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惑掠君心》 楔子 佛灯下,一女子单孑独立。 佛祖问:“为什么不放下呢?” 女子答道:“我放不下,我想找到他。” 佛祖笑曰:“执着不一定是好事,放弃也未必是坏事。” 女子说:“不,我想知道前世是谁掩埋了我。我要嫁给埋葬了我的人。” 前世镜上出现了一副画面:一片人迹罕至的荒野上,一名遇害的女子一丝不挂的躺着草丛中。 许久,一人路过,看了一眼,走了…….许久,又有人路过,此人面露不忍,脱下一件衣服盖在了尸体上………. 又过了许久,又有一年轻男子路过,他看到了盖着一件衣服的女尸,叹口气后,挖了一个坑掩埋了尸体。 佛祖看着渐渐淡去的画面:“你要找的是这个人吗?” 女子点点头:“我相信前世埋葬了我的人就是爱我至深的那个人。” 佛祖杨曰“执念,已苦苦找了一世,还要继续吗?” 女子答道:“知恩图报,施滴水当还以涌泉。” 佛祖摇头:“知恩图报,此为善哉。但因果循环,有因有果。报恩还是招灾,仅为一念之间。你应知那黛玉还泪而泪尽人亡的故事,也应知那白蛇因报恩才惹出了水漫金山的祸事。” 女子似乎思索了片刻:“我要找到他,我要和他在一起。至于在一起以后,他成佛成仙,我跟他去,他要下十八层地狱,我也跟他去。上天入地,生死相约,不离不弃。” 佛祖叹了口气:“痴儿,惹祸任性的牛脾气还是没改。你可以看看你的仙缘,在说答案。” 仙缘墙上出现了另一幅画面:天帝有一个小女儿聪慧美丽却十分顽皮,到处招灾、惹祸,整日以捉弄众仙家为乐,而且精通此道,乐此不疲。 今天偷了太上老君的仙丹喂养灵兽,明天又抢了南极仙翁的神鹿,后天她又假造了天帝的腰牌私自下界。天帝、天后为这个小女儿头疼不已,各路神仙更是敢怒不敢言,这帝姬仗着有天帝撑腰,有恃无恐。 终日玩闹,不知忧愁为何物,转眼就是千年。帝姬自小养了一只灵兽――远古神兽麒麟兽,她把偷骗来的各种仙丹灵草都当成零食喂了这麒麟兽。 日子一天天过去,帝姬也一日日长大。容貌无双,才情出众,只是顽劣等品性依旧。天帝将帝姬许配给了元武大帝,但这帝姬幼时喜爱上清华上仙并在这清华上仙的手上偷偷系上了月老的红线。 帝姬的麒麟兽也在帝姬成年那一年幻化成人形,竟然比那清华上仙还有俊美。就在帝姬要大婚那年,清华上仙和麒麟兽大打出手,天帝命元武大帝去劝说,谁知清华上仙入了魔,麒麟兽受伤逃往妖界继而称王。 这还不算完,魔界、妖界相继打上天庭,只为争夺帝姬。天帝一怒之下,失手用斩魂剑杀了帝姬。 元武大帝散尽修为也只留下了帝姬的两魂五魄,余下的一魂二魄却再也没了踪影,有仙说是烟消云散了,有仙说是被炼成了丹药......却都只是传说,而这余下的魂魄没有躯体又受了重创难以生存,天帝只好忍痛让它们进入轮回。 佛祖看着面无表情的女子:“你就是帝姬,这都是你的劫数。你已经历劫三世,如果你现在放弃执念,也算功德圆满,我可助你修复魂魄,你就可以返回天庭,不用再受轮回之苦,可以与你的神仙郎君成婚,继续你的神仙生活。” 女子摇头:“即使是锦衣玉食,风光无限,没有他又有什么意思。” 佛祖不解:“但你若再次转世,过了忘川河,喝了孟婆汤就会忘记前世的零零总总,恩恩怨怨,又怎会找到他呢?” 女子目光坚定:“一世找不到我就找两世,两世找不到我就找三世,慢慢找,总有一天会找到的,我相信冥冥中我的感觉会给我指引,无论天涯海角,无论似水流年我总会找到他的。” 佛祖不在劝说女子:“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去吧,记住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你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 女子看着慈悲的佛祖:“那什么是真?” 佛祖曰:“真亦假来假亦真。什么是真,问问你的心。“ 女子困惑:“我的心?佛祖有心吗?有爱吗?” 佛祖面露怜悯:“我有心,然我心如止水。我亦有爱,大爱无声,大爱无形。” 女子喃喃道:“怎么能知道什么是真爱呢?” 佛祖笑了:“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去吧……“ 佛祖轻轻的挥了挥衣袖……… 第一章 :美女变羊妖 蓝天上漂浮着几朵白云,蓝天下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远处高山巍峨,近处小河流水。小河边,一只小白羊瞪着黑黝黝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水里的倒影……郁闷……无语…… 想我杨扬可是美女一枚,没想到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于一旦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睁开眼睛,就发现这个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额,主要的还是自己发生了变化,从美女变成了羊。 回忆是怎么变成羊的?好像是刚刚从家里出来下雨了,她就撑了伞。一道闪电在远处天空闪过,接着就感觉手里的伞柄电了她一下,她就……飞了起来……然后就……出现在这里了…… “老天,我被雷劈了?”杨扬泪流满面,“苍天啊,大地啊,我可是个好孩纸,在家我是乖乖女,在校我是三好生,上敬老,下爱小,听老师的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听妈妈的话,不乱交男朋友。为什么劈我啊?咩咩……” 杨扬泪飙,失去了语言能力,发出了某种动物的叫声。杨扬更加确定自己变成了一只羊。 杨扬对影‘自怜’了许久,终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肚子饿了。放眼望去,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可是,可是,我吃什么啊? 不是真的要吃草不吧?杨扬抬起小蹄子踢着脚下的草,默念:“你很绿,你很嫩,但是我不要吃啊,谁知道有没有农药啊?” 突然听见有声响,杨扬抬起头,嗯?这是什么?哈士奇?好漂亮啊。银灰色的毛,强健的四肢,哇!眼睛是我最喜欢的蓝色哦。 杨扬刚想摸摸它的头,可是看到眼前的羊蹄,放弃了这个想法,你看到过一只羊用蹄子摸狗的吗?太不可思议了吧?等等,这只狗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 “羊族七公主?这回看你往哪逃?” 杨扬看着眼前的狗狗:“雷人啊,狗在说话啊,而且说的还是人话。不过这只狗好像认识我?搞错了吧?我可是第一天来这里啊,我是新人,不对,是新羊。” 夜靖祺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小羊:从狼族的结界发现这只小白羊,看见她额头上的梅花印记确定她就是羊族族长最疼爱的小女儿羊族七公主杨雪嫣。 听说此女出生之时天空布满彩霞,漫山梅花绽放,天帝特来恭贺,见此女后发现此女命格竟不在预测之内,骨骼奇特,其体质更是百毒不侵。 夜靖祺玩心大起,显现真身想捉弄她一下,谁知她看见自己掉头就跑。夜靖祺不耐烦的伸出爪子向前走一步:“说话,再不说话,我就把你抓回狼族,烤着吃掉。” 杨扬眨着可爱的大眼睛,心里不住的叹气:“不是我不说话,我试过了,我不会说话好不好。这是什么世界,动物都会‘外语’了。 等等,他说什么?狼族?天,他不是狗,是狼!这是怎么回事?又是狼又是羊的,在演动画片吗?《喜羊羊与灰太狼》?不对,狼是会吃羊的。我自己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还填你的肚子?”想到这,杨扬四下张望准备逃走。 夜靖祺好心情的冲杨扬笑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哪知道他这一举动对杨扬来说就是要用餐的前兆,吓得杨扬赶紧掉头就跑,谁知慌不择路一头撞到身后繁花盛开的桃树上,一阵桃花雨落下。 在桃花雨中,杨扬的脑海里看到了不一样的画面:一个古香古色,不对,是古典端庄的女孩,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身雪白的衣裙在风中飞扬。细看之下,杨扬发觉女孩竟和自己长的几分相似。 女孩向杨扬走来:“我的精魄你终于回来了。” 杨扬吃惊的看着那个女孩走到自己身边,融入了自己的身体。杨扬此时意识到,自己不禁穿越了,似乎还被鬼附身(如果那个女孩是鬼的话)。问题是现在有没有好心人来告诉她:她现在到底是人还是妖啊? 夜靖祺看着眼前撞的晕头转向的小羊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杨扬只感觉眼前有好多小星星在不停的闪啊闪啊,听到笑声更是怒火中烧:“笑什么笑,不是你追的那么紧,姑奶奶怎么会撞石头上?” “怎么不装哑巴啦?撞树把哑巴治好啦?看来你应该多撞几下,说不定会变聪明些。” “闭上你的乌鸦嘴,你才是哑巴,你们全家都是哑巴。啊,可以说话了?”杨扬傻傻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嗯,不是用手,是用羊蹄蹭了蹭嘴。看看眼前的羊蹄,杨扬真是欲哭无泪啊,如果这羊蹄烤着吃味道应该很好吧?前提是这个羊蹄不是长在自己身上的。 等等,这是什么?杨扬看着眼前的一双黑色的布底棉靴,黑色的丝绸上面用金线绣着复杂的花样,嗯,这个样式应该是古代的样式吧? 看来自己是穿越到古代了。一双鞋也这么骚包,看来此人一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顺着黑色的靴子往上看是一件黑色的长衫,上面也是金线刺绣,不过杨扬是看不出绣的是什么图案。宽肩窄臀,领口随意交叠着,露出里面古铜色的肌肤。 一张脸突然在杨扬眼前放大: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瞳孔竟然是蓝色的,就像一片蓝色的海洋让人沉浸,让人向往。 高挺鼻子削薄的唇,邪魅性感。完美的五官犹如希腊的雕塑,左耳上的蓝宝石耳钉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哇,美男啊,极品。”杨扬咽了咽口水。 “小绵羊,满意你看到的吗?”夜靖祺嘴角上翘坏坏的问。 “满意。”话一出口杨扬真想抽自己俩嘴巴,又犯花痴了吧,想想刚才的对话怎么都觉得暧昧,脸色一阵火辣辣的。还好现在是羊,脸上毛长看不出脸红。 夜靖祺脸上的微笑加深:“诚实的小羊。” 等等,这个人在和她说话?这个世界已经变的这么强大了吗?听见羊说话也不惊讶。 第二章 :狼族美男殿下 看着眼前的美男,杨扬感觉脸上更红了。看来,做羊也有羊的好处,最起码脸红别人看不见嘛。“嗯,帅哥,问一下,你看见一只狼了吗?它的毛是银灰色的,很漂亮。” “狼?”夜靖祺瞬间显现真身:“你是说我吗?” 杨扬被眼前的‘大变活狼’给惊呆了。 不过这些都是别人的事,最主要的还是自己的事。杨扬看看自己的四个羊蹄有种想哭的感觉,我可是人啊,竟然要用爬的。 杨扬试着迈开四条小短腿。这个该死的羊身子要用四条腿走路,杨扬刚才也是因为掌握不好这个高难度的走姿才撞到树的,现在应该抓紧练习一下,不然再摔一跤可就糗大了。 可惜,老天似乎故意要和杨扬开玩笑,只见杨扬的左边前蹄被右面的后蹄给绊了一下,结果就是杨扬变成了一个小白球,一路轱辘辘的滚到了旁边的小溪里。 “救命,我不会游泳。”杨扬拼命喊了一句,就向河底沉去。 夜靖祺先是一惊,接着纵身跳入河水之中。 不久,只见夜靖祺从河里捞上了一只小羊。夜靖祺刚想把小羊放到草地上,谁知一团银色的柔光包裹了他怀中的小羊,只见小羊的身体拉长,白色的绒毛变成了白色的轻纱。 只是一眨眼的瞬间,他怀中的小羊变成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只是女孩的头上还有一对可爱的羊角,一阵幽香从女子身上传出,不似平时从其它女子身上闻到的浓浓香气,而是似有似无的淡淡的清香。 夜靖祺抱着女孩坐在了草地上,轻轻的摇了摇女孩:“七公主,杨雪嫣。” 怀中的女孩没有反义,夜靖祺向女孩输入了一丝妖气,女孩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此时,夜靖祺的视线里只有这个女子的脸:精致的面容,清秀的五官。眉如弯月,鼻梁高挺,两片如花瓣般娇嫩的粉唇却有珍珠般的光泽。长而密的睫毛忽闪忽闪,如蝴蝶的翅膀轻轻的扇动。 最特别的还是她的眼睛,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她看着你的时候,仿佛她的世界只有你,又仿若是两潭最澄净的秋水,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让你可以清楚的看清她所以的想法。 白皙的脸上没有胭脂水粉,干干净净仿若朝曦,虽是妖身却更像是不食烟火,不知世事的仙子。 杨扬以为自己会死掉或穿回现代,可是睁开眼睛看见的还是还是青山绿水和那只会变身的狼,而且自己还躺在这只狼变的帅哥的怀里。不管是什么变的,帅哥就是帅哥嘛。杨扬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热:“是你救的我?” 夜靖祺点点头,没有说话。 杨扬想起了刚才的险情,心有余悸,真诚的说:“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要给河神当新娘了。” 夜靖祺的眼里只有这张未施粉黛的俏脸。那一头乌黑的头发还在滴着水,水珠顺着发梢低落在衣服上,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勾勒出一副姣好的身材。领口也微开,甚至连里面的葱绿色的抹胸也若隐若现. 夜靖祺道:“不能否认,你有又吸引河神的本钱。” 杨扬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啊――,”杨扬先看到的是一副玲珑有致的身躯,再看是搂着夜靖祺的一对藕臂,“我变成人啦――” 夜靖祺紧了紧手臂,调戏道:“手感不错,比羊强多了。” 杨扬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甚至能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源源热量,“流氓。你卑鄙,放开我。” 夜靖祺没有松手:“我流氓?刚才要不是我跳到河里救了你,你早就淹死了。” 杨扬看到夜靖祺的衣服还是湿的,有些不好意思,但嘴上却说:“那又怎么样?你救了我,难道还让我以身相许啊?” 夜靖祺挥手用法术烘干了两个人的衣服:“不错,我救了你,你就要有所回报。不过以身相许就不用了,你这姿色我还看不上。你就以身为奴,给本王当几天丫鬟吧。你要是非得看上了本王,就给本王暖暖床也行。” “呸,不要脸,放开我。”杨扬挣扎道。 夜靖祺送了手,杨扬用力过猛,趴在了草地上。这时,杨扬看见自己的手竟然还是羊蹄:“啊,这是这么回事?” 夜靖祺看了一眼:“大概是你惊吓过度,法术失灵了。” “失灵?”杨扬站起身,抬头看看天:“丫的,耍老娘是不是?” 夜靖祺横了杨扬一眼:“不许说粗话。” 杨扬马上换上一副笑脸:“帅哥,不知你尊姓大名,家住何处?”杨扬心里嘀咕着:这话怎么说的这么油滑?像在调戏良家妇女,看来自己还有做登徒子的潜质。但话说回来,遇到这种绝色美男,不调白不调。 夜靖祺扬了扬下巴:“本殿下的大名岂是你这种小妖可以知晓的。至于我家住何处嘛,你想知道就和我走吧。” 杨扬冲他做了个鬼脸:“我和你走?美得你。羊和狼走?这不是羊入狼口吗?” “我救了你,你就要跟我回狼族报恩。” 杨扬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起来。 “哈哈……”夜靖祺大笑起来,“饿了吗?跟我走,我带你去吃东西。” 一听有东西吃,杨扬眼睛一亮,忙不停的点头:“好啊,好啊,快走。” 夜靖祺迈开两条大长腿从杨扬眼前走过,杨扬试探的问:“你到底是怎么变身的?还有你是谁?我们在哪里?” 夜靖祺觉得眼前的羊族公主傻傻的,竟然连自己这种小儿科的问题也能问出来。妖族修炼成人形都会花上许多时间,由于个人机遇不同所以时间长短也不同。但对于他们这种血统纯正的皇室成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多数在难度较高的法术领域都有惊人的天赋。 杨扬看着眼前人一副鄙视的模样,心里十分不爽。“有什么了不起,在会变也是只像狗的狼。”像狗的狼?不就是狼狗?杨扬为自己的解释叫好。 第三章 :说谎的孩子被狼吃 夜靖祺眉毛微挑:“幼稚的小羊,你说什么,怎么能拿我们狼族和狗相比?竟然还说本殿下像狗,你有几个脑袋?” 杨扬缩了缩脖子,看来自己还是没有适应自己目前的身份,最重要的是她饿的已经跑不动了:“狼大哥,嗯,狼大爷,我说错了。您哪里能和狗比。” “嗯!嗯?” “不是不是,狗哪能和您比,狗比您威风多了。” 夜靖祺又挑了挑眉,这似乎是他要发火的前兆。 “不不不,您比狗威风多了。”夜靖祺挑起的眉毛放了下来:“杨雪嫣,你现在可不是妖界羊族七公主。你最好记住你现在的身份,第一你是我的奴婢,第二你是我的食物。” 杨扬心说,是这样啊,原来我真的是变成妖了,可是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能变回人形。而且连家在哪也不知道,看来我现在只能赖上这个讨厌的家伙,虽然跟一只狼在一起有些危险,但总比一只羊到处乱闯好,再说刚才他还叫我什么七公主像是认识我,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夜靖祺看杨扬心不在焉,又觉得她的出现十分蹊跷,又问:“你怎么会用真身在妖界走动呢?是受伤了吗?” 杨扬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十**岁的大男孩说:“还有一种情况,你没说。” 夜靖祺看着半天才抬起头的小羊问:“什么情况?” “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你?为什么?” 杨扬白了他一眼,心说:为什么?我要知道为什么就好了。谁知道老天把本小姐弄到这个荒芜人烟的地方是为什么。但看着面前还在等着回答的人,杨扬咬咬牙,我编,编好别出差:“那个,狼大哥,我就是想到人间玩一下,可是我老爸老妈死活都不同意,我就从家里偷偷溜出来了。那变回原形才不引人注意嘛,是不是?” 夜靖祺听了杨扬的话:“老爸老妈?” 杨扬一惊:“我是说我爹和我娘。”杨扬想:小时候大人常说,说谎的孩子被狼吃。我这不算说谎吧?我这面前看就有只狼啊。而且这只狼刚才还真的要吃自己来着。” 夜靖祺发现面前的小羊实在是有些可疑,先带走再说:“走吧。” “怎么还不走?”夜靖祺半天没看见羊影,回头问她。 夜靖祺皱了皱眉头“你磨磨蹭蹭的到底在干什么?” 杨扬耍赖的蹲在地上:“我的脚崴了,走不动了。” 夜靖祺看看无赖的不肯走的女孩,心中不由起疑,传说羊族的七公主貌美绝尘,心如明镜,蕙质兰心,而且平日专心修炼,不问世事,在法术上天赋极高。 可是面前的这个女孩胡言乱语,糊里糊涂,举止怪异,莫不是与世隔绝太久变得不懂人情还是外界传言有误?:“你到底走不走?” 杨扬瞥了他一眼:“不是我不走,实在是我有心无力嘛。我是真的真的走不了,不信难看。” 杨扬说着伸出了脚,她的左脚上没有穿鞋,大概是掉到河里了。雪白的小脚裸露着,脚踝的地方高肿着,大概是刚才从山坡滚到河里时挫伤的。 夜靖祺无奈的回身抱起了她,夜靖祺被自己的举动下了一跳,平时其它女子想接近自己都不可能,可是自己却会主动抱这个刚认识不久而且并不熟悉的女子。 杨扬也被夜靖祺的举动下了一跳,但转念一想,反正自己现在是只羊妖就安心的在美男的怀抱里了,甚至偷偷的用手揩油,夜靖祺看了看怀里不安分的女子:“你在干什么?” 杨扬呵呵干笑:“没干什么,没干什么。”总不能说是在吃美男豆腐吧? 夜靖祺拍拍杨扬的头:“你最好安分点儿,不然我就把你洗吧洗吧当晚餐。” 杨扬幽幽的说:“亲爱的帅哥,我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再说像我这么瘦的羊怎么能好吃呢?。” 不知为什么听到杨扬管自己叫亲爱的夜靖祺的心情格外的好,如果听到其它女子这样说他一定会认为很轻浮,但杨扬却不会给人这种感觉,“哈哈,好,我就发发善心把你养胖一些。” 杨扬有些失望:“然后呢?” 夜靖祺的脸突然在杨扬眼前放大:“然后再把你吃掉。” 看着夜靖祺狠狠的目光,杨扬撇了撇嘴,好吧,好汉不吃眼前亏:“您放心我一定配合你把我自己养胖,然后洗洗干净,做一只合格的小肥羊供您食用。” 果然马屁拍的够响,夜靖祺已经愉悦的抱着杨扬前走去。杨扬暗自得意:“小样的,姑奶奶一定要吃穷你,吃死你,然后在逃跑,看你还敢不敢吃我。” 似乎走了没一会儿,正乱想的杨扬着就听见女子清冷好听的声音传来:“殿下,您回来啦?”杨扬抬头看见一个年轻女子,眉若青山,眼似秋水,乌发轻挽,一身浅蓝色的衣裙不显单调却更显她的出尘气质。“哇,美女啊!”那个女子看到了夜靖祺怀中的女子先是一惊,随后脱尘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悦。 杨扬不理他把目光投向夜靖祺的身后,嗯,这头狼住的地方不错嘛。只见院落宽敞,曲径通幽,佳木茏葱,奇花熌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亭台楼阁,池馆水榭,这真有点像人间仙境啊。 夜靖祺不理会杨扬的目光抱着她回了房间。这是一个简洁的套件,虽然东西不多,但件件堪称佳品,简洁却不失高贵。外间正中一张八仙桌,四个圆墩凳。临窗是一张红木大书桌,桌上的文房四宝件件堪称精品,桌后一张扶手靠背椅,椅子上铺着黑色的锦缎椅垫。内间被一挂珍珠帘隔开,看不清内里摆设。 “你老实在这儿呆着,我出去一会儿。”夜靖祺说完走出房间。 杨扬不耐烦的挥手的打法夜靖祺,眼睛继续打量着房间,这样的房间从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但眼前的这个要更好些,毕竟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自己要好好饱饱眼福。 第四章 :神秘的红衣男子 “请问这位姑娘,你家狼王呢?”一个慵懒而有磁性的男声从身后传了过来。 杨扬转身顺着声音看过去,因为此人背光而立看不清面容,只看见一件火红的锦缎长袍,手工精湛。这样一件红衣如若穿在一般男子身上必定是无比的胭脂油滑,但穿着此人身上却是一种少有美感,无比的俊秀夺目。就这样远远一站,却似一副展开的画卷。那人就仿佛一直站在那里,等着杨扬去发现,去追逐。 这一刻,杨扬想起了辛弃疾的千古名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从那个人的身上传过来,就好像好多年前就在一起。杨扬把前面的羊蹄举到头顶,想看清那个人。可惜始终看不清到底长什么样子。 红衣男子见面前的女孩一副呆呆的样子,头上还长着一对毛茸茸的说不清是角还是耳朵的东西,感到十分有趣:“你是谁?羊族的还是犬族的?我怎么没见过?你是新来的丫鬟?挺有意思的嘛。” 随着红衣男子脚步的临近,杨扬呆住了。不是这个人有多么俊朗不凡,而是,而是这张脸杨扬太熟悉了。熟悉的剑眉,熟悉的桃花眼,甚至连他唇角边淡淡的梨涡都是那么熟悉。只是觉得很熟悉……似乎许多年前……就已经…… 只是此人比印象中的那个人多了一分贵气,少了一分书卷气。仿佛时间、空间都静止了,杨扬只感觉身体上那个叫做心口的地方隐隐有些作痛,嘴里有些苦涩,眼窝有些发热,眼睛看着那张脸一眨不眨:“一晨哥哥。” 听到杨扬的呼唤,红衣男子有些愣了,这个声音轻轻的却有一种淡淡的哀伤在里面,那么无助,那么无力……却仿佛一字一字敲在他的心上……. 她认识自己?自己见过她吗?红衣男子仔细看了看杨扬,搜寻着自己的记忆却没半点儿印象。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知道是自己要拜访的狼王夜靖祺回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不想见到夜靖祺。红衣男子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杨扬,嘴里念动着什么,转眼间消失了。 杨扬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是一切,这是怎么回事?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吗? 夜靖祺推开门,就看见杨扬站立在屋子中央,以为她以为脚疼而不能挪动。皱了皱眉,把杨扬报到了八仙桌前的圆凳上。自己转身坐到了书桌后的座椅上。 杨扬半天回过神来,又开始不安分的扭来扭去,伸出一只手在桌子上画着圈圈,在心里不停的唠叨:我画个圈圈诅咒这头良心坏坏的狼,他坐在又大又软的椅子上却让本姑娘坐在地上圆凳上。诅咒了一会儿,杨扬又累又饿,只好对夜靖祺喊道:“抱我。” 夜靖祺看了看杨扬,一脸的不解。 杨扬肚子饿的时候脾气就不太好:“我说抱我到你的椅子上去坐,本姑娘累了,圆凳又凉又硬。” 夜靖祺似乎还在想什么,杨扬可不耐烦了:“快点抱我过去,你想累死我吗?我要告你虐待动物。” 夜靖祺终于走过来,弯下腰把杨扬抱了起来“别忘了,你是我的食物,我的最终目的是吃掉你。” 杨扬翻了翻白眼:“可是你不是说你要吃肥羊吗?所以在我还没有变成肥羊之前那是不是给你的食物吃点食物,好让食物快点变成你的食物?” 夜靖祺看着摊在怀里的白裙少女,嘴角有些抽搐:“牙尖嘴利。有你哭的一天。”说完还往怀里瞅了瞅,杨扬感觉身上冷飕飕的,又把身子往夜靖祺的怀里缩了缩,心里不禁骂自己不争气:“躲什么躲,在躲也在人家地盘上,想吃你还不是葱拌豆腐――小菜一碟。” 夜靖祺不理会怀里扭来扭去的女子,喊道:“疾风,让严叔传膳,顺便让她给这只羊也弄点吃的。” “是,主子。” 杨扬从夜靖祺的怀里偷偷扒了个小缝向外看,结果就是看到人影一晃又‘嗖’的不见了。杨扬撇了撇嘴:“还真是疾风,急惊风,连样子都看不见。” 话音刚落,就听见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晚膳准备好了。”夜靖祺抱着杨扬坐回到书桌边:“进来吧。”杨扬心说,我是让你把这个又大又软的地方让给我坐,谁让你抱着我坐了。算了,反正是免费的人皮沙发比那个硬梆梆的圆凳强。 房门打开了,哇,好多美女啊。领头的还是刚才的那个蓝衣女子,后面是一个圆脸的粉衣女子,再后面是一个绿衣垂鬓的女子…… 一下子屋子里彩裙纷飞,佳丽云集。杨扬感觉眼睛有点不够用了,这头“色狼”,竟然弄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摆什么谱,拿什么乔啊。 肚子没节气的叫了起来,“喂,色狼。” 夜靖祺面上不动声色,手下却暗暗用劲:“你说什么?” “没有,我是说狼大爷”话还没说完,杨扬感觉抱着自己的手又紧了紧“死狼,你要谋杀啊?我要喘不过气啦。” 夜靖祺稍稍松了松手,不满的说:“我有那么老吗?狼大爷?” “没有没有,你这么年轻有为,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真是翩翩浊世佳公子,狼大哥,大哥,小女子,不是,小羊不会说话,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好撑船,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再没有第二回。” 众女子只看见一个头顶着一对羊角,纤纤手臂的末端还是一对羊蹄的女子在夜靖祺的怀里和狼王殿下打情骂俏。大家心里都在猜测是哪里来的低级羊妖竟敢来魅惑狼王。 夜靖祺低头看看不可一世的女子:“我看你还是不饿。” 杨扬这才想起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怎么的也得吃饱肚子才有力气嘛“狼哥哥”杨扬呕了自己一下,幸亏还没吃东西,要不真能被自己这肉麻的称呼给弄吐了。 第五章 :狼王的红粉兵团 “狼哥哥,我们先吃饭吧”杨扬为自己鞠了一把泪“失节事小,饿死事大,人在屋檐下那能不低头,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夜靖祺对杨扬目前的态度表示满意,抱起她走到餐桌前把她放在圆桌前的小凳上。 杨扬迫不及待的用羊蹄扒着桌边,额?面前的盘子里这绿乎乎的是什么东东?杨扬好奇的看向夜靖祺,后者没有理她,用象牙箸夹着一只金丝烧卖小口的吃着,杨扬被他的动作吸引,原来美男吃东西也这么好看,这厮真的有当明星的潜质,举止文雅大方,让人看着也觉的赏心悦目。 果把他打包回现代,打造个超级巨星、花样美男什么的一定不成问题。我可以当他的经济人,看他一眼我都要收小费,那样我还不发达啦? 着美男流口水,幻想着花花绿绿的钞票长着翅膀飞进了自己的腰包,对面的美男突然抬起头来:“怎么?不饿了?” 杨扬有些心虚,用羊蹄推了推面前的白瓷盘:“这个,是什么东西?” 夜靖祺看了看盘子也一脸狐疑的看向蓝玉,蓝玉轻柔的回答:“殿下,这是奴婢特意吩咐在花园里采的新鲜的青草。” 杨扬抖了抖头上的雪白的三角耳朵:“青草?还新鲜的?你当本小姐是什么?” 蓝玉看了看面前长着羊角的女子,老老实实的回答:“羊。” 这下杨扬发彪了:“你才是羊,你爸是羊,你妈是羊,你们全家都是羊。” 钗不服气的说:“你凶什么凶啊,蓝玉姐姐好心好意的给你准备青草,你还不领情。明明顶着一对羊角,还说自己不是羊,你不是羊,谁是啊?” 杨扬看了看自己,一生气忘了自己变成羊的事了:“好吧我是羊,可是,羊也不一定吃草吧?”杨扬又指了指夜靖祺“他就不吃青菜吗?” 穿粉衣服的女子又拿了一个瓷盘放到杨扬面前:“是我们考虑不周了,那小羊小姐你吃这个吧。” 杨扬看了看面前多出的盘子欲哭无泪,白色的瓷盘里躺着两根还带着叶子的胡萝卜:“我是羊不是兔子,我不吃生的,我要吃熟的。” 绿钗一听来气了:“不管是羊还是兔子不都是吃草的吗?要求这么多。你当你是公主皇妃哪?” 夜靖祺微微皱眉,不知为什么绿钗的对杨扬的态度让自己有些不舒服:“七公主。” “七公主?什么七公主?”绿钗一脸茫然。 夜靖祺夹了一口鲜蘑菜心放入口中,嗯,青菜的味道也不坏,“不得无理,她是羊族的七公主。” 绿钗看了看面前的小羊,七公主,不像嘛。听说羊族的七公主虽然年幼但本领高强,貌美如花,被称为羊族的守护神。 夜靖祺在绿钗的眼里看到了质疑和不屑,夹起面前的清炒油菜放到杨扬的碗里,对蓝玉说:“七公主要在这里小住,你告诉严叔去安排一下,不要怠慢了贵客。” 蓝玉点了点头,看向杨扬的目光变的不一样 杨扬看着盘子里的青菜撇了撇嘴:“我是肉食主义者,我抵制素食。我不要吃青菜,我要吃kfc。” 夜靖祺不解的看着她:“开复息是什么?” 杨扬白了他一眼:“kfc,就是肯德基,我说我要吃肯德基,肯德基。我要吃香辣鸡翅,我要香辣鸡腿堡,我要香草圣代。” 夜靖祺被杨扬一而再,再而三的奇怪言行弄得失去耐心:“杨雪嫣,你不要太过分。” 杨扬听了直摇头,太难听了,这只奇怪的羊,怎么叫这么个奇怪的名字。雪淹?还土埋呢。 杨雪嫣,我在对你说话。”夜靖祺发现面前的小羊根本没有听自己说话。 杨扬回过神来,用羊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叫什么叫,我又不是聋子。声音大了不起啊,我是杨扬我怕谁?” 夜靖祺腾的站起身来,“你到底吃还是不吃?” 杨扬缩了缩脖子,声音软了下来:“吃,怎么不吃呢。” 夜靖祺板着脸坐下。看到对面的女孩用羊爪子往嘴里送刚才自己给夹的青菜脸色才好些。杨扬苦恼的和菜作斗争,好不容易才把几根青菜放到嘴里。味道还真不错,吧嗒吧嗒嘴,面前又出现了一碟凉拌鸡丝。顺着拿蓝花瓷碟的手看上去就看见夜靖祺冷着一张俊脸。杨扬在心里鄙视他,脸上不动声色。 “吃吧,不是要吃鸡吗?” 杨扬看了看自己的羊蹄,这个吃饭真的很不方便,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夜靖祺:“狼哥哥,你可不可以喂我?”反正自己现在是羊,也没什么好顾及的。身边的蓝玉等人听了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可以。”夜靖祺冷冷的说:“还有,不要叫我狼哥哥。” 杨扬翻了个白眼:“不叫狼哥哥,叫什么?不会让我叫你主人、殿下吧?我告诉你,我虽然可以报恩但不可以为奴哦。” 夜靖祺想了一下,到也是,对方怎么也是羊族公主,虽然羊族和狼族以前是敌对。自从来到了青青妖界便老死不相往来。 不是狼族改掉了吃羊的习性,而是羊族结界非常了得,近百年来还没有一只狼可以越过结界。而且羊族的羊儿们为了不成为肉食动物的佳肴,都在勤奋修炼。 再加上羊族不食荤腥,本身体内就清气充盈,修炼起来事半功倍,逃命的本事也是一流的,所以狼族只好望羊兴叹。至于羊到底是什么味道的,狼族已经无人知晓了。“我叫夜靖祺。” 杨扬用爪子揉了揉软乎乎的羊头,夜靖祺?还真的有点像哈士奇哦。看看冰冷冷的帅哥,杨扬玩心大起,嗲这嗓子撒娇的说:“祺哥哥,我自己吃东西很不方便啊。” “不方便?活该。谁让你笨到法术失灵。这是教训,还离家出走,怎么没把内丹奉献了呢。”夜靖祺嘲笑道:“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蠢的妖,自己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连吃饭都吃不了。” 第六章 爱吃鸡的羊 杨扬不理夜靖祺的挑衅,对着手里的凉拌鸡丝“摧残”。 夜靖祺看着杨扬用两只羊蹄摁住盘子,把头伸到盘子里,用嘴费力的叼起鸡肉的样子摇了摇头,对身边的众女子说:“你们先退下休息吧。” 其实这些女子不是婢女,而是狼族各个部落送来的狼王妃的候选人。夜靖祺的身边只有疾风、闪电两个自幼跟随的护卫。这就也难怪她们会为难一个女孩子了,毕竟同性形相斥,异性相吸嘛。 看众女把门关上,夜靖祺坐到了杨扬身边的凳子上,用筷子夹起盘子中的鸡丝:“吃。” 杨扬惊讶的看看他:“你喂我?” 夜靖祺脸上出现了红晕,凶巴巴的说:“吃不吃?” 杨扬瞥了一眼他:“凶什么凶,一点儿都不温柔,看你这样我会消化不良的。” “杨雪嫣,我看你还是不饿。” 杨扬用羊蹄扒住他要收回的筷子:“怎么不饿,我吃我吃。” 清淡的鸡丝入口,杨扬闭上眼睛细细的品着,清爽软滑,咸淡适中,配上脆脆的黄瓜丝,真是美味。 夜靖祺看着杨扬满足的样子有些好笑,这普通的鸡丝到了她的嘴里好像是什么山珍海味似的。 族修成人形都需要经过漫长的过程和机缘,所以一般修炼成人形后只要吸食日月精华不需要进食了,只不过妖族还保持着进食的习惯而已。但是多数都是吃素的,特别是修炼前以素为主的种族。所以,这吃肉的羊还真不多见。 杨扬睁开眼睛笑了笑:“好吃,谢谢祺哥哥。” 夜靖祺好奇的问道:“你们羊族都吃鸡肉吗?”杨扬实在不知道怎么答话,只好大口大口的咀嚼着口里的食物。夜靖祺只当杨扬饿的很,也不好在问下去。 杨扬松了口气,小巧的脸上那双眼睛黑耀石般闪烁,清澈的目光里写满了幸福与满足,夜靖祺看了不禁闪神,从来没有见过谁的眼神这么直白,这么清澈,可以从这双眼睛里看出所有的想法和目的。 杨扬看夜靖祺一直看着自己很是奇怪,可是再看看自己身上不禁脸色一红,毕竟乱跑了半天,雪白的衣裙变的灰蒙蒙的,有的地方还有不知道怎么弄的黑漆漆的。 再看看面前的男人,霸气外露,帅气十足,自己在他面前就像只丑小鸭。 杨扬咳了一下“我吃饱了”。夜靖祺回过神来,脸更红了。杨扬有些奇怪:应该不好意思的是我好吧,他脸红什么? 杨扬看看夜靖祺:“祺哥哥,打个商量,别管我叫什么杨雪嫣了啊七公主啊的,太难听了。要不你叫我杨扬好了” 其实杨扬本身也是个不拘小节的性子,穿越前也才大学毕业,涉世不深比较单纯,再加上是独生女的缘故所以撒娇耍赖是家常便饭。 夜靖祺看到杨扬撅着嘴,一副天真的神态:“羊羊?为什么?” 杨扬觉得这个狼族的狼王似乎是个好奇宝宝,总问为什么:“因为杨扬是我的名字啊。”虽然杨扬觉得自己的名字有点儿恶俗,也许就因为这个名字自己才变成羊的,但好歹这名字是爹妈给的不是? 夜靖祺想了想说:“我不喜欢叫羊羊,叫雪儿可以吗?” 杨扬想反正是一个名字,随他便吧。她认为低头闻了闻自己,一身汗味。抬起头客客气气地对夜靖祺说:“能不能麻烦你让人给我准备点洗澡水。” 毕竟在人家地盘上呢,不能老是和人家过不去,不是有本书说过嘛,要以柔克刚。还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伸手不打笑脸人。对吧?你敬人一尺人敬你一丈。 嗯,对,先给这头狼一把梯子,把他捧上天,然后在撤掉梯子,让他“嘭”的一声摔在地上,摔他个四脚朝天,摔他个骨断筋折,看他还敢不敢和那该死的灰太狼一样老是惦记吃羊肉。想到这杨扬得意的笑容浮上脸颊。 夜靖祺没有理会一脸坏笑的杨扬,拍手叫来疾风:“让严叔来一下。”想了想又对杨扬说道:“严叔是我府里的管家,府里的日常事物都归他管理。他是我身边的老人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对他说。” 片刻,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出现在夜靖祺和杨扬的面前。 “殿下”严叔低头垂目。 “严叔,这是羊族的七公主。会在我们这里小住,你去安排一下。我看就住听雪阁吧。” “是,殿下。公主,请随我来吧。我先给您安排住处。”这严叔不愧是跟随过三代狼王的老仆人,见多不怪,即便看到狼王殿下带回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也没有多话。 杨扬被严叔带到听雪阁,听说这里紧邻夜靖祺的住处。 杨扬心想:莫不是怕我逃跑好就近看吧?这该死的大灰狼,大灰狼?灰太狼?别说还真的很形象。此时杨扬只恨自己没有一只像红太狼那样的平底锅。 听雪阁不是很大,但建筑风格别致小巧,杨扬的房间没有夜靖祺的宽敞,一张琉璃屏风将房间隔成内外两间,外间只有一张桃木圆桌和两把桃木扶手椅。 临窗的位置同样有一张书桌,桌上也有文房四宝,虽也是精品,但在内行人眼里可就要比夜靖祺房中的差好多了。房间靠南的一面墙上有一个衣柜和一个古玩架,架子上琳琅满目的放了些瓷器、陶器、玉器、翡翠雕件、珊瑚摆件…… 看到这些,杨扬的小算盘又霹雳扒拉的打上了,这要是带回现代这得值多少钱啊?我不就是塑造一夜暴富的美女小富婆了? 想了想,杨扬又叹了口气,可是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去,更别说带上这么多东西了,红颜薄命啊,老天你这不是耍我吗,干嘛把我劈到这个地方嘛。只能看不能动,这可是天大的残忍,天大的折磨啊! 严管家看到杨扬在古玩架前静立不动,眼睛还闪闪发,以为她对房间里的摆设不满意,忙说:“公主,这房本是客房。房里的摆设也都是随意布置的,公主如果不喜欢可以重新布置。” 第七章 :要命的沐浴(一) 虽然站在严管家面前的女孩看似单纯但是人家毕竟是一族的公主不是?再说狼王特意交代要照顾好,可不能怠慢了贵客。这严管家毕竟上了些年岁,处事谨慎。 杨扬回过神来:“严叔客气了,我挺喜欢这个房间的,谢谢。” 虽然杨扬只是礼貌的一笑,但严管家还是能感觉到她的谢谢是由衷的,不像府里其它来借住的姑娘,自以为是绝色天仙,眼睛都长到额头上了,道谢也不情不愿的,以为到了这狼王府就做定了狼王妃。处处算计,眼里透着精光,要么拒人千里之外,要么笑里藏刀。 而面前的这个女孩,眼神清澈透明,眼神里透露着真诚,看向你时目光亲切温和,让人觉得亲切的就像自己的女儿,让人不得不喜欢。严叔拍了拍手,进来了两个穿着浅黄色衣裙的女孩,严叔说:“公主这两个丫头都是府里的,这个高一点的叫翠凝,矮一点的叫丹萱。名字都是她们进府时叫的,公主如若不喜欢,可以改的。” 杨扬看了看两个女孩,感觉很投自己的眼缘:“不用了,这名字都是父母给起好的,表达了父母对子女的爱,其他人怎可随意更改呢。” 翠凝、丹萱二人相视一笑,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了。虽然看到要服侍的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姑娘,但从她的言谈上来看这羊族七公主不难相处,应该不会为难下人。 “严叔,这里有没有可以洗澡的地方?或是给我弄个木桶也行。”杨扬合计着说,貌似古人都是用木桶洗澡滴。 因为名字的事严管家对杨扬更是喜爱,对杨扬客气的说:“此处是殿下的别院,有些简陋,只有殿下住的凌霄轩有温泉池,只好委屈公主了,我一会儿派人把水给您送过来。” “不委屈,不委屈,只要能洗澡就好,正好可以体验一下古代生活。” 严叔不解的看看眼前的杨扬,这族的公主还真是有趣。 严叔走后,翠凝、丹萱也忙去准备洗浴用的物品。 杨扬一个人在屋里欣赏着古代的摆设。 “咣当”一声响打断了杨扬的白日梦,只见环肥燕瘦的一屋子美女围着她。 来者不善,看来情况好像不妙啊,都怪自己这张破嘴,看来是天要亡羊啊!杨扬干笑着:“各位姐姐,你们到我房里干什么啊?” “七公主,严叔说您要沐浴,你那两个丫头粗手粗脚的怕是服侍不好你,还是我们来服侍您的吧。”说话的是那个蓝玉,她似乎是这个团队的核心人物。 杨扬看着一众女子咬牙切齿的模样,才不相信她们会这么好心,服侍?收拾还差不多.“不劳各位姐姐,我自己可以的。你们还是早早休息吧,熬夜可是很伤身的。” 绿钗瞪了杨扬一眼:“公主,你还没有休息,奴家们怎么敢歇着呢。还是让我们服侍您沐浴吧。” 蓝玉美目一扫:“绿钗、粉蝶,还不伺候公主沐浴。” 杨扬看着那个绿钗和刚才穿粉色衣裙的女子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不禁后退了两步,说话也顿时结巴起来:“各位…各位姐姐……我,我突然很困,今、今天就不洗了吧?” 粉蝶上前拽住了杨扬的胳膊:“这可由不得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杨扬手刨脚蹬,宁死不从。可惜这两个女子看似柔柔弱弱,其实力道十足。 绿钗和粉蝶两个人轻轻一抛,杨扬就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准确的掉到了准备好的大木桶里。 “呸,呸,呸,”杨扬吐了好几口灌入口里的热水,“奇怪,这水怎么是咸的?这里放的什么?不是应该放点儿花瓣啊,香料啊什么的吗?” 蓝玉看着她:“放花瓣,那是美人洗浴用的,就你这脏不啦几的死丫头也配?” 杨扬白目的问:“那这里是什么?” 粉蝶整理着刚才乱了的衣裙:“盐,我们要把你好好洗洗干净,然后煮成羊汤给殿下做夜宵。” “洗羊羊?”杨扬好像看到了那部无聊的国产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而自己就变成了主角喜羊羊,不对变也是变成了美羊羊。那么,这周围的这一群不就是狼吗?还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群狼。天,你耍我耍的很开心是不是? 绿钗把手伸到杨扬洗澡的木桶里:“虽说我们狼族已经几千年不吃羊了,但在妖界里都知道修炼成人形的妖的内丹多么难得。跟何况是你送上门来的,我们没有不吃的道理。听说羊汤是很鲜很补的。” 杨扬感觉这水是越来越热,不是感觉,是真的。只见蓝玉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堆堆柴火,慢悠悠地一根接一根的放到木桶下,杨扬甚至可以感觉到那熊熊的火光。“谋杀,你们这是谋杀。**裸的谋杀。” 粉蝶得意洋洋的笑道:“我们就是谋杀了你,能怎样?” 杨扬奋力用羊蹄把水泼向众女,“来人啊,救命啊。”紧急关头,脑里闪过一道金光,杨扬只好被动的念着脑海里的话,紧接着木桶就莫名其妙的裂成了两半,杨扬连滚带爬的冲出了房间:“不好啦,杀人啦,不是,是杀羊啦。” 杨扬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当运动员的潜质,感觉周围的景物像过电影一样向后掠。如果参加奥运会的百米竞赛的参赛者后面跟着一群狼估计不想当冠军都很难。杨扬边跑边向后面看,却不知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人。杨扬躲闪不及一头撞进了那个人的怀里。“要死啦,挡着本小姐的路。快躲开,我逃命要紧。” “你这是投怀送抱吗?”一个好听的男声出现在耳边。 杨扬抬头一看,太好了,这不是夜靖祺吗?这下有救了。刚要高兴,忽然又一想他们该不是――一伙的吧? 夜靖祺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子,身材娇小,刚到自己的胸口,看不清面容,只看一张红艳艳的小嘴在一张一合。 第八章 :要命的沐浴(二) 杨扬抬起头看着夜靖祺可怜兮兮的说:“你不会真的要杀我吧?” 杨扬看夜靖祺半天不说话,以为自己猜对了他的心思,不禁怒火中烧,伸出手指着她:“你说话不算数,你欺负人,不带这么玩的。” 夜靖祺的目光落在了杨扬伸出的纤纤玉手上,杨扬也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咦?人手?”忙把手收回到自己面前:“啊,我的手变回来了。”说完还伸手摸了摸头,头上的角也没了。接着又甩了甩脚:“呀,脚也好了。” 夜靖祺回过神来轻声问:“雪儿,出什么事了?” 杨扬想起了刚才的事,愤怒的说:“怎么?装糊涂然后把我吃掉?还什么狼王呢,这么阴险。出尔反尔,卑鄙无耻,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地,中间对不起空气。” 夜靖祺看着鼓着腮帮子喋喋不休的杨扬,第一次发现女人的无理取闹也很有趣:“你这是在引起我的注意吗?” 杨扬跟不上他的思路:“什么注意?拜托,你不要太自大好吗,不要太自恋好吗?我可是个有原则的人。” 夜靖祺道:“不能否认,你已经成功的吸引了我。” 杨扬感觉自己在鸡对鸭讲:“懒得和你说,你放开我。” 夜靖祺站直了身体,不快不慢的说道:“好像是某些人自己扑到我怀里的吧?” 杨扬忙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夜靖祺感觉自己的怀里一凉,到有些怀念刚才香玉满怀的滋味。 杨扬却不理会他的神情:“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是不小心撞上的。我只是慌不择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堂堂狼王殿下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懂吗? 夜靖祺看着面前喋喋不休的小女人,说道:“要不是我搂住你,你早摔在地上了。” 杨扬听他这么一说更是生气:“你还说,明明是你挡住了本姑娘的去路。你这个小人,还趁机吃我豆腐,你就是一头色狼!” 夜靖祺被杨扬抢白的脸色一变,不悦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在我狼王府里不修边幅的跑来跑去,成何体统。莫非羊族族长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杨扬摸不清头脑:“羊族族长教我什么?羊族族长管我什么事?” 夜靖祺被装傻充愣的杨扬弄的没了脾气:“不要告诉我你在外面玩的自己的爹娘都不记得了。” 杨扬回过神来,对了,他说的羊族族长应该就是这只羊的爹。虽然没见过,但现在也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了。 杨扬想象着面前出现两只羊,然后自己一边搂着一只,管这边的这只叫声:“爹”。管那边的那只叫声:“娘”。这个诡异的场面让杨扬一阵恶寒。 但杨扬这个人有护短的毛病,最见不得别人说自己的家人、朋友不好。“你干嘛说我爸爸妈妈,不对,干嘛说我爹娘。就算我有错,也错不及家人。更何况我还没错。” “你没错?错的是我了?”夜靖祺冷笑着说。 杨扬反击道:“如果有人要杀你,你不跑?难道伸着脖子任人宰杀吗?” 夜靖祺愣了愣:“有人要杀你?难道有刺客不成?” 杨扬正想继续说下去,却看见蓝玉、绿钗、粉蝶一群人已经怒气冲冲的从后院追了过来。在刚才杨扬已经知道夜靖祺对自己没有杀意,这时马上拽住夜靖祺的袖子:“是你说救了我让我知恩图报的,即使要吃也会养肥我再吃的,说话不要食言。快救救我。” 夜靖祺刚反唇相讥却发现杨扬真的在发抖,顺着她的视线,他看见几个衣衫不整,气急败坏的女子。 蓝玉和绿钗刚才离杨扬最近,结果一桶热水毫无浪费的泼到了两个人身上。 蓝玉恨的牙根只痒痒:“也不知道刚才那死丫头使的是什么法术,那么高大结实的木桶就轻易的碎成了两半,那丫头也随着一道白光从门口冲了出去眨眼就不见了。” 其实此时的杨扬哪里会怎么法术,不过是羊族逃生的生存本能在意识到危险的时候被激发了出来。 “蓝玉姐姐,我看那白光确实往这边来了。”粉蝶四处寻找着。 一众女子顺着回廊找寻着却发现狼王殿下出现在面前。 夜靖祺看着气喘吁吁的众人,眉头紧皱:“你们这么兴师动众的在干什么?” 为首的蓝玉看到狼王脸颊红潮出现,俯了俯身子:“殿下,我和姐妹们只是四处看看,没想到惊扰了殿下。” 夜靖祺看着面前的女子衣衫湿了大半,头发也十分凌乱,平日里高傲冷淡的形象丝毫不见。 一样的衣衫不整,一样的曲线毕现,羊族七公主给人的感觉是楚楚可怜却又不容侵犯;而这蓝玉只让人觉得狼狈不堪。夜靖祺看到这里就是傻子也知道她们要干什么,更何况这狼王殿下是何等的精明,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呢? “看看?”夜靖祺的眼睛从众女的脸上一一扫过:“你们来别院也有一阵子了吧?这该看的、该逛的也应该早看过、逛过了。再说现在这日头正烈的时候,你们不在房了午睡怎么还成帮结伙的逛上园子了?而且还这样衣冠不整,成何体统?” 杨扬听了暗自在心里不屑:体统体统,年纪轻轻跟个老顽固似得,比我老爸还老古董,真没意思! 蓝玉、绿钗看看了看彼此,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狼狈的影子。 粉蝶适时抬起头,细声细气的对夜靖祺说道:“殿下,请不要责怪姐姐们。这事情是这样的,用过午饭后,我们听说羊族七公主要沐浴,因为殿下吩咐过要好好招待贵客,姐姐们想着府里丫鬟都笨手笨脚怕怠慢了贵客。 所以才想要降贵屈尊去伺候七公主,也想尽尽地主之意。谁知哪七公主不领情不说,还扬了姐姐们一身水,砸烂了洗浴的木桶,伤了姐姐们一走了之。殿下看在我们姐妹都无恶意原谅我们吧。”说完还楚楚可怜的望了望夜靖祺。 第九章 :狼羊辩论会 杨扬听粉蝶这么一说,心里气炸了:没看出来嘛,这粉蝶是真有本事,能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不像蓝玉和绿钗胸大无脑,虽然表面看起来蓝玉更像是领头人,但这个粉蝶深藏不露,才是个精明的人呢。以后自己可要小心一点儿这个粉蝶,咬人的狗不叫。 夜靖祺听了粉蝶的话半天不语。 粉蝶接着说道:“我看这七公主指不定就是羊族派来的奸细,要对殿下不利。殿下您想啊,我们狼族与他们羊族向来没有往来,平时在界边遇见一个半个的羊妖也会逃的飞快。 这七公主遇见您不但不跑,反而和您来别院做客,我们不能不担心她另有所图啊。殿下,虽然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这防人之心不可无。粉蝶说这些也是为殿下担心殿下的安危,望殿下三思啊。” 夜靖祺陷入了沉思,虽然知道这是粉蝶在给蓝玉等人找借口,所说的全都是托词,但这七公主来狼族的目的到底何在呢? 当时自己是一时兴起才说要带她会狼族,完全没有想到她会真的答应。不能不说羊族七公主答应的时候自己除惊讶之外还有几分窃喜,这窃喜是为什么他说不上来。 但她来此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又意欲何为呢?夜靖祺不相信有那样一双清透目光的人会有歹意,甚至打心眼里不愿去想杨扬是有目的的接近自己。 蓝玉看夜靖祺被粉蝶说的有几分动摇,也楚楚的开口说道:“殿下,那七公主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会不会还在府中潜伏,伺机行刺殿下。请殿下加派人手在府中查找。不然我和姐妹们难以心安啊。” 杨扬听着众女颠倒是非,实在是忍无可忍,闪身从夜靖祺的身后走了出来:“好一个贼喊捉贼。明明是你们要置我于死地,此时却说我要图谋不轨,行刺狼王殿下,你们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也真是了得。莫非这也是你们狼族的行事风格?” 扬说完还拿眼角瞟了一眼夜靖祺。 众女刚才面对狼王都羞于抬头,又因做贼心虚不敢抬头,再加上杨扬身材娇小,夜靖祺站在蓝玉等人面前正好将身后的杨扬挡个严严实实,所以大家一直没有发现她。 此时杨扬一说话,蓝玉等人顿时一惊:这人正是她们寻找的羊族七公主,但却同时意识到此女存在的潜在威胁。 绿钗看到她说话时,狼王的目光也凝结在她身上更是妒忌的要死,于是问出了大家的疑问:“羊族七公主?你怎么会在这儿?” 杨扬白了她一眼:“怎么?不行吗?你们要杀老娘还不许老娘现场求助吗?你们本事可真大,一个个说起谎话这小脸可是不红不白的,也不知上了多少层香粉。不过再多的香粉也掩不住你们的臭屁味。好,有本事你们现在就杀了我吧,我是杨扬我怕谁。”其实平时杨扬不是这样,但只要脾气一上来就会满嘴粗话。 夜靖祺听到杨扬说粗话皱了皱眉头,杨扬没有理会他。说不怕是假的,但转念一想,穿都传了,妖也妖了,就不信会有比这更惨的。左右打不过一死,没准还会回到现代,有爸有妈还有肯德基。 蓝玉走到了夜靖祺身边:“殿下,《左传。成公》曾有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非我族者其性必恶。此女入我狼族,必有所图。还是让我们把她给解决掉的好。” 夜靖祺一直不做声,杨扬心里这个毛啊,但嘴上仍然不让份儿:“什么是非我族类?大家不都是妖族吗?如果非要说什么‘非我族者其性必恶’我倒想问问是羊恶?还是狼恶? 自古就是狼吃羊,我可从未听过羊吃了狼。《史记?项羽本纪》中说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还要问问这狼是刀俎还是鱼肉?这羊又是刀俎还是鱼肉?” 绿钗走到杨扬跟前道:“弱肉强食,此为天理。” “天理?”杨扬冷冷的说:“真是好笑。想杀人的人说天理。那我也告诉你,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一切都报。” “若天佑你羊族又怎会让我狼族日益强大?可见老天都不喜欢你们羊族。要怪就怪你们懦弱,要怪就怪你们投错了胎。今天我们就帮帮你让你早日投胎,记好了下辈子不要在做羊。我倒要看看报应什么时候到。”说完,绿钗伸出有着长长指甲的玉手向杨扬的脖子抓去。 要知道这狼族众女本事为狼王妃的宝座来的,这各部落所挑选的女子要么有才要么有貌的,要么法术高强都有些本事。这绿钗本是这群女子中武艺最强的,即便是狼族会武的女子也多不是她的对手,何况是杨扬这样弱女子。 杨扬忽然又想起了以前看到的一个穿越笑话:“话说有一丑女某意外穿越,发现自己有了绝世容貌,此时身处帐中,依偎在一英伟男子怀中,陪其饮酒作乐。正欲开口说话,却听那男子开口唱道:“力拔山兮气盖世……”得,我这次虽然没穿成虞姬,但也要死了。不过应该可以创个吉尼斯记录:史上最短穿越。 杨扬只见一道白光迎面向自己飞来,不禁闭上了双眼。虽说心里早有准备,可也没有料到绿钗会突然出手。心里对绿钗有一丝埋怨:真是的说不过也不用恼羞成怒啊,有道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动手也不用要人命这么狠吧?要不怎么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唉,我命休矣。老天,让我穿回现代好了。 夜靖祺眼见绿钗面露杀机,想要出言阻止为时已晚,只好抱起杨扬拔地而起,移出丈许。此时夜靖祺十分后怕,心中恼怒绿钗的惊人之举,要不是自己反应迅速,只怕雪儿就要血溅当场,非死即伤。 杨扬只感到耳边生风,再睁开眼人已经安全脱险。杨扬看看搂在自己身上的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抬头入目的是一张俊脸。 第十章 :狼王救美 不过这张脸绷的紧紧的好像有人抢了他的钱包似的。杨扬玩心大起,一只手臂揽上夜靖祺的脖子,一手轻轻挑起夜靖祺的下颌:“小妞,给大爷笑一个。” 夜靖祺本就气绿钗偷袭杨扬,此刻看见杨扬没心没肺还轻浮的调戏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眼里寒光更胜:“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杨扬看着寒气外露的夜靖祺,身体不禁一抖,忙讨好的说:“没什么,我是说我给大爷笑一个。” 夜靖祺点点头:“这还差不多。记住本王可又救了你一命。” 杨扬翻了个白眼,在心里说:“这样差好多好不好。再说没有你我能有这等危险?” 夜靖祺一本正经的说:“本王恩准了,你可以笑了。” 夜靖祺一脸的严肃,就好像杨扬向正在上课的老师说:“我要去厕所。“老师回答:“好吧,去吧。”杨扬眼睛看着天:“老天,你为民除害,一道响雷劈死这头自恋的狼吧!” “笑吧。本王等着呢!”夜靖祺看着杨扬。 杨扬此时真想仰天长叹:“老天,你不愿劈死他那就一道响雷把我劈回去吧。” 等了半天,天空依然晴朗,白云依旧悠悠。夜靖祺依旧看着杨扬,杨扬叹了口气:“我笑不出来。” 夜靖祺问道:“为什么?” 杨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说:我忍,百忍成钢。嘴上却说:“都有人要拿我煮汤了,换你你能笑的出来吗?” 殊不知,杨扬瞪夜靖祺的这一眼,对夜靖祺来说却比其它女子娇羞的笑眼,火辣的媚眼更让他痴迷。只觉得这一眼娇憨刁蛮,尽显小女儿的可爱。夜靖祺自己都认为不可思议:“莫非自己有被虐的癖好?”只是此时的夜靖祺不知道自己的心海里已经留下了一个人的影子,这个影子带给他的影响是始料未及的,为了这个影子他付出的超过了以往几千年所拥有的...... 绿钗这致命一击用了十成十的功力,却未料狼王会出手相救。两人抱做一团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更是妒火中烧。 绿钗一击不中,怀恨在心:“殿下,打蛇不死,后患无穷,还是杀死这贱人吧。” 夜靖祺冷笑:“你在给本王说教吗?本王还没有怪你惊扰了本王的贵客,你到按耐不住了。” 蓝玉上前一步:“殿下,这小贱人蛊惑君心,对我狼族又有异心,留她不得。来人,把这个贱人关起来。” 夜靖祺听到蓝玉等人口口声声唤杨扬小贱人时已经面色铁青,又看到蓝玉擅自做主要把杨扬抓起来怒火更盛:“这狼王府的事物什么时候要蓝玉你来做主了?莫说你还不是狼王妃,就是狼王妃也应该问问本王我的意思。莫非蓝玉想要的是这狼王的宝座?” 蓝玉听到夜靖祺这样说吓了一身冷汗,连忙跪下:“殿下,蓝玉不敢。” 绿钗看到蓝玉跪下,虽不服却不敢再多言。 “阿嚏――”杨扬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夜靖祺转头看了杨扬一眼。 杨扬缩了缩脖子:“我又是有意的,我着凉了嘛。” 夜靖祺嘴上不说,心中暗骂:“妖族也会着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只笨羊不会用法术将衣服烘干吗?”骂归骂,还是将自己外罩的黑色长衫脱下来,十分不温柔罩在杨扬身上。 一片温暖袭来,杨扬满意的眯了眯眼睛。睁开眼看见蓝玉在恶狠狠的盯着她看。 这时,只见粉蝶轻轻踱了过来:“殿下,各位姐姐不过是太过关心殿下的安危了,俗话说的好:关心则乱。望殿下念在姐姐们一片痴心的份上,原谅她们怠慢了贵客。” 杨扬心里冷笑:“会咬人的狗不叫。论起道行来这粉蝶似乎更胜一筹。怕是她把蓝玉卖了,蓝玉还得帮她数钞票呢。” 夜靖祺听了粉蝶的话,脸色略有些缓和。 粉蝶又走到蓝玉和绿钗跟前:“姐姐好糊涂,狼王岂是贪恋美色之人?想我狼族什么样的美女绝色没有?狼王怎么会看上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如若狼王有心这狼王妃的位置怎还会空到今日?这世上本无事,姐姐们又何苦庸人自扰之呢?” 蓝玉和绿钗本怕狼王怪罪,此时粉蝶的话无疑给了二人台阶,二人怎会不知,顿时心里对粉蝶生了几分好感,齐声对狼王说:“是我等的不是,请狼王责罚。” 粉蝶的话开脱了蓝玉、绿钗的同时也限制了夜靖祺的怒气。毕竟此时要是罚了蓝玉、绿钗就等于承认自己是贪恋羊族公主的美色,有损狼王的威望。 夜靖祺挥手让跪在地上的蓝玉起身,又说道:“想在狼王府呆着的就安稳些,不要生事。想走的也不用和本王禀报,自己回你们各自的部落就好。” 众女齐声道:“谨遵王命。” 夜靖祺点点头:“没事都散了吧。” 杨扬想起众女离去时的表情,有愤怒的,有嫉妒的,有自得的,有惊恐的......真是精彩极了,杨扬也知道以后在狼王别院生活的日子不会太枯燥:“嘿嘿,有趣的生活,很深期待噢......” 夜靖祺看杨扬望着众女离去的背影出神,以为她在担心自己的安危,便拍了拍她的肩膀,轻轻地说:“放心,一切有我呢。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扬身体一震,抬头对上了夜靖祺的眼睛,蓝色的海洋里写满了真诚。这样的眼神杨扬并不陌生,这双眸子让杨扬想起了一段往事,一段无果的初恋...... 许多年前,杨扬邻居莫家有一个大杨扬三岁的男孩莫一晨,两个小孩天天玩在一起,宝黛式的剧情上演。 