发躺椅旁边,冷厉的眉锋紧蹙:“小七,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裴小七在心里冷哼一声儿,鄙夷地想:怎么可能不记得,您不就是做什么事情都喜欢瞒着我,把我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的凌爵爷么!
虽然心里再腹诽凌少爵之前的独断专行,但裴小七的脸上却满是疑惑,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说:“我不认识你。”
肩膀猛得传来剧痛,裴小七皱着眉头看着突然放在自己肩膀上的男人的大手,凌少爵死死的扣住她的肩膀,力道之大,就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能够救命的浮木。
“小七……”他想说,你怎么可以把我忘掉,可是看着小女人一脸痛苦的表情,凌少爵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弄痛她了。”楚非把情绪明显有些失控的凌少爵拽到一边,声音有些冷沉,“既然她已经不记得你了,从今以后,她和你再无任何关系。”
“没关系?”凌少爵的目光好似淬了冰般,冷到了极点,“她是我的妻子。”
楚非轻笑一声儿:“妻子?你带着乔萱来这里,逼着她签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是你的妻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裴小七垂着眼眸,虽然她知道凌少爵之前是故意为了让自己死心,所以才故意把乔萱带来,甚至还提出了离婚。可是--
明明知道是假的,但只要一想起当时他搂着乔萱,脸色冰冷地说出‘离婚’两字的时候,她的心还是难以抑制地痛了起来。
凌少爵瞥了眼垂着眸子的裴小七,没有回答楚非的质问,长臂一伸,就把她打横抱在怀里。
楚非拦住凌少爵的去路,“她已经不记得你了,放开她。”
“她不记得我,难道就记得你?”
楚非噎了一下,但还是坚持挡在凌少爵的面前:“我是她的哥哥。”
凌少爵冷眉一挑,薄唇溢出讥讽的弧度:“你曾经对她动过不该有的念头,楚非,我很怀疑你这么坚持把她留在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被男人抱在怀里的裴小七,扯了下嘴角,心里琢磨着凌爵爷可真是越来越阴损,越来越恶毒了,净干这种专门往别人伤口上撒盐的事情。
楚非曾经私下为了此事向自己道过歉,裴小七也能够理解,毕竟当时楚非会生出那种心思,是受到了裴知的催眠。
虽然裴小七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凌少爵用来刺激楚非的手段,但对于楚非来说,尽管当时是被催眠了,但是--
却多少在他心里留下阴影,再加上不久前从秦年那里听到的,自己的父母是亲生兄妹相恋后所生下的孩子,则更加让楚非无法接受,凌少爵刚才的那些话。
楚非太阳穴的突突直跳,显然已经愤怒到极点:“凌少爵,你疯了么,小七是我的妹妹!”
凌少爵唇边的讥讽越来越重,他慢条斯理地说:“那又怎样?这年头,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
窝在男人怀里的裴小七,好半天儿都么反应过来凌少爵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抱着她越过脸色气得铁青的楚非,都到了房门口儿。
被气得肺都快要炸掉的楚非,紧跟着追了出来,却被纳兰玖给拦住了:“楚总,这里虽然是您的地盘儿,但单打独斗,您不是我的对手。”
楚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偏偏纳兰玖说的话在理,论身手,他的确不如这个国际排行榜上,排名第二的金牌杀手。
这个哥哥真是一点用处的没有,裴小七在心里把楚非狠狠地鄙视了一把,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瞄了眼脸色有些冷的男人。
恰巧,正抱着她走出别墅大门的凌少爵爷刚好低下头,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脸上的神色变得柔和了几分:“小七,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裴小七垂下眼眸,摇头。
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没说什么,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儿,动作温柔地把放在车座椅上,又替她系好安全带之后,才绕过车身,打开驾驶室的门儿,坐了进去。
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裴小七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琢磨到底怎么做,才会比较像是失忆的人。只是--
还没等她琢磨出些什么来,就听到旁边说:“你对陌生人,还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闻言,裴小七心底一惊,她转过头,盯着男人似笑非笑的俊脸,意识到如果自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可能一点儿都不反抗地跟着他走。
裴小七努力稳住心神,尽量用平静地语气说道:“反正我谁都不认识,跟谁走都一样。”
凌少爵微微沉默片刻,又道:“你一点儿都不好奇么?”
裴小七下意识反问:“好奇什么?”
“刚才我当着楚非的面儿说,你是我的妻子的时候,你的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凌少爵顿了顿,突然转过头,含着笑意的黑眸紧紧地盯着裴小七,继续道,“换做一般人,就算不惊慌,多少也应该给点儿反应吧。”
“我……”裴小七有些词穷,心里想的却是,谁让你突然冒出来的,连给人家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凌少爵有些好笑地看着说不出话来的小女人,伸出手在她粉嫩的脸上捏了一下:“行了,就你那点儿道行,还不是爷的对手。”
被戳穿的裴小七,小脸儿一板,冷声道:“停车。”
凌少爵置若罔闻,但唇角扬起的弧度,显示他的心情很好。
“我叫你停车,听到没有?”裴小七见男人没反应,伸手就去抢他手中的方向盘,凌少爵逼不得已,只能把车子慢慢地停靠在路边儿。
但他却同时把前后车门都给锁上了。
裴小七拉不开车门,转过头,怒道:“凌少爵,我们已经离婚了,从今以后,我的事情,你无权过问。”
凌少爵的目光微沉,他看得出裴小七是真的生气了:“那份离婚协议书没有不具备法律效力。”
裴小七听着他有些生硬执拗的语气,心里的火蹭蹭蹭就上来了:“在我看来,那两个字只要你说出口,就等同于事实。”
凌少爵觉得她有点无理取闹:“那不过是权宜之策,小七,我以为你能体会我的良苦用心。”
他知道裴小七的心里不好受,可是他又何曾好受过,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极其艰难地对她说出离婚两个字儿来。
“良苦用心?”裴小七突然笑了,但是那笑却隐隐带了几分凄楚,“在你准备良苦用心的时候,能不能先问问我,愿不愿意接受?”
那天当凌少爵说出离婚两个字儿的时候,心痛到快要死过去的裴小七,被楚非给拽上了楼。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实在看不下去的楚非,把真相告诉了她,告诉她乔萱之所以会出现,凌少爵之所以会提出离婚,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死心,好安心的接受顾萧飞的治疗。
裴小七相信,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还不愿意接受治疗的话,凌少爵肯定会继续用乔萱来刺激自己死心。
她受不了,受不了他的怀里抱着另外一个女人,哪怕只是演戏,哪怕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
她过分凄楚的眼神,使得凌少爵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声音不由放低几分,透着股讨好的意味儿:“媳妇儿,是我不好,我保证,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跟你汇报,得不到媳妇儿的批准,坚决不做。”
“把车门打开。”
“……”凌爵爷假装没听到。
“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么?”
凌少爵清了清嗓子:“媳妇儿,我的意思是,以后做事之前向你汇报,没说什么事儿都听你的。”
裴小七咬牙:“我要上厕所。”用这个借口,他总不至于还不让自己下车吧。
尿遁的借口的确管用,可是凌少爵却没有把副驾驶的车门锁给打开,而是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儿,自己先下去,然后说:“下来吧。”
第234章 到底谁上谁下?
裴小七解开安全带,往旁边挪了一下,才下了车,只是脚刚猜到地面儿,手腕突然一紧。[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凌少爵紧紧地拽着她的手腕,四处望了望:“嗯,那边有公厕,走吧。”
被一路拽着的裴小七,试了几次,都没有办法挣脱,忍不住小声咕哝:“又不是犯人,抓这么紧做什么。”
话音刚落,她就感到手腕一松,抬起头才发现已经到了公厕门口。
瞅着男人似笑非笑的样子,裴小七扯了下嘴角,故意说:“要不要跟着一起进来?”
“我在外面等你。”
裴小七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女厕所,与此同时,等在外面的凌少爵,则点了支烟,慢条斯理地抽了起来。
约莫十分钟过后,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尽,他走到十来米开外的垃圾桶旁,将烟蒂丢进去,然后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
大概又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当裴小七被几个黑衣保镖跟着,慢吞吞向自己走来的时候,男人好看的薄唇扬起笑意。
“有什么好笑的。”瞅着男人笑得格外好看的俊脸,再想到他早就看穿自己想要逃走的计划,却什么都不说,等着自己被守在附近的保镖捉回来,裴小七就恨不得一脚直接踹在他的脸上。
但同时,让裴小七感到纳闷的是,自己的身手好像比以前差了许多,否则就冲着这几个保镖的实力,压根儿就不可能抓住自己。
其实凌少爵在看到是保镖们把裴小七送回来的时候,也有点惊讶。
因为身处伦敦,所以暗中跟随的特工除非有紧急情况,否则不会随意现身,所以除了在暗处保护的特工之外,凌少爵花了点钱,雇佣了当地的保镖,至于身手,比起训练有素的特工,自然是要差出很多。
不过心里虽然有疑惑,但他也没有太过在意,想的是也许裴小七压根儿就不是成心要逃走,只是耍耍小脾气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上了车,裴小七还在想刚才自己逃跑时候的情景,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身手怎么一下子退步了这么多。
车子开了一段距离,凌少爵见她从上车开始,就一脸的纠结模样儿,忍不住问:“怎么了?脸皱得跟包子似的。”
裴小七不想理会他,冷哼一声,把脸转向窗外。
凌少爵笑了笑,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当凌少爵带着裴小七出现在下榻的酒店时,刚好在酒店大堂遇到乔萱。
事实上,乔萱并没有被限制自由,甚至可以说,她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但却因为被注射了cx5号,名义上虽然是自由的,实际上却压根儿没办法逃走。
这也就是凌少爵能够放心把她一个人丢在酒店的原因,再加上除了有cx5号,他也在暗中安排了人跟随监视,乔萱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走的。
她上身穿了件时下最新款的酒红色羊绒斗篷,下身配黑色打底袜,脚上穿着高达将近八公分的小皮靴,乍看一眼,给人以时尚靓丽的感觉。
只是等裴小七走近了才发现,乔萱整个人纤细瘦弱的看起来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脸上精致的妆容也没能掩盖她的憔悴。
“少爵。”乔萱停下脚步,目光却落在了裴小七的身上。
然后裴小七听到乔萱说:“小妹,你回来就好。”
乔萱的一声小妹,让裴小七惊讶地险些脸下巴都掉下来,尤其是那过分关切的语气,让她怎么听,怎么觉得诡异不对劲儿。
虽然从血缘关系上来讲,乔萱的确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但裴小七可不任何,这个差点儿就毁了自己全身皮肤的姐姐,会真的关心自己。
凌少爵淡淡地瞥了乔萱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带着裴小七径直走向电梯。
在电梯的门即将关上的时候,裴小七看到乔萱还站在原地,似乎一步也没有挪动的样。
随着电梯门的关关闭,男人身上的冷冽气息骤然变得强烈起来,凌少爵揽着裴小七的纤腰,把她往怀里一带,然后低头。
被困在他怀里的裴小七还来不及反应,男人的薄唇便贴了上来,撬开了她的唇齿,攫取她的芳甜。
在唇齿纠缠中,两人的呼吸如藤蔓般交织在一起,而裴小七白皙的小脸儿上,也逐渐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粉色。
等电梯门再度打开的时候,裴小七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很不争气的有了异样的感觉,他只是用一个吻,就把你勾得神魂颠倒的,裴小七啊,你就注定一辈子翻不了身。
到达酒店套房的时候,顾延北瞅着一同进来的两人,又看看自己刚刚收拾好的次卧,立刻对凌少爵说:“我不想换套房,你们重新去订。”
凌少爵订的这个套房有两个房间,主卧和次卧,并且还都是带有独立卫浴室的:“我和小七住一起。”
既然有两个带独立卫浴室的房间,根本就没必要再重新订套房。
“谁要和你住一起,我回楚非那里去住。”裴小七说着就要离开,但却被凌少爵死死地按在怀里。
凌少爵低头瞅着要离开的女人,心里虽然恨不得马上把她拽进房间狠狠收拾一顿,但面儿上却是一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的哀怨模样儿:“媳妇儿,你就真的忍心让爷一个人睡冷被窝儿?”
“不是还有乔萱呢么!”吃醋起来的女人,是没有智商的,这点儿裴小七也不例外,“乔萱不行,还有顾延北呢。”
顾延北考虑到过几天要把施长乐接过来,考虑到施长乐怀有身孕,担心自己晚上万一把持不住,做出点儿擦枪走火的事儿伤害到腹中的孩子,所以顾延北打算和施长乐分开来睡。
因此,没有听到裴小七前半句话,只听到后半句的顾延北,立刻接话:“我可以和他睡。”
这句话一出口,不仅是凌少爵的脸黑了,就连裴小七也是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她嫌弃的推开揽着自己腰身的男人:“咦!凌爵爷,没想到你居然是……隐藏的可真够深的!”
凌少爵咬牙切齿地瞪着顾延北,而对方却是一脸无辜。
少顷,顾延北突然想到裴小七已经生过一个孩子,那肯定会知道怀孕的女人应该注意些什么:“裴小姐,我想请你帮个忙。”
裴小七摸摸下巴:“你想让我把老大让给你么?好说好说,我这个人一向大度,从今以后,他就归你了。啊,看在我这么大度的份上,你能不能透露一下,你们两个人,到底谁上谁下?”
顾延北一贯疏离冷漠的俊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谁上谁下?
意思是谁睡床上,谁在床下打地铺的意思么?
顾延北觉得自己既然拜托了裴小七来照顾怀有身孕的施长乐,而裴小七又是凌少爵的妻子。
那么自己果断应该把床铺让给凌少爵,以弥补他不能抱着老婆睡觉的遗憾。于是--
顾延北很认真地回答了裴小七的问题,口吻还颇有那么点严肃的意味儿:“当然是我在下面。”他把‘打地铺’三个字儿给省略了。
看不下去的凌少爵扶住额头,然后--
长臂一伸,把某个笑得有点儿邪恶的小女人往肩膀上一抗,进了主卧。
面对着已经被凌少爵大力关上的房门,顾延北这才想起里,他要拜托裴小七的事情,还没说呢。
主卧里。
身子刚落到柔软的床榻上,男人的高大挺拔的身躯就随即覆了上来。
凌少爵一手箍着她纤细的不盈一握的腰肢儿,把他困在自己胸前,另一只大手则已经开始不老实地探进正如被抛上岸的鱼儿般,不断挣扎的女人的衣摆。
丫的,这男人脑子里一天到晚只想着这种事情么?
不过女人的身手多好,在力气上,终归是不如男人,更何况比起身手,两个小七同学也不是凌爵爷的对手。
再加上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原本还算不错的身手竟然退步了许多,这使得没一会儿,在男人怀里拼命挣扎的小七同学,就累得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小脸儿也是红扑扑的。
带着薄茧的大手,覆上柔软滑腻的白玉,见她额头上都是汗,凌少爵箍着她腰肢儿的臂膀稍稍放松了些:“真的不想?”
裴小七恼怒地瞪着他,随即把头偏向一边,小脸儿气得鼓鼓的,也不说话。
“媳妇儿,你别不说话啊。”
“滚,不想看到你。”一会儿说离婚,一会儿又要自己做这种事情,他把自己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么。
凌少爵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儿,声线儿隐隐透着股难耐的沙哑:“媳妇儿,别生气,你不想看到我,那咱们把关上。”
真是傍晚与夜幕交替的时刻,夕阳最后一点余晖,好似碎金般地透过窗户,静静地洒向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男人背光而躺,因此裴小七看不清他隐藏在暗处的表情,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身体有些紧绷,以及隔着衣料顶在小腹处的某物,似乎有逐渐变大的迹象。只是--
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紧紧地拥着怀里的女人。
第235章 老大,您敢再自恋一点咩?
裴小七见他半天儿都没有动作,困惑了:“老大,你该不会是废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不怪她会这么想,因为这种情况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换句话儿说,就是哪有饿了几天的狼,见到美味的羊却不吃的道理。
不对不对,自己才不是被吃的羊,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她要做狼,不行不行,凌爵爷已经是狼了,她要更厉害才行。
比狼更厉害的动物是什么?老虎咩?
凌少爵抬起手,轻轻抚上她被橘红色的余晖照耀的脸蛋儿,像是故意似地,抱着她的手臂紧了几分:“我有没有废,你不是应该最清楚么?”
小腹处那滚烫的东西,不仅顶的裴小七浑身难受,还让她觉得好像有那么点儿口干舌燥起来:“把你那东西拿走。”
凌少爵在她耳边轻轻呵着热气,低沉醇厚的嗓音透着蛊惑:“它不听我的话。”
耳朵边****的热气,让裴小七忍不住缩了下脖子,可是紧接着,男人却突然张开嘴,精准无误地叼住了她小巧的耳垂,让她无法躲避。
比起这种文火慢炖的折磨,裴小七在心里哀叹一声儿:老大,你真的不适合走温柔路线啊,您老能不能发发善心,把火调大点,直接煮开不是更好么。
像是再也经受不住男人这种若有似无的撩拨,裴小七把心一横,柔软的唇瓣儿,主动贴上男人好看的薄唇。
在那一瞬间,她清晰地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笑意。
凌爵爷,您干脆改名叫凌狐狸得了。
明知道这是他故意设下的陷阱,小七同学还是别无选择,只能义无反顾地往里面跳。
和以往一样,缠绵过后,裴小七总是喜欢像只小猫似的,温顺地蜷缩在男人温暖而又充满安全感的怀里。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可是--
就在她闭着眼睛,极其惬意地享受着欢愉过后的温暖时,身子却突然被翻转过来,变成了小脸儿趴在枕头上的姿势,紧接着,男人温热的掌心就贴上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儿。
裴小七扭过头,小脸儿上海带着欢愉过后的娇媚,但说出口的话却是:“老大,你年纪也不小了,这事儿得节制,懂不?”
凌少爵的大手在她的****上,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的拍了下来:“趴好别动,爷要看你背上的纹身。(..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男人过分严肃认真的语气,让误会凌少爵想要再来一次的小七同学有点儿不好意思,她悻悻的转过头,把红扑扑的小脸儿埋在枕头里。
天地良心,她真的是很想配合的,可是她实在经受不住男人那带着薄茧的指腹,一点一点地在自己的后背摩挲,弄的裴小七都有点儿怀疑,他是在故意整自己了。
“老大,你看完没有,你再这么看下去,我……”裴小七再次扭过头,却看到男人深邃立体的五官,染上了显而易见的凝重与寒霜,她问,“怎么了?”
凌少爵看了她一眼,声音有点沉:“纹身好像比之前淡了点。”
裴小七拼命地扭头,奈何那枚罂粟纹身在后背上,所以怎么也看不到,随即,她身子往旁边一倾,把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丢身后的男人:“帮我拍一张。”
凌少爵没去接裴小七丢过来的手机,反而曲起手指在她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下:“笨蛋,浴室里有镜子。”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拍照比较快。”
凌少爵唇角一勾,似笑非笑地样子,看的裴小七心里有点儿发毛,然后她听到他说:“爷比较喜欢浴室,做起事儿来比较方面。”
于是,在浴室又被狠狠收拾了一顿的小七同学,在心里把某位打着洗澡旗号,却做着吃干抹净行为的混蛋,骂了n遍。
不过骂归骂,此刻的小七同学却还是挺享受凌爵爷过后的按摩服务,那叫一个舒服:“老大,纹身怎么变淡了?”
刚才在浴室里,裴小七也发现纹身的颜色好像淡了点,不再似以前那般栩栩如生,绚烂夺目。
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好半晌儿,才开口:“应该是毒素开始渗入体内了。”
端木家族在拍卖会上的那条镶嵌着‘返魂’黑珍珠的‘浮光掠影’他已经让赵伯从楚非身边偷走了,现在就只差收藏于h国皇室那颗名为‘归魄’的白珍珠。
“老大,你说我会不会没有命等到你把解药配制出来啊。”虽然裴小七知道,凌少爵已经从裴知那里得到解药的配方,但却也知道,其中还差一颗很重要的白珍珠,收藏于h国皇室。
要是珍珠在一般人的手里,她觉得或许还有点儿希望可以拿到,但是对方可是一个国家的皇室,会那么轻易就把珍珠给自己么。
“还有两年时间,不用担心。”其实凌少爵心里也有点害怕,他和裴小七想的一样,如果那颗珍珠对h国皇室不是很重要的话,或许还有机会。可是--
不久前,他刚刚获得一份情报,h国皇室的第一继承人,皇甫韶将在明年圣诞节,与佐鹤财阀的独生女举行订婚仪式。
而‘归魄’则将被作为镶嵌在即将成为太子妃的佐鹤静的王冠上。
这也就意味着,‘归魄’不可能像‘返魂’那样,随随便便派个人去偷,就能够偷来的,更何况,赵伯已经死了,否则他还能够通过赵伯,想办法联系到已经失踪了十多年,曾经让各国政府都都疼不已的那名神偷。
裴小七有点儿哀怨地叹了口气:“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运多舛呢,好不容易有把这头疼的毛病治好了,这会儿又告诉我,纹身的毒即将发作,老大,我上辈子到第一做了多少坏事,这辈子才能这么惨啊!”
凌少爵把一脸儿哀怨的小女人拥在怀里:“你应该说,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才能越到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
裴小七扯了扯嘴角,心里暗忖:老大,您敢再自恋一点咩?
竖日。
当裴小七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昨晚睡在身边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就在她抱着被子,翻身准备准备继续睡的时候,敲门声响起,紧接着--
门口传来的年轻女子好听柔软的声音:“裴小姐,你在么?”
陌生的嗓音,一下子驱散了裴小七的睡衣,她从床上坐起来,等刚睡醒的眼睛稍微适应下,才去开门。
裴小七瞅着面前的年轻女子:“你是?”
年轻女子上身穿着宽松的粉色毛衣,下身则是深灰色的羊绒打底裤,留着柔顺的齐耳短发,巴掌打的小脸上虽然不是粉黛,但皮肤却好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又白又嫩。
“我是延北的女朋友,你可以叫我长乐。”
裴小七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她记得昨天睡觉之前,凌爵爷好像的确说过,这几天顾延北会把他的女朋友接过来,难道就是这位?
看上去好年轻啊,感觉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
“啊,你是顾三少的女朋友,老大好像对我说过这个事情,我以为你要过几天才来,没想到这么快。”
“今天早上我就过来了,他们两人好像有事先出去了,我叫酒店把午餐送来了,一起吃吧。”施长乐的脸上满是笑容。
“啊,好,你先吃,我马上就过来。”
吃完饭,施长乐说要去附近的超市买些东西,考虑到这毕竟是在伦敦,再加上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裴小七觉得就算要出去,也要派些身手好的保镖暗中保护在心。
所以在离开酒店之前,裴小七拨通了凌少爵的手机:“老大,施长乐要去超市,我陪她一起去,行么?”
在边儿上看着裴小七打电话的施长乐笑了笑,她不明白,为什么去逛超市,还要向人汇报。
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之前不就是出去逛超市的时候,被人给绑架了么,好在哪些人只是把她囚在一间小公寓里,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来。
之后,又来了一群她不认识的人,把她从公寓里救了出来,带来了伦敦。
起初施长乐很害怕,尤其是她到的腹中还怀着宝宝,但与第一次绑她的人一样,把他带来伦敦的人也没有伤害她。
接着没过多久,就在今天早上,那些人开车把她送到酒店,然后她就见到了顾延北。
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施长乐也能够理解裴小七为什么要打电话报备行踪了,连在国内都能被随随便便绑走,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国外,还是小心点好。
裴小七报备行踪的行为,让与楚非谈判不太顺利的凌爵爷,那张冷着的脸顿时变得柔和起来:“别走太远,酒店旁边就有超市。”
坐在书桌后面抽烟的楚非,瞅着凌少爵突然柔和下来,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幸福笑意的样子,就气得恨不得把手边的烟灰缸往他脸上砸过去。
挂断电话,心情好了不少的凌少爵,抬起腿,黑色的军靴直接搁在了茶几上:“既然你不同意一分为二,那不如这样,我三你七,如何?”
第236章 哪里像黑道老大的女儿了?
楚非然后把身子往后一靠,抽了口烟:“你这样突然松口,还真让我觉得有点害怕。(..info无弹窗广告)”
凌少爵似笑非笑地盯着楚非,缓缓道:“所谓的宝藏,不过是个传说,万一到时候挖出来的不是金银珠宝,我们在这里争破了头也没用。”
楚非清冷的眸子里,浮现出意味深长之色,少顷,他突然笑了起来:“不是金银珠宝,那凌少觉得会是什么?”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嗓音冷沉:“这点,你我心知肚明。”
另外一边儿。
裴小七认为凌少爵既然没有反对她们离开酒店,就说明他肯定有让保镖或是特工,暗中跟随保护她们的安全。
“我们别去太远的地方,这附近就有超市。”哪怕暗中有保护,裴小七也决定听凌爵爷的话,就在附近逛逛。
陪着施长乐在母婴去选购东西的时候,推着购物车的裴小七瞄了眼施长乐的小腹:“几个月了?”
施长乐下意识地用手抚上小腹,脸上扬起着满满的幸福:“三个多月。”
裴小七瞅了瞅购物车里的纸尿裤,奶瓶,还有婴儿穿的小衣服,忍不住说:“那就是还有六个多月才生产,现在准备这些东西,会不会太早?”
施长乐笑了笑,顺手又从货架上拿了瓶孕妇专用的沐浴露:“我怕到时候孩子一出生,会手忙脚乱的,所以提前准备好。”
会手忙脚乱么?
裴小七歪着脑袋,想起了她生凌司睿的时候,好像也没有手忙脚乱啊,反而还有点儿闲得发慌,成天躺在床上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过的完全就是猪一般的生活。
只不过没一会儿,她又听到施长乐明显变得有些哀伤的语气:“我是孤儿,延北的父母又不喜欢我,所以我只能趁现在,把能想到的东西,逗逗准备好。”
裴小七愣了愣,想要安慰施长乐,但是偏偏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慰人,只能说:“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施长乐也不远自己哀伤的情绪影响到腹中的宝宝,脸上重新扬起笑容:“是啊,不管有多大的坎儿,总会过去的。”
两人又继续选购了一些东西,而裴小七觉得待在酒店太无聊,所以往购物车里丢了一大堆的零食。(..info好看的小说
等结账的时候,她盯着那足足装了两大塑料袋的零食,才感到纳闷儿,自己从前好像不爱吃这些啊,怎么买了这么多?
结完账,因为施长乐怀有身孕,所以她把分量比较轻的一个零食袋给了施长乐,自己则准备提起剩下的三个大袋子。
裴小七的力气虽然比不上男人,但是长年累月的特工训练,使得她的力气并不像一般女人那般小,可是--
等真的把三个袋子拎到手上的时候,她却明显感觉到有些吃力。
不应该啊,当初训练的时候,脚上面绑着沙袋,左右手各负重三十斤的重量,她都能能够连续跑上两个小时。
而眼下,两只手拎着的东西,加起来不会超过二十斤,居然还觉得累,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了!
施长乐看到裴小七一个人拎着三个袋子,再加上重的东西主要都是自己买的,一时间有些过意不去:“再给我一个袋子。”
正当裴小七想说不用的时候,不知从哪里走出来两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到了她们跟前儿。
由于先前两次被绑架,施长乐一件对方这种打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下意识地伸进包里,想要打电话报警。
只是还没等她摸到手机,就听到其中一名男子恭敬地说:“请把东西交给我们。”
施长乐愣了下,然后往裴小七身边靠了靠,小声地说:“他们是要抢劫么?会不会太有礼貌了?”
裴小七听到这话,险些一口血吐出来。
她瞅着面前两个毕恭毕敬,上次自己从厕所逃跑时还与其交过手的保镖,秀气的眉毛拧成了麻花状。
这么标准的保镖扮相,施小姐你到底为什么会认为他们是劫匪呢?
裴小七把自己手里以及施长乐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塞给两个保镖:“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做保镖的,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我都拎了好一会儿了,你们才冒出来。”
凌少爵雇佣的是当地身手已经达到一流水准的保镖,通常来说,这类保镖只负责被保护人的人身安全,像拎包这种只有三流保镖和跟班儿才会做的事情,是绝对不再他们的服务范围之内。
但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凌少爵五倍酬劳的驱使下,以及上面老板耳提面命的叮嘱下,这两位保镖才勉为其难地承接了除了负责人身安全意外的指责,比如购物的时候要负责拎东西。
因此,当裴小七怒斥他们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的时候,素来走高冷路线的两位保镖,有点儿不爽了。
只是雇主毕竟是雇主,就算再不爽也只能乖乖听话:“小姐教训的是。”
生活环境素来单纯的施长乐,不可思议地看着裴小七:“他们叫你小姐,你是****老大的女儿么?”
裴小七嘴角狠狠一抽,自己哪里像****老大的女儿了?顶多也只是****老大的妹妹好咩?
“他们是老大请来的保镖,负责我们的安全。”裴小七解释。
施长乐想了想:“你说的老大,是凌少么?”
裴小七点点头:“我比较喜欢叫她老大,呃……只是一个外号而已,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从施长乐的反应来看,她生活的圈子应该挺单纯的,考虑到顾延北除了‘雪狼’特战队老大的这一身份外,如今台面下还是a处的总负责人。
所以裴小七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太多比较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施长乐笑了笑:“原来凌少的外号叫老大,我还以为叫冰山呢。”她想起今天早上,看到凌少爵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男人好冷,冷得跟大冰山一样。
两人一边儿往酒店走,一边儿聊着天,两名保镖则拎着东西,亦步亦趋地跟着。
“唔?你管顾三少叫北北?”裴小七觉得,这个名字对于从外形上看来,说不上高冷,但也算是疏离淡漠的顾延北来说,着实有点儿……诡异!
施长乐白皙干净的脸上,全是满满的幸福:“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啊,而且他也喜欢我这么叫他。”
裴小七望望天儿,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把凌爵爷叫做爵爵的画面儿,然后--
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觉得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在快要走到酒店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跃入裴小七的视线,然而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站在乔萱身旁的那个男人。
裴小七确定两人还没有注意到自己,便以自己要去见个朋友为理由,让保镖先把施长乐送回酒店房间,她则决定等一会儿再进去。
两名保镖互相看了一眼,也没有说话,直接带着施长乐先进了酒店。
等三人进了酒店之后有一会儿之后,裴小七才向酒店门口走去。
乔萱看到裴小七朝自己走来,露出友好的笑容:“小七,你穿这么点衣服,不冷么?”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对乔萱这种莫名其妙的关心实在感到不舒服,不过她此刻也懒得去理会,目光直接落在揽着乔萱的冷逸,也可以称为端木照的身上。
“你怎么会在这?”
冷逸飞半眯着眼睛:“你一个人出来,凌少不担心么?”
“这里是楚非的地盘儿,再说,老大既然敢让我单独出来溜达,肯定是做好完全准备的,所以不劳烦你替我担心。”
冷逸飞自然听懂裴小七话中暗指的意思,想要在伦敦对她动手,想都别想。
不过这次他来,倒不是想要对裴小七不利,而是要和凌少爵谈判,让他交出能够解开乔萱身上cx号的解药。
“凌少呢,我有事找他。”冷逸飞直指来意。
“我不知道。”
“你……”冷逸飞以为她是故意刁难,一双狭长而又好看的桃花眼,立刻染上怒意,“裴小七,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在这里对你动手么?”
裴小七食指抵住下巴,想了一会儿,才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不过你要实在想知道,我帮你打电话问问,怎么,要我打电话问么?”
冷逸飞唇角紧绷,说了一个字:“打。”
求人办事儿态度还这么横,没人告诉你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么?
倒不是说裴小七真的害怕冷逸飞在这里对自己动手,而是她觉得,冷逸飞作为端木家族的家主,既然亲自到这来了,又指名道姓的要见凌爵爷,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所以尽管立场不同,但裴小七还是觉得,自己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把冷逸非给打发了,这事儿,还是立刻告诉凌爵爷会来得比较好些。
接到裴小七电话的时候,凌少爵和顾延北正在回酒店的路上,距离到达酒店,约莫还有二十几分钟的路程。
第237章 折磨的生不如死
酒店大堂。[..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逸飞显然对这种近乎半敞开式的谈话地点,很不满:“凌少,你不觉得在这种地方谈事情,不太合适么?”
其实裴小七和冷逸飞的想法一样,当然所谓的不合适并不是指害怕别人偷听谈话内容,而是从安全的角度来说,很不利。
这么想着,裴小七往酒店外看了看,附近总共有四处适合用来狙击的置高点,其中还有一处几乎可以说是绝佳的狙击位置。
“端木少主的身手一向很好,就算真的有人想要你的命,我相信他们也绝对动不了你。”冷逸飞有多少能耐,凌少爵不说完全清楚,但至少也掌握了七八分。
冷逸飞觉得凌少爵不可能不清楚他目前的处境,但却挑了这么个无论从防守还是攻击都对他们极为不利的地方,一定是故意的。
只是冷逸飞自己是无所谓,就算端木胜岩派来的那些杀手准备对自己动手,他也有绝对的自信,依靠自己和凌少爵不相上下的身手成功逃离。
但是如果只有一个人,他自然可以成功地躲避那些人的暗杀和狙击,可偏偏乔萱刚做完手术,再加上被cx5号控制,身体很是虚弱。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就不那么有把握,能够把乔萱也一起安全带走。
乔萱见冷逸飞似乎有动怒的迹象,低声道:“没关系的,凌少既然选择在这里,应该是做好万全准备的。”
乔萱也知道冷逸飞目前已经和他的父亲翻脸,正被端木胜岩,暗中派遣的杀手追杀,只是--
就像她说的那样,凌少爵绝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更何况裴小七也在场,如果真的发生狙击和暗杀事件,裴小七或多或少也会受到波及。
而按照凌少爵的个性来讲,是绝对不会容许自己深爱的女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裴小七捧着热腾腾的玫瑰花茶,刚喝了几口,抬起头却看到乔萱正用一种莫名的,让她有点看不懂的眼神盯着自己。
“你盯着我做什么?”裴小七问的很直接。
乔萱努力把心底那股越来越浓的,对裴小七的憎恨强压下去,莞尔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穿的太单薄了点。”
瞅着乔萱脸上努力挤出来的笑容,裴小七觉得要多虚伪就有多虚伪:“是啊,我觉得有点冷,既然姐姐你这么关心我,要不,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穿,这样我就不冷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乔萱的脸色有些尴尬。
突然,裴小七感到肩上一重,转过头才发现,坐在身边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把外套披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其实虽然穿的的确有点单薄,但酒店大堂有暖气,裴小七也没有觉得太冷:“老大,我开玩笑的,一点都不冷啦。”
凌爵爷的回答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儿:“穿着。”
裴小七撇撇嘴,低头继续喝玫瑰花茶,以此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她却不知道,刚才凌少爵为自己********的时候,乔萱眼中迸发出的恨意,已经强烈到近乎扭曲的地步了。
冷逸飞看着乔萱眼底深藏的恨意,狭长好看的桃花眼中有快速闪过一抹心疼。
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喜欢乔萱,可就在他即将对她表白的时候,乔萱却成为了凌少爵的恋人。
那时候,冷逸飞以为只是任务使然,乔萱根本就不喜欢凌少爵,然而没多久,乔萱就投入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
那个男人不仅是凌少爵的弟弟凌森,也是他父亲端木胜岩从小收养的义子,端木羽。
冷逸飞觉得,只要乔萱能够幸福,无论她想和谁在一起,他都会默默的站在一旁守护着她。
可是让他感到措手不及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乔萱真正爱的人是凌少爵,甚至不惜想要背叛组织。
在乔萱被关入端木家族地牢受刑的时候,他曾说,只要她愿意留在自己的身边,会竭尽所能的保护她。
我爱的是少爵,从始至终都是!
冷逸飞只要一想到乔萱当时决绝而又充满深情的眼神,心就会痛的像是被锋利的刀给狠狠捅了一下,然后不断搅动。
就像现在这样,看到乔萱眼中的憎恨和嫉妒,他会跟着心疼。
“凌少,我愿意用任何东西来交换cx5号的解药。”冷逸飞的声音有些沉,放在西裤上的手微微握成拳状。
“任何东西?”凌少爵的唇边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对,如果你有所顾忌,我可以先把你想要的东西交给你。”冷逸飞知道,这种交易方式只要凌少爵不守约,对自己则将是极为致命的。
可是为了乔萱,他只能如此,因为他太过了解凌少爵,他不是个好相与的男人,如果不开出足够大的筹码,凌少爵是不可能轻易把解药叫出来的。
温热芳香的玫瑰花茶,顺着口腔灌入喉咙,直达胃部,那种暖暖的感觉让裴小七觉得真是从头发丝儿,舒服到了脚趾头。
“老大,这茶挺好喝的,你要不要来点?”裴小七真的不是故意打断他们的谈话,而是实在忍不住想要让她家凌爵爷试试这好喝的玫瑰花茶。
不过看在冷逸飞的眼里,裴小七这一举动,则是成心刁难:“裴小七,乔萱怎么说都是你的姐姐,你就这么希望她死么?”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说:“她死不死,和我有关系么?再说,你又是以什么立场来教训我。”
裴小七的笑容,刺激了本就已经有些愤怒的冷逸飞:“你和萱儿的身体里流的可是一样的血液,就算你再怎么不喜欢她,也至少不要去害她。”
听到这话,裴小七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她慢条斯理地说道:“姐姐?呵,我到时记得自己有个姐姐现在正躺在医院里,生不如死地活着,这说起来,还得感谢你身边坐着的,这位和我流着相同血液的女人啊!”
如果说要列张对其最愧疚的人的名单,裴小七的那张名单上,裴海夫妇绝对是第一名的位置。
尽管裴念雪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自作自受,但是想到她如今生不如死的样子,哪怕裴小七再不喜欢她,却还是因为从小对自己都算不错的裴海夫妇而感到有所愧疚。
除此之外,养母柳心茹也因为裴念雪的事情,和自己争吵,最终不小心撞碎脊椎,造成下半身瘫痪。
原本美好的一个家庭,却只因为收养了自己,就变成如今这副近乎家破人亡的样子,裴小七怎能不难受,不愧疚。
乔萱听到裴小七提起裴念雪的事情,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她害怕凌少爵会因为这件事情,不把解药交出来。
毕竟她当时想要害的并不是裴念雪,而是裴小七。
怪只怪当时裴小七的运气真的太好了,竟然让她躲过一切,如果当时被泼到的是裴小七的那张脸,也许现在坐在凌少爵身边的女人,就是自己。
慌张与悔恨,交织在一起。
乔萱咬着下唇,极力地克制自己心中翻腾的情绪,然后目光哀伤地看着裴小七:“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小七,你求求凌少,把解药给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只要拿到解药,裴小七,我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杀了你。不,那样不够,我要用尽所有方法折磨的你生不如死。
裴小七看着放低姿态的乔萱,笑着道:“难怪最近你总是一副很关心我的样子,原来是想要解药。”
乔萱赶忙说:“不是的,我是真的关系你,你是我的妹妹啊。”
裴小七扯着嘴角,慢吞吞地说:“这事情我做不了主,你想要解药,去问老大药,至于他给不给你,跟我没关系。”
乔萱咬着下唇,不再说话,却是皱着眉头看向了坐在身旁的冷逸飞。
她知道,现在只有冷逸飞能够救她,所以她要牢牢抓住这个男人,至于别的事情,只能等到以后再逐步筹谋。
冷逸飞不光不善地盯着裴小七,少顷,他才对凌少爵说:“凌少,我提出的条件,你觉得怎么样?”
凌少爵左腿优雅地交叠在右腿上,昂藏伟岸的身躯,往柔软的沙发椅背靠了上去,却只是抿着唇,不说话。
所谓的谈判,就是要双方都开口说话,那才能够谈的出结果来。
凌少爵这种闭口不言的态度,让冷逸飞觉得有些棘手,而乔萱则是感到心急。
每次cx5号发作的时候,她都痛的死去活来,她真的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最关键的是,她不想一辈子都被药物控制,那样他将什么都做不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裴小七向酒店服务生又要了杯玫瑰花茶,然后倒了一杯推到凌少爵的面前儿,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凌少爵盯着那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玫瑰花茶,看了一会儿,冷厉的眉锋却蹙了起来:“小七,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最讨厌玫瑰花茶。”
听到他这么说,裴小七转过头,稍稍愣了下:“好像是啊,不过人的口味会变嘛,我现在觉得挺好喝的。”
两个人居然在谈论玫瑰花茶!
第238章 你真是太不要脸了
如果不是有求于人,凌逸飞真的很想掀桌子,他尽量压抑心中的烦躁和不爽,沉着嗓子说道:“凌少,不知你考虑的怎么样。[..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凌少爵端起裴小七为他到的那杯玫瑰花茶,浅浅地抿了一口,太香,他喝不惯,不过考虑到是她特意为自己倒的,哪怕不喜欢,他还是喝了几口才放下。
裴小七本想问他觉得怎么样,可是又考虑到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再插话,估摸着冷逸飞就不是像刚才那样,愤怒怒只是表现在语言上了。
所以,很有眼力劲儿的小七同学低下头,尽最大的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后她听到凌爵爷说:“我的回答,取决于你能够付出多大的代价。”
裴小七耳朵一竖,心里暗忖:这乔小姐的解药,估摸着十有八九应该能够拿到了。否则,凌爵爷压根儿就不会说这样的话。
只不过她到是很好奇,好奇冷逸飞究竟会以什么来换取乔萱的解药。
冷逸飞听到凌少爵这么说,稍稍松了口气:“那要看凌少你想要些什么。”
“我听说端木家族收藏了不少的珍惜钻石,其中一颗,还是世间最为珍贵的四色渐变钻石‘恶魔之眼’价值三百亿。”凌少爵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冷逸飞皱了皱眉,上次在拍卖会上,他和羽山,与凌少爵达成合作,共同暗杀端木胜岩。
他觉得这是把乔萱从7处救出来的好机会,所以就提出必须放过乔萱,而凌少爵则提出要恶魔之眼。
羽山当时为促成合作,胡乱答应了凌少爵,而事实上‘恶魔之眼’是由端木胜岩,以及端木家族的三大长老,共同保管。
只有四个人同时在场,输入各自知晓的密码在配以钥匙,才能够把装有‘恶魔之眼’的保险柜打开。
除此之外,使用任何一种方式强行打开,都会触发藏在保险柜内的,具有辐射性质的强效炸药。
所以最终羽山没有能够把‘恶魔之眼’交给凌少爵,而事后,凌少爵似乎也在没有提起这件事,这让冷逸飞一直想不通,甚至开始怀疑凌少爵真正想要的,也许并不是‘恶魔之眼’而是别的什么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事实上,冷逸飞的分析基本已经接近事实,在拍卖会上,凌少爵从始至终想要的都是那条镶嵌着‘返魂’黑珍珠的‘浮光掠影’。
至于所谓的‘恶魔之眼’,虽然价值连城而且极其稀有,但在他的眼里,那不过只是快石头,换句话怒说,凌少爵对钻石这种东西,并不感兴趣。
“听凌少的意思,是想要我用‘恶魔之眼’来换取乔萱的解药?”冷逸飞觉得,既然凌少爵在此时提出要‘恶魔之眼’,那就证明他之前的不在意,只是假装的,以免他借此拿乔。
而现在,乔萱急需cx5号的解药,再加上被端木胜岩暗中追杀,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冷逸飞,并没有什么资本用来与凌少爵谈判。
凌少爵又端起玫瑰花茶喝了几口,才缓缓道:“那颗四色渐变色钻石的确稀有,只是不知道端木少主,肯不肯割爱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冷逸飞立即答应:“成交。”
三百亿啊,只为换取乔萱的解药。
冷逸飞,你还真是为博佳人一笑,不惜一掷千金啊,不对,三百亿的话,应该十万金才对。
凌少爵好整以暇地看着爽快答应的冷逸飞,不急不缓地说道:“你现在被端木胜岩追杀,我想要成功取得‘恶魔之眼’恐怕不容易。”
冷逸飞立刻接话:“所以我能不能成功拿到‘恶魔之眼’还要看凌少你,肯不肯与我进行第二个合作。”
凌少爵冷眉一挑,等着冷逸飞接下来的话。
只是还没等冷逸飞开口,一直低着头默默喝茶,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裴小七,突然抬起头,神情古怪地盯着冷逸飞,说:“你该不会是想让老大,帮你把端木胜岩给做掉,然后你好继承宗主的位置吧。”
冷逸飞半眯着眼睛,点头,算是默认裴小七的说法。
“喂喂,你这如意算盘会不会打的太响了点,帮你干掉端木胜岩,又要交出解药。”裴小七扯着嘴角,一脸我们很吃亏的表情,“拿块破石头,换端木家族的宗主之位,冷逸飞,这对我们很不公平啊。”
在来这里之前,冷逸飞并没有想过要利用凌少爵,来对付正在暗中追杀自己的端木胜岩,他所想要得到的,只是乔萱的解药。
只是没有想到,凌少爵提出的要求竟然是‘恶魔之眼’,除非杀掉端木胜岩,成为宗主,否则根本就没办法拿到‘恶魔之眼’,于是这才让他想到了另外一个计划。
利用凌少爵来杀掉端木胜岩。
但就像裴小七说的,第二个合作计划如果进行,凌少爵明显吃亏,所以为了能够促成合作,冷逸飞再次做了退步。
“交易就是这样,互惠互利,如果你们要是觉得吃亏,我可以再增加一点你们想要的东西。”
裴小七偏过头,看了眼身边拧着眉的男人,问:“老大,你觉得怎么样呀?东西随便要哦。”
冷逸飞的嘴角狠狠抽了下,他什么时候说过东西随便要了,明明是可以增加一点东西好么?他觉得,裴小七就是故意在这里找茬。
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回交替的在沙发椅的扶手上敲击着,好半晌儿,凌少爵才沉着嗓子开口:“如果我记得没错,端木家族,宗主和少主的继承权,好像是有能者为之,倘若我杀掉端木胜岩,那么……这个宗主的位置,似乎轮不到你来做。”
裴小七稍稍一愣,突然想起之前冷逸飞为了乔萱,要把自己的脸给割破时,她用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捅进了冷逸飞的腹部。
在冷逸飞命悬一线的时候,端木胜岩让她杀掉冷逸飞,成为端木家族的家主。似乎,就是基于有能者为之,谁能把家主干掉,就能够成为新的家主。
这么想着,裴小七不爽了:“冷逸飞,你真是太不要脸了,这么过分的要求也提得出来,当我家老大是二百五么?”
既然干掉端木胜岩,能够成为端木家族的宗主,那为什么要白白的把宗主的位置让给别人,脑袋又没进水。
冷逸飞还从来没有被人骂过不要脸,只是此刻顾忌与凌少爵的合作,他只能选择无视裴小七刚才骂他的话。
“凌少,看来你的情报似乎有误,我们家族的继承权,的确是有能者居之,但这只限于家主。”冷逸飞缓缓道,“想要继承宗主的位子,必须现任宗主身亡或者主动提出退让,再经过三大长老的允许,由现任家主继承其位。”
对于现在遭到端木胜岩暗中追杀的冷逸飞来说,端木胜岩肯定不会把宗主的位子传给自己,所以他要想活下来并且成功坐上宗主的位子,就只能借别人的手,把端木胜岩杀掉。
凌少爵沉吟片刻,说:“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现任家主,就算杀掉宗主,也无法取而代之?”
冷逸飞点头,表示默认。
靠,什么破规定!
裴小七有点儿怀疑冷逸飞的说辞,不过转念一想,这种事情按照凌少爵的能力,只要稍加调查一下就可以知道,他没有撒谎的必要。只是--
裴小七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盯着冷逸飞。
冷逸飞一看到裴小七笑眯眯的模样儿,心里那股子好不容易被压制下来的怒气和烦躁,蹭得一下又窜上来了。
他总觉得,裴小七又该捣乱了。
事实证明冷逸飞想的没错,在他看到裴小七摆出那张惹人厌烦的笑脸后,就听到她同样带有笑意的声音:“那如果我把你杀掉,取代你成为家主,再找人把端木胜岩给杀掉,这么看的话,好像也挺方便的。”
乔萱有些担心地看了冷逸飞一眼,随即又转过头,看向裴小七:“小妹,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不满,但是算我求你,不要为难我们。”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心里暗忖:我才没功夫为难你们呢,分明是你们在为难我们好不好?做人要实事求是一点。
看到乔萱帮自己解围,冷逸飞竟然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
如果不是自己实力不够,又怎么会让乔萱这么低三下四地去求裴小七,更何况他知道,乔萱最痛恨的人,就是裴小七。
终于,冷逸飞再也忍不住了,他冷笑着道:“裴小七,与其在这里对别人指手画脚,不如先担心下你自己,如果我想的没错,你只剩下两年的时间了,听说你好像还在急着找寻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裴小七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是凌少爵,深黑色的眸子里顿时闪过一抹嗜血般的狠戾。
他不意外冷逸飞会知道裴小七的纹身其实含有剧毒,毕竟端木家族的情报能力也不错,再加上冷逸飞在7处卧底这么多年,想要查出这点,虽说不是很容易,却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是……
第239章 只有永远的利益
让凌少爵感到情况不妙的是,冷逸飞为什么会知道他们在找东西,有关这点除了他和裴小七,楚非和裴知以及顾小飞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冷逸飞又是从什么地方获得的消息?除此之外,他并没有点明是哪样东西,这就存在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是,冷逸飞还不知道他们要找的是收藏于h国皇室的‘归魄’。
至于第二种可能,则是冷逸飞已经知道,只是没有明说。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只要冷逸飞顺着这条线顺藤摸瓜下去,比他们先一步得到‘归魄’,裴小七的命很有可能就会被其冷逸飞捏在手中。
虽然最初听到冷逸飞的那句话没什么反应,但是很快的,裴小七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想的和凌少爵基本差不多。但是--
不同的地方在于,她觉得就算冷逸飞知道他们在找寻‘归魄’也没有关系。
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冷逸飞如果比他们先一步得到‘归魄’,她相信只要开出足够大的筹码,或者以冷逸飞最为重要的人作为要挟,不怕他不乖乖就范。
甚至于,裴小七觉得,让处在敌对立场上的两方势力去找同一样东西,那样东西被找出来的可能性将大大提高。
哎呀,裴小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这么想着,自恋的笑七同学很不厚道地朝脸色刚有些好转的冷逸飞,笑了笑,却不说话。
冷逸飞一见到她笑就觉得头皮发麻,万幸的是,这次裴小七没有再说出什么让他感到抓狂的话来。
与此同时,凌少爵和裴小七的同时沉默,让冷逸飞开始重新考虑之前与裴知的那通电话。
在电话里,裴知向他透露裴小七身上的纹身含有剧毒,必须在两年时间内找寻到解药,但是目前为止,解药还差一样很重要的东西。[.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冷逸飞并不明白裴知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却也上了心,如果刚才不是裴小七咄咄逼人,他并不打算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乔萱曾经到底是卧底出身,心里自然敏感纤细,当冷逸飞说出刚才的那些话的时候,她就意识到,折磨裴小七的机会,也许来了。
“小妹,你在急着找什么东西么?”乔萱并没有忽视掉凌少爵刚才眼中藏在狠戾之下的杀意,值得凌少爵不惜杀人灭口,也要找到的东西,对裴小七来说一定是极为重要的。
再结合冷逸飞刚才所说的只剩下两年的时间,乔萱推断,那样东西也许关系到裴小七的性命也说不定。
否则,凌少爵也不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
看到乔萱关切的神色,裴小七特别想把杯子往她脸上扔,但自认为休养良好的她,还是笑眯眯地回道:“是啊,我的确在找东西。”
乔萱微微一愣,她原以为裴小七会否认,却不曾想竟然这么大大方方的直言挑明,想了想,又问:“你在找什么?”
面对乔萱这种红果果的想要套情报的问话,裴小七觉得有点儿可笑:“你这么想知道,去问冷逸飞啊,反正他已经知道了。”
凌少爵半眯着眼眸,刚才眼中浮现的狠戾,已经被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早已暗藏汹涌杀机的平静所取代。
就在他在脑海中拟算如何调动伦敦能用的人脉,将冷逸飞和乔萱彻底了解的时候,他接到了裴知打来的电话。
“我并没有告诉冷逸飞,小七的解药还差什么东西,但是……”电话那头的裴知,正坐在伦敦西区的某家咖啡馆里,“如果你不按照我接下来的要求去做,我不保证,端木家族、哈里斯家族,是否会知道你们在找寻‘归魄’,所以,就算你对冷逸飞灭口,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裴小七转过头,瞅着男人紧绷的唇角,以及半眯着的眼,心里有点儿不太踏实。因为凌爵爷只有在遇到棘手的事情,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声音冷的像淬了冰似的:“说!”
裴知端起温热的咖啡浅饮了几口,才淡淡道:“我想要的很简单,顾萧飞,你只要想办法让他回到我身边,我就答应你,小七的事情会守口如瓶。”
凌少爵沉默了半晌儿,才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儿:“三天。”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裴知在电话里轻轻笑了一声儿:“你对我的女儿果然情深,好,我给你三天的时间。”
结束通话,瞅着凌爵爷不太好的脸色,裴小七顾忌冷逸飞和乔萱也在场,也没说什么,但她的心里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少顷,她听到身边的男人沉着嗓子道:“乔萱的解药只有第一期,至于端木胜岩,我还没那个本事能够短时间内帮你把他除掉。”
凌少爵的突然松口,让冷逸飞有些意外:“不取得宗主的位置,我拿不到‘恶魔之眼睛’,并且凌少所谓的第一期解药,又是什么意思?”
冷逸飞隐隐猜测,也许凌少爵和裴小七所要找的东西,就是收藏于端木家族的‘恶魔之眼’。只是--
钻石这种东西,能够做解药么?他有点怀疑。
“解药分三期,每一期都可以将毒性控制在一年以内不发。”凌少爵半眯着黑眸,眼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冷芒。
“为什么要分三期。”冷逸飞显然对凌少爵这种说法很不满。
凌少爵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最开始可是说,先把我要的东西拿过来,然后我才会将解药给你,现在你既不能把‘恶魔之眼’先交给我,又要我帮你杀掉端木胜岩,你觉得我会把解药一次性给你么?”
听到凌少爵这么分析,裴小七皱着眉头说道:“老大,这样对我们很不公平。”总感觉冷逸飞把所有便宜都给占尽了。
还有那个叫什么‘恶魔之眼’的东西,对凌爵爷真的很重要咩?
“逸飞,我看就按照凌少说的来吧。”乔萱朝端木与浅浅一笑,“反正只要凌少能够杀掉端木胜岩,我们到时候也会按照约定,交出‘恶魔之眼’,相信凌少爷会把全部的解药都给我。”
冷逸飞拉住乔萱的手,脸上满是心疼:“萱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拿到解药。”
乔萱笑着点头,眼中充满了对冷逸飞的信任,可是她心里想的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只要能够拿到解药,她一定要不择手段地让裴小七尝尝,什么叫做活在地狱里。
最终,双方的谈判算是有了个比较满意的结果,当然--
这其中并不包括裴小七。
待乔萱和冷逸飞离开后,裴小七才憋着嘴,没好气地说道:“你为什么要答应冷逸飞的条件?”摆明了是我们吃亏嘛!
凌爵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竟然连吃亏的事情都做。
瞅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儿,凌少爵轻笑一声,却没有回答裴小七的问题。
夜晚,华灯初上。
因为所在的酒店地处伦敦西区,是与纽约百老汇所齐名的世界两大戏剧中心之一,所以对于裴小七来说,要打发无聊的时光,观看戏剧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只是--
相比于坐在歌剧院里,其实她更宁愿抱着一大堆零食,窝在暖暖的被窝儿里,一边吃零食,一边看费早就。
但由于下午的时候,酒店的经理特意为送来几张老维克剧院的贵宾票,裴小七看了下,演出的剧目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她对这部剧不太感兴趣,反倒是施长乐,拿到票之后整个人就兴奋不已。
“小七,北北不在,你陪我一起去看吧。”许是看出裴小七兴致缺缺,施长乐又补充了一句,“反正凌少也不在,你一个人待在酒店也无聊。”
下午酒店经理送票来的时候,凌少爵和顾延北就一同出去了。
虽然对《罗密欧与朱丽叶》不感兴趣,但裴小七也觉得,一个人待在酒店的确有点儿无聊,最主要的是,她可不能让怀有身孕的施长乐一个人跑出去。
老维克剧院距离她们所在的酒店,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走路的话差不多要半个小时。
裴小七原本想打车去,但是施长乐觉得走过去,时间刚刚好,于是两人就像散步似的往剧院的方向走着。
只是没想到,却在半路遇到了乔萱。
乔萱开着辆白色的宝马,她把车慢慢停靠在街边的停车区,恰好,裴小七视线一偏,刚好落在已经把车窗半降下来的乔萱身上。
裴小七停下脚步,愣了几秒,见乔萱下车,似乎有朝自己走过来的迹象,她赶忙挽住施长乐的手臂,加快步伐往前走。
待裴小七走了一段距离,站在宝马车编的乔萱,原本带着善意笑容的面容,立刻变得扭曲狰狞起来。
她目光恶毒地盯着裴小七离开的方向,垂在你两边的手紧握成拳,紧接着--
像是不甘心,又像是发泄,她握着拳头狠狠砸向车身。
裴小七,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第240章 生孩子疼么?
就像预料中的那样,在到处都流淌着贵气与奢华的剧院中,当裴小七听到朱丽叶用充满深情而又绝望的眼神对罗密欧说:“救救我,我再也无法承受这孤独的煎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的时候,裴小七脑袋往下一耷,直接睡着了。
直到整部剧结束,裴小七还是被施长乐给推醒的,只是--
“你怎么哭了?”她盯着满脸泪痕的施长乐,有些不可置信,“你该不会被这部剧给感动到哭了吧。”
施长乐的情绪似乎还停留在最后罗密欧与朱丽叶死去的那一幕,漂亮的大眼睛里满含泪水:“我觉得他们的命运好坎坷,明明可以在一起的,最终却是这样的结局,如果他们的父母一开始就赞成婚事的话,也就不会造成他们两个人悲剧的命运。”
裴小七想说,要是双方父母一开始就欢天喜地赞成婚事,那哪里来的后面儿的故事啊,梁山伯与祝英台不也是这样么。
因为悲剧性的结局,所以化蝶的传说才能够流传千年。
倘若一开始梁山伯和祝英台的父母就赞同婚事,那估计也就不会有所谓的化蝶传说了,而且说不定成婚几年之后,梁山伯就变心了,然后娶个小妾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嘛。
裴小七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安慰看上去还沉浸在哀伤中的施长乐:“这只是故事,不要太放在心上。”
施长乐似乎也觉得自己太过于哀伤,再加上哀伤的情绪对腹中的宝宝不好,所以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有些抱歉地说:“是我太投入了。”
走出剧院,刚好七点半。
裴小七看了下周围的建筑物,提议:“我们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我有点饿。”
施长乐其实在剧院的时候,就有些饿了,此刻裴小七提出去吃东西,让她觉得正好:“好啊,我们去那家吧。”
裴小七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否决了:“那家的位置不太好,我们在走走。”
施长乐点头,倒也没说什么。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最终选了一家中餐馆,在等菜的时候,施长乐忍不住问:“你说刚才那家的位置,不好,为什么?”
如果说自己刚才选的那家位置不好,那她们此刻所在的这家中餐馆,在施长乐看来才是真正的位置不好。(..info无弹窗广告)
不仅没有临靠马路,四周还都是层层叠叠的,较高的建筑物。地段也不是特别好,她们饶了好几个弯才走进来。
似乎是看出施长乐有点不满,裴小七解释:“对你来说,的确是刚才那家的位置和环境会比较好。但是视野太过开阔,如果有人要对我们不利,真的是躲都没地方躲。”
施长乐愣了下,她没有想到裴小七选择这家餐馆的原因,竟然会是这样:“有人要对我们不利么?”
恰在此时,服务员把几个菜陆续端上来。
裴小七为施长乐盛了碗山药排骨粥,推到她的面前:“也不是有人要对我们不利,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毕竟是在国外。”
施长乐其实没听懂裴小七的意思,但见她刻意这么认真的解释,也没有再继续纠结下去,顾延北既然让裴小七来照顾她,那么他就应该相信裴小七。
排骨山药粥是施长乐喜欢的,而裴小七则点了盘煎饺,只是--
还没等她把第一只煎饺完全吞入口中,猛得就听到一声枪响,紧接而来的则是店内客人们的惊叫声。
相比于脸色惨白,浑身都在不停发抖的施长乐,裴小七到时显得镇定许多,甚至在把第一只煎饺吃完后,又用筷子去夹第二只。
正在品尝第二只煎饺的裴小七,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施长乐捂着胸口,好像一口气替补上来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后……后面……”施长乐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那么几个字儿,她惊恐地看着站在裴小七后面,正用枪指着裴小七脑袋的外国男人。
饶是听到了施长乐的提醒,裴小七还是像没事人一样的,继续吃着自己面前儿的那盘煎饺,而施长乐见她这副优哉游哉,毫不在意的样子,以为裴小七没有听明白自己的话。所以--
施长乐鼓足勇气,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状,喊道:“小七,你后面有人要对你开枪。”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枪声也几乎就在同时,再一次地响起。
施长乐几乎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她不敢去看裴小七中枪的场面,可是因为中枪的是裴小七,她又不得不看。
放在桌子下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毛衣的衣摆,施长了屏住呼吸,慢慢睁开眼睛,她真的很害怕看到裴小七中枪受伤的样子。
并且从刚才的情况看来,如果只是受伤,那应该是万幸,因为对方的枪口直指裴小七的后背,在施长乐看到,裴小七很有可能凶多吉少。可是--
等她完全睁开眼睛,看清楚情况的时候,才发现裴小七不仅没有受伤,甚至还是那一脸悠闲得在吃着煎饺。
而先前那名站在裴小七背后,用枪指着她的男人,早已倒在地上,被枪击中的眉心正在不断地往外冒着鲜血。
看到这一幕的施长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紧接着她就弯下腰,剧烈的呕吐起来。一双淡棕色的男士皮鞋,出现在她的眼前。
施长乐顺着那双棕色的男士皮鞋,抬起头,发现对方长得是一名颇为帅气的东方男子,手中拿着浅褐色的男士手帕。
裴小七瞅着对施长乐大献殷勤的南黎辰,清了清嗓子:“她已经名花有主了,你可别动什么歪脑筋。”
南黎辰作为7处身手排名达到前五的特工,却有一个让所有人都极为不耻的习惯,那就是不断地换女朋友。
说好听点儿,那叫风流,说难听点,在裴小七看来就是无耻。因为--
南黎辰追求女人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滚床单,只要滚过床单,立刻就会无情抛弃,不管那女人是真心,还是假意。
“原来已经名花有主了,那这手帕就不给你用了。”说着,南黎辰就把手中干净崭新的褐色手帕,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丢。
施长乐看得有些莫名:“小七,你认识他?”
就在裴小七要回答的时候,两名负责该地区巡逻的警察走了进来,在看到店内有人被枪杀,他们立刻拔出随身佩戴的警枪。
看到这种情况,裴小七暗叫糟糕。
与国内不同,伦敦对警察的保护力度很强,几乎是人人都配有枪支,只要警察认为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就可以立即开枪射杀他们认为具有危险性的人。
果不其然,在其中一名警察询问其他顾客后,南黎辰被列为头号危险人物,两支黑黝黝的枪口同时指向了他。
“有办法脱身么?”裴小七虽然觉得情况比较糟糕,但却也还没有到替南黎辰担心的地步,毕竟他可是7处排名前五的特工啊,想要从两名巡警眼皮子地下脱身,应该不是太难才对。可是--
让裴小七大跌眼镜的是,南黎辰竟然双手高举,显然一副我投降,你们尽管逮捕我,我绝对不反抗的架势。
除此之外,在巡警询问地上的那名男子是否是其所杀的时候,南黎辰竟然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裴小七眼见着南黎辰两名巡警带走,决定还是先给凌爵爷打个电话比较好,顺便给地上那名先前要杀自己的男人,拍了张遗照。
只是,就在裴小七拍完照,准备给凌爵爷打电话的时候,其中一名巡逻警去而复返,用英语对她说:“根据目击证人所述,死者之前曾经想要对您景象枪杀,请您跟我们去警局一趟,配合调查。”
“她能我和一起去么?”裴小七知不去不行,但又不能把施长乐一个人丢下,尽管这里距离酒店挺近的。
巡逻警点点头:“可以。”
伦敦西区,警局。
裴小七捧着热腾腾的咖啡,心里有点儿纠结,她想问能不能换杯玫瑰花茶,或是果汁什么的也可以,咖啡喝起来真的很苦。
施长乐第一次进警局,而且还是在国外,惴惴不安地说:“小七,我们会不会被关起来?”
“啊?”裴小七愣了下,回道,“应该不会吧,人又不是我们杀的。”就算要关,也应该把南黎辰关起来才对,自己是无辜的好不好。
“可是我有点害怕。”自从她们被带到这里,就被安排在这间休息室里,半个小时里,也没有人来过。
“不会有事的。”裴小七盯着桌子上的曲奇饼干瞅了瞅,捏起一块,“唔,还挺好吃的,要不要来一块?”
心情紧张不安的施长乐实在吃不下,摇头,手掌覆在自己的小腹上,虽然只有三个月还不太明显,但她却已经能够感受到小腹有些微微隆起。
大概是为了缓解自己心中的紧张和不安,施长乐问:“小七,生孩子疼么?”
裴小七咬着脆脆香香的曲奇饼干,想了想,道:“我是剖宫产,也没太大的感觉,但是剖过之后,伤口有点疼。”
第241章 他爱我就行了
其实裴小七想说,她压根儿就不知道孩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生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个时候的她被困在楚非的别墅里,凌少爵带着自己从甬道逃走的时候,腹中还不足七个月的孩子,却有要临盆的迹象。
在一阵阵宫缩的极度疼痛中,她晕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就被告知,孩子已经出生了。
“那孩子生下来要注意些什么?”与所有的初为人母的女性一样,施长乐担心孩子生下来之后,自己会不知道该怎么弄,又或者说,要怎样做,才会对宝宝比较好。
裴小七歪着脑袋,想了许久才开口:“其实最开始我并不打算要孩子,因为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做一个母亲。”
施长乐静静地等着裴小七接下来要说的话,她决定一定会是:可是等孩子出生以后,我才发现孩子的可爱之处,并且逐渐学会了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但是--
裴小七说的却是:“孩子因为早产,出生后的一个月都被放在保温箱里。等他度过危险期之后,我其实也没怎么养过他。”
施长乐有些震惊:“什么叫没有养过他,你……”你把孩子送人了么?
裴小七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我很喜欢小司睿,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知道该怎样抚养他。”
这件事情裴小七没有告诉任何人,当然她也没有这个机会去告诉谁。
就像她说的那样,孩子出生后就被送入保温箱,之后一直由育婴师照顾,再之后又被送去凌家。
只是没过一段时间,孩子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与自己后背上相同的纹身,尽管很淡,但却已经在孩子的体内查出了毒素。
除此之外,她自己身体中的所藏的毒素,如果在两年之内拿不到解药,将会面临死亡或是疯癫的下场。
所以从孩子出生开始,她基本上就没有养过,并且在一系列接连不断的事情之下,周围的人都认为,她并不是不想和孩子在一起,而是身不由己。
但只有裴小七自己才知道,她愿意为了自己的孩子做任何危险的事情,但就是无法与之长时间相处,无法成为一个合格而又称职的母亲。.info[]
施长乐第一次看到裴小七这种落寞的样子,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并且她总觉得,自己与裴小七是两个世界的人。
而裴小七所处的那个世界,则更加接近顾延北。
因为她在两个人的身上,都感觉到了自己无法靠近,是被隔绝在外的,而与其他人相处,就不会有这种感觉。
走不进裴小七的世界,施长乐并不怎么在意。被隔绝在深爱之人的世界之外,这才是让她感到最难受的湿气。
“我觉得你和延北才是一类人。”施长乐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我走不进你们的世界,我害怕未来发生变数。”她想要的,只是一个简单平凡的男人。
但很显然,顾延北既不简单,也不平凡。
陡然听到施长乐说出这句话,裴小七下意识地以为她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完全不可能。
正常人谁会往特工这种只会出现在小说,或是影视剧里的方向想啊。然而--
“我觉得你们就像电影里的特工一样,神秘得让人难以捉摸。”施长乐又补了这么一句。
裴小七抹了下额头,心里暗暗道: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但要不要准到这种程度啊。
“难以捉摸么?我觉得自己挺容易让人理解的啊。”裴小七开始装傻。
施长乐摇摇头:“我真的没办法理解你们,还有延北,我总觉得你们的思维方式,和我好像不太一样。”
思维方式不一样,施姑娘你这是在说我不正常咩?
裴小七清了清嗓子,问:“比如呢?”
施长乐抬起头,直视裴小七:“比如刚才在餐馆里听到枪声,所有人都害怕尖叫,可是你却还能淡定地吃煎饺。”
裴小七摸摸下巴,很想说自己之所以会淡定的吃煎饺,那是因为早就习惯枪声和突发事件,并且她知道凌爵爷派了特工以及保镖暗中跟随,在滴水不漏的保护方式下,她为什么要惊慌害怕?何况--
那煎饺真的很好吃嘛!
当然,裴小七可不会把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告诉给施长乐,她稍稍斟酌了下才说:“我以前在国外遇到过这种情况,那时候是店家为顾客准备的娱乐节目,所以我才没怎么在意。”
施长乐半信半疑:“那后来出现的那个男人呢?他杀人了,可你认识他。”
裴小七想了想,说道:“他是老大手底下的人,负责保护我们的安全,就和先前的那两名保镖一样。”
施长乐皱了皱眉,沉默了好一会,却突然抓住裴小七的手腕,脸上端的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你告诉我,延北是不是在从事什么危险的职业?”
施长乐相信南黎辰是凌少爵派来保护裴小七和她的人,但是手底下的人能够随随便便杀人,可见凌少爵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从事的职业也很危险。
顾延北既然和凌少爵认识,那毫无疑问,他的职业肯定也非常危险。
裴小七拿不准顾延北究竟告诉施长乐多少的事情,只能避重就轻地说:“严格说起来的话,军人的确要面对很多危险。”
别的她不太清楚,但至少施长乐应该知道顾延北的军人身份。
施长乐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浓:“军人不都是待在部队里训练的么?”很危险么?
面对天真到极点的施姑娘,裴小七有种快要招架不住的感觉:“每个军人的职能都不同,像我家老大呢,就是要成天在外面跑,和罪犯打交道比较多一些。你家顾三少呢,其实就是你说的,那种要在部队训练的。”
“真的么?”施长乐还是有些怀疑。
“当然啊,不是要举办什么爱尔兰国际特种兵大赛了么,你家顾三少应该就是为了这个在忙吧。”裴小七只能把话题尽量往部队训练上靠。
施长乐想了想:“延北好像的确说起过这个事情。”
裴小七稍稍松了口气,继续道:“不要瞎想,你现在可是怀着宝宝的人呢。再说,男人和女人本来就是不一样的生物,就像我也不知道我家老大在想些什么。”
施长乐见裴小七好像恨无所谓的样子,不由问道:“这样你不会觉得害怕么?”不了解自己深爱的人在想些什么,那与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我只要知道,他爱我就行了,至于别的,并不重要。”虽然嘴上说的挺漂亮了的,但对于凌爵爷那种什么事情都不跟她商量,就擅自作出决定的霸道性格,实际上她心里还是有点不太能够接受的。
尤其是假装跟乔萱在一起,只为逼自己死心的那件事,裴小七觉得这个梗,弄的不好或许会一辈子都扎在自己心里。
她也知道自己有些矫情,可她就是没办法控制住自己,只要一想到凌爵爷搂着乔萱,面色冰冷地对自己说出‘我们离婚’的时候,裴小七就觉得自己好像又死了一回,哪怕她知道那些都是假的,凌少爵和乔萱只是在演戏。
在裴小七纠结着凌爵爷太过霸道的性格时,施长乐却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她握着裴小七的手,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那种哀伤:“你说的对,只要延北爱我就行了,我又何必总是执着走不进他的世界,也许,延北是故意让我走不进,他想要保护我。”
施长乐虽然有些天真,但却并不笨。
裴小七瞅着豁然开朗的施姑娘,心里酸溜溜地想:你到是看开了,我却还在这里纠结着呢。
咖啡冷了,曲奇饼干吃完了,坐在休息室里随时等着被问话的小七同学,抬头瞥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
已经快十点了。
在上警车的时候,裴小七给凌少爵打了个电话,说明了在餐厅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和施长乐目前的处境。
凌少爵在听完全部后,回答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儿:“配合警方。”
可是这配合的结果就是,被人晾在这边都快一个多小时了,也没见来个人问话呐,就在裴小七琢磨着要不要出去找个人来问问怎么回事的时候,有人进来了。
“老大!”裴小七瞅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凌爵爷,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下一秒,她已经像只兔子似的扑到他的怀里。
可随即,脑海中却又浮现出之前他搂着乔萱的画面。于是--
小七同学原本欢快的心情,瞬间变得不爽了。
凌少爵刚想伸出臂膀好把怀里的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女人抱得跟紧些的时候,却见裴小七脸色一冷,一把将自己推开。
“别抱我。”小七同学,明明是你先扑进人家怀里的好咩?
完全不知道小女人为什么突然生气变脸的凌爵爷,冷厉的眉锋紧紧地拧着,想了好半天儿,都没有琢磨明白,他的小妻子到底为什么生气。
第242章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紧跟在凌少爵身后进来的还有顾延北。[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凌少爵想不明白自己小妻子突然生气的原因,但因为还有南黎辰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他只能让顾延北先把两人送回酒店。
裴小七冷着小脸,头也不回地离开警局,心里却闷闷地抱怨着某人:哼,都说男人结婚之后就变了,果然是这样,现在连哄哄自己都不高兴了。
车上,透过后视镜,施长乐见裴小七闷闷不乐的样子,又想起先前在警局她与凌少爵之间好像闹了点矛盾,不由问:“他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么?”
裴小七撇撇嘴:“他不但抱着另外一个女人,还要和我离婚,你说我能开心么?”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施长乐发出一声惊叹:“怎么会这样?”紧接着,她又侧头看向正在开车的顾延北。
顾延北并不清楚先前的事情,所以陡然听到裴小七的说辞,也是吃了一惊,不过他却并没有说些什么,毕竟插手别人的家务事,不是他的风格。
但是施长乐很显然不这么想:“延北,凌少他真的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从情感上,施长乐已经把凌少爵给当成了个不忠于婚姻的背叛者,所以随即,眼中也浮现出了一丝厌恶。
“他不是那样的人。”顾延北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实权,但他却相信像凌少爵那样的男人,不可能会背叛婚姻,做出对妻子不忠的事情来。
也不知是被裴小七闷闷不乐的情绪所感染,还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施长乐在听到顾延北为凌少爵说话,心里竟也有些许不痛快起来。
“反正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躺着也中枪的顾延北表示自己很无辜,却也聪明的知道,这个时候千万别跟女人抬杠,越抬越糟,最好她说什么,你老实听着就好。
可是顾延北这种不辩解的沉默态度,反而刺激到了施长乐:“停车。”
顾延北皱了皱眉,还是把车子慢慢靠边停下:“怎么了?”
施长乐打开副驾驶车位的门,走了下去,随即她又拉后后面的车门,坐到了裴小七的身边:“我才不要和见异思迁的男人坐在一起。”
顾延北转过头,看着自己女朋友那一脸生气的模样,心里哀叹:凌少爵,你这次可把我害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顾延北看来,施长乐不仅温柔而且善解人意,是个他值得用全部生命来爱的女人,但只有一点,却是他有些招架不住的。
那就是施长乐很容易被别人的情绪所感染,就好像现在这样,明明是凌少爵和裴小七之间闹矛盾。可是--
施姑娘却玩起了连带责任,把他也给算进去了。
深夜,警局。
当威尔逊局长接到来自上方的,要求立即释放南黎辰的电话时,他不由多看了两眼正坐在自己对面,优雅地交叠着双腿,正在抽烟的男人。
凌少爵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已经挂点电话的威尔信呢,漫不经心地说道:“有五分钟内,我要看到有关死者的全部资料。”
这个要求,在之前凌少爵说要保释南黎川的时候,就已经提出过。
但威尔逊却拒绝了他要保释南黎川的要求,并且以非警务人员,不得调阅资料为由,想要让警员把这个让他觉得有些讨厌的东方男人给送出警局。
当然,威尔逊之所以讨厌凌少爵,则是因为做了二十多年年刑警,凭借功绩才坐上局长位子的威尔逊,觉得凌少爵身上有种与犯罪分子极为接近的气息。
尤其是他看人时候的那种冷冽,以及黑眸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却隐藏着巨大危险的笑意,都让威尔逊有种想要把他给铐上手铐,送进监狱的冲动。可是--
他现在不仅不能把凌少爵送进监狱,还要把暂时因杀人而被拘禁起来的南黎辰放掉,这让威尔逊心里很不痛快。
“上头只交代我放任,并没有给予你调阅资料的权限。”威尔逊还是不打算按照凌少爵说的做。只是--
就在他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而这一次,威尔逊从上头那里得到的指示是:无论凌少爵想要做什么,警局都必须全面配合。
其中,当然也包括调阅档案和查看资料。
挂断电话,威尔逊露出怀疑的目光:“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刚才那通电话里,他感觉到上头的人似乎很重视这个东方男人。
凌少爵抽了口烟,眯了眯眼睛:“你还有一分半钟的时间,把我所需要的资料拿来。”
威尔逊气结,却还是把手边的一叠资料给了凌少爵,那是在南黎辰进入警局的时候,他就让属下把有关死者的资料送了过来。
凌少爵迅速浏览着长达十几页的,有关于那名被南黎辰开枪击毙的外国男人的资料。
“他的案底很厚,但这些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凌少爵把背往后一靠,锐利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威尔逊,“我需要知道更详细的资料。”
“这已经是最详细的资料。”威尔逊觉得凌少爵在故意刁难自己,更详细的资料,别开玩笑了,难道要把被害者每天都做了些什么记录下来,那才叫详细么?
“我需要他什么时候入境,入境之后与哪些人有所接触,以及他所有的通话记录,上网记录,账户信息等这些资料。”凌少爵把手中十几页的资料往威尔逊的办公桌上丢了过去,又补充道,“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资料准备好后,轻送到我所在的维斯特酒店,另外,带我去见南黎川,我想你应该已经接到释放他的命令了。”
听着凌少爵一连串的吩咐,还有楠强人所难的要求,威尔逊嘴角抽搐:“凌先生,我不是你的属下。”
开什么玩笑,凌少爵刚才提出的那些所谓的详细资料,别说三天,就算给他十天也交不出来啊。
倒不是说警局的办事效率慢,而是因为凌少爵要的东西,所涉及的权限都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之外。
所以看着凌少爵那因为自己拒绝,脸上所逐渐浮现出的不满时,威尔逊又接着道:“你想要的那些,我权利有限,没办法替你完成。”
当然,如果真的想要获得那么详细的资料,到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只是会很耗费时间,至少需要十五天才行。
凌少爵抿了下冷硬的唇角,就这么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沉着嗓子道:“带我去见南黎辰。
维斯特酒店。
只在身上罩了件薄如轻纱般的丝质睡衣的乔萱,巴掌大的小脸儿上泛着不自然地潮红,那双潋滟的美眸,则极其里面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
她伸出白皙的近乎透明的指间,轻轻抚上手机屏幕,一点一点描绘着屏幕上男人那深邃而又立体的冷冽五官。
你真的不爱我了么?
滚烫的泪水,砸在手机屏幕上,也氤氲了她的视线。突然--
门锁转动的声音窜入耳膜。
乔萱立刻裹紧半敞的睡衣,迅速拿起就放在沙发茶几上的那把精致的女士手枪,然后抬起手臂,对准了门口。
白天的时候,冷逸飞因为需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要暂时离开,乔萱亲自送他去了机场。
而如果来的人是凌少爵或是裴小七,他们一定会敲门,绝不会就这么不请自入,更何况还是在这种三更半夜的时候。
所以乔萱断定,这个时候贸然闯入的,如果不是小偷,那么必定也不是什么善茬。只是--
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在半夜三更闯入的男人,竟然会是凌少爵。
站在门口的凌少爵,在看到那个穿了睡衣却等于没穿的女人,正举枪对着自己,下意识就想离开。
只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举枪的女人已经把枪给丢到地上,然后不顾一切地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易容成凌少爵的顾洛辰,低头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心里想的却是:怎么不是裴小七,难道查尔斯那个蠢货,搞错了房间?
顾延洛辰想要推开乔萱,可是对方却死死地抱着他,怎么也不愿意松手。
“少爵,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乔萱把脑袋埋在男人的怀里,不敢抬起头看他的脸色,又或者说,他还怕凌少爵会拒绝自己。
顾洛辰虽然找易容高手伪装成了凌少爵的样子,但是声音却没办法伪装,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开口说话。可是--
这个女人真的好烦人啊。
顾洛辰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紧接着他便抽出藏在腰间的手枪,想要了结了这个错把自己当成凌少爵来投怀送抱的女人。
可是他的手刚刚触摸到手枪,女人环在他腰身上的手,却先一步把他的手枪给拿走了。
拿到手枪的乔萱,双手高举,对准男人的眉心,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越来越浓,她目光缱绻而又温柔地说道:“留下来,否则我就开枪。”
顾洛辰扯了下嘴角,却还是点头。
乔萱的呼吸很重,举枪的手也微微有些颤抖:“把门关上。”
被枪指着的顾洛辰只能按照乔萱的要求,把房门关上。
第243章 会不会怀上他的孩子
乔萱没有想到,凌少爵居然会这么听话,与此同时,她的心里也冒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info
顾洛辰看着乔萱,他知道这个女人迷恋凌少爵,大概也猜到她把自己留下来,是想要做些什么了。
尤其是乔萱此刻那近乎迷恋的眼神,只要是个男人,就能够明白其中的含义。所以,他的心情越来越烦躁。
连带着,看乔萱的眼神,也越发厌恶起来。
似乎被男人眼中的厌恶给刺激到了,乔萱咬着下唇,神情凄楚:“少爵,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么?”
顾洛辰沉默着,却在心里说:的确有够讨厌的。
只是与其说是讨厌乔萱,倒不如说他讨厌这个女人,像个疯子似的迷恋凌少爵。有句话叫做爱屋及乌,而他就是痛恨凌少爵,所以也连带着痛恨和凌少爵有关的人。
尤其是像乔萱这样,对凌少爵迷恋到近乎发疯的女人。
突然,乔萱笑了起来:“就算你讨厌我也没关系,少爵,你说要是小七看到我们在一起,她会有什么反应?”
听到乔萱提起裴小七,沉默着的顾洛辰眼神陡然一凛,这个女人认识裴小七?
然而这个瞬间变化的眼神在乔萱看来,却是凌少爵太过在乎裴小七的表现,这个认知让乔萱原本紧张的心情,变得无比愤怒。
她猛得欺身上前,一条手臂藤蔓似地勾住男人的脖子,眼神大胆而又炽热:“无论如何,今晚你都要陪我,现在,我要你吻我,如果你敢拒绝,我就杀了你。”
顾洛辰瞥了眼仍被乔萱握着的手枪,犹豫片刻,低下头,可是--
乔萱却把脸往旁边一偏:“去房间。”
顾洛辰半眯着眼睛,虽然他觉得自己如果拼一下,可以把乔萱手中的枪给夺下来,但却不太想冒这个险。
最重要的是,既然这女人是主动送上门来的,他或许可以试试,看看这个女人能否让他重新好起来。
看着男人无比听话地往房间走去,乔萱的心里有些得意,同时也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感到兴奋,兴奋到她甚至来不及去细想,像凌少爵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女人所威胁。[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黎明时分。
顾洛辰睁开眼睛,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女人,想到昨天在做之前,这个女人给他喝下的那瓶略略带微甜的东西后,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像是疯了似的,要了她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后她实在承受不住,晕在了他的怀里。
顾洛辰静静地看着乔萱的睡颜,却猛得发现她与一个人长得有些像,尤其是眉眼部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下来的。
不过此刻的顾洛辰并么有去细想这些事情,他只想知道,这个女人昨天究竟给自己喝了什么东西,竟然能够让他重新获得让女人承欢身下的能力。
顾洛辰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刚穿好衣服,手机的铃声就响起,他赶忙接通,在接通之前顺便看了乔萱,见她似乎没有醒来的迹象,才压低嗓子:“说。”
电话是查尔斯打来的,他告诉顾洛辰,从监控录像来看,凌少爵已经从警局回来,不出十五分钟呢,就会回到维斯特酒店。
除此之外,按耐不住心中快意的查尔斯问:“玩了凌少爵的女人,感觉怎么样?”
顾洛辰没有回答查尔斯,直接掐断电话,既然凌少爵还有十五分钟就会回来,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先前派人跟踪枪杀裴小七的事情,已经败露,尽管这里并不是凌少爵的地盘儿,但如果他与楚非联合,自己很快就会被发现。
顾洛辰四下看了看,终于在靠近床头柜铺着羊毛地摊上,发现昨天乔萱给他喝的那瓶,带有些许甜味的东西。
他蹲下身把瓶子装进裤子口袋,打算带回去利用瓶子里面还残留的一点点液体,进行成分检验和分析。
而在此之前,因为被关在m监狱里的顾洛辰,在经历过宛如地狱折磨般的十个月后,他发现自己居然对女人提不起兴趣。
无论他服用什么药物,或是找寻多么漂亮的女人,都没有办法治好他的病,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离开的时候,顾洛辰又看了眼依旧在熟睡的乔萱,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似乎并不是很讨厌,相反还有那么点讨人喜欢。
当然,他指得是昨天晚上,乔萱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就个性而言,他可不喜欢这种手段激烈的女人。
在顾延北离开后没多久,原本还在熟睡的乔萱,突然睁开眼睛。
事实上在顾延北接那个电话的时候她就醒了,之所以装睡,是因为她还有点事情需要做,而这件事情是不能够让凌少爵知道的。
乔萱掀开被子,脚刚踩到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一股液体就从下身流了出来。
一想到昨晚仿佛化身为野兽似的男人,乔萱的脸上就立刻泛起红晕。
她下意识地用手抚上自己的小腹:“不知道会不会怀上他的孩子。”这么想着,乔萱又重新躺了回去,并且把双脚搁在墙上,又在自己的腰部垫了个枕头。
她觉得,这样会增加受孕的几率。
做好这一切,躺在床榻上的乔萱,又看了眼靠近液晶电视机的方向,在电视机稍下方的那格柜子里,放着一台微型的不以引人察觉的摄像机。
整个晚上,裴小七并没有睡好。
所以当早上施长乐看到裴小七顶着两个熊猫眼的时候,有些抱歉地说道:“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没关系,今晚我去延北的房间睡。”
其实施长乐真的想不通,为什么自从怀孕之后,顾延北就不在和她睡在一起了,坚持要分床。
这让施顾娘感到很受伤,再加上昨天听到裴小七说,凌少爵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导致施姑娘的心情越发难受起来。
虽然和孕妇睡觉的确挺麻烦的,但施姑娘却不是造成裴小七失眠的主要原因:“不碍事,其实是我自己的问题。”
裴小七之所以睡不着,是因为整个晚上她都竖着耳朵在听,凌爵爷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只可惜等了一个晚上,也没见他回来。
施长乐穿好衣服,出去的时候,看到客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顾延北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样子应该是新闻,但在英语方面,施长乐只能说些简单的日常交流,像新闻这种级别的,她还听不太懂。
洗漱完后从房间里走到餐厅的裴小七,看到餐桌上摆着正在冒着热气的豆浆和油条,想也没想,直接拎起一根油条就吃了起来。
呜呜,好好吃,那脆脆香香的口感,让裴小七觉得好吃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到底是六星级的酒店,连油条都能做的这么正宗。
还有这豆浆,绝对不是用豆浆机打出来的,应该是用石磨把泡过的黄豆给研磨成渣,然后慢慢煮出来的。
新闻结束,顾延北看到施长乐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立刻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傻站着做什么,我准备了你最喜欢的早餐,再不吃都凉了。”
“我都站在这好半天了,你才看到我。”施长乐心里有点小怨念,但却也没有真的怪顾延北,因为她站得地方,顾延北确实看不到自己。
“是我不对,别生气,吃早餐吧。”顾延北扶着施长乐往餐厅走去。只是--
施长乐看着餐桌上空空的纸袋,还有那杯先前不知道装着什么,但走近了却明显闻到一股豆子香味的玻璃杯,问:“你给我准备的早餐呢?”
不仅仅施姑娘想这么问,顾延北野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大早跑到附近最出名的一家,专做中式早餐的地方,特意买了施长乐喜欢的油条和豆浆,并且为了均衡营养,还添了一份水果拼盘。
可是油条呢?豆浆呢?水果拼盘呢?为什么都不见了?
另外一边儿。
把顾少爷为自己女朋友所准备的早餐吃光光的小七同学,则因为刚把最后一颗樱桃塞进嘴巴里的时候,接到了乔萱发来的短信,约自己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见面。
原本裴小七是不打算去的,但却因为吃的太饱需要消化,最终还是决定赴约,顺便走走路,以便有助消化。
在外面逛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裴小七才向桥萱指定的那家咖啡馆走去。
就这样,等裴小七到达咖啡馆的时候,乔萱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
坐下来要了壶玫瑰花茶的裴小七,对自己迟到快一个小时,没有表现出丝毫歉意,同时看到乔萱脸上那略带得意的笑容,她的心里感到很不爽。
“昨晚没睡好么?”乔萱注意到裴小七的眼圈有些黑,心里却暗想,该不会是凌少爵不在,所以失眠了吧。
“和你无关。”裴小七对待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向来是没什么好语气的,“你找我有什么事?”
虽然乔萱很想马上就让裴小七看到昨天晚上,自己与凌少爵在一起缠绵的视频。
但是此刻的她,却突然很享受这种握有筹码的感觉,决定暂时先不告诉裴小七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第244章 你当然要和他离婚
乔萱叫来服务生,要了两份以菜式吩咐而闻名的英式早餐,接着又点了几份当地比较著名的点心。[..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只不过在听到乔萱要两份早餐的时候,裴小七说:“不用帮我点,我吃过了。”
服务生很快就把早餐和点心送上来了。
看着乔萱面容带笑,一副很有胃口吃着煎蛋和香肠的乔萱,裴小七冷冰冰地说:“你一大早把我叫出来,该不会是为了让我在这里看着你吃早饭吧。”
乔萱笑了笑,与以往的那种刻意假装出来的笑容不同,裴小七觉得此时乔萱的这种笑容,似乎更真实一点。
只不过真实是真实了,但裴小七的心里却隐隐升起一股不太好的感觉。
乔萱放下刀叉,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以一种近乎胜利者的姿态盯着裴小七,然后缓缓地说道:“小妹,你跟我长得还真的是很像,尤其是眉眼的部分。”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不说话,也不知道乔萱到底想说什么。
乔萱轻笑出声:“少爵以前对我说过,他最喜欢的就是我的眼睛,喜欢看我笑的样子。”
裴小七有些不耐烦,语气陡然转冷:“你到底想说什么?”挑拨离间么,乔萱,你在我面前用这招儿,是不是太不入流了。
在这前夏百川也已经用过这招儿了,对于现在的裴小七来说,她只相信凌少爵亲口说出来的话。
至于其他无关紧要的人说些的话,她是一个字也不会相信。更何况,在裴小七看来,乔萱喜欢凌少爵,有谁会去相信一个情敌口中说出来的话。
乔萱见裴小七像是要动怒,心里越发痛快起来:“我知道这个事实对你来说很残忍,但是作为姐姐,我还是想要告诉你,少爵真正爱的是我,而你,只不过是我的替身罢了。”
像是听到了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裴小七原本冰冷的脸色,顷刻间变得笑意盈盈。
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才开口:“你这招,夏百川之前已经用过了,你就不能想点有技术含量的说辞么?”
乔萱就知道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裴小七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你不相信我的话?”
裴小七反问:“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想要抢我老公的女人?”又不是脑子进水了。(..info无弹窗广告)
乔萱单手撑着下巴,盯着裴小七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递到裴小七的跟前儿:“你如果对他这么有信心的话,那就好好看看这里面存储的一段视频。”
瞅着乔萱递给自己跟前儿的手机,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突然抬起头:“凭什么你让我看,我就要看?”
这里面装的视频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不看为好。
乔萱笑了笑,说话的语气有些暧昧:“凭什么?就凭我知道,少爵昨天一夜未归,哦,准确点来说,是没有回你的房间。”
裴小七脸色一变,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乔萱会知道凌爵爷昨天没有回来,难道说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乔萱甚为得意的看着裴小七眼中闪过的一抹惊慌,可是很快,那抹惊慌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至于信任。
她见裴小七迟迟不肯去看视频,索性把手机拿回来,然后将视频调到播放画面,再次递到裴小七的面前。
只是看了一眼,裴小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中的信任也随着视频播放时间的延长,荡然无存。
心脏像是被野兽的利爪,狠狠挠了鲜血淋漓的一笔,裴小七死死地咬着下唇,她想告诉自己,不要再看了,越看心越痛。
可偏偏她觉得,自己的视线像是被粘在了手机上,怎么样都没办法挪开。
乔萱端起温热的咖啡,心情颇好的喝了几口,接着道:“你都不知道,少爵昨晚有多热情,我们一直做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肯放过我。”
裴小七放在桌子底下的双手,紧握拳状,指关节亦是捏的咯咯作响,她说不出自己是心痛多一点,还是愤怒多一点。
只觉得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世界,似乎又要在顷刻间轰然崩塌。倏得--
裴小七的视线一凝,她赶忙伸手按下暂停键。
乔萱原以为裴小七是受不住视频内容的刺激,所以不打算看了,可是紧接着,却看到裴小七仍旧是脸色惨白地盯着视频。
她瞄了一眼,发现被暂停的画面上,正是昨晚为了能够拍出更加刺激裴小七的效果,她故意做出了一个尺度极大的动作。
所以此刻,乔萱看着一动不动的裴小七,她知道自己胜利了,却知道在这关键的时刻,必须再给予裴小七致命一击。
“小妹,相信你也看到了,昨天晚上,少爵不仅热情,而且也没有做什么安全措施,所以我想……”乔萱顿了顿,精致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涩,“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怀了少爵的孩子。”
乔萱其实也不确定仅仅凭借那么一次,是否能够怀有身孕,但是在早上的时候,她却算过了,这几天自己刚好处于排卵期。
所以,受孕的几率会相对比较大些。
裴小七抬起头,虽然脸色还是惨败,但眼中的惊慌却已经不见了:“我要拷贝这份视频。”
乔萱微微有些吃惊:“你要把视频拿给少爵看?”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裴小七要拷贝这份视频的目的。
裴小七冷笑道:“既然他对婚姻不忠,那至少离婚的时候,我要多分一点财产。”
乔萱没想到裴小七竟然已经在考虑离婚的打算了,她原以为至少会先看到裴小七大哭一场,然后痛哭到伤心欲绝的地步。可是--
除了先前那短暂的惊慌和害怕,此刻的乔萱,却丝毫感受不到裴小七的伤心。
也许只是在强撑着,乔萱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问:“你真的打算和少爵离婚?”如果可能,乔萱真的很想现在就弄份离婚协议书出来,让裴小七把字签了。
裴小七也不回答乔萱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将视频拷贝了一份到自己的手机里,然后起身就准备离开。
乔萱在丢下几张英镑在桌子上,赶忙追了出去,她拉住裴小七的手腕:“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会和他离婚是不是?”
其实在此之前,乔萱不是没有担心过一种可能,那就是在明知道凌少爵出轨的情况下,裴小七却仍旧不愿意离婚。
并且这种现象绝对不少,很多女人在生下孩子后,哪怕丈夫出轨背叛婚姻,她们也会看在孩子的面上,隐忍下去。
乔萱不确定裴小七是否会为了孩子选择原谅凌少爵,如果真的是那样,乔萱觉得自己苦心所做的这一切,可就全都白费了。
看着乔萱脸上的焦急,裴小七挺小脚步,用近乎怜悯的眼神听着她,冷声道:“那姐姐,你想不想我和他离婚呢?”
被反问的乔萱听到裴小七称呼自己为姐姐,先是一愣,紧接着下意识地脱口道:“他根本就不爱你,只是把你当成功我的替身,这样的男人,你当然要和他离婚。”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但也许他是把你当初我的替身,这也说不定啊。”
乔萱抓着裴小七的手,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起来:“你不要自欺自认了,少爵在你之前就已经与我相恋了,他怎么可能会把我当成你的替身。”
裴小七歪着脑袋,想了想:“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是少爵不是早就知道你是端木家族派来的卧底么?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上一个卧底。就算他不在乎你的身份,爱上了你,可是之后你不是跟凌森在一起了么,乔萱,你已经背叛过他一次,而且背叛的对象还是他的弟弟。我可不觉得,就算我跟少爵离婚,他就会选择跟你在一起?”
不得不说,裴小七的每一句话,都戳在了乔萱心中的最痛处。
曾经无数次的,乔萱都在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选择与凌森在一起。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因为凌少爵的冷淡,做出背叛他的行为,那么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可是--
如果事情真的像裴小七说的那样,凌少爵根本就不爱自己,那昨天晚上又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那样热情地对待自己。
不对,他不是自愿的。
乔萱悲哀的认识到一件事,从始昨天晚上的凌少爵,之所以会那样热情地疼爱自己,这只是因为自己让他服下了极为特别的药剂。
倘若没有药物的作用,他根本就不会理睬自己。然而--
那又怎么样?反正从结果上来看,他们已经做了,凌少爵已经背叛了他与裴小七的婚姻。
乔萱深吸了口气,定定地看着裴小七:“你不要在自欺欺人,就算我曾经背叛过少爵,但是,他最爱的人始终是我,否则,要你怎么解释昨天晚上,他没去你的房间,而选择来找我的原因?”
裴小七浅浅地眯着了下眼眸,缓缓道:“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房间。”
第245章 给你戴了绿帽子
在裴小七离开后不久,乔萱也跟着回了酒店,只不过裴小七是不行,她则是开车。[.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半途的时候,乔萱故意将车开得慢了些,一路缓缓地跟着裴小七,她想要看清楚裴小七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
又或者说,乔萱认定裴小七先前的镇定全都是假装的,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肯定会再也装不下去,难过到痛哭流涕的地步才对。
只可惜,事实与乔萱想的大相径庭。
在一处弧度颇大的转角处,乔萱刚好可以清楚地看到走在路边的,裴小七脸上的表情,不仅没有她想象中的难过和绝望,反而还显得有些轻松欢快。
事实上,从刚才开始,裴小七就已经发现乔萱一直在跟着自己,但她却假装没看到。
终于乔萱像是忍耐不住了,加大油门,白色的宝马瞬间消失在裴小七的视线中。
但就在裴小七以为乔萱已经开车离开的时候,并且走了一段距离的时候,她才发现乔萱只是先把车开到能够停车的地方,在等自己罢了。
待裴小七走近,乔萱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拉着裴小七上了自己的车。
一路上暗中跟随的特工和保镖,在裴小七被乔萱近乎半强迫似的拉进车子里的时候,也纷纷提高警戒,只要情况有什么不对,就会立刻把裴小七救出来。
“你要带我去哪儿?”裴小七歪着脑袋,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昨天晚上一夜都没怎么睡,这会儿她到是真的有点困了。
“你说打算和他离婚,是骗我的对不对?”乔萱心里在盘算,自己是否应该马上动手杀了裴小七,如果她真的不打算和凌少爵离婚。
“我为什么要骗你?”裴小七神情古怪地盯着乔萱,继续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反正他已经背叛了婚姻,离婚是必然的。”
乔萱抿了下嘴唇,试探性地问道:“那如果出轨不是他自愿的呢?”
裴小七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这是在替他说话么?就算不是自愿的又怎样?你没听过一句话么,论行不论心,论心世上少完人。”
乔萱没说话,似乎在思考裴小七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裴小七轻笑一声:“就知道你听不懂,翻译过来就是,我不在乎他的心,是否背叛,只在乎他有没有做出过背叛我的行为,不管这种背叛,是否自愿。”
乔萱的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试探性地问道:“你真的不打算原谅他?”
“如果他真的和你做了,那我绝对不会原谅,会选择立刻离婚,让他身无分文的从我的世界里滚出去。”
乔萱笑了笑,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但她却没有注意到,裴小七在说那些话的时候,特意强调了两字子,真的。
凌少爵回到酒店的时候没有看到裴小七,问施长乐和顾延北,两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原本想着有特工和保镖跟着保护,想必不出什么事,所以凌少爵爷就没有打电话过去询问她到底在哪里。
却怎料跟着一起回来的南黎辰却阴阳怪气地说:“我劝你最好还是打个电话比较好,不然到时候那只小老虎,要是跟别的男人跑了,爵爷,你真是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想到最近自己的小妻子,总是莫名其妙地生气,再加上先前乔萱的事情,真的把裴小七给伤害的不轻。
所以在明知道南黎川说的话只是开玩笑,凌爵爷还真是有点儿不放心地出去打电话了,同时也有点儿鄙视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没自信了。
凌少爵走出去,施长乐为裴小七辩驳:“别乱说,小七才不是那样的人。”
南黎辰一边削着苹果,一边用‘你还太天真,什么事情都不懂’的表情说道:“这女人心,海底针,难道你不知道越是贞洁的女人,其实吧,就越容易给男人戴绿帽子,比如像你这样的,如果要变起心来,肯定比谁都狠。”
顾延北听到南黎辰的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反倒是长乐却好像丝毫不在意南黎辰故意贬低自己的话语,笑着道:“看你这么痛恨女人,要我看肯定是你那方面不行,所以你的女朋友去找别的男人,给你戴了绿帽子,嗯,对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顾延北的嘴角抽了一下,看着自己家纯洁善良的小白兔,心里有些惆怅地在想:小白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舌了!而且变得有那么点点,不纯洁了。
“我到底行不行,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在这种事情上斗嘴,女人永远是会吃亏的,南黎辰看到施长乐微变的脸色,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轻佻起来。
当凌少爵打完电话,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两个男人像是流氓打架似地扭成一团,拼命用拳头往对方身上招呼。
施长乐在一旁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到凌少爵进来,赶忙求助似地看向凌少爵。
凌少爵抿了下冷硬的唇角,淡淡道:“男人打架很正常,不用担心。”
施长乐简直要奔溃了,她看到南黎川一拳头狠狠挥向顾延北的腹部,一颗心都要从嗓子里跳了出来。
地下停车场,乔萱把车停好后问:“刚才是少爵打来的电话么?”
裴小七听到乔萱一口一个‘少爵’,就像是吞了苍蝇似的难受:“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妹夫,你能不能不要叫的这么亲热。”
乔萱脸色微变:“你不是打算和他离婚么。”既然都要离婚了,自己为什么不能那么叫?
裴小七的语气有些冷:“那现在不是还没离婚呢么。”
乔萱噎了一下,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裴小七。
不过此时的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她只想裴小七赶快和凌少爵离婚。
并且为了避免出现什么意外,她决定跟着裴小七去见凌少爵,这也就是乔萱刚才为什么硬把裴小七给拉上自己车的缘故。
在走进电梯的时候,裴小七偏过头,淡淡地说:“你怎么能够确定,昨天晚上和你睡在一起的人是凌少爵?”
乔萱听到这个问题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好笑,第二反应则是同情,她同情裴小七宁愿选择自欺欺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的打击很大,但是小七,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少爵他爱的是我,我不可能连自己深爱的男人都分布清楚。”乔萱的语气,亦是充满了浓浓的同情。
裴小七冷笑一声:“我只希望,到时候你别受到什么打击才好。”
恰在这时,电梯已经到达指定楼层,裴小七率先走了出去,乔萱觉得裴小七最后那句话是在故意针对自己。
裴小七,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乔萱的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恶毒的冷芒,随即跟了上去:“小七,你等等我。”
裴小七刚走进套房门口,就听到施长乐断断续续的哭泣声,等她看清楚怎么回事儿,才发现顾延北和南黎辰两个人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挂彩。
施长乐正在帮顾延北清理伤口:“疼不疼?”这么问着,施姑娘的眼泪就又要掉下来了,弄得顾延北野跟着慌张起来。
“只是小伤,不碍事,别哭,你现在怀孕呢,哭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顾延北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施长乐,只能用宝宝来阻止自己的女朋友继续掉眼泪。
果然,提起宝宝比什么都有用,施长乐的眼泪马上止住了,但看到顾延北脸上的伤口,还是不免感到心疼。
比起有人疼的顾延北,同样挂彩的南黎辰则要显得凄惨许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默默抽烟,嘴角的血迹都已经干涸了。
不用问,裴小七也知道肯定是顾延北和南黎辰打架了。
至于打架的原因,她并不准备当着他们的面儿问:“顾三少,老大呢?”五分钟前还跟凌爵爷通过电话,说他在套房里等自己,这会儿人怎么不见了?
顾延北下巴往次卧的方向晃了下:“在里面接电话。”
裴小七瞅着紧闭的房门,刚准备推开,却发现乔萱也跟了上来:“你跟进来做什么?”
乔萱笑了笑:“我当然是找少爵有事情。”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正好我也找他有事情,等我和他谈完了,你再进来。”说完,裴小七迅速打开房门,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关上。
饶是乔萱想跟着一起进去,也没辙。
施长乐并不认识乔萱:“你是小七的朋友么?”
乔萱此刻的心思都在已经被裴小七给关上门的房间里,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两个人在里面究竟会谈些什么。
所以施长乐的问题,她并没有留意到。
见乔萱没有回答自己,施长乐有点不高兴,便也不再去管乔萱,专心致志地为顾延北处理脸上的伤口。
同时,她还很愤怒地瞪了眼坐在沙发上抽烟的南黎辰,以表示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厌恶。
南黎辰则在施长乐瞪向自己的时候,抬起手,送了个飞吻过去,气得施长乐整张小脸通红通红的。
紧接着,她又很紧张地看了眼顾延北,好在顾延北为了方便自己清理伤口,所以把眼睛闭上了。
不然施长乐真的担心,两个男人会不会再打一架。
第246章 胆子还真的养肥了
裴小七走进去的时候,站在阳台上打电话的男人,刚好转过身,明媚的阳光将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渡上一层淡淡的金色。[..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男人原本冷硬紧绷的五官,在看到她进来的时候,稍稍变得柔和了几分,但对着电话的薄唇吐出来的字儿,却异常冰冷:“活捉。”
裴小七较小的身子半靠在房门口,半眯着眼睛望着已经处理完事情,正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过来的男人。
凌少爵伸出手臂,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紧接着--
男人密密匝匝的吻,就落了下来。
裴小七把手臂环在他的脖子上,笑眯眯地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也像抱着我一样,这么抱着乔萱?”
凌少爵动作一顿,冷厉的眉峰染上困惑:“什么?”
裴小七推开他,不急不缓地拿出手机,开始播放刚才她从乔萱那里拷贝过来的视频:“人证物证俱在,老大,你有什么想要说的么?”
起初,凌少爵只是略略地瞄了一眼视频,不明白踏出的小妻子,为什么要拿这种视频给自己看。
可是等他看清楚画面中纠缠在一起的男女时,脸色骤变。
裴小七歪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瞅着凌爵爷的反应,从起先的震惊,到后来的疑惑,再到最后她听到他说:“小七,视频里的人,不是我。”
不知道为什么,当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凌少爵竟然有些不敢去看裴小七,他害怕自己在她的眼中看到不信任。可是--
他却听到她说:“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难道乔萱说的是真的,昨天晚上和她在一起的人,真的是你?”
听到她这么说,凌少爵立刻抬起头,大手紧紧地抓着裴小七的肩膀,眼中情绪翻滚:“你不相信我?”
裴小七垂着眼眸,佯装哀怨:“可是视频拍得清清楚楚啊,你说,我要怎么相信你?何况你昨天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凌少爵逐渐加重手上的力道。
他以为,就算自己不解释什么,裴小七也应该会无条件的相信自己没有背叛他们的婚姻。
可是,现在紧紧凭借一段不知道有没有被做过处理的视频,她就对自己失望了,凌少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说什么都是无用。[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裴小七垂着眼眸,并没有看到男人眼中浮现出的痛苦和失望。
“我就真的不值得你信任么?”凌少爵几乎是用尽全部的力气,才问出这句话。他决定,如果裴小七还是不相信,自己就一遍一遍地解释道她相信为止。
“谁说我不相信你了。”裴小七抬起头,笑眯眯地盯着男人一瞬间变得错愕的俊脸,“我难道真的笨的连自己的男人都分不清楚么?”
在最初看到视频的时候,裴小七几乎就要把和乔萱纠缠在一起的男人当成凌少爵。
但是如果你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久了,就会把对方的身影,习惯,动作都牢牢刻入骨髓,哪怕最开始有些许动摇,却总是能够发现,事实并非眼睛所看到的那样。
而裴小七最开始的那些动摇,也仅仅是因为视频画面太小,光纤也不是很好,所以她没有办法在一瞬间就看清楚,那个男人,是否真的是凌少爵。
再加上乔选能够准确无误地说出,昨天凌少爵一夜未归的是。
两者结合在一起,这才使得裴小七对他产生动摇,连带着的,让她自己好不容易重新建造起来的世界,险些又在一瞬间崩毁。
听到裴小七那略带戏谑的笑声,凌少爵这才想明白,她之前的失望和心痛,原来都只是假装的。
遒劲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箍着女人柔软的腰肢儿,凌少爵张口就咬了下她小巧精致的鼻尖儿:“几天不收拾你,这胆子还真的养肥了。”
裴小七揉揉自己的鼻尖儿:“讨厌,谁让你一夜未归的。对了,既然昨天晚上和乔萱在一起的人不是你,那会是谁?”
凌少爵的眼中迅速闪过一道冷芒:“这件事情需要好好调查。”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用手指戳了戳男人坚硬的跟钢铁块子似的胸膛:“你的初恋情人还在外面等着你讨名分呢,你说怎么办?”
站在外面焦急等待的乔萱,总算看到两人走出来了。只是--
在看到裴小七脖子上的那几枚吻痕时,乔萱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当然看得出来,那痕迹是刚刚才有的。
这也就是说,两人刚才在房间里……
乔萱目露凄楚地望着一脸冰冷的男人,哀伤的语气却隐隐带了几分质问:“少爵,你们刚才在里面做什么?”
凌少爵单手插在裤兜儿里,另外一只揽着裴小七的手臂紧了几分,面上儿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裴小七听着乔萱那近乎质问般的口吻,心里有点儿不高兴:“你觉得夫妻在房间里能做什么事儿,嗯?”
施长乐想起先前裴小七说凌少爵有了别的女人,还要和她离婚,于是看着眼前逐渐变得有些诡异的气氛,施姑娘很不是时候地说了句:“凌少,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要和小七离婚的?”
顾延北赶忙清了清嗓子:“长乐,我有点闷,你陪我下去走走。”
不等施长乐说什么,顾延北已经把她给拉走了。
原本坐在沙发上抽烟的南黎辰,自然也是心思剔透的人,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只是比起恨不得立刻就离开的顾延北,他则在走之前向乔萱吹了声轻佻的口哨:“要是凌少不要你,我也是不错的选择。”
乔萱看了南黎辰一眼,正是这一眼,让先前没有注意到他的乔萱,瞳孔骤然放大,那是人在惊恐到极限所产生的本能反应。
少顷,稳住内心恐惧的乔萱,颤抖着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端木家族的刑罚堂的堂主,会出现在这里?
南黎辰眉锋微挑:“我是7处的人,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乔萱,其实我倒觉得你应该好好考虑下我刚才的建议,要是凌少不要你,跟着我也是不错的选择,毕竟我还是挺怀念你每次任务失败,为了在受刑的时候让我对你网开一面,而不惜在我身下承欢的样子。”
“不要说了。”乔萱脸色惨白地瞪着南黎辰,随即她又紧张地看向凌少爵,眼中满是惊慌,“少爵,他说的不是真的,你相信我。”
南黎辰耸耸肩膀,竟也真的没有再说下去:“看样子你们有事要谈,我还是不打扰了。”
待南黎辰离开之后,乔萱像是被人抽干了全部的力气,跌坐在就近的椅子上,目光凄楚地望向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男人。
“少爵,你会相信我的,对不对?”
如果说此时的乔萱,有这辈子有最不想要面对的人,那个人无疑就是南黎辰。
从小就被端木家族作为卧底间谍来培训的乔萱,虽然能力很出色,但却总会有任务失败或者是失手的时候。
而端木家族对任务失败的处罚,是严酷残忍到让人无法想象的。
十六岁那年,第一次接手任务的乔萱,不仅失败,还被对方活捉。后来,她想法设法逃了出来,却也因为害怕受到组织惩罚,不敢回去,从而萌生出逃走的想法。
但最终,乔萱还是被端木家族给捉了回去。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身为刑罚堂堂主的南黎辰,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像个导演似的坐在摄像机的面前,指挥着她应该怎么演戏,露出怎样的眼神,以及细微处的表情该如何处理。
乔萱不明白,为什么南黎辰要让她像个女演员似的演电影,后来她才了解到,这个男人喜欢用电影的方式来折磨人。
就好像在电影拍到她因为背叛组织,而要受到惩罚的那段,是真真切切受了差点儿要了她性命的酷刑。
而在那之后,虽然乔萱极力避免在任务中失败,但就算再怎么努力,却总还是会有失手的时候。
由于太过惧怕任务失败后所要承受的刑罚,乔萱萌生出了勾引南黎辰的想法,想要让她对自己手下留情。
而南黎辰也很守信用,每次完事之后,不仅免除乔萱的刑罚,还教授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应该注意些什么。
当时的乔萱觉得,如果在那之后没有遇到凌少爵,她觉得自己或许会与南黎辰在一起也说不定。
可是现在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曾经一次又一次与之缠绵在一起的南黎辰。
裴小七看着乔萱急于想要解释的样子,心里也大致猜到乔萱在担心些什么:“急什么,你想解释,我们慢慢听你解释就是了。”
说着,裴小七拉开一张椅子,刚想在乔萱的对面儿坐下,腰身却突然一紧。
凌少爵紧紧地箍着小女人柔软的腰肢儿,把她拥在怀里,嗓音低沉而又温柔:“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裴小七撇撇嘴,一脸不相信的模样儿:“你要是能处理好,猪都能上树了。”倒不是说她真的不相信凌少爵,而是--
她不想让自己的丈夫,和一个觊觎他的女人单独在一起。
除此之外,她不觉得按照凌爵爷那种动不动就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性子,能够把这种事情给处理好。
第247章 你怎么能不承认呢
看到凌少爵那样温柔的,当着自己的面儿,把裴小七搂在怀里,乔萱终于再也无法压制住心中的愤怒。(..info$>>>棉、花‘糖’小‘說’)
“少爵,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既然昨天晚上来找自己,为什么此时此刻,却又当着自己的面,和另外一个女人打情骂俏。
凌少爵抿了下冷硬的唇角,像是才注意到乔萱存在似的,冷声道:“昨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人不是我。”
凌爵爷你要不要这么直接啊,人家还准备一点点揭开真相呢。你这样一下子就说出来,一点都不好玩。
裴小七很是怨念地瞪了他一眼,粉嫩白皙的脸蛋儿更是气得鼓鼓的,以表示对凌爵爷的不满。
与裴小七那种猫捉到老鼠之前必先戏弄一番的心态不同,凌少爵不想再这种事情上做过多纠缠,所以他选择以最直接明了的方式来阐释事实。
只是他阐释的是事实,但在乔萱听来却是谎言,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乔萱的情绪有些激动,看向凌少爵的目光也越发变得委屈起来:“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昨天晚上明明就是你来找我的,少爵,你怎么可以不承认。”
此时的乔萱,无比庆幸自己昨天晚上录下了两个人在一起的视频,否则如果凌少爵这么一口咬定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那自己也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裴小七歪着脑袋,笑眯眯地说:“老大你真的没有记错么?人极爱可有视频为证,你赖不掉的。”
乔萱有点诧异裴小七竟然会主动提起视频的事情,想了想,才说道:“是啊,有视频为证,少爵,我知道你为了顾忌小七的感受,所以不敢承认,但是我们昨天明明就在一起了。”
瞅了眼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女人,凌少爵有点儿哭笑不得:“小东西,你到底在帮谁?”
裴小七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是帮事实啊,可是乔萱真的有视频嘛,刚才我也给你看过了,你怎么能不承认呢。”
瞅着小女人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儿,凌少爵苦笑一声,随即再度看向乔萱:“我不知道昨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谁,但我明确的告诉你,那个人,不是我。”
乔萱完全不相信凌少爵的话:“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冷厉的眉锋微蹙,凌少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着嗓子道:“昨天晚上我在警局处理小七被暗杀的事情,天快亮的时候才回来。”
名义上是在对乔萱解释,但凌少爵真正的用意是向裴小七说明,自己昨天晚上一夜未归,其实是在警局处理事情。
一股巨大的不安像是潮水似的,从四面八法涌来。
乔萱的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服,骨节也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有些泛白:“不可能,昨天和我在一起的明明就是你。”
到了这个时候,尽管乔萱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可是想起昨天凌少爵那么听话的喝下药水,她的心里就感到异常不安。
凌少爵已经懒得再去解释,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笑眯眯的女人:“你要是还不放心,我可以带你去警局,全部的警员都可以为我作证。”
裴小七撇撇嘴:“我哪有不相信你啊,人家明明一开始就很信任你的好不好。”
突然,乔萱从椅子上站起来,神情显得异常激动:“我知道了,裴小七,是你,是你故意让少爵这么说的,是不是?”
她就知道,裴小七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主动提出离婚。
刚才两个人躲在房间里,一定是为了商量对策。
裴小七看着神情激动的乔萱,有些好笑地问:“我为什么要让他这么说?别说昨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不是老大,就算是,那又怎样?难不成你真的以为老大会娶你?”
“你承认了,你刚才承认昨天晚上和我在一起的是少爵。”乔萱的胸膛上下起伏着,她才刚做完肺部取弹手术,身体其实还是有些虚弱的。
裴小七皱了皱眉,她发现自己和乔萱有点没办法沟通:“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老大和你在一起了?还有你好好看看视频上那个男人的脖子后面,我可不记得老大脖子后面有这么颗红痣。”
乔萱愣了好半天,紧接着迅速打开手机,她死死地盯着正在播放的视频,当她看清楚视频里那个,昨晚与她缠绵在一起的男人的颈部时--
握着手机的手突然一松,手机应生掉在了地上。
就像裴小七说的那样,在那个男人的颈部,的的确确有一颗红色的痣,而凌少爵的脖子后面,没有那样的痣。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乔萱脸色苍白如纸,她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随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乔萱被送入楚非所在的别墅进行休养,毕竟比起鱼龙混杂的酒店,楚非那里显然要更加安全一些。
而裴小七和施长乐也从酒店搬去了楚非的别墅,对于妹妹回来住,作为哥哥的楚非自然是十二万分的高兴,唯一让楚非感到不舒服的是,让他感到无比讨厌的凌少爵,竟然也跟着住了进来。
当然除了需要卧床休养的乔萱,身怀有孕的施长乐,以及裴小七和凌少爵之外,顾延北和南黎辰,还有一直在暗中跟随的几名特工和保镖,也纷纷毫不客气地住了进来。
楚非扯着嘴角,一脸嫌弃地瞪着竟然敢坐在客厅沙发主位的凌少爵,声音有些冷:“凌少爵,这好歹是我的家,你带这么多人住进来,能不能先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凌少爵抽了口烟,慢条斯理地问:“我征求了,你就会同意?”
楚非立即脱口道:“不会。”
凌少爵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怜悯地盯着楚非,吐出一句:“那老子还征求个屁啊,反正你都不同意。”
坐在旁边吃着小点心的裴小七,听到两人的对话,扯了下凌爵爷的袖子:“老大,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嚣张,不太好吧。”
楚非看到裴小七为自己说话,底气顿时足了:“就是,你看连小七都看不下去了。”
怎料他刚说完这句话,又听到裴小七说:“要嚣张也要再背后嘛,在楚家那些人看不到的地方,您尽快嚣张,暴打他都没关系。”
楚非一口血鲜血喷出来,他无比怨念地盯着裴小七,很受伤地说:“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啊。”
裴小七咬了半快饼干,笑眯眯地说:“当然是啊,如假包换哦,对了,你要是死了,我还能够享有继承权呢,要不是妹妹的话,怎么能够享有继承权呢。”
楚非默默地把喉咙里的血给咽了回去,清俊的五官微微有些扭曲:“小七,你这个样子说,我会很伤心的。”
为什么别人家的妹妹都无比乖巧,到了自己这里,就变成这个样子。
凌少爵脑袋一偏,把小女人手里那剩下的半块饼干给吃了,然后低声道:“这个饼干挺好吃的。”
裴小七眼睛一亮:“真的么?不会觉得太甜吗?”
这几天呢在楚非的别墅里,裴小七跟着施长乐学习怎么制作点心,但不知道是没有天赋还是怎么回事。
她烤出来的饼干,不是太甜,就是没有味道,再不然就是烤焦了,而今天的这份,也是勉强能够入口,她决定当做点心来吃,以便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凌少爵宠溺地看着她,点点头。
裴小七有些得意地扬起下巴:“这个饼干是我烤的哦。”
看着大秀恩爱的两个人,楚非扯了扯嘴角,心里暗忖道:凌爵爷,为了讨媳妇儿开心,你也是满拼的了。
这种睁着眼睛的瞎话,都能够说出口。
像是察觉到了楚非带着鄙视的眼神,凌少爵清了清嗓子:“其实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要不然让楚非也来尝尝看,这饼干好不好吃。”
裴小七想了想,觉得有点儿道理。
她欢喜地把饼干递了一份给楚非,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好吃么?”
楚非咬了一口,坦白说,这饼干烤的实在是不怎么样,虽然说不说难吃,但是也绝对不属于好吃的范畴。
按照楚非的评判标准来说就是,除非他被困在荒岛上,没有别的东西吃了,那他或许会考虑下吃这种饼干。
楚非把一整块饼干吃完,脸上露出惊叹的表情:“非常好吃。”
本来只有凌少爵那么说她还不相信,但现在既然楚非也那么说了,裴小七觉得也许自己烤的还真的不错。
凌少爵鄙视地看了眼楚非,缓缓道:“我这两天有点上火,饼干不能多吃,既然楚总觉得好吃,那就把这些全部吃完吧,怎么说,这也是小七辛辛苦苦烤了一个上午的成果。”
裴小七觉得凌少爵说的有道理:“是啊,这些饼干做起来很辛苦,你要全部吃掉,不能浪费。”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裴小七很努力的在跟施长乐学习怎么做点心,楚非真的要怀疑,这是不是凌少爵和裴小七两人,故意联手在整自己。
第248章 让她去死
乔萱自从上次晕倒后,基本上就一直处于昏睡的状态,按照医生的说法是肺部伤口遭到感染,从而引起身体炎症,必须好好卧床休养。(..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仅仅不到三天的时间,这种近乎软禁式的休养让乔萱几欲发疯,又或者她并不抗拒被软禁,她真正难以感到接受的是,为了凌少爵不来看她。
“少爷,乔小姐说要见凌少。”如果不是事情太过紧急,秦年也绝对不会贸然打扰正在书房里谈事情的楚非和凌少爵,“否则她就自尽。”
秦年想起刚才去给乔萱送饭,谁知道她却趁此机会打破餐盘,用锋利的碎瓷片抵住喉咙,说如果凌少爵不来见她,她就自尽。
楚非抽了口烟,似笑非笑地盯着脸上半点儿表情都没有的凌少爵:“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初恋情人,你要是不去看看她,未免也太绝情了。”
凌少爵看了眼秦年,声线儿冰冷:“让她去死。”
秦年一愣,虽然凌少爵这么回答了,但他最终还是要听楚非的吩咐。
楚非拧灭手中的眼底,起身,在快要走出书房的时候,他抬起拍了拍凌少爵的肩膀,嗓音清冷:“我真应该庆幸,你爱的是小七。”
裴小七刚想到书房来找凌少爵,就看到楚非从里面走了出来:“老大在里面么?”
话音刚落,裴小七就看到凌少爵也跟着走了出来,她欢喜地拽着男人的胳膊,笑眯眯地说道:“我快无聊死了,你陪我出去玩。”
凌少爵原本冰冷的目光,在看到小女人那笑眯眯的脸蛋儿后,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他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想去哪里?”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其实我就是想出去逛逛,你陪我好不好?”她像个小孩子似的,拼命摇晃着男人的胳膊,像是生怕她不答应似的。只是--
她的话语刚刚落下,远处就传来喧闹声。
循声望去,裴小七这才发现脸色苍白的乔萱正踉跄着脚步向自己这边跑来,在她身后则还跟着几名保镖。
待乔萱走近之后,那几名保镖立刻像是做错了事似的,半跪在楚非的面前。
他们的职责是绝对不能让乔萱离开房间半步,也不能让她受到丝毫伤害,但是--
偏偏乔萱采用自尽的方式威胁他们,再加上他们听说乔萱是裴小七的姐姐,所以迫于无奈他,面对以死相逼都要出去的乔萱,他们只能房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少爵,你为什么不肯见我……”乔萱的脸色真的已经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地步了,短短几日,身形也更是瘦得厉害,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裴小七瞥了眼抿着冷硬唇角的男人,如果乔萱还像从前那样,她或许还可以出言讽刺或是挑衅一番。
但此时此刻,看到乔萱哀痛欲绝的憔悴样子,她心里竟也变得有些难受起来,倒不是说她同情乔萱。
而是透过乔萱,她仿佛看到了曾经,同样爱得极其卑微的自己。
只是从前爱得卑微,现在又何尝不是这样?
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仗着这个男人的宠爱。
像凌少爵这样的男人,他爱你的时候,宠你入骨,不爱你的时候,绝情的甚至可以亲手把你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就好像此时的乔萱,事实上她又做错了什么?她只是很不幸运的,爱上了一个并不爱她的男人。
楚非面色冰冷地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属下:“还要我来教你们怎么做?把人弄走。”
半跪在地上的保镖立刻起身,架住乔萱,就要把她给带回去,奈何乔萱虽然身体很虚弱,但说到底她也是卧底间谍出身。
几乎是眨眼之间,其中一名保镖只觉得喉咙一热,紧接着滚烫的鲜血就自颈部喷涌而出,那名保镖惊恐地用手捂住伤口。
可是仅仅片刻功夫,那名保镖最终还是倒了下去,腿脚不断地抽搐,没一会儿就再也不动了。
滚烫的鲜血,染红了铺在走廊上的波斯地毯,剩下几名保镖全都静静的站着,等待楚非接下来的命令。
而乔萱则用割断之前那名保镖颈部动脉的碎瓷片,死死地抵住自己的喉咙:“少爵,我求求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只要一次……”
所有人都看得出,乔萱的情绪很不正常,她的眼中除了对凌少爵极度的迷恋,还有疯狂。
倏得,乔萱目光一转,落向了被凌少爵紧紧护在怀里的裴小七的身上,那目光充满了让人不寒而栗的怨恨和杀气。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柔和而又清冷的嗓音响起,裴小七微微有些惊诧。
裴知一身黑衣,脚步极为缓慢地朝几人走来,最终停在了乔萱的身边,她的声音很轻,很柔,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你很困了,现在你需要好好的睡一觉,睡吧……”
乔萱虽然有些疯狂,但并不代表她的神智不清醒。
她清楚而明白的意识到,裴知在对她进行催眠,可是无论她怎么抗拒,想要睡觉的意念还是像铺天盖地而来的海水,最终将她的意识卷了进去。
裴知伸出手,把乔萱倒下去的身子揽入怀中,然后将其交给一旁的保镖。
虽然知道裴知的催眠术很厉害,但这么亲眼所见其实裴小七也还算第一次,她心里由衷觉得,自己这个母亲真是太厉害了。
凌少爵低头看着裴小七眼中流露出的羡慕和崇拜,冷厉的眉锋却是微微蹙了起来。并且,不仅仅是凌少爵,就连楚非也感觉到了有点儿不对劲。
按照裴小七原先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对裴知流露出这种崇拜的眼神的。
“小七,你没事吧?”楚非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同时紧紧地盯着裴小七,不愿意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
“我挺好的啊。”裴小七眨眨眼睛,有点儿不明白楚非为什么要这么问,少顷,她仰起小脸儿,问,“老大,我记得你也会催眠术,是不是?”
凌少爵不知道裴小七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点头:“会一些,怎么了?”
裴小七歪着脑袋:“那你和我妈的催眠术,哪个比较厉害?”
这个问题一出口,不仅仅是凌少爵和楚非感到疑惑,就连裴知也是皱起了眉头。
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应该是伯母的催眠术比较厉害。”至少他还不能做到像刚才那样,在顷刻功夫里,就把人给催眠了。
裴小七听到这个答案,明显有些失望:“这样啊,那算了,我本来还在想,要是你比较厉害的话,就跟你学了。”
凌少爵眸光微沉:“你想学催眠?”
“也不是太想,就是觉得挺厉害的,啊,时间快来不及了,老大,你答应陪我出去逛街的,快点。”
裴小七的话才刚说完,就听到裴知说:“凌少,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谈。”
凌少爵半眯着眼睛,他原本想说改天再陪她去逛街,但当她看到裴小七脸上那逐渐浮现的充满失望的表情后,心里一疼:“好,我们去逛街。”
裴小七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么?”
裴知皱了皱眉:“凌少……”自从上次威胁凌少爵尽管释放顾萧飞后,已经几天了,她都没有等到凌少爵实现承诺,把顾萧飞给放掉。
但是另外一方面,裴知却也不敢真的把裴小七需要的解药告诉冷逸飞,所以她只能趁着今天再次来这里,想要弄清楚凌少爵是否打算放人。
又或者说,无论如何,她今天都要把顾萧飞带走。
“楚非可以代我决定任何事情。”凌少爵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揽着裴小七先离开了。
“真的不要紧么?”裴小七瞅着男人紧绷的下巴,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明明知道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自己却还是像个小孩子似的缠着他,要他陪自己逛街。
凌少爵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没事,那件事情说到底,还是要楚非来处理。”顾萧飞的去留问题,的确只有楚非能够决定。
除此之外,他也相信,为了裴小七,楚非与自己一样,会答应裴知的要求,让她把顾萧飞带走。
只是和预想中的完全不同,楚非不仅没有让裴知把顾萧飞带走,相反还让人把裴知给关了起来。
整个下午,裴小七都像只无尾熊似的抱着男人的手臂,这边逛逛,那边逛逛,但无一例外,她逛的都是珠宝店。
“逛了一下午,没有喜欢的么?”最开始的时候,凌少爵以为她想要买珠宝,可是每次问她有没有看中哪款,她却只是摇头。
大概是有些累了,裴小七把脑袋搁在他的怀里,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老大,我想学珠宝设计。”
凌少爵微微一惊,扳过她的小脸:“怎么突然想学这个了?”似乎在他的记忆里,裴小七从来就没有表现过对珠宝的兴趣。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会儿:“我喜欢啊,很早以前就喜欢了,老大,反正我已经退出7处了,总不能这么一直什么都不做的待在你身边吧。”
第249章 为什么要交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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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施长乐怀有身孕,所以厨师特别为她做了适合孕妇吃的菜肴,顾延北则是一副标准好老公的样子,不停地往施长乐的碗里添东西。
比起顾延北的习性体贴,凌少爵对待自己的媳妇儿,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裴小七很是忧愁地盯着自己碗里快要堆成小山的菜肴:“老大,我又不是猪,这么多吃不掉的。”
凌少爵像是安抚小孩子似的,揉揉她的脑袋,声线儿温柔:“听话,你太瘦了,要多吃点。”这么说着,他又往他的碗里放了块红烧肉。
“南少,你看别人都疼女朋友啊,你都不心疼我。”坐在南黎辰身边的女人,浓妆艳抹,虽说充满了风尘之味,却也漂亮的让人感到惊艳。
南黎辰唇角微挑,紧接着就擒着女人性感的腰肢儿,低头便是一个热情而又绵长的法式热吻:“等到了晚上,我再好好疼你。”
女人娇嗔地瞪了南黎辰一眼,声线儿软糯:“讨厌,南少你就会欺负人家。”
看着正在毫无节操,大秀恩爱的几个人,站在楚非身后刚从非洲被调回来的容成,看着自家形单影只,只能默默低头吃饭的主子,心里突然涌起无限酸楚。
呜呜,主子好可怜啊。
你们这些秀恩爱的人真的是太坏了,不知道他家主子现在还在打光棍么。
比起容成的愤愤不平,楚非心里也是恨得牙痒痒。
这些人,在自己这里蹭吃蹭喝蹭住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当着自己的面儿,在这里大秀恩爱,太过分了。
当他是死人么?
裴小七注意到楚非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哥,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
楚非的耳朵动了动,刚想抬起头回答裴小七的问题,却听到凌少爵说:“别打扰他,他在想很重要的事情,来,媳妇儿,再吃块肉。”
凌少爵又往裴小七的碗里添了块红烧肉。
整个吃饭的过程,回荡在楚非耳边的就是这样的对话--
“媳妇儿,再吃一点。”
“长乐,不要挑食,这样对宝宝不好。”
“南少,人家要吃那个拉,你夹给我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不容易吃完饭,楚非的一张俊脸直接黑成了锅底,实在找不到点儿撒气的他,十分冷艳地对众人说:“从明天开始,你们要交生活费给我,不交的话就滚出去。”
裴小七歪着脑袋,一时半会儿没有明白楚非的意思:“为什么要交生活费?”
楚非没好气地冷哼道:“吃饭不要钱么?”这群人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知道现在物价飞涨,吃顿饭也是很贵的么?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有些嫌弃地看着楚非:“哥,满世界到处都是你的黄金别墅,你竟然跟我们计较这么点儿饭钱,太不厚道了。”
楚非心中冷艳的想:你们不顾我的感受,在这里秀恩爱,难道就厚道了?
南黎辰饶有兴趣地问:“那依楚总的意思,这生活费交多少来得合适?”
楚非半眯着眼睛,略略想了一会儿才开口:“十万英镑,每人,每天。”
他的话音刚落,裴小七抄起凌少爵刚削好的,递给自己的苹果,就往楚非的脑满儿上砸过去:“十万英镑,你怎么不去抢。”
楚非压根儿就没想到裴小七会拿苹果砸自己,一个没留神,竟然真的被砸中了。
凌少爵冷厉的眉锋微蹙,有些怨念地盯着自己的小妻子:“媳妇儿,那是我削给你吃的苹果,砸坏了都不能吃了。”
楚非揉揉自己被砸痛的额头:“总之从明天开始,要交生活费,还有小七,我是你哥哥,不准用苹果砸我。”
说完,脸色极其不好的楚非,带着同样郁闷到勒令极点的容成,去了书房。
南黎辰轻声笑了笑:“这真的是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么?我怎么看着有点像白痴!”
凌少爵抿了下冷硬的唇角:“他本来就是白痴。”
顾延北从果盘中捞了个橘子,施长乐怀孕了,比较喜欢吃酸的。他一边剥一边说:“要不是白痴,那就是隐藏的太深。”
裴小七歪着脑袋,也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奇怪,他平时虽然二了点,可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啊,到底怎么了?”
施长乐咬了半瓣顾延北递过来的橘子,说:“他说的有道理,我们在这里白吃白住的确挺不好的,不过十万英镑的生活费,好贵。延北,我们还是住酒店吧。”
此时,一直坐在南黎辰身边的女人突然笑了起来:“你们难道没看出来,他是受到刺激了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南黎辰身边的那个女人望去。
南黎辰十分有兴趣地问:“叶叶,你哪里看出他受刺激了?”
被称为叶叶的女人笑了笑:“我们都是成双成对的,就他一个孤家寡人呢,不受刺激就怪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南黎辰说:“这还不好办,去给他找个女人不就行了,就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儿的。”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冷声道:“这个话题就此打住。”要是再讨论下去,肯定会把顾楠给扯出来。
书房,楚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最近感到越来越烦躁,尤其是每次看到施长乐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他就想起当初那个被自己亲手给打掉的孩子。
小小的,鲜红的一团,就那么安静地躺在白色的搪瓷盆里。
那是他的孩子,本应该待在顾楠腹中平安成长,然后降生的孩子。
如果当时他没有执意把孩子打掉,那么现在那个孩子应该已经会开口叫自己爹地了,而他和顾楠,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容成看着自己的主子,一根接着一根的玩命司的抽烟,心里有些犹豫,但最终,他还是鼓足勇气说道:“主子,我在非洲的时候,看到顾小姐了。”
他原本不想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因为从私心上来讲,他觉得顾楠配不上自家主子,再加上顾楠是凌少爵的妹妹。
如果主子真的取了顾楠,让她成为楚家的女主人,那主子以后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从另外一方面来讲,其实容成的心思也与楚家的那些元老一样,他希望楚非能够取个在事业上对他有帮助的女人。
“你说什么?你在哪里看到她的?”楚非异常激动地揪着容成的领子。
容成觉得自己快要被勒死了:“主子,我……我喘不过气来了,先……先松手……”
楚非松开手,紧紧地盯着容成,眼中充满急切。
容成顺了顺自己没有提上来的气,说:“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看到的是不是顾小姐,虽然样子很像,可是气质好像不太一样。”
“你在哪里看到的?”
“b城的兰桂酒吧。”容成努力回想着当时看到顾楠的情景,“我走出来的时候,有辆车刚好从我面前开过,我觉得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那个女人,很像顾小姐。”
但是因为车速太快,其实容成也不是很能确定,自己当时有没有看走眼,再加上那个女人当时笑得很温柔,气质与顾楠是完全相反的类型。
所以,这件事情他一直没有告诉楚非。可是--
也不知是怎么的,今天看到自家主子不太对劲的样子,他突然就像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了,而且他隐隐觉得,也许那个女人还真的就是顾楠。
楚非皱了皱眉,b城,那是非洲比较混乱的一个地方,兰桂酒吧也以做皮肉生意而出名的,如果顾楠真的出现在那里……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楚非的声音几乎可以是用吼的,而在容成的印象中,他家主子就算生气,也不会把情绪摆在脸上,更不会用这种怒吼的方式。
所有的一切都只能说明,他家主子不仅真的生气了,还失去了冷静和理智。
容成立刻跪下,低着头不说话。
这事情虽然他不觉得只做错了什么,但是却也心甘情愿的接受处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正在怒火中的楚非,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就往门口砸过去:“给我滚。”
站在门外的裴小七显然没料到楚非竟然会让自己滚,她有点儿纠结的想了想,难不成真的是受刺激了?到这会儿都还没缓过来?
裴小七似乎吃准了楚非不敢拿自己怎么样,先是把门推开了一条小缝,然后探了半个脑袋进去。
结果一眼就看到容成正低着头半跪在地上,楚非的脸色更是阴沉到了极点。
裴小七从来没有看到过楚非这么阴沉的脸色,她原先觉得自家的凌爵爷,脸色阴沉起来就已经很可怕了。
没想到这楚非脸色阴沉起来,感觉竟然比凌爵爷还要可怕。
裴小七清了清嗓子,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好像压根儿就不关自己的事情。
于是,她把脑袋缩了回去,可是还没等她踏出一步,手腕就被楚非给拉住了:“有事么?”
坦白说,看着这个样子的楚非,裴小七的心里真的是毛蹭蹭的,果然平时的好脾气都是伪装的,这大概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第250章 暂时不准动这个女人
楚非把裴小七拉进书房:“告诉我,顾楠到底在哪里?”
裴小七没有想到,楚非会特意问自己这个问题,她本想说自己不知道,可是又觉得就算那么说了,楚非大概也不相信。(..info无弹窗广告)
再加上楚非的表情太过凝重,凝重到让裴小七的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不安:“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真的不知道顾楠的具体下落,只知道她很有可能在欧洲。”
楚非在听到裴小七的回答,明显松了口气,但却也只是一瞬间,紧接着,他的表情再度变得凝重起来:“你确定么,确定她在欧洲?”
裴小七不知道楚非为什么要刻意强调地点,但她还是点点头:“老大是这么告诉我的,应该不会有错,怎么了?”
如果不是楚非的脸色真的很不对劲,裴小七觉得自己不会追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非把容成在b城兰桂酒吧看到顾楠的事情告诉给了裴小七,少顷,他又说:“看样子,应该是容成看错了。”
既然裴小七是从凌少爵那里得到的有关顾楠的下落,那应该就没错。
并且这会儿楚非也逐渐冷静下来了,他认为无论顾楠到底在哪里,凌少爵应该都会派人暗中保护才对。
突然,楚非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难道是她?”
裴小七凑近了问:“你说的是谁啊?”
想到那个女人,楚非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他点了支香烟,慢慢地抽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儿:“乔伊。”
裴小七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容成在兰桂酒吧看到的是乔伊?”
楚非看了跪在地上的容成一眼,淡淡道:“自己去领一百鞭子。”
“是,主子。”
容成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起身,离开书房。
地处非洲较为偏僻地带的b城,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牢牢捆住的乔伊,蜷缩着身子拼命往墙角退。
她惊恐地看着坐在不远处,赤着上半身,满脸都是刀疤的光头男人。
乔伊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谁,她只记得楚非把她赶走之后,她想用凌少爵先前给自己的一千万美金,前往欧洲旅游,顺便利用这段时间来忘记楚非。
可是她欧洲的某个小镇,还没住几天,就被人绑架了。(..info)
绑架她的人每天都给她喂食迷药,让她昏昏沉沉的,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究竟把她带到了哪里。
等她完全清醒的时候,已经身处b城的兰桂酒吧。
乔伊有吸毒史,对b城可以说还算了解,并且也清楚兰桂酒吧主要就是以毒品来控制女人,让她们心甘情愿的去接那些皮肉生意。
起初,乔伊以为自己之所以会被抓来,也是要像其她的人一样,做那种皮肉生意。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除了自由被限制之外,对方并没有要求她做些什么,有时候还会带她去城里玩。
虽然乔伊心里一直很害怕,却也因为在风月场所打滚数年,知道怎么把握分寸,怎样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表现的很乖巧,想要伺机逃跑。可是--
就在昨天,她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绝佳的逃跑机会,却最终还是被逮了回来,于是就手脚被捆地丢在这潮湿而又闷热,位于酒吧负一层的地下牢房里。
乔伊很害怕,她清楚的知道在这个圈子里,对待逃跑的人,会是怎样的残忍折磨:“不、不要杀我。”
脸上满是刀疤的男人,端起桌上装着高浓度白酒的大碗,咕咚咕咚地就喝了下去,他没有理会乔伊,只是自顾自的喝酒。
乔伊哭了好一会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在看到来人的时候,乔伊哭得更凶了:“查尔斯,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听话。”
查尔斯走到乔伊面前,半蹲着,然后捏住她的下巴:“要我不杀你也可以,但是你要陪我一夜。”
乔伊一愣,眼中随即浮现出巨大的绝望。
在刚被抓来的时候,查尔斯也曾提出过这样的要求,但是被她拒绝了,为此查尔斯不顾她的意愿,想要强上。
然而却在最紧要的关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给阻止了,乔伊不知道查尔斯为什么会放过自己。
但后来她觉得,一定是那通电话起了作用,换句话说,真正绑架她的人并不是查尔斯,在这个绿眼睛的男人上面,应该还有别的人。
正是那个人,让查尔斯不准动自己。
查尔斯面带微笑地凑近了乔伊:“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有,只要陪我一夜,你逃跑的事情,我就当做没有发生。”
就在这个时候,脸上满是刀疤的男人开口了:“二少爷说过,暂时不准动这个女人。”
查尔斯冷笑:“只要她不说,谁会知道?”
刀疤男人皱了皱眉,眼睛却有些贪婪地落在了乔萱修长而又笔直的双腿上,乔萱被他看的浑身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查尔斯看到刀疤男人眼中的贪婪,又说:“要不等我玩过了,让你也尝尝?要是你家二少爷怪罪下来,我替你担着。”
满脸刀疤的男人一口气喝光碗里的最后一点酒,猛得拍了下桌子:“这可是你说的,出了事算在你头上。”
查尔斯笑着道:“那当然。”就算真的出事情,也是把你推出去当替死鬼。
裴小七原本并不打算告诉凌少爵,楚非那天在书房里询问自己顾楠下落的事情,可是莫名的,她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就把那天看到容成跪在地上,以及他在b城兰桂酒吧看到乔伊的事情告诉给了凌少爵。
“老大,楠子真的安全么?”就算有人暗中保护,可真要发生什么事情,那也是鞭长莫及,未必真的能够万无一失。
凌少爵正在专心处理手头的几份情报,骨节分明的手指快速地敲击着电脑键盘,面对小七同学的疑惑,他只是淡淡地应了声:“安全。”
窝在沙发上吃着薯片的小七同学,心里有点儿郁闷,盯着男人冷冽英俊的五官瞅了一会儿,突然把薯片往旁边一丢,没好气地哼哼着:“我当初一定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样不解风情,闷骚又无趣的男人,哼!”
凌少爵起先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她说了些什么的时候,却看到原本乖乖窝在沙发里吃薯片的小女人,已经气冲冲地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很用力的把门给甩上,以表示她真的很生气。
她为什么生气?
愣了三秒钟,凌少爵赶忙追出去,尽管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惹得她这样不高兴。
裴小七还没走两步,腰身突然一紧,后背就已经贴上男人坚硬而又充满热度的胸膛。
凌少爵从后面紧紧地把她拥在自己的怀里,嗓音醇厚而又温柔:“媳妇儿,好端端的怎么生气了?”
其实裴小七也说不出来自己究竟气什么。
只是这些天看到顾延北寸步不离地陪在施长乐身边,再看看自家这位凌爵爷,不是和楚非在书房谈事情,就是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敲个不停,难得有空聊会天,也是抱着工作不放,完全就是把自己给冷落在一旁的节奏。
“我没生气。”裴小七觉得自己有点儿任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她想要他把一切工作都放下,好好陪陪自己,尽管那样很自私。
凌少爵把裴小七的身子扳过来,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告诉我,你到底在气什么?”
裴小七低着头,小手不断地绞着自己得衣摆:“我说了,你不准觉得我任性,也不准讨厌我。”
裴小七心里虽然怨念凌爵爷总是抽不出时间陪在自己身边,但又有点害怕,要是真的那么说了,凌少爵会觉得她太过任性。
凌少爵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儿,心里微微一疼。
他仿佛又看到了很久以前,那个刚刚失去外婆,做什么事情都是怯生生的小女孩儿。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裴小七垂着眼眸,声音闷闷地:“老大,我知道自己很任性,可是我就是希望你能多陪陪我,把时间分点给我,不要总是忙着工作,我讨厌自己一个人呆着。”
似乎有什么情绪在眼中被打翻,凌少爵的目光顿时沉了几分,醇厚的嗓音中却隐隐带了几分心疼:“这些,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说现在她因为自己忙于工作而忽略了她,那么以前比起现在,则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那个时候,他尝尝一出任务就是十天半个月,有的时候,甚至会几个月都不在家。就算难得有空闲了,他也要忙着处理各种各样的情报,基本上除了晚上睡觉的时间,他都不在她的身边。
为此他也曾经问过她,总是这个样子她会不会感到不开心。可是--
他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的裴小七,总是笑眯眯地说:其实一个人也挺好的,而且我又不是小孩子,天天需要人陪。
久而久之,凌少爵见她似乎真的没有不开心,便也不再纠结这件事情,甚至觉得也许她的性子就是如此。
但是眼下,她清楚地告诉自己,她讨厌一个人呆着。
第251章 我不会逼她
其实裴小七也感觉很奇怪。.info[]
从前凌少爵陪自己的时间,绝没有现在这样多,尽管她那个时候也会觉得很委屈,心里却总是体谅他的。
所以她从来不再他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开心,只为了让他放心。
裴小七的手指依旧绞着自己的衣摆,少顷,她抬起头,却撞进了男人满是心疼和怜惜的黑眸。
心,突然漏跳了一拍,她把小脸儿贴在他的胸前,低声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就是害怕一个人待着。”
凌少爵的大手安抚性地拍着她的后背,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没办法承诺她什么。
做不到的事情,他从来不去承诺。
见他久久都没有说话,裴小七似乎也看出了他的为难,仰起小脸儿:“老大,要不你帮我联系个学校什么的吧。”
只要有事情做,她就不会一直想着他,也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男人眼中的心疼越来越浓,他知道她根本就不想去什么学校,只是想要在自己不在的时间里,找点事情做。
“想上什么学校,我帮你联系。”尽管看穿了她的心思,凌少爵还是同意了,因为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我就是随便说说。”其实裴小七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要真的让她去朝九晚五的听课,也还真的是不适应,“不如这样,你找个会珠宝设计的师傅,让他教我怎么设计珠宝?”
“小妹,你想学珠宝设计?”不知什么时候,楚非走了过来。
裴小七转过头,看着楚非,点点头:“是啊,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珠宝设计师,反正现在已经退出7处了,刚好有时间学习。”
楚非看了眼凌少爵,挑眉:“你没意见?”
“我尊重小七的决定。”
楚非对凌少爵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更希望小七把心思多放在king组织上,你可别忘了,再过三个月,她就要正式继承最高首判这个位置了?”
裴小七瞪大眼睛:“你们来真的?”她一直以为,楚非和凌少爵让自己坐上最高首判的位置,不过是权宜之策。
可是这会儿听起来,怎么弄得自己好像真的要成为最高首判似的。(..info无弹窗广告)
楚非唇角微扬,笑道:“难道你以为我们在开玩笑么?这最高首判的位置,又不是过家家,你既然坐了,那就好好管理这个组织。”
裴小七皱着眉头,看向凌少爵,等待着他的解释。
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沉默了好半晌儿,才开口:“你要是不喜欢,就不做这个最高首判。”
楚非听到凌少爵这么说,急了:“喂喂,我们不是说好让小七成为最高首判,我退下来的么。”
凌少爵冷声道:“小七不喜欢的事情,我不会逼她。”
楚非觉得既然说不动凌少爵,那就只能从裴小七下手:“小妹,做最高首判有很多好处的,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么?”
裴小七歪着脑袋,一脸的怀疑:“好处很多么,比如?”
楚非立刻点头,刚想细数成为最高首判能够享受的诸多好处,可是想了好半天儿,却悲催的发现--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最高首判,还真是觉得一丁点儿的好处都没有。
不仅要平衡四大家族之间的矛盾和纠纷,还要时刻提防着暗处那些蠢蠢欲动的对手,一年到头忙得几乎连找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
外界对此的传言是,他不近女色。
可只有楚非自己猜知道,他不是不近女色,而是压根儿就忙得没时间去近啊。
若硬要说做最高首判能有什么好处,那恐怕就是四大家族开会的时候,他能够坐在首位,除此之外,当真是一丁点儿的好处都没有。
瞅着楚非纠结了好半天儿,都没说出一星半点儿的好处来,裴小七扯了下嘴角:“看来你这个最高首判做的也不是那么舒服,我还是学珠宝设计吧,老大,帮我找个师傅来,好不好?”
凌少爵刚想答应,就听到楚非说:“不用那么麻烦,少堂是享誉全球的珠宝设计师,让他来教你。”
裴小七想了想,对楚非的说法有点儿怀疑:“享誉全球?”楚少堂是享誉全球的珠宝设计时候,这种事儿可能么?
楚非见裴小七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继续道:“少堂是皇家的御用珠宝设计师,很少在媒体面前露面,所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其实裴小七感到怀疑的原因,倒并不是说她没听说过楚少堂在珠宝设计界的名字,而是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像楚家这种专门做****生意的,怎么可能会培养个珠宝设计师出来。
对楚少堂,凌少爵亦是没什么印象,只是问:“安全么?”在他看来,请什么样的人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必须安全。
“我的人自然安全,而且……”楚非顿了顿,清冷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他可是皇甫韶亲自指定,为其未来太子妃,设计王冠的人选。”
“哦?那倒是有趣了。”凌少爵似笑非笑地盯着楚非,少顷,他低下头对怀里一脸儿纠结的小女人说,“既然人是楚非介绍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裴小七都跟在楚少堂后面学习如何设计珠宝。
只是,与想象中的不同,她原以为可以一上来就从草图绘制开始,却不曾想这几天,楚少堂只是抱了一大堆有关各种宝石的资料让她来看。
不仅要看,还要充分了解它们的产地分布,特性,元素结构,以及等等。
总之是要多枯燥就有多枯燥,要多无聊就有多无聊。
“这些全要熟记么?”裴小七很是惆怅地瞅着堆在自己面前的那一摞厚厚的书,这还只是仅仅有关钻石部分的,还不算其它的。
“全部都要记熟,对了,你的化学和物理怎么样?”
裴小七歪着脑袋想了想,问:“怎么珠宝设计要化学和物理很好么?”设计这种东西,讲究的不都是天赋么。
楚少堂摸了摸鼻子,其实有一点儿他不太敢告诉裴小七,那就是楚非虽然让他教裴小七怎么设计珠宝。
但是却特意强调了一点,那就是尽量把课讲得枯燥无味,越无聊越好。
除此之外,还必须向裴小七不断地灌输,成为最高首判之后生活将会过的多次多彩,有趣丰富。
至于到底是怎么一个灌输法儿,楚非只有一句话:我不看过程,只要结果。
楚少堂讪讪地笑了笑:“在设计之前,首先要了解各种宝石的特性,这就设计到了化学以及物理方面的知识。”
裴小七没有想到,学个珠宝设计还有懂这么多的东西,她有些担心:“我物理不行,化学到还可以,做个炸弹什么的,没问题。”
“没关系,如果这两方面的知识有所欠缺,我可以教你。”楚少堂时刻不忘楚非交代给自己的任务,“表妹,你怎么想到学珠宝设计了?其实学这个很无聊的。”
“无聊?”裴小七眨了眨眼睛,“既然无聊,你为什么学?听我哥说,你是皇家指定的御用珠宝设计师。”
“我的意思是,你其实可以做些更有趣的事情。”楚少堂循循善诱。
裴小七问:“比如?”
楚少堂略略斟酌了下用词,才试探性地开口:“你不觉得,像楚非那样,成为最高首判才是比较有趣的事情么?”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原来你是给他当说客的,那你告诉我,成为最高首判,到底哪里有趣了?”
楚少堂想了好半天儿,竟然和楚非之前一样,愣是没想出来,这做了最高首判,到底有什么地方会觉得有趣。
“说不出来了吧。”裴小七没好气地冷哼一声,“高处不胜寒,当我白痴么?还有楚非千方百计的想把我送上那个位置,真不知道是什么居心。”
楚少堂下意识脱口:“为了折腾凌少爵。”
裴小七疑惑地盯着楚少堂:“你说什么?”
楚少堂暗叫糟糕,之前他也问过楚非,为什么非要把最高首判的位置让给裴小七,他就不担心裴小七无法胜任,从而被人伺机夺位么。
最高首判虽然名义上是四大家族的最高首领,但其实这个位置也只是占个名称上的优势而已。
除非是四大家族同时受到威胁,才会联合起来听从最高首判的命令,像近十几年这样的和平时期,其实多半还是谁也不服谁的局面。
因此,对于楚非要把这么动荡且难以管理的king组织交给裴小七,楚少堂从心里其实是很不赞成的。然而--
楚少堂却清楚地记得,当他这么问之后,楚非给出的回答却是:“四大家族,无论谁做了最高首判,king都无法统一,所以这个位置,必须由外人来坐,能够掌握半数江山,总比四分之一要来得好。”
尔后,就在楚非很认真的说完那些话后,楚少堂又看到首判阁下露出了宛如狐狸般清冷腹黑的笑容:“最重要的是,小七胜任不了,凌少爵肯定会帮她,我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折腾凌少爵,呵呵……”
第252章 可真是够呛
楚少堂当然不敢把楚非的话告诉给裴小七,可是这一时半会儿,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自圆其说,只能以尿遁的借口溜之大吉。[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裴小第盯着那一大摞的书籍资料,见借口去上厕所的楚少堂迟迟不回来,便抱着那些书籍资料回了房间。
凌少爵见她一个人抱着厚厚的十来本书,立刻接了过来,把那些书全部都放到桌子上,却在大致翻阅了下后,皱起了眉头:“这些是楚少堂要你看的书?”
裴小七觉得自己真的是娇气了,不过就抱着这么几本书走了几步,竟然会觉得胳膊都被累酸了。
她倒在柔软的沙发里,拿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他说学习设计之前,要先了解宝石的特性,产地分布,所以要我把这些资料都背熟。”
凌少爵对珠宝设计并不是很了解,一时半会儿,竟然也没察觉出来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问题,只是这么多的书,要全部背下来可真是够呛。
“要是觉得枯燥,放弃也没关系。”
一听这话,裴小七不乐意了,小脸儿气鼓鼓地说道:“老大,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么?我可不是半途而废的人。”
凌少爵走过去,拨开裴小七怀里的抱枕,然后把她纳入怀中,低沉好听的嗓音,隐隐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不记得是谁当初是谁,每回考有关资料背诵的东西,就要带小抄进考场,还要求我放水。”
如果说在众多的特工训练项目中,有什么是让裴小七感到深恶痛绝的,那么绝对是资料背诵这一项。
当时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成为特工和会背诵东西有什么关系,后来她才知道,那样做是为了挑选记忆力超强的人员,着重进行培养。
自然,她的记忆力是不行的,所以也没被选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人家对背东西不敢兴趣嘛。”话刚说出口,裴小七就后悔了,这不是明摆着在说,自己很有可能会半途而废么。
“所以我提前告诉你,就算你不想学珠宝设计了,我也不会笑话你。”凌少爵擒着她的手臂紧了几分,眼中满是宠溺。
可是男人眼中含着宠溺的笑意,在裴小七看来,他就是在故意笑话自己:“哼,还说不会笑话我,你现在就已经笑了。”
软玉在怀,凌少爵哪里有笑话她的心思,心猿意马到是有几分。于是--
一室旖旎过后,累的半点儿力气都没有的小七同学将凌爵爷是否笑话她的事情,给彻底抛到了脑后,舒服而又惬意的享受着事后到的按摩服务。
b城,兰桂酒吧。
乔伊已经从原来的地下牢房,被关进了间相对来说,还算干净雅致的房间。
可是,住的地方虽然好了,但每到晚上,她就要承受近乎地狱般的折磨。
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九点了,再过一个小时,那个被称为强哥的,满脸刀疤的光头男人就要来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乔伊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异常的害怕。
突然,门被推开了。
乔伊惊恐地把自己抱成一团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的方向,她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只能任命。
可是在看清楚来人的长相后,她愣住了。
一身浅灰色的,浆洗得笔挺的西服,衬得男人的身形修长而又挺拔。略带冷意的英俊五官,亦是好看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当然,顾洛辰的长相在乔伊看来,到并没有真的好看到让她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一秒也不愿意移开视线的地步。
而是因为这几天来,每天晚上都要忍受强哥的折磨,以至于让她对男人长得好看与否的标准,产生了严重的扭曲。
但凡只要脸上没疤,五官还算端正的,她都会觉得好看,更何况顾洛辰本身长得也不差。
顾洛辰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乔伊,危险的眯着眼眸:“你到底是谁?”
乔伊察觉到顾洛辰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善,脑海飞速地运转起来,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明显是把自己当成了别的人,所以才会用‘到底’这两个字儿。
而自己眼下这个模样儿,毫无疑问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把自己当成顾楠,也就是凌少爵的妹妹。
既然对方要抓的是凌少爵的妹妹,那也就是说,眼前这个男人,应该是和凌少爵处于敌对面的。
当然也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这个男人要抓的是楚非的心上人,要对付的人,是楚非。
见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不说话,顾洛辰的眼中浮现一丝不耐,他大步走过去,伸出手死死地捏住她的下巴,仔细地端详着:“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这会儿,乔伊已经可以确定,对方的的确确是把自己当成了顾楠。
乔伊的下巴被捏的生疼,她有些胆怯地说:“凌少给了我一千万美金,让我伪装成他的妹妹。”
顾洛辰冷笑道:“果然是这样。”随即,他松开乔伊,眼中浮现一丝狠戾。
乔伊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动了杀意,她还不想死:“求求你,不要杀我,我可以为你做事情。”
顾洛辰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眼神轻蔑地看着乔伊:“就你这副残花败柳的身子,就算做流莺都没人要,还想着能为我做事情。”
“我有钱,我还有九百万美金,全部都给你,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既然对方是做皮肉生意的,那么肯定不会和钱过不去。
乔伊将全部的生机,都赌在这九百万美金上,当然她还留了八十多万美金,毕竟这年头没钱寸步难行。
果然,抛出了九百万美金,顾洛辰的态度明显有几分改变,眼中的杀气也暂时收敛起来了:“你有九百万美金?”
乔伊点头:“凌少给了我一千万,我只花了一百万,只要你放过我,剩下的九百万就都是你的。”
顾洛辰饶有兴趣看着乔伊,随即在靠着墙边摆放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出手就是九百万,你到是不小气。”
其实不用九百万,只需要五百万美金,他就可以考虑让她暂时多活几天。
乔伊悬着的一颗心稍稍放松了些:“命没了,留着钱也没什么用,我保证,只要你放过我,一定把钱双手奉上。”
先前在收到手下传来可能绑错人的消息,顾洛辰十分震怒,连夜坐飞机赶到b城,想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原本想眼前这个女人,一定是凌少爵手下的特工,故意伪装成顾楠的样子,以至于让他们绑错了人。
所以对于这样子的女人,顾洛辰觉得留着根本就没有用,不如直接杀掉。
但此时此刻他却觉得,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特工,应该不会想出用钱来求一条生路的方法,又或者这一切,都只是她的伪装。
顾洛辰点燃一支香烟:“你叫什么名字?”
“乔伊。”
“哦,你刚才说,凌少爵给了你一千万美金,让你伪装成他妹妹的样子,为的是什么?”
乔伊自然听出顾洛辰语气中的阴冷,尽管她不想把楚非的事情说出来,但为了保命,她只能说:“凌少让我待在楚非的身边。”
顾洛辰抽了口眼,像是没什么反应,可是等他想清楚乔伊口中的‘楚非’时,眼神陡然一凛:“你说凌少爵要你待在楚非的身边?”
凌少爵为什么要那么做?
顾洛辰想不通,难道说凌少爵要让这个女人成为楚非身边的卧底?可是,既然是这样,又为什么弄出李代桃僵的计划。
直接让真正的顾楠留在楚非身边不就行了,而且在此之前,他就听闻帝凰会所的楚总,疯狂地追求城南警局的一个女警察。
可见两人之间,就算不是恋人,关系也是非比寻常。
乔伊想到楚非,脸上不自觉泛起一丝红晕:“凌少是那么对我说的。”
顾洛辰没有忽略乔伊眼中的那抹羞涩:“你和楚非睡过了?”
“没有,他……”乔伊咬了咬下唇,脸色变得有些黯然,“他发现我不是顾楠,从来都没有碰过我。”
顾洛辰对乔伊的回答有些意外,但同时也确定了顾楠对于楚非来说,一定相当的重要,重要到几乎一眼就可以断定,眼前这个与顾楠容貌身形几乎完全一样的女人,并非正主。
若不是深爱,又怎么可能会分辨得出。
看样子如果能够控制住顾楠,那不仅仅等于捏住了凌少爵,同样也等于抓住了楚非的软肋。
顾洛辰真的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跟裴小七具有一样价值的女人。
既然眼前这个女人和真正的顾楠有九分相似,那最好还是别杀了,说不定将来还能派上些用场。
“我可以不杀你,但是你要乖乖听话。”
“嗯,我保证听话。”乔伊在心底狠狠地松了口气,只要能够保住性命,其他的一切,什么都不重要。
顾洛辰抽了口烟:“你很爱楚非?”
乔伊没有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想了想,但还是说了实话:“我很爱他,只可惜……我配不上他。”
第253章 小七是我家的
就像凌少爵说的那样,没过几天裴小七就对那些厚得跟小山似的书籍资料,望而却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对此楚少堂倒是十分的开兴,逐步给裴小七灌输珠宝设计就是很枯燥,很无聊的,不如成为最高首判,想做什么就坐什么。
这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是楚非后来告诉他的,因为他们实在想不出成为最高首判到底有什么好的。
所以就打算给裴小七营造这么个,只要成为最高首判,那就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假象。
不过从字面儿上来讲,最高首判这个称呼,的确让人有种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感觉,所以裴小七还真就相信了。
裴小七抱着本厚厚的书,歪着小脸儿瞅着正给自己不断洗脑的楚少堂:“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
楚少堂见洗脑的效果初步有了成效,心里感慨着,等这个任务完成,他一定要让楚非给自己加薪水。
当然给忽悠裴小七不算什么难事,难点在于要在凌少爵的眼皮子地下忽悠他的女人,那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情。
“呃……总之好处很多……”楚少堂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眼角不自觉地瞄向坐在不远处打电脑的男人。
虽然凌少爵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压根儿就没往他和裴小七的方向看,但不知怎么的,楚少堂还是觉得气压很低。
裴小七撇撇嘴,视线落在面前那厚厚的一摞书籍上:“这些真的要背么?能不能不背?我们直接从绘图开始?”
楚少堂刚想说不行,就听到一道冷冽而又低沉的嗓音响起:“就从绘图开始教。”
凌少爵合上笔记本电脑,冰冷的不光直直地射向楚少堂,楚少堂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裴小七见凌少爵忙完工作,立刻把手里的书往旁边一丢,像只小兔子似地扑到他的怀里,笑眯眯地说:“忙完了?”
凌少爵应了声,铁钳似的手臂穿过裴小七的腋下,紧紧地揽着她的腰肢,目光却落向了楚少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沉着嗓子,缓缓道:“按照我刚才说的,从绘图开始教。”
楚少堂笑了笑:“这个恐怕不太好,基础如果不打扎实的话,到后期会很难进行下去。”
裴小七皱着眉头,她觉得楚少堂说的有道理,可是瞅着那些枯燥无味的资料性的东西,她又实在提不起兴趣。
“真的没别的办法了么?”裴小七可怜巴巴地瞅着楚少堂,希望他能想想办法,别让自己背这么多东西。
楚少堂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儿,心里一软,刚想点头说其实这些东西原本就不必背的时候,楚非走了进来。
“凌少你还真是闲啊,那么多事情等着你去处理,竟然还有功夫在这里陪小七上课。”楚非欣长的身子倚在门框上,清冷的眸子里略有几分得意。
为了让楚少堂能够成功的给裴小七洗脑,楚非这几天在暗中做了不少的事情,其目的无非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凌少爵忙得没有时间去和裴小七在一起。
裴小七听到楚非这么说,赶忙就要从凌少爵怀里下来:“老大你很忙啊,那你先忙。”
凌少爵擒着她的手臂紧了几分,不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嗓音低沉而又温柔:“没关系,不是太重要的事情。”
楚非冷眉微挑:“不重要?”
他在心里轻笑一声,琢磨着这凌爵爷还真的是要美人不要江山,这几天他派人潜入h国皇室,务必要先一步比凌少爵先获得‘归魄’,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在今后的谈判中,获得更多的筹码。
同样凌少爵那方面亦是派出暗线,其目的自然也是为了‘归魄’,端看双方谁能够棋高一着,先获得想要的东西。
凌少爵唇角掠过一抹淡笑:“有件事情我忘记告诉你,顾楠要回来了。”
在听到凌少爵说的后半句话,楚非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她要回来了?什么时候?”
凌少爵抿了抿唇,似笑非笑地吐出三个字儿:“不知道。”说完,就把裴小七打横抱在怀里,离开了。
急于得知顾楠下落的楚非,赶忙跟了出去:“喂,顾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被男人抱在怀里的裴小七瞅着楚非急切的样子,又抬起头望了望凌爵爷冷硬的下巴,问出了同样的问题:“老大,楠子要回来了?”
凌少爵低头,看了眼笑眯眯的小女人,不悦的冷哼一声:“你是在帮他问?”
被戳穿心思的裴小七撇撇嘴:“哪有?”
好吧,其实她就是帮楚非问的,因为撇开别的不说,她觉得自己的哥哥还真的是挺可怜的。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她总能够在不经意间看到隐藏在楚非眼中,那深深的懊悔和沉痛。
尤其是施长乐出现的时候,那种沉痛则会被放大无数倍,让裴小七看得有些不忍。
凌少爵停下脚步,把裴小七放下来,然后目光冰冷地盯着楚非,声线儿亦是像淬了寒冰似的:“乔伊在b城。”
楚非的眸色一冷:“所以呢?”
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把她救出来,顾楠就会回来。”
裴小七有儿点听不懂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不是说顾楠要回来么,怎么好端端的又扯上乔伊了:“她被绑架了?“
“她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楚非弄不懂,乔伊被绑架,凌少爵却要自己去救,这算哪门子的逻辑。
凌少爵唇角微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难道非要等顾楠落入他们的手里,你才知道要斩草除根?”
楚非不是笨蛋,在凌少爵让他去救乔伊的时候,虽然没反应过来,但此时那说的异常云淡风轻的‘斩草除根’四个字儿,却让他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只怕那些绑架乔伊的人,真正要绑的人是顾楠,而偏偏那些人,是凌少爵不太好摆明着动手的人物。
想到这里,楚非深深有种被当枪使了的感觉,他明知道凌少爵是在借刀杀人,可偏偏他还被借的心甘情愿。只是--
楚非冷眉微挑:“她真的会回来么?”等解决了那些人。
凌少爵点头:“在不能确保她的安全之前,我估计你也不希望她回来。”
听着两人跟打哑谜似的对话,裴小七甚为忧愁地抚了抚额头,然后扯着凌少爵的袖子,粉嫩的小脸儿上是浓浓的不满。
“你们两个人,就不能用我听得懂的话来说么,非要说的这么隐晦。”被排斥在外的滋味很不好受的说。
凌少爵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脑袋,声线儿放低:“乔伊被绑架了,楚非会想办法把她救出来。”
裴小七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你是想借楚非的手,杀掉顾洛辰?”
凌少爵半眯着眼眸,眸底隐隐浮现一丝震惊:“你怎么知道是顾洛辰?”这份情报是他今天早上才刚刚得到的,裴小七怎么会知道?
“如果是别的人,你根本就不需要让楚非动手啊。”裴小七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她的脸上打下一片细细的剪影,“和你有仇,但你又不能亲自动手的,好像只有顾家了。”
楚非笑了笑:“我家小七,还是挺聪明的。”那骄傲的样子,颇有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感觉。
凌少爵瞪了他一眼:“什么你家的,小七是我家的。”
楚非扯了扯嘴角,想说按照血缘来算,自己可是裴小七的哥哥,怎么着小七也是自己家的好不好。
不过念着在没把顾楠给娶进门之前,还是不要得罪这位大舅子兼妹夫会比较好。
当容成再次被自家主子派到非洲的时候,他简直是想死的心情都有了,而且好巧不巧,还被派来治安最混乱的b城。
上次来的时候,他险些就被当地一群刚冒出来的地头蛇给砍死,好在最后有惊无险,真不知道这次又会出点儿什么事。
不过好在与上次独自一人被发配不同,这一次还有个雌雄莫辩的纳兰美人跟着,这让容成受伤的小心脏,稍微得到了些安慰。
好吧,他不会告诉别人,其实他对纳兰美人还真有那么点儿意思。
纳兰玖接过容成递过来的水,拧开瓶盖,仰头就喝了大半瓶,等放下瓶子却看到容成一脸崇拜地盯着自己。
纳兰玖刚把瓶盖重新拧紧,容成已经极其狗腿地接了过去:“拿水这种小事情,交给我就行了,对了,我们怎么混进去?”
此时容成和纳兰玖正站在距离兰桂酒吧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里,火辣辣的太阳照在身上,烫得皮肤有种生疼的感觉。
纳兰玖推了下黑色的墨镜,双手插在银色风衣的袋子里,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还躲在小巷子里的容成,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赶忙把已经走出去几步的纳兰玖给拉回来:“你就这么进去,被发现了怎么办?”
这女人是疯了么,就算是国际排名第二的金牌杀手,也不能在不摸清楚对方究竟有多少人的情况下,就这么贸然闯进去啊。
第254章 沙曼夫人
纳兰玖神情古怪地看了眼容成:“你真是从小就跟着楚非的?”楚非的手下怎么会这么懦弱,懦弱也就罢了,还有点儿蠢。(..info无弹窗广告)
容成不知道纳兰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点头,说:“我八岁的时候就跟着少爷了,要不是少爷说收留我,我现在大概已经死了。”
那是在一个很冷的冬天,他又冷又饿地蜷缩在街角,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会死去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汽车,在他的面前缓缓停了下来。
然后,他就被一个穿着光鲜亮丽的男孩给带上了车,从此以后他就成了楚非的跟班以及心腹。
纳兰玖秀气却也略带点英挺的眉毛,微微一挑:“听你这么说,你是孤儿?”
容成脸色微僵,过了很久,才开口:“我母亲改嫁,她嫌我碍事,就把我卖给了人贩子,后来我辗转被贩卖给了马戏团,逃走的那年,遇到了少爷。”
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容成以为他已经可以平静地面对童年那段最为黑暗的记忆,可是此时蓦然提起,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平静过。
他还是那样憎恨,憎恨那个曾经不顾他拼命哭泣,执意把自己抛弃的母亲。
纳兰玖拍了拍容成的肩膀:“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她能够清晰的看到,容成隐藏在眼底的那极其浓烈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恨意。
但恨意虽然浓烈,却也只是转瞬之间。
片刻过后,容成笑了笑,将话锋一转:“你真的打算就这么进去?”
纳兰玖把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拿下来,瞥了眼酒吧门口:“见过我的人不多,就这么进去也没关系。”
容成听出了她的意思:“不行,我跟你一起进去。”
纳兰玖想了想,觉得按照容成的身手来看,把他独自留在这里,比带进去还要危险:“那就一起进去。”
虽然是白天,但是酒吧依旧营业,只是显得有些冷清。
纳兰玖和容成选了个靠窗的卡座,刚坐下,就立刻就有服务生把酒水单子送了上来:“两位喝点什么,今天我们夫人过生日,全场打八折。”
纳兰玖瞥了眼递上来的酒水单,上面的价格足足比外面贵了将近五倍,她当然知道这里卖的可不仅仅是酒水。.info[]
“打八折?那多点几瓶,是不是能再给点优惠?”纳兰玖把后背往卡座上一靠,从风衣口袋里掏出烟盒,拎了支烟出来,叼在嘴里,那痞痞的样子,再加上雌雄莫辩的俊美面容,端的是生出一种别样的风情来。
容成端起先送上来的冰水,刚喝了一口还没来得急咽下去,就听到服务生问:“这位先生,请问您要点什么价位的,我们这里的酒水,是根据价位来打折的,价位越高,折扣自然就越多。”
“咳咳……”容成还没来得急咽下去的水,悉数喷了出来。
这位先生?开什么玩笑,纳兰玖分明是女孩子好嘛,到底哪里像男人了。
纳兰玖抽了口眼,漫不经心地吐着烟圈:“他是我弟弟,刚被女朋友抛弃了,需要人安慰。”
容成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自己什么时候被女朋友抛弃了,人家连告白都还没有呢好不好,怎么就抛弃了。
还是说她已经察觉到什么?所以用这种隐晦的语言在拒绝自己?
纳兰玖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一双美眸更是好像已经看穿一切,带着别样的笑意:“弟弟,天涯何处无芳草,别总是在一颗树上吊死。”
容成嘴角狠狠一抽:人家才没有吊死呢好不好,还有我什么时候成你弟弟了?还是说,纳兰小姐,你只把我当做弟弟么?
突然,正在心里碎碎念的容成脸色一变。
纳兰玖注意到他目光的异样,转过头看到一名盘着发髻,穿着暗红色纱丽的女人,在几名保镖的跟随下,走了进来。
女人虽然已经上了年岁,但眉眼间却透着别样的韵味与风情,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当着是好看到了极点。
“沙曼夫人好。”
店内所有的的员工,整齐划一地向走进来的女人弯腰鞠躬,紧接着,有一名经理模样的人迎了上来。
那名被称为沙曼夫人的女子,随即便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转角处。
等纳兰玖回过头来的时候才发现,容成握杯子的手指,指节泛白,眼中翻滚着极其浓烈的恨意。
难道刚才那个女人是……不会这么巧吧,纳兰玖皱了皱眉,随即看了眼旁边的服务生,见他的脸色浮现出一丝怀疑,摆摆手:“我这弟弟大概又想起那个抛弃他的女人了。”
容成听到纳兰玖的话,猛地回过神来,他怎么忘了,现在可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随即佯装愤怒地说道:“哥,你收她凭什么抛弃我,不行,我要找那个男人决斗,你别拦着我。”说着就站起身来。
服务生见容成要走,赶忙上去规劝:“别啊,这位先生,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要不您看看,喜欢我们这里的哪一种酒,我保证你尝过一次,就再也不去想那回头草了。”
纳兰玖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弟弟,你就给哥哥争点气行不行,今晚你尽管玩,所有的帐哥哥来帮你付。”
彼时,四楼的某个包厢。
当乔伊还没有从看到纳兰玖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踹开,紧接着她就看到一名身着红色纱丽的女人走了进来。
“你是谁?”乔伊本能的感受到来者不善,往墙角退了几步。
沙曼侧过头,脸上满是冰冷:“洛卡,她就是那个女人?”
洛卡就是兰桂酒吧的经历,同时也是沙曼夫人的弟弟:“姐,就是这个女人,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勾得姐夫神魂颠倒的。”
乔伊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我没有勾引他,是他强迫我的。”
沙曼夫人走近两步,突然伸手捏住乔伊的下巴:“我不管是他勾引你,还是你勾引他,总之染指了我的男人,就该去死,洛卡,你知道该怎么处理。”
“姐,这件事情你就放心的交给我,我保证做的像以前一样干净利落。”
“顾少答应我,不会杀我的,你们不能杀我。”乔伊已经退到了墙角。
沙曼皱了皱眉,问:“她口中的顾少是谁?客人么?”
洛卡并不知道顾洛辰和查尔斯的存在,所以此时他也只当乔伊是在虚张声势:“姐,你别听她在这里瞎扯,要我看,她就和以前的那些女人一样,想借着爬上姐夫的床,然后怀个孩子就想上位。”
沙曼和洛卡之所以会这么介意,源于五年前的时候,就有一个女人靠着这样的方法,那次势力还不稳固的沙曼几乎被逼的走投无路,几次差点活不下来。
到最后她只能投靠自己的弟弟洛卡,洛卡带着仅有的三十二名弟兄,彻夜血洗整个兰桂酒吧,将那个女人安插的势力,悉数铲除。
而沙曼的丈夫,强哥那满脸的伤疤,则是洛卡为了替姐姐泄恨,亲手一刀一刀刻下的。
乔伊看出洛卡眼中的狠色,她拼命摇头:“我没有想要借着孩子上位,是他强迫我的,你要相信我。”
沙曼的眼睛很毒,虽然乔伊看上去真的像是无辜的样子,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出乔伊身上的那股,只有在风尘里打滚的女人才会有的味道。
她冷笑道:“要我相信你也可以,如果你从这里跳下去还不死,我就相信你。否则,我就让你和以前的那些女人一样。”
尽管乔伊不知道究竟是哪样,但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不从楼上跳下去,所要受到的折磨肯定比跳楼要凄惨百倍。只是--
明明可以有活下来的机会的,为什么她偏偏要被这样逼迫着去死。
为什么,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承受这一切。
洛卡似乎很享受地看着乔伊进退两难的样子,其实他也不想多费手脚去折磨这个女人,如果她能选择自己跳楼,倒也省得他费工夫了。
“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从楼上跳下去,一下子就解脱了,要是不跳的话,呵呵!”
充满恶意的笑声让乔伊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咬着下唇,瞥了一眼窗外,四层楼的高度,跳下去就算不死,也至少摔成重度残废。
乔伊实在不想选择跳楼,可是她却没有选择的余地,就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突然看到一辆轿车在酒吧门口停下,从车上下来的男人真是强哥。
乔伊顾不得别的,立刻扯开嗓子对着窗户大喊:“强哥,你老婆要杀了我。”
其实乔伊喊出这句话的目的,是在于要强哥知道,她就要被杀了,而顾洛辰在离开之前,交代过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
然而这样的求救,听在沙曼姐弟的耳朵里,明显就是小三儿向男人哭诉的常用手段,于是洛卡二话不说,直接走过去,掐着乔伊的脖子,就把她拎到窗口,准备把她推下去。
第255章 长兄如父
此时听到乔伊喊声的强哥,刚好抬起头,一眼就看到她大半个身子都已经被洛卡推出窗外。(..info)
如果不是顾洛辰千交代,万交代这个女人留着还有用,他也绝对不会在意乔伊的死活,可偏偏,顾洛辰是不能得罪的人。
于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强哥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洛卡的肩膀就是一枪。
洛卡手臂中枪,被她掐着脖子的乔伊瞬间得到了自由,双手死死地抓着窗棂,然后猛的用力扑向屋内,跌坐在了地上。
沙曼看到自己的弟弟受伤,往窗户外看了眼,却只看到自己丈夫那辆黑色的轿车,她有些疑惑:“谁开的枪?”
自己的丈夫,经过五年前的那件事情后,不可能有胆子向她的弟弟开枪。
洛卡捂住伤口:“是姐夫。”
沙曼脸色一冷,随即看了眼跌坐在地上的乔伊:“想不到这女人的魅力到还挺大的。”
坐在一楼的纳兰玖和容成,在听到枪声后,双双脸色一变,随即他们就看到一个光头且满脸都是疤痕的男人,火急火燎地往楼上飞奔。
容成认出了那个男人,压低声音说:“他就是酒吧的老板,叫强哥,传闻他脸上的那些疤,是他老婆让自己的弟弟,一刀一刀刻的。”
纳兰玖垂着眸子,漆黑的眸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曾几何时,那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人,为了讨好别的女人,亲自在自己的脸上刻下这道永远也无法磨灭的刀痕。
纳兰玖低低的说道:“那他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老婆的事情。”
容成把五年前兰桂酒吧大概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这还是他上次来的时候,听陪着一起来的几个当地的商人说的。
纳兰玖听完后,笑了笑:“想不到刚才那位沙曼夫人,到时个厉害的女人。”
一听这话,容成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沙曼夫人?”
纳兰玖耸耸肩膀:“有什么不对么?你刚才不是说,强哥的老婆血洗兰桂,还杀了那个怀有身孕的女人,又让自己的弟弟,一刀一刀毁了自己丈夫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女人能有这样的心性,难道不狠?”
说这些话的时候,纳兰玖想起在得知皇甫恒只是利用自己的时候,她其实有很多机会了结了那个男人的性命。(..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可最终,她却还是败给了一个‘情’字,面对深爱过的男人,他下不了手,至少当时是下不了手的。
容成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你怎么知道,她就是强哥的老婆。”
纳兰玖狐疑地看了眼容成惨白的脸:“刚才那个女人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对她鞠躬,像这种地方,除了见到掌权者,否则他们为什么会对一个女人鞠躬,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很在意她?“
容成极力克制住自己胸中翻滚的情绪,尽量用平静地语气说:“没事。”
纳兰玖知道对方在敷衍自己,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你知道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来这里么?”
容成此刻的心思,全部都在沙曼夫人身上,没有精力去思考纳兰玖话中的含义,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纳兰玖危险地眯了眯眼眸:“那是因为派的人越多,越可能全军覆灭,容成,你的身手算不上一流,到时候要是被抓了,可别指望着我会救你。”
当裴小七接到顾楠打过来的电话时,感到有些意外。
而让她感到更意外的是,顾楠居住的地方,距离楚非的别墅竟然只有几步之遥,就位于东南方的一处小公寓里。
“楠子,你什么时候来的?”裴小七环顾四周,公寓虽小,但是相应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像是早有准备似的。
“今天半夜到的。”顾楠泡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递给裴小七,然后才说,“凌少说有人想要抓我,所以让我先回来。”
乔伊的事情裴小七是知道的,所以她点点头:“还是回来安全,那些特工再怎么厉害,总会有保护不周的时候。”
顾楠听到这话,有些诧异:“凌少派了特工来保护我?”虽然一路上隐隐感觉有人跟踪保护,但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普通的保镖。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你现在可是老大的妹妹,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对你动手,不派特工跟着,你哪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顾楠有些唏嘘:“这么看起来,小七,你这些年做凌少的女人也挺不容易的。”
听到顾楠这么一说,裴小七歪着脑袋,想了想:“你这么说好像还真的是挺对的,自从嫁给老大,我好像一直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凌少爵推门进来的时候,刚好就听到裴小七说的话,俊脸顿时黑了:“你说什么?嫁给我就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裴小七吐了吐舌头:“老大,你来怎么也不敲门。”
凌少爵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大步走过去,擒着小女人柔软的腰肢,就把她扯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没良心的小东西。”
竟然敢说嫁给他,就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裴小七笑眯眯地挠了挠男人冷硬的下巴:“我说的是实话啊,你妹妹和唐心妍在生日宴会上设计我,凌森为了报复你绑架我,乔萱迷恋你所以想要把我的脸给毁了。”
见男人抿着唇不说话,裴小七继续控诉:“还有啊,你都没有正式向我求婚,就把结婚证给办了。办就办吧,可是到现在,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老大,你说我嫁给你,是不是很惨?是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捧着茶杯的顾楠,张大了嘴巴:“小七,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顾楠和裴小七虽然是多年的好朋友,但从前的她对裴小七在做些什么并不是很了解,再加上她也不是个喜欢探听别人私生活的人。
所以如今听到裴小七陡然间说出这么多事情,她还是有些吃惊错愕,当然,凌芸生日宴上,唐心妍在帝豪悦酒店被论的事情她到时听过过一点。
却没想到真相竟然是凌芸和唐心妍想要联手设计裴小七。
裴小七开始装委屈:“是啊,楠子,你都不知道你哥哥多可恶,还不止这些,在你不在的时候,他还抱着乔萱,要逼我离婚,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难过。”
如果说刚才裴小七说的话让顾楠震惊,那么现在说凌少爵逼她离婚,顾楠则是一点儿也不相信:“不可能,凌少那么爱你,他怎么会逼你离婚。”
裴小七撇撇嘴:“不相信你问他啊,问他有没有抱着乔萱,有没有逼我签离婚协议书。”
一想到凌爵爷抱着乔萱的画面,裴小七的心里就跟堵了团棉花似的难受,最过分的是,这个男人竟然还在自己心痛的时候再狠狠补上一刀,要求离婚。
丫的,他还真当只是演演戏,又不是真的,所以没什么关系么?
难道他不知道有些痛,一旦品尝过,无论真假,都是永世不忘的么。
凌少爵没有忽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疼痛,他从来都知道,自己当初那个决定,竟然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顾楠的神经有些大条,她没有注意到凌少爵的情绪有些异样,问:“凌少,小七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你真的逼她离婚?”
闻言,凌少爵目光岑冷地瞥了顾楠一眼:“不准叫我凌少。”
顾楠愣住了,不叫凌少叫什么?难道叫哥哥?
她开始自动补脑喊凌少爵‘哥哥’的画面,结果--
鸡皮疙瘩掉一地。
顾楠实在是没有勇气,把一座冷得能冻死人的大冰山叫做哥哥:“呵呵,我还是觉得凌少比较顺口点,要不然我和小七一样,叫你老大也可以。”
反正自己已经加入7处,从名义上来讲,叫老大好像也没错。
凌少爵的脸立马就黑了:“不行,我是你哥哥。”
瞅着执意要顾楠叫他哥哥的男人,裴小七也觉得有点儿违和:“老大,你不会觉得,楠子喊你哥哥,有点别扭么?”
其实不用裴小七提醒,凌少爵自己也觉得挺别扭的。
说起来凌芸这么称呼自己的时候,他到不觉得奇怪,可是偏偏到了顾楠这里,他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就算听着再怎么奇怪,他也必须让顾楠把称呼改过来:“有什么别扭的,叫习惯就好了。”
裴小七歪着脑袋,笑眯眯地说道:“要不楠子,你就这么叫吧,其实我开始叫楚非哥哥的时候,也觉得有点别扭。”
顾楠窘了,她实在叫不出口啊。
别扭了好半天,她才慢吞吞的叫出了一声:“哥。”然后,鸡皮疙瘩掉一地啊。
凌少爵的违和感到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他淡淡地应了声,却丢下意味深长的四个字:“长兄如父。”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老大,什么长兄如父?”
顾楠也是一脸疑惑。
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沉声道:“不知道的话,就去查字典。”
裴小七和顾楠同时愣住了,她们当然知道长兄如父是什么意思,只是不知道凌爵爷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提这么说,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咩?
第256章 凌少怎么欺负你了?
回到楚非所在的别墅,在进门前裴小七若有所思死地看了眼跟在稍后方的顾楠,原本一路上还有说有笑的,可是--
此时在玄关处,裴小七却看到顾楠的眼中蒙上了阴影,整个人都好像笼罩了一层极为浓重的悲哀。[.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裴小七握住她略显冰凉的手掌:“没事吧?”
顾楠很是勉强的笑了笑,示意裴小七她没事,但就在下一瞬间,当她看到不远处站着的那个男人的时候,笑容瞬间凝固在了唇边。
察觉有异的裴小七转过头,立即明白了顾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
楚非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清冷的眸子却像是被打翻了的浓墨,看向顾楠的眼神里除了愧疚之外,还有某种正在不断翻滚涌动的情绪。
他以为再次见到她,无论顾楠愿意与否,他都会狠狠把她拥在怀里,哪怕要付出极其庞大的代价,他都决定再也不会让她离开自己。
可是等她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时,楚非看着笼罩在她身上,浓得几乎化不开的悲伤和绝望,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勇气走过去。
这种绝望和悲伤,楚非也曾经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见到过,那是凌少爵为了逼迫裴小七接受治疗,而说出离婚的时候。
而现在,同样的悲伤和绝望,出现在了自己深爱的女人身上,偏偏这一切还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裴小七看出了两人之间不对劲到只能用‘诡异’两个字儿来形容的气氛,她摸了摸下巴,心里想着也不能就这么一直‘诡异’下去啊。
当然最让她感到没办法理解的是,凌爵爷明知道楚非和顾楠之间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情仇,还非要让顾楠住进别墅里来,住在先前那栋小公寓里不是挺好的么。
裴小七拉住顾楠的手,笑眯眯地说:“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对了,还有顾三少爷的女朋友也在,她烤的点心可好吃了。”
顾楠就这么被裴小七拉走了,而楚非带着愧疚和隐痛的目光,也一路跟随,直到顾楠的身影完全消失,才从口袋里拿出支香烟,点燃抽了起来。
“她这几个月好么?”楚非的声音很轻,却隐隐透着股颤抖的意味儿。..info
凌少爵浅浅地眯着眼眸,唇角挑起凉薄笑意:“当初你把她腹中孩子打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好不好?”
孩子是楚非心里最痛的地方,哪怕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无论怎么做,都补偿不了对顾楠的伤害,可是此时听到凌少爵近乎讥讽的语气,他还是怒了。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凌少爵,你扪心自问,你就没有伤害过小七么?”
凌少爵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我的确伤害过小七,但是却没有像你一样,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呢。”
闻言楚非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亦是充满了浓浓的讽刺:“你之所以有能够挽回,仗得不过是小七爱你,她离不开你。”
抿着冷硬的唇角,凌少爵静静地看着楚非,没有说话,但垂在减胖两侧的大手,却慢慢收紧,逐渐成拳状。
见凌少爵只是沉默,楚非走近两步,薄唇溢出一声冷笑:“如果说小七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有整个楚氏家族庇佑她,凌少,你觉得她还会受到那么多的伤害么?或者说,你还有自信在伤害了她之后,她害能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跟你闹点小脾气,然后就听话地扑进你的怀里?”
在帝凰会所里,楚非第一眼看到裴小七像只小猫似的,柔顺听话地被凌少爵拥在怀里的时候,他就觉得在裴小七的眼里,始终透着股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卑微。
凌少爵紧握成拳的大手,捏得咯咯作响,漆黑的眼眸逐渐泛起了戾气:“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事实上凌少爵之所以感到愤怒,并不是因为楚非肆意评论他与裴小七之间的感情,而是他发现楚非说的都是事实。
他从一开始就斩断了她所有的退路,逼得她只能投入自己的怀抱。这也就是为什么,从始至终凌少爵都一直很讨厌楚非的缘故。
他害怕除了自己以外,裴小七还可以肆无忌惮地拥有别人给予的庇佑和宠爱,他绝对不容许她的身后还有别的退路。
顾楠被裴小七拉进房间后,原本压抑在胸口的哀伤瞬间消散了很多,脸上的表情也欢快了许多。
注意到这点的裴小七小心翼翼地问:“楠子,你是不是因为见到他,才会觉得心情不好?”
顾楠脸色微僵,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开口:“我没有心情不好,只是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如果心情不好的话,那应该是愤怒。
可只有顾楠自己才知道,她在看到那个曾经亲手打掉自己孩子的男人时间,心里的感觉不是愤怒,反而是不知所措的绝望。
裴小七反复咀嚼着顾楠的话,巴掌大的小脸儿上浮现出困惑:“不知道怎样面对他?那你可以跟老大说,你不想住到别墅来啊,为什么还要同意?”
先前凌少爵说要让顾楠住到楚非所在的别墅时,她本以为顾楠会拒绝,却怎么也没有料到顾楠竟然点头答应。
顾楠的手指死死地捏着自己的衣摆,好半天儿才吐出一句话来:“我也不知道。”
这个回答让裴小七觉得事情有点儿玄幻,想了想她恍然大悟:“楠子你该不会是害怕老大所以不敢拒绝吧,没事,我去跟他说说,让你搬回去。”
裴小七想来想去,觉得就凌爵爷那张冷得跟万年大冰山似的面瘫脸,就算顾楠是他的妹妹也不敢拂逆他的意思。
顾楠阻止:“不用,你别去跟凌少说。”
裴小七没有理解她的意思:“那你自己去跟老大说么?”就冲着凌爵爷那张冷脸,她可不觉得顾楠会有这个勇气。
要不然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拒绝搬过来。
顾楠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过了许久,她才低声道:“这件事情我自己跟凌少说。”
她心里想的并不是从这里搬出去,而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搬进来,为什么在凌少爵提出让她住到这里来的是,心里尽管纠结,却没有拒绝的意思。
裴小七怎么看,都觉得这次顾楠回来好像变了个人,变得有点儿多愁善感,还有种怪怪的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不过对于这点她也没有多想,探听别人的隐私和感情,不是她的作风:“楠子你饿不饿?我们去找长乐要点心吃。”
施长乐这些日子除了教裴小七烤点心外,自己也会做很多各式各样好吃而又精致的点心,所以只要饿了,去找她准有吃的。
果然和以往一样,施长乐正把刚刚烤好的****蛋糕从烤箱里拿出来,顾延北害怕她被烤箱烫到,动作温柔地把她揽到一边,套上棉手套,把蛋糕端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厨房都是蛋糕的香味,裴小七吸了吸鼻子:“好香啊,长乐你这是要存心把我们都给喂胖的节奏么?”
施长乐有些羞涩地说道:“我也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做点心。”说着,她的目光落到了顾楠的身上。
顾楠爽朗一笑:“我叫顾楠,是小七的朋友。”
施长乐把蛋糕切成小块,在此期间顾延北则很是默契地拿了四个小碟子,用来摆放施长乐切成小块的蛋糕。
看着配合默契的两人,裴小七歪着脑袋说:“长乐你看顾三少多疼你,蛋糕还没切好,就知道帮你拿盘子了。”
施长乐笑了笑:“我到是听延北说过,凌少可是把你宠到天上去了,完全就是一副‘妻奴’的样子。”
裴小七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儿:“他宠我,有没有搞错,他不欺负我就不错了,还宠呢。哼,你们都不知道,他除了欺负我,凶我,什么都不会,还妻奴呢,明明人家才是可怜的小女仆好不好。”
顾延北眸光一掠,然后意味深长地掀了掀唇:“那你跟我们说,凌少怎么欺负你了,怎么凶你了?”
裴小七凑着那诱人可口的蛋糕,自顾自地端到面前,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两个人。
吃了口绵软香浓的蛋糕,裴小七歪着脑袋想了会儿,就开始了对凌爵爷的控诉:“跟他在一起什么事情都要顺着他的意思,他觉得这样对你好,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接受。说出来你们都不相信,以前我说要离开他,那混蛋就要把我掐死。”
施长乐张大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看了眼顾延北,蹙起眉头:“你不是说凌少很宠小七的么?”就是这么个宠法?
顾延北半眯着眼眸,缓缓道:“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样子凌少的表面功夫做得挺好的。”
施长乐原本就因为凌少爵逼迫裴小七离婚的事情,对他没有好感,这下更是瞬间变得无比气愤:“小七你怎么能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和他离婚。”
第257章 我才不敢离婚呢
顾楠虽然不了解其中原委,但是她可不会相信凌少爵真的会把裴小七给掐死,两个人之间十有八九是在闹着玩,不然就是有什么误会。..info
裴小七又吞了口蛋糕,瞅着施长乐一脸愤愤的样子,故作幽怨地叹了口气,巴掌大的小脸儿上,也是一副凄凄惨惨的忧愁模样儿。
“我才不敢离婚呢,他会杀了我的,肯定会的。”裴小七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就算离婚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容身之处在哪里。”
以前裴小七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如果离开凌少爵,要怎么活下去,直到--
当他抱着乔萱说出离婚的时候,她才惊觉离开了他,这么大的世界,竟然真的没有她想要去的地方,或者说可以让她忘掉他,继续生活下去的地方。
凌少爵站立在厨房门口,漆黑的眸子仿佛夜晚的海,看似平静可内里却早已是暗潮汹涌,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该喷薄而出。
楚非的一声轻笑,让裴小七转过头,在看到凌少爵爷在的一瞬间,她的小脸儿垮了,自己这个样子在凌爵爷的背后偷偷说他坏话,呜呜,完蛋了。
尽管她觉得自己说的都是事实。
顾楠看到楚非也在,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避开楚非的视线,侧着身子就要离开,却在才走了两步的时候,手腕已经被先向自己走来的男人给抓住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顾楠一把甩开楚非的手,脸上毫不掩饰对他的憎恶。
而她脸上的憎恶之色让楚非清冷的眸子,微微一顿,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沉淀,两人僵持了几秒钟后,顾楠还是被再次伸出手的楚非给拉走了。
裴小七担心凌爵爷记恨自己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说了他的坏话,便笑眯眯地拽着凌少爵的肩膀,像一只树袋熊似的粘在男人的身上:“老大,我发现你今天特别的帅。”
冷睨着她颇有讨好意味儿的脸蛋,凌少爵皱了皱眉,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她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算离婚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容身之处在哪里。
顾延北则很有眼力劲儿地把自家愤愤不平,想要把凌少爵给好好骂一顿的施姑娘给拉走了,将空间留给神色莫辩的凌爵爷,和满脸都是讨好意味儿的小七同学。.info
裴小七发现周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走光了,再瞅瞅自己男人那平静地看不出半点儿情绪来的俊脸,心里有点儿害怕了。
“老大,你该不会生气了吧?”凌爵爷的肚量应该不会这么小的。
凌少爵冷睨了她一眼,却像是拍宠物似地,拍拍她的脑袋,声线儿低沉:“我对你真的有那么差么?”
他承认那次裴小七说要离开自己的时候,的确是冲动了点儿,恨得想要把她给活活掐死。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裴小七可不会蠢到这个时候说凌爵爷不好,她笑得眉眼弯弯,大半个身子都腻在了男人的怀里。
“你哪有对我不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公。”说完裴小七像是怕男人不相信似的,又斩钉截铁地补充了两个字儿,“真的。”
凌少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低头就着那蔷薇色的唇瓣就吻了下去。
她刚刚吃过蛋糕,嘴里满满的都是蛋糕的香甜,但凌少爵觉得,她的味道才是香甜可口的,让他不管怎么吃,都吃不够。
顾楠一路被楚非拉着,到了花园里她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想干嘛?”
楚非松开她的手,暮冬初春的阳光静静地照耀着男人,将男人的身形衬托得越发挺拔修长,棱角分明的五官清俊而又好看。
“我们重新开始。”清冷的声线,虽然很轻很淡,却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与霸道。
“重新开始?”顾楠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愤怒,声音却与平时有些不同,像是含着某种尖锐,“我们从来就没在一起过,谈什么重新开始。”
“留在我身边。”楚非的语气很坚决,像是无论她是否答应,他都已经做出了决定,而她就算反抗也没有任何用处。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你要是能把孩子还给我,我就留在你身边。”顾楠并不是真的想要待在楚非身边,她只是想要用这句话来反驳他。
已经死去的孩子,是她永远都无法消除的痛,孩子也永远不会回来了。
楚非的眼中浮现出痛楚和难受,他走近一步,突然伸手扣住顾楠的腰,把她带入自己的怀中:“跟我在一起,孩子会再有的。”
清冷干净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顾楠的心有一瞬间的慌乱,但紧接而来的则是愤怒,她想要推开楚非,但还未伸手之前,男人的薄唇便已经贴了上来。
想要带施长乐来花园晒晒太阳的顾延北,恰好就看到了这么一幕,当然施姑娘也同样看到了:“北北,他们两是一对么?”
顾延北并不清楚顾楠和楚非之间的事情,所以猛得看到两人相拥在一起,多少还是有些震惊的,少顷,他玩味儿似的说道:“如果他们两人真的在一起,那就有趣了。”
只是顾延北话音刚落,顾楠就已经拔出腰间的手枪,向旁边射出一发子弹。
震天的枪声成功阻止了楚非,随即他就看到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心脏,同一时分,那些隐藏起来的暗卫,也纷纷出动,将两人团团围住,但他们所要对付的目标去只有一个。
那就是正用枪抵着自家主子心脏的顾楠。
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一般来说不会轻易出现,除非是在楚非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
“谁让你们出来的?”男人冰冷的嗓音充满怒意,“都给我滚回去,没看到我媳妇儿这是在开玩笑么?”
众暗卫一致想道:这是开玩笑么?那女人分明就是一脸的杀气啊!
顾楠则恨恨地瞪着他:“谁是你媳妇儿。”
楚非浑然不在意自己的心脏黑漆漆的枪口抵住,他伸出手慢慢抚上顾楠的因为愤怒,而染上一层薄红的脸蛋:“要是真的杀了我,才能让你解恨,你就动手吧,你放心,就算你真的杀了我,我也不会让楚家的人动你分毫。”
顾延北早在看到顾楠从腰间拔枪的时候,就先一步用手把施长乐的耳朵给捂住了,但施长乐却还是隐隐听到了被弱化的枪声。
她活得极其简单,她从来就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场面,小脸儿紧张地惨白惨白的:“延北,这怎么办,他们会不会真的打起来?”
顾延北觉得不能让施长乐继续待下去:“没事的,他们在闹着玩,长乐,我们回房间去休息好不好?”
施长乐被顾延北抱着回去的时候,下意识回头望了眼,看到顾楠依旧用枪抵住楚非的心脏部位:“真的没事么?”
顾延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来楚非也不是省油的灯。”明知道顾楠不忍心下手,还用这种方法来逼她。
顾楠看着仿佛全然不在乎生死的楚非,咬牙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楚非的目光充满灼灼深情,嗓音更是温柔到了极点:“你喜欢我对不对?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也不会这么恨我。”
顾楠冷笑道:“你杀了我的孩子,难道我不应该恨你?不应该痛苦?”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逻辑,竟然会认为自己喜欢他。
楚非温热的掌心,慢慢地摩挲着女人光洁的脸蛋:“那好,我们就来赌一把,如果你敢开枪杀了我,就证明你不爱我,否则你就爱我,必须留在我身边。”
没有听从最高首判阁下命令离开的暗卫们,纷纷抹了把额上的冷汗:首判阁下,您能别这么刺激我们么?这年头做属下的可真不容易。
顾楠听到楚非的话,气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收回枪转身就要离开,但身子却再次被男人从后面保住,两条手臂也被困在他的怀里,不能动弹。
“楚非,你放开我。”顾楠被困在男人的怀里,真的是半点都动弹不了,枉费她还觉得自己的身手挺不错的。
“你没有开枪,证明你爱我,所以你要嫁给我。”楚非全然不顾怀里女人的抗拒以及挣扎,紧紧地抱着她。
“你这是什强盗逻辑,楚非,我说过,楚非孩子活过来,否则我跟你永远都不可能过。”
“我说过,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会有孩子的,大不了我每天晚上勤奋点,到时候你就会有很多孩子。”
楚非太过直白的话让顾楠的小脸儿,憋屈得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红扑扑的:“楚非,你给我去死。”
瞅着女人因为恼怒和羞愤而变得红红的小脸儿,楚非眸色一沉,偏过头就咬了一口。
这下顾楠是真的火了,这男人属狗的么,没事咬自己的脸。
可是再怎么火大也没有用,她整个人都被男人困在怀里,除了能嘴上骂骂他之外,却是半点儿的反抗能力都没有。
第258章 鱼儿要上钩了
众暗卫们纷纷向楚非投去无比尊敬且充满崇拜之情的眼神。[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愧是首判阁下,就是厉害,前一秒还被女人用枪指着心脏,这后一秒就把她给收拾地服服帖帖的了。
也不知是咬上瘾了,还是觉得怀里女人的味道太过可口,楚非竟然咬着不肯松口了,薄唇贴着她干净白皙的脸蛋儿,像是在品尝什么极为好吃的点心,慢慢地摩挲着。
饶是顾楠的神经再怎么坚强,此时招架不住了,尤其是那人喷洒在颈部和耳垂的灼热鼻息,让她浑身抑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楚非察觉到了怀中女人那轻轻颤抖的身体,唇角一勾,贴在她的耳边,清冷的声线在此时也变得异常蛊惑暗哑:“你知道么?女人只会对喜欢的男人有所感觉,就像你现在这样。”
顾楠咬着下唇,尽量使自己变得平静:“楚非,你放开我。”
这一次楚非到是听从了她的意愿,含着笑意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得到自由后,赶忙往后连退好几步的女人。
她不知道,自己此时那有点儿慌张,又有点儿愤怒的模样儿,落在男人的眼里就好像狼看到了美味的肉,要忍着不吃还真是很辛苦。
顾楠被楚非那种眼神盯得越来越慌,到最后她一转身,有些狼狈得离开了。
等顾楠离开后,楚非眼中的温柔瞬间被清冷所取代:“从今以后,她的一切行踪,你们随时都要向我报备。”
他绝对不允许她再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凌少爵从中插手也绝不可以。
顾楠回到别墅却不知道该去哪里,裴小七并没有告诉她自己应该住在哪个房间,于是近乎本能的,她去了裴小七的房间。只是--
推开房门的顾楠先是愣了三秒,然后转身猛得把门关上,还顺带了句:“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info$>>>棉、花‘糖’小‘說’)”
裴小七很是惆怅地瞅着被顾楠关上的房门,期期艾艾地问:“老大,你刚才忘了锁门?”
凌少爵丢给她一个你明显问了废话的眼神,试问有哪个男人会在那种时候记得门关没关这种问题。
更何况他也不觉得这别墅里,会存在不懂得敲门礼貌的人。
当然顾楠的敲门礼貌一向是很好的,只是在花园里和楚非的那番纠缠,让她的思绪有些混乱,以至于一时间给忘了。
最重要的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大半天儿的那两个人居然在里面滚床单。
夜晚,所有人都发现,原本就极为丰富的伙食,变得更加丰盛了。
不仅伙食变得丰盛,就连餐具都明显换成银质鎏金的了,餐桌上还摆放着香气宜人带着水煮的百合花。
裴小七眼尖的发现,佣人端上来的菜基本上全都是顾楠喜欢吃的,当然不了解顾楠口味的人,是决计不会发现这点的。
暂时成为南黎辰现任女友的叶叶,看着餐桌上新出现的面孔,笑盈盈地说:“楚总讨好女人的方式,还真是老套。”
也不怪完全不知情的叶叶会那么敏锐的发现楚非和顾楠之间的关系,实在是楚非看顾楠的眼神太过直白,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够看得出来他对顾楠有意思。
顾楠坐得离楚非有些距离,她坐在裴小七和施长乐的中间,面对楚非那过分炽热的眼神选择直接无视,低着头吃东西。
施长乐不明就里,毫无心机地说:“原来延北说的没错,你们下午是闹着玩的。”她怎么都觉得,此时的楚非和顾楠,就像是在闹别扭的小情侣。
毕竟施长乐的生活圈子很简单,所以她决计不会去想的太复杂。
听到施长乐这么说,裴小七的八卦心被勾上来了:“下午发生了什么?”
施长乐本想说看到顾楠拿着枪指着楚非,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那么说不太好,便改口:“我看到他们两个拥抱在一起啊。”
顾楠正在喝汤,骤然听到这句话,一口汤险些呛了出来。
裴小七瞪大眼睛,看着不断咳嗽的顾楠,眨了眨眼睛:“是真的么?”两个人竟然拥抱在一起,这可能么?一定是施姑娘看错了。
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凌少爵幽深漆黑的眸子里,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冷芒。
顾楠不敢抬起头,只是用平静的语调说:“没有的事。”
施长乐权当顾楠在害羞,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太过插手别人的事情,总归是有点儿不太好的。
反倒是坐在南黎辰身边的叶叶,显得有些兴奋,她朝顾楠竖起了大拇指:“你真是厉害,连这么冷的男人都能被你驯服,南少要是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我就是死也愿意。”
闻言,南黎辰凑近了叶叶,脸上笑容轻佻:“我对你难道不好么?”
叶叶佯装生气地戳了戳他的胸膛:“楚总对顾楠是用了心的,你这个人啊,根本就没心。”
南黎辰脸上的笑容浓了几分,随即他坐正身体,端着酒杯自顾自地喝起酒来,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眼底却满是冰冷。
就在这时,裴小七听到凌少爵的手机响了。
已经和容成把乔伊救出来的纳兰玖,此时正躲在b城贫民窟的某间废旧仓库,仓库堆放着一些黄沙和水泥。
原本把乔伊救出来的计划可以说十分顺利,但偏偏却遇上顾洛辰,最要命的是顾洛辰手里似乎拥有一支当地的武装雇佣兵。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纳兰玖拥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全身而退,但偏偏还要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乔伊,以及左腿受伤中弹的容成。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只能选择向凌少爵求助,确切来说是等待凌少爵的指示和命令。
乔伊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凌少爵一手拿着手机,同时给楚非递了个眼色,楚非的心思虽然在顾楠身上,但敏锐度却还是有的。
几乎是同时,他和凌少爵先后离开,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裴小七有些好奇地瞅着默契离开的两个男人,虽然想知道他们准备去干嘛,但过了一会儿,却也没有太过在意了。
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吧。
没有了楚非那粘人的目光,顾楠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她转过头,压低声音:“小七,我决定明天搬回去。”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好啊,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楚非真的抱在一起了?”坦白说,她对施姑娘口中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还是挺感兴趣的。
顾楠白了她一眼:“是他强迫我的,我才没有和他抱在一起。”
此时,不小心听到两人对话的施姑娘凑了过来:“可是我看到你们不仅抱在一起,还接吻了。”
施姑娘的话太过爆炸,让裴小七一时间拔高了音量:“楠子和楚非接吻了,真的?”
施长乐很郑重地点头:“当然,我亲眼看到的。”
见三个女人都凑在一起讲悄悄话,坐在南黎辰身边的叶叶走过去,拍拍顾延北的肩膀,笑盈盈地说:“现在是闺蜜时间,男人请让位。”
顾延北不买账,却被叶叶贴上来的柔软身躯,给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独自喝酒的南黎辰笑了起来:“女人讲八卦的时候,那人不要搀和,来,陪我喝一杯如何?”
顾延北和南黎辰并不熟悉,但有时候男人在一起喝酒,并不需要熟悉,哪怕是完全不认识的两个人,只要有了兴致,也是能够把酒言欢的。
南黎辰为顾延北倒了杯,少顷,他又点燃支香烟,却被顾延北阻止了:“长乐怀孕了,要抽去外面。”
南黎辰把香烟收起来,端起杯子抿了几口酒:“顾家现在出了大麻烦,你却躲在这里和老婆孩子逍遥,也不怕你老子收拾你?”
顾延北慢条斯理地说:“那也要他有哪个本事收拾我。”
南黎辰看着顾延北漫不经心地态度,笑道:“据说顾三少这辈子最不敢反抗的人就是顾鑫,看来传言不太可信啊。”
不敢反抗么?
顾延北自嘲般地挑起一抹冷笑,却没有说话。
那边儿,有了叶叶的加入,话题变得更加劲爆起来:“顾小姐,求爆料,楚总的吻技怎么样?”
裴小七也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起初她到是不太相信楚非和顾楠回接吻,可此时看顾楠那副明显受了欺负的窘迫模样儿,觉得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只是就算是真的,但也应该是楚非强迫的。
但这也丝毫不妨碍小七同学的八卦心:“楠子,你怎么一副受气小媳妇儿的样子?难道楚非真的把你欺负狠了?”
顾楠想起下午楚非强吻自己的事情,心里就憋屈的厉害,她当时就应该开枪打死那个混蛋,也好过现在自己被问的这么窘迫尴尬。
书房里,楚非倒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推到凌少爵的面前:“鱼儿要上钩了,你准备怎么个吃法?清蒸还是红烧?要我看,油炸的味道会比较好。”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再等等,也许能钓到更大的鱼。”如果只是要引出顾洛辰,那根本就没必要把纳兰玖也派过去。
第259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b城,位于贫民区的某间废旧仓库。(..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纳兰玖已经用刀割开容成左腿中弹处的皮肤,帮他把字弹取了出来,乔伊则立即递上一卷干净崭新的纱布。
“你怎么会有这个?”纳兰玖的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杀意,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医用纱布,试问怎么会有人随身带着医用纱布。
“这是我在被关的房间里找到的,本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把它当做绳子用来逃跑的。”乔伊一边说,一边替容成包扎伤口,她的手势很熟练,像是做惯了这种事。
纳兰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乔伊的说辞倒也合情合理,过了一会儿,等乔伊包扎完毕,她才问:“你的手法很熟练。”
乔伊拢了下耳边垂下来的碎发,眼神有些黯然:“我妈以前是护士,我跟在她后面学了一点。”
当初找到乔伊代替顾楠的时候,纳兰玖曾经详细调查过乔伊的身世。
她的母亲曾经是一名护士,父亲是当地有名的混混,经常打架斗殴,后来夫妻两人双双死于火灾之中,留下了年仅十四岁的女儿
容成腿上的字弹虽然取出来了,但是如果不及时送往接受后续治疗,他的腿很有可能就此保不住。
乔伊看着容成紧蹙的眉头,以为他在为此担心,不由安慰道:“你的腿不会有事的。”
容成并没有担心自己的腿会不会被废掉,虽然因为楚非的关系,这么多年来他几乎没有接手过什么危险的任务,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随时牺牲的觉悟。
纳兰玖瞥了眼脸色有些苍白的容成,浅浅地眯了下眼眸,她知道容成不是在担心自己的腿:“有什么事情最好说出来,说不定我们会因此逃过一劫。”
尽管她不知道容成到底在隐瞒什么事情,但身为杀手的直觉却告诉她,容成对之前在酒吧间到的沙曼夫人,似乎有很强烈的恨意。
这点纳兰玖早在一开始就察觉到了,但她选择保持沉默,没有主动问起,毕竟她不是个喜欢探听别人隐私的人。
但此刻他们被围困在这间废弃仓库的情况,让纳兰玖觉得有必要了解,容成究竟在隐瞒些什么。
很多时候看似无关紧要毫无联系的事情,却往往会成为最为关键,改变事情走向的决定性因素。[.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就好像如果当初她能够早点发现,皇甫恒只是虚情假意的在利用自己,昔日让整个杀手界都闻风丧胆的纳兰,又怎么可能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容成搁在腿上的双手紧了紧,看得出他并不想告诉纳兰玖,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纳兰玖和乔伊都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容成紧握成拳的双手突然松开了。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嗓音有些沙哑:“那个女人……把我卖给了人贩子……”
纳兰玖眉头微蹙:“你说的是沙曼夫人?”这么说,沙曼夫人就是容成的母亲。
容成自嘲地笑了起来,眼中却是彻骨而又浓烈的恨意,他的神情变得有些狰狞,这让蹲在他身旁的乔伊,不自觉地把身体往旁边挪了挪。
突然,仓库铁门被打开的沉重响声,让躲在角落里靠着黄沙和水泥包掩护的三个人的神经,瞬间紧绷。
紧接着他们听到厚重的脚步声响起,从声音判断估计有二十来人,纳兰玖眉间一片冰冷,她已经从那些异常沉重的脚步声判断出,对方很有可能是雇佣军。
“二少爷,您放心,天亮之前肯定把他们给搜出来。”乔伊听出了说话的男人,正是兰桂酒吧的老板,强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顾洛辰狠狠抽了口香烟,沉沉的嗓音透着股嗜血的戾气。
“是是,二少爷您放心。”强哥立刻吩咐跟来的二十几名雇佣军,对贫民区附近的区域展开搜索。
听到有脚步声离开,纳兰玖三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乔伊小心翼翼地,刚想抬起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纳兰玖抬手把要竖起来的脑袋给按下去,并用眼神示意她不要乱动。
没过多久,强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二少爷,这里又闷又热,要不您会酒吧,有了什么消息,我立刻派人通知您。”
顾洛辰半眯着眼睛,抽了几口烟:“这里距离酒吧有十多里,半路上会发生点儿什事儿,这可说不准。”
他已经确定纳兰玖三人就躲在这巴掌大点儿的贫民区,如果不是夜晚没有照明设施,再加上附近废旧的建筑处以及楼房比较多,哪怕是地毯式的搜索,两个小时内也足可以找到纳兰玖他们的藏身之地。
不过就算搜索的时间需要延长一倍,顾洛辰也并不着急,因为整个贫民区已经被他的人重重封锁,再加上强哥的二十几名雇佣军地毯式的搜索。
那三个人,就算插上翅膀,也绝难逃出生天。
强哥见顾洛辰坚持,便也不再说什么,让留下来的两名雇佣军,在地上点了些蜡烛,以便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仓库不至于陷入一片漆黑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过去,随着夜幕完全降临,仓库的光线越来越暗,却也不至于完全陷入漆黑之中。
顾洛辰坐在靠近仓库门口的一把椅子上,烛光照在他的脸上,使得他本就阴沉的脸色,越发显得骇人。
突然,寂静的仓库里传来一阵阵吱呀,吱呀的声音,顾洛辰循声瞥了眼位于自己左侧,将近有三十来米元的那堵墙。
在墙的最上方靠近顶端的部位,装着一台明显已经不能工作的,依靠风力才能转动的排扇,在破旧的排气扇吱呀吱呀转动起来后不久,头顶上就传来了噼里啪啦,雨点打落在屋顶的声响。
下雨了?
纳兰玖眼神微顿,下意识地瞥了眼左侧方向的排气扇,眉头却是紧紧蹙了起来,在这样的环境下……
借着有些昏暗摇曳的烛光,容成隐隐察觉到纳兰玖神色有异,他拉过她的手,在掌心硬摩尔密码问:怎么了?
纳兰玖瞥了眼他,握住容成的手掌,同样用摩尔密码回道:你对判官了解多少?
容成微微一愣,他本想问纳兰玖为什么突然提到判官,但又觉得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远距离狙击无人能敌,但从未见过。
有关判官的事迹,跟在楚非身边的容成曾经听楚家几位元老级别的人物提过,判官其实并不是杀手,如果论格杀技巧,他连个普通人都打不过。
但判官之所以能被誉为国际排名第一的杀手,则是源于他那至今为止无人可以超越的远距离狙击。
目前国际公认的最厉害的狙击手,有效射程在2500米左右,但是判官的有效射程却已经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将近9000米,换句话说,在九公里之外,只要判官想杀你,你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
纳兰玖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他身为排行第二的杀手,狙击虽然不像传闻中的判官那样厉害,却也还算可以,有效射程在1500米左右。
也真是因此,她才知道距离每增加10米,就会对命中目标的精准率产生影响。
而这种影响来源于字弹从抢膛射出后,在一定距离后,就会受到重力,风速,天气等等一系列的因素影响,变得难以控制,最终影响精准率。
这也就是对于狙击手来说,他们所追求的,则就是不断延长射程范围,且保证自己命中目标的精准率。
但是随着距离的拉长,每延长10米的距离,对于命中目标的精准率,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所以对于所有的狙击手来说,判官的9000米有效射程,几乎可以就是一个神话。
否则他也不可能就仅仅凭借手中的一把狙击抢,就能够稳坐杀手排行榜第一的宝座。
得知容成并没有见过判官后,纳兰玖知道从他这里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事情了,最重要的是,她不是不相信判官的能力。而是--
至今为止,判官只是个传说,有很多人都并不相信这号人物的存在。
所以临行前当凌少爵和楚非告诉她,如果营救乔伊后被发现,就藏到贫民窟的47号仓库,也就是他们现在所置身的这间仓库,时候判官会出的时候,纳兰玖才会异常吃惊,同时也对判官是否能够顺利了结顾洛辰的命,感到有些担忧。
因为纵观整个几乎可以说是处于密封状态的仓库,她想来想去都觉得,如果判官已经做好狙击准备,那么字弹毫无疑问通过左侧墙壁顶端的那排气扇。
但是现在外面却下起暴雨,刮起狂风,且不说这样的天气对字弹命中目标的精准率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就是那呼啦转着的排气扇叶,如果字弹不小心打到金属扇叶上,就会立即引起顾洛辰的警觉。
狙杀顾洛辰的计划,将功亏一篑。
暴雨落在仓库顶上的声音越来越响,过了一会儿,外面亦是传来了打雷的声音。
突然,漆黑的夜幕仿佛被撕开了口子,一道极亮的闪电瞬间照亮苍穹,顾洛辰周围的那些蜡烛,也悉数被吹面。
第260章 你就是舍不得
随着闪电的湮灭,以及迟来的雷声,仓库一下陷入漆黑。.info[]
“去把门关上,重新点蜡烛。”黑暗中,响起强哥沙哑的嗓音。
其中一名雇佣军把仓库铁门关上,另外一名则掏出打火机,重新把那些熄灭的蜡烛点燃,黑暗的仓库,渐渐有亮起微弱的烛光。
强哥烟瘾犯了,他叼着根想要凑上那名还没有把手中打火机给熄灭的雇佣军,借了个火,狠狠吸了几口烟,才把转向坐在椅子上的顾洛辰。然后--
他整个人就愣住了,夹在指间的香烟也因为太过震惊,掉在了地上,却浑然未觉。
与此同时,那两名雇佣军在看到顾洛辰的模样后,瞬间全身血液都仿佛被凝住,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
“这里有埋伏。”强哥本能的想到,仓库里藏了其他人,否则顾洛辰的脑袋以及脸上,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多了三个血洞。
经过强哥这么一吼,两名雇佣军迅速举起随身佩戴的冲锋抢,做好随时发射的准备。
然而他们的手才刚刚握住冲锋抢,与顾洛辰一样,两人的脑袋上瞬间多出三个血洞,随即倒在了地上。
强哥看着两名倒下去的雇佣军,脸色顿时惨白。
这怎么可能,就算装了消声器也不可能那么无声无息的,最重要的是每个人的脑袋上都是三个血洞,如果真的是要致人死地,只需要一抢就够,为何要连发三抢。
伴随着深深恐惧的疑问,还来不及在脑海中做过多的停留,强哥猛得觉得自己的脑袋上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淌下来。然后--
与先前那两名雇佣军一样,他强壮的身躯轰然倒在了地上,至死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动手杀了自己。
纳兰玖在两名雇佣军倒在地上的时候,就已经半弓着身子,抬起头,所以她也清楚得看到满脸恐惧的强哥,死不瞑目地也跟着倒了下去。
就在强哥倒下去额一瞬间,纳兰玖立刻转过头,视线死死地盯着排气扇:字弹是从那里射进来的么?
与b城风雨雷天的夜晚不同,裴小七此刻正捧着杯温热的花茶,惬意地窝在阳台的沙发椅子里欣赏月色。
不,确切来说是欣赏庭院里正在上演的一幕好戏。..info
楚非偏过头,看着笑得眉眼弯弯的妹妹,实在弄不懂看到凌少爵和乔萱拥抱在一起,她怎么还能笑得这么云淡风轻。
“小妹,你男人抱着别的女人,你怎么还在这里笑?”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自从上次乔萱以死相逼地跑出来想要见凌少爵一面,却又被突然出现的裴知给催眠晕倒,从而被送回房间后。
楚非就加大了对其的行动限制,原本乔萱还能够在房间里自由活动。
但在那之后,除了定时定点的一日三餐,以及洗漱等必须要做的事情,其余时间她就只能像精神病人似的,被捆在床上,半分都动弹不了。
这种完全限制自由的软禁,几乎就要把乔萱给逼疯了,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如何才能解开自己身上的束缚带,逃出这个房间。
终于在今天早上的时候,被她等来了这个机会,在佣人为她解开束缚带让她吃早餐的时候,她故意发脾气把早餐全部打翻在地,却趁机把一块锋利瓷片给藏了起来。
直到晚饭结束后,乔萱再次被绑住后,她利用早上的那块瓷片,一点点割开束缚带,然后又把床单撕成条状,系成长长的一条。
将其中一端绑在床脚,另外一端扔出窗户。
就这样,乔萱小心翼翼地踩上窗棂,抓着床单做成的绳子慢慢向下滑落。
她的身体虽然虚弱,但是毕竟曾经身手不错,所以尽管看着有些危险,但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可是,就在她才下降了没多少的时候,就被在外面巡逻的暗卫给发现,并且立即向楚非汇报,等待命令。
楚非听到暗卫禀报这件事情的时候,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凌少爵,让他去处理。
彼时,凌少爵正抱着自己洗得香碰碰的媳妇儿,想干点儿坏事,结果坏事还没干成,就被楚非的一个电话,告知乔萱出事了。
于是他只能万分不舍地松开怀里香甜诱人,正半眯着眼睛一脸儿娇媚的小女人,去解决乔萱的事情。
乔萱的脚刚落到地面,一转身就看到自己朝思暮想,已经爱到骨子里的男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月光将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凌少爵的气质较为冷硬,骨子里总是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冽与张狂。
但柔和的月光却将他过分冷硬的气质,变得稍稍柔和起来,他单手插在裤兜里,微微蹙眉的样子落在乔萱的眼里,竟有种说不出的迷人与感性。
她不顾一切地扑向他的怀里,乔萱本以为他会无情的推开自己,却发现男人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自己这么抱着他。
瞅着男人并没有推开主动投怀送抱的乔萱,甚至好半天儿都没反应,裴小七抿了口手里捧着的花茶:“哥,你扔杯子的技术怎么样啊?”
楚非不明白好端端的,裴小七为什么问这个,而且什么叫……扔杯子的技术!
庭院里,乔萱仰起头,看着男人的目光满是迷恋:“少爵,我就知道你好喜欢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闻言,凌少爵的眉头却是蹙的更紧了,声线儿冰冷地吐出两个字儿:“放手。”
乔萱一愣,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顺着眼角滚落:“少爵,求求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我真的好爱你。”
哐当--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突兀。
凌少爵视线一偏,就看到披散着柔顺长发的小女人,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于是凌少爵二话不说,立刻把紧紧抱着自己的乔萱给推开。
也不知是由于太过用力,还是乔萱本身太过虚弱没有站稳,她直接被男人给推到了一旁的鹅卵石小路上。
虽然没有磕破皮,但是摔在凹凸不平的鹅卵石上,那真的是相当的痛。
楚非瞅着一脸笑意的妹妹,扯了下嘴角:“既然要砸,就应该往他脑袋上砸。”又错失了个把凌少爵弄死的绝佳机会。
早知道在裴小七问自己扔杯子的技术怎么样的时候,他就应该马上拿起杯子,往凌少爵的脑门儿砸过去。
裴小七双手托着下巴,嘟囔道:“砸死也就罢了,要是砸成白痴,那我岂不是要照顾他一辈子,太不划算了。”
楚非直接戳穿:“什么不划算,你就是舍不得。”
裴小七歪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盯着跌坐在地上,眼泪汪汪看着凌少爵的乔萱,心情有点儿小郁闷:“哥,你说刚才他为什么不推开乔萱?”
虽然裴小七相信凌少爵不会背叛自己,对乔萱生出什么别样的心思。
可是刚才看到他居然不把主动扑进怀里的乔萱推开,还任由她抱着自己,裴小七心一下子就痛了起来。
那感觉就好像看到不久之前,他抱着乔萱出现后,对自己说:我们离婚。
楚非看出裴小七表面一副没心没肺,完全不在乎的样子,可是他还是从她的眼睛里,隐隐看到几分极其压抑的痛楚。
他走过去,把她轻轻地拥在怀里,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宠溺:“他当初那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小七,把那件事情放下吧,不要让它折磨你一辈子。”
裴小七把脑袋靠在楚非的怀里,闷闷地说:“我也知道自己总是在意这件事,太过矫情,可是我真的好害怕,害怕那样的事情会再次发生。”
楚非安慰性地拍拍她的后背:“笨蛋,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他很爱你。”凌少爵对裴小七的爱,楚非能够感觉得到。
所以他相信,无聊论如何凌少爵都不会让自己的妹妹,再度尝到那种噬心之痛。
被男人推到在地上的乔萱,咬着下唇神情凄楚地望着面色冷厉的男人:“少爵,你真的要这么狠心么?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杀了我?”
乔萱一直觉得按照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如果凌少爵真的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按照他的冷酷的个性,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可是--
至今为止,无论是卧底7处的事情,还是设计毁掉裴小七容貌的事情,这个男人都没有实质性的对自己动过手。
所以乔萱觉得,凌少爵一定是舍不得,他舍不得过分为难自己。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声音仿佛淬了十几层寒冰似的冷:“想知道我不杀你的理由么?那是因为我答应过凌森,不会动你。”
为了凌森,所以才不杀她。
乔萱呆呆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冷酷的没有半点儿温情的男人,突然笑了起来:“我不相信,你在骗我,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死,少爵,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对我的感情?”
凌少爵的眸色又沉了几分:“乔萱,不要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的耐心,否则我不介意直接送你去死。”
第261章 就矫情了,怎么着?
一声极为闷重的,穿透耳膜与神经的钝响,突兀地在此时响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把脑袋埋在楚非怀里的裴小七,身子几不可查的颤了下,刚才那种声音,她很熟悉,那是柔软的人体撞击到硬物上才会发出的声音。
怔愣瞬间,她猛得抬起头看向庭院的方向。
凌少爵在看到乔萱起身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事情不妙,乔萱太过决绝的眼神中蒙上了一层死寂。
尽管他已经极力去阻止,却终究是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乔萱把脑袋撞向距离她仅仅三米多远的那根装饰用的石柱。
既然得不到他的爱,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乔萱满脸鲜血地顺着柱子倒在了地上,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已经把自己抱在怀里的男人,眼神又惊又怒。
反正都要死了,她想要在最后吻一下这个在自己年少时,明明深爱着的却最终因为各种原因最终错过的男人。
但是她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微微抬起的手臂就这么落了下去。
变故来的太快,谁都没有想到乔萱会选择自杀,索性在距离楚非别墅仅仅五分钟车程的地方,就有一家不错的私立医院。
十五分钟后,医院手术室门外。
裴小七坐在休息椅上,目光复杂地盯着脸色异常凝重的男人,她想起了男人在看到乔萱撞向柱子那一刻,眼中所呈现出的惊恐和愤怒。
他真的很在意乔萱。
裴小七把自己的膝盖抱得更紧了些,垂下眼眸,长长睫毛在她略显苍白的小脸儿上,打下一片细细的剪影。
楚非就坐在她的身边,看到自己的妹妹把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下意识地以为她是冷了,便把自己的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只是还不等他为裴小七披上,突然横生过来的一条手臂已经把裴小七给揽入怀中。
凌少爵见她只穿了件薄薄的毛衫,冷眉微蹙,略微低沉的嗓音隐隐透着股责备的意味儿:“怎么就穿这么点儿?着凉了怎么办?”
说着他就把自己身上的黑色羊绒大衣脱下来,裹在她的身上。
大衣上个带着他温热的体温,裴小七皱巴着小脸儿,抬起头,不知怎么的,眼泪毫无预兆的,就这么啪嗒啪嗒掉了下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男人一见到她哭,立刻就慌了。
凌少爵捧着她哭得万分伤心的小脸儿,细细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可是越擦,小女人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掉得更凶了。
“小七,别哭,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楚非也不知道好端端的,自己的妹妹怎么就哭了,但他与凌少爵的想法却出奇的一致,认为裴小七应该是哪里不舒服了。
“小妹,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裴小七用力裹紧男人披在自己身上的羊绒大衣,说话的嗓音有几分赌气的意味:“我不用你们管。”
听到她这么说,两个男人互相看了眼,随即凌少爵长臂一伸,打横将她抱在怀里:“身体不舒服不能憋着,我带你去做检查。”
裴小七真的是败给这个男人了:“放我下来,我没有不舒服,不用去做什么检查。”
凌少爵皱了皱眉,他知道她一贯不喜欢上医院检查身体,随即放低了声线儿:“听话,不要任性。”
裴小七拼命地扭着小身板儿:“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凌少爵看着怀里小女人拼命挣扎的急切模样儿,皱眉问:“那你为什么哭?”
裴小七气鼓鼓地把小脸儿往旁边一偏,沉默了小片刻,才嘟囔道:“你刚才凶我,我难受,所以就哭了。”
“我什么时候凶你了?”凌爵爷表示很郁闷,他宠她都来不及,怎么会舍得凶她。
“你凶我穿衣服太少。”裴小七掷地有声地控诉,她承认自己这样真的是很无理取闹,可也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就是憋屈的厉害。
也许她不是在为男人刚才明显是带着心疼的责备感到难过,而是她难以接受凌少爵对乔萱的在意。
听到这个理由的凌少爵,冷厉的眉锋蹙得更紧了,半晌儿,他突然低声笑了起来:“小东西,我发现你比以前更矫情了。”
从前的裴小七基本上是不会闹这样的小性子的,更不会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儿就委屈的掉眼泪。
不过瞅着怀里眼泪汪汪的小女人,男人却觉得这样也挺好,他喜欢她没事儿就对自己耍耍小性子,闹点儿小脾气。
这种改变源于裴小七在接受顾萧飞治疗的时候,他真的很害怕最坏的情况会出现,害怕从今以后裴小七会忘掉一切,只把自己当成陌生人来对待。
正是那时候的恐惧,让凌少爵无端怀念起,她待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屈指可数的窝在自己怀里任性闹脾气的场景。
“我就矫情了,怎么着?”裴小七扬起下巴,不悦地哼哼,“你要是不喜欢我矫情,那去找乔萱好了,反正你最在意的人是她。”
怎么又扯上乔萱了?
凌少爵先在一听到这个名字从裴小七的嘴里说出来,就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我知道是我不对,当初去不应该逼你离婚,但是小七,你总不能因为这个就判我一辈子的死刑吧。”
倘若早知道当初和乔萱假装在一起的事情,会让这个小女人耿耿于怀这么久,伤她这么深,甚至有可能成为她心中一辈子的刺,凌少爵就算打死自己,也绝对不会那么做了。
裴小七嘟囔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么?”小七同学,你还真的就是那么小心眼。
凌少爵捏了捏她的脸蛋儿:“行了,爷这次算栽在你手里了,听话,以后别胡思乱想。”
裴小七拨开男人的大手,总觉得如果不把事情问清楚,自己会被憋死,她的小手紧紧地揪着男人胸前的衣襟,低声问:“乔萱寻思的时候,你恨愤怒而且……惊恐。”
跟在这个男人身边那么多年,裴小七觉得自己就算不能完全把他了解透着,但八九分的了解还是有的。
如果不是在意到了骨子里,他又怎么会流露出恐惧的情绪。
凌少爵愣了好半天,神思顿时清明起来,这下他可算明白怀里的小女人究竟在委屈难受些什么了。
只是想通她委屈的原因后,男人则是又好气又好笑,他伸出手捏了下她小巧的鼻尖,漆黑的眸子里浮现浓浓的戏谑:“你这是在吃醋么?”
被戳穿心思的裴小七挣扎着从男人的怀里下来,凌少爵虽然没有阻止,但一条手臂却始终箍着她的腰肢儿。
“我才没有吃醋,放开我。”裴小七心里有点小别扭,自己在吃醋么?
楚非看着自己妹妹那别扭的样子,也不由地低声笑了起来,脑海里想的却是,如果自己深爱的那个女人,也能像小七这个样子,更自己闹闹小脾气该有多好。
可惜……她说只有孩子活过来,才会原谅自己。
过了一会儿,楚非让凌少爵和裴小七先回去,这里有他守着不会楚问题。凌少爵本想拒绝,但一想到怀里的小女人,他终究还是同意了。
竖日,清晨。
裴小七一睁开眼,就看到男人近在咫尺的俊美五官,由于贪睡,她很少比他先醒来,所以能够这样看着男人睡觉时的模样儿,亦是少得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这个男人无论是醒着,还是像现在这样静静地沉睡,身上都会散发出一股他人勿近的冷冽与森寒。
白皙得近乎透明,却又微微带了点粉色的指尖,沿着男人立体深邃的五官轻轻描摹,裴小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小声咕哝:“没事长得那么帅做什么,尽会招惹些让人讨厌的烂桃花。”
突然,裴小七只觉得手腕一紧,原本在沉睡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握着女人柔软的小手,送至薄唇边,细细地吻着,墨玉般深邃的眼眸含着笑意:“爷的确长得挺帅的。”
裴小七窘了:“……”凌爵爷,您能不要这么自恋么,人家夸你两句,还当真咩?
吃早饭的时候,裴小七看到楚非也在,她主动问了下乔萱的情况,昨天那一幕虽然谁也没有预料到,但直到此时她回想起来,却还是隐隐有些心惊。
裴小七觉得,如果乔萱真的死了,昨夜那一幕将会成为自己和凌少爵心中永远都无法拔出的一根刺。
也许对于凌少爵来说,乔萱的死并不会给他造成什么触动,但撇开别的不谈,裴小七不愿意看到有别的女人,用死的方式来证明其对一个男人的爱,尤其是那个男人,还是自己的丈夫,这才是她最不能够接受的地方。
当然,如果乔萱执意要死的话,裴小七希望她能够躲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去死,那样她也不会介意什么。
其他的人并不知道昨夜发生的事情,所以当裴小七询问乔萱情况的时候,施长乐不由开口问道:“乔小姐她怎么了?”
楚非淡淡地说:“情况已经稳定,就是精神有些不太好。”这话是说给裴小七听的,见楚非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施长乐便也不再多问。
第262章 女人的对手永远是女人
医院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乔萱的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异常惨白得躺在病床上,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自己病床前的男人,眼神空洞死寂得仿佛一点儿光线都照不进去。
裴小七不想看到乔萱,所以她选择在病房外面等,可是才等了几分钟,她就觉得有些无聊,索性还是推开门,走进了病房。
在看到乔萱那空洞而又死寂的眼神时,裴小七心里蓦然一惊,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滋味儿。
按照道理来说,她真的是一点儿也不喜欢乔萱,可是此时看到她躺在病床上,苍白寂静的就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时,她却觉得有点儿悲哀。
如果不是爱错了人,乔萱又何至于此。
又或者说她没有爱错人,只是乔萱所爱的人,偏偏不爱她。
凌少爵见裴小七进来,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把她揽入怀中,这几乎已经成为他的一种不可改变的习惯。
无论何时何地,他都想要把她圈在自己的世界,让她离自己最近。
而凌少爵把裴小七揽入怀中的这个举动,终于让一直都面无表情的乔萱,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乔萱自认为不论是容貌,还是对这个男人的爱,都绝不会比裴小七少,为什么偏偏凌少爵却选择了裴小七。
难道仅仅是因为当年行差踏错的那一步,这个男人就决定到再也不肯给自己一丁点儿的机会了么?
裴小七皱了皱眉:“你没有比不上我,只是他不爱你。”这句话,她原本不想说出口,可不知怎么的,她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说明白。
乔萱的目光从凌少爵,转移到了裴小七的身上,声音很是虚弱:“如果当年我没有和凌森在一起,她一定会娶我的。我唯一比不上你的,只是曾经背叛过他而已。”
裴小七抿着绯红色的唇瓣,她浅浅地眯了下眼眸:“就算没有我,他也不会娶你,他根本就不爱你。所以,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裴小七弄不懂,为什么乔萱总会认为,只要没有了自己,凌少爵就一定会娶她,并且认定自己是她的对手,是她重新回到凌少爵身边的障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乔萱突然咳嗽了起来,原先肺部的伤口已经感染,再加上昨夜的事情,使得她现在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饶是如此,她却还是低声地笑了起来,一边喘着气,一边说:“两个人如果在森林里遇到一头熊,那么他们的对手不是熊,而是对方,谁跑的快,谁就能够存活,咳咳……”
裴小七抓着男人的手臂,秀气的眉毛紧紧拧着,她完全听不懂乔萱想要表达的意思,等乔萱的咳嗽稍稍停止些,她才问:“所以呢?”
乔萱捂着自己的胸口,看得出她很难受:“所以?呵呵……所以在爱情里,女人的对手永远是女人,你若是想获得男人的爱慕,就必须必比别的女人优秀。”
裴小七扯了下唇角,觉得乔萱说的话简直就是荒谬:“那既然你觉得自己处处都比我优秀,老大怎么不爱你呢?”
乔萱苦笑一声:“因为我背叛过他,这就是我不如你的地方。”只要是个男人,就不会容忍自己的女人曾经和别的男人有过,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的亲弟弟,他们之间甚至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终于,一直沉默的男人开口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乔萱,我希望你好自为之。”说完他就要带着裴小七离开。
该说的话在裴小七没有进来之前,他已经都说了。
如果不是凌森千方百计地要留下乔萱的性命,按照凌少爵的个性,早在乔萱对裴小七第一次动手的时候,他就恨不得直接将她杀了。
他曾经答应过自己的弟弟,无论如何都不会动乔萱,而这也是凌森放下全部仇恨的唯一条件,所以,他才一次又一次地容忍乔萱。
因为凌少爵担心,担心如果乔萱死了,他的弟弟会再次掉入永远见不到阳光的深渊。
乔萱见他要走,突然从床上起身,只是她的身体太过虚弱,虚弱到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扶着墙壁,用尽全部的力气喊道:“站在,凌少爵,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就是因为当初我背叛过你,所以你才不肯原谅我。”
男人离开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裴小七抬起头,望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随即又下意识地回过头,却撞上乔萱那双充满彻骨恨意的眼眸。
在回去的路上,凌少爵向裴小七说明了他和凌森之间的约定,而裴小七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害怕乔萱死去。
确切来说他不是害怕乔萱会死,而是害怕他的弟弟因为乔萱的死,而在此陷入无边无际的痛苦之中。
他说凌家已经对不起过沈慈了,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对凌森深爱的女人动手。
夜晚,冷月如钩。
凌少爵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和楚非在书房里商量,所以睡不着的裴小七只能溜到顾楠的房间里找她聊天,却刚好在走廊碰到端着一碟曲奇小饼干准备回房间的施长乐。
裴小七瞅着那烤得松脆的曲奇小饼干,咽了咽口水:“厨房还有么?”她记得施长乐每次做点心,都会多很多。
施长乐笑着把手里的那碟曲奇小饼干递给裴小七:“这个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延北今天不在,我一个人睡那么大的房间,觉得有点害怕,所以想……想让你陪我,就是不知道凌少他……”
其实施长乐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人家夫妻好好的,大晚上的自己却跑来打扰,实在有些不像话。
裴小七笑眯眯地咬了块曲奇小饼干:“没事,老大今天也不在,不如我们去找楠子聊天?她这个人一向睡得很晚。”
如果不是知道顾楠有晚睡的习惯,裴小七也不会选择去找顾楠聊天。只是--
当裴小七连续敲了几下门后,里面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是,她有点儿疑惑了:“才九点不到,楠子这么早就睡了?”
在裴小七的记忆中,顾楠一向都是比较少眠的,基本上都是要到十二点钟才会入睡。
施长乐说:“算了,也许睡着了,我们不要打扰她。”
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琢磨着顾楠应该是睡下了,便也没有多想,打算拉着施长乐去自己的房间。
可是她刚转身,房间里就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瓷片。
施长乐也听到了东西碎裂的声音,她有莫名地,随即就看到裴小七原本笑眯眯的小脸儿,此刻写满了肃杀之意。
她被这样的裴小七给吓到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小七,你……你怎么了?”随即,施长乐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了房门。
刚才听到的碎裂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到底出了什么事?
“去书房找他们。”裴小七的声音很低,但是却透着股冷厉。
施长乐微微一怔,立刻转身往书房的方向小跑过去,可是还没等她跑几步,一名穿着黑色劲装并且蒙着面的男人,就拦住了她的去留。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裴小七没有任何犹豫,拔出藏在腰间那把精致小巧的手抢,对准拦住施长乐去路的那个男人,眉心就是一抢。
施长乐被突如其来的枪震慑到了,再加上蒙面难自己在自己眼前被杀,她惊惧过度,捂着胸口就倒了下去。
在抢声响起的不到十秒中的时间,裴小七已经把施长乐从地上抱了起来,与此同时,分布于别墅各个地方的暗卫,也纷纷出现。
五分钟后,别墅大厅。
楚非面色冰冷地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十多名暗卫,垂在身体两侧握成拳头状的手掌,也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骨节泛白。
家庭医生正在查看施长乐的情况,索性最后只是惊吓过度,并没有什么大碍。
“好端端的,人就这么不见了?”凌少爵单手插在裤兜儿里,脊背挺直地站在靠近窗户的地方,脸上冷的半点儿表情都没有,声音亦是平静无波。
然而了解他的裴小七却知道,在这个男人平静的外表下,还暗藏着紧张。
因为当初凌芸被顾勇绑架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模样,看似好像冷的像座没有喜怒哀乐的大冰雕,实际上心里紧张担心到了极点。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在裴小七的那声抢响惊动了附近的暗卫时,她第一时间就让那些暗卫破门而入,查看顾楠的情况。
然而当房门被打开,却发现顾楠根本就不在屋子里,窗户大开,而房间里那只价值连城的古董大花瓶也碎了一地。
裴小七认为自己当时在门外听到,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应该就是那只很大的古董花瓶。
楚非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当他得知顾楠在自己的房间里莫名失踪的时候,整颗心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捏住,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那只抓着自己心脏的大手,就越捏越紧。
第263章 喜欢的是黄金好不好?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极其单纯陷入昏睡的施长乐都明白,顾楠的失踪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这时,负责搜寻的另外一队暗卫,走进来汇报道:“首判阁下,我们已经对整栋别墅进行搜索,并没有找到顾小姐。”
楚非额头上隐隐浮动的青静,显示他此刻几乎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没用的东西,去给我找,找不回来,你们全都给我陪葬。”
裴小七看着站在窗边一动不动的男人,走了过去:“不要太担心,楠子不会有事的。”她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尽量安慰他。
竖日,天空阴沉沉的,到了中午的时候,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丝。
南黎辰被派出去寻找顾楠的下落,除此之外,凌少爵亦是调遣了他所能动用的所有势力进行搜索。
快到傍晚的时候,雨势已经倾盆。
裴小七站在大厅的窗户边,有些出神地盯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心里亦是对顾楠的突然失踪担忧到了极点。
早上的时候,顾延北就已经回来了,在听说施长乐昨夜晕倒后,陪了她一会儿,又再度离开,裴小七猜测他应该也是出去寻找顾楠的下落了。
只是此时此刻,裴小七突然觉得,也许派出去的那么多人,并不是全部都去找寻顾楠的下落了。
因为太过担忧,所以她忽略了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顾楠不是失踪,而是被不知道什么人给绑架了。
所以与其说那些人是去寻找顾楠的下落,倒不如说他们在找寻昨夜到底是什么人把顾楠给劫走,却还能够不留下一丁点儿的线索。
楚非别墅的安全系数是极高的,要在这种环境下悄无声息的绑走一个大活人,对方的手和能力必定非常人所比。
这也正是裴小七最为担忧的地方。
同样,楚非的担忧也一点儿不必裴小七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早上的时候他曾经去书房看过一次楚非,发现整个书房都弥漫着一股浓重呛人的烟味,烟灰缸里的烟蒂也已经堆成了小山,看样子他应该一夜没睡,整个人憔悴的不成样子,一贯清冷的眸子里亦是染上了红红的血丝。.info[]
“小七,顾楠她……”施长乐是早上的时候才听说顾楠失踪了,想到昨天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男人,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变得很害怕。
“楠子不会有事的。”裴小七不知道这话究竟是说给施长乐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过了一会儿,她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径直去了顾楠的房间,她想看看是否会留下生线索,施长乐也跟了上去。
顾延北不在,再加上发生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又找不到人陪着自己,所以她只能紧紧地跟着裴小七,仿佛这样才能稍微安心些。
在门口的时候,裴小七遇到了楚非:“你是来看看有什么线索的?”
楚非点点头,先一步推门走了进去,紧接着他突然停下脚步,原本清冷的声线儿,如今却透着股沙哑:“小心瓷片。”
裴小七低头这才发现,满地都是碎裂的瓷片,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就会踩上去:“长乐当心一点。”
施长乐的手紧紧地捂着胸口,小心翼翼地避开散落一地的瓷片。
昨天敞开的落地窗已经被关上,裴小七走过去,仔细地盯着窗棂看了一会儿:“窗棂被人打扫过了么?”
楚非半眯着眼眸,沙哑着嗓子道:“没有,窗户是我关的,你也应该发现,上面太过干净,干净的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与裴小七在二楼的房间不同,楚非把顾楠的房间安排三楼最靠近里面的那间,与他的书房是在同一楼层。
如果昨天晚上有人把顾楠从窗户劫持走了,那么势必会在窗棂上留下痕迹,可偏偏却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小七,我……我有话想说……”施长乐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紧张与害怕。
“嗯?”裴小七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她,“什么?”
“我昨天……昨天好像看到奇怪的东西了……”施长乐的声音有些颤抖,“昨天晚上我一个人睡在房间里,然后我看到窗户上有一个人影……不,不是人,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就那么闪过去了,我很害怕,所以才去找你的。”
闻言,不仅是裴小七,就连楚非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他大步走到施长乐面前:“这么重要的事情,昨天你为什么不说?”
施长乐看到楚非满脸的怒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裴小七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同时不悦地瞪了楚非一眼:“你疯了么,她昨天受惊过度,晕过去了,要怎么说?”
楚非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怒火有些过分,瞥了眼一脸害怕的施长乐,抿了抿干燥的已经开始蜕皮的唇角,尽量克制住内心的烦躁:“你昨天到底看到了什么?”
其实施长乐也不确定昨天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确切来说那个奇怪的影子所呈现出来的形状,不在她的认知范围内。
“我……我没办法形容,小七,有没有纸和笔,我……我可以画出来……”没有办法用语言表示的时候,图画往往是最好的选择。
裴小七并没有奢望施长乐能把昨夜看到的东西,画得有多么清晰,毕竟对于没有画画功底的人来说,就算能够画出来,基本上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施长乐不仅把昨天看到的东西画了出来,而且还画得跟黑白照片而似的。
裴小七愣愣地盯着施长乐画好的纸张,目光落在窗户上那团形状怪异的东西上:“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楚非也一动不动地盯着看了一会儿,却一筹莫展,因为他也不知道,趴在窗户上的那团椭圆形的好像长了脚的东西是什么。
突然,裴小七瞥到了脚边一块碎裂的瓷片,紧接着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她把纸张凑近了自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团东西。
片刻后,裴小七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楚非,问:“这个花瓶是一直都放在这个房间里的么?”
楚非皱着眉头,似乎不理解裴小七为什么这么问:“我不清楚。”他虽然不清楚,但不代表别人不清楚。
五分钟后,被叫来的管家秦年,盯着地上的瓷片缓缓道:“这只花瓶是两年前少爷您在拍卖会上以一百二十万的价格拍下的,之后按照您的吩咐,就一直把它放在这个房间里,从没有移动过。”
楚非很是怀疑地看着自己得管家:“这瓷瓶是我拍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为什么要拍这么大个毫无用处的瓷瓶回来?
他喜欢的一向都是黄金好不好,才不会对这种一碰就碎,还贵的要死要活的东西感兴趣。
裴小七瞅着楚非满脸疑惑的样子:“你该不会连自己买过的东西都不记得了吧,不过坦白说,我觉得这种东西也不太符合你的手笔。”
自己这个哥哥是喜欢黄金的,而且……就算要收藏古董之类的,也没必要买这么个不实用,又难保存的瓷瓶啊。
秦年语气笃定:“少爷,的确是您买下的,当时您还询问过三夫人,问她摆在那里比较好,三夫人说东西太大,不如就放在三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
秦年的话让楚非和裴小七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裴小七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开始隐约觉得顾楠的失踪,似乎与自己的母亲有脱不了的关系:“你说的是裴知?”
秦年点点头:“是的,当时三夫人刚刚醒来不久,她说想去拍卖会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少爷您就陪着一起去了。”
楚非清冷的眉头紧紧地皱着:“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和裴知一起去过拍卖会,这么大的事情,自己怎么可能会毫无印象?
裴小七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也许她把你的记忆洗去了。”裴知最擅长的就是催眠,想要让楚非忘掉这一段记忆,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十分钟后。
裴小七跟着楚非来到位于别墅的地下室,她这才发现在整栋别墅的地下,俨然还藏着一个空间巨大的研究室。
但是撇开那些奇奇怪怪的仪器不谈,从装修风格和布局来看,却并不是像是现代的手笔,换句话说,给人的感觉很有年代感。
“你在这里弄这么个研究室,打算做什么?”
“这是我爷爷的研究室,已经废弃不用,改为地牢。”
楚非的话刚说完,他们就已经在一扇黑色的铁门前停了下来,铁门是嵌入墙壁的,而且从外形来看,竟然和墙壁浇筑在了一起。
裴小七只见楚非抬起手臂,将手掌贴在门壁上,紧接着,黑色的铁门便缓慢而又沉重地向一边移动过去。
她跟在楚非身后,提步走了进去,一股异常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裴小七下意识地捂住口鼻。
第264章 这或许就是报应
当因过分浓重的血腥味而捂住口鼻的裴小七,看清楚四周的环境,以及那名双手双脚都被粗大的铁链锁在墙壁上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只是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时,瞳孔骤然紧缩,紧接着身子一晃,险些就要晕倒。.info
楚非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芒,他迅速伸手扶住裴小七,声线儿有点冷:“这里不适合你来,在外面等。”
不容拒绝的口吻,让裴小七心里微微有些滞涩,随即她把目光落向他身后,被铁链牢牢锁在墙上的人,淡淡道:“你不必顾忌我。”
被铁链锁在强上的人垂着脑袋,散落在额前的头发遮住了她的面容,无声无息的,若不是胸膛还轻微的起伏的弧度,会让人怀疑她是否还活着。
楚非沉默片刻,他并不想让裴小七看到这样的场面,就是担心她的心里会难受,事实证明,哪怕她对裴知的感情再怎么淡漠,那说到底也是她的母亲。
“听话,去外面等。”楚非的态度很坚决。
裴小七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她极其艰难地才吐出一句话来:“她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其实不用问裴小七心里也知道,裴知身上的那些伤,应该是动过刑的结果。而能够下达这个命令的人,无疑只有楚非。
突然,一阵铁链晃动的声音响起。
被铁链锁在墙上的裴知,慢慢抬起头,就在这一瞬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囚室。
等裴小七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跌在了楚非的怀里,浑身抖的不成样子,而那声凄楚的惨叫,亦是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楚非的一条手臂紧紧地箍着裴小七的腰肢,免得她跌在地上:“我带你出去。”他后悔不应该让带着她进来。
裴小七死死地抓着楚非的手臂,颤抖的嗓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呜呜……”
裴小七以为自己不在乎这么母亲,可是当她看到裴知原本应该有着美丽眼眸的地方,却只剩下两个血洞的时候,几乎就要奔溃过去。
她可以接受裴知被囚禁,可是却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自己的母亲竟然被活生生的把双眼挖去。
楚非心疼得看着趴在自己怀里哭的不成样子的女孩,手臂一抬,就把她给抱了出去,却看到了不知道何时站在门外的凌少爵。
有凌少爵在,自然就没有楚非什么事了。
他把裴小七交给他后,淡淡地问:“你那边的人,查出结果了没?”他指得自然是凌少爵派出去的手下,是否有了顾楠的消息。
凌少爵低头看着怀里还在哽咽的小女人,温热的掌心细细地拭去她眼角还未来得及干涸的泪痕。
他没有立即回答楚非的问题,而是用异常淡漠的嗓音说:“里面那个女人,说到底是她的母亲。”
楚非的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所有人都说你冷酷无情,嗜血狠辣,要我看来传言,果然是不能相信的。”
凌少爵面无表情地盯着楚非,淡淡道:“我从来不知道,楚总你有折磨人的癖好。”既然不打算留下裴知,直接了解她的性命就好,这种非人的折磨又算是怎么回事?
楚非瞥了一眼被凌少爵抱在怀里的女人,从她含着泪水的眼中隐隐看到了极淡的,但却真真切切存在着的怨恨。
这个认知让楚非感到有些挫败:“小七,你恨我是不是?”
裴小七的身子微微一震,随即把眼眸垂下,一滴晶莹的泪水恰好沿着睫毛的抖动而落了下来,她低低地吐出两个字儿:“没有。”
随后,她的手臂攀上凌少爵的肩膀,把脑袋重新埋在他的怀里:“老大,我不想待在这里,你带我离开。”
话音刚落,楚非眼中闪过一抹慌张:“小七,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在乎她,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凌少爵听到楚非的说辞,很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别告诉老子,你特么的有恋妹癖!”
靠之,什么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这种只有恋人间才会有的亲昵对话和语气,这货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说出口的?凌爵爷,表示自己很不爽。
裴小七紧紧地搂着凌少爵,脑海里浮现的是裴知眼睛部分的两个血洞,她其实并不怪楚非,可是她不能接受楚非把自己的母亲变成那个样子。
就在凌少爵要抱着裴小七离开的时候,楚非一个侧身,伸出手臂拦住两人的去路。
凌少爵冷眉微挑,抿着唇角不说话,但那逐渐变得冰冷的眼神,毫无疑问地显示出他对楚非的这个举动,很不悦。
楚非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异常的情绪在流动,过了好一会儿,他嗓音冷清地徐徐开口,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裴小七的身子重重一震。
“顾楠这辈子都不能怀孕了。”
漆黑的瞳孔骤然紧缩,凌少爵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抱着裴小七的手臂蓦然收紧,而裴小七则因为楚非的话太过震惊,震惊到忽略了她的骨头被男人收紧的手臂,捏的生疼。
“你说楠子不能再怀孕了?”裴小七近乎机械般的,喃喃重复了楚非刚才说过的话。
楚非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掌,紧握成拳,骨节处也因过度用力而隐隐泛出白色。如果可能,他并不想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因为说出来除了会让裴小七感到痛苦外,起不了任何作用。
可是人终究是自私的,他没有办法承受来自自己妹妹的怨恨,所以与其自己承受怨恨倒不如把这份痛苦,转移给她。
“裴知对在顾楠的身上动了手脚,所以她这辈子恐怕都没有办法成为一个母亲。”说这些话的时候,楚非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当初自己强行拿掉顾楠腹中胎儿的情景。
他深深的觉得,这或许就是报应。
拿走了唯一深爱着的女人的孩子,然而又被告知她再也无法怀孕,这难道不是老天对她的残忍,所下达的惩罚么。
裴小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要那么做。”极端的恐惧和愧疚,交织成一张绵密的大网,让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起来。
漆黑的眼眸仿佛被泼了浓墨似的,比起情绪激动的裴小七,凌少爵除了最初的震惊,冷峻的五官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在他漆黑的眸底,隐隐翻滚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愤怒。
几乎不用怎么多想,楚非就知道凌少爵在愤怒些什么,他自嘲地笑了笑,但笑容中更多的却是苦涩和无奈:“我也不想说出来,但是更不愿意让小七因此怨恨我。”
凌少爵的声音冷到了极点:“所以你就宁愿看着她痛苦?”这货到底会不会当哥哥,看着妹妹痛苦他很欢乐么?
裴小七的注意点显然不在这上面,她挣脱凌少爵的怀抱,但是男人虽然放她下来了,一条手臂却还是固执地箍着她的腰身。
“楠子她……她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不能怀孕了,这才是裴小七最担心的问题。
“我永远都不会让她知道。”楚非的语气笃定至极,少顷,他的唇边掠起了一丝浅浅的弧度,“所以小七,楚家以后就交给你了。”
身为楚家的家主以及最高首判,楚非太了解子嗣的重要性了,甚至可以说当初楚家能够连续三任,都成为king的最高首判,很大一部分原因来源于除了沈家之外,哈利斯家族以及端木家族的人才凋零。
然而顾楠这辈子是不可能成为母亲了,同样自己也就无法成为父亲,所以他别无选择,只能把自己的妹妹推上那个位置。
交给别的人,他不放心。
凌少爵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弄得跟托孤似的,还飞要摆出一副无可奈何趁沉痛样子的楚非,不悦地冷哼一声儿:“别算计我家媳妇儿,按照你的身体状况,这家主的位置再做个四十多年不成问题,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你真的后继无人,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
楚非嘴角狠狠一扯:“我不管,反正这家主的位置,和最高首判的位置,都是你老婆的,这事儿,没得商量。”
丫的要是等到四十多年以后再从家主的位置上退下来,到那时候自己都成了个老头了,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他才不要那样,他的目标是把楚家和king都丢给自己的妹妹。然后就可以优哉游哉地看着凌少爵,为了帮助裴小七而忙得连陪老婆孩子的时间都没有。
而他自己则带着心爱的女人,去周游世界,玩遍全球。
这货是在耍无赖么!
凌少爵真恨不得直接狠狠踹上两脚,随即,他有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低下头却看到小女人的神思有些恍惚:“怎么了?”
裴小七抓着男人的手臂,眼中盛满了难受:“老大,楠子那么喜欢小孩,她要是知道自己不能生了,肯定会难过得死掉。”
第265章 要不要这么幼稚啊!
顾楠无法再生育的这件事情,多少冲淡了些裴小七对自己母亲目前凄惨境地所产生的怜悯,然而就像凌少爵所担忧的那样,在裴小七的心底产生了对顾楠的愧疚。(..info$>>>棉、花‘糖’小‘說’)
看着蜷缩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成蚕蛹的,神情哀伤的小女人,凌少爵心里一疼,掀开被子就把她柔软的身子捞入怀里。
“顾楠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不要自责了。”男人的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部,刻意压低的嗓音透着一股让人悸动的宠溺。
裴小七也知道这件事情与自己无关,可如果不是自己的母亲……
她莲藕般白皙细嫩的手臂,紧紧地攀上男人的脖子,软软糯糯的声线儿,撒娇意味儿十足:“要不我们把小司睿过继给她,好不好?反正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这是裴小七所能够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凌少爵低头看着她一脸讨好,生怕自己不肯答应的模样儿,胸腔里的心脏顿时软得不成样子,他吻了吻她的眉心:“天底下哪有你这么狠心的母亲,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别人养。”
其实凌少爵到并非不赞成裴小七的提议,但他想的却是将等顾楠想要孩子的时候,可以从孤儿院领一个。
更何况他觉得有关顾楠无法再生育的这件事情,其中或许还存在一定的转机。
裴小七撇撇嘴,其实她心里也挺舍不得的:“那你说怎么办?楠子那么喜欢小孩子,她要是知道真相,肯定会疯掉,而且……”
见她突然垂下眸子,凌少爵接过话:“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裴小七才重新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难受:“他会更加的憎恨楚非。”
从来没有拥有过,与拥有却又失去,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如果当初楚非把顾楠腹中的那个孩子留下,也许他们今天也就不会走到这一步,甚至于说顾楠也就不会遭遇到后来的这些事情。
凌少爵抿着唇角,墨色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情绪在隐隐流动,片刻后,他抬起手臂把床头的壁灯给关掉:“别想了,睡觉。”
过了一会儿,窝在男人怀里的小七同学,刚迷迷糊糊地要睡着,忽然感觉身上一重,伸手就把已经爬到自己身上的某位爵爷给推下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然后一个翻身,把自己的身体蜷缩成虾米状:“别闹,我困。”
黑暗中,被小女人推下去的男人愤愤地盯着她弓成小虾米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道:“是你说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这不勤奋点儿,孩子从哪儿来?
竖日,天空依旧阴沉。
整个上午,裴小七都窝在阳台的沙发椅上,抱着本厚厚的化学书,却是一个字儿都没有看进去。
书还是之前楚少堂教她学习珠宝设计的时候给她的,尽管一点儿都看不进去,但裴小七却执意逼着自己去背那些繁琐的公式,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缓解心中的难受和焦虑。
到了差不多快要中午的时候,凌少爵推开房门,就看到小女人蜷缩在阳台的沙发软椅子上,裹挟着细细雨丝的冷风将她柔顺的长发吹拂开来。
听到后面有脚步声,裴小七转过头,却迎上男人隐隐含着怒气的冷眸,于是想要扑倒他怀里的念头就这么硬生生止住了:“怎么了?”
凌少爵抿着冷硬的唇角,长腿大步迈过去,把窗户关上,连着裹挟着雨丝的冷风,也一同被关在了外面。
“这么大的人了,连照顾自己都不会!”声音虽是冰冷,却透着浓浓的疼惜,凌少爵伸手就把她搂进怀里,果然她的身子很凉,像是吹了很久的冷风。
靠在男人温热的胸膛,吹了一上午冷风的裴小七都不觉得冷,这这会儿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靠,好冷啊,我这是有多蠢,竟然连窗户都不关。”
男人心中原本的不悦,被小女人自嘲似的语言给彻底熄灭,他轻轻啄了下她绯红色的娇嫩唇瓣儿,嗓音有些低沉:“顾楠的下落找到了。”
一听这话儿,裴小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焦急地问道:“真的么?她在哪里?回来了么?”
凌少爵擒着她腰肢儿的大手稍稍紧了几分,再次开口,眉间却染上一份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肃杀:“我会把她安全救出来的。”
男人的话让裴小七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好半天儿她才哆嗦着问:“对方提出了什么要求和条件?”
裴小七并不笨,她几乎不用多想就知道对方抓走顾楠,必定是为了用来要挟凌少爵来交出什么东西。
两天后,g市机场。
刚下飞机,裴小七就看到像是早已等候多时的凌森,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原本较长的头发,便变成了短硬的寸发,抿着唇角的样子,与凌少爵竟有五分相似。
裴小七注意到,凌森的目光在他们几人中淡淡地扫了一圈,最后才落向凌少爵,像是想要说什么的样子,但最终能却是抿着唇角,将停靠在旁边的战盾黑龙的车门打开。
上了车,楚非一副很是嫌弃的样子:“这什么破车,难看死了。”黑不溜秋的,外观也不好看,蠢笨的跟头牛似的。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心里暗忖道:你那辆奇葩的金色劳斯莱斯,貌似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吧。
车子一路行驶着,在开到一半的时候,楚非突然要求停车,然后裴小七就看到他打开车门,身影迅速消失在百货广场的人流中。
裴小七歪着脑袋,完全弄不懂这个时候楚非往商场里跑做什么。
突然,她的视线一凝,伸手就要打开车门,腰身却被男人伸过来的手臂给箍住了:“别乱跑,就在车上等。”
裴小七扭了扭被男人禁锢在怀里的小身板儿,抱怨道:“我不会乱跑,就去买串糖葫芦。”
凌少爵的往车窗外看了看,果然看到有卖糖葫芦的店面,但他还是没有放开怀里的小女人,而是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你妹妹要吃糖葫芦,回来的时候买几串。”
裴小七窘了!
凌爵爷你要不要这么使唤人啊,不就是走几步就能搞定的事情么,您老还非要让楚非去买。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裴小七眼尖的发现从百货商场里出来的楚非,手里多了个黑色的拉杆箱。
她好奇地趴在车窗上,歪着脑袋喃喃道:“费这么半天工夫,就去买个拉杆箱?”不过从楚非的样子来看,拉杆箱里好像装了东西,分量还不轻。
楚非买了三串糖葫芦。
一串草莓的,两串山楂的。
他将草莓的那串给了裴小七,又将剩下的两串山楂,其中一串递给负责开车的凌森,凌森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也有份,先是愣了下,但还是接过了糖葫芦。
于是乎,车上每个人都有糖葫芦,偏偏凌爵爷没有。
裴小七张口咬了颗裹满蜜糖的草莓,含糊地问:“怎么就买三串?”是故意不给凌爵爷的么?
楚非咬了口酸酸的山楂:“他要吃,自己不会买。”靠之,自己又不是他手下的兵,凭什么他一个电话,他就要听从命令地把糖葫芦给买来?
虽然想要吃糖葫芦的是自己的妹妹,但是这种事情,不是身为男朋友应该做的事情么?他到好,竟然敢使唤自己这位大舅子。
裴小七讪讪地笑了笑,心里想楚非啊,你要不要这么幼稚啊!
只是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冒出来,裴小七就感觉手腕蓦然一紧,凌少爵捏着她纤细皓白的手腕,低头咬了颗握在裴小七手里的那串草莓。
裴小七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面无表情的男人:“老大,你……你好像不喜欢吃草莓……”
何止是不喜欢,应该说是讨厌。
还没等裴小七反应过来,后脑勺已经被男人伸过来的大手给托住,紧接着,男人的薄唇就贴了上来。
裹着蜜糖的草莓,混着着男人阳刚的冷冽气息,充斥了整个口腔,后脑勺被男人到的大手紧紧扣住的裴小七,一点儿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只能任由男人逞凶。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楚非,清俊的五官则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了:“凌少爵,你个混蛋,放开我妹妹。”
明知道他们两人是合法夫妻,不过就是接个吻,可楚非心里就是不爽,特别的不爽。
一吻过后,裴小七小脸儿红扑扑的趴在男人坚硬似铁的胸膛上,仰着小脸儿,眉目间染上嗔怒:“你这办事不挑地方的毛病,就不能改改?”
说是怒,但那软软糯糯的声线儿,却毫无攻击力,反而给人一种撒娇的感觉。
凌少爵把她柔软的身子往怀里一捞,然后挑衅地看了楚非一眼,徐徐道:“老子喂自己的媳妇儿吃草莓,楚总未免管的太多了吧。”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那哪里是喂草莓啊,分明就是在吃豆腐,楚非皮笑肉不笑地哼哼道:“行啊,我以后就当着你的面,好好喂顾楠吃草莓。”
第266章 我不介意失去儿子
凌宅,大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裴小七刚坐到沙发上,就有佣人把咖啡和几碟精致的小点心端了上来,只是--
“换成玫瑰花茶。”坐在一旁的男人,整条手臂都擒着小女人柔软的腰肢儿,让她大半个身子都靠在自己的怀里。
他留心过,自从裴小七接受治疗后,似乎就不怎么碰原先很喜欢的咖啡了,反倒是花茶一类的喝的比较多。
再次回到g市,确切来说是回到凌宅,裴小七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犹记得第一次跟着凌少爵踏进这里,江柔给自己开出张一亿的支票,让她离开凌少爵。
彼时,她们是见面就会分外眼红的仇人。
然而此刻,当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误会的时候,面对坐在自己对面,一脸淡漠地喝着咖啡的女人,不知怎么的,裴小七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儿不舒服。
她觉得也许自己和江女士的八字,天生就不合,所以互相怎么也看不顺眼。
“伯父伯母,这是我特意给你们选的礼物,希望你们会喜欢。”楚非清俊的脸上带着温和,且有那么点讨好意味儿的笑容,把先前裴小七看到的那只黑色拉杆箱,推到江柔夫妇的面前儿。
江柔夫妇互相看了看对方,似乎不太明白,楚非为什么要送他们一个拉杆箱,但很快两人便明白了,礼物与应该在箱子里。
裴小七有些好奇地盯着黑色拉杆箱,琢磨着楚非到底会给江柔夫妇送什么样的礼物,从进门的时候楚非就一路将其放在地上拖行来看,这礼物的分量应该不轻。
比起猜测拉杆箱里究竟装了些什么的时候,凌老爷子抬起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面上,语气有些冷:“小子,你那箱子里装的要是钱,我劝你趁早别打开。”
送钱算怎么回事?太没诚意了。
绝对不能把凌家的孙女,嫁给这种没诚意的男人。
佣人把玫瑰花茶端了上来,裴小七浅浅地抿了口,有些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哥,这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楚非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姿站得笔挺,清俊的眉目染上一层薄薄的笑意:“黄金啊,我想了半天,觉得送钱太俗气了,还是黄金好,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info无弹窗广告)”
裴小七的嘴角狠狠一抽,额头上挂满黑线,已经不想再去说些什么了。
江柔夫妇显然也是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楚非送的礼物竟然是一大箱子的黄金。
凌老爷子一听送的是黄金,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瞬间就板了起来:“混账东西,你除了黄金,就想不出送点别的东西了?”
送黄金,亏这小子想得出来。
难道他就不能多花点心思,稍微调查下他老人家喜欢什么东西么。
虽然凌老子面儿上气得胡子都要吹起来了,但裴小七却敏锐的感觉到,凌老爷子好像并没有真的生气。
裴小七能够感觉出来,楚非自然也能够察觉凌老爷子的不高兴,只是摆在了脸上,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除了凌少爵以外,所有的人都变了脸色。
“凌家不喜欢黄金,看样子是比较喜欢我的这条命,呵呵……”清清浅浅的笑声颇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感觉,但其中讥诮和讽刺的意味儿却是十足,“你们想要利用顾楠来牵制我,让凌少爵独吞整个king组织,只可惜……我现在已经把这个位置让给小七了,那么你们是不是要连小七也一起杀掉?”
裴小七不自觉地抓紧了搂着自己的男人的手臂,愣了好半天儿,才吐出一句:“哥,你……你在说什么……”
虽然她已经听懂了楚非那些话的意思,可是下意识地她却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凌家曾经想要利用顾楠来吞下king组织。
凌少爵安抚性地拍了拍因为紧张而显得身子有些僵硬的小女人,凑近她的耳边,刻意压低的声音透着些许无奈:“这件事情,你别管。”
在楚非说出那些话后,凌老爷子的眼中就明显投下一片阴霾,他瞥了眼抱着裴小七不知道再说些什么的凌少爵,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甚至于他也没有反驳楚非的话。
因为从最开始,利用顾楠吞下king组织的计划,就是他所定下的,至于原因……他却不能够告诉任何人。
比起略显软弱的丈夫,江柔显然要更能撑得住场面,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秘密被人知道的尴尬后,她只是端起以及有些冷了的咖啡,抿了一口,然后目光从容地看向楚非,淡淡地说道:“请问楚总,究竟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们?”
当初江柔虽然不知道凌老爷子,为什么执意要利用顾楠来牵制楚非,但她却没有任何犹豫地赞同了。
因为在商场纵横的这十几年,除了一些必要的手腕之外,原本就是仕途之家出身的她,能够敏锐的感觉到,凌老爷子牺牲顾楠,其中必定是有很大隐情,甚至于说是逼不得已。
既然是必须要做出的牺牲,她又何必再去费心费力的去参透其中原委,那样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痛苦。
毕竟,顾楠也是她的女儿。
楚非随意地选了张就近的沙发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着,棱角分明的五官依旧带着讥诮且轻蔑的笑意:“就凭从今以后,她是我的女人,和你们凌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凌少爵有些头疼地揉揉眉心:“你不会说话,让我来说。”他的确是要利用楚非,让顾楠从这趟浑水里脱离,却也没说要把妹妹嫁给他啊。
这自说自话的毛病,真是让人讨厌。
凌少爵这一开口,凌老爷子以及江柔夫妇,纷纷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当然还有裴小七,也睁着一双疑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男人线条冷硬的侧脸。
“顾楠被绑架了,对方提出要用沈麟作为交换。”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半点儿情绪,但是坐在他身边的裴小七,却能够感觉到他隐藏在平静之下,如暗潮般滚翻压抑着的愤怒,“除此之外,他们还提出另外一个要求,用我……或者是楚非的性命,来换顾楠一命。”
在裴小七的脸上血色褪尽的瞬间,她就听到江柔淡漠的嗓音响起:“少爵,你要为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考虑。”
楚非唇角扬起凉薄的弧度,似笑非笑地说:“难怪小七不喜欢你,就你这种自私自利,冷漠的连心都没有的女人,是我,我也不喜欢。”
江柔端着咖啡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把杯子稳稳地搁在小碟子里,看向楚非的眼神平静的没有半点儿波澜:“如果你忍心让自己的妹妹失去丈夫,我不介意失去儿子。”
楚非对裴小七的宠爱和在乎,江柔多少是了解的,再加上这次出事的是顾楠,所以她笃定楚非一定会选择自己去冒险。
但同样,对于凌少爵,没有人比身为母亲的江柔更了解,就像抽非说的那样,在外界看来,他的这个儿子冷酷无情,手段狠辣,但唯有她才知道,凌少爵其实是个极其看重亲人与感情的人。
否则他不会再得知自己失手杀了凌森的母亲后,就性格大变。
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裴小七的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突然一下子断裂,小手抓着男人胸前的衣襟:“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突然说要回g市开始,裴小七就觉得奇怪。
她曾经几次三番的问顾楠怎么办,绑架她的那些人到底提了什么要求。
可是每次问,凌少爵和楚非都是避而不谈,无论她怎么生气怎么闹,他们就是不告诉自己,只说到了g市,顾楠就会平安。
然而,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凌少爵的大手轻轻抚上女人因为焦急而紧紧蹙起的眉头,尽量用平缓的语调说:“顾洛辰死了,他的大哥顾泽要让我或者楚非交出性命,否则就对顾楠动手。”
裴小七的眼中浮现出惊恐:“他……他要你们死?”
凌少爵抿了下冷硬的唇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别担心,沈麟还在我们的手上,顾泽暂时不会轻举妄动。”
“可是……”裴小七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已经被男人打横抱在怀里,径直往二楼的房间走去。
“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肯定累了,听话,好好睡一觉。”
虽然明知道他是故意把话题转移,但裴小七还是乖乖地,任由男人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凌少爵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在床边坐了下来。
很长时间里,谁也没有说话,气氛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裴小七低低地开口:“我不想任何人出事。”不管是楚非还是他,还是顾楠,她不愿意看到三个人当中,有任何一个人死去。
凌少爵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放心,楚非不会有事的。”要是那么容易就给死了,那他这么多年的最高首判,还真是白做了。
第267章 上头有贵人
也许是真的累了,又或者是刻意地想要去逃避眼前的那些事情,裴小七最终还是迷迷糊糊陷入了沉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她睡得很不安稳,梦里总是会看到裴知浑身是血,被锁在别墅地下室里的凄惨模样。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房间原本的寂静。
裴小七猛得从床榻上坐起来,小手死死地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冷汗打湿了她额前的发丝,急促的呼吸声显得格外突兀。
凌少爵一推门,就看到裴小七脸色惨白地,把自己蜷缩在床榻的角落里,抱着膝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似乎连他进来,都未曾有半点儿反应。
看到这样的小女人,男人的心里蓦然一慌,他大步走过去,就把那娇小的身子捞入自己的怀里,这才发现她的身上冷冰冰的。
难道又是木偶症?
裴小七没有半点儿反应的样子,让凌少爵想起她十三岁那年的木偶症,以及一年前发作的那次。
男人轻轻地拍着她的脸蛋,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小七,说句话,说句话好不好?”
话音刚落,原本还面无表情地小女人,一下子扑倒他怀里,声音闷闷地:“我刚才做了个恶梦。”
凌少爵捧起她的小脸儿,细细地端详,直到裴小七受不了他的眼神而皱起眉头的时候,才狠狠松了口气,随即他又紧紧地把她按进自己的怀里:“你吓死我了。”
脑袋被完全按进男人怀里的裴小七,呼吸不畅,挣扎着把脑袋拔出来,嗔怒:“我没被恶梦吓死,倒要被你闷死了。”
凌少爵低头看了眼她憋得有些红的小脸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是太过激动,以至于连力度都没控制好。
遒劲有力的手臂环着小女人的腰肢儿,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到底做了什么恶梦,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裴小七呼吸一窒,沉默了有一会,才慢吞吞地说:“我梦到裴知死了。”
窗外已是华灯初上,夜色像是泼了墨般的浓重,凌少爵拍拍她的脑袋:“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去把晚饭端上来。”
待凌少爵离开后,裴小七又恢复先前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的姿势。[..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怎么能够不去想,那可是自己的母亲啊,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可终究是无法眼睁睁看着她以那样凄惨的方式死去。
没几分钟,男人就把晚餐端了上来。
只是裴小七实在没什么胃口,动了几筷子就不想再吃了。
凌少爵看着基本上没动几筷子的菜,皱着眉头想让她再多吃点,但看到小女人那蔫蔫儿的样子,便也没有强求,而是给她热了杯牛奶。
“饭不吃,把牛奶喝了。”
窝在暖暖的被窝里,裴小七心里想的还是顾楠被绑架的事情,她捧着牛奶,眉宇间满是担忧:“老大,这次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你什么时候对爷这么没信心了?”凌少爵刻意放低的嗓音,透着股宠溺的味道,“听话,把牛奶喝了,明天要带你去报道。”
“啊?什么报道?”
“我向上面递交了你的材料,从明天开始,你就是猎鹰特战队的一员。”
裴小七瞪大眼睛,小脸儿上满是吃惊:“我什么时候加入猎鹰特战队了,我怎么不知道?”那是不是说,以后自己就要变成凌爵爷手底下的兵了?
凌少爵见她还捧着牛奶不喝,皱着的眉头又紧了几分:“把牛奶喝了,喝完就告诉你。”
“好了,喝完了。”
男人接过空杯子,把它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才缓缓道:“爱尔兰国际特种兵大赛,还有五个月举行,到时候我会派你参加,所以这几个月你要参加集训。”
听着他的解释,裴小七更加疑惑了:“我为什么要参加国际特种兵大赛?还要集训?”拜托,自己可是特工,身手分分钟秒杀特种兵的好吗?
好吧,裴小七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源于在她的概念中,特工比较威武霸气,而且总是单独行动。
至于特种兵么,那是只会听从指挥,依靠精良装备才能显得无比厉害,单打独斗完全不依赖武器的话,压根儿就不是特工的对手。
凌少爵约莫是猜到了她的心思,挑了挑眉梢,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瞧不起爷的猎鹰?”
裴小七憋憋嘴:“谁敢瞧不起您啊,可是老大,我为什么要参加那个什么特种兵大赛?听起来就一点儿都不好玩。”
凌少爵曲起手指在她的脑门儿上弹了下:“谁让你去玩了,总之,集训要认真点,别仗着自己会点儿功夫,就沾沾自喜。”
裴小七有些委屈地捂着自己的脑门儿:“人家哪有沾沾自喜,最近身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退步的厉害。”
“所以更应该好好训练。”凌少爵低头,在她的唇瓣儿上吻了一下,“顾楠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和楚非会处理好的。”
“真的么?那你答应我,无论是谁,都不能出事。”无论是楚非还是凌少爵,又或者是顾楠,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出了事情,对于裴小七来说都无疑是覆顶的灾难。
第二天,裴小七还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就被男人从柔软温暖的被窝里给挖出来了,而她的起床气一向是很大的。
见男人非要把自己拽出被窝儿,裴小七死死地抓着被子不放,她闭着眼睛,说话的声音也因为还没完全清醒嗓音略微有些沙哑:“讨厌死了,人家要睡觉。”
凌少爵很是头疼地看着又重新钻回被窝的小女人,他也舍不得把她从睡梦中给硬拉起来,更何况他知道,起床对于裴小七来说,无疑就是一种酷刑。
然而,既然成为猎鹰的一名特种兵,她从现在开始就必须学会什么叫做服从命令。只是--
话虽这么说,但瞅着把自己裹得跟条蚕蛹似的小女人,尤其是她露在外面的小脸儿,眉头死死地皱着,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儿,凌少爵就怎么也不忍心了。
反正只是报道,手续什么都都齐全了,人不去倒也没太大问题。
这么想着,凌少爵终究还是没太过狠心地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而是任由她继续这么睡下去。
再加上顾楠的事情,他不想让她太过焦虑。
裴小七差不多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然后起身洗漱一番,走下楼的时候发现客厅只有凌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其他人都不在。
凌老爷子见裴小七下来,向她招招手:“丫头,正好,过来陪爷爷吃饭。”
裴小七乖巧地应了声,陪着凌老爷子去了餐厅。
虽然只有两个人吃饭,但是佣人还是准备了很是丰盛的菜肴,八菜一汤,这让裴小七觉得有点儿浪费。
“丫头啊,你老实跟爷爷说,那臭小子到底准备做什么?”凌老爷子的心思似乎并不在吃饭上,基本上就没怎么动筷子。
裴小七是真的饿了,她夹了只鸡腿放进自己的碗里,想了想才道:“我不知道啊。”
凌老爷子故意板起了脸:“怎么,跟我还有什么保密的?”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她总觉得凌老爷子有点儿奇怪,像是想要套自己话的感觉:“您指的是哪方面?”
这人要做的事情可多了,她哪里知道凌老爷子要问的是什么。
凌老爷子稍微斟酌了下,夹了块红烧肉放进裴小七的碗里,“昨天楚非说把最高首判的位置给你,是真的么?”
裴小七盯着碗里的那两块红烧肉,也不知怎么的,突然间就没了胃口,但面上却还是一副乖巧的样子:“爷爷,您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她讨厌这种极费脑筋的对话,更不喜欢让她原本不应该对其竖起防备之心的凌老爷子,用这种方式套她的话。
凌老爷子约莫是察觉出了裴小七突然转变的情绪,虽然这丫头面上没什么变化,但他到底是阅人无数,哪怕是细微的表情,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丫头啊,你不要多想,只是这件事情牵扯有些大……”凌老爷子顿了顿,像是在犹豫什么,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唐家也好,夏家也好,这虽说十年风水轮流转,但是啊……这风水,终究是要靠贵人来决定的,丫头,你能听懂我的话么?”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白皙的小脸儿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您指得贵人是……”
凌老爷子没有说话,而是竖起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
裴小七点点头:“我明白了,但是……这和楚非把最高首判的位置让给我,有什么关系?您不把话说明白,我也很难告诉您,您想要知道的消息啊。”
凌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其实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有人想要少爵掌握整个king组织,并且杀掉楚非。所以我才决定利用顾楠,牵制楚非。”
不用凌老爷子把话说的太明白,裴小七也知道,他口中的有人,所指的应该就是刚才只可意会,不可言谈的贵人。
第268章 真的有蛊毒么?
裴小七慢吞吞的把碗里的鸡腿吃完,才再度抬起头,只是相比于之前的漫不经心,此刻她的眼神略微有些肃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缓缓问道:“我想知道,楚恒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或者说他背后有什么势力。”
楚恒即是总情局前任最高掌权者,之后顾鑫联合沈麟将其暗杀,但却侥幸未死。
裴小七之所以会在意这个人,是因为当初沈麟对自己下毒,目的就是为了要挟凌少爵把脚楚恒叫出来。
虽然传闻楚恒没有依靠任何势力,就成为总情局有史以来年纪最轻的最高掌权者,但这种话也只能骗骗三岁小孩子。
如果真的没有任何势力,沈麟又何必大动干戈非要找到楚恒。
凌老爷子似乎没有预料到裴小七回突然提到楚恒,他浑浊的眼球里突然闪过一抹并不明显的锐利:“你知道楚恒?”
裴小七并没有忽略凌老爷子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锐利,略微斟酌了下,才把自己被沈麟下毒的事情告诉凌老爷子。
“有关楚恒的事情,如果不能对我说的话,那就算了。”裴小七看得出来,凌老爷子在犹豫,既然犹豫那就表示他并不想把事情告诉自己。
怎料沉默许久,凌老爷子还是开口了:“总情局有份以pio412为开头的人员名单,这件事情,少爵应该对你说过吧?”
裴小七点点头:“据说是那些都是沈麟安插在总情局的人。”似乎pio412名单,楚非也有一份。
她突然想起当初凌少爵诈死,楚非陪自己前往殡仪馆的时候,也不知道楚非用了什么手段,最终逼迫顾鑫把名单给交出来了。
凌老爷子端起杯子,抿了几口茶:“那份名单上的人,的确是沈麟安插在总情局的,也是支持顾鑫的一批人,但那批人曾经效忠过的人却是楚恒的父亲,楚世远。”
裴小七放下筷子,浅浅地眯着眼眸,等到凌老爷子接下来的话。
又是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凌老爷子才再度靠开口,略显沙哑的嗓音透着股沉重:“在二十多年前,民俗专家在某个偏远地区,发现了一个崇尚巫术的村落,但后来那些强行进入的民俗专家,在离开后不久,悉数死于高烧所引起的炎症。(..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裴小七听到这里,放在腿上的双手不自觉握紧了:“巫术么?”自己的高烧,不就是沈麟施行巫术所致么,尽管她是不太相信的,可此时听到凌老爷子提起,心中还是隐隐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在当时看来是巫术,但事实上他们全都是死于他杀。”凌少爵子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恍惚的神情,像是在回忆什么很遥远的事情,“当年,其实我也跟着他们一起强行进入村子,后来我接到来自上头的绝密命令,对整个村落以及进入村子的民俗专家们,悉数暗杀,不留活口。”
裴小七眸色一凛,原本浅眯着的眸子,也在瞬间睁大:“不留活口?”那岂不是屠村。
凌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当时接到命令的,加上我总共有四十八个人,而pio412名单上的人数,也刚好为四十八个人。”
凌老爷子竟然也在pio412名单上,裴小七自然听懂勒令他的意思:“后来呢?”
“当时我们暗杀了所有的人,却被一个年轻的女孩给逃掉了,那个女孩是村长的女儿。其实若是逃掉也就罢了,但偏偏她害带走了当时我们四十八个人的名单,这份名单一直是由楚恒的父亲,楚世远所保管。”
凌老爷子喝了几口茶:“如果仅仅只是名单被带走也就罢了,更可怕的事情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那个逃走的女孩,竟然是村里的巫女,她在除了我和楚世远之外的四十六个人身上,下了蛊毒。”
裴小七不由问道:“真的有蛊毒么?会发作么?”对于蛊毒这种东西,裴小七只在影视剧里了解过,但她估计凌老爷子口中的蛊毒,应该不会是影视剧里的那些,可以控制人心什么的。
“那些蛊毒到底是什么,这些年诺亚研究院一直在想办法了解,但是……”凌老爷子顿了顿,“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弄明白,那些蛊毒究竟是怎样控制人的思维与大脑。”
“竟然真的能够控制人的大脑,好不可思议。”裴小七实在是有些震撼,眼睛睁亦是睁得圆圆的,但他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杀死那些村民?”
凌老爷子浑浊的双眼,似有沉痛:“在距离村落的二十多里的地方,有一座古墓,据说那座古墓里藏着一个惊天宝藏,甚至还有所谓的长生不老的秘密……唉……都是作孽啊,为了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死了那么多人。”
当裴小七还没来得及消化凌老爷子的那些话,就看到凌老爷子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自己,听到他说:“那座古墓,是楚家的私有物。”
“啊?”这下裴小七是彻底愣住了,“楚家的……古墓!”
岂不是说,凌老爷子口中的古墓,就是当年自己被丢在那口黑漆漆的棺材里的那座古墓。
凌老爷子像是预料到了裴小七的反应,笑了笑,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凌老爷子陡然变得凌厉起来的眼神:“所以小七,传说未必不可行,现在所有的人,都觊觎你身上所藏着的那个宝藏以及秘密。”
裴小七张了张最,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己身上藏着的宝藏和秘密,不就是顾萧飞纹在自己身上的《踏雪寻梅》么,只是这副图在解药配出来之前,没有任何人能够知道它的样子。
凌老爷子突然话锋一转:“当年从村子里逃走的那个女孩,就是沈麟到的母亲,她当时虽然逃出去了,但身上却带着楚世远种在她身上的致命病毒,我们原以为她必死无疑,却不曾想,最后竟然到了沈家,被沈鹤救了,并且生下了个儿子。”
裴小七只觉得今天似乎是听到了太多的秘密,她缓了好一会儿,才问:“沈麟每过五年就需要换血,难道是因为她的母亲……”
凌老爷子点头:“那种病毒通过母体进入胎儿,应该会发生某种变异,沈麟的病应该就是她的母亲所造成的。”
“按照这样来说……那沈麟和楚恒,他们岂不是……仇人。”难道这就是沈麟要凌少爵交出楚恒的原因么?
如果按照凌老爷子说说,那沈麟千方百计把楚恒从总情局最高掌权者的位置上拉下来,并且进行暗杀,多半就是为了自己的母亲报仇。
不对,确切来说应该是全族,当时楚世远带着的人,可是把整个村落都给屠戮殆尽了。
这仇恨拉的课真够大的。
凌老爷子似有无奈:“这都是做孽啊……原本以为这一切都能结束,谁想到……小七啊,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宝藏,又会掀起一场怎样的斗争。”
当年就为了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死了那么多人,如今这个传说隐隐有变成真实的趋势,凌老爷子真的不知道,等裴小七背后那副纹身完全浮现的时候,又会有多少人无辜受到牵连。
裴小七撇撇嘴:“我要是死了,这场斗争估计就可以免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里突然一凉。
然后就看到凌老爷子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浓烈杀气。
长时间的特工训练,让裴小七对杀意很敏锐,同样敏锐的,还有在感受到杀气是依靠本能做出的防御。
凌老爷子看着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已经重新把筷子当做武器握在手里的裴小七,好半晌儿都没说话,但眼中无奈却越发深重。
过了很久,久到裴小七紧握着筷子的手,布满冷汗,他才听到凌老爷子淡淡地说:“老头子我很自私,不想看到孙子没了媳妇儿,重孙子没了妈。”
意思是不会杀了自己么?
虽然凌老爷子这么说了,但裴小七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小七。”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楚非看到裴小七脸色紧绷,再看到她手里握着筷子的姿势,眸色瞬间一沉,“怎么了?”
他扫了眼同样坐在餐桌上的凌老爷子,沉沉的眸色,逐渐变得冰冷。
难不成还真给凌少爵那个混蛋说对了,这个老头子要对小七动手?
紧跟着楚非走进来的还有凌少爵,他扫了眼餐厅便立刻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但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裴小七的身边,低头在她的眉心细细吻了下:“小东西,都不等我回来吃饭。”
男人过分亲昵的语气,让裴小七有一瞬间的怔愣,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凌少爵把她圈进自己的怀里,转过头对凌老爷子说:“爷爷,你吃好了?吃好了就去喝茶看报纸。”
凌老爷子嘴角一抽:“臭小子,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他压根儿就没打算对这个孙媳妇儿动手好不好。
就算是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气,也不过是出于一种假设罢了,更何况他知道,就算真的杀了裴小七,那些觊觎宝藏的人,也根本就不会相信。
第269章 少一个不知道抢么
对于气得头顶快要冒烟的凌老爷子,凌少爵一脸的云淡风轻:“快点去看报纸喝茶,你最喜欢的午间新闻马上要开始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凌老爷子肚子里憋了一股气,恨不得直接就把手里的茶杯往他脑袋上砸,但想了想又觉得,砸过去那臭小子肯定会躲闪,便只能不悦地哼哼两声,去客厅看午间新闻了。
待凌老爷子离开后,楚非到是一点儿也不客气,让佣人给他盛了碗饭,自顾自地开始吃了起来,看样子到是真的饿了。
佣人本来也想给凌少爵盛饭,却被他阻止了:“小七,我想吃你下的面。”
裴小七瞅着一大桌子的菜,皱巴着小脸儿:“这里有很多菜。”这男人是故意的么?放着现成的饭菜不吃,要吃面。
“别奴役我妹妹。”楚非抬起头,狠狠瞪了凌少爵一眼。
“小七,我想吃面。”凌少爵把脑袋埋在她的脖子里,男人温热的鼻息以及略带祈求的语调,让裴小七的心软了软。
“好,我去给你下面,但只要青菜鸡蛋面。”
裴小七起身,从冰箱里拿出所需要的食材,却又听到楚非说:“我也想吃面,小七,帮我也下一碗。”
“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吃面啊。”虽然对楚非的口味喜好不是很了解,但她却听楚少堂说过,楚非好像恨讨厌吃面。
“胡说八道,我很喜欢吃面。”楚非口不对心地说道,“我要和他一样的鸡蛋面。”
凌少爵面无表情地瞥了楚非,心里冷艳的想:真够幼稚的,连吃碗面这种事情都要争。
鸡蛋面做起来比较容易,所以没到十分钟,裴小七就把两碗热腾腾的鸡蛋面摆在了两人的面前,只是--
楚非看着摆在自己跟前儿的鸡蛋面,又瞅了瞅凌少爵的,清俊的脸上突然变得愤愤不满起来:“为什么他比我多一个荷包蛋。”
裴小七把围裙解开,坐到两人的对面:“冰箱里只剩下三个鸡蛋了啊,有什么问题么?”
在楚非纠结于自己碗里的荷包蛋比凌少爵少一个的时候,只见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双筷子,迅速夹走了他碗里的那个荷包蛋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痴就是白痴,少一个不知道抢么。”凌少爵有滋有味儿地吃着从楚非碗里顺来的荷包蛋。
“凌少爵,你哥混蛋,那是我的荷包蛋。”楚非很是愤怒地瞪着凌少爵,心里想就你会抢么,我也会。可是--
当他看向凌少爵面前儿的碗时才发现,里面竟然一个荷包蛋都没有了:“你的荷包蛋呢?明明有两个的。
凌少爵不急不缓地把最后一口荷包蛋放进嘴里,淡淡道:“说你白痴还不相信,当然是被爷吃了。”
说完,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补了句:“难怪追不到老婆,就你这样,老婆早就被人给抢走了。”
裴小七额头三滴冷汗落下,不就是吃碗鸡蛋面么,这两个高男人至于么。
估计是真的不怎么喜欢吃面条,楚非兴致缺缺地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还是决定选择吃饭和菜。
他真的弄不懂,裴小七下的这种面条,白白的,基本上就没什么味道,吃到嘴里就跟白面似的,这凌少爵怎么就能吃的这么……津津有味。
大多数人都有一个毛病,就是总觉得别人碗里的东西,要比自己碗里的来的好吃,楚非也不例外。
瞅着凌少爵吃的津津有味,他瞥了眼被自己嫌弃地丢到一边,只动了几筷子的面条,又重新拿回来。
可是才吃两口,就又万分嫌弃地不吃了。
裴小七的两条胳膊肘撑在餐桌上,双手托住小脸儿,瞅着楚非这么来回折腾,终于忍不住了:“你就不能好好的吃饭么?”一会儿吃面,一会吃饭,这是要闹哪样啊。
楚非见裴小七好像没什么事要做的样子,眼睛突然一亮:“小妹,我喜欢吃饺子,你包饺子给我吃,韭菜鸡蛋馅的。”
“闭嘴,不吃滚出去。”凌少爵不耐烦地吼了这么一句,心里极其不悦,老子的女人给你包韭菜饺子,想的美。
楚非选择直接无视凌少爵,用满怀期待的眼神盯着裴小七:“小妹,你连顿饺子都不肯为我包么?”
裴小七实在想不通,这好端端的楚非怎么想要吃饺子了,还是韭菜鸡蛋馅的,他不知道饺子这种东西,包起来其实还是挺麻烦的。
“以后有机会吧,家里没有饺子皮,也没有韭菜,鸡蛋刚才已经被你们吃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小七,你不能骗我,我的心脏可是很脆弱的。”楚非说的一本正经。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忍不住腹诽:这货坐在king组织最高首判的位置上这么多年,没被杀掉可真是个奇迹。
待两人吃的差不多了,佣人上来收拾餐具。
楚非本想抽烟,但却被凌少爵给阻止了:“别在小七面前抽烟。”怎么当人家哥哥的,一点儿都不懂得爱护妹妹。
裴小七对此到时不怎么介意,再加上她心里一直压着件事儿:“老大,楠子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自从知道顾泽要楚非或是凌少爵其中一人的性命后,裴小七就一直处于焦虑和紧张的状态之中。
他害怕这两个男人,会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就擅自作出什么决定,她讨厌那种什么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可是,每次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她却怎么也张不了口,因为她担心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楚非和凌少爵两人之间,会有一个为了顾楠而是。
然而无论谁死,都是裴小七所无法承受的。
面对裴小七的询问,楚非笑了笑:“别担心,只要沈麟在我们手里,顾泽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裴小七几乎下意识地脱口与道:“那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僵持下去啊,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她明显听出了楚非是敷衍自己。
楚非耸耸肩膀,把这个难题丢给了抿着唇角不说话的凌少爵。
抢了我的荷包蛋,这个问题就应该是你回答,楚非在心中很是冷艳的想着。
“十天后,会进行人质交换。”男人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到时候我和楚非也会去。”
裴小七摆在桌子上的双手,不自觉地就捏紧了,嗓音有些颤抖:“然后呢?”两个人当中必须有一个交出性命么?
凌少爵冷厉的眉锋微蹙,构成了一个苦恼的角度,他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说,又好像压根儿就没打算再开口。
裴小七等了好一会儿,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垂下眼眸,也不说话,确切来说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然而眼眸刚垂下去,她就听到男人略显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到时候我们会利用乔伊使顾泽产生动摇,伺机把顾楠救出来。”
只要让顾泽认为自己抓到的人是假的,那么他们就有机会把顾楠救出来,但却还是存在一定的风险,甚至可以说成功的几率只有三分之一。
裴小七轻轻地应了声,少顷,她又问:“楠子到底是怎么失踪的,你们查到了么?”她想起当初在看到碎裂在顾楠房间的那只瓷瓶,以及施长乐描绘的图画上个,她瞬间就联想到了曾经藏在花瓶里的皇甫炎。
那个身子很小,但是四肢却极其细长的男人。
楚非的清冷的眸子里划过一道冷芒,嗓音更是陡然间变得阴寒起来:“两年前裴知拍下那只瓷瓶,实际用处是为了便于让一直待在别墅里的那只怪物藏身。顾楠就是被那只怪物带走,他在别墅里待了两年,并且还知晓几条暗道。”
裴小七呼吸一窒:“你说的怪物,是像皇甫炎那样的么?”酷似蜘蛛一样的人。
凌少爵沉着嗓子开口:“那种怪物的情况和皇甫炎不太一样,似乎是沈麟特别研究出来的,他原本的打算是想利用那只怪物来对付楚非,但因为沈麟暂时被我们囚禁起来,顾泽只能利用其把顾楠抓走。”
裴小七皱了皱眉:“那裴知为什么会帮顾泽?”既然瓷瓶是裴知故意买的,那很显然就是有意在帮助顾泽。
凌少爵抿了下冷硬的唇角,缓缓道:“端木胜岩和顾泽联手了,而你的母亲……事实上是三方间谍,但从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她真正效忠的人,或者说……她真正爱的男人,是端木胜岩。”
自己的母亲真正爱的人,是端木胜岩!
裴小七觉得自己的先前的认知彻底被打翻了。
裴知爱的人不是顾萧飞么,为此她甚至不惜把自己送给顾萧飞作为试验品,可是现在她又被告知,自己的母亲真正爱的人是端木胜岩。
那先前顾萧飞的所作所为又算是怎么回事?她在自己面前,对顾萧飞所表现出来的深情,又是为了什么。
楚非似乎是看出了裴小七的困惑,他淡淡道:“没有人知道你的母亲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我为她做过一份精神评估报告,鉴定过的结果是……精神异常。”
第270章 到底哪里小白脸了
十天的等待,对于裴小七来说无疑是漫长而又难熬的,再加上她听闻顾泽用来进行人质交换的地点,选定为公海区域。(..info)
尽管并不存在那种在公海犯下罪行可以免除罪责的情况,但是倘若真的发生什么事情,却也还是相当棘手的。
更让裴小七感到担忧的是,凌少爵和楚非杀了顾洛辰,顾泽为了替弟弟报仇,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样子疯狂的事情来。
由于已经确定了人质交换的时间,所以这几天无论是凌少爵还是楚非,相比于之前的早出晚归,到是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这天上午,裴小七刚吃过早饭就被楚非给拉去了超市。
车上,一整晚都没有怎么睡好的裴小七软趴趴地打着哈气,脑袋更是一顿一顿地往下耷拉着,楚非见此调侃道:“怎么?那只禽兽昨晚折腾你了?”
听到这话,裴小七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小脸儿还是不自觉地染上了可疑的红晕。
她也不知道这几天他到底是怎么了,哪怕自己说够了,他却还是可着劲儿的折腾,甚至还尝试了许多大胆而又刺激的方式。
瞧见自己妹妹一脸娇俏的样子,楚非清俊的眸子染上笑意。
到了超市,车子还没停稳,裴小七就感觉身子重重一震,转过头她就看到后面紧跟着一辆深蓝色的保时捷。
看样子,应该是保时捷的司机方向盘没打好,撞上了他们的车尾。只是--
裴小七刚这么想着,就听到车窗外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啊。
“你们是瞎的啊,我这么贵的车你们也敢撞,给我下车,我今天非要你们赔的倾家荡产不可。”
自从攀上了顾家之后,不仅女儿吴茉的事情得到了解决,就连丈夫吴国栋在生意场上,也比以前更加顺风顺水了许多。
这辆价值一百五十多万的保时捷,就是吴国栋送给自己妻子的结婚周年礼物,只是还没开出来几次,就给撞了。
钱素梅自然是心疼的厉害,再看到撞的竟然是辆不过五六万蹩脚车子,心里的火气窜得越发厉害起来。
不等楚非把车窗降下,裴小七又听到了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只是这一次说话的人嗓音听起来有那么点儿熟悉。(..info$>>>棉、花‘糖’小‘說’)
“以为躲在车里我们就不敢把你们怎么样了么?妈,报警,我们今天非要让他们陪我们的车子不可。”
与钱素梅一样,吴茉也是个喜欢踩高捧低的主儿,尤其是最近她和郑康的孙子,郑昊在一起打的火热。
如今顾、郑两家的风头,早已取代了渐渐转为低调的凌家,所以吴茉自然是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大抵也是钱梅敢这么嚣张的原因。
裴小七看着车窗外,钱素梅竟然真的拿出手机报警了。
楚非不认识钱素梅,权当是遇到了个蛮不讲理的贵太太,他把车窗降下,瞥了眼那辆车头被刮花的保时捷:“是你们撞上来的,而且我们的车也被你们撞了,按照我的看法,大家各退一步,相安无事。”
钱素梅的嗓音一下拔高,也尖锐了许多:“想得美,你那什么破车,我这可是一百多万的豪车,你想相安无事?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修车的钱赔给我,就别想从这走,大不了我们法院见,哼!”
明明是他们先撞上来的,竟然还敢这么嚣张,楚非觉得这女人要不是底气足够大,是个不好惹的主儿,要么就是脑筋有坑,没事找事儿欠收拾。
此时吴茉眼尖地看到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裴小七,扯了下钱素梅的袖子:“妈,你看,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凌少爵的老婆,呵呵,怎么凌家落魄了,你就趁机勾搭上这个小白脸了?不过要我看,就算要勾搭,也该勾搭个有钱的,找这么个穷酸样儿的小白脸,像什么样子?”
自己很穷酸么?
黄金别墅遍布全球,身价几乎可以说是富可敌国的楚总,觉得自己脆弱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尤其是竟然还被说成小白脸,他到底哪里小白脸了?
当然,比起凌少爵那略微带点古铜色的肤色,他的确是有点儿白,可白归白,和小白脸儿有什么区别,他可是很有男人味儿,很勇猛的好不好。
裴小七刚想开口,就听到楚非清冷的声线儿响起,还带了一丝玩味儿:“那依你看,要什么样子的男人才不算穷酸?”
吴茉其实是为了羞辱裴小七,才故意那么说,事实上在她看来,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唇角噙着一丝笑意的楚非,不仅没有穷酸样儿,浑身上下反而还透着股清贵的味道。
尤其是那双清冷而又深邃的眸子,看久了竟会让人有种砰然心动的感觉。
裴小七作为特工,察言观色自是必备的本事,此刻她看到吴茉看着楚非的目光,心中顿时了然:“喂喂,吴小姐好像看上你了,怎么办?”
钱素梅恶狠狠地瞪了眼裴小七,刚想开口大骂可一看到自己女儿的那个样子,转瞬间便向楚非发难:“你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还敢高攀我的女儿。”
楚非似笑非笑的目光在钱素梅母女的身上扫了下,淡淡道:“我的身份,在这里的确是上不了台面,我最后说一句,各退一步,大家相安无事,否则真要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们。”
裴小七不太想惹事,随即道:“吴茉,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别这么嚣张,小心驶得万年船。”
吴国栋是生意场上的人,与凌少爵他们并不在一个圈子里,并且裴小七也觉得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大动干戈。
尽管她心里对当初吴茉想要开枪射杀顾楠一事,心存芥蒂,并且也很好奇到底是谁使了通天的本事,把吴茉从里面儿弄出来。
但眼下,她已经无心去理会这些,只希望到时候和顾泽的人质交换能够顺利进行,没有任何人受到伤害。
然而很多时候你不想惹事,对方却偏偏不肯放过你。
裴小七的那番话,在钱素梅和吴茉听起来不像忠告,更像是红果果的挑衅。
钱素梅想起当初吴茉出事,她和丈夫吴国栋放下身段去求凌少爵,结果却碰了个大大的钉子,这事儿一直是钱素梅心里的一根刺儿,如今见到裴小七,那根刺变得又尖又锐,她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从裴小七身上,把当日的那笔账给讨回来。
这么想着,钱素梅竟然真的报警了。
紧接着,她冷冷的盯着裴小七,脸上满是不屑:“如今凌家已经落魄,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还能仗着谁。”
看到钱素梅不依不饶的样子,楚非的耐心也用光了,他还着急去超市买东西,回去好让裴小七教自己怎么包饺子,哪里有心思和钱素梅母女在这里磨叽,打开车门,从车头绕过去,拉着裴小七就下了车,准备进超市。
这一幕在钱素梅看来是两人想要趁机逃走,赶忙拦住两人的去路,吴茉对楚非心生好感,看到楚非那样亲昵的拉着裴小七的手,心里顿时产生不悦。
“裴小七,你都是结了婚的人,还在大街上和男人拉拉扯扯,果然是不要脸的贱人。”这话说的极其大声,也很是难听,不多时,已经有些从超市出来的人,凑了过来看热闹。
裴小七冷笑着看向吴茉,声线儿冰冷:“我和哪个男人拉扯,好像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管好你自己。”
吴茉走上前就要去拉楚非的手,却被楚非用力推开,一个没站稳,跌在了地上,手上的皮也蹭破了。
钱素梅赶忙上去把自己的女儿扶起来,眼尾余光一瞥,却看到郑昊从玛莎拉蒂上走了下来,随即给吴茉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郑昊在这里,你给我收敛点。”
钱素梅也知道郑昊除了家世好些,几乎可以说就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但偏偏攀上郑家这颗大树,吴家在生意场上确实比当初有凌家的时候,更为方便许多。
所以她耳提面命的交代吴茉,一定要好好把握住郑昊,尤其是郑昊这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
因此,钱素没平日里也没少帮吴茉和那些三线男星的烂摊子。
吴茉也不算笨,相反心思还算玲珑,她往旁边看去,见郑昊出现,白皙的小脸上立刻浮现出委屈,泪眼汪汪地往郑昊的怀里扑过去。
郑昊原本只是想来看看热闹,却不曾想才走两步,就看到平日里碰都不让自己碰的女神,竟然扑倒了自己的怀里,心里的怜惜之情,顿时泛滥成灾。
他很是温柔地捧起吴茉梨花带雨的小脸儿,心疼道:“茉儿,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吴茉看着郑昊那副极其平庸的长相,尤其是左脸上那块丑陋的胎记,心里顿生厌恶,但面儿上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
她楚楚可怜地哽咽起来:“阿昊,你要帮我做主,他们撞坏了我妈的车子不说,那个男人好借机想要占我便宜。”
第271章 你就不能低调一点么?
郑昊原本泛着心疼和怜惜的脸色,顿时一沉,抬头向裴小七和楚非的方向望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楚非除了必要场合之外,所穿的衣服基本上都很大众,也没什么过多的考究,而裴小七也和他差不多,简单的牛仔裤配黑色毛衣,外面穿了件轻薄的羽绒小袄。
郑昊这人有个特点,就是先敬罗衣后敬人,他一看到两人穿得普普通通,再瞄到他们身后那辆只有五六万的车子时,心里来原本就十足的底气,顿时又扩大了无数倍。
他揽着吴茉的腰走了过去,将楚非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傲慢至极地说道:“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样吧,你既然敢欺负我的女朋友,就留下一双手,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你。”
吴茉眼珠子一转:“阿昊,你怎么能这么残忍,要我看还是等警察来吧。”这么好的男人,要是废了双手多可惜。
倒不如先把他丢进看守所,到时候再私下里想办法捞出来,也让这个男人知道,跟着谁才能有出路。
“茉儿,你就是心肠太软了,像这种人不给点教训,以后还不知道要残害多少像你一样天真善良的女孩。”
钱素梅算是看出自己女儿对楚非的心思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冷笑着开口:“阿昊已经很仁慈了,不过就是废两只手,又不是要他的命。还有,撞坏车这事儿,凌氏虽说不比从前那般风光了,但我想着赔车的钱,总还是拿得出来的吧。”
“凌氏?”郑昊一脸我不知道凌氏是个什么玩意儿的表情,“我管他凌氏是什么东西,总之,今天这手必须废,钱也必须赔。”
裴小七瞅着这一唱一和的三人,脑门儿瞬间三条黑线。
她用胳膊肘戳了戳在此期间一直保持沉默的楚非,漫不经心地说:“人家要你赔钱,还要废了你一双手。”
楚非单手插在裤兜儿里,脸上表情淡淡:“是我的话,就要求赔黄金,钱多俗气啊。”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暗忖道:楚总,您究竟是有多喜欢黄金啊!
吴茉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钱素梅给打断:“小茉,这事情今天就听阿昊的,这郑家怎么说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未来的孙媳妇儿被人欺负了,可不能就这么算了。.info[]”
听到这话,郑昊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对裴小七和楚非的态度也更加咄咄逼人,并且抬手让跟着的三名保镖,将两人围住。
“识相的话,你就自己动手。”郑昊一副英雄救美的得意样子。
“阿昊,那个女的也欺负我了。”吴茉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裴小七,究其原因则是当初她因为顾楠的事情,而被关进监狱。
凌少爵拒绝她父亲送的礼物,吴茉觉得十有八九就是因为裴小七和顾楠是好朋友,所以连带着吹了枕边,害的自己在监狱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
郑昊抬眼看向裴小七,除去脸蛋和身材还算不错,穿着却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再加上郑、顾两家取代了原本的凌家,他脸上的讥诮之色,顿时展露无遗。
“我说你怎么着也是凌家的太子妃啊,有钱养小白脸,却没钱买衣服,呵呵。”
就在此时,一个拿着话筒的女人凑了上来,她身后还跟着一名摄像师。
女记者原本是接到消息,说某位大明星在附近出没,便想着蹲点儿守候,结果大明星没守到,却守到了凌家的太子妃,以及目前风头正盛的g市新贵,郑家的皇太子。
据传闻,郑昊即将成为g市下一任的副市,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到底是做娱乐的,女记者向裴小七提出了个很尖锐的问题:“请问裴小姐,您和身边的这位男性究竟是什么关系?真的向郑少说的那样,他是您背着凌少养的地下晴人么?”
摄像师将镜头对准正用食指不断按着太阳穴的裴小七,在等待她的回答。
裴小七皮笑肉不笑地对着摄像镜头:“我劝你们还是别拍了,就算拍了,也播不出去。”按照凌爵爷的性子,这条新闻决计是不会流出去的。
然而这样的回答,却让女记者更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裴小姐,您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您在暗示,凌少会为了顾忌面子,对我们记者采用试压手段么?”
郑昊一手搂着吴茉,一手插在裤子口袋,刚想开口说话,就看到五六名警察赶到现场,他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听到钱素梅的声音响起。
“警察同志,就是他们两个撞坏我的车,他们不但不赔偿,还打伤我的女儿。”钱素梅拼命颠倒黑白,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裴小七发现,在来的五六名警察中,似乎有两个还是熟面孔,她喃喃道:“这里不属于城南,怎么来的警察会是那里的?”
先前顾楠还是缉毒警的时候,她曾经去过几次警局,对里面的警察也略有几分熟悉,所以很容易就认出,那两名警察来了。
楚非听到裴小七的话,心下立即了然,只怕这五六名警察,也是来者不善,十有八九和眼前这对母女,以及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让人看了就倒胃口的男人是一伙儿的。
果不其然,一上来,其中一名警察就冷冷地看向楚非:“是你撞坏了人家的车,还拒不赔偿?来人,铐上带走。”
说着,就要给楚非戴上手烤,只是--
他刚把手烤拿出来,楚非凉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不赔偿了?”
听到这话,钱素梅愣了下,但紧接着她又冷笑道:“就你这穷酸样儿,也能赔得起我这一百五十多万的保时捷?”
裴小七有些莫名地看了楚非一眼,虽然她不知道楚非为什么突然说要赔偿,但却觉得钱素梅母女估摸着该到大霉了。
楚非从裤兜里拿出烟盒,慢条斯理的点燃根香烟,嗓音清冷:“你这车,撞坏的只有车头部分,维修起来,至多二十来万,你要我一百五十万呢,好像在敲诈呢。”
钱素梅语气讥诮:“就是二十多万,你也赔不起。”
楚非抽了口烟,却是看向了摄像机的方向:“这位摄影师傅,你别因为我长得好看,就一直拍我啊,还有我身价很高的,你这样一直对着我拍,是想让所有人都认识我,然后好来绑架我么?”
众人嘴角抽搐:“……”
裴小七斜睨着他,低声道:“你就不能低调一点么?”在摄影师面前说自己身价很高,而且还说的这么一本正经。
“我想低调啊,可是这位摄影师傅一直盯着我拍啊。”说完,楚非转头看向那位摄影师傅,清了清嗓子,“麻烦你把镜头对准他们,他们比较穷,拍他们不会有事的。”
摄影师觉得楚非的镜头够了,是时候该转向钱素梅三人了,结果镜头刚一转,钱素梅就怒道:“你敢说我穷?哼,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吴家有多少钱,就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楚非皱了皱眉:“吴家?哪个吴家?很有名么?福布斯榜上好像没有姓吴的啊。还是我最近不太关心经济,孤陋寡闻了,连吴家都不知道。”
娱乐女记者总是能够捕捉到最为关键的东西,再加上楚非虽然穿的名不见经传,但清贵的气势却是摆在那儿的。
女记者略略思考片刻,便又让摄影师把镜头转向楚非,继续挖掘素材:“这位先生,请问您和裴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您刚才提到了福布斯榜,莫非您是个商人?“
楚非眉间的不满越发浓重:“难道我的样子看起来不像商人?你还要用疑问的语气。”这女记者是不是眼睛有问题,自己从头到脚分明就是十足十的商人样子,好吗?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心里暗忖:楚总,您不是混黑的么,什么时候变成商人了?哦,不对,严格说起来,楚非还千真万确是个商人。
帝凰会所可是遍布全球的高档会所,除此之外旗下还涉及珠宝、地产、酒店餐饮,若真算起其身价来,想要上福布斯自然是不成问题的。
并且她也曾经听凌少爵说过,king组织四大家族中,楚家是最有钱的,并且king也是数百年前由楚家一手创造的,历代家主主要的任务就是经商赚钱,对于仕途一路反倒不太怎么上心。
女记者见楚非没有否认自己商人的身份,眼睛顿时一亮:“这么说,您并不是裴小姐的地下晴人?”
靠之,这记者脑袋是有坑么?
自己到底哪里像地下晴人了。
楚非很鄙视女记者的智商,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冷了好几分:“不是。”
女记者让摄像师将镜头对准裴小七,问题也更加尖锐且让人难以忍耐:“裴小姐,按照这位先生所言,他并不是你养的地下晴人,这么说来,你是因为凌家不似从前那般风光,所以趁此机会,打算与凌少离婚,和这位先生在一起么?”
第272章 那个混蛋是不是奴役你了?
虽然女记者没有把话挑明,但那番言论却是红果果的再说,裴小七嫌贫爱富,自甘堕落的被人包了。(..info$>>>棉、花‘糖’小‘說’)
而这时,楚非则很不厚道地抬手拍了拍裴小七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其实我觉得你和我在一起也不错,至少比跟在凌少那种一点儿都不懂得疼惜女人的男人身边来得好。”
很早的时候楚非就决定,裴小七一旦离开凌少爵,他就把她接回楚家,当做公主一般的养着。
在他看来,自己的妹妹就应该像温室里的花朵那样,享受世界最高的宠爱,而不是跟在凌少爵身边,吃苦受累。
听说最近还加入什么猎鹰特战队,凌少爵那个男人,脑子肯定是被驴踢了,好好的女人不可劲儿的放在手心里疼,竟然让她加入什么特战队,简直就是神经病。
钱素梅见此情景,刻薄恶毒地说道:“呵呵,原来还真是被人包了,这张脸蛋看着清纯,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给睡过了。”
靠之,这女人脑子有坑么?
自己到底哪里清纯了?
裴小七愤愤地瞪了眼钱素梅,你才清纯,你们全家都清纯,丫的,眼睛有问题么?自己走的明明是姓感路线好不好?
明显被晾在一边的几名警察为难了,但却还是挺有眼力劲儿的,懂得在这种情况下,到底该听谁的。
“郑少,您看这事……”谦卑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
郑昊似乎也不想再继续拖下去,不耐烦地说道:“什么怎么办?故意伤人罪,就凭这条也足够他在里面待上几年了。”
只是轻轻的推搡,却变成了故意伤人。
那警察也算反应地够快,立刻道:“郑少您放心,这事儿我们保证让您满意,会好好关照下那小子。”
紧接着,郑昊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眼神阴冷地盯着女记者和摄像师:“把他们也给我抓起来,就说是妨碍公务。”
郑昊记得他的爷爷郑康,千叮咛万嘱咐,惹出事端没什么问题,但千万不要被媒体记者给捉到,否则想抹干净都不容易。
女记者一看到郑昊的眼神,就知道事情不妙,但面上却并没有显示出半点儿慌张,甚至于裴小七还在女记者的眼中,看到了比之前更加浓烈的兴奋。(..info好看的小说
得到暗示的警察,立刻冲上去抢夺摄像机,而那摄影师则表现出了很强的敬业精神,一副摄像机在,他在,摄像机毁,他也跟着一起死的架势。
也正因如此,原本就沸沸扬扬看热闹的人群,此时更加沸腾起来,似乎这种血腥很能够引起人们的情绪反应。
站在一旁的女记者,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却还是冲上前去想要帮助摄影师,却不知道被什么人猛得推了一把,跌倒在地上。
好巧不巧,额头磕到了路边的一块小石子上,虽然说只是擦破了点儿皮,但额头流血总是会给人一种受伤很严重的感觉。
围观的路人中有几名好心人把女记者扶起来。
此时,摄像师的脸上到处挂彩,整个人看上去惨兮兮的,而他拼命保护的摄像机,此刻也被砸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紧接着,裴小七就看到额头还在滴着鲜血的女记者,表情愤怒地冲到那几名警察跟前儿,情绪虽然激动,但说起话来却依旧有条不紊。
“你们凭什么砸掉我们的摄像机?记者的采访权不容侵犯。”
楚非饶有兴趣地盯着那名不怕死的女记者,总觉得她彪悍的气势,似乎与谁有那么点儿相似。当然,如果不是刻意为之的话,就更好来了。
摄像机被砸,先前有所收敛的郑昊,彻底暴露了他残暴的本性:“凭什么?就凭我就是法,一句话就能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们还等什么,把这两个人给我抓走,还有那边的那两个,也抓走。”
最后说的两个人,显然指的就是裴小七和楚非。
戏看到这个份儿上,裴小七觉得有点儿无聊了,先前不说话也只是顺着那个女记者刻意为之,但如果再继续保持沉默,估摸着自己可真就该吃亏了。
而她除了在凌爵爷面前,一向是个不喜欢吃亏的主儿。
再加上这几天为了顾楠的事情,裴小七一直处于情绪焦躁的状态,急需找人法泄一下,既然对方送上门儿来给自己打,那不打白不打。
尽管比起以前,她的身手退步了许多,但毕竟底子摆在那里,只是还不等裴小七动手,她就看到楚非手臂一扬,紧接着--
大把大把的钱,就如同雪花似的分散开来,立即引起围观人群的哄抢。
裴小七只觉得手腕一紧,整个人已经被楚非给拉着往超市的方向跑去。
跑进超市后,楚非才停下脚步:“早知道就早点扔了,耽误本少爷这么多的功夫。”
裴小七炯炯有神地盯着楚非,愣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儿:“我知道你有钱,但也不至于这么浪费吧。”
靠之,土豪的世界果然是难以理解的。
楚非皱了皱眉:“小七,凌少爵那个混蛋,是不是不给你钱花啊?”自己刚才不过就扔了几千,这就叫浪费了?
他可是分分钟能够进账上百万的好不好。
裴小七愣了下:“老大有给我钱啊。”只是她不怎么花,确切来说也没什么地方需要用来花钱的。
楚非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这还差不多,走,我们去买包饺子要用的东西。”
虽然裴小七不知道楚非这么执着于饺子,甚至还要亲自学,但还是买了饺皮,以及所需要的馅料。
在选购馅料的时候,裴小七觉得还是买现成的,但楚非却非要买食材,然后自己动手做成馅,这一点让裴小七气得牙根发痒。
“一看就知道是没做过家务的大少爷,你知不知道,自己做馅料,很费功夫啊。”裴小七很不情愿地把一捆捆韭菜往楚非提着的篮子里放,“还有,你的口味和楠子到是挺像的,她也喜欢吃韭菜鸡蛋馅的。”
走在稍后方的楚非,清冷的眸子暗了几分,紧接着他问:“包饺子会不会很难学?”
听到这句话的裴小七停下脚步,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捆韭菜,一脸儿好奇加不太确信地说道:“楚大少爷,你该不会是想要学包饺子吧?”
楚非的神情有些僵硬:“不可以么?”在他看来,饺子应该不会太难,毕竟他和凌少爵不同,还是经常会自己下厨房的。
只不过他会做的菜肴,仅限于煎牛排,以及简单的家常小炒,像这种饺子,馄饨或是包子一类的,却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弄。
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触类旁通,他觉得应该包饺子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太难。
裴小七瞅了下楚非那双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虽然是男人的手,但是皮肤却比女人还要细腻,脸上顿时露出鄙夷的表情:“一看你就是不怎么做家务的人,手保养的比我的都好。”
包饺子是熟练活儿,想要速成,压根儿就是不可能的。
楚非握住裴小七的手,眉头立刻拧成毛毛虫状态:“小妹,你老实告诉我,那个混蛋是不是奴役你了?”
这哪里是女孩子的手啊,虽然说光滑细腻却没有多少娇嫩的感觉,凌少爵那个混蛋,肯定是虐待自己的妹妹了。
突然,一声尖锐的笑声响起。
裴小七和楚非同时回过头,看到一脸冷笑的吴茉正挽着郑昊的手臂,朝他们走过来,跟在后面的钱素梅,一看到楚非,两只眼睛顿时瞪的圆圆的:“呵呵,撞了我的车就想趁乱逃走,哼,这下我看你往哪里逃。”
随着钱素梅话音的落下,五六名保镖模样的男人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将两人前后左右地围住了。
吴茉看到楚非牵着裴小七的手,心里醋意顿生:“裴小七,你到底要不要脸,都结婚了,竟然还这么恬不知耻。”
经过先前那么一闹,裴小七实在不想继续被围观了,她把手里的韭菜丢回货架上,然后拍拍楚非的肩膀:“快点搞定,回去我们还要包饺子。”
楚非似乎也是没什么耐心再陪着钱素梅母女闹下去,皱眉略略思考片刻,把手里提着的篮子放在地上,然后掏出支票本,眼睛都不眨的就开出张一百五十万的支票。
裴小七瞅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小心脏瞬间被吓到了,她一手捂着胸口,另外一只手就去夺楚非递出去的支票。
“你疯了,一百五十万啊。”靠之,先是扔现金,现在又是大笔一挥的开支票,楚总,您老还真是有钱啊。
“我知道啊。”楚非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裴小七要根他特意强调金额。
“你……”裴小七咬牙道,“既然你这么有钱,不会拿这些钱去捐助孤儿院么?总比给这种疯狗要来得好。”
其实裴小七到不是心疼楚非的钱,而是她觉得这么大笔金额,与其给钱素梅这种人,倒不如给更需要帮助的人会比较好些。
第273章 楚总,您又任性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撞钱素梅的保时捷,明明是钱素梅撞了自己的车子才对,就算要赔钱,也应该是钱素梅赔偿自己才对。[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钱素梅似乎没有想到穿的不怎么样的楚非,竟然还真的眼睛都不眨的开出支票来,但随即眼中又浮现出讥诮:“呵,这支票肯定是假的,想懵我,没门儿。”
楚非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质疑自己开出的支票是假的,顿时觉得受到了深深的人格侮辱。
他轻笑一声儿,眸子里的温度顿时冷了几分,却是偏过头,问裴小七:“这女人刚才说什么吴家,小七,你对这个吴家有多少了解?”
裴小七不知道楚非为什么这么问,但想了想,还是回道:“她丈夫是吴国栋,g市有名的建筑商人,身价的话差不多在十来亿吧,不过目前可能不止,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先前提到吴家,楚非的确是一丁点儿的印象都没有,但是之前得到裴小七在g市的消息,他待在帝凰会所的时候,也结实了一些g市商圈儿里的人,曾经与吴国栋见过一次。
这么想着,楚非噙着一抹清冷的笑意:“原来是他,没想到那么个稳重的男人,居然娶了这么个要姿色没姿色,要气质没气质,要智商没智商的老婆,啧啧,真是可惜。”
楚非虽然只与吴国栋见过一次面,但同是在商圈儿里打滚的他,一眼就看出吴国栋绝非池中之物,假以时日成就必定更伤感一层楼。
为此,他曾经动过想要与其合作的念头,只是后来被裴小七的念头耽搁下来,再加上吴家似乎和凌家有所牵扯,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被羞辱的钱素梅,脸涨得通红。
事实上这种论调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了。
自从攀上顾家之后哦,她多少也靠着郑秋英认识了些比较有身份的贵太太,面儿上大家都是一派和气,但还是有几次,她听到那些贵太太暗地里说她摆不上台面。(..info棉、花‘糖’小‘说’)
甚至于还讥讽她迟早会被老公抛弃,说不定吴国栋现在就在外面儿养着三儿,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为此钱素梅曾经和吴国栋闹过好几次,每次都是吵得脸红脖子粗,最严重的一次,素来温和吴国栋直接把佣人做的一桌子饭都给掀了。
撂下狠话:“我当初怎么娶了个你这么蠢的女人,要是过不下去,离婚。”
自打那次之后,钱素梅才有所收敛。
可眼下楚非刚才的话,却无疑戳到了她的痛楚,于是钱素梅也不管什么赔偿的事儿了,她今天一定要把楚非给弄到牢里去,好好泄泄自己胸口的这口恶气。
“郑昊,只要你今天把这小子给我弄进牢里去,我就把小茉嫁给你。”钱素梅气得显然已经神志不清了。
“妈,你在说什么啊。”开什么玩笑,自己才不要嫁给这种男人,玩玩还行,真结婚那是绝对不可以。吴茉着急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明明是不愿意的厌恶,听在郑昊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吴茉只是在故作矜持娇羞,他低下露出一个笑容:“茉儿,你放心,我今天肯定会为伯母出这口恶气。”
楚非凉凉地扫了一厢情愿的三个人,声线儿冷沉:“郑昊?我劝你在动手之前,最好先打个电话问问你爷爷,我究竟是不是你能够动得起的人。”
郑昊此刻的脑海里想的全都是赶快把吴茉弄到手,然后狠狠压在身下,全然没有去细想楚非的话:“我管你是谁,今天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进去老实呆着。”
裴小七斜睨了眼还在跟钱素梅他们讲道理的楚非,轻飘飘地说道:“先礼后兵,楚总,你的身手对付这几个小喽啰,应该不成问题吧。”
这家伙真的是混黑的么?小七同学很怨念地想,按照通常逻辑来讲,遇到这种事情,楚非不应该是直接用暴力解决的么,哪里来的这么多闲工夫更他们磨叽。
“我爱好和平。”楚非说的是实话,但是在裴小七听起来,却活脱脱变成了一个笑话。
“你在逗我?”你一个混黑的老大,居然敢大言不惭,理直气壮地说自己爱好和平,裴小七摆摆手,“好了,楚总,我知道你有钱就是任性,但麻烦你速战速决,我们回去还要包饺子。”
包饺子可是很费功夫的好不好,而且裴小七决定,包些玉米虾仁馅的给凌爵爷吃,她记得他很喜欢吃虾,但却嫌弃剥起来太麻烦,所以通常都不怎么吃。
虽然裴小七给出了极其合理性的建议,让楚非采用最暴力且也是最有效果的方法来速战速决,但结果--
裴小七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要跟着楚非在超市里玩急速赛跑,确切来说,是为了躲避后面那几名保镖的追赶。
索性也不知道是那些保镖太蠢,还是怎么回事,很快就把裴小七和楚非给跟丢了。
超市收银台,裴小七瞥了眼后面,有点儿疑惑地说道:“这超市也不算太大,那些追我们的保镖该不会迷路了吧。”
楚非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金卡,递给收银员:“迷路到不至于,呵呵!”
裴小七脸上扬起笑容的楚非,总觉得那笑声听起来有点儿阴阳怪气的感觉。
就在两人在收银台结账的时候,在超市的某个货架转角处,先前追赶裴小七和楚非的那五六名保镖,悉数躺在地上,每个人的胳膊和腿,都正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车。
跟在后面的郑昊和吴茉莉,以及钱素梅三人,看到保镖们纷纷挂彩不说,手脚都被人打断了,脸色顿时大变,但更多的却是愤怒。
“好样的,竟然敢打伤我的人。”郑昊不认识楚非,只能询问钱素梅,“你知道那个男人的底细么?”
钱素梅自然也不认识楚非,但是却从楚非刚才侮辱贬低她的话中听出来,他曾与自己的丈夫见过面,那毫无疑问应该是个商人。
g市数得上名号的商人,钱素梅基本都知道,既然她没听说过楚非的名字:“不过就是个名不见经传,有两个小钱多的商人。”
吴茉还在想着怎么整死裴小七,随即附和道:“在她身边的那个女人是凌少的妻子,阿昊,我以前被关进监狱,可就是那女人存心使坏,我不管,你可要为我做主讨一个公道。”
郑昊一看到吴茉那楚楚可怜的表情,顿时连骨头都酥了,他连忙答应:“好好,我肯定会让那个女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不就是个凌氏么,算什么东西,我郑家难不成还会怕他不成。”
买完食材的裴小七和楚非,为了避免再在停车场遇到钱素梅三人,便直接招手准备打车回去,但是等了好久,却都没有瞧见空的出租。
“要不我们做地铁吧。”裴小七知道这个时段打车不太容易,弄不好再等上十几分钟也打不到车。
“坐什么地铁,旁边有辆4s店,你那辆车被撞了,我给你买辆新的,正好可以开回去。”
“……”楚总,您又任性了。
十分钟后,裴小七只看到楚非很爽快地把卡往pos机上一刷,然后那辆靠近千万的金色宾利,就这么属于自己了。
瞅着那金灿灿的车身,小七同学很怨念:“楚总,能不能换个别的颜色,这颜色实在是……”好难看啊。
还没等裴小七说完,楚非就已经把她推进了副驾驶位置上,然后自己绕过车身,打开架驾驶室的车门,坐了进去:“还是金色好看,凌少爵那辆什么破车,看着都倒胃口。”
小七同学表示很无语,但还是忍不住道:“那才是男人应该开的车,你不觉得很霸气么?”
线条冷硬,颜色够酷,车身也足够庞大,无论从外观还是性能,都是很棒的好咩?完全不是这种土豪金的车子可以比拟的。
楚非打了下方向盘,对裴小七的话表示很不屑:“那破车,整得里外都是黑漆漆的,也不怕得抑郁症。”
好吧,小七同学表示在这点上,似乎没办法和楚非沟通。
回到凌宅的时候,凌老爷子正在大厅看报纸喝茶。
江柔则坐在沙发上查看spk的业绩报表,她见到裴小七回来,抬起头,语气说不出来冷淡,但也绝对算不上温和。
“你是spk的法人以及董事,这些报表你过来看下。”
“哦。”裴小七应了声,让楚非先把东西送到厨房,“我等会过去包饺子。”
楚非似乎对江柔那略显冷淡的态度有所不满,皱了皱眉却终究什么也没说,拎着食材去了厨房。
期间他看到凌老爷子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食材,两只眼睛似乎还闪现出了期待的光芒。
裴小七站在江柔面前,她想要坐下去,可不知怎么的脚步却再也没办法挪动,心里十分抗拒坐到江柔身边。
江柔抬起头,冷淡的眉微微蹙起:“站着做什么?”
裴小七犹豫了下,还是坐在了江女士的身边,瞄了眼她手里的业绩报表,密密麻麻的都是数字,她完全看不懂。
第274章 你会为我练习厨艺么?
江柔也不管裴小七是否能够看懂,把十几张的业绩报表往她的手里一塞:“你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在末尾签个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裴小七大致翻阅了下,很诚实地说:“这些我看不懂。”
江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她才淡淡道:“spk上年的盈利在三千八百亿,你可以获得的分红为九十二亿,但这笔资金已经被少爵用来替你拍下一条项链,所以已经没有,这点我必须和你说清楚。”
裴小七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儿。
当时‘浮光掠影’是用十九亿美金拍下来的,她记得凌爵爷说过,似乎说过就是用自己在spk的分红来支付的。
“嗯,我知道了。”裴小七点点头,少顷她有问,“还有别的事情么?”不想看什么业绩报表啊,更不想和江女士坐在一起,会感觉心情莫名的压抑啊,有木有。
“没有什么事情了,你去忙吧。”江柔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
裴小七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厨房走去,结果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凌老爷子说:“丫头啊,我喜欢吃白菜猪肉饺子。”
裴小七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凌老爷子好端端的提什么白菜猪肉饺子,但很快她就明白了,只是--
“我们没有买白菜和猪肉。”她出去的时候看过冰箱,家里也没有白菜,猪肉到是有的。
“没关系,那虾仁玉米的也可以,对了,玉米要烧的烂一点。”
“哦,我知道了。”进了厨房,裴小七喃喃道,“不愧是爷孙,竟然连吃饺子的口味都差不多。”
楚非已经把所有的食材分门别类地放在料理台上:“小七,那女人对你的态度不好,要不要我替你教训她一下。”
这江柔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对待儿媳妇儿,居然这么冷淡,还把小七当做丫头似的使唤来,使唤去的,太过分了。
裴小七卷起袖子,瞪了眼说得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楚非,把韭菜丢给他,自己则负责剥虾仁:“行了,她是凌爵爷的妈,不能收拾。好了,快点理韭菜。”
楚少爷虽然下过厨房,但却没有理过韭菜这种东西,最要命的是裴小七买的还不是只需要切碎就可以净菜,而是上面还粘着一点泥土的那种。.info[]
既然有泥土,那用水洗就行了。
这么想着,楚非就把韭菜全部往水槽里一丢,还没等他打开水龙头,就被裴小七给阻止了:“楚少爷,我让你理韭菜,你这都没理,洗什么。”
楚非的眉头拧的跟毛毛虫似的:“这……怎么理?”看上去挺好的啊,整整齐齐的一捆捆韭菜,还需要理什么?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早知道他不会理韭菜,就买净菜了,只是她嫌弃洗干净的韭菜总是不如这种带点儿泥土的新鲜。
拿起一小捆,裴小七用指间慢慢把韭菜根部的一层皮给剥掉,然后又把看几根看上去不太新鲜的给拿掉:“像这个样子,把根部的皮都剥掉,不如吃起来口感会很不好。”
“这些全都要么?”楚少爷纠结了,“不能切掉么?”既然根部口感不太还,只取叶子用不就好了。
裴小七狠狠甩了他一个大白眼:“那就没味道了,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是你要吃韭菜鸡蛋馅的,所以这些韭菜全部都要你来弄。”
其实相比于剥虾仁,理理韭菜已经算是很轻松的活儿了,至少不会被虾头上那些坚硬的刺给割破手指。
二十分钟后,楚非才算吧韭菜给理好,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裴小七的手臂突然抬了一下,紧接着,一抹淡淡的红色,就顺着指尖滴落下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楚非走过去,语气中隐隐带了几分责备,但更多的则是心疼,他把裴小七拉到水池边,清洗她被割破的手指,结果这才发现,伤口不止一个,“你……剥个虾也能伤成这样?”
“我不太擅长剥这种东西嘛。”只要是带甲克类的东西,裴小七和凌少爵一样,基本上不怎么吃。
凌少爵是嫌弃剥起来麻烦,而她却是因为不太擅长剥壳这种事,记忆中有一次,她心血来潮买来螃蟹,结果不小心被螃蟹爪子给刺了下,手指鲜血淋漓的。
“知道自己不擅长,还买来剥,不是还有佣人么,让他们来。”
裴小七歪着脑袋,笑眯眯地说:“佣人剥的那怎么能一样,我是他的妻子,这种事情应该由我来做才对。”
如果不是自己亲手剥的,那其实也用不着让佣人来剥,直接从超市买剥好的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
忙了一整个上午才回来的凌少爵,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裴小七刚才说的那句话,视线微偏,他的目光落在小女人泛着红色的指尖上,心口顿时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下。
他大步走过去,伸手就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女人给揽入怀中,钢铁似的手臂紧紧地箍着她的腰肢儿。
那力道,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裴小七被她勒的有些难受,似嗔似娇地吐出一个字儿:“疼。”
很显然凌爵爷把这话给理解错了,他腾出一只大手,却是不轻也不重地曲起手指,在她的脑门儿上弹了下:“笨蛋,这会儿知道疼了,剥的时候就不知道小心点。”
说是责备,但只要有耳朵的人都听的出来,那分明就是带着怜惜的心疼和宠溺。
裴小七鼓着腮帮:“我是说你把我勒疼了,还有人家好心好意给你剥虾仁,你不领情就算了,还骂我,哼,等会饺子包好了,你一个都不准吃。”
凌少爵唇角勾起一丝戏谑的弧度,嗓音低沉了几分,却又带了点儿暧昧的意味儿:“好啊,要不别包饺子了,爷吃你就够了。”
裴小七想着还有楚非在场,这男人却说出这么不正经的话,白皙的小脸儿顿时变得红扑扑的:“你……放手,不想和你说话。”
楚非虽然看不惯凌少爵,但却也还没有无聊到打扰人家小夫妻在这里你侬我侬的地步,所以在凌少爵走过来的时候,他就走出厨房,去了客厅,顺便也好抽支香烟。结果--
“臭小子,只顾着自己抽烟,眼睛瞎了么?”凌老爷子很不悦地瞪着楚非,这小子真是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不知道他也挺想抽的么。
“我去外面抽。”楚非以为凌老爷子是受不了烟味儿,刚抬起脚准备去外面,却又听到一声重重的,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凌老爷子冷哼一声儿:“过来,给我点一支。”
坐在沙发上陪着凌老爷子一起看新闻的江柔皱了皱眉:“爸,您的身体不适合……”
结果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老爷子冷声打断:“我都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还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小子,还愣着做什么,点烟。”
厨房里。
裴小七瞅着和自己一起剥虾仁的男人,笑得眉眼弯弯:“老大,真难得,你竟然会主动下厨,还帮我剥这么难弄的东西。”
别说剥虾了,这个男人以前连鸡蛋什么时候煮熟都弄不清楚。
记得有一次裴小七实在无聊,便追了部偶像剧,凌少爵那时候就一边敲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上的一些事情,一边陪着她看偶像剧。
在看到男主为女主练就了一手绝佳的厨艺后,裴小七心里虽然谈不上感动,但却还是下意识地问:“老大,你会为我练习厨艺么?”
她当时清楚的记得男人的回答是:“老子的手不是用来摸勺子的。”厨艺?这种东西有什么用,练的再好顶多也不过就是个厨子。
得到这样的回答,裴小七到没有按照偶像剧的狗血剧情,抱怨地来一句:你都不肯为我下厨,证明你不爱我。
她当时的想法是,既然凌爵爷不喜欢下厨,那只能自己把厨艺练好了,不然以后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总不能天天下馆子,或者顿顿都让佣人来做吧。
那个时候,两人还没有结婚,只是刚刚确立了恋爱关系而已。
凌少爵专心致志地剥着手里的虾,虽然不怎么灵活,而且速度也很慢,但却没有像裴小七那样,把自己的手指弄得到处都是伤痕。
“这些我来剥,你去弄别的。”他只是淡淡地这么回了句,当然裴小七不会知道,这个男人看似平静,但心里早就已经上上下下把堆在自己面前的,估摸着要剥上两个多小时的瞎给里里外外骂了个遍。
靠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逆天的物种,肉是挺好吃的,可偏偏剥起来这么麻烦。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不要,一起剥才好玩,而且这么多,你要剥到什么时候。”
客厅里,陪着凌老爷子抽完一支烟的楚非,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把手中的烟蒂拧灭,起身向厨房走去。结果--
刚起身他就听到凌老爷子说:“小子,这烟抽得不错,劲儿够大,回头给老头子我弄两条来。”
第275章 你是帮凶
两个小时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放在桌子上已经做好的两盆饺子馅儿,裴小七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近乎于悲壮的感觉,为了吃顿饺子,他们三人也真的是够拼的了。
尤其是凌少爵,起初剥虾还算淡定,但到了最后几乎就是咬牙切齿地状态了,完全没有平日里那冷酷沉默的气质,活脱脱就像是个受到虐待,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妇儿。
瞄了眼堆的小山似的馅料儿,再瞅瞅薄薄的饺子皮儿,耐着性子剥了两个小时虾仁的凌爵爷,终于不淡定了:“老子不想包饺子。”
话虽然这么说,但却一点儿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瞪着一双深邃好看的黑,一动不动地盯着身边的小女人。
裴小七被他盯得有些莫名:“不想包就不想包啊,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凌少爵手臂一伸,从后面把她拥在怀里,冷硬的下巴蹭着小女人软软嫩嫩的脸蛋儿,低沉的嗓音透着股讨好:“那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小七同学觉得很无语,他不想包饺子,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其实她也看得出来,凌爵爷其实真的不喜欢待在厨房里,更不喜欢做饭这种繁琐又麻烦的事情,能耐着性子剥两个小时的虾子,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行了,知道你不喜欢做这些事情,出去吧,这里有我和楚非就行了,反正主要是他想学包饺子。”
闻言,凌少爵的黑眸危险地眯了眯,将视线落在正专心致志研究着饺皮儿的楚非身上,却也没说什么,亲了亲小女人的脸蛋:“我帮你一起。”
裴小七觉得凌爵爷变的有点儿善变,一会要,一会儿不要的,真弄不懂这个男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过貌似,自己好像从来就没弄懂过。
如果说调制馅料靠的是耐心和力气,那么包饺子则完全是靠熟练了,虽然没什么技术含量,但第一次包的人,无论怎么努力用心的去学,包出来的都像是--
楚非盯着自己包的两个饺子,眉头皱得都能快夹死苍蝇了,他包的明明是饺子,而不是汤圆啊,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啊。
比起楚非,凌爵爷要显得聪明许多,知道这种想要包出漂亮好看的饺子,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儿速成能学会的。(..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比起楚非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他到时要显得轻松许多,也没有那么可以纠结自己包出来的到底好看与否。
甚至与其说他是在包饺子,到不如说他只是站在一边儿,目不转睛地盯着裴小七,然后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包饺子。
“小七,你确定教我的方法没有问题?”楚非又试了几个,结果当然还是惨不忍睹。
凌少爵瞄了楚非面前你几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很是嫌弃:“等会分开煮,你包的你自己吃。”他可不要吃楚非包的饺子,完全就是黑暗料理,会做恶梦的好不好。
还是自己媳妇儿包的漂亮,凌少爵收回视线,冷硬的唇角漾起柔和的弧度。
裴小七见楚非像是真的想学,倒也没有打击他,手把手的又教了好几遍,之后楚非才能勉强包出几个成形的饺子来。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两盆饺子馅儿就都包好了。
裴小七瞥了眼墙上的时钟,下午三点,距离吃完饭还有段时间:“老大,你饿么?要不我先煮几个给你?”
她的这句话刚说完,江柔就走了进来:“少爵,郑昊带着警察来了。”
裴小七微微一愣,随即响起上午在超市发生的事情,她看了眼抿着冷硬唇角的男人,用最快的速度简单叙述了下和钱素梅之间发生的事情。
大厅里,来得不仅仅是郑昊以及身穿制服的十多名警察,还有钱素梅和吴茉,那架势端的是气势凌人。
在抽完楚非的烟后,凌老爷子接到了个老战友的电话,接着就出去了,所以并不在家。
在看到客厅里站满了乱七八糟的一群人后,凌少爵冰冷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正揽着吴茉,一脸得意的郑昊身上。
如果是从前,郑昊自然是惧怕这位在g市赫赫有名的凌家太子爷,不敢造次,但眼下他作为正如日中天的郑家长孙,也是唯一的继承人,他心里不仅没有害怕的感觉,反而生出了今天一定要好好羞辱凌家一番的念头。
那种念头就好比一直被人踩着,但终于有一天你可以反过来踩别人的时候,就会有种莫名的兴奋和块感。
此时的郑昊,就是这种心理。
更何况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耍威风,这种事情男人或多或少都是喜欢做的。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凌少爵冰冷刺骨的嗓音已经先他一步响起:“不想死的,就立刻给我滚出去。”
男人身姿挺拔如松地站着,漆黑的眸底翻滚着嗜血般的狠戾与不悦,凌少爵单手插在裤兜儿里,那说出口的话,却如冰针似的扎在那十多名跟来的警察身上,有几个竟真的抬起脚,有了想要赶快离开的念头。
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可怕了,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
郑昊见有人动摇,立刻吼道:“怕什么,凌家已经今非昔比了,你们搞清楚,现在这g市是谁的天下。”
那几个想要离开事不关己的警察,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们是奉了新局郑静的命令才来凌家的。
而这郑静则是郑昊的小姑姑,也是郑秋英的妹妹,谁都知道,如今这城南警局归郑家管,也更是没有人敢武逆郑昊的话。
当然,他们同样不敢得罪的还有吴茉,她已经成为副局了。
裴小七和楚非怎么都没想到,钱素梅和郑昊会找上门来,更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带了帮警察过来。
难道这些人不知道,凌宅的附近除了本身的特种兵守卫不说,暗处更是隐藏了论单打独斗,几名身手完爆特种兵的特工以及暗卫么。
还是说这郑昊已经蠢到认为他们会乖乖束手就擒,然后跟着去警局乖乖认罪?
楚非点燃根香烟,缓缓抽了几口:“非法私闯民宅,也不知道这项罪名能判几年?”
凌少爵冷笑道:“非法私闯民宅?你确定不是故意盗取机密文件?”
楚非耸耸肩膀,似笑非笑地说道:“反正这是你的地盘儿,你说了算。”凌少爵这只狐狸,果然腹黑的可以。
盗取机密文件,亏他想的出来,这简直就是红果果的诬陷。
郑昊自然是没有听明白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他只是抬手吩咐让警察把楚非和裴小七带走,至于罪名--
“你,肇事逃逸,涉嫌故意伤害他人。”郑昊指的自然就是撞了钱素梅车子,以及楚非推倒了吴茉的事情。
“那我呢?为什么要把我也带走?”裴小七很无辜地问。
“你是帮凶。”郑昊义正言辞地说,“并且还涉嫌藏匿毒品,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人给我带走。”
如果没有凌少爵在场,那十多名警察也许还会硬着头皮把裴小七和楚非带走,但是就冲着凌少爵那一脸的杀气,哪怕是郑昊下了命令,他们却不敢动手。
钱素梅可不管杀气不杀气的,她只知道当初凌少爵在吴茉的事情上,使了绊子,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以好好出一口恶气,她是说什么也不会放白白把机会错过的。
“你们有是十多个人,难不成还怕他一个不成?”钱素梅的嗓音很是尖锐。
吴茉想起自己待在监狱的那段日子,现在回想起来都是恶梦,所以她对凌少爵自然也是恨到了极点:“阿昊,你看看他们,都好半天了,还不动手。”
郑昊显然也被惹怒了,几乎是吼了出来:“都是死人啊,再不动手,全部都给我滚回家去,不用来上班了。”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车子的引擎声,紧接着--
周平率领了十几名特种兵,大步走了进来,手里面还拎了个大大的生日蛋糕:“爷,不好意思,兄弟们想给你个惊喜,所以也没通知你。”
裴小七瞅着周平手里拎着的生日蛋糕,秀气的眉头紧紧地皱着:今天是凌爵爷的生日么?哎哟,好像还真是的,自己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裴小七回忘掉,儿是因为凌少爵从来都不过生日。
以前就算裴小七记得,说要买蛋糕开生日庆祝会,也会被男人给否决,按照平常的日子来过就好,不需要特别准备什么。
就这样久而久之,裴小七也就习惯了,于是到了今年竟然把他的生日给忘了。
忘掉凌爵爷生日的小七同学,心里顿时满满的都是愧疚。
周平原本想着带些兄弟给自家的老大庆祝生日,结果一进门儿,就看到一大堆警察,一时间有点儿反应不过来:“爷,这是……”
楚非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左腿交叠在右腿上,一副看好戏的慵懒模样儿:“这位小兄弟,你来的可真及时,有人要把你家爷的大舅子给抓走。”
第276章 你们全家都是哈士奇
周平愣了下,问:“我家爷的大舅子?谁啊?”凌爵爷的大舅子?那就是小嫂子的哥哥,可是没听说小嫂子有哥哥啊。.info
楚非斜了眼还没反应过来的周平,一脸嫌弃地说:“人长得不好看就罢了,脑袋还这么蠢,你家爷的大舅子,自然就是我啊。”
周平虽然理解了楚非的话,也对自家爷突然冒出来个大舅子感到有些奇怪,但那点儿奇怪却全度被楚非的前半句话给湮灭了。
他长得很难看么?脑袋很蠢么?
一直跟在凌爵爷身边,偶尔会收到晴书,以及各项综合能力都在猎鹰里排名靠前的周副官,觉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打击和伤害。
就在他想开口辩驳的时候,吴茉却突然瞪大眼睛:“你……你是裴小七的哥哥?”
楚非淡淡地扫了眼故作吃惊的吴茉,凉凉道:“有问题?”
吴茉被这么一问,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原先以为楚非和裴小七是见不得光的那种地下晴人的关系,却怎么也没有料到,两人竟然会是兄妹。
突然,一直盯着楚非的钱素梅,觉得这个长相清俊的男人似乎有点儿眼熟,但这一时半会儿的,钱素梅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他。
郑昊原本的打算就是想要讨好吴茉,却没办法直接对裴小七下手,只能利用楚非顺带着给裴小七扣上个窝藏毒品的罪名。
只会他没想到楚非竟然会是裴小七的哥哥,也就是凌少爵的大舅子,那么这下就算动不了凌少爵夫妇,把楚非抓走好好折磨一下,到是能够事半功倍。
到时候如果凌家想要捞人,还不是要跪下来求自己,折磨想着,郑昊就越发得意起来,说话的嗓音也不禁拔高几分:“快点,把这名涉嫌肇事逃逸和窝藏毒品的罪犯给我带走。”
他的话是对身边的两名警察说的,然而--
却没有人真的敢听从郑昊下达的命令,他们只是面面相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到这这会儿,周平算是看明白了,这是自家爷的大舅子犯事了,警察要抓人呢。
瞅着自家爷不咸不淡,看不出来情绪的冷脸,周平凑了过去:“爷,这事儿要兄弟们来搞定么?”
周平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心里多半相信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懒懒抽烟的男人,根本就不可能肇事逃逸和窝藏毒品,明摆着是郑昊在这里故意找茬儿。(..info棉、花‘糖’小‘说’)
当然,周平之所以会那么认为,倒不是说他觉得楚非做不出来这种事儿,而是因为尽管楚非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样子,但他还是隐隐感觉到,自家爷的这位大救治,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那种上位者才具有的气势,决计不是一身普通的衣服以及淡淡的笑容就能掩盖的。
试问这样的人,若是真的肇事逃逸和窝藏毒品,必定会做的滴水不漏,让你连半点儿证据到找不到,还坐在这里等着你来抓人?这不是扯淡么!
凌少爵冷冷地瞥了眼凑过来的周平,心里倒是挺想让郑昊把楚非给抓走,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只可惜--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给我弄走。”男人的语气除了不耐烦之外,还隐隐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冽之意。
得了命令的周平,立刻像跟着来的十几名兄弟打了个手势,几乎是眨眼功夫,那十多名警察就被赶了出去。
只是与其说是赶,倒不如说是他们在看到那些特种兵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很自觉地退了出去。
钱素梅看到郑昊带来的那些警察,溜的比兔子还快,顿时气到了极点:“你们做什么?都不想要饭碗了?”
没人不想要饭碗,可那也要有命才能端得住饭碗啊。
他们只是处理一般民事的警察罢了,拿什么和这种哪怕什么都不做,往那一站就是浑身杀气的特种兵比啊。
周平走到还不肯离开的郑昊面前:“爷说了,乱七八糟的人都要从这里滚出去,你是自己滚呢,还是让老子送你?”
虽然在凌少爵面前,周平从来都是一副温吞吞不敢造次的样子,但那也只限于在自家爷的面前。
但平日在部队训练的时候,周平比任何人都要来的狠,甚至说凌少爵不在的时候,猎鹰基本上就是靠他来管着,甚至可以说,周平的骨子里有种与凌少爵极其相似的狠戾和冷酷。
吴茉似乎是被吓到了,本能地往郑昊的怀里缩了下。
面对一脸冷意的周平,郑昊也不必吴茉好到哪里去,但是却碍着在心爱女人面前,男人的面子问题,他强作镇定。
“猎鹰的权限好像还没有大到这种地步吧。”郑昊冷笑着,潜台词却是凌家已经没落了,根本就没有资格与郑如日中天的郑、顾两家抗衡。
“让你滚,耳朵聋了么?”周平才不管什么权限不权限,也不坏去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关系,他只知道,自家的爷看到这些人很不爽,让爷不爽的人,就应该通通滚蛋。
一声带着凉薄的轻笑,骤然响起。
裴小七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往楚非的方向望去,因为她从那声看似漫不经心的轻笑声中,隐隐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冰冷的杀意。
楚非指间的香烟差不多快要抽完了,他的脸上带着极淡的笑意,唇角扬起的弧度则含着显而易见的讥诮:“妹夫,想不到你训练出来的竟然会是一群哈士奇,看着凶,却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周平的嘴角狠狠一抽,哈士奇?你才是哈士奇,你们全家都是哈士奇!
哦,不对,这样的话连小嫂子也一起骂进去了。
平缓无波的语调,很是温和,甚至还待了点开玩笑的戏谑在其中。但就是这种漫不经心的调调,却让郑昊感到后背一凉。
因为他看到楚非手里突然多了把黑色的手抢,抢口正对着他的眉心:“你……你要干……干什么……”
郑昊已经再也顾不得面子什么的了,他虽然是郑家唯一的长孙,但从小却因为体弱多病的缘故,基本上就是被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所接触的环境和人,因为无非是些吃喝玩乐的富二代,压根儿就没接触过太黑暗的东西。
就好比他想不通,为什么在g市,除了警察之外竟然有人能够随随便便拿出支手抢来,并且这把抢指着的,还是自己的脑袋。
虽然明知道楚非的抢指着的是郑昊,但被郑昊搂在怀里的吴茉还是感到害怕,担心自己会受到波及,随即狠狠推开郑昊,跑到自己母亲的身边。
钱素梅把自己的女儿紧紧地护在怀里,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看着眼中逐渐浮现出清冷杀意的楚非,她突然想起来了。
“是你……”钱素梅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不可置信,帝凰集团的总裁,他竟然会是裴小七的哥哥。
楚非冷眉微挑,笑容待了几分漫不经心,但那笑意却从未达到眼底:“我们见过么?”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吴国栋的妻子。
事实上钱素梅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和楚非见过面,而是源于那次吴国栋出去谈生意,钱素梅以为丈夫是去花天酒地,所以私下里便偷偷跟去了。
也正是因此,躲在角落里的钱素梅才无意间看到了楚非,但当时有很多人,所以她对楚非的印象也不是很深。
直到过后吴国栋回来,很兴奋地跟她说,只要能与帝凰集团的楚总达成合作关系,吴氏集团就攀上了一棵大树,将会更上一层楼。
听到自己丈夫这么说,当时钱素梅则立即动了想要把自己女儿送给楚非的念头,因为饶是不怎么管生意场上的事情,钱素梅却也听说过帝凰集团。
甚至于说,她最喜欢的珠宝品牌,也是帝凰集团旗下的。
当然,钱素梅想极力撮合自己女儿和楚非,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当时吴茉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看上了那个叫什么白慕寒的穷酸警察。
然而钱素梅才刚透露出想要攀上帝凰集团的念头,就被吴国栋骂了一顿,那一次也是吴国栋少有的,真正动怒的几次。
所以后来对于和帝凰集团联姻的这件事儿,钱素梅也就只能打消了念头,再加上g市权贵那么多,没了帝凰集团,还有别人嘛,只要不是那个白慕寒就可以。
吴茉看到自己母亲满脸吃惊,不由低声问:“妈,你怎么了?”
钱素梅平日里虽然仗着有点钱,再加上和郑秋英的关系,基本上没把谁放在眼里,但是此刻她却不得不对楚非的身份,做重新的估判。
心思转了那么一圈儿之后,钱素梅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哎哟,都是误会误会,阿昊啊,要不这件事情今天看在伯母的面子上就算了。”
钱素梅这番话一出口,不仅是裴小七几人,就连郑昊也愣住了:“伯母,您……”不是说要为了吴茉出口恶气,好好教训下凌家么?
第277章 谁买的屎黄色的车子?
“阿昊,听伯母的,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都是误会,误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钱素梅的眼睛,不住地往楚非身上瞄。
那架势,到颇有一种丈母娘看你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感觉。
在钱素梅看来,攀上郑家固然好,可说到底吴家并不准备走仕途,他们更希望能够寻求商业上的联姻。
如今这楚非不仅是帝凰集团的总裁,身价高的不可估量,同时还是凌少爵的大舅子,这虽说凌家如今不及郑家,但是说到底在仕途上到也还不算完全没落到无人问津的地步。
所以这么一番盘算下来,钱素梅觉得让自己的女儿跟着楚非,怎么着也要比跟着郑昊这种扶不上墙的烂泥要来得好。
也不知是因为钱素梅的话起了作用,还是畏惧楚非手里那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射出字弹的抢,郑昊的脸色虽然阴沉,但说话的口气却明显有些收敛:“既然伯母说这事儿算了,那今天姑且就放你们一次。”
待三人离开的时候,钱素梅又回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楚非。
不管是裴小七还是凌少爵,自然都注意到了钱素梅那不太寻常的眼神,甚至可以说,那份眼神中还带着几分狂热。
凌少爵掀了掀唇角:“看样子,那女人好像对你有意思,楚总是否要考虑下?”
楚非的嘴角狠狠一抽,如果不是极力克制住,他真的很想用手里的抢直接爆了凌少爵的脑袋,但如果真的那样做,顾楠和自己的妹妹,肯定会恨死自己的。
为什么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全都会和凌少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楚总莫名觉得很心塞。
“滚,本少爷喜欢的是谁,你心知肚明。”被调侃了还不能发作的楚总,心情十分的不美丽,“这么好的机会,你打算放过?”
“呵,用不着你提醒。.info[]”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少顷,他又对周平说,“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饺子,大家随便坐。”
虽然凌少爵这么说了,但跟着周平一起来的十几个人,却还都是身姿笔挺地站成一排,没有任何人落座。
裴小七的注意力放在了楚非说的最后一句话上,她歪着脑袋琢磨了小片刻,突然笑眯眯地说:“老大,我有点事情,马上就回来。”
也不等凌少爵同意,她就已经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见凌少爵没有跟出去的意思,楚非额眼神瞬间一冷:“你就这么放心让她一个人跑出去?”现在可是很关键的事情,这个男人脑子是有坑么,随随便便就敢让自己的女人一个人离开。
楚非之所以会这么担忧,自然是源于顾楠如今被顾泽绑架,也不知道是否遭受到了什么折磨,一想到这点,他就莫名的烦躁和火大。
凌少爵像是看穿了楚非心里所想,唇角扬起的弧度讥诮:“我可不会像有些人一样,在自己的地盘儿上,都保护不好自己的女人。”
对于裴小七就这么一个人跑出去,凌少爵并不担心,且不说暗中有特工跟随保护,最重要的g市可是他的地盘儿,哪怕对方使用通天的手段,也不可能把人给带走。
更何况凌宅地处军区大院儿,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被掳走,那估摸着住在这片儿大院儿里的那些老家伙,就都该去见阎王了。
被讽刺到了的楚非心情自然很糟,但转念一想,他却又十分愉悦地笑了起来:“你终于肯承认,顾楠是我的女人了。”
凌少爵:“……”靠之,这混蛋完全就是在扣字眼。
离开凌宅的裴小七立刻前往车库,弯腰坐进了楚非刚给自己买的那辆金色宾利,然后小心翼翼地跟着郑昊开着的那辆白色宝马。
白色宝马车里,郑昊透过后视镜,发现钱素梅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以为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伯母,您消消气,这凌家啊,我迟早有一天会给收拾了,您放心。”郑昊说完,又转头看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吴茉,“茉儿,你看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是不是该商量着订婚的事情了?“
“订婚?”吴茉皱起眉头,她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要嫁给郑昊这样的男人。
“茉儿,你嫁给我,我肯定会对你好的。”郑昊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有耐心过。
换做是从前,他看上哪个女人,基本上只要送点礼物,或是钱什么的,那些女人就会乖乖上钩,偶尔遇到一两个搞不定的,他也会使用些下作的手段弄到手。
但惟独吴茉,他却是真的动了心的,哪怕交往这么久以来,至多就是牵个手什么的,他也心甘情愿,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吴茉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自己的母亲:“妈,阿昊说要商量订婚的事情。”尽管脾气有些不太好,但吴茉却很听母亲的话。
话虽如此,她此时询问钱素梅,多半却也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母亲似乎并没有把自己嫁给郑昊意愿。
果然正如吴茉预料的那样,钱素梅说:“阿昊,我知道你对我们家小茉好,但这订婚的事情,还是要两家商量着,毕竟这婚姻大事,马虎不得。”
这话在郑昊听起来像是钱素梅已经同意了自己和吴茉的婚事,但了解自己母亲的吴茉却知道,这不过是缓兵之策罢了。
要是自己母亲真的同意,就会一口答应。
裴小七将车子的距离控制在安全的范围内,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跟着郑昊的白色宝马,慢慢驶出大院儿。
跟了约莫十几分钟的时间,裴小七估算着,再有几分钟的路程,郑昊的车子即将行驶上主路,并逐渐没入车流之中。
她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儿喃喃道:“还不动手么?难道自己猜错了?”
就在她这么喃喃自语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却并不是很响,紧接着裴小七就看到前方不远处,郑昊的白色宝马已经停了下来。
三名穿着黑色劲装,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打开宝马车的驾驶座,把郑昊从里面给拖了出来,然后其中一名男人打晕了似乎是在不断挣扎的郑昊。
同一时分,似乎是爆炸声引起了部分驻守在大院儿外部区域的守卫,只是当守卫们赶到的时候,郑昊已经被那三个男人,扔进了就近停靠的一辆面包车里。
整个过程虽叙述起来很长,但真正发生的时间不过短短二十秒都不到。
把车子停靠在路边儿的裴小七,唇角划出浅浅的微笑,看样子到时候和顾泽的谈判,这边又多了一个筹码,虽然这个筹码的分量,感觉不太重,但总是聊胜于无的。
回到凌宅的时候,裴小七刚把车子送入车库,刚好遇到凌老爷子。
从车子上下来的凌老爷子,瞅着裴小七身边那辆金灿灿的宾利,脸上顿时露出很是嫌弃的表情:“这谁买的屎黄色的车子?”
裴小七噎了一下,额头顿时挂满黑线:“这……这是我哥送我的……”好端端的土豪金,硬生生被形容成了屎黄,这以后还能不能愉快地开这辆车了。
听到车子是楚非送的,凌老爷子脸上嫌弃更浓了:“你那哥哥,除了送黄金,就想不出送点别的什么了?”
裴小七想起之前楚非拖着一大箱子黄金送上门,讪讪地笑了笑:“他大概觉得,送黄金会比较有诚意。”
凌老爷子走近两步,一巴掌拍在裴小七的脑门儿上:“丫头啊,你就非要我老头子,放下老脸,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么?”
裴小七愣了下,完全不懂这凌老爷子到底是要闹哪样儿。
反倒是凌老爷子的司机看出了点儿门道,他凑近裴小七,压低嗓音道:“少夫人,老太爷这几天出门,是去周老那里观赏赵佶的书法。”
裴小七皱了皱眉,想了好半天儿却问:“赵佶是谁啊?”她对书法不了解,能够叫的出名字来的也就王羲之和颜真卿。
这个赵佶,又是何方神圣?
凌老爷子又是一巴掌拍在她的脑门儿上:“宋徽宗你都不认识么?他的瘦金体可是出了名的。”凌老爷子这辈子没什么爱好,却唯独喜欢书法,尤其是宋徽宗的瘦金体,简直可以瘦到了痴迷的程度。
前些日子,他的战友周老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副真迹,天天喊他去观赏,说是观赏,但炫耀得意的成分却也有,弄得凌老爷子是又羡慕,又嫉妒。
裴小七鼓着腮帮子,说赵佶她不知道,但是宋徽宗还是知道的,只是:“爷爷,人家是皇帝,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我怎么可能会认识。”
凌老爷子冷哼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拄着拐杖就准备离开,
裴小七眼睛一转,顿时明白了,赶忙狗腿儿似扶住凌老爷子,笑眯眯地说:“我知道了,您想要宋徽宗的瘦金体真迹。”
凌老爷子还是不说话,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说的那么明白,但却还是点点头,示意裴小七说对了。
第278章 对他的第一次负责
虽然之前包了很多的饺子,但裴小七没有预料到周平会带着十几个人来给凌爵爷庆祝生日,所以平均下来,基本上每人也就只能吃上那么三五只饺子了。(..info无弹窗广告)
周平喜欢吃韭菜鸡蛋馅的,只是他弄不明白,为什么从始至终,小嫂子的哥哥从始终都阴沉着脸,盯着自己的眼神更是像要杀人似的。
裴小七自然也注意到了楚非盯着周平的眼神有点儿不对劲,她走过去低声询问是怎么回事儿,却听到楚非很是怨念地说:“本少爷第一次包的饺子,竟然被这一群男人给吃了。”
靠之,这种感觉很心塞啊,有木有。
楚少爷表示自己受到了深深的伤害,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多了几分幽怨。
裴小七嘴角抽搐,原来弄了半天你楚大少爷的纠结点儿竟然在这里:“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啊,不就是饺子么,吃了再包就……等等,难道你这饺子是……”
有那么一瞬间,裴小七似乎想通了什么。
楚少爷说要吃韭菜鸡蛋馅的饺子,顾楠最爱的似乎也是这个。说要亲自学怎么包饺子,这会儿又在怨念自己第一次包的饺子被别人吃了。
经过一番的思索,小七同学终于明白了。
她的一只手搭在楚非的肩膀上,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你老实告诉我,这么拼了命的想学习包饺子,该不会是为了楠子吧。”
被戳穿心思的楚少爷,很傲娇地扬起下巴:“怎么,不行?”
裴小七笑了笑:“没说不行啊,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为她学习包饺子。”若非真的喜欢,以楚非这样的身份,她真的很难想象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下厨。
“小妹,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男人下厨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楚非想了想,却突然很是嫌弃地瞥了眼正和其他人说话的凌少爵,随即又道,“该不会这么长时间来,他从来没有为你做过饭吧。”
“唔……”裴小七歪着脑袋想了想,“我生病的时候他会做饭给我吃,不过……好像只有白粥,还有他的荷包蛋煎的很好吃。”
“就这些?”楚非脸上嫌弃的表情越来越重。
“没有了,他就会这些。(..info好看的小说”裴小七觉得凌爵爷能会这两样,已经是很不错的了,至少某天在吃过他炒的一盘青菜和番茄炒蛋后,裴小七就发誓,除了白粥和荷包蛋,自己决计不再吃凌爵爷做的任何东西。
“靠之,这么说平时都是你做饭么?”楚非很愤怒,随即又道,“那衣服呢?他既然不擅长做饭,衣服总该是他洗吧。”
裴小七眨眨眼睛,不明白好端端的,这话题怎么又跳到洗衣服上去了:“衣服也是我洗的,有什么问题么?”
如果是住在凌宅,衣服自然是有专门的佣人。
但是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住在沁园,所以两个人的衣服是裴小七会亲自洗,有关这点凌少爵曾经提出请个佣人回来,或者直接送去洗衣店。
然而却被裴小七拒绝了,一方面是因为她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事情,洗洗衣服也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方法。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讨厌自己丈夫的衣服,由不相关的陌生人来洗,那种感觉总是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楚非忍无可忍,愤愤道:“竟然敢把本少爷的妹妹当做女仆使唤,小妹,赶快跟这样的男人离婚,哥哥给你找个更好的。”
凌少爵见自己的媳妇儿和楚非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随即走了过去,岂料刚走近他就听到楚非的后半句话,当即就怒了。
他一把勾住小女人的腰肢儿,把她紧紧地按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目光冰冷地盯着怂恿自己媳妇儿离婚的楚非,薄唇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儿:“滚出去。”
虽然被男人紧紧地抱在怀里,但裴小七还是能够感受到男人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冷到骨头缝儿里的怒意。
她小心翼翼地仰起小脸儿:“老大,他在开玩笑呢,别生气。”裴小七可不会相信,楚非会真的怂恿自己离婚。
楚非凉凉地开口,语气也同样充满了愤怒:“凌少爵,你到底会不会宠女人,不会做饭也就算了,竟然还让小七给你做家务,你这是找保姆呢,还是找老婆。”
凌爵爷表示很头疼,他完全听不懂楚少爷的这番话,到底想要表达怎么样的意思,他冷眉一挑:“你到底想说什么?”
做饭洗衣服,和保姆有什么关系?
楚非看到凌少爵完全不明所以的样子,觉得自己像是在对牛弹琴:“你让小七承担所有的家务,不觉得很过分么?”
凌少爵眯了眯眼睛,似乎还是有那么点儿不太明白,但转念一想却还真觉得楚非说的话特么的有几分道理。
怀里的小女人又要接任务,又要烧饭给自己吃,完了就连脏衣服都是她帮着洗的。
靠之,自己竟然奴役了她这么久……
想到这里,凌少爵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他低下头凝视着怀里的小女人,嗓音低低的,还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温柔:“以后我来做饭。”
听到凌少爵这么说,楚非心里的怒火才算消了一点点:“哼,算你有点良心。”
怎料楚非才说完,裴小七的哀怨声就响了起来:“呜呜……老大,烧饭就算了,你做的东西,已经难吃到了连老鼠都嫌弃的地步了。”
让凌爵爷做饭,开什么玩笑,那自己岂不是要被活活饿死的节奏。
不对,就算凌爵爷做出来的饭菜到了连老鼠都嫌弃的地步,裴小七也觉得自己一定不忍心不吃,所以她不是被饿死的,是被难吃死的。
原本还在琢磨着从今以后要学着做饭的凌爵爷,听到这话,俊脸瞬间就黑了,什么叫他做的东西,已经难吃到连老鼠都嫌弃了?
上次烧的那盆青菜,还有番茄炒鸡蛋,这小女人不是吃的挺欢乐的。
只是看着裴小七的表情像是真的很痛苦,凌爵爷纠结了:“真的很难吃么?”
裴小七很诚实地点头:“老大你不擅长做饭这种事情,所以还是交给我好了。”虽然她自己做的饭菜也不算十分可口,但作为家常的一日三餐,其水准到也够了。
最关键的是,凌少爵不是一个对吃十分讲究的人,基本上只要熟了,有味道就可以。
凌少爵的大手捏了捏她的脸蛋:“那衣服我来洗。”既然她做饭,那么自己就应该承担一点别的事情。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老大……我觉得你的手,还是用来拿抢什么的,会比较合适,把你和洗衣机放在一起,感觉很违和啊。”
听着自己的妹妹,不让凌少爵做这个,做那个,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小妹,你这样会把男人给宠坏的。”
唇角漾起温暖的笑意,裴小七笑眯眯地说:“你还不是心甘情愿为了楠子学包饺子,所以就不要管我怎么做了。”
凌少爵揽着身子软软的小女人,瞥了眼楚非,鼻翼冷哼一声儿:“他也只能用包饺子来讨好女人了。”
靠之,楚非很想骂人:“凌少爵,你这是在逼我直接对你妹妹用强的是么?”
凌少爵很淡定地说:“我怎么记得,当初有人哭哭啼啼地要求我妹妹对他的第一次负责来着的?”
听到凌少爵的话,楚非的脸顿时黑了:“你……”凌少爵该不会窃了他留下来的那份视频资料吧。
当初白慕寒追求顾楠的时候,楚非派了暗卫暗中盯着,发现两人在一家餐厅吃饭的时候,白慕寒趁机在顾楠的饮料里下了醇药。
所以他立刻放下所有的事情,在白慕寒扶着顾楠离开餐厅的时候,把人给劫走了。
心仪已久的女人主动送上门来,有哪个男人坐怀不乱?但为了事后证明自己的无辜,楚非先是象征性地顽强抵抗了一会儿,然后才借着药效发作的劲儿,趁机把顾楠给吃干抹净了。
甚至还很恶劣地启动了摄像功能,为的就是等顾楠药效过了,想要找自己算账的时候,他可以拿出自己才是清白无辜的受害方。
照理说顾楠是不可能会把这种事情告诉凌少爵的,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份视频资料被凌少爵给拿到了。只是--
作为哥哥,凌少爵你要不要这么无聊啊,连自己妹妹的这种视频都要拿。
凌少爵看着楚非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的模样,视线重新落回怀里小女人的脸上:“你说的没错,原来真的是顾楠强上了他。”
楚非一口气憋在胸口,险些就被憋死,他颤巍巍地问:“小……小妹,是你告诉他的?”
裴小七眨了眨水汪汪的打眼睛,笑得眉眼弯弯:“是啊,当初楠子上了你之后,她就打电话给我,问我怎么办,老大那个时候就知道了,有什么问题么?”
凌少爵半眯着眼:“他只是不能接受第一次被女人给强了。”话刚说完,男人的黑眸中就闪过一丝懊恼。
靠之,自己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第279章 活腻歪了?
凌少爵状似无意地抬起头,观察着楚非,不出所料他在楚非那清冷的眸子里,看到了讥讽和嘲笑。(..info)
该死,他怎么忘记了,自己的第一次,可是被怀里的小女人给强上的,而且当时还是绑着的,半点儿的主动权都没有。
裴小七看到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不由有些担心:“老大,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看。”
她的话音刚落,楚非凉凉的,带着浓重讥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没什么,他只是不能接受自己的第一次,是被你给强上的,而且还是被五花大绑的那种。”
周平原本在和兄弟们聊天,聊了一会儿决定问问自家的爷,是现在吃蛋糕,还是等到了晚上再吃。
结果一走过来,就听到了楚非说的那些话,周平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惊悚的表情,随即却又露出了深深的怀疑。
再接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爷那黑成锅底的俊脸,周平以一种极度崇拜的眼神看向裴小七,掷地有声地说:“小嫂子,你真是太剽悍了。”
真没想到,小嫂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一副小白兔的温顺模样儿,却有勇气把自家爷给强上了,并且听楚非的意思,似乎还是捆着的。
周平实在很难想象,当时被捆着被强上的凌爵爷,脸上究竟个什么样儿的表情。
凌少爵一看到周平的表情,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随即一声冷叱:“活腻歪了?”
周平吓得一个哆嗦,也不问到底是什么时候吃蛋糕了,转身就准备溜走,却还是在临走前不怕死地问:“爷,你的第一次,真的是被小嫂子给强上的么?”
话音才落,一只杯子就狠狠向周平的方向飞了过去,索性周平也算有眼力劲儿的,那句话一说完,就赶忙闪身,以至于杯子只是砸在了门框上。
楚非很是满意地盯着凌少爵那张黑的堪比锅底的冷脸:“自己没用,还要把气往别人生上出,真是坏习惯。”
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的裴小七,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我们不要讨论这个话题了好不好?对了,我刚才看到郑昊被人带走了。”
像是早就预料到似的,楚非轻笑一声儿,少顷,他才缓缓道:“在这附近动手,你不怕郑家来找你要人?”
凌少爵冷嗤道:“郑家又不会白痴,不管在哪里动手,他们都会来要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傍晚,残阳如血。
由于周平带来的十几个人都会留下来吃完饭,所以与以往不同,佣人们很早就为晚餐忙碌起来了。
到了快要开饭的时候,来了三个可以说是在裴小七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裴小七看着被纳兰玖带回来的乔伊,那张与顾楠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脸,她多么希望回来的就是顾楠,而不是替代品。
尽管这种想法有点冷血,但从本身来讲,裴小七觉得自己就是个自私的人。
她只希望自己爱的人平安无事,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她几乎可以说是一丁点儿都不在乎。
似乎是看出了裴小七对自己的冷淡,乔伊只是沉默着不说话,她是个心思细腻聪颖的女人,清楚的知道既然纳兰玖和容成费尽心思的把自己救出来,就证明他们一定是要让自己去做什么事情。
纳兰玖见裴小七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心里多少也猜到她不太喜欢乔伊,却还是说:“小七,我们要想办法让顾泽相信,真正的顾楠在我们手里。”
如果顾泽有派见眼线混入凌宅,那么裴小七对待乔伊的态度,无会成为破坏整个计划的致命因素。
窝在阳台沙发椅上的裴小七,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声音依旧淡漠:“顾泽除了要沈麟作为交换,还要老大和我哥的性命。”
与其说是人质交换,倒不如说是一场生死博弈,进行交换的那天,双方都有丧命的危险,谁也不能百分百的说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纳兰玖眸色微动,顾泽开出的条件,在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通过凌少爵知晓了,所以她也能够明白此刻,裴小七情绪低落的原因。
只是与裴小七一样,她也不太擅长安慰人这种事情,所以纳兰玖也没说什么,带着乔伊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裴小七把身子蜷缩得更紧了,夜色完全笼罩下来,带着暮春寒意的冷风,轻轻垂着她已经快要及腰的长发。
吴宅,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在郑昊被劫走的第一时间,钱素梅就打电话报警,由于郑昊的父母早些年就死于空难,再加上钱素梅没办法联系到郑昊的爷爷,所以她只能在报警后,立刻通知郑秋英。
得知侄子失踪的郑秋英,起先只是将其当做普通的绑架案,但顾鑫却认为事情绝不简单,试问有哪个绑匪敢在军区大院儿附近绑人,活腻了么?
晚上六点多的时候,顾鑫,郑秋英以及郑康,悉数赶到了吴宅,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负责案件的警察,也上门进行进一步的询问工作。
在钱素梅重新叙述被郑昊被绑的过程中,郑康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其实不需要怎么多想,郑康都可以猜到对郑昊动手的,无疑就是凌少爵。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则要源于在今天早上,他接到外孙顾泽打来的一通电话。
内容很简单,让他尽量注意郑昊的安全,尤其是要提防凌少爵对其动手。
郑康想着等到晚上郑昊回来的时候,在跟他交代这件事件,却不曾想到,凌少爵竟然这么快就动手了。
更可气的是,动手的地方竟然就选择在了凌宅附近,那种红果果的挑衅,完全就是在说人就是我绑的,你们能怎么样。
郑昊被绑架,吴茉到是不怎么担心,反正她也实在是很不喜欢那个男人,还是今天在凌宅见到的那个男人长得好看,不但好看,还很有身价。
回来的时候,钱素梅已经把楚非是帝凰集团总裁的事情告诉给了吴茉,并且暗示她,想办法攀上楚非,从今以后变再也没有人撼得动吴家在商界的地位了。
急得快要上火的郑秋英,看到吴茉坐在沙发上一敷着面膜,一边神情惬意地翻着手中的杂志,一点儿也没有为郑昊担心的样子,心里的怒火蹭得就上来了。
她指着吴茉,怒道:“阿昊现在失踪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看杂志。”
吴茉抬起头来,她原本就不喜欢郑秋英,尤其是这女人拿着吴家的钱,还要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她就更不爽了。
现在想着反正以后不必再讨好郑昊了,先前那收敛的性子变原原本本地露了出来:“难道不不看杂志,那绑匪就能把人给送回来?说不定现在早就撕票了呢。”
郑秋英一听这话,气得险些晕过去,就连说话都颤抖起来:“你……你……”
钱素梅看了眼自己的女儿,故意板着脸:“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回房间去。”
吴茉冷哼一声,拿着杂志走了。
就在吴茉回房间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响声,不多时,一名身形削瘦,穿着黑色风衣,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凛冽寒意的男人走了进来。
“阿泽,你怎么回来了?”郑秋英的眼中立刻露出了喜悦,但随即眼中又泛出深深的担忧和害怕。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顾泽的存在对于顾家来说几乎可以说是一个禁忌,而这么多年来顾泽一直漂泊在外,从没有回来过。
顾泽长得很英俊,哪怕是右脸颊那块严重的烧伤,也丝毫不能够影响他,反而使他原本英俊的五官,更增添了一丝邪肆危险的气息。
他拍了拍郑秋英的肩膀,语调很是平静:“妈,我没事。”
郑秋英紧紧拉着他的手,对于十多年没有见面的儿子,她有太多话想要说,可一时间那所有的话,却又如同棉花一般堵在胸口,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比起郑秋英的情绪激动,顾鑫到是淡定许多,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回来了。”
顾泽看了眼自己的父亲,眼中快速划过一抹几不可查的讽刺和黑暗,少顷,他才缓缓开口:“洛辰……死了!”
顾泽明显感觉到母亲的手狠狠一僵,郑秋英几乎是傻了,过了好半天儿,她才反应过来顾泽说的话:“你……你说什么,洛辰他……”
顾泽微微点头:“洛辰他死了,死于第一杀手的抢下。”
歇斯底里的喊声响彻客厅,钱素梅被郑秋英撕心裂肺的哭声给吓得愣住了,而自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的吴国栋,眉头越皱越紧。
他虽然只是个商人,但却敏锐的察觉到,吴家正被卷入一个很大的漩涡,弄不好很有可能会有灭顶之灾。
顾鑫看到妻子哭得不能自已的样子,走过去伸手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别太难过了,这不是还有阿泽么。”
第280章 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顾泽突然冷笑起来:“顾鑫,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早就不存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十多年前,如果不是这个男人非要推自己出去顶罪,他如今又怎么可能活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顾鑫噎了一下,他也知道当年自己对不起这个儿子,让他承担自己所犯下的杀人罪,可是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并且他也没有真的把顾泽送上绝路,在押赴刑场的时候,他找了些****上的人,让他们想办法把顾泽劫走。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顾家与沈麟有了牵扯,甚至于说,劫走顾泽的一系列计划和安排,都是当时还只是个少年的沈麟所安排。
只是在劫人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爆炸,导致顾泽身体大面积被烧伤。
顾泽把自己的母亲扶到沙发上坐下:“妈,节哀顺变,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痛失爱子,怎么可能不伤心。
郑秋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奔溃了,哭了一会儿,她突然再次抓住了顾泽的手臂:“阿泽,你刚才说洛辰是死于杀手,你……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人要杀他?”
杀手只是收钱买命,听命于人罢了,郑秋英要知道到底是谁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她势必要千百倍的还回去。
吴国栋听到这里,觉得事情已经朝着他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对于今天顾、郑两家全部都到吴宅来,他就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为了避免继续听到些什么不该听的,到时候连抽身的机会都没有,吴国栋突然捂住胸口,模样痛苦地倒在地上。
钱素梅见此情景,惊出了一身冷汗,刚忙把自己的丈夫从地上扶起来:“老吴啊,你……你怎么了……”
吴国栋脸色痛苦,断断续续地说:“我……心脏病……快,送我去医院。”
自己的丈夫什么时候得了心脏病了?钱素梅愣了一下,但却真的只是一下,因为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的丈夫是故意的。
钱素梅立刻扶着吴国栋出门了,家里的佣人也跟着去帮忙,听到动静的吴茉走出来,很是纳闷地说了句:“我爸什么时候得心脏病了?”
其实不用吴茉说,顾、郑两家的人都明白,吴国栋只是不想掺和进来罢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只是--
这个时候想要置身事外,恐怕也不行了。
顾泽向吴茉一步一步走过去,也不知是被顾泽身上过分凛冽的暗黑之气给吓得,还是怎么回事,吴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她有些紧张地往后退了几步:“你……你要做什么?”
顾泽停下脚步,不再前进:“我想看看,你在你父母的心里,究竟有多少分量。或者说,在他们心里,到底是钱重要,还是你这个女儿重要。”
深夜,凌晨时分。
裴小七在床上滚了好几圈,逼迫自己睡觉,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
凌少爵还在书房,她想去找他,却又担心这个时候去,会影响他的工作。于是,她便去厨房热了杯牛奶,打算端回自己的房间去喝。
却没想到竟然在厨房里看到了楚非,以及顾楠,不……确切来说是乔伊。
乔伊正在教楚非怎么包饺子,看到裴小七来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友好地笑了笑,便继续低头去看楚非手里的饺子:“这个捏紧一点,不然煮的时候会破掉。”
楚非专心致志地学着怎么包饺子,看到裴小七站在厨房门口,他只是抬起头看了眼:“女孩子熬夜对皮肤不好,快点去睡觉。”
也不知怎么的,看到乔伊和楚非站在一起,裴小七突然觉得很刺眼,说出口的话也是异常尖锐:“要是楠子知道你和别的女人这么亲密,肯定不要你了。”
她承认这话说的有点莫名其妙,仿佛潜意识觉得和自己哥哥在一起的人,应该是顾楠。
可事实上,顾楠和楚非之间,有一道永远都无法横跨的鸿沟,那个死去的孩子,注定成他们永远也无法解开的死结。
最重要的是,裴小七从来都没有从顾楠口中听到过,喜欢楚非。甚至于每次提到楚非,顾楠眼中有的只是彻骨的恨和绝望。
楚非闻言,清冷的眸子微微一滞,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不要告诉她,我只是跟乔伊学习怎么包饺子。”
裴小七自然看到了楚非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张,她又看了乔伊,语调有些漫不经心:“乔伊,我哥不喜欢你,所以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其实不管楚非和谁在一起,都是他的选择,哪怕是作为妹妹,裴小七也没有权利进行过多的干涉。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不喜欢乔伊,心里甚至隐隐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总觉得这个女人肯定会引起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接近于无理取闹,可是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往往是准确的,并且她觉得,爱慕这种感情极其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酿成大祸。
就像乔萱对凌少爵的感情,间接或是直接地导致了养父母一家如今的遭遇。
同样的,裴小七在乔伊看着楚非的那种近乎于痴迷的眼神中,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
乔伊听到裴小七带着警告的话语,脸色顿时一僵,声音除了怒意之外,还带着些许的委屈:“裴小姐,你不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很过分么。”
凭什么自己连喜欢他的权利都没有,乔伊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多的非分只想,她也知道楚非爱的是顾楠,知道自己根本配不上这样优秀的男人。
但她只是想远远地看着,或者静静地陪在楚非身边,她不会打扰任何人的幸福,为什么就连这么点卑微的心愿,都不被允许。
裴小七从乔伊的眼中看到了不甘,她走近两步,声线儿清冷至极:“哪里过分了?”
乔伊刚想开口,却又被裴小七给冷声打断:“你是想告诉我,你只想远远地看着我哥,不会打扰到任何人,就算我哥有了深爱的女人,你也只会祝福,不会千方百计的破坏,是这样么?”
心里想要说的话,悉数被对方先说了出来,乔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愣愣地看着裴小七,然后点点头。
裴小七轻笑道:“乔伊,别天真了,你现在这么想,不代表你以后也会这么想。”
乔伊拼命摇头:“不会的,我不会破坏任何人的幸福。”这个女人凭什么笃定自己会去破坏楚非和顾楠,她根本就没有那么想。
楚非的眉头紧紧地皱着,清冷的眸子逐渐染上了一层暗色。
裴小七看着急着想要辩解的乔伊,她笑了笑,然后漫不经心地说:“有个女人告诉我,她说在爱情中,女人的对手,是女人。就好像有两个人在森林里遇到一头熊,那两个人的对手,就是对方,谁跑的快,谁就赢了。你觉得呢?”
说这些话的时候,裴小七的心底莫名涌起一股悲凉,尽管她很不想承认当时乔萱对自己说的这番理论,甚至对此不屑一顾。
她觉得女人想要获得爱情,端看那个男人是否爱你,与旁人又有什么关系。
然而当她静下心来仔细琢磨却又猛然发现,自己只是太过幸运罢了,如果当初凌少爵爱上了别的女人,她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就好像在得知乔萱是凌少爵的初恋时,她心底本能地对乔萱产生了厌恶以及敌意。
这种厌恶和敌意,并非源于乔萱曾经想要毁掉自己的容貌,而是源于情敌间的敌意,所以裴小七不敢想象,倘若凌少爵和乔萱重新在一起,自己……又会做出什么样可怕的事情。
在爱情里,女人的对手,永远都是女人。
她开始重新思量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乔伊张着嘴巴,好半天儿都说不出话来,都最后,她只能气愤地说:“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我能够认清自己的身份。”
裴小七神色淡漠地点点头:“那样最好,我也没什么恶意,只是想提醒你一下罢了。”
就在裴小七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从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的楚非叫住了她:“小七,你要是睡不着的话,来教我包饺子。”
乔伊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垂在肩膀两侧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让裴小七感到意外的是,她以为乔伊会想办法阻止,却没想到她只是轻声说了句:“我有点累了,你教她吧。”
乔伊离开后,楚非若有所思地盯着裴小七:“小妹,我是不想打扰你,所以才让她教我包饺子的。”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我当然知道,只是你不了解女人,你这样会给她误以为你们会在一起的错觉,到时候她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心,还不知会做出怎样可怕的事情来。”
楚非虽然在最高首判的位置上坐了十几年,也见过无数血腥黑暗的事情,以及残酷到令人发指的人性。
但就像裴小七说的,对于女人……他还真是不怎么了解,也想不出,乔伊到底能够做出怎样可怕的事情来。
第281章 去把那男人给做掉
乔伊回到房间后,原本还楚楚可怜的眼神,瞬间变得充满恨意。(..info无弹窗广告)
她拿起床上的抱枕,发疯似地拼命捶打着,以此发现心中的怒火和不甘。
为什么顾楠就能那么好命,有凌少爵这样的哥哥,裴小七这样的朋友,还有楚非这样的男人对她一往情深。
而她自己,却只是个随时要代替顾楠往死的替身。
现在,就连自己喜欢楚非的权利都要被剥夺,仿佛她喜欢上那个男人,是犯了多么大的罪一样。
凭什么所有的好都被顾楠占尽了,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厨房里,裴小七耐心地教楚非怎么包饺子,楚非则会不时地说些裴小七小时候的事情给她听。
只是楚非说的那些事情,裴小七却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才三四岁,要是能记得才奇怪呢。
有件事情一直压在裴小七的心里:“哥,你真的要娶楠子么?要是她不愿意嫁给你,那怎么办啊?”
到了如今这个情况,说实话,裴小七到真的挺希望顾楠能够嫁给楚非,因为她觉得顾楠就算不选择楚非,也未必能够找到比楚非更加爱她的人。
然而感情的事情,终究不是旁人说了算的,她也知道顾楠并不喜欢楚非,所以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楚非低着头,手里的饺子捏的已经可以入眼了,但却还是有些生涩:“我会等到她愿意嫁给我为止。”
裴小七下意识地问:“那万一她先嫁给别人了呢?”如果顾楠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两情相悦就这么结婚了,那要怎么办?
几乎是话音才落下,楚非的手就狠狠捏成了拳头状,清冷的眸子染上一层阴鸷:“那我就去把那男人给做掉。”
裴小七嘴角狠狠一抽,她瞥了眼被楚非捏的是尸骨无存的饺子:“那我真应该庆幸,项天阳死了,不然落到你手里,指不定要受怎样的折磨呢。”
顾楠对项天阳的感情,裴小七是一直看在眼里的,并且也清楚的知道,当初项天阳的死对顾楠造成的打击有多么的大。
楚非想了想,对项天阳这号人物的概念很是薄弱,却还是多少有点印象,他的确记得顾楠似乎是喜欢那个姓项的男人,只是--
“像那种小混混,有什么好喜欢的。..info”楚非表示自己很嫌弃顾楠挑男人的眼光,论相貌英俊,身家财富,能力手段,自己简直完爆项天阳好吗?
所以楚少爷实在是想不通,那个小警察为什么不喜欢自己,这太不符合逻辑了。
裴小七歪着脑袋,浅浅地眯着眼眸:“毕竟是初恋啊,而且当初项天阳可是救了楠子一命的,你知道么?少女时期的爱慕和喜欢,是怎么样都没办法抹去的。”
听到裴小七的话,楚非的肺都要气炸了:“小妹,你这是来存心打击我的么?”这不明摆着就是说顾楠一辈子都忘不掉项天阳了么。
裴小七眨眨眼睛,表示自己很无辜:“我只是实话实说啊,我就是少女时候喜欢上老大的,所以啊,这一辈子都赔进去了。”
楚非不屑地冷哼一声,十分冷艳地说:“你们老师没告诉过你,早恋是不对的么!”
裴小七窘:“……”楚少爷,你要不要这么无聊啊。
吴国栋假装心脏病突发,住进了第一医院,钱素梅坐在病床边,脑袋里却还在捉摸着怎样才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楚非。
“老吴啊,你说楚非怎么样?咱们的女儿要是成了帝凰集团的总裁夫人,那以后我们吴家可就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了。”
钱素梅没有注意到自己丈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继续喋喋不休:“关键是没想到这楚非还是凌少爵的大舅子,有了这层关系,那我们也等于和凌家攀上了关系。这虽说凌家不如从前,但好歹还有个spk,听说一年也能赚不少钱……”
吴国栋终于忍不住了,怒道:“闭嘴,你就不能让我清静一会儿么。”
被吼了的钱素梅没好气地瞪了眼自己的丈夫:“你凶什么,我不过是在分析利弊罢了,也怪郑昊那小子命不好,也不知道被绑架了,绑匪有没有撕票。”
吴国栋闭上眼睛,不想理会钱素梅,但没一会儿,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睁开眼睛:“去给小茉打个电话,让她到医院里来。”
钱素梅抱怨:“这三更半夜的,让女儿跑医院里来做什么,说不定小茉都睡下了。”
吴国栋不耐烦:“让你打你就打,你不打,把手机给我,我自己打。”其实吴国栋也说不说来为什么,他心里隐隐觉得当时没有让吴茉一起叫来医院,是个错误。
顾泽那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危险,吴国栋越想越害怕,脸色也变得有些惨白。
钱素梅见丈夫坚持,有些不情愿地拿出手机,拨通了女儿的电话,才响了两声,电话就接通了,她刚喊了句:“小茉……”
电话那头却传来了顾泽略带阴沉的嗓音和笑声:“让吴国栋接电话。”
钱素梅一懵,压根儿没反应过来,只是机械性地把手机给了自己的丈夫:“是顾泽,她要你接电话。”
吴国栋的一颗心彻底沉到谷底,他觉得自己先前那不安的预感,似乎要成真了:“喂,你把小茉怎么了?”
电话那头,顾泽眼神冰冷地盯着蜷缩在床角,一脸惊恐的吴茉,缓缓道:“你的女儿很安全,毫发无损,但她是否能够一直这么毫发无损的活下去,就要看吴总舍不舍得放弃些东西了。”
吴国栋稳定了下自己过分紧张的情绪,尽量以平静的口吻道:“说吧,你要我怎么做,才肯让小茉平安无事。”
钱素梅彻底傻了,焦急地问:“老吴,小茉怎么了?”
吴国栋此刻哪有功夫去理会钱素梅,他又补充道:“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女儿,你无论开出怎样的条件,我都答应。”
顾泽似乎对吴国栋合作的态度感到很满意:“没想到吴总还是挺疼爱自己这个女儿的,那好,我要你的命,只要你死了,我就保证你的女儿这辈子都平安无事,怎么样?”
吴茉听到顾泽的条件,眼中的惊恐更加浓烈,她生怕自己的父亲会不答应,几乎是克服了全部的恐惧,冲到顾泽身边,对着电话哭喊:“爸,我不想死,你救救我。”
听到电话里女儿夹杂着惊恐的呼喊声,吴国栋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刀子割了似的,生疼生疼的:“小茉,别怕,爸爸一定会让你没事的。”
顾泽的唇角划过浅儿冷的弧度,他再度开口:“怎么样,吴总,你考虑清楚了么?是要自己活,还是要你女儿的命。”
面对死亡,可以说没有人会不惧怕,吴国栋也一样。
最后的求生欲逼迫他想要孤注一掷:“顾泽,我的命对你没有任何用处,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在说这句话之前,吴国栋的脑海里已经基本排除吴家和顾家有仇的可能性,也不认为自己在商场上得罪了顾泽。
所以他做出了一个推论,那就是顾泽并不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然而--
“我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一分钟后给出你的答案,否则……你的女儿就没命。”
吴国栋拿着的手机,突然掉在了床上,钱素梅看着自己丈夫像是没了魂魄似的,急得不行,她拿起电话,不顾一切地吼道:“你到底把小茉怎么了。”
电话那边没有任何声音,钱素梅不甘心地又吼了一句:“你要是敢伤害小茉,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约莫过了大半分钟的样子,吴国栋一把夺过钱素梅手里握着的手机,像是下了什么极为重大的决定似的,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的命你随时可以拿去,放过小茉。”吴国栋几乎是用尽全部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来。
在刚才那半分多钟的时间里,他也曾想过或许可以不顾女儿的生死,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可是--
他终究是狠不下这个心,吴茉小时候笑盈盈趴在他怀里,喊着他爸爸的画面怎么也没有办法从脑海里抹去。
他没有办法为了自己活命,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去死。
顾泽轻轻地笑了,只是那笑声在吴国栋听起来,却无端地覆上了层寒意,他很是紧张地握着手机,再次开口:“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小茉,我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了,求求你放过我的女儿。”
顾泽拿着手机,走到窗户边,窗外夜色如浓墨,但是比起夜色,他眼眸伸出的黑暗却更为浓烈:“看在你这么爱女心切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另外一种选择则。”
吴国栋立刻问:“什么?只要不伤害我的女儿,我什么都愿意做。”
顾泽半眯着眼眸,眼中的黑暗浓烈的几乎要覆灭了他全部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道:“等见了面再谈。”
第282章 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狠心?
第一医院门口。(..info无弹窗广告)
裴小七手里拎着果篮,她只要一想到当初柳心茹咬牙切齿地问自己,为什么要把裴念雪害成那个样子,她就怎么也迈不开步子,不敢去看望自己的养母。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肩膀突然一重,裴小七转过身就看到穿着白大褂的苏沛然站在自己的身后:“姑妈?”
苏沛然听到裴小七对自己的称呼,笑了笑:“还是你懂事,要少爵那臭小子叫我声姑妈,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瞥了眼睛裴小七手里拎着的果篮,又道:“是来看你的养母么?”
裴小七有些诧异,她没想到苏沛然竟然也会知道。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苏沛然一边挽着裴小七的手臂往医院里走,一边说:“我虽然是妇产科的,但说到底你的事,也是凌家的事,懂么?”
尽管苏沛然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裴小七却也听懂了。
就像苏沛然所的那样,她虽然是妇产科的主任医师,但说到底还是那句话,朝中有人好办事,她既然是凌少爵的姑妈,自然也会连带着照顾下自己的养母。
裴小七微微颔首:“谢谢姑妈。”
柳心茹的病房被安排在vip区,病房里不仅有卫浴室,还配备了小厨房以及休息室,以方便家属陪护。
裴小七才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的似的。
她深吸口气,叩门的手指却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苏沛然看出了她的紧张,便抬起手替她轻轻叩门。
在等待里面开门的时间里,裴小七的一颗心几乎就要提到了嗓子眼,拎着果篮的手,指关节也因为过度用力隐隐泛出白色。
门打开了。
裴海在看到来的人是裴小七时,脸上的神情愣了下:“小七……是你啊……”
才多久没见,养父的头发竟然白了这么多,她鼻子一酸,嗓音带了几分哽咽:“我能进去么?”
她不确定,在发生了裴念雪那样的事情后,她是否还能够被裴海夫妇所接受。
裴海听到裴小七这么说,才赶忙侧过身子:“进来吧,你妈这些日子都在念叨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她很想你。(..info)”
裴小七往里走的脚步突然一顿,有些不可置信,她刚想问裴海是不是在骗她,就听到病房里传来了柳心茹的声音:“是小七来了么?”
温和的嗓音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却隐隐透着股淡淡的急切。
裴小七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进去的,但是在看到柳心茹神情安详地半靠在病床上的时候,她所有不安和害怕的情绪,还是悉数化为眼泪掉了下来。
柳心茹淡淡地笑着,向她招手:“哭什么,来,这边坐。”
裴小七把果篮放在一边,却只是走近了两步,并没有坐下,反倒是跟着进来的裴海,在看到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后,拉过一张椅子,让她坐下。
在坐下的一瞬间,裴小七瞥到柳心茹的枕头旁边,放了本《生死禅书》,还有一串佛珠。
像是注意到了裴小七目光所在,柳心茹淡淡地笑了,只是那笑容中却没有释然,有的只是无奈何沉重:“有些事情,放不下,也要放下。”
裴小七低下头,她不敢去看柳心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作为特工出身的她,善于察言观色,对人的情绪反应也十分敏锐,她能够感觉到,柳心茹此刻虽然看上去安详平静,但事实上却并非这样。
苏沛然拍拍她的肩膀:“小七,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不过等会儿,你记得来早我,我有点儿东西要交给你。”
裴小七点点头,轻声道:“好。”
苏沛然离开后,裴小七更觉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一味地沉默着不说话。
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压抑。
也不知过了多久,最终还是裴海打破了沉默,他倒了杯水递给自己的妻子:“你这天天念叨着小七,如今她来看你了,你倒好,又什么都不说了。”
柳心茹看了眼自己的丈夫,声音始终淡淡的:“想着,和真的见到了,总是不一样的。”
的确,就像裴海说的那样,在发生裴念雪的那件事情后,裴小七就像是人间蒸发似的他们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
但确切来说,又没有完全消失。
因为无论是维持裴念雪生命的庞大开支,还是她此刻住着的高级单人病房,以及每个月划到裴家账户上的五万元生活费,全都是以裴小七的名义来进行支付的。
这种种的恩惠,都让柳心茹没有办法维持住自己最初的恨意,同时她也知道,造成今天这样局面的始作俑者,并不是裴小七。
可以六心茹觉得,如果自己找不到人来恨,她一定会奔溃。
在这种日益变得矛盾的感情中,她只能开始念佛经,试图寻求心灵上的平静。然而,想要获得平静,就要学会放下。
她却始终没有办法,真正的放下心中的仇恨,惋惜,难过,以及对两个女儿的思念。
裴小七没有听懂柳心茹那句话的意思,她握紧了放在腿上的双手,慢慢抬起头:“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她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
柳心茹目光复杂地看着裴小七,淡淡道:“小七,我是真的疼你,但是……我没有办法面对你。”
心脏的某个部位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压而过,痛的裴小七几乎就没有办法呼吸,她不自觉地用手紧紧的抓着自己胸前的衣襟。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盯着柳心茹脸上淡漠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她将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当成了裴知。
然而柳心茹和裴知的容貌,相差何止千万,甚至于说她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女人。
可是此时此刻,裴小七却清晰的感觉到,在柳心茹的身上竟然出现了和裴知一样的淡漠,那份淡漠之中,还隐隐夹杂着对她的厌恶和憎恨。
裴小七想起裴知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小七,我没有办法面对你。
如今,从小就把自己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的养母,竟也说出了相同的话。
紧握成拳的手,指甲早已没入掌心,但裴小七却好似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只是睁大眼睛,就那么望着自己的养母。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究是待不下去了,想要起身离开。
柳心茹就像是看出她心中的想法似地,在裴小七刚要起身的瞬间,再度开口:“从今以后你不必再给我们钱了,还有雪儿,她已经变成那个样子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你要是还念在她是你姐姐的份上,就让她没有痛苦的走吧。”
“妈,你……”裴小七震惊地几乎说不出话来,柳心茹这是在恳求自己想办法杀了裴念雪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狠心?连自己女儿的死活都不顾?”柳心茹突然笑了起来,“天底下没有哪个母亲能够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去死,可是小七……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不是你呢,为什么如今生不如死躺在重症监护上里的人不是你。”
裴海有些听不下去了:“那件事情不能怪小七,你别把什么错都推到她的头上。”
柳心茹笑着笑着,却是落下泪来,她看着自己的丈夫,眼中满是讥诮和嘲讽:“是啊,不怪她,那怪你,要不是当年你没用,又何至于为了一百万而选择把她从孤儿院里接出来?”
倘若当初没有选择裴小七作为养女,也许就不会发生以后的事情,裴家在物质上的日子也许不会好过,却决计不会像今天这样。
女儿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自己也半身瘫痪,永远都要在病床上度过。
裴小七咬着嘴唇,心里涌起深深的愧疚和自责,她无法反驳柳心茹的话,因为柳心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裴家会变成今天的这样样子,与自己有脱不了的干系。
听到妻子的话,裴海正在削苹果的手僵了一下,然后眼中浮现出一丝痛苦,良久,他才自嘲般地说:“都怪我,是我没用。”
柳心茹看奥丈夫痛苦的样子,放在被褥底下的手,蓦然紧握:“老裴,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这明明就不是丈夫的错,可柳心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总是喜欢无端的迁怒于别人。
裴海摇摇头:“都老夫老妻了,说什么对不起。”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柳心茹,然后又拿起一只,慢慢地削着。
柳心茹接过丈夫递来的苹果,接着又看向裴小七,声音淡淡的:“小七,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做母亲的,不要再让雪儿受折磨了,也不要再让我看着她痛苦,却无能为力。”
每次裴海带着她去见裴念雪的时候,身为母亲的柳心茹都哭得肝肠寸断,尤其是她听到裴念雪那拼命地喊着疼,她就更加觉得与其让女儿这么痛苦的活着,还不如让她死来反倒是一种解脱。
裴小七垂着眼眸,想了很久,直到眼前出现一只削好的苹果。
第283章 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裴海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裴小七,嗓音带着股沉重的疲惫:“小七,雪儿那样活着,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我们,都是一种折磨,你如果有办法,就成全了我们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裴小七抿了下有些干涩的唇角,低声道:“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
如今负责维持裴念雪生命的是7处的医疗班子,不过裴小七也隐隐猜到,与其说是在维持裴念雪的生命,倒不如说她现在已成成为7处的研究对象。
造成裴念雪如今这种情况的罪魁祸首,是源于炽天使语言ckrose酒液混合后,所产生的一种剧毒。
而炽天使这种花,源于h国皇室,花朵颜色为白色。
但后来,炽天使却被培育出了红色的品种,之前她曾经听凌少俊说过,现在四大家族似乎有意在培育炽天使。
除此之外,7处也开始进行研究了,所以说事到如今,她没有权利决定裴念雪的生死。
甚至于在裴小七看来,裴海夫妇能够定期去看裴念雪,估计凌少爵也是从中给了不少方便,所以--
沉默了一会儿,裴小七才再次开口:“我去问问少爵,如果他同意的话,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心神有些恍惚的裴小七,走到大门口才想起来,苏沛然交代过让自己离开的时候,去找她,说是有东西要交给自己。
“姑妈,这是……”
裴小七看着苏沛然塞给自己的玻璃瓶,瓶不算很大,刚好可以放在口袋里,只是苏沛然那笑得很是诡异的笑容,让她有点儿纠结。
苏沛然笑得眼睛都快成一条缝了:“姑妈给你的自然是好东西,你记得,每次和那臭小子滚床单之前,用温水兑一点喝下去,姑妈保证小司睿很快就会有弟弟妹妹了。”
裴小七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这下她可算知道苏沛然给自己的是什么东西了,只是……
要不要把话说的那么直白啊,还滚床单,苏姑妈你到底哪里学来的词儿啊。
裴小七有些尴尬地把瓶子放进口袋:“谢谢姑妈。”
苏沛然笑着道:“其实你不必谢我,都是……呃……没什么,总之你放心,只要按照我的方法,保证你三个月内就怀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裴小七唇角微微抽搐,心思却放在了苏沛然没有完全说出来的那半截儿话上,她想了想却又觉得,就算自己现在问,苏沛然也未必会告诉自己。
再加上她现在心情不太好,便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再次道谢便离开了。
然而她刚离开苏沛然的办公室,还没走出医院大门,手腕就被人从后方紧紧抓住,裴小七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自己的警觉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差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都没有察觉。
她停下脚步,转身,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名身形很削瘦,右脸颊却有着严重烧伤的男人。
不过纵然然男人脸上那块烧伤看起来很是严重吓人,却丝毫影响不了他的俊美,甚至隐隐还多了几分危险和蛊惑的味道。
对于危险的人和事情,裴小七的本能反应就是远离,她刚想用力挣脱男人抓着自己手腕的大手,对方却用一种极其阴沉的口吻说:“不想顾楠有事,就乖乖跟我走。”
裴小七愣了下,几乎下意识地放弃了挣扎,脱口道:“顾楠在你受伤?”这么说,这个男人就是顾泽。
顾泽的唇畔划过一丝沉冷的弧度,隐隐还带了几分残忍的味道:“所以,你最好乖乖跟我走。”
凌少爵在这个女人周边布置的守卫,几乎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他只有半分钟的时间把她带走,超过半分钟,沈麟给他的那些暗卫,便派不上任何用场了。
顾泽拉着裴小七,以极快的速度绕过金宾利,走向停在旁边一辆并不起眼的面包车上。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裴小七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她一方面知道跟着顾泽走,自己肯定是凶多吉少,甚至还会被顾泽用来当做威胁凌少爵的筹码。
但另一方面,她心里又涌动着另外一股情绪,或许……这是个杀掉顾泽的,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由于独自前往医院,虽然暗中有很严密的保护,但为了安全,裴小七还是在身上带了手抢,此刻就别在自己的腰间。
直到被推进面包车的后座儿,裴小七才停止内心的挣扎和斗争,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只能伺机杀掉顾泽……
然而,她的的手刚刚触碰到藏在腰部的手抢,却发现力气身上的力气迅速消失,身体软绵绵地倒在车座椅上,半点儿都动弹不了,唯有神智还很清醒。
顾泽透过后视镜,瞥了眼脸色颇为不甘的裴小七,然后发动引擎。
全身无力的感觉非常糟糕,尤其是手抢就藏在腰间,只要自己能够握住,就可以轻易地了结顾泽的性命。
但就是这样看似轻而易举的事情,她竟然没有办法做到。
一路上,裴小七都在努力尝试着把手伸向腰部,奈何她费了好大的力气,却仍旧是半点儿也动弹不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泽阴沉的嗓音响起:“你尽管你用力,到时候肌肉坏死,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裴小七咬着嘴唇,没有说话,但顾泽的警告却让她感到害怕了。
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并不是没办法动,而是全身除了舌头意外,所有的肌肉都使不出半点儿力气。
大约是知道没办法了,她索性也就放弃了,然后闭上眼睛,迅速思考顾泽要把自己带去哪里,会不会见到顾楠。
在失去裴小七的第一时间,楚非就狠狠踹开了书房的门,举起手抢直接对准坐在电脑屏幕前的男人。
“凌少爵,你特么的是不是疯了,拿小七作诱饵,你还嫌她受到的伤害不够多是不是?”
“我没有拿她作诱饵。”凌少爵面色冷厉,半眯着眼睛看着情绪几乎就要处于暴走边缘的楚非。
其实他到是很羡慕楚非,面对裴小七的失踪至少还可以找个人来发泄,而不是像自己这样,一方面要保持冷静迅速制定出解救方案,另一方面还要忍受那种噬心般的自责。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沈麟留给顾泽的那些暗卫,竟然会这么厉害,厉害到竟然可以把他的人牵制长达半分钟之久。
哪怕只是半分钟,也足以改变许多事情。
楚非几乎是用尽全力在克制自己的怒火:“你没有拿她做诱饵,那你告诉我,她怎么会落入顾泽的手里,你的那些特工,都是饭桶么?”
除了凌少俊暗中派人保护裴小七外,楚非也用了自己的部分势力,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只是这里终究不是楚非的地盘儿,所以尽管也派了人保护,但却更倾向于情报的传递。
所以当凌少爵的那些暗卫,与顾泽的暗卫,双方互相牵制时,楚非所派出的人,则立刻把情况向他汇报,并且有部分已于暗中悄悄跟上了顾泽所行使的面包车。
也正是因此,楚非才能够几乎说可以是同时与凌少爵获得了,裴小七被顾泽带走的情报消息。
凌少爵抿着冷硬的唇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接近于暗的冷漠气息,他冷冷地看着楚非,薄唇吐出一句话儿:“安排乔萱回来。”
原本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利用乔萱这并不知道能够起多大作用的筹码,但此时此刻,凌少爵却顾不得那么多,只能让楚非安排乔萱立刻回来。
楚非的心情很愤怒,连带着说话的口吻也阴冷起来:“你觉得顾泽会看在乔萱肚子里的那块肉的份上儿,放过小七?”
凌少爵半眯着眼眸:“顾泽是在替顾洛辰报仇,我有理由相信,他不会弃顾洛辰的遗腹子于不顾。”
楚非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最后他只能狠狠一拳打在书桌上,破口大骂:“你特么的真不是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凌少爵把背往后面一靠,冷硬的唇角扬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未尝不是个机会。”
楚非一听这话,好不容易被克制住的怒火又上来了。
他一下子揪住凌少爵的衣领,清冷的眸子染上血色:“还特么的敢说你没有把小七当做诱饵。”
凌少爵也知道自己这么说,的确很容易让人误会。
其实别说是楚非会怀疑,就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放任裴小七独自去医院,他是不是潜意识里想要把她当做诱饵,故意让顾泽把裴小七带走,好借此找到顾泽的藏身地点。
只不过,他刚才之所以说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样的话来,倒并不是因为裴小七被顾泽带走,他就可以借此找到顾泽的藏身地点。
而是源于,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无需再懊恼,他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理智和冷静,决计不能让情绪控制住自己,从而影响到自己的判断和决策。
与其追悔莫及的懊恼,倒不如立刻想办法如何把裴小七和顾楠安全的救出来。
就在这时,凌少爵的手机响了。
第284章 送你个帽子!
挂断电话,楚非看到凌少爵眼中骤然浮起极为凌厉的狠戾,他不难猜测引起凌少爵情绪暴怒的始作俑者,就是刚才那通电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楚非浅浅地眯了下眼睛:“顾泽打来的?”除此之外,他暂时不知道究竟还有谁,能够那么轻而易举地就让凌少爵产生这样近乎骇人的杀意。
压制住心中翻滚的戾气与烦躁,凌少爵点燃根香烟,默默的抽着,却就是不说话。
楚非间他一副沉默的样子,恨不得直接拿起烟灰缸往凌少爵的脑门儿上砸:“少特么的跟我玩深沉,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
“顾泽。”
“他说什么了?”
凌少爵拧灭手中的烟蒂,如浓墨般漆黑的眸里,涌动着一股异样的情绪:“六天后的人质交换,取消。”
几乎是一瞬间,楚非觉得自己的心脏随着凌少爵话音的落下,停止了跳动。
顾泽取消了人质交换,那顾楠怎么办?难道说,她已经遭遇了不测,所以顾泽才会取消交换,甚至于他抓走小七的目的,就是为了要代替已经死去的顾楠。
其实只要稍微还有点理智,楚非就应该能够想到,顾楠的利用价值那么大,顾泽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就让她死去。
然而此时此刻,他的理智和冷静早就如果滴入沙漠中的水,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非拿起被凌少爵丢在书桌上的手机,回拨了顾泽的电话,但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却是:您拨打的电话以关机。
凌少爵似乎是看出了楚非心中所想,冷沉着嗓子道:“顾楠没事,但是顾泽提出了另外的条件。”
听到顾楠没事,楚非在狠狠松了口气:“他到底提了什么要求。”
凌少爵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要小七怀上沈麟的孩子,才会放掉顾楠。”该死,这种鬼扯淡的要求,还不如之前的人质交换。
哪怕为此自己会有性命之虞,也好过听到要让自己的女人,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
楚非对这只能用奇葩两字儿来形容的要求,足足愣了一分多钟,才反应过来:“他脑子有坑吧,什么叫要让小七怀上沈麟的孩子。(..info无弹窗广告)”
比起之前难以压制的愤怒和戾气,此时凌少爵已经稍稍平静下来了:“顾泽的意思,要我们放掉沈麟。”
这一点楚非也能够想到:“放掉沈麟,开什么玩笑,他是我们手中唯一的筹码。”
凌少爵淡淡地看了眼楚非,声线儿冰冷:“顾泽在电话里说,不放掉沈麟也可以,但是必须交出他的婧子。”
楚非险些一口血喷出来:“不要人,要那玩意儿有什么……”话还没说完,楚非的脸色就变了。
顾泽的确可以在不需要他们把沈麟放掉的情况下,就让裴小七怀上沈麟的孩子,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完全就可以通过非接触性的方式受孕。
“特么的,这么变态的方法,到底是谁想出来的。”楚非简直就要抓狂了,“凌少爵,你快点想办法,不然这顶大大的绿帽子,你可就戴定了。”
被顾泽带走的裴小七,随着时间的流逝,意识越来越薄弱,最终还是地扛不住睡眠的诱惑,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来,裴小七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类似酒店套房的房间里,身下的被褥很是柔软,头一偏就可以看到窗户外面华灯初上,万家灯火的璀璨。
她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思维停顿了三秒,才想起来自己是被顾泽给带来的,只是--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能睡的这么沉,连什么时候被带到这里来都不知道,她也实在是有些佩服自己。
动了动手指,裴小七发现先前那种肌肉无力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最先想的就是去开门,不出所料,门一打开,就看到外面站着两个跟门神似的黑衣保镖。
裴小七对其中一个保镖问道:“顾泽呢?”
被询问的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看着裴小七,似乎并没有回答她问题的打算,裴小七也不会自找无趣地继续问下去,反正顾泽迟早都会出现的。
于是,她又打了个秀气的哈气,转身把门关上,然后走到窗户边向下望去:“靠之,这么高,从这里跳下去一定会粉身碎骨。”
裴小七撇撇嘴,打消了从窗户逃走的念头。
不过她到有些好奇,顾泽竟然敢把自己堂而皇之地关在,地处商业繁华圈儿的豪悦酒店,就不怕凌少爵找来么?
按照正常逻辑来看,抓了人不应该是关在越偏僻的地方,来得越安全么?
还是说,顾泽有完全的把握断定凌少爵已经束手无策了?
这个认知让裴小七心里多少感到有些不安,现在唯一能够让她稍稍感到放心的是,自己的手脚都能够动弹。
只有能够自由活动,才能够找寻逃跑的机会。
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地待了一会儿,裴小七实在是无聊地快要发疯了,便再次打开门,对着面无表情的保镖道:“我饿了,你们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不远处顾泽欣长削瘦的身影正往这边走来。
他穿了件黑色的风衣,戴着黑色的帽子,冒沿有些大,刚好能够遮住他脸颊上那块烧伤严重的疤痕。
裴小七侧过身子,让走到门口的顾泽进来,视线却落在顾泽手里拎着的塑料袋上,里面正传出阵阵食物的香味儿。
顾泽刚进门,手上的塑料袋就被裴小七给拽了过去,然后就看到她笑眯眯地把袋子里的餐盒给一一摆在桌子上,紧接着,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顾泽走到冰柜前,从里面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才沉声道:“你就不怕我在里面下毒?”
裴小七正把一块东坡肉放进嘴巴里,含糊道:“你要真想杀我,给我一抢,或者捅我一刀都行,干嘛要那么麻烦地把毒下在食物里,你当拍古装剧啊。”
顾泽走到桌子前,拉开一张椅子,在裴小七的对面坐下,却好像并没有要和她一起吃饭的打算:“你到是想的开。”
裴小七把嘴里的东坡肉吞了下去:“不是想的开,而是……沈麟还在老大的手上,所以你不会动我。”
她觉得顾泽把自己抓来,无非就是为了在进行人质交换的时候,除了顾楠之外,还能够多一份的筹码。
顾泽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道:“你难道不知道,人质交换已经取消了么?”
“取消,为什么?”如果取消的话,那……顾楠呢?自己被抓来又算怎么回事?裴小七突然觉得,事情好像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顾泽似乎对裴小七吃惊且略带害怕的眼神感到很满意,他的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扣动着,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约莫过了几分钟的时间,他才开口:“只要你怀上沈麟的孩子,那么无论是你,还是顾楠,都会平安无事,这是最新的交换条件。当然……等这件事情结束后,我还是会要楚非和凌少爵的命,毕竟他们两人联手杀了我弟弟。”
听到顾泽的话,裴小七只觉得胃部一阵翻腾,什么叫要自己怀上沈麟的孩子,这是什么奇葩变态的要求,到底特么的是谁的主意。
“为什么我非要怀上沈麟的孩子?他想要孩子的话,不会去找别的女人么?”为什么非要是自己来给他生孩子?果断拒绝。
“这个么,我也不太清楚。”顾泽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他交代过,如果有机会抓到你的话,就想办法让你怀上他的孩子。”
其实就连顾泽也很好奇,如果沈麟真的想要孩子的话,尽管去找女人生就是了,为什么非得要是这个女人。
瞅着裴小七这副小身板儿,还有略显苍白病态的肤色,也不太像是适合生养的样子啊。
约莫是被顾泽那种莫名的眼神给盯得有些不太舒服,裴小七顿时没了吃饭的胃口,她放下筷子,浅浅地眯了下眼眸:“你出去,我要睡觉。”
顾泽喝了口矿泉水:“你睡你的。”那意思显而易见,他暂时不准备离开。
裴小七并不是真的想睡觉,她只是想要一个人待着,既然顾泽不肯走,那就只能她自己走了。
门是出不去了,但至少还有卫浴室和与之相配套的书房。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裴小七起身就往书房走去,结果她的手刚碰到书房的门把手,身后就传来顾泽略带警告意味儿的嗓音:“那里不准进去。”
裴小七唇角微扬,冷笑道:“你杀了我,我自然就不进去了。”说完,她便转动书房的门把手,丝毫不理会顾泽的警告,就走了进去。
几乎是眨眼之间,还没等她看清楚书房的样子,手腕突然传来剧痛,整个人已经被顾泽给拽出了书房。
“你当我真的不敢杀你是不是?”顾泽的声音很轻,却阴鸷到了极点。
裴小七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越来越痛,她觉得在这么下去,自己的骨头就要被捏断了,但脸上的笑容却充满讥讽:“杀了我,你救不了沈麟。”
第285章 你真准备戴?
顾泽看着裴小七那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却突然笑了:“你不怕死,就不怕我折磨凌少爵的妹妹?”
裴小七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
顾泽知道,裴小七是特工出身,别说他的确不能动她,就算是极刑加身,也未必能够让这个女人乖乖听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但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他曾在沈麟那看过资料,裴小七很在乎顾楠这个朋友,更何况顾楠还是凌少爵的妹妹,两者相加,顾楠的份量都是不可估量的。
而裴小七的反应也证实了顾泽的猜测:“不想让顾楠因你受折磨,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会比较好。”
咔嚓--
随着一阵钻心的剧痛,裴小七清楚地听到自己右手手腕被被生生捏端的声音,她虽然不怕痛,也能够忍耐这种痛楚。
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是无法控制的,没一会儿,她的额头就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沿着她的额角滑落。
紧接着,她又听到顾泽带着阴沉笑意的嗓音响起:“我虽然不能杀你,但是打断你的手脚还是可以的,反正怀孕也用不上手和脚。”
裴小七忍着手腕处的剧痛,回以同样的冷笑:“那你就继续捏断我的左手,然后是脚踝,也省得一个不留神,被我给逃出去。”
顾泽抬手,捏住她小巧尖细的下巴,声音狠绝:“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听话一点,你可以少吃点苦头。”说完,他就松开手,进了书房。
裴小七恨恨地瞪着已经被关上的书房门,然后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咒骂道:“该死,要捏也捏左手,不知道右手断了做事情很不方便么。”
她环顾了整个房间,寻思着不知道有没有医药箱,她需要用纱布和夹板来固定住自己的手腕,否则要是骨头错位,那颗就麻烦了。
找了一圈儿,没有找到医药箱的裴小七,只能走到书房门口,用左手敲门:“医药箱在哪里?”
顾泽打开门,淡淡地瞥了眼她垂着的右手手臂:“你不是不在乎断手断脚么,找什么医药箱。”
裴小七噎了一下,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才会跑来问他要医药箱,自己的手不就是这个男人捏断的么。
可是,她实在不想让自己的骨头长错位了,更不想到时候再重新开刀矫正,所以哪怕是对方嘲讽的语气明显,小七同学还是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放低了姿态。[..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们来商量一下,你给我医药箱,我乖乖听话,怎么样?”
“没有。”顾泽冷冷地说完这两个字儿,就再次把书房的门给关上了,他现在可没功夫去给她弄什么医药箱。
何况不就是断了只手么?就算不包扎也死不了人,至多就是骨头长错位罢了。
裴小七愤愤地瞪着被关上的书房门,既然顾泽不肯给医药箱,那就只好自己先找东西固定住了,免得伤上加伤。
浴室里,裴小七扯过一条干净的毛巾,因为只有左手能用,所以她费了很长的时间,才用毛巾把自己的左手给缠好。
与此同时,坐在书房电脑面前的顾泽,则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个少女的背影,记忆却飘到了五年前的一个雨夜。
漂泊大雨中,身负重伤的顾泽被某个毒枭一路追杀,最终躲到了一条小巷子里,看着逐渐逼近的数名杀手,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然而--
就在顾泽以为自己即将必死无疑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一名戴着银色面具,身形纤细的女孩。
然后他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傻傻地看着那个女孩,攻势凌厉地用手中淬着剧毒的匕首,逐一斩杀那些追杀自己的杀手。
其实在顾泽看来,那个女孩的身手虽然算得上可以,但要对付那么多的杀手,却是极为勉强。
并且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女孩不用抢,而要选择只有在近身搏斗中才会使用的匕首,难道她不知道,只有对方一颗字弹,就能了结她的性命么。
就像他所担忧的那样,渐渐的,女孩的攻势越来越弱,甚至于肩膀处还受了重伤,到最后终于败给了那些杀手。
本身就身负重伤的顾泽,很想去救那个女孩,但是他却也知道,那群杀手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现在是他逃走的最好时机。
只是,当他刚准备趁此机会离开,却听到了衣料被撕碎的身影,然后她就看到那纤细的女孩被按在墙上,衣服从后面被撕开。
借着雨夜的霓虹,他可以看到女孩白皙如凝脂般的细嫩肌肤,以及腰上那朵栩栩如生,绚烂到了极点的罂粟纹身。
再接着,他看到其中一名杀手,迫不急的地把手伸向女孩的后背,口中说的话语更是下流到了不堪入耳的地步。
从未有过的愤怒席卷而来,顾泽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理智和冷静,才克制住想要用手里的抢,爆了那名正用脏手在触碰女孩光洁后背的杀手。
不可以,一旦射出字弹,就等于暴露了自己所处的位置,毫无疑问也意味着他将死在这里,他不能死,也不想死。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顾泽咬牙撑着重伤的身体就要离开,他心里甚至有些庆幸,那些杀手对女孩不还好意,这才让他有了足够的时间用来逃走。
可是,他的心却像是被狠狠撕裂着,痛的几乎就快要无法呼吸。
在离开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拍下了那个女孩的背影,不会别的,只为仅仅只是一眼,他就觉得自己爱上了她。
关上电脑,顾泽把欣长的身躯靠在椅背上,眉目间是化不开的疲倦。
起初顾泽认为那个女孩肯定必死无疑,但当他事后重新调查后才发现,那个女儿不仅没有死,甚至在不久之后,当初追杀自己的那个大毒枭也被白道上的人给一锅端了。
在得知女孩没有死,这么些年来顾泽一直拼命找寻,然而所获得的线索除了女孩背后的那朵罂粟纹身,再无其他。
算起年龄来,那个女孩现在大概也有二十二三岁的样子,正是肆意享受恋爱的季节。
想到这里,顾泽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柔和的弧度,倘若他能够找到那个女孩,并且那个女孩没有结婚,那么他一定会用尽余生,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宠爱。
把右手用毛巾缠好后,裴小七慢吞吞地从卫浴室里走出来,继续用左手艰难地吃着已经有些冷掉的饭菜,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的,则是顾泽之前对她说过的话。
怀上沈麟的孩子!
眉头紧紧地皱着,裴小七觉得这一定是沈麟的意思,但她却不知道,沈麟为什么非要这样做。
自己怀了他的孩子又能怎么样?
突然,一个念头窜过了裴小七的脑海,她想起沈麟被楚非给拘禁之前,似乎是要用沈素来进行换血手术。
同时,她又从凌老爷子那里得知,造成沈麟需要定期换血的原因则是,当初沈麟的母亲从村子里逃走的时候,身上携带了一种致命的毒素,尽管没死,但却把那种毒素遗传给了下一代,也就是沈麟。
如果这么看来的话,裴小七觉得沈麟那么迫切的想要一个孩子,必定与他需要定期换血的病有关。
在7处的资料档案室里,她不是没有见过父母从孩子体内取走相匹配的器官,进行更换的例子。只是--
就像先前想的那样,沈麟如果真的需要孩子的话,大可以找其她的女人去生啊,为什么非得是自己。
凌宅,楚非眸色清冷地翻着手上的资料,等全部看完后,他危险地眯着眼睛,声线儿亦是冰冷:“这么看来,沈麟早就在谋划这件事情了?”
凌少爵指间夹着根香烟,漆黑的眸子里似有风雨欲来的情绪在涌动翻滚:“从请报上看,的确如此。”
楚非把资料丢在面前的茶几上,冰冷的语气待了几分讥诮:“他都谋划这么长时间了,你现在才知道?凌少爵,你这个7处特工首脑,到底是怎么当的。”
凌少爵刀片儿似的眼神,直直地刺向楚非,少顷,他半眯起了眼睛,缓缓道:“既然沈麟想要孩子,我们就如他所愿。”
“你疯了……”楚非脸色一变,“你真准备戴绿帽子了?喂喂,你肯戴,我还舍不得自己的妹妹怀上那个神经病的孩子。”
凌少爵冷嗤一声:“至少,可以保她十个月的安全,顾楠也可以得救,岂不是一举两得。”
楚非唇角抽搐:“你别告诉我,是来真的。”开什么玩笑,凌少爵的占有浴可是很强的,他会允许自己的女人,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这不是扯淡么!
凌少爵淡淡地瞥了眼一惊一乍的楚非,嗓音有点冷沉:“那你告诉我,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楚非一时语塞,貌似除此之外还真没什么好办法:“我是无所谓啊,就怕你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反正小七不管和哪个男人生孩子,那孩子都是我的外甥,或是外甥女,至于你……”
他很是同情地看了眼凌少爵的脑门儿,似乎已经看到了一片绿油油的光芒。
“你那是什么眼神。”凌少爵被楚非的眼神给惹怒了,弄得好像他的脑袋上正顶着绿帽子似的。
“妹夫,我很同情你。”楚非很诚实地说道,“那你可考虑清楚了,真的要答应顾泽的要求,等到孩子出生?”然后欢天喜地地戴上绿帽子。
“滚出去,老子不想看到你。”
第286章 真的是蠢透了
由于右手被顾泽捏断了,所以这几天来无论是睡觉还是吃饭,都让裴小七感到无比的艰难和费力。[..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更过分的是,明知道她右手不方便,顾泽每次带过来的餐盒,配备的都是筷子,而不是较为方便的勺子。
“你是存心折磨我是的吧,拿个勺子过来会死么?”尽管小命儿在别人手上捏着,可经历了几天左手用筷子吃饭的小七同学,实在是忍无可忍。
顾泽淡淡地瞥了眼她用毛巾缠着的右手,然后起身,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裴小七恨得咬牙切齿,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还是只能认命似的低下头,万分艰难地用左手慢吞吞的吃饭。
该死,顾泽一定是故意在整自己。
不给勺子也就算了,竟然还弄豆腐,豌豆,炒鸡丁这种,哪怕用右手都不太容易夹起来的东西给自己吃。
万分艰难地夹起一粒豌豆,结果还是掉回盘子里去了,来回试了那么几次,她决定转战豆腐。
香喷喷的蟹粉嫩豆腐,光是看着就很有胃口,然而用筷子夹过嫩豆腐的人都知道,只要力道稍稍控制不好,豆腐就会被夹碎,滑落。
试了差不多五六次,却依旧没办法吃到一口蟹粉嫩豆腐的裴小七,彻底抓狂暴走,丢下筷子,直接端起那盘豆腐往地上砸去。
别怪她这么暴躁,换做平时裴小七也决计不会和几盘菜过不去,实在是一想到要怀上沈麟的孩子,她的心里就不安到了想要发疯的地步。
虽然顾泽这么说的时候,她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可每到了夜晚,独自一个人睡在床上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开始害怕。
因为尽管怀孕这件事听上去很是不靠谱,但经过几天的思索,裴小七已经大致猜到顾泽肯定会选用人工受孕的方式来完成这件事情。
她不敢去想,要是自己真的被逼着怀孕了,到时候要怎么办。
被打落在地上的蟹粉嫩豆腐,溅了些许在脚背上,裴小七低着头,紧皱着的眉心显示出她此刻的情绪十分的暴躁。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起身走向卫浴室。.info[]
之前因为右手不方便,所以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洗澡了,而此刻脚上沾到的豆腐让她觉得非常难受,决定顺便洗个澡。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屋漏偏逢连夜雨,右手的不方便直接导致裴小七在脱毛衣的时候,一个不稳,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摔在地上也就罢了,偏偏还下意识地用双手去撑了一下,结果右手手腕立刻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裴小七觉得自己被痛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自己真的是蠢透了,当时为什么要意气用事,想着可以趁机杀掉顾泽,就跟着他上车。现在倒好,不但自己弄的狼狈不堪,更别提杀掉顾泽了。
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裴小七才慢吞吞的爬起来,结果她刚要起身,却感到小腹一阵抽痛,那每个月都会经历的熟悉的痛感,让她立刻变了脸色。
该死,大姨妈怎么挑这个时候来了。
这些别说想办法逃走了,估计等腹部真的痛起来,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傍晚,顾泽一回来就看到裴小七像只虾米似地蜷缩在沙发上,看样子像是睡着了,只是脸色惨白,额头上更是布满冷汗。
他把手里拎着的晚餐放在桌子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直接去了书房,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这几天,吴国栋夫妇几乎可以说是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所以一接到顾泽的电话,平日里在商场上辩口利辞的他,此刻却连话都有些说不连贯。
“你……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才肯……肯放过我的女儿。”自从几天前,顾泽说可以给他另外一种选择后,便再也没有打过电话来。
“吴氏三日内可以拿出的现金有多少?股票有多少?除此之外,可以立即变卖的不动产,商誉估值有多少。半个小时后,告诉我。”顾泽言简意赅,说完这些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老吴,他到底要什么?”钱素梅拽着丈夫的手臂,焦急的问道。其实要不是吴国栋阻止,按照钱素梅的性子早就去找郑秋英闹上一番了。
“钱。”吴国栋紧绷着脸,想了片刻又道,“又或许……不是要钱那么简单……”
吴国栋不相信顾泽只是单纯的想要钱,多年来纵横商场的敏锐直接,让他觉得顾泽一定是想要利用吴家来做些什么。
不管顾泽究竟想要做什么,此刻最重要的是立刻清算吴氏的财产,虽然半个小时的时间有些紧张,但好在吴国栋手下的团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还是在时间内交出了一份完美的清算数据。
半个小时候,顾泽半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吴国栋发来的电子邮件。
在收到电子邮件的几分钟后,他再次拨通了吴国栋的电话:“没想到这么大的吴氏企业,资产才四百多亿,可提现金八十亿,吴国栋,你是不想要你女儿的命了么?”
吴国栋一听这话,立刻急了:“顾泽,我是本分的生意人,既然我说了,为了小茉要我付出什么都可以,就绝对不会有所隐瞒。”
顾泽沉默了几分钟,才缓缓开口:“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将八十亿转到我指定的账户,另外,在下午三点之前,想办法再提出五十亿的现金。”
“什么?五十亿。”吴国栋额头上的青筋立刻爆了出来,他觉得顾泽这就是在存心刁难自己,“我哪里去给你凑五十万现金出来?”
顾泽阴测测地笑道:“你拥有的股票市值在一百五十亿,我要你卖掉五十亿,似乎不怎么过分。”
吴国栋尽量克制住自己想要骂人的冲动:“股票的确可以变卖,但如大肆抛售,很快就会跌停。”一旦跌停,那就没办法再抛售了。
顾泽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是你的事情,你手下的团队那么厉害,让他们想办法就是了。总之你最好记得,我这个人最讨厌不遵守约定的人,但是……只要你守信,我就必定会保证你女儿平安无事。”
凌宅,凌少爵接到了最新的通知,猎鹰和雪狼两支特战队,总共将委派九人参加国际爱尔兰特种兵大赛,三日内将参赛人员名单上交。
除此之外,大赛的举行时间也有所变化,原定在九月份举行,也将元吃到十二月。
“小七现在下落不明,你还有心思研究这个。”楚非皮笑肉不笑地把一份文件丢在凌少爵的跟前。
然而对方却连眼皮都没有掀,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儿:“什么?”
楚非点燃香烟,清冷的眸子划过一道冷芒:“就连我都查到小七被囚禁的地方是豪悦酒店,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凌少爵冷眉微挑:“我知道,所以呢?”
楚非似乎是被他这种漫不经心态度给惹恼了,清冷的嗓音中带了几分怒意:“你问我所以呢?废话,当然是把小七救出来,难不成你还真的要答应顾泽的要求?”让小七怀孕?
凌少爵冷嗤一声:“你说的到是容易,你知不知道,顾泽在g市七十二个地点,都埋置了弹药,只怕你这边还没把小七救出来,那边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为此付出生命。”
早在裴小七被顾泽带到豪悦酒店的时候,凌少爵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但与此同时7处的情报部也获得了另外的一条消息,那就是顾泽在g市不同的七十二个地点,安放爆炸力极强的弹药。
所以,哪怕知道裴小七在哪里,他也不能够轻举妄动,让无辜的人为此送命。
只不过楚非的想法,显然与他不同。
“别人的死活与我无关,我只要小七平安无事。”楚非的声音很冷,隐隐地还显得有几分残酷。
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眼神顿时变得锋利起来:“你在别的地方要怎么做,我管不着,但在境内,我劝你最好还是别肆意妄为。”
楚非抽了口烟,缭绕的烟雾遮掩了他眼中逐渐泛起的嗜血:“凌少爵,你天生就是混黑的料,却偏偏要披着身白皮儿,不觉得可笑?”
既然布局想要把沈麟除掉,也有意接手沈家,为什么还要用那些莫名其妙的仁义道德来限制自己。
凌少爵,该说你是妇人之仁,还是城府极深?
直到这时,楚非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来就没看懂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深夜,当顾泽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裴小七依旧蜷缩在沙发上,原本苍白的脸色却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
处于昏睡中的裴小七,最终还是被腹部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的绞痛给弄醒了。
而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古泽一动不动地站在沙发边,盯着自己看,几乎没怎么想她就沙哑着嗓子开口了:“我要喝姜汤。”
顾泽眉目微动,却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听到门口传来的关门声,意识逐渐变得清醒的裴小七,这才想起顾泽连她的手腕都能捏断,又怎么会去给自己弄姜汤。
第287章 他不是你男朋友?
浑身都被冷汗打湿,粘粘的,让裴小七觉得难受极了。(..info$>>>棉、花‘糖’小‘說’)
再加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脑袋发沉,心里更是烦热到了极点,只想洗个澡然后钻到被窝儿里好好睡上一觉。
这么想着,裴小七拖着仿佛很疲倦的身体走向卫浴室里,打开莲蓬花洒,把水温调到微凉温热,便就这么站在地下,任由水流往自己身上冲。
当顾泽带着一名女医生回来的时候,听到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便让医生暂时先等等,谁知约莫等了半个多小时,却没有见裴小七有要出来的意思。
顾泽站在卫浴室的门外,扣了扣门,但里面却没有任何反应。
此时跟着顾泽一起来的女医生,有些担忧地问:“病人会不会洗澡的时候晕过去了?”他在来的路上,就听顾泽简单地说了下裴小七的情况。
所以医生初步判定,应该是发烧,发烧的病人如果长时间洗澡,是很容易晕倒的。
然而顾泽心里的想法,却和医生大不相同。
裴小七是特工出身,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晕过去,难道……脑海中突然窜出的念头,让顾泽脸色骤变。
他立刻抬起脚,狠狠将卫浴室的门给踹开,他以为裴小七逃走了,却不曾想入眼看到的,却是她一动不动地蜷缩着躺在地上,看样子已经昏了过去。
顾泽把莲蓬花洒关掉,又把全身湿哒哒地裴小七给抱了出来,放到床上。
结果还没等他完全把人放好,就听到女医生说:“你怎么能就这个样子把她放在床上?赶快把你女朋友的湿衣服给换掉。”
顾泽的动作僵了一下,要他给裴小七换衣服?
女医生见顾泽磨磨蹭蹭地样子,不禁有些恼怒:“你到底会不会当人家男朋友?你不知道女人来例假的时候,是不能受寒着凉的么?更别说穿着这么湿的衣服了。”
听到女医生这么说,顾泽的眉头拧了起来:“例假?”他刚说完,这才发现裴小七的裤子染上了些许血迹。只是--
自己不是她的男朋友啊,换衣服这种事情……
女医生似乎看出顾泽不太想帮裴小七换衣服,刚想要开口说自己只负责看病,不负责伺候,怎料到底是对方的动作快一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顾泽清了清嗓子:“你帮她换衣服。”说完,顾泽就头也不回的进了书房。
“什么人啊,丢下自己的女朋友不管,这种男人,还是趁早分手。”女医生不满地嘟嚷着,要不是她最近手头比较紧,才不会接这种活儿呢。
只是大晚上的愿意出三倍诊费让自己出诊的男人,怎么看都应该是很疼女朋友的啊,女医生有点儿想不通了。
房间里空调开的还算足,所以就算把衣服都脱了,也不会感到很冷。
然而等女医生帮着裴小七把衣服都脱掉,又为她把身体擦干的时候,找遍了整个套房都没有找到女式衣服,衣柜里只挂着两套男士的衣服。
于是女医生只能去敲书房的门。
顾泽打开门,口气有些不耐烦:“什么事?”
靠之,自己都还没嫌不耐烦,他到先嫌上了:“你要我给她换衣服,衣服呢?”
顾泽皱了皱眉,这才想起并么有准备衣服,沉默片刻,他走出来,反手把书房的门也一起关上了:“我去买。”
“顺便连内衣也一起买了,对了,还有卫生巾别忘了。”
听到女医生这么说,顾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简直到了可以夹死苍蝇的地步。
这买女式的衣服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这……卫生巾……
顾泽表示自己活了这么大,从来都没有买过那个玩意儿,所以当他站在超市货架前,发现自己被五六个女人盯着看的时候,恨不得立刻就走。
最让他招架不住的是,竟然还有个促销员走过来,向他做起了产品推荐:“这位先生,您可以让您的女朋友试试我们公司最新推出的这款产品,先生您要……”
还不等推销小姐把话说完,顾泽就随便从货架上拿了几包,然后逃似的离开了,在立刻开的时候他还能听到旁边传来的窃窃私语。
“你看那男的,对自己女朋友真好,我家那口子就从来不肯帮我买,害得我有一次啊,疼着肚子来买呢。”
“是啊是啊,这样子的男人才是真爱。”
“虽然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子,不过从身形来看,肯定帅得不得了。”
走到收银台,顾泽才松了口气,要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就应该让那个姓萧的女医生来买才对,也免得自己被人围观。
事实上顾泽完全想错了,他之所以会被围观倒不是因为他一个大男人去买卫生巾这种女性用品的缘故。
而是因为他的脸大部分都被宽大的黑色帽檐给挡住了,但气质和身形却摆在那里,再加上帽檐能够遮住的也就脸的上半部分,那线条堪称完美的下巴,以及五官的大致轮廓,却还是让人一眼就能够看出,这个男人决计俊美到堪比明星。
顾泽一回到酒店,就把买来的衣服和卫生用品丢到沙发上,黑着脸钻进书房,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情了,简直蠢透了。
女医生明显感觉到顾泽的心情很不好,不过她也不在乎,恰在这个时候,她发现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的裴小七醒了。
准确的说,裴小七是被痛醒的。
她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医……医生,我的手……手痛……肚子也痛……”
女医生听到裴小七喊手痛,替她检查了双手,却在检查到右手手腕的时候,脸色微微变了下:“你的手骨折了?”
之前由于顾泽没有交代过,再加上她以为裴小七那痛苦的样子是痛经和发烧所致,所以并没有留心她的手腕。
裴小七点头,手腕处有种火烧般的疼痛:“前几天骨折的,我一直用毛巾包着。”
听到这话,女医生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你男朋友怎么这样,手骨折了也不知道送医院么?这样随便处理,不知道会产生很严重的后果么?”
裴小七刚想说顾泽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就又听到女医生说:“你现在有些低热,看样子就是骨折没有及时处理所引起的,所以要先治疗骨折,对了,告诉我你的手是怎么伤到的,这样我才好确定是采用保守治疗,还是要开刀。”
自己能说是被顾泽给捏断的么?就算严重到需要去医院进行开刀,按照眼下这种情况,顾泽也不可能送自己去医院。
“不要开刀,你帮我做保守治疗。”尽管没有拍片确定伤势,但之前她已经自行确定了一下,虽然被捏断了,但却并没有严重到需要开刀的地步。
就算采用保守治疗,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女医生眉头紧皱,思考了一会儿才道:“那我就给你采用保守治疗,反正保守治疗我能拿的钱更多。”
裴小七并没有太过在意女医生的这句话,同时也没有想到,自己这场突如其来的低热到底帮了凌少爵多大的忙。
直到这时,裴小七才发现自己盖在被子底下的身体,似乎……有点太过清洁溜溜了,她瞥了眼被丢在一旁沙发上的,还带着水迹的衣服:“我的衣服……是你脱的?”
“是啊,你男朋友出去帮你买衣服了。”女医生看着裴小七有些别扭的脸色,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难道他不是你男朋友?”
裴小七摇摇头,却从女医生的言语中判断出,她并不是顾泽的亲信,否则怎么可能会认为顾泽是自己的男朋友呢?
女医生有点唏嘘,她原以为大晚上的肯出三倍诊费要自己来的男人,肯定是爱极了自己的女朋友。
要知道,让她出诊一次,诊费可是高达八千多,三倍的话那可就是两万多了。
女医生看裴小七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不由问:“那他是你什么人?”就算不是男朋友,至少也应该是关系比较亲密的人吧。
裴小七想了想,用了个最模棱两可的词语:“他是我朋友。”
女医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睛里突然放出光来,炯炯有神地说道:“你背后的纹身,是在哪家店里纹的,太美了,简直就像是一朵真的罂粟花盛开在肌肤上。”
女医生在给裴小七擦拭身体的时候,注意到了那朵盛放到绚烂极致罂粟花,她甚至还忍不住偷偷用手机拍了一张。
顾泽在书房里抽了支烟后,便想要出来看看情况到底怎么样了,结果他一出来,就听到萧倩说的那句:像是一朵真的罂粟花……
“萧医生,你刚才说什么?”顾泽大步走过去,话虽然是对萧倩说的,但他的目光却紧紧地盯着裴小七。
萧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顾泽到底要问什么,然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顾泽已经伸手去掀被子了。
裴小七没有预料到顾泽会把被子给掀开,她身上清洁溜溜的,几乎是在一瞬间,她把自己蜷缩成了虾米状,同时用手把被子给扯了回来。
第288章 真的不想要老婆了?
虽然裴小七很快就把被子给扯回去,盖住了自己的身体,但顾泽还是在那一瞬间,看到她光洁后背上盛开着的那朵,绚烂到了极致的罂粟花。(..info)
时光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雨夜,顾泽站立在床边久久无法动弹。
裴小七紧紧地抓着被子,眼神充满警戒地盯着失神良久的顾泽,她当然不会蠢到认为顾泽刚才的举动是色心大起。
毫无疑问,他是冲着自己背后的纹身来的。
萧倩似乎也被顾泽刚才的举动给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也不明白裴小七为什么要用那样戒备的眼神盯着他。
但有一点却是萧倩可以肯定的,裴小七和顾泽肯定不是朋友,否则裴小七不会用这种充满防备,甚至还隐隐带了点不安的眼神看着顾泽。
难道说,这大晚上的请自己出诊的男人是个绑架犯?
平日里就爱看警匪片儿的萧倩,脑洞大开的坐着各种揣测,直到顾泽阴测测的嗓音响起,才阻止了她的胡思乱想。
“你背上的纹身,哪里来的?”
裴小七觉得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只不过顾泽的这种问法似乎有些奇怪?似乎比起纹身所代表的意义,他更关心为什么这个纹身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她浅浅地眯了下眼眸:“纹身还有从哪里来的?自然是纹来的。”
萧倩此时忍不住再次问道:“是在哪家店纹的?这师傅的手艺实在太好了,我也要去轻他帮我纹上一个。”
顾泽垂在肩膀两侧的大手,死死地握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也因他过度用力而突起:“我再问你一次,为什么这个纹身,会出现在你的身上。”
难道说裴小七就是五年前出现在雨夜的那个女孩?不可能,顾泽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
他不相信,不相信自己寻找了那么多年,仅凭一眼就爱上了的女孩,就在眼前。
又或者说一旦得知裴小七就是当年的那个女孩,那沈麟交代的任务要怎么办?他当年已经把她置身于绝境一次,如今还要来第二次么?
裴小七看着顾泽手上爆起的青静筋,完全不明白他到底在克制着什么。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淡淡开口:“这个纹身从我五岁开始就有了,是我妈请人帮我纹上去的。.info[]”
既然顾泽这么执着于自己背后的纹身,裴小七觉得自己没有说话的必要,只不过这种说法,却也没有完全把实话给说出来。
看着眉眼间略显淡薄凉意的女人,顾泽仿佛又回到了自己被追杀的那个雨夜:“五年前,你有没有去过t市。”
裴小七愣了下,不知道顾泽为什么突然会提起五年前,她皱着眉略略思考了一会儿,才发现五年前自己好像的确是去过t市。
当时是和冷逸飞一起执行任务,确切来说也不算执行任务,而是进行近距离搏斗的身手测试。
在进行测试之前,便已经选定某个毒枭手下的一批杀手,为了确定测试的真实性,除非被逼入绝境,否则冷逸飞便不会出手相救。
测试的结果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按照当时的情况,却也算勉强合格了。
只不过在测试之后,凌少爵在得知那些杀手起了色心,便直接动用7处的势力,把那个毒窝给一锅端了。
除此之外,凌少爵还把训练强度加大了三倍,也就是在那一年,总觉得凌爵爷成心在折磨自己的小七同学怒了。
挖了个大坑,把凌爵爷给迷晕然后推倒强上。
见裴小七良久不说话,顾泽突然捏住她的下巴,阴沉的嗓音仿佛是从喉骨中迸出:“我再问你一次,五年前,你有没有去过t市。”
他很害怕,害怕得到的答案是裴小七就是五年前出现在t市的那个女孩。
要不要说实话呢?
裴小七有点儿纠结,她基本上已经猜到顾泽之所以会问这个问题,必定是与当时被一锅端的毒枭有所关系,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是仇人还是朋友。
要是仇人也就罢了,但万一要是朋友,那自己岂不是更加完蛋了。
“五年前的事情我哪里记得清。”裴小七觉得自己这个回答真是太完美了,换做一般人的话,也不可能记得五年前的事情吧。
顾泽不自觉地加重手上的力道:“想不起来就给我好好想。”
下巴被捏的生疼,痛的裴小七有种想要飙泪的冲动:“你是不是想把我的下巴也捏碎?”说着她一把推开顾泽。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顾泽被推开后,却以极快的速度扼住了裴小七纤细的脖子:“想不起来的话,我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
萧倩在一旁看得心惊,虽然此时浑身戾气的顾泽看上去就跟魔鬼似的可怕,不过她还是抓住了顾泽掐着裴小七脖子的那只手臂:“松手,你这个样子,她怎么想的起来?”
也不知道是萧倩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顾泽最终还是把手松开了。
裴小七一边揉着被掐的有些疼的脖子,一边问:“你想要知道我五年前有没有去过t市,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顾泽冷嗤一声,没有说话。
既然不说话,就当是默认。
裴小七完全不去理会顾泽那阴狠的眼神,自顾自地说:“你和金李是什么关系?”金李就是当时那个毒枭的名字。
顾泽当然知道金李,不仅知道他曾经海誓金李手下最为得意的心腹之一,当然他之所以会为金李做事,完全是想要在日后反噬,这也是沈麟交给他的任务。
只是没想到,在计划即将成功的时候,却功亏一篑,落到了被追杀的地步。
顾泽不知道裴小七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却也不想就此这么僵持下去:“我曾经被金李追杀过。”
这个回答,直接说明了他与金李是敌对关系。
听到顾泽的话,裴小七长长地松了口气:“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跟金李是朋友,害得我紧张半天。”
顾泽眯了眯眼:“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既然金李追杀过顾泽,那就没什么关系了,裴小七决定实话实说:“五年前我的确去过t市,杀了金李手下的一批杀手。”
好吧,其实那些杀手主要是冷逸飞解决的,不过裴小七觉得没有必要把冷逸飞也说出来,索性就说是自己解解决的。
“不可能,怎……怎么会是你……”尽管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相信,可是,顾泽知道,出现在那个雨夜的女孩,就是裴小七。
倘若只是在五年前去过t市,还不至于令他完全相信裴小七就是自己找了多年的女孩,可是那样的身手……
在五年前,顾泽看着她用一把淬毒的匕首对付那些杀手的时候,就猜测,她要么是****上的杀手,要么就是白道上执行任务的特工一流。
而如今,似乎一切都吻合了。
五年前去过t市,特工的身份,还有身上那朵栩栩如生的罂粟纹身。
裴小七看着顾泽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撇撇嘴:“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反正我说的是实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泽才有些艰难地开口:“你当时戴了金色的面具?”他故意把面具说成金色,是因为心中仍旧抱着一丝侥幸的希望。然而--
裴小七接下啦的话,却彻底打碎了他的希望:“金色?我戴的明明是银色的面具,等等,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戴面具的事?”
难道说顾泽当时也在场?
凌宅。
这些天凌少爵基本上都待在书房里,所以楚非跑的最多的地方也就是书房。
只是每次进去看到凌少爵紧绷着一张脸对着电脑,不去关心怎么把自己的妻子救出来,却在那专心研究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数据资料,楚非就气得恨不得把他的脑袋给劈开来,看看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凌少爵,你特么的是不是真的不想要老婆了?”面对揍不能揍,打又不能打的这个妹夫,楚非真的是没辙了。
“滚出去。”凌少爵连眼皮儿都没抬,这几天楚非基本上一天不来个四五次是绝对不罢休的,而每次来之后的问题也都一样,就是刚才的那句:不想要老婆了。
开什么玩笑,他凌少爵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老婆是必须要的。
楚非当然不会因为凌少爵态度的冷淡就真的离开,反正他也已经习惯了:“其实要我看,你这种瞻前顾后的的样子,迟早有一天会把小七害死,倒不如……”
唇角挑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容,楚非的话还没说完,却已经可以感受到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的男人,危险地眯着眼,冰冷的声线儿里裹挟着滔天怒意:“我说过,你敢轻举妄动的话,我绝对不会因为小七,就对你手下留情。”
楚非轻笑一声儿:“你平安无事把小七救出来就罢了,只要她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呵呵,我都有办法让你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
第289章 他是人贩子么?
豪悦酒店。[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虽然暂时处于被软禁的状态,但裴小七惊奇的发现,顾泽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好了那么一点点。
不丢,确切来说应该是好了很多。
在吃饭之前会主动询问她想要吃什么,晚上去卫浴室洗澡的时候,只要时间稍晚长一点儿,他就就会在外面敲敲门,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顾泽这样的改变,无疑是个好现象,但却绝对不正常。
在裴小七的概念里,不正常的人和事通常都是危险的,尤其是自己还处在这种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软禁状态。
萧倩会在每天中午的时候过来给裴小七检查手腕的伤势。
这天中午,萧倩在给裴小七换好绷带后,瞥了眼满桌子基本上没怎么动过的菜肴:“胃口不好?”
裴小七点点头,但事实上她并不是胃口不好,而是心里装着事儿,吃不下去罢了。
萧倩笑了笑:“那不要浪费,我刚好没吃饭。”
在萧倩吃饭的时候,裴小七则抱着柔软的抱枕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屏幕上正放着最新的一部豪门言情剧。
正讲到女主为了获得一千万,决定帮豪门某个不能生育的太太代孕。
由于裴小七是背对着萧倩,所以她并没有看到萧倩此刻正以一种略微复杂的目光,盯着自己看。
过了一会儿,吃好饭的萧倩走到裴小七旁边地沙发上,坐下,装作漫不经心地和她讨讨论起剧情来:“那么年纪轻轻的,为了点钱就当别人的孕母,以后的人生要怎么办?”
裴小七歪着脑袋,小脸儿贴在柔软的抱枕上:“那可不是一点点钱,三千万啊,普通人就算辛苦一辈子,也赚不到那么多的。”
萧倩的眼中快速划过一抹讥诮,虽然她觉得自己有点多管闲事,可是她实在不想看到裴小七那么年纪轻轻的,就走上歧途。
“在你看来?为了钱,什么都可以抛弃么?”
裴小七敏锐地察觉到萧倩话语中的尖锐,却不知道为什么:“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不过我也只是实话实说,每个人的选择不同,女主想要过上好的生活,也不能说她有错。[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萧倩抿了下唇角:“那你呢?你也是为了过上好的生活么?”
直到今天早上,萧倩才明白顾泽为什么会花出三倍的诊费让自己过来为裴小七看病,事实上她虽然是个医生,普通的小感冒或是发烧什么的,也会治疗。
但她真正专攻的却是妇产科,只不过是没照的那种,接的活儿通常也都是私人介绍过来的,所以当顾泽找到她的时候,坦白说要不是最近真的很缺钱,萧倩是不会冒险接这活儿的。
裴小七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萧倩是什么意思:“嗯?”
萧倩真心觉得自己这次有点儿多管闲事了:“算了,你当我没说,反正就像你说的,大家都是为了钱,没什么对错。”
萧倩觉得自己这些年做的也不是什么能够见得了光的事情,她只是看过太多年纪轻轻的女孩,为了点物质的东西,不惜出卖自己的子宫,成为别人的生育工具。
而那些女孩,只有极少数能够逃过良心的折磨,或是在经历了那一切之后,还能够活得幸福的。
虽然这不关自己的事情,但她却真的不希望,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岁的女孩,也走上那样的道路。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她最讨厌的就是说话留一半儿:“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吊人胃口什么的,最是讨厌。
萧倩略微斟酌了下措辞,却还是采用最直白的方式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你还这么年轻,有大好前途,为什么要做代孕这种事情?”
尽管在有些国家,代孕是合法的,但萧倩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在她看来孕育生命是件很神圣的事情,必须要和爱的人一起完成才行。
裴小七觉得有点儿好笑,弄了半天,萧倩竟然以为自己是别人的代里孕母,她刚想开口否认,可是……
事情好像还真的是像萧倩说的那样,顾泽把自己软禁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怀上沈麟的孩子么。
既然萧倩会这么问自己,那就说明:“你是顾泽找来,让我受孕的妇科医生?”
萧倩点点头:“我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对你说刚才的那些话,但我还是希望你考虑清楚,不要贪图一时的物质,葬送大好人生。”
裴小七浅浅地眯着眼眸,从外貌来看,萧倩差不多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却没想到她竟然单纯的跟个没出校门的学生似的。
“萧医生,我该说你单纯好呢,还是天真好呢?”裴小七舔了下蔷薇色的唇瓣儿,笑眯眯地说,“难道你还没看出来,我是被软禁在这里的么?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从这几天的接触来看,萧倩也感觉到裴小七似乎没有太大的自由,但她却没有往太过复杂的方向去想:“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替你报警。”
裴小七食指抵住下巴,她真的得这个女医生已经单纯到了让她感到好笑的地步了:“报警?萧医生,你自身都难保了,凭什么觉得有能力帮我?”
萧倩皱着眉头,似乎没有立即诶裴小七的意思。
裴小七叹了口气,缓缓道:“他肯定在这里装了窃听设备,你刚才对我说的话,他很快就会知道,所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劝你最好还是赶快离开,有多远,走多远。”
萧倩既然不是顾泽的心腹手下,那肯定也与自己一样,被随时随地的监视着,甚至于说不定顾泽为了让萧倩乖乖听话,还会采取什么非常的手段。
比如控制住萧倩的家人,以此来威胁。
所以自己这些话说的其实已经有些晚了,萧倩已经没办法离开了。
正这么想着,两人就看到顾泽阴沉着一张脸回来的,确切来说由于宽大帽檐的缘故,裴小七和萧倩并没有真的看清楚顾泽脸色的表情。
但从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阴暗气息,却也不难想象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果不其然,顾泽一开口,嗓音就阴鸷到了极点:“萧医生,我劝你最好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毕竟你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
窝在沙发里的裴小七,淡淡地瞥了眼脸色剧变的萧倩,缓缓道:“我就说啊,人还是认清楚自己的处境会比较重要。”
虽然面儿上云淡风轻的,但让裴小七感到心惊的是顾泽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难不成他随时随地都在监听这个房间内发生的一切?
萧倩剧变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些许。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刚才裴小七警告给她的那些坏,自己现在想要抽身,只怕已经没有可能了。
裴小七是个识时务的人,萧倩同样也是:“对不起,我不会再做多余的事情了。”
顾泽似乎对萧倩的回答很满意,身上的阴鸷和冰冷也褪去不少,接着他把手里一大袋子的零食丢到裴小七怀里:“给你的。”
裴小七低头,看着袋子里杂七杂八,各种各样的零食,一脸儿疑惑地问:“你买这些给我做什么?”
顾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就去了书房。
顾泽没办法背叛沈麟,所以只能选择伤害自己喜欢了整整五年的女孩,只是在此之前,他想对她好一点。
所以他也绝对不会告诉裴小七,这是他上网查询女孩子比较喜欢什么的时候,搜索出来的结果。
裴小七挑了几样自己喜欢的零食,便把剩下地往旁边一丢,咕哝道:“真是莫名其妙的男人。”
萧倩若有所思地盯着紧闭着的书房看了一会儿,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他是人贩子么?”
裴小七原本打算把薯片拆开来吃,听到萧倩的话,手里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你从哪里看出他是人贩子了?”
萧倩好不可以地把裴小七手里的薯片给捞了过来,然后自顾自地往沙发上一坐,一边吃着薯片,一边道:“不是人贩子,那是什么?”
顾泽现在所做的,不就是人贩子做的事情么?这种情况,她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
裴小七有些怨念地瞅着被萧倩捞走的那包薯片:“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他到底是什么做什么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好人就对了。”
萧倩想了想:“我觉得他还不算太坏,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虽然顾泽整个人看上去都透着股黑暗的气息,但说不上来为什么,萧倩就是觉得这个男人本性不坏,甚至还有那么点儿……可怜的敢感觉。
哪怕在知道了他把裴小七软禁在这里,也依旧这么认为。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他不坏?喂喂,他刚才可是用你的家人在威胁你啊,到底哪里不坏了,你总不能因为人家长得帅,就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这本不过就是裴小七一句玩笑话,却怎料萧倩的脸上却逐渐地飘起了可疑的红晕。
第290章 什么都未曾拥有过
看着萧倩略带闪烁的眼神,还有仿若桃花瓣艳红的两颊,裴小七愣了好半天儿,才磕磕绊绊道:“你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萧倩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别乱说,我已经结婚了,儿子都十岁了。.info[]”
裴小七狐疑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总觉得萧倩的话很没有可信度啊!
不过她转念一想,既然已经结婚,儿子都十岁了,倒也还不至于像年轻小姑娘那样,对长得好看的男人真的一点儿抵抗力都没有。
凌宅,楚非刚从书房里走出来,就看到江柔紧蹙着眉头从对面走来,淡漠的眼神中隐隐还带着几分焦虑。
在楚非的印象中,讨厌的江女士永远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像这种把焦虑明白无误展露在脸上的情况,只能说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少爵,振国他……”江柔刚进书房,一句话还没来得急说完整,就突然捂着心脏,整个人就要往地上倒去。
虽然楚非不太喜欢江女士,却还是有点儿顾忌自己将来娶了顾楠,那江女士可就是自己的岳母啊,讨厌归讨厌,却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所以眼看着江柔要倒下去,楚非立刻伸手扶住她,免得她真的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
医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药水的味道。
江柔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楚非站在床边,紧接着她脸色一变:“少爵呢?他在哪里?”
楚非双手插在裤兜里,耸耸肩膀,清冷的声线儿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伯父失踪,他应该是派人去找了,医生说你有心脏病,不能太激动。”
江柔听到凌少爵已经派人去寻找凌振国了,悬着的一颗心稍稍放下些许,可随即你她心里又陡然升出一股极其不安的情绪来。
在把江柔送进医院的时候,楚非也多少知道了一些有关凌振国在突然从轿车内失踪的整个过程。
下午的时候,凌振国开车去接自己的妻子下班。
在回凌宅的路上,由于正处于下班高峰时期,所以遇到了交通堵塞。
然而谁知,就在等待红绿灯的时候,却突然从天上飘下来许多钱钞,纷纷扬扬的,就像下雪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这导致原本就堵塞不畅的交通,直接变为瘫痪,随后更是引发了无数路人的哄抢,场面已经不足以用失控两字儿来形容呢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江柔发现原本被锁上的车门,竟然从外面被打开,紧接着凌振国就被冲上车的几个人给拽下车,并且迅速消失在哄抢钱钞的人流中。
这种出其不意的劫人手法,就连抽非也不得不赞叹一声,只是,这种手段却只会白道的人管用。
倘若敢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劫人,压根儿就不会管是否伤及无辜,宁可错杀一万,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
吴氏企业这几天来,因为大量现金被抽调走,再加上大量抛售所带来的股价下跌,基本上已经让整个企业处于顷刻覆灭的地步了。
吴国栋对此到没有太大反应,在他看来只要女儿平安无事,何愁没有翻身机会。
但是钱素梅显然不是那么认为:“吴国栋,要疯你一个人去疯,我告诉你,按照规定这公司也有我一半儿,我的钱,你一分都不准动。”
到了这个地步,吴国栋已经懒得说什么了,只是坐在沙发上一根接着一根,默默地抽着烟,心里想的却是,今天下午他派人把五亿钱钞从金融大厦顶楼往下扔的情景。
吴国栋的沉默,彻底激怒了钱素梅:“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尖锐的质问声让吴国栋觉得异常烦躁,他冷眼盯着咄咄逼人的妻子:“不准动?你就不怕顾泽动手杀了你?是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钱素梅噎了一下,可心里到底还是不甘心:“我们家的钱,凭什么给他?老吴,要不我们找道上的人,把他给……”
尽管吴国栋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有时候,必须采用非常手段来做事。
就好比现在,钱素梅觉得只要顾泽死了,那么一切就可以恢复如初,吴氏企业可以保住,他们的女儿也可以平安无事。只是--
吴国栋的话,却彻底打碎了钱素梅的这个希望:“道上的人?呵,你挡那顾家和郑家,是你口中所谓的道上的人,就能惹得起的?”
如果真的能够让道上的人解决,并且不会有任何麻烦的话,吴国栋早就那么做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钱素梅咬牙道:“难道我们就要眼睁睁看着他把吴氏掏空?”开什么玩笑,熬了这么多年,总算勉强可以跻身上流名门了,她可不要再回到年轻时的那种穷苦日子。
如果真的要那样,钱素梅觉得自己宁可去死。
吴国栋懒得和妻子继续在这件事情上争论,并且也完全不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因为按照顾泽那个男人来看,根本就不会让钱素梅有机会做什么,并且就算让钱素梅寻到了机会,就她那点能力和手段,也做不成什么。
凌振国的突然失踪,对凌家目前的处境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几乎不用去过多深思,凌少爵都能够知道父亲的失踪,必定与顾泽有关,除此之外他也调查到,近期吴氏企业抽调大量现金,甚至还因大量抛售持股,造成整个公司陷入濒临破产倒闭的境地。
事出异常必有妖,吴国栋在商场上向来是稳扎稳打的,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创建的企业就这么灰飞烟灭。
然而从最近的情报来看,吴国栋对于吴氏企业即将破产的局面,采取了无动于衷的态度,整日在家闭门不出,而她的妻子似乎也一起陪同。
尽管医生让江柔尽量卧床休息,不要太过操劳,但不过在医院休息了半天,她就急着出院了。
凌少爵见母亲坚持要出院,眉头皱得几乎可以夹死苍蝇了:“医生说要留院观察,公司那边有楚非盯着,不会有事。”
江柔听到这话,脸色一变,眉宇间隐隐有了怒意:“你让楚非插手spk的事情?”
凌少爵淡淡道:“他擅长这些,交给他很合适。”反正spk是小七的,他就不相信楚非会从中玩什么花样。
然而江柔很显然,并不是这么想的:“少爵……你,你这是要逼死我么?”淡漠的声音中夹杂着从未有过的哀戚。
凌少爵看着母亲眼中越来越浓的悲痛,心底狠狠一震。
记忆中他只有一次见到过自己的母亲表露出这么明显的难过,就是在江柔失手杀死凌森的母亲之后的几日。
那时的凌少爵虽然还算年幼,但是却已经可以感受到母亲身上那日益浓重到了近乎绝望地步的痛苦。
与此时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凌少爵抿了下唇角,事实上自从凌森的母亲死后,他就性格大变,变得沉默寡言,在成长的过程中亦是很难对江柔敞开心扉。
母子两人很多时候,竟然都是以沉默相对。
所以此时此刻,看着陷入难过和悲痛中的母亲,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用平缓到几乎没有感情的语调说:“我去安排出院手续。”
只是还没等他转身离开,就被江柔叫住了,她的声音除了难过,还有一丝疲倦:“少爵,一定要让振国平安无事。”
凌少爵点点头,紧绷着下巴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其实江柔又何尝不知道,凌少爵让楚非暂时管理spk,是为了让她能够好好休息,可是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休息了。
唯有让自己像个陀螺一样不停地忙碌,她才能忘记那些深藏在心底的痛苦和绝望。
当年她并不是有意要杀死沈慈的,在犯下了那个几乎不可饶恕的罪过后,她只能用冷漠来武装自己,不让心中的罪恶感跑出来日夜折磨她。
然而让她感到更加绝望的是,在沈慈之后,自己的丈夫竟然又有了别的女人,意大利小有名气的画家,克丽丝。
面对丈夫的再一次出轨,江柔想起当年自己对沈慈犯下的过错,便决定用开出巨额支票的方式,让克丽丝离开凌振国。
尽管在那时,她已经不爱凌振国了。
可是为了凌家的声誉,为了自己一双儿女的前途,她只能替凌振国收拾烂摊子,却不曾想竟然经历了仿佛恶梦地狱般的六天六夜。
那时被克丽丝百般折磨的江柔,甚至觉得这就是所谓的惩罚,她杀死了沈慈,所以才会经历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
从那以后,江柔变得越发冷漠无情。
而这种冷漠和无情,却在得知裴小七的存在后,到达了顶点和峰值。
她看着昔日被自己害死的裴知的女儿,与自己的儿子在一起,江柔就觉得,裴小七终有一天会为裴知报仇,会把让整个凌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回首过往,江柔突然发现,这一世人生她除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竟然什么都未曾拥有过。
第291章 女人的世界,他真的不懂
裴小七发现自己除了人身自由被限制之外,越来越像只猪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上就没别的事情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哦,对了,猪好像是被圈养的,所以也是没有自由的。
虽然当猪的确是挺不错的,可是……这腰上多出来的一小层肉是怎么回事?
她虽然喜欢猪的生活,可不代表喜欢像猪一样的身材啊!
萧倩正在厨房把熬好的重要过滤到碗里,结果还不等她把药端出来,就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吓得她赶忙走出去。
被尖叫声吓得走出来的不仅仅是萧倩,还有待在书房里处理事情的顾泽。
结果被吓得不轻的两人,看到的情景却是,裴小七正站在不知从哪里挖出来的体重称上,皱巴着一张小脸儿,那模样儿,只能用欲哭无泪四个字来形容。
呜呜呜,这才几天啊,就胖了五斤。
猪也没自己长得这么快吧。
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小七同学觉得很忧伤,很悲愤。
看到裴小七站在体重秤上,萧倩几乎立刻就明白刚才那声嘶力竭的尖叫声是怎么回事了,因为她自己也曾经干过同样的事情。
萧倩理解,可很显然顾泽还是一头雾水。
起初听到裴小七的尖叫,顾泽下意识就是一慌,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情。但此时看到裴小七好端端地站在体重秤上,他心里无端升起一股怒火。
阴沉着脸走过去,顾泽一把将她从体重秤上拽了下来:“鬼叫什么?”盛怒之下的男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手上的力气有多大,更没有注意到,他捏住的是裴小七还没有愈合的右手手腕。
“啊,松手,痛死我了。”裴小七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顾泽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松手,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而这一丝情绪的转变,不偏不倚,正落入萧倩的眼中。
没由来的,萧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竟然觉得酸酸的。
她走过去替裴小七检查伤势,索性顾泽的力气虽然大了些,却并没有大碍:“你脑子有病么?不知道她手腕伤着么?”
萧倩狠狠瞪了顾泽一眼,换做平时,她基本上是不愿意没事找事去得罪这个男人的,但现在她心里堵得厉害,不仅想狠狠骂他一顿,更想暴揍一顿才觉得解气。(..info好看的小说
顾泽皱着眉头,没有理会萧倩,阴沉沉的目光落在了裴小七的身上:“你刚才到底鬼叫什么?”害得他紧张到差点儿窒息的地步。
裴小七瘪瘪嘴,很不情愿地吐出两个字儿:“胖了。”
顾泽唇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弄了半天这个女人尖叫的原因,竟然是因为长胖了?
好吧,女人的世界,他真的不懂。
于是他黑着脸准备回书房,但却再走了两步之后,转向厨房的方向,不一会儿,裴小七就看到顾泽端着碗黑漆漆,散发着异样苦味儿的东西走了出来。
裴小七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好难闻。”
顾泽冷冷地看着捂住口鼻的女人,把药搁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把这个喝掉。”随即,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你手腕的伤有好处。”
萧倩的眼中迅速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药是她亲自配制的,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治疗手腕骨折的药,其真正的作用是增加女性在受孕后,胚胎的成活率。
裴小七瞅着那黑乎乎的药汁就不想喝:“不喝药,骨头也会慢慢长好的。”她不是笨蛋,如果真的是对骨伤有好处,为什么一早不给自己喝,非要等到现在。
顾泽看了眼萧倩,那意思很明显,让她想办法劝裴小七把药喝了。
只是还不等萧倩开口,裴小七已经很自觉地走到沙发旁,用左手端着那碗并不是太凉的药汁,一股脑儿地喝了下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喝不喝由不得自己,索性还是不要执拗了,乖乖地喝了吧。
见裴小七把药喝了,顾泽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去了书房。
萧倩瞥了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眼眉头越蹙越紧的裴小七,不由问道:“你知道那不算治骨伤的药,是不是?”
裴小七浅浅地眯着眼眸:“药是你配制的,我猜……十有八九应该是有助受孕的。”这简直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的事情。
“你知道就好。”萧钱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隐瞒裴小七。
“这种药的效率有多强?”虽然说人工受孕成活率这种事情,多半是要看天意,不过根据她所知道的,成活率平均不足三成。
萧倩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不出意外的话,百分之九十五。”就是凭借这一手,她才能够养活自己和十岁的儿子。
其成功率,自然是有所保证,否则顾泽也不会找她了。
靠之,要不要这么高啊。
裴小七很不合时宜地想,萧倩这样的女人要是摆在古代宫廷里,那肯定是各宫嫔妃们都要拉拢的人才。
其实她并不知道,萧倩在圈子里是极其有名的,私下里的确有不少上流圈子里的名门太太找她。
因为除了这一手之外,她本身就是个本事不错的中医,那些不太喜欢西医的人,宁愿找她为自己调理身体。
“我要洗澡,你自便。”裴小七在感叹之余,也没工夫和萧倩继续聊下去,她必须尽快把喝下去的药给吐出来。
到了这一地步,她不知道凌少爵能否把自己从顾泽的手里救出来,却必须保证自己绝对不能怀上沈麟的孩子。
要做到这一点,其实也并不是太难弄,她只要弄坏身体,让自己无法受孕就可以了。
只是,就算要弄坏身体也并非完全没有难度,且不说顾泽在角角落落里都装有窃听设备,她想要做什么都不容易。
更何况她手里连一点可利用的药物,或是别的什么的,都没有。
浴室里,裴小七把水流声开到最大,以此掩盖自己呕吐的声音。
不过呕吐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并不是太难,因为曾经在接受特工训练的时候,有一项就是为了避免误食有毒食物,要在一分钟内把食物全部吐出来的特训。
当时裴小七就觉得指定这项训练课程的人,脑袋一定被门缝夹了。
通常都是不知道食物有毒,所以才会误食,既然事先不知道自己吃了有毒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在一分钟内把食物吐出来。
这不是鬼扯淡呢么。
然而此时此刻,她才明白这项特训其实还挺有用的,很多时候你明知道东西不能吃,却必须吃下去的时候,才知道能够在一分钟内把食物全部吐出来,是多么的幸福。
甚至于都不需要一分钟,不过三十秒,她就已经把刚才喝下去的药汁全部吐了出来。
尽管还有些许残留在胃部,裴小七决定等会多喝些水,把药效稀释掉然后排出去,应该就没太大问题了。
留在外面的萧倩,若有所思地看着浴室的方向。
她虽然算不上太过聪明,却也不笨。
现在是中午,裴小七手腕又伤到了,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想要洗澡……除非……
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候的事情了,裴小七一走出来,就看到萧倩盯着自己的眼神中,带了几分怀疑。
她心里也知道,萧倩多半是猜到自己挑这个时候洗澡的用意了:“怎么了?”
萧倩动了动嘴,终究还是没有把心底的话说出来:“没什么,就是刚才忘了告诉你,这个药虽然不忌口,却不能喝完就洗澡,会影响药效。”
裴小七在心中冷笑一声,淡淡道:“我知道了,下次不洗就是了。”这个女人,到底还是爱上了顾泽。
这些天,萧倩看顾泽的眼神,裴小七全部都看在眼里。
陷入爱恋的女人有多盲目,她是知道的,所以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她对此也只是装作不知道。
但有一点裴小七却可以肯定,萧倩只会越来越向着顾泽,并且还会尽心尽力地完成顾泽交代的事情。
就好像现在这样,自己把药吐出来的事情,萧倩完全可以装作不知道,但偏偏要用这种方法来阻止自己。
爱情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
接下来的几天,裴小七每次都会乖乖的把药喝了,然后再去一次厕所,萧倩虽然还是有点怀疑。
但每次看到裴小七进去只是洗手洗脸,不过一分钟不到就出来了,也就没有再去多想,毕竟就算想把药吐出来,也不是那么短的时间就能够做到的。
凌少爵把spk的事情一股脑儿的全部丢给楚非,这使得他总算清静了几日,不用听到类似于‘你到底想不想要老婆’之类的话。
然而,在此时,却又发生了更加棘手的事情。
哈利斯家族叛变。
准确点儿来说,是梅洛和哈利斯家族的几位元老,联合黑手党的部分实力,展开了对楚家实力的全面针对。
尽管就算有黑手党的部分势力相助,但要在短时间内撼动楚家的地位,却也不可能。只是--
倘若楚非仍旧是家主,自然是不可能,但偏偏现如今,楚家明面上的家主是裴小七。
第292章 你要做不良妇女么?
在这种原有家主身亡,却由另外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继承情况下,楚家表面上没有显现什么,实际上却已经是暗潮涌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哈利斯家族这次针对楚家的全面进攻,无疑催化了楚家各方势力的蠢蠢欲动,而其中从内部策反最厉害的,来源于楚非的大伯,已死的楚亚秦预留下来的部分势力。
与此同时,一直想要伺机夺取最高首判位置的端木家族,虽然暂时没有什么动作,却也不排除他们是在等待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机会。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楚家可以说是腹背受敌,前面需要对付哈利斯家族,后面又要时刻提防随时会扑上来了咬一口的端木家族。
“哎呀呀,楚家快要完蛋了,怎么办?”尽管楚家现在已经乱作一团,但很显然楚非一点儿担心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有那么点儿看好戏的意味儿。
“滚回去把事情解决。”凌少爵看到他那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儿,就恨得牙痒痒,“别指望我会帮你收拾烂摊子。”
说什么是为了顾楠才放弃家主的位置,全都是废话,这货压根儿就是在杀了楚亚秦和一些不安分的势力后,自己怕麻烦,把这个烂摊子一股脑儿的,借裴小七的名义丢给自己。
楚非笑得特别无辜:“喂喂,我现在可是个死人,他们要是看到我突然活过来,会吓出心脏病的,做人要厚道。”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设计这么大个圈套儿把你凌少爵套进来,岂有放过你的道理。
看着楚非那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凌少爵恨不得直接拿手边的烟灰缸砸死他,少顷,凌少爵唇角一勾,似笑非笑地说:“要我帮你收拾烂摊子也可以,二十四小时之内,把小七平安无事地送到我面前。”
他到是不介意替楚非去处理那些麻烦,因为严格说起来,楚家此时的动乱,虽然内部策反占了部分原因,但绝大部分还是来源于哈利斯家族。
也就是来源于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梅洛莫安。
只不过前提必须是小七平安无事,否则他绝对不会离开,除了不放心之外,还有更为重要的原因。
连续吐了几天萧倩熬煮的腰肢,裴小七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快要废掉了,那种舌头和喉咙都酸痛肿胀的感觉,连带着让她的胃口也变得十分糟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顾泽通常是不会和裴小七坐在一起吃饭,但这天晚上,当裴小七准备拿起勺子吃饭的时候,他在对面坐了下来。
本来胃口就不好,现如今对面突然冒出来个人,裴小七更加吃不下了,只是匆匆吃了几口白饭,便结束了。
谁知她刚刚起身,对面就传来略带苛责的冰冷嗓音:“坐下。”
靠之,你说坐下就坐下啊,裴小七很不屑地瞪了一眼顾泽。
只不过虽然面儿上表现的万分嚣张,但小七同学的内心还是有那么点儿脆弱的,自己现在是案板上的鱼肉,还是不要太横比较好。
所以她还是乖乖坐了下来。
顾泽看着一桌子基本没怎么动的菜,蹙了蹙眉:“不合胃口?”这些日子,他基本上已经摸清楚了裴小七的口味,按照道理来说,这些都是她喜欢的菜,再加上她中午好像就吃的不多,所以不可能就吃那么点儿就饱了。
不合胃口么?
很合胃口的好不好,就是舌头和喉咙不争气,吃不下去。
“没有啊,大概是喝的那个药,所以不想吃东西。”裴小七想了想,突然笑起来了,只是那笑容中带着浓浓的讥讽,“你放心,少吃点不会对受孕有什么影响的。”
顾泽这么关心自己的饮食,肯定是担忧要是自己吃的不好,营养不够,会影响到受孕的成功率。
果然是个讨厌的男人,哼!
顾泽的脸顿时一沉,他几乎下意识地就想说我是关心你,不是为了别的。然而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给咽了回去,变成了:“你知道就好,如果你不乖乖听话,我不保证凌少爵的妹妹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
裴小七放在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也因太过用力隐隐泛出白色。
她真的好恨,恨不能直接杀了顾泽,可是--
在得到顾楠下落之前,她连舍命一博都不可以,因为就算自己可以侥幸杀掉顾泽,也势必会造成顾楠被牵连,甚至死亡。
裴小七垂着眼眸,良久才低声吐出一句话:“你放心,我不会逃走,也不会不听话。”说完,她再度起身,转身回了房间。
门刚关上,她就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靠着门的身体慢慢滑到地上,然后抱着自己的双膝,把脸埋在里面。
自己该怎么办?
萧倩洗好澡,走到客厅就看到自己的儿子萧子翔正在玩她的手机:“不要乱动妈妈的手机,听话,去睡觉。”
萧子翔拿着手机走到萧倩的面前:“妈妈,这个是什么?”
萧倩凑近了看才发现,手机显示的画面正是之前偷拍的,裴小七身上的那朵罂粟纹身。她把手机拿了过来,盯着它看了许久:“儿子,你说妈妈纹这个图案好不好看?”
萧子翔瞪大眼睛:“妈妈,你要做不良妇女么?”
萧倩唇角抽搐,什么不良妇女,只有不良少女好不好。
竖日清晨,阴沉沉的天空仿佛随时都要下雨的样子。
萧倩找了一位比较有名的纹身师傅,可是纹身师傅却告诉她,虽然可以帮她纹出这样的图案,但是效果却肯定不会有这么好。
“您是最有名的师傅了,没有办法么?”坦白说萧倩有点儿不太相信。
纹身师傅摇摇头:“至少以目前的水准,做不到这样,其实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这位朋友的纹身,到底是谁纹上去的。”
看到对方似乎真的是没办法,萧倩也只能就此作罢:“那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走出纹身店的时候,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丝,萧倩从包里拿出雨伞,一边撑着伞往前方不远处的中医药店走去,一边低头盯着手机看。
刚才那位可是很有名的纹身师傅,连他都没有办法的话,那还能找谁呢?
萧倩突然想起来,裴小七对顾泽说那纹身在她五岁的时候就有了,这么推算的话,应该将近二十年了。
二十年前的技艺肯定没有现在发达,而且有些还是以银针刺入皮肤,一点一点绘制出来的。
这么想着,萧倩准备折回去,问问刚才那位师傅,用银针一点点绘制的话,是否可行。怎料--
她刚转过身,还没走两步,身子突然被重重一震。
紧接着,雨伞和手机全部都掉在了下去,她自己也因为那股不算很大的冲击力,从而跌坐在了地上。
抬起头入眼看到的便是一辆金色的宾利,萧倩皱着眉头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结果还没站稳,脚踝处传的疼痛就让她再次跌了下去。
楚非实在觉得很无语,难道跑出来开车兜兜风,结果还撞到人了。
他打开车门,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雨伞和手机捡起来,向跌坐在地上的女人走去:“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萧倩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虽然他的态度很温和,可那双眸子却是清冷到了极点,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我的脚踝伤到了,送我医院。”萧倩简洁利落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因为脚踝真的很痛。
楚非没有说什么,弯腰把萧倩抱进副驾驶的位置。
“等会你在前面的中医药店停一下。”
金色的宾利靠着街边缓缓停下,萧倩转过头:“麻烦你帮我去买点药,药方……你等等……”
她迅速在手机的记事本里输入所需要的药材以及分量,然后把手机递给了一脸淡漠的男人。
楚非接过手机,大致瞥了眼上面所需要的东西,也没说什么,打开车门就往中药店走去。
就在他把手机交给药店里负责售药的人员时,却不小心把记事本给关掉了,药店的人员似乎不太会用萧倩的手机:“这位先生,这手机……”她不太会用这种系统啊,能不能返回刚才的页面。
楚非接过手机,也难怪药店的人员不知道怎么弄,这种系统他也不太会用,而且记事本到底在哪里啊?
摸索了好一会儿,楚非总算找到记事本了,却在重新打开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了旁边的图库。
看到男人从药店里走出来,萧倩心想着东走到时挺快的,只是……药呢?为什么两手空空的走出来了。
楚非极力控制住自己心中翻滚的情绪,他打开驾驶室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然后目光异常冰冷地盯着萧倩。
萧倩被这种冷得近乎刺骨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并且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莫名想起了顾泽。
这两个男人所散发出来的气质截然不同,但有一点却是相同的,那就是危险。
萧倩下意识地把身子往后缩了缩,她有种想要逃走的感觉,可随即又想起来自己的脚踝受伤了,根本就没办法逃走。
更何况……她为什么要逃?
第293章 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萧倩想这里可是大马路上,量这个男人也不敢对自己做什么,何况自己要钱没钱,要姿色没姿色的,对方也犯不着对自己做什么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么想着,她心里的害怕情绪才逐渐消失:“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盯着我看?”
楚非半眯着眼眸,脑海里迅速思考着,该把这个女人怎么办,以及她的手机里为什么会有那朵罂粟花的纹身。
在看到纹身的一瞬间,楚非几乎想都不用想,就判定那是自己妹妹身上的那朵,不为别的,只因为顾萧飞曾经说过,那朵罂粟花是独一无二的纹样,原图早已被销毁。
并且就算有人得到纹样,也没有办法纹得那么栩栩如生。
萧倩见楚非不回答自己的问题,皱了皱眉:“我要的药呢?”她必须在中午之前赶去酒店把药熬好。
楚非眼中的冰冷,稍微收敛了些许冷沉着嗓子开口:“你手机里的那张图片,是从哪里来的?”
萧倩先是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楚非到底再问什么,知道对方拿着手机把那张她偷拍的罂粟纹身放在自己的眼前,她才明白。
“你说的是这个纹身?”
楚非没有说话,目光却紧紧地盯着萧倩的脸,不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细微的表情。
萧倩看他这么在意纹身,下意识地想到了这个男人或许认识裴小七:“你……认识裴小七么?”
楚非瞳孔骤然缩了下。
萧倩看到楚非的反应,知道自己是猜对了,又试探性地问道:“你是她什么人?”
楚非已经从震惊地情绪中回过神来,确切来说,像他这种人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任何事情,都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和理智。
所以只是略微思考了几秒钟,他就开口了:“你最近见过小七?”
萧倩想了想,虽然顾泽没有特别交代过自己不能向别人说出裴小七的下落,但直觉却告诉她,最好别再继续说下去了。
可是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算自己说没见过,那这纹身的事情要怎么解释?
萧倩的犹豫不决悉数落在楚非的眼里,他的唇角突然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劝你最好说实话,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清冷的语气说不上有多么狠绝,甚至带着一丝温和,但听在萧倩的耳朵里,却让她无端打了个冷颤。
她磕磕碰碰地说:“我……我的确是有见过她,有个男人找我过去,让我给那位小姐治疗骨折。”
萧倩故意隐瞒了受孕的事情。
楚非眸色瞬间一冷:“你说什么?她受伤骨折了?”
这个男人这么紧张,难道是裴小七的男朋友?
思忖间,萧倩继续道:“嗯,右手骨折了,但不算太严重。”
小七的右手竟然骨折了?难道说顾泽折磨她了?否则右手怎么会骨折。不过是眨眼功夫,楚非的眼中已经渗出猩红血色。
因为除了小七之外,顾楠也被抓了,她会不会也遭受到了什么痛苦的折磨。
楚非拼命克制住自己内心翻滚的怒意和戾气:“你刚才抓的药,是治疗骨伤的么?”
萧倩被楚非双眸泛起的猩红给吓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她慌忙点点头,示意他说的没错,那些药是治疗骨伤的。
楚非没有漏过萧倩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心虚和慌张,他突然伸出手,死死地捏住萧倩的下颌骨:“我要听实话。”
虽然萧倩说的话没什么破绽,但楚非就是觉得,这个女人在隐瞒些什么。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萧倩可以更加清晰地看清楚男人眸底极力压抑的杀意,她觉得如果自己不说实话,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了自己。
“那不是治疗骨伤的药,是……是调理身体的补药。”最终,萧倩还是选择说了实话。
“补药?”楚非半眯着眼眸,等她继续说下去。
“顾先生要我开适合女性受孕的补药,你……先松手……我很疼……”萧倩觉得自己的下巴都快被捏碎了。
楚非松开手,眉宇间的冷意越来越与浓:“你是顾泽的手下?”只不过,看着样子,似乎又不太像。
萧倩赶忙摇头:“不是,我是她找来的医生。”
楚非略微沉默片刻,冰冷的视线来来回回的在萧倩身上打量着。
难道有人在暗中跟踪这个女人,随时向顾泽汇报她的一举一动?否则,顾泽怎么会这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出来。
萧倩被他的目光盯得毛蹭蹭的,心情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片刻后,楚非拿出手机,拨通了凌少爵的电话,这里是g市,想要立刻搜索出近处是否有其他势力与暗线,唯有凌少爵能够做到。
不过十分钟不到,楚非就收到凌少爵发来的短信,短信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儿:没有。秉持了凌爵爷一贯惜字如金的风格。
既然没有,那就好办了。
楚非直接驱车前往凌宅。
车子开了一段,萧倩发现那并不是前往医院的路:“你要带我去哪儿?”这男人该不会是想把自己带到荒郊野外,然后杀人灭口吧。
楚非没有理会萧倩,车子以极快的速度行驶着,不多时就已经行驶进了军区大院儿的范围内。
看到穿着军装的守卫,萧倩紧张的心情才稍微缓和了些,但又忍不住问:“你是军人?”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楚非,唇角划过一抹讥诮,声线儿亦是清冷至极:“难道我的样子看起来,很正义凛然么?”
萧倩想说你看起来就像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只不过她终究没胆子那么说,只是讪讪地笑了笑。
人在想要掩饰害怕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笑,以此来给自己壮胆。
不过就算知道萧倩此刻心里的情绪,楚非也没有功夫去理会,他把车子在凌宅的大门口缓缓停下。
中午时分,雨越下越大。
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裴小七,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二点半了,按照往常萧倩会在十二点准时来,难道说今天不来了?
凌宅,萧倩接到了顾泽打来的电话。
她下意识看了眼坐在书桌后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鸷冰冷气息的男人,尽量以平静地口吻道:“不好意思,我的脚扭伤了,要晚点过去。”
顾泽淡淡道:“我知道了。”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萧倩紧张地手心都出汗了,不过她把自己的紧张全部归结于此刻待在书房里的两个男人。
那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
她原先觉得楚非就已经够冷的了,然而和坐在书桌后面的那位相比,很明显是书桌后的那位要来得更冷,更可怕。
等到差不多一点多的时候,萧倩依旧不没有来,裴小七跳下沙发,走到书房门口,还没等她叩门,顾泽已经先一步从里面把门给打开了。
看到裴小七站在门外,顾泽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有事?”
“萧倩今天不来么?”
顾泽的目光落在她的右手手腕,答非所问:“手上的伤,好点儿了没?”
虽然语气很淡,但裴小七还是听出其中蕴含的那一丝关心的意味儿,只是她不明白,顾泽为什么要关心自己。
他们根本就是处在对立面的敌人好不好?
“你没听过伤筋动骨一百天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裴小七转过身,重新窝在沙发里,眉目间却突然多了几分笑意,“喂喂,你这么关心我,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顾泽脸色一僵,漆黑的瞳孔迅速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过了片刻,他用有些不太自然的口吻道:“我有女朋友。”
裴小七歪着脑袋,柔顺的发丝披在她的肩上,遮住了大半边的脸颊,她浅浅的眯着眸子,笑眯眯地说:“那真可惜,你要是喜欢我的话,我就考虑够引你一下,这样说不定我逃走的机会就比较大了。”
“你倒是够坦白。”顾泽走过去,在裴小七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电视上正在播放一部豪门言情剧,这些日子来,她似乎一直在追着看。
过了一会儿,顾泽问:“你喜欢看这种电视剧?”豪门言情剧,这不是涉世未深的小丫头才喜欢看的么。
她一个手上不知沾满多少鲜血的特工,怎么也喜欢看这种电视剧?
裴小七眨眨眼睛:“喜欢啊,看着女主蠢的跟二百五似的,我就觉得特别乐呵。”其实也算不上太过喜欢,确切来说她应该是来者不拒的类型。
顾泽唇角微微抽搐了下,其实看了一小会儿,他也觉得这种电视剧除了狗血之外,剧中人物的确很蠢。
其实看电视就是为了打发无聊时间,所以当顾泽坐下来的时候,裴小七其实就有点儿看不进去了。
“你是顾洛辰的哥哥,这么算起来,也是顾延北的哥哥咯?”小七同学决定放弃看电视,改为和顾泽聊天,她觉得聊天会比较有趣。
“嗯。”顾泽简单地应了声,目光却一直盯着电视机。
“你和顾延北的关系怎么样?”小七同学继续八卦。
第294章 幸灾乐祸才是王道
自己和顾延北的关系?
顾泽把视线转向裴小七,嗓音有点冷:“你要知道这个做什么?”当初顾鑫犯下罪责的时候,原本被推出去顶罪的应该是顾延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但是顾鑫当时顾忌夏家的势力,说到底顾延北都是夏百川那只老狐狸的外孙,所以才把自己推出去顶罪。
说恨,谈不上。
毕竟把自己推出去顶罪的是自己的父亲,顾鑫。
但是顾泽对顾延北,决对不像对一母所生的亲弟弟顾洛辰那样,在得知他的死讯后,不惜一切手段要为之报仇。
所以对于顾延北,顾泽的态度只当他是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裴小七敏锐的察觉到,顾泽的身上的气息似乎变得有点儿阴沉,在心里估摸着他和顾延北的关系应该不会太好。
毕竟顾延北可是顾鑫背着自己的妻子,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所生的私生子。
“我只是无聊,随便问问,你要不想回答就算了。”裴小七很识趣儿地转移了话题,只是这话题转的不太合适,“你脸上的疤是怎么回事啊?”
顾泽明显有些生气,冷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耐烦:“你的话太多了。”
裴小七本着不怕死的精神,继续挑战顾泽的耐心,又或者说她是吃准了顾泽不敢把自己怎么样,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她清了清嗓子,笑得有点不坏好意:“别这么无趣嘛,和美女聊天,不知道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嘛。”
这个样子的裴小七,顾泽还是第一次看到,尤其是她脸上那种带着几分夸张的暧昧笑容,倒比平日里显得更为********。
当********四个字儿从顾泽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他心里一惊,还没来得急惊讶于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鼻尖就传来一阵淡淡的清香。
趁着他分神的时候,裴小七已经从自己的沙发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抬手就把顾泽头上戴着的黑色帽子给摘了下来。
裴小七拿着帽子,然后凑近了顾泽的脸颊,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靠近眼部的那块类似于火烧似的疤痕。
“唔……睨着这个伤痕,看起来了不像是单纯的火烧,倒有点像是爆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裴小七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顾泽的脸上的疤痕之上,全然没有注意到男人的眸色沉了几分。
直到顾泽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她才注意到了不对劲,却只是当做他因为自己擅自拿了他的帽子,所以生气了。
“不就是顶帽子嘛,好了,还给你。”说着,裴小七抬起手,把帽子重新扣在顾泽的脑袋上,只是她的左手刚抬起,腰上就突然多了条遒劲有力的手臂。
顾泽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伸手把面前的女人扯入怀中,然后紧紧地拥着她。
小脸儿几乎埋在了男人的胸膛里,腰身更是被紧紧箍着,这样的姿势让裴小七的思维瞬间短路,好半天儿才反应过来:“喂喂,你要抱多久啊?”
靠之,该不会真的被自己乌鸦嘴给说中了吧,顾泽喜欢自己。
可是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咩?
理智告诉顾泽他应该立刻放手,可是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还有女人身体特有的娇娇软软的触感,他就怎么也没办法把手松开。
其实顾泽也说不上来对裴小七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说喜欢吧,再不知道她是五年前那个女孩之前,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就算知道了她就算当年雨夜中出现的女儿,他心底除了震惊之外,其实也没有什么太过特别的感情,只是想要对她好一点。
所以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抱着她,却不愿意松手,让顾泽感到异常困惑。
裴小七抬起头,皱巴着一张小脸儿:“你松手好不好,我这样半跪着很不舒服啊。”膝盖上的不舒服到时其次,主要是这姿势太过暧昧,让小七同学有点儿受不了。
顾泽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抱着她的时间有点太长了,再加上看到她那一副真的很不舒服的样子,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只是松手的感觉,不太好。
仿佛原本觉得满足的心境,一下子被掏空了。
这是过去从未有过的感觉。
裴小七就算再怎么迟钝,此刻也发现了顾泽眼中的怅然若失,想到这个男人刚才莫名其妙的抱着自己,她摸摸下巴,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后,得出一个结论。
“你该不会是太久没和女朋友见面,所以把我当成她了吧?”比起顾泽喜欢自己,裴小七觉得这个推论会比较靠谱。
顾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中的惆怅已经被冷淡所取代:“嗯,你和她长得确实有点像,但你们的气质不同。”
听到顾泽的回答,裴小七叹了口气,像是一副很惋惜的样子。
但紧接着,她的脸色又扬起笑容,重新窝在沙发上,眨着水汪汪的的大眼睛说:“气质不同么?那她是怎样的人?”
顾泽微微蹙了下眉头:“她看上去很冷,但内心……应该是像火焰一样。”
在那个雨夜,一身黑衣戴着银色面具的少女,杀伐果断地挥动手中淬了剧毒的匕首,这样的女孩看着虽然冷,但当时的顾泽却近乎本能地觉得,褪去那冰冷的面具,她的内心一定像是火焰般让人感到恩暖。
裴小七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又问:“那她长得漂亮么?跟我比怎么样?”
顾泽淡淡道:“比你漂亮。”
小脸儿一垮,小七同学有点儿哀怨,随即她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炯炯有神地说:“哎呀,你喜欢外冷内热的美人啊,那气不是说萧医生注定没机会了。”
看来有人的芳心要碎一地了,裴小七很恶劣的在心里偷乐。反正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萧倩可是自己的敌人。
对待敌人,不需要有同情心,幸灾乐祸才是王道。
顾泽几乎是自动忽略了裴小七的后半句话,声音冷漠:“所以你不用考虑够引我,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他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说给裴小七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晚上的时候,雨势渐停。
萧倩在厨房里熬药,小七同学的心情很不好。
虽然每次把药喝下去自己都可以再顺利的吐出来,可是舌头和喉咙会有胃液反流,真的很不舒服的好不好。
萧倩端着药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裴小七正用一种很仇视的眼神盯着自己。
她在内心苦笑一声儿,有什么好仇视的,这碗药虽然闻着气味和以前相同,但实际上的功效却只有美容养颜罢了。
不想你儿子横死街头,就好好听话。
一双清冷到了极点的眸子浮现在脑海中,萧倩有片刻失神,他们不是军人么?怎么可以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来威胁自己。
凌宅,楚非心情愉快地在玩飞机模型,趴在桌子上的萧子翔则是敢怒不敢言,真没有见过这么没品的叔叔,竟然抢走他好不容易做好的飞机模型。
“叔叔,那是我的东西。”所以没品的叔叔,请你还给我好么?萧子翔终于忍不住了。
“想要的话,就来抢。”楚非拿着飞机模型,往沙发上一靠,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丝丝笑意。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用抢的?”萧子翔的确有想要过去抢回来的冲动,可他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抢得过大人。
明知道会吃亏的事情,一开始就不要做。
楚非耸耸肩膀:“既然你不肯抢,那这飞机模型就归我了。”
虽然是小孩子,但是萧子翔毕竟已经十岁了,加上被楚非拿走的又是他非常喜爱的一架飞机模型,所以明知道抢不过,却还是伸手去抢夺那架原本就应该属于自己的飞机模型。
“不试试看,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结果,这不是抢到了么?”看着因为抢到飞机模型而露出笑容的萧子翔,楚非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萧子翔抱着飞机模型走到了距离楚非较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把模型放在桌子上,然后才说:“你是故意让我的。”
他可不认为自己一个小屁孩,真的能从大人的手里抢到什么东西。
楚非半眯着眼睛,片刻后他站起来,踏着缓慢地步伐向萧子翔走去。
虽然他脸上带着笑容,但萧子翔却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危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同时还不忘把飞机模型一起抱在怀里。
被各种事情缠身,忙得快要吐血的凌少爵,还没走到客厅,就听到孩童的哭声:“你赔我,这是我妈妈买给我的,坏人……呜呜……”
萧子翔伤心地看着地上那堆被楚非用脚踩成碎片的模型,除了伤心之外,心里更多的则是愤怒和仇恨。
凌少爵有些头疼地揉揉眉心,他觉得这位楚大少爷真是闲得够可以的,自己在这里忙得快要吐血,他倒好竟然在这里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
就在这时,凌森回来了,他看到客厅的情景,先是疑惑了一下,随即就听到凌少爵略显疲惫的嗓音响起:“回来的正好,凌森,带他去买飞机模型。”
第295章 端看谁棋高一着
被指派去买飞机模型的凌森,瞥了眼萧子翔面前的那些碎片,立刻就明白凌少爵为什么要让自己带他去买飞机模型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还不等他走过去,萧子翔就哭着冲到楚非面前,小小的拳头不要命地往楚非的身上打,一边打一边哭:“我恨你,为什么要弄坏妈妈给我买的飞机模型,你去死……去死……”
凌少爵实在被这哭声弄的头疼,脑海中的某根神经也像是被刀子狠狠地刮着,疼得他太阳穴的突突直跳。
于是这次,他的口吻便冷冽了几分:“凌森,把他带走。”
等凌森好不容易把萧子翔给拽出去了,楚非像是浑然不在意似的,一脸笑意地说:“你觉得这个孩子怎么样?”
凌少爵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起来:“孩子是无辜的。”
楚非轻笑道:“你是不是陪在小七身边的时候,宫斗剧看多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孩子是无辜的?
对于游走在生死边缘,手上沾满无数鲜血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是无辜的?
不理会楚非的冷嘲热讽,凌少爵把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他:“哈利斯家族的防守虽然天衣无缝,但这份资料里,有三个你可以用到的人。”
楚非打开资料,迅速浏览了一遍:“呵呵,刚才还对我说孩子是无辜的,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对你那弟弟下手了?”
凌少爵抿着冷硬的唇角,漆黑的眸子里似有怒火翻滚,但终究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捏紧了垂在双肩两侧的拳头,转身离开。
楚非看着他笔挺的背影,清清冷冷地笑着:“其实我就是喜欢看你这副被逼到极点的样子,顺便说一句,我会让判官动手。”
凌少爵的脚步顿了一下,却也只是一瞬间,最终他还是一言未发地离开了。
楚非随手把资料丢到一旁,有判官动手,他根本就不需要凌少爵给予的内部资料,就可以轻松要了梅洛的命。
只是,梅洛的命似乎还真的不值得让判官出手啊,毕竟下一任的判官的人选还没准备好,看样子有必要给顾萧飞施加点压力了。
梅洛的离奇死亡,让整个哈利斯家族一下子陷入了巨大的惶恐,其针对楚家的攻势也因此有所缓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倘若仅仅只是死了一个家主,到并不至于让整个家族都陷入巨大的惴惴不安之中,毕竟除了梅洛之外,还有旁系的人员可以继承家主之位。
甚至于说,就是为了防止本家家主突然暴毙,所以每一支的旁系,都会训练自己家族内最为优秀的孩子,随时准备取而代之。
而梅洛的死亡,无疑会让那些从未有过机会的旁系兴奋至极。
因为上一任的家主缪卡基本上都把本家的兄弟姐妹杀光了,如今梅洛一死,这家主的位置自然就能够从他们旁系之中诞生。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却是,梅洛竟然还有一个孪生哥哥,艾伦。
面对唾手可得的权利,旁系的哪些人自然不会轻易承认这样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小孩,再次坐上家主的位置。
先前梅洛在的时候,他们之所以乖乖听话完全是碍于沈家一直在暗中扶持梅洛的原因。
但是现在,他们根本不需要惧怕一个没有任何支持的小孩。
可是就在几家旁系一同联手准备暗杀艾伦的时候,那些人却在一夜之间被悉数灭口,死状为眉心中抢
与此同时,一些反对艾伦成为家主的人,也在随后相继悄无声息地死于抢杀。
没过几天,不论是****还是白道,就流传出了这样一条消息:杀手判官,重出江湖。
正是这一条消息,让整个哈利斯家族人人自危,他们生怕自己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被干掉了。
除了哈利斯家族人人惶恐之外,国际杀手榜上判官的身价更是直线上升,向其抛出橄榄枝的各方势力也纷纷出现,希望能够网罗这名从未失手过的第一杀手。
纳兰玖在杀手榜上排名第二,但在长江后浪推前浪的趋势下,在最新刷新的榜单上,她已经直接掉到了第九名。
如果是刚出道的那会儿,她看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淡然,毕竟身为杀手,她是极其骄傲的。
除了那名不知道使用什么诡异手法,从未失手过的判官之外,她绝对不容许杀手榜上有人超越自己。
就算被超越了,她也会想法设法把属于自己的名次给夺回来。
但自从被自己深爱的男人,在脸上亲手刻下这道永远也消除不去的疤痕,随后又阴差阳错的被凌少爵所救,属于纳兰玖的骄傲,便已经彻底灰飞烟灭。
否则她根本不会成为凌少爵的属下,哪怕凌少爵并没有真的把她当成属下来看,每一次的任务,她都能够得到极为丰厚的酬劳。
就跟昔日一样,收钱,完成任务。
看上去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的,但……就是有什么不一样了,她对于昔日视之如命的排名,已经全然不在乎了。
她现在所想要的,就是亲手杀死皇甫恒,这才是她此生最为重要的事情。
但皇甫恒是h国的皇室成员,想要亲手杀死他,纳兰玖必须耐心地等待一个最为合适的时机。
她最近隐隐有种预感,觉得这个机会很快就会来了。
这些日子凌少爵几乎都是在书房度过的,他半眯着眼睛翻看由沈家那边传回来的最新消息。
哈利斯家族的局势基本已经稳住,确切来说应该是死的差不多了,仅存的一些势力已经没有能力再掀起什么风浪。
楚非能够这么快解决哈利斯家族的问题,坦白说,这一点着实出乎了凌少爵的预料,又或者说,他对判官的实力估计,完全错误。
根据传回的情报来看,哈利斯家族旁系的一些人,几乎是在一夜之间被灭,死状都是眉心中弹。
如果判官只有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同时杀死这么多人,所以他怀疑所谓的判官……
应该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杀手团队。
然而楚非却明白无误地告诉他:“别白费心机地去调查判官,他独来独往,没有人能够查得到他的行踪。”
凌少爵冷嗤一声,对楚非非话明显是不相信:“呵,只是一个人么?”
楚非点燃一支香烟,掩映在缭绕烟雾后方的清冷五官,浮现出些许戏谑:“我没有必要骗你。”
凌少爵会不相信也难怪,第一次见到判官的时候,楚非也不相信世界上竟然有这么逆天的存在。
但同样的,判官虽然厉害,却也有着与之相对等的限制。
经过这一次大规模对哈利斯家族的屠戮,楚非觉得判官应该无法再用了。
虽然判官的事情一直让凌少爵心有怀疑,但此刻他无心去理会这些事情:“顾泽要求五天后的中午十二点,带沈麟过去。”
不用凌少爵把话说明白,楚非也能够猜到:“喂喂,你真的打算戴绿帽子了?就算萧倩重新改了药方,但不管怎么说……你就真的能容忍别的男人的那东西,跑到自己老婆的肚子里?”
凌少爵淡淡地瞥了眼楚非,声线儿冷沉至极:“这个用不着你操心。”
豪悦酒店,在得知五天后凌少爵会带沈麟来之后,裴小七的心情几乎可以用雀跃来形容,她相信五天后凌爵爷一定有办法把顾泽活捉。
这样无论是自己,还是顾楠都可以平安脱险。
她的那点儿小心思全都摆在脸上,顾泽几乎稍稍这么一想,就知道裴小七在高兴些什么,只不过他要是这么好相与的人,又怎么可能再沈麟手底下做事那么多年。
只不过尽管看出了她的心思,顾泽还是没有说什么,裴小七能够高兴一天是一天,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了。
除此之外,顾泽一点也不担心凌少爵会耍什么花招儿。
因为以凌少爵的身份他绝对不会,也绝对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让数以万计的无辜生命遭受伤害。
这就是黑与白的区别。
未达目的,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凌少爵不行。
大概是心情好的缘故,所以胃口也变得好了许多,就是吞咽的时候喉咙的灼痛感让她有点儿受不了。
要是再吐几次,估计喉咙就该受伤了,不过总算要熬出头了,五天后凌爵爷就来了。
其实就连裴小七自己都不知道,到对凌少爵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信心,坚信着他一定能把自己救出去。
不仅仅是裴小七不知道,就连顾泽也感到疑惑:“你在想五天后,他会平安把我从你手里就出去,是么?你对他就这么有信心?”
顾泽亲自盛了碗银鱼蛋花汤推到裴小七的面前。
心情不错的裴小七毫不犹豫地端起汤,笑眯眯地喝了两口才道:“其实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只要双方交易,就势必不会太平,端看谁棋高一着,你说是不是?”
顾泽笑了笑:“你到是看的明白。”她说的一点没错,所谓的交易,实际上就是交锋,风险和利益紧紧相连。
第296章 自己一定要废了他
顾泽很少展露笑容,准确点儿来说,在知道裴小七就是五年前的那个女孩之前,他压根儿就没怎么笑过。.info
更别提此时这种,完全没有带任何情绪,只是纯粹地且带着点点温和和宠溺的笑容了。
咦?为什么自己在他的眼里看到和凌爵爷有点儿相似的宠溺?
裴小七吞了口蛋花汤,含糊道:“你不要笑成这个样子好不好?很吓人。”一直阴沉沉冷冰冰的人,露出这种笑容来是很可怕的好咩?
顾泽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什么叫他笑成这个样子很吓人?
难道说这个女人是在嫌弃自己脸上的疤痕?
裴小七看到顾泽的脸色沉了下来,满意地点点头:“对嘛,这种凶巴巴的阴狠模样,才比较适合你?”
小七同学,你确定不是看惯了凌爵爷阴沉沉的样子,所以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应该阴沉沉的才好看咩?
听到这话,顾泽扯着唇角:“欠收拾。”对她温和点,还觉得不舒服,非要自己摆出一副阴沉凶狠的模样儿才甘心。
他真的很想把这女人的脑袋扒开来,看看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萧子翔被接到了凌宅,所以萧倩独自一人睡在空荡荡,充斥着孤独气息的公寓里。
她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机里儿子的照片在看,然后……指间轻轻滑动,照片变成了一个眉目俊朗的年轻男子。
萧子翔的五官与那个年轻的男子颇有几分相似。
十多年前,独自在国外苦苦求学的萧倩,在一场大火中救了名年轻的军官,两人迅速坠入爱河,没多久萧倩就怀有身孕了。
可是当她满怀欣喜地想要告诉他的时候,男人却说:我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门当户对,我们不适合。
所有的喜悦和欢乐,在瞬间化为最为彻骨的疼痛和绝望。
饶是知道了男人的薄情,萧倩却仍旧希望能够用肚子里的孩子来挽回这一切,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爱上的男人,不仅薄情,更是绝情。
他丝毫都不在乎自己怀了他的骨肉,甚至还逼她去医院引产。
最后……心灰意冷的萧倩终究告诉他,孩子已经打掉了。..info
就这样,她带着男人给予的巨额补偿,在国外把孩子生了下来,并且完成了医药大学的课程。
但家教极严的萧家,在得知女儿未婚生育后,将其赶出了家门。
所以这么多年来,唯一能够带给萧倩温暖的,就只有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儿子,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够让自己的儿子出事。
一滴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萧倩颤抖着手指,最终还是把那张他存了十年的照片给删除了,连同过往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回忆,也一同埋葬。
深夜,冷月如钩。
果然不应该贪吃的,因为心情好所以晚饭吃的有点多的小七同学,觉得胃部就跟火烧似的,异常灼痛。
当然除了吃的有点儿多之外,也和连日来不断地把药吐出来有关系。
黑暗中,实在睡不着的她决定爬起来看电视,只是她刚想伸手把床头的壁灯打开,空气中就突然多了一丝异样的声响。
裴小七赶忙把伸出去的手给缩回被窝儿,然后假装睡着。
夜晚总是特别宁静的,宁静到纵使来人极力的放轻脚步声,裴小七却还是能够听到,来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以及均匀的呼吸。
少顷,她听到壁灯被打开的声音,闭着的眼睛也感受到了柔和的鹅黄色灯光。
如果是别的人装睡,以顾泽的能力绝对不会分辨不出来,但裴小七不同,她接受过专门的训练。
所以此刻无论是呼吸的深浅,还是眼球的转动,她都控制的恰到好处,与真正睡着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前提是……没有人突然吻自己。
扑面而来的属于男性的阳刚气息,以及唇上的触感,让假装睡着的裴小七立刻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半夜三更,鬼鬼祟祟溜进来吻自己的男人。
顾泽像是没有预料到她会突然睁开眼睛,瞬间错愕后,他不但没有起身,反而顺势将自己整个身子都压了上去。
裴小七努力把脑袋偏向一边,她就算再蠢,也意识到顾泽想要做什么了:“喂喂,你有女朋友了,偷吃是不对的。”
就算要偷吃,也不要挑她啊,外面多的是脸蛋漂亮,身段妖娆的女人好不好。
“别动,我就想抱抱你。”顾泽的声音很温和,他浅浅地在女人的眉心印下一吻。
呜呜呜,可我不想被你抱啊。
男女在一起盖着被子纯聊天儿?这种事情鬼才相信。
裴小七垮着一张小脸儿,然后伸出手使劲地擦了擦自己的眉心,刚才顾泽的那一吻,让她心里觉得异常难受,确切来说,是恶心。
顾泽在看到裴小七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后,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变得阴鸷起来:“你讨厌我?”
裴小七知道自己的举动触怒了这个男人,但她表示自己很无辜:“我这是正常反应,换做任何其他的一个男人对我做同样的事情,我都会觉得恶心。”
当然,凌爵爷除外。
顾泽轻轻捏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眼中的色彩暗沉了几分:“我说过,只想抱抱你。”他不会做别的事情,难道这个女人,连这么点都无法忍受么?
裴小七眨眨眼睛,嗤笑一声儿:“你相信这世上有盖着棉被纯聊天的男女?”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自己是不相信的。
像是被她反问的话给激怒了似的,顾泽突然冷笑起来,紧接着他就起身,慢条斯理地把外套脱下来,露出里面深色的衬衫。
裴小七一看到她脱衣服,吓得赶忙用被子裹紧自己,可这么一想又不对,她跐溜儿一下从床的另外一边跳下来。
顾泽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冷岑的盯着似乎真的害怕了的女人:“睡好。”
“顾先生,那个……您要是真的那啥啥啥不满,大可以去外面找对不对?”何必非要为难我啊。
裴小七想了想,继续循循善诱:“外面的女人脸蛋好,身材好,技术一流,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所以,快点出去吧,嗯?”
事实上,顾泽原本打算的只是想要趁她睡着的时候,看看她。
结果却不知怎么的,在看到她的睡颜时,又鬼使神差地想要尝尝那蔷薇色的唇瓣儿,究竟是什么味道。
纵使觉得滋味美好的让他想要继续下去,但他的心里却还真没有动什么邪念。
哦,不对,应该说本来的确是没动什么邪念,但此刻裴小七穿着那一身纯黑色的丝质睡裙,小脸儿因为紧张显得红扑扑的样子,倒让他真的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顾泽似乎也害怕自己会失控,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离开了房间。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走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刹那,他心里其实是极其后悔的,后悔当年看到裴小七背后的纹身。
如果他没有看到,就不会知道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女孩,近在咫尺。
不知道的时候,他对她没有什么太过特别的感觉,可一旦知道了,却总觉得能够看到她笑眯眯的样子,是件极其美好的事情。
顾泽真的很怀疑,自己是不是与别的人不同,否则又怎么会明明连她的样子都不知道,却能够爱了整整五年。
顾泽离开好一会儿之后,裴小七才彻底松了口气,重新爬进被窝儿里,却也不敢轻易睡着了。
她害怕自己要是真的睡觉,顾泽会再偷偷溜进来。
说不定之前他就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溜进来过,也不是不可能啊。
只是,她真的很想不通,顾泽为什么要偷偷吻自己啊,他都有女朋友了,还是外冷内热的美人啊。
按照道理来说,自己这种外表火热,内心冷漠的完全入不了他的眼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琢磨了一会儿的小七同学,最后下了个结论:他一定是那啥啥啥不满,一定是这样的。
得出这个结论后,脑洞无限大的小七同学,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自己不在凌爵爷身边这么多天,他会不会也跟顾泽一样,那啥啥啥不满,所以就去找别的女人?
呜呜,他要是敢找别的女人,自己一定要废了他,哼!
竖日清晨,一夜都没怎么敢睡的裴小七,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走了出来。
顾泽已经把早餐摆在桌子上了,他一看到裴小七浓浓的黑眼圈,就猜到她昨天晚上肯定一夜都没睡。
吃完早餐,顾泽让她回去睡觉,但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后,裴小七压根儿就不敢睡觉了,于是拿过一个抱枕,蜷缩在沙发里:“我要看电视。”
顾泽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没有强迫她。
只是没过一会儿功夫,说要看电视的小女人,已经歪着脑袋,在沙发上睡着了。
顾泽走过去把电视关掉,随即就要弯腰把她抱回房间,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没有那么做。
第297章 怎么不对盐巴过敏呢?
她才刚刚睡着,自己这个时候抱她,肯定会把她惊醒。(..info无弹窗广告)
于是顾泽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后,才动作轻柔地把她抱起来。
自从脚踝扭伤后,就改为上午来熬药的萧倩,一进门就看到顾泽正目光温柔地看着被抱在怀里的女人。
心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萧倩就那么愣愣地看着顾泽把裴小七抱回房间。
然后鬼使神差地走过去,站在房间的门口。
她看到顾泽小心翼翼地替她盖好被子,往日阴沉冷鸷的目光中,此刻全部都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顾泽出来的时候,顺手把门轻轻关山。
萧倩咬着下唇,鼓足勇气问:“你喜欢她,是不是?”
顾泽对这个问题,下意识地就是蹙紧了眉头:“这和你无关,做好自己的事情。”
萧倩的手紧紧地捏着,就算顾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也知道答案,如果不喜欢,又怎么会露出那样温柔的目光。
算了,自己原本就不应该痴心妄想什么。
萧倩啊,难道十年前你受到的伤害还不够多么?不属于你的感情,强求不来。
这么想着,萧倩强忍住心中的酸涩和难受,拎着药材去了厨房,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儿子平安无事。
至于所谓的感情和爱,那只是生命中可遇不可求的奢侈品。
当裴小七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睡在自己旁边的男人:“你……”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掀开被子,衣服都还在,那就证明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自己不是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么?怎么好端端的,会到了床上,而且还睡得这么沉,连身边有人都没发觉。
准确点儿来说,顾泽是穿戴整齐地睡在被子上面的。
所以在看到裴小七紧张兮兮的模样儿后,不屑地冷笑一声:“我睡在被子上面,能对你做什么?”
裴小七眨眨眼睛:“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谢你什么都没对我做?”
顾泽淡淡地说:“你要谢,我也不介意。”
裴小七扯了下唇角,既然对方什么都没做,她也不是矫情的人,只不过盘旋在脑海中的疑问,让她忍不住问:“你都有那么好看的女朋友了,却和别的女人牵扯不清,你不会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女朋友么?”
“我没有和你牵扯不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顾泽在心里十分冷艳的想,何况自己根本就没有女朋友,牵扯不清又怎么样?
“这还不叫牵扯不清么?你大半夜的偷吻我。”靠之,这都不叫牵扯不清,那要怎么样才算啊?
“吻一下,不代表什么,你想太多了。”顾先生接的很顺溜。
小七同学表示,自己的口才有限,说不过顾先生,只能没好气地哼哼两声儿,以表示自己的愤怒和不满。
顾泽看到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顿时变得柔软起来,脑海中则隐隐起了个让他自己感到害怕的念头。
也许他可以把她带走,带去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只是这个念头刚刚打消,就被他给扼杀了。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必须把沈麟救出来,否则他会因为得不到定期的解药发疯而死,除此之外,他还要杀了楚非和凌少爵,替自己的弟弟顾洛辰报仇。
所以严格说起来,裴小七可是自己仇人的妻子啊。
他为什么要这么温柔地对待仇人的妻子。
顾泽眼神的变化,让裴小七感到有些不妙,她满脸戒备地盯着突然变得阴沉黑暗的男人,说不怕,那绝对是骗人的。
但这种时候,怕又有什么用?
所以她只是安静地垂着眸子,保持沉默。
这个样子的裴小七,气质沉静淡漠到了极点,身上更是隐隐透着一股冰冷,事实上按照她的心性,这副模样儿,才是表里如一。
只是这么多年跟在那个男人的身边,她的这种气质逐渐被温顺和笑颜所取代,久而久之,甚至掩盖了应有的淡漠。
比起总是笑眯眯地,甚至带了那么点儿任性的样子,此刻裴小七这种看似温顺安静,实际却是冰冷淡漠地样子,更能激发男人想要将其征服的雨望。
顾泽,亦是如此。
甚至于说,顾泽真正喜欢的,就是这个样子的裴小七。
冰冷淡漠,带着一丝特工或是杀手的危险和蛊惑,特别的让人着迷。
几乎是无意识地,顾泽轻轻抚上那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白皙脸颊:“我想看你戴着面具的样子。”
虽然这张脸符合绝大多数男人的审美标准,唇红齿白,眉目如画,但是顾泽更想要看到她戴着银色面具的样子。
裴小七拨开他的手,声线清冷:“我上哪儿去给你弄面具?”等等,他为什么想看自己戴面具的样子?
似乎有什么一直被自己给忽略了。
她想起来顾泽曾经问过自己五年前是否在t市出现过,同时还提起面具的事情,这么看起来,当时自己狙和那些杀手对峙的时候,顾泽也在场。
“没关系,我可以让人把面具连夜做出来。”顾泽笑了笑,“起来吃饭吧,有你喜欢吃的螃蟹。”
对于螃蟹这种东西,裴小七虽然觉得好吃,但奈何……她真的很不擅长剥螃蟹好不好?
顾泽见她没有吃螃蟹的意思,皱了皱眉:“你不是喜欢吃螃蟹的么?”这还是酒店最新推出的特色菜。
与一般隔水蒸煮的不同,是完全埋入盐巴里蒸熟的,所以肉质格外的细嫩香甜。
裴小七瞄了一眼香喷喷,极其诱人的螃蟹,吃吧,她嫌弃麻烦,这不吃吧,她又有点儿怕得罪这位莫名其妙的顾先生。
小小的挣扎犹豫一番后,她很不情愿地挑了一只,然后慢慢剥着。
小七同学表示,自己真的很小心很小心了,可就算再怎么小心,自己还是连续被螃蟹的爪子给刺了两下。
鲜血顿时从手指上冒出来。
“笨死了,螃蟹也不会剥。”顾泽一看到她手指头上不断往外冒的鲜血,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是你非要我吃的。”这男人还敢不敢再恶劣一点,好端端的弄什么螃蟹啊,而且还挑这种壳坚硬地跟什么似的种类。
萧倩的药实际上在上午的时候就已经熬好了,但是顾泽却让她待到中午,再重新熬一副。
他虽然没有说明原因,但萧倩却知道,顾泽只是不想去打扰陷入沉睡的裴小七,所以才要让自己等到中午,再重新熬一副。
她端着熬好的药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泽正用创口贴替裴小七包裹受伤的手指,然后又帮她把螃蟹剥好,把里面的肉全细细地挑了出来。
裴小七眼瞅着不到三分钟的功夫,顾泽就剥好了两只螃蟹,而且……剥得还很干净,完整地几乎可以说是一点儿也不浪费。
“你是不是专门练习过怎么剥螃蟹啊?”裴小七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以无比崇拜的眼神盯着顾泽那双正在剥螃蟹的双手。
呜呜,好想要这么双灵巧的手啊,这样以后吃螃蟹会方便很多耶!
顾泽看着裴小七闪闪发亮的眼睛,把又剥好的几块蟹肉放进她的碗里:“以前被人追杀,躲在海边,每天就靠螃蟹维生。”
那是在被追杀到t市之前的事情了,他被逼躲到靠近海边的一个小渔村,每天只能去海里捉螃蟹,然后煮熟了吃。
裴小七咬了块蟹肉,小脸儿上写满了困惑:“既然是在海边……你就不能吃点别的东西?非要吃螃蟹么?”
“除了螃蟹,我对海里的所有东西都过敏。”如果可以吃别的东西,谁愿意天天吃螃蟹啊,再说螃蟹这种东西吃起来简直是……麻烦到让人抓狂。
因此,自从那次离开小渔村后,顾泽就再也没有吃过螃蟹,甚至可以说,厌恶到了看到就想吐的地步。
但是此时此刻,他突然发现,自己对螃蟹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裴小七紧紧蹙着眉头,沉思了片刻,问:“除了螃蟹之外,你真的对海里所有的东西都过敏么?”
顾泽点点头:“嗯。”他不知道裴小七为什么要刻意再问一遍,难道她觉得自己是在骗她?
听到顾泽的回答,裴小七紧蹙的眉头,显得更加困惑了:“那你怎么还跟我一起吃饭,不怕过敏么?”
顾泽愣了下,瞥了眼桌上的饭菜,除了螃蟹,和只有一道鱿鱼汤是自己不能吃的,其它的都不属于海鲜。
所以他不明白,裴小七指的自己不怕过敏,到底是指什么?
看到顾泽一脸疑惑的样子,裴小七歪着脑袋,一本正经地问道:“盐巴也是海里面的东西,你怎么不对盐巴过敏呢?”
不是说海里除了螃蟹之外,所有的东西都过敏么?这么算起来,他为什么不对盐巴过敏呢?
小七同学表示自己真的很不能够理解。
顾泽觉得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他没有想到裴小七竟然会纠结这种问题,但仔细想想,她说的还的确挺有道理的,盐巴也算海里的东西,而自己对盐巴的确不过敏啊。
第298章 你这么漂亮,紧张什么?”
自从把pio412名单交给楚非,以及联系不到沈麟后,顾鑫整个人就陷入一种近乎灭顶般的惶恐和害怕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这种惶恐和害怕,却随着近日来顾泽所做的一系列事情,渐渐消失。
因为如今除了裴小七,顾楠之外,就连凌振国也被他的儿子给控制住了,凌家除了凌少爵还能够勉强支撑大局外,其他的人根本就不足畏惧。
所以只要除掉凌少爵,顾家和郑家就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
与顾泽同样感到欣喜的还有郑秋英,十多年前顾泽被推出去顶罪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儿子。
说不想念,那完全就是骗人的。
甚至于在次子顾洛辰死去后,郑秋英对唯一还活着的儿子顾泽,自然是更加的想念,然而她却不敢奢求有生之年还能够见到他。
因为当初顾泽已经被判刑然后逃跑,所以他现在的身份是在逃的通缉犯,一旦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只不过郑秋英终究是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竟然真的回来了。
她虽然为顾泽的通缉身份感到担忧,但母子重逢的喜悦,则远远大于这种担忧。
郑秋英把煮好的冰糖炖雪梨搁在顾鑫的书桌上,顾鑫有些诧异,他当初娶了郑秋英完全是为了攀上郑家。
所以从小就被郑家当做掌上明珠般宠爱的郑秋英,是基本上不会屈尊降贵的,做这种由佣人代劳即可的事情。
就在郑秋英把冰糖炖雪梨搁下后不久,有佣人进来说郑康来了。
书房里,顾鑫把主位让给了自己的岳父,自己则和妻子坐一旁的沙发上。
郑瞥了眼手边的冰糖炖雪梨,他不用尝就知道那是出自自己女儿的手笔,也知道这个女儿除了心情非常好之外,是绝对不会下厨的。
只是现在根本就不是应该高兴的时候。
看到父亲一脸凝重的样子,郑秋英忍不住问:“爸,你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郑康重重地吐了口气,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和女婿:“你们是不是觉得,有凌家那三个人做人质,就万事大吉了?”
顾鑫和郑秋英的确是这么想的,尤其是顾鑫,他想不出凌少爵还有任何翻身的筹码:“爸,现在裴小七,顾楠还有凌振国都在我们手上,您还怕什么?”
郑康冷嗤道:“虽然pio412名单被楚非和凌少爵拿走了,但你可别忘记,当初是谁下的命令,让你把名单交出去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顾鑫皱了皱眉:“是上头。”有些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亏你还知道是上头,眼下凌家看似岌岌可危,但有看到哪家曾经针对凌家的势力,在这个时候有所动作么?”
郑秋英插话道:“但这也不代表,我们就要怕了凌家啊,我就不相信,凌少爵真的能够狠心到连自己的父亲,妹妹和老婆都不要。”
“你们以为,弄死了凌少爵,郑家和顾家,就能够太平?”郑康的脸色越来越冷,“我到底是低估了楚非啊。”
郑康原先也以为,楚非就算再厉害,说到底也就是仰仗着king组织最高首判的这一身份,若他真的是厉害的角色,又怎会一直容忍king组织被四大家族共同执掌。
直到最近哈利斯家族的再次易主,才让他警觉,这么多年来楚非不是不动,只是在寻求一种制衡罢了。
懂得制衡隐忍的男人,再配以雷霆狠辣的手段,这样的人物,怎能够不让人忌惮。
郑康活了这么多年,除了仕途上的尔虞我诈,看事情自然要比一般人更为长远,但顾鑫显然就不懂了。
他想了想,开口道:“爸,您是在忌惮楚非么,虽说他是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但……不是还有沈麟么?”
尽管目前沈麟被凌少爵和楚非所控制,但他从顾泽那里得知,所有的一切事情,沈麟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计划好了。
沈麟似乎预料到自己会被凌少爵控制,所有早就提前布好这一步又一步的安排。
郑康脸上浮现怒意:“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事事都想依靠别人,你就不能自己动动脑子么?”
他当初怎么会把女儿嫁给这种要胆量没胆量,要脑子又没脑子的男人。
被骂的顾鑫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却也不敢顶嘴,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没过一会儿,郑康好不容易才将心中的怒火压制住:“沈麟这么些年来,不过是我们两家当做傀儡罢了,你以为……他要对付的真的是凌少爵?我告诉你,沈麟汲汲营营这么多年,要的不过就是想要活下去。”
“爸,您到底想说什么?”别说顾鑫听不懂,就连郑秋英也完全不明白自己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沈麟虽然有病,但这么多年来,都通过换血的方式延续性命,怎么会活不下去。”
郑康深吸了口气,浑浊的目光落向虚空中的某一点,缓缓道:“换血毕竟不是长久之事,否则沈鹤那老头子也就不会默认凌少爵对沈麟动手了。”
顾鑫对沈家的事情是了解的,沈鹤对沈麟的溺爱和纵容也是有所耳闻的:“怎么会这样?沈鹤之前不是……”不是已经牺牲了那么多沈家的子孙,到了如今,又怎么可能会放弃沈麟。
郑康浑浊的双眼中,浮现几分讥诮:“沈鹤纵容他,那是在没有凌少爵出现之前,以沈麟的心性和手段,他最适合继承沈家。”
杀掉部分子孙换取整个家族的平安,看起来残酷,实际上却也是最无奈的选择。
顾鑫皱了皱眉:“爸,您的意思是,将来继承沈家的,会是凌少爵?”开什么玩笑,沈家的势力有多大,那完全就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
郑秋英想了想:“爸,那我们更应该逼死凌少爵,这样的话,他就继承不了沈家了。”
郑康淡淡地说道:“你说的是没错,但是……我刚才说过了,沈麟想要的只是活下去,并没有想要凌少爵的命。另外,如果我们真的动了凌少爵,上头……不会坐视不管,除此之外,沈、楚两家联手……我们到时候,只怕死无葬身之地。”
听完郑康的一番话,顾鑫和郑秋英都愣住了,他们原以为凌家很快就要完蛋了,却不曾想压根儿就是尊碰不得的大佛。
“爸,那……那你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阿泽他……”顾泽现在做的事情,完全就是在彻彻底底的开罪凌家啊。
郑康看了眼自己的女婿,到没有显现出像郑康那样的担忧:“顾泽是听命于沈麟,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背叛沈麟。”但事情恐怕没这么容易。
沈麟都已经深陷囫囵,却还有办法让顾泽听命,只怕这其中的手腕不简单啊。
顾鑫听到有办法解决眼下的危机,原本皱起的眉头,一下子就舒展开来了:“对对,没错,只要让阿泽把凌家的人都给放掉。”
郑秋英到底是爱子心切,很快就想到了点子上:“阿泽这些年来,帮沈麟做事,他现在背叛沈麟,会不会出问题?“
顾鑫其实也想到这点,只不过被他刻意给忽视了,听到妻子这么问,他安慰道:“怕什么,沈麟现在被凌少爵控制住了,他做不了什么。”
如果能用顾泽的死,换取自己的平安,那就让这个儿子牺牲吧。
顾鑫心里在盘算些什么,郑康可是一清二楚,也正因如此,他也越发后悔当年自己真的是瞎了眼,选了这么个女婿。
然而他却也指责不了顾鑫,因为此刻郑康和顾鑫所想的是一样,牺牲顾泽,保全郑、顾两家。
当然除此之外,郑康也在心中另外做了些盘算,如果郑家能够安然渡过此劫,他考虑必须要使点别的手段,再靠着这个没用的女婿,迟早会完蛋。
竖日中午,一辆并不算太显眼的黑色轿车,在凌宅门口缓缓停下。
客厅里,郑绮绮有些紧张地坐在沙发上,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紧张,郑秋英拉过她的手,却用只有两人才能够听得清楚的声音道:“给我放轻松点,你这么漂亮,紧张什么?”
关于郑绮绮这个人,郑秋英竟然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父亲竟然在五十多岁的时候,竟然有了个私生女。
所以从名义上来讲,郑绮绮算是郑秋英的妹妹,只不过--
她虽然面上没表露出什么,但心里却已经恨到了极点,毕竟没有任何人会乐意待见,自己父亲在外面与别的女人生下的私生子。
更为重要的原因是,郑康这么多年都没有让他们知道郑绮绮的存在,可见是留了后手的。
顾洛辰死了,要是顾泽再死去的话,她郑秋英就完全没有了指望和依靠。
再反观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双十年华,样貌和气质完全不输给g市贵族圈里的那些名门千金。
甚至可以说,郑绮绮的美貌,足以上绝大部分的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中,只要手段再高些,可谓是前途一片光明。
只可惜,这绝大部分的男人中,并不包括郑康想要攀附上的楚大少爷。
第299章 各取所需不是更好么?
在楚大少爷的心里,就只喜欢穿着制服,并且还凶巴巴的那个小警察,至于别的女人…他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郑绮绮早就得到自己父亲的授意,说的好听点儿叫想办法让楚非爱上自己,说得难听点就是哪怕不择手段,也要爬上那个男人的床。只是--
比起笑得清清冷冷的楚非,她更喜欢那个冷沉着俊脸,浑身上下都散发出狂狷到不可一世气质的男人。
郑绮绮虽然掩藏的很好,但那小女儿的娇羞姿态,终究是逃不过在场所有人的眼睛,尤其是楚非的。
“郑小姐?我妹夫已经名花有主了,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虽然凌少爵这个妹夫很讨厌,但为了自己妹妹的幸福,楚非觉得自己还是必须肩负起,替妹妹不再的时候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桃花给赶走的责任。
最为关键的是,他虽然对这个郑绮绮没太大的兴趣,却也不得不承认,她长得实在是太过漂亮出挑。
一颦一笑,眉眼间全部都是要溢出来的风情。
若说有什么欠缺的地方,恐怕就是还太过年轻,在那令人怦然心动的风情里,到底还是多了些许青涩稚嫩。
凌爵爷对楚非把自己比喻成花儿的说辞,十分地不满,不悦地冷哼一声儿。
而郑绮绮听到楚非的话,脸红得更厉害了,她用较为小声,却也足以令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到的音量说:“我……我喜欢的是你。”
没有遮遮掩掩,没有欲擒故纵,她就按照郑康的吩咐,明明白白的把话说了出来。
一直沉默喝茶的凌少爵,唇角浮现一抹讥诮,少顷,他放下茶杯,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郑康。
郑康这种把女人送上门来的做法虽然不入流,但却也是一种示弱的姿态,但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却是--
在这种类似于谈判的情况下,先开口的那一方,会变得比较被动。
所以对于凌少爵来说,他不急,有的是耐心等对方先开口。
似乎是看出了凌少爵没有先开口的打算,郑康清了清嗓子:“凌少,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借一步说话。”
凌少爵半眯着眼眸,借一步说话的意思,就是有些事情,不能够让所有的人都知道。.info[]
书房无疑是谈话的好地方。
但被排除在外的顾鑫和郑秋英,可就不那么乐意了,尤其是郑秋英,她越发觉得父亲是有意把自己排除在外。
这么想着,她就越发的不想和郑绮绮坐在一起:“老顾,我胸口有点闷,陪我出去走走。”这么做,也是为了让郑绮绮能够由机会单独和楚非在一起。
顾鑫和郑秋英离开后,郑绮绮反倒不那么紧张了。
确切来说应该是自从凌少爵和郑康去了书房,她一颗噗通噗通跳的极快的心脏,已经平稳了许多。
虽然郑家的意思,已经明白无误的表露出来,想把郑绮绮送给自己,不过楚非可没有闲工夫理会这朵从天而降的桃花。
在顾鑫夫妇出去后,他便也起身准备离开。
“你要走么?”郑绮绮不会忘记自己父亲交代的任务。哪怕不求名分,也要想办法爬上楚非的床。
所以好不容易有了相处的机会,郑绮绮绝对不能放过,并且就算此刻楚非清清冷冷的,但她对自己的容貌拥有十足的自信。
她相信只要自己主动一点,投其所好,这个男人必定能够手到擒来。
楚非单手插在裤兜里,身姿站得笔挺,居高临下地看着郑绮绮那张漂亮到了极致的脸蛋,轻笑道:“你喜欢的是凌少爵,我在这里做什么?”
郑绮绮毫无胆怯地直视着楚非,莞尔一笑:“但这并不妨碍我和你在一起,大家各取所需不是更好么?”
“各取所需?”他对这个女人,好像没什么所需啊。
“我想要在郑家站稳脚跟,过上好的生活,而你……需要年轻美丽的身体,这不就是各取所需么。”
楚非唇角一勾,扬起清冷至极的弧度:“比你漂亮的女人,我要多少有多少。”
郑绮绮的笑容很动人,说出来的话更是直接而大胆:“比我漂亮的女人,的确有很多,但是……既漂亮,功夫又好的女人,可不多,更何况我不求名分,所以就算你有了心爱的女人,也不必担心我会破坏你们。”
楚非突然走近两步,清冷的眸子里逐渐浮现出残忍:“既然你不求名分,那很好,我就成全了郑康,把你送到楚家的红房子里,好好养着。”
郑绮绮以为楚非答应了,心里先是一喜,但随即又问:“红房子是什么?”
楚非漫不经心地回道:“我有很多属下,常年奔波劳累,没时间娶老婆,所以么……红房子里就养一些像你这样漂亮的,不求名分的女人,懂?”
郑绮绮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凌宅算不上富丽堂皇,甚至还显得有点残破,因此所谓的花园,其实也不过就是种着点常见且并不珍贵的花卉。
郑秋英和顾鑫在一处石凳上坐下。
看到自己的妻子脸色不好,顾鑫问:“怎么了?是不是在担心郑绮绮不会成功?”
郑秋英想要发火,这把火却偏偏怎么也发不出来,最后只能叹了口气:“我就是怕她太成功了,要是她真的爬上了楚非的床,以后父亲恐怕都不会再管我这个女儿了。”
顾鑫听懂了郑秋英的意思:“怕什么,你这不是还有我呢么?”
郑秋英冷笑:“没了我爸,靠你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自己的儿子出去顶罪。”这么多年来,这一直是郑秋英心中的一根刺儿。
事实上她和郑康一样后悔,后悔当初怎么就选择了顾鑫这种没用的男人。
顾鑫见妻子提起顾泽的事情,便果断地选择了闭嘴,其实失去儿子他也心痛,但再怎么痛,也比不上自己没命来得更痛。
过了一会儿,郑秋英再度开口:“老顾,你给我听着,阿泽要是出什么事情,我就让你另外一个宝贝儿子,跟着陪葬。”
郑秋英隐隐觉得,虽然沈麟被凌少爵控制了,但是……如果顾泽真的背叛沈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否则,自己的父亲也不会急着把藏了这么多年的私生女,选择在这个时候用来送给楚非。
“我警告你,不准再对他动手。”顾鑫虽然凉薄,也全然不在乎郑秋英生下的两个字儿,但是对顾延北这个儿子,他却比另外两个儿子在意些,当然也只是在意一些而已。
“呵呵,果然啊,你还是心心念念想着夏浅那个贱人。”郑秋英的心上,蔓延出一层层冷入骨髓的绝望,“连带着她的儿子,也比洛辰和阿泽的命重要许多。”
“你这是什么话,秋英啊,延北的母亲到底是为我而死,我总算不能够太过亏待她的儿子。”顾鑫讲的是实话,他对顾延北的些许偏爱,完全是源于夏浅。
又或者说,如果顾鑫这一生中唯一动过感情的时刻,那就是夏浅奋不顾身为自己挡下那致命一枪的时候。
并且倘若顾延北能够不在母亲死后,对自己露出那种仇恨的眼神,顾鑫觉得,自己或许会更加在乎这个儿子。
也就不会在知道郑秋英在顾延北的车子上安装炸弹后,只是生气动怒,却也没有把郑秋英怎么样。
郑秋英讥讽道:“她为你而死?你可别忘了,她的父亲夏百川要杀你,你对一个想要杀你的人的女儿,念念不忘,顾鑫,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是个痴情的种子。”
顾鑫不想在继续争论下去:“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阿泽不会有事的,你就安心吧。”
突然,郑秋英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在佣人搀扶下走过来的女子身上:“老顾,你看……”
顾鑫也注意到了逐渐向他们走进的女子,他看着女子的五官,突然觉得有熟悉:“她长得好像……好像裴小七。”
被从楚家接入凌家的乔萱,精神几乎就要陷入奔溃之中,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怀上了那夜冒充凌少爵与她一夜鱼水的男人的孩子。
她不想要这个孩子,真的不想。
但她又实在害怕毒瘾发作时的痛苦,凌少爵已经承诺,只要孩子平安生下来,就会把cx5的解药一次性给她。
尽管在此之前,凌少爵已经答应冷逸飞,只要能够拿出‘恶魔之眼’,就会把她的解药叫出来。
但想要得到‘恶魔之眼’就必须让冷逸飞坐上家主的位置,在此之前,凌少爵还要铲除端木胜岩。
乔萱觉得,与其这样辛苦而又漫长的等待,倒不如狠狠心,把孩子生下来,自己就可以彻底摆脱cx5的控制。
这样,她才能够有资本对付裴小七,哪怕最后要和裴小七同归于尽,她也不在乎。
乔萱甚至于觉得,唯一能够让自己活下去的动力,就是想象着裴小七被折磨的画面,以及凌少爵因此而痛苦的表情。
她虽然还是爱着那个男人,可是……求而不得的痛苦,逐渐让她感到绝望,这种绝望逐渐转变为了彻骨的恨。
第300章 怎么冒出来个遗腹子?
乔萱心里一直在盘算着得到解药后,要如何报复裴小七和凌少爵,所以并没有注意到顾鑫和郑秋英两人。(..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同样,顾鑫夫妇虽然对这个与裴小七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又怀着身孕的女人感兴趣,但终究还是没有上前攀谈。
等到乔萱差不多快要走过去的时候,才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顾鑫,眼中泛起了些许困惑。
乔萱觉得自己似乎曾经在哪里见到过这个男人。
郑秋英见乔萱盯着自己的丈夫看,随即问:“你认识我们家老顾?”
姓顾?
乔萱皱着眉头,又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了:“你是顾延北的父亲。”曾经乔萱卧底在凌少爵身边的时候,与顾延北有过几面之缘。
顾延北作为凌少爵比较重要的朋友之一,她自然要调查清楚顾延北的资料,所以乔萱会觉得顾鑫面熟,也是因为看过顾鑫照片与资料的缘故。
除此之外,她还跟着凌少爵参加过顾家的宴会,只是当时名流云集,再加上凌少爵不喜欢那种场合。
所以乔萱也只与顾鑫有过一面之缘。
顾鑫上下打量了下乔萱,问:“你认识延北?”
乔萱原本想要否认,但转念一想,既然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几年前我曾经和凌少参加过您举办的宴会,您大概不记得我了。”
凌少爵带来的女人?
顾鑫努力回想当日宴会的情景,但记忆却已经有些模糊,那毕竟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
只不过,如果凌少爵曾经带着这个女人出席过宴会,那她的身份?
有些话男人不适合问,所以郑秋英心念一转,拉着乔萱坐到自己身边:“看你好像怀着身孕,来,坐下来,别累着。”
乔萱心思玲珑,自然知道这不过是寒暄客套罢了,郑秋英十有八九是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
“是啊,医生也说,怀孕头三个月最是要小心。”乔萱的脸上浮现淡淡地笑容,低着头满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腹部。
该死,为什么仅仅一夜就有了。
她好恨,恨肚子里所怀的孩子不是凌少爵的。
郑秋英瞟了眼乔萱的肚子,佯装关心:“对了,你既然怀着身孕,丈夫怎么不陪你?”
乔萱叹了口气,眼圈儿蓦得就是一红:“我哪里敢妄想他能够陪我,更何况他他根本就不打算对我们母子负责。..info”
乔萱的语气幽怨到了极点,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儿,话说完,饱含在眼里的泪水,也恰到好处地落了下来。
“什么?都怀了身孕,那个男人竟然还不打算对你负责?告诉我,那个没良心的混账男人,到底是谁?”
郑秋英全然不觉得,这个事情压根儿就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但内心却充斥着一股愤怒的小火焰,以及想要挖人隐私的八卦与好奇。
乔萱低着头,神情越来越凄楚,轻轻吐出两个字儿:“凌少。”
郑秋英和顾鑫面面相觑,两人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尤其是郑秋英,她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孩子的父亲是……是凌少爵?”
这怎么可能?凌少爵最爱的女人不是裴小七么?
郑秋英记得,当初凌少爵为了娶裴小七,可是连唐氏集团的千金,唐心妍都给拒绝了。
然而转念一想,郑秋英又觉得自己的想法错了,哪有鱼儿不偷腥的,何况还是凌少爵这种要什么有什么,极招女人喜欢的男人。
乔萱哽咽着,那哀怨的模样儿,就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其实我也不求名分,只希望能够……”
乔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极冷的轻打断:“小妹,你该不会脑子坏了吧,连肚子里怀的是谁的种都弄不清楚。”
听到楚非夹杂着浓烈讽刺的话语,乔萱一愣,他刚才叫自己什么?小妹!
虽然从血缘上来说,楚非的确是自己的哥哥,但乔萱知道,楚非除了裴小七之外,压根儿就不承认自己。
当然,她也不需要他的承认。
郑秋英和顾鑫,再次被震惊到了,这个女人……竟然是楚非的妹妹。
像是看出了两人心底的疑惑,楚非唇角噙着一抹冷笑,淡淡道:“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小七同父异母的姐姐,乔萱。”
这介绍,还真是绕口。
顾鑫夫妇花了那么点儿时间,才理解过来。然而--
“她怎么会是你的妹妹?”郑秋英之所以这么问,倒不是说她不相信楚非的话,只是下意识地有些震惊,所以才这么说罢了。
不过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叫乔萱的女人,长得与裴小七有几分相似。
姐妹之间,自然是相似的。
楚非似笑非笑地盯着乔萱,但话却是对郑秋英说的:“她不仅是我的妹妹,还是你们顾家的儿媳妇。”
顾鑫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楚非凉凉道:“她肚子里怀的可是顾洛辰的遗腹子,算起来,可不就是你们顾家的儿媳妇么。”
遗腹子!
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落在顾鑫夫妇的心里。
郑秋英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下意识地抓住乔萱的手腕,神情激动异常:“他说的是真的?你肚子里的怀的孩子是洛辰的?”
尽管事情还没有求证,但郑秋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楚非说的是真的,确切来说应该是楚非没有必要撒这种谎。可是--
她又疑惑了:“你不是说,孩子是凌少的么?”
郑秋英现在是满心疑惑加欣喜,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然而感到情绪复杂的又何止是郑秋英,还有乔萱,她一直不知道当初假扮成凌少爵的男人究竟是谁。
眼下陡然知道是顾洛辰,她心里的滔天恨意瞬间翻滚起来,连带着看郑秋英的眼神也变得狠了几分。
所谓的迁怒,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顾鑫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看着乔萱,但话却是对楚非说的:“楚总,请你把话说清楚。”好端端的,怎么冒出来个遗腹子?
顾洛辰从m监狱回来之后,就有那方面的障碍,根本就不可能和女人……怀孕什么的,自然更不可能了。
顾鑫能够想到这一点,郑秋英也很快就想到了:“不对,阿泽他……”在那方面已经有了障碍,怎么可能又女人怀上他的孩子。
看到顾鑫夫妇似有怀疑,楚非薄唇弯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声线儿淡漠:“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做dna鉴定。”
说一千句,也比不上一份实实在在的证据来得更有说服力。
等楚非,顾鑫夫妇还有乔萱前往客厅的时候,郑绮绮想起楚非之前说要把自己丢到红房子里去,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害怕。
尽管郑康之前教了她很多的东西,也训练过她的胆量,可说到底,郑绮绮不过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
而且有些事情,听到的,远远不及亲眼所见来得让人害怕。
没过多久,凌少爵和郑康也从书房走了出来,郑秋英发现自己的父亲,神情比来凌宅之前要轻松了许多。
看样子两人应该是谈的不错,只是不知道……究竟谈了些什么。
郑秋英虽然对父亲不把自己也叫进去感到有些不满,但此刻她也没心思在意这些:“爸,我有事情跟你说。”
接下来,郑秋英就把乔萱的事情说了出来。
郑康越听,眉头紧皱得越厉害,等郑秋英说完,他才把目光落向乔萱的腹部,浑浊的眼睛带着几位尖锐的审视:“你肚子里怀的,真的是洛辰的孩子?”
郑康之所以怀疑,倒不是觉得楚非在这件事情上骗他们,而是顾洛辰有障碍的事情,他也知道。
乔萱冷笑:“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凌少爵的,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楚非似笑非笑地端起茶杯,浅抿了几口:“乔萱,就算你再怎么胡说八道,也没办法改变dna鉴定的,又或者说……你不想要解药了?”
紧握的手掌,指甲已经刺入掌心,乔萱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恨意:“那你就去拿dna鉴定来,证明我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
话音落下,乔萱带着恨意的目光,已经直直地刺向凌少爵。
只可惜对于她毫不掩饰的的憎恨,一脸冰冷的男人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全然不曾有一丝放在心上的样子。
凌少爵淡淡地对还处于怀疑中的郑康道:“除了刚才应允你的条件之外,她腹中的孩子,归你们所有。”
郑康眼角抽动了一下,好半晌儿,才沉着嗓子道:“好。”
离开的时候,郑秋英恋恋不舍地盯着乔萱的腹部看着,那里怀着的,可是她未出世的孙子啊。
郑绮绮咬着下唇,同样极其不舍地望着从始至终都冷着脸,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一眼的男人,她真的好喜欢他。
如果郑康交代的是让她爬上凌少爵的床,郑绮绮觉得,就算凌少爵像楚非那样威胁恐吓自己,她也绝对不会退缩放弃。
第301章 鄙视,深深的鄙视
客厅里只剩下凌少爵和楚非两个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楚非点燃根香烟,左腿优雅地交叠在右腿上:“你跟那条豺狼,究竟谈了些什么。”
“郑康会想办法说服顾泽,条件是让郑昊坐上总情局一把手的位置,或者……”凌少爵顿了顿,唇角扬起一丝笑意,“让郑绮绮留在你身边。”
楚非自动忽略后半部分:“郑昊那个草包?呵,也亏他敢说得出口。”这是要让总情局彻底完蛋的意思么?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唇角的冷意,越来越与重:“所以我答应了他另外一个条件,让郑绮绮留在你身边。”
楚非愣了三秒,紧接着一脚踹翻面前的茶几:“靠,你凭什么替本少爷答应。”凌爵爷,你这是要我趁着你妹妹不在的时候,偷吃么?
凌少爵像是完全不在意楚非那已经气得微微有些狰狞的俊脸,慢条斯理地说:“比起把郑昊送上总情局一把手的位置,不觉得你接受那个女人要来得更容易些?”
楚非突然冷笑一声:“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喜欢的是你。”要是真把郑绮绮那个女人留下来,小七岂不是又多了个情敌。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我把她留在身边,到时候……万一出点什么让小七难过的事情,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听到楚非这么说,凌少爵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么说,也有点道理。”乔萱的事情他已经受够了,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楚非对凌少爵的反应表示很满意:“所以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郑昊那只草包塞进总情局。”
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回交替地敲打着沙发的扶手,过了好一会儿,凌少爵才再度开口:“在乔萱的身上增加一些筹码,也可以达到相同的效果。”
豪悦酒店。
距离凌少爵带着沈麟前来的日子,还剩下三天。
自从被顾泽软禁起来,裴小七除了萧倩之外以及守在门口的两名保镖之外,基本上就没有见过任何人。
傍晚的时候,离吃饭的时间还有一会儿,裴小七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橘红色的夕阳一点点没入天际。
顾泽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穿着一身白色睡裙,及腰黑发披散在肩头,正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的样子。(..info$>>>棉、花‘糖’小‘說’)
夕阳的余晖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橘红色,整个人看起来安静而又温暖,但在那份温暖中,却有偏偏掺杂了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和疏离。
这两种气质本应是截然相反的,却同时存在于这个女人的身上,且丝毫不会让人有违和的感觉。
甚至于说,顾泽觉得自己很迷恋她的这种气质。
察觉到背后人有靠近,裴小七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侧了下身子,顾泽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睛里顿时浮现出深深的不悦。
只是裴小七实在想不通,他到底在不高兴什么?
自己作为被软禁的人质,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也没做出什么逃跑的举动,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
哦,差点儿忘了,这个男人似乎对自己有那么点儿不怀好意。
明明有女朋友了,竟然还想着在外面偷吃,鄙视,深深的鄙视。
裴小七无视顾泽眼中的那点不高兴,侧过身子从他旁边走过去,然后蜷缩着身子窝在沙发里,软趴趴地打了个哈气。
她害怕顾泽会再像上一次那样偷偷溜进来,所以夜里基本上都不怎么敢睡,白天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沙发上打盹。
顾泽的脸色越来越冷:“你讨厌我?”
裴小七的下巴搁在怀里的抱枕上,轻轻摇头:“没有啊。”她说的是实话,自己不讨厌顾泽,只是有那么点儿厌恶罢了。
讨厌和厌恶,是不一样的。
如果不是讨厌,她刚才为什么避开自己,顾泽表示不能理解:“你既然不讨厌我,刚才为什么……”
后面要说的话,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萧倩今天已经来了过了,这会儿怎么又来了?
裴小七本能地认为,来的人一定是萧倩,却不曾想竟然是--
“是你?”顾泽在看到来人是郑康的时候,漆黑的瞳仁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他的目光则落向跟在郑康身后的年轻女子身上。
“阿泽,怎么对外公我,你还要这么戒备?”郑康的声音听起来显得异常慈爱。
顾泽的眼中迅速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芒,他侧过身子,让郑康和那名年轻女子进入屋内。
才走了没两步,郑康又开口:“阿泽啊,她是你的姨妈,绮绮。”
依旧窝在沙发里的裴小七,偏着脑袋打量起起漂亮地让她感到有些嫉妒的郑绮绮,她是郑泽姨妈?
那岂不是说,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是郑康的女儿。
咦,看来男人的花心果然是不分年龄的,都这么老了,竟然还冒出个跟孙子孙女差不多大的女儿。
顾泽对自己突然冒出来这么个年轻貌美的小姨妈,似乎没太大情绪上的波动。
他淡淡地瞥了眼郑绮绮,随后就把目光落向郑康,声音有点低沉:“外公,您来这里做什么?”
郑康走到裴小七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直奔主题:“我来是想让你放了她,还有被你抓走的顾楠和凌振国。”
脑门儿像是被重重地打了一记闷棍,裴小七想不通郑康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算起来凌家如果完蛋,他不应该是最高兴的人么。
她在顾泽开口之前,就下意识地脱口道:“为什么?”
郑康浑浊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裴小七,对于当初凌少爵放弃唐氏千金,选了这么个毫无势力的女人,他曾经一度为凌少爵做出的选择感到好笑。
但如今看起来,凌少爵只怕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知道她的背后有楚家的势力作为支持,所以才会娶她。
郑康自然明白裴小七的困惑之处,他笑了两声,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你没听过一句话么,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替换的敌人。”
之前他可以依附沈麟,让郑家慢慢崛起,那么现在,他也可以同样为了郑家在这次的漩涡中处于不败之地,与凌少爵联手,反噬沈麟。
说不定谋划的好,他还可以利用郑绮绮,攀上楚非,获得楚家的势力。
郑康虽然没把话说的很明白,但裴小七却已经听懂了:“这么说你要背叛沈麟?或者说……你要牺牲自己的外孙,换取自身的荣华富贵?”
裴小七的话让郑康脸色一变,虽然他早就做好了牺牲顾泽的准备,对此也没太大的愧疚和难过。
但话被裴小七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他的脸上多少还是有些挂不住。
不过此时的郑康倒也没有心情去理会裴小七的讥讽,他不动声色地看向顾泽,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然而,顾泽却是一脸平静,像是裴小七的话没有在他的心上产生丝毫影响和波澜。
但若是仔细看的话,泽会发现他的平静无澜的眼中,逐渐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
“外公,你真的希望我放掉他们?”平缓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顾泽抬手斟了杯茶推到郑康的面前,“哪怕我因为得不到沈麟的解药,最终发疯而死,就算这样,你也完全不在乎?”
沈麟果然留了后手,在被顾泽软禁的这段时间里,裴小七就一直在想,顾泽要么是极度忠诚,绝对不会背叛。
要么就是被沈麟控制威胁了。
预料之中的事情,所以没什么好惊讶的。
裴小七静静地垂着眼眸,她现在想要知道的是,顾泽究竟是会选择乖乖地听话去死,还是……
郑康看着脸色平静的外孙,重重地叹了口气:“阿泽啊,其实外公也舍不得你去死,但是为了郑家和顾家,你……唉,算是外公对不起你。”
失去一个外孙的确让人心痛,但在这一点上,郑康却与顾鑫有着极为相似的地方,那就是为了保全自己,他们可以亲手把自己的血脉至亲推向死亡的深渊。
呵呵,有哪个人会心甘情愿地去死。
裴小七不禁在心底泛起冷笑,更何况这种被至亲推向死亡的痛苦,又怎么会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够补偿的。
不知何时,捧着玫瑰花茶的手掌逐渐收紧,尽管顾泽的事情与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但在裴小七的心里,却产生一种异常的悲凉以及困惑。
是不是因为沾染了太多黑暗和血腥的缘故,所以才享受不到正常人该有的幸福。
目光所及的,尽是一些光怪陆离。
顾泽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一丝轻笑:“沈麟有句话说的没错,你们都是一群没有心的怪物。”
对这样的比喻,裴小七下意识地就皱起了眉头。
在凌宅书房谈判的时候,凌少爵就已经提出,沈麟既然敢让顾泽来操作这一切,那就证明顾泽不会轻易背叛沈麟。
并且,在顾泽的手上,还握着千万条无辜的性命。
藏在g市的七十二个弹药地点,至今为止还没有找出来。
第302章 你已经很漂亮了
唯一能够知道的是,这七十二个地点,全都是沈麟所安排,其中绝大部分,甚至连顾泽都不知道。(..info$>>>棉、花‘糖’小‘說’)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顾泽压根儿就不可能背叛沈麟,而凌少爵也承受不起这种背叛所带来的代价与影响。
他绝对不能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顾泽的拒绝,在郑康的预想之中:“阿泽啊,你就真的不考虑你的母亲了么?她可是从小把你捧在手心里疼的啊。”
顾泽黑眸微微一沉:“我不放掉他们三人,难不成凌家还会赶尽杀绝?更何况,我已经说过,只要裴小七生下沈麟的孩子,他们三人,我不会伤害分毫。”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些人都如临大敌的看待这件事情。
沈麟已经交代过,只要计划顺利,待孩子平安是生下来,不会伤害任何人,只是……需要把那个孩子带走。
郑康浑浊的眼睛里,快速地闪过一抹几乎不可查的怀疑,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你的意思是,在她生下孩子之前,你都不会放人?”
顾泽抿了下薄唇:“是,所以……你们最好别逼我。”他的语气里,已经隐隐带了几分阴鸷至极的狠意。
过了许久,郑康才开口:“那好,但是你母亲这么多年没见你,让她过来陪陪你,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顾泽本想拒绝,但还没说话,就又听到郑康说:“洛辰刚死,她心里难受,见了你总是会好一些。”
最终,顾泽还是同意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什么人是他真正在意的,怎么也放不下的,那就是自己的母亲。
离开酒店的时候,郑绮绮问:“爸,他不答应,我们是不是应该想点别的办法。”
郑康看了眼郑绮绮,皮笑肉不笑地说:“还能怎么办,凌少爵瞻前顾后,又想要自己的女人,又不准牵连无辜,这件事情能不能成功,还要看秋英。”
郑绮绮疑惑:“姐姐劝他,他就能够听话么?而且……我不觉得姐姐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去送死。”
郑康眼中的颜色深了几分:“绮绮,你好像很关心这件事情。”
郑绮绮扶着郑康的手臂,略微僵硬了一下,但却被她掩饰的很好,所以郑康所看到的只是她脸上的笑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事关郑家,我自然是比较关心的。”
郑康拍拍她的肩膀:“你这孩子啊,就是疑心病太重,你放心,只要你够手段,这郑家会有你的立足之处。”
郑绮绮也不再掩饰:“我就是怕,到时候万一真的得罪沈麟,郑家还是一样逃不过灭顶之灾。”
郑看看了眼酒店外浓厚的夜色,浑浊的眼睛慢慢眯起:“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依,没有什么是一定的,走吧。”
酒店套房里。
裴小七发现顾泽身上的气息,再次恢复了初见时候的冰冷和黑暗,一双充满阴鸷的眼睛里,除了狠戾,还多了几分嗜血般的怒。
不要惹生气的人,这点儿常识小七同学还是有的。
所以她决定还是回房间去睡觉来得比较好,只是还没等她从沙发上起身,坐在对面的男人就冷沉着嗓子开口了:“不准走,坐好。”
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虽然心里很不情愿,裴小七却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地惹恼他。可是--
压力真的好大的有没有。
慢慢变冷的气氛,让裴小七觉得异常难受。
坐在对面的男人什么话也不说,就是眯着眼眸,一副陷入陷入沉思的样子。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夜里没怎么敢睡的小七同学,在冷冽高压的气氛中,脑袋往旁边一偏儿,一冲一冲地打起盹儿来了。
于是,顾泽抬起头来看到的就是某人酣睡的模样儿,心里的隐晦和痛苦似乎在那一瞬间消散殆尽。
睡得迷迷糊糊的裴小七,感觉有人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了,她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奈何睡意实在太浓重。
她稍稍挣扎了下,就放弃了。
等顾泽把她抱回房间,刚放进柔软的被窝儿里时,裴小七几乎下意识地,紧紧地蜷缩起身子,变成了婴儿在母体内的那种睡姿。
这是人在不安全或是感到害怕的时候,才会产生的睡姿。
其实不仅仅是睡觉的时候,顾泽发现裴小七绝大多数时间里,都是这种蜷缩的姿势,这是不是代表她在自己身边,时时刻刻都在害怕着?
这样的认知,让顾泽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捏住了,有些疼。
事到如今,他已经无法自欺欺人了。
他就是爱上了这个女人,想要时时刻刻陪在她的身边,看到她。
蜷缩的睡姿实际上是很累的,再加上刚才虽然没有抵挡住睡意的侵袭,但并不代表裴小七真的能够毫无警觉地这么一直睡着。
所以没过一会儿,处于睡眠中的她,就用那仅存的一丝清醒,强制性地命令自己醒来,这种做法的副作用就是在醒来的时候,头会很痛。
顾泽看到她皱着眉头睁开眼睛,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下意识地就俯身,盯着她刚刚醒来的,还带着几分水汽和迷蒙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陡然出现在眼前的俊脸,吓得裴小七下意识就缩着身子往床的一边拼命退着:“你要干什么?”
顾泽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想干,只是想要知道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而且,她有必要这么害怕自己么。
顾泽站直身子,淡淡地说:“我看你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裴小七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柔顺的长发披洒在肩膀上,有几缕泽直接落在了她脖子下方,那精致的锁骨上。
这样的画面,无形中让顾泽觉得开始有点口干。
“我没事。”她的起床气一向很大,就算睡到自然醒,心情都会很不爽,更别提这种睡着睡着,却要强制性地命令自己醒过来了。
要不是自己是被软禁,裴小七觉得她一定克制不住心里想要杀人的冲动,尤其是一睁眼还被吓了一大跳。
“你好好休息,我不会进来了。”顾泽知道,要是自己一直不走,她就不会乖乖睡觉。
可是,总觉得好不甘心。
裴小七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纵使顾泽这么说了,她也不敢放心地就这么睡着,所以和之前一样。
一整夜,她几乎就没怎么睡,就算睡着了,也几次三番地强制自己醒过来。
但有一点她却是知道的,那就是顾泽的确没有再进来过。
好不容易熬到了黎明,裴小七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他不会进来,自己为什么不踏踏实实地睡一觉呢。
睡眠不足的孩子,伤不起啊。
她觉得自己腰身再这么熬下去,一定会变成大熊猫的。
呜呜,这眼圈怎么可以黑成这个样子。
浴室里,裴小七对着镜子,很是惆怅地看着自己眼睑下方那一层黑色的阴影,她不要变成大熊猫。
大概是听到了动静,裴小七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顾泽站在客厅里,眉间有着浓重的不满。
这个女人,一定又是整夜没睡。
她就这么不信任他么,宁可熬着,也不肯好好睡觉。
裴小七当然不会想到顾泽到底为什么不高兴,也没心思去揣度,她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自己的黑眼圈黑消掉。
“顾泽,看在我这些日子来乖乖听话的份上,能不能请你帮个忙,算我求你了,嗯?”裴小七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可怜一些。
“你想求我做什么?”顾泽心里其实很好奇,但面上还是阴沉沉的冷酷样子。
“我要眼霜,能够祛除黑眼圈的那种,让你的手下给我去买,好不好?”不想继续当大熊猫,就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像事实生怕顾泽不会答应,裴小七的语气又放软了几分:“求求你了。”
顾泽瞅着她大大的熊猫眼,薄唇勾起一抹讥诮:“你要是肯好好睡觉,还用得着那种东西?”不过眼霜是什么玩意?真的能祛除黑眼圈么?
裴小七在心里腹诽:要不是你之前半夜溜进来偷吻,我置于吓得整夜整夜都不敢睡觉么。
几乎没几秒,顾泽就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
于是顾先生愤怒了,却也很无奈,因为他发现自己压根儿就不知道该怎么对她发火,过了一会儿,还是吩咐守在门口的一名保镖,去买所谓的,能够祛除黑眼圈的眼霜。
“哎哟,等等。”裴小七叫住那个领命准备离开的保镖,“顺便再帮我带点面膜回来,要补水美白的那种。”
顾先生很想说,你已经很白,很水灵了,根本就不需要用那种东西。
算算日子,还有两天凌少爵就会沈麟过了,尽管裴小七很欣喜这么长的时间,总算能见到凌爵爷了。
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忧和害怕的。
她虽然对凌爵爷很有信心,相信她的男人必定已经想出了完全的对策,可就算想出对策,也必定存在风险。
她所不能够承受的风险就是,凌少爵因此受伤。
更何况,顾泽从最初就清清楚楚的表明,他会杀了凌少爵和楚非,为自己的弟弟顾洛辰报仇。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担心只会更重。
第303章 会痛恨到发疯而死
保镖的办事效率很快。(..info)
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就把裴小七要的东西买来了。
只是除了眼霜和面膜之外,还有热腾腾的蟹粉小笼、春卷、豌豆黄、参苓粥,以及几份当下季节的时令水果。
对待美食,裴小七虽然没有到达吃货的地步,却也不是那种美食当前,可以很淡定地当做没看到的人。
所以在看到餐桌上摆满色彩鲜艳漂亮,香气十足的食物后,唇角立刻不自觉地弯弧度,心情也好了许多。
顾泽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裴小七已经很自觉地开动了:“你就不怕我在这些食物里下毒?”
裴小七正心满意足地吞下一只蟹粉小笼,笑得眉眼都弯起来了,看来食物真的能让人的心情变好。
她一脸无所谓地盯着顾泽,筷子已经伸向了第二只小笼包:“好端端的你毒死我干嘛?再说,你要是想下毒,早就下了啊,何必等到现在。”
顾泽把切好的水果推到她面前:“别总是盯着一样东西吃,营养要均衡些才好。”
裴小七很是嫌弃地瞥了眼餐盘里的几种水果,她没有早上吃冷东西的习惯,还是热乎乎的小笼包比较合她的胃口。
顾泽见他不愿意吃,也没有强求。
也不知道是吃得太饱,所以脑袋供血不足,还是怎么回事,裴小七刚放下筷子起身站起来,眼皮儿就突然变得很沉重。
一股浓浓的睡意,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法涌来,让她无处可逃。
在她因抵抗不住那突如其来的睡意而要倒下去的时候,腰间突然横生出一条手臂,顾泽让因为安眠药而快要陷入沉睡的女人,靠在自己的怀里。
她不肯好好睡觉,那他就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让她听话。
和裴小七一样,这几天都彻夜不眠的,还有乔萱。
只不过前者是想睡不敢睡,后者则是在知道腹中怀的是顾洛辰的孩子后,根本就睡不着。
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乔萱的脑海里就会浮现,那疯狂而又缠绵的一夜。
在不知道真正和自己在一起的男人是谁之前,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的幻想着,那夜和自己在一起的男人,就是凌少爵。
可现在,她就连自欺欺人也做不到了。..info
内心的痛苦和恨意,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时时刻刻凌迟她,乔萱觉得自己如果不亲手毁掉裴小七和凌少爵的幸福,她一定会痛恨到发疯而死。
由于乔萱怀有身孕,所以她每日的饮食都是特别调配的,由佣人亲自送到她的房间里。
“滚出去,我不要吃。”乔萱掀翻了佣人为她端进来的午餐,略显苍白的脸色,因为愤怒显得有些扭曲。
面对乔萱的怒火,佣人面无表情地俯身,很快就动作利落地把房间收拾干净,然后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佣人就又重新端来一份午餐,摆在桌子上,近乎机械性地说:“乔小姐,请您用餐。”
乔萱倒不是真的不想吃饭,只是心里的怒火和愤恨让她快要被逼疯了,所以必须找个途径发泄一下。
尽管饭菜是特别调配的,除了营养均衡外,厨师在味道上也下了很大的功夫,但对于怀有身孕的女人来说,其味蕾和口味总是难以琢磨的。
才喝了一口鱼汤,乔萱就弯下腰,嘴里被无数倍放大的腥味儿,让她的胃里一阵翻滚,难受的连胃酸都吐出来了。
好不容易止住呕吐,她也没了吃饭的胃口:“拿走,我不想吃。”
“乔小姐,您现在肚子里怀了宝宝。”佣人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就连说话的语调,也是机械至极,一点平仄都没有。
“没听到我说的么,我不想吃,滚出去。”乔萱终究是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怒火,再一次地,把饭菜悉数掀翻。
“她既然不想吃,那今天晚上也不用送餐过来了。”清清冷冷地声音,在门口响起。楚非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似笑非笑地半靠在门框上。
这名佣人是楚非的属下,所以自然听从主子的命令:“是,首判阁下。”
乔萱冷冷地看着站在门口抽烟的男人,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和憎恨。
她和裴小七同样都是楚非的妹妹,为什么楚非就单单只偏爱裴小七,对她……却好像仇人一样。
楚非像是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清冷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讥诮:“你想知道为什么同样以是妹妹,我却唯独对你这么狠?”
乔萱抿着嘴唇,等待楚非的答案。
楚非缓缓吐了个眼圈,才慢条斯理的开口:“你的母亲,几次三番想要置我于死地,你说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好。”
是这样的理由么?
乔萱突然笑了起来:“别开玩笑了,裴知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和我母亲对你做的,又有什么区别。”
起初乔萱也曾以为楚非对自己狠,是因为当年自己的母亲,几次三番想要杀死楚非,而裴小七的母亲,则不顾性命地为楚非挡下致命子弹,以至于昏睡了十几年。
可是后来她才通过一些途径了解到,裴知早就背叛了楚非。
所以此刻楚非说的理由,她怎么可能会相信。
楚非凉凉道:“的确是没什么区别,不过你该懂得,人心生来就偏,有些人这辈子注定就是要被人捧在手心里当做珍宝一样宠爱的。”
事实上对待乔萱这个妹妹,楚非并没有狠到哪里去,只是相较于对裴小七的宠爱,他对乔萱不闻不问,视若无睹的态度,就显得无情了。
“注定?呵呵,楚非……”乔萱的眼中浮现出恶毒的光芒,“我差点忘记了,你的父亲和母亲是亲生兄妹,所以……你自然也和他们一样……”
“闭嘴。”裹挟着滔天怒意的冷叱声,刚刚响起,乔萱就感到脖子一痛。
楚非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乔萱纤细的脖子,一双清冷的眸子里泛起猩红,乔萱拼命地想要剥开他的手,奈何力气悬殊太大。
只不过,楚非越是生气,就越证明他对裴小七的感情见不得人。
就在乔萱以为自己快要被掐死的时候,眼尾的余光突然瞥到一抹身影快速闪过,紧接着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陡然松开。
大量的氧气灌入肺部,乔萱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而在这短短不到十几秒钟的时间里,楚非已经和突然进来的凌森,交手了好几招,双方的攻势都极为凌厉。
没多久,房间里就变得一片狼藉。
曾经作为端木家族的养子,凌森对楚非做过详细的调查,能够准确估算他的身手程度和战斗力。
但这几招下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竟然发现楚非真正的身手,与自己之前调查到的资料,厉害了太多。以至于--
冰冷的餐刀贴上颈部动脉,凌森瞬间停止了全部的攻势。
乔萱看到楚非用餐刀抵住楚非,立刻从地上站起来,一下子扑过去,推开楚非的手,自己则因为站立不稳,眼看着就要再次跌下去。
但就像心中几经算计过后的结果,乔萱知道自己不会跌倒,因为凌森已经稳稳地把他护在了怀里。
楚非丢下手中的餐刀,视线冰冷地落在凌森的脸上,而金属餐刀落地的声音,在在气氛静默而又高压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乔萱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看着凌森,声音更是带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颤抖:“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凌森摇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楚非的眼神越来越冷,心里则已经把凌少爵骂了十七八遍,就算是他都能够看得出来乔萱在利用凌森。
凌少爵那个神经病,竟然还由着他们两人相见。
这简直就是没事找事,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的节奏。
楚非没心思在这里看两人秀恩爱,转身就离开了。
凌森把乔萱扶到沙发上,看了眼满地的狼藉,英挺的眉毛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你想吃什么,我让厨师再给你做。”
乔萱紧紧地抓着凌森的手臂,声音哽咽:“我吃不下,你留在这里,陪陪我好不好?”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凌森脱口道:“好,你既然不想吃饭,那就去床上休息一会儿,我不走,在这里陪你。”
乔萱这几天的确没休息好,所以还是按照凌森说的,躺在靠近落地床边的沙发床上。
凌森替她把窗帘拉上,然后又拉过一把椅子,在旁边坐下。
整个过程他的表情异常平静,只有在目光掠过乔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时,才会闪现出一丝几不可查的暗沉。
“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难看?”乔萱知道,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漂亮的容貌起了很大的作用。
所以她现在很担心自己因为怀孕变得有些臃肿的身材,会影响凌森对自己的爱慕。
凌森目光淡淡地凝视着乔萱,她想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为:“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凌少爵虽然答应他无论如何,都会留乔萱一命,但前提却是,他永远不会和乔萱结婚。
第304章 黑漆漆的脸
凌森的冷淡,乔萱不是没有感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感到有些害怕,害怕凌森的冷淡,是因为自己怀孕了,没有从前漂亮了。
乔萱楚楚可怜地看着凌森,眼中满是哀伤:“你不要讨厌我,凌轩他……他不能没有爸爸。”
这话是什么意思,凌森自然听的明白。可是--
他心里清楚的知道,乔萱根本就不爱自己,她想与之携手共度一生的男人,是凌少爵。
搁在腿上的双手微微收紧,凌森笑了笑,语气略带了点温和:“你放心,小轩我会好好照顾的。”连同你也一样,会好好照顾。
听到凌森的话,乔萱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无论如何她与凌森都拥有一个孩子,凌森一定会看在孩子的面上,不会让她有事的。
“你会保护我么?”乔萱想要亲口听他说,否则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凌森抿了抿薄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一直保护你。”
夜晚,冷月如钩,华灯初上,正是夜生活的开始。
五光十色的霓虹光影中,一辆色彩夺人眼球的金色宾利,在帝凰会所门口缓缓停下。
紧接着,从车上一前一后地走下来两个男人。
一个气势冷冽逼人,另外一个脸上虽然带着浅浅的笑容,浑身散发的气质,却也同样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楚非淡淡地瞥了眼绷着脸的男人:“你是不是除了对着小七外会有表情,对其他人都是这么一副面瘫的样子?”
被形容成面瘫的男人,冷哼一声:“废话太多。”说完,就大步流星地往里面走去。
楚非摸摸下巴,顿时有一种被反客为主的感觉,这帝凰会所是他的公司好吗?为什么凌少爵表现的比他还像这样的boss呢?
说是高档会所,但彼此都心知肚明,会所的真正用途是收集情报。
其中第12层更是守卫森严,有着最为严密的安保系统。
否则当初裴小七潜入这里窃听,凌少爵也不会为了以防万一,亲自入住12层,以便她身份被发现后,好及时营救。
偌大的会议室。
沈麟面色苍白,不,准确点儿说应该是惨白地靠在沙发椅上,只是除了脸色白的像是快要死掉似的,他的精神倒还不错。(..info无弹窗广告)
楚非把他从楚家的地牢中放出来,随后沈麟就被带到帝凰会所,同样被软禁在位于12层的某间,需要启动机关才能够被找到的囚室。
长久的沉默后,沈麟淡淡地说道:“其实你们不必费尽心思地囚禁我,反正……我也没有逃走的打算。”
按照他的智慧和手段,只要真的想逃,这天底下就没有能够困住自己的地方。
楚非对沈麟的认知只停留于他很聪明,是沈鹤钦定的沈家继承人,所以对于沈麟那句话的真正含义,他并没有往深处去细想。
然而凌少爵却已经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但也正因如此,他漆黑的眸子里逐渐酝酿出骇人的阴鸷和暴怒,手背上的青筋更是一根接着一根地爆了出来。
从一开始,沈麟就已经预料到自己会抓他,并且安排了后续一系列的计划,在人心算计上,凌少爵不得不承认,他比不过沈麟。
甚至可以说,倘若沈麟不是缠绵病榻,有心放手沈家的一切只求活下去,他很怀疑单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否真的能够赢得了。
豪悦酒店距离帝凰会所很近,驱车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
当裴小七看到突然出现的郑秋英时,她正敷着黑色的竹炭面膜,窝在沙发里惬意的看电视。
“啊!”郑秋英显然是被裴小七那张黑漆漆的脸给吓到了,尖叫了好一会儿,才捂着胸口,噗通一声跌坐在后面的沙发椅上。
至于吓成这个样子么?
小七同学表示自己很无辜,竹炭面膜也表示它很无辜。
还是说亏心事做多了,所以才被吓成了这个样子?
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应该是这样没错。
顾泽看到母亲被吓得脸色惨白,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看向裴小七的目光不禁待带了几分责备。
“妈,你没事吧。”顾泽轻轻拍着郑秋英的后背。
虽然被吓得不轻,倒也不是什么太过严重的事情,郑秋英深吸了好几口气,眉头却皱得很紧:“妈没事,阿泽啊,妈就是想来看看你。”
顾泽抿了下唇角,眼中有莫名的情绪在翻滚:“外公他……他是让你来做说客的么?”
郑秋英苦笑道:“是啊,你外公他让我来劝劝你。”沉默了一小会儿,她突然握住顾泽的手,眼圈有些泛红,“妈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去死,所以阿泽,不用听你外公的,懂么?”
裴小七觉得自己待着有些多余,起身就准备回房间,门铃却在这个时候响了。
萧倩中午已经来过,所以对于她这晚上又来一次的行为,裴小七觉得有点儿疑惑,并且也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萧倩看顾泽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
从原先的爱慕,变味了如今的绝望。
是的,的的确确就是绝望的眼神,可是裴小七想不通,她到底在绝望什么。
萧倩把手里拎着的药材送进厨房,在进去之前,她对顾泽的解释是,最后两天为了加强药效,要早中晚都服药。
顾泽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同意。
更何况他原本就觉得,越是紧要关头,他就觉得越不应该给萧倩过多的自由。
所以过了一会儿,他对萧倩说:“既然这样,明后两天,你就住在这里吧。”
萧倩点点头,转身就去厨房熬药了。
早上被下了安眠药的裴小七睡了一整天,所以这会儿她也实在睡不着,索性也去了厨房,看萧倩怎么熬药。
萧倩正在清洗熬药用的罐子,见裴小七进来,偏过头问:“有事么?”
“我有点儿无聊,又睡不着,所以要进来看看你怎么熬药。”
萧倩笑了笑:“熬药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你要看,我也不拦着。”
虽然订的是最高级的套房,但与之相配套的厨房却并不是很大,毕竟没有多少人会选择在能够二十四小时提供精致可口菜肴的酒店里,选择自己动手下厨的。
很快的,裴小七就发现,的确挺无聊的。
尤其是她和萧倩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两个人都盯着小炉子上的药罐看。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裴小七觉得这个样子实在是无聊到快要发疯的时候,萧倩淡淡地说道:“我很爱我的儿子。”
裴小七愣了下,她不明白萧倩好端端的提起自己的儿子做什么:“所以?”
萧倩深吸了口气,眼中的绝望却是越来越浓:“所以只要为了我的儿子,无论要我做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妥协。”
完全听不懂在说什么。
裴小七眨眨眼睛:“你能把话说明白点么?我听不懂。”虽然这么说了,但裴小七觉得,萧倩不会把话说明白的。
果然,就像她所预料的那样,萧倩轻轻摇头:“没什么,你就当我自言自语好了。
熬药需要的时间很长,裴小七已经没什么耐心继续看下去了,可是准备离开,就又被萧倩给叫住了。
“别走,我不想一个人待着,你陪陪我。”她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难过。
裴小七停下脚步,困惑地看着她,想了想:“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萧倩想要把萧子翔被人绑架的事情告诉给裴小七,她需要找人倾诉,可是转念一想,这里到处都有窃听设备,所以话到嘴边,硬生生地变成了:“没什么,就是我儿子这几天生病了,所以我感到有些难受。”
原来是孩子生病了,裴小七下意识地问:“很严重么?”如果不严重,又怎么会让一个母亲流露出绝望的神色来。
严重么?生死攸关的事情,自然是严重的。
萧倩点点头:“现在还不清楚,要等进一步的结果,不过……他一定会没事的。”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一定要保护自己的儿子,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裴小七不太会安慰人,所以具体该说些什么去安慰萧倩,她也不知道,只能说:“别担心,会好的。”
但很显然,萧倩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愣愣地盯着已经在噗通噗通冒着热气的中药罐子。
客厅里,郑秋英拉着顾泽说了他很多小时候的事情:“阿泽啊,你千万不要出事,妈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再也不能失去你了。”
“妈,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只要事情进行的顺利,沈麟就会把一次性能够解开他体内毒素的药物给他。
可是一想到两天后要发生的事情,他的心就不可抑止地痛了起来。
那感觉就好像亲手把自己深爱的女孩,推向别的男人的怀抱。
郑秋英敏锐地发现顾泽的表情有些许不对劲:“阿泽,你怎么了?是不是这次的事情你没把握?”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那你早点休息,这都几点了,对了,妈今天就住在你这里,行么?”郑秋英充满恳求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像是生怕他会不答应自己似的,“算妈求你了。”
第305章 雷得外焦里嫩
“嗯,好。(..info无弹窗广告)”他订的套房有三个房间,而他自己这些天来都谁在书房,所以就算郑秋英和萧倩同时住下,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他是没什么问题,郑秋英却是怎么也不肯让自己的儿子睡书房。
在郑秋英的一再要求下,顾泽只能去房间里睡,这样就形成了只剩下一间房,却有两个人的局面。
“你去和她睡。”郑秋英态度强硬地让萧倩睡到裴小七的房间里。
萧倩看了眼裴小七。
裴小七无所谓地耸耸肩膀:“那你就和我睡吧,睡不着我们还可以聊聊天。”
洗好澡,裴小七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萧倩半靠在床上,正对着手机看得出神,连裴小七进来了都没有察觉。
“这就是你儿子?”裴小七走到床边,视线刚好落在萧倩的手机屏幕上,“长得挺帅的嘛,不过跟你好像不怎么像。”
萧倩愣了下,讪讪地笑了笑:“他长得比较像他的父亲。”
裴小七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萧倩准备退出图库界面,手指却不小心按错了,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立刻就跳转成了另外一张,年轻男子的照片。
而那照片,也恰好落入裴小七到的眼里。
萧倩没有察觉到裴小七眼底的震惊,对着照片轻轻叹了口气,随即退出图库,设定好明早的闹铃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刚才那个男人是?”裴小七眼中的震惊以及尽数收敛起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他……”萧倩略微斟酌了一会儿,反正裴小七也不知道她的过去,便说,“他是我丈夫。”
未婚先孕,被自己的父亲赶出家门,这种事情她到底是难以释怀的,所以此刻裴小七这么问,萧倩带着一种自欺欺人的想法,用了那样的说辞。
裴小七再次被惊到了:“你……你说什么?他是你的丈夫?”顾洛辰是萧倩的丈夫?这怎么可能。
萧倩皱了皱眉,丝毫不理解裴小七为什么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有什么问题么?”
当然有问题了!顾洛辰根本就没有妻子啊,所以怎么可能会是你的丈夫。
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裴小七可不会真的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她略微想了一小会儿,才开口:“他姓顾么?”
为了以防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种狗血情节的出现,裴小七觉得就算刚才自己的的确确是看到了少年时代的顾洛辰,她还是决定问清楚些会比较好。(..info$>>>棉、花‘糖’小‘說’)
萧倩到底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再加上她事实上也不知道顾洛辰的真正身份,所以裴小七话音刚落,她就脱口道:“你认识洛辰?”
洛辰?真的是顾洛辰。
样貌和名字全都吻合,那就证明真的是顾洛辰了,可是--
“他真的是你的丈夫么?”裴小七表示自己完全不相信。
萧倩没有把裴小七的反问听进去,她突然伸出手抓住裴小七的肩膀,神情激动:“你认识洛辰是不是?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当初怀着身孕离开顾洛辰的萧倩,被父亲赶出家门,在生下孩子的一段时间里,她拼了命的想要找到顾洛辰。
不为别的,只因为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又被父母赶出家门的她,经济拮据到了极点。
所以她希望顾洛辰能够看在孩子的面上,帮帮自己,哪怕这个孩子是他亲口说,让她去医院打掉的。
甚至于萧倩觉得,或许顾洛辰看到孩子后,会喜欢这个孩子。
可是整整找了一年多,她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后来又过了几年,经济渐渐宽裕之后,她终于放弃了寻找。
然而放弃寻找并不代表她已经放下了。
裴小七的肩膀被捏的有些疼:“松手,你弄痛我了。”
萧倩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的确有点冒失,她松开手:“告诉我,洛辰他到底在哪里?”
“你找他做什么……”话刚问出口,裴小七的脑海里就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他是你儿子的父亲?”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她这才发现萧倩的儿子长得与顾洛辰的确有几分相似。
尘封多年的绝望往事,突然被提起,萧倩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无论是谁,都有不愿意向别人提起的过往,尤其是对方还是个不怎么熟悉的陌生人,但此时萧倩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是,他是子翔的父亲,求求你,你告诉我洛辰到底在哪里?”
尽管心里对消失了十多年的男人,萧倩已经绝望到不想再去留恋什么了,甚至于她已经渐渐开始爱上了顾泽。
可是,毕竟曾经刻骨铭心的爱过,恨过,突然间得到他的下落,萧倩还是不顾一切的想要知道。
裴小七表示很为难,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萧倩顾洛辰已经死亡的事情。
看到她一副为难的神色,萧倩更加激动了,这次她紧紧抓住裴小七的手腕,终究是哭了出来:“求你了,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
裴小七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萧倩的手掰开:“你别激动,听我慢慢说,不过在我告诉你他的下落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和他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萧倩愣了下,尽管心里有点不太愿意把那段过往详细地说出来,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她真的想要知道顾洛辰到底在哪里。
听完萧倩的叙述,裴小七摸摸下巴,脸上并没有显露出过多的表情:“听你这么说的话,顾洛辰并不知道他有个孩子,顾家的父母也不知道?”
萧倩点点头:“应该是不知道的,洛辰从来没有带我去见过他的父母。”
当初深爱的时候,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后来顾洛辰要她把腹中的孩子打掉时,萧倩才知道,对待这份感情,顾洛辰从一开始就只是抱着随便玩玩的心态。
所以她也就不难猜到,顾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裴小七浅浅地眯着眼眸,顾洛辰的儿子,那岂不是说,就是郑秋英的孙子,顾泽的侄子?
说起来乔萱肚子里怀的也是顾洛辰的孩子,人都死了,竟然还冒出来两个孩子,这顾洛辰上辈子到底是积了多少福啊。
“我都已经把事情说了,你答应我的,会告诉我洛辰的下落。”萧倩见裴小七久久不说话,有些急了。
“呃……”要不要说实话呢?裴小七歪着脑袋,想了想,“顾洛辰啊,他……死了!”
反正萧倩好像喜欢顾泽,所以顾洛辰的死讯,应该不会对她造成太大打击吧。
萧倩觉得自己像是被打了一记闷棍,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裴小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着抱枕,窝在了沙发椅上。
裴小七选择窝在沙发上的理由很简单,她不想自己的肩膀或是手臂再被抓一次:“虽然不知道你对他的感情有多深,不过还是希望你节哀顺变。”
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流出,萧倩定定地看着裴小七,喃喃道,“他……他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顾洛辰具体的死亡时间,裴小七也不知道:“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就是最近的事情吧。”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我劝你,为了你儿子着想,最好别再执意这件事情了。”
要是让顾家知道顾洛辰有个十岁大的儿子,那么毫无疑问,顾家会用尽一切手段,把那个孩子从萧倩身边夺走。
“你什么意思?”裴小七话语中的警告,一下子让萧倩戒备起来。
她突然想起顾洛辰离开的原因,是说已经有了门当户对的心上人,现在裴小七又警告自己不要再执意这件事情了,难道说--
裴小七就是顾洛辰那个门当户对的心上人?
萧倩知道这种想法很荒唐,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要这么去想。
裴小七不能告诉萧倩顾家的事情,自然就也不可能把话说明白:“总之你听我一句劝,这件事情结束后,带着你儿子好好生活,如果可能的话……最好换个城市居住。”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裴小七觉得如果自己处在萧倩的位置上,决计不会和顾家生活在同一个城市。
换个城市居住?
裴小七的这句话,终于让萧倩控制不住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了,你……你在骗我,洛辰他根本就没死。”
“我为什么要骗你?”
萧倩掀开被子,走到裴小七面前,神情再次变得激动起来:“你是洛辰的妻子,是不是?否则你为什么要让我远离这个城市?”
裴小七被萧倩的话给雷得外焦里嫩。
自己是顾洛辰的妻子,她真的很想把萧倩的脑袋扒开,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别激动,我不是他的妻子。”
“既然你不是,为什么要让我离开?”萧倩的脑袋几乎已经没办法思考了。
其实她只要仔细想想,裴小七不过才二十岁出头,十多年前也就十几岁,根本就不可能是顾洛辰口中那个门当户对的心上人。
裴小七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和萧倩继续纠缠下去,语气顿时冷了几分:“话我已经对你说了,至于听不听,那是你的事情。”
第306章 有什么资格替她求情?
陡然转冷的语气,配以淡漠到了极点的淡漠面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让还想要继续追问下去的萧倩,成功地闭上了嘴巴。但她到底,还是有几分不甘心。
过了一会儿,萧倩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用比较平静的语调问:“我只是想要知道,洛辰在哪里。”
绕来绕去,又回到这个问题了。
裴小七淡漠地瞥了眼还是不死心的萧倩,微微蹙眉:“他已经死了,所以别再重复问我同样的问题。”
这些话刚说完,她的脸色突然一变。
该死,自己怎么把这里到处都装有窃听设备的事情给忘记了。
刚才她和萧倩的对话,毫无疑问会以最快的速度,被顾泽知道,只是--
似乎知道了,也和自己没多大关系。
萧倩眼睁睁地看着裴小七剧变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她心里还是想要知道顾洛辰的下落。
然而她却也知道,如果裴小七执意不说,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这个认知让萧倩原本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许:“既然你不想告诉我,就算了。”她总会有办法查出来的。
“等等。”裴小七叫住了转身准备回到床上的萧倩,嗓音淡漠而又凉薄,“你真的想要知道么?”
反正顾泽迟早会知道,自己再藏着掖着,也没有多大意思。
萧倩没有料到裴小七会这么问自己,这代表,她愿意告诉自己洛辰的下落,几乎没有任何由于的,萧倩笃定地说:“想知道。”
秀气且带了点微红的白皙指间,漫不经心地敲打在柔软的抱枕上。
裴小七半眯着眼眸,斟酌了一会儿才缓缓道:“顾洛辰的确死了,这点我没有骗你。我让你离开这个城市,是因为如果让顾家知道你儿子的存在,他们会想方设法的把他从你的身边夺走,懂?”
“他们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儿子?”萧倩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紧接着又补充一句,“任何人都不能把子翔从我身边夺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淡淡的笑容,覆上蔷薇色的唇瓣,裴小七毫不掩饰自己眼中对萧倩的怜悯:“以顾家的权势和手段,有的是办法让你放手。”
萧倩的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你为什么要这么说?”顾家凭什么夺走自己的孩子,难道没有王法了么。
裴小七多少猜到几分萧倩心中的想法:“你不相信我的话,也没办法,但是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现在谁在隔壁的那个女人,就是顾洛辰的母亲。”
像是一道闷雷在耳畔划过。
萧倩瞪大眼睛:“你……你说什么?”那个中年女人是顾洛辰的母亲,这……怎么可能。
裴小七淡淡道:“其实就连我也觉得,事情真的是巧合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差点儿忘记告诉你,顾泽是顾洛辰的哥哥。”
这么看起来,萧倩会喜欢上顾泽,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撇开顾泽脸上那块烧伤严重的疤痕,他和顾泽还是有点像的。
萧倩的脑海已经无法思考了,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床上,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他……他竟然是洛辰的哥哥。”
看着有些失神的萧倩,裴小七知道自己说太多,她一下子也没有办法消化,便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端起放在手边茶几上的玫瑰花茶,抿了一口,有点冷。
她端着茶杯,走出房间,决定重新沏一杯,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想要知道,顾泽在会不会已经知道了自己刚才喝萧倩说的那些话。
不过……就算装了窃听设备,现在可是三更半夜啊,顾泽总不可能连觉都不睡,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听吧。
所以就算被他知道,那也应该是明天早上或是上午才会发生的事情。
然而事实却是,裴小七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
她刚刚端着杯子走到厨房,就看到一身黑色风衣的顾泽,面色阴沉地站在客厅里,紧接着,在裴小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大步走向她的房间。
毫无疑问,顾泽要找的是萧倩。
裴小七把杯子随手往客厅的茶几上一放,就跟了进去。
靠之,动作怎么这么快,难道还真的是二十四小时,随时随地都在监听,这不科学。
顾泽一身黑暗的气息,让房间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陡然间变得凝固起来。
萧倩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被他眼中骇人的阴沉,给吓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严格说起来,这件事情和裴小七没太大的关系。
所以哪怕顾泽知道了,她也只是重新窝在沙发椅里,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两人。
然而,不过须臾时间,顾辰阴沉到了极点的视线,就从萧倩转向了裴小七。
一股不太好的感觉,逐渐在心底蔓延开来。
复杂到难以让人捉摸的目光充斥在他的眼中,裴小七看着他,心里的那股不安,逐渐加深,黏稠地让她没有办法呼吸。
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她不说话,也不知道顾泽究竟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看。
萧倩的事情,和她根本就没有关系好吗?
顾泽瞥见她已经有些泛白的手指,阴鸷的眸子动了动,随即他收回目光,却转过身把萧倩给拉了出去。
裴小七几乎想也没想就跳下沙发,跟着一起出去。
倒不是说她关心萧倩,而是在顾泽转身的那一刹那,她清楚地看到男人眼中强烈的杀意。
萧倩的手臂被捏的很痛,她想反抗,可是心里却害怕恐惧到了极点。
她把药材偷偷换掉的事情,被他发现了么?
萧倩的耳畔,浮现出那个有着清冷眼眸的男人,对自己说过的话。
我提醒你一句,换掉药材的事情,最好不要让他发现,否则……等着你的就只有死。
顾泽此时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意,充分让萧倩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想杀了自己。可是--
如果不是儿子被抓走了,她也不想这么做。
也许是太过强烈的求生欲,用尽了全身力气的萧倩,一下子就挣脱了顾泽的桎梏。
同时却也因为太过用力,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面跌去,摔在了地上,额角桩头茶几的边缘。
太过剧烈的疼痛,让萧倩一下子晕了过去,撞破的额角,不断地往外流着鲜血。
跟着出来的裴小七,微微一愣。
她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每天都来熬药的女医生,却也没有真的冷血到在她被撞晕过去之后,还能不闻不问的程度。
郑秋英的睡眠一向是比较浅的,听到客厅里有动静后,披着件衣服就出来了。
待郑秋英看到裴小七,正把额角不断滴着鲜血的萧倩扶到沙发上的时候,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阿泽,这是怎么回事?”
顾泽瞥了眼自己的母亲:“妈,没事,你回去休息。”
郑秋英当然不会真的回房间秋。
裴小七探了下萧倩的鼻息,随后又剥开她的眼皮,检查了下瞳孔的情况,初步判定她只是晕过去了。
不过伤到脑袋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具体是什么情况,必须送到医院做更为详细的检查,才能够确切。可是--
顾泽要杀萧倩,怎么可能会把她送去医院,不灭口就算不错了。
“你别杀她,行么?”淡淡的嗓音,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裴小七看着顾泽,她不想萧倩死在这里。
“裴小七,你有什么资格替她求情?”顾泽的语气冰冷,且充满着浓浓的嘲讽,“她既然选择为凌少爵和楚非做事,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嗯?”裴小七愣了下,“你说什么?”萧倩是凌爵爷安排过来的人?这可能么?
满脑子的疑惑,让她秀气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呵,原来她竟然连你也瞒着了,这个女人还真是好本事,不过……”顾泽冷笑一声,危险地眯着眼眸,“就算她把药给换掉,也没关系,受孕一次不成功,还有第二次,做到成功为止。”
尽管处在震怒中,顾泽却还是无法忽视心脏深处突然产生的疼痛,他真的要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么。
萧倩把药换掉了?
裴小七有些震惊,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事实上,每天喝的药她都会吐出来,所以就算萧倩没有把药换掉,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
而且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必须阻止顾泽杀死萧倩,尤其是在得知了萧倩在替凌爵爷做事的时候,裴小七就更不能让萧倩出事了。
因为萧倩先前什么都没说,所以裴小七有些担心她会不会是凌少爵的属下,当然,按照顾泽刚才的说法,也有可能是楚非的属下。
总之,在情况没有彻底弄清楚之前,她绝不让萧倩死。
裴小七深吸了口气,直直地看着顾泽,却有些犹豫,是否要把萧倩和顾洛辰曾经在一起的事情说出来。
顾泽会不会念在萧倩的儿子,萧子翔的面上,放了萧倩。
而这一切,全都取决于顾泽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侄子,究竟存有几分感情上。
第307章 到底哪里来的胆子
突然,裴小七眼尾的余光一瞥。.info[]
也许不需要从顾泽下手,郑秋英也是一样的。
但很快的,裴小七又想到,如果自己此时把萧子翔的事情说出来,顾家肯定会派人去找,找到人之后,他们或许根本不会在乎萧倩的死活。
该怎么办?
必须有人能够先顾家一步,把萧倩的儿子找到。
等等,既然顾泽说萧倩在为凌爵爷做事,那按照老大的性格,势必会知道萧子翔的存在,并且为了以防万一,派人保护起来。
就好像卧底在出任务的时候,其相关的家人亲属,都会受到严格的保护,当然也可以说是监视,以防卧底发生叛变。
虽然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但为了确保万一,裴小七还是决定:“我想给凌少爵打个电话。”
平静无波的语调,虽然很淡,却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顾泽看着她紧绷的小脸儿,突然很想笑,这个女人到底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问自己要电话,还是打给凌少爵的。
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裴小七淡淡道:“你可以不答应,但是……”话音还没落下,她就以极快地速度掠向郑秋英。
白皙秀气的指间,在一瞬间贴上郑秋英的双眼,裴小七声如寒冰:“你母亲的这双眼睛从此以后,将再也看不见东西,或者……我可以让她死在你面前。”
被裴小七控制住的郑秋英,出于本能地想要反抗。
但眼睛上逐渐传来的重重的压迫感,却又让她不敢轻举妄动:“裴小七,你敢杀我,阿泽不会放过你的。”
裴小七没有理会郑秋英,眼神冰冷地看向双眼已经开始泛红的顾泽,嗓音清绝:“手机。”
简短利落的两个字儿,充分表达出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顾泽垂在肩膀两侧的手死死地握成拳状:“放了我妈。”仅仅就差一秒钟的事情。
在裴小七身形掠起的一瞬间,顾泽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但动作终究还是慢了那么一秒钟。
何况,他距离裴小七的距离,确实有些远。
见顾泽不愿意拿出手机,裴小七猛得加重指间的力道,会让郑秋英的眼睛产生痛感,却还不至于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info)
毕竟她觉得自己要是真的把郑秋英给弄瞎了,自己估计也吃不了兜着走。当然,这并不代表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不会那么做。
“啊,我的眼睛,眼睛……”郑秋英惊恐地叫了出来。
由于裴小七的指间紧紧地贴在她的眼皮上,所以此刻的郑秋英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眼前的黑暗,也在无形中把那痛感放大了数倍,连带着一起放大的,还有内心的恐惧和害怕。
所以郑秋英的叫声,听起来格外的刺耳,尖锐。
顾泽极力忍住想要掐死裴小七的冲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偏不倚地丢到裴小七触手可及的沙发上。
裴小七瞥了眼躺在沙发上的手机,眼眸微微一眯,把手机拿了过来。
她迅速按下凌少爵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通了:“老大,是我。”
听到是她的声音,一丝诧异浮现在男人漆黑的眸子里,紧接着,裴小七就听到他低沉沉的,却充满温柔的嗓音:“还好么?”
不知怎么的,在听到那熟悉的低沉嗓音时,裴小七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嗯,我没事,对了,我想问你,萧倩是你派来的么?”
凌少爵沉默了片刻:“不是,楚非抓了萧倩的儿子,让他把药换掉。”
裴小七稍稍松了口气,萧子翔在楚非的手里,顾家那边就算知道,也没有办法把萧子翔给带走。
“老大,萧倩的事情被发现了,顾泽要杀她,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护好萧子翔。”裴小七边说边极其警觉地看着顾泽,“对了,还有她的父母,你想办法保护起来。”
顾泽冷冷地看着裴小七,从她说的话中判断出,萧倩果然是凌少爵的人,否则又为什么要这么迫不及待的对萧倩的家人进行保护。
同时让顾泽没有料到的是,他花了不少的心思调查过萧倩,确定没有可疑后才敢用她,却不曾想到底是看走眼了。
凌少爵多少也从裴小七的叙述中,猜到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好。”
裴小七深吸了口气,一字一顿道:“老大,萧子翔是顾洛辰十年前和萧倩生下来的孩子。”
话音落下,同时震惊了三个人。
握着手机的凌少爵,坐在沙发上的郑秋英,以及……眸色已经冷到结冰的顾泽。
凌少爵很快就反应过来裴小七的用意,她无非是想要告诉自己,萧子翔将是对付顾家和郑家的一个非常有利的筹码。
结束通话后,裴小七放开了郑秋英。
突然获得自由后,郑秋英赶忙睁开眼睛,却被光线刺痛了,连忙又赶紧闭上,缓了一下,才重新睁开。
郑秋英再度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你刚才说什么,这个女人和洛辰有过孩子?”