然而杨扬高考那年莫一晨却投向了山姆大叔的怀抱,相伴多年的感情换来的不是‘我爱你’而是‘对不起’。相伴多年,彼此之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哪怕一个眼,一个动作...... 杨扬知道这个对不起的潜台词是:“对不起,我不能爱你;对不起,我们不能在一起。” 第十一章 :众狼女结盟 那天,单纯的杨扬知道了,喜欢了就是喜欢,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没有理由。那天,杨扬明白了,当你留不住一个人的心的时候同样留不住这个人。 从那以后,杨扬静静地关闭了心门。三年的大学生活,杨扬看着同寝的女孩为爱哭,为爱笑,为爱憔悴,为爱痴狂……自己却从不越雷池一步。有人说过:曾经难忘的爱情就像一部中途停播的悲剧,不因结局悲伤而难过,只因没有等到看结局的那一天而难忘…… 夜靖祺看到杨扬的神情有些恍惚,淡淡的忧伤在她的四周漫延。他怎么也不能把眼前这个像是无助的孩子的雪儿和刚才口吐莲花,舌战众女的雪儿联系在一起。面对这样的杨扬夜靖祺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想要安慰她却不知该怎么做。 躲在不远处的树林里的蓝玉、绿钗粉蝶三人清楚的看见了在杨扬的一举一动都紧紧的牵动着狼王夜靖祺的视线。 要知道这次选妃的狼族众女中,蓝玉粉蝶和绿钗是最有希望当选狼王妃的。 蓝玉是雪狼族首领的女儿,绿钗是白狼族族长的妹妹,而粉蝶是银狼族从皇族血统最纯正的几个女孩里选出的,虽然背景没有蓝玉和绿钗二人深厚,但这银狼族曾出现过五任狼王妃,所以也不容小视。 论相貌蓝玉是首选,论武功绿钗是当仁不让,但要是论心机嘛,粉蝶似乎更胜一筹,这也是银狼族为什么选中粉蝶的重要原因。所以这三个女子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狼王妃的顶尖人选。 蓝玉紧紧攥着手里的手帕,好像手里的手帕就是杨扬那纤细的脖子。 绿钗也望着远处披着夜靖祺长衫的杨扬不语。 粉蝶幽幽的叹了口气对蓝玉说:“唉,我是自知自己与狼王妃的宝座无缘的,本以为这宝座非蓝玉姐姐莫属,谁知……唉,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蓝玉听到这些,对杨扬的恨意更深。据说,狼族私下里还有人利用狼王选妃一事开局设赌,买粉蝶的一赔三,买绿钗的一赔五,买蓝玉当选狼王妃的最多,竟然达到了一赔八。 这各族首领也是各显神通,疏通各路关系,希望本族的选女可以当上狼王妃。当然,这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狼王夜靖祺的手里,这狼王妃不但要有品有貌,还要德才兼备,最重要的一点是要和狼王情投意合。 绿钗平日和蓝玉就是互不相让,现下听粉蝶说蓝玉会做狼王妃心里怎么会好受。但转念一想现在应该一致对外,同仇敌忾才是。于是虚情假意的说:“我会全力助蓝玉姐姐登上狼王妃宝座的,不能让外族女子在我族作威作福。” 粉蝶也说:“是啊,要是其它族也就罢了。可这羊族一直是我狼族的食物,只配共我族食用,怎么能和我们平起平坐呢。这狼王妃的宝座还得是蓝玉姐姐这样的人物才可当之无愧啊。” 蓝玉一脸感激的拉着粉底和绿钗的手:“妹妹们的心意让姐姐怎么敢当啊。其实这王妃的宝座只要不落到异族之女手里,咱们姐妹谁坐还不是一样呢。” 绿钗也忙回答到:“姐姐说的极是。” 粉蝶也一脸真诚的点点头。 要说这众女来到狼王别院的这段日子,那真是精彩不断。所有女子每日都在费尽心机的打探狼王的喜好,绞尽脑汁寻找接近狼王的机会,以便可以手到擒来,捷足先登。 各种手段,各种花样那是层出不穷,弄得狼王别院是乌烟瘴气,狼王别院里的下人是敢怒不敢言。 夜靖祺自从众女入住狼王别院后,处理完政务就跑的比兔子还快。每日不是与其他族王饮酒作乐,就是一个人四处游荡逍遥快活。 不是如此今日也不会遇见杨扬,也不会将未来的岁月都‘赌’了进去……所以说,每一个人的出现都是有原因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粉蝶看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变不在做声。 绿钗看看粉蝶,又看看蓝玉,一脸无辜的说:“姐姐,你看我们怎么办?” 蓝玉狠狠的说道:“此女,决留不得。她,必须得死。” 粉蝶心里暗暗得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必可知。 三人各有各的心事,各有各的打算,悻悻的分了手回到各自的住处。 其实,这三个狼族女子此时此刻的所作所为表现出了狼的一个特性:如果不得不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必群起而攻之。 此时,杨扬在他们的心里不在是温顺的小羊,而是要抢夺地盘的侵略者,如洪水猛兽般可怕的敌人,强有力的敌人。 管家严叔领着翠凝、丹萱适时出现。此时,严叔已经从翠凝、丹萱那里知道了发生的事情。严叔惶恐的走到夜靖祺跟前:“殿下,是老奴失职,未曾料到小姐们有这么大的胆子。” 夜靖祺知道,别府里的众女子都是有些来历的. 一般家奴都不敢得罪她们,就连管家严叔也让她们几分:“严叔以后要多多费心才是,这要是真做出什么出格的,我狼族的颜面何存?不要碍于情面闭不做声,莫说这狼族还没有狼王妃,就是有了狼王妃也不能认她胡作非为不是?” 管家严叔跟随过三两代狼王,夜靖祺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可谓是‘三朝元老’,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差错,惭愧的说:“殿下说的是,老奴一定尽心尽力。” 夜靖祺点点头,看向严叔后面的二女:“你们是严叔派去伺候羊族公主的?” 翠凝、丹萱二人何曾和狼王说过话,此时吓得跪在地上,只是点头不敢作声。 夜靖祺细看了二女一眼说道:“虽然你们不是狼族的人,但在狼族生活,在狼王府做事,就应该和狼族的人一样以狼王府为家。” 翠凝和丹萱没有料到狼王一眼就看出了二人的原形,看来这狼王的修为高深的很。 第十二章 : 邀狼王共浴 夜靖祺继续说道:“怎会主人有危险,你们却坐视不理? 翠凝听到这里,大着胆子说:“殿,殿下,息怒。我们怎么会丢下公主呢?是绿钗小姐对我们说管家找我们有事,又说殿下让她传话给公主。” 丹萱也小声附和:“殿下,的确是这样的。” 杨扬此时也回过神来:“殿下,不怪他们,人心难测,这要是有人想害人,防是防不住的。” 严叔和二婢顺着声音看去,知道是杨扬给自己求情,都打心眼儿里喜欢面前的这个女子。不是说眼前的女子有多美,而是这女子让人看了由眼到心的舒服。 夜靖祺看了一眼杨扬,接着说道:“派你们伺候羊族七公主,她就是你们的主人,你们应用生命保护主人的周全。从今天起,伺候好你家小姐,如若她身上少了一根毫毛,你们几千年的修行也就到头了。” 二人连连称是。 杨扬先向严叔欠欠身:“严叔,杨扬初来乍到,给您填麻烦了。” 严管家看杨扬未语先笑,平易近人,由衷的喜欢:“老奴惶恐,让公主受惊了。” 杨扬拉起地上的翠凝和丹萱:“行了,大家别婆婆妈妈的了。一切过去了,大家叫我杨扬就行了。” 夜靖祺皱皱眉,想起来这一路上这七公主总是以杨扬自称:“雪儿,你的闺名不是‘雪嫣’二字吗? 杨扬没有办法向夜靖祺解释,便随口道:“这杨扬是我为了外出游玩方便叫的。” 严管家和二婢虽知杨扬随和,但这名字是断然不敢叫的。 夜靖祺看看杨扬身上自己的长衫问道:“你刚才怎么弄的一身水?” 杨扬奇怪的问:“你不知道啊?” 夜靖祺诚实的摇摇头。 “他们要把我煮了给你煲汤喝。” 夜靖祺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副香艳的美人出浴图,语气也缓和了:“如果你想沐浴可去凌霄轩的温泉池。” 杨扬听了顿时喜上眉梢:“真的?” 夜靖祺只见面前的人笑颜如花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好噢,我现在就要洗。”话音未落,人已走远。 严管家看看面前神情恍惚的狼王刚要开口。只听杨扬去而复返。 夜靖祺看着杨扬:“怎么了?” 杨扬指了指翠凝和丹萱:“我是来找她们的,我不认识路啊。”的确,虽然刚才已经走过一遍了,但杨扬从小就是个路痴,别说一遍,就是十遍也不一定记住。 严叔用手拍拍头:“看我这记性,唉,老了,不中用了。”连忙对翠凝和丹萱说道:“还不赶紧给小姐带路,记得仔细伺候小姐。” 二女俯身称是。 杨扬听了严叔的话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红色教育片:鬼子抓住放羊的王二小:“你的,快点给太君带路,不然死啦死啦地。”然后王二小,不是是翠凝和丹萱老老实实的在前面领路...... 严管家看杨扬再次离去,又要开口时,杨扬又风一样的来到夜靖祺身边。夜靖祺看看她:“又什么事?” 杨扬不好意思的说到:“狼王殿下,可不可以给羊族捎个信,省的我爹娘惦记我。”杨扬心里的小算盘是:“不管羊族是什么样都要比狼族安全,告诉羊族一声,省的自己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灭口,不对,的杀羊灭口了。 夜靖祺点点头,的确应该派人告诉羊族一声,以免引起两族的误会。杨扬一阵风似的又跑开了。 严管家又一次要开口时,杨扬又出现了。 夜靖祺刚舒展的一对俊眉又皱到了一起:“雪儿到底有什么话,能不能一次说完?” 杨扬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手指玩弄这身上夜靖祺长衫的锦带:“祺哥哥,” 夜靖祺发现杨扬每次只有有求与自己的时候才会娇憨的喊祺哥哥,俊眉舒展了有些:“什么事?” “你能不能,能不能......” 夜靖祺有些不耐烦:“你能不能什么?有事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杨扬想起了蓝玉临走时狠狠的目光,“能不能陪我洗澡?” 严管家在一旁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对杨扬原有的好感荡漾无存。心说:“人老了,看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了,这羊族七公主表面清纯可爱,内里却这样不知廉耻。” 夜靖祺冷笑道:“羊族倒是开放的很,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轻浮女人刚才还投怀送抱,这会就想邀人共浴啦?” 杨扬听到夜靖祺话含讥讽,不由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这么说我呢?我杨扬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今天非得把话给我说清楚。不要以为你是狼王就了不起,就可以随便污蔑人。我告诉你,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是杨扬我怕谁?” 夜靖祺看都不看杨扬:“我怎么乱说话了?是谁恬不知耻的让本王陪她澡来着?“ 想到杨扬会对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陌生人提出这种要求,夜靖祺就觉得心里有气。如果那个人不是自己呢?杨扬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吗?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想到杨扬会对一个陌生人提出这样的邀请,夜靖祺感到自己说不出的心浮气躁。 杨扬被夜靖祺弄的莫名其妙:“可是,你不在温泉外陪着我,蓝玉她们再来找我麻烦怎么办?我知道让你这一族之王陪着我洗澡,给我当门神有些大材小用,但你说过会保护我的啊,你说话可要算数。再说,这可是在你的地盘上。” 听杨扬这么一说,夜靖祺和严管家同时松了口气,大家这才知道是自己多心了,闹了个大乌龙。但这也不能怪大家多想吧?谁叫这羊族公主说话这么直白,也不动动大脑的。夜靖祺迈步走了出去:“走吧,我陪你去。” 杨扬跟着夜靖祺来到了温泉边。原来这温泉池就在夜靖祺卧房的后面的竹林里。 四周数不清的奇花异草,泉水是从南面的山脉下的一口泉眼引到一个由大小相同的白色石子累成的温泉池里,池里雾气腾腾。岸边花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天然草木香。 第十三章 :收买人心为己用 竹林里还有一座用竹子搭建的小屋,淡雅别致,别具一格。风吹竹林沙沙作响;风停的时候,能听见竹林里悦耳的鸟鸣。 竹林里是翠**流,竹林外是繁花满目。杨扬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从鼻腔到口腔,再到气管,乃至五脏六腑都说不出的舒服,说不出的清爽。 杨扬惊喜的拽着夜靖祺的衣袖叫道:“啊,这里真是太美了。” 夜靖祺的目光却凝聚在杨扬的笑脸上:“你喜欢就好。” “喜欢,当然喜欢。这简直就是瑶池仙境,让我天天在这我都愿意。” 夜靖祺当然知道杨扬是一时高兴才这样说,但即便杨扬是说者无意,夜靖祺听了还是十分开心。要知道这温泉池本是狼王别院的禁地,即便是严管家,没有夜靖祺的同意也不敢踏入温泉池半步。 此次让杨扬踏入禁地完全是因为夜靖祺一时的意乱情迷,但看到杨扬的笑脸如花,心里由衷的感到满足。 夜靖祺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小亭子:“好了,我就在那亭子里等你,有什么事你大声喊我就行。” 杨扬看着夜靖祺的身影进了亭子,确定他看不见自己,就开始宽衣解带。翠凝和丹萱看杨扬手忙脚乱的样子忙上去帮忙。 杨扬急忙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通过这半日的相处,杨扬已经对翠凝和丹萱有些了解。两个女孩都是是十四五岁的年纪,翠凝性格活泼,声音清脆,再加上年龄偏小,所以没有什么耐性。而丹萱相对就要稳重的多,感情细腻,胆小、羞涩。 丹萱小心翼翼的问:“是小姐觉得我们笨手笨脚伺候不好您吗?” 杨扬笑了:“当然不是啦,我是觉得你们看上去比我还小,我照顾你们还差不多。” 翠凝快人快语道:“我们虽然比小姐您小一些,但我也有两千六百岁了,丹萱比我还大二百岁呢,在妖界我们也算是成人了。” 杨扬此时已经脱了衣服下到池里,听了翠凝的话一个愣神:额滴神啊,这两个小丫头都上千岁了,那自己呢?也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到底多大了?这不成老妖精了吗? 穿来穿去把自己给穿老了?穿越定律不是都会变小吗?老天,我要回去,我要做萝莉,我不要当妖怪啊!我知道妖也是有妖格的,不应该搞种族歧视,但这千年老妖的现实我实在难以承受啊。 杨扬郁闷地问:“你们殿下呢,他多少岁?” 丹萱给杨扬备了些茶点:“听管家说殿下快六千岁了。” 杨扬点点头,心里盘算夜靖祺快六千岁了看上去不过十**岁的样子,那自己应该也不会看着太老吧?想都这杨扬问丹萱和翠凝:“你们看我有多大了?” 翠凝和丹萱互相看看说道:“听闻公主还婚配,应该还不到五千岁吧?” 杨扬拿起一块帕子盖在抽搐的脸上,这个世界简直太疯狂了。你这岁数是和阎王爷打麻将时的冥币吗?打三百,糊一千,飘一万的啊? 为自己不知道怎么过的五千年岁月默哀了一会,杨扬又把帕子从脸上拿掉,看见翠凝和丹萱两个人立在池边,不敢挪动。杨扬的目光在二女身上扫了扫,对二女说:“你们跟着我不用太拘谨。就像朋友,像姐妹好了。” 翠凝和丹萱一同俯身道:“奴婢不敢。” “怎么又点头哈腰的了?”杨扬继续她的教育:“妖也要有妖品的嘛,怎么能轻易折腰呢?佛说‘众生平等’,在我们妖界也应该‘众妖平等’。要懂得反抗,要知道,那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懂不懂?” 杨扬在温泉里是比比划划的说着,扬起了一片水花。 翠凝和丹萱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杨扬说的是慷慨陈词,翠凝和丹萱听得是云里雾里,虽然这个羊族公主说的话她们听不太懂,但她们能感觉到那些话是为她们好。 杨扬看着二女,真诚的说:“我们的生命可以很长,可能上千年的岁月;我们的生命也可以很短,可能转瞬即逝。但是我们要活的精彩,没人对我们好,我们就更应该自己对自己好。 别人再好,那是别人;我们再渺小,也是我们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我们要做的是实实在在的生活,努力做最好的自己,努力爱我们喜欢的人。这就足够了。” 没人对你好,你就要自己对自己好,没人疼你,你就要自己疼自己。这也是莫一晨离开杨扬时,杨扬对自己说的。 这次杨扬说的话,翠凝和丹萱听懂了,两人心里一热,俯身道:“翠凝(丹萱)谢小姐关心,我们愿誓死跟随小姐。” 杨扬无语,得,这话是白说了。俩小妞连命都交自己手上了,杨扬本来想自己这初来乍到的,刚又不小心得罪了小人,树了劲敌无数,以后应该小心谨慎,广结善缘、收买人心才对。 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三个诸葛亮一个臭皮匠’不对,说错了,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人多好办事嘛。再说月黑杀人夜,风高防火天。这深陷狼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也要有人给我养老送终,不对,是通风报信不是? 和翠凝丹萱一番推心置腹下来可好,收买人心成了收买人命了。 其实这妖界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像翠凝丹萱这样的末等小妖修炼成人形后如若不找个好的靠山继续修行,就会被自己的天敌抓到,逃不了丹消人亡的下场。 即便没有被天敌抓到,一面要为生活奔波一面修炼,往往事倍功半,再加上没有高人指点也很难修炼成仙的,顶多是多活几千年而已. 如今遇上杨扬这个亲切随和的主子,而且传闻修为了得,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嘛。二女的欣喜可想而知。 杨扬指了指池边:“你们坐下吧,咱们随意聊聊。”杨扬也想多了解一下妖界的事情。毕竟,穿都穿了,既然来到这里,就得适应这里的生活不是? 第十四章 :狼族选妃定律 二女听话的坐了下来。翠凝轻轻的拿起杨扬垂在池边的长发清洗起来。 杨扬舒服的闭上眼睛,又问:“你们怎么知道我还不道五千岁?是因为还没有婚配吗? 翠凝继续说道:“妖界近百年来只有妖王和狼族、狐族的王是刚刚继位。” 丹萱插言道:“我们殿下和狐族狐王都是妖界的三大美男之一。虽然传闻中妖王也是很英俊的,但妖王毕竟位高权重,所有见过的人很少,甚至从没有人知道妖王的真身是什么。所有这三大美男是没有算上妖王的。” “美男?”杨扬的眼里闪烁在着无数的小星星。 翠凝也一脸花痴的说:“是啊,狐族的狐王、狼族的狼王、花草族的玉竹公子是妖界的三大美男。他们是所有妖界女性的心上人。 翠凝没有注意到杨扬‘溜号’了,继续说:“他们的住所、行踪都是隐秘的。很多女子费尽人力、物力、财力也只是为了看他们一眼。唉,可惜啊……” 杨扬回过神来:“可惜什么?” 丹萱白了翠凝一眼:“可惜狐王和我们狼王殿下都要纳妃了,所以呀,现在妖族是碎了一地的芳心。” 一听‘纳妃’杨扬来了兴趣,一把拿掉脸上的帕子:“你是说你们狼王要纳妃?” 丹萱点点头:“是啊,小姐不知道?这可是整个妖界都知道的。咱们狼王殿下可是妖界有名的美男子,是多少皇室公主的如意郎君。” 杨扬耸耸肩,如意郎君?那是啊,人家要不是‘狼’君,谁还是‘狼’君呢?这妖界除了他,别人还真不敢称‘狼’的。 杨扬又问道:“你们刚才说狼王殿下还没有婚配?那府里的这些女子是谁?” 丹萱眨眨眼睛:“小姐不知道吗?那些都是各个部落挑选的王妃人选。” “噢,弄得跟选秀节目似得。这狼王还真是艳福不浅啊。”杨扬调笑道。 翠凝点点头又摇摇头:“虽然小姐们是狼王妃的人选,可是狼王从没对哪一个有亲密的举动。” 杨扬的眼珠转了转:这狼王殿下不会是‘同志’吧?不知道他是‘攻’还是‘受’?那样的人物,看上的应该也不会太差吧?呵呵,这样一对‘花样美男’应该也很养眼吧? 翠凝接着说:“大家都猜测这狼王的心上人可能不是狼族的。” 杨扬好奇的问道:“不是狼族的?那会是哪里的呢?” 丹萱接话道:“听说狐族公主墨吟霜对狼王殿下也是情有独钟呢。” “那个狐族的公主漂亮吗?” 翠凝点点头:“当然。” 杨扬不信的问:“比蓝玉漂亮?” 翠凝说道:“蓝玉小姐虽然美的出尘,但和狐族的吟霜公主比起来可差的太多了。这妖族有些势力的妖多半都拜倒在吟霜公主的石榴裙下。吟霜公主喜欢穿一身红裙,妖艳妩媚。” “那狼王会娶那个狐族公主吗?” 丹萱摇摇头:“谁知道呢,如果是其他族是没问题的,但这狼族的狼王妃有些特殊。” 杨扬忙问:“怎么特殊?” 翠凝说:“狼族有狼族的规定,狼族的祖训是:狼王只能有一妃。” “一妃?什么意思?” 丹萱说道:“狼族的族规是一生只能有一个伴侣,而且还要是狼族内的。所以这狼王选妃在狼族乃至整个妖界都是一件大事。” 杨扬想了想又说:“那这样,那个狐族的吟霜公主也就没希望了吗?” 翠凝点点头:“希望很小。” 杨扬替那个叫吟霜的公主哀叹:“可惜了一对璧人。” “不过这狼王殿下到底喜欢花样美男还是妖娆美女呢?”想到这杨扬的面前一会儿是夜靖祺抱着一个妩媚动人的女子,一会儿是夜靖祺在一个俊朗帅气的男子怀内,杨扬不敢在想下去,又问道:“多选不行吗?三宫六院七十二偏妃多威风啊,” 此时翠凝已经将杨扬的头发清洗干净:“如若在狐族或其他族是可以的,但是狼族是万万行不通的。” 杨扬心想:“感情这人类的一夫一妻制是打狼这学来的,就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养小三?”想完又问二女:“照你们这样说,那选完妃其它的女子就要哪来回哪去了?” 丹萱倒了杯茶递给杨扬:“是这样的。” 杨扬想起了蓝玉凶狠的样子,绿钗嫉妒的眼神和粉蝶不经意流露的狡诈,这可是万里挑一的角逐,难怪竞争这样激烈。 翠凝轻轻说:“小姐,你是不知道,咱们别院以前平静的很,下人之间也相处的像一家人似的。可是随着院子里的小姐的增多,那种平静的生活也一去不复返了。” 杨扬听了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呢?” 翠凝继续到:“以前只有狼王殿下一个主子,狼王虽然很表面看起来很冷漠,但还是很体恤下人的,从不会为难我们。可各族的小姐入住后,一个个是飞扬跋扈,动不动就打骂我们。她们彼此间勾心斗角也就算了,可是要是哪个奴婢多和殿下说句她们就会想方设法的刁难、责罚。” 杨扬思索着:看来这女人多就是非多的真理是对的。 丹萱听翠凝越说话越多,连忙出声阻止:“翠凝,小姐初到别院,你说这些干什么?” 杨扬没有理会丹萱的话,问道:“你们狼王殿下就不管吗?” 翠凝回答道:“怎么管?自打这别院里的小姐越来越多,殿下在别院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这别院里很多事殿下是不知道的。” “那严管家呢?也不管吗?”杨扬又问。 翠凝叹了口气:“严管家再怎么有权利也不过是一个下人,而这些小姐再不济也是半个主子。所以,只要她们不闹的太过分,严管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杨扬现在知道,为什么晴天白日的蓝玉等人就要杀自己,敢情这胆子都在是这样练出来的。不过,看来这狼族真不是个安全之地。 这狼王别院天天上演的不就是活脱脱的动物版的‘金枝欲孽’嘛? 翠凝看看左右无人,突然给杨扬跪了下来。 第十五章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杨扬被她下了一跳:“翠凝,你这是干什么?丹萱,快把她拉起来。” 谁知丹萱看了翠凝一眼,也跟着跪了下来:“小姐,您若不嫌弃,就请小姐回羊族带上我们。我们愿永远跟随小姐。” 杨扬苦于没有穿衣服,不便拉她二人起身“你们先起来,有话起来说。” 翠凝说道:“小姐,该说的不该说的翠凝全说了,求小姐成全。” 杨扬无奈之下只好答应:“好吧,我答应你们就是,快起来吧。” 翠凝、丹萱面露喜色:“谢小姐。”两人飘然起身。 杨扬想了想又问:“我要是带你们回羊族,你们殿下会同意吗?” 翠凝轻快的答道:“我们只是普通的婢女,也没有卖身给狼王,所以殿下是会同意的。” 杨扬想想又觉得不妥:“那我要是带你们回羊族,你们会不会伤害我的族人?” 丹萱马上跪下说:“小姐是我们的恩人,我们怎么敢伤害小姐呢?” 杨扬急忙说道:“快起来,你们要跟着我,先要改的就是这动不动就下跪的毛病。我不是说你们会伤害我,我是说我的家人?” 翠凝不解的问:“小姐怎么会这样想呢?” “哪你们的本尊是什么啊?” 丹萱听了说道:“小姐真的看不出吗?刚才殿下一眼就看来出来。我们以为小姐就算没有马上看出,这半日也该看明白了。” 杨扬摸摸头:“我是真的没看出来。” 丹萱、翠凝只当杨扬是被蓝玉等人吓的法力减弱。 丹萱轻笑道:“小姐莫非是忘了?妖界里只要妖自己愿意是可以去任何种族生活的,所以在狼族的并不都是狼啊.” 翠凝也笑了:“只不过妖界多是各种动植物修炼成妖,难免有自己的天敌。即便修炼成妖,遇见天敌也是不敌的,除非有高强的修完和奇异的法宝。” 杨扬听了明白了:就像《西游记》中,二郎神和孙悟空斗法时,彼此就会幻化出对方的天敌去降对方。就像兔子遇到老虎就会跑,猫遇见老鼠就会追,即便是树妖遇上樵夫修为不够也只有任凭伐之。可是眼前丹萱和翠凝这两个丫头是什么呢?杨扬的一双眼睛像雷达一样在二女的身上扫来扫去…… 翠凝被杨扬的样子逗得‘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小姐,翠凝提示你一下,你可以从我们的名字中窥知一二。” 这可真像打哑谜,杨扬思索着:翠凝,翠为绿色,绿色凝聚。丹萱,丹即使红,红色的萱草?杨扬是文科生出身,自幼熟读唐诗、宋词。记得蒋捷的词中,有一句最为有名。杨扬眼睛一亮:“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这句可对?” 翠凝点点头:“小姐果然才情了得,冰雪聪明。” 杨扬从翠凝丹萱那里知道:现在整个妖族都生活在一个叫做‘青青草原’的仙境内,由统一的妖王领导着。而妖王的责任是使妖界与仙界、鬼界、人界、魔界四界互不干涉又互通信息。说白了有些像外交官的角色。 但妖王掌控这妖界所有结界与兵权,这样才能和另外四界互相牵制、互相平衡。妖王下面是各个种族自己的国家,但有意思的是像羊族这样弱小的种族里的领导者叫做‘族长’,而狼族这样强大的种族的领导者叫做‘王’。 妖族的成员一部分是妖族皇室血统,这些妖几乎是出生没多久就可以修炼成人形;而另一部分这是修炼上千年或机缘巧合可以幻化出人形,进入妖界。 妖界的日常生活和人类差不多,也要分高低贵贱,也要靠劳动来换取衣、食、住、行来维持正常的日常开销。只不过这高低贵贱是以法术修为来论定的。当然也不是成了妖就长生不老,只是比人类的生命长出一些罢了。 但同样会生、老、病、死,一样有七情六欲,甚至有一些强劲的‘天敌’,比如仙界天师,人类的天师,妖族的对头,落到这些人的手里虽然下场不同,但结果是相同的,就是丹消人亡,魂飞湮灭,就是说gameover。 当然人有好人、坏人,妖也会有好妖、坏妖。但妖和人不同的是,人,会有法律判定你是否有罪;而妖就要弱肉强食,道法高的会活的久一些。所以法术低一些的妖会通过各种渠道去找‘靠山’,一些正经的妖会到一些族长,族王或法术高强的妖的府内为奴为婢;不正经的妖就会利用卑劣的手段杀妖謀丹或是以色侍妖。 聊了半晌,杨扬感觉眼睛有些打架,知道自己困了,就让翠凝和丹萱去准备衣服。翠凝和丹萱刚离开不久,杨扬感觉天旋地转,大叫了一声,身子向池底滑落下去。 不远处凉亭里的正在品茗的夜靖祺听见杨扬的叫声,心里一惊,以为又有人找杨扬的麻烦,放下手中的茶杯,便向温泉越去。 临近池边又想起杨扬正在沐浴,自己闯过去似乎欠妥,便大声喊道:“雪儿?七公主?杨雪嫣?” 谁知竟无人回答。当下夜靖祺心如火焚,也顾不上太多,几步来到池边。却没看见任何人影。再一细看,池底似乎有隐隐约约的白色。夜靖祺翻身跳下池子,伸手一捞,却捞起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仔细一看,却是一只额头上有梅花的小羊。原来杨扬本身先是受了惊吓后又着了凉,接着又长时间泡温泉,结果就晕了过去。夜靖祺看着手里的小羊,气的直咬牙:这妖界里大概再也找不到这么笨,这么迷糊的妖了。” 夜靖祺不敢让杨扬在这池里多呆,从岸边拿起一条毯子裹在杨扬身上向凌霄轩奔去。 翠凝和丹萱取了衣服回来,看见狼王又抱着现了原形的杨扬一阵风似的飞过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忙跟到了凌霄轩。 夜靖祺将杨扬放到床上,看了看随后跟来的翠凝和丹萱,面色铁青:“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第十六章 又见莫一晨 二女这才知道狼王殿下抱着的是她们刚刚立誓要效忠的小姐。丹萱吓得浑身发抖,翠凝勉强开口到:“小姐说,说有些困了,让我们准备衣服出浴,我们,我们就去了。” 夜靖祺伸手用妖气探了探杨扬的身体,似乎并无大碍才略为放心。转头对二女说:“你们身为七公主的贴身侍女,怎么让她在温泉池里泡那么久呢?” 丹萱此时方回过神来:“小姐玩的开心,我们想小姐有妖气护体应该没事。是我们疏忽了,请殿下责罚。” 夜靖祺起身:“罢了,这次也先放过你们。但你们要记住,七公主生性好动,做事迷糊,你们要多多劝导,不能让她任性胡为。” 翠凝,丹萱俯身称是。 夜靖祺像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先让公主在这休息吧,等她醒了,你们再回听雪阁去。还有,你们不可在离开她半步。” 翠凝、丹萱连连点头,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夜色将黑的时候,杨扬醒了过来。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自己成了那部国产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中的美羊羊,一只灰太狼和一群红太狼把自己放到了锅里熬羊汤。 杨扬想用手揉揉头,却发现碰触自己的是一只坚硬的羊蹄而不是自己柔白纤长的手指。杨扬一惊,想起来。不是做梦,而是自己真的穿越变成了一只羊。杨扬看了看眼前的羊蹄,不免有些哀叹,明明都幻化出人形了,怎么一觉醒来又变回羊了呢? 一直在屋里的翠凝、丹萱看到杨扬醒了,都松了一口气:“小姐,您可算醒了,吓死我们了。” 杨扬不解的看看她们:“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翠凝翻了个白眼:“睡了一觉?您哪是睡了一觉啊,你是在温泉池里晕了过去。” “晕了?我怎么不记得?” 丹萱好脾气的说:“是殿下听到了您的叫声把您捞上来的。” “什么?”杨扬大叫:“那我不是被他看光了?” 翠凝感到好笑:“看光什么?小姐被捞上来时就是这个样子。” 丹萱也说道:“是呀,幸亏小姐聪明知道现回原形,要不真要被看光了。” 杨扬用羊蹄拍了一下自己的羊头:真是丢人,哦,丢羊丢到家了。怎么还能享受的晕了过去呢?自己现在不是妖吗?怎么还会晕呢?大概是自己还不能适应现在的环境。这穿越也要倒时差吗? 一个红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屏风旁边:“哦?狼王又不在?我每次来的都这么不是时候吗?” 翠凝却已看清了来人,忙微微俯身道:“狐王殿下,我们殿下可能在书房呢。” 杨扬看看玉面绯红的丹萱,又听翠凝这样一说,知道了来人是妖界美男中的狐族之王。 狐王墨逸尘本想离开,却看见狼王的床上有一只雪白的小羊,鼻子和四蹄都是粉嫩嫩的,看着十分讨喜。狐王来了兴趣,几步走到窗前:“这是什么?你们狼王新养的宠物还是准备下锅的食物?” 杨扬看向来人,被他的眼睛深深吸引,不由自主的又说出了那个心灵深处的称呼:“一晨哥哥。” 正当一人一羊四目相对的时候,夜靖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情景皱了皱眉,轻轻咳了一声。墨逸尘恢复了那慵懒的声音:“靖祺兄哪里去了?让我好找。” 夜靖祺淡淡的说:“去书房处理了一些政务。你怎么到这来了?” 墨逸尘懒懒的说:“你有些日子没有去我府上了,家妹可是惦记的很啊。我是来看看狼王殿下有没有金屋藏娇,没想到这屋里却藏了这么个小东西。” 夜靖祺看杨扬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墨逸尘心里有些不快:“最近族里有些事情,改日再去府上打扰。” 墨逸尘摸摸下巴:“靖祺不是已经确定狼王妃的人选了?” 夜靖祺听闻眼前闪过一双清透的眼睛,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没有,你跟着瞎起什么哄啊?管好你自己的事得了” “我好说啊,随便找一个就好。”墨逸尘又把目光头向了床上的小羊:“怎么个情况?” “没什么,在结界边发现的。我看着挺有趣带回来养着玩。”不知道为什么夜靖祺没有把杨扬的真实身份告诉墨逸尘。 “玩玩?狼王殿下竟然要养一只羊做宠物?”墨逸尘不信的问。 夜靖祺被问的有些心烦:“你到底还有没有事?没事别家玩去。我还有事,没空陪你疯。” 墨逸尘不理他,坐到了床边:“这小羊看上去倒挺喜庆的,白白软软的。不如送给我吧。” 夜靖祺想都没想:“凭什么给你,她是我的。” “狼王殿下,你要知道,这狼和羊是天敌,你养它,只是一时新鲜,最后也得祭了你的五脏庙。不如送给我养着玩。” 夜靖祺冷笑道:“我还不知道狐狸是吃素的。” 墨逸尘摸了摸鼻子说:“狐狸虽不吃素,但也不向狼那样爱吃羊。我其实是想帮你,这小羊看起来调皮的很,我是怕它给你添麻烦。再说它可是认识我的。” 夜靖祺回头看了看杨扬,狠狠的说:你认识他?要和他走?” 杨扬把整颗羊头埋到胸前的羊毛里。墨逸尘却不怕死的说:“是啊,它刚从还管我叫‘逸尘哥哥’呢。” 夜靖祺听完更是生气,好个羊族七公主,看见长相好的男人就迈不动步;看见相貌英俊的就叫哥哥,就要和人家走;整个一个花痴,不怕让人骗去内丹。怪不得有家不回,原来在外面玩的乐不思蜀了。 杨扬感觉有点冷,把头又往自己厚厚的羊毛里拱了拱。夜靖祺对墨逸尘冷冷的说:“你还是回你的狐王府吧,不然你那宝贝妹妹又会找你府上的歌姬美妾的麻烦了。”这话听在杨扬耳朵里有些酸酸的,一晨哥哥不会就是狼王的那个‘花样美男’吧? 第十七章 :狼王殿下发飙 (一) 墨逸尘向门口走去:“唉,让美丽的女人伤心是一种罪过。好吧,本王还是回去安慰安慰她们。”心里寻思着:夜靖祺似乎很在乎那只历不明的小羊,要说是因为这狼王殿下没养过宠物吧?又不太像。难道这小羊有什么魔力不成?我应该像个办法打探打探。 夜靖祺看墨逸尘要离去似乎松了口气,谁知他回头往床上看去:“小羊,我还会再来的噢。等你的逸尘哥哥陪你玩。” 夜靖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杨扬也痴痴的看着墨逸尘。夜靖祺气恼的对翠凝和丹萱说:“你们两个还不把这只死羊给我带走。” 翠凝、丹萱大气都不敢喘忙抱起杨扬往听雪阁走去。 杨扬被翠凝丹萱带回了听雪阁,想起刚才夜靖祺狠狠看自己的目光心里有些发毛:这狼王殿下的脾气可太恶劣了,也不知道刚才是那根筋不对了,那么凶。是不是怪自己妨碍了他的‘好事’? 这地方住着还是真危险,得赶紧逃到羊族去,羊还是生活在羊群里安全。想想自己来到这个狼王别院也有一天了,照理说这七公主也应该在羊族消失一条了,不知道这羊族会不会派人寻找这个七公主? “咕咕……”杨扬发现自己肚子饿了,也是,从中午吃过饭就一直在不停的运动,不对,是不停的逃命。刚才泡温泉是丹萱还细心的准备了很多点心,可惜还没等吃呢自己就晕了。 “丹萱,我饿了。”杨扬不好意思的说。 丹萱走了过来:“是啊,小姐折腾小半天了,也该饿了。” 翠凝打趣道:“是啊,刚才小姐看到狐王都流口水了。看来是锇坏了。” 杨扬心里不服气:刚才不知道是哪俩个丫头脸蛋红红,眉角含情的盯着那个狐王偷偷看来着,还说我。我只不过是被那张脸震惊了嘛。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狐王是一晨哥哥吗?难道他也穿越了吗?那么他又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他的穿越呢?他是因为狼王殿下才和自己说对不起的吗?他又是怎么变成了狐王的呢? “我去厨房看看晚饭好没好。”丹萱又嘱咐翠凝:“你看好小姐,在有差错,我们俩的小命就交代了。” 说完还看看杨扬,杨扬不好意思的把脸往胸前的羊毛里藏了藏,此时觉得当一只羊似乎也不错,脸红的时候看不出来,不想面对的时候还可以藏在厚厚的羊毛里。 杨扬已经知道翠凝和丹萱又被夜靖祺训斥了一顿,所以向她二人保证在也不给她们惹麻烦了,在说这次不怨她好吗? 心里想着,眼睛看向四周,这里是听雪阁的内间,由于有屏风当着刚才并没有看到内间。紫檀雕花实木床,暖红色的细纱帐。床上大红色的锦缎软枕和大红色的云丝锦被。 靠床边的窗棂格子糊的也是暖红色的西子沙窗纱。窗前是一张雕花镶玉的紫檀木梳妆台,台子上摆着古香古色的紫檀木首饰盒和一些胭脂水粉。这里间的布置虽香艳但却不俗气。 没多久,房门开了。丹萱指挥一些人把饭菜放到桌子上,又喊翠凝抱杨扬到外间用餐。 杨扬被翠凝放到椅子上,看到夜靖祺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微微一愣。夜靖祺看到杨扬的表情十分不悦:“怎么不欢迎我?” 杨扬挥舞着两只羊蹄:“不敢,不敢。” 夜靖祺并不想让杨扬怕自己:“不是饿了吗?吃饭吧。” 杨扬往桌子上看了过去:红烧黄鱼、玫瑰豆腐、香酥鸭子、冬笋玉兰片、奶油松瓤卷酥和牛乳菱粉香糕。 “好噢,开饭了。”杨扬反客为主“丹萱,我要吃香酥鸭子。” 丹萱站在桌前布菜,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香酥鸭放到杨扬面前的盘子里。 杨扬偷偷看看夜靖祺,那厮坐在对面气定情闲的用着餐。听到杨扬的话看向她,接着皱皱眉:“幻出人形吃饭。” 杨扬不理他,心说:“我哪知道怎么变啊。这一会儿人,一会儿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定律,是不是自己和这身体本尊还没有达成共识呢?” 夜靖祺看杨扬不理他,心里有气:“我说你呢,杨雪嫣。幻出人形来,这样成何体统?” 杨扬翻了个白眼,看看,又来了。老古董,就知道教训人,吃过饭也不让人消停:“你有完没完?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你妈没教过你:食不言寝不语吗?” 夜靖祺‘啪’的一声摔下筷子:“杨雪嫣,你不要老是和我对着干。刚才的账我还没和你算呢。” 杨扬继续用羊蹄子吃菜:“算账?什么帐?我怎么了?” 夜靖祺听杨扬这么说有些愣了,是啊?她怎么了?自己这么生气是因为什么?是因为墨逸尘向自己讨要她吗?这不关她的事啊?那么是因为她要和墨逸尘走?还是因为她盯着墨逸尘不放呢?夜靖祺半天不做声,叹了口气对翠凝和丹萱说:“你们也退下去用餐吧。” 翠凝和丹萱看看杨扬不放心的点头俯身退下。 夜靖祺走到杨扬身边,用修长的手端起碟子,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鸭肉送到杨扬的嘴边。 杨扬被夜靖祺一连串的动作吓呆了:“你又要干什么?” 夜靖祺从杨扬的眼睛里看出了惊恐,柔声道:“喂你吃饭。来,张嘴。” 杨扬没有缓过神来,被动的张开嘴,把鸭子吃进嘴里,细细嚼着。 “好吃吗?”夜靖祺盯着杨扬问。 杨扬点点头,心说:乖乖,这狼王不是有精神分裂吧?上一刻还暴风骤雨,这一刻又温柔如水。在这样忽冷忽热的人身边非感冒了不可。 夜靖祺不知道杨扬在想什么,又夹起其它的菜肴喂杨扬。边喂边问:“为什么不唤出人形呢?” 杨扬随口道:“这样不好吗?吃饭有人喂,还有人抱来抱去的。” 杨扬是说的无心,可听在夜靖祺耳里还以为杨扬故意撒娇让他喂不禁心情大好:“你真是够可以的。但还是幻化出人形方便一些。毕竟我要是不在你身边怎么办?” 第十八章 :狼王殿下发飙 (二) 夜靖祺继续卖力的劝说杨扬,因为他实在想看那张不施粉黛也能让人失魂的脸。想到刚才差一点让墨逸尘将她从自己身边抢走心里就十分的不舒服。 夜靖祺又夹了一块牛乳菱粉香糕放进杨扬嘴里,看到杨扬嘴角有碎屑就用手指去擦。动作那么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几百遍。触手是柔柔的质感,夜靖祺感觉浑身一震,杨扬看到夜靖祺这暧昧的动作傻了,屋内暗情涌动.......为避免尴尬,杨扬清了清嗓子问:“狼王殿下可派人去羊族送信了?我父母什么时候接我回去?” 夜靖祺回过神来:“狼王别院不好吗?我待你不好吗?”其实夜靖祺知道自己早就应该派人去羊族送信,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等等,再等等。说不定哪天,雪儿就会愿意留在狼族,不再想回羊族去了。 杨扬点点头:“好是好,可是我想回家了。再说羊族是生我的地方,有我最重要的人。” 杨扬说的最重要的人是父母,可听在夜靖祺耳里想到的是杨扬在羊族可能有情人,这一认知让夜靖祺心中有火:“最重要的人?七公主可真是水性杨花,恶习不改啊,这么快就忘了你的‘逸尘哥哥’了?” 杨扬脑中一片混乱,有没有人可以告诉她这个狼王的脑子是什么结构的啊? 夜靖祺神色一厉:“怎么吃饱喝足,拍拍屁股就想走人了?” 杨扬额角一痛,这家伙又分裂了。这狼族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有一群母狼虎视眈眈,还有一只动不动就发飙的公狼。 夜靖祺用手钳住杨扬的下颏:“我告诉你,你是我的宠物,我没放你走,你就不能走。就是我玩够了,我也不会把你送人,我会把你吃掉。回羊族,想都别想。” 杨扬看看夜靖祺,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下场:镜头一,一只雪白的小羊穿了件可爱的宠物衣服,脖子上拴着小铃铛,被夜靖祺用一根皮带牵着走在街道上。忽然杨扬看见远处有一大群羊,她开心的想跑过去,可夜靖祺狠狠的拽紧皮带把她往反方向拽。她不肯,四蹄趴在地上不动,夜靖祺就一只拖着她走,一直到可爱的衣服磨破,雪白的羊毛磨掉了,也不理她,只顾把她拖回狼王别院...... 镜头二,夜靖祺坐在一张大桌子前,桌上放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铜火锅,四周摆放这挑好的蘸料,蓝玉笑嘻嘻的把她洗净,绿钗把一只被剃光了羊毛的羊放在一个大盘子里端上了大桌子上,粉蝶拿起一般闪着寒光的小刀在她的身上一下一下的片着....... 夜靖祺看着杨扬飘忽不定的眼睛狠狠的说:“雪儿,我告诉你,活着,你是我的宠物;死了,你是我的食物。”随后,夜靖祺把丹萱和翠凝叫了进来,厉声吩咐道:“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寸步不离的跟着公主,不许出听雪阁半步。同时传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接近听雪阁,否则,杀无赦。”说完,风一样的头也不回离去了..... 杨扬把硕大的一颗羊头趴在桌面上,得,被软禁了。 晚上,丹萱同情的看看杨扬,翠凝一边铺床一遍说道:“小姐,你怎么又惹殿下不高兴了呢?这府里的小姐天天等日日盼就是为了可以让殿下多看自己几眼,多说几句话。你倒好,来狼族才一天弄的是鸡飞狗跳,惹的狼王殿下是火冒三丈,这以后的日子能好过吗?” 杨扬无聊的坐在临窗的书桌前:“拜托了,翠凝。你都说了半天了,累不累啊?再说,你家小姐我和府里的其它小姐不一样好吗?她们是来选妃的,我是来做客的。” “做客的?”翠凝走到杨扬跟前:“小姐说的笑话还真是好笑,做客做到被软禁了?” 杨扬无奈的回答:“好吧,我是迷路了,被狼王捡回来的行了吧?” 丹萱瞪了翠凝一眼:“小姐别怪翠凝说话太直。我们也是为小姐担心。小姐既然是被捡回来就更不应该得罪狼王了,而且小姐要知道虽然现下羊族和狼族不再敌对,但羊族是无法与狼族抗衡的。小姐身为羊族皇室就更不该和狼王起冲突了。” 杨扬想到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也不知道这个羊族七公主的家人是什么样的。但眼前这两个女孩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是现在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仅有的朋友,以后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自己......想着想着眼圈就红了...... 翠凝和丹萱看到杨扬要哭了,吓得跪了下来:“是翠凝(丹萱)不会说话,小姐别和我们一般见识。” 杨扬意识到自己时态了,忙调整了情绪说道:“快起来吧,我和你们闹着玩呢。” 丹萱和翠凝看了看杨扬,确定她的脸上没有异样才起身。此时她二人不只把杨扬当成主人,而且还把她当成家人,因为她们知道杨扬是用心对待自己的。 丹萱笑笑道:“不早了,小姐早点休息吧。” 杨扬被翠凝抱到床上,又把丝被盖到杨扬的身上。杨扬让她们也把照亮用的烛火熄灭去睡。杨扬躺在舒服的被褥里,窗外的月光让她想起了生气离去的夜靖祺。他是她在这个世界遇见的第一个人,虽然他有时候对自己凶巴巴的,但自己知道他对自己没有恶意,不会真的吃了自己。自己也对他有一种依赖,甚至没有理由的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这种感觉就像鸟儿会把破壳后遇见的第一个生物当作妈妈一样奇怪。特别是今天蓝玉她们离去后,他对自己说的话,那些话是那样的不容置疑,但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呢? 夜靖祺站在听雪阁附近的回廊上,看着杨扬房间的灯火熄灭了。他静静的站着,想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天,想着一头撞到自己怀里的那张脸,想着自己为躲避绿钗而抱在怀里的娇躯,想着刚才手指触摸的粉唇,无论是羊身还是人形那粉唇的颜色都是那样娇艳欲滴,那样柔嫩...... 第十九章 :火狐狸墨墨(一) 夜靖祺看看自己摸过杨扬嘴唇的手指,眼中的蓝色更深....... 夜靖祺转身回房,当他离开后,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月光下依稀看得到一个穿蓝衣的女子。她站在夜靖祺刚才站的位置,狠狠的看着那扇窗....... 第二天早上,夜靖祺没有来。杨扬心说:“小气鬼,竟然这么对待客人。” 翠凝、丹萱也奇怪杨扬为什么不喜欢幻化成人形,要知道她们身为妖,要修炼多少年才能幻化成人形。人形的确有很多的方便之处。但杨扬本就有许多奇怪的举动和言语,所以不喜欢人形也不足为奇,而且身为羊身的小姐也很可爱嘛,白白软软的,就像一个小雪团,怪不得名字里有个‘雪’字。 杨扬用了早饭就开始在房间里画圈圈。转了半天,杨扬感觉没什么意思,趁丹萱、翠凝不注意便溜到房间外。听雪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景色不错。亭台回廊,鲜花碧草。 杨扬正在园子里看着,忽然一个红色的大毛球滚到了杨扬面前。说是大毛球是因为它的大小和杨扬此时羊身的大小差不多。杨扬好奇的伸出羊蹄戳了戳毛球,没有反应。杨扬发现这毛球的毛很滑顺,不觉用羊蹄多摸了两下。这个毛球忽然抖了抖,转眼变成了一只火红的小狐狸。 这只小狐狸周身通红,没有一根杂毛,最吸引人多是钻石一样闪闪发亮的黑眼睛和火红的大蒲扇一样的尾巴。它黑亮亮的眼睛盯着杨扬不放,实在是太可爱了。杨扬这时有些明白为什么一些妖魔鬼怪的书里的美人都是狐狸变的了,就眼前这么小小的狐狸就有迷惑人的潜质,如果要修炼成人形就更了不得了。 杨扬问他:“小狐狸,你从哪来的?怎么进来的?” 小狐狸摇摇尾巴,没有答话。杨扬看火狐狸没理她,就继续向前走。谁知,她走一步,小狐狸就走一步;她走两步,小狐狸也走两步。 杨扬疑惑的问:“你也找不到家了?” 小狐狸点点头,摇了摇尾巴。 杨扬又问:“你是想要跟着我?” 小狐狸接着点头,尾巴摇的更欢了。 杨扬知道了这小狐狸不会说话:“你的毛可真漂亮!对了,你有名字吗?” 小狐狸转过了身子,背对着杨扬。杨扬看看小狐狸:“叫你什么好呢?阿狸?阿狸怎么样?”杨扬觉得这个小狐狸和先带那个风靡网络的‘阿狸’长得很像。 小狐狸转了过来,身子挪了挪,杨扬看见地面上有一个大大的‘墨’字。“你会写字?”杨扬很惊讶,但又一想这是妖界,它可能是一只刚修炼没多久的小狐狸,“哦,你是说你叫阿墨?” 小狐狸摇摇头,杨扬继续猜:“那是叫墨墨?” 小狐狸点点头,还用舌头舔舔杨扬的脸。杨扬下了一跳,但又一些这也许是动物表达友好的方式。 “小姐,小姐。”远处传来丹萱和翠凝的喊声。 杨扬忙答道:“我在这呢。” 翠凝、丹萱跑了过来,松了口气:“小姐,你忘了昨天殿下是怎么吩咐的了吗?还是你想让殿下把我们连根拔起啊?” 杨扬不好意思的笑笑:“房里太闷了,我出来转转,我可没离开听雪阁。” 丹萱看看杨扬身后的火狐狸,奇怪的问:“狐王来过了吗?” 杨扬摇头,小狐狸点头。 翠凝问:“这是狐王送给小姐的吗?” 杨扬点头,小狐狸摇头。丹萱和翠凝彻底被杨扬和小狐狸弄糊涂了。 杨扬开口说:“它叫墨墨,是我捡的。我要养它。” 丹萱有些迟疑:“小姐,这火狐不是狐王送的养着不妥。这里毕竟是狼王别院。” 杨扬问:“你们不是说别院里也有一些其他种族的妖吗?” 翠凝说:“可是,小姐你是羊族公主,养只狐狸不好吧?在说火狐可是狐族里珍贵的品种,当今狐王和公主都是火狐族的。” “噢,原来它是火狐族的,怪不得这毛像火一样的红呢。”杨扬不解的又问:“我养它有什么不好的呢?” 丹萱接着劝道:“昨天小姐还怕我们伤害小姐或小姐的族人。今天换成这只狐狸就不怕啦?” 杨扬看看小狐狸墨墨,小狐狸歪着头可怜巴巴的也看着她。杨扬的心软了:“我相信墨墨不会伤害我的。再说它又不是狼。” 翠凝继续说:“可是狼王殿下昨天不是也说了吗,狐狸也不是吃素的。” 杨扬用羊蹄拉起小狐狸:“我不管,我相信墨墨。” 墨墨的眼睛温柔的看着杨扬。杨扬自小就喜欢小动物,对小动物没有抵抗力,此时看见墨墨的眼睛一头扎了进去,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丹萱和翠凝没办法:“好吧,小姐你就把墨墨带回去。别忘了告诉殿下一声。” 杨扬高兴的点点头:“好,我会记得看见他的时候和他说的。” 丹萱看看日头:“小姐,该用午饭了,我们回去吧。” 杨扬对小狐狸说:“墨墨,我们回去吃午饭吧。”又想起什么似的对翠凝说:“翠凝,能不能多准备些鸡肉的菜肴?狐狸都喜欢吃鸡的,墨墨也一定喜欢。” 翠凝无奈的说:“好,我去厨房看看。” 杨扬得寸进尺的说:“还要甜点。” 翠凝点点头:“知道啦,小姐。” “多准备些,你和丹萱也同我们一起吃吧。”杨扬嘱咐完,和墨墨往卧房跑去:“翠凝,我们回房间等你,你快些啊。” 丹萱不敢在掉以轻心,急忙跟着杨扬和火狐狸回了房间。 不一会翠凝就拎了两个大食盒回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厮也拎了食盒进来。翠凝把菜从食盒里拿出来摆到桌子上,板栗鸡块、宫爆鸡丁、炒珍珠鸡、鸡丝银耳、蚝油仔鸡、清蒸全鸡、梅花豆腐、藕丝荷粉、玫瑰莲蓉糕、百合酥、桂花糖蒸新栗粉糕还有一盅人参鸡汤。 杨扬看到这些好吃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两个小厮俯身道:“这些是殿下特意吩咐厨房给公主做的。” “你们殿下怎么没来?他忙什么呢?” 两个小厮喏喏的回答不清楚。杨扬想到小厮怎么能知道狼王殿下的行踪呢。 第二十章 :火狐狸墨墨(二) 虽然自己现在是在狼族做客,也不能要求一族之王总陪着自己吧?不过他既然为自己准备了饭菜,那是不是说明他不在生气了呢? “替我谢谢你家殿下啊。”杨扬转身又对墨墨说:“来,墨墨我们吃饭。” 丹萱把杨扬抱到座位上,而火狐墨墨自己轻轻一跃就跳到了椅子上。杨扬一脸的羡慕:“墨墨,你得教教我,省的老叫翠凝、丹萱受累。” 墨墨点点头,又挺了挺身子,样子得意极了。 翠凝听了可不得了:“小姐,现在我们都看不住你。要是墨墨再教你这些,我们就得连你的影子也抓不着了。我的小姐,你可怜可怜我们吧,让我们多活几天吧。” 丹萱也附和道:“是啊,小姐。你一天这么活份,没等殿下杀死我们,我们也让你吓死了。” 翠凝,丹萱一唱一和的没完没了。她们也是苦口婆心了,要说她们家小姐法术应该是比她们高上很多,但她们小姐一天除了吃、喝、玩、乐和睡觉其它的想都懒的想。 杨扬坐在位置上挥了挥羊蹄:“停。” 翠凝和丹萱气鼓鼓的看着杨扬,狼王殿下曾说过,小姐生性好动,做事迷糊,她们跟着她可真是费心费力、提心提心吊胆啊,问题是这调皮的小姐根本就不是一只羊而是只野猴子,看都看不住。只有她们眼睛一离开她,她就没了踪影。 杨扬悲哀的发现了一个事实:她的这两个小婢女就是两只披着人皮,不是,披着植物皮的小母狼。翠凝是口直心快,嘴跟刀子似的得理不饶人;而丹萱者像《大话西游》里的唐僧,遇到事情是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真的就像一百只苍蝇在你耳边‘嗡嗡嗡’的说个不停,让杨扬想一个羊蹄拍过去,让这个世界清静一下。 杨扬想:人家都说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我身边这两个恐怕得等于五千只鸭子。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还是‘天要亡羊’啊? 杨扬的耳朵听得都快起茧子了,最终她把两个羊蹄合在一起作揖道:“我的小姑奶奶们,咱们先吃饭行吗?我以后一定把您二位的话奉如神明还不行吗?你们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们让我打狗我绝不喂鸡。” 火狐墨墨看到杨扬这这滑稽的样子乐的吱吱直叫。杨扬瞪了它一眼:“你也敢笑话我?小心我不理你了。” 墨墨不服气的又叫了一声表示抗议,然后慢悠悠地用两只前爪抱着一个大鸡腿美滋滋的啃着。杨扬很奇怪,一样是用爪子吃饭,墨墨就比她优雅的多。杨扬忽然觉得作为动物自己有太多的地方需要学习了。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饭后,杨扬和火狐墨墨挺着撑的圆滚滚的小肚子并排躺在杨扬舒适的大床上消化食。 一天不知不觉的过去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杨扬发现夜靖祺真的一天都没有来。看来他的气还没有消....... 接连几天狼王都没有出现,不过都会让厨房送一些好吃的食物。杨扬每天都和墨墨到房间外面的小园子里玩,杨扬发现园子外面总会有一些鬼鬼祟祟的经过,也总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像正荡着的秋千绳子断啦;会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毒虫追着杨扬咬啦;杨扬碰到一朵奇怪的花让后突然昏过去啦……但每次墨墨都会误打误撞的救了杨扬。 杨扬和墨墨躺着夜色里,杨扬用羊蹄摸摸火狐:“墨墨,谢谢你愿意陪着我。” 黑暗中,墨墨的眼睛很亮。 杨扬继续说道:“夜靖祺可能生气了,但为什么呢?我都不清楚。我现在只有你这个朋友了……墨墨,……我们一起会羊族吧……这里太危险了……” 迷迷糊糊中杨扬往身边拱了拱,感觉有一双手臂搂住了自己,好暖和啊…… “小姐,醒醒。” “小姐,殿下来看你了。” “好吵,杨扬不情愿的翻了个身,继续睡。 “小姐,你再不起来鸡腿就被墨墨吃光了。” “鸡腿?臭墨墨,给我留点儿。”杨扬骨碌起身,看见翠凝在偷笑。夜靖祺一身黑袍立在床边,清晨的阳光从窗子外照进来,阳光给他的脸渡了一层柔光,使本来棱角分明的脸更加英俊。杨扬看到夜靖祺有些开心,一跃跳到夜靖祺怀里。看到夜靖祺有些吃惊,杨扬有些小得意:“怎么样,我的本领见长吧?”心想:看来墨墨教的东西挺有用的嘛。 夜靖祺感觉怀里暖暖的,心口也暖暖的,看来自己是真的养宠物上瘾了吧? 杨扬把头又拱了拱:“狼王殿下公事繁忙,今天这么有世界来看看你的客人了?是不是已经选出狼王妃的最佳人选了?” 夜靖祺不理会杨扬的挑衅:“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不错啊,吃的好,睡的好。”忽然想起翠凝和丹萱告诉她的话:“对了,我还收养了一只小狐狸。” “嗯,我听说了,是一只火狐是吗?”夜靖祺抱着杨扬坐下。 杨扬的眼睛四下寻找:“是啊,你看。它就在……咦,哪去了呢?它不会自己去玩的呀?而且还这么早。” 翠凝偷笑道:“我的小姐,不早了,都快中午了。” 杨扬红了脸,偷偷往窗外望去,哦,是噢。太阳已经很高了。 夜靖祺看杨扬似乎很担心那只狐狸,安慰道:“没事,狼王府应该很安全。它,是怎么来的?” 杨扬奇怪的看看夜靖祺:“什么怎么来的?它是迷路了,我捡的。就像你一不小心捡到我一样嘛,我一不小心就捡到了墨墨。” “捡的?”夜靖祺不信事情会这么简单,这是狼族,又不是狐狸窝:“来路不明,我看还是把它送到狐王哪里去好。” “不要。”杨扬一口回绝。 夜靖祺脸色一沉:“雪儿,你不要每次都挑战我的耐性。” 杨扬咬咬羊唇,眼睛转了转,撒娇的说道:“祺哥哥,你就让墨墨和我在一起吧。你看我也没有什么朋友,你又不让我出听雪阁,我多孤单啊。让它留下来陪我玩嘛。好不好?” 夜靖祺见杨扬服软,语气也就缓和了:“那就让它暂时住下吧。” 第二十一章 :羊族来使(一) 沉默了一会,夜靖祺说:“刚才,羊族派了使者来了。” 杨扬一听欣喜的跃出夜靖祺的怀抱:“真的吗?是来接我的吗?亲娘啊,你终于想起偶喽。” 夜靖祺发觉怀里一空,杨扬已经站在床上了。夜靖祺皱皱眉:“你干什么?” 杨扬没有注意夜靖祺的表情,兴奋的在床上乱转:“翠凝、丹萱快去找墨墨。快点,我们要回羊族啦。”接着又开心的唱道:“带着我的姑娘,领着我的狐狸,赶快回家乡。” “杨雪嫣,你到底在干什么?” 杨扬停了下来:“干什么?收拾东西回羊族啊。对了,东西不用收拾了,我也没什么东西。我就带上翠凝、丹萱、墨墨就可以了。” “不可以。”夜靖祺冷冷的说。 杨扬一惊:“什么不可以?翠凝,丹萱不可以和我走吗?” 夜靖祺的眉毛皱的更紧:“雪儿,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杨扬低着头:“对不起,祺哥哥,我要回羊族去。” “怎么,逛累了,玩够了,要回羊族去?和你最重要的人在一起?”夜靖祺生气的问。 杨扬点点头,夜靖祺有些不明白,自己养的宠物,给她好吃好喝,她为什么还要离开自己呢?甚至在自己的心口上咬了一口。 夜靖祺居高临下的说:“杨雪嫣,我告诉你。我说的不可以不是你不可以带走翠凝和丹萱。我说的不可以是你-不-可-以-走。” 杨扬愣住了:“为什么?羊族不是来人接我了吗?” 夜靖祺站起身来:“已经走了。” 杨扬不明白:“什么已经走了?去哪了?他们不是来接我的吗?” 夜靖祺看着杨扬:“因为我告诉羊族的使者,羊族的七公主不在狼族,她已经离开了,去向不明。” 杨扬狠狠的看着狼王说:“夜靖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凭什么这么做?。” 夜靖祺讨厌杨扬用这种憎恨的眼光看自己:“凭什么?是谁说是我的食物?是谁自愿和我回狼族的?杨雪嫣这不是你们羊族,你也不是羊族的‘圣女’,我们狼族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杨扬气呼呼的说:“你能不能正常些啊?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呢?你太过分了!” 夜靖祺咬着牙说“过分?我过分还是你过分?” 杨扬不服气的说:“我怎么过分了?明明就是你,是你不让我回家。我要会家,我要回羊族” 夜靖祺向门口走去:“过分就过分吧,反正还是那句话:活着,你是我的宠物;死了,你是我的食物。你认命吧。” 看着夜靖祺离去的背影,杨扬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俩个总是要争吵呢? 杨扬趴在床上:“怎么办?以后怎么办?就被囚禁在狼族做宠物吗?不,我是杨扬,我怕谁?我一定要振作精神,和不良现象斗争到底。坚持到底就是胜利。为了真理,不怕牺牲。当然,牺牲点羊毛可以,羊肉嘛,是坚决不行滴。老天也真是的。把她从现代弄到这个鬼地方来也不说送几件法宝护身。法术吗,蓝玉要杀她时倒是用过,但似乎需要什么咒语……算了,只有不放弃,一切都会好的。”杨扬本就是个乐天派个性,没一会儿想起火狐墨墨从早上到现在都没个踪影就蹦下床去找火狐墨墨了…… 出了听雪阁,夜靖祺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自己的凌霄轩。坐在书桌前皱着眉:不对劲,不对,这羊族从哪得到的消息?怎么知道了七公主在狼王别院?想到这夜靖祺叫来了严管家。 严管家进到夜靖祺的书房,看夜靖祺似乎在想事情,立站在一旁没敢出声。半天,夜靖祺问道:“严叔,最近可有生人来访?” 严管家想都没想:“除了今天羊族的柳长老外并无生人来访。” “哪,熟人呢?” 这回严管家想了想答道:“只有狐王前天来过。 夜靖祺停了一停又问:“府里最近收留过狐族的妖或还没有修炼成形的狐吗?” 