裴小七瞥了眼顾泽,然后才淡淡地说:“嗯,萧倩说十年前她在国外求学的时候,与顾洛辰有了孩子。”
竟然有孩子!
这对于郑秋英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讯,她几乎都来不及辨别裴小七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就急切地问道:“那孩子呢?孩子现在在哪里?”
这也是顾泽想要知道的。
他看了眼昏迷在沙发上的女人,说不震惊绝对是假的。
两人此刻的脸色和表情,悉数落入裴小七的眼中,她料想的没错,顾泽或许可以不在乎,郑秋英却绝对不会不管自己的孙子。
更何况,顾洛辰已经死了,她现在急需一个新的生命来做情感转移。
“萧子翔在我哥哥,也就是楚非的手里。”裴小七漫不经心地看着两人,似是而非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的漫不经心。
她没有说萧子翔在凌少爵的手中,是因为顾泽手中还握有凌振国和顾楠两条性命,在这样的情况下,萧子翔所能发挥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但楚非不同,撇开很少有人知道他喜欢的是顾楠不谈,说到底,凌家的人,犯不上楚非大动干戈地用自己妹妹的性命去换。
尽管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裴小七觉得自己的这种念头,冷血到了极点。
她在无形中设置了一架天平,一端是她,另外一端是顾楠和凌振国,所要表露的意思很简单,那两人的性命相加,都没有自己对楚非来得重要。
好在……这只是无形中的假设,而不是事实。
裴小七垂着眸子,敛去所有的情绪。
话她已经说明白了,现在就看顾泽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郑秋英显然没有顾泽那么有耐心,能够在得知萧子翔的下落后,只是抿着唇,眉头微蹙地沉默着不说话。
“孩子在楚非手里?真的么?”郑秋英突然很庆幸,庆幸之前郑康与凌少爵以及楚非达成了联盟。
“是,我没有必要骗你。”郑秋英过分喜悦的样子,让裴小七心里掠过一丝困惑,她到底在高兴什么?
顾泽最终还是让守在门口的保镖,把萧倩送去了医院。
裴小七并不担心他会再度对萧倩下手,否则,没没必要把萧倩送去医院了,像他们这类的人,想要杀人,就绝对不会藏着掖着。
黎明时分,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落地窗前。
裴小七像慵懒的猫咪似的蜷缩在窗前的沙发椅上,半眯着漂亮的眼眸,看旭日一点一点的从天际升起。
身后响起极细极轻的脚步身,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而她这个时候如果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站在她身后的男人,那男人看似冰冷的眼睛里,还藏有显而易见的爱慕。
顾泽走到与她平行的地方,淡然开口:“五年前的那个雨夜,我被金李的手下追杀,躲在一条小巷子里,然后……你出现了。”
裴小七的眯着的眼眸动了动,却没有看像顾泽,语气平静:“你是想告诉我,我阴差阳错的救了你,是这样么?”
难怪先前他会这么执着于,自己五年前是否出现在t市。
顾泽沉默了一会儿,才沉着嗓音吐出一个字儿:“是。”
虽然当时裴小七并不知道他的存在,顾泽却无法否认,如果不是她,自己现在早已是一具尸体。
当然,他并不怕死。
他之所以对五年前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女孩念念不忘,其程度甚至到达了比喜欢更深的爱慕,全都是因为,他觉得那个女孩是他黑暗人生中,唯一亮起的一盏灯光。
千年暗室,一灯能破。
如果这盏灯火突然熄灭,他觉得自己会再次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永远得不到救赎。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裴小七到的嗓音很淡漠,但若水仔细去听的话,会发现其中还夹杂着些许带着寒意的冷漠。
她讨厌这种即将天亮的黎明时分,所以连带着一起,心情也变得前所未有的糟糕起来,一股莫名的绝望萦绕在心头,怎么都挥之不去。
第308章 宁愿死,也不愿做我的妻子?
正是为了避免这种受到时间影响,才会出现的绝望心情,裴小七养成了睡懒觉的习惯,她喜欢一睁眼,就看到太阳挂得高高的。(..info无弹窗广告)
那种感觉,会让她觉得一切都很美好。
而不是像此时,从身体到内心,都透着股茫然空洞的冷漠和难受。
顾泽当然不会知道她的冷漠,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恨我,是不是?”他即将对她做出残忍的事情,恨他,是理所当然的吧。
“恨你?”淡漠的嗓音乍然浮现一丝带着讥讽的轻笑,裴小七偏过头,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你想太多了,对于我来说,你只是个陌生人罢了。”
恨也是需要投入情感的,她不会把自己的情感浪费在毫无关系的人身上,哪怕她现在是被他软禁在这里。
顾泽的神经被‘陌生人’三个字狠狠刺了一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我对你来说,只是个陌生人?”
裴小七唇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不然你觉得是什么?朋友?恋人?敌人?好像哪一种都不是啊。”
顾泽被反问的有些说不出话来,阴鸷的视线紧紧地锁住她那张言笑晏晏的小脸儿,明明在笑,他却无端觉得寒冷。
一夜没睡的裴小七,打了个秀气的哈气:“没什么事的话,请你离开,我要睡觉。”黎明实在是太让人讨厌了,她还是决定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顾泽并没有离开,仿佛脚上生了钉子似的,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眸色却是越来越深。
哪怕是闭上眼睛,裴小七都可以强烈的感觉到他的视线。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微微蹙起眉头:“你站在这里,我睡不着。”
“那就不要睡了。”
“……”熬夜很伤皮肤有的好不好?还有,她真的是有点困了,裴小七很是无语地盯着不肯走的男人。
她弄不明白,他到底在执拗什么。
最重要的事情是,顾泽已经有女朋友了,这样子肆无忌惮地喜欢上另外一个女人,真的一点负罪感都没有么?
就算他没有负罪感,她都会有好不好?
她可不想成为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顾泽,你爱你女朋友么?”
“我没有女朋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裴小七愣了下:“你不是告诉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泽打断:“五年前那个救了我的女孩,就是我的女朋友。”五年前他就下定决心,如果能够找到她,一定要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所以他没有骗她,他的确是有女朋友的。
不过这种说辞在裴小七听来,就是相当诡异了:“我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五年前的女孩,不就是自己么。
难道在那时候,顾泽就喜欢上自己了?
不对啊,裴小七记得她当时可是戴着面具的,又穿着一身便于行动和打斗的黑色劲装,顾泽连她的容貌都没看清楚,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自己。
顾泽锁着她的目光,又深了几分:“我曾经发誓,只要让我再次遇到你,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留在身边。”
男人那过分霸道强势的目光,让裴小七的心凉了一下,到了这个时候,她就算再怎么不相信,也能够感觉到,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可是--
她唇角微挑,眉眼间漫出些许带着讥诮的笑意:“你打算以什么样的名义,把我留在你身边,或者说?你是打算让我成为你的妻子,女朋友,还是永远见不得光的晴妇,嗯?”
顾泽不是没看到她眼中浓浓的讥诮,却下意识地选择忽略:“我喜欢你,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会娶你。”
唇上的笑容慢慢扩大,裴小七偏着头,柔顺的青丝遮住了她大半的脸颊:“娶我?呵呵,娶一个死人,你觉得很开兴是不是?”
顾泽眸色一顿,怒意浮上心头,他抬起手死死地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嗓音冰冷:“你的意思是,宁愿死,也不愿做我的妻子?”
裴小七定定地看着顾泽充满怒火的眼睛,言笑晏晏:“我还有两年不到的寿命,再加上你还要让我怀上沈麟的孩子,这么算起来,我能够自由的时间,也只剩下一年不到了,所以你娶了我,和娶个死人,有什么区别?”
还有两年的时间,如果找不到配制解药所需要的东西,自己就会发疯而死。
平时裴小七虽然假装不在意,可是没有人真的会想死,哪怕凌少爵和楚非不断地给信心,解药一定能过配制成功的。
她也这么一直相信着,但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对死亡的恐惧,却并非那么容易就能够消散。
“什么叫还有两年不到的寿命?”她看起来不是很健康么?丝毫不像是得了什么绝症的样子。
“我背上的纹身有毒,所以还有两年的寿命,我的儿子也继承了这种毒素。”如鸦翅般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裴小七渐渐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我没有必要拿这种事情骗你,不过你若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顾泽的确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裴小七的说辞,她看起来实在不像是,还有两年寿命的样子:“你看起来了,不像是快要死的样子。”
裴小七冷笑一声:“那怎么样才像?天天以泪洗面么?”就算到最后真的要死,她也绝对不会哭哭啼啼,跟个怨妇似的。
顾泽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既然有毒,那肯定有解药,凌少爵和楚非,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裴小七拨开顾泽捏着自己下巴的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膝,淡淡道:“他们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所以正在努力帮我配制解药,只不过……要是解药配置不出来的话,我最后的下场,就是抱着儿子一起,发疯而死。”
“发疯而死!”这四个字触动了顾泽的神经,看着眼前蜷缩在沙发椅上,把自己抱成一团儿的裴小七,目光变得有些晦涩。
“是啊,发疯而死。”裴小七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不是自己的感觉,真的很可怕。”
先前经历的那种,自己的记忆被虚构,篡改,甚至部分真实的人格被封存,用虚拟人格所替代的时候,她真的害怕绝望到了极点。
甚至于后来,为了逼迫自己接受顾萧飞的治疗,她最爱的男人,却还在她最无助恐惧的时候,和乔萱联手演戏,让自己死心。
那种撕心裂肺都比不上的痛楚,哪怕现在回想起来,裴小七都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火烧般似的,疼的厉害。
所以……如果真的会发疯,她宁愿在疯之前就自我了结。
顾泽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她身上渐渐变得厚重起来,浓的几乎化不开来的悲伤,还有绝望。
所以他相信了她的话,但在相信的同时,心脏却又不可抑制地开始痛了起来:“解药难配的原因是什么?”
不可以,她不可以死。
无论那个解药有多么的难以配置,他都会帮她想办法弄到手。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这个我不清楚,诺亚研究院的人说,我体内的毒素目前没有记录再案,所以很棘手。”
她当然知道成功配制出解药的难点在于,欠缺h国皇室的那颗名为‘归魄’的白色珍珠。
这颗珍珠,将在今年圣诞节出现在,作为h国皇室的第一继承人皇甫韶,和佐鹤财阀的独生女举行订婚仪式上。
而珍珠泽会被作为镶嵌在即将成为太子妃的佐鹤静的王冠上。
有关于这点,她当然不能够让顾泽知道。
诺亚研究院!
顾泽是有所耳闻的,全球最顶尖的医学研究院之一,倘若如果连他们都没有办法的话,那恐怕别的地方,也差不多。
一夜都在念着自己孙子的郑秋英,基本没怎么睡,她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打开房门想去找裴小七。
却不曾想,裴小七已经坐在客厅落地窗前的沙发椅上了。
顾泽一看郑秋英的脸色,就知道她昨天肯定因为萧子翔的事情,没有睡好:“妈,现在还早,你再去睡一会儿,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郑秋英想说还是由她来做早餐好了,可是看到裴小七,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妈年纪大了,清淡点的东西就行。”
顾泽点点头,随即又把目光落向裴小七,低低的嗓音带着些许温柔:“你呢?今天想吃些什么?”
起的太早了,所以裴小七此时胃里有点难受,什么也不想吃,不过她还是点了份粥,和一些用来搭配的小点心。
顾泽走到门口的时候,郑秋英也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看到自己的母亲跟着出来,顾泽以为她要和自己一起去买:“妈,你还是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去买就行了。”
反正就在酒店一楼,他很快就会回来。
郑秋英抓着顾泽的手臂,眼中满是惊慌:“阿泽,你告诉妈,你是不是喜欢她,嗯?”
第309章 疯到不可救药
不是郑秋英眼毒,而是顾泽看裴小七的眼神,以及嗓音中的温柔,实在太过明显。(..info无弹窗广告)
顾泽并没有否认的打算:“是,我喜欢她。”
郑秋英瞪大眼睛,眼中的惊慌逐渐转变为惊恐,声音都发抖了:“阿泽,你不能喜欢她,绝对不能。”
顾洛辰是因为什么被送入m监狱的,郑秋英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在得知顾泽喜欢裴小七后,她才会那么惶恐。
顾泽皱了皱眉,重复道:“我喜欢她,这不可能改变,而且……我要和她在一起。”
听到顾泽这么说,郑秋英吓得几乎就要尖叫起来,她的两只手都死死地抓着自己儿子的手臂:“算妈求你了,不要去招惹凌少爵的女人,妈实在承受不了,再失去你了。”
看到母亲苦苦哀求自己的样子,顾泽的心里有些酸涩:“妈,你不会失去我的。”
郑秋英拼命摇头:“不,阿泽,你不知道,你弟弟就是因为招惹了她,所以才被送去m监狱的,可怜我好好的一个儿子,竟然……竟然变成了那个样子……”
“m监狱?”顾泽瞳仁轻颤,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洛辰怎么会被送到那种地方?”
在十多年前顾泽还没有替自己的父亲顶罪时,就知道m监狱的存在,所以他几乎不用多想,就知道自己的弟弟,在监狱里遭受了什么。
郑秋英瞥了眼身后,大门并没有关,所以她把顾泽拉到稍微离门口远一点的地方,才哽咽着,把顾洛辰的湿气说了一遍。
顾泽听完之后,浑身的戾气明显加重了许多,垂在肩膀两侧的双手,更是死死地捏成拳状,上面的青筋都突了起来。
可见他在极力克制住自己内心暴怒的情绪。
“所以就因为洛辰和裴小七抱在一起,凌少爵就要把他送进m监狱?”顾泽充满阴鸷的眼睛,泛起猩红的颜色。
“是啊,当时我怎么求你爸爸,都没用。”说起这件事情来,郑秋英虽然恨裴小七和凌少爵,但最恨的却是顾鑫。
要不是顾鑫为了讨好凌少爵,她的儿子就不会变成那样。
顾泽冷笑:“他为了自保,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就算当时顾洛辰抱着裴小七,先不说顾洛辰是错把易了容的裴小七当辰了夏萝,他到的弟弟根本就没有对裴小七做什么。.info
凌少爵竟然为了这种可笑的理由,就把他的弟弟扔进m监狱。
好,很好。
顾洛辰受到的折磨,他要千倍百倍地从凌少爵的身上讨回来。
而这其中,又有什么比让凌少爵失去最心爱的女人,来得更为好的手段呢。
裴小七,我不会折磨你,却会好好利用你来让凌少爵生不如死。
郑秋英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阿泽,你听妈的话好不好?咱们现在斗不过凌家,他身后还有沈家和楚家。”
郑秋英何尝不痛恨凌少爵,可是她清楚的知道,以卵击石根本没有任何用处,更何况……如今顾洛辰留下的两个孩子,都在凌少爵和楚非的手中。
“妈,你放心,我有分寸。”顾泽抬手,轻轻地擦去郑秋眼角流下的泪水。
“那你答应妈,不要去招惹她。”郑秋英还是不放心。
“好。”顾泽知道自己如果不答应,她的母亲还不知道要怎样担心,“凌少爵和楚非害死了洛辰,我不会爱上她的。“
听到顾泽这么说,郑秋英才算放心了些,随即又嘱咐道:“不过阿泽,你自己也要当心些,等替沈麟做完这件事情后,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郑秋英知道,裴小七如果真的怀了沈麟的孩子,凌少爵是绝对不会放过成为帮凶的顾泽。
既然斗不过,那就只能躲起来保命。
“嗯,妈,你回去休息吧。”
郑秋英直到顾泽的身影消失在酒店走廊的尽头,才转身回去。
客厅里,初生的旭日颜色已经变得浓烈起来,带着暖意的阳光照在身上,亦是让人觉得舒服极了。
裴小七闭着眼睛,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听到了郑秋英的脚步声:“裴小姐,我想和你谈谈。”
睁开眼睛,睡眠被打扰的裴小七,觉得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得糟糕起来,所以说话的语气也比平时冷了许多:“谈什么?”
郑秋英可以说活了这么多年,就很少有这么低三下四的时候,尤其是对方还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丫头。
所以一听到裴小七那冰冷的,甚至带了几分不耐烦的语气,她的心里就有一股子的火往上窜,却又要硬生生的憋着,不能发作。
“我想让你跟楚总说说,把萧子翔还给顾家。”乔萱腹中的那个还没有落地,郑秋英想先把萧子翔要回来。
裴小七的食指撑着太阳穴:“什么叫还给顾家?我要是记得没有错的话,萧子翔姓萧,而不是氏顾。”
果然被自己给猜中了,顾家在得知萧子翔的存在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孩子给夺走。
郑秋英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萧子翔是洛辰的孩子,当然应该回到顾家。”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孙子,流落在外面。
更何况看萧倩那个样子,也不像是什么名门千金,跟着那样的女人,她的孙子将来会有什么前途可言。
裴小七真的很想笑,于是她还真就那么极具讽刺意味儿的笑了起来:“萧子翔是否回到顾家,是萧倩了算,而不是你。”
不,确切来说萧子翔现在的命运,控制在楚非的手里。
凌少爵不能够做的事情,楚非却可以。
“那个女人怎么能够教育好我的孙子。”若是出身名门也就罢了,像萧倩那种毫无势力的女人,有什么用处?
郑秋英心中的想法,全都摆在了脸上。
秀气白皙的指间,挑起耳畔的一缕发丝,裴小七一边用手指疏离自己的长发,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按理来说,你们顾家的事情轮不到我插手,萧子翔到底归谁,也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郑秋英以为裴小七是要松口了,却不曾想,她的话锋再次一转:“可是谁让你们顾家得罪了我呢,我哥没有杀了你的两个宝贝孙子,你就应该去庙里烧高香,拜菩萨了。”
郑秋英再也没有办法控制心底那股恨不得把裴小七给撕碎了的怒火,嗓音亦是尖锐到了极点,“我就是在这里杀了你都可以,裴小七,你别逼我。”
顾家得罪了她?
郑秋英脸色扭曲地盯着依旧云淡风轻的裴小七,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她的儿子怎么会变成那样。
到最后,甚至还死在了凌少爵和楚非的手里。
这笔账真的要算,也应该是她要裴小七和凌家来为自己的儿子来偿命。
裴小七轻轻浅浅地笑了起来:“杀了我,顾家和郑家,全部都要为我陪葬,你要是不在乎他们的性命,尽管动手好了。”
杀她?
这个女人还真的是疯到不可救药了。
不过越是这样,就证明郑秋英越在乎顾洛辰留下来的那两个孩子,与之相对的,萧子翔和乔萱的份量也就来得越重。
郑秋英气得脸色通红,她当然不可能真的动手杀了裴小七,那样……无论是郑家还是顾家,都逃不过灭顶之灾。
但同样的,她想要杀了裴小七的心,却绝对不是假的。
不能杀,那动手教训一下总是可以的。只是--
她的手臂刚刚扬起还没落下,就听到一声冷呵从背后传来:“住手。”
顾泽拎着早餐,一回来就看到自己的母亲,满脸怒气的扬起手臂,不用问,他都能够猜到郑秋英想要做什么。
郑秋英的手僵在半空中,却也只是停顿了那么一下,便也不管顾泽的呵斥,用尽全力对着裴小七的脸颊扇了过去。
啪--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顾泽的瞳孔微微颤了下,她竟然没有避开?
以裴小七特工的身手来说,要避开郑秋英的那一记巴掌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但她为什么硬生生挨了一下。
郑秋英觉得一巴掌扇下去,心里憋着的怒火和恨意,顿时消散了一些,更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舒心。
“裴小七,我虽然不能杀你,但有的是方法折磨你。”郑秋英冷冷得盯着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顾泽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然后大步走过去,却看到窝在沙发里的女人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
偏向一边的白皙脸颊上,清晰地浮现出红色的掌印,已经微微肿了起来,可见刚才郑秋英用的力气有多大。
顾泽弯腰,眼中满是心疼地抚上她的脸颊:“小七,痛不痛?”
裴小七依旧紧闭着眼睛,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过了十几秒的时间,顾泽才察觉到不对劲,他扣住她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小七,你怎么了?醒醒。”
郑秋英冷眼看着这一切:“儿子,你这么心疼她做什么?不过就是晕过去了。”她刚才用了那么大的力气,晕过去也很正常。
她只恨不能亲手杀死裴小七,只能不痛不痒地扇她一个巴掌。
第310章 白纸黑字的答应娶我
一个巴掌就晕了。.info[]
顾泽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更何况她刚才完全是有能力躲开的,为什么不闪不避,非要生生硬挨下来?
顾泽先是探了下裴小七的鼻息,随后又检查了下她瞳孔的状态,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下些许。
从症状来看,的确是晕过去了。
郑秋英看着自己的儿子,那样小心翼翼地把裴小七抱回房间,急了:“阿泽,你忘了妈交代过你的话么?”
他怎么可以这么在乎这个女人?
撇开别的不说,裴小七可是他们母子的仇人啊。
顾泽的脚步微微一顿,低头看了眼怀里睡颜安静的女人:“我没有忘,但是妈,你不觉得把她从凌少爵身边抢走,才是最好的报复手段么?”
像凌少爵那样的人,生死在他眼中几乎可以说已经看得很淡,也绝对不会惧怕死亡。
既然他不怕,那么要他死,也就没有任何意义。
他要凌少爵好好活着,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拥在怀里,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才是折磨凌少爵的最好方法。
“你的意思是……”郑秋英很快就明白了顾泽的意思,可是,“你真的是那么想的么?”难道不是因为真的喜欢上了裴小七,所以才想出来的,这种自欺欺人的说辞。
“嗯。”顾泽淡淡地应了声。
随后他把裴小七抱回房间,替她把被子盖好,一转身,就看到郑秋英已经站来了房门口的地方。
顾泽温柔的眼神以及那小心翼翼的动作,悉数落在了郑秋英的眼里:“你要是真的想折磨凌少爵,就应该连她一起折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视如珍宝地捧在手里。”
“她五年前救过我的命。”哪怕当时只是阴差阳错,他也觉得,裴小七不必为了顾洛辰的死,再付出任何代价。
自欺欺人也好,报恩也罢!
只要一想到后天将要发生的事情,顾泽就觉得自己的心痛的快要没有办法呼吸了。
所以等这一切都结束,他得到沈麟一次性的解药后,他就要带着裴小七远走高飞,至于楚非--
他会耐心等待,总有一天他可以找到亲自杀了他的机会。
郑秋英没有去追问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失去,她只知道,自己的儿子对裴小七的喜欢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料。[..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此刻她再多说什么,也没有任何意义。
顾泽根本就听不进去。
郑绮绮怀着紧张忐忑的心情站在凌宅的大门口。
勤务兵已经进去通报了,如果这个时候离开,应该还来得及吧。可是--
她真的舍不得。
舍不得放弃那个让自己一眼就爱上的男人。
客厅。
郑绮绮坐在沙发上,佣人诶她端上咖啡以及几碟精致的小点心。
等了约莫十来分钟,郑绮绮刚好看到管家走过,忍不住问:“凌少他什么时候能见我?”
“少爷在书房,请郑小姐稍等一会。”
郑绮绮原本就不是什么耐心好的人,再加上对方只是个管家,说话的语气,顿时冷了几分:“我这都等了那么久,该不会是你根本就没有告诉凌少吧?”
赵忠微微欠身:“郑小姐,请您稍等一会。”
郑绮绮到底顾忌是在凌宅,虽然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却也不敢真的发作出来:“我找凌少有很重要的事情,关系到他的妻子。”
这一次,郑绮绮只等了几分钟,就跟着管家到了书房门口。
推门进去后她发现,书房里除了凌少爵和楚非,还有几名浑身都散发着冷厉气息的男人,而郑绮绮最在意的,则是站在凌少爵稍后方,穿着一身男装,姿态却从容优雅到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女子身上。
“纳兰,你和他们先离开。”宽大的书桌后面,男人坐在黑色的大班椅上,嗓音冰冷至极。
能够站在凌少爵后面的女人,她是谁?
郑绮绮虽然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可是莫名的,她对于纳兰玖能够站在距离凌少爵那么近的地方,感到很在意。
如果关系不是很亲近,像凌少爵这样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容许一个女人,离自己这么近呢?
纳兰玖自然注意到郑绮绮盯着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太寻常,在与其擦身而过的时候,停下脚步,锐利的视线紧紧地锁住郑绮绮那张美到不真实的俏脸。
“有事?”
郑绮绮没有想到纳兰玖会突然这么问,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但很快,她就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要说的。
纳兰玖微微眯着眼眸,视线中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儿。
凭借杀手的直觉,她心底对郑绮绮近乎本能地生气了防备之心,但最终却也没再说什么,大步离开了书房。
楚非坐在稍微靠近角落的位置,双腿优雅的交叠着,看向郑绮绮的目光,带着似笑非笑的冷意。
“凌少,我有话对你说,请让楚总离开。”
袖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打在大班椅的扶手上,凌少爵淡淡地瞥了楚非一眼,声线儿冰冷:“你可以滚了。”
没事就往这书房跑,他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哪怕是7处召开会议的时候,他也旁若无人地照待不误。
和之前一样,楚非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你们说你们的,当我不存在就行。”郑绮绮要说的事情,可是和小七有关,自己怎么可能离开。
而且楚非有种感觉,这个女人即将要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郑绮绮见楚非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漂亮的美眸中浮现一丝担忧,眉头也是微微蹙了起来。
楚非对裴小七这个妹妹,宠到了极点。
所以,他在场将对自己接下来要达成的目的,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楚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凌少说,关系到你的妹妹,所以,请你先离开,好吗?”郑绮绮的语气很坚决,似乎楚非不离开,她就不会说。
“既然是有关小七的事情,那我更不能离开了。”
“你……”郑绮绮不得已,又把目光转向抿着冷唇的凌少爵,淡淡道:“凌少,难道你连自己妻子的死活都不在意了么?”
事关裴小七的生死?
凌少爵和楚非几乎不约而同的,漆黑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冷沉。
僵持了小片刻,楚非施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唇角噙着的冷笑逐渐扩大,随后一样不发地走出了书房。只是--
在楚非起身的那一刻,凌少爵的太阳穴狠狠一跳:这个混蛋,竟然敢……
“你现在可说了。”
郑绮绮抬起手臂,按着自己的胸口,明明已经接受过那么多的训练,她为什么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感。
确切来说,她没有办法控制在凌少爵面前,砰然心动到了几乎要失去理智的感情。
心脏跳得很快,郑绮绮深吸了口气,微微扬起下巴:“凌少,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说!”冷如寒冰的嗓音,没有一点儿温度。
“我要你和裴小七离婚,娶我。”说这话的时候,郑绮绮垂在双肩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状,内心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虽然有十足的把握凌少爵会答应她的条件,但坐在书桌后面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与寒意,实在是让她感到有些害怕。
书房的气氛,在郑绮绮说完那句话后,瞬间凝固起来。
男人良久的沉默,以及逐渐变得暗沉的冷眸,都让她心底那股害怕,渐渐加重,并有一股极其不安的感觉,在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良久,久到郑绮绮的额头以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坐在书桌后方的男人才冷着嗓音缓缓开口:“继续说下去。”
郑绮绮心神微微一震,险些就要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情说出来,却在话到嘴边时,心念一转:“你白纸黑字的答应娶我,我才会告诉你。”
口头的承诺,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要我答应你,那也要看看你接下来的话,有没有让我答应的价值。”凌少爵不疾不徐地点燃香烟,冷冽逼人的气息与周遭淡淡的烟雾混合在一起。
郑绮绮虽然很像让凌少爵先答应自己,却也知道,论谈判,她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所以:“数万人的性命为代价,值不值?”
眸色顿时一沉,男人抽烟的手指,几不可察的微微一颤。
凌少爵弹了弹指间的烟灰,嗓音更冷了:“继续。”
郑绮绮发现刚才让楚非离开还真是个错误,至少有别人在场,她独自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不会紧张到连思维都快奔溃的地步。
紧握成拳的手掌紧了紧。
艳丽鲜红的指甲刺入掌心,她现在必须靠疼痛才能缓解心底的紧张:“我知道沈麟在g市埋下弹药的全部地点,也知道控制室在哪里。”
话已至此,他应该能够听明白了。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搁在书桌上的手,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桌面,一下又一下,虽然声音不大,却重重地扣在郑绮绮的心上。
“沈麟不可能把全部的地点都告诉你。”
第311章 结局是悲的梦
像沈麟那种永远喜欢有备无患,精于算计的人,怎么可能会让把埋着弹药的全部地点都告诉她?
所以几乎不需要多想,凌少爵就彻底否定了郑绮绮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郑绮绮没有想到凌少爵竟然会不相信自己,顿时有些急了:“我说的是真的。”
“你这么容易就背叛沈麟,你觉得……”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凌少爵把指间的烟暗灭在烟灰缸里,“他会想不到这一点?”
“沈麟绝对不会想到,我会背叛他。“郑绮绮笃定的样子,让凌少爵唇边的笑意,又变得深了几分。
“哦?你有什么让他对你无条件信任的理由?”
“他在我和顾泽的身上,都下了毒药,得不到解药的话,顾泽会会发疯而死,而我虽然不会死……”郑绮绮顿了顿,漂亮的俏脸有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但全身皮肤却会溃烂,并且任何手术都无法治愈。”
郑绮绮在这点上不得不佩服沈麟,他善于计算人的心,总是知道你最害怕失去的会是什么,并利用这点来加以控制。
凌少爵抿了下冷硬的唇角,淡淡道:“但你还是背叛他了。”
起初郑绮绮没反应过来,等她理解他的意思后,比先前更加浓重的焦急,毫不掩饰地浮现在那张漂亮到堪称精致的俏脸上。
“你还是不肯相信我?”
就算沈麟对她下毒又如何,此时此刻,郑绮绮不是照样选择背叛。
不能怪凌少爵疑心太重,而是对手是沈麟,从过往的资料中来看,沈麟从来没有失手过,总是算无遗策的布置好,安排好一切。
所以,无论如何凌少爵都不能拿数万人的性命去冒险。
“出去。”男人冷冷的两个字,宣告谈判的结束。
郑绮绮忍不住往前走了两笔,身子几乎就要贴到书桌的边缘:“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
凌少爵的眸色沉了沉:“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郑绮绮很是不甘心:“那七十二处的弹药,是我亲自埋下的,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
如果不是亲自埋下弹药,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全部知晓。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再度叩击着桌面,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凌少爵的眸色越来越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良久,他紧绷着唇角,高大挺拔身躯站了起来。
几乎可以说就站在他面前,只隔了张书桌的郑绮绮,仰着俏丽的脸蛋,近乎痴迷地看着男人冷冽而又帅气到了极点的俊脸。
他终于肯愿意相信自己了么?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郑绮绮看到男人的目光,越过了自己的身后,下意识地转过头。
“啊!”一声尖叫过后,郑绮绮脸色惨败地盯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男人,“你……为什么会是你……”
穿着白色衬衫与黑色西裤的沈麟,一步,一步踏着缓慢却异常沉重的步伐,向书房里邹秋,淡然得看不出任何感情的视线,牢牢地锁住郑绮绮那张此刻因为惊恐而变得毫无血色的俏脸。
郑绮绮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着,却发现身后就是书桌,根本就无路可退。
她僵在原地差不多几秒中的时间,便立刻往旁边迈了一步,绕过书桌,伸手就要去抓凌少爵的手臂。
然而对方却已经先一步离开,径直走向先前楚非坐着的那张沙发上,高大匀称的身躯窝进了沙发里,再未看郑绮绮一眼。
“绮绮,连你也想背叛我么?”沈麟的声音很淡,但到你根本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和语气。
然而正是这种平淡仿佛木偶般的语调,让郑绮绮害怕的几乎就要说不出话来。
她宁愿沈麟对她发脾气,或者惩罚她。
也不想是现在这种,她分辨不出来任何情绪的样子,因为郑绮绮知道,沈麟只有在想要杀人的时候,才会是这副淡淡的样子。
沈麒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然后抬起手臂,很是轻柔地抚上那张漂亮的,让人几乎就要无法移开视线的脸蛋。
男人的手掌很冷,郑绮绮的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
她想逃,这个样子的沈麟太可怕了,甚至说在她的记忆中,就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不温不火,淡到了极点的样子。
除此之外,郑绮绮还发现他的肤色,透着种不正常的苍白。
是要病发了么?
书房的门口,再度传来响声。
这一次进来的是楚非。
“敢在我的书房里安装窃听器,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的。”凌少爵视线冷锐地盯着站在门口的楚非,左手的掌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纽扣大小的窃听器。
楚非轻笑一声儿,“你应该感谢我,否则……没人把沈麟给带来,指不定你一时把持不住,那颗就麻烦了。”
豪悦酒店。
陷入沉睡中的裴小七,直到下午也没有醒过来。
顾泽并不想打扰她的睡眠,可是一想到她早饭和中饭都没吃,肚子肯定会饿,所以犹豫了片刻,还是推开房门。
“小七,醒醒。”
安静地沉睡在床上的女人,半点反应都没有。
顾泽不得已只能稍稍提高音量,并且俯身轻轻拍着她白皙粉嫩的脸蛋:“醒醒,起来吃点东西。”
还是没有反应。
顾泽的眸色微微一动,紧接着心里变得不安起来,他又试着拍了几下她的脸蛋:“小七,不要再睡了,起来。”
他一连拍了好几下。
终于,就在顾泽准备放弃,并且心里想着她是不是出什么问题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女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在眼睛睁开的一刹那,裴小七感觉眼角一凉。
一滴泪水滴落,隐没在发髻。
她刚才做了个开头很美,但结局却异常悲伤的梦。
顾泽怔怔地看着她那双盛满了氤氲水汽,以及浓浓悲伤的眼眸,不自觉抬起手,替她把眼角的泪痕擦干。
裴小七在顾泽的手还没碰到自己的时候,就本能地把头一偏,避开了他的触碰。
在那个梦里,顾泽杀了她的哥哥。
她只能趴在楚非的尸体上,伤心而又绝望的哭泣。
顾泽见她躲避自己,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悦,他扣住裴小七小巧精致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我不准你躲避我,听到没有?”
“我饿了。”她不想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纠缠下去,拨开顾泽手,起身就要下床,只是还没等她起来,后脑勺就被男人的大手给扣住了。
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让裴小七又一下子就慌了:“你要干什么?”
她伸出小手,抵住男人突然压过来的胸膛,透过薄薄的衬衫,她的手掌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温度。
顾泽看着她既然慌乱,又抗拒的小脸儿,黑眸中翻滚出显而易见的情愫。
他觉得此时的她,就要是被猎人捕获的小麋鹿,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看的让他忍不住想要立刻就得到她。
扣着她后脑的大手,一寸一寸往下移,最终停在了她白皙纤细的颈部:“我说过,你要永远留在我身边。”
虽然有凌少爵的保护,作为特工的裴小七,几乎很少接桃色类的任务。
但这并不代表她在此之前没有接受过这类的训练。
所以顾泽此刻眼中所透露出来的情愫,让她清楚的知道,他想要做些什么。
心里虽然慌乱,但裴小七很快就镇定下来:“后天沈麟会来,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事实上,顾泽如有真的要对她做什么,裴小七知道自己根本反抗不了,但后天凌少爵就会带着沈麟来,所以她还是觉得,顾泽不会真的对自己做什么的。
这也是她此刻还能够保持镇定的原因。可是--
她显然想错了。
顾泽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整个身子都压了上来,眼中的情愫,更是比刚才又浓烈了几分,甚至还待了几分灼热:“你放心,后天的事情,不会被影响。”
只要不到最后一步,就没有什么关系。
腰肢儿被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扣住,裴小七这下,就算想要反抗,也反抗不了:“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好不好?”
她放低了姿态。
顾泽目光深深地盯着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儿:“不好。”
他已经拼命在忍耐了,忍耐着不去动她,可是--
越是忍耐,他对她的感觉就越是强烈,所以,他不想再忍了。
裴小七几乎就快要哭出来了:“我答应你,待在你身边,所以你现在不要碰我。”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指腹按在她蔷薇色的唇瓣儿上,顾泽微微眯了眯眼眸:“既然你已经答应待在我身边,那么,我碰你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靠之,这男人的脑回路有问题。
裴小七只能重新解释一遍:“如果你现在不碰我,我就答应待在你身边,否则这个条件就作废,懂?”
顾泽扣着她腰肢儿的手臂紧了又紧,那力道大的,让裴小七觉得自己快要被勒死了:“你好像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不管你答应不答应,都必须留在我的身边。”
他当然听懂了裴小七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只是……
第312章 四个巴掌
就算现在不碰她,这个女人也不会乖乖遵守诺言,到时候待在自己的身边。(..info$>>>棉、花‘糖’小‘說’)
既然如此,他自然不会蠢到这个时候放手。
更何况,她的样子光是看起来就甜美可口,让他忍不住想要一口吞下。
裴小七这下算是明白了。
这个男人压根儿就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不对,自己好像还没有来过硬的啊,那要不要玩一下咬舌自尽的把戏呢?不行不行,咬舌头很痛的。
本来这些日子因为吐药就导致胃口不好,这要再把舌头给弄伤了,那可真的是太悲催了。
就在裴小七微微有些分神的时候,男人的薄唇,已经贴了上来。
“唔……滚……”几乎是本能的,裴小七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他给推开,然而在力气上,女人终究是吃亏的。
尽管裴小七并没有什么死守贞洁的观念,也不会在真的发生什么事情后,就自暴自弃地觉得很脏,配不上凌爵爷等等之类的。
权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
但是,她真的不想在这种等同于被强的情况下,杏花儿爬墙。
就在这时。
觉得自己铁定要落一个爬墙命运的小七同学,听到了一首极为舒缓的钢琴曲子,紧接着--
她自由了。
顾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总共有三部手机。
这部来电铃声设置为钢琴曲的手机,就只有一个人会打来,而只要这个人打来电话,无论他手中有多么重要的事情,都会放下。
趁着顾泽接电话的空隙,获得自由的裴小七身子往旁边一滚,想从床的另一边儿起身下去。
却不曾想,没控制好圈数,滚过头了。
噗通--
房间里铺的是较硬的地板,所以这一摔,可以说是让裴小七遭殃了,尤其是她还是面部朝下。
鼻子磕在地板上的那滋味儿,痛得她想要飙泪。
不过现在可不是管这些的时候,还是赶快离开房间比较好。
所以仅仅缓冲了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她就一边捂着鼻子,一边逃似的飞奔出房间,索性顾泽那电话似乎比较重要,也没有阻拦她。
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郑秋英,一转头,就看到裴小七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白皙的脸上泛着不太正常的红晕。.info[]
还有那双眸子,虽然清冷,却透着股显而易见的慌乱。
郑秋英到底是过来人,裴小七此刻的反应让她立刻就猜到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再也坐不住的郑秋英,站起来。
裴小七看到她起身,也没有多想。
扫了眼客厅后,她原本想坐到落地窗前的那可以用来小憩的沙发椅上,但脚步却在踏出的一瞬间,转了方向。
郑秋英在快速往房间里走的时候,看到裴小七去了厨房。
菜刀好像太大了,不适合随身携带。
餐刀,好像又太小了。
不刺中要害部位的话,根本就没有杀伤力。
水果刀?
裴小七把水果刀从刀架上抽出来,皱着眉头端详了一会儿,喃喃道:“为什么厨房只有刀呢,要是有手抢就好了。”
既便于隐藏,杀伤力有很强。
算了,有刀就已经很好了。
正当裴小七拿着水果刀往外面走的时候,却鬼使神差地看到了萧倩放在冰箱旁边小柜子上的那一打袋药材。
说起来顾泽要杀萧倩的原因,是因为她把药给换了。
这么想着,裴小七已经打开袋子,一股淡淡的药味儿扑面而来。
突然,视线一凝。
裴小七睁大眼睛,几乎就要怀疑自己看错了。
她往厨房外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翻动那堆药材,当手掌触摸到那带着凉意的金属质感后,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袋药材里,怎么会有抢!
裴小七忐忑不安的把抢拿出来,里面已经装满了字弹。
只是这把抢的大小,只有普通抢的二分之一,是特别订做的。
难道是凌爵爷让萧倩带进来的?
据裴小七所知,q研究院就有专门的部门,制造研究各种特殊尺寸的武器。
这种小型迷你的手抢,她也曾经在研究院里看到过。
所以她几乎已经可以断定,这把特质的,极其适合贴身隐藏的手抢,是凌爵爷安排萧倩带进来的。
等裴小七走出厨房的时候,刚好看到顾泽一脸凝重地往外走。
看到她站在厨房门口,顾泽脚步一转,径直走向裴小七,有了刚才的经历,几乎在顾泽往这边走的同时,裴小七就已经迈开步子,想要往客厅的方向逃。
“再跑我就杀了顾楠。”
男人阴沉沉的嗓音,成功地阻止了裴小七的动作。
顾泽一脸冷笑地盯着她,早知道刚才就应该用顾楠的性命来做要挟。
裴小七的后背靠在门框上,由于身高差距,她必须仰着脸才能看清楚顾泽此刻脸上的表情。
而这种仰视的动作,似乎大大地取悦了原本心情沉郁的男人。
“想要他们平安无事,你最好就别逆着我,懂么?”就好像刚才那样,看到她的躲避举动,他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虽然心里对顾泽利用顾楠以及凌振国的性命来威胁自己,裴小七恨得牙痒痒,但面上却露出了浅浅的笑意:“我好像别无选择。”
这可是在客厅,郑秋英也在,他应该不会乱来。
所以裴小七的心里倒并不像刚才那样慌张。
“乖,好好吃饭,等我回来。”顾泽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后才离开。
待关门声响起,裴小七立刻抬手,使劲地搓着刚才被他吻到的地方。
为什么凌爵爷这么做的时候,她心里都是满满的幸福和甜蜜?
换了另外一个男人,却只觉得恶心难受!
看来自己果然没有爬墙的天赋啊!
郑秋英见顾泽走了,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裴小七,我警告你,不要去招惹我的儿子。”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招惹他了?”裴小七冷冷地瞥了眼义愤填膺的郑秋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差点儿忘了,你早上打了我一巴掌。”
“打你一巴掌算轻的,怎么,你还想把这一巴掌讨回来?”郑秋英丝毫不在乎裴小七眼中越来越浓的冷意。
一方面是因为早上她动手的时候,裴小七不闪不避,所以郑秋英觉得裴小七曾经虽然是特工,但身手肯定不怎么样。
不过也难怪,爬上了凌少爵的床,就算身手不好又怎么样?
而另外一方面的原因则是,郑秋英无比笃定地认为,有顾泽在,裴小七根本就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所以哪怕裴小七已经慢慢向她走来,郑秋英也不认为,她有胆子把那一巴掌讨回来。
啪,啪--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以及左右脸颊传来的疼痛,郑秋英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等着突然向自己甩了两巴掌的裴小七。
“你敢打我?”郑秋英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我打的还不够。”
听到裴小七这么说,郑秋英慌忙往后退了几步:“裴小七,你要是再敢动手,我……我就……”
裴小七冷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就怎么样?让顾泽替你打回来?”
心里的想法被对方先一步说出来,郑秋英到了喉咙口的话,硬生生被堵了回去,憋得她好半天儿,都只能睁大眼睛,死死地瞪着裴小七。
啪,啪--
又是两下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乍然响起。
如果说之前郑秋英是没有料到裴小七敢动手,所以没留神被打了,那么这一次就是明知道她想要动手,她却无处可躲,只能硬生生地挨着。
前后两次,四下巴掌。
郑秋英的脸颊很快就肿了起来。
裴小七看着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情顿时变得舒爽极了:“看来人家说,打巴掌能让人心情变好,果然是真的。”
郑秋英真恨不得直接扑过去,把裴小七给撕了。
事实上,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刹那,她已经向裴小七扑了过去,她要掐死这个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女人。
在郑秋英扑过来的一瞬间,裴小七唇角浮现一丝冷笑,身子灵巧地往旁边一侧,所以郑秋英不仅半点儿没有碰到裴小七,反而还因为用力过猛,重重地趴在了地上。
“哎哟,痛死我了。”
到底是上了年纪,再加上郑秋英素来养尊处优惯了,这么一摔,疼得她好半天儿都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裴小七淡淡地瞥了眼趴在地上呼痛的郑秋英,唇角勾起一丝讥诮:“郑女士,说到底你也是长辈,给我行这么大的礼,我可担当不起。”
说完,她就朝餐桌走去。
顾泽准备的菜肴都是裴小七喜欢的,再加上从早上到现在,她都没怎么吃东西。
所以哪怕郑秋英在旁边恨得面容扭曲,也丝毫影响不了她的食欲。
裴小七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落在郑秋英的眼里,就变成了红果果的嚣张与挑衅。
被狠狠甩了四个巴掌。
这口气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郑秋英冷笑一声,转身往门口走去,她是拿裴小七没办法,却并不代表守在门口的那两名保镖,也拿她没办法。
第313章 何必管我这颗弃子
顾泽是她的儿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门口的两名保镖是顾泽的手下,也就是说,她也有调动那两名保镖的权利。然而--
“你们没有听到我的命令么?”
正在吃饭的裴小七,听到门口传来郑秋英尖锐的,带着怒气的是嗓音:给我进去,好好收拾她。“
裴小七唇角一勾,眼中噙满了讥诮与冷笑。
郑秋英要是能使唤得动那两尊门神,就有鬼了。
尽管这些日子以来,站在门口的那两个长相平凡的男人,看着是保镖,但裴小七从第一眼见到他们的时候,就感觉到--
不同寻常的黑暗气息。
拥有这种气息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保镖,指不定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呢。
所以,就算郑秋英抬出她是顾泽母亲的这一身份,他们也绝对不会理会她的无理要求,除非是顾泽亲自下达命令。
香嫩的蟹黄豆腐,吃的裴小七唇齿流香。
她很快就想到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自己动手打了郑秋英四个巴掌的事情,万一顾泽真的动怒,要为他的母亲出口气,那自己该怎么办?
说到底,他和郑秋英之间的母子关系,可不是假的。
门口,郑秋英也是这么想的。
她好歹是顾泽的母亲,这两个保镖竟然敢违抗自己的命令:“你们……你们给我等着,等阿泽回来,我一定让他狠狠教训你们。”
实在使不动两名保镖的郑秋英,气冲冲地把门一关,转身回去,在看到裴小七吃的一脸惬意的时候,又冷笑一声。
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紧闭的房门,裴小七突然就没了胃口。
那种感觉就好像你和一个很讨厌的人争斗,结果对方却突然不争了,于是你也就开始觉得有些无趣了。
放下碗筷,她走到落地窗前的沙发椅旁边。
已经是快要傍晚的时候了。
夕阳那橘色的光芒,斜洒进了窗户,静静地照在裴小七的身上。
约莫站了五六分钟的时间,她才把娇小的身子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膝。
只有这样的姿势,才能够让她获得短暂且微小的片刻安全。
后天?真的能够见到他们?
从最初的期盼,到之后的担忧,直至如今的害怕和恐惧。[..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裴小七觉得自己的心,就好像被放在了火堆上,慢慢地烤着,煎熬着,再加上之前做的那个不好的梦。
她越发担心,在后天凌少爵和楚非会有人受伤。
甚至还会有人因此死掉。
傍晚很快就被逐渐聚拢的夜幕所代替,明明灭灭地霓虹灯,在如墨般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的璀璨好看。
更为让人产生一种,迷离而又神往的错觉。
大概到了八九点钟的时候。
傍晚没有吃东西的郑秋英,打开房门。
她瞥了眼桌子上大部分都没有被动过的菜肴,皱了皱眉,随即恨恨地往落地窗的方向看了一眼。
顾泽怎么还不回来?
她要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他,让裴小七得到应有的教训。
那四巴掌打下来,郑秋英觉得直到现在,她的脸颊还隐隐有种疼痛感。
郑秋英是绝对不会吃裴小七剩下来的饭菜,尽管……有很多都没有碰过。
她还是决定出去吃,反正豪悦酒店本就是以菜肴出名的,想吃什么吃不到啊,只是就在郑秋英准备出去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是她的父亲郑康打来的。
郑秋英本就皱着的眉头在看到电话是是父亲打来的时候,皱的更紧了。
不用问,她都知道郑康找她想说什么。
所以郑秋英并不想接这个电话,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挂断了。
怎料,她这边刚挂断十多秒,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郑康打来的。
郑秋英想要直接关机,最终却还是按下了接听键:“爸,你有什么事么?”
“秋英啊,你刚才怎么把我的电话给挂了。”这个女儿可从来没有挂过自己的电话,郑康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随即,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秋英,你可千万别犯糊涂。”
郑秋英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爸,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阿泽死去,你也听他说了,要是得不到沈麟的解药,他会变成疯子,发疯而死。”
郑康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个我也知道,可是为了……”
不等郑康把话说完,郑秋英以及先一步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为了郑家和顾家,牺牲阿泽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
“爸,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次眼睁睁看着阿泽出事了,我已经没了洛辰,如果连阿泽也没了,我会死的。”
郑秋英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她不会劝说顾泽放掉裴小七,顾楠以及凌振国。
这么多年,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耀,她已经牺牲了太多。
从婚姻到爱情,到孩子,她真的已经承受了太多的悲痛,她不想历史的悲剧再一次的重演。
郑康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气:“秋英,我知道劝不住你,罢了,只是到时候你万一出事了,可千万别连累我们。”
听着父亲说出来的话,郑秋英一时间愣住了:“爸,你……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放弃我了么?”
对于他们这种处处都要靠着家族庇佑才能够确保顺风顺水的人来说,郑康的这种话,对郑秋英来说,几乎就等同于把她驱出了家族。
只是话,说得比较委婉罢了。
郑康并没有真的打算抛弃郑秋英,说到底那也是她的女儿。
他刚才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想要让郑秋英赶快清醒过来,不要为了一个儿子,使得整个家族都受到连累。
当然,如果郑秋英真的那么执迷不悟的话,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忍痛,狠下心来当做没有这个女儿。
“秋英,我怎么会舍得放弃你,可是……可是你也不能让为父失望,懂么?”哪怕是亲情,也要经过缜密的计算过后,看看是否具备利用价值,才能够按照其利用价值的大小,来决定对其怎么样。
就好像当年郑绮绮没有出声之前,郑康并不想要这个孩子。
甚至几次三番地想要把孩子打掉。
然而,当郑绮绮出生后,并且日益出落得楚楚动人的时候,郑康才对她重视起来。
花钱让她接受贵族教育,并且出钱送到国外留学,所有的一切投资,都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回报。
正是前期花了很大的精力来培养郑绮绮,所有当楚非逼迫顾泽交出412名单,顾家即将摇摇欲坠的时候,他才可以快刀斩乱麻,让郑秋英和顾泽离婚。
把所有的罪责,全部让顾泽一个人来承担。
就是因为,郑康的手中握有郑绮绮这颗筹码。
他只要为郑绮绮找一个对郑家有所帮助的丈夫,那么……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但前提却是,这个男人一定要能够与凌少爵相互抗衡,所有最终,郑康选定了楚非,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
隐秘传闻中,楚家历代所存储下的宝藏,已经多到了富可敌国的地步。
比起权,钱亦是同样重要。
知父莫若女,郑秋英对自己的这个父亲,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自然也十分清楚。
所以当她见到郑绮绮后,心里就一直很不舒服。
只是碍于父亲,她终究没有把最后一层窗户纸给捅破,将话说得太过明白。
但此时此刻,她听到自己的父亲说,不要让他失望,郑秋英当下就冷声讽刺道:“爸,你既然已经有了备用棋子,又何必管我这颗弃子,是否会让您失望。”
失不失望,她都已经无所谓了。
如今,郑秋英只想保住仅剩下的一个儿子,对了……还有顾洛辰给她留下的那两个孙子,她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他们的抚养权。
凌宅,偌大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到了让人觉得窒息。
负责端茶的佣人,似乎也感觉到了空气流动着的,那股一触即发的紧张与凝重,再送上茶水的时候,亦是格外小心,然后匆匆退下。
其实这也难怪他们会害怕,此时客厅里坐着的四个男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哪怕单独某个人坐在这里,其身上的气场也都是无比的逼人与强大。
更何况还是四个同时坐在客厅里。
当然,也有人完全没有感觉到那狗不寻常的高冷气压,毫不在意地玩着手中的飞机模型,还时不时地跑到靠近顾泽摆放着的茶几上,拿些小点心吃。
“叔叔,你能帮我做飞机模型么?”萧子翔也不知道从哪里抱出一只大盒子,跑到顾泽的跟前。
说来也奇怪,他对另外三个男人,有种很不喜欢的感觉。
却唯独对眼前这个脸上有着严重烧伤疤痕的男人,感到几分熟悉与亲近。
沈麟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抱着盒子的萧子翔,打从他看到这个孩子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与顾泽长得有些像。
难道……这个孩子是顾泽的儿子?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楚非清冷的嗓音不疾不徐地响起:“萧子翔,你应该喊他伯伯,而不是叔叔。”
第314章 她是本少爷的女人
萧子翔皱了皱眉,完全将楚非的话给理解错了:“叔叔很年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年轻的叫叔叔,年老的才叫伯伯。
这是萧子翔的认知。
没有搞清楚的萧子翔听不懂,但并不代表其他人听不懂。
沈麟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这个孩子是顾泽的侄子,那是顾洛辰的孩子,还是顾延北的孩子?
看这长相,还真是不太好判断。
顾家的三个兄弟,顾泽,顾洛辰以及顾延北,长得都非常相像,所以一时之间,沈麟也弄不清楚。
不过--
若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顾泽盯着萧子翔的目光虽然只有冷漠,其中却隐隐带了一丝类类似喜欢的异样情绪。
看样子,萧子翔应该是顾洛辰的儿子,才会让顾泽有这种反应。
否则换做是顾延北的儿子,他多半只会厌恶。
“叔叔,帮我做飞机模型好不好?这种的我不太会弄。”萧子翔拉住顾泽的手臂,心里想的却是--
这个叔叔虽然脸上有疤痕,不过长得还真的是很帅气,自己的妈妈肯定会喜欢的。
此时正在医院病房里修养的萧倩,突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她是轻微脑震荡,又没感冒,怎么好端端的打喷嚏了。
顾泽低头看着那只软软的小手,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拉住了自己,都说血缘是很其妙的东西。
此刻的他,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明明才第一次见这个孩子,心里却对他喜欢的不得了。
那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失神间,顾泽已经鬼使神差地起身,被萧子翔拉着往旁边摆着飞机模型的桌子边,走了过去。
“你们从哪里找到这个小鬼的?”沈麟问的漫不经心,但坦白说,心中对萧子翔的身份还是有几分怀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对顾家和郑家,做过极为详细的调查。
倘若顾洛辰真的有个十岁大的儿子,他不可能调查不到,难道--
是当年那个姓萧的女人,没有把孩子打掉?
楚非自然听出了沈麟话中怀疑的成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做个dna鉴定就能够证明一切。”
顾泽听到楚非的话,漆黑的眸子暗了几分。
他到是丝毫不怀疑萧子翔并非是顾洛辰的孩子,因为他与自己弟弟小时候长得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更何况就像楚非说的那样,凭借现代的医学手段,他们根本就没有撒谎的必要。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找来的女医生,竟然是这孩子的母亲。
沈麟笑了笑:“那么我们接下来谈正事。”
自始至终都一直抿着冷唇沉默的男人,半眯着的眼睛顿时变得锐利了几分,凌少爵高打匀称的身躯,往后一靠,声线儿冰冷至极:“七十二处埋下弹药的确切地点。”
“我还以为凌少你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想让我放了你的妻子。”沈麟浅笑的样子,落在楚非眼里,十分的欠揍。
不过此刻他更想揍的人,则是凌少爵。
楚非冷声道:“我和凌少爵不同,对于那些和我无关的人,就算全死了,也不会有半点儿感觉,你最好确保我妹妹平安无事,否则我不介意让所有的人,为她陪葬。”
这话既是说给沈麟听的,同样亦是对凌少爵的威胁。
小七最后平安无事也就罢了,但如果为了那七十二处埋下弹药的地点而死的话,他就会做出和沈麟同样的事情。
沈麒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们:“其实我想要的,估计选择与你们合作的郑康,已经全部告诉你们了。所以,还是那句话,裴小七生下我的孩子,我就会放了所有人。”
凌少爵眸色一沉,沈麟已经算到郑康那只老狐狸会选择背叛么?
不过别说是精于计算人心的沈麟,就算是他自己,也绝对不可能会去相信一条豺狼的忠诚,那样无疑是自寻死路。
所以,预料之中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回交替地敲打在沙发椅的扶手上,良久,凌少爵都没有再开口说话,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就在这时,沈麟再度开口,但话却是对楚非所说:“我很好好奇,如果裴小七和顾楠之间,只能活一个,楚总,你会选择留下哪一个?”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楚非冷声道:“两个都要。”
“我说了,只能活一个。”
“滚,两个都要。”什么只能活一个,无论是裴小七还是顾楠,对于楚非来说都是一样的重要。
沈麟眯了眯眼睛:“那么凌少,你的选择呢?妹妹和妻子,只能活一个,你选择让谁活下来?”
凌少爵可不会认为,沈麟会无缘无故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过--
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的答案和楚非一眼,两个都要。
凌少爵没有回答沈麟的问题,直接转了话锋:“按照你的身体,至多还有三个月不到的寿命,就算小七生下你的孩子,也不具备任何意义。”
沈麟唇角微挑:“所以我才问你,妹妹和妻子,你会选择让谁活下来?”
凌少爵眸色一凛,搁在沙发扶手上的大手,蓦然收紧。
他终于明白,沈麟口中说的他的妹妹,并不是顾楠,而是……具备换血条件,能够让沈麟延长生命的沈素。
沈麟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淡淡道:“顺便提醒你一句,顾楠的血液样本,和沈素一样,符合换血的条件。”
事情牵扯到顾楠,楚非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他想都没想,就立刻说道:“你想要换血,去拿沈素的。”
虽然同样都是性命。
但对于楚非来说,一百个沈素,也抵不上一个顾楠。
不想关的人的死活,和他半点儿关系都没有,是死是活,他自然也全然不会在意。
“凌少爵,说起来沈麟虽然也是你的妹妹,但从关系上来讲,和陌生人基本上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沈麟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实在想不通,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其实何止是沈麟想不通,就连楚非也弄不懂凌少爵到底在想什么。
先是为了一大推完全没有关系的人,宁愿置裴小七于危险的境地,现在又为了个等同于陌生人的沈素。
这么婆婆妈妈,心慈手软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成为7处的特工首脑的?
还有以前那些有关于凌少爵的传言,什么心狠手辣,冷酷无情,难不成那些说的都不是他,还是说……
他实际上是冒充的!
如果顾楠和沈素注定要牺牲一个的话,就凌少爵而言,就凌少爵而言,他会选择让沈素牺牲。
但眼下的情况是,事情还没有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所以他还是会想尽办法……让沈素平安无事。
又或者说,在凌少爵的骨子里,是极其重视亲人的。
哪怕对方并不会因此领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沉着嗓子开口:“如果只是延长一年的命,似乎用不着把全部的血液都换掉。”
沈麟淡淡道:“延长一年的寿命,需要1800毫升的血液。”这个出血量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是致命的。
所以全部换掉延长五年的性命,和换掉部分延长一年的性命,从输血者的结果来看,都是死。
没有任何区别。然而--
“各取一半。”就像沈麟预想的那样,凌少爵还是在他一步一步地引导中,把自己想要到的答案说了出来。
“我不同意。”楚非当即就冷了脸,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怒火,“900毫升存在很大的危险,顾楠不会给你一滴血,如果非要的话,全部从沈素身上抽。”
开什么玩笑,别说是900毫升,就算是1毫升,楚非都舍不得让自己的女人出,虽然……从来没有人承认过,顾楠是他的。
沈麟淡淡道:“我无所谓,无论从谁的身上抽,只要保证1800毫升。”不过看着这两人内斗,到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凌少爵你听到没有,你要是胆敢抽她的血,本少爷和你没完。”
“我妹妹和你……”凌少爵冷淡地瞥了眼楚非,声线儿冰冷,“半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你的意见,不作数。”
“什么没关系,她是本少爷的女人。”说这话的时候,楚非还真有那么点儿底气不足的感觉。
“你的女人?”冷笑一声,凌少爵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连她腹中的孩子,都毫不留情的打掉,害得她这辈子再也做不了母亲,你觉得……你们还有可能在一起么?”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凌少爵心里真正的想法是,倘若顾楠也喜欢楚非,他不介意把妹妹嫁给他。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嫁给楚非对顾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顾楠愿意接受楚非。
心底最深处的伤痛,突然被提起。
楚非几乎是一瞬间就猩红了眼睛:“凌少爵,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对小七的伤害难道就不深么?要不是你的无能,顾楠也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凌少爵微微蹙眉。
很是嫌弃地看着楚非那一副受气小媳妇儿的模样,但他也知道,这个男人唯一的死穴就是顾楠。
第315章 没打算求饶
“沈素不能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凌少爵简单地阐明自己的观点,“让顾楠分担一半,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900毫升的血液量,的确会有一点危险,却也是微乎其微。
更何况就算真的发生什么意外,顾楠的血液又不是什么稀有熊猫血,随时随地可以从医院血库进行补充。
因此,就连那么一点点的危险,其实也都是不存在的。
楚非极力克制住想要把他给暴揍一顿的冲动,咬牙道:“万一顾楠要是受到一丝一毫的危险和伤害,我就把小七带走。”
另外一边儿,陪着萧子翔做飞机模型的顾泽,一直在听着他们的对话。
偶尔也会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但大多数时候却还是不露半分情绪的。
等得到沈麟的解药,他就要带着裴小七远走高飞。
一想到从今以后他就可以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顾泽的唇角就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弧度。
萧子翔睁大眼睛,“叔叔,原来你也会笑啊。”他表示这位叔叔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更加好看。
沈麟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顾泽,眼中快速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豪悦酒店。
郑秋英在一楼餐厅点了几个自己喜欢吃的菜。
“姑妈,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郑昊怀里拥着一名模样娇俏的女人,看样子也是来吃饭的。
郑秋英抬起头,瞥了眼自己侄子怀里的女人,淡淡道:“阿昊,媒体那边还盯着你不放,就不能收敛点么?”
她说的是上次郑昊为了替钱素梅出头,让城南警局的那些人,把一名女记者的摄像机给砸了。
本来这到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偏偏郑昊还喊出了一句:他就是法!
在这个信息飞速传播的网络时代,他的这一句话差点儿就让郑家吃不了兜着走,索性最后吴家出了巨额的封口费,才让那家报道的媒体出来澄清。
说视频是那名女记者捏造的。
郑昊拥着怀里的女人坐在郑秋英的对面,并且点了两份牛排和一瓶价值十万元的高级红酒。
“姑妈你怕什么,我又没结婚,找个女人不是很正常么?”这种事情,就算被报道出去又怎么样?
难不成这年头,连谈恋爱都不允许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郑秋英对这个扶不上墙的侄子,基本就没抱什么希望,索性也就懒得再多费口舌:“总之你当心点。”
服务生很快就把牛排和红酒送上来了。
坐在他旁边的女人,把牛排切成小块后,才推到郑昊的面前:“我已经切好了,吃吧。”
郑昊低头吃了一块又道:“姑妈,你有没有看到小茉?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
吴茉?
好像是被顾泽关在什么地方。
“吴茉的事情你不用再管,她不会嫁给你的。”吴家的财产很快就要被掏空了,除去一部分被顾泽提走之外。
大部分都已经转移到了郑秋英的账户上。
吴氏既然完蛋,郑昊自然也就不必娶吴茉了。
因为就算郑昊再怎么扶不上墙,也绝对不会娶个什么都没有,空有一副脸蛋的女人,更何况就吴茉那点姿色,至多也就算个中等偏上。
郑秋英虽然已经看不上吴茉了,但郑昊却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姑妈,我喜欢小茉。”
“郑少,那个小茉的到底有什么好啊?”坐在旁边的女人,一脸哀怨地看着刚刚傍上的金主,“难道我伺候的你,不好么?”
她觉得郑昊口中的小莉,应该和自己一样,不过就是个被人养的金丝雀罢了。
郑昊的脸色当即就难看了:“闭嘴,不准你说小茉。”
那女人讪讪地笑了笑,也不再自讨无趣低头吃起牛排来。
其实她到不在乎那个什么叫小茉的女人,只是想着好不容易有傍上个出手还算大方的金主儿,自然要捞足了才能放手。
“姑妈,你就告诉我,小茉到底在哪里啊?”
“你问我,我去问谁?”郑秋英这话说的其实也没错,她虽然知道吴茉被关起来了,但并不知道确切地点。
郑昊有些悻悻然:“姑妈,你帮帮我,我要娶小茉,我想她了。”
郑秋英想不通自己这个侄子,怎么就对那个吴茉这么死心塌地的:“没有吴茉,姑妈帮你挑更好的。”
“不要,我只要小茉。”郑昊的态度很坚决。
“随你,你想娶谁就娶谁。”若是放在以前,郑秋英为这个侄子费点心倒也无所谓,但现在顾泽已经回来了,她也就没有心思再去管郑昊了。
更何况,吴茉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被放出来,所说不定过一段时间,郑昊对她的念想也就断了。
郑昊喝了几口红酒,才想起刚才的问题:“姑妈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吃饭?”
在他的记忆力,郑秋英是绝对不会独自一个人吃饭的,就算顾鑫因为忙没有时间陪她,郑秋英也会叫上一些贵太太一起吃。
按照她的说法,一个人吃饭是很没面子的事情。
虽然郑昊不理解,独自吃饭和面子,到底有什么关系。
郑秋英自然不能把裴小七被关在上面的事情告诉顾泽,可是--
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阿昊,你还记得裴小七么?”
郑昊皱了皱眉,想了一会儿:“你是说上次撞坏小茉母亲车子的女人?”
郑秋英有些讶异:“原来你还记得。”
郑昊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我讨厌那个女人,更讨厌她的哥哥。”郑昊虽然无能,但不是傻子。
当时他就隐隐感觉到,吴茉似乎对楚非很有好感。
听到郑昊的话,郑秋英眼中的笑意深了几分:“既然这样,阿昊,姑妈有件事情想要请你帮个忙。”
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什么的,果然是最惬意的了。
裴小七半眯着眼睛,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里播放的肥皂剧。
正当她看到女主角被一群突然闯进门的坏人欺负的时候,酒店套房的门,也同样被打开了。
裴小七眉头微微一簇,进来了两个人?
她是特工出身,对人的脚步声素来就敏锐。
尤其是她判断出,其中一人的脚步是郑秋英,而另外一人似乎……不是顾泽。
顾泽的脚步声很轻,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视线一偏,裴小七看到进来的是郑昊之后,有一瞬间错愕,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那错愕也仅仅是一瞬罢了,因为她很快就想明白了:郑秋英使唤不动门口的两名保镖,所以找来自己的侄子做帮手。
有了帮手的郑秋英,底气明显足了很多。
她冷冷地看着裴小七,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裴小七,你要是现在跪下来向我磕头认错,我说不定会饶了你。”
就算你磕头认错,我也不会饶了你。
郑秋英在心里这么恶毒的想着。
裴小七浅浅地眯着眼眸,唇角挑起一抹笑意:“你是三流电视剧看多了吧,磕头认错,亏你想得出来。”
郑秋英被这么一讽刺,倒也不生气。
确切来说,一想到等会郑昊狠狠收拾这个女人的场面,她就只觉得无比的解气。
郑昊走近两步。
由于屋子里暖气十足,所以裴小七只穿着黑色的丝质睡衣,款式虽然不算露骨,却很好的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讨厌归讨厌,但郑昊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身材真是不错。
郑秋英自然看懂了自家侄子的那点心思。
其实她到是更希望郑昊有这样的心思,免得她一天到晚勾引自己的儿子。
“阿昊,你还等什么,不是说要帮姑妈出口气的么。”郑秋英阴阳怪气地说道,“总之,别弄死就行,其他随你。”
“真的?”郑昊咽了下口水,男人折磨女人的方法,出了动用刑罚之外,多半也就只有那种事了!
“当然,好好教训她,不然姑妈这口气可咽不下去。”
裴小七的食指抵着太阳穴,有些为难:“你们要动手,能不能稍微等一会儿啊?”
郑秋英以为裴小七是怕了:“你现在想要求饶,可来不及了。”
裴小七皱了皱眉:“我没打算求饶,只是想说这电视剧挺好看的,还有十几分钟就结束了,所以请你们等一等。”
这部电视剧真的好看的有木有,而且又没重播,所以要她真的很想看完这集啊。
郑秋英嘴角狠狠一抽:“阿昊,你还等什么。”
有郑秋英撑腰,郑昊也不再估计什么,大步就向裴小七走过去。
同一时分,裴小七已经起身,身形利落的掠向房间,然后……想把门从里面给反锁起来,却不曾想,锁了半天都没有成功。
估计是顾泽为了防止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所以特意把反锁的功能给取消了。
砰--
伴随着巨大的踹门声,裴小七只握着门把手的手掌一麻。
随即,她迅速往后一退。
第二下踹门声,接踵而来。
房门被踹开,郑秋英似乎比先前更加得意了:“裴小七,在这里你以为自己还能够逃到哪里去?”
郑昊也和郑秋英一样,丑陋的脸上,全是掩饰不张的嚣张和得意:“再跑啊,我看你能往哪跑。
第316章 是不是她出事情了?
裴小七刚才的行为,无论是落在郑秋英还是郑昊的眼里,毫无疑问,都是害怕的表现。[..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
小七同学真的很想说,我的确很害怕,害怕自己一不留神,把你们给杀了。
郑昊就罢了,估计杀了的话,顾泽应该也没多大反应。
但是郑秋英可就不一样了,这几天她已经看出来了,顾泽虽然表面冷酷无情,实际上却是个二十四孝的儿子。
她要是真的把郑秋英杀了,自己的小命估计也差不多要玩完了。
“那个,我觉得你们还是别对我动手会比较好。”裴小七很诚恳地规劝着两人,她真的不想一个控制不住,到时候被顾泽给宰了啊。
郑昊目光猥琐地在裴小七的身上打量着:“姑妈,你还是先出去吧,我会好好收拾她的。”
郑秋英知道郑昊想要干什么,她没有观看自己侄子和别的女人滚床单的癖好,所以便也没说什么,转身就离开。
裴小七可以看到郑秋英在关门的那一刹那,望向自己的充满恶毒和嘲笑的目光。
靠之,真当老娘是好欺负的啊。
面对已经扑过来的郑昊,裴小七毫不犹豫,抬起膝盖狠狠向他的下身撞去。
下一秒,她立刻拿起茶几上摆着的一本小说,塞进顾泽因为疼痛,而突然张开的嘴巴里,紧接着,再度抬脚,一下子把他给踹翻在地。
郑昊嘴里被塞的书,掉了出来。
他刚想大喊,却不曾想嘴上传来一阵剧痛,嘴巴怎么也张不开,只能呜呜地叫着。
裴小七的脚狠狠地踩着他的嘴巴,笑眯眯地说:“我刚才已经好心告诉你们了,别对我动手比较好,你看不听,这下吃亏了吧。”
被踩在地上的郑昊,使劲地抓住裴小七的脚踝,一双眼睛更是因为愤怒和疼痛,染上了血红的颜色。
裴小七瞥了眼房门:“要我把脚抬起来也可以,但是你要保证别乱喊乱叫,听懂的话,就把你的手松开。”
几乎是下一秒,郑昊就松开手了。
裴小七把脚收回来,紧接着耳边就响起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郑昊捂着被踩的得满是鲜血的嘴巴,发疯似地像房门口冲过去,可是--
他的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后脑就重重一痛,随即轰得倒了下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都说了,不要乱喊乱叫,讨厌。”裴小七扔掉手里的书,皱着眉头盯着倒在地上的郑昊看了一会。
靠之,不会这就晕了吧。
还是说自己刚才力道没控制好,把人给打死了?
虽然裴小七并不担心会真的把郑昊给打死了,却还是条件翻身地蹲下去,用手指试探了下他的鼻息。
突然,手腕一紧。
闭着眼睛的郑昊蓦然睁开眼睛,死死地抓住裴小七的手腕。
由于是半蹲的姿势,再加上没有料到郑昊会突然睁开眼睛,所以一个愣神,裴小七已经被他扑倒在地上。
男人的身躯也紧跟着压了上来。
到了这会儿,郑昊对她其实已经完全没有那种心思了。
浑身的疼痛以及刚才遭受到的种种,让他只想狠狠掐死这个女人。
手里没有任何能够反击的武器,除了绑在大腿上的那把手枪。可是--
那可是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的王牌武器,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把王牌给亮出来呢,瞬间思索过后。
她突然仰起脸,在郑昊的耳边轻轻吹了口热气,声线儿更是软糯妩媚到了极点:“就这么杀了我,不觉得可惜么?”
说着,裴小七白皙的手臂就如藤蔓般环上郑昊的腰。
本来的确是存了杀心想要掐死这个女人,但是--
在这种撩拨之下,就算有杀心,也暂时被难以克制的瑟心给压制住了。
郑昊看着笑得妩媚的女人,心里的怒火却还没有消下去:“说说,我要怎么折磨你,心里才能舒服些呢?”
裴小七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声线儿更软,更糯了:“这个么……”一边说着,搭载郑昊后背上的手,一边慢慢往上游弋。
片刻沉默后,她原本泛着笑意的眸子,骤然一冷。
郑昊几乎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觉得脖子狠狠一麻,然后--
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的晕过去了。
就在裴小七想要把郑昊从身上推开的时候,房门出传来响声,她立刻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郑秋英之所以会想到来看看,是因为她刚才好像听到郑昊的惨叫声,有点儿不放心,所以还是决定来看看。
免得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到底也是她的侄子。
结果,她一打开房门,就看到郑昊压在裴小七的身上,便也没有多想,看了一眼就又把房门关上。
“哼,让你得意。”郑秋英在门口冷笑一声,心中满是快意。
过了一会儿,裴小七才把郑昊推开。
她起身看着真的晕过去的男人,心里渐渐泛起杀意。
算了,杀了他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虽然感觉上去顾泽应该不会太过在意郑昊的死活,但到底是郑秋英的儿子,说不定郑昊对这个表格,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但是虽然不杀,却也不能就这么白白放过他。
从本质上来说的话,裴小七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有仇必报,才是她奉行的一贯宗旨。
约莫十分钟后。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郑秋英,突然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她头也没回地问了句:“那女人怎么样了?没玩死吧。”
没有人回答。
等了一会儿,有些疑惑的郑秋英转过头,却看到裴小七笑眯眯地站在自己的身手,在她的手上还拿着一把带血的剪刀。、
太过诡异的画面,让郑秋英一时间愣住了,确切来说,是被吓傻了。
她心中本能地,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
“快点把他送医院,不然……流血过多,可是很麻烦的。”裴小七轻飘飘的语气,越发加重了郑秋英心里的不安。
她赶忙冲到房间里,裴小七如愿以偿的听到身后传来郑秋英杀猪似的惨叫。
“裴小七,你……你竟然敢……”郑秋英被躺在地上,下身全都是血的郑昊给吓得浑身发抖。
但是尽管害怕,她却也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会气得浑身发抖。
裴小七转过身,朝房间走去,手里还握着那把沾满鲜血的剪刀:“我早就警告过你们,不要对我动手,是你们不听的。”
郑秋英真的很想现在就杀了裴小七,为自己的侄子报仇。可是--
却在看到裴小七手里慢慢举起的,沾满鲜血的剪刀后,她心里剩下的,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甚至到了连房门都不敢走出去的地步。
看着郑秋英只是恨恨地盯着自己,裴小七皱着眉头道:“你还傻愣着干嘛?把他送医院啊,再这样耽搁下去,他会连性命都保不住的。”
顾泽回来的时候,在大门口就敏锐地问道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随即,他又发现守在门口的两名保镖,神色似乎微微有些异样。
“发生什么事了?”他冷着嗓子开口,却在下一瞬间,脸色一变,“是不是她出事情了?”
没有等保镖回答,顾泽已经大步冲进去。
越往里面,血腥味越是浓重。
窝在落地窗前那把沙发椅上的裴小七,看着脸色略带惊慌的顾泽,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漂亮的美眸里却充斥着无尽的冷意。
不,确切来说,应该是寒意。
顾泽低头看着地上的点点血迹,想也不想就走过去,俯身按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
她没有受伤,顾泽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去。
但是很快,他又想到,既然裴小七没有受伤,那这些血又是谁的?
能够进这个房间的除了萧倩,就只有他的母亲。
毫无疑问这些血肯定不属于萧倩,那么--
眸色顿时一沉,顾泽抓着她肩膀的手,陡然加大了力道,那架势,像是要生生把裴小七给捏碎:“我妈呢,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在医院里,没受伤。”裴小七淡漠地回了这么一句,又道,“松手,你这么抓着我,很痛。”
“医院?”顾泽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裴小七用最简短的语言,把傍晚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变:“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我废了郑昊,怎么?你要为他报仇么?”
顾泽说不出来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觉。
当他听到郑昊想要强了她的时候,心里甚至冒出了如果自己当时在场,一定会把他给杀了。
可随即顾泽又想起了自己的弟弟,顾洛辰。
说起来,凌少爵当时要把他的弟弟送去m监狱,也是基于顾洛辰对裴小七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尽管……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和今天傍晚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
所以,他似乎有点理解凌少爵当时的心情了,因为就连他自己,竟然也是这样的想法。
这种认知真的让顾泽感到很痛苦,痛苦到了他几乎就要开始怀疑,自己一心想要为弟弟报仇的想法,是不是……错了。
第317章 恶从胆边生
裴小七看着他紧蹙起来的眉头,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望着窗外浓如黑墨的夜色,说不紧张,绝对是骗人的。(..info)
她还没有淡然到可以看破生死的地步。
不过就算心里紧张,她也不想表现出来。
因为对于裴小七来说,她全部的脆弱和害怕,都只会让一个人看到。
这副冷漠的样子,让顾泽看着她的眸色又深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面对突然把自己拥进怀里的男人,裴小七几乎想都没想,伸出手就要把他用力推开。
奈何尽管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却依旧撼动不了他丝毫。
顾泽自然察觉到了她的抗拒,也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可是他不在乎。
不在乎她对自己的抗拒,因为这个女人终究是要乖乖待在自己身边的。
等带着裴小七远走高飞之后,他有一辈子的时间,让她来逐渐接受自己。
“放开。”裴小七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她讨厌陌生的怀抱,更讨厌自己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你就这么讨厌我么?”顾泽低下头,深深地凝视着她充满厌恶和反感的脸蛋,“还是说,你真的那么得爱凌少爵,爱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是,我爱他。”她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这么笃定地说道,“离开他,我宁愿死。”
“呵呵,那我倒要看看,到时会你会不会真的死。”说完,他低头,狠狠吻上那诱人的蔷薇色唇瓣儿。
出乎意料的,怀里的女人不但没有反抗,反而异常顺从,这让顾泽阴郁的心情,略微好了一些。
可是,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感觉有异的顾泽,扣着她腰身的手臂稍稍放松了些,刚抬起头,就看到怀里的女人小脸儿往旁边一偏,脑袋也跟着垂了下去。
晕过去了?
这是顾泽的第一反应,可是,他又没对她做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就这么晕过去了。
轻轻拍拍她的脸蛋:“醒醒。”没有反应。
顾泽突然想起之前似乎也有过类似的情景。
只是当时他以为裴小七回突然晕过去,是因为郑秋英甩了她巴掌的缘故,可是眼下看着突然晕过去的女人。
顾泽意识到,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本想把裴小七抱回房间,可是一进去问道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儿,他最终还是决定把她抱进书房。
书房里有一种适合用来休憩的沙发床。
顾泽动作很是轻柔地把她放下来,又扯过一旁的绒毯为她盖上。
做好这一切后,正当顾泽打电话准备叫医生过来的时候,躺在沙发床上的女人,突然间醒了过来。
裴小七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处在极陌生的坏境里,眼神顿时变得警戒起来。
“你醒了?”
看到顾泽,裴小七的警戒,突然松了许多,她环顾四周,这才隐隐猜到,自己应该是在书房里。
她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间书房,也难怪自己会感到陌生。
脑袋有些发胀,裴小七伸出食指,轻轻揉着太阳穴,问:“我是不是突然晕过去了?”
“嗯,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晕过去?”
裴小七闭了闭眼睛,缓缓道:“我的人格受损过,后来接受过催眠治疗,这个应该是后遗症。”
她之前曾听楚非提起过,说顾萧飞的治疗方案虽然很成功,但还是会有些后遗症。
比如口味突然改变,或者当身体比较虚弱的时候,会出现暂时性的晕厥以及头痛。
顾泽见裴小七的眉头紧紧皱着,又用手指不断地揉着太阳穴,虽然不明人格受损到底是指什么,却能够感觉到她似乎很不舒服。
“你好好休息,我去叫医生。”
“不用。”裴小七淡淡道,“过一会就好了。”就算医生来,也解决不了自己的问题。
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打电话把医生叫过来,但却接到了郑秋英从医院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郑秋英的声音充满了害怕和颤抖,一句话断断续续说了好久:“阿泽……你……你在哪里,快点来救我……”
裴小七看着眸色突然变的阴暗冷沉的男人,隐约猜到了那个电话的不寻常。
顾泽瞥了眼向自己看过来的女人,握着手机刚想走出书房,听筒里郑秋英的呼救,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既觉得熟悉,却又觉得异常陌生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眉头紧紧地皱着,似乎在思考这样的声音,自己究竟是在哪里听到过,只是还不等他想起来,对方就已经--
“大哥,不记得我了么?”顾延北的嗓音疏离而又冷漠。
“是你。”顾泽眸色一沉,他很快就想明白了,“是凌少爵让你那么做的?”
顾延北与凌少爵有过命之交,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顾泽不难推测,绑架自己母亲一定是凌少爵授意的。
此时身处正守在病床边的顾延北,心痛地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女人。
如果早知道,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施长乐独自一人来医院产检,这样也就不会遇到郑秋英。
他的孩子,也不会就化作一滩血水,就这么没了。
郑秋英被他用手考考在角落里,施长乐住的是医院的高级并非,再加上他本身身份特殊,所以哪怕进来的护士军医看到了,也权当不知道。
顾延北声如寒冰:“你妈弄死了我的儿子,你说,这笔账,我要怎么讨回来?”
顾泽一愣:“你说什么?”
很显然,顾延北的这种说辞,让顾泽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
“郑秋英把长乐推下楼梯,造成孩子胎死腹中。”顾延北用最简短的语气描述了晚上发生的那一切。
当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就被告知,孩子已经死亡,只能做引产手术。
事发的地点虽然是位于没有什么人经过的楼梯转角,但好巧不巧,苏沛然偏偏目睹了一切经过。
也真是因为这样,把施长乐推下楼梯的郑秋英,才没有及时逃掉,被苏沛然给抓住了,并且叫来了军用守卫。
顾泽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掌蓦然收紧:“让我妈接电话。”
裴小七看着脸色逐渐变得僵硬的男人,心里着实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无论发生什么,都希望不要和自己有关才好。
“妈,你真的把施长乐推下楼梯了?”
顾泽的一句疑问,让裴小七脑袋一闷,好半天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看到顾泽已经把电话挂断了,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裴小七缩了缩肩膀,拉高身上盖着的绒毯,把脸蒙起来,极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第一医院。
被考在角落里的郑秋英,看着顾泽的眼神,既害怕,却又隐隐带着憎恨。
不过,饶是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后悔自己做的事情,施长乐腹中的孩子不死,将来就会和她的亲孙子争夺财产。
而且郑秋英不是一次两次听到顾泽感叹,要是顾洛辰能够尽快找个女朋友,给他顾家生个孙子就好了。
这么些年,郑秋英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
虽然顾鑫贪生怕死,为了保命什么事请都做的出来。
但是比起顾泽和顾洛辰这两个儿子,她知道顾鑫最在意的还是顾延北,夏浅为他生下的儿子。
连带着的爱屋及乌,顾鑫最为盼望的,也是顾延北所生下的孩子。
所以极度不甘心的郑秋英,在医院偶然间看到施长乐挺着大肚子,在楼梯上慢腾腾地走着的时候,便走上前询问,孩子的父亲是谁?
当时的郑秋英觉得,虽然之前顾延北带着施长乐来过家里。
但现在的年轻人分分合合多了去,她觉得要是施长乐和顾延北已经分手了,那也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然而,施长乐明白无误地告诉她,腹中的孩子是顾延北的。
起初郑秋英到是并没有动起把她下楼的念头,只是严厉地警告她,把孩子打掉,更是搬出了门不当户不对的这种理由,来让施长乐知难而退。
施长乐听着郑秋英句句毫不留情的讽刺和危险,自然是害怕的。
可是再怎么害怕,她也不可能把腹中的孩子打掉。
更何况,再怎么软弱的人,也都是有脾气的。
面对咄咄逼人的郑秋英,施长乐终于忍无可忍,态度坚决地告诉郑秋英,她绝对不会把孩子打掉。
就算她不被顾家承认,也一定会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若是换了平时,郑秋英一定不会就在医院这种地方,明目张胆的把施长乐推下楼,她会采取慢慢计划,找人来做掉施长乐腹中的孩子。
但是这几天的郑秋英,很显然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冷静。
尤其是郑昊被裴小七给弄成那副样子,她心里更是堵得难受,再加上当时她们所在的楼梯转角,一个人都没有。
所以,恶从胆边生。
郑秋英用尽全部的力气,把怀孕六个多月的施长乐给推下了楼梯。
结果一转身,她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苏沛然。
第318章 把我儿子的命,还回来
施长乐是被痛醒的。(..info棉、花‘糖’小‘说’)
虽然在引产手术中,医生为她打了麻药。
但是她确实罕见的半抗麻性体质,所以就算打了麻醉药,其效果也是维持不了多长时间的。
“好痛。”施长乐的眉头紧紧地皱着,放在被子底下手,更是拼命地抓着床单,反复的绞拧。的
“长乐,不怕,过一会儿就不痛了。”看到施长乐这个样子,顾延北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他真的好恨,好恨自己为什么让她一个人来产检。
施长乐被推下楼梯后,就失去了意识,所以此刻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强忍着腹部传来的痛感,施长乐在逐渐加深的惶恐中,用手抚上自己的小腹,那平坦的感觉,让她一下子就窒息了。
昏迷之前的一幕幕路,也如潮水般涌进脑海。
她被推下楼梯了……所以孩子,没了!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整个病房,施长乐几乎忘记了身上腹部的强烈疼痛,一看到角落里的郑秋英,便掀开被子,起身冲向郑秋英。
只是还没等她的双脚落地,身子就被男人紧紧地用在怀里。
“你刚做完手术,不能乱动。”顾延北的声音听起来虽然很平静,可是仔细听的话,却会发现其中带着一丝颤抖。
曾经他总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凌少爵会对他说:真想把女人分分钟栓在自己的身边,让她哪都去不了。
而现在顾延北终于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他现在就希望施长乐时时刻刻都待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唯有这样他才能够感觉到放心,才能够不再害怕自己不在的时候,她会遭受到什么伤害。
被顾延北紧紧抱在话中的施长乐,泪水大颗大颗地掉落下来。
她趴在他的怀里,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延北,我们的孩子……孩子没有了,你让我杀了她,为我们的孩子报仇。”
顾延北不断地抚着她柔顺的长发,一遍又一遍地吻去眼角那不断落下泪的眼泪:“别哭,眼角会坏掉的,你放心,我们的孩子不会白死。”
听到这话,郑秋英忍不住尖着嗓子说道:“你们要是敢把我怎么样,顾泽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劝你们识相点,最好赶快把我放了。”
郑秋英之所以会这么嚣张,无外乎这么些年来,顾延北反抗顾家的次数,几乎可以说是屈指可数。..info
所以潜意识里,郑秋英一直觉得,顾延北就是个软弱无能的人。
哪怕之前她找人在他的车子上动手脚,导致车子爆炸,顾延北受了重伤。
事后,顾延北都未曾对此事进行追究。
所以这一次,郑秋英同样觉得,就算自己害死了施长乐腹中的孩子,他顾延北也不敢真的把自己怎么样。
更何况顾泽如今回来了,她已经有了一个强大的靠山。
刚失去孩子的施长乐,听到郑秋英近乎挑衅的嚣张话语,用尽全身力气从顾延北的怀里挣脱。
事实上,按照她此时的力气,是怎么也没办法挣脱的。
只是顾延北害怕自己太过用力,会弄痛了她,所以才稍稍松了手臂。
但在施长乐跳下床的那一刻,他还是伸出一条手臂,半搂着她的腰肢儿。
倒地是刚做完手术,身子还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
脚才碰到地上,施长乐就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大半个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像男人的怀里靠过去。
施长乐的双手紧紧地抓着顾延北衣襟,泣不成声:“我要杀了她,杀了她……延北,孩子……孩子没有了……”
女人滚烫的泪水,打湿了衬衫。
失去了孩子的施长乐固然痛苦到了极点,而他又何尝不是。
还有四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他就要做父亲了。
郑秋英依旧有恃无恐:“杀我?哼,你们敢对我动手,当心吃不了兜着走。”她倒要看看,顾延北究竟能拿她怎么样。
顾延北转过头盯着有恃无恐的郑秋英,眸色里泛起前所未有的狠戾和血腥:“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自尽,二是让你儿子和你一起死。”
一字一顿的嗓音,覆满了寒意和杀气。
这个样子的顾延北,让郑秋英感到有些害怕,但她很快就想到另外一件事情:“你要是敢动我,裴小七,顾楠还有凌振国都会为我陪葬,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单子杀我。”
这也就是郑秋英敢有恃无恐的最重要的原因。
顾泽受伤握有三条举足轻重的性命,所以她绝对不相信,顾延北有这个胆子。然而--
“用凌家人的性命来要挟我?你不觉得可笑么?”顾延北的声音覆上一层冷意,他把施长乐重新抱回病床上。
又动作轻柔地替她盖好被子,然后才一步一步朝郑秋英走过去,在距离三不知要的地方站定。
郑秋英是坐在地上的,手腕上已经被手考磨出了血痕:“谁不知道,你和凌少爵有过命之交,你当我是那么好骗的么?”
顾延北双手插在裤袋里,眸色越来越冷:“正因为有过命之交,所以我才相信,他不会因此怪我。”
郑秋英仰着头,突然笑了起来:“你可以不在乎与凌少爵交恶,那么数万条无辜的性命难道你也不在乎了?”
顾延北微微挑眉:“你说的是,顾泽在g市七十二处地点,埋下弹药的事情?我若是记得没错,当初楚非,好像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顾鑫为了不交出412名单,不惜让把我推出去顶罪,一点楚非真的释放生化武器,那死的,可不是数万人啊。”
郑秋英的脸色剧变。
紧接着,她又听到顾延北漫不经心,却极具冷意的嗓音响起:“我是顾鑫的儿子,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郑秋英,你心里应该清楚。”
到了这个时候,郑秋英才真的害怕起来:“你不可以杀我,顾延北,你这个孽种,你要是杀了我,肯定会不得好死。”
兴许是知道自己全部的威胁,对眼前的这个男人都没有用了,郑秋英突然拼命挣扎起来。
手腕上的伤口,则被磨得更深了,鲜红地血液,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顾泽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母亲蜷缩在角落里的那副凄惨模样儿。
“放了我妈。”一身黑衣的顾泽,浑身都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顾延北嗓音冷漠:“可以,把我儿子的命,还回来。”
郑秋英看到顾泽来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阿泽,你救就我,救救我……”
顾泽垂在肩膀两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状,他看着郑秋英,声音有些紧绷:“妈,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苏沛然推门而入:“还能怎么回事?你妈丧尽天良,把怀了六个月身孕的女人,推下楼梯,差点儿就一尸两命。”
若不是今天刚好有三位权威的产科专家在,按照苏沛然多年的经验,施长乐就算侥幸大难不死,子宫也未必能够保住。
换句话说,她差点儿就这辈子再也无法做母亲了。
顾泽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他不相信,不相信自己的母亲会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来:“不可能,我妈和她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沛然冷笑一声:“我也想知道啊,无冤无仇,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对一个孕妇下这么重的手。”
郑秋英眼珠子一转,恨恨地盯着苏沛然:“你无赖我,我根本就没有把她推下去,是她自己不小心滚下楼梯的。”
事发的时候,只有苏沛然一个人看到了。
只要自己咬死了不承认,就根本没有证据。
“听到没有,我妈没有做过。”顾泽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而正是这个念头,让他的瞳孔微微颤了一下。
他想起裴小七说,郑秋英想要让郑昊强间她。
那么按照自己母亲的这种行事作风,把施长乐推下楼梯,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
她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施长乐和裴小七不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地方的罪过自己的母亲啊。
苏沛然虽然只是个主任医生,但她到底是凌振国的表妹。
这些年来她和丈夫能够一帆风顺,或多或少都是受到了凌家的照顾,甚至从某种程度来讲--
苏沛然也绝对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只是一名简单的妇产科医生。
否则,她也绝对不可能那么恰好地赶到施长乐出事的现场。“
“自己滚下去的?”苏沛然讥讽道,“那我倒要看看,到了军事法庭,你还敢不敢这么说。”
“哼,就算去军事法庭,没有证据,你又能怎么样?”郑秋英没有半分退让,她似乎笃定了,除了苏沛然之外,没有任何人看到她的所作所为。
“你真的以为没有证据么?”苏沛然的话虽然是对郑秋英说的,但一双覆着冷然的眼睛,却是看向了顾泽。
到了这会儿,纵然没有亲眼见到事实,但顾泽心里已经隐隐猜到,或许顾延北和苏沛然说的是真的。
自己的母亲,的确对施长乐动手了。
否则,顾延北不可能拿自己的骨肉来诬陷,最重要的是看苏沛然的样子,手里一定握着什么如山铁证,才敢提起军事法庭。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饶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连军事法庭都提出来了,顾泽要是再不明白苏沛然的意思,也就白活了这么多年。
第319章 喜欢玩这种弱智游戏
苏沛然手中握着一份视频。(..info好看的小说
视频里清楚无误地记录了,郑秋英把施长乐推下楼梯的整个过程。但是--
她虽然握有这份证据,却并没有真的打算交给军事法庭。
苏沛然往顾延北的方向走过去,将一份u盘交给他:“里面记录了整个事发过程,你想要怎么做,凌家不会干涉。”
在事发之后,苏沛然第一时间就给凌少爵打了电话。
如今顾泽手中握着凌家三个人的性命,郑秋英把施长乐推下楼梯的这份视频,无疑能够成为牵制住顾泽的一个绝佳机会。然而--
“把视频交给顾延北,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和凌家无关。”
苏沛然虽然有点不甘心,却也记得凌少爵的叮嘱。
顾延北接过苏沛然递过来的u盘,眸色微微一沉:“是他要你这么做的?”
苏沛然点点头:“少爵说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和凌家无关。”换句话说,顾延北无需顾忌凌家此时的处境。
“我知道了。”顾延北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苏沛然出现,也就是为了把视频叫顾延北,所以随后她简单地交代了下施长乐小产过后,需要注意的一些养护,便离开了。
“顾延北,开出你的条件。”顾泽的脸色很难看。
郑秋英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视频证据,她明明记得自己当时特别留意过,在那个地方,根本就没有安装摄像头。所以--
“阿泽,你不要被他们骗了,那里根本就没有摄像头。”郑秋英的嗓音异常尖锐,还带了几分刻薄。
“妈,你不要说话。”顾泽揉了揉眉心。
郑秋英还想再说什么,但听到顾泽这么说,也只能闭上了嘴巴。
顾延北把u盘放进口袋,声线儿冷漠:“你死,或是你妈死,二选一。”他的儿子没了,总要有人来为此付出代价。
顾泽瞥了一眼病床上哭红了眼睛,恨恨地盯着自己母亲的女人,淡淡道:“你做的这么绝,就不怕我对她下手?”
“只要你死了,自然没什么害怕的。”顾延北的眸子覆上寒意,“或者……我可以给你第三个选择。”
“讲。”顾泽危险地眯了眯眼眸。
“三颗字弹,如果你能侥幸不死,这笔账就算两清。[..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泽沉默了片刻,薄唇轻轻吐出一个字儿:“好。”
郑秋英慌了:“阿泽,你不要答应她,妈做的事情,自己承担,就让他们把我送去军事法庭好了。”
就算送去军事法庭,也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就这么死去,来得要好。
顾泽没有去理会郑秋英的哀求,冷冷地看着顾延北,随即从抽出腰间的黑色手抢丢了过去:“动手吧。”
顾延北看着脚边的黑色手抢,没有俯身,反而脚尖一晃,将抢踢了回去:“后天晚上十点,天台。在此之前,我不会对她动手。”
呵,果然还是顾忌凌少爵。
顾泽在心里冷笑一声,他知道顾延北此刻已经恨到了想要亲自动手杀人的地步,但是--
他既然选择后天动手,那也就证明,自己的母亲在此之前,安全是有所保障的。
郑秋英看着顾泽离开的背影,想要叫住他把自己也一起带走,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又想起刚才顾延北提出的条件。
于是只能咬牙,把全部的话都给咽回了肚子里。
顾泽离开后,施长乐哭着问:“延北,郑秋英杀了我们的孩子,你为什么不杀了她替我们报仇?”
就算顾泽是郑秋英的儿子,可是冤有头债有主,让顾泽来偿还,起不到任何作用。
顾延北轻轻抚着施长乐沾上泪水的头发:“我是答应了他,不会对郑秋英动手,但是长乐,你没有答应,懂么?”
施长乐愣了下,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顾延北笑了笑:“只要别把人弄死了,你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万一真的出了什事,这里是医院,要死,也没那么容易。”
顾泽离开的时候,裴小七本不想继续在书房待着。
可是一旦走出书房,对气味儿比较敏感的她,实在受不了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让人反胃的血腥气息。
所以她还是决定待在书房里,至少……还有顾泽的笔记本电脑可以玩!
只不过链接网络需要密码,裴小七没有想要翻看隐私的意思,便调出了个电脑本身自带的单机小游戏。
顾泽回到酒店,一推开书房的门,看到的就是裴小七正紧紧地皱着眉头,专心致志地在用他的笔记本电脑玩连连看。
玩得入神的裴小七,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顾泽已经走进了书房。
或者说,自从接受顾萧飞的治疗后,她的反应力和身手,在某种程度上,都降低了许多。
“啊,讨厌讨厌,这个时间肯定走快了。”足足玩了九遍,都没有玩过这一关的裴小七,狠狠地拍打着电脑键盘。
那架势和狠劲儿,落在顾泽眼里,心底竟然生出一片柔软的情绪来。
后背贴上男人坚硬的胸膛,裴小七的身子瞬间僵住了。
顾泽从后面拥住她,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僵硬:“你现在或许还不习惯,但没关系,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会让你慢慢习惯的。”
过了一会儿,顾泽松开了手。
裴小七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退到几步开外的地方。可是--
什么叫做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瞥了眼强上挂着的时钟,还差五分钟就要凌晨了。
换句话说,后天沈麟就会来,所有的一切都将做个了断。
这个男人凭什么认定,自己和他之间,以以后会有时间?
似乎是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顾泽笑了笑,在刚才她做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等你生下沈麟的孩子,我就会带着你远走高飞。”
裴小七愣了下,但随即却也笑了起来:“我说过,我只有两年不到的寿命了,你把我带走,等于要了我的命。”
“你不会死,就算我把你带走,凌少爵那么爱你,也会想法设法在你毒发之前,把解药找到的。”
对于这一点,顾泽到是完全不担心。
凌少爵这么地爱裴小七,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
“你……”裴小七一时间找不成反驳的话来,索性转身离开,反正顾泽根本就不可能把自己带走的。
又何必在这里做无用的口舌之争。只是--
还没等她走到门口,身后就响起男人刻意被压低了的嗓音:“今晚你睡在这里。”
裴小七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道:“不要。”
顾泽从椅子上站起来,也不管裴小七是否抗拒,就这么强势地把再次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我心情不太好,不要拂逆我,懂么?”
裴小七很想说,你心情不好,关我什么事。
可是其实她也隐隐有种感觉,此刻的顾泽看起来虽然很平静,但在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却好像极力隐藏着某种一触即发的情绪。
“你不会对我做什么吧?”裴小七问了个很没有营养的问题。
耳畔传来男人轻轻的低笑:“你这么一问,倒好像在提醒我,应该对你做点什么。”
自己挖坑埋自己,裴小七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你放开我,我哪儿也不去,好吧?”
顾泽低头,吻了下她粉嫩的脸颊后,才松开手。
虽然答应了就睡在书房里,并且也确实有点儿困了,可是--
她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不困?”顾泽坐在电脑前,看着她来来回回,差不多折腾了有十几遍,却还是没有要睡的意思。
“睡不着。”裴小七从沙发床上坐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两点了。
“要我陪你一起?”
“滚。”裴小七直接抱了粗口,过了一会儿,她掀开盖在身上的绒毯,“我饿了,你去买宵夜给我吃。”
“大半夜的吃宵夜,你不是嚷嚷着要减肥的么。”顾泽可不会忘记,之前裴小七跳上称发现自己胖了的时候,那鬼哭狼嚎的模样儿。
吓得他当时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
裴小七鼓着腮帮子:“可是谁不着也很难受,我要吃夜宵,你去给我买。”其实她的确是有点儿饿了。
顾泽笑了笑,竟然真的起身去买宵夜了。
反正酒店是二十四小时提供餐饮的,所以买个宵夜也是很方便的事情。
等顾泽拎着两份馄饨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裴小七正抱着他的笔记本,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玩的游戏还是连连看。
他把馄饨放在桌子上:“你就这么喜欢玩这种弱智游戏?”
裴小七正玩到一半,没有理会他。
顾泽皱了皱眉,抬起手臂把笔记本电脑给拿回来了,又把馄饨推到她的面前:“不是说饿了么?赶快吃。”
馄饨的味道很好,而且还是裴小七最爱吃的那种,薄薄的皮儿,裹着味道鲜美的蟹黄,好吃的她简直想要哭出来了。
很快,一碗馄饨就被她吃完了。
瞄了瞄顾泽面前那一碗,看他的样子好像丝毫没有要吃的意思。
于是裴小七很不客气地伸出手,想要把那一碗给捞过来。
“我晚饭没吃,你想干嘛?”
第320章 为你自杀了
裴小七伸出去的手,停在半路,然后--
“你没吃和我有关系么?”话音刚落,她已经把那碗馄饨给捞过来了,“你半天都没动,估计也不饿,嗯,所以你不要吃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顾泽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却也没再说什么。
裴小七一边吃着馄饨,一边打开电视,吃到一半,她突然抬起头:“你要是真的饿了的话,可以再叫一份啊。”
顾泽淡淡道:“我不想再跑出去一趟。”
“我是说,你可以打电话叫啊,用不着自己出去。”呜呜,真的好好吃啊。
小七同学表示,这个蟹黄馄饨真的是太符合自己的味蕾了,要是顾泽真的打电话,她一定要让他再为自己要一份。
顾泽敲着笔记本电脑键盘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他半眯着眼睛看着吃得一脸欢乐的女人,然后缓缓道:“我曾经叫过一份里面掺有剧毒的外卖。”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叫外卖或是送餐服务了。
哪怕是在酒店,他也会亲自去厨房,从众多一样的菜品中,随机挑选。
裴小七刚好吞了一只馄饨,脸色古怪地说道:“我正在吃东西呢,不要说这么惊悚的话题。对了,后来你怎么发现外卖里面有剧毒的?”
“有条流浪狗过来,我看它可怜,就扔了快肉给它吃。”
虽然说的漫不经心,但是只有顾泽自己知道,当他看着那条流浪狗抽搐着倒在地上的时候,他的内心有多么的震动。
毒药比起抢,杀人的成功率的确要低很多。
但毒药最让人恐惧的地方就在于,隐藏性极深,你永远不知道它会出现在哪里,甚至于你有时候喝一杯水,都会在想,里面是不是有毒。
裴小七歪着脑袋:“看来你以前肯定没有做太多坏事,说不定还是个好人,不然冥冥之中,那条狗也就不会替你而死了。”
“那只是巧合罢了。”顾泽淡淡道,“而且你没听过,好人通常都短命么?”
他自问人生的前二十年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最后却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誉,不得不出去顶罪。
随后在为沈麟卖命的那些年里,曾经相信正义和善良的他,却深刻地看到了人性的残忍与丑恶。[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随着手上沾染的鲜血越来越多,他的心也逐渐变得冷硬起来。
哪怕是面对无辜的人,他也可以毫不手软,没有半点感情波动地杀死他们。
裴小七喝了几口汤,很认真地说:“你会这么想,证明你缺爱,嗯,就是这样。”
缺爱?
顾泽的嘴角微微抽搐着。
过了一会儿,他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吃得一脸心满意足的女人:“你是不是很害怕?”这个问题,是他一直刻意忽略不去想的。
但是明天凌少爵就会带着沈麟过来,他再也没有办法忽略,忽略想要知道她会不会害怕的心情。
裴小七愣了一下:“害怕什么?”
“明天,沈麟会会来。”顾泽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白,但彼此却都心知肚明,将会发生什么实权。
“所以我就要害怕么?”裴小七眨了眨眼睛,表示不解。
“你那么爱凌少爵,难道能够忍受和另外一个男人……”顾泽只要一想到明天要发生的事情,他的心就不可抑止地疼了起来。
“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那就只能妥协了,不就是睡一觉么,有什么关系。”裴小七无所谓的耸耸肩膀。
然而,她面上虽然云淡风轻的,可心里却是真的害怕到了极点。
只是她害怕的到并不是顾泽说的那些事情,而是她知道,凌少爵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但同样的,如今的局面,毫无疑问会让他陷入危局。
所以他真正害怕的是,明天真正会遇到危险的人是凌少爵。
顾泽看着她一脸淡然的样子,有点儿捉摸不透:“你真的这么想?你不是很爱凌少爵的么?”
“那也得有命用来爱才行。”裴小七把最后一只馄饨吞进喉咙,“我要是死了,那就会有别的女人爱他,还要打我的孩子,多不划算啊,所以……还是活着比较重要。”
“你能这么想,很好。”顾泽的嗓音夹杂着一抹无奈,至少他可以减轻一些愧疚所带来的痛苦,
裴小七把碗搁在面前的茶几上,扯过纸巾擦了擦唇角:“不然呢,我还能怎么办?不过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沈麟为什么非要我生个孩子给他,嗯?”
顾泽沉默了片刻,把之前去凌家见到沈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你的身上有他所需要的抗体,但你的血型太过特殊,所以无法匹配。”
裴小七瞪大眼睛,努力地消化着顾泽所说的一切。
过了很久,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目光中浮现一丝困惑和怀疑:“按照你的说法,我生下来的孩子,血型也很有可能会遗传我的rh阴性血液,还不是一样没有用。”
按照顾泽的说法,沈麟之所以那么执着于她所生下的孩子。
原因则是先前沈麟对她下的那种,可以导致高烧不退的毒药,在她的血液中留下了抗体。
所以沈麟的病想要康复,真正需要的就是含有这种抗体的血液。
如果这么算起来的话,沈麟对自己下毒的真正原因,就是要获得具有抗体的血液,可是--
就算是这个样子,也没必要找自己这种血型这么特殊的人来做试验啊。
更何况,既然早就知道只需要具有抗体的血液,就能够彻底根治沈麟那奇怪的病症,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动手。
就在裴小七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顾泽再度开口:“沈麟在之前做过大量的实验,但无一例外,在经过将近一周的高烧后,就算拿到解药,也没有一个人存活下来。”
“所以我是特别幸运的?”裴小七觉得后背冒起了丝丝凉气。
“可以这么说。”顾泽缓缓道,“在这种事情上,我不是太在行,不过差不多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唔,听你这么说,我真的感觉自己要完蛋了。”先前不知道沈麟到底要做什么,她还能抱着一丝侥幸。
可眼下,事情好像变得不那么简单了。
关乎到能否活下去的问题,所以沈麟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让自己生下一个孩子。
“像你说的,活着比较重要,别担心,熬过去就好了。”顾泽到时一点都看不出她觉得自己快要完蛋了。
甚至于,那副鼓着腮帮,眉头皱得跟麻花儿似的哀怨模样,落在他的眼里,倒有几分小孩子撒娇任性的感觉。
裴小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哼,不想和你说话。”
顾泽笑了笑:“很晚了,去睡觉。”
“不要,我想看电视。”裴小七眼睛一转,起身就要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你去厨房做什么?”
“吃了两碗馄饨,有点渴,到杯水喝,你要不放心,跟着过来呗。”
“厨房里有咖啡豆,帮我煮杯咖啡。”
话音刚落,顾泽就听到背后传来她的抱怨声:“靠之,把我当佣人使唤,就算是俘虏也是有人权的。”
约莫过了五分钟左右。
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无聊偶像剧的顾泽,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眉目一冷,他立刻起身往厨房走去。
才走到厨房门口,一丝血腥味儿就钻入他的鼻腔。
纯白色的睡衣已经被腹部源源不断流淌出来的鲜血,染红大半。
面色惨白到已经完全没有血色的女人,就那么安静地蜷缩在角落里,柔顺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脸颊两侧。
“裴小七!”
裹挟着滔天怒意的嘶吼声,穿破耳膜。
意识已经快要飘走的裴小七,慢慢睁开眼睛,唇角浮现出一丝无力至极的笑容:“我……我没打算自杀,送……我去……医院!”
说完最后两个字,她的脸就往旁边一偏,彻底失去了意识。
由于裴小七的血型太过特殊,在把她送往医院的途中,顾泽就给楚非打了电话,让他立刻赶往第一医院。
救护车上,顾泽紧紧地抓着她冰冷的手:“裴小七,你不准死,听到了没有?”
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去厨房?
此时的顾泽,已经痛苦懊悔到了极点。
但更让她想不通的是,这么久以来,这个女人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想要寻短见的迹象,为什么偏偏今天会用这么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性命。
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就一定打定主意。
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选择自杀。
是啊,他早就该想到,这个女人这么的爱凌少爵,怎么可能会容忍自己与别的男人生下孩子。
凌宅,楚非挂断电话后,他甚至都来不及向凌少爵说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就立刻驱车前往第一医院。
看到楚非那一脸焦急的样子,凌少爵心里泛起不安的感觉。
能够让楚非脸色剧变的人,除了顾楠,就自然只有裴小七了。
打开副驾驶位置的门,凌少爵弯腰坐进去:“出了什么事情?”
楚非发动引擎,胸腔里升腾起一股快要将他全部的理智都给烧毁的怒火:“小七为你自杀了。”
第321章 讨厌,都怪你
自己这个妹妹真的是蠢到了极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楚非几乎不用多想,都知道裴小七选择在这个时候自杀,肯定是不想做出对不起凌少爵的事情。
靠之,这都什么年代了。
没想到她的观念还这么守旧。
先不说他和凌少爵已经准备好了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替身,就算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难不倒她还真以为凌少爵会为了这么点破事嫌弃她?
哦,不对,说不定凌少爵还真的会嫌弃。
这么想着,楚非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凌少爵,要是小七真的为别的男人生下孩子,你会不会嫌弃她?”清冷的声音,透着股异样的寒意。
倒不是他不相信凌少爵,而是--
人心隔肚皮,哪怕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楚非其实还是不太放心把自己的妹妹,完全托付给这个男人。
凌少爵冷厉的眉锋紧蹙,眸色诡异的盯着他,沉吟片刻后,才冷沉着嗓子反问:“换做是你,你会嫌弃么?”
几乎没有任何由于,楚非脱口道:“不会。”
凌少爵冷哼一声,抿了抿冷硬的唇角:“连你这种狠得下心把自己孩子给打掉的男人都不会,我又怎么会嫌弃她?”
要不是看在他是小七哥哥的份上,就冲着刚才那怀疑的态度,凌少爵就恨不得把楚非往死里狠狠揍一顿。
开玩笑,自己是那么肤浅的男人么!
失去的那个孩子,一直是楚非心里最厉害的伤口。
然而最让他感到痛苦和自责的则是,顾楠因为那个孩子,永远地失去了成为母亲的资格。
有时会,他会想,就算凌少爵同意不再从中阻挠,但他和顾楠之间,真的还有可能在一起么?
她大概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
戳人伤口这种事情,凌爵爷一向是不屑去做的。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楚非。
甚至于他觉得,心情不好的时候撕撕楚非的伤口,看他痛得一脸黯然神伤的样子,凌爵爷会觉得原本不好的心情,也变得十分的美丽。
医院,一睁开眼睛,首选钻入鼻腔的就是浓重的消毒药水味。
紧接着她就看到守在床边,英俊好看到让她忍不住想要哭出来的男人,只是--
为什么她在他的眼里,看不到半点曾经的宠溺和温情,有的只是寸寸渗入骨髓的怒意和冰冷。(..info)
眨巴着眼睛,裴小七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老大?我们这么久没见,你就不能给我点好脸色么?”
早知道一睁眼就要看到他这副冷冰冰的样子,还不如不要醒过来。
凌少爵一看到她泛着委屈的大眼睛,心底压着的怒意顿时就消散地无影无踪,漆黑锐利的眸子里,满是心疼和怜惜。
然而一想到她竟然敢自杀,男人稍微缓和了一些的脸色,再度变得冷冽起来:“裴小七,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她到底是有多不相信他,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唔……我哪里没脑子了?”往被子里缩了缩,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见她蹙眉,凌少爵心里一慌:“别乱动。”
裴小七慢慢抚上自己的腹部,眉头紧紧得皱着:“老大,那把瑞士军用刀,是不是你让萧倩想办法带进来的?”
凌少爵点头:“除了军用刀,还有一把特别为你订做的手抢,怎么了?”
听到他这么说,裴小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小脸儿也是气鼓鼓的:“讨厌,都怪你,害得我差点就死掉。”
凌少爵一怔,黑眸中浮现一丝不解。
见他一脸不知所云的样子,裴小七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委屈更浓了:“就算你要放把军用刀,也挑我比较熟悉的型号,放把我一点也不知道怎么用的,算怎么回事?”
幸亏当时没有别人在场。
不然让别人看到因为自己把军用刀的方向拿反了,所以导致腹部被刺,她一定会难堪得想要死过去。
凌少爵把她的话反复咀嚼了两遍,才算明白过来:“所以……你是不小心误伤了自己,不是要自杀?”
“我为什么要自杀?”就算要自杀,也不会挑这么痛苦的方式好不好。
“笨蛋,军用刀都不会用。”凌少爵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则是为她此刻面无血色的憔悴样子,感到心疼。
“你还怪我,就不会送把我常用的型号么。”小七同学表示自己很委屈。
其实凌少爵在让萧倩把手抢和军用刀想办法送进去的时候,到没有想过裴小七会因为不熟悉军用刀型号,而导致被误伤的情况。
只是听说那是q研究院最新出来的型号,很适合女性用,所以便选择了那个型号。
“是我不好。”凌爵爷表示自己错了,抬起手臂,替一脸委屈的小女人,掖了掖被角,心里却在琢磨着--
回去一定要把那个向自己推荐新型军用刀的混蛋,给狠狠揍一顿。
彼时,q研究院里正在喝咖啡的某个男人,突然打了个大大的的喷嚏,后背更是毫无缘由地窜起一股凉气儿。
“小七,你总算醒了。”正在这个时候,楚非推门而入。
一看到裴小七醒过来了,立马走过去把守在床边的凌少爵给推开,痛心疾首道:“小妹,你再怎么想不开,也不能自杀啊。”
“呃,我没有要自杀。”为什么一个一个的,都以为她要自杀呢?
小七同学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楚非愤愤道:“你不必为他开罪,我知道,你肯定是为了守住清白,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来。”
说着,楚非很是嫌弃地瞪了凌少爵一眼。
都是这个男人没用,保护不了小七不说,还害得她要自杀。
清白?
那是什么东西?
裴小七的眉毛都快拧成麻花儿了,想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又不是白痴,怎么会为了那种可笑的东西自杀。”
开什么玩笑,清白再怎么重要,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好咩?
更何况她相信凌爵爷,不会让自己落到那个地步的。
这下,轮到楚非疑惑了:“那你为什么要自杀?”
“呃……”裴小七真的很不像再把那丢脸的事情说一遍,于是清了清嗓子,“那个,我有点累了,需要休息。”
凌少爵早就看楚非不顺眼了:“小七要休息,滚出去。”
走廊上。
沈麟见楚非出来,淡淡道:“看来我的计划必须要延后了,不过……倒是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举动。”
和之前凌少爵以及楚非的想法一样,沈麟也以为裴小七想要自尽。
楚非冷声道:“把顾楠放了。”
沈麟挑了挑眉:“谁都可以放,唯独顾楠不可以。”
少了顾楠,就等于没有了对楚非的牵制,凌少爵会在乎数万条无辜的性命,但是沈麟知道,楚非可不会在乎。
哪怕他杀光整个g市的人,对楚非来说,也掀不起他心中的半点波澜。
说来也巧。
裴小七所在的病房,就在施长乐所在病房的隔壁。
而她也万万没有想到,此时就在隔壁病房,被顾延北靠在墙角窗户栏杆上的郑秋英,已经被折磨的快要疯掉了。
“顾延北,你……”看着浑身血迹斑斑,头发散乱的郑秋英,顾泽阴沉的眼睛里,泛起了猩红。
垂在肩膀两侧的手掌,紧握成了拳状,手背上更是暴出一根根的青筋。
顾延北正端着一碗温热的白粥,一勺一勺地喂着施长乐,连一眼都没有去看愤怒到了极点的顾泽。
施长乐半眯着眼睛,瞥了眼角落里的郑秋英。
郑秋英一看到施长乐看自己,吓得立马抱住头:“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啊,我错了,我错了,不要用针扎我……啊……”
顾泽一下子走过去,把郑秋英搂在怀里:“妈,没事了,我带你走。”
顾延北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带不走她。”
顾泽的呼吸很重,眼中的阴鸷越来越重:“顾延北,你真当我不敢杀了你,是不是?”
“能不能杀我,要看你的本事,而不是你敢不敢。”顾延北又舀了一勺粥递到施长乐的唇边。
“不要了。”施长乐摇摇头,表示自己吃饱了,“延北,你去看看宝宝,宝宝还没有吃呢,他肯定饿了。”
顾延北把碗搁在旁边的小桌子上,替她把垂在额前的一缕长发,拢到耳后:“乖,宝宝已经睡了,他不会饿。”
施长乐蹙了蹙眉,突然又转过头狠狠地瞪着郑秋英:“你要是再敢伤害我的宝宝,我就杀了你。”
郑秋英赶忙摇头:“我不敢了,你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顾延北的眼中闪过一抹痛楚:“长乐,好好睡觉,听话。”
“不要,我不要睡觉,我要去看宝宝,延北,你带我去看宝宝好不好?”施长乐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来。
“宝宝睡着了,明天再看。”顾延北把她重新抱回床上,自己大半个身子也躺了上去,紧紧地拥着她。
施长乐被禁锢在男人的怀里,使不上力气:“那明天去看宝宝,你答应我的。”
顾延北把她的被子拉高了一点:“嗯,快点睡吧。”
第322章 不想和你说话
施长乐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沉沉的呼吸声。(..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自始至终,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的顾泽,终于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待施长乐睡着后,顾延北才慢慢松开手,起身坐在旁边的沙发椅上,声音覆满寒意:“如你所见,她疯了。”
顾泽愣了一下。
郑秋英紧紧地抓着顾泽的手臂:“阿泽,带我离开这里,再这么下去,妈会被那个疯女人给弄死的。”
顾延北低低地笑了起来:“走?呵呵,既然长了疯了,那你就要陪她,等她什么时候神智恢复正常,我就会放你走。”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差点儿忘了,除了长乐能够恢复神智外,顾泽,还有三颗字弹。我的儿子死了,总要有人为他偿命。”
郑秋英已经顾不得别的了,嗓音尖锐地喊道:“阿泽,你杀了他们,杀了她们。”
顾泽实在不忍心看到自己的母亲,在这里继续受苦:“顾延北,她的精神迟早会恢复,既然是三颗字弹的事情,不如现在就做个了结。”
“可以。”顾延北淡淡地瞥了眼郑秋英,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冻人骨髓的冷芒。
“不要,阿泽,你不能死。”郑秋英已经尝过一次丧子之痛,那种噬心吞骨的痛苦,她绝对不要再承受一次。
“换个条件如何?”
突如其来的推门声,伴随着温和浅淡的嗓音,穿着纯白色衬衫,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的沈麟,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很温和,但仔细看的话,却又发现其实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
沈麟拉过一把椅子,在顾延北的对面坐下来:“你就算杀了他,你的孩子也回不来,这又是何必呢?”
顾延北半眯着眼眸,声线儿冰冷:“就像你说的,我的儿子死了,那么总是要有人为他陪葬的。”
“一命换一命,用凌振国的命,来换你儿子的,觉得怎么样?”沈麟的语调始终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在威胁我?”顾延北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沈麟的意思是,不杀顾泽,他就会放掉凌振国。
“算是威胁吧。”沈麟淡淡道,“顾泽这条命对我来说,还有用,所以在我不允许他死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动他。[..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呵,你以为用凌振国的性命来威胁我,我就不敢动手?”顾延北的语气同样很淡,情绪不辩。
“你当然不敢动手。”沈麟几乎没有片刻犹豫,“根据我的调查,你比凌少爵更重情义,所以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凌振国死。”
短暂的沉默过后,顾延北突然笑了起来:“很可惜,你猜错了,既然你要杀伯父,那就随你的便,顾泽和郑秋英之间,必须死一个。”
沈麟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哦?真的不在乎么?”
顾延北的表情太过淡然,冰冷的眸子里亦是没有半点情绪透露出来,以至于一向擅长观测人心的沈麟,一时间竟摸不透他真实的想法了。
顾延北伸出食指,抵住太阳穴。
轮廓立体而又英俊的脸上,逐覆上一层漫不经心的冷意:“我在乎的人太多,要是每个都被你拿来危险我,那我岂不是太被动了。倒不如,全部都不要在乎,会来得比较好。”
在乎的人太多,就都是软肋。
既然如此,那就全都不要在乎。
沈麟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熟睡的施长乐,若有所思地问:“她你也不在乎么?”
顾延北眸色一冷:“我不认为你有这个本事动她。”
沈麟笑了笑:“以我这副病怏怏的身体,肯定是没本事在你的眼皮子地下动手,但并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动手。”
“那你可以试试看。”顾延北毫不掩饰自己浑身迸发出的杀气。
有一瞬间,如果不是顾忌数万条被沈麟控制住的无辜性命,顾延北真的很想一抢毙了他。
面对顾延北浓烈的杀气,沈麟唇边的笑意更浓了:“我赌你不敢杀我,所以……你不能对顾泽动手,至少暂时不能。”
“唔……延北,我想喝水。”不知什么时候,原本熟睡着的施长乐突然睁开眼睛。
顾延北收敛起身上的杀气,在看向施长乐的瞬间,原本冰冷的脸色,已经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放了杯温水,然后托着施长乐的背部,又细心地在她的后背垫了个软枕头。
接着才把杯子小心地凑到她的唇边:“不烫,喝吧。”
施长乐一边喝水,眼神一边盯着沈麟,待喝完水,她才问:“延北,他是谁啊?”
沈麟看着施长乐苍白的脸色,以及困惑神情,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竟然会升起一股很熟悉的感觉。
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
但他有很肯定,自己应该是第一次与施长乐见面。
施长乐盯着沈麟的面容,秀气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我是不是见过你?”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男人有点面熟?
沈麟带着笑意的眼中,划过一丝诧异:“我很面熟么?”
这种感觉不仅仅是自己有,连她也这么觉得?
施长乐紧紧地皱着眉头,仿佛很苦恼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睁大眼睛:“你……你长得好像我爸爸。”
沈麟脸上的表情,因为施长乐的话,一点一点地碎裂开来:“……”
什么叫他长得很像他爸爸?自己看起来有那么老么?
紧接着,他又看到施长乐抓着顾延北的手:“延北,真的很像,是不是?”
顾延北起初到没怎么觉得,可是被施长乐这么一说,他突然发现,沈麟的面容的确与他先前在墓碑上见过的那个男人,有几分相似。
面对顾延北有些异样的目光,沈麟微微眯了眼眸。
就在这时,施长乐突然掀开被子,却被顾延北给阻止了:“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钱包,我的钱包里有照片。”
顾延北从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女士钱包递给她。
施长乐打开钱包,从夹层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黑白照片,照片的边角已经泛黄,看上去很有年代的样子。
照片上是名面容俊逸的男子,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
几乎只是一眼,顾延北就能够断定男子怀里抱着的小女儿,就是施长乐,而那名男子,则是她的父亲。
墓碑上的照片,远远没有试长乐此刻手中的这张照片来得清晰,所以顾延北最开始只是觉得沈麟五官的轮廓有些相像。
然而此刻,看着虽然已经泛黄,却很是清晰的黑白照片,顾延北的惊诧毫无掩饰地从眼睛中浮现。
由于沈麟坐的比较远,所以没办法看清楚照片上的内容。
他皱了皱眉,索性直接起身,然后也不管施长乐是否愿意,抬起手臂就把那张照片给拿过来。
在看清楚照片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到沈麟往后踉跄了一部,脸上更是流露出极度震惊于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是你的父亲?”沈麟极力克制住内心翻滚的情绪,声音听起来也很平静,但是若留心的话则会发现--
在那平静的嗓音中,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
施长乐有些疑惑地点点头,不明白沈麟为什么还要重复这么问一遍,她刚才不是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么。
顾泽就站在沈麟的稍后方,所以沈麟手里的那张照片,他也能够看得很清楚。
与其说照片上的男子是施长乐的父亲,倒不如说更像沈麟的父亲才对,两人的容貌真的是太像了。
说不是父子,都难以让人相信。
清晨,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静静地照在女人安静沉睡的侧脸,坐在床边的男人,伸出手轻轻把落在她额前的一缕发丝,拨开。
“唔,老大……”一睁开眼睛,裴小七就看到他坐在床边,“你一夜都没睡么?”
“不困。”其实这些日子以来,他根本就没怎么睡觉,确切来说是没有她在身边,他根本就睡不着。
“还说不困,眼睛下面都青了。”小手慢慢抚上男人冷硬的下巴,新生的胡茬刺得她的手心痒痒的,“胡子都不刮,老大你这么邋遢,我会嫌弃你的。”
“敢嫌弃爷,胆儿够肥的。”男人抓住她伸过来的小手,放在唇边细细吻着。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掌心,暖暖的,感觉舒服起来。
裴小七眨巴眨巴眼睛,笑得眉眼弯弯:“老大,抱抱。”
凌少爵眸色一暗,顷刻间便翻滚出炽热的火焰,嗓音更是变得有些暗哑低沉:“别闹。”
“老大,你不肯抱我,难道……你在外面偷吃了?”呜呜,连抱抱都不肯,这男人肯定变心了。
嘤嘤嘤,小七同学表示自己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凌少爵有些头疼地揉揉眉心:“你身上有伤。”他也想抱啊,可是在她面前,凌爵爷觉得自己的定力实在渣的可以。
裴小七鼓着腮帮子,闷闷道:“都是借口,你就是不喜欢我了,哼,不想和你说话,走开!”
楚非一推开门,就听到裴小七这么一句。
第323章 幸亏被揍的不是自己
“小妹,你终于想通了么?要和这个没用的男人离婚了,哥哥一定全力支持你。..info”楚非表示很欣慰。
自己这个妹妹总算是开窍了,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止凌少爵一个好男人。不对--
凌少爵根本就是渣到家的节奏,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这个样子的男人,果断趁早离婚才是明智的选择。
裴小七到的嘴角狠狠一抽,她什么时候说要和凌爵爷离婚了,楚少爷,您能不能不要这么自说自话啊。
“给老子滚出去。”
最近看他真是越来越不顺眼了,凌爵爷表示他真的很想把这位,时不时就要怂恿消自己媳妇儿离婚的楚少爷给,做掉!
楚非完全不理会凌爵爷那张黑的堪比锅底的脸:“小妹,要不要哥哥帮你介绍个金牌律师,保证你离婚的时候,变成小富婆。”
有些惆怅地望了望天花板,小七同学表示,凌爵爷如今的财产都在自己的名下,貌似她就算不离婚,也是小富婆咩!
裴小七看着楚非那炯炯有神的样子,弱弱地说:“哥,那个……我没有离婚的打算。”
楚非痛心疾首地看着自己的妹妹,突然想起自己进来不是为了劝裴小七离婚的:“差点把正事忘了,凌少爵,施长乐是沈麟的妹妹,这件事情,你知道么?”
裴小七愣了一下,好半天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比起愣愣的小七同学,凌爵爷只是微微蹙了下眉,淡淡道:“不知。”
“呵,果然不知道。”
接下来楚非用最简短利落的方式,阐述了施长乐为什么会是沈麟妹妹的原因。
听完后,裴小七有些感慨:“所以说,施长乐的父亲,其实是沈麟母亲的哥哥么?可是……那个村子不是被……屠杀来了么!”
裴小七之前曾经听凌老爷子说过。
当年上头下达秘密,要秘密的处决进入村落的民俗专家,以及当地的全部村民,当年最后只有沈麟的母亲侥幸逃出。
楚非耸耸肩膀:“听说施长乐的父亲从小就被寄养在外面,所以算是逃过一劫。”
三天后,凌宅。
“靠,老子不同意。”楚非恨不得拿手边的烟灰缸直接往凌少爵的脑门上砸。(..info无弹窗广告)
凌少爵冷冰冰地瞥了几乎就要暴走的楚非,淡淡道:“除了让沈素死,如果你能想到更好的办法,我不介意听你的。”
楚非噎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沈素死不死,和我有关么?总之,不准你们抽顾楠的血。”
说完,他又看向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坐在旁边的沈麟,补了句:“要是弄死你,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沈麟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可以啊,让数万条无辜性命为我一起陪葬,也值了。”
其实在这件事情上,裴小七还是比较支持楚非的。
沈素死不死的,她根本就一点儿也不关心:“老大,你真的要抽楠子的血么?900毫升虽然不会致命,可是多少还是会有点风险的。”
凌少爵抿着冷硬的唇角,眸色沉了一下:“你别说话。”
裴小七吐了吐舌头,果断还是低头吃点心比较好。
就在这时,沈麟突然轻声笑了起来:“其实的确有别的办法,那就是让裴小七怀上我的骨肉,这样就一劳永逸了。”
沈麟真正需要的是带有抗体的脐带血。
而至今为止,血液中含有抗体的人,却只有裴小七,否则他也不愿意这么大动干戈,非要动凌少爵的女人。
更何况……他也是有喜欢的女人的好吗?
低头吃点心的裴小七脸色一僵,她可算明白之前凌少爵为什么不让她来书房了,也明白刚才让自己不要说话的原因。
其实归根结底,沈麟想要的是一劳永逸的脐带血。
只要自己肯生下一个孩子,那么无论是顾楠还是沈素,都可以活下来,不必从身体里抽取大量的鲜血供给沈麟。
于是,小七同学抬起头,弱弱地说:“老大,其实我觉得沈麟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反正现在医学很发达,不需要肢体接触也可以……”
“闭嘴!”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裹挟着怒火的冷叱声给打断。
呜呜,好凶啊!
小七同学表示不能接受,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老大,你凶我。”都说结了婚的男人脾气会变坏,果然是真的。
凌少爵真的是头疼到了极点。
就算没有肢体接触,他也绝不能够容忍自己的妻子生下属于别的男人的孩子,可是--
要抽顾楠的血,暂时维持沈麟的性命,楚非又不答应。
甚至于,这种同时抽取顾楠和沈素两人血液的方法,只能手治标不治本,她们总不能给沈麟供一辈子的血吧。
不过,所有麻烦的事情,现在都抵不上她那一双水汪汪的,含满了委屈的眸子。
凌少爵起身,绕过红木雕刻而成的书桌,走到她的跟前,什么都没说,动作温柔地把她拥入怀里。
然后,就这么抱着她离开了书房。
楚非和沈麟以为凌少爵很快就会回来,却不曾想,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也不见人影。于是--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的楚非,见没人来开门,不禁摸摸下巴:“难道两人在里面干坏事么?”
这么想着,原本还算淡定的楚非,立刻就怒了,发了疯似的拍打着房门。
一边拍还一边大喊:“凌少爵你个混蛋,我妹妹还在养伤,你就做出这么禽兽的事情来,你给我滚出来。”
沈麟原本只是打算跟我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看到楚非大喊大叫的疯癫样子,思忖片刻,果断决定走掉。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只是还没等他抬起脚离开,房门就已经打开了,紧接着--
他似乎是看到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被他的妹妹给狠狠揍了一顿,之所以用似乎,是因为裴小七的出手委实有点儿……狠!
啪--
房门被大力地关上。
沈麟瞅着鼻青脸肿的楚非,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女生外向,哥哥自然是没有丈夫来得重要的。”
竟然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活该被打得这么惨。
裴小七关上房门,却看到凌爵爷已经把衬衫给穿上了,原本翻滚着情愫的黑眸,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小脸气得圆鼓鼓的,裴小七很是布满地瞪着他:“老大,你要不要这么理智啊?我又没病入膏肓。”
丫的,之前卯足了劲儿,好不容易把凌爵爷的自制力防线给攻破了,这下倒好,完全控亏一窥的节奏啊。
“等你身上的伤好了再说。”凌少爵不敢去看她,怕一看又控制不住,像刚才那样做出点儿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好啊,你一年都不要碰我。”小七同学表示很受伤,很生气,很郁闷。
“靠,一年,你要废了老子啊。”凌少爵一听,当即就炸了。
裴小七没好气地哼哼两声儿:“谁让你嫌弃我的,哼。”
凌少爵有些无奈,他走过去捧起她的脸蛋儿,细细地在她的眉间吻了吻:“听话,你的伤口在腹部,需要好好休养,别任性。”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度响起。
凌少爵前去开门。
“小妹,你怎么能对我下这么重的手,我是你哥哥。”楚非的语气要多哀怨,就有多哀怨。
自己这个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他怎么不知道。
其实别说是楚非感到意外,就连凌少爵也是如此,看到裴小七狠揍楚非的时候,他只庆幸,幸亏被揍的不是自己。
裴小七斜眼睨着楚非,那眼神,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要不是你,我现在就和老大一起滚床单了。”
“……”楚非唇角抽搐,看来沈麟说的没错,女生外向。
凌少爵淡淡地瞥了眼楚非,冷声道:“没事的话,你可以滚了。”
楚非愣了一下,貌似他好像还真的没什么事情,可是要是就这么走了,又总觉得很掉面子啊。
“没事,我就想在你们的房间里坐一会儿,嗯。”楚非毫不客气地沙发上坐下来,只是才坐下来,他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情,“小七身上的毒不能再拖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拿到h国皇室的那颗‘归魄’珍珠?”
“十二月皇甫韶将与佐鹤静举行订婚仪式,那个时候,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你疯了?当着全世界的面,去偷‘归魄’可能么?”楚非对凌少爵的计划,表示无法理解,“更何况,订婚当天的守卫肯定是最严的,就算赵伯复活过来,也没办把珍珠给弄到手吧。”
皇室成员举行婚礼,估计到时候就算是保镖,那也都是万里挑一的特种兵,更别提贴身保护的那些暗卫了。
事情关系到自己,所以裴小七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她也觉得楚非说的很有道理:“老大,你为什么偏偏要挑守卫最严的那天动手?”
如果可能,凌少爵当然也不想当着全世界的面儿,做出那么冒险的举动:“那颗珍珠已经被镶嵌在王冠上,现在被收藏在皇室宫廷的保险柜里。楚非,如果你有本事拿到的话,我可以取消计划。”
第324章 小知的女儿
很显然,潜入皇室最深处撬开保险柜的难度,要远远大于当着全世界的面,明目张胆地窃取珍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原因很简单,因为有史以来,还没有任何人能够从h国皇室的保险柜里窃取到什么东西,而究其根源,则是因为--
“阿尔法区域。”楚非清冷的眸子了起来,“保险柜位于阿尔法区域,那种区域存在着干扰磁场的特殊物质,人一旦进入,就会迷失方向。”
难怪连凌少爵也束手无策,的确,比起进入阿尔法区域,很显然盗取一个王妃的王冠,先对来说,成功率要高出很多。
裴小七歪着脑袋,想了想:“你说的阿尔法区域,是不是建造黄金古堡的那座山?”
她记得,在那座山里,除了有绝对不能深入的阿尔法区域,还有一条由零物质建造出来的轨道。
“不是,阿尔法区域只是一种称呼。”楚非缓缓道,“除了伦敦那座山之外,h国皇室所在的山脉,还有距离我们楚家二十多里左右的一座山里,目前发现的阿尔法区域,有这三处。”
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之前听你们说,人一旦进去,就很容易迷路,任何高科技电子设备都无法使用。”
“目前来说的确是这样,但是……”楚非顿了顿,才接着道,“h国皇室似乎掌握了某种方法,可以在阿尔法区域中辨别方向。所以他们才敢把保险柜以及大量的财富,全部都放在那里。”
“唔,既然他们能掌辨别方向,我们做不到么?”
楚非摇头:“就算能够掌握那种方法,也需要时间,但目前为止,除了皇甫韶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
裴小七想了想:“看样子,这个皇甫韶很不简单啊。”
楚非半眯着眼睛,缓缓道:“要是简单的话,又怎么可能成为皇室的继承人!”更何况还有一条随时准备撺掇继承位置的豺狼在身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气氛有片刻沉默。
过了一会儿,楚非看向凌少爵,眉间已隐隐有了几分担忧:“你却有把握能拿到‘归魄’么?”
到不是说他怀里凌少爵的能力,而是对方毕竟是皇室。
先别说别的,就算光是要混进去恐怕都难如登天。
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在沙发旁摆放的茶几上,凌少爵抿着冷硬的唇角,略微沉默了片刻:“胜算有五成。”
“才五成。”楚非很显然不能够接受这么低的成功率,“这和赌博有什么区别?”
“的确好低啊。”裴小七喃喃道,按照凌爵爷一贯的风格,除非拥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否则是绝对不会动手的。
“沈麟会想办法把剩下的五成胜算给补足。”
“你跟他合作,就不怕他反咬一口?”楚非虽然和沈麟接触的不多,但是他到底是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
这么些年来沈家在沈麟的运作之下,势力遍布全球,因此他对沈麟行事的手段以及能力,少说也了解六七成。
沈麟绝对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小七死了,他也活不成。”凌少爵知道沈麟的确不好掌控,与他合作一不留神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好就好在,裴小七一旦出事,沈麟也活不了多久,所以凌少爵并不担心他会在这件事情上动手脚。
楚非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他要用什么筹码,来补足剩下的五成?”
“是唐心妍么?“裴小七试探性地问道。
当初在宫城,凌少爵当着唐心妍的面杀了唐墨天的时候,她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要放掉唐心妍,不怕铲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么。
后来,裴小七才得知唐心妍除了是沈伯彦流落在外的女儿之外,更是皇甫韶点名不准动的人。
凌少爵点点头:“皇甫韶钟情于唐心妍。”
裴小七愣了一下:“他不是有太子妃了么,难道要……”要在外面偷偷养一个咩?
楚非看到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笑道:“有太子妃又如何?说起来皇甫韶可是出了名的风流,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就会想方设法弄到手。”
裴小七目光一冷,直勾勾地盯着某人。
凌少爵被她的目光盯得毛蹭蹭的:“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又不是皇甫韶。”凌爵爷表示自己很无辜。
“真的没有?”小七同学摸摸下巴,虽然凌爵爷的确不太可能会背叛自己,可是女人的疑心病发作起来,真的是伤不起。
“绝对没有。”瞅着她那一脸怀疑的小模样儿,凌少爵就差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了。
“勉强相信你。”
什么叫做勉强相信,凌爵爷怨念了!他压根儿就不是会在外面乱来的人好吗?
因为双方达成了合作,所以沈麟让顾泽将凌振国以及顾楠全都放了,但是埋藏在g市七十二处强效弹药的地点,他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为什么我要住这种又破又烂的地方?”沈素表示自己很不能接受管家赵忠的安排,她在沈家的时候,住的可是富丽堂皇的古堡。
为什么到了这儿,就要住这种又破又烂,不知道多少年都没维修过的小别墅,而且房间居然还那么小。
沈小姐表示不能接受。
沈延轩看着拼命闹脾气的女儿,有些头疼:“素素,不要闹小孩子脾气。”
“妈,我不要住这种地方,我们去住酒店,这里又破又烂。”沈素素知道母亲一向宠溺自己,委屈着一张小脸儿道,“好不好嘛?”
“素素,听话,酒店不安全。”尽管凌宅的确没有沈家本宅来得富丽堂皇,但是--
这里的安全和守卫,却是无懈可击的。
沈素不依不饶:“有什么不安全的,反正我就是不要住在这里,还有那么多我不认识的人,我不喜欢他们。”
裴小七本来在睡午觉,结果硬生生被沈素的吵闹声给弄醒了。
她打开房门,看着站在房间门口,怎么都不肯进去的沈素,随即又看了看拎着行李的沈延轩夫妇。
有一瞬间,裴小七觉得年湘容真的与裴知好像,当然她感觉的像,倒不是容貌,而是那份气质。
清冷,淡漠,仿佛戴着一层薄薄的面具。
让人永远有一种疏离感,窥测不到她内心的真是情感。
很显然,沈延轩夫妇也注意到了裴小七。
裴小七礼貌性地朝他们点点头,转身就回房间去了,她跟他们不熟,所以没必要做过多的寒暄。
但在转身进屋的那一刹那,她还是听到沈延轩低低的嗓音:“小知的女儿……”
那声音和语调中,仿佛夹杂了极为浓重的沧桑和疲惫,甚至带了些许让裴小七觉得有些莫名的惋惜和哀叹。
正是沈延轩这一句话,让她停下脚步,再次转过头,却看到了一副让她感觉异常奇怪的画面。
沈延轩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
年湘容则皱着眉头,一贯淡然从容的脸上竟有着近乎于怨恨的扭曲表情。
这两个人之间……
虽然觉得奇怪,但裴小七也没有多想,还是径直走回房间,然后洗了把脸,换了身玫红色的雪纺长裙。
这么好的天气,不找人一起出去逛街,简直就是太浪费了。
顾楠这些天为了躲避楚非,基本上都待在房间里,就连饭菜都是由佣人直接端到房间里,避免在公共场合遇到楚非。
“滚开,老娘不想看到你。”
裴小七才敲了两下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愤怒的吼声,看样子相当暴躁。
“楠子,是我。”
房门打开,顾楠有些抱歉:“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唉,不提他了,烦死我了,小七,你找我有事么?”
金色宾利,缓缓行驶着。
“小七,不是我说你,就算要买车,也不应该买这么骚包的颜色啊。”顾楠真的很嫌弃这种金灿灿的颜色。
好吧,主要原因是这辆车勾起了一段极其不美丽的回忆。
裴小七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她这车是楚非送的比较好,不然她真的很怀疑,按照顾楠的性子,会不会立刻就推开车门下去。
“偶尔换换风格也挺好的。”裴小七讪讪地笑了笑,“对了,我们去酒吧玩怎么样?”
“酒吧?”顾楠是了解裴小七的,认识她这么多年,顾楠就没听她主动提起过要去酒吧玩。
裴小七舔了舔蔷薇的的唇瓣,笑眯眯地说:“我要去酒吧,证明一件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情。”
裴小七原本想选帝凰会所的,毕竟那是楚非的地盘儿,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也好办。
只是顾忌到顾楠现在听到楚非两个字儿,就一副炸毛抓狂的样子,她最终还是没去,选了另外一家。
相比于五光十色的夜晚,白天的酒吧,虽然有些冷清,但客人却也不少。
除了前来找乐子的,也有些人是来谈生意的。
对于这样的场合,裴小七没有觉得半点不适,反倒是顾楠,从进门开始,眉头就皱得紧紧的。
裴小七选了个比较靠近角落,并且能纵观全局的卡座儿。
第325章 黑市拳王
服务生很快就送上酒水单,以及几碟小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裴小七想要点酒,却被顾楠给阻止:“麻烦来两杯不含酒精的饮料。”只是--
等服务生把饮料端上来的时候,却多了两杯蓝莓之夜。
“两位小姐,这酒是旁边那位先生请的。”
裴小七侧过头,看到一位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正举着酒杯对她们微笑。
靠之,要不要这么出师不利啊。
换做以前,送酒的人虽然没有凌爵爷那么帅气逼人,可也没有挫到这种程度啊,小七同学的自尊心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裴小七一脸郁闷地收回视线:“拿走。”收下对方送来的酒,就代表约,她可不想跟这样一个男人约会。
顾楠不太喜欢酒吧这种环境:“小七,我们换个地方吧。”
“嗯?你不喜欢这里么?”
“感觉不太好。”顾楠到并不是不喜欢就把,而是之前她身为缉毒警察,每次来酒吧基本上都是出任务的。
所以,酒吧在她的印象中一直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裴小七想了想:“那我们去咖啡店吧。”反正现在还是白天,人也不多,等有机会晚上再来。
就在裴小七和顾楠准备起身的时候,先前送上两杯蓝莓之夜的那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这种拒酒之后就恼羞成怒的人,裴小七不是没遇到过。
她目光岑冷地盯着已经走到跟前的男人,嗓音冰冷:“让开!”
“呵,脾气到是挺倔。”中年男人不但没有离开,反而逼近了一步。
裴小七只看中年男人手臂一抬,立即出现五六名戴着黑色墨镜的黑衣保镖,将她们给围住,封死全部的出路。
看到这样的阵仗,顾忌裴小七身上有伤,顾楠下意识地就把裴小七拉到自己的身后。
这一举动落在中年男人眼里,无疑是害怕了的表现。
“还是这位小姐识相,知道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说话间,男人油腻腻的手就已经向顾楠姣好白皙的脸摸了过去。只是--
“啊,我的手……”
伴随着骨头碎裂声音,中年男人杀猪似的惨叫响彻整个酒吧!
裴小七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潋滟的眸子微微眯着:“再不让开的话,废的可就不是你的手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顾楠之前就知道裴小七身手不错,却没有亲自见到过她动手。
此刻见裴小七轻轻松松就拗断了对方的手臂,不禁有些唏嘘,看来特工什么的,果然是很厉害的。
“把……把这两个女人给我抓起来……”中年男人痛的脸色扭曲。
就在那五六名保镖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嗓音插了进来:“何总,不介意的话,能否把这两个女人交给我。”
裴小七循声望去,秀气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郑昊怎么会在这里,自己明明已经下了狠手来着的,按照那伤势,没有一个月,是绝对下不了地的。
这才几天啊!
郑昊太过阴沉和狠戾的目光,让顾楠隐隐有些不安。
被称为何总的男人有几分诧异:“郑少,怎么你也看上这两个女人了?呵呵,好歹给我留一个啊。”
郑昊死死地盯着裴小七:“可以,我要这个,那个随便你。”
何总笑了笑:“还愣着做什么,把人给我带到楼上去。”这家酒吧本就是他开的,所以做起事情来,自然也就毫无顾忌。
靠之,要不要这么嚣张啊!
面对这种连脑子都没有的蠢货,讲道理是没用的,还是暴力来得比较有用。
只是还不等裴小七出手,就已经有人替她解决了准备把顾楠带走的五六名保镖。
看着南黎辰那干净利落的好身手,在眨眼功夫就把麻烦给解决了,裴小七羡慕地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南黎辰是7处排名前五的特工,身手与裴小七相比,那自然不是高出一点点。
“不要用那种花痴的眼神看着我,我对结了婚的女人没兴趣。”南黎辰从口袋里掏出支香烟,姿态优雅地点燃。
“你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手,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何总显然是嚣张惯了,丝毫不把突然出现的南黎辰放在眼里。
最主要的是先眼下郑昊也在场,如今这g市可是郑家的天下,所以郑昊无疑成为无数人都想要巴结的对象。
南黎辰似乎这才注意到还有另外的人存在,他微微眯下眼睛:“何总,我这人一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我劝你最好到此为止,否则这件事情闹下去,不是你能够担的起的。”
顾楠嘴角抽出了一下,不喜欢打打杀杀?
亏这男人说得出口,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一上来就把那五六名保镖给狠狠收拾了一顿。
何总显然不买南黎辰的帐:“来人,把这里给我封起来,我倒要看看,这小子今天有没有命活着走出去。”
纵容是白天,酒吧里也还有其他的一些客人。
此时也因为封店的举动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喧哗,但是大多数人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似乎是想要事不关己的留下来看热闹。
“呵呵,还真是巧啊,想不到在这里都能遇到你。”又是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
裴小七只能感慨今天运气真不好,竟遇到些让自己觉得讨厌的人和事情。
吴茉原本是在距离裴小七较远的地方和几个小姐妹一起喝酒,直到封店的时候她才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裴小七看着打扮得妖娆地吴茉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那带着笑意的眼神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恶毒。
“小茉,原来你也在这里。”这些天郑昊一直想着方法找她,却不曾想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吴茉先前被顾泽软禁在一间公寓里,几天前才被放出来。
她看了眼睛神情激动的郑昊,心里虽然厌恶,脸上却也没有表现地太明显。
毕竟等会她还要借这个男人的手,狠狠教训一下裴小七,还有--顾楠!
何大志是认识吴茉的,知道她是郑昊心尖儿上的女人,自然也要讨好一下:“吴小姐,你来店里怎么也不说一声,我这招呼不周,招呼不周。”
裴小七有些头疼地揉揉太阳穴:“喂,你们要叙旧,可不可以把店门打开,我可没工夫在这里跟你们耗。”
吴茉冷笑一声:“裴小七,现在才知道怕?来不及了。”
南黎辰在旁边抽着烟,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地神情:“这位小姐,在下可否有幸请你喝一杯。”
听到南黎辰的话,裴小七一口血鲜血喷出来。
靠之,这么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交女朋友,要不要这么没品没德啊。
吴茉一向是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像南黎辰这样帅气俊美,浑身有散发着一股痞气的男人,她是绝对不会错过的。只是--
“你和裴小七是什么关系?”
南黎辰瞥了眼裴小七,然后才似笑非笑地吐出三个字儿:“没关系。”
吴茉虽然没有看到南黎辰出手的样子,却也不难看出,他明显就是和裴小七一路的:“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
南黎辰弹了弹烟灰:“她一不是我妹妹,二不是我老婆,三不是我心上人,四不是我的床伴,你说……还能是什么关系,不就是没关系么。”
裴小七觉得内伤了。
凌爵爷你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选这么朵奇葩来暗中保护自己的。
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邀请喝酒,而且南黎辰还长得这么帅气英武,郑昊要是在沉默,除非他是死的。
“何总,把这小子的一双腿给我废掉。”郑昊就带了两名保镖,他也看出来南黎辰的身手不错。
想到教训他,还是必须依靠何大志店里的一些保镖,还有--
“你店里不是训练了批不错的打手么,听说还有个是黑市的拳王。”
何大志有些得意:“那可是我高价请回来的。”
“南黎辰,老大让你保护我,不是让你来泡妞的,拜托你能不能专业点,赶快想办法让我离开这里。”
早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情,她宁愿一开始就选择楚非名下的帝凰会所,也不至于现在要和这帮子讨厌的人在这里蘑菇。
南黎辰把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在地上,光亮的皮鞋狠狠踩了上去。
“去把那个什么拳王叫出来,我要和他单挑,赢了,我们离开,输了……”南黎辰想了好一会儿,似乎都没想出来,要是输了该怎么办。
“赢了,你们离开,要是输了的话……”吴茉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裴小七和顾楠,她的唇边划过一抹冷意,“这两个女人,就归何总所有。”
南黎辰笑了笑:“我对女人的建议,一向听从。”
不过五分钟,所谓的拳王就来了。
裴小七半眯着眼睛打量着身高将近两米,赤摞着上半身,浑身充满发达肌肉的光头男人,注意到他在走路的时候,步伐很稳,呼吸很均匀。
这恐怕不单单是拳王那么简单。
因为她隐隐感觉到,对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近似于黑暗的气息。
那是属于杀手或是特工,才会给人的感觉。
第326章 给我往死里打
裴小七感觉到了,南黎辰心里自然也察觉到了:“拳王?你觉得怎么定输赢,我这人一向随和,规矩就有你来定好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顾楠扯了扯裴小七的手臂:“没问题么?这个拳王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裴小七摸摸下巴,低声道:“不会有问题的。”这个拳王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厉害得过7处排名前五的特工吧。
要是南黎辰输了,那只能证明--7处很快就要完蛋了!
拳王面无表情地看着南黎辰,粗哑着嗓子说出四个字:“不死不输。”
“意思就是,必须有一方死了,另外一方才算赢,唔……这规矩听起来有点棘手啊。”南黎辰似乎有为难的样子。
他真身手虽然很好,但真的很不想杀人的好吗?
尤其是还没有和旁边这位看起来就很恶毒的女人滚过床单,他真的没有心情杀人啊!
南黎辰那副为难的样子,落在何大志和郑昊的眼里,则是南黎辰害怕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今天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郑昊听说过这位拳王,他估摸着等会南黎辰就算不死,也肯定会被打成十足十的残废。
于是,他又补充道:“算了,要不然就求饶的那方算输,怎么样?”
一下子就打死了多无聊,要让他变成残废慢慢折磨,那才有意思。
何大志很快就明白郑昊的意思,他向拳王下了命令:“就按照郑少的意思来。”
南黎辰听到规矩改变了,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很好,那就开始吧。”他的话音刚落下,裴小七就感觉到一股极强的拳风迎面袭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她拉着顾楠连连往后退了数步。
再抬头,却看到刚才南黎辰站着的地方,后面那堵强,已经被拳王生生打出了一个凹下去的坑。
靠之,哪有这样的拳王。
这么一圈打下去,人铁定死了。
裴小七在黑市的时候也曾经观看过拳击手比赛及,虽然他们的出拳都很猛,却绝对没有恐怖骇人到这种地步。
毕竟拳赛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是赌,所以一向没有把人给打死的规矩。
在拳往那一拳头攻击过来的时候,南黎辰身躯微弯,随即一个灵巧的掠身,已经退到了距离拳王将近十几步开外的地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但是很快,第二拳又接踵而至。
这一次,南黎辰的速度虽然也很快,却只是堪堪避过。
他的脸颊被拳风擦的有些痛。
果然有两下子,南黎辰眼睛一眯,紧接着--
就在拳王的第三拳即将到来的时候,裴小七只看到南黎辰双手像是拉住住了什么东西,随即他就一动不动地停住了。
他疯了么,这么站着不动,只会被打的血肉模糊啊。
饶是裴小七,也不禁替他捏了把冷汗,心脏更是跳快了许多。
顾楠死死地咬着嘴唇,虽然以往她也见到过一些比较血腥的场面,却远没有此刻这种近身,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搏斗来的惊心动魄。
眼看着拳王的拳头,即将砸向南黎辰的脑袋--
突然,画面仿佛被定住了。
裴小七只看到那只比常人大了许多的拳头,竟然在一瞬间,从主人的手腕上掉了下来,随即,大量的鲜血从断掉的手腕处,喷涌而出。
在此之前,南黎辰以及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到拳王身后的一张桌子上,英俊的脸上带着凉薄残忍的笑容。
虽然断只手腕并不算什么太过惊悚的事情,但是--
包括裴小七在内的所有人,还是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为什么好端端的拳头,就这么硬生生地,从手腕上掉下来了。
再加上大量喷涌而出的鲜血,无疑加深了人们的视觉冲击。
拳王愣了一下。
裴小七以为她会先选择把包扎伤口,毕竟出血太多也是会导致死亡的。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拳王的失神仅有刹那功夫,他转过身,猩红的双眼迸发出极为强烈的锐利杀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宇宙爆发么?
裴小七明显感觉到,比起刚才,拳王身上那股接近黑暗的气息,似乎更加浓烈了几分,尤其是他对自己不断喷涌着鲜血的手腕毫不在意的模样有,让裴小七也感到有些不安。
南黎辰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还不认输么?哦,我好心提醒你,最好不要乱动,不然……不光是你的手,连你的双脚都会断掉。”
拳王对南黎辰的话,无动于衷,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去。
在拳王距离南黎辰仅仅三步之遥的地方,快到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拳头,再次出击,而这一次--
南黎辰没有向先前那样躲开,而是伸出左手,硬生生接下了那一拳。
拳头与手掌触碰的瞬间,裴小七清晰地听到了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了,然而很快,那抹破裂之声,就被庞大身躯倒在地上的声音,所掩盖。
“啊……脚,他的脚……”看热闹的人中,有人发出尖锐的喊声。
倒在地上的拳王,双脚已经离开了他的脚腕,鲜血很快就流淌了一地。
说不震撼绝对是假的!
裴小七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一脸淡笑,站在不远处的南黎辰,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做到的。
从拳王的伤口来看,他的手腕和脚腕似乎都是被某种极为锋利的器具在一瞬间割断,可是--
为什么自己连他到底是怎么出手的都没有看清楚。
由于裴小七所站的位置并不能看到南黎辰的背后,所以也没看到那只放在背后的右手,已经鲜血淋漓了。
上面遍布了无数条极细的伤口,深得见骨。
顾楠站在稍微旁边点的地方,所以此刻南黎辰受伤的那只手,清楚无误地落在了她的眼里:“小七,他的手受伤了。”
顾楠的声音很低,只有裴小七能够听到。
就在裴小七想要转动身子去查看的时候,南黎辰已经把右手举了起来,左手从口袋里拿出手帕。
他慢慢地擦拭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右手,姿态漫不经心到了给人有种诡异感觉的地步:“认输么?”
南黎辰轻轻地将沾满鲜血的手帕,丢到趴在地上的拳王的跟前。
由于失去了双脚,无论拳王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从地上站起来,他只是仰着脸,愤怒地盯着浅笑着的南黎辰。
“你……到底用了什么武器。”
南黎辰笑了笑:“你要是肯认输,并且自尽的话,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拳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好。”
裴小七看到南黎辰在拳王的跟前半蹲下来,然后俯身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她没有听清楚。
只看到拳王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随即,在南黎辰起身的时候,一声巨响,拳王的额头重重地撞在了地上,大量的鲜血顺着脑门,渗了出来。
死了么?
裴小七半眯着眼睛,所有的神经都处于紧绷状态。
她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南黎辰,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真的是大错特错。
或许说从知道凌少爵会忍术开始,她就不应该单纯的认为,所谓的特工只是身手好罢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已经大大的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之外。
其实何止是超出了裴小七的认知范围,顾楠也完全不能够接受。
这简直太恐怖了!
郑昊与何大志显然没有预料到,南黎辰竟然会是这么厉害的角色。
吴茉则是直接吓的脸色都惨白了,她彻底放弃要把这个男人给收入囊中的想法了:“郑少,我……我们走吧。”
其实吴茉到是很想自己就这么赶快溜走,奈何她实在是害怕到了极点,已经连走路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郑昊虽然惊骇于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但很显然,他仗着人多势众:“小茉,别怕,我们这有这么多人。”
这是人多就能解决的事情么?
裴小七已经对郑昊没脑子的程度看到极度无语了。
到了这会儿,稍微有点脑子的就应该知道,不应该再继续闹下去了。但是--
偏偏想要讨好郑昊的何大志,也是个没脑子的人,立刻叫来了他那一批高价请回来的打手。
一对一单挑不行,那就选择群攻战术。
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就算再厉害,可是右手好像也受伤了,再加上大门已经被封锁,他们是绝对逃不出去的。
看着二十来名明显经过专业训练的打手,顾楠怒了:“按照先前的约定,赢了,我们就可以离开。”
何大志阴测测地笑了起来:“在我的地盘,规矩由我来定,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个男人给我往死里打。”
虽然老板发话了,却没一个人敢动手。
不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何大志的脑袋上,突然被一个黑漆漆的抢口给抵住了。
南黎辰左手举着抢,却没有去看何大志,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吴茉的身上:“美人儿,等会儿陪我喝一杯,怎么样?”
吴茉基本上已经处于被吓傻了的状态,面对脸上带着笑意的南黎辰,害怕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327章 你男人会把我宰了
看着一边举着抢,随时准备动手杀人,一边还有心情找美人儿喝酒的南黎辰,小七同学表示很无语。.info[]
她在心里腹诽道:你就不能专心点么,那么多把手抢对着你,也不担心一个不留神被打成蜂窝咩?
老板被挟持,无论是那些打手还是保镖自然都不敢轻举妄动,但无一例外的他们都举起手中的抢,对准了南黎明辰。
“美人儿,你还没回答我呢?”南黎辰笑得很愉悦的样子,“只要你答应陪我喝酒,我就放过他,还有你身边那个丑得让人倒胃口的男人,怎么样?”
被抢指着脑袋的何大志,心里真的希望吴茉赶快点头答应:“吴、吴小姐,你……你就答应了吧,只是喝杯酒。”
如果真是喝杯酒那么简单,吴茉倒也不介意答应。可是--
就算她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但脑子还是清醒的,所谓的喝酒不过就是个说辞罢了,哪有男人喝女人在一起纯喝酒的。
那不是扯淡么!
所以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出了那句‘喝酒’的真实含义,众人的目光也就都落在了吴茉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被抢指着脑袋的不是自己,所以郑昊依旧有恃无恐。
他扫了眼何大志手下的保镖以及打手:“你们是蠢的么?这么多人,难道还干不掉他?”
听到这话,何大志的脸色变了:“郑少,你……”随即,他又立即道,“没我的命令,都不准动手。”
没事的时候,讨好讨好这尊爷没什么关系。
可是再怎想要讨好巴结,也不能把自己的命给搭上啊。
裴小七有些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总觉得事态的发展好像有点脱轨的感觉:“南黎辰,算了吧,把事情闹太大。”
她只是嫌弃待在凌宅太无聊了,所以出来逛逛街,喝喝酒,顺便证明一下自己还有没有昔日的魅力。
可不是来参与这种血腥打斗的。
南黎辰挑了挑眉:“不行,我的手受伤了,需要美人儿安慰,实在不行的话,让你旁边的那位看起来凶巴巴的女人陪我喝也行。”
自己旁边凶巴巴的女人?
裴小七愣了下,没反应过来,可等她反应到的时候,余光一瞥,看到顾楠的脸色有些扭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唔……南黎辰看上顾楠了?
裴小七摸摸下巴,心里顿时有种深深的担忧,楚少爷啊,你的心上人要被人撬走了,你还不出现真的好咩?
不过看样子南黎辰不是顾楠喜欢的类型,所以--
嗯,不用担心。
就在裴小七这么想的时候,就听到旁边顾楠淡淡的声音响起:“好,我陪你喝酒。”
裴小七惊得连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楠子,你……你……”你真的要抛弃楚少爷了么?她几乎已经可以看到楚非一脸哀怨的模样了。
顾楠笑了笑:“别把事情闹的太大。”虽然南黎辰的行事作风处处透着诡异,不过顾楠却有种感觉。
这个男人应该不是坏人,说不定要喝酒,还真的就是喝点酒之类的。
南黎辰撤去抵在何大志脑袋上的抢:“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再敢动手的话,我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何大志看了眼郑昊,经历过刚才的一切,他的确是不想再惹麻烦了,可是--
“何总,我劝你还是斩草除根比较好。”郑昊阴测测地说道,“否则,等哪天被人灭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郑少,我看还是就这样吧。”何大志又怎么会不明白,万一真的得罪了什么人,背黑锅的还不是自己。
何况他此时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好惹的,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身份。
不过看起来应该不是白道的,否则也不敢公然动手杀人。
郑昊对何大志想要息事宁人的态度感到很恼火,可是再怎么恼火,他也调不动那些保镖和打手。
但是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裴小七废了他身为你男人最重要的东西,这口气他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就在何大志让人把店门打开,裴小七和顾楠一起往外走的时候,郑昊趁机拔出腰间的抢,对准了裴小七的后背。
砰--
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骤然响起。
郑昊还没来得急扣动扳机,持抢的手腕就感到狠狠一麻,握着的抢也掉在了地上。
“郑少!”何大志看着郑昊已经血肉模糊的右手手,先是大惊,随即立刻安排人把他送去医院。
南黎辰看着慢吞吞把手抢收回去的裴小七,缓缓道:“看不出,你看人倒是很准,知道他要从后面开抢。”
其实就算裴小七刚才不先一步开抢,郑昊也伤不了他们。
因为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一名特工一直隐藏于暗处。一明一暗,这是他们特有的一种保护方式。
裴小七歪着脑袋,笑眯眯地说道:“我可不知道他要从后面开抢,门口不是有面镜子么,我是从镜子里看到的。”
话音刚落,南黎辰的眼中快速划过一道惊诧。
说起来,这个女人刚才开抢的时候,似乎……没有回过头。
她完全依靠镜子里的角度以及计算,就精准无误地打中了郑昊的手腕,这种抢法虽然说起来简单。但是--
真正能做到的人,却还是挺少的。
裴小七像是猜到了南黎辰心里的想法,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这不算什么,我以前可是打中过射出的字弹呢。”
高速移动中的字弹药打起来,可比刚才这个难多了。
虽然裴小七说的是一脸的得意,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成功率不足三成。
那一次吴茉从顾楠的背后开抢的时候,她也真的很后怕,后怕自己的手一抖,或者计算稍微偏差一丝一毫,恐怕都没办法把那颗字弹给拦截下来。
“好了,我们现在去喝酒。”
南黎辰毫不客气地坐上了金色宾利的驾驶座。
于是,裴小七和顾楠就只能选择坐在后面。
车子缓缓停在帝凰会所的门口,裴小七注意到顾楠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南黎辰把车子停稳:“我喜欢这家,好了,我和她去喝酒,裴小七你可以自己开车回去了。”
小七同学很想一巴掌甩上去,“我也要一起。”她才不会单独让顾楠和一个换女朋友的速度,比翻书还快的男人在一起喝酒。
南黎辰解开安全带,下车后绕到后面的位置,替顾楠打开车门,然后弯下腰:“裴小七,跟你一起喝酒,你男人会把我宰了,快点回去,你男人等着你回去滚床单。”
裴小七一口气差点儿背过去:“我今天非要和楠子在一起,你能怎么样。”
南黎辰皱起了眉头,似乎一副很苦恼的样子:“算了,谁让你是老大的女人,我得罪不起,那就一起吧。”
帝凰会所是楚非的地盘。
容成自从回来之后,由于腿伤,所以楚非就暂时把会所交给他了。
“容成,你改走忧郁路线了么?”裴小七摸着下巴,看着容辰一脸胡子邋遢的模样儿,还真有点不适应。
“嗯。”容辰像是有着很重的心事,虽然裴小七今非昔比,是他家主子最在乎的妹妹,可很显然,他没有心思去招呼他们。
裴小七眨眨眼睛:“那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忧郁了,说出来我也好帮帮你。”好吧,其实她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却不曾想--
“真的么?”容成黯淡的眼睛,像是突然有了光亮。
“呃,难道我真的能帮到你么?”
其实这些天容成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找裴小七帮忙,可是他又觉得这个女人嚣张任性,跟自己的又没什么交情。
就算说了,似乎也白说。
可是现在既然裴小七主动问起了,容成就再也忍不住了:“裴小姐,我希望你能替我跟首判阁下说说,让他放了沙曼夫人。”
裴小七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容成说的沙曼夫人到底是谁!
不过她很快就想起来之前纳兰玖跟自己说的。
在非洲b城的兰桂酒吧,他们遭遇了沙曼夫人和强哥的追杀,后来楚非手下的第一杀手判官,及时出现,算是救他们脱离了险境。
而容成的双腿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受伤的。
之后,裴小七又听到纳兰玖说,沙曼夫人和强哥似乎都被楚非随后派去的人给抓走了,负责抓捕的是朱雀。
“唔,我想起来了,是在b城把你们逼入绝境的那个女人。”
南黎辰端起酒杯,喝了两口:“沙曼夫人,呵呵,说起来那个女人也算是一个传奇人物。”
裴小七来了兴趣:“哦?怎么个传奇法?”她最喜欢听传奇故事了。
南黎辰略微想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她曾经是黑市里身价最高的舞娘,后来爱上了一个毒枭,并且为那个毒枭生下了一个儿子,只可惜那个毒枭却爱上了别的女人,甚至要她们母子赶尽杀绝。”
裴小七皱了皱眉,没有注意到容成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后来呢?沙曼夫人和他的儿子逃过追杀了么?”
第328章 因为她比较欠揍
容成的异样,没有逃过正好坐在他对面的南黎辰的眼睛,甚至于说在容成提起沙曼夫人的时候,他就隐约觉得容成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info$>>>棉、花‘糖’小‘說’)
所以他才特意说起了有关沙曼夫人的往事。
而现在,容成的反应几乎让南黎辰断定,他就是当年那个被沙曼夫人给抛弃掉,从而下落不明的金门少主。
不过可惜,金门已经在五年前被凌爵爷所率领的7处给一锅端了。
裴小七见南黎辰久久不说话,不由追问:“你到是说话啊,后来怎么样了?她们逃过毒杀的追杀了么?”
“当然,否则沙曼夫人又怎么可能活下来,不过……”南黎辰稍稍停了下,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才继续,“救下沙曼夫人母子的,是毒枭的弟弟,名为金李。”
“嗯,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有点……等等,金李!”裴小七瞪大眼睛,“那不就是五年前被老大给一锅端了的毒品组织么。”
那一次的经历对于裴小七来说还是有点难忘的,毕竟与一群杀手近身搏斗,结果不但没胜,反而还差点儿被人给……
好丢脸,好丢脸,那绝对是小七同学不愿去回忆的黑历史。
南黎辰点点头:“金门在二十多年前,是由金元一手创造。之后他的弟弟金李为了夺权,就趁机救下了被追杀的沙曼夫人母子。”
顾楠曾经是缉毒警察,对金门的事情也略有了解:“我听说,金元之所以会惨死,除了金李夺权外,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一个女人,难道那个女人,就是沙曼夫人?”
“没错,金李救下沙曼夫人母子的条件就是,要沙曼夫人详细说出自己大哥金元的势力分布。”南黎辰的目光突然落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容成,“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由你来说更合适。”
裴小七和顾楠不约而同地向容成望去,只见他嘴角紧绷的厉害,眼中更像是压抑着某种极端的情绪,却得不到宣泄。
南黎辰淡淡的语调再度响起:“容成,你既然想要让裴小七帮你的忙,最好把事情说清楚,否则他就是想帮你,也帮不了。”
“容成,到底怎么回事?”裴小七问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过了很久,容成才开口,嗓音却有些沙哑和艰涩:“沙曼夫人是我的母亲,她当年为了讨好金李,所以把我给抛弃,卖给了人贩子。”
容成几乎都不敢去想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年幼的他在经历被母亲抛弃的绝望后,辗转反侧被卖到了马戏团。
如果不是后来你拼死从马戏团逃了出来,并且遇到了楚非,他都不敢想,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活下来。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或许是见惯了黑暗的事情,她对容成的身世并没有太大的感触和震动。
但顾楠却不一样了,她虽然也经历了被养母欺骗,成长的环境却还算正常:“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抛弃年幼的孩子,这样的场景顾楠光是想想,心里痛的都在滴血。
更让她感到痛苦的是,最近她总是会在梦中想起那个时候被楚非逼迫引产的画面,那小小的一团软柔,混合着鲜血静静地躺在搪瓷盆里。
她的孩子啊,甚至还没来得及出世看一眼,就化作了一滩血水!
顾楠身上逐渐变浓的哀伤气息,让裴小七皱了皱眉:“楠子,你没事吧。”
“没什么。”顾楠摇摇头,但眼中的痛楚,却怎么也消散不去。
容成深吸了口气,目光定定地看着裴小七:“裴小姐,我知道这件事情会让你为难,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说服首判阁下,放了沙曼夫人。”
“会让我为难?”难道楚非抓走沙曼夫人,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么?
容成搁在腿上的拳头,紧了紧:“这些年来,沙曼夫人和强哥其实是端木家族的势力,这些年来抢了不少楚家的生意,还害死了一些兄弟。”
裴小七总算明白容成说的为难之处了。
放了沙曼夫人是小事,却会对不起死去的那些人,换句话说,在****这种因公废私的做法,是很严重的。
容成似乎也看出了裴小七的犹豫:“算了,你就当我这么一说,我不想为难你。”他和裴小七本就没什么交情。
裴小七拒绝帮忙,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南黎辰没有再说话,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喝酒,半阖的黑眸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件事情,我只能去问问,但是成功与否,我不能给你保证。”这已经是裴小七最大的底线了。
她不想干扰楚非的任何决定,当然最根本的原因是,容成还不值得她那样去做。
容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谢谢。”除了这两个字,他倒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晚上回去的时候。
一进门,还没走到客厅,就听到沈素尖锐的嗓音:“你想烫死我是不是啊,端这么烫的茶过来。
裴小七和顾楠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名佣人正跪在地上哭泣着。
那是凌家最近才新请来的佣人,小玲。
原本凌宅除了管家赵忠,以及几个在厨房帮忙的佣人之外,并没有请太多的佣人。
但因为最近楚非、沈麟以及赵延轩夫妇还有沈素,也要搬进来住,所以才又请了两个佣人。
“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小玲低声的抽噎着。
裴小七走近后才发现,小玲的左脸红彤彤的一大片,头发也湿哒哒的,上面还沾着些许茶叶。
就算没有看到事发经过,裴小七也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素眼尾余光一瞥,看到裴小七和顾楠后,高傲的抬起下巴:“裴小七,你是不是故意让这个贱人拿滚烫的茶水想烫死我啊?”
顾楠一看到沈素那嚣张的样子,再看看旁边被欺负惨了的小玲,顿时怒了:“沈素,是不是你拿茶水泼她的?”
沈素瞥了眼顾楠,冷声道:“你是谁?”
“我是谁,和你没关系,我只问你,你是不是用茶水泼了小玲?”
“是又怎么样,她端上来滚烫的水,把我的嘴唇都烫坏了,用茶水泼她怎么了?”沈素挑衅地看着顾楠,“难不成,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响起。
裴小七微微一愣,没有想到顾楠竟然会出手直接甩了沈素一个巴掌,虽然,她心里也的确很想那么做。
并且想说,甩一个巴掌哪里够啊,像这种女人,至少甩诗歌才行。
说起来裴小七记得,她第一次见沈素的时候,她就拿滚烫的咖啡泼了自己。
当时要不是顾忌着沈老爷子的话,裴小七觉得自己一定不会就那么轻易放过沈素。
沈素捂着自己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瞪着顾楠,眼神凶狠到了极点:“你……你敢打我,我让你不得好死。”
沈素在沈家很受沈鹤的宠爱,在家上沈麟似乎也格外偏帮这个侄女,几乎可以说是比公主还要公主,何时受过被人打巴掌的这种委屈啊。
所以她此刻说想要顾楠不得好死,绝对不是就那么说说的。
顾楠看都没再看沈素一眼,走到小玲旁边:“走,我带你去上药。”
其实顾楠会这么维护小玲也在情理之中,因为小玲是项天阳的表妹。
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为了替母亲筹钱看病的小玲,才能来凌家工作。
顾楠原本是想直接拿钱给小玲,但是她却说什么也不肯要,非要用打工的方式来赚钱,无奈顾楠只能答应了她。
然而,开出的薪水,那却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佣人所能够拿到的。
沈素看到顾楠带着小玲离开,恨得简直就要抓狂了:“你给我站住,谁准你们走了……给我站住……”
她的话音才落下,门口玄关处就响起来了沈麟的声音:“素素,谁惹你生气了?”
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沈延轩和年湘容。
沈素一看到沈麟,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掉下来了:“小叔,我被人打了,呜呜,你要帮我讨回公道。”
沈麟几乎是下意识地把目光落向了裴小七,淡淡道:“你打素素了?”
裴小七摸摸下巴,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沈麟连想都没想,就会觉得是自己动手打了沈素,难不成--
她的长相,会给人一种很暴力的感觉么?
自己走的明明就是性感温柔的路线好咩?要不要这么打击人啊!
“呃……那个,是我动手打的。”倒不是说裴小七要替顾楠承担下来,而是她觉得,顾楠打的,和自己打的,从本质上来讲,是没什么区别的。
年湘容染着淡漠的眉头,微微蹙起,看向裴小七的目光带了几分不满:“你为什么打素素?”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但其中质疑的味道却很强。
裴小七摸摸下巴,为什么打呢?
想了想,她笑眯眯地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大概是因为她……比较欠揍吧。”
把滚烫的茶水往别人脸上泼,不是欠揍又是什么呢?小七同学觉得自己说的合情和合理。
第329章 两只闪闪发亮的灯泡
年湘容虽然知道自己的女儿素来任性,但身为母亲,潜意识中到底还是偏帮会偏帮于自己的女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除此之外,裴小七那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落在她的眼里到真有几分挑衅的感觉。不过--
年湘容此时内心感到愤怒的真正原因,却只有她自己猜知道。
“向素素道歉。”年湘容一贯淡漠的脸上,出现了显而易见的怒容,黑色的眸子里,隐隐流淌着一种类似于怨恨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此刻的年湘容,裴小七的心情变得相当烦躁,就连说话的语气都隐隐变得尖锐起来。
她环抱着肩膀,半眯着眼眸,声线清冷至极:“我可没心情在这里,像一个被宠坏了的千金大小姐道歉。”
沈素从刚才开始就想把那个顾楠打自己的巴掌,还给裴小七,此刻看到自己母亲,还有一向疼爱自己的小叔叔都在。
她顿时变得无所忌惮起来,往裴小七身边走去,扬起手臂就要把那一巴掌给讨回来。
“你以为我会乖乖站着不动让你打?”裴小七用了将近七成的力道,抓住了沈素抬起来的手臂。
“好痛,你放开。”沈素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好像要被捏断了,“放开我。”
“裴小七,你做什么。”年湘容走了过去,却被自己的丈夫给拉住,她回头看了眼一直保持沉默的沈延轩,动了动唇,最终却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从年湘容眼底划过的那一抹凄楚和不甘,却悉数落在了裴小七的眼里。
这对夫妻,看起来还真是有点奇怪。
“小叔叔,你快点来帮我。”沈素见自己的母亲没过来,只好求救于沈麟。
沈麟似笑非笑地看着裴小七,过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要是弄伤了她,吃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唇畔划过一丝冷意,裴小七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看样子,你对她到是挺维护的。”沈麟到底为什么这么偏帮沈素?
沈麟走近了一步,拨开裴小七抓着沈素的手臂。
沈素立刻抓着沈麟,脸上满是楚楚可怜的委屈:“小叔叔,你帮我教训她好不好?她刚才欺负我。”
裴小七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倒不是说她害怕沈麟,而是--
对于不喜欢的人,她一向都是这么做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沈麟拍拍沈素的肩膀,目光却是看着裴小七:“这并不是维护,而是对于活不长久的生命,总是要多些宠爱的。”
“小叔叔,你在说什么?什么活不长久?”沈素完全不知道,沈麟为什么要说出这么一句奇怪的话来。
不过她也没怎么在意,似乎在记忆中,很多时候这个小叔叔都会对她说些听不懂的话,所以她也习惯了。
只是沈素虽然听不懂,但裴小七却是明白了。
她淡淡地瞥了眼一脸困惑的沈素,抿着唇角:“我知道了。”的确,这或许真的维护,而是愧疚。
因为要拿走沈素的生命,所以沈麟才会格外地对她好。可是--
沈麟这样子的人,也会心存愧疚么?
裴小七表示很怀疑。
离开客厅的时候,裴小七还可以听到身后沈素的抱怨声:“小叔叔,你为什么不帮我教训她,你不是最疼我的么?”
生长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到底是沈素的幸运,还是不幸!
裴小七有些头疼地揉着太阳穴,自从接受了顾萧飞的治疗后,她不仅仅口味和饮食习惯变化了很多。
人也比较容易疲倦,似乎透支了很多体力的感觉。
回到房间,裴小七去浴室冲了个澡,然后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钻进被窝里,抱着枕头睡了过去。
傍晚,临近夜幕降临的时候,她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看到近在咫尺,被放大了的男人的英俊五官。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迷糊:“老大,你怎么会谁在这里?”她明明记得下午睡觉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啊。
凌少爵把一副迷糊样子的小女人,捞进自己的怀里,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就狠狠吻了下去。
直到裴小七胸腔中的氧气即将消耗殆尽,整个人都因为那炽热绵长的吻而瘫软在他的怀里时,凌少爵才放过她。
可是这种能看不能吃的滋味儿,真的很不好受啊!
“不继续么?”白皙的小脸儿上染上一层漂亮的红酝酿,小七同学眨巴着水雾迷蒙的眸子,满怀期待地瞅着男人冷冽的俊脸。
“等你身上的伤好了。”男人箍着她腰肢儿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另外一只手则抚上了她的脸颊。
裴小七鼓着腮帮,没好气地用手指在他的胸膛戳了戳:“凌爵爷,你要不要这么克制啊,憋坏了的话,可别怪我给你戴绿帽子。”
“你敢!”一听这话,凌爵爷气得脑袋都要冒烟了,“没良心的东西,爷这是心疼你,心疼你懂不?”
天知道,他憋得有多难受。
可是再怎么难受,他也不能不顾忌她的伤口啊。
裴小七把小脸儿往他的怀里蹭了蹭:“知道知道,爷你最疼我了!对了,有件事情我想问你。”
凌爵爷不怎么老实的手,已经顺着她的腰身滑进了衣摆:“说。”
裴小七稍稍组织了下措辞,才开口道:“沈麟总不能一直靠顾楠和沈素为他输血吧,这个问题迟早是要解决的。”
“嗯。”凌少爵冷淡地应了声。
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等到男人下文的小七,一把拍掉放在自己胸前的那只爪子:“嗯什么嗯,我问你到底怎么办?”
凌少爵蹙了蹙眉,似乎对不能吃豆腐这件事情感到很郁闷:“这件事情,会再想办法。”说完,某人的爪子又开始不老实了。
裴小七想了想,也没有继续再追问。
因为就像凌少爵说的,这件事情只能想办法,可是真的有办法么?或者说,除了让自己生下沈麟的孩子之外,还有别的办法么?
过了一会儿,裴小七突然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老大,如果沈麟需要的只是孩子的脐带血,为什么不能是你和我的,你也是沈家的子孙啊。”
凌少爵把下巴埋在她的颈窝儿里,嗓音有些低沉:“我的血液中,没有抗原。”
“唔,什么意思?”
凌少爵抬起头:解释道:“孩子的血液和dna全都是来自父母,根据测算的结果,必须父母双方的血液中,都含有抗原,所生下来的孩子其脐带血,才能完全把沈麟的病治好。”
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沈麟的母亲曾经遭受过那种病毒的感染,却活下来了,所以沈麟的血液中,其实本身就存有对病毒的抗体,是这样么?”
凌少爵吻了下她看上去鲜美而又可口的蔷薇色唇瓣:“我家小七,还真的是很聪明。”
“滚下去。”
猝不及防的,吃豆腐吃的正欢乐的男人,被小七同学给一脚踹了下去。
凌少爵从地上坐起来,冷冽英俊的五官微微有些扭曲:“为什么把我踹下来?”
裴小七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还好意思说,每次都这样撩拨我,却又不肯给我,你耍我呢是吧。”
说是顾忌她的伤口,可每天晚上,除了没有到最后一步之外,小七同学豆腐基本上都被吃地差不多了。
结束后他去浴室冲了冷水澡就解决了,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可自己却又不能用冲冷水澡的方法来解决,只能咬牙等时间过去。
瞅着小女人那一副气狠了的模样,凌爵爷想了想,似乎还真就是那么回事。可是--
他也忍的很辛苦的好不好,洗冷水澡的滋味也很不好受的好不好?
都是q研究院的那个白痴研究出来的什么新型军用刀,要不是他的话,小七也就不会误伤了自己。
害得他现在这么痛苦,连带着他的小妻子也跟着一起痛苦。
晚饭并不是聚在一起吃的,确切来说是分成两拨来吃的。
沈延轩,年湘容,沈素,以及沈麟,他们是先吃的。随后,凌少爵和裴小七,还有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在凌宅蹭吃蹭喝蹭住的楚少爷。
“她今天也不下来吃饭吗?”好吧,楚少爷蹭吃蹭喝的最终目的,也只会为了能够看到顾楠一眼。
只可惜顾楠为了躲避楚非,每次都会让小玲把饭菜端到她的房间里,只是今天小玲也受伤了,所以--
楚非的话音才落,就看到顾楠走进来餐厅。
裴小七愣愣地盯着楚非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靠之,那是人的眼睛么?分明是两只闪闪发亮的灯泡啊。
顾楠一看到楚非也在,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凌家没有吃饭的时候让佣人在旁边伺候的规矩,所以顾楠只能自己动手,拿了碟子和碗盛好饭菜,准备回房间去吃。
她实在不想喝楚非待在一起,只要一看到楚非的脸,她心里就觉得很痛苦,同时还有种慌乱的感觉。
楚非一看到她要走,几乎想也没想,就把顾楠手里的餐盘给夺走了。
顾楠的眉头越皱越紧,随即她听到男人好听的,带着些许温情的嗓音响起:“你在这里吃,我走。”
第330章 无条件的信任,并不是爱
看着楚非离开餐厅时的背影,顾楠有一瞬间失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似乎在那个男人的身上看到了深深的寂寥和落寞,这种感觉让她原本就慌乱的心,跳得越发没有节奏。
手里端着的餐盘,已经被楚非给搁在了桌子上,她收回视线,却看到裴小七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顾楠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脏东西?”
刚才楚非离开餐厅,顾楠脸上的那一丝异样和慌乱,让裴小七的心里有冒出一个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念头。
“楠子,你是不是喜欢他?”裴小七试探性地问了这么一句。
“神经病。”顾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才坐了下来,“老娘就算喜欢一只猪,也不可能喜欢他。”
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刚想开口,碗里却突然多出来一只鸡腿,耳畔响起男人低低的醇厚嗓音。
“多吃点。”
瞅着碗里的鸡腿,小七同学有点忧伤:“老大,我需要减肥,晚上不能吃太多的。”
凌少爵听到她这么说,眉头顿时蹙了起来,他放下手中的筷子,二话不说直接揽住小女人的腰肢儿,把她搁在自己的腿上。
“听话,再多吃点。”淡淡的嗓音,却透着股不容违抗的强势。
“老大,你别总逼我吃东西啊。”裴小七心里委屈的不行,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夏天要到了,人家要穿******,懂咩?”
所以腰身和腿上,是一点点肥肉都不可以有的。
凌少爵俊脸一冷,咬牙道:“不懂,还有你要是敢穿******,老子打断你的腿。”
一想到自己小妻子那两条白嫩嫩地腿在别的男人眼里,晃来晃去,凌爵爷就气得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都给灭了。
可偏偏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却是裴小七的最爱。
只是过去她想要穿,他一直不同意罢了。
裴小七听到今年也不允许穿******,两条眉毛顿时拧成了麻花儿:“老大,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连我穿什么衣服都要管。”
凌爵爷的态度很坚决:“总之就是不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顾楠的职业虽然是警察,平日里也穿的一丝不苟,多以衬衫长裤为主,不过在******点上,到是和裴小七有着一样的爱好。
“为什么不准?”顾楠和裴小七一眼,表示不能理解。
******,多么美好的东西啊,既能够彰显女人的美丽,穿起来又很方便,真想不通自己的这个哥哥,为什么那么排斥。
凌少爵冷冷地瞥了眼顾楠:“你该不会也喜欢******,嗯?”
顾楠愣了下:“喜欢啊。”
“你也不准穿。”凌爵爷很愤怒,自己的妻子和妹妹,为什么会喜欢那么逆天的东西,“敢穿的话,我一样打断你的腿”
“呃……”顾楠唇角狠狠一抽,想说你未免管的也太宽了吧,而且打断腿,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我们真的是一母所生的兄妹么?
可惜瞅着凌少爵那张冷冰冰的脸,她终究还是没有裴小七的那个胆子,低头默默吃饭,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素,你做什么?”
裴小七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低头吃饭的顾楠抬起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杯滚烫的开水已经向她泼了过去。
因为坐着,纵使看到沈素手里的那杯水泼了过来,顾楠也无法及时避开,只能依照本能用双手护住自己的头部。
烫伤手臂,总比脸要好的许多。
只是,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整个人反而落入一尊坚硬且充满着淡淡清冷气息的怀抱。
裴小七愣愣地看着像是一阵风似的,突然出现的楚非。
靠之,这速度未免也太逆天了吧,都出现残像了。
楚非紧紧地把顾楠护在怀里,其实他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站在距离餐厅的不远处,却刚好可以看到她的地方。
从沈素端着那杯滚烫的茶水往厨房走的时候,他就隐隐觉得不对劲,怀疑沈素是想要对裴小七做什么。
毕竟沈素不喜欢裴小七,他是一直都知道的。
却没有想到,沈素将那杯滚烫的茶水,泼向了顾楠。
楚非只穿了件薄款的衬衫,所以滚烫的茶水可以说是直接泼在了他的后背上,透过薄薄的衣料,裴小七可以看到,他的后背已经红了一大片。
沈素看到楚非把顾楠紧紧地护在怀里,眼中满是不甘:“你能护着她一次,我就不相信能护她两次,三次。”
就在沈素说完这话的时候,裴小七敏锐的感觉到,一抹极其浓烈的狠戾杀意,突然窜入空气。
再看向楚非的时候,被凌少爵抱在怀里的裴小七,小手下意识地抓紧男人胸前的衣襟,她从来没有见过楚非这个样子。
棱角分明的俊脸,仿佛结了十几层寒冰,而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更是迸发出毁天灭地的怒火。
更让裴小七感到害怕的是,她在楚非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诡异的暗烈气息。
那种阴沉诡异到了极点,却又带着强烈杀意和怒火的感觉,使得她像只不安的小兽,本能地想要往最安全的地方躲。
凌少爵低头,看着下意识就往自己怀里拼命缩的小女人,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柔软的弧度来。
沈素似乎也被楚非那冷到极致的目光给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
可是她到底是自小被宠溺惯了,心里虽然有些害怕,却也依旧是有恃无恐:“是你自己要帮她挡的,和我无关。”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一直被楚非护在怀里的顾楠,所有的思维像是突然断了线,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推开他。
尽管极度不情愿,很想再多抱片刻,哪怕多一秒钟也好。
可是察觉到她的抗拒,楚非最终还是松开了手,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颊。
顾楠说不出来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觉,她尽量用平静的嗓音道:“谢谢!”
“这是我应该为你做的。”垂在肩膀两侧的打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状,他又怎么可能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疏离。
谢谢,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需要,这只会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为生疏,以及陌生。
顾楠从椅子上站起来,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再说些什么,可最终她却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餐厅。
只是离开的样子,似乎有些像是逃离。
此时的楚非,身上的那股暗烈气息,以及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比先前更为浓烈的孤寂和沉重。
裴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瞅了瞅抿着冷硬唇角的男人,又看向一身孤寂的楚非:“没事吧?”
楚非像是没有听到裴小七的话一样,过了小片刻,也离开了。
“老大,他们真的不可能么?”私心里,裴小七还真的是希望顾楠能够和楚非在一起的,可是--
“她不可能忘掉孩子的死。”凌少爵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在里面。
裴小七叹了口气:“是啊,如果那个孩子没有死的话,或许他们之间还有点希望。楚非也真是的,当初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顾楠腹中的孩子是他的呢?偏要认为孩子是白慕寒的,脑子八成是进水了。”
听到白慕寒的名字,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白慕寒当时利用林美凤来要挟顾楠,所以……当时顾楠明确无误的告诉楚非,他爱的是白慕寒。”
在那样的情况下,凌少爵扪心自问,如果自己和楚非易地而处,说不定……自己也不会选择相信。
裴小七皱了皱眉:“所以楚非就断定,顾楠腹中的孩子是白慕寒的,哼,男人啊,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想了想,她突然仰起小脸,直勾勾地盯着他:“老大,那要是你呢?你会相信我么?”
温热的大手轻轻捏了下她粉嫩的脸蛋,凌少爵有点儿苦笑不得:“我们能不要做这种根本就不会发生的假设么?”
裴小七拨开他的手,表情严肃而又认真:“我想要知道你的选择,不准骗我。”
头顶上水晶灯的冰冷光线,将寂静的空气切割开来。
她一动不动地盯着男人的眸子,希望从中得到自己期盼的答案,然而--
“不相信。”依旧是低沉醇厚的嗓音,好听的让人想要溺毙在其中,可是说出来的答案,却像是一把匕首,生生割碎了裴小七的期盼。
竟然是不相信,女人眸子里逐渐浮现的失望,让凌少爵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他抱着她的手臂越发收紧了几分,薄唇轻轻吻着她的眉心:“小七,我不想骗你,如果你真的告诉我,你爱另外一个男人,我想……我也没有办法选择相信。”
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死死地捏住,疼地裴小七几乎无法呼吸。
她该庆幸他的诚实不欺骗,还是悲哀于他们之间的信任,竟然脆弱到了这种程度。
少顷,就在她眼里的泪水快要滚落下来的时候,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再度响起:“无条件的信任,并不是爱,有时候,也可能会是不爱,你懂么?”
第331章 原来你也会害羞
只因为太过在乎,才会那么强势而又霸道的想要占有对方的全部,不容许他人觊觎一丝一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哪怕这种占有,有的时候会伤害到对方,却也无法如自己所愿那般停止。
一丝困惑染上她的眉梢,裴小七努力地想要理解他话中的意思,可是心里的痛,却怎么也释怀不了。
“我不懂。”她不懂,为什么相爱的人之间,不能彼此信任。
凌少爵情亲捧起她的脸颊,吻去了她眼角那滴死要落下的泪珠:“还记得夏百川对你说过的话么?他说,你对我来说,只是乔萱的替身。”
裴小七愣了一下,环着他脖子的小手,几乎是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嗯,记得。”
凌少爵没有忽略她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大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在你心里,始终放不下乔萱,是不是?”
他的初恋,她怎么可能不去介意。
再加上后来,凌少爵拥着乔萱,神情冷漠地说出离婚的那一刻,哪怕事后知道那只是演戏,但裴小七知道,那一道伤,也许这一辈子都无法痊愈了。
裴小七闭了闭眼,声音有些颤抖:“是,我放不下。”她永远都忘不了心痛到快要死过去的那一刹那。
唇边浮现一丝自嘲般的苦笑,男人低低的温醇嗓音,从头顶落下:“你放不下,何尝又不是因为无法完全信任我。”
闭上的双眼陡然睁开,裴小七几乎是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他的口中说出:“我不相信你?”
他竟然觉得自己不相信他,难以言喻的苦涩滋味儿,逐渐在口中蔓延开来,可是--
在短暂的难受之后,一个迅速窜入脑海的念头,让裴小七的瞳孔缩了一下。
自己放不下,不就像他说的那样,在乔萱的这件事上,她始终无法做到,对他全心全意的信任。
所以,这其实是他在拿自己的不信任,来回击自己。
刚才她口口声声地谈论夫妻恋人之间真正应该做到的是信任,可一转眼她才发现,这根本就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做的事情,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对方也做到。可是--
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不甘心。[.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甘心于明明是夫妻,彼此间却没有完全的信任。
水晶吊灯的光芒,散落在她纤长如鸦翅般轻轻颤抖的睫毛上,凌少爵抱着她的手臂越发用力。
那力道,好似要生生将怀里的女人揉进自己的骨血似的。
“小七,不要再去想过去的那些事情。”男人墨玉般的眸子深深凝视着她,低醇的嗓音却带了些许懊恼,“对不起。”
明明知道曾经乔萱的事情,伤得她最深,他为什么还要提起,甚至还说出了再度伤害她的话来。
“是我错了。”唇边溢出一丝无奈,裴小七偏过头,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是,你说的没错,我没有办法完全信任你,所以……才会对乔萱的事情耿耿于怀。”
或者说,这无关信任,只是太过在乎,所以才会显得这样患得患失。
男人细密而又缱绻的吻落在她的眉心,黑眸中太过浓烈的深情,让裴小七的心明显漏跳了一拍。
小手捂住胸口,裴小七慢慢闭上眼睛,极度眷恋地享受着男人的温情和宠爱。
“咳咳!”煞风景的咳嗽声,骤然从餐厅门口响起。
裴小七被这突如其来的咳嗽声给惊住了,下意识就把脑袋往男人的怀里钻,呜呜,好丢脸啊。
凌振国夫妇回来的比较晚,也没有在外面吃饭,结果一回来就看到--
“少爵,小七身上的伤还没好,你就不能克制一点么?”江柔的眉头紧皱着,在餐厅里就这样,那回了房间还得了。
“嗯。”冷冰冰地应了声,凌少爵抱着怀里的小女人就离开了。
在此期间,裴小七就如同鸵鸟似的,一直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直到离开餐厅有一段距离,才敢抬起头。
瞅着她一副懊恼的不行的羞涩模样儿,凌少爵低声笑了起来:“原来你也会害羞。”
裴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为什么我就不能害羞?”凌爵爷这是变相的在说自己不够矜持么?
“你一向都是热情如火的。”
“你不就是喜欢热情如火的么?”裴小七的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笑得眉眼弯弯,“当然老大你要是不喜欢,我也可以走冰冷路线嘛。”
“别,就这样挺好。不过么……”凌少爵顿了顿,低头在她的唇瓣上啄了一下,“偶尔羞涩一下,还是不错的。”
呜呜,果然是在嫌弃自己不够矜持。
小手紧紧地握成拳状,小七同学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从今以后她要走像大冰山一样的矜持路线。
夜色如墨,冷月高悬。
由于下午已经睡过一觉了,所以裴小七搬了张沙发椅到阳台上,十分惬意地窝在里面享受着夜风拂面的感觉。
她的手里捧着本书,那还是之前她要学习珠宝设计时,楚少堂给她开的书目。
内容虽然枯燥无趣到了极点,但裴小七还是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看下去,就好像曾经那些痛苦的特工训练,只要一直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有所收获。
凌少爵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坐在阳台上吹风,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他拿起一条绒毯,走过去盖在她的身上,低沉的嗓音微微带了点苛责:“穿得这么少还坐在这里吹冷风,感冒了怎么办?”
“人家哪里有这么脆弱,又不是瓷娃娃。”裴小七裹紧了柔软的绒毯,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凌少爵一看到她这副笑眯眯的样子,心里顿时就软的不行,目光微偏,看到她手里的书籍:“怎么想起来看这个了?”
先前不是因为太过枯燥无味,所以打算放弃了么!
“我想成为珠宝设计师啊,所以一定要看熟这些书才行。”裴小七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道,“老大,spk名下有珠宝类的业务么?”
“没有,不过楚非的帝凰集团有,怎么了?”凌少爵弯腰,把她抱起来,随后自己在沙发椅上坐了下来。
裴小七真的是喜欢极了这种窝在他怀里的感觉:“我想去公司历练一下啊,理论总是比不上实践的。”
“你真的很喜欢珠宝设计么?”在凌少爵的印象中,他实在找不到她对珠宝感兴趣的半点痕迹。
甚至可以说,除了上次在宫城他让纳兰玖为她打造的那只双色翡翠玉镯之外,裴小七根本就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他曾经也想要帮她买成套的首饰,却都被她给拒绝了:我不喜欢闪闪发亮的东西。
成为一名珠宝设计师,其实只是十三岁时的梦想。
十年过去了,当年的那个深藏在心底的梦想,对于如今的裴小七来说,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渴望了。
小手紧紧地攀着男人的肩膀,裴小七闷闷地说:“小时候很喜欢,现在也就这样,可是老大,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
“不要,那样我会无聊死的。”那不就成了笼子里的金丝雀了么?裴小七觉得,如果让自己过那样的生活,一定会很痛苦。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我去开门。”裴小七把厚厚的书籍往他怀里一塞,便前去开门,站在门口的是管家赵忠。
“少夫人,乔小姐刚才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现在正被送往医院。”
第一医院。
看着手术室门外的红灯,以及紧闭着的手术室大门,裴小七突然想不通了。
这顾鑫夫妇,还有郑康守在手术室外,是因为乔萱肚子里怀的是顾洛辰的遗腹子,那自己这大半夜的,有觉不睡,跑来这里守着是为什么?
哦,想起来了,是凌爵爷非要过来,所以自己才会跟着一起来。
而顾楠也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则是因为她实在是睡不着,索性就跟着裴小七一同来了医院。
可是来了之后,她就后悔了,因为楚非也跟着一起来了。
“老大,你在担心你她?”裴小七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抹几不可察的委屈。
如果不是男人的神情实在太过凝重,她也不想这么问。
凌少爵闻言,微微一怔,再看小女人那一脸哀怨的模样儿,就知道她肯定又在为乔萱的事情胡思乱想了。
“我不是在担心她,而是……”凌少爵淡淡地瞥了眼守在比较靠近手术室门口的顾鑫夫妇以及郑康,没有继续说下去。
“什么?”裴小七伸出小手,拽着他的衣角,“我不想钻牛角尖,你把话说清楚可不可以?”
有很多误会就是因为没有把话说清楚,而裴小七也不想因为得不到答案,就陷入各种自我折磨的猜测中去。
所以哪怕这么执着的要得到答案,会显得有点无理取闹,她也想要问个清楚明白。
高大挺拔的身躯,在她的旁边坐下,凌少爵手臂一伸,就把女人娇小柔软的身子纳入自己的怀里。
第332章 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凌少爵尽量放低了嗓音,低声道:“有人潜入家里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极轻极淡的语气,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凝重。
裴小七原本垂着的眼眸,也因为男人的这一句话,蓦然睁大。
她是特工出身,不会单纯的认为凌少爵的那句话是指有小偷潜入。
更何况凌宅所处的地区可是军区大院儿,其安全性可以用戒备森严四个字儿来形容,能够潜入者,绝非善类。
顾楠原本是挨在裴小七的身边,但眼下裴小七被凌少爵抱在怀里,她也不好意思再挨上去,只能走到稍远些的地方去。
可是这样一来,就变成了好似她和楚非单独在一起的感觉。
因为无论她走到哪里,楚非就跟到哪里,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
这种感觉让顾楠觉得糟糕透了。
过了一会儿,她实在忍受不了,便决定回去,就算睡不着也总比被这个男人像影子似的跟着要好。
就这样,一直走到了医院的大门口,顾楠发现楚非竟然还跟着自己。
她挺小脚步,转身:“请你不要跟着我。”平静淡漠的语气,透着明显的疏离,这让楚非的眼神暗了几分。
路旁的灯光,从头顶上方打下,说完这句话的顾楠,在看到男人那双满是黯然的眸子之后,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她不知道自己再躲避些什么,害怕些什么。
这样的视线回避,落在楚非的眼里,就是她厌恶自己的表现:“晚上一个人回去不怎么安全,我送你。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说完这句话,她转过身,大步地离去。
就像预料中的那样,身后的男人果然跟了上来。
来的时候顾楠坐的是凌少爵的车子,所以回去她只能选择打的。
迎面刚好有一辆出租车,她招了招手,可是还没等车子在她身边停下,手腕蓦然一紧,耳畔传来男人透着股小心翼翼的清冷嗓音。(..info无弹窗广告)
“我送你回去。”
顾楠用力地想要把自己的手给抽回来:“你松手,我自己打车回去。”
深深的目光紧紧地锁着她满是倔强的小脸儿,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脸上出现了这种类似隐忍的情绪。
他记得,这个女人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或者说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楚非犹能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警察,竟然敢把自己开烤起来,然后对他进行搜身。
那时候的她,鲜活而又色彩明艳,不像现在这样,全身都仿佛笼罩了一层厚厚的灰色,让人无法靠近。
嘟嘟--
把车停下来的出租车司机,不耐烦了:“你们到底打不打车啊?”
顾楠生怕司机师傅把车开走,赶忙说道:“坐。”随即,她转过头,狠狠地瞪着楚非,“松手,听到没有。”
楚非抿了下唇,二话不说,直接打开车后座的门,把她推进去。
就在顾楠准备把车门关上的时候,男人高大欣长的身躯,也跟着坐了进来:“师傅,开车。”
顾楠瞪大眼睛:“你……谁准你上来的?”
车子已经发动,慢慢没入车流,车内的广播电台,正在播放一首十分舒缓的钢琴曲。
不过司机师傅很显然不太喜欢听钢琴曲,调到了另外一个电台,换成了一首颇能驱赶睡意的披头士摇滚。
楚非注意到,在歌曲响起的一瞬间,坐在身旁的女人,眼睛里似乎闪现一道光亮,但很快却有黯了下去。
“你喜欢披头士?”
“和你无关。”顾楠的眉头蹙的紧紧的,她其实是喜欢钢琴曲的,而摇滚则是项天阳喜欢的。
在她喜欢上项天阳的那段时光里,还是少女的她,哪怕不怎么喜欢这种刺激耳膜的摇滚歌曲,她也会逼迫自己去听。
久而久之,她竟真的喜欢上了。
楚非知道她有意疏远自己,却也不怎么在意:“怎么会和我无关,我总是要知道自己的妻子,都喜欢些什么吧。”
顾楠恼怒:“谁是你的妻子?”
楚非凑近了她,男人身上清冷的气息顺着她的鼻腔钻入,直抵心脏的最深处。
顾楠的眼中浮现出慌乱,她的身子不断地往后缩,一直抵到了车门,才发现退无可退,呼吸也因为紧张变得有些紊乱。
“我的妻子,当然是你。”漆黑的眸,紧紧地锁住女人的脸颊,楚非看着她眼中显而易见的慌乱,笑了笑。
“我不是你的妻子,师傅,停车,我要下车。”顾楠觉得自己再和这个男人待在一起,自己一定会疯掉。
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瞥了眼车后面的情况,他刚准备把车子靠边停下,就听到后方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
“继续开,上四号高速,我付你十倍的车钱。”
十倍的车钱?
司机师傅开了这么多年的车,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奇怪的乘客,不过但凡开出租车的,接触过的人也算形形色色,眼力劲儿自然是有的。
所以他丝毫不怀疑男人开出的十倍价钱,因为就冲着那身没有牌子,却一眼就能看出其价值不菲的深色西装,以及男人身上那股子浑然天成的贵气,司机师傅就知道,对方的身份自然是非富即贵。
而且从情形来看,似乎像是午夜最常见的戏码,有钱有身份的男人,看上了某个女人,然后--
司机师傅已经开始在脑海中自行想象了!
顾楠一听说要把车子开上高速,顿时急了:“师傅,我在这里就要下车,停车。”要是真的开上高速,那就意味着,她要有很长一段时间和这个男人待在一起了。
司机师傅当做没听到,十倍的车钱实在是太行动了。
“把挡板升起来。”淡淡的嗓音,充满着命令感。
司机师傅再次瞥了眼后视镜,按照要求把挡前后座的挡板升起,同时也在心中暗暗揣测起来。
看来他想的果然没错,司机师傅的笑容有点儿邪恶。
“楚非,你到底要干嘛?”因为愤怒,女人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落在他的眼里,格外的诱人。
于是,楚非还真就那么凑了上去,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啪--
响亮的耳光,在车内响起。
顾楠打了男人一巴掌的手,并没有收回来,而是僵硬地举在半空中,身体也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有些颤抖。
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楚非握住她僵在半空中的手臂:“一巴掌换一个吻,值。”
触碰到男人温热的掌心,顾楠立刻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然后转过头看向窗外,一句话都没有说。
过了很久,她又听到旁边的男人开口了:“你被抓走的时候,顾泽要求我和凌少爵,用自己的命去换你。当时我在想,要是死了,就永远见不到你了。”
搁在腿上的双手,紧了紧,顾楠依旧看着窗外,权当身旁的男人在自言自语。
楚非对她的冷漠似乎也毫不在意,继续道:“我听小七说,你喜欢吃韭菜鸡蛋馅的饺子,所以就练习怎么包,现在我可以包的很好了,明天早上我煮饺子给你吃。”
其实当初他决定用自己的性命去换顾楠的时候,就想着包很多很多的饺子,然后速冻在冰箱里。
这样,她就能够吃到了。
顾楠慢慢转过头:“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给你煮饺子吃。”楚非微微眯了下眼眸,然后--
顾楠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把自己给扯入他的怀里,下意识地就开始拼命挣扎:“滚开,不要碰我。”
绝望痛苦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她又想起了自己那个还未来得及生出来,就被这个男人给婶婶打掉,最终化为一滩血水的孩子。
虽然比起一般的女性,顾楠的力气要大许多,可是她面对的人却是楚非。
男人遒劲有力的双臂任她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有办法撼动半分,怎么也挣脱不开的顾楠终于急了。
她张口就狠狠咬住男人禁锢着自己的手臂,腥甜的血液,顺着嘴唇蔓延至口中。
突然,也不知怎么了,原本充满愤怒的胸腔,突然就就漫上一股浓到极致的委屈。
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男人的手臂上,楚非很快就感受到了那股不寻常的灼热。
他松开一只手,强行把她的脸扳向自己,却在看到她满脸泪痕,哭得异常隐忍的模样儿后,瞳孔骤然缩动了一下。
像是讨厌被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儿,顾楠很快就停止了哭泣,直勾勾地盯着有些错愕的男人。
“看到我这么痛苦,你满意了?”
他非要将自己全部的痛苦和狼狈都逼出来才满意么?
她的泪水,像是尖锐锋利的刀子,在楚非的心上狠狠划了一道口子,再一次地,他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这一次,顾楠没有再挣扎,只是就这么任由他用了比先前更加大的力道抱着自己。
熟悉的恐惧,混合着男人身上清冷的气息,不断地刺激着她的神经,太阳穴更是一跳一跳的,胀痛的厉害。
顾楠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恐惧什么,唯一清楚的是,每当她闻到这个男人身上那独特的清冷气息,那种恐惧就会在心底蔓延开来。
第333章 吃这么多,真的好咩?
医院,手术室外的红灯终于暗了下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郑秋英一看到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立刻抓着医生的手臂,脸上的表情激动得微微有些扭曲:“孩子保住了没有?”
跟在医生后面的一名护士,听到郑秋英的话,眼里立刻泛起了厌恶和鄙夷,并且断定眼前这位衣着考究的中年贵妇,一定是婆婆。
如果是亲妈,哪会不问自己女儿的死活,只关心孩子有没有事啊。
“孩子暂时没事,不过还要留院观察。”医生用最简短利落地语言宣布了手术的结果。
自乔萱手术开始,郑秋英就一直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是落回了肚子里:“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孩子没事,没事……”
裴小七是被郑秋英那念念叨叨地说话声给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看到手术室外的红灯以及暗了下去。
“老大,手术结束了么?”
凌少爵刚想开口,郑秋英已经走了过来:“凌少,既然你们凌家没有能力照顾好她,那么就由……”
郑秋英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一脸冰冷的男人给打断:“她怎么样,和我无关。”
说完,凌少爵就抱着还是一脸睡意朦胧样子的小女人,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留下有些莫名的郑秋英。
她原以为是要费一番口舌的,却不曾想凌少爵竟然这么容易就松口了。
出了医院,裴小七抬起头这才发现,已经是黎明时分了,将亮未亮的天色看起来朦朦胧胧的,还透着些许像是要下雨的阴沉。
果然,正这么想着,一滴细小而又带着春寒的雨水,便落在了她的脸上。
凌少爵加快脚步,抱着她走向停车场。
等车子引擎发动的时候,淅淅沥沥的雨丝骤然变大了,雨水打在车窗上划出一道细细长长的线,然后凝结成雨珠坠落。
“呀,楠子呢?”裴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把顾楠给忘了。
“她应该先回去了。”凌少爵抿着冷硬的唇角,墨玉般的黑眸里快速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冷芒。
他是看着顾楠离开,然后楚非也一起跟了出去。
虽然由于上一代的恩怨,顾楠从小就没有长在凌家,所以凌少爵对这个二十多年后才相认的妹妹,谈不上有多亲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但这却不代表他不关心她,也正是因此,顾楠这些天每次见到楚非后,那些异样波动的情绪,便悉数被他看在眼中。
裴小七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一副没睡够的模样儿:“老大,你说我哥和楠子,他们能在一起么?”
线条冷硬的战盾黑龙,没入车流,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水,使得视线能见度变得不是那么地高。
正好是一个红灯,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似乎有些不耐烦地在方向盘上敲打着。
他转过头凝视着女人皎白的小脸儿,嗓音低沉:“这件事情,我们说了不算。”是否能够在一起,最终还是要看顾楠能否放下心结。
裴小七叹了口气:“其实我觉得,我哥肯定没戏了,他把孩子杀掉了,楠子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凌少爵看着前方不断在跳秒数的红绿灯,瞳孔突然缩动了一下。
恰在此时,绿灯已经亮起。
“把头低下去。”没有任何预兆,男人冰冷到了极致的嗓音,穿透耳膜。
裴小七没有任何犹豫,就在她低下头的一瞬间,车速陡然提高,紧接着她就感觉到车身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撞了一下。
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第二下撞击接踵而来。
站在十字路口等着过马路的一些行人,看着两辆超大型的卡车不要命似的像那辆通体都呈现黑色,泛着金属冷泽的suv车型的黑色汽车连续撞击着,全都瞪大了眼睛。
然而,更让他们感到瞠目结舌的事情还在后面。
只见那两左右夹击suv黑色汽车的超大型卡车,其中一辆突然猛地冲到黑色汽车的前方,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看着挡住去路的卡车,男人的黑眸一沉,紧握方向盘的大手,立刻往左方打去。
紧贴在后面的另外一辆重型卡车,在看到黑色汽车想要往左边开的时候,略微踩了一下刹车。
半秒钟后,踩下刹车的男人又猛地踩下油门,拼尽全力地向已经调转向左边的黑色汽车,眼睛里迸发出残忍而又诡异的笑意。
一千万到手了!
半年前,他在地下黑市通过网络的方式,接到了一笔订单,雇主先付了三百万的定金,事成之后,还会有七百万的佣金。
经过大将近半年的筹划和调查,代号为毒蛇的男人,最终选定了这种最为原始和暴力的方式,来要了两人的性命。只是--
怎么会这样!
毒舌目瞪口呆你地盯着突然出现在视线上方的庞然大物,一秒钟过后才反应过来。
特么的,这是科幻小说么?
好端端的车子,怎么会飞起来?
说是飞起来倒不如说是在重型卡车即将撞上suv型黑色汽车的时候,黑色汽车突然凌空一跃,直接从卡车上方开了过去。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裴小七,为了避免自己因为惯性的关系,在车里滚来滚去的,只能用小手死死地搂着男人的劲腰。
只是小脸儿埋的地方,似乎有那么点儿……
呜呜,早知道就系安全带了,这个样子真的好糗啊!
过了一会儿,车子行驶的速度慢慢趋于平稳,那股生死瞬间的紧张和压迫感,也随着逐渐平缓的车速,慢慢消失了。
裴小七试探性地抬起头,瞥了眼窗外。
雨势很大,但外面的景色却早已不是那个十字路口,道路两旁高大的法桐不断地向后退去。
看样子,应该是安全了。
她松开环着男人劲腰的手臂,结果刚要爬起来,腰身就被一条遒劲有力的手臂给箍住,按回了他的怀里。
脑袋正好枕在他的腿上,裴小七可以看到男人线条坚毅的下巴:“老大,这样会影响你开车的。”
“亏你还知道会影响我开车。”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砂石划过地面的沙哑,“下次再敢不系安全带,老子就在车里办了你。”
小脸儿一红,裴小七想起了刚才自己擒着男人的腰身,但是脸却:“唔,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也不想的好不好,谁知道会突然遇上袭击啊。
“老大,刚才的人,好像想要杀我们。”
“嗯。”凌少爵淡淡地应了声,冷冽的五官没有太多的情绪流露出来,“会选择这种方式的,多半应该是叫不上名号的三流杀手。”
“那雇主是谁?”既然是杀手,毫无疑问背后应该有出钱想要买他们性命的雇主,“他为什么要杀我们啊?”
凌少爵捏了下她皎白的脸蛋:“我不知道。”
其实仔细想想,敢对凌爵爷动手的,也就那么几个。可是--
如果那几个人真的要动手,决不可能请这种三流的角色来要他们的命,成功率低不说,还很容易留下线索,让他们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之人。
所以一时间之间,对于刚才十字路口发生的那一切,凌少爵是真的没有什么头绪。
“唔,老大,你怎么能不知道呢?”裴小七眨巴了两下水汪汪的大眼睛,小脸儿上写满了怀疑。
低低的笑声从头顶落下,男人的唇边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我又不是万能的,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
她伸出小手,挠了挠男人的下巴,笑得眉眼弯弯:“在我心里,老大就是万能的。那个……万能的老大,人家想吃小笼包。
临窗依靠的包厢内。
裴小七瞅着笼屉里最后两只小笼包,巴巴地瞅着,那副想吃却又无比纠结的小模样,引起了坐在对面的男人的一阵低笑。
裴小七很艰难地把视线从小笼包上移开,抬头看向抿唇浅笑的男人:“你笑什么?”
高大挺拔的身躯,往后靠了靠,凌少爵抬起手臂,把笼屉里的那两只小笼夹到她面前的小碟子里:“想吃就吃,纠结什么。”
鼓着腮帮子,小七同学更纠结了:“老大,我在减肥。”吃这么多,真的好咩?可是……呜呜,这小笼包的味道真的很好啊。
“胖一点,抱起来更舒服。”男人低低的嗓音,透着股显而易见的宠溺,“别纠结了,快吃吧,下个月要开始集训,你也要参加。”
“集训?”
“嗯,猎鹰特战队的集训。”其实集训早就已经开始,只是凌少爵顾忌她腹部的伤口还没有好,所以说是下个月。
裴小七稍稍做了一番思想斗争,还是夹起碟子里的小笼包,咬了一口,含糊道:“为什么我要参加集训?”
她刚刚才决定要学习珠宝设计的。
凌少爵敏锐的察觉到她的眼中,有一缕类似惋惜的情绪划过,问:“怎么?你看上去好像不太想去的样子。”
浓郁的汤汁舒缓着味蕾,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人家刚刚才决定要成为珠宝设计师的,不过……去参加集训也没什么啦,正好我的身手退步的厉害,集训一下也好。”
“你对珠宝设计,好像很执着。”
第334章 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听到他的话,裴小七有些许愣住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是啊,自己为什么会对珠宝设计这么执着呢?明明那只是儿时的梦想,经过这么多年,那份喜爱和憧憬,早就被岁月冲淡了许多。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是那么渴望,却好像有着某种东西,驱使自己一定要去接触它,甚至是喜欢它。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裴小七稍微停顿了下,纤长如鸦翅般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好像有人让我那么做。”
男人阖黑的眸,慢慢眯了起来,刻意放低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低醇:“那个人是谁?”
是谁?
一丝迷茫浮现在女人的脸上,秀气的眉毛紧紧地蹙了起来,像是在很费力地思考着什么事情似的。
在此过程中,男人的眸一直锁着她。
约莫过了一会儿,裴小七抬起眸子,看向正半眯着眼眸盯着自己的男人:“老大,我是不是出问题了?”
接受顾萧飞的治疗后,口味和喜欢的东西,莫名的改变,还有会出现暂时性的晕厥,虽然楚非告诉她这些改变是正常的,可是--
终究是让裴小七心里感到不安。
看到她眼中的不安,男人略略微沉默了片刻后,高大挺拔的身躯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扯过纸巾,细细地擦着她唇角沾到的汤汁。
“吃饱了么?”
男人身上冷冽干净的气息,钻入鼻腔,裴小七知道他有意岔开话题,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轻轻点头:“嗯。”
回去的时候,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默。
裴小七的脑海里始终萦绕在自己问的那个问题上,为什么他没有回答?难道……真的出问题了么?
心中的不安,像是投入湖面被投下一颗石子后泛起的涟漪,越来越大!
等快要开到凌宅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男人开口了:“顾萧飞的治疗很成功,你不用太过担心。”
隔了这么久的时间才回答?自己怎么能够不担心。
裴小七垂着眸子,心里有股怅然若失的感觉:“老大,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那么执着于珠宝设计这件事情,连你都看出不对劲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又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到。
抿了抿冷硬的唇角,凌少爵侧过头,看到她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抬起手臂,捏了下她的脸蛋:“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让楚非瞒着你,不过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了。”
“什么?”瞒着她的事情,会是什么?
“接受治疗后,口味以及喜欢的东西改变,这点楚非已经告诉你了,但实际上……”凌少爵略微停顿了下,“最大的改变来源于你的童年。”
“嗯?”裴小七皱着眉头,努力地思考消化着男人的话语。
“你曾经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珠宝设计师,所以在接受治疗后,这种源于童年时期强烈情感,使得你现在想要去学习珠宝设计。”
这个解释听起来似乎很合理,可是--
“那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说明?”还是说,这套说辞是他想了一路,用来欺骗自己的么!
“那是因为……你越是追求小时候想要的东西,性格就会改变的越多。”他不想看到她改变。
“性格会改变?”裴小七仔细的咀嚼话中的意思,“听不懂,能再说的明白些么?”
“顾萧飞解开了你之前被封印的部分人格,所以那部分的人格,影响了你的口味,对事物的喜爱。”凌少爵尽量用她能够听得懂的方式缓缓说道,“同样,也会对你的性格产生影响,就好比你现在很想学习珠宝设计一样。如果完全按照心里的想法去做,性格就会潜移默化中产生改变。”
人的性格有部分是先天的,但却也少不了后期生长环境以及经历的作用。
凌少爵不知道十三岁以前的裴小七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是,他可以接受她对食物喜好的改变,却害怕于她的性格会再次改变。
又或者说,他真正的担心的是,要是她的性格改变了,会不会连带着的选择男人的眼光也给一起改变了。
换句话说,凌少爵害怕他的小妻子不爱自己了。
裴小七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原来是这个样子,那还是不要学珠宝设计了。”性格会潜移默化的改变?
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你真的能放下么?”如果只是一般的喜欢,她也不会这么执着吧?此时车子已经开进了军区大院儿,凌少爵稍稍放缓了车速。
“不是说下个月有集训么?参加的话,我就没功夫去想珠宝设计的事情了。”
“嗯。”男人涔薄的唇勾起,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回到凌宅之后,裴小七发现楚非正卷着衬衫的袖子,在厨房里包饺子,清俊的脸上带着愉悦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在小七同学看来,有点儿--邪恶!
正当她想开口问到底什么事情这么高兴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哥,我有个事情想要问你。”
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准备帮他一起包饺子,结果手刚碰到饺子皮儿,就被楚非给阻止了:“这个我要亲手包,不用帮忙,你要问什么事?”
裴小七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我想问问沙曼夫人的事情。”
“你想知道什么?”
“唔……你知道沙曼夫人有个儿子么?”
楚非包饺子的手指微微停顿一下,但很快他又继续包了起来:“知道,容成就是沙曼夫人的儿子。”
话说到这里,裴小七已经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
既然楚非知道容成和沙曼夫人的母子关系,那么势必已经猜到了自己要说些什么,有些事情不用说出来,便已经有了答案。
楚非瞥了一眼沉默起来的裴小七,嗓音淡淡的:“怎么不说话了?”
裴小七双手托着下巴,瞅着已经包好的,被码放地整齐的饺子:“你不是都猜到我要说的了么?”
“那你觉得,我应该放了沙曼夫人么?”楚非一直在等容成亲自来跟自己说这件事情,却不曾想,他最终却是告诉了裴小七。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裴小七吐出了三个字儿:“不应该。”
楚非的唇角逐渐浮现一丝清冷的弧度:“他是跟了我那么多年的手下,于情我应该放了她的母亲。”
裴小七鼓着腮帮子,像是有些哭闹,她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如果你放了她,就对不起其他那些为你出生入死的兄弟。”
“所以,你的决定是,不放么?”楚非说的很慢,清冷的眸子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翻滚起来了。
裴小七敏锐地抓住了他话中不对劲的地方:“等等,什么叫我的决定?”
楚非微微眯了下眼眸,声线儿很淡:“你现在是楚家的家主,又是默认的最高首判,放不放沙曼夫人,自然是由你来决定的事情。”
裴小七瞪大眼睛:“你别开玩笑了,那只是名义上的。”潜台词,楚家在做些什么事情,自己压根儿就不知道好不好。
“嗯,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所以往后我会逐渐,慢慢放权给你,让你尽快适应起来。”
“那沙曼夫人放不放这件事情,还是由你来做决定,那个……我还有事情,你慢慢包饺子吧。”
说完,裴小七就像逃似的离开了厨房。
虽然容成与她没什么关系和交情,可是--
做选择题这种事情,终究还是让人觉得很讨厌。
在上楼梯的时候,裴小七刚好遇到了从楼梯上下来的沈延轩。
擦身的瞬间,身后响起了沈延轩略微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小七。”
停下脚步,裴小七转过身,秀气的眉毛微微蹙了起来,她不太喜欢陌生的,或是不熟悉的人这么称呼自己。
“有事?”
沈延轩察觉到了她淡淡的不悦:“我……咳咳……”话还没说出口,他就用拳抵在唇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过了有一会儿,咳嗽声才停止。
沈延轩歉意地说道:“我有些感冒,抱歉。”
裴小七冷淡地应了声:“没事的话,我走了。”
“等等,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似乎是因为刚才咳嗽太剧烈的原因,沈延轩的嗓音听起来,又沙哑了几分。
“你要问什么?”
“这里有没有什么适合谈话的地方?”沈延轩轻轻咳嗽了两声,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倦容。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原本想说去书房,不过却又突然想起凌爵爷好像在里面:“会客室可以么?”
沈延轩点头:“好。”
就在沈延轩跟着裴小七往会客室走去的时候,站在不远处的沈素,放轻自己的脚步,悄悄地跟了上去。
凌家的会客室并不怎么经常使用,所以当大门被推开的时候,裴小七甚至可以闻见空气中漂浮的,一种名为沉寂的气息。
“现在你可以说了。”裴小七并没有坐下,因为她觉得和沈延轩的谈话,应该不会需要多长时间。
沈延轩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眉目淡漠清冷的女孩,眼神微微有些颤动:“你母亲她还……好吗?”
第335章 用素素,来换
裴小七愣了下,似乎没有预料到,沈延轩为什么一开口,竟然会问起自己的母亲:“你问这么做什么?”
沈延轩又咳嗽了两声:“我听说他被楚非关起来了。.info”
他到底为什么要问这些,裴小七垂在肩膀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握了起来,如今的裴知的确被楚非关起来了。
不仅被关起来了,还被挖去了双眼。
“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裴小七的语气陡然转冷,她不想和沈延轩谈论这个话题,确切来说,她不想再次回想起,自己在囚室里,看到裴知浑身是血的凄惨样子。
那种感觉,让她觉得很难受,也很痛苦。
再怎么怨恨,裴知终究是自己的母亲,可是--
就是自己的母亲,在自己最好的朋友身上动了手脚,使顾楠这辈子都无法再成为一个母亲了。
沈延轩像是真的累了,拉开会议桌旁的一把椅子,在坐下去的时候,再一次剧烈地咳嗽起来。
空气里漂浮的,那股类似于沉寂的气息,混合着刺耳的咳嗽声,让裴小七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隐隐有些胀痛。
好不容易停止咳嗽的沈延轩,像是耗尽了胸腔中的氧气,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将目光重新落回裴小七身上。
“我听说,楚非对你母亲动了刑。”这不是听说,而是沈延轩花费了大量的力气,才得到的有关裴知的情报。
只是他知道是动了刑,却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
裴小七伸出食指,抵住太阳穴轻轻揉着:“我耐心有限,麻烦直接把你的目的说出来。”
“她是你的母亲,你难道不想把她救出来么?”沈延轩温和的嗓音中,已经有了苛责的意味。
裴小七浅浅地眯着眼眸:“所以,你的目的是想要把裴知救出来,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以什么立场和身份,来指责我。”
沈延轩盯着显然已经有些动怒的女孩,重重地叹了口气:“她到底是你的母亲,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被关在牢里受苦?”
“她的事情,和我无关。”
“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她是你的母亲。”
裴小七有些好笑地看着沈延轩,完全弄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资格对自己说出这样子的话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的确,在旁人看来,自己的母亲受苦,身为女儿的她,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可是她自己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了。
裴小七已经有些失去了耐心,语气也变得异常冰冷:“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话题,而且我的事情,不需要一个外人来插手。”
见她要离开,沈延轩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抓住她的手腕:“小七,她是的母亲,你不可以这么绝情,算我求你了,想办法把她救出来。”
沈延轩虽然不知道裴知的具体情况,但从得到的情报来看,却是受到了不少的折磨。
裴小七的眉头越皱越紧,突然,她像想通了什么:“你……你难道……”
沈延轩不等裴小七把心中的猜测说出来,就已经先一步开口了:“是,我喜欢你的母亲,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就是小知。”
“你……”裴小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对沈延轩喜欢自己母亲的事情,多少还是感到震惊。
“我不能看着她受苦,你想办法把她救出来,好不好?”沈延轩之前也想了很多办法想要把裴知救出来,却都失败了。
所以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裴小七的身上。
“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放手。”
沈延轩思考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抓的更紧了:“不,你一定有办法的,楚非很宠爱你这个妹妹,只要你开口求他,他一定会答应你的。”
裴小七相信,如果自己真的去求楚非,他的确会放了裴知。可是--
她如果那么做了,又怎么对的起顾楠。
“我不能那么做。”裴小七深吸了口气,“你知不知道,裴知在顾楠的身上动了手脚,让她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再做母亲了。”
沈延轩不知道顾楠的事情,微微愣了下,但他很快又说道,“这就是你不肯救自己母亲的原因,为了一个顾楠?”
裴小七闭了闭眼:“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就为了这么可笑的原因,你……你竟然能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受苦,小知当初就不应该把你生下来。”
沈延轩是看过裴知在得知自己怀孕时的痛苦的,也知道她在宫亦博的身边究竟遭受了怎样的痛苦。
那个时候,他曾经劝说过裴知,可以把孩子打掉,他会带着她远走高飞,裴知也同意把孩子打掉。
但最终,她终究还是舍不得,把孩子生了下来。
“是啊,她当初就不应该把我生下来,你知不知道,她到底都对我做了些什么?”一直埋在心底最深处的伤疤,再一次被人撕开,裴小七的眼中染上了彻骨的寒霜,“把我送给顾萧飞做试验品,在我身上下毒,更可笑的是,他对楚非施行催眠控制,要我和自己的哥哥乱轮,你相信么?啊,这就是我的母亲对我做的事情……你觉得,这样一个母亲,值得我去救她么?”
沈延轩被这一番话,震惊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最终,他还是说了一句:“不管她对你做了什么,小知都是你的母亲,她也曾经试图爱过你。”
裴小七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声听起来格外的凄凉:“试图爱过我?哈哈,那又怎样?沈延轩,你既然想救她,就凭自己的本事去救好了,别把我牵扯进去。”
说完,裴小七用力挣脱他的手,转身就往大门走去。
沈延轩立刻跟上去,拦住了她的去路:“不可以,你一定要救她,小知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不可以眼睁睁看着她死。”
“让开。”
“小七,你告诉我,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救她出来,无论你开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裴小七的耐心终于彻底耗光:“让开,你别逼我动手。”
“求你……你救她……咳咳……”沈延轩弯下腰咳嗽起来,裴小七则趁此机会往大门外走。
可是,沈延轩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停下了脚步:“用素素,来换。”
“什么意思?”
沈延轩的语调很平静,但仔细听的话,还是可以听到其中的一抹颤抖:“沈麟需要你和她生下来的孩子的脐带血,我用素素来换你。”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和沈麟的血液中,都拥有病毒抗体,所以沈麟才需要你和他生下来的孩子。所以……只要让素素中毒,如果她能够活下来的话,血液中就会产生抗体,到时候就不需要你替沈麟把孩子生下来了,只需要抽取素素部分的血液,就可以。”
裴小七紧紧地蹙着眉头:“既然有这种方法,那沈麟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那么做,还要千方百计的对我下毒,让我替他生下孩子?”
这不完全就是多此一举么。
沈延轩沙哑的嗓音,终于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能够熬过毒发,就算有配制的解药,活下来的机会只有百分之五。”
“什么?”裴小七听得心惊,却不是为了沈素,而是为了自己。
她曾经被沈麟下了毒,所以血液中才产生了抗体,却不知道能够存活下来的几率……竟然只有百分之五。
那岂不是说,她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沈延轩像是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你不必吃惊,沈麟会选择你,是因为只有你的存活机会是百分百的。”
“为什么?”
“这个似乎是与身上那枚纹身所含有的毒素有关,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沈延轩带着祈求的目光,紧紧地锁着她,“虽然素素和顾楠,可以轮流为沈麟输血,可是……我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他是绝对不甘心就这么一直下去的,他现在只是暂时妥协了,终有一天他还是会对你下手。所以……我把素素的命给你,换你去就小知。”
“你疯了,沈素是你的女儿。”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竟然会为了裴知,让自己的女儿去送死。
沈延轩也想说自己是疯了。
试问天底下有哪个父亲,会亲手把自己的女儿送上绝路。
可是,他想不到更好的筹码,能够打动裴小七把裴知给救出来,又或者说,他其实是有更好的办法。
只是胜算太低,太低,低到根本就不可能会成功。
“她是我的女儿,可是……”沈延轩一字一顿道,语气中透着某种坚定,“我更在乎你的母亲。”
站在门外的沈素,死死地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可是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沈小姐,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管家赵忠走了过来。
沈素听后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然而受了惊吓的不仅仅是沈素,还有在会议室内的沈延轩。
他立刻推门走了出去,沈素则在看到沈延轩走出来的一刹那,转身拼命地跑开了。
沈延轩想要去追,可是双脚却像是灌了铅般的沉重,怎么也迈不动步子。
第336章 一点都不恨么?
跟着走出来的裴小七,在看到沈延轩一脸痛苦的样子后,突然冷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显而易见的嘲讽。(..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你既然已经决定牺牲自己的女儿,做出这副样子,又是给谁看?”为了心爱的女人,就能够亲手把自己的女儿推向死亡。
心底泛起难以言喻的悲凉和难过,只是裴小七不知道她究竟是在为沈素感到可悲,还是为了自己。
沈延轩怔怔地看着沈素跑走的方向,纵容他并不爱年湘容,可那到底是他的女儿,又怎么会不心痛。
“如果你不是那么冷血的话,我又怎么会被逼到……”逼到要用自己的女儿作为筹码来交换。
沈延轩转过头,目光中充满了愤怒和憎恨。
裴小七唇角嘲讽的弧度,越来越深:“没有任何人逼你,我妈会有今天的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至于你,你想要救她,就靠自己的本事去救,别把我牵扯进来,还有……有你这样一个父亲,我真替沈素感到可悲。”
说完这些话,裴小七便大步离开。
天底下为什么会有能够亲手把自己的子女,给推向死亡的父母。
她不懂,真的不懂。
既然不爱,当初又为什么要把孩子生下来。
凌少爵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小妻子,满脸惆怅地贴着墙壁,慢慢吞吞地走着。
“怎么了?”
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音从头顶落下,还没等她抬起头,身子就落入男人温暖而又坚实的怀抱。
小脸儿贴在他的胸膛上,裴小七甚至可以透过胸腔,听到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让她倍觉心安。
她把在会客室沈延轩说的话,告诉给了他:“老大,为什么他能够亲手把自己的女儿推去送死?”
细细低低的声音里,带着浓地化不开的哀伤。
男人英挺的眉毛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凌少爵知道,她不是为了沈延轩对沈素的绝情感到难过,而是为了裴知。
当初她一直以为,是江柔害死了裴知。
在那段时间里,凌少爵清楚的知道,哪怕裴小七对自己母亲的记忆很是淡薄,甚至可以说不记得。
但终究还是在意的,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未曾得到过,所以她对裴知的感情,并不比对养母柳心茹要来得少。(..info好看的小说
凌少爵捧起她的脸,语调中透着些许无奈:“小七,你也不想看到她受苦,是不是?既然你这么难过,也许可以让楚非放了她。”
“你说什么?”裴小七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老大,难道你也希望我去求楚非,让他把裴知放了?”
沈延轩因为爱裴知,所以才这么希望,那么……他又是为了什么?要知道,如果不是裴知,顾楠也就不会一辈子不能成为母亲了。
这个事情,所有人都瞒着顾楠,她不敢想象,如果顾楠知道了真像,又会是怎样。
“我只是不希望你痛苦。”他所在意的,只是她能否幸福。
“可是……可是顾楠她……”裴小七咬着下唇,只觉得嘴里满是苦涩,“她这辈子再也做不了母亲了。”
顾楠是他的妹妹啊,难道,这个男人就一点都不恨么?
男人阖黑的眸,骤然闪过一抹锋利,但很快又消失不见:“裴知已经失去了双眼,我想惩罚已经够……”
凌少爵的话还没说完,年湘容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凌少,房间有备用钥匙么?我觉得素素要出事。”
年湘容在走廊上看到哭得满脸泪痕的女儿,本想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沈素进了房间后就把门给反锁了,任她怎么敲门,就是不开。
三分钟后,管家赵忠拿着备用钥匙把房门打开,却看到沈素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右手手腕一道深得见骨的伤口,正不断地往外流淌着鲜血。
年湘容看到自己的女儿割腕自杀,身子一晃,差点就要晕倒,幸亏被及时走进来的沈延轩给扶住。
可是,等沈延轩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他眼里的恐慌并不比年湘容要少。
这一幕落在裴小七的眼里,却显得格外可笑。
作为父亲的沈延轩,真的在乎沈素的死活么?
年湘容原本就精通医术,所以在车子开往医院的时候,她就已经为沈素做了一系列的伤口处理。
然而到了傍晚,沈延轩和年湘容带着沈素回来的时候,裴小七知道,沈素的伤口实在太深,她的那只右手已经废掉了,就连拿筷子都会很费力。
不过,最让裴小七感到难以理解的是,伤的这么重,沈素为什么不住院,那样不是更利益恢复么。
“素素,你还是听医生的话,去医院住着。”年湘容的目光,一直落在沈素被打了纱布和石膏的右手上。
好好的一只手,就这么废了。
偏偏这个从小就骄纵任性的女儿,还不肯住医院。
“是啊,素素你要听话,伤的这么厉害,要是落下后遗症就不好。”沈麟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温温淡淡。
听上去似乎是关系,可若是仔细听,却又会发现,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
沈素自从进门,就一直面无表情,但是裴小七还是可以从沈素紧紧抿着的唇,不难发现她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果不其然,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素就突然尖声叫了起来:“反正都要死了,我还在乎这只手做什么。”
沈麟淡淡的眸光顿时变冷,但很快却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淡:“你们告诉她了?”
年湘容的眉头下意识地蹙了起来,却是看像了自己的丈夫。
自从沈素被查出能够为沈麟提供血源后,凌家所有的人就都统一口径,把这件事情对沈素瞒了下来。
所以她下意识以为女儿会做出自杀这种极端的事情,是沈延轩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了沈素。可是--
还不能沈延轩说什么,沈素尖锐的嗓音再度响起:“妈,爸爸根本就不爱我们,他要用我的命去讨好裴小七,呜呜……”
沈素越说越激动,终于扑到年湘容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为了避开楚非,所以一整天都待在外面的顾楠,才走到玄关,就听到沈素尖着嗓子喊出的后半句话:讨好裴小七。
换好鞋子,扫了眼客厅里的人,本想问问裴小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一接触到楚非那满含炽热深情的目光,那股熟悉的恐慌就像是密网似的,将她紧紧地缠住,就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楚非没有心思去理会沈素的事情,在顾楠避开他往楼上走的时候,便立即跟着一起去了楼上。
如果昨天晚上没有执意把她困在出租车上,他真的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她竟然是喜欢自己的。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哭得伤心欲绝的沈素身上,自然也就没有人注意到楚非和顾楠两人了。
除了……
年湘容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素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并没有理解沈素刚才的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素哽咽着,脸上的委屈和绝望却变得更浓:“妈,爸要杀了我,他要杀了我去救裴小七的母亲。”
年湘容脸色一变,看像一直沉默着的丈夫:“延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完,她的目光转向了裴小七。
“湘容,我……”沈延轩垂在肩膀两侧的手掌,死死地握着,他该说什么?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小叔叔你生病了,是不是?”沈素抽噎着看向沈麟。
沈麟的眼神又淡了几分,几乎看不到任何情绪在里面:“嗯,我生的病,需要很特殊的血液。”
他没有把话说的太过明白,又或者说沈麟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沈素情绪这么激动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但从刚才她说的话里面却可以听得出来,沈素针对的似乎是裴小七的母亲。
沈素哭得更厉害了:“爸,到底为什么?你为了裴小七救裴小七的母亲,就要让我去送死么。”
面对女儿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和质问,沈延长轩如鲠在喉,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甚至她连看沈素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二楼,楚非站在顾楠的房间门口。
也不敲门,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脑海里回想的,却是昨天在车上,她终于不再抗拒自己,任由他这么抱着的时候,恍惚间说出的一句话。
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也许我对你的喜欢,会变成爱。
原来,她竟然真的喜欢过自己。可是--
他却亲手把这份还没有来得急变成爱的喜欢,亲手葬送了,留下的只有痛彻心扉的悔恨和自责。
哪怕有门的阻隔,后背靠着门板慢慢滑落,跌坐在地上的顾楠,似乎也能够感觉到他存在的气息。
甚至那好闻的让她既感到心安,却又无比惶恐的清冷气息,也透过门板,不断地往她的鼻腔里钻,渗入心脏的最深处。
那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让她觉得糟糕到了极点,为什么自己会在他的身上,感觉到心安呢。
第337章 我们应该是恋人关系
在欧洲小镇游玩的那些日子,她以为自己可以彻底把他忘掉。.info[]
可是,她越是努力地想要忘掉,心就越痛,痛到整个人无时无刻流露出来的,都是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就是忘不掉。
顾楠抱着自己的脑袋,拼命地拉扯自己的头发,希望借此来缓和心中的痛。
“楚先生,那个……”小玲局促不安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楚非,像是想要进去,可是又碍于楚非堵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什么事?”
“我……”小玲的眼神有些闪烁,“我找小姐有事情,您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先进去?”
楚非正为自己不能贸然进去而苦恼,一听到小玲说找顾楠有事,高大欣长的身躯,立刻往旁边侧了下:“你进去吧。”
小玲点点头,敲了敲门,却是半天都没有反应。
楚非皱了皱眉:“他可能以为是我,所以才不开门。”
小玲紧握的手心里全都是冷汗,她又看了楚非一眼,再度抬手敲门:“顾小姐,是我,小玲。”
跌坐在地上的顾楠,听到小玲的声音,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后,才从地上站起来,可是一打开门却发现最不想看到的男人,竟然也在。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把门关上,却被男人横生进来的手臂给阻止了。
鼻腔那股清冷好闻的气息,顿时变得浓了起来,而她的心似乎也随着走进来的男人,被隐隐牵动着。
“出去。”看着不请自入的男人,顾楠拔高音量,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慌张。
好不容易才进来,楚非当然不可能乖乖听话离开。
他扫了眼布置的雅致而又整洁的房间,然后迈开步子,像那张铺着淡紫色床单的大床走了过去。
看到他直接躺在自己的床上,顾楠整个人都快要被气炸了。
她想冲过去把他拉起来,可是却在迈开步子的一瞬间,改变了主意。
顾楠转过身:“小玲,你找我有事么?”
小玲的手紧紧地捏着衣角:“嗯,我……我想跟你说点事情……”
说完,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楚非,却在对上男人那一双清冷且隐隐含着些一丝锐利的眸子后,吓得整张脸都惨白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顾楠看到小玲的身体有些颤抖,以为她不舒服,赶忙把小玲扶到椅子上坐下:“怎么抖成这个样子,不舒服么?”
那个男人真的好可怕。
坐在椅子上的小玲,全身都僵硬了,一颗心更是狂跳的厉害。
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为什么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小玲咬着下唇,就这么低着头。
顾楠见她久久都不说话,心里泛起了疑惑:“小玲,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张姨的病情……”
能够让小玲这么紧张的,也就只有和她相依为命,目前住在医院里的母亲了。
不会的,楚非不可能会知道。
小玲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暗示,这才稍微有了点勇气把头抬起来,并且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没有,我妈的……病情,很稳定。”
顾楠见小玲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样子,拍拍她的肩膀:“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说出来我才好帮你啊。”
小玲深吸一口气,用尽全部的力气才把心里的害怕给压了下去。
她尽量用轻快的语气说:“医生说我妈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所以她想请你去家里吃顿饭,行么?”
顾楠本想说不用那么麻烦了,可是看到小玲那满含期待的眼神,她还是答应了:“好啊,张姨明天出院,你肯定有很多东西要弄,我去医院帮你。”
那个戴着纯白色面具的男人,猜的真准。
小玲回想起前几天她去医院看望母亲时,所发生的一切。
戴着纯白色面具的男人告诉她,只要这么说,顾楠就一定会被骗到医院来,而之后会发生什么,则与她无关了。
可是,那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他会不会对顾楠不利?
小玲陷入了挣扎之中,她想要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顾楠,可是她又害怕自己的母亲会因此而死。
看到小玲原本舒展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顾楠问:“小玲,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陷入恍惚的小玲陡然听到这句话,吓得脑袋一懵,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很是艰难地扬起笑容:“没有,我就是在想,明天该买些什么菜,你知道我不太会做菜。”
“切,我当什么事呢。”顾楠拍拍她的肩膀,“等明天把张姨从医院里接出来,我们一起去买菜,至于下厨么,当然是我来啦。”
“那怎么行,你可是……”
不等小玲说完,顾楠就打断了她的话:“你做的菜真的很难吃,还是我来做吧,就这么定了。”
小玲再次笑了笑:“好吧,那就麻烦你了。”说完,她就起身准备离开,却在再次接触到楚非那双清冷的黑眸时,全身僵硬到了无法动弹的地步。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因为很快,楚非就移开了视线。
楚非既然在,顾楠是绝对不会继续留在房间里的,所以她决定和小玲一起离开,然而--
还没等她踏出房门,腰身就被后方一股强大的力道,给向后扯去。
清冷的气息,萦绕在四周,后背就贴在男人坚硬厚实的胸膛上,透过薄薄的衬衫衣料,她无比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身体特有的温度。
“明天,不准去。”低低的声线儿,混合着炽热的鼻息,喷洒在耳畔,顾楠觉得自己的肌肤都快要被灼伤了。
双手连同腰身,都被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给紧紧捆在怀里,无论她怎么用力挣扎,竟连半分都动弹不得。
“放开我,听到没有?”
“答应我,明天不准去,我就松手。”盯着她莹白好看的耳垂,以及耳朵下方颈部纤细漂亮的弧度,男人的眸色,暗了几分。
“你凭什么决定我能不能去,楚非,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楚非低下头,薄唇有意无意地贴着她的耳廓轻轻摩挲,“你昨天在车上说,喜欢我,所以我们应该是恋人关系。”
除了很久之前,在车上莫名其妙把楚非给强推了的那次,在这种事情上,顾楠几乎可以说是白纸一张。
所以此刻耳窝儿处那湿湿热热的感觉,引得她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脊骨更是很快窜起一阵异样的酥麻,那感觉就好像有很细小的电流窜过,让她觉得既痛苦,却又无端地想要继续下去。
“你……你松……松手……”对于这种异样的感觉,顾楠真的害怕极了,就连说话的嗓音都带着浓浓的颤抖。
楚非自然而然地能够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和僵硬:“你知道么?女人只会对喜欢的男人有反应。”
说完,男人仿佛带着火焰般滚烫温度的薄唇,便沿着那小巧莹白的耳垂,慢慢往下,箍着女人纤细腰肢的大手,也越发收紧。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只要微微偏头,就可以看到不远处那被雨水给氤氲模糊了的路灯,所散发出来光芒。
幽幽的,就像是盛开在午夜的橘色花朵,好看却又带着使人沉沦的蛊惑力量。
就在这失神的片刻间,顾楠突然感觉到男人温热的掌心,贴上了她的小腹,紧接着,窗外那些盛开在午夜的橘色花朵--
在一瞬间,仿佛染上了最为浓烈的鲜血,她的视线里,除了红色,再也看不到任何起塔的色彩。
“啊!”
满含绝望和害怕的嗓音,使得男人落在她白皙颈部的细吻,骤然停了下来。而室内原本节节攀升的温度,也在陡然间降至到了冰点。
如果说刚才是因为情动时,才会颤抖,那么此刻怀里女人的颤抖,却是恐惧到了极点才会有的表现。
难道……她还是那么讨厌自己么!
这个认知让男人的眸子,瞬时变得暗淡起来,他慢慢松开了箍住她腰身的手臂:“我不勉强你。”
他是想要她,却更希望她能够心甘情愿地被自己抱着,而不是像现在,害怕得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住了。
她再也无法成为一个母亲了,而你也永远都得不到她的心,就算你们在一起,她也不会爱上你。
裴知的话,骤然在耳边响起。
没有了桎梏的顾楠,像是溺水的人突然失去了唯一的浮木,在他把手松开的时候,几乎条件反射的,她死死地抓住楚非的手臂,避免自己因此跌坐在地上。
“你真的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么?”楚非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无力过,他喜欢而又深爱的女人,竟然害怕自己到了这种地步。
顾楠大口地呼吸着氧气,在心底的恐惧慢慢地散去后,她才松开了男人的手臂。
尔后,却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落在男人的眼底,显得格外凄楚:“你要我给你一次机会,那谁来给我的孩子一次机会?”
每一个午夜,只要一想到小小软软的,躺在白色搪瓷盘子里的那一团儿,她的心痛得就像是被刀割般的生疼。
第338章 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
“孩子还会再有的。..info”虽然失去孩子,他也很心痛,可是楚非真的不能理解,那只不过是一团连胎心都还没有的东西罢了。
为什么到了如今,她还这么执着的不能够放下。
这一句话,本是无心,但落在女人的耳朵里,却显得格外残忍。又或许,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不同。
顾楠往后退了几步,脸上的笑容逐渐从凄楚转变为深深的讥讽:“就算再有,也不是原来的那个。”
他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来,什么叫孩子还会再有的。
如果他当初肯相信自己,那么如今那个化为一滩血水的孩子,也应该有一岁了吧。
无论将来是否还会有孩子,顾楠都觉得,那个尚未来得及出生就夭折的孩子,注定将成为她这辈子永远无法愈合的一道伤口。
似乎是被她的执着给激怒,男人阖黑的眸色,越来越沉:“就算是监狱的犯人,也还有个期限。而你,却直接判了我死刑,你不觉得这么对我,很残忍么?”
看着丝毫不为所动的女人,楚非突然羡慕起了凌少爵。
羡慕他当初和逼迫裴小七签下离婚协议后,哪怕他的妹妹为此心痛到快要死过去,却也轻易地就获得了原谅。
而自己,却无论怎样努力,都得不到她的宽恕。
失去孩子已经很痛苦了,所以顾楠不想继续和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我每次看到你都会很痛苦,所以请你放过我。”
说完,顾楠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有些伤害的确可以被原谅,但是……有些伤害,却是一旦造成,就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的。
看着她离去时异常坚决的背影,独自留在房间里的男人,清冷的眸子,翻滚起了令人捉摸不透的危险。
放过你,那么谁来放过他。
棱角分明的俊脸浮现一丝自嘲的笑意,楚非半眯着眼眸,高大欣长的身躯后方,是越来越浓的夜色。
顾楠再次回到一楼客厅的时候,刚好看到沈素似乎是想要跑出去的样子,却被追到玄关处的年湘容给拽住了。
“我恨你们,你们全都希望我死,好,我就成全你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沈素哭得比之前还要厉害。
那种悲恸到极点的哭喊声,很能震撼人心,让顾楠的心里也跟着不好受起来:“小七,她怎么了?”
她上楼之前,就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会儿,就更加不明白了。但她唯一清楚的是,沈素已经绝望痛苦到了极点。
裴小七的食指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沈麟要把全部的真相都给说出来,让沈素知道,沈家只是把她当成血源提供者,所以所有人才会对她格外地偏爱。
否则,得知真相的沈素也不至于一时间受不了打击,精神几乎就要奔溃。
裴小七用最简洁利落的语言,大致说了一下情况:“楠子,所以这件事情,其实也和你有关。”
要给沈麟输血的事情,顾楠已经知道了:“沈麟为什么要告诉沈素,其实沈家是准备牺牲她的?”
既然现在她也能够成为输血者,就像先前说的那样,她和沈素轮流输血就可以了,沈麟完全没有必要把这么残酷的真相给说出来。
裴小七瞥了眼脸色温淡的沈麟,眯了下眼眸:“谁知道那个变态,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年湘容好不容易把沈素给拽了回来:“素素,顾楠的血液和你一样,都可以输给他,你不会死的。”
“放开我,你们都是坏人。”沈素拼命地想要挣脱年湘容,“你们都想要我死,我恨你们,恨你们。”
“放开他。”沈麟温淡的嗓音,突然响起。
年湘容愣了一下,秀气好看的黛眉,蹙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按照沈麟的要求,松开了手。
先前还拼命挣扎的沈素,也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缓步向她走过来的沈麟。
“你不是要走么,走吧。”沈麟走到距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站定,淡淡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
“小叔叔,为什么?你不是最宠我的么?”如果说先前沈延轩要用她的命来交换裴知,让沈素感到绝望。
那么,在知道了从小就对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小叔叔,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要她的血液后,沈素则彻底奔溃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推入一个永不见底的黑暗深渊,然后就这么一直不断地往下掉,没有人能够把她拉上来。
裴小七很想说:他宠你,不过是想要得到你身上匹配的血液罢了!
“素素,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想要你身上的血液。”沈麟用最轻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事实,“你知道么?如果当初我没有被楚非和凌少爵软禁起来,那么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尽管沈麟预料到凌少爵会想尽办法把自己活捉,却没有计算到他会那么快动手,以至于一天之差,让他损失了将近五年的寿命。
但同时,也算保了沈素一命。
沈素的眼泪啪啦啪啦地往下掉,她的父母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甚至已经默许了沈麟拿走自己的性命。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还有谁能够相信,能够帮助她走出这个困境。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沈麟往前走了一步:“你乖乖听话,就可以晚点死,或许不用死,但是如果你今天敢走出这里一步,我保证你会死的很痛苦。”
“变态!”裴小七终于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虽然她不怎么喜欢沈素,可是平心而论,沈素不过是被娇宠坏了,就算沈麟真的打算取她性命,也没必要当着她的面,把话说的这么明白。
就在裴小七咒骂完之后,沈麟偏过头看着她:“如果你肯生下我的孩子,那么她就不用死了。”
“沈麟,你……”还不等裴小七索湾,她就被站在身旁的男人揽入怀中,紧接着,寒冷如冰的嗓音,就从头顶落下。
“我们走。”
凌少爵冷着脸,带着他怀里的有些错愕的吃惊的小女人往玄关处走去,他绝对不能够再让裴小七在这种情况下,与沈家的人住在一起。
因为就像沈麟刚才说的,只要裴小七愿意做出牺牲,那么无论是沈素,还是顾楠,都不会受到威胁和伤害。
可是如果可能,凌少爵最希望死的那个,是沈麟。
只要他死了,那么全部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车上。
裴小七的脑海里始终萦绕着沈麟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如果到最后真的没有办法,也许……
“别给老子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老子不想戴绿帽子。”
男人的冷叱声,让陷入沉思的裴小七突然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已经染上了薄怒的俊脸:“老大,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凌少爵冷嗤一声:“你里里外外,有哪里是我不了解的?”
裴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也没说什么,只是等她仔细咀嚼男人刚才说的话,小脸儿竟不自觉地飘起可疑的红晕来。
为什么,她总觉得凌爵爷的话,有那么点儿--色!
竖日。
裴小七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她闭着眼睛,小手往床头柜摸索着,好半天儿才把手机给捞到,艰难地睁开眼睛,滑动接听键。
“喂!”
带着浓重睡意和不耐烦的声音穿过听筒,握着电话的女子先是愣了一下,爽朗的嗓音才响起:“小七,我今天去接张姨出院,东西有点多,你能过来帮我们么?”
闭着眼睛蜷缩在被窝儿里的裴小七,真的很不想去,可是--
谁让打电话来的人是顾楠呢,就算再怎么不想离开温暖舒适的被窝,她也只能认命似地往床的边缘一滚。
噗通--
已经做好早餐的凌少爵,一推开房门,看到的就是原本谁在床上的小女人,几个翻身过后,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
呜呜,好痛。
屁股被摔痛的小七同学,睡意醒了大半,她一只小手握着手机,另外一只手则扒拉在床沿上:“你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我等会就过去。”
“你的睡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凌少爵走过去,弯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重新塞回被窝里。
可是裴小七却像是见了瘟疫似的,赶忙起身,往沙发里窝了进去,顺便拿过抱枕,打了个大大的哈气。
“我好不容易才有勇气起床,你要是再让我钻进被子里,我会想死的。”
凌少爵微微一愣,过了半晌儿,算是明白了:“你故意滚下去的?”
巴掌大的小脸儿没精打采地磕在抱枕上,裴小七很是哀怨地点点头:“被摔痛了,就不想睡觉了。”
凌少爵扶住额头,嘴角更是抽出的厉害。
他知道她有起床困难症,却没想到竟然困难到了要用这么惨烈的方式,才能从床上爬起来。
然而很快,凌爵爷又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第339章 把那个笨女人给我带走
特工训练虽然残酷且强度很大,但却不会像特种部队那样,对着作息时间有着强烈而又严格的规定。[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见识了她刚才那种往床下滚的起床方式后,凌爵爷觉得在替她安排床位的时候,一定要安排在下铺。
否则若是安排在了上铺,且规定每天五点钟必须准时起床,那画面儿……凌爵爷当真是脸想都不敢想。
洗漱完毕后,彻底清醒过来的裴小七,很是惬意地享受着凌爵爷做的早餐:“老大,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她可是记得这位爷,以前连鸡蛋要煮多长时间都不知道。
现在竟然也能够做出火腿香肠煎蛋这种对火候掌握,还是有一定要求的早餐来。
正在看报纸的男人,抬起头望了她一眼,见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冷硬的唇角变得柔和起来。
“等会要去哪儿?”
“楠子要去接张姨出院,所以我去医院帮她。”裴小七咬了一口煎得软嫩可口的鸡蛋,好吃的她简直想要哭了,“老大,你要没事的话,陪我一起去咩?”
“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他翻动了一下报纸,视线落在财经板块的一则大标题上:神秘资金入驻吴氏集团,有望在年底上市成功。
“哦,那我自己去。”刻意被拉长的语调,显得有些闷闷的,裴小七低下头,默不作声地继续吃早饭。
过了一会儿,就在裴小七快要吃完的时候,凌少爵也合上了报纸:“医院在哪里,我顺路送你过去。”
裴小七放下手中的刀叉,凑到男人身边,吧唧吻了一下他的俊脸:“唔,我就知道老大你最好了。”
凌少爵像对待小动物似的,揉揉她的脑袋,黑眸中满是宠溺。
只不过以前她似乎从来都不会在他有事情要做的时候,用撒娇的方式来表示自己的不满以及希望他能够陪她。[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绝大多数的时候,她都表现地无比乖巧,甚至笑得有点没心没肺。
出门的时候,裴小七抬起头望着如水洗般湛蓝的天空,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住在沁园的日子。
在结束一段日子后的几天里,凌少爵每天都会尽量抽出时间带她出去玩。
有时候是去看电影,有时候会去周边的城市小游一下,如今想起来她才发现,那段日子才真的是太过幸福。
以至于让她心底竟产生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小玲母亲所住的第九医院,距离沁园的距离比较远,所以在坐进车子里的时候,裴小七给顾楠打了个电话。
告诉她自己可能会晚一点点到。
当车子在九院门口缓缓停下的时候,裴小七刚准备打开车门,坐在驾驶位置上的男人,突然将一把小巧的手抢塞带她的手里。
裴小七有点儿疑惑:“老大,这是?”
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留着防身。”虽然纳兰玖和南黎辰一直在暗中。
但是总会有意外,多一把手抢防身,总是好的。
裴小七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头,她了解这个男人,所谓的可能有事发生,那就代表等会一定会出什么事情。
可是,他为什么不愿意告诉自己呢?
凌少爵一见到她皱眉,就猜到了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不是不告诉你,只是我也不能够完全确定,出现的人,会不会是冷逸飞。”
这下裴小七感到更加疑惑,完全没办法理清楚思绪,“他?”
“之前他潜入,想要把乔萱带走,被暗卫给发现,所以才造成乔萱从楼梯上失足。另外……”
凌少爵顿了顿,才继续道:“楚非猜测,小玲受人威胁,要求她把顾楠骗到医院来,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冷逸飞。”
对于潜入凌宅想要带走乔萱的人,有足够的证据显示是冷逸飞,但是威胁小玲的人,是否为他,凌少爵也不敢断定。
毕竟目前为止,凌家的敌人很多。
五分钟后。
裴小七按照病房号,找到了小玲母亲的病房。
由于在来之前,凌少爵说的那番话,导致她的神经一直很紧绷,并且全身都处在了一种异常警戒和防备的状态。
进入病房的时候,顾楠正和小玲的母亲张娟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小玲多亏了你照顾啊。”
顾楠笑了笑:“张姨你别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说完,就转头看向裴小七,却看到她的脸色有些紧绷,“怎么了?”
裴小七摇摇头:“没事,大概是起得太早。”
顾楠也知道裴小七是起床苦难户,起得太早脸色会不太好,便也没有往深处去想:“抱歉抱歉,实在是东西比较多,所以只好请你来帮忙了。”
似乎是觉得一直紧绷着脸不太好,裴小七露出一抹揶揄的笑容:“行了,咱们谁跟谁,不过回头你要请我吃饭。”
“等会就有饭吃,我亲自下厨。”
“啊?”
顾楠看了看张娟,然后才说:“张姨今天出院,所以我等会到她家里,好好秀一下我的厨艺。”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所以如果真的会发生什么事情,不是在医院,而是在小玲的家里么?
可是凌爵爷刚才在车上说的是,冷逸飞会把顾楠骗到医院里来啊,难道是情报有误么?
随即,她又记起凌爵爷说,是楚非猜测小玲受人威胁,要把顾楠骗到医院里来。
“楠子,我出去打个电话。”
门口走廊外,裴小七拨通了楚非的电话,在电话里详细问了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得到的答案却是--
“靠之,凌少爵那个混蛋,怎么把你也给牵扯进来了?”电话那头的楚非,肺都快要被气炸了。
昨天晚上他就估摸着,顾楠不可能乖乖听话,明天一定会去医院接张娟出院,所以他特地把情况跟凌少爵说了一遍。
却没想到,凌少爵竟然让裴小七也跟着一起去,他的脑袋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缝挤了!
裴小七把手机稍稍拿的离耳朵远一些,否则她真担心自己的耳膜会被楚非那愤怒的吼声给震破。
稍稍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把手机靠近耳边:“喂喂,到底是医院还是家里啊?我觉得应该不太可能会是医院吧。”
楚非冷哼一声:“我说是医院,就是医院,小七,既然你在,正好,赶快把那个笨女人给我带走。”
笨女人,楚少爷您说的是顾楠咩?
裴小七挠挠头,觉得楚非说的十分在理,既然医院不安全,那么就应该立即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只是--
“万一她不跟我走怎么办?”看样子顾楠应该还不知道小玲被人威胁的事情,而这件事情,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
并且她觉得,就算解释清楚了,按照顾楠的性子,应该也不会就这么离开,说不定还会想方设法抓住威胁小玲的人。
“她要是不肯跟你走,就把她给我打晕了。”
“呃……”裴小七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好吧,那我尽量试试看。”当然,她可不会真的把顾楠给打晕了。
而且,这个时候要走,只怕也来不及了。
裴小七刚把电话挂断,办理好出院手续的小玲就走了过来,却在看到裴小七的时候,眼中明显闪过一丝错愕。
“裴小姐,你怎么来了?”
“楠子叫我过来帮忙。”一想到小玲把顾楠给骗到医院,裴小七盯着她的目光,便染上了一丝锋利。
小玲被裴小七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低着头从她身边走过,进了病房。
东西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张娟的身体不好,所以大部分的东西都由顾楠,裴小七,还有小玲拿着。
张娟看到顾楠和裴小七拎着比较重的东西,很不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们了。”
顾楠笑着道:“张姨,都说了,你别跟我客气。”
以前顾楠和项天阳谈恋爱的时候,张娟就见过顾楠,当时她还感慨,想不到项天阳不务正业,女朋友到是不错,虽然家庭条件差了些,但职业还算不错,是个警察。
只是想到项天阳,张娟还是不由叹了口气:“可怜天阳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裴小七瞥了眼顾楠,见她的脸上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动容,但眼中却还是隐隐流露出了一丝难过。
到底是曾经喜欢过的男人。
裴小七突然想起项天阳的死因,死于细胞自行爆破导致机体功能作废引起的猝死。
然而,尽管知道了死因,也知道人是冷逸飞杀的,可是至今为止,7处却并没有得出冷逸飞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杀了项天阳。
从当时抓捕项少天阳的现场来看,冷逸飞似乎在距离项天阳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天阳就死了。
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的杀人方式,不得不让人产生深思。
张娟见顾楠没有接话,觉得自己在她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似乎有点不太对,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但她却在心里有感慨,想不到顾楠竟然会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
如果天阳没死的话,凭借顾楠如今的身份,肯定也能够出人头地了吧,说不定她和自己的女儿小玲,也能跟着沾沾光。
第340章 毫无关系的两个陌生人
虽然顾楠对她们还算照顾,可是--
这种照顾却不能够长久,到底没有项天阳成为凌家的女婿要来的更可靠。(..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既然顾楠已经是凌家的千金,那么肯定认识很多上流社会的男人,小玲已经快要二十了,长得虽然不算惊艳,但却也还是比较漂亮的。
如果能够让顾楠帮小玲穿针引线,认识个有钱人家的少爷,那倒也不错。
裴小七看到张娟的目光,来回的在顾楠和小玲身上梭巡,眼中逐渐浮现出期待和兴奋的光芒来。
她到底在想什么?
张娟的目光引起了裴小七的好奇。
不过很快,张娟就解开了裴小七心中的疑惑,只见她主动拿过顾楠手里的一个塑料袋,脸上露出很是和蔼的笑容。
彼时,她们已经正好在等电梯。
裴小七听到张娟说:“楠子啊,谢谢你帮小玲找了份薪水这么高的工作,那个……张姨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张姨您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那个我是想啊,小玲也快二十了,她爸死的早,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够看她嫁个好人家。你要是认识什么合适的人,帮着给介绍介绍。”
裴小七一边听着张娟絮絮叨叨的话语,一边盯着不断跳动的电梯楼层,不知怎么的,总有一种危险即将逼近的不安萦绕在心头。
顾楠没有听出张娟的弦外之音:“小玲还小,她上次跟我说,想继续念书,啊,对了……小玲你有看好的学校么?我可以帮你联系。”
小玲之前也只是无心那么一说罢了,并没有想着要顾楠帮忙,以至于现在突然听到顾楠提起,心里竟然泛起一股莫名的酸楚来。
顾楠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来。
哪怕不知道那个戴着纯白色面具的男人到底要做什么,但小玲还是有种直觉,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顾小姐,你快……”
就在小玲想要让顾楠快点离开的时候,电梯到了,他们被后面同样在等电梯的一些人,给不由自主地推到了最里面。
等电梯门关上的时候,顾楠才问:“你刚才要说什么?”
小玲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也不知道是直觉还是怎么回事,她突然感到很害怕:“顾小姐,你快走,快走,有人要对你不利。[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裴小七听到小玲这么说,心里微微一惊。
而就在这一瞬间,电梯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随即便停住了,头顶的照明灯也暗了下去。
整个电梯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紧接而来的则是一阵嘈杂的重金属摇滚歌曲,似乎是谁的手机突然响了。
可是,那个手机不断再响着的人,并没有接电话。
在电梯陷入黑暗的一瞬间,就已经拔出了藏在腰间的手抢,全神戒备地感受着随时会出现的突发状况。
很快裴小七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为什么没有用手机进行照明,还有那个手机不断在播放重金属摇滚歌曲的人,到底为什么不接电话。
这种不断散发出诡异与不安的黑暗空间,让裴小七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她立刻拿出手机,打开照明设施。
眼睛刚刚有些光亮,勉强能够看清楚电梯里的情况,一丝极淡,几乎就要被她忽略过去的香气,钻入鼻尖。
裴小七立刻屏住呼吸,咬破自己的舌尖,等她转过头往顾楠方向看去,发现顾楠似乎快要晕倒的样子。
她立刻伸手把她扶住,让顾楠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而其他的人,似乎也出现了被迷晕的迹象,张娟则是直接倒贴着电梯壁,跌坐在了地上,看样子,是晕过去了。
就在这时,电梯突然恢复了正常。
怎么回事?
裴小七心里的不安,并没有因为电梯恢复正常而消失。
等电梯停在一楼的时候,那股不安上升到了顶点,她侧过头,看了眼紧紧闭着眼睛的顾楠,心里想的是刚才那些迷药,不知道会不会有毒。
“蓉蓉,你没事吧?”
就在裴小七这么想的时候,看到旁边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正在摇晃靠在他身上的那名,穿着时下最流行的斗篷式大衣的女子。
小玲的力气毕竟不够,没办法把已经晕过去的张娟扶起来,就在她想要喊裴小七帮忙的时候,晕过去的张娟到是自己醒了。
“妈,你没事吧?”小玲喜极而泣,甚至忘了刚才要让顾楠赶快离开的事情。
“不知怎么的,就是突然没力气了。”张娟在小玲的搀扶下,费力地从地上站起来,然后走出电梯。
就在此时,裴小七视线一凝,看到了南黎辰的身影:“你怎么在这里?”问完后,她就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他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凌爵爷吩咐让他在暗中进行保护。
南黎辰瞥了眼靠在裴小七怀里,脸颊被垂下来的发丝遮去打大半的女人,眼中快速划过一道冷芒,随即他伸出手,把顾楠的脸扳过来。
“怎么了?”南黎辰的这个举动,让裴小七的心咯噔一下。
南黎辰仔细端详了顾楠的那张脸,指腹沿着面部的轮廓探了一遍:“还好,没有人皮的面具的痕迹,是真货。”
一直暗中跟随在裴小七顾楠身后的南黎辰,本想一起进入电梯。
然而就在他即将跟着进去的时候,突然从身后感到一阵极为强烈的杀意,使得他微微分神了一下,便错过了电梯。
所以他立刻从楼梯飞奔而下,在一楼处守着。
而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看到很多人像是晕倒,被人扶着出来的时候,他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想要陈乱摸鱼,把顾楠带走。
只是看到顾楠就靠在裴小七的肩膀上,他又疑惑了。
但这种疑惑仅仅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因为南黎辰很快就想到,在刚才电梯停止的时候,会不会又人把顾楠给调包了?
正是因此,他才会扳过顾楠的脸,做仔细检查,看她是否有戴着面具的痕迹。
索性,是没有被易容调包。
然而南黎辰的那句戴着面具的痕迹,却让裴小七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骤然睁大,死死地盯着晕过去的顾楠。
“如果是整容的话,你能检查出来么?”
“整容?”南黎辰稍微愣了下,但很快就明白了裴小七的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说,对方为了今天的计划,所以特地找了个人来整容成她的样子吧。”
“的确有这么一个人。”裴小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眉眼间全是深深的凝重和不安。
她看了眼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顾楠,开始不确定,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乔伊,还是真正的顾楠。
当初为了迷惑楚非,让她绝了对顾楠的心思,所以凌少爵付出一千万,让乔伊整容成顾楠的样子。
谁曾想,哪怕背影,气质,说话的声音还有容貌,几乎都模仿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却还是被楚非给轻易识破了。
就在裴小七和南黎辰,全都陷入一股莫名的压抑中时--
“那个是冒牌货。”纳兰玖一身银灰色的风衣,黑色的皮质长靴在地面上踩出利落而又沉稳的声音。
南黎辰并不知道纳兰玖也来了:“看来老大果然对我不放心,需要双重保险。”
纳兰玖冷着脸:“没有我的话,真正的顾楠就要被带走了。”
听到纳兰玖的话,一直萦绕在裴小七心底的不安,总算消失了:“小玖,顾楠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你放心,她没事,被楚非带走了。”
“啊?我哥!”
裴小七眨眨眼睛,她觉得顾楠应该太会想和楚非在一起的,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时候。
南黎辰瞥了眼冒牌的顾楠:“她怎么办?”
纳兰玖略微沉吟片刻:“带回去,应该可以找出幕后之人。”凭借乔伊,根本想不出这种计划。
帝凰会所。
顾楠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生的房间里,愣了三秒后,猛得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她就看到那抹站在窗前的高大清俊的背影。
听到身后有动静,楚非转过身,身后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橘色,逆光而立的男人,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气息。
顾楠压下心中陡然升起的异样情愫,尽量用平静地语气问:“我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医院么?
怎么一觉醒来,就躺着这陌生的房间里了,而且楚非竟然也在。
这么问的时候,顾楠想起来了,她走进电梯,然后电梯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之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叫我。”
楚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地丢下这么一句,便再未停留,转身离开了。
顾楠有些发愣,似乎不太习惯于他的突然冷淡,就这么走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像先前那样,让她陷入惶恐和害怕之中。
她不想和他再有什么牵扯,然而仔细想想,顾楠才发现,其实自己和楚非之前,从头到尾,其实就是毫无关系的两个陌生人。
第341章 一顿饭,八百万
尽管她的初次,给了他,却是稀里糊涂不知道怎么回事。(..info无弹窗广告)
尽管他们之间有过一个孩子,可最终孩子却没有了,留下的只有彻骨的恨意和绝望。
尽管他一再说,他是喜欢她的,却从未有过正式的一句,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
明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却找不到任何一种明确的关系,来定位彼此,该说是上天的嘲弄,还是从最初,就是个错误。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顾楠才掀开被子。
地上铺着厚厚的澳洲长绒地毯,脚踩上去有种陷入云端的感觉,很是舒服,她走到门口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况。却发现--
“靠,竟然把门锁起来了。”顾楠忍不住爆粗口,太阳穴更是一跳一跳的,这是要把她关在这里的节奏么?
环顾四周,与其说是一个房间,倒不如说更像是休息室。
装修风格以暗色调为主,角落里有一排嵌入式的衣柜,鬼使神差地,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几套深色的西服,还有与之相配套的衬衫和领带。
顾楠深吸口气,鼻尖仿佛又闻到了男人身上那好闻而又清冷的气息,心,随之变得慌乱起来。
她赶忙把衣柜的门关上,懊恼自己没事为什么要去查看他的衣柜。
只是就在衣柜门即将被关上的瞬间,顾楠的视线里突然跃入一抹鲜红,在衣柜的较上层,与视线平行的地方,一只红色的小木盒子静静地被安放在角落。
虽然前一刻还在懊恼,为什么要把他的衣柜打开。
后一刻,她就再一次地,仿佛不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将那红色的小木盒子从衣柜里拿了出来。
盒子并不是很大,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凤凰纹样,看上去有种很古老的感觉,在盒子的底部,还刻了一个楚字。
难道里面装的是楚家的传家宝?
顾楠心里面虽然好奇,最终却还是没有把盒子打开,毕竟,那是人家的隐私,还是不要随便翻看比较好。只是--
就在她准备把盒子放回去的时候,却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给吓了一跳,手里的小木盒子也因为慌张从手中掉落。
看到小木盒子掉下去,顾楠惊叫一声,赶忙弯腰希望能够在小木盒子落地之前接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然而--
啪嗒!
伴随着小木盒子落地,响起的还有一种细细的碎裂声。
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无暇去顾忌站在门口的男人,顾楠立刻把小木盒子从地上捡起来,里面传出的类似于瓷器碎片碰撞的声音,让她沉在谷底的心,越发变得拔凉。
小木盒子是锁住的,所以她无法打开。
但是就算没有办法打开,顾楠也知道里面装着的东西,肯定已经被自己给摔碎了,一时间,她只能脸色僵硬的站在那里,甚至都不敢去看楚非的脸。
确切来说,是她怎么也没办法把卡在喉咙里的‘对不起’三个字说出口。
女人的僵硬和尴尬,悉数落在楚非眼里,他静静地站在门口,看了她片刻后,才迈出长腿走过去。
握在红色的小木盒子被男人拿走了,顾楠这才抬起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对不起。”
说完,她就立刻把脸骗过去,不再去看他的脸。
透过被打开的房门,顾楠看清楚了外面的情景,是一间会议室。
如果不是吧小木盒子里的东西给打碎了,她真的很想立刻就离开,想到这里,心里越发懊恼起来。
就在顾楠处于极度后悔的情绪中时,突然感觉手腕微微一紧,随即,一枚粉色的鸽子蛋便被戴上了她的中指。
“这枚戒指是我妈生前最喜欢的首饰,现在给你。”男人醇冽的嗓音,充满了深情。
漂亮的粉色钻石,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好看到几乎让顾楠感到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事实上,她真的很喜欢钻石,尤其是带有颜色的那种。
每一次走过珠宝柜台的时候,她都忍不住伫足凝视,那种灿若星辰的光芒,美得让她觉得窒息。
只是,她也知道,这种价格昂贵的宝石自己终究是只能隔着橱窗或是柜台看看,因为她买不起。
哪怕在得知自己是凌家的千金后,她也依旧这么觉得,理由很简单,她不想伸手问凌家要钱。
就算真的很喜欢钻石,她也会依靠自己的能力去买。
又或者,若是将来遇到深爱的男人,她也会小小的幻想一下,或许那个男人可以给自己买一枚不漂亮好看的钻戒。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还给你。”顾楠想要把戒指从中指上拿下来,可是使劲了全力,手指都快被弄肿了,却还是拔不下来。
这枚戒指怎么回事,难道和之前的那枚‘锁情’一样,只有楚非能够把它拿下来?
顾楠想起之前,楚非也是像这样,不由分说地就把一枚蓝色的钻石戒指给自己带上,怎么都拔不下来。
后来还是裴小七告诉她的,戒指名为‘锁情’,必须由帮自己戴上的人才能够拿下来。
以至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的手上都戴着‘锁情’,后来还是凌少爵请人来帮她把戒指给拿下来的。
不过,既然‘锁情’能够拿下来,这枚戒指应该也不成问题。
楚非看着她拼命想要把戒指拔下来的样子,英挺的眉头蹙了起来,他握住女人的小手阻止她继续折磨自:“别弄了,手指都肿了。”
“你脑子有病,为什么非要给戴这种摘不下来的戒指?”不对,戒指是摘得下来的,只是必须由他来摘才行。
“我只是觉得,这枚戒指应该给你,如果你不喜欢,等手指消肿之后,再摘也不迟。”她就真的这么厌恶自己么,厌恶到连他送的东西都连带着不喜欢。
他明明记得,当初为她戴上‘锁情’的时候,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还是清楚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惊艳和欢喜。
所以,楚非知道,这个女人是喜欢钻石的。
“你既然知道我不喜欢,一开始就不要给我戴上。”抽回自己的手臂,顾楠不想再继续待下去,迈开步子就准备离开。
楚非却先一步,高大欣长的身躯,拦住了她的去路。
顾楠挑眉,唇边逐渐泛起冷意:“怎么,难道你还想把我锁在这里。”
如果可以的话,楚非真的很想那么做。
甚至刚才离开休息室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把门锁上之后,脑袋里想的是,或许应该什么都不管不顾,直接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就算被起初她厌恶也好,但只要能够把她困在自己身边,终有一天,时间会治愈一切伤口,她终究会爱上自己。可是--
他终究是狠不下心来这么对待他。
看着她脸上的冷意,楚非的心里微微有些疼,但嗓音却很是平静:“陪我吃顿饭,吃完我送你回去。”
“不用,让我走。”
“你打碎了价值连城的琉璃杯,所以陪我吃饭,就算是赔偿。”其实碎掉的琉璃杯,并不是很贵,只是楚非不知道该怎样留下她,才故意那么说。
几乎没有任何由于,顾楠下意识脱口道:“多少钱,我赔给你。”
男人清冷的眸子,瞬间变得幽深许多,像是夜色下的海洋,裹挟着令人捉摸不透的黑暗和平静。
顾楠看着楚非骤变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不知怎么的,心底竟然升起一股害怕的情绪来。
只是面上,她却没有表露半分,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你让我,我说过,会赔你钱的。”
话音刚落,她的下巴就被男人的大手捏住。
楚非盯着女人满是倔强的小脸儿,突然笑了起来:“你有一个那么有钱的哥哥,的确可以拿得出八百万来赔我。”
这话对于别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顾楠来说,却是异常残忍。
但也正因为了解到这点,楚非才会这么说。
而他之所以会知道这点还要源于裴小七曾经说过,顾楠在物质方面是个自尊心非常强的人。
并且哪怕她知道自己是凌家的千金,也拒绝接受来自凌家一分一毫金钱上的给予。
就像楚非预料到的那样,顾楠的脸色变得极其僵硬和尴尬:“我……我会自己工作赚钱还给你。”
说完这句话,顾楠就后悔了。
靠她的那点薪水,何时才能够赚够八百万啊,说这样的话,完全就是在自取其辱。
果不其然,男人的唇边掠过戏谑的笑意:“赚钱打工?顾小姐,你的月薪是多少,准备用多少年来把钱还清,嗯?”
顾楠的小脸儿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一时间,她词穷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陪我吃饭。”楚非松开她的下巴,近乎霸道地把她揽入自己的怀里。
“放开。”顾楠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吃饭就吃饭,别动手动脚的。”
楚非笑了笑,倒也没再强迫她,只是问她喜欢吃些什么。
顾楠的心思不在吃饭上,只想快点吃完回去,边说随便吃什么都可以,并且深深的觉得,这男人的脑子一定有毛病。
否则,她打破了价值八百万的琉璃杯,竟然只要自己陪他吃顿饭就可以了,真是好昂贵的一顿饭啊。
第342章 他要结婚了
楚非选了一家只接待熟客的私房餐厅,并且点了顾楠喜欢的韭菜饺子。(..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虽然很不想和这个男人吃饭,但顾楠还是不得不承认,吃着过分美味的菜肴,心情是会跟着愉悦起来的。
就在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接到了裴小七的电话。
“楠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无聊啊!”彼时,已经吃好晚饭的裴小七,独自一人躺在柔软的床上,滚来滚去的。
凌爵爷和纳兰玖都不在,她和南黎辰又不熟,所以她只能打电话给顾楠,顺便问问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当然,这也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原因,绝大部分则是裴小七的好奇心在作祟。
照道理来说,按着顾楠的性子,在被楚非带走后,肯定会立刻走人,可这都晚上了竟然还没有回来。
可见,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小七,我马上就回来。”裴小七的这通电话,正好给了顾楠提前离开的绝佳借口,虽然菜肴的确很美味,但她却一点儿也不想和楚非单独坐在一起吃饭。
尤其是,还是在这种近乎密闭的包厢里。
“坐下,吃完我会送你回去。”还没等她站起身来,男人清冷的,隐隐带着几分不悦的嗓音就已经响起。
“我已经吃饱了。”为了马上就能离开,顾楠故意撒了个谎,“而且,小七找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马上回去。”
显而易见的谎言,楚非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盯着急于想要离开的女人看了片刻,突然起身,头顶的水晶灯所散发出的璀璨光芒,将男人本就高大欣长的身躯,衬托得越发清贵,挺拔。
顾楠以为他是同意提早结束这顿饭,便也跟着站起来,只是还没等她踏出步子,身子就已经被走过来的男人拥入怀中。
遒劲有力的手臂紧紧扣着她的腰肢,另外一只大手则顺势夺走了她手中还处于通话状态的手机。
“楠子,楠子,你和我哥在一起么?”那边的裴小七,从顾楠刚才的那句话中推测出来,她应该是在吃饭。
至于是和谁在一起吃,几乎不用多想,她也猜到了。
楚非低头睨了眼怀里正在奋力挣扎的女人,加重了手臂的力道,同时将手机的扬声器给打开:“小七,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顾楠回去?”
“啊?”微微愣了下,裴小七立刻想到那肯定是顾楠为了赶快离开,所以才故意那么说的。..info
虽然她是挺喜欢顾楠能够接受楚非,可是--
这种事情,终究还是要尊重当事人的决定,裴小七不能越俎代庖地擅自把自己的希望强加给顾楠。
于是,她只能说:“哦,是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她,哥,你快点让楠子回来。”
楚非黑眸微眯,唇畔染上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小妹,亏哥哥这么疼你,你这么说可真是让我伤心。”
“唔……”裴小七握着手机,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阳台上,徐徐夜风迎面拂来,很是清爽。
略微片刻的沉默过后,她盯着远处浓重如墨的夜色,轻轻叹了口气:“哥,我也希望楠子能和你在一起,可事实是,她不喜欢你啊,强扭的瓜不甜。”
一句‘她不喜欢你’让楚非的像是被什么很重的东西,给狠狠碾压了一下。
就连小七都已经看出了,她根本就不喜欢自己么?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厢情愿地在自欺欺人。
倘若不是那天夜里,亲耳听到她说,如果孩子还活着,她对自己的喜欢,也许会变成爱。可是--
如今别说是爱,就连喜欢也被深深的憎恨和厌恶所取代。
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无论顾楠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楚非,你给我……”
后面要说的话,全部都在看到他那双充斥着深深痛苦和悲恸的黑眸后,戛然而止。
腰上的力量,突然松了。
楚非松手后高大欣长的身躯立刻转了过去,对着手机,语调前所未有的平静:“知道了,我马上就送她回去。”
看着他背过去的身躯,以及平静嗓音中所蕴含的那份淡漠如水的平静,顾楠的心里突然感到有些酸涩。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明不想与他待在一起,可是……绝大多数手,自己的情绪又会被这个男人给牵动,就好像刚才。
看到他眼里近乎心死般的痛苦,她的心竟然也跟着痛了起来。
挂断电话,楚非一转身就看到她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眼中满是疑惑,以及一种他看不太懂的复杂情绪。
“怎么了?”
带着浓重关心意味儿的声音,落在耳畔,真的很好听,但下一瞬间,顾楠却再次想到了那个死去的孩子。
心里所有的喜欢,在顷刻间化为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痛恨:“没事,你不用送我,我自己打车回去。”
女人的疏离和冷漠,像是一把匕首狠狠刺进了柔软的心脏,很疼,却又无可奈何。
片刻后,楚非微微侧开身子,嗓音平淡如水:“你走吧,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
顾楠蓦然一愣,以不可思议地表情盯着他:“你……你说什么?”从今以后不再打扰自己的生活,是真的么?
楚非抬起手臂,想要抚一抚她的脸颊。
但才扬到半空中,却还是放了下来,既然已经决定放手,又何必再去奢望那些根本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薄唇微微抿着,逐渐绷成了一条线,他就这么深深地凝视着她满是错愕的小脸儿,良久后才开口。
“和我在一起,你恨痛苦,我不想看到你痛苦,所以……”楚非顿了顿,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痛楚,“我会尽快结婚,你不用再担心我会对你纠缠不休。”
或许只有结了婚,自己才能够彻底对这个女人放手。
顾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帝凰会所的,坐在出租车上的她,满脑子回响的都是楚非最后手的那一句。
他说他会尽快结婚。
这本应该是感到高兴的事情,因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男人了,可是为什么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
还很难过。
凌宅,睡不着的裴小七捧热腾腾的牛奶,让自己整个身子都陷入宽大柔软的沙发里,眯着眼睛,望着远处黑色的夜幕。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大门口,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顾楠。
然而,让裴小七感到在意的却是,在距离出租车大约五十米的地方,那辆在路灯的照射下,散发出淡淡金色的幻影。
坐在车内的楚非,看着顾楠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握着方向盘的大手,骤然收紧,手背上的血管也因为太过用力,而暴了出来。
放手,自己真的能够做到对她完全放手么?
阳台上,裴小七看着那辆迟迟不肯离去的幻影,重重地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去楼下找顾楠。
但就在她站起来准备转身的一刻,却看到沈麟从别墅大门走了出去,正好与准备进门的顾楠,擦肩而过。
然后--
站在阳台上的裴小七,就看到走出大门的沈麟,一步一步向停靠在别墅不远处的那辆幻影走过去。
最终,沈麟的脚步停在幻影旁边,约莫停了半分钟不到的时间,他打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裴小七的心头泛起一丝疑惑,以至于她完全忘记自己原本是打算去楼下找顾楠的,就这么站在阳台,若有所思地盯着金色的幻影。
沈麟找楚非做什么?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裴小七的思绪。
“小七,她要结婚了。”说完这句话,顾楠就像是被抽调脊骨的软体动物,无力地靠在门框上,略显苍白的脸颊充满了浓浓的失落。
“啊?谁要结婚了?”看着顾楠这副失魂落魄,像是失恋似的样子,第一反应就是难道顾楠不肯接受楚非的原因,是因为她已经有了心上人?
而这个男人,现在要结婚了。
顾楠垂着眼眸,心口像是被压了块巨般感到窒息:“楚非,他要结婚了。”
“你说什么?”裴小七瞪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他结婚,这怎么可能?”安全没有听他说过啊。
“为什么不可能,他亲口对我说的。”顾楠深吸口气,拼命把心底的难过给压下去,“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的日子从此以后就清静了。”
明明应该感到高兴的啊,可这份难以承受的心痛,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顾楠已经极力掩饰了,可裴小七还是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和异样:“楠子,你没事吧?”
“没事,我有点困了,先回去休息。”顾楠很是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然后便离开了,仿佛她来找裴小七,就只是为了说楚非要结婚了。
看着她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裴小七猜测难道是因为楚非要结婚了?
可是,顾楠不是非常讨厌楚非么,就算楚非真的要结婚,她也应该是毫无感觉,甚至说是开心才对。
第343章 你想多了
想不通这其中的关键,裴小七还是决定去问问楚非,到底是怎么回事。(..info)
不过想到刚才沈麟坐进金色幻影的情景,裴小七决稍微等一会儿再打电话,她走到阳台上,金色幻影并没有离开,还是停在靠近别墅的地方。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沈麟才从车上下来。
在那一瞬间,裴小七看到他似乎抬起头,往自己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才慢慢往别墅走。
精于人心计算。
她蓦然想起凌少爵对沈麟做过的评价,挺直的脊背突然窜起一股子的寒意,裴小七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在确定看沈麟看不到自己后,后背突然窜起的寒意,才逐渐褪去。
看上去明明就是一副温文尔雅且毫无杀伤力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裴小七总觉得那个男人很危险。
不过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来全球白道都要卖沈家几分面子,这其中沈麟无疑是功不可没的。
撇开别的不谈,单单是同时站在凌爵爷和楚非的敌对面,这个男人都能够保持全身而退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不危险。
就在裴小七陷入沉思的时候,敲门声再度响起。
“是你?”她没有想到,来找自己的人,竟然就是沈麟。
“看到我坐进楚非的车里,你心里肯定感到疑惑,所以……”沈麟的语调很温淡,那语气就好像和熟识多年的朋友在聊天一样,“我特地来解答你的疑惑。”
“解答我的疑惑?”裴小七觉得有点儿好笑,“难道我问你什么,你就会毫无保留的都告诉我么?”
“如果你要问我刚才在车上都对楚非说了些什么,的确可以都告诉,反正,这些话原本是要对你说的。”
沉默片刻后,裴小七微微侧开身子,意思是让他进来。然而沈麟却依旧脊背挺直地站在门口,半点儿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不进来?”
“会客室还有人在等我们。”沈麟眯了下眼睛,“而且,凌少爵的占有欲太强,就算他相信你,也不喜欢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大晚上共处一室。”
“……”裴小七唇角微抽,很想说,你想太多了,“有人在会客室,谁?”
“去了不就知道了么。(..info)”
到了会客室,裴小七才知道在里面等着的人是沈延轩,他正站在窗边凝视着庭院,听到身后有动静,才慢慢转过身来。
裴小七发现,沈延轩的脸色,似乎比自己上次看到的,又憔悴了许多,泛着只有病人才会有的土色般的苍白。
单独面对沈麟的感觉,真的很糟糕,裴小七近乎本能的,心里升起极其强烈的戒备,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
“你们找我来,到底想说什么?”
沈麟将靠近延轩的一把椅子拉开:“三哥,你身体不好,坐吧。”
听到沈麟口中的那句充满关心意味儿的‘三哥’,裴小七有一瞬间的怔愣,像沈麟这种冷血无情的人,说出这种充满人情味儿的话,还真是让人感觉怪异到了极点。
沈延轩看了眼沈麟,微微点头后,坐了下来。
“你是不是觉得,像我这月冷血无情的怪物,怎么也会关心别人,嗯?”沈麟重新拉开一把椅子,姿态闲适地坐下,然后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裴小七。
“难道不是?”裴小七的双手环着肩膀,回以冰冷的目光。
沈麟唇边的笑容逐渐扩大:“很多事情,并不像你表面看到的那样。就好像当初你认定江柔是个冷酷自私的女人,并且害死了你的母亲,可事实又如何?”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在进入正题之前,我只是想纠正你的态度,如果不了解一个人都经历了些什么,就不要妄图去凭借自我主观去判定那个人,懂么?”
“呵,沈麟,你这是在对我说教么?”裴小七冷冰冰地说道,“还是说你打算告诉我你过往的经历,好让我知道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沈延轩看到裴小七似乎已经动怒了,立刻道:“四弟,你答应我……咳咳……答应我的事情。”
沈麟看了眼一脸焦急的沈延轩,却是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时间不多,放心,我一定会在三哥你死之前,完成你的心愿。”
沈延轩要死了?
听到沈麟的话,裴小七有些心惊。
像是看穿她的心思似的,沈麟安抚性地拍了拍沈延轩的肩膀后,才将目光重新转向裴小七,淡淡道:“肺癌晚期,至多还有半个月不到的寿命。”
裴小七愣了愣,但心里除了微微有些诧异之外,倒也没有特别大的感觉。
毕竟,沈延轩的死活,与她无关。
看着裴小七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面容,沈延轩低低地笑了起来:“真可惜,像你这种对生命没有半点怜悯的女人,如果不是凌少爵把你保护的太过,你绝对能过超越纳兰玖,成为杀手榜上排名第二的杀手。”
“为什么不是第一?”鬼使神差地,裴小七问出了这么一句。
像是没有想到裴小七会这么问,沈麟的脸色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消失了:“排名第一的杀手是判官,没有人能够超越判官,要弄清楚这一点,你可以去问楚非。不过……我们现在最好来谈谈,你今后如何照顾你母亲的问题。”
话锋跳转的太快,以至于裴小七一时间有点儿反应不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听到沈麟说:“楚非已经答应放了裴知,所以我现在需要你做的就是,承诺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照顾她,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老有所依。”
沈麟说的话,每一个字,裴小七都听懂了。
可是连在一起之后,她发现自己完全不明白:“什么叫我要好好照顾她?凭什么!”还有楚非,为什么会答应把裴知放了?
难道沈麟刚才坐进楚非的车里,在那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已经用了某种方法或是手段让楚非把裴知给放了么?
“如果你不想看到顾楠继续痛苦下去,我劝你最好接受我的提议。”沈麟淡淡道,“更何况裴知本来就是你的母亲,你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顾楠?”裴小七彻底懵了,好端端的,为什么又会牵扯到顾楠。
沈麟的手臂支在桌子上,拳头微微抵着下巴,他饶有兴趣地盯着裴小七眼中,乍然出现的慌乱:“你的母亲,虽然精神有点不正常,但这并不影响她成为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催眠师。”
裴小七抿着唇,就那么定定地盯着沈麟,她知道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片刻的停顿过后,沈麟缓缓开口:“裴知之前告诉楚非,她在顾楠的身上动了手脚,导致顾楠这辈子都无法成为母亲。你们所有人都认为,裴知所动的手脚,是物理上的,却从来没想过,身为催眠师的她,完全可以用更为残酷的方法来实现这点。”
“更为残酷的方法?”
“是,裴知当初既然能够用自我暗示的方式,假死,以避开毒气室对她的身体产生伤害,又为什么不能用同样的方法,来暗示顾楠,这辈子都无法成为母亲。”说到这里,沈麟皱了皱眉,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道:“确切来说,应该是顾楠一旦怀孕,就会死亡。以及……她这辈子都不能够爱楚非,否则,也会死。”
裴小去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彻底消化沈麟说的话:“所以……你有方法解开裴知对顾楠下的暗示,是不是?”
沈麟笑了笑:“的确是这样,不过前提是,你要答应我刚才的要求,承诺这辈子好好照顾裴知,你这么重视顾楠这个朋友,我相信,你一定会答应的。”
你一定会答应的。
在回房间的路上,裴小七满脑子浮现的都是沈麟对自己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推开房门,凌少爵还没有回来。
无端的,她觉得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往脊梁窜,然后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最终使裴小七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泡在了冰水里。
沈麟,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回想起在会议室里的那些谈话,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只能庆幸沈麟只是要求自己照顾好裴知。
而不是拿要替他生个孩子来作为要挟。
又或许,沈麟早就将一切都计算好了,所以他根本就不急,就像是已经精心布置好了陷阱的猎人。
不必亲自动手,只需要在一旁静静地观看,观看猎物一点一点地踏入陷阱之中,无论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被困的命运。
这种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裴小七深吸了口气,走进浴室,她需要好好泡个热水澡来缓解自己内心的焦虑,以及对沈麟的害怕。
温热的水轻柔地包裹着肌肤,紧绷的神经也逐渐得到了舒缓。
裴小七躺在浴缸里,眼皮逐渐变得越来越重,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脑袋往旁边一偏,就这么睡着了。
直到一声裹挟着怒气的冷叱声,将她给惊醒。
第344章 以后不准欺负我
揉揉眼睛,意识逐渐清醒过来的裴小七,仰着小脸儿,呆呆地盯着站在浴缸边,满面怒容的男人。(..info$>>>棉、花‘糖’小‘說’)
柔和的灯光自上方打下,薄薄的光晕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躯,透过微微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裴小七可以清楚的看到男人肌理分明,充满着阳刚气息的胸膛。
咽了咽口水,她发现自己有点口干舌燥。
“待在冷水里睡上瘾了,是不是?”见她半天都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凌少爵弯下腰,将她从浴缸里捞出来。
很多人都有这种感觉,那就是泡在冷水里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可是一起来就会觉得特别的难以忍受。
所以在被捞出浴缸的时候,感觉到寒冷的裴小七,下意识地循着热源,往男人的怀里缩了缩:“唔,好冷!”
“冷死活该。”按照水温来看,她至少已经泡了将近两个小时,这个女人还真是有够蠢的,泡个澡都能睡着。
扯过架子上的毛巾,凌少爵仔细地擦拭着她身上的水珠子,然后又用浴巾把她严丝合缝地裹起来。
做好这一切后,他才把她抱在怀里,大步走出浴室。
被塞进被窝儿里的裴小七,笑眯眯地盯着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男人:“老大,我突然想到了古代的妃子。”
凌少爵冷睨了她一眼,眉梢微挑:“嗯?”
盖着被子的小七同学扭了扭小身板儿,被子也随着她的动作翻出道道起伏,随即,原先裹在身上的浴巾,就被丢了出来。
“古代妃子侍寝的时候,就是这样清洁溜溜地被抬到皇帝的床上。”裴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又补充了句,“伤口好的差不多了。”
这么明显的暗示,他当然听懂了。只是--
在此之前,凌少爵还是决定好好教训她一下,省得她下次又没记性的,在泡澡的时候睡着了。
“乖乖等着。”丢下这么一句,男人就去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哗哗水声,裴小七摸摸下巴,心里琢磨着自己这个样子,会不会太不矜持了啊!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还是脸皮厚一点比较好,矜持的孩子是没肉吃的。
只是对于小七同学来说,这顿肉吃的课实在是有点儿折磨人。.info[]
清晨,淡金色的阳光穿破云层,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以及薄纱折射进室内,浅浅的光晕落在床榻上,静静地照耀着把身体蜷缩成小猫般还在酣睡的女人。
站在床边的男人脊骨挺得笔直,他抬手将最后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好后,俯身,在女人的眉心,轻轻地落下一吻。
也不知是有了感应,还是怎么回事,原本熟睡着的女人身子突然往外倾了倾,紧接着,莲藕般白嫩的手臂,就如藤蔓似地紧紧环上了男人的臂膀,小脑袋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
“唔,别走,我还有事情要说。”
与一个深爱的人生活久了,哪怕你处在睡梦中,也可以清晰而又准确无误地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离开,又或者是想要做什么。
裴小七努力地睁开像是被胶水给黏住了的眼睛,然后攀着男人宽阔健硕的肩膀,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凌少爵有些无奈地盯着趴在怀里,像只树袋熊似紧紧抱着自己的小女人,低醇的嗓音透着股宠溺:“想说什么?”
“唔……”裴小七把脑袋从他的怀里拔出来,秀气的眉毛拧得跟麻花儿似的,随即伸出手指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戳了戳,“以后不准欺负我,讨厌。”
昨天晚上的经历,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恶梦,虽然那个恶梦还算甜蜜,可再怎么甜,恶梦就是恶梦。
低低的笑声从头顶落下,凌少爵揉揉她的脑袋:“下次还敢不敢在泡在的时候睡觉了,嗯?”
“我又不是故意睡着的。”裴小七醒得差不多了,只是太阳穴还有些早已的算胀,“老大,昨天晚上就想跟你说的,结果给忘了。”
小七同学真的很佩服自己,竟然为了吃肉,把沈麟在会客室里说的那些事情,给彻彻底底抛到了脑后。
时间指向上午九点。
帝凰会所虽然是以娱乐为主的高端会所,却也是保密性极好,非常适合用作商务洽谈的场所。
因此,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如果想要包厢服务的话,是必须提前预定的。
线条冷硬的战盾黑龙,缓缓在会所门口停下。
裴小七一下车,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个让人厌恶的熟悉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得罪我会有什么下场,识相点还不快点跪下来磕头认错,否则老子把你这破会所给铲平了。”
容成冷眼看着站在会所门口,带着十来名保镖,明显就是来砸场子的男人:“郑少,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在这里寻衅滋事,否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很多话,并不需要完全挑明,最重要的是这里是g市,并不是楚家的势力地盘儿。
再加上如今是媒体信息化时代,哪怕背地里的手段再怎么血腥残酷,也决计不能摆到台面儿上来说,以落人口实。
郑昊的脸色很是狰狞:“让楚非给老子滚出来,他要是不出来,老子就……就把这里给封了。”
容成已经懒得再和故意来找茬儿的郑昊多做口舌,对着守在门口的两四名保镖吩咐:“别让他进来。”
就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看到了朝会所走过来的凌少爵和裴小七。
容成在四十分钟前,就已经得到楚非的吩咐,让他在两人到达之后,立刻带他们去安保系统最为严密的十二层。
“裴小姐,凌少,请跟我来。”
容成的声音显得有些刻板,与从前的清朗相去甚远,裴小七突然想到了有关容成的身世,以及沙曼夫人的事情。
连带着的,她也想起了楚非把是否放掉沙曼夫人的权利,交给了自己。可是--
这种事情就算楚非真的放权了,也很难决定的啊。
毕竟,沙曼夫人杀了很多为楚家出生入死的兄弟,裴小七觉得如果放掉沙曼夫人,很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
最为关键的是,她觉得楚非应该也不希望把沙曼夫人给放掉,否则,他就不会把这个难题推给自己了。
“裴小七,你给我站住。”
愤怒的吼声从身后传来,裴小七转过身,看着脸色狰狞到已经开始扭曲的郑昊,眉梢染上冷意:“怎么,废了你的第三条腿还不够,是不是连走路的那两条,也不想要了?”
郑昊一听这话,双目顿时变得猩红起来:“裴小七,我……我要杀了你……”
两声明显装了消音器的抢响,接踵而至。
伴随着抢声响起的,还有郑昊杀猪般的嚎叫:“我的腿,啊……我的腿……”膝盖骨被打碎,正不断往外冒着鲜血的郑昊,痛得在地上打滚。
他所带来的十来名保镖,立刻把他扶上车,随即车子便绝尘而去,只留下一些围观的路人还不肯散去。
“谁开的抢?”
裴小七刚才直达看到郑昊从腰间拔出手抢,对准了自己,可是紧接着就是两道穿破空气的字弹声,精准无误地射中郑昊的双膝。
在此期间,她没有看到任何人拔出手抢。
凌少爵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这里应该有狙击手。”毫无疑问,这些狙击手应该是楚非安排的。
毕竟这里是g市,按照楚非的身份,是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携抢的。不过--
说起来楚家似乎格外偏爱狙击类的人才,据凌少爵所知,二战之后,楚家就有意开始训练一支以狙击为强项的队伍。
时至今日,甚至培养出了杀手榜山蝉联第一数十年的判官。
1212号房间。
看着门牌号,裴小七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潜入这个房间时的情景。
当时她就躲在书柜里,结果却被发现了,在冲出书柜的那一刹那,楚非那三颗字弹几乎可以说是擦着她的头皮而过。
就算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有些后怕。
于是,在走进会议室后,看到楚非正以一副极为悠闲地姿态,坐在沙发上品酒的时候,裴小七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在想,当初你要是把我打死了,可怎么办?”
楚非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液,鲜红色的液体在经过摇晃后,在杯壁上留下一层浅浅的红色,证明酒的挂杯度很好。
他抿了一口酒:“小妹,其实我当时是故意打偏的,所以你不会死。”
“你未卜先知么,早就知道我是妹妹,嗯?”
“我是打算活捉你的。”楚非笑了笑,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你倒好,竟然帮着外人敲了我五千万英镑。”
裴小七眨眨眼睛,“反正你有钱,五千万英镑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不要这么计较。”
楚非把酒杯搁在旁边的茶几上:“小妹,你这种想法可不好,楚家钱虽然多,但是吃饭的人也多,一分一毫,都必须好好计算着用才行。”
这是在说什么?
裴小七疑惑地瞅着楚非,随后又把目光转向身旁的男人。
她听不懂楚非在说些什么,但是小七同学相信,万能的凌爵爷一定听得懂。
第345章 谁允许你把她捆起来的?
果然,在楚非说了那番话后,她就看到身旁的男人唇角微微抿起,眉宇间也隐隐泛起了一丝不悦。(..info)
生气了咩?