严管家知道狼王说的是七公主养的那只火狐:“并没有收留。七公主跟前的那只火狐狸看体态就不凡。老奴眼拙,竟然看不出它的修为和来历。” “哦?”狼王一惊,要说严管家虽然不是修为有多高,但毕竟修炼的时间在那摆着呢,这上万年的修为看不出一只未成形的小狐狸怕是有些说不过去吧?看来这小狐狸大有来历。 夜靖祺想一会说:“这些天注意府里的动静,还有那些狼王妃如果有闹事的,你就把她们打发了。最近这府里闹腾的列害。” 严管家低头答应着。又过了一会儿,夜靖祺缓缓的说:“你下去吧。再嘱咐丹萱一下,这些天看紧了七公主。把翠凝叫来,记得不要惊动了雪儿。” 严管家不明白狼王为什么不让七公主回羊族,虽然狼族不惧怕羊族,但也不能无理由的扣押人家的公主啊?莫非殿下真的把七公主给当宠物养了? 不一会,翠凝走了进来。 夜靖祺看了看她问道:“你们小姐怎么样了?” 翠凝小心翼翼的说:“殿下走时,小姐似乎很难过。趴在床上半天没动,不过,一个时辰以后就跳下床去找墨墨了。只是到现在还没找到。” “墨墨?” “墨墨就是小姐收留的小狐狸。”翠凝答道。 夜靖祺心里有气:“这没心没肺是东西,我在这生气她却又跑去玩了。” “这两天,你们小姐可有异常?” 翠凝想想:“没有,还是吃吃喝喝,玩玩闹闹的,然后就和墨墨疯跑。” 夜靖祺盯着翠凝:“她有没有施法或变回人形?” 翠凝想都没想肯定的答道:“没有。” “那你们有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变回人形呢?” 翠凝点点头:“问过,小姐说麻烦,懒的变。” 夜靖祺不语,脑子却在飞快的转。传闻这羊族公主法术了得,而这狼王别院一没有机关,二没有结界,按理说她不应该被困在这。她一直在这等羊族的人来接她,就说明自己遇到她的时候她刚遇到了危险或受了伤所有才导致法术失灵。现在她应该是在等法术慢慢回复,一旦法术回复了,她自己就有能力离去了。 第二十二章 :羊族来使(二) 想到杨扬会弃自己而且,夜靖祺皱了皱眉。今天羊族的柳长老说接到了雪儿的书信,可是自己刚才在她的房间看到笔墨都是新的,应该是没有用过。翠凝的话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那,到底是谁送的信呢? 夜靖祺挥手让翠凝退下。翠凝刚要转身,夜靖祺冷冷的说:“你和丹萱记住本殿下可不像你们小姐那么好糊弄,即便你们和七公主回了羊族,我也有办法要了你们的命。” 翠凝吓的‘扑通’跪下:“殿下,饶命啊。” 夜靖祺叹了口气:“放心吧,只有你们伺候好你们小姐,我也不会难为你们的。去吧。” 翠凝走了,夜靖祺的眉头继续紧锁着,羊族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那只传闻和雪儿寸步不离的狐狸呢?会不会是它搞的鬼?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羊族族长杨书远静坐在羊族的议事厅里,看着夫人燕窍惜在厅里转来转去开口劝道:“惜儿,你能不能坐下休息一下?为夫的头都被你转晕了。” 燕窍惜看着杨书远:“夫君,你说这柳长老去了也快一天了,怎么还没回来?嫣儿到底在不在狼族啊?这调皮的孩子,这回不知道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呢。” 说到这里,眼泪就掉了下了。 爱妻如命的杨书远看到妻子又哭了,连忙过了哄劝:“惜儿,你怎么又难过了呢。嫣儿也不是小孩子了,能受什么委屈呢? 燕窍惜用手绢擦了擦眼泪:“她要是没出事不早回来了?嫣儿虽然顽皮了点儿,可她从来不会离开家这么久啊?” 杨书远也隐隐的不安,但还是安慰妻子:“嫣儿的法术不弱,再说你不要忘了她还有一缕仙魂可护她平安。” “可她现在是在狼族啊,那可是羊族的天敌,他们怎么会善待我的女儿呢?” 杨书远搂住妻子:“虽然她是我们的女儿,但她身上没有多少妖气,所以一般的妖是不会伤害她的。” 事情还要从三天前说起,这七公主要去东海看望手帕交龙宫的三公主敖莹,谁料竟一去不回。昨日傍晚,忽然有人传信说这七公主迷路到了狼王别院,十分想念父母。 思女过度的杨夫人当机就要去狼族寻回爱女。杨书远好说歹说才劝住妻子,今天早上派了羊族最为德高望重的柳长老去带了礼物去狼王别院拜谢狼王顺便接回七公主。可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这时有小厮跑进来报告:“柳长老回来了,柳长老回来了.....” 燕窍惜马上擦干了眼泪,和夫君到门口相迎。只见一身暗灰长袍的柳长老脸色暗淡的进了议事厅。 杨书远的眼睛看向柳长老的身后,却没看见娇俏可爱的女儿,心中不安的感觉加重。 燕窍惜拉住一身疲惫的老人忙问:“柳长老,嫣儿呢?嫣儿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她到哪去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杨书远揽住妻子,示意她稍安勿躁。又请柳长老落座让小厮备了茶后才细问缘由。 柳长老谈了口气,用手撸着雪白的胡子:“族长,此事十分蹊跷。” 燕窍惜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柳长老此话何意啊?您倒是快点说啊。” 柳长老继续说:“我们带了礼物递了拜帖也见到了狼王。可是狼王态度十分冷漠,说七公主去狼族的王府去玩了。还说过几天会派人送她回来,还让我转告族长不用担心。” 杨书远问道:“有这事?是有些蹊跷。” 燕窍惜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嫣儿虽顽皮但却分的清轻重,她不会随便去狼族的王府玩的。谁不知道这狼族王府是不可以留宿它族女子的,狼王这样推脱,嫣儿只怕是.....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杨书远沉思了一会,问道:“柳长老,你看此事如何是好?” 柳长老叹了口气:“为今之计只能在等上几日,若公主还没回来,我们在去狼王别院要人。” 杨书远点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柳长老劝说道:“族长、夫人还是放宽心。公主乃我族圣女,自会吉人天相的。” 杨夫人含泪道:“夫君,我们只有嫣儿这一个女儿,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羊族本就人丁兴旺,男子三妻四妾也是司空见惯的事。而族长夫妇是从小的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杨夫人燕窍惜是一个温柔的女子,对丈夫和孩子更是好的没话说,所以这杨书远一直没有纳妾。 美中不足的是燕窍惜一直想有个女儿,可以连几个都是儿子,一直没有如愿。大约六千年前,西方佛祖开坛授法,夫妇二人机缘巧合听了七天七夜。第八天时佛祖看了杨夫人一眼说了一句禅语:一切皆有法。却没有再说下去,夫妻二人不解,但回族不久就有了这七公主。夫妻二人,包括几个儿子都对这个女儿视若珍宝,整天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宝贝的不得了。 杨书远拍了拍妻子的肩,安慰道:“嫣儿是有福之人,你不要太多虑。” 杨夫人燕窍惜想到女儿不知在何处受着什么样的罪,心如刀绞。整天是吃也吃不下,谁也睡不着,终日以泪洗面。 杨书远一面挂念女儿,派人多方寻找,一面忙着族里的事物,还要安慰妻子,真是身心俱疲。 夜,深了。杨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墨墨出去到现在也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又迷路了,或者找到了回家的路。 想到回家,杨扬就想起了白天夜靖祺的举动,这个狼族殿下是不是太孤单了?为什么偏要把我当宠物呢?记得以前有本书中说过,喜欢养宠物,又对宠物过分依恋的人都有孤独症。 因为他们没有朋友,所以他们把宠物当成好朋友,当成倾诉对象,所以宠物对他们来说是寄托。这狼王殿下的精神似乎一直不大正常....... 第二十三章 :羊族七公主 想了一会杨扬有些困了,迷迷糊糊中走进了一片花海中,一个白衣女孩背对她站着。杨扬走近了,那个女孩转过身来,杨扬吃了一惊:是她,那个融进她身体的女孩。杨扬警惕的问:“妖精,你是谁?” 女孩顽皮一笑:“妖精?你说我是妖精?” 杨扬说道:“这里不是妖界吗?当然都是妖精。快说你是谁?” 女孩笑了笑:“我是谁?你是谁我就是谁。” 杨扬生气的说:“你胡说,我是杨扬,你也是杨扬?你不会就是那个羊族的七公主杨雪嫣?” 女孩点点头:“我是羊族的七公主,但我也是你。”杨扬问。 “你才不是我呢。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把我弄到这个地方的?” 杨雪嫣还笑了笑:“什么叫我把你弄到这个地方,你只是回到你该回到的地方。” 杨扬摇摇头:“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杨雪嫣的神情有些哀愁:“你我本是一体,我们本不应该受这些轮回之苦的所以我出世时才会天有异象,这期中的因果以后你就会明白了。你只要知道,你是我失落在人间的一魂二魄。只要在人间呆满二十年就会回到我的世界和我合为一体,所有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杨扬听的是目瞪口呆:“这么说你和我是一个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杨雪嫣点点头,又道:“这事没有人知道,我本来也不知道。但是几天前我偷入冥界,原本是好奇想采摘彼岸花,谁知我却误打误撞走到了三生石。我本想离去,但额上的梅花胎记却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三生石,所以我就知道了这些,最后就找到了你。 “怎么可能啊?我们明明是两个人。”杨扬叫道。 杨雪嫣无奈的说:“如果我们不融为一体,都会活不长的。” 杨扬问:“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一个女子受了重创的魂魄,只有融合到一起才能互生互息,修补好所有的魂魄重返天庭。”杨雪嫣答道。 “为什么要重返天庭呢?这样不是挺好的嘛?再说了,我就是我,我为什么要当别人?”杨扬不在乎的说。 杨雪嫣看看她:“挺好?你是说你现在这个怪样子挺好?你这个二货。再说什么叫别人,那个女子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就是那个女子,” 杨扬用羊蹄抱住自己的羊头:“求你了,不要在说绕口令了,我的头都被你绕大了好几圈。还有,你骂我干什么?你才二货呢。诶?你会用我们的语言?” 杨雪嫣问杨扬:“你不是想一直以一只羊的样子生活下去吧?” 杨扬不解:“有什么不好吗?这里不是妖族吗?” 杨雪嫣真的被她气到了:“拜托,我的大小姐。这里虽说是妖族,但也不是各个都显露真身生活的。如果都以真身生活还修炼干什么。” 杨扬用羊蹄摸摸羊头:“对呀,你们的都是人形诶,只有我是动物。没想到到了妖界我还可以引领时尚,你不要太崇拜我哦!” 杨雪嫣围着杨扬转了一圈:“自打我出了娘胎,我就几乎没有在人前显果真身。这回可好,拜你所赐,我的一世英名就这样被你毁于一旦了。你可这是个人才,我真想去你生活的地方看看,什么样的环境养育出你这样的极品。” 杨扬不满的说:“你这是人身攻击,在我们那里,我可以告你。告到你倾家荡产。当羊有什么不好,我看挺好的。你这是对妖有偏见,忘本哦。” 杨雪嫣不明白这个蠢货怎么会觉得当一只羊好呢:“什么你呀我呀的,我就是你,我们现在用的是同一副身体和同一个大脑。” 杨扬想起什么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这儿是什么地方呢。” 杨雪嫣耐心的说:“现在你看到的都是幻化出来的情景。是我为了和你交流方便用法术创出的小千世界。这里只有血脉相同,心灵相通的两个人才能进了。” 杨扬听懂了,现在的这个是幻化出来的,说白了就是幻觉。老话说:笑话人不如人。这话看来不假,还说人家夜靖祺有精神分裂呢人家夜靖祺只是有一点点像精神分裂,而自己现在是真真实实的分裂了:“既然我们是一个人,为什么你都不帮我回羊族。” 杨雪嫣看着杨扬直摇头:“你始终不幻化出人形,我怎么帮你?” 杨扬理直气壮的说:“我不会啊。” “什么?你敢说你不会?”杨雪嫣咬牙切齿的说:“上次蓝玉要杀你时我不是将咒语映入你的大脑里了吗?” 杨扬想起来那时脑了的一道金光:“噢,那个啊,我忘了。” 说到那天的事杨雪嫣更气:“上次要不是我急中生智,在温泉池将你变回原形,你就让人看光了。” 杨扬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疏忽,疏忽,一时疏忽。别往心里去啊。” 杨雪嫣撇撇嘴:“好,你就继续迷糊吧,反正要丢脸大家一起丢。” 杨扬又问:“我在现代的父母呢?他们没有我是不是很伤心?” 杨雪嫣挥了挥手,她们面前出现了另一个画面:是杨扬在现代的家人正温馨的坐在一起吃晚饭。本来该是杨扬坐的位置坐着一个陌生的女孩。杨妈妈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菜,还不停的说:“杨扬啊,你看你都瘦了,学校食堂的饭菜不好吃吧?” 那女孩嘟着小嘴:“妈妈你不知道,我昨天在食堂买了两道菜。我吃第一道的时候就吐出去了。心说:还有比这更难吃的菜吗?当我吃第二道菜菜时,我都快哭了,还真有啊。” 杨爸爸笑了,随即又严肃的说:“好好说话,又不是让你讲笑话呢。” 奶奶偷偷的问杨扬:“是不是钱不够花啊?不够花就和奶奶说,奶奶给。” 杨爸爸连忙说:“妈,你不要老是惯着她。” 奶奶瞪了杨爸爸一眼:“我就惯着怎么的?不行啊?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她爸不疼她我还能不疼她?哦,我不惯着她,我惯着你,你也得让我惯算啊。” 第二十四章 :美羊变身 那个女孩得意的看看杨爸爸,杨爸爸瞪了她一眼,却把一个鸡腿放到她碗里:“妈,看你说的,我怎么不疼她了?” 杨扬指着空中的那个女孩:“这是怎么回事?她,她,她是谁啊?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杨雪嫣说:“她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女儿。也就是说:你的爸爸妈妈和奶奶不会记得你,包括你的同学朋友总之所有你以前认识的人都不会记得你。” 杨扬有些难过,但转念一想也好,这样父母不会因为失去她而难过了。所有的痛苦就让自己一个人承受吧,也算报答这二十年的情和爱,这二十年的养育之恩。 但所有的人,也包括一晨哥哥吗?明明告诉自己要忘了他,可为什么午夜梦回时总要想起他?忘掉一个人真的这么难吗? 杨雪嫣劝说道:“你不要太难过,这一切是注定的。” 杨扬消极的说:“你不是我,怎么能知道我的心痛,我的难过。” 杨雪嫣叹了口气:“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要知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说的好听。” 看杨扬难过的样子,杨雪嫣安慰到:“有失就有得,何必纠结于一时呢。” 杨扬不理她,杨雪嫣摊开手:“好吧,怕了你了。告诉你吧,我们的双亲是一样的。” 杨扬还是不理她,杨雪嫣说:“天快亮了,我要去休息了。妖界的事你了解的也差不多了,我有时间在把羊族的家事告诉你,现在我先把变化人形的口诀告诉你,这次你可记住了,千万别在忘了。” 杨扬这才不情愿的点点头。 早晨,当翠凝和丹萱看到杨扬时就发现自己一个头变成俩个大了,她们实在是不知道今天小姐又在演哪一出:只见紫檀实木雕花大床上一会是一只白花花的小羊,一会是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一早上来来回回变了几十回,似乎玩的不亦乐乎。翠凝和丹萱面面相觑:“小姐到底怎么了?”翠凝昨天被狼王殿下训斥过,担心现在小姐要出什么幺蛾子,忙去报告严管家。 严管家听了翠凝的话也感的奇怪,忙来到夜靖祺的房门口要向夜靖祺禀报。正好遇见从里面走出来的狼王。夜靖祺知道一般没什么事严管家不会这么早出现的,边走边问:“什么事?” 严管家跟在夜靖祺后面说:“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刚才翠凝来报告说今天七公主有点奇怪。” 因为昨天刚和杨扬因为回羊族的事争吵过,夜靖祺不想再见到杨扬仇恨的眼睛,便问:“她又闯祸了?” 严管家摇摇头:“那到没有。翠凝只是说七公主一会幻出人形一会又显出真身,变来变去没完没了。” 夜靖祺心里一惊:“莫非是她的法术恢复了?还是她急于恢复法术好回到羊族去?”想到这儿,夜靖祺飞快听雪阁走去,就怕去晚了会人去楼空。 蓝玉早上精心打扮了一番,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才满意的带着贴身丫鬟巧儿端了她早上亲手做的人参粥去凌霄轩。谁知,却只看见夜靖祺往听雪阁方向急走到身影。 心里把杨扬又恨了几分,这些日子她使了一些小手段都没有伤到杨扬半分,听说绿钗也动了手脚也没成功。本来昨日听说羊族来人要接回他们公主,心说这个眼中钉终于要走了,可到后来羊族的人竟然被狼王殿下给打发了。 狼王这么强硬的留下羊族宠爱的公主为什么?会不会因为.....?蓝玉不敢那么想,也不愿那么想,只是看着夜靖祺消失的地方发呆…… 粉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脸上堆着笑:“哎呀,蓝玉姐姐这一大早在殿下的门口站着看什么呢?”其实她也是大早上来和狼王相遇的,可是看见蓝玉抢先往凌霄轩来,只好跟着后面以便见机行事。 她也看见狼王急匆匆去了听雪阁,心了不由暗笑:蓝玉啊蓝玉,你以为这狼王妃非你莫属了?真是痴心妄想。平日里趾高气扬一副多了不起的样子,可惜啊可惜,怕是你脱光了躺在狼王面前狼王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男人那个不喜欢风情万种的女人,有几个会喜欢你那冷冰冰的样子呢? 蓝玉收回了落在远处的目光,看来看也经过尽心打扮的粉蝶:“哎呦,是粉蝶妹妹啊,好巧啊。” 粉蝶笑了笑,心说:“巧什么巧,大家目的还不是一样的,嘴上却说:”我是想来向殿下请安的,没想倒在这遇见姐姐了,姐姐也是来请安的吗?” 蓝玉一脸的假笑:“妹妹真是有些。我有几日没见到表哥了,听说表哥这几日胃口不会,我叫丫鬟做了点粥。”蓝玉想:不能对粉蝶说粥是自己做的。这么作践自己,却拿热脸贴了冷屁股。她们虽然嘴上不会说什么,心里却要笑话她自作多情的。 粉蝶心里冷笑:真是大言不惭。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却天天在嘴上管狼王叫表哥。谁不知道背地里狼王早就告诉她不许这么称呼了,自己还在着儿自作多情。 狼王要是看的上她,不早就立她为妃了,何必等这么久呢?想归想,粉蝶还是亲亲热热的走到蓝玉身边真诚的说:“姐姐真是细心啊。要说我们殿下真是有福气的人呢。” 自打上次粉蝶在狼王面前为她和绿钗说话,蓝玉对她就有了几分好感,悠悠的叹了口气:“只怕是落花有情,流水却无意。” 粉蝶格格的笑道:“姐姐怕是多虑了,有道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们看着殿下对姐姐的情分可不一般呢。” 蓝玉眼睛一亮:“真的?”又摇头苦笑:“我看殿下对那羊族公主才不一般呢。” 粉蝶看看四下无人,怕到蓝玉耳边说:“我听严管家说,殿下是把那羊族公主当成宠物养。养够了就要….”说到这还做了个手势。 蓝玉不信的问:“真的?“ 粉蝶点点头:“当然。对了,猫抓老鼠不是为了吃就是为了玩。不吃不玩抓老鼠干什么呢?” 第二十五章 :现在我和我都很好 蓝玉听了觉得有点儿道理。 粉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姐姐你听说那公主身边有一只火狐狸吗?” 蓝玉点头:“当然听说了。” 粉蝶说:“我看那狐狸不一般,会不会是它帮那七公主迷惑殿下啊?” 蓝玉一听,不错,狐族的媚功可是无可比拟的。 粉蝶几次动手想伤害羊族七公主都被那只火狐狸坏了好事,所以想先借蓝玉的手除掉狐狸,也好引起蓝玉和杨扬的争执,最后好来个渔翁得利。 看看目的达到了,粉蝶便笑笑说:“我还要求绿钗姐姐那呢,不和姐姐聊了。”说完,飘飘然离去。 夜靖祺和严管家来到了听雪阁却没有进去。夜靖祺顺着里间的窗户往室内看,就见杨扬一会变成一只小白羊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又变成那娇美的女子在床上滚来滚去。由于运动的关系,杨扬的脸上出现了红晕,看起来更是娇艳可爱。 翠凝要去厨房给杨扬准备早饭,出了房门看见了窗前的狼王殿下吓了一跳。夜靖祺示意她不要出声,翠凝点点头走到狼王身边。夜靖祺看着窗内床上的那张脸问翠凝:“怎么回事?” 翠凝小声说道:“我们也不清楚。今天小姐起的特别早。我们还没起就听见小姐房里有声音,就马上跑过来看,小姐当时就是这样。 我们问她这是干什么,小姐只是说‘好玩’还边变边唱......” 忽然床上的杨扬从床上跳下来,向窗口跑了过来。夜靖祺以为杨扬发现了自己,吓了一跳。谁知她却是跑到了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还自言自语的说:“我还是这样啊?也没变啊?不对,似乎变年轻了,我到底是老了还是年轻了呢?下次我得问问她。” 又听她喊来丹萱:“你快看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丹萱说:“不就是幻出人形了吗?” “那和我上次幻出的人形一样吗?”杨扬又问。 丹萱有点听不懂:“上次就是洗温泉的那次,没什么不一样啊。” 杨扬继续对着镜子猛照。 夜靖祺想起了什么,问翠凝:“那只狐狸还没找到吗?” 翠凝低声说:“昨天小姐找了一天,一直到晚上墨墨也没有回来。小姐一直很担心。” 夜靖祺又看向窗内,杨扬还是在镜子前自言自语:“现在这个到底是杨扬呢还是杨雪嫣呢?”接着又开始变来边去,嘴里念叨着:“美少女变身,看我七十二变,我变,我变,我变变变.......” 夜靖祺皱了皱眉,大步走进了房间,拽住了杨扬。无奈杨扬刚好显出原形,所以夜靖祺就抓住了一把羊毛,而羊却掉在了地上。 杨扬被吓了一下,屁股被实实在在的摔了一下,疼的杨扬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夜靖祺也没想到是这样,忙抱起杨扬:“这么样?疼不疼?” 杨扬呲牙咧嘴的说:“疼不疼?你这么摔一下试试。还拔我的羊毛,你发什么疯?” 夜靖祺瞪着她:“我发什么疯?是我发疯还是你发疯?你这是在干什么?” 杨扬不悦,没有说话。 夜靖祺更气:“变出人形来。” 杨扬想也没想:“变就变。”她忘了自己还被夜靖祺抱着,结果悲剧发生了,变成人形的杨扬被夜靖祺牢牢的抱在怀里。夜靖祺也愣了,但只是一瞬间,接着就自然的收紧了手臂。 杨扬羞得满脸通红,来回扭着,想要挣脱夜靖祺强而有力的手臂:“你放开我,你这个大色狼。放开我。” 夜靖祺美人在怀,心情好了许多:“雪儿,告诉我,你在干什么?又在耍什么花样?” 杨扬低低的说:“没有。我哪有耍花样啊。” 夜靖祺扳过杨扬的身子:“你到底要干什么?和我说。我去做。” 杨扬抬起头:“什么事都行?” 夜靖祺点点头。 杨扬试探的问:“帮我找墨墨?” 夜靖祺说:“好。” 杨扬接着问:“送我回羊族?” 夜靖祺脸色一僵:“休想。” 杨扬使劲一推,挣开了夜靖祺的怀抱:“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看看我是人,不是你的宠物。” 夜靖祺脸色更难看:“杨雪嫣,你这一大早的在闹什么?发什么神经?” 杨扬生气的说:“我神经?我还告诉你我的精神分裂已经治好了,现在我和我都很好。” 夜靖祺听不懂杨扬在说什么。 杨扬忿忿地说:“我不求你。等我练好法术我会自己回羊族的。” 夜靖祺眼睛眯了眯,眼睛的蓝色变成了墨蓝色:“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不过,你不提醒我都忘了。”说完他快速的跃到杨扬的身边,在她身上不同的位置拍了几下。 杨扬吓了一跳:“你干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夜靖祺想拉杨扬,杨扬往后一躲。夜靖祺放下了要拉杨扬的手:“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暂时封住了你的法术。” 杨扬正要破口大骂,忽然从窗户冲进来一只火狐的狐狸。狐狸看到杨扬一愣:“你是谁?”当他意识到自己开口说话时忙用爪子捂住自己的嘴。 杨扬看见火狐墨墨回来本就欣喜若狂,此时听见它开口说话以为小狐狸修为增强了,更是喜出望外:“墨墨,你会说话啦?” 狐狸墨墨很快发现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于是马上转身飞快的跑了出去。夜靖祺和杨扬也是一愣,杨扬嘴里喊着墨墨马上追了出去,而夜靖祺的眼里却放出了冷冷的目光:“果然是他。” 火狐墨墨本就灵巧,此时又一心逃窜,速度可想而知。 杨扬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也没有追上狐狸墨墨,只好瘫坐在地上。这时墨墨看看四周没有其他的人,便从隐身的花架子下出现,走到杨扬面前:“你真是羊族的七公主?” 杨扬看了墨墨一眼:“臭墨墨,连我你都不认识了?” 这种特别的口气只有杨扬才会有。墨墨转了转眼珠说:“我不是没有见过你的人形吗?” 第二十六章 :巧儿献计 杨扬在墨墨眼前转了一个圈儿:“这回看见了?怎么样?我长的不赖吧?好歹我以前也是美女一枚。那可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 墨墨不再躲,大大方方的打量起杨扬来:精巧的面容,俏丽的身姿,粉白的小脸上眼睛瞪的溜圆,两腮气鼓鼓的。虽然表情滑稽可是说不出的娇俏.这种娇俏就如高山流水是天然行程而未经尘染,娇而不媚。俏而不妖,眉目传情,暗动生香。一身白色衣裙素而不淡,举手投足更是落落大方。 墨墨翻了翻小眼睛:“一般般吧,你这种姿色在我们狐族也就是个中等水平。” 杨扬忘了,这里是妖界。随便拽出一个都是风情万种的女子,可况是以美色出名的狐族。自己的确算不上什么美色。 杨扬撅着嘴不理它,墨墨讨好的跳到杨扬怀里:“别生气了。” 杨扬闷闷的说:“那你说你上哪去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你是不是要丢下我啊?” 墨墨用大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杨扬的手臂:“我只是出去办点儿事。” 杨扬撇撇嘴:“一只小狐狸能有什么正经事。” 墨墨却问:“我要叫你什么呢?” 杨扬这才想起来,以前墨墨不会说话,总是杨扬说,墨墨听。可是现在他们可以对话了,他们是好朋友啊:“叫我杨扬吧。” 墨墨的眼睛更亮了:“羊羊?好,一只小白羊。” 杨扬瞪了它一眼:“你才是小白羊呢,你们全家都是小白羊。” 墨墨假装不会好意思的扭了扭身子说:“人家不是小白羊,人家是火狐。人家全家也都是火狐嘛。” 杨扬懒的和它装疯卖傻:“我是说姓杨的杨和飞扬的扬。” 墨墨用爪子扒着杨扬可怜兮兮的说:“小的知道了,但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我的肚子饿了。” 它这一说,杨扬的肚子也叫了起来,杨扬想起来自己也还没吃饭。在杨扬看来吃饭皇帝大,于是刚才的一切不愉快都被她抛在脑后了,于是杨扬忙抱起心爱的狐狸回了听雪阁准备用餐。 夜靖祺远远的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娇俏的白衣少女怀里抱着一只火红火红的狐狸。风轻轻的吹过,少女白色的衣裙随风轻轻的飘起,脸上还带着灿若阳光的微笑。 怀里的那只狐狸舒服的享受着少女的爱抚......一白一红,白的纯净,红的火热,鲜艳夺目却又温馨和谐,但这幅美丽的画面却深深的刺痛了夜靖祺的眼睛……让他一分钟,哪怕一秒钟也不愿在看下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蓝玉领了巧儿回自己的住处。巧儿说道:“小姐,粉蝶小姐说的不一定对。我看我们要尽快除掉那个七公主。事关重大,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蓝玉点点头。 巧儿看蓝玉不语又说:“小姐,你不要总是这冷冰冰的样子嘛,你这样殿下怎么会对你有兴趣呢?殿下可不像那狐族的狐王,那狐王倒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可能会喜欢小姐这样的冷美人。 可咱们殿下本就是座冰山再遇上小姐这样的冰山,怎么热的起来呢?”小姐这样的美人要是主动送上门,是个男人也要拜倒在小姐裙下的。” 蓝玉抬起头:“那,我该怎么办?” 巧儿看蓝玉被说动了,心中一喜,总算没有辜负族长的嘱托,继续劝说道:“像小姐这样的美人要是主动投怀送抱,我想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吧?到时管他什么狼王殿下还不是小姐的裙底之臣?” 蓝玉迟疑了一下:“你是说让我主动对殿下….?”余下的话蓝玉说不出可口了,毕竟她也是大家闺秀。 巧儿倒是大方:“小姐没听狐族的那些骚货说过一句话吗?这男人就是猫,女人就是鱼,这世界上没有不吃鱼的猫,也没有不偷腥的男人。” 蓝玉的脸红了。 巧儿继续劝说:“咱们来别院前,奶娘给了我一瓶‘暗香’。” 蓝玉惊叫:“‘暗香’?那不是**吗?” 巧儿没有理会自己小姐的惊叫:“这‘暗香’无色无味,用时最不易发觉。可是**中的极品。奶娘也是为了小姐好,小姐要是生米做成熟饭,狼王妃的宝座不就是你的了?” 蓝玉不语,似乎在想着巧儿的话…… 晚上,蓝玉先是分享沐浴接着梳妆打扮,最后端起了精心准备的夜宵再次像凌霄轩走去,只是这次没有带着丫鬟巧儿。 夜靖祺自打早上旋风一般的离开听雪阁,回到了凌霄轩的书房里在没有出去……. 昨天由于羊族的柳长老的到来,打乱了夜靖祺的正常生活,所有狼族的事物堆积了下来。今天夜靖祺回到书房发了半天的呆,简单的吃了点饭后就开始处理公务。 狼族的边界防御要修复,狼族内其它族人的管理,妖王下达给各族王的密令……狼族在妖界里虽然不是最弱的种族但同样不是最强的。所以存在的问题很多,进要能攻,推要能守。 但狼族各族长的公文请示最多的竟是狼王妃的人选何时宣布,大婚何时举行等等……夜靖祺心头一阵烦乱,这狼王的个人私事也要他们这些人来指手画脚,他们管的可够宽的了。 夜靖祺的眉头紧蹙着,聚精会神的处理公文。当他放下手中最后一篇公文时,发现天已经黑了。夜靖祺起身推开窗户,看向远处的一扇半开的窗子。 窗子是黑的,可见窗内的人已经睡了,那么,那只狐狸呢?还在她身边吗?夜风从远处吹来,似乎还带着她身上的那种淡淡的让他熟悉的香气……什么时候开始,对她竟然这样熟悉?熟悉的似乎已经相识了成百上千年…… “叩叩叩……”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夜靖祺看着门口说:“是谁?进来吧。” 门推开了,蓝玉笑盈盈的端着这个精致的瓷碗走了进来:“表哥,是我,玉儿。” 夜靖祺对于蓝玉的称呼皱了皱眉:“我都和你说过了,不要叫我表哥。” 第二十七章 :蓝玉施药媚狼王 要说夜靖祺和蓝玉的确有着一点点的亲属关系,但远的不能再远,也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夜靖祺已经告诉过蓝玉多次不要使用这种称呼。 蓝玉撒娇的道:“这也没有外人,有什么关系。” 夜靖祺回坐到书桌后问道:“这么晚了,你干什么来了?” “表哥,我看见你这书房的灯还亮着就知道你还没有休息。你也太不爱惜身体了。”蓝玉娇媚的笑了笑,接着说:“我亲手煮了一盅银耳燕窝,表哥,你快趁热吃了吧。” 夜靖祺看看窗外:“放下吧,夜深了,你早些回去吧。” “不,你吃完我在回去。”蓝玉说。 不知为什么夜靖祺似乎很讨厌蓝玉的这种近似威胁的言语。他没有再说什么,端起蓝玉放在桌子上的碗一饮而尽。然后放下碗,对蓝玉说:“你回去吧。” 蓝玉没有说话,静静的、认真的看着夜靖祺俊朗的面容,似乎在等着什么。 夜靖祺也感到了有些不对,眼中的蓝色变成了深蓝色,脸色也微微泛红,夜靖祺看着她:“你干了什么?” 蓝玉叹了口气道:“表哥,你不要怪玉儿。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可能你要怪我恬不知耻,但我真的很喜欢,不,不只是喜欢。是爱,我从小时候第一眼看见你就爱上你了。” 夜靖祺问道:“你对我下药?” 蓝玉一步一步走到夜靖祺跟前,手轻轻一挥,外面蓝色的衣裙飘落在地。摇曳的烛光下,只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蓝玉的脸颊也泛着红云,眉眼含情,嘴角含春,不在是平日里冷若冰霜的样子,而是一种妖冶的诱惑。 狼王有些怪异,难道她对她自己也下了药? 这时开着的窗户前出现了一个影子,接着一个娇嫩的声音从远处想起:“墨墨,臭墨墨你跑什么啊?咦?你看什么呢?” 紧接着一个白衣少女出现在窗前,探头向屋里看去。当她看到屋里的情景时‘啊’了一声,脸色一红,慌乱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啊。继续,你们继续。”说完匆忙转身跑开了。 夜靖祺吃了一惊,放弃心中原有的打算,推开腿上的蓝玉,冷冷的说:“这点儿小伎俩也想暗算本王?如果想在别院继续呆下去就老实点。” 火狐狸跳上夜靖祺的肩旁,小声说:“你欠我一个人情,不用还了。只要你在我没玩够之前不把我的身份告诉杨扬就行。” 夜靖祺顾不上眼前的这些,急切的追着那个跑开的身影而去。 烛光下,蓝玉眼光迷离。他竟然像扔一块破抹布一样毫不怜惜的把自己推到了地上,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而去追那个羊族的小丫头…… 狐狸饶有兴趣的看着蓝玉:“啧啧啧,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狼王殿下竟然不懂得怜香惜玉,真是一个不懂风情的家伙。” 蓝玉愤怒的说:“你是谁?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好事?” 狐狸晃了晃脑袋:“路过,我只是路过而已。” 蓝玉从地上站起来,不慌不忙的穿上衣服:“路过?谁信?是不是那个丫头让你这么做的?” 狐狸看着蓝玉眼中**裸的怨恨,慢慢的说:“我劝告你:她是我的玩具,所以你不要去招惹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就凭你?”蓝玉不屑的说:“一只连人形都幻化不出的狐狸?” 狐狸点点头:“对,就凭我,一只狐狸。而且我让你活,你就能活;我要是让你死,你就必须得死。” 蓝玉笑了笑:“真是笑话。” 狐狸用爪子在空中划了一下:“看来不给你点儿教训是不行的。”说完,只见一道红光,把蓝玉扔到了园子里冰冷的水池里。 那只火红的狐狸走到池边说:“**没消对身体不好。你在这池子里凉快凉快消消火吧。没准狼王看见你美人出浴的样子,就从了你呢。哈哈,哈哈。” 蓝玉试了试,却一动也动不了,骇然的道:“你到底是谁?” 狐狸转了转黑黝黝的眼珠:“我吗,一只狐狸而已。嗯,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休息了。”说完也向夜靖祺消失的方向窜去...... 杨扬像是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似的逃回了听雪阁,迅速插上房门,翻身上床。丹萱和翠凝听到动静,来到门口却发现门被从里面插上了,慌忙问:“小姐,出什么事了?” 杨杨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慌张的说:“没事,我睡了,你们也去睡吧.” 翠凝和丹萱听杨扬的声音随慌张但确实不像有事便去睡了。 杨扬感觉自己的心在狂跳,脸在发烧。不仅悲哀的想:“不会长针眼吧?这狼族也太开放了,干那种事情也不关严门窗。 虽说杨扬是个现代人,电视上、网络上,什么没有啊,什么肌肉猛男、**写真。但那是限制于屏幕上呀,而狼王大人这可是活脱脱真人版的a片啊!” 杨扬感觉自己的鼻腔热乎乎的,血液往上涌:“不会流鼻血吧?臭墨墨,怎么会跑去凑热闹呢?不会是狐狸的天性吧?但直接观赏也太奔放了。 不过,那个蓝玉的身材真是不错,不知道那个夜靖祺的身材是不是也这么有料,要是也这么有料的话嘛….. 只是可惜这个地方是没有什么照相机或摄像机用来记录画面的了。但是可以考虑‘画’,对春宫图。把这两个人画成春宫图的主角的话,应该可以买个好价钱……” 夜靖祺看着杨扬飞快的跑进了听雪阁,暗暗自恼:“真不该让那个蓝玉进门。不应该因为想抓住蓝玉的把柄而没有制止蓝玉的行动。” 其实夜靖祺是打算在蓝玉扑上来时抓住她,让她承认对狼王下药,让她因羞愧而离开狼王别院。 这样一来她就没有机会找杨雪嫣的毛病了,二来狼族的众长老再也不能提议立蓝玉为妃的事,因为敢对一族之王下药,其罪当诛。 第二十八章 :都是窗子惹的祸 夜靖祺推了推门,发现门插上了。抬头看见了半开的窗子,一跃而入。 夜靖祺来到床前,看见杨扬把自己整个包裹在被子里:“雪儿,你怎么了?” 杨扬在被子里闷闷的说:“没事。” 夜靖祺拍拍被子:“没事,就出来说话。” 杨扬带着被子往床里挪了挪:“我不想说,我要睡了。” 夜靖祺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是不是害怕了?” 杨扬晃了晃被子。 夜靖祺想让扬一个未嫁的公主看到这样的画面的确不好:“那你生气了吗?” 杨扬又晃了晃被子。 夜靖祺被她晃得心烦意乱,一把掀起被子,把杨扬拽了出来。杨扬先是一惊,夜靖祺看到杨扬也是微微一愣。 此时杨扬头发凌乱,红艳艳的嘴唇被贝齿紧紧的咬着。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玉颊泛红,粉面桃花,虽然一动未动却有说不出的娇媚,道不尽的风流。 夜靖祺用手把杨扬的头发捋了捋,又把她额前的碎发掖到耳后。杨扬的脸更红了,双手紧紧的拽着锦被不松手,低低的问:“你是来找我算账的吗?” 夜靖祺看杨扬不敢抬头不解的问:“算什么帐?” 杨扬恨不得把脑袋埋回被子里:“坏了你的好事啊。”接着又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半天,没有听到夜靖祺的回答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喜怒无常的狼王要怎么处置她。杨扬抬起头,急急的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嘛。”说完,又用牙齿咬着嘴唇,低头看着被面,好像被面上有什么奇观似得。 夜靖祺用手托起杨扬的下颌,轻柔的说:“你生气了?” 杨扬摇摇头,她有什么好生气的呢。忽然想起自己明明插上门了,他是怎么进来的? 夜靖祺看杨扬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用手指了指窗户。 杨扬点点头一副明了的样子,心里在念着:都是窗子惹得祸,这一天不该看到的,不该发生的,不该进来的都是由这窗子开始的。 夜靖祺用手指附上杨扬的唇瓣:“别咬了,都快破了。” 杨扬暮暮然放开了紧咬的下唇。 夜靖祺轻轻的说:“雪儿,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杨扬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动:“那是什么样?” 夜靖祺以为杨扬是关心他,笑了。 杨扬只感觉有一道耀眼的光芒在眼前绽开,心里暗叹:乖乖,真是妖孽啊,不总笑的人这一笑真是不得了。怪不得这周幽王为了美人一笑而烽火戏诸侯,这笑容真是诱人啊。 夜靖祺没有注意杨扬的溜号,用手指来回抚摸着杨扬的红唇。杨扬被这暧昧的动作弄的脸更红,连带着粉颈都附上了粉霞,半天竟忘了言语。 一时间,两个人没有声音,只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夜靖祺的目光停留在杨扬的脸上不肯移开。似乎下了很多决心,头慢慢的向杨扬靠了过去。杨扬看着夜靖祺的脸在面前愈来愈大,心里说不出的紧张,不知该不该阻止他,又该怎样阻止,亦或闭上眼睛? 这时,一个影子夹着一阵风声阻隔在杨扬和夜靖祺中间。杨扬松了口气,抱住了那团影子:“臭墨墨,大晚上你乱跑什么啊?”不用说,这只臭狐狸也是从窗子蹿进来的。 夜靖祺盯着火狐狸:“你倒是总是很及时啊。” 狐狸看了看一脸通红,眼似春水的杨扬:“那是,总不能看着我的羊被狼给吃到肚子里吧。” 夜靖祺冷冷的看着火狐:“别忘了,这里是狼族。” 火狐墨墨没有理会杨扬,黝黑的眼睛看着夜靖祺:“狼王殿下的药劲似乎还没有过啊,如果要是想灭火的话,美丽的蓝玉姑娘还在池子里等着你呢。 狼王要是不喜欢始作俑者,别院上还有许多的莺莺燕燕在等着狼王殿下的宠幸。我的主人只是一只单纯的小白羊,请殿下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夜靖祺也冷冷的看着墨墨:“看不出你这只小狐狸到挺忠心护主的。” 杨扬用手抚摸着墨墨火狐的毛皮:“当然了,墨墨可是我的好朋友。” 夜靖祺眉头皱了皱:“朋友?他是你的朋友?” “当然啦,我和墨墨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杨扬说。 夜靖祺冷哼了一声:“只怕你没本事做他的朋友。” 杨扬不解,墨墨开口的道:“我的朋友,我说的算。狼王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吧。蓝玉下的药还是很猛的。” 杨扬有了几分了解:“药?墨墨你是说蓝玉对祺哥哥下了药?” 墨墨对杨扬的一声‘祺哥哥’很是不满,撒娇似的用脑袋往杨扬的怀里钻.” 夜靖祺看着杨扬怀里的火狐狸,发觉这只狐狸特别碍眼,一定要想个法子把他扔回狐族去。 再看看杨扬还在看着自己,她应该是关心自己的吧?夜靖祺摇摇头:“放心,她下的药伤害不到我。” 小狐狸从杨扬的回来抬起头:“那是,只是一点点**而已,伤不到伟大的狼王的。” 杨扬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这蓝玉也太开放了?给狼王下了药,然后穿成那样再送上门去?诱惑,**裸的诱惑啊。这要是刚才自己没有打断他们,现在两个人应该在床上盐火辣辣的‘床戏’了吧?杨扬有些懊恼自己的鲁莽了。 夜靖祺没想到杨扬会那么大声的喊出那两个字,表情有些不自然:“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紧接着又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雪儿,晚上睡觉的时候被子盖严些。还好最好把那只公狐狸扔出去。不然有损你的清誉。” 说完,狼王翻身从窗子跃了出去,动作敏捷潇洒,就好像一个体操运动员完成了一个完美的体操动作。 杨扬盯着夜靖祺的背影想着刚才他的话,公狐狸?公?他是说墨墨是雄性的?杨扬转过头猛看墨墨。墨墨被杨扬看的毛骨悚然:“怎么了?你又范什么病啊?” 第二十九章 :恨难平,气难消 杨扬拽起墨墨的尾巴,把墨墨倒立着拎起来:“公狐狸?夜靖祺说你是公的?” 墨墨一使劲儿挣脱了杨扬的手,跳到床上:“我是雄性,怎么了?” 杨扬走到床前,眼睛瞪得圆圆的:“还怎么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天天和我睡在一张床上?” 墨墨委屈的说:“你也没问过我呀。再说,我是公,是母,有什么关系?睡在一张床上又没把你怎么样?” 杨扬气呼呼的说:“男女授受不亲。” 墨墨往她身上扑去,杨扬闪身躲开,一屁股坐在床上不在理墨墨。墨墨又往杨扬身上偎了过去,杨扬把它推了出去,让后盖上被子躺下。 墨墨可怜巴巴的问:“杨扬,那今晚我睡哪啊?” 杨扬脸冲着床里:“下面的榻上。” “晚上很冷的,杨扬,我会被懂冻病的。” 杨扬又把被子网上盖了盖:“拜托,你火狐好不好?你那宝贝皮毛就是冰天雪地都不会冷的。” 墨墨有些不高兴了:“平时我说什么也没见你听进去,他说的话你就奉如神明。” 杨扬没有回头:“这和谁说的有什么关系,再说人家说的也是事实嘛。” 磨了半天嘴皮子也不见杨扬的态度缓和,墨墨也生气了:“好,你跟我授受不亲,跟狼王就可以随便亲。你是不是在报复我刚才坏了你们的好事?行,你让我睡哪我就睡哪。” 杨扬听墨墨提到刚才的事,脸又红了。刚才夜靖祺那样对自己不会是药力的作用吧?还好墨墨来的及时,不然自己是不是就让他占了便宜?杨扬翻了个身看见墨墨蜷着身子趴在脚榻上,小小的身子,那么孤单,甚至有一丝哀伤在他的周围散发着,让人看了心酸。 杨扬想想,是不是自己过分了呢?墨墨只是一只小狐狸,就是幻化成人形也就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小男孩吧?它本来就是自己捡的,自己是它唯一的亲人加朋友,自己这样对它,它一定会伤心的。 杨扬感觉今天的被子格外的薄,被子里给外的凉。她拉了拉被子,小声叫道:“墨墨。” 墨墨没有出声,身子也没有动。 杨扬心说:真是只别扭的狐狸,于是又好声好气的叫道:“墨墨?你生气了?” 墨墨还是不出声。 杨扬叹了口气说:“墨墨,你上来吧。” 墨墨闷闷的说:“你不嫌弃我啦?不和我说什么授受不亲了?” 杨扬点点头:“回来吧墨墨。” 墨墨接着说:“你再也不把我赶下床,也不会不理我?也许赶我走。” 杨扬有些急了:“臭墨墨,你到底上不上来?你要是不上来我再也不理你了。” 墨墨‘嗖’的一声跳上了床,扑到杨扬的怀里。杨扬摸了摸墨墨的毛,感觉心里也安稳多了。 墨墨悄悄的问:“杨扬,你还想回羊族吗?” 杨扬的眼睛开始打架:“当然了,不但我回去,我还会带上你还有翠凝和丹萱。” 墨墨的大尾巴轻轻的拍着杨扬的手臂:“杨扬你是不是喜欢上夜靖祺了?” 杨扬迷迷糊糊的说:“哪有的事。”又往墨墨的身上靠了靠,睡了过去。 墨墨睁着眼睛看着眼前恬静的脸,轻唤:“杨扬。”看佳人没有反映,墨墨口里念了什么…… 杨扬又感觉梦里有人用手臂紧紧地搂着自己,还有一只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杨扬推了推那只手,嘟囔了句:“墨墨,别闹。”又睡了过去…… 窗外,久久没有离去的夜靖祺看见了房里的一切,床上的墨墨也看见了黑暗中的夜靖祺,对视许久,夜靖祺转身离去。 月色中,夜靖祺看到了还在池子里的蓝玉,这只狡猾的狐狸,故意将蓝玉扔到了听雪阁和凌霄轩的必经之路的荷花池中。夜靖祺静静的看着池中的蓝玉,目光却透过她看到了那个一天撞到自己怀里的那个人…… “表哥。”蓝玉又羞又怨的喊道。 夜靖祺回过神来,手一挥,将蓝玉冲池中就出。蓝玉本以为夜靖祺把自己从水池中救出后会把自己抱在怀里,然后自己好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事。 谁知狼王救出她却看都没看一眼,只是随便的扔在了铺满碎石的小路上就走了。蓝玉感到自己被水浸过的身子被晚风吹的直发抖,身上的皮肤被小路上的碎石铬的生疼。 然而,蓝玉没有站起来。她想让自己深刻的记住这种冰冷的滋味,这种疼痛的感觉,她要把这些加上百倍、千倍奉还还给羊族的七公主――杨雪嫣。她不但坏了自己的好事,还让自己受到了羞辱,所以她一定要收到惩罚。 一直到天蒙蒙发亮,蓝玉才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巧儿正在门口焦急的等着自家小姐。 谁知看到了衣服半干,狼狈不堪的蓝玉。巧儿赶紧上前扶住蓝玉:“小姐,小姐,你不是去殿下那里了吗?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蓝玉摇摇头:“没什么好说的,你快给我准备沐浴吧,洗完澡我要先睡一会儿。” 巧儿看到蓝玉的脸色十分难看,也没在说什么,退下去准备。 当蓝玉把身体浸在袅袅的热气中,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从小到大自己都是按照一个狼王妃的标准要求而成长的,只为有一天可以站在他的身边。 从小到大无论什么她都要最好的,只为自己可以离他更近一些。可是为什么自己从小到大追逐的那个人吝啬到连一个目光都不给她?到底自己怎么做才能得到那个人的心?到底自己要怎么做那个人才会多看自己一眼?哪怕只有一眼呢?可是他什么也看不到,看不到自己对他的爱,自己对他的情......忘记,做不到;放弃,亦做不到。所以只有让这种感情煎熬着自己。蓝玉狠狠的攥紧了拳头: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应该归我所有,包括你――夜靖祺!也应该是我蓝玉的! 第三十章 :墨墨耍脾气(一) 因为昨天夜里乱折腾了一顿,杨扬睡的很晚,但自从收留了火狐墨墨,杨扬每天睡的都很好。以前轻微的失眠从来没有出现过。 今天早晨起来后,杨扬换上让丹萱帮着改做的瑜伽服:就是一件类似现代的红色小可爱和一条白色的长裤,让后把一个软垫放到屋子的中央练起了瑜伽。 火狐墨墨在床上转着黑眼珠,看着穿着‘凉爽’的杨扬在地上的垫子上做着各种奇怪的动作。 杨扬感觉现在身体的柔韧性要比以前好了很多,许多以前做着难度高,做不好的动作,现在都可以轻松的做好,而且标准度不亚于瑜伽教练。杨扬左腿直立着,身体向前伸展,右腿慢慢的向后抬起向上,左手先前伸,右手向后握住右脚的脚尖..... 忽然一声怒吼:“杨雪嫣,你在干什么?” 杨扬一惊,身体向一边倒去。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却感到了一阵温暖。映入眼帘的是夜靖祺一张铁青的俊脸,杨扬敢打赌,如果这张脸不总是这么臭,他甚至有希望做妖族第一美男的。 “你干什么呢?”夜靖祺一大早来看到的就是杨扬肌肤裸露的做着一些让人浮想联翩的动作,而床上一只火狐在眯着眼睛欣赏着。 杨扬看夜靖祺凶狠狠的对自己说话,猜想他是不是昨天夜里是不是求欲不满呢?还是今天早上起床时的起床气没有散尽? 夜靖祺看杨扬似乎又在‘神游’,揽住她的手改为攥紧了她手臂。疼痛令杨扬清醒了过了,甩甩手臂,想要挣脱夜靖祺的手臂:“狼王殿下,你大早上发的什么疯啊?是不是你的蓝玉表妹夜里没有满足你啊?” 夜靖祺听闻更是火冒三丈,手上的力道又用了几分:“这是你一个姑娘家家该说的话?谁教你的?” 杨扬疼的叫了起来:“松手。” 夜靖祺没有松开:“大早上,你穿成这样,在男人面前摇首弄姿的干什么?” 杨扬的脸上还有细密的汗珠,看上去亮闪闪的:“男人?我怎么知道你会来?再说我穿的也没什么啊。”心想:这穿着在现代多正常啊?哪有昨天夜里蓝玉那打扮令人喷鼻血呀? 夜靖祺被杨扬气坏了,这还叫没什么?一块比肚兜还要小的布紧紧的裹着杨扬丰满的胸部,薄薄的白色纱裤若隐若现,全身玲珑的线条一展无遗。 “我说的男人不是我,是他。”夜靖祺指了指正在看热闹的火狐。 杨扬的嘴巴可以放进一个鸡蛋:“它?墨墨?是男人?”看来这狼王殿下病的不轻。 夜靖祺不满的说:“我告诉过你了,这只骚狐狸是公的。” 杨扬甩开了夜靖祺的手。墨墨跳了过来,看到杨扬白皙的手臂上印着五个红色的指印:“我说狼王殿下,您大早上不再你的温柔乡里,跑来找杨扬麻烦干什么?” 杨扬也看着夜靖祺,表情也在询问。 墨墨用红色的舌头轻轻舔着杨扬的手臂。 夜靖祺听到墨墨叫她杨扬,又看到那粉红的舌头落在如白玉般的肌肤上分外刺眼,他一把抓住墨墨的尾巴把墨墨顺窗户扔了出去:“你给我滚回你的狐狸窝。” 杨扬慌忙冲到窗前:“墨墨,墨墨。”可惜墨墨没有回答。 杨扬忙又冲向门口,夜靖祺伸手一栏,抱住了杨扬:“该死的,你要干什么去?” 杨扬气愤的说:“放开我,我要去找墨墨。” “你就打算大早上穿成这样从狼王别院出去?”夜靖祺的手臂紧了紧,杨扬感觉自己都快喘不过气了。杨扬不敢动了,怕夜靖祺真的勒死自己。 夜靖祺放开杨扬:“你的心里只有他,没有我吗?” 杨扬不解的抬起头,看见夜靖祺幽蓝幽蓝的眸子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绝望,心里一惊:他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又摇摇头,不可能。这狼王别院美女如云,外族还有个妖艳狐族公主,他怎么会看上自己这颗青青小白菜呢?大概是昨天的**未清连带的神志也不太清吧? 杨扬清了清嗓子:“狼王殿下,我看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昨天夜里没睡好啊?不让我让丹萱准备点早餐,您用点后再去睡一会儿?” 夜靖祺转过头想说不用,但又一想自己一离开,她是不是要去找那只狐狸呢?不,不行。不能让她去找那只该死的狐狸。想到这,夜靖祺点点头,坐到了临窗的书桌前。 其实他何止是没睡好,他根本是一夜未眠。此时,坐在这个充满了杨扬的味道的屋子了,心里竟然是说不出的安宁,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不大一会,丹萱轻手轻脚的端来一个瓷盅。杨扬盛了一小碗,来到书桌前:“狼王?喝点儿粥吧。” 夜靖祺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到杨扬的身上已经多了一件白色绸缎外衫,一分多余的装饰也没有,只是在腰间有一根带着系在盈盈一握的腰上,晶莹雪白的小臂和足腕都露在外面。夜靖祺看着杨扬的眼睛:“雪儿在生气吗?” 杨扬摇头:“没有啊。我才不会那么小气呢。” 夜靖祺垂下眼睛:“不然为什么这样称呼我呢?我倒是挺喜欢听雪儿叫我祺哥哥呢。” 杨扬觉得今天的夜靖祺有些奇怪,又说不上哪儿怪,笑着又把碗往前送了送:“那祺哥哥,喝点儿鸡丝粥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夜靖祺伸手接过了碗,看见了杨扬手腕上方自己留下的手印,心里有些懊悔。默默的舀了匙粥放在嘴里,细细的品着:“这粥挺好喝的。” “是吧,墨墨也很喜欢呢。这是我今天早上特意让丹萱给它做的,谁知......” 杨扬感觉夜靖祺看自己的眼光有些冷,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伸了伸舌头。 夜靖祺看到杨扬的小动作,心想:“这个羊族的公主,性情活泼,单纯如纸,看来羊族的族长夫妇真的是很爱这个女儿,把她保护的很好。” 第三十一章 :墨墨耍脾气(二) 杨扬自己也拿着一碗粥有一下,没一下的舀着。最后推到了一边。 夜靖祺看看她:“怎么不喝?” 杨扬闷闷的说:“我等墨墨回来一起喝。不然,它自己吃饭会闷的。” 自己吃饭会闷?夜靖祺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也没有一个人会等着他吃一碗粥......他放下手中的碗,发现这碗粥并没有刚才那么好吃了。 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桌子上一摞纸下的一张纸上似乎画了什么。夜靖祺抽出了那张纸,纸上画了很多奇怪的图案:都是一只红色的小动物,大大的头,三角形的耳朵,大大的黑眼睛。有的是这个动物看着窗子外,有的是在床上趴着,有的是端着一只碗……夜靖祺看看杨扬:“这是什么?” 杨扬走到夜靖祺的身后拿过纸,笑了笑说:“怎么样?可爱吧?以前我叫它‘阿狸’,不过我现在画的是墨墨。你看它火红火红的,是不是和墨墨一样可爱?” 雪儿认为那只狐狸可爱?夜靖祺把纸丢到了一边:“不觉得。” 杨扬嘟着嘴小声说:“真没眼光。” 夜靖祺似乎没有听见,站起身:“我回去了。还有你不要到处乱跑去找那只狐狸。他出来那么久了,该回家了。” 杨扬早看出他今天的心情十分的不美丽,所以告诉自己不要招惹他。听他这样说也只好连连点头,心想:“反正送走这尊大神,我爱干什么干什么。不知道墨墨被他这样一抛会不会受伤?” 夜靖祺对杨扬少有的顺从很是满意,看了低眉顺眼杨扬一眼回书房去处理公务。 看着夜靖祺走出了听雪阁,杨扬松了口气,转身想起自己应该去找墨墨了。杨扬的脚刚迈出门口,就看回廊的栏杆下站立着一只火狐,眼神幽怨的喊了声:“杨扬。” 杨扬一喜,忙去抱墨墨,谁知墨墨竟然不领情,自己一步一步的走会房间,跳到床上,闭着眼睛,不看杨扬。杨扬伸手在墨墨的身上一阵乱摸:“墨墨,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受伤了啊?伤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墨墨委屈的说:“你还管我的死活?你和那个狼王不是早就嫌我碍眼了吗?我走了,你们好卿卿我我……” 杨扬假意打了墨墨一下:“臭墨墨,你想什么呢。” 墨墨把脸别到一旁:“你还打我,我就知道你喜欢他了,是不是?不然怎么把我的粥给他喝呢?” 杨扬扑哧一声笑了:“一碗粥而已,至于你这样吗?再说我还给你留了呢,我也没吃呢。” 墨墨转过脸:“真的?” 杨扬举起手做发誓状:“真的,比珍珠还真。你听我肚子都饿得叫了。” 墨墨跃下床,走到外间:“那让翠凝把粥热热,端来我们吃吧。” 杨扬忙说:“好。” 墨墨又说:“把刚才他用碗扔掉。” 杨扬点点头:“行,我的小祖宗。” 墨墨想起了什么,忽然跳到书桌上,用小爪子拿起刚才夜靖祺看的那张纸:“这是什么?” 杨扬连忙讨好的说:“这是我画的墨墨啊。怎么样?像不像?” 墨墨眼中似有惊喜:“这是你画的我?” 杨扬连连点头:“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墨墨皱了皱小鼻子:“丑死啦。” 杨扬拿过来,看看墨墨又看看自己的画:“不会啊?多可爱啊?” 墨墨跳到用餐的圆桌前开始吃粥,边喝边说:“这粥没有以往的好喝。” 杨扬也坐下舀了一勺放到嘴里,说:“不会啊,挺好喝的啊。刚才祺哥哥也说挺好喝的呀。” 墨墨的小爪子‘啪’的推开碗:“我不喝了,给你的祺哥哥喝吧。” 杨扬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墨墨:“墨墨,你到底怎么了?” 墨墨的黑眼睛看着杨扬:“杨扬,你喜欢我还是喜欢你的祺哥哥?” 杨扬有点哭笑不得,看来这只小狐狸和小孩子一样爱闹别扭,她好声好气的说:“我当然喜欢墨墨了,我怎么会喜欢祺哥哥那张扑克脸呢。” 墨墨高兴的跳到杨扬的怀里,又问:“什么是扑克脸?” 杨扬想起这个地方是没有扑克的,就解释说:扑克是一种游戏的纸牌,赶明我做一副,咱们一起玩。” 墨墨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杨扬说:“那我们现在可以喝粥了吧?我一只都在等你哦,我怕你自己吃饭会闷,才饿着肚子等你的。你还和我耍脾气。” 墨墨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杨扬:“哪我们永远不分开?” 杨扬点点头:“当然。” 杨扬没有想的这个一不留心的承诺,成了她永远的牵绊…… 书房里似乎还有昨天夜里蓝玉残留下的香气,夜靖祺皱了皱眉.以前从没有觉得蓝玉身上的香气这样的刺鼻,就好像蓝玉的人一样,美是美,但多了一分做作,看久了就好像是个木偶在你眼前晃来晃去。 夜靖祺又想起了杨扬早上偷偷吐舌头的动作和那张画满了狐狸的纸,她说一个人吃饭会闷……她说那只狐狸是她的朋友。朋友?自己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拥有过。狼族的人是孤独的。不像她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不扭捏、不做作。但她的心里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心里有了她的身影的呢? 夜靖祺又推开窗子,想要看看对面窗子里的那个人,却不料窗前站了一个他不想见的人――蓝玉。 经过半天休息的蓝玉又恢复了往日冰冷高傲的深情。她看到忽然开窗的夜靖祺微微一愣,随即又俯了俯身子:“殿下,蓝玉是来陪不是的。” 夜靖祺冷着脸说:“不用了,你还是收拾一下回雪狼族吧。” 蓝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表哥,不看僧面看佛面,求你看着往日的情分上,不要赶我走。” 夜靖祺看着她不做声,仔细思索着如何处理面前的烂摊子。对于蓝玉到底应该怎么办?如果此时赶她出别院的话似乎不太妥当...... 第三十二章 :什么是爱? 蓝玉的眼泪扑簌扑簌的落了下来:“表哥,我知道昨天的事你还在怪我。但我真的是情难自禁啊。表哥,我从小就喜欢你,这几千年的岁月我一直默默的爱着你。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不知道我爱你有多么深。为了你,我可以付出所有。表哥,我求你不要赶我走,你只要留下我。我不在乎名分的,我可以不做狼王妃的,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为奴为婢我都不在乎。” 夜靖祺揉揉额角,这个时候赶蓝玉走是不妥的,雪狼族的族长会向他施加压力的,于是说:“你起来吧,但记住以后不要在叫我表哥。” 蓝玉盈盈起身:“殿下,蓝玉想知道那只狐狸是什么来路的?” 夜靖祺不在看她:“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它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想活得久一些,就离它远一点。走吧,以后不要到凌霄轩来。” 蓝玉看看夜靖祺:“他果然是无情的。他没有心,没有爱。但他是我的,我一定要得到他,除非我死,不让我决不放弃。” 夜靖祺没有在意流泪离去的蓝玉,因为他的眼睛看向远处的那扇窗…… 他的心在想着蓝玉刚才的话:“爱?什么是爱?”他不知爱是什么,他只是喜欢看到那张表情生动的脸,不管她是怒目圆瞪还是笑颜如花…… 杨扬和墨墨吃完粥已经是中午了,一人一狐躺在床上。妖界的四季和现代的四季是一样的,现在是春末夏初,杨扬想来到这儿大概也有个把月了吧?羊族的长老也走了三四天了……墨墨的大尾巴来回摇摆着。杨扬眯着眼睛,渐渐睡着了…… 一阵小声说话声惊醒了杨扬,杨扬看看身边,墨墨又不见了。杨扬喊来丹萱问外面什么事。丹萱看杨扬醒了说道:“是疾风要见小姐。” 杨扬起身来到门外,果然是疾风。疾风还是面无表情:“殿下请小姐去凌霄轩。” 杨扬感到有些奇怪:自从夜靖祺软禁了自己,有什么事都是夜靖祺自己来听雪阁,今天怎么会让疾风来请自己呢?想到这儿杨扬问:“出什么事了吗?他为什么自己不来?” 疾风还是惜字如金:“殿下病了。” “病了?祺哥哥病了?”杨扬心里一阵说不出的烦乱,撩起裙角向凌霄轩跑去。 杨扬气喘吁吁的跑到凌霄轩,却看见严管家在夜靖祺的门前来回踱着步子。杨扬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严叔,祺哥哥他怎么会生病呢?” 严管家看看杨扬说:“也不算是生病,主要是连日没有休息好,昨天又动了真气。所以到现在还没醒。” 杨扬有些担心:“你是说祺哥哥他从听雪阁回来睡下就一直没有醒?” 严管家点点头。作为活了几万年的妖,严管家可以看出殿下对这个羊族的公主是有好感的,所以他也想看看这个羊族的小公主值不值得殿下对她好. 杨扬问:“那他叫我来干什么?” 严管家把手里的一个小瓷瓶交给杨扬:“这个是‘凝脂霜’可以活血化瘀、去疤生肌,还有润肤养颜的功效。是殿下让我送到听雪阁的,说是公主的手臂受伤了。我一时走不开,所有才让疾风说是殿下请您来的。” 杨扬拿了小瓷瓶,想了想说:“我想进去看看他行吗?” 严管家看天色也快黑了,边说:“那公主就去看看殿下吧,老奴去给殿下准备些吃的东西。今天从公主那回来殿下还没有吃东西呢。有事公主就喊疾风和闪电,他们就在附近。” 杨扬推开门,走到了里间。屋内的光线有些暗,夜靖祺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湖蓝色滑丝薄被。眉头还是紧蹙着,额头上有一层细汗。杨扬坐到了床边,她没有随身带着锦帕的习惯,只好扯着衣袖轻轻的试着夜靖祺额头的汗,虽然动作很轻还是惊醒了夜靖祺。 夜靖祺睁开眼,看到面前未施粉黛的脸微微一愣。杨扬讪笑着:“祺哥哥,我把你弄醒了?” 夜靖祺只是看着杨扬不说话。其实不是杨扬吵醒了她,而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杨扬尴尬的把头转向一边看看四周,又转过来说:“严管家说去厨房给你弄吃的,我就来看看你。嗯,我扶你起来坐一会好吗?” 夜靖祺只是点点头,搭着杨扬的手臂坐了起来。 杨扬倾身把一个靠枕细心的放在夜靖祺身后,又将被子往上掖了掖。此时,夜靖祺感觉杨扬离他很近很近,只要自己一伸手就可以搂住她,就可以留住这份馨香。但是夜靖祺没有这么做,他怕,怕自己会吓到这只单纯的小羊。夜靖祺没有放开杨扬的手臂,他默默的看着杨扬,她的身上还是简洁的白衣白裙,头发并不像其它女子那样高高束起,而是松松的绾了一下,并没有戴任何的发饰。 夜靖祺的目光落到了杨扬的手臂上:“严叔没有把药给你送去吗?” 杨扬马上从腰上挂着的一个小袋子里拿出了刚才严管家给她的那个药瓶:“在这呢,我还没用呢。” 夜靖祺拿过了药瓶,倒出了一些药膏,拉过杨扬的手细心的抹在上面。杨扬被夜靖祺温柔的动作吓的说不出话来。夜靖祺没有理会杨扬轻轻的按摩着。 杨扬看着夜靖祺俊挺的侧脸有些闪神儿,他真的很帅,面部的线条刚毅,挺拔,他是那种做声一板一眼而且雷厉风行的人。夜靖祺看看杨扬的手,歉意的说:“雪儿,对不起。 杨扬此时的注意力都在夜靖祺的身上,只是傻傻的说:“没事,没事。” 夜靖祺把药膏又放进杨扬的小口袋里:“记得还要上几天。” 杨扬点点头,看到手臂上的红印已经淡了许多。 严管家敲敲门,端了一碗粥和几样小菜。夜靖祺摇摇头,示意管家端走。严管家看了看杨扬,杨扬马上说:“严叔,放下吧,我劝劝祺哥哥。” 第三十三章 :侍寝风波 严管家放心的关门离去。杨扬端起粥碗:“祺哥哥,吃一点吧,吃一点病就会好。” 夜靖祺看了杨扬一眼:“笑话,妖会生病?我只是没休息好。” 杨扬知道夜靖祺说的是实话,便说:“没休息好就会感觉累,这是亚健康状态。妖也会累病的,狼王也不是万能的啊。” 夜靖祺不语,只是用那淡如天空的蓝眸看着她。 杨扬讨好的说:“我喂你好吗?我刚来狼族的时候你也常喂我,这回就让我来喂你好了。” 夜靖祺不出声,杨扬舀了一勺粥,又细心的吹了吹:“啊,张嘴。” 夜靖祺皱了皱眉,张嘴吃了一口,摇摇头:“难喝。” 杨扬舀了一勺尝了尝:“挺好喝的啊。” 夜靖祺看着杨扬:“是吗?那你和我一起喝。万一你和蓝玉一样在粥里下了药呢?” 杨扬翻了个白眼:“拜托,这个粥不是我做的,是严管家端来的。” 夜靖祺少有的孩子气:“不行,你和我一起喝。” 杨扬无奈:“好,我的少爷。咱们一起喝。啊,张嘴。” 夜靖祺乖乖的喝了一口:“该你的了。” 杨扬气鼓鼓拿起勺子喝了一大口,却突然间想到这个勺子刚刚喂过夜靖祺,这算不算间接接吻啊?杨扬的脸红了,只是把碗里的粥不停的往夜靖祺的嘴里送。夜靖祺看着粉面桃花的杨扬不觉心神荡漾:“雪儿,你赖皮,我喝了好几口了,你却没喝。” 杨扬的脸更红了:“我饱了。” 夜靖祺调调眉:“你不会是嫌弃我吧?我都没有嫌弃你把混合了你的口水的粥给我喝。” 杨扬小声的说:“我才没有流口水在粥里。” 夜靖祺配合的喝光了那碗粥,杨扬又给他倒了水让他漱了口,看他有些倦了,又扶他躺下。正当杨扬感觉自己可以功成身退打算站起身要走的时候,夜靖祺拉住了她的衣袖:“雪儿,你陪我呆一会儿,就一会儿,我睡了你在走。好不好?” 杨扬有些为难,但看夜靖祺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便答应了。夜靖祺安静的闭上了眼睛,杨扬的衣袖还被夜靖祺拉着,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在床边...... 不知过了多久,夜靖祺睁开了眼睛,看到杨扬趴在自己的身上睡着了,黑色的长发柔顺的散在肩上,长长的睫毛微微的翘着。夜靖祺伸手把娇小的杨扬揽了过来,脱掉她的鞋子,想了想又脱去了她外面的白色外裳,然后让她平躺在自己的身边,盖上了自己的被子。夜靖祺轻轻的用手臂搂着杨扬,那张脸就在眼前,她说:妖也会累。她说:狼王也不是万能的。她用她纯净的眼睛轻松的就可以看透一切事物的本质,甚至可以看到一个人最脆弱的内心。看了看那娇艳的红唇,终于慢慢的印了上去。本打算轻轻的一吻,谁知夜靖祺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也低估了杨扬的美好。他的唇触上杨扬的柔软就舍不得离开,细细的用自己的舌尖勾画着杨扬的唇形,轻轻的吮吸着杨扬娇艳的唇瓣,那种香香的甜充满了整个口腔,直到杨扬嘤咛一声,夜靖祺一惊才停下了自己的举动。牢牢的把杨扬搂在怀里,慢慢的平复自己的情绪,小声苦笑道:“雪儿,我想我知道什么是爱了。”往日漫长的黑夜变得短暂而温馨…… “开门。”“你让我们进去看看。”“就是,你这是干什么?” 一大早,杨扬被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给吵醒了。她没有睁开眼睛,习惯性的用手在四周摸了摸,没有?没有墨墨?她忙睁开眼睛,可是她呆住了:这里不是听雪阁,这是哪?杨扬仔细的回想,昨天傍晚的时候自己去了狼王的凌霄轩,然后,自己,睡着了?这里是凌霄轩?杨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和昨天一样,只是少了外裳。 门口吵的更凶了,杨扬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她气呼呼的拉开门:“你们这一大早的吵吵闹闹的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门外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杨扬看到门口站了一个和疾风穿着打扮差不多,面无表情的人。杨扬不用想都知道这个人一定是闪电。离闪电不到一米远的地方是一群女人,杨扬认识,是绿钗、粉蝶还有几个她不知道名字的女人,但杨扬知道她们共同的名字是‘王的女人’。 绿钗看着衣衫不整的杨扬:“哟,我说羊族七公主,你这急吼吼的利用不光彩的手段爬上殿下的床是想做狼王妃吧?” 杨扬一愣:“谁爬上谁的床了?什么手段?谁要当狼王妃了?” 粉蝶故作同情的说:“可惜啊,妹妹。你这寝是白侍了。我们狼族的狼王妃不可以是外族的人哦。” “侍寝?你才要侍寝呢。”杨扬本能的反击道。 绿钗呸了一声:“真不要脸,穿成这样也赶往外跑。” 有人应和着:“是呀,要不怎么能恬不知耻的对咱们殿下下药呢。” 绿钗一听更气,伸手要打杨扬:“我一定要教训教训你这个贱人。” 闪电一把拉住了绿钗高举的手:“小姐,自重。” 绿钗更气,口不择言:“哟,你算个什么东西?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不会是让你也做了她的入幕之宾…… 只听“啪”的一声,绿钗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飞出去很远,趴在地上。绿钗站起抹了抹嘴角流出的血,看清了打她的人是狼王夜靖祺。 夜靖祺早上看杨扬睡的很香,便留下闪电把守在门口,自己去书房处理公务。 谁知刚才严管家跑来说各院的小姐都聚到了凌霄轩的寝房前。夜靖祺忙赶了回来却听到了绿钗不堪入耳的话。夜靖祺看到杨扬懵懵懂懂的站在门口似乎还没有睡醒,晶莹洁白的双脚裸露着。夜靖祺忙把她拦腰抱起:“你这是干什么?怎么没穿鞋就跑出来了?” 杨扬有些委屈的说:“我还没睡醒呢,她们就来这儿吵,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第三十四章 :侍寝余波 狼王看了一眼被人扶起的绿钗:“如果我再听到你对雪儿出言不逊的话,小心你的狗命。”又瞄了一眼众女:“都给我滚回你们的住处,如果狼王别院呆不下你们,就给我滚回你们的部落。说完抱着杨扬进了卧房,闪电面无表情的关上了房门。 夜靖祺温柔的把杨扬放到了床上,又小心的盖好被子:“再睡会儿吧,你昨天照顾我到很晚,又这么早就被吵醒。” 杨扬闭着眼睛点点头,要知道平日里她可是要睡到日上三杆,不饿是不会起来的。不过,过了几分钟,杨扬又睁开了眼睛,她感觉有一道目光始终注视着她让她无法入睡。 果然,夜靖祺还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杨扬迷迷糊糊的问:“你是不是也要睡啊?我是不是占了你的床?” 夜靖祺神色坦然的问:“是啊,要不我们一起睡?” 杨扬蹭的坐了起来:“那怎么行,你不是也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吗?你要是也想睡,我就回听雪阁好了。” 夜靖祺叹了口气:“算了,我和你开玩笑的,你睡吧。我还有公务。” 夜靖祺细心的给杨扬掖好被子,走了出去,临出门前看了一眼杨扬:她果然对自己是没有感觉的。 杨扬再次醒来已经接近中午了,杨扬看了看周围,模模糊糊的记起自己睡的是夜靖祺的卧房,还记起好像那群花枝招展的女人来找过自己麻烦。杨扬感到有些可惜:“真是的,趁人家没睡醒来围攻我,这不是趁人之危嘛。本姑娘睡醒再来啊,还能找点乐子。” 杨扬摸摸干瘪的肚子,穿鞋下了床,打算回听雪阁去找东西吃。打开房门,杨扬看见了门口的‘门神’:“那个,你是闪电吧?” 门口的闪电面无表情:“是的,小姐。” 杨扬细看了一下,发现闪电比疾风还要俊朗几分,可惜一样的面瘫。杨扬伸手摸了摸闪电的脸:“奇怪,没有面具啊。真有又帅又面无表情的人啊。” 闪电被杨扬的动作吓了一跳,听到杨扬的话脸红了。 杨扬盯着闪电的脸:“你脸红什么啊,我只是摸摸你,又没把你怎么样。你可不要向你们殿下告状呦。” 闪电低着头:“桌子上,殿下让人准备了红枣糯米粥。” 杨扬高兴的跑回屋子:“太好了,我正饿了。” 闪电看杨扬走了,送了口气,心想;自己有几条命敢告诉殿下这个羊族公主摸了自己的脸。谁都看出殿下对这羊族小姐有心,要是让殿下知道这事,自己怕是要入土为安了。 吃饱喝足的杨扬高高兴兴的回到听雪阁。却发觉今天的大家都有些奇怪。丹萱说去准备点水果走了,翠凝说要去管家那领布料也走了。杨扬有些纳闷的进到内间,却看见墨墨‘噌’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好啊你个杨扬,学会夜不归宿了,竟然跑去给狼王侍寝。你……”墨墨气的说不出话来。 杨扬看了看毛都炸了的墨墨:“我哪有侍什么寝啊,你不要冤枉人家嘛。” 墨墨一听更气:“冤枉?我问你,你昨天夜里回来了吗?” 杨扬摇头。 “这不是夜不归宿是什么?我再问你,你昨晚是不是睡在夜靖祺房间?” 杨扬点点头。 墨墨掐着腰:“还说没侍寝?都睡到一块了。” 杨扬小声说:“睡到一块也不一定就要干什么啊。” 墨墨黑亮亮的眼睛里满是失望:“既然这样,你也不想回什么羊族了,我还是该哪去哪去吧。” 杨扬不解的抬头看着墨墨:“我为什么不羊族?” 墨墨轻轻的说:“你不是想当狼王妃了吗?还回羊族干什么?杨扬,狼族的王妃不是那么好当的,你怎么能……和他……唉。” 杨扬此时才知道原来墨墨以为自己和夜靖祺有了***:“臭墨墨,你想哪去了。我是睡在祺哥哥房里了,可是,我们没有干什么,真的,什么也没干。” 墨墨一听蹿到杨扬的怀里,两只黑眼睛盯着杨扬的脸仔细的看:“眉头顺而华,不杂乱,的确不像。”又伸出两个小爪子捧住杨扬的一只手臂自言自语道:“的确没有。”接着墨墨亲昵的在杨扬的怀里拱了拱:“杨扬,我们快些回羊族吧。” 杨扬还没有说话,翠凝慌慌张张的回来了:“小姐,小姐,不好了,丹萱在厨房不知为什么得罪了绿钗小姐,被绑起来了。” 杨扬抱了墨墨向门口跑去:“在哪里?快带我去。”翠凝也慌忙跟了上去。 只见厨房门口围了一群人,丹萱垂着头跪在地上。杨扬推开人群,快步走到丹萱跟前就要把丹萱扶起来。 丹萱看到眼前出现了熟悉的裙角抬起头带着哭腔叫了一声:“小姐。” 丹萱这一抬头,让杨扬倒抽了口冷气,只见她的两颊高高的肿起,上面还有清晰的手印。身上捆了拇指粗的草绳,衣服上血迹斑斑,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皮肤,到处是被什么东西抽打的痕迹。 杨扬蹲下身子,用发抖的手去解绳子,然而眼里不断上涌的雾气却使她怎么也解不开那紧紧勒住丹萱的绳子。 这时,耳边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哟,公主驾到了。这么一副主仆情深的画面可真让人感动。” 杨扬扶着丹萱站了起来,看向说话的人。原来是绿钗,她手里拿着一根墨绿色的长鞭,皮鞭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不用说杨扬没有来之前她就是用这根鞭子抽打的丹萱。她身边是紧攥这手帕,站立着不知所措的蓝玉。 杨扬看向绿钗:“不知道丹萱做了什么让你下这么重的手?” 绿钗斜了一眼丹萱:“哪可要问问你的好丫鬟了。” 杨扬从厨房的灶台上拿起一把菜刀割断了丹萱身上的绳子,轻轻问道:“丹萱,怎么回事?你别怕,告诉我。” 丹萱哭着说:“我是来取水果的,可是一转身就撞到了蓝玉小姐身上,蓝玉小姐端着的白玉炖盅就掉在了地上……” 第三十五章 :丹萱挨打 (一) 杨扬低头看到地上确实有一个碎了的白玉炖盅和泼洒的汤汁。 还没等杨扬开口,墨墨说道:“一个炖盅,有什么大不了的,别说是白玉的,就是比这更值钱的又如何,值得这样大惊小怪了?往日里丹萱打碎的比这贵重的东西多了去了,杨扬也未曾舍得动她一手指头。” 绿钗看了看杨扬怀里的狐狸:“果然是羊族的公主,什么东西都不放在眼里。” 杨扬耐着性子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丹萱不懂事,你可以和我说,我自会管教的。” 起手中的鞭子,看了看说:“可惜了我的鞭子。要不是为了蓝玉姐姐,我才舍不得我这宝贝鞭子沾上脏东西呢。” 杨扬看绿钗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说道:“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虽然平时不爱计较,也不证明我就怕了谁。” 绿钗冷笑道:“我欺人太甚?我告诉你这一个小小的白玉炖盅我狼族也是摔的起的,但是她伤了蓝玉姐姐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杨扬听丹萱伤了蓝玉微微一愣,看向丹萱。丹萱虚弱的靠着翠凝站着:“小姐,我并不知道身后有人,所以才会转身的。我伸手去接那个那炖盅已经来不及了。我不是有心的。” 绿钗开道:“不是有心的?难道无心之过就不是过了吗?杀了人说自己是无心的被杀的人就白死了吗?再说蓝玉姐姐是什么身份?她可是未来的狼王妃,你算什么东西?她有分毫闪失就是赔上你的一条命,你也赔不起。” 墨墨眯着眼睛看看绿钗:“丹萱又没有杀人,不用给她戴这么大的帽子。而且伤到的又不是你,你这么咄咄逼人是为什么呢?想要什么好处呢?” 绿钗是第一次这样近的看到这只狐狸:“这儿没有宠物说话的份儿。你最好先照顾好你的皮。” 墨墨懒洋洋的说:“第一我不是宠物,我是杨扬的朋友。第二我的皮杨扬照顾的很好,不劳你操心。倒是你的皮还能不能披在你身上是个未知数。我可听说白狼皮毛做大氅是很好的,我们杨扬刚好就却一件这样的大氅。” 绿钗有恃无恐的说:“我怕你没那个本事。” 杨扬没有理会墨墨和绿钗的争斗,仔细看了看丹萱,又看向蓝玉:“蓝玉姑娘,你伤到哪里了可以让我看看吗?” 蓝玉今天的举止很奇怪,没有了杨扬第一天来到这里时的傲世一切,也不像向狼王下药那天的志在必得。反观今天的蓝玉虽然还是妆容精致、衣着光鲜但掩不住的憔悴和柔弱。 蓝玉眼睛看着地面,唯唯诺诺的说:“不劳公主费心,不用了。”她又小声的对绿钗说:“算了,也是我自己不小心。不要闹了,殿下知道了就不好了。” 绿钗反而大声的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怕她我可不怕。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羊族公主吗?自己不要脸的用尽手段爬上殿下的床,以为自己就了不起了?殿下就会想着她这个外族的人了?” 蓝玉听了绿钗的话,脸色更是难看。绿钗以为蓝玉是因为这个羊族公主侍寝的事难过,拍了拍蓝玉的肩旁:“蓝玉姐姐,不要难过。殿下来了,也要说句公道话。” 扬怀里的墨墨突然说话了:“杨扬,她们这么小题大做,无非是想针对你的。” “针对我?”杨扬愣了:“这么说丹萱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受到牵连的了?” 杨扬看向绿钗:“有什么你们就冲我来,难为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绿钗冷笑道:“谁敢难为你,你不但是狼族的贵客昨晚还成了殿下的枕边人。” 墨墨露出了白森森的牙:“东西可以乱吃,话最好不要乱说。我的杨扬和你们的狼王没有丝毫关系。” 绿钗笑了笑:“没有关系最好。”又对蓝玉说:“姐姐听见了?我就说殿下怎么会看上那种货色.” 绿钗对蓝玉说完,又伸手拉过蓝玉的手:“你不是要看蓝玉姐姐的伤吗?看吧?这是你宝贝丫鬟干的好事。蓝玉姐姐端的是刚刚给殿下熬的人参鸡汤,” 杨扬走到蓝玉身边,执起蓝玉的手,只见白玉般的手背上有些微红,中间有两个黄豆粒大的水泡。杨扬没有说话,回到丹萱的身边,同样轻轻的执起丹萱的双手:“蓝玉姑娘是受伤了不假,你们也看看丹萱的手。相信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了吧?” 大家转目看去,丹萱的手腕上还有绳子捆绑的勒痕,两只手上都是密密麻麻连在一起的水泡,由于刚才捆绑、抽打的缘故,有的水泡已经溃疡,流出了黄色的液体,一双手上竟然无一块完好的肌肤。 杨扬从翠凝的腰上抽出手帕,轻轻的擦去残留的汤汁,头也不抬的说:“两个人的伤势摆在这里,就算丹萱有错,可是她已经尽力挽救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当时是丹萱没有料到身后有人撞了蓝玉姑娘,当她发现蓝玉手里滚烫的炖盅要掉时,用手拦了一下,使炖盅里的鸡汤都泼在了自己的手上,只是有那么一星半点溅到了蓝玉姑娘的手上。” 杨扬抬头看着丹萱:“我说的对吗?” 丹萱含泪点点头。 绿钗冷哼一声:“哪又怎样?我刚才说了她只是一个丫鬟,蓝玉姐姐可是未来的狼王妃。就是她的一条命也比不上蓝玉姐姐的一根头发丝。伤了蓝玉姐姐她罪该万死,这点儿处罚算是轻的了。” 杨扬眼里冒火:“罪该万死?莫说蓝玉还不是狼王妃,就是狼王妃也不一定就高贵到哪里去。难道狼王妃是人,不,我是说狼王妃是妖,小丫鬟就不是妖了?妖和妖都是一样的,不见得谁就比谁的命金贵。” 绿钗刚要说什么,只见人群闪开了一条道,有人喊了一声:“殿下来了。” 只见夜靖祺大步迈进了厨房,后面跟着严管家。顿时,刚才嘈杂的厨房鸦雀无声。 第三十六章 :丹萱挨打(二) 杨扬看了看夜靖祺又看了看绿钗,冷笑道:“说公道话的人来了。” 夜靖祺眉头紧锁:“这是又怎么了?” 绿钗上前一步:“殿下来的正好,你可得为蓝玉姐姐做主啊。” 夜靖祺看向蓝玉:“又是你在作怪?别忘了我说的话。” 众人一愣,绿钗扯过蓝玉受伤的手:“殿下,是杨雪嫣的丫鬟伤了蓝玉姐姐。” 夜靖祺看了一眼绿钗所示意的蓝玉的伤,又看向倚在翠凝身上的丹萱:“谁把她达成这个样子的?” 绿钗只好硬着头皮说:“是我。” 夜靖祺眼冒寒光:“这里是狼王府,她是狼王府里的丫鬟,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就算要教训她还有主子呢。在说我早就说过不许打骂下人,你不知道吗?” 绿钗不服气的说:“殿下,你这是包庇这个丫头。” 夜靖祺不着痕迹的看了绿钗一眼:“这里我说了算。你滥用私刑,我本可以把你施加于丹萱身上的连本带利讨回来,我看在你的族人的份上饶你一次,马上收拾东西今天就离开狼王别院。” 绿钗紧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杨扬听了夜靖祺的话,说道:“殿下可真是公道话。绿钗姑娘还认为殿下包庇了丹萱?真是好笑,我们人都这样了,你们还委屈。难道丹萱的打就白挨了不成?狼王殿下明明是包庇你们的。也罢,狼族是你们的地盘,我们早晚是要回羊族的。翠凝扶好丹萱,我们走,回去好好养伤。” 夜靖祺想杨扬向杨扬解释,但看了看其他人只能无奈的停住。 杨扬走过绿钗和蓝玉身边,眼睛看着夜靖祺,认真的说:“殿下请转告狼族的人:我杨扬天不怕,地不怕,有什么冲我来,想动我身边的人,不行。我的人只有我可以欺负,其他的人想欺负,不行!” 夜靖祺听到杨扬说要回羊族本来就心里一沉,此时听见杨扬话中充满了怒气与怨气,更是说不出的难受。转过身看着绿钗还没有走,狠狠地拽住她的胳膊:“我警告你,离雪儿和她身边的人远一点。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马上滚出狼王别院,滚!” 绿钗看了看蓝玉,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 蓝玉俯了俯身打算告退,夜靖祺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些都是你动的手脚。我容忍你一次两次,不可能有第三次。我劝你安分些。不然就和绿钗一起滚。” 蓝玉苦笑着离开,原来在表哥的心里自己是这样一个工于心计,阴险的小人。自己的好,他一分都看不到,他的眼里都是那个羊族的公主。自己的委曲求全只会被他认为是另一种手段。既然如此,自己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杨扬和翠凝小心翼翼的扶着丹萱,火狐墨墨的趴在杨扬的肩膀上回了听雪阁。进屋后,杨扬和翠凝刚把丹萱安顿好,严管家就来求见。 杨扬抱着墨墨来到门口,看见严管家领着两个丫鬟站在回廊里。 严管家一脸的愧疚:“七公主,都是老奴的疏忽。让丹萱受委屈了。” 杨扬笑了笑:“严叔不要自责,这这么能是您老的错呢。是我平日树敌太多,连累了丫鬟们。我以为自己对她们很好,却不知她们要因我受到许多不公平的待遇。” 严管家指了指身后的两个丫鬟:“殿下说丹萱受伤了,翠凝又要伺候公主又要照顾丹萱怕是忙不过来。怕委屈了公主没人伺候,让我又挑了两名伶俐的丫头来服侍公主。” 杨扬看也没看:“不用了,帮我谢谢你家殿下的好意。虽然丹萱受伤了,但还有翠凝呢。再说我有手有脚什么都能做,也不需要人伺候。” 严叔从一个丫鬟拿过一个大盒子:“这里是一些外敷内服的药,让翠凝给丹萱用吧。” 杨扬忙接过,俯身向严管家道谢。 严管家吓的慌了手脚:“可不敢当,公主这是折煞老奴了。” “严叔是长辈,雪颜是晚辈,我本应以礼相待,更何况自打我来了狼王别院严叔一只是关照有加,雪嫣一直记在心里的。” 严管家看看杨扬:“翠凝、丹萱来别院也有些年头了,是老奴看着长大的。如今能遇上公主这样的主子是她们的福气。” 杨扬语气轻缓的说:“要说是她们的福气,莫不如说是我的福气。有两个好姐妹真心待我,即便因为我而挨打受骂也不怨我、怪我,一如既往的把我放在心上。” 严管家轻叹了口气:“可惜,殿下却没有这样的福气.......”严管家意识到自己失言,忙带了两个丫鬟告退离去。 杨扬以为严管家是说夜靖祺没有像翠凝、丹萱这样忠心的侍女,所以对老管家的话也没有在意,转身回了屋里。 用过晚饭,杨扬为了不给翠凝添麻烦早早的就躺下了。墨墨紧挨着杨扬问:“杨扬,你今天说你身边的人谁也别想欺负,那我算不算你身边的人?” 杨扬想都没想:“不算。” 墨墨一惊,噌的立在杨扬的肚皮上:“为什么?难道我比不上翠凝和丹萱吗?” 杨扬拎起墨墨脖子上的皮毛,把它从自己的身上拽下来:“臭墨墨,你知不知道你刚吃完饭有多重啊。” 墨墨身体直立着,两只前爪掐着腰,鼓着尖尖的狐狸嘴巴问:“那你说,为什么我不是你的人?为什么?” 杨扬有些好笑:“你一只没有修炼成人形的狐狸怎么能算人呢? 墨墨浑身的毛都炸了开:“坏杨扬,臭杨扬,你瞧不起狐狸。” 杨扬转过身背对着墨墨,不理会它的无理取闹。杨扬发现这只火狐狸最近别扭的要命。 墨墨嗖的跳到杨扬面前:“你说话啊?哑巴了?理亏了吧?” 杨扬莫名其妙的说:“我理亏什么了?” 墨墨用一只爪子指着杨扬的鼻子:“人家都你睡了,你天天搂着人家摸来摸去的,怎么现在吃干抹净不认账了?” 第三十七章 :夜袭 杨扬腾地一声翻身坐起,用手指指狐狸又指指自己:“我?把你睡了?你的意思是我还得对你负责怎么的?” 墨墨气的在床上蹦来蹦去:“当然了,我墨墨可不是随便的狐狸。” 杨扬拉过在床上转圈圈的狐狸:“等你炼成人形再说,现在睡觉。” 墨墨偎进杨扬的怀里:“好,等我修成人形你就做我的小娘子。” 杨扬停止了嬉笑:“墨墨,虽然你还没有修炼成人形。但你也是我身边重要的人,你每天陪我吃饭、睡觉、玩耍,陪我度过危险的时刻,给我温暖和快乐,所以在我心里你是我最最重要的朋友。” 墨墨看心的问:“真的?” 杨扬点点头:“真的。丹萱的事让我有些后怕,还好只是一些皮外伤,没有危机生命。但我知道狼族我不能在呆下去了。等丹萱的伤好一好我们就回羊族。”杨扬想:即便法术被封住了,但也应该可以回羊族吧?” 墨墨用大大的尾巴有一下每一下的拍着杨扬的手臂,杨扬渐渐睡去。她没有看见墨墨的身上发出了一阵緋光然后一个年轻男子出现在杨扬的身边。男子用手指在杨扬的脸上描画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子最后修长的手指听在杨扬的嘴唇上...... 忽然男子神色一变,眼中的柔情被一片冰冷所替代。紧接着只见梳妆台边的窗子轻轻的开了,一个身穿黑色紧身夜行衣的人轻轻从窗口跳进屋里。从那曼妙的身姿上不难看出是个女子。 只见女子一步步向床的方向走来,走到床幔前。隔着朦胧的月光,女子拉开床前的薄纱,举起一把冒着锋利的匕首,狠狠的向床上的人刺去。只见寒光一闪,紧接着一道白光砸在琉璃屏风上,屏风应声而倒,摔成了碎片。 杨扬被响声惊醒跳到了地上。丹萱跑进屋里点燃了蜡烛,翠凝则去禀告狼王。当夜靖祺赶到时,看到屋里的情形也是一愣。只见一地的狼藉,碎片中躺着一头已经昏死过去的浑身雪白的白狼,夜靖祺一眼就看出是被打回原形的绿钗。严管家、蓝玉、粉蝶和一些女子也跟在狼王身后,看到这个情景也都下了一跳。夜靖祺急忙走到杨扬身边上下打量:“雪儿?你怎么样?” 杨扬茫然的摇摇头,夜靖祺看见杨扬脚下有一丝殷红,慌忙让杨扬坐到床上:“雪儿,你受伤了?快告诉我,伤到哪里了?” 杨扬像是被吓傻了,还是不住的摇头。夜靖祺仔细的检查一遍,发现只是地上的碎片割伤了杨扬的脚,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还在床上的火狐墨墨说话了:“我说狼王殿下,你是不是该给我们杨扬一个说法?” 夜靖祺看了看地上的白狼,又看了看杨扬,似乎在思考。 狐狸墨墨接着说:“我早就说过我们杨扬还缺一件大氅,白狼皮的不错。” 夜靖祺看着墨墨:“这是我们狼族的事,轮不到外族的人来指手画脚。即便有错,也应该由我这个一族之王来处置。” 墨墨忽然跳上夜靖祺的肩膀,小声的说:“狼族事我才懒得管,但是她要杀我的小娘子我不得不管。” 夜靖祺眼露寒光,也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说:“我劝你不要对雪儿有什么非分之想。还是那句话:她是我的。” “今天如果不是我,后果是什么你应该知道。杨扬是谁的还是个未知数。我去办点事儿,这儿交给你处理了。”说完,墨墨从窗口跑了出去。 夜靖祺坐到床上,把杨扬揽在怀里,又让严管家叫醒地上的白狼。 严管家在白狼的头上拍了拍。白狼慢慢睁开了眼睛,幻化出人形立在屋子当中。夜靖祺看着绿钗:“我不是让你离开狼王别院吗?为什么要行刺雪儿?” 绿钗看着夜靖祺怀中的杨扬:“都是她,是她害我当不成狼王妃,是她害我被赶出狼王别院,是她害我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不杀她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 夜靖祺感觉到杨扬听了绿钗的话身子在微微发抖,心中一怒:“胡说,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关雪儿什么事?” 绿钗忽然想起什么:“殿下,你不要受这个妖女的迷惑。我刚才还看到她的床上有个男人.,殿下她勾结外人,一定是要对殿下不利。” 夜靖祺的眼光一变,翠凝大声喊道:“你胡说,坏我家小姐的清誉。” 绿钗还要说什么,夜靖祺一掌击中她的胸口:“我早就警告过你,离雪儿远一点。你不听劝告还敢行刺雪儿,这一掌换你性命算是便宜你了,快滚。” 绿钗看了看杨扬,又看了看夜靖祺,惨然道:“殿...下,绿钗说的......都是真的,你......不要被.....她骗了。” 眼见夜靖祺眼露杀机,蓝玉慌忙走过来把绿钗搀扶出去。毕竟在一起有一段时间里,念在同是狼族的份上蓝玉不忍心看她命丧当场。 一掌毁去了千年的道行,这算是慈悲吗?蓝玉将绿钗送到了门口:“妹妹,你真是太傻了。” 绿钗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傻吗?那个妖女有什么好?殿下为什么把她当宝似的护着她?” 蓝玉一时涌起一股兔死狐悲之情,从锦囊里拿出了一颗丹丸:“妹妹,这个虽不是什么仙丹,但至少可以修复你的内伤。你我相识一场,我能为你做是也只有这么多了。” 绿钗接过丹药,吞到肚里:“蓝玉姐姐,我真是不甘心啊。” 蓝玉劝说:“妹妹何必强求呢?能放手就放手吧,回族里找个良人不好吗?” 绿钗看着蓝玉:“那姐姐你能放下吗?” 蓝玉愣住不语。 绿钗眼露凶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不会让那个贱人好过的。姐姐,你保重。” 蓝玉看着绿钗夜色中远去的背影,脑海中不住的回荡着那句话:“你能放下吗?能放下吗?你能放下吗?......蓝玉苦笑:是啊,放不下。真的放不下...... 第三十八章 :狼王诉衷情 听雪阁恢复了平静,翠凝等人收拾了房间后也都退了出去。夜靖祺把杨扬轻轻的放倒在床上,检查了她脚底的伤,不过是被碎片划伤了。夜靖祺轻轻的上了刀伤药,又用干净的不仔细的包扎好。杨扬还是不住的发抖,夜靖祺斜靠在床上把盖着锦被的杨扬紧紧揽在怀里:“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让你受惊了。” 半响,杨扬似乎小声说了什么。夜靖祺没有听清:“雪儿,你说什么?” 杨扬轻轻的说:“回家,我说我要回家,我要回羊族。” “不,雪儿。不要走。”夜靖祺看着杨扬:“我保证我以后会好好保护你的,寸步不离的跟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杨扬轻轻推开夜靖祺做了起来:“祺哥哥,你为什么总拦着我回狼族呢?你有很多是事怎么可能寸步不理的跟在我身边呢?” 夜靖祺伸手把杨扬搂在怀里:“雪儿,你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你。我不能想象没有你的日子该怎么过。” 杨扬一惊:“你,你什么意思?” 夜靖祺的头抵着杨扬的头:“雪儿,我是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从来都没有一个女子让我这样的喜欢。” 杨扬还没用从被刺杀的事情中回过神来就又掉到了另一个更大的震惊之中:“你?喜欢我?” 夜靖祺幽蓝的眸子里清晰的倒映着杨扬的剪影:“不,不只是喜欢,还有爱。” 杨扬摇了摇头:“不,这不是真的,我要回羊族。” 夜靖祺拥着杨扬,耐心的说:“雪儿,留在我身边,陪着我。我会用我的性命保护你。”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这里太可怕了......”杨扬没有说完的话被夜靖祺用唇堵在了嘴里,夜靖祺疯狂的掠夺着杨扬口腔里的氧气,一种柔软甜美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他不停的用自己的舌尖描绘着杨扬的唇形,轻舔着她的贝齿和粉嫩的香舌。直到他看到杨扬的小脸憋得通红才恋恋不舍的从红唇上离开。 夜靖祺此时怀中的杨扬粉面桃花,眼似春水荡漾,略微肿起的红唇,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夜靖祺用下颏轻摩着杨扬的头顶,喃喃的说:“雪儿,我的雪儿。你让我怎么办才好,我现在才发现我爱你之深竟是我始料未及的。” 杨扬软软的瘫在夜靖祺的怀里。 夜靖祺低着头,认真的看着杨扬的眼睛:“雪儿,我以狼族之血起誓:我夜靖祺以我之性命永永远远的守护你,爱你。” 杨扬被这简单而深沉的誓言惊呆了,她觉得那双蓝色的眼睛就是一个深潭可以让人义无反顾的深陷其中,一阵莫名的慌乱。 屋外窗前,一个人影伫立不动。她就是送走绿钗的蓝玉,本想向狼王汇报一下,那句誓言一字不露的传入了她的耳中:“我以狼族之血起誓:我夜靖祺以我之性命永永远远的守护你,爱你。” 蓝玉苦笑,终于从他的嘴里听到爱了,只不过他爱的是另一个女人。他不是没有爱,也不是不懂爱,只是没有面对他爱的那个人。面对他爱的人,他一样意乱情迷,一样患得患失。自己终于知道了,可是太晚了,真的太晚了,晚的已经放不了手了.......她恍恍惚惚的离开听雪阁,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里走,她的心已经迷失的太久了...... 清晨的阳光洒满室内,杨扬就是在这一片温暖中醒来的。醒来才发现令她感到温暖的不是阳光,而是身边的一个夜靖祺。他的手紧紧的搂着杨扬,使杨扬的头不得不靠在他的胸口。 杨扬可以看见夜靖祺的眉头还是紧蹙着,睡的不是很安稳。她没敢动,昨天晚上的事一点一点的回想起来,随着头脑的清晰,夜靖祺的誓言也清晰起来。一时间心里五味参杂,杨扬不由伸出手去碰触夜靖祺的脸,她想抚平那紧紧皱在一起的眉毛。 夜靖祺感觉脸上有些痒,睁开眼看见杨扬的小手听在自己的脸上:“大清早的你这是在主动诱惑我吗?”由于刚刚睡醒的缘故,他的嗓音变得沙哑而性感。 杨扬的脸上扬起了不易察觉的红晕:“我看你老是皱着眉,想抚平它嘛。” 夜靖祺握紧了杨扬的小手放到了贴着心口的位置:“我更像让你抚平的是这里。” 杨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下巴被轻轻的挑起,对上了那双让她不知所措的眼睛,夜靖祺的唇落了下了,但这次仅仅停在了杨扬光滑的额头上:“雪儿,你不要拒绝我。只要你高兴,我可以为你改变。” “叩叩叩......叩叩叩......”杨扬的目光落到了紧关着的房门上。 夜靖祺冷冷的问:“什么事?” 只听见严管家在门外答道:“殿下,羊族的柳族长来了。” 杨扬一听,面上一喜,嚯的掀开被子,身体一下子做了起来,随即紧张的望着夜靖祺。 夜靖祺看见的却是锦被下的曼妙身姿和因为微微敞开的领口而露出的精巧锁骨,不自觉的眸子一深,起身把那较弱的身体揽到怀里,欺上那张红唇轻轻吮吸,接着辗转到雪白的脖颈。 杨扬有些害怕了,虽然她知道自己对夜靖祺有着微妙的情感,但这一切就好像坐了云霄飞车,太快了,快的来不及细想..... 夜靖祺感觉到怀中身子不易察觉的抖了抖,嘴唇挪到了杨扬的耳边轻语道:“放心,我不会霸王硬上弓的。” 说完挑逗似的用两片薄唇含住杨扬玲珑的耳珠。杨扬只感觉所有的血液都向头上涌去,不自觉的哼了一声,脸更红了,随即不自在的扭动了一下身体。 夜靖祺紧紧抱住杨扬:“雪儿,你在玩儿火。你如果想用另一种方式安抚我你就继续动。” 杨扬可以感觉夜靖祺的体温随着他呼吸的沉重在不断升高,当下不敢在让身体动一下,只剩两只眼睛在滴溜乱转。 第三十九章 :冰山化成春水 门外又传来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和说话声:“叩叩叩......”“殿下,是否要见见羊族柳长老呢?” 夜靖祺看看怀里的家人苦笑这说:“安排长老到大厅吧。” 门外的严管家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这差事可不好干。 自从发现了自己殿下的心思,就知道殿下是因为对羊族七公主动了情,才迟迟不放人。但一直师出无名的扣留它族公主传到妖王那是要治罪的。 严管家一直只能暗中着急,上次羊族长老没有多说。这次又登门到访,希望殿下可以给人家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这刚刚好转的两族关系怕是又要势同水火了。 夜靖祺将锦被围在由于身上,自己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对杨扬认真的说:“雪儿,我会尊重你的想法。所以,即便我会难过,一切我也会依着你的。” 杨扬听得出夜靖祺话语里无助的悲哀,舔了舔嘴唇:“祺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夜靖祺苦笑:“没什么,我到外间等你,然后我们一起去见柳长老。” 片刻后,杨扬穿戴整齐,被翠凝搀扶着了出来。 因为要见羊族长老,杨扬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如玉的面颊上铺了薄薄的一层胭脂,眉毛被修剪的更为纤细,一头乌黑的秀发只是松松散散的在侧面绾了个髻,上面插了两根白玉钗。虽然还是白衣白裙,但裙角上有银线刺绣的花朵和碎碎的花瓣,走动时银光隐现,煞是好看。 夜靖祺看着打扮后的杨扬半响,随后将她拦腰抱起。 杨扬惊叫一声,忙用手臂搂住夜靖祺的脖子:‘祺哥哥,你这是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夜靖祺迈步向门外走去:“你的脚上有伤。” 杨扬不再说话,反正也不止抱过一次两次了,也没什么可害羞的。 夜靖祺抱着杨扬来到了会客大厅。 柳长老正在大厅里焦急的踱来踱去,看见狼王大步走进大厅,忙要上前见礼。 可是看见狼王竟然大白天的怀抱着个女子来会客,不能说不惊讶,毕竟这狼王在妖界是有名的冷酷无情,不是个贪恋美色的主。当柳长老看见狼王怀里的女子正是他们日盼夜盼的七公主是,那种震惊更是不亚于看见了太阳从西方升起。一时间柳长老呆立在当场。 夜靖祺毫无察觉的抱着杨扬坐在了主位上,又叫人上了茶水、糕点。 杨扬偷偷的用眼睛打量着还目瞪口呆的柳长老,脑海里一个声音在说话:“傻丫头,这就是我们羊族最德高望重的柳长老,我爹的得力干将。” 杨扬知道这是杨雪嫣在和自己说话,她是怕自己闹出笑话吧,哼,我才没那么傻呢。 柳长老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说:“我受我族族长之意特来拜见狼王殿下。” 夜靖祺嗯了一声,看柳长老一个劲儿看着怀里的杨扬,开口说:“昨夜雪儿的脚受伤了。” 柳长老暗自称奇:就算式公主的脚受伤了,也不至于让这一族之王抱来抱去吧?抱来抱去也就算了,怎么还抱着不放呢?” “祺哥哥,把我放一边的椅子上就好了。” 夜靖祺没有理会,端起茶杯送到杨扬的嘴边:“雪儿喝点儿茶润润嗓子。” 杨扬借着夜靖祺的手喝了一口茶,说实话,作为现代人的杨扬不喜欢喝茶,以前她只喜欢喝桔子味的碳酸饮料。 夜靖祺放下手中的茶杯,用自己的衣袖给杨扬擦了擦嘴,又捻起一块芙蓉糕送到杨扬的嘴边。 杨扬拉了拉夜靖祺的衣袖,示意他周围还后很多人呢。 夜靖祺抬抬眼睛,看了一眼还立在当场的羊族来使:“柳长老,一路辛苦。快赐坐。”接着又把手里的芙蓉糕往杨扬嘴里送。 杨扬生气的吞下大半块的芙蓉糕,夜靖祺不以为然,将余下的半块抛入自己口中,杨扬被他暧昧的动作弄的满脸通红,在场的人虽也惊讶却不敢作声。 夜靖祺又让人端了鸡肉粥来,轻轻舀起一勺,吹了吹:“雪儿,你还没有吃早饭,来喝点儿粥。” 柳长老又是一惊:这七公主什么时候开始吃荤食了? 杨扬扶着额角:天,怎么才一天的功夫,这个人就从冰山化成春水了呢?” 夜靖祺还是耐心的说:“不要任性,要不我陪你喝?你是不是觉得一个人吃太寂寞了?” 杨扬一把端过粥碗:“我自己喝,你还是陪客吧。”脑海里杨雪嫣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死丫头,你怎么能喝鸡肉粥呢?你这是要坏了修为的。” 杨扬心里说:“我是人,你才是羊妖呢。我为什么不能喝鸡肉粥?一会儿我还要吃鸡腿呢.” 杨雪嫣气的只咬牙:‘我告诉你多少次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是一个人。好,好,反正倒霉大家一起倒霉。你就作吧。有你哭的一天。” 杨扬气定神闲的一勺接着一勺的喝着粥。 夜靖祺这才将目光看向柳长老。 柳长老放下手中因为震惊而一口没喝的茶碗:“狼王殿下,我此次前来有两个目的。一是感谢狼王殿下近段时间对我族七公主的照顾。二是准备接公主会族。昨天殿下派人通知族长说公主已经从狼族王宫回到狼王别院后,族长思女心切,让我今天早早的来接七公主。” 夜靖祺听得到这儿,眼神一变:“你是说昨天有狼王别院的人去羊族通知你们可以接雪儿了?” 柳长老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正是。” 夜靖祺看了看怀里同意惊奇的杨扬,看来雪儿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略迟疑了一下,夜靖祺问:“送信的是什么样的人?柳长老可曾看见?” 柳长老忙起身回答:“老朽当时正在和族长商讨公务,所以看见了送信的人。是一个年纪不大的侍女,长得眉清目秀,干干净净的。她说是伺候公主的。所以族长夫人还拉着她问了一些公主的近况。” 夜靖祺看杨扬已经喝完了粥,叫来了翠凝:“你把这些东西撤了吧,然后在准备些雪儿喜欢吃的水果。” 第四十章 :是谁在通风报信? 翠凝答应着出去。 夜靖祺看着翠凝的背影问柳长老:“送信的可是这个丫鬟?” 柳长老摇摇头:“不是,那个女子要比这个高一些。” 夜靖祺知道那个女子也不可能是丹萱了,一是丹萱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再有丹萱也有翠凝高,那会是谁呢?雪儿身边只有这两个丫鬟啊?会不会是他?不然也没别人了? 柳长老看狼王一直在深思,便问道:“狼王殿下,可是有什么不对吗?” 夜靖祺给杨扬端水簌了口,又用袖子擦了擦,对柳长老说:“实不相瞒,我并没有派人去羊族送信。只怕这是个全套,难保是有人想对雪儿不利。” 柳长老吃了一惊,要知道狼王的担忧并不是多余的。这七公主体质特殊,不但自身百毒不侵不说其血液还有解百毒的功效。所以一向是深居简出,妖界也很少有人看过她的真面目。 事关重大,柳长老忙问:“依殿下看,该怎么办呢?” 夜靖祺看了看怀中的人儿说:“雪儿脚上的伤还没有好,等过个十天八天伤好个差不多了,我亲自送她回羊族。” 柳长老一听:“也只好如此了。那我就不打扰了,这就回羊族复命去。” 夜靖祺点点头,命严管家送柳长老出去。自己则抱了杨扬往听雪阁走去。 “雪儿,你怪不怪我又没有让你回羊族?”走了一会儿,夜靖祺问。 杨扬闷闷的说:“没有,你是为我好不是吗?” “我其实是真的不想放你回去。”夜靖祺叹了口气:“不过你放心,我把手头的公务处理完就会送你回去。” 杨扬沉默了一会儿说:“祺哥哥,我会常来看你的。” 夜靖祺将杨扬送回听雪阁,吩咐翠凝好好伺候,就去处理公务了。杨扬一个人坐在窗前的大书桌前,百般无聊的拿起一只毛笔在纸上划拉着,权当练字了。 记得小时候身为大学教授的爸爸曾教过她一阵子毛笔字,她也正儿八经的练了几年。用爸爸的话说一个中国人应该会写本国的文字,了解本国的文化和历史。 所以后来杨扬念了文科也是受爸爸的影响。关于中国书法,无论懂不懂,许多人都喜欢行楷书或行草书,原因很简单,潇洒嘛。 而杨扬喜欢的却是汉隶,只因为这汉隶柔中带刚,又有飘逸之美。还好来的这妖族发现用的还是中国的繁体字,所有杨扬才没有变成‘睁眼瞎’。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七公主好兴致。” 杨扬抬头看去,只见蓝玉领着丫鬟巧儿俏站在门口。看到杨扬也看向她,蓝玉飘飘然走到了书桌前,拿起杨扬刚刚书写的锦宣:“七公主这汉隶写的极好。笔势生动,风格洒脱,不像出自女子之手,可见七公主是胸中有大丘壑之人。” 杨扬应付的回答:“见笑了,见笑了。” 蓝玉朗声念到:“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念完看了看杨扬:“这样的意境可正让人羡慕啊。” 杨扬不明白蓝玉为什么会突然来访,也闹不清她此时的用意,只好顺着说:“是啊。世人多认为唐寅的画是举世佳作,相对于他的画我更喜欢他的诗。” 蓝玉的目光落到窗外听雪阁的几株桃树上:“七公主就是桃花仙一样的人物,赶明公主用桃花换了酒时,蓝玉可要讨上一杯。” 毕竟上门是客,杨扬唤人上茶。谁知出来倒茶的竟是丹萱。杨扬怪罪道:“你的伤还没好,这会出来干什么。” 丹萱低着头,站到一旁:“小姐,我都好差不多了,这点小事还是能做的。” 蓝玉笑了笑:“看来这七公主对待下人是真的没话说。” 杨扬端起茶杯:“不知道蓝玉姑娘今天是因何到访呢?”没办法,蓝玉一个劲儿的绕弯子,杨扬只好先入为主。 蓝玉喝了口茶:“我要说没事,七公主可信?” 杨扬摇摇头。 蓝玉放下茶杯,站了起来:“我就不兜圈子了,我今天来呢为的是两件事。” 杨扬抬头看向蓝玉等着下文,谁知蓝玉走到杨扬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杨扬惊得嘴巴可以吞下一个鸡蛋。半响回过神来:“蓝玉姑娘,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蓝玉看着杨扬:“蓝玉是来给七公主陪不是的。丹萱的事,是因我而起,七公主您不要放在心上。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杨扬看了看身后的丹萱:“蓝玉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吧。” 蓝玉没有动,看了看自己的丫鬟巧儿,巧儿也跪在自家小姐的旁边,打开手里捧着的一个雕花樟木盒子。 只见盒子里是一只和田玉的镯子,只见这镯子转圈雕满了细碎的花朵,花朵中间镶嵌着火红的宝石,白玉欺雪,宝石如星,当真是璀璨耀眼。 杨扬看了眼盒子,又狐疑的看向蓝玉:“蓝玉姑娘,这是……” 蓝玉没有出声,倒是旁边的巧儿说道:“这是我们家小姐的诚意,请七公主收下。” 杨扬示意丹萱去将蓝玉扶起,蓝玉却说:“如若公主不收下这礼物就是没有原谅蓝玉,蓝玉是不会起来的。” 杨扬无奈只好自己去拉蓝玉,费了半天劲儿这蓝玉才起来。却不让巧儿起身:“我知道公主一向素雅,这梅花镯也只有公主这样的人儿才配得起。” 杨扬摸不透这蓝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公主是不是还在记恨蓝玉?”说着,蓝玉就又要跪下。 杨扬忙拦住:“蓝玉姑娘这是什么话,我这人从不记仇,一般有仇当场我就报了。好吧,这镯子我收了便是。来而不往非礼也,昨天,翠凝给我做了些鸡丝肉松饼不错。一会儿蓝玉姑娘带些回去尝尝。” 第四十一章 :蓝玉的两件事 说着杨扬接过巧儿手中的盒子,又扶起巧儿:不知蓝玉姑娘所说的第二个目的所为何事呢?” 蓝玉冲巧儿使了个眼色,巧儿转身退到门口。杨扬看了看,也只好让丹萱退下。 丹萱不放心的偷偷看眼蓝玉,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蓝玉的眼睛;“公主身边的丫鬟就是衷心。不该丹萱姑娘放心,经过绿钗的事谁不知道公主现在是殿下手中的宝,借蓝玉几个胆子,蓝玉也不敢伤害公主。你若不放心,就在门口站着,一眼就可以看见我们。” 丹萱这才不情愿的退下,但终究是不放心的站的到了门口。 杨扬喝了口茶:“蓝玉姑娘下在可以说了吧。” 蓝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昨天晚上,殿下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杨扬被蓝玉不着边的话弄糊涂了:“祺哥哥说的话?什么话?”要知道昨天夜靖祺说过很多话,天知道蓝玉说的是那句啊 蓝玉的眼光变得迷茫:“我以狼族之血起誓:我夜靖祺以我之性命永永远远-的-守-护-你,爱-你。 杨扬的脸不由一红,要知道有个异性对你当面表白是很浪漫的一件事,可要是有个同性当面复述表白的内容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蓝玉说完沉默不语,杨扬在一边猜测着她的用意,是兴师问罪?不像。是杀人灭口?更不像。 半天,蓝玉叹了口气,幽幽道:“我从小和狼王殿下一起长大。” 杨扬在心里撇了撇嘴:又是青梅竹马的老套路。 蓝玉接着说:“人间的剧本大多数说这样的两个人是两情相悦,而后洞房花烛。即便是男子不爱女子也会说:对不起,我只是把你当妹妹。” 杨扬想想一般的确是这么写。 “可是殿下对我却不是这样,他不但不喜欢我甚至有些讨厌我。要是能当妹妹也是好的,可是他对我用的是最残酷的一种方式――视而不见。我在他的眼里是透明的。”杨扬看到蓝玉的眼里满满的失落,可叹啊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我百岁那年去狼王府请安,一时贪玩迷了路。随之又下起了大雨,一个人在雨里又冷又怕,急的哭了起来了。 这时一个穿着兰衫的少年从大雨里走来,把手中的伞放到我的手里,又将身上的一件黑锻斗篷递给了我就走了。没多久,就有宫人来给我领路说是殿下吩咐的。当时我不知道谁是殿下,只是记住了那双蓝色的眼睛。” 杨扬知道那个人就是夜靖祺,这也算英雄救美? “公主可能不知道我本来是叫彩玉,那日后就自己做主改为蓝玉,衣服也只穿蓝色的。 杨扬有些抓狂:丫的,到底要要说什么啊?这还不叫兜圈子?我都绕地球跑三圈了,你还不说要干什么,你说的不累我听的都累了。 蓝玉似乎还沉浸在回忆中:“公主你肯能不知道,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一个人会像一颗种子一样生根、发芽,愈长愈大,长出茂密的枝叶以至于成为一棵参天大树;而那颗种子的根会愈扎愈深,以至于你不能将这棵大树连根拔起。因为它和你的心相连,是你心的一部分。拔出它不但你的心会鲜血淋漓,甚至都可能会不在跳动。” 杨扬的眼前似乎以出现了一个人影,人影陪着她慢慢长大:是吗?每个人的心里都回有这样一个人吗? 蓝玉收回了看向远方的目光:“与我,殿下就是那个人。” 杨扬叹了口气:“蓝玉姑娘,你已经说了很多了。不要在给我讲故事了,说正题吧。” “我说的第二件事是――”蓝玉停顿了一下,目光直射向杨扬:“我想跟着你,简单的说就是给你做侍女。” 杨扬吃了一惊:“为什么?” “他不想见我,也不让我见他。但他想见你,我只有跟在你身边,才可以天天见到他。” 这蓝玉是个琢磨不透的主,冰山一样的性情,杨扬不能想象自己身边多做冰山是什么样子。不过作为一个有一定身份的小姐,能为夜靖祺做出这样的牺牲也是难得了。 杨扬笑了:“蓝玉姑娘是想在我这里‘近水楼台’了?” 蓝玉点头。 “可惜我恕难从命。” 轮到蓝玉不解了:“为什么?我不会破坏你们的感情,要知道,狼族是异族不通婚的,你不可能当上狼王妃的。” 杨扬心里冷笑:是啊。异族不通婚。你留在我身边先接近再勾引,然后取我而代之。 蓝玉的眼中充满了失望,甚至还有一丝嫉恨。 对,是嫉恨,虽然一闪而过,杨扬还是看清了。女人心海底真啊!杨扬叹了口气:“蓝玉姑娘,一个心里没有你的人你要来何用呢?其实有时候我们的烦恼只来源于简单的几个字:放不下、想不开、看不透、忘不了。走不进的世界就不要硬挤了,难为了别人,作践了自己,何必呢?” 蓝玉还想说什么,杨扬打了个哈欠:“该说的应该都说了,我也累了,蓝玉姑娘请回吧。丹萱替我送送蓝玉姑娘。” 听杨扬下来逐客令蓝玉只好起身离去。 不一会儿翠凝回来了,杨扬问了墨墨的行踪,知道这死狐狸从那天晚上之后就没有回来,也不知跑那去疯了。 杨扬看了看自己没有写完的《桃花歌》,想起了后面两句: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唉。”杨扬少有的叹了口气。自己一笔糊涂帐,还给人家**情导师。不过,想到很快就可以回羊族杨扬还是很开心的。虽然那不是自己的家,但还是和自己有一点点联系的。 杨扬躺着床上,丹萱和翠凝以为她睡着了,其实杨扬是在默背杨雪嫣时不时输入脑海里的口诀。因为妖力被封,所以只能将所有的口诀先记下来,以便以后使用。 毕竟穿越到这里,回去也不肯能了。如果会回去,自己家怎么会出现另一个杨扬呢?如果是这样,一定要练好妖术为以后打算。杨扬一只是个很独立的女孩,她喜欢自己掌控一切。 第四十二章 : 认定是我害了她吗 傍晚时分,杨扬忽然听见离院子不远的地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自从杨扬开始努力的学习杨雪嫣教给的口诀后,杨扬发现自己的视力和听力都灵敏多了,甚至可以听见几里外的声音似乎有很多人急急忙忙的向听雪阁方向走来。 杨扬睁开眼睛嚯的坐了起来,把正在整理房间的丹萱和翠凝吓了一跳。刚要开口询问,门一下子被推开了,一大群人闯了进来。 由于将内外隔成两间的屏风那天碎了就没有在换,所以屋子里现在是一目了然。 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站人群中央:“是哪个害了小女的?” 只见蓝玉的丫鬟巧儿一边哭一边用手指着杨扬说:“就是她,就是她害了我家小姐。” 中年男子怒目圆瞪:“好个黄毛丫头,毛还没退净呢,就敢太岁头上动土。将她给我拿下。” 丹萱和翠凝站在杨扬的两边:“休得无礼,我们小姐可是羊族的七公主。” “羊族算什么东西?也陪在我面前提起。”男子挥挥手:“拿下。” 几个壮丁手拿绳索就要来抓杨扬。 翠凝撞着胆子说:“你们想干什么?我们小姐可是狼王的贵宾。” 巧儿哭着插话道:“老爷,你有所不知。狼王对小姐本来是情有独钟的,可是自打这妖女来了别院,不知用什么妖术迷惑了狼王殿下,破坏狼王和小姐的感情在先,今天又变本加厉的毒害小姐。” 杨扬被巧儿的话弄的目瞪口呆,乖乖,这小丫头是‘北影’毕业的高材生生吗? 几个壮丁又要上前拿人,严管家从外面赶了进来:“族长息怒,此事还是等殿下救醒蓝玉小姐在做定夺吧。” 杨扬已经猜到面前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蓝玉的父亲,雪狼族的族长。 雪狼族族长冷笑:“怎么?我做不了主吗?就是狼王殿下在此,我也要这个妖女给我的爱女偿命。俗话说的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狼王也不能包庇这个妖女。我雪狼族可不像白狼族那么好欺负,自己妹妹被毁去了千年道行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严管家陪笑道:“此事我们还没有弄清楚,还是不要过早下定论。” 哭的、怒的、说的、劝的,屋子里要多热闹有多热闹。各种声音吵的人脑子发麻,忍无可忍,杨扬大喊了一声:“都给我住嘴。” 一时间,屋子安静了下来。杨扬看看众人:“能不能告诉我,底发生了什么事?” 巧儿上前抖着手说:“你还装蒜。我家小姐好意向你赔礼,你却送什么鸡丝肉松饼毒害她。” 一向不出声的丹萱忽然说道:“你胡说,我家小姐是不会下毒的。再说那糕点是我包的,小姐根本没有碰过。” 巧儿不在哭了:“那就是她吩咐你下的毒,这么说,你也逃不了干系。” 丹萱气的发抖:“你血口喷人。” 巧儿冷笑:“我怎么说错了。我记得当时她就说:一般有仇当场我就报了。可见当时她就要害我们小姐。可叹我们小姐太过善良,竟然以为你是真心不计前嫌。” 杨扬没有想的自己当时无心的一句玩笑话却让人抓了把柄:“我没有下毒。” 银狼族族长钢牙紧咬:“你没下毒?那我女儿怎么就身重奇毒,命悬一线了呢?” “不肯能,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银狼族族长又挥了挥手:“把她给我捆到玉儿跟前,我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几个壮丁又要上前,杨扬推开他们:“走开,我自己会走。”说完走了出去,丹萱、翠凝紧紧的跟在后面。银狼族族长领着众人也紧跟不放,就怕一个闪神将杨扬跟丢了。 杨扬来狼族不久就被夜靖祺给关了禁闭,加上天生路痴所以也只是依稀记得蓝玉住在夜靖祺的凌霄轩的东北角的一处院落。好在有丹萱和翠凝在一旁做指点,所以还是很快的来到了蓝玉的前。 杨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入。愣在当场,只见脸色惨白的蓝玉倚在夜靖祺的胸口,身上盖着一张丁香色的锦被,昏迷中还紧紧的抓住夜靖祺的手不放。 杨扬苦笑层几何时,自己也是这样的靠在他的胸口,被他紧紧的拥在怀中。 银狼族族长问一个提着药箱,大夫模样的人问:“怎么样?玉儿种的是什么毒?” 大夫低着头说:“蛇毒,青琬,” “啊?妖界两大奇毒之一的青琬?这怎么办?” 大夫小声说:“这种毒十分棘手。如若三日只能解不了,怕是……” 银狼族族长做在蓝玉的床边,用手抚摸着蓝玉的脸庞。 忽然,昏迷中的蓝玉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的人,开口唤道:“父亲大人。” 银狼族族长一脸慈爱:“玉儿,放心。为父一定会救你的。害你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的。” 蓝玉看了看不远的杨扬,摇摇头:“父亲不要难为羊族公主了。不然表哥会不开心的。我不要表哥难过。这都是玉儿的命。” 夜靖祺第一次没有反对蓝玉称呼自己表哥。 蓝玉断断续续的又说道:“蓝玉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只希望表哥能多陪陪玉儿。这样玉儿死也心甘了。” 夜靖祺点点头:“放心,你很快就会好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蓝玉闭上眼睛又昏睡过去。 银狼族族长问那大夫可有解毒的方法。 大夫想了半天说:“千年雪莲和龙族止血就可解此毒。这千年雪莲还好说,只是这龙族之血却难求.......” 银狼族族长看来看杨扬:“殿下,还希望你给玉儿一个公道。” 夜靖祺看了杨扬一眼没有任何表情:“雪儿,你怎么能这样做呢?我虽只你顽皮却没有想的你如此歹毒。”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是不是,他已经认定了这是自己做的。 丹萱从杨扬身后走了出来:“殿下,小姐不会下毒的。她虽然淘气,但绝不回哪认命开玩笑的。 杨扬看着一向胆小的丹萱,看来山盟海誓比不了忠心的誓言,男人都是一样不可信的。 第四十三章 :第三个目的 看到桌上的一碟肉松饼,杨扬忽然拿起了一个放在口中猛嚼,然后看着夜靖祺:“你看,没有毒。我不可能知道蓝玉会吃哪一个而只在一个上下毒吧?” 巧儿站到蓝玉的床前:“那也许是在你房里喝里有毒。我们小姐今天什么都没有用过。只是喝了你的一杯茶吃了一块你送的点心。” 杨扬看着巧儿:“茶是我的,点心也是我的。看来我是赖不掉了呢。可是那茶我也喝了,两杯茶是从一个茶壶里倒出来的。我总不能为了要毒死蓝玉而陪她死吧?” 夜靖祺冷冷的目光直射过来:“雪儿,蓝玉和你不一样。” 