裴小七好奇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接着又看了看唇畔噙着愉悦笑意的楚非,为什么她有一种被这两人给隔绝在外面的感觉。
好长一段时间里,彼此都沉默着。
空气中流淌着的压抑,也逐渐开始凝固,直到--
“你们两个人,不要当着我的面搞间情。”裴小七重重地把之前容成端上来的玫瑰花茶往桌子上一搁。
杯子里的茶水也因为剧烈的震动,有些许溅了出来。
楚非和凌少爵皆是一愣,在听清楚裴小七说了些什么的时候,两人的唇角也不约而同的抽搐起来。
“你们的表情要不要这么一致啊,果然有间情。”小七同学愤愤地瞪着两人,小脸儿气得鼓鼓的。
第一医院,苏沛然作为妇产科有名的医师,从几年前开始就已经不再亲自上手术台,主要的工作都放在培养后辈上。
当然,如果遇到特殊病例,她也会亲自操刀。就比如--
之前从楼梯上滚下来,好不容易把才把孩子保住的乔萱,这天上午,却突然出现了见红的征兆。
孩子才六个多月,正是即将成活却又是最为危险的阶段。
“苏医师,求求你,你是最好的妇产科医师,肯定有办法的。”郑秋英自打乔萱住进医院,为求万无一失,她自己也跟着住了进来。
“你放心,医者父母心,我们一定会保证产妇的平安。”苏沛然正看了眼急得快要哭出来的郑秋英,丢下这么一句,便进了手术室。
“保孩子,无论如何都要保孩子,苏医师……保……”
在手术室门关上的一刹那,郑秋英的急切地喊声从后方传来,并最终被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给隔绝在了外面。
跟着苏沛然一起进去的护士,忍不住咒骂了一句:“什么人啊,难道产妇的命,就不是命了,真是个恶毒的婆婆。”
苏沛然在妇产科工作已经将近二十年了,也不是没有见过像郑秋英这种只关心孩子,毫不在乎大人死活的例子。
起初年轻的时候,她也觉得很气愤。
难道产妇的命就不是命了么?
可是后来,每年都能碰到一些后,日积月累,她对这种情况也就变得淡然甚至是麻木起来,不再像身边的小护士那样,愤愤不平了。(..info无弹窗广告)
手术室外的红灯才亮起来没多久,郑秋英就接到了父亲郑康打来的电话,说是郑昊被人打伤了,就在第一医院,让她过去看看情况。
乔萱的手上被安排在九楼,郑昊则是十楼。
郑秋英走到电梯处,看着还在顶楼慢慢往下降的电梯,觉得还是走楼梯会比较快些,反正中间只隔了一层楼。
这些日子来,她生怕乔萱腹中的孩子会有个什么闪失,所以日夜守在乔萱的病房里,并且还请了个保姆来照顾乔萱。
不过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哪怕乔萱所在的是高级病房,陪护的家属也有一张可以用来睡觉的床位,郑秋英还是感到十分的疲累。
仅仅是从九楼走到十楼,她就已经累得必须扶着墙壁,稍稍休息一下。
双脚站在最后一阶台阶上,扶着墙壁的郑秋英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胸口猛地被一股极大的力量狠狠推了一把。
然后,她的身子便完全没有任何支撑地向后倒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郑秋英听到一串极其尖锐的,像是年轻女孩发出的笑声:“哈哈哈,让你害我的孩子,让你害我的孩子……宝宝不怕,妈妈会保护你的。”
时间指向中午。
当裴小七走出帝凰会所的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竟变得阴沉沉的,刚坐进车里,雨珠子便落了下来。
迅速暗下来的天际,骤然划过一道惊雷。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裴小七,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怎么好端端的就下雨了?”
凌少爵发动车子引擎,修长有力的大手搁在方向盘上。
他瞥了眼缩着身子,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小女人,英挺的眉梢染上一丝费解,但很快那抹费解就消失了。
她从前的确是不害怕打雷的,可是--
楚非说过,顾萧飞的治疗会产生一些后遗症,所以她如今变得害怕打雷,十有八九爱就是由后遗症所引起的。
车子在雨幕中穿行,抖落豆大的雨点。
为了缓解她那显而易见的不安,凌少爵打开音响,播放了一首比较欢快的歌曲。
也许真的是音乐起了作用,裴小七紧绷的情绪渐渐松了下来,却还是有些担心地望着车窗外:“老大,那个……我们会不会被雷劈到啊?”
凌少爵腾出一只大手,安抚性地揉揉她的脑袋:“你想太多了,被雷劈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裴小七也觉得自己的担心有点儿可笑,可是她就是没办法完全放松下来,这无关理性,只是一种源于本能的害怕。
就好像有的人,天生就害怕高的地方,也有的人,会对血液产生恐惧。
可是,她记得以前自己明明就不害怕打雷的呢,并且有几次任务,还都是在电闪雷鸣的雨天进行的。
这大概又是后遗症吧!
裴小七叹了口气,她不知道到自己底还有多少改变,没有被发现。
车子行驶了一段后,裴小七发现车子行驶的路线并不是要回凌宅,到像是要前往医院的路线。
“是要去医院么?”
凌少爵抿了下唇角:“我去找乔萱是有事情要问她,你不要多想。”
裴小七噎了一下,他这么详细的解释,还叫自己不要多想,怎么听起来有种自己在无理取闹的感觉呢?
“我哪有多想,你不用特意解释。”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是有点底气不足的。
因为凌少爵如果真的什么都不说,甚至都不带自己去,裴小七觉得自己说不定还真的会脑洞大开,胡思乱想。
凌少爵偏过头,唇角漾起一丝柔和的弧度:“媳妇儿,爷就喜欢把事情都给你交代清楚,行么?”
裴小七被他的样子给逗乐了,抿着唇笑了笑,心里的甜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到达医院的时候,才听说乔萱出现了见红的症状,正在接受手术。
虽然来医院主要的目的是凌少爵有事情要问乔萱,但施长乐因为之前的流产,也还在住院。
所以裴小七打算去看看施长乐。
走进病房,空气中漂浮着好闻的百合花的味道,只是躺在病床上的施长乐,样子看起来却很不好。
不过几天没见,她的人就瘦得快要脱形了。
绵密如海藻般的长发,越发衬得只有巴掌大的小脸儿苍白如纸。
“小七?哈哈,你是小七!”施长乐的笑声有种说不出来的尖锐,可是仔细听的话,裴小七觉得,她不是在笑,而是在哭。
“长乐,你还好么?”裴小七在床边坐下,握住了施长乐冰冷的手,这才发现她的手腕上竟然有道勒痕。
很明显,那是被长时间捆绑才会造成的痕迹。
她怎么会被人捆绑?
裴小七的脸上浮现出震惊,就在她准备喊护士过来询问的时候,一名约莫四十来岁,穿着蓝色护工服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你们是?”中年女人很显然,对两人的到来感到疑惑。
裴小七一看对方穿着护工服,又能够通过门口守着的两名保镖,便猜测她应该是照顾施长乐的护工。
再联想到施长乐手腕上的勒痕,顿时火帽三丈:“谁允许你把她捆起来的?”
护工显然是被吓到了,说话的语气有些结巴:“你……你们是谁?我这么做,是得到顾先生的允许的。”
“顾先生?”裴小七微微一怔,“你是说,顾延北让你把她捆起来的?”
护工连忙点头:“你们是认识顾先生?那个,我也不想那么做,可是顾先生担心她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所以才让我把她捆起来,其实我也不忍心啊,这不,白天的时候我就给她松开,到了晚上,我要睡觉的时候,才会捆上。”
这下,裴小七彻底愣住了。
随即,护工又开始倒豆子似地说了起来。
“唉,说起来顾夫人也真是够可怜的,孩子没了不说,人也变得不正常了,这顾先生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都没时间陪自己的妻子。”
“什么叫做不正常?”裴小七的一颗心开始往下坠。
护工下巴一晃,意思是让她往墙角的方向看:“先前那里被拷着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女人,顾夫人对她每天是又打又骂,也没人管。后来那女人被人接走了,顾夫人就开始把脑袋往墙上撞,有时候还会用锋利的东西割自己的手腕。再不然就是抱着枕头,对着枕头哈哈大笑,唉,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听着护工的描述,裴小七只觉得心惊肉跳。
她转过头,看着真是脸色苍白,但是神情却还算正常的施长乐,完全不能将其和护工口中所描述的顾夫人联系在一起。
第346章 我又不是兔子
施长乐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info
然而这种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转变为近乎骇人的狰狞,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护工立刻推开裴小七。
紧接着,裴小七就看到那名护工动作麻利地,用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棉绳把施长乐的双手捆在一起,其中一端牢牢地系在了床头的栏杆上。
双手被捆住的施长乐拼命挣扎,很快,手腕处就红了一大片:“小七,小七,他们都是坏人呢,你帮帮我,帮帮我。”
护工像是生怕裴小七会把绳子给解开似的,挡在她的前面:“千万别解开,解开的话她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来。”
裴小七的眉头紧紧地皱着,她看向一直站在墙边,脸色有些凝重的男人:“老大,这……”这该怎么办?
按照施长乐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裴小七不是医生,也隐隐猜到了她可能是患上了精神方面的疾病。
事实上,对于精神上的疾病,裴小七打从心底里感到害怕和恐惧。
因为曾经在被告知自己的人格被封了部分之后,她曾经背着所有人调查过相关的资料,所以对于这方面稍微有所了解。
比起物理性的伤害所造成的疾病,精神疾病要来得更为可怕。
身体上的疾病只要对症下药或是通过手术的方式,就可以以肉眼看得见的方式痊愈,但是精神疾病的痊愈,却是没办法用眼睛所看到的来判断的。
换句话说,很多时候你根本不知道患有精神疾病的人,究竟好了没有。
而除此之外,最让人感到束手无策的则是,精神上的伤害一旦造成,很有可能意味着这辈子都无法痊愈。
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永不复发。
一旦复发,就会造成比之前更为严重的后果。
比起只是稍稍翻阅过资料的裴小七,曾经花费无数个日夜来研究过心理学和催眠术的凌少爵,自然要更加了解施长乐目前的情况。
他眯了下眼眸,低沉的声线听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暂时先这样,走吧。”
裴小七对他的回答有些惊诧:“就这么走了,那她怎么办?”总不能能够一直像对待精神病人那样把她给帮着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不会有事的。”虽然施长乐目前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但在凌少爵看来,那名护工的做法却也是正确的。
至少绑起来,才不会让她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走出去的时候,裴小七回头看了眼依旧在拼命挣扎的施长乐,挽着男人臂膀的小手,下意识地紧了几分。
凌少爵以为她还在为施长乐的事情担心:“方向,她的情况不是很严重,可以通过心理干预来治疗。”
裴小七抬起头:“真的么?不是说,精神疾病很难治疗的么。”
凌少爵沉吟片刻,似乎在思索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道:“她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失孩子,导致太过痛苦,应该属于情绪焦虑和强迫的一种,距离真正的精神类疾病,还有一段距离。”
虽然听的不是很明白,但听到他说没事,裴小七还是稍稍放心了些。
由于外面的雨势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所以凌少爵边带着裴小七去了医院的食堂用餐,期间正好碰到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苏沛然。
“乔萱的孩子,最多还能保一个月,生下来能够存活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也不知是经历了一上午的手术没胃口,还是怎么回事,苏沛然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尽量把孩子救活。”凌少爵瞥了眼身边正在把胡萝卜和西兰花往外挑的小女人,皱了皱眉,“别挑食!”
正在专心挑胡萝卜和西兰花的小七同学,闻言肩膀缩了下,然后皱巴着小脸儿说:“不喜欢吃。”
看到这一幕的苏沛然笑了笑,却把从刚才就压在心底的事情说了出来:“少爵啊,还有一件事情我没跟你说。”
凌少爵把自己面前没怎么动过的餐盒,推到裴小七的面前,然后又把她的那份给换到了自己面前。
然后在收回视线,看向苏沛然,那意思是,继续说下去。
苏沛然看了眼裴小七,有些难以开口:“乔萱她说,她想见你一面,否则她就把腹中的孩子打掉。”
闻言,裴小七突然笑了起来:“乔萱用别人的孩子来做威胁,脑子进水了,还是精神不正常了?”
别怪她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而是对于裴小七来说,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就是乔萱和凌爵爷见面。
苏沛然并不是很清楚三人之间的过往,只知道乔萱曾经是凌少爵的恋人,但是不知道为两人分手,乔萱出国。
之后没过多久,裴小七成为了凌少爵的第二任女朋友,并且最终走进婚姻的殿堂,成为凌少爵的妻子。
所以这也就是苏沛然刚才有所顾忌的原因,毕竟在她看来,当着现任妻子的面,让凌少爵去看前任女朋友,这事情怎么着都有点儿不太合乎情理。
凌少爵偏过头,看着明显有些吃味儿的小女人,唇角一勾,宽阔温热的手掌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别吃醋了,爷带你一起去。”
“我才没吃醋呢,我是来打酱油的。”裴小七低下头,盯着餐盒里的胡萝卜和西兰花,秀气的眉毛都快拧成了麻花儿。
她真的很不想吃啊!
要不然,偷偷扔在地上。
这个想法刚从脑海里冒出来,裴小七就感觉到身旁窜出一股凉意,紧接着她就听到男人冷沉的嗓音响起:“敢扔地上,从今以后,天天都吃胡萝卜和西兰花。”
小脸儿一垮,裴小七可怜巴巴地瞅着一脸冰冷的男人,嘟囔道:“我又不是兔子,吃什么胡萝卜啊。”
就在这时,苏沛然的手机响了,紧接着裴小七就看到接起电话的苏沛然,脸色大变:“什么?警察?”
挂断电话,苏沛然脸色凝重地看着凌少爵,说话的语气很急促:“有人看到施长乐把郑秋英给推下楼梯,并且已经报警了,现在警察已经到医院了。”
等他们赶到施长乐所在的病房时,果然看到门口站着三名警察,但似乎却因为门口的保镖拦阻,所以暂时没办法进去。
在病房的门口,已经聚集了部分围观的人群。突然,人群中有一抹极其意外的身影,跃入裴小七的视线中。
仿佛有一股子寒气从脚底窜了上来,顺着脊梁骨蔓延到四肢百骸,裴小七死死地盯着站在不远处,姿态闲适地靠在墙壁上的沈麟。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与施长乐把郑秋英给推下楼的这件事情,有所关联?
还不等裴小七想明白,她就看到沈麟似乎是对自己笑了一下,可是在仔细一看,她才发现沈麟似乎并没有看自己,而是--
她转过头,微微仰起小脸儿,这才发现身旁的男人,俊脸早已像是结了十几层寒冰,鹰隼般的黑眸更是阴鸷到了极点。
裴小七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脚底窜起的那股寒气,始终都没有消散。
半个小时后。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顾延北也在知道医院发生的一切后,立刻赶了过来,他的身上还穿着特种作战服,脸上的油彩都没来得急擦去。
三名因为保镖拦着而没办法进去的警察,最终还是在顾延北的同意下,顺利地进去了,裴小七看了眼其中一名警察,突然道:“你们是城南警局的?”
“是,凌夫人,有什么问题?”被裴小七盯着的警察,是比较年长的,另外两个警察则相对要年轻些,似乎是刚刚从警校毕业的样子。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里好像不归城南警局管,怎么会派你们来。”裴小七再次想到之前钱素梅以玛莎拉蒂车子被撞坏为由,打电话报警的事情。
她记得那个时候来的,也是城南警局的人。
年长的警察咳嗽了两声,神情已经显得有些不悦:“凌夫人,我们警察办案,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周副局,警察办案外人的确不能指手画脚。”凌少爵一手揽着裴小七,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插在裤子口袋里,姿态有些漫不经心,“不过这举报贪污受贿,行为不检,可是每个公民都应尽的义务,你说,是不是?”
周副局一听这话,脑门儿上顿时渗出冷汗。
难道凌少爵知道了他的事情?不可能,自己做的那么滴水不漏,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一定不会。
想到这里,周副局深吸了口气,稳住心中的不安,却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走到病床前看了看。
跟在后面的一名年轻警察,赶忙拉过一把椅子,放到周副局的身后,周副局赞赏地点点头,坐了下来。
旁边那名动作慢了一拍的警察,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照顾施长乐的护工看到有警察在场,神色明显有些不安:“顾……顾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
顾延北没有回答她,而是走到床边,解开了已经睡着的施长乐手腕上的棉绳。
第347章 画面很诡异
当他看到女人手腕上那一道道深紫色的淤痕时,黑色的瞳孔剧烈的缩动了一下,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info
很快,顾延北就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和疏离:“我妻子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请你们改天再来。”
语气很淡,却透着股不容反抗的强势。
周副局刚刚依靠郑家坐上这个位置,并且--
临行前,郑康曾在电话里嘱咐过,无论如何都要把施长乐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带回警局里去。
所以面对顾延北的强势,周副局只是冷笑一声:“顾少,我可是奉命调查,请你配合。”
周副局话音降落,先前那个因为拍了一拍,没替副局搬好椅子的年轻警员,立马走到顾延北的跟前:“请你让开,我们要对嫌疑人进行问话。”
先前的平静和淡漠,仿佛是错觉,顾延北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异常寒冷,额头隐隐浮现的青筋,彰显着他此刻已经暴怒到了极点。
“滚开。”
小警员显然是被吓到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可是他又不甘心放过这样一个在上司面前表现的机会,只能硬着头皮再次道:“请你配合警方……”
小警员的话还没说完,裴小七就听到门口响起嘈杂的吵闹声。
周副局把后背往后一靠,微胖的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顾少,怎么说你手底下都有一支屡获荣誉的雪狼特战队,要是被媒体知晓因公废私,阻碍正常执法,那不是给特战队,哦,不对,是给你们军人脸上抹黑么。”
顾延北不怒反笑,涔薄的唇角勾起残冷的弧度:“周副局,既然你这么喜欢请媒体记者来,正好我这里有份关于你的资料,他们一定会感兴趣。”
“这……这给我做什么?”裴小七狐疑地看着顾延北递给自己的u盘。
凌少爵抬起大手,拍拍她的脑袋:“我和他不方便出面,小七,你去把这个交给外面的记者,随便谁都行。”
裴小七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按照凌少爵的要求,走到病房外。
堵在门口的记者一看到有人出来,顷刻间便像是涨潮时汹涌的海水,一个劲儿地往裴小七跟前儿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听说有位军人家属,涉嫌故意杀人,请问您知道么?”
“这位小姐,请问您是什么人,是否为嫌疑犯的亲属?”
“我们刚才看有位穿着作战服的军人从医院进入,请问他现在就在里面么?”
幸亏有两名保镖揽着,不然独自面对这么一大群记者,裴小七倒还真有点儿招架不住,不过--
她到是有些意外的在那些不断往前挤的记者中,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齐肩膀的利落短发,俏丽的脸庞洋溢着职场女性特有的干练和热情,只是大概由于身材娇小的缘故,女记者很快就被挤到了后面。
裴小七微微偏过头,对着身旁的保镖说了一句话,随后才把手里紧攥着的u盘交给保镖,紧接着--
她冲着无数对着自己的镜头和话筒,展露出最完美的笑容,口齿清晰地吐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接下来,无论记者们再提出什么样的问题,裴小七始终都面带微笑的,用‘无可奉告’四个字儿给挡回去了。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大概五六分钟多分钟,裴小七见堵在门口的记者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开始有点头大了。
同时,她也开始暗暗佩服那些能够和媒体打交道的公关人士,要是让她天天面对这群记者,裴小七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那些记者被她狂揍到再也不敢提问。
随着科技的日益发达,哪怕是u盘,也可以用手机来读取其中的内容,所以在萧和薇在接到保镖送过来的u盘后,立刻就手机读取了u盘里的内容。
u盘里面存放的是一段视频,视频的时间不长,仅仅三分钟不到,但是--
萧和薇却知道,这段视频如果公布,将会引起社会的强烈反响,而她也会因为这段视频受到领导的重用,再也不用守在最底层,抓拍写小打小闹的新闻事件。
可是,她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视频交给自己?
在职场和社会打拼快要三年的萧和薇,虽然只是个普通的,不太受到重要的小记者,却也懂得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下馅饼的这个道理。
所以,拿到视频的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疑惑地盯着面对无数让人头疼的提问,却依旧在保持微笑的女人。
萧和薇的疑惑和不解,裴小七全都看在了眼里。
别说萧和薇感到奇怪,就连她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并且非常想要知道,那u盘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不过--
眼下必须先搞定这群记者才行啊。
但是记者不同于其他人,不能够动用特战队或是保镖,否则一个不留神,很容易就把事情给闹大。
这才是裴小七真正头疼的地方。
然而,转念一想,凌爵爷直说要把u盘随便交给某个记者就行了,又没说让她来应付他们,自己傻兮兮地在这里笑了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想到这里,裴小七小脸儿一垮,顿时觉得自己真的很蠢。
“这里交给你们了,别把人放进来。”
对两个保镖丢下这么一句,她就转身回了病房,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本睡着的施长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顾延北的怀里。
“顾少,难道你要妨碍执法么?”已经僵持了快要十分钟,周副局的耐心显然已经快要用尽。
顾延北对周副局拔高的,明显带着警告意味的声调,完全置之不理,只是低着头,大手不断地轻轻拍着怀里的女人。
突然,蜷缩在顾延北怀里的施长乐,慢慢抬起头,哆嗦着嘴唇:“我……我杀人了,我杀人啊,啊……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像是被暴雨打落的蝴蝶,施长乐抖的不成样子,巴掌大的小脸儿上除了惊慌,更多的则是懊悔。
顾延北英挺的眉头蹙了起来:“不要乱说,长乐,好好睡觉,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两行清泪从施长乐的脸颊滑落,她死死地抓着男人胸前的衣襟,拼命摇头:“不,我真的杀人了,是我杀的,呜呜……我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孩子……对……我的孩子呢,啊……我想起来了,孩子在睡觉,延北,你看看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施长乐松开手,小心翼翼地抱起一个枕头,送到顾延北的面前,眼神也由先前的哀痛转变为柔和与慈爱。
就仿佛她抱着的,真的是刚出生的小婴儿。
看着这一切的裴小七,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如果不是郑秋英丧心病狂,她本应该成为最幸福的母亲。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痛失孩子,变得连精神都不正常了。
周副局和另外两名警员,看到施长乐突然间抱着个枕头当做婴儿,脸上还挂着笑眯眯的柔和表情,顿时觉得这画面很--诡异!
“头儿,怎么办?”替周副局搬椅子的警员弯腰,问了一句。
周副局扯了扯领口,他想要把人强行带走,可是却又不敢贸然动手,这不把人带走,郑康那边又没办法交代。
真是进退两难,自己怎么就接了个这么倒霉的差事。
瞥了眼睛一直冷着脸站在旁边的凌少爵,再看看身上还穿着特战服的顾延北,周副局觉得来硬的,自己带的人不多,肯定会吃亏,于是--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郑康的电话:“老郑啊,这个事情有点难办啊,我现在在医院,犯罪嫌疑人嘛,很不配合啊。”
周副局故意抬出郑康,不外乎是因为顾延北到底是郑康的外孙,再加行他心里一直认为,顾延北能够由今天,无非就是靠了郑家的庇佑。
所以只要搬出郑康来,就不怕顾延北再敢阻止他把人带走。
裴小七听着那夸张的调调,扯了下唇角,这周副局说起话来,官腔调调儿还真是浓重到了极点。
那边儿,接到电话的郑康像是早就知道事态发展似的:“我知道了,让延北接电话。”
周副局觉得自己这个电话果然打对了,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让郑康和他的外孙自己解决会比较好。
随即,他把手机递给了顾延北,并且特意强调了一句:“你外公让你听电话。”
顾延北的眸色暗了暗。
裴小七听不到电话里郑康究竟说了些什么,但却可以清楚的看到,顾延北的眼神越来越冷,眸子里更是翻滚着深不可测的黑暗。
“如果你的人,有本事把长乐带走,就尽管让他们动手。”冷淡的语气透着深深的寒意,说完这么一句,顾延北就合上了手机。
周副局一看电话被挂断了,赶忙又重新拨了过去,却听到郑康的怒吼:“顾延北,好好,你翅膀硬了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只手遮天,保得了那个女人。
“老、老郑,是我啊。”面对怒火滔天的郑康,周副局显然有点儿懵了,“现在到底怎么办?”
第348章 不可能蠢到亲自动手
也不管周副局是否能够做到,郑康直接下了死命令:“把人给我带去警局,尽量动用外面的媒体来逼迫他把人叫出来。..info”
周副局有点急了:“媒体?媒体被堵在外面呢,进不来啊。”
“白痴,你带的那两个手下,难道连扇门也打不开?”郑康简直快要被气死了,他怎么会把这么个愚蠢的人扶上副局的位子。
但也正因为愚蠢,所以用起来才安心。
这是郑康一贯喜欢的用人原则,否则他当初也就不会同意把女儿郑秋英,嫁给顾鑫了,同时也是他一直把顾延北视为弃子的原因。
太过聪明的人,就算再怎么听话,用起来也会提心吊胆,除非--
能够握住他的软肋,或是是最为看重的东西。
对于如今的顾延北来说,他的软肋就是出生微寒的施长乐。
被骂了的周副局赶忙让两名警员去把病房门给打开,可是等门被打开的时候,门口哪里还有记者的影子啊。
“头儿,记者……没有记者!”
周副局愣了一下,赶忙从椅子上起来,走到门口像外张望着,果然一个记者都没有,他顿时懵了。
怎么会这样?
那些记者,怎么不见了。
别说周副局感到奇怪,就连裴小七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并且她心里最在意的还是刚才那个交出去的u盘。
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为什么随便给哪个记者都行。
一直守在靠近角落附近的萧和薇,看到病房门被打开了,赶忙走过去“你们能让我进去么,我有点事情。”
萧和薇拼命地想要进去,却始终被两名保镖拦在门外,没办法只好扯着嗓子喊:“裴小姐,我想见见你。”
其实萧和薇是认识裴小七的,确切来说他是因为关注时政新闻,所以知道凌氏集团,连带着的也就知道了凌少爵的妻子。
听到门外的喊声,裴小七走出去才发现萧和薇正是刚才自己让保镖把u盘交给她的那名女记者。
“有事么?”她问。
出于记者的好奇心,站在门口的萧和薇脑袋往里面探了探,却由于病房是复合式的,所以无法直接看到里面的情况。(..info棉、花‘糖’小‘说’)
萧和薇这才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裴小七,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戒备:“我想知道,裴小姐为什么要把那样东西交给我。”
裴小七知道她指的是u盘,却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那个……原因我不太方便告诉你,总之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萧和薇原本以为裴小七能够解答自己的疑惑,但见对方支支吾吾,一副不愿意把话说明白的样子,心里有点儿不高兴。
“裴小姐,就算你想利用我扳倒什么人,至少也应该让我清楚,背后到底是谁在操纵这一切吧。”
起初萧和薇不太明白,但是经过刚才那一会儿的功夫,凭借着记者的敏锐以及这些年来所关注的时政类的要闻,她基本上已经能够七七八八猜出,裴小七把这u盘交给自己的目的。
同样萧和薇也认定,在裴小七的后面一定还有别的人,说难听点这种事情一旦失败,总是要有人来做替罪羊。
真正的幕后之人,是不可能蠢到亲自动手的。
只是裴小七既然是凌少爵的妻子,那么这幕后之人应该就是--
虽然心里大致猜到,但萧和薇还不会做出最后的判定,对待事情谨小慎微,这是她一贯的风格和行事作风。
“啊?”压根儿就不知道u盘里到底装了什么的裴小七,听得是一头雾水,不过很快她也就反应过来了。
女记者肯定是已经知道了u盘中的内容,至于她刚才说的要扳倒什么人么--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裴小七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凌爵爷,毕竟她到现在还不知道u盘里的内容。
萧和薇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心跳的有些快。
就在十多分钟前,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三十多名穿着黑色西服,一看就是专业训练过的保镖。
萧和薇起初以为那些保镖是要用暴力手段将她们赶走,但是,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三十多名保镖每人手里都拎着黑色的小皮箱,随即他们整齐划一地将皮箱打开,里面装着的则是崭新的大钞。
当时所有的记者都愣住了,完全不明白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就在萧和薇疑惑不解的时候,更为让人惊诧的一幕出现了,保镖们把皮箱关上后,也不管那些记者是否愿意,直接把装满大钞的箱子塞给记者,摄像师。
紧接着,一名戴着墨镜,像是领头人的保镖沉着嗓子告诉他们,不要在医院守着,这些钱就当是辛苦费。
萧和薇也被硬塞了只皮箱,她粗略估算了一下,小皮箱里装着的钱,至少五十万。
拿到钱的记者们,面对这种无缘无故送钱的诡异好事儿,彻彻底底地都懵了。然而,明知道事情很诡异,他们却都很听话地离开了。
毕竟,这年头没有谁会和钱过不去。
萧和薇拎着小皮箱子,走到一楼的时候,才想起u盘的事情,她把小皮箱交给随行的摄影师,自己独自折回去。
虽然五十万现金很诱人,但是萧和薇却对事情的反常和诡异,更为感兴趣。
这也就是她会折回来的原因。
病房里,裴小七踮起脚,凑到凌少爵的耳畔,把萧和薇的事情说了一遍:“老大,现在怎么办?”
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凌少爵看了眼还在不断安抚施长乐的顾延北,略微沉吟片了片刻:“让她进来。”
萧和薇得到允许进入病房,却在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周副局时,有片刻怔愣,不过很快那抹惊诧的神色就已经被从容和干练所取代。
周副局掀起眼皮,看了眼突然走进来的萧和薇,却是皱起了眉头,他总觉得这个女人似乎有点儿面熟。
“是你,萧记者!”周副局在想起萧和薇的身份后,脸色突然一变,腾得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
那样子看起来既愤怒,却又带了几分害怕。
裴小七摸摸下巴,心里琢磨着难道周副局和这位萧记者是旧识,不过这又愤怒,又害怕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周副局,是我。”萧和薇的表情有点冷。
“你们认识?”裴小七忍不住问道。
萧和薇走进一步,盯着周副局的眼神更是毫不掩饰的流露出鄙夷:“何止是认识,我应该好好感谢一下周副局那天对我做的事情。”
萧和薇垂在肩膀两侧的手掌,早已紧紧握成了拳状,指甲刺入掌心,但她却仿佛毫无感觉似的,只是死死地盯着脸色已经逐渐因为害怕,而变得苍白的周副局。
“你……你……”周副局盯着一步一步逼近的萧和薇,却是‘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两名小警员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是觉得莫名其妙。
周副局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我……我们走!”说完这么一句,他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脚底生风地走了。
周副局前脚离开,萧和薇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靠在墙边,但眼中的愤恨和鄙夷却始终没有消散。
在场的人都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裴小七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是问道:“萧记者,你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
萧和薇深了口气,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我现在想要知道,你们把u盘交给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视频里出现的人不是周副局,那么萧和薇虽然谨慎,却也不会真的认死理地要搞个明白。
说白了,虽然把视频流出去会给她带来一些麻烦。
但是,只要操作得当,便可以采用匿名的方式来进行报道,这也算是对记者的一种保护措施。
裴小七见她态度强硬,便不再开口,毕竟这件事儿她也稀里糊涂的,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回答萧和薇的问题。
蜷缩在顾延北怀里的施长乐,约莫是累了,慢慢闭上了眼睛,喉咙里不时地发出仿佛小猫般的呜咽声。
“长乐,睡觉好不好?”男人的声音很轻,很柔,看着女人的眼神亦是有着能够让人溺毙其中的温柔和宠溺。
“嗯,睡觉。”施长乐轻点头,很配合地躺了下来。
顾延北动作轻柔地替她盖好被子,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在听到女人沉沉的呼吸声之后,他才起身。
病房,显然不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
所以顾延北在交代了护工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之后,几人便去医院的食堂,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所以偌大的食堂,显得空寥寥的。
“萧记者,你有什么想问的?”顾延北的胳膊支在桌子上,双手十指互抵,说话的嗓音却有些阴沉。
萧和薇本以为会回答自己的问题的应该是凌少爵,再加上她对这个脸上画着浓重油彩,浑身都散发楚一股子疏离和冷漠的男人,一点都不了解。
因此,一时之间,她反倒不该怎么开口了。
第349章 他生气了?
气氛,骤然陷入沉默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直到--
“少爵,郑秋英抢救过来了。”穿着白大褂的苏沛然先去病房找了一圈,后来才听说几人来了食堂,“不过脑部受伤严重,右半边的身子瘫痪,治愈的希望很渺茫。”
顾延北淡淡地应了声,似乎对此没什么反应。可随即,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儿,却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没死,真是可惜,不过……”他顿了顿,阴沉的眼神逐渐染上了笑意,“这么痛苦的活着,到是比死来得更好。”
听到顾延北这么说,苏沛然有些哑然,但还是没有忘记院长的交代,必须想办法把这件事情给处理好。
因为调取了医院的监控楼梯处的监控后,已经证实把郑秋英推下楼的就是施长乐,索性现在郑秋英被抢救过来了,否则--
那可是故意杀人啊,事情一旦被曝光,医院也将受到很大的影响。
像是看穿了苏沛然心中的想法,一直沉默着的凌少爵抿了下唇角:“姑妈,这件事情不会影响到医院。”
苏沛然听到这句话,便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走了两步之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事似的,折了回来。
“少爵,乔萱她……”苏沛然没有把话全部说出来,也是顾忌裴小七在场,她能够感觉得出,裴小七对于乔萱要见凌少爵这件事情,面儿上虽然没什么表现,但心里却肯定是不太痛快的。
“嗯,我等会过去。”
伴随着男人没有半点波澜起伏的低沉嗓音,裴小七感觉箍着她腰肢儿的手臂,骤然紧了几分。
偏过头,却撞进了他满是宠溺的黑眸。
像是被戳穿了心思,裴小七赶忙低下头,咕哝道:“我又没不让你去。”这话说的,很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苏沛然离开后,气氛再次变得沉默而又凝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和薇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毫无胆怯地直视顾延北,一字一顿道:“我要知道,你们为什么会选择我?”
当时有那么多记者在场,为什么偏偏会选择她,萧和薇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弄清楚这个事情。
顾延北淡淡道:“如果你非要知道原因,可以把u盘还给我。”他当然不是因为某种原因才选定萧和薇的。
确切来说,u盘随便交给任何一个记者都行,只是他没有想到,裴小七竟然选了这么个执拗,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萧和薇没想到对方竟然要她把u盘给还回去,微微一愣:“既然把u盘交给我,为什么又要回去?”
顾延北皱了皱眉,他实在是不想再继续回答这个女记者的问题。
裴小七想了想,似乎有点明白萧和薇到底在执着什么了:“萧记者,你是不是想要知道,当时有那么多记者在场,为什么我偏偏会选择你?”
萧和薇点点头:“是。”
裴小七摸摸下巴,稍微斟酌了下措辞:“其实……把u盘交给你,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看你比较面熟罢了。”
萧和薇显然不能够接受这样的说辞,搁在桌子上的手握成了拳状:“你的意思是,随便给谁都可以么?”
开什么玩笑,那么重要的东西,竟然说随便给谁都可以。
这种说辞,连三岁的小孩子都不会相信。
裴小七看出了她眼中的怀疑,无奈地耸耸肩膀:“事实的确是这个样子,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开什么玩笑,你当我是……”萧和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突然插入的温淡嗓音给打断了。
“和薇小姐,机会摆在眼前,就应该懂得珍惜,否则--”沈麟单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里,另外一只手顺势拉开了萧和薇旁边的椅子,坐下,“你就一辈子都只能当个在底层挣扎的小记者。”
看到突然出现的沈麟,裴小七下意识地抓住了凌少爵的手臂,小脸儿更是变得有些紧绷和不自然。
说不上来为什么,每次看到沈麟,她心里都会涌起不好的预感,那预感就仿佛遇到了什么致命而又危险的东西。
会让她近乎本能的,绷紧了全部的神经和防线。
然而,有这种感觉的不仅仅是裴小七。
在沈麟拉开椅子坐下来的时候,萧和薇几乎想都没想,条件反射般地站起来,然后往后退了几步。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紧蹙的眉心浮现一丝迷茫。
为什么这个男人靠近的时候,她会感到害怕?
“抱歉,我失态了。”萧和薇握了握拳,重新坐了下来,但整个脊背却是僵硬的,没办法放松下来。
沈麟笑了笑:“和薇小姐不用这么紧张,你只要知道,从今以后你将会成为报社最看重的首席记者就可以了。”
萧和薇皱着眉头,突然反应过来了:“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她没有佩戴记者的工作牌,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知道她的名字。
沈麟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将目光落在了裴小七的身上:“这嘛,她既然选了你,我总是要对你调查一番,才能够确定,你接下来能不能乖乖听话。”
听到这里,裴小七蓦然明白了:“等等,你们……”她不可置信地盯着一脸温淡笑意的沈麟。
过了一会儿,又把目光落向顾延北,但最终,她却是看向了身边的男人:“老大,难道这一切,都是你们……”设计好的!
最后四个字,裴小七没有说出口。
凌少爵擒着她腰肢儿的臂膀微微用力,直接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低醇好听的嗓音从耳畔落下:“有些事情,知道,并不一定要说出来。”
裴小七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虽然男人的声音很温和,可她还是觉得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所以--
他应该是生气了吧。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突然觉得有些酸涩:“老大,我想去外面走走。”
她情绪的骤然低落,凌少爵自然察觉出来了:“我陪你一起去。”
“啊?可是……”他不是还有事情么,还不等裴小七把话说完整,就已经被男人的大手给牵着离开了。
医院食堂外便是一处用来散步和休息的草坪,裴小七被男人给拉着离开的时候,原本下着的倾盆大雨已经停了。
碧绿葱郁的草地,似乎也因为这层大雨的洗礼,显得格外的碧绿葱郁,那颜色好看得仿佛快要流淌出来似的。
空气中,漂浮着雨后特有的清新。
裴小七深吸了口气,没有沈麟在,她觉得自己全身的神经和肌肉都放松下来了,整个人也觉得异常轻松。
“你怕他?”男人低低的嗓音从身旁传来。
裴小七抱着他的手臂,大半个身子都倾在了男人的怀里,她吸了吸鼻子:“你是说沈麟么?我确实有点怕他。”
薄唇微抿,凌少爵的目光沉了几分:“以后离他远点就行了。”其实他会中途离开,多半原因也是看出了裴小七似乎对沈麟很是忌惮,害怕。
裴小七点点头:“嗯。”
女人柔软的小手,被男人温热的掌心紧紧包裹着,两人就那么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小路慢慢走着。
这种手牵着手,漫步于午后的感觉,对裴小七来说有点儿别扭。
确切来说,她就从来没有和身边的男人,手牵着手,什么也不做的在小路上漫步,尽管对于大多数恋人或是夫妻来说,这应该是最平常的事情了。
然而她真的是很不习惯,再加上刚才在食堂的时候,裴小七总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惹他生气了。
所以小脸儿还是蔫蔫的,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凌少爵自然猜不透她的那些小心思,见她闷闷不乐的,停下脚步,温热的手掌轻轻捧起她的脸蛋:“怎么了?”
过分温柔的嗓音,像是一根羽毛,刷动着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裴小七不由自主地抱住了男人的劲腰,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的,就是……就是太吃惊了。”
和沈麟联手,也难怪裴小七会感到吃惊,在她的脑海和概念中,沈麟和凌少爵可是水火不容的。
这两人,怎么可能胡联手。
她垂着眸子,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模样儿,让男人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撕扯了一下,有些痛。
“小七,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不需要道歉。”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生气了,凌少爵皱着眉头。
她这种小心翼翼,觉得做错事情就离开道歉的模样儿,让他觉得自己身为一个丈夫,却是失败到了极点。
裴小七听到他这么说,眼睛里浮现出光亮,“早说嘛,害得我难过了半天,还以为你生我气了。”
凌少爵有些无奈:“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我生气了?“
“你刚才不是对我说,有些事情,知道,并不一定要说出来么?”裴小七想了想,“难道不是再告诫我,不该说的事情,不要说么!”
凌少爵又好气,又好笑,他抬起手捏了下女人小巧的鼻尖,“你啊,我那么说的原因是,是因为这件事情说起来和我们无关。”
“啊?”
第350章 配不上他
看着她一脸儿迷惑的样子,凌少爵拍拍她的脑袋:“那是顾延北的事情,我们不方便参与,不过你要是有耐心,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接下来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裴小七算是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却也对沈麟这个人感到更加的忌惮和害怕。
郑秋英的确是施长乐推下楼梯的,但准确点来说,是沈麟对施长乐进行诱导,使她在精神不稳定的状态下,将郑秋英推下楼。
在此之前,沈麟告诉郑康,会想办法帮郑康控制住手里握着雪狼特战队,同时又掌握着a处的顾延北。
而控制住顾延北的办法很简单,就是让他最爱的女人成为杀人犯。
起初对于要牺牲郑秋英这个女儿,郑康也犹豫过,可是一想到自此之后,顾延北就要彻底为自己所用,郑康便下定决心,牺牲郑秋英。
毕竟,郑秋英对于郑家来说,利用价值基本已经没有了,反倒是顾延北,他手中握着的雪狼特战队和a处,足以使郑家重新崛起。
事情的进展,就如同沈麟所安排的那样。
所以现在郑康便用施长乐涉嫌故意杀人一事,来威胁顾延北,并且派了城南警局的周副局来对施长乐进行逮捕。
几乎是摆明了在敲打顾延北,要想保住施长乐,就必须乖乖听话。但是--
郑康却怎么都没想到,这一步一步的行动,就像一张绵密的大网,真正要捕捞起来的鱼儿,不是顾延北,而是他自己。
“老大,我觉得沈麟好可怕。”裴小七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怎么可以把人心计算成这个样子。”
“计算人心,是他的强项。”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所以,这么多年来,沈家才能够在白道吃得开。”
“唔,原来是这样。”裴小七叹了口气,“那这么说起来的话,老大,他要是想弄死你,岂不是易如反掌咩?”
凌少爵一听着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更是忍不住暴了粗口:“靠,你对老子就这么没信心。”
什么叫沈麟弄死他易如反掌,凌爵爷表示很愤怒。
裴小七吐了吐舌头,赶忙抱着他的手臂,笑眯眯地说:“我就是打个比方嘛,你都说了啊,他善于计算人心,这种人不是比较可怕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善于计算人心者,的确是可怕的。
但是自古以来,却没有哪个人能够靠着计算人心,就把所有的对手都给铲除了,并且这种人的下场--
基本上都不太好。
“好了,别杞人忧天了,你还是为过几天集训的事情,做好准备吧。”凌少爵揉揉她的脑袋。
“唔,老大,我又不是宠物,你别老是揉我的脑袋行不行啊。”她发现最近凌爵爷似乎很喜欢揉自己的脑袋,“对了,指使乔伊的人,查出来了么?”
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下巴微微有些紧绷,过了好半晌儿,才冷沉着嗓子道:“根据乔伊的描述来看,应该是冷逸飞,但……也许不是。”
看着男人刚毅的侧脸,裴小七心里觉得有点怪怪的,感觉凌爵爷对于这个问题,似乎不愿意多谈的样子。
临近傍晚的时候,凌少爵最终还是去看了乔萱。
裴小七没有跟着进去,而是选择在外面的走廊上等,因为她不想看到乔萱,一看到乔萱就会让她想起养父母一家如今的遭遇。
如果不是收养了自己,养父和养父,现在应该过的很幸福吧。
裴小七坐在门口的休息椅上,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自从那一次潜入帝凰会所,得知楚非在找寻自己开始--
她的生活,就彻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直至如今,最终变得面目全非,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未来该如何走下去。
还有两年不到的时间……
真的能够顺利拿到收藏在h国皇室的那颗‘归魄’珍珠么,如果拿不到的话,自己会不会真的就这么死了?
没有人会不怕死,裴小七一样。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真的很惧怕死亡,因为她真的不愿意失去已经牢牢掌握在手中的幸福。
很多时候她都在想,倘若自己的身世没有那么复杂,就是普通人家长大的女孩,在平淡和简单中长大。
然后与一个并不是很优秀,却爱着自己的男人结婚,生子,就这样走完一辈子。
那样的生活,是否会比如今更为幸福。至少,她不用经历太多的痛苦和难过,也不会拥有那样一个不堪的身世。
“是不是凌少爵那个混蛋,又欺负你了?”
裴小七转过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自己旁边的楚非,也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一酸。
或许,能够理解自己的,就只有楚非了。
楚非看裴小七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赶忙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满是焦急和关切:“怎么了?”
裴小七咬着下唇,她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问题说出口。
楚非见她久久不说话,越发焦急起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该不会是他真的欺负你了吧。”
能够让裴小七难过的,除了凌少爵之外,还能有谁。
裴小七摇摇头:“没有,我……我就是觉得心情有点不好。”她最终还是决定把想问出口的话,给咽回去。
因为那个问题,对于楚非来说,真的很残忍。
“心情不好?肯定是他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楚非瞥了眼紧闭的病房门,像是突然明白了。
裴小七见楚非起身,一脸怒意地往病房走去,就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赶忙拉住楚非的手臂:“没有,不是他,和他没有关系。”
楚非停下脚步:“那你告诉我,到底在难过什么?”
刚才裴小七那副难过到了极点的样子,楚非全都看在眼里,对于这个妹妹,他不愿意她受到半点的委屈和伤害。
“我……”裴小七咬着嘴唇,“那个……”
“别吞吞吐吐的,你要是再不说的话,我就进去找那个混蛋算账。”
裴小七把楚非拉到一边,心里却还是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楚非愣了一下:“小七,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裴小七避开楚非的目光,艰涩地说道:“你知道的,我是在那种情况下被生出来的,我觉得自己很脏。”
像是脑袋突然被打了个闷棍,楚非震惊地盯着把头低下去的裴小七,然而他震惊的并不是裴小七觉得自己配不上凌少爵,而是--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出生实际上才是真正的肮脏不堪。
裴小七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来:“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该对楚非说些什么。
这不过就是个无心之失,楚非当然不会怪她:“笨蛋,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如果不是我的爷爷和父亲……你母亲也就不会……”
说到底,那其实都是上一代的恩怨。
可是,上一代种下的因,却要下一代来偿还,这样子的因果循环,还真是让人觉得无奈到了极点。
裴小七拼命摇头,心里酸涩的感觉越来越重,眼眸里也逐渐浮上了一层雾气。
楚非叹了口气,张开双臂把快要哭出来的女孩子拥进怀里:“小七,人是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既然有机会幸福,就一定要牢牢抓住。”
“哥,你不恨我么?”
楚非哑然:“我为什么要恨你?”
裴小七抬起头,脸色有些僵硬:“我妈对你进行催眠控制,又伤把楠子害成了那样,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楚非揉揉她的脑袋,“真不知道你这脑袋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喜欢你这个妹妹,和裴知对我做了什么,有什么关系?”
“可是……我是她的女儿啊。”
“笨蛋,难道我会因为你是她的女儿,所以就迁怒于你么?”楚非实在是弄不懂她的逻辑,“你是你,裴知是裴知,你们虽然是母女,但在我看来,喜欢你这个妹妹,和裴知对我做了什么,没有半点关系,所以以后不要再纠结这种无聊的问题了,懂么?”
楚非越是这么说,裴小七心里就越是难受。
突然,她想起了曾经的一些事情,想起自己曾经误以为是江柔害死了她的母亲,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也连带着的,把那种仇恨迁怒到了凌少爵的身上。
如今回想起来,她才觉得,那些所谓的憎恨真的是可笑到了极点。
先不说这一切都只是误会,就算事实真的是江柔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就像楚非说的那样,难道仅仅因为凌少爵是江柔的儿子,自己就要这么一直迁怒下去么。
甚至不惜赔上一生的幸福。
那样,真的值得么?
凌少爵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楚非在拼命揉裴小七脑袋的画面,他眉头蹙了蹙,大步走过去。
随即,长臂一伸,把裴小七扯入自己的怀里,声线儿亦是充满了浓浓的不悦:“不准揉小七的脑袋。”
楚非扯了下嘴角:“我说你要不要这么霸道,她是我的妹妹,又不是你的私有物品。”
第351章 醉酒
傍晚,回去凌宅的路上,裴小七就明显感觉到,坐在驾驶位上开车的男人,心情似乎不大好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确切来说是有点儿--阴沉。
在车子缓缓驶入车库还没停稳的时候,一道欣长而又削瘦的身影,跃入了裴小七的视线之中。
上身穿着纯黑色衬衫,配以同样深色系的西裤,高大的身躯半靠在车身上的凌森,将手中还剩半截的丢在地上。
随即,光亮的手工定制皮鞋便狠狠踩了上去,拧灭。
车库的光线比较暗,所以坐在车里的裴小七看不见此刻凌森脸上的表情,但她还是能够感觉到--
无论是凌少爵,还是隐没在光线昏暗处的凌森,在这两个人之间流转的气氛,让人觉得心口堵堵的,有些不安。
“我先回去。”这种情况下,裴小七几乎不用多想,就知道凌森出现在这里,应该是专程在等凌少爵,有话要对他说。
“在车上等我。”
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凌少爵侧过身子,在女人的眉心轻轻一吻,然后才从车上下来。
一步一步踏向凌森所在的,光线无法找到的阴影处。
裴小七听不清楚两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只能隐约感觉到流转在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甚至到了最后,那股子压抑感逼得她险些透不过气来。
“她是你的妹妹。”
突然,一道裹挟着滔天怒吼的冷叱窜入耳膜,让本就因为气愤压抑而感到透不过气来的裴小七,猛得打了个冷颤。
随即她就看到凌少爵像是头发了怒的豹子,大手死死的揪住凌森的衣领,额角更是因为愤怒浮现出了骇人的青色筋脉。
裴小七没有听清楚凌森说了些什么,但是很快,她就听到一串仿佛自嘲般的低哑笑声响起。
仔细听的话,会发现那笑声里竟然涌动着一种类似于悲哀的情绪。
离开车库的时候,裴小七回头看了眼依旧站在阴影处的凌森,挽着男人臂膀的小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想必一路上他心情不好的缘故,应该是和凌森有关。
她是你的妹妹。
直到进了别墅大门,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裴小七的脑海里始终都盘旋着凌少爵在车库里,对着凌森吼出的那句话。.info
凌森的妹妹,那不就是顾楠么?
难道说之前乔伊假扮成顾楠,在电梯里趁乱让人把真正的顾楠给带走这件事情,与凌森也有关系?
可是,凌爵爷不是说,指使乔伊的人是冷逸飞么。
最重要的是,凌森根本就没有理由那么做啊,帮助冷逸飞,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还是说,凌森始终都无法放下,江柔失手将他母亲沈慈给杀死的事情,所以才要继续报复凌家。
想来想去,裴小七也只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
毕竟,仇恨这种事情,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放下的,至少对于裴小七自身来说,她就做不到像楚非那样的不迁怒。
凌少爵没直接去了书房,裴小七知道这个时候的他肯定想要单独待着,所以便没有跟进去。
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荧幕,漫不经心地看着黄金档播放的肥皂剧,只是还没看多久,就听到楼梯上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裴小七已经很多天没有看到沈素了,确切来说是自从上次沈麟残忍地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她之后,沈素就一直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一日三餐都是由佣人送到房间里去的。
“你不要跟着我。”站在楼梯上的沈素,转过身,对紧跟其后的年湘容怒吼道,“你不嫌烦,我都嫌烦。”
“素素。”年湘容皱着眉头,眼中满是对女儿的关切。
“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妈,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搭在楼梯扶手上手掌,逐渐收紧,沈素极力克制着心里的委屈和愤恨。
她不能原谅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欺骗她,最让沈素感到绝望的是,她最喜欢的小叔叔对自己好,竟然只是为了得到她的血液。
年湘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看着自己的女儿,最终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却也没有离开。
就那么像影子一样,站在沈素的后面。
“烦死了,我死了你大概就开心了。”沈素知道自己的母亲不会离开,转过头,沿着楼梯啪嗒啪嗒地走下来了。
裴小七瞥了眼已经走到客厅的沈素和年湘容,装作没看见,收回视线后继续盯着电视荧幕看肥皂剧。
沈素盯着裴小七看了一会儿,然后盘腿坐在沙发上,似乎是打算一起看电视的样子,只是--
在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她就看了裴小七不下二十次,每一次似乎都有话想说,但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终于,这种状态大概持续了十来分钟,反倒是裴小七有些受不了了。她偏过头盯着沈素,恰好对方也再一次地看向了她。
“你想对我说什么?”
沈素像是没有预料到裴小七会开口,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明天有空么,我想和你一起出去逛街。”
“逛街?”裴小七愣了一下。
多玄幻啊,沈素竟然会约自己逛街,这可能么!
一向多疑且信奉阴谋论的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并且毫不掩饰自己对此事的怀疑以及防备。
沈素的脸色不太好,又像是有些尴尬:“是,我想和你一起去逛街,就我们两个人,你去不去?”
坦白说,裴小七还真是不想去。
可是还没等她拒绝,年湘容就开口了:“小七,素素在这边没什么朋友,她喜欢吃冰淇淋,你明天如果有空的话,就带她去逛逛。”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裴小七也不好意思再拒绝,点点头:“哦,好啊。”
夜晚,柔和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洒进室内,像是在黑暗中泼了一层浅浅的银色粉末,散发着梦幻般的光晕。
裴小七没有像往常一样,拿着平板电脑在床上玩连连看,而是从酒柜中取出一瓶有些年份的红酒,坐在阳台搁置的沙发椅子里,直接抱着酒瓶,慢吞吞的喝着。
这种喝酒方式,如果让爱酒的人看到,只会用四个字儿来形容:暴殄天物。
凌家从来就不乏好酒,甚至还有很多是千金难求你的珍品,只是除了江柔之外,凌家的人似乎都不好这种杯中中物。
而裴小七身为特工,酒量是必须的,确切来说她非常喜欢这种入口绵醇,但是却后劲儿十足的红酒。
然而,在曾经的一次任务中,她过分贪杯导致醉得不省人事,直接被对方给活捉。
事后当凌少爵把她救出来之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狠狠甩了她一巴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那一次,刚满十七岁的裴小七,委屈地躲在被子里整整哭了一夜,自此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她便再也不碰酒了。
只是今天,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得就像是被团棉花给塞住了似的,发了疯似的想要喝酒。
想要再次尝到那种醉到不省人事的滋味儿。
在喝了快要大半瓶的时候,原本白皙的小脸儿已经变得红扑扑的,清明的眼神逐渐泛起了迷离之色。
凌少爵推开房门的时候,就闻到淡淡地酒味,越往里走,味道就越重。
当他看到小女人抱着已经空了的酒瓶,像是小猫似地蜷缩在沙发椅里,半睁着明显已经失去了焦距的迷离眼神,似睡非睡的样子后,墨色的眸子顷刻间翻滚起浓烈到近乎冰冷的不悦。
似乎是感觉到了空气中气息的变化,女人半眯着的迷离眼眸,微微动了动,然后偏过头对着明显已经发怒的男人嗤嗤地笑了起来。
“老大,我是快要死的人,所以……你不可以打我。”也许是记忆中那个巴掌太痛,以至于只要喝了酒,她就会隐隐觉得脸颊痛了起来。
又或者说正是因为不想再看到男人对自己失望至极的眼神,所以这么些年来,她才会选择不再喝酒。
翻滚着怒气的黑眸,快速缩动了一下,就算处于愤怒的状态,凌少爵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走过去,将她已经被夜风吹得冰凉的身子揽入怀中:“怎么了?”
男人低低的嗓音柔软的像是刷过心间的羽毛,让小脸儿红扑扑的女人,忍不住往他的怀里蹭了蹭。
鼻尖充斥着他身上好闻的冷冽气息,白嫩嫩的小手藤蔓似地环上男人的颈部,裴小七舔了舔因为喝酒而显得无比娇嫩鲜艳的唇瓣。
“没什么,就是心里觉得难过。”虽然已经醉了,但神识却还非常清醒,红扑扑的小脸儿,紧紧地贴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
隔着薄薄衣料,她可以听见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她的耳膜,无端地让人觉得心安。
五月的夜风,不算太冷。
但凌少爵还是怕她会着凉,起身把她抱回了床上,顺手打开了床头的壁灯:“我去煮碗醒酒汤。”
第352章 女为悦己者容
不多时,男人就已经端着一碗煮好的醒酒汤推门而入。.info
但躺在床上的女人却已经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在柔和的橘色灯光下,浓如鸦翅膀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在她白皙姣好的脸颊上,投下两柄像是小扇子似的剪影。
凌少爵本想叫醒她喝了醒酒汤再睡,不然早上起来肯定会头痛,却在刚要开口的时候,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眼似乎被铃声给吵到所以蹙起了眉头的小女人,他按下接听键,大步走到阳台后才沉着嗓子道:“说。”
电话的另一边儿,楚非听出了凌少爵刻意压低的嗓音中所带蕴含的不悦,戏谑道:“你该不会在和小七滚床单吧。”
凌少爵扯了下唇角,准备把电话直接给挂断。
楚非像是早就猜到似的,立刻道:“别挂,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说,顾萧飞刚才打了个电话给我,是关于小七的事情。”
“讲。”一贯的惜字如金,但男人英挺的眉锋却在楚非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紧紧地皱了起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就是……”楚非顿了顿,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但相比先前那漫不经心的口气,却显得有些凝重,“顾萧飞认为小七纹身中所蕴含的毒素,可能已经开始慢慢影响神经了。”
凌少爵握着手机的掌心骤然收紧,声线亦是冷沉到了极点:“重点。”他不要听这些乱七八糟毫无建设性意见的废话。
“重点就是,受到毒素影响,小七可能会产生悲观的厌世情绪,你是学心理学的,后果不用我多说,也应该清楚。”
悲观,厌世这种负面情绪,说严重也不严重,说严重却也是异常严重的,因为负面情绪一旦累积太多,就会导致人体不受控制的做出极端的事情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比如自杀之类的,所以疏导负面情绪是相当重要的一件事情,这一点深谙心理学和催眠的凌少爵,就像楚非说的那样,对其会产生的后果自然清楚明了。
但让他比较在意的却是:“顾萧飞断定是由纹身中所蕴含的毒素引起的?”为什么不是接受治疗后所留下的后遗症?
楚非听出了凌少爵语气中的怀疑。
事实上,他心里也的确怀疑顾萧飞的说辞,可是--
“目前为止,我们只能相信他。”楚非的语气冷了几分,“不过你放心,顾萧飞应该不会做出不利于小七的事情。”
“哦?你就这么肯定那个男人能为你所用?”夜幕浓如黑墨,站在阳台上的男人脊背挺得笔直,微微眯起的黑眸里却快速闪过一道意味深长额冷芒。
楚非轻笑一声儿,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了话锋:“总之,我已经把心爱的妹妹交给你了,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凌少爵抿着的薄唇形成一条锋利的线,冷冰冰地吐出三字儿:“恋妹辟。”随即,就把手机给掐断。
他没有立刻回到房间,而是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点燃。
从猩红烟头处飘出来的袅袅烟雾,向上盘旋升空,掩映着男人镌刻般深邃冷冽的五官,但最终又像是被一抹幽灵似的,消散在茫茫的夜色中。
醒来的时候,裴小七整个脑袋都是胀胀的,不仅胀,而且还痛。
不过,还不等她的眼睛完全看清楚景象的时候,一股淡淡的香甜气味儿,便已经钻入了鼻腔。
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自她的腋下横穿而过,箍住了女人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儿,鼻尖香甜的气味儿越来越浓了。
待因刚睡醒所以迷迷糊糊的眼睛,完全看清楚的时候,裴小七才发现男人正端着一碗淡绿色的东西,递到了自己的嘴边儿。
“这是什么?”虽然嘴上这么问,但嗓子和喉咙都有些干涩的裴小七,小脸儿已经低了下去,“唔,好难喝。”
闻起来那么香甜,可喝起来却有种涩涩的感觉,甚至还有点儿发苦。
所以仅仅只是喝了一口,裴小七就把脸偏过去,头顶却落下男人明显带着冰冷和不悦的嗓音:“喝完,这是命令。”
裴小七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老大,这到底是什么啊,真的很难喝。”
凌少爵冷嗤一声:“知道醒酒汤难喝,还敢喝得烂醉如泥,不想头继续疼下去,就把它喝完。”
听到男人的话,裴小七的眼睛陡然睁大:“我……我喝酒了?”而且还是喝的烂醉如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自己自从那一年被甩了一个巴掌后,就基本上不怎么碰酒了,更别说喝的烂醉如泥了,可是--
这种宿醉过后的头痛欲裂的感觉,很明显是喝酒过度才会有的。
裴小七有些胆怯地抬起头,小手紧紧地抓着男人胸前的衣襟:“那个……老大,我……我保证下次再也不喝了。”
她真的担心凌绝也会像之前那次,狠狠甩自己一个巴掌。
倒不是说她怕痛,而是--
她承受不了男人再用那种失望之极的眼神盯着自己看。
就如同此刻,在说完那么一句话后,裴小七就立刻垂下眼眸,她害怕去看他的眼睛,害怕再一次看到那种失望之极的眼神。
凌少爵却以为她只是不想喝醒酒汤:“听话,把汤喝了。”低低沉沉的嗓音,满是能够让人溺毙其中的宠溺。
裴小七舔了甜干涩的嘴唇,自己捧着碗,慢吞吞地喝着醒酒汤。
就在她把最后一口喝掉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门口站着的是沈素。
也不管凌少爵是否同意她进来,沈素自顾自地往房间里走,在看到裴小七头发乱糟糟并且还穿着睡衣的时候,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品,明明和我越好了逛街,竟然到现在还谁在床上,什么都没有收拾好。”
“呵呵,我们又没约定时间,你管我什么时候起床。”裴小七本来就有起床气,再加上头疼还没有缓解,面对深素莫名其妙的指责,自然也不会给好脸色。
沈素气得小脸儿通红,“你快点,我在客厅等你。”
等沈素离开后,裴小七立刻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哀嚎:“呜呜,为什么要答应她去逛街啊,人家想要睡觉,睡觉。”
凌少爵有些好笑地看着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小女人:“不想去就别去,再家好好休息。”
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了几圈后,裴小七才从床上爬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没看到沈素化了很精致的妆容么,衣服也是进行搭配过的,还有指甲也做了彩绘。”
“所以呢?”凌爵爷表示不懂。
“真是笨蛋,就她那妆容,化起来可要一个多小时呢,再加上指甲,还有衣服搭配,至少需要两个多小时。”
凌少爵皱起了眉头,还是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裴小七从床上跳下来,伸出食指在她的胸膛上戳了戳:“唉,凌爵爷,你果然是不了解女人的。”
说完,她便去了浴室,简单的洗漱完毕后,随手从衣柜里挑了件白色的雪纺衬衫,下身则选了便于奔跑和行动的浅蓝色牛仔裤。
裴小七刚把睡裙从身上褪下来,后背就贴上了男人健硕坚硬的胸膛,凌少爵从后面紧紧地把她拥入怀里,冷硬的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儿里。
男人新生的胡茬刺不断在敏感的颈部蹭着,引得被男人揽在怀中的女人咯咯直笑:“唔,别闹了,好痒。”
一句话,说的男人本就暗沉的眸子,瞬间窜起炽热的火焰,擒着她腰肢儿的手臂,力道更是大的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似的。
“说,爷到底哪里不了解女人了,嗯?”
“你就是不了解啊,沈素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梳妆打扮,我要是突然说不去了,她不杀了我才怪呢。”
裴小七想了想,觉得他还是没有听明白,又补了句:“这就好比你花了两个小时画了一幅自认为很美的画,结果却无人欣赏,是一个道理。”
凌少爵张口,咬住她精致小巧的耳垂:“她要给谁欣赏?”
“啊?”裴小七微微一愣,“是哦,沈素花这么长的时间精心打扮,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和自己出去逛街!”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
难道沈素真正的目的,是要出去见某个男人,这可能么?就算要和男人约会,为什么要把自己给叫上啊。
那不是没事找事,给自己弄个电灯泡么。
然而,裴小七琢磨个子丑寅卯出来,男人密密匝匝的吻就已经落了下来!
等她下楼的时候,沈素以及在客厅里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
她以为沈素会为此大发脾气,却没想到对方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看,倒也没有说什么,拎着限量版的名牌皮包,先一步往门外走。
“要出去么?”
就在裴小七在玄关处换鞋子的时候,沈麟突然走了过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招牌般的温淡笑容。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她对沈麟实在是没好感,确切来说是能避则避,便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换好鞋子就离开了。
第353章 诡异的组合
只是在离开之前,她还是听到沈麟说了一句:“小心素素那孩子做出可怕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句话成功地让已经走出去的裴小七停下了脚步,但等她转身想要问清楚沈麟,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先一步走出去的沈素尖着嗓子喊了一句。
“你快点啊,慢吞吞的到底想干嘛。”
裴小七叹了口气,她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会答应陪沈素这种脾气臭到要死的千金小姐逛街。
最重要的是,沈小姐你穿着八公分的细高跟鞋逛街,真的没问题么?
不过这不是自己要关心的问题,裴小七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快步追上沈素。
等裴小七走过来后,沈素又道:“你去把车开到大门口,我在门口等你。”说完她就拎着的皮包里拿出一柄遮阳伞,打开,沿着小路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裴小七摸摸下巴,总觉得自己有被人当初了司机的嫌疑。
还有,沈小姐你明明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去逛街?不经意地,裴小七的耳边又想起了自己临出门前,沈麟说的那句话。
小心素素做出可怕的事情来。
这句话像幽灵似的,一直到裴小七把车子停靠在沈素指定的一家冰淇淋店门口,都还盘旋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hi,这位美女,我有没有荣幸能请你吃个饭。”还没等裴小七和沈素走进店里,一道熟悉的嗓音就从旁边传来。
裴小七看着突然出现的南黎辰,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这个男人还真是……到哪里都不忘泡妞啊。
不过最让她感到惊奇的是,吴茉这一脸小鸟依人,呈现羞涩模样儿半靠在南黎辰的怀里又是闹哪样?
换句话说,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勾搭上的!
南黎辰和吴茉,光是想想这样子的组合就让人觉得诡异。
“黎辰,你都有我了,怎么还想着别的女人”吴茉紧紧地抱着南黎辰的手臂,那模样儿好似生怕他被抢走似的。
同时,也对沈素投去了充满敌意的目光。
沈素上下扫了眼穿得极其暴露的吴茉,眼睛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轻蔑和讽刺,但话却是对裴小七说的。.info
“裴小七,我不想看到他们。”
被指名道姓的裴小七摸摸下巴,没有说话。
虽然不知道南黎辰为什么会和吴茉在一起,但裴小七却知道,南黎辰可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果不其然,这个想法刚在脑海里产生,裴小七就看到南黎辰把推开吴茉,往自己这边走了两步。
科隆水的香味随着南黎辰弯腰俯身的动作,迅速钻入鼻腔,随即耳畔就听到了刻意被南黎辰压低的嗓音:“老大让我来保护你。”
“黎辰。”在吴茉的眼里,此刻南黎辰的动作无疑是在和裴小七暧昧,说话的语气也不由变得有些哀怨,“她是有夫之妇,你怎么可以这样。”
南黎辰被吴茉给扯了回去,他顺势重新把吴茉拥入怀中,毫不避讳还有旁人在场,低头就对吴茉狠狠吻了下去。
“这种事情你也看得起劲,无聊不无聊。”说着,沈素就拉着裴小七往冰淇淋店里走去,却因为走得太急,脚崴了一下。
裴小七看着沈素一脸痛苦的样子,皱了皱眉:“要不然我们就回去,改天再出来逛街也可以啊。”
沈素咬着牙,深吸口气,强忍着脚腕处的疼痛:“不用,就今天。”
裴小七耸耸肩膀:“随你便。”反正又不是疼在自己的脚上,不过这都崴了脚了,竟然还执意要逛街。
沈素的过分执着,多少还是让裴小七对此产生了怀疑和戒备。
大概是看出了裴小七眼中的不解,沈素坚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很喜欢这家店的冰淇淋,吃完再回去。”
裴小七瞥了眼装修得很是豪华的冰淇淋店,对这个牌子的冰淇淋也算是有所耳闻,据说一个球就要卖到五六百元。
当然,纵使是这么高昂的价格,却还是有很多人对其趋之若鹜,不过对其比较青睐的,主要还是以女性顾客居多。
一进门,就有穿着笔挺燕尾服的服务生前来引路:“沈小姐,您订的包厢在三楼,这边请。”
吃个冰淇淋而已,还要订包厢。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目光落在那随处可见的蓝色鸢尾上,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照出璀璨而又奢华的意大利水晶吊灯。
小提琴低沉悠扬的曲调,像丝绸般滑动流泻于空气中,混合着鸢尾花的香气,与其说这是一个冰淇淋店,倒不如说是高档会所来得更为合适。
沈素订的包厢很大,并且奢华精致到了让咋舌的地步。
屏风案几,字画楹联,天花板垂挂而下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亦是出自名家手笔,中外融合的设计风格和理念,在这里俯仰皆是。
却丝毫让人感觉不到半点违和,以及唐突。
意大利手工沙发旁边,配上古色古香的雕花镂空红木案几,水金莲花烛台旁边是中式回纹杯垫。
至于脚下踩着的,则是古朴雅致图案精美的波斯地毯。
这种地方,真的只是单纯地用来吃冰淇淋的甜品店么?一向秉持着阴谋论调的裴小七,表示深深的怀疑。
同时,也似乎理解了沈素为什么会打扮得这么精致。
坐在这种地方,你不打扮得光鲜亮丽,心里会升起一股浓浓的罪恶感,就好比此时的小七同学。
头发随意地用梳子挠了几下,素面朝天的脸儿更是一点儿装都没化,这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她还选了边沿上全是泥的白球鞋,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她光是ixia能共享都觉得罪恶到了恨不得把鞋子给脱了的地步。
沈素也没有征求裴小七的意见,点了冰淇淋火锅,时令水果拼盘,以及几款法式著名小点心:“就这样。”
待服务生离开后,沈素瞥了眼裴小七的鞋子。
裴小七以为她要说些什么,结果却看到沈素的唇边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随即姿态优雅地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沙发上坐下。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沈素从拎着的皮包里拿出一盒女士香烟,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熟稔的夹起,然后点燃,“也很想知道,我到底想对你做些什么!”
裴小七笑了笑,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不管你想要对我做什么,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她不得不承认,沈素虽然刁蛮任性,但却长了一张非常漂亮的面孔,都说女人抽烟会给人风尘的感觉。
但此刻她在沈素的身上,却一丝一毫没有感觉出来,反倒觉得她纤指夹着细细的烟身,那副似笑非笑的高傲模样,到颇有几分名媛的感觉。
当然,沈素本身就是名媛,从小在沈家众人的溺爱中长大,更是享有着同龄人所不可企及的财富。
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女孩,就像是养在温室里的名贵兰花,虽然经不起风霜雪雨,却依旧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你不就是仗着凌少爵,所以才敢这么嚣张的么。”沈素轻轻吐了口烟,眼中毫不掩饰她对裴小七的鄙夷和讥讽。
只是沈素对自己的这种敌意,在裴小七看来实在很是莫名其妙:“我很好奇,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这么看不惯我的样子。”
她想起第一次在游轮上见到沈素的时候,她就将一杯滚烫的咖啡泼向自己。
那个时候是因为沈家的人都认为,裴知为了替被沈延轩开枪射杀的顾萧飞报仇,所以杀了沈延轩。
可是后来,当一切真相都解开的时候,证明沈延轩并没有杀死顾萧飞,那一枪是为了救人。
而裴知在得知事情的原委后,也放了沈延轩,这么看起来,沈素根本就没有理由迁怒怨恨于自己。
沈素冷笑:“如果你肯乖乖地生下小叔叔的孩子,那我就不用死了,可就是因为你这么自私,所以我就要承受被亲人出卖的痛苦,难道我不应该恨你么?”
裴小七摸摸下巴:“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件事情你前几天才得知,那么在此之前呢,你还不是一样的讨厌我。”
“讨厌就是讨厌,哪里有这么多理由。”沈素似乎是被这个问题弄的有点不耐烦,端起柠檬水喝了几口。
“唔,这么说你就是天生看我不顺眼。”裴小七对于这样的解释到也还能够接受,因为准确点儿来说,她第一眼看到沈素的时候,也着实有种很讨厌的感觉。
沈素把水晶杯子搁在茶几上,恰在这个时候,服务生将她点的冰淇淋火锅,时令水果拼盘,以及几碟装在缠金丝玉碟上的小点心端了上来。
在服务生准备退出去的时候,裴小七要了杯玫瑰花茶,她可不打算吃沈素点的这些东西,又或者说,她连等会要送进来的玫瑰花茶也不准备碰。
倘若沈素真的要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裴小七基本上都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的避开,唯独--
下毒是她怎么也没办法避开,甚至是察觉的。
第354章 沈素自杀
这也就是对于特工来说,最害怕发生的事情倒不是所谓的手抢一类的看的见的致命危险,而是让人防不胜防的毒。[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这里的冰淇淋火锅很有名,不尝尝么?”沈素用细长槟的银质小叉子,将一块粉色的球形冰淇淋放入口中。
“不喜欢。“裴小七直截了当的表示自己不会吃。
“那还真是可惜,这家的冰淇淋真的很好吃,尤其是草莓味的。”沈素一副很是惋惜的样子。
不多时,服务生就将裴小七点的玫玫瑰花茶送了进来。
沈素见裴小七没有要喝的意思,突然笑了起来:“你在害怕什么?难道会认为我串通这家店的老板,下毒害你?”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回以同样的笑容:“坦白说,我还真就是那么想的。你不会无聊到约我出来逛街,更不会指明一定要来这家店吃冰淇淋,所以么我猜想你的脑子里现在想的,肯定是怎么杀了我。”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想要杀了你的?”沈素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空气中已经开始漂浮着冰淇淋所特有的香甜味道。
如果对面坐着的不是沈素,裴小七到还真的很想尝尝这家店的冰淇淋,因为光是闻着那香甜的味道,她就有种想要尝一尝的冲动。
裴小七往后一靠,双手随意地搭在沙发的扶手上,半眯着眼睛道:“尽管你掩饰的很好,但我以前是特工,要知道,特工对杀气这种东西,可是最敏感的。”
“原来是这样,那你不怕么?”
沈素又挑了块柠黄色的冰淇淋放入口中,她吃的很秀气,小口小口的,为了避免唇上沾染到冰淇淋,她还会不时地用搁在旁边的锦帕轻轻擦拭唇角。
裴小七好整以暇地盯着姿态优雅到了有点夸张地步的沈素,缓缓道“我不认为你能杀得了我。”
沈素的笑意有些发冷:“你到是挺自负的。(..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不是自负,而是实话。
且不说南黎辰在暗中保护着,就算没有南黎辰,裴小七也相信自己可以独自应付。
否则,要是像沈素这样的她都没有办法搞定,她早就在之前的接手的任务中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裴小七端起玫瑰花茶,捧在手心里。
虽然已经时值五月,天气不算太冷,包厢内的温度亦是控制在了人体最舒适的范围,但大概是由于没吃早饭的缘故,她觉得手掌有些冷。
“沈素,我刚才已经说过,你杀不了我,所以我劝你,最好还是趁现在收手。”明知道不会成功的事情,却非要去做,这不是纯属浪费时间么。
“呵呵,我的确杀不了你,不过--”沈素像是故意顿了顿,过了片刻才继续道,“总是会有人替我把你给杀了,到时候凌少爵就算再怎么本事通天,也保不了你。”
“你的意思是,请了杀手么?”没怎么多想,裴小七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沈素的话理解成她请了杀手。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沈素不请杀手,难道还要自己亲自动手么?像这种温室里养出来的花朵,在武力值上根本是一点攻击力都没有的。
沈素轻轻笑了起来,目光却落在了装着各种时令水果的彩绘琉璃盘上,在盘子的边缘处还摆了把约莫五公左右的银质刀具。
淡金色的阳光,像是被揉碎了的金子,沿着半敞开式的落地窗折射进来,以裴小七的角度来看--
刚好可以看到阳光打在刀刃上,所形成的冷芒。
沈素将手中细长柄的银质小叉轻轻搁在碟子里,涂着鲜红蔻丹的纤手慢慢伸向放在彩绘琉璃盘上的那把银质水果刀。
裴小七危险地眯了眯眼眸,难道她真的打算用这把除非刺进致命要害,否则基本上是不会致人于死地的水果刀来杀自己?
“你帮我削个苹果。”沈素唇边的笑容越来越诡异,眼中更是迸发出了一种让人读不懂的兴奋。
“要我帮你削苹果?”裴小七看着她递过来的水果刀,心里疑惑越发深重。
“你忘了么,我之前割腕自杀,伤到了手筋。”
似乎还真的是这样,透过沈素的袖口,裴小七还可以看到她手腕上缠着的白色纱布,可是--
她笑了笑:“你叫服务生进来帮你削。”虽然不知道沈素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但裴小七还是觉得,尽量什么都不要做会来得比较好。
沈素的脸色浮现一丝恼怒,但是很快就消失了,:“算我求你了,我真的很想吃苹果,你帮我削,然后再切成小块。”
“还要切成小块?”裴小七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果盘里放着的时令水果,发现全部都是没有经过去皮处理的。
“嗯,苹果切成小块吃,才不会伤到牙齿。”沈素拿着水果刀的手,已经在半空中举了很久。
见裴小七迟迟都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索性直接将刀放在了她的面前,随即又将才会琉璃盘中的苹果,也摆在了她的面前。
少顷,沈素再度开口:“这样吧,你帮我削苹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作为交换,怎么样?”
裴小七饶有兴趣地笑了笑:“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要我帮你削苹果,沈素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防备心一向很重。”
“可是我相信,你的好奇心绝对比防备心来得更重。”沈素重新执起细长柄的银质小叉,秀气地吃着冰淇淋。
“被你说对了,我的好奇心的确是很重。“裴小七半眯着眼睛,慢条斯理地开始削起了苹果。
不过她倒不是被沈素口中的那个秘密所打动,而是她很想要知道,沈素这么执着的要自己亲自动手削,到底想要做什么。
在削苹果的过程中,裴小七敏锐的感觉到,沈素似乎松了很大一口气,眼中明显漫起了愉悦的,仿佛胜利在望般的喜悦和笑意。
过了一会儿,苹果大概削了一半,裴小七抬起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要告诉我的秘密呢?”
沈素笑了笑:“等你削完,把苹果切成小块,我自然就会告诉你了。”
裴小七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不过既然都已经削了一半,她也就不介意继续削完,接着又按照沈素的要求,把苹果切成小块便于入口。
只是裴小七刚弄完这一切,沈素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身子前倾,端走了那碟被切成小块的苹果。
当然,与之一同被沈素拿走的,还有那把银质的水果刀。
似乎有什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光亮,几乎就在那一瞬间,裴小七隐隐觉得自己像是知道了沈素想要做什么。
可是很快那道快速闪现的光亮,却又在顷刻间被黑暗所淹没,所剩下的除了疑惑,还是疑惑。
沈素盯着那把水果刀看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声音有些冷:“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打扮得这么好看么?”
裴小七蹙了蹙眉,没有接话。
她觉得沈素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如果说刚才是诡异,那么此刻的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有一种近乎于决绝的气息。
沈素轻轻拿起那把水果刀,继续道:“那是因为,我打算在今天自杀,而凶器就是这把沾满了你的指纹的水果刀。”
裴小七一惊,她终于明白沈素到底要做什么了。只是--
到底是慢了一步。
刀刃所散发出的冷芒,晃痛了眼睛,裴小七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素毫不犹豫地将水果刀刺向心脏,迸射出来的血液,立刻染红了她浅色的上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小七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盯着已经彻底死亡的沈素,耳畔浮现的却是沈素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恨你们。”
早应该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的,裴小七自嘲地笑了起来,是她不够聪明,又或者说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沈素会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来嫁祸自己。
为此,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这药多恨一个人,才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裴小七不觉得自己真的能够让沈素恨成这个样子,而且那最后一句话,清楚无误地说明了沈素恨的人,不单单只有自己。
就在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开门,警察。”
裴小七原本想起身去开门,但是门口的那些警察显然已经等不及了,她刚从沙发上起身还没走到门口,只听一声巨响,门已经从外面被踹开。
十多支黑黝黝的抢口,瞬间对准了她。
“裴小姐,你涉嫌故意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说话的是名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没有穿警察制服,而是穿了便装,高大的身躯将近两米,将门框撑得有些拥挤。
他将正件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来,在裴小七的眼前亮了一下,上面的职位写着:特别调查组组长,邵辉。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何况面对的还是十多支黑黝黝的强抢口,裴小七自然不会硬碰硬,反正自己没有杀人,就算去警局凌爵爷应该很快就能够把自己保出来。
然而,情况显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乐观。
第355章 你可以滚了
从包厢出来,双手被冰冷的手拷锁住的她,才走到一楼就看到店外已经聚集了一大群的记者,粗略地看了眼,竟然有百名之多。(..info)
要不是有门外的警察拦着,只怕早就要冲进来了。
记者?
这下可麻烦了。
就在裴小七心中暗暗觉得糟糕的时候,让她感到更加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扯着她手臂的邵辉竟然堂而皇之让那些拦住记者的警察给撤退了。
于是,几乎眨眼的功夫。
裴小七就被那些冲进来的记者给团团围住,耳边的提问上此起彼伏地接踵而至,连续不断的闪光灯,更是晃得她脑袋都痛了。
警察不应该是最讨厌记者的么,为什么这个什么特别调查组的组长,反其道而行,难道她不知道暴露于公众之下的事件,除非是完全有把握抓到真凶,否则完全就是自找麻烦的行为么。
因为一旦案件被媒体大肆报道宣传,但最终却又或破不了案的话,那么势必会引起人们的强烈不满。
用一句通俗点儿的话来概括就是:只知道浪费纳税人的钱。
在被记者们炮轰般的连连提问下,裴小七只能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保持沉默。反正这种时候,说多错多。但是--
从绍辉毫不吝啬于记者提问的回答中,裴小七却听出了,他已经把自己判定为凶手的意思,此刻只是进行流程上的逮捕。
除此之外,绝大多数的提问,也都侧重于她的身份是凌夫人,有些问题甚至尖锐到了把凌爵爷也给拖下水的地步。
一言以蔽之就是,他们很关心凌少爵会不会动用非常手段,让犯了杀人罪的妻子逃脱法律的制裁。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裴小七觉得自己应该在沈素自杀的时候,就立刻从现场离开,而不是傻兮兮地待在原地,什么都不做。
不对,准确点儿来说,她觉得自己一开始就根本不应该答应陪沈素出来逛街。
在记者滔滔不绝提问的时候,裴小七看到沈素的尸体被抬了出来,有部分记者见此情景立刻围了过去。
对着装尸袋就是一阵猛拍,有个比较胆大的记者,甚至伸手去把装尸袋的拉链给拉开来,这样一来又是一阵闪光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所有记者都争先恐后地,冲到那边去拍摄已经死亡的沈素。
像是一场闹剧般的,足足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裴小七才得以坐上警车,邵辉也跟着弯腰坐进了车里。
身高将近两米的男人一坐进来,车后座的空间立刻就变得拥挤起来。
裴小七只能尽量往角落里挪,当然最让她感到难以忍受的是对方身上传来的那股子,明显是和女人****过后所留下来的气味。
车子一路行驶着。
缩在角落里的裴小七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没吃早饭的她,此刻才发觉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要是这个时候凌爵爷能带着一屉热腾腾的小笼包出现,那该有多好啊。哦,不用这么高的要求,普通的肉包子就可以了。
就在裴小七异想天开的白日做梦时,快速行驶中的车子,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由于没系安全带再加上毫无准备吧,裴小七整个人都往前面冲了过去,脑袋正好嗑在了前方座椅的棱角上。
大概真的是被撞疼了,裴小七直接朝着开车的警员吼了道:“靠,急刹车之前不会手一声啊。”
“队……队长……”负责开车的警员说话有些结巴,紧接着,巨大的撞击声就在耳边响起,车身也随着撞击声的响起重重一震。
裴小七刚偏过头,就看到一辆超大重型卡车,发了疯似地拼命往他们这边撞来。
这样的请尽管,让她不禁响起了之前和凌少爵在十字路口发生的事情。当时也是像这样,两辆超大重型卡车不要命的想将他们置于死地。
后来裴小七才知道,当时开车的男人是名杀手,代号为毒蛇,他是通过网络的方式在黑市里接到了一笔订单。
有人出一千万来买自己和凌少爵的性命。
接二连三的撞击声,震得裴小七头皮发麻,她瞥了眼身边已经急出一脑门子冷汗的邵辉,似乎正拼命地想要打开车门,逃走。
只可惜车门早就已经被撞得变形,根本就打不开。
越是危险,就越是要冷静。
在第一声撞击响起的时候,裴小七就已经开始动手把手拷解开,随即往前方的副驾驶位子钻去。
车门既然打不开,那就只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前方的挡风玻璃上,因为她的身形比较娇小,只要挡风玻璃全部碎掉,就完全可以从车里逃出去。
然而,还没等她的身子完全爬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一声擦破空气的字弹声,骤然响起,紧接着--
右肩便传来被火灼般的酸痛感,那种酸痛感只持续了不到几秒钟的时间,随之而来的则是仿佛被千万根钢刺扎入骨头似的疼痛。
靠之,不会真的这么倒霉吧。
为了避免被不知道从哪里射出的字弹再次打中,裴小七只能尽量把自己的身子缩成一团儿。
同时很不厚道地把早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的警员拉到自己身边,当做盾牌用来挡字弹。
可是照这么下去,就算并不是被字弹打死,也会被困在车里,被超大重型卡车给活活这么撞死。
就在裴小七以为自己的小命就要玩完儿的时候,强烈的撞击骤然停止,但很快耳边又响起了重型机抢的声音。
那突突突的声音,刺得裴小七裴小七原本就紧绷着的神经,险些绷断。
因为她不确定,那些重型抢械所射出的字弹,是否是朝着自己来的,而且就算不是以她为目标,换做任何人听到这种高度密集的字弹发射声,都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索性,那种声音很快就停了下来。
随即四周都仿佛陷入了极度的安静之中,安静到裴小七能够听到与自己一样,抱着脑袋拼命蜷缩成一团的小警员那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待激烈跳动的心脏稍稍变得平缓些,裴小七才慢慢地抬起头,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况究竟如何。
谁知还没等她探出脑袋,就听到一道清冷且充满了关切意味儿的嗓音:“小七。”
“怎么是你?”
由于车子已经被撞得变形,被卡在副驾驶座儿的裴小七基本没办法动弹,所以她只能仰着小脸儿,看着站在车外的楚非。
楚非听到这句话,似乎有些不满:“为什么不能是我?难道你还指着凌少爵那个混蛋来救你?嗯,你受伤了?”
刚才由于裴小七缩成了一团儿,楚非并没有注意,但此时由于裴小七仰着小脸儿,所以楚非才能够看到她肩膀处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
十分钟后。
被楚非从车子里抱出来的裴小七,脸色苍白地靠在他的怀里,看了眼四周的环境,明明地处交通要道,为什么四周都没有人的样子。
在被送往医院的时候,她才从楚非口中得知,整条道路已经戒严,下此命令的不是别人,正是凌爵爷。
傍晚,肩膀处字弹已经被取出的裴小七,躺在病床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着出去给自己买小笼包还没回来的楚非。
但是脑海里浮现的,却全都是上午发生的那一幕幕。
沈素用自杀的方式来对自己进行嫁祸,及时赶到的警察和媒体,随后又在车上所经历的生死一线。
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安排好似的,一件接着一件,目的毫无疑问,是要将自己置之死地。可是--
为什么同样的手法,会采取两次?
既然上一次在十字路口失败了,为什么这一次还选用这种用超大重型卡车相撞的方式来杀自己?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却不是楚非,而是裴小七最不愿意看到的人--沈麟!
沈麟的手里抱着一大束纯白的百合:“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所以就选了百合,不过我想,女孩子大概都会喜欢百合的。”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你来做什么?”而且还带花儿,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友好到这种程度么?
沈麟把百合放在床头柜上,淡淡的香味立刻钻入裴小七的鼻腔。
她皱了皱眉,琢磨着是不是该直接把花给丢到地上却,却听到沈麟温淡的嗓音响起:“你讨厌我,没必要连带着讨厌我送的花。”
“说吧,你来到底有什么事。”裴小七可不认为,他会闲到单纯来给自己送一束百合花这么简单。
“沈素死了,我虽然抽取了她的血液,但效果却大打折扣,原本可以让我延长五年的寿命,现在就只有两年了,所以……”沈麟顿了顿,嗓音依旧温淡,“我来看看你,是不是死了,毕竟你可是目前为止,能够彻底医治好我的唯一希望。”
“呵呵,你还真是够直接的,你看到了,我没死,所以你可以滚了。”裴小七冷笑着,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直接下了逐客令。
第356章 凭什么这么嚣张
面对裴小七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冷眼,沈麟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拉过旁边的椅子,施施然地坐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我记得之前就提醒过你,小心素素那孩子做出可怕的事情来。”沈麟半眯着眼眸,漫不经心地说到,“所以,素素的死,你也有责任。”
“呵,责任?”裴小七冷笑道,“难道她要自杀,我还要二十四小时看着不成。”更何况沈素已经是成年人了,她完全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么,在你出门的时候,我提醒过你,在已经得到提醒的情况下,你还让素素死了,那就是你的责任了。”
“既然你一早就知道她要自杀,为什么当时不去阻止她出门,嗯?”裴小七毫不退让地反唇相讥。
但是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沈麟为什么非要把沈素的死,归咎到自己的身上。
且不说沈素已经是成年人了,就算她是未成年,裴小七也觉得自己对她根本就没有监护责任。
换句话说,沈素的死活,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像是看穿了裴小七心中的想法,沈麟的唇边划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你既然想要保护你的朋友,那么素素的死活你就有责任,懂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一股不安的感觉,逐渐在心底蔓延开来,裴小七盯着沈麟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充满警戒和防备。
“我想说的是,如果素素没死,那么她和顾楠可以轮流为我输血,运气好的话,这种情况可以持续十年,二十年,但是--”沈麟顿了顿,唇边浅淡的笑意逐渐变深,“就像你刚才听到的那样,我虽然抽取了素素的血液,但效果已经大打折扣,只能够维持我两年的寿命,你有想过,一年之后你们要是找不到彻底医治我的方法,该怎么办?是让顾楠牺牲,还是你心甘情愿地替我生个孩子,嗯?”
脑袋像是被人打了个闷棍,裴小七愣愣地看着沈麟,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对方话语中的矛盾:“你不是说两年么,怎么又变成一年了?”
既然沈素的血液,还可以维持他两年的生命,那么就算找不到彻底治疗的方法,而必须做出选择,也应该是在两年后,而不是一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沈麟低低地笑出声来:“资料上说你的脑袋不聪明,我还不太相信,不过现在看来,的确是很笨。”
裴小七唇角抽搐了一下,被讨厌的人说很笨,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好:“你是聪明,可惜注定缠绵病榻,英年早逝。”
沈麟唇边的笑容猛得僵住,原本温淡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阴沉起来:“裴小七,比起你和楚非这种不应该被生下来的肮脏孽种,英年早逝要显得好太多了,更何况只要你活着,我未必会死,懂么?”
裴小七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起来,放在被子下面的小手,更是死死地揪着被单,好半晌儿,才咬牙道:“滚出去。”
沈麟似乎很满意她的这种反应,阴沉的脸色逐渐变得愉悦起来:“怎么样,被人揭开伤疤的滋味,是不是很好?”
裴小七死死地盯着沈麟,他笑得越是愉悦,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越痛,就仿佛最不愿意被人发现的腐烂伤口,突然间曝露在眼光下,被所有的人围观。
可是,他凭什么这么嚣张。
过了一会儿,裴小七突然笑了起来:“沈麟,你说的没错,沈素已经死了,你现在唯一的生机就是我,所以--”
沈麟饶有兴趣地盯着裴小七,漫不经心地问:“什么?”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生下你的孩子。”
“哦?难道你连顾楠的性命都不在乎了么?”沈麟将左腿优雅的交叠在右腿上,对裴小七的说辞似乎也是一副好不在意的样子。
裴小七冷声道:“她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说不好听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我也不相信你有本事动得了她。”
沈麟轻笑道:“看来你的确自私冷血到了极点,不过……你不在乎顾楠的性命,那么凌少爵呢,楚非呢?难道他们也不在乎。还是说,你真的能够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失去妹妹,另外一个失去最深爱的女人?让他们从今往后的人生,都活在痛苦和愧疚之中,而你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美好的人生。”
喉咙像是被一只大手给狠狠扼住,面对沈麟一系列咄咄逼人般的质问,裴小七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其实刚才说不在乎顾楠的性命,虽然那是一时之间的气话,但其中却也不乏部分是真实的想法。
只是那种想法被友情以及道德所牢牢压制住,无法破土而出罢了。
可是,就像沈麟说的那样,就算她真的可以自私到牺牲顾楠,那么凌少爵呢?楚非呢,一个失去妹妹,一个失去深爱的女人,他们要怎么办?
自己真的可以冷血到哪怕看着他们痛苦,也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们的宠溺么?
沈麟离开后的很长时间里,裴小七就像一具木偶似地蜷缩着靠在床头的墙壁上,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抱着自己的膝盖。
当楚非拎着裴小七指明要的小笼包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蜷缩着吧小脸儿埋在膝盖里的情景。
在看到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时候,心里顿时慌了:“小七,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太痛了,我去教医生。”
裴小七慢慢抬起头,苍白的小脸儿上满是泪痕,她摇摇头,瞥了眼楚非拎在手里的那两屉小笼包:“不用叫医生,我刚才做了个恶梦,被吓到了。”
被恶梦吓哭?楚非对她的说辞表示怀疑。
随即,看到床头柜上摆放着的百合花,他皱了皱眉:“刚才有人来过?”
裴小七这才想起来,那是沈麟留下来的,她只能说了实话:“嗯,刚才沈麟来过。”
“所以你会哭,是因为沈麟,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对于沈麟这个人,楚非了解的不算太多。
但是却从凌少爵那里得知,沈麟善于计算人心,很多时候晶晶凭借几乎话就能够让一个人陷入情绪奔溃中。
所以几乎没怎么多想,楚非就断定自己的妹妹哭成这个样子,肯定与沈麟有关。只是无论他怎么追问,裴小七对此就是闭口不言。
到最后,他也没办法,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你不想说就算了,小笼有点冷了,我去帮你热一下。”
由于住得是高级病房,所以配备了间可以让家属自行做饭的小厨房。
楚非刚把两屉小笼包给拎进厨房,就听到外面想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七,你伤得怎么样?”
顾楠拎着一篮水果,怀里还抱着一束浅粉色的康乃馨。
她看着床头柜上摆着的纯白色的百合花,怒道:“这花儿是谁送来的?该不会是楚非那个白痴吧。”
在厨房里刚想走出去的楚非,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觉得也许还是留在厨房里会比较好。
否则自己一出去,顾楠看到自己也在,肯定会离开离开。
裴小七讪讪地笑了笑:“那个,这花不是我哥送的。”
顾楠把那束百合花从花瓶里拔出来:“那是谁?该不会是凌少吧,他应该不可能没有常识到不可以给病人送白色花束的地步吧。”
待在厨房里听着两人兑换的楚非,唇角狠狠抽搐起来,心里忍不住腹诽:顾楠,那你的意思就是本少爷就应该是那么没常识的人么?
“花是沈麟送的。”裴小七一想起之前沈麟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原本好不容易才平和下来的心境,瞬间又泛起了涟漪。
顾楠看到她在说起沈麟的时候,眼中掠过的厌恶,不由问道:“小七,你很讨厌沈麟是不是?”
裴小七抿着唇角,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其实不止是讨厌,还有点害怕。”害怕他总是能够一阵见血地戳中人性最最弱和黑暗的地方。
顾楠在刚才沈麟做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又顺手从果篮里挑了个橘子剥好递给裴小七后才说:“其实不瞒你说,我也有点害怕他。”
裴小七将一瓣橘子塞进嘴巴里,酸甜的汁液立刻充斥口腔:“你也害怕他么?”
顾楠点点头:“虽然我和他的接触不多,但是总感觉那个男人好像能够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似的,而且……我觉得他很危险。”
在没有深入接触和了解的情况下,凭借感觉来做出对一个人的判断,并不是顾楠的风格。
因为古语说的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仅仅凭借着还没有深入了解的感觉去评判一个人,这种做法是相当错误的。
但惟独沈麟是个例外。
在顾楠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有种好像里里外外都被人看得通透的感觉,最重要的是每次沈麟用温温淡淡的语调说话的时候,她就有种毛骨悚然,脚底窜起凉气儿的感觉。
裴小七有些讶异:“原来你也是这么觉得。”她还以为就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呢。
第357章 脑回路果然有问题
顾楠耸耸肩膀,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得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哎呀,来之前凌少让我给你带小笼,我竟然给忘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裴小七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告诉顾楠,楚非也在的时候,一阵浓郁醇厚的香味儿从厨房的方向飘了出来。
顾楠愣了一下:“小七,我怎么闻到小笼的味道了?”
她的话音刚落,楚非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高级订制的深色衬衫完美的彰显着男人健硕的肌理轮廓,黑色的西裤微微包裹着他修长有力的双腿,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股暗调的奢华与清冷。
看着男人唇边逐渐变深的笑意,顾楠没有来的感到一阵心慌:“小七,亏我还把你当朋友,你……你竟然不告诉我他在这里。”
突然被指名道姓般指责的小七同学愣了愣,却在看到顾楠那慌乱的眼神,以及微微染上一丝可疑红晕的脸颊好,突然间顿悟了。
难道,顾楠真的喜欢楚非!
只是还没等她彻底想明白,顾楠就已经大步离开了,楚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虽然充满了不舍,却并没有追上去。
裴小七看着依旧站在原地不动的楚非,撇撇嘴:“喂喂,你不追么?”
楚非将目光收了回来,摇头,眼中泛起一丝无奈:“按照沈麟说的,裴知对顾楠进行了心里暗示,一旦她爱上我,或者生下了我的孩子,就会死。所以,在没有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之前,只要能够远远地看着她,我就已经满足了。”
不是不想追,而是不能。
没有什么比想要爱一个人,却不够能够爱来得更痛苦的了。
裴小七叹了口气:“你真的相信沈麟的那套说辞么?”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对方是沈麟,不得不小心谨慎些。
“相信。”
见楚非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裴小七不禁有些诧异:“你就这么相信他么?”还是说,因为失去关系的顾楠,所以才会关心则乱。
约莫是看出裴小七心里的想法,楚非缓缓道:“沈麟这个人的确很可怕,但有一点却可以让人放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裴小七皱了皱眉:“什么?”
“他是个很守信的人。”
“啊?”裴小七瞪大眼睛,总觉得守信这个词儿用在沈麟的身上,真是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楚非转身进了厨房,把蒸好的小笼放在碟子里端出来递给一脸诧异的裴小七后,才继续道:“听着很不可思议对不对?”
裴小七咬了口热腾腾的小笼,一边吸着浓郁醇厚的汤汁,一边含糊道:“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情,让你觉得他是个守信的人。”
楚非点点头:“十多年前,沈麟被人绑架,当时对方要了两百亿的赎金,并且不准报警。沈鹤在支付了赎金,成功把沈麟救出来后,立刻动用沈家的力量,对那伙绑匪进行全球性的通缉,但是却被沈麟阻止了。”
裴小七把含在嘴里的小笼咽了下去:“为什么他要阻止报警?难道他不想抓住绑架自己的绑匪么?“
按照沈家在白道的势力,纵使是在十多年前,想要抓住劫匪,应该不是很难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按照一般人的想法,对于绑架自己,并且敲诈了两百亿的绑匪肯定是深恶痛绝,恨不得立刻就抓住。”楚非顿了顿,继续道,“但是沈麟说,沈家既然答应不报警,那么就必须遵守信用,绝对不报警。”
“靠之,他的脑回路果然有问题。”裴小七忍不住道,“绑匪叫他不要报警,就不要报警,那当时绑匪让他去死,他是不是也乖乖听话去死。”
楚非被她一脸愤怒的样子给逗笑了:“不过至少证明,只要是他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裴小七又咬了一只小笼,先把里面的汤汁喝掉,然后在塞进嘴里:“你就凭这一件事情,就断定他是守信的人么?”
在她看来,那件事情出了证明沈麟是个脑回路有问题的神经病之外,守信两个字儿更是和他半点边儿都沾不上。
又或者说,是她潜意识里对沈麟的厌恶,导致了这种偏见的形成。
楚非并不打算修正她的这种偏见,只是抬起手臂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别想太多,先把伤养好。”
裴小七点点头,很快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情:“你当时怎么会那么恰好就赶到,还有老大,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会对我动手?”
如果凌少爵不是提早就知道,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对整条街道进行戒严,还有楚非,也那么恰巧在她命悬一线的生死关头赶到了。
一次的偶然可以称之为巧合,但是两次那就绝对不是。
更何况,世界上哪里来得那么多巧合啊。
“我不是恰巧赶到,我是一直都跟着你,在你被绍辉带上警车的时候,南黎辰就已经接到凌少觉得命令,根据你们行驶的路线,一旦发生状况,立刻对街道进行戒严。”
“啊?这么说你们早就预料到了会发生状况?”这些都是什么人啊,一个个的都能够未卜先知。
“不是早就预料到,而是沈素无缘无故约你出去逛街,怎么想都觉得可疑。只是没想到她会采用这么惨烈的方式来对你进行嫁祸。”
听到楚非这么说,裴小七猛得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
她赶忙找到遥控器,打开:“唔,完蛋了,那群记者肯定会乱写乱报。”可是等她把所有的频道都调了一遍,却发现并没有半点儿关于自己的报道。
不但如此,反而看到了城南警局的周副局,因为生活作风以及经济问题,被撤销职位,目前正处于调查中。
除此之外还隐晦的指出,周副局的这次落网必将牵出萝卜带出泥,会着重对其背后的人物进行调查。
裴小七虽然不太懂得仕途上的事情,却明白一个道理。
在没有摆到台面上之前,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一旦彻彻底底地拿到台面儿上来说事儿,那就意味着任你权力通天,也是药石罔效。
“怎么会这样?”裴小七喃喃自语。
楚非眯着清冷的眸子,瞥了眼睛电视荧幕上正在播放的新闻:“想要拔除郑家,就必须先找到一个切入点。”
裴小七舔了舔嘴唇:“我是说,为什么有关我的新闻,都没有看到。”这么说着,她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唔……我知道了,事情今天中午才发生,就算上新闻,那也是明天的事情了。”一想到因为自己,很有可能会给凌爵爷带来麻烦,裴小七就越发懊悔,懊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和沈素去逛街。
否则,也就没那么多麻烦事儿了。
看到她小脸儿垮了,一副自责到不行的样子,楚非冷嗤一声:“你有点儿出息好不好,像凌少爵那样的男人,要是连替自己女人解决麻烦的本事都没有,那要我看,你还是趁早和他离婚算了。”
忙了一整天的凌少爵,终于在夜幕快要降临之前有了一点空闲,可当他一走进病房,听到的就是楚非在那里规劝小七趁早和自己离婚。
“滚出去。”他恨不得直接把手里拎着的饭菜全部往楚非的脸上丢。
“哟呵,妹夫你来了,哎呀,知道我没吃饭,竟然还特地给我带了饭菜,这怎么好意思呢。”
不去管凌少爵那已经黑得像锅底的难看脸色,楚非自顾自地抽出靠在墙角的,折叠式小餐桌。
然后他又毫不客气地把餐盒摆上桌子,一一打开后,就那么施施然地坐了下来:“妹夫你还站着做什么,快点做下来吃饭。”
凌少爵唇角狠狠抽搐着,额头的太阳穴更是一跳一跳的。
他看了眼睛裴小七手里端着的小碟子,里面还剩下两只小笼,随即俯身将碟子从她手里拿走。
裴小七刚想说自己还要吃呢,就看到男人已经一口一个,迅速把碟子里的小笼给消灭了,紧接着又把一碗温热的排骨粥端到她的面前。
其实吃了几个小笼,裴小七已经不饿了。
不过闻着散发着浓厚香味儿的排骨粥,她还是难以抵挡美食的诱惑,只是刚要抬手接过男人递来的粥。
却不想凌少爵已经先一步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并且舀了一勺送至她的嘴边。
“唔,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她实在是不习惯被这么照顾着,何况伤到的只是肩膀,还不至于虚弱到连碗都端不起来的地步。
“张嘴。”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透着股不容反抗的强势和霸道。
“哦。”听到他这么说,裴小七也不再扭捏,听话地任由他一勺一勺地把排骨粥送至自己的嘴边。
一碗排骨粥很快就见底了,待她吃完后,凌少爵又从床头柜摆着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细心地替她擦着唇角。
“老大,你这个样子,让我有种自己变成残废的感觉。”裴小七眨了眨眼睛,心底却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温暖的感觉。
第358章 得罪他的是你?
哪怕再坚强的女孩,也会有脆弱的一面,更何况裴小七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坚强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在看到男人这么细心温柔的样时,心底除了感到难以言喻的温暖之外,更多的则是一种类似于委屈的患得患失。
“你会不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嗯?”她又追问了一句。
凌少爵看着她那一副可怜兮兮,甚至还带了几分委屈的模样儿,心也跟着柔软起来,他拍拍她的脑袋:“爷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那可不一定,现在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可厉害了,就算你现在没这个心思,不代表以后没有啊。”
裴小七承认自己这么说有点儿无理取闹的意思,不过她却没办法控制住自己,又或者她是实在太害怕,害怕这种握在掌心里的幸福,终有一天会消失不见。
楚非放下筷子,看上去似乎是吃好了:“小七,这点你不用担心,要是将来他敢有负于你,我就帮你废了他的第三条腿。”
凌少爵冷嗤一声:“同样的话,我也奉还给你。”
楚非起先没反应过来凌少爵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双清冷的黑眸骤然划过一道光亮:“你决定把顾楠嫁给本少爷了?”
虽然对于楚非来说,在追求顾楠的这件事情上,不管凌少爵同意与否,都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但是,多一个人支持,总是好过多一个人反对的。
凌少爵抿着冷硬的唇角,没有回答楚非的话,而是直接离开,去替裴小七办理了相关的出院手续。
回去的路上,裴小七问:“老大,那些新闻怎么办?明天肯定会上头条的。”要是明天自己真的上了新闻头条,那可怎么办?
坦白说,她对此真的很担心。
尤其是看到男人在听到自己的问题后,英挺的眉锋越蹙越紧的时候,裴小七就越发觉得自己这次大概真的惹上大的麻烦了。
前方刚好是红灯,线条冷硬的战盾黑龙慢慢停了下来。
男人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掌握着方向盘,线条流畅冷硬的五官在路旁街灯的映衬下,显得越发深邃好看。
直到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一直沉默着的男人才冷沉着嗓子开口:“这件事情,是皇甫韶所为,虽然那些媒体记者已经被楚非摆平了,但是不保证会有漏网之鱼。(..info棉、花‘糖’小‘说’)”
最重要的是,如果是皇甫韶出手的话,这次没有成功,后面肯定还会有所动作,采取的手段到时候恐怕会让人防不胜防。
“皇甫韶?”裴小七瞪大眼睛,对这个名字感到很意外,“我更他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要来陷害我,还是说……得罪他的是你?”
皇甫韶是h国皇室的第一继承人,裴小七搜遍脑海也不觉得自己会和这样的皇室成员有什么交集,既然无交集,那自然也就不可能会产生仇怨。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得罪皇甫韶的人是凌爵爷,而自己只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被无端牵连的小虾米。
薄唇微抿成一条锋利的线,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冲冠一发为红颜,皇甫韶这次介入,是为了唐心妍。”
裴小七微微一愣,是啊,她怎么把唐心妍给忘了。
如果是唐心妍的话,那倒是的确有十足充足的理由,毕竟在宫城下令杀死唐墨天的人可是凌爵爷。
唐心妍想借助皇甫韶的力量来报仇,也不是没有可能,并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比起凌爵爷,裴小七觉得唐心妍更恨自己。
因为当初在庆祝凌芸生日宴会的时候,自己可是让唐心妍清白与名声尽毁,她几次三番想要杀自己的行为,也就可以理解了。可是--
“皇甫韶身为皇室继承人,他如果真的介入,怎么会使用这么不入流的方法?”裴小七提出了疑惑。
身为皇室的继承人,他手中掌握的势力和资源肯定庞大到让人难以想象,所以这次针对自己的杀害,倘若皇甫韶真的有心为之,自己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平安无事。
又是一个红灯。
男人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在方向盘上敲打着,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他大概也是有所顾忌,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所以就只是针对媒体方面下手。”
皇甫韶虽然是h国皇室的第一继承人,但是身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随时准备篡权夺位的皇甫恒。
而皇甫恒的背后有哈利斯家族的支持,在梅洛莫安死后,现如今是由他的孪生兄弟艾伦掌权。
所有人都知道,在艾伦坐上家主之位后,哈利斯家族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清洗,换句话说,现如今的哈利斯家族已经完完全全依附于沈家。
因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除了端木家族意外,整个king中的四大家族,已经有三大家族可以说是联合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皇甫韶真的杀了裴小七,那么他绝对承担不起要为此而付出的后果和代价。
裴小七自然不会想到这么多,只是稀里糊涂地点点头,心里对当初没有一起吧唐心妍给解决掉而感到万分遗憾。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无论是网络,电视还是杂志报纸,都没有出现一丝一毫有关沈素自杀的消息。
同样的裴小七所担心自己会上头条的事情,也自然没有发生,而代替她上了头条的则是被曝出一系列违法行为的郑家。
所谓牵出萝卜带出泥,城南警局的周副局,其不雅照片以及收受贿赂的视频曝光后,立刻就开始咬住了郑康。
按照道理来说,如果周副局聪明点的话,是绝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卖郑康的,毕竟只有郑康平安无事,才能够保住他。
这就是和唇亡齿寒是一个道理。
所以普通人以为是狗咬狗一窝反,但是稍微了解点儿内情的人都知道,让周副局咬死郑康的那个人,才是真正能够保他的人。
只可惜,虽然周副局林林总总说了一大堆不利于郑康的事情,却基本上都没有喜什么太过实质的用处。
换句话说,要是真的追究起来,压根儿就不能把郑康给怎么样。
身在宦海中浮沉几十年的郑康,一向就是以小心谨慎和让他人背黑锅而出名,所以想要找出决定性地对他不利的证据,几乎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尽管郑就爱上了新闻头条,但是对于一般老百姓来讲,这种有关仕途上的事情毕竟还是不接地气儿的。
所有很快,他们的目光就被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情给吸引住了,这件事情同样与郑家有关,但同时也牵扯到了顾家。
当裴小七坐在客厅,从电视荧幕上看到萧倩两只眼睛哭得像是核桃似的,对媒体阐述郑秋英准备杀母夺子的事情时,坐在旁边的顾楠气得整张脸都红了。
“靠,天底下怎么有这么恶毒的人。”郑秋英把施长乐推下楼的事情,顾楠有所耳闻,所以此刻得知郑秋英想要用杀害萧倩,夺走萧子翔之后,恨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与顾楠不同,裴小七虽然不聪明,但神经还没有大条到电视上播什么,她就相信什么的地步。
她估计郑秋英的确是想要把萧子翔给夺走,但应该不会蠢到用杀母夺子的方式,最重要的是竟然还留下怎么样都没办法抵赖的证据。
所以,萧倩应该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才会向媒体披露这一切。
至于到底是谁指使了萧倩,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不用怎么多想,也知道幕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不过眼下,裴小七并没有心情去关注郑家,以及郑秋英涉嫌杀害萧倩的事情,为了完成和沈麟的约定,就在这几天楚非会把裴知接来。
而这也是沈延轩的要求,这几天他都在忙着购置别墅的的事情,最终选定了一栋虽然位于市中心,但是环境却相对来说很是清幽雅静的独栋别墅。
裴小七曾经在沈延轩的要求下,去过一趟别墅。
看着因为病情已经形销骨立的男人指挥着工人们,一一摆放好家具的位置,又在花圃中亲手种下淡紫色的桔梗,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怎么了,一直皱着眉头。”新闻播放完,顾楠一转过头,就看到裴小七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就是在想,沈延轩放着自己女儿的葬礼不去操办,却有心情跑去布置别墅。”裴小七毫不掩饰自己话语中的讥讽,“生为他的女儿,还真是可怜。”
话语刚落,她就看到顾楠的视线看向了玄关的方向。
为女儿葬礼事宜忙了一天的年湘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倦,但却也只有疲倦,完全看不到母亲失去爱女后的那种悲恸。
年湘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地盯着裴小七。
良久,她才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如果没有你的母亲,很多人就不必遭受那些他们原本并不应该承受的痛苦。”
说完这句话,年湘容就上了楼梯。
只是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太过疲倦还是怎么回事,险些踉跄地跌倒,幸亏管家刚好经过,扶住了她。
第359章 卑微到尘埃
年湘容的那句话,成功地让裴小七的心情变得糟糕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为别的,因为那句话让她想起了裴知对顾楠所做的事情,如果不是沈麟拥有能够治好顾楠的方法,裴小七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她。
索性,顾楠并不知道整件事情。
所以只要沈麟真的能够解开裴知所下的催眠暗示,那么也算为时未晚的补救吧。
年湘容上楼没多久,沈延轩也回来了,他将一份拟好的文件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这是我让律师拟好的赡养合同,你看下,如果没有问题,就签字吧。”
裴小七盯着摆在茶几上,那足足厚达半公分的合同愣了十几秒,等她把合同从茶几上拿起来的时候,沈延轩已经上楼了。
顾楠瞥了眼拿着合同有些不知所措的裴小七,问:“他给你合同做什么?”
其实顾楠也就是随意那么一问,却让裴小七脸色大变:“呃……没什么,那个楠子,我先回房间了。”
尽管她还不知道延轩的这份合同里究竟写了些什么,但她担心里面会有涉及到顾楠的部分,所以才这么紧张地把和他给拿走。
对此顾楠到是没怎么多想,拿着遥控器继续看电视,可是当视线落到中指那枚粉色的钻戒上时,她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了。
回到房间,裴小七大致浏览了下合同里的内容,其中果然有部分涉及到了顾楠。研究合同不是裴小七的强项,所以她决定等凌爵爷回来,把合同拿给他过目一下会比较好。
只不过一直等到半夜,凌少爵都没有回来。
裴小七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想要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得到的答复是今夜没办法回来了。
挂断电话,窝在阳台沙发椅子里的裴小叹了口气。
他不在,自己竟然连睡个觉都变得这么困难。
一滴雨水顺着阳台飘进来,低落在她的脸上,很快,天空中就下起了雨,不多时竟有一道惊雷闪过。
黑色的夜空瞬间像是被撕裂的一道口子,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的雷神窜入耳膜。
以前裴小七是不害怕打雷的,但是现在却怕得要命,她赶忙把阳台的落地窗关好,拉上窗帘,然后钻进被窝儿里。.info[]
竟然连打雷都怕,真的是太没用了。
小手紧紧地攥着被子,裴小七深吸了口气,好在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只要不去看时不时被惊雷照亮的窗帘,就根本不会知道外面正在电闪雷鸣。
静静地在被窝儿里躺了一会儿,不但一点儿睡意都没有,肚子反而还饿了。
厨房,裴小七在煮面做夜宵的时候,江柔走了进来,她穿着很正是的黑色职业装,发髻盘得一丝不苟。
裴小七注意到她的肩膀和裤脚出有少许的水迹,身上也有一股子明显的水气味儿,看样子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
虽然自己母亲被害死的事情只是个误会,但是裴小七每次见到江柔,两人也只是形同陌路。
除非必要的交流之外,两人之间根本就不会说话。
“帮我也煮一碗。”
“啊?哦。”裴小七有些错愕,十多分钟后,她把两碗煮好的鸡蛋面端了出去。
江柔正坐在餐桌前,双手支在桌面上,食指揉按太阳穴,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就在裴小七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该把面端回房间吃的时候,江柔开口了:“坐下来,陪我一起吃。”
说着,就看到江柔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到了她的碗里。
裴小七盯着自己碗里的那两个鸡蛋,嘴角微微抽搐着,江女士,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不要做出这么恐怖的举动啊。
估摸着是看出了裴小七的别扭,江柔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不喜欢吃鸡蛋。”
哦,原来是不喜欢吃啊。
裴小七心底的那股子别扭瞬间消失了。
餐厅的气氛静到了极点,由于不想和江女士待在一起,裴小七决定以最快的速度把面给吃完。
谁知却在吃鸡蛋的时候,因为吃的太急,被噎住了。
就在她拼命用手捶打着胸口,希望卡在食管里的鸡蛋赶快下去的时候,一杯温水摆在了她的面前。
裴小七也不管水是不是江女士拿来的,端起来就喝了几口,这才把卡在食管里的鸡蛋给冲散。
“吃东西要细嚼慢咽。”江柔淡淡地说道,“另外,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吃饭,可以回房间去吃。”
江柔毫无掩饰的直白,让裴小七觉得自己有点儿作。
是啊,反正江女士也知道自己不喜欢她,刚才为什么不直接端了面会房间,也好过现在在这里,差点儿被鸡蛋给噎死强啊。
不过,既然刚才都没回去,现在面都吃了快一半了,再回去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倒不如定定心心的把剩下的面给吃完。
于是裴小七低头默默吃面,在她快要吃完抬起头的时候,却看到江柔抬起右手轻拭了下眼角。
也就是在同一时刻,江柔也抬起头,恰好迎上裴小七的目光。
在那一刻,裴小七清晰地看到江柔眼中所聚集的泪雾,但却仅仅只有一瞬间,因为很快江柔就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
江女士刚刚是……哭了?
反应过来的裴小七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觉得自己看到了世界级的奇迹,一向强势冷漠的江女士,竟然会哭。
好吧,再怎么坚强的女人,也有脆弱的一面,江女士也不例外,但让裴小七感到意外的是,江柔竟然会在自己的面前哭了出来,这太不科学了。
因为她觉得按照江女士的性格来说,就算要哭,也绝对会找个没人的角落躲起来偷偷的哭。
而不是在有人的情况下哭出来,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
把碗收拾干净后,准备回房间刚走上二楼,就听到年湘容近乎歇斯底里的尖锐嗓音:“沈延轩,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要这么折磨我。”
房门半开着,沈延轩的半个身子已经走出来了,但是右手却好像被房间里的人给拉住了,所以没有办法走出来的样子。
“湘容,你很好,但是我不爱你。”沈延轩说完就弯腰剧烈的咳嗽起来。
紧接着,裴小七就看到一只柔嫩白皙的手臂,扶住了男人的肩膀,却被剧烈咳嗽的沈延轩给一把推开。
同样,他也因此得以完全走出来。
年湘容冲出房门,双手死死地从后方抱住沈延轩,平日里一贯从容淡漠的脸上,早已满是泪痕。
“你既然不爱我,当初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年湘容哭得很伤心,“延轩,我只想在最后的日子里陪陪你,难道你连这么点心愿都不肯满足我么。”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年湘容的这句话时,裴小七的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而当事情发生之后她才意识到,年湘容那句话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只是,对于目前来说,那只是后话。
沈延轩因为病情太过严重的缘故,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年湘容环上来的手臂:“湘容,你放手,放手好不好?”
年湘容拼命摇头,泪水打湿了男人后背的衬衫:“求求你,留下来。”
裴小七站在两人看不见的转角处,听着年湘容卑微到尘埃里的祈求,她突然觉得很可悲,却不是为年湘容感到可悲。
而是为自己。
很多人都说为了爱情,你可以抛弃一切,却绝对不可以抛弃自尊。然而却又有多少人会知道,在爱情里有一方注定是输家。
先爱先输,或是用情至深的那个是输家。
在成为输家的那一刻开始,你要么离场,要么就只能把自尊埋葬。
最终,身体虚弱的沈延轩还是被年湘容给拉了回去,半敞着的房门关上后,裴小七才从转角处走出来。
在路过沈延轩和年湘容的房间时,她稍稍停顿了下脚步,地上有几滴血迹,那应该是刚才沈延轩咳嗽的时候吐出来的鲜血。
吱呀--细微的开门声窜入耳膜。
沈麟就住在沈延轩和年湘容的隔壁,在开门的时候,他似乎没有想到裴小七会站在门外,温淡的脸上闪过一不太自然的神色。
而裴小七也这才注意到,沈麟的穿着似乎有些太过正式,看样子像是要出去,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手里竟然还抱着一大束的白色百合。
裴小七抿了下唇角,当做什么也么看到,决定直接走过去。
却在刚迈了几步的时候被沈麟给叫住了:“等等。”
裴小七停下脚步,转过身,不明白沈麟为什么要叫住自己,但全身的警戒却已经达到了最高的状态。
沈麟怀里抱着白色的百合,反手把房门关上后,直勾勾地盯着裴小七,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裴小七被盯得毛骨悚然,脚底更是不受控制地窜起了凉气,见他久久不说话,终于忍不住了:“到底有什么事?”
沈麟深吸了口气:“送我去影视学院。”
裴小七彻底愣住了,她没有听错吧,沈麟竟然要自己送他去影视学院,“你说现在?”
第360章 因为在乎,所以才会吃醋
沈麟点点头:“我不会开车,所以麻烦你送我过去。(..info)”
裴小七瞪大眼睛:“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三更半夜的,而且还电闪雷鸣的,好端端的去什么影视学院啊。
“我真的不会开车,飞机会一点。”沈麟显然理解错误了。
“我是问你大半夜的去影视学院做什么?”其实裴小七想要问的是,为什么要我替你开车去。
换句话会所如果自己不是正好经过,难不成沈麟还打算跑到她的房间,敲门喊她出来充当司机啊。
沈麟的脸上再次闪过不自然的神色,语气却还算平静:“你就当我威胁你,送我去影视学院。”
都用上威胁两个字儿了,裴小七就算不想去,也没办法了。毕竟,眼下能够解开顾楠被裴知所下暗示指令的人,就只有沈麟。可是……
“我害怕打雷,你威胁我,我也不敢替你开车。”要在雷雨天开车,裴小七是怎么也做不到的。
沈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道:“去把顾楠叫起来,让她送我去。”
裴小七有种彻底无语的感觉:“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三更半夜的你把她从床上叫起来给你当司机?你不会自己打车去啊。”
沈麟皱了皱眉:“这里是军区大院,要走很长一段路才打车,而且这三更半夜的,也不太好打车。”
靠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裴小七很想直接来这么一句,但对方偏偏是沈麟,她也不敢把话说的太绝:“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要不然你明天去?”
十五分钟后。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裴小七重重地叹了口气。
驾驶位上负责开车的顾楠,终于忍不住了:“小七,你从上车开始,这已经是你第二十三次叹气了,到底怎么了?”
裴小七很是幽怨地看了眼后视镜,坐在后面的沈麟怀里依旧抱着那一大束的白色百合,正盯着车窗外的夜色,像是在发呆的样子。
只是就在裴小七准备说话的时候,沈麟突然开口了:“她在想,为什么我还不死,要是我死了,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裴小七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腹诽:要不要这么厉害啊,这哪里是善于计算人心,分明就是会读心术好嘛。[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麟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读心术,只是善于分析罢了,不用这么惊讶。”
裴小七扶住额头,她真真切切觉得和沈麟待在一起,实在太可怕了。
凌宅到影视学院的路不算短,再加上又是夜路,又是下雨,所以顾楠开得格外小心,等到达目的地时,已经将近凌晨四点。
天眼看着马上就要亮了,而一直不断下着的大雨,也渐渐停了,空气中漂浮着一股子大雨过后所独有的水气味儿。
白天进入影视学院除非是车辆通行,需要出示通行证,其余的大门口的保安基本上不会怎么询问。
但晚上就不同了,别说裴小七他们是开着车的,就算没开车也会步行进入,保安也会要求其出示学生证或是通行证。
“没有通行证,又不是学生,你们大半夜的进来干什么?”值班保安很敬业,坚决不放行,而且那盘问的架势还颇有几分警察审问犯人的架势。
不过,当沈麟将几张纸钞从半降下来的车窗里递出去的时候,值班保安那堪比警察审犯人的盘问架势,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不但放行了,还很热心地询问要去哪儿,如果不认识的话,他可以亲自带路。
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学院,最终按照沈麟的指示,停在了靠近操场的一块空地上,沈麟打开车门,抱着大束的白色玫瑰,向不远处的几栋很像是学生宿舍的建筑物走去。
而裴小七和顾楠,则待在车上等候,反正她们只是来当司机的。只是……
“楠子,那个……该不会是女生宿舍吧。”裴小七瞅着在隐约浮现于夜色中的建筑物。
顾楠双手环抱着肩膀:“我以前来过这里,他去的地方,的确是女生宿舍。”在一次缉毒中,顾楠所在的小组接到举报,说是女生宿舍内有人公然藏毒,因此她才会知道。
裴小七摸摸下巴,觉得事情越来越玄幻了:“好端端的,她去女生宿舍做什么?”而且还要抱着一大束的白色百合花儿。
顾楠神情顾怪地看了眼睛一脸疑惑的裴小七,清了清嗓子:“这不是明摆着的么,他要去和心爱的女生约会啊。”
“约会?”裴小七被这个词震惊到了,“怎么可能。”沈麟会和女生约会么?那画面太抽象,小七同学完全想象不出来。
看到她一脸震惊的表情,顾楠反倒疑惑了:“为什么不可能?”
裴小七几乎下意识地脱口道:“因为……”可是就说了那么两个字儿,她搜肠刮肚了很久却找不到半点儿理由。
是啊,为什么沈麟不能和女生约会。想了好一会儿,就连裴小七也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有点儿莫名其妙。
顾楠大概是睡眠不足,打了个哈气。
就在这时,裴小七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凌爵爷打来的:“咦?老大,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影视学院?”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释然了,肯定是暗中跟着的特工向凌爵爷汇报了自己的行踪。只是这个想法才刚产生……
车窗外就传来咚咚的敲击声。
透过玻璃,裴小七隐约看清楚了站在外面的男人,她立刻掐断电话,打开车门,随即就像只无尾熊似地扑在了男人的怀里。
“唔,老大,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凌少爵抬起大手,揉揉她的脑袋:“过来处理点事情,你呢?大半夜的不睡觉,和顾楠跑到这里来?“
裴小七仰起小脸儿,把沈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老大,你说他真的是来和女生约会的么?”
凌少爵把她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自己也跟着弯腰坐进去:“嗯,我刚才在宿舍楼里遇到他了,只是没想到会是你们送他过来。”
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让顾楠开车回去的男人:“你刚才在女生宿舍楼里?”
凌少爵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重复问一遍,箍着女人腰身的手臂微微收紧,英挺的眉锋也蹙了起来。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果不其然,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小女人那充满深深疑惑的嗓音响起:“沈麟去女生宿舍是约会,那你呢?三更半夜的,跑到那里去做什么?”
车内的空气,隐隐飘起了一股子的酸味儿。
凌少爵瞅着小女人那双充满审问意味儿的眼睛,低声笑了起来:“小七,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酸味。”
满脑子都在琢磨他大晚上去女生宿舍做什么的小七同学,压根儿就没有听出男人话语中的揶揄。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指间,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戳了戳:“我没有闻到酸味,但要是让我闻到香水味,哼,你就死定了。”
说完,她就低下头,把小脸儿埋在男人的怀里使劲地嗅着。
凌少爵低头看着怀里像小动物似地,拱来拱去的小女人,真的是既好笑又无奈:“闻到香水味儿了么?”
仰起小脸儿,裴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笑眯眯地说道:“没有,算你过关了。”
凌少爵捏了捏她满是笑意的小脸儿,冷硬的唇角泛起一丝柔软的弧度:“你就对我这么不放心,嗯?”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凌少爵的心里却对她这种吃醋的行为感到很愉悦,甚至还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因为在乎,所以才会吃醋。
裴小七歪着脑袋,娇小的身子依旧窝在他的怀里:“谁让你大半夜的跑到美女云集的地方去。”
前方开车的顾楠有点儿忍不住了:“小七,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变得越来越喜欢吃醋了。”
裴小七鼓着腮帮子,嘟囔道:“等你结婚以后,就会理解我的心情了,而且……你以前不是对我说过,天下没有不偷腥的猫么!”
顾楠微微一愣,搜遍记忆蓦然想起,她好像还真的那么说过。
只不过当初那么说是因为顾楠对凌少爵这个人并不了解,只知道他有权有势,母亲又是凌氏集团的董事长。
所以在潜意识中,顾楠基本上就把凌少爵,与那些喜欢在外面乱玩的纨绔子弟给划上了等号,再加上她害怕裴小七被骗,所以才会忍不住那么提醒。
顾楠耸耸肩膀:“此一时,彼一时。”虽然哪怕到了现在,她还是不怎么了解这个从小就没有和其生活在一起的哥哥。
但或许正是所谓的血浓于水,她骨子里还是会偏帮自己的哥哥,更何况这几年来,她作为旁观者,能够清楚地看到凌少爵对裴小七的感情。
像这样的男人,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妻子,背叛婚姻。
裴小七撇撇嘴:“楠子,我发现你是个善变的女人耶。”什么此一时彼一时啊,这分明就是在偏帮嘛。
顾楠爽朗一笑:“你才知道我善变么!”
第361章 恩人
在回凌宅的路上,裴小七提议吃完早餐再回去。.info[]
六点不到的街道上,并不是很拥挤,也正是因此顾楠才敢把车子给开到一条并不是太宽的单行路上。
不过与其说是道路,倒不如说是一条比较宽的巷子。
虽然天罡蒙蒙亮,但是巷子两旁做早点的店面,却已经早早地开门了,会选择在店里吃的大多数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
而年纪较轻的上班族,只能争分夺秒地把早餐拿在手里,一边健步如飞地去赶公交车或是地铁,一边消灭手里的早饭。
这是一个快节奏的时代,快到人们就连坐下来,静静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裴小七注意到,在车子缓缓向巷子深处驶入的时候,迎面走来的那些人,总是会似有意,似无疑地向他们看过来。
而那些目光,让坐在车里的裴小七想起了四个字:光怪陆离。
车子在位于巷子最深处,一家卖生煎与豆腐花的小店前停了下来。
店面虽然看上去很是破旧,但是一下车,裴小七就闻到了那股让人食指大动的,带着一点儿焦香的味道。
一锅生煎包子刚好出炉,随着老板把锅盖解开,那股子香味伴随着锅底还来不及冷却的沸油,变得越发浓厚起来。
“唔,好香啊。”盯着那热腾腾的生煎,裴小七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这里的生煎是她的最爱,曾经一有空,她就会和顾楠来这里。
“姑娘,好久都没看到你来了。”老板是个年纪五十来岁的男人,生活的磨练在他的脸上刻画出了岁月的沧桑。
“周伯,想不到你还记得我。”裴小七笑眯眯地说道,“要六两生煎,还要三碗豆腐花儿,老大,你吃甜的还是咸的?”
“咸。”凌爵爷一贯惜字如金的风格又回来了。
店里的空间虽然很小,但收拾的却还算干净整洁,进入店里的时候,已经有几位客人在用餐了,只是……
顾楠看到坐在最里面,那个卷起衬衫袖口正在往碗里加辣椒的男人后,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了,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裴小七开始还有些疑惑,但当她循着顾楠的视线望向角落的时候后,才明白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坐在最里面那张位置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楚非。(..info无弹窗广告)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微卷,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反倒多了些许柔和。
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裴小七他们,楚非也有些许惊讶,不过很快他的惊讶就被喜悦所取代。
因为他看到了最想要见到的人,可是看着她僵硬别扭的脸色,楚非眸子里的那抹喜悦逐渐消失,被黯然所取代。
裴小七察觉到了顾楠情绪的异常,一时间竟也有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感觉。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进去吧。”凌少爵说完这句,就揽着裴小七的肩膀,朝楚非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顾楠咬着下唇,她想要立刻转身离开,但最终却还是迈着僵硬的步伐,跟着裴小七他们一同坐下。
由于座位是两两相对,裴小七和凌少爵并排坐在一起,而楚非在看到顾楠没有离开后,欣长的身子立刻挪向里面的那个位置,好方便她坐下来。
很快,老板娘就把三碗豆腐花儿和生煎端了上来。
空气中流动的气氛,说不上压抑,却有股让人不太舒服的沉默。
裴小七一边吃着加了不少白糖的豆腐花儿,一边偷偷地观察坐在对面的两个人,顾楠低着头,脸都快要埋到碗里的样子。
而楚非则微微侧着身子,看向女人的目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深情。
唔,其实这么看起来,两人还是挺般配的,裴小七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要是沈麟能尽快把解开顾楠脑中被裴知所下的暗示和指令就好了。
“我吃好了,在外面等你。”一直低着头的顾楠,终于忍不住了,哪怕她低着头,都可以感受到男人那两道灼热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啊?哦。”裴小七看着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顾楠,清楚地看到她脸上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楚非的目光一直追随到顾楠跑出店外,才收了回来,清冷的唇角却扬起一丝苦笑。
凌爵爷似乎对豆腐花儿这种东西不怎么感兴趣,一个劲儿地吃着热腾腾的生煎,同时还不忘给自己的媳妇儿夹两个。
“啊,楚先生,你们认识么?”在外面做生煎的老板走了进来。
“这是我的妹妹,妹夫。”楚非微微颔首,说话的时候让人半点儿都感受不到平日里的那股子清冷,显得异常平易近人。
“原来是楚先生的妹妹和妹夫,那这顿就不收你们钱了,不对,以后来我这吃豆腐花和生煎,都免费。”周老板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裴小七愣住了:“免费,为什么啊?”这年代竟然还有免费吃东西的这种好事儿?
这时,老板娘走了过来:“楚先生可是我们的大恩人,你是他的妹妹,自然也就是我们的恩人,哪有恩人来吃东西,还收钱的道理。”
裴小七越听越糊涂,疑惑地看向了楚非。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老板娘又继续道:“十多年前老周生了场大病,没钱做手术,要不是楚先生帮了我们,我们夫妻哪有今天啊。”
“爸妈,我去上学了。”
就在这时,从店里内堂走出来一名穿着校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她的身后背着大大的双肩包,手里还捧着本英语书。
周老板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路上当心点。”
少女笑着点点头,随即目光却落在了楚非的身上,笑眯眯地说道:“哇,早知道你在店里,我就早点下来了,你都好久没来了。”
周老板的店有两层,下面是门面,上面用来住人。
楚非笑了笑:“快点去上课吧,别迟到了。”
少女笑着点点头,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明亮光彩的大眼睛里骤然浮现一抹羞涩:“楚非哥哥,等我再长大一点,就嫁给你爱。”
“你这丫头……”周老板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可还没等他把训斥的话说出口,女儿就已经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楚先生,您别见怪,小丫头不懂事。”
“没事,小琪是个好孩子。”
老板娘的脸上虽然还带着笑意,但眉心却隐隐皱了起来,她看着相貌英俊无铸的楚非,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知女莫若母,女儿周琪这几年来的变化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起初她只是猜想女儿是不是早恋,为此甚至偷偷到学校去调查过,却一无所获。
直到半年前,她在替女儿整理房间的时候,不小心把书架上的一本词典给弄掉下来了,也就看到了词典里夹着的一张照片。
照片并不是很清晰,而且看上去像是偷拍的,也就是在那一天,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喜欢上了楚非。
说起来这也算是少女心思,只要不做出什么太过脱轨的事情来,倒也不算是个事儿,毕竟谁没有年少过呢。
可是看着举手投足间都明显散发着一股子贵气的男人,周母却陷入了深深的担忧,她知道时代早已变了,过去几十年里,就算早恋,两人的年龄差距也不会太大。
但是在如今这个信息化堪称爆炸的年代,越是像楚非这种散发着成熟魅力的男人,就越容易吸引小姑娘的注意力。
这不,在楚非对面坐着的两位就是。
看女孩的年龄似乎也就二十刚出头的样子,坐在她旁边的额男人么,应该有三十几岁了,相差十几岁的年龄,放在过去那可是完全不敢想象的。
裴小七见老板娘似乎在盯着自己,不由问:“怎么了?”
周母的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被笑容掩饰过去了:“没什么,哦,对了,生煎都快吃完了,我再给你们上几碟。”
“啊,那个不用了,我们吃饱了。”裴小七赶忙阻止。
周老板让妻子把生煎打包,塞到裴小七的手里:“来,这个带着路上吃,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别成天只顾着赚钱,都不知道好好吃饭,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要好好珍惜。”
在没开这家店之前,其实周老板曾经是一家单位的小职员,他经常通宵熬夜,平日里忙着工作也不好好吃饭,只为了能够多赚点钱。
谁知道就这么把身体给熬坏了,将近六十万的手术费用,一下子让他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可谓是雪上加霜。
人,只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
所以历经一场大病过后的周老板,才体会到人活在世间,名利和金钱其实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身体和健康,以及能够幸福地和家人生活在一起。
也真是因此,每天看到那些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急匆匆地赶去上班的年轻人,他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叹口气。
似乎是在为他们如此的拼命,感到些许不值,又或者是对这个节奏快到似乎永远也难以让人跟上的时代,感到无奈。
第362章 这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裴小七也不是个矫情的人,大大方方地接过周老板打包好的生煎:“谢谢。(..info好看的小说”
尽管楚非很想跟裴小七一起回去,可是他知道又自己在场,顾楠一定会感到不舒服,所以便继续在店里待了一会才离开。
只是,却被周母给叫住了:“楚先生,能耽误你几分钟时间么?”
楚非的语气温和而又平淡:“您请说。”
虽然楚非身为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给人的感觉也都是难以接近的清冷以及强势。
但事实上,对于那些并不知道他这一层身份的人,楚非可以算的上平易近人,半点儿都没有那种上位者给人带来的压迫感以及强势。
周母欲言又止,总觉得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有点儿不厚道,可是爱女心切,不说出来她又害怕女儿会就此沉迷下去。
而且,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要中考了,她也希望女儿能够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
“楚先生,那个……如果可能,我……”周母还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话说出来,但最终考虑到女儿,她还是一狠心,硬着头皮道,“我希望您以后不要再来店里了。”
楚非有一瞬间的怔愣。
周老板听到自己妻子的话,赶忙把他拉到一边:“你怎么了,怎么能对楚先生说出这样的话。”
除了气愤之外,周老板更多的是疑惑。他了解自己的妻子,也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失去,所以随即又补了句:“发生什么事了?”
周母有口难言,她总不能把自己的女儿暗恋楚非的事情说出来吧,那样才真的是只会让所有的人难堪。
面对丈夫一个劲儿的追问,周母只能紧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周老板见妻子什么都不肯说,急得脸都红了:“楚先生,您不要介意,以后一定要常来店里。”
楚非虽然不清楚周母为什么不希望自己再来店里,却也并没有追问原因,他笑了笑,语调哦温和:“我这次回国主要是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如果以后回国有空的话,一定会来这里。”
周老板没有听出弦外之音,但是心思敏锐的周母却明白了,眼前这个笑得温和的男人是答应了自己的请求。.info[]
等把楚非送到门口,待他走远了之后,周老板才板起脸对自己的妻子说:“楚先生可是我们的大恩人,你到底怎么了,竟然说出那样的话?”
既然楚非不在,周母便也不用在顾忌什么了,她把女儿喜欢楚非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老周啊,不是我小人之心,而是像楚先生那样的男人,太过优秀,我怕小琪她……”说到这里,周母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周老板听完之后,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但最终他却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什么话也没说。
各大新闻媒体记者,如今都像是打了鸡血似地盯着郑家,希望从郑家身上挖出更多的新闻猛料,也因此连带着的顾家也遭受了牵连。
所以这些天来,顾鑫基本上都待在办公室,到了晚上就直接在办公室里相配套的休息间里睡觉,以免被无处不在的记者给盯上。
尽管有萧倩出来声泪俱下的发布声明说郑秋英雇雇佣杀手,妄图杀害她,但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并没有对相关机构提起诉讼
在被害人没有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一般会由公诉机关出面,对郑秋英施行审讯,然而最终却因为郑秋英的身体状况,而一拖再拖,似乎总是没个结果。
由于肩膀受伤,所以裴小七去猎鹰特战队集训的事情,也是一再地往后拖延,不过她却从凌少爵那里得知,虽然是集训,但主要的训练科目是狙击。
“老大,你要把我培养成狙击手?”这天下午,裴小七拿着调令通知,上面明确了参加集训的时间,六月一号。
换句话说,她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可以用来养伤。
凌少爵上午刚参加了军区召开的会议,一身笔挺帅气的军装还没来得急换下,就拿着调令直接回到凌宅。
然后直接把裴小七带去了猎鹰所在的集训军区。
到达军区,经过重重守卫和关卡,车身庞大的战盾黑龙才在一处三层高的小楼前方停了下来。
透过车窗,裴小七看着伫立在等同于荒漠般巨大空地上的小楼,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老大,这……这该不会就是猎鹰的训练基地吧。”怎么荒凉成这副样子。
幸亏进来的时候有重重守卫需要核实身份,否则裴小七还真的不敢相信,相信这里会是猎鹰的训练基地。
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拍拍她的脑袋:“就是这,下车。”说完,他率先一步下车,随即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把一脸儿惊诧的小女人给抱下车。
五月中旬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
明媚的阳光从头顶上照下来,裴小七把手挡在额头,以此遮蔽微微有些刺眼的阳光:“这里好荒凉啊,怎么都看不到人。”
一望无际地沙地,半个鬼影儿都看不见,小七同学表示很奇怪。
凌少爵揽着她大步进了小楼,站在门口身姿笔挺荷抢实弹的卫兵,立刻整齐划一地敬了个军礼。
小楼内部的结构比较简单,一楼布置成了会议室的样子,沿着最右边的楼梯往上可以通往上面,二楼是四间卧室,而三楼则是厨房以及餐厅所在。
在大致参观完之后,凌少爵又带着裴小七返回二楼,刚准走进房间的时候,楼梯处传来蹬蹬噔的军靴踩踏声。
一身作战服的周平,脸上还画着油彩:“爷。”随即,他又对着裴小七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叫了声:“嫂子也来了啊。”
裴小七笑着点点头,其实周平一进来的时候,她压根儿就不知道是谁,此刻听到声音后才认出来。
凌少爵从裤兜儿里掏出烟盒,刚想点燃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把烟揣回口袋,冷沉着嗓子道:“有事快说,没事滚蛋。”
周平巴巴地看着被凌少爵揣回裤兜儿里的香烟:“爷,能赏支烟抽不?”虽然猎鹰并没有不允许抽烟的规定,但是……
他们的老大凌爵爷,却想出了一条很变态的规定。
那就是训练综合分数排名前三,才有资格吞云吐雾,为此,自从参加集训以来,烟瘾本就不算轻的周平差点儿都快被憋疯了。
其实这憋着也就憋着吧,只要看不到,倒也还能忍住,但偏偏今天让他看到了,所以此刻也顾不得别的什么,只能厚着脸皮儿问自家爷讨根烟抽。
凌少爵冷眼盯着他,眉宇间的不悦很重,脸色也十分地难看:“你跑上来,就为了讨烟抽?”
周平立马站得笔直,抬手敬礼:“报告,唐参谋和雪狼派的人打起来了,特来请示老大该怎么处理。”
当然,这事儿原本也不应该周平来汇报,只是他得知凌少爵今天下午会回来,所以还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讨根烟抽。
唐参谋?
裴小七瞅了瞅眉头微蹙的男人,随即又看了看周平,见他的眼睛还盯着凌少爵的裤袋,顿时明白了。
她小手往男人的裤兜儿里一放,把一整包的烟都丢给了周平,然后笑眯眯地问:“你说的唐参谋,是不是唐紫瑛?”
拿到一整包香烟的周平,立刻向裴小七投去感激的眼神:“谢谢嫂子,不过嫂子,你怎么知道唐参谋的名字?”
在周平的记忆力,裴小七应该没有接触过唐紫瑛这个人才对,为什么她会知道。
裴小七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我问你,唐参谋日常主要负责的工作是什么?”
所谓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
接了一整包香烟的周平,此刻压根儿没注意到凌爵爷那脸色,已经快黑成了锅底。只是……
他刚要开口回答裴小七的问题,却被凌少爵给先一步打断:“唐参谋主要负责整理档案室的资料。”
周平愣了下一,什么整理档案室的资料啊,唐紫瑛主要负责的分明就是老大在猎鹰时的生活琐事。
换句话儿说,其实就是生活助理兼任行政秘书一类的。
为什么老大要撒谎呢?
一根筋的周平表示很纠结,浓黑的眉毛更是快要拧成了麻花儿:“爷,唐参谋她怎么变成整理……”
“闭嘴。”一声冷叱打断了周平的话,凌少爵目光冰冷地盯着他,声线儿更是冷的刺人骨缝,“滚回去训练。”
“是。”军令大如山,周平立刻把香烟揣裤兜儿里,敬了个军礼后大步离开。
凌少爵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然而却在看到怀里小女人唇角那抹笑得跟小狐狸似的笑容后,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清了清嗓子:“小七,你不要多想。”
裴小七仰起小脸儿,两只白嫩嫩的手臂直接环上了男人的脖子,笑眯眯地说道:“我没有多想,不过老大,你这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第363章 老大,你的厨艺见长
凌少爵低头看着她,亲昵地啄了下那粉嫩娇嫩的唇瓣儿:“爷做事,一向光明磊落。[..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完他扬起遒劲有力的手臂,把小女人打横抱在怀里,往卧室走去。
“唔,老大,周平还等着你去处理事情呢。”
裴小七挣扎了几下,刚要从男人的怀里跳下来,随即,整个身子却已经落到了柔软的大床上,男人鹰雅健硕的身躯已经压了上来。
一室旖旎过后。
裴小七蜷缩在被子里,小脸儿气得鼓鼓的:“我都生病了,你还欺负我。”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欺负自己肩膀有伤不能乱动,所以可着劲儿的折腾。
“乖乖睡觉,等我回来。”已经换上一身笔挺军装的男人,弯腰俯身,在她的眉心轻轻地落下一吻。
“你什么时候回来?”裴小七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巴掌大的小脸儿有大半都陷入了柔软的枕头里。
大概是真的被折腾惨了,她的眼睛里浮现出困倦,蜷缩着的身子又往被窝儿里钻了钻。
男人温热的掌心轻轻抚上裴小七染着漂亮粉色的脸蛋儿,低沉醇厚的嗓音亦是蛊惑人心般的好听:“大概九点。”
裴小七瞥了眼睛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下午四点多了,随即她仰起小脸儿,回吻了下男人性感的薄唇:“嗯。”
夜晚,月辉如同银粉似的透过窗户,洒进室内,照在女人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光滑白皙的小脸儿上。
睡得迷迷糊糊的裴小七翻了个身。
也就是在翻过身的这一刻,寂静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丝轻微的响动,是门被人给小心翼翼推开的声音。
起初,睡意正浓的裴小七并没有太过在意,因为这里是凌爵爷的卧室,能够进来的人自然也就只有他。
再加上不管怎么说,这里可是守卫森严的训练基地,是决计不可能有什么危险人物可以闯进来的。
可是很快她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在那声轻微的开门声之后,她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杀意。
几乎是在一瞬间,裴小七的小手探入枕头底下,那还是凌少爵在离开之前放在枕头底下让她用来防身的。
原本还觉得有些多此一举,太过小心,却没想到此时此刻竟然派上了用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握住手抢的裴小七迅速翻滚到了床的另一边,沿着床沿落下去,将自己整个身子贴在地面上。
借着朦胧的月色以及床下方的空隙,她可以看到走进来的人脚上穿着一双锃亮的棕色圆头皮鞋,白皙纤细的脚踝上,还戴着一条在月色下闪烁着淡紫色光芒的脚链。
不得不说走进来的这个女人拥有一双非常漂亮的脚,而且从可以窥视的脚踝到小腿来看,她的身形非常高挑。
“别躲了,我要是想杀你,你早死了。”充满磁性的嗓音非常好听,让人想起了低音的大提琴。可是……
“怎么是个男的。”裴小七在吐出这句话的时候,双手持抢,在最短的时间内对准了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虽然有月光,但是以裴小七的角度却无法看清楚隐藏在暗处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只能隐约看到对方似乎穿了件刚好盖住膝盖的长裙。
脚步声响起,裴小七隐隐看到对方应该是向门口走去,紧接着伴随着啪嗒开关响起的声音,灯被打开,她这才看清楚对方的样貌。
笔直柔顺的黑发直达腰间,精致立体的五官让裴小七想起了一款名为sd的娃娃,然而对方身上最为出彩的地方,却是那双碧玉般翠绿色的眼眸,像是反射了太过浓重的夜色,其中隐隐流动着一股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流光。
当然也正因为光亮充斥了房间,所以裴小七才看到,对方穿着的并不是长裙,而是长款的驼色春秋款大衣,里面配着格子衬衫,下身则是条男士的尼龙中裤。
不得不说这种打扮,很中性。
“你到底……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裴小七想起刚才那充满磁性的好听嗓音,分明就是个男人,可是这样貌,还有那壁纸柔顺的黑发……
“靠之,老子哪里不像爷们了?别以为你是老大的女人,老子就不敢揍你。”对方似乎因为裴小七把他误认成女人,感到非常生气,精致的五官也微微有些扭曲。
“你到底是谁?”虽然先前那股强烈的杀意已经完全消失,不见踪影,但是裴小七却还是丝毫不敢放松半天。
手中紧紧握着的手抢,依旧一动不动地对准了来人。
对方一步一步走向裴小七,同时把双手往外一滩,表示自己并没有危险:“我只是忍不住好奇,来看看我的小徒弟到底长什么样子,不过现在看起来,除了脑袋有点儿缺筋之外,长得到还是挺好看的。”
裴小七一口血险些喷出来,什么叫脑袋有点儿缺根筋,不过她还是抓住了重点:“你说徒弟?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徒弟了?”
“你本来就是我的……”对方的话才说到一半,裴小七就看到他迅速往自己这边掠了过来。同一时间,裴小七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也不知是打中还是没有打中,就在裴小七准备再补第二抢的时候,对方却已经从窗户口一跃而下。
她刚忙走到窗户口往下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有四名荷抢实弹的卫兵,身姿笔挺的站在楼下。
奇怪,明明看到他从楼上跳下去的,人呢?
就在裴小七感到好奇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抬头往上一看,月色下,远处一架小型滑翔翼正在夜色下向远处飞去。
身后,响起沉稳耳有力的脚步声,裴小七转过头:“老大,刚才有个人闯进来了。”她把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凌少爵把外套脱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走过去从后面把她拥在怀里,好听的声线儿低沉醇厚:“我知道。”
裴小七愣了一下,转过身,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则顺势箍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儿,随后才继续道:“他是以后教授你狙击的师傅,风离。”
裴小七眨巴着充满疑惑的大眼睛:“他……他真的是我师傅?可是,他刚才想要杀我来着的。”
别的不敢说,她曾经身为特工,对杀意这种东西是最为敏感的,所以她绝对不会弄错之前那股强烈的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杀意,一定是有人想要杀死自己。
男人漆黑的眸子里,迅速划过一道冷芒,但是那抹冷芒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温柔和宠溺。
凌少爵抬起手,揉揉她的脑袋:“你放心,风离是可以相信的人,至于杀意,也许当时在场的,并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
裴小七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还有别的人?”可是她当时明明就只看到风离一个人,如果有别人进来,肯定会发现的。
似乎是看出了替她心里的疑惑,男人的手掌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相信我。”
男人掌心额温度,透过薄薄的意料熨烫着肩膀上的肌肤,直达心底。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需要害怕。
眉梢染上浓浓的幸福,裴小七伸出手臂环上了男人的劲腰:“老大,我饿了,你怎么都没带吃的回来?”
凌少爵捏了捏她的鼻尖儿:“谁说没有吃的,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气,可在裴小七看来,挽着袖子认真做饭的男人,同样可以帅到一塌糊涂。
等凌少爵端着两碟炒好的菜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坐在餐桌边的小女人,双手托着粉嫩的小脸儿,笑眯眯地盯着他。
从某种程度上,女人仰视的姿态可以在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满足愉悦男人的自尊心,就好像此时,看着她那张满是笑意的小脸儿,男人的心里除了愉悦之外,更多的则是想要……征服。
“哇,老大,你的厨艺见长啊。”闻着香喷喷的饭菜,早就已经饿扁了的小七同学,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眼中越来越炽热的火焰。
深吸了口气,把心底的火焰强压下去,男人转身再度转身,去厨房把汤给端了出来,看到她已经先吃上了,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柔和的弧度。
随即,又盛了一碗汤推到她的面前:“慢点吃。”
裴小七吃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看了眼丝毫没有动筷子意思的男人,含糊道:“你不吃么?”
凌少爵笑着摇摇头:“我吃过了。”
话音刚落,裴小七就因为吃的太急了,一口饭卡在喉咙里,下不去上不来,使劲地用拳头捶着自己的胸口。
与此同时,一阵敲打着耳膜的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哒哒哒地在餐厅里响起。
唐紫瑛一走进餐厅,看到的就是身姿高大挺拔的男人拉开椅子站起来,然后抬起手臂轻轻拍着坐在他身边的女人的后背。
在那一瞬间,唐紫瑛的脚步顿了一下,描绘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第364章 真的不想早起啊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到类似于温柔的神情,甚至于她一度认为,像凌少爵这样的男人,是不屑于这种男女私情的。(..info棉、花‘糖’小‘说’)
哪怕在得知他结婚那天,唐紫瑛也认为那不过是他为了给父母一个交代,所以才随便娶了个女人。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男人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着身旁的女人,唐紫瑛的胸腔里燃起了深深的愤怒以及……嫉妒!
“咳咳……噎……噎死我了!”卡在喉咙里的米饭总算下去了,裴小七赶忙喝了口男人递到唇边的汤。
看着她被噎得通红的小脸儿,凌少爵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么大的人了,吃个饭还能被噎住。”
裴小七又喝了几口汤,才眨巴着眼睛,笑眯眯地说:“这不能怪我,是老大你的厨艺太好了嘛。”
凌少爵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分明是你自己贪吃。”不过,这番恭维,让男人的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裴小七又喝了几口汤,这才想起自己刚才似乎听到尖锐的高跟鞋的声音,她转过头,一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唐紫瑛。
唐紫瑛穿的是文工团的军装,虽然同样是军装,但文工团主要是以文艺汇演为主,所以相对的他们的衣服,看上去不仅有军人的庄重严肃,也紧紧贴合了些许现代流行的元素,几乎可以说将女性坚强与柔美额一面,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不过此刻裴小七在唐紫瑛身上却是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坚强或是柔美,她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只有四个字儿:来者不善。
只是这也难怪,好几年前裴小七在凌爵爷办公室见到唐紫瑛的时候,对方似乎就对自己很有敌意。
而裴小七也看唐紫瑛也是非常的不顺眼,不为别的,就因为她讨厌唐紫瑛总是用一副仰慕至极的眼神盯着凌爵爷看。
就好像此时此刻,在收敛了眼中的敌意后,唐紫瑛展露了甜美的笑容,朝他们走去,并且毫不客气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老大,我还没吃饭呢,不介意我坐下来一起吃吧。”唐紫瑛的眼中满是期待。
裴小七不悦地哼哼两声:“你都坐下来了,怎么好意思赶你走呢,你要不嫌弃这是我吃剩下的,就吃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说完,裴小七就把碗筷往放了下来,双手抱着肩膀,好整以暇地盯着唐紫瑛,看她到底能不能坐在这里吃得下去。
唐紫英的脸色微微一变,但终究是没有发作出来,而是把目光落向了凌少爵,嗓音甜美地开口:“老大,最新的测验排名出来了,我等会送去你的书房。”
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冰冷至极地盯着唐紫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冷沉着嗓子道:“明天开始,你负责档案室的资料整理。”
唐紫瑛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老大,为什么?”开什么玩笑,她堂堂一个参谋,却要沦落到去档案室整理资料。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唐紫瑛,你做过什么难道还要我亲自去查,嗯?”
唐紫瑛的声音有些颤抖:“我……”
“就这样,从今以后,你的工作由裴小七接替,明天交接完毕后,你就去档案室报道。”凌少爵顿了顿,英挺的眉锋却蹙了起来,微微沉默片刻,又改变了决定,“不,你继续留在这里,在训练结束之前,负责后勤工作。”
原来是为了安排裴小七,唐紫瑛的在心底狠狠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自己的事情被凌少爵给发现了。
可是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她又觉得很不甘心,凭什么她花了这么多年才辛辛苦苦熬到了这个位置,可以离自己心爱的男人近一点。
结果裴小七一来,她全部的努力和心血就化为乌有,等训练结束后,就要被调到那个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的档案室去整理资料。
裴小七歪着脑袋,秀气的眉毛微微皱着:“老大,我不是还能休息半个月的么,怎么明天就要开始工作啊。”
呜呜,真的不想早起啊。
突然提前半个月就要开始,小七同学表示真的不能接受。
瞅着她那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凌爵爷就猜到她心里在烦些什么,原本冷冽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你可以睡到中午,事情如果来不及,我找人帮你。”
听到可以睡到中午再起床,裴小七瞬间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往男人跟前一凑,仰起小脸儿毫不顾忌还有旁人在场,吧唧亲了一口。
唐紫瑛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细长的指甲刺入掌心,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似的。
尽管心里已经恨到了极点,但是面儿上的功夫总是要做的。
她笑了笑:“既然是老大的安排,那我只能服从,我明天就会把相关的工作移交给她。”说完,唐紫瑛就起身离开。
反正又不是立刻就走,自己还能够在训练基地负责后勤的事情,这样做起某些事情来倒是会方便很多。
无论是凌少爵还是裴小七,都没有注意到唐紫瑛在走到楼梯口时,眼中浮现的那一道恶毒的冷芒。
唐紫瑛离开后,没有吃饱的裴小七才重新拿起筷子,难得凌爵爷烧的这么好吃,绝对不能浪费:“老大,她好讨厌。”
裴小七实话实说,确切来说她并不是个喜欢勾心斗角的人,总觉得脑子有毛病的人才没事一天到晚你恨我,我恨你地算计来,算计去的。
而这大概也就是她厌恶沈麟的原因。
“她负责后勤,工作上面,不会和你有太多的交集。”男人的嗓音有点儿冷沉,眉锋也染上了一丝凝重之色。
瞅着男人眉梢的那一丝凝重,裴小七有点儿过意不去:“老大,你是不是因看出了我不喜欢她,所以才把她调到档案室去的。如果是那样,你把她调回来吧。”
不喜欢唐紫瑛归不喜欢,但她不能够接受凌少爵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在工作上做出这样的安排。
那样会让裴小七觉得自己就是个麻烦,而且就连她自己,也会厌恶自己。
凌少爵拍拍她的肩膀:“小七,我不会因私废公,把唐紫瑛调走,是出于别的事情的一些考虑,和你无关。”
裴小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却始终捉摸不透男人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真的?”她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凌少爵严肃地看着她,少顷,缓缓道吐出一句话儿:“我是个军人。”所以他绝对不会,也不能因公废私。
虽然有了凌爵爷的特许,裴小七可以睡到中午再起床。
但是竖日却要进行工作上的交接,所以不得不早起,以至于直到走进凌爵爷同样位于二楼的书房,裴小七依旧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在整个交接的过程中,哈气连天的。
相比于裴小七的没精打采,就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的唐紫瑛,整个人则显得神采奕奕,英姿飒爽。
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交接工作完成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样子。
唐紫瑛看着一脸昏昏欲睡的裴小七,以及她压根儿就不怎么留意自己交代的事情,心里不由暗暗高兴。
她最好裴小七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把工作弄得一塌糊涂才好:“像这种特别做了记号的,必须优先让老大过目,明白么?”
裴小七抱着杯暖暖的玫瑰花茶,坐在凌爵爷的大班椅里,喝了几口:“啊?哦,大概明白吧。”
唐紫瑛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尽心讲解的样子:“那好,下面我跟你说下这种资料该怎么处理。”
裴小七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哦,你说吧,我听着。”说完,继续喝她最喜欢的玫瑰花茶,暖暖的从喉咙流入胃部,感觉真的是太舒服了。
其实到不是她不认真听唐紫瑛的讲解,而是昨天晚上,凌爵爷就已经给她交底了,让她不用太过认真。
因为过几天,他会把周平调到这个位置上来,而她等肩膀上的伤养好之后,就会集中训练狙击这项科目。
裴小七心里虽然有底,但是唐紫瑛却不知道,所以当她看到裴小七抱着玫瑰花茶窝在椅子里睡着的时候,也不去叫醒她,而是放轻声音,依旧自顾自地讲着。
反正她已经按照命令,进行了工作的交接。
至于睡着了没有听到,那是裴小七的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
唐紫瑛就不相信,难道裴小七到时候什么都不会,还能跑到老大那里却告状,说她没有把事情交代清楚。
事实上,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她早就在口袋里放了支录音笔,免得到时候凌少爵护短偏袒裴小七,她也好拿出充分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确有尽心尽力的进行工作上的一系列交接。
舒舒服服地睡了两个多小时,当裴小七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唐紫瑛竟然还在喋喋不休的讲话。
她睁着朦胧的睡眼,一脸儿疑惑地看向唐紫瑛,问:“还要多长时间才能交接完啊?”她真的很无聊,很不想待在这里啊,而且肚子饿了。
唐紫瑛笑了笑:“差不多就这些了。”
第365章 不要把后背留给别人
裴小七一听,立刻从大班椅上跳下来,夸张伸了个懒腰:“哇,太好了,总算可以吃饭了,我都快饿扁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说完,也不管唐紫瑛,裴小七直接走出去,准备去餐厅吃饭。
早上凌少爵走的时候交代过她,中午要自己去餐厅,想要吃什么也只能自己动手做,冰箱里有新鲜的食材。
唐紫瑛追了上来:“我和你一起吃吧,刚好我也没吃饭呢。”
裴小七很想对她说,我真的不想和你一起吃饭,但想想还是决定算了,因为唐紫瑛肯定也是去三楼的餐厅,也要自己动手做。
把话说的太难听,总是不太好的。
哎呀,自己还真的是太善良了,小七同学在心里默默地夸奖了自己一番。
到达三楼餐厅,裴小七意外的碰到了一个人,就是昨天不经过同意,就擅自闯进卧室的让她分不清是雄是磁的男人,风离。
风离穿着件格子纹路额衬衫,下身配以休闲的牛仔中裤,裴小七特意看了眼他的脚踝,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个大男人,居然有这么纤细的脚踝,而且还戴着脚链。
还有那笔直乌黑,直达腰际的黑发。
说不是女的,谁相信啊。
风离正在吃一盘蛋炒饭,只是……
那盘蛋炒饭似乎有点儿,焦!
而裴小七之所以能够认出那是一盘蛋炒饭,是因为曾经完全不通厨艺的凌爵爷,指着一半焦黑,一半呈现褐色的米粒状混合物告诉自己,这是蛋炒饭。
“小徒弟你来的正好,快点给为师去炒盘蛋炒饭来,记得不要放葱,为师受不了那个味道。”风离把手边炒糊了的蛋炒饭往旁边一推,眉眼含笑地盯着裴小七。
“我为什么要替你炒蛋炒饭。”裴小七斜眼睨着满脸期待,自称为师的男人。坦白说,风离那笔直柔顺的黑发,看得她真的是相当的不爽。
倒不是说裴小七对此有所偏见,而是……
只要一个不留神,她就会把她当成女人,心底冒出一股子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儿。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自古以来美女相见从来不会一见如故,只会仇深似海,小七同学虽然没到仇深似海的地步,不过心里终归是有些不舒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唐紫瑛在看到风离开的时候,描绘着精致眼线的眸子里,就快速闪过一丝恨意,如果不是这个男人,也许如今的她就是猎鹰最厉害的狙击手。
风离半眯着眼眸,视线这才向落向走在稍后方的唐紫瑛身上,然后不咸不淡地轻笑起来,修长的手指沿着桌子的边缘,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
看似毫无节奏,却让裴小七没有来的觉得有些难受。
“小徒弟,为师教你的第一课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把后背留给别人,懂?”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让裴小七微微变了脸色。
其实不用风离特意提醒,哪怕是在7处特训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把后背留给别人,是一件非常危险而且致命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自己不仅身手退步的厉害,就连警戒心也跟着下降了许多。
唐紫瑛不笨,她当然能够听出风离话中所指。语气有些冷然:“风离,你的意思是我会向她下手么?”
风离拢了下耳畔的长发,微微眯起的眼看似在笑,却我无端让人觉得有些寒冷:“你喜欢老大,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女人的嫉妒心是最可怕的,所以你当然有理由想要除掉我可爱的小徒弟。”
可爱的小徒弟,听到这个称呼,裴小七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么短短的小片刻功夫里,她已经看出来风离与唐紫瑛的不对盘,不过她也没有兴趣继续深究下去,还是填饱肚子比较重要。
所以没再理会两人,她直接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唐紫瑛也跟着走了进来,态度说不上热络,却也不算冷漠:“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裴小七淡淡道:“我不习惯吃别人做的东西,自己来就行。”
“你相信他说的话?”唐紫瑛紧紧盯着一脸淡漠的裴小七,继续道,“我承认,我的确喜欢老大,但是他已经结婚了,我再怎仰慕他,也是有自尊的,不会去做那人人都唾弃的小三儿。”
裴小七依旧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对唐紫瑛没有半点儿情绪上的反应,至少在面儿上是这样的:“麻烦你让让,挡住冰箱的门了。”
唐紫瑛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再急着解释什么:“你去外面吧,我下面,你应该吃面吧。”
说是询问,但态度却透着股强势。
裴小七蹙着眉头,稍稍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你先用厨房,用完了我再进来。”这话的意思再简单不过,我绝对不会吃你做的东西。
大概是知道就算自己下了两人份的面,裴小七也不会吃,所以唐紫瑛最终还是只给自己下了碗海鲜面。
端出去的时候,裴小七和风离已经不在了。
把面放在桌子上,唐紫瑛看向不远处的楼梯口,描绘着精致眼线的眸子里,布满了毫不掩饰的浓烈杀意。
虽然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但当听到风离要带自己去看看凌爵爷的训练基地后,裴小七立刻就来了兴趣。
因为那天跟着凌爵爷来到这里的时候,她除了看到这座伫立于等同于荒漠的巨大空地上的小楼之外,压根儿就什么都没看到。
更别提所谓的训练基地了,就连人影都没看到几个。
裴小七跟着风离出了小楼,一路向北方走去。
“你就这么跟着我出来,不怕我趁此机会对你使坏?”风离脚上穿着很人字拖,走路还有在地上拖的习惯。
因此一路走来,裴小七的耳边尽是妥协摩擦沙地的那种刺人神的沙沙声,听的她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难受感觉。
裴小七瞥了眼走在旁边的风离,淡淡道:“这里是老大的地盘儿,他说过不会让我受到伤害的。”
风离停下脚步,用一种异样复杂的眼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过了许久才开口:“为师要教你的第二课,狙击手只能相信自己的抢,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能相信。”
其实在裴小七毫无戒心地跟着自己出来的时候,风离就很纳闷,因为在此之前他已经知道裴小七曾经是7处的特工。
特工别的没有,就是疑心病特别种,不仅不会相信任何人,有些比较走火入魔的甚至连自己都不相信。
所以他真的不知道,这位一点儿防备意识的小徒弟,到底哪里来的信心,把自己的性命全部都给寄托到别人的身上。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声线儿有些冰冷:“相信抢?难道你不知道,抢也有走火的时候么?”
风离噎了一下,少顷,他突然凑了过去:“小徒弟啊,我发现你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敌意,能告诉为师,这到底是为什么?你说出来,为师才好改啊。”
裴小七瞥了眼他柔顺笔直的长发,又看了看他比女人还要精致漂亮的五官,却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走着。
风离不肯罢休:“别不说话啊,你告诉我,不然以后我们的相处可会是很困难的,弄的不好反目为仇也有可能。”
“我对你没有敌意。”
“不可能。”凤离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看人可是最准的,小徒弟,你对我就是抱有敌意,快点说出来,说出来你轻松,为师也轻松啊,这么藏着掖着的多不是事啊。”
裴小七发现这位师父有点儿话唠的倾向,大有一副自己不说出为什么对他有敌意,就誓死不罢休的架势。
“我对你没敌意,只是……”裴小七蹙了蹙眉,似乎是在斟酌措辞。
“什么什么?快说,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风离催促道,同时还不忘拢一把那乌黑柔顺直至腰间的长发。
然后,就在裴小七准备说我只是看不惯你身为一个男人,却长得比女人还要精致漂亮的时候……
那如瀑布般绮丽柔顺的黑发,便直接被风离给拿了下来。
裴小七忘记了原来要说的话,瞪大眼睛盯着已经被风离拿在手里的那顶假发,然后又看了眼他光秃秃的头顶,好半天儿愣是没反应过来。
当然,仅仅是个光头倒也并不算太过让人震惊,真正让裴小七好半天儿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原因是,那光秃秃的脑袋上,竟然还有九个呈现圆形点状,只会在和尚脑袋上才会看到的受戒香疤。
“你的头上……”裴小七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九个受戒香疤,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下,看看那香疤是不是真的。
结果还没等她碰到,风离就把假发给重新戴上:“小徒弟,为师这香疤只有你的师娘才能碰,别人不准碰。对了,你刚才话只说了一半,只是什么?”
虽然只是指间碰到了一点,但裴小七已经可以确定,那香疤的的确是烫上去的,她想了想摇摇头:“没什么。”
第366章 你还真是好骗
见他不肯说,风离第一次皱起了眉头,过了一会儿,看到裴小七一直盯着自己的头顶看,突然道:“这样,你告诉我,为什么对我有敌意,为师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这九个受戒香疤的来历,怎么样?”
裴小七咧嘴一笑:“好,不过要你先说。(..info无弹窗广告)”
要是自己先说了,天晓得这个看起来从头到脚都不伦不类,处处透着诡异的男人,会不会随便编个什么故事来骗自己。
风离对此到时没什么微词,只是略微沉默了一小会儿:“其实啊,为师以前很羡慕那些在寺庙里敲木鱼念经的褐色,所以就自己烫了九个香疤,结果和尚没当成,这头发么……也长不出来了,就只能戴假发了。”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这种鬼扯淡的故事,谁会相信啊。
而且就算因为长不出头发需要戴假发,那好歹也应该是男士假发啊,弄这么顶像瀑布般绮丽乌黑的长发算怎么回事。
像是看出了裴小七心里的怀疑,风离拍拍她的肩膀:“为师说的可是实话,好了,轮到你了。”
“其实我对你没有敌意,就是看你长得太漂亮了,有那么点看不顺眼。”裴小七耸耸肩膀,语气有点儿无奈。
大概是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种看不顺眼的理由,实在是很莫名其妙
不过听到裴小七看他不顺眼的原因后,风离到是没有太多惊讶,只是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裴小七看了他一眼:“喂,你刚才说的那个,想要去当和尚的事情,是真的?”坦白说的话,她一点儿也不相信。
风离放下手臂:“当然是真的,为师从来不说谎话。”
望着前面那一望无垠的荒地,裴小七问:“那我们还要走多久才到?”从离开小楼算起的话,他们已经走了差不多快半个小时了。
风离抬头看了眼太阳,缓缓道:“这个么……为师也不知道啊。”
裴小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靠之,你骗我?”
风离笑眯眯地盯着她,停下脚步:“为师刚不是告诉过你么,除了自己的抢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裴小七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进水了,竟然相信这个神经病会带自己去找凌少爵。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不过她刚转身准备往回走,就听到风离说:“别回去啊,我一开始的确想耍你玩,不过后来决定还是不要骗你,带你去找老大,可是……”
裴小七没好气地瞪着他,怒道:“可是什么?”
风离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双手一摊,很水无奈的样子:“迷路了,为师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在哪里。”
“靠之,你在逗我。”裴小七只觉得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
“没有逗你,真的迷路了,这里的磁场很特别,会影响人类的感官判断,一不留神就会迷路。”风离一本正经的样子,让裴小七忍不住向狠狠揍他一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既然迷路了,那么就算往回走也未必能够回去,裴小七恨恨地盯着他,同时饿着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这个你有带手机么?打电话让老大来找我们。”
裴小七的手下意识地往口袋里一摸,然后摇头:“忘记带了。”她根本就没有想过会离开小楼,所以早上起床的时候没有把手机带在身上。
风离皱了皱眉:“那我们只能待在原地,等老大来找我们,不然再走下去,我们只会越走越远,到时候老大想要找我们都不容易。”
裴小七重重叹了口气,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一定不会这么白痴地跟着这个不靠谱的师父出来。
虽然风离把迷路这件事情说的很严重,但裴小七却是一点儿也没有担心的意思,反正他们不过才走了半个小时,应该没有走太远。
凌少爵到时候发现了,应该很快就能够找到他们。可是……
就在裴小七做好等到天黑的准备时,风离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小徒弟,你还真是好骗,我说什么你都相信。”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好半天儿都没反应过来。
只是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之后,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啊,小徒弟,为师错了错了,啊,别打脸,不准打脸。”
十分钟后。
裴小七拍拍手,一脸冷傲地盯着蜷缩在地上,拼命护着脸的风离:“以后再敢骗我,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
裴小七眯着眼睛向远方望去,看到十几辆绿色的军用卡车正由南向北疾驰而去,带起漫天黄色的尘土。
然后,她就听到旁边幽幽传来一句:“小徒弟,其实为师想要告诉你,再走十分钟就到了,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开不起玩笑。”
风离虽然是判官级别的狙击手,但是武力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却是弱到了极点,说难听点就算是一个稍微彪悍点的女人,都能徒手把他撂倒。
更别提原本就是特工出身的小七同学了。
裴小七冷睨着他,冷声道:“我怎么知道,你现在说的是不是谎话,没听话狼来了的故事么,谎话说多了,就没人信了。”
风离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这次说的是真的,小徒弟,你要是相信为师就再走十分钟,保证你能看到老大。”
裴小七突然笑了起来:“好,我相信你,不过你要是再敢骗我的话,我就把你揍成猪头的样子。”
风离一本正经地说到:“好。”
就这样,走了差不多不到十分钟的样子,触目所及依旧是一片荒凉,四周半点儿能够用来参照的树木或是建筑都没有。
于是毫不犹豫的,裴小七揉揉自己的手腕,只是就在她准备把风离揍成猪头的时候,却看到他突然蹲下身,单手在地面上摩挲了一会儿。
然后,伴随着金属摩擦的沉重响声,覆满沙土的地面开始缓缓往下凹陷,呈现四方形的凹陷区域出现了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
这一幕让裴小七觉得很熟悉。
曾经在楚非那栋古堡的茶室里,为了活捉沈麟,整栋茶室在零物质的影响下,改变尺寸并且沿着零物质的吸引,进入山里靠近阿尔法的区域。
她记得当茶室停止运动后,她走出去就看到地面凹陷了下去,并且出现了通往地下的入口,那是楚家的地牢。
于是,当看到眼前再次出现这种入口的时候,裴小七下意识地脱口道:“你要带我去地牢?”
风离已经率先沿着入口处的石阶往下走,并且对站在外面的裴小七招招手:“不是地牢,你不是想要见老大么,快点下来。”
裴小七依旧站着不动:“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你说,除了自己的抢之外,不能相信任何人。”
风离翻了个白眼:“你之前还说,这里是老大的地盘儿,所以你没什么好怕的。”
裴小七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跟着风离一起下去了,因为这里距离小楼很近,算是凌爵爷的地盘儿。
当然这也并非是盲目的信任,而是裴小七觉得,如果风离要对自己不利的话,压根儿就没必要这么大费周折。
说的更简单一点就是,风离是自己师父的这件事情,凌爵爷是知道的,所以与其说她是信任此时的风离,倒不如说裴小七真正相信的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凌少爵。
当两人完全进入,沿着石阶往下走后,入口处的方形金属门,缓缓关闭,四周的光线变暗了很多。
但却还没有暗道什么也看不见的地步,因为每隔十多步,就会有一盏散发着并不是太明亮的橘色灯盏。
整个地下仿佛迷宫一样,九曲十八弯。
起初裴小七还能勉强的辨别一下方向,可是很快她就被绕晕了:“这到底是哪里,怎么弄的跟迷宫一样。”
“你知道发生动乱或是战争的时候,最先会被敌人摧毁的地方是哪里?”
裴小七摇摇头,这种狭小的,像是迷宫一样的走道,让她觉得很不舒服:“我现在只知道自己有点儿后悔跟你进来了。”
风离笑了笑:“一旦发生动乱或是战争,最先被占领的就会是电视台,所以世界上很多地方的电视台,建造的都跟迷宫差不多。”
裴小七皱着眉头:“所以你是想要告诉我,这里是电视台,嗯?”
风离停下脚步:“除了电视台之外,情报机构所在的地点,其实也跟迷宫差不多,其根本的目的就是在于迷惑敌人,这里是猎鹰的情报部。”
话音刚落,裴小七就看到风离往前走了几步,但是他的眼前已经没有可走的路了,有的只是一堵墙壁,以及……
镶嵌在墙体里,和一路上见到无数一模一样的,用来照明的灯盏。不过很快她就知道那灯盏并不是用来照明的,而是开启大门的钥匙。
只见风离抬起手臂,右手握着灯盏稍作旋转,那扇堵住他们去路的墙壁就开始缓缓向一边移动。
第367章 好狗不挡道
紧接着,他们所看到的就是一闪泛着银色冷光的金属大门,在门的旁边安装着虹膜密码识别装置。(..info)
在通过身份确认之后,金属大门才开启,裴小七看清楚了门后的情况,除了堆积如山的卷宗资料,还是堆积如山的卷宗资料。
而在那一座堆积得堪比小山的资料中,身姿伟岸挺拔,面容冷冽的男人,正坐在黑色的大班椅上。
带着薄茧的指间翻动了一页资料,随后抬起头,冷厉的眉锋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微微蹙起,但很快却又舒展开来了。
裴小七走进去,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小山’,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会碰翻一座,只不过现在都是电子信息化时代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纸质资料。
风离在裴小七进入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只是,才走了没几步,一叠资料就被他给撞翻了:“抱歉抱歉,不是故意的。”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脸色却是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凌少爵把手中刚才还在看的资料,折了一角,然后随意往地上一丢,伸手就把走进的小女人扯入怀中。
男人低低的醇厚嗓音,从头顶落下:“想我了?”
裴小七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环顾了整个足足有一百多平方米,堆满了杂乱资料纸张的空间:“老大,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她看得出,他很忙。
同时也没有忽略,在一进门的时候,男人那微微蹙起的眉头。
看着她眸子里浮现的自责和懊恼,凌少爵抬起手臂,像安抚宠物似的拍拍她的脑袋:“别纠结了,来都来了。”
听到他这么说,裴小七更懊恼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风离看着小鸟依人的裴小七,摸摸下巴:“小徒弟,看你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
裴小七抬起头,狠狠瞪了眼一路上耍了自己好几次的男人,随即转过头,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老大,你帮我换一个师父好不好,我不要跟他学狙击。”
裴小七觉得如果真的让风离当自己的老师,不是自己疯掉,就是风离开被她给活活揍死。如果用比较玄妙的说法来说,就是她觉得两人的八字不合,待在一起肯定没好事发生。(..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了?”话虽然是对怀里的小女人说的,但凌少爵的视线却落在了风离的身上,目光中隐隐含着不悦和冰冷。
“啊,小徒弟,为师对你不好么?”风离一想到那将近十五年的牢狱之灾,再听到裴小七要求换个师父,吓得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你总是耍我。”裴小七皱着眉头,控诉着这一路上被风离给耍了好几次的罪行。
“小徒弟,你这么说可就没良心了,为师那是想要轻松下气氛嘛。”早知道这个徒弟这么开不起玩笑,就不耍她了,风离清了清嗓子,又道,“老大,我的狙击能力虽然比不上那个神出鬼没的判官,但是你要在短时间内找出比我更厉害的狙击手,那个……还是比较有难度的,最重要的是万一发生什么危险,按照我的逃跑能力,保证小徒弟的安全,是肯定没问题的。”
只要不回监狱里待着,对于风离来说,什么都好说。
凌少爵半眯着眼眸,冷硬的下巴微微绷紧了些,他沉默了一会儿后,低头:“小七,你真的很不喜欢他做你的师父么?”
撇开别的因素不说,凌少爵到是很满意风离这个人选,就像他说的那样,要短时间内找出比其狙击更为厉害的人,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除了那厉害的狙击之外,凌少爵最为看重的则是风离逃跑的能力,如果到时候真的要在皇甫韶订婚仪式上窃取‘归魄’的话,按照风离的本事,想要功成身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通过特殊途径的交涉,只要风离能够顺利完成任务,便可以免除他十四年零八个月的刑期。
裴小七皱着眉头,刚想说不喜欢,却被风离给先一步截住了话:“小徒弟,你的皮肤有点干燥,为师这边有很多护肤秘诀,可以让你的皮肤变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水灵。”
“啊?真的么?”
“真的真的。”风离赶忙点头,“为师要是骗你的话,你就把我揍成猪头。”
裴小七两眼放光,笑眯眯地说:“那好吧,你就当我的师父吧,不过你要是敢骗我,那就不是揍成猪头那么简单了。”
接下来的几天,裴小七基本上都待在小楼里。
凌少爵早出晚归,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那个必须由风离带领,才能进入的跟地下迷宫似的地方。
后来裴小七才知道,那里不仅仅是猎鹰的情报部,同时也是猎鹰特战队用作休息的地方,整个地下迷宫如果用平面计算的话,将近有三千多平方米。
并且配有最为专业的医疗团队,随时为在训练中受伤的特战队员进行救护。
这天,裴小七正在三楼餐厅吃饭,俗话说越不想看到什么,就越会看到什么,唐紫瑛踩着高达八公分的高跟鞋,啪嗒啪嗒地走了过来。
裴小七顿时觉得连吃饭都没胃口了,起身刚准备离开,却被唐紫瑛给先一步伸手拦住了去路。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江湖拦路为相杀。
虽然这不是江湖,但裴小七还是能够感觉到唐紫瑛对自己所散发出的那股子敌意,她掀起眼皮儿,轻飘飘地吐出一句:“好狗不挡道。”
唐紫瑛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是被刺激到了:“裴小七,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处处针对我。”
“我有针对你么?”裴小七冷笑着盯着一脸怒意的唐紫瑛,懒得理会,侧过身子就准备离开,却不曾想唐紫瑛竟然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不是你让老大我把从猎鹰调走的,嗯?”唐紫瑛早上去训练基地的时候,就被通知五天后调任到雪狼特战队,担任参谋一职。
“你要调走了?”裴小七用力甩开唐紫瑛的手,语气更冷,“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对老大说,他怎么可能会把我调走。”起初唐紫瑛还觉得这调令很莫名其妙,因为凌少爵已经让她在训练结束之前,担任后勤工作。
怎么可能会突然间又改变主意,要把她调去什么雪狼特战队。
要知道她被‘那个人’安排在猎鹰特战队这么多年来,基本上就没有过任何需要做的任务,然而就在半年前……
竭尽一切能力,获得参加爱尔兰特种兵大赛的资格。
唐紫瑛接到了来自‘那个人’的任务。
只不过这个任务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难了,能够参加爱尔兰特种兵大赛的,综合成绩必须排名前五。
又或者有什么极为特殊的能力,破格参加。
而她,却是什么都没有。
索性在她把自己的情况告知‘那个人’后,对方改变了任务,让她想办法在猎鹰训练结束之前,都要尽量待在猎鹰。
至于原因,唐紫瑛却不清楚。
因此前几天凌少爵说要让裴小七接替她的工作的时候,唐紫瑛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卧底的身份是不是被发现了。
索性到后来,她虽然被调到后勤部门去了,但好歹还留在特意。可是……
今天早上凌少爵却亲口对她说,让她明天就去雪狼特战队报道,唐紫瑛想不通为什么好端端的又要把自己给调走了。
直到周平说了一句话:也许嫂子不太喜欢你。
正是这句话让唐紫瑛觉得,一定是裴小七看不惯自己,所以才在凌少爵的耳边吹风,让他把自己给调走。
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唐紫瑛,裴小七却觉得有些好笑:“我说过了,你调不调走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另外,我的确是不喜欢你,但却还没有无脑到会去干涉他的决定。”
唐紫瑛完全不相信她的话:“你说的好听,说难听点你不就是怕我把他从你身边抢走,所以千方百计要把我赶走么。”
裴小七越听越觉得好笑,懒得再理会唐紫瑛的无理取闹,往后退了几步,以极快地速度从另外一个方向掠过。
虽然身手相比以前退步了许多,但不管怎么说,裴小七都是从小就开始接受训练的特工,哪怕退步的再怎么厉害,要对付一个以文职类为主的女人,还是要容易得许多。
因此,在唐紫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掠到了十几步开外的地方,然后沿着楼梯离开。
然而她到底是低估了唐紫瑛的耐力,又或者她忘记了,这栋小楼并不算太大,如果唐紫瑛成心想要找自己,除非她躲到外面去,否则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果不其然,回到房间没一会儿,唐紫瑛就开始敲门了。
因为知道是她,所以裴小七则假装没听到,但是那一遍又一遍,锲而不舍的敲门声,也实在是折磨的她头疼。
最终她还是把门给打开:“你到底想怎么样。”语气冰冷到了骨子里,裴小七冷眼盯着站在门口的唐紫瑛。
第368章 我的手指很灵活啊
被这么一问,唐紫瑛原本一肚子的质问,竟然悉数卡在喉咙里,半个字儿也吐不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裴小七见她不说话,准备把门关上,但对方却将一条手臂横生进来,挡住了即将被关上的房门。
唐紫瑛深吸了口气:“去要你去跟老大说,让他收回……”调令两个字儿还没有说出口,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唐紫瑛脚步一挪,整个人都挡在门框上,然后才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电话是凌少爵打来的。
听筒那边的男人,只说了一句话,但就是这句话让唐紫瑛的脸上流露出想显而易见的喜悦和高兴。
裴小七看着满脸都是欢喜的唐紫瑛,等她挂断电话,不耐烦地说道:“你想让我和老大说,收回你的调令?”
这个女人的脑子一定进水了,军令如山,她真以为自己随随便便对凌爵爷吹个枕边风儿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去留啊。
唐紫瑛微微抬起下巴,脸色有些高傲:“不用麻烦你了,我就知道老大不会那么昏庸。”说完转身离开。
刚才在电话里,凌少爵已经更改了调令,这也就是唐紫瑛会突然高兴的缘故。
不过她还是坚定的认为,早上凌少爵会突然把她调离,一定是因为裴小七看她不顺眼从中作梗的缘故。
好在凌少爵不是那么昏庸的人,最终还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没有将她给调去雪狼,否则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跟‘那个人’交代。
把房门关上,裴小七直接躺在了床上,顺手拿起床头柜上那本红色封面的书籍,那是风离给她的。
要她把里面六百七十二条计算公式全部记熟并且理解,要达到倒背如流的程度。
裴小七的记忆能力虽然不算太差,不过却也绝对算不上太好,所以那些公式背起来还是有些吃力的。
几天下来,也就背了一百多,距离目标还差的很远。
不过风离却告诉她,几天能够背下一百多条公式并且将其完全理解,已经可以说是相当厉害了。
对此裴小七到是不太相信风离的说辞,觉得他一定是在安慰自己,因为对于那些脑袋真正聪明的人来说,区区六百多条计算公式,完全就是分分钟秒杀的节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哪里要像自己这样,每天都要花上七八个小时的时间用来反复背诵,琢磨,才能达到完全记住和理解。
捧着书本看了差不多看了两个多小时,就在裴小七准备稍微休息一会儿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风离这几天的心情格外的好,确切来说他是没有想到,裴小七对那些公式的领悟力会高到让他感到惊叹的地步。
要知道在最开始从凌少爵那里接下任务的时候,他可是很担心遇到个朽木不可雕也的徒弟。
徒弟学业无所成到时次要,最要命的是凌少爵曾说过,如果到最后教不出什么成绩来,那么他那将近十五年的刑期是不会被抵消的。
因此裴小七在狙击上的最终成就,直接关系到了风离往后十五年,究竟是能够获得自由,还是要继续待在牢里,知道刑期满为止。
“小徒弟,没想到你的领悟力这么高,为师真的是捡到宝了。”风离毫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坐,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裴小七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呵呵,你就继续忽悠我吧。”领悟力高?这算哪门子鬼扯淡的领悟力高。
风离自然听出了讥讽,却也不在意:“其实从你的样子来看,的确不像脑袋聪明领悟力高的那种,可是事实如此,为师也没办法。”
裴小七斜眼冷睨着一脸无奈的风离,想了想:“你既然说我领悟力高,那到底高在哪里,嗯?”
风离随手捞起茶几上摆着的苹果,咬了一口才道:“南黎辰当年也想学狙击,花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才理解熟记了二十九条计算公式,你说你的领悟力是不是很高。”
“南黎辰?”裴小七微微一惊。
“嗯,那小子没有狙击的天赋,计算能力也不好,好在他的手指还算灵活,我教了他别的东西。”
“你教他的是什么?”在说这话的时候,裴小七突然想起南黎辰曾经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诡异的手段,让那个黑市的拳王双手和双脚,在瞬间分离了身体。
事后,裴小七曾经问过凌爵爷,南黎辰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过……
这件事情却连凌爵爷都不知道。
准确点儿来说,应该是凌爵爷并不太关心这些事情。
而此时,风离提起南黎辰,一下子勾起了裴小七的好奇心,甚至于她心里隐隐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但同时却又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荒唐。
然而,荒唐的感觉仅仅持续了几秒钟,她就听到风离说:“我教他的是如何在既定空间内,让人体瞬间分尸。”
靠之,那岂不是说,眼前这个总是让人一不留神就把他当成女人的半吊子师父,是很厉害的角色。
原因很简单,南黎辰在7处排名前五,能够教授他的风离,不是厉害,又是什么。
坦白说,裴小七虽然很不待见这个看起来有些半吊子的师父,除了因为风离长得太过让人雌雄难辨之外,主要的原因还是……
她真的没有看出这个师父,到底厉害在哪里。
但是此时此刻,在得知风离曾经教过南黎辰之后,裴小七心里的不待见,瞬间化为深深的崇拜。
“你这么厉害?”裴小七眼睛放光般地盯着风离,心里琢磨着该怎样开口才能让风离教自己可以让人在瞬间分解的,宛如魔术似的本领。
第一次看到裴小七对自己露出崇拜的表情,风离有点儿飘飘然:“那当然,为师的徒弟不仅南黎明辰,还有无论什么锁都会开的施小白。说起来好久都没看到那小子了,也不知道死了没。”
裴小七瞪大眼睛:“施小白也是你的徒弟?”替她想起当初和顾洛辰被困在医院最顶层所在的冷冻库里,多亏了施小白及时把锁打开,否则……
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风离越来越得意:“怎么样,小徒弟,知道为师额厉害了吧,只要你跟着我好好学,以你的天赋成为全球排名第五的狙击手,应该不成问题,好歹为师可是排名第二的。”
“第二?”裴小七稍稍想了想,“对哦,排名第一的是判官。”判官不仅在全球最厉害的狙击手,同时也是一直占据金牌杀手榜第一的人物。
“第二也很厉害啦。”风离似乎对判官有些不满,摆摆手,“不过那种活死人一样的第一,送给我,我也不要。”
“你说什么?”裴小七没有听懂。
“啊,没什么,总之小徒弟你要先把这六百多条的计算公式完全理解并且熟记,之后为师会亲自带你去实践。”
“可是我想学你交给南黎辰的,能够让人在瞬间分解的本事。”裴小七虽然在狙击上很有天赋,但是却并没有达到感兴趣的地步。
她还是觉得南黎辰会的那个本事,看起来比较有用。
毕竟,上次南黎辰出手的时候,她压根儿就没看到南黎辰用了什么武器,而狙击则不一样,你总不能随时随地都带着狙击抢吧。
风离皱着眉头,视线却落在了裴小七的手指上:“小徒弟,坦白说你的手不太适合学习那种东西。”
“为什么,我的手指很灵活啊。”
“这个么……如果你真的想要学,就必须做好植皮的准备。”风离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植皮?”
“让人的身体在瞬间分解,主要靠的其实是一种极细极软,但极为锋利钢琴线,在人毫无防备额情况下,对其进行切割。”风离缓缓道,“所以在学习的时候,双手会产生无数条深可见骨的伤口,直到学成,一双手的皮肤差不多就废了。”
裴小七愣住了,她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这么说,南黎辰的手……”
风离点点头,眼中划过一道赞赏:“他学成的时候,一双手的肉全部废掉,后来是通过手才恢复。也唯有下了这样的功夫,他才能对力道的控制掌握到极其精确的地步。”
裴小七抿着唇不说话,似乎在犹豫着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发现有一个地方似乎不太对劲儿:“不对啊,按照你的说法,钢琴线会伤害手部德尔皮肤,可是南黎辰出手的时候,并没有戴手套啊。”
靠之,难道这个半吊子师父又坐在忽悠自己。
裴小七原本眼中的一丝崇拜,瞬间被心底的怀疑给冲得不见半点儿踪影。
风离见此情景,赶忙道:“为师刚才说了,他对力道的控制以及到了极其精确的地步,就是道家的四两拨千斤,以柔克刚。”
裴小七摸着下巴,还是一脸怀疑:“真的?”
“真的。”风离见她不相信,有点儿着急了,可是这一时半会儿的,他也没办法向裴小七解释清楚道家的那些玄妙。只能又补句,“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立刻打电话给南黎辰求证,看为师有没有骗你。”
第369章 一千万支票
裴小七虽然心里存着点儿怀疑,倒还不至于真的打电话去求证:“相信你吧,那么你教我开锁,别告诉我,开锁也不适合我。(..info无弹窗广告)”
风离松了口气:“好说,开锁其实也就是个死记硬背的活儿,把世界上主要的一些锁都给研究透着,触类旁通,倒也不是难事,就是其中涉及到计算机语言编程,小徒弟,你这方面怎么样?”
裴小七皱了皱眉:“这个……不是很擅长。”
风离摆摆手:“你那就教你中等难度的吧,反正你也不会碰到太高难度的,需要利用计算机语言配合才能解开的锁。”
裴小七稍微想了一会儿,点头:“好。”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多礼拜,裴小七还剩下四百多条的公式没有熟记,与此同时她也开始跟着风离学习开一些比较简单的锁。
当然,那些简单的锁都是风离从外面带回来的,一把一把,按照难度把它们全部拆开,让裴小七熟悉锁芯的内部结构,只是……
“我为什么要学这种小孩子用来锁存钱罐的小吊锁啊。”虽然这种锁学起来很上手,也不难,可是这种锁学了有什么用啊。
严格说起来,现在就连小孩子的存钱罐都不用锁了,直接存银行啊。
风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打理着自己的那顶假发,听到裴小七这么说,顿时不乐意了:“小徒弟,所谓万变不离其宗,这种锁虽然渐渐被淘汰了,但是你想要开更高级的锁,就必须从基础开始学,懂?”
大概是这几天裴小七虚心求学的态度,导致风离有点飘飘然,不再像以前那般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高兴,自己就又要被送回监狱里去。
将近十五年的刑期啊,要是回去,就算有命等到刑期满了被释放,但在此之前风离觉得自己一定会无聊到发疯。
裴小七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对付着手中那把雕刻着莲花纹样的铜质小锁,从外观看上去到时挺精致的。
临近傍晚的时候,她先后接到了两个电话,分别是楚非和沈延轩打来的。
前者告诉她裴知已经到达g市,而后者则要求她晚上的时候,去一趟清水雅苑,也就是沈延轩为裴知所购置的,位于市中心的独栋别墅。(..info好看的小说
凌少爵本想把她送过去,却临时接到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需要处理,因此保护裴小七的任务就交给了风离。
一路上,裴小七在经历了三次差点儿撞车的经历后,终于忍无可忍:“靠之,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
风离胡乱地转动着方向盘:“啊呀,小徒弟被你看出来了,为师还真的是不会开车。不过感觉上去还是挺过……”
一个‘瘾’字儿还没说出口,裴小七就尖叫起来:“往左转啊,你想被撞死啊。”
几秒钟过后,一辆超大型的卡车,堪堪从他们旁边避过,紧接着裴小七就听到后方传来卡车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
风离抬起一只手,拍拍自己的胸口:“太刺激了,为师的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裴小七却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他有被吓到的样子。
乐此不彼到是有几分。
为了避免自己被撞死,裴小七从风离手里夺过了方向盘,两人交换了位置:“既然不会开车,早点说不会啊。”
回想起刚才那几次差点儿撞车的经历,裴小七觉得自己才真的是要被吓出心脏病来了。
风离似乎对不能继续开车感到有点儿不满:“小徒弟,你要相信为师,老大既然让我负责你的安全,我就肯定不会让你出事。”
裴小七冷笑了两声,没有搭理他。
风离单手支撑在降下来的车窗上,将视线转向种满了法桐的道路,轻声道:“说起来他也不会开车。”
“谁?”裴小七没有听清楚,却能够感觉到风离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点落寞。
风离重重地叹了口气,将视线从车窗外收了回来:“这个人你认识,是老大的小舅舅,沈麟。”
裴小七因为太过震惊,猛得踩下刹车:“你说的是沈麟?”
这句话才刚说完,她就感到身子重重一震,回过头便看到一辆黑色商务车的车头,正紧紧地贴在了他们的车尾上。
紧接着,三名肤色黝黑的彪西大汉就从黑色商务车上走了下来,个个眼神凶悍,狠戾,很快就把裴小七他们所在的车子给围住。
其中一个大汉,更是直接抬脚踹在车门上,其力道让竟然让车身晃了起来。
裴小七有些头疼地揉揉太阳穴,把车门打开,直接下车,她知道这三名大汉应该不是正主儿。
这不,往那辆黑色轿车瞥了眼,隐约看到有个男人正坐在车后座儿上吸烟,他的怀里似乎还抱着个衣着艳丽的女人。
风离没有下车,而是从车窗探出脑袋,瞅着三名面露凶狠的大汉,摇头叹息:“我看你们三人应堂发黑,显然死期将近。”
这话一出口,那三名大汉立刻死死地瞪住风离,那名先前对着车门踹了好几脚的大汉突然阴测测的笑了起来:“这娘们儿到是挺漂亮的,送去给老板,一定喜欢。”
说着,他又转过头,看着已经下车的裴小七,补了一句:“你也不错,可惜我们老板不喜欢娇小的,所以……呵呵……”
裴小七双手环抱着肩膀,冷然挑眉:“所以什么?”
那名大汉笑得更阴了:“当然是让我们三兄弟好好享用,当然你要是敢不听话的话,呵呵,我们可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裴小七冷笑一声,没有理会,直接往后面的黑色商务车走去,然后抬手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
穿着干净灰色西服的司机降下车窗,是位比较年轻的司机,他的脸上满是冷汗:“那……那个是你突然停车,我才撞上去的。”
说着,裴小七注意到那名年轻司机,不停地瞄着后视镜,她也顺便跟着看了眼,这才看清楚车后面的情况。
一对男女正在翻云覆雨,只是这男人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似乎……
“何老板,好久不见了。”裴小七半眯着眼睛,施施然地问候了一句。
正在兴致上的何大志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猛地一僵,立刻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窗外女人那张泛起笑意的脸:“是你。”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嗯,何老板,你撞坏了我的车子,不过么,我突然刹车也有部分责任,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看如何?”
何大志的后背早已泛起了凉意,他一把推开腻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脑海里想到的,却全都是郑昊如今那副人不像,鬼不像鬼的凄惨样子。
第三条腿被废不说,双腿膝盖骨完全粉碎,恐怕后半辈子都要坐在轮椅上度过了。
何大志曾去医院看过郑昊,从他咬牙切齿的叙述中,这一切全都是拜那个叫裴小七的女人所赐。
何大志到底是个商人,对于什么人该得罪,什么人不该得罪,虽然不像仕途老油条那般敏锐,但头脑却还是有的。
他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也许郑家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风光,同样,凌家也未必有众人所看到的那样落败。
否则,凭裴小七这种依附于男人的金丝雀,又怎么敢把郑昊弄成那副样子,还不是仗着凌家那位太子爷撑腰。
而从事后郑家人压根儿就没有为郑昊讨回公道的态度来看,显然是不敢得罪凌家。
又或者说,压根儿不需要知道这些,此时麻烦不断的郑家,似乎已经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就好像当年在一夕之间,就从辉煌走向废墟的夏家。
想到这里,何大志额头的冷汗早已顺着脸颊滑落,他赶忙换上一副卑微的笑脸:“凌夫人,您这是哪里的话,阿辉才开车不久,经验不足,撞坏了您的车子。”
说着,他就立刻拿过支票本,开了张能够立刻提取的现金支票,让叫阿辉的司机,把支票递给裴小七。
而他之所以不亲手给的原因则是,他身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
阿辉结果支票,立刻下车,恭敬地把双手捧着支票递到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女人眼前,说起话来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有些结巴:“这……这是我们老板给您的。”
裴小七扫了眼支票上的金额,八位数,这出手可真是够大方的:“何老板,就算你要陪我的车,也不至于给这么多啊,不过你既然给了,我怎么好意思不要呢。”
裴小七笑眯眯地接过支票,这种情况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从前总是会有各种人,想方设法的希望能够攀上凌家这颗大树,只是凌爵爷那座大冰山不太好接近,确切来说是有点儿油盐不进。
因此那些人便寻了个的方法,变着法子的把东西以各种各样的借口送给裴小七。钻石、珠宝、字画、现金、支票,几乎可以说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送不出来的。
第370章 会变成疯子么!
相对来说,裴小七最喜欢何大志这种直接送支票或是现金的,省去了中间那繁琐的折现过程,而最重要的原因则是……
若是收到字画类的古玩,是必须要直接上交的,但倘若是支票或是现金,则只需要报备下,便可以直接打入训练经费之中。[..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虽说每年上头都会拨款,但是对于特工来说,所有的训练都是在烧钱,除此之外还有那些压根儿就不对外盈利的研究部,情报部,医学部等等,那烧钱的程度就更加厉害了。
因此,上头也就默认了这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行为。
何大志见裴小七把支票收下来了,心里除了松了口气之外,更多的则是雀跃:“裴小姐,您看凌少什么时候有空,我也好上门拜访一下。”
对于他来说,裴小七要是不收支票,那反而难办了。
可对方现在既然毫不犹豫的把这一千万给收下来,那就表示他们之间是可以有合作的空间的。
换句话儿说,他算是攀上了凌家的这棵大树。
裴小七又怎么会不明白何大志的心思,她笑了笑:“给我张名片。”
何大志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不过他给的不是一张名片,似乎是生怕裴小七把名片给弄丢了似的,而是整整一盒。
等到裴小七的车子重新启动,开出了一段距离之后。
被何大志推开的女人才重新腻歪到他的怀里:“何总,她是谁啊,这么大的谱儿?”
何大志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才说:“他的男人能够在g市横着走,你说,她的谱儿能不大?”
女人笑了笑:“那我只希望,你这一千万没有白给,至少能够起到块敲门砖头的作用。”
何大志的手在女人的腰身拧了一下:“哼,这年头难道还有人嫌钱多?”在这点上,何大志的观点到是和江柔有几分相似。
他认为每个人都有一个价码,有些人之所以不为所动,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你出的价码还不够,仅此而已。
被何大志用在怀里的女人,有着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她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轻轻吐出一句:“我倒觉得事情也许不是这样。(..info无弹窗广告)”
何大志拍了下女人的****:“这种事情,你们女人懂什么。”说完,便翻过身子,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情。
只顾着云雨翻腾的何大志,没有看到女人眼中快速闪过的一抹不甘和怨恨。
有人把钱送上门儿来,自然是件开心的事情,可是再怎么开心,裴小七也只觉得自己的心情越来越沉重,甚至还有那么点儿糟糕。
风离两指捏着那张一千万的支票,瞥了眼兴致缺缺,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的裴小七,好奇地问道:“小徒弟,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给师父听听,让位师开导开导你。”
也许是心情真的太过糟糕,急需要找一个发泄口,所以仅仅只是犹豫了小片刻,她就把有关裴知的事情大致叙述了一遍。
只不过,却没有全部告知给风离,至少有关裴知在宫亦博身边的那段,以及和自己身世有关的,被她给隐藏起来了。
毕竟没有任何人会把自己最不愿意让人见到的屈辱伤口,曝露在阳光下给别人看。
风离听完之后,只说了三个字儿:“神经病。”
裴小七皱了下眉,一时间没有听太明白,不过随即,她又听到风离补了一句:“我是说你妈有神经病。”
裴小七哑然苦笑:“你说的没错,她的神经的确有问题。”这件事情她之前已经知道了,只是……
若将裴知从以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全部归咎于神经有问题,未免有些让人太过难以接受。
像是洞察了她心中所想,风离偏过头,手指不断地梳理着黑色的长发:“世人对神经病总是有一种偏见,总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毫无逻辑,就跟白痴一样,其实啊……神经病才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什么意思?”风离的话勾起了裴小七的好奇心。
“因为我就是世人眼中的神经病。”风离支起胳膊,搁在降下来的车窗上,缓缓道,“我出生的时候,心脏功能不是很好,寒冬腊月的夜里被父母丢弃在大马路上,后来被一对没有孩子的夫妇收养。起初,那对夫妇对我很好,养父外出打工,养母在家照顾我。可是在五岁那年,养母怀孕了,生下一对龙凤胎,自此之后,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养母总是想法设法把我给弄死。”
裴小七舔了舔唇:“然后呢?”她总觉得,这会是个让人悲伤的故事。
风离继续道:“那个时候,我最盼望的就是能够见到养父,因为虽然有了弟弟妹妹,但养父对我还是很好,直到十二岁的那年,养父用酒把我灌醉……呵呵……然后我就跑去厨房拎了把菜刀……后面的事情,你应该猜到了。”
“你把你的养父杀了?”
“没有,我把养母和弟弟妹妹给杀了。”风离笑了笑,“虽然养父把我灌醉,想要对我做的事情的确够死一次的了,不过这并不能否定他前面十二年对我的好,不管那种好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好就是好。”
裴小七有些骇然:“后来呢?”
“后来我当然就被抓起来了,虽然才十二岁,但到底杀了四个人,我被送去劳教所,之后又被做了精神鉴定,鉴定结果是……我有神经分裂症。从十二岁到二十岁,我在精神病医院整整住了十年。也就是在那十年的时间,我学会了很多东西,都和我同样被关在医院里的那些被称为疯子的人教我的,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裴小七抿了下唇角,没有发表意见,因为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却接触过那些需要被限制自由,只能待在神经病医院里的病人。
不过,听到风离这么说,她到是想起了因为失去孩子,而变得有些疯疯癫癫的施长乐,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风离沉吟了片刻,突然爽朗大笑:“小徒弟,知道为师为什么看好你的天赋么?”
“啊?”话题跳转的太快,裴小七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因为你……”风离顿了顿,盯着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诡异,“是个离开凌少爵,就会变成疯子的人,哈哈哈!”
车内充斥着男人的笑声,虽然爽朗,但无端的,却让裴小七感觉到了一丝毛骨悚然的感觉。
离开凌少爵就会变成疯子么!
裴小七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直到车子在清水雅苑缓缓停下,她才暂时收敛起被风离给搅乱的心神。
为他们开门的是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一走进去,就可以闻到空气中漂浮着的桔梗花香的味道,沁人心脾。
淡金色的阳光下,形销锁骨的男人推着轮椅,目光温柔地望着坐在轮椅上,眼睛上缠满一圈又一圈纱布的女人。
能够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陪在此生最爱的女热身边,沈延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同时从未曾惧怕死亡的他,竟然隐隐变得害怕起来。
如果他有个健康的身体,那么就可以多陪她一些时间,只可惜……
他的病,早已药石罔效。
裴小七就站在距离她们不到五步之遥的地方,便再也不肯走近一步,她静静地站着,看到坐在轮椅上一脸安然的裴知,心里说不出来究竟是怎样复杂的滋味儿。
沈延轩弯腰咳嗽了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吐在手帕中,含着桔梗花香的空气中,多了几分血腥味儿。
坐在轮椅上的裴知,轻轻抬起手臂,声音似乎一贯的淡漠:“是小七么?”虽是疑问,却是陈述与肯定。
裴小七舔了下有些干涩的唇角,轻轻应了声:“是,从今以后,由我来照顾你。”这话是说给沈延轩听的,又或许是说给已经走近了的沈麟听的。
沈麟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他的脸色看起来很健康,与前一阶段的苍白如纸有着天壤之别。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沈素血液的缘故吧。
“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沈麒停下脚步,温淡的目光落在了风离的身上,“或者说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甘心为凌少爵卖命。”
“你能够算计任何人的心,却唯独算计不了我。”风离的语气有些冰冷,甚至还带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厌恶。
裴小七想起之前在车上,风离就曾经说过他认识沈麟的事情。
沈麟轻笑一声:“你错了,除了你之外,我也没办法算计裴知,因为你们都是疯子,疯子的心,是没办法算计的。”
风离冷嗤一声,不再说话。
随即,裴小七就看到沈麟那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被盯那种目光盯得有些发毛:“你盯着我做什么?”
沈麟眯了下眼眸:“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离开凌少爵,不然的话,说不定我会连你也没办法算计。”
脑袋像是被人打了一个闷棍。
第371章 亲手毁掉的幸福
如果没有风离先前的那句,如果离开凌少爵,你就会变成一个疯子,裴小七一定不会对沈麟此刻的这句话太过上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可是,为什么他们两个人都意有所指的说出了差不多的话,离开凌少爵,自己就会变成一个疯子么!
装修得虽然豪华,却不失贵气的别墅里,裴小七看着沈延轩明明已经很吃力,却依旧要亲自把裴知从轮椅抱到沙发上的沈延轩,真的很想问一句:为了这样一个不爱你的女人,真的值得么?
在来的时候,裴小七带上了沈延轩要的那份赡养合同,合同凌少爵已经找专门的律师看过了,并没有什么问题,条款相对来说也不算太苛刻。
只是要让裴小七作为女儿,要一直照顾到裴知自然死亡的那一天,不过这在旁人看来不算苛刻的赡养条件,对于裴小七来说,却是让她心烦不已。
裴小七把签好字的合同交给沈延轩,随即立刻对沈麟道:“你要的,我已经做到了,所以也应该死你实现诺言的时候了。”治好顾楠。
沈麟端起散发着醇厚浓香的咖啡,抿了几口:“我已经把她治好了,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打电话给楚非。”
“你已经治好她了?”裴小七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麟,似乎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反正早晚都是要把她治好的,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沈麟淡淡道,“不过在你心里,反正已经认定我是个卑鄙小人,所以对我先把顾楠治好,会感到不可思议,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裴小七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在她的意识深处,沈麟的确就是个卑鄙小人。不管事实是否真的如此,这种观念已经很难再改变了。
心底虽然对此存有怀疑,不过裴小七到是没有真的去打电话向楚非求证,毕竟这种事情沈麟根本就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
沈延轩把合同交给随行的律师,律师小心翼翼地将合同放进公纹包后,便离开了。
裴小七看着律师离开,只要一想到以后要一直照顾裴知,她的心里就再次变得烦躁起来。
沈延轩在裴知的身边坐下,轻轻握着她的手:“小知,你不用担心,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裴知动了动唇角,似乎是想要说话的样子,但最终她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既然赡养合同已经生效,裴小七也不想继续多待下去,看了眼脸色似乎也不怎么太好的风离,淡淡道:“我们走吧。”
“小七。”就在裴小七和风离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直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说话的裴知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裴小七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盯着裴知,淡淡道:“什么事?”
裴知的眼睛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因此她没有办法看清楚此刻裴小七脸上显而易见的烦躁,却也可以从她淡漠的声线里,察觉到一种不愿意与自己说话的冷漠和厌恶。
“小七,你真的相信沈麟可以治好顾楠么?”
裴知的语调很轻,很淡,却如同一记重重的锤子,狠狠砸在了裴小七的心上,砸的她整颗心脏都沉到了谷底:“你说什么?”
沈麟原本温淡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还不等裴小七继续问下去,他就先一步开口:“我的确没有治好顾楠。”
裴小七的身形晃了晃:“你……你没有把她治好?”
裴知轻轻笑了起来,但话却是对沈麟说的:“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够治好顾楠。哈哈……不对,现在就连我也治不好她了。”
裴小七彻底懵了,整个脑袋一片空白。
她曾经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沈麟的身上,可是现在沈麟却说他没有把顾楠治好,不但如此,就连始作俑者的裴知,也宣称她也没有办法把顾楠治好。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难道所有的事情,从一开始就都是一个骗局?
风离看着裴小七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走过去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别急,先听他们把话说完。”
就在这时,门口玄关处传来动静,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穿着非常正式,并且手里捧着一大束鲜红玫瑰花的楚非。
他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只是站在门口玄关处:“小七,你这边好了么?”
裴小七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所以此刻看到突然出现的楚非,脑袋里乱哄哄的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楚非见她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不由道:“你这边的事情,要是处理好了,就快点跟我走,等会儿她要是不肯答应我的求婚,我还指望着你帮我出谋划策呢。”
裴小七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反倒是裴知,她再度笑了起来:“楚非,你确定要向她求婚么?哈哈,难道你真的想要把心爱的女人给害死?”
听到裴知的话,楚非原本充满喜悦的英俊脸孔,瞬间染上了一层阴霾,看向裴知的目光多了几分狠戾:“你说什么!”
“沈麟并没有把她治好。”裴知一边轻笑,一边说,“所以你如果真的向她求婚,只会把她害死,懂么?”
裴小七咬着下唇,却是不约而同地和楚非一眼,冰冷的眼神同时看向了沈麟。
相比于裴小七在得知顾楠没有被治好时的无措,但至少还存有理智,楚非则要显得疯狂许多。
他一把丢掉手中开得绚烂娇艳的玫瑰花,大步走过去,双手死死地揪住沈麟的衣领,一双清冷的眸子更是变得猩红骇人:“你没有把她治好?”
一个字,一个字,仿佛从齿间崩落,带着浓烈的愤怒和杀意。
沈麟的脚尖已经被楚非给拎得快要离开地面,但他的表情却依旧从容:“首判阁下,麻烦你松手,否则……你要是失手杀了我,这世界上可就真的没有人能够把你的女人给治好了。”
大概是这句话起了作用,楚非松开手:“你最好给我个解释,否则……我也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沈麟整理了下衣领,顺势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姿态闲适:“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顾楠的脑海中被下了一个催眠暗示的指令,我想其原理应该就不必我在对你们做过多的解释了。”
裴小七看着云淡风轻的沈麟,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而这股不太好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沈麟扫了眼在场的所有人,裴小七看到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如果我记得没错,当初顾萧飞为了封存你的部分人格,所有在你的脑海中下了暗示指令,而能够解开暗示指令的钥匙,则是只有顾萧飞才能够调配出来的一种气味,是么?”
裴小七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点头,没有说话,但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变得越来越强烈。
“所以我没有告诉你们的事情是……”沈麟把目光转向了裴知,却说出了一句对楚非来说无比残忍的话,“能够解开顾楠脑海中暗示指令的要是,是裴知的眼睛。”
“什么?”裴小七双手捂住因为太过震惊而长大的嘴巴,而这种反应除了是因为震惊之后外,更多的则是不愿意面对极度残酷事实的一种躲避行为。
紧接着,她就看到楚非高大欣长的身躯微微晃了下,棱角分明的五官,染上了比先前更为浓重的阴霾。
如果沈麟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就等于是楚非亲手毁掉了顾楠的生机。
不对,确切来说是……
亲手毁掉了属于两人的幸福。
因为只要两人不相爱,顾楠就不会有性命危险。
可是比起死亡,这种明明能够相爱,却永远无法触碰的幸福,才是最为折磨人的。
裴知在沈延轩的搀扶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楚非,在距离他差不多三步左右的距离站定。
“当初你把我这双眼睛挖下来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你一定会后悔。”裴知的脸上带着极其愉悦的笑意,“楚非啊,其实你和她本应该拥有幸福的机会,只可惜,这份幸福已经被你亲手毁掉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要你陪葬。”张开的手掌,死死扼住裴知的脖子,楚非的眼中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放手。”沈延轩哪里会让裴知真的被楚非给掐死,他立即拔出手抢,直接对准楚非的脑袋。
裴小七看到沈延轩拿抢指着楚非的脑袋,也在同一时间,拔出随身都带着的手抢,对准沈延轩的眉心。
然而,不过须臾之间,她立即改变主意,将手抢对准裴知的小腿,没有任何犹豫,扣动扳机……
伴随着谁都没有想到的一声抢响,子弹穿入骨肉。
看到裴知受伤,沈延轩也顾不得其他。立刻把小腿中弹的裴知揽入怀里,楚非也在抢声响起的瞬间,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第372章 哪个不是小鸟依人
裴小七收回手抢,她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盯着沈麟,声线儿亦是冷到了极点:“我现在要你的一句话。.info”
沈麟眯了眯眼眸:“你想要我告诉你,到底能不能把顾楠好,是么?”
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中那把精巧的女士手抢,裴小七同样浅浅地眯着眼眸:“要是治不好,留着你的命也没什么用处。”
虽然在最开始听到沈麟说没有把顾楠治好,她心里充满了无措和慌张,但是此时此刻却已经镇定下来。
沈麟需要符合条件的血液来维持性命,而其要付出的代价则是彻底治好顾楠,所以裴小七完全有理由相信,在强大的求生本能下,沈麟必定是有办法将顾楠给治好的。
沈麟把左腿交叠在右腿上,“明明是只凶猛的老虎,硬生生被训成了只温顺的猫咪,太可惜了。”
裴小七没有心思去细想沈麟那些意有所指的话,她再一次地抬起手臂:“三秒钟,给我答案。三、二……”
仅仅数了两声,沈麟就突然举起双手:“别开抢,我坦白告诉你,我的确没有办法完全把顾楠治好,但是……你们也不用担心裴知在她脑海里下达的那份指令,因为指令已经被我给修改了。”
“不可能。”裴知尖锐的嗓音,突兀的响起。
沈延轩紧紧地抱着想要从沙发上站起来,神情激动的裴知,像是在哄劝一个任性的孩子似的:“听话,你的腿受伤了,等医生过来帮你包扎。”
“我下的指令,没有人能够修改。”裴知的双臂被沈延轩紧紧地禁锢在怀里,语气尖锐到了极点。
沈麟唇角一勾:“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凌少爵似乎曾经就解开了你下在对楚非所下的指令。”
裴知立即道:“他能够解开指令,不过是因为我对楚非下的指令,根本就不难解开。”
沈麟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缓缓道:“是么?那还真是可惜,对于我来说,你对顾楠下的指令虽然难以解开,却并不是不能修改。”
“就凭你,怎么可能修改我下达的指令。”裴知越来越激动,沈延轩只能拼命地收紧手臂,安抚着她过分激动的情绪。[..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凭我一个人的确不可能,不过……有了年湘容,事情就好办多了。”沈麟缓缓道,“她的眼睛与你有七分神似,只要加以训练,完全可以让进入深度催眠状态的顾楠相信,年湘容就是你,所以虽然完全解除指令不可能,但是修改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裴小七听得有些迷糊,只能勉强理解沈麟的意思:“你既然修改了指令,那修改之后的指令是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种被下了套的感觉,看着沈麟的眼神,除了冰冷之外,也多了几分防备和警戒。
沈麟唇边的笑意逐渐扩大:“这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我下的指令对她的影响,微乎其微。”
微乎其微,那就表示还是有影响的。
裴小七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你最好保证她没事。”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沈麟单手托着下巴,目光似笑非笑。
楚非和裴小七以及风离一同离开,在车上,裴小七终于再也无法忍耐住心中对沈麟的怒火,一拳头狠狠砸向车身。
风离瞥了她紧紧握成拳状的小手,上面通红一片:“小徒弟,你的手可是很珍贵的,要好好珍惜,打坏了会很麻烦。”
裴小七没好气地瞪了风离一眼:“要你管。”
风离耸耸肩膀,表示自己很无辜:“我刚才听得有些糊涂,小徒弟,到底是什么事情把你气成这个样子,还有顾楠是谁?”
裴小七本想甩给他一句多管闲事,前方负责开车的楚非,却开口了,他简明扼要的把裴知对顾楠下达催眠指令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风离托着下巴,陷入深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这么看来的话,顾楠的性命不就等于掌握在了沈麟的手里。”
裴小七听到这个名字就来气:“是啊,他兜了一大个圈子,最后还是把我们给算计了。”她就说嘛,沈麟哪有那么好心会把顾楠给治好。
风离像是惋惜般地叹了口气,又好似有几分无奈:“说起计算人心这件事情,的确没人比得上他。”
裴小七皱着眉头,心情很不好:“难道就没有什么人能够制住他吗?”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
楚非点燃根香烟,若非心情实在不好,他也不会在这种密闭的环境中,让自己的妹妹跟着抽二手烟。
“沈麟的弱点很多,但是……我们一个都不能动。唯一能够利用的,也就只有他想要继续活下去这一点。”
“啊?”裴小七微微一愣,“他有很多弱点么?”总觉得像沈麟那样的人,压根儿就不会有任何弱点。
“他很在乎沈家的人,尤其是沈延轩,只可惜……”楚非顿了顿,清冷的眸子快速掠过一道冷芒,“沈家的人,不能动。”
裴小七抿了抿唇角,她出了楚非话中的意思。
沈家的人的确动不得,因为凌少爵是沈鹤的外孙,有这一层关系在,就算知道了沈麟的弱点,也奈何不了他。
重重地叹了口气,裴小七把视线转向窗外,两旁高大欣秀的行道树,已经长出茂盛翠绿的枝叶,明媚到了极点的阳光透过枝桠间的缝隙,在地上洒下岁经办的斑驳影迹。
在返回猎鹰训练基地之前,裴小七先去了趟凌宅,她想要知道顾楠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不过在见到之后,却是一番让她大跌眼镜的景象。
“楠……楠子,你怎么了?”看着一脸羞涩,挽着楚非手臂的顾楠,裴小七突然觉得事情有些玄幻。
该不会是被掉包了吧,顾楠怎么可能会露出这种小女儿般的羞涩姿态,太诡异了。
顾楠笑了笑,漂亮的脸颊满是显而易见的欢喜:“什么怎么了?我现在找到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你应该为我高兴啊。”
裴小七想说自己真的很高兴,可是……
“楠子,你真的没事吧,你……你不是讨厌我哥么?”说着,裴小七看了眼楚非,希望能够从他那里了解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非英挺的眉锋微微蹙起,如果之前没有在清水雅苑里听到沈麟的那些话,他自然不会对顾楠这种小鸟依人的状态感到困惑和担忧。
然而此刻他却开始忧心,这个性格与从前几乎判若两人的小女人,会这么得小鸟依人,是否与沈麟修改的暗示指令有关。
纵然没有言语上的交流,但裴小七也从楚非眼中的担忧,明白了其心中所想。
她把顾楠拉到一边,上上下下从头到脚打量了十几遍:“楠子,你真的没事吧。”
顾楠被她盯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很好啊,到是你,从刚才开始看我的眼神就怪怪的,应该是我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对。”
裴小七挠挠头,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顾楠说才能够让她听明白:“那个……楠子啊,你喜欢我哥?”
顾楠眨眨眼睛,唇角漾起一丝愉悦的弧度:“喜欢啊,不过一想到他之前打掉了我的孩子,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恨的。”
唇角喜悦的弧度,微微染上一丝落寞。
人生总有许多追悔莫及的伤害和痛苦,可是纵然如此,却也只能继续走下去,而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往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可是……”裴小七有点儿词穷,“你的变化会不会太大了,你以前可不会这么小鸟依人,啊,不对,是性格这么软弱。”
“软弱?”顾楠皱了皱眉,“我哪里软弱了,陷入热恋的女人,不都是这个样子么。”
听到她这么说,裴小七一时之间也找不着逻辑上的错误来,的确就像是顾楠说的,陷入热恋中的女人,哪个不是小鸟依人。
可还是那句话,这种太过巨大的转变,她实在有些接受不了。
晚餐裴小七是留在凌宅吃的,本打算吃完饭就离开,结果却被凌老爷子给硬拉着下了盘围棋。
她虽然会下围棋,却并不精通,顶多只能算是入了个门,而围棋易学难精。
所以刚开盘没多久,连中盘都没进入,裴小七的白子就被凌老爷子给杀得片甲不留,毫无招架之力。
棋局结束,裴小七并没有急着离开书房,而是端端正正地坐着。她知道凌老爷子可不会无缘无故找自己下棋,必定是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
管家赵忠在棋局结束的时候,刚好端了壶泡好的普洱茶,他为先为凌老爷子沏了杯,随后又替裴小七也沏了杯。
离开的时候,赵忠的脚步在走到棋盘旁边,微微一顿,那双永远恭敬让人看不出有多大情绪的浑浊双眼,浮现一丝诧异。
凌老爷子抿了口还有些滚烫的茶水:“老赵啊,你看着丫头是不是很有天赋,只可惜给那臭小子埋没了。”
第373章 凉薄到极点
赵忠盯着棋局,眼中的光彩越来越浓:“好棋,开局有点儿羚羊挂角的意思,只可惜后面没了吞下山河的气势,注定扭转不了乾坤。.info”
两人的对话裴小七听得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所以。
凌老爷子把茶杯搁下:“所以我说啊,这丫头真是可惜了,要是早些发现,你这大国手也好有个闭关弟子。”
国手?裴小七有些诧异地看着穿着笔挺西服的管家。
所谓国手,便是第一流的顶尖人物。
听凌老爷子的意思,这位常年为凌家服务的管家,还是为不折不扣的围棋高手,不,确切来说应该是高手中的高手。
否则,又怎么可能被称为国手。
一向恭敬严谨的赵忠,很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只是那份笑容,却隐约多了几分让人有些心酸的萧索和寂寥:“如果能够重来,我一定不会收他。”
说完,赵忠转过身,脊背挺直地离开了书房。
裴小七有些失神地盯着已经关上的房门,她总觉得在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永远都是一副恭敬模样的管家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
“说起来,你外公到也是下的一手好棋啊。”凌老爷子的身子往后一靠,布满沧桑与皱纹的脸上,浮现出对过往回忆的一种无奈,“只可惜……唉……说到底,还是老头子我对不起他啊。”
对于凌老爷子来说,因自己的大意害得战友无辜惨死,一直是他心目中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
也正因为这点,哪怕明知道自己的孙子娶了裴小七,并不会对凌家有任何帮助,甚至还有可能成为拖累,他还是极力促成两人的婚姻,为的就是希望能够稍微减轻一点自己心中的愧疚和痛苦。
裴小七对于外公的记忆很薄弱,确切来说,她根本就没有见过自己的外公,所以此时看到凌老爷子眼中浮现的痛苦,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是抿着唇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凌老爷子抬起手,端起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小七,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能不能猜到我想对你说什么?”
冰冷的茶水灌入喉咙,凌老爷子说完这句话,浑浊的双眼中,陡然划过一丝锋利。(..info无弹窗广告)
裴小七舔了舔嘴唇,摇头:“不知道。”骤然改变的气氛,让她有些不自在,或者从本质上来讲,她其实是有些害怕凌老爷子的。
“真的不知道?”
“嗯。”裴小七不知道凌老爷子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她说的是实话,而且她也很想告诉凌老爷子,自己一点儿也不聪明。
“罢了,你这丫头待在他身边,就算是块璞玉,这么多年恐怕也早就变成朽木了。”凌老爷子敛去眼中的锋利。
那骤然变得冷凝的气氛,也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平和。
裴小七深吸了口气,觉得那句话说的不错,姜还是老的辣。凌爵爷的气场虽然也很强啊,但比起凌老爷子,还是少了些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不过……
“我是朽木?”听到凌老爷子对自己的评价,小七同学表示很不能接受,自己虽然不聪明,也不至于是朽木吧。
凌老爷子笑着反问:“连老头子我想说些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朽木,那你说是什么?”
裴小七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我又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哪里会知道您心里在想些什么!”要是换做沈麟的话,应该会知道。
“好了,老头子我也不卖关子了。”凌老爷子收起笑容,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丫头啊,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皇室那颗珍珠,不是那么好拿的。”
裴小七蹙了蹙眉:“你的意思是,会有危险?”其实这个不用凌老爷子特意指出,她也知道这件事情的困难程度,以及其中会遭遇到的危险。
不过知道危险是一回事情,但是究竟危险到什么程度,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凌老爷子点点头:“老头子我自己的孙子,自己清楚,他为了你,连自己的命都能豁得出去,所以在这件事情上老头子我也不发表什么意见。”
裴小七听出了凌老爷子的话里,似乎隐隐含了对自己的责怪,她不是一个喜欢把话搁在心里的人,随即问:“您是在怪我么?”
怪凌少爵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就以身犯险,不惜以性命去做赌注。
凌老爷子没有否认:“丫头啊,我再怎么喜欢你,说到底那也是我的孙子。”天底下没有哪一个爷爷,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子,为了一个女人连性命都不要了。
凌老爷子也是一样,只是责怪归责怪,但凌老爷子却也只是嘴上说说,以此表达一下心中的不满,到不会真的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毕竟他心里也清楚,凌少爵连命都舍得,要是真的对这丫头做点什么,那才是真的将事情推向不可挽回的地步。
裴小七觉得嘴巴里有点发苦,到不是因为凌老爷子的话,而是她不想凌少爵为了自己以身犯险。
但同样的,她却也还没有伟大到会为了他的安全,选择一死了之,以此来解决所有的问题。
在这点上,裴小七承认自己真的是自私到了极点。因为她实在太过害怕死亡,害怕或许明明有机会幸福的,却最终与幸福失之交臂。
“对不起。”淡淡的语调,没有过多的情绪,裴小七平静地看着凌老爷子,“我怕死,真的很怕。哪怕只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我也不想放弃。”
“那小子为了你,能够连命都不要,你就不能为他做点什么?”凌老爷子喝着凉透了的茶水,他这一辈子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也经历过大起大落的波折,而最让他感触颇深的唯有一句话:人性经不起考验。
就如同眼前脸色平静,眼神淡漠到了极点的裴小七,阅人无数的凌老爷子哪里会不知道,这个丫头生性凉薄到极点。
说句难听点的话,哪怕是血缘至亲,只要她不喜欢,那便是死活都不会眨一下眼。
裴小七摇摇头:“我说过,我不想死。不过……如果到时候他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会去陪他。”
凌老爷子眼神一震:“丫头,你是认真的?”
裴小七抿着唇角,眼神笃定:“没有他,活着也没意思。”也许自己并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没办法待在他的身边。
气氛变得沉默,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最终,还是裴小七率先打破了沉默:“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虽然她从凌老爷子的话中听出了他对自己的不满。
但裴小七却也知道,凌老爷子找自己,可不是为了想要说服自己一死了之的,肯定还有什么话憋在肚子里没有说出来。
一直沉默着的凌老爷子掀了掀眼皮儿:“你猜猜,老头子我想对你说什么。”
裴小七简直要抓狂了,这老头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叽了,猜,她又不是善于算计人心堪比蛔虫的沈麟,哪里会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约莫是看裴小七的脸色不太好,凌老爷子轻轻咳嗽了两声,才沉重嗓子道:“丫头啊,其实这件事情本不应该由老头子我对你说,只是我那儿媳妇跟你不大对路,所以老头子我估摸着,她也不会向你张这个口。”
事情和江女士有关?
裴小七皱着眉头,越来越疑惑:“到底是什么事?”
凌老爷子再度咳嗽了两声:“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希望你能想办法让凌家多留下几个后代。”
裴小七的脑子转了几圈儿,可是:“这个……时间上好像来不及。”已经五月了,还有七个月就是爱尔兰国际特种兵大赛。
在大赛过后,会选成绩排名最优秀的几支队伍,成为h国皇室的御用保镖,唯有这样他们才能够有机会在订婚仪式上,取得名为‘归魄’的珍珠。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怀孕,那要怎么参加爱尔兰国际特种兵大赛。
“丫头啊,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凌老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庭院中的木槿花开的很是好看。
听到凌老爷子这么说,裴小七又想了想,随即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她怎么忽略了凌老爷子话语里那个关键的词语。
多留下几个后代!
就算时间上允许自己怀孕,也不可能一下子怀几个啊,所以……
搁在腿上的双手紧了紧,裴小七已有些艰难地开口:“你的意思是……找别的女人……”为他生孩子这几个字儿,终究是怎么也没办法说出口。
“嗯?”凌老爷子愣了下,在看到裴小七已经开始泛白的脸色后,猛然明白了她心中所想,“丫头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然您是什么意思?”
“老头子我的意思是……”凌老爷子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措辞,但裴小七却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些许尴尬的神情。
见凌老爷子长时间的不说话,她忍不住问道:“什么?”
第374章 没有怪任何人
一辈子都没憷过谁的凌老爷子头皮有些发麻,有些事情他到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比如让裴小七多生两个孩子。(..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有些事情,他却是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丫头啊,这个……那个……”早知道这件事情就应该推给儿媳妇去说才对。
凌老爷子现在很后悔!
看到凌老爷子支支吾吾的,裴小七心里越发困惑起来:“您到底要说什么?”
凌老爷子把心一横,语气有点儿严肃:“丫头啊,你想办弄点那小子的种子,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你也还是可以怀上他的孩子。”
“啊?”裴小七彻底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凌老爷子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凌老爷子清了清嗓子,既然话已经说出来了,那便也没什么好再犹豫的了:“丫头,凌家只承认你一个孙媳妇儿,所以到时候少爵万一真的有什么不测,你都不能随他而去,懂了么?”
裴小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愣愣地盯着凌老爷子。
“他愿意为你去死,那是他的事情,但是你不能也跟着一起去死,否则这凌家要怎么办,小司睿要怎么办,你有想过么?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小司睿变成孤儿!”
“我……”这些问题裴小七从没有想过,在她看到,凌少爵就是自己的全部,至于其他人,不再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包括她的儿子。
“丫头,你生性凉薄,老头子我是知道的,所以为了小司睿,老头子我才拉下这张老脸对你说这些话。”凌老爷子的语气有些无奈,“你也知道,想要维系一个家族,除了必要的手段之外,子孙兴旺也极为重要。其实也未必非是你,就算少爵发生意外,想要成为凌家孙媳妇儿的女人,也大有人在,丫头啊,你能明白么?”
裴小七皱着眉头,她当然听懂了凌老爷子的弦外之音。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就算凌少爵不在了,凭借凌家的势力与财力,还是会有很多女人趋之若鹜,心甘情愿的生下属于凌家的孩子,然后空守着一个凌太太的名号。
对于凌少爵来说,自己或许是他唯一的妻子。
但是对于凌家来说,自己却绝对不是唯一的孙媳妇儿。[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所以凌老爷子提出的这个方案,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已经足够偏向自己了,这点裴小七心里清楚。可是……
如果凌少爵死了,她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凌老爷子似乎猜出了他的心思,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摆摆手:“丫头,这件事情你不必急着给我答案,反正时间还多,你好好想清楚就行。”
裴小七点了下头,她的脑袋有些乱,的确需要时间好好想清楚。
离开凌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楚非要陪顾楠,而风离那车开的实在是太恐怖,所以回训练基地的时候,只能由裴小七负责开车。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风离,见她一脸闷闷不乐,不由问:“小徒弟,是不是凌老爷子对你说了什么不太好听的话。”
从书房出来,风离就发现裴小七的脸色不太好,所以也不难推断,应该是凌老爷子对她说了些什么。
裴小七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她略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把在书房里凌老爷子提出的要求,简单地说了下。
风离听完后,摸摸下巴:“其实你也不能怪凌老爷子,这也算人之常情的事情,毕竟老一辈的传统思维,不是那么容易就妥协的。”
“我没有怪任何人,只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罢了。”裴小七看着前方的路况,声音有点儿寒凉。
“既然不是滋味儿,那就表示你心里有怨恨。”风离的胳膊搭在降下来的车窗上。
“嗯,我的确是恨,恨为什么别人就那么容易得到幸福,偏偏轮到我的时候,就要经历这么多的磨难和波折。”裴小七唇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就和她的嗓音一样,除了冷,还是冷。
“这个问题么……”风沉默了一会儿,才轻飘飘地吐出四个字儿:“命中注定。”
当人力无法改变一些事情的时候,人们就会用另外一种近乎于自我安慰的方式不断地催眠自己,让自己相信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如果可以,裴小七也很想自我催眠一番,告诉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注定了,和旁人无关。
可惜的是,她最难以做到的事情就是自欺欺人。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生活总是要继续的,沈延轩的死亡并没有对裴小七的情绪产生半点儿影响。
只是她听闻在葬礼上,年湘容与裴知发生了很大的不愉快,最后还是沈麟出面调解,才将事情平息下来。
除此之外,自从上次接了何大志那一千万的支票,裴小七就经常能够接到何大志打过来的电话。
说来也奇怪,虽然何大志的电话打的频繁而又密集,几乎到了一天三四个的地步,但却都只是些不痛不痒,无关紧要的寒暄客套的话,丝毫没有半点儿要切入正题的意思。
这天,刚背了一上午公式的裴小七,本想着开两把难度比较高的锁缓解一下上午的用脑过度,谁知刚坐下来就又接到了何大志的电话。
瞥了眼来电显示,裴小七决定不接。
好不容易等对方把电话挂断,她刚松了口气,结果电话又响了起来,虽然很想关机,不过总不能一直关机吧。
迫于无奈,她还是接通了电话。
和以往不同的是,在长达五分多钟的寒暄过后,何大志直接提出了想要和凌少爵见一面的想法。
裴小七握着手机,整个身子蜷缩在沙发里:“他很忙,没空。”按照凌爵爷先前交代过的,如果对方提出要见面,就以这个借口回绝掉。
那边何大志的呼吸声似乎重了几分:“凌夫人啊,这个……凌少这个样子,我会很难办的啊!”
一千万支票砸下去,连约时间见个面都不行,裴小七几乎已经可以想象何大志此刻的脸色该有多难看了。
只不过身为一个商人,最擅长的就是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在长时间的沉默过后,她听到的依旧是何大志小心翼翼带了几分讨好和愉悦的嗓音。
“凌夫人啊,最近帝凰集团出了几款最新的首饰,您看……”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点到即止就好,何大志相信没有女人会不爱珠宝的,想要见到凌家的太子爷,自然要先把太子爷身边的女人给讨好了才行。
“唔……帝凰集团的珠宝!”难道说何大志还不知道自己是楚非的妹妹?裴小七一直觉得何大志既然和郑昊走的那么近,没理由会不知道啊。
最重要的是,凌爵爷为什么能够预料到,何大志一定会提出想要送给自己帝凰集团旗下的珠宝。
这简直就是未卜先知嘛!
电话那头儿,何大志以为裴小七是对自己的提议感兴趣了,立即趁热打铁:“凌夫人,您看我们什么时候约个时间,我亲自陪您去选几款,如何?”
裴小七想了想,问:“何总,您认识帝凰集团的楚总么?”
短暂的沉默,何大志似乎是在思考裴小七的问题,琢磨了一会儿,他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这个楚总可是闻名全球的企业家,谁会不知道呢。”
裴小七继续问:“那你知道他有个妹妹么?”
何大志再次愣住了,帝凰集团总裁有妹妹么?他怎么会知道!
虽然作为全球五百强企业的总裁,楚非在商界可谓是极具影响力的,但说来奇怪,有关他的报道却是少的可怜,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未曾流传出来。
因此,何大志哪里会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妹妹啊。
“凌夫人,您……”何大志有些吃不准,只能把话说一半儿。
“哦,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帝凰集团的总裁是我哥。”裴小七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儿。
“什么!”何大志再也顾不得先前的小心翼翼,震惊的声音直接从穿透听筒,音量也拔高了许多。
裴小七把手机稍稍远离了耳朵,暗忖道:用得着这么惊讶么。
随即,她又听到何大志带了几分惊颤的声音:“凌……凌夫人,您……您说的是真的么?楚总是您的哥哥?”
如果楚非真的是裴小七的哥哥,那么对于何大志来说,攀上凌家,倒不如攀上帝凰集团要来的更好。
因为何大志是靠地产发家的,之后又转为酒店连锁企业,曾经在商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成功者,只可惜前些年遭遇金融危机,身价一落千丈,几乎就要濒临破产,索性最后总算是保住了一点财富。
这才在g市以及邻近的城市,开了几个酒吧,还有三四个目前盈利还算不错的五星级酒店。
在商场的残酷博弈中,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稍有松懈,就可能成为鳄鱼池里那些凶猛鳄鱼口中的食物。
所以在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人愿意为你注资,或者说你能够找到个愿意帮你一把的贵人。
而从产业经营走向的方面来看,与楚非合作,无论如何都比凌少爵要合适的许多。
第375章 控诉
不过很快何大志又想到其实无论是凌家的太子爷也好,还是帝凰集团的总裁也罢,只要讨好了裴小七,那么就会万事顺利。.info
毕竟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哥哥。
“是啊,这个我没必要骗你。”裴小七的目光落在摆在茶几上的那把铜锁上,她开这种锁的已经提高了许多,基本上可以在一分钟内搞定。
“凌夫人,您看……您能不能为我引荐一下楚总。”
“啊?你这变的可真够快的啊。”裴小七想了想,随即话锋一转,“那你等我电话,大概十分钟后有回复。”
“好好好,麻烦了。”何大志等对挂断后,才把手机放下。
披着浴巾半靠在床上的女人,正在瞅着一根烟身细长的女士香烟,烟头飘出的烟雾缭绕盘旋着腾向空中,就像一抹无依无靠的幽魂,最后消失不见。
何大志兴奋地走到床边,却没有做像以往那样翻云覆雨的事情,他从床头柜上的烟盒里拎出一根烟,女人立刻殷勤地为他点燃:“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小如,你知不知道,那个姓裴的女人,竟然是……是楚非的妹妹。”
冯如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说的是凌夫人?”想来想去,姓裴的女人虽然不少,不过最近与何大志接触过的,也就只有凌家那位太子妃了。
何大志狠狠拍了下大腿:“就是她,该死的郑昊,我差点儿就着了他的道,要是得罪了那个女人,我可真的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冯如很温柔地笑了笑:“现在不是没得罪么,她电话里怎么说?”
“十分钟后会有结果,如果幸运的话,我就能和楚非见上一面了。”何大志的情绪很是兴奋,没一会儿功夫,烟就抽了大半截。
“是注资的事情么?只怕人家不想跟你合作啊。”冯如的话引起和何大志的不悦,被瞪了一眼的她只能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就在何大志准备点燃第二根香烟的时候,电话响了,他赶忙接通:“凌夫人,怎么样了?楚总他……”
“我哥说明天晚上九点有空,不过只能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到时候你直接去帝凰会所就行,会有人带你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好好,太谢谢您了。”何大志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那个凌夫人,您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发个账号给我,我这边……”
上次给的是现金支票,说到底留不下是很实质性的证据,这一次何大志放聪明了些,但话才说到一半儿,他又觉得裴小七应该不可能会蠢到这种程度,平白无故留下证据让自己当做把柄。
所以,他有些说不下去了。然而……
“好啊,既然何总您这么大方,我也不好推辞,你去见我哥的时候,直接把钱给他就行了。哦,差点忘记了,我哥不喜欢钱,他比较喜欢黄金。”说完,裴小七就直接把电话给挂断。
何大志握着手机半点儿都没回过神来,脑海里盘算的只有一个,明天去帝凰会所的时候,到底该怎么办。
挂断电话,裴小七开始专心对付起那把颇有些分量的铜锁,不过很快她的思绪就飘的有些远了。
凌少爵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她蜷缩在沙发上,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作战的训练服还穿在身上,男人大步走过去,直接把女人柔软娇小的身子纳入怀中:“想什么呢?”
裴小七被男人下巴上的胡茬刺得有些痒痒,赶忙把脑袋偏过去:“老大,你几天没刮胡子了啊。”
凌少爵爽朗一笑,带着薄茧的指腹一点一点摩挲着女人光滑得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白皙脸颊,眼神炽热。
鼻尖儿充斥着男人身上强烈的阳刚气息,裴小七自然读懂了他的意思,白嫩嫩的小手藤蔓似地缠上男人的脖子:“问你个事儿。”
“说。”一个字儿,铿锵有力,但那双不老实的大手,却已经贴着腰间下方的衣摆,钻了进去。
“你怎么会知道何大志想要送我帝凰集团旗下的珠宝?”这个问题是裴小七刚才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凌少爵把下巴搁在女人的颈窝儿里,嗓音有些粗哑:“他身边有个叫冯如的女人,那个女人一定会说服何大志送你帝凰集团的珠宝。”
裴小七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想起之前凌少爵交代过的,一旦何大志提起这件事情,就立刻表明楚非其实就是她的哥哥。
然后从中牵线搭桥,想办法让两人见面。
这么看起来的话,何大志身边那个叫冯如的女人才是关键,裴小七想了一会儿,一把拍掉男人那两只不老实的爪子。
“那你怎么会知道冯如会说服何大志,让他送我帝凰集团的珠宝,嗯?”
凌少爵重新收紧了手臂:“冯如是端木胜岩安排在g市的一颗棋子,算算时间,差不多该是她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裴小七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冯如竟然是端木胜岩安排下的棋子,她想起与何大志撞车的那天,在车子的后座儿似乎是坐了一个女人。
还没等她细想明白,男人密密实实地吻便落了下来。
小手使劲地抵在他坚硬似铁的胸膛上,裴小七似怒似嗔地抱怨道:“去洗澡,身上的味道难闻死了。”
男人低声笑了起来,狠狠吻了下女人娇嫩的唇瓣儿,却是再度收紧遒劲有力的臂膀,直接抱着她大步流星的向浴室走去。
傍晚,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逐渐落下。
被折腾了一下午的裴小七无力地趴地趴在柔软的大床上,手里摆弄着一把铜锁,时不时地瞪一眼坐在床边沙发上,正在专心翻看卷宗资料的男人。
呜呜呜,太不公平了。
为什么自己在这里手酸脚酸各种悲催,他就能一副吃饱喝足,神情气爽的悠哉模样儿,呜呜,不带这样的。
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还有那微微勾起明显带着几分愉悦的唇角,裴小七心里是越想越憋屈:“老大,不公平。”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翻动了一页纸张,凌少爵抬起头,如墨般漆黑的眸子里,带着浓浓的笑意:“怎么了?”
裴小七嘟着嘴,开始控诉他刚才的暴行,很有咬牙切齿的意思。
听完她的种种控诉,男人唇边的笑意逐渐扩大:“看来我刚才还不够卖力,让你害有力气在这里控诉。”
“唔,坏人,你就会欺负我”控诉了好半天儿,结果还是被调戏了,小七同学愤愤地把手里的铜锁往男人的身上砸去。
不过说到底要是真的砸到了,她肯定会心疼,所以只能故意砸偏。颇有份量的铜锁落在了男人身边的沙发上,弹了两下便滚到了沙发的角落里。
凌少爵捞过那滚到角落里的铜锁:“会开了?”
“嗯,这种锁没什么难度。”裴小七眨了眨眼睛,“老大,你让风离教我开更难的锁好不好?”
裴小七对这种近乎原始的锁不感兴趣,可是无论她怎么要求,风离就是不肯教他更为由难度的,类似密码锁一类的。
凌少爵抬起手臂,手指摩挲着冷硬的下巴,他盯着掌心里的铜锁看了一会儿:“风离的开锁技术是一流的,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听到他这么说,裴小七只能叹了口气,他知道想通过凌爵爷让风离就范,应该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很快,她的兴趣又转移了:“老大,问你个事儿,要是不能告诉我,你就当我没说。”
凌少爵抬眼盯着她,眸色微微沉了几分,随即又将手中的铜锁搁在一旁后才道:“你是想问风离为什么会坐牢?”
裴小七咽了咽口水,瞪大眼睛:“老大,你……你什么时候变成沈麟了。”这种一下子就把人看穿的本事,很可怕的好不好。
听到这样的评价,凌少爵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因为在刚才那一刹那,他明显看到她的眼中,快熟窜过一抹近乎于害怕神色。
只是不知道她的害怕,究竟怕的是沈麟,还是他自己。
少顷,男人抿了抿柔和了许多的唇角,缓缓开口:“他有没有告诉你,过去的事情?”
裴小七点点头,有关风离的童年,她之前已经知道了,也知道风离的很多本领,都是精神病医院里的那些疯子教他的。
凌少爵半眯着眼眸:“他从精神病医院出来后,想要当和尚,于是就自己烫了香疤跑到庙里去了。”
裴小七再次被震惊到了,“我还以为他是胡说的呢。”居然真的想要跑到庙里去当和尚,这事情太玄乎了,“后来呢?”
“他在寺庙里做了半年的和尚,突然有一天,决定还俗。”凌少爵顿了顿,漆黑的眸子里浮现出些许冷意,“原因是他爱上了一个已经结了婚的女人。”
“啊?”裴小七脑袋有点儿懵。这剧情还真是狗血到只会在小说里发生,不对,就算是小说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桥段。
第376章 脸有什么用
“那个女人是楚恒的妻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眼中的冷意,终究转变为厚厚的寒冰,男人原本柔和的唇角,也变得冷硬起来。
“楚恒的妻子!”裴小七喃喃重复了一句,“前任总情局的老大!”
“嗯,苏婉当时是楚恒的助理,怀孕后,她便退出总情局,准备迁居国外。”凌少爵缓缓道,“苏婉的双亲信佛,让女儿在出国之前,去庙里拜佛,以求平安。”
“所以风离见到了苏婉,并且爱上了她?”裴小七觉得到最后一定会是个悲剧,甚至她有种直觉,风离当时一定做出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而凌少爵接下来的话,也应征了她心中的想法。
冷厉的眉锋微蹙,男人继续叙述着那段他只在绝密资料中才了解到真相的真相:“风离要求苏婉离婚,与他在一起。苏婉答应了,并且打掉了腹中的孩子。”
裴小七有些不可置信:“她把孩子打掉了?”
“嗯,苏婉爱上了风离,所以打掉腹中的孩子,只是没过多久,苏婉又后悔了,她发现自己真正爱的人,还是楚恒。”
“然后呢?”
男人的目光越来越沉,越来越冷:“苏婉重新回到楚恒的身边,几年后,苏婉怀孕了,生下一对龙凤胎。就在苏婉成产的那日,风离把母子三人给杀了。”
脑袋像是被人打了一个闷棍,尽管男人没有详细描述当时的画面,但裴小七的脑海里还是浮现出了残忍而又血腥的画面。
她舔了舔发干的唇瓣:“这就是他被判刑的原因?”为什么不是死刑,杀了三个人,怎么样也不可能会是坐牢啊。
似乎是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男人沉声道:“风离的辩护律师为他申请了精神鉴定,所以最终让他逃过了死刑。”
想想也是啊,如果不是精神上有问题,在国内犯下这么惨烈的命案,是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可是……
“既然他在服刑,怎么又……”裴小七没有把话说完,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男人冷厉的脸色,以此来确定自己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这是楚恒的决定。”修长的手指抵住眉心,凌少爵很难得地叹了口气,“无论对于总情局还是特工处,像风离这样的人,都是不可能多得的人才,所以当初在判刑的时候,没有判处死刑,这里面楚恒多少也起了些作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楚恒疯了么?”裴小七实在难以想象,楚恒竟然会放过杀死自己妻子和孩子的凶手。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这件事情骤然听上去,的确是风离的过错,但事实上,真正的始作俑者是沈麟。”
心里咯噔一下,裴小七觉得只要是和沈麟有关的事情,就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她猜测性地问道:“难道风离会杀人,是因为沈麟?”
“所有的一切,都是沈麟策划的,他请了当时全球最具权威性的三名催眠师,对风离进行催眠,使他爱上了苏婉,随后才引申出一系列的悲剧。”
裴小七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沈麟要报仇。”做出这个推测并不难,因为她曾经听凌老爷子说过,楚恒的父亲是屠戮沈麟母亲全族的凶手之一。
负债子还,所以沈麟利用风离策划出这一系列的惨案,倒也不难理解。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往后面靠了靠,眉锋染上一丝疲惫:“换做是我,也许会做的比他更狠。”
裴小七微微一愣,但很快却也理解了。的确,这种毁灭全族的仇恨,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轻易放下。
见她一脸凝重,凌少爵起身走过去,拿开被她紧紧搂在怀里的抱枕:“小东西,你这一脸凝重的是要干嘛?”
说着,便抬起手臂,直接把她纳入怀中,女人娇小柔软的身子,瞬间点燃了男人心底里的火焰。
一室旖旎过后,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的裴小七,睡得昏昏沉沉的,连男人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强忍着全身的酸痛,裴小七龇牙咧嘴的从床上爬起来,简单的洗漱过后,刚走出门就碰到了描绘着精致妆容的唐紫瑛。
对方的眼中明显透露着敌意,她装作没看到,打了个哈气儿直接从唐紫瑛的身边走过,彻彻底底的无视。
在裴小七走过去的时候,由于身高上的优势,再加上穿了高跟鞋,所以唐紫瑛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下方布满的红色痕迹。
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猛然攥紧,唐紫瑛转过身,恨恨地盯着裴小七,那目光恶毒的像是要在她的身上剜个洞出来。
感受到身后强烈的视线,裴小七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她记起自己第一次到这里来的那个晚上,风离半夜偷偷闯进来,那个时候的她便感觉到一股极为强烈的杀意。
那感觉,就好像现在这样。
裴小七猛得停下脚步,转身,她清楚无误地看到了唐紫瑛盯着自己的眼神中,不满憎恨和杀意。
尔后,她突然笑了起来:“那天晚上,你也在场,是不是?”
唐紫瑛垂在肩膀两侧的双手,死死的攥成拳状,她当然知道裴小七说的那晚,她原本想杀了裴小七,结果却被突然出现的风离给坏事了。
只不过就算裴小七知道又怎么样,她没有任何证据。
想到这里,唐紫瑛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啪嗒啪嗒的高跟鞋在走廊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唐紫瑛直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盯着那被关上的房门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就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一张血红血红,张着獠牙的面孔。
骤然被这么一吓,裴小七出于本能地迅速拔出别在腰间的手抢,却在扣动扳机的前一秒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徒弟,是我是我,别开抢。”
血红可怕的獠牙面孔,变成了一张精致漂亮到让裴小七都有些嫉妒的好看脸孔。
风离拿开覆在脸上的面具,笑眯眯地说:“哈哈,小徒弟,被为师吓到了是不是?哈哈哈……”
坦白说,在刚才那一刹那,骤然看到那么张可怕的脸,裴小七还真的是被吓得半死,所以此刻看到风离那张笑眯眯的脸,她只想做一件事情……
“啊,别打脸,别打脸!”走廊上传来风离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啊啊,说好了不准打脸的,小徒弟,为师错……错了……”
在房间听到动静的唐紫瑛,打开门,在看到裴小七狠狠暴揍风离的时候,明显被惊骇到了。
她实在不敢想象,在猎鹰被誉为综合实力第一的男人,竟然会被裴小七这样一个女人给揍的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明知道风离是故意让她的,但唐紫瑛心里还是难掩震惊,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武林高手被两路人甲给瞬间秒杀,诡异的很。
唐紫瑛只是看了片刻,就把门给关上了。
想起刚才看到裴小七脖子里的痕迹,她心底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愤怒和嫉妒,猛然间又窜了起来。
一拳头狠狠砸在墙壁上,唐紫瑛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任由鲜血从指关节处慢慢留下来。
事实上,她需要这种身体上的疼痛来缓解正在流血的伤口。
从前虽然知道凌少爵已经结婚了,她虽然也难过了好一阵子,但那毕竟不是亲眼见到,所以尽管难过,却远没有现在这般不可忍受。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唐紫瑛扫了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一凛,接通后,她的语气很不好:“冯如,谁允许你打这只电话的,不知道这么做,会把我置于危险么。”
电话那头的冯如看了眼不断传出水声的浴室,笑道:“你的脾气还是这么不好,都跟你说了,女人要温柔,才能讨男人欢心。”
“不要脸。”虽然同为端木家族的属下,但是唐紫瑛一向看不惯离开只会对男人使用美色的冯如。
“呵呵,脸有什么用。”冯如笑了笑,随即语调陡然转冷,“今晚九点,何大志会去帝凰会所,是你该出场的时候了。”
唐紫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也有些许颤抖:“这……这么快!”
电话那边的冯如再次低声笑了起来:“所以啊,这就是不要脸的好处,你是要脸了,只可惜说不定连命都会没有。不过凡事都要往好处想,只要你这次能够大难不死,就可以获得自由,想想也挺划算的,不是么。”
挂断电话,唐紫瑛像是被抽去了脊骨的小动物,无力地靠在墙壁上,然后顺着墙壁一点点下滑。
今天晚上九点么!
唐紫瑛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神泛出一丝悲凉。
冯如说的没错,脸有什么用,没有了性命,便什么都没有了。她突然开始后悔,后悔当初应该和冯如一样,选择出卖自己的身体,而不是为了所谓的尊严,去服食那种很可能会要了自己性命的毒。
可是,又或许自己这次可能侥幸大难不死,按照契约书,如果自己活下来,便可以从此脱离端木家族,获得自由,并且还可以获得一笔巨额的财富。
想到这里,唐紫瑛充满灰色的眼睛里,才算有了一点点的生气,可是很快却又黯淡下来,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想要活下来,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根据过往来看,能够熬过毒发并且最终活下来的几率,连五成都不到啊。
第377章 胃口未免有些太大
都市的夜晚,向来是灯火璀璨的。(..info)
一辆暗色调的商务车沿着街边缓缓停下,不多时就有一男一女从车上走了下来,身材高挑且妆容精致的女人深吸了口气,有些失神地盯着街对面那栋在g市被称为销金窟的高档会所……帝凰。
何大志虽然也在商场中纵横打滚了十几年,也有过大起大落,早已不是当初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了,但此时他的心里却突然紧张起来了。
然而何大志不会想到,挽着他手臂的女人其实比他更紧张。
何大志原本是想到带冯如来的,毕竟带个女人在很多时候,可以在会谈的时候起到一种极其微妙的调和作用,化解许多尴尬与不必要的剑拔弩张。
可是在临行前冯如身体却突然出现了不适,于是何大志便带了由冯如介绍的,声称是她妹妹的冯苒。
不过在何大志看来,冯苒虽然比较漂亮,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对这个女人有种莫名的排斥,总觉得有些危险。
所以今天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美女在侧总忍不住想要吃点儿豆腐,而是极为规矩目不斜视地向会所走去。
通过易容术改变模样儿,化名为冯苒的唐紫瑛忍不住侧目看了眼不苟言笑的男人,她先前还有些担心何大志会不会在车上做出些什么不规矩的事情来,却没想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容成自从何大志的车靠着街边缓缓停下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门口等候:“何总,这边请。”
何大志打量了下一脸阴沉,说话嗓音有些沙哑的年轻人。
本想着按照以往商场的那套握个手或是发根香烟什么的,然而对方却已经先一步转身,导致他把已经拿出来的烟盒,悻悻地给放了回去。
在到达十二层的时候,四名保镖对何大志以及唐紫瑛进行了极为严格的搜身,确保完全没有问题后,才被允许放行。
脚下是柔软厚实的手工长绒地毯,所以唐紫瑛虽然穿着高跟鞋,踩在上面却依然可以不发出半点儿声响。
唐紫瑛再度深吸了口气,以缓解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容成将两人引领到最里面的一间会议室门口,抬起手臂迅速按下一串数字,大门才由外向里缓缓打开。.info[]
偌大的会议室被布置成了暗灰色调,头顶曲线繁复的水晶灯正散发出幽蓝色的冷光,跟着何大志一起走进去的唐紫瑛,在看到那个端坐在黑色大理石会议桌首位的男人时,心脏骤然紧缩了一下。
男人那双冷冽且清冷到了极致的眸子,让她有种自己被完全看穿的感觉。
“何总,请坐。”楚非高大欣长的身躯往后靠了靠,左腿优雅的交叠在右腿上,语气虽然有着商人的客套,却也无形中给人以莫名的压力和气势。
何大志松了松领带,周围太过暗沉的色调,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略微犹豫片刻,他没有选择最靠近楚非的那张位置,而是脚步一转,坐在了距离首位还有两张位置的地方。
唐紫瑛也跟着坐了下来,后背僵硬地挺直着。
何大志咽了下口水,刚想开口,就听到坐在首位上的男人清冷的嗓音:“你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说重点。”
见对方这么说,何大志把先前准备的那一肚子的寒暄客套全部咽回肚子里,直接切入他此行的目的:“楚总,我希望您能收购我手中四个正处于盈利阶段的酒店,还有十三家与之相配套的酒吧。”
“怎么,何总很缺钱?”楚非漫不经心地端起手边的红酒杯,鲜红色的酒业在水晶杯里漾出好看而又迷人的波纹。
何大志深吸了口气,坦白说在此之前他虽然听闻过帝凰集团的总裁,也就是楚非的一些事情,却从来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年轻,看样子也不过三十来岁的样子。
不过转念一想,楚非之所以能够这么年轻的就坐拥富可敌国般的财富,说到底还是靠了家族父辈们的庇荫。
与他这种完全白手起家,穷小子出生的人来说,到底是不一样的。
“楚总,我是希望能够为您工作。”何大志当然不愿意自己苦心经营的酒店被别人收购,但是他也不想在以后的人生中,就这么半死不活的吊着。
看着比一般老百姓过的富裕些,但是与那些真正的金融大鳄相比,他不过就是条随时会被吞得连尸骨都不剩的小虾米。
说句难听点儿的,有时候就算你主动送上门儿去让人家吞,人家都未必肯看你一眼。
就好比现在,当何大志看到楚非的眉头微微蹙起的时候,他的心脏,差不多就快要提到了嗓子眼儿。
楚非浅浅地抿了口酒,眉心却始终未曾舒展开来:“你的意思是,用你全部的身价,换一个在我手底下工作的机会?”
何大志点头:“楚总,我知道您不缺钱,但这也是我唯一能够拿的出来的东西了。”与其随波逐流,不如找个强有力的靠山。
虽然有句话叫做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但何大志却觉得,就算是凤凰里最差的那只,也好歹是凤凰,和鸡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在一旁默默听着两人谈话的唐紫瑛,脸色逐渐变得惨白,按照时间估算,她体内的毒素已经开始产生作用。
只要再有三分钟,毒素就会顺着她的皮肤开始向空气中扩散,并在十秒钟之内,迅速充斥整个会议室。
无论是坐在她身边的何大志,还是稍微远点的楚非,都会中毒毙命。当然在身体释放出毒素后,她自身也会受到影响,死亡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五十。
可是,只要熬过去,从此以后她就能够获得自由了。
唐紫瑛不动声色地看了下手腕上的机械表,还有两分半钟,然而就在她收回视线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随即,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数十名身穿防化服的人员便冲了进来。
何大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弄傻了,呆呆地看着拼命挣扎的唐紫瑛被那些人装进了一个长方形的,巨大的金属盒子里。
整个过程,不过只有十秒钟都不到的时间。
等会议室再次恢复宁静之后,何大志机械性地转过头,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儿:“楚总……”
楚非晃动着手里还剩下一半的红酒:“这件事情与何总你无关,你刚才的提议我接受了,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你的资产报表,以及过去十年的经营数据。”
何大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可是很快他又变得有些担忧起来:“楚总,您打算给我安排什么职位。”
说到底,虽然是拿全部的身价去换在楚非手底下的工作机会,但作为商人来说,怎么着也不能做赔本的买卖啊。
所以何大志有必要立刻问清楚,楚非具有会把他安排在什么职位上,如果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那么他显然是不会答应的。
楚非轻笑一声:“你都孤注一掷了,想必心里已经有了想要的职位。”
何大志咽了下口水,心里有些紧张,但商人的博弈,容不得他在这个时候退缩:“我想要华东地区酒店副总裁的位置。”
其实他真正想要的是总裁的位置,毕竟在国内不同于国外,有种说法叫做官儿大一级压死人。
一个“副”字挂在前面,其权利可不是就表面看到的那么一个字儿这么简单。
不过何大志心里也清楚,就自己这么样的,能够得到副总裁的位置,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做人还是不要太贪心。
楚非唇边的笑意变得有些深:“华东区副总裁?何总,你的胃口未免有些太大。”
何大志讪讪地笑了两声:“无利不起早嘛。”一句话道出了商人的本质,如果凡是都讲究对等,那商人也就不是商人了。
楚非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你既然要华东区副总裁的位置,总要给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
何大志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严肃:“楚总,坦白说我没有任何理由能说服您,像我这样的人,别说是在国内,就是g市,那也是一抓一大把。”
楚非半眯着眼睛,缓缓吐出两个字儿:“继续。”
“所以我什么都没有,就这条命能给您。”
“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楚非反问道。
何大志搁在腿上的双手紧了紧,随即又道:“楚总,您是大忙人,我相信您既然肯抽出十五分钟的时间来见我,肯定是有原因的,您说吧,到底要我做什么。”
楚非抬起手臂,修长的指腹摩挲着清湛的下巴:“我答应见你,是为了刚才那个女人,不过这件事情你没必要知道。”
何大志愣了下,喃喃道:“冯苒?”
楚非没有继续回答何大志的问题,直接吩咐容成带他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何大志依旧有些不甘心:“何总,我希望您能再考虑考虑。”
第378章 长得妖孽
见楚非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何大志叹了口气,然而就在他彻底放弃希望的时候……
“等等。.info[]”
何大志停下脚步,转过身满怀希冀地盯着只吐出这两个字儿后,就再度陷入沉默之中的男人。
像是生怕惹恼了他似的,何大志不敢贸然催促,只是紧紧攥着拳头站在原地等,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将近五分钟。
“我听说你之前和金门的人,有些牵连。”
淡淡的一句话,让何大志瞬间变了脸色:“楚总,这……”金门是二十多年前一个颇具规模贩售毒品的组织。
在何大志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为了有资本做生意,曾经铤而走险做过一段时间见不得光的白色生意。
换句话儿说,他发家的第一桶金,其实就是靠着贩售毒品赚来的,在他决定收手之后不久,金门的老大金元就被自己的弟弟给杀掉了。
那时候的何大志还曾庆幸过,幸亏自己没有利欲熏心继续做下去,否则算是金元心腹的自己,等着他的也是难逃一死的命运。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就算此时被曝出曾经贩过毒,时过境迁何大志十之有九也不会遭到审讯或是判刑。
但人却有一种很奇怪的心理,那就是面对曾经犯下的罪恶和错事,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惧和害怕。
楚非看到何大志一脸戒备的样子,伸出手在会议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示意他放松:“何总不必这么紧张,我又不是司法人员,不能把你怎么样。”
话虽然这么说,但何大志可不相信对方会无缘无故提起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同时他也想到了另外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
如果不是特意调查过,楚非怎么会知道自己二十多年前曾与金门有所牵连。
按照年龄推算下来,楚非那个时候,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压根儿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纪。
这么想着,何大志眼中的戒备,也加深了几分:“楚总,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楚非一边轻轻叩击着大理石桌面,一边冷沉着嗓子道:“我想让你辅佐金门的少主,重新把金门建立起来。”
何大志双眼瞪得圆滚滚的:“重建金门,这怎么可能!”其实何大志想要说的是,这可能要掉脑袋的生意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虽然喜欢钱,可还没喜欢到连命都不要的地步。
楚非似乎对何大志的反应早有预料,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盯着对方。
何大志被那种目光盯得很不舒服,那感觉就好像自己是被豹子给盯住的猎物似的,让你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终于,在这种彼此沉默的较量中,何大志很快就败下阵来,他擦了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嗓音有些干涩:“楚总,我这人有些愚钝,希望您能把事情说明白。”
楚非一字一顿道:“我刚刚才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希望你能够辅佐金门的少主,重新建立金门。”
话虽然是对何大志说的,但楚非的视线却是落在了抿着嘴唇,脸色有些僵硬站在何大志稍后方的容成身上。
金门的少主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被沙曼夫人给丢弃的孩子……容成!
何大志似乎也感觉到了楚非的视线有所偏移,但是他却也没有往深里去想,毕竟他再怎么想也不可能会知道,此刻站在旁边的年轻人,就是那个当年他曾经见过几面,被金元宠到骨子里的小少爷。
“楚总,金门当年做的生意可是要掉脑袋的。”这一次,何大志直接把话给挑明了,不再遮遮掩掩。
“在国内的确是要掉脑袋的。”楚非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但随即,话锋却又一转,“不过我要你做的,只是上游,懂?”
何大志到底是在金门待过一段时间,所以一点就透:“您的意思是,只是掌控罂粟以及达麻等的种植?”
楚非点点头:“我对毒这种东西向来是不沾的,所以只能做到这一步,规规矩矩做生意也未必不能赚钱。”
何大志虽然弄不明白楚非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他却已经在心底接受了:“那楚总,您想要我为您做什么?”
楚非揉着额角:“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么,辅佐金门少主,重新建立金门。”带着冷意的口吻微微显得有些不耐烦。
何大志赶忙点头:“好,有楚总您的一句话,我肯定尽心尽力。”
这句话刚说完,一直保持沉默的容辰,突然开口了,目光中却带了几分莫名的痛苦:“您不必这么做的。”
这句话在何大志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但楚非却听明白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冷色调的灯光勾勒出他高大欣长的身躯,缓步走到窗前,楚非没有去看容成,而是面向窗外那璀璨的都市夜景。
“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还有……”楚非顿了顿,嗓音也变得更为清冷,“后天去见她最后一面。”
容成的身体微微一晃,但很快就再次站得笔直,低沉有力地吐出一个字儿:“好。”
离开帝凰会所的时候,何大志觉得脚步前所未有的轻盈,他知道自己的机会即将来了,再也不用死守着那几个酒店,过着饿不死,却也享不了那泼天富贵的温饱生活了。
尽管在绝大多数人眼中,何大志已经算是很成功,很富裕的人了,但正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
无论何大志本身是个多么知足的人,身处那些金融大鳄之间,他还是能够耳濡目染的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这种对渺小产生的不甘与反抗,与知足五官,那只是商人对财富出于骨子里的一种渴望罢了。
接到何大志的电话时,睡不着的裴小七正与风离在三楼的餐厅吃饭,也顺便可以请教风离一些她弄不太懂的,有关风速对字弹射出轨道所产生具体影响的计算公式。
“啊,哦,那你直接把钱打到我的账上吧。”说完这句,裴小七就挂断了电话,既然有人白送五千万,为什么不要。
“小徒弟,你这样公然收手贿赂,不太好吧。”风离半开玩笑地说道,“告诉为师,他要打多少钱给你?”
裴小七白了他一眼:“什么贿赂啊,这些钱都是要用来作训练经费的,每一笔的用处和走向都是要记录的。”
风离笑了笑:“开个玩笑而已,不要当真。”话音刚落,风离摆在桌子上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裴小七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她倒不是开不起玩笑,而是刚才风离的话明摆着是在说凌爵爷以公谋私。
而她知道,对于从小等于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凌少爵来说,最为反感的就是听到别人说他以公谋私。
“以后别开这种玩笑。”裴小七深吸了口气,把心中的不快给压了下去,但却也没了吃饭的胃口。
风离见她似乎是生气了,聪明地把话题给转开:“小徒弟,为师告诉你件有趣的事情,想不想听?”
裴小七斜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讽刺的眼神却表达了一个意思:你爱说不说。
不想自讨没趣的风离摸摸鼻子:“唐紫瑛在帝凰会所被抓了,你一向不待见她,听到这个消息心情有没有好点?”
风离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裴小七,完全是出于刚才自己好像说错话了的补救,不过看样子效果好像还不错。
裴小七的脸上的表情由淡漠转为惊讶:“被抓了?被谁抓了?”
风离耸耸肩膀:“为师也是刚才收到的消息。”说着,风离就把刚才收到的手机短信递到她的面前,“你自己看。”
短信的内容只有五个字:唐紫瑛被抓。
裴小七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短信是谁发给你的?”
风离收起手机,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这个为师不能告诉你,事关机密,不过为师可以告诉你,发短信的是你的师娘。”
裴小七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师娘……这个称呼听起来还真是诡异:“你还没有回答我,她到底被谁抓了。”
风离舀了一大勺的蛋炒饭放进嘴里,含糊道:“这还用问,有资格抓走唐紫瑛的,除了老大之外,还能有谁?”
裴小七想起刚才短信上的那五个字,总觉得有些乖乖的,想了一会儿,她才发觉到底是哪里有问题:“为什么是抓,她犯了什么事么?”
一般来说只有处于敌对方的人,才会用抓这个字儿,唐紫瑛可是猎鹰特战队的人,就算犯了事儿,也不应该用抓这个字儿啊。
至多也就是带走。
风离把口中的蛋炒饭咽了下去:“这个事关机密,你还是去问老大吧,我不方便透露太多给你,因为事情牵涉到你师娘。”
裴小七扯着嘴角:“师娘?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容忍自己的丈夫长得这么……”
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词,裴小七才慢慢吐出最后两个字儿:“妖孽。”
风离咀嚼了一下妖孽这两个词儿,有点不太明白:“小徒弟,什么叫做妖孽啊?”这个词儿能够用来形容人的长相么!
裴小七冷笑了两声,没有说话,但心地却默默说道:我本想想说的是人妖,但是为了照顾你那脆弱的心灵,所以才换了一个词儿。
第379章 好心酸啊!
虽然风离不肯告诉自己唐紫瑛被抓的原因,但裴小七还是从竖日清晨在回来的男人口中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info无弹窗广告)
“唐紫瑛是端木胜岩安排在猎鹰的卧底?”
凌少爵脱下外套,随手往沙发上一丢,随即高大挺拔的身躯就陷进了沙发里,抬起手臂,食指在眉心处捏了捏,似乎很是疲惫。
“嗯,端木胜岩很早之前就把她安排进来了,不过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什么动作,所以就先暂时放着。”
“那她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裴小七丢开手中的抱枕,赤着脚蹬蹬噔地跑到男人所在的沙发上,主动伸出小手,力道适中地替他揉着紧蹙的眉心。
男人长臂一伸,将她娇小的身子纳入怀中:“你有没有听过毒姬?”
“嗯?”裴小七摇头。
“在扶桑的战国时代,甲贺流曾经训练出三位容貌角色的女忍者,但是她们的血液,唾液以及汗水都含有剧毒,唐紫瑛就是端木胜岩训练的毒姬。”
“哈?全身都有毒,那我怎么没被毒死。”按照唐紫瑛对自己的敌意,裴小七觉得如果凌爵爷说的是真的,那么最先被毒死的人,就应该是自己。
“毒姬的培养条件极为严苛,而端木家族培养出来的毒姬,只能服用一种特定的毒,在瞬间引发体内的毒素,置人于死地。”如果不是出于这点,凌少爵又怎么可能会允许一个这么危险的人留在猎鹰,“而且毒素引发只能有一次,在引发后,她本身也会受到毒素的反噬,存活的机会只有五成。”
“那这么说起来,她昨天晚上被抓,应该是引发了身体里的剧毒,老大她要杀的人,该不会是你吧?”说到这里的时候,裴小七变了脸色,眼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担忧来。
“她要杀的是楚非。”凌少爵怕她担心,赶忙又补充了句,“别着急,楚非很安全,一点事都没有。”
话虽这么说,可是裴小七还是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不过在害怕之余,她也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冯如也是端木胜岩的人,她会不会也像唐紫瑛一样。”是个浑身带毒的女人。
凌少爵握住她的手,放置唇边吻了下:“冯如是双面间谍,谁出的钱多,她自然就为谁服务。[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裴小七愣了下:“老大,你的意思是,冯如是你的人?”说完这句话,她就吧唧了一下嘴巴,总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有点不太对劲儿。
凌少爵蹙着眉头:“她不是我的人,只是暂时为7处服务罢了,当然……钱是由楚非来付的。”
除了楚非之外,大概也没有人能够满足冯如对金钱的胃口了,在这点上就连凌少爵也不得不承认,楚非的确有钱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
虽然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待见唐紫瑛,可是唐紫瑛的被抓,到并没有让裴小七感到太多的喜悦,她全部的精力和心思都必须用在狙击实践课上。
理论上的知识裴小七几乎已经可以倒背如流,甚至风离还给出了‘极有天赋’的最高评价。
然而让裴小七没有想到的是,第一天实践课的打分,自己竟然是零。
更让她感到奔溃的是,满分十分的计算方式,另外四个人全都在六分以上,其中一个更是达到了九分。
六月的太阳已经有些毒辣,裴小七头顶着草帽,一脸悲愤地蹲在大树底下,另外四个人已经去吃饭了,她没有胃口。
风离原本也打算去吃饭,看到她没精打采地蹲在树底下,拎着军用水壶走了过去:“蹲树下看蚂蚁?”
裴小七双手托着下巴,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不公平,他们都是男的,臂力肯定会比我好啊。”
想起昨天一整天的经历,要不是其他人都对风离毕恭毕敬的,裴小七真的怀疑是这个半吊子的师父在故意整自己。
风离打开水壶,喝了几口后也蹲了下来:“战场上只有军人,没有男女,懂?”
裴小七鼓着腮帮子,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说法,可是她却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来,因为凌爵爷曾经也说过同样的话。
在真正的战场上,从来就没有男女之分,无论你是强者,弱者,都一视同仁,绝对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特别优待。
甚至有的时候正因为你是女人,所以才要变得更强。
风离知道她多半是不会接受这种说辞的,笑了笑:“其实这也不能怪你,毕竟男女在力量上本就悬殊。”
裴小七叹了口气,缓缓道:“其实你说的我明白,可是我不明白的是这种训练到底有什么意义。”
风离挑了挑眉:“你觉得臂力的训练没有意义?那我问你,如果要你连续几十个小时举着抢不移动分毫,你能做到么?”
“为什么要连续几十个小时都举着?”裴小七眉头蹙了起来,“不是只要在目标出现前半个小时内作好准备就可以么。”
哪有狙击手,会提前几十个小时就出现的,万一目标提前对周围环境进行安全性的搜索,那不是自投罗网摆明着让对方抓呢么!
风离拍拍她的肩膀:“小徒弟,要我看老大就是把你保护的太好了,才会让你有这种天真的想法,再不然就是电影看多了,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天真么?
裴小七撇撇嘴,可是她也没办法反驳,因为确切来说,她印象中真正的狙击手,还的确都是在电影中看到的。
在目标出现前半小时,身手矫健且善于伪装隐藏的狙击手就会选择一处置高点,等目标出现便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完成任务后便干净利落的迅速撤退。
所以这么看起来,说自己天真到也不为过。
只是饶是想通了这点,她还是不能接受风离把自己当成男人一样,用近乎刑讯般的强度来训练自己的臂力。
并且不去食堂吃饭,除了没胃口之外,最关键的一点是,裴小七现在的两条手臂已经彻底失去失去直觉了,她很怀疑自己能不能拿的了筷子。
风离见她一脸憋屈的样子,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别闹情绪,你要知道老大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你弄进来。”
裴小七疑惑:“你说什么?”
“喂喂,你是真笨还是假笨,没看到另外四名队员对你的敌意很大么?”风离耸耸肩膀,有些无奈,“你要知道,能够参加国际特种兵大赛的名额有限,狙击手的名额只有两个,而你……不用参加竞争,就已经获得了参赛资格,懂?”
裴小七摇摇头:“不懂。”
风离扶住额头,他没有戴假发,却在头顶上戴了顶帽子,这个样子看起来虽然五官依旧精致漂亮的不像话,但却也不会让人错将他的性别给认错。
“小徒弟啊,我说你还真是笨。那四名狙击手都是万里挑一选上来的,能够参加国际特种兵大赛可以说是他们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他们为此付出的艰辛和汗水是你无法想象的,而你……现在却占用了一个名额,你让他们心里怎么想。”
裴小七这下算是听明白了:“听你这么说,我好像挺对不起他们的。”话虽然这么说,不过她却是一点儿歉意的意思都没有。
风离拽着她的胳膊往食堂的方向走:“所以啊,你要用实力证明给他们看,消除他们对你的敌意。”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我不在乎他们的想法。”这么做不就等于讨好别人么,她对讨好凌爵爷意外的人没有兴趣。
风离见她态度坚决,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走到食堂的时候,先前那四名狙击手正坐在一起吃饭,按照习惯,风离作为他们的教官,在训练期间会和他们一起吃饭。
只不过考虑到身旁似乎有点儿闹情绪的小徒弟,他带着裴小七走到了较远的桌子旁:“小徒弟,想吃什么,为师帮你去打。”
裴小七摇头:“我没胃口,你吃吧。”她是真的吃不下,尤其是两只手臂,酸得她只想回宿舍泡个热水澡。
哦,不对,宿舍没有热水澡可以泡。
从昨天开始,她已经从之前那栋三层小楼里般到了和另外两个女兵一起的简陋宿舍,如果要洗澡的话,必须等到晚上去公共浴室才行。
呜呜,好心酸啊!
连泡个热水澡都成了奢望,裴小七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在此期间风离已经打了两份饭菜回来了。
“别闹脾气,快点吃饭,下午还有训练。”风离把其中一份饭菜推到裴小七的面前。
“都说了,不吃。”也许是心情太过烦躁,裴小七的声音有些大,引起了周围一些人的注意。
不过这种注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对于训练艰苦的特种兵来说,他们的八卦心很显然要比一般人少很多。
当然,这并不包括和裴小七一起训练的那四名狙击手。
狙击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特战队是一种很独特的存在,他们中十之有九都是从各个地方直接挑选上来的精英。
第380章 打死都不去
换句话说,虽然名义上是猎鹰特战队的,但事实上那四名狙击手,除了卫锋之外,另外三名都是从其他特战队抽调上来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卫锋原本并不是雪狼特战队的,而是7处擅长远狙击狙击与近身格斗术的特工,之前凌少爵曾经让卫锋和纳兰玖一起保护裴小七。
不过,似乎自从那次控制住了利用电子蜘蛛而放出大量病毒的皇甫炎后,裴小七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卫锋。
却没有想到,竟然又在猎鹰特战队里见到了。
只是出于特工之间不成文的某种规定,在没有弄清楚事情之前,哪怕遇到熟人,也要装作不认识。
因此,两人也就心照不宣地装作不认识。
裴小七自然能够察觉到那些人并不友善的目光,毕竟风离之前说的也算事情,因为自己的出现,所以硬生生的从他们手中夺走了参赛的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会对自己友善,那就真的是有鬼了。
只是既然卫锋也出现了,那么剩下的三人还有机会么?想到这里,她的身子微微前倾,尽量压低嗓音问:“老大是不是把另外一个名额也内定了。”
她已经在心里断定,除了自己之外另一个能够获得参赛资格的人,必定是卫锋,至于原因么……
7处排名前十的特工,无论怎么看也不可能会输给特战队吧!虽然她并没有小瞧特战队的意思,但若是只看个人成绩的话,特工无疑是要高出他们许多的。
然而风离的回答却让裴小七大跌眼镜:“在我看来,卫锋淘汰的可能性最大。”
“啊,为什么?”
风离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是特工出身,应该最清楚特工最欠缺的东西是什么,其实在我看来,你和他一眼,并不适合参赛。”
裴小七彻底困惑了:“特工最欠缺的东西,什么啊?”
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卫锋已经和另外三名狙击手吃完饭,一起离开了,只是卫锋走在了最后,似乎有意与前面的人隔开。
风离下巴一晃:“看到了么,这就是你们欠缺的东西,哪怕身边站着的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你们都不会放下戒心,或者说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你们不会放心的把后背交给对方,甚至于就算对方陷入危难,你们也可以当做看不到,对不对?”
裴小七皱了皱眉:“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的安全负责啊,怎么可以奢望同伴营救。(..info)”抱着有人营救的想法,那才是真正的把伙伴推向死亡。
所以对于特工来说,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同生共死的说法,在执行任务中,他们唯一要确保的就只是自身的安全,仅此而已。
风离抬起手,用筷子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作为特工来说,你的这番言论没错,但是不要忘记,这里是特战队,讲究的是团结与合作。好了,被纠结了,快吃饭。”
下午的训练依旧。
裴小七举着抢,一动不动地站着,而在抢身上则挂着一只装满水的铜碗,只要手臂稍有抖动,铜碗里的水就会倾洒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裴小七咬着牙,尽量不去看那已经被自己给洒了将近一半水的铜碗,手臂却抖的越来越厉害。
哐当……
伴随着铜碗和抢支掉在地上的声音,除了伏在地上依旧一动不动的卫锋之外,另外三名狙击手像是约好了似的,同时发出不谢的冷嗤。
不过他们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瞄准镜中的目标。
就在裴小七准备活动下已经僵硬到没有知觉的手臂时,几声抢响骤然响起,接连不断,紧接着天空中炸开我五彩的颜色。
在装满着彩色粉末的小球,在空中炸开之后,裴小七听到了咒骂声:“我靠,又没射中,我说卫锋你小子到底是哪个部队的,抢法这么好,照理说老子不可能不知道啊。”
“就是,卫锋,你到底是哪儿挑上来的,别对大伙儿保密了。”
卫锋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态度既不冷漠,也不热情:“别问了,晚上我请你们喝酒。”
见对方不肯说,三人倒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一个劲儿的商量晚上要怎么好好宰了卫锋请客。
裴小七眯着眼睛,走到较为荫凉的树下看着几人,总觉得身处其中的卫锋无论怎么伪装,总是会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卫锋与他们聊了一会儿,径直向躲在树底下偷懒的裴小七走了过去,另外三人稍稍犹豫小片刻,却也跟了过来。
裴小七半眯着眼睛,对着走到自己跟前儿却不说话的卫锋看了一会儿:“有事儿?”
此时站在卫锋后面个子最高的,名为李牧的狙击手半开玩笑地推了把卫锋,笑着道:“我说你小子,该不会看上这妞儿了吧,别怪兄弟没提醒你,这个女人后抬可硬着呢。”
卫锋单手插在裤兜儿里,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我知道,他是老大的女人,你们先走吧,我有点事情跟她说。”
个子最矮,皮肤也最为黝黑的韩晖拉了下李牧:“走吧,别乱说话。”
李牧冷笑了一声,走的时候特意看了眼裴小七,眼中满是轻蔑。
三人离开后,就只剩下裴小七和已经拿出根烟在抽的卫锋,见他许久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抽烟,裴小七忍不住问:“你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抽烟?”
卫锋把抽了一半的香烟丢在地上,踩灭,嗓音略微显得有些低沉:“纳兰她现在怎么样了?”
裴小七微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纳兰玖,只是:“什么怎么样?”她被卫锋突如其来的问题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卫锋沉默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再次突然反应过来的裴小七给抓住了胳膊。
“喂,你该不会是喜欢她,所以才想知道她的情况吧!”卫锋略显尴尬的表情,印证了裴小七心中的猜想,“唔,看样子是真的。”
心事被戳穿的卫锋也没有恼怒,但脸色却突然变了下,眼睛直直地盯着裴小七身后的方向,同时赶忙把被裴小七给拽着的手臂抽回来,往后退了两步。
“你怎么了?”
裴小七发觉卫锋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下意识地转过身,却看到一身笔挺军装,身姿挺拔高大的男人,正踩着黑色的军靴,一步一步地朝他们走过来。
笔挺的军装衬完美地衬托出男人高大流畅的身形,脸上洋溢着笑容的小七同学不得不感叹一句,凌爵爷还是穿军装的样子最帅。
“老大!”她像只兔子似的在男人的怀里蹭了蹭,随即抬起头,却发现男人的脸色似乎有点儿,阴沉。
眨巴了两下眼睛,还算了解他的小七同学知道凌爵爷这是生气了,可是她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
不过虽然生气气来的凌爵爷比较恐怖,但小七同学却下意识地认为惹他生气的肯定不是自己,也就没有太过多想。
卫锋看着凌少爵那阴沉沉的脸色,头皮有些发麻:“老大,那个……你会不会太小气了些……”
不就是拉了下胳膊么,脸色至于难看到这种地步么。
凌少爵冷嗤一声,嗓音冷沉:“收拾下,明天去非洲。”
“什么?非洲。”卫锋张大嘴巴,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冷静沉稳,“老大,你……你会不会太过分了。”
开什么玩笑,他最讨厌非洲了。
他宁愿跳进大西洋里和鲨鱼游泳,也不要去非洲。
一记冰冷的眼刀甩过去,凌少爵危险地眯了下眼眸,哪怕是这样,卫锋依旧不怕死地继续道:“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裴小七瞅着卫锋那视死如归的架势,不由笑道:“喂喂,非洲到底哪里惹到你了,宁死都不肯去。”
卫锋扯了下嘴角,心里暗暗咒骂:要不是你,老子怎么会被发配到那种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去。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他到底是没有勇气在面儿上表露出来:“我不喜欢那地方,总之……”卫锋顿了顿,特意加重语气,“我不去!”
“好,既然你不愿意,我就派别人和纳兰玖去。”丢下这句话,凌少爵就揽着怀里的女人转身离开。
卫锋起初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赶忙追上去:“等等,纳兰也去?那我也要去。”
裴小七望了望湛蓝的天空,随即向卫锋投去了个无比鄙视的眼神,真不知道刚才说打死也不去的到底是谁啊。
凌少爵斜眼冷睨着他:“你不是打死都不去么!”
卫锋很想说,要是早知道纳兰玖也去的话,他宁愿被打死都要跟着一起:“老大,您又没告诉我她也会去。”
凌少爵抿了下冷硬的唇角,半晌儿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儿:“收拾好东西,立刻滚蛋。”
瞅着卫锋乐呵呵的离开,裴小七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会儿,问:“老大,你在撮合他们俩儿么?
凌少爵抬手捏了捏女人白皙滑腻的脸蛋儿:“老子又不是月老,没那闲工夫。”
第381章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卫锋离开后,裴小七敏锐的发现,在李牧、韩晖以及一直都是闷声不响状态的厉仲谋三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info棉、花‘糖’小‘说’)
最为显著的则是,无论是在训练场上还是在食堂,他们三人都不在像以前那样有说有笑,而是彼此都保持在一种既不会太远,也不会太近的客套与疏离之中。
裴小七对他们之间气氛的骤然转变起了兴趣。
这天,在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后,她像往常一样像宿舍走去,却在半道儿上被李牧和韩晖拦住了去路。
“李牧,别惹事了,走吧。”韩晖似乎是想要把李牧给拉走,却反被身高将近一米九的李牧给推到了旁边。
“你怕她,老子可不怕。”李牧向个子矮小的韩晖投去一个轻蔑的眼神,随后才看站在自己眼前那一脸淡漠的女人。
裴小七曾经在武侠小说上看到过一句话:拦路为相杀。
所以面对李牧毫不掩饰的敌意,她原本就淡漠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只是对方虽然拦住了自己的去路,但裴小七却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她微微侧开身子,脚步换了方向。
一条手臂拦在前方,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声线儿亦是凉薄到了极点:“想打架?”其实她很想知道自己的身手究竟退化到怎样的程度,既然有人送上来给自己练手,不练白不练。
李牧像是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突然笑了起来:“呵呵,老子不打女人。”
“哦?既然不打架,那你想做什么?”
“老子想和你比抢法,要是你输了,就乖乖滚蛋。”李牧说的理直气壮,“老子可不管你是谁的女人。”
个子矮小的韩晖有些着急:“李牧,我们走吧,别惹事。”韩晖很珍惜能够来猎鹰训练的机会,虽然他的心里对裴小七占用一个参赛名额的事情,也感到很不满,但他却不想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因为就算没有办法参加艾尔兰国际特种兵大赛,他也希望能够留在猎鹰特战队。
所以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还是不要得罪的比较好,否则就会像唐紫瑛那样,莫名其妙的被调取了别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不该韩晖并不知道,唐紫瑛调任那只是面儿上的说法罢了。
李牧对周韩晖的胆小怕事很是厌恶:“滚一边去,怕成这个样子,还是个男人么。”
韩晖见他态度坚决,只能悻悻的退到一边,虽然他不想惹麻烦,但李牧到底是和他来自同一个部队,也不好就这么离开。
裴小七觉得这个提议有些好笑,确切来说,她是为李牧想让自己放弃参赛名额的这种想法而感到莫名其妙。
无论如何,她都会参加爱尔兰国际特种兵大赛,唯有那样才能以保镖的身份在圣诞夜那天,出现皇甫韶与佐鹤静订婚仪式上。
从而想办法窃取镶嵌在佐鹤静王冠上的那颗,名为‘归魄’的白色珍珠。
“我不会和你比抢法。”
李牧皱了皱眉,态度依然倨傲:“你不敢,不敢的话就给老子从猎鹰滚蛋。”
裴小七双手环抱着肩膀,她总觉得李牧对自己的敌意,比起周晖和厉仲谋,似乎要深了许多:“能够决定我去留的就只有老大,懂么?”
李牧欺近一步,脸上愠怒更盛:“有这么个靠山,你很得意是不是?”在决定来找裴小七之前,他已经写了匿名信给上面。
然而,那份匿名信却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丝波澜。
后来周平曾经私下找李牧谈了一次,李牧这才知道那份匿名信不是石沉大海,而是直接被拦截在了凌少爵的办公桌上。
李牧不甘心,可是却又不敢去找凌少爵理论,最终只能选择以这样的方式,逼迫这个不遵守规则的女人主动离开。
“靠山?”裴小七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你既然这么觉得,那我也不否认。”的确,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李牧说的没错。
自己的确就是仗着强大的靠山,所以才能够顺风顺水,在这点上她从来不认为有什么不妥。
这么多年来,她早已习惯了躲在他的羽翼之下,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所带来的庇佑。
听到她这么说,李牧极力压制住的怒火,陡然爆发出来,音量瞬间拔高许多:“你特么的知不知道,我们为了参赛,要付出多少的努力,你……就你……连抢都特么的拿不稳,也好意思拿走一个参赛名额。”
裴小七瞥了眼李牧紧紧握成拳状的双手,上面青筋凸显,显示着他已经处于极度暴怒的边缘。
之所以还没有彻底失控动手,恐怕也并非看在凌少爵的面子上,而是他不屑于对一个女人动手。
又或许,也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裴小七耸耸肩膀:“我已经说过了,能够决定我去留的是老大,还有,你要是想动手那就尽管动手,正好我也想找人练练。”
终于,所有的理智被愈演愈烈怒火焚烧殆尽。
几乎快要把空气给砸开一道口子的拳头,在话音将将落下的瞬间,便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眼前。
韩晖见李牧真的动手了,想要阻止,可是他站的距离有些远,根本赶不及。
生猛的拳风震得面部的肌肤生疼,哪怕再晚零点一秒的时间,那拳头就会砸在自己的鼻梁上。
侧过身子堪堪躲开那一拳的裴小七,心有余悸地咽了下口水:“靠,你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啊,太不上道了。”
韩晖原本以为裴小七注定躲不过那一拳,可是等他看清楚眼前发生的一切后,却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李……李牧……”
李牧挥拳的那条手臂僵在半空中,没有收回来,他不可置信地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插在手肘上方十公分左右处的那把瑞士军用刀。
鲜血顺着伤口,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呵呵,不好意思,习惯了。”裴小七原本并没有打算用刀,只是在李牧那一拳头挥过来的时候,她出于本能的亮出了贴身带着的瑞士军用刀。
当然,如果不是极力控制,那把刀真正应该刺中的地方,是李牧的颈动脉,而不是手肘上方,并不会造成实质性危害的臂膀。
李牧见她一脸的云淡风轻,咬牙把刀拔了出来,随手丢在地上:“我到是小看你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心里除了吃惊外,还有一丝庆幸。
庆幸这个女人的身手还算好,躲开了他刚才那失去理智挥出去的拳头。
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裴小七舔了舔唇瓣:“还要继续么?”身手果然是退步的厉害啊,换做以前,自己应该在李牧出拳头的那一刹那,就应该立刻有所反应。
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差一点儿就要被打到了。
韩晖生怕性子冲动的李牧不肯罢休,赶忙拽住他没有受伤的那条手臂,劝他先去医务室包扎伤口。
李牧被韩晖给拽走了,裴小七捡起地上那把还沾着血迹的瑞士军用刀。只是,还不等她把用纸巾把刀身上的血迹给擦干净,身后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哟呵儿,老娘什么时候有你这样的身手就好了。”顾楠穿着一身绿色的军装,从样式来看属于文职人员。
“楠子,你怎么来了?”
“老娘不能来么?”顾楠抬起手臂,直接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对了,小七,求你个事儿行不?”
“对我还要用求这个字儿?”裴小七甩了个大白眼,“说吧,到底什么事儿?”
“你能不能想办法取跟我哥说说,让她给我调个职位,老娘实在不喜欢成天坐着的文职类工作啊。”
一想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资料,还有各种各样需要她来安排撰写的文字类的报表,顾楠就恨不得直接一头撞死。
裴小七瞅着顾楠那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也知道她不喜欢的就是那种坐在桌子前写东西的文职工作,可是……
“这个我恐怕没办法帮你。”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顾楠的表情要多哀怨,就有多哀怨。
裴小七耸耸肩膀:“真的是爱莫能助,他做出的决定,我不能随便干涉。”在这一点上她几乎从不逾矩。
顾楠其实也就半开玩笑的抱怨下:“好了好了,知道你爱莫能助,其实老娘也就是想要发泄下心中的郁闷罢了。”
“呃……真就那么郁闷?”裴小七狐疑地问道,“不至于吧。”
就算再怎么不喜欢文职类的工作,也不至于上升到郁闷的程度啊。
面对裴小七近乎审视般的目光,顾楠有些招架不住:“呵呵,那个……不说这些了,我肚子好饿,去吃饭吧。”
顾楠的刻意回避,让裴小七心里更加狐疑了:“楠子,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顾楠叹了口气,她本就不是擅长隐藏情绪的人,“小七,我想做回缉毒警。”那是她从少年时代就开始坚持的梦想。
裴小七想了想:“这很困难么?”
第382章 江女士的生日
食堂,人并不算太多。(..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顾楠心里有事儿,所以她的那份饭菜便被经历了一整天训练,早已饥肠辘辘的裴小七给解决了。
扯过纸巾,擦擦嘴,裴小七问:“所以是老大不同意你去做缉毒警?”
顾楠单手撑着下巴,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是啊,我想就算我跑到外地去,也没哪个警局敢录用我。”
裴小七对这种说法丝毫不感到怀疑,以凌爵爷的手段和实力,还真就能够做到这种近乎只手遮天的地步。
“他也许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我知道,可是……”顾楠叹了口气,“不能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很痛苦啊,要知道成为缉毒警察是我从以前开始就有的梦想。”
在这件事情上,裴小七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转移话题:“对了,你和我哥怎么样了?”
裴知下的暗示已经解除,所以她还是很好奇顾楠和楚非的关系究竟怎么样了,如果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那绝对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事实上,暗示并没有完全解除,而是被沈麟给修改了,至今为止,还没有人知道沈麟究竟把指令修改成了什么。
有关这一点,始终都是一个致命的隐患。
顾楠没有察觉裴小七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焦虑和担忧,姣好的面容浮现出一丝显而易见的甜蜜:“很好。”
裴小七眼睛亮了,随即很邪恶地笑了起来:“滚床单了?”
顾楠小脸一红,瞪了她一眼,但那羞涩的样子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时间一晃,便已到了了六月下旬。
虽然距离八一建军节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但裴小七却可以明显感觉到,那些文工团的人开始活跃起来了。
为着即将到来的建军节,做准备。
训练,依旧继续着。
在经历了最初一整天训练下来,连碗都端不起来的窘境后,如今裴小七的臂力已经有了很大程度的提高。
而也正是在臂力提高后她才发现风离的良苦用心,因为随着手臂力量的不断强化,她发现自己持抢的稳度再也不会因为时间的加长,而产生偏差。
除此之外,她也发现李牧对自己的敌意,自从那一次拦路的事情发生后,似乎莫名的消失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敌意虽然消失,却也没有达到友好的地步。
对于这些,裴小七并不在意,也没有想要和他们打成一片的意愿,因此在训练中的休息时间,她基本上都是独自一个人蹲在树底下发呆。
有时候风离也会来找她聊天儿,但绝大多数时候,她还是自己一个人。
“偷懒?”
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自头顶落下,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骤然在上方投下一片阴影,将蹲在树底下发呆的女人完全笼在其中。
蹲在地上的裴小七仰起小脸儿:“哪有啊,现在是休息时间。”她站起来,眯眼盯着他好看俊朗的五官。
凌少爵抬起手臂,在她的脑袋上揉了几下:“走,今天是妈的生日,回去吃饭。”
既然是生日,那就要有礼物。
虽然和江女士的关系一直不太好,且处于极其微妙的状态,但裴小七还是在到达凌宅之前,拉着凌少爵去商场选购礼物。
对此,凌爵爷的态度是:“不用礼物。”
裴小七已经拉着他进了商场,见男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撇撇嘴:“我说老大,这是在帮你妈挑选礼物,你怎么这么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送生日礼物,那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
似乎自从凌森的母亲死后,他就再也没有送过礼物给自己的母亲。
压下心中异样的情绪,他问:“买什么?”
裴小七耸耸肩膀:“老大,我怎么会知道她喜欢什么,这个问题,貌似应该是你比较清楚才对吧。”
“我为什么非要清楚?”凌少爵皱起了眉头,在说这话的时候,他在脑海中思考着,却发现这个问题真的很难。
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裴小七以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盯着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坚硬的胸膛:“喂喂,你是江女士的儿子,哪有做儿子的,不知道母亲喜欢什么的?”
抿着冷硬的唇角,凌少爵没有说话,直接揽着怀里的女人,往最近的珠宝店里走去,因为他曾听别人说过:女人都喜欢珠宝。
珠宝柜台前穿着职业套装的销售人员,眼睛又岂是一般的毒,几乎凌少爵踏进店里的一瞬间,就将其作为目标客户锁定。
“这位先生,想为您的太太选购什么款式的首饰?”恰到好处的完美笑容,在年轻的脸庞上绽放,既不会显得太卑微,也不会显得太过疏离。
在选购珠宝首饰上,凌爵爷速战速决的风格让裴小七有些咋舌,从进店到结账,再到坐上车,前后加起来的时间没超过五分钟。
裴小七抱着包装精美的礼盒,眨了眨眼睛:“老大,你这就选好了,会不会太快了。”
凌少爵发动车子,没有理解她的意思:“选的不好?”
“不是,就是你选的太快了。”五百多万的钻石项链,就这么随随便便买下来了,至少也要再去别家店逛逛嘛!
裴小七低头瞅着精美的礼盒,心里想的却是,不知道江女士会不会喜欢。
凌少爵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反正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喜欢什么,那无论买什么都差不多,而且他也没有在选东西上浪费时间的习惯。
车子在凌宅的大门口缓缓停下。
下了车,裴小七发现门口已经停了许多价值不菲的豪车:“我要不要去换身衣服啊?”她早该想到的,江女士的生日,必定以宾客云集的宴会形式来举行。
凌少爵看了她一眼:“没关系,就这样,挺好。”
既然凌爵爷这么说了,她也就不再纠结。
只是等进入客厅后裴小七才发现,事情与她想的并不一样,没有衣香鬓影,没有宾客云集,更没有想象中觥筹交错的宴会场面。
偌大的客厅里,就只有凌森在陪着凌老爷子看新闻。
那门口停着的那些豪车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裴小七疑惑了,狐疑地瞅了瞅身边下巴有些紧绷的男人,客厅的气氛悄然在改变,变得有些凝固。
“丫头,买礼物了?”凌老爷子笑眯眯地敲了敲拐杖,“不错,不错。”
裴小七不知道那两声儿‘不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点头,随即,她听到一连串参差不齐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以江柔为首,一些经常能够在财经杂志上见到的面孔,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
想必门口的那些豪车,应该就是他们的。
一番客套寒暄过后,商界大亨们纷纷离开,热闹的气氛再次变得冷清起来,凌森已经离开了。
客厅里便只剩下凌老爷子,抿着冷硬唇角不说话的凌爵爷,还有抱着礼物盒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小七同学,还有脸上已经变得没什么表情的江柔。
“妈,这是小七给你买的生日礼物。”
男人低低的一句话,让裴小七错愕了,这礼物明明就不是自己买的,为什么凌爵爷要说……
在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站在身边的男人轻轻推了一把,包装精美的礼物也跟着被推到了江柔的面前。
“妈,我……”裴小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柔的脸色依旧冷淡,她接过裴小七递过来的礼物,淡淡道,“买的什么?”
“项链。”
“多少钱?”
裴小七愣了下,如实回答:“五百万,是少爵付的钱。”
江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带着礼物盒转身离开,只是在她转身的时候……
一声极其无奈的叹息声,从唇边落下。
等江柔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的时候,裴小七才转过头,问:“老大,你为什么要说是我卖的礼物啊。”
不等凌少爵说话,凌老爷子先开口了:“丫头啊,你还真是实诚,什么话都说。”
“啊?”小七同学很疑惑,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凌少爵有些无奈地看了看一脸儿疑惑的小女人,他的良苦用心,连凌老爷子都看出来了,而她竟然一点儿也不明白。
临近晚餐的时候,佣人在餐厅摆着餐具,顾楠拎着蛋糕在玄关处换鞋子,和她一起来的还有楚非。
就在顾楠把蛋糕拿到餐厅摆好的时候,又来了一个裴小七最不想看到的人。
沈麟同样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名身材高挑,容貌精致完美到挑不出半点儿瑕疵的女孩。
女孩的年龄不大,看样子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但那张虽然完美却略微带了几分局促不安神情的脸,让裴小七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郑康的私生女,郑绮绮!
沈麟带来的这个女孩,容貌与郑绮绮的相似度,几乎已经达到八至九分的地步,以至于在最开始。
裴小七有那么一瞬间,把女孩给看成了郑绮绮,但随即又觉得在气质上,两者却是截然相反。
第383章 爹地妈咪,你们不喜欢我
林若局促不安地站在沈麟的后方,低着头。(..info无弹窗广告)
她原以为他要带自己去的地方是酒店,因此一路上都紧张的快要不能呼吸了,却不曾想这个男人竟然把自己带到她的家里来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裴小七看出了女孩眉宇间对沈麟的迷惑,不由唏嘘地在心中想:难不成这只小白兔是被骗来的?