杨扬看着他:“你就认定是我害了她吗?这么老套的剧情你也信?你也看见我吃的和她一样,所以这不是我做的。” 夜靖祺还是冷冷的看着她:“雪儿,你真让我失望。我说了她和你不一样。你先天百毒不侵。” 杨扬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百毒不侵,所以就算食物中有毒也可以照吃不误。不是剧情老套,而是两个人连最起码的信任也没有,这是蓝玉去听雪阁的第三个目的――除掉自己。这才是真正的目的吧?宫心计也好攻心计也罢,赌来赌去赌的不外乎是人心…….看来自己是输了呢....... 银狼族族长发现了什么似的,眼前一亮:“殿下说她就是百毒不侵的羊族七公主?” 夜靖祺点点头。 银狼族族长高兴的说:“那么用她的血也许就可以解毒。” 夜靖祺皱了皱眉:“应该还有别的办法,再说她的血未必可以救了蓝玉。” 银狼族族长站起身:“就算放干她的血,我也要试一试。来人把她给我捆起来。” 杨扬听出来他们是要干什么,说好听些是放点血,说不好听就是要杀了她。这还得了?搞不好,小命就交代了。暗暗自责,都怪自己树敌无数,如今欲哭无泪。看来是天要亡我啊。 丹萱和翠凝把杨扬护在身后,怎奈身单力薄,被人牢牢的按住,两个人哭着哀求夜靖祺:“殿下,求求你。救救小姐。这不会是她干的。救救她吧!” 杨扬死命的挣扎,弄得几个壮丁也无处下手。挣扯了半天,几个人仗着有银狼族族长撑腰胆子也大了起来,挥手向杨扬的面颊打去。 丹萱和翠凝看到这个情景死命的挣脱按着她们的人:“你们放开我家小姐。放开。” “住手。”夜靖祺感到心中隐隐作痛:“雪儿,你这又是何苦呢?他们只是想取一点血救蓝玉。你做错了事重要补救的,就算将功赎罪好了。” 简单的一句话,杨扬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样,从头冷到脚。她抬头看着他:“一点儿血?他们分明是想置我于死地。” 夜靖祺看到杨扬的脸颊已经肿起,发丝散落,裙角也有些零碎:“雪儿,你不相信我吗?我怎么会让别人害你呢?” 杨扬用倔强的目光看着他:“你都不相信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事实证明,你的话是靠不住的。我没有错,毒不是我下的,我为什么要将功赎罪?” 夜靖祺看了看昏迷的蓝玉:“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来人,先把她关入牢房。” 银狼族族长阻拦道:“殿下,先放了血救玉儿吧。” 夜靖祺凤目倒立:“怎么?你对我的话有异议?狼族的事我还是做的了主的。” 丹萱、翠凝双双跪下:“殿下,把我们和小姐关在一起吧。” 夜靖祺挥手表示同意。 杨扬看了看还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很美的画面却刺痛了她的眼睛,幸好自己还没用交出自己的心。这种看不清自己的男人,我杨扬不稀罕要,甩甩头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几个人押着杨扬主仆三人来到牢房里。杨扬看了看到处漆黑的一片,苦中作乐的想:这牢房几乎是每个穿越女必到之地,自己也不能免俗啊。不是自己不够聪明而是人心太难测了。不是自己不够机敏,而是不愿把人都当成敌人防备。其实善良比聪明更难。聪明是一种天赋,而善良是一种选择。 黑暗中传来丹萱和翠凝嘤嘤的哭声,杨扬叹了口气:“你们这两个傻瓜,这牢房是什么好地方,竟然哭着喊着来这里。” 丹萱的声音传来:“我们发过誓要永远跟随小姐,怎么能让小姐一个人在这里受委屈呢?我们是题小姐不平。” 杨扬打趣道:“你们跟来能解决什么问题?多两个人受罪吧了。” 翠凝轻轻的说:“即使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能陪着你和你一起受罪也是好的。” 杨扬听了不语,谁也不知道这两个女孩子给了她多大的震撼。这世上多的是锦上添花之人,却很少有有人愿意雪中送炭、雨中送伞。 忽然远处出现了一点灯光,灯光越来越近。杨扬看到是严管家身后还跟了几个拿着许多东西的下人。严管家打开牢门:“公主,受委屈了。” 杨扬不在意的说:“没什么好委屈的。” 严管家将手里的油灯挂到了牢房栏杆上:“殿下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公主不要怪他。” 借着昏暗的油灯,杨扬打量着牢房:黑乎乎的墙,粗粗的木头圈成的牢房栅栏,地上垫着一些干草,似乎还算干净。 严管家挥了挥手,身后的下人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这是殿下让我送来的。” 杨扬看了看是几床棉被:“严叔带回去吧。” 严管家迟疑:“这.......牢房里阴气重,夜里寒冷无比。公主何苦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 杨扬笑了笑:“我知道严叔是为我好。但是,我做人的原则是可以没有傲气但一定要有傲骨。所以转告你们殿下:我需要的不是同情与怜悯。” “公主,殿下他......他心里是有你的。但毕竟蓝玉小姐是在别院出的事,而且一切的证据都对你很不利。殿下也无法袒护你。 杨扬摇摇头:“严叔,你不必替你家主子辩解。有道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令我难过的是狼王殿下的凉薄。” 第四十四章 :牢狱之灾 严管家叹了口气,带着人拿着东西离开 丹萱和翠凝将身上的外杉脱下铺在地上,因为此时天气已经是初夏所以衣衫都很单薄。三个人簇拥着坐在一起也阻挡不了夜里的寒意。 夜靖祺安顿好蓝玉和银狼族族长后,严管家来回报杨扬的情形。老管家见狼王半天不语,又说道:“这七公主实在是倔的很,那大牢里又阴又潮。她们几人穿的还都是单薄的夏杉,只怕难敌这牢中的寒夜啊。” 夜靖祺沉默半响,问:“她还说什么了?” 严管家想了想说:“公主说:她需要的不是同情与怜悯。” 夜靖祺不想再说什么,挥手示意严管家退下。 严管家小心的退到门口还是停住了:“殿下,请恕老奴无礼。这羊族公主实在不像是个歹毒之人,她天性纯良,老奴相信她不会下毒害人。” 夜靖祺看着老管家的背影,在心里问着自己:“是我错了吗?我也不愿意相信这是雪儿做的。但蓝玉和她的侍女都指认了雪儿,应该不会错吧?” 夜靖祺想控制自己不去想她,可是做不到。闭上眼都是杨扬倔强的眼睛和红肿的脸颊,脚步不受控制的向牢房走去。 丹萱和翠凝渐渐睡去,杨扬却睡不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杨扬知道那是夜靖祺的脚步声。杨扬闭上了眼睛,因为此时她不想见到这个刚刚搂过别的女人的人。 有灯光照在了杨扬的脸上,夜靖祺看着杨扬闭着眼睛萎缩在丹萱和翠凝中间,身上还在发抖。 夜靖祺叹了口气:“雪儿,我知道你没睡。” 杨扬听到他这样说睁开了双眼,用一种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神望着他。 这种眼神让夜靖祺感到阵阵凉意。他见过杨扬各种各样的眼神,有喜悦的、顽皮的、娇羞的甚至愤怒的和仇恨的,却没见过这样的眼神,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雪儿,你就不想对我说什么吗?” 杨扬认认真真的看着夜靖祺,就像她从来也没有认识过他一样:“我现在心情不好,所以只有四句话想说,包括这句和前面的两句,我的话说完了!” 夜靖祺苦笑着转身离去........... 杨扬闭上了眼睛,这次她真的睡着了,因为感觉很累........ 天下的牢房都不太安全,有想要劫狱的还会有想要灭口的。银狼族族长亲自来过一次没有达到目的后就接连来了几拨来路不明的人要冲杀进来,却都被夜靖祺留下的疾风和闪电挡住了。 牢房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因为始终都是漆黑一片。你不知道外面天上挂的是太阳还是月亮,也不知道外面是晴天还是雨天。要不怎么会有人因为坐牢坐疯了呢。 如果你想折磨一个人,不用打他也不用骂他。只要把他关在一个黑暗狭小的空间即可,因为长年累月的孤独和恐惧可以毫不费力的杀死一个人。 杨扬只知道每天都很有人来送三次饭,看来是有人嘱咐过,因为饭食看上去很丰盛,甚至还有杨扬喜欢的甜点。 第一天,杨扬没吃,是因为生气。 第二天,杨扬没吃,是因为很累,只想睡觉。丹萱和翠凝更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两个人有些后悔都跟了进来,至少应该留外面一个,好有个照应啊。两个人求牢头去请狼王,可是那牢头是个势利眼,连杨扬这个落难公主都不放在眼里,怎么会买两个小丫鬟的帐呢? 第三天清晨,杨扬终于醒了。她喊来了牢头:“去告诉你们狼王说我有事找他。你若不去,坏了你们殿下的大事,看你还有命活不。” 牢头不敢怠慢,颠颠的去请狼王。 不多时,杨扬听见脚一阵嘈杂步声,似乎除了夜靖祺一位还有一些人。杨扬轻轻的闭上眼睛: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可能是自己太过认真了。其实多数时候,别人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他早就忘了,只有自己还傻傻的记在心里,让那些话、那些事折磨自己,难为自己。这又何苦呢?其实有些人,看清了,也就看轻了。所以还是忘记那些不相干的人吧。 那些人走近了,牢房的门被打开了。 “七公主,你想清楚了吗?乖乖的把血奉上,我会考虑放你条生路。”杨扬认识这是那个银狼族族长的声音。 杨扬搭着丹萱站了起来。没办法,她感觉自己浑身没有力气,不觉有些纳闷:就算几天没有进食不应该虚弱成这个样子吧? 夜靖祺看着杨扬,原本以为她不肯吃饭是在耍脾气,而且会有妖气护体不会有事。可是他不敢相信这短短三天的时间杨扬竟会瘦了这么多,本来就很小的脸只剩下窄窄的一条,黑白分明的眼睛更大,眼睑上还有淡淡的暗影。身上的白衣已经不烂不堪,他很难把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杨扬和平日里古灵精怪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杨扬理理头发,看向夜靖祺:“天亮了。”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夜靖祺一脸狐疑,不明白杨扬什么意思。 “你少装神弄鬼的。”旁边的巧儿拽住了杨扬的衣袖,拿出一把匕首:“快点让我割一刀好就我们小姐。” 夜靖祺心里一惊,杨扬已经抬手抓住了巧儿拿匕首的手腕:“放手。” 巧儿不明白看似病怏怏的杨扬哪儿来的力气,杨扬的眼神就好像这牢里的寒气一样,让她感觉很浑身冰冷:“这里似乎还没有你说话的份。” 巧儿手一松,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夜靖祺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 杨扬抬起头,微笑这看着夜靖祺:“我可以把我的血给你,但我有条件。” 夜靖祺说出了到牢房里的第一句话:“你说吧,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痛快。”杨扬骄傲的看着夜靖祺:“当日有人对我说以血起誓,今天我要以血偿恩。以我之血报你救命之恩。我的条件只有一个,让我带着丹萱、翠凝和墨墨回羊族。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永不相见。” 第四十五章 :以血偿恩 夜靖祺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她说‘两不相欠,永不相见’心里什么地方好像裂开了一道口子,很痛。他不明白:“雪儿,你为什么要如此的倔强?如此的决绝?” 杨扬还是微笑着:“没有信任经不起考验的感情,我不稀罕:不在乎我的人,我不屑一顾。我不会为一个不信任我的人停住我的脚步。” 夜靖祺呆住了,眼前的女子已经笑颜如花,但她却要离开自己远走天涯。 杨扬捡起了地上的匕首:“说吧,要多少才够?我要是小气就不是杨扬。” 忽然脑子里出现了杨雪嫣的声音,她似乎很焦急,又似乎很害怕:“傻丫头,你不要干傻事,这副身体因为你的回归,血液已经是灵丹妙药了。但你出一次血你的法力也会损失一层的。” 杨扬看着手里的匕首,心想:“乖乖,我现在可以媲美唐僧了,吃了就可以长生不老,这以后性命堪忧啊.......” 银狼族族长把一个盒子在杨扬面前打开,里面是一朵雪白的雪莲花,即便在牢中这样昏暗的灯光下也难掩它的光辉:“你只要用血把这朵花染红就可以了。”杨扬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千山雪莲,没想到这么美。 “小姐。”丹萱和翠凝焦急的喊着杨扬。 杨扬冲她二人笑笑,拿起了匕首,对着手腕划了下去。夜靖祺看到那纤细的手腕白的几乎透明,而杨扬没有一丝犹豫的挥下匕首,似乎那手腕的主人不是她自己。血流了出来,一滴、两滴、三滴.......夜靖祺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在流血....... 千年雪莲洁白的花瓣上滴落着鲜红的血滴。慢慢的血滴染红了大半朵莲花,红白相间,雪莲更加妖艳.......杨扬的脸色更加苍白...... 忽然一道红光从牢房外蹿了进了,杨扬看到了火红身子的狐狸:“臭墨墨,你去哪了?” “你在干什么?”一声怒吼,墨墨不见了,只见杨扬身边多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狐王?”银狼族族长叫到。 墨逸尘看着夜靖祺:“我才离开几天,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夜靖祺冷冷的目光射向来人:“这是我狼族的大牢,任何事情与你无关,你来干什么?” 杨扬抬起头,入目的是那个熟悉的脸。杨扬笑了:“一晨哥哥。”紧接着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狼王夜靖祺和狐王墨逸尘二人都想接住那滑落的身躯,终究是墨逸尘离杨扬近一些。 墨逸尘伸手把杨扬揽在怀中,点住杨扬手腕的穴道:“干什么?我是来找我的小娘子的。” “话不要乱说。有损雪儿的清誉。”夜靖祺还想欺身上前:“放开雪儿。” “放开她,好让你们继续欺负她?我都舍不得欺负的人,哪能让别人欺负?” 忽然,墨逸尘脸色一变,握着杨扬手腕的手也抖了抖,不可置信的看向夜靖祺:“你们都对她做了什么?你封了她全部的妖力,放了她的精血,还对她下了‘落花残黛’。她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她?” 丹萱和翠凝听到杨扬中了‘落花残黛’,眼泪一下子流泪下来,怪不得这三日小姐总是想睡觉,自己还以为是她心情不好。 夜靖祺也一惊:“‘落花残黛’,怎么可能?雪儿不是百毒不侵吗?” 要知道那是一种非常奇怪而且罕见的慢性毒药。中此毒的如若是男子也就是多睡几天觉而已。但如若是女子,就会日益憔悴、昏迷不醒最后香消玉损。 杨扬感觉周围一片沉默,她勉强抬起头,看着墨逸尘:“一晨哥哥,带我走。” 夜靖祺的心头一震:她让他带她走,她要和他走。 狐王墨逸尘轻轻的将杨扬拦腰抱起,那张尖尖的小脸让他的心感到一阵疼痛。杨扬很自然的用胳膊揽住他的脖颈。 那一白一红的画面再次刺激了夜靖祺的感官,他沉声道:“放下雪儿。” 墨逸尘轻蔑的说:“怎么你还没折磨够她吗?” 夜靖祺垂下了眼睛:“我怎么舍得折磨她呢。” 墨逸尘冷笑了一身:“是吗?那她现在的模样是拜谁所赐呢?” 夜靖祺不理会墨逸尘,看向杨扬:“雪儿,他不是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 墨逸尘接道:“是吗?我不是她值得托付终身的人,那么你是喽?一个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周全的男人,一个让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伤痕累累、鲜血不止的男人就是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了?” 夜靖祺把目光转向了墨逸尘:“要我和你说多少遍?雪儿和你府里的姬妾不一样。” 墨逸尘迎着夜靖祺的目光毫不退缩:“我当然知道我的小娘子是独一无二的,我和她的缘分是早就注定的。我还要告诉你,你能给她的我也能给;你给不了她的我还能给。 夜靖祺正要迈步上前,就听到杨扬一声娇喝:“站住。” 杨扬还是对夜靖祺微笑着:“还请狼王殿下不要忘了我们刚才的约定。两不相欠,永不相见。” 夜靖祺愣在当场,他实在不能相信有人可以面上带着那样可亲的笑容嘴里却说出那样残忍的话,于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逸尘抱着杨扬向外走去。 走过夜靖祺身边时,墨逸尘脸色又出现了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靖祺兄,我自己都舍不得欺负的小娘子可不能白让人欺负。这笔账我记下了,来日方长。” 两个人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大牢里,牢房中间的地上还放着那个放置千年雪莲的盒子。那朵白红相间的花静静的放在盒子中央。红色的鲜血和白色的雪莲已经融为一体,仿佛千百年来就是如此;又好像刚刚离开的两个人的身影,没有什么会将他们分离...... 夜靖祺走出了牢房,看着两个人离去的方向――狐族.......他闭上了眼睛,却关不上自己的心门....... 杨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想醒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听到耳边有人不断的喊着“杨扬、杨扬。”想回应,可是却张不开嘴......... 第四十六章 :此尘非彼晨 杨扬慌了神,却看见杨雪嫣出现了。四周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杨雪嫣的状态看起来也非常不好。她似乎刚刚哭过,眼睛肿的像两个核桃。 “怎么?你过的不好啊?”杨扬还想调侃她,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小的不得了。 杨雪嫣低声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命都去了大半了。” 杨扬奇怪的问:“我怎么了? “你不但失血过多而且,而且还中毒了。现在昏迷不醒。” 杨扬小声的叨咕着:“失血过多么?没多少啊,应该还不到10。中毒了?好像有点印象,可是怎么重的呢?” 杨雪嫣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看杨扬:“你说说你,自打回到身体了给我惹了多少麻烦?” 杨扬有些不服气:“你怎么这么唠叨啊,我也没干什么嘛。再说,你要是不愿意就不要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啊,你不知道的我有多么想念我的爸爸妈妈,我的肯德基。” 杨雪嫣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杨扬:“你各没良心的,枉我还为你掉了这么多眼泪。我告诉你,你老实点儿。我再好好想想看有什么办法救你。” 杨扬刚想再说什么,却感觉一股暖流由后心流入全身,同时一股热流从口腔流入到胃里。 杨扬动了动眼皮,勉强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一张放大了n倍的俊脸。狭长的桃花眼,入鬓的剑眉,淡淡的梨涡,薄薄的嘴唇正紧紧的贴着自己的嘴唇。刚醒来就看见这样煽情的场面,杨扬有些会不过神来:“你在干什么?” 墨逸尘看见杨扬醒了,心略微放下,痞痞的问道:“娘子你认为为夫在干什么呢?” 杨扬无语了,调戏人家被抓了现行还这样理直气壮真是一牛人啊。 墨逸尘看到杨扬的脸红到了脖子,眼睛还四处乱看就知道她在不好意思,便清了清嗓子:“你昏迷不醒,药也喂不进去。我只好牺牲一下了。” 杨扬把目光重新放到眼前的这个人身上:“你?就是墨墨?” 墨逸尘点点头,又用嘴唇亲了亲杨扬泛红的脸蛋:“我现在是不是更英俊?” 杨扬挪动了一下身体,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你怎么来到这里的?也穿了吗?” 墨逸尘不明所以:“什么穿了?穿什么了?” 杨扬仔细看了看眼前的男子,的确,除了长相相似以外性格、气质都不一样 以及穿衣的爱好和待人的方式无一相同。 杨扬迟疑的问了一句:“你是谁?” 墨逸尘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怎么睡傻啦?连你的逸尘哥哥都不认识了?” 杨扬不耐烦的说:“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墨逸尘笑了笑:“我就是新一代的美狐王墨-逸-尘。” ‘美狐王’没听说过。不过‘美猴王’倒听说过。不过,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是墨-逸-尘,而不是莫-一-晨。他不是自己的一晨哥哥。” 杨扬有些失落:“你为什么变成狐狸跟着我?还说什么无家可归,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 墨逸尘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折扇,‘唰’的一声打开,:“好玩啊。” 杨扬白了他一眼:“一点儿都不好玩。” 杨扬看着他一下一下的扇着扇子,小声的说:“这世界上真会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吗?” 她的声音虽小,墨逸尘还是听见了。想起杨扬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聪明如他马上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你是说有和本王一样俊美不凡的人吗?” 话虽臭屁,但杨扬还是点头头。 墨逸尘有些不爽:“是谁?我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和本王一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一个人喜欢有另外一个人像自己,哪怕是双胞胎也不喜欢彼此太过相信,因为从心理上,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是无可替代的。 杨扬苦笑:“你见不到的。他是我小时候的一个玩伴叫莫一晨。莫是莫非的莫,一是每一个的一,晨是清晨的晨。”杨扬忽然想起他对自己说过的话:“杨扬,我会让你在每一个清晨都和我在一起,让你在每一个清晨都想起他我。” 连名字都这样像?墨逸尘酸酸的说:“不会是青梅竹马吧?” 看到杨扬没有否认的样子,墨逸尘知道自己说对了,一时怪自己多嘴让她想起别的男人。 杨扬还是沉浸在回忆中,墨逸尘用修长的手指挑起杨扬的下颏:“怎么,我的小娘子在想别的男人吗?” 杨扬回过神,打掉墨逸尘的咸猪手:“讨厌。” 墨逸尘揽着杨扬的肩:“是讨人喜欢,百看不厌吗?” 杨扬懒的理这个自大的家伙,抖了抖肩,将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再次抖掉。 墨逸尘用被杨扬抖掉的手墨墨自己的鼻子:“小娘子,等我们回羊族让我见见你的一晨哥哥吧?”心里却再说,小样的,要和我争小娘子,打飞你丫的。 杨扬垂下头:“见不到的,他不在了,他,不要我了。”她的意思是莫一晨还在现代,而自己却穿了。 不在了?死了?太好了,省的本王费力气了。 墨逸尘心里这个乐啊那就别提了:“他不要,我要。宝贝娘子,你刚醒,快在躺下休息一下。” 杨扬被墨逸尘小心的放到枕头上,又掖好被子。杨扬看到墨逸尘面有倦色边问:“你这几天干什么?好像很累的样子。” 墨逸尘勉强一笑:“族里有些事,我回来处理一下。谁知,我再回去却没有看到你。“说道这,墨逸尘笑不出来了,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杨扬的脸颊:”对不起,我不应该离开你。我不知道你的妖力被他封住了,要是知道,我不会离开你半步的。” 杨扬能感觉到摸着自己的手在颤抖,笑了笑:“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不小心罢了。” “他.”迟疑了一下,墨逸尘问:“夜靖祺为什么要封住你的妖力?” 杨扬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他不让我回羊族,想让我留在狼族.” 第四十七章 :最毒妇人心 墨逸尘不出声了,在杨扬身边这些日子怎么会不知道夜靖祺对杨扬的感情呢,可是将杨扬留在狼族干什么?他又不可能立杨扬为妃。无论如何墨逸尘还是不能原谅夜靖祺对杨扬伤害。 杨扬像是知道墨逸尘想什么似的:“我是自愿放血给她的。” 墨逸尘揉了揉杨扬的头:“傻丫头,精血对我们妖来说多宝贵啊,更何况你是百毒不侵之体,那是稀世珍宝啊。” 杨扬看向不知名的地方:“他救过我,我不想欠他的恩情。看清了,还清了,一切也就两清了。” 墨逸尘接着问:“那你是怎么中了‘落后残黛’的呢? 杨扬又笑了:“我也不知道。” 在那个夜靖祺的房间里杨扬第一次对墨逸尘笑,墨逸尘觉得这个女孩傻傻的,后来自己显露真身跟在杨扬身边,看到了杨扬笑容后面的孤单、寂寞、单纯、无助,才发现爱笑的杨扬更让人心疼。 多少个夜里,这个外表开朗的少女紧紧的搂着一只狐狸想温暖自己。 墨逸尘看着杨扬沉沉的睡了过去,他知道杨扬的毒不容小视,要尽快找出解毒的办法才好。可是也不知道吟霜那丫头跑哪去了,要知道她可是妖界毒王的爱徒。 一直到中午,杨扬再次醒来。墨逸尘还是她睡前的样子坐在她身边:“墨墨,我这要叫你是不是不合适啊?你怎么不去休息呢?” 墨逸尘轻佻一笑:“你可以叫相公或夫君,我会更高兴。” 杨扬脸有些发热:“又没个正经的。” 看着杨扬苍白的脸有一丝红晕,墨逸尘说:“随你,叫墨墨或尘哥哥都行。”心里却说:我是多么希望你叫我夫君啊。 杨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是墨墨吧,我喜欢。” “好,我就做你一个人的墨墨。”墨逸尘爽朗的笑了。 墨逸尘挥手让人端了些粥和小菜:“你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先喝点儿粥,一会我让下人给你做点儿好吃的。我这里的厨子可不比狼王别院差哦。” 杨扬点点头,看着墨逸尘细心的用勺子将粥舀起,吹凉,送到面前....... 小小的瓷碗还剩很多,杨扬就摇头不想再吃。墨逸尘看了看还有多半碗的粥皱了皱眉头,这可不是杨扬的饭量。杨扬一直活力四射,胃口也不错的。 杨扬漱了口躺下没多久就又睡了,这时门外有人来报说是狼王夜靖祺来访。 墨逸尘想都没想大步走到了大厅。狼王夜靖祺的脸色很不好,墨逸尘摇了摇扇子:“哦?靖祺兄这样想念逸尘吗?才刚刚分开就又追到我狐王府了?不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夜靖祺不理会他的言语,看门见山说明来意:“我要见雪儿。” 墨逸尘轻笑:“雪儿?我狐王府并无此人。” “并无此人?雪儿呢?你不要过分,你早上刚把雪儿抱走。” 墨逸尘褪去了吊儿郎当的神情,看着夜靖祺的眼睛说:“早上我确实抱回了一个女子,那是我未来的狐王妃。” 夜靖祺脸色铁青:“雪儿不会嫁你的。” 墨逸尘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不会嫁我,难道会嫁你吗?等杨扬的毒解了我就会去羊族提亲。” 夜靖祺叹了口气:“我带了名医来,让他看看雪儿吧。” “不必了,我狐族什么样的名医没有?我说过你能给她的我也能给;你给不了她的我还能给。所以不牢狼王殿下费心了。” 夜靖祺指了指身后的丹萱和翠凝说:“她们是我答应雪儿的条件,你把她们留下吧。” 墨逸尘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想起了什么看相丹萱和翠凝:“你们天天跟着你家小姐,她是这么中毒的你们不知道?” 翠凝回忆着说:“自打狐王您那天离开后,我一直跟着小姐没有离开,只是后来丹萱好了,我才会离开一会儿。 丹萱也想了想说:“要说陌生人只有那天蓝玉小姐带了丫鬟巧儿来过。就是蓝玉小姐中毒那天。她们不是说是小姐投的毒吗?” 墨逸尘这才知道夜靖祺为什么会把杨扬关入大牢,又问:“那蓝玉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去看你家小姐。她们那日来可有做了什么或说些什么?” 丹萱想了想:“蓝玉小姐说是向小姐赔不是,还偏要送小姐一个玉镯。那玉镯雕工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小姐开始是不肯收的,可是蓝玉小姐竟然跪下来求小姐不然不肯起来,最后小姐就收了,所以才让我装一些鸡丝肉松饼回赠给她,要不也不会出这么多事。” 玉镯?不,玉本是辟邪祛毒之物,按理说毒是不可能下在那上面的。 夜靖祺看出墨逸尘的怀疑:“不,玉儿是不会下毒的,而且她是先中毒的。” 墨逸尘冷笑:“玉儿?我还不知道狼王倒是这样一个多情的人嘛?有了玉儿还来惦记雪儿。” 夜靖祺被他抢白,不再出声。 墨逸尘却不依不饶:“蓝玉中毒就是杨扬下的,杨扬中毒就不能是蓝玉下的,这是何道理?要知道那‘落花残黛’本是慢性毒药,如若不是杨扬被你关入大牢寒气入体,根本不会这么早发作。只怕到时杨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墨逸尘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丹萱,你说蓝玉是你家小姐扶起的?” 丹萱点点头。 “你们小姐是不是拉着她的袖子把她扶起的?蓝玉还是穿平时总穿的蓝色衣服?” 丹萱还是点点头。 墨逸尘打开扇子笑了:“高明啊,高明啊。蓝衣服、‘落花残黛’有趣。” 夜靖祺沉默了半响,再次开口:“我想雪儿下毒和蓝玉没有关系。” 墨逸尘摇着扇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噢,是‘青蛇碗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这女人呢,我了解,这要是狠起来,啧啧啧,对自己都下得了手,何况是情敌呢。” 夜靖祺似乎在想着什么,目光又看向墨逸尘:“我要见雪儿。” 墨逸尘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似乎不必了吧?雪儿不是说了两不相欠,永不相见吗?你还是回去看看你的宝贝玉儿毒是否清干净了吧。” 夜靖祺目光一凜:“你是不是偏要挡在我和雪儿面前?” 第四十八章 :割袍断情 墨逸尘迎着他的目光:“我就挡着了,怎么着?杨扬在你眼里是草,在我眼中可是稀世珍宝。我不能看着你伤害杨扬。我没想到狼王殿下还还有这朝秦暮楚的毛病。” 夜靖祺怒气上涌:“你什么意思?” 墨逸尘合拢手中的扇子:“字面上的意思。” “你……”夜靖祺话没说完,就听见“哗啦”一声,大厅门口的一个大花瓶应声而倒。 随着倒下的花瓶,大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杨扬。” “雪儿。” “小姐。” 几个声音一同想起,几个身影也同时奔向那个身影。 墨逸尘一把搂过杨扬,紧张的上下查看:“怎么样?怎么样?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把这个花瓶放在这儿的,我非剁了他。杨扬,你……” 夜靖祺看着自己举起的手,艰难的说:“雪儿。” 杨扬在墨逸尘的脸上看到了曾经在另一个人脸色看到过的神情,默默转过身,背对着夜靖祺:“狼王殿下,何苦要见一个下毒害人之人呢?我们说过的话,大家还是不要忘了好。” 夜靖祺看着杨扬消瘦的背影:“雪儿,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不是不信你,只是……” 杨扬抬起头看向远处:“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夜靖祺紧紧的攥紧袖子里的拳头:“雪儿。” 杨扬低头拽起了裙角,她身上的这件裙子还是三天前见羊族族长的那件。只见杨扬狠狠的扯下一片裙角:“古人有割袍断意,今天我们也割袍断情。”说完杨扬松开了手中的裙角。 夜靖祺看着那片裙角随着风飘落到了地上…… 杨扬将身子靠在了墨逸尘身上:“墨墨,我好累。” 墨逸尘拦腰将杨扬抱起,看都没有看夜靖祺一眼…… 丹萱和翠凝向夜靖祺俯了俯身跟着墨逸尘向后院走去…… 夜靖祺看着那个曾经在自己怀里娇笑的女子偎在墨逸尘的怀里……人还是那个人,甚至连衣服还是那件衣服,只是自己却没有机会了……为什么明明是夏日午后的阳光下却这样寒冷? 夜靖祺看着地上那片裙角,弯下腰伸出手去捡了起来……放到了衣襟里,那个位置,贴着胸口……其实她也是自己心中的宝,只是那个人却愈来愈远了……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杨扬还没有回到刚才的房间就又睡着了,墨逸尘看到更是焦急。 安置好杨扬,墨逸尘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想了想,咬破手指,将血涂在头发上,心里默念着,转眼头发消失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个身着红衣的妙龄女子出现在墨逸尘的面前,只见她伸手拉着墨逸尘的胳膊,撒娇的说:“哥哥,你干什么用血咒唤我回来嘛?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这血咒是很伤身体的,你知不知道?” 墨逸尘眼里没有了平日的笑意:“吟霜,你快看看她中的毒能不能解。” 墨吟霜顺着哥哥的目光看到哥哥的床上竟然躺着一个女子。只是女子面色苍白,美目紧闭,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容颜。乍一看这女子并不十分的美,越是细看却越让人惊艳,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让人看到她就感觉很舒服:“她是谁?” 墨逸尘看着那个张脸:“我喜欢的人。” 吟霜笑盈盈的问:“那个画狐狸的人?” 墨逸尘点点头。 “噢,怪不得这么下血本急着叫我回来。”墨吟霜难得看到哥哥一副认真的样子:“这么说她是我未来的嫂子了?” 墨逸尘收回目光,狡猾的一笑:“她是我刚从狼族抢回来的,我希望她是你的嫂嫂。” 墨吟霜抬眼看向哥哥:“抢来的新娘?她到底是狼王的人还是你狐王的人?” 墨逸尘不耐烦的把妹妹推到床前:“我的大小姐,我让你回来是救命的,不是让你问东问西的。你快点儿看看她怎么样好不好?” 墨吟霜撇撇嘴,伸手搭在杨扬的皓腕上:“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脉象?”半响后,她不敢相信的看向哥哥:“她中了‘落花残黛’,是谁下的毒?” “我怀疑……” 墨吟霜打断了哥哥的话:“你别说,让我猜猜。你刚才说她是你从狼族带回来的,是不是蓝玉下的毒?” 墨逸尘眼睛发亮:“你怎么知道?你认识蓝玉?我也只是怀疑她。” 墨吟霜咬着银牙,鼓着腮帮子说:“果然是她。那个蓝玉空长了一副好皮囊,骗了好些人。早些年她假意投到我师傅门下学艺,后来师傅看她心术不正,所以只教了她一些皮毛,谁知她下山时偷了师傅一些已经绝迹了的毒药,其中就有这‘落花残黛’。” 墨逸尘知道妖界的毒祖是一个怪人,说他怪是因为他看人只凭个人喜好不在意他人评价。有时他会下毒害一些好人,有时又会施药救一些坏人。也不知道这墨吟霜怎么就对了他的脾气被收为弟子。但从妹妹的口中墨逸尘知道这个毒王虽不是个大好人但也绝不是什么坏人。 墨吟霜停了停又说道:“这‘落花残黛’颜色微蓝只有一点淡淡的脂粉味,而且只有接触到皮肤才会中毒。那蓝玉一定算计好了让你的心上人摸到她衣服上的毒药。” 墨逸尘点头表示同意:“是的,这一点我刚才已经向她的丫鬟求证过了。” 墨吟霜放下杨扬的手腕,站了起来:“她到底是怎么得罪了蓝玉?” 墨逸尘笑了笑:“此事说来话长,你先说能不救?” 墨吟霜叹了口气:“她的体质特殊,本来不会有事,可是不知是谁封了她的妖力使她的防御能力降低,毒素进入体内。这本来也没什么,偏偏又雪上加霜的放了精血,使毒素攻心,才会这样。” 墨逸尘坐到杨扬身边:“难道……没救了?” 杨扬忽然睁开了眼睛,墨逸尘一喜:“杨扬,你醒了?” 杨扬看到墨逸尘笑了笑,接着又看到墨逸尘身后站着一个绝色美女。眉梢如烟,朱唇欲滴,美眸流转更是勾人心魄。头发绾成一个坠马髻,错落的插了几支精巧的金簪。一身红色的薄纱下是红色的锦缎裁成的裙装,裸肩、收腰、拖尾的设计使胸部更显丰满,腰部更加纤细。 第四十九章 :人不可貌相(一) 那女子看到杨扬醒来,妖艳一笑,伸出玉臂揽住墨逸尘的脖颈,俯身把红唇贴到墨逸尘的耳边:“狐王殿下,你的心上人醒了呢。” 墨逸尘没有动,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女子的手:“不要调皮。” 女子更是大胆的坐到墨逸尘的腿上,拽着墨逸尘的胳膊,嗲着嗓子说:“人家不依嘛,狐王有了新人笑就不管救人哭了。” 杨扬看了看腻在一起的两个人,这是不是**中烧的节奏? 于是清了清嗓子斟酌道:“你们,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再情意绵绵呢?” 墨逸尘刚要开口解释,墨吟霜却笑盈盈的开口道:“好像这里是狐王的房间哦。” 杨扬向墨逸尘眨了眨眼睛:“噢,看来改换地方的是我。” 墨吟霜看看墨逸尘,又看看杨扬:“你不吃醋吗?” 杨扬看着墨吟霜:“我为什么要吃醋?我不喜欢吃酸的,我喜欢吃甜的。哦,对了,我这就走,你们先保持情绪,保持住。” 墨吟霜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她有点喜欢眼前这个看似清纯实际却鬼灵精怪的女孩了,于是冲墨逸尘挤挤眼睛:“哥哥,看来你要加把劲了。” “哥哥?”杨扬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墨逸尘拍了拍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子:“这是家妹,狐族的吟霜公主。吟霜,杨扬是羊族的七公主杨雪嫣。” “妹妹?” “七公主?” 两个女人四目相对,互相打量着传说中的人物。然后异口同声长的‘哦’了一声。 墨吟霜觉得这个羊族公主不像是传说中的那样无趣:“你就是传说中久负盛名、惊为天人的羊族圣女?” “你就是魅力无敌、夺魂摄魄的吟霜公主?”杨扬惊异于这墨吟霜并不像传说中那样妖里妖气,反倒是个挺开朗的女孩。 两个人相视一笑,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一起抱拳道:“久仰、久仰。” 墨逸尘斜着桃花眼看着二女:“你们这是干什么?互相恭维?到挺有默契嘛。” 杨扬皱着眉头苦哈哈的说:“五千多岁还没嫁出去可不是‘圣女’嘛,被挑剩下的女人。” 墨吟霜跑了个媚眼说:“魅力无敌就是会失媚术的骚狐狸吧?” 两个人哈哈大笑,彼此好感猛增。 墨吟霜叫道:“羊妹妹。” 杨扬不依了:“凭什么我是妹妹你是姐姐?谁说我就比你小了?” 墨吟霜歪着头:“刚才有人说自己五千岁了,我可是六千岁了,当然我是姐姐了。不过呢,你要觉得不合适我到有办法。” 杨扬傻傻的问:“什么办法?” 墨吟霜笑的贼贼的:“就是嫁给我哥哥,倒时候我还得管你叫声嫂嫂呢。” 杨扬狐疑的看着她:“难怪人家都说最狡猾的动物莫过于狐狸呢,我看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好像另有所图哦?” 墨吟霜不好意思的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也很狡猾哦。你嫁了我哥哥,狼王哥哥就是我的了。” 杨扬瞪了她一眼:“真没羞。那头‘色狼’就留给你了。色狼和骚狐狸还真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 听杨扬这样说,墨吟霜也不生气:“好啊,谢谢你了,羊妹妹。” 杨扬撇着嘴:“好,你是姐姐,狐狸姐姐。” 、女人是感性动物,她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毫无理论可言,所以女孩子之间的感情就会显的很奇怪。有许多人认识十多年也就是见面点头的交情,有的彼此之间没有什么纠葛却一定要较个高下互不相让,还有就是可能一句话、一个眼神就成为了好朋友。 墨吟霜不再玩笑:“我们年龄相仿,就叫彼此的名字吧,我叫你嫣儿,你叫我霜儿,岂不亲切?” 杨扬拍手道:“好主意,不过你就和墨墨一样叫我杨扬不好吗?” 墨吟霜无奈的道:“我倒是想啊。可是这杨扬啊、墨墨啊的都是你们俩个的专称,我可不敢乱叫,不然我怕我的性命堪忧啊。” 杨扬看着墨吟霜:“这好像不是你的性格哦。” 墨吟霜小声的说:“我是故意让着他的。” 杨扬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这墨吟霜看着妖艳但性子爽朗,快人快语,比那个外表若仙却一肚子阴谋诡计的蓝玉好多了。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古人诚不欺我。 墨逸尘看着好像打哑谜的两个人:“咳,咳。你们好像忘了本王的存在。” 墨吟霜从墨逸尘的腿上站起来:“你不说,还真把你给忘了。”说着还伸手将墨逸尘从床上拉开,自己却一屁股坐到刚才墨逸尘的位置上。 墨逸尘看着自己妹妹甩掉脚上的鞋把杨扬的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顿时傻了眼:“你要干嘛?” 杨扬白了他一眼:“聊天啊,白痴。” 墨吟霜一脸戏谑道:“噢,这回好像有人吃醋啰。” 墨逸尘看向妹妹:“我好像是让你回来给杨扬解毒的。” 墨吟霜点点头:“对哦,幸好你提醒我来了。”说完,她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颗药丸塞到杨扬嘴里。 杨扬只是凭直觉的信任眼前这个刚认识的女子,所以想也没想就吞掉了。 墨逸尘有急了:“吟霜,你给她吃的什么?她现在中毒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墨吟霜装模作样的捂着耳朵:“哥哥,你好吵哦。嫣儿是你的心肝宝贝,我未来的嫂子,还是我的手帕交,我怎么会害她呢?我给她吃的是可以暂时控制毒素的药丸。你去准备晚饭,我吃饱喝足就去找师傅来救嫣儿。” 墨逸尘咬牙切齿的看着霸占了自己位置还赖着不走的墨吟霜:“那你要干些什么呢?” 墨吟霜奇怪的看看自己哥哥:“嫣儿不是告诉你了吗?聊天啊。你快去准备晚饭啊?还傻站着赖在这里干什么?” 墨逸尘心里这个气啊,也不知道是谁赖在这里不走。对两个女孩一见如故墨逸尘感到有些惊讶,要知道自己的姬妾天天和自己哭诉这个妹妹多么多么的难以相处。 这两个女子虽然都是貌美如花,但杨扬是娇俏中带一点温柔,而吟霜是妖艳中有一丝刁蛮,完全是不一样的两种人嘛,这会儿怎么就好的像一个人似的了? 第五十章 :人不可貌相(二) 杨扬和墨逸尘生活了一段日子,知道这是只十分别扭的狐狸,忙讨好的对他说:“墨墨,我的眼睛里只有你,不信你看看?” 墨逸尘一屁股坐到杨扬跟前,看着那潭水一样清澈的眸子里清楚的映着自己的身影,小声的低估道:“这还差不多。” 墨吟霜被自己哥哥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了,还伸出手指在脸上比划着:“羞,羞,羞。” 墨逸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墨吟霜:“你快点儿吃,吃完滚蛋。” 墨吟霜眼睛一瞪,刚要说话,杨扬忙夹起一块鸡肉卷放到墨吟霜嘴里:“霜儿,你不是说你最喜欢吃鸡肉卷吗?快吃吧,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墨吟霜笑着咬了一口鸡肉卷:“还是我未来的嫂子好。唉,看来哥哥是不能要了,有了媳妇就忘了妹妹了。” 墨逸尘不理自己妹妹,看着杨扬:“我的呢?你为什么光给她夹菜不给我夹?” 杨扬忙把一只鸡腿夹到墨逸尘的碗里,墨逸尘看看鸡腿:“这还差不多。” 刚刚喘了一口气,杨扬就看见两双筷子又同时伸到自己的碗里,一双夹得是樱桃蒸肉,一双加的是麻婆豆腐,两个声音一同想起:“杨扬(嫣儿)吃菜。”两个声音又出奇以致的说:“吃我的。” 杨扬低下头夹起樱桃蒸肉放到嘴里,墨吟霜笑吟吟的问:“好吃吗?” 杨扬点点头,这狐族的厨子真的像墨逸尘说的一样,比起狼族的厨子毫不逊色。 墨逸尘放下筷子,不高兴的说:“杨扬,你为什么不吃我的豆腐?” 杨扬忙夹起豆腐放到嘴里,边吃边说:“吃,吃。怎么不吃,我这就吃。” 墨逸尘这才拿起筷子,眼睛却还是盯着杨扬:“我的豆腐好吃吗?” 杨扬想也不想,忙说:“好吃、好吃。” 墨逸尘笑嘻嘻的说:“那你就多吃几口我的豆腐,我是不介意你吃我豆腐的,反正我早就是你的人了。” 墨吟霜长长的‘哦’了一声,一副一切了然的模样。 杨扬忽然想到什么,脸微微泛红:“臭墨墨,你占我便宜。” 墨逸尘还是痞痞的笑着:“你不愿意我占你便宜,那你占我骗我我也不反对。” 墨吟霜故意清了清嗓子:“你们不要在我面前打情骂俏好吗?” 杨扬不在理这多变的兄妹俩,狠狠的咬着碗里饭菜来泄愤。 一顿饭吃的不亦乐乎,吃完饭,墨逸尘连差都不让墨吟霜喝上一口就催促到:“吟霜,天色不早了,你快去请你师傅吧。” 墨吟霜看看墨逸尘,又望向杨扬:“我要是救了你,你怎么报答我?” 墨逸尘急忙说道:“小祖宗,你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你快去吧。” 墨吟霜白了他一眼:“我又没问你,你插什么话啊?” 杨扬明白了:“你是想向我要了?可是我现在什么也没有啊?” 墨吟霜笑脸如花:“我要的很简单,你随时都有。” “随时都有?”杨扬想起杨雪嫣的话,心里‘咯噔’一下:“你不会也想要我的血吧?” 墨吟霜不明所以:“我要你的血干什么?我又不喜欢吃羊。” 杨扬一听她这么说放心了:“那你要什么啊?” 墨吟霜爽快的说:“我要你也给我画像哥哥怀里那样的小狐狸。” 怀里?杨扬知道墨吟霜说的是自己画的阿狸画像,可是墨墨当时不说‘难看死了’吗?怎么还会带在身上? 杨扬一脸疑问的看向墨逸尘,墨逸尘的脸上却出现了难得的红晕。 墨吟霜等的焦急:“嫣儿,你到底答不答应嘛?” “行。”“不行。” 两个声音一同想起,墨吟霜却看向自己哥哥:“为什么?” “那是我的专利。”墨逸尘和杨扬待了一段时间,也会用一些杨扬用过的奇怪的词语。 墨吟霜却不懂:“什么意思?” 墨逸尘不知又从哪里掏出了他的扇子:“就是那是只有本王才能享受的待遇。” 墨吟霜有些不服气:“什么嘛,嫣儿都答应了。” 杨扬也拿这对兄妹没办法,想了想说:“霜儿,我一定送你一件你没见过的礼物。” 墨吟霜眼睛发亮:“好,一言为定。” 墨逸尘讨好的看着杨扬:“杨扬,我也要。” 杨扬看了看墨逸尘:“你呀,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墨吟霜不知从哪里变出个小瓷瓶塞到杨扬手里:“记住一天一颗,吃到我回来。”接着冲哥哥做了个鬼脸就跑了出去:“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墨逸尘心中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可以一个人霸着杨扬没有人和自己抢了,忧的是不知道妹妹能不能请回她的师傅毒祖乾傲青,就是请回来了能不能解杨扬身上的毒呢?如果连毒祖也解不又该怎么办呢? 杨扬也望着墨吟霜的背影发呆,自己小时候奶奶总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所以交友一定要慎重。爸爸也长叹惜说:‘知音难觅,知己难求’。妈妈神神秘秘的告诉自己:交朋友,一定要擦亮了眼睛,不让你最好的朋友就会变成最可怕的敌人。 杨扬没有穿越前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子,在学校人缘一直也不错,在加上也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所以简单的认为只要谈得来就算是朋友了。可是穿越到妖界的这段日子,时间虽然不长,但经历的却比杨扬二十年所经历的加在一起还要多。当她和墨墨在狼族玩耍,到危险时墨墨挺身而出;当杨扬身处大牢时,丹萱和翠凝的日夜相伴;当墨吟霜潇洒的转身时……她都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他们对自己的情谊,这样的友谊之情杨扬在穿越前是不曾体会的,这也验证了一句话:患难见真情。 丹萱和翠凝劝说杨扬早点休息,杨扬点点头,毕竟中了毒以后她的精力没有以往那么好,虽然吃了墨吟霜给垫药丸但还是感觉很疲惫。丹萱和翠凝收拾好房间看到狐王细心的照顾自家小姐,忙要上前替换。 墨逸尘却挥挥手:“累了一天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丹萱和翠凝对视一眼,还想说什么。墨逸尘抬头看着二人:“怎么?对我还不放心吗?” 第五十一章 :同床共枕 丹萱和翠凝连忙摇摇头,默默的退下了。 那天在大牢里她们都知道了火狐墨墨就是狐王墨逸尘。虽然不知道狐王为什么要显露原形跟在小姐身边,但从墨墨开口说话那时起,她二人就知道墨墨是关心小姐的。如若不是墨墨的帮助,小姐在狼族不知道要遭遇多少次不测。狐王的本事可想而知,她们还有什么担心呢? 墨逸尘看丹萱和翠凝离去了,翻身上床掀开被子就要躺进去。 杨扬一把抓过了被子:“墨墨,你干什么?” 墨逸尘气定神闲的回答:“睡觉啊。” 杨扬睁大了眼睛:“你要睡觉就自己去嘛,为什么要拽我的被子?” 墨逸尘可怜兮兮的说:“杨扬,你快点给我盖被子嘛,我好冷。” 杨扬用脚踹了踹墨逸尘:“喂,墨墨。你去别的地方睡。” 墨逸尘抱着膀子躺着不动:“我不去,我为什么要去别的地方?这是我的床,我认床,换地方睡不着。” 杨扬掀开被子:“那好吧,我去别的地方睡。” 墨逸尘‘呼’的拉住杨扬,用被子把两个人包在一起:“杨扬,你也别走,你走了我也睡不着。” 杨扬被他抱在怀里忽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温暖感,杨扬摇摇头甩掉那种感觉:“墨墨,男女授受不亲的。” 在黑夜里,墨逸尘眼睛亮晶晶看着杨扬:“可是你说过人家是你的人,要对人家负责的嘛。” 杨扬一脑袋黑线,当初自己也没有想到这只狐狸不用修炼就变成了人形,而且还是赏心悦目的那种啊…… 墨墨看杨扬不出声继续说:“再说我们也不是一直睡在一起吗?人家只是想睡觉而已,你不要想歪了哦。而且你现在中毒了,这‘落花残黛’可是阴性很重的毒哦,只有我这种天生九尾的火狐才能克制这种寒气,我不找你身边万一毒发怎么办?还有啊……” “停,杨扬实在受不了了,这个墨墨多起话来和丹萱、翠凝有一拼:“闭嘴、闭眼睛,睡觉。” 墨逸尘脸上又扬起那种蛊惑人心的笑容,杨扬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心里忍不住骂自己:“杨扬啊杨扬你这个色女,小命都快没有了,还在这儿春心荡漾……” 杨扬闭上眼睛,马上昏昏欲睡,又感觉那种熟悉的温暖感又涌上了心头,却又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因为这种熟悉的温暖感似乎不同与夜靖祺的,那么为什么会熟悉呢? 墨逸尘看着杨扬像从前在狼族一样,很快在自己怀里找到了熟悉的位置睡着了。她对自己熟悉程度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有多少个夜晚自己都是等她睡着了,才敢把她搂在怀里,怕被她发现,天快亮时还要变回狐狸,这回可以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吧? 早晨,朦朦胧胧中杨扬感觉浑身都暖暖的,舒服极了。这种感觉和大牢里的冰冷是多么大的反差啊。果然人只有吃过苦头,才知道美好生活的来之不易。 杨扬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一张俊脸,舒展的眉毛,卷翘的睫毛,薄薄的唇,还有那紧闭的桃花眼,这五官无一不在展现这个人是个薄情的人。而自己此时却像八爪鱼一样手脚死死地缠在墨逸尘的身上。墨逸尘睡的很安稳,胳膊也紧紧的搂着自己。 两个人是那样自然的相拥而眠,毫无间隙。自己的头发和墨逸尘的头发散乱在一起,看起来更加暧昧……杨扬痴痴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那双眼睛睁开了,眼里有藏不住的笑意:“我的亲亲小娘子怎么大早上就看着为夫发呆啊,是不是也觉得你夫君我俊美无双?你这是什么眼神?好像是深闺怨妇似的,你可是对为夫有所不满?说出来,为夫一定满足你。” 杨扬本来偷窥被发现就很难为情,现在墨逸尘又说的这样露骨,不觉玉面更是发红。正这时,由远及近的想起了一片喧闹声。接着门被推开了,夜靖祺紧紧的把被子盖在杨扬身上。 房门口出现的是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杨扬冲墨逸尘一挑眉毛,心说:这不是又要上演宫心计吧?墨逸尘尴尬的笑了笑:“这都是我府里的姬妾。放心,她们一直都恪守本分,不会像狼王别院的那些女人那样难为你的。” 杨扬撇撇嘴,心说,傻瓜才会信你的。这女人向来都是和是非连在一起的。我可是从现代穿越来的,在现代看多了你争我夺的宫廷戏,鲜血淋漓的职场争斗,虽然大家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但为了‘黄瓜’,为了‘上位’也是不择手段,在所不惜的。为了一个男人朋友、姐妹都可以舍弃,要不怎么说‘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呢? 现在自己和墨逸尘的这个样子,自己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女人怎么想。就算自己解释说:我们只是纯洁的盖上被子睡觉,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有谁会相信呢?信的才是傻瓜呢。如果那些女人的目光可以杀人的话,自己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个来回了。 墨逸尘看着门口的女人:“爱姬们,怎么这么早来看本王啊?” 几个女子娇滴滴的开口了,这个说:殿下很长时间不在王府了,奴家很是想念。那个说:听闻狐王昨天带了客人回来,特意来看看是否住的习惯。最后一个说:狐王好久没有和姐妹们一起赏花品酒了,大家商议不如晚上办个宴会热闹一下。 杨扬看了半天看懂了,这些女人一是来见狐王,二是来打探消息的,看看自己的来头。 墨逸尘答应了她们晚上设宴的要求,让她们去准备,却并有向她们介绍杨扬的身份来历,在他看来这可以更好的包护杨扬。 这些女子来的快去的快,转眼间走到干干净净。 墨逸尘也要去处理最近堆积的公务,虽然他放荡不羁,但好歹也是一族之王是不?也不敢拿这一族上下成千上万只狐狸的性命开玩笑。 第五十二章 :亲爱的爸爸妈妈 临走时,他告诉丹萱和翠凝把杨扬好好打扮一下,还神神秘秘的说今天会有贵客来访。 杨扬没有理会他的话,笑话,贵客?貌似我杨扬在妖族认识的人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对于狐王殿下来说除了杨扬不相见的那个人也没有别的贵客能让狐王放在眼里了吧?不过,杨扬说话向来是‘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滴,如果真是那个‘灰太狼’来的话,抱歉,对不起,本小姐是不会接见滴。 会不会是墨吟霜请回了她的师傅毒祖乾傲青?不会,吟霜才离开一天,如果这么快就能回来她不会给自己留下一整瓶的保命药丸。那,会是谁呢? 丹萱和翠凝倒是很听狐王的话,吃完早饭就开始忙碌起来。甚至给杨扬弄了桶洗澡水,杨扬坐在木桶里,任丹萱和翠凝高高兴兴的‘洗羊羊’。 杨扬看着天花板,小气的想:“美男的面子可真是大,昨天夜里两句话,就把自己送到狼王怀里了;今天早上人家一声令下,又把自己扔到澡盆里了。看来自己在这两个小丫头眼里是不如狐王殿下有面子了。 杨扬叹了口气:长此以往,自己的威望只能扫地用了..... 直到把杨扬来来回回、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丹萱才找出一件浅紫色的衣裙要给杨扬换上。杨扬看着面前的绣花百褶裙,裙摆上用紫罗兰色的丝线绣着大朵大朵的芙蓉花,枝叶蔓延,花团锦簇,花蕊的地方缀着小串的白色珍珠...... 衣服很漂亮,也很......眼生,这貌似不是杨扬的行头啊? 翠凝看杨扬盯着衣服瞧便说:“这衣服是狐王准备的,听说还是他亲自挑选的呢。前天狼王来时本来把小姐在狼王别院用旧物的都带来了,说是怕小姐用惯了,离不了。但狐王说什么也不要,还说什么狐族有的是好东西,别说是一位公主,就是十位、八位也用之不尽,取之不绝。小姐既然离开了狼王别院,自然也不会留恋一些死物。” “衣服有几件够换就行了,反正我们也不会长住,不用太麻烦狐王了。”杨扬叹了口气,在狐王墨逸尘的眼里养一个女人和养一群女人没有什么区别吧? 丹萱打开了屋子里的一个衣柜:“不会麻烦狐王了,因为他各小姐挑的衣服已经多的穿不过来了。不过狐王的眼光真不错,选的东西都是精品。” 杨扬心里说:那是一定的,财大气粗嘛,有钱怎么会买不到好东西?再说那个骚包的家伙怎么肯用次品呢? 杨扬转身往衣柜了看去,一看不要紧,吓了一跳。只见一柜子五颜六色的衣服,从里到外一应俱全,什么纱衣、褂子、袍子、裙子甚至连中衣、肚兜都有,各式各样,玲琅满目,简直就是一个服装展示柜。 丹萱看杨扬目瞪口呆的样子又接着打开了几个柜子,只见也是装的满满的女人衣物,什么比甲啦、斗篷啦、过冬的大氅啦、鞋子、袜子、腰带甚至还有整匹整匹没有裁剪的绫罗绸缎。从薄的到厚的,从夏天的到冬天的,已经全备齐了。天,这个家伙不是以为自己会在狐族住一辈子吧? 翠凝把已经呆住的杨扬来到了梳妆台前,只见一台子的胭脂水粉、头油香精。翠凝打开了梳妆台上的几个小匣子,只觉得光彩夺目令人眼花缭乱。 数不清的首饰、头饰将几个匣子装的满满的,白玉簪、金步摇、耳坠、手串、镯子、项圈;从金的到银的,从珍珠、玛瑙到宝石、玳瑁这是应有尽有。 杨扬傻了眼,有钱也不是这么个显摆法吧?看似自己一天换上两三套的衣服首饰也可以连续一个月以上不重样的,这只狐狸不会也想把自己困到狐族不准回羊族去吧?自己这算不算是才出‘狼口’又掉进了‘狐狸窝’呢? 丹萱把杨扬来回床前说:“听说这些衣服是狐王下令连夜赶制的。这狐王真是个细心的人,小姐昏迷的时候他就把这些东西准备好了,都不用我们去要什么。“ 翠凝插嘴到:‘是啊。在狼王别院的时候还是我们看小姐缺什么才去管家那里领什么。可见狐王对小姐是多么上心的。” 丹萱边帮杨扬换衣裳边说:“我听说这衣服的尺寸还是狐王列给裁剪师傅的呢。翠凝你看,小姐穿着多合身啊。” 杨扬翻了个白眼:合身?我看更合心吧?只不过这心是身边这两个小丫头的‘春心’。 杨扬刚刚穿好衣服,墨逸尘就又出现在门口。他笑嘻嘻的看了杨扬一眼,稍稍一愣,眼里写满了惊艳。但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冲杨扬说:“杨扬你看谁来啦?”说完闪开身,请身后的人进屋。 先进来的是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三十多岁的年纪。穿一身素色的锦衣,妆容淡雅、举止得体。跟在女子身后的是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气质出众,虽看似儒雅却有一种王者之气。杨扬心头一紧,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俩个人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太想自己在现代的父母了。 女子快步走到杨扬身边,拉起杨扬的手:“嫣儿,你这孩子,到底跑到哪去了?害为娘担心死了。” 男子也将杨扬的身子扳向自己,上下打量着:“嫣儿,你可让我和娘好找啊。” 杨扬感觉身体一震,杨雪嫣在自己的脑海里颤抖着。杨扬感觉自己喉咙一紧,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爹,娘。” 杨扬知道自己的震撼一部分是来自自己:这时才知道杨雪嫣所说的‘我们的双亲是一样的’这句话的意思。原来自己的父母和杨雪嫣的父母真的是长得一样。但她现在从墨逸尘的身上已经明白了,即使长得一样,也不是自己现代说认识的父母。 而另一部分震撼是来自杨雪嫣的感受,因为她现在自己体内,两个人正试着‘合二为一’既保留彼此又完整的成为一个整体。 