说是小白兔一点儿也不过分。
与气质妖娆妩媚到宛如九尾狐的郑绮绮相比,林若是那种气质干净温婉到让人一眼就能够看穿的女孩。
只是撇开别的不谈,在裴小七看来,她到是更为喜欢像郑绮绮的妖娆,而非像是小白兔一样的林若。
晚餐的气氛,很沉默。
铺着绣有精致碎花纹样桌布的餐桌上,每个人都已经摆放好了在水晶灯照耀下,而闪耀着冰冷光芒的银质餐具。
在众人依次落座后,管家赵忠在一旁指挥着佣人,将精美的菜肴按照顺序,一道一道地渐次摆放好。
待菜品全部摆好后,赵忠把之前顾楠带来的那只蛋糕摆在桌子的正中央,却在即将要点燃蜡烛的时候,被江柔给阻止了。
“我不喜欢吃蛋糕,拿下去。”江柔的语气很冷,看着蛋糕的目光,似乎也带了几分厌恶的意思。
顾楠脸色一僵,在色彩好看的生日蛋糕中央,在生日快乐四个花体字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爱您的女儿。
原本她并没有要求蛋糕店添上这么一行小字,却不知道怎么的,去店里提的时候才发现多了出来。
是楚非擅自作出让店里添上去的,对此顾楠倒也觉得没什么。
可是眼下,江柔让管家把蛋糕拿走,她心里却是异常尴尬,甚至还有那么点儿难看。
楚非不动声色地瞥了面色尴尬的女人一眼,随即唇角漾起一丝略带歉意的弧度:“原来伯母不喜欢吃蛋糕,怪我弄巧成拙了。”
楚非的这番言论,几乎可以说是越描越黑。
只要是个人都能够看得出来,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安抚身边那脸色难堪到几乎快要发白的女人罢了!
只是一个蛋糕,用得着露出这么厌恶的表情么。
裴小七撇撇嘴,虽然江女士是她的婆婆,可她更心疼自己的好朋友,视线略微一偏,却又发现脸色发白的不仅仅是顾楠,还有坐在江柔身边的凌振国。(..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这也是女儿的一片心意,赵忠,点蜡烛吧。”凌振国看向江柔的眼神,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愧疚。
“拿下去。”江柔再度冷声开口,态度比之前更为坚决。
不等管家赵忠动手,顾楠已经先一步起身,要把蛋糕拿走,但却有人比她快了一步。
楚非一手按住顾楠的肩膀,让她重新坐下,另外一只手则把摆在桌子中央的感到给托了起来:“我来。”
待楚非把蛋糕拿走后,重新回到餐桌的时候,气氛却变得比之前更加凝固、沉默。直到……
“妈咪。”奶声奶气的童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当然,这并不包括正在专心对付着碗里几块由凌爵爷夹给自己的糖醋排骨,训练太辛苦,食堂的伙食又实在算不上好吃。
所有哪怕是气氛不好,她也照样胃口十字,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小腿似乎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给贴住了,裴小七这才低下头,却对上一张粉雕玉琢,正在拼命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的小脸儿。
唔,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边的男人已经弯腰,把拼命抓着着自己妈咪小腿的小人儿给抱到了怀里你。
“爹地。”
小男孩脆生生的嗓音让裴小七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此刻被凌爵爷抱在怀里的小人儿是自己的儿子。
凌少爵瞅着裴小七那一副震惊的模样儿,揉揉额角,心里暗忖:她刚才该不会没有认出这是他们的儿子吧。
“爹地,妈咪好像不认识我。”小司睿眨巴着满是水汽的大眼睛,稚嫩的嗓音里满满的全都是委屈。
“司睿,到奶奶这里来。”与先前冰冷的样子不同,江柔的脸上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柔和与慈祥。
小司睿慢吞吞地从凌少爵身上爬下来,晃悠着两条小短腿,有些踉跄地朝江柔的方向蹬蹬噔地跑过去。
还不等小司睿跑过来,江柔便起身弯腰把他抱在了怀里。
小司睿像条无尾熊似的抱着江柔的脖子:“奶奶,妈咪不喜欢我,呜呜……妈咪不喜欢我……”
裴小七有些头疼的揉揉额角,还真不知道该怎样和一个两岁不到的幼儿相处,哪怕这是她的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
哦,不对,没有十个月,小司睿是早产儿。
想到这里,裴小七蹙起了眉头,在她还没有开口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却已经握住了她略微有些冰冷的小手。
让人感到舒服的温暖,源源不断地从男人宽厚的掌心中传出来,然后她听到他说:“没事,毒素很稳定。”
听到他这么说,裴小七心底的焦虑和担忧,才稍稍有所好转,但那也只是一会儿的功夫罢了。
看着趴在江柔怀里,一会儿嚷嚷着要吃这个,一会儿又叫着要吃那个的小司睿,裴小七的心里不自觉地泛起了悲凉。
如果不是自己,小司睿又怎么会这么小的年纪,就要遭受这么多。
“奶奶,我要漂亮姐姐抱。”搂着江柔脖子的小司睿,伸出一只小手,指向了沈麟旁边坐着的林若。
陡然被指名道姓的林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不知所措,但她却是喜欢孩子的人,所以在看到小司睿看向自己的时候,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和煦的笑容。
“姐姐抱,漂亮姐姐抱。”
小司睿的小小的身子,一个劲儿的往林若所在的方向倾过去。
而在这时,沈麟则直接站起来,把小司睿从江柔的手里接了过来,这一举动看的裴小七近乎本能地跟着站起来。
心底的害怕更像是潮水般的,自四面八方涌来,使裴小七觉得自己害怕到了快要窒息的地步。
她害怕沈麟会对自己的孩子做些什么,这种处于母亲对幼子的保护本能,最终化为近乎歇斯底里般的喊了出来:“不准碰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尖锐喊声,落在了裴小七的身上。
而小司瑞也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回事,呆呆地盯着她看了几秒后,突然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响亮的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不哭,不哭,小司睿是听话的孩子。”沈麟语调温和的哄劝着怀里的孩子,并且抬起手轻轻安抚性地拍着孩子的后背。
“呜呜……莎朗姐姐,呜呜……”小司睿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喊出了一个名字,“莎……莎朗姐姐……”
裴小七皱了皱眉:“莎朗是谁?”
凌少爵抿了下了冷硬的唇角,把小司睿从沈麟手里抱回来,才道:“是林院长的助理,小司睿的生活起居,由她负责。”
裴小七心里有些酸涩,她张开手臂,把哭成一团儿的儿子抱到自己的怀里。在对上那双盛满了水汽,且异常天真的眼睛时,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
小司睿已经停止了哭泣,但还是断断续续的哽咽着。
两只小手扒拉在母亲的脖子上,小脑袋则拼命的往裴小七的怀里拱,一边拱,一边哽咽着说:“妈咪,你不喜欢我是不是?”
裴小七被这个问题给问得愣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用求救般的目光看向坐在身边的男人。
凌少爵适时道:“妈咪很喜欢你。”
“那妈咪为什么都不来看我?还有爹地,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我,所以把我一个人丢在研究所里。”孩子声音虽然稚嫩,但用词和语调却还很是流畅。
“小司睿,你爹地和妈咪忙着给你生弟弟妹妹,所以他们没功夫理你,来,到舅舅这里来玩,舅舅喜欢你。”
楚非一脸幸灾乐祸,大有火上浇油的意思。
小司睿眨巴了两下眼睛,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滚落:“呜哇……爹地妈咪,你们不喜欢我,呜呜……”
裴小七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顿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只能学着刚才沈麟的样子,用手轻轻地拍着小司睿的后背。
“不哭,听话。”语调微微有些生硬,裴小七在心底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为什么别人那么容易就做到的事情,轮到自己就那么别扭呢。
小脸儿埋在母亲的颈窝儿里,小司睿一抽一抽地说:“我……我要莎朗姐姐……呜呜……莎朗姐姐……”
裴小七没辙,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索性,这样的情况也就持续了几分钟,小司睿便趴在她的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只是眼角还挂着泪珠。
凌宅一直准备着儿童房,裴小七抱着孩子去房间的时候,凌少爵也跟着起身,陪她一起去。
儿童房位于二楼的最里面,虽然不大,但是布置的风格却充满了童趣,墙壁上还描绘了色彩明亮的卡通人物。
裴小七把睡着的孩子轻轻地放在床上,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第384章 正经一点好不好
看着小女人那副融释重负的样子,凌少爵牵起她的手,放至吻了下:“看来你还真的是不擅长和小孩子相处。(..info无弹窗广告)”
裴小七苦恼地皱起眉头:“老大,我是不是很失败啊?”
竟然会不知道怎么和自己的儿子相处,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自己更加失败、不称职的母亲了。
长臂一伸,男人将满脸都是失落的女人拥入怀中:“小东西,别胡思乱想,小司睿没有在我们身边长大,你会觉手足无措,也是正常的。”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不是没有看到她面对孩子是所表现出来的慌张,同时也些懊恼,懊恼没有事先告诉她,就把小司睿给接回来了。
鼻腔充斥着男人身上干净清洌的气息,裴小七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别的母亲都能做的很好,为什么到我这里,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就连沈麟在与小司睿相处的时候,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自得,偏偏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裴小七越想越郁闷,整张小脸儿都垮了下去。
“笨蛋,哪有人生来就会做母亲的……”凌少爵的话才说到一半,原本应该在餐厅吃饭的江柔推开房门。
“你们去吃饭,孩子我来照顾。”冷淡的语气,很符合江女士一贯的风格。
裴小七想要说不用,却被男人给拉了出去,只是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被江柔给叫住了:“等等,我有话跟你说,少爵,你回避一下。”
独自面对江女士,对于裴小七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舔了舔嘴唇,她等着江柔开口。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江柔却只是坐在床边,眼神柔和的盯着睡着的小司睿,半点儿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裴小七觉得,如果自己不问,江女士还真有就这么一直坐下去的架势:“妈,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江柔抬手,掖了掖被角,然后才转过头:“你不喜欢这个孩子?”疑问句,却用了极为肯定的语气。
不喜欢么?裴小七把这句话咀嚼了一会儿,不明白江柔为什么要这么问:“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看的出来,你并不是很喜欢小司睿。[.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江柔一阵见血,紧接着又补了句,“就像我不喜欢顾楠一样,虽然她是我的女儿,但我就是没办法喜欢她。”
“为什么?”
“你是想问她是我的女儿,我为什么不喜欢她,是么?”
裴小七点点头,等着江柔继续说下去,但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刚才在餐厅里,江柔冷着脸让管家把蛋糕给撤走的一幕。
那样的神色,岂止是不喜欢,应该是厌恶才对吧。
江柔坐着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确切来说,裴小七是感觉哪怕是在家里,自己这位婆婆都像是在外面一样。
举手投足间,全是一丝不苟的端正。
“如果没有她,凌芸就还是我的女儿,你懂么?”
裴小七愣了下,摇头,很诚实的表明自己完全听不懂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怀着小芸的时候……”江柔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些不对,但却也没有纠正,继续道,“我失手杀了沈慈,从那个时候原本活泼的少爵就像变了一个人,我害怕他看我的那种眼神,所以渐渐的,我和他就疏远了。”
江柔说到这里的时候,眼中浮现出一丝落寞,但很快却又消失不见了:“因此,在小芸出生后,我就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对她几乎到达了溺爱的地步。”
对于江女士溺爱凌芸这点,裴小七绝对的赞成。
若不是溺爱到了一定的地步,又怎么可能养成那种骄横跋扈的性子,在这一点上从小就享尽沈家宠爱的沈素亦是如此。
可是,这与江女士不喜欢顾楠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说对凌芸到达了溺爱的地步,那么按照正常逻辑,在寻回亲生女儿之后按照江女士的性子,不是应该加倍补偿从小就没有在身边长大的女儿么。
又怎么会演变成如今这样,谈不上喜欢,甚至还带来一点厌恶。
这么想着,裴小七不自觉地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那您不是应该更喜欢楠子么,为什么会不喜欢她。”
江柔缓缓道:“难道就因为顾楠是我的亲生女儿,就能够扼杀这么多年来,我对小芸所付出的一切?”
将近二十几年的感情,又岂是所谓的血缘就能够轻易割舍的。
裴小七思索片刻,隐约明白了江柔的意思:“如果顾楠没有出现,那您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也就不会失去凌芸。”
正是出于这种心理,江柔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接受顾楠。
“是,如果没有她……”江柔苦笑一声,“所以我希望由你告诉她,我并不是不喜欢她,只是暂时还没有做好重新成为一个母亲的准备。”
“好。”裴小七是第一次看到江柔苦笑,那种带着嘲讽和无奈的笑声,让她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大概是看惯了江柔强势的样子,所以觉得不习惯吧。
“爸对你说的事情,你有跟少爵说么?”
“啊?”裴小七有一会儿没反应过来江柔在说什么,不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有些尴尬,“那个……我……”
她能说自己其实已经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么!
江柔自然不会认为裴小七是把事情给忘记了,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你们是夫妻,而且这件事情说到底,也是为你好。”
谈到这个话题,裴小七的头皮有点发麻:“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江柔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另外,如果少爵真的有什么万一,我希望你能够继续留在凌家。”
几乎想都没想,裴小七脱口而出:“他不会有事的。”
过分坚定的眼神让江柔微微有些动容,其实她不必多此一举的,因为裴小七的眼神已经回答了一切。
“你出去吧。”江柔不再看她,视线重新落向正在享受甜美睡梦的小司睿,“关门的时候轻一点。”
裴小七走出房间,刚把门关好,一转身,身子就落入一个坚实而又温暖的怀抱:“怎么这么久,我妈为难你了?”
其实要是换做以前,凌少爵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但在有关害死裴知的误会解除后,他觉得自己母亲对裴小七的误会应该就会消弭。
不过事情的发展却也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么乐观,所以出于对她的担心,他才会一直守在门口没有离开。
裴小七摇摇头:“没有,对了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她踮起脚尖儿,把之前凌老爷子的提议大致说了一遍。
只是在她把话说完后,却发现男人的下巴紧绷,眼神亦是冷沉到了极点。
这个样子的男人,有点可怕。
她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说:“老大,你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好不好,很吓人啊。”说起来自己有多久没看到这个男人阴沉沉的样子了。
唔……说起来,倒还真有点怀念以前那个半年都难得见他笑一笑的凌爵爷了,那个时候她还给他起了个外号。
大冰山。
很符合凌爵爷那又冷酷,又不近人情的样子。
在看到小女人有些切切的小脸儿,男人阴沉沉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抬手揉揉她的脑袋:“那你是怎么想的?”
裴小七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会儿:“不知道啊,又不是从我身上拿东西。”
唇角蔓延一丝笑意,男人弯腰俯身,凑近了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宛若大提琴般,带了几分蛊惑的暗哑。
带着灼热温度的鼻息,喷洒在耳畔,有些痒。不过更让裴小七招架不住的是,他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语。
“你正经一点好不好,我在跟你说正事。”
看着她小脸儿红扑扑的模样儿,凌少爵爽朗一笑:“爷要是正经,哪里来的小司睿,嗯?”
在这种话题上,女人永远是说不过男人的,而且说的越多,女人就越是吃亏,所以裴小七很聪明的选择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晚上的时候,裴小七想要让小司睿跟自己睡一个房间,因为江柔的话对她触动还是很大的。
无论对于母亲还是孩子来说,血缘虽然重要,但更为重要的则是时时刻刻的陪伴。
小司睿现在才两岁不到,就已经隐隐能够察觉到作为母亲的自己,似乎并不是那么喜欢他。
若是再等孩子长的大一些,只怕到时候裴小七有心弥补,也终究是在孩子的心里造成了永远无法磨灭的伤害。
整个晚上,裴小七都抱着那小小软软的一团儿,因为她觉得和睡着的孩子相处,还是很容易的。
只是裴小七是满意了,凌爵爷却哀怨了:“小七,他睡着了,你不用这么一直抱着。”
半靠在床榻上的裴小七脸上写满了幸福,注意力全都放在怀里缩成一团儿的孩子身上,自然也就没有听到某人哀怨的声音。
第385章 该不会是怀孕了
一夜软玉在怀却只能看不能吃的凌爵爷,很抓狂。(..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连带着的,第二天起床后看向儿子的脸色,也是黑的堪比锅底。
睡着的时候还好,可是孩子一醒过来,裴小七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面对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瞅着自己的孩子,她只能向已经从卫浴室里走出来的男人求救。
只是抓狂了一夜的男人直接选择无视,同时鼻翼里发出两声极其不满的冷哼,表示爷的心情很糟糕。
“妈咪,抱抱!”小司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两条小手臂挥舞着,自己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
抱着那软软小小的身体,裴小七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笑意,嗓音透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与亲昵:“好,妈咪抱。”
瞅着一个劲儿往裴小七怀里拱的儿子,凌爵爷的心情更不爽了:“臭小子,你都在这里趴了一夜,还没趴够?”
说话间,原本在母亲怀里的小司睿,已经被男人拎着丢到了旁边在四周都装有护栏的儿童床里。
“你干……”话还没说出口,男人充满阳刚气息的身躯就压了上来,以吻封缄。
一吻过后,女人白皙的脸颊染上了漂亮的粉红色,眉梢间的怒意在此刻看来,却也别有风情。
“凌少爵!”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却只换来男人带着揶揄的低沉笑声。
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另外一只手则紧紧箍着女人纤细的腰身儿,彼此间身体的贴合亦是毫无缝隙。
“宝贝儿,给我。”
这一声儿‘宝贝儿’叫的裴小七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她皱了皱眉,伸手推着男人坚硬似铁的胸膛:“儿子看着呢。”
“妈咪,妈咪……抱抱……”被丢到儿童床里的小司睿,正在拼命地想要往外爬,奈何护栏有些高,他试了好几次,又都重新跌了回去。
听到儿子的呼唤,裴小七加重手上的力气,可是她的力气再怎么大,都不足以撼动眼神越来越炽热的男人分毫。
卫浴室里,女人娇媚的惊呼,被淹没在哗哗的水流声中。
而彻底被丢弃在儿童床里的小司睿,正撇着嘴,一脸儿不满地瞪着卫浴室的方向,也不知道究竟在瞪什么。[.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吃早饭的时候,裴小七才知道自己有两天的假期。
所以在这两天里,她可以暂时不用去猎鹰进行训练,而顾楠的假期也跟她一样,所以两人约好一起去逛街。
只是在临行前,原本约好是两人,临行前却又多了一个人出来。
“小若对g市不太熟悉,你们带她一起去。”温和的嗓音,却配以命令式的口吻,沈麟拉着一脸局促的林若,走到门口。
正在换鞋子的裴小七刚想拒绝,林若却先一步开口了:“我……我身体不舒服,不想出去。”
她的声音很低,隐隐还带了几分哭腔。
裴小七这才抬起头仔细打量着林若那张绝美的小脸儿,发现她的眼皮呈现出淡淡的红色,还有些微肿,明显像是哭过了的样子。
沈麟抬起手臂,按在林若的肩膀上:“听话,出去走走,心情会好些。”
林若还想再说什么,可最终却又什么都没说,只是咬着嘴唇,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楠先去了车库,裴小七看着流动在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懒得理会转身就要走,手腕蓦得一凉。
是林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我……我能和你们一起出去?”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坦白说她是不想带林若出去,毕竟她们压根儿就不熟,而且她还是沈麟的女朋友。
所谓爱屋及乌,反过来也同样,她厌恶沈麟,自然连带着的,也不会给林若好脸色:“林小姐身体不舒服,还是不要出去比较好。”
话音刚落,沈麒走进一步,还是温和的笑容,但眼中却浮现锋利:“识时务者为俊杰,懂么?”
裴小七心里一沉,她差点儿忘了,沈麟修改了顾楠脑海中的指令,换句话儿说,她目前根本就没有资本拒绝这个男人的要求。
最终,在沈麟明摆着的威胁下,裴小七把林若也带上了。
顾楠是直性子,她虽然不讨厌沈麟,却也不太喜欢和陌生人一起出去:“小七,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裴小七,透过后视镜瞄了眼一直低着头的林若,叹了口气:“是沈麟非要我带着她。”
顾楠点点头,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有了林若在场,裴小七和顾楠说话自然不能随心所以,有了几分的顾忌。
三人去院线看了部刚上映,票房就已经遥遥领先其他同期当片子的谍战电影,主角正是裴小七曾经在king组织四大家族拍卖会上,与之有过一面之缘的好莱坞女星,甄艾。
然而除了国际女星的身份之外,甄艾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楚非的表妹。
有关甄艾的过往,裴小七曾经听楚非提起过,甄艾的智商极高,在楚家的培养下,十六岁便取得剑桥大学生物学博士的学位,精通六国语言。
甄艾作为楚家可以训练培养的间谍,成功虏获了沈延轩的心,彼时沈延轩亦是对艾迷恋不已,在与年湘容办理了离婚手续后,立刻便娶了甄艾。
只是这段婚姻才维持了端端不到半年的时间,最终却以两人的离婚作为结束,不久之后,沈延轩又与年湘容复婚。
而归根结底,甄艾之所以会离婚,则是因为楚非发现她对沈延轩动了真感情。
在事情未变的一发不可收拾之前,楚非采用了非常激烈的手段,让甄艾自己提出与沈延轩离婚,彻底了结甄艾作为间谍,在楚家的作用。
也正是这样,甄艾在与沈延轩离婚后,与楚家断绝了关系,在随后的几年凭借自身的实力得到了黑手党现任教父的重用。
影片结束后,走到外面的时候,林若似乎还沉浸在电影的剧情中无法自拔。
顾楠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你很喜欢这部电影?”
林若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嗯,甄艾是我最喜欢的女演员,她是我的目标。”在说这话的时候,林若的脸上洋溢着璀璨的笑容,先前的拘谨也少了许多。
“唔,你念的是影视学院么?”裴小七突然问道。
林若点点头:“嗯,这个夏要毕业了。”她原本以为经过四年的努力,可以在以后的人生中一步一个脚印的视线自己的梦想,却不曾想……
裴小七托着下巴:“这么说起来,那个雨夜沈麟带着花去找的人,就是你。”
顾楠也想起了这件事情,因为当时裴小七害怕打雷不敢开车,最后还是由她一路驱车,带着两人去了影视学院。
被勾起回忆的林若,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起来,少顷,她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裴小七和顾楠都看出对方有意转移话题,心照不宣地点点头,没有在那个话题上继续问下去。
充满异域风情的泰国餐厅。
裴小七不怎么喜欢吃酸溜溜、火辣辣的泰式菜肴,所以点上来的菜,几乎有一大半儿都进了顾楠的肚子。
林若虽然喜欢那酸酸辣辣的味道,却也也因为害怕发胖,只能控制着,不敢吃太多。
裴小七双手托着下巴:“楠子,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吃这种又酸又辣的泰国菜啊。”怎么今天一副胃口大开的样子。
顾楠喝完最后一口冬阴功,有点意犹未尽:“不知道,最近就是想吃重口味的东西。”对于这点,她自己也觉得挺奇怪的。
裴小七想起了刚才电影里的一幕,甄艾饰演的女主角对食物的口味发生改变,去医院检查却被告知怀孕。
于是,她随口道:“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原本只是随便那么一说,却不曾想顾楠整个人都愣住了:“不……不会吧,老娘有做安全措施啊。”
“安全措施也不是百分百的嘛,你那个有准时来么?”
顾楠想了想,脸色有些不太对劲:“好……好像晚了十天,可是我那个一向不准。”所以也就没有在意。
裴小七耸耸肩膀:“安全措施也不是百分百都有效啊,唔,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这样比较准确。”
顾楠想了想:“算了,现在的医院光是排队就要好半天,我还是去医院买验孕棒吧。”
三人从餐厅出来的时候,裴小七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眉梢间染上一丝困惑的神情。
“怎么了?”顾楠问。
裴小七的视线在餐厅里梭巡一圈,才转过头:“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
听到她这么说,顾楠下意识地回头,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林若在一旁看着两人略显凝重的脸色,低声道:“刚才吃饭的时候,的确有个女人一直盯着我们。”
裴小七和顾楠同时看向林若。
林若被两人的目光看的有点紧张:“就是背对着我们那桌,戴着黑色大墨镜的外国女人,她一直在用化妆镜偷看我们。”
第386章 顾楠怀孕
裴小七皱眉略略思考了一会儿,想起了进门时看到的那个,戴着夸张黑色墨镜,化着浓妆,且有着一头迷人金色卷发的外国女人。(..info$>>>棉、花‘糖’小‘說’)
按照当时的位置,她和顾楠与临窗的金发女人是背对而坐,而坐在她们对面的林若,则刚好可以看到女人的后背。
这也刚好解释了,为什么林若会说那个女人一直在用化妆镜偷开。
如果是明目张胆的回过头来,或是用眼睛直接产生视线,裴小七觉得自己一定会立即察觉,但若是通过镜子的话……
就未必能够察觉了。
听了林若的话,裴小七再度回头,却发现在自己将注意力放在林若说话的这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原本临窗而坐的金发女人,已经不见了。
她瞥了眼餐厅的另外一个出口,皱了皱眉,心想对方一定是趁着自己在听林若说话的功夫,离开了。
当三人离开餐厅门口,走远之后,一名化着浓重烟熏妆的女人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在她没有完全拉上拉链的手提皮包里,可以窥见那一缕露在外面的金黄色发丝。
药店。
顾楠刚要把买好的验孕棒装进包里,却被一横生过来的手臂给夺了去,刚想开骂,一抬头却看到男人漾着柔和笑意的眸子。
“你怎么在这?”
楚非把夺过来的验孕棒丢到旁边的垃圾箱里,把还处在错愕之中的女人扯入怀中:“我陪你去医院检查。”
顾楠有些别扭的推开他:“不用,验孕棒就可以了。”
“不行,医院的检查更准确。”楚非的态度很强硬。验孕棒这种东西,又不是百分之百准确的。
还是去医院检查,来得更加放心。
顾楠拗不过他,最终也只能点头答应。
裴小七不想当电灯泡,出了药店便催促着林若赶快上车,然后在顾楠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钻进驾驶室,驱车离开。
楚非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在心底对自己这个妹妹赞了一声。
“刚才那个男人,是叫楚非么?”林若说话的声音细细低低的,总是透着股局促不安的拘谨。
“嗯,你认识他?”裴小七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
“不……不认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林若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低下头,搁在腿上的双手却绞在了一起。
裴小七虽然不懂读心术,却也能够看出几分端倪来,知道林若肯定隐瞒了什么:“不能告诉我么?”
她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的稍微柔和些。
林若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我在小琪的手机里看到过照片。”
“小琪?”
林若点点头:“她叫周琪,是我在酒店做礼仪模特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不过我总觉得她好像还没成年。”
裴小七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会儿,对周琪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你们既然是朋友,那有照片么?”
林若再次皱起了眉头,似乎对裴小七的这种行为有些抗拒,但略微挣扎了一会儿,她还是打开手机,翻开了与周琪的合照。
哪怕化着浓重的烟熏妆,裴小七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依偎在林若身旁的女孩:“是她!”
“你认识小琪?”
“嗯,算是认识吧。”裴小七应了声,想起之前和顾楠还有凌少爵,在生煎店里遇到楚非的情景。
而周琪就是生煎店老板的女儿,是还有几天就要参加中考的学生。
得知林若是通过周琪才知道楚非的名字,裴小七在心底稍稍松了口气,刚才林若的那个反应,差点儿就让她以为沈麟又在弄什么阴谋诡计了。
自己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
在心里叹了口气,裴小七重新发动车子,可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心里就是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晚上,预感中不好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反倒是知道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顾楠已经确定怀孕。
而且通过b超的影响显示,怀的是双胞胎。
“楠子,你竟然怀了双胞胎。”裴小七兴奋盯着顾楠平坦的小腹,那么模样儿,竟然比自己怀孕的时候还要兴奋。
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的顾楠,在得知自己怀孕后,哭了很久,所以到现在眼睛还有一点泛红:“嗯,医生说的应该没错。”
看着怀里女人那红红的眼睛,楚非的心有些钝痛。
他永远也忘不了,在得知怀孕那一刻,她没有欣喜,反像是个孩子似的趴在她的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他知道,对于那个亲手被自己给打掉的孩子,她始终是无法释怀的。
她哭,他也跟着疼。
而楚非知道自己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在往后的岁月里,一点一点地将她心底那道血淋淋的伤口给抚平。
得知顾楠怀了双胞胎,凌老爷子高兴的都快合不拢嘴了:“丫头啊,快点,来爷爷身边坐。”
顾楠走到凌老爷子身边,坐下,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虽然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血缘上来讲是她的爷爷,可她却无法确定,凌老爷子此刻的慈祥,是否仅仅只是因为自己腹中孩子的缘故。
“丫头啊,既然怀的是双胞胎,那其中一个肯定是要跟凌家姓的。”说完,凌老爷子的目光跃向后方,落在了楚非的身上。
顾楠脸色一白,果然,只是为了孩子。
在她还没来得急开口的时候,站在身后的男人已经开口:“这两个孩子,都跟凌家姓吧,我没意见。”
顾楠转过头,吃惊地看着他。
其实别说顾楠吃惊,就连裴小七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然而转念一想,当初楚非在得知顾楠无法生育后,依然爱她。
那么现在,生下的孩子不更随凌家而姓,又算什么呢。
凌老爷子原本以为这事情楚非不会那么容易松口,此刻一听两个孩子都跟着凌家姓,也不免有些吃惊。
“小子,你说的当真?”凌老爷子有些不确信。
楚非伸手把依旧一脸惊愕的女人拉到自己身边:“我爱的是她,至于孩子跟谁姓,我无所谓。”
男人身上好闻的清冷气息,顺着鼻腔像藤蔓似的钻入心底,细细密密的缠绕在柔软的心脏上。
顾楠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依偎在这个男人怀里的自己,真的觉得自己幸福到了极点,她突然很怕这种幸福只是瞬间的错觉。
所以抓着男人臂膀的小手,不由自自主的紧了几分。
“小七,你喜欢双胞胎?”凌爵爷突然问。
“啊?嗯,喜欢啊。”裴小七笑眯眯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更是弯成了月牙儿状,“你不觉得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儿在一起,看上去很萌么。”
一想到两团儿一模一样的小东西,睁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望着你,裴小七就觉得自己的整颗心脏都快要化掉了。
“那我要好好努力。”男人低低的嗓音,带了几分揶揄,但那炽热的眼神却表明,他是认真的。
裴小七觉得脸上的肌肤,在男人炽热的视线下,像是被火烧般似的变得有些发烫,她尽量压低声音:“老大,我暂时不准备再要孩子”
连小司睿都搞不定,要是再来一个孩子,她觉得自己一定会疯掉。
闻言,凌少爵的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宠溺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那就等你准备好了再要。”
况且现在这个情况,也的确不适合要孩子。
这一天的晚餐,气氛似乎比平常要好了许多,就连一贯冷漠的江柔,也会时不时地交代顾楠怀孕后需要小心注意的一些事情。
虽然总觉得江柔对自己有些冷漠,但顾楠却还是觉得,母亲是关心自己的:“妈,谢谢你。”
这一声‘妈’喊得有些别扭,但顾楠也不想就这么一直生疏下去,她觉得只要时间长了,彼此间的这份生疏应该就会消弭。
江柔蹙了蹙眉,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便再也没有说话。
裴小七抬起头,瞅着脸色变得有些复杂的江柔,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想要让江女士接受顾楠,恐怕还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做到的。
楚非充分发挥了模范男友的特点,顾楠几乎不需要自己动筷子,面前的小碗就已经堆成了小山。
“我自己来。”顾楠一向大大咧咧惯了,楚非这种细致入微的体贴照顾,她一时之间还真的是难以适应。
“不行,你怀孕了,不能操劳,想吃什么,跟我说。”其实都不必她开口,对于顾楠的口味和喜好,楚非早就已经通过裴小七打探清楚,并且牢牢记在脑海里了。
“吃个饭有什么操劳的。”顾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满满的都是温暖和幸福,可在这样的情绪之下,却有一股悲哀猝不及防地窜了出来。
“楠子,你怎么了?”裴小七就坐在她的对面,所以很快发现了异样。
顾楠摇摇头,有些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就是觉得有点闷,你们吃吧,我出去透透气。”
楚非在顾楠起身后,立刻也跟着站起了来,和她一起去了庭院。
第387章 完全就是在发呆傻笑
冷月如钩,月影婆娑。(..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女人一副眉梢紧锁,似乎非哭的难受样子,楚非按住她的肩膀,迫使她停下脚步看向自己:“怎么了?”
楚非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害怕她此刻的难受,是因为想到了当初自己强行把胎儿引产的事情。
顾楠直直地望向男人充满担忧和关切的眸子,好半晌儿,才轻轻吐出一句:“明天你陪我去趟监狱。”
楚非愣了下:“监狱?”她要去监狱做什么?不过疑惑也仅仅只是一瞬间,很快楚非就反应过来了,“好,我陪你去。”
顾楠很早就想去监狱看看与自己相依为命了二十多年的母亲,本打算是叫裴小七陪自己一起去。
但是这个好友却是经常不见踪影,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被耽搁下来了。
而此时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带给她巨大伤痛,如今却正在逐攻陷占据自己心扉的男人,她希望能够由他陪自己一起去。
仿佛有他在身边,一切就变得不那么难以面对了。
竖日清晨。
被折腾了一晚上的小七同学,像只贪睡的猫儿似的,蜷缩在男人温暖的怀里,白嫩嫩的手臂更是宛如藤蔓,紧紧地缠绕砸了男人精壮的腰身。
男人很早就醒了,但却没有起身,他不想打扰她的睡眠,于是就这么鬼使神差地盯着熟睡中的小女人,足足看了半个多小时而不自知。直到……
床头柜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惹的熟睡中的女人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随即娇小的身子就往被窝儿里钻去。
待凌少爵接完江柔打来的电话,才发现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整个人儿已经完完全全的钻到了被子里。
无奈地笑了笑,这样睡觉对肺可不好。
随即,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擒着女人纤细的腰肢儿,把她从被窝儿里给捞了出来,却不料这一举动似乎惹恼了睡得极其舒服的女人。
迷迷糊糊中,裴小七只觉得有一双大手拼命把自己往上拽,弄的她恨不舒服。
于是思维完全处于熟睡中的她,本能地仰起小脸儿,闭着眼睛,张口就往男人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力道,不算太轻,甚至还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劲儿。[.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闷哼一声,被咬的男人手臂微微松了松,熟睡中的女人则趁此机会,整个人儿再次钻进暖暖的被窝儿里。
“别蒙着头睡觉。”凌少爵耐心哄劝着,奈何紧紧把自己蜷缩成虾米的女人却是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无奈又好笑地盯着自己手臂上那个带血的压印看了一会儿,凌少爵猛得扬起手臂,把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掀到了地上。
“唔……”身上突然觉得一凉的裴小七,纤细的眉头蹙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小手开始在四周胡乱的摸着。
奈何,就是摸不到被子。
实在冷的受不了,这才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却撞进了侧躺在旁边的男人写满了戏谑笑意的黑眸。
“唔,被子……”女人软软糯糯的声线儿,就像一根柔软的羽毛扫在了男人的心里,而半睡半醒间的她也压根儿没有发现,男人的眼神已经逐渐由戏谑转为炽热。
一室旖旎过后。
被折腾了好一会儿的小七同学,已经彻底没了睡意,小脸儿红扑扑的瞅着已经穿好衣服的男人。
从这个角度看去,凌少爵是迷人的,薄款的黑色衬衫下难以掩饰他结实的胸膛肌理,熨烫地笔直的西裤,恰到好处的包裹着笔直有力的双腿。
突然,一抹暗调的光线随着男人抬起的手臂,划过视线。
“老大,你怎么想起戴袖口了。”两枚会在不经意间流泻而出暗调的深蓝色袖口,为浑身都散发着冷冽气息的男人,增添了几分奢贵之气。
她记得,凌爵爷一向很嫌弃袖口这种华而不实,极其无用的东西。
正在抬手系着衬衫领口的男人,微微眯了下眼眸:“过来。”
低沉醇厚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可是……
“老大,我没穿衣服啊。”虽然彼此什么样儿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可是光溜溜地站在他的面前,哪怕一向不懂得矜持为何物的小七同学,也是会有些不自在的。
见她不肯下来,凌少爵唇角弯起餍足的弧度,迈开长腿,走到床边,站定:“帮我系领带。”
听到他这么说,裴小七才发现男人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条深灰斜纹的领带:“老大,领……领带……”
看着她大惊小怪的样子,凌少爵唇边的笑意更浓了:“我记得你会打领带,帮我打。”
裴小七的确会打领带,却不太熟练,因为在她的记忆力,压根儿就没有见过眼前这个满眼都含着宠溺望向自己的男人,系过领带。
所以,不熟练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因为不熟练,所以显得格外的专心,但也正因为太过专心,所以半跪在床边努力替他系着领带的裴小七也就没有发现,自己裹在身上的被子,已经完全滑落到了腰间。
于是,从凌少爵的角度所看到的,就是那么一副让他感到血液沸腾的美好风光。
他后悔了,后悔让她帮自己你系领带。
性感的喉结滑动了一下,裴小七误以为是自己系的太紧,导致他有些喘不过来,随即抬起头:“老大,我系的是不是太紧了?”
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男人过分炽热的眼神,对于她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老大,节制,节制……我今天还要出去玩呢。”
明天就要回去训练了,她可不想浑身酸痛的出去玩。
看到她一副怕怕的样子,凌少爵低笑一声,伸手就把她扯入怀中,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娇嫩的唇瓣儿:“去哪儿玩?”
裴小七想说去酒吧,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电影院,昨天有部好看的电影,没来得急看。”
凌少爵半眯着黑色的眼眸,大手轻轻捏住她精致小巧的下巴:“小七,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眼睛眨动的频率,很低。”
男人吐出的每一个字儿,都像是把小锤子似的砸在了裴小七的心里,他竟然这么轻易就戳穿了自己的谎言。
还有,自己撒谎的时候真的不会眨眼睛么?
“说实话,到底要去哪儿?”男人的声音隐隐透了几分不满,但眼神却依旧宠溺。
“唔……”自知在他面前撒谎没用,裴小七决定说实话,“我想去酒吧玩,怕你不答应,所以才骗你的。”
自从那一次在酒吧执行任务的时候,她因为过分贪杯导致醉得不醒人事而被对方活捉之后,裴小七就再也不敢贪杯了。
甚至有的时候去酒吧,也只能偷偷的去,决计是不敢昂他知道的。“
果不其然,就像预料中的那样,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在凌少爵还没开口之前,裴小七就首先放低了姿态:“我错了,不去,保证不去,我乖乖待在家里看电视。”
看着她一副做错事情的忐忑模样儿,凌少爵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脸色有些难:“抱歉,我只是担心你。”
“嗯,我知道,保证不去。”她再次做出保证。
“想去就去吧,别贪杯。”凌少爵顿了顿,又道,“我记得你哥最近刚收购了几间酒吧,去他那里,我放心些。”
“老大,你对我太好了。”裴小七兴奋地在男人的脸颊印下一吻,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满是明亮的笑意。
上午十一点,并不是酒吧营业的时间,所以变显得格外冷清。
当然,对于只是喜欢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喝鸡尾酒的小七同学来说,过分清冷的环境并不会给她造成太大的困扰。
说来也巧,在来之前她怎么也没想到,楚非收购的酒吧原来的老板竟然是何大志。
说起来何大志身边那个叫何如的女人,是为端木家族服务的双面间谍,难道说楚非收购何大志的酒店,并非正常的商业收购,而是另有内情?
“哥,这真的只是间酒吧么?”裴小七呷了口薄荷鸡尾酒,略微带有辛辣的清香混合着低度数的酒精,充斥口腔,仿佛一把把小刷子,彻底将味蕾舒展开来。
像是算准了时间,酒吧适时地递上一份香煎鹅肝。
楚非欣长的身躯半靠在吧台上,衬衫袖口半卷,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臂,棱角分明的俊脸带着几分慵懒笑意。
不过当久久没有等到回答的裴小七仔细朝他看过去的时候彩泥发现,所谓的慵懒,那不过只是吧台上方灯光所带来的错觉,实际上,完全就是在发呆傻笑!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说完,裴小七让酒保调了杯血腥玛丽。
“你刚才说什么了?”一直沉浸在即将沉做父亲喜悦中的楚非,的确没有听到,“再说一遍。”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我问你,这真的是间酒吧么?”潜台词,这间从何大志手里收购来的酒吧,到底是做什么的。
她可不相信,楚非真的会闲到收购这种小酒吧的地步,其中一定藏有什么秘密。
第388章 拖过来往死里揍
“喝酒的地方,当然是酒吧。(..info棉、花‘糖’小‘说’)”楚非欣长健硕的身子往后仰了仰,随即,拿走了酒保递上来的血腥玛丽,一口饮尽。
似乎觉得不太尽兴,又让酒保调了几款酒精浓度较高的。
裴小七见他有意回避自己的话题,也不再追问,转而去看站在吧台后面正在调制鸡尾酒的调酒师。
调酒师是个金发蓝眼的年轻帅哥,气质忧郁迷人。
不一会儿,酒保就把调制好的鸡尾酒端了上来,每一杯在灯光的照耀下,都透出绚烂到让人眼花缭乱的色彩。
更为神奇的是,随着视线角度的变化,透明杯身里的酒液也会随着你视线的变化,而跟着变化。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不由赞了句:“好厉害。”
金发蓝眼的帅气调酒师,向她露出一个浅而迷人的笑容,并吐出了一句裴小七听不懂的法语。
随即,她又听到楚非也说了一句,同样是她听不懂的法语。
“你们在说什么?”裴小七这么问的时候,年轻帅气的调酒师再度向她展露了笑容,只是这一次,那笑容中隐隐带了几分遗憾。
“他说的很漂亮,想和你约会。”
“约会?”一股欢喜在心头炸开,哪怕已经结婚,但是对于心底有些小骄傲的小七同学来说,能够受到帅哥的邀请,她自然是很开兴的。
只是那股子开兴还没持续多久,楚非就泼了一盆冷水下来:“小妹,你已经结婚了,收敛一点。”
裴小七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喂喂,你什么时候帮着他说话了,你们不是一直水火不容的么。”
只不过是约会而已,又不是滚床单,至于么!
楚非摸摸下巴,清冷的眸子略微眯起:“在没把老婆娶回来之前,大舅子是不能得罪的,懂吗?”
裴小七扶住额头,弄了半天原来是看在顾楠的面子上:“可是,我看他也没给你这个大舅子多少面子啊。”
她与楚非是兄妹,所以算起来,凌少爵不仅仅是楚非的妹夫,同时也是他的大舅子,这么一想关系还真是有够复杂的。
楚非清清冷冷的笑了一声儿:“小妹,要不是你一直胳膊肘向外拐,我当初至于那么憋屈么。.info[]”
楚非的控诉,顿时让裴小七没了底气儿,端起一杯紫、粉和蓝三种颜色不断变幻的鸡尾酒。
就还没入口,一道夹杂着惊喜的清脆嗓音就响了起来:“啊,楚非。”
循声望去,一名身形虽然高挑,但是明显还带着稚嫩气息,脸上化着浓浓烟熏妆的女孩走了过来。
尖锐细的高跟鞋在地面上,欢快的发出蹬蹬噔的响声。在女孩的身后,还跟着两名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出来的年轻公子哥儿。
而裴小七亦是看出了两名公子哥儿投向楚非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楚非,真的是你啊。”周琪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鸟,毫无顾忌地抱住楚非的手臂,迷恋地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俊脸。
如果不是周母之前的那番话,面对周琪这种过分亲昵的举动,楚非也只会将其当成妹妹来看待,但此时……
“松开。”不算太重的语气,却生生透着股刺人骨缝儿的寒冷以及不悦。
周琪愣了下,巴掌大的小脸儿立刻泛起委屈,心里虽然不甘,但到底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面对男人过分冰冷的语气,还是吓得把手缩了回去。
“小琪,你该不会是看上这个老男人了吧,这品味也太差了吧。”站在周琪旁边的一名公子哥儿吹了声口哨。
话虽然是对周琪说的,但挑衅的眼神却是看向了楚非。
“是啊,小琪,有我们兄弟陪你还不够么?”另外一人嘿嘿笑了两声,几近萎缩的下流眼神像是口香糖似的,黏在周琪短裙下那两条笔直修长大腿上。
“你们闭嘴。”周琪转过身,不悦地瞪了两人。
于是,两名公子哥儿还真就乖乖闭嘴了,不过在裴小七看来,他们闭嘴并不是因为害怕周琪,而是出于一种在猎物未到手之前的玩耍心态。
周琪重新转向楚非,描绘着浓重黑色眼线的眼睛里,顷刻间盛满泪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
虽然才十六岁,但周琪已经知道,对于男人来说,最没有办法抵抗的就是女人柔弱无助的泪水。
果然,就像她所预料的那样,在眼泪滑落的似乎,她明显看到男人眼中的仿若寒冰的冰冷,有所缓和。
甚至还带了那么点她想要的怜惜。
只可惜周琪错误的将楚非眼中的怜惜理解成了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却不知这个男人至始至终都只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而已。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楚非的态度就像是一位严苛的长辈,他看了眼跟在周琪后面的两个年轻人,“我是这里的老板,想闹事的话,奉陪。”
两个年轻人互相看了眼,似乎在掂量楚非这句话的分量。
随后,当他们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六名身材魁梧,一看就是训练过的保镖出现后,立刻知难而退,迅速离开酒吧。
犯不着为了个女人,自讨苦吃。
这年头仗着家里父辈庇荫就敢横着走的纨绔的确很多,但颇具眼力劲儿,懂得权衡利弊的纨绔却也不在少数。
识趣儿立刻的那两名,显然就属于后者。
然而很快,裴小七就发现自己想错了,他们不是识趣,而是知道打不过所以跑去找帮手了。
当十七八名手抄铁棍的打手冲进来的时候,周琪显然是被这阵仗吓到了,瑟瑟发抖的身子拼命往楚非身后躲。
但在看清楚自打手中走出来的两个年轻男人后,她又不害怕了:“潘坤,你们带那么多人来做什么?”
裴小七看她一副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不由冷笑:“还能做什么,为了你,人家来砸场子了。”
被周琪称为潘坤的年轻男人,长相英俊,他掏了根烟,点燃后才道:“对,爷就是来砸场子的。”
该说这两人是蠢呢,还是不知者无畏。
裴小七已经懒得去看这种注定毫无悬念的闹剧了,绕到了吧台的后面,她记得以前在拉斯维家喝过一款很特别的酒,想要让金发蓝眼的帅气调酒师试试看能不能调出来。
只可惜,帅气的调酒师虽然能够听得懂中文,但却不会说,而裴小七又听不懂法语,所以可以说两人的沟通很艰难。
沟通艰难的不仅仅是裴小七,还有楚非。
得知自己即将成为父亲的他,实在不想让这种无聊的事情破坏自己的心情,破天荒的耐着性子规劝两位来砸场子的公子哥儿赶快离开。
奈何对方不但不领情,反而越发嚣张起来。
带来的那十七八名打手中,已经有人开始踹椅子,掀桌子了。
先前楚非手下的六名身材魁梧的保镖,却只是站在旁边,一动不动,任由那些打手肆意破坏。
店里的几桌客人,早就在打手们冲进来的时候,便已经为了避免殃及到自己,纷纷离开店内。
“潘坤,你让他们住手。”周琪焦急地说道,同时也为那些被砸坏的桌椅感到心疼,当然心疼的原因是因为,这家店是楚非的。
周琪对楚非的维护,让潘坤越发恼火:“住手?呵,行啊,你今天晚上伺候得我们兄弟舒服了,我再考虑考虑。”
潘坤的弟弟,潘伟阴沉沉地笑了两声。
周琪是在一家高档酒店做礼仪模特的时候,认识了潘坤,潘伟两兄弟,在相处的两个多月里,这两人给周琪的感觉虽然不太好,但决计称不上讨厌。
因为除了陪他们喝喝酒之外,潘坤和潘伟从不会有什么过分之举,并且还很大方的送给周琪昂贵珠宝首饰。
正因如此,此时听到盘坤说出那样露骨的话,周琪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则是厌恶:“你们……你们敢,信不信我报警。”
到底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在听到周琪说要报警的时候,不仅仅是潘坤、潘伟两兄像听到一个笑话似的捂着肚子,就连裴小七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琪气得小脸儿通红,随即求救似的看向楚非。
“喂,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这妞儿,我们兄弟看上了。”潘坤举了下手臂,身后那蠢蠢欲动的十七八名打手,立刻停下了动作。
开始,只是给点小教训,并没有真的动手的意思,否则就不会只是踹些椅子,掀几张桌子那么简单了。
楚非危险地眯了眯眼眸:“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见血,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滚出去。”
裴小七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儿,暗忖道:这帮人一看就不是讲理的主儿,说的再多也只能是浪费口水。
要她来看,不听话的小孩就该好好教训,什么道理都不用江,拖过来往死里揍一顿保证比什么都管用。
就像裴小七心里所想的那样,楚非的话不但起不了半点作用,反而还演变成了火上交由的局面儿。
潘坤再次扬起手臂,而这一次,那些原本就蠢蠢欲动的打手们,则是毫无顾忌的在店内大肆破坏起来。
第389章 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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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保镖依旧不为所动的站着,似乎一点都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
待整个店都被砸的差不多了,放眼望去,也就裴小七他们此刻所在的吧台还没有被殃及到,不过估计也快了。
有三四名打手已经朝着吧台走过来,其中一个人的手里还拿着把足有半米来长,正闪着锋芒的大砍刀。
像死生怕那把大砍刀会砍在自己身上,周琪吓得一个劲儿的往楚非的身后躲,小手则死死抓着楚非的袖子。
看的出来,她已经害怕到了极点。
裴小七到是一点儿也不为此感到担心,她只是好奇为什么对方都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楚非竟然还能够无动于衷。
确切来说,她到是有种楚非是故意放任这些人闹事的感觉。
思忖间,裴小七看到楚非从酒保手中接过一只计算器,修长的手指飞快地按着,随即就听到……
“装修费,误工费,重置费,人工费,精神损失费,合八千七百二十八万,零头给你们免去,赔偿八千七百万就可以。”
楚非半眯着眼睛,唇角逐渐漾起了清冷的弧度。
“你特么的疯了,敢让我赔钱?”潘坤突然大笑起来,回头望了望,“兄弟们,他要咱们赔钱,哈哈哈!”
“赔钱?”手持半米长砍刀的那名打手,挥起胳膊,用尽全力对着吧台的桌面狠狠砍了下去。
刀身嵌入吧台半寸,随即,那把砍刀就架在了楚非的脖子上。
潘坤一把将躲在楚非身后的周琪拽到自己身边:“小琪,我这人一向怜香惜玉,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不然长得这么好看,要是缺胳膊少腿,那可就不好了。”
周琪想要反抗,但一看到那明晃晃的大砍刀,就吓得动弹不了,只能任由潘坤这么抱着,小脸儿更是惨白的半点儿血色都没有。
虽然知道楚非的能耐,但此刻站在吧台后面的裴小七还是不禁为他捏了把冷汗:“把刀放下。”
黑漆漆的抢口,对准了持刀打手的脑袋。
潘伟见裴小七手中拿着抢,到是不以为意:“呵,小妞儿,你那是玩具抢吧。”要说一个女人有碰抢的胆子,他可不相信。(..info好看的小说
不仅仅是潘伟不相信,就连那被裴小七用抢对准脑袋的打手也不相信:“呵呵,以为弄个仿真抢就能吓唬老子。”
砰……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突如其来的抢响,就让之前的哄笑声彻底停止了,紧接而来的则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我的腿。”被打中膝盖的打手,也不顾的手里握着的砍刀,抱着被字弹完全击碎了的膝盖在地上打滚。
“啊呀,射偏了。”裴小七一脸惋惜的摇摇头,说话间,抢口就对准了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的潘伟。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潘伟一见抢口指向了自己,吓得赶忙拉过旁边的一个打手挡在自己的身前。
被当做挡箭牌的打手,吓得腿肚子都在哆嗦,只恨自己为什么要站在潘伟的旁边,不然也不会这么倒霉被用来挡字弹了。
他现在只盼望,那个站在吧台后面身形娇小的女人,别一个不留神,真的朝自己的脑袋上来那么一抢。
“你们竟敢开抢!”潘坤眼角抽动着,面上虽然镇定,但心里却也和自己的弟弟一样,害怕到恨不得找个人挡在自己的面前。
楚非把计算器随手往旁边一丢,半眯着的眼睛里迅速划过一道冷芒:“八千七百万,算是刚才被你砍坏的吧台,要三千三百万,合计一亿两千万,不赔钱的话,就请你们做好横着出去的准备。”
一张吧台要三千三百万!
裴小七瞪大眼睛,忍不住腹诽:楚非,你确定你不是在敲诈么?三千多万被说买个吧台,就算把整间酒吧买下来都够了。
“你在敲诈!”潘坤说出了裴小七心底的台词。
楚非冷眉微挑,也没有说话,但那说不说嚣张,却也绝不容被忽视的清冷态度,摆明了也就一句话:本少爷就是在敲诈,你奈我何?
与此同时,先前那六名跟木头人似的保镖,整齐划一的从腰间拔出手抢,似乎只等楚非一声命令,他们就会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虽然从人数上来讲,潘坤所带来的打手足足是店内保镖的三倍之多,但是从武器上来讲,却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那些先前还气势汹汹的打手们,见到六把手抢齐齐的对准他们,顿时一个个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的不能再蔫了。
潘坤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他怎么也没有料想到,区区一个酒吧的老板,竟然敢用抢。
当然,如果没有裴小七先前那一抢,他到也不至于害怕到这种程度。
眼珠子转了转,潘坤悄悄将手探入裤子口袋,随即,一柄闪着寒光的小刀便抵在了周琪的颈动脉上:“要是敢开抢,他就没命了。”
从刚才周琪的态度来看,潘坤断定她肯定是认识这个酒吧的老板的。
既然是熟人,自然是要拿来做人质的。
周琪吓得几乎就要瘫软下来,眼泪不住地瞬间眼角低落:“救……救救我……我不想死。”她还这么年轻,什么都没有享受过,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
如果时间能够重新倒流,她一定不会去招惹潘氏兄弟。
楚非危险地眯着眼眸,嗓音亦是清冷到了极点:“我劝你最好把刀放下,否则……”残忍的弧度在薄唇间划开。
楚非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有时候,未曾说出口的话,反而会给人带来更深的恐惧。
潘坤咽了下口水:“今天就当是我们的不是,大家各退一步,你看怎么样?”他就不相信,这个酒吧老板真的敢让保镖开抢。
楚非单手插在裤兜儿里,欣长的身子依旧半靠在吧台上:“一亿万两千万,少一分都不行,至于你怀里的那个女人么,呵呵,我跟她不熟,你们爱怎么玩,随便。”
本来就恐惧的周琪,一听这话,脑袋像是被人打了个闷棍,眼泪流的更凶的。
“一亿两千万,你这是什么店啊,帝凰酒吧也要不了那么多钱。”听到要赔一亿多,潘伟忍不住嚷嚷了这么一句。
帝凰集团旗下涉及的产业很多,酒吧也是其中一项。
但却并没有在g市开设,只在临近的t市开设了一家,店内的消费价格则是比同行业的高端酒吧还要要贵上了将近三倍左右。
“帝凰酒吧?呵!”楚非轻笑一声儿,“既然如此,你们就该知道,在帝凰闹事的人,都是些什么下场。”
潘伟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而潘坤则不屑地冷笑起来:“呵呵,你又不是帝凰酒吧的老板,学他的做派,你学的起么?”
在t市,曾经有个仗着家里有点儿被景的纨绔,在帝凰酒吧闹事,最后被人砍断了双腿直接丢了出去。
而这件事情并没有被媒体报道,只是在圈子里小范围的流传着,同时也知道了,帝凰的老板是惹不得的。
有保镖们在,裴小七已经收起手抢,端着杯鸡尾酒,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儿:“哦?难道你们不知道,他就是帝凰的老板么。”
“不可能!”潘坤和潘伟不约而同说道,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帝凰的老板会是眼前这个男人。
“为什么不可能啊?他不像么?”裴小七呷了一口酒,酒精浓度略高,让她的喉咙觉得微微有些发热。
“帝凰的老板已经六十岁了。”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潘坤可不是傻子,帝凰除了酒吧之外,主要是经营高档酒店、会所、珠宝,当然也涉及房地产和金融类的。
根据传闻,跻身于全球最知名企业行列的帝凰集团,其总裁的身价已经达到了富可敌国的地步。
要达到富可敌国的程度,一个三十岁不到的人,是决计不可能做到的。所以就有人大致进行了一项数据分析,估算了下总裁的年龄。
最后得出的结果是,帝凰集团的总裁,至少已经有六十岁了。
裴小七听到潘坤的话,笑了起来:“哈哈,哥,你竟然已经六十岁了,说说,你到底吃了什么保养品,竟然看起来这么年轻。”
楚非扯了下嘴角,似乎对这种传闻很是感到不满。
其实就连他也弄不懂,为什么外界竟然会传言他有六十岁。
虽然他从来没有在杂志媒体上公开露过面,但也绝对不是闭门不出的啊,在商场上还是有很多人见过自己的。
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子,他表示完全不能接受。
“楚总,不过是些不懂事的年轻人,何必跟他们计较。”就在此时,一道极为熟悉的嗓音插了进来。
怎么会是他!
就在裴小七震惊之余,冷逸飞一身休闲打扮,缓步走进店内,指间还夹着已经抽了半截的香烟。
“小七,好久不见。”冷逸飞随手将香烟拧灭在吧台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泛着笑意,只是在裴小七看来……
那笑,着实有些冷。
第390章 我喜欢你
冷逸飞不同于潘氏兄弟,楚非收起先前漫不经心的态度,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场,陡然变得冷冽起来,隐隐还带了几分让人感到窒息的压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裴小七也不再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的神经早就在冷逸飞出现的那一刻,已就已经紧绷起来。
冷逸飞,端木家族的少主人,同时也是端木家族现任的家主。
楚非淡淡的勾了下唇:“怎么,他们是端木少主的人?”冷逸飞不会无缘无故为这两个人出面说话。
冷逸飞轻笑一声:“他们和我没关系,首判阁下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只不过我想提醒一句,潘家的那位女主人,似乎和佐鹤财阀的那位掌上明珠,关系很好。”
楚非眉目一冷,反问:“是么。”虽然是疑问句,但却用了肯定的语气,潘家什么时候和佐鹤财阀有牵连了。
看样子,情报部的那些人是该好好清洗一下了。
“首判阁下与佐鹤财阀也算是有生意上的往来,今天不如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他们,如何?”
裴小七看到冷逸飞那看似随意的目光,在扫到周琪的时候,略微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把视线移开了。
“你的面子?”楚非眼中的温度越来越低,半晌儿,他突然笑了起来,“真可惜,我想杀什么人,从来就不需要看谁的面子。”
“呵,既然如此,请随意。”冷逸飞耸耸肩膀,一副完全和自己无关的悠闲样子。
“你敢杀我,我……我妈不会放过你的。”虽然有一位在商界非常了不起的母亲,但是潘芷静对两个儿要求极严。
因此在刚才潘坤到时的确想要把自己的母亲给抬出来,好让楚非知难而退,可另一方面他又害怕这件事情被潘芷静知道了,只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眼下,听着楚非冷若冰霜,仿佛杀一两个人根本不算什么事儿的态度,彻底打破了潘坤的心里防线。
楚非重新将高大欣长的身躯半靠在吧台上,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打电话给潘芷静,否则,我不保证你们能活着离开。”
潘坤本来就不愿意让自己的母亲知道这件事,立即道:“不行,我们把钱一分不少的赔给你,这件事情就当没发生。[.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一亿两千万,虽然不是小数目。
但是潘坤认为凭借自己潘家少爷的这个身份,再加上母亲在商界的影响力,想要借到这一亿两千万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比起把小命丢在这里,他宁可赔偿一亿两千万,更何况只要能够走出这里,潘坤相信自己就有足够的能力让这个敢敲诈他的酒吧老板,生不如死。
楚非没有回答潘坤的话,而是让保镖把那些闯进店里的打手们给赶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片狼藉的店内,顿时显得空旷起来,持抢的保镖,也在得到命令后,纷纷隐入暗处。
见那些平日里花钱养着的打手们,全都逃命似的离开,潘坤恨得牙痒痒,同时心里的底气也顿时少了许多。
周琪趁着机会,挣脱了潘坤往楚非的怀里扑去,却被楚非牢牢的抓住双臂,交给吧台后面的裴小七。
经过今天这件事情,他有必要提醒周家赶快离开,如果可能的话,他将会送他们出国,因为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和裴小七一样,看到了冷逸飞在看到周琪时,眼神产生了一瞬间的停滞。
无论冷逸飞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他都必须未雨绸缪,免得等到冷逸飞真的对周家做出点什么事情来,他想要补救也来不及了。
“你放开我。”周琪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楚非的身上,所以对于裴小七死死地拽着她的手臂不让她离开,表示很不满。
“闭嘴。”冷呵斥一声,裴小七松开周琪的手,但又立刻补了句,“你要是敢动一步,我就开抢。”
“你……”周琪揉揉被捏的生疼的手腕,想要往楚非身边走,却又惧怕裴小七手里在不久前击碎一名打手膝盖的手抢。
最她只能极其不情愿地跺了跺脚,然后目光就粘在了楚非的身上,一刻都不肯离开。
此时,被逼到绝境的潘坤最终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而潘伟见自己的哥哥真的打电话,有些急了:“哥,你真的打啊,妈知道会打断我们的腿的。”
很显然,无论是潘坤还是潘伟,都非常惧怕他们的母亲。
而这也勾起了裴小七的好奇心,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竟然能让自己的两个儿子这么怕她。
同时她又觉得很奇怪,既然潘坤和潘伟这么怕他们的母亲,也就说明家教应该还不错,但既然不错,又怎么养出了这么两个骄纵纨绔的儿子。
矛盾,真的是很矛盾,但同时也很能够引起人的好奇心。
挂断电话,潘坤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但眼中却闪过几抹狠戾之色。
从来都没有受过这么大委屈的潘坤,在心底暗暗发誓,等他从这里走出去,一定,一定要报仇!
冷逸飞用手指轻轻叩击了下吧台,毫不客气地点了杯斯丹达伏特加,高度数的烈性酒。
很快,调酒师就把已经冰冻过的酒杯递了上来,色泽透明的酒液缓缓倒入杯中,裴小七不自觉地舔了舔唇瓣。
冷逸飞点的那款伏特加,算是她的最爱之一。
冰凉的酒液进入口腔的那一刹那,明明是冷的,但舌苔和口腔所感受到的,却是仿若被烈火焚烧般的灼热。
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极致享受,她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了。
就在裴小七开口准备让调酒师也为倒一杯的时候,冰冻过的酒杯刚递上来,就被一只横生出来的大手给拿走。
“伤胃。”楚非不会管着她喝酒,但却只限于酒精度数不算太高的鸡尾酒一类,像这种烈性伏特加,他是决计不会让她碰的。
倒不是害怕她会喝醉,而是这种酒喝下去,是真正儿的伤胃。
裴小七皱着眉头,可怜巴巴地竖起一根手指:“就喝一点点,一点点好不好?”
楚非把酒杯递了回去:“一点都不行,这种酒喝下去,胃还不知道要被烧成什么样子。ben,给她换诺菲雪利。”
金发蓝眼的ben笑了笑,递上了刚调好的诺菲雪利。
裴小七接过酒杯,眼睛偷偷瞄着酒柜的方向,心里琢磨着既然不给自己喝,那大不了等会儿想办法把酒偷出来。
不过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一名穿着黑色职业套装,发髻盘得一丝不苟,模样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的女人就走进了酒吧。
潘芷静并没有因为店内的狼藉,以及跌坐在地上一脸颓废的潘坤,而产生半点儿情绪上的波动。
她面无表情地走到楚非面前,在距离他三步左右的距离站定,伸出右手:“楚总,幸会。”干净利落的嗓音,似乎带了某种重量,敲击着听者的耳膜。
裴小七不由打量起这位之前让自己产生好奇的女性,在她的身上,裴小七似乎看到了几分江柔的影子。
只不过比起江柔,这个女人虽然同样给人有点冷的感觉,却不是那种难以接近的冷漠,而是一种对事情保持高度理性的冷。
这种冷,并不会让人抗拒和讨厌。
“妈,他敲诈我们。”潘伟沉不出气了,将矛头直指楚非。
潘芷静没有去理会自己的儿子:“楚总,抱歉,犬子给您添麻烦了,您的损失我会按照双倍的价钱,赔偿给您。”
说完,潘芷静就从皮包里掏出支票本,一张两亿四千万的现金支票,被她双手而持的递到楚非的面前。
楚非接过支票,微微眯了眯眼睛:“潘总还是和以前一样,做事干净利落。”
潘芷静微微点头:“非常抱歉。”
前后不过五分钟不到的时间,潘芷静就把潘坤和潘伟带走了,而楚非则漫不经心地盯着手里的那张支票,若有所思。
冷逸非在潘芷静离开后不久,也跟着离开了。
周琪见裴小七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喝酒上,趁着她不注意,再次溜到楚非的身边,小手抱着他的胳膊:“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我害怕。”
其实就算周琪不那么说,楚非也打算去一趟周家。
如果没有冷逸飞也就罢了,但眼下,经过这么一闹,不仅仅是冷逸飞,只怕怀恨在心的潘氏兄弟,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周家。
在送周琪回去的时候,裴小七到底是把那瓶惦记了很久的丹斯达伏特加给弄到手了,更让她感到庆幸的是,幸亏出门的时候背了只比较大的挎包。
原本是为了遮掩藏在腰间的手抢,却不曾想竟然在藏酒的时候派上了用场,否则那么大一瓶酒……
就算她有办法偷出来,也不知道该藏在哪里才不会被楚非发现。
金色的幻影一路向周家行驶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周琪,则不不时地用眼角瞄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
“我喜欢你。”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周琪决定向这个让她迷恋不已的男人表白,只可惜正在专心开车的男人,却好像没有听到似的,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第391章 不好的预感
周琪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低,这一次,她提高了音量,并且把大半个身子都倾过去粘在了楚非的怀里:“我喜欢你,你娶我好不好?”
坐在车后座儿,正琢磨着什么时候把包里的伏特加给喝掉的裴小七,在听到周琪毫无顾忌的表白后,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丫头还真是生猛,才多大啊,就敢对着一个比她大了足足一轮都不止的男人表白。(..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仔细想想,自己对凌爵爷表白的时候,年纪似乎……也就和现在的周琪差不多!
而且表白不成功的自己,在刚满十八岁的时候,就很彪悍的把凌爵爷给五花大绑的捆了,然后强上。
这么想着,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琢磨着要是周琪表白不成功,会不会也跟自己一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要知道这年头有些小姑娘,可是很豁得出去的。
“我哥已经结婚了。”裴小七直接抛出这么一句,按照她的想法,就算周琪再怎么喜欢楚非,也不至于在得知对方结婚的情况下,还无法收敛心思吧。
然而,周琪接下来的话却让裴小七低估了她的决心。
周琪无所谓地耸耸肩膀:“结婚又怎么样?结了也可以再离嘛,而且我相信他的老婆肯定没有年轻。”
“呵呵。”裴小七冷笑两声,不再搭理周琪,确切来说她知道,对于这种女孩,说的再多也只是浪费口水。
“你冷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现在的男人都喜欢年轻的女孩。”周琪说着,又看向楚非,似乎得不到回答就不肯罢休死的,“你说是不是嘛!”
面对周琪大半个身子都粘在自己身上,楚非的眉头蹙了起来,清冷的眸子亦是泛起浓浓的不悦。
但碍于周琪到底还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他也不好说的太重,只是冷声道:“坐好,把安全带系上。”
周琪眨眨眼睛,突然抬头在楚非的侧脸亲一下:“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说完她才坐端正,抬手把安全带给系上。
楚非握着方向盘的大手陡然收紧,额头青筋毕现。
周琪刚才的那一吻,除了让楚非的心里感到泛起了厌恶和愤怒之外,更多的则是对那个已经怀有身孕的女人的愧疚。[.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由于低头系安全带,所以周琪并没有发现楚非的脸色已经铁青到了近乎骇人的地步。
裴小七虽然没有看到楚非的脸色,但从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就可以感觉到,这个男人应该是气得不轻。
周琪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吻中,偏过头见楚非脸色不好,关切道:“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啦。”
甜甜的嗓音有着少女特有的清脆,而这份关切也夹杂了不少暧昧的情愫在里面。
楚非顾忌着她还是个孩子,没有理会,直到周琪喋喋不休以及把话说的越来越过分之后,伴随着吱呀一声儿……
金色的幻影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随即稳稳的停在了街边。
由于突然停车,周琪的身子猛地向前冲去:“还好系安全带,怎么突然停车了?”正不断游说楚非赶快离婚的她,一脸不解。
裴小七扯着嘴角冷笑,原本只是不喜欢这个小丫头,而在经过刚才那一路喋喋不休,规劝楚非离婚之后,她对周琪已经从不喜欢,直接上升到了讨厌的程度。
“再敢说一个字儿,就给我下车,听懂了么?”
男人过分冰冷的语气,让周琪心里泛起了委屈,泪珠子眼看着就要从眼眶跌落:“你干嘛对我这么凶。”
楚非已经气到极点,如果可能他真的很想把周琪就丢在这里,但现实情况却不容许他这么做,他必须把周琪安全送回去。
车子再度启动,周琪哭哭啼啼的,却也不敢再提让楚非离婚的事情,只是小声咕哝着类似于‘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之类的话。
因为周家的生煎铺子位于巷子的最深处,再加上又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如果开车进去的话会十分的不方便。
所以楚非先把车子停在巷口,然后打开车门,下车,紧接着就绕到另一边,让周琪下车。
周琪磨蹭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下车,随即就抱着楚非的手臂,任他怎么呵斥,就是不松开。
裴小七把脑袋从半降下来的车窗里伸出来:“我在车上等你,对了,帮我带份生煎。”
楚非点点头,随即掏出电话,打给容成,让容成立刻安排飞往伦敦的航班,以及准备好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
挂断电话,楚非也不去管周琪的大半个身子还挂在自己的手臂上,长腿一迈,就往巷子的深处走去。
裴小七从包里拿出之前在酒吧偷来的伏特加,打开瓶塞,浓烈的酒气立刻就呛得她连鼻腔都痛了。
虽然没有冰冻的杯子,不过就这么喝的话,滋味倒也不错。
周琪见楚非没有再拒绝自己,一路上心里美滋滋的,小脸儿紧紧地贴在男人的手臂上,透过薄薄的衬衫料子,她可以感觉到衬衫下方,男人的手臂是那样的结实有力,一定是经常健身运动的结果。
和班上女生喜欢的有所不同,周琪十分厌恶那些皮肤和长相比女人还要好看的男人,他更喜欢这种看上去高大挺拔,冷冰冰的帅气男人。
楚非就是她心中最为满意的类型,只可惜她的年龄实在是太小了,否则就算厚着脸皮,周琪也觉得自己会不择手段地爬上他的床。
其实,十六岁也不算太小啊,有的国家十六岁也可以结婚了。
正当周琪这么暗自琢磨到底怎样才能嫁给楚非的时候,正在店门口扫地的周母,见自己的女儿像条章鱼似的腻在楚非的怀里,惊呼了一声:“小琪!”
周琪这才回过神来:“妈。”
周母起初是被女儿与一个年龄那么大的男人过分亲昵的举动给刺激到了,但很快,周琪那夸张的烟熏妆,刚好遮住臀部的短裙,则再度刺激得她连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自己的女儿,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小琪回……”在店内的周父,也跟着走了出来,只是在看到女儿的模样儿后,他要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楚非用力把周琪从自己身上推开,大步走进店内,却看到还有客人在吃饭,显然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随即,他又走出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对你们说,找个能谈话的地方。”
周父见楚非一脸的凝重,也不多问,离开就带着他上了店内的楼梯,平日里一楼就是招呼客人吃饭的地方,而二楼则是一家人生活的地方。
周母要照看店里的生意,所以没有一起上去:“站住,你上去做什么?”眼看着女儿也要跟上去,周母一把拉住她。
周琪跺了跺脚:“妈,你放开我。”
“一个女孩子,穿成这个样子,像什么话,你不是跟妈说去同学家学习了么?”
由于临近中考,需要参加考试的学生已经不需要上课了,放假在家自己复习,周琪正是以去同学家复习的借口,才被周母允许出去的。
周琪正是叛逆的时期,对母亲的念叨有些不耐烦:“妈,你别问了,烦不烦啊。”
“你这个孩子,怎么说话呢。”若是放在平时,面对女儿的这种态度,周母也不会生气。可今天看到女儿那样粘在楚非身上,她的心里就一肚子的火儿。
只是她不知道那火儿究竟是因为楚非,还是因为自己的女儿。
周琪见母亲的脸色冷了下来,咬着嘴唇:“楼上你不让我去,那我去外面转转。”不顾周母的呼喊,周琪已经跑远了。
等楚非和周父下来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周琪的身影,楚非立即问:“周琪呢?”
周母皱了皱眉,似乎对楚非的问题感到很不悦,她的女儿,轮得到他来关心么,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周母还是回答了:“小琪她出去了,对了,楚先生你怎么会和小琪一起回来?”
楚非敏锐地察觉到周母对自己的敌意,但是此时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把她找回来,快点。”
楚非的语气有些冷沉,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周父刚才在楼上,已经大概从楚非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说是周琪得罪了一伙儿势力比较庞大的黑社会,为了避免被报复,让他们去国外躲一阵。
如果换做别人这么告诉他,周父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但是楚非是他的恩人,恩人说的话,他没有丝毫怀疑的理由:“快点去把小琪找回来。”周父催促道。
周母不明所以,但还是出去找了,何况她也不放心自己的女儿穿成那个样子到处乱跑。
只是,还没等周母走几步,与周母熟识的一名中年妇女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哎哟,出事了,我刚才看到你们家小琪,好像被人掳走了。”
周母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李婶,你说什么?小琪他到底怎么了。”
第392章 不要轻易妥协
李婶踹了两口气:“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你们家小琪,那姑娘的眼睛化的黑黑的,不过我瞅着身形像。(..info)我刚才正好从巷口回来,就看到她被三四个大汉给强拉走了,哎哟,到底是不是小琪啊。”
“小……小琪!”周母受不住这个打击,险些就要晕过去,索性周父眼疾手快,及时托住了周母往后仰的身体。
而在巷口,正抱着烈性伏特加喝得醉醺醺的裴小七,在看到四名彪形大汉把周琪给塞进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面包车时,立刻下车,坐进驾驶室的位置,启动引擎,追了上去。
在追赶的同时,她拨通了楚非的电话,然而还没等楚非那边接通,原本以直线行驶的车子突然间失去控制……
车子竟然不顾一切地向左边倾斜,紧接着就是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巨大震感,让拼命踩住刹车的裴小七,感觉到整个身子都被震地有些发麻。
待车子完全停住,她立刻下车,这才发现车子前方的两个轮胎,竟然全部都憋了。
就在裴小七刚准备弯腰去查看轮胎为什么会突然憋了的时候,手臂猛地被人从身后死死地抓住。
“不长眼的小蹄子,撞坏了我的车,还想跑。”
听着这熟悉的尖锐嗓音,裴小七皱了皱眉,转过身就看到一脸凶相,正恶狠狠瞪着自己的钱素梅。
钱素梅刚才并没有看清楚撞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人,只是想着千万不能让肇事者给跑了,但她怎么也没想到……
“好啊,又是你。”钱素梅想起上次玛莎拉蒂被刮花的事情,就一肚子气儿,随即她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钱素梅的脸上浮现出冷笑,“醉酒驾驶,你完蛋了。”
钱素梅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她知道在g市基本上没有人敢得罪凌家,而裴小七也绝对不会因为所谓的醉酒驾驶受到应有的惩罚。
但是在网络信息时代的今天,只要巧妙的利用网络社交工具以及媒体和群众的力量,那么任你权利滔天,一旦引起众怒,也没办法做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钱素梅的心思,裴小七又怎么会不清楚。
只不过她此时可没心思在这里跟钱素梅纠缠,二话不说直接拿走她的手机,趁着钱素梅想要夺回手机的功夫儿,已经成功脱身,窜入快速车道,到达了马路对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钱素梅急了,不顾一切地想要追上去,奈何快车道上那些飞驰的汽车,让她望而却步,只能眼睁睁看着裴小七逐渐消失在马路对面的人群中。
没关系,这个路段有监控。
钱素梅四处张望了一下,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监控,而且就算没有监控,车子还在呢,她不怕裴小七到时候不认账。
哼,开这么好的车,凌家还不定贪了多少钱呢。
看着裴小七留下来的劳斯莱斯金色的幻影,再想想已经完全不如昔日,逐渐走向落败的吴家,钱素梅怎么都觉得不甘心。
同时,她也想起当初通过沈东的引荐,想要让凌少爵对吴茉开抢杀人的事情从中想想办法,却怎料凌少爵竟然端起了架子,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再看看眼前这辆在阳光下,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劳斯莱斯,钱素梅越想心里越觉得窝火儿难受。
她打开包,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媒体朋友的电话:“小郭啊,我这有个绝佳的新闻素材提供给你……”
等挂断电话,钱素梅的嘴角扬起一抹恶毒的冷笑,她倒要看看,在媒体的力量下,凌家到底还能嚣张多久。
另一边儿,裴小七知道自己无法再追上那辆劫走周琪的面包车,索性进了临街而开的咖啡店。
在通过电话把这边发生的情况大致告诉楚非后,刚准备拨通凌少爵的电话,前方突然投下一片阴影。
抬起头,裴小七迎上了冷逸飞那双含着笑意,且眼尾微微有些上挑的桃花眼。
“小姐,您的玫瑰清露。”
服务生端上之前点的饮品,但裴小七却一点都没有要喝的意思,充满戒备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已经拉开椅子,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身上。
冷逸飞要了咖啡,很快,服务生就将一杯散发着浓厚香味的哥伦比亚黑咖端了上来:“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喝花茶,怎么,口味突然变了?”
“这和你无关。”裴小七的语气很冷,她看到冷逸飞也点了咖啡,大有一副准备坐下来聊天的架势,就恨不得立刻起身离开。
而事实上,她的确这么做了,只是才刚起身,冷逸飞淡淡的嗓音响起:“想要周琪平安无事的话,你最好听我把话说完。”
裴小七离开的脚步微微一顿,冷哼:“周琪的死活,与我有什么关系?”这是她发自内心的实话。
冷逸飞眉梢微挑:“哦?和你无关,那你刚才为什么急着去追?就算你不在乎,至少也要为你哥考虑一下。”
裴小七浅浅地眯着眼眸,就像冷逸飞说的那样,她刚才急着去追劫走周琪的面包车,完全是为了楚非。
因为她看的出,楚非对周家似乎很是照顾,并且从刚才的电话中,裴小七也能够感觉到自己哥哥周琪被劫的这件事,有些焦急。
如果不是在意,又何来焦急。
“你到底想说什么?”裴小七真的是很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尤其是对方还是那么样一个危险的人。
“先坐下。”微沉的语气,带着极强的命令感,冷逸飞将身子往后一靠,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裴小七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你现在可以说了。”
“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让我看看你的后背。”冷逸飞边说边用精致的银质小勺,轻轻搅动着深色的咖啡。
浓醇的苦涩味道,漂浮于空气中,瞬间就盖住了玫瑰清露那若有似无的清香。
“你也想要那个宝藏?”裴小七当然不会认为冷逸飞会真的无聊到要看自己的后背,他所要的不过就是自己后背上的那朵纹身。
换句话儿说,冷逸飞也在关注着尚未浮现出来的《踏雪寻梅》图中所隐藏的那个惊天宝藏。
并且根据凌老爷子的说法,宝藏似乎还关系到了一个长生不老的秘密。
“嗯,端木家族的确做出必定要得到宝藏的计划。”冷逸飞大大方方地承认,但紧接着却又道,“但我本人对所谓的宝藏,没有半点儿兴趣。”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暗忖:不感兴趣,那你到底要看什么!
“既然你说你对宝藏不敢兴趣……”那就别看了,还没完全说出口,裴小七的话就被冷逸飞给打断了。
“我是不感兴趣,但是我父亲要得到它。”冷逸飞眼中浮现一抹讥诮,“还有你放心,我对你也不感兴趣。”
裴小七再度起身,半眯着潋滟美眸:“哦,很可惜,我的后背只给对我感兴趣的男人看。”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咖啡店。
因为她知道,唯有什么都不去听,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她也相信,就算楚非知道了,也绝对不会因此责怪自己。
在过往发生的那些事情里,裴小七学会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无论何时都不要轻易妥协。
你越是妥协,对方就越是得寸进尺。
就好像刚才冷逸飞所提出的要求,她如果照做了,冷逸飞也未必会把周琪给放掉,所以这件事情轮不到自己来插手。
在裴小七离开咖啡店不过片刻的功夫,一名戴着夸张黑色墨镜的外国女人,就坐到了她刚才做过的位置上。
桌子上只喝了几口的玫瑰清露,依旧摆在那里。
“人是我抓的,你凭什么拿去和裴小七做交易。”外国女人说着一口极其流利的中文,语气听上去带着几分愤怒的感觉。
“乔伊,你真以为抓了周琪,楚非就会乖乖就范?”冷逸飞身子往前一倾,抬手就将外国女人夸张的黑色墨镜拿了下来。
“我一定会有办法得到他。”易容成外国女人模样儿的乔伊,眼中闪过一抹坚决,“如果得不到,我宁可杀了,也绝对不会让别的女人拥有他。”
冷逸飞端起咖啡,浅呷了几口:“这点我和你的观点相反,爱一个人,就是要成全他,哪怕……她爱的是别人。”
乔伊并不知道冷逸飞的过往,她很是不屑地讥讽道:“会说出这样的话,只能说明你根本就没有爱过。”
没有爱过,冷逸飞苦笑一声。
他为了心爱的女人,已经爱到了愿意为其倾其所有的地步了,哪怕她从来都未曾真心爱过自己。
乔伊盯着略微有些走神的冷逸飞,微微有些诧异,那抹浮于男人唇边的苦笑,她分明听出了几分苦涩的味道。
这世间为情所困、所伤的又怎么会只有自己一个。
曾在风尘之所翻滚了数年的乔伊,最擅长的就是观察男人的表情从而看透他们内心所想,而此时此刻,她知道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必定是想到了心中所爱。
但是很显然,那个女人却并不爱他。
第393章 忠贞不二的凌爵爷
阴暗潮湿的小木屋内,双手和双脚都被麻绳牢牢捆住的周琪,害怕的全身都在发抖,面对四名身形壮硕的彪形大汉,拼命地往角落里蜷缩。(..info)
“大哥,这妞儿看起来真不错。”其中一名大汉,目光极其猥琐地盯着周琪短裙下方那光洁笔直的双腿。
其他两名大汉也纷纷附和,但似乎碍于站在最前方的大哥,所以迟迟不敢动作。
周琪虽然还只是一个中学生,却听懂了他们话中的意思,她想要开口让他们放了自己,只是嘴巴被堵着,使她只能发出些让人听不懂的呜咽声。
不过就算能够听懂周琪在喊些什么,他们也不会放了她。
从未有过的绝望和害怕袭来,周琪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地掉个不停。
就在周琪以为自己要彻底完蛋的时候,一直正站在最前方的,被称为大哥的彪西大汉开口了:“不准碰她。”
一听这话,另外三名大汉显然不乐意了,其中一名立即道:“大哥,这送上门儿来的,咱干嘛不玩啊。”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你们谁要敢不听我的话……”大哥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用锋利而又危险的眼神一一扫过自己的三名属下。
“是是是,我们都听大哥的。”另外一名大汉拉了下旁边的人,示意他别再说了,“三儿不过就是说说,没有大哥的命令,我们绝对不动她。”
“就是啊大哥,我哪回不是按着你的命令来做事儿,您放心,我不动她,不动她就是了。”刘三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却完全不是那么想的。
难得碰上这么个小丫头,他不尝尝滋味儿,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离开咖啡店的裴小七直接回了凌宅。
在此期间,她给凌少爵打了电话,简明扼要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而要其先回凌宅也是凌少爵的要求。
是冷逸飞绑架了周琪么?
虽然在咖啡店里,从冷逸飞所说的话中,的确有种让人觉得他就是绑架周琪的人,可是仔细一想,裴小七又觉得这很不合理。
周琪与冷逸飞之间,若说有什么牵连,那这个人就是楚非,所以毫无疑问抓走周琪的人,其目的是为了牵制楚非。[.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可是,冷逸飞有什么理由要牵制楚非?
就算有,比起周琪,裴小七觉得自己更适合作为人质,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在咖啡店遇到冷逸飞,急着想要离开的原因。
她害怕冷逸飞真正要抓的人,并不是周琪,而是自己。
但按照情况来看,裴小七觉得冷逸飞似乎并没有要抓走自己的意思。
当然也不排除冷逸飞其实是想要动手抓自己的,但却碍于那几名一直暗中跟随着,保护自己的特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叫了你三遍都没听到。”顾楠边说边把一包薯片塞到裴小七的手里。
顾楠现在怀有身孕,裴小七觉得还是不要把周琪的事情告诉她会比较好,“啊?哦!我就是在想明天就要回去训练了,你又怀孕了,不能去训练基地,我会很无聊的。”
“你无聊?拜托,我才是真的无聊好不好,他现在连门都不让我出。”顾楠听说裴小七今天要去酒吧,本来也想跟着一起去,但楚非却怎么都不同意,说是怀有身孕的人,就应该待在家里好好休息,不要到处乱跑。
真是的,只是怀孕而已,哪里有这么娇贵。
裴小七眨眨眼睛,伸手揽着顾楠的肩膀:“我哥那不是紧张你呢,说起来,我怀孕的时候,老大都不在我身边,想想都心酸。”
“小七,跟你说哦,我最开始的时候,一直以为楚非喜欢的是你,所以他每次说喜欢我的时候,我都恨不得踹死他。”
裴小七笑眯眯地说:“不止是你,老大当时的想法和你一样,你都没瞧见儿,每次我和楚非在一起的时候,他的那张脸,简直比锅底还黑。”
顾楠无奈地耸耸肩膀:“这也难怪啊,谁知道楚非会是你的哥哥啊,而且……他还对你那么好,是个人都会误会的好不好。”
更何况凌少爵还是那种既霸道,占有欲又极强的男人。
“我就没有误会啊。”裴小七觉得当初楚非对自己,的确很特别,既宠溺又纵容。但她却从来不认为楚非对自己的喜欢,是那女的那种喜欢,反而更像是哥哥对妹妹的呵护。
所以,在楚非没有表露身份的时候,她一直很渴望自己能够有一个这样的哥哥。
顾楠把裴小七手中的薯片给捞了回来:“你的眼睛里,除了凌少爵之外,还容得下别人么?就算他不是你哥哥,真的对你有意思,估计你也不会发现。”
“你是孕妇,少吃点这种垃圾食品。”裴小七把顾楠拆开来的薯片给夺了回来,“还有,我不是迟钝的人,懂?”
顾楠巴巴地望着那脆脆的薯片,她就是害怕自己忍不住会吃,所以拿来给裴小七的,可是这会儿,她真的很想吃好不好。
“就吃一片,应该不会有影响的吧。”
裴小七一把拍掉她伸过来的手:“一片都不可以吃,为了你肚子里的宝宝能够健康成长,你还是忍忍吧,这种垃圾食品,少吃为妙。”
顾楠瞅着一片接一片吃着的裴小七,忍不住咕哝道:“既然是垃圾食品,那你也别吃。”
竖日,天气不算太好,阴沉沉的,好像随时都要下雨的样子。
凌少爵一夜未归,直到早上也没有回来,但却派了周平到凌宅来接裴小七前往猎鹰所在的训练基地。
昨天晚上的时候,裴小七曾经打过电话给凌少爵,但却没有打通,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通常来说,只有在执行最高级别的任务时,才会出现手机打不通的情况,而最高级别的任务,同时也是另外两个字儿的代名词:危险!
一夜都没怎么睡安稳的裴小七,终于忍不住了:“周平,你知道老大去哪儿了么?”
周平惊呼了一声,音量虽然不大,却充满了懊恼:“哎呀,嫂子,真对不住,昨天傍晚爷走之前交代过我,让我跟你说一声,他去京城开会了。大概要明天晚上回来。”
“开会?”至于连手机都关么?裴小七对周平的话深表怀疑,“是不是他故意让你这么说的?”
“啊?”周平没有听懂,“爷真的去开会了啊,对了,是和雪狼的顾三少一起走的,听说是为了十二月份举行的特种兵大赛,爷走的急,没来得及跟你说。嫂子,你可千万别误会啊,爷对你可是忠贞不二的。”
裴小七被那句‘忠贞不二’给逗乐了:“明天晚上真的会回来么?”不管是不是真的去开会,只要人平安回来就好。
“嗯,以前开会不也就两三天么,嫂子,爷真的不会在外面胡来的。”像是生怕裴小七不相信似的,周平再次强调。
“我相信他。”在这点上,裴小七是绝对相信凌爵爷的。
周平听到她这么说,也就放心了,同时心里也忍不住琢磨着:女人啊,就是多疑!
线条冷硬的战盾黑龙,一路向训练基地行驶着,此时天空也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盯着窗外的雨水看了一会儿,实在觉得无聊的裴小七拿出手机,准备看看今天有什么八卦新闻。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娱乐版的头条竟然就是自己,而标题则是:某位豪门阔太,醉酒驾驶,撞人后弃车逃逸。
在标题的下方,还配有几张图片,只是像素不太清楚,看起来有些模糊。
然而尽管看得有些模糊,但裴小七还是一眼就看出,那几张图片里所展现的,正是自己撞到了钱素梅的车子,然后下车,不愿与其继续纠缠,所以直接离开的场面。
她大致浏览了下网友的评论,其中基本一面倒的,都站在了钱素梅的那边,开始对自己的醉酒驾驶,撞人弃车的行为,展开了口诛笔伐。
大致浏览完后,裴小七深吸了口气。
这件事情不同于以往,因为自己真的是喝酒了,所以醉酒驾驶这点是被坐实的了,至于撞人后弃车逃逸这点……
从结果上来看,也的确是这么回事。
只是,让她想不通的是,这些明显就是从路段监控录像截取的图片,到底是怎么被钱素梅给弄到手的。
按照正常流程来讲,要调取这种监控录像,必须要经过一道道相应的流程,且具有提取监控的相应权限才行。
裴小七相信,如果钱素梅真的按照流来走,那么她是绝对不可能获得监控录像的。
因为无论她请了什么人来帮忙,在提起监控录像的流程还没走到最后一步,这件事情就必定会被凌少爵知道。
等等,周平说昨天傍晚的时候,凌少爵就离开g市前往京城。
难道说钱素梅就是趁着这个时段儿,才能够如此顺利的获得监控录像。
并且连夜通知新闻媒体,在今天一大早,就将制作好的新闻稿,及时地摆上了娱乐版的头条。
到底是哪家媒体,来头这么大?
第394章 毛骨悚然的训练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视线重新落向手机屏幕,却发现竟然没有注明是出自哪家媒体之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网站只是声明该新闻为转载,至于是从哪里转载的,则并没有说明。
随即,裴小七又浏览了几个知名的门户网站,无一例外,那几个网站也都刊登了自己醉酒驾驶的这条新闻。
同样的,也只是声明为转载,而没有说明到底是从哪里转载而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也让她感到很奇怪,那就是几个网站的报道方式,全都一模一样,说的通俗点儿就是……
在对待同一个新闻,不同的采访记者,执笔文案,以及制作到网页上的排版字体,等等一系列都有自己不同的风格。
所以哪怕是同样一个新闻素材,针对的也是同一个事件,但每家网站做出来的新闻稿都是不同的。
决计不会像现在这样,从标题字体到图片,无一例外,都是是完全复制,没有丝毫不同之处。
自己上了头条新闻,裴小七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在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之前赶快告诉凌少爵。可是……
“周平,你有办法联系到老大么?”凌少爵的手机打不通,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周平的身上。
“这个我可没办法,爷每次去京城开会,会把所有通讯设备全部关闭。”周平透过后视镜看到裴小七一脸凝重地盯着手机,不由问,“嫂子,出啥事儿了,你脸色不太好啊。”
“没事,你继续开车。”
没有办法联系到,那这条刊登在各大门户网站头版头条的新闻要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任不管么!
裴小七深知在如今这个网络极其发达的时代,信息传播速度之快,几乎可以达到几何式的成倍增长。
她相信如果放任不管,不到中午,这条自己醉酒驾驶撞人的新闻,就会闹得人尽皆知,达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不过,让裴小七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为联系不到凌少爵感到焦急担忧的时候,有关那条醉酒驾驶撞人的新闻,竟突然间不见了。
不仅如此,凡是刊登新闻的网站也纷纷发出公告声明,声称网站先前刊登的新闻为不实报道,并且会对恶意攻击网站的相关人员保留法律追究责任。
怎么会这样?
裴小七不可置信地又搜索了几个关键字,才发现已经是彻彻底底搜不到有关自己之前醉酒的那条新闻了。
难道是凌爵爷出面了?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究竟是谁,仅仅在片刻的功夫里,就能把事情解决地如此干净利落。
到达训练基地的时候,远远的,裴小七就看到风离撑了把雨伞站在大门口,那一头飘逸的长发随着微风轻轻浮动着。
“唉,怎么会是个男人呢。”周平的语气要多惋惜,就有多惋惜,在把车子开到大门口的时候,他稍稍放缓了速度,随即停在了风离所在的位置。
风离收起雨伞,打开车门钻进副驾驶的位置:“小徒弟,为师亲自来迎接你,有没有觉得很感动?”
裴小七把手机关上,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你能不要顶着那头飘逸的假发,让人分不清你到底是男是女,我觉得我会更感动的。”
一个大男人,五官长得精致也就罢了,竟然还戴这种飘逸到足以去拍洗发水广告的及腰长的假发,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戴假发,为师的头皮会被晒伤的。”风离说的理直气壮。
裴小七懒得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问:“今天是什么训练内容?”虽然眼皮子有些发沉的她很想回宿舍去睡觉,但是按照过往的经验来看,风离虽然吊儿郎当的,但是对于训练,却是半丝通融都没有的。
不管下不下雨,安排好的训练都是要在规定时间内进行的。
风离咦了一声儿:“你为什么就不认为,为师今天没有给你安排训练内容呢?”
裴小七扯着嘴角,冷笑:“没有训练任务,那你在门口撑着伞等我,好玩儿么!”今天的训练任务,一定不寻常。
她有这种感觉。
风离回过头,露出奸笑:“小徒弟,你真的是越来越了解为师了,为师今天为你准备了很特别的训练任务,哎呀,说起来,为师为了准备这个特别的训练,可是受了很多的苦,哪怕训练再怎么艰苦,小徒弟你都一定要坚持下去啊。”
负责开车的周平起了好奇心:“风教官,到底是什么训练内容,听你这么说,我都觉得好奇了。”
风离再次奸笑起来:“嘿嘿,天机不可泄露,不过……你要是想知道也可以,必须来参加我的训练任务,而且中途不能退出。”
周平想了想,反正今天没什么事情:“好啊,先问一句,是什么类型的训练?”
风离半眯着眼睛,这次他没有回答,但不知怎么的,坐在车后座儿的裴小七,心里突然窜起一股不太好的感觉来。
为什么总觉得,风离这次准备的训练任务,有点儿让人毛骨悚然呢!
当裴小七换好训练服,站在一个四方形,很像小型游泳池的大坑前时,她发现用‘毛骨悚然’四个字儿来形容这次的训练,实在是太温和了。
周平则是强忍住胃里不断加剧的呕吐感:“风教官,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没处理……”
“不准走。”风离一把抓住准备溜走的周平,笑眯眯地说道,“既然知道了训练内容,就必须参加。”
周平真的是连肠子都悔青了,他瞥了眼装满黄褐色糊状物体的大坑,真的是连想要死的心情都有了。
裴小七很是同情地看了周平一眼,随即她就弯腰,哗啦啦地吐了一地。
周平本来还能忍的住,结果看到裴小七吐得稀里哗啦的,他就怎么也忍不住了,跟着弯腰吐了起来。
站在他们旁边的李牧、韩晖以及厉仲谋三人的表情,也是各不相同。
李牧紧紧皱着眉头,韩晖则是一脸苦相,而平日里基本上和哑巴没什么区别的厉仲谋,则是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对此次的训练任务,到底有什么想法。
不过,不管有什么想法,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们都必须接受这样的训练安排,逃走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胃里的东西差不多都吐干净了,裴小七直起身子来,风离就已经把纸巾递了上来:“看,为师连纸巾都给你准备好了,贴心吧。”
裴小七瞪了他一眼,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嘴:“你该不会真的要我们跳下去吧。”
风离笑得一脸无害:“为师为了准备这个,费了很多功夫和心血的,哎呀,不说这个了,你们赶快跳下去吧,上午的要求不高,待满三个小时就能出来。”
周平听到这话,险些晕过去:“开什么玩笑,三个小时,老子连三分钟都待不下去。”而且他是有洁癖的人好不好?
在在堆满大粪的坑里待上三个小时,那他宁愿去死。
只是,周平的话刚说完,裴小七就感觉脸颊有道劲风扫过,紧接着她就看到周平像一只足球似的,以优美的抛物线轨道,飞向空中,最终……
不偏不倚,落在了粪坑里。
裴小七倒吸一口冷气,有些惊悚地盯着正把右脚给收回来的风离:“师……师傅……我可以选择自己下去的方式么?”
她可不要被突然踹下去,那样太恐怖了。
“小徒弟你要自己下去啊,可以啊。”风离一副我很说话的模样儿,然后又转向另外三个人,“你们是要自己下去,还是由我把你们踹下去?”
反正是注定逃不掉了,几个人依次走到大坑的边缘,李牧最先下去,其次是厉仲谋,然后是裴小七。
坦白说,在一只脚踩进来的时候,她真的很有一种抓从坑里抓一把黏稠之物往风离脸上丢的冲动。
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想到还有好几个月的训练,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和风离好好相处的,否则指不定风离会想出什么恶毒的方法来整自己呢。
除了味道实在让人感觉恶心之外,裴小七觉得只要把眼睛闭上,不去想自己周围的都是大粪,倒也没那么难受了。
可是她才把眼睛闭上没多久,耳畔就接连不断传来了呕吐声。
睁开眼睛一看,除了已经快要吐晕过去的周平,韩晖也开始吐了起来,李牧虽然没吐,但是脸色惨白,似乎也快要到了奔溃的边缘。
而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厉仲谋,则和刚才的自己一样,把眼睛给闭上了。
“把眼睛睁开。”风离突然开口。
裴小七看到厉仲谋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眉心明显有些蹙动,看样子只要是个人,大概都不能够忍受被粪水浸泡。只是……
三个小时真的没问题么!
裴小七的化学虽然不好,但常识还是有的,人的皮肤如果长时间浸泡在这种东西里,不出半个小时就红肿溃烂。
要是真泡上三个小时,那有没有命活得下来,都还是个问题。
第395章 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只是疑问归疑问,有一点她是知道的,那就是不管风离的训练任务有多么的变态以及不合常理,他们的安全是绝对可以保证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似乎是看穿了裴小七心里的想法,没过一会儿,风离又开口了,“你们放心,这坑里的东西我已经经过特殊处理,不会对你们的皮肤产生伤害。”
要是别的人也就罢了,可偏偏裴小七是凌少爵的女人,风离可没有胆子,让她的皮肤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说不上应该是高兴,还是难过。
不会对皮肤产生伤害,那也就是说,他们真的要待满三个小时才能出来,四周让人犯恶心的难闻气味儿,不断传入鼻腔,加剧胃部的翻腾。
周平已经吐的快要死过去了,他几次三番想要从坑里爬出去,却又都被风离给狠狠踹了回去。
说起来,裴小七真的不明白这个样子的训练,除了让人吐得一塌糊涂之外,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或许,对于想要减肥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个很好的减肥方法。但她们是狙击手啊,减肥什么的和狙击的精准度有关系么?
就在裴小七琢磨的正入神时,一道高频尖锐的声音骤然窜入耳膜,使她全身都紧绷起来,呼吸也随之停止。
忍受着让耳膜感到异常痛苦的声音,她向风离所在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台小型放音机。
而那高频尖锐,仿佛指甲刮在黑板上的声音,正源源不断地从放音机里流出,像把刀子似的凌迟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刺鼻恶心的气味,宛如刀子般尖锐的声音……
不过半分钟不到的时间,裴小七就再次吐了出来,胃部更是痉挛般的抽搐起来,痛的她几乎就要晕过去了。
如果真的能够晕过去到也好了,至少不用忍受这样痛苦的折磨。
可是,看着四周齐腰的粪水,她又实在没有勇气晕过去,只能一步一步地往边上走去,她觉得要是再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死。
在裴小七准备爬上来的时候,风离突然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小徒弟,说好的三个小时,时间还没到。(..info)”
“三个小时,你想我死是不是?”裴小七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胃部剧烈的抽痛让她的额头布满了冷汗。
别说三个小时,哪怕是再待三分钟,她都觉得撑不下去。
风离半蹲了下来,眉宇间多了几分凛然和严肃:“我可以对你仁慈,但是敌人不会,要不要上来,你自己决定。”
什么话最诛心,就是这种。
看似可以自己决定一切,实际上却早已将你全部的选择都抹杀,逼得你能够选择的答案只有一个。
裴小七的眉头皱的死紧,她犹豫了片刻,转身,往大坑的中央方向走去。
风离见她没有上来,眉宇间的凛然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赞赏:这个女人看着虽然是温室里的花朵,其实到还是挺有韧劲儿的。
可是这种赞赏没有持续多久,他就看到裴小七拽着脸色已经惨白到极点的周平,慢慢向大坑的边上走去。
周平已经难受的连爬出坑的力气都没有了,裴小七只能自己先爬上去,然后使劲把周平给拉出来。
周平像条濒死的鱼,躺在地上,艰难地说,“谢……谢谢!我……我以前不相……相信有神,现……现在相信了……”
胃部像是被火烧似的,越来越痛。
裴小七捂着腹部道:“别谢我,把拉出来是因为我不想做唯一的逃兵,总要有个人陪我一起……”
话还没说完,她就眼前一黑,如愿以偿的晕了过去。
只是如果能够提前知道醒来之后将要面对什么,裴小七宁愿就这么一直晕下去,永远不要醒过来。
医院,一睁开眼,裴小七就撞进了男人那宛如寒潭般冰冷的黑眸里,吓得她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
以她对他的了解,她知道这个男人正在生气,而且是气到极点的那种。只是,就算他很生气,也不要把怒气发在自己的身上嘛。
大概是笃定凌爵爷生气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自己,所以裴小七心里的那股子害怕的感觉,才稍稍有所缓和。
“老大,你怎么……唔……”还才说了一半,胃部骤来的疼痛,让她蹙起了眉头。
与此同时,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坐在了床边,伸手捏住女人精致小巧的下巴。
这个女人竟然敢背着他喝那么烈的酒,本来胃就已经有溃疡了,那么高度数的半瓶酒下去……
直接从溃疡变成了胃出血,差点儿就穿孔了!
男人过分冰冷的视线,让裴小七的心咯噔一下,也顾不上隐隐抽痛的胃部,赶忙道:“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看来的的确确是自己惹凌爵爷生气了,尽管裴小七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他气成这个样子。
但有一点小七同学却是明白无误的,那就是先一步道歉,总是没错的。
凌少爵并没有因为她承认错误,冰冷的脸色就有所好转,黑眸反而危险地眯了起来:“你自己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嗯?”
裴小七咽了下口水:“我……我……”就算要惩罚,好歹也先让她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好不好。
凌少爵加重手上的力道,俯身贴近了她。
男人炽热的鼻息,喷洒在颈部,裴小七不由自主地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觉得有些口干,随即伸出双手藤蔓似环住了男人精壮的劲腰。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可以感受到男人线条流畅且充满力量的身躯,以及……内心渴望被这具身躯给征服的悸动。
“说,我到底该怎么惩罚你。”
男人森寒的语气,像是一碰从天而降的冷水,浇灭了裴小七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问:“老大,你……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听到她这么说,男人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顿时像是结了冰似的,已经冷到不能再冷了。
弄了半天,她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好,很好。
唇角扯开一抹残忍的弧度,捏着她下巴的大手逐渐往下游弋,一点一点摩挲着……他真的是太宠这个女人了,看样子今天是该好好让她尝点苦头了。
否则,她记不住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不准喝高度数的烈酒。
男人折磨女人的方法有很多种,其中最折磨人的,无疑就是求而不得。
半个小时后。
小脸儿染上一层漂亮粉色的女人,眼泪汪汪地瞪着已经穿戴整齐的男人,那表情,既又委屈,又有愤怒。
但更多的则是一种让凌少爵忍不住想要把她压在身体,狠狠柔躏的楚楚可怜。然而哪怕全身细胞都在沸腾叫嚣着……
男人的脸上有的只是无动于衷的冰冷。
只是让凌少爵感到无奈的是,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在折磨她,还是在折磨自己,一丝苦笑蔓延至唇边。
“我讨厌你。”说完,裴小七就把自己整个人儿都蒙在了被子里。
他给了她一场极致温柔的前面戏,可是……却真的只有前面戏……在她疯狂渴望着他的时候,告诉她,这就是惩罚。
那种即将攀上天堂,却又在瞬间被狠狠打落地狱的感觉,让裴小七差点儿就要疯了,她承认……
这个男人折磨人的手段,真的很高。
至少,相比于这种折磨,她到时觉得捅上一刀,或许会来的更好些。
女人带着哭腔的嗓音让男人的心,瞬间软了下去,凌少爵走到床边,把她蒙在脑袋上的被子扯开。
“走,你走,我讨厌你。”裴小七死死的揪住被子,“走开啊!”就算她真的做错了什么,也不至于用这么过分手段来折磨自己吧。
越想越觉得憋屈,不知不觉,滚烫的眼泪落了下来。
被子拉锯战,最终由于力气上的悬殊太过巨大,被子还是被男人给掀了开来:“小七,你……”
所有的话,在看到女人那张哭得满是泪痕的小脸儿后,全部被堵在了喉咙口,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走开。”满肚子都是委屈的小七同学,哭得更凶了,大概是不像让他看到自己痛哭的样子,翻过身,背对着他。
同时,也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儿。
她真的弄不懂,弄不懂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狠……
“对不起!”
后背,贴上了一尊坚硬而又温暖的胸膛。
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穿过女人的腋下,紧紧的把她娇小柔软的身子拥入怀中:“对不起,是我不好,小七,原谅我。”
温柔的吻落在了女人的耳畔,裴小七身子一僵,随即转过身,面对他,梨花带雨的小脸儿上染有愤怒:“这么对我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凌少爵立刻摇头,却是加重了手臂的力道,像是生怕她会从自己怀里逃走似的:“没有,其实那么对你,我也很难受。”
甚至于,他的难受比她,更甚。
第396章 当年的剽悍
男人低低沉沉的嗓音,像是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击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裴小七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刚才还明明因为他的过分,气得不想看到他,可是这会儿,她的心里却一点儿都恨不起来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哽咽着嗓子问。
凌少爵叹了口气,宽厚的手掌抚上她满是泪痕儿的小脸,心疼极了:“小七,你知不知道你胃出血了?”
裴小七微微一愣:“胃出血?这就是你要惩罚我的原因?”还有没有天理了,胃出血不是应该好好被照顾着的么,为什么反而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凌少爵看到小女人那一脸纠结的样子,立刻就猜到来了她心里的想法:“你的胃出血是因为喝了大量浓度太高的烈酒。”
在说这话的时候,男人的脸色微微沉了沉。
该死,楚非到底是怎么做哥哥的,竟然能够眼睁睁看着她喝那么都的烈酒,根据医生的说法至少喝大半瓶。
在看她的胃部影响时,那一道道被酒精灼烧的伤痕,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扎在了他的心上。
凌少爵真的是又恨,又心疼。
裴小七的脑子一下子蒙住了,这下她可算是知道凌爵爷之所以会那么生气的原因了:“老大,我……我错了,真的!”
该死,自己怎么把喝酒的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凌少爵冷哼一声,黑眸中却已经没有了怒意,有的只是柔和与心疼:“小七,你能不能好好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嗯?”
自知理亏的小七同学,小脸儿一垮,直接把脑袋埋在男人的怀里,闷闷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凌少爵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的保证,算数么?”
裴小七仰起小脸儿,刚想说算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老大,低酒精的还是要喝的。”如果从今以后真的连一点酒都不能碰,那该有多惨啊!
凌少爵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想了想:“可以,但要先把胃养好,在胃养好之前,任何含酒精的,刺激胃的东西都不准吃,听到了没有。”
有了之前的教训,裴小七哪敢说不清楚,立刻点头:“知道知道,我肯定乖乖听……”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凌少爵接通电话。由于就在旁边,所以裴七能够很清楚得听到手机里面传来的,周平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爷……救……救我……”
裴小七被这声音惊了一下,难道是周平遇到什么危险了?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凌少爵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关上,丢到了一边儿。
“老大,周平他……”他在向你求救啊,你怎么把手机给关了,这么做真的不要紧么?小七同学表示很纠结。
“他没事,大概是风离这几天的训练有点儿……”凌少爵顿了顿,才云淡风轻地吐出两个字儿来:“残忍!”
“啊?哦,是啊,确实很残忍。”裴小七想起,如果不是自己因为胃出血晕过去,估计现在的下场也就和周平差不多。
“那小子是该让他好好锻炼下了。”说起来周平其实也算一块好料子,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担任着司机,以至于各项综合实力都退的厉害。
凌少爵觉得,把他丢给风离好好训练一下,倒也不错。毕竟风离带出来的人,在实力上的确是无可挑剔的。
而其中实力最为出色的,应该就是南黎辰了。只可惜,南黎辰的身份太过敏感,到底不是自己人,用起来不那么放心。
另一边儿,此刻正在心里默默诅咒自家老大的周平,是绝对不会认为凌少爵把他丢给这么个变态的人来折磨,是为了他好。
因为胃出血,所以裴小七在留院观察了两天才出院。不过出院之后,也没有立即回去训练,而是暂时回了凌宅。
而在这几天中,也发生了很多事情,其中最让裴小七感到意外的则是,绑架周琪的人竟然会是乔伊。
并且,那天和顾楠以及林若,在泰国餐馆遇到的那个跟踪者,也同样是易容成了外国女人模样的乔伊。
只是让裴小七想不通呢的是,乔伊为什么要绑架周琪,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而且,根据当的情况来看,冷逸飞在这件事情中,也有参与。
难道说,冷逸飞和乔伊是一伙儿的?
“小七,小七,你有在听我说话么?”
顾楠用手在她的面前晃了好几下,裴小七才反应过来,因为事情涉及到乔伊,所以她也不能把心里的困惑,告诉顾楠。
“啊?哦,我在听啊。”
“在听?那你告诉我,我刚才说了什么?”看裴小七一脸迷糊的样子,顾楠就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一大堆话,她肯定没有听见。
裴小七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撒了个一下子就被戳穿谎:“抱歉抱歉,刚才走神了,你再说一遍。”
顾楠没好气地瞪着她:“唉,我说了这么多,你竟然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好吧,其实我就是想要问你,到底是这件婚纱好看,还是这件?还有这件。”
裴小七接过顾楠递过来的婚纱画册:“啊?你要结婚了?”
“呃……都怀孕了,当然要结婚。”顾楠的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某人并不怎么浪漫的仪式。
其实何止是不浪漫啊,简直就是仓促。至少她怎么都没想到,楚非竟然会在某个毫无征兆的早上,突然打电话,直接对她说:嫁给我。然后……
没有然后了!
在电话里,她就这么鬼使神差地说:好。
现在想起来,她还真的是有些后悔,后悔这么轻易就嫁给他,好歹应该有个浪漫的求婚仪式么才行啊。
所以,求婚不浪漫,婚礼一定要很浪漫。
这也就是顾楠在三件婚纱中,怎么也拿不定主意的原因。
裴小七歪着脑袋,盯着顾楠的腹部:“可是怀孕举行婚礼的话,会很辛苦啊,我哥舍得么?”
顾楠摇摇头:“等生完孩子再举行婚礼,不过很多东西,现在就要准备起来,说是……嗯……到时候事情会比较多。”
裴小七想了想:“对哦,楚家到底是大家族,婚礼应该会很盛大。再加上凌家这边,要请的人肯定也不少。”
其实如果可能的话,顾楠希望的婚礼,不要很盛大,但是一定要浪漫。请的人也不需要多,只要最亲的亲人,和最要好的朋友在场就行了。
但是现在听裴小七这么一说,她觉得婚礼想简单都不可能了。
“你快点帮我看看,到底哪一件好。”顾楠觉得自己得了选择性纠结着,看着哪一件都好,可是真的要选,却又拿不定注意。
“唔……这个是永恒?”
永恒,g市最为著名的婚纱店,在全球各个国家都设有分店,但华东地区就只有g市和京城有。
而永恒每款订制的婚纱,不仅纯手工制成,只有一套之外,且只能由男士凭身份证购买,一生只能购买一次。
顾楠笑了笑:“嗯,说是请了位叫sharon的著名设计师,这些画册上的,都是她设计的。”
“你说……这画册上的二十多套婚纱,都是出自sharon之手?”裴小七咽了下口水,有些缓不过神来。
她记得当初凌爵爷带自己去永恒,在听闻sharon收取的设计费高达九位数的时候,裴小七就着实吃了一惊。
而现在,这一整本的画册竟然都是出自sharon设计,那岂不是……光是设计费就已经二十多亿了!
这年头,有钱就是任性啊。
顾楠不明所以:“怎么了?楚非说sharon是很有名的设计师,她设计出来的婚纱,我一定会满意。”
其实何止是满意啊,那二十多套每一件她都喜欢的不得了,这不,纠结了好几天,她还在最后三件中难以取舍。
要不是结婚只能穿一套,她真的很想每一套都试试。
“没事,呃……”反正楚非最不缺的就是钱,裴小七清了清嗓子,顾楠拿不定主意的那三套婚纱,在她看来,全都美的让人窒息,“这个……我也不知道该帮你选,要不,让我哥帮你拿主意?”
如果拿不定注意的话,那就让新郎来选。
顾楠觉得自己在最后的三套婚纱里,是怎么样都没办法做出选择了,所以倒也觉得裴小七的这个办法挺好。
反正婚纱,说到底是为了心爱之人穿的,所以新郎的意见,也是非常重要的。
既然决定让楚非来选,所以顾楠也就不纠结了,她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腹中的宝宝身上。
听医生说,怀双胞胎的话,会比一般的孕妇更为辛苦,不过眼下她到是没有觉得怎么辛苦。
裴小七看着她一脸幸福的样子,打趣道:“楠子,我还真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儿啊。”
顾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喂喂,别把老娘说的像个男人似的。”
裴小七很想对她说,当年你把楚非当成毒贩按在墙上搜身的时候,简直比男人还要彪悍啊。
第397章 病情恶化
在凌宅休息的那几天中,裴小七通过电视新闻了解到,郑康目前已被相关机构带走,接受调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其实说是调查,但是稍微有点儿聪明的人都知道,这一调查,显然意味着郑家已经彻底完蛋且再无翻身可能。
因为除了郑康被带走接受调查之外,他的女儿郑秋英,也因为涉嫌故意杀人,目前被检察机关移交至法院,择日即将开庭进行审判。
而原告不是别人,正是萧倩。
郑秋英涉嫌杀人夺子的这个案子,几乎已经可以说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不仅仅是g市,其他各个地方的记者以及电视台,也都对这个案子进行了跟踪式的报道。
郑秋英的案子裴小七并不关心,让她比较好奇的是,郑康这个人沉浮仕途这么多年,一向是以小心谨慎出名的。
必要的时候,他甚至连自己的亲人都能牺牲,所以要扳倒郑康,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除了极为缜密的布局之外,还要有决定性的证据。
“你是不是在想,到底是怎样一份证据,让郑康再也翻不了身?”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刚把茶杯端起来的裴小七手一抖,淡褐色的茶水有些许溅到了衣服上。
她放下茶杯,抽了几张纸巾擦拭,同时蹙起眉头盯着已经自顾自在旁边沙发上坐下来,脸色苍白到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的沈麟。
面对这样一个似乎随时随地都能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的人,无论是谁心里都不会舒服,而裴小七尤其是这样。
所以每次沈麟出现的时候,她全身的警戒细胞就会沸腾起来,就如同现在这样,盯着他的眼神亦是充满敌意。
面对裴小七显而易见敌意,沈麟倒像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不想知道,那份让郑康入狱的决定性的证据,到底是什么?”
在沈麟这么说的时候,裴小七已经准备起身离开,但却在听到这么句话后,心底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
她微微蹙了蹙眉头,问:“你要是愿意说的话,那我就听。”
沈麟端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才缓缓开口:“还记得周副局么?”
裴小七点点头,等着他继续。(..info)
“郑家没落,而一向不为郑、顾两家所重视的顾延北,如今手里握着的不仅有与‘猎鹰’齐名的‘雪狼’,还有监控各个特工部门的a处,所以……”沈麟半眯着眼睛,喝了几口红茶继续道,“想要让郑家迅速崛起的最好方法,就是控制顾延北。”
“郑康想要控制顾延北,可能么?”倒不是裴小七看轻郑康,而是既然能够坐上a处老大的位置,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被人控制。
“如果是我的话,要控制顾延北并不是什么难事。”沈麟笑了笑,“不过对于郑康来说,顾延北的确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的人。”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对沈麟炫耀般的话语不予置评。因为,或许就像沈麟说的那样,郑康控制不了顾延北,但换做是他,就可以做到。
“所以郑康实际上是栽在了顾延北的手上?”
“准确点儿来说,他是栽在了我的手上。”沈麟缓缓道,“郑康设计让失去爱子,并且精神不稳定的施长乐把郑秋英推下楼梯,以施长乐故意杀人的这件事情要挟顾延北。还记得当初周副局闯入医院,想要以故意杀人的罪名带走长乐么?”
那件事情裴小七怎么可能会忘记,她还记得自己当时从顾延北那里拿到一只u盘,随后她把u盘给了一位名叫萧和薇的记者。
不久之后,周副局就以生活作风以及收受贿赂的问题,被逮捕接受调查,并且在随后咬出了郑康。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郑家被摆在了风口浪尖的位置。
想到这里,裴小七却还是不明白,那份能够扳倒郑康的决定性的证据,到底是什么,她试探性地问:“那份证据和周副局有关?”
“嗯,我拿到了郑康和周副局的通话记录。”沈麟的唇角微微上扬,裴小七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类似猎人捕获猎物时的光芒。
说到这里,裴小七已经差不多听明白了。
毫无疑问,在那份被沈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得到的通话记录中,郑康肯定说漏了些什么,这才使得自己的把柄落入了别人的手中。只是……
“既然你能够得到通话记录,那郑康也应该会想到这点,他不至于粗心大意到在电话里说些很可能会给自己惹麻烦的事情。”
这就是裴小七怀疑的地方,她总觉得事情不像沈麟说的那样轻松简单。
沈麟自然看出了她的怀疑与不相信:“我知道,你是怎么都没有办法接受,小心谨慎了一辈子的人,最后怎么可能会栽在粗心上,是么?”
裴小七抿着唇,点头:“不相信。”
沈麟耸耸肩膀:“郑康这个人虽然小心谨慎,但却有一个非常致命的弱点,他只要一喝酒,大脑就会不受控制。所以……那天晚上他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所以口不择言起来了,呵呵……”
男人淡淡的笑声,让裴小七的后背窜起了一股凉意:“他为什么会喝酒?”既然平日里小心谨慎,且知道喝酒后大脑就会不受控制。
那么,对于郑康来说,是绝对不会轻易碰酒这种会给他带来危险的东西。
而有关这一点,她也曾听凌少爵说过,郑康这个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就是滴酒不沾,说是酒精过敏。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喝酒了,不但喝了还说了些自掘坟墓的话,让人抓到把柄,事情怎么想都让人觉得古怪!
沈麟唇边略浅的笑意逐渐加深:“你这么聪明,应该不难猜到,他到底为什么会喝酒。”
裴小七很想把桌子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往他的脸上泼,自己当然猜到郑康之所以会喝酒,肯定与沈麟有关系。
但却是在猜不透,他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
碍于对沈麟的厌恶和敌意,裴小七没有追问,直接起身离开,反正……郑家的事情究竟如何,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她刚站起来,沈麟又开口了:“我的病有恶化的趋势。”
裴小七愣了下,她想说关我什么事情,然而话到嘴边,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沈麟的病情恶化,那岂不是说……
他现在很需要能够治病的血液,除了顾楠之外,就是拥有病毒抗体的自己,所生下来的孩子。
僵硬的双脚如同灌了铅似的沉重,让她怎么都迈不动步子:“你、你到底想说什么。”裴小七不仅自己的脚僵的厉害,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麟又替自己添了些红茶:“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是活不下来,你们也别想活下来。”
垂在双肩的手,骤然握紧,裴小七死死地盯着一脸淡然的沈麟,恨不得直接用藏在腰间的手抢把这个男人给杀了。
可是,她不能这么做。
因为一旦沈麟死了,埋在g市七十二个地点的炸弹,将会夺去数万条无辜的性命。她不在乎无辜的人是否往死,但是凌少爵在乎。
所以无论如何,在没有完全获知那些埋有炸弹的地点,并且将全部的危险都给彻底解除之前……
沈麟无论如何都不能死。
裴小七咬着唇,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把手探向腰间。同样的,她也没有回答沈麟的话,而是上深吸了口气,迈着异样沉重的步子直接离开。
本来有了沈素的血液,能够维持两年,可是现在沈麟的并且却开始恶化……
回到房间,裴小七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件事情,她要怎么办,如果沈麟说的是真的,难道自己真的要替他生个孩子来治病!
又或者,把顾楠牺牲掉。
不行,怎么可以牺牲掉顾楠,而且就算牺牲顾楠,也至多能够维持沈麟五年的性命,到时候还不是一样。
“怎么了?是不是胃又痛了?”凌少爵一推开房门,就看到她眉头紧蹙,像是极为痛苦的蜷缩在沙发上。
边说,他边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把女人娇小的身子纳入怀中。
裴小七摇摇头,这几天她很注意饮食,所以胃基本上没有什么不适感:“沈麟刚才对我说,他的病情恶化了,怎么办?”
她真的不想替沈麟生孩子,凭什么沈麟拿别人的性命做要挟,她就要乖乖听话就范。难道就不可以放弃掉那些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的性命么?
可是这一次沈麟可以拿那些人的性命来要挟自己替他生个孩子救命,那么下一次,如果他要凌少爵的性命呢?
这种要挟的戏码,第一次一旦妥协,那么就会永无止境的上演下去,永远没有结束的那一天。
倒不如一次性的牺牲掉少数人的性命,以绝后患来的更好。
只不过,这样的话裴小七是不敢直接告诉凌少爵的,所以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凌少爵英挺的眉锋,在听到她的话后,微微蹙了起来,薄唇更是抿成了一条锋利的直线,下巴紧绷的厉害。
第398章 这是个秘密
少顷,他低头凝视着怀里一脸痛苦模样的小女人,低声安慰着:“别担心,会有办法解决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裴小七不知道他说的办法,究竟是什么办法,只能点点头,却已经什么都不想问了。
她害怕问的多了,会把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她会告诉他,能不能不自私一点,不要去在乎那些所谓的无辜之人的性命。
他们无辜,可是自己又犯了什么错,要承受本不该承受的痛苦。
拥有那样肮脏不堪的身世,以及厌恶到恨不得掐死自己的母亲,裴小七觉得自己承受的已经太多了。
她不想要再去为了自己压根儿就不认识的人,再多承受些什么。
这对她,真的很不公平。
沈麟的事情让待在凌宅修养的裴小七,吃不下,睡不好,于是第二天的中午,她就要求提前回雪狼的训练基地。
在离开的时候,她把沈麟病情恶化的事情告诉了楚非,让楚非一定要保护好顾楠。而楚非则告诉她,不用担心,他准备把顾楠接去伦敦待产。
和上一次一样,来凌宅接裴小七的是周平。
不过几天没见罢了,她就发现周平不仅黑了,而且还瘦了一大圈儿,除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有着军人特有的坚毅之外,活脱脱的就是一副饥荒年间吃不饱饭的灾民样子。
“几天不见,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裴小七问。
“靠,老子要杀了风离那个变态!”充满愤怒的吼声在车子里响起,周平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暴出根根青筋。
毫无疑问,他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全拜风离这几日来魔鬼般的训练所赐。
看着几乎陷入暴走状态的周平,裴小七越发好奇起来:“喂喂,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变态的事情啊,才几日没见,你就瘦成这个样子了。”
周平咬牙切齿地瞪着前面的路:“那个变态,让老子在粪水里泡了一个礼拜。”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使得有洁癖的周平,已经很多天没有吃东西了。
确切来说,就算是勉强吃下去,也会给吐出来。这也就是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瘦的跟难民似的原因。[.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裴小七心有戚戚焉地拍拍胸口:“真难为你一个有洁癖的人了。”
没有沈麟的地方,哪怕要面对异常艰苦的训练,裴小七都觉得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松与自在。
而她的这种轻松和自在,则被风离认为是:“小徒弟,看你步伐轻快,满脸愉悦,一定是因为再次见到为师,所以特别高兴是不是?”
“别自恋了,只要没有沈麟的地方,我都高兴。”裴小七实话实说,免得他在继续自恋下去。
提到沈麟,风离的脸色微微一僵,收起先前玩世不恭的态度:“我听说他的病情恶化了,是不是?”
裴小七停下脚步,吃惊地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风离抬起手,拍拍她的肩膀:“小徒弟,别低估为师的情报能力好嘛?哎呀,别用那怀疑的眼神看着为师,好吧好吧,为师告诉你,我在沈麟的身边安了颗棋子。”
“啊?是谁?”说不吃惊绝对是假的,裴小七觉得要在沈麟身边安下一颗棋子,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啊。
“这个是秘密,为师不能告诉你。”
裴小七撇撇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有些事情并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对方就一定会告诉你的。
所以还是别白费这个力气会比较好。
只不过就在她已经准备结束这个话题的时候,风离的身子突然往前一倾,弯腰凑近,声音亦是压的极低:“小徒弟,如果你想沈麟死的话,为师可以帮你。”
裴小七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你、你说什么!”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
而且还提出,可以帮自己杀掉沈麟。
风离挺直微弯的身躯,云淡风轻地笑了起来:“沈麟的病情恶化,你很困扰吧,其实就算他的病情不恶化,一年后,你还是要面对同样的选择,所以,对你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杀掉沈麟。”
裴小七咬着牙齿,好半天儿都说不出话来。风离说的一点都没错,她真的很希望能够杀掉沈麟,可是……
如果沈麟死了,g市就会有数万条无辜的性命跟着一同死去。
良久,裴小七淡漠地吐出四个字儿:“他不能死。”
风离似乎对这样的回答,似乎感到有些诧异:“小徒弟,你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啊,为师相信只要是与你无关的人,死的再多,你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一丝苦涩的笑意蔓延上唇角,裴小七点点头:“是,你说的没错,别人的死我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死再多我也不会有感觉,可是他在乎,在乎那些无辜的人的性命。”
“所以,你为了他?”风离耸耸肩膀,“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真的打算替沈麟生个孩子救命?”
“不然还能怎么办?”裴小七反问道,其实答案早就已经选好了,只是这么一直拖着,不愿意去面对罢了。
“杀了他啊,这样所有的事情就都解决了。”风离的嗓音很有磁性,如果刻意放缓语速的话,甚至会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
裴小七异常坚决地吐出两个字儿:“不行!”
除非凌少爵同意,否则沈麟无论如何都不能死,至少不能因为自己死。
“只要你点头,这件事情就由我来解决,和你半点儿关系都没有。”风离自然是看出了裴小七的心思。
她不是不想杀沈麟,只是碍于凌少爵罢了,所以她不能动手。
裴小七听到这里,眼里顿时浮现一丝警觉:“你为什么要帮我?”也许是多疑,也许是从内心深处对风离就没有真正的信任过,所以……
她不相信风离会无缘无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帮自己。
“放轻松,别用这种防贼的眼神盯着我,为师会伤心的。”风离笑了笑,说话的声音再度放轻许多,“不是我要帮你,是楚非。”
“我哥?”只有那么一瞬间的困惑,很快,裴小七就想通了,“我哥让你把沈麟杀掉?”
“其实你哥要杀掉沈麟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他的妹妹,他很难选的。”
凌少爵在乎那些无辜之人的性命,但是楚非不需要。所以对于楚非来说,沈麟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和结果。
裴小七的心里开始变得忐忑不安:“你是背着我哥,告诉我这件事的么?”
如果真正要杀掉沈麟的人是楚非,那么裴小七觉得楚非一定不会让风离告诉自己这件事情。
因为自己一点知道这件事情,就意味着被卷入其中。
换句话说,在得知是楚非要杀掉沈麟时,她要如何选择,是选择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把这消息告诉凌少爵。
风离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哥让我对你保密,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跟你说一声比较好。”
裴小七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怒火:“你告诉我,那岂不是让我陷入难以抉择的困境里。”然而……
话音才落,她的脑海就迅速窜过一个想法,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又补充道,“不对,我应该庆幸自己知道了这件事情。”
风离点点头:“小徒弟,你总算明白为师的想法了。如果不告诉你这件事情,沈麟死了,按照凌少爵的手段和能力,很快就会发现这一切和楚非有关,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你应该不难想象。”
会发生什么,根本就不用想。
而这也就是裴小七庆幸的所在,她庆幸风离在还没有动手杀沈麟的时候,就把事情告诉给了自己。
“你不准杀他。”裴小七不想看到自己最重视的两个男人,站在敌对面。
“在这点上,为师尊重你的选择,不过……”风离顿了顿,“你要保证为师的安全才行。”要知道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那也不是好惹的角色啊。
裴小七点点头:“你放心,我清楚应该怎么做。”她知道风离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对楚非那边肯定是没办法交代了。
所以裴小七觉得,自己应该尽快与楚非就沈麟的这件事情沟通一下。因为就算风离不动手,她相信楚非很快就会找别人来做这件事情。
必须要在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之前,彻底解决。可是……
事情真的能够解决么?
裴小七不由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望着明媚到刺痛双眼的阳光,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不过在此之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快打电话给楚非。
由于进入训练基地,私人的通讯设备一律不允许带入,所以裴小七只能到专门的通讯部进行申请,才能与外界进行联系。
裴小七与通讯部的人不太熟悉,怕到时候会遭遇些阻碍,因此去之前特意去找了周平,有他在的话,或许会方便很多。
事实证明,带周平去通讯部绝对是个正确的选择……
第399章 为了一个男人
“小周啊,我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儿上,才破例一回,要不然这小丫头就算磨破了嘴皮子,我也不能让她打这个电话。[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通讯部的李伟把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三部电话,“中间的那部可以用。”
裴小七拿起电话,才拨了两个号码,就把电话给挂断了。周平不解:“嫂子,你怎么不打了?”
“没事。”裴小七想了想,才再度拿起电话,熟稔地拨通那个她早就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她原本是想直接打电话给楚非,但却没有把握能够说服楚非,更担心自己这个电话打出去之后,反而会让楚非立刻就找人杀了沈麟。
所以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先告诉凌少爵,然后再打电话给楚非。
毕竟,现在沈麟住在凌宅,如果凌少爵知道之间事情的话,就算楚非想要动手,也会有一定的难度。
“小周,你刚才叫这丫头什么?”李伟怀疑自己听错了。
“嫂子啊,咱们老大结婚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周平的眼睛往李伟手边儿摆着的那包香烟上瞄了瞄。
“她……他就是老大的女人?”李伟瞪大眼睛,有点儿不相信,“老大的儿子不是都快两岁了么,可这丫头我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啊,小周,咱们老大不会……”
“别乱说,嫂子她二十三岁。”周平趁着李伟分神的时候,把那包还剩下一半的烟给捞了过来。
“我草,你小子把烟还给我。”李伟伸手就去抢。
“别抢别抢,回头我还你一包整的。”周平已经好几天没抽到烟了,烟瘾犯得厉害,“两包,两包怎么样。”
大概是知道要不回那半包烟了,李伟也懒得再去抢,挥挥手:“说好的两包,可别耍赖。”
周平乐呵道:“这不是在训练基地么,要是搁平时,我哪儿会沦落到要跑你这里来抢烟抽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李伟白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发酸:“行,知道你是老大跟前儿的红人,能不能别说这些话让兄弟难受。”
李伟虽然也是猎鹰的一员,但他的志向却不是做一名后勤通讯员,他更希望能够像其他人那样走上训练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坐在桌子前,守着电话,或是翻译些被特殊加密并且处理过的文件信息。
彼时,裴小七已经把两个电话都打完了,就听到周平说:“李伟,我说你小子可别不知足,你这位置可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李伟苦笑道:“羡慕?那我跟你换换,怎么样?”
周平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坦白来说,后勤通讯员相对来说虽然是比较舒服的,可是但凡进入猎鹰的,都是铁骨铮铮的热血男儿,骨子里都渴望着在沙场上建功立业。
又有谁会喜欢平日里,像个退休老大爷似的,坐在通讯室里。
当然,这样子的话他只能搁在心里自己琢磨,是绝对不能当着李伟的面儿说出来的:“行了,别抱怨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在哪儿都一样,一样。”
想当初,他从训练队变成专门开车的司机,周平心里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儿,可后来渐渐的,他的心态也就放平了。
正如他自己说的,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哪里需要你,就必须去哪里。
周平说的那些道理,李伟心里也清楚:“我这不是随便说说么,其实这通讯室也挺不错的,对了,你小子可别把烟的事情给忘了。”
“忘不了。”周平拍拍李伟的肩膀。
李伟笑了两声,只是那笑声颇有几分无奈:“行了,你们还有事么?没事的话,我手头还有好几份加密文件要翻译。”
听到这里,裴小七想起在7处的情报部中,专门设立了一个通讯小组,能够进入其中的都是在密码学上具有相当天赋和造诣的人。
按照凌爵爷的说法就是,如果整个情报部遭遇危险的话,那么不惜一切代价要保护的就是通讯小组中,那些能够迅速破译出密码的人。
“唔,看来你是很重要的人。”
这话让李伟愣了下:“啊?”周平也有些不明所以,同样以疑惑的目光看着她。
裴小七歪着脑袋,想了想:“老大说过,通讯部的人都是很重要的,如果遭遇危险的话,最先要保护的就是通讯部的人,所以不就是很重要的么。而且通讯部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必须要在密码学上具有天赋和造诣才行。”
李伟激动地问:“真、真的?老大他说过这样的话?”
“嗯,说过。”
李伟自嘲的笑了两声:“我一直都以为,是因为我的综合能力太差,所以……所以才被安排到这里。”
在各项体能测试中,李伟的成绩基本上都在最末,所以当他被调到通讯室的时候,就一直认为自己被猎鹰抛弃了。
“综合能力差?”裴小七缓缓道,“要是真的很差,怎么可能会让你留在猎鹰。”按照7处的规矩,如果真的很差,是要被踢出去的。
她觉得,猎鹰应该也差不多,要是实力真的不行,按照凌爵爷那残酷又冷血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放任没用的兵留在猎鹰的。
如果说裴小七之前的那些话,是消除了李伟心里的不满和自卑,那么现在说的话,便彻底让李伟觉得自己重要起来了。
没错,既然老大没有把他调离猎鹰,那就证明他在猎鹰,还是一名合格的兵。既然在训练场上不如别人,就应该在通讯上努力钻研,有所作为。
离开通讯室后,周平忍不住问:“老大真的说过那样的话?”在他的印象里,沉默寡言冷到极点的凌爵爷,真的会说那种鼓励人的话么?
周平表示很怀疑。
“啊?什么话?”裴小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你刚才说的啊,说通讯部里的人都很重要。”倒不是周平小心眼儿,而是说白了通讯部基本上就是那些在训练场上,综合评估下来垫底的人,才会去的地方。
“老大的确那么说过,唔……他说,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天赋,把他们安排在最合适的位置,是他的责任。”
周平瞪大眼睛“这么说,我的天赋是开车?”
裴小七想了想,点点头:“大概是这样吧,我觉得你开车特别稳当,每次踩刹车的时候,平稳的都让人感觉不到惯性。”
周平哀嚎一声儿,有点哭笑不得。
回了宿舍,裴小七发现平日里都见不着人影的吴秋玲和肖静都在,两人正凑在一起抱着笔记本电脑,似乎在看电视剧的样子。
咦?不是说训练基地不能私自带通讯设备么,她们怎么能用笔记本上网看电视剧。
就在裴小七疑惑的时候,就听到肖静抱怨道:“啊呀,结束了,吴姐,你就不能一次性多借几张碟片么。”
吴秋玲把光盘从电脑里退出来:“你说的轻松,就这张碟,还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拿到的。”
由于猎鹰的训练基地,不允许有任何私人的通讯设备存在,所以即使有电脑,也无法上网,只能把其当成移动播放器来用。
而允许租借的碟片,也是有所限制的。
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批手续,才允许带入,正是基于这点,所以哪怕是碟片,想要带入,也真的是极为困难的一件事情。
肖静叹了口气:“唉,真不知道来猎鹰干嘛,什么都不能做烦死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还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来猎鹰的目的,是为了一个男人。
吴秋玲笑了笑,却是把目光转向已经躺在床上看书的裴小七身上,察觉到吴秋玲的目光,裴小七把书合上:“有事?”
“嗯,我有件事情想问你,我们出去说。”
当裴小七跟着吴秋玲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肖静略带不满的嗓音:“吴姐,有什么事情是要背着我说的呀!”
肖静虽然不满,到也没有做出跟上来的举动。
出了宿舍,往东走便是一处绿荫草地,时值初夏,明媚的阳光照耀在草地上,那翠绿的颜色饱满的就好像要滴出来一样。
“你要说什么?”裴小七实在想不出来,吴秋玲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情。
“能不能答应我,不要把我对你说的事情,告诉别人。”吴秋玲低着头,说话的声音有些低。
“我不喜欢替别人保守秘密。”裴小七停下脚步,“所以如果你一定要我不准告诉别人,那请你也不要告诉我。”
对于裴小七来说,最反感的就是一个谈不上有多深交情的人,却偏要告诉自己所谓的,说了必须保密的事情。
凭什么啊,心里的秘密装多了,也是很累人的好不好!
吴秋玲皱了皱眉,稍稍犹豫了一会儿:“那好吧,我想问你,卫锋他去哪里了?”
“你问他做什么?”吴秋玲的这个问题,有些出乎裴小七的意料。
“不能告诉我么?”
“不能。”卫锋是7处的特工,现如今被凌爵爷派去和纳兰玖一起去了非洲,这么机密的事情裴小七自然不能说。
第400章 悲剧的单相思
吴秋玲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沉默了片刻:“那……谢谢你。[..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裴小七眯了眯眼睛:“你为什么想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吴秋玲咬着下唇,似乎在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了:“我喜他,之前每天都去看他训练,可是半个月前他不见了,我问过其他人,他们都不知道,有一次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说话,所以我想,你们应该认识。”
“啊?哦!你喜欢他啊。”裴小七的八卦心又被勾了出来,可随即又想到,卫锋喜欢的是纳兰玖。所以……
这注定是一场以悲剧收场的单相思。
吴秋玲的脸颊微微一红:“嗯,我喜欢他,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个部队的,问过很多人,他们都说不知道,我又不敢问凌少。”
7处的特工,在这里当然没人会知道卫锋。
“呃,他被老大派出去了,至于派到哪里,这个我也不知道。”
吴秋玲听到裴小七这么说,立刻问:“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么?你知道的,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既然裴小七能够知道卫锋是被凌少爵派出去了,那么毫无疑问,肯定会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然而……
“不知道。”裴小七的确是不知道,她只知道卫锋是去了非洲。
吴秋玲的眼中再次染上失望,她觉得是裴小七不愿意告诉自己:“忆尘,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愿意告诉我?”
裴小七在猎鹰用的名字是裴忆尘,吴秋玲觉得这样称呼,可以增加彼此间的亲近感,却不曾想……
“不要那么叫我。”这么多年来,就没有人叫过自己这个名字,陡然间听到,裴小七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抱歉。”吴秋玲以为裴小七生气了,“那我叫你小裴,这样可以么?”
“好,随便你叫什么,就是别叫刚才那个名字。还有,我没有骗你,卫锋什么时候回来,我真的不知道。”
吴秋玲的眉头越皱越紧,过了好一会儿,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吧,小裴,如果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告诉我一声好吗?”
裴小七想了想:“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尽量”要是卫锋回来的消息必须保密,那自己也没有办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七月底,正是夏季最为闷热的时候。
每天在炎炎烈日下,举着抢一动不动地站十多个钟小时,对于裴小七来说,真的是一种折磨。
而最让她不能忍受的是,李牧、韩晖以及厉仲谋,都已经开始进行移动目标的训练,而仍旧像根木头一样举着抢的只有自己。
“师父,你是不是在故意整我。”手臂已经麻木到失去知觉的裴小七,斜眼瞄了下蹲在一旁正拿着片芭蕉叶在扇的风离。
“小徒弟,你不要污蔑为师。”
“那你为什么要我举着抢一动不动,他们却可以去练习移动目标的射击。”裴小七觉得他一定是在整自己,一定是的。
风离扯过肩膀上的湿毛巾,擦了把汗:“听说过量变引起质变么?小徒弟,你就属于那种必须累积到一定程度,才能突破瓶颈的类型。而他们三个,则属于渐进式,所以必须按部就班,一步一步训练他们。”
“师父,你不会在忽悠我吧,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量变引起质变,这是什么鬼扯淡的说法,小七同学表示很怀疑。
“在坚持十天,为师带你们去野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风离拧开手边的矿泉水,仰头喝了大半瓶。
“野营?”裴小七眨眨眼睛。
风离笑眯眯地说道:“是啊,到时候就有烤肉吃了,小徒弟,是不是觉得很期待?”
十天后。
裴小七总算知道所谓的野营,不过就是猎鹰内部进行的一场野外生存训练赛,而她作为狙击手……
在比赛中的任务,是击毙厉仲谋、韩晖,以及隐藏在所有人员中的,代号为‘毒药’的一个人。
同样的,厉仲谋、韩晖的任务则是击毙裴小七,以及和其一组的李牧。
如果某一组的两人都被击毙,那么就算失败,而剩下的一组,哪怕只剩下一个人,只要找出‘毒药’并将其击毙,同组成员就能够获得参加艾尔兰国际特种兵大赛的资格。
而当知晓比赛规则的时候,最为震惊的就是李牧:“你不是已经获得了参加国际特种兵大赛的资格了么?”
“我也以为自己获得了,谁知道不是,还是要参加比赛。”对于这点,裴小七已经从凌爵爷那里了解到了原因……
给予你内定的名额,对其他的人不公平,所以这个参赛资格,你要自己去争取。
万一我被淘汰了呢?
如果你被淘汰,那么就只能我一个人混进皇甫韶的订婚仪式,想办法把‘归魄’给拿到。
老大,你该不会是怕我到时候有危险,所以故意用这种方法,取消我的参赛资格吧。这是裴小七唯一能够想到的原因。
你要那么想,也可以。
李牧有些唏嘘:“看来我以前错怪你了。”裴小七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获得国际特种兵大赛的参赛资格,这点一支让李牧很不满。
不过眼下,当他得知裴小七和他们一样,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可是很快他又想到,自己和裴小七是一组的。
换句话说,他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要么一起被淘汰,要么一同获得国际特种兵的参赛资格。
想到这里,李牧哀嚎了一声,他为什么要和裴小七分在一组啊,如果能和厉仲谋在一组多好,那样获胜的几率会大很多。
在进行移动目标训练的时候,李牧就发现厉仲谋的狙击水准,真的已经厉害到了快要到达‘猎人’的水准。
对于狙击手来说,总共分为四个等级。
百发百中的是‘菜鸟’,会计算公式的是‘渔夫’,能够适应任何环境的是‘猎人’,而只有会用脑子的才是‘判官’。
距今为止,达到‘判官级别’的狙击手,除了被誉为杀手界传奇人物,就以判官为代号的那位从未露过面的杀手外……
获得‘判官’称号的狙击手,在全球没有超过二十人。
对于绝大多数有天赋的狙击手来说,他们穷其一生,能达到‘猎人’级别的,也不过只有百分之三。
厉仲谋就属于那让才勉强踏入‘渔夫’的李牧,难以望其项背的百分之三。
看上去‘渔夫’和‘猎人’只差了一个等级,但其中的差距,却是要以量级来衡量的,说通俗点儿,也就是云泥之别。
裴小七看着李牧那一副蔫蔫儿的样子,心里猜到他肯定是因为和自己分在了一组,担心不能在比赛中获胜。
其实她也不想和李牧一组,如果可能的话,与厉仲谋分在一组,获胜的可能性会来得大一些。
这点就连风离也说过,厉仲谋一只脚已经踏入‘猎人’,就实力而言,如今是四个人中最厉害的一个。
裴小七问风离,自己是哪个级别,然而就连风离也没办法准确说出,她到底是哪一个级别。
黎明的时候,绝大部分的猎鹰成员都已经先一步前往生存训练塞的比赛场地,到了快要中午的时候,裴小七他们才坐上一辆军用卡车,前往比赛场地。
负责开车的是周平,除此之外随行的还有吴秋玲,和肖静。
李牧一边擦拭着怀里的狙击抢,一边问:“肖静,你是文工团的,除了唱歌跳舞,啥也不会,到底是怎么混到猎鹰来的?”
肖静是军校毕业,和李牧是同班,两人算是认识。
只是,肖静一直不塌喜欢李牧,总觉得这个男人很自大:“要你管。”
李牧扯了扯嘴角:“切,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仗着家里。”他最看不惯的就是那种仗着有关系,就混进来的人。
就好像他曾经讨厌裴小七的原因一样,李牧也很看不惯肖静,尤其讨厌她那套千金小姐的做派。
肖静冷笑:“我就是仗着家里,你能把我怎么样?”
裴小七看了眼得意洋洋的肖静,有些好奇她到猎鹰来的原因,更好奇凌爵爷为什么会把这么个没脑子的千金小姐,放进来。
虽然李牧说肖静是仗着家里的关系,才能进猎鹰,但裴小七总有种感觉,觉得凌爵爷不是那么容易就会因为所谓的‘关系’而妥协放水的人。
李牧说不过肖静,把头偏向一边,专心擦拭着自己的狙击抢。只是,没擦一会儿,他又突然看向正捧着本书才看的裴小七。
“喂,你看的到底是什么啊?”李牧对裴小七捧着的那本书很好奇,他曾经偷偷瞄过几眼,发现上面全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公式。
看着像是计算字弹、风速、以及重力的那种,但却又好像比那种要来得复杂的多,也不知道那些公式到底是用来计算什么的。
裴小七抬起头:“我也不知道,风教官让我背的。”只有在私下里,裴小七才会称风离为师父,有其他人的时候,则跟着众人一眼,喊教官。
第401章 哪来这么多话
李牧一听是风离让裴小七背的,两只眼睛顿时放出精光,紧盯着她手里的书:“风教官给你的,那我是不是也能看?别小气,有好东西要大家分享嘛。.info”
风离没有说过这本书不能给别人看。
于是,裴小七手一扬,把书丢给坐在对面儿的李牧。
李牧宝贝似地捧在手里,好奇的韩晖也凑了过来:“这上面的公式……看起来……怎么这么古怪?”
李牧看了一会儿,皱起眉头:“喂,这些公式到底是计算什么的,而且我算了算,怎么有种狗屁不通的感觉。”
完全就不符合逻辑的计算方法,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
“不通么?”裴小七歪着脑袋,嘀咕道,“我觉得挺通顺的啊。”六百七十二条公式,她已经烂熟于心。
起初她也不怎么明白风离为什么要让自己熟记这种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计算什么的公式。
但是,当她把全部的公式都熟记理解之后,脑海中突然产生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就好像置身于一座非常复杂的迷宫中,找不到出口。但是……
突然有一天,却发现置身于迷宫之中的自己,竟然飞了起来,以至于整座复杂的迷宫尽收眼底。
只需要一眼,就能够迅速找到正确的出口。
当然,这种奇妙的感觉裴小七没办法用语言叙述出来,也就更别提要准确形容给李牧他们听了。
李牧看了一会儿,就失去了兴趣,刚想把书还给裴小七,却被一只横生过来的手把书给拿走了。
把书拿过去的正是平日里闷声不响的厉仲谋,李牧嚷嚷一声:“她又没说给你看,私自拿别人的东西,像什么话。(..info)”
厉仲谋和自己不是一组的,在野外生存训练赛还没正式开始的此刻,李牧对他就已经产生了敌意。
裴小七没有把书拿回来,因为她注意到正在翻阅的厉仲谋,虽然皱着眉头,但似乎却是对书上的公式产生了兴趣。
“能借我看看么?”厉仲谋抬起头,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硬。
反正风离也没说这本书不能借人,裴小七点头:“可以,你拿去看吧,不过别弄丢了。”毕竟不是自己的书,要是弄丢的话,就比较麻烦了。
厉仲谋生硬地吐出一个字:“好。”之后,便低下头,一直专心看着手里的书,再也没有说过话。
李牧撇撇嘴,似乎对裴小七把书借给别人的行为很是不满:“我说小七同志,咱们才是一组的啊。”你把书借给别人算是什么意思啊。
虽然李牧也不清楚那本书里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到底有什么用处,但他总有种那本书就是传说中的武林秘籍的感觉。
事实上,李牧的感觉的确没有错,对于狙击手来说,如果能够完全理解并且熟记书中的六百多条公式,无疑就等于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武林秘籍……
换句话说,只有能够看得懂那本书的人,才能有资格踏入‘判官’的级别。
裴小七看出了李牧的不满,她耸耸肩膀:“你要看的话,也可以啊。”不就是本书么,借给别人看看至于这么不满么!
而且马上就要进行野外生存训练赛了,厉仲谋想要在几天的时间里,彻底消化这本书,压根儿就不可能。
所以对于把书借给厉仲谋,会对自己造成影响这点,裴小七到是丝毫不担心。
吴秋玲突然道:“咦?李牧,你刚才叫她什么?小七?”
“哎呀,都是一个组的,这么叫亲切。”
平日里李牧是绝对不会这么叫裴小七的,但是此刻,既然分在了一个组,他觉得有必要建立起队友之间的默契和友谊。
吴秋玲转过头:“小七是你的外号……”话还没说完,吴秋玲的眼睛就突然瞪大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你是凌少的夫人?”
接话的不是裴小七,而是李牧:“吴医生,你不会到现在才知道吧?你们不是一个宿舍的么。”
吴秋玲摇摇头,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一副吃惊的样子。
比起有些吃惊的吴秋玲,肖静脸上的表情则僵硬到了一定的程度,她一动不动地盯着裴小七。
但是没有人在意肖静过分僵硬的表情,都以为她和吴秋玲一样,是因为得知裴小七的身份而感到震惊。
“呃,我不是故意要瞒着的。”裴小七觉得,既然不熟,也就没有必要跟吴秋玲和肖静说太多。
吴秋玲笑了笑:“没事儿,就是没想到你竟然就是凌少的夫人,看上去就像个十八、九岁的丫头。”
她知道凌少爵娶了个年轻的小妻子,却没想到年轻成这个样子。
裴小七歪着脑袋,问:“我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不应该啊,再怎么显年轻,也不可能年轻到这种地步。
难道自己逆生长了?小七同学表示很疑惑。
李牧终于把抢给擦好了,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其分解,放入抢盒,一边说道:“吴医生说的没错,你看上去就像是个高中生,要不是知道你的年龄,我真的要以为咱们老大拐带未成年了。”
韩晖被李牧的话给逗乐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肖静突然冷笑一声:“呵,年轻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牧转过头:“肖静,要我看啊,你就是嫉妒,嫉妒她比你长得漂亮,比你显年轻。”只要能够让肖静生气的话,李牧都乐意说。
肖静唇边的冷笑又深了几分:“哼,说了你们也不懂。”随即,她像是挑衅般地瞪了眼裴小七后,便把头转向一边,不再说话。
吴秋玲用胳膊肘戳了肖静一下,不知道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裴小七半眯着眼眸,反复咀嚼着肖静刚才说的话,她总觉得肖静针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似乎意有所指。
车子足足开了六个多小时才停下。
在车子后面坐了一整个下午的众人,四肢都有些僵硬,尤其是肖静,下车的时候若不是李牧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险些摔倒。
“滚开,谁要你扶我了。”肖静甩开李牧的手。
“切,好心当成驴肝肺。”李牧虽然讨厌肖静,却也还不至于看到她要摔倒,还能无动于衷当成没看到,“就应该让你摔在地上。”
其他人没有去管李牧和肖静,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不远处,已经完全被暮色笼罩,看起来异常阴森诡异的大山之中。
明明已经时值七月,夜晚的风吹在脸上就算不热,也绝对不应该是这种森凉且透着股寒意的感觉。
“周副官,这山怎么看起来阴森森的。”韩晖的胆子很小,许是小时候听多了山里的鬼怪故事,此时看着眼前逐渐被夜色吞没的大山,心里不禁有些发怵。
周年没有回答韩晖的问题,转过身,对着众人,拔高了嗓子道:“二十天后,也就是八月十九号,中午十二点,在这里集合,听懂了吗?”
“是。”
除了裴小七之外,所有人都向周年整齐划一地敬了个军礼。
周年一一扫过众人的脸:“韩晖,厉仲谋,你们先进山,裴小七、李牧、吴秋玲以及肖静,你们四人半个小时候再进山。”
“周副官,为什么他们四人啊?”韩晖想问的是,为什么将吴秋玲配给裴小七所在的一组,这明显不公平啊。
可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问的太多余了,裴小七是凌少爵的妻子,于情于理,这最重要的军医,都应该留在她所在的队伍。
所以也没等周年回答这个问题,韩晖就识趣的跟着已经先一步往山里走的厉仲谋,向山里走去。
李牧对吴秋玲与自己一组,心里感到有些不舒服:“周副官,这谁都知道,野外生存医生可是最重要的,让吴医生跟着我们,是不是不太好。”
按照以往惯例,军医不会特定跟着某一个组队,通常都是待在固定的地方,一旦有人员出现意外情况,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当然,在一场野外生存中,也绝对不只会配备一个军医,但李牧就是不想自己所在的队伍受到特殊照顾。
周年抿着唇角:“服从命令,哪来的这么多话。”
李牧不再嚷嚷,只是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最讨厌的就是因为关系,受到特殊化的照顾。
裴小七对吴秋玲跟自己一组,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想法,换句话说,有没有医生跟着对自己来说都一样。
若是小伤,自行处理就可以。
但要是会危险到生命的,比较严重的伤害,那就算有医生跟着,没有所需要的能够救命的仪器设备,也一样是没有用的。
在野外生存,最好的保命方法就是尽量不要使自己受伤,千万不要存有就算受伤了,只要发射信号弹,就可以获救的念头。
那种想法,只会将自己陷入最危险的绝境中。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裴小七死人往已经完全陷入漆黑夜色中的大山里走去,只是她还没走两步,就听到……
“小徒弟,等等,等等。”风离把一块由红绳系着的玉牌挂在她的脖子里,“这玉牌是请得道高僧开过光的,戴着保平安。”
第402章 谁指挥?
裴小七低头瞅着脖子里,那块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块塑料的玉牌,扯了扯嘴角:“这分明就是塑料。..info”还开过光,骗谁呢。
别的不敢说,但是对于玉器和塑料的区别,她还是能够分出来的。
“啊呀,为师没骗你,真的是开过光的,戴着,别拿下来。”风离张开手臂,低声在裴小七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把玉牌塞进衣服里:“我知道了。”
风离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小徒弟,你可一定要胜利啊,不然为师会伤心的,去吧。”
待裴小七四人走远了,周年才问:“那块塑料牌子,有什么玄机?”由于站得离风离比较近,所以周年隐约听到风离压低声音对裴小七说的那句话是……
玉牌里藏有……
虽然离得比较近,但周年到底是没有把整句话听清楚,只听到了个开头。
“天机不可泄露。”风离半眯着眼睛,盯着裴小七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茫茫夜色里,才收回视线。
除了身为军医的吴秋玲,以及担任其助手的肖静,在裴小七和李牧的左臂上,都戴着一只差不多有乒乓球大小的感应器。
只要感应器被击中,就算死亡,对应的信号发射就会从显示屏的坐标轴上消失,这样便可以让身在控制室的指挥官立刻得知,有哪些人被淘汰出局。
“该死,这么晚才带我们来,连个睡觉的地方都不好找。”李牧一边走,一边注意观察着周围的景色。
要是白天就来,还能够趁着看得见的时候,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可现在倒好,放眼望去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只能勉强借着月光看清楚四五米内的景物。
这种进入深山的野外训练,裴小七在7处的时候,经历过不少,的确就像李牧抱怨的那样,晚上进山,的确对他们很不利。
但是,晚上也有晚上的好处。
至少这次给狙击手配备的抢,并没有带夜视功能,所以他们不必担心会被厉仲谋一组的人给当成目标,只是……
“趴下。”
尖锐的嗓音,刺激了在黑暗中行走的众人的神经,紧接着,原本还在往山上走的四人,迅速卧倒,趴在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牧紧紧地抱着狙击抢,偏过头,看着同样趴在地上,眼神已经变得冷凝的女人:“喂,你发现了什么?”
那一声‘趴下’正是裴小七喊出来的,她舔了舔嘴唇:“没发现什么,但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李牧听到她这么说,顿时无语,他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危险,然而就在他准备起来的时候又被裴小七给拉住了。
“我说你拉着我做什么?你什么都没发现,难不成我们就一直这么趴着?”李牧觉得很莫名其妙。
刚才跟着一起趴下的肖静,率先站起来,充满讽刺地吐三个字儿:“神经病。”吴秋玲见肖静站起来,正在犹豫着要不要也起来的时候……
“厉仲谋比我们先半个小时进山,我们现在走的,是进山唯一的一条路,如果我是他,一定会埋伏在这条路上,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李牧变了脸色:“你是说,他们就在我们附近?”
裴小七眯了眯眼睛,望着前方的婆娑树影:“我不知道,但是刚才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当然你们也可以不相信我。”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与其说是直觉,倒不如说是长时间游走在生死边缘,产生的一种对危险逼近时的敏锐反应。
李牧不太相信裴小七的直觉,却也没有办法否定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厉仲谋确实有可能藏在这条进山的必经之路上,对他们来个守株待兔。
所以李牧没有起身,而是和吴秋玲一样,犹豫着。
肖静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她在四周小范围的转了转之后,又回来,看着一动不动趴在地上的三个人:“我说你们该不会一直这么趴着吧,吴姐,你是医生,为什么也要趴着?”
“是啊,我是医生,不算在内。”吴秋玲自嘲地笑了笑,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树叶和泥土。
她和肖静都是医护人员,并不存在淘汰出局的说法,唯一需要的就是救治在生存训练赛中可能会受伤的人。
李牧越来越纠结:“哎呀,到底该怎么办啊。”裴小七不站起来,他也不敢站起来,就怕自己一站起来,马上就被躲在暗处的厉仲谋给击中感应器,然后淘汰出局。
裴小七翻了个身,变成仰面躺在地上,她把双手枕在脑后:“今晚就这么睡吧,等太阳出来就安全了。”
“你说什么,睡在这里。”李牧张大嘴巴,“万一厉仲谋他们趁着我们睡着的时候,偷袭怎么办?”
“所以需要人守夜啊,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裴小七又看向吴秋玲和肖静,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才继续道,“你们两个随意。”
虽然李牧觉得就这么谁在路上,很不安全,可一时半会儿,他还真的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只能点头答应。
尽管有李牧守上半夜,但裴小七却不敢睡得太熟,整个上半夜基本都处于浅眠的状态中。
到了凌晨两点,正是人类最困,意志力最薄弱的时间,李牧已经有点困了,瞥了眼依旧闭着眼睛的裴小七,刚想把她叫醒……
“时间到了。”裴小七睁开眼睛,声线儿有些发冷。
“要不你再睡一会。”李牧骨子里还是有点绅士风度的,“到四点钟再换我。”
“不用,你睡。”
李牧也不再说什么,闭着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吴秋玲和肖静两人则睡在稍远的地方,裴小七环顾四周,月亮不知何时已经躲进了云层。
触目所及,漆黑一片。
在距离裴小七所在位置的三百米处,厉仲谋正坐在一棵树身直径足有一米多的大树上方的枝桠上,狙击抢正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
没过一会儿,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树下响起。
“三人睡着,一人守夜。”韩晖尽量把声音放得轻一些,却也保证坐在树上的厉仲谋能够听到,“守夜的人由李牧换成了裴小七。”
厉仲谋三两下就从树上跳了下来:“看来今夜是伏击不了他们了,走,找地方睡觉去。”让厉仲谋没有想到的是……
在他第一次差点儿就要扣动扳机,准备狙击晚半个小时上山的李牧时,却不曾想到四个人竟然都在一瞬间卧倒,害他失去了狙击一人的机会。
韩晖跟在厉仲谋的身后,比起普通人,韩晖的夜视能力极好,这源于他从小就在大山中长大。
而大山中的夜晚,比起城市的夜晚,可要黑上许多。
离开那颗直径足有一米多的大树,再往前走五十多米,就是三条往不同方向而去的小道,厉仲谋在路口稍稍停了一会儿。
“韩晖,你对山里熟,咱们走哪条?”
“都一样,不过按照惯例,选较大的路。”韩晖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厉仲谋毫不犹豫地按照韩晖给出的建议,向中间那条比起另外两条要稍微宽阔些的路走过去。
黎明时分。
也没怎么敢睡太熟的李牧,是被肉的香味给唤醒的,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肖静正靠在棵有些歪的树上,十分秀气地在啃着一只真空包装的鸡腿。
“肖静,你哪儿来的鸡腿?”昨天晚上没有吃饭,李牧还真有点饿了,“不是说,不准带任何食物么。”
“是你们不准带食物,又没规定我不准带。”肖静指着放在脚边的背包,“里面全是好吃的,敢吃么?”
李牧看着肖静脚边装的鼓鼓囊囊的背包,还真不敢吃。
因为根据赛制规定,他们不能带任何食物,同样也不能吃由他人带来的食物,肚子饿了,只能自己想办法在山里找吃的。
吴秋玲是知道赛制规则的,虽然她也带了食物,却是些最为简单的烙饼和馒头,还有一袋盐巴和一袋糖。
如果想要长时间的在野外生存,有时候并不是带的食物越多就越好,如果负重太多只会提前消耗自己的体力。
所以吴秋玲选择了最轻,且又是人体必需射入补充的盐巴以及糖,同样,这两样东西对于受伤的人来说,也是最好的营养补充。
肚子饿,绝对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索性对于饥饿,相较于一般人,裴小七的忍耐力倒是非常的强。
她往前走了几步,从背包里拿出望远镜:“前面四百米不到的地方,有三条路,我们走吧。”
肖静斜着眼睛道:“你说走就走啊。”
裴小七转过身:“不想走,你就待在这,没人拦你。另外,这里我说了算。”一个队伍,最忌讳的就是没有指挥的人。
“不对呀,这怎么就你说了算?”李牧嚷嚷道,“就算要选队长,也应该是我啊。”让他听一个女人的指挥,李牧表示不服。
“呵呵,就两个人,还要选队长,无聊。”肖静冷嘲热讽。
李牧冷笑一声:“头发长,见识短,两个人也是一个队伍,也需要指挥,懂不?”
第403章 吃了会死人
裴小七对于指挥权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刚才对肖静的冷态之所以冷硬,完全是因为她实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争执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对于他们狙击手来说,最终要抵达‘毒药’所在的c3区域,并且将‘毒药’成功击毙后才算胜利,获得爱尔纳国际特种兵大赛的参赛资格。
“李牧,既然你要做队长,那就由你来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啊?是我。”李牧原以为这个队长要费点口舌才能当,却不曾想裴小七竟然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嗯,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往c3区域走吧。”裴小七展开地图,根据地图显示,c3区域位于整个大山的中心地带,精确位置并没有在地图上标注出来。
“啊,你手里……”李牧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裴小七手里的地图,“哪里来的地图?”野外生存训练赛,怎么可能会配地图。
裴小七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教官给我的,有问题么?”
李牧皱着眉头:“这样是犯规,我们会被取消参赛资格,把地图扔了。”让军医随行就已经有失公平了,这下倒好,连等同于开外挂的地图都有了。
裴小七挑了下眉头:“扔了?没有地图,要找到c3区域,至少要花五到七天的时间,但是我们现在又地图,只需要一天左右的时间,就可以到达。”
李牧的眉头越皱越紧:“这是作弊,就算我们不把地图扔了,到时候要是被发现,一样会被取消参赛资格,而且,这样的竞争不公平。”
“你放心,不会被取消参赛资格。”
“就凭你是老大的妻子?呵!”李牧的声音充满显而易见的讽刺,“现在我是队长,我要求你把地图扔了。”
裴小七深吸一口气,耐心差不多已经快要耗完:“根据赛制规定,我们只要有一人活下来,且击毙‘毒药’,就能够使我们两个人都获得爱尔纳国际特种兵大赛的参赛资格。携带地图的确违反规则,但是我之前仔细研究过细则,违反规则只会处理个人,所以……如果我和你其中一人不幸被厉仲谋他们击毙,携带地图违反比赛规则这点,就算在被击毙淘汰出局的那个人身上,听懂了么?”
李牧听懂了她的解释,却难以接受:“不行,有地图就等于开外挂,我要的是公平竞争,这种利用关系图方便的事情,我不做。[..info超多好看小说]”
肖静突然笑了起来:“真是死脑筋,李牧,你这种处处都要公平的性格,就不能改一改么?”
在军校里的时候,李牧没有因为这点少得罪人。
裴小七赞同肖静的话,却知道单凭三言两语,很难说服李牧,索性便什么也不说,迈开步子直接往前走。
李牧拦住她的去路:“把地图扔掉。”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我昨天晚上已经把整张地图记在脑海里了,之所以把地图留着,是为了万一我淘汰出局,地图可以留给你用,你确定要扔掉?”
李牧愣了下,果断地吐出一个字:“扔。”
真是受不了这种死脑筋的人,裴小七把地图拿出来,当着李牧的面撕掉,然后挖了个小坑把碎片给埋了起来。
反正地图已经记在脑子里了,撕不撕,其实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影响。
“地图都记在脑子里了,撕掉又有什么用?”肖静把放在地上的背包拎在手里,“李队长,我们现在往哪儿走?”
“废话,这里还有别的路么,往前走。”李牧心里对裴小七记得地图的事情,感到很不舒服。
现在他是队长,可是论对地形的熟悉,却是裴小七占了优势。到时候如果在走哪条路上发生分歧,那要怎么办?
这么一边想,一边走,很快四人来到了一颗直径足有一米多的大树下。
之前根据望远镜里看到的路况,裴小七知道前面五十多米处有三条小路,选择最左边的路可以更快的到达c3区域。
在经过大树旁边的时候,裴小七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粗壮的枝桠完全可以承受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如果自己是厉仲谋,一定会选择这里作为置高点来进行狙击。
就在裴小七这么想着的时候,听到李牧说:“要是我们能早半小时进山,我一定选择这里进行埋伏。”
“呀,有蘑菇。”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肖静给吸引了,只见她钻进大树后面那较为茂密的灌木丛中,吴秋玲担心肖静出危险,赶忙跟上去:“肖静,等等。”
裴小七站在原地没有动,李牧则在已经跟着吴秋玲一起,钻进了那片灌木从里:“哪里有蘑菇?”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牧就用帽子兜着十几个白色的圆头蘑菇走了出来,肖静的帽子里也装满了一样的白色圆头蘑菇。
“小静,这蘑菇能吃么?”吴秋玲虽然是医生,但是却并不知道该怎样辨别蘑菇是否含有毒性,“会不会有毒?”
“白色的蘑菇怎么会有毒,只有颜色鲜艳的蘑菇才会有毒。”肖静有些兴奋地说道,“我们找个地方,把这些蘑菇烧了吃。”
李牧难得的没有和肖静抬杠:“别找地方了,就这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往前走。”
裴小七看着开始忙碌起来的李牧和肖静,从李牧的帽子里拿了一个蘑菇,放在鼻尖儿嗅了嗅。
当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窜入鼻腔后,她立刻把手里的白蘑菇丢掉:“不能吃,这个蘑菇有毒。”
李牧正惊叹于肖静的背包里竟然装这只小铁锅:“不能吃,为啥?这又不是白毒伞,不就是常见的圆头白蘑菇么。”
裴小七解释道:“这种蘑菇是白毒伞的变异品种,外形与普通的无毒白蘑菇长的一样。”
肖静一边把几块较大的石头往一块堆,一边冷笑着道:“既然外形与普通蘑菇一样,那你怎么知道它有毒,要我看啊,你就是成心和我们作对。”
吴秋玲还是对那些蘑菇不放心:“蘑菇不都是长在潮湿阴暗的朽木上么,可这里不仅干燥,而且阳光充足,小静,要不别吃了。”
“吴姐,这些蘑菇没毒。”肖静跺了跺脚,“裴小七,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这些蘑菇根本没毒,大不了我先吃。”
很快,肖静就找来了一些可以燃烧的枯叶树枝,放入她刚才堆起来的石头中间,用打火机点燃,再把带来的小型铁锅放在上面。
“肖静,你的包里还有什么,连矿泉水都带?”李牧觉得,肖静的那只大背包,就像是多啦a梦的口袋,要什么有什么。
肖静得意地看着李牧,把水倒进锅里后,把那些蘑菇丢了进去:“这矿泉水,铁锅都是我带的,李牧,这煮熟的蘑菇你也别吃了,免得影响赛制规定,喏,我还替你留了些生的,你就吃那些生的吧。”
生蘑菇怎么吃啊,李牧望着锅里又白又肥的蘑菇,肚子饿得鼓鼓叫的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别啊,我就是借个火罢了,不算违反规定。”
“这些蘑菇,真的有毒。”裴小七皱着眉头,要不是误食这种白毒伞的变种,会有致命危险的话,她才懒得三番五次地解释,“吃了会死人。”
“小七同志,这蘑菇没毒,放心。”一些有毒的蘑菇,李牧基本上都认识,“这就是普通的蘑菇,你要害怕,等我们先吃。”
吴秋玲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却突然想到:“小七,你刚才说这是白毒伞的变种,有什么根据么?”
“白毒伞的变种,会散发出一种很特别的香气,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闻出来的,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人能够闻得出来。”
在特工的训练中,有一项对嗅觉的训练,因为除了图像、声音、文字的记忆之外,嗅觉对于记忆,也会产生极强的影响。
而在那次训练中,则是根据菌类的气味,来辨别它们是否有毒。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才知道白毒伞的变种与普通圆头蘑菇长得一模一样,唯一能够区分它们的地方,就是其中所蕴含的一种极为特别的香气。
但偏偏,那种香气又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辨别出来的,当时在7处,就只有冷逸飞和自己能够辨别出来。
“你不要告诉我,就你能够闻到出来。”肖静呵呵地笑了起来,抓起手边的一只生蘑菇丢给李牧,“你闻闻,有没有她说的香气。”
李牧闻了好半天,摇头:“这就是普通的蘑菇味儿啊,哪有什么香气。”
吴秋玲也拿起一只放在鼻子底下闻了起来,只可惜她对菌类的气味天生反感,闻多了就会恶心想吐:“不行,我不能闻这味儿,想吐。”
裴小七见实在劝不动他们,不再说话,往边上一块较高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约莫过了五六多分钟,铁锅里的水就开始噗通噗通沸腾了,李牧勤快地往石头里塞枯枝和树叶,巴巴地望着锅里蘑菇。
“你怎么连筷子都带了?”李牧瞪大眼睛,盯着肖静从包里拿出来的餐具盒,里面不仅有筷子,还有勺子,叉子,餐刀。
带这么齐全,这女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第404章 没毒,吃吧
肖静用筷子拨弄着锅里的蘑菇:“不带筷子,难道你让我用手抓着吃嘛?我不但带了筷子,还带了碗。[.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说着,她还真的从包里拿了只不锈钢的小碗出来。
李牧已经彻底傻眼了:“行,你厉害,你等会就算从里面变出只电饭锅,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就在裴小七冷眼看着两人在煮蘑菇的时候,另外一边儿,选择往三条岔路中较为宽阔的那一条走的厉仲谋和李晖,也和裴小七他们一样,在路边发现了许多白色的蘑菇。
韩晖见厉仲谋停下脚步,知道他是对那些蘑菇感兴趣了:“这种蘑菇,咱们最好还是不要吃。”
厉仲谋皱了皱眉头:“有毒?”
韩晖摇头:“以前我和奶奶生活在山里,见过一种白毒伞,把白毒伞摘掉后,原来的地方就会长出白色圆头蘑菇,看上去就和这个一样,所以……我也不知道这个蘑菇有没有毒。”
厉仲谋点点头:“往前走。”
在不能确保完全没毒,还是不要冒险轻易去吃比较好。
韩晖摘了十几个蘑菇揣进背包里,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毒,但生存训练长达二十天,要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足够幸运抓到野兔什么的,他就喂兔子吃个蘑菇。
兔子要是不死,就证明蘑菇没毒,他们用来支撑体力的食物就会多些。
十多分钟的时间,蘑菇已经被煮烂。
李牧此时有些羡慕肖静了,因为她有筷子,可以直接把蘑菇夹出来,而他自己却只能等到锅里的水温度稍微降些,才能把煮熟的蘑菇拿出来。
裴小七看着肖静轻轻吹着已经送到嘴边的蘑菇,再次道:“有毒,吃了会死人。”
吴秋玲很担心:“小静,别吃了,要是真的有毒……”
肖静打断吴秋玲的话:“就算我被毒死了,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说完,她就把蘑菇塞进了嘴里,“好好吃!”
裴小七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自己已经尽力了,她总不能走过去,把那一锅蘑菇给踹翻掉吧!
虽然那么做的确可以让李牧和肖静得救,可有些人,不经历过惨痛的教训,是绝对不会低头的,李牧就是那样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吴秋玲紧张地看着已经连续吞了两个蘑菇的肖静,她的背包里装了些解毒的药,而且这里距离上山的地方不远,万一出现什么情况,她就立刻把肖静带下山去。
肖静连续吃了五六个,也没出现什么反应。
此时,锅里的水已经不那么烫手了,李牧直接用手从里面老捏了一个:“味道真不错,挺鲜的。”
按照时间来算,这种蘑菇的毒发时间只有两分钟,中毒的症状是肌肉痉挛所引起的呼吸不畅,最终导致窒息。
可是,距离肖静吃下第一个蘑菇开始,时间早已超过了两分钟,难道自己真的错了么,这些只是普通的蘑菇,并不是白毒伞的变种?
“小七同志,没毒,吃吧。你要是饿晕了,那不是拖我后腿么。”李牧实在不明白,明明没毒,为什么不吃。
“你们吃吧。”就算没毒,裴小七也不打算吃这些蘑菇,而她不吃的理由也很简单,不喜欢蘑菇这种食物。
李牧站起来,走到裴小七的跟前:“别端着了,一起过来吃,没人会笑话你。”他以为裴小七不吃是因为刚才她说蘑菇有毒,但是现在没毒,所以面子上过不去。
裴小七被李牧给拉了过去,肖静阴阳怪气地看了他们一眼:“她不愿意吃就算了,你急什么啊。”
吴秋玲看到肖静没有产生什么中毒的症状,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落回了肚子里,可是还没来得及舒口气……
就看到李牧突然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原本正常的脸色,也在短短不到几秒钟的时间里开始发青。
“啊!”肖静尖叫一声,赶忙把手里正在吃的一个蘑菇甩到一边。
看到肖静吓得发抖,吴秋玲只能让裴小七帮忙把快要蜷缩成一团的李牧给按住,她自己则迅速从包里拿出能够解常规毒素的针剂。
一针解毒剂下去,李牧的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加糟糕。
吴秋玲看着李牧青紫色的脸,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糟糕,是中毒引起的窒息症状。”
窒息只要超过一分半钟,人就会失去意识,超过两分钟,就会对大脑产生无法估计且不可逆转的严重伤害。
而按照李牧的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可能撑到下山,并且等到救护人员的到来。
“你给他吃的什么?”就在吴秋玲焦急万分的时候,她看到裴小七把一粒黑色的小药丸塞进了李牧的嘴巴里,“他吞不下去,会呛到气管里去。”
“不用吞下去。”裴小七松开还在不断抽搐的李牧,“生死有命,等吧。”
吴秋玲看看虽然还在抽搐,却明显已经好了很多的李牧,不由问:“你给他吃的,到底是什么?”
“麦丽素。”
吴秋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李牧已经完全停止了抽搐,脸色也逐渐好转。
吴秋玲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感觉怎么样?”
经历过刚才濒临死亡的体验,李牧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特么的,老子没有心脏病啊,怎么突然就不能呼吸了。”
李牧并没有把自己的症状归结为蘑菇中毒,因为他看到比自己先吃蘑菇的肖静,好端端的在那,所以不可能是蘑菇引起的中毒。
吴秋玲对此也有些怀疑:“小静,你感觉怎么样?”从刚才李牧的反应来看,的确是中毒。
可若说是使用毒蘑菇引起的,那为什么肖静一点事情都没有,如果要毒发的话,也应该是肖静先毒发才对。
肖静摇摇头,眼神有些害怕:“吴姐,我也吃了蘑菇,怎么办啊?”
吴秋玲再次想到了裴小七刚才给李牧吃的药:“小七,你刚才的那个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小七扫了一眼同时看向自己的三人,最终目光落回了吴秋玲的身上:“麦丽素,你没看到电视上,一旦中毒,就那颗麦丽素出来解毒么?”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吴秋玲的眉头蹙了起来:“你要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但还是要谢谢你,救了他一命。”
李牧不明所以:“什么救了我一命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吴秋玲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向李牧说了一遍:“是小七救了你,不然我也没有把握,你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到底还能撑多久。”
“中毒,怎么可能,肖静不是也吃了蘑菇么,她为什么没事?”
“这个……”吴秋玲摇摇头,“我不知道。”
“也许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这种毒蘑菇对她不会产生影响。”裴小七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肖静。
肖静被她的目光盯得毛蹭蹭的,不由反唇相讥:“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故意在蘑菇里下毒似的,可是我也吃了啊。”
裴小七冷笑一声:“我可没说你下毒,你想多了。”
肖静不甘示弱:“要我看,你的嫌疑才最大,不然的话,你怎么会刚好随身带着解毒的药物?”
“我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解毒的药物,这个……要问你了。”裴小七环抱着双肩,眼神逐渐变冷。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肖静跺了跺脚。
李牧彻底被绕晕了:“你们都别吵了,我又没死。”说着,他站起来,拎起地上自己的那只背包,“走吧,进山。”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直到……
“三条路。”李牧停下脚步。
“李牧,我们走哪条?”肖静问。
“走中间。”李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却希望裴小七能够在这个时候给点意见,毕竟她脑海里记得地图。
只可惜,等到四人选了走了一段距离,裴小七都没有开口,只是沉默着跟在最后。
吴秋玲看到路旁出现了和之前遇到的,一样的白色圆头蘑菇:“你们看,这里也有蘑菇。”在她这么说的时候……
裴小七走到蘑菇生长的地方,半蹲下来:“看来,厉仲谋他们也选了这条路。”
李牧凑了过来:“你怎么知道的?”
裴小七指着地上:“这里没有猴子出没,这些被痕迹很明显是有人不久前从这里采走了蘑菇。”
李牧撇撇嘴,他对细节一项不在行:“走就走呗,对了,这些蘑菇有毒没毒?要是有毒,他们会不会被毒死。”
裴小七摘了一个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有那种奇异的香味:“应该没毒,不过以防万一,采一些放在包里,到时候捉只动物试一下就知道了。”
在二十天的时间里,他们未必每天都能够找到用来填饱肚子的食物,所以未雨绸缪也是必须的。
除了肖静,其他三人都相继采了一些放进包里。
李牧的心思不在蘑菇上:“小七,我选的这条路对不对?”李牧虽然不喜欢作弊的行为,但是……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在不知道正确答案的情况下,可以对自己的选择信心满满。可一旦知道存在正确答案,就会对自己的选择产生怀疑。
他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态。
第405章 蟒蛇
裴小七眯了眯眼睛:“走左边那条最小的路,是到达c3区域最快的一条路,但是小路通常不会太安全。[..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虽然风离偷偷塞给自己的地图上,标注出了到达c3区域的最快路线,却没有详细指出路段的危险程度。
恐怕在这种深山里,有许多危险是没有办法预知的,最终需要依靠的,还是随时保持高度的警戒心,那比什么都要来的有用可靠。
李牧抓抓头:“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嘛,那右边的路呢?”
“也很快能够到达,没有左边的快。”
听到裴小七这么说,李牧不淡定了:“不会吧,这么说老子选的路是最远的?”而且最关键的是,也没人规定大路一定会安全啊。
肖静踢了下脚边的一块小碎石:“你们到底走不走啊,待在这里商量个没完没了的,有意思么。”
吴秋玲看着前方还算好走的山路:“这条路看上去还行,或者我们现在折回去,听小七的,走左边的那条。”
裴小七否决了吴秋玲的提议:“不行,小路比较危险。”
李牧有些犹豫:“可也没人规定大路就安全啊。”归根结底,李牧是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
“厉仲谋他们也选了这条路,所以跟在他们的后面,我们会相对安全些。”这也是裴小七觉得大路比较安全的一个重要原因。
“行行行,走大路。”李牧有点不是滋味儿,又走了一段路,他突然道,“小七同志,要不这个队长还是让给你当吧。”
先前抢着要当队长,不过就是李牧的自尊心在作祟,事实上他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指挥别人。
裴小七有些无语,抢着当队长的是他,这会说不要当的也是他:“你等会不会心血来潮又后悔不当着队长吧。”
像李牧这样的人,裴小七觉得短时间内让他听从指挥是可以的,可保不齐什么时候,那要命的自尊心就会发作……
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番唇枪舌战,要真是那样,自己可受不了。
李牧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不后悔,接下来全听你的,这总行了吧。(..info棉、花‘糖’小‘说’)”他听出了裴小七话中的讥讽。
“那就好。”坦白说裴小七并不太相信李牧的保证,有句话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尤其是自尊心,可不是说丢就能够立刻丢下的。
山路虽然难走,却始终没有原始森林来的难走,一路上她有好几次都想到曾经在7处,也是唯一一次进入原始森林的情况。
茂密的树木,遮天蔽日,望一眼都不知道前方究竟有多深。
那次她不过才走进去不到一个小时,就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一条毒蛇给咬了,索性当时救援还算比较及时,那条蛇虽然有毒,到底也不是太过致命的毒素。
只是纵然没有走进原始森林的深处,在那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她也切身体会到,比起原始森林,这种崎岖不平的山路,真的不算什么。
因为裴小七的身份问题,李牧一直觉得她就是那种吃不了一点苦的千金大小姐,却不曾想到一路上,她不仅脚程很快,而且丝毫没有露出半点儿疲惫的样子。
“我走不动了。”肖静停下脚步,抱怨道,“都走了好几个小时了,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啊。”
“就你事多。”李牧回过头,瞪了眼已经席地而坐的肖静,随即他看到吴秋玲的额头上满是汗珠,显然也走不动了。
“休息十分钟。”裴小七随意找了块大石头,坐下。她发现这座山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就是大型的石头特别多。
吴秋玲拿出携带的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看到裴小七正皱着眉头像四处张望:“怎么了?”
李牧也发现裴小七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你这一脸严肃的样子,该不会是发现厉仲谋他们了吧。”
裴小七收回视线:“你们不觉得,这山里的石头,有点奇怪么?”
闻言,李牧往四周看了看:“本来不觉得奇怪,听你这么一说,到真的有些不对劲了。”
吴秋玲一脸疑惑:“哪里不对劲啊?”
李牧往稍微远的地方走了几步,指着看似近在眼前,实际上却还有相当一段距离要走的山峰:“这座山整体看起来,植被非常多,植被多的山泥土覆盖率非常高,但是我们一路上见到很多这种一米多宽的大石头,这就是不对劲的地方。”
肖静讥讽道:“山里最常见的就算石头,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吴秋玲皱着眉头不说话,这是她第二次进山,对山也算不上了解,想起刚才李牧不明原因的中毒,她只希望后面不要再遇到什么危险才好。
“石头的确是山里常见的,但是……”李牧顿了顿,“数量太多了,这种石头的质地结构与这座山本身的质地结构,完全不相同。”
裴小七半眯着眼睛:“没错,如果只是少数几块就罢了,但是一路走过来,我们看到的几乎都是这种质地结构的石头,未免也就太奇怪了。最关键的是,它们的形状大小,也都控制在了一个范围内。”
看上去,简直就像有人刻意为之似的。
吴秋玲的眉头紧紧地皱着:“你的意思是,这些石头并不是自然形成,是有人刻意放在这里的?”
可是谁会那么做?从昨天晚上进山开山,到此时此刻,他们沿路走来,这种直径约莫一米多的灰白色石头几乎可以说是随处可见。
“不是自然形成的,肯定就是人为的。”裴小七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结论,随即,又把目光转向了李牧,“你不觉得,针对我们的任务,有点太简单了么?”
“要是没有地图的话,你还觉得简单么?”李牧反问。
“就算风教官没有给我地图,找到c3区域,至多也只需要花五到七天的时间。那么多出来的十多天,不就变得毫无道理了么。”
李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裴小七的话,反倒是肖静开口了:“五到七天的时间就够了么?万一中途有人受伤,使得行程变慢怎么办?”
裴小七笑了笑:“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多出来的十多天,是给我们养伤用的?我不可不认那些指定比赛规则的人,会仁慈到这种地步。”
按照过往的经验来看,这种所谓的生存训练赛,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时间,在有限的时间内,设置大量近乎苛刻且难以完成的任务。
而这样做的目的在于,在时间的紧迫感中,激发出被训练者最大的潜能。
偏偏这一次,却是截然相反。
所以,多出来的十几天的时间,这才是她最担心的问题。
李牧越听越觉得事情复杂:“小七同志,你别把事情想的那么复杂,赛制时间定为二十天,不是为了配合其他人么,这比赛又不是单独为我们狙击手设的。”
吴秋玲赞同李牧的说法:“是啊,听说这次猎鹰分为八个小队,只有获胜的那一队,才有资格参加埃尔纳国际特种兵大赛。”
裴小七沉默了一会儿:“或许吧。”她决定放弃这个话题,因为在没有拿出确切的证据之前,无论自己说什么,都只是一种推断。
休息了约莫十几分钟,四人才重新上路。
大概是先前说了随处可见的大石头很奇怪,所以一路上,吴秋玲都特别留意那些灰白色的石头。
肖静挽着吴秋玲的胳膊:“吴姐,你该不会也觉得这些石头不对劲吧。”
“本来不觉得,可是他们说的也有道理啊。”
“要我看啊,他们就是在疑神疑鬼。”肖静咯咯地笑了起来,突然间,她脸上的笑容被惊恐所取代。
“怎么了?”吴秋玲愣了下。
肖静死死地抓着吴秋玲的手臂,脸色刷得变得惨白:“蛇……蛇……啊……”肖静把脸埋在吴秋玲的肩膀上,手却指着前方的。
吴秋玲顺着肖静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条足有成年男性胳膊粗的蟒蛇,盘旋在路边,暗红的蛇信子正一吐一吐的。
吴秋玲虽然不怕蛇,可是陡然间看到足有手臂那么粗的大蟒蛇,心里还是不免有种毛蹭蹭的感觉。
裴小七和李牧自然也注意到了那条盘踞在路边的蟒蛇,但两人却当做没看见似的,继续往前走。
吴秋玲叫住了他们:“等等。”
裴小七停下脚步,此刻她已经走过了蟒蛇盘踞的地方,转身:“你当它不存在,走过来就行了。”
肖静慢慢抬起头,惊恐地盯着那条不停吐着蛇信子的蟒蛇:“它……它明明就在那里啊,怎么当它不存在。”
吴秋玲深吸口气,安慰道:“小七他们已经走过去了,没事的。”
肖静拼命摇头:“我不要,它……它会缠住我的,吴姐,我不要过去。”肖静像是害怕到了极点,一个劲儿的往吴秋玲的身后躲。
其实吴秋玲心里也很害怕,可是害怕也没有办法,还是必须往前,因此此刻他们所处的位置没有岔路。
第406章 强者生存
看着不敢往前走的两人,李牧无奈,只能走过去:“我带你们走,没事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吴秋玲拉着肖静的手:“你走我右边,就算蟒蛇要攻击,也攻击不到你,这样总放心了吧。”
走在最左边的李牧接着道:“是啊,要是这条蟒蛇真的攻击我们,倒霉的那也是我啊。”说着,李牧瞥了眼在正在不断蠕动身体的大蟒蛇。
而就在这一瞬间……
原本安静盘在路边的蟒蛇,以极快的速度向李牧窜去。
靠,老子不会这么倒霉吧。
虽然蟒蛇的速度很快,但李牧到底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战士,按照他的能力想要避开蟒蛇的攻击,倒也不是难事。
然而,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想到,如果自己闪开了,那么旁边的吴秋玲和肖静就会成为蟒蛇的攻击目标。
一旦被蟒蛇咬住喉管,或是缠住身体,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砰,砰,砰,连续三声抢响让众人原本就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再一次绷到了极限,李牧看着原本窜向自己的蟒蛇,改变方向,像是抽搐般地调回头,窜入山里,顿时松了口气。
等他彻底放松下来,才发现刚才那三抢,是裴小七开的:“谢了,老子欠你一条命。”李牧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吴秋玲也是惊魂未定,呆呆地看着蟒蛇逃走的方向,她几乎都不敢想象,如果刚才李牧或是自己,被蟒蛇咬到或是缠住,将会变得怎样。
肖静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眼睛里含着泪珠:“吴姐,我害怕,你说还会不会有蟒蛇出现啊?”
李牧赶忙说:“别乌鸦嘴,山里蛇虽然多,但这么大的蟒蛇,不多见。”李牧也不知道这么说,究竟是为了安慰肖静,还是说服自己。
裴小七把抢别在腰间,若有所思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
蟒蛇是无毒的,所以哪怕遇到把自己盘起来的蟒蛇,也不必惊慌,只要你不主动去攻击它,蟒蛇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来攻击人类。.info
也正是出于这点,她在看到那条大蟒蛇的时候,才会装作没看到,不动声色地往前继续走。可是……
为什么原本好好盘着的蟒蛇,会突然攻击向李牧他们发起攻击?
“喂,想什么呢?”李牧拍了下裴小七的肩膀,“没看出来啊,你到是挺有胆子的,一下子连发散抢。”
裴小七收回思绪:“我只是在想,那条蟒蛇为什么会突然攻击你们。”
李牧耸耸肩膀:“蛇不都是这个样子么,喜怒无常的,不过按照道理来说,蟒蛇属于无毒一类的,突然发起攻击,的确不寻常。”
肖静快要哭出来了:“我们要是再遇到怎么办啊?”
裴小七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是啊,要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遇上一条,那麻烦可就大了。”
吴秋玲听的毛骨悚然:“小七,不……不会真的遇到吧……”
李牧挥挥手,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咱们能不能别自己吓唬自己,这都傍晚了,赶快找能睡觉的地方才是正事。”
走了没多久,肖静又问:“吴姐,这山里会不会有狼啊,咱们连帐篷都没有,要是到时候狼来了怎么办?”
李牧嗤笑:“以前的山里有狼,现在的山里哪里还有狼啊,而且这又不是深山老林有狼的可能性不大。”
裴小七眯了眯眼睛:“话虽这么说,但也不排除那帮吃饱了没事儿干的家伙,弄个几十只狼放进来折腾我们。
位于某个被定为a1区域的地方,正在喝茶的顾延北,突然打了个喷嚏:“奇怪,又没感冒,怎么打喷嚏了。”
“你放了多少只狼进去?”另一边儿,冷着脸的男人,点燃一根香烟,咬着烟嘴儿,斜睨着他。
顾延北偏过头,唇角扬起的弧度有些诡异:“不多,六个。”
凌少爵眯了眯眼睛:“六个?”明显的怀疑。
“嗯,六个……狼群。”顾延北把欣长的身躯往后一靠,双脚直接敲在在了前面摆放着三台电脑的桌子上。
“操,六十来头狼。”凌爵爷不淡定了。
顾延北戏谑道:“放心,你媳妇儿要走的那几条线路,我没放。”
凌少爵冷哼一声:“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了。”六十多头狼,这混蛋,敢情不是他手底下的兵,就敢往私死里折腾。
顾延北笑了笑:“谢什么,大家都是兄弟。”
“……”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到了夜晚。
因为白天遇到蟒蛇攻击的事情,肖静说什么也不肯入睡,靠着一颗大树蹲在地上,警惕地盯着四周。
李牧盘腿坐在火腿旁边,不时地往里面加些枯枝。
吴秋玲虽然想睡,可心里也总是不踏实,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索性不睡了,她想起李牧和裴小七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小七,你们要不吃点东西吧,没人会知道的。”吴秋玲把两块足有鸡蛋那么大的干奶酪给了两人。
李牧的确饿了,可是:“我不能吃。”他把奶酪还给吴秋玲。
裴小七虽然也饿了,却还没有带不能忍受的地步,她把奶酪放进自己的背包:“你们在这里,我去找吃的。”
“我去。”李牧从地上站起来,拦住她。
“你去?我担心你去了就回不来了。”裴小七拂开李牧挡在自己面前的手,一个掠身,便没入茫茫夜色中。
李牧有些恍惚:“身手这么快?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啊。”此时的李牧,已经彻底推翻了对裴小七是千金小姐的概念。
就刚才那一个掠身飞奔的动作,绝对是练家子啊。
没过多久,裴小七就拎着两只野兔回来了。
“这么肥的兔子?运气不错啊。”李牧已经开始咽口水了,他完全没想到,裴小七竟然能够在晚上猎到这么肥的野兔。
裴小七把两只兔子丢给李牧:“注意火候,我喜欢吃稍微嫩一点的。”在捕获野兔这种灵敏性较高的动物上,一直是她的强项,但是……
与其说这两只野兔是自己捕到的,倒不是说是捡到的更为合适。
因为她实在不相信,这世上竟然还有蠢到对人类脚步能够无动于衷的野兔。
李牧虽然对裴小七命令般的语气感到不太舒服,不过看在晚餐有野兔吃的份上儿,他也就不计较了。
谁让兔子不是自己猎回来的呢。
李牧把两只野野兔做了最简单的处理,又找来两根较细的树枝,把兔子串在上面,凑近火堆。
肖静目睹了两只活蹦乱跳的野兔,转瞬间就变成了血淋淋的样子,不由道:“你们真是残忍。”
李牧的心思全部都放在烤兔上,没心思理会肖静的冷嘲热讽:“残忍,又没让你吃,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小七,你真厉害,野兔可是很难捉的。”吴秋玲一边说,一边盯着已经被烤得开始散发出肉香的野兔。
李牧附和道:“确实挺厉害的,我每次抓野兔,都要费好半天儿的功夫。”而且还是在光线不充足的夜晚。
要抓到动作敏捷迅速的野兔,实在是很难,而且一抓还抓了两只。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运气罢了。”与其说是运气,倒不如说是有人故意把两只腿骨被折断的野兔丢在那里,等着自己去捡。
可是,谁会那么做?
难道说是厉仲谋,他们抓到了很多的野兔,故意留两只放着,等着自己去捡!
这种荒唐的想法刚从裴小七的脑海中冒出来,就被她给否决了,厉仲谋他们应该还没有闲到这种城都。
“给,按你说的,烤的嫩些。”李牧将烤好的一只递给裴小七,他自己则继续烤着手上的那一只,“我喜欢吃稍微焦一点的。”
裴小七扯了只兔腿递给吴秋玲。
吴秋玲也不客气,接了过来:“谢谢。”
“别谢,我需要你的盐巴。”
吴秋玲微微一愣,随即把自己包里带着的盐巴递给了裴小七,然后地用手撕下一块兔肉,秀气地吃着:“你就不怕犯规?”
裴小七洒了些盐在烤好的兔肉上,倒不是说她讲究味道,而是盐分如果摄取不足,人就会没力气。
她把盐袋递还给吴秋玲,沉默了片刻:“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哪有送到嘴边不吃的道理。而且……当你真正面临生死威胁的时候,谁还管你规矩,谁还管你公平,不择手段的活下去才是中最要的。”
肖静冷言道:“按照你这种说法,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为了活下去,你会杀了和自己同生共死的伙伴?”
裴小七抬起头,白皙漂亮的脸庞,在橘色火光的映照下,浮现出近乎诡异的笑容:“你说的没错,要是真到了哪一步,我最先杀的一定是你。”
肖静噎了一下,紧接着又扬起下巴,挑衅道:“杀了我之后呢,你准备杀谁,吴姐还是李牧?”
此时,李牧和吴秋玲也都一瞬不瞬地盯着裴小七,尤其是李牧,在他的眼中浮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以及些许震惊。
裴小七慢吞吞地吃着手中的兔肉:“我要杀他们,他们不会乖乖躺着被我杀,所以能够活下来的人必定会是最强的人,同样,能够决定谁死谁活的,也是最强的人。强者生存,弱者淘汰。”
强者生存,弱者淘汰。
这短短的八个字,听上去固然残酷无比,但这却自然界的生存法则。
第407章 梦都是骗人的
气氛,变得凝固。..info
跳动的火焰,将几个人投在地上的黑影拉成诡异的形态。
大概是受不了这种过分的安静,李牧摆摆手:“咱们能不能别讨论这么严肃的话题,影响食欲。”
吴秋玲打起了圆场:“你的兔肉再不拿起来,就要烤焦了。”
李牧转过头,这才发现,有几处的确已经开始变糊,赶忙把树枝从火堆上移开:“幸好幸好,还没完全焦了。”
肖静冷眼看着坐在火堆前的几人,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李牧扯下一条兔腿走到肖静面前:“别端着了,给你。”
“我不饿。”
“拿着。”李牧把兔腿往肖静手里一塞,才重新坐回火堆旁,但目光却是落在了裴小七的身上。
肖静撇撇嘴,想把兔腿扔了,可又好像实在经手不住美味的诱惑,坐到吴秋玲的身边,没一会儿功夫,就把兔腿给吃完了。
裴小七见李牧一直盯着自己:“有事儿?”
李牧往她身边挪了挪:“喂,小七同志,你到底什么来头啊?”
“啊?”裴小七眨眨眼睛,“什么来头?”
“我说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就你刚才那一个掠身,那身手,啧啧,不是我奉承你啊,就你这身手,在雪狼也算是佼佼者啊。”李牧原属于雪狼特战队,这次为了参加爱尔纳国际特种兵大赛,被抽调到猎鹰进行特训。
自己的身手很好么?
要是放在以前,裴小七一定毫不犹豫的承认,可是自从接手顾萧飞的治疗后,身手基本上已经退步到了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的地步了。
“我身手好?那是你没见过身手好的。”裴小七很想说,之前和你们一起训练的卫锋,那才叫厉害。
“那你跟我说说,你都见过哪些身手好的人?”李牧来了兴趣,见裴小七手里的兔子吃完了,殷勤地把剩下的那条兔腿递给她。
“我不吃焦的东西。”裴小七往旁边挪了挪,“至于身手好的人,卫锋的身手就很好。”
“卫锋?”李牧翻着眼皮儿想了想,“原来你们认识,对了,你跟我说说,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啊!”
他曾经也打探过卫锋的来历,只可惜一无所获。.info
这次既然裴小七主动提起,李牧觉得无论如何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裴小七耸耸肩膀:“我不能告诉你,保密。”
“保密?难不成他是特工?”李牧低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臂拍拍裴小七的肩膀,“算了,保密就保密吧。”
裴小七在听到李牧说出特工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微微一惊,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因为李牧虽然那么说,可也不代表他就真的认定了卫锋的特工身份。
然而,李牧虽然放弃了继续追问卫锋的身份,吴秋玲却又突然开口问道:“小七,卫锋的身份真的不能说么?”
先前吴秋玲已经追问过,但却并没有得到答案。
裴小七摇头,坚决的吐出两个字:“不能。”
一抹失望浮现在吴秋玲的眼中,被旁边的肖静敏锐的捕捉到了:“吴姐,看这副失望的样子该不会是喜欢那个叫卫锋的吧。”
吴秋玲脸色一红,却是大方承认:“嗯,我喜欢他。”
李牧笑了起来:“哟呵儿,想不到那小子到还挺有魅力的。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吴医生,既然喜欢他,就使劲追。”
吴秋玲叹了口气,哀怨地看向裴小七:“我连他的身份都不知道,怎么追啊。”
裴小七清了清嗓子,她很想说,卫锋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这话要是真的说出来,未免有些太过残忍。
“你要真的想知道卫锋的身份,去问老大吧,我无权告诉你。”
吴秋玲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也知道裴小七是铁了心不会告诉自己有关卫锋的身份:“谢谢你,有机会的话,我会去问凌少。”
话虽这么说,可是如果可能吴秋玲是怎么都不想和凌少爵打交道的,那样的男人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冷冰冰,一副难以说话的样子。
冷月高悬,不知不觉到了深夜。
肖静和吴秋玲两人先睡了,只剩下裴小七和李牧两人,负责轮流守夜。
原本裴小七是负责守下半夜的,可惜她睡不着,而李牧也睡不着,于是两人索性就坐在已经燃烧的不那旺的火堆旁。
裴小七把包里的包蘑菇拿了出来,丢在火堆边缘烤:“在抓兔子的时候,我试过了,这些蘑菇没毒。”
“没毒也别现在烤啊,咱们不是刚吃饱么。”
“明天当早饭吃。”裴小七眯着眼睛,盯着白蘑菇,尽量压低声音,“你不觉得,事情巧合的有些过分么?”
李牧愣了愣:“什么巧合?”
裴小七拿着小树枝,不断地拨弄火堆边缘处的蘑菇,避免被烤焦:“第一次蘑菇中毒,第二次蟒蛇突然对你发起攻击。”
“你想说什么?”李牧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冷凝。
“我是想说,有人想置你于死地。”说着,裴小七往肖静的方向看了一眼,答案,不言而喻。
“胡说,那些蘑菇肖静也吃了。”李牧的气息有些急促,“你别疑神疑鬼的,再说,毒死我对他有什么好处?”
“是啊,我也在想,毒死你,对她有什么好处。”裴小七缓缓道,“在离开的时候,风离对我说要小心肖静,并且给了我三颗解毒丸。”
李牧一时间难以消化,愣了好半天,却是喃喃吐出一句:“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裴小七微微蹙眉,并不旺盛的火堆已经熄灭,却并不是完全冷却下来,她把边缘处摆着的蘑菇全部拨到火堆中央:“你可以不相信我。”
李牧噎了一下,脸色有些痛苦:“证据,我要证据,口说无凭。”
“没有证据,但是我相信风离,至于你相不相信,和我无关。”
过分淡漠的语气,让李牧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说这些,不告诉我不是更好么。”
裴小七眯了下眼眸:“告诉你,是因为我们是一对的,你要是死了,对我获得爱尔纳国际特种兵的参赛资格会有一定的影响。”
如果不是这样,李牧的死活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呵,你还真是冷血。”李牧往肖静的方向看去。
肖静的身形也属于较为娇小的那种,此刻蜷缩在树下熟睡的她,在李牧看来,竟有种让他想要把她拥入怀中,好好保护的冲动。
裴小七摸摸下巴:“你喜欢他,是不是?”
李牧神色一慌,收回视线:“我怎么可能喜欢她那种骄横刁蛮的千金小姐。”尤其还是那种仗着家里有点关系,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你刚才看她的眼神很温柔。”
“胡说,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如果不是李牧喜欢肖静,裴小七会在风离告诉自己要小心肖静的时候,就把这一点告诉李牧。
但是,爱情这种东西不仅仅会让女人的头脑被冲昏,陷入爱情的男人,一样也是没有脑子没有智商的。
甚至有的时候,会比女人还要偏执,还要自欺欺人。
裴小七只希望李牧不是这样的人,不然到时候可真的就麻烦了。
好长一段时间里,李牧都低着头不说话,裴小七把已经烤好的蘑菇从早已冷却的火堆中拿出来。
恰在此时,本应熟睡的肖静突然睁开眼睛:“啊!”
凄厉的尖叫在山中的夜晚显得格外瘆人,几乎就在肖静尖叫的一瞬间,李牧已经冲到了她的身边。
吴秋玲也被吵醒了
李牧按住肖静的肩膀,眼中满是关切:“怎么了?”
肖静呼吸急促,脸色惨白,她摇摇头:“没事,我、我刚才做了个恶梦。”话才说完,她就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李牧手足无措地看着哭起来的肖静,想要把她揽入怀里,却始终没有哪个勇气,还是吴秋玲把哭得像泪人儿似的肖静抱在怀里:“小静,梦都是骗人的,别害怕。”
肖静抽泣着抬起头:“吴姐,为什么,呜呜……为什么……”为什么在梦里,那个男人都要这么冰冷的拒绝自己。
吴秋玲听的一头雾水,但也知道肖静此刻过分激动的情绪,肯定和她做的梦有关:“小静,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裴小七慢吞吞地咬了一只蘑菇,味道不算太好,却也没有到让人难以下咽的地步。
肖静当然不能把梦里发生的一切告诉别人,她摇摇头,抽泣了一会儿:“没时候,我刚才梦到自己被狼咬住了。”
李牧嗤笑了一声:“我还当什么事呢,你放心,有我……和小七守夜,不会有狼来来咬你的。”
比起男人,吴秋玲的心思到底要细腻些,要是真的梦见被狼咬住了,就不该是这副伤心的模样儿。
只是肖静既然不愿意说出来,她也不好多问。
裴小七和吴秋玲一样,自然也不会相信肖静刚才的害怕和伤心,是因为梦见了狼。
除此之外,比起吴秋玲,裴小七还知道一点,那就是肖静很危险,但是风离却没有告诉自己危险的点在哪里。
第408章 那一眼的怨恨
经过肖静这么档子事儿,众人都没了睡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李牧重新点燃火堆,又捡了些枯树枝以助火势,在他看到裴小七意有所指的眼神后,有些尴尬的避开了。
还说不喜欢,不喜欢刚才怎么会紧张成那个样子。
裴小七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她知道在所有关系中,最难离间的就是恋人关系,尽管李牧对肖静还只是单相思般的暗恋,但程度却是一样的。
要让李牧相信自己之前的话,有一定的难度。
肖静抱着双膝,静静地看着不断跳跃的火苗。
在那个梦里,她不是被狼咬了,而是被深爱的男人给拒绝了,不仅仅是拒绝,更让肖静无法接受的是……
凌少爵为了保护裴小七,选择向她开抢。
在抢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她从恶梦中醒来,因为死亡而感到害怕,同时也因为男人的绝情感到伤心。
裴小七不动声色地瞥了肖静一眼。
事情有时候就是这巧,陷入感情伤痛的肖静也刚好看了裴小七一眼,只是在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恨意。
大概是没预料到裴小七回看向自己,肖静有些慌张地收回视线,低着头。
目睹这一切的吴秋玲,皱起了眉头。
刚才那一眼的怨恨,让吴秋玲第一次看不懂这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助手,在她的印象里,肖静平时虽然有些任性,却决计不会露出这么可怕的眼神。
裴小七很快就发现了吴秋玲的困惑,其实不仅仅是吴秋玲感到困惑,她自己心里也同样是莫名其妙。
自己与肖静几乎可以说是从无往来,顶多也就算是住在一起的舍友,平时见面也基本不说话的。
所以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肖静刚才会对自己流露出怨恨的眼神来,而且裴小七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到过相似的眼神。
就在裴小七四人度过一个无眠之夜的时候,却没有人想到在距离他们五百多米的地方,厉仲谋和韩晖两人,正面临一场生死考验。
“你放开我。”被麻绳绑在树上的韩晖,龇牙欲裂地瞪着姿态闲适地靠在一颗大树上,穿着一袭灰色长衫的男人。
“等时间一到,不用你说,我也会放了你。(..info棉、花‘糖’小‘说’)”男人的嗓音很奇特,沙哑中带着一种奇怪的尖细。
韩晖使劲地往前用力,希望能够挣脱绳子,奈何那根本就不可能:“混蛋,你放开我,放开我。”
韩晖一边说,一边看向灰衣男人的脚边。
在男人的脚边摆着一根红色的蜡烛,蜡烛的地步系着一根引线,而那根长长的引线则通向二十米开外的大土坑。
灰衣男人笑了起来:“不忍心看你的战友被活活诈死,就把毒药吞下去,反正你们中间总要有一个人要死。”
韩晖痛苦地看着眼前那粒差不多有小拇指大的红色毒药,药丸被一根线牵引着挂着头顶的树枝上。
只要他一张嘴,就可以把毒药吞进嘴里,也就可以让厉仲谋获救。
然而,面对生死问题,圣人尚且难以抉择,更何况韩晖并不是圣人,他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又是家中独子。
他不敢相信如果自己死了,将会给年迈的父母带来多么大的痛苦和打击。
可是,眼睁睁看着战友被炸死,他同意做不到。
什么叫做忠孝难两全,此时的韩晖,算是明白了。
啊……
太过痛苦的感觉,让韩晖仰天大喊起来,因为若不这样做,他觉得自己在没有做出选择之前就会被彻底逼疯。
另一边儿。
裴小七突然眯起眼睛,紧接着就把眼睛闭上了。
吴秋玲看裴小七闭上眼睛,以为她困了:“小七,困了就去……”话还没说完,裴小七已经睁开了眼睛。
“你们有没有听到喊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喊,而喊声中充满了浓浓的悲绝。
可是又因为那声音太微弱,微弱到她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听到了。
吴秋玲凝神细听,摇头:“没有。”
李牧也是同样,可他刚准备说没有的时候,脸色突然一变,嘴角紧绷,眉头也紧紧地蹙了起来。
少顷过后,他才开口:“我好像听到韩晖的声音了。”
一个人听到是或许是幻听,但两个人都听到那就绝对不可能是幻听,尤其是李牧还准确地说出他听到的声音是韩晖的。
裴小七立刻站起来,环顾四周环境:“声音太微弱,无法辨别是从哪个方向传出,最大的可能是往山里的那个方向。”
因为先前把地图记在脑海中,所以裴小七大致知道c3区域的方向,而他们所走的这条路的北方,不仅是进山的方向,亦是指向c3区域。
“肯定是韩晖,他们遇到了麻烦。”李牧和韩晖都出自雪狼,关系算的上熟识,李牧知道不到濒临绝境的地步,生性怕事胆小的韩晖,是绝对不会发出那样痛苦的呐喊。
“你要做什么?”裴小七一把拉住准备离开的李牧。
“我要去救他们。”李牧几乎是直觉性地断定,韩晖遇到的麻烦,性命攸关。
“万一是圈套呢。”裴小七理性分析,“你别忘了,他们获得参赛资格的首要条件,就是杀死我们。”
为了让李牧不要那么冲动,她故意用了‘杀死’两个字儿。
然而,李牧此刻却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放开。”嗓音中裹挟的怒火,让李牧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处在了暴走的边缘。
裴小七舔了下唇瓣,眼神变得清冷起来:“我可以放手,但你要是敢走,我就打晕你,到时候就等着给韩晖收尸吧。”
也不知是裴小七的威胁起了作用,还是李牧突然冷静下来了,他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五个字儿:“松手,我不走。”
裴小七松开他:“我知道你担心他,但是在情况没有明朗前,不要轻举妄动。”
李牧垂在肩膀两侧紧握的双拳,上满青筋凸起,显示他正在极力地克制自己:“韩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算计我们。”
吴秋玲和肖静没有听到所谓的声音,所以两人都只能沉默地看着处在对峙状态的裴小七和李牧。
“韩晖不会算计我们,但并不代表厉仲谋不会,但是……”裴小七浅浅地眯着眼眸,话锋突然一转,“这么拙劣的诱敌计策,他们也应该不会使用。”
“对,他们肯定遇到危险了。”李牧焦急万分。
裴小七沉默了将近半分钟,冷声道:“把火彻底熄灭,往前走,动作要轻,在前方四百米处停下。”
根据刚才的声音来计算,如果那痛苦的呐喊真的是韩晖所发出的,那么韩晖他们的距离应该在四百五十米到五百五十米之间。
在四百米处停下,可以算是靠近临界点的安全范围。
把火彻底熄灭之后,四人立刻动身,像前走了约莫四百米,刚在四百米处停下的时候,先前的呐喊声再次响起。
而这一次,不仅是裴小七、李牧听到了,就连吴秋玲和肖静也听到了。
李牧因为再次听到战友痛苦的喊声而变得焦躁,要不是裴小七死死的拉住他,他恐怕就要立刻往前冲去。
“冷静。”
李牧想要动手,却又害怕裴小七真的把自己给打晕:“你让我怎么冷静。”
裴小七握紧拳头,毫不犹豫地往李牧的脸颊狠狠揍了一拳:“现在冷静了没有?”那一拳,她用了将近六成的力道。
李牧只觉得嘴里一甜,紧接着面部就传来火辣辣的痛感:“靠,你特么的下这么重的手。”他不是没挨过拳头,却从没有想到一个女人的拳头,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道。
裴小七冷声:“要是还不能冷静,我可以再给你一拳。”
和李牧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而且经过这一路走来,她发现能够让李牧信服的唯一方式就是以武力战胜他。
其实不仅是李牧会这样,对于大多数男人来说,总是会对力量较强的一方产生臣服的心里。
李牧用手揉着脸颊:“那你到是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吴秋玲,你往前走,到三十米的地方,放慢前进速度,然后细心观察周围环境,一直到发现不对劲,就立刻转身往回走。听懂了么?”
“我?”吴秋玲瞪大眼睛,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是,你是军医,就算被抓,也不算出局。”裴小七的声音很冷,让人听不出有丝毫的感情。
“吴姐是军医,凭什么要她去,要去你们自己去。”肖静拉住吴秋玲,“吴姐,你别去,万一前面有蟒蛇或是狼群怎么办。”
李牧也对裴小七的决定感到不满:“我去。”
裴小七冷然道:“不行。”李牧现在被感情冲昏了头脑,让他去万一真的是厉仲谋设下的计谋,那无疑等于自投罗网。
李牧几乎已经快要到了爆发的边缘:“吴医生是军医,又是个女人,怎么着也轮不到她去。”
裴小七知道拗不过李牧,略微沉思了一会:“我和肖静去,你留在这里照顾吴医生。”
肖静不乐意了:“我不去。”
“不去?可以,那我现在就开抢杀了你。”
第409章 你的血是不是冷的
面对指着自己的抢口,肖静面上虽然不在乎,但心里却害怕极了:“你……杀人是要犯法的。.info”
裴小七冷笑道:“你都要死了,还管我犯不犯法。”
过分清冷无波的眼神,透着对生命的漠视与淡然,这个样子的裴小七,让李牧想起了两个字:死神。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吴秋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和李牧一样,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样子的裴小七,并且吴秋玲一直觉得裴小七为人有些冷漠。可是……
此时她才感觉到,裴小七过往的那些冷漠,与此刻比起来,真的是太温和,太平易近人了。
肖静的手揪着自己的衣摆,过了约莫几分钟,才不甘愿地说道:“好,我跟你去。”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答应,裴小七真的会开抢。
李牧想要反对,只是还没出声就被裴小七打断:“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打晕你,然后拖着你,所有人撤退。”
这句话让让李牧成功的把反对的意见,咽回了肚子里。
这个女人,除了用暴力,就不会别的了么!
裴小七并没有因为肖静的答应,而把手抢收起来,既然风离提醒自己肖静危险,那么自己就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戒,绝对不能有丝毫放松。
两人很快又往前走去,没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夜色中。
“你为什么非要拉着我。”肖静的声音很轻,也充斥着显而易见的不满情绪。
裴小七舔了下唇瓣:“这里没有别人,不用跟我装蒜,你故意吃下有毒的白蘑菇迷惑李牧让他也吃下,随后你又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蟒蛇攻击李牧。”
肖静轻轻笑了起来:“蘑菇有毒,那我岂不是也要被毒死。..info”
裴小七停下脚步,盯着脸上洋溢起轻笑的肖静,缓缓道:“你笑了。”
“什么?”
“在我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你从言语上为自己进行辩解,但你的面部表情却是胜利者的姿态。”
人在掩饰谎言的时候,很多时候都会从言语上进行巧妙且符合逻辑的辩解,却常常将表情与眼神忽略。
肖静的脸色冷了下来:“我笑,是因为觉得你的话可笑,不行么?”
裴小七唇角微勾:“你想怎么辩解都行,反正我不会相信。”
肖静立刻反唇相讥:“谁要你相信。”她要是想要取信于裴小七,一开始就不会那么大胆,无所顾忌的对李牧下手。
然而最让肖静感到后悔的是,她为什么要选李牧,要是早知道裴小七的身份,她就不那么选了。
只可惜比赛已经开始,就算她想要更改任务,也没有办法了。
不能光明正大的弄死裴小七,那么……
伪装成意外不就行了!
电光火石间,肖静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无比得意,是啊,她怎么就忽略了,这里是充满未知危险的深山,发生点什么意外,死个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除了自己,‘毒药’也在。
想到这里,肖静只想赶快找到‘毒药’,因为一直以来,‘毒药’对她都是有求必应,有‘毒药’出手,裴小七必死无疑。
到时候就算真的追究起责任来,大不了全部推给‘毒药’好了,她自己则可以置身事外,与心爱的男人结成夫妻,白头偕老。
裴小七瞅着肖静脸上那只能用‘幸福’两字儿来形容的表情,突然间打了个冷颤:“大晚上的,你能不能不要笑的这么花痴!”
很吓人的好不好。
肖静的心情很好,当做没听到裴小七故意讽刺自己,问:“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么?”
“嗯,脚步放轻些。”裴小七本想说万一感觉不对劲,就离开转身逃跑,可是一想到跟着自己来的是肖静,她就提醒的话给咽了下去。
如果可能,她到是挺希望肖静出事的,这样就可以摆脱一个极大的危险和麻烦。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的距离,月色虽然明亮,却无法完全穿透茂密的树枝,周围婆娑摇曳的树影,夜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
“停。”
在走了将近三十来米后,裴小去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十多米处,那一簇在漆黑夜色中并不是太显眼的火苗上。
只是她刚停下脚步,后背就被人猛得一撞。
撞在裴小七后背上的肖静,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嚷嚷:“你停下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
裴小七立刻转过头,眉目间全是冰冷的杀气:“你……”该死,自己怎么会带肖静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肖静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裴小七懒得和她计较,没有任何犹豫,独自一人以极快的速度沿着原路返回,把肖静给丢在了身后。
返回的路程裴小七只用了一分钟,她一边把火堆熄灭,一边对正盯着自己看的李牧和吴秋玲道:“收拾东西,立刻走。”
“怎么……”
吴秋玲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裴小七从地上拉了起来:“没时间解释,快走。”
李牧虽然满肚子疑惑,但在裴小七过分凝重的表情下,还是先按她的说,迅速把东西收拾好。
半分钟后。
三人并没有往前走,而是窜入左边的灌木从中,走了约莫十几米后,裴小七才道:“今天晚上我们就蹲在这里。”
“到底怎么了?小静呢?”吴秋玲借着月光,看到同样蹲在自己身边的裴小七,脸色比刚才要更加凝重严肃。
“我不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直觉和推测,所以裴小七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吴秋玲解释。
李牧破天荒的没有唱反调,只是屏息凝视,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些什么。
吴秋玲在为肖静担心:“小静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她不会有危险,有危险的是我们。”裴小七曾经怀疑肖静就是‘毒药’。
但是在刚才肖静故意很大声说话,以此暴露她们所在位置行踪的时候,她推翻了这种推断。
肖静不是‘毒药’,真正的‘毒药’另有其人,并且很有可能与肖静认识。
但不管肖静的身份究竟是什么,有一点裴小七可以肯定,那就是肖静绝对不是与自己站在同一阵线的。
所以,肖静不会有危险。
真正有危险的人是此刻正躲在灌木丛中的自己,以及吴秋玲和肖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月光静静地照耀着夜晚的山林,裴小七全神贯注地留意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
突然,一丝几不可闻的脚步声窜入她的耳膜:“别动,有人来了。”说完这句话,她就离开用手捂住口鼻。
这么做并不是为了遮掩呼吸的声音,而是为了防止发生什么意外时,会不由自主按照本能地喊叫出来。
李牧和吴秋玲也捂住口鼻,就在吴秋玲刚把口鼻捂住一瞬间,三人的视线里突然出现十几个绿油油的亮点。
那些彷如鬼伙般的绿色亮点,在黑暗中游弋着,看起来格外瘆人。
吴秋玲庆幸自己把嘴巴和鼻子捂住了,不然她真的要吓得喊出来了,待害怕的情绪稍稍缓和后,她低声道:“小七,那是什么?”
裴小七抿着唇:“狼!”
吴秋玲瞪大眼睛,狼……那岂不是说在距离他们不到十多米的地方,有六七匹狼,而狼的嗅觉是极其敏锐的,又是群居动物,团结对付猎物时,就算是老虎也要畏惧三分。
裴小七能够感觉到吴秋玲的害怕,其实她也很害怕,要是遇上的是人,还能对付,但要是六七头狼一起发动攻击的话……
她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李牧的呼吸有些粗重,看起来他的心情也不平静:“哪里来的那么多狼。”
裴小七低声道:“不知道,等会要是狼群过来,就各自逃命。”这是最好的办法,在面临生死的时候,先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李牧眯着眼睛:“你们走,我断后。”说话间,李牧拿出刚才就已经组装好的狙击抢,上膛,随时做好射击的准备。
“你的抢法再快,也快不过那么多头狼。”裴小七不赞同李牧的做法。
“不够快,那你一起。”李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你身手好,一溜烟就没影了,狼伤不到你,至于我,虽然不能保证安然无事,但至多也就受点伤,可吴医生怎么办?要是分开跑,吴医生肯定活不下来。”
吴秋玲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以不可置信地目的盯着裴小七,她已经从李牧的话里听明白了。
裴小七刚才提出的方法,是要把自己牺牲掉分散部分狼群,换取她和李牧较大的逃走的机会。
“你一个人对付不了狼群,到时候一样会有狼追她,横竖都是死,为什么要死两个?”裴小七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按照我说的方法,你至多就是受伤,不至于连命都没有。”
“呵,裴小七,我真怀疑你的血到底是不是冷的。”李牧实在无法接受这种肆意践踏别人生命的做法。
如果到了紧要关头,所有人都可以为了活命,而陷他人于绝境,那么团队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说的更难听些,雪狼的存在意义在哪里,猎鹰的存在意义,又在哪里。
第410章 狠上三分
就像李牧我无法理解,为什么裴小七可以这般毫不在意地践踏别人的生命,裴小七也同样无法理解……
她明明做出了最理性的抉择,为什么李牧要用这种看待仇人似的眼神盯着自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冷血?
难道非要大家抱团似的死在一起,才不叫冷血!
深吸了一口气,裴小七眯着眼睛道:“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不会干涉李牧等同于自寻死路的做法,但同样也不会留下来帮他。
李牧误以为裴小七妥协了,冷硬的语气稍稍有所缓和:“这才是同生死,共进退的战友。”
“你别曲解我的意思,如果狼群真的对我们发起攻击,我会立刻离开,至于你……”裴小七极其淡漠地吐出两个字儿:“随便。”
李牧脸色一僵,他刚才就在想,这么冷漠的女人,怎么就突然转了性子:“行,你是女人,逃走也是对的。”
在这点上,李牧不想做过多的苛求,在他看来女人就应该是被男人保护的,哪怕是临阵脱逃也无可厚非。
吴秋玲像李牧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她知道,一旦李牧同意了裴小七刚才的决定,而狼群又真的像他们发起攻击的话,自己必定是凶多吉少。
裴小七能够了解吴秋玲此时的心情,也知道,在吴秋玲感激李牧的背后,对她则产生了强烈的恨意。
毕竟,自己刚才那种做法,就是在逼吴秋玲去死。然而……
“小七,我不怪你。”吴秋玲低低的嗓音中,充满了真诚,“我知道你刚才的决定,是处于理智分析的结果。”
“哦。”吴秋玲的谅解,让裴小七感到有些意外,但是见惯了人性丑恶的她,哪怕话语再真诚动听,她也不会轻易相信。
“嘘!你们看。”
裴小七和吴秋玲听到李牧的话,再次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狼群,这才发现狼群所在的地方有了些许光亮。
这也让他们彻底看清楚了不断在原地打转的狼群,总共有七匹狼。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跃入视线。
裴小七紧紧盯着突然出现在狼群中风离,紧接着就听到李牧喃喃道:“风教官,怎么会是他?”
风离的出现,让裴小七安心了不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小七,别躲了,出来。”站在狼群中的风离,四处张望着,最终将视线定格在裴小七他们所在的方向,似乎有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打算。
但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迟迟没有迈开步子。
吴秋玲和风离并不是熟识,但看到风离安然无恙地站在狼群中,不由猜测:“那些狼好像没有攻击风教官,我们出去的话,应该没事吧。”
“他不是风离。”裴小七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吴秋玲一惊:“不是风教官,可是……”明明就是啊,怎么又不是了呢。
李牧趴在地上,注视着前方的一举一动:“风教官最害怕的动物就是狼。”在一次聊到动物的时候,李牧曾听风离提起过,说他最害怕的动物有两种,一种是狗,另外一种则是狼。
裴小七舔了舔嘴唇:“风离不会叫我小七。”小徒弟,这才是风离对自己的称呼。
吴秋玲皱着眉头:“那他不是风教官,会是谁啊?”
“不知道。”裴小七话音刚落,就有有一抹娇小而又熟悉的身影,进入了神经紧绷的三人的视线中。
肖静的出现,比风离的出现更让吴秋玲感到惊讶,尤其是肖静像条软体蛇似地依偎在‘风离’的怀里,就更让她感到奇怪了。
“找到他们了么?”肖静轻轻笑着,眉眼间尽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妩媚。
把她揽入怀中的男人没有说话,而是用眼神示意她看向左边那一片隐藏在大树下,且月光无法照透的灌木丛里。
男人的表情,让裴小七心里一沉。
毫无疑问,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藏身所在,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像他们动手罢了。
肖静挽着男人的手臂,随后轻轻仰起小脸儿:“只要你答应我刚才我的条件,我就嫁给你,怎么样?”
一阵怪异而又沙哑的笑声响起,男人推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女人:“肖静,我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你,但就刚刚那件不行。”
肖静原本笑盈盈的小脸儿,瞬间冷了下来:“你怕什么,不就是个女人么。”
“这世界,有些女人可以碰,但有些女人是连一根汗毛都不能动的。肖静,我虽然喜欢你,但还没有喜欢到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你变了,你以前什么都肯为我做的,对我是有求必应的”肖静跺了跺脚,脸上满是不甘。
“就是因为我对你有求必应,所以才落到今天这个下场。”男人手臂一扬,将覆在脸上的面具揭了下来,露出原本的容貌。
那是一张平凡无奇到了极点的脸,让人有种无论看了多少眼,只要一转身就会忘掉的那种平凡。
肖静无法忍受‘毒药’对自己的拒绝:“杜铭,你是不是喜欢上别的女人了,所以不爱我了?”
杜铭冷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这一举动让原本想再次依偎到他怀里的肖静打消了念头。
她讨厌香烟的味道,也不喜欢男人抽烟。
杜铭狠狠吸了口烟:“我没有别的女人,但是……弄死凌少的女人,抱歉,我还没这个胆子。”
其实杜铭没有告诉肖静,在此之前,风离曾经告诫他绝对不可以动裴小七,否则将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凌少爵,还有至今为止都没有人能够探清其真正实力的楚非。
由于距离太远,裴小七无法听到肖静和那个伪装成风离的男人,两人究竟说了些什么,但她看的出,肖静在那个男人面前,很放肆。
“你以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肖静仍旧不死心,她弄不懂,为什么曾经连皇室成员都敢毒杀的男人,如今竟然会怕区区一个特战队的指挥。
“别说了,我不会帮你。”杜铭清楚肖静的性子,不把话说绝了,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死心的。
“讨厌。”肖静彻底失望了,转身往山上跑去,可是没跑多久,她又折了回来,“你待在这里不走,是不是想要保护她,告诉我,她在哪里?”
“她不是你能够杀得了的。”一头狼走到杜铭的脚边,用脑袋蹭着他的腿。
肖静冷哼一声:“我不打算杀她,但我的任务是让李牧负伤,所以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要找到他们的。”
杜铭把香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灭:“十二点钟方向,那片灌木丛。”
肖静眼睛一亮:“呵,竟然躲在那里,我就说你怎么总是盯着那个方向看。杜铭,你真的不后悔么?只要你让这些狼把她咬死,我就嫁给你。”
杜铭冷冷地盯着她,沙哑着嗓子问:“你为什么非要她死,嗯?”
肖静几乎毫不犹豫,脱口道:“她抢走了我心爱的男人,我要她死。”原本,在没有见过裴小七之前,肖静想的是,就算凌少爵结婚又如何,这年头离婚不要太容易啊!
并且,肖静相信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只要她手段够,一定可以把凌少爵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心。
然而,面对这种绝佳能够置裴小七于死地的机会,肖静不愿意放过。
只要裴小七死了,那么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嫁给凌少爵,成为凌太太。
杜铭心里虽然隐约猜到了肖静的动机,但听她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难以接受:“所以你只是想要利用我,铲除情敌。至于说要嫁给我,呵呵,也不过是敷衍我的借口罢了。”
肖静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在杀死裴小七这件事情上,她需要有一个人来替自己背黑锅,而被选中的这个人,就是一直对她有求必应的杜铭。
只是让肖静大感意外的是,杜铭近日拒绝自己。
“话不能这么说,我的确是想要让你帮我,可是我说的嫁给你,也是真的。”肖静稍稍放低了姿态。
“你这逻辑,我不能理解。”杜铭的唇角浮现出嘲讽的笑容,“你都决定要嫁给我了,又何必去管凌少爵身边有什么女人。”
“我不甘心,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肖静咬牙切齿道,“就凭裴小七,不过是个孤女罢了,根本就没有资格成为她的妻子。”
“孤女?看来你还没有弄清楚裴小七背后到底是谁在替她撑腰。”
“切,一个孤女罢了,还能有什么来头。”肖静的讥讽与蔑视,溢于言表。
“她的哥哥是帝凰集团的总裁,据我所知,楚非对于这个妹妹,宠到骨子里了,你要是敢动她,呵呵……”比起凌少爵,杜铭更不愿意得罪的人是楚非。
毕竟,比起白,完全混黑的人总是要狠上三分。
肖静被杜铭的笑声激怒了:“你耍我,不过就是个集团总裁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肖静是知道帝凰集团的,而且她很喜欢帝凰旗下的珠宝,每次推出新款,她都会拉着母亲一起去选购
第411章 别这么小心眼
看着愤怒不已的肖静,杜铭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只是个集团总裁?呵呵,肖静啊肖静……”
咻……
杜铭的话还没说完,骤然响起一道空气被割开的闷响,紧接而来的则是一头狼的嘶吼声,但那声音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钟,就消失了。(..info好看的小说
消失的不仅仅是狼的嘶吼声,还有杜铭以及肖静。
在两人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过后,裴小七才慢吞吞的从灌木丛里站起来,刚才那一抢她本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击中肖静身边的那个男人。
只是让她没有料到的是,狼竟然会替他挡了那一抢。
“你疯了,他要是让狼群攻击我们怎么办?”李牧一直陷在裴小七刚才那一抢所带来的震惊和害怕之中。
裴小七把麻醉抢收好,刚才她射出的并非字弹,而是麻醉药:“我们所在的位置早就暴露了,他要是想置我们于死地,早就动手了。”
吴秋玲的眉宇间全是担忧:“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伪装成风教官的样子?”其实吴秋玲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肖静会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我们来还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毒药’,不过……”裴小去走到那头因为麻醉药,而暂时失去知觉的灰狼旁边,“现在看来,有九成应该是了。”
“你说什么?”李牧瞪大眼睛,“他是‘毒药’?怎么可能,这里又不是c3区域。”
“规则上直说我们会在c3区域遇到‘毒药’,并没有说不会在其他地方遇到。”
“这是什么逻辑?”李牧完全不能接受裴小七的这种解释。
裴小七拍拍他的肩膀:“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和思考力,你好好想想,这座山目前是猎鹰的比赛场地,在这座山里出现的,不是战友,就是敌人,而我们的敌人除了厉仲谋之外,就只有‘毒药’了。”
李牧立刻反驳:“那他要是无关紧要的路人呢?”
裴小七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存心抬杠,路人?路人为什么要伪装成风离的样子?还有肖静和他明显是认识的,虽然我不知道肖静在这场比赛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绝对不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吴秋玲问:“为什么?小静她……她不可能是坏人”
“我没说她是坏人。(..info$>>>棉、花‘糖’小‘說’)”裴小七瞥了眼吴秋玲,随即又看向李牧,把刚才和肖静去前方查探时,肖静故意暴露她们所在行踪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不是故意的。”李牧听完,依旧维护肖静。
裴小七重重地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蠢了,李牧喜欢肖静,除非自己把确凿的证据摆在他的眼前,否则哪怕是说破了嘴皮子,李牧也不会相信自己。
谁说陷入恋爱中的女人没有智商,这句话应该改改,单相思的男人才真的是白痴到无可救药。
吴秋玲似乎也赞同李牧的观点:“小七,小静她肯定是无心的,你不要怪她。”
面对都向着肖静的两人,一股恼怒从裴小七的心底窜起:“对,她是无心的,从现在开始,生死自负。”
说完,不理会李牧和吴秋玲,裴小七直接往前走去,她必须要弄清楚,之前看到的那微弱的火苗到底是什么。
李牧和吴秋玲面面相觑,也跟了上去。
“喂,你不会生气了吧。”李牧看出裴小七的脸色不好,估摸着她应该是生气了,“别这么小心眼啊,我们又没说你什么。”
裴小七冷笑道:“你不要拿你的道德标准,来衡量我的做事方法,我已经说过了,接下来生死自负,就这样。”
裴小七加快脚程,完全无视已经快要跟不上的吴秋玲,李牧一把拉住她,怒道:“你耍什么脾气,我们还是一个队伍的么。”
“一个队伍?”裴小七冰冷地盯着李牧,眼中寒意更甚,“对你来说,这只是一场关乎荣誉的比赛,但是如果我拿不到参赛权……我就会死,听到了没有。”
急促的呼吸,裹挟着前所未有的怒意,飘散在夜风中。
一路上,裴小七都在极力说服自己要适应团队合作,要懂得珍惜伙伴和战友,可这一路走来……
她真的很失望,失望自己明明已经做出了对李牧最好的选择,竭尽全力的保护他的性命,让他有机会获得参加爱尔纳国际特种大赛的资格。
但换来的却是什么?怀疑。
李牧看着面若寒霜的女人:“你说什么?什么会死?”
裴小七咬着下唇:“和你无关,总之,你要想获胜,就听我的,否则,我们就分开,各自行动。”
比这个再艰难数倍的任务,曾经自己都是一个人完成的,她根本就不需要所谓的队友。
吴秋玲眼见失态有些失控,立刻打圆场:“都别吵了,对了,小七,你刚才在前面到底遇到了什么?”
李牧见缝插针,立刻接话:“是啊,前面到底有什么?你有没有看到韩晖?”他想通过转移话题的方式,让裴小七打消分开行动的念头。
但另外一方面,他也是真的很担心韩晖的安全。
“没看到。”裴小七没好气地甩下这么一句,继续往前走。
李牧和吴秋玲也只能跟在后面。
走到之前和肖静待过的地方,裴小七停下脚步,先前看到的那团于黑暗中若隐若现的火苗已经不见了。
她浅浅地眯了下眼眸,犹豫片刻,还是继续决定往前走。
月至中天,已经是深夜最黑暗的时分,原本照耀在头顶的月亮不知何时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李牧突然停下脚步。
“嗯。”裴小七应了一声,没有说话,闭上眼睛,仔细辨别那细微的‘呜呜’声,究竟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少顷,她睁开眼睛,指着左侧。
月光下,李牧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许多,随着三人脚步的不断前进,那‘呜呜’声似乎也越来越响。
终于,在走了约莫十来步后,三人才弄明白,那‘呜呜’的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韩晖。”李牧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堵在韩晖嘴里的一团黑布拿了出来,“怎么回事?谁把你绑在这的?”
“厉、厉……救……”因为嘴巴被堵得太过严实,韩晖好半天都没有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别急,慢点说。”李牧拍着他的后背。
缓了一会儿,韩晖紧紧地抓着李牧的手臂:“厉仲谋,快去救他,那个、那个疯子要诈死他。”
“你说什么?”李牧听的一头雾水。
“厉仲谋在哪里?”裴小七把韩晖拉到一边,“你最后一次见到他,他在哪里?”
韩晖愣了几秒,突然发疯似地往前面飞奔,三人也只能跟着一起,索性韩晖没跑几步就停下来了。
“厉仲谋!”韩晖对着足有五米来深的土坑喊道,然而下面却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裴小七拿出手电筒,照进坑里,众人这才看清楚坑底的情况,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厉仲谋此刻就躺在坑底,一动不动。
见此情景,李牧立刻跳了下去,把厉仲谋身上的绳子解开,随即又探了探鼻息:“还活着。”
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怎么叫厉仲谋就是不醒。
裴小七从背包里拿出绳子甩进坑内,李牧把绳子绑在自己和厉仲谋的身上,不多时,两人就被拉出了大坑。
吴秋玲立刻给厉仲谋进行检查:“没事,他只是吸入过多****,导致暂时昏迷。”
李牧彻底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老子还以为他这是要长睡不醒了。”
韩晖听到厉仲谋没事,整个人往地上一坐,显然他也和李牧一样,狠狠松了口气,之后他把自己和厉仲谋遇到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并被他给绑在这里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裴小七蹙眉道:“这么看来,我之前看到的火苗,就是连接炸弹引线的蜡烛。”
李牧在听完之后,终于能够明白韩晖为什么会把那个男人称为疯子了,只是:“你说对伐戴着墨镜?”
韩晖点点头:“嗯。”
裴小七冷着脸瞥了李牧一眼:“墨镜能戴就能摘。”都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想着帮肖静开脱!
李牧抿着嘴唇,不再说话,因为裴小七说中了他心里的想法,他的确不相信,不相信肖静和韩晖口中的疯子是一伙儿的。
可是,他心里虽然这么认为,去没有十足的证据去证明肖静的清白,又或许是他在潜意识中对肖静选择了怀疑,只是……
理智上,他却无法接受。
黎明时分,厉仲谋醒过来了:“你们……我……”由于大量吸入****,虽然醒来,但脑海还是昏昏沉沉的。
李韩晖把昨夜的事情告诉给他:“是李牧救了我们。”
靠着树干的厉仲谋沙哑着嗓子开口:“谢了!”他真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就会遇上那么个变态的疯子。
李牧摆摆手:“别谢,大家都是战友,有什么好谢的。”
厉仲谋眉心微蹙,看向李牧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思。
裴小七把昨天晚上烤好的蘑菇丢给厉仲谋,随即盘腿坐在地上:“我有个计划,你们想不想听?”
第412章 冷血的女人
“你要我们主动弃权?”厉仲谋不可置信地盯着淡然说出,让他和韩晖自愿退出比赛的女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觉得不可置信的不仅仅是厉仲谋和韩晖,还有李牧:“喂,你没疯吧。”能够参加爱尔纳国际特种兵大赛,对于他们来说可能一生为之追求的梦想。
哪有人会随随便便抛弃自己的梦想,这压根儿就是疯子才会做的事情,而厉仲谋和韩晖都不是疯子。
裴小七半眯着眼眸,淡淡道:“昨夜如果我抢先一步下手,厉仲谋、韩晖,你们现在已经出局了。”
在这场比赛中,参赛成员身上都配备了相应的感应器,只要感应器被击中,就意味着死亡,淘汰出局。
正如裴小七说的那样,昨夜如果她想要让厉仲谋和韩晖淘汰出局,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做到。
厉仲谋的眉宇再次蹙了起来,刀凿般锋利的下巴紧紧的绷着,沉默良久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我可以退出比赛,但是不能韩晖做决定。”
韩晖还没说话,原本一样盘腿坐在地上的李牧突然站起来,走到厉仲谋的身边,死死地揪住他的领口:“国际特种兵大赛不是你的梦想么,你特么的现在跟我说,要放弃!”
厉仲谋拨开李牧的手:“她说的没错,昨天晚上我就已经淘汰出局了。”因为别人施舍而获得的机会,他不要。
李牧不明所以:“怎么就淘汰出局了,你的感应器不是好好在你身上呢么。”
看着眉心越蹙越紧的厉仲谋,裴小七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像厉仲谋这样的人,是不屑于接受别人施舍来的机会。
而这恐怕也就是昨夜,他在面对李牧的救援时,眼中所流露出的那几分深思的真正含义。
厉仲谋把身上的感应器拿出来,在李牧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刚准备按下关闭信号发射按钮的他,只觉得手臂一麻,紧接着……
“你……”厉仲谋看着不知何时,掠到自己身旁,并把感应器夺走的裴小七,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感应消失,就意味着你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待后勤人员来找到你,然后离开。与其什么都不做地离开,倒不如帮助我取得胜利,怎么样?”
“凭什么。(..info)”厉仲谋的脸色冷了下来,他可以为了尊严放弃一直以来渴望的梦想,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休养可以好到帮助对手去取得胜利。
“我必须取得参赛权。”裴小七把厉仲谋的感应器放进自己的口袋,继续道,“所以需要你的帮助,或者你也可以把这当成,我借书给你的条件。”
说到那本写满公式的书籍,厉仲谋的心里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起初他借书只是出于对其中公式的好奇,但是随着阅读以及理解的深入,他才发现那本书给自己带来的受益,每天几乎是以几何形式来增长的。
很多人总认为对于狙击手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准确,也就是所谓的百发百中。
但百发百中也不过是过了‘菜鸟’的级别罢了,真正的狙击手,应该是‘判官’不仅需要有百发百中的准确性,最重要的计算,以及对形式的判断。
而要达到‘判官’这一级别,除了本身具有强大的天赋,以及后天的努力之外,更为重要的是一盏明灯的指引。
对于厉仲谋来说,从裴小七手中获得的那本书,就是能够帮助他踏入‘判官’级别的一盏指引明灯。
“好,我帮你。”良久,厉仲谋点头答应。
李牧不明白,好端端的,厉仲谋为什么要放弃比赛,但他与厉仲谋又不太熟悉,别人已经做出决定,他也不再好干涉。
随即,李牧看向韩晖:“晖子,你别犯傻啊。”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眼看着就能参加爱尔纳国际特种兵大赛了,没道理在这个时候选择放弃。
韩晖看看众人,有些犹豫:“我……”
厉仲谋知道自己放弃,对韩晖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毕竟他们现在是一个队伍的:“放弃是我个人的决定,你不必有心里负担。”
裴小七看着犹豫不决的韩晖,突然想起之前似乎听风离说过有关韩晖的家庭情况。
韩晖的家乡位于一个很偏僻的大山里,如果非要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穷乡僻壤。
为了能够走出大山,韩晖告别父母,投靠经了自己的舅舅,却没想到机缘巧合被招入伍,随后又因为其在远程射击上极有天赋,被顾延北带进雪狼。
想到这里,裴小七思忖片刻,淡淡道:“韩晖,你获胜的可能性不大,如果你愿意放弃并且帮助我,我会捐一笔钱给你的家乡,改善他们的生活。”
韩晖愣愣地看着裴小七,眼中却充满了希望:“真的?”比起参加爱尔纳国际特种兵大赛,他更希望家乡的孩子能够上的起学,希望父老乡亲的生活能够好一些。
裴小七点头,看来自己是赌对了:“嗯,只要你同意放弃比赛。”
韩晖立刻道:“好,只要你愿意出钱资助他们,我就放弃比赛。”说着,他就把自己的感应器交给了裴小七。
“晖子,你……”李牧想要阻止韩晖这种近乎荒唐的举动,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韩晖的家庭他也是了解的。
那是个人们一天只吃两顿饭的地方,并且有次过年,李牧还曾跟着韩晖,走了六十多里的山里去看过那个小村庄。
那种贫瘠,不是用言语或是想象就能够描述的。
韩晖笑了笑:“没事,不就是国际特种兵大赛么,错过这次,以后还有机会。”说不难过那绝对是假的。
但是比起自己,那些山里的亲人以及孩子,让他们获得帮助才是最重要的。
李牧偏过脸,用胳膊肘子抹了下脸,他想哭,同时也对裴小七的这种做法感到无比的愤怒。
这算什么?分明就是打着慈善的幌子,自私自利。
要恨只恨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帮助韩晖。
李牧的心情难受到了极点,他背过身好半天都没有再说话,直到肩膀一沉,韩晖坐到他的身边,安慰道:“别哭了,其实我挺感谢她的。”
“既然真心帮你,为什么要让你放弃比赛。”李牧这话虽然是对着韩晖说的,但很明显却是说给裴小七听的。
“别说了。”韩晖再度拍拍他的肩膀。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淡漠的声线儿,听不出有什么情绪,裴小七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你说的没错,我不是真心帮他,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
“你……”李牧哑口无言,他原本想着裴小七多少会掩饰一下,却不曾想竟然说的这的直白,让他连反驳的话都找不出来。
“正因为是利益交换,所以彼此才不会有心里负担。”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她不指望李牧能够理解自己的做法。
但也不希望他因此就一直心怀芥蒂,影响团队合作。
“我觉得小七说的对,没有亏欠,才不会有负担。”出乎意料的,吴秋玲赞同了裴小七的观点。
“吴医生,怎么连你也……”李牧懒得再说下去了,事情已成定局,就算他说破天也没办法改变,“算了,随便你们。”
厉仲谋和韩晖的感应器,都在裴小七的身上,换句话说,他们从此刻开始就已经淘汰出局了,只是按照约定,他们必须在接下来全力以赴的帮助裴小七获得胜利。
没有了时时刻刻被狙击的危险,所以对于裴小七来说,想要获得胜利,就只剩下最后的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击毙代号为‘毒药’的人。
而根据之前的种种情况来分析,她觉得那个伪装成风离,和肖静在一起的男人,是‘毒药’的可能性最大。
之后,裴小七将大概还要走多少路程才能到达c3区域告诉众人:“不管‘毒药’现在在哪里,只要我们到达c3区域,他就一定会出现。”
到达c3区域,原本选择最快的那条路,需要一天一夜,但此刻他们所走的这条路,距离c3区域还则还需要三天左右,脚程快些,两天时间可以到达。
同样,距离比赛结束的时间,还有十八天。
给予这么充足的时间,这个比赛绝对不是规则上看到的那样简单,其中一定还有什么未知的,被他们所忽略的东西存在。
这也就是为什么裴小七要说服厉仲谋和韩晖放弃比赛的原因,她必须毫无后顾之忧地找到‘毒药’并且将其身上的感应器毁掉。
“走吧,沿着这条路走,快一点的话,两天就能到c3区域,另外……李牧,肖静先后两次针对你下手,我不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但还是请你小心些。”裴小七看着李牧不太好的脸色,又补了一句,“不要连累我。”
李牧听了之后,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冷血的女人。”
裴小七冷嗤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热血的人了?你要是看不惯我,要么走,要么就闭嘴。”
第413章 害怕打雷?
李牧气结,一路上脸色阴沉的都快要滴出水来了,韩晖时不时地安慰他两句,弄得一直在前面带路的裴小七有些哭笑不得。[..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在这几个人里,她觉得李牧的性格是最棘手的,死脑筋般的寻求所谓的公平,不仅自己要公平,就连站在对立面的人也必须得到公平对待。
也亏得李牧是特战队的,若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仕途或是职场中,像这样的人只怕会被别人吞到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头顶的炎炎烈日使得每个人都出了不少的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常的闷热。
韩晖抬头看了眼睛天空:“要下雷阵雨了,时间估计在半个小时内。”他自小在大山里长大,对于山林中气候的变化非常了解。
“我们赶快找个山洞避雨吧!”吴秋玲最害怕的就是打雷,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在电闪雷鸣的时候,就这么站在到处都是大树的山里,那种感觉简直就比凌迟还要痛苦。
李牧不想继续沉浸在郁闷的情绪里,接着吴秋玲的话说道:“吴医生,你一定电视剧看多了,咱们现在是在山里,可山洞这种东西,可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韩晖点点头:“是啊,根据这座山的土质来看,出现山洞的可能性很小,除非是有人工挖凿。”
吴秋玲的脸色有些发白:“不会吧,那等会打雷怎么办啊?”
“你怕打雷?”李牧抓住了关键。
吴秋玲捂着胸口:“小时候我看到有人被雷劈死。”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非常害怕打雷。
李牧安慰道:“没事的,被雷劈到的机会可比中彩票还低呢。”
裴小七偏过头:“几率低,不代表不会发生,我们还是赶快找山洞吧。”自己也很害怕打雷啊!
一想到不久之后电闪雷鸣的场面,裴小七就恨不得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说起来原本是不害怕打雷的,可是接受顾萧飞的治疗之后,除了口味上的改变,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对打雷这种自然现象害怕到近乎恐惧的地步。
比起李牧的安慰,吴秋玲更倾向于裴小七的提议:“对,我们还是找山洞吧,这里是猎鹰的相较于赛场地,说不定就有人工开凿的山洞。(..info无弹窗广告)”
迎面吹来的风,带着灼人的热气。
就像韩晖说的那样,不过二十来分钟,就下起了倾盆大雨,雨势带走了空气中那股逼人的闷热,却也带来了闷闷的响雷声。
一道惊雷划过。
吴秋玲本想抓住距离自己最近的李牧,但却因为过度害怕,脚下一不留神,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
本以为会摔在满是泥泞的山路上,却不曾想进入跌进了一尊异常坚实的怀抱。
厉仲谋的手臂紧箍着吴秋玲的腰身,待她站稳后,却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抓着她的手臂:“我带你走。”
吴秋玲向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着响雷不断,吴秋玲不由自主地缩进了厉仲谋的怀里,最终演变成了厉仲谋紧紧把他拥在怀里的姿势。
头顶是不断炸开的惊雷,裴小七垂在肩膀两侧的手,紧紧地握成拳状,力道之紧,已经使得她的指甲刺入掌心。
她真的好害怕,怕到没走一步都艰难万分的地步。
可是,这里没有可以让自己依靠的肩膀,他,不再这里。
紧咬着下唇的嘴巴,突然尝到了一丝咸味,眼角滚烫的感觉在被雨水的冲刷下,逐渐变得麻木。
“你怎么了?”
身旁突然传来的声音,使因雷声而神经紧绷且害怕到极点的裴小七,猛得停下脚步,她机械性地转过头,看到的却不是内心深处渴望的那张脸。
韩晖看着脸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裴小七,再次问道:“你害怕打雷?”
李牧也停下脚步,讥讽道:“这种冷血的女人,怎么会害怕打雷,呵,你看看她的眼神,哪里有一点害怕了。”
在李牧看来,此刻的咬着下唇,眼神冷漠的裴小七,就像是一块难以接近的寒冰,他丝毫看不成她到底哪里害怕了。
“我没事。”裴小七深吸一口气,恰在此时,又是一道惊雷落下,她全身的肌肉都绷德像石头一样坚硬,紧接着……
就像是撑到极限的橡皮筋,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断裂。
不知是被雨水还是泪水模糊的视线,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一片漆黑,在倒下去的瞬间,裴小七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好希望醒来的时候,能够见到他。
然而,尽管内心极度渴望,但现实终究是残酷的。
在经历了长达三个多小时的昏迷,裴小七醒来后,不但没有看到凌爵爷,反而还看到了一张自己极度讨厌的脸。
因为肖静的脸实在凑的太近了,以至于在睁开眼睛后,裴小七几乎毫不犹豫地就吐出了两个字儿:“滚开。”
肖静冷笑了两声,起身走到稍远的地方,在石凳上坐下。
裴小七这才发现所处的环境,竟然是一个面积约莫五十来平方大小的山洞,而最让她感到奇怪的是……
石凳,石桌,包括自己此刻躺的铺满干燥树叶的石床,洞内的一切,都充满了人工以及生活的气息。
在还来不及思考太多的时候,裴小七就感觉额一凉。
吴秋玲把沾了水的毛巾贴在她的额头上:“你发烧了,我在你昏迷的时候,给你喂了退烧药,但效果不太好。”
原来自己发烧了,难怪会觉得全身酸痛的厉害。
不过,裴小七此刻并不关心自己发烧的问题,反正烧总是会退的:“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吴秋玲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裴小七指的是肖静。
“这个山洞是我的。”回答裴小七是肖静充满挑衅的言辞,“所以,你要是再敢嚣张的话,就给我滚出去。”
吴秋玲皱了皱眉:“你晕倒之后,我们遇到了肖静,是她把我们带到这个山洞来的。”
裴小七瞥了眼洞外,大雨已经停了:“我们走。”
“不行,你现在烧的厉害,必须躺着休息。”吴秋玲以为裴小七坚持要走,是因为肖静刚才那些话的缘故,“小静她就是那么随便一说,你不要往心里去。”
裴小七把覆在自己额头上的冷毛巾拿掉,起身坐了起来:“我没那么幼稚。”不会因为肖静的几句话,就气愤到失去冷静和理智。
“你还是听吴医生的话吧。”韩晖走了过来,把一颗青色的,差不多有半个拳头大小的野果递给裴小七,“这个是我刚才去找到的,清热解毒,吃吧。”
“谢谢。”裴小七接过看上去极其青涩的野果,咬了一口,就像预想中的那样,又酸又涩,完全就是难以下咽。
“这个对退烧很管用,就是难吃了些。”韩晖从裴小七拧成麻花儿似的眉头,就可以猜到她大概是想把嘴里还没有咽下去的果肉给吐掉,别咀太碎,囫囵吞下去就是了。”
虽然难吃到了极点,但既然能够清热解毒,裴小七觉得还是吃完比较好。
“那个……”韩晖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裴小七不喜欢说话吞吞吐吐的人,说的人难受,听的人更加难受。
韩晖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犹豫了一小会儿,才鼓足勇气,低声问道:“你能给村子捐多少钱?”
裴小七愣了下,在此之前她倒还真的没仔细考虑过,要捐多少钱:“你想要多少?”既然是捐给韩晖的家乡,那么还是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作为参考,或许来得更好。
韩晖似乎没想到裴小七回这么问,但在意料之外,他心里却也大概有了个数:“十、十万行么?”
“十万?”裴小七把口中酸涩的果肉咽了下去,“你确定?”只要十万么?或者说十万真的能够改变一个贫穷的村子么?
“我、对不起,我、你要是觉得太多,五、五万也可以。”十万啊,韩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竟然一开口就要这么多钱。
可是,修建一所小学,再加上支付老师的工资,差不多就要十万。
裴小七看着满脸歉意的韩晖,知道对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我是说,十万够么?这么点钱应该做不了什么吧。”
韩晖瞪大眼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裴小七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愣愣地盯着她。
李牧凑了过来:“哟呵儿,看不出来你这个冷血的女人,还挺有善心的,没有坐地起价,怎么说晖子为你放弃了参赛权,这样吧,在你能力范围内,你捐的钱越多越好。”
裴小七瞥了眼李牧,冷眉一挑:“越多越好?呵,那好吧,我捐几百亿怎么样?”自己名下的spk集团,每年可以获得一百多亿的分红。
除此之外,楚非也把部分财产转移给了自己,虽然裴小七没有具体计算过,但千亿应该是有的。
所以如果是能力范围之内的话,拿出几百亿应该是没太大问题的。只不过,就像过犹不及一样……
她不认为韩晖的那个村子,有能力消化高达几百亿的捐款。给太多,最后只会造成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会因此酿出祸端也说不定。
第414章 他怎么娶我?
面对裴小七显而易见的讥讽,李牧噎了一下,随即愤愤道:“你要真的捐几百亿,也可以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反正贫穷的地方多了去了。
韩晖鼓足勇气:“有十万就能盖学校了。”
“你是想在村子里修建学校?”裴小七皱了皱眉,“单单盖所学校,请几个老师,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且不说等待孩子长大,学以致用要经历的时间太过漫长,就算盖好了学校,请来了老师,学生们也专心坐在教室里上课。
但这一切,对于贫困的村子来说,得不到任何改善,甚至还有雪上加霜的可能性。
因为对于太过贫困的地方来说,比起坐在教室里读书,孩子帮着家里干活或是提前步入社会赚钱,才是能够立竿见影的改善方式。
尽管这种方式,无异于饮鸩止渴。
韩晖听明白了裴小七的意思,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早些年村长也想过招商引资,从根本上解决村子的贫困,可是那里真的太偏僻了,山路崎岖不平,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到那里去投资。”
其实韩晖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偶尔撞了运气,有人愿意投资,可偏偏那些仗着有点儿小权力,就百般刁难投资商的人,硬生生把人家给逼得撤资走人。
正是应验了那句话:穷山恶水多刁民。
更何况还有句话,官大一级压死人,士农工商这四个字儿,不是没有道理的。
裴小七琢磨了一会儿,对于招商引资这块儿,她虽然不懂,但却隐约是有点儿概念的,想要彻底解决,只能想办法整合资源。
要细致操作起来,其实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裴小七想了想:“这样啊,那就按照你的要求,我捐十万,正好可以修建一所小学。”
一声冷笑,骤然响起。
“呵,我还以为你真的有几百亿呢。”肖静冷声讥讽,“你那总裁哥哥不是很有钱么,再不济你也可以问你婆婆要啊!结果说了这半天,也只肯捐十万,小气。”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很大方了?”裴小七回以同样的冷笑。
“只肯捐那么点儿,一开始就不要说大话啊。”肖静恨恨地瞪着裴小七,她觉得这种贪慕虚荣又小气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凌少爵。(..info棉、花‘糖’小‘说’)
吴秋玲拽着肖静的胳膊:“小静,你们别吵了。”她真弄不懂,自己这个助手,似乎对裴小七存有特别大的敌意。
肖静没好气地甩开吴秋玲的手:“吴姐,你听听她刚才的话嘛,摆明了就是在炫耀,明明什么都没有,还嚣张成这个样子。”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自己很嚣张么?
韩晖怕两人吵起来,立刻打圆场:“十万够了,真的,多的话也没处用。”
肖静接话:“没处用?这年头还有嫌钱多的,她捐十万,我捐五十万,哼!”她就是看不惯裴小七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李牧捶了下韩晖的肩膀:“嘿嘿,这下有六十万了。”不管是谁捐的钱,只要能帮助到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他就觉得很高兴。
韩晖对肖静突然捐款的举动,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欣喜,因为他从肖静的眼中看到到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得意。
虽然裴小七太过淡漠的性子,让人觉得难以接近,但在接受来自裴小七的捐款时,他的心里没有感到沉重,亦没有被帮助者经常会有的那种自卑和难堪。
可此时此刻,肖静那洋洋得意的目光,刺得他的整个神经都在痛。
又或许,痛的不算神经,而是自尊。
肖静见韩晖反应冷淡,顿时板起了脸:“喂,我给你捐了这么多钱,你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而且连句谢谢都没有。
裴小七垂着眼眸,心里却在冷笑:谢谢?你真的以为接受帮助的那些人,心里存有的是对施娟者的感恩么?
或许感恩的确存在,但更多的则是一种愧疚,以及伸出手接受别人帮助的那一刹那,被刺痛的自尊心。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最开始的时候,她会以让韩晖放弃参赛资格为条件,才肯替他的家乡捐款的原因。
因为唯有这种利益交换的方式,才能让双方都感到舒服,没有负担,更不会因为天平的倾斜而滋生出怨恨。
韩晖的表情微微有些难堪,生硬而又勉强的扯动嘴角:“谢谢。”
肖静满意地点点头,紧接着又问:“对了,你的家乡到底有多穷啊?穷到连饭都吃不起么?跟我说说。”
裴小七瞥了眼韩晖,发现他的表情已经不足以用难堪两字来形容了,而是扭曲。
吴秋玲察觉到了韩晖的不对劲,赶忙拉住口无遮拦的肖静,把她拉到一边:“小静,我们出去采点野果吃。”
待肖静和吴秋玲出去后,韩晖的表情才有所缓和。
李牧虽然神经大条,却也看出了韩晖刚才的异常,但是和吴秋玲一样,他从心底里对肖静是维护的:“晖子,她就那样的人,没坏心,大概是被家里宠坏了。”
韩晖摇摇头:“我没事。”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韩晖给自己吃的那个野果起了作用,裴小七感觉似乎没有醒来的时候那么难受了。
她起身,在并不算太大的山洞里来回走着,少顷,停下脚步:“李牧,你对肖静这个人了解多少?”
李牧正在用小树枝拨弄小面前的火堆:“她没问题,你别老针对她,行不?”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耐烦。
此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厉仲谋开口了:“我也觉得肖静有问题。”所有人都看着厉仲谋,接着他有道:“裴小七,你有没有发现,她恨你。”
裴小七耸耸肩膀,表示无奈:“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李牧冷嗤道:“你一直针对她,她当然恨你。”
厉仲谋把擦拭好的狙击抢放好,语气有些淡漠:“有件事情我没告诉你们,肖静原本是我的未婚妻。”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李牧,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盯着厉仲谋。
“肖静是你的未婚妻?”李牧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裴小七敏锐的抓住了两个字儿:“原本?”也就是说,现在的肖静,已经不是厉仲谋的未婚妻了。
厉仲谋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我父母和肖家是世交,曾经安排我去肖家作客,但我无意间听到肖静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这场婚约取消了,但肖静一直不知道自己在很小的时候,和我订过婚约。”
裴小七半眯着眼睛:“肖静喜欢的人?难道,这就是她恨我的原因?”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跳出脑海。
厉仲谋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嗯,肖静喜欢的人是凌少,也是因为凌少,所以才动用家里的关系,进入猎鹰。”
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嗓音就插了进来:“厉仲谋!”静一脸愤怒地站在洞口,可是很快,她的愤怒就消失了,唇角反而划开一抹愉悦的笑意。
少顷,她用充满挑衅的目光看向裴小七,唇边笑意更浓:“他说的没错,我就是为了凌少才进猎鹰的,我喜欢他。”
吴秋玲震惊了:“小静,你怎么可以……”可以喜欢上一个已经结婚的男人。
在此之前,吴秋玲一直不理解,像肖静这样出生军校,家世也好的女孩,怎么就会跑来当自己的助手。原来是为了……
肖静决定不再遮掩:“喜欢一个人有错么?我就是喜欢他。”
原来是为了凌爵爷!
裴小七扶住额头,有点儿哭笑不得,唐心妍、乔萱、夏萝……为什么凌爵爷的桃花总是一朵接着一朵的来啊。
呜呜呜,来就来吧,可是这些桃花儿为什么多要恨她啊,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啊,真是躺着也中枪的节奏。
大概是有了先前的经历,面对肖静大方承认喜欢自己丈夫,裴小七的反应平静到了有些诡异的地步:“哦。”
肖静本以为裴小七会大发脾气,她也好趁此机会狠狠踩一踩裴小七,只可惜对方的反应是在太过平静。
就好像她攒足了力气出的拳头,却打在了棉花上,让她憋屈到了极点。
吴秋玲看着裴小七丝毫不为所动的表情,也觉得不可思议,按照正常情况看来看,就算不愤怒,也决计不该这么平静啊。
“我喜欢他,喜欢凌少爵。”肖静不甘心地重复了一句。
裴小七抬起眼皮儿:“我知道,你不必一遍遍的重复。”
肖静彻底怒了:“裴小七,你根本不配和凌少这么优秀的男人在一起,所以……你赶快和凌少离婚,否则……”否则我就杀了你。
当然这一句话,后面的话,肖静没有说出口。
但没有说出口,并不代表她不敢这么做。
“裴小七目光冷淡地盯着肖静,反问:“你要真那么喜欢他,就让他娶你,为什么要来逼着我离婚?”
“你不和他离婚,他怎么娶我?”
“他如果会娶你,那不用我提出,他也会和我离婚的。”裴小七缓缓道,“所以你要真的想嫁给他,简单,让他当着我的面说,他会娶你,只要他说了,我立刻就离婚,并且真心祝你们百年好合,怎么样?”
第415章 只要他肯娶你
肖静的眼中浮现出了光亮:“你说的是真的,只要凌少愿意娶我,你就会和离婚,绝对不会死赖着不肯离?”
死赖着不肯离!
裴小七的唇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自己的格调有这么低么,再说……凌爵爷移情别恋的可能性,压根儿就不存在好吗!
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info
见裴小七久久没表态,肖静急了:“你说的话,到底算不算数?”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算,只要他肯娶你,我立刻就离婚。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只要能够让裴小七答应离婚,无论什么条件,肖静都愿意答应。
“在这场比赛中,你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裴小七带有审视意味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肖静。
肖静的脸上快速划过一抹惊诧,但很快那一抹惊诧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不太自然的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裴小七摸着下巴,惋惜道:“既然你知道我在说些什么,那我收回刚才的那些话,就算少爵他愿意娶你,我也不会和他离婚。”
肖静跺了一下脚:“你说过会和他离婚的。”
“我是说过啊,但我也说了,你必须告诉我,你在这场比赛中,到底是什么身份?”裴小七顿了顿,缓慢而有力地吐出一句话,“还有,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和‘毒药’在一起。”
在听到‘毒药’两个字儿的时候,肖静的脸色彻底变了:“你怎么会知道……”会知道‘毒药’的身份。
随即,她想起那天裴小七几人就躲在灌木从里,原本想让‘毒药’动手杀了裴小七,但是却被‘毒药’拒绝了。
可就算是这个样子,裴小七也不应该会知道杜铭就是‘毒药’啊!
肖静此刻的反应,无疑让众人确定了之前裴小七的推断,她认识‘毒药’。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肖静,索性也不再顾忌什么,大方承认道:“对,我的确认识‘毒药’,在这次的比赛中,我和他的任务,就是给你们制造麻烦,我这么说,裴小七,你满意了么?”
反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说了又怎么样?
裴小七的脸色冷了几分:“制造麻烦?这麻烦包括直接置李牧于死地?”如果不是风离提前给了自己解药,李牧误实那种毒蘑菇,有九成概率会一命呜呼。.info[]
肖静无所谓的耸耸肩膀:“他又没死,不是好端端活着呢么。”
李牧的脸色很难看,那种被喜欢的人置之死地的痛苦,逐渐转化为愤怒:“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肖静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你这么凶干什么,我也是按照命令来行事的,你要凶,就去凶制定比赛规则的人,朝我吼算什么本事。”
李牧死死的捏着拳头:“命令?呵呵,弄死我是上头给你下的命令?”
大概是李牧的表情和眼神,阴沉狠戾的实在太过吓人,以至于肖静不由自主地,又往后退了两步:“我没想过要你死,就算裴小七不拿解药出来,你也死不了,顶多就是昏迷几天罢了。”
杀人,坦白说肖静没这个胆子,如果要杀,也一定要让别人替自己杀,千万被脏了自己的手,这样事后才好脱罪。
这样的告诫来源于她那位曾是科研人员出生,最后却走了仕途的父亲。
吴秋玲想要帮自己的助手说话,可是话到嘴边,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在听了那么多事情后,她突然觉得不认识肖静了。
这根本就不是自己平日里认识的,那个虽然任性,但是开朗热情的女孩。
厉仲谋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吴秋玲的身上,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他很想伸手替她抚平。
李牧气得牙齿都在咯咯作响,可是再愤怒又能怎么样,肖静是他喜欢的女孩,他根本就恨不起来。
裴小七托着下巴,略微思考了片刻:“你讨厌我,但是却对李牧下手,肖静,在任务中一旦选择下手的目标,就不能中途更改,是不是?”
肖静本不打算回答,可不知为什么,看到李牧阴沉沉的样子,他她心里就有些害怕:“你说的没错,一旦选择目标,就不能更改。”
要是早知道你也在的话,我一定不选李牧,肖静在心里这么想着。
“那‘毒药’选择的目标是谁?韩晖还是厉仲谋?”从之前韩晖的叙述中,裴小七无法判断出‘毒药’要对付的人,到底是谁。
“这个我怎么知道,任务都是保密的,他没告诉我。”
“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李牧的情糟糕至极,他一直认为是裴小七故意找茬,针对肖静,却不曾想真相竟然真的那么不堪。
“不知道。”肖静见众人一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样子,跺了跺脚,转身跑了出去,过了很久都没有再回来。
李牧颓然地往地上一坐,自我催眠般地念叨:“只是比赛而已,比赛而已……”她会对自己下手,只是因为比赛。
裴小七没有心思去安慰李牧,她把脚边还在燃烧的火堆熄灭:“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必须尽快赶到c3区域。”
这一次,没有人反对。
可是当他们收拾好一切准备离开山洞的时候,却……
“啊……”吴秋玲是走在最前面的人,当她看到山洞门口游动的那几十条色彩斑斓的毒蛇时,整个人吓得直接僵住了。
走在稍后面的人,随着她的惊叫声往洞口看去,也都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
“哪里来的这么多蛇?”韩晖自小在山里长大,并不怕蛇,但是一次性看到这么多颜色艳丽的毒蛇扭在一起,也不免有些头皮发麻。
看着一条条不断舞动身体的毒蛇,裴小七捡起一块小石头,洞口丢了出去,紧接着就有五六条蛇以极快的速度往石头的方向窜去。
见此情景的吴秋玲,再也之撑不住,刚想扶住旁边的石壁,肩膀一沉,被不知何时站到旁边的厉仲谋,揽在怀里。
吴秋玲有些不自在,刚想挣脱,就听到头顶传来厉仲谋毫无感情的嗓音:“你怕蛇,我扶着你。”
太过严肃和刻板的声音,让吴秋玲忘记了自己想要把他推开的想法,并且觉得自己有点大题小做了。
可是仔细想想,怕蛇,和扶着自己,有关系么?又不是怕到连站都站不稳的地步。
“我们出不去了。”裴小七下了结论,就像那块被她随手抛出去的小石头,一旦有人离开山洞,那些蛇就会发疯似地窜到人的身上。
如果是无毒的蛇,倒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可偏偏,触目所及的,基本上都是毒性比较剧烈的蛇。
虽不致死,可被咬到也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就在众人手足无措的时候,先前跑出去的肖静出现了,她的脸上带着一种类似于兴奋和得意的笑容:“对,你们出去不去了。”
裴小七冷声道:“这些蛇,是你弄来的?”
肖静笑道:“当然,我有驭蛇的能力,这些蛇都是我养的,它们都听我的话。”
所有人都听出了肖静这句话的潜台词:此刻,他们几人的的生死都掌握在她肖静的手中,只要一声令下,这些蛇就会按照她的命令,对他们发动攻击。
在所有人中,李牧的脾气最是火爆。
之前对肖静对自己下手,还来不及消灭的愤怒,再一次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和速度冲毁了他的理智。
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李牧已经冲出山洞:“老子还就不信,你真的敢把我们都给杀了。”
在那些蛇向李牧发动攻击的时候,肖静的脑袋有片刻空白,伴随着吴秋玲惊恐喊声,一起响起的……
还有一种音调很高,短而尖促的叫声。
面对七八条毒舌的攻击,李牧在那一瞬间,身体完全僵住了,双脚更是像被灌了水泥一样,竟然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在极度恐惧中,他出于本能地用双臂护住了面部,然而,预想之中的被蛇攻击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耳边听到的,反而是一种尖促的,混合着蛇与蛇摩擦所产生的奇异声音。
“獴!”
看到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窜出来的十几只獴,裴小七又惊又喜,獴不仅有与蛇搏斗的本领,而且自身也有对毒液的抵抗力。
所以对于蛇来说,獴可是它们最大的天敌之一。
可是在欢喜之余,裴小七又开始感到担忧,怎么会那么恰巧,在他们被捆住的时候,一下子出现这么多头獴。
趁着所有的毒蛇,都被突然出现的獴给盯得无暇分神的时候,裴小七和其他人迅速从山洞里逃了出来。
无论肖静怎么指挥,在天敌的面前,那些被驯养的毒蛇都变得不再听话。
不但不听话,其中大部分都还被獴给一口咬死,剩下的一小部分,也都扭动身体,往四处逃窜。
看着那些把自己辛苦训练的毒蛇,都给咬死的獴,肖静气得眼睛都开始发红了,甚至于到最后,有眼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第416章 商人的手段
李牧把护住脸颊的手臂放了下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十几只獴,正像猫戏弄走投无路的老鼠似的,用小而尖的牙齿,时不时地咬住已经濒临死亡的毒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紧接着,视线一偏,他看到所有人都平安无事地站在自己身后,原本愤怒的心情瞬间变得轻松起来:“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裴小七目光微闪,只是还来不及细想触动自己的究竟是什么的时候……
一道熟悉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小徒弟。”穿着一身作战服的风离,脸上涂满了花花绿绿的油彩,在他的左手,还拎着只看上去肥的有些不太正常的白羽鸡,“咦?脸这么红,难道是因为看到为师,太过高兴的缘故?”
“你怎么会在这?”裴小七瞥了眼风离手上拎着的白羽鸡,完全想不通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在深山里弄到这种人工饲养的肉鸡。
风离舔了舔嘴唇,没有回答裴小七的问题,而是侧过身,用异常冰冷地眼神盯着肖静,不言不语。
肖静被那样的眼神盯得心里有些发毛,可是很快她就想到:“风教官,你犯规了。”根据赛前的规定,教官是不允许出手帮助的。
此时的肖静已经想到,咬死她所驯养毒蛇的那些獴,一定是风离带来的。
“犯规?”风离的语气又冷了几分,“我不记得你的任务是将他们置于死地,肖静,你说要是我把你刚才做的事情,告诉凌少爵,会怎么样,嗯?”
“那你就去说啊,我只不过是让毒蛇把洞口围住,又没把他们怎么样。”肖静的确想要置裴小七于死地,却是怎么都不敢明目张胆的下毒手。
“哦,这样啊!那就让杜铭把你希望他替你杀了裴小七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凌少爵,怎么样?”
肖静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不、不可能的……”杜铭不可能会把之前的事情,告诉风离的,肖静怎么都没办法相信,昔日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男人,如今竟然会背叛自己。
风离讥笑着走进两步:“我们就当彼此没见过,否则……”有时候,没有说完的话更能使人感到分量。(..info好看的小说
肖静的心理防线在风离没有说出口的那话中,一点点的被瓦解,却还不至于到完全奔溃的地步:“就按照你说的,我们没有见过面。”
说完,肖静就大步离开,吴秋玲本能地想要追上去,却在迈开步子后,被一旁的厉仲谋给阻止了。
风离在肖静离开后,也迅速没入山林中,却没有把之前那只拎在手里,又肥又大的白羽鸡给一起带走。
大概是因为太肥了,被风离丢弃了的白羽鸡趴在地上,拼命地扑腾着翅膀,奈何刚站起来还没走两步,就噗通一下重新趴在了地上。
经过反复几次折腾,终于不再折腾,索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只鸡怎么办?”之前几天厉仲谋和韩晖都靠一些能吃的野果充饥,虽然没有饿得前胸贴后背,可是……
面对一只又肥又大的白羽鸡,他们还是忍不住地咽口水。
然而,要是把这只鸡给吃了,算不算犯规呢?厉仲谋有点儿纠结,所以才问出了个看似很认真实际上却完全等同于废话的问题。
裴小七白了他一眼:“当然是烤了吃,难道放生!”这么白痴的问题,怎么着也应该是从李牧嘴里说出来啊。
厉仲谋被噎了一下,也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太过白痴。
李牧这次没有再扯出那套比赛必须公平的理论,却也没有吃,从始至终都像是块不会说话的石头似的,蹲在一边,不吭声。
韩晖扯了一块鸡肉递给他:“没事的,这不算犯规,鸡是捡到的。”韩晖了解李牧,知道他这人对于一切触犯规则的事情,都是不愿意去做的。
但就像刚才裴小七对他说的那样,人要学会变通,要是被发现,大不了就说这只鸡是捡到的呗。
而且严格说起来的确是捡到的,只不过捡的有些容易罢了。
李牧接过韩晖递来鸡肉,明明肚子已经很饿了,却一点食欲都没有,只是味如嚼蜡般的勉强吞下:“晖子,你说她为什么要杀我,嗯?”
韩晖愣了下:“啊?”他没有明白,李牧到底在说些什么。
李牧苦笑一声,其实他难过的并不是肖静要杀他,真正让他难以释怀的是肖静竟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他不是不嫉妒,但在嫉妒之于他也拥有最起码的属于男人的自尊,肖静有了喜欢的人自己应祝福,可是……
为什么她偏偏要喜欢上一个有妇之夫。
这是李牧最难以接受的地方,更让他感到愤恨的是,那个有妇之夫竟然是凌少爵,他先前本就因为裴小七的关系,对这位因私废公的猎鹰老大感到不满。
如今肖静喜欢的人竟然是凌少爵,这才无形中使得李牧心中愤懑的情绪,逐渐变得复杂且微微有些扭曲起来。
吴秋玲也因为肖静的事情没有什么胃口,厉仲谋让她不要像太多,并且扯了一条鸡腿准备递给她,却不曾想……
“鸡腿是我的。”裴小七抓住厉仲谋的手腕,阻止他。
厉仲谋皱了皱眉:“你刚才不是已经吃了么?”
裴小七用另外一只手把鸡腿给扯了下来,脸色有些不悦,冷声道:“她的包里有足够的食物,但是我没有。”
吴秋玲摇摇头:“我没胃口,不想吃。”
厉仲谋点了下头,也不再说什么,他和韩晖的感应器都在裴小七的身上,对于这次比赛来说他们已经出局了。
所以自然而然,在很多事情上他也没必要太过计较,目前为止,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让裴小七获得比赛的胜利。
而其中最为关键的则是……
“击毙‘毒药’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厉仲谋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裴小七半眯着眼睛:“没有谈不拢的买卖,只有谈不拢的价码,只要我们开出的价码合适,一样可以让‘毒药’放弃。”
厉仲谋的嘴角扯出一丝有些冷的弧度:“商人的手段,你到是清楚。”
裴小七抬起头:“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够达成目的就行。”
“这点我赞同。”厉仲谋虽然这么说,但是目光却是看向了身旁正紧紧蹙着眉头,有些失神的吴秋玲。
在厉仲谋的眼眼神里,裴小七看到了一种势在必得的霸道,同时也隐隐渗出几分危险。
既然曾经有和肖家联姻的打算,那么……
想必厉仲谋的家世,应该不会太简单,换句话说,厉仲谋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也绝对不是好相与的人。
想到这里,裴小七突然觉得自己能够说服厉仲谋放弃比赛,不得不说运气应该在其中占了很重要的作用。
又或者,那本写满公式的书在厉仲谋心中,已经远远超过了参加爱尔纳国际特种兵大赛在其心中的份量。
“对于‘毒药’这个人,你有什么想法?”过了一会儿,厉仲谋沉着嗓子开口,眼中划过冷芒,“他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与其说是不好对付,倒不如说压根儿就是疯子。
厉仲谋可以想象,当初他丢在装有炸药的坑里不省人事的时候,韩晖的内心究竟经历了怎样痛苦的挣扎。
这种玩弄人性的做法,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裴小七单手托着下巴,慢吞吞地吃着还剩下一半的鸡腿:“本来我还在担心‘毒药’不好对付,不过现在么……看来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厉仲谋眉锋一蹙:“怎么说?”
裴小七笑了笑:“你没听到刚才风离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么?杜铭!肖静要杜铭杀我,从目前的情况来分析,杜铭很有可能就是‘毒药’,而那天我们躲在灌木丛里的时候,肖静与那个带着狼群的男人谈了很久,我想……那个时候她应该是想让他出手杀我,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动手罢了。”
“你就凭借这点,断定‘毒药’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厉仲谋对裴小七的推断持怀疑态度。
“我不能断定他一定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但是……我有种感觉,他不敢对我下手。”裴小七半眯着眼眸,缓缓道,“最重要的是,想要我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凌爵爷既然敢让自己在这座山里待上二十天,一定是做好了最万全的准备,就像曾经无数次的野外训练一样,她相信就算遇到什么危险,他也一定会救自己于危难。
厉仲谋想了一会儿,刚要开口,李牧和韩晖走了过来,李牧问了个厉仲谋刚才问过的问题。
裴小七对此的回答很简单,继续往c3区域走。
不管‘毒药’到底有多么难对付,他们总是要先到达指定区域才行的,否则一切都只是毫无根据的揣测。
十分钟后,几人收拾好一切,跟着裴小七往c3区域的方向走,因为下了雨的缘故,原本就不太好走的山路,则变得更加泥泞难行。
第417章 你信么?
吴秋玲并不是那种特别娇弱的女人,相反她甚至比一般的女性都要来得更能吃苦,否则也不会成为军医。(..info无弹窗广告)
但很多时候,耐得了苦并不意味着可以适应任何情况,就好比此时此刻,太过泥泞崎岖的山路让她好几次都险些摔倒,又一次差点就因为打滑而从山坡山滚落下去,索性厉仲谋在千钧一发之际,拉住了她。
吴秋玲对此感到很不好意思,尽量小心地看着脚下的路,但不管如何小心谨慎,也都还是……
“啊!”再一次地,因为打滑,吴秋玲摔在了地上。
厉仲谋的眉头早已皱成了麻花儿,他把吴秋玲从地上拽起来,却换来吴秋玲一声痛呼,使他的眼中立刻多了几分焦急:“怎么了?”
吴秋玲一只脚提空,脸上的表情异常痛苦:“我的脚好像扭到了,好痛。”
走在较前方的裴小七停下脚步,不出她的意料,吴秋玲刚说完,厉仲谋就已经背对着蹲下身:“上来。”
吴秋玲咬着下唇,有些犹豫:“我自己可以走。”
厉仲谋沉默了一小会儿,声线儿变得有些冷沉,隐隐还多了几分霸道的意味儿:“不想变成瘸子,就给我上来。”
吴秋玲刚想反驳,不过就是脚扭了,怎么会变成瘸子,就听到裴小七同样冰冷的声音响起:“吴医生,请你不要拖累我们的行进速度。”
吴秋玲脸色一僵,最终还是趴到了厉仲谋的后背上。
李牧偏过头,再次对裴小七的冷血感到不满:“我说你这个女人,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啊,吴医生的脚都扭到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裴小七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道:“你懂什么,我这是在给厉仲谋创造机会,我不那么说,她是不会让厉仲谋背的。”
李牧微微一愣:“啊?”
裴小七耸耸肩膀:“也对,像你这种神经大条的人,是不会看出厉仲谋喜欢吴医生的,啊呀,我说你不去帮他们,但至少也不要破坏他们,懂?”
李牧听的是一头雾水,但还是抓住了重点:“他真的喜欢吴医生?”
裴小七点点头:“这种事情,我没必要骗你。”
韩晖也凑了过来,充分发挥了他的八卦心理:“真的么?都没看出来啊,那吴医生喜欢他么?该不会是单相思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裴小七扶住额头:“韩晖,没想到你也是个喜欢八卦的人。”
韩晖嘿嘿笑了两声,紧接着李牧就接话道:“别看他平时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我跟你说,他可比任何人都八卦。”
裴小七眨了眨眼:“哦?那韩晖你肯定藏着许多小道消息,来,说点劲爆的消息,大家分享分享。”
韩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也没啥小道消息,你别听李牧瞎说,不过……”
“什么?不要欲言又止,吊人胃口是不道德的。”裴小七看出韩晖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要说,但是却有些拿不准应不应该说。
李牧也催促道:“就是,别吞吞吐吐的,听着难受死了。”李牧也不太喜欢韩晖说话吞吞吐吐的习惯。
韩晖咽了下口水,直勾勾地盯着裴小七。神情显得有几分紧张:“我听到了一件与你有关的事情。”
裴小七指着自己,有些不可思议:“有关我的?”韩晖能听到什么有关于自己的事情呢?自己与他好像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啊。
韩晖舔了舔已经起皮的嘴角,紧张的神情里,隐隐透出了几分神秘,这让裴小七联想到了古时候给人算命的神棍。
“是关于一个宝藏。”
脑袋像是被打了一记闷棍,有一瞬间裴小七几乎没有办法思考,少顷,她听到李牧透着股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神秘宝藏,你是把话说完整啊。”
李牧的催促把使得裴小七回过神来,尽量平静地问:“是啊,什么宝藏,怎么会和我有关系?”
韩晖充分发挥了旧时期茶楼说书人的特质,停顿了将近十几秒的时间,才继续道:“我听到的消息是,说你身上藏着一副图,只要能够破解那副图,就能获得一笔富可敌国的巨额宝藏。”
李牧把视线转向裴小七,问:“你有藏宝图?”与此同时,韩晖的目光,也紧紧地盯着裴小七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的脸上。
他其实对宝藏并不感兴趣,但既然有机会能够向当事人求证消息的真伪,韩晖多少还是有点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的。
见两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裴小七有些绷不住了:“你们盯着我做什么?难道你们真的相信有藏宝图?”随后,她又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反问:“你从哪里听到我有藏宝图的这个消息的?”
有关藏宝图的事情,虽然有极少部分的人已经知道了,但这部分人之中是绝对不应该包括韩晖的。
如果连韩晖都知道,那岂不是意味着知道藏宝图的人,比原先估计的要多出许多,又或者是有心人把这件事情给散播出去了,只是到目前为止,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韩晖的眼神有些闪烁:“我告诉你,但是……你可千万别……别告诉别人,要替我保密啊。”
裴小七点头:“嗯,我肯定替你保密。”
有了裴小七的保证,韩晖才压低着嗓子道:“有一次我去给老大送文件,无意间偷听到了老大的电话。”
李牧瞪大眼睛:“晖子,你偷听老大打电话,这可是违反军纪的啊。”
裴小七皱了皱眉:“你说的是顾延北?”
韩晖应了声,赶忙辩解:“我又不是故意偷听的,那天上午我在档案室的最里面打扫卫生,嘿嘿,前一天晚上练了一宿的设计,所以……一不小心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老大在打电话,他大概不知道我在角落里,我也不敢出声。”
裴小七立刻问:“电话里都说了什么?”
韩晖思索了一会儿,一字一顿道:“我就听到老大说,裴小七身上的藏宝图,到时候红白黑三道儿,恐怕都会想要分一杯羹。”
韩晖的回答,让裴小七松了一口气,先前担忧的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这件事情你有对别的人讲过么?”
韩晖咽了下口水:“我哪敢讲啊,这可是犯纪的事儿。”其实他本想把这件事情告诉李牧,但是又觉得李牧那性子知道了这件事情,指不定会怎么上纲上线的埋汰自己,所以韩晖便一直没有把自己听到的这件事情说出来。
李牧看着裴小七逐渐泛起凝重的眼神,不由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是真的,你真的有富可敌国的藏宝图?”
裴小七一本正经地回道:“嗯,有啊,富可敌国,你信么?”
被她这么一问,李牧反而愣住了,喃喃道:“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老大应该不会说空穴来风的话吧。”
若是以讹传讹的小道消息,李牧自然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可是韩晖刚才说了,这个消息可是从雪狼老大,顾延北口中得知的。
尽管得知的方式有点儿见不得光,是偷听。可正因为是偷听,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消息的真实性。
毕竟没有谁会在独自一人打电话的时候,故意撒谎说假话吧。再结合刚才裴小七的反应来看,李牧觉得或许那份富可敌国的宝藏的确存在。
“顾延北说的是真的,我的确有份富可敌国的藏宝图。”裴小七说的非常认真严肃,以至于李牧和韩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少顷,裴小七又补充道:“藏宝图是我哥给我的,楚家怎么说也是百年大家族,有点儿富可敌国的宝藏,也很正常嘛。”
李牧唇角抽搐了一下,他有种感觉,裴小七似乎在想方设法的掩盖这个问题:“切,我对宝藏没兴趣,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既然别人不想说,又何必刨根问到底。
韩晖似乎也觉得这么一直问下去,有些不妥,话锋一转:“我们要怎么对付‘毒药’啊?他会不会像肖静一样,利用狼群攻击我们?”
“嗯,我也担心这点。”要是到时候‘毒药’真的利用狼群来攻击,那可真的是非常棘手的问题。
对此,裴小七还真的没有想到什么好的方法来解决。而且除了‘毒药’之外,还有一个能够驾驭毒蛇的肖静。
狼群虽然危险,但那种危险是可以看得到的,但体型柔软,爬行起来无声无息的毒蛇却会在你一不留神的时候,从暗处给予致命一击。
不过,既然风离放走肖静,想必……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想到这里,裴小七紧蹙的眉头才稍稍舒展了几分。
被厉仲谋背在身后的吴秋玲,只觉得自己的心,噗通噗通跳得很快,脸颊也不自觉地微微有些发热。
她以前也有过扭到脚踝的经历,也有男人像厉仲谋一样,背着她去医务室,但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让她感到心慌意乱。
男人身上特有的阳刚气息,充斥在四周,顺着鼻腔钻入,使得本就跳得有些快的心脏,变得更加不由自主起来。
第418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厉仲谋察觉到了吴秋玲身体的僵硬:“怎么了?是不是这么背,你不舒服?”
心慌意乱的吴秋玲并没有听到厉仲谋的话,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厉仲谋突然停下脚步,慢慢把她放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还来不及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她,只觉得腰身一紧,整个人已经被厉仲谋给打横抱在怀里。
像是有一只大手死死地扼住喉咙,吴秋玲瞪着表情严肃到有些刻板的厉仲谋,想要让他把自己放下来,可是喉咙里却吐不出一个字儿来。
就这样,一直到傍晚,火红色的晚霞布满天边。
裴小七停下脚步,他们目前所在的地方植被树木相对之前来说,较为稀少,但是那些灰色的足有一米多宽的大石头,却是一直能够见到的。
此处也不例外。
厉仲谋小心翼翼地怀里的女人放到一块石头上,又扶着她调整好坐姿,紧接着还没等吴秋玲说什么,他已经抬手握住她的脚踝,把鞋子给脱了下来。
“放轻松些。”
女人小巧的脚掌被男人带有炽热温度的手掌,紧紧地托着,吴秋玲紧张地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你、你……我、我自己可以来。”
厉仲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伤到骨头。”话音刚落,厉仲谋手腕一转,只听咔嚓一声,紧接着响起的就是吴秋玲的惨叫。
这声惨叫将裴小七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吴秋玲的眼睛里因为刚才那一下的疼痛,噙满了泪珠,垂在纤长的睫毛上,要掉不掉的样子让厉仲谋的心里,烧起了一把火。
“还疼么?”
面对厉仲谋近乎于温柔的关切语气,吴秋玲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可是一转念又想,毕竟他背自己走了那么长的时间,什么都不说,未免不太好。
她努力压下心中的异样,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好像不疼了。”动了动脚踝,的确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痛了。
厉仲谋紧蹙的眉心,舒展开来,直接坐到吴秋玲的身边:“嫁给我。”
平白到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似的语调,让吴秋玲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可等她反应过来厉仲谋在说什么的时候,已经吓得从石头上站起来,连连往后退。(..info)
她被吓到了。
厉仲谋见她像只仓惶逃窜的兔子似的远离自己,眼中泛起不悦,再开口,语气中已然多了几分强势和霸道:“过来。”
吴秋玲倒抽了一口冷气,她从没有见过厉仲谋这么冰冷和霸道的语气,心里不由生出几分害怕来。
见她不肯过来,厉仲谋索性走过去,把她拉入怀中,重新抱着做到石头上,遒劲有力的双臂紧紧箍着女人柔软的身子:“嫁给我,嗯?”
“我、我……”吴秋玲的思绪已经开始混乱,但还是结结巴巴吐出了完整的一句话,“我已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放开我。”
厉仲谋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厉的眼中蒙上阴霾:“嫁给我。”有喜欢的人又怎么样?他一样要娶她。
站在一边旁观的裴小七摸着下巴,对厉仲谋这种霸道的做法到是有几分欣赏,对于喜欢的东西,就要不顾一切的扑倒。
就好像当初,自己不顾一切地把凌爵爷给扑倒。
在李牧的眼中,此时的厉仲谋早已化身为古时强抢民女的恶霸,只是他刚想冲上去,却被裴小七给拉住了:“你做什么?”
“你没看到吴医生不愿意么?”
裴小七瞪了他一眼:“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再说,厉仲谋再怎么强势霸道,却也是个正人君子。
手段虽然激烈了一点,但却决计不会做出脱轨的事情,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
李牧仔细一想,的确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可是:“吴医生看起来很痛苦,我们袖手旁观不好吧。”
韩晖对此到是保持沉默态度,他蹲坐在一桩已经枯萎的树根盘子上,从怀里摸出一包软壳烟来,点燃,然后极其惬意地抽了起来。
李牧闻到烟味儿,也不管那在他看来正落于‘魔爪’之中的吴秋玲,凑到韩晖的边上,不一会儿,两人似乎就因为该如何分配那半包香烟的问题,争论不休。
那边儿,面对厉仲谋霸道的逼婚,吴秋玲慌乱之余,思绪到是清晰起来:“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厉仲谋毫不犹豫地回道:“我喜欢你,所以,你必须嫁给我。”特意加重的‘必须’两个字儿,让吴秋玲的心,再度跳快了一拍。
她紧张地攥着拳头,小手以抵抗的姿态护在胸口:“可我不喜欢你。”她喜欢卫锋,如果可能她希望能够嫁给卫锋。
厉仲谋在听到吴秋玲说出不喜欢自己后,眼中的阴霾变深:“没关系,结婚后,我会让你喜欢上我。”
他有信心,给予她一辈子的呵护和宠爱,所以就选现在不喜欢,终有一天,她也会喜欢上自己,甚至爱上自己。
吴秋玲被他的言论弄的哭笑不得:“结婚必须两个人互相喜欢,否则就算勉强在一起,也是彼此折磨,不会幸福的。”
厉仲谋皱眉深思,许久才再度开口:“我不会折磨你,不过我可以允许你折磨我,因为我喜欢你。”
“我不想折磨你,也不想嫁给你。我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了。”
厉仲谋再次霸道宣布:“那是你的事情,并不妨碍我娶你。”
吴秋玲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有种怎么说都说不通的感觉:“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反正我不会嫁给你。”
厉仲谋抿了下冷硬的唇角:“好,你不嫁给我,那我娶你。”
竖起耳朵听着两人对话的裴小七,真有种替吴秋玲鞠一把同情之泪的想法,遇到这么个霸道的男人,任何女人大概都会没辙的。
“你……”吴秋玲憋了半天,小脸儿更是气得通红,“你喜欢我哪里,我改还不行么?”
“哈哈哈!”裴小七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结果却换来厉仲谋一记冰冷的眼刀,她耸耸肩膀,表示自己很无辜。
厉仲谋松开手臂,吴秋玲立刻从他怀里挣脱,往裴小七的方走去,身后却传来男人低沉冷硬的嗓音:“准备好做我的新娘。”
吴秋玲脊背一僵,她有种预感,厉仲谋不是再开玩笑,他会说到做到。
“你打算怎么办?”裴小七双手环抱着肩膀,微微挑眉。
“我不会嫁给他的。”吴秋玲皱着眉头,深吸了一口气,“而且你也知道,我喜欢的人是卫锋。”
“这样啊!”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睛,缓缓道,“可是,卫锋未必会喜欢你啊。”他喜欢的是纳兰玖。
“为什么你能肯定,他不会喜欢我?”吴秋玲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里却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因为……”裴小七摸摸下巴,略微斟酌了一下措辞,“卫锋有喜欢的人,所以我想你应该不会有机会。”
吴秋玲脸色一白:“他有喜欢的人?”
裴小七点头:“是啊,而且还是个非常漂亮的大美人。”
听到裴小七这么说,吴秋玲仿若置身冰窟,过了许久,才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他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原来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不清楚,我想卫锋应该还没有像他表白吧,而且我不觉得卫锋能够追到她。”得知卫锋喜欢纳兰玖的时候,裴小七就有种感觉……
两人未必能够修成正果。
吴秋玲有一丝震惊:“你的意思是,他们没有交往么?”原本坠落谷底的心,再度燃起一丝希望来。
裴小七点点头,刚想回答,却看到厉仲谋往这边走来,她耸耸肩膀:“这个我也不清楚。”随即她用眼神示意吴秋玲往后看。
只可惜吴秋玲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卫锋的身上,压根儿没注意到身后已经走进的男人,她继续问:“小七,求求你,如果卫锋回来你,你一定告诉我,我想见他一面,好吗?”
“你喜欢卫锋?”
男人裹挟着怒气和寒意的嗓音,让吴秋玲猛地转过头,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往裴小七身后一躲,双手死死地抓着裴小七的手臂。
裴小七清了清嗓子,点头:“嗯,她喜欢卫锋,不过你不用担心,卫锋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自古以来,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为了避免厉仲谋和卫锋这两个人之间产生不必要的敌对立场,裴小七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说出来会比较好。
厉仲谋冷嗤一声:“关我什么事。”他才不管卫锋到底是喜欢哪个女人,总之,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他是一定不会放手的。
裴小七笑了笑:“你能这么想最好。”否则,真的会很麻烦啊。
厉仲谋冷脸看着躲在裴小七身后的女人,很想把她拉回自己的怀里,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做,转身回到刚才的那块石头上,坐下,休息。
但自始至终,他的视线都一直追随着她,未曾有片刻离开。
第419章 交易
夜晚,闷热潮湿的水汽,悬浮在空气之中,又闷又湿的感觉让除了韩晖之外的所有人,都失去了睡意。(.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傍晚突然被厉仲谋求婚的吴秋玲,虽然很想坐起来走动走动,可是她又不想面对厉仲谋,只能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喂,盯着别人睡觉很不礼貌。”裴小七走到厉仲谋身边,盘腿坐下,眼睛却盯着站在不远处正在擦拭狙击抢的李牧。
“和你无关。”厉仲谋的语气很冷,隐隐透着几分怒意。
裴小七知道厉仲谋的怒意并非针对自己,但是:“别去找卫锋的麻烦。”
厉仲谋冷嗤:“我不是女人,没那么无聊。”找情敌的麻烦,这种不入流的做法他才不屑于顾去做。
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感情这件事情上,男人的确要比女人理智一点,不过也只是一点。如果卫锋喜欢她,你准备怎么办?”
厉仲谋眉目一沉:“他不是有喜欢的女人了么!”
裴小七唇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地说道:“但卫锋也有可能变心,接受吴医生的一片真相心,你说是不是?”
“闭嘴。”竟然为了另外一个男人一片真心,厉仲谋搁在膝盖上的大手,猛然手紧,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彰显出他此刻的愤怒。
“呵呵,看吧,我就说在感情上,男人的理智也就比女人高出一点罢了。要是真的发生我刚才说的那种情况,你一定会去找卫锋的麻烦。”
厉仲谋偏过头,黑色的眼睛里闪烁出冷芒,一字一顿道:“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裴小七愣了下:“嗯?”
“我说过,会娶她。”厉仲谋微微眯了下眼眸,“所以,你说的情况根本就不存在,我不会让它发生。”
裴小七这下算是理解了:“你是打算逼婚?”罔顾对方的意愿,说的好听点这种做法叫用情至深,说的难听点就是……
想了半天儿,她竟然没有能够找出什么词儿来形容厉仲谋的这种做法。
“你是不是觉得我卑鄙无耻,嗯?”
裴小七歪着脑袋:“你打算用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来逼她就范?”喂喂,要不要用这么严重的四个字儿啊。
难不成为了娶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厉仲谋还真的能不择手段地做出点什么事儿来?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裴小七莫名其妙地盯着他:“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厉仲谋点燃一根香烟,抽了几口,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不是搞定了凌少爵么?最后逼的他不得不去娶你,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逼他就范的。”
“我逼他?”裴小扯着嘴角,“明明是他逼我的好吗?”
厉仲谋冷眉微挑,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正在缓慢燃烧的烟身:“哦?他逼你的,那他是怎么逼你的?”
裴小七斜睨着眼睛:“看不出来,你也这么八卦啊!”
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多,也越发让人觉得闷热烦躁起来,就在厉仲谋准备说话的时候,眼神突然一凝。
裴小七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脸色瞬间剧变。
在她还在迅速思索对策的时候,厉仲谋已经像是利箭般地向吴秋玲所在的方向冲过去,与此同时……
隐藏在远处密林中的那两抹淡绿的,仿如鬼火一般的颜色,迅速移动起来。
“有狼。”裴小七的视线已经转向熟睡中的韩晖,索性韩晖虽然睡得熟,但却异常警觉,几乎在话音将将落下的一瞬间,他就离开从地上跳了起来。
假装睡着的吴秋玲,还来不及反应,整个身子就已经被一尊坚实的胸膛给紧紧地抱住,紧接着,她就听到一声毛骨悚然的狼嚎!
“不要开抢。”裴小七看到李牧将手中的狙击抢对准那头迅速扑向厉仲谋的狼,以最快的速度向他跑去。
只是,就算她的速度再怎么快,终究快不过字弹。
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眼看即将扑向厉仲谋的那头狼,突然停下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掉头往密林狂奔离去。
李牧的那一抢,并没有射中狼,当然并非他不想,而是因为他在狙击抢上安装了消声器,消声器会对狙击的准确度产生很大的影响。
有关这一点,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办法克服。
“快走,狼不会单独出现。”厉仲谋把吴秋玲从地上拉起来,“弄不好,我们会碰上狼群。”遇到一头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群狼。
裴小七也赞同,但韩晖却提出了截然不同的意见:“现在是晚上,狼的夜视能力很好,要是附近真的有狼群,我们跑不掉的。”
李牧问:“那怎么办?”他知道韩晖是在山里长大,对于山里会遇到的危险,他的话比任何人都要来的让人信服。
韩晖的脸色有些凝重:“点火,点多比较多的火堆,狼怕火,只要我们能熬到天亮,就没有问题。”
虽然用火对狼,甚至大部分的生物都具有一定的震慑作用,但却并不是绝对的,尤其是那种被人饲养的狼。
它们虽然也害怕火,但是只要经过不断的训练,就会知道火虽然可怕,但只要巧妙的躲避就不会受到伤害。
就好像动物园里,可以跳过一个又一个火圈儿的老虎。
裴小七也知道火对狼具有一定的威慑作用,但这种作用却不是完全绝对的,所以此刻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无论是立刻离开,还是点燃较多的火堆,这两种方法都有利有弊,不能完全保证他们的安全。
李牧选择相信韩晖,已经开始在附近找寻能够点燃的树枝枯叶,厉仲谋盯着裴小七,似乎在等她下最后的决定。只是……
他等到的不是决定,而是一个人,一个曾经被他比喻为疯子的男人。
暗灰色的长衫在夜色中并不明显,但最让人难以释然的是男人那张平凡普通到了极点的脸,仿佛无论你看多少次,都没有办法记住的那种平凡。
杜铭的脚边跟着一头温顺的狼,他在距离几人七八步的地方站定,隐藏在圆形墨镜后的眼睛让人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视线,究竟落在了谁的身上。
“裴小七!”
裴小七半眯着眼睛,男人温温淡淡的嗓音,使她想起了一个人,正是这种感觉,使她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毒药。”
杜铭把墨镜摘下,他的眼睛也很普通,普通到没有任何特点,并且从那双眼睛里,你也看不到任何能够读懂他在想些什么的情绪。
“是,我就是毒药,是你需要击毙的目标。”杜铭缓缓道,“但是……感应器不在我的身上,所以你不必白费心机。”
裴小七舔了舔唇瓣:“你突然出现,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杜铭走近两步,跟在他脚边的那头狼,则蹲在原地,没有随着主人的脚步一起跟过来,这让自小就害怕狗的吴秋玲狠狠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她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因为紧张,紧紧地抓住了厉仲谋的手臂,意识到这点的她刚想松手,却不料……
厉仲谋反手将她的手腕握在手里,她挣扎了几下,却无法甩开。
“我想和你谈一笔……”杜铭顿了顿,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斟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度开口,“交易。”
他最终选定交易这两个字,而非合作。
裴小七咀嚼着这两个字儿的寒意:“什么交易?”
“无论肖静将来做了什么,凌少爵都不可以动她。”
“呵,那你谈判的对象不应该是我。”裴小七目光冰冷地盯着杜铭,对他提出的所谓的交易深感意外。
“他不会答应,所以我来找你。”
“我无权替他做任何决定,而且我也很好奇……”裴小七眯了下眼眸,声线儿凛冽,“肖静到底会做出什么让凌少爵非杀了她不可的事情。”
她注意到杜铭用的词语是‘将来’,也就是说目前为止肖静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来,这件事情还未发生。
杜铭挥了下衣袖,蹲在原地的狼立刻窜到他的脚边:“她要杀你,凌少爵不会放过她。”
“所以你是在请我放过一个,想要杀死我的人?你不觉得可笑么?”
“不可笑,天下间没有做不成的交易,只有谈不拢的价码。”杜铭淡淡道,“只要你能够答应,我也可以答应你一件事情。”
“一件太少,两件!”
面对立刻就接话的裴小七,杜铭的眼中闪现出一丝意外:“你说。”
裴小七环抱着肩膀,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第一件,我要你做我的保镖。第二件,我要你告诉我c3区域到底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我只能完成第一件。”
“哦?第一件么?我这个人很好说话,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保镖。”裴小七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似笑非笑地说道,“一旦我死了,或者我受到半点儿来自于肖静的伤害,不用凌少爵动手,我亲自了结她。
杜铭果断利落地吐出两个字儿:“成交。”他心里希望,裴小七能够是在c3区域,这样所有问题就都能够迎刃而解了。
第420章 没必要骗你
只要裴小七不是因为自己而死,楚非就找不到任何理由针对自己,所有杜铭无比希望裴小七能够死在c3区域。(..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在这么希望的同时,他心里有隐隐有些不安,因为c3区域的那个局是他安排布置的,认真追究起来的话,等同于他间接杀死了裴小七。
没关系,他已经与猎鹰方面签订了具有法律效率的合同,在这场野外生存训练赛中,他完全是按照凌少爵和顾延北的要求来行动。
所以到时候就算是楚非,也没有理由迁怒于自己。
经历过之前的事情,韩晖死死地瞪着杜铭,咬牙道:“你真的要相信这个疯子,让他跟着我们?”
韩晖怎么都不会忘记,杜铭把厉仲谋丢在放了强效炸药的大坑里,然后用一颗毒药来逼迫自己做出两个只能活一个的选择。
裴小七能够理解韩晖的愤怒:“我们现在需要他。”杜铭玩弄人性的做法,对于她来说也的确是让人愤怒到极点的事情。
尤其是在杜铭的身上,她还看到了一丝沈麟的影子,所以对于裴小七来说,对杜铭的厌恶和愤恨,绝对不比韩晖来得少。但是……
且不说他们能不能杀了杜铭,就算能杀,也未必杀得了。与其弄成双方你死我活的局面,倒不如暂时和平相处。
厉仲谋似乎也对裴小七的决议,有些微词:“他这样跟着我们,很危险。”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一只手摩挲着下巴,沉默良久才开口:“的确危险,不过比起暗处的危险,怎么着都是放在眼皮子地下要来得相对好些。”
她从来就没有说要相信杜铭,别说杜铭,除了凌少爵、楚非以及顾楠之外,她不会对任何人做到百分百的信任。
吴秋玲已经紧张的快要哭出来了,她自小就害怕狗,狼的话,那就更不用说了:“它……它也要一直跟着么?”