第五十三章 : 狐王提亲 羊族族长杨书远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没有什么大碍,就放下心来,坐在椅子上和狐王墨逸尘聊起天来。 族长夫人燕窍惜却来着女儿不肯放开,看了又哭,哭了又看。详细的问了女儿最近的状况,去了那些地方。本来是想问她为什么去了狼族,又为什么来到了狐族,但一想当着狐王的面毕竟不大方便。 杨扬今日来对现代父母的思念之情一下子找到了出口,在杨书远夫妇面前小女儿神态尽显,让不明真相的杨书远夫妇以为是女儿离家的日子里受了委屈,心疼的不得了。 燕窍惜转念一想,既然已经找到女儿了,当然要带回家的好。于是便看着和狐王聊天的丈夫。羊族族长只有这一个娇妻,两个人早已心意想通。看她一直在看着自己就知道她的意思,便张口对墨逸尘说道:“感谢狐王的盛情款待,但嫣儿在狐族已经叨扰多日,我今日便把她带回羊族去吧。” 墨逸尘看了杨扬一眼说:“二位思女心切,我本应该答应。其实我早有意要送杨扬回羊族,但由于我的疏忽,杨扬中了一种慢性毒药。我已经派人去请高人医治。此时她中毒在身,需要火狐一族至刚至阳的真气调理。等杨扬身上的毒素清静,我便马上将她送回羊族一时也不耽搁。” 羊族族长夫妇已经知道墨逸尘口中的杨扬就是自己的女儿杨雪嫣。听墨逸尘这样一说,羊族族长夫妇更加心急如焚。这杨雪嫣本被羊族众人称为‘圣女’,在羊族族人心目中的位置如同下凡的仙女,对杨书远夫妇来说更是掌上明珠,百般宠爱。如今听说爱女身中奇毒,夫妻二人心痛不已。 毕竟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像杨扬这样百毒不侵的体质都中了的毒,可见此毒非比一般,那么要想解毒就更是难上难上加难。 燕窍惜什么都顾不得理会,忙问:“狐王殿下可有把握请来的高人可以医好嫣儿?” 墨逸尘看着杨书远夫妇:“二位放心,我一定不惜一切代价医好杨扬,哪怕是牺牲我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燕窍惜见这狐王说的这样诚恳,也不便在多说。 墨逸尘看了看杨扬,忽然冲杨书远撩袍跪倒:“羊族族长,我还有一事相求。” 杨书远见墨逸尘忽然行此大礼吓了一跳,忙说:“你这是干嘛?快起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墨逸尘却没有动,认真的看着杨书远和燕窍惜:“我请求你们将杨扬许我为正妃。” 杨书远没有出声,看向自己的妻子。 燕窍惜虽然也感到事情突然,但也知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何况自己的女儿早就到了许配人家的年纪,只是因为她一直是羊族圣女的身份才耽搁了下来。但这狐王一向‘花名在外’此次提出取自己的女儿会不会是一时兴起呢?而且他说是正妃,就是说以后他还会取其他女子,那时会不会委屈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呢? 杨书远看妻子似乎很犹豫,便对墨逸尘说:“请狐王先起来吧。此事是终身大事,不能草率。我们要回去商量了以后再答复你。” 墨逸尘起身点头。 杨书远因族中不能一日无主,便带着妻子告辞离去。燕窍惜好不容易见到了女儿,本想不想离开女儿,但无奈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也不能由着性子乱来,嘱咐杨扬保重身体,过些日子再来看她的话后只好跟着杨书远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狐王府。 杨扬看着杨书远夫妇离开有些闷闷不乐,所以感觉有些懒懒倦倦的,便脱掉鞋子倒在床上休息。墨逸尘也靠在床边不想离开。 杨扬伸腿踹了踹墨逸尘:“墨墨,去快走吧,我还要睡一下。” 墨逸尘懒懒的搂住杨扬:“小娘子,为夫陪你。” 杨扬笑着问:“我是你的小娘子,早晨的那些女子又是什么?” 墨逸尘看着杨扬:“如果你答应,我会立你我狐王妃,其他的女子只是一般的姬妾。” 杨扬心里有一点点失落:“看来,你要想齐人之福啊。” 墨逸尘笑了:“我们狐族没有那么多规矩,只要开心就好。这些女子喜欢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不喜欢在出去找其他伴侣也不是不可以的。” 杨扬明白了,这狐族本就妖媚成性,难免不会水性杨花。她们在一起为的就是双修增加修为,所以并没有什么终身伴侣一说。 杨扬叹了口气:“看来,我们是不一样的呢。” 墨逸尘不明白杨扬说的什么意思,但想了想,难得认真的说:“杨扬,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感觉我和你之间有着极深的渊源。我不知道我和你之间有怎样的纠葛,但我一点点的被你吸引,我从来没有像喜欢你这样喜欢过其它女人。” 杨扬不屑的看着他:“我要的你似乎给不起。” 墨逸尘面上的笑意消失了:“你什么意思?” 杨扬看着他:“我要的是唯一。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发不离生死相守。” 墨逸尘不明白的看着杨扬:“我对你会是最好的,这有分别吗?” 杨扬认真的说:“有分别。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是喜欢还是爱?” 墨逸尘看着杨扬:“这有区别吗?” 杨扬笑了:“你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两个小孩,他们都很喜欢花。第一个孩子每天都会到花园里把自己喜欢的花剪下了,插到花瓶里。而第二个孩子每天都会到花园里浇水、除草、捉虫,可是等到花开放的时候,他只是默默的看着,却从来也不会摘一朵花。这就是喜欢和爱的区别,你懂吗?” 墨逸尘摇摇头。 “喜欢是想占有,让这朵花只为你一个人绽放;而爱是给这朵花自由和生命,默默的守护她。喜欢是你可以喜欢很多个,而爱却只有一个,你爱的这个是你的唯一。你可以为了唯一放弃花园里的所有。” 第五十四章 :丹药难留 杨扬接着说道:“但是你所做的是想要整座花园里的花都属于你,这花园里有你最喜欢的有你第二喜欢的,还有你第三喜欢的,而你不会为了你的最爱放弃整个花园。这种行为叫贪心,也叫自私。你也不懂什么是爱。” 墨逸尘的眼里出现了裂纹:“我为了你放下妖族公务不顾,为了你和我最好的朋友起冲突,为了你动用血咒……你竟然说我自私?说我不懂爱?” 杨扬以前也看过墨逸尘发脾气,但却没见过他发这样大的脾气,以往他只是像吵着要糖吃的小孩子,只要说两句好话、哄哄就会好了。可像今天这样大吼大叫的还真是头一次。看来这是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官升脾气涨了。杨扬觉得还是火狐真身的墨墨可爱。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屋子一下子陷入了沉静。杨扬沉默不语,自己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爱情价值观,墨逸尘不同意也不用这么激动嘛。让杨扬一个来自现代的女孩接受妖族这种三妻四妾的生活是不可能的。 其实杨扬知道墨逸尘对自己的感情,也没有怀疑过她的真心,但是如果不趁现在他对自己还没用情过深时说出彼此的差异,那么将来自己会伤害到他。 杨扬是不想失去墨墨这样的朋友啊,墨逸尘气的甩袖而去…… 杨扬耸耸肩膀:什么狐族之王,根本就是没有长大的小孩子嘛。 丹萱、翠凝进屋看到杨扬看着窗外,气色也不错,便笑着说:“小姐,今天天气格外好,我们收拾一下用过午饭去外面转一转吧。” 杨扬点点头, 想到自己刚刚气走了墨墨,杨扬心里有些自责,自己的话说的似乎有些重了呢。 吃了午饭,杨扬带着翠凝和丹萱在狐王府四处游逛。狐王府的风格有点江南水乡的味道,小桥流水,红砖绿瓦。虽没有狼王别院大气,但却精致灵动。 杨扬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荷花池,池里的荷花开的热闹就撩起裙角跑过去,在池边席地坐了下来。 只见荷花池里开满了粉红色的荷花,挨挨挤挤的花头,圆圆的荷叶,真是应了杨万里的那句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杨扬坐在池边发呆,闭上眼睛,鼻子里充满了荷花淡淡的清香。 丹萱把墨吟霜留下的药瓶递给杨扬:“小姐,该吃药了。” 杨扬懒洋洋的接过瓷瓶,打开倒出一粒药丸。还没来的及盖上瓶子,就觉得后面有人推了她一下,杨扬就向荷花池里倾去,还好翠凝手快拉住了杨扬向前的身子,杨扬才没有跌入荷花池。 但杨扬手上的药瓶却没有杨扬这么幸运,随着杨扬的手一抖,手中的药瓶‘咚’的一声掉进了荷花池里。杨扬三人看着连泡泡都没吐一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药瓶傻了眼。 杨扬回过头来看见几个年轻女子,其中有两个还是早上在房间里见过面的。一个身材丰满的女子娇笑着说:“妹妹,对不住了,刚才我们姐妹闹着玩,不小心碰到你,让你受惊了。” 杨扬站起身,看看手里仅存的一颗药丸,想想虽然作用不大了,但扔了也怪可惜的,手一扬扔进嘴里,虽然只有一颗,但聊胜于无嘛。 翠凝看那几个女子还在嘻嘻哈哈的不当回事儿,气不打一处来:“你们是怎么搞的?说句对不起就完事啦?” 旁边的一个黄衣女子有些不高兴:“谁让你们没事坐在水边了。不就是有东西掉在池子里了吗?我赔给你不就行了。说吧,是什么东西,我十倍的价格赔给你。” 丹萱很生气:“赔?你赔的起吗?你怎么赔?” 黄衣女子十分骄傲的说:“谁不知道我是狐王最宠爱的姬妾,我要什么狐王都会给我的。这狐王府里多么贵重的东西我没弄坏过,狐王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一句。你们是什么奇珍异宝掉了,说出来,我让狐王十倍、百倍的赔给你。” 翠凝看那女子目中无人的样子说道:“你把我们小姐救命的药弄到池子里还这么理直气壮。” 先头说话的女子说道:“妹妹有病就在房间里老实呆着,怎么还到处乱跑呢?” 杨扬知道这些是墨逸尘的姬妾,想到狼王别院里发生的一切,杨扬拦住了丹萱和翠凝:“算了,我们走吧。” 翠凝有些不甘,跺着脚:“小姐,事关重大。” 杨扬无奈的笑了笑:“重大?那又能怎么办?已经掉到池子里了,你还能让人家捞上来不成?” 丹萱也急着叫道:“小姐,人命关天啊。” 杨扬站起身往住处走:“你说的关天的那条人命是你家小姐我的。我都不急你瞎急什么?走啦,不要啰嗦了。” 丹萱和翠凝急的一起喊道:“小姐。” 杨扬却头也不回的摆摆手:“走啦走啦,回去睡觉。” 翠凝恨铁不成钢的追上杨扬:“小姐,就这么算了?” 杨扬停下来看着她:“不然,你说怎么办? 翠凝想了想说:“小姐,要不我们和狐王说去,让狐王给小姐做主。狐王那么在乎小姐,不会不理的。” 杨扬摇摇头:“你是不是忘了在狼王别院的教训了?就是狐王惩罚了那个女子又能怎么样呢?我的药就能回来了?反而树敌无数,何必呢?” 丹萱迟疑了一下说:“可是,小姐可以让狐王再想想办法啊,要不然恐怕坚持不到吟霜公主回来啊。” 杨扬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看天空,是谁说过的:踮起脚尖,你就可以离太阳更近些。不由的笑了笑,至少自己现在站在阳光下。忽然想起了以前网上说的一段话,便神神秘秘的对身边的二女说:“你们看,天空出现了五个大字。” 丹萱和翠凝抬头看着天空:“在哪里?在哪里?”看的脖子都酸了,也没看见什么字,丹萱奇怪的问:“小姐,没有字啊? 翠凝也看着杨扬:“是啊。小姐又骗人。 第五十五章 :真情难懂 杨扬认真的看着天空,一只手还指着:“你们看,那不清清楚楚的写着吗‘那-都-不-是-事’.” 丹萱和翠凝又仔细的看了看,也没有看到小姐说的这五个字,回头正要问清楚却发现杨扬在偷笑,这才明白又被杨扬捉弄了,两个人无奈的互看一眼:“小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杨扬笑着说:“是事也就烦一会儿,一会儿就没事。我不笑难道你们让我哭吗?”杨扬想起了电视上英雄好汉的镜头:“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条命嘛。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杨扬说笑这带着二女向继续往回走,远处一个隐蔽的凉亭里两个人的目光落在了杨扬身上。 黑衣男子垂下了眼睛说:“雪儿一向都穿白色衣裙的。” 红衣男子用手中的折扇敲打着另一只手的手心:“这衣裙是我给杨扬挑的,怎么样,不错吧?” 黑衣男子没有出声,他心中的雪儿本身就很美,穿什么都很漂亮。只是想到有一个男子按照他自己的喜好打扮着曾经属于自己的雪儿,心里就会感觉很痛.半响,他看着红衣男子:“她好吗?”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红衣男子笑着说:“我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好好的宠着她,爱着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有、任何机会伤害她。” 黑衣男子看了看小路上消失了的身影,想起刚才杨扬抬头看向天空时微风吹起了她的裙角,阳光在她的四周拢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明媚,自己曾经离那张笑脸那么近...... 黑夜男子转身走出了凉亭:“逸尘,谢谢你。” 墨逸尘低着头:“靖祺兄,我只帮你这一次。” 夜靖祺点点头,向狐王府外走去…… 傍晚点灯时,有个小丫鬟来请杨扬,说是狐王殿下请她到花园里参加赏花会。杨扬不想让别人认为自己不把狐王放在眼里,连忙起身向外走去。 小丫鬟忙问:“姑娘不打扮一下吗?” 杨扬摸摸自己的头发,又看看衣服,问丹萱:“我的装扮有问题吗?” 丹萱看了看,虽然随意了些但也没什么问题,便摇摇头:“没有啊,小姐。” 杨扬不理会小丫头奇怪的目光,带了丹萱、翠凝向花园走去。 狐王府的花园灯火通明,照的整个花园亮如白昼。奇花异草竞相开放,但这些花也不算不上是最美的风景。 因为花园中央的巨大凉亭里,一群比花还美的女子围坐在一个俊美无比的红衣男子身边。不用说这红衣男子就是狐王墨逸尘了。 狐王墨逸尘半躺半卧的靠在一个软塌上,头上没有结冠,发丝散着。仿佛刚睡醒一般,红衣里面什么都没有穿,衣带也只随意的一系,可以清楚的看见结实的胸膛。即使是这样懒散的模样也挡不住他的魅力,可见他是一个杀伤力极强的情场浪子。 杨扬又向墨逸尘身边的女子看去,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这狐族的女子要比一般的女子妖媚的多,天生就有一种勾人魂魄的魅力。她们一个个平时就应该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此时又都经过精心的装扮,无疑更是锦上添花。 难怪那个小丫鬟会问自己需不需要打扮,自已的装扮和这些女子比起来,真是太随意了。这些女子不但美,而且一举一动都韵味十足,她们的眼里似乎只有那红衣男子一人,有的捶腿,有的揉肩,倒酒的,剥水果的、抚琴的…… 杨扬心说:怪不得愿意享齐人之福,这种待遇哪个男人不喜欢呢?男人们不是常说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只见一个女子靠在墨逸尘的胸口,翠凝看清她正是白天那个黄衣女子,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丹萱看到狐王如此的风流成性暗暗摇头:看来这个狐王也没比狼王好到哪儿去。还好自家小姐没有看上这个狐王,没有掉入他的温柔陷阱,不然小姐又要受伤了。 那女子也不理会翠凝杀人的眼神,只是看了看了杨扬,不着痕迹的笑了笑。转身用嫩白的手臂勾住了墨逸尘的脖子,吐气说到:“殿下,你离开狐王府好几天了,人家想你想的吃不下,睡不着的。” 墨逸尘看了杨扬眼,低头说道:“爱姬有心啊,本王很是感动。” 那女子用手指在墨逸尘的胸口打着圈,说道:“那殿下今天晚上就陪我吧。” 墨逸尘轻佻的挑起女子的脸:“你想本王怎么陪你呢?”说着还用眼睛向女子的胸口扫了扫。 女子看了眼杨扬,假装娇羞道:“殿下,还有外人呢。” 墨逸尘故意好像才看到杨扬一样:“噢,我的小娘子来啦。来来来,到为夫跟前来坐嘛。”说着还推了推已经坐到他怀里的那个女子。 众女子听到一个又娇又脆,如出谷黄莺的声音:“不用了,你那里太挤了,我喜欢单独的座位。”循声望去,只见灯光下一个女子俏丽当中,素面朝天,眉不画而弯,唇不点而红。一头秀发只是松松的系了根浅紫色的绸带,只是在绸带的末尾拴着两个银铃铛,衬着一头乌发,这银铃铛更加闪亮。低肩的淡紫色的衣裙外罩了一件白纱,露出了修长的脖颈。随风飘动的腰带衬的她的腰如细柳,裙裾微动如波似烟。 杨扬看了看旁边的石凳,轻轻的坐了下去。墨逸尘微微的皱了皱眉,没有动。 有小丫鬟给杨扬送上了茶水。 墨逸尘喝了一口酒道:“我的小娘子穿这件衣服比那些白色的好看多了,又不是鬼,天天穿成那个样子吓谁呢?”想到夜靖祺的话,墨逸尘似乎更讨厌杨扬穿白色的衣服。虽然白色的衣裙更能衬出她出尘的气质,但他想要的是一个会哭会笑、有血有肉的杨扬而不是高高在上的仙女。 墨逸尘怀里的女子看了看杨扬,又对墨逸尘说:“殿下,这位小姐真是天仙一样的人物呢。这身衣服价值不菲。” 第五十六章 :痴心难求 杨扬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说:“虽然人们常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但我认为衣服是用来衬托人的,也要分是穿在谁身上。佛家说‘相由心生’。就是说一个人如果心地不好,穿的再漂亮也不会好看到哪儿去。说以说心地善良不但积德积福还可以养颜美容呢。” 女子听出杨扬话中暗含讥讽,又不好当着墨逸尘的面说什么,只是暗暗咬牙。 墨逸尘似乎没有听懂杨扬的话,用手捏了捏女子的鼻子:“你若喜欢,本王明天命人给你做几套。”说完还扫了杨扬一眼。 杨扬把手中的茶杯放到石桌上:“是呀,狐王殿下财大气粗,又怎么会在乎几套衣服。” 墨逸尘坐起身子:“当然,本王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可以舍弃一切呢。” 杨扬看着他笑着到:“可惜狐王殿下太滥情。根本不知道女人想要什么。你以为给她们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就是爱她们了?你以为她们得到了你的几分宠爱就满足了?真正的爱是只想陪着一个人,就如同每天喝水都不会腻一样。” 墨逸尘笑了笑:“你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会不会为一个人舍弃一切呢?” 杨扬不想在争辩什么,抬头看看已被云遮月的天空:“看来要变天了呢,我有病在身还是先回房了,以免打扰了狐王的雅兴。” 墨逸尘看杨扬就像来时一样坦然离去,心里气急了,把怀里的女子搂的更紧,却发现怀中的女子没有他喜欢的那种清香,一种失落之感油然而起…… 墨逸尘强忍住自己要去追上杨扬的冲动,起身抱着怀里的女子也往另一处院落走去…… 夜凉如水,还很漫长…… 墨逸尘**着上身,冷冷的看着躺在身边的爱姬。女子媚眼如丝,芊芊玉指在墨逸尘的胸口抚摸着。墨逸尘烦躁的抓住女子不安分的手指:“乖乖睡觉吧,本王今天有些累了。” 女子虽然不明白狐王今天为什么如此的冷漠,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 狐王的脸色很明显的告诉他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切都和那个今天在荷花池边遇见的女人有关。 女子安安静静地窝在了墨逸尘的怀里,谁知墨逸尘竟然皱着眉头使劲儿的用鼻子嗅嗅:“你身上什么味?这么难闻?” 女子奇怪的也闻闻自己的身上:“没什么味啊?”要知道,她为了晚上能取悦狐王殿下早早的就开始分享沐浴。 墨逸尘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会闻到平日里很宠爱的姬妾身上有一股让他难以忍受的味道,这味道让他本来不好的心情更加阴郁。 墨逸尘推开了怀里的姬妾:“你平日没事还是多修行修行吧,不要贪图享受坏了修为。” 那女子一听,鼻子没气歪了,这狐王殿下分明是说自己没有修炼好,所以身上会有狐狸的骚味。 女子无奈的缩在床角。窗外传来了沙沙声,墨逸尘侧耳听了听,是雨打地面的声音。 墨逸尘的心飞了出去……杨扬中毒在身,晚上又坐在花园冰冷的石凳上吹了风,也不知道丹萱和翠凝知不知道给她多加被子。他翻身下床,想要去看杨扬。走到门口想起杨扬今天白日里说的话又折了回来,闷闷的躺着床上,又像和谁赌气似的把被子蒙在自己身上…… 杨扬领着丹萱和翠凝回到了自己所住的房间,丹萱和翠凝对狐王今天晚上的表现大为不满,本来还指望狐王会帮小姐想办法,谁知他却把那个罪魁祸首抱在怀里宝贝的不得了。 翠凝边给杨扬铺床边说:“这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怪不得人间的戏折子里写的男人都是些负心薄情的主。” 丹萱怕杨扬想不开,也劝道:“小姐不必太在意,也需狐王殿下就是逢场作戏而已。” 杨扬也不出声,任两个小丫头在自己的身边没完没了的叽叽喳喳,自己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 丹萱和翠凝知道杨扬现在的身体不如从前,也不敢大意,俩个人轮流守在床前。 午夜刚过,杨扬的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丹萱用手摸了摸杨扬的头却发现她异常冰冷,就像是一团冰块似的。 于是忙把刚刚躺下的翠凝也叫起来,端了热茶喂给杨扬喝,又给杨扬加了一床暖被。可是杨扬只是闭着眼睛一个劲儿的喊冷,意识也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昏睡。丹萱和翠凝看着杨扬这番模样也不知如何是好,本想去找狐王,可是想起杨扬的吩咐,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杨扬一个人似乎进入了一个冰窖,喊也喊不出,叫也叫不了,急的她额头直冒汗。朦胧中出现了一个一身黑袍的男子,杨扬知道那是夜靖祺。杨扬刚像喊他救救自己,却看见他身边出现了一身蓝衣的蓝玉冷冷的看着她说:“你本不该再出现,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杨扬眼睁睁看着夜靖祺被蓝玉牵着离开,冰窖里越来越冷。突然墨逸尘出现在杨扬面前,他的脸上还是那种魅惑人的笑意。只见他的身边围着一群年轻漂亮的女子,墨逸尘看着她说:“小娘子,我已经向你父亲提亲了,你就等着做我狐族的正王妃吧。这些都是本王的侧妃和爱妾,你要识大体,不要难为她们喲。不然我随时休了你,让你回你的羊族去。” 杨扬冲着他大喊着:“你休想,我要回现代去,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一瞬间,墨逸尘变成了莫一晨,还是那样认真的看着杨扬,还是那样轻柔的语气:“杨扬,对不起。” 眼泪瞬间流出了杨扬的眼睛,有些事虽然我不说,但不代表我不在意。有些事情也不是我不知道,只是我虽然看在了眼里却把它埋在了心里。我想要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因为我不想我们‘没关系’。我不用你说‘我爱你’,但我希望你能让我感觉的你爱我,你是真实的存在于我的生活…… 第五十七章 :雨夜迷情 耳边有哀哀的抽噎声:“小姐,你醒醒啊。小姐,小姐,你醒醒啊……”杨扬脑子里一片空白,吃力的睁开了眼睛。除了窗外的雨声,还有丹萱和翠凝两个人的哭声在空旷的屋子里想起…… 杨扬强挺着笑了笑:“傻丫头们,哭什么啊,你家小姐我还没死呢。” 丹萱和翠凝两个人听杨扬这样一说哭的更列害了。丹萱端了热茶给杨扬,杨扬摇头示意自己不想喝。 翠凝见杨扬冷的直抖便拿出狐王预备的毛皮大氅给杨扬披上,又跳到床上紧紧的搂着杨扬。 丹萱担心的说:“小姐让我去找狐王吧。” 杨扬还是摇头:“大晚上的,不要去打扰人家了。” 杨扬晚上回来时回头看了半天,丹萱和翠凝好奇也看了过去,却看见狐王抱着一个女子离去的背影。二女默默的流着眼泪,不明白自家小姐没招谁也没惹谁却要受这么多苦。 杨扬苦笑着道:“你们担心什么?有句话不是说什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吗?这是说我注定要长命百岁的。”说完,杨扬已经很累了,只好又躺下,想了想说:“我也就这样了,不会有更糟的情况出现了。你们也去睡会儿吧。” 不一会,杨扬似乎就睡着了,丹萱和翠凝哪里能睡的着呢?两个人愁眉苦脸的一直坐到天亮…… ------------------------------------------------ 这个夜晚的狼王别院也同样是不平静的,墨色的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雨,轻轻的敲打着屋檐,像情人在耳边呢喃…... 狼王别院里的回廊里,夜靖祺手上端着一杯酒静静的站着,他的眼睛透过雨丝看向远处的听雪阁…… 那里曾经有一个女子,只是微笑着,就可以收买人心。总是伶牙俐齿的却让人又爱又恨,总是懒懒散散的,却让人记忆犹新。不经意的闯入,不经意的在自己的心里留下了痕迹,不经意的让那痕迹加深…… 曾经自己抓住了那片洁白的裙裾,就在几天前她还自己那么近,怎么转眼之间就失去了呢? 蓝玉从暗处走到了夜靖祺的身边:“表哥,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呢?” 夜靖祺没有回头:“我睡不着。” 蓝玉看着夜靖祺的眼睛看着的方向:“表哥还在惦记七公主吗?”她实在是不想在提起那个人,杨扬对于蓝玉来说就如同不小心刺入心头的一根刺,随着夜靖祺对杨扬用情越深,这根刺在蓝玉的心里刺的也就越深。 “我听说她竟然也中毒了?” 夜靖祺点点头,没有说话。 蓝玉轻轻叹了口气:“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怪我,你是不是认为毒是我下的?” 夜靖祺目光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听雪阁:“你身体刚好,还是早些休息吧。” 蓝玉感到一阵委屈:难道自己就真的比不上她吗?她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用短短几天时间就得到了自己几千年都没有得到的东西?想到这些,她更加幽怨的看着夜靖祺:“表哥,你是在恨玉儿吗?” 夜靖祺什么也没有再说,蓝玉感到在他的眼中自己就是透明的,泪水忍不住又要落下来,她转身匆匆离去,竟然忘了向夜靖祺道别,直接冲进了密密的雨帘里……. 一杯,两杯,三杯,四杯……夜靖祺的脚下已经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酒壶,他眼中的蓝色也像夜晚月光下的海面一样,闪烁着星星点点的银光…… 忽然听雪阁的院落里有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闪过,那身影像极了……夜靖祺急忙腾身而起,奔那个身影而去……伸出手臂将那个身影牢牢的锁在自己的怀里:“雪儿,雪儿你回来了?,” 怀中的女人扬起了精巧的面容:“祺哥哥。” 夜靖祺欣喜若狂:“雪儿,你不怪我了,是不是?你不要离开我了,没有你我都快发疯了。” 女子浅笑:“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夜靖祺上下大量了女子一下:“雪儿,你答应我,以后还穿这身白裙,不要在穿那紫色的裙子让我心痛了。” 女子吐气如兰:“你说什么我都听。” 夜靖祺轻轻把女子抱起,一种香气袭来,但,又似乎少了什么……不容夜靖祺再想什么,女子用柔嫩的红唇印在了夜靖祺的唇上.夜靖祺几日的相思被一下子打开,他疯狂的回应着…… 夜风吹来,细雨斜来,夜靖祺感觉怀中的女子微微发抖,想起杨扬身上还中毒很深,忙爱怜的把她抱回房间轻轻的放在床上,急切的想换掉她身上的湿衣服谁知那女子竟然伸出**的玉臂搂住了夜靖祺,喃喃的唤着:“祺哥哥。” 夜靖祺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抱紧里怀里的人儿:“雪儿,我的雪儿.......” 灯光下,两条身影纠缠在一起…… 天渐渐亮了,下了半宿的雨也渐渐停了。 夜靖祺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倒像是听雪阁里雪儿的房间?他顾不得自己的头疼的要死,坐起身来。他朦朦胧胧想起自己昨夜喝了很多酒,后来还似乎看到了雪儿,后来…… 他四处环顾,目光被地下散落的白色衣裙所吸引,雪儿?要知道在他的印象里只有杨雪嫣爱穿白色的衣裙。他含着几分惊喜猛地朝身边看去,旁边的位置上确实躺了一个女子,散落的秀发盖住了她的脸,两条玉臂随意的放在锦被外。 夜靖祺伸出手去拨开女子遮在脸上的秀发,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此时他的手竟然是颤抖的,但是他迟疑了…… 他说不出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他既希望身边的女子就是雪儿,因为这样雪儿就属于他了;另一个声音却又希望她不是雪儿,因为他不能原谅自己竟然在酒后做出了这样的事,稀里糊涂的毁了雪儿的清白,让雪儿就这样委身于自己。 第五十八章 :覆水难收 许久,他下定决心,用手指轻轻的将那些散落秀发拨到一边。他终于看清了出现在他眼前的这张脸。 这是一张他并不熟悉的脸,眉毛修剪的过于纤细,眼角有些上调。鼻子不十分挺,嘴唇很薄,唇角有一颗米粒大的黑痣。脸上残留的脂粉证明她昨夜睡前曾精心的上过妆。 她,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雪儿,是居住在狼王别院的粉蝶。 虽然粉蝶身上有一股类似雪儿身上特有的香味,但也只是类似,仔细闻却还是有差别的,因为雪儿身上除了有淡淡的梅香外还有一种似有若无的薄荷味……而此时夜靖祺只闻出了几分梅花味…… 粉蝶似乎被惊醒了,睁开眼睛看到夜靖祺娇时媚的一笑,故意慢慢的坐起身来。 身上的锦被轻轻滑落下来,露出了她只着红色肚兜的上半身,肌肤赛雪,双峰傲立,红白相映,分外妩媚。 但是,夜靖祺却想起了另外一副让他记忆深刻的画面:红色的衣袍和白色的裙角在风里缠绕……那个无时无刻不在他脑海中出现的身影现在会不会也躺在另一个人的枕边? 粉蝶满面娇羞,半响开口道:“殿下起的好早。” 半响见夜靖祺还是不语,便怯生生说道:“昨夜,粉蝶……只是路过……见殿下喝多了,便想把殿下送回房间去,可是殿下却……” 夜靖祺此时完全清醒了,看了看房间里的一切,又看了看地上的衣裙问道:“你一向都穿粉色衣服的。为什么这件是白色的?” 粉蝶是何等的有心计,昨夜本就是她寻找已久的良机,自然也就想好了一切应对。 于是,她也看了看地上的衣服详装一副无辜的样子说:“这是蓝玉姐姐前些天送给我的。她说是给她自己做的,但是衣服做的不合身,让我看看我是否能穿。昨天晚上我原本是打算换上给她看看的,谁知她不再房里,我去寻她,就到了.....” 粉蝶顿了顿,眼睛看着夜靖祺,目光中流露出无尽的娇羞。 “你先回你的院落去吧,昨夜的事……”说道这里夜靖祺也顿了顿:“昨夜的事,我会给你个答复的。” 看着粉蝶悄无声息的穿好衣服后离去的身影,夜靖祺的拳头狠狠的捶在床上。他仰头倒在床上,看着银红色的床幔,心中懊恼急了。 自制力和酒量一向极佳的他,很难接受‘酒后乱性’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更难让他接受的是这种事情还发生在雪儿曾经住过的房间里。 夜靖祺虽不像墨逸尘那样处处留情,但却也不是不近女色的世外高僧。毕竟对于妖的寿命来说,几千年和几万年都没有什么区别,总之是很漫长的时间。 他们需要找很多的事情来消磨这漫长的岁月,而且双修还可以提升修为,一举两得的事情谁都不会拒绝的。 只不过夜靖祺不像墨逸尘那样是美人就喜欢,他更注重的是自己内心的感觉,他认为女人不一定要美,但要真。他知道女人是麻烦的代名词,有些女人是沾不得、碰不得的。 然而这上千年的岁月里,合乎他要求的太少太少,无论是仙、妖、人都很难找到附和他要求的,直到他从水里捞出了那个女子...... 墨逸尘将床上的那个枕头抱在怀里,上面有杨扬留下的淡淡余香。他将自己的头埋在枕头里,让那个味道包围着自己。 心里像打翻了的五味瓶子,懊恼、自责、失落、气愤各种滋味一起涌上心头,甚至竟然觉得对不起雪儿,就像是背着妻子在外面寻花问柳的丈夫。 但是,更多的还是疑惑:昨夜怎么就会醉了呢?自己的酒量一向是千杯不醉,在妖界很少有人能把他灌醉,就连酒仙酿的‘一滴醉’也没有醉倒了他。虽说人间有‘怀着心事喝酒要比平时更容易醉’的说法,但也不至于让自己醉的连人都分辨不清吧? 粉蝶又为什么会以那样的衣着打扮在听雪阁出现呢?真的只像她自己说的那样简单?如果不是,那么蓝玉中毒的事是不是也是早有预谋的呢? 许久,夜靖祺翻身下床,想要把床上的东西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却看到床单中央的血迹,他气恼的一把抓下那条床单,手心里幻出一团火焰将那条被玷污的床单化为灰烬。 心里竟然升起一股悲凉:自己和雪儿之间的一切是不是就像这床单一样被污染了,然后在自己的怀疑中,雪儿的伤心中一切烟消云散……. 夜靖祺又看了看房间里的一切,仔细的关好门。击掌唤出了疾风和闪电,吩咐两个道:“疾风,你去告诉严管家,听雪阁里每天都要派人专门打扫,但是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要维持原样,不得改动。还有派人把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疾风领命而去,闪电看着自己从小跟随的主子,跟在夜靖祺的身后,等待他的交代。 夜靖祺回到自己的书房,习惯性的推开窗子,眼睛盯着远处那个小小的院落,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晌后,夜靖祺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你回去和疾风商量一下,你们两个抽出一个去狐族保护雪儿。另一个调遣狼王护卫严密监视蓝玉和粉蝶以及雪狼族和银狼族的动静。” 闪电疑惑道:“可是,我和疾风一向都是负责保护殿下的啊?” 夜靖祺看了看他:“雪儿对我很重要。如果你愿意,就你去吧。” 闪电低头答道:“是。”他听到夜靖祺话竟然有些窃喜,为什么呢?按理说他们两个人是不愿意离开夜靖祺半步的,更何况要到外族去呢。 可是想到那个摸着自己的脸说‘真有又帅又面无表情的人啊?’的女子,心里还是有一分别样的感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在狼王身边当差时,总是希望主子可以去见她,这样自己也可以偷偷的看着她........ 第五十九章 :闪电隐身狐王府 闪电知道,自己和疾风从小就被选中做狼王的贴身护卫,不但是因为他们在武艺方个方面都是最好的,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忠心。 千百年来,他和疾风两人不分昼夜跟随夜靖祺。看着他从狼族的太子成长为一代杰出的狼王。闪电认为自己有些龌蹉,要知道他们发过誓要誓死效忠狼王。他们的性命和心都是狼王夜靖祺的,可是现在自己的心里有了另一个影子。 夜靖祺对于疾风和闪电二人来说,他不仅仅是自己的主人,还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自己要用生命保护的人。 夜靖祺看着这个从未离开过自己的属下,其实对于他来说,疾风和闪电二人更像是朋友,更像是情同手足的兄弟:“闪电,答应我,像保护我一样保护雪儿。” 闪电抱拳答道:“主人放心,属下一定尽力保护小姐周全。” 夜靖祺还是看着他:“不是尽力,是不遗余力。我要清楚的告诉你,她的命比我的命还重要。” 闪电抬起头,看着夜靖祺的眼睛:“属下知道了,我一定会用我的性命去保护小姐。” 夜靖祺挥手让闪电离开,‘她的命比我的命还重要。’不知道早意识到这句话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不知道早说出这句话是不是也会不一样?自己真的像墨逸尘说的那样吗?是一个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周全的男人?自己是错了,而且一错再错,还会有机会悔改吗? 闪电看了一眼又望向窗外的夜靖祺,退了出去。他知道从羊族公主离去后,主人做的最多的就是看着听雪阁的方向愣神。他知道,主人其实是把那个羊族公主放到了心里的,可是为什么还会发生这些事呢......主人为什么会宠幸了那个粉蝶呢? 主人说‘她的命比我的命还重要。’其实对于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是呢?那天在暗处看见雪狼族的族人对杨扬动手,他真想冲出去。可是仅有的理智制止了他,他出去又能怎么样呢?自己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卫....... 那一刻,他是那样的恨自己,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只能看着她受伤害。那一刻,他甚至有些怨自己的主人,怨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受伤.......后来,狐王来了,那样自然的把她抱在怀里,那样潇洒的离去........ 主人曾偷偷去狐族请求看看羊族公主,在那天,自己也看到了不再是白衣的羊族公主,她的脸色不太好,可能是因为中毒在身吧?她脸上还是带着笑容,可是为什么自己觉得她的笑容里有一丝无奈呢?跟着狼王离开狐王府的时候,闪电觉得自己在也不会看见她了...... 如今,这是老天可怜他吗? 闪电来不及多想,和疾风交代了夜靖祺的吩咐,便急匆匆的赶往狐王府。 夜里下过一场雨的缘故,早晨虽然是晴天但还是有几分凉意。前几天闪电跟随夜靖祺来过狐王府所以知道现在杨扬住在狐王墨逸尘自己的院落里,在狐王府的中心位置。 闪电小心的避开狐王府的侍卫,寻到记忆中的狐王住处。这是一所幽静的院落,院子中有一棵高大的沉香树,他跃到一棵树上,隐没在茂密的枝叶当中。 从树上望下去,正好可以看见杨扬所住的房间里的一切。但是此时房间的窗子是紧闭的,所以什么也看不见,但闪电却听见了屋子里似乎有低低的哭泣声。 闪电知道羊族公主的性子很随和,不会有打骂丫鬟的事情发生。她自己本身也总是笑眯眯的,似乎没有什么忧愁。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正狐疑之时,就看见狐王墨逸尘从另一个院落向这边走来。闪电知道狐王的本事,快速的隐好身形。 墨逸尘昨天夜里翻来覆去一夜没睡,看着身边的那个爱姬这么看这么别扭,最后只好背过身去。以往在温柔乡里流连忘返的风流王成了柳下惠,这让他自己的琢磨不透。 心里始终惦记着杨扬,可是碍于面子不想让杨扬看扁只好强忍着。好不容易挨到天亮,连脸都没顾上洗变向自己的住所奔来。 墨逸尘故意板着脸往院子里走,心说:这次一定要给她个教训,谁让她说他自私,说他不懂得爱了。如果他不懂爱这一夜就不会这样辗转难眠了。看她以后还会不会冤枉他….. 院子里很静,墨逸尘感到一种没有由来的恐慌。他快步走到屋前,却听到里面传出了丹萱和翠凝的哭声,一大早的,这是……难道…… 墨逸尘连忙推开门,却见翠凝在床上搂着昏迷不醒的杨扬,丹萱已经在屋子里点起了炭炉,两个人的眼睛又红又肿,脸上还有泪痕。 墨逸尘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只见杨扬的身上穿着皮毛大氅,外面盖着锦被。在屋里还点了炭炉的情况下一张小脸白的像纸一般,脸上毫无生气。 他忙伸手探向杨扬的额头。冰冷的感觉激的他打了个冷颤,他又拉杨扬的手臂搭在手腕上,只感觉杨扬体内的精气似有似无。 墨逸尘的眼睛冷冷的扫向丹萱和翠凝:“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毒发的迹象?” 丹萱看着杨扬,哽咽着说:“我们也不清楚,可能是昨夜变天,小姐又在外面吹了冷风。她回来没多久就这样了。” 墨逸尘问道:“她昨天可有吃药?” 翠凝点点头:“昨天小姐白日里吃过药了。” 墨逸尘伸手想要揽过杨扬,翠凝却拽着杨扬不打算松手。 墨逸尘有些奇怪:“你这是干什么?” 在墨逸尘以火狐原形墨墨在狼王别院生活时和丹萱、翠凝相处的不错,加上墨逸尘本是个怜香惜玉多情的主,所以丹萱和翠凝对他并不惧怕。 再加上翠凝本就心直口快,所以想也没想就说道:“狐王殿下似乎大早上连衣服也没换,这件还是昨天花园里的那件吧?狐王莫不是忘了,我家小姐可是有洁癖的。” 第六十章 :狐王的怒火 墨逸尘听出这小丫头话里有话,抬起桃花眼看着她:“翠凝,你这是什么意思?” 翠凝也不害怕:“我是觉得狐王殿下身上有些难闻的气味,小姐怕是接受不了。她醒来要是知道了,会怪我们的。” 墨逸尘垂下了眼睛,强行将杨扬纳入怀中:“我倒想她现在就行来,怎么怪我,我都愿意。”搂入怀里的佳人感觉的就像一块冰块一样,不再有往日的温暖。 虽然以往杨扬的体温也略低于常人,以至于平时总爱往暖和的地方靠,总爱汲取他人身上的温暖;但即使这样,她的体温也不会低到让人有寒气逼人的程度啊,这明明就是毒发的征兆,墨逸尘心里一痛:“你们到底是怎么伺候她的?她都这样了,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丹萱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话。翠凝气呼呼的答道:“我们倒想告诉狐王殿下,可是狐王殿下在哪里?我们初来乍到的让我们去哪位小姐或夫人的闺房寻你?” 墨逸尘语塞,后悔自己昨夜不应和杨扬赌气去别了的院落。 丹萱以为墨逸尘是生翠凝的气,忙解释道:“我们本想去请狐王的,可是小姐说天色太晚,不便打扰您。” 墨逸尘听了更是后悔:“这么说,她醒来过?”他知道杨扬是在和自己赌气。自己实在不应该在昨天那样的夜里离开她,可是赌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和他赌啊? 丹萱点点头:“只醒过那一次,然后就再也没有醒来。” 墨逸尘满腔的怒火不知道该发往何处,看着浑身冰冷的杨扬更是心疼。他低下头去边整理杨扬由于刚才挪动而微乱的碎发边说:“拿来。” 翠凝对他不理不睬,丹萱只好应道:“狐王想要什么?” 墨逸尘大声的说:“药啊。把吟霜留下的药找出来。” 丹萱不知道如何是好,没有动。 狐王有些不耐烦:“快点儿啊,那药应该能还有些疗效的。” 丹萱看了看还在昏迷的杨扬,眼泪又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墨逸尘看丹萱不知何故磨磨叽叽的不动:“别告诉我你天天跟着杨扬竟然连她的药放哪儿都不知道。” 翠凝冷笑了一声:“要是药还在的话,小姐又何至于如此这般?” 墨逸尘冷哼了一声:“翠凝,看来今天你是看本王不顺眼了?不要以为杨扬宠着你们,你就可以不知天高地厚,不把她放在眼里。就是她答应,本王可不答应。” 翠凝本来对他心存不满,这会儿听了这话更是有气:“是谁不把小姐放在眼里了?是谁抱了别的女人去寻欢作乐不管小姐的死活?这会儿不答应了?早干什么去了? 小姐宠着我们,我们当然知道。给小姐做牛做马我都愿意,只要能治好小姐一命抵一命我也愿意。不像你们这些人,一个相信陷害小姐的人,一个将把小姐往死里推的害人精当宝。” 墨逸尘本就自责,听见翠凝在说自己就更觉下不来台,怒吼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不要在这里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 丹萱连忙说道:“请狐王殿下不要怪罪翠凝,她也是看小姐这样心疼的。” 翠凝还是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说就说。当初狼王一副很在意小姐的样子,可是出了下毒的事,明明不是小姐做的,可是他却宁可相信蓝玉小姐身边的一个丫鬟的话,也不相信我家小姐,使我们小姐身心受损。 后来,狐王殿下将小姐带来了狐王府,刚开始到是很宝贝我们小姐,可是仅仅几天时间,就任由我们小姐有毒在身的身体吹着冷风受着冷雨不理不睬。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是不是不看到我家小姐死掉就不甘心?” 墨逸尘被翠凝说的心浮气躁:“我不和你啰嗦,你快把药拿出来。杨扬的情况不太乐观。” “我们照看了小姐一夜难道不知道吗?不用冲我们吼,吼也没有药。有本事冲你那个目空一切的爱姬吼去,她知道药在哪里。”说完翠凝竟然哭着跑了出去。” 墨逸尘用体温温暖着杨扬,对眼睛却看向丹萱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我说清楚。” 丹萱便把这么去荷花池边赏花,药是怎么掉的,那个黄衣女子是怎么说的......原原本本的和墨逸尘叙述里一遍。 墨逸尘一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怒火涌上心头:“发生了这样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丹萱摇摇头:“小姐不让,小姐虽然没说为什么,但她要做的事总是有些道理的。” 墨逸尘用手抚上杨扬的百会穴,注入了一股真气。看到杨扬脸色缓和了一些后,他轻轻的将杨扬放好,自己则奔来时的院落而去。 墨逸尘风一般冲进了屋子里,那女子昨夜没有睡好正在补觉。听到有声响睁开眼睛,见是狐王殿下去而复返心里又惊又喜。再一看,却发现狐王脸色非常难看。 便翻身下床,只着贴身的肚兜和底裙款款向狐王走来:“殿下,怎么又回来啦?是不是.......” 话还没有说完,一股掌风已然扫向她。女子所料不及,硬生生吃了这一掌:“殿下,这是何故发这么大的脾气啊?” 墨逸尘看着她:“我一向不打女人,但是敢对我的女人撒野的女人另当别论。” 女子匍匐在地,嘴角流出殷红的血迹:“殿下,我听不明白。” 墨逸尘冷笑着,脸上没有了昔日的温柔:“好,我让你听个明白。你不应该招惹我的女人,就是昨天晚宴会上穿紫色衣裙的女子,更不应该将她保命的药丢到池子里去。” 女子慢慢坐起身子:“殿下,何苦生这么大的气?我和她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殿下的女人吗?” 墨逸尘蹲下身子,抓住女人的头发:“你和她一样?就凭你?也配?你这辈子都不要奢望可以和她相提并论。还有我告诉你,她是我的女人,而你,什么也不是!” 第六十一章 :墨逸尘的执着 女子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墨逸尘,她实在是不相信这个昨天还把她抱在怀里的男人竟然这般无情。 墨逸尘毫无感情的说:“你犯了无法拟补的错误,用你的内丹来抵过吧。” “不。”女子凄厉的喊道:“我犯了什么错要接受这样的惩罚?” “我说过了,你不该毁了杨扬的救命药,你不该招惹我的女人。”墨逸尘伸出双手悬在在女子的头上,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色内丹从女子体内冉冉升起。而地上的女子却软软的倒下,变成了一只普普通通的狐狸。可怜的女子,修行本不易,却这样失了妖丹。 墨逸尘伸腾出手将内丹收好,一刻也不想在这间屋子里呆下去,快步赶回了杨扬所住的他的房间。他想了想,从杨扬的脖子上摘下一根如意项圈,将刚刚收来的火狐内丹融入到如意项圈的上。这如意项圈是用五彩炼金打造的,中间是一柄如意的形状,这枚内丹就像是一颗红宝石一样镶嵌在如意中央,使整个项圈更加美丽、柔媚,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要知道这内丹是妖之根本,得到了妖的内丹就等于得到了这只妖的全部修为,效果可想而知。墨逸尘知道杨扬不会愿意他为了她而收了那个你知道内丹,所以只好用这种方式将内丹的修为过渡给她。虽没有将内丹化入体内效果好,但也会给佩戴着增加上千年的修为。 翠凝也从厨房端了一碗人参鸡汤回来,墨逸尘坐到杨扬身边轻轻的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又伸出手对翠凝说:“把鸡汤给我,我来喂她。” 翠凝不情愿的把手里的汤碗递给墨逸尘,又拿了一块手帕垫到杨扬的下颏下。 墨逸尘小心的将鸡汤舀起,放到唇边吹凉,又送到杨扬的嘴边,可是一勺鸡汤连半勺也喝不进去。 丹萱和翠凝看到这种情景,眼泪又劈哩啪啦的往下掉。没喂几勺,杨扬突然轻轻一咳,人也醒了过来。 墨逸尘刚要高兴,不了杨扬哇的一下将好不容易喂下的汤吐出来不说,既然还咳出了一口鲜血。 翠凝刚‘呀’了一声,却被丹萱狠狠的掐了一把。翠凝知道丹萱是看杨扬还不十分清醒,不愿让她知道吐血的事情,以免她伤心难过。 墨逸尘的心像被什么猛抽了一下说不出的难受:“杨扬,你感觉怎么样了?是不是很难受?” 杨扬看清了搂着自己的人是墨逸尘后,竟然笑了笑:“你这么来了?是不是这两个不懂事的丫头去找你了?又给你添麻烦了。” 墨逸尘听着杨扬生疏的话有些神伤:“什么时候开始你和我说话竟这样客气了?” 杨扬闭上眼睛说:“你现在是狐王,不是墨墨了。我当然要小心说话。” 墨逸尘看着杨扬:“我宁愿只是你的墨墨。陪你玩耍,看你欢笑的墨墨。” 杨扬睁开眼睛看了看他:“你当然是我的墨墨,是我最好的朋友――墨墨。可是你还是一个不缺少女人的狐王。” 墨逸尘心里苦笑:朋友吗?不缺少女人的狐王吗?这就是她眼里的自己。是不是因为她的心里有一个人比自己到的早了一步? 杨扬强挺着说:“你忙去吧,我没有事。只是想睡睡。” 墨逸尘摇了摇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瞒我吗?你到底想瞒我瞒多久?你到底想和我赌气到什么时候?我承认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杨扬叹了口气:“我不是想瞒你什么,也没有和你赌什么气。我只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 墨逸尘轻轻挑起杨扬的下颏:“你不想让我为你担心?可惜已经晚了。说出来你也许不相信。我的心早就不是我的了。从我在夜靖祺的房间里看到那个白衣白裙的女子的那一刻,我的心已经不属于我了。只是我太过愚钝,知道的太晚了。” 杨扬沉默不语,只用一双朦胧的大眼睛看着眼前俊秀不凡的男子。 墨逸尘对上杨扬的眼睛:“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药丢了的事情?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和夜靖祺一样无情?” 杨扬垂下眼睛:“不,祺哥哥是无情,你,却是多情。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告诉了你又有什么用呢?‘生死由命,富贵再天’。我不想太过强求。” 墨逸尘一把将杨扬搂在怀里:“不,我不让。什么叫‘生死由命,富贵再天’?你的命我说的算,只要有我在,无论神、佛都不可以把你从我的身边带走,我愿意为你弑神杀佛。 如果天要收你,我就掀翻它;如果地要留你,我就颠覆了它。总之,无论谁要带走你,都要过我这关。我不让你死,你就不准死。” 杨扬无奈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看着杨扬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墨逸尘眼光一凛,叫来了管家吩咐道:“派王府内所有的人去荷花池里捞,捞不到就拔光所有的荷花,抽尽池水,无论如果也要将丹药找到。” 杨扬眼前的景物又开始朦朦胧胧的,她断断续续的说:“墨墨,.......不要这样.......兴师动众,那池荷花……开的……那样好,一切.......随.......缘吧.......不要......太强求........” 墨逸尘的心隐隐作痛,什么叫随缘?难道老天让他遇见杨扬就不是缘吗?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珍惜所以才要这样惩罚他?可是要惩罚为什么不惩罚他?为什么忍受折磨的会是杨扬?是因为自己不够珍惜,所以要夺走她吗?这就是有缘无份吗? 什么叫强求?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杨扬命丧黄泉吗?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既然老天不肯给他机会,他就强求又如何?怀里的杨扬体温愈来愈冰冷,不时的开始抽搐起来。墨逸尘知道杨扬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他也来不及多想,双手抵住杨扬的后心,将连绵不断的真气注入杨扬体内。 第六十二章 :阴差阳错 谁知,这次却不像刚才那样见到效果墨逸尘的真气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反应,他用袖子拭了一下额头上冒出的汗珠,继续往杨扬体内注入妖力。 汗水顺着墨逸尘俊美的脸颊不断的滑落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衫。他的脸色也渐渐苍白,但却仍然咬紧牙关坚持着不愿放弃。他不能再让机会从他身边溜走。 丹萱和翠凝见墨逸尘一副不要命的架势都吓了一跳,只是心里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可是这等紧要关头二人又不能上前阻拦,不然无论是杨扬还是墨逸尘都会有生命危险。 眼看着墨逸尘的脸色越来曰难看,忽然,一口鲜血喷在了锦被上。 丹萱忙上前扶住了摇摇晃晃的墨逸尘,翠凝则抱住了杨扬,小心的把杨扬放躺在床上,又找了一条新的锦被给杨扬盖上。 过了好一会儿,墨逸尘才睁开眼睛,忙伸手探向杨扬的手腕却发现杨扬体内似乎有好几股真气在四处乱蹿,而自己刚刚注入的真气竟然不在这些气流当中。 再看杨扬,虽然还是一样的面白如纸,可是额头却出现了只有在平时显露真身事才会有的梅花印记。而且梅花的颜色鲜艳异常,彷若有红色的血液在里面流动,几乎要流出来似…… 这是怎么回事?墨逸尘暗惊,莫非自己注入的真气没有帮到杨扬反而害了她?想到此处,又急又怕,眼前一黑竟然昏了过去。 丹萱和翠凝正忙着照看杨扬,看到他又昏倒了,慌的手忙脚乱。知道他是因为给杨扬输入了过多的真气而身体受损,过去忙叫来了墨逸尘的贴身侍卫和小厮将他抬到隔壁房间休息。 ---------------------------------------------------------------------------------------- 杨扬不受控制的艰难的向前迈步,她的腿好像灌了铅一样,沉的迈不开步,但一股力量牵引着她前进的方向。两种力量拉扯着杨扬,让她感到格外的难受。 当杨扬冲破了层层迷雾后她已经置身于花海。杨扬知道这是她第一次和杨雪嫣正式见面的地方,也就是是杨雪嫣用法术幻化出的小千世界。 杨雪嫣的脸色也不太好,显得有些憔悴。 “你又怎么了?”杨扬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又沙又哑。 杨雪嫣双目圆瞪:“你还好意思问我又怎么了?我这样还不是你害的?我告诉你要处处小心,早些回羊族去,你听吗? 我告诉你不要放血染千年雪莲,你听吗?我告诉你不要再惹麻烦,你听吗?你倒是有本事,先前一个狼王,这会儿又惹上狐王,这一个个都是难缠的主,你惹的起吗?你整个是个惹祸精。” 杨扬不服气的狡辩道:“是我的错吗?我去招惹他们了吗?一个个的都是妻妾成群的主。我这种感情洁癖的人哪敢惹啊?我躲还躲不起呢。 再说又不是我想这样的,我遇上什么狼王、狐王的还不是因为你让我穿来妖界才弄出来的乱子?我要是在现代怎么会认识什么狼呀、狐狸呀的啊?除非去动物园。” 杨雪嫣被杨扬顶的够呛:“你没惹他们,怎么会招来杀身之祸?我让你来妖界是为了让我们的魂魄合一,又不是叫你来送命的。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只怕马上就要去见阎王了。” “是,是,是,我不但是妖精,我还是惹祸精、麻烦精行了吧。”杨扬耸耸肩:“反正人也当过了,妖也当过了,大不了我以后当鬼呗。” 杨雪嫣看着她气的不说话。 杨扬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喂,你认不认识阎王啊?可不可以跟他通融通融啊?要不,逢年过节的时候,你可不可以多给我烧些纸钱啊? 我听说阴间的官差也很腐败的。我让你不声不响的给弄到这里来,又不明不白的被人给‘咔嚓’了。应该不会有人给我烧纸钱啊、金元宝啊什么的了,你要是也不管我,我不是太可怜了? 我在阴间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好过了。你总不能忍心我顶着和你一样的脸在酆都城要饭吧?你知道,我很贪吃的,要是没有好吃的我做鬼也是个饿死鬼…..” 杨雪嫣被杨扬弄的七窍生烟:“够了,你有没有完?” 杨扬理直气壮的看着他:“什么嘛?你有没有同情心啊?人家都这样了,还从我大喊大叫的?我是把你当成亲人在向你交代后事呢。” 杨雪嫣白了她一眼:“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和你魂魄合一。为什么情魄会在你身上。” 杨扬好奇的问:“什么意思啊?那个‘情魄’是干什么用的啊?” “就是说,掌控情感的那个魂魄在你的身上。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和你合体,我只是个性情冷漠的妖,不会对任何人、任何事有任何的感情。”杨雪嫣耐心的解释道。 “那你应该感谢我让你的变得可爱了。啊,怪不得我这么有正义感,原来是天生的啊。”杨扬所理解的掌控感情是感情丰富,爱帮助人。 杨雪嫣叹了口气:“算了,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也不能都怪你。” 杨扬抬起下巴:“就是。” 杨雪嫣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这是什么态度?得意吗?虽然不能全怪你,但也不能一点儿也不怪你吧?” 杨扬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小声叨咕着:“说来说去还不是想说是我的错。” 杨雪嫣无奈的说:“算了,别说这些了。一切都是天意,也是我们命中该有此劫。” 今天要不是墨逸尘强行注入过多的真气造成了结界动荡,杨雪嫣也就破不了结界。而且他的真气被杨雪嫣所所接纳,所以才有能力用法术唤出小千世界,墨逸尘的力气也没有白费,也算是阴差阳错的救了杨扬。 杨扬低着头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眼睛却到处乱瞟。 第六十三章 :灰飞烟灭 杨雪嫣发现自己遇上杨扬后特别爱叹气,这也不能怪她。自从将身体让给杨扬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直比她上千年遇到的还多。这丫头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杨雪嫣又叹了口气说:“这‘落花残黛’要是以前根本毒不到我。可是现在你还没有完全承载我的妖力和真气,所以你现在的体质是半人半妖。” 杨扬幽怨的看着杨雪嫣:“当人我没意见,当妖我也没意见,但是当‘人妖’我有意见,这个是绝对不行滴。” 杨雪嫣不理她,继续说:“现在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也只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杨扬看杨雪嫣一脸的郑重,心里有一种不安定感觉:“你什么意思啊?” 杨雪嫣面无表情的说:“我要将元神和所有修为都渡到你身上。” 杨扬心中的不安扩大了:“你要将所有的修为渡给我?那你呢?” 杨雪嫣嫣然一笑:“什么我呢?你就是我,我不是就是你吗?你忘了我们早晚要合为一个人的。” 杨扬知道,杨雪嫣这是要牺牲她自己来救自己,咬了咬嘴唇:“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或者我回现代去呢?” 杨雪嫣摇摇头:“你以为打开时空大门是那么容易的事吗?如果没有他的帮忙,你能来到这儿吗?再说如果你死了,我照样活不了。我说了这是我们命中的劫难,天命如此,毫无办法。” 杨扬听杨雪嫣话里提到一个‘他’,忙问:“他是谁?” “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杨扬知道杨雪嫣要为自己付出的代价有多么大,想到她为自己要放弃她所拥有的全部,泪珠就掉下来了:“对不起,都是我的任性害了你。我要是听你的话,一切就不一样了。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杨雪嫣走到杨扬跟前:“你又犯傻了。其实,我现在本来就只是魂魄,你所看见的也只是幻化出的人形。当初我也曾自私的想把你的魂魄吞噬掉,好保存自己,毕竟我们是不可能共同存在的。如今,如果你死了.......所以一切都是早晚的事,我早就知道。你就当我是咎由自取,也不用自责。” 杨扬泪眼婆娑的看着杨雪嫣:“不,我不信你会害我,我舍不得你。” 杨雪嫣的眼睛也有些湿润:“杨扬,我虽然不在了。但我还是你的一部分,以后,我的一切包括感受、妖力、法术包括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还有很多的事情都等着你去做,希望你遇到困难是时不要怪我把困难都留给了你。” 杨扬使劲的摇着头:“我不怪你,永远都不会。” 杨雪嫣又看了看杨扬:“你还真要感谢狐王,如果不是他拼死将自己一半的真气注入了你的体内,以我现在的情况就是牺牲了我也救不了你的。只怕我们都会死的。”说完她化作了一团白光将杨扬密密实实的包裹起来,远远看去好像是一个巨大的蚕蛹。 杨扬感觉一股暖流从头到脚来回的运转、流动,宛如大海般的灵气笼罩在她的全身,让她舒服的如站在云端........ 杨扬所在的小千世界中的鲜花一朵朵、一片片的向空中飞去......她就仿若是花中的精灵,看着各色的花瓣围绕这她打转,然后拼成了一条色彩斑斓的带子飘向天空。 杨雪嫣衣裙飘飘的站在彩带的一端:“杨扬,我们终于合为一体了。以后你不但是杨扬还是杨雪嫣。你要替我好好的活下去。替我照顾我的父母和族人,最重要的是要替我去爱,去笑。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把我的那一份也算上。一定要很快乐,很快乐......” 杨雪嫣的脸上是非常圣洁的笑容,渐渐的她的身体变的透明了,变成了无数细碎的银色星光,伴着那些彩色的花瓣渐渐的飘向了天际.......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由于杨雪嫣一直隐身于杨扬体内,所以以后发生的一些事情也是她没有预料到的,这也就说明‘人命算尽,天命难违。’ 闪电在树上看到墨逸尘被人抬了出来,心里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踌躇半天终于决定到近前看看,于是轻轻跃到地面上。 他警惕的往杨扬住的房间走去,发现房间内似乎出现了一点亮光。于是急忙跑向房间。谁知,房间内的亮光越来越大,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闪电的手刚碰到门边就被亮光弹飞了起来,撞到院子里的树干上才停了下来。这亮光的力量非同小可,就连闪电这样的高手都被震的血气上涌,喉头一咸,硬生生的压下已到嘴边的鲜血。 闪电听到旁边的房间有声响,只好忍着胸口的疼痛跃回到陈翔树上。刚醒过来的墨逸尘也是发现了蹊跷忙跑过来。 房间里的亮光渐渐暗了下来,范围也收缩了不少。墨逸尘推开房门想冲到杨扬跟前,却发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制住了脚步。 杨扬躺在一团白光之中悬浮于床铺之上,丹萱和翠凝也都被隔绝在白光只外,半分靠近不得。大家看到杨扬表情犹如睡着一般,面色也发出如玉的光泽,知道她没有危险也就放下心来。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杨扬好似像一枚风中飘落的花瓣轻轻的飘落床前。 墨逸尘忙冲动床前,抓起杨扬的手腕探去,惊讶的发现杨扬体内的毒已经去除干净了。再看到杨扬虽然还在沉睡,但气色已经大好,不由都松了一口气。 墨逸尘守在床前,让忙碌了一天的丹萱和翠凝去吃些东西,然后好给杨扬准备些汤水吃食。 丹萱和翠凝互相看了看一起离开了。过了半响,翠凝端了一碗鸡汤放到墨逸尘手里也不说话就离开了。 墨逸尘也不在意翠凝的反应,只是将鸡汤一饮而尽,放下碗继续靠在床边看着还没有醒的杨扬....... 第六十四章 :美好新生 艳阳当空,明媚的光芒射向大地,将一切都渡上一层金色的阳光,使一切都变得生机盎然,彰显着生命的意义。 杨扬睁开眼睛,看见床幔上精致的花纹,素雅的流苏;看见阳光穿透房间悄悄的照在地上。一切的感觉都是那样的真实,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无论是当人也好,还是当妖也好,最重要的是她还活着。只有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 想到为了救自己儿随着小千世界一起消失了的杨雪嫣,杨扬的心又是一阵酸痛与自责。她说让自己替代她活下去,明明是自己的错,带自己受过的却是她。杨扬长这么大从没犯过什么大错,唯一的一次却害了杨雪嫣。 印堂处,有一点点发热,一些法术的要领和咒语还有许多杨雪嫣日常生活的片段像是过电影一样在自己的脑海里放映着,影像里那个面容酷似自己的女子面容平淡,处事不惊,从一个孩童变成不染凡尘的女子,静静的渡过了几千年的岁月。杨扬知道这是杨雪嫣留给自己的她几千年的记忆,她仅有的痕迹。 过了片刻,杨扬收拾好自己的伤悲,下决心要要以自己的方式让自己的未来活的更精彩,无论未来是几天、几年还是几千年、几万年她都要认认真真的过好每一天,因为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她的肩上有一个看不见的女孩。她不能让那个精灵般的女孩失望。 杨扬看见自己的脚下趴着一个身穿红衣的人。不用看她也猜到那个人是墨逸尘。他给自己输了真气却还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这份心绝不会是假的。她小心的挪动了一下发麻的脚,生怕惊动了那个人。 可是墨逸尘就像是灵敏的电子仪器,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杨扬只好轻轻坐起身来,墨逸尘马上伸手扶助杨扬的肩,仔细的看着:“杨扬,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我发现你的毒已经清除了,你还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四目相望,杨扬看见墨逸尘妖孽无比的脸上一脸疲倦。面色十分苍白,嘴唇也不复以往的红润,眼睛下还有很重的黑眼圈。平时十分注重外表的他,此时身上的红衣皱皱巴巴的如一团抹布。但是这些都掩饰不住他脸色的喜悦之情。 墨逸尘见杨扬只是看着他却不说话,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杨扬,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到底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你倒是说话啊?你别吓唬我啊?” 杨扬‘扑哧’一下笑了:“亲爱的逸尘哥哥,你一下子提了这么多问题,让我怎么回答你啊?” 墨逸尘听到杨扬的说话的声音清脆悦耳,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可是一想又似乎有些不对,他又看向杨扬:“杨扬,你是不是又把我当成别人了?” 杨扬无奈的耸了耸肩,看起来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其实她是想起杨雪嫣说的话,要不是墨逸尘不顾自己安危拼死输送真气,只怕自己现在已经死翘翘了。而且睁开眼睛看他守着自己,心中一阵感动才叫了一声‘逸尘哥哥’。谁知这个家伙不但不领情,还怀疑自己。 杨扬翻了个白眼:“你要是不喜欢我还是叫你墨墨吧。” 墨逸尘伸出爪子,搂住杨扬:“墨墨好,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杨扬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莫非这个自恋的家伙是怕自己叫他一声‘哥哥’把他给叫老了? 墨逸尘只是紧紧的搂着失而复得的杨扬,墨墨就墨墨吧,毕竟这个名字是独一无二的。 其实他很胆小,他怕杨扬分不清他和那个莫一晨,他和杨扬在一起的日子不算短,他知道杨扬对那个莫一晨有一份很深的感情,毕竟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宝黛式的爱情这么能让杨扬这样单纯的女子忘怀呢? 他实在不想杨扬透过自己看到的是别人,骄傲如他怎么会愿意做别人的替身呢?他希望杨扬的心里自己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而不是个影子。 杨扬知道墨逸尘见自己醒来高兴,但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有撒手的意思,这个骚狐狸,是不是在借机吃自己‘豆腐’啊? 于是杨扬毫不客气的伸出了手,推开了双手缠在自己身上的墨逸尘:“喂,我刚醒。你是不是打算再把我勒昏过去啊?” 墨逸尘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了双手,但是看到那张如花的笑脸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娇憨的声音又在耳边想起,心里竟是说不出的满足。 ‘吱――’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丹萱和翠凝愁眉苦脸的走了进来,看到杨扬笑着坐在床上看着她们,两个人‘啊’的一声惊呆了。 丹萱最先反应过来,颠颠的跑向杨扬,翠凝也不肯落后的冲到床前竟然还不怕死的将狐王推到一边。两个人像墨逸尘一样将杨扬从头看到脚,丹萱边看还边抹着眼泪:“小姐,你总算醒来了。你吓死我们了。” 翠凝眼睛也一红:“小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要活了.......我跟着你到阴曹地府去伺候你。” 丹萱听到此处,狠狠瞪了翠凝一眼:“呸呸呸,童言无忌。你这死丫头,小姐刚刚醒来,你又咒她是不是?看我不撕了你这张乌鸦嘴。” 翠凝伸出手打在自己的脸颊上:“哎呀,是我说错话了,我掌嘴还不行吗?” 说完又双手合十,看着房顶:“老天爷你就当没听见啊,求你保佑我家小姐苦尽甘来,福泽绵长,早日找一个如意郎君。我家小姐无缘无故的受了这么大的罪,太不值了.......” 丹萱看翠凝的眼泪掉了下了,自己也跟着又哭起来....... 杨扬看看二人:“我昏迷不醒,你们哭;我现在好了,你们也哭,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啊?非要学孟姜女万里哭倒长城才甘心吗?” 丹萱和翠凝听到杨扬这样说都‘扑哧’一声转悲为喜。 第六十五章 :夜半无人私语时 杨扬搂着丹萱翠凝二人开心地说:“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墨逸尘见主仆三人似乎忘记了他的存在便把手放到嘴边清了清嗓子说:“你们两个先下去洗洗脸。 杨扬昏迷了两天也该饿了,桌子上原来准备的食物也凉透了,你们再去厨房准备些好消化的食物给她。” 丹萱看了看墨逸尘,俯身说道:“狐王殿下也连续两日没怎么休息了,而且您又消耗了许多真气,应该多休息才是。” 杨扬也担心的看向墨逸尘:“墨墨,要不你去休息吧,我已经没有大碍了。让丹萱和翠凝照顾我吧。” “‘真实新人入洞房,媒人扔过墙。’怎么?好了就要把我这个不分昼夜看护你的贴身侍卫丢出门外?”墨逸尘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哼,休想。我就不走。” 天,这只狐狸又开始闹别扭了。杨扬的用手卷着着锦被一角:“我哪敢啊?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墨逸尘这才缓和了一些:“这还差不多。” 杨扬小心的劝说道:“那你就去休息一下吧。” 墨逸尘狐疑的问“你不会是还在生我的气吧?不想见我,所以才想赶我走。” 杨扬奇怪的说:“你说什么呢?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我是担心你的身体状况。” 墨逸尘将信将疑的看看杨扬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样吧,让丹萱陪着你。我去隔壁换件衣服然后梳洗一下再过来。” 杨扬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点头答应。 翠凝对着墨逸尘的背影挥拳比划了一下:“哼,小姐你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了。这种水性杨花的男人最少靠不住的了,整个一个红颜祸水。” 杨扬一头黑线:“翠凝,你说他是祸水的话我可以接受。但是我记得‘水性杨花’好像是形容女人的。” 翠凝歪着头:“是吗?没什么差别吧?” 丹萱推推她:“行了,你快去给小姐准备吃食吧。” 翠凝边走边叨咕着:“男人和女人不都一样吗?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多麻烦啊.......” 墨逸尘很快就回到杨扬这里,在丹萱和翠凝的服侍下和杨扬一起吃喝了一碗粥又吃了些清淡的小菜。 用过饭,墨逸尘让丹萱和翠凝下去了,自己还守在杨扬的床边。无论杨扬怎么劝说都不肯离去。 杨扬不知道,墨逸尘对那个雨夜里没有守在杨扬身边感到深深的自责与后悔。 在她最危险的时候自己却在害她的人的身边,这是他最不能原谅自己的,虽然自己的初衷只是在和杨扬怄气。 当初自己是多么鄙视夜靖祺不能管束好府内的女人,任由她们伤害了杨扬。可是天天在女人堆里打滚的他一样没能预料到女人的多变与狠毒,从而成了伤害杨扬的帮凶。他同样不能原谅自己。 夜,又悄悄的降临了,墨逸尘做靠在床边。杨扬知道他是不会走,便将身子像床里挪了挪。 墨逸尘看到杨扬的举动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恩宠,马上躺到了杨扬的身边盖上杨扬的被子。 “杨扬你真香。”墨逸尘的鼻子贴着杨扬的脖子,嘴里的热气吹到杨扬的耳边。 杨扬怕痒,挪动了一下身体说:“狐王殿下,你好像前几天还搂过别的女人吧?如果有什么需求就去你的那些姬妾的房间睡吧。 墨逸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那不是被你气的吗?天地良心,我那天可什么都没做。你倒好,反过来没有吓死我。” 杨扬哼了一声:“我可不敢吓你。” 墨逸尘伸手摸了摸杨扬的脸颊:“杨扬,你不是吃醋了吧?” 杨扬推了推他:“想的美。”自己却禁不住想起在蓝玉的房间里看到夜靖祺和蓝玉相拥坐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的心里是有些难过的;可是那天夜里看到墨逸尘怀里抱着别的女人时,自己似乎并没有……. 许久,杨扬问:“墨墨,你睡了吗?” 墨逸尘闻着暗夜中杨扬身上传来的味道,心里说不出的踏实。听见杨扬的问话答道:“没呢。” 杨扬听见墨逸尘的声音懒懒的,估计是处在即将入睡的边缘。想到他一直没有休息,便说:“没有什么,明天在说吧。” 墨逸尘伸出长臂,将杨扬揽到怀里:“我的宝贝娘子,有什么话就说吧。不然我今天可就有睡不着了。” 杨扬想要伸手推开他,却发现搂着自己的手臂竟然在发抖,不禁出声问:“墨墨,你怎么了?” 墨逸尘将她搂的更紧,语气不再是刚才的油滑:“杨扬,一想到我差一点就失去了你,我心里就说不出的恐惧。” 杨扬安慰的用手拍拍他:“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墨逸尘将头埋在杨扬的肩上,半响闷闷的说:“杨扬,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杨扬轻轻的说:“我想回羊族去。” 墨逸尘抬起头,黑夜中他眼睛闪闪发亮:“怎么刚好些就要走吗?你不等吟霜回来吗?她还不知道你的毒已经解了。” 杨扬想起了杨雪嫣的话,说:“我要回羊族去,那里有我的父母和族人。我有我的责任,我既然是羊族的圣女就要照顾他们。” 墨逸尘没有想到一向贪玩的杨扬竟然也会转性了?便道:“那我也要和你回羊族去。” 杨扬惊讶的合不拢嘴:“你说什么?你要和我回羊族?” 墨逸尘似乎在黑暗中点点头:“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你是狐王啊?怎么能丢下你的族人呢?” 墨逸尘理直气壮的说:“你答应过要带我回羊族的,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杨扬解释道:“可是当时和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啊?当初你只是一只火狐。” 墨逸尘奇怪的问:“现在什么不一样了?我不是火狐了吗?“ 杨扬掉入了自己的漏洞里:“是,你还是火狐,可是你现在是狐王啊。” 墨逸尘委屈的说:“你嫌弃我是狐王吗?你说过我是你的人,会对我负责的。而且还说永远也不会和我分开的,你要反悔吗?” 第六十六章 :表哥子岑 杨扬揉了揉额角,天,又来了。他到底有没有完?以前他是真身的时候以为他只是个小孩子,可是现在知道他都好几千岁了,怎么还会这么幼稚啊?不是说狐狸都是老谋深算的吗? 墨逸晨紧了紧手臂:“我不管,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在也不要和你分离,哪怕一刻钟。再说了,我可以在羊族处理公务嘛。” 杨扬想到一只狐狸和一群羊生活在一起就头皮发麻,商量这说:“反正离得也不远,我可以经常来看你嘛。” “我不。”墨逸尘任性的说:“你也说了,我救了你,我是你的恩人。你应该听我的。” 杨扬提议到:“要不你等吟霜回来在做决定?” 墨逸尘想了想说:“那我明天就传信给吟霜,等她一回来我和你一起回羊族。“ 杨扬还想说什么,墨逸尘却突然吻上了杨扬的唇,杨扬吓的不敢动弹。墨逸尘却帮她盖好被子:“好了,就这么定了,现在睡觉。” 杨扬听见墨逸尘的呼吸渐渐平稳,知道他已经睡着了。自己便也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回忆着杨雪嫣所留下的所以东西……. 次日一早,杨扬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墨逸尘一只手臂托着头,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浅红色的内衣松松的交叠在一起,修长的脖颈下结实白净的胸肌似有似无的露着,引人遐想。 额前几缕发丝垂在肩上,眼含桃花,眉泛春色,怎么看怎么妖孽。不怪这人们总把勾引人的美色比作‘狐狸精’,这等美色,无论是男是女看过都不能移动目光。 墨逸尘极其挑逗的冲杨扬抛了个媚眼,说道:“杨扬,我刚才已经传信给吟霜,告诉她你的毒素已经解除干净了。她说这两日就会回来。等她回来,为夫就和你一起会羊族。” 杨扬傻傻的点点头,看着墨逸尘风姿卓越的穿好衣服走了出去。自己随便找了一件衣服换好,等着丹萱和翠凝来送早饭。 “小姐,羊族族长和夫人来看你了。”翠凝笑呵呵的推门而来:“还带了两个美少年。” 杨扬一听喜出望外,拎起裙角就向外跑去。还没跑多远,就见丹萱领了几个人由远处走来。 燕窍惜看见杨扬忙上前拉着她,责怪到:“你这孩子,还没有好利索怎么就又跑又又跳的.” 杨扬想起自己现代的妈妈,又想起杨雪嫣,呜咽着说了句:“娘亲。”眼泪就掉了下来。 燕窍惜知道女儿离家的日子经历了不少事情,现在看到宝贝女儿拉着自己撒娇,心里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丹萱见此情景,忙和翠凝两个人把母女俩搀进房里。 早有人禀报了墨逸尘,所以没多久,墨逸尘便去而复返。 他刚踏进门,就看见一个年轻男子搂着杨扬的肩在给她擦眼泪,举止亲密的不得了。心中大为不快,抓住男子搭在杨扬肩上的手臂:“大胆,你是何人?敢对我的娘子无礼?” 那身穿冰蓝长袍的少年面如冠玉,目似漆点。虽不及墨逸尘俊美,却也是一个美少年。只见那少年双目倒立:“你又是何人?嫣儿何时许配与你?你可不要乱说话,坏了嫣儿的名声。” 墨逸尘掏出折扇:“是我先问的你。你先回答本王的话。” 男子听墨逸尘这样一说,明白了几分:“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和嫣儿比你和嫣儿要亲近的多就好了。” 说完那男子又伸手搂住杨扬,墨逸尘上去不着痕迹的拉开二人,对杨扬说:“你的身子还没大好,怎么不好好在床上休息呢?” 杨扬看了看墨逸尘一脸的醋意,不禁摇摇头:“墨墨,他是我五哥。” 杨书远本来依礼去前厅拜见狐王,谁知扑了个空。从院子里进屋便看到狐王特意前来,忙对那年轻男子到:“玄林,不得无理。快来见过狐王殿下。多亏有他拼死相救才保住了你妹妹一命。” 被叫做玄林的男子,听说墨逸尘救了杨扬的性命态度马上转变了许多。 忙也拱手对墨逸尘道:“在下杨玄林,是嫣儿的五哥。刚才多有得罪。家妹离家多日,我实在是想念的紧,才请求父亲带我来狐王府打扰的。不敬之处,请狐王海涵。” 墨逸尘也曾暗中调查过羊族的事情。知道这杨玄林是羊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而且有传闻他还是下一任族长的不二人选。而且他是杨扬六个哥哥中最爱妹如命,也是和杨扬关系最好的一个。 于是便向那年轻男子拱手道:“早就听说羊族的杨玄林才华横溢,却一只无缘相见,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杨书远又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一个穿青衫的少年:“这是嫣儿的表哥,姓穆名子岑。他是代表他父母来看看嫣儿是不是痊愈了。” 墨逸尘双眼扫向这个叫穆子岑的青衫少年,这少年年纪比杨玄林大一些。虽然也是仪表堂堂,但是细看却能发现他的眼睛中有一丝阴霾之色。 此人的神情异常冰冷,毫无温度,对杨书远夫妇也不是十分热诚,明显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穆子岑只是轻轻的点点头,一句话也没有说。冰冷的眼睛却在看向杨扬时候多了一丝温暖之意。 墨逸尘的眼睛在他和杨扬之间扫了扫,整日里在女人堆里翻滚的狐王怎么会猜不明白这个穆子岑的心意,当即就明白这个穆子岑怕是早就对杨扬有意了。唉,自己的这个小娘子还真是桃花朵朵啊。 墨逸尘忙招呼大家落座,又命人准备了茶点。 杨扬悄悄的和燕窍惜说着体己话,也没有注意其他。屋子里杨书远和墨逸尘、杨玄林相谈甚欢。杨玄林的性子和杨书远有几分相似,很是随和。只是穆子岑的目光却不肯离开杨扬半分。 杨扬似乎也注意到他的特别,发觉他的目光始终不离自己左右,心里吃了一惊,不知是不是让他看出了什么破绽。于是看向他的同时在脑海里搜寻着此人的信息。 第六十七章 :定情信物 杨扬对杨书远夫妇亲近是因为他们夫妇二人像极了她在现代的父母,而对其他人的认识和感官却都是来自脑海中杨雪嫣的记忆。 杨雪嫣的记忆里记载了族人对她的尊崇,六个哥哥对她的宠爱。比如杨玄林在杨雪嫣的成长中是一个特别亲近的人,他陪伴杨雪嫣成长,又和她比较聊的来,经常一起闯祸、受罚。 至于这个穆子岑,似乎是杨雪嫣的远房表哥。这个房有多远,杨扬不清楚,因为杨雪嫣的没有关于这个的记忆。但杨扬知道他是杨雪嫣的一个爱慕者,只是杨雪嫣是个性情冷淡的女子,对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对于杨扬来说就是天上掉下个帅表哥。 墨逸尘看的真切,眼珠转了转开口道:“杨扬,我昨夜睡觉时将那块刻有火焰的七彩玉佩胡乱的扔到床上了,今天早上醒来怎么找不到了?” 杨扬想也不想的的说:“我不知道,你自己去看吧。” 墨逸尘嘴角带着一丝奸计得逞的狡猾笑意。慢悠悠站起身来,向床铺走去,装模作样的摸了一阵又喊道:“杨扬,没有啊。你快来帮我找找,很珍贵的。” 丹萱要去帮忙,杨扬无奈拦住了她,很明显墨墨想折腾的目标是自己。于是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玫瑰糕走到床前帮忙找那块什么鬼玉佩。 杨扬随手伸手摸向墨逸尘昨天枕的枕头下,触手温润。抓到手里一看,果然是一块七彩宝玉。 五彩斑斓的颜色就像是一副画,白色的玉石上是一团红色的火焰,火焰的上方是一轮奶黄色的明月。火焰下方竟是蓝色的湖水。玉的被面是几个杨扬看不懂的符号。玉的上面拴着火红丝带结成的如意穗子。 “哝,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杨扬问墨逸尘。 墨逸尘接过来看了看,喜笑颜开的说:“可不就是这个吗。这块宝玉可以滋补灵气,补充精血。我昨晚就是要给你,可是太累就忘了。” 杨扬不知道,她和墨逸尘此时的举动就证明他们昨夜是住在一起的........ “喜欢吗?”墨逸尘脸上带着微笑,将玉佩带到杨扬的身上,整理了一下穗子,又看向杨扬。 这块七彩宝玉奇就奇在是天然形成,色彩鲜明,没有一丝杂质。一看就是一件冬暖夏凉的好东西,杨扬一见变爱不释手,听墨逸尘说是要送给自己更是开心的不得了,忙笑着说:“喜欢。” 要知道杨扬现在所佩戴的这块玉名唤‘艳阳’是狐族的圣物,传说是上古时期狐族作为神兽的信物,后来狐族出了许多不求上进的小辈,嫌正途修仙太慢,便使用一些旁门左道的方法来增进修为。 这些狐狸不但目无天庭,而且为祸人间,所以后来被除去了神兽之名,只留下了这七彩宝玉。再后来这七彩宝玉不但是狐王送给正妃的定情信物,更是妖界的至宝,传说这七彩灵玉可以逆天改命,但至今也没有人试过。 屋子里的人神情各异,杨书远的表情最为凝重。看刚才的架势嫣儿和狐王已经住在一起,现在又接受了这个信物,无疑表示她就是狐王的正王妃。那么自己的宝贝嫣是不是要和其它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了? 自己从前总是怕女儿将来受委屈,所以一直想要给女儿找一个可以一心一意、永远疼爱女儿的夫婿,现在看来还不如当初同意了穆子岑的提亲,至少子岑从小和嫣儿一同长大,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会再有其他女人…… 燕窍惜当然也知道这块宝玉的来历和喻意,不觉愁眉不展。狐族无论男女都是多是处处留情,难有从一而终之人。而自己的女儿性子冷漠,与世无争,更不要说要和狐族女子争宠,那样的日子她想都不敢想。 虽然现在看这狐王对嫣儿不错,但难保天长日久不会厌烦,到时候嫣儿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这狐王实在不是嫣儿的良人啊,当初本想将嫣儿许配给子岑,但总是觉得女儿还小,可是现在.......... 杨书远夫妇相互对视了一眼,知道两人虽然各怀心思但对于嫣儿的亲事却想到了一块儿。 穆子岑的目光更加的冰冷,杨玄林却随意的说:“嫣儿,你不等回羊族再做决定吗?” 杨扬有些不解,刚要说话,却被墨逸尘抢了先:“杨扬的身体已经大好了,我们已经商定好等我妹妹吟霜回来后,我就带嫣儿回羊族。” 事已至此,杨书远只好先点头同意二人一起回羊族。燕窍惜看了看杨扬欲言又止。杨扬只顾着玩弄身上的玉佩也没有理会众人的表情,却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因为贪图一块宝玉而将自己卖掉。 一连等了多日,墨吟霜也没有回来。墨逸尘去信询问,回信说无碍,只是看到好玩的地方去游玩几日。还说如果他们着急可以先回羊族,自己回来自会去找他们。 墨逸尘看过墨吟霜传回来的书信,知道这丫头因为贪玩耽误了行程也就不挂念了。又见杨扬在府内闷得发慌,整日坐立不安;便决定安墨吟霜说的做。 于是吩咐丹萱和翠凝收拾了一些杨扬的日常用品,又让管家用精致的红锦列出了一份长长的礼单。 收拾妥当,墨逸尘拉着杨扬上了一座华丽的步撵。杨扬坐在步撵里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止不住的新奇。 墨逸尘只是眉目含情的看着杨扬,墨逸尘对杨扬说:“杨扬,我记得你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杨扬看着步撵外的风景:“当然了,如果不是你拼命似的输送真气,我也不会将毒素清除干净。” “那你是不是应该对我有所表示?”墨逸尘狡猾的问。 杨扬从善如流的点点头问:“你想我怎么报答你呢?” 墨逸尘急忙开口道:“当然是以身相许了。” 杨扬白了他一眼:“这么老套的事情你也想的出。可是我不是什么孤女,有事一个人就可以做决定。我是羊族的七公主,婚姻大事恐怕我还一个人还做不了主。” 第六十八章 :养只宠物是灵兽 墨逸尘眉开眼笑的答道:“我已经带好了聘礼,这次就是向你爹提亲的。” “提亲?”杨扬目瞪口呆的看着墨逸尘,这厮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墨逸尘一路春风满面的到了羊族,杨扬想自己现在已经和杨雪嫣合二为一了,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就是杨雪嫣了,所以关于婚姻大事还是等杨书远来处理的好。 富丽堂皇的步撵在羊族的族长府门口停住。墨逸尘还没来得及下撵,一只浑身金黄的动物闯了步撵,至使精致的步辇晃了晃。毛茸茸、胖乎乎的身体也扑在了杨扬身上。 杨扬先是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一只浑身金黄,龙头狮尾,大如牛犊的毛绒动物。 那动物见到杨扬眼里充满了喜悦,杨扬也眼睛直直的看着把头使劲埋到自己怀里乱蹭着像是撒娇的毛绒动物。 墨逸尘看到那只动物吃了一惊,脱口到:“金毛貔貅?” 听闻墨逸尘的惊呼,杨扬想起这是一只杨雪嫣自幼养的一只宠物,但来历却不大清楚。只知道它的名字叫做什么‘忘忧’。 杨扬放弃了抱抱貔貅的想法,亲昵的拍了拍这只巨大宠物的头:“‘忘忧’你该减肥了。” 无忧用黑溜溜的眼睛望着杨扬,那神情幽怨极了。 杨扬好笑的看着它,先一步跑进了只存在于记忆中的族长府,无忧冲墨逸尘龇了龇牙,向杨扬追去。 杨书远带着杨玄林等人迎了出来,一阵寒暄后在前厅坐定。墨逸尘向四周扫望,已经不见杨扬的踪影,想来是不知道跑到哪儿去疯玩儿了,留下自己要在这儿讨好未来的岳丈大人。 杨玄林看他一副四处张望模样,好心的说:“嫣儿和无忧一定是到后面花园去玩儿了。那里是她和无忧的乐园,只是可惜了那些花草,刚刚长好,怕是又遭殃了。” 墨逸尘笑着问道:“那只金毛貔貅看本应是天界之物,怎么会在羊族出现呢?” 杨玄林想也没想就说:“那只金毛貔貅本是嫣儿捡的。那年嫣儿瞒了众人,偷偷跑出去玩就带回了那只金毛貔貅。 那时嫣儿才满百岁,什么都不懂,只是说有个很好看的哥哥送了她一只金毛小狗。想来那时忘忧也应该不大,所以外形看来也的确是像只小狗。“ 杨书远也点点头说道:“嫣儿对忘忧喜欢的不得了,那时整日抱着不肯撒手。无忧也是形影不离的跟着她。后来忘忧越来越大,嫣儿也就抱不动了。 要说还是在嫣儿五千岁的时候,这只金毛貔貅才开始逐渐长大,而且越来越像上古神兽貔貅。 起初我们也认为它只是长的像貔貅,后来有一次嫣儿和它玩抛铜钱的游戏,嫣儿只是拽了它一根绒毛,就变出了一贯铜钱,从此我们才相信它是貔貅。但是将这个消息封锁了,怕有其它的妖知道了对嫣儿和它不利。 嫣儿知道这其中的厉害,所以外出时能不带就不带着它。说来奇怪,按理说这么多年过去,就是普通的动物在妖族也该修炼成人形了,更何况是有神兽之称的貔貅呢?可是这几千年那貔貅一点儿迹象也没有。” 墨逸尘听后不语。这貔貅本是龙的第九子,是一种神兽。 貅凶猛威武,它在天上负责巡视工作,阻止妖魔鬼怪、瘟疫疾病扰乱天界,还负责在人间招财进宝,辟邪祛病。但是天界神兽也越来越少,即便是仙家想挑选好的貔貅饲养也不是简单的事。 为什么这貔貅中的极品金毛貔貅会在杨扬这里呢?如果说随随便便就可以捡到一只像忘忧这样难得的极品貔貅,那要踩到多大的一坨狗屎啊?再说这个杨扬怎么总是爱‘捡’东西啊?当初自己以本尊出现时不也被她‘捡’了回去吗? 而且刚才那貔貅对自己的态度明显是护主的行为。无缘无故天界的神兽会认一只小妖做主人?而且还忠心耿耿没有二心?说出大天来看,墨逸尘也不会相信的。 再说杨扬领着忘忧跑进府里,按照脑海里的路线,七转八拐的熟悉族长府的环境。毕竟在狼王别院和狐王府还好说,但是要是在族长府走丢可就闹笑话了。 杨扬边走边看,一刻钟以后,悲剧发生了,路痴的杨扬再次迷失了方向,跟在身边的忘忧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反复多次尝试后,杨扬放弃了,一屁股坐在树荫下纳凉。忽然听见有两个年轻女子的说话声传来。 杨扬偷偷的看过去,像是两个府里丫鬟打扮的女子。只见一个梳着双髻的女孩对另女孩说:“香儿姐姐,你听说了吗?七公主这次竟然是竟和妖族美男之一的狐王殿下一起回来的。” 那个叫香儿的得意的说:“当然知道了,刚才我在前厅就是我给狐王殿下上的茶。” 梳双髻的丫鬟一脸羡慕的神色:“哇!太幸福了。我只是永远的看了狐王殿下一眼,他长的实在是太美了。比玄林公子还要俊俏。” 香儿看了小丫鬟一眼:“怎么?小丫头思春了?” 被香儿打趣的小丫头满脸通红:“香儿姐姐,你怎么这么说人家嘛?” 香儿笑着说:“这有什么好害羞的?那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呢?” 小丫头神神秘秘的说:“可是我听说那个狐王对我们七公主是一见钟情,为了七公主还和他的好朋友狼王闹翻了呢。” “狐族花心,谁不知道?他今天喜欢七公主,明天可能就喜欢什么八公主、九公主或者喜欢上一个丫鬟也未必可知。” “香儿姐姐不要乱说话,小心被人听见。”小丫头紧张的看看四周。 那个香儿想来是年纪大一些,见到的也多一些:“这有什么害怕的?难道你想做一辈子的丫鬟?狐王既然放着狐族妖冶的狐狸精不喜欢,喜欢上一个平静如水的羊族公主,难保他不会再想换换口味喜欢上我们这样的小家碧玉呢?” 第六十九章 :狼王要纳妃 小丫鬟笑着说:“对你笑一下你就高兴成这样,如果是有人向你提亲你还指不定要怎么高兴呢?” 香儿白了她一眼:“那也要看是什么人啊。我可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的。如果是狐王,就另当别论。” “我听说狐王这次确实是来我们府上提亲的呢,只不过他提亲的对象是七公主。你没看见他带来了许多的东西,还都用红锦包裹着,想来就是聘礼了。”小丫鬟继续传播着小道消息。 香儿面露喜色:“真的?那他就会在族长府住些日子了?” “是啊。”小丫头奇怪的问:在“你喜欢的人都要和别人成亲了,你还这样高兴?” 香儿神秘一笑:“这样我不就有机会了?” “香儿姐姐,这狐王对七公主可是情有独钟,再说七公主是羊族的圣女,你得罪了她,怕是在羊族再无立脚之地啊。” 香儿自认为有几分姿色:“怕什么?如果狐王看上了我,哪怕是做个侍妾我也愿意。到时候说不定七公主还要叫我一声‘妹妹’呢。” 小丫鬟好心提醒说:“我们七公主可不是谁都惹的起的,不说她有族长和几位公子护着,单是爱慕者就数不上数。这不,这次只是出去游玩了一趟就引得狼王和狐王为了她大打出手。” 香儿笑了笑:“那又怎么样呢?狼族的狼王是不可能娶她的。而狐族,虽说是能做个正妃,但也难保将来不会守空房。” 小丫鬟想了想说:“我听说狼族有‘一王一妃,不娶异族的祖训。’” 香儿点头道:“是啊。所以狼王再喜欢七公主,祖训摆在那儿呢。他无论如何也不敢违背祖训,娶七公主为妃的。” 小丫鬟一副惋惜的模样:“太可惜了。如果七公主嫁了狼王,就会像我们族长和夫人那样彼此心里只有对方,琴瑟和鸣。” 香儿看了小丫鬟一眼:“不知道是你年纪小,还是看事情通透。在妖界像我们族长这样的男人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 人界有句话说:“万人追,不如一人疼;万人宠,不如一人懂。可是这样的一个人要到哪里去找呢?” 小丫鬟不解的问:“既然姐姐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为什么还会喜欢那个花名昭著的狐王呢?” 香儿叹了口气:“都说了像我们族长那样的男人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妖界又有几个女子有我们夫人那样好的命呢? 有时候,喜欢是一回事,而爱就是另外一回事。而且我和他在一起还可以得到提升妖力、享受荣华富贵的机会,不也是一举两得的乐事吗?我的要求很低,我只求活的舒服一些、安逸一些也就罢了。” 小丫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香儿想起什么似的冷笑道:“这三界中的雄性动物都不是好东西,无论是神、是人还是妖。一个个都是花心滥情、见异思迁的主。 不说别的,就那个狼王,之前听说他因为七公主和狐王大打出手,而后又借酒消愁。可是前几日听说狼族已经确立了狼王妃的人选,马上也要下聘了。” 听到这里,杨扬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抽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无法呼吸。 只听那个小丫鬟不满的说:“怎么会这样嘛。我还以为狼族的殿下会是不同的呢。看来男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 香儿拉了小丫鬟边向杨扬来时的路上走边说:“行了,偷会儿懒得了,赶快回去干活儿吧,一会儿管家该找我们了。” 杨扬看见两个小丫头走远了才从藏身的树后走了出来。仰起头,把手掌放到头顶,让阳光穿过自己的指间…… 杨扬仰头望着天空,不是为了看那漂浮的白云而是为了不让眼里那苦涩的泪水滑落,到底是有什么不一样了呢? 来妖族的这几个月让杨扬迅速的成长了起来。她不再是不懂事事的女孩,而只是一只修炼千年的羊族妖女……到底爱可以保鲜多久?一星期?一个月?一年? 才短短几天,树上的叶子才刚刚有嫩绿转为青绿,那个人,就要娶妃了呢。果然是自己太过天真了。是谁说的,无论遇到多么难的事,停一挺都会过去;无论多么难忘的人,狠狠心就会忘记。 可是为什么眼前还会浮现出那双蓝眸?为什么有些话还犹如在耳边低喃?是因为在意吗?明明想忘记却不经意的一次次想起。 他说:“我以狼族之血起誓:我夜靖祺以我之性命永永远远的守护你,爱你。”杨扬自嘲的笑了笑:“真是‘雕栏玉砌应犹在在,只是朱颜改。’”原来真的是:‘有的人,总是忘不了;就像有的人,总是记不住。有些话,总是说不出;就像有的话,总是守不牢。’ 忘忧不知从哪里晃了出来,抬头用黑黝黝的眼睛深情的看着杨扬,身体在杨扬脚边亲昵的蹭个不停。似乎想帮忙把杨扬的忧伤赶走。 杨扬蹲下身子,把自己的脸埋到忘忧厚厚的毛里:“忘忧,你刚才怎么会不见了呢?我找不到你了。你不能向他们那样一个个强势的走入我的视线,停留了短暂的片刻后,又不带一丝犹豫的的走出我的视线。我怕我再也承受不起了…… 他骗了我呢。我是不是很傻?别人用嘴说的话,我用心去听;而我用心说出的话别人却当作是耳边风。” 杨扬的泪水低落在忘忧厚厚的绒毛里,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掉眼泪,因为自己的眼泪只能述说自己的委屈与难过。但是,这些与旁人无关,没准还会换来别人的讥讽与嘲笑。 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她感觉忘忧的身体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远处的一个暗影中,一个人攥紧了拳头看着杨扬。俊美的脸在阴影中紧皱着眉头,一股冰冷的气息笼罩在他的左右。 杨扬在抬起头来的时候,恰巧看见了黑暗中的他。穆子岑?杨扬站起身子看着那个人从暗影中走了过来。 第七十章 :子岑的愤怒 “你哭了。”穆子岑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不,我没哭。”杨扬垂下眼睛看着地面。 穆子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杨扬:“我看见你哭了。” 杨扬抬起头,唇角泛起一朵笑容:“你看错了,我只是让沙子迷了眼睛。” 穆子岑定定的看着杨扬:“我没有看错,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你每次哭的时候都会抬头看着天空。你骗不了我。你总是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问题,从来不会让另一个人替你分担。” “那又怎么样?这不关你的事。”杨扬转身要走。 “嫣儿。”穆子岑叫住了杨扬:“是为了狐王吗?” 杨扬抬起脚:“我说了不关你的事。” 身后传来一声轻叹:“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呢?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开心怎么会和我没关系呢?我看在眼里又怎么会不心痛呢?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杨扬回过头,看见穆子岑背对着阳光站在自己身后。他的身后是他自己长长的影子,孤寂、沉静,即便是在炎炎的烈日下,他周围的空气依然是冰冷的。 杨扬很难想通这样一个看似冷酷无情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上杨雪嫣,而且一爱就是上千年的岁月。 想到在现代时自己也曾经疯狂的迷恋一个人,杨扬有些同情穆子岑,毕竟爱没有对错,也不是所有的爱恋都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看到杨扬的沉默,穆子岑走到杨扬身边:“雪嫣倩影依然在,子岑之心永不改。嫣儿。你为什么偏偏要喜欢那个花花公子呢?他用情不专,花心滥情,还会让你掉难过的眼泪。” 杨扬发觉他已经到了自己的身边,慌忙退后一步:“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是啊,她怎么能说自己是因为夜靖祺不能信守诺言,不信任自己在先,移情纳妃在后而感到悲伤呢? 她能说自己爱上了那个忽冷忽热,说话不算数的狼王夜靖祺吗?都说狼族‘一王一妃’都是两情相悦才成婚的。那么在夜靖祺的心目中自己算什么? 不爱,为什么要招惹自己?明知道自己对他有着难以割舍的依恋,明知道自己不是他可以携手的人,为什么还要闯进自己的世界?不该相遇的人,相遇的后果就是让一个人傻傻的受伤吗? 穆子岑看到杨扬木然的看着自己,眼中满是悲凉。他上前拽住了向后退的杨扬:“嫣儿,不要和他在一起了。你看看我,看看你眼前的这个我。 我的眼里、心里、脑海里都是你的名字,你的影子,它们在我的记忆里刻画了上万遍,以至于密密麻麻的占据着我的整个灵魂,没有一丝空隙。 无论日月变迁,沧海桑田,我的心永远不会变的。我是绝不会让你难过的掉眼泪的,哪怕只有一滴。” 杨扬惊慌的挣扎着:“你放开我,现放开我。有话慢慢说。” 穆子岑像是没有听到似得想要把杨扬搂到怀里。 一道懒散的声音传了过来:“穆公子,你这样拽住本王的王妃,让本王很是为难呢。” 穆子岑的动作僵住了,狠狠的看着风流倜傥的墨逸尘。 墨逸尘步伐缓缓的走到杨扬身边,把手搭在杨扬的腰上:“宝贝娘子,为夫似乎打扰了你们表兄妹叙旧呢。” 杨扬干笑了两声:“不打扰,不打扰。” 穆子岑看了看杨扬,又看向墨逸尘:“你不配站在嫣儿的身边,更不配娶嫣儿。” 墨逸尘歪着头,像是想了想似的:“这话你不是第一个说的,配不配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穆子岑不再说什么,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杨扬带着忘忧要往自己所住的院落走去。墨逸尘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拦住杨扬:“杨扬,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杨扬的心被刚才接二连三的事情弄的乱七八糟:“我不想听。” 墨逸尘收起了一脸的玩世不恭:“杨扬,如果是他有话要和你说,你也会不想听么?你不光不给穆子岑机会,也一直不肯给我机会。 除了那个莫一晨外,不是还有夜靖祺也可以入得了你的眼吗?为什么我就不行?” 墨逸尘知道杨扬的心里有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他的存在是自己的锲机也是自己的悲哀。因为他出现过,所以杨扬才会对自己有好感;又因为他出现过,所以杨扬透过自己看见的是另一个人。王者的骄傲不允许他做别人的代替品。 自己斗不过夜靖祺,更斗不过杨扬心里的那个莫一晨。为什么晚了的那个人是自己?为什么自己心里要有这个心里没有自己的女子? 果然是出来混的总要还的。这是报应吗?就因为自己曾让许多女人伤心,所以老天也要让自己为一个女人伤心、伤神? 杨扬目光凝向远方:“不一样的,他们两个是不一样的,至少和你不一样。” 逸尘把双手搭在杨扬的肩上,深情款款的说:“杨扬,我知道我一开始的所作所为很让你伤心。那时我也以为你只是一个特别一点的女子,你的简单直率打动了我。 我认为如果有一个你这样的正妃,对于我对于整个狐族都是好事。可是当那天早晨,我看到你那样无助的靠在翠凝的身上,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生气,就好像马上要离我而去似得。 我的心从来没有过的疼痛,那一刻,我才发现,你对我是那么的重要,哪怕是用我的生命去换取你的生命我也会毫不犹豫。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的世界里已经不能没有你了。 所以,杨扬,你要相信我。我爱你,我一定要娶到你。虽然我以前是个花花公子,但是,以后我的视线里只有你的存在。” 说到这里,墨逸尘拉起杨扬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处:“这颗心以后也只会为你一人跳动,所以请你答应我的求亲,做我的狐王妃,至于你所在意的其它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第七十一章 :婚事 杨扬垂下了眼眸,莫一晨是因为距离离开了自己,夜靖祺是因为流言离弃了自己,自己在坚守什么呢?自己为什么要为不爱自己的人伤心呢? 也许夜靖祺和莫一晨并不是不爱,只是爱的不够。聪明的人应该学会放弃,应该对自己的明天负责。但是自己可以这么快又喜欢上眼前的这个人吗? 墨逸尘看着杨扬脑瓜顶黑亮的头发,知道她在犹豫。轻叹了一口气,自己终究是不忍心太逼她:“杨扬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你可以明天再给我答案。”说完伸臂轻轻搂了楼杨扬。 杨扬抬眸看了看他就一句话也不说的走掉了。 墨逸尘一脸无奈的摇了摇扇子,看见杨玄林迎面而来:“狐王殿下,这是要去哪里呢?” 墨逸尘看了看已经远去的杨扬,微笑着说:“族长府的建筑别具一格,本王随便逛逛。没有不妥吧?” 杨玄林也笑着答:“怎么会呢?狼王殿下的到来让本府蓬荜生辉。让玄林给您介绍介绍吧。” 墨逸尘嘴角含笑:“玄林兄客气啦。你也知道我的来意,令尊、令慈面前还希望你可以为我几句。” 杨玄林边引路边说:“这个事情的最终定夺权怕是还在家妹手上。” “此话怎讲?”墨逸尘虚心的问。 杨玄林看着远处杨雪嫣的住处说:“嫣儿天资秉异,出生时承蒙天帝垂青,所以被称为羊族圣女。 嫣儿自小聪明乖巧,爹娘和几个哥哥对她呵护备至、疼爱有加。所以大事小情都依着她的性子,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事而强迫过她。所以,这个事情……狐王明白了?” 墨逸尘何等聪明怎么明白杨玄林的意思,于是会心一笑:“逸尘明白了,谢谢玄林兄提醒。” 杨玄林停了脚步,清澈的目光直视夜靖祺:“有一点还希望狐王明白,嫣儿是我们羊族的宝,是我们家的心头肉。如果有人敢要欺负他,即便那个人是她的夫婿,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不会答应。” 墨逸尘脸上的嬉笑褪去:“我发誓,我会用我的生命来守护杨扬,只要我存在一天,杨扬连根头发都不会少。” 杨玄林抬脚继续向前走:“这样我就放心了。听闻狐王酒量不错,有没有兴趣同我喝上一杯?” 夜靖祺摇着扇子:“听闻羊族自酿的美酒不错,逸尘一直想要品尝一下,却苦于没有机会,可巧今天机会就来了。” 俩个人有说有笑的越走越远....... 杨扬领着忘忧走到了杨雪嫣的住处,这是一个小巧的院落。院子里种满了梅花,看到这些梅花,杨扬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眉心的位置。 自从杨扬身体好了之后,自己眉心就出现了一朵粉色的梅花图案,就好像梳妆时贴的花钿,形状、大小都和羊身时额头上的梅花一模一样,杨扬知道这是杨雪嫣留下的痕迹。如果杨雪嫣还在,她会怎么选择? “嫣儿。”一声温柔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杨扬转身就看见燕窍惜站在自己身后,一脸慈爱的望着自己。那目光和杨扬现代的妈妈的目光一样。杨扬低低的叫了一声:“妈妈。” 燕窍惜疑惑的看着杨扬:“嫣儿,你说什么?” 一声‘嫣儿’让杨扬回过神来,上前挽住燕窍惜的胳膊:“娘亲,嫣儿离开家的这些日子好想你哦。” 燕窍惜爱恋的拍了拍杨扬挽着自己的玉手,走到梅树下的石桌椅前:“想我还不早点儿回来?让娘为你担惊受怕的,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 杨扬低下头:“对不起娘亲。嫣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燕窍惜叹了口气道:“傻孩子,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俗话说: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这当母亲的哪个不是如此呢?” 杨扬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来,嫣儿和娘亲坐下说会儿话。” 杨扬乖巧的挨着燕窍惜坐下,丹萱和翠凝忙去准备茶水、点心。 燕窍惜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嫣儿,你和狐王相处的可好?” 杨扬点点头:“还不错。这次多亏他救了我。” 杨扬所说的是实情,但是听在燕窍惜的耳里却有以身报恩的意思。“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想要嫁给他为妃呢?” 听闻此言,杨扬心里一惊:“娘亲,我并没有此意,你何来此言呢?” 燕窍惜不解的看向杨扬:“你没有要嫁给狐王的意思吗?那为何要收下狐族历代狐王给狐王妃的定情信物‘艳阳’呢?” “‘艳阳’是定情信物?”杨扬惊叫道:“我不知道啊?” 燕窍惜笑着说:“这是妖族众所周知的事情,我可不相信我聪明的女儿不知道此事。” 杨扬一时无语,这个要怎么解释?杨雪嫣的记忆里都是和她有关或是和她修行法术有关的事,而这个她没有解除的‘艳阳’在她的记忆里是不纯在的,所以杨扬当然不知道了。 “这狐王的样貌自然是没个说的,修为也高深,只是这生活作风…..”燕窍惜喝了一口丹萱刚沏好的茶水,慢慢道:“嫣儿,人间有句老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虽然我们妖族的女子是可以再嫁的,但是婚姻一样是大事,非同儿戏啊。我和你爹之所以一直没有给你订下亲事,就是怕太过草率而毁了你的姻缘。” 杨扬心头一热,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无论是人还是妖。 “虽说狐王已经正是向你爹提亲了,你们也......说道这里燕窍惜停了停,又接着说:“但是我和你爹爹已经商量好了,除非你愿意,否则我和你爹是不会答应狐王的。所以你慢慢考虑清楚在告诉我和你爹,不愿意就不要勉强。至于他的救命之恩我们可以用其它的方式偿还,不一定要用你的婚姻做代价。” 杨扬望着燕窍惜:“娘亲,谢谢你。” 燕窍惜笑着摇摇头:“你这孩子,你是我们羊族的圣女,是我和你爹最最宝贝的女儿,无论是发生什么事,我和你爹都会以你的快乐、幸福为前提的。” 第七十二章 :狼王夜访 燕窍惜又和杨扬说了一会儿话,一直到吃过晚饭才离去。 杨扬躺在杨雪嫣的床上,在月光中凝神看着这个房间的一切。忘忧卧在杨扬床边铺着锦被的脚踏上。 这个房间的一切都让自己十分熟悉,有杨雪嫣的气息,还有自己在现代住的房间的影子。自己是幸福的吧?穿越后有了漫长的生命,有了高深的法力,有了新的朋友,还有和现代相似的爹娘。 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床前,忘忧一跃而起,来人挥了一下衣袖,忘忧似乎不能在动弹一下。 杨扬心里一惊但是当她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气息后又镇静了下来。 杨扬转身面向床里面:“你来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欠你的已经还清了。” 月光下那个人长身玉立,蓝眸闪烁,正是多日不见得狼王夜靖祺。 夜靖祺望向背对着自己的杨扬:“雪儿,你真的这般绝情吗?” 一声‘雪儿’让杨扬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狼王殿下真是好笑,你我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情意可言。” 夜靖祺悲伤的说:“难道你真的可以忘记过去的点点滴滴吗?” 杨扬平静的说:“忘,不忘,总是过去的事了。失去了,就不要再回忆。 有些事情既然放弃了就不要再后悔;既然退出了,就不要再出现。我不能阻止你走入我的世界,但是我可以阻止你,请你不要在我的世界走来走去。” 夜靖祺看着那个清秀的背影:“雪儿,你就真的不明白吗?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杨扬冷笑了一声:“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只是你对别人更真。” “雪儿,你不能这样的诋毁我对你的感情。” 杨扬翻身下床,目光对上夜靖祺的眼睛,眼前的人瘦了许多,神色有些疲惫,就连蓝如海水的眼睛都有些暗淡。 杨扬压下心头的一丝不忍说道:“你对我的感情?你对我的感情就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信,而别人轻轻的说了一句你就信了。 你对我的感情就是将我打入大牢,允许别人放我的血。你对我的感情是在我走后就迫不及待的宣布纳妃。 你口口声声的在意我,当我被人冤枉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当我用血然后千年雪莲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 当我被人下毒,你在哪里?当我命悬一线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夜靖祺看着杨扬喷火的眼睛无奈的说:“雪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杨扬又是一声冷笑:“不要再叫我雪儿,你不配。还有无论事情是什么样的都与我无关。你和我,路归路,桥归桥。” 夜靖祺的目光落在杨扬腰上系着的‘艳阳’上:“你真的要嫁给他?” 杨扬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艳阳’,她当然不会和夜靖祺解释自己闹的乌龙。 只是冷冷的说:“是又怎么样?这不关狼王你的事吧?你当你的狼王,我做我的圣女。你娶你的狼王妃,我嫁我的墨逸尘,井水不犯河水。”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人影一闪,伴着一阵酒香传来一个喜悦的声音在杨扬耳边想起:“杨扬,你答应嫁给我了?” 墨逸尘一脸兴奋的出现在杨扬身边,眼睛闪闪发亮. 杨扬没料到有听墙角的,恼羞成怒:“墨墨,你偷听我说话,你监视我?” 墨逸尘一脸委屈的搂住杨扬:“娘子,你别生气嘛。人家是想你想的睡不着,来找你聊天碰巧听到的。我干嘛要监视你呢,我对你是完全信任的。” 亲密无间的距离更多的酒味蹿入杨扬的鼻腔,杨扬问道:“你喝酒了?” 墨逸尘面如桃李,眼如繁星,笑意浓浓:“和你五哥哥和了一点点。我要讨好他,好让他把你嫁给我啊。” 杨扬被墨逸尘妖娆勾人的笑容晃花了眼睛,心说:“果然是妖孽。这个样子不知道会让多少色女色心大起。” 夜靖祺看着两个打情骂俏的人心中满是苦涩:“雪儿,你真的要嫁给他为妃?” 杨扬假装叹了口气:“真心爱我的人,不会对我忽冷忽热;真心追我的人,不会跟我玩暧昧;真心要娶我的人,不会胡乱承诺。所以,不嫁他我还能嫁谁呢?而且他还拼死救了我,不分昼夜的守着我,照顾我。我终归是要嫁人的,为什么不嫁给一个爱我、疼我的人?” 夜靖祺直视着杨扬:“那么他是你爱的人吗?” 杨扬笑着答道:“当然。” 墨逸尘听闻喜不自禁:“杨扬,你说的是真的?” 杨扬点点头:“当然。” 墨逸尘高兴的抱起杨扬转了好几圈。 杨扬用粉拳打着墨逸尘的肩膀:“傻瓜,快放我下了,我头都被你转晕了。” 墨逸尘爱怜的看着杨扬:“我的头更晕。” 夜靖祺目光冰冷的看着两个旁若无人的人:“雪儿,不要忘了狐王府里无数的姬妾,她们不会比狼王别院的女人容易对付。而我只会娶一个人为妃。” 杨扬嫣然一笑:“你是只会娶一个女人为妃。可惜,那个人不可能也一定不会是我――杨雪嫣。而狐王府里的姬妾,我想如果爱一个人不会介意.......” 杨扬还没有说完就被墨逸尘打断了:“狐王府的事情就不劳靖祺兄操心了,我自有安排。” 夜靖祺传音给墨逸尘:“你看不出她在骗你吗?” 墨逸尘也同样传音给夜靖祺:“我情愿让她骗,我只是担心她不肯骗我一辈子。” 夜靖祺听闻愣了一下,夜靖祺却笑着说:“等我和杨扬订下婚期一定会通知靖祺兄,还望靖祺兄赏脸来喝杯喜酒。 靖祺兄纳妃之日,我也一定会带上杨扬去祝贺的。夜色已晚,杨扬头一天回羊族,想来已经累了,我就不送靖祺兄了。” 接着有传音道:“靖祺兄还是带回你的贴身侍卫吧。如今杨扬已是我的娘子,我自然会保护好她不会让她有任何闪失,也无需他人代劳。 逐客令下的如此明显,夜靖祺也不再久留,忧伤的看了杨扬一眼施法离开。 第七十三章 :又是荷花池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羊族是杨雪嫣生长的地方的缘故,回到羊族后,杨扬这些日子过的特别舒畅,几个哥哥对她也呵护备至,杨书远和燕窍惜夫妇对她更是疼爱有加。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吃食中没有肉。这也难怪,但凡修炼者都是忌荤腥的,更何况这里还是羊族。不过,墨逸尘这可以把这点不足完美的解决掉。 这一天是狐族一个月一次狐族会议。墨逸尘央求了杨扬一个早上,终于让杨扬跟他一起踏上了去狐王府的步撵。 不同的是这次除了丹萱和翠凝,还多了一只金毛貔貅。而且这只貔貅还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跟上了步撵,霸占了杨扬身边的位置,无论墨逸尘怎么拉扯,忘忧也不肯到其他马车上去。最终他只好十分郁闷的坐在杨扬的对面。 一路上,俊美的狐王和貔貅忘忧大眼瞪小眼的互望着......双方的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小火苗。杨扬对此视而不见,甚至坏心的想:不知道如果打起来是这狐族之王厉害还是上古神兽貔貅厉害? 好不容易到了狐王府,金毛貔貅也不认生,大摇大摆的在狐王府内到处游逛。杨扬不放心的跟着忘忧。狐王墨逸尘看着佳人的背影,只好交待丹萱和翠凝照顾好杨扬,自己又憋着一肚子气去议事大厅商议族中大事。 这厢狐王刚刚坐稳,凳子还没有捂热,就听见外面一片混乱。 墨逸尘刚刚静下的心又浮躁起来,他一脸怒气的拉开议事厅的大门:“出了什么事?如此喧闹,还有没有规矩了?” 一众小厮‘扑通’一声跪下,一个胆子稍大点的磕磕巴巴的说:“殿......殿下.......下息怒,是......是有人跌.....跌进了荷花池。” 墨逸尘更加生气:“怎么回事?你给我好好说。” 小厮听出狐王的怒火,强压抑下自己害怕的情绪:“听说……是府内的几位夫人发生了争执,其中的一位不小心失足跌入了荷花池。” 小厮口中的夫人就是墨逸尘的姬妾。自从上次出现了将吟霜留下的药丢到荷花池的事情后,墨逸尘对府内的姬妾已经感到十分厌烦。 只是一直忙着照顾杨扬没有时间对她们做出处理。这回听说她们又闹出了人命,不由怒火更胜,怒气冲冲的向那荷花池走去。 墨逸尘几步到了荷花池边,只见荷花依旧繁茂,绿叶红花讨人喜爱。自打上次杨扬出事,墨逸尘几欲将这池子填平,但杨扬一再阻拦,说没有理由好端端的害了这些荷花,这样做有损功德,此事也就作罢。 此时,荷花池边的场景颇为壮观。池边站满了数不清的美人,燕瘦环肥、彩衣纷飞、襟飘带舞,让人眼花缭乱;这阵势不亚于古代帝王选妃。 