杜铭瞥了眼吴秋玲,淡淡道:“你要是害怕,我可以把它放走。”说着,杜铭蹲下身,拍拍狼的脊背。
随后,那头本不应该那么温顺的狼,往杜铭的腿上蹭了蹭,紧接着就窜入山林,没入茫茫夜色之中。
厉仲谋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到一点儿都不希望杜铭把狼给赶走,因为这样他喜欢的女人就不会因为害怕抱着自己的手臂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肖静在哪里?”
如裴小七预料的那样,杜铭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不知道,不过她也不在乎,肖静能够驭蛇这点虽然很麻烦,但是……
自己还有两粒药丸,按照先前李牧中毒的经历来看,风离给的这两粒药丸,应该也能够应付蛇毒。
当然最让裴小七感到有信心的,还是那句话,她不相信凌爵爷会把自己置于险境之中。
黎明的时候,酝酿了一整夜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同时还伴随着裴小七极度害怕的电闪雷鸣。
害怕的情绪,自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身上,虽然不会很痛,但那滋味儿却绝不好受。
对于这场雷雨,裴小七在害怕之余,也痛恨到了极点。
她咬着下唇,低头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在恨什么,每当雷声响起的时候,她就像小孩子赌气似的,在心里默念:有本事你劈死我。
就是靠着这种小孩子赌气似的想法,她终于熬过了长达半个多小时的雷阵雨。
“喂,要是害怕就说出来,强撑着有意思么?”李牧走到裴小七的旁边,因为先前那场雷雨韩晖说她害怕打雷,所以自黎明时分开始下雨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留意裴小七的表情,的确……
就像韩晖说的那样,她害怕打雷,而且还是那种害怕到极点,却要死撑着装作一点都不害怕的类型。
裴小七冷冰冰地斜睨了他一眼:“说出来就不害怕了?”
李牧噎了一下:“我说你对人就非要这么充满敌意么?我这是关心你,关心你好不好,免得你像之前一样,害怕到晕过去。”
“谢谢你的关心,我不需要。”裴小七深吸一口气,下过雨后的空气总是特别的清新,但是黏在身上那又湿又冷的衣服,却让人觉得难受不已。
“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懂五行八卦么?”
杜铭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裴小七和李牧同时愣住了,李牧重复道:“五行八卦?算命么?”
裴小七知道杜铭不会无缘无故提到五行八卦这四个字儿:“与c3区域有关?”
杜铭眉心皱了一下:“嗯,有关。”反正裴小七他们迟早都会到达c3区域,现在说出来也没什么关系。
因为五行八卦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学的会的,最重要的是,杜铭对自己设下的迷阵有足够的信心。
哪怕是精通此术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走出迷阵的。
当然,喜欢玩弄人性,一点一点将人逼入绝境,欣赏他们濒死前扭曲表情的杜铭,是绝对不会设计出‘只要走出迷阵,你们就赢了’这种小儿科的把戏。
他最喜欢的,就是吞噬玩弄人的灵魂,越是善良的人,他玩起来就越觉得有意思。
所以在这几个人中,他最中意的就是李牧,其次是韩晖,接下来就是走在厉仲谋身边的那个女人。
至于裴小七和厉仲谋,这两个人杜铭从第一眼见到他们的时候,就觉得很无趣,因为这两个人都是在面临生死的时候,会毫不犹豫拿到割断对方喉咙,以求自己活下来的类型。
这样的人心,玩起来除了无趣,而且还很没有成就感,所以他不喜欢。
“你别告诉我,c3区域就是个巨大的迷宫。”裴小七做着最合理的分析,既然提到五行八卦,那自然就会让人想起迷宫。
如果不是迷宫,总不会是像李牧说的那样,和算命有关系吧。
杜铭唇角轻轻划开一个极浅的弧度:“是迷宫,我把感应器放在迷宫里了,你们要想击毙我,就必须进入迷宫。”
裴小七皱着眉头:“所以说,在那座迷宫里,有很多机关陷阱在等着我们?”不爽,真的很不爽。
明知道等着自己的是重重危险,却还必须往里面走,这种认知让裴小七觉得心情很糟糕。但是接下来杜铭的话,却出乎她的意料。
“没有机关,也没有陷阱。”那种只会对人造成身体上伤害的东西,杜铭压根儿就不感兴趣,不仅不感兴趣,甚至到了嗤之以鼻的地步。
“没有?”裴小七对此说法表示怀疑。
杜铭唇角扬起的弧度,略微扩大了一些:“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李牧不屑地哼了一声:“鬼才会相信你说的话。”韩晖亦是持同样的态度,他非常憎恨杜铭,自然也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然而裴小七却相信,只是在相信之余,她却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尤其是杜铭那越拉越大的唇角,那笑容看得人毛骨悚然。
“没有机关陷阱,那有什么?”比起有,什么都没有才来得更让人害怕,裴小七停下脚步,紧紧地盯着杜铭。
“你们到了就知道了。”杜铭轻轻笑了起来,心情似乎很愉悦的样子。
他并没有因为裴小七停下脚步,而跟着停下,而是自顾自的往前走,裴小七若有所思地跟上他的脚步,却十分讨厌这种跟随的感觉。
似乎在一瞬间,主动权被对方给掌握了。
过了一会儿,杜铭再度开口:“你知道我的代号,为什么是毒药么?呵呵,不是因为我擅长使用毒药,而是因为……呵呵……”
裴小七痛恨这种说话说一半的方式:“把话说完整。”
杜铭笑得越发得意起来,与之前淡漠平静的样子几乎可以说是判若两人,平凡到让人无论看多少眼都记不住的脸孔,也呈现出一种异常夸张的兴奋与扭曲。
“我不告诉你,呵呵……”
过分夸张的笑声,不仅引起裴小七的莫名,也同样让李牧和韩晖感到莫名其妙,走在稍后面的吴秋玲,听到那样的笑声,脑海里则不由自主地想到两个字儿:疯子。
她在成为军医前,学习过一段心理学,并且跟着导师去过精神病院,观察那些病人的生活方式以及行为。
而此时,杜铭那夸张且带着几分诡异的笑声,就让她想起了之前在精神病院里听到过的笑声。
裴小七嘴角狠狠抽了一下,他这是在耍自己么?
杜铭诡异的笑声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笑的像个神经病?”
“的确像神经病。”裴小七很直白地回了这么一句,只是与其说是像神经病,倒不如说她觉得那笑声很危险。
“我和风离曾经是病友。”杜铭把前面的一小块碎石头往路旁边踢了一下,由于刚下过雨,所以他这一踢,连石头带泥土的都被他给踢了出来。
裴小七起初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她就明白了:“精神病医院!”风离说过,他十二岁到二十二岁的这段时间,是在精神病医院度过的。
也就是在精神病医院里,他学会了许多东西。
第421章 饥饿
难怪会觉得危险,在精神病医院里待过,能不危险么!
裴小七抿着已经有些起皮的嘴角,她虽害怕打雷,却也有些感谢前后两场突如其来的雷阵雨,使她能够备好充足的淡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吴秋玲的包里有盐和糖,万一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光靠着这些也能支撑很长的一段时间。
在这点上,她觉得吴秋玲充分展示了一个医生的专业,唯一希望的就是事情不要像她所预料的那样,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由于杜铭一直跟着他们,所以在到达c3区域之前的大部分时间里,每个人基本上都保持着沉默不语的状态。
也不知道这是默契,还是因为杜铭的加入,使得大家都浑身不自在。
经过一天一夜,在次日傍晚时分,几人算是到达了c3区域的边缘地带,距离进入c3区域就只剩下五里不到的路程。
步行的话,一个小时不到。
“是留在这里过夜,还是继续往前走?”厉仲谋见裴小七停下脚步,知道她应该是在犹豫是不是要继续往前走。
“我建议你们明天早上再走。”回答厉仲谋的是正靠在一棵大树上休息的杜铭,他的心情看上去很好,嘴角微微咧着。
“理由。“裴小七转过身,盯着杜铭。
如果说他催促他们赶快进入c3区域,裴小七觉得或许事情没有自己想的糟糕,可就是杜铭偏偏却一点儿着急的样子都没有,这使得她心里的感觉越来越糟。
尤其是看到杜铭微微咧着的嘴角,那淡的几乎一下子就能被人忽略的笑容,在裴小七的眼中代表了四个字儿:猫捉老鼠。
准确点儿来说,她觉得自己和其他几个人,此刻就像是老鼠一样,而杜铭就是那只优哉游哉,正在戏弄他们的猫。
“没理由,你也可以选择马上就进入,反正距离c3区域也不过一个小时。”杜铭双手枕在脑后。
“就一小时了,要不我们往前走吧。”李牧是急性子,目标近在眼前,没有必要再浪费掉一晚上的时间。
韩晖持相反的意见,他看了一眼杜铭,发现对方也正好在看向自己,有些慌张的把视线给收回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说不出来为什么,韩晖总觉得这个疯子心里在盘算些什么:“我们还是等明天天亮的时候再走吧,晚上的大山很危险。”
尽管他很想和杜铭唱反调,不愿意按照他的建议明日再进山,但是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晚上的大山真的很危险。
裴小七的考虑因素和韩晖一样:“你说的没错,晚上的大山的确太危险,我们明天早上再往前走,也好顺便补充一点食物。”
李牧切了一声儿,对裴小七的这个决定感到十分的不满:“晚上的大山危险?难道咱们进入c3区域一天就能出来了?”
如果不是一天就能出来,那还不是要在c3区域里过夜,到时候还不是一样危险重重,所以他实在不能接受韩晖和裴小七刚才的理论。
李牧的话让裴小七愣了下。
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这点,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十五天的时间,而他们现在只要再走一个小时就可以到达c3区域了。
这场比赛给予的时间为什么这么多,一直是裴小七感到最为困惑的地方,此时此刻,尽管李牧这么一说,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模糊的轮廓,似乎是看到了什么。
可是那个轮廓太过模糊,模糊到她没有办法完全想通,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在c3区域里一定有着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在等着他们。
“明天再走。”裴小七下了最后的决断。
但为什么她的心里觉得很不安,不安到了连带着心情也变得开始焦躁的地步。
傍晚很快就过去,天边被烧得通红的云层,逐渐被黑暗所笼罩,一轮银色的冷月慢慢地生气,高悬夜空。
燃烧得很旺的火堆,不时发出噼啪声。
吴秋玲已经陷入沉睡中,厉仲谋就坐在她的身边,目光痴迷地盯着她熟睡的侧颜,可是一想到她的心里装着别的男人,厉仲谋的眼中就不免蒙上了一层阴霾。
李牧睡不着,他蹲在离火堆较近的地方,烤着之前在路边采到的一些蘑菇,对此他到不担心会像之前那样中毒。
因为他采的蘑菇,都是让韩晖看过的,没有问题。
李牧烤好蘑菇,刚想分一些给韩晖,却发现他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不会吧,今天睡得这么早!”
韩晖不到十二点是不睡觉的,这点李牧是清楚的,他觉得有点儿奇怪。
杜铭打了个哈气,目光却是盯着李牧烤好的那些蘑菇:“我饿了,给我几个蘑菇,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李牧冷嗤:“老子不稀罕你的秘密。”没把你暴打一顿就不错了,竟然还想着要蘑菇吃,脑袋被门缝挤了吧。
裴小七掀起眼皮儿,起身走过去,拾起几个烤好的蘑菇丢给杜铭,看向他的目光,冷冽如冰:“说!”
李牧本想抗议裴小七的擅自作出,蘑菇是自己烤的,凭什么说给人就给人,但想想又觉得没必要因为这么点儿小事计较。
而且说真的,他倒是也挺想知道杜铭到底能说出什么样的秘密来,之前说不稀罕,也只是出于对杜铭的厌恶。
当然更多的,是因为他被裴小七那过分冷冽的声线儿,给震住了。
这女人,要是真的狠起来,肯定不是好惹的,虽然至今为止裴小七还没做出什么让李牧感到危险的事情,但是……
此时此刻,他觉得裴小七有点儿危险了。
杜铭把一个蘑菇塞进嘴里,含糊道:“饥饿。”
“你说什么?”虽然听清楚了杜铭说的是什么,但裴小七却无法理解,所谓的‘饥饿’到底代表什么。
李牧显然要想的简单许多,冷哼一声儿:“蘑菇就那么多,不够的话,你自己去采。”他以为杜铭很饿,而那几个蘑菇不够他填饱肚子。
杜铭没几下就把蘑菇给吃完了:“这就是我要告诉你们的秘密,饥饿。”说完,他就闭上眼睛往地上一躺,似乎是打算睡觉了。
裴小七皱着眉头,思考着‘饥饿’究竟代表什么意思,只是,还没等她思考出点头绪,睡意就如潮水般的从四面八法袭来,眼皮儿更是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就在裴小七即将要睡着的时候,心中猛得一惊。
她逼迫自己清醒过来,但无论她怎么努力,最终还是抵抗不住睡眠的诱惑,身子软趴趴地往旁边倒了过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一双灰色的布鞋,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黎明时分,裴小七是被人给拍醒的,准确点儿来说,是被人给打醒的,左脸颊传来的痛感让本就有起床气的她,心里火的不行。
当李牧准备甩第三个巴掌的时候,腹部猛的传来一阵剧痛:“靠,你想杀人啊。”他抚着腹部,恨恨地盯着半靠在大树身上的女人。
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啊,就算是男人的拳头,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道,感觉都要被打出内伤来了。
还没有完全睡醒的裴小七,收回拳头,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而刚才打李牧的那一拳,也完全是出于被甩巴掌后的本能反应。
她本想问李牧为什么要打自己,可等她环顾四周后,脸色瞬间剧变:“怎么回事?”他们所有的背包都不见了。
李牧一边揉着腹部,一边咬牙切齿:“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让他和我们一起走,现在好了,他把我们的包全部都拿走了。”
“李牧,别那么说。”韩晖拉了下李牧的胳膊。
厉仲谋直截了当问:“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进入c3区域,第二,撤退。”对于他来说无论裴小七做出哪种选择,都于自己无关。
裴小七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词儿:“我知道了。”
“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饥饿,杜铭在c3区域设下了有关饥饿的陷阱在等着我们。”否则裴小七实在难以理解,杜铭把他们的包全部都拿走的用意。
“呵呵!”李牧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儿。
裴小七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反而是盘腿坐在地上,半眯着眼睛,表情悠闲地盯着不远处的那条通往c3区域的小路。
她就这样不言不语,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儿。
厉仲谋对此不解,却也没有开口询问,反而和他一样,盘腿坐在地上,从怀里拿出之前从裴小七那里借到的,写满了密密麻麻公式的书,专心看了起来。
韩晖想要开口问,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在潜意识里觉得裴小七太难相处,如非必要是不会主动开口和她说话的。
吴秋玲到是问了几次,到底怎么办,接下来要做什么?但裴小七只是笑笑,什么话都不说,依旧我行我素地盯着前方。
而她的神态和表情,更是悠闲到了像是周末出来郊游踏青一样,丝毫看不出正在参加残酷的野外生存训练赛。
第422章 你要吃它们?
李牧终于忍不住了,他受不了裴小七这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模样儿:“你坐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除了抢之外,全部的装备都没有了,你到底想怎样!”
裴小七深吸了口气,掀起眼皮儿不咸不淡地盯着他:“你这是在怪我?”
李牧本想说不怪你怪谁,然而话到嘴边却转变成了:“这事情不能全怪你,要怪就怪那个‘毒药’太狡诈。.info[]”竟然趁他们睡着的时候,把东西都给拿走了。
这幸亏只是野外生存训练赛,要是真的面临生死关头,那他们可就真的要完蛋了。
裴小七眸光微动:“你不怪我?”
李牧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刚才是气急了,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咱们是一个团队,出了事情自然每个人都有责任。”
“我在想,是继续往前走,还是就此放弃。”裴小七就近那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李牧凑过去一看,发现……
“地图?”他看到裴小七正在一笔一划的在地上画着地图,不多时,一副简明扼要的图画就已经呈现在他的眼前。
裴小七拿树枝在其中一处画了个圈:“这里就是c3区域,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这里,根据之前我看过的地图,c3区域内有一条河流。”
“所以呢?”说话的是厉仲谋,他合上手中的书,走了过来,“你是想说,就算没有储备食物,但只要有河的地方,就不会饿死。”
裴小七点点头:“没错,但是我担心的是,也许这条河里什么都没有。”否则,杜铭所设计的有关‘饥饿’的陷阱,就压根儿没有意义了。
韩晖不明所以:“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那不就是一潭死水了么。”只要是流动的河水,里面就一定会有活的东西,绝对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杜铭已经给出了有关‘饥饿’的提示,所以这条河……”裴小七用树枝在河流的标注上划上了一个叉,“对于我们没有任何用处,最好不要抱希望。”
“管它有没有用,进去再说,老子就不相信,还真的能饿死。大不了啃树皮就是了。”李牧还沉浸在一股无法排解的怒气之中,说话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info[]
裴小七舔了舔唇瓣:“你可别忘记,还有肖静,根据我的观察,肖静擅长使用毒药,如果我们在c3区域遇到她,会很危险。哦,不对,说准确点儿来说,是我会很危险。”
肖静一心想要自己死,裴小七觉得如果自己真的进入c3区域,肖静一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而另外一方面让她感到无法释怀的是,杜铭昨天与自己做的那个交易,是否还成立。还是说他仅仅是为了拿走他们的包,所使出来的权宜之计。
种种疑问像是一团乱麻似的,盘旋在裴小七的脑海里,让她完全理不出头绪来。
听裴小七这么一说,李牧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我们到底是……继续,还是……放弃……”虽然他不想承认肖静是狠毒的人,也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喜欢的女孩,是狠毒的。
可是经过之前的事情,他又不得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并且裴小七说的没错,如果真的进入c3区域,遇到肖静,真正有危险的不是他们,而是她。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能说什么都走到这了,一定要进入c3区域的话,那样无疑是在等于把裴小七推到最危险的境地之中。
然而就这么放弃,他真的好不甘心!
裴小七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我在等。”
“等什么?”李牧问。
“等有人来给我提示。”裴小七把手中的树枝往旁边一丢,“这场比赛,不管怎么说都是猎鹰举办的野外生存训练赛,事情不会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你到底在说什么?”李牧完全无法理解,理解裴小七到底在等什么,也不明白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李牧的话音刚落,一阵滋滋滋的声音突然窜入众人的耳朵里。
裴小七赶忙把挂在脖子里的玉牌拿出来,滋滋滋的声音就是从玉牌里发出来的:“小徒弟,小徒弟,听的到么?”
是风离的声音。
“听的到。”裴小七回了一句,同时暗暗心惊,她竟然没有发现,风离给自己的竟然是玉牌竟然是通讯器。
“小徒弟,放心进入c3区域,为师给你安排了好东西,快点进去吧。”随着风离的声音一起想起的,还有微弱的滋滋声,那应该是通讯时无法消除的干扰杂波。
“啊?把话说明白点。喂喂……咦?”裴小七盯着玉牌看了一会儿,消失的不仅仅是风离的声音,还有那滋滋滋的杂波。
这也就意味着,通讯中断。
靠,把话说清楚点儿会死啊,裴小七恨恨地把玉牌塞回衣服里,脸色难看的像是要滴出水似的阴沉。
该死,她竟然没有发现这是块通讯器,自己的警觉性还真的是差到连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了。
李牧见裴小七脸色难看,咳嗽了一声:“我们是听风教官的么?”
既然风离在这个时候告诉自己可以进入c3区域,那就证明应该不会遇到太大危险,可是……
自己为什么要相信风离!
裴小七抿着干涩的嘴角,心里的某个地方正在崩塌,她发现自己对于风离这个人实在是太过信任了。
尽管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做出任何不利于自己的事情,但对于裴小七来说,这种信任让她觉得很危险。
“喂喂,你到是说句话啊。”李牧对裴小七长时间的沉默,有点儿不耐烦了,“到底是继续往前,还是撤退!”
他希望裴小七按照风离说的那样,能够选择继续往前走,除了不愿半途而废之外,李牧更想亲手抓到杜铭。
裴小七抬起头:“你想继续?”
李牧表情再次变得不自然起来:“嗯,都走到这里了,放弃太可惜,而且……风教官不是说没事么。”
裴小七冷笑:“你相信他的依据是什么?”
李牧微微一愣,反问:“他是我们的教官,为什么不相信?”
“呵呵,就因为他是我们的教官,所以就要相信?”裴小七半眯着眼睛,声线儿亦是冷沉到了极点。
“不然呢,你的意思是,选择放弃?”李牧不能理解,为什么裴小七会连自己教官的话都不能相信。
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多疑,难道除了她自己之外,不相信任何人么。
裴小七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厉仲谋、韩晖,吴医生,你们有权利选择离开,等你们离开后,我会相应的感应装置关闭,这样你们就算彻底的淘汰出局。”
厉仲谋皱了皱眉:“好。”
韩晖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李牧对裴小七的这个决定微微感到有些意外,但却赞成:“晖子,你们走吧。”没必要让自己战友,跟着一起陷入险境。
吴秋玲持反对意见:“我不走,我是一名医生,不能置你们于不顾。”
听到吴秋玲这么说,厉仲谋本就紧蹙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他想说服吴秋玲离开,可是看到她坚定不移的眼神后,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你不走,我也不走。”厉仲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韩晖咽了下口水,他对于是继续还是放弃,到是没有什么看法,但是:“既然你们都不走,那我也不走。”
“晖子……”私心里,李牧不希望韩晖留下。
韩晖笑了笑:“什么都别说,丢下你这么个马大哈,我可不放心,而且我对山里的情况比较熟悉,要是真遇上什么事儿,说不定你们还需要我的帮助呢。”
就这样,最终没有任何人选择离开。
在继续前往c3区域之前,韩晖和李牧两人去附近的地方,搜集了所有能够用来充饥的食物,主要都是以酸涩的野果为主,还有少量的蘑菇。
“蚯蚓?”吴秋玲盯着裴小七手里的透明小袋子,袋子里东西是十七八条正在不断翻滚蠕动蚯蚓,每一条看上去都很肥。
同时也看得吴秋玲,胃里忍不住泛起了恶心。
“嗯,这东西很有营养。”在李牧和韩晖两人去摘野果的时候,她则四处找寻着看上去较为松动且草叶长得比较茂盛的土壤。
刚下过雷阵雨,所以一般在那样的土壤下面,都会隐藏着不少的蚯蚓。
吴秋玲是医生,自然知道蚯蚓富含非常丰富的营养,可是:“你要吃它们?”
裴小七把袋子放进自己的口袋,训练服的好处就是口袋特别多,而且特别大,什么东西都能放:“当然要吃,不然我挖它们做什么。”
其实李牧和韩晖也之前也想到,是不是该去挖些蚯蚓,只是饶是他们,对于要把蚯蚓当做食物,也实在还是欠缺那么一点儿勇气。
尤其是李牧,他最害怕的东西就是蚯蚓!
而韩晖,他相信自己在大山里,就算没有蚯蚓,也可以找到别的食物果腹。
第423章 不怕不怕,有指南针
五十分钟后。[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李牧率先停下脚步,盯着竖在路旁的石碑:“到了。”石碑上刻着:c3区域,在石碑的稍后方则是一株异常茂盛的参天古树,枝干粗壮的约莫需要三人合抱才能把树干完全抱住。
韩晖走到古树下,抬头望着遮天蔽日的枝干以及茂密的树叶:“这树茂盛的有些不太正常。”
裴小七目光一沉:“嗯?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韩晖熟悉山林,他的意见和直觉往往非常重要。
韩晖伸手在古树的枝干上触摸着,眼中困惑的神色一览无余:“按照这座山的气候和条件,根本不可能存在这么茂盛的树木,而且……”
韩晖没有继续说下去,困惑的眼神转而变得锋利而又凝重。
李牧急了:“晖子,别说话说一半啊。”他说出了裴小七想说的话。
韩晖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棵树学名叫见见血封喉,又名箭毒木,它的乳白色汁液含有剧毒,绝对不能接触伤口,否则就会使血管封闭,血液凝固,最后导致窒息死亡。”
“这么厉害。”李牧实在不相信,一棵树竟然能见血封喉,而且见血封喉这么夸张的词语,一般都是在武侠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嘛。
和眼前这棵看上去翠绿翠绿,茂盛的让人觉得夏天躺在下面一定很荫凉舒服的大树,完全就不配嘛。
吴秋玲也走了过去,她在医学院的时候,曾经听研究植物学的朋友说过,有有一种名为见血封喉,又叫箭毒木的植物,当时的她并没过多留意,却不曾想此时此刻竟然真的见到了。但是……
“见血封喉不是多见于热带季雨林么?”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韩晖拍拍树身,眉头紧蹙,“我国只有一种见血封喉属的植物,就是这种箭毒木,却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且它长得实在是太茂盛了。”
李牧给出意见:“会不会是变种,之前不是说……那个什么蘑菇是白毒伞的变种么,说不定这棵树也变种了。”
韩晖不懂植物学,他略有无奈地说:“这个我不知道。”之所以能够认出箭毒木,也不过是进入雪狼特战队后,平日里没事待在图书馆里看书,所以才了解到的。.info
裴小七对植物也不怎么了解:“不管它,我们走。”就算真的毒到了见血封喉的地步又能怎么样?
这种看得见的危险,根本就不算什么,真正可怕的是你所看不到的致命危险。
几人绕过箭毒木,算是正式进入了c3区域。
c3区域内的所见与他们一路走来所见到的景色,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就是灰色的石头似乎比之前多了些,树木茂盛了些。
李牧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小七同志,你看过地图,这c3区域到底有多大?”
裴小七略微想了下:“半径在六十里左右。”
“这么大?”李牧把狙击抢直接横放在肩膀上,双手反搭着抢身,“那要找个故意躲藏起来的人,岂不是大海捞针。”
“也许杜铭会主动出现。”
李牧冷嗤一声儿:“主动出现?除非他脑子进水了,才会自己冒出来,让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地把任务给完成。”
裴小七抬起眼皮儿,斜睨着他,淡淡道:“他之前不是就出现过么,也是脑子进水了?”
李牧噎了一下,少顷,自言自语道:“是啊,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咦,疯子的世界果然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五行八卦!
走了一会儿,裴小七突然想起杜铭曾经问过自己是否会五行八卦,此刻看着周围出现频率极高的灰色石头,她的脑海里产生了一个念头。
所谓的c3区域,该不会就是个会使人迷失在其中的八卦阵吧!
“喂,你在想什么?”
肩膀蓦得一沉,裴小七偏过头:“我在想,我们等会儿会不会迷路。”李牧听到她这么说突然笑了起来,
裴小七皱着眉头,无法理解李牧到底在笑什么。
“不怕不怕,老子有指南针。”李牧拍拍自己的胸口,似乎有些得意,“幸亏老子有把指南针放身上的习惯,要是放在包里,就被那家伙给偷走了,哈哈!”
裴小七叹了口气:“没有指南针,利用太阳和手表也可以辨别方向啊,而且……我们通过树木一样可以知道南北。”
李牧愣了下,却也不气馁:“不要这么计较,有指南针总比没有好,对了,你为什么会担心迷路的问题?”
韩晖稍稍加快脚步:“我们不会迷路的,你放心,我对山里的情况很了解。”
李牧抬起手臂,搭在喊晖的肩膀上:“就是,有晖子在,你放一百二十个心,绝对不会迷路的。”
厉仲谋掀起眼皮儿看着过分乐观的两人,冷着嗓子开口:“如果受到特殊磁场干扰,指南针和对情况熟悉的判断,都会失去作用。”
裴小七舔了舔唇瓣:“嗯,的确是这样。”
被泼了冷水的李牧悻悻然地哼哼了一声儿,韩晖对此到时没什么,只是挠挠头不断地说着希望不要迷路。
然而,有时候你越希望什么,就越没有什么,越害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吴秋玲突然停下脚步,脸色有些僵硬。厉仲谋几乎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吴秋玲的身上,见她脸色不太好,立刻问:“怎么了?”
“我、我们刚才是不是来过这里。”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裴小七环顾四周,其实她也觉得周围的景色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她又不是很确定。
如今既然吴秋玲也这么说,就证明他们之前的确已经来过这里。
“来过么?”李牧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到是没有这种感觉,“吴医生,会不会是你太紧张了,所以才会觉得来过,这里的景色都差不多嘛,很容易给人之前来过的错觉。”
厉仲谋蹙眉不说话,眼神却异常地凝重。
裴小七深吸了一口气,他们刚才是沿着直线走的。人在进行直线行走的时候,会不由自主产生脚步偏差,所以每过十分钟,她就会通过微小的调整往前走的方向,以此来达到修正的目的。确保他们一直走在直线上。
既然是直线行走,他们为什么会走到一处似曾相识的地方?
吴秋玲有种自责的感觉,她觉得正是因为自己提出的这个问题,才会造成大家的困扰,就在她准备开口说也许是自己感觉错了的时候……
“我也觉得好像来过。”韩晖和裴小七一样,只是他想这么说的时候,吴秋玲已经先一步将疑惑说了出来。
韩晖的话使众人的脸色,越发凝重起来,就连李牧也是一样:“我们的运气不会这么背吧,还真的给迷路了。”
裴小七半眯着眼睛:“不是运气背,杜铭在开始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给我们提示了。”只是自己当时没有想那么多罢了。
李牧听到杜铭的名字,心里就觉得烦躁:“呵,那家伙会有这么好心,给我们提示?”
“给我们提示无非是两种可能。”裴小七伸出手指,“第一种,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算是善意的提醒,另外一种……”
“另外一种是什么?”李牧催促道。
裴小七的目光瞬间一沉,声线儿也变得冰冷起来:“他知道就算给了我们提醒,我们拿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厉仲谋瞥了眼满脸纠结的吴秋玲,却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在纠结些什么:“你的意思是他有恃无恐?”
裴小七点头:“嗯,他对c3区域为我们设下的陷阱有极度的自信,真是这种有恃无恐的自信导致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提前告诉我们。”
如果是出于前者,自然是最好,可是按照裴小七的直觉来看,杜铭之前会给出提示的绝大部分原因,应该是基于后者。
他,有恃无恐。
甚至还抱有一种猫捉老鼠般游戏,戏弄的心态。只是,不管情况到底如何,他们都必须走下去,不能像现在这样待在原地不动。
“先走。”厉仲谋给出最直截了当的意见。
裴小七拿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用刀,在一颗树上刻下记号,接下来,每走一段路,他就会停下,刻下不同的记号。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刻,直到……
“怎么会这样!”这一次说话的是李牧,他呆呆地盯着左手边那棵枝叶还算繁茂,却不怎么认得的大树。
在树干上,清晰无误地可以看到裴小七第一次刻下的记号:壹!
当然在壹之后,还有贰,叁,肆……一直到陆!每走十分钟,停下来修正脚步偏差的时候,就会刻下一个记号。
但是现在,他们走了一个多小时,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并且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停下来,吴秋玲说眼熟的那个地方,换句话儿说,他们真的迷路了,一直在原地打转。
裴小七看着树干上的那个壹字,她之所以选择比较繁复的写法,就是为了避免有人模仿,此时此刻,她清晰无误地认出u,那的确是自己亲手刻下的字。
第424章 没有食物的困境
韩晖走上前,用手轻轻触摸着字迹,说了句李牧刚才说过的话:“怎么会这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们竟然真的迷路了。
裴小七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最后索性盘腿坐在地上,她知道就算继续往前走,一个小时后也还会回到这里。
既然如此,又何必浪费体力,倒不如坐下来休息。
“我们每十分钟就会停下来修正脚步偏差,既然修正偏差没有用,我们为什么不干脆按照直觉往前走?”韩晖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就算不停下来修正脚步的偏差,也没有用。”裴小七抬头,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又低下头皱眉思考。
如果真的是五行八卦才导致他们迷路,那么选择按照人类的惯有直觉来往前走,不但走不出去,说不定还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李牧不乐意了:“你怎么知道没用?”
裴小七懒得和他解释,然而转念一想,她却还是从地上站起来,把身上沾到的尘土拍干净后道:“那我们就走一次试试。”
和之前一样,每过十分钟裴小七就在一棵树上留下醒目的记号,但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没有修正行走时出现的脚步偏差。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
“不可能,怎么可能又走回来了。”当李牧看到他们再次走回原点的时候,眼神中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则是隐藏在震惊之下的害怕。
然而那一丝害怕,很快就从他的眼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在裴小七看来,有些过分勉强的镇定和无所谓。
吴秋玲环顾四周:“我们怎么又回到原点了?”这里的景色,与之前两次看到的依旧是一模一样,还有不远处那棵树上,裴小七前后两次留下的记号,亦是无从作假。
厉仲谋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吴秋玲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厉仲谋,走到了距离裴小七比较近的地方:“小七,我们要不要试试另外一个方法?”
“嗯?”裴小七疑惑地看着她。
吴秋玲从身上拿出一团看上去极细,却意外坚韧的钢琴线:“我们把这根线绑在兔子的身上,然后跟着兔子的方向来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无论是否修正脚步偏差,都无法走出去,那么动物呢?动物对自然的直觉往往要比人类来得更为准确,或许能够依靠这个办法离开,只是……
“上哪里找兔子啊?”李牧摆摆手,“我们前后走了两次,别说兔子,就连鸟叫声儿都没听到啊。”
“你说什么?”裴小七脸色一变。
李牧莫名地盯着突然变了脸色的裴小七,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怎么了,我确实没有听见鸟叫声啊。”
岂止是鸟叫声,仔细想想他们几乎没有听见除了树叶被风吹过的簌簌声之外的任何声音。
厉仲谋也意识到了事情的诡异之处:“太安静了。”说完,他带有审视意味儿的目光就射向了韩晖。
韩晖被厉仲谋的目光盯得毛蹭蹭的:“怎么了,你盯着我做什么?”
裴小七也看像韩晖,视线中同样带着不信任的怀疑:“你对山里的情况那么熟悉,为什么没有察觉到这里太过安静?”
李牧受不了他们两人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盯着韩晖,一下子挡在韩晖的面前:“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晖子?”
裴小七舔了舔唇瓣:“不是怀疑,但我需要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韩晖刚要开口,就被李牧给打断:“解释?这么说你还真的是怀疑晖子了,裴小七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么!”他不能忍受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朋友被怀疑。
裴小七没有理会李牧的愤怒:“韩晖,我需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在异常情况下对一个人产生怀疑,最不应该做的就是听他的解释。可是……
他们现在是一个团队,必须摒弃先前特工独断专行的那种处事方法,所以裴小七觉得自己是在明知故犯。
她选择听韩晖的解释,选择只要解释合理,她就抛弃心中的怀疑。
韩晖拉住怒不可遏的李牧,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李牧,你别说了,其实我早就发现周围的声音不对劲了。”
李牧愣了下:“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裴小七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紧接着,却看到韩晖突然蹲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更是显得痛苦不堪,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牧看到他这个样子,急了:“晖子,到底怎么了,你到是说话啊。”
过了好一会儿,韩晖才沙着嗓子开口:“我的耳朵……就快要听不见了……”说着,他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什么?什么叫听不见了?”
韩晖的声音有些哽咽:“半年前我发现自己经常幻听,后来趁着休假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说我的听觉系统出现病变,发展到后期……就……就聋了。我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裴小七皱了皱眉:“所以你刚才不说,是以为耳朵出问题了?”
韩晖的眼睛有点儿红:“嗯,我不敢让别人知道我的耳朵不好,我害怕……害怕离开雪狼……”
裴小七看了眼抿着嘴唇不说话的厉仲谋,从他的眼睛里,她看不出厉仲谋对于韩晖的说辞到底是相信,还是怀疑。
“晖子,你傻啊,有病怎么也不告诉我,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有什么病是看不好的。”李牧是既生气,有难过。
他气自己的战友竟然不把事情告诉他,难过的是他知道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除了绝佳的视力之外,听力也同样重要。
韩晖苦涩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当真是比哭还难看:“我也希望能看好!”
李牧在难过之余,对裴小七刚才咄咄逼人的怀疑,心中怒气更甚:“这个解释,你们满不满意,啊!满不满意!”
“我知道了。”
裴小七过分淡漠的态度和语气,让李牧变得越发愤怒起来,他伸出食指,指着裴小七,一字一顿:“道歉,我要你给晖子道歉。”
韩晖赶忙道:“李牧,别说了,她怀疑我,也是有道理的。”
“怀疑?哪有人怀疑同生共死的战友的,是人做的事情么!”李牧龇牙欲裂地瞪着依旧冷着脸的裴小七,言辞亦是激烈到了极点。
“你和他同生共死,我没有。”裴小七冷眼盯着他,淡淡道,“你不是也没想到,肖静对你下毒么,呵!”
“一码事归一码事。”李牧把韩晖从地上拽了起来,“裴小七,你今天要是不道歉,我们就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
“随便你。”裴小七垂着眼眸,比起大家一起,她到是更喜欢独自行动,既然李牧提出来了,她也没有理由反对。
“你……”李牧本以为裴小七会妥协,却不曾想她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好,好,晖子,我们走,不要和这种冷血的人待在一起。”
说着,他又看了眼厉仲谋,在李牧看来,厉仲谋虽然没说什么,但却和裴小七一样,是个冷血无情又多疑的人。
韩晖拉住已经被愤怒击毁理智的李牧,刚要开口劝阻,就听到裴小七清冷的声音:“李牧,我很好奇,如果韩晖和你只能活一个,你会怎么选择。”
李牧愣了下:“你什么意思!”
“我之前已经说过,杜铭给出的提示是饥饿,既然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走不出去,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十四天的时间。我们目前为止,身上的食物勉强只够维持三天。三天之后的十一天时间里,我们如果走不出去,就将面临着没有食物的困境。”
裴小七顿了顿,继续道:“人在没有食物,只靠水的情况下,可以支撑七天,但是……既没有食物也没有水,连三天都无法支撑!所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为了活下就只好蚕食同类了。”
“啊!”吴秋玲因为太过震惊而捂住嘴巴,她想说裴小七只是在看玩笑,可是谁又会在这种时候开这样的玩笑。
“你……”李牧对裴小七的言论同样感到震惊,“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食物要就要杀人吗!”
“为了活下来,或许会那么做。”裴小七危险地眯了眯眼眸,缓缓道,“所以我才问你,如果你和韩晖只能活一个,你会怎么选,呵呵,很残酷,是不是?”
“疯子,疯子!”李牧龇牙欲裂地瞪着她,怒道,“怎么会没有食物,你不要在这里为你的冷血找借口。就算没有动物,还有树叶可以用来充饥。”
裴小七冷笑:“树叶,呵……你确定你所看到的植物没毒?你要是不怕死的话,大可以吃它们,没人拦着你。”
吴秋玲紧张地问:“小七,事情……不……不会变成那样的吧。”怎么可能会面临需要杀死同伴才能活下来的那种境地。
这只是一场野外生存训练赛啊!
裴小七耸耸肩膀:“我也不希望事情变成那个样子,但眼下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们走不出去,就会面临我说的情况。”
第425章 走不出去?
“通讯器,你不是有通讯器可以和外面联系的么。..info”吴秋玲想到裴小七戴在脖子里的那块玉牌。
“我不会用。”吴秋玲说的她不是没想到,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怎样使用才能联系到风离。
而且,她也不想依赖风离。
李走大步走了过来:“让我看看。”他的语气充满命令感,看向裴小七的眼神也满是敌意。
裴小七把玉牌拿了出来,本想递给李牧,却在伸出手后又缩了回来,李牧恼怒地瞪着她,颇有不给就打算动手抢的意思。
“别急。”裴小七慢吞吞地把玉牌打开,里面装着两粒药丸,她把药丸取出后,才把玉牌递给李牧。
李牧冷哼一声,似乎对裴小七把药丸拿走的事情感到不满,但是药丸又不是电池,他也懒得计较,拿着玉牌琢磨起来。
期间,韩晖赫尔厉仲谋也凑了过去,一起端详玉牌。
吴秋玲看着一脸淡漠的裴小七,把她拉到一边:“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就算情况真的会糟糕至极,也不应该说出那么残忍的话啊!
裴小七瞥了她一眼:“盲目的乐观就是愚蠢。”
“或许情况会变得很糟糕,可是……可是你刚才的话,真的很残忍你知不知道。”吴秋玲无法理解,为什么裴小七要那样说,非要惹李牧发火,让所有人的心中都对彼此产生敌意和戒备。
“残忍?呵,你是想说,我刚才的那些话,只会让所有人的心里产生戒备,隔阂,是这样吧,嗯?”
吴秋玲点点头:“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裴小七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喉咙有些渴,她往旁边走了几步,吴秋玲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人并没有走的太远。
“你觉得我们团结么?”
吴秋玲对这个问题有些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她点点头,语气却有些犹豫:“应该……是团结的……”
“什么叫应该是团结的?人心隔肚皮,我把最糟糕的情况说出来,不过是提前打好预防针罢了。”
吴秋玲还是不能接受这种理由,可她刚要开口,就又听到裴小七说:“你觉得厉仲谋这个人怎么样?”
“啊?”好端端的,为什么又扯到他的身上去了。..info吴秋玲的眉头下意识地蹙了起来,“我……我不知道!”她其实有点怕他。
“你怕他。”裴小七戳穿了吴秋玲心里的想法,她逼近一步,沉下来的眼神透着显而易见的冷意,“而且,你也怕我。”
吴秋玲往后退了一步,最终还是点点头:“是,不管是你还是他,我都有点害怕。”但是相对而言,她更害怕厉仲谋。
裴小七笑了笑:“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要把最糟糕的情况说出来了。”
吴秋玲微微一愣,等她想明白的时候,裴小七已经转身离开了。她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少顷,她慢慢地将视线转向厉仲谋,眼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惊恐:裴小七的意思是,真正要提防的人是他么!
“靠,这东西到底怎么弄。”李牧折腾了许久,都不知道能够作为通讯器的玉牌到底要怎么使用。不得已,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裴小七。
“别问我,我不知道怎么用。”在此之前,她早就已经反复研究过了,却始和此时的李牧一样,始终不知道该怎么用。
又或许这只是个单向链接的通讯器,换句话儿说,只能风离找她,而反过来自己想要联系风离却没有办法做到。
李牧手臂一扬,把玉牌丢还给裴小七,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但先前的滔天怒气,到是明显消了不少。
裴小七有些好奇:“你就不担心,我是骗你的,其实我知道怎么用它,只是故意不告诉你而已。”
李牧的唇角抽搐了一下,他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七八分了,说到底一切的事情都是由她怀疑韩晖引起的。
可是仔细想想,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愤怒实在有些可笑,甚至还有点儿无理取闹的感觉。
尽管有时他实在厌恶裴小七那副冷血无情的样子,然而,她的有些话,终究还是有道理的,自己又何必一直揪着不放,耿耿于怀。
韩晖害怕李牧再度发火,刚忙道:“你不会骗我们的。”
“呵呵。”裴小七眯着眼睛把玉牌重新挂在脖子上,“吵也吵完了,闹也闹够了,接下来我们应该想想要怎么熬过这十四天的时间。”
厉仲谋神色一凛:“我们走不出去?”想的不是如何走出去,而是怎样熬过接下来的十四天时间。
难道情况真的糟糕到这种地步了么?
裴小七盘腿坐在地上,手掌盖在地面上,轻轻摩挲着,她发现这里的植物虽然长得异常茂盛,但是土地却非常地干燥,似乎很久没有被雨淋过的样子。
但她明明记得,没几天前,才刚刚接连下过两场暴雨,所以此刻她掌心下的地面,是绝对不可能干燥成这个样子。
走不出去的迷宫,异常干燥的泥土!
裴小七眉头紧紧地皱着,自己又不是什么聪明的人,就算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出什么答案来的。于是……
“啊,不想了,先睡觉。”
李牧、厉仲谋等人瞪大眼睛,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裴小七身子往后一倒,竟然真的闭上眼睛睡起觉来,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的样子。
“喂,你……你就这么睡觉了!”
裴小七掀开眼皮儿,瞥了眼大惊小怪的李牧,淡淡道:“不睡觉还能干吗?”
李牧脱口道:“废话,当然是想办法走出去啊。”再怎么着,也不能优哉游哉地躺在这里睡觉啊。
裴小七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手背搁在额头上,透过茂密枝叶的阳光,在她的脸上洒下星星点点状的光斑:“你知道怎么走出去?”
“就是不知道,所以才要想办法。”
“不用想了,不懂五行八卦,我们就算想到明年,也走不出去。”裴小七眯着眼睛,慢慢吞吞地说,“所以有那个时间在原地乱转,还不如停下来想办法撑过十四天,还有,我必须提醒你们,这里的泥土很干燥。”
很快,厉仲谋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半蹲在地上,捻起一撮泥土,根据其干燥程度,他可以判断出:“这里已经一个月没有下过雨了。”
没有下雨,就意味着没有水源。
裴小七叹了口气:“所以我之前措说情况不容乐观,最好还是保留体力,不要到处乱走会比较好。”
厉仲谋知道裴小七的意思,却没有想到,会不容乐观到这个地步。
李牧算是听明白了,可是:“不对,几天前不是才下过雨么,总不可能半个山下,半个山不下吧。”
“的确不可能,可惜……事实就是这样。”裴小七清了清嗓子,有点儿不太想说话,因为话说多了,就容易渴。
而他们现在最为匮乏的,就是水。
李牧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也学着裴小七的样子,直接躺在了地上,他的确有些累了:“难道我们真的要饿死在这里!”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猛得想起裴小七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儿,为了活下去,就只好蚕食同类了。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爬山脊背,李牧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又从地上坐了起来,目光却盯着一脸悠闲平静地女人。
“你不害怕?”他问。
裴小七舔了舔唇瓣:“不怕,无论如何,我都会活下去的。”要熬过十四天的时间,的确不容易。但是,对于自己来说,却也非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李牧的脸色一沉:“呵,这么说,为了活下去,你真的做的出来?”做的出蚕食同类,人神共愤的事情。
裴小七摇摇头:“不用那么做,我应该也活得下来。”
李牧不解,却依旧不肯把目光移开。
裴小七笑了笑,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之后,才慢吞吞地说:“因为我身上藏有一份富可敌国的宝藏,所以我不能死。”
“咳咳……”李牧还以为她会说什么,结果,“无聊!”
“宝藏?”厉仲谋若有所思地瞥了她一眼,却在吐出这么一句话儿后,便再没有开口,而在四周走动起来,东看看,西看看,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韩晖也是一样,有时候两人还会走到一起,低声像是在讨论些什么。
裴小七闭着眼睛,阳光虽然炽热,不过躺在树荫底下什么都不做,倒也不觉得太热,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睡得正香的裴小七感觉脸上一片湿漉漉的。
她揉揉还有些模糊的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气后,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哈?”在她的怀里,一只毛色锃亮的德国宾莎犬,正吐着舌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
李牧见自己训练的军犬,一个劲儿的往裴小七的怀里窜,气得咬牙:“阿q,给我回来。”
奈何那只名为阿q的的宾莎犬,只是扭过头瞅了他一眼,然后便再次扭回头,继续吐着舌头,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裴小七。
第426章 猜错的一半是什么?
裴小七把宾莎犬抱在怀里,坐起来。她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似乎抓住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这狗是你养的?”
李牧走过去,直接把狗从裴小七的怀里拽了出来,只是刚拽出来,就又吭哧吭哧地钻回了回去:“是老子养的。”
反复几次折腾,李牧放弃了,恨恨地瞪着自己养了三年,如今却屁颠儿屁颠儿跑到别人怀里的宾莎犬。
不是说狗是最忠诚的么?忠诚个毛线!
吴秋玲害怕犬科动物,所以离得远远的,看着女人那一脸纠结害怕的模样儿,站在她身旁的男人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裴小七拍拍宾莎犬的脑袋,随即想起了之前江临希留下的那只哈士奇,心底的滋味儿变得复杂起来:“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韩晖接了话:“在你睡着的时候,我们听到狗叫声,然后就看到阿q跑过来了。”虽然阿q是李牧驯养的军犬,但韩晖也非常喜欢它,李牧没空的时候,经常是他带着阿q一起训练。
因此对于阿q此时与裴小七的异常亲近,他感到有些奇怪,因为除了李牧和自己,平时阿q是不会亲近任何人的。
甚至如果有陌生人接近,它还会张开獠牙,瞬间变得凶狠无比。
“突然冒出来的?”裴小七蹙了蹙眉,视线却是转向了李牧,那意思很简单,为什么你养的狗会突然出现。
尽管裴小七没有明说,李牧也知道她想要问什么:“别问我,老子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裴小七觉得奇怪,他觉得更奇怪。
阿q应该待在雪狼特战队,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裴小七从地上站起来,阿q摇着尾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后面,基本上是裴小七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
李牧气得已经要晕过去了。
“啊,不要过来。”吴秋玲看到裴小七往自己这边走来,吓得赶忙往后退,“我怕狗。”话音刚落,她就觉得腰上一紧。
厉仲谋从后面把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拥在怀里,吴秋玲身体一僵,想要挣脱,可是看到距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宾莎犬,又吓得不敢动弹。
裴小七低头瞥了还在不断冲着自己摇尾巴的阿q,想了想,厉声道:“蹲下。”阿q立刻收起四肢,昂头挺胸地蹲在原地。
看到这一幕的李牧,差点儿晕过去:“靠,老子当初训了一个多月,它才听话,你……你……”
李牧指着裴小七,‘你’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对于阿q的听话,裴小七有些意外,军犬不是只听驯养员的话么?她又试探性地下了几个简单的命令,阿q全都按照她下的命令完成了。
“咦,它居然听我的话。”裴小七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儿。
“小七,你……你让它走远点好不好?”被厉仲谋用在怀里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吴秋玲觉得自己快要僵成石头了。
裴小七把阿q从地上抱起来,直接往李牧的怀里一丢:“看好你的狗,要是被吃掉,我可不负责。”
李牧愣了下,随即,眸色猛地一沉,紧绷成一线的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同一时间,厉仲谋的眼中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冷芒,他松开手臂,眯眼打量着正朝着自己走过来且一脸淡漠的女人。
吴秋玲趁此机会,逃难似地跑到距离厉仲谋较远的地方,狠狠松了一口气,坦白说她有些后悔,后悔不应该来的。
这样,她就不会遇到厉仲谋了。
裴小七走到厉仲谋的跟前儿,淡漠的眼神逐渐变得清冷起来:“我知道了一件有关于你的事情,想不想知道?”
厉仲谋眯了眯黑眸,似有一丝危险溢出,他微微扬了声调儿:“哦?是什么?”
唇角划开一抹诡异的弧度,裴小七缓缓道:“六年前,雨夜,金门杀手。怎么样,有没有想起什么来?”
厉仲谋双手插在裤兜儿里,一字一顿道:“呵,冷逸飞的事情,与我无关。”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有点眼熟,可是一直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你。”
“哦?那你怎么又想起来了?”
裴小七舔了舔唇瓣,慢吞吞地道:“因为刚才在我睡着的时候,我梦到了六年前,冷逸飞把我从金门的那些杀手手中救出来之后,他没有立刻带我回去,而是把我送上了一架私人的直升飞机,当我看清楚坐在驾驶舱的那个人之后……我就突然想起来了,想起来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厉仲谋轻笑一声儿:“所以呢,你想说明什么?”
“所以我在想……你们厉家是不是和端木家族有什么牵连。”裴小七缓缓道,“又或者说你是端木家族安排在雪狼的卧底,呵呵!”
当初被带上私人飞机的时候,裴小七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可是——
如果把所有的事情全部串联起来,再加上冷逸飞是端木家族的少主,那么,当年冷逸飞很有可能是想利用直升飞机直接把自己给带走。
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没有成功。
厉仲谋回以同样的冷笑,却像是算准了裴小七心里的想法:“你猜对了一半,我的确是端木家族安排在雪狼的卧底,六年前本想把你带走,可惜……中途遇上了点儿变故,导致计划功亏一篑。”
“那我猜错的一半是什么?”
厉仲谋抿了抿唇角:“你猜错的地方是……我其实是a处放在雪狼的卧底……在这个前提之下,你所有的猜测,都是错的,懂么?”
裴小七很快就明白了:“你是夏百川的人?”
夏百川是顾延北的外公,如果厉仲谋是a处放在雪狼的卧底,那么毫无疑问他的作用就是替夏百川监视顾延北的一举一动。
因为从始至终,夏百川都对自己的这个外孙感到不放心,而最终……顾延北还是与凌少爵联手,将夏家铲除。
厉仲谋点了下头:“只可惜……夏百川那只老狐狸,聪明反被聪明误,竟然在境内调动不被允许的雇佣军,呵呵!对了,我顺便送你一个免费的情报,肖静是夏萝的表姐。”
裴小七心里微微一惊:“原来还有这层关系,看来你和夏家的关系不浅啊,否则……肖静也就不会成为你的未婚妻了。”
厉仲谋冷嗤一声:“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裴小七能够感觉到厉仲谋的怒意:“看样子,你对家里为你安排的亲事很不满啊,不过……我更想知道,你现在的立场。”
厉仲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不用担心,就立场而言,我和你不是敌对面。”
“那就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在心里,裴小七还是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信任这种东西,她做不到,也不想去尝试。
汪汪汪!
原本待在李牧脚边儿的阿q,见裴小七走了过来,立即撒欢儿似地扑向她,脑袋一个劲儿地往裴小七的小腿上蹭着。
李牧已经彻底无语,额头上的青筋却是一根根暴了出来。
天色已经接近傍晚时分,再过一个多小时,四周的光线就会完全暗下来,所以在天黑之前他们必须赶快生火。
夜幕,一点点降临。
烧得旺盛的火堆,不时发出毕波声,在异常安静的额坏境中,让人觉得有些刺耳。
阿q蜷缩成一团儿,安静地窝在裴小七的怀里,喉咙里却不时地发出呜呜声,与从前江临希养的那只哈士奇一样,一饿,就喜欢呜呜地叫唤。
可是,没有东西可以喂它。
裴小七不断地抚摸着阿q的脊背,它的毛色锃亮,牙齿也很健康,她想不明白这条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又或者说,她想不到究竟是谁把这条狗放进来的,杜铭么?这里有杜铭设下的五行八卦,也应该只有他才能做到吧。
可是之前李牧也已经说过,阿q应该在雪狼特战队,想要把它带过来,那必须经过顾延北的同意。
按照这个层面来讲的话,应该是顾延北授意的。
顾延北和杜铭?
裴小七越想头绪越乱,她低头看着眼睛圆溜溜的阿q,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如果到最后,真的面临没有食物的情况,那么这条狗……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儿,开始盯着火堆发呆,并且觉得猎鹰这次的野外生存训练,比起7处还真是有那么点儿无聊。
当然,无聊只是表象。
到目前为止,裴小七始终觉得有某个地方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总之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儿。
呜呜!
阿q叫唤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满怀期待地盯着裴小七,等啊等啊啊,就是等不到吃的。
嗷呜——!
一颗鸡蛋大小地野果砸在了阿q的脑袋上,野果是李牧丢过来的,只可惜阿q对此毫不领情,只是堪堪瞥了眼滚落在一旁的野果,权当没看到。
继续对着裴小七呜咽。
裴小七有些头疼地揉揉太阳穴:“我没东西给你吃。”
第427章 哪里来的水?
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怎么回事,阿q把脑袋耷拉下去,不再叫唤,过了一会儿,跐溜一下跳到地上,叼起那颗先前被它嫌弃的野果。
李牧的嘴角狠狠抽搐起来:“靠,老子白养你了。”
韩晖也很是好奇:“阿q从来不和陌生人亲近。”
“嗯,军犬都是这个样子。”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在一旁欢快啃野果的阿q,事出异常必有妖。
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李牧吹了个口哨,阿q耸了耸耳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后,继续低下头啃野果,对李牧完全采取无视的态度。
竖日清晨,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但是,这种明媚却让已经两天没有喝水的裴小七痛恨到了极点,饥饿可以忍受,但是口渴却是怎么也忍不了的。
如果能够下雨,就解决了水源的问题。只可惜,太过明媚的阳光火辣辣地照在头顶上,丝毫没有半点儿要下雨的意思。
“靠,什么鬼天气。”李牧一边咒骂,一边开始觉得裴小七之前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果他们不待在原地,而是继续寻找出路,所消耗的体力和水分,肯定比现在来的多,只是,“我们难道就一直待在这里?”
虽然停留在原地可以节省不少体力,也可以避免体内水分的消耗,可就这么一直待在原地也不是办法啊。
“不待着,你想去哪儿?”裴小七斜睨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起来,“或者……把阿q宰了,这样我们应该能熬过去。”
李牧脸色一变:“你敢杀它,我就杀你。”
裴小七眯了眯眼眸,在那一瞬间,她真真切切地在李牧愤怒的眼眸里,看到了杀意!他真的会为了一条军犬,杀了自己。
这点,她毫不怀疑。
韩晖扯了下情绪激愤的李牧,打圆场:“不会的,哪有人会杀军犬,她不过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裴小七一本正经道:“我是认真的,你们仔细想想,在这里,除了这条狗能吃之外,还有什么能吃,嗯?”
李牧把还在熟睡的阿q抱到自己的怀里,龇牙欲裂:“你们谁要敢吃,我就和谁拼命。”说完,他死死地盯着裴小七,那愤怒仇恨的目光,宛若两把锋利的刀子。
裴小七打了个哈气,有点儿没睡醒的意思:“你放心,我不会吃你的狗,这点我可以保证。”
听到她这么说,李牧的脸色才算稍稍有所缓和,却依旧很难看。
被李牧抱在怀里的阿q,伸出舌头舔了舔李牧的手背,喉咙里不时地发出呜咽声,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也是一刻不停地四处张望。
突然,阿q从李牧的怀里窜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就钻进树林的深处不见了。李牧追了一段距离,蓦得感到手臂一紧。
“别追了。”紧跟在他身后的裴小七,紧紧地抓住李牧的手臂,“再追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会迷路。”
“放手。”李牧不耐烦地甩开手臂,刚准备继续往前追,裴小七却把整个身子都挡在了他的面前,“你让开。”
裴小七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眼眸微微一沉,少顷,她突然侧开身子:“随便你,去追吧。”说完,她再也没有看李牧一眼,径直往来的方向走去。
李牧愣了下,似在犹豫,又好似在做着激烈的内心挣扎,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与裴小七相反的方向,去追早已不见踪影的阿q!
在李牧选择去追的时候,裴小七往回走的脚步,微微一顿,垂在肩膀两侧的拳头蓦然收紧——
该死,自己到底是发了什么神经,要去追他。
本来就已经又饿又渴了,还要用这么快的速度奔跑,裴小七敏捷迅速地越过路边横生出来的各种树木枝桠,没过一会儿,她就追上了李牧。
而在她追上的时候,李牧却突然停下脚步,双手撑住膝盖,腰部半弯,大口喘着粗气,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不追了?”
李牧抬起头,看着脸色虽然泛红,但是却丝毫没有疲态的裴小七,摆摆手,随即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躺在了地上。
“你……你到底是不是,是不是女人啊!”李牧断断续续地说道,“还是……还是说你偷藏了什么吃的,才……才这么有力气……”
换做平时,这么点的路程绝对不至于让李牧跑到气喘吁吁,需要躺在地上休息,可是饥饿和口渴,早已消耗了他大半的体力。
然而,为什么自己累的快要晕过去了,她却好像一点儿事都没有的样子。
裴小七深吸了口气,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吃东西了?喂,你不是要一直躺在这里吧,起来。”
李牧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才坐起来,手臂搁在支起的膝盖上:“你是个女人,老子……老子竟然跑不过你。”
小七同学表示有点儿无语:“……”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把李牧从地上拉起来,“走,回去吧。”
并没有走太远的两人,沿着原路返回。可是,足足走了将近半个小时,都没有回到原来厉仲谋他们所在的地方。
周围茂密的枝叶,遮挡住头顶灼热的阳光,除了风吹动树叶的簌簌声之外,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置身这种过分诡异的安静,让意识到已经迷路的裴小七和李牧两人,神经不由自主地紧绷到了极点。
李牧有些后悔,后悔不应该冒然行动,可是,如果让他重新选择一次,他觉得自己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阿q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一条军犬,而是极其重要的朋友。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面临危险而不顾。
“抱歉,连累你了。”
裴小七愣了下,对于李牧突然而来的道歉,有些吃惊:“呵,既然知道连累我了,以后就不要那么冲动,做事情前多动动脑子。”
李牧撇了撇嘴角:“那你下次也多动动脑子,别我没脑子,你也跟着没脑子。”她根本就没必要追过来的啊。
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裴小七也跟着一起迷路,李牧真的很自责,他这个人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连累别人。
“我们迷路了。”虽然心里已经意识到了,但是否说出来,会在心理上造成完全不同的影响,就像预料中的那样,裴小七看到李牧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沮丧起来。
“该死!”他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要不我们就停下,别走了,保存体力。”临近中午,裴小七感觉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喉咙早已干渴的快要冒烟了,以至于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已经开始变得粗哑起来。
李牧没有反对,他确实也没什么力气再走下去了。
另一边儿。
对于裴小七和李牧两人迟迟未回,韩晖开始替两人担忧起来,吴秋玲也是同样,焦急的神色溢于言表。
“别担心,以她的能力,不会有事的。”厉仲谋知道裴小七曾经的身份,所以并不像吴秋玲和韩晖那样担心。
更何况,他也没这个必要为那两人担心。
吴秋玲错误地理解了厉仲谋中的含义,她以为厉仲谋指的‘她’是李牧,而不是裴小七,急切道:“不行,他们两个要是吵起来怎么办?我要去找他们。”
韩晖立即道:“我跟你一起去。”他早就坐不住了。
厉仲谋阻止说风就是雨的两人:“先不说我们离开这里,是否找到他们,现在大家的体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
吴秋玲还想说什么,却被厉仲谋给打断:“凌少爵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死在这里而坐视不管,所以相比于我他们,真正有危险的是我们。”
韩晖皱着眉头:“真的是这样?”他对厉仲谋的话表示怀疑。
厉仲谋应了声,紧接着吴秋玲只觉得掌心微微一冷,手中多了一小瓶子的矿泉水:“你……你……哪里来的水?”
因为太过吃惊,吴秋玲说话的时候有些不连贯,同时她也忍不住咽了下干涩的喉咙,目光根本无法从手中的那瓶水上面离开。
“喝吧,这是肖静丢下来的。”确切来说,是肖静不小心遗落的,刚好被他看到捡起来罢了。
“小静的?”吴秋玲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她真的很渴,很想喝水,可是,“不用了。”厉仲谋给她的,她喝不下去。
见她把水还给自己,厉仲谋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锋利下巴紧紧地绷着,吴秋玲被他盯得毛骨悚然,把水放在地上后就赶忙跑到距离他比较远的地方。
厉仲谋弯腰,把水从地上拿起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她。
吴秋玲越发害怕起来,以至于到了最后,她被逼的没办法,索性躲到了韩晖的身手,只是——
厉仲谋可不会管这些,他一个掠身绕到韩晖后方,一把抓住见了自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害怕的女人。
“喝。”厉仲谋重新把水塞到她的手里,嗓音冷沉如冰。
吴秋玲吓得整个身子都在抖,握着水瓶半天儿都没有反应。
第428章 你就这么放弃了?
厉仲谋心里憋着一口气儿,他把水重新拿回来,拧开瓶盖给自己灌了几口,正当吴秋玲为此感到错愕的时候——
男人的唇,突然贴了上来!
厉仲谋一只手箍着女人柔软的腰身,另外一只手则托住她左摇右摆,拼命闪躲的后脑勺。
温润的水混合着一股子淡淡的烟草味儿,灌入喉咙,吴秋玲瞪大眼睛,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咳咳……”当厉仲谋松开她的时候,一口水猛地呛入肺部,火辣辣地疼。
“你是自己喝,还是要我喂你。”
吴秋玲拼命咳嗽着,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她刚想拒绝,可是一看到厉仲谋那认真的眼神,心里一哆嗦:“我……我自己喝……”
男人的唇角微微勾起,重新把水递给她:“全部喝完。”
瓶子里的水还有三分之二,吴秋玲知道它的宝贵性,摇头:“喝完就没有了,也要省着点喝。”
厉仲谋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训练服的很宽大,所以放一瓶子水完全没有关系,吴秋玲把水放进自己的口袋,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只是还没等她动作,就听到:“我不渴。”
厉仲谋席地而坐,手里握着那支被他擦地一尘不染的狙击抢,目光却是看向了韩晖,他抿了抿唇:“韩晖,你怎么看?”
被突然问道的韩晖,有些莫名:“啊?什么怎么看?”
厉仲谋随手捡起一截小树枝,在地上比划起来:“前后两次我们都回到了这个地方,时间基本都在一小时内,既然回到原点,就证明我们走的路线是一个圆,这个圆的周长大概在五到六公里。”
韩晖似乎有点儿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被困在一个很小的地方?”
厉仲谋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又在圈里面画了直线:“周长五到六公里,那么这个圆的直径就不会超过两公里。”
吴秋玲也蹲了下来,盯着厉仲谋画在地上的那个圆:“这么看来,的确很小啊,可是为什么我们就是走不出去?”
“五行八卦,或者是磁场干扰了我们的判断。”厉仲谋分析道,“根据之前裴小七的判断来看,五行八卦最有可能。”
韩晖挠了挠自己的头:“那东西真的可行么?三国演义里到是有,可也应该没这么神吧。”要是五行八卦真的这么厉害,能让人在里面转圈圈儿,那还要高科技做什么。
厉仲谋目光微微一动:“我学过一点儿易经八卦,老祖宗的东西,自然是有道理的。”对于五行八卦,他是相信的。
韩晖越来越迷惑:“你是说我们真的被困在五行八卦里了?那你既然学过,有办法找……让我想想,那叫什么来着的……哦,对了,好像叫什么生门,对,你有办法找到生门么?”
这还是他在看三国的时候看到的,觉得挺有意思的,就顺便记了下来。
厉仲谋很难得地笑了笑:“你还知道生门,我虽然学过,不过基本上都忘的差不多了,所以要想出去,还是要想别的办法。”
“也不知道小七他们怎么样了。”吴秋玲心里始终放心不下。
厉仲谋看了她一眼:“不会有事的,别太担心。”
就在厉仲谋他们想方设法,怎样才能走出让他们不断原地打转儿的地方时,裴小七和李牧也同样在想办法。
裴小七指着地上自己画出来的那个圈儿:“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圈儿的直径不会超过两公里。”
李牧蹲坐在旁边儿:“弄了半天,我们就在这么块小地方打转儿?”之前没觉得,但是此刻听裴小七这么一说,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地方的确很小,但只要把我们困住就算有用。”裴小七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而且如果地方太大,要怎么把狗放进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原本应该待在雪狼的狗,突然出现在这里,你就没想过原因么?”裴小七半眯着眼眸。
“什么原因啊?”
“比如……是有人刻意放进来的。”
李牧愣了愣:“故意放进来,谁啊?”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有点想明白了,“不对啊,如果是有人故意放进来,那只能是雪狼的人,不然……谁把阿q带过来的!”
裴小七点点头,陆续那树枝在地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杜铭,顾延北,把阿q从雪狼带过来,必须要征得顾延北的同意,能够把它放进这里来的人,是杜铭。”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毫无根据的揣测,但是此时此刻,她需要利用这种揣测,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牧的眉头皱成了一团麻花儿:“老大?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裴小七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这不正在琢磨呢么。”就是因为顾延北毫无理由那么做,才让她感到困惑。
李牧也拿了根树枝,却是在地上胡乱地划着一些裴小七看不太懂的东西,小小的,像是字却又不像。
可是很快,她就看懂了那些像字,又不像字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懂日文?”裴小七有些惊讶。
李牧咂咂嘴,有些不好意思:“我心里一烦,就喜欢写它。”说完,李牧就用树枝把地上那些并不太好认的日文给抹掉了。
裴小七琢磨了小片刻,发现李牧的脸有点红。
“反正也无聊,你跟我说说,为什么心里一烦,就想写日文?”
“别问了。”李牧的脸更红了,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咦?脸红了,难道……这日文是你喜欢的人教你的?”裴小七说着,又摇头,“不对,你喜欢的人是肖静,肖静不喜欢你,她不可能教你啊。”
“你别说了行不行。”
“哦,不说就不说呗。”裴小七深吸了口气,低头继续琢磨着地上自己画的那个圈儿,虽然停留在原地保存体力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但是——
也说不定就让自己琢磨出方法,能够离开这个明明不大,却能够把他们困住走不出去的圈子。
李牧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我的日文,是小静教的。”
裴小七抬起头,有些诧异:“真的是肖静?”她不是不喜欢李牧么,怎么会教他?
李牧摇摇头:“不是肖静,是……是我在日本留学的时候,一位……朋友教我的,她叫佐鹤静。”
裴小七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你说什么?佐鹤静!”不会那么巧吧,李牧口中的佐鹤静,该不会是佐鹤财阀的独生女吧!
“你认识她?”
裴小七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抿了抿嘴唇,思忖间她突然两眼放光地问:“佐鹤静嘛,syo组合最红的主唱耶,谁不认识啊。”
她觉得像李牧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去关心娱乐圈儿,尤其还是别的国家的娱乐圈。
果然,就像裴小七预料的那样,李牧摇摇头:“她不是歌手,是一家咖啡店的老板,我在她的店里打工。”
“哦,咖啡店的老板啊。”那应该不是佐鹤财阀的那位千金,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是——
为什么她总觉得事情有点儿太过巧合。
李牧点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其实,她和肖静长得有点儿像。”
裴小七稍稍想了想:“你叫她小静,看起来你们关系不一般啊。”如果只是普通朋友,是不会这么称呼的。
“嗯,我和她交往过,但后来……”李牧叹了口气,嘴里有点儿发苦,“她父亲觉得我配不上小静。”
“咦,棒打鸳鸯啊,你就这么放弃了?”
“不然能怎么办?”李牧满脸惆怅地说道,“她是财阀的千金小姐,而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穷留学生,能怎么样。”
如果只是普通的有钱,李牧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可是——
佐鹤静的家世,真的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也完全压垮了他那强烈的,作为男人的自尊心。
裴小七的脸色微微变了下:“财阀集团的千金小姐?”
“嗯,是啊,谁能想到,那样一个千金小姐,竟然会自己开咖啡店。”李牧似有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儿。
裴小七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她只想知道,李牧口中的佐鹤静,到底是不是十二月份即将和皇甫韶举行婚礼的那一个。
可是,李牧应该不会知道这个消息。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确定呢?
思忖间,她的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页资料,那是凌少爵给自己看过的,有关佐鹤静的资料,在资料上有一点并不起眼的说明。
佐鹤静很喜欢喝不加糖和牛奶的黑咖,并且喜欢自己动手研磨,冲泡。
想到这里,裴小七假装随意地问道:“咦,她自己开咖啡店,难道她很喜欢喝咖啡么?”
李牧接了话:“嗯,但是她和一般的女孩子不同,她喜欢喝苦的要命的黑咖啡,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喝得下去啊。”
虽然曾经在咖啡店打工过,但是李牧对那种又苦又涩的东西,实在是难有好感,哪怕是加了糖和牛奶,他也依旧喝不下去。
第429章 你当我是在开玩笑?
李牧认识的佐鹤静,应该就是佐鹤财阀的独生女,同时也是皇甫韶的未婚妻,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
裴小七垂着眼眸,脑海中突然闪过肖静的面容,逐渐的,肖静的面容和自己曾经在资料上看过的佐鹤静的面容,慢慢地重合了起来。
她们的五官轮廓,真的很像。
只是相比于肖静稍显凌厉的气质,佐鹤静的五官要显得更为温和一些,就好像一朵养在温室里的花朵。
“我们到底能不能走出去?”李牧的话,打断了裴小七的思绪。
她收敛心神,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地上的那个圈儿上,想了一会儿:“就算出不去,也不会死在这里。”
凌少爵不会让自己出事,这一点裴小七很确信。
李牧没有那么乐观,同时也对她的说辞感到不满:“既然不会死在这里,你先前为什么要危言耸听?”
裴小七深吸了口气:“我是说我不会死在这里,至于你,不知道。”李牧和佐鹤静竟然认识,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李牧噎了一下,却也没有放在心上,他也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儿:“没道理啊,就这么点儿的地方,怎么就走不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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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北正在翻阅有关爱尔纳国际特种兵大赛的资料,过了一会儿,他把资料合上,手指微抬将面前放着的那本《孙子兵法》拿了起来。
但没多久,他就把书丢给了正坐在大班椅上,一根接着一根抽烟的男人身上:“我看不懂文言文,翻译。”
凌少爵眯了下眼眸,把烟拧灭:“你什么时候对它感兴趣了?我记得你说过,冷兵器时代的东西,没看的必要。”
顾延北清了清嗓子,似是有些尴尬,盯着挂在墙上的超大电子坐标屏幕:“能不能别那么较真,我就是好奇为什么他们会困在里面走不出来。”
凌少爵手臂一抬,把书丢还过去:“这和兵法没关系。”
顾延北悻悻然地继续问:“那和什么有关系?”
凌少爵冷嗤一声儿:“放了六十多头狼进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嗯?”截至目前为止,猎鹰的淘汰率虽然很低,但是负伤率却高的他恨不得拿椅子往顾延北的脑袋上砸。
顾延北约莫是察觉出了他的怒气,有些好笑地点燃一根烟:“我们对他们仁慈,别人可不会。”
凌少爵斜睨着他,声线儿冷了几分:“所以我还应该谢谢你,是吧!”
顾延北摆摆手:“都是兄弟,这么客气做什么。不过有时候我真的挺佩服你的,连疯子都敢用。”
搁在扶手上的手指,来回交替的敲打着,一下一下,缓慢而又有力。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只要听话有用,是不是疯子无关紧要。”
“所以我才佩服你,你就不怕那两个疯子哪天不受控制了,反咬你一口。”顾延北起身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搁在凌少爵面前的桌子上。
“我发现,你的话最近变多了。”凌少爵端起茶杯,视线由始至终都未曾从电子大屏幕上离开过。
“心情好话自然就多了。”
“施长乐的病情稳定了?”能够让顾延北心情好的人和事,就只有施长乐,这一点凌少爵比任何都清楚。
“呵,还是你了解我,医生说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顾延北握起拳头,在凌少爵的肩膀上捶了一下,“谢了。”
“别谢我,她的记忆只是暂时被虚假的记忆给覆盖,将来很有可能会重新想起发生过的一切。”凌少爵并不赞同顾延北用篡改记忆的方式,来治疗施长乐的疯病。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我现在只想过好眼前的日子。”顾延北吞了一口热腾腾的茶,“你不知道,看着她那个样子,我心疼。”
“滚开,恶心。”
顾延北笑了笑,重新坐回椅子上:“喂,我说你媳妇儿要是真的走不出来,你真打算让她饿死在里面?”
凌少爵眯了眯黑眸,沉声道:“这次我要训练的人,不是小七,是李牧。”
顾延北眉心微动:“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呢,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从雪狼借人,原来是这样。”
凌少爵的眸色又沉了几分:“你不觉得,这件事情由李牧出面的话,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么!”
顾延北摇摇头:“那小子的脾气我了解,就是头倔驴,恐怕你要他做的事情,他宁愿死也不会去做。”
凌少爵冷声道:“所以我说,这次要训练的人,是他。”如果不是之前仔细调查过有关佐鹤静的资料,他就不会发现李牧的存在,但让他感到头痛的是,就像顾延北说的那样,李牧的性子不适合做那种事情。
换句话说,他虽然是雪狼的一员,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如果是与道德或是信仰相违背的命令,李牧就未必能够做到绝对服从。
从这一点来看,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士兵。
李牧盯着自己画的那个圈儿,苦思冥想了半个多小时,依旧没有半点儿收获:“啊……不想了,我不适合这种动脑子的事情。”
裴小七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来,她看到李牧躺在地上,自己索性也躺下休息,透过茂密枝叶的阳光照在脸上,晒得有些疼。
她翻了个身,却突然看到之前跑不见了的阿q,正向自己飞奔过来。
几乎毫不犹豫地,裴小七抽出腰间的匕首,横向对准了朝自己扑过来的阿q的喉咙,眨眼之间——
在她还没来得急动手的时候,眼前突然被一片黑影挡住,紧接着就是身上一重,持刀的手腕亦是被人死死扣住。
汪汪汪!
狗吠声不断从耳边传来,阿q一边摇着尾巴,一边用脑袋一会儿蹭蹭裴小七,一会儿又蹭蹭李牧。
“你要杀它?”李牧的胸膛剧烈欺负着,刚才那一瞬间,如果不是他极力跃起阻止,那么现在的阿q以及是一条死狗了。
裴小七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抱歉,这是我的本能反应。”她没有想过要杀阿q,但是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是出于一种对危险的本能反应,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拔刀,准备割断阿q的喉咙。
李牧把刀从她的手里夺下来后,才松手:“本能反应?呵,你这本能反应可够吓人的。”
裴小七自然听出了李牧话中的嘲讽以及怒意,但她也不想解释的太多,淡淡道:“随你相不相信。”
李牧揉揉阿q的脑袋,却突然闻到一股子肉的香味儿,他凑近了阿q,那股子的香味却越来越重:“怎么会有腊肠的味道?”
就在李牧说话的时候,阿q已经窜到了裴小七的怀里,一股子诱人的香味儿顷刻间钻入鼻腔:“真的是腊肠的香味儿。”
味道具有很强烈的吸附性,却常常会被人忽视,可是——
为什么在深山里会出现这种,明显通过后期化学加工才会产生的腊肠香味儿?思忖间,裴小七掰开阿q的嘴巴,仔细观察它的牙齿。
“你干什么?”李牧极其紧张地盯着裴小七,生怕她做出什么对阿q不利的事情来。
“有人给它喂过腊肠。”裴小七松开手,阿q摇摇尾巴,往她的怀里拱了拱,“而且还是在不久前,否则味道不会这么强烈。”
“谁给它喂的腊肠啊?”
裴小七深吸了口气,揉揉阿q的脑袋:“这是你的狗,你问它啊。”
李牧气结,但很快又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对,这不可能,阿q不会吃陌生人喂的东西。”
“陌生人指的是哪些人?”
“这……”李牧顿了顿,一时间竟也不知道所谓的陌生人,到底是指哪些人,“总之就是不认识的人。”
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点点他:“这么看来,你说的陌生人,就是指并不熟悉的人,那如果是顾延北呢?它会不会吃顾延北喂的食物?”
李牧疑惑道:“老大?你怀疑给阿q喂食的是老大,这怎么可能?”
裴小七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可能的。”
李牧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语,清了清嗓子:“这个我不知道啊,我没看老大喂过它。”雪狼特战队的老大,哪里有闲工夫喂狗啊。
“哦,不过我想顾延北那么忙,应该不会有闲工夫给你的狗喂食。”裴小七想了想,继续道,“如果不是顾延北的话,那应该就是杜铭。”
“怎么可能,他就是个疯子。”李牧显然不能接受杜铭给自己的军犬喂食的说法,那感觉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似的恶心难受。
“谁告诉你讽刺不会给狗喂食!”裴小七对他的逻辑感到很无语,“能够让阿q进来,就只有杜铭能够做到,不是他是谁?”
“切。”李牧冷哼一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裴小七缓缓道:“根据气味来判断,它是在五分钟之前被人喂食过,也就是说,杜铭在距离我们五百米左右的距离。”
李牧愣了下,喃喃道:“你是说认真的?”
裴小七翻了个白眼:“难道我说了这半天儿,你当我是在开玩笑?”
第430章 看你长得漂亮
裴小七从地上站起来,想要把身上的尘土拍干净,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把力气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便直接往阿q奔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李牧见她要走,立刻站起来:“去哪儿?不是说留在原地可以保存体力么。”
裴小七抬起手臂,指着前方,缓缓道:“那个方向五百米,应该会有些什么东西留下来。”
狗虽然很聪明,却还没有聪明到能够懂得撒谎的地步,所以只要阿q奔来的方向,就一定可以找到些什么。
只要发生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如果想要掩盖发生过的事情,那么就会留下更多的痕迹,所以在不断地往前奏着的时候,裴小七到是希望杜铭能够想方设法把自己出现过的痕迹掩藏起来。
掩藏的越好,她所能够得到的信息就越多。只可惜,等她差不多走了十五分钟左右,一路上却没有看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看样子你的分析是错的。”
裴小七停下脚步,在7处有关痕迹学这门学科,她虽然学的不算太好,却也绝对不差,如果杜铭真的出现过,她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除非就像李牧说的那样,自己的分析是错的,杜铭根本没有出现过。
“大概真的是我分析错了。”裴小七叹了口气,刚准备在一块灰色的石头上坐下,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对,我们应该继续往前走。”
“啊?继续往前走,你不是说十分钟的路程么,我们已经走了十五分钟,一路上都没有发现什么,继续走下去也没有意义。”
“的确是十分钟的路程,可是狗奔跑的速度,要比我们走的快,而军犬的速度……”裴小七略微估算了下,继续道,“十分钟可以跑四公里,急速奔跑会产生风,风会加快食物气味的挥发,这么算下来,它应该跑了五分钟不到,也就是两公里不到的距离,我们需要再走十五到二十分钟。”
“你这么说,也对哦。”李牧虽然听得有些稀里糊涂,但大致上是明白了。
两人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阿q则摇着尾巴,一直跟在裴小七的脚边。
而这一次发现线索的是李牧,他看到一簇灌木丛里,有三四个腊肠的空包装。
除此之外,裴小七也在附近的地方,发现一团刚刚被湮灭的火堆,她半蹲在地上,用手试了试灰烬的温度:“还有些温热,应该是四十到五十分钟之前灭掉的。”
阿q在李牧还没把那些空的腊肠包装捡起来的时候,就已经窜到灌木从里,把包装给叼了出来放在地上,然后用鼻子使劲儿的嗅着。
看样子是对腊肠的味道,念念不忘。
“还真给你猜对了。”李牧有些不敢相信,他拿起被阿q叼在嘴里的腊肠包装,还没来得急仔细看,已经被裴小七给拿走了,“喂,你……”
“怎么会这样!”
“什么怎么会这样?”李牧见她一脸凝重的样子,扬到半空中想要把包装给拿回来的手,硬生生停住了。
裴小七把腊肠包装凑到李牧的眼前:“看到这里的水汽了么?”虽然痕迹已经不太明显,但是在没有被阿q咬过的地方,还是可以清晰得看到一层密密麻麻的小水珠子。
“看到了,怎么了?”李牧盯着包装看了一会儿,又看看裴小七,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形成这种水汽的原因是,这几根腊肠之前是被放在冷冻库里的,因为温度低,所以空气中的水分遇到较冷的包装塑料,液化形成水珠。”但让裴小七弄不懂的是,在这深山里,哪里来的冷冻库?
李牧抓了抓头发:“你说的话我听懂了,可……哪里来的冷冻库?”
裴小七皱着眉头:“不知道。”
“那你说了半天不等于白说么,还有……这水珠子,也不一定就是因为腊肠之前是被冰冻过才能形成嘛,说不定是别的原因。”
“那你说,是什么原因?”如果可能,裴小七也希望能够证明自己的推断是错的,但如果要推翻自己的分析,就必须有相应的证据。
“我怎么知道。”李牧耸耸肩膀,“别纠结这个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样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吧,老子就算不被饿死,也快要被渴死了。”
“不对,在这里附近,一定有冷库,一定。”裴小七相信自己的判断,她环顾四周,紧接着又趴在地上,凝神细听。
看不懂她到底在做些什么的李牧,无奈地摇摇头:“你到底在……”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小七厉声打断。
“闭嘴。”
李牧悻悻然地耸耸肩膀,闭嘴就闭嘴,反正口渴的快要死过去了,正好他也不想说话。
裴小七用手轻轻叩击着地面,没有任何异样,其实就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觉得自己也未必能够察觉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从地上站起来:“我们走。”
李牧才坐下来歇息没多久:“去哪儿?”
“废话那么多干嘛,走啊。”心里一股莫名的烦躁感,让裴小七不想做过多的解释,确切来说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只是感觉所有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粒粒的珠子,她现在要从一团乱麻中找到那根能够把所有珠子都串联起来的线。
两个人又往前面走了大概五分钟的路程,心不在焉的李牧突然按住裴小七的肩膀:“等等,你看那是什么?”
由于一路上都在低头思考,所以裴小七并没有看到厉仲谋他们就在距离自己前方约莫三十来米的地方。可是——
厉仲谋、吴秋玲以及韩晖三人,他们全部都被结实粗大的麻绳,结结实实地给绑在了三棵树上,动弹不得。
阿q在两人分神的时候,跐溜往厉仲谋他们窜了过去。
在阿q窜出去的同时,一名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出现在了裴小七和李牧的视线中,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杜铭。
阿q温顺地伏在杜铭的脚边,就好像那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裴小七眉头紧蹙,一把拉住准备走过去的李牧,冷声道:“你现在过去,不仅救不了他们,反而会让自己被捉住。”
从刚才的种种来看,杜铭是利用阿q把李牧和自己给引开了,然后成绩对厉仲谋三人下手。
不对,光凭杜铭一个人,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摆平厉仲谋和韩晖两人的,尤其是厉仲谋。
既然厉仲谋曾经与冷逸飞合作过,就必然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当然除此之外,裴小七最相信的还是自己的感觉。
直觉告诉她,厉仲谋不是简单的角色。但是——
如果在加上肖静呢?
就在裴小七这么想的时候,听到李牧说:“肖静!”
她抬起头,肖静就站在杜铭的身边,两个人似乎在谈论些什么。
反正也走不出去,不如就大大方方走过去好了,裴小七深吸了口气,只不过还没等她说走的时候,李牧已经挣脱自己,飞速往杜铭的方向跑了过去。
靠,这人做事真的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裴小七跟在李牧的身后,心里琢磨的却是狙击抢虽然远程射击很占优势,但是在隐藏便捷程度上,却远远没有小巧的手抢来的好。
否则这会儿,她至少能够在手里握把抢,心里也会安定些。
“你要对他们做什么?”李牧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却也不算太笨,在距离杜铭约莫七八米的地方停下脚步,并迅速用手中的狙击抢对准了他的眉心。
杜铭淡淡道:“这个时候,你应该对我说,把他们放掉。”
“把他们放掉。”李牧还真就鬼使神差地那么说了。
杜铭笑了笑,视线却是落向伏在自己脚边的阿q身上:“你还真是和它一样,听话的不得了,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说什么就说什么。”
李牧冷哼一声:“废话真多,把他们放掉,不然我就开抢了。”在说话的时候,由于先前的事情,他用眼尾的余光扫视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在确定没有乱七八糟的,能够引爆炸弹的引线后,稍稍松了口气。
肖静环抱双肩,像是根本不把李牧放在眼里,脸上满是高傲。
裴小七盯着肖静的那张脸,越看越觉得与佐鹤静有些许相似,也许……李牧会喜欢肖静,是因为她和佐鹤静长得相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情况到还不算太坏。
“你为什么盯着我看?”肖静目光一转,眼神凌厉地盯着裴小七。
“哦,没什么,看你长得漂亮,所以就盯着看了。”裴小七慢吞吞地举起狙击抢,再一次感叹要是有把手抢那该有多好啊!
“你敢用抢对着我!”不管是谁被黑漆漆的抢口对着,都不会心平气和,肖静也一样,趋于本能的害怕她往杜铭的身边靠了靠。
杜铭淡淡道:“只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你才会想起我,呵呵,也不管我会不会因为你受到连累。”
肖静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裴小七手中的抢上,有点儿害怕那支狙击抢会一不小心走火,把她给打伤。
第431章 离婚?
唇角微勾,一抹极淡极轻的笑意在唇边绽放开来,就在肖静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指向自己的那黑漆漆的抢口时——
砰!
突如其来的抢声让所有人都震了一下,肖静只觉得左肩先是一热,随即就是灼伤般的疼痛在肩膀处炸开。
杜铭像是没有料到裴小七真的会对肖静开抢,原本云淡风轻的脸色在瞬间,布满阴霾以及焦急:“别乱动。”
这话是对疼的龇牙咧嘴的肖静说的,裴小七看着杜铭焦急的眼神,紧接着目光一沉,迅速射出第二抢。
然而这一抢却没有射中杜铭,只是堪堪从他的小腿处擦过。几乎是同一时间,裴小七迅速调整方向,毫不犹豫地射出第三抢。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谈判和交涉上,倒不如先发制人,直接弄死再说。
嗷呜!
随着第三次抢声响起的,是动物濒死前发出的哀嚎。
和第二抢一样,裴小七的子弹只是堪堪擦过了杜铭的膝盖,并没有射中他,却是射中了被杜铭踢中身体,从而挡在他小腿前方的阿q!
嗷呜,嗷呜……!
李牧发疯似的向躺在血泊中已经奄奄一息的阿q奔了过去,鲜血染红了黑褐相见的毛色,也染红了李牧的眼睛。
裴小七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就在这分神的一瞬间,一股极强的酸麻感从手腕处蔓延开来。
哐当,绝对不能离手的狙击抢掉掉落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
错愕之间,手背上一处极小的血点引起了她的注意,麻醉剂!可是,她明明没有看到杜铭动手,麻醉针剂要从哪里射出?
仿佛是为了解答她心中的疑惑,杜铭往前走了一步:“既然能够毫不犹豫地开第一抢,那就会有第二抢,第三抢。所以,为了避免你把子字弹给打光,在你开第二抢的时候,我就已经动手了。”
除了双臂酸麻的使不出半点儿力气之外,裴小七并没有其它不适的感觉:“呵,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杜铭双手拢在宽大的衣袖中:“怎么说你也是个特工,这么没脑子的事情,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嗯?”
裴小七咬了下嘴唇,一股愤怒的火焰慢慢在胸腔蔓延开来,的确,就像杜铭说的那样,自己竟然跟着李牧一起跑出来,真的是蠢到不能再蠢了。
如果这不是野外生存训练赛,那么此刻的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肖静捂住肩膀处的伤口,咬牙切齿地瞪着打伤她的裴小七,却又突然笑了起来:“你打我的这一抢,我等会儿会好好从你身上讨回来。”
接到的命令只是不能将人弄死,所以她一定会好好折磨裴小七,如果可能,造成意外死亡当然是最好的。
到时候就算追究起责任来,也不会连累到自己。
“把她绑起来啊。”肖静见杜铭迟迟不动手,不由焦急起来,她已经想好了制造意外的方法,利用毒蛇咬死裴小七。
这种方法虽然有很大的嫌疑,但是军事法庭讲究的是证据,而一条不会说话的毒蛇,是构不成证据的。
最重要的是,咬了裴小七的毒蛇,会隐没在偌大的深山之中,压根儿连影子都找不到,又何来所谓的证据。
这么想着,一丝恶毒而又得意的笑容,染上了肖静逐渐弯起的笑眼中。
“你不要笑得这么恶毒,我死了,你也活不成。”也许在有些事情上,裴小七不那么敏锐,但惟独杀气,她却比任何人都要来的敏感和多疑。
肖静心里的盘算,压根儿就骗不了自己,甚至不需要多做观察,仅仅凭借直觉她就可以断定肖静一定想在这里弄死自己。
被戳穿心事的肖静冷笑一声,然而心里却有些忐忑,杜铭摆明了是在维护这个女人,如果等会她动手,真的能够成功么?
裴小七看着瘫坐在地上,抱着早已死去的军犬哭得快要晕死过去的李牧,很想用手捂住自己的双眼,一个大男人,至于哭得这么煽情么!
只可惜此时她的别说举起来,就连手指微微动一下都是酸筋腐骨似的难受:“别哭了,烦不烦啊。”
裴小七冷眼瞪着李牧,心里那团儿火越来越重。
李牧转过头,一双眸子猩红的吓人:“为什么开抢?啊——我问你,为什么开抢!”裹挟着怒吼的质问,让裴小七的心里一沉。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脸色却是平静淡然的没有任何波澜:“那你想怎能办?”自己为什么开抢?
这么愚蠢的问题也问得出口,裴小七深吸了口气,心里更多的还是怨恨自己的愚蠢。
李牧哽咽着,他紧紧地抱着早已死去的阿q的尸体,干裂的嘴唇已经被他咬出了一排血印子。
裴小七懒得理会沉浸在悲痛中的李牧,掀起眼皮儿,看向杜铭,淡淡道:“你要做什么与我无关。”说完,她就坐到了就近的一块灰色石头上。
起初觉得这种奇奇怪怪的灰色石头看着碍眼,但有些时候走累了,她又觉得有这些石头在还是挺方便的。
至少在你不想坐地上的时候,可以把它当成椅子来坐,倒也还算不错。
杜铭眯眼看着施施然坐下休息的女人:“你一点也不替他们担心?或者说,你一点也不为自己担心?”
裴小七笑了笑:“有什么好担心的,难不成你还能杀了她们,或者是杀了我?而且,我总觉得这次的训练,应该不是为我准备的。”
“你的直觉很准,不过……”杜铭顿了顿,才继续道,“训练虽然不是为你准备的,却和你有关。”
裴小七的目光扫过被绑在树上的厉仲谋、吴秋玲以及韩晖,随即又落向皮毛都被鲜血染红的阿q,她的心里逐渐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蔓延开来。
与自己有关么?
一直沉浸在悲痛中的李牧,总算是还有点儿反应了,他把阿q抱在怀里,踉跄着站了起来,随后就像是旁若无人似的,向绑着的厉仲谋他们走去。
砰——!仅仅跨出三步,一发字弹便射在了他的脚边。
绕是这样,却依旧没有能够让李牧停下脚步,他转过头,眼睛通红地瞪着开抢的杜铭,声线儿哽咽,却透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肖静的肩膀痛得她冷汗直流,早已坐在灰色的石头上,开始进行简单的包扎,小型医药箱子就放在她的脚边。
裴小七认出来了,那只小型医药箱子是吴秋玲的。
杜铭微微偏了下头:“你不怕死,那他们呢?”说着,抢口的方向已经转向厉仲谋,紧接着依次是吴秋玲和韩晖。
而抢口指着的方向,最终却落向了裴小七。
肖静冷眼看着这一幕,在心里却十分强烈的希望,希望杜铭能够扣动扳机,或者抢支走火,让一颗字弹把裴小七的性命给了结了。
“别想了,抢是不会走火的。”裴小七淡淡地瞥了眼肖静,把她心里想的算盘儿,都给说了出来。
肖静对于自己的心思被戳穿,到是不以为意:“呵,这可不一定,抢走火儿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裴小七笑了笑:“那你就在心里继续祈祷,祈祷抢走火,让我一命呜呼,这样子你就能够嫁如凌家,成为名正言顺的凌夫人了。”
肖静听到‘凌夫人’三个字,心里微微一动:“其实只要你愿意和凌少爵离婚,我也可以饶你一命。”
凡是没有必要做的太绝,能够留有余地,就要留有余地,这是她的父亲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而对于肖静来说,她也不想惹太多的麻烦上身,如果裴小七能够自愿和凌少爵离婚,那自然是再好也不过的了。
“离婚?”为什么总有人天真的认为,只要妻子让位,她们就不可以心想事成,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这重点似乎搞错了吧。
“对,离婚,你根本配不上他。”肖静想了想,又道,“虽然你哥哥很有钱,但也只不过是个商人罢了,凌家需要的是能够在仕途上帮助他们的人。”
“哦,仕途啊?这么说,你可以给他很多帮助了?”
肖静颇为得意地说:“我父亲是被上头重用的外交官,母亲是财阀集团的董事,我的家世,是你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
裴小七淡淡地应了声,却是把目光转向了僵持在原地,似乎想要走,却又限于某种挣扎之中的李牧。
“你要是想过去,就过去,他不会开抢杀我。”
李牧抿了下干涩的,满是血痕的嘴唇,再次迈开步子,然而,步子迈开还未落下,抢声骤然响起。
李牧瞪大眼睛盯着裴小七,可是受伤的人却不是裴小七,而是——韩晖!
杜铭在瞬间把抢口从裴小七转向了韩晖,看着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李牧,他淡然道:“这只是个警告,下一次我会朝他的脑袋上打。”
韩晖的脸颊被字弹划出一道血痕,看起来颇有种惊心动魄,死里逃生的感觉。
但在裴小七看来,却只证明了一点。
杜铭的抢法,很好。
第432章 在玩一次炸弹么?
李牧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像是个机器人似的慢慢转动脖子,紧接着,一动不动地盯着杜铭手中的那把抢。
喉咙里似乎被堵了棉花,他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裴小七皱了下眉头,她知道李牧此时的心理防线正面临奔溃,像李牧这样的人,可以允许自己受伤,却绝对不能容忍战友和朋友收到伤害。
尤其是这种伤害,还是因为他的连累。
“你到底想干什么?”良久,李牧才从干涉的嗓子里,艰难地挤出这么一句话来,怀里抱着的依旧是早已经没了呼吸的阿q!
杜铭把持抢的手放了下来:“让你们在这里待到比赛结束,就是我的任务。”
裴小七淡淡地瞥了杜铭一眼,随后垂下眼眸,只是待到比赛结束这么简单么?她完全不相信杜铭的这种说辞。
紧接着,李牧问出了裴小七心中的疑惑:“那你绑着他们做什么?”他真的很想冲过去把绑在几人身上的绳子解开,可是他不敢。
他害怕杜铭这个疯子,会真的在韩晖的脑袋上开个洞。
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杜铭觉得自己你就置身在漩涡之中,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逃离。
杜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看向了裴小七,随即清了清嗓子,略微沉默了一会儿:“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做的理由。”
裴小七眯眼冷笑:“你想做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杜铭饶有兴趣地走了过去,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盯着坐在灰色石头上的女人,像是心情很愉悦似的,笑了起来:“看来你在特工训练的时候,你的心理学科目,学的不太好。”
裴小七仰起脸,细碎却炽热的阳光洒在脸上,让她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心理学科目学的再好,对疯子的心理活动,也是无能为力的。”
“或许吧,总之有一点你要记住,我不想得罪你哥哥,但是也请你尽量别做些触碰到我底线的事情。”
裴小七微微挑眉:“你的底线是?”
杜铭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儿:“肖静。”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和裴小七两个人才能够听得见。
“我可以不动她,但是如果她要杀我,我总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杀吧。”
“刚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我不想得罪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所以只要你不动她,我会保障你的安全。”
裴小七冷笑一声儿:“我们这算是谈判还是合作?”看了肖静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占有很重要的位置。
杜铭眯了下眼睛:“这种情况应该算是谈判,不过我觉得合作要稍微好听些,你觉得呢?”
被人以居高临下的眼神盯着看的滋味儿,实在不好受,裴小七站了起来,与杜铭保持视线上的平行:“既然是合作,你是不是应该先拿出点诚意。”
杜铭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她的手臂:“这种麻醉剂的效力,只有一个小时不到。”
裴小七稍稍在心底松了口气,她不是没有见过那种药效可以长达数天,甚至数月的麻醉药剂。
所以当杜铭说只有一个小时的时候,她觉得还可以接受,只是尽管只有一个小时,她也要极力提防肖静。
因为杜铭虽然危险,但毕竟似乎没有针对自己的意思,而肖静就不一样了,她拥有驭蛇的能力,要是自己一不留心被毒蛇给咬伤一口,那可不是好玩的。
看着杜铭和裴小七两人窃窃私语的样子,肖静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她已经把肩膀上的伤口处理好了。
“你们在说什么?”她终于忍不住了,朝两人走了过去。
杜铭笑了笑:“我告诉她听话一些,不要乱跑,不然要是被毒蛇咬到了,没有血清解毒会很麻烦。”
肖静的脸色微微一变,心里更加确定,杜铭会成为她利用毒蛇咬死裴小七这件事情上的绊脚石。
杜铭的反对,将会使事情的成功率降低很多,甚至低到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
裴小七歪着脑袋,笑眯眯地说:“肖静,我说过,我要是死了,你肯定也活不成,不管我是死于意外,还是被杀,你都是活不了的。”
肖静下意识反驳:“你死于意外,和我有什么关系?”
裴小七深吸口气,眨眨眼睛:“总之,我死,你们全部都要跟着完蛋。”话虽然是对肖静说的,但有一部分也是说给杜铭听的。
她不会完全相信杜铭那套所谓的合作的说辞,很简单,因为她虽然感觉到肖静在杜铭的心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可到目前为止,却无法感觉到杜铭对肖静的感情。
像是爱慕,感觉却又不对,说是仇恨,似乎也欠缺了那么点,总之就是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让裴小七必须把自己全部的多疑都给调动出来。
肖静怒道:“你都已经是阶下囚了,还这么嚣张。”全都都要跟着完蛋?哼,她才不会相信这种危言耸听的话。
裴小七掀了下眼皮儿:“阶下囚?你给我搞清楚,这不过是野外生存训练赛罢了,谁是你的阶下囚。”
“你……”肖静刚想起身,却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痛人让她不得不重新坐了回去。
杜铭在肖静处理伤口的时候,一直用眼尾的余光观察着,他淡淡道:“字弹虽然被你取出来了,但还有残留碎片,当心点。”
这也是肖静愤怒的原因,她被打中的不是普通的字弹,而是一种弹头经过特殊处理,类似达姆弹的一种,爆破性比较强的字弹类型。
射中人体后,子弹爆炸产生的碎片,会更深地刺入肌肉组织,就算你把字弹取出来,如果不去医院进行更精密的手术,只要稍微一动,就会牵引到伤口。
就像她现在这样,稍微用点力,肩膀都痛的很。
“不用你管。”肖静朝杜铭吼了那么一句,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气什么。
一直不敢动的李牧就那么站在原地,他静静地听着裴小七、杜铭还有肖静三人之间的对话,此时的他已经从刚才奔溃的边缘,稍稍变得冷静了些许。
裴小七瞥了眼李牧,紧接着她似乎觉得失去力气的手臂,开始有点变得麻麻的,随后那种麻麻的感觉消失了。
她试着握了下拳头,之前的无力感已经彻底消失。
杜铭惊叹了一声:“这种麻醉剂对你的效果竟然只有十五分钟,看来你的体质比我想象的要特殊一些。”
裴小七被这句话给呛了一下:“你没事研究我的体质干什么?”
杜铭淡淡道:“我对你的体质没兴趣,只是按照大量的实验数据来看,这种麻醉药剂的维持的药力在五十分钟到一个小时之内,从来没有出现过十分钟的案例。”
裴小七兴致缺缺地耸耸肩膀:“哦。”但她心里想的却是在参加野外生存训练塞之前,她曾去过一次诺亚研究院。
除了去看下小司睿的情况外,也顺便做了个全身检查,其中有几项指标出现了异常,用大家都听得懂的话来说,对神经性药物的抵抗能力变强了许多。
这大概也就是麻醉剂会这么快失去药力的原因。
李牧把怀里死去的军犬,抱得稍微紧了些,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杜铭的方向走去,在距离杜命四到五步的地方,站定。
他并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杜铭。
同样的,杜铭也不说话,而是用一种在旁人看来像是在笑的眼神打量着李牧,裴小七对那种似笑非笑的目光有点儿毛骨悚然。
“你很在乎朋友。”杜铭率先打破沉默。
李牧抿了下嘴唇,没有回答的意思,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杜铭,只是眼神变得有些冷沉,其中隐隐还夹杂了些许怒意。
杜铭轻笑一声:“开抢打死它的不是我。”
裴小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就听到李牧沙哑着嗓子道:“把他们放了。”
“原来你生气的是这个,你放心,我不打算伤害他们。”杜铭眯着眼睛,心情看上去很好的样子,因为他的唇边一直扬着浅浅的笑意。
“放开他们。”李牧的语气加重了许多。
“不行。”杜铭干净利落地吐出这么两个字儿,紧接着又补充道,“我说过不会伤害他们,但你要是轻举妄动,那可就别怪我了。”
李牧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表明他又陷入了愤怒的边缘:“你到底想干什么?再玩一次炸弹游戏么,还是那你就那么喜欢玩弄人性。”
杜铭的眼中迸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没想到神经迟钝的你,竟然能够猜到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呵呵。”
裴小七目光一凛,杜铭要再玩一次炸弹么?
她想起之前厉仲谋和韩晖碰到杜铭时的遭遇,可是……附近并没有大坑啊,难道准备现场挖一个出来?
就算要挖,也需要有铲子、铁锹之类的才能挖啊。
杜铭也和裴小七理解的一样,杜铭准备再来一次之前的炸弹游戏:“你这个疯子,为什么不干脆把自己炸死!”
第433章 为什么是我?
没有预期中的炸弹,自然也就没有需要用来躲避,炸弹爆炸时产生强烈冲击力和破坏力的防护坑,只是……
那堆看上去异常可口美味的食物,是哪里冒出来的?
裴小七眯着眼睛,看杜铭像是变魔术似的,把一袋又一袋包装好的熟食从灰色的石头里拿出来,然后整齐地搁放在地上。
李牧也看呆了,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块灰色的石头,在石头的侧面有一个方形的开口,就好像小门一样,可以随时打开,随时关上。
食物,就藏在洞里。
杜铭把最后一袋熟食拿出来后,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开在灰色石头侧面的方形小口被关上了,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察觉出那个并不是很明显的方形凹槽。
“你们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石头么?”杜铭的脸色带着愉悦的微笑,他掸了掸灰色长衫上沾到的泥土,“这些石头里面都藏有食物、淡水,药品,还有武器。”
“我这块也有?”裴小七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身底下坐着的那块石头,她很难像想一路走来看到的这些石头里面,竟然别有洞天地藏着东西。
“你那块只是普通的石头,并不是每一块石头里面都有,按照比例来算,大概三分之一,不过这个比例对于你们来说,已经很高了,只可惜你们从来都没注意过这些石头。”
裴小七有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憋屈感,就像杜铭说的那样,如果有三分之一的石头里都藏着食物药品之类的东西,但是他们却没有发现,的确是件可惜的让人想去撞墙的事情。
不过,相对来说她更为关心的是:“我们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真的是五行八卦么?总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
杜铭拆开一袋牛肉递给肖静后,自己也拆了一袋,边吃边说:“这座山里存在着极为少量的零物质,这种物质会释放出独特的干扰物质,使任何高科技设备都失灵,同样也会对人脑产生干扰。”
裴小七脸色一变,她对零物质并不陌生,并且从楚非那里了解到,目前为止知道的存在零物质的地方总共有三处。
第一处,即是楚家那栋完全由黄金建造而成的古堡,所处的那座山,其中标注为阿尔法区域的地方便存在零物质。并且其中还具有,由零物质所建造出来的一条从古堡,通向阿尔法区域的轨道。
第二处,h国皇室附近的一条山脉,传闻皇甫韶掌握了能够在零物质环境中辨别方向的技术亦或是能力,且有传言皇室将大部分的宝藏都藏在了那条山脉之中。
第三处,则是楚家建造于深山中的古墓,在距离古墓二十多里的地方,存在着一个崇尚巫术的村落。
只是那座村子在很多年以前,就被前总情局老大,楚恒的父亲楚世屠戮殆尽,却意外的被一个年轻女孩儿给逃走了。
那个女孩在逃走之前,已经感染了致命病毒,同样楚世远所率领的四十七名人员,除了凌少爵的爷爷之外,也都被女孩种下蛊毒。
那四十六人的名字存在于一张被称为ipo412的名单之上,如今这份名单应该在楚非的手上。
就在裴小七陷入沉思的时候,杜铭的一句话把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看你的样子,好像知道这种物质?”
裴小七微微愣了一下,点点头:“嗯,听说过一点,不是很了解。”她盯着杜铭,发现杜铭的眼中浮现出了一种奇异的光彩。
“你跟我说说,你了解到的。”
“什么?”
杜铭把吃了一半的牛肉放好:“我想知道,你对零物质了解到了什么程度,或者说告诉你这种物质存在的人,是谁?”
裴小七皱了皱眉,她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我听老大提过那么一句,好像是诺亚研究院正在研究的一种物质。”
杜铭裂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我刚才观察过你,你的表现不像是只知道一点。”
这是裴小七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大幅度的笑容,虽然看上去给人的感觉是笑得很开兴,却无端又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那你想知道些什么?”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杜铭咧嘴的幅度又大了一些,眉睫也弯了起来,声音虽然温和平淡却有种深深的威胁存在其中。
“我要是不说呢?”裴小七抿着嘴角,她很好奇杜铭为什么会对零物质感兴趣。
杜铭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抬起手把剩下的牛肉吃完,然后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目光看向远处,过了许久才慢慢收回:“算了,反正过段时间我要去找楚非,到时候他告诉我的或许会更加详细准确。”
裴小七脱口道:“你找他做什么?”
杜铭眯起眼睛,却说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饿不饿?”
裴小七愣了下,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跳转到自己饿不死上面来了,却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不仅饿,而且很渴。”渴到嗓子快要冒烟儿了。
“饿就好,他们三个和你一样,又饿又渴。”
一股不好的感觉,逐渐在心底蔓延开来,裴小七充满戒备地盯着正拿起一瓶矿泉水在喝的男人。
毫无疑问,杜铭指得三个人就是此时依旧被绑在树上的厉仲谋、韩晖以及吴秋玲。吴秋玲的脑袋低垂着,看上去似乎是晕了过去。
肖静冷嗤一声,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儿。
杜铭喝了将近半瓶子的水后,又从地上拿起一瓶丢给裴小七,这一举动让肖静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裴小七并没有立刻拧开瓶盖,而是皱眉盯着手里的矿泉水,像是在思考些什么,最终她把水瓶轻轻搁在身边,没喝。
杜铭轻轻笑了一声:“你放心,里面没毒。”说完,他就看向李牧,又丢了一瓶矿泉水给李牧,笑道,“他不敢喝,你呢,也不喝么?”
李牧的嗓子干得发痛,他握着水瓶也陷入了犹豫之中,但那犹豫仅仅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他就拧开瓶盖,仰起头猛灌了几口。
裴小七在心底叹了口气,她是怎么都做不到李牧那样,可以毫无心机地去相信别人,又或许他不是相信,而是对于自己的性命看得不是太重。
“很好。”杜铭很愉悦地笑着,“你这个人不惜命,却很重情义。”
李牧只喝了几口就停了下来,他没有理会杜铭的话,而是站在原地握了握拳头,没过一会儿就拿着水瓶往厉仲谋他们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杜铭没有阻止,而是任由他这么走过去。
李牧把剩下的大半瓶水分别让厉仲谋和韩晖喝了些,走到吴秋玲面前的时候,他听到厉仲谋说:“慢点灌,不要让她呛到。”
李牧抿了下嘴唇,用大拇指和食指卡住吴秋玲的下巴,小心翼翼地把水倒进她的嘴巴里。
做完这一切后,李牧刚转身就看到杜铭不知何时竟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说不说来为什么,他有点儿害怕这个疯子一样的男人。
裴小七盯着手边的矿泉水,最终她还是抵挡不了喉咙干涩的难受,拧开瓶盖,慢慢地喝了几口。
肖静适时地讥讽道:“害怕有毒的话,有本事就别喝。”
裴小七懒得去计较肖静对自己的讥讽,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杜铭和李牧的身上,她很好奇杜铭到底打算做什么。
“从现在开始,他们的性命掌握在你的手里。”杜铭的漆黑的瞳孔,浮现出兴奋的光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人性的挣扎和扭曲。
“你什么意思?”李牧问出了裴小七也想要问的话。
“距离训练结束还有十四天的时间,在这十四天里,如果他们三人想要获得维持生存的水分和食物……”杜铭顿了顿,瞳孔中的光彩越发浓烈起来,“你就必须在她的身上划出一道伤口。”
话音将将落下,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响起。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她?”
紧接着,裴小七就从灰色的石头上站了起来,捏着矿泉水瓶的手指,捏的咯咯作响,她总算明白之前李牧猜中的究竟是什么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再玩一次炸弹游戏么,还是那你就那么喜欢玩弄人性。
杜铭想要玩的不是炸弹,而是……人性!
从一开始,阿q的出现就是安排好的,而这种安排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李牧视为朋友般重要的军犬,死在自己的抢下。
裴小七不知道李牧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究竟是什么,但有一点她却清楚明白的知道,李牧憎恨自己。
只是她还无法确定,这种憎恨的程度究竟有多强烈。
肖静很意外杜铭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游戏规则,她知道这个男人有些扭曲,却从不曾想到竟然扭曲到这种程度。
不过这对于她来说倒是一件好事,只要能够看着裴小七痛苦,她就觉得很高兴。
“你疯了。”李牧虽然听懂了杜铭的意思,却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什么叫做他们想要获得维持生存的水和食物,就必须在裴小七的身上划出一道伤口。
他不理解,也想不出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第434章 不是省油的灯
还是说这个疯子,只是想单纯的捉弄人,就像之前他利用炸弹和毒药,来逼迫韩晖一样。而现在他变成了韩晖,面临着和韩晖一样的抉择。
不对,不一样。
韩晖是在自己和厉仲谋必须死一人之间做出选择,而对于李牧来说要面对的则是无关自己,在他人生命中做出选择的难题。
如果只是自己,李牧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去死,可是偏偏……
李牧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看向杜铭的眼神就像一头发怒的狼,而杜铭则似乎是李牧越愤怒,他就笑得越发愉快。
“你说的没错,我本来就是疯子。”杜铭咧嘴笑着,牙齿森白,“你知不知道,研究你们这种生物真的会让我觉得很有趣。”
“疯子,疯子!”除了这两个字儿之外,李牧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愤怒,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冲过去把杜铭给杀了,或者——
狙击抢就背在他的肩膀上,如果速度够快,是可以成功击毙这个疯子的,就算击毙不了,至少也可以使他受伤。
裴小七目光冷凝地盯着笑得异常愉快的杜铭,研究你们这种生物,他竟然用了‘生物’这个词语。
这种说法听起来,简直就好像在说自己并不是人类一样。
日光逐渐向西移去,不知不觉竟已是傍晚时分,橘红色的阳光穿透茂密的树枝,在地上洒下的光晕看起来异常美好。
李牧的手刚想伸向肩膀,把狙击抢取下,一头灰色的狼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窜了出来,向他扑了过去。
几乎是本能反应,在灰狼扑过来的一瞬间,李牧已经把狙击抢握在手里,却在犹豫之中迟迟未曾扣下扳机。
他没有办法对‘敌人’以外的活物开抢,不管那活物是人,或是其它动物,他都没有办法扣动扳机。
灰狼锋利的牙齿死死地咬住李牧的脚踝,却又被主人的一声口哨给唤了回去,灰狼温顺的趴在杜铭的脚边,完全没有了狼的野性和桀骜。
那是狼么?分明就是一条温顺的狗。
皇甫炎!
不知怎么的,裴小七看着脚边趴着灰狼的杜铭,脑海中窜出了‘皇甫炎’这个名字,紧接着浮现在脑海里的,则是皇甫炎那酷似蜘蛛的外形。
浑圆的身体,极度细长的四肢,但面容却仿佛洋娃娃般精致好看。而凌芸的整张脸,当初就是被皇甫炎给啃食掉的。
太过血腥的记忆让裴小七胃里一阵翻腾,紧接着她又想起,皇甫炎之所以会变成那个样子是被哥哥皇甫恒下毒所致。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些?
裴小七深吸了口气,虽然胃里在翻腾,却因为没有什么食物,所以只是干呕了几声,她很努力地把皇甫炎啃食凌芸脸孔的记忆,从自己的脑海里甩出去。
李牧盯着军靴上被灰狼要出来的齿痕,虽然军靴没有破,但他却感觉到自己的脚踝应该是出血了。
如果杜铭没有把灰狼唤回去,他的脚踝是不是会被咬断?
就在李牧这么思考的时候,杜铭开口了:“其实刚才你有足够的时间用抢把它打死,为什么不那么做,不忍心,还是不敢?”
愉悦的笑声,在逐渐暗淡的暮色中飘荡开来。
李牧死死地抓着手里的狙击抢,却说出了个让人啼笑皆非的回答:“抢太长,要怎么对它开抢。”
不是不敢,而是不忍心,这点李牧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裴小七扶住额头,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发现李牧越是愤怒,杜铭笑得就越是开心,而这种蹩脚的借口除了自取其辱之外,起不了任何作用。
如果顾北此时在场,裴小七真的很想问:这么个连抢都不敢开的白痴,到底是怎么混入雪狼的。
杜铭半蹲下来,用手轻轻抚着灰狼的脊背,片刻后他拍了拍灰狼的脑袋,随即灰狼就窜入树林深处,消失了踪影。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月亮很快就悬在了夜空之中。
十四天的时间!
坐在灰色石头上垂着眼眸的裴小七,脑海里不断地浮现白天杜铭说过的一句话:研究你们这种生物真的会让我觉得很有趣。
在最开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就觉得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怪异,随之联想到的则是形态怪异酷似蜘蛛的皇甫炎。
裴小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将两者联系在一起,但她却总有一种快要接近真相,却始终被一道看不见的无形之门给挡住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一袋熟牛肉突然出现在眼前,但让裴小七在意的却是拎着袋装牛肉的那只手,指甲根部的那浓如黑墨的条状细线,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只是当她刚想凑近了去看,丢下牛肉的杜铭已经转身离开。
“你的手……”
话还没说完,杜铭就打断了她的话:“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裴小七咽了下口水,再次产生了那种即将接近真相的感觉:“你指甲上的黑线是什么?”如果仅仅只是单纯的黑线,她当然不会在意。
可是她所看到的那一条条隐藏在指甲根部下方的黑线,分明……就是会动的活物,就好像是某种条形寄生虫一样。
所以在杜铭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的时候,裴小七又补了一句:“寄生虫?”
一丝惊诧从杜铭的眼中闪过,然后他笑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不是愉快的笑容,而是一种近乎于悲凉的苦笑。
“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裴小七愣了下,反问:“我应该什么都知道么?”而且,这种苦笑算是怎么回事?博取同情,亦或是真的有什么苦衷?
杜铭眯了下眼眸:“你那个哥哥,不是省油的灯,小心些。”
裴小七一下子站了起来,几步冲到杜铭面前,“把话说清楚去,你到底在隐瞒什么?为什么要我小心楚非。”
她真的受够了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而杜铭一定知道些什么,一定!
杜铭笑了笑:“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我告诉你了,你也听不懂。”
裴小七立刻反驳:“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听不懂,也许我知道的事情,会比你想象中的要多。”
零物质,她知道杜铭对这种物质感兴趣。
“哦?那你都知道些什么?”杜铭往前逼近了一步,好整以暇地盯着她,“或许我们可以交换一些对方想要知道的事情。”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小心楚非。”
杜铭掸了掸灰色的袍子:“我们去那边说,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裴小七同意了,跟着他走到稍远的地方,却又保持能够看到李牧他们的情况。
“他们听不到,你可以说了。”
“一个问题,换一个答案。”杜铭眯着眼睛,“我可以让你先问,这样结束权也掌握在你的手里。”
“你为什么让我小心楚非?”裴小七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他很危险。”杜铭缓缓道,“现在该我提问,你见过零物质的原生形态没有?”
原生形态?也就是指未经过融合和处理的,最原始的形态。裴小七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摇头:“没有。换我提问,你说的危险指什么?”
杜铭掀起袍子,在就近的一块灰色石头上坐下:“他和零物质有关。”
裴小七愣了愣:“你的问题呢?”
“我没有要问的了,既然那你连零物质的原生形态的没有见过,就算我把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也没有任何用处。”
裴小七有些不甘心:“也许你告诉我,就有用了。”
杜铭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充满不甘以及好奇的眼睛,沉默许久,才慢吞吞地开口:“你知道ipo412名单么?”
“知道。”
“你既然知道这份名单的存在,就应该知道名单上的四十八个人,当年奉命屠杀一座村子的事情。”
“是,听说那些人都是楚世远的部下。”裴小七有种快要接近事实真相的感觉,可是又觉得很遥远,仿佛永远都接进不了。
“我也在那份名单之中。”
“什么?你在那份名单之中?”裴小七的脑海迅速转动着,杜铭竟然是ipo412名单中的其中一人,这代表什么?
“除了我之外,肖静的母亲也存在于其中。”杜铭缓缓道,“这件事情说起来会很长,你确定要听?”
裴小七在他对面的灰色石头上坐了下来,眼神坚定:“反正有十四天的时间,再怎么长也是说的完的。”
杜铭眯着眼睛,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过后,他才开口:“当年我们接到命令,对一个崇尚巫术的村子进行屠村,说是屠村,其实也就是利用一种新研发出的致命病毒,让全村的人自然死亡罢了。”
“后来逃走有一个年轻的女孩逃走了是不是?”裴小七接了话,而那个逃走的女孩之后被沈鹤所救,不久之后生下了沈麟。
“嗯,逃走的那个女孩是村长的女儿,她逃走的时候身上已经被种下病毒,但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她逃走的当天晚上又突然回来了。”杜铭的眉头紧紧蹙着,“不过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一种我们从没有见过的,胶质状的黑色液体。”
第435章 我生物没学好
“胶质的黑色液体?”裴小七喃喃重复着,她突然想到沈麟的母亲在逃走之前,对那些屠村的人下了蛊毒,“难道是蛊毒?”
“哦,原来到现在为止,上头的说法还是蛊毒。”杜铭的语气由平淡变为讥讽。
“不是蛊毒么?”
“不知道。”杜铭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如果非要说是蛊毒,那就是蛊毒,不过在诺亚研究院它有另外一个名字,零物质。”
“零物质?”裴小七快速整理着脑海中的信息,“你的意思是,沈麟的母亲对你们下的蛊毒是零物质!”
“嗯,所以我才问你有没有见过零物质的原生形态。”杜铭想了想,“那是一种类似果冻,但是比果冻更为柔软的半液体,半胶质状态的生物,除了金元素以外,可以深入融合进任何元素之内,改变物体的形状,尺寸,就好像活的一样。”
“这我知道,我以前拆了一把q研究院的冲锋抢,后来装不回去了,我说里面就存在零物质。”
“有勇气,竟然敢拆了那帮老不死的研究品。”杜铭感叹了一声,紧接着,眼神变得冷沉起来,“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把零物质渗入人体,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啊?”裴小七这次不是愣住了,而是完全反应不过来,零物质可以渗入人体么?自己连那到底是个什么物质都没有完全弄明白,又怎么会知道。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一件事情,杜铭既然存在于po412名单上,并且当年种了沈麟母亲施下的蛊毒,而蛊毒又是零物质,也就是说——
就在她得出推断的时候,听到杜铭说:“我的身体里存在零物质。”
果然是这样,裴小七抿了下嘴唇,上下打量着杜铭,问:“这么说,你可以随意改变身体的形状?”
杜铭的表情微微有些僵硬:“我又不是变形人,怎么改变形状。”
裴小七歪着脑袋,疑惑道:“根据之前的情况来看,掺入零物质的材料,具有一定的变形功能啊。”就好像之前用来捉沈麟的那个房间,也正是因为掺入了零物质,才可以在瞬间改变尺寸,并且最终利用零物质组成的轨道,滑入阿尔法区域。”
“那也不代表我会变形。”杜铭的语气有些不太好,“两种生物进行融合,只会发生力量较为强大的一种,将另外一种吞噬,懂么?”
裴小七摇头,很陈恳地说:“不懂,我生物没学好,你能说的简单点么?”
杜铭第一次翻了白眼,声音却是越来越冷:“零物质是一种活性极强,单细胞分裂的生物,在常温状态下所呈现的就是胶质状态,但一旦遇到金元素就会失去活性,并且逐渐死亡。”
裴小七像是个认真听讲的学生,双手托着下巴,一脸儿的求知模样儿:“单细胞分裂的生物?那是什么?”她的生物真的没学好。
杜铭嘴角抽搐了下,他没想到裴小七竟然连这个都不懂,却也没有给她补课的打算:“总之你只要知道,零物质其实是一种生物,并且……具有一定的智商和思维。”
裴小七瞪大眼睛:“具有智商和思维的生物,那岂不是说你被寄生了。”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在ipo412名单上的四十六个人,都被零物质给寄生了。”杜铭的声音不仅冷,而且还有一些发沉,“那次任务结束后,我们四十六个人就被关进了实验室,成为被研究的对象。”
杜铭顿了顿,继续道:“几年的时间里,四十六个人,死了三十个,只活下来十六个,但是绝大多数的神智都出了问题了,包括我。唯一正常的,就只有肖静的母亲。”
裴小七下意识地问:“为什么只有肖静的母亲正常?”
“因为她的体内含有微量的金元素,对零物质具有一定的抵抗作用。”杜铭缓缓道,“不过……到底还是因为她是佐鹤财静的姑姑,当时实验室的部分资金来源于佐鹤财阀,所以无论如何,肖静的母亲,佐鹤阳子都绝对不能出事。”
“后来呢?”
“我和另外十五人在精神病院住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就是在那里认识了风离,并且教了他很多东西,因为精神病院实在是太无聊了。”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过往,裴小七继续问:“那这件事情,为什么会牵扯到我哥,你之前说他和零物质有关系。”
杜铭冷哼一声:“楚家数百年来,都在研究这种物质,难道你会天真的以为,他和零物质没有关系?”
“就算有关系又怎么样?听你的意思,不仅楚家在研究,上头的人不是也在研究么,你有必要特意提醒我非要小心楚非么。”
“你也说了,上头的人也在研究,楚家也在研究。”杜铭裂开嘴笑着,露出森白的牙齿,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盏小型的强光灯,四周的光线,瞬间变得亮了起来,“两方都在研究,而且还处于敌对面,难道你觉得自己不应该小心些?”
裴小七心里一沉,她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楚非是黑啊……而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虽算不上白,却也绝对不是和黑站在同一阵线的。
“这个用不着你关心。”
杜铭点点头:“的确,不过有件事情我想你大概还不知道,杀手榜上一直蝉联帮手的‘判官’实际上是被零物质寄生的一名傀儡,用你能够听的懂的话来说,这么多年以来,楚家一直在用零物质对人体进行研究,实验,以及改造,判官应该就是他们近些年最成功的试验品。”
这点裴小七到是很意外:“居然是楚家研究的试验品。”谁能够想到,这么多年来都未曾露面的判官,真正的身份进入会是……傀儡!
只是这个傀儡到底是什么意思?坦白说,裴小七的脑海里,并没有太大的概念。
杜铭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你到底知不知道,所谓的傀儡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裴小七说的十分理直气壮。
“呵呵。”杜铭阴阳怪气地笑了两声,“所谓傀儡,就是失去自己思想,完全被他人控制住的行尸走肉。其实不仅是思想,就连肉体也是,判官其实就是一具由零物质控制的尸体,而能够向零物质发出指令的人,应该在楚家。不过最近听说h国好像也出现了能够向零物质发出指令的人。”
裴小七歪着脑袋,花了一会儿功夫才消化掉杜铭说的这段话:“你的意思是,判官被寄生了,现在的判官,实际上是披着人类外形的零物质。”而h国能够向零物质发出指令的人毫无疑问指的应该就是皇甫韶。
杜铭应了声:“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我好奇的是,你的反应好像很平静。”一般人听到这种事情,就算不震惊,至少也绝对不应该是这么平静的反应。
“不然我应该有什么反应?”裴小七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她有些困了,“听上去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是逻辑通顺。”
“果然是冷血。”杜铭淡淡道,“我不想得罪楚非的原因就在这里,楚家有能够向零物质发出指令的人存在,我不想变得像判官一样。”
“唔,原来是这样,听你这么说我到是放心了很多。”裴小七很是愉快地笑了笑,“至少在这十四天时间里,我的安全有保证了。”
“那可不一定,你的安全掌握在李牧的手里。”
裴小七危险的眯了下眼眸:“说到这个,我很好奇这次训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绝对不是一次简单的淘汰性质的野外生存训练赛。
杜铭抿了下唇角:“我接到的命令是,把李牧训练成你和厉仲谋那样的人,或者彻底击溃他的心理防线,然后进行重塑。”
“为什么要那么做?”
“这个你要去问顾延北,或是凌少爵,我不清楚。”杜铭掸了掸灰色的袍子,那上面明明很干净,什么灰尘都没有,“不过按照我的猜测,应该是有什么任务必须由他来完成,但是他的性格不适合,所以要进行训练。”
裴小七皱了皱眉,她实在想不出到底有什么任务非是李牧不可……等等,李牧在日留学的时候,曾经在佐鹤静开的咖啡馆里打过工。
而且根据李牧的说法,他和佐鹤静曾经交往过,但后来因为门第原因,两人被迫分手,难道说所谓的任务,和佐鹤静有关?
杜铭眯眼打量着陷入沉思的裴小七,过了一会,突然道:“看样子,你应该是知道了那个任务。”
裴小七掀起眼皮儿:“你能不能不要和沈麟一样,动不动就把别人的心思看穿,就算看穿,麻烦也不要说出来。”
一个沈麟就已经够讨厌的了,再来一个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怕他。”杜铭的眼中浮现楚奇异的光彩,“真是意外收获,原来你害怕的人竟然会是沈麟,不过也难怪,很多人都怕他。”
裴小七撇了下嘴角:“喂,既然这些灰色的石头里什么都有,那帐篷呢?有没有帐篷,我不想睡在地上。”
第436章 所谓的一刀
杜铭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料到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没有帐篷。”
“没有?有这么多用来藏东西的石头,你竟然连帐篷都不准备。”裴小七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抽搐,她不想睡在地上啊,真的不想啊。
“有睡袋,为什么要帐篷?”
抽搐的心脏,突然又欢乐起来了,裴小七笑眯眯地说:“睡袋?有睡袋也好啊,快点给我一个,我困了,要睡觉。”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再加上高烧,天晓得脸上又多了几条皱纹。
不行,她要好好补觉,女人过分疲累的话,会老的很快的。
杜铭起身掸了掸袍子,没过一会儿,还真的把睡袋给拿来了,与此同时裴小七也隐隐听到肖静极度不满的声音响起,那意思很简单,杜铭不应该把睡袋给自己。
一夜未眠。
不是睡不着,而是压根儿就不敢睡。
虽然裴小七表面上轻松盎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生性多疑的她到底是没有办法完全放下警戒。
她害怕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拥有驭蛇能力的肖静会让毒蛇偷偷爬进自己的睡袋里,而她自然也不能指望似敌非友的杜铭来保护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靠自己,多一分小心总是没错的。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裴小七就从睡袋里钻了出来,她知道和自己同样一夜未眠的还有杜铭和李牧。
前者正在升火,火堆上用石头为底架着一口锅,锅里咕嘟咕嘟地似乎正在煮着什么。而后者则坐在地上,像是块石雕似的一动不动。
裴小七走过去才发现,锅子里煮的是已经开始散发香味的小米,浅白色的液体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水泡。
她眯了眯眼睛,想起的却是昨天杜铭对李牧说过的话:如果他们三人想要获得维持生存的水分和食物……你就必须在她的身上划出一道伤口!
想到这里,她不由看了眼依旧被帮着的厉仲谋、吴秋玲已经韩晖三人,他们每个人的嘴唇都干裂的出了血,根据时间和温度来看,最晚他们明天早上必须补充水分,否则就会陷入缺水的危险这种。
“喝么?”就在裴小七沉思的时候,杜铭已经把一碗盛好的小米粥递到了自己的跟前儿,裴小七抿了下唇角,接了过来。
“说不定我会被他砍死。”裴小七轻轻吹着碗里的米粥,浅白色的米汤泛起波纹,眼尾的余光刚好看到李牧抬起头看向了自己。
杜铭轻笑一声儿,没有说话,又陆续盛了两碗米粥摆在还算平坦的灰色石头上,恰在此时肖静也醒了。
看着肖静一副睡饱了的样子,裴小七心里有点儿窝火儿,自己因为害怕有毒蛇而担心受怕了一整夜不敢睡,她倒好,睡得这么心安理得。
难道肖静就不怕自己趁着她睡着的时候,一抢了结了她?
肖静盯着摆在石头上的米粥看了一会儿,却没有动,而是拿了一袋饼干吃了起来。杜铭皱了皱眉:“吃那种东西,对身体不好。”
肖静冷嗤道:“我身体好不好,你还会关心么?”明明以前这个男人什么都依着自己,可是现在不过是让他杀个人,都不愿意。
萧静一边咀嚼着饼干,一边漫不经心地将目光落向了正在喝粥的裴小七,她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可怕的。
就算凌少爵会因为她的死动怒,可是男人还不是都一个样,只会伤心几天,过后还不是流连花丛,该怎样还怎样。
杜铭将她手里的饼干拿走,硬塞了一碗米粥过去:“我一直都关心你,只是你不肯给我机会。”
裴小七慢吞吞地喝着粥,坦白说这粥熬得不错,入口醇香,粘稠度也刚刚好,不过更让她在意的是杜铭看肖静的眼神。
她原以为杜铭对肖静是爱慕,可似乎又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儿,杜铭看肖静的眼神虽然时常会透露出温柔,但是却总给人虚无缥缈的感觉。
仿佛,是透过肖静在凝视另外的一个人。
肖静咬了咬下唇,手一甩,那碗散发着香气的米粥被她摔在了地上,米汤洒了一地,有些许溅到了裴小七的军靴上。
“我不用你关心。”说完,肖静像是赌气似的跑开了,没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密林的深处。
裴小七盯着肖静消失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她这么随意的抛开,难道就不怕迷路,还是说她也掌握了能够在零物质环境中辨别方向的能力?
“她会沿着路标回来,不会迷路。”杜铭冷不防地说了这么一句。
裴小七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路标,不过:“你说过零物质会对人脑产生磁场干扰,那动物呢?”
杜铭缓缓道:“对动物的干扰也是一样的,所以在这直径为两公里的面积内,除了我带入的几头狼之外,暂时没有别的动物。”
“怪不得这么安静,既然对动物也有干扰,那万一你带进来的几头狼迷路了怎么办?”裴小七有点儿不太相信杜铭的说辞。
要是动物也会迷路,那阿q怎么会找到他们,还有之前出现的那头灰狼又算怎么回事。
“狼的嗅觉很灵敏,可以沿着气味标记找到回来的路。”杜铭蹲下身,把地上碎掉的碗一片一片捡起来,装进一个废弃的塑料包装里,又填了一些废包装之后,才把它给装进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
裴小七之前就注意到,所有的垃圾杜铭都会把它们装进黑色的塑料袋里,只是让她感到不理解的是:“你为什么要把瓷片包起来?”
既然都是要扔掉的,何必包的那么小心翼翼,知道的人看到是一只被摔碎掉的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
杜铭把黑色的塑料袋搁在旁边,端起石头上还剩下的一碗米粥,喝了两口:“不包好的话,收垃圾的人会被瓷片伤到。”
像是极其自然的一件事情,杜铭说的很随意。
呼吸微微一窒,裴小七几乎下意识地脱口:“像你这样的人,也会考虑别人受伤么?”玩弄人性,看到他人痛苦就异常兴奋。
这种人会替别人考虑么?她很怀疑。
杜铭眯着眼睛,像是在认真思考问题似的,过了许久,才缓缓道:“就算是十恶不赦的人,也有善良的地方。同样,再怎么善良的人,也有恶的一面。”
裴小七噎了一下,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不过她也没打算反驳,反正杜铭究竟如何与自己无关。
李牧从始终都一直保持着冷眼旁观的态度,一夜没睡的他满脑子考虑的都是怎么才能让厉仲谋他们喝上水。
按照时间和温度来看,明天早上一定要让他们喝水才行,否则虽然不至于死亡,身体的严重缺水也是相当麻烦的。
“他在挣扎。”吃完米粥的杜铭,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我猜至多明天早上,他就会向你动手。”
裴小七瞥了眼不远处的李牧,发现他的表情既纠结又痛苦:“砍我一刀,在这种条件和气温下,我死亡的几率很大。”
杜铭裂开嘴角,笑容越来越浓:“不会是一刀,十三天的时间,不对,从明天算起是十二天的时间,我猜,他至少会砍你六刀,这六刀肯定会要了你的命。”
裴小七歪着脑袋:“一刀,我之前就想问,这一刀有没有什么标准。”仅仅是割破表皮的是一刀,深入见骨的也叫一刀。
这所谓的一刀,到底是怎样的?
杜铭的手微握成拳,搁在膝盖上慢慢地敲打着:“这个要看他怎么理解了,决定权不在我的手里。”
裴小七愣了下,完全没有弄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只是明白的有些痛苦。
时间一晃,又是一天一夜。
肖静似乎是算了时间,在第二天黎明时分的时候回来了,与她一同回来的还有之前那头灰狼。
看来灰狼对肖静也十分亲近,否则就不会那样温顺地允许肖静抚摸它的肚皮,要知道肚皮对于狼来说是最脆弱的地方。
如果狼肯把肚皮对着你,那就证明它是完全臣服于你的。
与昨天一样,杜铭煮又煮了一锅小米粥,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只盛了两碗,一碗自己喝,另外一碗递给了裴小七。
喝粥总比吃饼干什么的来的好,裴小七大大方方地接了过来,然而还没等她端稳,肖静就冲过来一把打掉了她手里的碗。
碗碎了,米粥洒了一地。
“我不准你喝。”看到杜铭只盛了两碗粥,还没有自己的份儿,肖静的心里满是怒火,却无处发泄。
裴小七有些可惜地看了眼翻在地上的米粥,真的很好吃啊,就这么浪费了:“肖静,你要发疯麻烦离得远一些,行么?”
肖静心里的火越来越旺盛,她眼尾的余光突然扫到了被绑在树上的厉仲谋三人,随即看向已经两天两夜未曾合眼的李牧。
“他们快要不行了,你还是不肯动手么?”
肖静的话像是一根针扎进了皮肤,使得李牧僵硬的脸有了一丝表情,不过那表情却是相当高的痛苦。
第437章 无意义的愤怒
裴小七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危险地眯了眯眼眸,如果李牧真的敢对自己砍上一刀的话,她绝不会引颈受戮,乖乖地不动任他砍下来。
见李牧还是坐着不动,肖静忍不住了,一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一手指着厉仲谋三人所在的方向:“他们是你的好兄弟,战友,为了一个女人,你就忍心看着他们死?”
李牧抬起头,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和痛苦,然后机械性地转了转头,看向裴小七,眼中痛苦更甚。
在李牧看向自己的时候,裴小七就已经知道了,知道他决定为了厉仲谋三人能够获得水和食物,终究是会向自己砍上一刀。
不对,不是一刀,而是会像杜铭之前说的那样,要让厉仲谋、韩晖以及吴秋获得足够维持生存的水和食物,至少需要六刀。
“是她开抢杀了你的狗,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肖静充满质问与责备的声音,像是一道魔咒似的,让李牧感到越来越痛苦。
终于再也承受不了这种痛苦的他,拼命的揪着头发:“你们不要逼我,不要逼我。”就算他不喜欢裴小七,可是这也不代表他能够下得了手,去伤害无辜的人。
杜铭愉悦地看着陷入极度痛苦中的李牧,喉咙里发出的笑声,在裴小七听来只能用两个字儿来形容:变态!
肖静怒其不争地瞪着李牧,将一把刀刃锋利的匕首硬塞到他的手里:“只不过是一刀罢了,不会死人的,过去,你只要过去砍一刀,他们三个人就有水喝了,李牧,你给我抬起头看清楚,他们三个人再不喝水,就会死,听到了没有。”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像是只会说这么一句,李牧不断地念叨着,“你们不要逼我。”
突然,肖静只觉得肩膀骤然一痛,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双手已经被李牧反扣在身后:“李牧,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双眼猩红的李牧厉声打断:“闭嘴。”随即,李牧看向杜牧,声音冰冷到了极点,“把他们给放了,不然我就杀了她。”
杜铭饶有兴趣地盯着他:“我很好奇,你宁可杀肖静,也不愿意向裴小七砍上一刀的理由是什么?说起来,你不是喜欢肖静么?”
李牧一手扣着肖静背在身后的双手,另外一只手则用匕首抵在她的颈动脉上:“谁让你们逼我的,快点把他们放了。”
肖静能够感受到刀锋的冷意,她真的没想到李牧竟然会挟持自己,然而更让她感到愤怒的是李牧挟持自己的原因,竟然是不想伤害裴小七。
“你疯了啊,那个女人开抢杀死了你的狗,你现在用刀来挟持我,李牧,你的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放了他们。”李牧提高了声音,贴着肖静颈部动脉的匕首上,已经微微沾染上了一丝丝的血痕。如果不是杜铭和肖静逼迫自己,他也不想那么做。
就在这时,裴小七起身往厉仲谋他们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只是还没等她走两步,就被杜铭给拦住了去路:“你想放了他们?”
裴小七眯着眼睛,冷笑:“就算放了了他们,在零物质的干扰下我们也走不出这片区域,到时候还是会被抓住。”
杜铭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哦?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裴小七耸耸肩膀:“我想过去看看他们的情况,怎么,这也不行?”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在刚才起身的时候,她心里想的的确是趁此机会,把厉仲谋他们三个人给放掉。
可是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这片区域存在零物质,就算有机会让他们侥幸逃掉,之后还是会被抓住。
与其这样,倒不如想想更好的方法,比如——
几乎是眨眼,淬着寒光的瑞士军用刀以极快的速度向男人的眼球刺去。
裴小七之所以不选择更为致命的咽喉,倒不是因为她不敢对杜铭下杀手,而是因为在不能够保证一击毙命的情况下,她需要先剥夺对方的视觉反应时间,这样才能够在失败的情况下有机会补救。
就像预料中的那样,杜铭没有立刻还手,而是迅速往后退了一步,以避开那急速向他眼角刺过来的刀尖。
同一时分,裴小七手中的瑞士军用刀已经改变角,对准了杜铭的颈部,一道极快的弧形寒光骤然闪过之后——
随之响起的还有一身震耳欲聋的抢响。
擦着脸颊肌肤而过的字弹,在裴小七的脸上留下一道轻微的血痕,虽然不太严重,却有种被灼伤的痛感。
杜铭眯着眼睛,一手持抢,另外一只手则摸了下自己的脖子:“好险,就差那么一点我的气管就要被你割断了。”
裴小七咬着下唇,如果完全没有可能也就罢了,可是偏偏就差那么一点点,她甚至能够看到杜铭脖子里那道仅仅是擦破了一点皮肤的血痕。
该死,为什么自己的动作不能再快一点。
杜铭逼近一步,抬手把裴小七手中的瑞士军用刀拿走:“很不甘心吧,呵呵,我最喜欢看这种愤怒又悔恨的表情。”
军用刀被拿走,裴小七深吸一口气,眼神淡漠地盯着咧嘴而笑的男人,收敛起自己心中的不甘,淡淡道:“那真是可惜,你看不到了。”
杜铭脸上的笑容越发浓烈起来:“那可不一定。”
裴小七眼神一凛,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紧接着她就看到杜铭指向自己的抢口调转了方向,对准了吴秋玲。
砰——!
预料之中的抢声骤然响起,裴小七呼吸一窒,几乎是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视线紧紧地盯着肩部中弹的吴秋玲。
她没有想到,杜铭竟然真的敢开抢。
抢声过后紧接着响起的是男人的怒吼声,厉仲谋像是一头野兽似的,死死地瞪着开抢的杜铭,双目通红而又狰狞。
“你是楚非的妹妹,我不能伤你。”杜铭满意地看着裴小七不可置信的表情,笑道,“但是这不代表我不能够伤别人,懂么?向那个女人开一抢,也算对我自己有个交代。”
垂在肩膀两侧的手,紧紧握成拳状态,裴小七怎么会不明白杜铭的用意,他说是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实际上却是利用这种方式,来激怒李牧,加深他对自己的恨意。
果不其然,就像预料中的那样,原本就处于理智奔溃边缘的李牧,怒吼道:“裴小七,你想害死他们是不是。”
厉仲谋含着愤恨的眼神,同样射向了裴小七,只是与李牧所不同的是,厉仲谋很快就收敛起了自己的情绪。
因为他知道,愤怒毫无意义,只会让自己失去冷静的判断力。
厉仲谋可以做到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对于李牧来说,他只知道有人受伤了:“给她包扎,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杜铭温和的笑着:“我之前说过,想要获得水分,食物,或者药品,是有条件的。”
李牧的脸色刷得变得惨白无比,他原本不打算伤害裴小七的想法,此刻因为杜铭的一句话而动摇起来。
吴秋玲的肩膀正在不断地往外冒着鲜血,肩膀附近的衣料已经被染成了红色,只是由于穿的是深绿色的军装,所以颜色看上去略微有些发暗。
李牧走到裴小七的面前,满是痛苦的双眼却是看向杜铭,极其艰难地问:“是不是只要砍一刀,你就会给吴医生包扎?”
杜铭笑着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裴小七半眯着眼睛,往后退了两步,李牧已经抽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用刀,军用刀本身并不大,但纵然不大,被划上一刀也绝对不是好受的事情。
李牧的内心已经痛苦到了极点:“对不起,我要救吴医生。”他这么做是对的,如果不砍下这一刀,吴医生一定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手臂上方传来尖锐的痛感,裴小七盯着自己左手臂上方那道不算太深,却也绝对不浅的伤口愣了一下。
自己居然没有躲避,对于这一点她感到莫名的意外。
明明已经做好李牧一旦动手,自己绝对要反击的准备,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竟然待在原地不动,乖乖地让他砍了这么一刀。
李牧不敢去看裴小七的眼睛,他转过身,对着杜铭怒吼,“现在你满意了吧,快点,你快点给吴医生治疗。还有她……绷带呢,给她包扎啊……”
杜铭过分愉悦的笑容,让李牧心里除了焦急之外,更多的是灌满胸腔的怒火。
“她的伤是你砍的,你还惦记着要包扎,呵呵……”杜铭的笑声充满了讥讽,让李牧的脸又白了几分。
“不用管我,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裴小七的声音很冷,随即她便看到肖静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得意与兴奋。
当敌人得意的时候,就是自己要倒霉的时候。
所以肖静莫名的得意与兴奋,让裴小七心里的警惕顿时提高了许多。伤口……对了,自己的身上现在有伤口,肖静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利用这点来大做文章。
第438章 可惜,她死了
“要绷带么?”肖静扬着下巴,心满意足地盯着裴小七的左臂。有伤口就好,这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她死于伤口感染所引起的炎症。
“她不需要。”
回答肖静的不是裴小七,而是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取来手术刀、酒精以及绷带的杜铭,他的话让李牧的理智彻底奔溃了。
他一下子冲到杜铭的面前:“你疯了,不给她包扎,她会死。”杜铭脚步微顿,随即又继续往前走,李牧一把抓住他:“你听到没有,快点,去给她包扎。”
杜铭停下脚步:“你不会包扎?”说完就把一卷绷带丢给了他。
李牧拿着绷带愣了一下,始终不敢面对裴小七。
直到杜铭已经把吴秋玲肩膀处的字弹给取出来,又处理好伤口后,李牧依旧拿着绷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裴小七自然不可能等着李牧来为自己包扎伤口,在杜铭为吴秋玲取字弹的时候,她坐在灰色的石头上,尽量保持不动的状态,以此避免血流加速。
她刚才已经看手臂上的伤口了,虽然伤得不轻,却好歹没有伤到主要筋脉,只要避免大幅度的动作,短时间内是没什么问题的。
“你要了绷带,又不给她包扎?”杜铭灰色的袍子上沾了一些血迹,那是在为吴秋玲取字弹的时候沾染到的。
带着讽刺的语调使李牧脊背一僵,他不是不想去给裴小七包扎伤口。但是,那伤口就是因为他造成的,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勇气那么做。
像是看穿了李牧心中所想,杜铭把他手中的绷带拿走:“现在就受不了,还有十三天的时间你打算怎么办?呵呵。”
愉悦且充满嘲讽的笑声,让李牧痛苦到了极点,他真的很想杀人,杀死这个喜欢玩弄人性的疯子。
还有十三天的时间,他该怎么办?
裴小七瞥了眼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李牧,她知道这个男人一向是个刺头儿,最为痛恨的事情是不公平。
但是她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李牧的心理防线竟然会脆弱到这种程度,只要是稍微有点儿智商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杜铭并没有要他们性命的打算。
而厉仲谋也真是因为知道这点,在吴秋玲受伤的起初,他是憎恨裴小七的,恨她为什么要擅自做主地去攻击杜铭,因而牵连到无辜的人。
但是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杜铭不可能要他们几人的性命,说到底这终究只是一场野外生存训练赛,无论手段和目的是怎样,都不可能造成人员伤亡。
偏偏就是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李牧却怎么也想不到。
“我自己来。”裴小七接过杜铭手里递过来的绷带,就在这时,她眼尾余光一扫,看到肖静往这边走了过来。
几乎没有时间多想,她立刻起身躲到杜铭的背后:“你说过只要我不动肖静,你就会保障我的安全。”
杜铭偏过头,看着像受了惊吓的小动物似的,躲在他身后的女人,微微一怔。明明连骨头都是冷的,却偏偏要装出这么一副柔弱无害的模样儿,有意思!
肖静看到裴小七躲到杜铭的身后,心里有些恼怒:“裴小七,你都结婚了,躲到别的男人身后,要不要脸。”
有杜铭在,她下毒成功的几率真的很小,这才是肖静正在恼怒的原因。
裴小七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眨眨眼睛:“比起脸,我更喜欢自己的小命,还有,我躲到谁的身后好像和你没关系,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肖静跺了跺脚:“杜铭,你真的要维护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杜铭眯着眼睛,似乎在思考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把躲在后面的裴小七拉到前面:“你杀不了她,别白费心机。”
肖静咬着下唇,恨恨地瞪着昔日里对自己有求必应的男人:“你……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否则为什么要处处维护!
听到肖静的话,裴小七差点儿被呛死,杜铭喜欢自己?这都哪儿跟哪儿的事儿!
杜铭掸了掸灰色的袍子,淡淡道:“我这辈子只喜欢过一个女人。”少顷,他又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目光盯着肖静,唇角微微浮现一丝弧度,“可惜,她死了。”
肖静对杜铭的这种目光并不陌生,过往的很多时候,她虽然厌烦这个比自己大了将近二十多岁的男人,用这种目光盯着自己。
但除了厌恶之外,她内心还有一丝丝的小得意。
然而此时,当她听到杜铭说这辈子只喜欢过一个女人,并且那个女人已经死了的时候,她疑惑了。
肖静虽然疑惑,但裴小七的心里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也许……杜铭对肖静的喜欢,实际上和李牧是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是,李牧是因为肖静长得像佐鹤静,从而爱屋及乌地喜欢上了她。
至于杜铭,按照他的年龄以及刚才说的那句话来推断,杜铭喜欢的人应该是肖静的母亲,佐鹤静的姑姑,佐鹤阳子。
有杜铭的维护,肖静只能暂时打消心中的念头,反正还有十三天的时间,只要有足够的耐心,总是能够找到机会的。
只是就在她心里这么想的时候,就又听到杜铭说:“训练已经结束。”
肖静脸色猛得一变,而裴小七则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束了?不是还有十三天的时间么?”
杜铭眯了下眼睛,目光却死落向了同样震惊的李牧,他缓缓道:“只要他向你动手,这场训练塞就结束了。”
虽然面对着李牧,但这这话是对裴小七说的。
其实原本是可以继续下去的,只是按照凌少爵那个男人的性子来讲,是绝对不会容许自己的妻子继续受伤的。
训练结束这一消息,对一心制造意外想要杀死裴小七的肖静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她甚至怀疑杜铭是故意的:“不可能,任务明明还有十三天才结束,杜铭,你为了维护她,竟然连这种谎话都说的出来。”
杜铭淡淡道:“我没必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其实肖静也知道杜铭不可能说谎,可她心里就是不甘心,错过这次机会,她再想要杀死裴小七可就难了。
肖静的心思都摆在了脸上,不过此时裴小七已经没心思去理会她了:“训练赛真的结束了?”她向杜铭做再一次地确认。
杜铭点点头:“嗯,等会我会带你们离开这里。”
李牧已经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松了下来,先前对杜铭的愤怒也随着训练赛的结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走到裴小七的面前,低声道:“对不起。”虽然是情势所迫,可他终究还是砍了她一刀。
裴小七舔了舔嘴唇,声线儿冷到极点:“如果他的要求不算砍我一刀,而是杀了我,你现在说对不起,还有用么?”
就算是情势所迫那又如何,对于裴小七来说,一旦选择动手,伤和死的本质是一样的。不过她并没有怪李牧的意思,要怪就只能怪自己为什么不躲开那一刀。
“我不想那么做的,是他逼我的。”之前对杜铭的愤怒再次涌上胸腔,李牧双眼通红地盯着仿佛事不关己的杜铭。
都是这个疯子逼迫自己,都是他的错。
面对李牧愤恨的眼神,杜铭突然笑了起来:“是我逼你的么?呵呵,我只说让你砍她一刀,但没有让你砍的这么重。”
李牧刚想反驳,然而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紧接着,又是一阵愉悦而又诡异的笑声响起:“想要看出一个人的恨意,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给他一把刀。我只说让你砍她一刀,并没有告诉你该怎么砍,所以归根结底你下了这么重的手,是因为你在潜意识里厌恶她,憎恨她。我说的没错吧?”
李牧脸色惨白,紧接着,立即大声反驳:“我没有。”他没有因为憎恨,所以就因公废私般地下了重手。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声音越大,就越是证明心虚。”杜铭淡淡地笑着,眼中浮现出奇异的光彩,他喜欢看扭曲的人心,尤其是李牧此刻急于辩驳,不看承认内心扭曲的样子,让他觉得无比的满足和愉悦。
“你胡说,我没有。”李牧的声音虽然小了一些,但额头暴起的青筋则显示着他已经愤怒到了快要无法控制情绪的地步。
裴小七冷眼看着李牧,她明白了杜铭之前说的那句话,决定一刀深浅的人不是他,而是李牧。
准确点儿来说,起决定性作用的是李牧对自己的厌恶程度。
坦白说裴小七并不在乎李牧厌恶或是讨厌自己,她唯一不能容忍的是,李牧竟然被这种负面的情绪给主宰了理智。
如果是换做厉仲谋或是别人,她相信就算再怎么厌恶自己,也应该会保持理智,想到砍下的那一刀,其实可以很轻,轻到仅仅是割破一点儿皮肤的程度。
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虽然没有深到见骨,却同样流了不少的血,如果处理不好,甚至还会留下疤痕。
一股极淡的香味,突然窜入鼻腔。
第439章 你还真是多疑
裴小七脸色剧变,立刻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肖静,此刻的肖静脸色洋溢着一抹兴奋到近乎诡异的笑容。
杜铭似乎也感觉到了异样,眨眼功夫过后,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但很快那紧皱的眉头又舒展开来了。
因为他看到裴小七迅速把一粒黑色的药丸放入口中,他差点儿忘记了,为了避免裴小七中毒,给过风离三粒能够解除大部分毒素的解药。
如果再不找到楚非,他的记忆力恐怕会彻底废掉,从此以后都将变成一具毫无思想的行尸走肉。
虽然吃下风离之前给的药丸,但裴小七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她也不知道那药丸是不是针对所有的毒都有效果。
而且看到肖静笑得那么诡异,她总觉得那股极淡的香味儿,应该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解得了的毒药。
只是不知怎么的,裴小七总觉得那股子的香味儿,似乎有点儿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闻过,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算吃了能够化解大部分毒素的解药也没有用,因为香味儿本身无毒,只有混合特定的一种汁液后才会转变为剧毒。
肖静敛起唇边的笑容,故作恼怒地瞪着裴小七,希望以此让她认为自己刚才的下毒的举动失败了。
然而太过刻意的恼怒,反而让裴小七心里更加疑惑警戒起来。
自己到底在哪里闻到过这种香味儿?裴小七伸出食指,轻轻揉着额头,她总觉得如果自己想不起来,会很麻烦。
李牧把绑在厉仲谋身上的身子解开,紧接着又替韩晖去解绳子,在此期间厉仲谋则小心翼翼地帮吴秋玲松绑,生怕碰到她肩膀上的伤口。
“痛不痛?”
面对厉仲谋的关切,吴秋玲有点儿避之唯恐不及:“没事,你不用扶我。”只是她刚把厉仲谋推开,才走了一步,脚下就一个踉跄。
“小心。”厉仲谋不知道这女人到底在别扭什么,也不管吴秋玲是否愿意,直接拦腰把她打横抱在怀里。
吴秋玲的脑袋有点昏,她本想让厉仲谋放她下来,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就算自己说了也没用,这个男人的霸道她是领教过的。
看到她并不在挣扎,而是温顺地被自己抱在怀里,男人的唇角浮现一抹柔和的弧度:“这样子才乖。”
吴秋玲咬了下唇瓣,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如果没有卫锋,她或许会喜欢上厉仲谋这样的男人。
自己在想什么呢,这么可怕的男人,就算没有卫锋,自己也不会喜欢上他的。吴秋玲深吸了口气,拼命把脑海中那奇怪的想法给赶出去。
明明还有十三天的野外生存训练赛,就这么结束了?
跟在杜铭身后的裴小七,总觉得有点儿不太真实,当然觉得不真实的还有李牧,他不懂这场训练赛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等等!”突然,裴小七停下脚步。
与此同时李牧、厉仲谋以及韩晖三人也纷纷停下脚步,看着她。
“感应器,你的感应器呢?”裴小七带着审视意味儿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杜铭,她没有忘记要获得这场训练赛的胜利,必须击毙代号为‘毒药’的人,也就是毁掉杜铭的感应器。
“你还真是多疑。”杜铭把感应器交给裴小七。
“不是我多疑,是这场训练赛太怪异。”她也不想多疑啊,可是没办法,这年头不多疑些会短命的。
不管怎么走都感觉像是在原地打转的c3区域,在杜铭的带领下,只花了半个多小时就走了出去。
一路上,裴小七很用心的记着杜铭走的路线,然而直到看到那棵在进入之前,茂密生长在刻着c3区域石碑旁边的箭毒木,她依旧没弄明白,为什么杜铭走的这条线路能够把他们给带出来。
而且她也细心留意了,并没有发觉所谓的标记。
不过距离刚才闻到那股极淡的香味儿,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裴小七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
当然她也无法肯定,究竟是那股香味儿本身就没什么问题,还是因为自己吃下的药丸起到了解毒的作用。
在看到那棵生长茂密的箭毒牧时,裴小七加快了步子,走到箭毒木的附近,端详了一会儿,转过头,“这棵树为什么会长在这里?”
她记得第一次看到这棵树的时候,韩晖说过箭毒木应该生长在热带雨林,绝对不会出现在这种气候地质区域。
杜铭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这棵树是肖……”
话还没说完,裴小七就看到杜铭脸色剧变,紧接着她整个人就被杜铭给拉了过去:“药呢?你刚才只吃了一粒,应该还有。”
裴小七有些莫名,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视线微转间,再次看到肖静的眼中浮现出诡异而又得意的光彩。
难道说——
一股不好的预感,迅速在心底蔓延开来。
顾不得多想什么,她立刻把最后一粒药丸吞入口中,杜铭的脸色依旧很难看,他紧张地盯着裴小七。
如果这个女人出事,楚非一定不会放过肖静。该死,他刚才闻到那股香味的时候,就应该有所警觉。
肖静最擅长的就是将原本没有毒的东西,彼此混合后形成剧毒,从而达到杀人于无形的目的。
而刚才那的那棵箭毒木,则是肖静的父亲肖振培育出来的新品种,一旦混合炽天使的香味儿,对于身上有伤口的人来说,就会在顷刻间形成剧毒,置人于死地。
看着杜铭并没有缓和下来的脸色,裴小七的心沉了下去。
此时,她也想起之前的那股子香味儿,自己究竟在哪里闻到过了。炽天使,那股香味儿与炽天使的香味十分接近,但又略微有所不同。
ckrose酒混合炽天使,会在瞬间形成剧毒,一旦沾染到皮肤就会迅速开始腐蚀全身的表皮,且毒素渗入血液,从毒发到死亡会经历漫长的六个月。
哪怕是用最好的医疗设备勉强维持生命体征,也只有十年不到的寿命。
裴念雪正是被乔萱误泼了ckrose的酒液,直到如今还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中,靠着先进的医疗器械勉强维持着生命体征。
可是,自己并没有沾上ckrose啊!
“你……”杜铭紧紧皱着眉头,一动不动地盯着裴小七,按照时间来推算,毒素应该已经产生作用,可为什么……
疑惑的不仅仅是杜铭,还有肖静。
她在半个多小时前,把从炽天使根茎中萃取提炼的毒素,以喷洒的方式散发到空气中,含有毒素的水分子会迅速与血液结合,进入人体。
经过萃取提炼的毒素本身无害,除非靠近属于见血封喉的箭毒木,否则十二小时内,体内的毒素就会排除,不会有是任何问题。
按照时间来推算,在遇到箭毒木的一分钟之内,伤口处就会奇痛无比,最终导致全身皮肤溃烂,虽不致死,却绝对没有医治好的可能。
但是算算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三、四分钟了,为什么裴小七还是一点事情都没有的样子?他给风离的那三粒解药,并不能解除这种毒素。
除了知晓内情的裴小七、杜铭以及肖静,其他三人虽然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却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
像是约定好了似的,在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谁也没有说话,直到——
“还走不走啊。”李牧的不耐烦,打破了这种沉浸,他觉得心里很烦躁,有一股无名的,得不到宣泄的怒火一直盘踞在他的心里。
但更多的,则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裴小七。
杜铭之前的话,始终让他放不下,真的是因为憎恨裴小七,所以才对她下了那么重的一刀么。
裴小七深吸了口气,试探性地问:“我是不是中毒了?”从杜铭的表情来看,她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只是——
她无法确定,到底什么时候会毒发,因为虽然闻到了炽天使的香味儿,却并没有ckrose酒液的存在。
杜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从眼下的情况来看,裴小七的确中毒了,可是本应该在一分钟之内就毒发,这都已经过去七八分钟了……
突然,杜铭转头看向被厉仲谋抱在吴秋玲,她的肩膀上有抢伤,身体里应该也有通过血液伤口进入体内的炽天使。
但是为什么她也没有事?更重要的是,吴秋玲连他配的解药都没有吃,却依旧安然无恙,一点儿事都没有的样子。
杜铭想到了这点,肖静自然也想到了。
她并没有杀死吴秋玲的打算,但要怪就只能怪物秋玲运气不好,身上有伤口,可是为什么裴小七和吴秋玲两个人都没事。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小徒弟,好久不见。”
一道熟悉的嗓音突然响起,裴小七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看到手里拎着只白羽鸡的风离突然从箭毒木的后面走了出来。
那只被擒住翅膀的白羽鸡,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着,偶尔还会扑腾两下。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既然训练赛结束了,为师当然要来迎接你。”
第440章 秀恩爱也要注意场合
裴小七和吴秋玲没有毒发,应该是和风离的出现有关系,杜铭半眯着眼睛,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下来了。
在佐鹤阳子死之前,他答应过要好好照顾肖静,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看着肖静出事。
风离抬手揉了揉裴小七的脑袋,那架势就好像在安抚一只小狗似的:“小徒弟,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为师,你现在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
裴小七微微一愣,敲锣听声,说话听音。风离的弦外之音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自己之所以没被肖静给毒死,估摸着应该是风离在其中动了什么手脚。
“那我该好好谢谢你。”比起杜铭和肖静,此时裴小七到是觉得还是自己的这个师父看起来要顺眼许多。
“几天不见,小徒弟的嘴巴变甜了。”风离笑了笑,随后目光一一扫过厉仲谋、韩晖等人,最终落在了杜铭的身上,“他们几个人现在开始,由我负责,还有这次的事情我当做没看到,不过再有下一次的话,她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风离冷酷残忍的视线,刺得肖静心里咯噔一下,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不敢去看风离的眼睛。
可是随即她又觉得自己根本没什么好害怕的,自己的父亲可是权力很大的外交官,风离这样的角色根本就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杜铭抿了下唇角,他应该庆幸风离及时阻止了肖静,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谢谢。”
风离扯了下嘴角,像是在笑,又好像是在讽刺:“行了,不管怎么说你曾经也是我的老师,这点面子总是要给你的。”
与其说是看在昔日杜铭教过自己一些东西的情面儿上,倒不如说是风离在他的身上找到一种物以类聚的感觉。
他们都曾经被逼疯过,然后又从极度痛苦的深渊之中爬了上来,勉强以正常的姿态重新活在这个世界。
杜铭回以苦笑,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带着肖静离开了。
在走之前,肖静极其不甘地回头看了眼裴小七,为什么她没有中毒?错过了这一次她还有机会能够杀掉裴小七么?
看着肖就能够充满不甘的那张脸,裴小七危险地眯了眯眼眸,低声道:“师父,好人做到底,你应该帮我把她给解决了。”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留着肖静,迟早是个麻烦!
风离把手里拎着的白羽鸡往裴小七的手里一塞:“为师又不是杀手,小徒弟,为师想吃烤鸡,你快点去做。”
裴小七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把鸡丢了回去:“滚,要吃你自己烤。”丫的,真是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
最终,烤鸡的任务还是被在山里长大的韩晖给接下了,李牧则到较远的地方捡了许多生火需要的枯枝。
火很快就生起来了,被清洗处理过的白羽鸡正被架在火上慢慢地烤着,不多时就已经开始散发出诱人食欲的香味来。
韩晖一边转动串着烤鸡的树枝,一边儿问:“风教官,这是山里,你从哪里弄来的这种白羽鸡啊。”
白羽鸡是要吃饲料长大的,而且大多数都肥的不像话,所以它们很少能够站立起来,简单点儿来说就是专门供人食用的肉鸡。
在优胜劣汰生存制的大山里,是绝对不可能存在这么娇弱的白羽鸡。
风离坐在灰色的石头上,眼睛盯着火堆上的鸡肉:“这鸡是我养的,唉,翻一下,那边烤太多了,焦的不好吃。”
裴小七偏过头:“你养的?在这座山里?”她有些不相信,在这种山里养白羽鸡,为了什么?
风离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怀疑,翻了个白眼儿:“笨徒弟,这山里可有六十多头狼,不养些肉鸡难道要把它们活活饿死?”
裴小七皱了皱眉:“都是杜铭养的?”
风离直接把串着烤鸡的树枝,从韩晖的手里拿了过来,然后道:“嗯,他擅长和狼打交道,不过狼再怎么听话,到底是吃肉的,不把它们给喂饱了,会很麻烦。”
“哦,这样啊!”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是为什么要你来养鸡啊?”杜铭养的狼需要吃肉,却是风离负责养肉鸡,这事儿怎么想都有点儿奇怪。
“好玩。”风离给出了一个明显有些敷衍的答案。
知道他在敷衍,裴小七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别人不愿意说的事情,再怎么问也是得不到答案的。
过了一会儿,风离将烤好的鸡肉分给了众人,裴小七虽然饿,但不知怎么的却没有什么胃口:“我不想吃。”他摇摇头,把风离递过来的鸡腿推了过去。
半个小时候,众人重新上路。
吴秋玲肩膀上的字弹虽然取出来并且伤口也被包扎好了,但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伤口疼得很是厉害。
厉仲谋低头看到她极力忍耐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抽疼起来:“风教官,你有带麻药么?”这个女人非要疼到忍不住了,才肯说自己疼么?
风离瞥了眼额头渗出冷汗的吴秋玲,将一只淡褐色的小药瓶给了他:“麻醉药没有,乙醚到是有。”
乙醚可以使人处于短暂昏迷中,但如果使用不当将会造成死亡。
厉仲谋有些犹豫,反倒是吴秋玲伸手接过了药瓶,她是医生,知道多少的使用量属于安全范围。
厉仲谋想要阻止,可是看到她一脸忍耐的样子,却又不忍心了:“不要用太多,这个东西对身体有害。”
吴秋玲点点头,拧开瓶盖让乙醚慢慢挥发出来,如果直接吸入刺激性的气体将会对呼吸系统造成损害。
不过半分钟的时候,她的意识就逐渐陷入昏迷,最终失去了知觉。
裴小七原以为风离是要带他们回到之前进山所在的山脚下,却不曾想两个多小时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竟然是三顶绿色的军用帐篷。
风离指着最左边的那顶帐篷,让抱着吴秋玲的厉仲谋先进去,随后又道:小徒弟,你和韩晖也进去吧。“
裴小七愣了下,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李牧剔除在外,但她也没多问什么,和韩晖跟在厉仲谋的后面进了帐篷。
帐篷里有两张简易搭成的床,除此之外还有一套像是用来办公的桌椅,在桌子上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
在厉仲谋把吴秋玲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的时候,裴小七视线微偏,突然惊呼一声儿,韩晖问:“怎么了?”
裴小七盯着挂在角落衣架上的那件深色衬衫,心跳得噗通噗通的,由于光线的问题她刚才一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可等她看清楚后才发现——
那件深色的衬衫是凌爵爷的。
既然衬衫会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
念头刚从脑海里冒出来,裴小七就已经掀开帐篷帘子,飞奔似地跑了出去,只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韩晖。
而厉仲谋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吴秋玲的身上,至于裴小七如何,他不关心。
两个帐篷?
冲出所在帐篷的小七同学,瞅着另外两顶帐篷,犯起了难。倒不是说她不知道应该进哪顶,而是——
“这么随随便便冲进去,应该会惹他生气吧。”裴小七站在外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最右边的那顶帐篷被人掀开了。
凌少爵刚掀开帐篷,还没来得急迈开步子,就看到自己的小妻子像只兔子似地窜进了他的怀里。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裴小七贪婪地闻着男人身上那股子冷冽且夹杂了浓浓烟草味儿的气息,然后眉毛紧紧地蹙了起来:“老大,你抽了多少烟啊。”都不知道要注意下身体么!
凌少爵冷硬的唇角变得柔和起来,看向女人的眼神亦是温柔到了极点:“想我了没有?”
裴小七仰起小脸儿,重重地点了下脑袋:“想啊,你知不知道打雷的时候,我有多害怕,有多希望你能够在我身边。”
眸光微动,凌少爵揉揉她的脑袋:“你先回去,我等会过去找你。”
裴小七看了眼他身后的帐篷,估摸着李牧应该也在里面,乖巧地点点头:“好啊。”不过她刚准备转身回去,腰肢儿突得一紧——
男人薄削的唇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
一吻过后,女人白皙的小脸儿上染上了一层漂亮的粉色,裴小七踮起脚尖儿,在男人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秀恩爱也要注意场合。”不知何时,顾延北竟然也走了出来,指间还夹着根已经抽了一半的香烟。
心情颇好的小七同学,一路哼着歌儿回去了。
凌少爵接过顾延北递过来的香烟,点燃才抽了两口,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将香烟丢在地上,狠狠踩灭。
见此情景的顾延北笑了起来:“怎么老婆来了,吓得连烟都不敢抽了?你这个样子要是上手下那群兵看到,呵呵……”
凌少爵冷睨着他:“老子心情好,不想跟你计较。对了,李牧是你的人,交给你了。”
顾延北冲着已经大步离开的男人嚷嚷道:“喂喂,你不能有了老婆,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我啊。”
第441章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径直走向裴小七所在帐篷的凌爵爷可管不了那么多,比起说服李牧接下那个任务,他觉得还是陪着自己的媳妇儿更为重要。
“咦?这么快?”正拿着笔记本电脑在玩连连看的小七同学,看到凌爵爷进来,赶忙关掉游戏页面。
韩晖和厉仲谋虽然不属于猎鹰特战队,但是见到上级,他们还是站得笔挺,向凌少爵敬了军礼。
“出去。”冷冰冰的两个字儿,让厉仲谋和韩晖皆是一愣。
韩晖率先离开,而厉仲谋没则皱眉看着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吴秋玲,眼中满是不放心的神色。
在此期间,裴小七注意到正往茶杯里倒水的凌爵爷的眼神冷了几分,抿着的唇角也紧绷成一条直线,少顷,一声冷叱从齿间崩落:“滚出去。”
厉仲谋垂在双肩的手死死地捏成拳状,上面凸起的青色筋脉显示着他正在极力隐忍。
裴小七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地说道:“你把吴医生带走,我要和老大滚床单,有她在我会不好意思的。”咦?凌爵爷的脸色怎么这么奇怪?
小七同学很纳闷的瞅着一脸抽搐的男人,暗忖道:自己该不会又说错了什么话吧?
厉仲谋二话不说,直接把吴秋玲从床上抱了起来,恰在这个时候,吴秋玲醒了,一睁眼就看到厉仲谋近在咫尺的俊脸,吓得她往旁边一翻:“你……你要干什么?”
看着被吓得不轻的女人,厉仲谋的脸直接黑了,他一把抓住吴秋玲的手腕,把她给拉了出去。
凌少爵把杯子搁在桌子上,大步走过去,直接将女人娇小柔软的身子捞入怀中,唇角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小东西,你刚才说的什么?”
“啊?”裴小七想了想,“哦,滚床单,老大你不要误会,厉仲谋喜欢吴医生,你要是不让他把吴医生带走,他肯定不会出去的。”
凌少爵冷哼一声,这就是顾延北带出来的兵?连服从命令都不懂。不过他可不准备把自己小妻子刚才的话当成是误会。
“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小手抵住男人结实宽厚的胸膛,她可是记得帐篷的帘子随便一掀就开了。
话音将将落下,还真就有人进来了,站在门口的风离看着两人那暧昧的姿势,瞬间意识到自己似乎来的有点儿不是时候:“小徒弟,你们继续,继续,当为师没来过。”
说完,风离就赶忙开溜。
因为他看到凌少爵的脸色,已经黑道不能再黑了。
裴小七鼓着腮帮子,不满道:“看吧,会有人进来的。”这句话才说完,她就看到凌爵爷拿起对讲机,言简意赅地叫了附近的两名守卫兵。
凌爵爷,你要不要这么因公废私啊!
裴小七小脸儿通红的瞅着他:“老大……他们站在门口,会听到的……”虽然她不太晓得矜持这两个字儿怎么写,但是——
一想到门口杵着两个守卫兵,小七同学还是有些别扭的。
凌少爵扯了下嘴角:“忍着点,别发出声音。”
“……”呜呜,凭什么要自己忍着点儿啊,凌爵爷您就不能忍着点么?忧伤的小七同学心脏不由地抽了起来。
虽然针对狙击手的训练已经结束,但对于猎鹰特战队的比赛却还有十三天才结束,所以裴小七没有立刻离开,几天以来在凌爵爷的帐篷里过着吃饱了睡,睡饱了就吃的生活。
不过大多数时间里,她都是一个人,凌爵爷只会偶尔出现一下,就算出现大部分时间也是和顾延北在模拟沙盘前谈论一些她听不太懂的军事术语。
这天,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六天。
刚吃好午饭正在玩连连看的裴小七,猛然间听到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感到脚下的地面似乎发生了震动。
该不会遇上塌方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脸冷凝的男人就走了进来:“快走。”凌少爵丢下这么一句,迅速转身。
裴小七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跟上。立刻帐篷她才发现自己的预感没有错,在距离他们所在约莫三十来米的地方,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山体正在崩落。
坐上小型军用直升飞机后,仅仅不到二十秒的时间,裴小七就看到他们刚才所在地方的山体也开始陆续崩落。
半分钟过后,三顶帐篷已经彻底淹没在砂石之中。
“老大,是山崩么?”
男人挺拔笔直的后背往后一靠,抬手把她揽入怀中:“风离把炸药的埋置量弄错了。”原本只是想要小范围的制造塌方,以此来测试附近所在人员的应变能力。
结果炸药量却被人为篡改,导致他们所在的指挥点也受到了牵连。
裴小七瞪大眼睛:“弄错了?那其他人岂不是……”要被活埋了!而且风离会犯这么低级白痴的错误么?弄错炸药量,扯淡吧!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下眼眸,声线儿有些发冷:“没事,我的兵不会连这么点小事情都搞不定。”
听到他这么说,裴小七也不担心了:“你到是对他们挺有信心的啊,咱们现在去哪儿?”
凌少爵抿了下唇角:“先送你回家。”好险,就差那么一点儿,他就又要将自己的小妻子陷入危险之中。
不过……肖静竟然能够篡改炸药量,看来猎鹰也是该好好清洗一下了。
他故意将这次的事情说成是风离的过错,目的就是不想让裴小七受到牵连,肖静之前的所作所为,身处指挥室里的他自然是一清二楚。
凌宅。
裴小七是一个人回来的,凌少爵只把她送到军用机场,跟着她一起到凌宅的是周平以及纳兰玖。
刚走进玄关,裴小七就听到了一个尖锐而又熟悉的嗓音:“你想烫死我啊。”
惊诧之余,她走进客厅看到脸上缠满白色崩带的凌芸,正扬起手臂狠狠甩了佣人一个耳光。
裴小七愣了下,紧接着就看到江柔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了下来:“小芸,怎么了?”
凌芸的脑袋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两个圆溜溜的眼睛,裴小七看到那双眼睛里有的,不再是昔日的傲慢,而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恶毒。
走下楼梯的江柔在看到裴小七站在玄关附近的时候,显示一愣,然后才淡淡道:“回来了?”
裴小七点了下头,走进客厅。
凌芸转过头,亲切地叫了声:“嫂子,站着干嘛?坐啊。”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那意思是让裴小七坐到她的身边。
裴小七被那声嫂子叫的后背直窜凉气儿,她在凌芸的对面坐了下来,目光却看向了同样已经坐下来的江柔。
她需要一个解释来让她明白,为什么凌芸会出现在这里。
管家赵忠将泡好的玫瑰花茶端了上来,给凌芸端上来的则是冰冻柠檬汁。
“我决定让凌芸般回来住,从今以后她还是我的女儿。”江柔的语气很淡,“小七,你没意见吧。”
“没有。”自己能有什么意见?江女士要认女儿,和她有什么关系。裴小七端起玫瑰花茶,轻轻地吹了两口。
但让她想不明白的是,好端端的江柔为什么要让凌芸搬回来,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她明明记得之前凌芸可是被关在7处的审讯室里,为什么……为什么会被放出来?难道是凌爵爷的意思?
种种疑惑盘旋在心里,让裴小七没有注意到凌芸已经起身,向自己走了过来。
“嫂子,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不对,你原谅我好不好?”凌芸在裴小七的身边坐了下来,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
就像是被毒蛇缠上了似的,裴小七猛得把手抽出来:“我原谅你了。”丢下这么一句,她就直接上了二楼。
古怪,真的太古怪了!
回到房间的裴小七把门关上,直接拨通了凌爵爷的电话:“老大,凌芸怎么会……”她没有把话说完全,因为她还不确定凌芸的事情,自己能否知道。
电话的另外一头,男人略微沉默了一会儿:“不用去管她,自己小心些。”
裴小七应了声,完全没有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哦,我知道了,那先挂了。”挂断电话,她脑海里反复思索着凌爵爷交代的话。
既然不用管凌芸,为什么又要小心些,好奇怪!
咚咚咚!
裴小七还没在床上躺多久,就听到了敲门声,紧接着响起的就是凌芸的声音:“嫂子,你在里面么?”
靠,阴魂不散啊!
裴小七有些头疼地揉了下额角,她不想去开门,可是敲门声却一直不断,凌芸似乎大有自己不开门,就这么一直敲下去的打算。
最终她还是抵抗不了那连续不断地敲门声,起身开门:“有事?”这么个木乃伊似的脑袋看着还真是瘆人啊。
裴小七忍不住在心里这么想着。
凌芸见门打开了,自顾自地就往里面走,裴小七伸手拦住:“有什么事情,在外面说就好。”
凌芸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嫂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妈和大哥都已经原谅我了,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
第442章 笨的厉害
裴小七舔了舔唇瓣:“我原谅你,好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没有事情的话我要休息了。”
凌芸拉住裴小七的手,死死地抓着:“嫂子,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从今以后我会好好敬重你的,大哥说了,我要想在这个家待下去,就不能让你讨厌我。”
“啊?少爵他是这么说的?”这都哪儿跟哪儿的事情啊,裴小七越想越觉得混乱,凌芸回来是凌爵爷的主意么!
凌芸像是生怕裴小七不相信似的,说话的声音都变得紧张起来:“真的,嫂子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大哥,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裴小七想了想,觉得凌芸应该没有撒谎,毕竟这种事情只要一个电话,就能够辨别凌芸是否在说谎。
但是让裴小七想不通的却是,凌少爵为什么要把凌芸接回来,还有刚才在那通电话里,凌爵爷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越想越觉得头疼,到最后裴小七索性也不去想了:“好了,我相信你,我有点累了。”
凌芸松开了裴小七的手,声音里洋溢着喜悦:“谢谢嫂子,那我就不打扰嫂子休息了。”看着凌芸离开的背影,裴小七眯着眼睛把门关上。
大概是真的累了,躺在床上没一会儿,裴小七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了。
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儿瞅了一会儿,就听到了敲门声。
该不会又是凌芸吧!
裴小七这么想着,果然就听到了凌芸的声音:“嫂子,你醒了么?妈让我喊你下楼吃饭。”伴随着说话声音响起的,依旧是那重重的敲门声。
这个样子就算不醒,也会被敲门声给吵醒的吧!
裴小七揉着额角打开门:“我知道了,等我换件衣服就去,你先去吃吧。”虽然她这么说了,可凌芸还是杵在门口,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就在此时,纳兰玖走了过来,裴小七注意到凌芸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那好,嫂子你快点下来。”
裴小七舒了口气:“纳兰,一起吃?”
纳兰玖摇摇头:“我下午的时候吃过了,你要是不想下去,我帮你把饭菜端上来?这样会相对安全一些。”
“安全一些?这么说老大是让你来保护我的咯?”
“废话,我来当然是为了保护你,难不成是来陪你聊天解闷的。”
“咦?纳兰,你吃火药了,说话这么冲!”裴小七能够看得出,纳兰玖的火气并不是冲着自己发的。
面对裴小七那一双不断眨巴的眼睛,纳兰玖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不自然:“别问了,我帮你把饭菜端上来。”
裴小七摸摸下巴:“别,我下去吃,你陪我一起,单独面对江女士和凌芸,很有压力的。”
一楼餐厅,佣人已经把餐具和菜肴摆放了,凌老爷子坐在首位,凌振国和江柔一左一右分别坐在凌老爷子的两边。
凌芸则坐在江柔的身边,至于凌振国的身边,坐着的是凌森。
这么多人齐聚一堂的吃饭,裴小七心里有点儿后悔,早知道还不如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让纳兰玖帮忙把饭菜给端到房间里吃呢!
也省得像现在这样,全身都不自在。
凌老爷子敲了下拐杖:“丫头啊,看看今天的菜合不合你的胃口,要是不合胃口,老头子我让厨子重新给你做。”
裴小七扫了眼满桌子的菜肴,绝大部分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可也正因为这样儿,让她心里越发犯起了嘀咕。
弄一大桌子自己爱吃的菜,这到底是要唱哪出啊?而且,今天也不是自己的生日啊!
“丫头,傻站在做什么,快点坐下。”凌老爷子又敲了下拐杖,在裴小七坐下的时候,江柔让管家添了一副碗筷。
“纳兰小姐,你也一起吃吧。”江柔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谢谢,我不饿。”纳兰玖很是冷硬地回了江柔的话,随后就一脸漠然地站到了裴小七的身后。
她的责任是保护裴小七,而坐下来一起吃饭会使人的警戒心降低很多。
一顿晚餐吃的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所以裴小七只吃了个半饱就放下碗筷,只是她刚想起身离开就被凌老爷子给叫住了。
“丫头,到我书房来一趟。”凌老爷子拄着拐杖起身,凌森在旁边扶着他,一直扶到书房门口才转身离开。
一直跟在凌老爷子身后的裴小七,自然也就和转身准备离开的凌森打了个照面:“晚上我会去找你。”
凌森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和裴小七两个人才能听到,纳兰玖隐约感觉到凌森说了些什么,却没有听清楚。
之后,裴小七进了书房,纳兰玖不能跟着进去,所以就站在门外等。
裴小七原以为凌老爷子特意叫自己倒书房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对自己想,却不曾想竟然是叫自己来下棋的。
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围棋棋盘,她觉得有点儿头大:“我不太会下围棋。”与其说不会下,倒不如说围棋是在太费脑筋了,下一步,要计算到后面的十几步。
凌老爷子笑眯眯地抓了一把黑子放在棋盘上:“单数还是双数?”猜对的人可以获得执黑先下的权利。
裴小七实在弄不懂凌老爷子为什么非要和自己下围棋,想了想:“单数。”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凌老爷子手中的棋子是单数,所以是裴小七执黑先落子,就像最开始说的那样,她真的不太会下围棋。
不过才下了个开端,就已经兵败如山倒,再无挽回颓势的可能。
“棋艺真是臭到家了。”凌老爷子毫不客气地贬低了下她的棋艺,“不仅棋艺臭,脑袋也笨得厉害。”
裴小七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凌老爷子,敢情您吃饱了饭把我叫到书房来下棋的最终目的就是想要说我笨么!
凌老爷子冷哼两声:“你对凌芸回来这件事情,怎么看?”
话题突然跳转到凌芸,使裴小七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半天才道:“啊?这个……我不知道啊……”又不是她让凌芸回来的,能怎么看啊!
凌老爷子掀起眼皮儿:“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真的。”裴小七说的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同时一副虚心受教般的表情看着凌老爷子。
那意思不言而喻,我真的不知道,所以凌老爷子您就别再卖关子了,要是知道些什么就直接说吧,我在这里洗耳恭听。
凌老爷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原来你也不知道,出去吧。”
裴小七是彻底愣住了,什么叫原来你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知道些什么?不过从凌老爷子的口气来判断,他似乎也是想从自己这里了解凌芸到底为什么会被接回来。
这么想着,裴小七试探性地问:“爷爷,您是不是想知道凌芸为什么回来啊?”
凌老爷子瞪了她一眼,心情似乎不太高兴:“你不是不知道么,难道刚才是在骗我?”说着凌老爷子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敲了一下。
裴小七赶忙摇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以为您知道呢。”
凌老爷子不悦地冷哼一声:“那个臭小子现在,有什么事情都藏着掖着,不告诉我。”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把裴小七叫到书房来了。
自己的爷爷不告诉就罢了,竟然连自己的媳妇儿也瞒着,这个混账东西,做特工首脑做上瘾了么,什么事情都神神秘秘的。
看着隐隐有发怒迹象的凌老爷子,小七同学有些无语:“……”
话说凌爵爷做事喜欢保持神秘,谁也不告诉的这种风格,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以前开始就是这个样子的好吗!
身为他的爷爷,凌老爷子您这么多年才发现么?
不过裴小七到时是对凌老爷子特别在意凌芸回来的这件事情感到疑惑:“爷爷,您好像很在意凌芸回来?”
凌老爷子的眼神变得有些冷沉,略微沉默了片刻:“自从那小子把凌芸接回来,凌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我能不在意么?”
“啊?门槛被踏破了?”裴小七想了一会儿,才算明白凌老爷子的意思,“您的意思是有人找凌家的麻烦?”
“笨,门槛踏破是找麻烦的意思么?”凌老爷子有敲了下拐杖,“凌芸回来的这些日子,之前因为凌氏集团破产就和我们断绝来往的那些人,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风声,全都上杆子的来主动示好。”
凌老爷子顿了顿,继续道:“不仅如此,仕途上的一些人,也找到了凌家。所以……我有点儿担心啊,偏偏那小子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这下裴小七可算是明白凌老爷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只是:“为什么会这样啊?”凌芸回到凌家,真的能够带来这么大的改变么?
凌老爷子瞪了她一眼:“你问我,我去问谁啊,等那臭小子回来,你去给我好好刺探情报,弄清楚怎么回事后,来告诉我。”
第443章 不要来烦我
守在书房门口的纳兰玖,见走出来的裴小七一脸困惑,不由问道:“怎么了,凌老爷子为难你了?”
裴小七摇摇头:“没有。”待回到二楼房间,刚把门关上,她就把纳兰玖拉到半敞开式的阳台上,“凌老爷子问我凌芸为什么会回来?”
刚才在书房门口不说,是害怕隔墙有耳。
纳兰玖背靠着阳台的扶手栏杆,微微挑了下眉:“哦?连凌老爷子都不知道的事情,你觉得我会知道?”
不理会纳兰玖的揶揄,裴小七眨了下眼睛:“真的不知道,你不会骗我吧。”
看她不相信,纳兰玖有些哭笑不得:“我骗你做什么?”再说论身份而言,她不过是个收钱办事的保镖罢了,哪有人会把重要的事情说给保镖听的。
在书房听完凌老爷子的疑惑之后,裴小七还想着凌爵爷既然让纳兰玖来保护自己,她或多或少肯定会知道一些事情,可眼下看来纳兰玖似乎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周后,猎鹰特战队的野外生存训练赛结束了。
但饶是如此,凌少爵依旧没有回来,不仅如此,就连电话也打不通了,这让在凌宅几乎无所事事的裴小七感到很担忧。
在此期间,吴秋玲来过一趟,为的是想要问卫锋有没有回来,没有得到答案的吴秋玲难掩心中失落,难受的样子悉数落入纳兰玖的眼中。
“那个吴医生,喜欢卫锋?”
纳兰玖这么问的时候,抱着平板电脑在玩连连看的裴小七抬起头,无意间看到了纳兰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曾经杀手榜上排名第二的金牌杀手,怎么可能会流露出慌乱的神色。
裴小七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纳兰,你该不会喜欢卫锋吧!”她只是随便那么一说,却不曾想纳兰玖白皙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别乱说。”
裴小七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一脸羞涩的纳兰玖,惊讶道:“你真的喜欢他?”不然这副小女儿家的羞涩模样儿,是怎么回事!
纳兰玖知道大概是瞒不过裴小七了,她有些恼怒自己的藏不住情绪:“我的样子真的那么容易被看出来么?
作为昔日排名第二的金牌杀手,她自认为在隐藏情绪上的本领是一流的,谁曾想到实际情况却是拙劣到一眼就被人看穿。
裴小七笑眯眯地打量着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份冷酷淡然模样的人儿:“其实我就是那么胡乱一说,没想到竟然被我猜中了。”
这次轮到纳兰玖惊讶了:“胡乱猜的?”
裴小七耸耸肩膀:“是啊,像你那么厉害的杀手怎么可能会流露出慌乱的眼神呢,所以我就想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什么人了吧,正好你又主动提起吴医生和卫锋。”
能让一个作为杀手的女人感到慌乱的事情,除了感情又会是什么?
纳兰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脸上那抹羞涩的神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的冷然和洒脱:“不要告诉别人。”
这算是承认了么?
裴小七歪着脑袋,心里泛起了小小的八卦:“他做了什么感动你的事情么?还是有什么地方特别吸引你。”说不上来为什么,她总觉得在纳兰玖的脸上出现小女儿家的羞涩,有种很违和的感觉。
纳兰玖的眼中闪过一抹恍惚,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扬了起来,而在裴小七看来,她的这副样子只能用两个字儿来形容:幸福!
不过就是去了趟非洲,就把杀手榜上排名第二的纳兰美人儿给搞定了,卫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裴小七扯了扯陷入恍惚中的纳兰玖的衣袖:“喂喂,你别光顾着发呆啊,跟我说说他到底是怎么虏获你的芳心的。”
纳兰玖清了清嗓子,缓缓吐出两个字儿:“秘密。”说完就挣脱裴小七的手,“这么晚了你该睡觉了,我在外面守着,有事情叫我。”
其实也不必在外面守着,只是长时间以来养成的独来独往的习惯,让她不知道该怎样以朋友的方式和人共处。
尤其是她还真的有点儿害怕裴小七那一脸好奇心的样子,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在非洲发生的事情给说出来。
她答应过卫锋,绝对不能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别人。
现在很晚么?明明才八点都不到吧。看着纳兰玖那匆匆离开的背影,甚至还带了那么点狼狈,小七同学的好奇心越发重了。
她真的很想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好奇归好奇,见纳兰玖不想说她也不打算继续追问。
反正如果他们两人真的能够修成正果,迟早都会知道的。
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凌爵爷了,裴小七在床上滚了几圈儿,一点睡意都没有。就在她拿起平板电脑玩了两局连连看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拿过来一看,是凌爵爷打来的:“唔,老大,你总算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听着电话那头儿她惊喜的声音,男人的心在一瞬间软得不像样子,平日里冷冽的语气在此时亦是温和到了让人无法置信的地步:“好好休息,我后天回来。”
听到他后天就能回来,裴小七欢喜地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真的么,后天就回来?老大,你不能骗我。”
她真的太想见到他了,以至于她害怕他会食言,让自己空欢喜一场。
“嗯,不骗你,后天肯定回来。”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了,凌少爵突然想起过往那些需要出任务的日子,也如现在这样,长长十多天甚至半个月都不能给她打一个电话。
那个时候的她总是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想想应该都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所以才故作坚强。
“嗯,那你是早上回来,还是中午回来,还是晚上回来?”裴小七握着手机,声音中难掩兴奋,“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准备下厨。”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已经开始罗列他喜欢吃的一些菜。
“不用那么麻烦,让厨师随便做点就行。”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对吃特别讲究的人,然而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自己的小妻子太过辛劳。
“那不一样嘛,你快点告诉我,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我想吃面,你煮面给我吃就行了。”
“好吧,那就煮面给你吃。”
挂断电话,裴小七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一条一条记录着凌爵爷平时喜欢吃的菜,然后就开始在网上订购需要的食材。
在如今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无论你想要买什么,都能够依靠网络来解决。
时间指向九点半,裴小七花了一个半小时,才精挑细选地把所需要的食材订好,后天上午十点网站的相关人员会把自己配送好的食材准时送上门。
做完这一切的裴小七躺在床上冷哼一声儿,她才不会相信他只想吃煮面呢,分明就是怕麻烦自己嘛!
时间一晃,已经是后天上午九点半了。
因为要等将食材送上门的工作人员,所以裴小七决定到客厅去等,顺便也好去看看厨房里还有些什么食材,她准备再添几个菜。
裴小七刚走进厨房,凌芸就跟了进来:“嫂子,你要下厨么?我可以帮你。”
“不用,我自己来。”裴小七瞥了眼凌芸那双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双手,这样的一双手怎么可能给自己帮忙。
而且这顿为凌爵爷准备的晚餐,她没有打算让任何人帮忙。
“嫂子,你不用跟我客气的,真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嘛。”凌芸并没有离开的打算,似乎是铁了心的要等到裴小七同意让自己帮忙。
“真的不需要你帮忙,你要是想帮我,麻烦去客厅看电视,不要来烦我。”要准备十几道菜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裴小七对凌芸在旁边说执意要帮自己,有些不耐烦。
“嫂子,你……你是不是还没有原谅我……”
原本只是一句不耐烦的话,结果却让凌芸哭了起来,这下裴小七本就不耐烦的心情,瞬间变得无比烦躁起来。
她不打算安慰哭的莫名其妙的凌芸,直接走出厨房,却在门口遇到了似乎要进来的江柔。
“小芸也是好心帮你。”江柔的口吻似有责备的意思。
“我不需要她帮忙。”裴小七深吸一口气,江柔语气之间那责怪的意思,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自己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接受指责,真是莫名其妙。
凌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妈,是我不好,让嫂子生气了。”说着,凌芸就走到裴小七的身边,又道,“嫂子,对不起。”
裴小七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了,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她真的有点儿后悔了,后悔回到凌宅来,应该直接去沁园住才对。
凌芸哭哭啼啼地走出厨房,竟然还真的像裴小七之前要求的那样,去客厅坐着,乖乖看电视了。
江柔看了眼睛坐在沙发上的凌芸,紧接着又看向裴小七,那样子在裴小七看来她似乎是想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第444章 不要再为难她了
江柔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裴小七真的觉得很难受,最终还是她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想说什么?”
似乎没有预料到裴小七会主动开口,江柔有一丝意外。少顷,她让管家泡了两杯咖啡送到书房。
书房内,裴小七还记得第一次走进这间充满现代化奢华的书房时,管家也如今天这样端上来两杯香醇的咖啡。
然后江柔极其豪爽得开出一张亿元支票,要求自己离开她的儿子,那么今天,特意选在这间书房,江柔又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呢?
江柔端起咖啡,饮了好几口才放下,在她淡漠的神色中,裴小七隐隐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丝被刻意隐藏在淡漠之中的疲惫。
“我希望你能对小芸好一些。”
突如其来的话让裴小七有些反应不过来,等她明白江柔的意思后,心里反而变得有些不安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会天真的以为,江柔对自己说这话的目的是为了凌芸曾经是凌家的女儿,所以不忍心看到凌芸受委屈。
如果真的是那样,就不会等到现在才把凌芸接回来,再加上前两天凌老爷子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自从凌芸回到凌家后,无论是在商场上还是仕途上,凌家似乎都走得颇为顺当。
江柔的眉头再次蹙了起来:“少爵没有告诉你?”
又是这句话,难道自己就真的应该什么都知道么?裴小七摇头:“不知道,他什么都没告诉我。”
凌爵爷,这种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啊!裴小七在心底重重地叹了口气,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儿。
到是江柔像是看出了她的失落,安慰道:“少爵不告诉你,应该是为了你好。”
裴小七当然知道这点,所以她心里只是感到失落,并没有作死般地上升到‘你到底爱不爱我’的这个层面上。
“他没告诉我,那是不是你也就没话对我说了?”裴小七喝了一口咖啡,过分苦涩的口感让她很怀疑曾经的自己怎么会喜欢喝它。
比起咖啡,她还是更喜欢玫瑰花茶。
江柔淡淡道:“我忘了你已经不喜欢喝咖啡了。”说完,她就让管家去泡了一壶玫瑰花茶端进来。
裴小七有点儿受宠若惊,江女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体贴人了,而且既然重新让管家泡了壶玫瑰花茶进来,这是准备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节奏么?
在这个时候,如果裴小七能够未卜先知知道晚上即将发生的事情,那么此刻的她一定不会选择坐在这里听江柔说那些关于凌芸小时候的一些琐事。
换句话说,就算江柔对凌芸还存有母女之情,但这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只是碍于礼貌,裴小七不太好意思打断江柔。
“小七,你能理解我的心情么?不管怎么说,我都养了小芸二十几年。”
我不理解,一点都不理解,凌芸又不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理解你的心情。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到,但在表面上,裴小七还是点头微笑:“嗯,我能理解,二十多年的母女感情,不是一下子就能割舍的。”
江柔欣慰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小七,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不要太为难小芸,对她好一些。”
不为难可以做到,至于对凌芸好一些么,坦白说,裴小七还真的是做不到,而且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为难凌芸的地方啊。
回到凌宅居住的这些天里,她都尽量待在房间里不出去,到底哪里来的为难这一说!
“少爵今天晚上会回来,我可以和他搬去沁园。”既然江柔觉得自己在为难凌芸,那么搬出去住总行了吧。
“你……”江柔的脸上明显多了几分怒意,但很快那怒意便收敛下去,恢复了之前的淡漠。
“我说错了什么?”裴小七自然看出了江柔的怒意,却不知道她到底在为什么生气。
看着一脸困惑的儿媳,江柔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我的儿子为了你,宁可去死,你就连这么点时间也不肯让他留在家里?”
裴小七心里一惊,端着茶杯的手狠狠抖了一下,温热的茶水溅得满地都是:“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他为什么会死?”
江柔狐疑地看着她:“少爵要为你拿到h国皇室太子妃的‘归魄’,这件事情你不是早就知道么?”
原来是指这件事情!
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慢慢落回了肚子里,裴小七扯了张纸巾,慢慢擦拭着手背上溅到的茶水:“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如果真的出事,她就陪他一起去死。
江柔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被裴小七毫不在意的态度给彻底点燃:“他不会有事?你凭什么相信他不会有事。你以为他是神,可以为所欲为么?”
窃取h国皇室太子妃的东西,如果成功也就罢了,一旦失败,后果又岂是失去生命那么简单。
凌家从今以后的声誉也将毁于一旦,甚至无处容身。
就是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自己的儿子就要用整个凌家来作为陪葬。而此时,这个女人竟然还能够轻描淡写地说:他不会有事。
裴小七抿了唇角,看着愤怒至极的江柔有些意外:“他不是神,不能为所欲为,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柔重重地将咖啡杯搁在书桌上,眉间怒意更甚:“如果你真的爱少爵,就应该马上离开他,不要再让他为了你以身犯险。”
只要没有了这个女人,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裴小七冷嗤一声:“离开他?那不如叫你的儿子离开我。或者……你可以再开张支票给我,要是金额让我满意的话,说不定我会考虑考虑。”
若是换做从前,江柔有足够的自信可以用金钱来换裴小七的离开,可是如今……整个spk集团都登记在裴小七的名下,再加上她还有个富可敌国的哥哥,所谓的能够让她满意的金额,根本就不存在。
“你不是最在乎少爵么?你那么爱他,就不能为他考虑一下么。”江柔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只是无用功,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真的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犯下这种致命的错误。
更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用凌家的未来去赌,她做不到。
“他不会让我离开的。”裴小七一字一顿道,“如果你没别的事情要说,我先走了。”算算时间,送食材上门的工作人员应该到了。
“你……”也不知是妥协,还是感到无奈,江柔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但是,我请你对小芸好一些,不要再为难她了。”
裴小七知道再继续说下去,只会又绕回远点:“我知道了。”说完,也不等江柔再说什么,她就起身离开了书房。
走到客厅的时候,她配送食材的工作人员已经到了,凌芸拿着一张单子正在清点送来的食材。
“嫂子,我已经清点好了,你要不要再看看?”
裴小七接过凌芸递过来的清单,恰在此时一名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人员走了过来:“裴小姐,您需要的东西已经配齐,请您签字。”
既然凌芸已经清点过了,自己似乎也没有必要再清点一遍,裴小七将签好字的清单给了工作人员。
还没等她开口让佣人帮忙把食材送去厨房,凌芸已经抢先一步:“嫂子,我去叫张嫂来帮忙。”
裴小七看着凌芸的背影,脑海里响起了江柔之前对自己说的话:请你对小芸好一些,不要再为难她了!
自己看上去真的就那么难相处么?她在心底叹了口气,决定晚上等凌爵爷回来后,还是和她商量着搬去沁园住会比较好。
张嫂带着几名佣人,把全部的食材都送入厨房:“少夫人,像买菜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做叫好了,哪里还需要您亲自动手啊。对了,您需要做些什么菜,先告诉我们,我们也好早点准备起来。”
张嫂看着那些食材,估摸着这顿晚餐要做的菜应该不低于十五个,所以她想早点准备起来,免得到时候来不及。
裴小七摇摇头:“不需要你们帮忙,我自己会处理的。”
“嫂子,这么多的菜,你肯定忙不过来的,还是让我和张嫂来帮你吧。”凌芸亲昵地挽着裴小七的手臂。
“不用。”裴小七冷声道,“你要真的想帮我,就去客厅坐着看电视,而且我要做的是晚餐,时间来得及。”
张嫂本想再说什么,可一看到少夫人那清冷的眼神,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儿又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凌芸悻悻然地应了声:“那好吧,嫂子你要是忙不过来,记得要叫我帮忙。”
吃过午餐之后,厨房就成了裴小七一个人的地盘儿,她让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只找了纳兰玖。
“有那么多的佣人你不要,非要我来帮你弄。你让我杀人可以,至于这做菜么……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第445章 真的不能忍
裴小七笑了笑:“不用你帮我,我只是一个人无聊,让你过来陪我聊聊天罢了。”
更重要的是,她害怕凌芸跑进来硬是要帮着自己一起弄,所以有纳兰玖在,万一凌芸真的说要帮自己,自己也好有个拒绝的借口。
纳兰玖拿起一张单子,上面罗列好了晚餐要准备的菜品:“说起来这里有十六个菜,你真的忙得过来么,一桌酒席也差不多也就这个数了。”
“急什么,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呢,我先把每道菜配好,到时候只要按照顺做就不会有问题。”这也是裴小七会在网上订购的原因,因为大部分的菜在送过来之前就已经处理好,不需要在费工夫地捡菜,理菜,清洗。
“喂,你以前真的是特工么?”纳兰玖双手环抱着肩膀,靠在门框上,一副似乎真的不打算帮忙的样子。
“不像?”裴小七听出了她话中的揶揄之意。
纳兰玖笑着摇头:“你这副贤妻良母的样子,我真的很难想象你执行任务或者动手杀人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
身为杀手她太了解手上沾过血腥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所以看到此时裴小七一脸幸福地在那里准备晚餐,她真的无法理解一个经历过血腥杀戮的女人,怎么能够这么如鱼得水得就切换到贤妻良母的角色中去。
而且还切换的这么毫无破绽,压根儿就让人看不出一点儿违和。
裴小七一边切把生姜切成丝儿,一边抬起头笑眯眯地说:“我也很难想象,杀手榜排名第二的金牌杀手,竟然也会露出小鸟依人的羞涩模样儿。”
纳兰玖一怔,立刻明白裴小七是在说自己:“胡说,我怎么可能会露出那种表情。”小鸟依人的羞涩模样儿?扯淡!
就算打死她,也不会露出那种表情。
裴小七看着有些气急败坏地纳兰玖,摇摇头:“唉,早知道你不肯承认,我刚才就应该拿手机把你的样子拍下来。”
纳兰玖将信将疑道:“我真的……”憋了半天,她才好不容易从牙缝中挤出那四个自己怎么也不愿意承认的字儿,“小鸟依人?”
“当然是真的,骗你对我有好处么?”裴小七把切好的姜丝儿塞进鱼肚子里,她知道凌爵爷最喜欢吃鱼肚子上的肉,却很不喜欢鱼本身的腥味儿,所以要多放些姜丝去腥。
纳兰玖盯着那条肚子里被塞满姜丝儿的鱼,再看看裴小七那嘴角含笑的样子,表情开始逐渐变得扭曲起来。
小鸟依人,贤妻良母!
天啊,太可怕了,纳兰玖光是想想自己穿个围裙,在厨房里洗手作羹汤的样子就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她绝对不要变成那个样子。
裴小七一转身就看到纳兰玖的古怪脸色:“你这是什么表情啊?”纳兰玖的样子,就好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既扭曲又诡异。
纳兰玖打了个冷颤:“不行,贤妻良母什么的,我可做不来,想想都觉得可怕。”比起贤妻良母,还是拿抢杀人赚钱来得比较容易。
裴小七突然凑了过去,笑眯眯地说:“咦?你都开始考虑贤妻良母应该做的事情了,看来卫锋在你心里的份量蛮重的。”
纳兰玖被噎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一丝可疑的红晕:“我没有。”
裴小七锲而不舍地继续问:“没有什么?咦,大白天的就脸红,纳兰小姐,矜持,矜持知不知道啊,就算要想些让人脸红的事情,也要等晚上嘛。”
纳兰玖咬牙道:“这和矜持有什么关系。”她怎么会听不出来裴小七话中的弦外之音,矜持?她到底哪里不矜持了!
哦,不对,似乎在过往的人生里,她还真的有那么一次得……不矜持!
看着有点儿恼羞成怒的纳兰玖,裴小七笑得越发得意起来:“咦,杀手最重要的就是冷静,所以小玖你肯定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被我说中了,才会恼羞成怒,嗯,一定是这个样子的。”
纳兰玖算是发现了,要是继续说下去,她是怎么都说不过裴小七的:“我们就不能聊点别的事情么?”赶快转移话题才是明智的做法。
裴小七依旧笑得很得意,却也没有继续调侃她的打算:“好啊,那我们聊点别的,你跟我说说h国皇室的事情吧。”
纳兰玖微微一愣:“h国皇室的事情,为什么?”这话题跳转的也太奇怪了!
裴小七拿起一把锋利的刀,一边切着牛肉,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怎么,老大特别交代过,让你不能告诉我么?”
“那到没有,你想知道哪方面的?”纳兰玖并不太愿意提起h国皇室,在那里有她最不愿意回忆的惨痛过往。
裴小七低着头,就算不看她也知道纳兰玖此时的脸色不太好看:“你对皇甫韶这个人了解多少?”
纳兰玖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我没有接触过皇甫恒,对他不是很了解,但他既然能够成为第一继承人,应该不简单。”
裴小七握着菜刀的手微微一顿,少顷,有继续干净利落的将剩下的牛肉切成薄片:“那你觉得老大成功拿到‘归魄’并且全身而退的可能性,有多大?”
纳兰玖既然曾经刺杀过皇甫韶,那就证明她对h国皇室中潜藏的各方势力,多少应该是有所了解的。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窃取太子妃王冠上的珍珠,与纳兰玖刺杀皇甫韶的意义是相同的,都是让皇室蒙羞的行为。
若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只能是一旦事情败露,受到牵连的人范围会更广,而为了避免最坏的后果产生,或许整个凌家将不复存在。
这是裴小七离开江柔的书房后才想到的,正因如此她似乎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江柔会那么生气。
以及为何在此之前,就连凌老爷子都对自己动过杀机。
“拿到‘归魄’本身不难,难的是全身而退。”纳兰玖决定实话实说,“全世界最在乎荣誉的就是皇室,如果‘归魄’真的丢失,他们肯定会不遗余力追查这件事情。”
“这么说的话,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了。”裴小七垂着眼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动手把切好的牛肉放进调料里腌制。
纳兰玖不愿意欺骗她,但是也未必就真的不能全身而退:“那倒不一定,据我所知,皇室势力错综复杂,说不定能借别人之手得到‘归魄’,那也说不定。”
裴小七明白纳兰玖的意思,但是:“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敢趟这趟浑水的人,肯定不好相与。”其所带来的风险,亦是不可估量。
纳兰玖拍拍她的肩膀:“好了,你也别太担心,不管怎么说,你背后还有king组织,还有个富可敌国的哥哥。到时候要是真的没办法,大不了出钱把‘归魄’给买下来。”
裴小七哭笑不得地说道:“要是真的能够花钱买下来,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太子妃的王冠象征的可是皇室的荣誉,人家怎么会卖呢!
虽然晚上要准备的菜品很多,但就像裴小七之前说的那样,只要按照顺序将每道菜提前配好,在时间上是完全来得及的。
只是她虽然愿意亲自下厨,但有人却舍不得了。
纳兰玖在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厨房的时候,就已经判断出那脚步声是属于谁的,她识趣地在凌少爵刚踏进来的时候,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裴小七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晚餐的食材上,并没有留意到脚步声,直到身子突然被男人揽入怀中。
凌少爵从后面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语气既温柔又心疼:“小笨蛋,谁让你准备这么多菜了,也不叫人帮忙。”粗略扫了一眼,这么多的菜,她肯定忙了一个下午。
裴小七转过身,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反正我也没事情做啊,而且这些菜都是网上订好的净菜,不费功夫的。”
“让他们来弄。”自己的小妻子都已经忙了一个下午了,凌少爵可不忍心等会让她还有亲自下厨把十五六个菜给烧熟,太辛苦了。
“不要他们,我要自己烧。”
看她那么坚决,凌少爵也无可奈何,轻轻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我帮你一起。”
裴小七嗤嗤笑了起来,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坚硬的胸膛,揶揄之意,溢于言表:“你帮我?你不给我添乱就好了,老实说,你也就粥熬得比较好喝罢了。”至于其他的,那还真不是用难吃两个字儿能够形容的。
“有那么差劲么!”凌爵爷的脸色黑了几分。
裴小七一本正经地点头:“当然有,只是碍于你的自尊心,人家不好意思告诉你罢了。”
凌少爵冷哼一声:“不就是做菜么,老子学就是了,你现在就教我。”他的小妻子竟然这么嫌弃自己的厨艺。
不能忍,真的不能忍。
裴小七被他自尊心受到打击的模样儿给逗乐了,笑道:“好了,这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学会的,要不你先在边看着我怎么烧?”
第446章 你这是在喂猪
凌少爵知道拗不过她,点头:“好。”自己在旁边,也能够适当的打个下手,不让自己的小妻子那么辛苦。
只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永远是骨干的。
看着自己的小妻子有条不紊地将一道道菜给烧好的时候,在一旁寻思着自己能做些什么的凌爵爷才发现,他竟然真的什么忙都帮不上。
不过让他感到惊奇的是,他知道裴小七的厨艺不错,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能够烧出一桌子堪比宴席的菜肴。
“你什么时候偷偷练的厨艺,我怎么不知道。”而且他一眼就可以看出,其中有几道菜还是豪悦酒店的名菜,那可不是练习就能学会的。
“哪有偷偷练啊,你以前出任务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就看美食节目啊,上面都有教你怎么做出更好吃的菜肴,看多了不就会了。”裴小七笑眯眯地说道,“我是不是很厉害?对了,这道清蒸白鱼是豪悦酒店的名菜,不过你不喜欢鱼的腥味儿,所以我在鱼肚子里放了很多姜丝,吃的时候应该不会腥。”
凌少爵眸光微闪,抬手捏了下她的脸颊:“下次我不准你这么辛苦,听到了没有。”似是责备却满满的都是宠溺和怜惜。
裴小七嘟囔道:“人家忙了一个下午,不夸一句就罢了,竟然还怪我,哼!”
林少爵无可奈地扯了下嘴角:“笨蛋,爷是心疼你。”之前的野外生存训练塞就已经吃了够多的苦,她竟然还不好好休息,非要亲自下厨忙活。
裴小七仰起小脸儿,她当然知道他是心疼自己:“既然你心疼我,那就要多吃点,听到没有。”
餐厅,待佣人将一叠叠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好后,江柔扶着凌老爷子在主位坐下,其他人也陆续就坐。
凌芸坐在江柔的身边:“妈,您不喜欢吃鱼,我帮你换成香菇菜心。”说着,她就将原本放在江柔面前的那盘清蒸白鱼调换到了凌少爵的面前,继续道:“哥,我记得你最喜欢吃清蒸白鱼了,这可是嫂子特意为你做的,一定要多吃点。”
看着殷切讨好江柔的凌芸,裴小七暗忖道:难怪江女士会再三叮嘱自己要对凌芸好些呢,这么贴心的女儿,谁不喜欢啊。只是——
如果你不是我哥哥该有多好,那样,我就可以嫁给你了……裴小七想起了当初在7处秘密审讯室的时候,凌芸说过的话。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凌芸也是一样。
她心里喜欢的人是凌少爵,又怎么可能会只甘愿做江柔的女儿,最重要的是裴小七不相信凌芸真的一点都不恨自己,不恨凌家。
“哥,你怎么不动筷子,嫂子可忙了一个下午啊。”
凌芸的声音打断了裴小七的思绪,她抬起头发现坐在身边的男人,筷子整齐的码放在碗边,似乎并没有要吃的打算。
此时,餐桌上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投了过来,凌老爷子重重地敲了下拐杖,脸上带着怒色:“臭小子,不吃的话给我滚蛋。”凌老爷在正愁找不到借口拾掇这个什么都不告诉自己的孙子,这下也算是先暂时解解气儿。
凌振国劝道:“爸,您别生气。”他也看出来了,凌老爷子这就是存心找茬儿,但也对凌少爵端坐着不动筷子的行为感到奇怪。
“怎么了?”和凌振国一样,裴小七心里也是满是困惑。
在她这句话刚说完,身边的男人就已经起身,把凌芸调换到自己面前的那盘清蒸白鱼搁在了凌森的面前:“你喜欢清蒸白鱼。”
凌森微微眯了下眼神:“我不喜欢……”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振国给打断了:“小森,到底是兄弟,你们两个都一样,都喜欢吃白鱼。”
凌森偏过头,看着两鬓已经斑白的凌振国,眼神陡然冷了几分:“都是兄弟,所以喜欢一样的东西,那我也喜欢大哥的女人,你们能不能让他把我喜欢的女人,还给我?”
凌振国脸色一变,搁在桌子上的双手,似乎想要扬起来。
裴小七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和凌振国一样,脸色变得无比僵硬,但是很快她又觉得自己似乎曲解来了凌森那句话的意思。
“混账东西,给我滚出去……”凌老爷子的怒吼,响彻餐厅,“你……你给我滚,滚出去……凌家没有你这样的混账东西……”
“小森,你……”凌振国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想要发怒,可是一想到凌森的母亲,他就怎么都不忍心。
“凌森,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母亲,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侮辱少爵的妻子。”江柔的与其极其平静,平静到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
凌森的眸子里快速闪过一丝诧异,少顷,他突然大笑起来:“呵呵,大哥喜欢的女人,又不止她一个。”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你说的是乔萱?”就算凌森对凌家有再大的怨恨,也不会用这么不入流的方式来侮辱自己。
而能够让凌森在意的女人,也就只有一个,乔萱!
只不过听到凌森说凌少爵喜欢乔萱,她的心里还真的是很不舒服,尤其是当初为了让自己心甘情愿地接受顾萧飞的治疗,凌少爵还故意和乔萱演了那么一出戏来逼迫自己离婚。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只要一想起,自己的心还是会觉得痛。
“不然你以为我说的是谁?”凌森的话虽然是对裴小七说的,但是嘲讽的眼神却一一扫过凌老爷子、凌振国,最终停在了江柔的身上,“你是对不起我的母亲,但是……”凌森停顿片刻,又将充满嘲讽的目光转向了凌振国,一字一顿道,“比起她,我更加看不起你这个一点担当都没有的男人。”
江柔当年固然有错,但若不是这个胆小懦弱的男人,自己的母亲又怎么会过的那样辛苦,以至于到最后经过以那样惨烈的方式死去。
凌振国看着小儿子眼中的讥讽,心里的怒气一下子窜了上来,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凌森的话没有错,他的确是个软弱而又没有担当的男人。
事情牵扯到上一辈的恩怨,除了凌老爷子之外,没有任何人能插话。然而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凌老爷子也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生了个这么软弱没用的儿子,好在孙子没有让他失望,唯一遗憾的是这两个孙子不同心啊!
否则,凌家在未来的三十年,必定可以走的更远。
凌森见没有人说话,低头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清蒸白鱼:“这种腥气的东西,我不喜欢。”施舍来的东西,他不稀罕。
他永远记得,在母亲死后在凌家住过的那段日子,江柔是如何告诫他的:凌家的东西不属于你,你再怎么喜欢,也不能存有妄想。
凌芸站了起来,把他面前的那盘清蒸白鱼端到凌少爵的面前,适时打着圆场道“二哥并不喜欢吃鱼,那换牛肉吧。”
此时裴小七真的很佩服凌芸,在这么凝重压抑的气氛里,她竟然还能够这么熟络地打着圆场,不过仔细一想,凌芸曾经作为江柔的女儿,跟着江柔自然也见过不少的场面,打圆场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
“乔萱的事情,吃完饭再谈。”凌少爵的语气很淡,淡到听不出来半点儿情绪,他挑了块鱼肚子上的肉放进裴小七的碗里,“多吃点。”
“我不喜欢吃鱼啊。”裴小七知道他是心疼自己,可是自己真的不喜欢吃啊!
“嫂子,大哥这是心疼你啊。”凌芸笑得很和善,只可惜再怎么和善,那笑声也因为她缠满纱布的脸而让人感觉有些诡异。
“听话,多吃点。”凌少爵又夹了几块红烧肉放进她的碗里。
没一会儿,裴小七面前的碗就堆成了一座小山:“老大,你这是在喂猪啊,我哪里吃的了这么多啊。”
凌少爵完全无视自己小妻子的抱怨,又盛了一碗汤推到她的面前:“不急,慢慢吃,总能吃的完的。”
呜呜,什么叫做总能吃完的,这么多就算不被撑死,也会被胖死的,凌爵爷减肥是很辛苦的事情好吗?你这样不遗余力地把我喂胖,真的好吗?
就在裴小七垮着一张笑脸儿,准备一点点把碗里堆起来的小山消灭时,纳兰玖走了进来,俯身在凌少爵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裴小七并不是故意偷听的,却还是不下心听到了:乔萱已经送过去了。
“嗯。”凌少爵淡淡地应了声。
就在纳兰玖准备离开的时候,裴小七突然灵机一动,拉住她的手臂:“小玖,你还没吃饭吧,来坐下来一起吃,尝尝我的手艺。”
也不管纳兰玖是否愿意,她已经让管家又添了一副碗筷。
被强拉着的纳兰玖有些尴尬,凌家人吃饭,她一个外人跟着一起吃算是怎么回事啊,就在她准备把自己的手臂抽回来的时候,肩膀突然一重,她整个人被裴小七按得坐了下来。
第447章 以死要挟
好强的臂力,纳兰玖心里有些诧异,她虽然知道裴小七是特工,却没有想到臂力竟然这么强。
裴小七笑眯眯地把自己面前那满满一碗,堆的像小山的菜肴推到她的面前:“是朋友的话就全部吃掉,我辛辛苦苦做了一下午呢。”
纳兰玖微微一愣,她不是笨蛋,就冲着凌少爵那张已经看是变黑的冷脸,她哪里会看不出来裴小七推过来的,菜肴堆的跟小山一样的碗,一定是凌少爵的杰作。
清了清嗓子,纳兰玖把碗推还回去:“我在喝中药,医生说不能碰油腻的东西。”说这话的时候纳兰玖发现凌少爵冷沉的脸色,似乎有所缓和。
喝中药?这么蹩脚的借口到底是怎么被想出来的。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刚想说话,腰身忽然一紧,偏过头就看到坐在身旁的男人眉锋微挑,似笑非笑的眼中只透露了一个信息:要不要爷亲自喂你?
凌爵爷像来是说得出,做的到的人,裴小七只在心里略微挣扎了小片刻,就选择了投降,但心里却憋屈的厉害。
“小玖,吃鱼。”裴小七笑眯眯地把凌少爵面前的那盘清蒸白鱼换到了纳兰玖的面前,同时在心里暗暗后悔。
自己就不应该全部都准备凌爵爷爱吃的菜,就应该烧一桌子他讨厌吃的,哼!
纳兰玖自然不会知道在此之前,被裴小七端到她面前的那盘清蒸白鱼引起了多大的风波,不过她倒是的确喜欢吃鱼的,尤其还是清蒸的。
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纳兰玖刚想咽下去,眼尾的余光却突然扫到凌芸那双隐隐含着惊恐的眼神。
多年来刀口舔血的生活,让感觉到某种危险正在逼近的纳兰玖,立刻把含在嘴里还没来得急咽下去的鱼肉吐了出来。
裴小七看到她把鱼肉吐了出来,以为是味道不好:“嗯?很难吃么?”而且还难吃到了要吐出来的地步!
纳兰玖赶忙端起手边的清水,在漱口的时候她的目光始终紧盯着凌芸,但愿事情不要像她想的那个样子才好。
然而心里刚这么想着,她突然感到喉咙一紧,就像是被人用手死死扼住似的,呼吸感到异常艰难:“口袋……”
几乎是眨眼之间,裴小七就看到凌少爵站了起来,一手托住纳兰玖的后背,另外只手探入她衣服内侧的口袋,从里面取出一个浅褐色的瓶子,看样子像是喷雾类型的药剂。
纳兰玖有哮喘?
这是裴小七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可是顷刻之间,她就推翻了自己的这种想法。如果哮喘真的眼中到这种程度,怎么可能执行任务。
如果不是哮喘,那就是……
思忖间,裴小七目光一凛,看到那块被纳兰玖吐出来的鱼肉,目光再一偏,看到的是凌芸微微颤抖的肩膀。
一切都发生在顷刻之间。
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就看到凌少爵抱着面色极度痛苦的纳兰玖匆匆离开。只是在离开前,他声调冷厉地留下了两个字儿:“报警。”
江柔发现坐在自己身边的凌芸,身子抖得不成样子,在想到凌少爵走的时候留下的那两个字儿,脸色顿时变得刷白。
不可能,小芸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江柔极力稳住自己的心绪,拉住凌芸的手,这才发现凌芸的手心里浸满冷汗。
说是报警,但是裴小七相信凌爵爷当时会那么说的原因,是因为没有时间解释太多,只能用‘报警’两个字儿让自己明白,他真正的用意是保留现场,不要让其遭到破坏。
同时也是为了让凌家的人明白,纳兰玖不是哮喘发作,而是被人蓄意下毒谋害。
除了凌振国之外,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不简单,凌老爷子眯着眼睛:“今天谁都不准离开这里。”他倒要看看,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凌老爷子冰冷的目光就直直地射向了凌森。
很显然看出了些许但你的凌老爷子认为,这一切都是在自己这个对凌家一直存有恨意和芥蒂的外孙所为。
与凌老爷子存有同样心思的还有凌振国,他承认自己凌森母子有所亏欠,可是:“小森,你有什么话要说么?”
凌森只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凌老爷子喝凌振国心中所想,他觉得很可笑。凌振国上一刻还说自己和凌少爵是兄弟,这一刻却用这种看杀人犯的眼神盯着自己。
呵呵,这就是他的爷爷和父亲啊!
凌森冷笑道:“无话可说,不过你们要是真的想听点什么,不如去问问你的宝贝孙女,还有你的宝贝女儿。”
听到凌森这么说,凌老爷子脸色一僵,脑海里想起之前再餐桌上凌芸的举动,难道说这一切是凌芸所为?
裴小七看着凌老爷子连连变幻的眼神,再看到凌森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她知道两人应该是猜到事情的真相了。
只是让裴小七感到无法理解的是,凌芸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毒,从订购食材到烹饪,凌芸根本就没有插手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下毒。
而且,如果真的是中毒,那么是只有那盘清蒸白鱼有毒,还是所有的菜都有毒?看到有几盘菜已经被动过了,裴小七心里突然一阵发憷。
放心,不管你做了什么,凌家都不敢动你。
已经处于惊恐之鸟状态的凌芸,陡然想起那个男人对自己说过的话,他说无论自己做错了什么,凌家都不敢怎么样。
虽然对于这句话她一直不相信,可是此时此刻,面对即将败露的一切,她慌乱恐惧的心竟然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渐渐镇定下来。
凌芸眼神的变化一直被裴小七看在眼里,在看到她似乎逐渐镇定下来之后,裴小七半眯着眼眸:难道凌芸觉得这件事情她做的天衣无缝,绝对不会被找到证据?
又或者是就算被发现了,她也可以有恃无恐,觉得凌家没有人能够拿她怎么样。如果是这样,那么凌芸依仗的人是谁?江柔么?
种种疑问盘旋在裴小七的心里,但有一点她却可以肯定,纳兰玖中毒的这件事情,一定与凌芸脱不了干系。
半个小时后,凌少爵回来了,但与他一起走进餐厅的还有两名穿着白大褂,身姿同样挺拔高大的男人。
他们一左一右把凌芸从椅子上驾起来,凌芸惊恐地挣扎着:“妈,我不要走,妈,你说过会让我住在凌家的,我不要走。”
凌芸凄惨的哭声让江柔皱起了眉头:“小芸,他是你的哥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江柔也看出那盘清蒸白鱼被人下了毒。
在想到之前在餐桌上,凌芸殷勤地劝自己的儿子吃那盘鱼,江柔搁在腿上的双手就不自觉地收紧,后背更是因为害怕惊出了冷汗。
“我什么都没做,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凌芸的哭声越来越凄惨,她猛得想到那个男人对她说过的另外一句话:如果凌家真的敢动你,你就以死来威胁他们。
这么想着,凌芸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挣脱开一只手,她迅速拿起桌子上一把锋利的餐刀对准自己的喉咙。
在那一瞬间,裴小七看到一直面无表情的男人,蹙了下眉锋。
凌少爵冷冰冰地盯着用餐刀抵住喉咙的凌芸,危险的眯了下眼眸:“把刀放下。”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凌芸拼命摇头,她再也不要待在那个除了一张床之外什么都没有的房间,“哥,求求你,我不想回去。”
凌少爵抿着冷硬的唇角,良久都没有说话,而凌芸抵住喉咙的餐刀,已经割破了她脖子上的一点肌肤。
殷红的血珠子,顺着刀锋滴落,看起来格外的触她目惊心。
凌芸知道不能再用力了,颈部传来的疼痛让她的后背沁满冷汗,虽然不知道凌少爵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做对了。
尽管不是亲生兄妹,但到底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
如果凌少爵铁了心要让身边的两个男人把自己带走,就不会一直沉默不语,这个男人的冷酷和绝情,她是见识过的。
果然,没过多久,凌少爵就让跟着他一起进来的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先出去:“把刀放下。”
凌芸在心底狠狠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敢把刀放下:“我不要回去,哥,你答应我,不要送我回去,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以死相要挟!
裴小七实在是有些无语,凌芸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啊,她真的以为凌爵爷会在乎她的生死么?当初在7处的秘密审讯室里,裴小七可是亲眼看到凌少爵不顾凌芸的死活,对她施以电刑拷问。
凌森还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微微勾起的唇角却充满了讥讽和冷意。
“好,我答应你,把刀放下。”
终于等到这句话的凌芸,像是只泄了气的皮球,慢慢地把抵在颈部的餐刀给移开。
可是她的心才稍稍放下一点,就又听到凌少爵冷的没边儿嗓音响起:“把下毒的过程,说出来。”
第448章 生气了?
凌芸脸色一僵,她想要否认自己没有下毒:“我……我……”这样毫无说服力的否认有用么?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承认。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是自己下毒的那又怎样,只要他们拿不出自己下毒的确切证据,那就是污蔑。
这么想着,凌芸深吸一口气,脊背微微挺直,斩钉截铁地说道:“什么下毒,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江柔一直蹙着的眉头,在听到凌芸这句话的时候,慢慢地舒展开来。是啊,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为什么就断定是下毒。
就在江柔疑惑动摇的时候,凌芸又继续道:“这桌子菜是嫂子做的,我根本连厨房都没有进去过,哪里来的机会下毒。”
是啊,从食材的订购到最终的下厨,凌芸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毒,这也是裴小七感到十分奇怪的地方。
但如果不是凌芸下的毒,那又会是是谁?她可不相信刚才纳兰玖那痛苦的样子,还真的是因为哮喘发作。
江柔对纳兰玖是不是中毒,心里一直存有疑虑:“少爵,她到底怎么回事,医生有诊断结果么?”
听到这话,裴小七在心底叹了口气,说到底江柔到底是偏向凌芸的,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她却宁愿自欺欺人。
凌少爵抿着冷硬的唇角,下巴紧绷。
纳兰玖的检测报告死青化物中毒,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接触到的东西,明明对凌芸的监视已经很严密了,竟然还能够让她弄到青化物来下毒。
见自己的儿子良久不说话,江柔有些急了:“少爵,纳兰小姐她到底是怎么了?”希望事情不是凌芸做的。
然而,虽然凌少爵没有明说,但是江柔心里那一点微小的希望,还是在这种沉默中慢慢破灭了。
作为母亲,她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如果这不是一起蓄意下毒事件,凌少爵根本就不会动怒,更没有必要诬陷凌芸。
凌芸笃定自己下毒的证据不会被找出来,再看凌少爵一直沉默不语,她悬着的一颗心算是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如果换做以前,她肯定会咄咄逼人地继续的反驳下去。但是此时此刻,她只希望这件事情就此掀过去,只要她在凌家一日,就总是会寻到机会报仇的。
凌家的人把你害的那么惨,你就一点都不想报仇么?
那个男人的话犹言在耳,凌芸暗暗握紧了拳头,这一切都是凌家的错,还有裴小七,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她现在依然会是凌家的千金,而不是杀人犯的女儿。
一直保持着冷眼看好戏态度的凌森突然站起来,似笑非笑地瞥了眼那盘只被动了几筷子的清蒸白鱼:“其实就算不接触到食材,也是有机会下毒的。”
凌芸的好不容易落下去的一颗心,再次因为凌森的这句话而悬到了嗓子眼,他不可能知道自己下毒的方法,不可能!
裴小七皱了皱眉:“不用接触食材也能下毒?”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真的很想知道凌芸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来下毒。
“小森,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凌老爷子不悦地敲了下拐杖,但心里却也有几分欣慰,只要这件事情不是凌森做的就好。
凌森勾着唇角,淡淡地笑着:“嫂子,你在订购食材的时候,有订生姜么?”
裴小七愣了一下,摇头:“没有。”不仅是生姜,葱、蒜、花椒之类的调味作料她用的都是原本就有的。
难道说凌芸是把毒下在了生姜里面?这样就算整个过程她一点儿都没有接触到自己订购的食材,也可以利用这种方式来下毒。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岂不是所有的放有生姜的菜都有毒了?
裴小七有些后怕地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发现放了生姜的蟹粉豆腐和爆炒螺蛳都没有被动过。
紧接着,她又听到凌森说:“凌家除了我哥和凌芸之外,都不吃生姜。”
裴小七惊讶地看着凌森,有些不可置信:“不吃生姜?”她之前听凌少爵提过凌老爷子喜欢吃蟹粉豆腐,却没想到凌家除了凌少爵和凌芸之外,竟然都不吃生姜。
不过也幸亏他们都不吃生姜,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这么想着,裴小七的后背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江柔原本以为只是那盘鱼有问题,却没有想到问题竟然出在生姜上,此时的她和裴小七心里的想法一样,幸亏他们都不吃生姜。
可是转念一想,她突然就害怕起来,如果不是纳兰玖阴差阳错先吃了那盘清蒸白鱼,那么中毒的可就是自己的儿子。
“这件事情大概就只有嫂子你不知道了。”凌森冷嗤一声,讥讽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了凌芸的身上,“其实我猜你应该是想要把每个菜都都下毒的,可惜青化物这种东西有很重的苦杏味,一般的作料没办法掩盖住它的味道,并且也不太好往里面掺入,所以生姜是么,是最好的选择。”
凌芸呼吸一窒,恨恨地瞪着满脸笑意的凌森,她没有想到凌森竟然会想到自己是把青化物注射进生姜里了,但是就算猜到了又怎样,根本就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自己做的。
“二哥,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凌森眯着眼眸:“你真的以为没有证据?哦,我忘记告诉你了,为了防止凌家出了什么事情,不分青红皂白地赖在我身上,所以我在厨房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你到底做过些什么只要把录像调出来看一下就知道了。”
凌芸听到有摄像,顿时慌了:“不……不可能,哪里有什么针孔摄像,我不相信?”
裴小七眯了下眼眸,凌森应该是故意这么说的,针孔摄像,亏他想的出来,想要在凌宅神不知鬼不觉地安装摄像头,压根儿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只有凌芸才会将信将疑,换做是自己,在凌森这么说的时候,就会在心里完全否定这种想法。
然而,让裴小七感到吃惊的是,正当自己这么想的时候,凌少爵冷沉着嗓子,让管家赵忠去书房调取监控录像。
真的有针孔摄像啊?
小七同学疑惑地瞅着脸色冰冷的男人,一时间有点儿吃不透了。
没一会儿,管家赵忠就把一只深蓝色的u盘交到了凌少爵的手上,与此同时暂时离开餐厅的凌森则拿了台笔记本电脑进来。
凌芸眼睁睁看着那深蓝色的u盘被插进usb接口,她很想上前去阻止,可是身体却僵硬的无法动弹。
几分钟过后,一声冷叱骤然响起。
“你自己看。”凌少爵冷着脸,将画面被定格的笔记本丢到凌芸的面前,画面上清楚无误地记录着凌芸正用一支小型注射剂,往生姜里注射着什么,画面的时间显示为今天早上七点十八分。
凌芸想要辩解,可是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没有想到,厨房里竟然安装了针孔摄像,这怎么可能。
别说凌芸觉得匪夷所思,就连裴小七也觉得奇怪,哪有人会在自己家里装针孔摄像啊,而且凌宅的防守可是很严密的,根本就不需要做这么多此一举的事情。
“小芸,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江柔算是彻底对这个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失望了,心底除了痛,更多的是恨。
“我……妈……”凌芸浑身颤抖着哭了起来,“对不起,我……呜呜……我错了,你原谅我,原谅我吧,妈,不会再有下次了。”
凌森挑着眉锋,淡淡道:“是啊,等到下次你把凌家的人都毒死了,也就不用求谁原谅你了。”
江柔拨开凌芸抓着自己的手,眉宇间多了几丝锋利:“小芸,从今以后凌家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凌芸哭得更加凄惨:“妈,求求你,原谅我……呜呜……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回去……”她还没有报仇,没有看到凌家倒霉,不能就这么回去。
凌森轻笑一声:“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还是乖乖离开凌家吧,不然你再来一次,有些人又要把你做的事情赖在我身上,那就不好了。”
凌振国脸色一僵,他明白凌森这话虽然是对凌芸说的,但实际上却是在暗讽自己。是啊,他为什么宁可相信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凌芸,也不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子。
裴小七在心底暗暗将凌芸骂了好几遍,自己忙了一个下午准备的晚餐,最最终却演变成了一场投毒案。
最可怕的是幸亏有纳兰玖,否则按照之前的情况来看,凌爵爷一定会吃那盘清蒸白鱼。虽然这么想有点儿不厚道,但她真的感到庆幸,庆幸中毒的人不是自己的丈夫。
夜晚,冷月高悬。
凌少爵看着像只小猫似的窝在自己怀里的人儿,眉头紧蹙,一脸儿生闷气的样子,擒着她腰肢儿的手臂紧了几分:“生气了?”
裴小七仰起小脸儿,眉宇间含着薄怒:“这次是我们的运气好,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第449章 偷偷做坏事
而且纳兰玖虽然转危为安,却还要留在医院里观察半个月才能出现。所以,她不明白,为什么都到这种程度了,他还要把凌芸留在凌宅。
“对不起。”他又一次让自己的小妻子置于危险之中,一想到这里,凌少爵的心里就有些挫败。
然而随着话音一同落下的,还有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冷芒,裴小七微微心惊,她知道这是他怒到极点的表现。
可是该怒的是自己好吗,他怒什么怒!
白皙的小脸儿气的圆鼓鼓的,裴小七咬着嘴唇,恨恨地瞪着他:“凌少爵,你还生我的气了,该生气的是我好吗?”
凌少爵微微一愣,随即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小东西,我气的是凌森,不是你。”自己的喜怒哀乐,竟然这么容易就被她看穿了。
不过他却觉得很高兴,如果不是很在意,又怎么会一眼就看穿自己的情绪。
“你气他?”
凌少爵抿了下唇角,先前黑眸中闪现的冷芒,慢慢浮了上来,眉梢间也染上了冷意:“我让他盯着凌芸。”
裴小七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凌芸下毒的事情,凌森从始至终都知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就不难解释凌森为什么会在厨房安装针孔摄像了。
但让裴小七想不通的是:“既然凌森一早就知道,为什么还眼睁睁看着纳兰玖吃下那块鱼肉?”这么刚说完,她就明白凌爵爷生气的原因了,“你在气凌森什么都没说?”
凌少爵冷冰冰地应了声,他的确是因为凌森的沉默而感到愤怒:“幸亏中毒的不是你。”这也算是他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
对于凌森和凌家之间的恩怨,裴小七不打算询问太多,她比较在意的是:“老大,你为什么一定要把凌芸留下啊?”
难道凌爵爷就不怕凌芸再来一次么?
凌少爵微微眯了下眼眸,沉默了许久之后,冷沉着嗓子道:“我不能让凌芸落到沈麟或是楚非的手里,所以必须把她留在凌宅。”
虽然7处也是相对安全的地方,但是除了沈麟和楚非之外,他还有必须要提防的一些人,所以综合考虑下来,让凌芸待在凌宅或许才最为安全。
“我哥?”裴小七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凌芸的事情竟然还牵扯上了楚非以及沈麟。
凌少爵抿了下唇角,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女人小巧精致的下巴,漆黑的眸子变得有些暗沉:“凌芸的体质可以成为下一个‘判官’,这就是楚非和沈麟想要带走凌芸的原因,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些人也在动凌芸的主意。”
“判官?”裴小七更加疑惑了,“你要把凌芸培训成……狙击手?”其实她本想说杀手,但是转念一想以凌爵爷的身份来看,怎么可能会培训杀手呢!
而且更让她感到疑惑的是,这狙击手的培训和个人的体质有什么关系,应该是和天赋以及训练有才对。
凌少爵的目光沉了沉:“嗯,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但严格讲起来上头的意思是希望7处能把她培养成杀手。”
与其说是杀手,不如手是没有思想的杀人机器,只是他有些犹豫,犹豫是否应该把事情的具体真相告诉自己的小妻子。
“真的是杀手?”裴小七瞪大眼睛,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不对啊,如果是要培养杀手,为什么会是凌芸?”
不管是特工还是杀手,年纪越小越好培养,凌芸早就过了可以培训成杀手的年纪了,并且凌芸的脸已经被毁了,就算培训出来了也不太好执行任务。
“凌芸的体质特殊。”凌少爵权衡再三,还是决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啊,“只要注射适量的零物质,就可以让她成为有效射程达到九千米的狙击手。”
“把零物质注射进体内?”裴小七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有点儿快,仿佛知道了件自己不应该知道的事情,“你是说人体试验?”
有关人体试验她在7处的时候曾经听闻过一点,这种试验游可以说是游走在禁区边缘的一种极其残酷,违反自然的试验。
“嗯,除了凌芸之外,顾泽也是这种体制。”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除此之外,楚家也在极力寻常拥有这种体制的人。”
根据情报来看,楚家的‘判官’已经没用了,他们正在极力寻找新的替代者。
有效射程九千米,且不受任何障碍物的影响,几乎没有任何防御可以躲开这种程度的暗杀,除非被暗杀的人永远不要出现在公众场合。
裴小七捂着胸口,有些不确定地问:“老大,这个是不是属于机密啊?你这么说给我听真的没问题么?”
人体试验啊,就算她不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也知道这种事情属于绝密中的绝密,绝对不是自己这种小角色能够知道的。
瞅着她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儿,凌少爵低笑一声,捏住了她的鼻尖儿:“省得你到时候又怪我什么都不跟说。”
裴小七拍掉他的手,似怒似嗔地瞪了一眼:“那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小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凌少爵低下头,薄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蹭了蹭,声线儿暗哑低沉:“小东西,你就不想跟爷讨论点别的?”
裴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男人炽热的鼻息喷洒在眼睛上,让她觉得有些痒:“讨论什么……唔……”
凌爵爷,你所谓的讨论点儿别的,就是这么讨论的么?后面要说的话儿,悉数湮灭在男人炽热而又绵长的深吻中。
竖日,天空阴沉沉的。
中午时分,裴小七刚走进医院,身后一道惊雷骤然炸响,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嫂子,你怎么了?”跟在后面的周平,看到裴小七一动不动地站着,也不往里走,再一看才发现她的脸色竟像涂了墙粉似的刷白。
“没事。”裴小七深吸了口气,她刚才是被那声惊雷给吓到了,“等会儿你在外面等我就行了。”
纳兰玖所在的病房位于三楼,裴小七本想坐电梯,可一看到电梯门口堵得都是人,她觉得还是走楼梯会快些。
病房门口,接过周平手里拎着的果篮,裴小七刚想抬手敲门,门却先一步从里面被人给打开了。
“卫锋?”
“呃……我……你是来看小……呃,纳兰的吧,进去吧。”
看着卫锋狼狈离开的背影,还有刚才那似乎有些尴尬和难堪的样子,裴小七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也没有多想,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结果在看到纳兰玖潮红得明显有些不太正常的脸颊时,她才算明白刚才卫锋为什么会那么尴尬了。
不止是卫锋尴尬,纳兰玖此刻也是窘迫到了极点,因为空气中那股味道还没有消散,于是本就潮红的脸颊变得更红了。
裴小七眨眨眼睛,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笑眯眯地说:“咦,你们刚刚是不是在这里偷偷做坏事情了。”
偷偷做坏事情?
纳兰玖有些哭笑不得,还不等她说什么,裴小七就已经在床沿上坐下来,继续道:“身体没事吧?”
要不是纳兰玖,现在躺在这里的就很有可能是凌爵爷,或是自己了!所以裴小七真的打心底里感谢她。
纳兰玖深吸了口气:“没太大的问题,就是要留院观察半个月,幸亏凌少之前给过我解毒喷雾,不然也就未必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那就好,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裴小七缓缓道,“要不是你的话,吃下鱼肉的很可能就是老大,或者是我。”
纳兰玖爽朗一笑:“那可未必。”
裴小七疑惑道:“嗯?”
“今天上午凌少把事情告诉我了,我觉得如果当时我没有走进餐厅,没有误打误撞吃了那盘鱼,而换做是凌少或者你吃了,或许凌森就会阻止。”
裴小七愣了下,更加疑惑了:“为什么?”换做是凌爵爷和自己就会阻止,偏偏就能眼珠子看着纳兰玖中毒,这是什么道理?
纳兰玖笑了笑:“因为乔萱还在凌少的手里,凌森不敢做的太过分。”所以严格说起来其实她真的是自己倒霉,偏偏要在那个时候走进餐厅,还吃了那盘清蒸白鱼。
裴小七想了许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但要不是我非要你吃那盘鱼,你也就不会中毒了。”
纳兰玖眯了下眼眸:“倒不如说,要是没有人下毒,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有关凌芸的事情她不是很了解,但是作为常年在腥风血雨中打滚的杀手,是非常忌讳被暗杀的。
无论这种暗杀是否有意针对自己,更不论究竟采取的是什么方式,下毒也好,远程狙击也罢,总之对于纳兰玖来说凌芸已经被划分让她厌恶并且警戒的那一类。
而杀手厌恶一个人,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想杀了那个人。
提起凌芸,裴小七想到昨天晚上凌少爵对自己说过的话,其实她隐隐知道凌爵爷应该没有把话说完全,还有一部分是自己不知道的。
第450章 你自己养,与我无关
不过现在的她,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了,总有一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感觉,而且她也不能把自己知道的部分事情告诉纳兰玖,随即话锋一转:“小玖,你什么时候和卫锋结婚啊?”
话题跳转的太快,以至于纳兰玖的脑袋有好半天儿都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心底猛涌上一阵失落。
裴小七看着她眼底浮现的黯然,不由问:“怎么了?难道……他不愿意娶你?”这也不能怪她会这么想,实在是这年头不管是媒体还是网络,似乎都在不遗余力地报道着些有关负心汉,小三上位之类的事情。
但这却也是事实,只能说在如今这个时代,无论是结婚还是离婚,真的都太容易了。而感情,更是廉价卑微到了让人唏嘘的地步。
纳兰玖放在被子底下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是我不能嫁给他。”
听这话的意思不是不愿意嫁,而是不能?裴小七想了想,略微斟酌了下措辞和口吻:“能告诉我原因么,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
纳兰玖放在被子底下的手,紧了松,松了紧,就这样过了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才轻轻叹了口气:“我的仇还没有报。”
虽然凌少爵曾经劝过她最好放弃暗杀皇甫恒,否则必定是九死一生的下场,可是她真的放不下那段仇恨。
左脸自眉尾直至嘴角的那道刀痕,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她皇甫恒曾经的残忍,以及她被追杀时的绝望和惊恐。
所以无论如何,哪怕要为之付出最为惨痛的代价,她也要亲手杀了皇甫恒,否则她这一辈子都将活在屈辱和悔恨之中,根本不会得到所谓的幸福。
裴小七皱了皱眉:“你要杀了皇甫恒?”有关纳兰玖的过去,她是知道的,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纳兰玖竟然想要报仇。
凭借一人之力,是根本不可能与整个皇室对抗的。
纳兰玖拍拍她的肩膀:“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不会牵扯上任何人,就算失败了,也是我一人承担。”
裴小七听出了纳兰玖的弦外之音,但她自己心里其实并没有那么想:“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担心你。”
纳兰玖点点头:“嗯,我知道,不过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能嫁给他的原因。”暗杀皇甫恒,且不说成功与否,一但实施刺杀就意味着被整个皇室追杀。
多年轻的追杀如果不是凌少爵,再加上皇甫恒不愿意把事情弄的太大,纳兰玖知道她是绝对没有可能活下来的。
而这一次她的暗杀,势必会惊动整个皇室,她根本就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而为了不连累任何人,这一次她不能接受凌少爵的帮助。
让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等待注定是以死亡为结局的感情,这么残忍的事情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之外,经历过背叛的纳兰玖真的没有勇气将曾经支离破碎过的心再拿出来,毫无保留且充满信任的交给另外一个男人。
她害怕会重蹈覆辙。
看着纳兰玖眼底越来越浓的惆怅,裴小七舔了舔唇瓣:“你成功脱身的把握有多大?”既然已经决定去做,那么应该考虑的就是如何提高胜算。
纳兰玖略略思考了一下:“百分之二。”其实这个估算已经偏高了,实际情况恐怕是一点胜算都没有才对。
“那如果有楚非的帮助呢?”
“什么?”纳兰玖愣了下,她没有明白裴小七到底想说什么,“楚非的帮助?”
“我哥反正是混黑的,再黑一点也无所谓。”裴小七眯着眼睛,缓缓道,“而且就算我哥不想背黑锅,他手下还有端木家族,要是安排的好,嫁祸给端木家族也是不错的。”
“端木家族在名义上是隶属于king组织的,要是真的出了问题,楚非是没办法撇清关系的。”纳兰玖摇摇头,算是拒绝了裴小七的提议。
“没办法撇清就没办法呗,找点事情给他做做也不错嘛。”裴小七笑眯眯地说,“其实只要安排的巧妙,可以制造成意外死亡的。”
“哪有那么容易啊,我也想过,可是以我的身份,要混进皇室实在太难了。”如果能够让皇甫恒的死亡看起来像意外,那当然最好,可是制造意外死亡简直比暗杀还难,这点纳兰玖又何尝没有考虑过。
“你的身份不容易混进去,但是我可以啊,难道你忘了,十二月份爱尔纳国际特种兵大赛结束后,我就会以佐鹤静保镖的身份参加她和皇甫韶的订婚仪式,作为皇室成员的皇甫恒到时候肯定会出席订婚仪式的。”
“我要亲手杀了皇甫恒。”纳兰玖坚定道,“小七,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不要插手。”
“哎呀,放心,还有楚非呢。”裴小七想了想,“不过我要先看看能不能说服他,其实我也没多大把握。”
“不要,你什么都不要做。”纳兰玖紧紧地握着裴小七的手,她不希望有人因为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尤其这个人还是她比较珍视的朋友。
“不说这个了,我削苹果给你吃。”裴小七岔开话题,从果篮里挑了个红扑扑的苹果,削好了递给纳兰玖。
纳兰玖知道她是故意把话题给岔开,却也没有说什么,总之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别人插手暗杀皇甫恒的这件事情。
接过削好的苹果,才咬了一口,她就听到裴小七略显揶揄的声音响起:“哦,我刚才忘记问了,你和卫锋滚床单的时候,有做避孕措施么?我在垃圾筐里没看到小雨衣。”
纳兰玖含在嘴里的苹果直接喷了出来,脸颊涨得红彤彤的:“你……你不要说的这么直接好不好……”
裴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直接么?”自己说的很直接么?哪有啊,自己说的分明就很隐晦好吗。
纳兰玖轻轻咳嗽了两声,以掩饰自己尴尬,却对裴小七的那个问题,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纠结了一会儿,她还是小声咕哝道:“他非要把那东西带出去扔。”说是被打扫的护士看到了对她影响不好。
“小玖,你不用害羞成这个样子吧。”裴小七扯了下嘴角,“我可是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说我前凸后翘,胸形完美,小腿儿笔直,床上功夫肯定一流。咦,想不到能说出这种话来的你,竟然会这么害羞。”
纳兰玖清了清嗓子:“说别人,和说自己总是不太一样的嘛。”
裴小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话虽然说的没错,可是小玖,怎么说你也是成年人了嘛,不用害羞成这个样子吧,像你这样到底是怎么执行任务的?”
纳兰玖扯了下嘴角:“我是杀手,执行任务的方式与特工不一样。”
特工可以用各种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但是对于她来说就只有一种,不动声色地接近目标,然后一击毙命。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面对面的暗杀方式,导致在完成任务后的脱身变得相当困难。
“那到也是,你走的是冷酷路线。”
为了让纳兰玖好好休息,裴小七只待了一小会儿就离开了,却没想到竟然在一楼挂号窗口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南黎辰和吴茉。
从他们的角度并不能看到裴小七,但是裴小七却可以清楚的看到两人脸上的表情。
吴茉一脸欣喜,而南黎辰则眉头紧锁,黑眸有些暗沉,看上去虽然不知道是否在生气,却绝对不是心情好的样子。
裴小七只是偶然那么一瞥看见了两人,并没有打算停下来驻足,却在刚准备迈着步子离开的时候,被吴茉突如其来的尖锐嗓音给阻止了。
“你说什么,把孩子打掉?”
话音刚落,裴小七就看到吴茉突然抓住南黎辰的手臂,先前脸上的欣喜已被愤怒所取代,但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是悲戚:“你说过这辈子都会爱我的,黎辰,我腹中的孩子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把他打掉。”
南黎辰的脸色本来就不太好看,听到这话越发冰冷起来:“我不是让你吃药了么?”为了防止意外,他除了让吴茉吃药之外,自己也非常小心。
没想到在双重保险下,竟然还会怀上孩子,该说他是运气太好呢,还是运气太好呢?
吴茉脸色一僵:“药又不是万能的,反正我不会把宝宝打掉的,黎辰,他是你的孩子啊,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他的样子么?”
也许是他还没有做好成为父亲的准备,有不少的男人都是在这样的,在得知自己即将成为父亲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要孩子。
吴茉相信南黎辰也是这样,并且相信只要她不断地告诉他孩子真的很可爱,会给他带来无法估量的欢乐,南黎辰就会从抗拒转变为迫切想要成为父亲的渴望与欢喜。
只可惜,她扪心的希望换来的却是男人更为绝情的一句话:你非要生的话,我是不会承认的,你自己养,与我无关。“
第451章 怀了你的宝宝
尽管早就知道南黎辰在处理男女感情这件事情上,是个不折不扣的渣,但在听到南黎辰毫无半点儿感情地说出孩子与他无关的时候,裴小七的心里还是不受控制地燃起了怒火。
既然不准备对孩子负责,那一开始就注意点,居然还这么不小心把孩子给弄出来,这能怪谁?
周平见裴小七的目光一直盯着挂号窗口,也循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他虽然认识吴茉,却对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更为注意:“嫂子,吴茉旁边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裴小七偏过头:“怎么了?”
周平抬起手蹭了下鼻子,表情似乎有些尴尬:“没什么,就是之前跟他打过一架,好小子,太厉害了,一招就把我给放倒了。”
裴小七微微一愣:“一招?”周平怎么说也是猎鹰特战队的,南黎辰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放倒他。
周平挫败地点点头,心里还真是不想承认那么丢脸的事情:“我跟老大打的时候,都没这么丢脸过,嫂子,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南黎辰的身手在7处排名前五,他的特工身份裴小七自然不可能告诉周平,不过说起来南黎辰的身份还真是够多变的。
不仅是7处的特工,还是风离的徒弟,除此之外也是端木家族刑罚堂的堂主,真不知道在这么多的身份中,究竟哪一个才是他真正会为之付出忠心的。
但是不管哪一个是真正的南黎辰,有一点裴小七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作为男人来说他是个渣,而且还是渣到骨子里的那种。
也不管吴茉的哭闹,南黎辰冷着就要往外面走,奈何吴茉像是豁出去似的,突然跌坐在地上死死地抱着南黎辰的腿。
就算再怎么绝情的男人,大概也慢镜头做不出在公众场合下打女人的行为,但很显然无,无论是吴茉还是裴小七,都低估了南黎辰的绝情。
不,准确点儿来说应该是暴力程度。
就像是电影中的似的,在南黎辰抬起另外一只没有被吴茉抱住的脚,毫不留情地对坐在地上嘤嘤哭泣的女人踹下去的时候,裴小七霎时瞪大了眼睛,紧接着窜入耳膜的是一道中气十足且充满愤怒的女声。
“南黎辰,你就是这么对我女儿的么!”
在围观人群还来不及指责这个在公共场合打老婆的男人时,也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钱素梅一下子冲到南黎辰的身边,然后竟然学着吴茉的样子,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抱着南黎辰的腿,不让他走。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这母女两人的作风还真是一样啊,就是不知道南黎辰会不会再抬起脚对钱素梅也狠狠踹一脚。
不过眼下就算南黎明辰想踹也没办法了,因为吴茉很快就把他另外一只脚给抱住了:“黎辰,我怀着你的孩子,你……你不可以抛弃我们母子……”
周平有些看不下去了:“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儿,居然打女人。”
裴小七一把拦住准备过去的周平,淡淡道:“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而且你也不是南黎辰的对手,去了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
周平原本对南黎辰是佩服,可是眼下看到他在大庭广众打女人,心里的那点儿佩服圈内部都变成了蔑视和愤怒。
“打不过又怎么样?难道因为打不过,就要坐视不理?”不理会裴小七的劝阻,周平气冲冲的向南黎辰所在的方向。
裴小七担心周平的介入会让他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只能跟着一起过去。
南黎辰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吴茉母女的身上,所以并没有看到一脸愤怒的周平正像他走过去。
只是等他注意到的时候,下巴已经挨了周平重重的一拳。
南黎辰微微眯眼,目光掠过依旧气得不能自已的周平,落在站在稍后方的女人身上,原本还冷着的俊脸在一瞬间染上了笑意。
不知怎么的,裴小七看着他脸上的那抹笑意,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还来不及细想他就看到周平的脸上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住手。”裴小七赶忙把周平拉到身后。
南黎辰的本事她是见识过的,当初在何大志的酒吧南黎辰也不知道用什了什么方法,斩断了黑市拳王的双手,以及双脚。
作为一个男人,竟然打怀有身孕的女人,周平越想越愤怒,额头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嫂子,你别阻止我,他该打。”
南黎辰眯了下眼眸:“呵,我站在这里,让你随便打,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周平见他一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架势,怒火更甚,握紧的拳头刚挥至半空,手腕猛得一麻,那向南黎辰挥过去的拳头就这么硬生生被人拦了下来。
然而,让周平没有想到的是,拦住自己的人竟然是裴小七。
“嫂子,你干嘛阻止我。”处于愤怒中的周平先是这么问了一句,随后才很不可思议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他被裴小七握住的手腕竟然半分都移动不了,换句话说在力量的强弱上,他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女人。
裴小七舔了下蔷薇色的唇瓣,她觉得自己要任由不明所以的周平挥出第二拳头,难保南黎辰不会做出些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毕竟她不太确定,周平脸上那道极细的血痕,究竟是代表了警告,还是南黎辰真的打算对周平给他的那一拳进行还击。
真的打起来,十个周平也不是南黎辰的对手。
裴小七松开手,看着周平的眼神有点发冷:“别人的事情和我们无关,走!”明知道不是南黎辰的对手,还要冲上去打抱不平,这不是纯属找死的么!
而且最重要的是,吴茉当初差点儿就杀了顾楠,所以无论南黎辰对吴茉有多么的残忍冷酷,她心里都不会觉得吴茉可怜。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让裴小七感到疑惑的是,吴茉的心气儿很高,在私生活上也是混乱到了极点,换男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要快。
像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怀上男人的孩子,怀上之后还这么放低身段,连自尊都不要的哭着让南黎辰不要离开。
难道吴茉对南黎辰动了真感情?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就在裴小七准备转身和周平离开的时候,吴茉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随即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大喊:“抢,抢!”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南黎辰竟然举着把抢对准吴茉的脑袋,话却是对钱素梅说的:“把手放开,不然我就让你的女儿身上多个洞。”
钱素梅全身僵了下:“你……你不要胡来,杀人是犯法的……”她不相信南黎辰敢真的开抢,这大庭广众要是真的杀了人,难逃法律制裁。
南黎辰唇角勾出冷笑:“我没说要杀她,不过……废一条腿,或是一只手还是可以的。”漆黑的抢口慢慢移向吴茉紧紧抱着他小腿的那双手臂。
还不等钱素梅说什么,吴茉先松手了,眼泪婆娑:“黎辰,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怀了你的宝宝啊。”
这台词怎么这么熟悉?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的苦情女主角,似乎就很喜欢说这句话。
南黎辰唇边的笑越来越冷:“打掉,你非要生下来的话也可以,还是那句话,与我无关,要养你自己养。”
钱素梅气得脸色通红,一下子松了手从地上站起来,顺带着也把自己的女儿给拉了起来,指着南黎辰,嗓音拔得很高:“姓南的,你给我听清楚了,小茉现在怀里你的孩子,你要是不把和她结婚,我吴家绝不会让你好过。”
结婚?
裴小七停下脚步,微微歪了下脑袋,若有所思地盯着南黎辰,然后又看了看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南黎辰的钱素梅。
能够让钱素梅这么势利的人,硬逼着娶她的女儿,那这个男人必定非富即贵。但就冲着南黎辰这么多见不得光的身份,肯定不是贵的那一类,这么看起来应该就是富了。
难道说,他出生豪门?
南黎辰把抢收好,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南家的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吴茉,别怪我没提醒你,把孩子打掉,你还能活得久一点,否则只怕你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吴茉眼睛一转,往后退了两步:“我要这个孩子。”就算南黎辰现在不承认这个孩子又怎么样?
只要她保住这个孩子,并且生下来,她就不相信到时候南家真的忍心让他们家的血脉流落在外。
南黎辰懒得继续再跟她们纠缠下去,丢下一句随便你们就离开了。
“小茉,你怎么让他走了,要是找不到他怎么办?”钱素梅想要追上去,却被自己的女儿给拽住了。
吴茉瞥了眼裴小七,然后拉着钱素梅继续排队挂号。
裴小七深吸了口气,早知道会遇到南黎辰和吴茉,她就在纳兰玖的病房里多待一会儿了,也省得周平突然变成个热血青年,非要帮吴茉出头。
第452章 给自己惹麻烦
出了医院,裴小七本想直接回凌宅,却不曾想刚走出医院门口,就看到南黎辰欣长挺拔的身躯倚靠在石柱上,神色凝重地抽着烟。
因为没想到南黎辰是刻意在门口等自己,她只是瞥了一眼就迈开步子向停车场走去,直到后面传来明显的皮鞋踩踏声:“怎么说也是同事一场,不用看见了装作不认识吧。”
南黎辰的嗓音其实很有质感,当他用略带三分笑意的声调儿说话时,给人的感觉虽然略显轻浮,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老朋友久未相见后,重逢的喜悦。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为人,裴小七也不会用极其冷漠的眼神看他,:“有事?”
明明刚才还是一副神色凝重的样子,转眼间就能够笑得这么和煦,这个男人还真是人前人后两张脸。
南黎辰抽了口烟:“刚才的事情,你看到了?”
裴小七眯着眼眸,淡淡道:“你放心,我看到也会当做没看到,不会说出去的。”
南黎辰低笑一声:“呵,就算你不说出去,这件事情也瞒不了多久,其实我压根儿就没有要瞒的打算。”
裴小七狐疑地看着南黎辰,如果不是为了让自己别到处乱说,那南黎辰可以在门口等自己是为了什么?
她疑惑的眼神南黎辰全部都看在眼里:“我想请你帮个忙。”
听到他这么说,裴小七更加疑惑了,她略微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要我帮你什么忙?”能够让南黎辰开口相求的事情,还真是让人好奇。
南黎辰将已经抽了半截的香烟拧灭,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这附近有家茶馆不错,我们可以边喝边聊。”
芸湘茶馆,雅座包间。
虽然裴小七对品茶、鉴茶不太懂,但就像南黎辰说的那样,这家茶馆的茶的确不错,因为至少这是她有史以来喝过的,最为好喝的玫瑰花茶。
连花茶都能做的这么不错,其它的茶品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你现在可以说了,到底要我帮你什么?”如果不是真的很好奇南黎辰到底想要自己帮他什么,裴小七觉得自己是不会来茶馆听他说的。
不过就这么一边喝茶,一边看雨幕中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车辆,倒也挺惬意的。
南黎辰端着茶盅,浅饮了一口:“我想让你跟凌少,或是楚非说说,让我到他们随便谁的那里避避风头。”
裴小七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漂亮的眸子染上困惑:“避风头?”虽然吴茉的事情的确是一笔很麻烦的烂账,但也还不至于麻烦到需要避风头的程度吧。
而且这用来避风头的人选也还真是奇特,凌爵爷或是楚非。
南黎辰脸上的笑意已经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裴小七在医院门口刚看到他时的那种凝重:“嗯,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裴小七赶忙道:“等等,你要是真的不想对吴茉负责,直接人间蒸发就是了,反正凭借你的身手和能力,吴家想要找到你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压根儿就没必要扯上凌爵爷,或是楚非。
南黎辰把手中喝完的小茶盅搁在桌子上,又为自己添了一杯:“我怕的不是吴家,而是……”顿了顿,南黎辰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儿:“南家。”
虽然语气很轻,但不知怎么的,裴小七却觉得那两字儿仿佛有千斤重似的,压的南黎辰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她想了想:“你能把话说的明白一点么?”不要一点一点的,像挤牙膏一样,听的人着呢很累啊!
南黎辰似乎看出她的不耐烦,简明扼要地把他需要避风头的原因叙述了一遍:“现在你能明白了?在我认识的人中,能够让我的母亲南茂稍微有所忌惮的,就只有凌家和楚家。”
“你说你的母亲会杀了吴茉?”裴小七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为什么啊?”从南黎辰的叙述中,她得知吴茉如果生下南家的孩子,最后面临的命运就是被杀。这就又不是古代帝王家,还讲究个什么去母留子。
南黎辰目光微闪,语气中多了一丝无奈和苦涩:“从以前开始,南家对于身份不够但是怀了南家骨肉的女人,生下孩子后,一律杀掉。”
“身份不够?”裴小七抓住了重点,这么看来,对于南家来说吴茉的身份不够,这就是南家要杀掉吴茉的原因。
“南家很重视身份,是绝对不会允许身份不够的女人进入南家,而且……”南黎辰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褐色茶盅的边缘,淡淡道,“南家是女系家族,只有女孩能够继承南家的权利以及财富。”
裴小七微微一惊:“女系家族?怪不得你姓南。”在听南黎辰讲述有关南家的事情时,她就有点儿好奇,为什么南黎辰会和母亲一个姓氏,通常来说大家族一般都会让后代冠以父亲的姓氏,极少会出现跟着母亲姓的情况。
南黎辰带着浅笑的眸子里,慢慢浮现冷意:“我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或是女儿,在南家那种地方长大,但是以我现在的力量,无法与南家抗衡。”
其实又何止是现在,就算以后,无论过了多久,他都没有办法与整个南家相抗。既然惹不起,那总是躲得起。
所以在很早的时候,南黎辰久久离开了家,他宁愿接接受端木家族最残酷的试炼,或者是严苛到极致的特工训练,也不愿意回到那个由一群女人掌权的,充满扭曲和怪异的家中。
裴小七皱了皱眉:“那你的意思是要借老大,或是我哥的力量,来和南家对抗?”虽然刚才从南黎辰的叙述中隐约可以知道南家是个势力庞大的家族,但是具体情况南黎辰并没有明说,只是寥寥数语就这么一带而过。
不过不管南就爱是什么来头,有一点都让她感到十分的不舒服,那就是无论是凌家还是楚家,又不欠南黎辰的,凭什么要帮着他对抗南家。
这不是纯属吃饱了撑的,没事给自己惹麻烦么!
南黎辰看着她紧皱的眉头,还有话语间明显夹杂的不悦,轻轻笑了起来:“所以我才说要请你帮个忙。不过你说错了,我不是要借凌少和楚非的力量来和南家对抗,我只是想暂时躲一阵子罢了,虽然端木家族也是不错的选择,不过请他们帮忙,付出的代价要会比请你帮忙要高出数倍。
而且要是让端木家族的而然呢知道了这件事情,除了要付出极高的代价之外,说不定还会就此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南黎辰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去寻求端木家族的帮助。
“躲一阵子,就能把问题解决么?”裴小七喝了一口玫瑰花茶,却发现似乎也没那么好喝了,“而且到目前位置,我都不知道你需要解决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南黎辰抿了抿唇角:“当然除了我之外,还有吴茉,她既然执意要生下腹中的孩子,我只能想办法先把她藏起来,不让南家找到。等到孩子出生之后,再尽快把孩子送到南家找不到的地方去。”
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你这么说,还不是要利用老大和我哥,来对抗南家,凭什么啊?他们又不欠你的。”
南黎辰扯了下嘴角:“你还真是难说话,所以我之前不是说了么,请你帮个忙。”
“我为什么要帮你?”她才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十二月份还要参加爱尔纳特种兵大赛。
除此之外,还有凌芸的事情没有解决,要是再多了吴茉以及南家,自己还要不要活了,这种没事找事的愚蠢行为,她才不干呢。
南黎辰把小茶盅里已经冷透的茶水倒掉,却没有再添:“你帮了我这次,以后这个人情我一定会还给你。”
这种人情还是不要比较好,裴小七刚想开口拒绝,却被南黎辰抢先一步打断:“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
按照一般情况来说,裴小七觉得自己一旦选择听南黎辰把话说完,估计到最后自己还真就会被他给说动。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她的确无法拒绝南黎辰开出来的极具诱惑的条件:“你真的会杀了沈麟?”
如果说凌芸带给自己的心烦程度是十分,那么对于裴小七来说,沈麟的分数可以直接打到一千分。
虽然一直不愿意去想,但是有个最为棘手的问题却始终没有解决,那就是沈麟现在的身体虽然正常,却也只能维持两年不到的时间。
而唯一的解决就是自己替沈麟生下一个孩子,用那个孩子的血液去救沈麟。
但是,如果沈麟死了,那么所有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可是凭借沈麟的智慧和手段,裴小七觉得要杀他实在是太难了。
而且说真的,对于沈麟这个人,她的心里不但有些害怕,甚至还有些恐惧。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够那么准确且一阵见血地看穿别人的心思。
所以此时此刻,当南黎辰提出可以杀掉沈麟的时候,她真的心动了。
第453章 从窗户上跳下去!
论权,在g市目前无人能与凌家相抗。论财富,楚家富可敌国,再加上明面儿上楚非还是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所以南黎辰知道要打动拥有凌、楚两家作为靠山的裴小七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换句话说,无论什么事情,在凌、楚两家的联手之下都能够解决,哪怕是要窃取皇室太子妃的皇冠,他们也敢做。
但偏偏对于沈麟,无论是凌少爵还是楚非都无法轻易对其动手。有关这点,南黎辰曾经暗中了解过一些情况。
沈麟身患绝症,而裴小七的血液中刚好有他需要的抗体,本来直接抽取裴小七的血液就可以治疗沈麟的病。
但是一次性抽取大量血液的结果就是导致被抽血者的死亡,对于这一点沈麟也知道,无论是凌家还是楚家,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裴小七死去。
所以沈麟提出了个折中的办法,只要裴小七替他生下一个孩子,利用基因筛选的方式确保孩子的血型与父亲相同,到时候利用那个孩子的血液同样可以达到目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折中的办法,南黎辰觉得不管是凌、楚两家,还是裴小七本身,都不愿意接受。
另一方面,为了逼迫凌家就范,沈麟在g市的各个地方埋下了强效炸药,换句话说,如果凌家不妥协,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g市数万条无辜之人的性命。
对于楚非来说,数万条人的性命与他宝贝妹妹的幸福相比,完全不值一提。但是对于凌少爵来说,那不同,他无法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丧命。
否则按照凌少爵那种冷酷残忍的做事风格,根本不可能就此无动于衷,让沈麟继续平安无事的活着。
想到这里,南黎辰微微眯了眯黑眸:“要杀沈麟并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你能不能狠得下心来杀他。”
裴小七微微蹙了下眉,不明白南黎辰为什么会认为自己狠不下心来杀沈麟,但仅仅是片刻思索后,她就想到了另外一个棘手的问题:“不行,你不能杀他。”
南黎辰端起茶盅的手微微停顿:“你是担心沈麟被杀,会牵扯到其他无辜人的性命?”看不出她虽然是楚非的妹妹,但个性到还是挺善良的。
裴小七垂着眼眸,心底好不容易升起的一丝希望,就那么破灭了,声音有些惆怅:“我不在乎别人的死活,他们到底怎么样与我有什么关系!”
听到她这么说,南黎辰有些诧异:“既然你不在乎,那为什么……”为什么不接受他的提议。他能够看得出,她非常希望沈麟死。
裴小七叹了口气,垂着的睫毛纤长而又浓密。南黎辰看不清楚她眼中的情绪,却能够感受到她的内心似乎陷入了某种挣扎。
良久,陷入内心挣扎与矛盾的裴小七慢抬起头,纤长睫毛下方的眸子里,隐约浮现一丝无奈:“如果沈麟死了,会有很多人要跟着一起死,我不想让他失望。”
如果凌少爵知道是自己让南黎辰去杀沈麟,从而造成数万人的无辜惨死,裴小七相信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南黎辰轻笑一声,看来是他想错了,裴小七不是善良,而是担心凌少爵为此对她感到失望:“这好办,我来动手,绝对不会牵扯上你。”
裴小七鼓着腮帮子,闷声道:“就算你做的再干净利落,也是有迹可循的。”
南黎辰挑了下眉锋:“你的意思是,不相信我的能力?”虽然杀沈麟的确有一定的难度,但是只要安排的好,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裴小七摇摇头:“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没办法骗他,如果我真的让你杀了沈麟,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可以欺骗自己,却唯独做不到欺骗他。
南黎辰没有想到她不愿意杀沈麟的理由竟然是这样,不过不愿意就不愿意吧,反正沈麟的死活跟他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咚咚咚!包厢门口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南黎辰接下来要说的话
“南先生,翠竹厅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份信交给你。”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将一黑色信封递给南黎辰。
“人在隔壁?”南黎辰是这家茶馆的常客,所以每个包厢的位置他差不多都清楚。他们此刻所在的包厢是普洱,而翠竹就在隔壁。
“是的,先生。”服务生恭敬地点点头,然后就退了出去。
裴小七盯着南黎辰手中的黑色信封,在白色灯光的照耀下,她可以看到纯黑色的信封表面被光线所折射出的繁复的,隐隐像某种神兽图案的纹样。
只是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采用这样的方式送信。
翠竹厅,说起来不就是自己所在包厢的隔壁么?裴小七有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就观察周围环境的习惯。
所以她记得自己所在的包厢是普洱,翠竹厅是紧邻着普洱的,就在隔壁。
既然人就在隔壁,有什么话不能当着面说,或者要是不方便见面,电话、短信、甚至微信也可以啊,为什么一定要送信呢?
就在裴小七疑惑的时候,南黎辰已经把信拆开,片刻后,她就看到南黎辰的盯着信纸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裴小七吞了口花茶,问:“怎么了?”
南黎辰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地捏着暗黄色的信纸,眼中冷芒更甚至:“裴小七,算我求你帮我这一次。”
这是求人的态度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恐吓呢!
裴小七把手中的茶杯放下,南黎辰的眼神虽然冰冷到了有些骇人的地步,但是她知道,这股子的冰冷应该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过眼下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我帮不了你。”无缘无故给自己找麻烦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最重要的是看南黎辰这个样子,裴小七隐约觉得南家应该不是好惹的角色。
“你一定要帮我。”南黎辰也不管裴小七是否拒绝,态度极其强硬,“快点,你现在就去找吴抹,把她带到凌家去,至于其他的,我之后会想办法,求你了,我现在就这么一个要求。”
南黎辰的语速很快,眉宇间也染上了焦急。
裴小七本想再次拒绝,却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突然打断,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是楚非打来的:“你说什么,吴茉在凌宅?好,我知道了!”
南黎辰本来还在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说服裴小七,却不曾想吴茉竟然在凌家:“怎么回事?”
裴小七挂断电话,也是一脸的疑惑:“我不知道,我哥现在带着吴茉在凌宅,他让我先回去。”
南黎辰微微眯了下眼眸,少顷,唇角突然勾起一抹奇异的笑容:“呵,难怪能在最高首判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我到底是低估他了。”
丢下这句话,南黎辰就起身离开了,只是还没走两步又折了回来,对裴小七道,“不要从正门走,南茂说不定会趁机对你下手。”
这句话让已经起身的裴小七微微愣了下:“好,我知道了。”
按照南辰的提醒,离开位于三楼的包厢后,裴小七就顺便问了个刚好经过的服务员茶馆后门的位置。
但是当她快要走到位于一楼的后门附近时,突然听到一道女声响起:“那两个男人怎么一直在后门转悠啊,看着怪吓人的。”
“怕什么,就算是坏人也跟我们没关系。”
“说的也是,不过就是看着挺吓人的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胆子小。而且你没看到,他们的腰里别着抢呢!”
“啊?有抢?那可真得小心些,我们等会交班的时候,还是别从后门走了,走正门,多绕点儿路就多绕点儿路吧。”
待两个茶馆服务员走远,裴小七才从角落里走出来,后门竟然有两个带抢的男人?看来是不能从后门走了!
可是南黎辰说过,不要从正门走。这后门有人守着,正门也不能走,那到底要从哪里走啊,难不成从窗户跳下去!
阴沉沉的天空依旧下着雨。
进了云雾厅的裴小七站在靠近窗户的地方,透过窗户眯眼盯着徘徊在茶楼附近的那些一看就是练家子的男人。
不单是正门有,看情形应该是整个茶馆都被围了起来,所以就算从窗户跳下去,也没办法安全离开。
云雾厅的位置紧邻着翠竹厅,原本发现后门已经被人守住了的裴小七,是想重新回到刚才和南黎辰待过的普洱厅,以此来观察正门以及茶馆周围的情况。
但是她担心……南茂会让人从茶馆内部进行搜查,而之前所待过的普洱厅,肯定是最先被搜查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她认为反而是紧邻着翠竹厅的云雾厅,或许不会被注意到。
可是就算如此,并且也不知道自己的推断是否正确,南茂是否真的在找自己,裴小七也不能待太久,必须想办法立刻离开才行。
咚咚咚,骤然响起的敲门声让站在窗户附近的裴小七微微一惊,她右手慢慢探入腰部,握住手抢,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进来。”
第454章 到底娶不娶我女儿
“您要的玫瑰花茶。”进来的服务员把呈现出浅玫色的玫瑰花茶放在桌子上,又将一叠莲蓉酥摆了上去,“这是我们店里赠送的点心,欢迎品尝。”
“谢谢。”裴小七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她眼睛突然一亮,对着转身准备离开的服务员道,“你等一下。”
十分钟后,芸湘茶馆后门。
一名穿着浅绿色工作服的女服务员,拎着一只大大的黑色垃圾袋,朝摆放在茶馆后门十多米处的垃圾桶走去。
她边走还边抱怨道:“每天洗杯子就够累的,连垃圾都要我出来扔,哼,就是看我新人好欺负。”
守在后门附近的两个男人对看了一眼,也没有在意这个从后门出来扔垃圾,长得其貌不扬还满脸雀斑的女服务员。直到——
“快追!”其中一个长得比较壮实的男人率先反应过来,拔腿就去追那名把垃圾袋扔进垃圾桶之后却没有回来的女服务员。
只是在追了几十米后,他们却发现那名服务员早已不见了踪影。
一个女服务员竟然有这样的身手,停止追踪的两个男人互看了一眼,最先追出去的那个男人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此时,芸湘茶馆三楼,翠竹厅。
南黎辰挑着眉梢,冷冰冰地看着坐在对面正在接电话的女人,当他看到南茂的眼中浮现怒意后,突然笑了起来。
南茂虽然已经年近五旬,但面面容保养的却非常好,看上去顶多只有四十不到的样子。她穿着宝石蓝的女士西装,发髻盘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让儿女微微感到有些压抑的强势。
“你笑什么?”南茂挂断电话,目光冰冷地盯着她的儿子,对于这个儿子她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和重视。
如果不是两个女儿先后死亡,南家的继承人出现了空缺,她也绝对不会愿意来找这个十几年前就离家出走的儿子。
南黎辰翘着二郎腿,虽然他的确在笑,但若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眼睛里除了冷和寒,什么都没有:“我喜欢笑就笑,和你有关系么?”
南茂纤细的眉梢抽动了一下,这是她发怒之前的征兆:“这么多年来你不是一直以姓南为耻么,那我就成全你,让你脱离南家。”
南黎辰眯着眼眸,翘着的二郎腿突然放下,身子微微往前靠了靠:“好,既然我不再是南家的人了,也没必要听你在这里废话,再见!不对,是永远别再见。”
南茂厉声呵道:“站住,谁允许你离开了,给我坐下。”她的嗓音虽然偏柔,却带着股摄人心魄的强势以及凌厉。
南黎辰迈开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听话,南茂说什么,哪怕他心里不甘愿也会乖乖听话照做:“你不允许又怎么样?我非要走。大不了你可以像对我爸那样,一抢把我打死,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终于激怒了南茂,可是她的怒火还来不及发,南黎辰就已经摔门而去,这是她的儿子第一次敢这么忤逆她。
其实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想要脱离南家,必须用那个怀有南家血脉的女人来交换,而南黎辰能够彻底离开南家的最后条件则是:吴茉必须生下可以继承南家财富的女孩。
摆脱了追踪的裴小七,一回到凌宅就看到钱素梅母女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吴茉手边的茶几上还摆着盘颜色鲜红的樱桃。
“楚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坐在钱素梅母女对面翻阅财经报纸的楚非抬起头,清俊的面容明显有些憔悴,眼睑下方也有着淡淡的青色:“小妹,你就不能叫哥,非要叫我的名字么?”
裴小七被他憔悴的样子给惊到了:“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想到顾楠如今差不多也快三个月的身孕了,她继续问,“楠子呢,她好么?”
楚非合上报纸,点点头:“嗯,不过怀双胞胎比较辛苦。”何止是辛苦啊,如果重新来一次他宁可不让顾楠怀孕。
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吃不好,睡不好,不分白天黑夜的孕吐,而他在旁边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楚非真恨不得能自己代替她怀孕。
“这样啊,那你这副憔悴的样子是怎么回事?”裴小七歪着脑袋,调侃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怀孕的是你。”
楚非伸出食指,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我到是想替她怀。”可惜没那个功能,不然他也就不用心疼到这几个月来,连一个整觉都没睡过的地步了。
裴小七被他的话给逗乐了,刚想继续调侃几句,身后传来了钱素梅的声音:“楚非,你把我们强行带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钱素梅的声音中充满了质问,却没有愤怒的成分在里面。
谁让楚非是帝凰集团年轻又多金的总裁呢,对于特别有钱或是有权的人,钱素梅一向是有好感的。所以哪怕当时在医院里,楚非是让人用抢胁迫她们母女到了凌家,她心底也的那股子愤怒也被对‘钱’的好感给冲淡了。
其实比起南家,钱素梅到是更希望吴茉能够和楚非在一起,因为她听丈夫吴国栋说,南家虽然是豪门,却是女系家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吴茉嫁入南家将要面对的可就是个很厉害的婆婆,而楚非这边,同样也是豪门,却不存在所谓的婆媳问题。
在婆媳相处难的这点上,嫁给吴国栋的钱素梅可是受了婆婆将近十五六年的刁难,才最终熬出了头。
所以在同等条件下,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遇到太过强势的婆婆。当然,话虽如此,嫁入豪门也是同样重要的。
如果明事理的婆婆不是住在豪门中,钱素梅也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在如今这个时代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可是万万不能的。
面对钱素梅的质问,楚非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儿:“等人。”
钱素梅脱口道:“等谁?”
楚非没有回答,淡漠清冷的目光瞟向玄关,与此同时管家赵忠从玄关处走了过来:“少奶奶,门口有位南先生,说要找您。”
姓南,那毫无疑问说的就是南黎辰了。
当南黎辰走进来的时候,钱素梅再也没有之前的淡定了,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南黎辰就道:“姓南的,今天就一句话,你到底娶不娶我女儿。”
吴茉红着眼圈,扯了下钱素梅的衣袖。
若是换做别的地方,她倒也不介意,可偏偏楚非在场啊,坦白说她虽然喜欢南黎辰,但同样也喜欢楚非。
她不想在喜欢的男人面前,丢了面子。
南黎辰冷冰冰地瞥了眼吴茉:“把孩子打掉!”这个蠢货,以为南家的媳妇儿是这么好当的么?
要是真的嫁进南家,就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吴茉的死活南黎辰是不在乎的,他在乎的是吴茉腹中的骨肉,无论是男是女,他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南家那样一个扭曲而又变态的地方成长。
吴茉咬着下唇,神情凄楚,双手护在小腹上:“不,这是你和我的孩子,我不要打掉,不要。”
吴家在沈麟的控制下,成了个名存实亡的空壳子,既然好不容易费尽心机地怀上了南黎辰的孩子,有机会能够嫁入豪门,她说什么也不会把孩子打掉。
如果一开始还是冷静的商量口吻,那么此刻南黎辰几乎就是暴怒了,额头更是暴出一条条的青筋。
裴小七走到吴茉身边,顺手将那叠颜色鲜红欲滴的樱桃端起来,然后又在楚非旁边坐下,一边吃着樱桃,一边低声问:“你为什么要把她们弄到这里来?”
所谓的她们,指的自然就是钱素梅和吴茉这对母女。
楚非瞥了眼那盘鲜美可口的樱桃,毫不客气地夺了过来:“容成不在我身边,做起事情来总是有些不太顺当。正好,他是个人才,要是能为楚家所用,倒也不错。”
裴小七皱了皱眉,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被楚非夺走的那盘樱桃,手才伸到一半,楚非就像早有预料似的,突然举高了装着樱桃的盘子,让裴小七扑了个空。
“我不要把孩子打掉,不要……”吴茉至始至终都只有这么一句话儿,眼泪水儿则是像不要钱似的,拼命地往外流。
也不自知是之前特意交代过还是怎么回事,任凭吴茉母女怎么闹腾,凌家一个人都没有出现。
按照道理来讲,今天下雨,凌老爷子和凌振国应该都在家里,他们不可能对钱素梅母女的大吵大闹无动于衷。
不过转念一想,裴小七又觉得到底是别人家的事情,就算凌老爷子和凌振国在场,又能说些什么呢!
直接当做不知道钱素梅母女的存在,倒也是对的。
“姓南的,我们家小茉到底哪里配不上你。”钱素梅两眼瞪得圆圆的,倒也不愿意把话说的太难听,毕竟这可是她未来的女婿,而且还是比较满意的未来女婿,“她都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要她把孩子打掉,这是存了心不想对她负责任。”
责任?就是因为要负责,所以才不能把孩子生下来。
第455章 谁丢的起这个脸
南黎辰的耐心几乎已经到达极限,如果不是顾忌着是在凌家,他甚至都有亲手把吴茉腹中的孩子给打掉的冲动。
吴茉被南黎辰带着煞气的眼神给吓到了,虽然刚才在医院说出自己怀孕的事,南黎辰就没什么好脸色,但吴茉却权当那只是男人不想负责的正常反应。
除此之外,平时的南黎辰都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从来都没有甩过脸,并且还很会讨她的欢心,简直堪称理想中的完美情人。
但正因为这样,此时的吴茉看着南黎辰充满血色的双眼,还有额头暴出的青筋,她心底不知怎么的突然害怕起来,随即往钱素梅的身边缩了缩。
钱素梅见南黎辰抿着嘴唇不说话,声音陡然又拔高几度:“你要是不娶我们家小茉,我就带着她闹上你们南家,看到时候谁丢的起这个脸。”
但凡称得上豪门的,多半是在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般来说这种人最怕的就是丢脸,所以钱素梅觉得要是真的闹起来,南家是决计丢不起这个人的。
裴小七用胳膊肘戳了戳已经把樱桃给吃了一半的楚非:“这南家到底多有钱啊,能让钱素梅非要把女儿嫁进去?”
虽然之前她已经从南黎辰的叙述中知道,南家是个比较大的豪门家族,却不太清楚到底有钱到了什么程度。
楚非往嘴里丢了颗樱桃,嚼了几下,慢吞吞地把核吐出来后才道:“三十年前南家的财富应该和楚家差不多。不过自从南茂的两个女儿先后去逝,南家就逐渐开始走了下坡。不过就算这样,南家的财富也无可估量。”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按照南家当年的财富来看,就算要走下坡,那也至少要走很长一段时间的下坡,才能走完。
“哇,看来南家真的很有钱,富可敌国啊。”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钱素梅这么热心的想要把女儿嫁入南家。
楚非冷哼一声,把还剩一小半樱桃的盘子搁在茶几上:“只有蠢货才会相信什么富可敌国,自古以来钱永远都敌不过权,不然我也不会把她们弄带这里来了。”
南家虽然有钱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无论把吴茉放在哪里,以南家的财力都可以轻松把她找到并且带走。
除了位于军区大院的凌宅,南家就算再怎么舍得花钱,也拼不过那些真抢荷弹的卫兵。最重要的是,在所有人中,军人是最难以被钱给打动的。
裴小七听得稀里糊涂的,到底是没有听明白楚非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边儿,钱素梅母女和南黎辰依旧在对峙中,钱素梅的耐心似乎已经被磨光了,但说出来的话倒也还不至于太难听。
至于吴茉,只是用手护在平坦的小腹上,略显复杂的眼神里似乎带了那么一点儿的恐惧以及不甘心。
南黎辰大概是知道没办法说服钱素梅母女了,点了根烟往沙发上一窝,抿着嘴唇也不再说话,只是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
气氛陡然间变得沉默起来。
裴小七瞅了瞅陷入沉默之中的几个人,突然想起楚非刚才说过的一句话:要是能让南黎辰为楚家所用,倒也不错。
这么想着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哥哥,好像还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明明是想要拉拢南黎辰为楚家效力,却偏偏把钱素梅母女接到凌宅来。
说起来这不是在告诉南茂,和她作对的人是凌家嘛!
楚非瞥了眼裴小七越皱越紧的没投诉,还有眼中慢慢浮现出来的怒意,心里升起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声线儿淡漠地对南黎辰说道:“吴茉的事情我可以替你解决,不过你要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三年的时间,这个条件如何?”
南黎辰弹了下烟灰,冷嗤一声儿:“呵,楚总不愧是生意人,只可惜现在人已经在凌家,我如果真的动手,你们谁也保不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在茶馆南黎辰会求裴小七帮忙,怕的就算南茂会先一步找到吴茉,但现在吴茉既然已经在凌宅,而南茂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找来,那么只要吴茉腹中的孩子被打掉,一切问题就都将迎刃而解。只是——
“那你就把孩子打掉吧。”楚非左腿优雅地交叠在右腿上,盯着南黎辰的目光隐隐含了几分笑意。
南黎辰脸色一僵,搁在膝盖上的大手亦是骤然间紧握成拳头。
把孩子打掉,他心底的确是这么想的,也决定了这么做,可是……真的到了要亲手去做的时候,他突然不敢了。
又或者说,他一再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要孩子,他绝对不能允许自己的孩子在南家那样的地方成长。
但是越是压抑克制,他内心就越期盼能够有个孩子,正是因为重视,所以才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他的孩子经历自己曾经受过的痛苦和折磨,两种截然相反的矛盾心情,逼的他就快要奔溃了。
钱素梅一听要把孩子打掉,顿时就把矛头指向了楚非,嗓音更是尖锐得刺耳:“楚非,我们吴家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说着,她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南黎辰的面前,“我告诉你,既然我的女儿怀了你的骨肉,这个孩子我们说什么都不会打掉。还有,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娶不娶我的女儿。”
南黎辰把手中抽的还剩半截的香烟拧灭,双目通红而又狰狞地盯着咄咄逼人的钱素梅,冷声道:“南茂是不会承认她的,你死心吧。”
不但不会承认吴茉的身份,还会在孩子出生后,就把吴茉给杀掉。这句话,南黎辰不愿意说出来。
钱素梅哼了一声,果然不是个好对付的婆婆,不过她就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忍心不要孙子的婆婆。
就算南茂不承认吴茉又怎么样,只要吴茉能够给南家生下一个孙子,她相信假以时日南茂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吴茉这个儿媳妇,也会看在孙子的面上承认了。
这就好像当初她嫁进吴家一样,虽然婆婆开始极力反对,可得知她腹中怀有孩子后,还不是照样妥协了。
唯一不完美的是她生下的是个女儿,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年来,钱素梅都和她的婆婆相处不好的原因。
“承不承认到时会再说,总之必须娶小茉。”钱素梅的态度很强硬,丝毫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南黎辰也不知道是怒到极点,还是怎么回事,冷硬的唇角突然勾了勾,看似在笑,但在旁观者看来那笑容实在有些让人觉得脊骨发冷:“钱伯母,我家是女系家族,财富传女不传男,换句话说我将来是连南家的一丝一毫都继承不到的,你说你非要把女儿嫁给我,到底图什么?”
“你说什么?”钱素梅惊了一下啊,“女系家族,传女不传男?”有这样的家族么?还是说这是他在胡诌。
“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姓南?”
钱素梅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喃喃道:“你……难道不是因为你父亲入赘……”起初在得知南黎辰跟着母亲姓的时候,钱素梅曾经问过自己的丈夫,吴国栋的说法是南茂的丈夫是入赘南家的,所以生下的孩子自然姓南。
南黎辰知道钱素梅在打什么算盘,只是一直以来都不想点破罢了:“我父亲的确是入赘南家的,但可惜的是南家重女轻男,所有的财富我一分一毫的继承不到。”当然,他也完全不稀罕南家的财产。
钱素梅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我不相信,这不可能,你在骗我。”
吴茉似乎也被所谓的女系家族的说法给震惊到了,她费尽心机地怀上南黎辰的孩子,就是因为无意间从父亲那里得知南家虽然没有到达富可敌国的程度,但其财富亦是多到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如果说南黎辰无法继承南家的财产,那她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南黎辰重新点燃一支香烟,抽了两口:“我没必要骗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钱素梅给打断了:“不可能,南茂只有你一个儿子,她不让你继承南家,还能让谁继承!”
不想对她的女儿负责,竟然连女系家族这种荒唐的谎言都能说的出来,钱素梅似是得意又似逼迫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南黎辰。
正因为知道南茂只有这么一个儿子,钱素梅才动气了让吴茉加入南家的念头,这件事情她本来想跟丈夫吴国栋商量一下,但是又担心按照吴国栋的那个脾气,是说什么也不会允许女儿做出未婚先孕这种事情来的。
南黎辰气结,他本来不想把事情说的太透彻,但眼下却已经被逼的没办法了:“说白了你们就是贪图南家的财产,在千方百计想让吴茉嫁给我,是不是?”
钱素梅噎了一下,脸色有尴尬。
有些事情不捅破没有关心,大家彼此心知肚明,一旦把那层窗户纸捅破,面子上终究是有些挂不住的。
不过挂不住归挂不住,只要能够顺利嫁入南家,说开了又怎么样。钱素梅索性直接把话给挑明了:“你们南家的确有钱,怎么,难道我的女儿还配不上你?”
第456章 外面养小三
吴茉到底年轻,被说是贪图钱财才想嫁入南家的她,面色涨得通红,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究竟能说些什么。
裴小七可不关心吴茉到底能不能嫁入南家,她所关心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楚非把吴茉接到凌宅这件事情,会不会给凌爵爷惹上麻烦。
就在她准备开口让楚非把吴茉给带走的时候,楚非先一步开口了:“南黎辰的确没有资格继承南家,这点他没有骗你们,不过……”
见楚非停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钱素梅忍不住追问:“不过什么?”
楚非轻笑一声,无视南黎辰瞬间变冷的脸色,缓缓道:“不过如果吴茉这一胎生下的是女孩,或许那个女孩能够成为南家的继承人。”
前提是在吴茉生下孩子后,南黎辰不会再有第二个女儿,否则按照南家的传统来看,优胜劣汰,继承人的位置未必能够轮到吴茉生下的那个孩子。
钱素梅沉默了一会儿,她实在不能相信南家那种传女不传男的做法:“你说的是真的?只要小茉生下的是女孩,就能够成为南家的继承人?”
钱素梅自动的忽略了‘或许’两个字,又或者她不是忽视,而是听到了但是压根儿没有往心里去。
楚非微微点头,目光却看向了脸色难看之极的南黎辰。
不是原本就打算让凌少爵或是楚非帮自己这一次的么,既然楚非现在愿意出手,自己又在这里生什么气。
南黎辰把胸口盘旋的怒气一点点的压下去,挑了下依旧带着几分冷意的眉锋:“这件事情你到底打算怎么解决?”
削薄的唇微微勾起,楚非很是愉悦地笑了一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让你把孩子养在楚家。”
南黎辰眉心一拧。
虽然比起记忆中除了给他痛苦和绝望的南家相比,楚家终究算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如果可能他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成长在普通的家庭与环境之中。
就那样简简单单的,没有争夺和杀戮,平平凡凡地渡过一生。而楚家,很显然不符合他心中的期望。
迫切想要知道吴茉如果生下女孩,是否就能够继承南家全部财富的钱素梅,见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索性直接挡在楚非和南黎辰的面前。
她拔高音量,话是对南黎辰说的:“是不是只要小茉生下的是女孩,就能够成为南家的继承人?”
南黎辰的眼中终于浮现出厌恶的神色来:“你想太多了,就算她生下的是女孩,难道说从今以后我就不能和别的女人生了?呵,何况肚子里的到底是男是女,还不能确定。”
钱素梅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你、你的意思是除了小茉,你还要去找别的女人,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南黎辰斜眼道:“为什么不能?”真是可笑,他这一生从来都没有动过结婚的念头,也从没有想过会对哪个女人负责。
而那些和他交往过的女人,在交往的最初他就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自己压根儿就不会和她们结婚,大家不过是在一起图个刺激和新鲜。
不过此刻他之所以这么说,主要还是想要打消钱素梅想要把女儿嫁给他的念头。
在最开始和南黎辰在一起的时候,吴茉知道他不是个专情的人,而她自己本身也没有对这个男人投入太多感情。
可眼下也不知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还是怎么回事,在听到南黎辰说会去找别的女人,和别的女人生孩子的时候,她的鼻子突然一酸,眼泪水儿就这么啪啦啪啦地掉了下来。
原本就因为南黎辰不肯娶吴茉而憋着一肚子的怒气,现在又听到南黎辰要去找别的女人生孩子,钱素梅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让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裴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才回过神来,瞅着南黎辰脸上那鲜红的手掌印,再看看气得脸红脖子粗的钱素梅,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钱女士你太彪悍了,竟然敢甩巴掌。
裴小七相信以南黎辰在7处排名前五的身手来讲,这世界上敢甩他巴掌的人压根儿就不存在。
更何况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被人甩巴掌所带来的耻辱绝对要比叫他们去死来得更严重。
吴茉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弄懵了,好半天儿才反应过来,然后懦懦地开口喊了一声儿:“妈……”
她突然觉得很丢脸,眼尾的余光不动声色地向楚非瞟了过去。
如果腹中怀的是楚非的孩子,他肯定不会向南黎辰这样不负责任,一定会很温柔地对待自己。
想着想着,吴茉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心里突然间变得没有那么想要腹中的孩子,也没有那么迫切地想要嫁给南黎辰了。
裴小七恰好看到吴茉向楚非瞟过来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这眼神怎么看,怎么有种深闺小怨妇的感觉!
而且就算要怨,这怨的对象也不应该是楚非啊,应该是南黎辰才对啊!
大概是注意到裴小七正盯着自己,吴茉的眼神稍微收敛了几分,但心里的那股子不甘心却越来越强烈。
被打了打了一巴掌的南黎辰半眯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地听不出半点儿情绪:“我可以娶吴茉,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能姓南。”
钱素梅没料到南黎辰竟然同意娶自己的女儿了,以至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等她意识到南黎辰终于妥协的时候,却听到——
“妈,我不要嫁给他。”吴茉终于下定决心,她不要嫁给南黎辰,她觉得自己真正想要嫁的人是楚非。
尤其是楚非那双清冷而又深邃的眸子,她实在难以想象那样一双清冷的眸子,如果展现出温柔的一面会是什么样子。
钱素梅转过身,看向吴茉的目光里带了几分疑惑,可当她看到吴茉盯着楚非的眼神后立刻就明白了。
这个女儿她太了解了,从来就是见异思迁,换男友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如果没有怀上南黎辰的孩子,这换就也就换吧,反正比起南黎辰,楚非倒是更加符合她心目中对女婿的标准。
可是现在孩子也怀了,南黎辰也松口答应结婚了,这个节骨眼儿上竟然又说不嫁了,钱素梅知道这次绝对不能由着女儿的性子来,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不嫁?你不嫁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你要让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
像是一根尖锐的刺扎进心里,南黎辰过分平静的黑眸骤然缩了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看不出半点儿情绪波动过后的痕迹。
吴茉想要说不就是个孩子么,反正南黎辰也不想要,索性打掉算了,可是话到嘴边又被钱素梅过分严厉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但没过一会儿,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大不了打掉,有什么关系。”
钱素梅简直要被气晕过去了,也懒得理会吴茉到底是个什么心思,直接对已经松口的南黎辰道:“好,既然你答应娶小茉,那就尽快把婚礼办了,对了,你们是国内注册结婚,还是去国外?”
裴小七被事情的发展弄的目瞪口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从要把孩子打掉绝对不结婚,变成了开始在商量到底是在国内注册结婚,还是去国外?
南黎辰抿了下唇角:“国外。”
事情的发展很让钱素梅满意,看南黎辰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就在她准备继续说要去南家拜访的时候,南黎辰接下来的话让她震惊了。
“结婚可以,但我刚才说过,孩子绝对不能姓南,将来也不会继承南家的一分一毫。”南黎辰之所以特意再次强调,是因为他总觉得钱素梅好像没有听明白他刚才说的意思。
的确像他想的那样,钱素梅只把前半句南黎辰答应结婚的话听你进去了,至于后半句生下的孩子不能姓南,她则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不能姓南,凭什么,你的孩子不姓南,不继承南家的财产,那你想让谁继承?”
钱素梅想起刚才南黎辰说要找别的女人生孩子,脸色顿时又难看起来。
南黎辰眯着眼睛,缓缓道:“你不是要我娶吴茉么,那我娶就是了,只不过这孩子休想继承南家的一分一毫,你们要是没有意见,我立刻就可以去办结婚手续。”
拉斯维加斯二十四小时,随时都能结婚,方便的很。
没意见,怎么可能没意见。如果不能继承南家的财产,那为什么非把女儿嫁给你,钱素梅实的怒火再度窜了上来:“我告诉你,既然小茉为你生了孩子,那这孩子将来肯定要继承南家的,你休想背着我的女儿,在外面养小三,哼!”
吴茉越来越觉得难堪:“妈,你别说了,丢不丢人啊。”就算南家的财产的确很让人羡慕,但那又怎么样,她已经不想嫁给南黎辰了啊。
“丢人?这有什么丢人的,你既然怀了他的孩子,他就得对你负责。”钱素梅理直气壮地说道,“就按照你说的,必须要生下女儿才能继承南家,要是这胎生的是男孩,你们就接着生,总会生出个能继承南家的女孩。”
这哪里是在嫁女儿,分明就是在卖女儿,裴小七十分无语地瞅着要多理直气壮,就有多理直气壮的钱素梅。
“其实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接受他的议题,否则……”楚非淡淡地扫了眼吴茉和钱素梅之后,继续道,“你不但拿不到南家的一分钱,反而还会把你女儿的性命给搭进去。”
钱素梅愣了下,等待楚非继续说下去。
第457章 太不科学了!
不过接下去把事情挑明的不说楚非,而是耐心已经彻底用完的南黎辰,他看着钱素梅一字一顿道:“南茂不会允许身份不够的女人嫁入南家的,就算现在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勉强同意婚事,等孩子一生下来,南茂就会把你的女儿杀掉,懂么?”
如果不是钱素梅这么冥顽不灵,南黎辰真的不想把自己家族这种变态而又扭曲的行为说出来。
事情关系到自己,听了南黎辰的话,吴茉的瞳孔微微一缩:“杀……杀掉我?”
钱素梅冷哼一声,显然完全不相信南黎辰的那套说辞:“哼,这么胡扯的谎话你都说的出来。把小茉杀掉,你以为这么说我们吴家就会怕你了?”
说话间,钱素梅转念一想,尖刻的语气突然缓和了下来,继续道,“我们先不说孩子的问题,既然你已经答应娶小茉,就赶快先把婚礼办了。”
结了婚,孩子一生,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说了算,钱素梅心中的算盘已经开始打得噼里啪啦响。
只可惜那噼里啪啦的响声,却被吴茉的一声惊呼给骤然打断:“啊……我的肚子……肚子好痛。”
钱素梅脸色大变:“小茉,你忍耐一下,我们马上去医院。”要是孩子出了什么事情,那就等于失去了南家这颗可以傍身的大树。
吴茉去医院,南黎辰作为她腹中孩子的父亲跟着一起去,也算是理所当然。楚非跟着勉强能够理解,毕竟他已经准备插手南家的事情了。
但是,这凌森也跟着去算是怎么回事?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裴小七窝在沙发里,视线停留在刚才那盘子被楚非吃的还剩下一小半的樱桃上。
说起来她还从来没有见过颜色这么鲜艳漂亮的樱桃,那色彩红得简直就像要流下来似的。
刚准备伸手把盘子捞过来,又突然想到楚非临走的时候,特别交代过的一句话:不准吃这盘樱桃,想吃去厨房冰箱里拿。
盯着被楚非命令精致不准吃的樱桃瞅了一会儿,裴小七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儿,准备回房间好好睡一觉,只是脚刚踏上楼梯的台阶,还没走两步,前方就传来了略显拖沓的脚步声。
她抬起头,盯着站在二楼正用俯视的姿态看着自己的凌芸,不知怎么的,先前的睡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嫂子,对不起。”凌芸低低地开口。
裴小七愣了下,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道歉,但转念一想又忽然明白了,凌芸应该是在为之下毒的事情道歉。只是——
“你不用向我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且不说凌芸是否真心实意的想要道歉、就算她是真的知道错了,裴小七也觉得这个样子的道歉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
如果做错事情只要说声对不起就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那么这个世界还真的是善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嫂子……我……”
不等凌芸说完,裴小七转过身走向玄关,顺手拿了把雨伞出去了,她实在不想和凌芸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看来还是赶快跟凌爵爷说,搬去沁园住会比较好,这样就可以眼不见心不烦了。
天色已经临近傍晚时分,比起中午的瓢泼大雨,雨势已经小了许多,淅淅沥沥的飘着,就算不撑伞也没什么关系。
大院门口的守卫兵站得笔挺如松,通体漆黑的抢支在雨幕中泛出冰冰的金属光泽,微微透着几分摄人心魄的寒意。
裴小七撑着橘色的雨伞慢吞吞地向大院外的道路外走去,就算出了大院,在笔直的大道上基本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守卫的哨兵,还有定点巡逻的士兵。
吱呀儿——!
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骤然响起,一辆暗色调的在她的身边缓缓停下,裴小七歪着脑袋有些好奇这辆车子为什么不偏不倚,偏偏要在自己身边停下的时候——
橘色的雨伞掉在了地上。
几乎来不及去管内心骤然升起的惊慌,裴小七转过身用最快的速度向来时的方向飞奔,该死……
自己竟然会迟钝到让陌生的车辆靠近自己,没有时间去看那辆停下来的商务车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脑海里唯一想的是,不管那辆车有没有问题,都必须赶快回去。
因为在商务车停下的一瞬间,她想到了另外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南茂在芸湘茶馆的时候就想方设法的要抓她,这个时候离开凌宅不等于是自寻死路么!
或许那辆商务车,就是南茂派来的人。
就在裴小七拼命往前飞奔,脑海中交织着各种怀疑和推测的时候,腰上骤然一紧,一条从后方伸出的手臂牢牢地勾住了她。
扭腰,转身,拔抢。
流畅而又一气呵成的动作过后,举着抢险些就要扣下扳机的裴小七,喉咙里发出一声儿惊呼:“啊——!老、老……老大……怎么会是你……”
她一手举着抢,另外一只手拼命拍着自己的胸口,就差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她就要开抢了。
“跑什么?”男人低沉的嗓音像是重低音的大提琴掠过耳边,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抚上女人的额头。
“不、不是……我以为有人要抓我。”裴小七缓了口气儿,待呼吸平稳下来才把南黎辰拜托自己帮忙以及芸湘茶馆的事情说了一遍,“吴茉被送去医院了。”
“我知道。”凌少爵接过她还握在手中的抢。
“你知道了?”裴小七傻乎乎地盯着他,喃喃道,“可这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如果发生的事情不能及时知道,那他这个7处特工首脑的位置早就该换人了。
“是啊是啊,你可是7处的老大,能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说着裴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咯咯得笑了起来。
经历过刚才的慌张和害怕过后,此刻被自己最深爱的男人拥在温暖的怀抱里,裴小七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就像泡在了温温的水里,别提有多舒坦了。
凌少爵见她像只小猫似的腻歪在自己怀里,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眼底逐渐凝起了温柔之色:“上车!”
“咦?不回去么?”商务车的内部大多比较宽敞,上了车裴小七才发现在车内的酒架摆着一排算得上是顶级的葡萄酒,粗略一扫,竟然有十多瓶,“老大,哪里来的这么多酒?”
她不是没有见他坐过商务车,但是会在酒架上摆这么多瓶葡萄酒,却还是第一次。
暗调色的商务车,在雨幕中缓缓行驶着。
裴小七时不时的瞟一眼那些光是看着,就让她觉得很好喝的葡萄酒,却又不敢直接说自己想要喝一点。
因为她记得自从那次因为贪杯导致差点儿被敌人活捉后,他就非常厌恶反感自己喝酒,哪怕心里再想,她也不敢说自己想喝。
倏得——
透明得,装着淡紫色酒业的高脚杯出现在了眼前,随之而来的则是酒液所散发出来的醇厚香味。
光是闻一闻就那么醇香,要是喝到嘴里的话……唔……
端着高脚杯的男人看到女人像小猫似的用舌尖轻轻地舔着唇瓣儿,还有那紧紧盯着他手中高脚杯想喝又不敢直说的模样儿,突然笑了起来:“喝吧。”
“唔,真的能喝么?”他不是一向讨厌自己喝酒的么。
“少喝一点没关系。”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凌少爵眯了眼眸,“还是说,你要让我喂你才满意?”他刻意咬着重了那个‘喂’字。
“喝就喝,是你让我喝的,不准生气啊。”有美酒,不喝白不喝,裴小七接过杯子,眨巴了两下眼睛,“唔,咳咳……”大概是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她被呛了一下,忍不住咳嗽起来,“吴……咳咳……别抢我的……酒……咳咳……”
凌少爵十分无奈地拿走她手里的酒杯,搁在一旁,另外一只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喝个酒也能呛到,又没人跟你抢。”
“唔,给我,你答应让我喝的。”裴小七鼓着腮帮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被男人放到一旁的酒杯。
“你啊。”凌少爵似是无奈,又似宠溺地叹了口气,把酒杯重新递给她,“慢点喝,想喝多少都行。”
“咳咳……”本来已经平稳下来的裴小七,蓦然听到这一句,再一次地被呛到了,不过这一次她学乖了,把酒杯紧紧的抓在手里,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深吸口气,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盯着他,不确信地问,“老大,你是不是被人给调包了啊?”
要是没有被调包,按照凌爵爷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让自己随便喝多少都行,这不科学,太不科学了!
凌少爵唇角抽搐了一下,心里大概也明白她会这么说的原因:“这酒是无醇的,喝不醉。”否则他怎么可能会放任她随便喝。
“无醇?唔,那我喝一杯就好。”
喝酒除了味道之外,那种胃里暖洋洋的的感觉也很重要的好不好,要是没有酒精,那跟喝果汁有什么区别啊!
“小东西,早知道不告诉你是无醇的了。”凌少爵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不过就算小东西再怎么喜欢喝酒,他也绝对不能纵容。
“是啊,你要是不告诉我该多少,这样起码我还能高兴得喝几杯。”裴小七往他的怀里一钻,小脸儿在男人的胸膛上蹭了蹭,“对了,去哪儿?”
“茶馆。”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擒着女人柔软的腰肢儿,阖黑的眸子像是染了墨似的,深黑得见不到底。
白嫩嫩的手臂藤蔓似的圈上男人的颈部,裴小七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茶馆?老大,你什么时候喜欢喝茶了?”
第458章 对你一片痴心
芸湘茶馆,翠竹厅。
裴小七有些紧张地坐在红木雕花镂空太师椅上,左手边摆着工艺繁复而又精密的苏绣玉兰花屏风,面前的那杯大红袍散发出的氤氲茶雾,沿着温润的杯沿缓缓升向空中,一股子的茶香顺着鼻腔直达肺腑。
比起自己的紧张,裴小七觉得凌爵爷则要淡定许多,不,与其说是淡定,倒不如说是有种带有休闲性质的随意。
但偏偏随意之中,又不失沉稳与凌厉。
南茂坐的很端正,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略显锋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裴小七,声音虽然低柔却给人一种非常强势的感觉:“裴小姐,你紧张?”
“啊,哦!有点。”裴小七实话实说,自己的确紧张。说着,她了眼睛身旁将高大的身躯微微往后靠了靠的男人。
“为什么紧张,觉得我很可怕?”
“啊?”裴小七眨了眨眼睛,对南茂的问题一头雾水。
“楠总,你跑题了。”凌少爵危险地眯了下阖黑的眸子,语调儿虽然轻,却微微透着股渗人骨髓的寒意与不悦。
南茂端起润白通透的茶杯,裴小七注意到南茂在端起茶杯后,动作自然而又流畅地将圆圆的茶杯平托在左手手掌,然后端着杯子的右手,似乎略微停滞了一下,才端起茶杯,浅浅地饮了一口。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凌少要与我合作,我自然要充分了解你才行。而了解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观察他身边的人。”
“哦?那不知道南总观察出什么来了?”眸底悄然滑过一道犀利的光芒,凌少爵长臂一伸,拉住女人纤细白皙的皓腕。
原本坐在太师椅上的裴小七,就这么硬生生地被他拉进了怀里,鼻腔中立刻窜入男人身上清洌好闻的气息,隐隐的还混合了些许茶香。
南茂将茶杯轻轻搁在桌上,茶杯在接触桌面的时候静得几乎没有半点儿声响:“你不适合做一个商人,否则就不会娶她。”
就算裴小七再怎么愚钝,也听明白了南茂这句话的意思。
的确,如果是真正会做生意的商人,怎么着也应该娶一个门当户对,同样出生豪门的女人做妻子才对,这样才算强强联手,对今后家族的发展将会有很大的帮助。
其实就算不是豪门,换做是普通的人家,在结婚这件事情上也是讲究门当户对,总要大家条件差不多才会走在一起。
而像她这样什么都没有的孤儿,能够嫁入凌家,嫁给少爵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在旁观者的眼中大概也只能用三个字儿来形容:凭什么!
想到这里,裴小七似乎多少能够有点儿理解裴念雪的不平衡了,似乎全部的好事情都被自己给占尽了。
“有些事情,不能用利益来衡量。”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从头顶落下,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乎的笑意,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满含温柔。
心跳骤然乱了一拍,裴小七赶忙敛下睫毛,垂着眼眸,白皙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有它的价格。”南茂淡淡道,“当然,我说的这个价格指的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金钱。”
这话说的有些深奥,难懂。
不过裴小七也没打算去细琢磨,她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和凌爵爷待在一起,然后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至于其他人怎么说,怎么想,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就算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和想法,这当着陌生人的面儿窝在他的怀里,还真的是有那么点儿不自在啊!
倒不是说裴小七在乎南茂的想法,而是因为不知怎么的看到南茂,她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同样强势的江女士。
这种感觉让她浑身上下像是黏了层厚厚的胶水,怎么都不舒服,不痛快!而在刚进来时候的盘旋在心底的一丝紧张,现在这么想想,裴小七也觉得,或许就是因为自己南茂给自己的感觉和江柔一样。
说通俗点儿就是:彼此八字不合,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当然,她也不是很清楚南茂对于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和感觉,究竟只是无所谓,还是不喜欢,甚至于是厌恶。
但是说不上来为什么,她总觉得南茂看自己的眼神,有那么点儿来者不善的意味儿。
稍稍用手推了下男人坚实的胸膛,裴小七刚把身子坐正,腰肢儿蓦得一紧,身体虽然坐正了,但整个后背却贴在了他的怀里。
“南总,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
“哦?”南茂微微挑了下修剪精致的眉梢,她的眼睛是典型的丹凤眼,所以挑眉的时候会显得眼神更为凌厉。
“我好奇的是,当初南总亲手把徐副总送进监狱的时候,有没有后悔过,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后悔。”
明明是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让从始至终都镇定端庄的女人变了脸色,握住茶杯的指间更是隐隐泛白,可见南茂正在极力的控制自己情绪。
事不关己,不需要想太多,但是南茂情绪的异样,还是让裴小七感到好奇:徐副总是谁?为什么能够让南茂在情绪上有这么大的波动。
关于徐副总是谁的问题,她的好奇心很快就被满足了。
凌少爵眯着黑眸,骨节分明的指间漫不经心地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桌面:“徐副总作为你的先生,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会被自己的妻子诬陷,并且还被判刑送进监狱。送进监狱也就罢了,更可怕的是,最后还被逼死了,呵呵!”
充满讥讽的冷笑,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扎在心上,南茂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神情却还算镇定:“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已经十九年了,这件事情除了南家少数几个人知道外,也就只有南黎辰知道,可是南茂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他不会把南家的丑闻告诉别人。
凌少爵唇边的笑意变深:“就像南总刚才说的,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有它的价格。虽然要知道南家的事情的确很难,但是只要有心,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南茂握着杯子的手轻轻颤了下:“凌少,你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讨论过去的事情吧。”咚——!杯底接触桌面的声音过后,南茂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再次恢复了裴小七初见时的镇定。
一丝一毫都看不出,就在片刻之前,她还有过极其剧烈的情绪波动。
凌少爵淡淡道:“我知道南总对肖静这个侄女很上心,但是你这个做姑姑的,手伸的似乎有点不是地方。”
南茂是肖静的姑姑,裴小七震惊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肖静竟然和南家有所牵扯,这么说起来肖静的父亲岂不是南茂的哥哥或是弟弟?
不过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会姓肖,按照南家女系家族的规矩来看,应该姓南才对。
南茂闻言突然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件事情,小静对你一片痴心,怎么说她都还是个孩子,做出那样的事情也不是故意的,何必那么较真。”
凌少爵眉心一凛,目光阴沉至极:“她竟然有那个胆子动我的人,就应该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这么说凌少是不打算在小静的这件事上松口了?”南茂的语气有些淡。
“做错事情,就应该付出代价。”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黑眸,“当然,我也好心奉劝南总一句,要是你也做错了什么事情,我不介意让南家就此消失。”
一句话好心的奉劝,不仅说的裴小七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就连南茂也是同样。
她早就知道凌家的这位太子爷,说的好听点儿叫倨傲,说的难听点儿就是嚣张,但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能嚣张到这个地步。
让南家就此消失!
呵,他凭什么,就凭借手里的那点儿权么,还是7处见不得光的特工首脑身份。当然若说南茂对凌家稍微有点儿顾忌的地方,也正是源于凌少爵的这个特工首脑的身份。
论职位未必算得上极高,但那直达天听的特殊权限,却是不得不让她忌惮。
除此之外,在这里的仕途,讲究的就是个人情往来,盘根错节,她根本就无法估算到底有多少枝节是与凌家牵扯在一起的。
在没有彻底了结清楚情况之前,她从来不会轻易动手,就像肖静的事情,一方面她是想要保这个侄女,但也有另外一部分原因,就是利用肖静的这件事情,来试探下凌少爵的底线以及凌家的大致实力。
只是这一试探,对方却轻飘飘地来了句,让南家就此消失。
唇角一勾,也没有再说什么,凌少爵揽着怀中的女人直接离开了包厢,守在门口的服务生态度恭敬地弯腰:“欢迎下次光临。”
走出茶馆,天已经黑了。
路边的街灯与五光十色的霓虹拉开了夜的序幕,上了宽敞奢华的商务车,裴小七终究还是忍不住问:“老大,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商务车了?”
而且坐在驾驶室负责开车的年轻男人,还是她所不熟悉的,从西装革履的穿着以及气质来看也不像司机。
“这是我妈的车。”
“哦,难怪呢。”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裴小七的眼神又忍耐不住地往酒架子上瞟,虽说无醇的喝起来没劲儿,但也好过聊胜于无,“老大,那个……没酒精的,我能喝的,对不对?”
“嗯,喝吧。”凌少爵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你……你……”这么没形象的喝法,他的小妻子到底是跟谁学来的。
第459章 一大串的威胁
连高脚杯都不用,直接抱着酒瓶仰头就灌的小七同学,喝了大半瓶后,看到身边的男人一脸抽搐地盯着自己,不由问:“怎么了?不是说无醇的嘛,不会连这都不让喝吧。”
说着像是生怕凌少爵不让她喝了,两只小手抱着酒品往后缩了缩,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戒备和紧张。
看到她像是母鸡护着小鸡似的,死死抱着怀里的酒瓶,凌少爵觉得又好笑,又无奈,说真的他都有点嫉妒那瓶酒了。
至少他的小妻子,从来没这么宝贝似的抱过自己。
抬起胳膊,他握住酒瓶的上方,扯了下,还抱得挺紧的。
裴小七以为他真的是要把酒拿走,眉头顿时拧成了麻花儿:“唔,坏人,你答应让我喝的。”说话间,抱着酒瓶的双手越发用力。
凌少爵唇角抽搐了一下,最终放弃了:“我又没说不让你喝,用杯子喝。”那么大口大口的灌,也不怕呛着!
舔了舔被酒液侵染红润的唇瓣儿,裴小七还是没松手,眼神在他递过来的高脚杯上瞄了一会儿,才腾出一只手接过杯子。
看着她一杯接着一杯喝个不停,凌少爵有些心悸地揉着额头,他原本是想告诉她,真要想喝酒了,稍微控制着点儿喝也没关系。
可眼下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并且暗暗下定决心,从今以后他的小妻子,只能喝无醇的,不然就冲着这种不要命的喝法儿,真要让她喝酒,他的心还不得一天到晚的吊在嗓子眼,生怕一个不留神,再想之前那样让她差点儿吧小命都给喝丢了。
不得不说,凌爵爷真的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当车子缓缓在沁园门口停下的时候,裴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老大,我们这是要搬回来么?”
凌少爵淡淡地应了声:“你不是想搬回来住么?”除此之外,凌芸的确是个很不安定的因素,还是让她处在这里会比较好。
裴小七咽了下口水:“我的确是想搬回来住,可我没对你说过啊。”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自己的心思真的就那么容易被看穿。
虽然外观看着一样,但是走进去后她才发现,整栋别墅的内部被重新装修过了,原本偏暗色的设计风格,换成了亮色调。
一楼半敞式的书房挪到了二楼,换成了嵌入式的巨大鱼缸,数十尾颜色鲜红色鱼儿在其中游得欢快。
在鱼缸的旁边还有一栋半米高的小木屋,就在裴小七好奇那究竟是用来干甚的时候,一团儿灰色的,毛茸茸的东西窜了出来,是只龙猫。
“老、老大……这……”裴小七转过头,瞅着正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的男人,“这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在外面看清楚这是沁园,她准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误闯了别人的家。
凌少爵把外套挂好,松了两粒衬衫纽扣。
站在裴小七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男人那肌理结实健壮的胸膛,健康的小麦色,看上去性感到了极点。
“是你哥非要弄成这个样子。”凌少爵很嫌弃地瞥了眼鱼缸旁边,正拱成一团儿毛茸茸的龙猫,“说是顾楠喜欢。”
“啊?”裴小七一头雾水,不过话说回来顾楠的确喜欢龙猫,以前就听她念叨着要养一只来着的。
只是龙猫这种生物太过娇贵,超过二十八度就要开空调,一点儿吃的不干净就容易生病,再加上顾楠之前的缉毒警,有时候出任务的时候,常常吃住都在警局,自然是没工夫照顾。所以养只龙猫的念头,也就有一直被那么搁了下来。
“顾楠要住进来。”男人高大的身躯往后微微靠了靠,手指微台,凌少爵拿起旁边的一份金融报纸低头看了起来。
“嗯?楠子要住过来?”裴小七一下子窜到沙发边,眨巴着眼睛惊喜地问,“真的么?什么时候?她不是在伦敦养胎么?”
“每次我出任务回来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惊喜。”凌少爵头也不抬,继续盯着报纸,嗓音淡淡的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没有得到回答的裴小七歪着脑袋,视线却落在了报纸上的一条新闻标题上:佐鹤财团再度联手南氏集团,帝凰珠宝将何去何从?
裴小七把脑袋凑了过去,这才看清楚大标题下方的文字内容:“啊?帝凰珠宝要被收购?”而收购方正是与南氏集团再度联手的佐鹤财团。
根据报纸上的内容来看,帝凰珠宝被收购的原因是业绩连年亏损,入不敷出,如果再不进行注资的话即将面临倒闭的命运。
可是,帝凰珠宝不是每季都会推出新款么,而且这么多年来在市场上的口碑一直很好,虽然说没有做到珠宝行业的翘楚,也绝对不可能连年亏损。
裴小七之所以会对帝凰珠宝的运营情况稍有了解,还要得益于当学习珠宝设计的时候,楚少堂经常会拿帝凰集团旗下的珠宝以及资料作为讲解案例。
而说起来,帝凰珠宝的首席执行官似乎就是由楚少堂担任的。
只不过一心扑在设计上的楚少堂,基本也就是挂个执行官的名头罢了,真正负责运营决策的楚少堂的父亲,楚仲远,也是是楚非的三伯。
低头看了眼窝在自己怀里,小脸儿凑近报纸看得眉头直皱的小女人,凌少爵把报纸往旁边一搁,抬手板正她的小脸儿,面对着自己:“别担心,不过是正常的商业并购而已。”
“并购?”裴小七对商业上的事情不太懂,却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那是不是说以后帝凰珠宝就不是楚非的了?”
“可以这么说,也不能这么说。”
“啊?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能说明白点儿么?”裴小七眨巴着眼睛,调整了下坐姿,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事情关系到帝凰集团,关系到楚非,而且有牵扯到了佐鹤集团和南氏,由不得她不担心。
遒劲有力的手臂卡住女人柔软的腰肢儿,凌少爵抿了下唇角,方正性感的下巴蹦出刚毅的弧度。
见他良久不说话,裴小七有些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好端端的,帝凰珠宝怎么可能会被并购呢。
凌少爵揉揉她的脑袋,箍着她腰肢儿的手臂微微用力,淡淡道:“你哥富得流油,能出什么事情,更何况他这么多年的最高首判是白做的么?”
裴小七被那句‘富得流油’给逗笑了:“真的没事么?”不知怎么的,她的心里就是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凌少爵低头,轻轻咬了下她粉嫩的唇瓣儿:“别瞎想了,他狡猾的像条狐狸,想要他有事不太容易。”
凌晨三点。
鹅黄色的灯光静静地照耀在女人如丝绸般光洁白皙的肌肤上,纤长浓密的睫毛宛如两柄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射出一小片的印象。
半靠在床上的男人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熟睡中的女人,眼神温柔到了极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与她竟然能走到这一步。
相恋,结婚,生子。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才十三岁,娇弱的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随便一场暴风雨就能轻易将她毁灭。
而事实上对她来说,自十三岁失去唯一的外婆开始,所过的每一天又何尝不都是活在暴风雨之中。
很多时候他都在想,如果自己不是7处的特工首脑,如果自己的母亲不是a处的前情报员,如果他的家庭能简单点儿,是不是她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就像所有普通的恋人那样,过着简单平淡却充满幸福和欢笑的日子。
瞥了眼墙上的时钟,三点十分。
凌少爵俯身在女人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掀开薄被起身坐在了靠近落地窗前的沙发椅上。
略显昏暗的光线中,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光晕,勾勒出男人刚毅英俊的五官。凌少爵微微眯着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上的一份关于财产转让的文件。文件很长,足足有九十多页,还分为中、英、俄、法四个版本。
突然右下角的任务栏msn跳出一条消息,是楚非发过来的:“看完了没?”
凌少爵眯了下眼睛,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条消息,自然还是楚非:“我问你看完了没有,其实你也不用费心看了,小七是我妹妹,我总不能害她吧。”
十分钟后。
“喂喂,我知道你在线,头像头亮着的,回一句会死啊。”
“喂喂……说话……”
“喂喂……你要是再不回一句,等我老婆生了,你休息让我的儿子女儿喊你舅舅,哼!”楚非在后面加了一大串威胁的表情。
终于,在一大串的威胁表情过后,凌少爵回了一条:“吴茉的事情处理干净点,南茂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这件事情就算被她发现,也是在我吞了南家之后了。”
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笔记本的边缘处敲了几下,昏暗的光线中,男人的阖黑的眸子就像染了墨似的,黑的神不见底。
“动作尽量快点,没多少时间了。”凌少爵眯着眼睛,快速地敲击着键盘,“十一月底必须完成。”
那边,楚非也是过了许久才回复:“尽量。”
合上笔记本电脑,一抬眼,凌少爵这才发现原本熟睡的小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醒了,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的大眼睛盯着他。
看样子不是刚刚醒了,应该是早就醒了。
“睡不着?”唇畔浮出一丝浅笑,他起身,睡衣系的松松垮垮的,在鹅黄色的壁灯下,健壮的胸膛泛出性感的古铜色。
伸手把她揽入怀中,女人肌肤上特有的馨香混合着发香让男人有些蠢蠢欲动。
第460章 悔得肠子都青了
裴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说的一本正经,“唔,饿了……啊……你别、别……我是真的饿了,肚子饿了!”
凌少爵这才想起她晚上的确没吃多少东西,只得把心底子那股蠢蠢欲动的邪火儿给强压下去,但在去厨房下面之前,还是忍不住耳鬓厮磨了一番才离开。
吃完热腾腾的鸡蛋面,裴小七又去浴室洗漱了一遍才爬回被窝儿,谁知还没沾到床边儿,整个人就被拽进了一尊坚硬似铁的胸膛。
丝绸般绮丽柔顺的长发落在男人英挺的鼻骨上,带着特有的香气,像一只小爪子似的在凌少爵的心里挠啊挠。
“吃饱了?”略带粗哑的声线儿就像是中低音的大提琴掠过耳边,好听而又蛊惑。
小腹被那处火热的东西铬得有些疼,裴小七鼓着腮帮子,声线儿软软糯糯的:“明天好不好?”
一想到吃过晚饭后自己和凌爵爷上演的那一幕幕少儿不宜的画面儿,直到最后哭着求他不要了,小七同学就很想哀嚎:凌爵爷,您到底哪里来的这么旺盛的经历啊!
鼻腔中全是女人身上散发出的馨香,软玉在怀,要是让他忍到明天,那还不得废了:“我可以明天,但是它不行啊。”
瞅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小七同学心软了,而心软的代价就是被某人连皮儿带骨,吃的连渣渣都不剩。
竖日,一道惊雷骤然炸响。
“啊——”惊叫过后,睡得迷迷糊糊的女人猛地坐起来,双手用力地捂住耳朵,把脑袋埋在双膝中。
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男人,眯眼盯着窗外暗灰色的天空,手里的勺子不断地在熬着米粥的锅里搅动着。
倏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凌少爵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关了火,飞奔到二楼,推开房门,漆黑的瞳孔骤然紧缩。
“小七,没事的,只是打雷。”紧紧将女人抖得如同寒风中的蝴蝶似的身子揽入怀中,凌少爵这才发现她的后背全是冷汗。
“我怕。”明明知道只是打雷,可她真的好害怕,那种撕裂苍穹的声音还有窗外厚重的乌云,就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打着脆弱的神经。
无论她怎么说服自己,都没有办法克服对打雷的恐惧。
“其实……”低低的嗓音伴随着些许笑意在耳边荡漾开来,凌少爵低头,薄削的唇似有意,又似无意地擦过她的耳廓,“你这个样子,真的很诱人。”
香香的,软软的,像只很好欺负的小白兔。
听到他这么说,原本就被雷声吓得浑身发抖的女人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瞬间从小白兔变成了牙齿尖尖的小老虎:“凌少爵,你给我滚出去。”
自己都怕成这个样子了,这个男人竟然还有心情想这周事情。
温热的大手安抚性地拍着她的后背,凌少爵很无辜地耸了耸肩,眼神儿有点委屈:“媳妇儿,就算判死刑也要给个理由啊。”
裴小七其实也不是真的生气,完全是被刚才那声震耳欲聋的雷声给吓的,她深深地呼吸了几下,只是还没等心底那股子恐惧的情绪退散——
又是一道惊雷落下,竟然比之前听到的还要响。
“啊!”来不及给出死刑的理由,裴小七死死地抱住男人精壮的劲腰,拼命把脑袋往他的怀里钻。
看到怀里的女人怕成这个样子,凌少爵也失去了调侃的心思,他紧紧地抱着她,视线却落向了窗外那大片大片黑压压的乌云。
听说,这次爱尔纳国际特种兵大赛的比赛地点,似乎是雷雨高发的热带季风气候区。当然在真正的比赛地点确定下来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
雨一直下到中午的时候才停止。
等凌少爵稍稍松了手手臂才发现,怀里的小女人竟然已经睡着了,裸露在薄被外的肌肤遍布他昨夜留下的痕迹,看起来着实有些——惨不忍睹!
时值炎热的盛夏,穿的衣服大多单薄,所以在凌宅的时候他都会尽量克制些,怕的就是一不留神弄出让人尴尬的痕迹来,相拥衣服遮都没办法。
毕竟这么个大热天的,总不能穿长袖和高领吧。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么些天一直尽量克制的凌爵爷,在回到沁园这个只有自己和媳妇儿两个人的地方,肯定是要变本加厉地所要回来。
小心翼翼地把睡着的女人塞进被子,又替她掖了掖被角。
在此过程中,凌少爵一看到她身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就揪心得恨不得甩自己两个嘴巴。
该死,他昨夜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把她弄的这么惨兮兮的。
大概是真的累了,又或者是昨夜实在被折腾惨了,这一觉裴小七足足睡到暮色四合的时候才醒来。
巨大的落地窗外还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平日傍晚时分好看的橘色夕阳,她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个雷雨天。
只是看着窗外依旧阴沉灰暗的天色,她有点儿担心晚上会不会继续打雷。
一楼客厅,大概是怀了双胞胎的原因,顾楠微微隆起的小腹看上去要比一般只怀了单胎的孕妇大上一些,此刻她正低着头逗弄那只趴在自己腿上玩耍的龙猫。
“小心些,别被咬到了。”虽然这只龙猫已经注射过疫苗,并且做过全面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后楚非才敢让顾楠养它,但心里总是有点儿担心的,动物就是动物,就算再怎么温顺也是会咬人的。
“不会,你看它可听话了。”顾楠眯着眼睛,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那毛茸茸的一团儿。
受到冷落的楚非恨恨地瞪了眼趴在自己老婆腿上的龙猫,内心愤愤不平,难道他对她的吸引力还比不上一只龙猫?
见顾楠没功夫理会自己,楚非叹了口气,随即往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感叹自己的妹妹的确没有嫁错人。
至少愿意为妻子下厨的男人,通常都是不错的。
这么想着,楚非摸摸下巴很是满意地点点头,顺便也在内心把自己夸赞了一番,因为他自己也是个会为老婆下厨并且还做得一手好菜的男人。
“啊——”
就在楚非洋洋自得地在内心把自己夸耀一番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吓得他赶忙回过头紧张地看着发出惊呼的顾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哪里痛?你别动,我马上送你去医院,该死,就说不应该养这什么龙猫的,是不是被咬到了?”
面对楚非一大串语无伦次的问题,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的顾楠摇摇头:“我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自从怀孕以来,楚非这种大惊小怪,语无伦次的样子她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但是——
楚非看到顾楠的目光跃向自己的后方,不由转过头,这一看反倒把他也吓了一大跳:“小妹、你……”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小七同学,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睡眼朦胧瞅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完全不明白楚非和顾楠到底在惊讶什么。
该惊讶的是自己才对嘛,其实一下喽看到顾楠和楚非都在,她原本是很惊喜的,但那股子惊喜却被顾楠的一声惊呼儿给弄没了,于是就只剩下一脸刚睡醒的呆滞,以及对顾楠那身惊呼的困惑。
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的凌少爵听到客厅有动静,把熬好的粥关了火,大步走了出去,结果——
素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在看到那抹娇小的身影一脸呆滞的站着,还有楚非和顾楠两人溢于言表的惊讶,高大挺拔的身躯顿时晃了一下。
“楠子,你什么时候来的?”裴小七又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笑眯眯地就要往顾楠所在的方向走去,却还没等她迈开步子,娇小的身子就被完全笼罩在一尊坚硬温暖的胸膛。
凌少爵把她打横抱起,蹬蹬噔地往二楼飞奔,那样子看起来倒有几分狼狈,留下神色越发古怪的顾楠和楚非。
顾楠蹙了蹙眉,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龙猫柔顺的容貌,似乎在斟酌该怎么开口:“那个……小七她有跟你说过么?凌少他……他有……那个癖好……”
楚非的脸色不太好,对于这种事情他是男人,自然知道刚才的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还算不上所谓的‘癖好’,但看上去到底是有些触目惊心,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不痛快,楚非冷冷地吐出一句:“他是变态。”
这一句话对顾楠的打击着实不小,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变态,这么说小七她……”她一直生活在这种水深火热的折磨之中么?
可是凌少爵平日里看起来不苟言笑,而且对小七的感情她都是看在眼里的,绝对做不了假,怎么就会……
二楼房间,被凌少爵抱回房间的小七同学瞅着男人冷冰冰的俊脸,心里琢磨着这位爷好端端的怎么又不高兴了?
而且她怎么觉得在这份不高兴里面,隐隐还透着一丝极为罕见的——尴尬!没错,就是尴尬,在端了了一会儿之后,小七同学确定,凌爵爷尴尬了。
“老大,你怎么了?”裴小七伸出爪子在凌爵爷的面前晃了晃,“咦?谁惹你生气啦?不要不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把衣服穿好,下来吃饭。”丢下这么句话,凌少爵转身大步离开,裴小七没有看到他转过身时那一脸的扭曲和尴尬。
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有琢磨出什么名堂的小七同学往自己身上瞅了瞅,立刻顿悟了,与此同时她的脸上竟也出现了和凌爵爷刚才一模一样的尴尬。
呜呜,难怪顾楠和楚非刚才会是那样的表情,呜呜,这下丢脸丢大发了,小七同学悔得连肠子都青了。
第461章 呀,脸红了
自己下楼的时候怎么就不在外面披件长袖的衣服呢,虽然她此刻身上穿的吊带小背心倒也没什么问题,就算外出穿着,在这炎热的盛夏也不会招来非议。
但偏偏身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实在是——少儿不宜啊!
想到这里,她索性把扯了被子蒙住脑袋,在床上滚来滚去,一边滚儿,一边儿呜呜地蒙头嚎叫。
于是当凌少爵再次走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的一团儿,好笑又无奈地摇摇头后,走过去把被子扯开,却看到一张露出惊喜笑容的小脸儿凑了上来:“我想到了。”
“什么?”凌少爵一边把被子从她身上扯下来,一边去衣柜,结果挑了半天却愣是没挑出一件衣服来。
应该说裴小七的衣服本来就少,再加上昨天刚搬来凌宅,也没来得急添置,衣柜里总共就那么几套,还都是应季的短袖,根本没办法遮住脖子还有手臂上那青青紫紫的痕迹。
“他们要是问起来,我就是这是训练的时候不小心弄上的。”裴小七很是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己能够想到这个说法真的是太聪明了。
谁知还没等她得意一会儿,转过身来的男人就泼了一盆冷水:“什么训练会弄伤脖子?”训练时候不小心弄上的,亏她想的出来。
凌少爵可不认为楚非会蠢到连这种显而易见的痕迹都分辨不出来。
裴小七鼓着腮帮子:“唔,你这么说也对啊,那算了,不想了,你快点找件长袖的衣服给我。”
凌少爵抬手按着一跳一跳的太阳穴:“你没带长袖的衣服过来。”他到是有长袖的衬衫,可要是那样的话好像更不妥。
裴小七一听,眼睛顿时瞪得圆溜溜的:“没有,啊,好像真的没有,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个样子出去吧。
最终,裴小七还是问顾楠借了件长袖的外套,因为怀着身孕,所以顾楠可不敢像没有怀孕的时候那样贪图凉爽,带的衣服大多都是质地轻薄的长袖,穿着也不会觉得太热。
晚餐虽然是凌少爵下厨的,但只是熬了粥,煎了几个鸡蛋,其它的菜则是打电话从外面订购之后送上门来的。
楚非撇着一桌子色香味俱的菜肴,冷哼一声:“早知道你叫的是外卖,还不如我来做。”外面的菜虽然好吃,但天晓得里面放了多少佐料,而且在运输的过程中,肯定不如自己亲手做的干净。
凌少爵眯了下眼眸:“那你别吃,自己去厨房做。”其实这桌子菜虽然是从外面订购的,订购的地方却是一家只接待熟客的私房菜馆。
菜馆的老板娘曾经是个营养学家,所以这桌子菜是按照孕妇的体质特殊调配的,所选的食材也是无污染的绿色食材。
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顾楠想打圆场,可一时间竟找不出什么话题来说。好在裴小七接了句:“厨房里没有食材啊。”
楚非哼哼着,也不再计较菜是否安全的问题,毕竟顾楠可是凌少爵的妹妹,在这点上他对这桌子从外面订购的菜还是比较放心的。
睡了一天也没怎吃东西的小七同学,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再加上顾楠和楚非也不是什么外人,所以——
“小七,你、你慢点儿吃。”顾楠看到她那风卷残云,吃得腮帮子都鼓起来的模样儿,还真有点儿担心她会噎到。
凌少爵原本也想这么说,只是被顾楠先了一步,他舀了一勺汤递给到裴小七的嘴边:“慢点,喝口汤。”
脑袋微偏,裴小七就着勺子把汤吞了下去,视线一偏,却发现顾楠正用一种很同情的目光盯着自己。
而楚非也是同样,那眼神儿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送入屠宰场的猪。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为什么都盯着我看?”并且还是用这种同情的眼神。
“小妹,他是不是不给你吃饭啊?”楚非的身子微微前倾,清冷的眉锋微蹙,“看你都饿成这个样子了。”
凌少爵一听,脸顿时黑了:“……”
“啊?哦,没有,是我睡了一整天没吃东西。”
楚非的眉头蹙地更紧了,神情古怪地瞥了眼旁边抿着唇没有说话的男人,收回视线,继续问:“为什么会睡了一天,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桌子底下,顾楠踢了楚非一脚,这种事情哪有在饭桌上问的道理,就算要问,也要私底下问才行啊。
裴小七顺着楚非的诱导想了想,结果小脸儿刷的一下红了:“我……呃……唔……”于是还是什么都不说,低头吃饭。
顾楠瞪了楚非一眼,低声道:“闭嘴,吃饭。”
于是,一顿饭吃下来谁也没有再说话,饭桌上的气氛亦是格外的安静,当然除了安静之外还透着那么点点儿的诡异。
一吃完饭,裴小七就被顾楠给拉到庭院里去了。
沁园的花园在别墅的后方,虽说是花园,但因为没有请人打理,再加上裴小七也不怎么喜欢花花草草的东西,所以其实就是一片还算整齐的草地,在靠近围栏的地方种着一排不需要怎么修剪的观赏性灌木植物。
时值盛夏,草长得很茂盛,踩在上面有种软软的感觉。
“楠子,你有话对我说?”
顾楠犹豫了一会儿,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个……小七,我问你件事情……”
裴小七伸了个懒腰,双手随意地摆动着,睡了一天还真是有些腰酸背痛的:“看你欲言又止的,到底要问我什么?”
顾楠清了清嗓子,多少还是有些尴尬:“你身上的伤……”
“伤?”裴小七疑惑,“我没有受伤啊。”愣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顾楠指的是什么,脸色顿时也变得尴尬起来,“那个……呃……不是伤!”
顾楠皱着眉头:“小七,你跟我说实话,凌少他是不是……是不是有那个癖好?其实我也知道,现在很多男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其实都很暴力。”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也是那种人。
要是裴小七真的告诉自己,凌少爵是那样的人,自己该怎么办啊?一边是自己的好友,一边又是自己的哥哥!
正当顾楠纠结万分的时候,肩膀突然一重。
裴小七拍拍顾楠的肩膀,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尴尬的神色,但唇角却勾出一抹坏笑:“楠子,我哥在那种事情上,对你肯定很温柔吧。”
顾楠愣了下:“啊?”什么叫那种事情上很温柔,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滚床单啊,记得我以前问过你啊,不过你没告诉我。”裴小七凑了过去,笑眯眯地盯着顾楠逐渐变红的脸颊,“呀,脸红了。”
“小七!”顾楠跺了跺脚,“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我就是在说正经的啊。”小七同学表示很无辜,想了想又道,“肯定是我哥的对你特别温柔,所以你才会觉得老大虐待我了。”
“啊?”也难怪顾楠不明白,要知道在滚床单这件事情上,的确就像裴小七猜测的那样,楚非是个温吞到骨子里的人。
“好了好了,别纠结了,总之他没虐待我。”裴小七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来,结果还没坐一会儿,顾楠就弯腰吐了起来。
这一吐,足足就吐了十分钟,差不多吧晚餐吃的东西都给吐了个干净。
裴小七见她她吐得厉害,不免担忧起来:“楠子,你怎么样?怎么吐的这么厉害?”她记得自己怀小司睿的时候,虽然也有孕吐迹象,却也没吐得这么厉害啊。
顾楠大口喘着气,胃部的恶心感已经缓解了许多:“没事,医生说过了四个月就会好的。”
“真的么?可是你都吐成这个样子了。”
顾楠摇摇头:“放心,没事的。我这也不是第一次吐了,不过一想到还有六个月就要生了,心里有点害怕,小七,你生的时候疼么?”
对于生孩子会疼这点,顾楠还真的是挺害怕的,自从怀孕以来,她也开始了解一些关于孕妇生产时需要注意的事项,据说有的孕妇要疼好几天才能顺利生产。
一想到这个,顾楠的心里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平静下来。
“啊?我啊!”裴小七想了想,有些不好意,“那个、我连小司睿什么时候声出来的都不知道。”所以严格说起来,应该是不疼吧。
顾楠瞪大眼睛:“你连孩子什么时候出生的都不知道?”
裴小七很是无奈地耸耸肩膀:“你忘了么,当初还不知道我和楚非是兄妹的时候,他把我抓走,后来老大带着我们从别墅密道逃走的时候,密道突然崩塌……”
顾楠点点头:“啊,我记得你当时晕过去了,后来老大让凌森带着我先走,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哪怕已经过去很久,但只要一想起当初密道崩塌,他们险些葬身海底的时候,顾楠的心底还是会有些许触动。
“我晕过去之后,再醒来的时候,孩子已经生出来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生小司睿的时候到底疼不疼。”
顾楠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巴:“原来小司睿是在你昏迷的时候生出来的,哎呀,要是我也能在昏迷的时候把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儿生出来就好了。”
裴小七笑了笑:“千万别,你要是昏迷了,那楚非还不得担心到也跟着昏过去啊。”
顾楠叹了口气,小手轻轻抚着已经隆起的腹部:“可是我真的好害怕,而且网上说双胞胎生的时候会更难以下。”
第462章 拿你的命来换
这句话刚落下,顾楠就觉得身侧突然一挤。
裴小七见楚非来了,很有眼力劲儿地站起来:“咦,我就不坐电灯泡了。”在离开之前,她又凑到楚非跟前儿,凑近他的耳朵,笑眯眯地说了一句话。
待裴小七离开后,顾楠瞅着楚非那微微有些扭曲,又有些纠结的俊脸,不由问:“小七对你说什么了?”瞧这脸色,诡异的跟什么似的。
二楼书房。
门是虚掩着的,透过门缝裴小七可以看到身姿高大伟岸的男人正站在窗户前,似乎正在拧眉深思着什么。
哪怕只是站在门口,裴小七也能闻到那股子浓重的烟味儿,视线一偏,才发现书桌上的烟灰缸里烟蒂已经堆成了小山。
“老大,抽这么多的烟,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凌少爵转过身就看到一脸儿不高兴的小妻子,正嘟着嘴瞅着书桌上的烟灰缸,大步走过去把她扯入怀中:“不是我抽的。”
裴小七仰着小脸儿:“不是?”想了想又继续道,“这么说是楚非抽的?靠,一个小时不到他抽这么多烟,想死啊。”
凌少爵清了清嗓子,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我也抽了几根,但就几根,真的,媳妇儿,你要是不喜欢,爷保证以后不抽了。”
裴小七被他紧张兮兮的样子逗笑了,伸出食指,勾住男人冷硬的下巴:“哟呵儿,凌爵爷您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不就抽几根烟儿嘛!”至于吓成这个样子么,连保证两个字儿都用上了。
“小东西,敢调戏爷!”
“唔……哈哈……不、不准挠……哈哈哈……”小七同学什么都不怕,但有一样却是怕到极点的,那就是挠痒痒,“唔……我错了……别、唔……哈哈哈……”
因为顾楠搬进了沁园,所以尽管每天没什么事情做,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但裴小七依旧觉得日子过的挺欢实。
当然要说有什么不太满意的地方,那就是一连好几天儿,不管是凌爵爷还是楚非,就跟人间蒸发似的,连手机都打不通。
对此她心里虽然有点儿担心,却还不至于到焦躁的地步,因为以前也曾经发生过电话打不通,怎么样儿都找不到人的情况。
再加上凌爵爷特工首脑的身份,如果真的是在执行什么任务,电话关机也说得通。然而裴小七可以理解这种突然的人间蒸发,顾楠显然不能。
这日中午,看到顾楠基本没怎么动筷子,裴小七知道她肯定是在担心这些天都没办法联系上楚非,所以心情受到影响跟着吃不下饭。
“楠子,你现在可怀着身孕你,你不吃,宝宝也要吃啊。”她盛了半碗鱼汤,又往顾楠的碗里添了许多菜。
“我吃不下。”而且孕吐的厉害,就算勉强吃下去了,过一会儿又会吐出来,顾楠低着头,悬着的那颗心却是怎么都放不下来。
裴小七也没有再勉强,虽说怀了身孕的确要为腹中的宝宝考虑,但是也不能一味地考虑了宝宝而委屈自己吧!
不过心病还须心药医,要是凌爵爷和楚非一直怎么杳无消息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再看顾楠眼睛下方淡淡的青色,她就知道这几天顾楠肯定连觉都没有睡好。
“楠子。你别担心了,他们不会有事的。”
顾楠点点头,她也知道自己这种焦急的情绪对腹中的宝宝不好,可是在伦敦发生了一些裴小七不知道的事情,她不能不担心。
吃完饭,裴小七起身收拾碗筷,顾楠要帮忙,被她给客客气气地请到了沙发上,顾楠有些哭笑不得:“我还没娇气到连碗都不能洗。”
“这不是娇不娇气的问题,反正碗也不多,我一个人洗还快点呢。”
待裴小七收拾好刚从厨房走出来,就听到摆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立刻飞奔过去接通,因为会打手机找自己的人屈指可数,十之有九是凌爵爷打来的。
瞥了眼来电显示,溢于言表的喜悦瞬间凝固。
显示屏上并不是熟悉的‘凌爵爷’三字儿,而是——未知来电!
如果换做平时,接到了未知来电倒也不算什么事儿,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一闪一闪的手机屏幕,裴小七的心里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客厅的空调开的并不算太冷,她却无端感到有一股子森凉的寒气从脚底窜入,整个脊椎都变得僵硬起来。
顾楠见她迟迟不解电话,不由喊了声:“小七!”
裴小七舔了舔嘴唇,最终还是接通了,但她却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等着对方先开口。奈何对方似乎也是这么打算的,迟迟未曾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顾楠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裴小七的眉头紧紧地拧着,眼中的神色更是凝重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还记得我么?”
熟悉的嗓音让裴小七微微一愣:“唐心妍,是你!”
轻轻柔柔的笑声,仿佛一条毒蛇爬过脊背,唐心妍笑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接到我的电话,是不是感到很意外?”
裴小七眯着眼睛,声线儿淡漠:“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说我就挂了。”
“急什么,我既然打电话给你,肯定是有事情要告诉你,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可以先来谈谈你当初杀了哥的这笔账,我究竟该怎么向你讨回来。”
裴小七的脸色越来越冷,吐出的话音自然也是冷到了极点:“这笔账你想怎么个算法?”果然当初留着唐心妍就是个祸害,应该在宫城的时候就把她和唐墨天一起解决了。
“楚非在我的手上,想要救他的话,拿你的命来换。”唐心妍话刚说完,就又是一阵轻柔且带着得意的笑声。
呼吸一窒,裴小七下意识地瞥了眼顾楠,她绝对不能够让顾楠知道这个消息。
但是顾楠虽然神经大条,却粗中有细,如果这个时候拿着手机避开顾楠接电话,肯定会引起她的怀疑。
所以裴小七只能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使得表情看起来平静些:“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就算现在暂时联系不上楚非,也不代表唐心妍说的是真的。
“我会让你相信的。”
“你……”裴小七的话还没说完,唐心妍却先一步把电话挂断,不再给她任何开口说话话的机会,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非常糟糕。
顾楠自然是听不到电话里唐心妍究竟说了些什么,但她还是从裴小七微微变得有些冷凝的目光中发现了些许端倪。
“小七,你不要瞒着我。”顾楠直接切入正题。
其实她之所以感觉到不对劲,除了裴小七的眼神变化之外,更重要的是她曾经是一名与罪犯打交道的缉毒警。
这种熟悉的危险感,让她断定刚才打来的那个电话,不寻常。
裴小七深吸一口气,视线却落在了顾楠的腹部:“楠子,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要保持镇定。”
“好,你说吧。”顾楠的眼中闪现出一种坚定的光芒,同时在心里暗暗调整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电话是唐心妍打来的,她说楚非现在在她的是手上。”裴小七尽量用平缓无波的语气叙述着唐心妍打来的那通电话,以免给顾楠增加不必要的情绪负担。
顾楠的反应要比预想中的更为平静:“唐心妍想要什么?”
裴小七摇摇头,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这个还不知道,不过我不太相信她的话,楚非不可能会被唐心妍抓住。”
要是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这么容易就被抓住,那楚非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顾楠眯了下眼眸,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小七,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唐心妍的确不可能有那个本事动的了楚非,但站在唐心妍背后的人,就未必了。
“什么事?”
顾楠思索了几分钟:“你知道楚仲远么?”
裴小七想了想,点头:“楚非的三伯,楚少堂的父亲。”但若是严格算起来的话,楚仲远的身份不仅仅是楚非的三伯,也是三舅舅。
之所以会这样,那要源于楚非的父亲宫亦博以及母亲,是亲生兄妹的关系。
“在伦敦的时候,楚仲远联合一些楚家的元老,要求离开楚家,自立门户……”顾楠有些犹豫是不是该继续说下去,但是一想到眼下事态严重,她也不能再隐瞒了,“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无法接受你成为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
裴小七愣了一下,刚想说自己什么时候成最高首判了,转念一想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在很久之前,楚非就已经把最高首判这个位置让给自己了。
但说是给了自己,其实只是挂个名而已,真正行使权力的还是楚非。
“那楚仲远的意思是,只要我不做这个最高首判,他们就不闹了?”离开楚家,自立门户,裴小七在心里冷笑着。
她才不会相信这种鬼扯淡的说法,楚家的财富算的上富可敌国,那些每年享受着巨额分红和福利的老家伙怎么可能会想要离开。
顾楠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我听楚非说支持楚仲远在背后闹的人好像是沈麟。”
脑袋像是被打了一个闷棍,裴小七这次想起来:“是啊,沈麟和唐心妍。”她怎么把这两个人之间的联系给忘记了。
当初沈麟还曾利用唐心妍,在自己的身上下毒,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产生抗体,从而让沈麟能够获得带有抗体的血液来维持生命。
如果楚仲远的闹事,是由沈麟一手策划的,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不对,除了沈麒之外还有一个人也被自己忽略了——皇甫韶!
第463章 父债子还
在宫城之所以只杀了唐墨天,未曾对唐心妍动手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唐心妍是皇甫韶指明要的人。
所以真正站在唐心妍背后的人,是皇甫韶!
而楚仲远要求脱离楚家的这件事情,按照顾楠的说法似乎是沈麟在背后策划主导的,那也就是说沈麟和皇甫韶两人之间应该达成了某种联系,也许是联盟!
看到裴小七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顾楠的眉头也皱得紧紧的。
对于沈麟这个人,顾楠虽然不是太了解,却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好相与的,否则她也不会看到楚非几次提到沈麟的时候,眼中流露出来的是深深的肃杀之意。
滴滴滴——!手一条突如其来彩信,暂时打断了裴小七和顾楠的思绪,但很快又将她们置于更为担心和害怕的境地之中。
“怎么……怎么会这样!”饶是拼命告诫自己必须保持情绪稳定,以免影响到腹中的宝宝,可在看到手机的彩信内容后,顾楠的身子还是不能自己的晃了下。
裴小七刚忙把她扶到沙发上:“你别急,照片是可以作假的。”虽然这么说有点自我安慰的成分在里面,但却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顾楠将信将疑:“是么?”
彩信过后,唐心妍再次打来了电话,来电显示依旧只有四个字儿——未知来电!盯着那四个字儿,裴小七的脸色冷了几分。
电话接通,一阵轻柔而又得意的笑声从听筒中传来:“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找人对照片进行技术鉴定。”
靠,果然柔弱小白花儿什么的最讨厌了,听着唐心妍那轻轻柔柔的笑声,裴小七就忍不住在心里暴粗口:“不要浪费彼此时间了,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呵呵,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了么,想救楚非拿你的命来换。”唐心妍轻柔的嗓音中多了几分狠戾。
“拿我的命来换?这个恐怕沈麟不会同意。”自己死了,沈麟也别想活,裴小七冷笑一声,“让沈麟接电话。”她不相信绑架楚非这么大的事情,唐心妍在打电话的时候,沈麟会不在旁边。
果然,就像裴小七预料的那样,这一次听到的是沈麟的声音:“这么长的时间没见,你变聪明了。”
握着电话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如果可以裴小七真的不想和沈麟这种人有所牵连,甚至于她都有点儿后悔了,后悔在芸湘茶馆的时候就应该答应南黎辰的提议,由他出手直接把沈麟给杀了,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么麻烦的事情了。
“我要和楚非通话,现在,立刻!”单单凭借一条彩信上的照片,她没有办法完全相信楚非真的被抓了。
“可以。”出乎意料的,沈麟答应了。
但是在接下来的一分多钟时间里,除了略微粗重的呼吸声之外,裴小七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喂,楚非?”
顾楠走到裴小七的身边,用眼神示意让她来听。
裴小七把手机递给她,顾楠深吸一口气,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她轻轻唤了一声楚非的名字。
哪怕是站在旁边,裴小七也可以明显听到从听筒中传来的呼吸声,明显又粗重了几分,紧接着那粗重的呼吸声被一个‘嗯’字儿所代替。
尽管只有一个音节,但无论是顾楠还是裴小七,都听出来了,那的确就是楚非的声音。而为了保险起见,在接电话的时候裴小七按下了录音键。
等会只要通过声纹对比,就可以知道到底是不是楚非。然而,此刻的她心里隐隐知道,就算做了声纹对比,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因为毋庸置疑,电话那头的人的确是楚非。
“你说句话好不好?”顾楠极力保持着镇定才没有让自己哭出来,但还是有几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以前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那么软弱,那么容易哭。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男人清冷的嗓音仿佛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但要是仔细辨别的话还是能够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
像是极端的愤怒被掩盖在平静之下,却又极力地隐忍不发。
顾楠还想再开口,可是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已经变了,沈麟淡淡道:“让小七接电话。”她只能把手机递给裴小七。
“你说,到底要我怎么做才会放了楚非!”
顾楠听到她的话,立刻摇头:“小七,你不可以……”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友陷入危险之中。
裴小七用眼神示意顾楠不要再说话,这个时候自己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沈麟,我事先提醒你,楚非虽然是我的哥哥,但是我对他的感情或许没你想想中的那么重。”
“是么?”淡淡地两个字儿,让人捉摸不出沈麟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过就算捉摸不透沈麟的心思,有一点裴小七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沈麟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无非就是为了达到一个目的:活下来!
于是,她突然笑了起来:“我这个人天生冷血,楚非要是真的被你弄死了,我这个做妹妹的顶多只会掉两滴眼泪,伤心一阵子也就好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嘛。”
略微顿了顿,裴小七继续道:“除此之外,要是我死了,沈麟,你也要跟着一起死。就算你再聪明,再会算计人心,到时候也只是埋在地下的一把灰。”
裴小七并不知道,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电话那头原本脸色平淡的沈麟,漆黑的眸子在一瞬间迸发出强烈的不甘和憎恨。
站在沈麟身边的唐心妍,也被他这种近乎扭曲的表情给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可以不在乎楚非,但你一定会在乎凌少爵!”最后三个字,沈麟几乎是用咬牙切齿的语气说出来的。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他最恨的人是当年追杀他母亲并且屠村的楚世远,那么他第二恨的人就是凌少爵。
对凌少爵的恨,甚至超越了楚世远的儿子,楚恒。
因为对于沈麟来说,如果不是凌少爵向沈老爷子表明愿意接手沈家,他在沈家的权利就不会被一点点架空。
在最开始,沈麟并没有把凌少爵插手沈家的事情看做多大的威胁,毕竟这么多年来沈家的一切都是他来掌控的,一个外人想要在短时间内站稳脚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凌少爵有那个实力和手段接掌沈家的一切,他也会在一切尚未成定局之前,想办法把凌少爵踢出去。
然而让沈麟没有想到的是,他错估了凌少爵实力和手段。
这么多年来,所有人看到的表象都是沈鹤对这个自小就体弱多病的小儿子沈麟宠溺到了极点,为此甚至不惜牺牲沈素以及其他一些孙辈的性命,也要为沈麟替换血液,让他活下去。
如果不是得了无法治愈的绝症,所有人都相信沈麟必定是沈家未来的继承人,就连沈麟自己也相信。
只是对于沈家的一切,沈麟并不在乎。
甚至就连最高首判的位置对他来说,也是一点儿吸引力都没有。
从始至终他想要达到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活下去。为此,他在孩童时期就开始培养可以为他所用的势力。
而在十几年前,沈家曾经遭受过一场极为惨痛的重创,内部元老接二连三的叛变,而沈老爷子的三个儿子,却没有一个能够帮的上忙。
沈耀宗虽然是长子,性格却懦弱到极点。
次子沈伯彦虽然有能力,却因为当年妻子出轨的事情变得不再关心任何事情,整个人更是阴沉到连沈老爷子都不知道这个儿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至于沈延轩,这是最让沈鹤感到无可奈何的一个儿子,沈鹤原本是想让这个儿子帮着打理沈家的事情,但沈延轩却偏偏帮助顾萧飞和裴知两人私奔逃跑,这也算是间接得罪了当时还是最高首判的宫亦博。
那时沈、楚两家的关系因为这件事情几乎可以说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所以无论如何沈鹤都不能让沈延轩代表沈家,这样只会把两家的关系弄的更加糟糕。
而就是在这种局面下,当时还不满十岁的沈麟逐渐进入沈家的核心,让沈鹤注意到了这个最小的儿子。
在往后长达数十年的时间里,沈鹤慢慢地将权力放给了沈麟,而沈麟也没有辜负沈老爷子的期望,沈家逐渐成为和全球白道都保持着良好关系的一个不容小觑的家族,与楚家的关系也更甚从前。
楚家是标准的黑,而沈家则在白道吃的开,在这种默契的配合下,一直蠢蠢欲动的端木家族始终未曾坐上最高首判的位置。
本以为一切都会按照自己的计划走下去,靠着整个沈家的支持,沈麟相信总有一天他可以找到匹配的血源,可以彻底治疗好自己的绝症。
而一旦他的病完全康复,他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找到楚世远的儿子,楚恒!当年楚世远不但屠戮了整个村子,还在他母亲的身上注射致命病毒,最终导致这种病毒通过母体遗传给了自己。
如果不是楚世远,自己根本不必活得那么痛苦,遭受病痛的折磨,小小年纪就要想着如何在沈家这种势力错综复杂的地方活下来。
只可惜,楚世远已经死了,这是让沈麟感到最不甘心的事情,不过没关系,父债子还,好在楚世远还有一个儿子,前任总情局的老大,楚恒!
只是无论他用什么手段和方法,都无法调查到失踪的楚恒究竟在哪里,但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凌少爵一定知道楚恒的下落。
第464章 软肋
想要知道楚恒的下落,必须抓住凌少爵的软肋,而凌少爵唯一的软肋就是裴小七,而且抓了裴小七不仅仅是捏住了凌少爵的软肋,还有楚非!
但是要同一时间面对凌少爵和楚非两个人,哪怕是沈麟也会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所以他改变计划,利用一直想要坐上家主位置的楚仲远以及一些只顾眼前利益的楚家元老,从楚家的内部对楚非进行施压。
最终在南家的配合之下,成功捉到了楚非,除此之外,计划的达成也要比沈麟预想中的要顺利一些。
而现在,他就要看裴小七是否肯乖乖配合自己了。坦白说,沈麟并不打算要她的性命,事实上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任何人的性命。
他唯一想要的就只有:活下去!
听着那咬牙切齿的语气,裴小七心里微微有些诧异,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沈麟用这么气急败坏的语气说话。
不过这也难怪,谁让她刚才戳中了沈麟心里最痛的地方。
健康的人或许不会明白活着有多么美好,但是对于身患绝症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的人来说,没有任何能比活着更让他们期待,同样也没什么能够比死亡更让他们恐惧。
尤其沈麟还是那种智商极高,善于算计人心的聪明人,他在沈家这么多年的呕心沥血,若不是为了活下去,还能为了什么?
“那就等你抓到老大,再来威胁我。”裴小七丝毫不留余地的反唇相讥,却在看到顾楠凝重而又担忧的脸色后,心里微微一沉。
自己刚才的那些话,无疑是在说楚非的生死对自己来说并不是很重要,只要凌爵爷没事就好。
虽然听起来是这个意思,但在内心深处,裴小七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真的不在乎楚非的性命,她之所以会向沈麟透露出楚非对自己并不重要的原因,是她不想被沈麟牵着鼻子走,她必须率先掌握主动权。
然而她害怕顾楠听到这些会误会自己,误会自己真的不在乎楚非的性命。
电话那头,沈麟沉默了许久,似乎是在斟酌酝酿着什么,又或许是在调整被愤怒和不甘所击溃的冷静。
同样,在沈麟沉默的这段时间,裴小七也在极力调整自己的情绪,没有人知道她远远没有外表看上去的那样平静,内心真正的情绪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恐惧。
她害怕与沈麟交锋,更害怕自己一个不留心,会把事情推向更为糟糕的局面,所以她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
在此期间,她的脑海中还在思索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凌少爵去哪里了?从沈麟刚才的叙述中,裴小七隐约可以推断出凌少爵应该没有出事。
但既然没有出事,为什么联系不上?还有楚非如今被沈麟抓走的这件事情,凌少爵是否已经知道了。
就在这种种疑惑没有得到答案的时候,沉默良久的沈麟开口了,他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平静:“晚上六点,帝凰会所1212号房。”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的声音,让裴小七忍不住暴了粗口:“操!”她愤怒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甩,整个人异常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顾楠本想询问她沈麟到底说了些什么,可是看到裴小七那副快要暴揍的愤怒模样儿,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终于,在来来回回走了差不多五六分钟之后,裴小七突然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坐在沙发上的顾楠。
顾楠被她的眼神盯得心里直发毛:“小七,沈麟到底说什么了?”
“她让我晚上六点,去帝凰会所。”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顾楠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神色坚决:“你不能去。”似乎是怕裴小七不听自己的劝告,顾楠又补充道,“如果连你也被沈麟抓走,我哥肯定会方寸大乱,到时候他也会受到连累。”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这也就是她在挂断电话之后,异常焦躁的原因。
在裴小七看来,如果真的能够用自己换得楚非也就罢了,毕竟对于沈麟来说,他需要自己身上的血源抗体,换句话说就算被沈麟抓了,自己的处境也是相对安全的。
可是如果自己准时赴约,到时候不但楚非没有救出来,反而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那么就像顾楠说的,这样的局面对于凌爵爷来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但如果自己不准时赴约的话,那楚非要怎么办?沈麟会不会一气之下真的把楚非给杀了?或者就是不杀,也会折磨得不成人形?
要知道当初楚非和凌少爵两人联手活捉沈麟的时候,楚非直接把沈麟关在了楚家的地牢,虽然算不上酷刑折磨,却也绝对不好受。
所以裴小七有理由相信,沈麟不会让楚非过得太舒服。
“小七,你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联系上我哥。”眼下顾楠只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凌少爵的身上。
“如果能够联系得上,我也就不用烦了。”裴小七去酒柜里拿了一瓶酒,这还是她前两天去外面买了偷偷藏起来的,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看着好友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顾楠有些担心:“你再这么喝下去,要醉了。”她更担心裴小七在喝醉酒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比如去找沈麟拼命。
裴小七舔了舔被酒液浸染得红润的唇瓣,眯眼盯着还剩下一半的葡萄酒,还真的没有再喝下去,而之前过分焦躁愤怒的心情,似乎也在酒精的作用下有所舒缓。
“楠子,你待在这里不要离开。”
“你不可以去。”顾楠拉住裴小七的手腕,摇头,“我不会让你走的,小七,你听我的,一旦你去了,只会让沈麟更加肆无忌惮。”
裴小七用力将自己的手腕抽出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一个人去赴约的。”要和沈麟交锋,怎么着也要找个得力的帮手才行。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打算真的按照沈麟在电话里要求的那样,晚上六点,去帝凰会所赴约。
好不容易说服顾楠让自己出去,裴小七立即驱车前往纳兰玖所在的医院,在此之前她已经更纳兰玖通过电话,得知卫锋也在。
裴小七赶到医院的时候,正是下午三点半左右,卫锋办好了纳兰玖的出院手续,三人见面后选定医院的一家咖啡店。
“不可能,没有老大的命令,我无法调动其他特工。”在听完裴小七的叙述手,卫锋给出了裴小七所能预想到的最坏的结果。
“果然是这样。”握着咖啡杯的指节隐隐泛白,裴小七眯着眼睛,声音又冷又沉,“沈麟肯定是算到这一步了,知道我没办法找你调动7处的特工。”
纳兰玖用小银勺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眉头紧蹙,似乎在思考着很棘手的问题。
裴小七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卫锋知道裴小七想要调用特工的原因,但有件事情他必须确认清楚!
从裴小七之前的话听来,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楚非被抓了,而只是通过电话里传来的一句话就断定那是楚非,是不是有些太过鲁莽了!
当然这样带有责备性质的话语,卫锋是不会说出来的,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比较委婉的问法:“你能够确定楚非真的在沈麟的手上么?”
裴小七点了下头:“基本可以确定。”
卫锋有些恼怒:“什么叫基本可以确定?小七,怎么说你也是特工,在没有百分百确定的情况下你就要贸然行动?”
纳兰玖给出了不同的意见:“楚非应该是真的在沈麟的手上,否则只要小七拿着通话录音进行技术鉴定,很容易就知道那是不是楚非的声音,对了,小七你有录音吧。”
“有。”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录音。裴小小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想沈麟肯定能够知道我会选择录音,所以他没必要撒谎。”
否则只要自己直接把录音拿去进行声纹鉴定,很容易就知道那是不是楚非的声音,也正因为这样,在还没有进行声纹鉴定的情况下,裴小七基本可以断定,楚非的确是出事了。
纳兰玖也持赞同态度,其实她心里的想法和推断和也和裴小七所说的差不多,沈麟没有必要撒谎。
但很显然,卫锋并不支持两人的说法,他的手微微握成拳状,很有规律地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桌面。
纳兰玖知道,这是他思考时候特有的习惯。
约莫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卫锋突然停止敲击:“小七,你知不知道沈麟让你去帝凰会所要你做什么?”
裴小七脸色一僵,她当然知道沈麟要自己去干什么,只是个中原因她实在不好意思当着卫锋和纳兰玖的面说出来。
“不能说?”卫锋到底是特工出身,一看裴小七的神情变化,就知道她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换了另外一种问法,“如果你去赴约,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裴小七想了想,肯定道:“不会,沈麟不会杀我,如果我死了,他也活不成。”
这个回答让卫锋有些诧异,他看了纳兰玖一眼,然后才对裴小七说:“虽然我不能调动7处的特工,但我手底下有一部分的人可以用。”
纳兰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似的,然后裴小七就看到她不动声色地将四周的环境扫了一遍。
裴小七以为他们被人监视了,于是也暗暗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可是按照她的感觉和所见来判断,应该没有人在近距离监视或是跟踪:“怎么了?”
第465章 软柿子,好捏!
“那些保护你的人呢?”在医院的时候,纳兰玖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直到此时她才终于发现在暗处对裴小七进行保护的人不见了。
纳兰玖虽然是收钱买命的杀手,但的大多数时候凌少爵交给她的任务就是保护裴小七,在她不在的时候,则会有另外两隐在暗处的特工进行保护,可是现在她却没有发现那两名特工的踪迹。
要么就是他们两人隐匿的功夫实在太好,要么就是压根儿就不在,对于这两种可能性,纳兰玖当然不会蠢到认为是前者。
因为就算那两名特工的身手真的好到可以完全隐匿踪迹和气息,但在接手保护裴小七的这个任务时,为了能够达到天衣无缝的配合度,三人之间曾经有过不成文的规定。
那就是一旦三人同时出现,无论是在暗处还是明处,都要想办法保持联系。所以结论就只有一个:在暗中保护裴小七的人,消失了。
“啊?什么保护我的人?”裴小七一头雾水。
“就是凌少安排的负责在暗中保护你的人,你不知道?”纳兰玖隐隐觉得,保护的人之所以消失,或许是凌少爵刻意所为。
但至于为什么要那么做,就不是她刻意猜透的了。
裴小七总算明白刚才纳兰玖为什么要观察周围的环境了:“你说的是这个啊,老大把他们给撤走了。”
心中的猜测被印证,纳兰玖继续问道:“那凌少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要把他们撤走?或者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不知道,我没问。”
纳兰玖有点儿无语:“无缘无故把保护你的人撤走了,你连一句为什么都不问?”
裴小七耸耸肩膀:“这个……老大那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他既然没主动告诉我,我当然不能问他。”
纳兰玖彻底无语了:“……”这两人是夫妻么?完全就是等级严格的上下级关系啊。
对于特工来说,最忌讳的就是询问不该自己知道的事情,所以裴小七什么都没问这点卫锋到时可以理解。
但现在让卫锋感到在意的是,凌少爵为什么要把暗中保护裴小七的人给撤掉,这个问题也同样是纳兰玖想要知道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转眼已经到了下午五点,距离沈麟所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而三人最终商量的结果是,由纳兰玖和裴小七一起去。
而卫锋则安排人,在帝凰会所附近的各个点进行埋伏,如果沈麟将人带离帝凰会所,他就会在暗中负责跟踪。
无论如何,只要知道裴小七的下落,事情就不会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然而就在一切都安排好之后,裴小七的一句话,却让卫锋脸色一变。
“会所里有小型停机场。”
卫锋和纳兰玖同时看向裴小七,几乎是异口同声道:“你说什么?”
要不要这么有默契啊,裴小七看着两人写满震惊的脸孔,叹了口气:“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也是才想到的啊。”
帝凰会所总共有三十六层,其中第三十三层到第三十六层其实是打通的,而在这三层的空间里停放着两架随时可以使用的小型直升飞机。
而平时如果从高空俯视,看到的也只是楼顶那什么都没有的空旷天台,只有在需要使用直升飞机的时候,天台才会像门一样缓缓打开,便于飞机起飞。
这件事情,裴小七也只是听楚非提过那么一句而已,还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她能在这个时候想起来已经很好了。
卫锋的英挺的眉锋拧成了麻花儿:“如果沈麟从空中把你带走,我的人是没有办法跟踪到的。”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在帝凰会所的周围有几栋较高的建筑天台可以用来停放直升机飞,但是现在时间紧迫,他要去哪里弄飞机啊。
而且就算弄到了飞机,那也不是你想飞就能够飞的,需要进行层层的审批手续。不过作为7处的特工,他倒也可以用执行特殊任务为由,跳过审批这一环节。
但最棘手的还是弄不到直升飞机啊!
裴小七瞥了眼店内是时钟,五点三十六分,还有半个小时不到就六点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三颗直径约莫一公分左右的金属小球递给卫锋。
“你没办法跟踪,但是有办法阻止沈麟用直升飞机把我带走。”裴小七缓缓道,“这是q研究院最新研究出来的,爆破力很强,这一颗应该能够炸毁会所天台,到时候停放在底下的直升飞机肯定好也会受到影响。”
卫锋盯着掌心里三颗毫不起眼的小球,心里有点儿不平衡:“哼,老大还真是偏心,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你。”
q研究院最新研究出来的啊,就这么一小颗,就能够炸毁帝凰会所的天台,甚至影响下面三层的空间。
卫锋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琢磨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从老大那里得到些q研究院的好东西呢。
时间指向五点四十分,三人各自开始分头行动。
就像裴小七说的那样,卫锋必须想办法把会所的天台炸掉,只有这样才能阻止沈麟利用直升飞机把裴小七从空中带走。
但是此时想要潜入帝凰会所,再顺利到达天台显然已经来不及,所以他选择了一栋较为临近帝凰会所的高层建筑。
借由临近帝凰会所这一地理位置,直接将超强力弹药投向帝凰会所的天台,以此彻底断绝沈麟选择直升飞机离开的可能性。
当然这么做的目的还有另外一个,那就是利用爆炸产生的混乱,由当地警局对附近的行人进行疏散,之后再由特警进入干预。
总之,制造的混乱多大,介入的人越多,对他们来说就越有利。
帝凰会所1212号房间!
电梯里,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她记得当初自己为了窃听楚非的会议内容,潜入的就是1212号房间。
叮——!电梯停在了十二层。
没有预想中的严格守卫,整个十二层给人的感觉除了安静之外,还是安静。光洁干净地大理石地面,清晰地映照出两道正走向1212号房间的身影。
就在快要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纳兰玖突然皱了下眉,用极低的声音道:“小七,你有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
裴小七停下脚步,眼神微微一沉,从进入帝凰会所开始,她就非常警觉,却没有察觉到任何问题:“没有,怎么了?”
纳兰玖皱了下眉头:“我闻到来苏水的味道了。”
“来苏水?那不算医院用的消毒剂么?”裴小七愣了下,她倒不是怀疑纳兰玖是否真的闻到消毒剂的味道了,而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在这会出现来苏水的气味儿。
“有医务人员来过。”纳兰玖给出了一个较为合理的推断,只是,为什么医务人员会出现在这里?
裴小七的眸色沉了长,医务人员么?看来她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沈麟并没有要把自己带走的打算。
确切来说,他根本就不需要把自己带走,需要的只是……
思忖间,两人已经走到1212号房门口,裴小七抬手刚要按下门铃,房门却先一步从里面被人打开。
在看清楚打开房门的人后,裴小七有一瞬间的怔忪,因为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郑康的小女儿,郑绮绮。
郑绮绮脸上的表情很淡,但那张精致到绝美的面容却使人印象深刻,同样是一个父亲生下的两姐妹,郑秋英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漂亮,而这个妹妹却长得连身为女人的自己看了都有些动心。
看来基因这种东西,果然是很奇妙的。
郑绮绮侧了下身子,又看了眼睛稍后方的纳兰玖,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从屋内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让她们进来。”
人讨厌,连说话的声音也讨厌。
裴小七在听到沈麟的声音后,脸色冷了几分,等她走进去看到坐在大班椅上正拿着本书在看的男人时,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他的厌恶。
沈麟将手中的书合上,他的脸色比起之前要苍白了许多,而在那苍白的颜色中隐隐散发出一种上了年纪的人才会有的暗色。
“我知道,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楚非死。”沈麟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楚非呢,我要见他。”说话间,裴小七扫了一眼房间的布局,不过与其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会议室来得更为准确,沈麟所在的位置自然是会议桌的首位。
郑绮绮在她们进来后,就一直站在沈麟的身后,低垂着脑袋,裴小七无法看清楚她此刻脸上的表情究竟是怎样。
“其实我很佩服你,敢就这么来赴约。”沈麟咳嗽了两声,目光掠向纳兰玖,片刻后才收回视线,继续道,“想要我放了楚非,你知道应该做什么。”
裴小七拉开一把椅子,直接坐了下来,双手环抱,一字一顿道:“我没让你放了他,我说的是要见他。”
放了楚非?哼,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捏么!
沈麟眯了下眼睛:“哦?那这么说你来不是为了让我把楚非放了,你只是想见见他,那么见完之后呢?”
裴小七舔了下蔷薇色的唇瓣:“这个问题现在不谈,总之,先让我见到我哥再说。”
“我要不同意先让你见他呢?”沈麟的声音非常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起伏,但却无端让人有种被威胁了的感觉,“你打算怎么办?”
裴小七挑了下眉梢,语气冷了几分:“既然你不让我见他,那我就走了,拜拜!”说着她竟然真的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第466章 退无可退
沈麟没有阻止裴小七离开,他就那样眯着眼睛,用一种极为平淡的眼神看着她一步一步往门外走。
纳兰玖瞥了眼面色平静的沈麟,便转身跟着裴小七一起离开,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用极低的声音问:“就这么走了?”其实她想问的是不救楚非了么?
裴小七耸耸肩膀,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如果楚非压根儿就不在这里,那我留下来也没用啊。”
尽管她心里已经有了对策,但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楚非就在帝凰会所的基础上,否则她事先想好的对策就算使用了,也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纳兰玖皱了下眉头,其实有关于楚非是否在帝凰会所的问题,她在之前就问过。但裴小七却十分肯定地说,在!
可是眼下,又说不确定楚非是否在会所,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不过心里虽然疑惑,纳兰玖也不会开口询问太多,毕竟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责任是保护裴小七的安全,而不是问些不该问的问题。
“等等。”就在两人距离房门仅仅几步之遥的时候,郑绮绮追了出来。
同一时间房门也被人从外面打开,裴小七危险地眯了下眼眸,然后好整以暇地盯着站在门口的唐心妍,她没有错过唐心妍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想走?”唐心妍走进房间,反手把门关上。
面对明显带着挑衅意味的唐心妍,裴小七眯了下眼眸,却突然笑了起来:“看到你来,我还真有点儿不想走了。”说完,转过身对着追出来的郑绮绮道:“有事?”
郑绮绮微微点了下头:“他让你们进去。”
就在裴小七准备迈开步子往房间里走的时候,后腰突然被一个坚硬而又冰冷的东西给抵住了。
不需要回头,她也知道抵在自己后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在唐心妍举抢的瞬间,纳兰玖已经先一步绕到她的身后,夹在拇指和食指间的刀片儿精准无误地贴上了唐心妍的颈部动脉。
“把抢放下。”
裹挟着寒意与杀气的声音,让唐心妍的持抢的手抖了一下,颈部冰冷的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地害怕起来,但面上却依旧强撑着道:“你敢杀我,她也活不了。”
纳兰玖冷笑道:“刀上有剧毒,只要割破一点点皮肤,就会瞬间死亡。怎么,你要不要试试,究竟是我的刀快,还是你的抢快?”
话音落下,唐心妍感觉刀片儿似乎又贴紧了些,颈部的皮肤更是有种只差一点儿就会被割破的感觉。
裴小七慢慢转过身,手一抬,就把唐心妍手中的那把抢给拿了过来:“不敢开抢,你瞎举什么!”
唐心妍此刻是又怕又怒,她害怕纳兰玖的刀片一不小心真的会让她就此丧命,怒的则是裴小七唇角勾起的那抹嘲讽她的笑容。
“你不要得意,等你生下沈麟的孩子,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和他在一起。”唐心妍恨恨地瞪着依旧一脸笑意的裴小七。
尽管得意吧,她就不相信等到孩子一出生,凌少爵还会与这个给他戴了绿帽子,并且还和别的男人生下孩子的女人在一起。
裴小七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唐心妍,拎着银色的女士用抢一步一步往里走去,如果可能她真的很想直接给沈麟一颗字弹,这样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可惜她不能,且不说那样做有可能牺牲g市数万条的无辜生命,眼下楚非也在沈麟的手上,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轻举妄动,以免一个不小心真的让楚非因为自己枉死。
沈麟就那样静静地盯着被自己叫回来的女人,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藏得极深的谨慎与小心:“我时间不多了,二选一,你乖乖听话,楚非则活,否则,死!”
简洁利落的语言,虽然是用极淡的语气说出来的,却透着股杀伐果断的意味儿。而这也让裴小七充分的了解到了一件事,沈麟的耐心用光了。
虽然她实在不知道,从前沈麟颇有耐心地等待,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此时此刻,从那暗含着威胁意味的话语中,她知道自己今天必须做出选择。
裴小七随手把抢往沙发上一丢,然后在沈麟的对面坐下,一脸苦恼地说道:“我不想给老大戴绿帽子。”
沈麟的脸色冷了几分:“你的意思是,要眼睁睁看着楚非死?”他不相信裴小七真的可以毫不在乎楚非的生死。
也许在旁人看来都会觉得这个女人冷血,但他知道,裴小七的冷血只针对和她无关紧要,以及她不喜欢的人。
而像楚非、凌少爵和顾楠这样的人,他非常清楚他们在裴小七心中的份量到底有多重。
不过虽然敢这么笃定,但沈麟却也没有完全绝对的把握,确定裴小七真的能够因为楚非的缘故妥协。
因为人心虽然可以计算,却又因为人心的善变,所以会产生无法预料和掌控的变数。
想到这里,他稍稍缓和了下说话的语气,循循善诱道:“我想你应该知道,就算没有身体上的接触,你也可以替我生下一个孩子。”
这个自己当然知道,裴小七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只是:“就算没有身体接触,但孩子是在我的肚子里长大的。而且有件事情我一直想不通,如果生下来的孩子,血型和我一样你要怎么办?”
虽然不知道沈麟是什么血型,但裴小七知道自己的血型是极为罕见的rh阴性血型,换句话说如果生下来的孩子,血型遗传了自己,也是rh阴性,那么就算孩子的血液中带有沈麟需要的抗体,也根本就没有用啊。
rh阴性的血液,根本就不可能供给rh为阳性的人使用。
沈麟淡淡道:“这个不需要你担心,我需要提起的只是血液中的抗体。”这个问题他在发现裴小七是rh阴性血型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
索性尽管一系列的数据分析,让他发现并不需要抽取孩子的血液,他需要的只是血液中可以彻底摧毁他体内携带病毒的一种抗体。
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既然这样,我还是之前的要求,让我见到楚非,现在就要见到。”
沈麟眯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把这个吃下去,我就让带他来见你。”
裴小七盯着被沈麟放在桌子上的浅褐色的药丸,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是促排卵的药物?”
如果是在别的时候,她可以怀疑是毒药,但在眼下这么个情况看来,沈麟是绝对不可能扔一粒毒药出来让自己吃的。
毫无疑问,静静被摆放在桌子上的药丸,毋庸置疑就是促进排卵的药物,而沈麟接下来所说的话也证明了她心中的猜测。
“这是最新研究出来的特效药,两个小时内就会起作用。”沈麟缓缓道,“负责手术的医生我已经安排好,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晚上你就可以离开。”
裴小七皱了下眉,明天晚上就可以离开?
两个小时内促排卵的药物会产生作用,再安排医生取出卵子,进行人工受尽,再将成功活下来的坯胎植入子宫。
算算时间,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二十四小时!
可是难道沈麟就不担心,明天自己离开后,会利用药物的方式阻止腹中的胚胎成长么?换句话说,只要一粒小小的引产药,就可以把他的计划彻底毁掉。
不对,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毁掉沈麟的计划,裴小七的脸色微微一僵,她想起在g市埋藏的那些强力炸药还没有被找出来。
如果沈麟到时候以这个作为威胁她必须把孩子生下来,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对策可以用来反抗。
沈麟削瘦的身子往后一靠,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其实你不得不承认,就算我没有抓住楚非,只要用g市那数万无辜者的性命来逼凌少爵,我相信他一定会就范,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你送给我。”
沈麟的话像是一根极尖锐的刺,扎入最柔软的心脏,裴小七搁在膝盖上的双手骤然间紧握,勉强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他不会的。”
“呵,不会?”沈麟轻笑一声,反问道,“那你可以赌一把,把这个药吃下去,等手术全部完成之后,明天晚上你就可以得到答案了,看看他到底是在乎你,还是更在乎那些不相关的人的性命。”
裴小七咬着下唇,一直以来她都刻意逃避这个问题,倒不是说她非要凌少爵在两者之间做出孰轻孰重的选择。
而是如果没有沈麟的话,这个没有答案且毫无意义的问题根本就不会存在,但是此时,她已经被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就像沈麟说的那样,她在心内的最深处知道如果在数万无辜者和自己之间,凌少爵一定会选择前者。
但是,她不会怪他做出那样的选择。
“不需要等到明天晚上,他一定会选择救数万无辜者。”裴小七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我要见楚非,见到他之后,我会立刻把这药吃下去,怎么样?”
沈麟的带着笑意的目光,陡然间变得犀利起来,眼中笑意尽数收敛:“裴小七,论计算人心,你和我差的可不是一点点。”
顿了顿,他继续道:“让我来说说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首先,你需要确定楚非是否在帝凰会所。其次,等你确定他在会所并且见到他的时候,你就会立即发消息通知潜入附近高层建筑楼顶的卫锋,破坏会所的天台,同时停放在下面的直升飞机也一起破坏。这样就断绝了我把你从空中带走的可能性。”
第467章 故弄玄虚
随着沈麟话语的落下,裴小七脸上血色尽数褪去,苍白到了极点。而唐心妍脸上幸灾乐祸的神情,却越发得显露无疑。
至于郑绮绮,从始至终她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给人一种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感觉。
裴小七听着沈麟一字一句将自己之前安排的计划说出来,只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可怕到了极点,竟然能够将人心看穿到这个地步。
沈麟好笑地盯着她褪尽血色的脸庞:“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可怕?像妖怪一样能够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裴小七点点头,极其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是。”何止有点可怕,简直是可怕到了极点。但是自己现在不能害怕,越是害怕就越是慌乱。
调整了下有些紊乱的呼吸,她在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不需要害怕,就算沈麟能够看穿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又怎么样?
大不了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沈麟瞥了眼窗外,所以并没有留意到裴小七眼底染上的决绝之色:“我想卫锋现在应该就在那里。”
随着沈麟所指的方向,裴小七的视线移向窗外:“你说的没错。”卫锋的确就在最为临近帝凰会所的,高达四百二十八米的恒福大厦的楼顶。
虽然在会所的周围有好几栋临近的高层建筑,但是从高度上来将,最高的恒福大厦则是最利于用来投掷炸弹的地点。
沈麟收回视线,淡淡道:“其实我看穿的不是你的心思,而是根据每个人的性格特点和行为模式,来分析判断他们如果遇到什么事情,会有怎样的反应以及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裴小七瞥了下嘴,暗忖道:这和看穿人的心思有什么不同。
这么想着,她突然笑了起来:“既然你这么会分析,不如把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一起分析出来。”
沈麟眯了下眼眸,视线落向桌上摆着的那粒浅褐色的药丸上,缓缓道:“你让卫锋破坏天台和飞机后,一定会引起巨大的恐慌,以帝凰会所为中心的街面道路,立刻就会被相关的武警人员戒严。”
裴小七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深,但眼中却含着一丝冷意:“继续。”
沈麟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有点看不透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这个女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不过这种感觉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他继续道:“武警介入之后,你打算趁乱把楚非从我这里救走,是这样么?”语气虽然透着疑问,但意思却是肯定。
裴小七微微歪着脑袋,眉眼间的冷意越发浓重:“所以,这就是你的分析得出的结论?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唐心妍瞥了眼笑眯眯的裴小七,心里冷哼一声,她实在不知道这个女人都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可嚣张的。
哦,不对,她还不能死,至少在生下沈麟的孩子之前,她还不能死。唐心妍觉得裴小七之所以到现在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完全是因为她笃定沈麟不敢杀她。
不过等孩子生下来,哼,看你还怎么得意。凌少爵根本就不可能会要一个残花败柳,到时候等着裴小七的日子一定是生不如死。
当然,这么想的唐心妍已经在心中暗暗决定,等裴小七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她就会亲手杀了裴小七为唐墨天报仇。
又或者留着裴小七的性命,慢慢的折磨也好,反正沈麟说的是在生下孩子之前不允许对她动手,可没说生完孩子还有留着这个女人。
沈麟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却是反问道:“听你这么说,似乎我刚才的分析有什么错误的地方,还是说你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跟我同归于尽?”
裴小七唇边的笑意骤然凝固,水汪汪的眸子也在一瞬间变得仿佛淬了冰似的,寒意逼人,一字一顿道:“你说的没错,我准备和你同归于尽。”
这句话一说出来,纳兰玖脸色微变。
她突然想起在咖啡店的时候,裴小七交给卫锋三颗q研究院最新研究出来的炸弹,而她自己则留了两颗。
唐心妍不禁发出一声冷嗤,她才不相信裴小七会做出同归于尽的举动。
在她心里,裴小七就是靠那种不要脸的手段勾引了凌少爵的贱人,既贪慕虚荣,又贪生怕死。
郑绮绮一直低着的头,在听到裴小七说出同归于尽这句话后,眼中绽放出一抹奇异的色彩与光亮。
而裴小七刚好瞥见郑绮绮的异常,却当做没有看到轻轻把视线移开了,落向面色并没有因为只说出同归于尽就有所变化的沈麟身上。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她的语气很轻,很淡,就仿佛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的随意,“还是说针对我的这两颗东西,你早就想出了什么好办法?”
说话间,两颗金属材质的小球出现在裴小七的手中,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眉梢间的冷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无法捉摸的平静。
沈麟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我不相信你会那么做,炸掉这里,死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楚非。”
“我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你了么,楚非虽然是我的哥哥,但我对他的感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重。”
“哦?是这样么?”沈麟缓缓道,“你可以不在乎楚非,那你自己的性命呢,也不在乎了?还有你身后的纳兰玖!就算你真的可以不在乎,那凌少爵呢?他那么爱你,要是知道你死了,他会奔溃,会伤心,你真的狠得下心?”
虽然隐隐猜测裴小七做好同归于尽的想法,但沈麟却觉得她不可能会将想法付诸于行动。因为她可以舍弃任何人,包括她自己的性命,却绝对舍不下凌少爵。然而——
在他这么分析的时候,裴小七再一次地笑了起来,笑声很轻,却隐隐透着股无可奈何的难过和悲伤:“再怎么狠不下心,也比眼睁睁看着他去死要好。”
窃取h国皇室太子妃佐鹤静王冠上的珍珠,这件事情一个不小心,就会牵连到凌家以及很多无辜的人,可以说基本上就是九死一生。
虽然裴小七在此之前已经做好了凌少爵为了自己而死的准备,但是那并不代表如果有机会她不会去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就好像此时此刻,沈麟策划了这一个局面,而自己只要选择同归于尽,不仅可以解决掉沈麟,还可以让凌少爵避免因自己而死。
甚至于,一旦自己死了,那副藏宝图也会随之消失,各方想要针对凌家的势力也就就此偃旗息鼓。
唯一对不起的,大概就只有楚非和纳兰玖了。想到这里,她偏过头,对纳兰玖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眼神。
纳兰玖动了动唇,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事实上她在听到裴小七说要和沈麟同归于尽的时候,脑海中就飞速地思考起来,并且在几个念头之间,就大致明白了裴小七心里的想法。
她知道裴小七说要同归于尽的话,应该是半真半假,至于到底是成真还是成假,这就要取决于沈麟接下来会做什么了。
既然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就应该迅速思索出对策,而不是什么都不想等待着事情的发生。
纳兰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巨大的落地窗,思考着如何才能在炸弹引爆的一瞬间打破窗户,以最快地速度落下并且安全着地,以此来避免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力。
沈麟略显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带有审视意味儿的目光像是胶水般黏在了裴小七的脸上,像是想要知道这个女人,是否真的有勇气选择同归于尽。
他一定是在猜测自己是否真的敢引爆炸弹,裴小七毫不躲闪地迎上沈麟带有审视和窥探意味儿的目光:“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放了楚非。第二,所有人一起同归于尽。”
“放了楚非可以,但是你必须留下。”比起楚非,沈麟觉得裴小七的利用价值来的更高一些。
裴小七轻笑一声:“我可以留下来,不过结果还是一样,大家一起死!”留下来?真的当自己是蠢的么!
且不说留下来之后要经历些什么,一旦自己被沈麟控制,凌爵爷和楚非都会受到牵制,局面只怕会比现在更为糟糕。
唐心妍实在忍耐不住了:“裴小七,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当初你用不要脸的手段勾引我的未婚夫,像你这种贪慕虚荣的贱女人,我就不相信你真的敢死。”
郑绮绮掀了下眼皮,眸子里快速闪过一道冷光。
唐心妍你继续啊,继续火上浇油,最好你赶快惹怒裴小七,让她引爆炸弹,大家就可以一起死了,她也就解脱了,再也不用被眼前这个和魔鬼一样的男人控制了。
未婚夫?裴小七微微蹙了下眉,她实在弄不懂自己什么时候勾引过唐心妍的未婚夫,话说唐心妍的未婚夫是谁来着的?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麟,你还在等什么,她根本就不敢引爆炸弹,还有……谁知道那是不是炸弹,就算引爆了,那么小的一颗东西,能炸到什么?”
唐心妍龇牙欲裂地瞪着裴小七,有种想要上前去把那两粒金属小球状的东西给抢下来的冲动,以此来证明裴小七根本就是在危言耸听,故弄玄虚。
只可惜她虽然想那么做,可一看到纳兰玖冰冷的眼神,就不敢动了。
事实上,对纳兰玖唐心妍的心里一直存在着害怕和恐惧。因为当初杀死唐墨天虽然是凌少爵下的命令,但真正动手的人却是纳兰玖。
第468章 挑你最喜欢的死法
也正是因此,连带着的唐心妍对纳兰玖也是恨之入骨,她原本以为裴小七会一个人来,却没有想到把纳兰玖也带来了。
这么好的机会,她绝对不能够错过,就算碍于沈麟暂时不能杀裴小七,她也可以先杀了纳兰玖,算是报了一部分的仇。
沈麟看出了唐心妍的急切,却没有理会。
在他看来,越是小的东西就越是危险,尤其是他看到裴小七手中握着的两颗金属小球的表面有镭射激光刻下的字母q的纹样。
有关q研究院他是了解的,也获取过几件q研究院制造出来的东西,所以他完全相信那两颗金属小球一旦被引爆,恐怕以十二层为中心,上下两层都会受到影响。
更严重一些,说不定整栋帝凰会所会因此而倒塌。
如果裴小七真的决绝到不顾一切的引爆炸弹,那么他根本就没有逃生的机会……还真的应验了那句话,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又或许这个女人根本不是兔子,她从一开始就是只猛虎,只是这么多年被凌少爵养成了温顺的小猫,偶尔会伸出利爪挠两下,却始终没有给人太过危险的感觉。
但此时此刻,沈麟看着漫不经心玩着两颗金属小球的女人,隐隐感觉到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正慢慢地从她的身上流淌出来。
那种气息不凌厉,不张扬,甚至连杀气都没有,却像是最柔软的水不拘于形态慢慢地流淌,渗透一切缝隙。
在不经意间你内心的想法,就会被这股气息给动摇,甚至与之相对的会产生一种害怕。
当意识到自己内心竟然产生了些许的害怕,沈麟眸色一凛,被自己心中的想法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竟然会怕裴小七!这怎么可能!
曾经为了在沈家活下来,为了将自己的势力培养出来,他面对过无数手段狠辣而又残酷的都没有生出丝毫的惧意,可眼下他竟然对这个坐在自己眼前,看上去还有点儿心不在焉的女人产生了害怕的念头。
其实不仅仅是沈麟,就连纳兰玖也感觉到了裴小七身上逐渐流淌出来的杀气,可是看她的眉宇间,却又是一片平静,甚至还带着点儿漫不经心的意味儿,这反倒让纳兰玖的心里生出几分困惑来。
“我的耐心不太好,沈麟,我数到三,如果你再不把楚非带来见我,我们引爆炸弹。”裴小七浅浅地笑着,语调平缓,“一……”
“闭嘴,我不相信你敢引爆炸弹。”唐心妍虽然心里笃定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炸弹,心里却还是有些害怕的,以至于她在说话的时候,嗓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起来。
裴小七被那尖锐的喊声刺得皱了下眉,她斜睨了眼一点笃定的唐心妍,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儿:“二!”
沈麟温和的面色终于变得阴沉起来,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紧紧地盯着裴小七说里的那两颗金属小球。
如果不是需要她的血液抗体,沈麟真的有一抢把她给打死的冲动。
当然,沈麟更后悔的是没有在裴小七刚进帝凰会所的时候,就找人把她给麻醉了,也省去了现在这么多的麻烦。
不过他之所以没有那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一旦把人给麻醉了,促排卵的药物就会受到麻醉剂的影响,无法让卵子在最快的时间内排出。
就在沈麟眯着眼睛思考的时候,一种虽然很细微却还是能够让人感觉得到的晃动让他半眯着的眼睛陡然睁大。
耳膜中窜入的闷响让他迅速意识到,卫锋动手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轻微晃动和闷响,让唐心妍心里一慌,要不是因为害怕导致双腿无力,她就要不顾一切地跑出去了。
而在晃动产生和听到闷响之前,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听到了一个被用极轻极淡的口吻吐出来的字儿:“三。”
裴小七弯起眉眼,唇角绽开一抹笑意:“沈麟,你既然喜欢在各个地方埋炸弹,那我想你最喜欢的死法肯定也就是被炸死。看我对你是不是很好,要杀你,还特别挑了一种你最喜欢的死法。”
看着裴小七那笑眯眯,一副好似做了还是在等着夸奖的样子,再看看沈麟那扭曲而又古怪的脸色,纳兰玖就忍不住想要笑。
奈何气氛实在太过凝重,实在不是该笑的时候啊!可是就这样忍着不笑实在是好辛苦,纳兰玖轻轻咳嗽了两声,用拳抵住唇边,以掩饰自己的笑意。
纳兰玖不笑还好,一笑沈麟的面色更扭曲了。
裴小七故意皱着眉头道:“哎呀,原来你不喜欢被炸死啊,那早说嘛,早说的话我可以为你准备别的死法啊。”
沈麟咬牙道:“裴小七,不要把我对你的耐心当成是福气,你要知道,就算楚非不在我的手上,我也可以逼你和凌少爵就范。”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秀气纤细的指间轻轻抵在下巴上,露出一个极为苦恼的表情:“你说的没错,就算没有楚非,凭借埋在g市的那些炸弹,你也可以逼我就范。但是你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呢?而是一定要抓走楚非,用他来威胁我?楚仲远闹事,佐鹤财阀与南氏集团联手收购帝凰珠宝,你又在这个时候抓走了楚非。怎么看,这都像是一场针对楚家的阴谋啊!”
沈麟的面色沉了沉,薄唇抿成了一条锋利紧绷的线,他到是没看出来,这个女人竟然能够想到这一点。
裴小七舔了下蔷薇色的唇瓣儿,轻叹道:“所以我就在想,你之所以等到现在才来逼我就范,应该是对楚非有所顾忌。你害怕惹怒他,所以不敢对我动手。那你害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让我来猜猜,啊,应该是‘判官’吧,我说的对不对?”
如果之前不是杜铭告诉自己,有关零物质和人体试验的事情,裴小七根本就不会留心楚非手底下那名一直蝉联杀手榜第一的‘判官’。
同样,她自然也就不会联想到为何沈麟手上握着g市数万条性命,却一直没有逼迫自己的原因是沈麟在忌惮着什么。
凌少爵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么多无辜之人送命,但是楚非不可以,正是清楚明白地知道了这点,所以沈麟才不敢轻举妄动,一直等到抓走楚非,楚家在楚仲远的闹事下开始内乱,他才像今天这样,毫不顾忌地开始实施他之前想要做的事情。
啪啪啪——!
沈麟抬手轻轻拍了三下,苍白的脸上泛起笑意:“很好,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分析到这个地步,而且分析的还都没有错。”
坦白说,对于裴小七能够猜到他的计划,沈麟是有些吃惊的,不过在吃惊之余他更在意的是那两颗金属小球。
裴小七注意到沈麟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的手上,心里更加笃定惜命的沈麟绝对不会拿他的性命去赌自己到底会不会引爆炸弹,胜算又增加了几分。
“你耗费了这么多的心血来布下这个局,无非就是为了活下来,啧啧……”裴小七面露惋惜,重重地叹了口气,“可惜这些都是无用功。”
沈麟面色铁青,的确,他费尽心血的布下这个局,利用端木家族对凌少爵展开绝杀,逼得他现在下落不明。
又利用楚仲远想成为家主的心思,挑起楚家的内乱,再让昔日财富与楚家不相上下的南家趁此机会吞下楚家。
在这种局面下,哪怕凌少爵暂时下落不明,不在掌控的范围之内,他也不需要忌惮什么,可以直接逼迫裴小七就范。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裴小七只用了‘同归于尽’四个字儿,就轻而易举地将他精心设计到的局给破了。
看着沈麟隐忍的面色,还有额头暴出的青筋,裴小七觉得心情愉快极了。手段再厉害,再会算计人心又怎么样?
凌爵爷说过,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而惜命怕死就是沈麟的弱点。当然她自己也十分的怕死,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嘛!但是——
相比于自己,裴小七觉得沈麟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的榴莲,要比她来得强烈许多。
“不用那么纠结,只要你放了楚非,让我们安全离开这里,你也就不用死了。”裴小七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诚恳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一心都想要报仇的唐心妍,哪里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无论如何她都不允许裴小七就这么安然无事的离开。
“沈麟,你不要相信她,她手里的根本就不是炸弹。”还是那句话,唐心妍不相信裴小七真的敢死。
郑绮绮瞥了眼满脸焦急的唐心妍,唇角弯了弯,却突然一下子倒在地上抽搐起来,脸色亦是痛苦到了极点。
沈麟皱了下眉,裴小七的注意力也被突然倒在地上的郑绮绮给吸引住了,看症状倒不像是有什么病,而像是……毒瘾发作!
不多时,不断抽搐的郑绮绮就被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身材高大的男人给带了出去。
从唐心妍的眼中,裴小七没有发现一丝意外和惊诧,也就是说对于郑绮绮的毒瘾发作症状,唐心妍应该已经司空见惯了。
不过裴小七更为在意的是,她清楚的记得当自己第一次说出要引爆炸弹和沈麟同归于尽的时候,郑绮绮眼中所绽放出来的那抹奇异的色彩和光亮。
按照正常人的反应,在听说这种事情的时候,不论真假,反应都应该是意外中带着一丝害怕和紧张,而郑绮绮那时候的反应,却好像是期待,她在期待自己引爆炸弹。
难道说,郑绮绮是希望自己死,所以才期待?
第469章 她流产了
也不知道是用脑过度还是怎么回事,裴小七只觉得太阳穴木涨涨的,心里更是有一种忽略了什么重要事情的感觉。
郑绮绮的事情算是个小插曲,裴小七也不想再和沈麟继续耗下去,当然,她也不想真的同归于尽。
之所以会产生那样的想法,源于最初得知楚非被抓的愤怒,而现在这股愤怒已经在刚才与沈麟的交锋中逐渐被冷静和理智所取代。
只是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她却绝对不能够让沈麟看出一丝一毫来,所以深吸了一口气候,裴小七目光决绝地盯着沈麟,秀气好看的眉梢也染上了一抹肃杀和寒意。
但是就在这个念头刚产生的时候,裴小七突然发现自己错了,她根本就不应该特意表现出视死如归的决绝。
沈麟擅长计算人心,又怎么会分辨不出来自己的决绝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呢?想到这里,她微微眯了下眼眸,慢慢敛起那刻意伪装出来的冰冷,换上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淡漠表情。
裴小七表情的连连变幻,自然没有逃过沈麟的眼睛,但如果她知道沈麟心里对自己表情连连变化所产生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赞一声自己真的是太聪明了。
“好,我可以放了楚非,也可以放你离开。”
当沈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饶是素来冷静的纳兰玖也无法控制住自己脸上惊讶的表情,沈麟竟然这么容易就妥协了?可能么?
其实不仅是纳兰玖感到惊讶,就连裴小七也是同样,她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让沈麟放人,却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应了。
当然裴小七并不知道,沈麟之所以会那么轻易就答应的原因,正是源于她刚才的眼神由决绝再到云淡风轻。
在沈麟看来,那种眼神的变幻就是一种下定决心后的视死如归!虽然就这么把裴小七和楚非放了让他很不甘心,可是再怎么不甘心也比被炸死在这里要来得好上许多。
唐心妍听到沈麟的话,再也控制不住,手下意识地往腰间一摸,却发现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她这才想起自己的抢刚才被裴小七给夺走了。
不行,错过了这个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报仇。
绝对不行,唐心妍咬着嘴唇,一双充满恨意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裴小七,脑海中浮现的是当初在豪悦酒楼,那宛如地狱似的一幕。
如果不是裴小七,现在嫁给凌少爵成为凌太太的就是自己,最可能的是她的清白和名誉也被裴小七以那样残酷的方式给毁掉了。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毁了自己一切的女人能够这么幸福,而自己每天却要像生活在炼狱里似的那样痛苦。
终于,愤怒和憎恨的火焰战胜了理智
唐心妍不顾一切地冲向裴小七,无论如何,她今天都要杀了毁掉自己一切的这个女人。只可惜还没等她靠近,腹部就被猛得一踹,整个人往后弹了将近五米的距离才停下。
沈麟瞥了眼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唐心妍,很快就把目光移开了:“她是皇甫韶的人,踢死了会很麻烦。”
纳兰玖冷笑一声,没有理会沈麟的说辞。她在动手的时候,刻意避开了人体的重要器官,那一脚顶多也就是让唐心妍痛一下,并且在床上躺个几天罢了,还没有严重到会要了她性命的地步。
“好痛……痛……”唐心妍捂着自己像是有把刀在里面绞动似的腹部,痛的额头冷汗直冒,整张脸更是扭曲的不成样子。
原本也没怎么在意的裴小七,看到唐心妍白色的纱裙下逐渐流出一滩鲜红色的液体,脸色微微一变:“她流产了,快点送她去医院。”
裴小七之所以会这么说,倒不是说她在唐心妍的性命,而是不管怎么说踹了那一脚的是纳兰玖,就像沈麟说的那样,唐心妍是皇甫韶的人,如果她真的死了,说不定纳兰玖会因此惹上什么麻烦。
很快,就有三名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把蜷缩在地上的唐心妍给带走了,裴小七这才想起沈麟在会所里安排了医生。
这么想着,她才知道在进门之前纳兰玖闻到的来苏水的味道,应该就是来源于这些医务人员的身上。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些医务人员本来是为自己准备的,却不曾想到最后竟然是要为唐心妍做手术。
不过她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唐心妍,而是:“我要见楚非。”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握着金属状小球炸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许。
沈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把人带过来。”
裴小七在心底狠狠松了口气,却仍旧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毕竟自己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沈麟。
如果不是知道沈麟惜命怕死,她还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才能把楚非给救出来,连同自己也安然无恙的离开。
然而心底藏着的那一口气还没有松多久,一阵明显在附近引爆的炸弹所产生的摇晃感让沈麟脸色一变,阴沉的视线立刻射向裴小七。
裴小七扶住沙发扶手,赶忙摇头:“别看我,我没有让卫锋扔炸弹。”而且从爆炸产生的震感来看,炸药是从会所内部被引爆的小型炸药。
自己给卫锋的可是超强威力的炸弹,并且只能从外部投掷,所以就算用脚趾头想沈麟也不应该觉得这爆炸是自己所为的。
的确,不过是须臾转瞬间的功夫,沈麟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按照情况来判断这一次的炸弹不可能是裴小七所为。
就在这时,沈麟的一名属下推门而入,脸色凝重而又紧张:“沈少,郑小姐挟持了楚非,在电梯门口,她要见你。”
裴小七心里咯噔一沉,难道这是沈麟安排的?
虽然心里紧张到了不行,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看了沈麟一眼,发现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纳兰玖压低声音,提醒道:“小心。”她和裴小七想的一眼,怀疑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沈麟刻意安排的,毕竟沈麟刚才答应的实在是太过容易了。
裴小七点点头:“我知道。”随即,她和纳兰玖跟上了已经往外走的沈麟。
电梯门口,数十名黑衣保镖围成一个半圆,手中的抢口纷纷对准了被围在中央的郑绮绮的身上。
待沈麟到达后,那些保镖才稍稍侧开身子,这才让跟着沈麟一起来的裴小七看清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双手被拇指粗的麻绳捆在身后的楚非,半靠在墙壁上,除了脸色有些憔悴之外倒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而郑绮绮就站在楚非的旁边,她一手拉着楚非,另外一只手拿着的则是一管小型炸药。虽然是小型炸药,但裴小七认得那种炸药,引爆的话威力也不小,不说将所有人都诈死,但至少炸个重伤是不成问题的。
只不过要是郑绮绮真的引爆炸弹,她有把握可以在瞬间做出反应并退到安全的距离外,但是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距离郑绮绮最近的楚非要怎么办?
而且裴小七还细心的留意到,楚非虽然是半靠在墙上的,但却将身体重量的支撑点放在了后背,也就是说他虽然能够勉强站着,却使不上力气。
如果真的是这样,一旦郑绮绮引爆炸弹,楚非将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就在裴小七思索到底应该怎么办的时候,郑绮绮尖锐的声音陡然窜入耳膜:“杀了他,裴小七,只要你杀了沈麟,我就放了楚非。”
原来她要杀的是沈麟!不过这样也好,总比这一切是沈麟安排的要好上许多。只是,如果沈麟能杀的话,自己早就杀了,还用等到现在么。
郑绮绮见裴小七无动于衷,松开了抓住楚非的那只手,紧接着,寒光一闪,就是刀刃刺入血肉的声音。
“裴小七,你再不动手的话,下一刀插的就不是肩膀了。”郑绮绮将刺入楚非肩膀的匕首拔了出来,她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睁得又大又圆的双眸显现出疯狂之色。
“白痴,这么多人,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他。”裴小七往前逼近一步,视线落在楚非不断往外冒着鲜血的右肩上。
“我不管,杀了他,不然……不然我就杀了楚非……”郑绮绮呼吸急促,她今天一定要杀了沈麟,一定要杀了这个魔鬼!
裴小七嘴角抽了下,偏过头看向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沈麟,淡淡道:“喂喂,你到底哪里得罪她了,让她恨你恨成这个样子。”
“和你无关。”沈麟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随后又放低了声音,“动手吧。”
裴小七愣了下,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咽了咽口水,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说让我杀了你?”不可能,不可能,自己一定幻听了。
沈麟斜睨着她,声音有点沉:“蠢货,我的意思是假死。”他不担心裴小七会弄假成真,因为他一旦死了,埋在g市的那些炸弹就会在他心脏停止的瞬间引爆,数万人死亡的后果可不是开玩笑的。
裴小七立刻明白了沈麟的意思,同时也对他能够在瞬间想到这个方法来骗过郑绮绮感到不可思议。
难道他就不怕自己弄假成真,真的把他给弄死了么?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想到埋藏在g市的那些炸弹还没有找到,沈麟不能死。
更为棘手的是她曾经听凌少爵说过,那些炸弹配有感应装置,一旦沈麟的心跳停止,感应装置就会引爆炸弹,这也就是为什么沈麟不能死的原因。
不过,不能真的杀死,至少要让他吃点苦头。
第470章 假死
情绪陷入极端异常之中的郑绮绮,见裴小七还不动手,举起闪着寒光的匕首——
“住手,他要是死了,就没人帮你杀沈麟了。”在和沈麟说话的时候,裴小七的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郑绮绮的身上。
“杀了他,快点,我要你杀了他。”郑绮绮像一头发了疯的兽,双目通红,扬在手中的匕首始终紧紧握着。
看着那把随时都会往楚非心脏出扎下的刀锋,裴小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却又不得不冷静下来想想,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骗过郑绮绮,让沈麟假死。
“开抢。”淡淡的两个字儿飘入耳中,再次让裴小七愣了下,但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举起之前从唐心妍那夺过来的抢,对准了沈麟的心脏。
郑绮绮突然笑了起来,状若疯魔:“哈哈,沈麟,你没有想到吧,哈哈……你死了,你死了就再也不能折磨我了,哈哈……”
就在郑绮绮放声大笑的时候,裴小七听到沈麟说:“我穿了防弹衣,开抢之后,打掉她手中的炸药和刀,我要活的。”
裴小七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居然穿了防弹衣,难怪能这么气定神闲!
砰——!按照沈麟的要求,裴小七对准他的心脏开了一抢,不过虽然沈麟穿了防弹衣,她却还是有点担心,所以在开抢的前一秒,抢口微微向左偏了偏,并没有打中心脏的部位。
郑绮绮瞪大眼睛盯着倒在地上的沈麟,突然间发现不对劲,可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只觉得面前一阵劲风扫过——
纳兰玖在裴小七开抢的瞬间,就迅速掠到郑绮绮沈身边,捏住了她握着炸药的手腕,将其胳膊反扭在身后,并将炸药和另外一只手握着的匕首给夺了下来
配合裴小七假死而倒在地上的沈麟慢慢坐起来,手臂搭在支起来的一条腿上,目光阴沉地盯着脸色惨白的郑绮绮,声若寒冰:“看来我对你太好了。”
害怕到极点的郑绮绮全身都在发抖,她知道这一次等待自己的将会是生不如死的折磨,于是她转过头目光希冀地看着纳兰玖:“求求你,杀了我,求求你……”
纳兰玖皱了下眉,郑绮绮眼中的恐惧和害怕让她有些许动容,她虽然是杀手,却并不是冷血的人。
只不过这份动容很快就消散了,对于纳兰玖来说,她无需对一个陌生的人施以援手,郑绮绮落在沈麟的手里将要经历些什么,与她无关。
纳兰玖没有再理会郑绮绮的哀求,手臂一扬,就将捆住楚非双臂的麻绳给割断了:“这到是把好刀。”
那么粗的麻绳,割起来竟然一点都不费力,纳兰玖眯了下眼眸,这才发现在匕首的刀柄上镶嵌着细碎的浅蓝色宝石,以及银灰色的刀身上隐隐折射出的一个让她永远也无法忘记的蔷薇花图案。
就在纳兰玖对着手中折射出蔷薇花图案的匕首失神时,郑绮绮趁此机会猛地挣脱开来,向旁边贴着大理石瓷砖的墙壁撞了过去。
“快点拉住她。”伴随着沈麟的怒吼,一种骨头撞击到硬物所产生的碎裂声,让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满是鲜血的郑绮绮已经倒在了地上,在她的额角则很明显的能够看到,因为撞击而微微凹陷下去的痕迹。
趁着保镖们把郑绮绮小心翼翼抬起来送我医院抢救的时候,裴小七也趁此机会走到楚非身边:“没事吧。”
楚非摇摇头:“只是一些麻醉剂,不碍事。”少顷,他又用极轻的,只有自己和裴小七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等会离开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管我。”
裴小七狐疑地问:“为什么?”
“现在不方便说,总之听话,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管。”楚非咳嗽了两声,说话的声音也略微有些沙哑。
虽然心里感到疑惑,但既然是楚非说的,裴小七还是记在了心里,只是等会到底会发生什么呢?这让她感到有些好奇。
沈麟在保镖们把郑绮绮送往医院之后,才把注意力转向裴小七所在的位置,只是他阴沉沉的目光却是落在了纳兰玖的身上:“为什么不拉住她。”
面对沈麟的质问,纳兰玖半眯着眼眸,冷声道:“她一心寻死,我有什么办法。”严格说起来郑绮绮会有机会撞向墙壁,自己的确得负一部分的责任。
但是以目前的立场来看,沈麟是敌人,她没有必要给敌人做出什么交代。
裴小七注意到沈麟的眼中逐渐凝起了杀意,心里咯噔一下,在她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沈麟却异常冰冷地吐出了一句话:“都给我滚。”
这一刻,裴小七真的觉得世界上最动听的话不是我爱你,而是——给我滚!
等走出帝凰会所的时候,裴小七才发现由于戒严,较之于平时的熙攘热闹此时显得有些冷清,而在帝凰会所的不远处,则聚集着一些正在看热闹的人群。
“走,车子在那边。”
在前往帝凰会所之前,裴小七把车子停在了之前的咖啡店门口,走过去差不多需要五六分钟的时间。
然而,就在快要走到车子所在的地方时,一阵急促的煞车声过后,几乎还来不及反应裴小七只觉得后背猛得被人重重推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往前踉跄了几步。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楚非已经被刚才突然从他们身边开过的面包车给带走了,她立刻向停在咖啡店前面的车子跑去,可是——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管!
耳边突然想起在离开帝凰会所的时候,楚非对自己说过的话!
难道楚非早就预料到了?不要管?意思是不要追么?
“要追么?”纳兰玖见裴小七呆呆的站在车子前面,一时间吃不准她到底是懵了,还是觉得就算追也追不上,所以放弃了。
裴小七摇摇头:“楚非刚才跟我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管。”可是楚非指的真的是他被面包车给带走的事情么?要万一不是,自己不去追,那岂不就麻烦了。
踌躇之间,裴小七深吸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去管那辆把楚非给带走的面包车,同时她也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按照当时的位置来看,能够从后面推自己一把的也只有楚非,因为纳兰玖是走在稍微靠前的地方。
纳兰玖若有所思地朝着面包车绝尘而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既然是楚非的安排,应该不会有问题。”
回到沁园的时候,等了一整个下午的顾楠一听到动静,就立刻向玄关走去:“小七,怎么样了?楚非呢?他没有跟你一起回来么?”
看到顾楠一脸焦急的样子,裴小七连鞋子都来不及换,赶忙道:“别急,我哥没事,他……”该死,这个要怎么说,总不能说又被一辆神秘的面包车给带走了吧。
裴小七的欲言又止让顾楠本就紧张的心情,越发变得害怕起来:“小七,你不要骗我,是不是……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情?”
“楠子,你别急,别急,当心肚子里的孩子。”裴小七把顾楠扶到沙发上坐好,简明扼要地把在帝凰会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顾楠听完后,急切的神情才有所缓和:“这样啊,那我能打电话给他么?”
裴小七想了想:“呃,暂时不能,他和老大一起走了,好像是要出什么任务,别担心啦,不会有事的。”
为了避免让顾楠担心,裴小七只能说楚非现在和凌少爵在一起,反正凌爵爷的电话是打不通的,所以这个谎言暂时不会被戳穿。
为了增加可信度,裴小七向纳兰玖使了个眼色,然而从上了车直到回来,纳兰玖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像有什么心事。
“小玖,喂喂,你怎么了?”裴小七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纳兰玖这才回过神来:“啊?什么?”
裴小七撇撇嘴:“你从刚才开始就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了?该不会是才和卫锋分别这么一会儿,你就在想他吧。”
“没有,我在想……“纳兰玖顿了顿,将一把刀柄镶嵌着细碎蓝宝石的匕首搁在茶几上,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才继续道,“这把匕首出自h国皇室……当年……我的脸就是被这把刀给划伤的。”
看着纳兰玖眼中逐渐浮现的恨意,裴小七想起之前她曾经对自己说过,皇甫恒为了取信于自己的弟弟皇甫韶,曾经策划了一场假的暗杀。
但是在暗杀过后,皇甫恒却把配合其完成暗杀纳兰玖当做真正的杀手给抓了起来,之后皇甫恒为了讨好心爱的女人,亲手用刀在纳兰玖的脸。
“难道这把刀是皇甫恒的?”裴小七皱了下眉头,如果是皇甫恒的刀,为什么会出现在郑绮绮的手里。
“这是他的刀,我不会认错。这把刀对皇甫恒很重要,他从不离身。”对于一把毁掉自己面容的刀,纳兰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甚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把刀都会出现在她的恶梦中。
裴小七歪着脑袋,想了想:“那也就是说,皇甫恒在g市,不然他的刀为什么会出现在郑绮绮的手里?”
纳兰玖否定了裴小七的说法:“今天上午我看过新闻,皇甫恒在在s国出席一个慈善拍卖会,他不可能出现在g市。”
顾楠听着两人的对话,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这把刀会不会是皇甫恒送给郑绮绮的?不过……这把刀还真的是很漂亮。”
尤其是到柄上镶嵌的那细碎的蓝宝石,以及银灰色刀身在灯光隐隐浮现的蔷薇花图案,会让人有种是在观赏艺术珍品的感觉。
第471章 别闹,好痒!
纳兰玖抿着唇角,一直盯着搁在茶几上的匕首,目光中既又困惑,又有不甘,但更多的还是一股显而易见的恨意。
裴小七觉得匕首虽然是皇甫恒的,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这把匕首是不是有什么说法啊?”
纳兰玖听到裴小七的话,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嗯,皇甫恒说过这把匕首只会送给自己深爱的女人。”
“唔,这么说皇甫恒最爱的女人是郑绮绮?”裴小七歪着脑袋,总觉得事情好像不应该是那么回事儿。
“我不知道。”纳兰玖咬了咬牙,内心翻腾的恨意让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发颤,“当年他将这把匕首送给佐鹤茹做生日礼物,之后为了讨好佐鹤茹,又用它毁了我的脸。”
“靠,人渣,这种男人就应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顾楠虽然不了解纳兰玖的过去,但从刚才的对话中她也大致听明白了一些事情。
“楠子,你别激动,别激动,当心肚子里的宝宝。”裴小七瞅着好友那副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就去把皇甫恒大卸八块的架势,不由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只是,“等等,你刚才说皇甫恒讨好的女人是……佐鹤茹?”
佐鹤这个姓氏,难道说就是佐鹤财阀的那个佐鹤?
纳兰玖像是看穿了裴小七心里的想法,点了下头:“你想的没错,就是佐鹤财阀,虽然佐鹤财阀名义上只有一位千金佐鹤静。但事实上佐鹤茹是佐鹤静同父异母的姐姐,不过由于是私生的原因,所以一直没有公开身份。”
“原来佐鹤家还有个私生女,老大居然都没告诉我。”裴小七想了想,“看来这个佐鹤财阀也不简单啊,能把两个女儿都嫁给了皇室,了不起!”
“嫁给皇室有什么好的,我觉得还是平凡一点会比较幸福。”在这一点上,自从跟着楚非在伦敦住过一段时间后,顾楠就深深的觉得,豪门大家族什么的最麻烦了,他还是更喜欢普通一点儿,两个人能够简简单单过一辈子的家庭。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唔,楠子,听你的意思是在嫌弃我哥么?”不过想想也是,楚家到底是百年大家,又是混黑的,嫁进去的确没有普通人家来的更为安稳。
“有点嫌弃。”顾楠实话实说,她的确是不喜欢,尤其是在她怀有身孕的时候,那些楚家的长辈以及元老,看她的眼神总是透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阴沉。
纳兰玖突然冷笑一声:“除非佐鹤财阀公开承认佐鹤茹的身份,否则以皇甫恒的心机和手段是绝对不会娶一个私生女的,而且……就算佐鹤财阀承认了佐鹤茹的身份,皇甫恒也未必会真心娶她。”
如果换做那个时候,纳兰玖的确会相信皇甫恒是真心喜欢佐鹤茹的,为了讨好佐鹤茹甚至不惜毁了自己的脸。
可是在被追杀的那段日子里,以及之后被凌少爵出手相救,她明里暗里,通过各种手段获得了一些有关皇甫恒的资料以及他做过的一些事情,这才发现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所有的温情都是伪装出来的。
真正的皇甫恒自私冷酷到了极点,真正儿可以说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像这样一心往上爬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真心爱上一个女人!
“他不是喜欢佐鹤茹么?”话一出口,裴小七就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的很蠢,于是又补充道,“不对,皇甫恒应该只是想利用佐鹤茹,就像他之前利用你一样。”
“你说的没错,皇甫恒的确是这种人。”纳兰玖只恨当初自己没有睁大眼睛看清楚,在皇甫恒那张温文尔雅的皮囊下,掩藏的究竟是一颗怎样冷残忍的心脏。
“这把刀你准备怎么办?”裴小七眯着眼睛,“其实我觉得要是拿去拍卖的话,应该能卖不少钱。”
纳兰玖将匕首拿起来,眸光顿冷:“我会用它亲手杀了皇甫恒。”而且是用最残忍的方法,一刀一刀地让他生不如死。
裴小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却没有接着纳兰玖的话说下去,就算能够成功暗杀皇甫恒,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毕竟以一个人的力量是怎么也无法对抗整个皇室的。
只是有些事情,明知道不会成功,明知道做了之后将会有毁灭的后果,也必须去做。甚至裴小七觉得,如果换做是自己,只怕会比纳兰玖做的更绝更狠一些。
夜晚,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经历下午在帝凰会所欲沈麟的交锋,直到现在裴小七的神经都无法完全放松下来,再加上楚非又一次莫名失踪以及无法联系上凌少爵,使她翻来覆去怎么都无法入睡。
到了后半夜,就在裴小七迷迷糊糊即将睡着的时候,一丝极轻的开门声窜入耳膜,她立刻睁开眼睛,抬手打开了床头的壁灯。
鹅黄色的灯光温柔地映照在男人略显冷硬的五官上,凌少爵张开双臂,把抱住连拖鞋都没穿就扑到自己怀里的小妻子,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笨蛋,脚不冷?”凌少爵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重新塞回被窝儿,衣角却被一只小手紧紧地抓着不肯松手。
“老大,你又要走?”裴小七仰着小脸儿,秀气的眉梢紧紧地拧着。
瞅着她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儿,男人的心,狠狠一软,顺势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带着薄茧的指腹一点一点摩挲着女人白皙无暇的脸蛋儿:“不走。”
“唔,太好了,老大,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担心你也被沈麟抓走了。”
“对不起。”俺男人低低的嗓音带着歉意,凝视着女人的目光却越发温柔起来。
裴小七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哽咽:“别跟我说对不起,只要你自己小心些就行了。哦,对了……”她把在帝凰会所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也包括把楚非又被神秘的面包车给带走的事情,“老大,我哥不糊有事吧?”
凌少爵眯了下漆黑的眸子:“其实,你不去救他也可以。”
裴小七愣了一下,旦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瞪大眼睛问道:“这么说我是在帮倒忙?楚非是故意被沈麟抓住的?”不会这么倒霉啊,费尽心血做的一切竟然是在帮倒忙,呜呜,这个结果小七同学表示不能接受。
凌少爵看着她一脸苦兮兮的样子,好笑地摇摇头:“小笨蛋,怎么说他也做了那么多年的最高首判,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捉住?”
“唔……我哪里会知道这么多啊……呜呜……”小七同学真的要泪奔了,没过一会儿她又突然把小脸儿一板,伸出小手指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戳了戳,“都怪你们,做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你们要是告诉我的话,我至于去找沈麟拼命么!”
呜呜,真的是拼命啊,还把帝凰会所的天台给炸了,呜呜,也不知道楚非会不会心疼啊!不过楚非那么有钱,就算炸了一整栋楼,对他来说也应该是九牛一毛。
嗯,一定是这样的,这么想着,小七同学心里那小小的罪恶感,瞬间如同水滴遇到烧得滚烫的铁板儿,跐溜儿一下就蒸发的无影无踪。
留下的只有对什么都不告诉自己的凌爵爷的控诉。
凌少爵一见她那兴师问罪的眼神,赶忙举手投降:“媳妇儿,这事儿你可不能怪我,我事先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楚非准备吞了南家,但具体怎么个吞法儿,则是一知半解。
直到几个小时前他从q研究院赶回来的路上,才接到楚非的电话,大致了解了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裴小七偏过头,小脸儿气地圆鼓鼓的:“哼,借口。”
“媳妇儿,别生气了,这真的不怪我啊。”明明是楚非那个混蛋的错,为什么要算在自己的头上啊,凌爵爷表示自己真的很冤枉。
冷哼一声,小七同学不为所动,俏丽的小脸儿还是故意板着,只是眼尾的余光却忍不住偷偷向一脸委屈的男人偷偷瞄去。
“媳妇儿,我错了,我抱着下次不管楚非要做什么,都竭尽所能调查清楚,然后向媳妇儿大人汇报!”
男人带着新生胡茬儿的下巴往女人馨香柔软的颈窝儿里蹭了蹭,低沉的嗓音染上了些许暗哑,隐隐还带着股压抑的味道。
裴小七被他蹭得脖子里痒痒的,伸手去推,可男人的身体就像是一堵墙似的,怎么也推不开:“唔……别闹,好痒!”
谁知这话一出口,男人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还变本加厉了,不一会儿,就化身为一头眼睛放着咻咻绿光的饿狼。
接下来的十多天里,凌爵爷都待在沁园没有出去,小七同学的心情也因此变得欢实乐呵儿起来。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订购各种各样的食材,然后做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以此来打发时间。
只是对于她来说时间是打发了,可是对于凌少爵、顾楠以及纳兰玖来说,事情可变得有些不太妙。
“我真的吃不下了。”纳兰玖欲哭无泪地盯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那盘红烧肉,“小七,就算是喂猪也不是这么个喂法啊。”
不,这简直比喂猪还要恐怖啊,哪家的猪十天就能涨十斤?
可是在这十多天里,原本身形削瘦的纳兰玖,硬生生的胖了十斤,要知道对于女人来说肥胖可是头号天敌啊。
“唔,那好吧,我帮你放冰箱里,晚上再吃。”裴小七瞅了眼正对着碗里的水晶猪脚发呆的凌爵爷,哼哼道,“老大,你这几天太过辛苦,要好好补补。”
第472章 收购
“媳妇儿,我……我真的吃不下了……”冷厉的眉锋紧紧地拧着,如果非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凌爵爷此时的表情,那就是悲催!
裴小七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说:“不吃也行啊,那晚上就不准太操劳了。”丫的,在床上翻不了身,至少也要在饭桌上扳回一局。
一想到这十多天每天早上起来浑身就跟车轮碾过似的酸痛,小七同学就恨得牙痒痒,奈何只要以床位战场,女人在力气上总是吃亏的。
于是每回都以战败收场的小七同学唯一的结局自然就只有一个,被某人吃到连骨头渣渣都不剩。
晚上不准太操劳?靠之,这可是事关福利的事情啊,凌爵爷表示不能忍:“媳妇儿,你这是在报复我。”
裴小七斜睨着他,冷哼道:“你也知道是报复啊。”丫的,她的腿和胳膊可是到现在还酸的不成样子,要是再仍由某人的不知节制,再过几天自己恐怕连床都下不了。
纳兰玖可算是听明白这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可是她是无辜的啊,凌少您把自己的媳妇儿给惹毛了,但别拉着其她人一起陪葬啊。
为了远离战火不被牵连,纳兰玖果断溜了,当然跟着她一起溜出餐厅的还有顾楠。
虽然裴小七没有向对待凌少爵那样对待自己,可是看着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她一方面作为裴小七的好友,另一方面作为凌少爵的妹妹,夹在中间的滋味儿也实在不好受。更重要的是——
远离餐厅的客厅,纳兰玖一下子坐到沙发上,彻底松了口气,但却也有点儿疑惑:“小七也真是的,这可是大多数女人梦寐以求的啊,她怎么气成这个样子,难道是……有那个什么……冷淡?”
顾楠往餐厅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凑了过去,小声道:“这事儿不能怪小七,其实都是我哥的错。”
纳兰玖狐疑道:“凌少的错?这怎么说?”
顾楠清了清嗓子,说到底凌少爵都是她的哥哥,这事情由做妹妹的说出来她还真的是有那么点儿不好意思:“你没发现这几天小七穿的都是长袖么?”
听顾楠这么一说,纳兰玖发现还真是的,只不过由于沁园里一直开着冷气,她权当裴小七是怕冷体质,也没太过在:“怎么了?”
顾楠又瞅了眼餐厅的方向,才小声的把前些日子和楚非来沁园看到的一幕说出来:“所以这事儿真的不能怪小七。”
“凌少有虐待癖!”
“嘘,小点声音。”顾楠紧张兮兮地往餐厅门口看了一眼,见两人都没出来,才用小手拍拍胸口,“幸亏没让我哥听到。”
纳兰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儿大声了,随即压低声音道:“你会不会搞错了,凌少看起来虽然冷酷,但他对自己的妻子可是宠到骨子里的。”
顾楠耸耸肩膀,表示很无奈:“其实我也不相信啊,可是小七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伤痕是真的啊。”
纳兰玖摸摸下巴,总觉得事情有点玄乎:“我想应该不至于,要是凌少真的虐待小七了,按照小七的性子不可能容忍到今天。”
这种事情只要是个女人就不能够容忍,更何况经过长时间的接触,纳兰玖觉得裴小七的性子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温顺柔软。
顾楠叹了口气:“小七太爱我哥了,肯定什么事情都迁就他。”
说起来自从那次见到裴小七身上的伤痕,再与她谈了之后,顾楠也曾私下里问过楚非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楚非却含含糊糊地说不用去管,便没有下文了。
这让顾楠心底一直觉得有些不太放心,总觉得凌少爵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而小七却又因为爱他所有一直迁就忍让。
纳兰玖没有见过那所谓的伤痕究竟是伤到了什么程度,所有也就无从判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转眼就是大半个月过去了。
这天,一直以来都无法联系上的楚非却突然以帝凰集团总裁的身份,向媒体和公众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在发布会上还有另外两个裴小七所熟悉的人也出现了,那就是南黎辰的母亲南茂,以及楚非的三伯,楚仲远。
发布会的内容以一句话来概括的话就是,南氏集团将收购帝凰集团百分之二十八的股份,楚仲远则以个人的名义收购百分之三的股份。
除此之外,楚仲远公开表示,已经获得帝凰集团其他董事以及高管的支持,手中握有的股份除了以个人名义收购的百分之三,还有另外的百分之二十。
换句话来说就是,南氏集团和楚仲远掌握的有关帝凰集团的股票份额已经达到百分之五一,高于楚非所掌握的百分之四十九。
也就是说从此以后帝凰集团真正的掌权者,换成了楚仲远以及南氏集团。
面对记者连续不断地尖锐提问,身着纯黑色衬衫配以同样暗色调西裤的楚非,只是目光清冷的抿唇沉默,与楚仲远春风得意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坐在沙发上正在收看新闻的裴小七记得,当初在伦敦见到楚仲远的时候,这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还是一副胆小怕事的懦弱样子,与此时此刻面对镜头侃侃而谈充满自信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老大,帝凰集团真的被收购了?”对于金融圈儿里的事情,裴小七一向不怎么关注,自然也谈不上了解,“那是不是说以后楚家都是楚仲远和南氏集团说了算?”
说完,他有些担心地瞥了眼正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屏幕的顾楠,生怕这件事情会给她造成情绪上的影响。
而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楚非真的失去了帝凰集团,毫无疑问在楚家的地位将一落千丈,不会像从前那样说一不二。
凌少爵唇角一勾,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小七,你似乎忘记了,楚非把大部分的财产都转移到了你的名下。”
“啊?对哦,好像是这么回事。”对于财产转移到自己名下的这件事情,裴小七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也全然没有将其与帝凰集团被收购扯上关系。但是现在听凌少爵这么一说,莫非两者之间……
“楚仲远和南氏集团接手的,不过是打着帝凰集团名号的半个空壳子罢了。”凌少爵将手中的财经报纸合上,丢在一旁的茶几上,“而且,这个壳子如果再不换人接手,对于楚非来说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既然有人费尽心机的想要接这个烫手山芋,对于楚非来说,岂有不扔给他们的道理。
顾楠对收购的事情不敢兴趣,她唯一想要的就是楚非平安无事,此时看着电视上那抿唇以沉默来对抗咄咄相逼的记者的男人,她突然感到一阵心疼。
看着顾楠紧蹙的眉头和一副想要哭,却又强忍着的样子,裴小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够安慰她:“楠子,你别担心,老大说了,帝凰集团被收购是楚非故意的,他不会因此受到影响的。”
顾楠摇摇头:“我不担心这个,我只是讨厌那些咄咄逼人的记者。”
其实不用顾楠说,就连裴小七看着也觉得挺气愤的,那些记者的提问不仅咄咄逼人,而且大多很尖锐。
有些甚至还用上了落魄、破产等一系列恶意的词语来攻击楚非,想要看到楚非在特写镜头下丧失冷静,或是颓废消沉的样子,以此来博取眼球。
当然,裴小七有理由相信这些提问尖锐的记者毫无疑问就是楚仲远一手安排的,否则在场的媒体记者怎么可能都像是约好了似的,问出的问题一面儿倒的,都是对楚非不利的。
新闻发布方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在此期间,裴小七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老大,吴茉腹中的孩子怎么样了?”
要不是今天在电视上看到南茂也参加了新闻发布会,她差点儿就要忘了还有吴茉这么一回事情。
吴茉的腹中怀了南黎辰的孩子,而先后失去两个女儿的南茂可以说是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吴茉服装呢的这个孩子身上。
只是按照南黎辰的说法,南茂是绝对不会接受吴茉这样的身份成,所以一旦吴茉生下的是可以继承南家的女孩,为了防止吴茉仗着孩子染指南家,南茂一定会斩草除根,绝对不会容许吴茉活下来。
而裴小七最后一次见到吴茉,则是在凌宅的时候,吴茉突然喊肚子痛,然后就被立即送往医院救治。
凌少爵似笑非笑地眯了黑眸,缓缓道:“吴茉被楚非隐藏到了安全的地方,所以……南家才会这么急着想要吞了帝凰集团……”
裴小七不知道的是,当初楚非在那盘樱桃上动了脚,导致吴茉腹痛被送入医院,与此同时南茂也派人前往医院,想要趁此机会带走吴茉。
但让南茂没有想到的是,楚非竟然在医院安排了替身,而被南茂带走的正是伪装成吴茉的一个替身,等她发现的时候,真正的吴茉早已经被转移走了。
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全部的事情前后仔细想了一遍,突然瞪大眼睛:“啊,那是不是说就连我哥是故意被沈麟抓走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诱南茂和楚仲远尽快展开收购帝凰集团的事宜?”
凌少爵捏了把她小巧挺翘的鼻尖儿:“聪明!所以你把楚非从沈麟手里带走之后,他只能再安排一次被劫走的假象。”
“那南茂会相信么?同一计策使用两次,岂不是很容易就被识破。”更何况南茂也不是省油的灯啊,稍微一想就会觉得其中有问题。
“这个……就要看容成的手段了!”凌少爵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第473章神秘女友
其实当初楚非要重建金门,让容成以少主的身份重新接手金门的时候,他原以为楚非那么做不过是想要补偿容成,毕竟容成的母亲沙曼夫人到最后,还是被楚非下令处死,
可眼下来看,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金门虽然重新建立了,真正的掌权者并不是容成,而是楚非。但与以往金元和金李所做的不同,如今的金门做的是受到法律保护的上游产业。
当然,知道楚非才是金门掌权者的人寥寥无几,在台面上圈内的人所知道的只是容成与帝凰会所的总裁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其原因自然也是因为容成要报杀母之仇。
正是有这一层的关系存在,所以当南茂调查到劫走楚非的人是金门之后,才会继续加快收购帝凰会所的举动,同时也真的相信楚非已经深陷囫囵自身难保了。
这个局策划的并不高明,但很多时候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面对巨大利益诱惑的时候,又能够有几人真正的不为所动,保持清醒。
新闻发布会结束的当天,楚非回了沁园。
顾楠起先还有些担心因为帝凰集团被收购的事情,多多少少会让楚非感到意志消沉。但是——
“你真的不在乎帝凰集团被收购么?”看到楚非嘴角噙着笑意,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顾楠总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在上午的时候,她已经从凌少爵和裴小七的对话中知道,这次的收购事件其实是楚非故意为之,但是一想到发布会上那些记者把人往死里逼的尖锐提问,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楚非欣长的身躯靠在沙发上,将脸上泛着担忧的女人揽入怀中:“被收购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其实从我父亲那一代的时候开始,帝凰集团内部就出了许多问题,这一次正好借着收购彻底脱手,同时也能暂时转移端木家族的注意力。”
因为裴小七也在,所以楚非故意将帝凰集团内部的问题含糊代过。事实上,造成帝凰会所内部问题的并不是宫亦博,而是裴知。
正拿着平板电脑在玩连连看的裴小七,听到楚非提起端木家族,不由蹙眉:“难道端木家族最近有什么动作?”
说起来自从端木胜岩诈死之后,端木家族就一直趋于一种比较平静的趋势,基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但是此刻听楚非提起,事情似乎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
“端木胜岩和三伯一样,从以前开始一直想要收购帝凰集团。”楚非的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楚家能够一直稳坐king组织最高首判的位置,财力绝对是占了绝大部分的因素,而帝凰集团无疑就是楚家财富来源的保障。
换句话说,得到了帝凰集团不仅等于得到了巨额财富,也等于拥有了领导整个king组织的权利。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不被财富引诱的人很少,能够不贪恋权利的人也很少,而既能够抵抗财富又能够淡薄权利的自然少之又少,寥寥无几。
端木家族觊觎最高首判的位置,这个裴小七一直都知道:“唔,那这么说起来的话,你准备把剩下的股份丢给端木家族?”
既然楚亚秦和南茂的收购是楚非故意为之,那么自然也就不难得出楚非准备把剩余的股份丢给端木胜岩的推断。
楚非点点头,唇角讥讽的笑意顿时又深了几分:“他们既然想要,就给他们。反正对我来说,只有老婆最重要。”说完,他就在顾楠粉嫩白皙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顾楠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地瞪了楚非一眼,毕竟除了裴小七之外,他的哥哥凌少爵也在场啊!
手上正拿着一叠资料在翻阅的凌少爵,掀了下眼皮儿,随即视线又回到了手中的资料上。只是若是系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唇线绷的紧紧的,裴小七知道这代表凌爵爷的心情很不爽。只是——
“老大,你好像不高兴的样子,谁惹你了啊?”不明就里的小七同学把脸凑了过去,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想要从男人冷峻的表情揣摩出些许端倪来。
“哼哼!”楚非得意地笑了两声,他当然知道凌少爵到底是因为什么不爽。这不爽的心情就跟当初凌少爵把他最喜欢的妹妹给夺走的时候,是一样一样的。
只是风水轮流转,今天终于轮到他凌少爵体会这种抓狂的滋味了,哈哈!要不是不合时宜,楚非还真的很想大笑三声。
“你笑……”什么两个字儿还没说出口,裴小七只觉得视线一转,整个人儿被冷着脸的男人打横抱在了怀里,朝二楼房间走去。
“唔,老大,我没得罪你啊。”瞅着男人越来越黑的脸色,小七同学用小手捂着噗通噗通跳得贼快的小心脏。
靠之,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就算用脚趾头想楚非都知道凌少爵把小七抱回房间的用意。
自己的小妹怎么看上这么个小心眼的男人,楚非不悦地哼哼两声儿,紧接着却是弯下腰,将耳朵贴在顾楠隆起的腹部。
“笨蛋,现在才四个月不到,你能听到什么啊?”顾楠有些好笑,心里却满满的都是幸福,她真的很期待腹中孩子的到来。
楚非眯着眼睛,清俊的五官染上了即将为人父的喜悦。
二楼,身子刚挨到床板儿,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就欺了上来。
“咳咳,老大……白日宣那个啥……不好呐……”小七同学眨了眨眼睛,白皙的小脸儿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凌少爵冷嗤一声儿:“成语学的不错。”
裴小七扭了扭小身板儿,可怜兮兮地瞅着依旧冷着脸的男人:“老大,我没有得罪你啊,你不能把别人的错误算在我的身上,这是不对的。”
丫的,之前明明好好的在翻看资料,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惹了凌爵爷!
就在裴小七这么想着的时候,楼下客厅正在和还未出世的小宝宝交流感情的楚先生,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感冒了?”顾楠起身就要去找感冒药,却被楚非给拉回了怀里。
楚非吸了吸鼻子:“不是感冒。”奇怪,这好端端的怎么打喷嚏了,难道有人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这么想着,他清冷的眼神便不由自主地望向了二楼。
一定是凌少爵那个混蛋,在小七跟前说自己的坏话,嗯,一定是这样的,楚非在心中坚定地这么相信着。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已到十月,炎热的气温也慢慢降了下来。
由于怀的是双胞胎,所以虽然只有五个月的身孕,但顾楠的腹部看起来却好像已经有了七个月的身孕,行动也日益不便起来。
索性让顾楠感到安慰的是,这一两个月来楚非一直都待在沁园陪着自己,只是偶尔会在白天的时候出去一趟,似乎是有关帝凰会所的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十月八日,长假过后的第一天,一条来自金融市场的消息以绝对的速度占据了报纸、网络以及媒体的头版头条。
荣盛集团收购帝凰集团百分之四十股份,成为帝凰集团最大控股者,而紧接着这条消息登上娱乐版头条新闻的则是:荣盛集团总裁斥数十亿,为神秘女友举办生日宴会。
金融圈儿和娱乐圈儿,本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但在十月八日的这天早上,这两个圈子却全都因为荣盛集团变得开始沸腾。
金融圈儿的自然是要关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荣盛集团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一下子收购帝凰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一跃超过南氏集团成为帝凰集团最大控股者。
而对于娱乐圈儿来说他们全部的关注度,自然都放在了那个能够让荣盛集团总裁斥资十亿为其办生日宴会的神秘女友。
既然神秘,自然就是指这么女友的身份暂时还没有揭露。不过在网上的各大论坛却已经开始也有人爆料,矛头直指当红人气女星甄艾。
因为在早些年间,甄艾刚出道时就曾有一位身价不菲的富豪,花费八亿元为其准备了一场极为浪漫的求婚典礼。
只是求婚的结果却未免让人有些唏嘘,不但未曾博得佳人芳心,那位富豪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投资接二连三的失败,最终以破产自杀而收场。
“唔,这个荣盛集团是端木家族的么?”裴小七想到之前楚非说过,端木家族有可能会收购帝凰集团,所以尽管荣盛集团听起来很陌生,她还是不免做出这样的联想。
楚非把最后一个菜端上餐桌:“一天到晚抱着平板电脑玩,也不怕伤眼睛。”
“啊,我的电脑。”裴小七把被楚非拿走的平板电脑夺了回来,哼哼两声,“哥,我发现你真的是越来越啰嗦了,而且……”瞅着楚非腰间系着的围裙,摇摇头,“而且变得越来越像个家庭煮夫了。”
顾楠忍不住笑了起来:“小七,你说的没错,要我看再这么下去,都快要成话唠了。”
以前那个冷冷清清一副酷酷模样儿的楚非早就不见了,变成了现在这个哪怕是去浴室洗个澡都要不厌其烦叮嘱十来遍小心一些的男人。
面对妻子和妹妹的嘲笑,楚非唇角微扬,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他分别盛了两碗汤,一碗给顾楠,一碗则递到了裴小七的面前。
“其实做家庭煮夫是我小时候就有的梦想,现在也算是实现了。”
裴小七呛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盯着看上去极其认真说出这句话的楚非,咽了咽口水:“哥,你该不会是说真的吧。”
第474章 家庭煮夫
家庭煮夫?原来king组织最高首判从小的梦想竟然是当一名家庭煮夫,这要说出去谁会相信啊。
顾楠也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楚非,你的梦想真的是……呃……家庭煮夫?”作为男人来说,最讨厌的不就是像女人一样待在家里买菜烧饭么。
因为对于男人来说,他们骨子里要比女人来的更为好战,所以通常来说是不太喜欢过着那种一亩三分地的安逸生活。
“嗯,守着自己喜欢的女人,看着孩子一点点的成长,这样的生活难道不幸福么?”楚非眯了下眼眸,唇角噙着的笑意显示出他的心情很愉悦。
这样的生活的确是幸福,只是——
裴小七清了清嗓子:“哥,你要当了家庭煮夫,那谁来赚钱养楠子和你们的宝宝啊。”这可是个大问题啊。
楚非夹了块香菇放进嘴里慢吞吞的嚼着,想了一会儿才道:“其实钱这个东西,够用就好了,按照我现在的存款,养老婆孩子还是够用的。”
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虽然她对楚非这种想要退隐的想法感到很震惊,但是每个人对于幸福的定义和标准都不一样。
或许平平淡淡的生活对于楚非来说,就是一种幸福。甚至于有些时候,就连她自己都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如果自己和凌爵爷不是7处的特工,凌家没有显赫的门楣,自己的身世也没有那么复杂,一切就像周围大多数的小情侣那样,过着简简单单的平淡生活,那样会不会要比现在幸福和快乐很多。
只是生活从来就没有如果哦,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遵循自己的心,只要能够陪伴在他的身边那就是一种幸福。
楚非悉心的把鱼刺挑掉,才将鱼肉放进顾楠的碗里,看着这样悉心照顾自己的男人,顾楠的心底泛起一股暖流:“哪有这么讲究,刺我自己来挑就行。”
“我喜欢挑鱼刺。”
顾楠:“……”这谎话说的连眼睛都不眨,哪里会有人喜欢挑鱼刺的。
裴小七瞅着两个人蜜里调油的模样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啧啧,哥,其实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是暖男,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在想,这个男人真是又冷又恐怖。”
楚非皱了下眉:“我恐怖么?”
裴小七小鸡啄米似的拼命点着脑袋:“当然恐怖啊,你忘记了么,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对我连开了三抢,有颗字弹还是擦着我的头顶过的呢,哎呀,那个时候要是我的身手稍微慢一点,就要去见阎王了。”
“你放心,我的抢法很准,当时就没打算杀你。”楚非当时的想法是抓活口,所以那三抢虽然看起来凶险,但他却精准的控制了方向,绝对不会伤到裴小七。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嘛。哎呀,哥,为了安抚我受伤脆弱的小心灵,你也夹块鱼肉给我吃呗。”裴小七笑眯眯地又补充了一句,“要把鱼刺儿给挑了。”
“让凌少爵给你挑。”楚非问问淡淡地回了这么一句,手里却不慌不忙地将又一块挑好刺儿的鱼肉放到顾楠的碗里。
裴小七鼓着腮帮子,冷哼一声:“哼,娶了媳妇儿,忘了小妹。”而另一方面,凌少爵这十几天来都是早出晚归的,白天基本看不到他的人影,到了晚上也是要深夜才回来。
顾楠笑了笑,将一块还没有动过的鱼肉夹给裴小七。
裴小七朝楚非扬了扬下巴:“哼,还是嫂子对我好。”她毫不客气地把那块鱼肉吞进嘴里却立刻就吐了出来,“唔,这鱼没有放盐,一点味道都没有,而且好腥。”
顾楠疑惑道:“小七,你说什么,这鱼是红烧的啊!”而且撇去酱油本身就含盐,在烧之前还用盐巴腌制了一段时间,怎么可能会一点味道都没有。
楚非温淡的脸色微微一变,声音也变得有几分凝重:“真的没有味道么?”
裴小七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儿,就算没有放盐,可这鱼是红烧的啊,自己怎么可能连一点点的味道都尝不出来。
她又从盘子里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淡淡的咸味顺着味蕾在口腔蔓延开来:“唔,好奇怪,刚刚明明没有味道啊,而且刚才那块好腥。”
“小七,这个现象是第一次出现么?”楚非放下筷子,眉宇间的凝重逐渐转为了严肃与认真,同时还隐隐泛着一丝担忧。
“啊?什么现象?”裴小七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嗯,这是第一次尝不出来味道。啊,不对……等等……我想起来了,前天晚上我冲蜂蜜水的时候,第一口好像也没有喝出味道来。”
蜂蜜兑入水中味道本身就有些淡,但当时裴小七并没有怎么在意,因为连续喝了几口,她还是能够尝得出蜂蜜那特有的淡淡的甜味。
可是眼下经过刚才的事情,她突然回忆起当时喝第一口蜂蜜水的时候,嘴巴里尝到的味道就跟喝白开水是一样的,换句话说也就是她没有尝到任何味道。
“小七,你到底怎么了?”顾楠担忧地问道,同时又看了看楚非。
裴小七耸耸肩膀:“我估计是纹身的原因,导致我暂时失去了味觉。”那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纹身,其中还有一种能够使人疯癫而死的毒素,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渗入体内,而根据之前的时间推算,毒素渗入身体的时间还有不到一年,并且有提前的趋势。只是,“咦,不对啊,裴知说这种毒素会影响人的神经导致疯癫,怎么会导致我失去味觉啊。”
楚非缓缓道:“也许毒素影响了你控制味觉的神经,小七,等凌少爵回来让他带你去诺亚研究所去一趟。”
裴小七应了声,但心里却不免有些烦躁。虽然她表面上是一副不怎么太过在意的样子,然而又有谁在面对死亡的时候,真的能够做到坦然面对。
竖日,得知裴小七突然失去味觉后,凌少爵离开带她前往诺亚研究所,经过一系列的身体检查,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体内查出的毒素的确有增加的迹象,但影响却不是很大。
不过饶是林院长给出了这个结论,却依旧无法让凌少爵满意:“我要具体的时间,最晚什么时候必须把解药给配出来。”
所谓的最晚的时间其实也就是个保障的时间,在这个时间之前必须保证裴小七是平安无事的。
可是这样的时间无论作为医生还是研究人员都是无法给予的,因为人体是非常复杂而又精细的,他们只能根据现有的数据做出一个大致的判断。
而这个判断也不是百分之百准确的,其中总是存在一些人力所无法抗拒的变数。因此哪怕知道会惹毛这位凌家的太子爷,林院长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凌少,你这不是为难我们么,这个医学上的事情不是你们带兵训练啊,什么都讲究个准确性……而且……”
冷硬的唇角紧紧抿着,男人宽大的手掌反向搭在办公桌的边缘,林院长被那阴鸷冷冽的眼神吓得头皮发麻,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却硬生生的卡在喉咙口儿,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了。
少顷,凌少爵冷着嗓子开:“而且什么?”
林院长擦了下额头渗出的冷汗,稍微调整了下僵硬的坐姿:“凌夫人体内的毒素我们是第一次见到,在此之前并没有任何临床案例可以作为参考啊。”
这也就是无法给出准确判断的一个因素,因为这种毒素谁都没有见过,自然也就不知道它的特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裴小七扯了扯凌少爵的手臂:“老大,没事的,反正还有两个月了,拿到‘归魄’以后不就有解药了嘛。”
林院长忍不住向裴小七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是啊是啊,按照目前为止的数据来看,两个月之内是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下眼眸,吐字如冰:“要是她出了什么问题,我要你们跟着陪葬。”两个月的时间么,他一定要想办法拿到‘归魄’。
林院长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凌少啊,你就别为难我们了,对了,在这两个月内尽量不要让您的太太生病,您知道是药三分毒,再加上人一旦生病,免疫力就会降低,这些都是影响体内毒素变化的原因。”
其实后面儿的那些话林院长说的是毫无根据的,他之所以会那么说也不过是想赶快转移话题,以此转移这位太子爷的注意力。
而这话题转的还是很成功的,凌少爵皱了皱眉:“我知道了。”说完,他就带着裴小七离开了研究院。
车上,裴小七笑眯眯地说:“老大,刚才你差点儿把院长给吓死。”明明是冷气十足的房间里,林院长的额头都出了一层的汗,可见当时凌爵爷的气场有多强大。
“小七,有我在,不要怕。”男人低低的嗓音像是一条温暖的河流,将柔软的心脏轻轻的包裹起来,裴小七脸上的笑意有片刻僵硬。
片刻过后,她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手臂紧紧地抱着男人精壮的劲腰。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自己是在强颜欢笑,知道自己内心的恐惧和害怕。
凌少爵低头看着把脑袋埋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忍不住叹了口气,大手轻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
过了一会儿,裴小七抬起头,眼圈儿红红的:“老大,我真的会没事么?”也许是历经了太多的磨难,让她变得开始不再相信自己是能够得到幸福的。
第475章 表情实在太可怕
凌少爵捧着那张看起来又哀伤,又害怕的小脸儿,心脏就跟被针扎了似的难受:“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裴小七吸了吸鼻子:“你也不准有事。”窃取h国皇室的东西,其危险性到底有多大,她心知肚明。
就算到时候自己身上的毒素被解开了,可是那也要有他在,这样的幸福才有意义。
凌少爵点头:“嗯,我答应你,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不会有事的。”这既是给她的承诺,也是给自己的。
是啊,他的小妻子这么脆弱,他怎么能够容许自己出事情,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这个世界上。
裴小七又往他的怀里钻了钻,却想到了另外一件棘手的事情:“老大,沈麟的事情该怎么办啊,他不会那么轻易放手的。”
那么惜命并且想要活下去的人,一定会不择手段地逼迫自己,这也算是裴小七仅次于纹身所最担心的事情了。
最关键的是如果能够直接杀了沈麟也就罢了,可偏偏g市数万条无辜者的性命都掌握在他的手上。
一旦沈麟的心跳停止,与之相对的就会触发埋藏在g市各个地方的感应炸弹,这个后果无论是谁都承担不起的。
凌少爵抬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拍着,但黑眸中却快速掠过一道冷芒:“不用担心,q研究所已经想到应对的办法。”
他这两个月的早出晚归也正是为了这件事情,有些时候不用点暴力手段那帮老家伙还真不懂得什么叫做配合。
q研究院?怎么好端端的扯上那群顽固不化的老学究了,小七同学将信将疑地问道:“老大,连你都搞不定的事情,他们能有办法?”
小妻子无心的恭维让凌爵爷觉得很受用,笑着捏了把她粉嫩的脸颊:“爷又不是万能的,有些事情还是要交给他们才行,好了,把安全带系好。”
咦?话题算是被转移了么!
小七同学撇撇嘴,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但心里却有种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长久以来困扰自己的麻烦即将被解决。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预感成为现实仅仅用了两天。
得知沈麟已经死亡的消息时,小七同学正十分惬意地一边啃苹果一边看电视里播出的肥皂剧:“死、死……就这么死了?”
由于内心太过震惊,那个被她啃了两口的苹果便噗通一声儿,从手中掉了下去,咕噜噜地滚到了男人穿着黑色军靴的脚边。
凌少爵弯腰将脚边的苹果捡起来,丢进垃圾筐,随后把外套脱下,高大伟岸的身躯陷入了柔软的沙发,冷冽深邃的五官看上去竟有几分疲惫。
裴小七看着坐在沙发上把后背往后靠的男人,这才注意到他的眉锋紧锁,阖黑的眸子里似乎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倦意以及——痛苦!
这样的神情似曾相识。
裴小七慢吞吞地挪到了他的身边,把自己的小脸儿凑了过去:“老大,你心情不好?”是因为沈麟死了?
而她也终于想起来,在得知凌森就是端木羽的时候,这个男人也曾经流露出这种疲倦而又痛苦的神情。
“嗯,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亲人。”凌少爵将依偎在自己身旁的小妻子揽入怀中,带着薄茧的指腹沿着她蔷薇色的唇瓣儿一点一点摩挲。
是啊,不管怎么说沈麟都是凌少爵的叔叔,亲人死了,还是自己一手策划导致了他的死亡,怎么可能会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是为什么凌爵爷此刻盯着自己看的眼神,有那么点儿恐怖。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让人无法看透的情绪,就好像一团凝固了的墨汁,一眼望过去黑得深不见底。
裴小七被这种眼神盯得心里直发毛,小身板儿扭了扭,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腰身儿却倏得一紧,整个人儿被抱着放在了他的腿上,还是面对面的。
“怕我?”
身体有些僵硬,小七同学诚实地点头:“怕。”或者说从来就没不怕过!尤其是刚才那种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神儿,真正儿是吓得她恨不得马上从他身边逃开。
冷硬的唇角微微抿起,擒着女人柔软腰肢儿的大手逐渐加重了力道,就在裴小七感到腰上有些吃痛的时候,男人语若寒冰地吐出三个字儿:“不准怕。”
小七同学想泪奔,凌爵爷就您这副模样儿,不怕就有鬼了:“疼……”腰上传来的痛感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凌少爵稍稍松了手手,但却仍旧以极其霸道的姿势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小七,记不记得我以前对你说过的话?”
唔,凌爵爷您老对我说过的话多了去了,您到底指的是哪一句啊!想啊想,想了足足有好几分钟愣是没想出来。
在此期间她忍不住偷偷观察了下凌爵爷的表情,心里捉摸着他会不会因为自己没想起到底是哪句话而怒气更甚。
心情不好的凌爵爷是恐怖的,心情不好再加上怒火中烧的凌爵爷则是极其恐怖的,小七同学表示自己真的好怕。
拇指和食指捏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凌少爵眯了眯黑眸,一字一顿道:“这辈子你哪里都别想去,只能乖乖待在我的身边。想起来了么?”
眨巴了两下眼睛,凌爵爷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不对,好像是说过,只是当时的情况好像是两个人正在闹别扭,而凌爵爷说完那句话之后,自己接了句什么来着的?
“我偏要离开。”鬼使神差地,裴小七把当时自己接的那句话给说了出来,却不料眼皮儿一抬,吓得差点儿尖叫起来,那还是人的脸么,分明就是一只黑黝黝的锅底,“老、老大……我……呃……”
小七同学已经被吓得开始语无伦次了,到最后索性两眼一闭,学鸵鸟的样子把脑袋往男人的怀里一钻。
呜呜呜,好可怕,凌爵爷的表情实在是太可怕了!
过了一会儿,肩膀突然一重,凌少爵双手按在女人纤细的肩膀上,半强迫地让她抬起头面对自己:“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虽然心里还是很害怕,可是看到凌爵爷冰冷的脸色似乎有所缓和,小七同学还是忍不住轻轻松了口气,问:“哪句话啊?”
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一想到她刚才说的那句‘我偏要离开’,就气得恨不得直接掐死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最后一句,给老子仔细想!”
冷冰冰的嗓音,显示着凌爵爷的心情又开始阴转小雨,要是想不出来,小七同学觉得很有可能会从小雨直接变成暴雨。
呜呜,于是在凌爵爷冰棱子般目光盯得注视下,小七同学只能非常努力地回想,自己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来着的。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给她想起来了。
“啊,我想起来了。”瞪着两只闪闪发亮的眼睛,小七同学的表情很欢乐,“老大,我想起来了,最后一句话是我偏要离开。”
凌爵爷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顿时又冷了几分:“哼!”
一个哼字儿,透露出浓浓的不悦和怒意,只是小七同学表示自己很无辜:“老大,你该不会就因为这句话在生我的气吧,咱们当时不是在你吵架么,气话怎么能当真呢。”
凌少爵也知道人在愤怒时候说出来的话,通常都是不经过大脑思考的。
可是哪怕明知道自己的小妻子不是有心那样说的,但一听到她要离开,他还是无法克制地感到愤怒以及——害怕!
只是他不愿意让她知道,自己的这种害怕。
“老大,别生气了,你的心眼不会那么小吧,来,笑一个。”裴小七毫不客气地伸出两只爪子,将男人的俊脸往两边扯了扯,但很快就放弃了,“咦,算了,老大你还是不要笑了。”
“为什么不要笑?”冷厉的眉锋微微蹙起,凌爵爷困惑。
小七同学一本正经道:“因为老大你笑起来的样子,嗯……真的好可怕……”还是冷着脸的样子看起来顺眼一些。
凌少爵呛了一下,自己笑起来很恐怖么!
瞅着凌爵爷不变喜怒的脸色,小七同学觉得不能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赶忙转了话题:“老大,沈麟死了,那些埋在g市的炸弹怎么办啊?”
她记得沈麟埋藏在g市的那些炸弹属于感应性质,一旦沈麟的心脏停止跳动就会触发那些炸弹,引起爆炸。
凌少爵唇角一勾,眼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光芒:“那些炸弹会被一点一点的清理出来。”虽然时间会相对较长,但总会被全部找到。
裴小七张大嘴巴:“啊?那些炸弹不是配有感应装置么,难道沈麟是骗我的?”靠,早知道被骗了,应该一开始就杀了他。
凌少爵摇摇头:“他没有骗你,那些炸弹中的确装有与其心脏跳动连接的感应装置,一旦心脏停止跳动,炸弹就会被引爆。”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所以他才迟迟无法对沈麟动手,而另外一个比较重要的原因则是他一直希望沈麟能够就此收手,但是——
这样的宽容不可能永无止境的进行下去,尤其是沈麟牵扯进来的是数万条无辜之人的性命,这是凌少爵绝对无法容忍和被触及的底线。
裴小七眨眨眼睛,小脸儿上满是不解:“那他死了,炸弹为什么没有被引爆?”如果炸弹被引爆,数万人因此死亡,这么大的事情绝对会轰动全国,不,应该说是轰动世界。
但是这几天来除了帝凰集团被收购的事情被闹得沸沸扬扬的,倒也没有出现什么太过重大的新闻。
第476章 装可怜也没用
凌少爵抿了下唇角,裴小七能够感觉到他似乎不太想说,于是赶忙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沈麟毕竟是凌爵爷的亲人,自己这么红果果的问有关沈麟死亡的详细过程,也难怪凌爵爷会不想说啊。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凌少爵还是缓缓开口了,只是嗓音有些沉:“他的心跳还在,但是脑部已经死亡。”
裴小七愣了一下:“心跳……还在,脑部死亡……”原来是这样,医学上对人死亡的定义是脑部死亡,也就是说沈麟的确是死了,只是身体的器官还保持着运作,以至于心脏没有停止跳动而已。
这样的例子虽然少见,却也不是没有。
“他的身体被保存在q研究所,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凌少爵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没有告诉裴小七究竟要怎样做才能够让一个人的脑部死亡,但是身体却维持正常的新陈代学。
那样的手段真的太过残酷,以至于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
裴小七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难受和疲倦,小脸儿在男人的胸膛上蹭了蹭,再次把话题给转移,想让他开心一些:“对了,楠子说孩子的名字让你来取。”
“嗯?让我来取?”凌少爵有些意外,顾楠虽然是他的妹妹,但两人却一点也没有普通兄妹的那种亲切,甚至很多时候,顾楠还会将他称为凌少,而他也从来没有称呼顾楠为妹妹。
“对啊,楠子说两个孩子都会跟凌家姓,所以希望宝宝的名字能够由你来取。”裴小七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见男人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心里小小的雀跃了一下,继续道,“老大,你可要想两个好听点的名字啊。”
凌少爵眯了下眼睛,问:“楚非同意?”他怎么想都不会认为一向与自己相互看不惯的楚非,会让自己来给他的孩子取名,这不纯属扯淡么!
“我哥同意啊,还说等宝宝长大了,儿子去当兵,女儿偏宠着养成小公主。”说着,裴小七就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小司睿如今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不免有几分难过。
察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凌少爵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怎么了?”
裴小七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老大,作为一个母亲,我是不是很失败?没有给他一个健康的身体,就连陪伴在他的身边也做不到。”
“小笨蛋,这不是你的错。”看着自责不已的小妻子,凌少爵捧起她的小脸儿,“再说只要拿到‘归魄’,你和小司睿都会没事的。”
裴小七吸了吸鼻子,心里又酸又涩。
有时候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上天要把这么多的苦难家猪在自己的身上,为什么被人轻轻松松就得到的幸福,她却无论怎么伸长了手,都触及不到。
但更多的时候,她又会觉得无论经历怎样的苦难,只要有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那么无论要经历怎样的苦难,都是值得的。
否则人生就算再平顺,对自己来说都没有幸福感可言!
如果说最近一阶段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女星是谁,毫无疑问就是刚拿下李涛最新电影女一号这个角色的乔萱。
“我听说这个角色原本是为甄艾量身定做的,这临开拍了居然换了女主角,小七,你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楠子,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娱乐圈儿了?”裴小七将一盘切好的西瓜递给顾楠,坐在沙发上,电视荧幕的画面正好放到乔萱正在接受媒体记者的采访。
顾楠咬了口西瓜:“你哥既不让我玩电脑,也不让我看手机,除了看电视我实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她的确对娱乐圈不感兴趣,可这些日子一打开电视,铺天盖地的都是有关乔萱的新闻,再加上乔萱是裴小七同父异母的姐姐,所以连带着的顾楠自然也就关注起来了。
“有冷逸飞在后面捧着她,换个女主角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么。”裴小七拿过一个大大的抱枕垫在怀里,“而且就算李涛想玩什么猫腻,恐怕也没那胆子。”再怎么著名的导演,也不能跟混黑的人去硬拼啊。
只是话又说回来,之前乔萱因为肺部中弹,做了手术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之前又听说在生产的时候大出血,病危抢救了才脱离危险。
所以裴小七实在想不通,既然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去混娱乐圈儿,是嫌命太长了么?
最关键的是据说李涛这次拍摄的电影是与丛林探险有关,摄制组有可能会进入真的原始森林,工作环境可不是一般的艰苦。
顾楠没一连吃了三块西瓜,等她准备伸手去拿第四块的时候,被突然伸过来的一只大手给拍掉了。
“吃这么多,等会儿又要吃不下饭了。”楚非直接把西瓜端去了厨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顾楠苦着一张脸,巴巴地瞅着他,“装可怜也没用,过来吃饭。”
“靠,老娘怀孕这么辛苦,想吃个西瓜都不让。”见怀柔战术没有用,顾楠直接使用暴力,扯过裴小七怀里的抱枕就往楚非的脑门儿上砸了过去。
“楠子,抱枕再怎么砸都不疼的,来,你要是真生气就应该拿这个砸,用力砸,千万别客气。”
楚非眼见着自己的小妹把遥控器递了过去,赶忙把顾楠给拉走,同时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
裴小七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一字一顿道:“dna都鉴定过了,如假包换!”
虽然没有吃够西瓜,但看着由他亲手烧的一桌子菜肴,顾楠的心里还是美得冒泡泡。
在还没有遇到楚非的时候,她对未来老公全部的幻想都寄托在了项天阳的身上,而项天阳是那种特别大男子主义的人,所以在对未来的憧憬中,她把自己定义成一位能够烧得一手好菜的贤妻良母。
只是没想到真的嫁人了,烧得一手好菜的不是自己,反而是身边这个习惯了呼风唤雨,高高在上的男人。
“啊,你们两个够了,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不过吃顿饭,也能够你看我,我看你,看得深情款款,小七同学表示很郁闷。
楚非挑了挑眉:“你当初和凌少爵在我面前秀恩爱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过我的感受,小妹,这就叫十年风水轮流转,懂?”
裴小七恨不得直接拿碗砸过去:“你到底是不是我哥?”丫的,这几天凌爵爷出任务,夜夜孤枕难眠的小七同学脾气很暴躁。
楚非清了清嗓子,很认真地说道:“dna不会出错的,如假包换,我跟你是一个爹生的亲兄妹。”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会来沁园的除了凌爵爷和纳兰玖之外,不会再有别人,纳兰玖在一周前就和卫锋一起飞往夏威夷度假去了,所以一开门,裴小七就像只小兔子似地往站在门口的男人的怀里扑了过去,结果——
“啊,你、你……”在发现扑错了人之后,裴小七连连往后退了两步,表情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呵呵,不好意思,我没看清楚。”
凌森穿着纯白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较为深色的休闲裤,很明显被刚才裴小七扑到自己怀里的行为弄得有些不自然,只是没有像裴小七那么尴尬罢了。
“我找楚非。”凌森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来意。
“哦,他在。”裴小七侧过身子,让凌森进来,同时暗暗恼怒自己刚才真的是抽风了,竟然看都没看就往别人的怀里扑。
凌森走到餐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楚非正拼命往顾楠的碗里夹菜,眉宇间全是一目了然的幸福和喜悦。
他的目光动了动,却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去了客厅等。
“唔,你找楚非有事儿?”裴小七并不想探听别人的隐私,只是随口那么一问罢了,否则就冲着刚才认错人的事儿,两个人坐在客厅里还真是有些尴尬。
凌森点点头,顺手拿过遥控器将电视打开:“我听说楚非和李涛的关系不错。”
裴小七愣了一下:“李涛?你说的是哪个导演?”
一打开电视,荧幕上正好在播放一档娱乐节目,好巧不巧,节目的特约嘉宾正是接拍了李涛最新电影的乔萱。
凌森微微眯了下眼眸,裴小七不得不承认,他这种微微眯着眼眸,一脸冰冷的样子与凌爵爷还真的是有几分相似。
“除了他,还有几个李涛。”凌森反问道。
裴小七呛了一下,想说叫李涛的人很多好嘛,不过介于自己和凌森平时也没什么交集,还是不要开玩笑会比较好。
凌森一直等到楚非吃完饭,才跟着他去了书房。
餐厅里,顾楠见楚非去了书房,赶忙把之前没吃完的那盘西瓜给端了出来,结果这次却被裴小七给拿走了:“吃饱饭不能吃水果。”
顾楠鼓着腮帮子:“一块,就吃一块。”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除了西瓜之外任何水果都不想吃。
裴小七坚决道:“一块也不行,过半小时再吃。”说着,她就把顾楠给推出了餐厅,开始动手收拾起碗筷来。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她到底一个没留神,让溜进来的顾楠把那盘西瓜给端走了,等她发现的时候,西瓜已经被吃光了。
“喂喂,你们还真的是兄妹一点都不假,老大也很喜欢吃西瓜。”
吃饱的顾楠像只慵懒的猫腻窝在沙发里,小手轻轻抚着圆滚滚的腹部:“所以说血缘这东西是很其妙的嘛,对了,小七,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第477章 一点品位都没有
裴小七拿着护手霜在沙发上坐下来,看到顾楠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那一脸凝重的样子,吓得她赶忙把护手霜往旁边一丢:“楠子,你、你要问我什么?该不会、不会是我哥有外遇被你看到了吧。”
也不能怪小七同学这么想,因为按照一般剧情来讲,怀孕的女人会露出这么凝重的表情,除了发现老公有外遇之外,她还真想不出来还有别的什么事儿。
但是话又说回来,楚非会有外遇,这可能么?绝对不可能!
顾楠把裴小七甩过来的护手霜搁在桌子上:“外遇,亏你想的出来,这几个月他一直陪在我身边,哪里来的外遇!”
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就说嘛,我哥怎么可能有外遇,不过楠子,到底是什么事儿,看你这脸色凝重的。”
顾楠深吸了一口气,小手不自觉地抚摸着腹部:“小七,我想问你,你怀小司睿的时候做过多少次排畸检查?”
“排畸检查?”裴小七想了想,“我记得好像是做过两次吧,后来的那次还是楚非请的一声,怎么了?”
顾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楚非让我从现在开始,每过半个月就做一次排畸检查。”其实之前她也在网上查过,一般从怀孕到妊娠,做三次左右的排畸检查就够了,但是到目前为止她已经做了将近十次的排畸检查。
如果以后要每半个月就要查一次,也就是说还有将近十次的检查在等着她,前前后后加起来那可就是二十次啊。
这么频繁的排畸检查,到底是为了什么啊!难道他担心生出来的孩子会……不健康?
这种疑惑她曾经问过楚非,但每次问他,楚非的眼中就会浮现一种极其复杂的,让她看不懂的奇怪情绪。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问了,但心里却始终存在着困惑。
裴小七歪着脑袋,同样也相当困惑:“半个月就做一次排畸检查,我哥是不是第一次做父亲太紧张了?”
顾楠摇摇头:“不是,他好像特别在意排畸检查这一项,而且……每次我问他为什么要做这么多次检查的时候,他就……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看起来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听到顾楠的话,裴小七也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严重:“唔,这个还真的是有点……”奇怪两个字儿还没说出口,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窜过。
排畸检查,难道说楚非担心的是——
顾楠见裴小七突然瞪大眼睛,一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的样子,立即抓着她的手,焦急地问道:“小七,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小七咽了下口水,她该怎么对顾楠说,楚非是亲生兄妹生下的孩子,所以他才会担心自己的后代遗传了不好的基因,生下来会不健康。
“呃,那个……”脑袋快速转动着,必须想一个能够让顾楠信服的理由,然而越是急就越是想不出来。
顾楠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本就焦急的心情越发忐忑起来。
“啊,楠子你别急。”突然,裴小七想到了一个比较靠谱,但是又很不靠谱的说法,“这个问题我也不太清楚,等我问问我哥再告诉你。”
既然顾楠已经问过楚非,但是他又没有敷衍着给出一个答案,也就证明楚非在这件事情上并不想欺骗顾楠,只是还没有做好告诉她真相的准备。
所以权衡之下,裴小七觉得自己当然也就不能胡乱编个说辞来糊弄顾楠了。
“小七,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也许是女人特有的直觉,让顾楠觉得这件事情裴小七一定知道,只是她不愿意告诉自己。
裴小七也不想欺骗顾楠,只能含糊道:“我知道一点,但是……这件事情还是由我哥亲自来跟你说会比较好,楠子,你要相信他,给他点时间好吗?”
其实难以启齿自己身世的又何止是楚非,自己也还不是一样么,每次想到裴知憎恨自己的原因,她的心就像是被刀子狠狠挖去了一块。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顾楠到底还是放心不下:“那我今晚再问他吧。”只是也许又像从前的很多次一样,就算问了,他也不会回答,只会露出那种让她感到心疼的复杂神色。
凌森从书房离开是在半个小时之后,只是在走之前他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交给了裴小七:“这是我哥让我带给你的。”
裴小七接过盒子,有些怀疑:“真的?”倒不是说他怀疑凌森,而是长久以来的特工身份让她不得不对任何事情都保持高度怀疑和警惕。而最关键的是——
凌爵爷从来就不会送礼物的啊!
凌森挑了下眉:“你要不相信,就把它扔了。”说完,大步离开了沁园。
裴小七盯着掌心里那个小小的盒子看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听不到有什么声音,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开,手机就响了。
“喜欢么?”电话里,男人的低沉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好听。
隔着听筒,裴小七还能够听到隐约传来的训练口号:“唔,喜欢什么?”愣了一下,她才突然反应过来,“是你让凌森带来的小盒子?”
“嗯,还没打开?”
裴小七赶忙道:“你等等,我还没来得急拆,我马上就拆。”说着,她把手机放下,三两小就把小盒子外面那精美的包装纸给拆得七零八落。
打开盒子,一枚并不是太过好看的银色圆形戒指静静地躺在红色的戒托上,散发着并不怎么显眼的冷色调光芒。
重新拿起手机,裴小七捏着那枚戒指眯眼瞅了瞅:“老大,这是……你买给我的礼物么?”
“嗯。”电话那头的男人应了声,“喜欢么?”
裴小七皱了皱眉:“老大,你在哪里买的啊,抛光都没弄好,而且这光秃秃的造型好丑啊,在哪家店买的啊?我能不能去换个自己比较喜欢的?哎呀,看来挑饰品这种事情果然不能指望男人……真的是一点品位都没有……喂喂……老大,你怎么不说话?喂喂……还在么?”
过了好一会儿,脸色已经不能用扭曲来形容的凌爵爷才应了一声:“在。”
“唔,在啊,在干嘛不说话啊,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是哪家店买的呢,唔……真的好丑啊……”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低低的问道。
裴小七想了想:“啊,你等等,我把图片发给你。”她一边说,一边往房间飞奔,将几天前买的一本杂志翻看,对着其中的一页拍了下照,“唔,收到了么?我喜欢这款。”
凌少爵眯眼看着小妻子发送过来的图片,沉默了三秒:“好,我知道了。”
嘟嘟嘟——!
听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小七同学有点儿郁闷,她还有很多话没说呢好不好,还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呢,结果就单方面擅自把电话挂断,真是太过分了!
哼哼,等他回来以后,要一个月不准他爬床,小七同学坚定地握拳,以示自己的决心!但结果却是,在凌爵爷回来的那天晚上,反倒是她自己忍不住把他给扑倒了。
十月中旬,流火般的气温逐渐开始变得凉爽起来,但一条有关乔萱怀孕生子的消息却迅速让娱乐圈儿沸腾起来了。
本来对于娱乐圈儿女星是否怀孕这个梗儿,虽然能够抓人眼球,但很多人也都知道,娱乐嘛,不过就是有的没的,大家在一起娱乐一下,只要过一段时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拿出来,那些消息很快就会被人淡忘。
然而这一次爆出乔萱怀孕生子消息之后,网络上立即出现了一个以‘神秘人’自居的爆料者,并且在网上公开发布了一系列乔萱住院,产检以及生产时的相关资料。随即,顾家就被牵扯了进来,因为资料直指孩子的父亲就是顾家的二少爷,顾洛辰。
就在已经没落的顾家进入公众视野之后,紧接着,神秘人又公开了好几段需要被打马赛克的视频,一时间娱乐圈儿的温度直接被引爆到最高点。
无论视频中的主角怎么变换,唯一不曾变换的就只有女主角,也就是刚刚接拍了李涛最新电影的乔萱。
只是视频中的乔萱看起来年纪不大,似乎是有十八、九岁的样子。
由于怀孕原因所以开始关注娱乐圈的顾楠,对于这样的消息除了吃惊,还是吃惊:“小、小七……这是真的么?”
对于乔萱的过去,裴小七自然知道,网上流传出来的那些需要打马赛克的视频,应该都是出自南黎辰之手。
因为乔萱曾经是端木家族培养的间谍,而端木家族的惩罚制度又非常残酷,乔萱为了逃避任务失败后的惩罚,所以自愿与当时还是刑罚堂堂主的南黎辰达成了某种交易。
只不过如今看来,与她达成交易的不仅仅是南黎辰一个人,还有其他的人。
“应该是真的吧,据说这几分视频有人专门鉴定过,没有被处理过的痕迹。”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不过我到是很好奇,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把这种消息流出去。”
如今在背后支撑乔萱的可是冷逸飞,所以她还真的很好奇,到底是哪路神仙敢不要命地去得罪端木家族。
“消息是我放的。”
裴小七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正坐在沙发上削平果的楚非:“你放的?啊……”想了想,她觉得这倒也算情理之中的事情,“也对啊,冷逸飞收购了帝凰集团,你趁机报复一下他的女人也算合情合理。”
楚非冷嗤一声:“什么叫报复他的女人,消息是我放的,但是要我这么做的,是凌森。”
顾楠疑惑道:“凌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478章 没见过这么坑人的
裴小七大致讲了下有关乔萱和凌森的过往:“凌森这种心情,应该就是如果得不到,就要彻底毁掉。这么说,他那天找你来,就是为了乔萱的事情?”
楚非把削后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盘子里:“嗯,小叔子的事情,能帮就帮嘛。”
裴小七白了他一眼:“还小叔子的事情,那乔萱还是你的妹妹呢。”这么毫不留情地毁了自己的妹妹,真的好吗?坦白说,小七同学觉得——挺好的!
楚非把果盘放到顾楠的面前:“多吃点苹果。”然后才看向裴小七,“我的妹妹只有你一个,其她的不算。”
电视屏幕上依旧在播放着有关乔萱的娱乐新闻,裴小七把身子往后靠了靠,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你这么帮着凌森胡来,就不怕得罪端木家族?”
楚非冷嗤一声,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得罪的只是端木照,而不是端木家族,说不定端木胜岩那只老狐狸还会感谢我。”
“唔?”裴小七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楚非眯了下眼眸,唇边清冷的笑意越来越浓:“现在端木家族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以端木胜岩为首的元老派,另一部分则是这几年端木照,啊,也就是冷逸非培养出来的势力和人脉。现在这两派内斗的厉害,所以端木胜岩那条老狐狸不会因为乔萱的事来找我麻烦。”
顾楠一边往嘴里塞着苹果,一边含糊道:“可是冷逸非也很麻烦啊,你真的没问题么?”
“老婆,你对我没信心?”楚非一副受到了深深伤害的样子,看着顾楠的眼神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楠曾经在7处待过一小段的时间,看过有关冷逸非的一些资料,再加上如今冷逸非还拥有荣盛集团,也不能怪她会感到担心。
楚非手臂一伸,把顾楠揽入怀中,另外一只手则捏住她的下巴,冷哼道:“你就是对自己的老公没信心。”
顾楠推开他的手:“我的意思是,冷逸非不是好相与的人,让你小心一些。”
裴小七能够明白顾楠的担忧:“楠子,你别担心,我哥既然能够坐在最高首判的位置上这么多年,可见这种事情对你他来说已经习惯了。”
顾楠一听这话,眉头瞬间就皱得紧紧的,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楚非已经抢先一步:“所以这种腥风血雨的日子我过腻了,等解决了端木家族还有小妹你的事情,我就要彻底退休,过平淡的日子。”
裴小七张大嘴巴,直接愣住了:“你、你要退休?过平淡的日子?那、那king组织怎么办?我告诉你,你可别想真的把组织丢给我,想都别想,没门儿。”
楚非清了清嗓子:“这个……不丢给你也行,不是还有凌少爵呢么,他的手段比起我一点儿也不……”
裴小七赶忙打断楚非的话:“等等,你要让老大接手king组织,疯了吧,king组织是混黑的好吗!”
楚非摸摸鼻子:“老子不行,不是还有儿子么,大不了前几年我先帮小司睿一下,等他能独当一面我再退休。”
裴小七气得一口血险些喷出来:“别想,让小司睿接手king组织,门儿都没有,你自己的破组织,自己管。”
靠之,让小司睿当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见过坑人的,没见过这么坑人的。要是真的当了什么最高首判,那小司睿恐怕连童年都没有了。
不但如此,就算能够平安长大,以后恐怕也会想楚非一眼,时时刻刻都要提防着那些觊觎最高首判位置的人。
不行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过那样的日子。
楚非小声嘀咕道:“以前真是白疼你这个妹妹了。”
裴小七耳尖的听到了他的话:“我说哥,你该不会从以前开始就在计算我吧。”难怪之前一直要把最高首判的位置给自己,还要把楚家的财产都转到自己的名下,原来这一切都早有安排,是计划好的。
“呃、那个……”面对一脸怒容的小七同学,楚非支支吾吾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话儿来,最后索性起身溜回了房间。
顾楠笑了笑:“小七,你别当真,他是在跟你开玩笑呢。”虽然她也真的很喜欢楚非能够脱离king组织,哪怕日子过得平淡些,可总比那些刀光剑影的生活要好上许多。
裴小七摇摇头:“我看他就当真了,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如果楚非真的打算退下来,那这最高首判的位置还的确是个很棘手的事情。
一周后,一场十年难遇的特大暴雨造成了华东多个地区的洪涝灾害。
“唔,昨天刚回来就要走?”裴小七看着已经穿好军装,正在系军用皮带的男人,小脸皱成了一个核桃,“你就不能晚一点再走么?唔,或者你把我也带上吧!”
昨天晚上快到十一点才回来,可这天一亮六点都不到就要走了,而且还是到华东受灾最为眼中且也是最为偏远的一个山区,这一走没有十天半个月,肯定回不来,小七同学表示真的不能接受。
凌少爵系好皮带,将昨天晚上没有来得及拿出来的一只小盒子递给她:“我很快就回来了,乖乖在家等我。”
裴小七握着那颜色鲜红的小盒子,眼圈一红:“你就带我去嘛,我又不会给你添麻烦,老大,带我去吧,我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男人冷厉的眉锋皱了起来,其实要带她一起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上次听楚非说已经出现了暂时失去味觉的症状是,所以在凌少爵看来,让她待在家里休息才是最好的选择。
“小七,听话。”凌少爵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细细的吻着。
男人新生的胡茬儿刺得的掌心有些痒,裴小七伸出另外一只手,死死地抓着男人的衣袖,赌气般地说道:“你不把我带着,我就不让你走,你要是赶走,我就不吃饭,不睡觉,一直等到你回来,我说到做到……老大,你不要把我丢下,求你了!”
看着死死抓着自己衣袖不放的小妻子,有一瞬间,凌少爵仿佛看到了十三岁的裴小七,就是在那个雨天,她眼中的车祸中侥幸逃生,然后也是像这样,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角,可怜巴巴地说:不要丢下我。
十分钟后,车库。
“凌少爵,你忒嘛的疯了吧,把小七带去那种地方。”楚非一听说凌少爵要把自己的小妹一起带去,气得整个人儿差点炸毛。
裴小七像只树袋熊似的抱着凌少爵的肩膀:“是我自己要去的,楚非,你留下好好看家,对了,还有要照顾好楠子,拜拜!”
楚非看着缓缓驶出车库,并最终绝尘而去的战盾黑龙,恨不得直接把手里的锅铲砸过去,但最终考虑到等会还有三个菜没炒,最终还是没把锅铲给丢出去。
车上,瞅着依旧抱着自己手臂不肯放的小妻子,凌少爵又好笑又无奈:“好了,可以松手了,我又不会跑。”
裴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笑眯眯地松开了手,随即从口袋里拿出刚才凌爵爷给自己的红色小盒子:“老大,这里面是戒指么?就是我上次发图片给你的那款?”
因为有了之前丑到不能再丑的戒指,所以这一次,小七同学觉得盒子里装的一定就是自己看中的那款戒指。
“嗯,打开看看,可能细节上有一点出入。”
“细节上有出入?这怎么可能。”裴小七一边嘀咕,一边把喝醉打开,“咦?这款……看着好像是有点不太一样,老大,难道是之前我发给你的那款没有了,所以你挑了这款相似的?咦,不过我觉得这款更好看耶。”
“真的?”凌少爵瞥了一眼已经把戒指戴在手上的小妻子。
“嗯,是啊,这款看起来更有少女气息嘛。”小七同学把脸凑了过去,吧唧一下,在男人的侧脸上吻了一下。
“你喜欢就好。”男人的唇角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冷硬的五官看起来也柔和了许多。
雨,一直不停地下着。
车上庞大的战盾黑龙一路向g市的军用机场行驶,然后由机场直接乘坐专用飞机前往受灾最严重的p县。
到达p县的时候是上午九点不到,受灾较为严重的是以p县为中心的周围几个村落,由于那几个村落靠山,暴雨引发山体崩塌,再加上本身暴雨形成的水流无法及时疏通,所以大部分的救援人员都被困在外面,只能一小部分,一小部分慢慢进入。
依兰宾馆,p县最好的二星宾馆。
“乖乖待着,哪里都不准去,我晚上回来。”
裴小七坐在床上,鼓着腮帮子,却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再怎么耍脾气也没有用:“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凌少爵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并没有回答,而是和已经等候在外面的两名穿着军装的男人大步离开。
呜呜,这样子跟过来和没跟过来有什么区别啊!小七同学非常憋屈地倒在场上滚了两圈儿,走到门外,刚好看到线条冷硬的战盾黑龙驶出宾馆大门。
因为下着大雨,所以小七同学只能待在宾馆的房间里看电视,然后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直到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原以为是凌爵爷回来了,却不曾想一打开门,看到的却是:“咦?小玖你不是和卫锋在夏威夷度假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之前她曾听凌爵爷说过,给纳兰玖的假会一直持续到十一月底。
第479章 戳的什么洞?
纳兰玖无奈地耸耸肩膀:“我本来是在夏威夷度假的,结果就在九个小时前,凌少突然打来电话,让无论身在哪里,都要赶回来。”
裴小七侧过身子,好让纳兰玖进来:“唔,她让你回来参加救灾么?”纳兰玖是杀手啊,用来救灾会不会不太合适?
大概是因为正处于休假期被突然叫回来,裴小七觉得纳兰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进了屋子,纳兰玖扫了一圈,直接在床上坐下来,双手环抱在胸前,这让裴小七更加确定她的心情应该是不太好,而且眉宇间还隐隐有着怒气。
“靠,他竟然戳洞,气死我了。”纳兰玖脊背挺的笔直,眼睛虽然是看着裴小七,但是裴小七很明显能够感受到,纳兰玖是在透过自己看另外一个人。
“戳洞?谁戳洞啊?戳什么洞啊?”裴小七听得一头雾水,只看到纳兰玖脸上的怒意越来越浓,肩膀都气得一抖一抖的。
纳兰玖咬牙道:“卫锋那个混蛋,竟然在套子上戳洞!”她当然不会告诉裴小七,在接到凌少爵电话的时候,她正因为此事把卫锋往死里狠狠揍了一顿,然后才迅速赶往机场,直接飞到p县。
结果倒好,由于太过愤怒再加上赶着到这里来,以至于她把买药的事情给忘了,现在外面又下着大雨,她总不能再出去冒着大雨去买那个药吧。
裴小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捂着肚子大笑:“哈哈,在套子上戳、戳洞,天啊,这么损的招儿卫锋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不过小玖,我更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
纳兰玖冷哼一声,下巴微抬:“再怎么说我曾经也是排名第二的杀手,就算他是特工,想要在我面前做手脚,还嫩了点。”
“唔,那这么说就是事前发现了,哎呀,既然是事前,生那么大的气……”说到这里,裴小七突然顿住了,讶异道,“等等,你该不会是事后才、才发现的吧。”
纳兰玖紧绷的小脸儿浮现一丝红晕,怒意却更浓了:“那个混蛋,竟然趁着我危险期在上面戳洞。”最可恨的是,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她居然才发现问题。
裴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笑得险些趴在床上打滚:“不行了,我觉得卫锋真的是太厉害了,对了,那你有吃药么?危险期可是很容易中招儿的。”
纳兰玖没好奇地说:“我气得忘记吃了,小七,你有么?有的话给我一粒。”外面的大雨还在下着,她实在不想冒雨跑出去,而且还是买那个药。
裴小七笑眯眯地摇了摇头:“老大不会像卫锋那么损儿,在套儿上戳洞。”所以自然也就不需要吃药了,而且是药三分毒,凌爵爷曾经明令禁止过不允许自己吃药。
纳兰玖皱了下眉头:“希望我不要那么倒霉吧。”应该不会那么准,刚好就中招儿,她在内心默默祈祷。
一连三天,凌少爵都没有露过面。
不但如此还把本应该在夏威夷度假的纳兰玖叫回来保护自己,让小七同学觉得自己跟过来不但半点儿作用都没起到,反而还尽给别人添麻烦。
到了第四天的清晨,连续的阴雨天终于放晴了,在宾馆待了三天的裴小七一大清早就拉着纳兰玖出去了。
“唉,我说你到底唱的是哪出儿,现在这个季节哪里会有油菜花儿,油菜花是四月开的好不好?”纳兰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跟着裴小七走了三个多小时的路,跑来看什么油菜花儿。
眼前是一大片一大片完全被水淹没的农田,裴小七停下脚步,站在田埂上,指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林:“老大就在那座山后面,只要翻过山,我就能见到老大了!”
纳兰玖听到她这么说,吓得险些从田埂上摔下去,她伸手摸了摸裴小七的额头:“小七你疯了吧,要翻山去见凌少?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弄辆车直接开过去啊。”
裴小七转过身,笑着摇头:“车子开不过去,我之前听老大说由于山体滑坡,车辆暂时无法通过。”
“所以你是打算用爬的?亲自从山这头爬到另外一头?”纳兰玖有些不淡定了,“我告诉你,你要是真的敢翻山越岭,我就把你打晕了抗回宾馆。”
先别说刚经历过暴雨以及塌方的山林有多么危险,就算她能够护得了裴小七的安全,她也实在不想在这种时候翻山越岭地去爬山。
最重要的是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要是她真的纵容裴小七翻过这座山,凌少那张脸一定会黑成锅底。
“小玖,就算我很想见老大,但我又不是白痴,放着好好的飞机不用,非要选择翻山越岭这么吃力不讨好的方法。”
“那你的意思是,准备偷架直升飞机?”纳兰玖捂着胸口,她只希望裴小七是说着玩的,而不是认真的,要知道偷架直升飞机可是比要翻山越岭更让人担心啊!
凌少爵的吩咐是看着裴小七让她尽量哪里都别去,所以要是裴小七真的偷了架直升飞机飞过去,纳兰玖觉得凌爵爷的那张脸,恐怕会直接黑得堪比黑洞,而不是锅底。
裴小七瞅着她一惊一乍的样子,有点儿哭笑不得:“喂喂,我怎么可能去偷直升飞机,那可是军事犯罪啊。”
纳兰玖狠狠松了一口气,但眉头却依旧紧皱着:“所以你是打算翻山越岭去见凌少?”
裴小七真的是彻底无语了,摆摆手:“我没打算去见老大,只是想要到这里来看看,在宾馆待了三天,人都快闷出病来了。”
纳兰玖真的有种想要掐她的冲动:“你快闷出病来了,我的脚也快报废了。”
裴小七愣了下,瞅着纳兰玖穿的那双平底鞋:“不是吧,你穿的是平底鞋,才走三个小时就累了?杀手不是都很厉害的么!”
纳兰玖听到这话险些又被气得一口血吐出来:“小七,算我求你了,我是杀手啊,又不是马拉松运动员,哪里有这么好的体力。”
裴小七歪着脑袋,想了想:“可就算是平常人走三个小时,也不会累成你这个样子啊。”
其实纳兰玖也有些纳闷,虽然她作为一个杀手主要都是靠精准的计划,以及一击必中的迅速和果断,但在体力上绝对不会差到走了三个小时就觉得累的地步。
也许是前几天连续做了太长时间飞机的缘故吧,她这么想着,随即道:“我们等会儿坐车回去行么?”
“哦,你想坐车,那就坐车吧。”
那么偏远的地方,自然是打不到出租车的,所以回去的时候两人还是先走了一个多小时,然后选择乘坐小客车回宾馆,只是——
“小七,都没座位了,我们等下一辆吧。”纳兰玖就这打开的车门,往里面看了一眼,原本限定二十四人的小客车,已经坐满了。
不但如此在座位与座位中间的走廊,还加了两张长登,上面还做了三四个人,其中有个年轻女子的怀里还抱着个熟睡的婴儿,而那名年轻女子,头也一点一点的,看样子似乎是抱着孩子却打起了盹儿。
如果要上车的话,就只能坐在那空出半条儿的小木长凳上了。
“姑娘,这半个月天天下大雨,这会子车可不好等,你要是不上,那就要再等两个多小时才有车啊。”坐在司机旁边的售票员一边说,一边向两人招手,那意思是赶快上了,“赶快上车吧,你看等会儿就要下雨了。”
裴小七望了眼已经开始变得阴沉沉的天空,的确是快要下雨的样子,但她还是决定尊重纳兰玖的意见:“我们等下一辆。”
就在车子即将启动的时候,突然响起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先前那名打盹儿的年轻女子突然抬起头:“啊,师傅,这不是鹿儿庄么,我不是让你在阳尖提醒我的么,这、这都坐过好几站了啊。”
说着,年轻女子就抱着婴儿急急忙忙从长凳上站起来,也不知是由于太着急还是怎么回事,起身的时候差点摔跤,索性被旁边的人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裴小七瞥了眼年轻女子怀中熟睡的婴儿,那粉嫩的脸蛋儿水灵的就跟帮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然而——
仅仅是那么一眼过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猛得一拽,身体迅速往后退了两步,与此同时一种空气被穿透的沉闷响声,顷刻间窜入耳膜,那是装了消音装置的手抢才能够发出的声音。
砰——!又是一声抢响,而这一声却是没有消音装置的!
纳兰玖的一抢直接打在了年轻女子持抢的手腕上,紧接着冰冷的抢口抵住了那名女子的额头:“想死的话,就尽管动一下试试看。”
年轻女子原本柔美的脸上,瞬间迸发出彻骨的森凉冷意,以及一种在裴小七看来异常危险的决绝。
随即她就看到年轻女子抱着婴儿的那只手似乎动了一下,叮咚,一个并不起眼的圆形小铁环掉在地上,然而这一幕却被裴小七给看到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铁环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刹那,裴小七立刻拉住纳兰玖的手腕,拼命向马路边跑去。
三秒钟过后,震耳欲聋的响声让刚才已经开走了的小型客车停了下来,而掐着最后一秒钟跳进小河里的纳兰玖和裴小七,却感觉到一阵热浪从头顶窜过,河水表面的温度瞬间开始升高,又迅速往下沉了一米,却发现河水本身只有三米多深。
好在爆炸导致的河面温度骤然升高,也只是短短几秒钟的事情,温度很快就回到了正常,两人慢慢浮出了水面。
第480章 三万元的手链
“幸亏有这条河,不然……这这辈子都不想再吃烤肉了!”看着被炸出一个大坑的马路,裴小七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不过隐隐又觉得这一幕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纳兰玖苦笑道:“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不过说的对,幸亏这是在乡村,否则我们这次恐怕真的要完蛋了。”
乡村的马路与城市不同,通常在马路的两边都是稻田,而为了浇灌稻田,则会沿着马路开凿河道,所以不得不说这一次两人真的是很幸运。
等两人从河里游到岸上的时候,并未开的太远的小型客车正慢慢往后倒,纳兰玖皱了皱眉:“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说不定车上还有同伙。”
裴小七赞同,所以不等客车倒回来,她们就已经朝着回去的路开始跑了起来,约莫跑了十来分钟确定那辆客车没有跟上来,两人才停下来。
“你是怎么发现那个女人有问题的?”这是裴小七想不通的,在她看来年轻的女子抱着婴儿在车上睡着,因此坐过站,似乎是很合情理的事情。而且在刚才,她丝毫都没有觉得那名女子的身上带有杀气。
“亏你还是做母亲的人,试问天底下有哪个母亲会粗心到抱着孩子睡着?”虽然天空已经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路上偶尔才遇到一两个行人,但纳兰玖还是把手抢给收了起来。
裴小七撇撇嘴:“你这理由不成立,说不定有的母亲是在累极了,抱着孩子在车上打会儿盹也不是不可能的。”
纳兰玖嗤笑一声:“你见过哪个女人会戴着价值三万元的手链,来挤这种小破客车?”
裴小七伸出食指,抵着小巧精致的下巴:“所以你刚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想上车的?我还以为你是嫌车太破了呢。”
纳兰玖双手撑住脑后,姿势帅气而又洒脱:“不瞒你说,两方面的原因都有。我的师父告诉我,越是拥挤的地方,就越是危险。所以习惯性的,我对拥挤的地方没好感。”
裴小七笑了笑:“那还真的要多谢你的没好感。”
纳兰玖虽然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可心里却绝对不轻松,她在心里想到底要怎样向凌少爵汇报这件事情,不过在此之前:“小七,对方的来头,你有眉目么?”
虽然成为杀手的那些年,她也得罪了不少人,但是在刚才那个年轻女人举抢的一瞬间,纳兰玖清楚地看到了对方针对的目标是裴小七,而不是自己。
裴小七眯了下眼眸:“我觉得这种手法,到有点像唐心妍的手笔,她之前通过地下黑市,以网络的形式雇佣过杀手,伪装成交通意外想要置我于死地。”
纳兰玖却有不同的意见:“走地下黑市的杀手都是比较惜命的,绝对不会用这种自杀式的方式来同归于尽,说起来……”
裴小七见她久久不语,不由问:“什么?”
纳兰玖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我觉得这种手段更像是死士,倒有几分像是……”顿了顿,她才慢慢吐出四个字儿:“端木家族。”
作为曾经排名第二的杀手,纳兰玖对所有的暗杀流派不说精通,却都有一定的了解,更何况端木家族的暗杀手段也曾经被她的师父当做案详细讲解过,所有自然会有印象。
“端木家族?”裴小七眉头微微皱了下:“我之前听楚非说,端木家族现在分为两派,要是按照这么说的话,这次针对我下手的应该是冷逸飞。”
纳兰玖虽然才刚从夏威夷飞回来,但有关国内的消息她一直都有留意:“其实乔萱要是不借冷逸飞的手报复你,那才让我觉得奇怪。”
裴小七耸耸肩膀,表示自己很无辜:“可把她毁得这么惨的又不是我,就算要报复也应该报复凌森啊。”想想自己还真是倒霉,明明是别人做错了事情,结果却要自己来承担后果,这不公平呐。
纳兰玖伸手拍了下她的脑门儿:“醒醒吧,你把乔萱最爱的男人给夺走了,还指望她对你手下留情?”
裴小七忍不住瞪了一眼:“切,什么夺走,老大本来就不喜欢她好不好。”尽管当初凌少爵和乔萱在一起只是出于任务需要,但是只要一想起来,小七同学的心里多少还是会有那么点儿不舒服的。
事实证明,纳兰玖的推断的确是对的,那名抱着婴儿的年轻女子,的确是端木家族培养的死士,只是——
“什么,那个孩子是乔萱的?”裴小七蹭得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手里拿着的遥控器更是因为太过震惊直接掉在了地上。
以p县为中心,附近几受灾最为严重的区域凌少爵都已经去看过,并且制定了一系列的救灾措施和方案。
在历经七十二小时的黄金搜救时间之后,凌少爵的主要工作就是联系调配各个相关机构,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开始疏通道路,派送生活物资,以及让医疗部门随时做好灾后疫情的防御工作。
而在此期间,凌少爵也调用了7处的一些资源,查到那名怀抱着婴儿的年轻女子,出自端木家族于半年前培养出来的一批死士。
“嗯,根据资料上显示,孩子是乔萱的。”已经连续工作额三十多个小时的男人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可是……可是要对付我的不就是乔萱么,他……他怎么会拿自己的孩子……”裴小七觉得自己已经够冷血的了,可是她却怎么也做不到亲手推自己的孩子去死,可是转念一想,她突然间明白了,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我差点儿忘了,裴知也是这样的人。”
也许乔萱和当年的裴知一样,无法面对自己和不爱的男人所生下来的孩子,而且以乔萱是把顾洛辰当成了凌少爵,在发现事情的真相后,她一定会觉得自己是被强迫的,所以自然而然她仇恨这个孩子的出生。
“是冷逸非不容许这个孩子的存在。”凌少爵的话否定了裴小七的想法,“冷逸非让乔萱成名的代价就是,乔萱必须放弃这个孩子。”说是放弃,其实就是让这个孩子去死。
“唔,原来是这样啊!”听到事情的真相,裴小七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感慨,“老大,咱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凌少爵长臂一伸,将凑到自己身边儿的小妻子扯入怀中:“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大概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唔,还要半个月啊?那我岂不是要无聊死了。”因为之前发生了暗杀,所以小七同学就被明令禁止不允许离开宾馆房间半步。
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凌少爵低低地笑了一声,“要是敢乱跑,就打断你的狗腿。”
裴小七拨开男人的大手,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我说老大,你为了防止我逃……呃、不对,为了保护我的安全,你也不必派这么多人守着吧。”
现如今,整个宾馆也都被真抢荷弹的士兵给里三层,外三层地守卫住了,在宾馆内部更是增派了许多巡逻士兵以及隐藏在暗处的特工。
连特工都出动了,自己的重要程度啥时候上升到和领导人一个级别了啊?小七同学表示自己有点儿受宠若惊了。
“楚恒要来。”
淡淡的四个字儿让裴小七愣了一下:“楚恒?前总情局的老大,他……他来……”事情显然涉及到了自己不应该知道的东西,所以她只能试探性地一边问,一边瞅着凌爵爷冷冽无波的俊脸。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下眼眸,但当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时,那股危险的冷芒立刻被满满的温柔所取代:“楚恒现在是林安的义子,这次他是陪着林安来这里做些访问工作。”
凌少爵说的隐晦,但裴小七还是听明白了,说是访问工作,其实也就是为了在换届选举的时候能够拉人气,而走访受灾地区,慰问群众则是一个非常好的方法。只不过——
“林、林安啊……”小手捂着胸口,小七同学这个名字真的很惊悚啊,“要是他来,这里的守卫程度会不会太低?”
其实小七同学担心的是,要是林安在这里出了什么问题,那别说凌爵爷,恐怕整个凌家都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凌少爵看她一脸紧张的样子,低头啄了下她蔷薇色的唇瓣儿:“别紧张,放松,不会出问题的。”
裴小七咽了下口水:“他是林安啊,我能不紧张么!”他的身份可已经大到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地步。
凌少爵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有好笑,又无奈:“行了,就算真的出了问题,也不会把责任算在我的头上。”否则要楚恒来做什么,而且林安那个人极其多疑,出了楚恒之外,他不会放心任何人。
当然这些事情,他不打算告诉自己的小妻子,牵扯太多不是好事情。
两天后,待在房间里的裴小七隐约知道林安已经到了p县,并且下榻的就是自己所在的依兰宾馆。
但也正因为林安的缘故,原本还能在宾馆内部转悠转悠的她,则彻底被禁足了,只能和纳兰玖待在房间里,哪里都不准去。
好在林安的走访行程一天就结束了,与之相对的,那些真抢荷弹的士兵以及隐藏在暗处的特工也全部都被撤走了。
而在被禁足的一天时间里,裴小七只看到纳兰玖趴在桌子上,一会儿低头写写算算,一会儿抬起头皱眉思考。
“小玖,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我都看你画了一整天了。”
纳兰玖瞥了眼墙上的电子时钟,二十八点三十二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才道:“林安走了吧?”
第481章 未必不是运气
裴小七怀里抱着枕头,下巴直接搁在了上面:“是啊,六点的时候就走了。”
纳兰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那就没问题了,我在研究如果要暗杀林安,在这样的条件下有几种方法,以及成功率是多少。”
裴小七听到这话,吓得手一松,怀里的枕头直接掉在了地上:“你、你要暗杀林安?小玖,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纳兰玖翻了个白眼:“听清楚,我说的是如果,又不是真的要暗杀他。这个是我的职业习惯,难得来这么个大人物,不要浪费机会嘛。”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我看你是把他当成皇甫恒在进行推算演练……”
纳兰玖的脸色微微一僵,却是叹了口气:“是啊,如果不对过去做个了断,我没有勇气开始新的生活。”
你为什么非要找他报仇?就这么把过去忘了,两个人在一起快乐的生活下去不好吗?卫锋说过的话犹言在耳。
可是,就像她说的那样,如果不对过去做个了断,皇甫恒始终会成为自己的恶梦,她不愿意让这个恶梦跟随自己一生。
说来说去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如果你有一点点在乎我,就不会心心念念那个把你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
不在乎,怎么会不在乎!纳兰玖只觉得嘴里一阵阵的发苦,她就是因为太在乎和他在一起的感受,所以才不得不与过去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我明白你的心情,其实要是换做是我,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裴小七把被自己丢在地上的抱枕捡起来,“而且,我不但要杀了皇甫恒,还会连佐鹤茹也一起杀了。”
纳兰玖眸光一冷:“如果遇不到那个女人就罢了,但要是遇到了……”
哪怕纳兰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裴小七也明白她的意思:“哦,差点儿忘了告诉你,老大对我说你从郑绮绮那里拿来的刀,原本的确是佐鹤茹的,但后来佐鹤茹把它当成了送给唐心妍的生日礼物,我想那天郑绮绮应该是从唐心妍那里拿到刀的。”
纳兰玖的眼中流过一抹意外:“凌少竟然能够调查到这个地步?”这么小的细节都被掌握了,这不得不让曾经与皇甫恒交往过一段时间的她感到吃惊。
裴小七疑惑道:“这个很奇怪么?如果是生日礼物的话,这种消息只要稍加调查一下就能够知道吧。”
纳兰玖摇摇头:“小七,你可别忘了唐心妍的身份。”
“她的身份?沈伯彦的女儿?是指这个么?”除此之外,裴小七实在想不出来唐心妍还有什么特别需要忌惮的身份。
“我说的不是这个,皇甫韶的未婚妻是佐鹤静,他们圣诞节就要举行订婚仪式,你想在这种情况下唐心妍的身份是什么?”
裴小七脱口道:“见不得光的情付。”
纳兰玖双手环抱着肩膀:“对,她在h国皇室的身份一直都是皇甫韶的情夫,你想以这样的身份皇甫韶怎么可能会大张旗鼓地给唐心妍过生日,必定只有极少数的人才会知道,所以我才对凌少能调查到这个地步感到意外。”
“唔,听你这么说的话,那老大还真的是很厉害……”
裴小七的话还没说完,纳兰玖却突然冲到卫生间,她赶忙跟了过去,却发现纳兰玖正趴在水池边吐了起来:“你没事吧?”
纳兰玖吐了一会儿,用水漱了漱口,脸色却有些惨白:“小七,你说我会不会是……”
裴小七自然能够明白纳兰玖的意思,只是:“不会吧,就算有了,反应也不会这么快啊,你来这里才几天啊,十天都不到啊。”
纳兰玖咬牙道:“按照那天被我发现他在套上戳洞来算,的确是十天不到。可是……可是在那之前,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再做手脚啊。”
裴小七张了张嘴巴:“呃、那个……要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你还是赶快去药店买验孕棒测试一下吧。”
纳兰玖的心情烦躁急了,又用冷水泼了泼连,扯过旁边的毛巾擦干:“该死,要是真的怀孕了,我就把那个在套上戳洞的混蛋剁成肉酱。”
此时已经从夏威夷飞回国内,正在7处看资料的某人,突然感到脊背一阵阵的发冷,顾延北看到卫锋连续打了三个冷颤,淡淡地吐出一句:“要是纳兰玖真的怀孕了,我估计他肯定会气得把你剁成肉酱。”
卫锋打了第四个冷颤:“不、不会吧……”
顾延北扬了扬手中的资料:“我这份正是有关她的资料,根据她过往的一些情况来看,我觉得她这么做的概率非常高。”
卫锋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但很快就就隐了下去:“你为什么要看她的资料?”
顾延北笑了笑:“别这么紧张,我没有针对她的意思,只是a处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对参与任务的每一个人都必须调查清楚。”
卫锋松了口气:“那就好……等等,难道a处也要暗杀皇甫恒?”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皇甫恒同时成了纳兰玖以及a处的目标。
当然对于卫锋来说他很希望事情真就那么巧合,单靠纳兰玖一个人想要暗杀皇甫恒并且成功逃离,压根儿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有了a处的参与,就会由不可能变为可能。
顾延北看出了卫锋的心思,将资料搁在办公桌上,点燃一根香烟:“你想多了,我调查纳兰玖暗杀皇甫恒的时机,刚好是圣诞节,也就是皇甫韶与佐鹤静的订婚仪式。不过说起来她也算帮了凌少爵一个忙,一旦订婚仪式发生暗杀事件,随后‘归魄’如果被窃取,大概也就不会引起太大轰动了。”
毕竟与死了一个人的相比,丢失王冠上的一颗珍珠,实在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卫锋扯了下唇角,意味不明的笑意显得有些阴冷:“呵,难怪老大没反对,原来还有这层原因在里面。”
顾延北微微眯了下眼眸,手中已经抽了几口的香烟飘散出袅袅烟雾:“他有他的考量和打算。”
只要是有关裴裴小七的事情,凌少爵就会打破一贯的原则和做事方式,其实在顾延北看来凌少爵也的确有几分利用纳兰玖的嫌疑,更何况是卫锋。
“这个我知道。”卫锋说完这句便准备起身离开,他需要出去透透气,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才能阻止纳兰玖去进行那无疑等同于自杀的行为。
“等等。”顾延北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卫锋,“我知道你心里对凌少爵有看法,但是我想着未免不是纳兰玖的运气。”
卫锋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顾延北弹了弹烟灰,缓缓道:“按照立场来讲,纳兰玖现在是凌少爵的手下,她暗杀皇甫恒的这件事情一旦失败,拔出萝卜带出泥,凌少爵肯定也会受到影响。而且无论处于什么原因,其实他都应该阻止纳兰玖。”
卫锋想说他最希望的就是凌少爵能够阻止,可是:“但他不但没有阻止,反而还利用小玖去完成自己的计划。”
顾延北点了下头:“表面上看的确是这样,但如果往深里想,就算凌少爵阻止,按照纳兰玖的个性也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我同意。”可是纵然如此,卫锋觉得这也不能够成为凌少爵利用纳兰玖的借口。
“既然无论怎样都不能阻止,倒不如就让她去做。”顾延北缓缓道,“暗杀和订婚仪式是在同一天,到时候一旦发生混乱,大部分的守卫都会集中保护出席的皇室成员以及所邀请的各国有身份的人,所以相对的,追缉纳兰玖的力量就会减少很多,也增加了她顺利逃脱的可能性,而且……”
卫锋觉得顾延北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而且什么?”
顾延北笑了笑:“我觉得凌少爵应该已经制定了让纳兰玖功成身退的计划,他不会眼睁睁看着纳兰玖去送死。”
冷酷无情这个词语,从来就不适合用来形容凌少爵,这点顾延北一直知道。
卫锋却没有那么乐观:“但愿如此吧。”
十一月二日,p县的受灾重建和救援已经基本进入正轨,而气象局也发布了气候变化,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都将以晴朗天气为主,这对重建和救援行动是相当有利的天气。
g市,直升飞机刚刚降落,纳兰玖就立马下了飞机,弯腰吐了起来,其实她自从上了飞机就想吐,却一直忍到了飞机降落。
在p县的时候,她已经通过验孕棒测出自己怀有身孕。
“你真的不要这个孩子啊?”裴小七之前就听她说,一回到g市就要去医院做手术把孩子打掉,这样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用来恢复身体。
“不要。”纳兰玖的语气很坚决,虽然她心里真的非常想要这个孩子,可是如果要这个孩子的话,她就没有办法在下个月对皇甫恒进行暗杀了。
该死,都怪那个混蛋,竟然敢在套子上戳洞,否则的话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想到这里纳兰玖眼眶一热,赶忙背过身去,手却不自觉地放在了腹部。
那是她的孩子啊,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化为一滩血水被打掉,纳兰玖仰起脸,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流过泪了。
记忆里最后一次流泪,还是皇甫恒用刀在自己的左脸颊上狠狠刻下一道伤口,从那以后她就只流血,不流泪了。
“我知道你想要这个孩子的。”裴小七和纳兰玖相处的时间不短,在心里也隐隐把她当成了朋友,所以此刻看到纳兰玖这个样子,心里有些不好受,“小玖,其实仇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报啊。”
第482章 奸计得逞
纳兰玖拼命将心中的酸涩和痛苦呀下去,转过身来的时候除了眼眶微微有些湿,表情上竟然连半点儿异样都没有:“我知道仇什么时候都可以报,但我已经等了太久,我不想再继续等下去。”
“如果你想要这个孩子,就不用打掉。”就在这时,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男人开口了,凌少爵把裴小七拉到自己的怀里,然后才继续对纳兰玖说,“除此之外,对于整个计划与安排来说,你怀孕也算是件好事。”
纳兰玖愣了一下:“好事?”就算能够算作好事,那也是卫锋一个人的好事,他千方百计的想要利用孩子来打消她暗杀皇甫恒的计划,现在可算是做到了。
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似乎是在斟酌:“有关这点,我之后会告诉你。”
纳兰玖虽然不明白凌少爵所谓的好事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却狠狠松了一口气,像是准备做什么注定会后悔的事情,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放弃了。
回到沁园,裴小七一进门儿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儿。
“楚非,我发现你的厨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楠子嫁给你真的是太幸福了。”说着裴小七就捏了下顾楠的下巴,“把楠子的双下巴都喂出来了。”
正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的凌少爵看了一眼,点头:“嗯,是胖了不少。”
顾楠窘迫而又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任何一个女人,哪怕是在怀孕期间,都是很在意胖瘦问题的:“也不知道生完之后能不能瘦下来,对了小七,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瘦下来的?”
凌少爵走了过来:“你别学小七,太瘦不好。”
其实按照顾楠的身形,虽然由于怀孕身形比之前略微胖了点,但相比于同期的孕妇,她还是偏瘦的。
楚非恰巧从楚非走出来,锅子上正在煲着汤,难得的他和凌少爵在同一件事情上达成了一致意见:“对,老婆,你可千万别学小妹,瘦得跟难民营里逃出来似的。”
还不等裴小七发飙,楚非又话锋一转,“不过这也不能怪小七,谁让她嫁的老公,除了会熬粥之外,什么都不会做,啧啧,小妹,你真的是太可怜了。”
裴小七狠狠抽了下嘴角:“……”谁可怜了!再看凌爵爷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而且看上去竟然还有几分憋屈的意味在里面。
谁让他的厨艺,还真的就不如楚非,以至于想要还击,都找不到词儿。于是,真的坐下来吃饭的就只有三个人——
凌爵爷冷黑着俊脸钻进了书房,背后却传来楚非夹杂着嘲讽的声:“厨艺不好就罢了,连心眼都这么小,小妹,嫁给这么一个男人,你活得真辛苦。”
裴小七恨不得拿碗往楚非的脑门儿上砸,她哪里会看不出来楚非分明就是在故意找茬儿刺激凌爵爷。
顾楠在桌子下踢了楚非一脚:“你少说两句,他是我哥。”虽然顾楠和凌少爵不太像一般兄妹那样亲近,但血缘这种东西却是非常其妙的,使得她会忍不住想要维护自己的哥哥。
“老婆,我错了。”楚非的认错态度十分良好,并且还十分贴心地开始了挑鱼刺的工作,没一会儿,好几块鲜嫩可口的鱼肉便被放进了顾楠的碗里。
“小七,你也不吃了么?”顾楠没有功夫去理会那几块鱼肉,她看到裴小七起身离开,赶忙也跟着站起来,“楚非他就是开个玩笑。”
裴小七笑着摆摆手:“不是这样的,老大应该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我去看看。”凌爵爷可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两句嘲讽就赌气不吃饭的人。
书房的门并没有关,裴小七透过微微打开的门缝儿往里瞄了瞄。
男人高大伟岸的身躯正窝在黑色真皮大班椅中,右手指间夹着根似乎是刚刚才点燃的香烟,缭绕的烟雾像一抹幽魂似地飘出——
但很快男人就拧灭了香烟,飘散于空气中的幽魂顿时失去了灵力,在几经挣扎后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小七转了转眼珠子,直接推门而入,而坐在大班椅中的男人恰好也在此时转过头,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过来。”
钻进他温暖而又让人感到安全的怀抱,裴小七瞅了瞅电脑屏幕,上面是几栋建筑物的三维立体图,她看不懂:“老大,你早上就没吃多少,说吧,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女人小巧莹润的耳垂就在眼前,凌少爵眯了下眼眸,眸色顿时沉了半分,说话的声音也带着股压抑的感觉:“我想吃你。”说着,他一口咬住了她的耳朵。
“唔!”带着媚意的惊呼从口中溢出,小手抵住男人坚硬似铁的胸膛,裴小七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慢慢把小脸儿凑了过去。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渐入佳境的两人同时一愣,紧接着门口就传来了顾楠的声音:“小七,我把饭菜给你端来了。”
裴小七小脸儿一垮,十分无奈地前去开门,要是楚非的话,她还可以选择无视,可是顾楠还怀着身孕啊,她一番好心把饭菜端到书房来,自己总不能就这么当做没听到吧。
可是门一打开,却发现来的不止是顾楠一个人,还有楚非。而且端着饭菜的也不是顾楠,换句话说顾楠只是负责敲门罢了。
楚非毫不客气地走进书房,把饭菜放在书桌上,然后一点儿也不顾凌少爵已经黑到不忍直视的冷脸,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凌少爵知道楚非绝对是故意的,只是碍于顾楠在场,他暂时只能把全部的怒气给压制下来,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儿:“说。”
那意思是有事快说,没事儿就赶快滚蛋。
楚非挑了挑清冷的眉锋,唇角噙着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啧啧,我说你好歹也是结婚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赌气不吃饭,这样小七跟着你会很没安全感。”
“说完了?说完了滚出去。”哪怕是顾楠在场,凌少爵此刻也没有功夫去在意在自己妹妹的感受了。
楚非偏过头,视线却落在了裴小七的身上:“啊,小妹,楠子刚才说想要找你去花园散步,你陪她去散步吧。”
顾楠瞪大眼睛:“我什么时候说……”
怎料她的话还没说完,凌少爵却开口了:“小七,你陪她去走走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顾楠表示完全弄不明白。不过她弄不明白,但是小七同学却已经揣摩出了点儿意思。
很简单,凌爵爷和楚非想要把自己给支走,换句话说他们接下来要说的话是自己不能够听的。但是——
她对此倒也没有太大的担忧,因为如果是涉及到自己的事情,凌爵爷和楚非不会用这么明显的方式把自己支开,之所以让自己离开,应该只是源于在权限上自己还不适合知道某些事情。
顾楠纵容不太明白,离开书房后却也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小七,他们是不是故意把我们支走的?”
裴小七点点头:“是啊,大概在说些什么我们不太方便知道的事情吧,对了,楠子你要不要去后面走走,正好我买了很多的多浆植物要种。”
沁园后面的花园面积很大,但是一直以来裴小七都没有功夫打理他们,而经常要出任务的凌爵爷对花草这种东西自然也是不敢兴趣的。
由于已经是深秋了,脚下长得茂盛的草地也不再像夏季那样颜色翠绿的仿佛要流淌出来似的,而是呈现一种虽然还是很绿,却有些颓败的感觉。
“小七,你这样把叶子洒在这里就可以了么?”顾楠听说她要种植物,却不曾想只是将一片片的叶子洒在一些草长得较为稀少的泥土上。
“这样就可以了,多浆植物的生命里很顽强,一片叶子就能长一朵。”她可没有功夫去打理那些需要精心呵护的花朵,所以这种十天半月都不需要浇水,也不需要修建花枝而且还很美观的多浆植物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一片叶子就能长一朵?”顾楠有些不可思议,“那它们……啊……”话还没说完,腹部就传来了痛感。
裴小七见顾楠皱着眉头,双手托着腹部,吓得后背一颤,脸色都发白了:“楠子,你、你是不是要生了啊?”
顾楠绷着身子站在原地,大概过了有半分钟的时间,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并且笑了笑:“没事,两个小家伙儿刚才竟然同时踢我了。”
裴小七彻底舒了口气,抬手擦了下额头:“冷汗都没你吓出来了。”说着她瞄了眼顾楠隆起的腹部,冷哼道,“竟然敢这么折腾妈妈,生出来一定要打屁股。”
顾楠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这证明他们的身体健康,我听说双胞胎的身体一般都不是太好,而且在智力上……”
“打住打住。”裴小七赶忙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你肯定是在网上看到的对不对?不要听信没有科学根据的事情。”
顾楠虽然也知道那些说法没有科学证据,可女人一旦做了母亲,对自己的孩子总是格外的忧心:“我也知道不能相信,但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受到影响了。”
其实别说是怀有双胞胎,顾楠的这种担心,一般的母亲在怀孕期间都会有,只是到她这里边的更为敏感些。
再加上楚非安排的拍畸检查实在是太频繁了,并且她一直没有等到楚非告诉她为什么会要这么频繁的检查,种种的一切都在无形中加深了顾楠的担心。
第483章 日子,就是要认真过
看着顾楠眼中凝得快要化不开的担忧,裴小七心里大概猜到楚非应该是还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一方面裴小七希望楚非赶快说出来免得顾楠胡思乱想,而另外一方面她又觉得要楚非原原本本地把自己的身世说出来,真的很残忍。
晚上,裴小七特意避开顾楠找到了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的楚非,在听完裴小七的话后楚非清冷的眉锋紧紧地蹙了起来。
他把洗干净的盘子摆放进橱柜,又把灶台给擦了一遍,期间裴小七重复了三遍:“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楠子?”
楚非转过身,修长的身躯半靠在流理台上:“我说不出口。”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让顾楠知道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
裴小七听出了他话语中流露出的痛苦,却只能叹气:“楠子现在很担心肚子里的宝宝会不健康,我担心再这样下去对大人和孩子都会产生影响。”
楚非何尝不知道这点,只是他也无能为力,最重要的是:“孩子的确出了问题。”在最近一次的排畸检查中,所得出的胎儿体型数据以及发育情况,并不是很理想。
裴小七一听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声音也透着几分急切:“什么叫孩子的的确出了问题?难道……”难道真的因为楚非的自身原因,所以导致顾楠腹中的孩子出现了畸形。
楚非紧咬着牙齿,好半天儿没说话,但却可以从他紧握地双拳以及手背上凸起的青色筋脉看出他真的已经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
“其中一个胎儿腿部发育出现了问题,胎心也有逐渐减弱的迹象。”楚非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艰难地吐出了这么一句。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像是虚脱了一般,修长的身躯顿时弯了下去,清冷的眉锋也染上了浓浓的自责与颓然。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的话,孩子又怎么可能会发育得不健康。
其实在最初顾楠被诊断出此生很难再怀孕的时候,其实他在内心深处是松了一口气的,孩子什么的他根本就不在乎,他需要的只是她,爱的也只是她。
可是对于顾楠来说,她不能没有孩子。当初那个被强行打掉的孩子,已经在她的心里形成了不可触碰的伤痛。
所以楚非不敢想象,如果这一次两个孩子都无法保住的话,他深爱的妻子会不会受到比之前更为严重的打击和伤痛。
已经生下小司睿的裴小七,当然知道七个月胎心减弱意味着什么,不但如此胎儿的腿部发育竟然也出现了问题:“你确定么?会不会是医生弄错了?”
尽管她心里知道楚非说出这样的话,在此之前一定已经做过好几次的确认,弄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出于感情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这么问。
楚非苦笑道:“怎么可能弄错,我让他们确认了三遍,但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如果情况不好的话,到时候可能会施行减胎手术。”
裴小七皱了皱眉:“已经七个多月了,要进行减胎手术的话,那……”那胎儿可是活生生的从母体被剥离啊!
“你们在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顾楠一手撑着后腰,一手轻轻托在腹部下方走了进来,但眼睛却在冰箱上瞟了瞟。
“你今天下午已经吃过冰淇淋了。”楚非微笑着走了过去,扶住顾楠的肩膀,先前眼中的痛苦和颓然早就在顾楠进来的那一瞬间,被温柔与笑意所取代。
顾楠鼓着腮帮子,眼睛依旧盯着冰箱:“可是我真的好想吃,就吃一点点,真的就吃一点点,好不好?”
在她可怜兮兮的眼神下,楚非最终还是心软了:“好,但是只能吃两口,听到了没有?”
顾楠挽着他的胳膊,连连点头:“好啊,就吃两口,快点开冰箱。”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裴小七完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厨房里的冰箱竟然还带有了密码控制功能。
好在设置了密码的只有最下面的冷冻层,趁着楚非打开的时候,裴小七凑过去往里瞄了一眼:“哪里来的这么多冰淇淋?”
而且从品牌来看,起码有六七个不同国家的品牌,其中大部分都是她所不认识的。
楚非挑了盒淡绿色包装的递给裴小七,随即又拿了盒浅紫色的出来:“我订的,你那盒是哈密瓜口味,不喜欢的话我帮你换一盒。”
裴小七笑了笑:“不过就是一盒冰淇淋,不用那么认真。”其实她不是很喜欢吃冰淇淋,因此对口味也没有什么特别挑剔或是钟爱的。
楚非眯了下眼眸:“日子,就是要认真过的。”
看到楚非一脸认真地挖了两勺浅紫色的冰淇淋放到透明的小玻璃碗中,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微微有些触动。
有句话叫做,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楚非还没想到究竟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告诉顾楠,他们其中一个孩子发育并不是太健康,会面临被迫减胎的命运,事情就以措手不及的姿态突然变得糟糕起来。
第一医院。
即将被推进手术室的顾楠,额头的冷汗打湿了发丝,她紧紧地抓着楚非的手,盛满泪水的眼睛里满是自责与痛楚。
“对、对不起……我……我不该那么不小心……”她真的好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小心,“呜呜……孩子……”这么剧烈的疼痛,孩子一定出事了。
楚非一遍又一遍地用手抚摸着顾楠被冷汗打湿的额头以及发丝:“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顾楠听到他这么说,含在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子像放了闸的水,汹涌而出:“你答应我,万一出现二选一的情况,你、你一定要保孩子。我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了,如果连他们也要失去,我……我就算活下来,跟死了没有区别,非,答、答应我,一定要保孩子……啊,好痛……”
顾楠被推进手术室后,楚非立刻拉住了准备进去的苏沛然,冷声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保大人,哪怕两个孩子都保不住。”
“你再这样拉着我,恐怕一个都保不住。”
楚非松开了手,看着苏沛然进入手术室,不知为何,他虽然很担心即将进行的手术,但却又在心中的某个角落,狠狠松了一口气。
裴小七察觉到了他神情的细微变化:“你是不是很庆幸刚才楠子摔了一跤?”
楚非沉默了片刻,点头,清冷的唇角泛起一丝苦笑:“是啊,你看就连老天都不容许这两个孩子的出生。”
裴小七看了眼手术室外亮起的红灯,也不知道这一次对于顾楠来说究竟是祸还是福。
手术开始后半个小时,凌老爷子,江柔以及凌振国都赶到了医院。
江柔首先走到楚非面前询问情况,在听闻孩子有可能保不住的时候,脸色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只要大人没事就好。”
无论何时,江女士都是这么处变不惊啊!
凌老爷子重重地敲了下拐杖,脸色冷沉“哼,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孙女的?把她照顾到进了医院?”
楚非微微低下头:“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她。”淡淡的声音除了自责,还有几深的痛楚与难受。
江柔扶着凌老爷子在靠着墙壁的休息椅坐下:“爸,您别生气,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说完江柔就转头看向了楚非,等待着他的解释。
凌振国此时也开口了:“是啊,楚非,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总要向我们说清楚。”
楚非抿着唇,自始至终却只有一句话:“是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好她。”
最后,还是裴小七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楠子是上楼梯的时候不小心踏空了。”她倒不是为了楚非开罪,而是事实如此。
虽然凌老爷子听到了事情的经过,但脸色依旧还是很不好看:“说到底,还是你没有照顾好她。”
对于凌老爷自得指责,楚非没有反驳。
因为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为什么当时没有陪着顾楠一起上楼梯,否则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手术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后,苏沛然走了出来:“其中一个孩子胎心已经停止跳动,建议做减胎手术。”
虽然在内心的深处楚非知道那个发育不健康的孩子,注定活不下了,但在听到苏沛然说要实施减胎手术后,高大欣长的身躯还是微微颤了下。
她要是知道其中一个孩子保不住了,会不会像之前一样伤心欲绝,楚非真的好害怕,害怕再次看到她露出那种绝望到了无生趣的眼神。
楚非在手术风险承担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一定要保证大人没事。”在苏沛然再次进入手术室前,他用充满乞求的眼神那么说。
看着这一幕的裴小七心底突然有些酸涩,她从来没有见过楚非把姿态放得那么低的去求一个人。
又过了两个小时,手术室外的红灯终于熄灭。
而这一次与苏沛然一起走出来的还有名怀里抱着小婴儿的护士,楚非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抓住苏沛然的手:“楠子呢,她好不好?”
抱着小婴儿的护士笑了笑:“您的妻子真是幸福。”当了这么多年的接生护士,见多了那些只关心孩子是否健康,却完全不顾忌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儿的妻子。
而楚非担充满忧焦急的眼神,也让女士觉得,能够嫁给这样的一个男人,该是有多么的幸福啊。
下了手术台的苏沛然收敛起了之前显得有些严肃和冰冷的表情,脸上充满了笑意:“她很好,只是太累了暂时睡着了,我说你这个做爸爸的怎么也不关心下孩子?”
第484章 不会再有孩子了
楚非像是才想起来还有小婴儿的存在,可是他刚想去看看被抱在护士怀中的小婴儿,却怎么也迈不动步子。
女护士以为楚非是紧张,索性走了过去,微微放低身子好让楚非看清楚孩子的脸:“很可爱,是个女孩。”
看着那小小粉粉的一团儿,楚非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她……健康么?”
凌家的人并不知道楚非的身世,所以当楚非这么问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权当是父母对孩子身体健康的担忧。
“目前来看,这个孩子很健康,但因为早产,再加上是双胞胎,所以体重较足月出生的孩子有些偏轻,不过不用担心,后期多注意营养就可以,最好采取母乳喂养。”
苏沛然的话让楚非稍稍松了口气,但却还是无法完全放下心来,因为他知道这个孩子才刚刚出生,有很多问题并不会立即显现出来。
凌老爷子拄着拐杖,看到护士怀里的重孙女,笑得眼睛直接眯成了一条缝:“这小丫头长得倒是跟小七有点像,到底是侄女像姑姑。”
凌老爷子不说还好,一说众人还真的都那么觉得,裴小七眨了眨眼睛,走过去想要看看到底是长得有多像,结果——
“唔,好丑!”小七同学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着那粉粉的,却皱巴巴的一小团儿,“皮肤怎么都是皱的。”
其实也不能怪她会觉得丑,因为在生下小司睿后,她是过了一个多月才见到自己的儿子,而刚出生的婴儿都是这么皱巴巴的。
苏沛然笑了笑,她是亲手接生小司睿的,自然也知道裴小七没有见过小司睿刚出生时候的模样儿:“孩子刚出生都这样,小司睿当时也是这样的。”
裴小七鼓着腮帮子,又瞅了两眼自己的小侄女儿,心底顿时变得柔软起来:“唔,其实这么看,也还是挺可爱的。”
新生的婴儿到底还是比较脆弱的,没过一会儿,苏沛然就让女护士把婴儿送进了育婴室的保温箱中。
凌老爷子像是还没有看够,竟然拄着拐杖要跟护士一块去,却被苏沛然给阻止了:“老爷子,您跟过去按照医院的规定也是不能进去的。”
凌老爷子的脸上满是喜得孙女的笑容:“老头子我就是想多看两眼,沛然啊,这孩子就交给你了,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
苏沛然笑了笑:“孩子在我的眼皮儿底下,您老竟然还不放心。”说着,苏沛然又道,“我等会还有一场手术,先走了。”
虽然凌家的人都沉浸在喜悦中,但在这份喜悦之中,众人却好像心照不宣似地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另外一个被引产的孩子。
凌老爷子见楚非皱着眉头,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她的路还很长,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
楚非抬起头,染着痛苦的黑眸微微眯了一下,却吐出了一句让众人感到费解的话:“不会再有孩子了。”
除了了解事情真相的裴小七,众人都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然而楚非接下来的话却让众人从费解直接变为了震惊:“我准备做结扎手术,所以不会再有孩子。”
“为什么?”江柔不可置信地看向楚非,凌振国亦是如此,而凌老爷子则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生孩子太危险,也太痛苦,我不想她再经历一次这样的危险和痛苦。”楚非淡淡的目光一一在众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裴小七的身上。
裴小七相信楚非选择这么做,或许是担心以后万一不小心有了孩子,所生下来的孩子会不健康。
但是更多的,她却觉得楚非那么做的原因,是真的因为太过在乎顾楠,在乎到不忍心看着她经历生育危险和痛苦。
就在这时,裴小七目光微偏,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江柔的眼圈红了。
“既然孩子已经平安出生,我们就先回去了,楚非,你要好好照顾她。”江柔的语速非常快,说完就立即离开了。
然而,在江柔转身离开的时候,裴小七望着她快速离去的背影,却看到她抬起手臂,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
凌振国扶着凌老爷子,没过一会儿也跟着离开了,手术室外的走廊上也就只剩下了裴小七和楚非两个人。
裴小七本想张口说些什么,楚非却先一步开口了,清冷的嗓音带着让人心疼的颓然:“小七,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现在需要好好的静一静,想想顾楠醒来后,到底要如何告诉她,他们失去了一个孩子。
“好,但是在我走之前还有些话想说。虽然失去一个孩子对楠子来说的确很痛苦,但是你一定要告诉她,你们还有另外一个孩子需要她付出全部的爱。”
当裴小七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正当她准备招手拦出租车的时候,一辆深蓝色的保时捷突然停在了她的身边。
出于对危险的警觉,她立刻往后退了几步,没曾想从车上下来的人竟然是卫锋,他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焦急以及——愤怒!
“小七,是你陪她来的,是不是?她在哪里?”下了车的卫锋一下子抓住裴小七的手腕,就把她往医院里拉。
“你说什么啊?”裴小七用力甩了几次,都没有办法挣脱开来。
“告诉我,她在哪里?小七,我求你了,你不能让她把孩子打掉。”卫锋松开手,却死死地抓住了裴小七的双肩,“告诉我,你快点告诉我。”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裴小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卫锋在说什么:“你说小玖要把孩子打掉?”
看着裴小七讶异的表情,卫锋心里一沉:“你没和她一起来?”整整一天,他通过侵入全市的医疗预约系统,直到三十分钟前才确认纳兰玖预约的是第一医院,但是出于对病人的隐私保护,在系统中却没有明确指出究竟是哪一位医生负责手术。
所以卫锋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开车前来,不曾想刚到这里就看到了裴小七,于是他下意识地断定是裴小七是陪着纳兰玖一起来的。
可是现在看裴小七的样子,却好像根本不知道这回事情。
“没有啊。”裴小七摇摇头,“你确定小玖是在这家医院?”
“对,肯定,我侵入了四家医院的系统,查到她在这里,小七,你帮帮我,帮我想想办法,一定要阻止她。”
卫锋在意的并不是纳兰玖腹中的孩子,他所在意的是纳兰玖或许会因为腹中有了孩子,就放弃暗杀皇甫恒的计划。
裴小七皱了皱眉,私心里她觉得纳兰玖有权利决定是否把孩子生下来,可是出于感情方面来考虑,其实她和卫锋一样,真的不希望纳兰玖为了暗杀皇甫恒而去白白送死。
想了想,她还是给苏沛然打了个电话,因为引产手术是属于妇科手术,而苏沛然是主任,如果有什么手术安排的话,她应该会知道。
“哦,您找苏主任啊,她刚进手术室。”接电话的是苏沛然的助理,“您要是有什么事的话,等苏主任手术结束,我我可以为您转达。”
“苏主任在做手术?”裴小七突然想起来,之前苏沛然的确说过她还有一场手术要做,“那你能不能帮我查查,有没有一位叫做纳兰玖的女士,她的手术是谁负责的?”
既然是苏沛然的助理,应该会知道才对,然而电话里传来的却是:“非常抱歉,我们不泄露病人的隐私。”
裴小七挂断电话,摇头:“不行,苏沛然正在做手术,而且我想就算找到她,她也不会告诉我们。”医生必须尊重病人的隐私,所以裴小七觉得到时候苏沛然的回答和助理应该是一样的。
卫锋急得整张脸都铁青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纳兰玖把腹中的孩子给打掉。于是,也不管裴小七的阻拦,他直接冲进了医院。
办公室,苏沛然的助理手足无措地看着杀气腾腾的男人坐在电脑面前:“你、这是我们医院的内部资料,外人是不可以……”
“闭嘴。”卫锋吼了一嗓子,双眼更是布满了血丝。
本想上前阻止的助理一见这架势,吓得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两步,裴小七耸耸肩膀:“那个你要是怕担责任的话,我可以把你打昏。”
助理一听这话,赶忙摇头:“不、不要……你们……你们不可以这么做……”虽然内心焦急到快要昏过去,可她始终不敢去阻止那个正在电脑面前侵入内部系统资料的男人。
五分钟过后,裴小七看到卫锋眼神一凝,便凑了过去,看到的却是:“零点五十分,纳兰玖,euy8号手术室,主治医师,苏沛然。”
看到这里,她险些晕过去,难道说苏沛然之前说的那场手术,指的就是为纳兰玖做的引产手术。
得到想要的信息,卫锋立刻站起来往外面冲去,可是才冲了没几步又折了回来:“手术室在几楼。”
助理早就被吓得语无伦次了,只会拼命的摇头。
裴小七对第一医院还是比较了解的,立刻道:“应该是在六楼的最南边,vip区!”据她所知,六楼的vip区似乎是……
当裴小七跟着卫锋以飞奔的速度跑到位于六楼的euy8手术室门口的时候,却看到——
“小玖?”本应该在手术室里接受引产手术的纳兰玖,应该就坐在手术室外的休息椅上,很俨然她对裴小七和卫锋的出现也感到惊讶。
“小七,你们……”话还没有说完,纳兰玖就被卫锋狠狠地拥进了怀里,“你、你干什么啊?别抱这么紧,弄痛我了。”
第485章 不在乎你的过去
“你后悔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不会忍心把我们的孩子打掉。”卫锋认为纳兰玖一定是在进手术室之前后悔了,他紧紧地抱着深爱的女人,一点也不愿意松开。
“什么后悔了?”纳兰玖听的一头雾水,“凌少说怀孕不会影响暗杀皇甫恒的计划,所以我没有准备打掉这个孩子。”
“你、你不是打算把孩子打掉么,还预约了手术啊。”卫锋看着纳兰玖充满疑惑的眼睛,也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说,你没打算把孩子打掉?”
“为什么要把孩子打掉?凌少都说了,不会影响计划。”对于纳兰玖来说,她并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只是她无法因为腹中的孩子,就放弃暗杀皇甫恒的机会。
当然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觉得自己的选择冷血自私到了极点,毕竟孩子是无辜的,自己不应该剥夺一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
裴小七也觉得事情很奇怪:“小玖,卫锋刚才在苏沛然的电脑里,查到了你愉悦了今天零点五十分的引产手术。”
卫锋点头,表示他也想这么问。
纳兰玖瞬间明白了,挑了挑眉:“所以你们以为是我要做引产手术,所以千方百计的跑到这里来想要阻止我,是这样么?”
裴小七赶忙摇头,她感觉到纳兰玖生气了:“没有没有,我是陪楠子来的,她刚刚生了宝宝,恰好在医院门口遇到卫锋。”
纳兰玖哼了一声,将视线转向一脸激动的卫锋,冷声道:“你要是再抱得紧一点,我估计连手术都不用做,孩子就要没了。”
卫锋愣了下,先是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明白后吓得脸色都白了,赶忙松手:“弄痛你了是不是?走,我带你去做检查。”
纳兰玖真的是败给他了:“没有那么严重,好了,你们回去吧,我还要等朋友。”
听到她这么说,裴小七和卫锋才想起来,的确有一场以纳兰玖的名义愉悦的手术,而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也亮着。
“小玖,这么说在里面做手术的是你的朋友?”裴小七曾经听凌少爵说过,第一医院六楼的vip区,实际上是针对一些身份敏感的人所设立的特殊区域,“你的朋友……”
“她和我一样,是个杀手,要是被仇家知道她做了引产手术,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她会很危险。”纳兰玖言简意赅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所以我希望你们能保密。”
裴小七点点头:“我知道了。”
在引产手术后的几天,哪怕是再强悍的女人,身体必定都是极度虚弱的,而对于仇家不少的杀手来说,也的确是非常危险的时间段,也难怪那名正在里面做手术的杀手,需要借用纳兰玖的名字了。
卫锋可没空去理会别人的事情,他只知道纳兰玖打算把腹中的孩子给留下了:“你放弃暗杀皇甫恒了,是不是?”否则,现在躺在手术室里的就不应该是什么朋友,而是她自己。
纳兰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准备放弃暗杀了?”这个男人还真的是自说自话,“我只是说,这个孩子并不会影响我暗杀皇甫恒的计划。”
卫锋脸色一僵:“这么说,你还是……”
没等说完,纳兰玖立刻打断他的话:“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凌少,他计划没有问题那就是没有问题。”
裴小七注意到卫锋本就僵硬的脸色,微微冷了那么几分,很显然,纳兰玖的话让他感到非常的不高兴,只是因为某种原因隐忍不发而已。
卫锋眯了下眼睛,声音说不出来究竟是平静还是淡漠:“好,既然你相信他,我也只能尊重你的意愿。”
纳兰玖也察觉到了卫锋的不对劲,她刚准备说些什么,对方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因为她的唇被突然把自己揽入怀中的男人给狠狠封住了。
裴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觉得自己要是再待下去,那就真的是十足十的电灯泡了,只是她没有想到在离开的时候,还是听到卫锋低吼出一句:“比起我,你竟然更愿意相信别的男人。”毫无疑问,所谓的别的男人,指的自然就是凌爵爷。
在心底叹了口气,小七同学决定回去之后好好提醒下凌爵爷,毕竟有时候男人吃起醋来简直是比女人还要可怕的。
回到沁园,全部洗漱好已经将近凌晨三点了,就在裴小七迷迷糊糊即将睡着的时候,却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给惊醒了。
她闭着眼睛,抓起手机看叶没看就按下了接听键:“喂……”然而,听筒里除了人的呼吸声外,没有一丁点儿其它的声音。
这不平常的胡须声让半睡半醒的裴小七,一下子清醒了,她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又对着手机“喂”了一声,而这一次手机的那头还是没有人说话。
只是就在她准备挂断的时候,女人尖锐的笑声突然窜入耳膜,那笑声在安静的午夜中显得格外的突兀以及——诡异!
裴小七抿了抿唇,也不说话,只是将耳朵贴听筒静静地听着。渐渐的,她开始觉得那笑声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果不其然,在将近过了半分钟后,笑声终于停止,听筒里传来的正是乔萱的声音:“小妹,害怕么……呵呵……呵呵……”
裴小七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倒不是因为怕乔萱,而是被觉得那声小妹叫的实在是让自己全身掉鸡皮疙瘩:“我需要害怕么?”
“呵呵,小妹,你不要强装镇定了,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呵呵……你放心,既然上一次没有把你炸死,这一次我会为你准备更好的死法,是不是很期待……呵呵……”
裴小七浅浅地眯了下眼眸,语气冷了下来:“哦,是么?不过我倒觉得我们之间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小妹,是你先把事情做绝的,可不能怪我。”乔萱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度诡异的兴奋和沙哑。
裴小七想了想,大约猜到乔萱所指的应该就是前些日子她被曝出不雅视频的事件,由此可见乔萱把这件事情算在了自己的头上。
只是就算那件事情是凌森所为,裴小七也不打算解释了。
因为她觉得乔萱根本不会相信自己,除此之外她也没打算和乔萱上演一场姐妹相亲相爱的戏码,所以既然要误会,那就误会好了,自己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我不怪你,你既然想要杀我,那就尽管来好了,我等着。”裴小七冷笑一声,“不过我也要好心提醒你一下,既然想要杀人,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说完这句话,裴小七率先按下挂断键,结束了与乔萱的通话,因为她不想让对方掌握主动权。
另外一边,乔萱在听到手机中传来的忙音后,猛得把手机摔在地上,面容狰狞的近乎扭曲:“裴小七,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冷逸飞从后面将她抱在怀里:“别生气,你放心,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完成。”
乔萱一把推开冷逸飞,可随即却又紧紧地抱住他,哭得泣不成声:“逸飞,你帮我,你帮帮我,呜呜,只要一看到那个贱人活得这么幸福,我的心就痛的没有办法呼吸。”
她现在唯一能够依靠和利用的人就只有冷逸飞,为此她甚至不惜亲手用自己儿子的性命来讨得冷逸飞的欢心。
冷逸飞轻轻地抚着怀中女人柔顺的秀发,眼中带着淡淡的温柔:“好,我帮你,但是你要告诉我凌轩在哪里。”
乔萱身体一僵,她可以不要与顾泽生下的孩子,但是凌轩……不可以,她绝对不可以失去凌轩,因为那是她与他之间唯一的一点联系了,她绝对不能把这一点点血缘情分给切断。
“小轩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孩子。”乔萱轻轻咬着下唇,好看的眸子里盛满了泪水,“逸飞,我是爱你的,难道你就真的这么在意我的过去么?”
冷逸飞轻轻抚上她楚楚可怜的小脸儿,却是淡淡地笑了起来:“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但是我很在乎你对凌少爵的心思。”
乔萱脸色微微一变,脸上的委屈更浓了:“小轩是凌森的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冷逸飞淡淡道:“我知道他是凌森的孩子,但同样,小轩也是凌少爵的侄子,换句话说只要小轩存在,凌少爵对你就始终会手下留情,毕竟……他不会亲手杀了自己侄子的母亲,你说是不是?”
“逸飞,的确,小轩是凌少爵的侄子,可是也正因为这样,我和他之间永远都是不可能的,你到底再担心什么。”乔萱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在否定自己的说法,什么不可能?她爱的本来就是凌少爵,如果不是裴小七的出现,凌少爵原本就应该是自己的。
冷逸飞轻轻捏住她下巴:“哦?是这样么?”
乔萱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莲藕般白皙的手臂缠上了男人的劲腰,把小脸儿贴在他的胸口:“当然,我爱的人是你,但是小轩到底已经八岁了,你怎么好眼睁睁让我看着他去死。”
冷逸飞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我知道了。”
乔萱在心底松了口气,随即又抬起头:“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帮我弄死那个贱人?不,不行,你不能一下子弄死,最好活捉,我要慢慢的折磨她。”
冷逸非笑了笑:“本来就是要活捉的。”他并没有告诉乔萱,上一次安排暗杀裴小七的死士,实际上是一批死士中水平处于最末流的一位。
第486章 你就放过我好吗?
因为要是裴小七真的死了,那与之一起消失的课就是那份让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的巨额宝藏,而他对这份巨额宝藏自然也是势在必得。
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据说在那份宝藏中还埋藏了有关长生以以及让人起死回生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对于端木胜岩来说,则无疑比任何宝藏都要来的更有吸引力。
因为这么多年来端木胜石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够让当年因为难产而死的妻子萧绫复活,据说为了完成这个心愿,端木胜岩用尽了一切的办法将萧绫的尸体保存的完好无损。
根据端木家族其中的一位元老说,他曾经在实验室中见过萧绫的尸体,无论是肌肤的光泽还是容貌都与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让人会觉得她并不是已经死去多年的一具尸体,而是仿佛睡着了,下一秒就会醒来似的。
无论传言真假,冷逸飞并不在乎这些,更是对于这位连面都没见过的母亲,不存在所谓的什么母子之情。
甚至于从某种程度来讲,他是憎恨萧绫的。因为他的父亲端木胜岩,将母亲萧绫的死亡全部归结在了自己的身上。
试问他到底要如何爱自己的母亲,又要如何爱从小到大都会自己厌恶到极点的父亲。
所以,在冷逸非看来或许有关裴小七身上隐藏的那份宝藏,会是一个彻底铲除掉端木胜岩的绝好机会,他绝对不能够错过。
接了乔萱打来的电话后,裴小七就彻底失去了睡意,又或者说她在想到底该用什么办法彻底把乔萱给了结了。
只要一想到上一次要不是纳兰玖反应快,自己就要被活活炸死,她就恨不得立刻就能够把乔萱给弄死。
毕竟没有谁会对想要自己命的人手下留情,哪怕乔萱是自己的姐姐,在裴小七看来这笔账也必须好好清算一下,必须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的还算比较平静,直到凌老爷子要宣布为重孙女办满月宴,当然原本是想着一家人吃顿饭,却不曾想到——
“不行,老头子我绝对不允许你把我的宝贝重孙女带到伦敦去。”凌老爷子一听说楚非要带着他的重孙女去伦敦,立马不乐意了,气得整张脸都黑了。
江柔适时地说道:“爸,楚非只是带凌玥过去说明一些事情,你总不希望凌家的孙女到时候莫名其妙的继承家主的位置吧。”
“是啊,如果我不带凌玥亲自去说明,他们不会罢休的。”楚非缓缓道,“而且正好这次也可以趁着办满月宴的机会,让小七正式成为楚家的家主。”
凌老爷子冷哼一声:“还家主?帝凰集团都被人收购了,那帮老东西还会听你的话么?”
楚非笑了笑,似乎并不凌老爷子言辞间的讥讽:“有关这点,我会处理好的,请您老相信我,我一定会把凌玥带回来。”
在这个时候,小七同学真的很想说一句:自己真的不想做什么家主啊,楚非,你就放过我好吗?
可是看了看满面怒容的凌老爷子,她又觉得自己还是别火上浇油了,有关家主的事情可以稍微缓一缓再说。
凌老爷子重重地敲了下拐杖:“不行,你要是坚持把凌玥带走,我、我……我就……”
“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就别学人家玩什么跳楼绝食了。”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凌少爵突然抬起头,“你要是真的不放心,就跟着去。”
凌老爷子原本还真的是想说,要是楚非坚持把凌玥带去伦敦,他就要绝食抗议,可心里的想法却先一步被人给说出来了,再说的话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威慑力了:“臭小子,你……你……”他真恨不得直接把拐杖往凌少爵的头上砸。
凌少爵扯了下唇角,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裴小七凑了过去,发现有半幅的版面都是在说皇甫韶与佐鹤静即将在圣诞节举行的订婚仪式,报纸上更是登出了那枚除了镶嵌有‘归魄’,同时还加了一百三十二颗一克拉以上粉钻的太子妃王冠。
凌振国也加入了规劝凌老爷子的行列:“爸,要不您就当去伦敦散散心,您不是一直吵着要去国外玩么。”
凌老爷子冷哼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国外玩,你们一个个的……哼,没一个人向着我。我不同意凌玥去伦敦,还不是担心她,怕她身体吃不消。”
顾楠皱了皱眉,其实在心里她也是不太赞成凌玥的满月宴放在伦敦举办的,毕竟刚刚满月的小婴儿还是很脆弱的,一个不当心就会容易生病。
不过另一方面,听苏沛然说凌玥的各项指标都非常健康,完全不用太过担心。
凌老爷子见到顾楠皱眉头,以为有戏:“楠子,你是不是也赞成老头子我的说法?嗯,是不是?”
面对凌老爷子殷切的目光,顾楠笑了笑:“呃,其实我觉得把满月酒放在伦敦办,也挺好的,而且楚非也说了,这是为凌玥以后着想。”
她心底的确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和楚家扯上什么关系,她只希望凌玥能够平安幸福的长大,不愿意她小小年纪就要参与到大家族的斗争之中。
凌老爷子彻底失望了:“你们……你们没有一个人向着老头子我的……”说完他就起身拄着拐杖要往门外走。
江柔一看急了:“爸,您这是做什么啊。”
凌老爷子气得哼哼两声:“还能干吗,去找老李下两盘棋,顺便跟他说老头子我要带重孙女儿去伦敦玩,让他羡慕嫉妒恨,哼哼!”
众人看着凌老爷子明显带有几分得意的表情,全都感到无语,同时也觉得和凌老爷子一起下棋的老李,还真的是——误交损友。
由于将满月宴订在了伦敦,所以在十一月中旬的时候,楚非就先一步去了伦敦,亲自安排宴会的各项事宜。
顾楠原本也想跟着一起过去,但是楚非却害怕她太过辛苦,说等到十二月一号的时候,再和众人一起去就行了。
虽然最初反对的最厉害的就是凌老爷子,但是在出发前最兴奋的却也是凌老爷子,基本上和他下棋的那些老战友,都知道他要带着重孙女儿去伦敦玩了。
“老大,你看爷爷是不是有点兴奋过度了?”小七同学实在无法理解,都已经十来天过去了,凌老爷子的这股兴奋劲儿怎么还这么足。
凌少爵手里正在翻阅一本厚厚的文献资料,是有关h国皇室的:“不必这么大惊小怪,听我妈说,我刚出生的时候,那个年代出国不容易,老爷子就带着我全国各地的去看那些老战友,说是去看老战友,其实就是把我当成猴子一样拿去显摆。”
裴小七被呛了一下,当成猴子一样的显摆?她的脑海里是实在是想想不出,冷的跟大冰山一样的凌爵爷,被当成猴子一样到底是个什么情景。
“老大,你小时候肯定特别不讨人喜欢。”
听到这句话,凌少爵抬了下头,眉锋微微挑起:“哦?为什么你觉得我并不讨喜?”
裴小七歪着脑袋,一本正经道:“活波可爱的小孩子才讨人喜欢啊,你看你,冷的跟大冰块一样,这样子的小孩子怎么会讨人喜欢。”
只要看着凌爵爷现在的样子,小七同学基本上就能够想到他小时候的样子,一定是个浑身上下都冒着冷气儿的小冰块。
凌少爵扯了扯嘴角,眼神却突然一变,那迅速闪过的一道困惑,刚好被裴小七看到只是正当她想问的时候,话题却被他岔开了:“我想吃面。”
裴小七愣了下,突然想起他中午的时候没吃多少:“好,我去给你下面。”她没有看到在自己离开后,男人的眸色就逐渐沉了下来。
他记得苏沛然曾经跟她说过有关自己小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的自己不仅活泼,而且非常喜欢恶作剧,可是现在她竟然认为他小时候不讨人喜欢,冷得像冰块一样,难道说她体内的毒素已经开始影响脑中的记忆功能了?
转眼就到了十一月一日,当飞机降落在伦敦机场的时候,已经有五辆黑色卡宴等候在停机坪附近。
由于小司睿的情况还算稳定,所以这一次裴小七把他也带上了,只不过——
“姐姐,你好漂亮哦!”已经三岁的小司睿,说起话来奶声奶气的,一个劲儿的盯着负责开车的漂亮姐姐看,“姐姐,等我长大,能不能娶你做老婆啊。”
裴小七捂着额头,几乎就要晕过去了:“你给我坐好。”她把拼命要往驾驶座钻的儿子给拎了回来。
在飞机上,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不下五次,只不过对象从漂亮的司机姐姐,换成了空姐罢了。
“我要漂亮姐姐,漂亮姐姐。”小司睿扭着小身体,举手抗议,“妈妈坏,坏,我要漂亮姐姐,漂亮姐姐抱抱,抱抱。”
裴小七扯着嘴角,直接把儿子丢给了坐在身旁的男人:“好好管管你儿子。”
凌少爵眯了下眼眸,盯着小司睿粉嘟嘟的小脸儿:“嗯,儿子你记住,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一定要不择手段地娶回来做老婆,懂么?”
小司睿很认真地点头:“知道!”
裴小七真的有直接晕过去的冲动,这都什么父亲啊,竟然对一个才满三岁的孩子说这种话:“你、你给我认真点教育儿子行不行。”
凌少爵摸摸下巴:“我很认真的。”作为一个男人来说,还有什么比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娶回来更重要的事情么?他想不出来。
第487章找错人了
裴小七无奈地叹了口气,索性把目光转向窗外,不再看这对让人头痛的父子。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抱着凌玥的顾楠回过头,笑着道:“小司睿,跟姑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小司睿眨巴了两下大眼睛,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奶声奶气地说:“我喜欢笑起来甜甜的,而且要能很温柔地哄我吃药的,像小白姐姐那样的。”
“小白?”裴小七愣了下,但随即想起来诺亚研究院好像有一位姓白的医生,她曾经见过两次,笑起来的时候的确很甜美。
顾楠笑道:“小白姐姐,这么说小司睿喜欢的就小白姐姐?”
小司睿重重地点头:“我喜欢小白姐姐,不过其她的漂亮姐姐我也喜欢,只要是漂亮的姐姐,我都喜欢,嘿嘿!”
裴小七实在看不下去了,捧着小司睿的小脸儿:“你这个花花公子的样子,到底是遗传谁啊?还是说,当初生你的时候给抱错了?”
凌少爵咳嗽了两声,他当然知道小司睿这样的性子是遗传了谁,因为他小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
小司睿眨巴了两下打眼睛,还是那副歪着小脑袋的模样儿,顾楠瞧见,立刻道:“小七,不用怀疑了,小司睿这副眨巴眼睛的样儿,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凌少爵把儿子抱到自己的怀里,结果小司睿立刻就把脑袋钻了进去:“看见没,儿子和你一样,喜欢把脑袋往我怀里钻,所以不用怀疑,肯定是亲生的。”
裴小七扯了扯嘴角,她当然知道小司睿是自己亲生的,可是这种见到漂亮姐姐就要抱抱的性子,到底是遗传谁啊!
满月宴举行的地点,正是距离楚宅不到一公里的帝凰酒店,只是如今已经改名为容凤,从装修到布局,一水儿的全部采用的古色古香的风格。
宴会定在中午和晚上,总共有两场。
中午主要邀请的都是一些生意伙伴以及社会名流,其中也不乏几位好莱坞当红女星,而且让裴小七没想到的是,甄艾竟然也来了。
或许因为知道甄艾的背后是黑手党,所以裴小七对她格外留意。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来恭贺楚家小公主满月的。”不得不说,甄艾的确非常漂亮,而且还是那种非常有气质的美人儿。
一举手,一回眸间,全都是让人砰然行动的风情。
裴小七笑了笑:“我没有恶意,只是习惯罢了。”习惯留意潜在的危险。
甄艾点点头:“也是,你是特工出身,警觉性高也是应该的。不过说真的,我只是和朋友来这个宴会放松一下。”
裴小七知道她所指的朋友,自然就是另外两位好莱坞女星:那祝你玩的开心。“
甄艾将笛形香槟杯微微举高,笑着点头:“谢谢。”
在裴小七走后,甄艾的脸立即冷了下来,一名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女性走了过来:“我看得出你不喜欢她。”
甄艾将杯子中的香槟一饮而尽,神色恹恹:“我讨厌她的母亲。”沈延轩一生最爱的女人,是裴小七的母亲,裴知。
这一点是甄艾心中永远无法释怀的痛,尽管她知道这一切与裴小七无关,但是有一个词语叫爱屋及乌,所以与之相反她无法对裴小七产生好感。
金发碧眼的女性耸耸肩膀:“艾,这可真的不像你的风格,你要是真的不喜欢她,大不了就……”
甄艾无奈地笑了笑,摇头:“安娜,她可不是我动得了的人,而且我也没打算迁怒于她。”就算她不喜欢裴小七,但也不至于讨厌到了做好同时得罪楚非和凌少爵的准备。
安娜重新拿了两杯香槟,其中一杯递给了甄艾,用流利的法文道:“楚非已经被架空,难道你还会害怕区区一个特工首脑?”
甄艾微微眯了下眼眸,淡紫色的眼影在璀璨的水晶灯下越发显得神秘,她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如果只是一个特工首脑自然没什么好害怕的,但是……安娜,你不要忘了,在他们那里最擅长的就是盘根错节,有时候你看上去只是一棵不太茁壮的树,可是一旦想要把它拔起来的时候才会发现,它扎入地下的根,深得你无法想象。”
安娜露出一丝困惑,很显然她无法理解甄艾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艾,你们说话真的是太、哦……抱歉,我不太懂。”
甄艾又喝了几口香槟:“你不懂很正常。”
裴小七并不担心甄艾会在宴会上惹出什么乱子,因为看似可以随意走动的会场,实际上到处都是隐藏在你暗处的死士以及保镖,安全系数亦是达到了非常的高的地步。
作为宴会小主角的凌玥,此刻正躺在母亲的怀抱里安然熟睡,不时会有三两个打扮贵气奢华的女性前去与她攀谈两句。
裴小七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发现大多数人的眼神还都算善意,当然也有一两个会询问楚非的近况,似乎像借此来斟酌些什么。
对于这种问题,一向直肠子的顾楠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裴小七对于这种软绵绵的刁难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四两拨千斤地就避过了。
又送走了一波人,顾楠赶紧坐到较为偏僻的角落,并把凌玥交给管家带回婴儿房了,她觉得小婴儿还是不要待在这种到处都是酒气以及攀谈声的地方会比较好。
“小七,刚才多谢你了,那些人的问题还真是……”顾楠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说刁难也不算,可不是刁难吧,听着又让人觉得特别的刺耳不舒服。”
裴小七顺手拿起一杯柳丁汁递给顾楠,自己则选了杯低度数的果酒:“其实要对付她们也很容易,多看看宫斗剧就可以了。”
顾楠被这个答案弄的哭笑不得,她微微弯下腰,揉着有些发酸的小腿:“唉,我还是不习惯穿高跟鞋,可是这个场合不穿又不行。”
裴小七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那双将近八公分高的小牛皮鞋,也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是啊,女人为了美丽漂亮,要付出的代价真的是很大。”
这句话刚说完,一道阴影便从前方投了下来。
抬起头,赫然发现眼前站着的是西装笔挺的楚少堂,裴小七眨了两下眼睛,紧接着手腕一热,她已经被楚少堂从休憩的小型沙发上拉着站了起来。
“我能请你跳支舞么?”楚少堂与楚非有几分想象,只是比起楚非的清冷,他看起来要更为阳光温和一些。
裴小七不是扭捏的人,恰巧这个时候也放了一首舒缓的曲子,她也的确有想要跳舞的想法:“好。”
当然她更想要知道的是,楚少堂究竟想要借着跳舞的名义对自己说些什么有价值的话。
果然就像裴小七所预料的那样,楚少堂的确有话对自己说:“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件事情,算我求你了。”
裴小七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仰着小脸儿:“你还没说什么事情,我怎么能够答应你?”
楚少堂的心思并不在跳舞上,所以一不留神竟然踩了裴小七一脚:“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你继续说。”裴小七在他的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薰衣草气息,很好闻的味道,带着一种无暇的干净。
楚少堂的目光一直盯着脚下,似乎生怕再一个不留神踩到她,跳了有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我知道楚非用的是金蝉脱壳,我父亲、南家,佐鹤财阀以及端木家族,他们接手的全部都是一个空壳子罢了。”
裴小七半眯着眼眸:“哦?空壳子?既然他们都没发现,你又是怎么发现楚非脱手的只是一个空壳子?而不是真正的帝凰集团。”
虽然楚非早就告诉自己脱手的只是一个空壳子,但是……对于外面来说,所有的人,包括南家,佐鹤财阀以及端木家族,都确认无疑楚非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他们收购的绝对就是真正的帝凰集团。
所有此刻楚少堂的话,让裴小七顿时产生了警觉。
楚少堂略显无奈的笑了笑:“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对我充满了戒备,也难怪,毕竟我父亲也有参与收购帝凰集团。”
裴小七点点头,没有否认自己的想法,她觉得那种大义灭亲的事情只会发生在小说或者电视剧里,现实中几乎可以说是万中无一,所以她自然就要对楚少堂有所防备以及戒心。
“我不得不承认,楚非这次做的的确很高明,骗过了我父亲,南家,佐鹤财阀还有最为狡猾的端木家族,但是……”楚少堂唇边的笑意变得有些浓烈,“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老虎再怎么饿,也不会吃草。”
裴小七愣了一下:“所以这就是你的依据?”
楚少堂缓缓道:“不是依据,而是一种判断,也可以说是赌博。就好像赌大小一样,撇开作弊不说,在绝对公平的条件下,有人坚信会开大,有人却笃定会开小。但事实上他们的这种坚信和笃定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难道你不觉得么?”
“呵,听你这么说我到是觉得自己不知道该说些说什么好了。”仅仅凭借直觉么?可裴小七觉得这个世界上直觉准的人还是有很多啊。
为何在那几个收购帝凰集团的人中,就没有一个直觉准确的人像楚少堂一样感到疑惑呢?
楚少堂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只是想说,万一我的知觉是准的,还希望楚非能够放过我父亲,至少留他一条性命。”
“那你似乎找错人了,你应该找的人是楚非,而不是我。”
第488章小小的报复
无论是楚非还是凌少爵,裴小七都不希望他们两人因为某种原因来迁就自己,所以她稍稍沉默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我不想干涉楚非的决定,希望你能理解。”
如果今天来找自己的不说楚少堂,而是别人,或许她并不会说这么多,权当不知道有那么件事情。
但是之前在她第一次见到楚家那些元老,面对楚亚秦的冷嘲热讽和刁难的时候,楚少堂没有向其他人一样落井下石,而是出面对自己进行维护。
所以这一次楚少堂来找自己,她也并不想表现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悠扬舒缓的曲调还在继续,有那么短暂的小片刻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保持着一种略显无奈的沉默吗。
最终,楚少堂还是苦笑一声:“我明白你的难处,要怪只能怪我的父亲太过贪婪。”他不明白权利到底为什么那么迷人?难道人活着不是要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才更有意义么。
裴小七笑了笑:“谢谢你能理解我,不过……”她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我不明白为什么是你的父亲。”
楚少堂最初没有理解裴小七的话,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像我父亲那样胆小怕事的人为什么会敢觊觎最高首判的位置,甚至不惜与楚非公开对抗?”
裴小七点点头,这的确是她困惑的地方。
要知道在第一次见楚家那些元老的时候,楚仲远就像是一个躲在暗处不敢说话的影子,哪怕是楚亚秦与楚非进入了白热化的敌对时,他也只是从旁劝解两句,所给人的感觉除了胆小之外微微有些懦弱。难道说——
“我父亲的懦弱只是他的伪装。”楚少堂的话印证了裴小七心中的猜测。
“伪装么?呵,难怪。”如果真的是一个很懦弱的人,又怎么可能在那样复杂的环境环境中活下来,想到这里,裴小七挑了下眉头,“你不希望你的父亲成为最高首判?”
楚少堂摇头,眼中浮现出一丝悲凉:“权力伴随着孤独、死亡、危险以及背叛,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裴小七歪着脑袋,轻笑起来:“看不出来你倒是一个淡泊名利的人啊,不过你听过一句话么?人是会变的,也许等你尝过权力的滋味后,就会喜欢上它。”
“或许吧,但是……”楚少堂目光微偏,却突然收紧了手臂。
裴小七一个猝不及防,小脸儿差点儿贴上他的胸前:“喂喂,你干嘛。”她明显能够感受到楚少堂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唇角勾起一个坏坏的笑容,楚少堂低下头,直接吻上了那好看的蔷薇色唇瓣。
裴小七被这突如其来的吻给弄得愣住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楚少堂已经松开了揽在自己腰上的手:“你不肯帮我的忙,我怎么着也要小小的报复一下。”
看着楚少堂匆匆离去的背影,裴小七用手背狠狠抹了下嘴唇,心里想的却是他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小小的报复啊?
就在裴小七这么想的时候,后别突然感到一阵冰冷。她慢慢地转过身,在看到男人那双像是嵌了冰棱子似的黑眸时,小脸儿瞬间垮了:“老、老、老……”
好吧,她被吓得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其实不仅是裴小七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就连周围的人也似乎是感应到了某种不寻常的冰冷气息在流动,纷纷退到了较远的地方。
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副景象,在以裴小七为中心半径五米之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的小七同学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被吓得乱跳的小心脏:“老大、我、呃……这件事情你……你不能怪我……”是他主动吻我的。
裴小七到底还是不敢把后面儿半句话给说出来,生怕让本就已经脸色难看堪比锅底的凌爵爷更加生气。
一声冷哼过后,在众人或多或少带有惊诧的目光中,裴小七直接被男人像沙包似的扛在肩膀上,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呜呜,好丢脸!
为了避免更加丢脸,被男人扛在肩膀上的小七同学也不敢乱扑腾,而是直接像鸵鸟似的把眼睛给比起来了。
听声音应该是走出宴会厅了,她慢慢睁开眼睛,刚好看到电梯门打开。
既然已经远离人群,那就可以尽情的扑腾了,像条被抛上岸的鱼,她拼命地甩着两条腿儿:“老大,你放我下来,脑充血了,好难受。”怎料,屁股上却重重地挨了一下,“啊……老大,你打我。”
叮——电梯已经到达八楼的休息区域,凌少爵就这么一路扛着小脸儿涨得通红的小妻子进了房间。
毋庸置疑,某人被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两个小时后,被吃干抹净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地小七同学,趴在床上咬牙切齿地瞪着看上去神清气爽的男人。
当然她也明白了楚少堂最后对自己说的那句要‘小小的报复一下’究竟是什么意思了!的确,还真的是报复啊!
只是这浑身上下的酸痛感,让她觉得这报复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小啊。
吃饱喝足的凌爵爷心情一向是好的,看着趴在床上像只小猫似的不愿动弹的小妻子,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知道错了没?”
男人好听的嗓音带着一种蛊惑的味道,裴小七本想点头说知道错了,可是浑身上下那难以忍受的酸痛感,却让她到了嘴边的话陡然一变:“混蛋,我哪里错了?明明是他来吻我的!”
凌少爵微微一愣,很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竟然会被骂,不过他到时觉得很有趣儿,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嗯,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我刚才还不够努力。”
听到这句话,裴小七吓得顿时往缩成了一团儿,小脸儿更是皱巴巴的:“唔,你不能欺负我。”
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覆上女人殷红的唇瓣儿,凌少爵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可我就喜欢欺负你,怎么办?”
她难道不知道,越是这种可怜兮兮的模样儿,越能够激发出男人的征服欲么?
裴小七鼓着腮帮子,一脸哀怨地瞪着满脸笑意的男人:“晚上还有宴会。”她可不想到时候连路都走不了。
凌少爵捏了捏他的鼻尖儿:“好好睡一觉,听到了没有?”
裴小七赶忙点头,扯过被子乖乖闭上眼睛,但没一会儿又睁开了,发现凌爵爷正坐在书桌前,手指快速地敲击着笔记本电脑。只是——
“老大,你竟然在玩游戏?”裴小七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在她的记忆中凌爵爷可是从来都没有玩过游戏啊。
用他的说法就是,特工本来就是游走在临界点的杀人机器,玩太过血腥的游戏会对心理或多或少产生某些影响。
也不知道是玩的太过专注还是怎么回事,坐在书桌前的男人手指快速敲击着键盘,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裴小七瞅了眼掉在地上的红色小礼服,觉得穿起来有些麻烦,索性就裹着薄毯跳下床,蹭蹭蹭地窜到了他的身边。
裴小七伸出爪子,在男人的眼睛晃了晃,“老大,你不是不玩游戏的么?怎么又玩上了?”而且还是一款血腥和暴力程度达到顶级的游戏。
当然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老大,您竟然用笔记本电脑网游,而且还没有用鼠标,直接用触摸盘控制,这样真的好吗?
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缓缓吐出一句话:“楚少堂也在玩这款游戏。”
裴小七愣了下,继续问:“所以?”
冷哼一声,凌少爵没有再说话,而是专心致志地攻击着一个名为角色名为‘一骑红尘’的剑客。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一骑红尘’彻底败北,裴小七歪着脑袋,眨巴了两下眼睛:“这个‘一骑红尘’是楚少堂?”
凌少爵退出游戏,转过头:“以后离他远点,听到没有!”
有了之前的教训,小七同学赶忙点头:“知道知道。”只是她心里却觉得有点儿委屈,“可是老大,这事儿真的不怪我啊,我哪里知道他会突然吻我。还有,他这是在报复我,报复我知道么?”
凌少爵挑了下眉锋:“报复你?”
裴小七把楚少堂之前所说的大概地讲了一遍:“老大,你看吧,他就是在报复我嘛,你怎么能把别人的错误怪罪在我的身上。”
瞅着小妻子那充满控诉的眼神,凌少爵微微眯了下黑眸:“他吻你,你不会躲开么?我不记得你的身手有差到连一个吻都躲不开,就算躲不开为什么不推开他?”
裴小七噎了一下,竟然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是啊,凌爵爷说的没错,在楚少堂吻自己的时候为什么不躲开?
而且躲不开也就算了,竟然还傻傻地愣在那里,不知道还击!这么一想,小七同学越发举得自己好像真的是错了:“唔,老大,对不起。”
“知道错了就好,下不为例。”凌少爵一把将满脸歉意的小妻子扯入怀中,大手不老实地钻进了薄毯。
自觉理亏的小七同学在这种情况下,只能任由某人再一次地将自己吃干抹净。
傍晚,橘色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盖着薄毯陷入熟睡的女人身上,如鸦翅般纤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小巧精致的鼻梁下方是微微张开的红唇,看上去有种好似在邀人品尝的诱惑感。
凌少爵将整理好的资料搁在一旁,抬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颈部,结果却看到了小妻子那诱人犯罪的睡颜。
第489章 真是个小妖精!
真是个小妖精!
凌少爵忍不住在心里说了这么一句,紧接着就看到某只小妖精慢慢睁开了眼睛,惺忪的睡颜带着种初生婴儿般的迷茫。
裴小七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儿,由于刚刚睡醒,她的眼睛还处在一种毫无焦距的呆滞状态,大脑也是迷迷糊糊的。
倏得——
身子被拥入了一尊坚实而又温暖的环抱,她用手揉了揉眼睛,鼻腔中充满了男人身上清洌而又好闻的气息。
视线刚好能够看到落地窗外那轮即将沉入天际的夕阳,小脸儿紧紧地贴在男人的胸膛上,有一瞬间裴小七希望时间就这么一直静止下去,因为她觉得此刻的自己,真的好幸福。
“老大,我真的就想这么一直抱着你。”
男人冷硬的唇角泛起柔和的弧度,低头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小妻子,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依赖:“我是没意见,就怕楚非不同意啊。”
听到他这么说,裴小七才想起来晚上的满月宴即将开始,与中午的宴会所不同,晚上的宴会只针对楚家本身,所邀请的也都是或多或少与楚家有血脉联系的一些人。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掌管着楚家的四位门主,其中除了朱雀之外,另外三位已经全部成为了楚仲远的支持者。
重新换了套黑色的小礼服,裴小七觉得双腿简直就不是自己的,酸得每走一步路都觉得艰难万分。
看到自己小妻子皱着眉头走路的样子,坦白说凌爵爷的心里真有点儿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
离开容凤酒店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插曲,凌少爵原本是想带着他的小妻子从酒店的vip专用通道离开,这样可以确保安全,但是——
“老大,我想吃冰淇淋。”
在来酒店的时候,裴小七就注意到在酒店正门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有一家她很是钟爱的冰淇淋店。
凌少爵眯了下眼眸,最终还是敌不过她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儿:“好,带你去买。”冰淇淋这种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吃的?他想不通。
两人刚走到酒店大厅,一道算不上熟悉却也不能说是陌生的身影,在进入酒店后就直接往右手边的vip专用通道走去。
也正是因此,裴小七才看清楚对面走来的人究竟是谁。
楚仲远似乎没有预料到会在这这个时候遇到裴小七,他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跟在后面的五名黑衣保镖也跟着停了下来,其中有两名则立刻站到楚仲远的身侧,保护可谓做的是滴水不漏。
楚仲远的目光先是在裴小七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才转向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不知怎么的,在接触到男人那双冷冽如冰的黑眸时,他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凌少爵危险了眯了眯黑眸,揽着自己的小妻子,与不知为何待在原地不动的楚仲远擦身而过后,大步离开。
裴小七忍不住回过头,恰好楚仲远也刚好转身看了过来,在那一瞬她清楚地从楚仲远的眼中看到两个字儿:害怕!
她自认为自己还没有能力让楚仲远干大奥害怕,所以这就说明楚仲远害怕的只可能是此刻把自己紧紧护在怀里的凌爵爷。
“老大,他好像怕你。”
凌少爵侧过头,漆黑的眸子里凝聚着精锐的光芒:“他怕的不是我,是沈家。”沈麟死后,沈鹤已经将沈家彻彻底底地交给了他。
裴小七不是太明白:“他害怕沈家,为什么?”就算凌爵爷的背后有沈家的支持,可是他楚仲远不是也有楚家么?
而且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端木家族、南家可都是站在他这一边的,或许他需要忌惮凌少爵的势力,但却决计不至于到了需要害怕的地步。
凌少爵唇角一勾,似笑非笑的神态让裴小七觉得这个样子的他,有点儿让人捉摸不透,甚至还有那么点儿危险的感觉。
“因为沈家的实验室,刚刚得出了一份数据,他非常害怕我会把这份数据公布出来。”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冰淇淋店,裴小七要了一份抹茶冰淇淋,之后却又盯着草莓味儿的发呆。
凌少爵有些好笑,又点了份草莓的,只是他刚点完,又发现自己的小妻子把目光转向了香槟葡萄口味上去了。
“老大,我全都想吃怎么办?”呜呜,小七同学觉得自己的选择纠结症发作了,看着每一款她都觉得很好吃啊。
“那就全部都点一份。”
由于冰淇淋的数量实在太多,所以他们只能选择坐在店里吃,面对一桌子口味颜色各不相同的冰淇淋,小七同学眨了眨眼睛:“老大,这么多我吃不掉,你帮我一起吃。”
坐在对面的凌少爵笑了笑:“小东西,每份只准吃一口,听到了没有!”她竟然想全部吃掉,开什么玩笑,这么多的冰淇淋吃下去一定会生病。
裴小七歪着脑袋,笑眯眯地挖了一勺草莓口味的递到男人的唇边:“来,张嘴,啊呀,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嘛,你看人家都喂到你的嘴边了。”
看着银质小勺子里那团粉色的冰淇淋,凌少爵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我不喜欢吃冰淇淋。”
裴小七锲而不舍地举着勺子:“很好吃的,就吃一口。”
凌少爵往四周看了看,店里的人并不多,然后他以极快的速度把冰淇淋含在了嘴里:“小七,我真的不喜欢吃这种东西。”
好吧,其实他是觉得一个大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吃冰淇淋,实在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不过,被自己小妻子喂食的感觉到还挺不错的。
裴小七哪里管他喜不喜欢,又挖了一勺香蕉味的递到他的嘴边:“啊,张嘴。”如果说刚开始她的确想吃冰淇淋,那么此刻她却是有点儿享受给凌爵爷喂食的感觉了。
凌少爵虽然有一些无奈,但还是很听话的把那勺香蕉口味的冰淇淋给咽了下去,正当裴小七想要表扬下他的配合时——
目光微偏,却看到乔萱挽着冷逸飞的手臂走了进来。
凌少爵察觉到自己小旗子的眼神变化,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瞥了两人,便收回目光,那样子冷的就好像在看两个陌生人。
挽着冷逸飞手臂的乔萱,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她刚才在外面透过玻璃看到了裴小七给凌少爵喂冰淇淋的一幕。
她记得在很久以前,她也曾经那么做过,可是他却只是把头偏过去,冷淡地吐出一句话来:“拿走。”
她问他为什么不吃冰淇淋,他的回答是不喜欢吃,而且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吃冰淇淋是件非常丢脸的事情。
乔萱觉得他的答案真的有些好笑,难道男人就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吃冰淇淋么?不过那个时候她似乎也能够理解他的想法,因为当时的他穿着军装,一副孤傲而又冷血的冷酷样子,和冰淇淋这种女生喜欢的东西,的确不怎么相配。
但是就在刚才,她看到他那么温柔地注视着裴小七,才知道就算他觉得丢脸,可是为了裴小七他也是心甘情愿地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冷逸飞自然能够感觉到乔萱心理上的变化,其实从她说要进来吃冰淇淋的时候他就知道,乔萱只是想要进来见凌少爵。
不过,就算乔萱到目前位置心里深爱的男人都是凌少爵,他也并不着急,他相信只要让凌少爵一无所有,变得落魄至极,乔萱自然就不会再迷恋他。
“小七,还真是巧。”冷逸飞的眼中含着一丝笑意,只不过那笑意在裴小七看来却着实有些让人发冷,“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你。”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脑海中想起了之前在p县遭遇到暗杀的情景,要不是纳兰玖的警觉性高,自己恐怕早就被炸死了。
这么想着,她冷笑道:“是啊,我也觉得很巧,不过我没有被炸死,你是不是觉得很遗憾啊?”
话虽然是对冷逸飞说的,但她的目光却落在了乔萱的身上。
如果说之前还需要伪装一下,那么现在无论是对于裴小七还是乔萱来说,两个人之间的敌对关系以及仇恨都已经赤果果的摆到了台面之上,无需再通过虚假的笑意和客套来掩藏。
当然裴小七一直都觉得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假惺惺地对乔萱掩藏些什么,她毫不掩饰对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的厌恶。
“裴小七,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乔萱愤恨地盯着这个被凌少爵宠到骨子里的女人,她好恨,真的好恨,恨裴小七抢走了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呵呵,我好不好过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小七同学真的想不通,这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够让乔萱把自己恨成这个样子。
乔萱咬牙:“你不要得意,终有一天我会把属于我的东西夺回来。”
裴小七的眼中逐渐凝结出一层森冷的寒霜,她静静地盯着面容因为憎恨而变得有些扭曲的乔萱,冷声道:“属于你的东西?呵,你说的是老大么?我可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属于过你,乔萱,你给我听到了,从一开始他喜欢的人是我,爱的人也是我。至于你,不过就是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
凌少爵赞赏地看着自己的小妻子,他一直害怕之前与乔萱的一些事情会给她造成影响,但此刻看到她毫不留情的反击,一直以来的担心和害怕才稍稍缓和了些许。
乔萱咬着下唇,却是哀怨地看着坐在裴小七对面的男人:“少爵……”
哀婉的声调配上楚楚可怜的表情,裴小七觉得绝大部分的男人看到乔萱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儿,都会激发起心中的保护欲。
但很可惜,这其中并不包括凌爵爷。
第490章 千万别忍着
当然最让裴小七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乔萱如今的靠山可是冷逸飞啊,她能够看得出冷逸飞对乔萱是有感情的,所以——
在冷逸飞的面前公然对另外一个男人表达爱慕和幽怨,乔萱,你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就不怕惹怒自己的靠山么?
乔萱当然知道自己这么做会惹怒冷逸飞,事实上她已经能够感受到冷逸飞的怒意了,但是正因为了解,她才知道越是这样,冷逸飞就会越迷恋自己。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男人只会珍惜得不到的女人,所以就算冷逸飞生气了,她也不担心,只要她一天不交出自己的心,冷逸飞就是自己永远的靠山。
裴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决定火上浇油:“冷逸飞,作为一个男人你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好么?还是说你的女人长时间吃不饱,所以就只能想方设法的到别人家蹭饭?而且蹭的还是百家饭。”
乔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表情更是扭曲到了极点:“你……”她指着裴小七,却是气的连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冷逸飞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原本对乔萱公然像凌少爵表露爱慕之情感到不满,但乔萱越是这样他就越想征服她,所以虽然不满但心里也没有太多的想法。
但是此刻,裴小七那充满嘲笑和讥讽的目光让他想起之前曝出的有关乔萱的丑闻,以及一些活色生香的视频,这让他再也无法控制住内心的愤怒,拉着乔萱直接离开了。
经过这么一闹,桌子上摆着的各种口味和颜色的冰淇淋都融化了许多,裴小七自然没有那个心情再一一品尝了。
回到楚宅的时候,管家和佣人已经开始在为六点半即将举行的家庭宴会忙碌起来了,裴小七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窝。
顾楠见她不高兴的样子,问:“怎么了,看你这眉头皱的。”
裴小七把遇到乔萱的事情告诉给了顾楠,同时也忍不住开始抱怨:“楠子,你说她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构造的,为什么她总觉得是我抢走了老大?老大喜欢的本来就是我,我根本就不需要抢,哼!”
其实她很想说就算当初凌爵爷真的在和乔萱恋爱,自己也会想尽办法把凌爵爷给推到,虽然这么做很不道德。
可是对于小七同学来说,只要没结婚,她就有选择幸福的权利!当然,她也不会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来逼迫挑拨两人之间的关系。
在这点上,她虽然愿意为了喜欢的男人放弃一切,却绝对不代表她会做出一些违背良心使自己卑贱到面目全非的事情。
“是是是,我哥本来就是你的。”顾楠知道她是吃醋了,也不点破,“不过小七,你脖子上……”
裴小七用手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脖子,却什么也没有摸到:“脖子怎么了?”这句话刚说完她就突然明白了,“混蛋,让他别弄出痕迹,这晚上要怎么办?总不见得穿高领子的礼服吧。”
顾楠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道:“小七,你要不要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裴小七摆摆手,她知道顾楠心里在想什么:“不用,这个属于正常情况,不需要看心理医生。”
顾楠耸耸肩膀,这种事情她也不好说的太多,只是用力地握着裴小七的手:“小七,要是你实在觉得辛苦,可千万别忍着。”
裴小七扶住额头,她很想说自己真的一点都不辛苦,不过为了避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赶忙转移话题。
不过还没等她开口,小司睿就迈着小短腿向她扑了过来,育婴师则紧紧地在后面跟着,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摔着。
“漂亮妈咪,抱抱,抱抱……”小司睿仰着粉嘟嘟的小脸儿,一双仿佛含着一包水儿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瞅着裴小七,“漂亮妈咪,要抱抱……”
小七同学觉得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她的儿子竟然主动扑过来说要抱抱,就连顾楠在旁边也啧啧称奇。
在小司睿刚出生的那段时间里,她刚好失去腹中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的孩子,再加上裴小七当时似乎对小司睿有种刻意的冷淡,所以大多数时间里都是顾楠在照顾这个孩子。
毫不夸张的说,比起作为亲生母亲的裴小七来说,小司睿到是更乐意和他的姑姑顾楠亲近。
而对于自己的亲生母亲,小司睿则少了许多孩童对母亲的依赖和撒娇,更多的是一种将母亲隔绝在自己世界之外的疏离。
“要我抱?”裴小七觉得自己听错了,有些不确定地盯着张开双臂,拼命抱着自己小腿往上爬的儿子。
“抱抱,漂亮妈咪抱抱……”小司睿还在奋力地向上爬。
裴小七一下子把他给抱到怀里,歪着脑袋瞅了一会儿:“你不是喜欢姑姑抱你么?”她知道这个孩子不喜欢和自己亲近,只是今天怎么反常了?
小司睿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手搂住自己母亲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我喜欢漂亮妈咪抱,妈咪,你今天穿的好漂亮。”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由于宴会的需要,她今天的装扮的确是经过精心设计和搭配的:“因为穿得漂亮,你才想要我抱你?”
小司睿用力地点点头:“是啊,要漂亮的妈咪抱抱。”
裴小七彻底被雷到了,难道说自己之前很丑么?顾楠在旁边笑了起来:“看不出我们的小司睿还是外貌协会的。”
小司睿眨了两下眼睛:“什么是外貌协会?”
顾楠解释道:“就是喜欢漂亮的东西啊。”
小司睿歪着脑袋,搂着裴小七的小手却更紧了:“那我就是外貌协会的。”随即他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说,“妈咪,你每天都要打扮得像今天这么漂亮,不然我不要你哦。”
已经换了一身休闲家居服的凌少爵走了过来,小司睿立刻往裴小七的怀里缩了缩,那模样儿就好像小猫见到了凶猛的老虎。
“怎么穿成这样?”坦白说,穿着休闲家居服的凌爵爷也还是蛮好看的,冷冽的气息收敛了不少,给人以安全而又温暖的感觉。
凌少爵挑了下眉:“不好看?”
裴小七眨眨眼睛:“不,很好看,就算……就是……有点不太像你的风格,而且等会还有宴会,你穿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凌少爵将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高大伟岸的身躯往后一靠:“这种场合,穿的越正式,越像个白痴。”
裴小七愣了下,什么叫穿的越正式越像个白痴?难道宴会不就是应该穿正式一点的么?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到底为什么会像个白痴。
时钟指向六点半。
偌大的餐厅一切都已准备就绪,银质餐具在水晶灯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负责菜肴的法国厨师不时地从后厨走出来,嘴里说着裴小七听不懂的法语。
“怎么一个人都没来?”裴小七已经换了一身浅绿色的小礼服,不算郑重,却也能够应付这样的场合,她在餐厅里走了一圈。
楚非穿着纯黑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袖口也微微向上翻卷着,姿态闲适而又优雅:“不用着急,他们一定会来。”
裴小七撇撇嘴:“这么说的话,他们就是故意要让你难堪。”故意迟到,的确是一种很有效的打脸手段。
尤其是身份越大的人,这脸打的也就越重。
这么想着,裴小七觉得自己真不应该穿小礼服,于是回房间换了身较为休闲的居家服,简单的白色衬衫配米色休闲长裤。
她刚换好衣服,腰身就突然一紧。
凌少爵从后面将她拥入怀中,冷硬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女人身上的馨香让他有些心猿意马,大手不老实地从宽松的衬衫下摆钻了进去。
裴小七赶忙制止:“别闹。”
凌少爵一口咬住她小巧的耳垂,嗓音低沉暗哑:“放心,不到八点,人是不会来的。”说着就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然而就在两个人你侬我侬,准备滚床单的时候,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了。
站在门口的凌老爷子显然也没想到,房间里竟然会是这么个情况,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太自然的尴尬。
凌老爷子有些尴尬,被但是男人压在身下的小七同学则是羞得直接把脑袋埋在了凌爵爷的怀里,小脸儿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
凌少爵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冷眼盯着站在门口的凌老爷子,那眼神所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你怎么还不走。
凌老爷子本来到是想走,却在看到凌少爵那冷冰冰的眼神后,索性拄着拐杖走了进来,施施然地在沙发上坐下,回给凌少爵一个同样冰冷的眼神。
而凌老爷子的眼神所表达的意思也只有一个:哼,敢用这种态度对我,吃苦的还是你自己。
凌少爵见凌老爷子老僧入定般地坐着不动,恨得那叫一个牙痒痒,然而再怎么恨他也没办法对自己的爷爷怎么样。
对于羞得满脸通红的小七同学来说,她只庆幸一点,那就是穿了纽扣比较多的衬衫,所以除了衣服有些凌乱之外,倒也没什么!
“来陪我下盘棋。”
凌少爵整了整衣服,直接坐到了凌老爷子的对面,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儿:“不下。”他现在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哪里有心情下棋。
似乎预料奥了凌少爵会那么说,凌老爷子哼了一声,却是和颜悦色地看向了裴小七,向她扎招手,“丫头,你来陪我老头子下盘棋,好不好?”
第491章 下手有点分寸
裴小七看了眼脸色黑得堪比锅底的凌爵爷,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两个字儿:不准。
就在这个时候,凌老爷子又开口了:“丫头啊,老头子我不懂英语,在这里你们也不陪我说话,唉,人老了老了,不中用了啊。“
裴小七看着凌老爷子眼中流露出的落寞,立刻道:“等我一下,我去问问哪里有棋盘。”虽然她知道凌老爷子刚才的那些话是故意的,但眼中所流露出来的落寞却是真真切切的让她感到了难受。
凌老爷子满意地笑了笑:“丫头,去我的房间找,我把棋盘带来了。”虽然现代科技很发达,在电脑上也可以下棋,但对于凌老爷子来说,他还是喜欢那种拿着棋子,一子一子落在棋盘上的感觉。
一盘棋下了一个多小时,小七同学所执的黑子被凌老爷子杀得片甲不留,不过就算如此她也知道凌老爷子是在让着自己,否则她是绝对坚持不了一个小时的,顶多二十分钟不到,在开局就会败下阵来。
“唔,我输了。”大概是坐得太久,裴小七夸张得伸了个懒腰,瞥了眼墙上的始终,还差十五分钟就八点整了。
凌老爷子拄着拐杖准备起身,一直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的凌少爵也跟着起来,走过去扶了一把。
“唉,不服老不行啊,想当年在战场上……”
话刚开了个头,凌少爵就直接打断了凌老爷子的话:“知道自己老了,就好好锻炼身体,别一天到晚尽给人找麻烦。”
凌老爷子狠狠翻了个白眼:“你个臭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没人敢收拾你了,是不是?”话虽这么说,但在凌老爷子的心中比起个性软弱的儿子凌振国,他到是更看好凌少爵。
只不过在凌少爵小的时候,他到还真的是挺担心这个孙子会长成纨绔子弟,毕竟从幼儿园就知道追着漂亮老师要抱抱,长大后不成纨绔子弟也没人相信啊!
这么想着,凌老爷子又想到了小司睿,于是又补了句,“小司睿那孩子,还真的是跟你小时候一个德行。”
听到凌老爷子的话,裴小七微微一愣,小司睿和凌爵爷小时候一样么?
面对她疑惑的目光,凌少爵冷厉的眉锋微微蹙了起来。凌老爷子虽然在身体上有些行动不便了,却依然像年轻的时候一样警觉敏锐。
他看到凌少爵眼中的异样,重重的敲了下拐杖:“丫头啊,你要好好练习下棋艺,不然老头子我跟你下,实在是一点挑战都没有。”
裴小七之前脑海里那一闪而过的疑惑,瞬间被凌老爷子重重的拐杖声给弄得无影无踪,她赶忙点头:“知道了爷爷,我会好好练习。”
凌少爵把凌老爷子扶到门外,凌老爷子立刻用眼神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凌少爵沉默片刻,低声道:“毒素可能已经影响到记忆神经,所以有些事情她不记得了。”
凌老爷子的眉宇间浮现凝重之色:“很严重?”
凌少爵瞥了眼虚掩着的房门后,又扶着凌老爷子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才开口:“目前还算稳定。”
话虽然这么说,可凌老爷子并没有忽视自己孙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害怕,只是就算知道情况不容乐观,他们此刻唯一能够做的也就只有等。
时间指向十点,比凌少爵预计的时间整整晚了两个小时,灯光璀璨的餐厅里,气氛却是压抑到了极点。
坐在餐桌次首位置上的裴小七深吸了口气,目光从在坐的十几名楚家元老,以及包括朱雀在内的四位门主。
如果说这其中有谁的看向自己的目光还算善意的话,那就只有朱雀,以及坐在楚仲远身边的楚少堂。
至于其他人,则全都是毫不掩饰地投以轻蔑和鄙夷的眼神,其中有几名更是在来的时候就小声议论,内容无非是楚家家主的位置,还轮不到一个小丫头来坐。
裴小七很想说,自己一点儿都不想坐这个什么家住的位置,你们爱谁坐就谁坐去,她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楚非,不管怎么说,她都已经嫁人了,你这么做,不是让整个楚家交给了外人么。”楚仲远斜睨着眼睛,轻飘飘地看了眼一直坐在裴小七身边的男人,才继续道,“况且,近些天生沈家可是一直在找楚家的麻烦啊。”
说起来楚仲远怎么都没想到,偌大一个沈家最后竟然落到了凌少爵的手里,当然最让他感到棘手的是自从他收购部分帝凰集团股份,逐渐开始控制楚家之后,原先与楚家关系不错的沈鹤竟然开始处处挑刺儿,找茬儿!
他几乎不用怎么动脑子想都知道,真正想要找他麻烦的并不是沈鹤,而是凌少爵。
究其原因也无非是因为裴小七是楚非的妹妹,倘若裴小七真的坐上了楚家家主的位置,凌少爵自然没有理由袖手旁观,势必要帮助自己的妻子重新夺权。
楚非轻笑一声:“就因为沈家最近与我们的关系不好,所以才更需要小七成为家主,难道不是么?”
楚仲远冷哼一声,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把楚家交给一个女人?难道你不知道她生下来的孩子姓凌,不姓楚么!”
楚非欣长的身躯往椅子后面靠了靠,嘴角噙着一抹清冷的弧度:“他们还很年轻,将来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孩子,留一个跟着楚家姓,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心里腹诽:我可没有说要再生第二个,第三个孩子,楚非,你不要乱作决定好不好!
楚仲远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么说,你是贴了心要让这个小丫头坐上家主的位置?楚非,你可不要忘了,现在的楚家可不是你说了算。”
就算他没有把帝凰集团全部的股份都收购掉,还有一部分被南氏、佐鹤财团以及端木家族给收购了,但是就算如此,凭借手中帝凰集团的股份,想要把楚非从家主的位置上给推下来,对于楚仲远来说他觉得还是没问题的。
因为在这个时代,所谓的忠诚早就被利益所取代,只要他承诺给一些还具有一定实力的元老级人物,包括除了朱雀之外的另三位门主足够的好处,那么楚家就是他楚仲远的囊中之物,可谓是唾手可得。
裴小七看着楚仲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这一笑,使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楚非转到了她的身上。
坐在楚仲远身边的一位看起来约莫有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冷声道:“楚家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滚出去。”
楚少堂皱了皱眉:“青龙,小七可是家主的妹妹,怎么不算楚家的人。”
楚仲远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混账东西,什么楚家的人!”一声冷哼过后,楚仲远带着得意的目光骤然射向楚非,一字一顿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位家主……可是亲生兄妹乱啊轮生下来的孽种,哼,难道你们就甘心听从这样一个孽种的话。”
随着话音的落下,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震惊模样。
裴小七迅速看了楚非一眼,却发现他唇角那抹清冷的笑意,似乎变得更深了。
属于四门主之一的白虎,突然笑了起来,他偏过头对着坐在旁边身段妖娆,面容亦是精致到极致的女人道:“白虎,你看我之前说的没错吧,之前我就觉得咱们这位家主虽然有很多女人迷恋,可是……呵呵……却从来没看过有哪个女人为她生下孩子,原来是担心生下来的是孽种。”
白虎也跟着笑了起来:“朱雀,你听到了么,这样的家主还值得你效忠么?哎呀,不过说起来你也够病态的,都这么大了,还是对兔子这种东西没办法抗拒,朱雀,这是病啊,有机会你还是要去看看心理医生的。”
白虎的话让裴小七想起,凌少爵曾经就利用过朱雀的这一奇异心理,让自己穿着毛茸茸的兔子衣服窃取过朱雀手中的资料。
只是她却不太知道,朱雀为何会有这种奇异的心理。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关心。”朱雀冷淡地回了这么一句,却不难看出她对白虎的话很是反感。
楚仲远看到众人的情绪被挑了起来,继续道:“楚非,我劝你还是把家主的位置让出来,否则……”
楚非轻笑一声,淡淡道:“否则怎么样,你是要杀了我?呵,只可惜,就算你杀了我,这家主的位置也轮不到你来坐。”
楚仲远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楚少堂了解自己的父亲,他知道这是楚仲远准备杀人之前才会有的小动作。
“爸,收手吧,你不会成功的。”
“闭嘴。”楚仲远几乎是咆哮道,“这么多年我忍气吞声,到底是为了谁?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难道真的甘心一辈子在别人面前低头。”
楚少堂愣了一下,眼中浮现一抹伤痛:“爸,你别自欺欺人了,你想要的只是权力罢了,爸,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楚仲远冷笑:“执迷不悟的是你,一天到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研究什么珠宝设计,少堂,我告诉你,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你成为楚家的家主。”
“爸,我不会做这个家主。”楚少堂态度决然,说完这句话就准备起身离开,却被青龙拦住了去路。
虽然楚少堂的身手也不错,但是比起青龙来说明显差了好几个等级,他刚站起来就被硬生生地按回到了座位上。
白虎柔声笑了起来:“青龙,他可是我们未来的主子,你下手好歹也有点分寸啊。”
第492章 留了后手
裴小七从看的出刚才青龙按住楚少堂肩膀的力道,应该不会太轻,否则楚少堂的额头不会那么迅速地就伸出细密的冷汗。
然而她并不知道,楚少堂此刻承受的痛苦远比他们看上去的要更为痛苦。
尽管青龙的双手已经松开,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他的膝盖就好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似的,只要稍微一用力想要起来,就钻心的疼。
楚仲远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这个不听话的儿子,将目光重新转向了楚非,言语中的威胁意味儿十分明显:“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楚非,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的侄子,我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东西还是你自己交出来吧,也省得到时候撕破脸,大家都不好看。”
把东西交出来?难道说,想要成为家主,还必须有什么信物之类的东西?
正当裴小七疑惑的时候,楚非突然将一只褐色的小木盒摆在餐桌上,而那只褐色的小木盒就好像带有魔力似的,黏住了众人的目光。
楚仲远的身子微微前倾,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木盒,就在他即将伸手去拿的时候:“空的?东西呢,东西被你放到哪里去了?”
楚非先一步把木盒打开,但盒子里却什么东西都没有,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楚仲远,缓缓道:“东西我已经交给沈老爷子了,你可以去问他要。”
楚仲远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楚非不可能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沈鹤,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在搪塞他。
“楚非,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楚仲远忍无可忍,直接站了起来。
“哦?我这个人就喜欢吃罚酒。”楚非欣长的身子往后靠了靠,随即点燃一根香烟,缭绕的烟雾后方,那双黑眸却是越发的清冷起来。
裴小七实在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楚仲远这么气急败坏,忍不住偏过头问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老大,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凌少爵抿着冷硬的唇角,姿态是一如既往的冷冽,但却在将视线落向她的时候,那冰冷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应该是一把钥匙,沈家也有。”
在沈麟死后,沈老爷子曾经将一把钥匙交给他,凭借那把钥匙他可以前往瑞士银行提取保险柜中的一些文件。
只有得到那些合法的文件以及资料,他才算真正的接掌了沈家,否则就只是空有个家主的名头,做不了任何实质性的事情。
除此之外沈鹤还告诉他,四大家族在家主接替上,基本都是如此。也正是因此,所以凌少爵才推测楚家应该也是这样,楚仲远想要的应该就是那把能够开启保险柜的钥匙。
“钥匙?难道说还需要一些合法的手续或是资料才能够成为家主?”裴小七算是猜了个大概,而接下来楚仲远的咆哮声,也印证了她的想法。
“楚非,你以为我拿不到那些文件,就没办法让少堂成为家主么?我个告诉你,我有的是方法让你乖乖把东西拿出来。”
楚少堂看着自己的父亲为了所谓的权利,面容狰狞,他只能紧紧咬着牙龈,把所有的痛苦和愤怒都往肚子里吞。
楚非眉锋一挑,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儿:“哦?那我到是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方法能够让我把东西交出来。”
楚仲远突然站起来,在他站起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握好了一把泛着冰冷金属光芒的手抢,抢口正对楚非的眉心:方法就是让你死。“
楚非并没有让顾楠参加晚上的宴会,但是待在房间里陪着女儿的顾楠却始终无法安心,她将凌玥暂时交给育婴师,想要前往餐厅看看。结果等她刚走近餐厅门口,看到的就是楚仲远持抢对准了楚非。
也不知道是出于本能反应,还是怎么回事,顾楠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手抢,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瞬间,扣动扳机。
砰——!随着抢声的响起的,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楚仲远捂着右手手腕被打出来的血窟窿,面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更是一颗一颗地往下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抢,当那十多位楚家元老还处在震惊状态中的时候,青龙和白虎已经起身,迅速往顾楠的方向掠去。
同一时间,朱雀拦住了白虎的去路,而已经快要接近顾楠的青龙,则被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两名暗卫给挡住了。
当然,最让众人感到震惊和恐惧的事情还在后面,在两名拦住青龙的暗卫出现后,眨眼功夫,整个餐厅就都被身着黑色劲衣的暗卫给团团围住了。
但是让裴学校七感到意外的是,虽然其他人的眼中都浮现出了恐惧之色,却唯独有一个人没有,那就是楚仲远。
不但如此,他的眼中反而还流露出一种兴奋之色。
楚非以最快的速度掠到顾楠的身边,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怎么跑出来了?”这个笨女人,这个时候出来很危险啊。
顾楠的手里还握着抢,扫了眼餐厅,却突然笑了:“我感觉又回到了做警察的日子。”作为一个缉毒警,她曾经经常要面对这种生死攸关的血腥场面。
不过她却从来没有一次像刚才那样害怕到了极点,她只要一想到楚仲远会开抢,手就不由自主地拔出了抢。
索性虽然害怕到了极点,但理智却还在,否则她打中的就不是楚仲远的手腕,而是必死无疑的脑袋。
楚非像呵护着无价的珍宝,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含着温柔笑意的唇轻轻落在女人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深情拥抱的两人真的美好的就像是一副画儿。
“首判阁下。”一名黑衣劲装的暗卫走到距离楚非两步之遥的地方,屈膝半跪,似乎是在等待接下来的命令。
只是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伴随着一声巨大的额响声,一阵急促而又有力的脚步声骤然窜入众人的耳膜。
捂着手腕的楚仲远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楚非,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既然敢赴这鸿门宴,就留了后手。”
“容成?”裴小七看着容成身后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军,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容成是楚仲远的人。
但是很快,她的这种念头就打消了,因为容成带来的那二十多名雇佣军,纷纷把抢指向了楚家的十多位元老,其中也包括了楚仲远。
“你、你……”楚仲远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死死地盯着容成,声音却从刚才的兴奋和得意变成了颤抖,“你和……你和他是一伙的……”
容成冷冰冰地看着楚仲远,淡淡道:“你早就该想到,我不会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情。”
“主子,容成,他可是你的杀母仇人,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楚仲远怎么都无法相信,容成竟然后悔这么死心塌地的效忠楚非,“你、你竟然还帮他,你就不怕沙曼夫人死不瞑目。”
容成眸色一沉,面容越发冰冷起来:“做错事情,就要付出代价,而且……杀死我母亲的人,不是首判阁下。”
楚仲远依旧不死心:“对,杀死你母亲的的确不是楚非。但是,他明明可以放过你的母亲,却还是见死不救,容成,你清醒一点,错过这个机会,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报仇。”
楚少堂在心底彻底松了口气,至少事情还没有发展成他预想的最坏情况:“爸,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你给我闭嘴!”楚仲远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向他砸了过去。
楚少堂没有闪避,肩膀硬生生挨了一下。
容成面无表情地走到楚非面前,微微低头:“首判阁下。”态度,一如既往的恭敬。只是在这份恭敬之中,只有楚非能够感觉到,其中多了一份过往不曾有的生疏。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容成的信任。
同样,沙曼夫人虽然是楚非下令处死,但对于容成来说,这也不足以构成他要为母亲报仇的理由。
“全部活捉。”楚非淡淡地吐出四个字,清冷的眸子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眼看着楚少堂被两名暗卫架着离开,裴小七上前阻止:“不用把他带走。”那两名暗卫没有理会裴小七,而是看向楚非。
直到楚非点头,他们才松开楚少堂。
“你的腿?”裴小七察觉到了他双腿的不对劲。
楚少堂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一用力膝盖就很疼。对了,小七,你去帮我说说,能不能留我父亲一条性命。”
楚少堂原本想去求楚非,可是楚仲远所做的事情又让他没有脸面去求楚非,所以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裴小七的身上。
“抱歉,我不能干涉他的决定。”裴小七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不过我可以想办法看看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深夜,万籁俱寂。
小七同学捧着碗热腾腾的面,窝在沙发里吃得起劲儿,顾楠从育婴室看过凌玥后,一回到房间就闻到香喷喷的面味儿。
“嗯?你怎么跑这来了?”
裴小七吃了口面条,又喝了两口汤:“老大不在,我一个人睡不着,来找你玩,喏,我也给你煮了碗面。”
顾楠端起茶几上摆着的面,笑道:“别说,晚餐没吃什么,我还真饿了。”
“饿就快吃,我亲自下的。”
顾楠吃了两口,却皱起了眉头,神情有些古怪,裴小七看到她的脸色,不由问道:“怎么了?难道不好吃?不会啊,我特意放了干贝呢。”
“小七……”
第493章 我害怕啊!
“怎么了?有话就说嘛!”裴小七看到顾楠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把手里的面给放在了茶几上。
“我……”顾楠略微斟酌了一下,“我不知道是不是口味变了,这干贝……我不喜欢吃。”
“啊?不喜欢干贝?”裴小七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然后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听说孕妇生完孩子口味的确会变的。你要不喜欢,我等会给你重新下一碗。”
“嗯,好。”顾楠笑了笑,心思却飘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她对干贝可是严重过敏,这件事情裴小七一直都知道,可是——
既然知道,为什么会让自己吃放有干贝的面!
顾楠当然不会往裴小七要害自己的方面去想,她担心的是为什么裴小七会忘记这件事情,这太不对劲儿了!
竖日清晨,天空阴沉沉的,当顾楠醒来的时候,裴小七依旧在熟睡,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八点整。
洗漱之后他刚走出房间,就看到楚非和凌少爵从书房走出来,她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昨晚一直压在心中的困惑说出来。
等顾楠把说完后,凌少爵和楚非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顾楠有些急了:“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小七她到底怎么了?”
凌少爵刚想回答,却看穿着白色睡裙的裴小七打着哈气走了出来。
“唔,老大!”裴小七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脚步飘忽地走到他的跟前,“啊……我好困……好像睡不醒……”说完,她就像只树袋熊似地抱住了他。
凌少爵手臂一用力,将她娇小的身体打横抱在怀里:“困的话,就再多睡一会儿。”
裴小七窝在男人的怀里,小脸儿往他充满温暖的怀里蹭了蹭,然后摇摇头:“不要,一个人睡好冷。”
听到她这么说,凌少爵才发现窝在自己怀里的小妻子身体似乎有些凉,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刚刚睡醒从被窝儿里爬出来的人。
他又试了试她的额头,比正常温度略微有些高:“小七,你发烧了。”
“啊?”裴小七抬起手,试了试自己的额头,“唔,好像真的发烧了,难怪我会觉得有点冷。”
在凌少爵把她抱回房间的时候,楚非也没有耽误片刻功夫,随即找来了在别墅随时待命的医生。
“老大,只是发烧,你不用这么紧张吧。”看着面色紧绷的男人,裴小七伸出手,扯了下凌少爵的嘴角。
“小七,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凌少爵怎么能不紧张,她背后的那枚纹身所含的毒素已经开始渗入体内,并引起记忆神经的变化。
裴小七摇摇头:“就是有点冷,其他没有不舒服,大概是着凉了。”
家庭医生很快就来了,只是让裴小七没有想到的是,楚非请来的家庭医生她竟然在诺亚研究院里见过。
看着她满是疑惑的目光,凌少爵知道瞒不住了:“小七,你听我说,你背后的纹身所产生的毒素已经开始影响神经,所以姜医师才会出现在这里。”
裴小七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毒素已经开始影响神经?为什么我没有感觉?”
凌少爵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撕扯了似的疼痛,嗓音有些颤抖:“你忘记了一些事情。”
裴小七皱着眉头,心里却更加疑惑:“我忘记了什么?”她努力地想要知道,可是越想就越觉得脑袋发胀。
顾楠走近一步,眼中满是担忧:“小七,你忘记了我对干贝过敏。”
“对干贝过敏?”裴小七搁在被子下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状,为什么自己从来都不知道顾楠对干贝过敏?
还是说,自己真的是忘记了?她相信,顾楠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顾楠点点头:“是啊,小七,你真的忘记了,以前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你反而会经常提醒我注意某些菜里是不是含有干贝。”
裴小七咬着下唇,喃喃道:“我不记得了,我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
凌少爵捧起她满是颓然和失落的小脸儿:“小七,没事的,相信我,不会有事的。”该死,为什么毒素竟然提前发作了,不是说还有一年的时间么!
裴小七笑了笑,但嘴里却苦的发涩:“老大,你说要是再这么下去,我把你给忘了,那该怎么办。”
她不害怕任何事情,却唯独害怕他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
伴随着话音的落下,凌少爵面色一僵,恐惧也如同潮水一般涌来,是啊,他的小妻子要是把他给忘记了该怎么办?
那朵罂粟纹身中所含的毒素,到目前位置诺亚研究院都还没有研究出来,也正因如此它所产生的影响也没有人知道。
目前为止的遗忘还很轻微,可是谁又能够保证往后如毒素加重,会发生什么情况?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这种遗忘是不是无法逆转的。
蒋医师抽取了裴小七的一小管血液:“毒素虽然有提前渗入体内的情况发生,并且造成了记忆神经区域的损伤,但是根据之前的数据分析,情况基本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所以不用太担心。”
蒋医师的话无论对于裴小七还是凌少爵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针,凌少爵起身,下意识地抓住了蒋医师的领口:“我要你保证,保证她会没事。”
“这个……”蒋医师有些为难,“我不能给你百分之百的保证,凌少,你也知道,这种毒素前所未见。”
刚刚稍微放下的一颗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凌少爵知道这个时候就算威胁也没有用,最重要的是控制毒素的继续渗入。
“那你告诉我,有几成把握。”
蒋医师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具体的还要等到最新的血液数据分析结果,最快今天晚上八点我可以给你结果。另外,由于情况特殊,我建议最好有相关的医疗设施,毕竟病人还在发烧。”
上午十点,裴小七住进了皇家医院。
不过让她感到好笑的是,从中午开始,她的体温就慢慢开始下降,到了傍晚的时候,体温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刚好,蒋医师也将血液分析的结果提前了三个小时。
“从数据上来看,毒素并没有继续渗入,甚至有减缓的趋势。”病房里,蒋医师将自己分析出的数据结果说了出来。
裴小七已坐在床上,烧已经退了,但凌少爵非要说等蒋医师的结果出来,确定没有太大的问题后才允许自己出院。
“老大,没有问题,我可以出院了。”她真的是一点也不想待在医院里。
凌少爵眉锋微蹙,他不理解:“既然毒素渗入有减缓的趋势,为什么她还会出现遗忘事情的症状?”
楚非也同样感到疑惑,他想说会不会是数据结果出错了,但考虑到对方是凌少爵的人,他也就没有把话说出来。
更何况他相信凌少爵所用的人,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蒋医师推了推眼镜,手里还拿着数据分析报告:“这可能是之前已经渗入体内的速度所产生的影响。其实,毒素这种东西各有不同,有的是立即就会显现出问题,但有的是需要一定时间的酝酿才会发生质变。”
这样的解释勉强能够让人接受,凌少爵点点头:“我上午要的把握,你到底有几成?我要听实话。”
蒋医师的脸色凝重了几分:“百分之六十。”
“只有百分之六十!”凌少爵的语气不由加重几分,百分之六十的把握,那岂不是说还有百分之四十的可能,她体内的毒素会加快渗入,造成无法预估的严重后果。
好低的概率啊,裴小七皱起了眉头,但为了不让凌少爵看到自己难过的样子,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老大,百分之六十已经很高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楚非终于忍不住了,也顾不得蒋医师到底是不是凌少爵的人,拔出手抢对准蒋医师的眉心:“我要百分之一百的保证,如果小七出了什么事情,我就要你给她陪葬。”
蒋医师看见楚非用抢指着自己,倒也没有太大的惊慌,当然这必须要感谢之前凌少爵的所作所为。
在裴小七身后的纹身刚被确定含有毒素的时候,这位凌家的太子爷,就不止一次地用抢指着他的脑袋,危险他给出百分之百的保证。只是——
就算他给了保证又怎么样,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他的保证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若非要说有什么作用的话,那也只是给予逼迫他做出保证的人一个心理上的安慰罢了。
“把抢放下。”凌少爵的眉宇间染上一层寒霜。
楚非危险地眯了下眼眸,他也是气到极点才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行为,但却并没有把抢放下,而是冷声道:“你既然是小七的主治医师,总该有方法控制住毒素的渗入。”
如果只会分析数据结果,那这样的医师活着也只是浪费粮食。
蒋医师看着黑漆漆的抢口,心里虽然不怕,却多少要是有些发憷:“方法是有的,但你能不能把抢放下来,你这样用抢指着我……我害怕啊!”
楚非哼了一声,把抢放下。
裴小七嘴角狠狠抽搐起来:“蒋医师,你早说有方法能够控制毒素的渗入啊。”非要拖到现在才讲,很有意思么?
“不是我不想说,只是这个方法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蒋医师也是经过一番犹豫,才说了出来。
他本是打算万一真发生了最坏的情况,再把这个方法说出来,但是楚非竟然动抢并且也问到是否有方法控制毒素,他也就只能把这个方法给说出来了。
第494章 这是什么道理?
“什么方法?”凌少爵的声音很冷,并且还充满着浓浓的不悦。
蒋医师擦了下额头的冷汗:“cx5号可以有效的控制毒素的渗入,但是……”他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因为——
cx5号其实就是诺亚研究院为7处提供的一种用来控制间谍的刑讯手段,一旦发作人就会经历无法想象的痛苦。
凌少爵眉锋紧拧,“cx5号发作起来比一般的毒瘾还要强烈数倍,不过只要定期注射,最后再用相配套的解药慢慢消除毒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蒋医师打断了:“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cx5号虽然可以有效抑制毒素的渗入,但是……根据分析的结果来看,只有在发作期内,才会产生能够抑制毒素的一种物质,也就是说在发作时间内,注射新的cx5号缓解痛苦,能够抑制毒素的物质就不会产生。”
凌少爵脸色一变,高大的身躯微微晃了下,必须要等cx5号发作的时候才能够产生抑制毒素的物质,可是——
他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她承受那样的痛苦,cx5号发作时到底有多么痛,他的心里是非常清楚的。
“靠,这算是什么方法。”楚非忍不住暴了粗口,说了等于没说,他是绝对不容许自己的妹妹再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痛苦和伤害。
相比于凌少爵和楚非的无法接受,裴小七倒是显得有些淡然:“唔,既然有方法控制毒素,那也不用太担心了。”
凌少爵的眉头依然紧皱:“小七,cx5号……”他想说那种疼痛真的是非人的折磨,可是就算说出来又能如何,他根本找不到更好的方法来控制毒素的渗入。
“没事的,蒋医师刚才不是说了么,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毒素不会继续渗入,所以不用担心,也许我运气好,等到解药配出来的时候,毒素都控制的非常好,根本就用不到cx5号。”
cx5号裴小七是了解的,因为凌少爵曾经将这种最新研究出来的毒品用来控制乔萱,所以她还是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自己有足够的运气,能够等到解药配好,因为她真的不想承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疼。
从医院回到楚宅,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顾楠一直焦急的等在家里,看到裴小七平安无事地回来,不由松了口气:“小七,怎么样,没事吧。”
裴小七笑了笑:“没事,烧已经退了,蒋医师也想到能够控制我体内毒素的方法了,所以不用担心。”
顾楠拍拍胸口:“那就好,你不知道我都替你担心死了。”也许是害怕裴小七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所以故意那么说,顾楠不禁又看向了楚非。
楚非只需要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妻子在想些什么:“小七没有骗你,的确已经找到方法了。”只是这个方法有些残酷,只希望最坏的情况不要发生才好。
裴小七故意板起脸:“楠子,你竟然不相信我的话,还要像楚非求证,我脆弱的小心脏受到了打击。”
“我这不是担心你么。”顾楠当然知道裴小七不是真的生自己的气,“啊,我差点忘了,楚少堂来了。”
不用多想,裴小七就大概猜出了楚少堂的来意,无非是为楚仲远求情,只不过在她看来楚少堂这一趟,恐怕要白跑了。
因为如果楚非真的放过楚仲远,那么——
他要怎么面对容成。
要知道沙曼夫人虽然杀了楚家的十几个人,但严格说起来楚仲远的所作所为要比沙曼夫人严重许多。
所以无论如何,裴小七都相信楚非是不可能放过楚仲远的。
就像预料中的那样,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裴小七得知了楚非的决定:“唔,和我想的一样,你果然不打算放过楚仲远。”
楚非将盘子里的煎蛋夹了一个给顾楠,然后抬起头:“嗯?说说你这么判断的理由。”
裴小七咬了口面包,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随后将沙曼夫人的事情说了出来:“如果你放过楚仲远,那就是对不起容成。”
正坐在餐桌上看报纸的凌少爵半眯着黑眸,缓缓道:“就算楚仲远没有叛变,他也是非死不可。”
裴小七愣了下,顾楠也感到疑惑:“为什么?”不叛变也要死,这是什么道理?
楚非目光清冷地看了眼凌少爵,眼神中隐隐带着几分怒意。凌少爵合上报纸,回以同样冰冷的目光:“你现在想要保护小七是不是太晚了?这一点,你应该在把她推上家主之位的时候就应该想到。”
楚非抿着清冷的嘴角,下巴紧绷。他承认自己有部分私心,但是更多的他是想要保护自己的这个妹妹。
看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寻常,裴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不要打哑谜好不好,不然的话我脆弱的小心脏会受到伤害的。”
楚非看了眼望着自己的妹妹,还是有些犹豫:“小七,我……”不行,他必须把真相告诉她,就像凌少爵说的那样,既然选择把她推上家主的位置,小七就有权利知道一切。
裴小七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欲言又止的楚非,真是的,吞吞吐吐什么的最讨厌了,有话就不能挺快点说么!
正当楚非准备开口的时候,却被凌少爵截断了话头:“楚仲远不死,小七你会有危险。”
虽然说的有些隐晦,但裴小七还是听明白了,楚非为了让自己成为家主后一帆风顺,在此之前必须将一些反对势力给扫除干净,而楚仲远,就属于必须被清扫的对象。
“唔,那不就是说楚仲远是因我而死了?”
凌少爵听到她这么说,冷厉的眉锋立刻皱了起来,楚非则立刻道:“小七,你不应该这么想。”
裴小七笑了笑:“别担心,我是不会有负罪感的,只要出事的不是你们,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与我无关。”
顾楠眼神一滞,虽然她已经不是警察了,但骨子里却还是充满正义感的,所以在听到裴小七云淡风轻的说出他人死活与自己无关的时候,心里还是微微感到有些不舒服。
不过这种异样的情绪很快就被她压在了心底,无论是裴小七还是凌少爵,都没有发现,除了——楚非!
爱尔纳国际特种兵大赛的日子已经决定,十一月二十日,为期半个月,地点则是位于某座在地图上都未曾标注出来的小岛上。
对于裴小七参加大赛楚非很不赞同,然而就算他不赞同却也无可奈何:“凌少爵,你一定是疯了才会让小七去参加那么危险的比赛。”
不同于之前的野外生存训练,虽然彼此之间也会有较量,但是却还不至于到达威胁生命的程度,说到底大家都是战友,有些事情不会做的太过分,更不会出现背后捅刀子的事情。
但是爱尔纳国际特种兵大赛就不同了,那是各国之间军事上的较量,每一个人的输赢都代表着祖国的荣耀。
说是残酷如战场,当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凌少爵正在看有关比赛的资料:“如果你能说服小七放弃,我也就不用陪着她一起疯了。”他何尝不知道比赛的危险性,可是——
面对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他实在狠不下心来拒绝!
“说服不了,就采用非常手段。”
凌少爵抬起头,冷笑道:“哦?那这个非常手段就麻烦你了。”比起自己,楚非对这个妹妹的宠爱程度有多不少,他才不相信楚非会狠得下心来采取什么非常手段。
就像凌少爵预料的那样,楚非陷入了沉思,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希望不要出什么危险才好。”
凌少爵挑了下眉锋:“比起大赛,我到觉得你一心一意地准备让小七成为最高首判的计划,才更危险。”
“这个最高首判总是要有人当的,不是小七就是你。”楚非欣长的身躯往沙发后面靠了靠,“只不过让给你,我心里堵的慌,所以还是给小七比较好。”
靠,这是什么鬼扯淡的理由!
凌少爵忍不住在心底暴粗口,如果不是看在自己的妹妹嫁给楚非的份上,他一定要把这混蛋拖过来狠狠揍一顿。
看到凌少爵微微抽搐的嘴角,楚非心情大好地点燃一根香烟:“你接掌了沈家,哈利斯家族的那个小鬼将来虽然有背叛的可能性,但现在羽翼未丰,至少十年的时间他还是听你的话。再过些日子,等到端木家族被彻底铲除,整个king组织,你的势力少说达到百分之七十。凌少爵,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个最高首判的位置,都会落在你们凌家。”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下眼眸,他注意到楚非说的是凌家:“呵,你想把凌家彻底染黑,就不怕我反过来把king给漂白了?”
楚非轻笑一声:“你要是能漂白,那也算你的能耐。”哼,漂白整个king组织谈何容易,真的以为你说能白就白啊!
转眼就到了十二月十七日,爱尔纳国际特种兵大赛举行的前三天。
根据赛事规定,各个国家选出的参赛队都必须提前三天到达指定的地点,等到比赛开始的日子再经过严格的审查制度进入,并最终获得参赛资格。
在比赛之前的几日,是极其放松的,裴小七也见到了另外四名参赛的队员,其中有两张熟悉的面孔,李牧和厉仲谋。
另外两名队员,则是裴小七没有见过的。
“没想到嫂子这么年轻,老大,你可真是好福气啊!”谢琳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刚出头,身形比裴小七还要娇小许多,给人一种非常活泼的感觉。
第495章 风中凌乱了
“谢琳,你这不是在变相说咱们老大老牛吃嫩草么。”站在谢琳身边的男人身高有一米九,浑身的肌肉更是绷得紧的,仿佛随时都会炸裂开来,也正是因此,将谢琳的身形衬得越发娇小如孩童。
“老大,我没有这个意思。”谢琳跺了跺脚,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谢剑,我真怀疑咱们两到底是不是一个妈生的。”
裴小七瞪大眼睛,有点儿不可置信:“你们是兄妹?”
谢剑挠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兄妹。”
裴小七愣了下,说实在的她还真的不相信谢琳和谢剑会是兄妹。
谢琳肤色雪白,身形娇小,五官精致地如同娃娃,再看谢剑,身形高大壮硕不说,就连皮肤也是黑黝黝的,五官的轮廓也较为深邃粗狂。
这两人要是兄妹,那她就只能感概一句,基因是很其妙的。然而谢剑接下来的一句话,则很快让裴小七觉得,基因果然是非常其妙的。
“她是我的姐姐,我们是姐弟!”谢剑笑得更加不好意思了。
这二十多年来,最让他感到遗憾的就是当年母亲剖腹产的时候,先被抱出来的是谢琳,以至于这二十多年来谢琳一直以姐姐的身份压着他。
其实在心底,他到是一直把谢琳当成一个需要自己来保护的妹妹,只可惜论武力值的话他真的一点儿也不是谢琳的对手。
“姐……姐弟……”小七同学风中凌乱了。
谢剑又补了句:“说是姐弟,其实她就比我大半分钟罢了。”只恨当年那个护士没有先把自己抱出来啊!
谢琳哼了一声,表情有点严肃:“半分钟怎么了,就算是一秒钟,我也是你姐,你就应该听我的,懂么。”
谢剑看到自己的姐姐露出严肃的表情,连忙点头:“懂懂懂。”他连一头身高将近三米的成年科迪亚熊偶读不怕,却偏偏对这个身高还不到自己胸口的姐姐怕的要命。
看到谢剑一脸害怕的样子,裴小七忍不住笑了起来。
距离大赛正式开始还有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里,谢琳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粘着裴小七,两人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在这座靠近dk岛的亚热带小镇上游览观光。
谢琳经常会买些不怎么实用,却又体积庞大的手工艺品,而每当这个时候,人高马大的谢剑就起到了拎东西的作用。
在聊天的过程中,裴小七才知道谢剑隶属猎鹰特战队,而谢琳名义上是雪狼特战队的战士,其真正身份却是a处情报部门培养出来的间谍。只是——
“唔,你是带任务来的?”裴小七觉得,a处的情报部应该还没有闲到派人来参加什么特种兵大赛,所以唯一的结论就只有,谢琳是带着任务来的。
谢琳点点头,倒也没避讳什么:“我的确是带着任务来的,a处截获一份情报,在dk岛上存在一份各国都在争夺的有关人类基因密码的数据,我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份基因数据。”
裴小七歪着脑袋:“基因数据?”她实在难以想象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谢琳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继续道:“所谓的基因数据,储存在一只鸟蛋形的u盘里,到目前为止所能够知道的,就是u盘存在于dk岛上,但具体位置还不明确。”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数据,怎么会出现在岛上?”裴小七想了想,又问,“这份有关人类基因的数据,被目标任务携带么?”
谢琳喝了口果汁:“不,携带他的人在一个月前已经死亡,尸体被确认,因此才推断出携带者将u盘藏在了dk岛上。”
裴小七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问:“除了你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人在觊觎u盘里所含的资料?”
谢琳放下杯子,洋溢着开朗笑容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凝重:“根据顾老大那边截获的消息,到目前为止至少有八股不同的势力在觊觎这份基因数据,所以这次的特种兵大赛不过就是个幌子,目的就是为了所有势力集中起来……”
裴小七接过谢琳没有说完的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算顺利从岛上拿到u盘,说不定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谢琳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找到u盘或许凭借运气,但找到之后将其顺利带走,就靠不了运气了。”
“我倒觉得依靠运气的事情会更难。”裴小七提出了不同的观点,“只要设计的好,完全可以不让任何人发现你已经找到了u盘。”
谢琳眨了下眼睛:“哎呀,小七,你说话怎么前后矛盾啊,刚才还说搞不好会为他人做嫁衣。”
裴小七笑了笑:“哪里矛盾,如果找到u盘必须凭借运气的话,那运气不够,岂不是全部的心血都白费?”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
“什么?”裴小七不太喜欢别人说话欲言又止,随即道,“如果涉及到机密的话,你可以不说。”
谢琳摆摆手:“不是啦,这哪里算是机密啊,要是机密的话我一开始就不跟你说了,不过……嘿嘿,还真的有件不能对你说的事情。”
谢琳在心底狠狠松了一口气,她刚才差点儿就把顾延北之前交代过的一件事情给说漏了。只是——
她实在不明白,顾延北为什么要让她那么做。
裴小七无奈地耸耸肩膀:“不是就不说吧,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要去看电影,还去么?”
谢琳小脸儿一垮:“不去了,我刚才上网查了下,离咱们最近的电影院最快也要开车一个多小时,而且还是唯一的电影院。”
“其实你在说要去看电影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么个偏僻的亚热带小镇上,到底有没有电影院。”裴小七搅动着果汁汽水里的冰块。
谢琳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唔,才一点多,不行不行,咱们还是去看电影吧,不然距离睡觉还有七八个小时,实在太无聊了。”
最终裴小七还是被拉着去看了一场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听懂,只能看图猜意思的法国浪漫爱情电影。
观看电影的人并不是很多,就在电影散场,放映厅的灯亮起的时候,两抹熟悉的身影映入刚准备起身的裴小七的眼中。
“小七,你……”谢琳看到裴小七突然弯腰躲在座位与座位间的过道中,不由愣住了。只是仅仅眨眼功夫,她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看到谢琳若无其事地离开,不再理会自己,裴小七暗暗松了口气,紧接着她就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震动声。
是谢琳发来的短信:门口见。
另外一边儿,冷逸飞将迟迟不愿意离开放映厅地乔萱拥在怀里,以避免不时往涌出来的人群撞到她。
待大部分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冷逸飞扫了眼空旷的放映厅:“你真的看到她了?”
依偎在冷逸飞怀中的乔萱,目光冰冷地盯着放映厅较为靠后的几排位置:“不会错的,我肯定看到她了。”
冷逸飞的眼神跟着冷了几分,他们此时站在放映厅的门口,而刚才离开的人群他也格外留心,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如果乔萱真的看到了,那就证明——
裴小七现在就躲在这间放映厅里,而能够躲人的地方也就只有座位与座位之间的过道。
借着座位之间的空隙,裴小七可以看到站在门口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见冷逸飞和乔萱迟迟不离开,她知道自己应该是被发现了。只不过——
自己为什么要怕他们!
弯腰躲在过道的小七同学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在听到明显靠近的脚步声后,她索性站了起来。
大概是没有预料到裴小七会突然站起来,已经在手中握好抢的冷逸飞脚步一顿,而乔萱的唇角则勾起一抹胜利般的残忍笑意。
只是裴小七不知道,乔萱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她胜利了:“别怪我没好心提醒你们,想要把我从这里带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乔萱冷笑一声:“裴小七,你不用故弄玄虚了,要把你带走的确不容易,可杀了你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哦,杀了我?”裴小七笑了起来,看向冷逸飞,笑眯眯地问,“你会杀了我么?”
冷逸飞目光陡然一沉,在没有得到藏宝图之前,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杀掉这个女人:“我暂时不会杀你,不过你要是不听话的话,可别怪我无情。”
乔萱脸色一变:“逸飞,你……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在这里杀掉裴小七,这么难得的机会,错过了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别急,这个女人留着还有用处。”冷逸飞柔声安慰道。
乔萱咬着下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逸飞,你答应过我的!”
裴小七冷眼看着装可怜的乔萱,她不得不承认,这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儿的确惹人怜爱,她甚至从冷逸飞的眼中看到了几许动摇,但是——
也仅仅只是动摇而已,比起那份富可敌国的宝藏,乔萱的那份可怜还不足以让冷逸飞真的为其放弃唾手可得的宝藏。
当然,唾手可得也只是他自己那么认为罢了。
冷逸飞皱了皱眉,不再去看乔萱已经微微有些发红的眼睛,他将抢口对准裴小七的腹部,冷声道:“不想死,就跟我走。”
裴小七轻轻笑了一声,不但没有按照冷逸飞所说的去做,反而施施然地坐了下来:“往你后面看。”
冷逸飞眸光一沉,并没有回头看,反倒是乔萱忍不住回头了:“逸飞……”不知何时,在放映厅的门口竟然出现了三名身形高大的黑衣男人,他们每一个人的手里都举着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黑色手抢。
抢口对准的方向毫无疑问,是冷逸飞和乔萱。
第496章 你知道凶手?
感觉到乔萱情绪的变化,冷逸飞也转过头,在看清楚门口的情况后,握着抢的手指陡然用力,指关节更是因为忍耐而隐隐泛出白色。
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由凌少爵设计的一个圈套,该死的是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就中了这个圈套。
不对,不可能!来这座小镇根本就是临时决定的,凌少爵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算到前天还在普罗旺斯的他们,会来到这座小镇。
在这个想法出现后的片刻,冷逸飞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根据爱尔纳特种兵大赛的规定,在比赛的前三天都必须先到达大赛指定的城市,并且办理相关手续。
有关这一点,是发表完全透明公告的,换句话手,只要你想要知道,就完全可以通过任何方式查询到。
如果他想借由比赛的这项规定,在比赛前夕锁定裴小七的确切位置将其活捉,那么凌少爵则完全可以反其道而行,利用裴小七作诱饵,让自己成为瓮中之鳖。
想到这里,冷逸飞的的眸色又沉了几分,心中怒气更甚。
他一方面憎恨凌少爵设下了这个圈套,另外一方面则是怨恨为什么乔萱要提出来这座小镇,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掉入这个陷阱。
看着冷逸飞连连变幻的脸色,裴小七眯了下眼眸,大约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她认为冷逸飞一定觉得这是个圈套,只可惜——
并没有什么圈套,门口的那三名黑衣男人,不过是凌爵爷派来保护自己的暗卫罢了,只是冷逸飞既然认定这是个圈套,自己也就无需说的太过明白。
“你不是要活捉我的么?怎么不动手。”裴小七姿态悠闲地看着脸色早已铁青的冷逸飞,漫不经心地说道,“要是你不动手的话,那就……”
话还没有说完,裴小七突然打了个响指。
咻,咻,咻——!连续散发字弹破空而出的声音,让冷逸飞迅速拉着乔萱卧倒,躲在裴小七前面一排的过道中。
而在同一时间,原本坐在位置上的裴小七已经迅速掠向放映厅门口:“撤!”
几乎是眨眼功夫,一切归于平静。
冷逸飞紧紧地把乔萱护在怀里,在感觉到逐渐平静的气氛后,才慢慢站起来,看到放映厅门口除了像是听到动静赶来察看的工作人员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人了。
这个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上当:“该死!”已经站起来的冷逸飞狠狠踢了下座椅,却惹得前来察看的工作人员怒目相向。
离开电影院的裴小七在影院大门口看到了正等着自己的谢琳,担心冷逸飞追上来,她并没有过多解释:“上车再说。”
车上,裴小七大概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谢琳笑了起来:“哦,原来是仇家,我还以为你是见到前男友和他的现任女友了呢!”
裴小七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就算见到前男友,我也不用躲起来吧。”况且,凌爵爷可是自己的初恋,哪里来的什么前男友。
谢琳继续打趣道:“你是害怕见到他的现任女友呗,啧啧……说起来这前任女友和现任女友相遇,绝对是……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裴小七越听越无语:“什么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不过说是仇人也差不多。”
“姐姐?”谢琳问道,“你们关系不好?”
裴小七转了下方向盘:“岂止是不太好,她已经把我恨到骨子里了。”
谢琳眨了下眼睛:“哦?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抢了她的心上人么?据我所知,一个女人只有在被抢了深爱的男人后,才会对另外一个女人恨之入骨。”
裴小七撇撇嘴:“哼,什么抢啊,老大本来就是我的,我用得着抢么。”不过说起来乔萱恨自己倒的确是因为凌爵爷的缘故。
可是就像刚才的那样,自己根本就没有抢好嘛,所以乔萱这恨严格说起来还真的是有些莫名其妙。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谢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像凌老大这么帅气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别的女人觊觎嘛,哎呀,糟糕……”
“怎么了?”
谢琳苦着脸道:“谢剑还在电影院旁边的烤肉店呢。”因为谢剑对电影不敢兴趣,所以在裴小七她们看电影的时候想,谢剑则去了电影院旁边的烤肉店,一边吃烤肉,一边看正在转播的世界杯球赛。
“让他自己回来不行么?”裴小七有些疑惑,就算是把谢剑丢在那里,可是一个大男人应该还不至于到迷路找不回来的地步吧。
谢琳摇摇头:“语言不通啊,而且……他身上的钱应该只够吃烤肉。”
裴小七愣了下,这座小镇主要的语言是当地语言以及英语,这两天谢剑更在她们身后帮忙提东西的时候,好像的确没怎么说话。
“让一个暗卫把他带回来。”
谢琳皱了皱眉:“不行,那是凌老大派来保护你……”
裴小七打断谢琳的话:“没事,少一个暗卫也不会怎么样。”就这样,裴小七将一直处于暗处的三个暗卫,调了一个回去找谢剑。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的是,一直到晚上,那命被调离前去找寻谢剑的暗卫才回来,而且是带着谢剑的尸体回来的。
宾馆套房内。
谢剑的石头被摆放在床上,谢琳神色呆滞的站在床边,似乎还无法从谢剑的死讯中回过神来。
裴小七知道谢琳很难过,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谢琳,只能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两名法医对谢剑的尸体做初步检查。
说是法医,事实上是隶属于7处的研究人员。
“奇怪……”其中一名法医皱着没有,嘴里不断地念叨‘奇怪’两个字儿。
紧抿着冷唇的凌少爵走上前,盯着谢剑的尸体看了一会儿才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儿来:“说。”
法医摘下口罩:“凌少,您还记得项天阳么?”
凌少爵脸色冰冷的点点头,示意继续说下去。
法医继续道:“谢剑的死亡原因,和项天阳一样,体内的细胞受到极为强烈的辐射,导致人体能够在一瞬间毫无征兆的死亡。”
凌少爵扫了眼眉头紧皱的法医:“继续。”
法医沉默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谢剑的尸体,然后才开口:“他的右手小臂处的骨头消失了。”
听到法医的话,凌少爵和裴小七不约而同将目光落在了谢剑右手小臂处,这才隐隐发觉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虽然看上去那的确是一截完好无损的手臂,但是仔细看会发现隐隐少了些由骨头支撑起来的形状。可是——
“不可能,我带他回来的时候,他浑身的骨节没有任何问题。”一直站在不远处保持沉默的暗卫开口了。
其实这也是裴小七想要说的,在谢剑的尸体被带回来的时候,曾经作为7处特工的她,出于本能地有比较细致地观察过谢剑的尸体。
她清楚的记得,当时谢剑的手臂并没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比起在谢剑死亡后就立即详细检查过尸体的暗卫,裴小七仅仅是通过眼睛来观察,所以并不能够非常肯定自己看到的就一定是正确的。
但现在既然暗卫也那么说,可见自己应该是没有错的。
这也就意味着,谢剑的手臂在死后的一段时间里,莫名从身体里消失了,而消失的时间范围则是谢剑被带到这个房间,直到法医检查完毕后的这十分钟到的十分钟之内。
“这么说,他的臂骨是在这间屋子里消失的?”虽然是疑问句,但凌少爵也算是直接给出了结论。
两名法医互相忘了一眼,紧接先开口的那名法医继续道:“这也是我们感到奇怪的地方,在最开始我们有确认尸体骨头的完整性,但现在手臂处的那根骨头的确是消失了,另外我们不确定这种情况是否是持续性的。”
既然在这十分钟的时间里,小手臂处的骨头会消失,那也就意味着只要时间延长,或许全身的骨头都会消失也说不定。
自从看到谢剑尸体就一直神情呆滞的谢琳,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谢剑明显有些凹陷不复肌肉线条流畅感的小手臂,缓缓吐出两个字儿:“是他。”
凌少爵和裴小七不约而同地望向眼神迸发出骇人冷意的谢琳,裴小七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你知道凶手?”
根据把谢剑尸体带回来的暗卫描述,当他回去的时候,看到谢剑正从烤肉店里出来,只是才走到门口,高大壮硕的身躯就没有任何征兆的倒了下去。
如果是在g市,在事情发生后还可以动用一些力量对现场进行封锁,但可惜的是在这座小镇,无论是7处还是a处的力量都非常有限。
更重要的是事出突然,所以暗卫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先把在门口就失去生命体征的谢剑给带回来。
至于所谓的勘察现场,寻找线索,则是在无法顾及。
也真是因此,在谢琳眼中迸发出冷意并且仿佛已经知道谁是凶手时,裴小七才会微微感到有些吃惊。
谢琳还未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却更冷了,仿佛淬了层厚厚的寒冰:“端木照!”
“冷逸飞!”裴小七习惯性地将这么称呼冷逸飞,“怎么会是他?”冷逸飞根本就没有理由杀谢剑啊。
“人体爆破。”谢琳冷冰冰地说道,“在a处的资料库里,我曾经看过类似的案例,端木照最新研究出的爆破药剂,会使人在死亡后,全身骨头迅速消融于血液,在骨头消融后,紧接着就是内脏,肌肉,直至表皮,整个过程大概会持续七个小时左右。”
第497章 不可以原谅
看到谢琳娇小的身躯紧绷,垂在双肩两侧的双手更是紧紧地握成拳状,裴小七知道此刻的谢琳一定在极力忍耐心中失去亲人的悲痛。
只是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谢琳,这让她感到有些沮丧,毕竟,谢剑的死和自己多少还是有点关系的。
如果不是自己要躲避冷逸飞,就不会把谢剑给忘掉,谢剑自然也就不会被冷逸飞杀死,但让裴小七无法相同的是,冷逸飞到底为什么要对谢剑动手。
“他到底为什么要杀死谢剑?”裴小七喃喃自语,目光却转向了面容冷沉的男人。
这也是凌少爵想要知道的答案,谢剑只是一名普通的猎鹰特种兵,冷逸飞把他杀死根本就毫无意义。
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谢琳浑身散发的气息越来越冷:“只要把端木照抓回来,自然就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死我弟弟了。”
凌少爵眉心微拧:“这件事情我会派人调查,在此之前,以任务为重。”谢琳并不是7处的人,他没有办法直接下太过瑛性的命令。
谢琳眯着眼眸:“我知道,等任务结束后,我一定会把端木照给抓回来。但是今天晚上我的去向,还希望凌老大你不要干涉。”
凌少爵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谢琳的要求。
深夜,透过彩绘的玻璃窗,睡不着的裴小七盯着那轮高悬在天际的月亮看了一会儿,当她把视线落向酒店正门的时候看到谢琳回来了。只是——
她肩膀上扛着的是什么?
由于距离太远,裴小七无法看清楚谢琳肩膀上扛着的到底是什么,只是隐约感觉到似乎是只很大的麻袋。
不过她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裴小七就知道谢琳到底把什么给扛回来了。
乔萱是被痛醒的,她觉得自己的小手指就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从指甲处狠狠扎了进去似的,疼的她整个身体都在抽搐。
只是被疼醒的乔萱很快就发现,原本应该在公寓的他此手脚竟然都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躺陌生的房间里。紧接着——
她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孔,以及一张熟悉的脸孔。
“裴小七,是你。”乔萱几乎没有去理会自己不认识的谢琳,直接用怨毒的目光恶狠狠地瞪着裴小七。
“是我。”裴小七微微眯了下眼睛,“但把你抓来的……”不是我三个字儿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乔萱的尖锐的厉呵声给打断了。
“你要是敢杀了我,冷逸飞不会放过你的。”
裴小七耸耸肩膀:“我没打算杀你,还有麻烦我说话的时候你不要打断我,把你抓来的人不是我,是她。”
裴小七退后两步,施施然地在沙发上坐下来,心里琢磨的却是要不要把乔萱被抓来的这件事情告诉凌爵爷。
谢琳就像是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似的,淡淡道:“你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凌老大。”
“你不介意么?”
谢琳反问道:“为什么要介意?好了,你快点告诉他吧,说不定我还有些事情要像凌老大请教呢。”
既然谢琳无所谓,裴小七自然是想要把事情告诉给凌爵爷的,不过在离开之前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要请教老大什么?”
谢琳冷幽幽地吐出四个字儿:“刑讯手段。”
五分钟后,当凌少爵和裴小七回到谢琳所在的套房后,乔萱那张原本画着精致妆容的小脸儿已经肿得不像样子了。
裴小七愣了一下,实在难以想象谢琳近日能把乔萱打成这个样子。
被绑在椅子上的乔萱奄奄一息的耷拉着脑袋,在听到有脚步声,她以为是裴小七回来了,挣扎着抬起头:“裴小七,我要杀……”后面要说的话,在看到站在裴小七身边的男人后硬生生咽了回去。
乔萱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在内心深处爱慕不已的男人,事实上她到是想动,只可惜手脚都被牢牢的捆在椅子上,再加上谢琳的一顿暴揍,使她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断掉了异样,稍微挣扎一下都疼的厉害。
“端木照为什么杀死我的弟弟。”谢琳面无表情地盯着乔萱,随即,用力地抓起她的头发,“你要是再不说的话,就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乔萱虽然被迫面向了谢琳,但目光却始终黏着凌少爵,她好恨,好恨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如此狼狈。
然而乔萱也知道,她绝对不能把冷逸飞动手的原因说出来,那样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因为——
让冷逸飞动手杀死谢剑的不是别人,就是她自己。
说起来倒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在她和冷飞离开电影院之后,冷逸飞刚好在旁边的烧烤店遇到一个熟人。
原本一切都相安无事,直到一名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人从洗手间出来后,不小心撞到了正准备去洗手间里补妆的乔萱。
乔萱的心情一直因为冷逸飞在影院内没有立即开抢射杀裴小七而感到非常烦躁、难受。而就在这个时候,谢剑又撞了她,并且力道还不轻,这让乔萱将全部的怒气都发到了谢剑的身上。
谢剑连连抱歉,但乔萱急需要一个出气的对象,两人人之间的争论引起了冷逸飞的注意,最终为了讨好乔萱,冷逸飞在谢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为其注射了人体爆破药剂。
于是,毫不知情的谢剑在回到自己的位置后,没多久就悄无声息的死亡了。
烤肉店里大多数的客人都是冲着啤酒和球赛而去,有人喝醉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也正因如此当谢剑死亡后,没有任何人发现端倪,权当他也是个喝醉酒的球迷。
所以,无论谢琳下多重的手,乔萱都知道她绝对不能够吐露半点实情。索性让她感到略微放心的是,对于刑讯逼供她虽然很害怕,但咬紧牙关倒也不是完全无法熬过去。
因为比起端木家族的那些惩罚手段,身形过分娇小的谢琳所采取的逼供手段,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见乔萱依旧保持沉默,谢琳从腰间把持一把匕首,明晃晃的刀锋逐渐逼近乔萱的面孔:“等你没了这张脸,我看端木照还会不会喜欢你。”
面对逐渐逼近的刀锋,乔萱心里是害怕的:“少爵……”她现在只希望凌少爵能够不那么狠心,救她一命。
裴小七偏过头,用胳膊戳了戳站在自己身边,抿着冷硬唇角的男人,用眼神询问:你该不会真的打算坐视不管吧!
凌少爵眯了下眼眸,回以一个‘她的死活与我无关’的眼神。
裴小七撇撇嘴,凌爵爷打算坐视不理,那就只能自己开口了:“等等,要是真的把她的脸毁了,我们就失去一个非常有利的筹码。”
谢琳手中的刀微微一顿:“筹码?”
裴小七笑眯眯地点点头:“是啊,她的脸要是毁了,对于端木照来说就失去价值了,所以与其毁了她的脸,倒不如好好养着,这样才有价值嘛。”
谢琳收起刀,的确,裴小七说的没错,既然乔萱是端木照的女人,那么毁掉她的脸根本就毫无意义,只会让乔萱从一枚筹码直接变成一颗弃子。
乔萱稍稍松了一口气,虽然她非常憎恨裴小七,但此时此刻心底还是不由得生出些许庆幸来。
只是在庆幸之余,,她心里对裴小七的恨也更加深了,当然最让乔萱感到绝望的还是凌少爵对她漠不关心的态度。
“是啊,明天就要举行爱尔纳特种兵大赛,就算端木照知道是我动的手,也拿我无可奈何。”
裴小七点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先让他着急一些时间再说。”
乔萱原本还打算冷逸飞尽快来救自己,最好能够活捉裴小七和谢琳,然后让自己好好折磨这两个人。
然而,她心中的希冀却被无情的打碎了。是啊,明天就是爱尔纳特种兵大赛,冷逸飞根本不可能在比赛期间对裴小七动手。
该死,要是在电影院就一抢杀了她该有读好,自己现在也就不用受这样的苦了,乔萱真的好恨当时没有把抢夺下来,直接杀死裴小七。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所以她现在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于冷逸飞赶快找到自己。
至于裴小七,乔萱在心底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把所有受过的痛苦都加倍的讨回来。
乔萱被谢琳带走了,至于谢琳究竟把人藏到哪里去了,无论是裴小七还是凌少爵都没有过多的询问。
反倒是在第二天早上,即将前往特种兵大赛集合地点的时候,谢琳忍不住问:“我那样对你的姐姐,你不会恨我吧。”
其实昨天谢琳没有把乔萱的脸给毁了,除了觉得裴小七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其中还有部分原因是乔萱是裴小七同父异母的姐姐。
尽管裴小七对她说自己和这个姐姐的关系非常恶劣,可是对于从小就和弟弟相依为命的谢琳来说,手足之情是非常重要的。
就算恶交,也不可能恶到眼睁睁看着对方去死的地步。
听到谢琳的问题,裴小七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谢琳一定是因为乔萱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所以才会有这种担心。
“你放心,乔萱虽然是我的姐姐,但是……”裴小七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笑眯眯地说道,“我真的恨不得她马上就死,死的越痛苦越好。”
这次轮到谢琳愣了一下:“真的么?可是你们……你们不是姐妹么……就算再怎么恶交也不至于……”
裴小七摸摸下巴:“就因为是亲人,所以才不可以原谅。好了,总之你不用有心里负担,就算你想要杀她,我也不会阻拦,必要的时候我会帮你递刀子,好让她死的快一点。”
第498章 痛到没知觉
dk岛四面环海,想要到达岛上只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水路坐船,另外一种则是直接利用直升飞机前往岛上。
但是冬季的dk岛海流异常湍急,在加上坐船要耗费的时间非常大,所以大赛所采取的方式是各国直接乘坐专用直升飞机,前往岛上。
由于谢剑被杀,所以代替谢剑参赛的则是跟着一起来的周平。在比赛之前,周平就已经作为后补人员进行过资料的申报与审核。
只不过在飞机降落后,比赛正式开始之前,周平还是被大赛委员会的人带走,再一次的进行身份确认。
“老大,我们要是最后一个入岛,很吃亏啊。”裴小七看到已经有几个国家的队伍开始陆续进入小岛了。
虽然直升飞机是从港口直接带他们上岛,但此时他们所处的位置实际上是位于小岛临靠海域的最东边,所以严格说起来他们还没有真正的进入岛上。
凌少爵正站在一块岩石上,凝神望着湛蓝色的海平面:“最后一个进去,未必是坏事。”对于这一场在正式入岛后,就要开始抢夺其他国家队伍相配备的参赛徽章的比赛,最后一个进入的确很吃亏。
因为先进岛的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对后面进入的队伍,进行埋伏与截杀,但是很多时候,危机往往伴随着转机——
最后一个入岛,只要不是前面所有的队伍都联合起来,那么就能够从先进入的队伍所留下的蛛丝马迹发现些许对自己有利的线索。
周平的身份核查足足进行了两个小时。
“老大。”周平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并且还回头狠狠瞪了眼把他走出来的那栋白色房子,“他们一定是故意的,和我一起进行身份核查的那个家伙,只用了十五分钟。”
但是偏偏轮到他,就要两个小时。
凌少爵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比赛有二十天,入岛后小心些。”在六个人中,周平的战斗力是最弱的。
“知道了,老大。”周平的眼中迸发出一种名为热血的光芒,“这一次,猎鹰一定要取得第一。”
“顾先生没有来么?我还以为你们一定会派他来。”略显生硬的中文,突然响起,裴小七偏过头看到一名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子向他们走了过来。
她不太认得其他国家的君衔,但是如果按照年龄以及身上所散发的气质来看,到非常像是刚从军校毕业出来的。
凌少爵半眯着眼眸,声线儿冰冷:“他没有来。”
金发碧眼的年轻人耸耸肩膀,一副很无奈的样子:“那真是可惜,我一直希望能够在比赛中……嗯……用你们的话该怎么说?哦,对了,一雪前耻,唉,可惜他没来,真是让我感到非常遗憾。”
凌少局冷哼一声,转过身,没再理会金发碧眼的年轻人,而是直接下达了入岛的命令。
在穿过入岛必须经过的铁门后,一眼望过去全都是遮天蔽日的热带阔叶植物,虽然时值寒冷的冬季,但岛上的温度却并不是太冷。
李牧和周平两人走在最前面负责开路,凌少爵、裴小七以及谢琳三人则走在较为后面,卫锋则走在了最后。
裴小七盯着自己左手上系着的腕带,在腕带靠近手背处的地方,有一枚代表着身份硬币大小的徽章。
在比赛中,只要徽章被夺走,遗失,或是损坏,就算淘汰出局,以此类推循环,直到最后根据队伍所拥有的徽章数量,来计分。
本队队员的徽章按照三分计算,获得其他队伍的徽章,一枚按照一分计算,最后总分最高的即为胜利者。
在这种赛制模式下,每个队伍除了要确保自己队伍成员不被夺取徽章,还要想法设法夺取或者损坏其他队伍成员的徽章,以增加分数获并获得最终胜利。
“老大,我们要不要把徽章藏起来啊?”裴小七眨巴着眼睛,“哎呀,徽章拿不下来。”
谢琳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也有些好奇:“奇怪,如果徽章拿不下来,那如果我们抓住了一个俘虏,他的徽章岂不是也拿不下来。”
周平回过头来,笑着解释道:“当属于两个不同队伍的徽章相互叠加,就可以把徽章取下来,但是……一旦徽章取下,也就意味着淘汰。”
裴小七歪着脑袋想了想:“那也就是说,把徽章藏起来的想法根本就行不通嘛。”唔,自己问了个好愚蠢的问题。
谢琳的主要任务并不是参加比赛,而是寻找隐藏在dk岛上的那只存储了有关人类基因资料的u盘,不过在听完赛制规则以及周平的解释后,脑袋中再次浮现出了顾延北之前交代过她的事情。
唉,她还真的想不明白,顾延北要她那么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万一一个不小心的话,裴小七很有可能会死啊!
可是不明白归不明白,她却不能不服从命令。
看到谢琳皱着眉头,裴小七以为她还在为谢剑的事情而难受:“别难过了,你肯定能过亲手杀了冷逸飞。”
谢琳微微一愣,点了点头:“嗯,有乔萱在,我相信端木照会乖乖送上门来的。”无论如何,她都要让端木照为杀死谢剑而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来偿还。
“啊!”一声呼痛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发出呼痛声的不是别人,正是走在较为前方的周平,只见他单脚跳向附近的大树,一只手扶着树干,弯腰用另外一只手把右脚的军靴脱了下来,紧接着把袜子也脱了下来。
一只足大概只有西瓜子那么大的红色小虫,正拼命往周平的脚心钻,疼得他眉头都皱了起来。
就在周平准备用手把虫子给拔掉时,却被谢琳厉声阻止:“不要去碰它,这种虫子只要沾到人的皮肤,就会顺着往里钻。”
周平的手僵在半空中:“那……那怎办?”该死他竟然忘记在入岛前把裤脚给扎紧,才让这种小虫子有机可趁。
“用火烤,它会自动掉下来。”
周平拿出打火机,对准自己的脚底板慢慢烘烤着,没一会儿,那颜色鲜红的小虫子果然掉了下来。可是——
虫子虽然被烧了下来,但是周平却发现自己的脚底板肿了起来,只要一沾地面,就钻心的疼。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语气有些淡漠:“继续前进。”
周平强忍着疼痛,重新穿好军靴,然后又把裤脚扎紧就跟着一起上路了,只是每走一步那感觉都像是脚底板被人用刀子狠狠割了一刀。
虽然不至于疼到需要大喊大叫,但那滋味却绝对不好受。
走了约莫五六分钟,周平终于忍不住了:“老大,稍微等一下。”
凌少爵停下脚步,其他人也跟着停下了脚步,只见周平用受伤的那只脚对着身边的一颗大树狠狠地踹了一脚。
紧接着是第二脚,第三脚……
看着拼命用脚踹树的周平,裴小七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种力道,别说脚受伤了,就算是没受伤这么重的力道,十来下之后脚恐怕就彻底失去知觉了,而且会比原先肿的更加厉害。
不过裴小七却不知道,周平要的就是自己的脚彻底失去知觉。
连续踹了二十来下,就连树干都隐隐晃动起来,周平重新把右脚放在地面上,突然咧嘴笑了起来:“这下好了,痛的没知觉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以毒攻毒的效果,与其走一步疼一步,倒不如索性一下子痛到极点,痛到彻底没有知觉。
当然这么做的后果就是,晚上的时候必须要好好对脚步进行按摩以及敷药,否则脚部则会有坏死的可能性。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以毒攻毒的方法:“周平,你……你的脚不会坏死么?”
周平无奈地笑了笑:“要是真的坏死,就只能怪我运气不好,不过嫂子不必担心,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运气特别好。”、
这点周平倒是真的,他的运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好,曾经好几次的死里逃生,就连凌少爵也不得不感叹,他上辈子到底是做了多少好事,才有了这么多的好运。
由于比赛并没有特定的目的地,所以凌少爵的前进速度非常的慢,基本上每走半个小时,就会停下来休息很长的时间。
在休息的时间里,厉仲谋和李牧沉默地擦着大赛统一配备的两支狙击抢,周平则是脱下军靴按摩对已经肿的快要穿不上军靴的脚轻轻按摩。
“凌老大,你对这里熟悉么?”谢琳问。
席地而坐正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凌少爵,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儿:“不算太熟。”
坐在他身边的小七同学歪着脑袋问:“唔,那老大你就是来过这里了?”如果没来过,就不是不熟了,而是不知道。
凌少爵点点头:“在顾延北的资料库里曾经看到过。”他相信会这座岛地形熟悉的人绝对有很多,毕竟在这座岛上还隐藏着一只含有各国都想要得到的有关人类基因的数据u盘。
谢琳若有所思地眯了下眼睛,沉默了几秒后才道:“根据我之前掌握的资料来看,我需要的东西很有可能在位于小岛最东边的某处。”
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众人前行的方向应该是往东。
只是谢琳碍于到底是在比赛,而她虽然不受凌少爵的管辖,但不管怎么说,她也不好贸然成为决定队伍前进方向的决策者。
正是出于这种原因,她才用了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提醒凌少爵,他们应该往东边走,这样才能够找到u盘。
第499章 割不完的韭菜
凌少爵沉默了足足有十多分钟才起身,他往东边的方向看了一眼,缓缓道:“我只给你二十四小时的时间。”
虽然顾延北安排谢琳一起参加这次比赛是为了找寻那只极为重要的u盘,但同时这场国际特种兵大赛也事关猎鹰特战队的荣誉。
除去在东部找寻u盘所需要耗费的二十四小时,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到达东部区域,撇开一路上遇到的伏击以及危险,至少还需要两到五天的时间。
所以这么算下来,比赛总时间为二十天,但他们或许要为了配合谢琳找到那只u盘而浪费掉其中的六天。
这样的做法,对猎鹰的其它战士不公平。
所以在达到东部区域给予谢琳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来找寻u盘,已经是凌少爵所能够给予的最大极限时间了。
谢琳似乎也明白这点,很是感激地点了点头,其实原本顾延北的交代是让她一切听从凌少爵的安排。
她原以为这个一直冷着脸的男人会很难说话,再加上平日里听到的有关凌少爵的言论也都是冷血无情之类的,所以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获得了二十四小时的时间。
更准确的说是她根本就没有奢望,凌少爵竟然会真的答应和她一起前往东部走,她原先的预想是在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后,有九成的可能性是自己单独前往东部区域找寻u盘。
“谢谢。”谢琳表达出了自己的感激。
就这样,众人前行的方向确定为往东。
在前往东部的一路上,有件事情则完全出乎了凌少爵的预料,那就是在这一路上他们走的竟然意外顺利。
整整一天,竟然没有遇到任何伏击,同样也没有遇到其他国家的队伍,实在是有些太过反常了。
如果在接下来依旧是这种情况,粗略估算最多还有四五个小时他们就可以达到小岛最东部的悬崖附近。
觉得奇怪的当然不仅仅是凌少爵,还有裴小七:“老大,为什么我们什么人都没遇到?太奇怪了。”
凌少爵停下脚步,转过身向着南边的方向观察就起来,就在他刚举起望远镜不到几秒钟的时间,裴小七只觉得后背什么重物狠狠打了一下,然后一个踉跄,往前冲了两步。
砰——!字弹穿破空气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响起。
“隐蔽,目标位置正南方。”冰冷的嗓音在瞬间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限,所有人都就近选择能够隐蔽起来的地方。
卫锋和李牧两人则根据凌少爵所说的方向,迅速举起狙击抢,透过瞄准镜,他们看到两簇正在快速移动的大团树叶。
树叶自然不会移动,毫无疑问那是用树叶以进行伪装的其他国家的队伍正在对他们进行狙击。
听到凌爵爷下达隐蔽的命令,裴小七直接卧倒,然后打了两个滚正好与谢琳躲在一棵较为茂密的大树下。
两人看着神色严肃而又凝重的厉仲谋,一连发射了三抢后,李牧也跟着发射了两抢。少顷,她们听到厉仲谋说:“命中一!”
裴小七瞥了眼凌少爵,这才发现从刚才开始,这位爵爷竟然连半步都没挪动,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老大,你是要给人当活靶子么?”
凌少爵冷睨了躲在树下望着自己的小妻子一眼:“队长的徽章是六分,他们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裴小七看看谢琳,然后才一脸困惑的重新将目光落在了凌少爵的身上:“那要是你的徽章被打中,我们一下子就失去了六分啊,老大,你太冒险了,不好,不好。”
躲在另一颗灌木丛后方的周平说道:“嫂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在演练比赛的时候,咱们爷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给人当活靶子。”
裴小七长大嘴巴,不可思议地问道:“为什么?”给人当活靶子,凌爵爷什么时候有这么重口味的爱好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凌少爵重新从口袋里拿出支单筒望远镜,只看了约莫十来秒,就下令继续前进。
走了没一会儿,裴小七还是忍不住问:“老大,你就不怕他们继续偷袭我们么?”裴小七手里拎着刚才从地上捡起来的军用望远镜,这才知道,自己后背那一痛,就是凌爵爷把他手里的军用望远镜给砸过来的结果。
“对方被另外一支队伍盯上了,没有功夫偷袭我们。”
裴小七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呐,不过老大,你干嘛用望远镜砸我,你用说的我也能听到啊。”
刚才那一下,真的很痛啊,凌爵爷真是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小七同学表示自己脆弱的小心脏,受到了伤害。
“我怕你反应太慢。”他当然知道望远镜砸上去肯定会痛,但是在那个时候,按照位置来判断,裴小七所处的位置是对方狙击手最容易瞄准的位置。
在那个时候,从听到声音再思考反应按照命令来行动所花的时间,远远没有直接用望远镜砸过去所产生的效果来的快。
裴小七撇撇嘴,倒也没有反驳,因为比起从前,她的身手真的是退步了许多:“老大,我们这一路上没有遇到其他队伍,到底是为什么?”
凌少爵抿了抿唇,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儿:“不知道。”
“啊?不知道?老大,你不要骗我,你肯定知道的。”在小七同学的心里,万能的凌爵爷是无所不知的。
就像刚才最先发现有队伍对他们进行狙击的,不也是凌爵爷么。
凌少爵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没有骗你。”
裴小七冷哼一声,还是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这时厉仲谋突然停下了脚步:“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人影闪过?”他伸出手,指了指左边,也就是北边的方向。
众人听到他这么一说,纷纷看向自己的左边,然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凌少爵危险地眯了下眼眸,他不认为厉仲谋刚才所看到的人影只是幻觉:“能够大致判断出来么?”
厉仲谋沉默片刻:“好像是一个女人,褐色头发,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
周平听到厉仲谋仅仅凭借掠过的一眼,就能够记住对方这么多的信息特种,不由感到有些惊讶,由衷地赞了一声:“厉害。”
而就在这时,谢琳托着下巴,脸色略微有些凝重:“其实刚才那个人影我也看到了,但我只是看到了一个背影,只是那个背影……”
裴小七见谢琳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由问道:“只是什么?”
谢琳皱着眉头:“我不确信是不是卡洛琳,但是……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记得半年前她还在加州的监狱服刑。”
“卡洛琳?”裴小七疑惑道,“她怎么了?”
谢琳放下手,环抱着双肩,但紧皱的眉头却一直没有放松下来:“我和她有点个人恩怨。”难道说卡洛琳出现在这里,是来找自己报仇的?
“卡洛琳是查尔斯的妹妹。”
凌少爵的一句话让裴小七瞪大了眼睛:“什么?这么说的话,她……她出现在这里,很有可能是为了查尔斯。”
当初为了成功潜入帝凰会所偷听回会议内容,裴小七割下了查尔斯的一根手指用以破解指纹密码。
凌少爵的目光冷了几分:“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卡洛琳学过忍术,最擅长的就是隐藏和伪装,小心一点。”
裴小七点点头,却是叹了口气:“唉,我的仇人就跟地里的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儿,又是一茬儿,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割完啊!”
谢琳被裴小七的这个比喻逗乐了:“这么严肃的时候,你竟然还能说笑话。”割韭菜……不过这个比喻用来形容不断冒出来的敌人,到时挺贴切形象的。
作为a处情报员的谢琳,她的敌人比起裴小七来说,也是只多不少。
“我哪里是在说笑话,本来就是这样嘛!”没完没了的敌人,每天出门还要有暗卫和特工在暗处保护,小七同学觉得,要是一辈子都要过这样的日子,真的是相当的痛苦啊!
现在看来还是楚非比较聪明,把一切的权利都给丢开,只怕用不了几年,只要他想,就能够过上真正安静悠闲的日子。
呜呜,不知道为什么,小七同学总有一种被自己的哥哥给卖掉的感觉。
卡洛琳的出现让原本就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众人,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而看着与之前资料中慢慢重合的环境,谢琳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很快就要接近那个地方了,只希望到时候凌少爵不要在一怒之下,开抢了解了自己才好啊。
谢琳实在弄不懂,顾延北到底为什么要她那么做。
不懂归不懂,命令却还是必须要完成的,约莫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突如其来的断崖阻拦了众人前行的脚步。
“唔?怎么会有断崖?”周平走得比较靠前,他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好大的雾气,能见度只有二十米。”
裴小七往前走了两步,却被紧跟在身边的男人拉住了手腕,她站在距离悬崖将一米的地方,果然就像周平说的那样,悬崖下面漂浮着大团大团雾气,只是——
“这雾竟然是紫色的。”裴小七眨了眨眼睛,觉得紫色的雾气还是挺好看的,“老大,这下面是什么啊?”
“我不知道。”凌少爵淡淡道,“不过这雾气有些古怪。”
“是因为它是紫色的?”
凌少爵半眯着黑眸,紫色的雾气到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里可是位于海上的岛,临近海域的地方有悬崖还说的过去,但这种在岛上形成的悬崖,他还真的觉得有几分古怪。
第500章 悬崖下面有村寨
要横渡宽达三十来米的悬崖到达对面的空地还是有些困难的,不过这个困难到并不需要他来解决。
谢琳有些出神地盯着悬崖下方漂浮着的大团紫雾,往裴小七的身边挪了两步,就在她准备伸手的时候,突然听到凌少爵说:“厉仲谋,你和谢琳一起。”
谢琳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想要伸的那条手臂迅则有些不自然地抬起,将垂在额前的发丝拢到了耳后。
厉仲谋沉默地把狙击抢放在地上,然后从背包中拿出一支小型弓弩。
这种剑弩裴小七曾经在7处看到过,只是:“老大,这个允许带进来么?”这可是国际特种兵大赛啊,带这个东西进来貌似违规了啊!
凌少爵看着厉仲谋已经将弓弩对准对面悬崖进行发射的厉仲谋,抿了抿冷硬的唇角:“弓弩属于允许范畴内的东西。”所以并不算违规。
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还以只能够用大赛统一配备的装备以及武器呢,毕竟这样才能体现公平啊。
从弓弩中发射出去的是一枚硬度超强的倒钩型箭头,可以穿透岩壁将近三十公分,这也就在最大程度上加大了与之相连的超强度钢琴线的耐受力。
厉仲谋将自己这边的钢琴线绑在一棵枝干极为粗壮的大树上,随后丢给谢琳一副特制的合金材料手套。
想要渡过三十多米宽的悬崖,他们只能依靠这根若不是仔细看几乎都难以察觉的钢琴线,然后利用高度差将自己滑过去。
正是因为要利用这种高度差,所以在将倒钩箭头射入对面的岩壁时,厉仲谋所选的位置较低,而他们所在这边他则将另外一端绑在了大树的较高处。
谢琳皱着眉头将手套戴上,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动手的话,就没有机会了。可是凌少爵一直站在裴小七的身边,就算她此时动手,恐怕也——
“小心些。”就在谢琳为难的时候,裴小七反而主动走了过来,就在这个时候,谢琳猛地抓住裴小七的手臂。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拉着裴小七跃身跳下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毫无心理准备的裴小七,只觉得心脏陡然间有种失去重力的感觉,急速下坠的身体以及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让她忍不住挣扎起来。
就好像是坠楼的人希望能够抓住最后一线生机那样,拼命挥动着手脚,只不过这种急速下坠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阵重重的钝力过后,她这才发现自己被谢琳紧紧地抱着,悬吊在了半空中,只不过:“你、你千万别放手啊,放手我就完蛋了。”
看着谢琳只是用一条手臂抓着自己的军用腰带,裴小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说不害怕那绝对是假的。
谢琳的另外一只手正牢牢地抓着一个圆柱体形状的金属物件,它的原理和厉仲谋之前所用的弓弩差不多,一端的箭头钻入岩壁,另外一端则是谢琳此刻握在手中的圆柱体金属物件,通过它可以调解韧度超强的钢琴线的长度。
“别紧张,不会掉下去的。”谢琳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她觉得裴小七此刻一定恨死自己了,却不曾想——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裴小七努力回想刚才自己为什么会从悬崖边掉下来,却发现怎么也想不起来,“我们怎么会掉下来?是不是有人偷袭我们?”
谢琳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你不记得了?”明明是才发生过的事情,她为什么会不记得?还是说因为过度害怕,所以暂时导致记忆出现了问题。
不可能,谢琳知道裴小七曾经是7处的特工,作为一个特工,心里素质必定是不同于常人的,像这种程度的变故根本就不可能导致她的记忆出现问题。
裴小七皱着眉头,努力地想了一会儿,还是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算了,我猜应该是毒素影响到了神经区域吧,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谢琳听的一头雾水,但也没有打算多问,她眯了下眼眸,开始慢慢放长钢琴线:“我们先下去。”
裴小七愣了一下:“下去?不是应该上去么?还有,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琳无法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只能保持沉默。
约莫过了三四分钟,两人的脚终于落在了地面上,谢琳松开了手,环顾四周的环境与未知,发现与自己之前在资料上看过相差无几。
裴小七看了眼谢琳,皱了皱眉“你是不是认识这里?”虽然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从悬崖上掉下来,但从刚才谢琳选择继续下降的这一举动来看,很显然这里是谢琳想要来的地方。
既然已经安全到达这个地方,谢琳觉得她也没有必要再隐瞒:“小七,其实刚才在上面,是我把你一起拉下来的。”
裴小七显然被这个回答给震惊到了,她微微张着嘴巴,脸上难掩震惊,好半天儿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
难道谢琳也是冲着藏宝图来的,在这种时候,她不得不这么想。
谢琳走近了一步,脸上满是歉意:“对不起,我也不想这么做,但这是顾老大的命令,她说只有把你带到这个地方来,才能顺利找到u盘。”
裴小七再一次震惊了:“啊?u盘,这么说你不是为了……”藏宝图三个字儿被她咽了回去。
谢琳苦笑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要杀你?”
裴小七摇摇头,心中突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唉,你吓死我了,既然是顾延北要你那么做的,你怎么不早说啊。”
像这个样子突然地来一手,真的很吓人的好不好。
谢琳无奈地耸耸肩膀:“我之前也曾经那么建议过,可是顾老大说凌少爵那个护妻成魔的男人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所以我就只能……嗯……你懂的!”
裴小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很想说自己什么都不懂,不过她到没有反驳谢琳的话,因为她知道要是谢琳提前说了凌爵爷是肯定不会同意自己下来的。
“为什么只有我下来了,才能找到u盘?还有,这到底是哪里啊?”裴小七发现四周的环境与之前岛上的风光很不一样,存在着明显的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这里是苗族的一个村寨。”谢琳缓缓道,“其实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顾老大没有把事情的全部告诉我。”
“唔,他既然要你带我来这个地方,为什么不把事情全部告诉你。”说完这句话,裴小七就意识到有些不妥,“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谢琳笑了笑,表示没关系:“其实你怀疑我也很正常,不过我们还是往前走吧,等到了村寨里再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谢琳的心里也很好奇,为什么顾延北交代她一定要带裴小七来才能够找到u盘,她自己独自来就不行么?
不过比起这个最让谢琳感到奇怪的地方还是,她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在这座岛上会出现悬崖,而在悬崖下方竟然还有这么个村寨。
按照道理来讲,悬崖下方难道不应该是大量的海水么!
“这个村子怎么没有被海水淹没?”在找寻村寨入口的路上,裴小七问出了谢琳也同样具有的困惑。
“其实我当初拿到资料的时候,也很怀疑是否真的存在这样一个村寨。”
“唔,不过竟然真的存在,咦?那个是村子的入口么?”裴小七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竖立在路边的一块足有两米多高的长方形石碑,“嗯?这个是苗族文字?我看不懂。”
谢琳对苗族的文字也不怎么认得,她看了眼石碑,又看了看不远处隐约可见成排的木质结构的吊脚楼:“前面就是村子,我们走吧。”
“你们是什么人?”
就在裴小七和谢琳两人走到村子入口的时候,一名穿着苗族特有服饰的年轻男子用极其戒备的眼神盯着两人。
谢琳尽量露出和善的笑容,思考着该如何应对,顾延北只让她把裴小七带到这里来,却没有告诉她之后应该做些什么。
只是就在谢琳思考对策的时候,那名拦住她们去路的年轻人却发出一声惊呼:“圣、圣……圣女……”
裴小七见男子异常惊讶地盯着自己看:“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又有一名男子从村子里走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扛着一把锄头,同样,裴小七看到扛着锄头的男子看到自己时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说自己的长相在这里属于比较吓人的那种?再不然就是属于漂亮到可以让人目瞪口呆?
不过说起来,谢琳要比自己漂亮许多,不应该啊!
“冲熊,快……快去找村长!”年轻男子像是生怕裴小七她们跑了一样,紧紧地盯着两人,“快去啊,还愣着干嘛?”
扛着锄头的男子像是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转身向村子里飞奔而去。
裴小七有些困惑地看了谢琳一眼:“你说他们会不会因为我们擅闯他们的村子,把我们处以极刑?”
谢琳扯了下嘴角:“应该不会吧。”
裴小七摇摇头:“这可不一定啊在悬崖底下存在着这么个村寨,本来就很奇怪,再加上这里可不是国内,怎么会居住着会说汉语的苗族人,怎么想都觉得很古怪。”
谢琳也想说的确是有些古怪,但是:“既然顾老大让我带你来,我们应该是安全的吧。”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音量说,“等会万一真的感觉情况不对,咱们不是还有抢嘛!”
第501章 凡事都有万一
裴小七斜眼冷睨着凑过来的额谢琳:“这么说,其实就连你也不能保证安全了。”
“咳咳,这个……凡事都有万一嘛……”作为情报员的谢琳,其实与特工一样,无论是多么安全的环境,都会保留一丝怀疑。
距离那名扛着锄头的男子离开没多久的时间,裴小七就看到一名约莫七十来岁的古稀老人拄着拐杖在一名年轻女子的搀扶下走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她注意到,搀扶着老人的年轻女子,在看到自己的时候,明媚的双眸中迅速划过一道极为强烈的恨意。
为什么这个初次见面的女子,竟然对自己存有这么强烈的恨意,自己应该没有得罪她吧!小七同学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那恨意真的只是一闪而过。
等年轻女子搀扶着古稀老人走近的时候,裴小七在那名女子的眼中看到的,只有充满真诚的笑容。
如果不是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强烈恨意,她一定还会觉得眼前这个笑着与自己拥抱,并且将自己称呼为妹妹的女子一定是非常善良的。
裴小七推开热情地将自己拥抱住的女子,声音既冷又淡,带带着浓浓的不悦:“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妹妹。”
如果不是考虑自己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她觉得自己早在女子还没有碰到自己的时候,就应该有所动作,根本不会让对方像现在这个样子,虽然松开了手,却又转而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廖娜,你……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姐姐塔莎啊。”
裴小七皱了下眉,用力地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我不……”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突然出声的谢琳给打断了。
“那个,我们有些饿了,有没有吃的?”谢琳看了眼年近七旬的古稀老人,随后又用眼神示意裴小七保持沉默。
“廖娜,你终于回来了。”老者像是十分激动地往前走了一步,“你终于回来了啊,来,快点,你的父亲还在等着你。”
裴小七越发感到疑惑,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廖娜,只是在看到谢琳让自己保持沉默的示意后她也只能闭口不言,既不否认,却也不承认。
在前往村子里的时候,名为你塔莎的女子几次三番地走到裴小七的身边,想要拉住她的手,却都被裴小七不动声色地给避开了。
“廖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是你的姐姐啊!”在古稀老者看不到的时候,塔莎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盯着这个虽然面容与她的妹妹一模一样,但是神情和气质却完全不一样的女人。
裴小七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尽管是第一次见到塔莎,但是她觉得自己非常地不喜欢这个所谓的‘姐姐’。
沿着明显由人工开凿铺就且并不怎么平整的石板路走了约莫十来分钟的样子,在众多木质吊脚楼之中,几人最终在一处门楣上写着‘祠堂’两字的石质建筑而成的屋子前停了下来。
裴小七和谢琳不动声色的看了彼此一眼,她们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的疑惑以及——戒备!
在踏入高高的水门汀后,走在前方的古稀老者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裴小七,用沙哑而又苍老的声音道:“廖娜,既然你回来了,那么圣女的位置,依旧由你来继承。”
搀扶着老者的塔莎眼中迅速闪过一抹不甘,但说出口的话却是:“是啊妹妹,你不知道在你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大家有多么的伤心。”
裴小七已经可以确定,他们是将自己当成了那个叫什么廖娜的女人,不过这个圣女又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是村长,或是族长的意思?
不过看样子眼前这个已经将近七旬的古稀老人,倒有几分像是村长的感觉。就在裴小七这么想的时候,两名年轻的男子走了过来:“族长,您回来了?村长正在里面等着您呢。”
老者点点头,迈着有些颤巍巍的步伐走进了祠堂。
当裴小七走进去的时候,发现祠堂的正中央摆着一口黑色的棺材,当她还在寻思着为什么会摆口棺材在祠堂中央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道极其锐利的视线粘在了自己的身上,抬头望了眼,她这才发现在首位上则坐着命脸色看起来异常严肃的中年男人。
眼神犀利而又冷沉,看样子应该就是村长。
裴小七被那锐利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却也还没有到达害怕的地步,微微抬起头直接迎了上去。
“荣熊,廖娜回来了,回来了。”古稀老者在塔莎的搀扶下,坐在村长的左边的位置上,古时左为尊,也就是说在这里族长是要比村长更为尊贵的。
“是啊,叔叔,小妹终于回来了。”塔莎笑得很甜美,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裴小七的身上,“只不过小妹好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一直沉默打量裴小七的村长,冰冷的嗓音透着股显而易见的怀疑,“廖娜,你该不会连自己的身份都不记得了?”
自己又不是什么廖娜,怎么会记得!裴小七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美眸半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儿:“不知道。”
说多错多,这个时候还是说不知道比较好。
就在裴小七面对村长的询问时,谢琳的脑袋中正在飞速的思索着对策,组到了此时她也看出来了,这个村子的人应该是将裴小七误认为了廖娜。
而廖娜在这里的身份是圣女,只是圣女到底代表什么?既然顾延北说只要把裴小七带来这里就能够顺利得到u盘,那也就代表——
能够顺利拿到u盘的并不是裴小七,而是原本身份为圣女的廖娜。所以,要想拿到u盘,就必须让裴小七暂时成为所谓的圣女。
只不过谢琳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因为她不知道圣女到底代表什么,而根据她过往看过的一些文献记载,苗族与巫蛊有关,他们的圣女通常也会巫术。
“廖娜,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村长的眼神越发锐利起来,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嗯,不记得。”裴小七的语气平静无波,她不是不记得,只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记得些什么。
“哦?那你都记得些什么?”村长说话的语气变得愈发得凌厉起来,“你该不会连族长交给你的圣物都忘记放在哪里了吧。”
“圣物?”裴小七皱了皱眉,自己又不是廖娜,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圣物,更不可能知道圣物到底放在了哪里。
“荣熊,你不要着急,让巫医给小娜看看,说不定她会好起来。”与村长不同,族长看向裴小七的目光很是慈祥。
村长的面色依旧很冷,他摆了摆手:“进来这么久,也不知道给你父亲磕个头,怎么,你想让他死不瞑目么!”
裴小七瞥了眼漆黑的棺材,要自己磕头?开什么玩笑,这棺材里躺着的又不是人可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见裴小七站着不动,塔莎走了过去:“小妹,你怎么了?他可是我们的父亲啊,女儿必须要给父亲磕头。”
裴小七看了眼走过来的塔莎,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冷声道:“我不认识你们,也不会磕头。”说完,她就看向了谢琳。
谢琳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医生说她的精神还有些不稳定,你们不要逼她做不想做的事情,这样只会加重病情。”
“荣熊,小娜能够回来一定是巫神保佑,先让她却休息吧。”
族长发话了,自然没有人敢反驳。于是,裴小七和谢琳两人被安排在了距离祠堂越有三四分钟路程的吊脚楼里。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裴小七赶忙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琳无奈地摇头:“我不知道啊,不过看样子他们是把你当成圣女廖娜了,我想应该只有以廖娜的身份,才能够拿到u盘。”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裴小七在一把藤木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环顾整个房间的装饰,“你有没有觉得塔莎好像对我有敌意?”
谢琳点点头:“嗯,我感觉到了,不过我想大概是你的出现对她产生了什么威胁。”
裴小七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对,应该说是廖娜的出现对她产生了威胁,难道说……她是怕我回来争夺遗产?”
刚才在祠堂村长让自己向父亲下跪,由此可见棺材里躺着的就是廖娜的父亲,同时也是塔莎的父亲。
也正是因此,裴小七才做出了争夺遗产的这种常见推测,否则她也实在想不出来廖娜的出现对塔莎来说到底有什么威胁。
谢琳否定了争夺遗产的推断:“我不认为在这种地方有什么遗产可以争夺的,小七,你记不记得族长说过的一句话?”
咚咚咚——!还不等裴小七问族长到底说了什么话,就传来了敲门声。
两名端着木质托盘的苗族少女,将一叠一叠的菜肴端了上来,然后就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顺带着把门也给关上了。
谢琳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银币,在每一道菜里都试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才坐了来动气了筷子:“族长说过,既然你回来了,那么圣女的位子,还是由你来……呃,不对,应该是廖娜来继承。”
裴小七基本上明白了谢琳想要表达的意思:“你是想说如果我不出现的话,圣女的位子应该是由别人来继承。”
谢琳盛了半碗酸汤,喝了几口:“我猜多半是由塔莎来继承,这也就能够解释她为什么会对突然出现你的存有恨意。”
第502章 我跟你无冤无仇
“唔,这倒也手得通。”裴小七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那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拿到u盘啊?还有顾延北也真是的,他就不能把话说的清楚明白些么!”
谢琳有些无奈:“他们这些人,不一向喜欢藏着掖着么,难道凌少曾经派你执行任务的时候,会把全部的事情告诉你么?”
裴小七摇摇头,吞了口紫色的糯米团子,味道还算不错:“不会,老大喜欢玩神秘,不管什么事情我都是被蒙在鼓里的。”
虽然说这几年已经好很多了,但是以前在7处被委派任务的时候,自己得知的永远是计划的极小的一部分,根本无法得知全部。
“这可不是玩神秘,他那是心疼你。”
“啊?”裴小七愣了愣,这和心疼有什么关系?她只觉得被蒙在鼓里,像个白痴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非常糟糕啊。
“不管是特工还是情报人员,一旦落入敌人的手中,肯定要遭受拷问的。”谢琳慢吞吞地说道,“如果扛不住招供,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裴小七皱了皱眉,有关这个问题她到还真的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因为凌爵爷派给她的任务看似危险,但是实际上却是非常安全的。
除了那次因为自己贪杯,差点儿落入被敌人活捉之外。
谢琳见她皱着眉头,不由吃惊道:“喂喂,你到底是不是特工啊,你可别告诉我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万一被敌人抓住的问题啊。”
“呃,这个我确实没考虑过。”裴小七想说轮不到自己来考虑啊,就算被抓住了,凌爵爷也会在第一时间来把自己救出来嘛。
并且她觉得,想要抓自己的人压根儿就不会问自己要什么情报,他们会抓自己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自己身上的那朵隐藏着宝藏的罂粟纹身。
谢琳不可思议地摇了摇脑袋:“那照这么看来,你就是被保护的太好了。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啊,你可是凌少的妻子,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妻子以身犯险。
有关这点裴小七倒是没有否认,凌爵爷对自己的确保护的很周全:“对了,我们呢是不是只要拿到u盘就能够……”离开两个字儿还没说出口,门就被人从外面对开了。
推门而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祠堂里见过的村长,荣熊。除了他之外,塔莎也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来者不善!这是裴小七脑海中唯一想到的一个词语,她放下筷子,口吻淡漠地吐出两个字儿:“有事?”
荣熊双手背在身后,气势威严而又凌厉:“廖娜,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站在后面的塔莎笑了笑:“叔叔,你别生小妹的气,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自然也就忘记了村里的规矩。”
荣熊冷哼一声:“忘记了?哼,她根本就不是廖娜,忘记什么!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历,总之想要冒充圣女,就是死罪。”
谢琳脸色微微一变,她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裴小七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唇角忽然绽开一抹笑容:“死罪?呵,先不说我从来就没有承认过自己是什么圣女。就算我冒充了,你们想要判我死罪,似乎还不够资格。”
荣熊往前走了几步,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外面有外面的律法,但是在这里……是我说了算!”
裴小七半眯着眼睛:“哦?我想你大概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你……你……你想干什么……”荣熊惊慌失措地看着对准他脑袋的抢口,早已没了刚才的气势与镇定。
谢琳虽然不太赞同现在就翻脸,但又觉得裴小七那么做,或许会使本来棘手的事情变得容易起来,所以在裴小七拔抢的时候,她则负责注意塔莎的一举一动。
“哦?我想干什么,难道你看不出来么?”裴小七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面容,只是那清冷的眸子里却是半点儿笑意都没有。
荣熊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要是敢杀我,不但走不出这个村子,还要为我偿命。”
裴小七笑了笑,打开了手抢的保险栓:“我们能够进来,自然就有办法出去,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
塔莎早已吓得脸色惨白:“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把抢放下,我叔叔会放你们走的,快点把抢放下。”
谢琳直接切入正题:“把抢放下也可以,但是你必须替我找一样东西。”有荣熊这个人质在手上,再看塔莎这么紧张的样子,谢琳到时不担心塔莎会不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
果然就像她想的那样,塔莎连连点头:“好,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找来,你千万不要伤害我叔叔。”
裴小七眯着眼睛:“谢琳,你和她一起去找。”坦白说,裴小七不太相信塔莎,要是塔莎的紧张和害怕是装出来的,只是为了暂时脱身的计策,到时候她离开了再把村子里的人都给叫来,那就算自己有抢,想要离开这里恐怕也会很麻烦。
谢琳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打算的,放塔莎一个人离开,的确太过危险。
待谢琳带着塔莎离开后,裴小七慢慢把对准荣熊脑门儿的手抢移开:“我劝你最好别乱动,不然我的抢可是很容易就会走火的。”
“你……”荣熊真的很后悔,后悔没有把带抢来,不然现在也就不会被这么个小丫头给拿捏了。
裴小七心情颇的重新拿起筷子:“你们这里的饭菜又酸又辣,还挺好吃的,喂,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不要拿那种眼神盯着我,很影响食欲的。”
荣熊一口气憋在心里,但看着摆在桌子上的那把手抢,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冒充圣女有什么目的。”
裴小七夹了块吹肝,嚼了两口,含糊道:“刚才不是说过了么,我从来就没有说过自己是什么圣女,是你们一厢情愿的认为我是,还有,其实我们只是来找一样东西,找到之后就会离开,你不必这么紧张。”
“你们要找的是什么东西?”荣熊的神色变得紧张起来,不过更多的则是那种利益被人抢夺后的愤怒,“我知道了,你们是为了圣物而来。”
“圣物?”难道说那只含有人类基因资料的u盘就是圣物?裴小七想了一会儿,换了个询问的方式,“你们说的圣物有多大?”
荣熊目光敏锐地眯了一下:“你不知道圣物的样子?”
裴小七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在想,也许我要的东西,并不是你口中所称的圣物。”把一只u盘当做圣物,这可能么?
而且看这个村寨一副与世隔绝,像是连电都没有通的样子,u盘这种东西和这里也实在是太格格不入了。
荣熊的脸色很冷:“哦?那你们在找什么?”
裴小七想了想,觉得既然有人质在自己的手里,谢琳又带着塔莎出去寻找u盘的下落了,自己现在说出来应该也没太大关系:“我们在找一只u盘。”
荣熊皱着眉头,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u盘?你们要找的不是圣物,是u盘?”说起来这个东西,他在安卡的遗物里似乎见到过。
“我要你们的圣物做什么?”裴小七冷睨着眼角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口口声声念着的圣物,到底是什么?”
荣熊冷声道:“与你无关。”他怎么可能把圣物告诉两个外族人,不过还好,她们不是来找圣物的。
该死,廖娜和圣物一起失踪了。原本听到廖娜回来的消息,荣熊以为可以借此逼问出圣物的下落。却不曾想到,这个廖娜只是个冒牌货。
族长那个老家伙老眼昏花分不出来,但是自小看着廖娜长大的荣熊,可不会把自己的侄女给认错。
反倒是塔莎那个笨蛋,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这个廖娜是冒充的,真不知道是怎么当人家姐姐的。
裴小七耸耸肩膀,表示无所谓:“你不想说算了,反正我们需要的只是u盘,至于其他的东西与我们无关。”
另外一边儿。
在看到谢琳也有抢时,塔莎终于放弃了反抗的念头,当然除了害怕之外,也因为谢琳要找的是一只黑色的u盘。
“村子这么大,我不知道你要找的u盘到底在哪里。”
塔莎不知道,但是谢琳已经在脑海中大致分析出了u盘可能所在的地方:“我问你,只能够由圣女拥有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塔莎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说了实话,“只能够由圣女拥有的东西,自然是我们村子传承了千年的圣物。”
传承了千年,那就表示这个村子的圣物肯定不会是近代才制造出来的u盘。
“除了所谓的圣物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么?”作为a处情报人员的谢琳是不会相信一个人轻易就能够将自己知道的全部事情都说出来,她觉得塔莎一定有所隐瞒。
“没有,真的没有了,我说的是实话。”塔莎像是生怕对方不相信的样子,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向巫神发誓。”
谢琳用怀疑地目光盯着塔莎看了一会儿,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等等,刚才你带我们去的祠堂,那具棺材里的人是廖娜的父亲?”
塔莎点点头,很快也明白了谢琳为什么会那么问:“啊,那也是我的父亲,安卡。但是父亲除了一佐吊脚楼之外,并没有留下什么继承物,而且父亲说了,楼是属于给我的。”
第503章 用死威胁
谢琳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除了房屋之外,就没有留下什么别的东西么?我是说指明要交给廖娜的。”
塔莎原本不想说,但是在谢琳近乎审视般的阴沉目光下,她还是说了实话:“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就是留了一套银首饰,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布偶。”
“那些东西在哪里,带我去。”
塔莎有些不情愿,但是碍于谢琳手中有抢,也只能乖乖地带着她前往父亲生前居住的小楼里。
小楼距离祠堂不算太远,步行约莫十来分钟的样子,推开木门,一股极其特别的药香味儿扑面而来。
等走进去之后,谢琳才发现在小楼的前院儿有块很大的园子,园子里种着的竟然是人参,火红色的人参果子悬挂在翠绿的叶子上,煞是好看。
“这楼是父亲给我的,所以这些人参也是我的。”塔莎见谢琳的目光盯着那些人参,忍不住道,“还有,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小妹,你们休想拿走这里一丝一毫的东西。”
谢琳可算是明白了,塔莎是将她当成来抢劫东西的强盗了:“呵,不过就是人参罢了,我不稀罕。”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上了二楼,安卡生前居住的房间。
塔莎把那套父亲原本留给廖娜的银首饰拿了出来,但是谢琳却连看都没有看:“不是说还有些小布偶的么。”
塔莎有些奇怪谢琳为什么对那套精美的银首饰连看都不看,反而要关心在她看来又破又旧的布偶。
疑惑归疑惑,反正她也不打算留下布偶,如果能够被谢琳拿走,倒也省得她在费一遍功夫找地方扔掉了:“你要的布偶,都在这里了。”
说是布偶,其实就是由手工粗略缝制的,约莫有一个手掌那么大的布娃娃,做功算不上精致,就布料都是由零碎的边角料拼接而成。
谢琳仔细地观察着桌上摆放的六个布娃娃,她有一种直觉,或许所要找的u盘或许就藏在这个六个布娃娃之中。
塔莎对又破又旧的布娃娃没有任何兴趣,她的目光痴迷地盯着那套父亲实际上是留给廖娜,此时却被她给据为己有的银饰。
“喂,这是我的东西,你不能乱碰!”正眯着眼睛欣赏银饰的塔莎,赶忙阻止要来拿起银饰检查的谢琳,“你放手,这是我的东西啊。”
塔莎尖锐的嗓音让谢琳有些不耐:“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你……这是我的东西……”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塔莎虽然忌惮谢琳手中的抢,但是面对价值十来万的精美银饰,她还是选择毫不退让,一下子把银饰抱在怀里,嘴里重复的也就只有,“这是我的东西。”
谢琳一步一步地逼近,眼神也越发冰冷起来:“把东西给我。”
塔莎紧紧地抱着银饰,一步一步地往门的方向后退:“你……你……这是我的东西,我不会给你……啊……”
在塔莎快要退到门口的时候,步步紧逼的谢琳突然一个掠身冲了过去。塔莎死死地护住怀中的银饰,她就知道对方一定是想来抢夺自己的财物。
只是,就在塔莎拼死抱着那套份量颇为沉重的银饰,等待着对方来抢夺并做好绝对不松手的念头后——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要抢自己的银饰么?
看着谢琳直接冲向门外,塔莎愣了一下,可还没等她的神经完全放松下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就在耳边炸开。
砰——!由于太过害怕,塔莎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耳朵,怀中紧紧护着的银饰也随之落在地上,发出了金属碰撞的琳琅脆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塔莎才勉强装着胆子往门外看了一眼,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但地上却有一滩鲜红的血迹,一路蜿蜒着通向一楼的楼梯口。
怎么回事?就在塔莎疑惑的时候,楼梯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响声,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出现了:“你……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你受伤了……”
谢琳捂着自己的右臂,沉默不语地走进房间,目光落在那六个尚未来得急检查的布娃娃上,略微松了口气:“有没有绷带?有的话,我就不拿你的银饰。”
塔莎原本想说没有,但听到谢琳的后半句话,她还是点点头:“有是有,但我可不会替你包扎。”
等塔莎找来绷带,谢琳简单地把伤口包扎了一下,索性字弹并没有射入,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伤口包扎好后,谢琳瞥了眼已经把银饰紧紧抱在怀里的塔莎,她实在想不通不过就是套银饰罢了,至于那么宝贝么!
不过谢琳并不知道,那虽然只是一套银饰,却是这个只有圣女才有资格拥有的,在继承仪式上圣女必须穿戴好这套银饰,然后才能够接受族人的祝福,这样才能算被认可为圣女。
如果没有这套银饰,那么对于塔莎来说她就不能成为圣女了,所以她才会这么紧张这套银饰。
当然,除此之外这套银饰的价格也是让她不得不拼死守护的原因之一。
谢琳将逐一拿起那六个之前没有来得及检查的布娃娃,当她拿起第三个的时候,眸色突然一沉。
因为布娃娃虽然已经很破旧了,但是缝制到的棉线看上去却是雪白崭新,也就是说在近期内这只布娃娃被人重新缝制过。
指间微微用力,在触碰到明显的硬物后,谢琳直接拿起桌子上摆着的剪刀,将布娃娃从中间剪开,一只黑色的u盘立即出现在大团已经有些泛黄的棉絮中。
看来自己猜的果然没错,u盘就藏在这里。
拿到想要的东西,谢琳不再多做停留,直接回去找裴小七。刚才她发现外面有人偷听,原以为是村子里的人,却不曾想追出后却发现对方的身手非常了得。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总之必须想办法尽快离开才行。
“东西没有找到?”裴小七看到回来的谢琳一脸凝重,“嗯?你受伤了?”她的视线落在谢琳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绷带上。
“快走,我们可能遇到麻烦了。”
裴小七危险地眯了下眼眸,一记手刀迅速地将跟着站起来的村给打晕,然后才和谢琳一起离开。
一路上不时地有村民向她们投来奇怪和疑惑的目光,但是更多的则是惊讶与尊敬。
裴小七看着那些盯着自己的村民,觉得要不是自己有着一张与廖娜相似的脸,就自己和谢琳这近乎逃命的速度,肯定会被拦下来。
离开了村子,两人迅速回到之前落崖的地方,却没有想到——
“冷逸飞!”要说不震惊绝对是假的,如果此时有面镜子,裴小七就会发现自己张着的嘴巴已经吃惊到可以投下一个鸡蛋。
一身黑色劲装的冷逸飞,宛若从地狱走出来的嗜血阎王,双目猩红:“裴小七,你没有想到我会在这里等你吧!”
裴小七舔了舔唇瓣,目光掠过冷逸飞,落在了站在他身后的一男一女身上,那个有着褐发碧眼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查尔斯。
至于站在查尔斯身边的个头约有一米七五左右的外国女人,即使裴小七没有见过,从之前谢琳的描述中也可以得知,她就是查尔斯的妹妹,卡洛琳。
“端木,抓住她,抓住她,我要把她的手指和脚趾全都拔下来。”自从失去了食指,查尔斯就不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客,换句话说,他的人生被彻底毁掉了。
裴小七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之前的那句台词,难道就不能换一句么。
谢琳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同时更是在心中暗暗诅咒自己,在发现卡洛琳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卡洛琳不可能只有一个人。
只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卡洛琳带来的人竟然会是冷逸飞,端木家族的现任家主。如果只有查尔斯,她到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带着裴小七离开。
然而有冷逸飞在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按照她的身手与冷逸飞对抗,根本就抵挡不了几分钟。但是——
有些时候,明知道不可能也必须要去做,否则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亡!
很显然裴小七也意识到了这点,如果落到冷逸飞手里,自己虽然可以暂时不死,但也绝对是生不如死。
“我的确没想到你会在这里等我。”裴小七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这个举动让冷逸飞微微有些惊讶。
“端木,你还等什么,她自己送上门来,快点抓住她。”查尔斯已经开始耐不住性子,这几年他想过很多方法来抓裴小七,但每一次都失败了,所以这次遇到这么好的机会,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在失败。
比起心急的查尔斯,冷逸飞显然要显得谨慎许多,他曾经是7处的特工,对裴小七的性子也有一定的了解。
他知道裴小七虽然贪生怕死,但却绝对不是那种会乖乖束手就擒的人,尤其是她爱凌少爵已经爱到发疯,所以——
在冷逸飞想到一个可能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阻止。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快,还是我快。”裴小七紧紧地握住手抢,抢口对准的并不是冷逸飞,而是她自己的太阳穴。
谢琳被她的这一举动吓得差点儿说不出话来,虽然她与裴小七并没有多少交情,就算裴小七真的死了,她顶多也就是伤心难过一下,但是在此之前,顾延北可是耳提命面,三令五申过绝对不能够让凌少爵的女人出事。
如果必须要死一个人,那就用你的命来换裴小七的,这是顾延北的原话!
冷逸飞冰冷的眼神沉了几分:“你以为用死可以威胁到我?”
第504章 捕获猎物
裴小七脸上的笑容越发浓烈起来:“我的死当然威胁不了你,但是……我想一份富可敌国的宝藏,再加上乔萱的一条命,足以能够威胁得了你。”
自己这边的筹码还是很大的,裴小七笃定冷逸飞不敢赌自己到底会不会开抢。
果然,那边儿冷逸飞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在此期间谢琳则不动声色地往裴小七的身边靠了靠:“喂,你不会真的自杀吧,不行啊,你要是死了,顾老大会宰了我的。”
裴小七被谢琳的话呛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你放心,我的座右铭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而且冷逸飞不敢轻举妄动的。”
先并不说乔萱目前还在谢琳的手上,就是那份富可敌国的宝藏,又有几个人能够放得下贪念完全不在乎。
谢琳看了眼陷入沉默的冷逸飞,又道:“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才行,不然落到他们手里就算不死,日子也不会好过。”
这点也是让裴小七感到头疼的地方,要想脱身谈何容易啊,对方可是冷逸飞啊,要是凌爵爷在这里还差不多。
呜呜,为什么自己每次遇到危险都要凌爵爷出手才能摆平呢,这么想的小七同学觉得有点儿忧伤。
“你先走,我留下。”谢琳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就算裴小七离开了,她的手上还有乔萱这一筹码,除此之外她也做好的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大不了与冷逸飞同归于尽,这样哥哥谢剑的仇也就能够一起报了。
然而这个提议却被裴小七给否决了:“没用的,冷逸飞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我离开的,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活捉我,所以还是你先走,想办法通知老大来救我。”
谢琳摇头:“不行,我绝对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裴小七笑了笑:“呵,你是想要和冷逸飞同归于尽么?喂喂,你杀不了他的,至少在这个情况下杀不了,所以还是保住小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报仇的事情以后慢慢来就是了,何必非要现在死在这里,害得我连唯一的逃生机会都没有了。”
理是这个理,但谢琳却接受不了,可是她不接受也不行,因为裴小七用死开始威胁她必须离开,最终她只能无奈答应。
“冷逸飞,你让谢琳平安离开这里,我就放下抢跟你走。”裴小七的语气很冷,小脸儿上的表情更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好,我让她安全离开这里。”冷逸飞答应的很爽快,但是他却没有告诉裴小七,只要谢琳离开,很快就会埋伏在附近的两名忍者给捉住。
这不算欺骗,只是没有把隐藏的真相说出来罢了。而事实上,以冷逸飞此时的心境来讲他压根儿就不打算和裴小七讲所谓的诚信。
“你一定不能出事。”谢琳在离开之前,很不放心地看了眼依旧举着手抢的裴小七,她必须尽快通知凌少爵这里发生的一切。
冷逸飞半眯着冷厉的黑眸,直到谢琳的身影完全隐没在远处的树林深处,才收回目光,但嘴角却略起一道几不可查的冷笑:“我已经放她走了,你可以把抢放下了。”
裴小七突然笑了起来:“你当我是白痴么,把抢放下,那一切不都是你说了算,我还没笨到这种程度。”
查尔斯有些沉不住气,他趁冷逸飞不注意的时候,拔出手抢对准裴小七!
砰——!字弹擦着肩膀而过,尽管并没有伤到,但裴小七还是感觉到自己的肩部被字弹擦过时所散发出的热量给灼伤了。
“谁允许你开抢了。”冷逸飞转过身,抬起脚对准查尔斯的腹部就狠狠踹了过去。
被踹到在地上的查尔斯双眸显露出疯狂之色:“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就是这个女人毁掉了他的黑客生涯。
卡洛琳上前将自己哥哥紧握在手中的抢夺走,事实上若不是她刚才敏锐地察觉到查尔斯的动作,从而狠狠推了他一下,那么字弹可就不是擦着肩膀而过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哥,你冷静一些。”卡洛琳面无表情地把手抢收好,她觉得自己的这个哥哥除了在黑客领域有所建树之外,其他方面完全就是个白痴。
看着突然陷入内斗的三人,裴小七眯了下眼眸,以极快的速度向村子的方向跑去,尽管跑不出去,但至少村子里的吊脚楼多,用来拖延被冷逸飞找到的时间,是最合适不过的。
冷逸飞怎么也没有想到,裴小七会选在这个时候逃跑,但当他看到裴小七逃跑的方向时间,离开明白了她的用意!
想要拖延时间等谢琳顺利离开后,向凌少爵通风报信么?
“卡洛琳,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把人给我找出来。”裴小七的身手冷逸飞了解的很清楚,派出一个卡洛琳已经足够。
接到命令的卡洛琳立刻行动,紧跟着掠向了村寨的方向。
先一步跑进村子的裴小七因为自己与廖娜极为相似的面容,自然而然地引起了村民的注意,她知道冷逸飞一定会追过来,自己被捉住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当然她心里也非常清楚,另外一边想办法离开的谢琳恐怕也没那么顺利,冷逸飞一定会派人在半路拦截。
所以能不能够顺利离开,终究还是要看谢琳本身的实力了。
“快点告诉我,族长在哪里?”裴小七停下脚步,向刚好经过的一个年轻男子询问,而那名被她询问的男子正是之前在村子门口把两人拦下的冲熊。
冲熊愣了一下,但还是鬼使神差地回答了:“族、族长在祠堂。”
裴小七立刻向祠堂飞奔而去,她有一种感觉,觉得能够救自己脱离这次劫难的或许就是已经年近古稀的族长。
说来也很奇怪,第一次见到族长的时候裴小七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具体熟悉在哪里她也无法准确的说清楚。
庄严的祠堂中央摆着的漆黑的棺木,在棺木的两旁分别站了三名身强力壮的中年男子,族长和村长并排坐在首位的椅子上。
除此之外,在祠堂里还站了许多村民,似乎正在召开什么会议。
当裴小七冲进祠堂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她的身上,而其中表情最为惊讶的则是村长荣熊以及,塔莎。
“丫头,跟我走。”还不等裴小七开口说些什么,村长已经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往祠堂的偏门走去。
裴小七也顾不得其他,立即跟上,只是她实在想不明白,这步履蹒跚的村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得——健步如飞了!
那那里像一个年近七旬的古稀老人啊,裴小七觉得走在前方的族长,每走一步都相当的沉稳有力,而且看上去还是个练家子。
难道说自己看走眼了,还是说这又是一个阴谋?
裴小七眯了下眼眸,就在她琢磨着等会要是发现族长也不是好人自己该怎么应对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嗓音让她整个人愣住了。
“小七,是我。”
“你……你……”由于太过惊讶,裴小七几乎都要说不出话来了。
“别你你你了,快走。”年近七旬的族长一把拉住裴小七的手腕,“告诉我,追你的人是谁?冷逸飞还是端木胜岩?”
“啊?你……”裴小七再次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直到两人走到七绕八绕,来到一间较为偏僻的小木屋前,她才把堵在喉咙里的话说出来,“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知道追我的人是冷逸飞?”
“小妹,难道你看不出来,所谓的含有人类基因数据的u盘,从始至终都是我设计的一个局么!”楚非欣长的身躯半靠在小木屋前种着额的一棵梨花树上,“只不过我没有想到被吸引过来的不是端木胜岩,反而是冷逸飞。”
端木胜岩对人类的基因研究非常感兴趣,所以楚非才用了将近三年的时间,策划出了一份足以以假乱真的人类基因数据,并慢慢通过一系列的手段放出消息。
有些时候,计谋不在于多么复杂,而在于耐得住性子,只要耐心足够,洒下的网足够多,足够大,总有一天你会可以捕获到自己想要的猎物。
“都是你设计的?”裴小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那谢琳也是你安排的么?”
“她可不是我安排的。”楚非的眸光冷了冷,“说到这个,等事情结束后我可要找顾延北好好算账,竟然敢让手下带着我最宝贝的妹妹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哼!”
倒不是说楚非不愿意把针对端木胜岩的计划告诉顾延北,并对他说明那只u盘里的资料根本毫无用处,而是——
想要骗过端木胜岩,所有的一切都必须以假乱真,别说顾延北,就算是凌少爵他也未曾将这个计划透露半点。
否则,就未必能够网到鱼儿了,尽管冷逸飞这条鱼儿并不是首选,但就算抓不到端木胜岩,借机会出去一个冷逸飞倒也不错。
“唔,原来他们都不知道,那这么说老大也不知道了?”裴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小脸儿上有点怨念的表情,“那你总不能连我也瞒着吧。”
楚非表示自己很无辜:“小妹,我也没想到这件事情会牵扯到你啊,不过我倒觉得廖娜和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这点倒是挺有趣的。”
裴小七扯了下嘴角:“哪里有趣了,对了,你怎么会变成这里的族长?村子里的人都听你的么?”
“真正的族长和我是忘年交,除了他之外没有人知道我是假扮的。”楚非缓缓道,“其实在你和谢琳出现的时候,我本来想告诉你们事情,没想到你竟然先一步跑了。”
第505章 做不到啊!
“我要早知道是你,也就不费那个功夫跑了,跑也就罢了,竟然还遇上冷逸飞。”裴小七到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的感觉。
若不是自己身上藏着有关富可敌国的宝藏的线索,以及谢琳手里还握有乔萱,恐怕按照冷逸飞的性子和手段,是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被自己用死给威胁住。
“别怕别怕,有哥哥在,会保护好你的。”
“对了,你准备怎么对付冷逸飞?”这才是裴小七最关心的问题,“既然村民都不知道你的身份,那么……你要一个人对付他么?”
“这点不用担心,你不要忘了,我现在可是族长。”楚非拍拍她的肩膀,“而且……这里可是苗族,对付人的手段未必要动刀动抢。”
裴小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不太怎么明白,但是既然有楚非在,那一切就都应该没有问题了。
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赶快见到凌爵爷,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失踪,凌爵爷会不会很担心啊,肯定会的吧!
裴小七并没想到,自己的失踪不仅仅是让凌少爵担心,而是让素来冷静的男人直接抓狂暴走了。
当然,在爱尔纳特种兵大赛期间,凌爵爷虽然很抓狂,却始终用强大的自制力和冷经理将内心足以摧毁一切的愤怒和狂躁压了下来,然而比赛结束之后……据说在很长的一段日子里,a处老大顾延北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没过一会儿,裴小七就听到了一阵喧哗吵闹的声音。
三四个村民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族、族长,有人……有人闹事……”每个人脸上的焦急都显露无疑。
不过最让裴小七感到饶有兴趣的是,在村民质朴的脸上除了焦急之外,还隐隐带了一种夹杂着骄傲与兴奋之情的愤怒。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的裴小七莫名觉得或许这些看起来质朴的村民,并不是那么好惹的角色。
“有人闹事?”楚非又恢复了村长的身份,声音变得沙哑而又苍老,这让裴小七在心底忍不住赞了一声,要知道易容术虽然容易,但与之相对的腹语术才是更难的地方。
“是啊族长,您快去看看吧,是个女的,她已经打伤了我们十几个村民了。”
裴小七眯了下眼眸,打伤了十几个村民?唔,不过这三个村民也真是奇怪啊,难道村民被打了请出族长就有用么?
伪装成族长的楚非点点,沙哑着嗓子道:“我知道了,我以族长的名义给予你们行使巫术的权利,去吧。”
“是,族长您放心,我们肯定会让那个女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三名村民的脸上立即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这么多年来村子一直很太平,他们虽然有世世代代学习巫术的传统,却一直没有机会使用。
这次突然来了个疯女人打伤村民,他们又得到族长的允许可以使用巫术,自然开心地溢于言表。
裴小七看着离去的三名村民:“哥,他们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啊!”
楚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当然,这个村子近十几年来一直很太平,他们学习巫术却没有办法实践,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当然是要高兴高兴。”
“可是……”裴小七皱了皱眉,“卡洛琳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如果光靠几个村民就可以搞定,那只有一种可能:冷逸飞一定是眼睛瞎了,才会派卡洛琳来抓自己。
“小七,这里隶属于国际公约区域,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这些村民能够不受任何律法约束地居住在这里么?”
楚非的话让裴小七想起之前荣熊说过的话:外面有外面的律法,但这里是我说了算。当时她以为荣熊是无视律法,是仗着这里是他的地盘,但现在看来,其中似乎另有玄机。
“难道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楚非清冷的眸子闪过一道含着笑意的冷芒,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儿:“巫术。”这座苗族村寨早已成为岛上的禁地,究其原因则是一百多年来,凡是强行想要把村民赶走的人,几乎都死于莫名的高烧炎症。
正是因为这点,使得外人再也不敢踏足这片村落,久而久之,这座存在于海岛底部的村寨便一直以这种与世隔绝的方式,存在了将近百年多的时间。
裴小七对‘巫术’这两个字儿的简单回答显然不太满意:“你就不能说详细点么,巫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非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抱歉,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或许和零物质有些关系也说不定。”
“零物质?”裴小七微微一愣,“怎么会和它有关?”
楚非眯了眯清冷的眼眸,缓缓到:“你也知道,在距离我们家族的陵墓附近,也曾经有过一个以苗族村寨,也就是沈麟母亲的故乡,你还记得ipo412名单么?”
裴小七点点:“记得,怎么了?”那份名单上记录的名字,就是当年楚世远带着的四十六名手下,他们对沈麟母亲锁在的村子进行了极为残忍的屠杀。
“名单上的人,当年都被施以蛊术,大部分都死于不明原因的高烧,有部分存活下来的也全部都发疯,当然……杜铭是个例外,他是少数发疯后又清醒过来的,但是他必须定期注射零物质,否则就会变成一具活着的行尸走肉。”
楚非顿了顿,继续道:“两个村落都会使用巫术,而被施以巫术的人最后绝大部分都是死于莫名的高烧炎症,所以我才会怀疑这里是否也存在零物质,只是目前为止,还只是我的推断,没有任何实质证据。”
“呵,这么说你这个局除了是针对端木胜岩之外,也想要调查清楚,这里是否存在零物质,对不对?”
裴小七从刚才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既然楚非针对端木胜岩设下这么个局,那为何要将地点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原来还是另有所图。
事实证明之前那些淳朴的村民无法兑付卡洛琳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而更让裴小七没有想到的是,卡洛琳竟然被活捉了。不过接下来更让裴小七没有想到的事情是——
“老、老大……”望着站在祠堂门口,身躯高大挺拔,却是一脸冷沉的男人,裴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跐溜一下扑进了他的怀里,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顿时充斥鼻腔,“老大,你……你受伤了!”
凌少爵低头睨了眼腻在自己怀里惊慌失措的小妻子,一条手臂紧紧地擒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儿,不让她离开自己:“没事,等会包扎一下就好。”
楚非伪装成了族长的样子,要请个巫医来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祠堂后方的小木屋,就是族长平日里的居所,没有得到族长允许,一般人是不被允许进入的。
直到巫医将一把草药塞到石臼里捣碎,动作粗鲁地往凌少爵受伤的肩膀上涂抹的时候,裴小七终于忍不住了:“你的动作不会轻点么?只要把这个药草涂在上面么?给我,我来。”
在村子里地位仅次于村长的巫医,脸上露出了不高兴的神情,却又碍于族长,只能冷着脸把石臼递给了裴小七。
“涂抹好后,三天不要碰水。”巫医不高兴归不高兴,却还是很尽职尽责地交代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裴小七动作轻柔地将捣碎的药草一点点的涂抹上去:“老大,这是刀伤?”
凌少爵自然很享受小妻子的温柔照顾,冷硬的唇角微微上扬:“嗯,我下来的时候遇到了冷逸飞。”
裴小七皱了皱眉:“老大,不会吧,你的身手不是比他好嘛!”
凌少爵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女人粉嫩的脸颊:“比他好,不一定就不会受伤,更何况他还带了两名上忍。”
“唔,原来是这样,啊……老大,你有没有遇到谢琳?”算算时间,凌爵爷如果遇到了冷逸飞,那么也应该能够遇到谢琳才对。
“她已经先上去了。”凌少爵抿了抿唇角,冰冷的目光转向了楚非,很显然他在等楚非的解释。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让小七回答你吧。”
等将伤口包扎好后,裴小七才逐一把楚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说给了凌少爵,而凌少爵则是越听表情越冷。
在裴小七将前因后果都说完后,他冷眼睨着将身体半靠在墙壁上的楚非,声线儿亦是冷如寒冰:“既然你已经设好了一个局,为什么不多派些人手?”
否则他从悬崖下来遇到冷逸飞的时候,也就不用以一对三,打的那么辛苦了。最后虽然重伤了冷逸飞,但最终还是让他给逃掉了。
“要怪就去怪顾延北,我原本的计划就是将冷逸飞引到村子里来,利用这里的巫术来对付他,但是……”楚非清冷的眸子闪了闪,“我怎么会想到顾延北那个白痴,竟然让谢琳做出这种事情来,把我原本的计划给搅乱了。”
事已至此,凌少爵也懒得再去理会些什么,只要他的小妻子平安无事,其他的事情根本就不重要。
楚非设下这个局除了针对端木胜岩之外,也是为了考察研究这个村寨是否真的存在零物质,有关这点他并不想让凌少爵知道。
所以趁着凌少爵不注意的时候,他偷偷把裴小七拉到了一边儿:“小妹,有关零物质的事情你可要替我保守秘密。”
裴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有点儿纠结:“唔,我……这个……那个……”要隐瞒凌爵爷,小七同学只想说一句:做不到啊!
第506章 飞机,没见过?
不等说完,楚非就打断了她的话,眼底更是少有的凝重:“小七,我虽然已经不是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也不是家主了,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有些事情和责任,我是必须要承担的。”比如他总要做点事情赚点钱来养老婆和孩子啊!
当然后半句话,楚非没有说出来!
裴小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眉头却还是拧成了麻花儿:“那好吧,我答应你,不过要是老大自己查出来,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你做到这样,我已经很高兴了。”楚非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目光微偏,却看到不远处已经准备离开的凌少爵,正冷冰冰地盯着自己。
靠,不是这么小气吧,揉揉自己妹妹的脑袋都要生气,楚非扯了下嘴角,但在心底也为自己的妹妹能够嫁给这样一个在乎她,深爱她的男人而感到高兴。
悬崖底部,正是之前裴小七与谢琳落下的那个地方。
“老大,我们到底要怎么上去啊?又没有飞……飞……”裴小七瞪大眼睛,极其艰难地吐出了最后两个字儿:“飞机!”
“嗯,是飞机,没见过?”凌少爵轻描淡写地语气夹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瞅着自己小妻子那吃惊的模样儿,他忍不住勾了勾唇。
裴小七被呛了一下,自己当然见过飞机,只是:“为什么这里会有飞机?“说话间她已经被把自己揽在怀中的男人抱着,不断地往后退去,好让已经开始逐渐下降的小型直升飞机慢慢降落。
登上直升飞机,望着在视线中越来越小的村寨,裴小七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前一刻她还在被冷逸飞和卡洛琳追杀,这一刻却坐在了直升飞机里,而且身边坐着的还是凌爵爷。
等直升飞机将裴小七和凌少爵两人安全送至他们之前所在的,临近悬崖的空地后,就立刻离开了。
只不过在离开前,飞机驾驶室的驾驶员,还丢了一大袋子的生鲜牛肉在地上,口中用英文说了句:“祝你们好运。”
“老大,他为什么要给我们牛肉?”裴小七记得比赛规则是不允许接受任何外援性的食物,可是这一大袋子的生牛肉又算是怎么回事?
“那是因为咱们老大一下子干掉了两个队,得到了十二分,厉仲谋和李牧也分别干掉了另外几个队伍的成员,所以到目前位置,咱们的得分是最高的。”周平一边解释,一边儿把那袋子生牛肉拎了起来,“对于得分最高的队伍,是有奖励的。”
“唔,这个还有奖励?这样的话,岂不是强者越强?”裴小七觉得这种比赛规定实在有些不合理啊。
凌少爵半眯着黑眸,嗓音略微有些冷沉:“强者生存,弱者淘汰,这就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则。”只是身为人类,总是有些无法抛弃和必须遵循的东西,但是这种不抛弃却也只存在于和平时期,一旦战争爆发——
那就是绝对的强者恒强,等待弱者的就只有死亡。
“小七,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谢琳看到裴小七平安归来,悬着的一颗心总是算放了下来,她都没有告诉裴小七,当她在崖底与两个忍者缠斗遇到凌少爵的时候——
啧啧,谢琳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她不是顾延北的人,一定会被脸色黑的堪比黑洞的7处老大给乱棍打死。
当然此时就算裴小七平安回来了,但谢琳还是能够感觉到凌少爵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愤怒以及冷意。
这个男人不好得罪,不好得罪啊,可是她已经得罪了。顾老大,你之前没有告诉我凌少爵是个这么恐怖的护妻狂魔啊!
面对冷着脸恨不得直接把她踢出队伍的凌少爵,谢琳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她只是一个奉命行事的小角色罢了,何必呢!
“我没事。”裴小七也注意到了凌爵爷冷的不像话的俊脸,心思稍微一转,再看看谢琳一脸哭闹的样子,她就大概知道了,“老大,这事儿又不是谢琳的主意,你犯不着把所有的错误都算在她的头上吧。”
凌少爵冷哼一声,抿了抿冷硬的唇角,却没说什么。
他盎然知道这件事情不怪谢琳,否则的话,谢琳压根儿就别想平安无事的站在这里,至于始作俑者顾延北,他觉得以后很有必要给a处找些事儿做了,省得他这个a处老大做的实在是太闲,闲到竟然敢算计到自己的小妻子身上。
谢琳向裴小七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只不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还是能够感受到凌少爵对自己的敌意。唉,敌意就敌意吧,谢琳虽然觉得自己无辜,却也无可奈何。
不过这也间接证明了凌少爵真真的很爱他的妻子,否则也不会这么愤怒。
转眼,比赛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二天,还剩下三天,裴小七粗略估计了一下,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只要他们的徽章不被夺走,几乎就可以稳拿第一了。
但越是到比赛快要结束的时候,就越危险。
因为在比赛的前期,一些比较弱小的锐队伍都已经淘汰出局,接下来则是强者与强者之间的较量。
再加上这次的比赛规则,是以获得徽章数量的多少来决定成绩,这也就意味着,到比赛的尾声,如果能够干掉一支比较强的队伍,就可以获得那个队伍所拥有的全部徽章,在这么大的诱惑之下——
裴小七有理由相信,应该有很多其他国家的队伍,在虎视眈眈地计划着针对他们的陷阱或者是布局。
不过既然对方能够布置陷阱,聪明如凌爵爷肯定已经想好了对策,说不定这几天经常皱着眉头沉思的凌爵爷,也在思考该怎样从别的队伍手上获得更多的徽章。
“老大,你有什么对策?”裴小七终究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
“什么对策?”凌少爵偏过头,冷厉的眉锋微蹙,似乎这几天来,他的眉头就未曾彻底舒展放松过。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疑问:“唔?我想问你是不是想到了对付其他队伍的对策。”难道说不是在想对策,那这几天眉头紧皱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是。”凌少爵抬起头望了眼被茂密枝叶遮挡住的天空,“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这次的特种兵大赛……”
见他久久都没有继续说下去,裴小七轻声问道:“大赛怎么了?”
回答裴小七的是一直走在较为前方的厉仲谋:“太过简单。”这虽然是他第一次参加爱尔纳国际特种兵大赛,但是在此之前厉仲谋可是做足了功课的,对之前的比赛情况都有详细的了解过,根本就不可能像这次这么简单。
凌少爵点点头,下巴紧绷:“没错,与其说这是特种兵大赛,倒不如说是狙击手和狙击手之前的较量。”
只要稍微动脑筋想一想就会发现,这次的比赛规则简直就像是为了狙击手专门量身定做的一样。
“唔,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这样啊。”裴小七对特种兵大赛没有太多的了解,不过就她个人的感觉而言,的确就像厉仲谋所说的那样,这是一场专门为狙击手而设的比赛。
谢琳看了眼凌少爵,有点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要不是凌少爵这么多天来对她还是充满敌意,她此刻也就不会这么纠结,到底要不要说了。
“你想说什么?”还没等谢琳纠结出个子丑寅卯来,凌少爵冰冷的嗓音已经窜入了她的耳膜。
谢琳打了个冷颤,她很想说我就不告诉你,但是……最终她还是在凌少爵那冷死人不偿命的气势中败下阵来:“唉,好吧,其实我之前截获一灰色的情报,就是没有经过真假核实的情报,情报上说……h国的皇室正在秘密以极高的薪酬雇佣顶级的狙击手。不是说这一次成绩最好的三支队伍,要被委派保护进入皇室,负责皇甫韶即将举行的婚礼的安保工作,所以我在想着会不会是h国皇室所弄的一个幌子,目的是在于找寻优秀的狙击手。”
凌少爵否定了这个推断:“不可能,就算是h国皇室,也干涉不了爱尔纳国际特种兵大赛。”这可是关系到各个国家实力与荣誉的比赛,怎么可能被人为的操纵。
谢琳耸耸肩膀,表示只是将她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罢了,至于真相到底如何,则不是她需要去操心的事情。
裴小七想了想:“老大,会不会是这样,这次的比赛没有问题,而h国皇室正是知道了这次比赛的大致内容,所以才借机提出让优胜队伍担任皇甫韶大婚时安保工作的提议。”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牧开口了:“这也不太可能,除去我们是怀着目的想要接近h国皇室,对于其他排名较好的队伍来说,其所代表的国家实力必定也很强,试问……一个强国怎么会把自己国内最优秀的军人,派去别的国家,让他们为皇太子的婚礼保驾护航,这可能么?”
“唔,听你这么说的话,好像的确有点大材小用啊。”裴小七皱了皱眉,心中觉得李牧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当然她所不知道的是,为了能够在比赛中以获胜队伍进入到h国皇室,凌少爵在国内还是费了相当一番力气,才让上面的人松口。
并且到时候明面儿上有可能还会将猎鹰的名号暂时隐匿起来,以雇佣军的身份进入h国的皇室。
而有关这一切的具体操作的流程以及手续,坦白说就连凌少爵本身也不太清楚,所以他也就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裴小七。
第507章 怎么会是他
周平笑呵呵地说道:“嫂子,你刚才问老大到底有什么对策,其实你不用担心,就算真的有人敢对咱们耍阴的,老大也有办……”
话还没有说完,周平的脸色突然僵住了,身体更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你怎么了?”
裴小七刚这么问完,就听到身边的男人冷呵一声:“都不准动,停!”这一声吓得裴小七直愣愣的站在原地,身体本能地僵住不动了。
“检查脚下。”凌少爵发出了第二个命令,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一看到周平僵了的脸色以及一动不动的身体,就已经大概知道在周平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其他几人听到凌少爵这么说,也都明白了,毫无疑问他们踏进了地雷区,这也就是周平一动也不敢动的原因。
而且根据情况来看,周平踩到的不是立即爆炸的地雷,而是踩下去之后,重量再度引起变化后才会爆炸的那种地雷。
换句话也就是说,你踩下去没事,但是一旦把脚抬起来,就会在瞬间引爆地雷。
索性的是,除了周平之外,其他的人都没有踩到地雷。
周平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僵硬逐渐变得镇定下来,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脚,略微松了口气:“幸亏踩的是左脚啊!”
地雷并非完全不可排除,只要速度够快,方法够好,地势也占尽优势,是完全有可能躲过这一劫的,所以他很庆幸踩中地雷的不是右脚,因为在起跑的时候,他的右脚比左脚更有力量,爆发力很强,速度自然也就更快。
凌少爵瞪了周平一眼,冷声道:“我倒宁愿你直接被炸死,也省得在这里麻烦我。”说麻烦自然是假的,他这么说目的就在于稍微减轻一下空气中的凝重感。
“老大,我……我也想直接那么轰隆一声响去见佛祖,也省得您老麻烦,可谁让我踩的是这种地雷呢。”周平哭丧着一张脸,额头却深处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闭嘴,刨土。”
裴小七刚看到周平弯下腰,用手拨拉着脚边的泥土,腰身突然一紧,就被凌少爵给抱到了足有三十来米开外的地方。
其他人也陆续跟了过来,这为了避免等会被引爆的地雷伤害到。
“老大,你……”裴小七见凌少爵要走,不由地拉住了他的袖子,等会炸弹要是真的被引爆,会很危险啊,所以留下吧。
只是这句话裴小七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她心里清楚的知道,凌少爵是不可能丢下周平不去管他的死活。
“小七!”淡淡的嗓音平静地听不出任何情绪,凌少爵看出了她的担忧和难受,可是他不能让周平独自一人处理那么危险的事情。
“哦,我知道了,你当心一点。”尽管很不情愿,最终却还是只能松开手。
看着他一步一步地离开,裴小七刚想跟着一起去,肩膀却被厉仲谋给按住了:“你去只会让他分心。”
是啊,自己跟着去不但帮不了任何忙,说不定还会连累他们。
谢琳也看出了此刻的裴小七心中难受到了极点:“小七,你放心吧,凌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没有人能够保证排雷一定能够成功,可在这个时候,又有谁会把有可能发生的糟糕情况说出来呢。
李牧瞥了眼三人,嘴唇动了动,本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裴小七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在油锅里一样被煎熬着,她紧紧地盯着三十多米开外的男人,却无法看清楚他到底再做些什么。
咻——!随着一道破空发出的声响,厉仲谋立刻把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凌少爵身上的裴小七按到在地上。
“六点钟方向。”
李牧转身卧倒,从狙击抢的瞄准镜里,他发现了敌人的踪迹,只是对方移动的速度太快,他一连发射两抢,却是抢抢打空。
安顿好裴小七,厉仲谋也将狙击抢对准了刚才字弹发射过来的方向,同样,对方的移动速度实在太快,他的两抢也打空了。
“把抢给我。”
面对裴小七提出的要求,厉仲谋愣了一下,但随即就把狙击抢交给了她。
虽然知道自己的狙击未必有厉仲谋好,但此时此刻裴小七真的需要一些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当然让她更加担心的是,她害怕突然出现的敌人会扰乱凌少爵和周平两人,导致最为惨烈的情况发生。
好快的速度!
透过瞄准镜,这是裴小七唯一的感觉,对方奔跑的速度简直就像是非洲草原上的猎豹,她都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残像,可见对方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在这种高速移动的情况下,考验的除了狙击手字弹射出的准确率,更多的则是要看狙击手的计算能力。
目标的移动速度,风速,位置的变幻,射程范围内的障碍物,字弹受重力影响的程度等等这一系列的变动因素,都会影响最后字弹射出的准确性。
而这一系列的计算,都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并且……如果两抢未中,那么就等于失去了这个目标。
因为如果对方也是顶级的狙击手,就可以从两枚字弹所射出的间隔时间来推算出,裴小七的计算时间需要多少。
一旦被对方推算出自己从计算到字弹射出需要多少时间,那么……对方只需要在这个时间的范围内,突然改变位置,就可以成功躲避字弹。
这也就是为什么无论是李牧还是厉仲谋,在两抢之后都没有继续射击的原因,因为已经没有发射第三抢的必要了。
在裴小七接过厉仲谋的狙击抢后,谢琳也向李牧伸出了手,李牧不假思索地将抢丢给谢琳,尽管他不知道谢琳的抢法如何,但是——
既然敢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跳下去的女人,抢法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要是她的抢法不好,应该也不会做出要抢的举动。
“不对,我们上当了。”在透过瞄准镜看到那急速奔跑的人影时,谢琳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曾经看过的一个案例。
她迅速把目光从目标人物身上移开,继续道:“我们看到的很有可能只是诱饵,真正的狙击手隐藏在别的地方。”
裴小七应了一声,其实在谢琳这么说的前几秒钟,她也想到了这种可能,只是:“不管他是不是诱饵,都要击毙!”
尽管根据大赛规定,不允许人为性的杀戮,但是……这并不代表不可以让对方受伤,裴小七屏息凝视,脑海中迅速计算着射出字弹的时间和角度。
咻——!
伴随着手掌虎口的麻感,一枚字弹射了出去,与此同时,厉仲谋和李牧所看到的则是一抹极为残忍的冷笑,浮现在了女人蔷薇色的唇瓣上。
裴小七舔了舔嘴唇,漂亮的美眸半眯着,诱饵一旦受伤,真正的狙击手就会露出行踪。果然,就像她所预料的那样,另外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狙击抢的透视镜中,只是——
“怎么会是他!”
须臾的错愕之后,裴小七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也就是在同一时间,她感到脸颊处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仅仅一抢,较量就已经结束。
裴小七知道自己在瞄准镜中看到的那个人,不会在开抢了,因为她的那一枚字弹,击中了对方的右手手臂,只是对方刚才的那一抢,她不认为是对方技术不佳,所以字弹只是刚刚好从自己的脸颊擦过。
可是他为什么要放过自己?
就算大赛有规定不允许人为性的杀戮,但至少他可以让自己受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不痛不痒地让字弹从自己的脸颊擦过。
熟悉的声音从瞄准镜中消失,但悬着的一颗心还没来得急放下,身后传来的震天响声再次让裴小七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足足有好几分钟的时间,她觉得世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眼前所看到的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直到——
熟悉而又温柔的嗓音将她从这种呆滞的,无法思考的状态中拉了回来:“小七,小七……”凌少爵轻轻晃动着看上去仿佛呆掉了的小妻子。
“嗯?”裴小七慢慢转动着眼珠子,看到他平安无事后,眼泪夺眶而出,“还好你没事,呜呜……吓死我了。”
凌少爵一阵心痛,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我没事,别哭了,你的脸怎么回事?是不是被刚才爆炸的冲击波伤到了?”
厉仲谋把刚才遇到其他队伍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裴小七哽咽着道:“顾泽,那个狙击手是顾泽。”
凌少爵眸色一沉,冷厉的眉锋染上寒霜:“顾泽?”
裴小七肯定地点点头:“嗯,一定是他,其实他有机会让我受伤的,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那么做。”
其他人都对顾泽不是太了解,除了a处的情报人员谢琳,他虽然没有见过顾泽,却从资料中也算是对他有所了解:“顾泽?他不是死了么?”
裴小七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谢琳,疑惑道:“死了?”确切来说她想问的是,顾泽为什么会死?
谢琳环抱着双肩,一边回忆她在资料上看过的内容,一边缓缓道:“我在情报库里看过有关他的资料,在两个月前死于一场车祸,你确定看到的是他?”谢琳相信,a处的情报资料应该不会出错。
“啊?死了,那……那我看到的是谁?”裴小七也是觉得,既然谢琳是在情报库里看到了顾泽死亡的消息,那就应该不会有错,“唔,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看到的顾泽好像有点怪怪的。”
第508章 你当我是白痴么?
凌少爵的语气有些沉,仿佛对这个问题极为在意:“哪里怪?”
裴小七想了想:“唔,就是……我觉得他的眼神好像有点变了,变得……嗯……该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唔,啊,对了,没有感情。”
透过瞄准镜,她看到的顾泽不是之前的冰冷,而是一种宛如机械般毫无感情的状态,从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情绪的流露。
冷厉的眉锋蹙了起来,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后,便陷入了沉思,没做再说话。裴小七眨了眨眼睛,也没有去打扰。
只不过凭借直觉,她觉得或许顾泽的出现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在比赛进入倒计时的阶段,裴小七预想中的敌人以及所谓的陷阱都没有出现,换句话说他们在比赛的最后两天里,平静悠闲地连她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老大,我们就这么获胜了?我觉得赢得好轻松。”
裴小七说这话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一行人正坐在飞往h国的飞机上,为即将在圣诞夜举行的皇室订婚仪式做准备。
凌少爵正在聚精会神地看一叠厚厚的资料,没有听到小妻子的问题,而裴小七也没有继续打扰他。
谢琳大快朵颐地享受着龙虾烩面,其实她对吃还是很挑剔的,半个月时间的特种兵大赛她虽然没有吃什么苦头,可是在饮食上她却是着实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周平看着已经吃了三份龙虾烩面的谢琳,竟然还没有打住的趋势,又要了一份蒜香小牛排,他终于忍不住问:“那个……你吃这么多,不觉得撑么?”
三份面下肚,别说是谢琳这么娇小柔弱的女生,周平觉得就算是自己这个大男人,也应该觉得撑得慌,吃不下任何东西了,可是她竟然还要了份牛排,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能吃啊!
正在专心对付小牛排的谢琳抬起头,瞪了一眼周平,含糊道:“我吃多吃少,和你有什么关系。”
周平噎了一下,这事儿好像的确和他没什么关系啊,自己真的是多管闲事。
裴小七不想打扰凌少爵看资料,可是她又实在无聊,也不想吃东西,发了一会儿呆后迷迷糊糊的就那么睡着了。
感觉到肩膀一重,凌少爵侧过头,将睡着了的小妻子揽入怀中,然后才低头继续看手中的资料,只是——
望着那微微张着,仿佛在邀人品尝的蔷薇色唇瓣儿,凌爵爷有那么点儿看不进去资料上的内容了。
更要命的是,在将近三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里,窝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小女人,是不是地就要换个姿势,那温香软玉般的摩动让他实在是快要绷不住了。
在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睡得格外香甜的小七同学在悠悠转醒,等她用小手揉了揉还有些模糊的眼睛后,才发现自己竟然窝在凌爵爷的怀里。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小爵爷怎么在这个时候精神了!
小脸儿微微一红,小七同学眯了眯漂亮的眼眸,把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口,用低的快要听不见的声音说:“老大,你这么憋着,会不会憋坏啊?啊!”
裴小七的一声惊呼,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她赶忙拍掉那只刚才在自己腰上拧了一下的爪子,狠狠瞪了某人一眼。
凌少爵心情颇好的勾了勾唇,随即——
“唔……”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吻自己,虽然舱内的都是熟人,可就因为是熟人,小七同学才觉得更不好意思啊。
下了飞机,裴小七的脸依旧红得像只苹果似的,谢琳忍不住打趣道:“看来凌少的吻技不错嘛,让你回味到现在。”
裴小七呛了一下,小脸儿更红了:“哪有,你……你不要乱说……”呜呜,不过就是个吻而已嘛,为什么自己的脸会红尘这个样子。
额头突然贴上来一只温热的手掌,裴小七愣了一下,还没等她说什么,视线陡然一转,整个人都被凌少爵打横抱在了怀里。
“发烧了怎么不早说?”带着怒意的森凉语气中,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凌少爵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她难道都不知道自己发烧了么?
“啊?我发烧了?”裴小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唔,真的有些烫,可我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啊。”不然怎么可能连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医院,经过一系列详细的检查,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是过度劳累引起的免疫力下降,不需要药物治疗,只需要多休息就可以。
酒店套房内,裴小七双手撑着下巴,盘腿坐在柔软的床上:“老大,医生虽然让我多休息,可我也没虚弱到连门都不能出啊。”
“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休息,哪里都不准去。”凌少爵眯了眯眼眸,“我会让厉仲谋守在门口。”
鼓着腮帮子,裴小七闷闷地瞪着已经被男人给关上的房门,立即跳下床,往大门的方向跑去。
“你不能出去。”像尊门神似的守在门口的厉仲谋,伸手拦住了她。
裴小七皱了皱眉,要是周平她觉得冲出去倒还有可能,但厉仲谋嘛,似乎就有点儿玄乎了,她没有把握能够打得赢。
撇撇嘴,裴小七转身回到房间,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念头:既然不能从正门离开,那就从别的地方走好了。
话说另一边儿,走出酒店的凌少爵,刚发动车子,目光不经意地像上空一扫,吓得他瞬间出了一声冷汗。
只见高达数百米的酒店上方,一道娇小的身影正一点一点地往下落着,该死……她就不能安分一点么。
靠着钢琴线一点一点往下降落的裴小七笑眯眯地点着脑袋,幸亏谢琳之前把这个东西忘在自己这里了,不然要从这么高的地方下来,不借助工具自己还真不敢下来。
“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老大肯定想不到我会用这种方式溜出来,哈哈哈哈……”
“老子的确没想到你这么聪明。”
冰冷的声音猛不丁地从后方传来,正在得意大笑的小七同学身子一僵,得意的笑声嘎然止住,她慢慢转过身,对上了男人那张要多黑就有多黑的俊脸:“老、老大……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呜呜,自己真是笨啊,就算要溜出来,也应该等凌爵爷走远了再行动嘛,这下可好了被抓了个现行。
凌少爵冷哼一声,抬手捏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嗯?”
裴小七舔了舔唇瓣,她有种感觉,凌爵爷生气了,生气的凌爵爷是非常可怕的,怎么办,怎么办?呜呜……
“老大,我……”一不做二不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小七同学,伸出手臂紧紧地保抱住了男人的劲腰,然后脚一踮。
女人柔软的唇瓣儿就那么贴了上来,心中的那点儿怒火也在一瞬间被湮灭在了这个主动献上来的香吻中。
凌少爵低吼了一声儿:“妖精!”
见他眉间的怒意散去,裴小七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说:“老大,你要去哪里,把我也一起带上。”
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凌少爵最终还是妥协了。
一路上,看着越来越偏僻的道路和景色,裴小七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儿:“老大,我困了,等会儿到地方你记得喊我啊。”
凌少爵偏过头,冷睨着副驾驶座上已经蜷缩成一团儿的小妻子,又好气又好笑,明明已经这么疲倦了,还不肯好好待在酒店休息,非要跟着来。
一觉睡醒,揉揉视线有些模糊的眼睛,等看清楚眼前的景色后,裴小七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顶陌生的帐篷里。
唔?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老大呢?
“凌少爵,你是不是疯了?竟然找我来帮你偷王冠。”
裴小七刚要出去,却因为这一句突如其来的话,硬生生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半跪在帐篷里却也不知道是该就这么出去,还是留在原地——偷听!
略微思索了一下,她还是决定继续呆在帐篷里选择偷听,不过严格说起来也不能算是偷听吧,不然两人就应该走远一些啊,凌爵爷不可能不知道自己随时会醒来。
于是,裴小七心安理得地重新躺下,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说话声。
“你要佐鹤茹,我要王冠,很公平的交易,”是凌爵爷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冷的能够冻死人。
“凌少爵,你最好把佐鹤静毫发无损的送回来,否则……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抓走佐鹤静的不是我,你要是真的想要人,可以去找楚非要。哦,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佐鹤财团虽然与南氏联手吞了帝凰集团,但是……”凌少爵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可听说,帝凰集团资金链断链,欠了不少钱啊。”
岂止是欠了不少钱那么简单,应该说佐鹤财阀吞下的压根儿就是一个怎么甩都甩不掉,而且只会越来越亏欠的无底洞。
当然这个问题在最初并没有显现出来,而是在后来帝凰集团的运营中才慢慢显现出来的,同样佐鹤财团也不会想到,楚家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培养了一支擅长在利用金融与律法漏洞的金融团队。
而表面看似繁荣,但内里却已经变成了个只会不断赔钱的无底洞的帝凰集团,自然也是出自这支团队的手笔。
带着不甘与愤怒的冷哼,从男子的喉咙里迸发而出,“凌少爵,你当我是白痴么?就算帝凰集团欠了钱,那又如何?凭佐鹤财阀的财力,就算不要帝凰集团也可以,你威胁不了我。”
第509章 带着帐篷做什么?
“哦?皇甫恒,难道你就不好奇,佐鹤财阀竟然能够眼睁睁看着佐鹤茹被楚非抓走,却至今为止无动于衷么?”
皇甫恒?外面的人竟然是皇甫恒?
在帐篷里专心偷听的裴小七愣了一下,他就是那个利用了纳兰玖,最后还用刀毁掉她的脸的渣男?啧啧,自己倒要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轻轻将帐篷的拉链拉开,裴小七眯着眼睛,一道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映入眼帘,从背影来看到还是蛮不错的,不知道脸长的怎么样。
“凌少爵,你……”自从佐鹤茹失踪后,皇甫恒就曾去佐鹤财阀了解过,的确就像凌少爵说的那样,帝凰集团对于佐鹤财阀来说已经变成了一个只会不断亏钱的无底洞。
更为棘手的是,现在这个不断亏欠的无底洞就是想甩也甩不掉,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就会影响到佐鹤财团本身的经营状况。
佐鹤财财团的人知道想要解开这个困境,就只能去找楚非,帝凰集团既然是他一手操控的局,自然也就只有楚非能够解开。
也正是因此,皇甫恒得到的消息是,佐鹤财团的社长佐鹤诚虽然很宠爱私生女佐鹤茹,但是在与庞大的商业帝国比起来,他只能选择后者。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得罪楚非的。
有关这点,不仅仅是皇甫恒了解的清楚,凌少爵也一样:“佐鹤财团的财富仅次于楚家和南家,皇甫恒,我给你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考虑清楚,希望你不要选错。”
“不可能,我根本拿不到王冠。”要是这么轻易就能够拿到王冠,皇甫恒压根儿就不会费这么多口舌在这里周旋。
“哦?拿不到?”
“王冠的下落只有皇甫韶才知道。”皇甫恒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当年好不容易除掉了皇甫炎,原以为继承人的位置一定是自己的了,却没有想到他的父亲竟然让皇甫韶成为皇位的第一继承人。
“你当年既然有本事利用纳兰玖,策划了一场假的刺杀,那我也有理由相信,你有足够的能力套出王冠的下落。”
凌爵爷说话的口吻还真的是挺有商人范儿的,语气听说去虽然不锋利,但还是给人步步紧逼的压迫感。
裴小七眯了眯眼睛,皇甫恒恰好在此时转身,让她看清楚了他的长相:唔,长得还蛮好看的嘛,不过却是个禽兽不如的男人。
只是也难怪,要是长得不好看,纳兰玖又怎么会被骗得那么惨,唉,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是没有智商的。
唔,这话怎么听着好像在说自己啊!
裴小七撇撇嘴,紧接着就听到皇甫恒愤怒的嗓音响起:“凌少爵,你不要以为用区区一个佐鹤茹就能威胁的了我。”
被皇甫韶压制了这么多年,现在倒好了,连一个特工头子都敢来威胁自己,皇甫恒垂在肩膀两侧的手紧握成拳。
凌少爵要是真的想求自己帮忙,那至少也应该放低姿态,有个求人的样子,至于自己帮不帮那是另外一回事情,可现在这种直截了当的威胁算是怎么回事,他还真的当h国是他能够一手遮天的g市么!
“哦?威胁不了你么?”凌少爵的眸光沉了沉,“既然你这么觉得,那今天晚上我们就当彼此没有见过面。”
到底是皇室的继承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被威胁得了的,皇甫恒的拒绝,对于凌少爵来说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确切来说他早就知道以这种威胁的方式,是无法让皇甫恒乖乖就范的,如果换一种低姿态的利诱,或许就不会闹的像现在这么僵。但是——
他也知道,就算自己放低姿态,皇甫恒也不会帮自己把事情办成,正是意识到了这点,所以从一开始凌少爵就决定一步一步给皇甫恒压,直到他的心里防线彻底奔溃,选择妥协。
待皇甫恒走远了,裴小七才从帐篷里钻出来:“老大,你怎么选在这种地方见面,就不怕皇甫恒带人把你给灭了?”
凌少爵长臂一伸,将女人娇小的身子揽入怀中,左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对我这么没有信心?”
裴小七拍掉下巴上的大手,扭了扭小身板儿,结果却被禁锢的更紧了:“这不是信心的问题,我只是好奇为什么要约在森林里啊!”约在森林里倒也没什么关系,可为什么……要把帐篷也一起带来啊?
男人的眸色微微一暗,好看的薄唇勾起一抹笑意:“这个么……”
看着男人唇角泛起的笑容,裴小七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老大,你笑得好像一只偷到了小母鸡的黄鼠狼。”既得意,又奸诈。
竖日,当东方露出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破云层的时候,某人才终于肯放过一晚上都在不断求饶的小妻子。
“唔……你就会欺负我……”像只小猫似的蜷缩在他的怀里,裴小七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好像被碾了一遍,酸得她连一根手指都不想抬起来。
吃饱喝足的凌爵爷,脸上露出了餍足的笑容,低头啄了下那明显有些红肿的蔷薇色唇瓣儿:“爷就喜欢欺负你,怎么着?”
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裴小七甩给他一个大白眼儿,脑袋却又往那温暖坚硬的胸膛里钻了钻,然后满足地舒了口气,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十二月二十日,距离皇甫韶与佐鹤静的订婚典礼还有四天的时间,而从这一天开始,裴小七等人直接以雇佣军的身份进入了皇宫。
不过说是进入皇宫,实际上却只能在外部走动,至于皇室人员真正居住生活的地方,除了距离他们很远之外,还有层层密不透风的守卫和安保系统。
“小七,你的黑眼圈好重,这几天没睡好么?”谢琳双手背在身后,步伐有限地走在铺着鹅卵石的小路上。
虽然他们现在的身份是雇佣军,不过享受的待遇倒好像是贵宾一样,衣食住行全都享受最顶级的待遇。
“呃……大概因为这里是皇宫吧……呵呵……”裴小七不自然地笑了笑,她哪里是没睡好啊,而是被某人折腾的压根儿就没办法好好睡啊。
谢琳打趣道:“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见不到凌少,所以才想他想的连觉都睡不着。”
“咳咳……哪有……”见不到凌爵爷?拜托,凌爵爷每天晚上都在的好吗,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还说没有,凌少这几天这么忙,都没有时间陪你,哎呀呀,我以后要是结婚,绝对不选像凌少这样的特战队员,一年到头都在忙任务,连陪妻子的时间都没有。”
裴小七笑了笑,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心里却多少有些赞同谢琳的说法,爱的人如果不能经常在自己身边,的确是一种折磨。
“特战队员那里不好了?”
突然从后面冒出来的质问声,让裴小七和谢琳吓了一跳,不过裴小七倒还好,与其说是被吓到了,倒不如说是有点吃惊。
但是对于谢琳来说,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她最害怕的就是有人猝不及防地从她身后冒出来:“你神经病啊,跟在后面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想吓死谁啊!”
看着谢琳愤怒的脸颊,周平愣了下,有些尴尬:“嘿嘿,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他真的没有想要故意吓人啊,而且嫂子的脸色看起来虽然有些吃惊,可还没有到被吓到的程度吧。
“神经病,走开。”谢琳的心脏还处于惊吓之中,对周平的道歉也不予理会。
“好好好,我走,我走。”周平很是无奈地转身,只是才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我忘记说了,其实嫁给特战队员也不错的。”
“你说什么?”谢琳皱眉看着表情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的男人。
周平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比之前更加郑重:“嫁给特战队员,很好。”他必须要纠正谢琳对特战队员的错误认识。
谢琳环抱双肩,秀气的眉头微微上挑了几分:“你在跟我抬杠是吧,那你倒说说,嫁给特战队员有什么好的?整天见不着面儿不说,还要担惊受怕地,生怕出个什么危险,来,你快点告诉我,嫁给这样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周平没想到谢琳一下子问了这个多个问题,一时间有点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不出来了吧。”谢琳步步紧逼。
周平一时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突然把目光转向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发言的裴小七身上,清了清嗓子,略显骄傲地说:“嫂子就很幸福啊。”
“幸福?哪里幸福了?你没看到小七想凌少,想的连觉都睡不好,连眼圈都黑了么。”
周平仔细看了下,的确有很重的黑眼圈,这下他是彻底没了理由:“咳咳,这个……那个……”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最后他只丢下一句,“反正嫁给特战队员,没什么不好的。”就转身大步离开了。
裴小七若有所思地看着周平近乎逃走似的背影,喃喃道:“奇怪,他今天怎么和你杠上了?”周平的脾气还算不错啊,一般很少会和人抬杠的。
谢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要我看,他就是神经病,没事专门喜欢躲在后面吓人。”
“喂喂,你不至于被吓成这个样子吧。”裴小七觉得谢琳似乎有点儿不太对劲,刚才周平从后面出现,虽然让人有点儿小惊讶,却也还不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吧。
而且谢琳可算a处的情报人员,不说她什么都不怕,但应变能力和心里素质,不应该弱到那么容易就被人吓到。
第510章 会出什么意外?
谢琳略微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出实情:“小七,不瞒你说,其实我刚才之所以这么害怕,是因为我还是少女的时候被绑架过,后来我趁着那人睡着的时候,就逃了出来,但没多久就被发现了,当时我躲在树林里,然后……”
谢琳的眼中浮现一丝惊恐,顿了顿,继续:“我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可是那个人却突然从我的后面出现了……然后……然后……”
就算谢琳没有把事情的最后说明白,裴小七也大致能够猜到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你刚才的反应才会特别激烈?”
谢琳点点头,红了眼眶:“嗯,其实我会成为情报员,也是希望借由a处的情报资源找到当年绑架我的那个人。”
“唔?那这么多年,对那个当年绑架你的人,你有什么线索么?或许我可以帮得上你的忙。”7处的情报系统也书数一数二的,除此之外,还有king组织也同样拥有极其强大的情报网。
谢琳有些挫败地摇摇头:“调查了这么多年,并没有什么进展,唯一的线索就是当年我被绑架的时候,看到了那个男人大腿上有一只黑色响尾蛇的纹身。”
“在大腿上?唔,如果是在脸上或者手上就好了。”裴小七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不过会用黑色响尾蛇作为纹身的人,通常都是混黑的。”
“的确,一般来说没有哪个白道的人会在自己的身上纹只黑蝎子,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把调查的重点放在了黑色区域,只是……”谢琳重重地叹了口气,心有不甘地吐说了四个字儿,“一无所获。”
看到谢琳的情绪越来越低落,裴小七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一定会找到的,我会让老大和我哥帮你留意的。”
“小七,谢谢你。”谢琳也知道继续沉浸在过完的痛苦中不好,“其实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我已经从痛苦中走了出来,只是……不找到那个人,我始终不甘心。”
“我能理解。”裴小七知道,谢琳就和纳兰玖一样,虽然她们都已经从过去的伤痛中走了出来,但是——
有些痛苦不是你走出来就可以的,而是必须彻底做一个了结,那才算是真正的解决。
想到纳兰玖,裴小七不禁有些唏嘘,为了腹中的孩子,纳兰玖暂时按照凌少爵的要求停止了对皇甫恒的暗杀,她现在应该和卫锋待在一起,享受着恋爱中的甜蜜。
只不过话虽如此,裴小七记得凌少爵说过,一定会让纳兰玖亲手找皇甫恒报仇,但是到底要用什么方式报仇,她却不知道。
“凌夫人。”一道熟悉的嗓音将裴小七从思绪中拉了回来,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往自己和谢琳这边走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皇甫恒。
高大挺拔的身躯,西方人特有的深邃五官,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如果不是知道他曾经对纳兰玖做出了那样恶劣而又残忍的事情,裴小七倒还是会忍不住想要欣赏一下秀色可餐的美男。
但此时此刻,看着对自己露出友好笑容的皇甫恒,她唯一的感觉就只有恶心。
谢琳并不知道皇甫恒与纳兰玖之间发生的事情,但不知怎么的,一看到皇甫恒走近,她的心底就莫名生出一股极浓的厌恶。
“有事?”裴小七的表情很淡,说话的语气也透着股很强的冷意。
面对裴小七的冷淡以及明显的敌意,皇甫恒微微眯了下深邃的眼眸,才见面就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看来要把这个女人骗走,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哦?是这样的,我想请你身边的这位小姐共进晚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说话间,皇甫恒温柔含笑的目光已经转向了谢琳。
“嗯?”谢琳被这突如其来邀约弄得有些迷糊,“你要请我共进晚餐?为什么?”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皇甫恒走近一步,目光深情地看着谢琳,嗓音亦是温柔地能够让人溺毙其中:“因为我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你。”
裴小七冷笑一声,环抱着双肩一言不发,准备看看皇甫恒到底打算做什么。
话说回来,皇甫恒真正想要邀约的人当然不谢琳,而是裴小七,只是他刚才看出了裴小七对自己的冷淡和敌意,所以——
希望借以自己的人格魅力让裴小七乖乖听话的计策失败了,皇甫恒只能选择从看似更为好骗的谢琳下手。
他经常听说东方的女人含蓄婉约,所以如果谢琳答应和他一起共进晚餐,一定会叫上好朋友裴小七,而这也正是他的目的所在。
谢琳是那种外表看起来娇小柔弱到让人恨不得把她护在怀里保护的女生,但她的内在和性格却是完全相反。
谢琳展露欣喜的笑容,“我们才初次见面,你就喜欢我了?”
看到谢琳脸上受宠若惊的欣喜表情,皇甫恒心中不屑,但面上却越发温柔深情起来:“这大概是因为丘比特刚才拿箭射中了我的心,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一见钟情。”
呵呵,还丘比特的箭射中了你的心,裴小七冷睨着撒谎起来连眼都不眨一下的皇甫恒,她有一万个理由相信,如果纳兰玖在这里,也一定会用箭狠狠射中皇甫恒的心,而且还是万箭穿心的那种。
谢琳咬着下唇,故意做出一副羞怯的模样儿,把裴小七给拉到了一旁。皇甫恒看到谢琳红扑扑的小脸儿,觉得自己这步棋果然是走对了。
当然,这也要归功于他俊朗帅气的外貌才行,对于这一点,皇甫恒可是相当自信的,除此之外他也的确有让女人为之神魂颠倒的资本。
“小七,你说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谢琳偷偷望了眼皇甫恒,那一眼在皇甫恒看来则是女孩子的害羞与不好意思。
“我猜他的目标应该是我。”裴小七想起之前凌少爵曾经威胁过皇甫恒,所以这次皇甫恒突然出现,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那他为什么不约你?”说完这句话,谢琳就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你看我真是笨,你已经结婚了,他不可能明目张胆的约你啊。”
裴小七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啊,所以他选择从你下手,并且断定我会因为担心你的安危,跟着一起去。”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只要拒绝他就行了。”谢琳原本就没有打算答应皇甫恒的邀约,听到裴小七这么说,自然更不会答应了。
皇甫恒没想到谢琳竟然会拒绝自己,不过在他看来一定是谢琳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又或者是裴小七从中作梗。
“美丽的小姐,你的拒绝会让我伤心的。”皇甫恒做最后的努力。
谢琳笑着摇摇头,眼中含着一丝羞怯:“抱歉。”说完她就拉着裴小七快速离开,而这一举动在皇甫恒的眼中,则又被解释成了她一定是不好意思了。
虽然计划没有成功,但皇甫恒很快就已经想到了另外一个计策,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任他凌少爵的本事再大,这里可是皇宫,不是他能够一手遮天的地方,一抹阴冷而又恶毒的笑意浮现在皇甫恒的眼中。
确定摆脱了皇甫恒,谢琳才放慢了脚步:“小七,你说皇甫恒的目标是你,这次他没有成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走在铺着鹅卵石的小路上,裴小七眯眼望着两旁边栽种的蔷薇,各种颜色都有,而且绝大部分还都是极为珍贵的稀有品种。
“他要是轻易放弃,我反倒要觉得奇怪了。”
“你打算怎么办?”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谢琳觉得她们到底是住在别人的地盘儿,心里多少有些担心,“这几天凌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万一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没事,就算老大不在,还有我哥呢。”裴小七说的很小声,只有自己和谢琳两个人能够听到,“其实我有点儿怀疑老大是故意引皇甫恒对我下手的。”
“故意的?”谢琳脚步微顿,随即恍然大悟,“我就说嘛,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下,凌少竟然对你不管不顾。”
这么一想,谢琳觉得裴小七说的有几分道理。
是啊,凌爵爷怎么会把自己丢下不管不顾呢?裴小七停下脚步,望着一簇一簇在这冬日中本不应该盛开的蔷薇花儿,唇角扬起明媚而又幸福的笑意。
夜晚,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宴会大厅中,穿着火红色短款小礼群的裴小七挑了个较为偏僻的角落坐下,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正在和几名她猜不透身份的人聊天。
不过在这种场合所谓的聊天,其实也只是一种建立人脉的手段,所以尽管她已经选了极为偏僻的角落,却还是被人注意到了。
而这一次注意到她的人,正是皇室的第一继承人皇甫韶:“首判阁下身份尊贵,怎么一个人坐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难道就不怕因此出点什么意外?”
这还是裴小七第一次被人称为首判阁下,除了觉得别扭之外,她也在瞬间明白了皇甫韶这么称呼自己的用意,他无非是想告诉自己,皇甫恒正在暗处,随时准备对自己下手。
“这里可是皇宫,会出什么意外?”裴小七笑了笑,“就算真的出了意外,那也是你们的责任。”
就算皇甫恒真的打算在宴会上对自己动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皇甫韶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酒液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散发出诱人的色泽:“裴小七,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第511章 求你?
裴小七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皇甫恒拿了一杯红酒递给她,虽然接下了,但裴小七却并没有喝的打算:“哦?是什么样的交易?”
身为皇室的第一继承人,皇甫恒的心思是绝对不会简单到哪里去的,裴小七微微眯了下眼眸,心里同时对皇甫韶口中所谓的交易,倒是来了几分兴趣。
“我知道,你需要王冠上的‘归魄’来解开你身上所中的毒。”若在其他人看来,会觉得此事的皇甫韶笑得优雅而又迷人,但只有从裴小七的角度才会发现,皇甫韶虽然在笑,可他的眼神分明就是只已经盯上猎物的豹子,锐利而又残忍。
自己可没有被人当成猎物的兴趣,裴小七的眸光瞬间冷了几分,既然对方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她也就无需再装傻充愣地装作不知道:“继续。”
她倒是要好好看看,皇甫韶到底打算和自己做怎样的交易。
皇甫韶将杯子里香醇的红酒一饮而尽,随即,索性直接在裴小七的身边坐了下来:“我想要你……”在裴小七略微诧异的目光中,他笑着吐出了后半句话,“身上的藏宝图。”
裴小七轻笑一声儿:“呵,果然如此,所有人都是冲着我身上藏着的宝藏而来,只不过……你是皇室的继承人,难道还会缺钱?”
皇甫韶将高大的身躯往后靠了靠,目光锐利地在宴会大厅扫了一圈后,才缓缓道:“皇室只是一个尊贵的称号和象征而已,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权力和财富,你不会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吧。”
“我当知道,只不过我不能理解的是,比起一般人来说,你身为皇室继承人,有了尊贵的身份,钱么虽然到不了富可敌国的程度,但至少也不会缺到哪里去,为什么还要执着什么所谓的宝藏?”
皇甫韶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笑得肩膀都抽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意识到这种笑法有些失态,他才稍稍收敛。
与此同时,看向裴小七的目光也充满了讥讽:“你是真的蠢,还是假的蠢?什么叫不缺钱?这个世界上难道还会有人嫌钱多?而且,你知不知道,我作为第一继承人,要想保住这个位置是需要很多的财富来维持的,否则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我那个哥哥取而代之。”
裴小七很想说,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你缺钱,就主意打到我的身上来,这何时么?不过眼下的情况,可不是讲道理的时候,而且就算道理讲得通,皇甫韶也未必能够听得进去。
“哦,你刚才说想和我做交易,那我就可以认为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是藏宝图,那你能够给我的东西是什么?”
“呵,我能够给你的东西,当然就是原本应该给佐鹤静的王冠。”否则他又何必非要把一顶王冠藏得让谁都找不到。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你既然知道藏宝图的存在,就应该知道我必须服下解药之后,藏宝图才会显现,你真的肯先将王冠给我?”
“你觉得呢?”皇甫韶反问道,“你觉得我会愚蠢到,直接把王冠给你,然后等着凌少爵来坐享其成。”
“我想你也不会这么愚蠢,那按照你的意思,这笔交易到底要怎么进行。”裴小七觉得交易的方式一定对自己极为不利。
就像她所预料的那样,皇甫韶略微沉默了小片刻,开口了:“我需要你暂时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只要我得到藏宝图,就会立即放你离开。”似乎是怕裴小七不相信,他又补充了三个字儿:“我保证。”
裴小七冷笑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保证?哼,除了凌少爵之外,她不会相信任何人保证。
“就凭我手上有你需要的‘归魄’,所以与我合作才睡对你最好的选择。”皇甫韶志在必得,他相信面对死亡的威胁,裴小七一定会妥协。可是——
“这样啊,抱歉,我拒绝。”
皇甫韶眼中浮现一丝诧异是,随即却又像是明白了什么:“你该不会真的天真到认为,凌少爵刻意通过威胁皇甫恒的方式,顺利拿到‘归魄’吧。”
“唔?原来你知道了!”裴小七微微皱了下眉头,思考着应该尽快把这件事情告诉凌少爵,但念头一转,她又觉得皇甫韶的知道,或许是凌爵爷早就预料到的事情。
“你别忘了,这里可是我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皇甫韶勾唇一笑,“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因为我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你懂么?比如……我一个不高兴,把‘归魄’给毁了,这样到时候不但谁也拿不到宝藏,还白白赔上你一条性命。”
裴小七呼吸一沉,她承认皇甫韶这种两派俱伤的威胁对自己产生了不小的影响,但她的面上却依旧平静淡漠:“你的建议,我会考虑。”
皇甫韶离开后,裴小七将手中那杯始终都没有喝的酒轻轻搁在一旁,然而就在她刚准备站起来的时候,胃部突然传来的恶心感让她赶忙捂住嘴巴,向洗手间跑去,没有发现有一道冰冷而又阴沉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她。
洗手间里,在差不多快要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后,裴小七用水泼了泼脸。
“小七,没事吧。”谢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宴会上她虽然没有和裴小七在一起,却一直按照凌少爵的要求,时时留意着。
“没事,就是胃有点不舒服。”裴小七不断回想着刚才与皇甫韶谈话的情景,她总觉得自己的胃突然无缘无故的不舒服,有那么点儿蹊跷。
“真的只是不舒服么?”谢琳有点不相信,因为裴小七的表情实在太过凝重。
“我不知……”话还没说完,胃部那股强烈的恶心感再次袭来,裴小七觉得自己要是再这么吐下去,说不定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谢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小七,你是不是……怀孕了?”虽然她没有这种经历,但是电视就上都是这么演的。
胃里好不容易稍微舒服点儿了,裴小七漱了漱口,摇头:“我那个昨天才刚来,怎么可能怀孕。”
“你不是怀孕,是中毒。”突然插入的女声让裴小七和谢琳同时一愣。
洗手间的门口,唐心妍一身暗蓝色的束腰长裙,勾勒出她曼妙姣好的身材,乌黑柔亮的发丝绾繁复而又精致的发髻,脸上妆容亦是精致淡雅。
裴小七危险地眯了下眼眸,唐心妍在这个时候出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你说我中毒了?”
胃部的难受稍稍有些减轻,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手脚似乎开始发麻了,有种不出力气来的感觉。
“是啊,中毒。”唐心妍妆容精致的脸上浮现一丝得意的笑容,“你以为不碰任何食物就不会中毒么?”
裴小七皱着眉头再次将宴会上自己所触碰过的东西全部回想了一遍:“难道是……”如果说自己真的接触了什么东西,就只有皇甫韶端的那杯红酒,虽然没有喝,但却闻到了酒的香气,通过散发的形式来下毒,也并不是不可能。
像是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唐心妍笑得越发得意起来:“你差不多应该猜到了,问题就出在皇甫韶递给你的那杯红酒上,所以你要恨的话,就去恨皇甫韶吧。”
四肢的无力感越来越强,不过裴小七倒并不担心中的毒会要了自己的命,只要藏宝图一天没有出现,自己就绝对死不了。只是——
“皇甫韶?呵,你这嫁祸的手段,用的可不怎么高明。”皇甫韶手中握有自己想要的‘归魄’,他根本就不必用下毒的招数来逼自己就范。
唐心妍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却又恢复如初:“不管是不是皇甫韶,裴小七,总之如今你想要活命,就跪下来求我。”
“求你?”裴小七单手撑着下巴,舔了舔蔷薇色的唇瓣,“我倒觉得,你求我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你什么……”意思两个字儿还没说出口,唐心妍画着淡紫色的眼影的眸子,突然惊恐地瞪了起来。
谢琳早在裴小七把手抢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走过去把愣住了的唐心妍推到一旁,然后将洗手间的门给关上了。
裴小七一手撑着下巴,另外只手则握着一把小巧的银色女士手抢,抢口不偏不倚,正对着唐心妍的眉心,淡淡道:“我刚才说过,你求我的可能性比较大,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唐心妍强自镇定:“裴小七,这里可是h国,不是凌少爵能够一手遮天的地方。”这个女人之所以敢这么嚣张,无非就是仗着背后有凌少爵在撑腰。
“你死都死了,还管我做什么。”
裴小七漫不经心的语气让唐心妍火冒三丈,她后悔了,后悔之前根本就不应该听皇甫恒的话,只是给裴小七下了一些让她暂时失去力气的迷药,要是直接下毒药,一下子把裴小七给毒死的话,那么现在就什么麻烦都给省了。
“你……你不能杀我……”唐心妍恼怒悔恨的同时,也很是紧张地盯着黑漆漆的抢口,她不想死,“我是沈伯彦的女儿,你要是杀了我,凌少爵不会原谅你的。”
“这样啊?好吧,我可以不杀你,把解药交出来。”
唐心妍抿了抿嘴唇,按照之前的计划,只要再拖延几分钟,皇甫恒就会带人来把裴小七带走,所以她只要想办法再拖延一下时间,等到皇甫恒来就可以了。
第512章 别白费心机了
“你想要解药?”唐心妍尽量使自己变得放松,不要那么紧张。
“废话,你给我下毒了,我自然要解药。”裴小七觉得手臂的力量在迅速流失,使她感觉握着那么轻巧的手抢都有点儿吃力。
谢琳看出了些许端倪,她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抢,替换了裴小七。
在看到谢琳就竟然也随身泄恨携带着手抢的时候,唐心妍终于忍不住了:“你们……你们为什么可以带手抢进入宴会?”
其实在裴小七把手抢拿出来的时候,她就想问了,只是因为抢口对准的是她,所以一时间害怕地忘记了。
皇室宴会,出席的可都是身份尊贵且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为了安全起见,是绝对不可能允许把抢带入的。
可现在倒好,一下子出现了两把手抢,唐心妍说不吃惊那绝对是假的。
裴小七揉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眼中浮现一丝戏谑的冷芒:“我们的身份是雇佣军,配抢不是很正常么?”
雇佣军……是啊,裴小七是以雇佣军的身份进入的,这点唐心妍之前就已经听皇甫恒说过了。但就算是雇佣军,参加这种宴会……也不应该被允许配抢啊!
“原来是这样啊。”唐心妍并不打算过多的去研究这个问题,她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拖延时间,一直拖都按皇甫恒出现,“裴小七,只要我把解药给你,你真的会答应不杀我?”她故意摆出一副怀疑的态度。
裴小七危险地眯了眯眼眸,唐心妍应该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不过自己就如她所愿:“是啊,只要你把解药给我,我自然不会杀你,就像你说的,你的父亲是沈伯彦,不管怎么说,就算看在老大的面子上,我也不能杀你。”
唐心妍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裴小七不敢真的杀了自己:“你中的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毒药,没有我的解药,必死无疑。”
裴小七在心中冷笑一声,必死无疑的毒药,呵……自己要是真的死了,只怕觊觎宝藏的皇甫韶第一个就把你碎尸万段。
“哦?这样啊,那你快把解药给我啊。”话虽然这说,但裴小七的语气却是轻飘飘的,好似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
唐心妍并没有发现其中的不对劲,她权当裴小七是在故作镇定:“要我把解药给你也行,你必须让她先把抢放下。”被抢指着的滋味可是在不好受。
“你先把解药拿出来。”说话的是谢琳,她对于毒药有一定的认识,在看到裴小七只是脸色有些泛白,眼睛却依旧清澈有神的时候,她就隐隐猜到裴小七所中的毒,或许只是会让人暂时失去力气的迷药类,并非是想唐心妍说的那样,是必死无疑的毒药。
谢琳相信,裴小七也应该能够想到这点,可她既然没有点破唐心妍的谎话,反而像是可以在拖延时间,所以谢琳也就顺着裴小七的意思,帮着一起拖延时间。
“我……”那只是让人暂时失去力气和手脚麻木的迷药,只需要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哪里会有什么解药啊,唐心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牛皮小包里只有一罐维生素,总不能用那个来冒充所谓的解药吧。
“看来你不想把解药给我啊。”裴小七猜到根本就不会有什么解药,唐心妍自然也就拿不出来。
“我,不是的……”唐心妍快速思考着对策,突然,她眼睛一亮,“解药在我的房间,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让你的朋友去拿。”
她的房间距离宴会厅可有很长的一段距离,等到裴小七真的让人去自己的房间拿解药,再发现根本没有所谓的解药,那至少也是十几分钟以后的事情了,到时候皇甫恒早就已经到了,想到这里,唐心妍突然有些困惑——
都已经五六分钟过去了,皇甫恒怎么会还没有出现?
唐心妍不断看瞄着手表的动作,让裴小七确定她之所以拖延时间,是为了等待援兵,只可惜——
“别白费心机了,你等的人,不会来的。”
“你什么意思?”心思被戳穿,唐心妍的内心有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她就镇定下来了,就算计划被看穿了又怎么样,裴小七已经中毒了,根本就不可能离开自己,只要自己再拖延几分钟,一切就成定局了。
“你该不会真的认为,皇甫恒会带人来吧。”自己在洗手间这么久没出来,凌爵爷肯定发现端倪了,又怎么可能让唐心妍真的把皇甫恒给等来。
而且就算这一切真的是皇甫恒设下的计谋,裴小七相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皇甫恒肯定不会亲自出现,一定会派别的人来。
就像她所预料的那样,洗手间外,皇甫恒派来的两名亲信,眼看着就要接近洗手间了,却被人给拦住了去路……
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皇甫恒的出现,唐心妍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忍不住给皇甫恒打了个电话。
只是电话才接通,听筒内就传来了让人脸红心跳的那种声音,唐心妍先是一愣,紧接着也不管裴小七还在,直接对着手机怒吼:“你在哪里……”皇甫恒不是应该带人来抓裴小七的么,怎么会……怎么会和一个女人在滚床单。
电话的另外一边儿,被打扰好事儿的皇甫恒心情很不爽,不过他却也没功夫去计较这些事情,否则他也就不会接唐心妍的电话了:“怎么样?成功了是不是?剩下的事情交给阿泰就可以了。”
这种绑架的事情,是绝对不能把自己牵扯进去的,所以无论如何皇甫恒都不会亲自出面,以免给人留下什么把柄。
唐心妍火冒三丈:“什么阿泰?你不是说要带人来么,我都等了半天了,你怎么还不带人来?要知道她还被人用抢指着,随时都有死亡的危险,也难怪唐心妍会那么生气。
“嗯?你说什么?没见到人?”皇甫恒一把推开腻在他怀中的女人,深邃的眼眸闪过一道冷芒。
“没有,你快点告诉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唐心妍的耐心已经快要被用光了,“我现在被人用抢指着脑袋,你要是再不来的话,到时候让裴小七跑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真是个不靠谱的男人,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在和女人鬼混。唐心妍越来越后悔,自己没有给裴小七下立即毙命的毒药。
“唐心妍,你当我是死的么?”如果说开始时,裴小七还有兴趣看看唐心妍到底想要演一出什么样的戏,那么现在她的这份兴趣已经被唐心妍刚才的那一个电话给破坏殆尽。
因为皇甫恒一定知道自己派来的人,在半路被阻截了,所以,皇甫恒会以最快的速度,想尽办法来补救。
“裴小七,你不能杀我,否则你就得不到解药。”唐心妍笃定裴小七不敢杀她,最重要的是只要一想到自己之前在凌芸生日宴会上所受到的侮辱,面对黑漆漆的抢口,她突然间就不那么害怕了。
她失去清白和名誉,失去了一直庇佑自己的哥哥,失去了最喜欢的男人,而这一切都是拜裴小七所赐。
凭什么裴小七能够活得那么幸福,而她却要活在这种永不见天日的黑暗和痛苦之中。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就算豁出自己的一条性命,她也绝对要拉着裴小七一起陪葬。
“你说的没错,我不能杀你。”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裴小七深吸了口气,她觉得四肢的无力感似乎有些减弱。
听到她这么说,唐心妍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点,但是——
“直接杀了太便宜你了,我要把你活捉回去,留给我哥慢慢呢折磨,反正……国内的律法管不到他,呵呵!”
“你……你敢……”心妍气得浑身发抖,“你不想要解药了么?”她要是真的落在裴小七的手里,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我不需要你的解药。”哼,当自己好骗么,裴小七目光微偏,刚想让谢琳对唐心妍动手,却不曾想唐心妍竟然先了一步,转过身,不顾一切地去夺谢琳手中的抢。
“靠,你属狗的啊。”谢琳没有预料到唐心妍竟然敢不要命的扑过来抢她的手抢,抵挡的时候手腕被唐心妍狠狠咬住了。
见此情景,力气已经恢复差不多的裴小七走过去,一记掌刀狠狠劈向唐心妍的后颈:“皇甫恒那个白痴,竟然派她来。”
就算害怕惹麻烦,至少也派个有用点儿的人来对付自己啊!不过……唐心妍和皇甫恒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呃,不对,是结成联盟的!
宴会尚未结束,凌少爵就以自己的妻子身体不舒服为理由,先离开了,这让正与其交谈的皇甫韶微微有些不满,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反而笑道:“看来有些时候传言还是可信的,都说凌少你宠妻如命,果然是真的。”
凌少爵越是在乎裴小七的性命,自己获得宝藏的可能性就越大,皇甫韶优雅地举杯,饮酒,略显阴沉的目光直到凌少爵的身影彻底从宴会厅消失后才收了回来。
宴会厅靠近皇宫的内部,所以要到达雇佣兵所居住的接近外围的城堡,如果用步行的话,是需要走上很长的一段时间。
“上车。”凌少爵刚走出来,就看到一辆金闪闪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自己的面前,驾驶位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楚非。
凌少爵半眯着黑眸,打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看来你的身份还真是不简单。”
第513章 夜长梦多
楚非轻笑一声:“你想多了,我不过是机缘巧合救了国王的性命,所以他就封了伯爵给我,只可惜不是世袭制的。”
虽然嘴上说着可惜,但语气中却丝毫听不出可惜的意味儿来。
机缘巧合救了国王的性命,凌少爵扯了扯唇角,明知道楚非是在故意扯淡,也没有那个心情去揭穿他。
当唐心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结结实实地被绑成了一只粽子:“裴小七,你赶快地放了我,否则……”
正坐在沙发上拿平板电脑玩连连看的小七同学,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话:“否则你想怎么样?杀了我,还是不给我解药?哎呀,我的力气好像恢复了。”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所谓的解药了。
唐心妍咬着下唇,她下的本就不是毒药,到了此时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筹码可以用来和裴小七讲价了,不对,她还有一个筹码:“我……我是沈伯彦的女儿,就算看在凌少爵的面子上,你也不能杀我。”
“她能。”
男人人寒入骨髓的冰冷嗓音让唐心妍打了个冷颤,由于手脚都被捆了个结实,躺在地上唐心妍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她看着一身军装,身形峻峭挺拔的男人,突然很想就这么消失,她不要他看到自己这么狼狈难堪的样子。
可是自己又在希冀什么,别说这个男人的心始终在裴小七的身上,就算他不爱裴小七,自己也根本就没有机会。
就因为自己是沈伯彦的女儿,和凌少爵是存在血缘关系的表兄妹,所以在得知自己是沈家的人后,唐心妍不但没有感到高兴,反而痛恨自己的这一身份。
作为沈伯彦的女儿,彻底抹杀了她和凌少爵在一起的可能性。
然而,就算知道存在血缘关系,再次看到这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唐心妍还是情不自禁地产生出了不该有的情愫。
“老大,宴会还没结束,你怎么回来了?”裴小七记得宴会一直要持续到晚上九点,这才七点多啊。
这句话刚问完,紧跟在后面的楚非就走了进来,在看到楚非身上穿着的伯爵服,以及胸前佩戴地蔷薇徽章后,裴小七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楚非,你……你……你怎么会穿着皇室的伯爵服。”
楚非优雅地在沙发扶手上坐了下来,这一动作有点儿痞,却非常迷人:“我是正式被册封过的伯爵,当然要这么穿,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有空我再慢慢讲给你听。”
裴小七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原来你还是h国皇室的伯爵,这隐藏的可够深的啊。”
不过现在也的确不是研究楚非伯爵身份的时候,所以嘀咕完这么一句后,裴小七就伸出小手,扯了扯凌少爵的袖子:“老大,怎么处置她?”她指得自然就是此刻被得结结实实,小脸儿涨得通红的唐心妍。
唐心妍是沈伯彦的女儿,因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裴小七还真的不太愿意自己的手染上唐心妍的血。
楚非接过了话,原本带着笑意的眸子在落向唐心妍的那一刻,布满杀意:“我最新刚买下了一家夜总会,公主好像有些不够用。”
夜总会的公主?只一瞬间,裴小七就明白了楚非的意思,的确,去夜总会做受到‘特殊照顾’的公主,绝对比杀了唐心妍更让她感到痛苦。
凌少爵冷哼一声,面色有些阴沉:“她是沈家的人,轮不到你来处置。”
这一句话让唐心妍的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流过,暖暖的,还带着些许的期待,然而凌少爵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彻底将她打入了深渊。
“就算要杀,也应该由沈家来杀。”
唐心妍闪着希冀光芒的眼神,逐渐暗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恨意,说出口的话更是咬牙切齿:“凌少爵,我是你的表妹,你真的要这么绝情。”
沈麟曾经说过,凌少爵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看似冷酷无情,实际上却是最在乎血缘与亲情的一个人。
就像凌森,哪怕他曾经加入端木家族,化身为端木羽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最后凌少爵还是不忍心杀死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唐心妍的想法的确没错,血缘情亲是凌少爵很大的一个弱点,但她却忘记了,凌森虽然做过很多对不起凌家的事情,但同样凌家也曾经对凌森做过极其残忍的事情。
所以与其说凌少爵是念在手足之情才放过凌森,倒不如说他是想要替凌家,替自己的母亲偿还一些亏欠。
毕竟,江柔失手杀了沈慈,这是永远也无法抹去的事实。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凌森从来都没有动过要杀裴小七的念头,但唐心妍却不同。
凌少爵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容忍一个几次三番想要杀死自己妻子的人,哪怕唐心妍是沈伯彦的女儿,是他的表妹。
看到目光中充满怨恨的唐心妍,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声若寒冰:“把人带下去,看好。”
屋子里除了裴小七就是楚非,所以谢琳毫不怀疑凌少爵是叫她把唐心妍给带下去,只不过这命令的语气算怎么回事儿,她又不是7处的人。
心里虽然有点儿抱怨,但谢琳还是走过去,仅用一只手就把唐心妍从地上拎了起来,拖着往门外走去。
“凌少爵,你……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杀我……你——”唐心妍撕心裂肺的喊声骤然停止了,裴小七估摸着应该是被谢琳给给打晕了。
不仅没有抓到裴小七,联系不上唐心妍,就连他两名得力的亲信也失踪了,皇甫恒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在房间内来回走着,对床上正在不停向他抛媚眼的尤物视若无睹。
要只是唐心妍联系不上也就罢了,但偏偏两名得力的亲信竟然失踪了,要是他们两人落到有心人的手里,可是会给他带来不少麻烦的。
思来想去,皇甫恒觉得失踪的那两名亲信,应该是落在了凌少爵的手里,绝对不能够让凌少爵从阿泰的口中挖出一丁点儿对自己不利的信息。
“玄隐。”话音刚落,一名浑身上下都穿着黑衣的男子就从暗处走了出来,引得原本躺在床上不断向皇甫恒抛媚眼的尤物惊慌失措地扯过薄被,盖住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
皇甫恒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遮什么遮,我上你的时候,他哪次不在?”玄隐是他的贴身暗卫之一,只是一般情况下都会隐藏在暗处,并不容易被发现。
“您有什么吩咐。”玄隐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感情。
皇甫恒皱了皱眉,心中对玄隐从来不称呼自己为殿下感到非常不满,但不满归不满,他却也不太敢表现出来,因为自从纳兰玖从杀手榜上消失后,取代她成为第二名的就是眼前这名不苟言笑的年轻男子。
算算时间,这小子如今也才二十出头,换句话说,玄隐是以十几岁的年纪成为榜上排名第二的杀手,像这样的杀手,可不是光有钱就能够请得起的。
皇甫恒也是费了很大的心血,才让玄隐由一个杀手成为了他的贴身暗卫,负责保护自己的安全以及性命。
同样有玄隐在,这么多年皇甫恒的日子过的倒也算安稳,所以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为了玄隐不尊称自己而把怒火表现出来。
“我要你在今天十二点前,把阿泰他们两人找出来。”皇甫恒目光一沉,以手刀,对准颈部做了个‘杀’的动作。
“是!”一个字儿吐出后,玄隐便又隐回到了暗处,不见了踪影。
既然玄隐接下了这个命令,就表示他一定能过成功,皇甫恒焦急烦躁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又过了一会儿,他才终于有心情去照顾那名已经开始用哀怨的眼神盯着他的漂亮尤物。
暗夜,一道融入夜色中的黑色身影。快速地在守卫重重的皇宫内奔走,向雇佣军所居住的外围逐渐逼近……
“哦?他要你杀了阿泰?”光线昏暗的房间内,男人峻峭高大的身躯慵懒地靠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嗓音却透着股冻人骨髓的寒冷。
“是!”一个字儿的回答过后,半跪在地上的玄隐抬起头,毫无感情的黑眸中腾起一股凉气。
“回去告诉他,你已经完成任务了。”
玄隐起身,身姿站得笔挺如松:“你是打算送我去死?”
搭在沙发上的手指来回交替地敲打起来,片刻过后,凌少爵用手指撑了下额头:“猎鹰组长的位置,是你的。”
玄隐目光闪了闪,口气傲到了极点:“不稀罕!”他只想成为杀手牌排名第一的金牌杀手,至于别的回去,他不感兴趣。
当初之所以会效忠沈麟,答应他成为皇甫恒的保镖,也是因为沈麟说有办法可以让他超越一直占着第一名的‘判官’。
敲打着沙发扶手的手指骤然停下,凌少爵危险地眯了眯眼眸,沉思片刻后,冷沉着嗓子开口:“你真的想要做第一杀手?”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玄隐坚定地点头:“想,我必须要成为第一杀手。”那是他母亲的遗愿,他一定要实现。
“成为第一杀手之后呢?以杀人为生,过着永远都只能躲在阴暗处的生活,这就是你想要的?”凌少爵单手撑着额头,这是一匹能力很强,但同样很难驯服的野马,看来必须要费点儿口舌和心思才能赶在顾延北发现之前,把他给弄进猎鹰
不对,除了要提防顾延北撬墙角之外,还有楚非……他可是比顾延北更加难对付,自己还是尽快说服这匹野马加入猎鹰,免得夜长梦多。
第514章 带骨小肉排
“我的生活,与你无关。”愤怒的口吻,表达着浓浓的不满,玄隐想起了第一次与眼前这个男人见面的情景。
嚣张,冷傲,不可一世……哦,不对,应该说是自以为是!
这是玄隐对初次见面就对他说出:“我能在三分钟之内解决你。”的凌少爵唯一的印象,三分钟就能杀掉他,这不是自以为是,又能是什么。
然而事情的结果却是——
仅仅用了两分三十七秒,他的心脏部位就被冰冷而又锋利的匕首抵住了,而自己的匕首却只是划伤了这个男人的手臂。
受伤和死亡,谁胜谁败并不需要说太多。
死亡,服从我的命令。短短的八个字,两种截然相反的选择。最终,玄隐选择了后者,他是杀手,深切的知道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只有活着,才会有无限的可能。
凌少爵本可以再用一次武力手段逼迫玄隐,他相信在死亡的面前,这个一心想要成为第一杀手的年轻男子,一定会再次选择服从自己的命令,可是——
如果那样,就失去了让他加入猎鹰的意义,他必须要让他心甘情愿地加入猎鹰,而不是服从于无力之下的镇压。
“理由!”凌少爵半眯着眼睛,“我要知道你想成为第一杀手的理由!”知道内心最深处的动机,才能够将动机打破,进行重塑。
“和你无关。”那么悲惨的过往,玄隐每一次回忆都会痛苦不堪,他不愿意当着别人的面再一次地将伤口揭开来。
“哦?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再回答,毕竟……你是杀手,不是催眠师。你总不会希望自己苦苦掩藏的秘密,被第三个,第四个人知道吧。”
玄隐终于愤怒了:“你……卑鄙!”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威胁自己。只是虽然已经愤怒到极点,但他还是可以极好的保持理智,这是成为一个杀手最重要的因素。
“理由!”这一次,凌少爵的语气有些淡漠,但其中的命令感却更强了,隐隐还带了几分让人觉得有些踹不过气来的压迫。
玄隐极力克制自己的愤怒,答非所问:“我不会加入猎鹰,你死心吧。”这个男人脑子一定有问题,否则为什么非要自己加入什么猎鹰。
“呵,好,既然你这么想成为第一杀手,我就让你看看,成为第一杀手的下场,到底是什么。”虽然很不爽,可为了让这匹烈马彻底驯服,凌少爵还是决定找楚非,好让玄隐看看曾经身为第一杀手的‘判官’,如今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凌爵爷不在身边,小七同学一个人在柔软的大床上翻过来,翻过去,怎么着都睡不着,而且腹部传来的阵阵绞痛,也让她觉得十分难受。
于是,凌少爵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儿的小妻子,像条毛毛虫似的从床的这边儿,挪到那边儿。
略微有些冰冷的身体,突然落入一尊温暖的怀抱,鼻腔立刻钻入那股熟悉而又让人迷恋的冷冽气息。
裴小七很是享受地窝在从后面将自己抱住的男人的怀里:“唔,好舒服。”腹部贴上来的大手同样温暖,让她忍不住舒了口气。
“很疼么?”低沉的嗓音充满了宠溺和联系,看着已经闭上眼睛,却依旧皱着眉头的小妻子,凌少爵心疼极了,忍不住说了句,“要是我能替你疼就好了。”
裴小七被这句话逗乐了:“老大,你不用替我疼,帮我去煮杯红糖水就行了。”其实她原本就想着要不要自己去煮杯红糖水,只是肚子实在太痛,再加上不想大晚上的喊人来帮忙,所以一直忍到了现在。
散发着浓浓姜味的红糖水被摆到了床头柜上,凌少爵动作温柔地将自己的小妻子揽在怀里,然后才端起被搁在床头柜上的杯子。
“唔,我自己来就好。”
“张嘴。”男人一贯冷冽霸道的嗓音,透着些许不悦,“你可真够笨的,不知道喊人来帮忙煮么?”要是自己不回来,她打算就这么忍一夜么。
被骂了的小七同学委屈地撇撇嘴:“我不想麻烦别人嘛,而且这里是皇甫恒的地方,就算有人过来帮我煮红糖水,我也不敢喝啊。”
凌少爵冷哼一声:“别说话了,喝!”
一杯热腾腾的姜水红糖下肚,裴小七像只小猫似地窝在他的怀里,舒服地直哼哼,但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看到半眯着眼睛的小妻子突然睁开眼睛,凌少爵微微皱了下眉头:“怎么了?上是不是还是很痛?”
裴小七摇摇头:“已经好很多了,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接下来,她把之前在宴会上遇到皇甫韶的经过讲了一遍,“老大,他知道你让和皇甫恒联手的事情了,怎么办?”
“嗯。”从喉咙低低吐出的一个字儿,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啊?什么嗯啊,老大,你就不担心么?”裴小七转过身,小手直接环在了他的脖子上,一双美眸眨巴眨巴地,满是好奇,“还是说,这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
“嗯。”盯着小女人那一张一合的粉嫩唇瓣儿,男人的眸色沉了沉,随即手臂一身,紧紧地箍住她柔软纤细的腰肢儿,嗓音暗哑地吐出两个字儿:“妖精!”
裴小七愣了一下,但在感受到男人紧绷的某处后,小脸儿突然一红,握紧拳头就往他结实的胸膛招呼:“你……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
“媳妇儿,爷要吃肉。”
“不要装可怜。”凌爵爷生气是可怕的,但在小七同学看来,最可怕的是凌爵爷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自己,仿佛自己要是拒绝,就是犯了什么天大的罪孽一样,心里满满的都是罪恶感。
“媳妇儿!”男人高大峻峭的身躯欺了上来,越发将女人的身躯衬托得娇小柔软,“不要乱动,抱抱就好。”能看不能吃的感觉,真痛苦啊!
过了好一会儿,小七同学终于妥协了:“唔,老大,要不我……”
“不行,已经好很晚了,休息吧。”
男人的薄唇落在眉心的那一刹那,小七同学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灯灭,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呜呜,这个样子哪里睡得着啊,心里满满的都是罪恶感啊!
没一会儿,黑暗中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男人闷闷地,明显带着几分舒畅以及野性的低吼声。
当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已经醒来的男人正用极其温柔的目光看着脑袋枕在他臂膀上熟睡的小妻子。
微微有些红肿的蔷薇色唇瓣儿,勾起了昨夜那一幕幕的旖旎,带着薄茧的指腹沿着女人光洁饱满的额头,一点一点摩挲,最终停在了唇上。
跐溜——!仿佛有一道细微的电流从指间窜向全身。
柔软粉嫩的丁香舌,轻轻包裹着男人的食指,凌少爵像是一块石头,全身僵硬到了极点,这个小妖精,睡着了还这么勾人。
恋恋不舍地准备将手指拿出来,怎料却被咬的更紧了,咬住也就罢了,最要命的是那柔软的小舌哈不断地在……
“小七,醒醒。”无奈,凌少爵只能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陷入熟睡中的小妻子,“快点醒醒……”再不醒的话,他真的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啊!
正梦到自己在吃大餐的小七同学,很怨念地发现自己点的带骨小肉排有点硬,不仅硬,而且每次她准备咬下去的时候,小肉排就好像自己会动一样,拼命往嘴巴外面跑。
呜呜,这个小肉排怎么这么难搞,算了,加把劲儿咬。
就在小七同学与梦中的带骨小肉排作斗争的时候,现实中的某人却是闷哼一声儿,手指传来的痛感让凌少爵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赶忙用另外一只手捏住小女人的下巴,否则他真的很怀疑自己的手指会就这么给咬断了。
下巴隐隐传来的痛感,终于让正在梦里吃带骨小肉排的小七同学醒了过来,只是由于刚睡醒,所以无论是眼神还是表情,都有些迷迷糊糊的,等视线逐渐变得清晰后:“老大,你的手指怎么了?”
鲜红色血液顺着手指上的牙印往外冒了几滴,虽然不是很严重,但看上去倒还是有几分触目惊心的感觉。
凌少爵扯了下唇角:“被狗咬的。”
裴小七眨巴着眼睛凑了过去:“被狗咬的?哪只狗这么厉害啊,竟然能咬到你……咦,有牙印,老大,你要不要去打狂犬针啊。”
冷哼一声儿,凌少爵擒住凑到自己怀里的小女人:“这笔账,回头再跟你算,快点,给爷包扎。”
找来医药箱,裴小七拿出酒精和创口贴:“老大,咬你的又不是我,赶忙要找我算账啊,咦?这个……”为什么凌爵爷手指上的牙印一点儿都不像是被狗咬出来的呢?反而倒有点儿像是人的牙齿啊!
作为7处的特工,痕迹学是必修课,这门课的成绩她虽然不太好,但是对于常见的一些伤痕鉴别却还是可以做到的。
凌少爵冷睨正拿着创口贴发呆的小女人,冷沉着嗓子道:“别怀疑了,就是你咬的。”
裴小七张了张嘴巴,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她很想说自己怎么可能会咬凌爵爷的手指,但转念一想,却记起了之前的那个梦。
“难道……我梦到的带骨小肉排,其实是老大你的手指……”天啊,自己竟然把凌爵爷的手指当成了小肉排!
唇角狠狠抽搐了两下,凌少爵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的小妻子会咬自己的原因竟然是把他的手指当成了小肉排:“你到底是有多饿。”
第515章 无力承担的爱
裴小七不好意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将创口贴贴在少爵的手指上:“老大,抱歉抱歉,我要知道是你的手指,打死我也不敢咬啊。”
凌少爵再次冷哼一声,睨着一脸讨好笑容的小女人,就是不说话。
裴小七被这种沉默弄得有些不自在:“老大,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真的不是故意咬你的。”再说……又没咬得很重,至于这么小心眼儿嘛!
还是不说话,凌少爵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最终,小七同学妥协了:“老大,你有什么要求就直说吧!”她已经闻到了一种阴谋的味道,只是明知道是阴谋,也只能乖乖地被凌爵爷给算计啊。
小七同学觉得自己很悲催,似乎都不可能有农奴翻身把歌唱的那天了。
果然,就像她预料的那样,某位爵爷的唇角扬起一了一丝奸计得逞的弧度,凌少爵拥着她的手臂紧了几分:“这可是你说的,爷有什么要求,都会答应。”
小七同学认命般地点头:“嗯,答应。”能不答应么,就冲着你那冷眼睨人不说话的招儿,我也不敢不答应啊。
“那好,爷要……”凌少爵低下头,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才把剩下的半句话给慢慢吐了出来。
小脸儿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裴小七又羞又气,可心中却隐隐升起了一股奇异的感觉,憋了半天儿,还是轻轻点了下头,“好。”
时间指向十二月二十三日,正是皇甫韶与佐鹤静订婚的前一日。
由于裴小七他们是以雇佣军的身份进入皇室,所以直到订婚的前一日晚上,他们每个人才接到订婚典礼当天的具体负责的任务。
只不过,让裴小七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无论是她,还是凌少爵,还是卫锋、李牧以及谢琳,被指派的任务的地点竟然是在监控室里。
换句话说,也就是从始至终他们都只能待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像保镖那样对着监控录像,一旦发生异常情况,就立即汇报。
“老大,怎么会这样?”裴小七说的很小声,如果整个订婚仪式,他们都只能待在这个监控室,那不就没有机会窃取佐鹤静所戴的王冠了么,也就无法取得配制解药所需要的归魄。
而且裴小七总觉得,被与他们安排在一起的那些保镖,与其说是为了保证订婚典礼的安全而在这里盯着监控,倒不如说这些保镖真正的任务,是在监视他们。
姿态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凌少爵单手撑着额头,目光冰冷地盯着眼前的四十二个大型屏幕,上面所显示出来的地点位于皇宫外部,与举行订婚典礼的皇宫中央差了十万八千里。
皇甫韶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么?
长臂一伸,也不管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场,凌少爵把一脸儿困惑的小妻子揽到自己的怀里,付在她的耳边轻轻吐出两个字儿:“没事。”
既然凌爵爷说没事儿,那就一定没事,只不过这些明面上看着是在为订婚典礼安全负责,实际上却是在暗中监视他们的保镖还真是讨厌啊。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凌少爵笑了笑:“有他们在,我们才有不在场证明。”皇甫韶这么做,到是给自己事后找了个脱身的好借口。
裴小七眨巴着眼睛,本想问他到底安排了什么计划,但想了想,觉得有哪些监视他们的保镖在,还是别问了。
与裴小七所在监控室不同的是,其他九个监控室的气氛可谓是紧张到了极点,负责安全的保镖们一刻都不敢松懈,全神贯注地监控着皇宫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皇宫中央那座蔷薇殿,更是重中之重。
因为到时候所有来参加典礼的人都会出现在蔷薇殿中,为皇甫韶与佐鹤静献上最真挚的祝福。
这其中不但有各个国家的重要人物,政商名流,还有h国皇室的国王和王后,公爵大臣,以及佐鹤财团的社长佐鹤诚。
所以一旦蔷薇殿发生什么变故,那对于h国皇室来说,绝对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该死,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我到底要怎么才能拿到王冠。”皇甫恒身着亲王服饰,满脸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走着。
这是他很特别的习惯,只要一心烦,就会在房间里不断地来回走,直到自他的烦恼被解决为止。
因为即将举行的订婚典礼,不允许出现任何暗卫,因此玄隐这一次没有像往常一样隐藏在暗中,而是作为皇甫恒的朋友出席订婚典礼,实际上却是要负责他的安全。
他穿着裁剪得体的暗蓝色西装,好看而又俊秀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一双黑眸却是清明透亮的像是星子。
皇甫恒停下脚步,盯着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玄隐,语气有些不耐:“告诉我,能有什么办法拿到王冠。”
如果他拿不到王冠,那楚非就不会放了佐鹤茹,他这么多年讨好佐鹤茹,希望借助佐鹤茹来获得佐鹤财团财富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当然,这还不是皇甫恒最担忧的事情,对于他来说,虽然舍不得佐鹤财团这块肥肉,但佐鹤茹到底只是私生女,其地位与即将和皇甫韶订婚的佐鹤静还是差了那么点儿,如果真的没办法拿到王冠,他倒也不介意放弃佐鹤茹,可是——
现如今他的亲信阿泰却落到了凌少爵的手里,这才是让他最担忧的事情,要是凌少爵从阿泰嘴里挖出点儿对他不利的消息,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如果不是病急乱投医,皇甫恒还真的不想问玄隐该怎么办。
“我只负责你的安全。”玄隐面无表情地回答,潜台词就是:我只负责出力,至于动脑筋的事情不归我管。
皇甫恒的眼角抽动了一下,语气加重了一些:“我每天付你那么多的钱,你就不能稍微动动脑子?”
只负责安全,靠,养这一个保镖,都快赶上其他保镖五十倍的价格了,要不是这几年来日子的确过的挺安稳,皇甫恒真的是把玄隐杀了的心都有。
玄隐掀了掀眼皮儿:“不能。”他只想成为第一杀手,至于别的事情,他不想费那个脑筋去关心。
“好好好,我一定是疯了才会问你。”皇甫恒背过身,走到窗边,他担心自己要是在看着玄隐那张脸,会忍不住冲上去狠狠揍他一顿。
玄隐微微眯了下眼眸:你要不是疯了,怎么会请我做保镖。
窗外是被晨曦照耀的大片大片美丽的蔷薇花,在h国皇室中,蔷薇是很常见的花卉,而且绝大多都是被精心培育的稀有品种。
已经七点了,还有一个小时,订婚典礼就要开始了,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王冠拿到,以此来交换佐鹤静和阿泰。
突然,一道算不上熟悉却也不算陌生的身影出现在皇甫恒的视线中。
佐鹤静一身洁白的婚纱静静地立于大团盛开繁盛的蔷薇花簇间,妆容精致的小脸儿上没有即将成为新娘的喜悦,有的只是眉宇间化不开的愁容。
她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皇甫恒微微眯了眼眸,很快,又有一道身影落在了他的视线中,那个男人是谁?怎么有点眼熟?
就在皇甫恒思考突然出现的,身着笔挺西装的男人究竟是谁的时候,只见原本静静站立在花簇间的佐鹤静,突然提起裙摆,像那个男人的怀中扑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现。”晶莹的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佐鹤静仰着脸,目光凄楚地盯着当年自己深爱,最后却又突然消失的男人。
眼中闪过一丝阴沉的痛楚,李牧推开扑到自己怀里的人儿,大手牢牢地钳制住佐鹤静的双臂,避免她继续扑倒自己的怀里。
“回答我,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佐鹤静哭得泣不成声,“为什么你要在我和别的男人订婚的时候才出现,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李牧的心像是被刀割了一样,曾经他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与她见面,可是当他再次见到曾经深爱过的女孩,心底的痛楚一瞬间如同洪水泄闸般,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恨不得什么也不顾,就这么带着她离开。
“我……”他该如何说,这次出现只是因为任务,他要拿到镶嵌着‘归魄’的王冠。面对曾经深爱过的女孩,李牧觉得自己很卑鄙。
“你要对我说什么?”佐鹤静的眼中升起一丝希冀,“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哪怕你说要带我走,我也愿意抛弃一些和你离开。
下巴的线条紧绷,李牧知道不能耽搁太久,他深吸了口气,语调有些冷硬:“我需要你的王冠,订婚典礼结束后,你能不能把王冠给我。”
佐鹤静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李牧要的只是自己的王冠:“你……你只是要对我说这个?”盛满泪水的眼睛,突然暗了下去。
李牧艰难地点点头:“是,我需要王冠。”
佐鹤静苦笑道:“你需要,我就要给你么?那我需要的,你能不能给我?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好残忍,当年就那么一声不响的从我的世界消失……”
李牧只觉得嘴里一阵发苦,他也不想一声不响的消失,可是……身份地位的悬殊,让他无力承担起这份爱。
“我并不是故意消失的,而是……”而是我配不上你,李牧眼中的痛楚越来越浓,还能有什么比放弃自己深爱的女孩更让人痛苦的事情么?
“什么?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佐鹤静挣脱李牧的双手,反过来用小手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
第516章 一定是疯了
“我……”李牧艰难地说,“我配不上你,你是财团的千金小姐,而我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留学生,我没有办法给你好的生活,你跟着我,只会受苦。”
佐鹤静彻底愣住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离开的原因竟然会是这样:“你疯了么,你就因为这么可笑的理由,就要离开我?”
可笑么?李牧觉得这个理由不但不可笑,而且还悲哀的让他想要大哭一场:“我给不了你有保障的生活。”
李牧深刻地记得,佐鹤诚找到自己的时候,曾经说的一段话:小静是温室里的花朵,是我放在掌心里宠爱的公主,她经不起风吹雨打,如果你非要和他在一起,只会让她迅速地枯萎,死亡。
然后,他看到了许多佐鹤静的生活照,以及视频,在那些照片和视频里,他深爱的女孩活得真的就像是童话里的公主,而他不是王子。
“有保障的生活?”佐鹤静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笑,还是想哭,她唯一的感觉就只有深深的悲哀,“那你告诉我,什么是有保障的生活!”
“我……”李牧有些语塞,“我……我没钱……”
“哈哈,没钱,这就是你的理由!”佐鹤静松开了抓着他衣襟的手,往后退了几步,“李牧,你知道么?我真的好庆幸,庆幸你当年一声不响地离开了我。”
李牧皱了皱眉,充满浓重痛楚的黑眸浮现一丝不解。
一颗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佐鹤静突然笑了起来:“像你这样没有担当,连贫穷都不敢面对的男人,我不嫁也罢。”
女人决绝的背影刺痛了男人的双眼,李牧很想追过去,可是双脚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的让他连一步都挪不开。
不行,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在佐鹤静的身影快要消失的时候,李牧紧握双拳,大步追了上去。
目睹这一切的皇甫恒,唇角勾起一抹阴沉沉的笑意,呵呵……看来自己的弟弟要被戴绿帽子了。
只不过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自己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是凌少爵的人。”玄隐突然开口。
“你说什么?”皇甫恒也不知道是对一向惜字如金的玄隐突然主动说话感到不可思议,还是因为那个让佐鹤静哭成泪人儿的男人竟然是凌少爵派来的而感到惊诧,深邃的眸子里写满了疑惑以及——冰冷。
面对皇甫恒诡异的目光,玄隐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再次重复道:“他是凌少爵的人。”
皇甫恒微微眯了下眼眸:“你为什么会知道?”
玄隐抿了抿嘴唇:“我看过所有雇佣军的资料,所以知道。”看来皇甫恒是对起了疑心,不过那也没关系,反正订婚典礼结束后,他也不用继续待在h国,做皇甫恒的保镖了。
“原来是这样。”皇甫恒眼中的冰冷逐渐消失,拍了拍玄隐的肩膀,“也对,要是不熟悉周围人的资料,这么多年你怎么可能替我解决那么多想要暗杀我的人。”
“嗯。”玄隐冷淡地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皇甫恒双手背在身后,在刚才那一刹那,他真的怀疑玄隐是凌少爵放在自己身边的人,但是转念一想——
他又觉得如果玄隐真的是凌少爵派派来的人,又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让佐鹤静哭成泪人儿的男人是凌少爵派来的人,这不是成心让自己怀疑么。
当然皇甫恒也不排除这是一种故布疑阵的手法,但是玄隐可是在很早之前就成为了自己的保镖,凌少爵应该不可能未卜先知的布下那么长远的一颗棋。
“你到底想干什么?”佐鹤静抬手擦了下脸上的泪痕,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眼中浮现一丝愤怒。
“等订婚典礼结束……”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状,这一瞬间李牧开始痛恨自己的无能,他不仅不能给自己喜欢的女孩优渥的生活,还要向她索取价值连城的王冠。
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接下这个任务。
这一刻,李牧除了痛恨自己的无能之外,更多的则是对凌少爵公私不分的愤怒,为了救裴小七,他竟然要自己去利用佐鹤静的感情。
无论你使用什么手段,都必须拿到王冠,哪怕所用的手段卑鄙、无耻。
“订婚典礼结束……”佐鹤静支离破碎的心渐渐升起一丝希望,“你……”你是不是会带着我离开?后半句话儿还没有问出口,她心中升起的微弱希望就被李牧接下来的话再一次无情地湮灭。
“能不能把你的王冠给我,我需要它。”李牧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艰难地把这句话说出来,他不敢去看佐鹤静的眼睛,因此也就没有看到她眼中的绝望和伤心。
“你……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要王冠?”佐鹤静身为财阀千金,一直被保护的很好,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天真到了不谙世事的地步,“这么说,你是带着任务来的?”原来,她会来见自己,只是为了任务。可笑自己竟然还以为,还以为……
佐鹤静没有再哭,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
嘴里除了苦涩还是苦涩,李牧点点头:“是,我需要你的王冠,其实……我原本可以用欺骗你的手段得到它,但是……我……我不能那么做。”所以,他选择直接坦言,坦言他为了任务需要王冠。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了。”佐鹤静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凌厉,“李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王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你想要拿到的王冠,已经不存在了。”
李牧愣了一下:“什么?”
佐鹤静深吸一口气,往远处看了看:“时间不多了,我长话短说,昨天晚上我的未婚夫将原本应该在今天为我戴上的王冠,换成了另外一只,所以你想要的那只,我根本没办法替你拿到。”
如果不是李牧今天来找自己说要王冠,佐鹤静也不会想起昨天晚上,皇甫韶突然告诉她临时更改王冠样式的决定。
当时她虽然觉得奇怪,倒也没有多想,可眼下她似乎明白了,于是又补充道:“既然我的未婚夫临时把王冠换掉,就证明他已经知道有人在觊觎王冠。”
李牧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略微犹豫了一会儿,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佐鹤静。
洁白的婚纱穿在她的身上真的很好看,目光不经意瞥到婚纱边缘镶嵌着的那一颗一颗成色极好的淡蓝宝石,李牧忍不住在心中自嘲:别说是这件价值连城的婚纱,就算是婚纱上缀的一颗宝石他恐怕都买不起吧。
佐鹤静见李牧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婚纱的裙摆,下意识地低下头,聪明如她立刻从李牧失落和自嘲的眼神中明白了:“你知道吗?这些宝石,每一颗都很昂贵。”
李牧苦笑:“我知道。”他虽然对珠宝没什么鉴赏力,却也知道……出自于h国皇室的东西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佐鹤静往前走了两步,彼此间的距离近的就如同亲昵的情侣一般,只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并不甜蜜,有的只是浓浓的苦涩。
“你知道?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佐鹤静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温和柔美,而是透着股锐利的冰冷。
她顿了顿,继续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种吃不了苦的千金大小姐,你不相信我可以为了你甘愿忍受贫穷,而你……也从来都没有相信自己能够给我优渥的物质生活。面对困难,你除了不相信这个,不相信那个,什么都不愿意做,什么都不愿意承担……”
李牧唇角紧绷,面对种种指责,他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佐鹤静的双肩,双目通红:“静,你真的以为贫穷是那么容易忍受的么?还是你真的以为在这个社会,只要凭借努力就能够成功?”
“你凭什么认为我忍受不了贫穷?”佐鹤静问的掷地有声,“凭什么认为你无论怎么努力,都不糊成功!”
李牧突然笑了起来,通红的双眸中隐隐有着几许疯狂:“凭什么?好,我告诉你凭什么,就凭借你父亲告诉我,如果我不离开你,他就要杀了我所有的亲人,你满意了么?嗯?这就是你要的答案。”
如果可能他不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佐鹤静,因为那样只会让他深爱的女孩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
但是现在,他再也没有办法忍受自己所爱的女孩,把自己想得那么懦弱无能。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李牧觉得自己的确是懦弱无能的,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嘴角的苦笑越来越浓。
佐鹤静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要让从小就被佐鹤诚宠爱如珠的她,相信自己的父亲曾经用那么残忍的手段逼迫过李牧,她真的做不到。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李牧松开了手,佐鹤静的反应似乎在她的预料之中,只是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就这样,佐鹤静呆呆地看着李牧转身离去的背影,直到身后传来母亲佐鹤千子的略显焦急声音:“小静,到处都找不到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的眼睛……你哭了?”
“没事!”佐鹤静没有心情像母亲解释些什么,“典礼要开始了,我去补妆。”
佐鹤千字拉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我知道你不喜欢皇甫韶,但是小静……你也知道如今我们家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只能委屈你了。”豪门的婚姻,从来都是以利益为前提所产生的结合。
第517章 爷这是怎么了?
佐鹤静看着一脸愁容的母亲,想到了刚才李牧对自己说过的话:“妈,爸爸是不是威胁过李牧?”
佐鹤千子先是困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目光闪烁:“小静,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做出的决定,没有人能说服的了。”
佐鹤静猛地停下脚步:“这么说是真的,爸爸真的威胁过李牧?他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爸爸他……他答应我绝对不再做那种事情的。”
佐鹤财阀能够成为颇具影响力的财团之外,除了几代人的努力打拼之外,更多的则是靠着佐鹤诚曾经的一些黑色势力。
只不过在佐鹤静十岁那年,亲眼目睹父亲开抢杀死人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经过整整两年的治疗才有所好转。
从那以后,爱女如命的佐鹤诚彻底与黑色的势力划清了关系与界限,他绝对不能够让自己的女儿再疯一次。
“小静,订婚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的妆都花了。”这个时候,佐鹤千子只能将话题转移开来。当然,她说的也是实话,还有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是订婚典礼了,自己的女儿总不能带着这样一副哭花了的妆容出现吧。
佐鹤千子故意转移话题的行为,已经让佐鹤静心中有了答案,她像是一具木偶似的被母亲给拉走了。
另外一边儿,监控室里实在无聊的裴小七不断地打着哈气儿,瞅瞅旁边正在低头玩手机的凌爵爷,她终于忍不住凑了过去:“老大,原来你也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玩游戏啊!”
啧啧,这还真的有点儿颠覆凌爵爷过往的一丝不苟的大冰山形象啊,而且玩的还不是别的游戏,是他一直极其鄙视的连连看。
“这一关我为什么总是你过不去?”
裴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唔,这一关要先从这里开始消。”
凌少爵托着下巴,很认真地点了下头:“原来是这样。”说完,他就又继续低下头,很认真地玩起了连连看。
谢琳和卫锋并不是凌少爵的属下,所以对于他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玩手机游戏,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却绝对谈不上震惊。
但是对于裴小七和周平来说,还是有些诧异的,尤其是周平,他悄悄地把裴小七给拉到一边儿,问:“嫂子,爷这是怎么了?”
裴小七耸耸肩膀,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八点整,被困在监控室里的裴小七等人,自然是看不到隆重而又盛大的订婚典礼,他们能够从监视画面上看到的就只有皇宫外部的那一团团盛开的极为艳丽好看的蔷薇花,以及一些修建得极为精致的花草树木。
正当小七同学窝在沙发上看得快要睡着了的时候,四十二个监视画面突然产生了变化,其中的四个像是被人切断了信号,画面不断跳跃着黑白星点。
再看那些坐在监视画面前的保镖,却丝毫没有任何不安,怎么会这样?按照道理来说监控画面出现问题,他们应该很紧张才对啊,怎么好像早就预料到似的,继续坐在椅子上,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过没有丝毫反应的不仅仅是保镖,还有刚才正在认真玩游戏的凌爵爷,除了唇角微微抿了抿,同样也看不出来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化。只是——
凌爵爷本来就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表面上也绝对是看不出半点儿情绪来的。
“怎么回事?”周平忍不住问了一句。
就在他问完没多久,那四个像是被切断信号的画面就恢复正常了,只不过画面显示的却不再是让人想要打瞌睡的花草树木,而是——
教堂!
柔和的日光透过彩绘的玻璃窗,将教堂渲染得梦幻而又美丽,站在神父面前的佐鹤静和皇甫韶在众人祝福的目光下,相拥,接吻,交换订婚戒指。
一切显得是那样的美好,和谐。
直到一抹本不该出现的身影,再次映入佐鹤静的眼中,原本洋溢着微笑的小脸儿,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怎么了?”皇甫韶温柔的声音让佐鹤静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没事。”佐鹤静收回目光,淡淡一笑,只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在那看似幸福的笑容中却隐藏了一丝悲凉。
就在这时,可爱的花童将镶嵌捧着一顶王冠走了过来,在佐鹤静看到那顶王冠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不是说临时更换王冠么,为什么还是原来的那顶?
皇甫韶从花童手上接过王冠,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突然抬起头向一个很奇怪的方向看了眼,然后才将王冠轻轻地为佐鹤静戴上。
“好漂亮啊。”参加婚礼的人中,有一个小女孩忍不住发出了惊叹,“妈妈,你快看,王冠上的珍珠好漂亮。”
归魄!不是说王冠已经被临时更换了么?
坐在观礼席的李牧眉头紧皱,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归魄,但之前凌少爵却让他看过有关归魄的资料,所以他能够认得出此刻王冠上镶嵌着的那颗直径足有三公分的白色珍珠,正是归魄。
认出归魄的不仅仅是李牧,还有正坐在监控室里的凌少爵。
也许在教堂的人无法理解皇甫韶为什么要突然抬起头,看向一个在他们看来着实有些奇怪的地方,但坐在监控室的凌少爵却知道,皇甫韶是在向自己示威,他在说:你要的王冠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来拿啊!
“老大,那个是……”和李牧一样,裴小七也认得归魄,她一动不动地看着那颗偌大的,被镶嵌在王冠上的白色珍珠,归魄。
只要有了它,自己就能够活下来了,裴小七的心底升起了一股奇异的感觉,她突然很渴望,渴望能够立即拿到归魄,配制出解药。
凌少爵抿着冷硬的唇角,点了下头:“归魄。”
裴小七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想要得到归魄的愿望越来越强烈,可是在强烈之余她又发现心底涌起了一股极为焦躁不安的情绪。
万一拿不到怎么办?不但自己被困在这里,就连凌少爵也是,这个样子下去的话,等到订婚典礼结束,就等于错过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凌少爵,你不是想要归魄么,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够那拿到,算算时间,你派去的那些人应该已经被活捉了吧。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九点。
“为什么要更换王冠?”佐鹤静不解地看着即将成为自己未婚夫的男人,她无法理解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订婚仪式上需要戴的王冠更换。
要知道早在半年前,h国皇室就已经向外界公布了王冠的式样,临时更换的话,不是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么。
“是这样的,王冠上的一颗宝石掉了下来。”皇甫韶的声音很温柔,但眼底却含着一丝带着怒意的冰冷。
“哦,这样啊。”佐鹤静没有想太多,事实上她对皇甫韶也谈不上有多大的感情,两人的结合完全就是为了利益。
看到佐鹤静没有什么反应,皇甫韶也没有再说什么,但眼底的怒意却险些隐藏不住,导致他只能转身离开。
光线昏暗的书房,电脑屏幕散发出来的光亮将皇甫韶满是怒意的脸孔映照得有些扭曲,而电脑屏幕上所出现的,则是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照片上的一男一女,幸福而又甜蜜的依偎在一起,大多都是生活照,从照片上来看他们的年纪并不大,约莫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佐鹤静,和旧情人在一起的滋味儿很不错吧。”皇甫韶点燃一根香烟,抽了几口后就就狠狠拧灭了。
如果不是他的暗卫陆文发现了端倪,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他暗恋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女人竟然在订婚前夕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给我盯着那他们,一有什么,立刻向我汇报。”皇甫韶眼中布满阴霾。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陆文将一份最新调查到的数据资料摆到了皇甫韶的面前:“没有见面,采用的联系方式是加密短信。”
皇甫韶目光阴沉地盯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份数据资料,资料内容并不多,只是记录了一个小时前,也就是他告诉佐鹤静将要换掉王冠后不久,佐鹤静就用手机向一个陌生的号码发送了一条需要用特殊手段才能够破解的信息。
陆文递上来的数据自然是已经经过了解码还原的,而解码还原后的信息有的也只是短短四个字儿:王冠更换。
佐鹤静,你真的是好样的,我原本还有几分喜欢你,现在看来……我应该考虑的是结婚后要怎么样把你折磨的生不如死。
皇甫韶的目光越来越阴沉,越来越诡异,既然凌少爵已经得知王冠被更换的消息,落入自己设下的这个局,那么——
等订婚典礼开始的时候,就是收网的时候,凌少爵的人一旦被限制在监控室里,那么他们唯一能够动用的人就只有楚非安插在皇室中的力量。
换句话说,皇甫韶要借这一个机会,彻底铲除掉楚非留下来的势力和暗子,如果可能,最好能够活捉楚非,到时候再利用楚非来逼迫裴小七留下。
当神父宣布订婚完成后,皇甫韶神情温柔地牵起佐鹤静的手,订婚仪式虽然结束了,但却还有午宴和晚宴的举行。
前一场宴会相对来说较为正式,而晚宴相对来说则较为亲民,采用的是自助餐的形式,所邀请的人员也都是之前通过随机方式,来自各地的,身份不一的普通百姓。
第518章难缠的敌人
订婚仪式后有两场晚宴安排,这一点裴小七是知道的:“老大,你是不是准备在午宴会上动手?”
宴会不比庄严神圣的教堂,相对来说人员的流动性要更多,当然人员也要复杂得许多,在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间,无疑为成功窃取王冠增加了好几分的胜算。
凌少爵半眯着黑眸,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一种看不出什么情绪来的目光盯着监控画面,只是——
裴小七瞅了一会儿,这才发现凌爵爷的视线并没有落在显示着教堂内部画面的四台监控屏幕上,而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其他的监控显示屏幕。
在那上面除了大团五彩的蔷薇花之外,也就是一些比较让人赏心悦目的景观植物,或是靠近皇宫外部变得一些精美建筑。
总之就一句话,看与不看,其实都没有什么关系,因为真正需要戒备的地方是皇宫的中部和内部。
但是既然凌爵爷盯着看,就证明其中肯定有猫腻,裴小七舔了舔唇瓣儿,看了一小会儿就彻底失去了兴趣,再次将目光转向有教堂内部画面的那四台监控。
通过监控,她可以看到订婚仪式已经结束,皇甫韶正牵着佐鹤静的手缓缓走出教堂,观礼的宾客们则紧随其后。
突然,裴小七在宾客中们发现了穿着笔挺西装的李牧,他怎么会出现在教堂?难道说凌爵爷不打算等到宴会再动手,而是准备——
思忖间,她看到李牧的步伐加快了许多,眼看着就要靠近佐鹤静和了,却又在即将接近的一瞬间,停下了脚步。
另外一边儿,牵着佐鹤静的皇甫韶早就注意到了李牧的出现。
能够进入教堂观礼的宾客都是经过严格筛选把控的,但现在……李牧竟然能以宾客的身份出现,看来不管是凌少爵还是楚非,都不可小觑。
皇甫韶微微勾唇,深情地在佐鹤静的唇上印下一吻,佐鹤静的身体一僵,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她温婉一笑,画着精致妆容的小脸儿上浮现一抹红晕。
演得可真够像的,皇甫韶在心中冷笑,要不是他早就知道佐鹤静和李牧旧情复燃,他还真的要被眼前这个娇羞的未婚妻给蒙骗过去。
自己与李牧已经不可能了。
虽然在婚礼开始前,佐鹤静的确希望李牧能够不顾一切地把自己带走,但当她得知自己的父亲用那样不入流的手段威胁逼迫李牧的时候,她已经彻底放弃了,将过往的感情悉数埋葬在心底。
从今以后,她将会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他的未婚夫身上,即使眼下他们没有什么感情,她却也希望两个人能够在以后的日子里逐渐培养出感情,相濡以沫一直到老。
对待感情,佐鹤静虽然很执着,但是同样一旦决定放下一段感情的她,也同样执着,她绝对不允许自己明明嫁给了一个男人,心里却还想着另外其他的人。
皇甫韶的那一吻,深深地刺痛了李牧的双眼,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可以完全放下对佐鹤静的爱,但是——
为什么他的心这么的痛,这么的嫉妒和难受。
在李牧失神的时候,他眼中的嫉妒和不甘悉数落入了皇甫韶的眼中,很好,李牧,你越是在意佐鹤静,将来就会越痛苦。
隐藏在温柔目光下的,是冰冷如毒蛇般的残酷狠辣。
皇甫韶已经在脑海中计划着,今天晚上要怎样才能把佐鹤静折磨到生不如死的计划,还是说要再等等,至少也要等佐静的父母离开回国后再动手。
毕竟,要是真的把佐鹤财阀给惹火了,也是件相当棘手的事情啊。皇甫韶娶佐鹤静是看中了佐鹤财阀的财富,他可不想什么都还没有拿到,就为自己平白无故树立一个难缠的敌人,那才是真正得不偿失的事情。
眼看着佐鹤静的身影慢慢的消失,站在教堂门口的李牧神色越发变得痛苦起来。
“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是不是很痛苦?”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沉浸在痛苦中的李牧骤然清醒过来。
他看着那张与皇甫韶相似的面孔,眼神微微一沉:“皇甫恒。”
皇甫恒笑了笑,做了个摊手的动作:“别紧张,其实你觊觎的只要不是我的女人,无论是谁,都和我没关系,不过你难道真的打算眼睁睁看着佐鹤静嫁给我的弟弟?”
“你到底想说什么?”李牧不是笨蛋,皇甫恒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肯定是带着目的而来的,他必须提起十二万分的戒备和小心才行。
皇甫恒自然捕捉到了李牧对自己的防备:“我是想告诉你,我弟弟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温和,他可是个非常残忍冷血的人,佐鹤静嫁给他……啧啧……唉……”说完,皇甫恒就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把话给我说清楚。”
皇甫恒脚步微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但当他转身的时候,则又变成了之前那副一脸无奈何惋惜的样子:“按照道理来说,这是皇室的秘密,我不应该对你说的。”
李牧语气冰冷:“你找到我,不就是为了告诉我么?”他知道皇甫恒是故意把话说一半,等着自己主动问,可是事情关系到佐鹤静,他无法冷静。
皇甫恒眯了下眼睛:“这个么……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那个弟弟吧,他会……”
“你说什么!”除了震惊之外,李牧唯一的念头就是绝对不能够让佐鹤静嫁给皇甫韶,如果皇甫恒说的是真的,那么佐鹤静以后的生活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所以……”皇甫恒笑着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约莫三四分钟长的视频,“怎么样,现在你该相信了吧。”
当视频播放完毕,李牧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可以,他绝对不能让佐鹤静嫁给这样的变态。可是——
他能怎么办?这里可是h国的皇宫啊,他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把佐鹤静从这里安然无恙的带走。
而且他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代表了自己,还代表了国家,他不能够做出任何会为自己的祖国抹黑的事情。
看到李牧眼中的痛苦和挣扎,皇甫恒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喜欢佐鹤静,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受折磨,所以我决定帮你这一次。”
“帮我?”李牧的语气又冷又沉,他可不认为皇甫恒真的会好心到来帮助自己,“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皇甫恒在心中冷嗤一声:我有什么目的会真的告诉你么?
“我的目的不会与你的利益或是效忠的国家产生冲突……”皇甫恒顿了顿,“我想我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你应该听明白了吧。”
“不明白。”李牧冷硬地回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总之和我无关。”虽然皇甫恒表面上笑得异常温和无害,但李牧就是有一种绝对不能与这个人牵扯过多的感觉。
“你不想救你的心上人了?”看到李牧转身准备离开,皇甫恒眼中闪过一道冷芒,“你就忍心看着她以后活得生不如死。”
李牧双手紧紧地握着,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皇甫恒分明就是挖了个陷阱在等着自己跳。
见李牧越走越远,皇甫恒终于沉不住气了,大步追了上去:“喂,我可是好心帮你,你不知道我的弟弟……”
李牧骤然停下脚步,语气冰冷:“我的确喜欢佐鹤静,但她的事情已经与我无关。”这一次,李牧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用跑的,没几步就彻底消失在了想要继续追上去,却又犹豫不决的皇甫恒的视线中。
“懦夫。”皇甫恒目光阴沉地盯着李牧离去的地方,他本想利用李牧,说服他把佐鹤静带走,这样不仅能让皇甫韶成为娱乐新闻的头条笑料,还能趁此机会让凌少爵为此付出代价,毕竟李牧可是凌少爵手下的兵,出了事情他肯定难辞其咎。
皇甫韶!
李牧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皇甫恒到底有什么目的,他满脑子都是刚才自己看到的那段不堪入目的视频。
不可以,佐鹤静怎么可以嫁给那样的一个男人,自己绝对不能让她生活在地狱里,这么想着,李牧的双脚不自觉地向午宴举办的地点走去。
他现在的身份不是雇佣军,楚非暂时给了他一个可以随意在皇宫走动的身份,因此一路上他走的几乎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就算自己不能带佐鹤静离开,也必须要告诉她小心皇甫韶,不,最好的情况是佐鹤静能够在得知真相后,不要嫁给皇甫韶,毕竟这只是订婚典礼,而不是结婚典礼,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然后李牧的想法虽然是好的,实施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在午宴的时候,他虽然有机会接近佐鹤静,但皇甫韶却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身边,只怕自己想要说的话还没说完全,就会被皇甫韶的暗卫和保镖丢出去。
对于佐鹤静来说,她虽然已经做好了将过往的感情彻底埋葬的准备,但在宴会上看到目光一直追寻着自己的李牧,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起伏不定。
这一幕幕落在皇甫韶的眼里,无疑是两个人在眉目传情,若是有人仔细看,会发现皇甫韶端着酒杯的手指隐隐泛白,那是他极力忍耐克制自己心中翻腾的怒火的缘故。
监控室里。
原先跳转为教堂内部的四个监控,眼下出现的画面正是午宴,看样子皇甫韶是打算他走到哪儿,这监控视频就切换到哪里了。
第519章 空中劫持
裴小七窝在沙发里,软趴趴地打了个哈气,然后瞅了瞅身旁坐着的正在盯着监控画面的男人:“老大。”
“说。”一个字儿,冷冽如冰。
裴小七抖了抖小身板儿,有点犹豫,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老大,你到底有什么计划啊。”不是她想要探听机密,而是这一上午就这么坐着,实在是太无聊了。
当然她问的很小声,就只有自己和凌爵爷两个人能够听到。
“天机不可泄露。”薄唇缓缓吐出四个字儿,凌少爵一把将凑到自己眼皮儿底下的小女人捞入怀中。
“坏蛋。”撇撇嘴,没有得到答案的小七同学扭了扭小身板儿,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在他的怀里,“不说就不说,反正我迟早会知道的。”
“其实不知道也好,就当看电影。”凌少爵轻轻抚着她柔顺乌黑的发丝,心里却生出了一丝紧张,这次的计划失败,拿不到归魄,那么他的小妻子就拿不到解药,换句话说就是等待裴小七唯一的结局就只有一个,发疯而死。
凌少爵眯了眯眼眸,努力压制下心中越来越强烈的紧张,不可以,计划绝对不能够失败,他知道自己如果失去了她,那么此生都将活在永远看不到阳光的地狱之中。
宴会大厅,李牧几次三番想要单独和佐鹤静说话,却始终找不到机会,几次下来他只能端着红酒暂时坐在较为偏僻到的休息区。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一道好听的女声突然响起。
李牧抬起头,映入视线的是一张冷艳而又精致到极点的脸:“你是?”他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突然走过来的女人,可仔细想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甄艾端着酒杯,微微俯身与他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没想到你竟然不认得我。”
李牧皱了皱眉,反问:“我应该认得你么?”不过看起来真的很熟悉,为什么自己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到过呢。
“我是甄艾,你就算不认识我,总该看过我演的电影吧。”
原来是电影明星,难怪会觉得有些熟悉,李牧眯了下眼:“抱歉,我不经常看电影。”他说的是实话,觉得甄艾眼熟也是因为之前曾经路过电影院,看过有关她主演电影的海报罢了。
甄艾喝了一口酒,又看了眼不远处的佐鹤静与皇甫韶:“你一直盯着佐鹤静看,到底是为了什么?”
自己的眼神有这么明显么?
原本李牧还觉得没什么,但此刻竟然被人当着面提出来了,他才意识到自己除了甄艾之外一定有许多人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甄艾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道:“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要那么做,但我劝你最好赶快离开,否则小静会因为你受到连累。”
李牧一愣:“什么意思?”什么叫会受到自己的连累。
甄艾目光微冷:“告诉你也没关系,皇甫韶是个占有欲强到不可理喻的人,你这样盯着他的未婚妻看,会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指不定会对小静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李牧只觉得脑袋轰的炸开来了,他原先还有一丝怀疑居心叵测的皇甫恒,是否用了一份假的视频来欺骗自己,但是此刻既然有另外一个人这么说,李牧已经完全相信了那份视频的真实性。
也正因为如此,他更加坚定了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佐鹤静的想法,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深爱的人掉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之中。
“看你的反应,对小静的感情不一般啊。”甄艾一边喝着酒,一边观察着李牧,突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你是李牧?”
陡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李牧充满警戒地看着甄艾,随即却还是点了点头:“我是。”
甄艾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至极,眼神亦是森凉如霜:“呵,原来你就是那个负心人,怎么,你现在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后悔了是么?”
握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后悔了么?是的,他后悔了,可是后悔又有什么办法,自己根本就配不上她。
“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李牧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与甄艾继续纠缠下去,起身准备离开,只是才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你是佐鹤静的朋友?”
“是,又怎么样?”
李牧明显察觉到甄艾对自己存有敌意,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你没有办法办避开皇甫韶,单独和她说话?”
甄艾微微眯了下眼:“你想要我帮你传话?”
到底是有求于人,李牧稍稍放低了些姿态,冷硬的语气有所缓和:“是,我不能看着她嫁给那样的男人。”
甄艾优雅地将酒杯搁在一旁,起身,冷笑:“你不能?呵,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能阻止小静嫁给皇甫韶么?”
李牧咬牙道:“我一定要阻止,一定要告诉她皇甫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相信佐鹤静一定不知道自己嫁给了什么样的人,他必须告诉她。
甄艾眼中的冷意浓了几分:“让她知道皇甫韶是怎么样的人,然后呢?”
李牧愣了一下,他没有想过告诉佐鹤静之后要怎么办,沉默了好半天儿,才极其艰难地开口:“她不能嫁给皇甫韶。”
甄艾走近一步,涂着鲜红唇彩的嘴唇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既然你不想小静嫁给皇甫韶,那你就带她走,我可以为你提供帮助。”
作为朋友,甄艾也不想佐鹤静嫁给皇甫韶那样的人。其实在最开始得知两人会订婚的时候,甄艾就曾想要阻止,只是——
皇甫韶与黑手党的关系不错,而她作为黑手党的人,自然是不能够对皇甫韶的婚事予以插手,只能采取旁观的态度。
听到甄艾的话,李牧的内心掀起了巨浪,他真的很想现在就把佐鹤静带走,甚至为了她可以放弃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你真的可以帮我?”李牧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知道自己即将陷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可是他无法控制住自己。
“可以。”甄艾冰冷的眼神略微柔和了几分,“你不能在订婚典礼上动手,最好的机会是等订婚典礼结束后,佐鹤诚会带着小静回国,为接下来的结婚典礼准备,在那里就是你最好的动手时机。”
“好,我知道了。“等佐鹤静回到她的国家在动手么?很好,这一点完全出乎了李牧的预料。
如果是到那个时候再动手,那么等这次的任务结束后,他就准备退出雪狼特战队,这样以后无论他做什么,都与雪狼无关,雪狼也不会因此受到自己的连累。
只是这个问题解决了,王冠该怎么办?他还没有拿到啊。
看到李牧面露愁容,甄艾以为他后悔了:“你已经懦弱了一次,难道还想懦弱第二次?”自己就不应该帮这样的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
李牧皱了下眉,随即反应过来甄艾的意思:“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把小静带走。”他已经错过了一次,绝对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时间指向下午一点,午宴结束。
离开宴会厅的李牧刚走出去,就看到皇甫恒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人,等他走过去,皇甫恒拦住了他的去路。
李牧脸色冰冷:“让开。”
皇甫恒面色阴沉:“李牧,你最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否则就算我弟弟不弄死佐鹤静,我也会让她生不如死。”
他看得出来,李牧对佐鹤静用情至深,既然他不愿意按照自己说的去做,那么就应该下一剂猛药来逼他就范。
李牧眸色一凛,浑身迸发出冰冷的杀气:“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保证你会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和之前一样,这一次李牧也没有给皇甫恒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抬起步子直接离开了,哪怕是背对着,他也能够感受到身后来自皇甫恒的阴沉目光。
看来自己一定要尽快把她带走才行,皇甫恒的威胁不仅让李牧感到愤怒,也更加坚定了他要带走佐鹤静的决心。
监控室里,平静安逸地让人想打瞌睡。
事实上窝在凌爵爷怀里的小七同学,还真就迷迷糊糊打着瞌睡,就那么睡着了,等她一觉醒来的时候才知道,此刻的皇宫已经乱成了一团。
“佐鹤静被人劫走了?”因为睡着了,所以裴小七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还是从谢琳的口中得知佐鹤静被劫走的事情。
谢琳简明扼要地将事情发生的过程说了一遍。
在午宴和晚宴之前,皇室安排了一场慈善拍卖会,而拍卖会举行的地点并不在皇宫内,因此双双要出席慈善拍卖会的佐鹤静和皇甫韶,则需要乘坐皇室专车前往拍卖会的地点。
听完谢琳的叙述,裴小七愣住了,好半天儿才回过神来:“你是说有人用直升飞机,直接把皇甫韶和佐鹤静乘坐的专车从天空中给吊走了?”
“皇甫韶在临上车之前,突然晕倒,被送入医院。”谢琳顿了顿,继续道,“所以被劫走的就只有佐鹤静。”
“唔,突然晕倒?”裴小七可不相信什么突然晕倒,她瞅了瞅半眯着黑眸坐在沙发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的男人,唤了一声儿:“老大。”
凌少爵掀了掀眼皮儿,用鼻子应了声。
裴小七撇撇嘴,走过去,考虑到还有两个监视他们的保镖在,只能讲声音压得很低:“别卖关子了,佐鹤静肯定是你让人劫走的。”
冷硬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凌少爵微微点了下头,没有说话,却也算是默认了佐鹤静被劫走的事情是他所为。
第520章 该走的是你
得知佐鹤静被人劫走的消息,冷逸飞猛得把手中的茶杯摔向正对他汇报消息的一名忍者身上。
半跪在地上的忍者不敢动弹,额头硬生生被砸了一下,血止不住地往下流:“属下办事不利,请主人责罚。”端木家族对任务失败者的处罚可是相当重的。
“事到如今处罚你有什么用。”暴怒过后,冷逸飞逐渐冷静了下来,先劫走佐鹤静的人一定是凌少爵。
凌少爵劫走佐鹤静,无非就是为了王冠上镶嵌的珍珠‘归魄’,该死,如果自己拿到归魄的话,不仅可以把乔萱救回来,还可以此来要挟凌少爵交出裴小七身上所藏有的那份藏宝图。然而——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凌少爵竟然有这种通天的本领,竟然能够在h国调动直升飞机,直接连人带车直接从空中的方向劫走。
“主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属下必定誓死完成。”已经失败了一次,绝对不能够再失败第二次。
咚咚咚,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走进来的黑衣忍者半跪在地上,声音淡漠却透着股异样的温和:“主人,我已经查到飞机降落的地点,并且所定佐鹤静可能所在的范围,误差在直径三公里以内。”
冷逸飞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以及怀疑:“仓田,你真的查到了佐鹤静所在的范围?”他可不记得这名只是副组长的仓田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出类拔萃了。
更何况劫走佐鹤静的可是凌少爵,按照他的手段,绝对不可能让佐鹤静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被人找到。
仓田语气恭敬:“我视线在皇室的每一辆专车上都安装了跟踪器。”
“你说什么?”这一次冷逸飞不仅仅是诧异,而是震惊了,在每一辆车上都安装了跟踪器,这可能么?
不仅仅是冷逸飞噶闹震惊,身为组长的江口也同样感到震惊,他作为率领三百名忍者的小组负责人,曾经也考虑过是否要实现在皇室所用专车上安装跟踪器,以免出现什么意外好及时跟踪。
但是理论上可以,实际操作起来却是件压根儿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就是这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副组长仓田竟然完成了,他怎能不震惊。
不过震惊之余,江口倒是一点嫉妒都没有,他甚至有些庆幸仓田完成了这件不可能的事情从而致使失败的任务出现了转机。
面对冷逸飞的怀疑,仓田的目光微闪:“是的主人,属下在每一辆车上都安装了跟踪器。”
冷逸飞的眼中浮现一道危险的光芒:“哦?那你说说,是怎么做到的?”这个问题身为组长的江口也很想知道。
“属下的姐姐是……”仓田似乎有所犹豫,但在冷逸飞危险目光的注视下,略微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深吸了口气,继续道,“是皇甫韶的晴妇。”
冷逸飞眯着眼眸,后背往后靠了靠:“哦?原来还有这层关系?这么说你把这次的任务和计划告诉你的姐姐了?”
江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开始为仓田的命运感到担忧,在端木家族……最忌讳的就是泄露情报与计划。
“主人,我……”仓田低下头,“请主人责罚。”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过后,江口的担心没有发生,冷逸飞突然笑了起来:“你做的很好,既然她是你的姐姐,等任务结束后,就让她加入吧。”
“谢主人。”低着头的仓田语气更为恭敬了,只不过无论是同样半跪在他身旁的江口,还是半眯着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事情的冷逸飞,都没有看到仓田嘴角那勾起的,一闪而过的冰冷弧度。
由于订婚仪式已经举行完毕,所以对于h国皇室来说,身为准王妃的佐鹤静青天白日被歹徒给劫走,这无疑是狠狠给了皇室一个响亮的巴掌。只不过——
“乱虽然乱了点,但我觉得怎么觉得皇室一点儿也不着急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从傍晚开始裴小七他们的任务就已经结束,已经不再是皇室雇佣军的身份。
只不过由于楚非还留在皇宫里,所以除了裴小七和凌少爵暂时以宾客的身份入住位于皇宫中部的客邸外,谢琳、李牧以及厉仲谋则先一步离开了。
“哦?小妹,你哪里看出来他们一点儿也不着急?楚非正站在半敞式的阳台便抽烟,听到裴小七这么说,他拧灭烟头,转身,逆光而立的身影削瘦欣长。
“不知道,只是有这种感觉。”裴小七眯了眯眼睛,“而且最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老大你派人劫走佐鹤静的时候,皇室随行的那些雇佣军为什么不用武器攻击?就算担心因此伤害到车内的佐鹤静,那也可以立即封锁空中线路,明明可以那么做的,皇室为什么袖手旁观,任由佐鹤静被劫走。”
种种疑惑加在一起,让她有种h国皇室好像是故意要让佐鹤静被劫走似的。
被点到名的凌少爵长臂一伸,将眉头紧皱的小妻子扯入怀中:“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是真的笨,还是故意装得什么都不知道。”
裴小七撇撇嘴:“老大,你说的太深奥,人家听不懂。”什么叫故意装的很笨,自己本来就不聪明好嘛。
“你别忘了,小七的智商很高,她之所以怀变成这个样子,可全都是因为你。”楚非的语气虽然很淡,但其中还是隐隐存了一丝责怪的意味儿。
曾经他经常会想,如果裴小七没有遇到凌少爵,而是从小就在他的身边,被当成公一样宠爱着长大,那么如今的她会不会比现在更幸福一些。
会,一定会比现在更加幸福。
虽然凌少爵的确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但小七这一路走下来实在是太辛苦了,爱得也是痛苦至极。
拿极致的痛苦去换极致的幸福,到底是她的幸运,还是她的不幸。
凌少爵目光一沉,擒着裴小七腰肢儿的大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沉默了好半天儿,心底那股异样的情绪才渐渐平息下来。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冷冰冰地丢下这么一句,他就抱着自己的小妻子大步离开了,只是才走了两步才发现他所在的地方是客邸,“该走的是你。”
楚非挑了下眉锋:“啧啧,把妹妹嫁给你这么个小气的男人,我还真是不放心啊。”
凌少爵扯着唇角回了四个字儿:“彼此彼此。”把妹妹嫁给这么一个城府极深,又和黑方势力牵扯不清的男人,他才是真的不放心好吗!
光线昏暗而又异常潮湿冰冷的小木屋,缩在角落里的乔萱紧紧地裹着唯一能够蔽体的破旧被单。
她已经被关在这里好几天了,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她就靠着几块又冷又硬的干面包,以及两瓶矿泉水来维持生命。
既然谢琳给她留下了可以维持生命的食物,就证明谢琳暂时不会杀死自己。最后一块面包在昨天晚上就吃完了,算算时间,谢琳至多还有两天应该就会出现。
就在乔萱这么想的时候,门口突然发出了吱呀的开门声。
门口的强光让缩在角落里的乔萱抬手挡了下被光线刺痛的双眼,待眼睛逐渐适应后她才看清楚来的人正是把她关在这里的谢琳。
谢琳将手电筒关闭,小木屋内的光线虽然昏暗,却还是可以将彼此的样子都看得清楚,当乔萱看到谢琳手中拎着的银色小铁箱的时候,眼中瞬间流露出了惊恐。
她认得小铁箱左下角的那个标志:“你……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乔萱拼命地往墙角缩着,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魔鬼。
谢琳一步一步走进:“哦?你既然认得这箱子里的东西?”
她怎么可能不认得,乔萱因为过度害怕,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牙打颤的声音:“你……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看你的反应,应该已经知道这就是端木家族刑罚堂的生化箱,里面有各种让人生不如死的病毒细菌。”谢琳笑得很甜美,也很诡异,“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这里面的几种病毒还是南黎辰向我推荐的,他似乎很了解你。”
“是他!”乔萱几乎已经绝望了,当初她作为端木家族培养的间谍,每次任务失败后她都会极尽所能地取悦讨好南黎辰,原因就在于她实在太害怕南黎辰的惩罚手段了,尤其是让人生不如死的病毒细菌。
“是啊,所以你应该感到特别荣幸才对。”谢琳将铁箱随手放在小木屋中那张破旧不堪且布满灰尘的木桌上。
“不,我不要。”突然,乔萱像是发了疯似的往门口冲去,可是就在她即将踏出门口的时候,系在她脚踝上的铁链绷得笔直,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再往前走一步,“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我。”
撕心裂肺的喊声透着浓浓的愤怒,乔萱回过头,眼角因为愤怒和恐惧睁到了最大,在逐渐变暗的夜幕下,面容显得格外狰狞扭曲。
“放开你?”谢琳冷笑一声,“在冷逸飞杀了我哥哥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自己会有这么悲惨的下场。”
“人又不是我杀的,你要报仇的话,去找冷逸飞啊。”此刻的乔萱真的是对冷逸飞恨到了极点,甚至于她完全忘记了怂恿冷逸飞杀死谢剑的人,正是她自己。
“别急,冷逸飞我迟早会去找他算账,但是在此之前,折磨一下他在乎的女人,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乔萱拼命地挣扎向外跑,粗糙的铁链将她脚踝的皮肤都给磨破了,但她却像毫无感觉似的,一边用尽全力往外挣扎,一边大喊救命。
第521章 算你运气好
“这里是森林的深处,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谢琳冷眼看着像个疯子似拼命挣扎想要逃走的乔萱。
挣扎了许久,乔萱终于没有力气了,颓然地坐在地上,喉咙也因为喊叫而变得嘶哑干涩起来:“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就在乔萱拼命重复着这么一句话的时候——
砰!几乎在抢声响起的一瞬间,谢琳迅速蹲下,与此同时她视线所及的门框处清晰地出现了一个被字弹击穿的洞。
呵呵,看来7处的老大还挺不错的,竟然算准了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来救乔萱,只不过来的到底是冷逸飞,还是端木胜岩,恐怕要过一会儿才你能够知道。
乔萱听到了字弹的声音,她赶忙起身往小木屋内跑去,像之前一样把自己紧紧地缩成一团儿,靠在角落里。
是冷逸飞来救自己了么?一定是的!
恐惧的心逐渐开始变得平静下来,乔萱越想越觉得来的人一定是冷逸飞,因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隐藏在暗处的人,每一发的字弹所针对的人都是谢琳。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满心希望的乔萱却开始变得焦虑,因为她发现隐藏在黑暗中来营救自己的人,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动作了。
相比于乔萱的焦虑,谢琳因为抢声而绷紧的神经此刻稍微放松了些许,看来凌少爵安排的儿已经解决了刚才隐藏在黑暗中向自己开抢的人。
就这样,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抢声再未响起。
乔萱不可置信地望着门外茫茫的夜色,她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冷逸飞不是派人来救自己了么,他们怎么不来啊!
虽然疑惑,但曾经作为端木家族培养出来的间谍,她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在外面一定隐藏了凌少爵的人,换句话说她其实就是一个诱冷逸飞前来的诱饵。
目的已经达到,谢琳自然也就没有必要真的用那些病毒细菌来对付乔萱,确切来说她所要的效果已经达到。
比起真的让乔萱生不如死,这种心理上的恐惧才更加的折磨人。
“今天算你运气好,我暂时没心情折磨你,你好好在这里呆着,我改天会再来。”谢琳丢了一袋面包和两瓶矿泉水在乔萱的面前,很是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我很喜欢你这种不甘又恐惧的表情。”
离开关押乔萱的小木屋,谢琳并没有立刻离开漆黑的森林,而往东边的方向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在一栋年代看上去已经颇为久远的别墅前停下脚步。
走进大门,穿过漆黑的客厅,直接走到书房。
谢琳的手指一一划过书架的第三排,然后她抽出了其中的一本书,啪——!在书被抽出之后,书架缓缓开始移动,一道暗门随即出现在眼前。
“这么快就回来了?嗯?看来我给你的好东西,没用上。”光线不算太明亮,却也不是太暗的地下室,南黎辰姿态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在他的手边则躺着一个看上去才出生不久的小婴儿,粉粉嫩嫩的样子,当真是可爱极了。
“急什么,有的是机会。”谢琳并不是喜欢折磨人的刑讯,但是对于乔萱,她不介意自己变得残忍冷酷一回,“那三个人怎么样?”
“在隔壁,死不了。”南黎辰伸出手指,戳了戳手边小婴儿的脸颊,“你看,她长得是不是很像我?”
“嗯,像。”没有谁会对一个婴儿产生恶意,谢琳走过去,在看到婴儿那熟睡的甜美模样儿后,心里的仇恨和烦躁渐渐消失了,“人要是不会长大该有多好,就不会有那么多痛苦的生离死别了。”
她的哥哥还那么年轻,就这么被人杀死了!谢琳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一定要让冷逸飞付出千百倍的代价来偿还自己哥哥的这条命。
“我也希望我的小公主,永远都不要长大。”南黎辰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自己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儿。
要不是凌少爵之前精心安排的局骗过了他的母亲南茂,他此刻也可不能这么幸福地和女儿待在一起。
谢琳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她收拾了下自己的心情后,问:“问出什么结果没有?”
南黎辰笑了笑,原本温柔的目光乍然浮现一丝凛冽:“皇甫恒的人比我想象中的要忠诚一些。”
谢琳皱了皱眉:“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你还没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来?”能在南黎辰的手底下熬这么久,的确不简单。
南黎辰坐正了身体,左腿优雅地交叠在右腿上:“再有价值的线索,一旦人死,也就变得没有价值了。”
谢琳眯着眼眸:“看来你已经知道凌少派我来的目的了。”
“只要是牵扯到裴小七的事情,凌少爵的那颗脑袋就会乱得跟团浆糊似的。”南黎辰的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这么说你不赞成让唐心妍死?”谢琳这次来的任务,就是亲手杀了唐心妍。当然,任务并不是由凌少爵直接下达的,而是凌少爵通过她所在a处的直接领导者,也就是顾延北所下达的。
她还记得顾延北下达命令后,还喃喃自语地说了句:以后宁可得罪小人,也绝对不能得罪凌少爵。
“唐心妍再怎么说都是沈伯彦的女儿,也是凌少爵的表妹,有这层血缘关系在,他就不能够杀死唐心妍。”南黎辰缓缓道,“而且严格说起来,唐心妍并没有做出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来,她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几次三番的想要置裴小七于死地。”
“这只能说明凌少爵在乎他的妻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谢琳稍微想了想,也许在杀死唐心妍这件事情上,凌少爵的确显得有些冷血和残忍。
毕竟,那可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表妹啊。
只是南黎辰刚才也说了,唐心妍几次三番想要置裴小七于死地,如果唐心妍不是做的太过分,估计凌少爵也不会这么狠的对待她。
“所以我才说事情一旦扯上裴小七,他那颗冷静理智到无人可比的脑袋,就变成了一团儿浆糊。”南黎辰看了眼似乎有醒来迹象的小婴儿,俯身小心翼翼地把婴儿抱在怀里,“等我出去你再动手。”
谢琳冷哼一声:“怕什么,还是个小婴儿,不会记得什么的。再说,人在隔壁,就算我动手,你们也看不见。”
南黎辰已经走到了门口,他很不赞同地摇摇头:“人死的时候会有很深的怨气,小孩子接触了不好。”
望着南黎辰逃难似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谢琳扯了下嘴角,至于这么宝贝女儿么?她觉得将来要是谁做了南黎辰的女婿,一定会很倒霉的。
就在谢琳这么嘀咕的时候,正在诺亚研究院里被医生和护士门悉心照顾的小司睿,忽然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经过大半个小时的检查,医生们终于松了口气,一切指标都还算正常,也没有高烧感冒的迹象,但既然什么问题都没有,好端端的怎么会无缘无故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皇宫,皇甫韶通过一系列的调查基本可以确定,劫走佐鹤静的不是别人,正是此刻以客人身份居住在客邸的凌少爵。
“没有证据就不能抓么?这里是皇宫,不是他凌少爵的地盘。”皇甫韶无法理解,为什么一向对他有求必应的母亲玛丽皇后,竟然会反对自己。
更为让皇甫韶想不通的是,这一次所有劫走佐鹤静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凌少爵,可以说是名正言顺的抓捕,为什么他的母亲要极力反对,甚至不惜动怒。
“这件事情你不用插手。”玛丽皇后单手撑着额头,眉宇间隐隐透着几分疲惫之态,“还有,把心思放在正事上,不要去追逐所谓的宝藏,听到了没有?”
皇甫韶心有不甘,他不甘本可以唾手可得的宝藏就这么飞了:“不行,我一定要拿到宝藏,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哥他……”
“闭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二哥的事情不允许再提。”玛丽皇后怒道,“我把零物质交给你,让你掌管整个皇室的财富,难道你还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只是身边有个随时随地想要谋害自己的兄长,皇甫韶的心里实在是堵的慌!
原本他也相信曾经为自己挡过刺客一刀的二哥,是顾念手足情义的,然而当他得知那一场刺杀是皇甫恒刻意安排之后,他的心就凉了。
而当因为幼年时期就被皇甫恒下毒,导致身体畸形流落在外的皇甫炎回来的时候,皇甫韶则是彻底心寒了。
同时,也对皇甫恒动了杀念。他相信如果不先把皇甫恒杀了,那么总有一天他会落得比皇甫炎更为凄惨的下场。
玛丽皇后为了不让骨肉相残的悲剧再度发生,说服自己的丈夫将皇甫韶立为第一继承人,并且还将零物质以及皇室的财政大权悉数给了皇甫韶,让其用以培养自己的势力。
当然,皇甫韶获得这一切的代价和前提就是,无论出于什么情况下,都绝对不允许染上自己兄弟的血。
换句话来说的话就是,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可以杀皇甫恒,这就是获得第一继承权的首要条件。
也正是基于这点,所以这么多年来面对皇甫恒多达六次的暗杀,皇甫韶只能选择沉默,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
起初他还会想着只要能够成为第一继承人,哪怕是多面对几次刺杀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对皇甫恒早有防备,那些刺杀没有一次成功的。
第522章 永远的冷漠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皇甫韶心里越来越不舒服,有时候他甚至会怀疑,他的母亲不让自己对皇甫恒动手,是不是因为母亲实际上是希望由皇甫恒来成为第一继承人的,自己只不过是皇甫恒的试炼工具罢了。
否则为什么面对一次比一次凶险的刺杀,他的母亲都能够这么平静,仿佛皇甫恒要刺杀的不是她的儿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满意?”皇甫韶紧紧握着双拳,“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刺杀,你觉得我该满意么?而且这刺杀不是来自别人,是来自与他身体里留着相同血液的哥哥。
“身为第一继承人,这是你应该承受的。”
皇甫韶知道继续争论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从他有记忆开始,他的母亲玛丽皇后就是这么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儿。
无论你多么愤怒,多么委屈,甚至是痛苦的呼喊,她的表情永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面无表情。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他的母亲就是一具没有感情的木偶,因为除了木偶,他实在无法想象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在长达几十年的时间里,都能够做到面无表情。
“是,这是我该承受的,但是——”皇甫韶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已经受够了,他再也无法忍受永无休止来自手足的刺杀,也再也无法忍受母亲这种永远面无表情的冷漠,“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会把他杀掉。”
在皇甫韶转身离开的一刹那,他没有看到玛丽皇后眼中涌动出的痛楚,但表情却依旧冷漠得不似活人。
佐鹤静被劫走,也就是说凌少爵很快就能够用王冠上镶嵌的‘归魄’配制出相关的解药,更进一步来说裴小七身上所隐藏的藏宝图也即将浮现。
母亲不愿意在皇宫对凌少爵动手,但有一个人一定会同意,皇甫韶甚至认为此时的那个儿女应该恨不得将凌少爵千刀万剐。
“你宝藏的八成?呵,冷逸飞,我看你是疯了吧。”皇甫韶知道冷逸飞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却没想到他的胃口竟然这么大,宝藏的八成,他也不怕吞下去被撑死。
冷逸飞点燃香烟,抽了几口:“佐鹤静被凌少爵劫走,你已经被踢出局了,能够获得两成的宝藏应该感到知足。”
皇甫韶冷笑:“没有我给你提供帮助和,你休想杀掉凌少爵。”两成就知足?要么就全都不要,否则就要独吞整个宝藏。
冷逸飞将身体往后靠了靠:“我为什么要杀掉凌少爵?”
皇甫韶愣了一下:“不杀掉他,我们都拿不到宝藏。”
“杀掉他,我们才会拿不到宝藏。”冷逸飞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儿,“看你的样子,大概还不明白其中的关键。一旦凌少爵死了,以裴小七对他的迷恋程度,一定会跟着一起死,你说如果真的把凌少爵杀了,不是什么都得不到么。”
“呵,殉情,那是只有在小说和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事情。”皇甫韶才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够爱一个人爱到愿意与他生死与共的地步。
“不管你相不相信,总之我把话撂在这边,你与其动凌少爵的主意,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用他的软肋来控制住他。”
“软肋?”皇甫韶眯了下眼,“呵,你是让我把裴小七抓住。”
“你不觉得这才是正确的做法么?抓到裴小七,凌少爵为了救她,一定会把配制好的解药乖乖地送给你,到时候你就可以获得藏宝图了。”
皇甫韶冷笑道:“这个方法听上去不错,但我可不认为你会这么好心地将方法告诉我。”想要八成的宝藏?呵,可这个计划却是对他冷逸飞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陷阱。
冷逸飞弹了弹烟灰,目光微抬,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似乎是在想事情,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的确没那么好心为你出谋划策,但很可惜,这是目前为止唯一的方法,不管是你还是我,总是要有人来完成的,只不过比起我来说,裴小七现在住在你的地方,你动起手来会更方便一点。”
等皇甫韶抓到裴小七之后,他再动手也不迟,坐收渔翁之利的事情他一向很喜欢。
皇甫韶冷哼一声,虽然他知道冷逸飞没安好心,但之前在宴会上裴小七不同意以藏宝图来换取王冠的时候,他就已经改变计划决定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裴小七劫走。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皇甫恒竟然先一步动手,更为可气的是唐心妍那个蠢女人竟然背着自己也参与进去了。
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她抓起来?如果当初他采用唐心妍的建议,先一步把裴小七给抓走的话,事情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该死,要怪就只能怪裴小七长得太像那个女人了,以至于让皇甫韶一时间有些心软,无法对她下狠手。
“怎么?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冷逸飞将抽了大半截儿的香烟拧灭,“对了,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皇甫韶的眼中带着一丝警觉:“什么?”
冷逸飞将口中的香烟慢慢吐出了出来,烟雾在空中不断地缭绕上升,直至消失不见,只留下一股子淡淡的味道浮于空气之:“这个女人你认得么?”
一张照片映入了皇甫韶的眼中,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穿着黑底银纹的和服,面容略微有些苍白,眉宇间有一种淡淡的愁容,慵懒的眼神看上去有些清冷。
皇甫韶的眼中腾起一股怒火,“冷逸飞,你最好立刻把雅子放了,否则我保证你横着离开h国。”
一丝诧异掠过冷逸飞的眸底:“哦?看来你真的认识她,她是你的什么人?”
冷逸飞的话让一向将情绪控制的不错的皇甫韶冷静下来了:“你什么意思?雅子不是被你抓走了么?”不然他为什么要给自己看这张照片。
“我没有抓走她,我只是想知道她是你的什么人。”仓田雅子失踪了?冷逸飞微微眯了下眼眸。
“她是我的晴人,我很喜欢她。”皇甫韶没怎么犹豫,就将事实说了出来,但很快他原本愤怒焦急的脸色突然变了,“等等,难道雅子是……”是冷逸飞放在自己身边的间谍?
似乎是看穿了皇甫韶心中所想,冷逸飞缓缓道:“他不是间谍,不过她的弟弟是我的手下。”原本冷逸飞不想把这层关系告诉皇甫韶,因为他想顺其自然让仓田雅子加入端木家族的情报部,留在皇甫韶身边为他刺探情报。
可是现在仓田雅子失踪了,冷逸飞本能地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他也就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花费心血去培养一个并不是太有用的棋子了。
因为比起仓田雅子,他更在意的是仓田吉对他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仓田吉到底是真的利用了姐姐仓田雅子是皇甫韶晴妇的这一关系,才能顺利在h国皇室的专用车上安装跟踪装置,还是——
他根本就是凌少爵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一颗棋子?不然按照仓田吉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做到在皇室的车子上动手脚。
“哦?是么?”很显然皇甫韶并不怎么相信冷逸飞的说辞,“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情,我喜欢的女人的弟弟,刚好是你的手下。”
“信不信随你,不过我想要知道你对仓田雅子信任到了什么程度?”冷逸飞略微沉默了小片刻的时间,才继续道,“比如,你会不会把皇宫内部的一些事情告诉给她。”
冷逸飞的问题让皇甫韶感到莫名其妙,同时心里也隐隐觉得或许仓田雅子的确不是间谍,否则冷逸飞也没必要问这种问题了。
“你这么问我,我一时间也没办法回答,能不能说的具体一些。”
冷逸飞将之前仓田吉有关皇室的车子被安装跟踪装置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所以我才问你到底对她信任到了什么程度。”
话音刚落,皇甫韶猛地抓起手边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该死的女人,我还以为她只是对车名车感兴趣,没想到竟然……等等……”处于愤怒中的皇甫韶突然冷静下来,直勾勾地盯着冷逸飞。
冷逸飞皱了皱眉,对皇甫韶逐渐变得冰冷的目光感到有些不耐:“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他刚这么问完,就意识到皇甫韶为什么会盯着自己了。
“仓田雅子将车子的安排以及岂料告诉给她的弟弟,也就是你的手下仓田吉,于是仓田吉未卜先知的知道了凌少爵会连人带车一起劫走,从而在车子上安装了跟踪装置,以便出事后能及时展开追踪……”皇甫韶冰冷的目光中,骤然浮现一丝诡异,“真的能够有人未卜先知么?”
“没有人能够未卜先知,但有些人可以未雨绸缪。”在这件事情上,冷逸飞也觉得仓田吉安装跟踪装置实是太过巧合,但从目前来看,巧合归巧合,逻辑上却没有任何破绽,硬要说有破绽的话,那就是仓田雅子失踪了。
否则冷逸飞可以利用催眠手段,看看仓田雅子是否真的如仓田吉说的那样,将皇室的一些情况泄露给了他。等等——
既然能够给仓田雅子做催眠,为什么不能直接给仓田吉催眠,这样无论是否撒谎,都可以在催眠的时候掌握被催眠者心中最真实的情况。
“呵,我劝你最好还是小心点。”皇甫韶点到为止,毕竟这是端木家族自己的事情,和他无关,他现在所想的则是赶快回去,要想方设法的活捉裴小七。
第523章逼人太甚
“这件事情不牢你操心。”冷逸飞也看出皇甫韶有些不耐了,“好了,我相信你心中对我刚才的提议已经有了答案,我就静等你的好消息。”
所谓静等,就是指冷逸飞暂时不打算插手活捉裴小七的这件事情,皇甫韶在离开之前冷睨了眼他,却也没说什么就这么离开了。
皇宫客邸。
瞅着半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睡着了的男人,洗好澡从浴室走出来的小七同学叹了口气,累的话就去床上睡嘛。
她俯身把几张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捡了起来,却在目光瞄到文件上的内容后,白皙的小脸儿猛地愣住了——
“你在看什么?”
头顶响起了男人冰冷的嗓音,半蹲在他脚边的裴小七抬起头,她的手里还拿着从地上捡起来的文件纸:“我……”
瞧凌爵爷这脸色黑的,看来自己又犯错了,可自己也不是故意要看的。
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唇角,大手一伸就将半蹲在地上的小女人捞入怀里,另外一只手则抽走了她捏在手里的文件纸:“不该你看的,不看,不懂?”
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儿,裴小七小声咕哝:“我知道不该看啊,可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既然是绝密文件,你也放放好啊,就这么随意地摊着,还怪我偷看。”
凌少爵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嗓音低沉暗哑,眸色更是暗的没边儿:“小东西,我的意思是你应该看我,懂?”
“看你?”小眉毛拧啊拧啊,小七同学承认自己的思维跟不上凌爵爷的节奏。
“对,你应该看我。”男人的唇角扬起一丝好看的弧度,顺势就把还处在困惑中的小女人给推到了沙发上。
“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稀里糊涂就被推到的小七同学,直到完事儿后都没弄明白凌爵爷说的到底是啥意思。
要在自己的地盘儿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个人抓走,对于皇甫韶来说那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
“什么?我爸下了戒严令?”皇甫韶几乎不敢相信秘书带回来的消息,“谁会在自己的家里戒严啊,他疯了吧。”
秘书咳嗽了一声,提醒道:“他是您的父亲,不过戒严的命令似乎只在客邸有效,具体戒严的原因,我会尽快调查。”
皇甫韶立即道:“不用查了,我已经知道原因了,一定是楚非要求这么做的,能够让我爸下这么荒唐命令的也只有楚非。”
秘书推了推眼镜:“殿下,您为什么非要活捉裴小七?据我所知,无论是凌少爵还是楚非……”
皇甫韶打断了秘书的话:“你难道不知道裴小七的身上藏有一份富可敌国的宝藏,就算凌少爵和楚非不好惹又怎么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也不是不知道,没有足够的财力支撑会很容易让皇甫恒给钻了空子。”
“殿下,既然这样,您为什么不……”秘书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他的镜片也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现一道冷芒,随后举起手来对准自己的脖子,轻轻一划。
皇甫韶自然明白秘书的意思是让自己想办法直接将皇甫恒杀了,但是:“你以为我没想过么,可是母亲说过,要是我真的动手,她一定不会放过我。该死,我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了。”
秘书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殿下,就算没有宝藏,你也是皇室的第一继承人。”
皇甫韶以手握拳,重重地敲在桌面上:“是,就算我拿不到宝藏,只要谨慎一些,这第一继承人的位置的确可以稳坐,但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皇甫韶突然笑了起来:“我不甘心一份本应该到手的,富可敌国的宝藏就这么飞了。”如果不让他知道也就罢了,但现在偏偏不仅让他知道了,而且还有机会得到,他怎么能够甘心宝藏让别人拿走。
“如果殿下真的想要宝藏,或许可以利用手中握有的一个筹码,和凌少爵进行谈。”秘书又走近了一步,说话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筹码?”皇甫韶眼神一凛,脸色顿时凝重了几分,“你说的筹码是……”
“殿下,您还记得之前您的大哥所安排的那场刺杀么?”秘书推了推眼睛,稍稍等待了一会儿,等皇甫韶记起了当时发生的事情后,才继续道,“当时刺杀您的杀手纳兰玖被凌少爵所救,之后一直待在宫城经营一家名为巴山夜雨的赌石店,那家店曾是凌氏集团的产业。”
“你说什么?”皇甫韶对秘书汇报的消息吃惊不小,“这么说起来,纳兰玖是凌少爵的人?可是……凌少爵为什么要帮皇甫恒……”
秘书摇头:“殿下,您理解错了。纳兰玖为凌少爵服务,是在暗杀发生,她被我们追杀之后才有的事情。”
皇甫韶眉头紧皱:“那他为什么要救纳兰玖?”无缘无故救一个人,必定是有利所图的。
“这个属下不知道,不过……”秘书顿了顿,薄削的唇角扯出一抹笑意,“根据调查到的资料来看,纳兰玖已经结婚,他的丈夫卫锋是7处的特工,凌少爵是他的直接领导者。”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现在纳兰玖已经忠心的为凌少爵办事了?可这和你刚才说的筹码有什么关系?”
秘书眯了下眼眸:“凌少爵当初既然选择救纳兰玖,必定很在乎她,所以我在想……或许殿下可以用皇甫恒的性命,来交换宝藏,就算换不到全部的宝藏,至少可以分到一点。
大概是知道皇甫韶想要独吞宝藏的心思,秘书紧接着又补充道:“殿下现在需要的是能够参与到寻找宝藏的契机,所以名义上约定为宝藏的一部分,但等到真的找到宝藏所在,可以再重新想办法夺取全部的宝藏。”
皇甫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可是……凌少爵为什么要我二哥的性命?”
秘书笑了笑:“殿下,您大概并不知道,皇甫恒曾经为了讨好佐鹤茹,用匕首毁了纳兰玖的容貌,不仅如此,他为了避免纳兰玖被我们追到,曾经派出一批又一批的死士杀手追杀纳兰玖,其中就有唐氏集团的总裁,唐墨天。”
“你的意思是,凌少爵很在乎纳兰玖,所以我可以用皇甫恒的命,来交换一个参与寻找保障的契机?”
“是的。”秘书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凌少爵到底为什么在乎纳兰玖,不过我想这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皇甫韶思考了一会儿:“好,朱闻。你一向是很少出错的,希望这次你的推测是对的,如果凌少爵真的想要我二哥的性命,对我来说到是件好事情,而且……说不定我还能够把心妍救回来。”
皇甫韶没有发现,在他这么说的时候,跟了他七八年的秘书朱闻的眼底快速划过一道难以察觉的笑意。
客邸。
“凌少爵,你……”在来之前,皇甫韶就曾在秘书的提醒下被告知,凌少爵就算肯以宝藏的一部分来交换皇甫恒的性命,那一部分的宝藏也绝对不会有多少,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凌少爵开出的条件竟然是,“开什么玩笑,如果只有百分之一的话,我们根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宝藏的百分之一,当他是乞丐么!
裴小七双手托着下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她实在没有想到,皇甫韶竟然会用他哥哥的性命来交换宝藏。
不过仔细想想,无论是皇甫韶还是皇甫恒,生在皇室的他们都是颇具野心和手段的人,兄弟阋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百分之一。”凌少爵掀了掀眼皮儿,漫不经心地重复了一遍。
他会给多少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获得寻找宝藏的契机。
皇甫韶深吸了一口气,高大的身躯往后一靠,眉头紧皱。
百分之一的条件的确让人生气,不过就如同朱闻说的那样,最重要的是能够获得寻找宝藏的机会,等到宝藏找到的时候他在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行,百分之一太少,我要求百分之十。”答应的太快一定会让凌少爵认为自己别有心思,倒不如与他讨价还价更能消除他的戒心。
裴小七瞅了瞅凌爵爷冷冰冰的俊脸,紧接着就听到:“可以,不过……明天晚上六点之前,你必须把皇甫恒送出h国。”
“不行。”皇甫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拒绝了,“你们杀皇甫恒,我可以协助,也可以当做不知道,但是……绝对不要妄想我会出手。”
开什么玩笑,要是自己从中插手,他的母亲玛丽皇后肯定会查出来的,他不想在没有摸清楚玛丽皇后到底有多少实力之前,与她翻脸。
“哦?是么,那我们的交易就此取消。”
“你……”皇甫韶腾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凌少爵,你不要逼人太甚。”
裴小七歪着脑袋:“谁逼你了?宝藏又不是你的,分给你十分之一已经很不错了好吗!而且你不是也想皇甫恒死么,既然这样,应该感谢我们愿意配合你杀掉他才对啊。”
看着那张与童年记忆中有几分相似的面容,皇甫韶有一瞬间失了神:“你……”但他很快就清醒过来了,“你不懂就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任何事情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你想让我以后身败名裂么。”
生活在皇室的皇甫韶,太了解什么叫做绝对不能行差踏错一步,否则日后一旦被发现就算亲人可以原谅你,但是整个国家的民众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第524章 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帅
裴小七耸耸肩膀:“那是你的事,和我们无关。”什么都想要,却又一点儿风险都不想担,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皇甫韶没想到谈判会陷入僵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却没有想到凌少爵竟然妥协了:“宝藏的百分之三归你,皇甫恒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
皇甫韶在心底狠狠松了一口气,随即道:“成交,为了显示我的诚意,我可以告诉你们一条很有利用价值的情报……”
深夜,下起了瓢泼大雨,突然一道惊雷骤然响起,熟睡中的皇甫恒猛得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在他身边的女人似乎是被吵醒了,睁开眼睛打着哈气问:“怎么了?”
“恶梦。”皇甫恒响起刚才做的那个恶梦,他梦到自己被纳兰玖给抓住了,然后……被施以各种痛苦至极的刑罚。
“呵呵,我亲爱的王子殿下,您也会做恶梦?”女人也跟着坐了起来,从后面环住了皇甫恒的劲腰。
皇甫恒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恶梦中恢复过来,气息依旧有些急促:“我为什么就不能做恶梦?”与其说不能做恶梦,倒不如说刚才的恶梦实在是太逼真了,否则他也不会被吓醒。
把小脸儿贴在皇甫恒后背的女人呵呵地笑了起来:“因为……没有做过亏心事的人,是不会做恶梦的。”
“什么意……”一个‘思’字儿还没说出口,皇甫恒只觉得腰上突然一麻,紧接着身子就歪向一边儿,什么都不知道了。
竖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破云层,被某人折腾了一整夜的小七同学才迷迷糊糊地抱着枕头陷入沉睡。
等她水睡到中午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负责客邸安全的皇家警卫似乎换了一批,每一个都是生面孔。
不仅如此,她明显能够感觉到有一股极其肃杀的气息弥漫在潮湿而又带着寒意的空气中。
“你不能出去。”脚才踏出房间那么一步,裴小七就被门口两名看上去凶神恶煞的警卫给拦住了。
瞅了眼,好家伙儿,竟然全副武装,要是她没看错的话,两个警卫配备的手抢可是攻击力极强的沙漠的鹰。
这两个人真的是警卫么?她表示很怀疑。
微微皱下眉,裴小七眼角的余光在走廊上扫了一圈儿然后笑眯眯地说,“你们不让我出去,我怎么吃早饭……啊,不对,是吃午饭啊。”
其中一名警卫面无表情地瞥了眼她:“会有人给你送来。”
居然连饭都有人送来,这么说自己是被软禁了?裴小七眯了下眼眸,啪地一下把房间门给关上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可不相信那些突然被换掉的警卫是楚非安排的,要真的是楚非安排的,自己又怎么可能连房间的门都没办法出去。
还有,老大呢?他到哪里去了?裴小七拿起手机,拨通了凌少爵的电话,但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嘟嘟的忙。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裴小七将窗帘拉开了一点,种满蔷薇花的庭院里同样也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地站着许多身姿笔挺的警卫。
看来自己的确是被软禁了,裴小七盯着那些将整个客邸防守的极其严密的警卫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
难道是皇甫恒已经被凌爵爷给带走了?
她想起昨天皇甫韶在临走之前,告诉他们的那个有关皇甫恒的秘密,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会使自己遭到软禁。
但是比起自己此刻被软禁,她更担心的是凌少爵,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就在裴小七逐渐变得焦虑不安时,墙壁上突然产生了一丝异样的响声,紧接着洁白的墙面突然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裂缝。
“楚非……你……”除了震惊之外,裴小七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眼睛所看到的情景。
“别傻愣着了,快点过来。”
裴小七咽了下口水,迅速走了过去,她将头探入墙体看了看,这才发现:“天啊,这些墙壁难道都是空的么?”
楚非拉着她的手,迅速往墙壁的深处走去,轻笑一声儿:“要不是空的,我怎么可能放心得让你住在这里。”
裴小七跟在楚非的身后:“难道是你把墙壁挖空,才形成了这么一条密道?”因为墙壁内部漆黑一片,所以她只能拉着楚非的手,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
“这栋宅邸在最初建造的时候,墙体就是空的。”楚非的缓缓道,“哎呀,说起来那个负责修建的监工,可是收了我爷爷不少的好处费。”
楚非的爷爷,那也就是自己的爷爷,裴小七的思绪稍微飘得远了一些,过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他为什么要让监工挖空墙体?”
黑暗中再次传来楚非的轻笑声:“这个么……说给你听也没关系,老爷子当年看上了一个有妇之夫,想着修这么条密道把她给拐走。”
听到这个解释,裴小七顿时无语:“你是在开玩笑么?”为了拐一个有妇之夫,这个说法怎么听都有点儿扯。
“我骗你干嘛,的确是真的,不然我怎么会知道这里有密道?”楚非继续道,“并且我的伯爵之位也是爷爷传给我的,碰巧我又在几年前救过国王的性命,所以在这里的待遇还算是不错的。”
说话间,裴小七只觉得在黑暗中左拐右拐,也不知道拐了几个弯,又走了多少时间的路,等她再次见到阳光的时候——
“这里是……”环顾四周,裴小七略微想了想,“唔,这里是皇宫外面,我们已经出了皇宫么?老大呢?他在哪里?”
楚非清湛的下巴微微一晃,示意她往左边看,裴小七眯着眼睛瞅了一小会儿,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慢慢出现在视线中。
“老大。”
凌少爵慢慢把车停下,丢掉手中抽了半截儿的香烟:“上车。”
拉开车门,裴小七坐进了副驾驶的座位儿,楚非则坐在了后面:“凌少爵,你敢不敢再晚来一点?”
凌少爵瞥了眼后视镜,重重地踩了下油门,黑色的保时捷宛如利箭一般在宽阔笔直的道路上疾驰起来:“你怎么不说,是你动作太慢。”
楚非点燃一根香烟,才抽了一口就想起自己的妹妹在,将烟拧灭:“这次我们要是被抓住了,呵呵……就等着咬舌自尽吧……”
“你自己咬就好,老子不奉陪。”说完这句话,凌少爵又将车速提高了,几乎可以说已经开到了车子本身速度的极限。
感觉到异常的裴小七转过头,在他们的后面竟然跟着七八辆军用越野车,看样子那些应该是皇室派来抓他们的人,只不过——
“看上去像是君队,为什么不开抢?”裴小七将下巴磕在车座椅儿上,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紧追不放的越野车,要是开抢劫的话,百分之百能活捉他们啊!
“他们也想开抢,只可惜——”楚非的眼底闪过一道清冷的光芒,“他们的抢全都打不出字弹,而且……”
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裴小七心脏骤然紧缩额一下,跟在他们车子后面的那些越野车在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中,被冲天而起的大火在一瞬间吞灭。
“他们已经死了。”楚非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儿,清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笑意,“小妹,这么残忍的场面多看了不好哦!”
裴小七下意识地问:“爆炸是你安排的?”
楚非点点头:“是啊,这是楚家最新研究出来的炸药,这么看起来的话,威力还算可以,就是声音太大,震的我耳膜都疼了。”
再次回到g市,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没有拿到配制解药所需要的‘归魄’时,裴小七曾经做好了凌少爵会出事的准备,甚至想过要是他真的出事了,自己一定会跟着一起死。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切实在进行的太过顺利了。
当然凌少爵能够功成身退顺利拿到‘归魄’,也是让凌老爷子没有想到的:“臭小子,你既然早就安排了这么周全的计划,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害的我替你担心了这么久。”
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凌少爵冷声道:“我要是提前告诉你们,怎么可能骗得过ck组织。”
有关于ck组织的一切,对于小七同学来说那是完全不了解,不……不仅仅是她不了解,就连凌老爷子也是一头雾水。
“什么ck?”凌老爷子追问。
窝在凌少爵身边正在玩连连看的裴小七也侧过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他。
凌少爵抿了抿唇角:“机密。”
于是,无论是凌老爷子的好奇心还是小七同学的好奇心,都在凌少爵吐出的这两个字儿中被狠狠掐死。
ck?黑色组织么?光听名字小七同学就觉得不是什么好鸟儿!不过是不是好鸟儿,都与自己无关了,因为她听说负责对付ck的并不是凌爵爷,而是顾延北。
夜晚,悠扬而又舒缓的小提琴声从男人的指尖流泻而出,已经洗好澡正窝在被窝儿里的小七同学眯了眯眼睛,白皙的小脸儿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幸福和笑容:“老大,你拉小提琴的样子满帅的。”
一曲完毕,某人将小提琴放好,走到床边儿掀开被子,一把将洗的香喷喷的小妻子揽入怀中:“爷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帅。”
“自恋。伸出小手戳了戳他跟钢铁块子似的胸膛,“我都不知道你会拉小提琴啊,什么时候学的?”
在裴小七的记忆中,凌爵爷还真的没有拉过小提琴啊,不,不仅仅是小提琴,应该说是任何乐器都没碰过。
第525章 她最爱的就是你
凌少爵抓住在自己胸前胡闹的小手,放在唇轻轻吻着,暗哑好听的嗓音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冽,有的只是能够让人溺毙其中的温柔:“小时候我想成为音乐家,所以每一种乐器我都学了一点。”
裴小七眨了眨眼睛,吃惊道:“老大,原来你小时候想当音乐家,唔,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符合你的气质。”
“哦?那我是什么气质?”
白嫩嫩的小手藤蔓似地缠在他的脖子,裴小七笑眯眯地说:“老大,你能想象一座大冰山坐在演奏厅里弹琴的样子么?”
凌少爵眯了下眼眸,突然一个翻身,将还在笑得不听的小女人禁锢在怀里:“我是大冰山?”
迎上男人黑沉得不像话的眸子,裴小七顿时乐不出来了,因为在那抹极沉的黑色中,一簇极为危险的小火苗儿突然窜了起来。
她鼓着腮帮子,故作委屈:“老大,我说的是实话啊,你平时不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么,不是大冰山又是什么?”自己是实话实说啊!
好看的唇角微勾,凌少爵俯身在她蔷薇色的唇瓣儿上啄了下:“我对别人是冰山,但是对你……”
不需要再说什么,某人已经开始用行动证明他对她,到底是怎样的热情如果,只是——
“妈咪,妈咪……”
一颗小脑袋突然从床底下钻出来,睁着黑如葡萄般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儿好奇地瞅着床上:“妈咪,你和爹地在做什么?”
扑腾着两条小短腿儿,从床底下钻出来的小司睿拼命的往床上爬。
正卡在紧要关头的凌爵爷气得牙痒痒,恶狠狠地瞪着已经爬上来的儿子,一声冷叱斜着怒意吼了出来:“给老子滚。”
小司睿愣了一下,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妈咪,妈咪,我讨厌爹地。”
看着扑在自己怀里哭得伤心不已的儿子,裴小七扯了下嘴角:“哭完自己出去,听到了没有。”
原本还哭得哇哇作响的小司睿,把脑袋从裴小七的怀里拔出来,脸上却是一点儿泪痕都没有:“妈咪,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舅妈可疼小玥妹妹了,你都不疼我。还有爹地,你跟舅舅说说,我真的不想再训练了,真的好辛苦呢。”
“不行。”凌少爵拎着儿子的领子,一把将他从床上丢了下去。
小司睿在厚厚的羊绒毯上滚了两圈,揉揉被摔疼的屁股,一脸委屈地坐在地上:“爹地,你想摔死我啊?很痛的。”
“摔不死。”凌少爵冷睨着自己的儿子,虽然才六岁,但一些基本的格斗技巧以及防御力已经相当不错了。
“哼,你们都是坏人,我要去找小玥妹妹玩,舅妈做的布丁可好吃了。”小司睿从地上站起来,一脸酷酷地扬着下巴离开了。
裴小七好笑的摇摇头,但眉头却蹙了起来:“老大,我们这么对他会不会太残忍了?他还那么小。”却已经是king组织的最高首判了,每天都要接受极其残酷严格的训练,身上的伤痕更是让她这个做母亲的不敢去看。
凌少爵抿了抿唇角,将眉头紧蹙的小妻子紧紧拥在怀里:“小七,你忘记那个端木胜岩带走的那个孩子了么?”
“我……我怎么可能忘记……”
“是啊,那个孩子长大之后,一定会向凌家报仇,所以小司睿必须变得强大起来,只有他变得强大了,才能够保护你。”
裴小七仰起俏丽的小脸儿:“我有你保护就可以了,不过老大,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当时竟然布下了那么大的一个局。”
当初,在拿到‘归魄’配制出解药服下后,裴小七后背的那朵罂粟花纹身就开始逐渐消失,所浮现出来的就是当初顾萧飞从宫亦博手中偷走的《踏雪寻梅》图,也就是有关那份富可敌国的宝藏的线索图。
在纹身浮现,绘图师刚把图绘制好,就带着绘制好的图一起失踪了,事后裴小七才知道那名绘图师是冷逸飞的手下,名叫仓田吉。可是——
更为吃惊的事情却在后面,真正的仓田吉已经死亡,出现在端木家族的仓田吉实际上是凌森易容而成。
他潜伏在端木家族,为的就是将假的藏宝图交给冷逸飞,一方面可以保护真正的藏宝图,另外一方面则可以利用假的藏宝图彻底摧毁端木家族的势力。
凌少爵微微眯了下黑眸:“真正的宝藏除了那份富可敌国的财富之外,最重要的是零物质,那是地球上尚未被探知的一种活性元素,通过特殊手段处理后进入人体,将会使人体原有的基因产生改变,制造出大量没有感情的生物武器。”
正因为零物质实在太过可怕,引起了上头的注意,最终才制定了一个以假乱真的计划,利用假的藏宝图暂时转移掉端木家族的注意力。
不,确切来说是转移ck组织的注意,而端木胜岩正是ck组织的一员。
这个组织的活跃时期要追溯到二战时期,但在二战之后就逐渐销声匿迹,直到十多年前a处无意间截获的一份情报,才得知沉寂了百年之久的ck再次开始活动,而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就是零物质。
在铲除端木家族的势力时,冷逸飞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抓走了小司睿以此来要挟凌少爵饮弹自尽。而最终的结果却是——
裴小七当着一个七岁男孩的面,用一颗字弹了结了冷逸飞的性命,她并不知道那个在旁边亲眼看着自己开抢的男孩,是冷逸飞的儿子。
小脑袋往他温暖的怀抱钻了钻,裴小七又想起了自己开抢杀死冷逸飞后,那个孩子望着自己的充满仇恨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既无奈,又疲惫:“老大,他一定会来找我报仇的。”
凌少爵沉默了片刻:“所以我必须让小司睿尽快成长起来,ck的手段比起端木家族要更为残酷和严苛。”
裴小七点点头,虽然心里舍不得儿子小小年纪就要经历这些,但比起将来被人残杀,这点残酷又算什么。
突然,裴小七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扭了扭小身板儿,从男人温暖的怀抱里挣脱,裹着薄被跳下床。
怀里突然一空的凌爵爷皱了皱眉:“你在找什么?”
裴小七将几个抽屉都翻了一遍:“咦?怎么没有,我明明记得把宣传册放在这个抽屉里的啊,怎么没有呢?”
凌少爵目光一偏,拿起床头柜上的旅游宣传册:“你在找这个?”
“啊,对,就是它。”
凌少爵把重新回到自己怀里的小女人紧紧搂着:“怎么,你想要旅游?”ck交给顾延北负责了,现在他可是有大把的时间陪着自己的小妻子。
裴小七指着册子的一页:“老大,我们在这里举办婚礼好不好?”
“千灯镇?”凌少爵的目光落在宣传册上如同水墨画一般的景色上,随即轻轻移开,温柔地望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小妻子,“只要你喜欢就好。”
“唔,老大你真好。”裴小七笑眯眯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不过……爸妈那边怎么办啊?”
在决定举行婚礼后,江女士就以极其强势的姿态开始着手布置有关婚礼的一切,而婚礼的主基调就是盛大与奢华。但是——
对于裴小七来说,她不想要那么隆重盛大的婚礼,她所想要的只是静静地牵着自己所爱的人的手,在一些自己所珍惜的人的祝福下,与凌爵爷幸福快乐地过完这一生。
“妈那边我来说。”
“真的,唔,老大……你真的是太好了,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裴小七知道自己提出在千灯镇举办婚礼的要求,不仅是让凌少爵为难,更是让凌家为难。
自己的小妻子主动献上香吻,凌爵爷的心里那叫一个儿舒坦,再加上刚才想做的事情却被突然从床底下钻出来的儿子给打断,以至于这会儿他只觉得心底的邪火更甚,恨不能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女人狠狠的生拆入腹,吃干抹净。只是——
“怎么了?”凌少爵几乎已经绷到了极点,结果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胸膛被女人两只白嫩嫩的小爪子给抵住了。
“我……”裴小七咬了咬被某人吻得又红又肿的唇瓣儿,“我那个好像来了!”
轰!蓄势待发的凌少爵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人打了一记闷棍,大脑一片儿空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瞪着眼睛低吼:“小东西,你要憋死爷啊。”
裴小七鼓了鼓腮帮子,很是委屈:“我也不想啊,可是……可是……那个什么时候来,我也做不了主啊。”
呜呜,她也不想的啊,可是这真的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咩!
凌少爵几乎已经要奔溃了,无奈只能咬着牙,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去浴室洗个冷水澡降降火儿。
同时狠狠骂了一句:“真是不懂事的大姨妈,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
裴小七听到凌爵爷的咒骂声,笑得险些打滚儿:“老大,你每天都要……所以不管什么时候来,大姨妈都是不懂事的。”
瞅着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小妻子,凌少爵咬牙道:“过几天再好好收拾你,哼!”他现在要去冲冷水澡,不然可真的就要废了。
趁着凌爵爷在洗澡的时间,裴小七拿起旅游宣传册,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前灯盏那一排排古色古香,临河而建的灰白色房子上。
忆尘啊,外婆小时候住在千灯镇,那里可漂亮了,等你再长大一些,外婆就带你去玩好不好?
好,外婆,我要快快长大。
院子里,桂花飘香,年仅六岁的小女孩笑眯眯地依偎在外婆的怀里:“外婆,我好想妈妈,她怎么都不回来看我,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小知,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忆尘啊,你要记得,你的妈妈永远都是爱你的,她最爱的就是你这个女儿。”
“嗯。”小女孩的脸上绽放出甜甜的笑容,“妈妈是爱我的,我也爱她。”
第526章 婚礼
足踏青石板,头顶一线天。
黎明的千灯镇被笼罩在薄薄的白雾之中,白墙灰色瓦,昆意盎然。
“小七,醒醒……”顾楠稍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可是床上的人还是抱着被子,缩成一团儿,睡的那叫一个香甜。
顾楠又叫了几次,偏过头一脸无奈的看着纳兰玖,意思是她已经没辙了。
纳兰玖环抱双肩,实在是有些佩服裴小七,别人结婚之前都是紧张的睡不着,可她到好,睡得连叫都叫不醒了。
“看来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把她给叫起来。”
顾楠疑:“谁啊?”她不会认为纳兰玖说的能把裴小七叫起来的人是凌少爵,因为根据传统的习俗,新娘子在没有被花轿接走之前是不能和男方见面说话的。
纳兰玖笑的有些诡异,看的顾楠连寒毛都竖起来了。
“妈咪,妈咪,妈咪,快点起床啊,再不起床爹地就要被别的女人抢走了,妈咪,妈咪……”小司睿一边儿拼命喊自己贪睡的妈咪起床,一边儿用小手拼命的把裴小七往被子外面拉。
折腾了足足五分钟,小司睿看着依旧裹着被子睡的死死的女人,一脸嫌弃的摇摇头:“看来只能出绝招了。”
啊!一声尖叫骤然响起。
正在厨房煮红枣莲子的楚非在听到尖叫声后猛得一惊,赶忙把火关了大步往裴小七二楼裴小七所在的房间跑去。
这座临河而建的两层小楼是他特意买下的,这样裴小七出嫁的时候才算是从娘家离开。由于小楼造的有些年代了,所以隔音设施不怎么好,通往二楼的楼梯也是木制结构。
扑通!
房间里,因为小司睿往床上泼了一盆冷水而震惊不已的顾楠,还没彻底回过神来,就又被门外楼梯上传来的物体滚落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她刚准备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才听到小七的尖……”楚非的话还没说完,怀里就突然一重,紧接着门就被关上了。他低头看着八爪鱼似的趴在自己身上的小侄子,很是疑惑:“你怎么被丢出来了?”
根据刚才的情况来看,他的这个小侄子绝对不是自己跑过来的,而是被人直接给扔出来的。
“舅舅,你告诉我实话,我是不是妈咪充话费的时候送的?”小司睿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起来的模样儿和裴小七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楚非一见他这样,心里顿时了然:“你又做了什么惹妈咪生气的事?”说起来楚非一直想不明白,小司睿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怎么会这么淘气。
小司睿一脸无辜地望着平时最好说话,但是训练期间却最严苛的舅舅:“我没有做坏事哦,我只是叫妈咪起床而已。”
“叫妈咪起床?”楚非想了想,一边抱着小司睿下楼一边问:“那你是怎么叫妈咪起床的?”
小司睿睁着洁白无害的大眼睛,笑眯眯的地说:“妈咪睡的太死,舅妈和玖阿姨都叫不醒,我也叫不醒她,所以……”
楚非问:“所以什么?”
“所以我就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倒在了妈咪的脸上,妈咪醒了之后……”小司睿突然瘪了瘪嘴,“她就把我出来了。舅舅,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妈咪亲生的?”
楚非狠狠抽了下唇角,拿冰水直接往脸上泼,他虽然没看到当时的具体情况,但却能够想象起床气大到吓人的裴小七该有多么愤怒。
“你要不是她亲生的,就不是丢出来这么简单了。”楚非可是清楚的记得凌少爵曾因叫她起床,手臂上被狠狠咬了一口,那牙印子到现在还在呢!
房间里,被浇了一脸冰水的裴小七控诉般的瞪着纳兰玖和顾楠,咬牙道:“你们两个,就眼睁睁看着他往我脸上倒冰水?”
顾楠轻轻咳嗽了两声:“那个……呃……”她能说是因为怎么都叫不醒你,所以才让小司睿来想办法叫醒你的么?
只是没想到小司睿竟然会直接拿冰水往上浇,虽然是过分了点,到效果也是相当的好。
纳兰玖指了指墙上的时钟:“时间快到了,你还不赶快换衣服,化妆?”
裴小七看到墙上的钟已经指向七点半了,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都已经这么晚了,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喊我起来。”
纳兰玖和骨楠相互靠了一眼,都在彼此的严重看到了无可奈何的苦笑。她们可是费了很大的时间和精力来叫裴小七起来的啊,最后还是小司睿出不怕死的使出了狠招儿,才把人给叫起来。
替裴小七化新娘妆的是朱雀,一套妆化下来,花了整整一个小时,距离凌少爵来接人的时间就只剩下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因为穿的并不是婚纱,而是传统的凤冠霞帔,所以全部穿戴整齐所需要花的时间足足有半个小时。
“唔,都已经九点了,老大怎么还没来?”端坐在床上的小七同学心情越来越紧张,“楠子,你们说老大是不是不想娶我了?”都已经九点了,呜呜……为什么人还没来。
顾楠也觉得纳闷:“是啊,都已经九点了,难道是路上被耽搁了?
朱雀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不对啊,现在才八点。”
听到朱雀这么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纳兰玖拿出手机,皱了皱眉:“我的手机显示是九点。”
顾楠也拿出了手机:“朱雀,你的手表是不是慢了?我的手机也是九点。”
朱雀再次看了下自己的手表,脸上写满了不确定的困惑:“不可能啊我昨天晚上刚校准过。”就是因为要在今天为裴小七化妆,所以在昨天晚上她特意校准了自己的手表。
就在这时,楚非将煮好的红枣莲子端了进来,小司睿也跟了进来。
“妈咪,你好漂亮啊!”小司睿伸出小手,轻轻地摸着红色嫁衣上用金线绣成的图案,“妈咪,这是什么鸟?真好看!”
“这是凤凰。”裴小七抬手狠狠捏了下凑到自己面前那张看似无害的小脸儿,“张了张委屈无害的脸蛋儿,实际上就是个小恶魔。
小司睿揉揉被捏疼了的脸蛋儿:“呜呜,妈咪你好坏,我肯定是你充话费送的,肯定是的。”
裴小七扯了扯嘴角,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活宝,这样的性子到底是遗传了谁啊!
楚非抬手看了下表:“离八点三十八还有半个多小时,小七,你先吃点东西。”
“啊?现在才八点?”裴小七再次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妆容精致的小脸儿上满是疑惑,“不对啊,明明是九点啊!”
不止是她,纳兰玖和顾楠也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墙上的时钟。
这时,正在偷吃红枣莲子的小司睿突然把碗放下,快速往门边儿跑去,却被眼疾手快的楚非给拉住了领子。
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啊,凌司睿小同学瘪着嘴巴,一脸儿的委屈:“舅舅,你放我下来,我要上厕所。”
楚非眯了下清冷的眸子:“你是不是把钟拨快了?”
小司睿鼓着腮帮子,开始有些害怕了:“那个……那个……是我把钟给剥快的……舅舅,今天是妈咪的婚礼,你不能生我的气哦,也不能惩罚我哦!”
“不对啊,钟可以拨快,那我们的手机是怎么回事,难道也被调快了?”纳兰玖不太相信有人能够在她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拿到她的手机。
小司睿舔舔嘴唇,怯生生地开始装可怜:“呃……那个……手机也是我调快的……玖阿姨,你不要生气哦,今天是妈咪的婚礼,生气不好哦!”
“……”就算今天不是裴小七的婚礼,纳兰玖也不可能生气,但对于小司睿能够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手机调快了一小时,还是相当震惊。
顾楠将小司睿抱了起来:“你这淘气的性子,到底是遗传了谁啊?等会婚礼上,你可不准再淘气了,听到没有?”
小司睿很认真地点头,可爱的小脸儿上出现了难得的凝重:“嗯,我保证不淘气了,不过……”
顾楠问:“不过什么?”
小司睿笑眯眯地说:“不过舅妈要答应带我去南叔叔家玩,好不好?”
“你好像特别喜欢南黎辰啊。”裴小七实在弄不懂,为什么自己的儿子总是特别的喜欢和南黎辰在一起,只要一有空,就吵嚷着要去找南黎辰。
“因为我要讨好南叔叔啊。”
朱雀笑着问:“哦?为什么啊?”
小司睿眨巴了两下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本正经道:“因为我喜欢小妤,所以必须讨好未来的岳父,这样他才会把小妤嫁给我做老婆。”
众人无语:“……”
当然最无语的还要属裴小七了,她可算是弄明白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这么粘南黎辰了,只不过按照南黎辰爱护女儿的程度来看,要娶到他的女儿小司睿恐怕还是要经历一番磨难的。
上午八点三十八分。
小楼门口,以及临着河岸的街道和小桥上,早已站满了前来观看这难得一见的传统婚礼的人们。
裴小七穿着凤冠霞帔在喜娘的搀扶下,登上喜轿。
制作喜轿的工艺非常繁琐,而又复杂,所以从半年前就开始定制了,采用了浮雕,透雕,贴金,涂银,朱漆等装饰手法,精美而又华丽。
当然,裴小七所穿的凤冠霞帔也是在很早之前就由世界顶级设计师精心设计而成,璎珞垂毓,玉带蟒袍,下面百花裥裙,大红色的羞涩,一身红艳正如心中那满溢出来的浓浓喜悦以及幸福。
第527章 终章
“吉时到,起轿。”
伴随着长长的吆喝声儿,要八人合力才能抬起的大红花桥微微一晃,随后便是稳稳地被抬了起来。
坐在轿子里的新娘,白净的小手紧紧地抓着裙摆,说不紧张,那绝对是假的,可是除了紧张之外更多的是喜悦和幸福。
仪仗开道,唢呐震天。
一身军装的凌少爵,身姿挺拔地垮坐在一匹通体黝黑的骏马上,走在迎亲队伍的最前端。
他回头看了眼那顶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夺目好看的大红色花桥,一想到自己最爱的女人此刻正满怀幸福地坐在里面,他的唇角就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容。
跟在花轿旁的顾楠轻轻掀开花桥旁边的小帘子:“小七,你紧张么?”
“嗯。”裴小七轻轻应了声,刚想把红盖头掀起来,就立刻想到不能那么做,红盖头是要新郎来掀的。
“妈咪,妈咪。”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裴小七一跳,紧接着她的红盖头就被一只小手给掀了起来,一张笑眯眯的小脸儿出现在眼前。
小司睿眨巴着大眼睛,笑眯眯地说:“妈咪,妈咪,你今天真的好漂亮哦,以后我娶小妤的时候,也要她穿成妈咪这样样子。”
顾楠看到小司睿突然出现在花轿里,先是惊了一下,随后才问道:“小司睿,你怎么会在花轿里?快点出来。”
“不嘛,我要和妈咪一起坐花轿,妈咪,抱抱,抱抱。”
裴小七笑着把那软乎乎的小身体在怀里:“听妈咪的话,等一会儿到了酒店可不许再淘气了。”
虽然之前裴小七希望婚礼办得简单一些,不要请太多人,但还是开了八十八桌宴席,除了猎鹰特战队的全体队员,还有一些政,商,各界人士,都是关系走得比较近的。
“是啊,小司睿,等会你可千万不能再淘气了。”
“舅妈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淘气的。”小司睿笑得格外开心,他是不准备在婚礼上淘气,而是准备……
裴小七紧紧地搂着自己的儿子,思绪飘到了六年前,小司睿早产,之后又被查出体内存在致命的毒素。
那个时候的她几乎就要奔溃了,也从来不敢奢望自己会再度拥有这般美好的幸福。
前面走着的是自己这辈子最深爱的男人,怀里抱着的是正在健康成长的儿子,耳边尽是锣鼓喧天的欢声笑语。
她觉得这样的幸福真的是太奢侈,奢侈到她浑然不觉自己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晶莹的泪水。
“妈咪,你怎么哭了呀?”小司睿伸出小小的手指,轻轻舀去那滴快要顺着眼角流下的泪珠,“不要哭,新娘子是不能哭的。”
裴小七笑了笑:“没事,妈咪是太高兴了。”
小司睿歪着小脑袋,眨眨眼睛:“妈咪,我不打扰你做新娘子了。”
裴小七只觉得眼前一花,小司睿已经从旁边的小窗口跳了出去,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自己儿子的身手已经这么好了么?
看来king组织的训练,还真的是不简单。
十里红妆,一路儿的锣鼓唢呐,鞭炮欢笑,从迎亲开始沿途就挤满了人群儿,要不是提前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从而配备了维持秩序的特警,还真是要水泄不通了。
但凡喜庆的事儿,又有谁不爱凑个热闹。
围观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呵呵的,有些正在恋爱的青年男女也在说,等到自己结婚的时候也要办这么一场隆重的中式婚礼。
上午十点十八分,送亲的队伍终于到达了宴席地儿。
因为所有的流程全都是按照中式婚礼来订的,所以按照传统是要有,三箭定乾坤,踢轿门儿,跨火盆儿,跨马鞍,走棕垫儿等圈套的过程。
最先的自然是三箭定乾坤,司仪高喊:“新娘嫁入凌家门,新郎三箭定乾坤,一箭准,二箭稳,三箭乾坤在法门。
听到司仪的高喊,楚非立刻将造就准备好的金色弓箭递了过去。
接过弓箭,在围观人群的高喊声中,一连三箭射出后,人群中的欢呼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拿着弓箭的男人,身姿挺拔,嘴角含笑,帅气的面容更是英俊地让人移不开眼,甚至人群中也有了小小的议论声。
“新郎不仅箭法好,长得也真是英俊。”
“新郎英俊,新娘子肯定也美得像天仙。”
“郎才女貌,郎才女貌啊。”
在三箭定乾坤之后,及时踢轿门儿,凌少爵走过去,轻轻地踢了三下轿门儿,随后在喜娘的指引下,小心翼翼地伸手将坐在轿内的新娘子扶了出来。
平平安安跨马鞍,红红火火儿跨火盆儿。一系列的流程走完后,便是三拜天地,挑喜帕……
因为是传统婚礼,所以在三拜天地后新娘子就会被送入新房,等待着自己的夫君,而新郎自然是要在外场招呼宾客。
端坐在布置得喜庆好看的新房里,裴小七一直紧攥着的小手终于松了开来,她这才发现自己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
喜娘就在外面,屋内只有裴小七一个人静静地坐着,火红色的盖头还不能被掀开,是要等新郎用秤亲自挑起的,可是——
就这么坐着真的好无聊啊!
裴小七咬着下唇,偷偷掀起了盖头的一角,八仙桌上摆满了红枣,桂圆,百合,莲子这些寓意美好的东西。
在她的手边还放着一把纯金打造的小秤,等会儿凌爵爷应该就是用这秤来挑起自己的盖头吧!
等啊等啊,等的眼皮儿开始发沉了,小七同学还是没有等到凌爵爷。
呜呜,自己真的好困啊,能不能先睡啊!
似乎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呼唤,房门在这个时候突然被推开了,那沉稳而又有力的脚步声既然看不到人,裴小七也能够感觉到,是他。
看着端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小妻子,凌少爵大步走过去,也不管什么规矩了,直接用手掀起了那红红的盖头。
跟着进来的喜娘则将两人的衣角凑在一起,然后打了个结,嘴里说着喜庆儿的祝福语:“恭喜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永结同心。”
待喜娘离开,点着大红蜡烛的新房里,凌少爵伸手将脸蛋儿红扑扑的小妻子按在自己的怀里:“小东西,累了吧。”
这么一天的流程下来,她又端坐着等了自己这么久,凌少爵知道他的小妻子肯定是累极了。
“老大,你怎么没有用称啊?”不是说要用称把盖头挑起来的么?
“爷等不及了,想快点看到你。”凌少爵的手臂紧了紧,又问了句,“小七,你累么?”
裴小七笑着摇头:“不是很累,就是有点儿困……”话刚说完,她就打了个软趴趴的哈气儿。
凌少爵眯了下眼眸,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意:“既然困了,那就先睡吧,等明天早上再说。”
实在是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的小七同学,也没有去细想凌爵爷那句等明天早上再说究竟是什么意思,便闭上眼睛在那尊让她感到无比安全和温暖的怀抱慢慢睡着了。
看着怀中熟睡的小妻子,凌少爵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看得吃不得的感觉可真是难受啊!
“爹地……”
突然,就在凌少爵好不容易压制住心底子的那股邪火儿后,脆生生的一句‘爹地’让他猛得往旁边望去。
从床底下爬出来的小司睿,双手撑着下巴,手肘正好能够搁在床沿上,扑闪着大大的眼睛:“爹地,你为什么不和妈咪滚床单啊?啊,爹地,你该不会是不行吧,呜呜……妈咪好可怜啊!”
凌少爵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被自己的儿子说不行,他的心情除了能用郁闷两个字儿来形容,就只剩下抓狂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到底是谁教小司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才多大点儿的孩子啊,就知道男人行不行的问题了。
话说心情郁闷的凌爵爷绝对是不好惹的,而心情郁闷再加上抓狂的凌爵爷,那更加是绝对的不能惹。
于是,父母的新婚之夜,小司睿同学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轨迹被丢了出来,于是小司睿同学只能跑去问自己的舅舅:“楚非舅舅,你快点告诉我,我是不是爹地和妈咪充话费的时候送的,呜呜……一定是的,呜呜呜……”
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静静地照着躺在床上相互拥抱着的一对男女。
“唔,伸了个懒腰。”一夜睡得格外香甜的小七同学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凌爵爷放大般的英俊面容出现在眼前:“老大,你凑得这么近做什么?”
“你说呢?”低沉暗哑的嗓音透着股显而易见的压抑与危险。
小脸儿一红,这么多年的夫妻,小七同学自然明白凌爵爷那黑沉得没边儿的眼神到底意味着什么
白嫩如莲藕的手臂环上男人的脖子,裴小七主动那好看的薄唇上吻了一下:“老大,我们会这么一直幸福地走下去么?”
也许是之前经历过太多磨难,以至于让她有些不太敢相信,这样的幸福竟然真的被自己给抓在了手心。
带着薄茧的大手一下一下地抚着女人柔顺乌黑的发丝,男人的目光也是充满了能够让人溺毙其中的温柔:“会,我们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小七……
“嗯?”
“我爱你。”说完,凌少爵低头,对着那微微张开的蔷薇色唇瓣狠狠吻了下去。
心,漏跳了一拍。
吻,带着火热的温度,逐渐燃烧了身体和灵魂。
所谓的幸福是什么?
能够与自己心爱的人,携手走下去,直到白头,依旧不离不弃,生死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