墨逸尘目光冷冷的扫过众人:“你们最近实在是不安分的很,不知是不是本王平日里对你们太过宽容,才让你们如此的目中无人、一再生事。 今日更是过分,竟然闹出人命了?如果实在觉得这日子过的乏味,非得惹出些事来才甘心,不如你们都跳下这池子,一次来个干净。” 几个小厮在池边要下去救人,墨逸尘冷声到:“不用救了,死了干净。” 墨逸尘没有留意到几个女人低头隐藏的幸灾乐祸的模样,眼睛径直扫向接天莲叶的池塘,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着隐隐的不安,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忽然,一片荷叶翻动,一个纤细的身影浮出水面。墨逸尘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却吃了一惊,那个人影竟是翠凝。 墨逸尘忙挥手让人把脱力的翠凝拉上岸:“你不好好的跟在杨扬身边,怎么会掉到池子里去了?” 翠凝看见墨逸尘急的哭起来:“墨墨,快救救小姐。她被人推到池子里了。”情急之下,翠凝竟然用了以前在狼王别院时的对墨逸尘的称呼。 墨逸尘也无暇顾忌翠凝的不敬,这才明白,为什么明明感觉到杨扬的气息却不见她的踪影。来不及多说什么,只见他一个纵身跳入荷花池中。 墨逸尘早些时候听杨扬说过,她因为小时候贪玩失足溺过水,所以后来再也没有学习过凫水。 荷花池的底部到处是没有长成的莲藕,光线昏暗,时不时的会有成群的金鱼游过。墨逸尘睁大了眼睛在水中寻找。 凭借杨扬身上的‘艳阳’和自己的感应,墨逸尘终于在一片荷花的叶茎中找到了已经昏过去的杨扬。墨逸尘伸出手臂揽住下沉的杨扬,忙嘴对嘴给她渡了一口气,抱着她向池边游去。 几个小厮看见狐王抱着一个女子浮出了水面,忙要伸手接过墨逸尘手中的杨扬,却被墨逸尘闪开。他轻轻的将杨扬放在地上,用手在她的胸口轻压了几下,使杨扬腹中的池水吐了出来。只是腹中的积水虽然吐了出来,人却没有醒。 墨逸尘施法变出件斗篷,将杨扬严严实实的包好抱起,池边的女子俱都露出了嫉妒之色。这时池塘里又有声响,却是一身黑夜的闪电和一头金毛貔貅也浮出水面。 墨逸尘知道他们肯定和翠凝一样,发现杨扬落水马上跳下去营救,只是荷花池底纵横交错、昏暗无光没有发现杨扬的影子。闪电并没有向狐王施礼,只是冲墨逸尘点点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金毛貔貅忘忧却一步一摇的走到了池边墨逸尘数不清的姬妾中,在大家狐疑的目光中使劲的抖落自己身上的池水,将身上池水不留一滴的甩到了这些女子身上,引得众女子一阵呼叫。 墨逸尘无暇顾及这些,对身边的小厮说:“把这个荷花池给我填平,让后种上梅花。”说完,抱着杨扬回到自己的房间。 正当他对着床上的杨扬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一声娇笑传入墨逸尘的耳中:“难道嫣儿是个睡美人吗?为什么我每次见她,她都是昏迷不醒的模样,莫不是她认为自己长得没有我漂亮,羞于面对我?” 第七十四章 :吟霜归来 墨逸尘一见来人顿时一喜,因为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离家去请毒祖的墨吟霜。 墨逸尘忙站起身:“好妹妹,你可回来了。快看看杨扬吧,只是落了水,怎么就会昏迷不醒呢?” 墨吟霜坐到杨扬的床边,用手指翻开杨扬的眼睑看了看:“似乎无大碍。我给她推拿一下,应该很快醒来。” 墨逸尘看着杨扬面露担忧之色。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每次都玩儿昏迷,是想考验本公主的医术吗?”墨逸尘挑了挑眉毛问自己哥哥。 墨逸尘这才想起自己并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便看向跟在身后的丹萱:“你去把翠凝叫来,问问他发生了什么?” 翠凝回来后,丹萱已经先让她去换了衣服,又给她喝了定惊茶。所以当她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经不再惊慌。 只是在池子底部的时间太久,力气消耗的太多,人显得有些疲惫。 翠凝站在杨扬的床边,轻轻说道:“早上我们进狼族时,小姐让丹萱去收拾房间,自己和我跟着忘忧在园内玩。 我们不知不觉就又走到了上次出事的荷花池。刚要离开,就出现了一群年轻貌美的女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看见小姐就露出了凶相。 先是说什么小姐是杀人凶手,接着又说小姐偷了什么狐族的宝贝,让小姐交出来。我们敌不过那群女子,撕扯中她们将小姐推入荷花池。” 听翠凝说完,吟霜问道:“上次在荷花池出了什么事?” 墨逸尘不好意思啊的看向别处,丹萱和翠凝互相看了看,在墨吟霜的注视下,丹萱才把上次从墨吟霜离开到丹药掉下荷花池,再到杨扬毒发,墨逸尘拼命施救,最后到杨扬好转回羊族的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墨吟霜听后冷笑了一声,看向墨逸尘:“看看,你做的好事。都是你惹得桃花债,还连累了嫣儿。 早就和你说过,你带回来的那群女子没有一个是好东西的。要么贪图享受,要么贪图你的样貌,要么贪图你的权利,整天都在想着怎么爬上狐王正妃的宝座。 只有你在的时候才老实一会儿,平时你不再府里的时候她们就吆五喝六、狗仗人势。今天她们要真的害死嫣儿,我看你的良心要如何过的去,你又要如何。 你若不尽早做打算,早晚会出现更严重的事情,到时候只怕你哭都找不到调。” 墨逸尘的眼中露出一丝决绝:“我这几日早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更不能再拖了。你放心,我不会原谅任何一个伤害过杨扬的人,哪怕是我自己都不行,更何况是这些没有自知之明的烂货。” 墨吟霜笑了一下:“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她们要对付的又不是我。话又说回来,这狐族有谁敢对付我?我是担心嫣儿因此不肯理你。” 墨逸尘神色一变:“杨扬会不会因为这个而反悔,不答应我的求亲了?” 墨吟霜惊奇的问道:“怎么,嫣儿答应做我的嫂嫂啦?” 墨逸尘得意一笑:“是啊,前些日子我陪她住在羊族时杨扬已经答应我的求亲了,而且我将‘艳阳’送给了她。” “真的?”墨吟霜面露喜色:“想不到你下手还挺快的嘛。” 墨逸尘笑而不答,也许从他在夜靖祺的房间看到杨扬的那一刻他的心就不受控制的被她吸引。他一直认为一见钟情这种事,是因为美丽的皮相,浪漫但不一定长久。 然而当他显露真身在杨扬身边生活的时候,他才体会到日久生情这种事,很难却更难分开。 一见钟情永远和外貌有关,日久生情永远和习惯有关。越缓慢的爱上一个人,就爱的越长久。如果用一生来爱,那么永远也不会忘掉。而杨扬已经在他心里太久,太深...... 墨吟霜看了一眼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的墨逸尘,这才发现她的衣服还是湿的,忙说:“你快去把衣服换了吧。” 墨逸尘看着杨扬也不动地方。 墨吟霜调笑道:“你不换,嫣儿可是要换的。怎么,你是要看着我给嫣儿宽衣解带吗?” 墨逸尘脸色有些发红,连忙走了出去。要知道虽然墨逸尘一直赖着和杨扬睡在一个房间内,但也仅限于搂搂抱抱,并没有过矩的行为。此时听墨吟霜如此一说,到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不好意思起来。 墨吟霜看着自己哥哥远去的背影暗暗称奇,爱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竟然可以使整日在花丛中流连往返的花花公子脸上出现这样害羞的神情。 不知道嫣儿在她的宝贝哥哥身上施了什么魔法,不对应该是妖法。感情,有时候真的很简单。一个笑容就套牢了一个人的一生,一个无心之过就失去了全世界。 丹萱和翠凝给杨扬换上准备好的衣服后退到了一边。吟霜转身来到杨扬的床边,双手一挥,床上的银红色纱幔落了下来。 此时杨扬的脸色红润,并没有什么不妥。墨吟霜仔细的给杨扬号了一下脉,眉头拧在了一起。 虽说杨扬的脉象平稳,但脉络间有一缕察觉不到的真气极为隐秘,时有时无。这真气似乎找不到行径在杨扬的体内乱闯。 杨扬此次昏迷表面上看是因为溺水,但这只是诱因,真正的原委似乎和这缕真气有关。 墨吟霜有些后悔因为急于知道杨扬的毒是如何的而先师傅一步回狐族,如今杨扬的问题虽然不十分棘手,但也不容小视。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从腰间的锦囊里取出一颗赤丹塞入杨扬的口中。又从袖子中取出一个布袋,打开是一个银针包。 只见吟霜取出一根银针向杨扬头顶的百汇、四神聪、天池、天府、风驰、风府几大穴位好不迟疑的飞速刺去,接着又用双掌抵住杨扬的后心。 片刻后,杨扬的头顶冒出了一丝雾气,她的眼睛也渐渐睁开。吟霜感觉到杨扬已经醒来,收回抵在杨扬后心的双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第七十五章 :杨扬还童 丹萱和翠凝听到声响拉起了床上纱幔。只见杨扬好奇的看着四周的一切。翠凝以为杨扬刚醒没有弄清状况,便解释说:“小姐,你刚才被人推入荷花池了。是狐王把你捞上来的,正巧吟霜公主回来救了你。” 杨扬眨着大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语。 丹萱感觉到杨扬的不对劲,忙蹲在杨扬的身边:“小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唬我啊?” 只听杨扬细声细气的说:“我不是小姐,我是杨扬。” 丹萱和翠凝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如果说杨扬是在戏弄们`的话,那装的也太像了吧? 杨扬无辜的看着眼前的丹萱和翠凝:“姐姐,这里是哪儿啊?我要回家。” 听到杨扬管丹萱和翠凝叫‘姐姐’,墨吟霜忙将杨扬的身子扳过来,让她面向自己:“嫣儿?” 杨扬的瞳孔里映着妖娆娇艳的墨吟霜:“啊,好漂漂的美女啊。” 听到杨扬夸自己漂亮墨吟霜倒是很高兴,可是眼前的杨扬明显的不太对劲。一会哥哥来了,看到自己把杨扬变成这个样子,他会不会疯掉啊? 墨吟霜试探的说:“嫣儿,你不要闹了。” 杨扬点点头:“杨扬乖,杨扬听漂亮姐姐的话。漂漂姐姐就像狐狸精。”说完还张开双手:“杨扬最喜欢像狐狸精的漂漂姐姐。姐姐抱抱杨扬。” 狐狸精就是夸女人长的漂亮?原来嫣儿家是这么夸人的。墨吟霜手里抱住了扑过来的杨扬,虽然自己是如假包换的狐狸精,但被人当面这样叫还是头一回。 “你们这是干什么?” 墨吟霜的手僵住了,在看到来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的十分古怪。 换好了衣服的墨逸尘穿着一件鲜红色的长袍,乌云般的长发高高束起在头顶。朗眉星目,风度翩翩。此时他一脸疑惑的看着墨吟霜以及将整个身子都贴在墨吟霜身上的杨扬。 杨扬看见墨逸尘,离开了墨吟霜的怀抱。一下子出溜到床下,几步走到墨逸尘的面前,同样伸出双手:“帅哥,抱抱。” 墨逸尘虽然很喜欢杨扬的投怀送抱,但是对于此时杨扬的反常还是有些疑惑。他看向墨吟霜:“霜儿,杨扬这是怎么了?” 墨吟霜干笑了几声:“我看是因为在水下呆的太久,加上‘落花残黛’刚刚清除不久,所以她脑子受到了干扰。” 墨逸尘扬了扬眉毛:“嗯?” 墨吟霜咬了咬嘴唇:“就是说嫣儿现在的记忆退回到她千岁之前的岁月,也就是说她现在就和凡间五六岁孩童一般?” “这就是你所说的无大碍?”墨逸尘眼中冒火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莫吟霜现在敢和任何一个人打赌,如果自己不是他的亲妹妹的话,大概已经和院子了的那个荷花池一样形魂聚毁,连点儿渣儿都不会剩下。 墨逸尘看着怀里一派天真模样的杨扬问莫吟霜:“难道杨扬以后就这副样子了吗?成人的外貌,孩子的心智?” 莫吟霜连忙讨好的说:“不会,不会。我师傅这几天就会到狐族。他应该有办法治好嫣儿的。” 墨逸尘也没有其它办法,只好如此。怀中的杨扬不安分的扭了扭身子:“帅哥哥我饿了,我要回家。” 墨逸尘哪敢把这样的杨扬送羊族啊,忙哄着说:“杨扬,这里也是你的家啊。” 杨扬狐疑的看着他:“是吗?”说完又自言自语的说:“奇怪,我怎么不记得我自己的家是这个样子的啊?” 接着又看着墨逸尘问;“我爸爸妈妈呢?你又是谁?怎么会在我家?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像是坏人啊。” 莫吟霜一脸的鄙视:貌似人的好坏和长相没关系吧? 墨逸尘和杨扬生活久了,知道她嘴里所说的爸爸妈妈是说她的爹娘;又听见她口中对自己很有好感心里十分受用,便轻声说:“杨扬,你爹爹和你娘亲有要事要去处理。让哥哥我来陪你。你不记得我了吗?” 杨扬看着墨逸尘困惑的摇摇头。 墨逸尘唇角上扬:“我是你爹娘给你订下的夫婿啊,你不记得了?”说完还装出一副伤心的模样。 杨扬先是看到墨逸尘灿若桃花的一笑,眼睛好像被阳光晃了一晃。接着看到他一副安然神伤的模样又感觉有些心疼。于是忙拉着他的手:“杨扬记得,杨扬记得。你长得这样妖孽杨扬怎么会不记的呢?” “妖孽?听着不太像好话啊?”莫吟霜摸着胸前的一缕头发思索着说。 “小姨姨说,妖孽是说人长得很漂亮的意思。”杨扬嘟着小嘴说。 墨吟霜感觉额头冒出了冷汗,妖孽是说人长得漂亮,那么狐狸精也是说女人美丽无比了?嫣儿变成了孩童之后的这个逻辑还真是不敢恭维。 墨逸尘听杨扬多次提起过她的小姨姨,可是他的记忆里杨扬的母亲似乎是个独生女啊?不过,也可能是表姨什么的吧。 “记得就好,你可不能把我给忘了。”墨逸尘伸出白玉般的手指,挑起杨扬身上的那块‘艳阳’彩玉:“你看,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杨扬把彩玉拿在手里,仔细的看着,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不过没出片刻,杨扬便露出一张苦瓜脸:“哥哥,杨扬饿了。” 墨逸尘笑了笑,指着墨吟霜说:“她要叫我哥哥,你不用。” 杨扬用清澈的目光看着墨逸尘:“那杨扬要叫哥哥什么?” 墨逸尘邪魅一笑:“你应该还我‘夫君’。” 杨扬问:“你的名字是‘夫君’吗?” 墨逸尘一笑:“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夫君。” 杨扬摇摇头表示不理解,莫吟霜仗义执言道:“哥哥,嫣儿现在只是个孩子。你这表明了占人家便宜。” 杨扬目光透彻的看向墨逸尘:“漂亮姐姐说的对吗?你是在占杨扬便宜吗?妈妈说好孩子不能贪小便宜。” 墨逸尘狠狠瞪了莫吟霜一眼,又笑着对杨扬说:“杨扬乖。杨扬可以叫我‘尘’。 杨扬点点头:“好吧,尘哥哥。杨扬的肚子真的好饿啊。” 第七十六章 :童心童趣 丹萱和翠凝早在杨扬第一次喊饿的时候就去准备饭食了,此刻已经准备好摆到了桌子上。 杨扬看见美食眼睛一亮,忙冲到桌子前,端端正正的坐好。 墨逸尘和墨吟霜也都忙活了一上午此时看见杨扬除了心智回复到孩童其它并无大碍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这心情以放松也就感觉有些锇意,便一道坐下来陪杨扬吃饭。 杨扬看到他二人来到桌子边,忙拍着身边的位置喊道:“尘哥哥挨着杨扬坐坐。” 墨逸尘刚得意的在桌子边坐好,便听见杨扬奶声奶气的说:“尘哥哥,喂喂杨扬饭饭。” 屋里的人先是一愣,接着恍然大悟:杨扬现在认为自己只是个孩子,吃饭当然要人喂了。 墨逸尘喜滋滋的端起杨扬的碗,舀了一勺饭送到杨扬的嘴边,杨扬早张大了嘴巴在等着。 墨吟霜看着有趣,便对杨扬说:“姐姐喂你好不好?” 杨扬看了看墨吟霜,一字一句的说:“小姨姨说‘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再说不能光让尘哥哥光占我便宜,我也要占他的便宜。小姨姨说帅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墨吟霜一乐,接着逗杨扬:“那我多介绍就个帅哥给你认识好不好。” 杨扬的眼睛闪了闪:“好啊,狐狸精姐姐这么漂亮,认识的一定都是帅哥,杨扬要认识。杨扬要嫁给很多帅哥。” 墨逸尘闻听此言,面色发黑,瞪了眼自己的宝贝妹妹,又和颜悦色的说:“杨扬,你不可以嫁很多帅哥的。” 杨扬秉着求真,求实、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学习精神问道:“为什么杨扬不能嫁很多帅哥?” 墨逸尘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说:“因为你是要嫁给我的,如果你要嫁给很多人我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杨扬点点头,一副明白了的模样:“哦,杨扬不要尘哥哥伤心的。我不嫁给很多帅哥就是了。” 墨逸尘微笑点头,冲墨吟霜挑了挑眉毛,言下之意:小样,和我斗,你都是我骗大的。 只听杨扬接着细声细气的说:“我将漂亮姐姐介绍的帅哥都娶了就是。” 听闻词语,墨逸尘的笑容僵住了,墨吟霜放声大笑,就连丹萱和翠凝也都转身捂着嘴笑个不停,看来这杨扬不愧是老天派来降墨逸尘的,真真的命中克星。 心智变成孩童的杨扬比起以往前的活跃程度那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上窜下跳一刻都不消停,调皮捣蛋的主意层出不穷。 丹萱和翠凝最害怕的就是杨扬的眼睛乱转,因为谁也不知道她下一秒要干什么。又因为她身后有狼王殿下撑腰,被她捉弄了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所有狼王府的人都头痛不已,这才知道以往的杨扬那可这是个‘文静的好姑娘’啊。 墨逸尘虽然知道杨扬一直不是个老老实实、按常规出牌的人,可是他没有想到杨扬是这样一个精力旺盛的小妖,半日下来狼王府被杨扬弄的鸡飞狗跳,他发现自己在狼王府短短一天走过的路比这上千年加在一起走过的都要多。 唯一让墨逸尘感到欣慰的是自己下令填平了荷花池,将那里改成了梅林。不然以今时今日杨扬这脱缰了的野马的疯跑疯玩程度都不知道要掉进那荷花池里几个来回了。 墨逸尘正头痛不已,却见在梅林中疯跑的杨扬面前出现了一个黑影。墨逸尘心中一惊,迅速飞身到杨扬的身边。 却见杨扬咬着手,看着面前一身黑衣的闪电:“哇!好酷的哥哥哦。” 闪电看着杨扬,眼里有一丝焦虑,还有……一丝…温柔:“小姐,你的身体没事吧?” 杨扬蹦蹦跳跳的跑到闪电面前,伸手摸上闪电的胸膛:“酷哥哥好有型噢。” 闪电觉得自己的心跳失去了规律,扑通扑通的如打鼓的鼓点,没完没了的跳个不停。 杨扬的眼睛盯着闪电看个不停:“酷哥哥,你有女朋友吗?杨扬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闪电被杨扬下了一跳,却也发现杨扬和平时不一样,眼睛看向墨逸尘:“小姐这是.......” 墨逸尘听到杨扬要做闪电的女朋友牙齿恨得直痒痒,但又不好在闪电面前发作。听到闪电问自己的话,便冷冷的说:“不用你操心,赶快回狼族去吧。” 闪电却不卑不亢说:“小姐这个样子要说没事那是骗傻子的,莫不是狐王觉得闪电是傻子?闪电的任务是保护小姐,除非是狼王殿下的命令,否则闪电不会听任何人的话。” 墨逸尘冷笑了一声:“本王也不用想你解释杨扬的情况,她是我未来的狼王妃,与你们狼族毫无关系。” 闪电看向杨扬说:“只怕小姐变成这个样子和狐王殿下脱不了干系吧?” 墨逸尘掏出扇子‘啪’的打开:“是又如何,只怕是与你无关呢。” 闪电看了一眼仰头看着自己的杨扬:“只要和小姐有关系,就与我有关。” 杨扬忽然张开手,像闪电扑过来:“酷哥哥,抱抱杨扬。” 闪电一惊,下意识的张开手要接住杨扬。可是就在要碰到杨扬的一刹那,一个红色的人影闪过。等闪电定睛看时,杨扬已经在墨逸尘的怀里。这一刻,闪电的心情十分复杂,即庆幸自己没有抱到杨扬,又有些失落....... 杨扬想抱闪电没有抱到,转眼间发现自己在墨逸尘怀里,便问:“尘哥哥,好厉害哦,一下子就出现在杨扬面前。” 墨逸尘用手捏了捏杨扬的鼻子:“杨扬不能让夫君我以外的男人抱的,不然尘哥哥会不高兴的。”边说边看向一边的闪电。 闪电愣愣的看了看自己张开的手臂,一点点的无力垂下。 墨逸尘整日在花丛中,对于这男欢女爱看的门清,怎么会看不出闪电对杨扬情意呢? 杨扬不解的看着墨逸尘:“为什么尘哥哥可以抱很多漂亮姐姐,而杨扬就不能抱酷哥哥呢?” 墨逸尘脸色微变:“谁告诉你说我会抱很多漂亮姐姐的?” 第七十七章 :毒祖驾到 杨扬撇了撇嘴,一副要哭的模样:“尘哥哥好凶哦!是一个漂亮姐姐说的,还说尘哥哥天天晚上会搂在漂亮姐姐睡觉,不会管杨扬的。” 看着杨扬可怜兮兮的模样,墨逸尘叹了口气:“漂亮姐姐是骗人的,尘哥哥只喜欢杨扬,只会搂杨扬睡觉。” 杨扬打了个哈欠,用手揉了揉眼睛:“尘哥哥,杨扬现在就想睡觉。” 墨逸尘将杨扬打横抱在怀里:“尘哥哥抱着你,你睡吧。” 闪电攥紧拳头,看了看眼睛已经朦胧的杨扬问墨逸尘:“小姐会好吗?” 墨逸尘点点头,略微思索了一下说:“她不是你可以牵挂的对象,能放开早放开些吧,不要为难自己,最后害苦了自己。” 闪电沉默了一会儿,在墨逸尘抱着杨扬要迈步离开时说:“你不会明白的,也许你会认为最令人难过的事情是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其实在我看来最难过莫过于当你遇见一个很特别的人,心里却明白你们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你不得不放手。 可是即使你明白你越早放手你的痛越会少一些,你仍然忍着痛不放手,即便痛也快乐着。这条路很远、很漫长、也很孤独,因为她并不一定知道但是你义无反顾,因为不走,你会后悔。” 墨逸尘认真的看了一眼这个狼王的年轻侍卫,不是用一族之王对它族属下的目光,而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欣赏。 他不认为闪电有驳常理的爱上了自己主人喜爱的女人是错。闪电只是遇人不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每个人都有权利决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人生。以杨扬的个性,如果杨扬愿意,她不会在意她爱上的人是什么身份地位的吧? 只是,‘生命中有许多你不想做却不能不做的事情,这就是责任;生命中有许多你想做却不能做的是,这就是命运。’ 墨逸尘没有说话,抱着杨扬像卧房走去。身后传来了闪电几乎不可闻的叹息,墨逸尘摇头苦笑,还真是一见杨扬误终身啊。 杨扬想是白天疯累了,一直到墨逸尘把她放到床上,又用温热的毛巾把她的脸和手轻轻擦了一遍她也没有醒过来。 墨逸尘和衣躺倒杨扬的身边,看着杨扬红润的小脸、粉嘟嘟的嘴唇,忍不住轻轻的将唇贴近,来回摩挲着… 杨扬虽然心智回到了孩子,但毕竟身体和生理都是大人的。在墨逸尘的耳鬓厮磨下,虽是在睡梦中却也发出了‘嘤咛’一声,嘴唇轻轻的张开。墨逸尘的舌头趁机滑了进去的同时大脑‘嗡’的一下泛起了大朵的烟花…… 半响,墨逸尘强迫自己离开了那引人犯罪的红唇,把杨扬搂在怀里,不敢再看她诱人的模样...... 次日一早,墨吟霜告诉哥哥,毒祖乾傲青就快到狐王府了。墨逸尘忙整理了衣衫,拉着杨扬迎了出去。 毒祖乾傲青为人怪异,很少在外走动,所以认识他的真面目的人并不多。据说至今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于他是人、是妖还是仙也无人知晓。墨逸尘还是在乾傲青要收妹妹为徒时见过此人。 当墨逸尘领着墨吟霜和杨扬迎到狐王府门口时,只见狐王府前已经站了一人。此人身着宽袖的白色长袍,满头银发随意披在脑后,面容俊朗,眼角微调,真是仙风道骨。 吟霜看到来人面露喜色,几步上去拉住此人衣袍撒娇的说:“师傅,你总算到了。我都担心死了。” 墨逸尘拱手施礼道:“前辈一路辛苦了。” 墨逸尘虽是一族之王但是对自己妹妹的师傅还是要尊称一声‘前辈’以示尊敬的,更何况此次乾傲青是为了救杨扬而来。 毒祖乾傲青只是冲墨逸尘掠微点点头,却见眼前一花,一道人影瞬间冲到近前,也像墨吟霜一样,拉着乾傲青的雪白长袖叫道:“好漂漂的神仙叔叔。抱抱。” 墨逸尘知道现在的杨扬看见俊秀的男子无论老幼都要‘调戏’一番,用杨扬自己的话来说是‘老少通吃’。 毒祖乾傲青看了杨扬一眼略微失神,墨吟霜忙拉过杨扬对乾傲青说:“师傅,我说的中了‘落花残黛’的人就是她,现在她的毒素已经清除了。” 毒祖乾傲青毫无顾忌的拉起杨扬的手腕,眼睛上下打量着杨扬,当他看到杨扬额头上的梅花印记时,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讶之色。 墨逸尘等到毒祖放下杨扬的手腕后忙道:“前辈一路上风尘仆仆,请先休息一下在为杨扬医治也不迟。” 毒祖没有说话,任由墨吟霜搀着自己走进狐王府,杨扬也不甘落后的拉起了毒祖的另一只胳膊。 墨逸尘看着杨扬像没有看见自己似的跟着毒祖,心说,这丫头可真是不让人省心啊,不是招蜂引蝶就是粘着皮相好的人。 进到狐族会客大厅,墨逸尘吩咐仆人上了茶点,大家分宾主落座。墨吟霜见杨扬拉着自己师傅不放,好奇的在毒祖的身上看来看去,便巧笑这逗她:“嫣儿,这可是我的师傅呢。师傅最不喜欢女人靠近他呢。” 杨扬眨了眨大眼睛:“杨扬不是女人啊,杨扬是宝宝。神仙叔叔抱抱。” “师傅,嫣儿她.....”墨吟霜想把杨扬的情况告诉给毒祖乾傲青。 但乾傲青伸手示意墨吟霜不用说下去:“霜儿不用说了,我已经全部知晓。”说完还和蔼的对杨扬说:“你是嫣儿?” 杨扬使劲的点点头:“尘哥哥说我是杨扬,我也是嫣儿。” 乾傲青笑着问杨扬:“我收你为我的关门弟子如何?” 其他众人一惊,这毒祖行事虽不拘小节但收徒一向谨慎。就是墨吟霜当年也是接受了多次考验才得以拜到毒祖门下。今日缘何要收这只见一面的杨扬呢?而且还是关门弟子。 杨扬求救的看向墨逸尘,墨逸尘见杨扬如此依赖自己,心里瞬间升起一团暖意。 墨吟霜开口道:“师傅,杨扬的病还没用医好呢。” 第七十八章 :遣散姬妾 乾傲青笑了笑:“也罢,此事稍后在议。” 又看着一脸深情不加掩饰的狐王,轻声道:“狐王殿下,佛祖云: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墨逸尘抬眸微笑:“前辈说的极是。但我本是大千世界中一俗物。虽有些慧根,但却看不透红尘跳不出三界。如若有生之日能有杨扬相伴,苦亦是甜。” 乾傲青的眼睛在墨逸尘和杨扬二人的身上来回看了两遭:“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墨逸尘知道这是《佛经》中的一句话,毒祖乾傲青不但擅长施毒而且还善于占卜,可洞察天机。今天他所说的这些话绝不会是空穴来风,那么他看出了什么?为何让自己如此不安? 墨逸尘让墨吟霜安顿好毒祖乾傲青的住处,又让丹萱和翠凝哄了杨扬去花园玩。自己则走到了平日里宴请宾客的宴客厅,一个人懒散的斜靠在主位软榻之上。 放眼四望,这里没有了往日的热闹。那彩衣飘飘,丝竹绕耳,推杯换盏的场面仿若相隔许久。 自从认识了杨扬以后,墨逸尘已经好久没有在这里寻欢作乐、大宴宾朋,但却丝毫没有察觉。略微思索片刻后,他叫过管家耳语了几句,便悠闲自得的把玩着手里的扇子。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三三两两的女子陆陆续续的走进了宴客厅。这些女子随便拉出一个都是人间绝色,眼下这么多放到一起就如春色满园身姿摇曳、暗香浮动。 墨逸尘抬眼看向一屋子的女子,目光平静、清澈,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一身着玫粉色烟萝纱制成的高腰长裙的女子,美目四顾,娇声道:“今天人来的好全啊。咦,怎么没看到殿下房里的那位?” 说完,轻轻移动莲步,缓步踱到墨逸尘所在的软榻边,芊芊玉指搭到了墨逸尘的肩上:“殿下,这不早不晚的召集臣妾们来此,所谓何事?” 墨逸尘的目光落在了肩膀上那只白皙的柔夷上,好似漫不经意挪动了一下身体,却躲开了肩上的那只手。 女子眼中露出了惊讶之色,自打她来到狐王府墨逸尘一直对她呵护备至,就连言语都是极尽温柔,像今日这样躲避的举动,别说是荣宠至极的她就是府内的一般侍婢也是从来没有过。 又过了片刻,墨逸尘见屋内的女子都到的差不多了,便扬起双手轻轻击扣了两下。掌声刚落下,几个小厮抬了几只巨大的箱子放到宴客厅的中央。 墨逸尘缓步走到箱子前,将箱子一一打开。众女子一阵惊呼,只见箱内装的满满的都是金银珠宝、玛瑙翡翠、珍稀古玩,件件堪称精品,价值连城。不要说是人间,就是在这妖族之内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管家又捧来一个木盒和一摞书籍走到墨逸尘面前,放到榻前的桌几上。 这些女子虽然在狐族生活了一段时间,也都见过了一些世面,但面对这么多的稀世珍宝还是难免露出了贪婪之色。 看到众女子的神色,墨逸尘展开手中的扇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这些都是给你们的。” 一众女子看向墨逸尘,眼中神色各不相同,惊讶的、狐疑的、欣喜的…… 那个身穿玫粉色烟萝纱长裙的女子妩媚的望向墨逸尘:“不知狐王殿下这是何意?可是因近日来冷落了我们姐妹,心里愧疚,想用这些来讨姐妹们的欢心?” “是,也不是。”一声低沉而性感的男声响起,墨逸尘半躺半卧在秋香色的锦缎软塌上。 身上一袭红衣铺散在软塌之上,乌发轻散,唇角含笑。修长的手指把弄着手中的折扇,扇面上是一片粉莹莹的梅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却胜过其它男子的千言万语。 人们知道是女子可以叫人赏心悦目,其实男子有何尝不是呢?如眼前狐王这般丰神俊秀的男子本是众多妖族女子心目中的良人,这一众女子看到这样的狐王又怎能不心动呢? 一个长相妖媚的女子伸出手捡起桌几上的书籍翻看里两页,压制住心一里的震惊,笑道:“殿下如若对我们有愧疚之意,只要多陪陪我们便是好的。有道是‘易得无价宝,难求有情郎。’殿下多陪我们一会儿就胜过这些身外之物了。” 墨逸尘合拢手中的扇子,站起身来:“难得你们对本王如此痴心,不枉本王往日对你们的宠爱。” 众女子听闻此话俱都喜笑颜开。 “既然这样,本王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本王要纳妃了,是正妃。”说道这儿,墨逸尘环顾四周,只见几个平日比较受宠的女子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 墨逸尘接着说:“今天我把大家都叫到这里,就是为了……”说道这他停顿了一下,看众女子都全神贯注的听他讲话,便接着说道:“就是为了要遣散大家。” 听闻此言,众女子一片哗然。刚刚还面露喜色的女子笑意僵在了脸上,还有几个平日性情较软弱的女子已经泪眼婆娑。 玫粉长裙女子出言道:“殿下,不知我们犯了什么错误你要如此很绝的处罚大家。” 墨逸尘皱了皱眉头:“此事并不是因为大家犯了什么错误。我说的很清楚是因为我要纳正妃,所以要收敛心性。从此以后,无论天上人间,我只要她一人。” 一女子闻听此言急道:“可是狐族并没有向狼族那样一王一妃的祖训啊?狐王为何要因纳妃而休掉诸位姐妹呢?” 墨逸尘耐着性子说道:“的确没有,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 “可是狼王要纳的正妃要求殿下这样做的?这样善嫉的女子怎么能做我狐族狐王妃呢?”又一女子出言。 玫粉长裙女子想了想说:“听闻狐王已向羊族的七公主提亲,这七公主相貌平平,行事乖张,言语惊人,这样的女子怎配为我狐族狐王之正妃,还望......” 第七十九章 :无情,只因为人不对 “住口。”那女子还没有说完,便被墨逸尘厉声打断:“不要再让本王听到一句你们对羊族七公主出言不逊,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本王的王妃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几个胆小的女子已经吓得不敢出声。 墨逸尘撩起衣袍又坐到软榻上:“这里的珠宝你们每人一份,还有这些修炼秘籍,你们可以按自己喜欢的内容每个人选一本。 至于这个木盒子里是妖界难得的‘赤金丹’,一粒可以增加百年功力。你们一人一粒分了它。也算本王的一点儿心意。” 一开始说话的那个长相妖媚的女子听闻这些,眼睛转了转。一副梨花带雨模样,盈盈拜倒在墨逸尘的脚下:“殿下,我什么也不要。只求留在狐王身边,为奴为婢都无关紧要。我只想每天都看见狐王。” 墨逸尘冷笑:“奴婢我不缺,倒是吟霜公主那里缺了几个试毒的,你如若真想留在狐王府就去那里吧。” 这女子傻了眼,她本是赌狐王心里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却没想到狐王竟然这么不念旧情。如若真到了墨吟霜手里,那可真是生不如死了。 思及于此,这女子抬袖试了试腮边的泪珠,说道:“殿下对那七公主一片真心真是让臣妾又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狐王处处为我们着想,难过的是我等福薄,不能陪伴在狐王殿下的左右,与狐王共渡今生。 然而,狐王这番诚意,我等怎好拒绝呢?我们也是念旧情的,继既然留在这里让狐王生厌,不如就此离去。一切只要狐王高兴就好。” 墨逸尘满意的点点头:“本王现在是:愿得一心人,白发不离首。你们同意自行散去便好。即使你们不同意我也要把你们赶出狐王府去。从今以后,我的心里只有杨扬,至于这世间其它的人与事都与本王无干。” 一众女子们眼含怨恨的看着墨逸尘,墨逸尘熟视无睹道:“你们到管家那里登记,领了东西就迅速离开狼王府,从今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世事无常,这最多情的人亦可成为最无情的人。然而,这些女子不知道的是,墨逸尘不是无情,只是不在滥情罢了。无情,只是因为人不对。 墨逸尘看了看手中折扇上的梅花,似乎透过那梅花看见了一张如花笑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宴客厅。 墨逸尘一路轻摇着折扇,想到打发了一众女子,狐王府重此归于平静,心中格外的轻松、自得。 进到自己的院落,房间里不但没有杨扬,其它人也不见一个。忽然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钻进他的鼻子。狐族嗅觉本就灵敏,更何况这食物的香气的本身来源竟然是狐族最喜欢的食物――鸡。 墨逸尘闭上眼睛用力嗅了嗅,香气扑鼻,让人唇齿生津。他猛的睁开眼睛,顺着香气的来源走去。 香气是由院落里的小厨房传来的。墨逸尘刚来到厨房门口,便看见杨扬站在滚滚的油锅前,往锅里下着什么。 边上站着莫吟霜、丹萱、翠凝甚至连毒祖乾傲青也挤在这个狭小闷热的空间里。 “这是怎么回事?”墨逸尘出事问道。 大家皆是一惊,但别人还好说,只是杨扬被吓的手腕一颤。正在往油锅了放的筷子一抖,筷子中正在夹着的东西滑落到油锅中溅起了几个油花。杨扬躲闪不及,一个油花溅到杨扬的手上,杨扬痛的“啊”了一声。 墨逸尘一把夺下下杨扬手中的筷子掷到一边气急败坏的说:“你这是又在捣什么乱?老实一会儿不行吗?” 杨扬嘟着嘴,眼中含泪委屈的说:“我没有闯祸,我是在给大家做‘肯德基’。” 墨逸尘拉过杨扬嫩白的小手,只见手背上已经出现了两颗小小的水泡,心痛的问:“疼不疼?怎么这么不小心?” 丹萱伸手捡起被墨逸尘丢掉的筷子,继续翻动着锅里的东西。莫吟霜白了自己哥哥一眼:“要不是你突然出声,嫣儿怎么会吓了一跳?她不受到惊吓,又怎么会烫伤自己呢?” 墨逸尘听闻此言,看着杨扬:“是这样吗?” 杨扬点点头:“尘哥哥吹吹,吹吹杨扬就不疼了。” 墨逸尘边吹边从自己腰间的锦囊中取出了一个银色的小盒,打开后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散开。 莫吟霜认识墨逸尘给杨扬涂药膏的盒子,不禁摇摇头。这‘玉华露’可是天下难得的宝贝,可使白骨生肉。无论多么重的外伤都可痊愈。 有几次莫吟霜不小心受了些皮外伤,吵着向哥哥要此药疗伤。可使墨逸尘却说,小小的伤势不值得动用这么珍贵的药膏,气的她暗骂哥哥小气,好几天都没理哥哥。这回遇到嫣儿受伤,他倒是半点儿都不心疼了,也不再小气。 杨扬伸出头去好奇的看着那个小盒,只见小盒内有一个纯白水晶瓶,里面盛着一种翠绿色的半透明药膏。纯白、翠绿看着就让人喜欢。 墨逸尘用指腹沾了些药膏,轻轻的涂到杨扬的手背上:“痛不痛了?” 那药膏接触到皮肤先是一片冰凉,接着小水泡便一点点的憋了下去,不出几分钟的功夫,手背上的水泡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点点的痕迹都没有了,整只手又恢复了如玉肌肤。 杨扬惊喜万分:“好神奇噢。”复又把手收回到鼻子下,香气袭人,不住的嗅来嗅去。 墨逸尘看到她这娇憨可爱的样子,便道:“你若喜欢就拿去吧,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墨吟霜狠狠的瞪了墨逸尘一眼,表示深深的鄙视与不满。可惜墨逸尘的眼前只有一身素裙的少女,其它人都和空气一般。此时的他不再像刚才在宴客厅那样的微笑间拒人于千里之外,此刻的他举手投足都充满了柔情蜜意。 杨扬眼睛闪闪发亮:“真的给我了?” 墨逸尘觉得自己此时要是拒绝了面前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是罪过,忙含笑点头。 第八十章 :美食肯德基 杨扬搂过墨逸尘在他脸上“啵”的亲了一下:“谢谢尘哥哥。” 瞬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被杨扬的举动所震惊,瞬间石化了。 杨扬小心的将银色小盒放到了自己随身的锦囊中,抬起头发现大家的眼睛都看着自己,奶声奶气的问:“姐姐和叔叔都饿了吗?” 听闻此言,大家集体回过神来,这才又记起杨扬现在只是个不懂事的孩童,她主动亲墨逸尘的那一下只是表示自己的感谢。只有墨逸尘不是这样认为,一厢情愿的认为是杨扬向他表示好感…… “丹萱姐姐炸好了吧?捞出沥干油就好了,最好在用干净的纸吸取多余的油分,这样更脆更香。” 墨逸尘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这浓郁的香味吸引过来的,便也好奇的围了过去:“这是什么东西啊?” 翠凝回答到:“小姐说这是什么美丽国的啃地集的炸鸡腿。” 丹萱反驳道:“不对,小姐说的是老爷爷啃的鸡腿。” 翠凝白了她一眼:“老爷爷啃的鸡?那你一会儿就不要吃了,因为你不是老爷爷。” 杨扬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天啊,我真服了你们的想象力了。你们这是什么记性啊?我说的是肯德基,肯德基你们都不知道?” 两个人一起摇头,杨扬彻底被这两个人打败了:“算了,你们只要知道这是炸鸡腿就行了。” 听闻是鸡腿,墨逸尘也兴趣倍增。厨房里的人都望向桌子中间白玉盘子。只见白玉盘四周码了一层翠绿翠绿的青菜,青菜中间整整齐齐极有阵势的排列了一圈金灿灿的炸鸡腿。 墨吟霜已经失去了耐心,用两根嫩葱似的手指拈起一个鸡腿送入口中,只见她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道缝:“太好吃了,我吃了几千年的鸡,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腿。” 墨逸尘的左手上正拿着一只鸡腿大快朵的嚼着,右手却偷偷的又拿了一个……虽然以前也知道杨扬在做美食方面有一点儿小聪明,但今天这样的美味却不见她施展过,今天也算开了眼了。对于他这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的行为,众人是敢怒不敢言。 墨吟霜趁大家不注意,把最后一个鸡腿抢到手里,正暗暗高兴,却听见乾傲青的声音在耳边想起:“乖徒儿,将你手中的鸡腿孝敬给为师。” 墨吟霜不甘心的说:“师傅,你这么身份和地位的人,是应该辟谷的。不然会被同道中人耻笑的。” 乾傲青看着墨吟霜迟疑的问道:“是吗?” 墨吟霜忙不迭的一个劲儿点头,手底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怠慢的悄悄的把鸡腿往自己面前移动。 乾傲青似乎认真思索了一下,叹了口气到:“也罢,吃完你手中的鸡腿为师再去辟谷也不迟。” 墨吟霜看着乾傲青将手伸向了自己手中的鸡腿,不甘心的暗暗较劲。 乾傲青微微扬起了下巴询问似的“嗯?”了一声。 墨吟霜媚笑着将鸡腿送到乾傲青的眼前:“师傅,请用。” 乾傲青略一用力,将墨吟霜手中的鸡腿夺了过来。墨吟霜心疼的差点儿没哭出来。 一阵风卷残云过后,大家都望着仍然一副君子泰然的样子的墨逸尘,只见他斯斯文文的吃着最后一根鸡腿。 不得不承认他的吃相十分的赏心悦目,如果他吃的不是大家争夺未果的鸡腿的话,他的吃相一定会引起大家的尖叫。 当墨逸尘优雅的把最后一口鸡腿吞到肚子里后,他竟然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的手指。红唇,白手,这场面要多魅惑有多魅惑。 墨逸尘伸出手要拉杨扬,杨扬却一脸嫌弃的说:“老师说,吃完东西要擦手、擦嘴,不然会弄脏别人的衣服。小朋友就不会和你玩儿了。” 墨逸尘只好命丫鬟端来了脸盆,大家一一净了手。看着墨逸尘将自己弄干净了,杨扬才过来拉住他的手:“好了,这回杨扬可以和你玩了。” 墨逸尘无奈的笑了一下,问道:“杨扬,你这个炸鸡腿是这么做的?你说一下做法,然后让府里的厨子也借鉴一下。” 杨扬想了想说:“这个做法挺简单的。只是今天时间仓促,准备工作做的不好。 其实就是将鸡腿抹上米酒和米酒,然后将面粉、玉米粉、鸡蛋用水调成蛋面糊。 再将鸡腿在这个蛋面糊中均匀的裹沾一遍,然后在裹上一层面粉。最后放到油锅中以中小火炸至表面呈金黄酥脆,捞出来沥净油分就行了。” 乾傲青听后不语,要知道美食对于他来说是个不小的诱惑,而他在这方面也是独有心得的。 此次他能来狐王府只是为了徒弟说的冰糖柠檬茶。而路上耽搁了也是因为途径一湖泊时,听闻这湖中的一种鱼唯美异常,便落下云头,在那湖边停尝尝鲜。 后来墨逸尘传信来说中毒的人毒已去,便更加放心的停了数日。 杨扬说的这炸鸡腿的做法虽然简单,但是却也隐藏了美食的精髓。 就比如说这鸡腿之前用米酒和盐的腌制,即去除了鸡肉的腥味又使盐和酒的味道和鸡肉融合到一起,外面包裹的面糊和适中的油温使得炸出的鸡腿外焦里嫩,香脆可口。 只是这个东西她是怎么想出来的呢?虽然他可以从这个羊族七公主的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感觉里感觉到她有些奇遇,但细细掐算却看不出太多的东西。 墨逸尘哄着杨扬走到了花园里,杨扬最喜欢的就是那片梅林。墨逸尘看着在微风中裙裾飞扬的杨扬,她额头上的梅花衬得她比这林中的任何一朵梅花都要艳丽。 那抹素雅无双的身影就是他要守候的人,就是他全部感情的投入。 此时此刻,他庆幸自己刚刚做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虽然她说:“我想如果爱一个人不会介意.......” 但是就如那天夜靖祺说的,她是骗他的,因为杨扬这样的人是不能和任何人分享自己的爱人的。 第八十一章 :毒祖收徒 墨逸尘正出神的看着杨扬,管家忽然来找墨逸尘说是狐族长老求见。 墨逸尘知道,他们一定是听说他遣散了说有的姬妾。要知道,在每个族里的王府中都会有几个女子是有身份背景的。 送她们进王府的人可能是她的父母,也可能是她的兄弟。但无论是谁,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希望她们可以通过另一种方式光宗耀祖。 如今墨逸尘遣散了姬妾断了一些家族的美梦,当然会有人跳出来阻止,只是他们似乎忘了谁才是这狐族的王。 墨逸尘离去不久,莫吟霜和毒祖乾敖青也出现在这里。 杨扬看到他们异常开心:“神仙叔叔、漂漂姐姐,你们怎么也来了?” 莫吟霜笑吟吟的说:“我们是散步散到林子外,看到这里的梅林开的实在是好,边走进了赏赏花,碰巧看到你在这,便过来看看。” 其实他们师徒二人是特意来寻杨扬的,要知道这片梅林如今是狐王府的禁地,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说在这里遇见谁就遇见谁呢? 乾敖青看着杨扬一再打量,她的眼神清澈透明,没有丝毫的杂质,这至少证明即便没有变成孩子的心智,她的思想与灵魂也是纯净无私的。 乾敖青看着杨扬,面露微笑:“嫣儿,你拜我为师如何?” 杨扬看着他:“不要。” 莫吟霜十分好奇的问:“为什么?” 杨扬歪着头说:“拜神仙叔叔为师,我就有老师了。又要教训我,又要交作业,多没意思啊?我不要上学。” 乾敖青听闻此言,劝说道:“我不会让你做很多作业的。我还可以交给你万般变化,你想不想学?” 杨扬摇头:“我就这样挺好的,变成别的样子不就是欺骗别人吗?” 乾敖青继续劝说:“我还可以教你使毒、用毒。” 杨扬还是摇摇头:“我不伤害别人,别人也不会伤害我。我不学。” 乾傲青有些无奈,杨扬却看着他说:“神仙叔叔一直没有抱抱杨扬。” 乾傲青眼珠转一转,眉开眼笑的对杨扬说:“我抱抱嫣儿,然后收嫣儿为徒如何?” 杨扬只听了一半就点头同意并向乾傲青伸出了手臂。 墨吟霜看了乾傲青一眼,低着头,心里说:“师傅啊师傅,你常常教育我说骗人是不对的,可是你如此的欺骗纯净善良的小孩子更是错上加错啊。” 更让墨吟霜不明白的是:师傅收徒一向挑剔的很,可是此番见到杨扬为何却急于收她为徒而且还是关门弟子? 乾傲青笑得如同一只老狐狸,他张开手臂把杨扬搂在了怀里,就如同一个慈爱的父亲搂住自己爱撒娇的女儿。 可怜的杨扬就因为让人抱抱就掉入了圈套,所以下次看到笑的像狐狸的人一定要躲得远一点,因为你已经成为了他的算计对象。 墨吟霜眼角向四周看了看,祈祷他的哥哥不要看到这一幕。人们常说好的不灵坏的灵。此言真是不虚。当乾傲青把杨扬纳入怀中的一刻,墨逸尘出现在墨吟霜的视线里。 墨逸尘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冷冷的看着将杨扬搂在怀里的毒祖乾傲青,又用更加冰冷的眼光看向墨吟霜。 墨吟霜苦笑着说:“哥哥,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嘛。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墨逸尘看着她,不说话。 墨吟霜耸耸肩:“好吧,我告诉你。嫣儿已经同意做我师傅的徒弟了,也就是说她现在是我的小师妹了。” 说完,墨吟霜又自言自语道:“这个嫣儿身份变幻的可够快的了,刚当我嫂嫂没几天又成了我的同门师妹了。” 墨逸尘没有理会妹妹,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个人。人家拜师都是给师傅上茶、施礼、叩头,这二位倒好,简简单单的一个拥抱决定下来了。 不知将来杨扬知道自己一个拥抱就把自己给卖了,不知会做何感想。 眼前的两个人,无论是抱着杨扬的乾傲青还是被乾傲青抱着的杨扬,两个人的眼神都那么干净、纯粹,不参杂一分一毫的男女之情。 墨逸尘是个绝顶聪明之人,他知道毒祖乾傲青想要收杨扬为徒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是现在他不清楚乾傲青的原因在哪。不过,可以看出他对杨扬绝无恶意,这样也就够了。 乾傲青松开了搂着杨扬的手臂。杨扬卡看见墨逸尘,欢呼着跑到他跟前。 墨逸尘看向毒祖乾傲青:“杨扬现在的情况,前辈能治好吗?” 乾傲青看着墨逸尘,眼含赞赏的点点头:“嫣儿只是病愈后体质较弱,溺水后血脉受阻所至。等到月圆之夜,结合月之精华加以银针推穴调理,应该可以恢复健康。” 言罢,心想:“这狐族之王虽然年轻,但办事稳妥,处变不惊,假以时日,不但在妖界只怕位列仙班也不无可能。 墨逸尘低头想了想,今天是十二,再过三天就是十五,也就是月圆之夜。到时杨扬的病就该痊愈了吧?自己和杨扬的亲事也就可以定下了吧?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断,眨眼就到了月圆之夜的这天晚上。杨扬就像待宰的羔羊被丹萱和翠凝洗净,换好衣服,早早的坐在床上。 毒祖乾敖青坐在杨扬背后,伸出双手抵住杨扬后心,缓缓的引导杨扬体内的真气。 一刻钟后,皎月当空,乾敖青命令莫吟霜施针调理精气走向,让杨扬体内的真气、精气、妖气、仙气慢慢融合。只见杨扬周身散发出一层柔和的银光,将乾敖青与杨扬包裹其中。 乾敖青感到一股热流随着自己的双手从杨扬的体内逆转回自己的体内,不但自己先前给杨扬输入的真气从新回到自己体内,而且精力充沛、神清气爽,受益颇多。 当乾敖青收回双手时已经是月上中天。 墨吟霜打开房门,一行人进了房间。只见此时的杨扬虽然还是目光清澈但却多了一丝狡黠。 墨逸尘拉住杨扬:“杨扬,你感觉这么样?” 第八十二章 :再见已是陌路 杨扬拍了拍搭在自己胳膊上的爪子:“墨墨,你这占人便宜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 墨逸尘扬了扬眉毛:“杨扬,你还是做孩童时可爱一些。尘哥哥我很是怀念。” 乾敖青抖了抖身上的长袍对杨扬说:“乖徒儿,为师为了救你可是费了不少力气。你要给为师做些美食补养一下。” 莫吟霜看着师傅的身影,话说有谁听说过修炼之人需要美食调理身体的?转过头,又看看杨扬,有道是‘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师傅的真面目还不为人知。嫣儿,你自求多福吧。 杨扬有些糊涂,这几天感觉就像做梦一样,并不十分清晰,但她清楚的记得的一件事就是:自己似乎又多了一个师傅。造孽啊,自己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啊? 萱和翠凝捂嘴偷笑,一贯以捉弄人为乐的小姐,竟然也由稀里糊涂着了道的时候。这是不是就是小姐日常说的:“恶人自有恶人磨?” 正当此时,管家忽然来到墨逸尘耳边低语几句。墨逸尘皱紧了眉头,看着身边的杨扬,思考了片刻,点点头。 墨逸尘垂下眼睛说:“杨扬,狼王殿下听闻你溺水后一直不放心,今夜他特意来府上。” 杨扬看着墨逸尘:“狼王?狼王是谁?” 墨逸尘听闻此言,猛然抬眼看向杨扬,想要再她的脸上找到玩笑的痕迹:“狼王夜靖祺。你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 杨扬看着墨逸尘奇怪的问:“我认识他吗?奇怪,我怎么一点儿也没有印象呢?为什么我会不记得了呢?” 墨逸尘认真的在杨扬的脸上扫过,杨扬的脸上表情自然,目光透彻没有一丝恶作剧的样子。 墨逸尘看向乾敖青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乾敖青沉思了一下说:“不妨将狼王请到这里。” 墨逸尘明白乾傲青的意思是要看看杨扬面对夜靖祺时的情景再对杨扬现在的情况做出判断。于是他点了点头,叫丹萱去大厅将狼王请到这里。 不多时,一身黑色暗纹衣袍的夜靖祺在丹萱的带领下来到了众人面前。 夜靖祺双眉紧锁,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立在墨逸尘身边女子。 只见她只穿了一件浅紫色的长褂,一头乌黑的头发只有额前的几缕垂在耳边轻抚着她白嫩的脸庞,其余随意的披散在脑后。他有些羡慕甚至嫉妒那几缕发丝,如果有可能他多么希望自己就是那几缕秀发......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杨扬浑身上下除腰间挂着‘艳阳’彩玉外没有一丝装饰。 她只是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却牵动着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夜靖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杨扬,很显然,丹萱已经将杨扬的情况告诉了他。他不相信、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杨扬会将自己忘掉,毕竟,他们曾经拥有过十分美好的回忆,曾经彼此相属……可是,他未曾料到他们的感情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前几天,夜靖祺已经从闪电的传信中知道杨扬溺水后的情况,也知道毒祖将要在今天为杨扬医治,所以当月亮升起后,他的心再也不能平静,因为他的心底有一个身影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他的眼前、脑海……他的脑海中一个念头在不停的叫嚣:去看看她,哪怕只是一眼,哪怕只是远远的一眼……无奈之下,他只好厚着脸皮来狐王府求见。 然而,一切是这么的让人出乎意料。为什么杨扬会说她不认识自己?难道是为了她离开狼王别院时的誓言? 夜靖祺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杨扬面前:“雪儿,我来看看你。你……可曾还记得祺哥哥我?” 扬扬起头看着他:“祺哥哥?是你吗?你为什么来看我?我们并不认识啊?” 夜靖祺的周围散发出一种怒气:“你不认识我?你敢说你不认识我?” 杨扬缩了缩脖子,身体躲向了墨逸尘:“我并不认识你!墨墨,他好凶噢。我真的不认识他嘛,他干什么对我这么凶?好歹我也是狐族未来的狐王妃啊,他怎么这样无理!” “墨墨?”夜靖祺看到杨扬躲在墨逸尘身后心没有来由的痛:“你不认识我,却认识他?” 杨扬从墨逸尘的身后悄悄的探出了半边脸:“谁?墨墨吗?我当然认识墨墨,他是我未来的夫君嘛。我说的对不对,丹萱?翠凝?” 丹萱和翠凝不知道如何作答,都假装低下头。 夜靖祺听闻此言,惨然一笑:“未来的夫君?好,很好。丹萱?翠凝?未来的狐王妃,你记得所有的人,唯独忘了我? 我为你肝肠寸断时,你在他的身边;我为你相思成灾时,你的心里却只有他…… 好的很,好的很啊。是老天惩罚我弄丢了你,是我弄丢了你,是我自己让我自己失去了拥有你的机会.......”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夜靖祺,杨扬感觉自己好像窒息一样喘不过气来,无形中好似有一把大锤从空中砸下了她的脑袋,头痛欲裂。 杨扬捂着脑袋蹲了下来,一阵空白袭来,身子向一旁栽去...... 夜靖祺闪身到了杨扬身边,接住了杨扬软软倒下来身体。喜悦、焦虑、怜惜......种种情绪在他的眼中闪现。 墨吟霜的眼睛从夜靖祺出现的那一刻就没有从他的身上离开,近乎贪婪的看着这个吸引了她上千年的男人。 她认识夜靖祺也有几千年的时间了,然而她从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他的身上看到过这么多种情绪出现...... 甚至可以说她在夜靖祺的身上只看到过一种情绪,那就是千年不变的冷漠。 “狼王不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他是爱嫣儿的吧?而且应该是很爱,很爱。”墨吟霜甚至有些怨恨嫣儿辜负了狼王的深情,嫉妒她可以轻轻松松掠获了狼王的心。收回了黏在黑色身影上的目光,墨吟霜还是忍不住想:“不然他不会有那么浓浓的悲伤,不会在嫣儿说墨逸尘是自己的未来夫婿后还冲过去接着昏倒的嫣儿。” 第八十三章 :消失在记忆里的人 原来爱情真的属于刚好遇见的那个人,没有早到一刻,也没有晚来一步。不早不晚,刚刚好。真正的爱情,对的不仅仅只是人,还有时间。 夜靖祺近乎贪婪的将杨扬紧紧的搂在怀里,曾经她属于自己时自己都在看什么了?自己到底是怎么将她弄丢的? 墨逸尘向将杨扬紧紧抱在怀里的夜靖祺伸出双手:“我来吧。”说的理直气壮、说的天经地义。 夜靖祺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而是看向毒祖乾傲青询问道:“雪儿她怎么了?” 乾傲青拧紧了眉头:“我想,她是失忆了。” 失忆了?夜靖祺苦笑,为什么她失忆的对象仅仅是自己?这是老天对自己的惩罚吗?惩罚自己拥有时的不珍惜? 墨逸尘伸出的双手没有放下,夜靖祺抱着杨扬的动作让他觉得十分的碍眼,他再次出声道:“狼王殿下,请将杨扬还给在下。” 夜靖祺只是看着怀里的佳人:“为什么?”狼王殿下而不是靖祺兄,看来,因为雪儿的缘故墨逸尘和自己已经不再是朋友了。 墨逸尘看到夜靖祺固执的将杨扬抱在怀里不肯轻易放手,他也没有放下举着的双手,轻笑道:“因为她是我没过门的妻子,是我狐族唯一的狐-王-妃。” 夜靖祺看了墨逸尘一眼,‘唯一的’!是的,自己来狐王府之前整个妖界都在疯传一个消息:狐王欲纳羊族七公主为正妃,为表诚意而遣散了整个王府内的姬妾。 众妖对风流成性的狐王此举甚为关注,不知这是不是又一猎艳的新手段;当然也有一部分妖被狐王如此深情所打动,但都是一些爱慕狐王的女妖。 夜靖祺将自己的唇轻轻的贴在杨扬的额头上,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然后,他恋恋不舍的将杨扬递给了墨逸尘,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将自己的心从胸腔里挖了出来,随同杨扬递给了墨逸尘…… 墨逸尘将杨扬稳稳的接在怀里,看向夜靖祺:“杨扬已经将你忘了,说明你对她来说是痛苦而不愿想起的。所以希望你也将她忘了吧。” 夜靖祺看向墨逸尘:“如果是你,你会轻易的将她忘记吗?” 墨逸尘先是摇摇头,随后接着说道:“但是,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就忘了吧。毕竟‘朋友妻不可欺’。” 夜靖祺看了一眼杨扬,向门外走去。 墨逸尘看了看昏过去的杨扬,苦笑着:这丫头不是‘睡美人’,应该是个‘昏美人’,三天两头昏一次,短则半日,多则数天。多亏了自己的小心脏还算坚强,不然就算是妖也让她送去见阎王了…… 墨吟霜拉起床上的锦被:“哥哥,你还是把嫣儿放下来让师傅看看吧。” 墨逸尘恋恋不舍的将杨扬放到枕头上,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可以一直这么抱着她……天长日久,无穷无尽…… 墨吟霜看到一向洒脱的哥哥如捧至宝的样子,又想起了夜靖祺临去时两眼空空的样子,心里不知是该心疼夜靖祺还是庆幸杨扬选择了哥哥……. 毒祖乾傲青看着自己的两个徒弟连连摇头,一个昏迷不醒,一个不十分清醒。他走到杨扬的床边,伸手为杨扬号脉。 墨逸尘看着毒祖乾傲青的眉头由紧皱到放松,他的心也是忽高忽低。直到乾傲青放下杨扬的手,墨逸尘忙迫不及待的问:“前辈,杨扬怎么了?” 乾傲青看了看他和已经回过神的墨吟霜:“这个嘛…..” 墨吟霜急拽住毒祖的袖子使劲的摇:“师傅,有什么你快说吧。吞吞吐吐的急死人啦。” 毒祖乾傲青无奈的抽出被墨吟霜蹂躏的袖子:“又不是你的心上人,你跟着瞎急什么。你师妹她除了暂时失去部分记忆外,其它并无大碍。 也就是说嫣儿虽然不在是单纯的孩童但是她却成为了一个失忆人。不过从她刚才的情况来看她失意的不分不是很多,可能只是几件事或几个人。” 墨逸尘点点头:“那她失去的这一部分的记忆什么好时候会恢复呢?” 毒祖乾傲青听闻此言摇摇头:“短则三五日,长则三年五载,甚至可能永远也想不起了……” “有什么办法让她恢复记忆吗?”墨吟霜问。 乾傲青摊开手:“没有,也许遇到什么刺激她自己就都想起了。” 墨逸尘看着杨扬小巧白皙的脸庞,心里有些庆幸她忘记的不是自己,但是却有一丝不安,为什么她谁都记得却单单选择忘记了夜靖祺呢? 屋外的夜靖祺并没有马上离开,只是孑然站立在院子里的空地上。夜色笼罩着寂静的狐王府,远处隐约飘来梅花的香气。似有似无,和她身上的味道极其相似。 听闻墨逸尘一怒之下填平了府内的荷塘,为雪儿种上了梅林,在狼王别院时自己甚至没有为她折过一枝梅花。与墨逸尘相比自己做的何止是失败,简直是一败涂地.….. 夜靖祺抬头看着天空。如幕布的墨色天空明月高悬,千万颗星汇成了那璀璨的银河。 自己与雪儿来说就是那隐入银河的一颗星吧?已经杳无痕迹,遗忘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曾经的喜怒哀乐,曾经的山盟海誓真的都随风散去了吗?我不在是你的祺哥哥,而你已不再是我的雪儿…..你可以说忘记就忘记,而我又要怎样将这刻骨铭心的爱忘记? 闪电看到自己的主人现身出来欲要上前见礼,却看见夜靖祺只是望着天空失神,一向谨慎的他竟然没有发现自己……. 闪电迟疑了一下,闪身又躲回隐身的地方。久夜靖祺向来时的路走去,那也是回狼王别院的路…. 闪电看着那渐渐拉长的身影愈走愈远,回过头看见毒祖、墨吟霜以及丹萱、翠凝悄悄退了出来去没有看见狐王墨逸尘。他应该是留在了她的身边吧? 自己如若可以这样长久的守护她也是好的,因为这样至少可以偷偷的看着她,偷偷的陪着她……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正大光明的站在她的身边…. 第八十四章 :快乐的失忆人 次日清晨,杨扬微微睁开眼睛,头上是轻紫色的纱幔,身上盖的是紫色的云锦被。 身体里的四肢百骸都说不出的舒坦,片刻迷茫后杨扬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又晕倒了,这动不动就晕的毛病是怎么来的啊?目光转到床角,杨扬看见自己的脚下趴着一袭红衣。她知道那个人一定是墨墨,不要问为什么,她就是知道。 每一次她有危险都是墨墨来为她阻挡,每一次她昏迷后醒来看见的都会是墨墨那张比女人还要美的脸。 虽然他总是占自己的便宜,虽然他总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是不知为什么看到他杨扬却还是会觉得很温暖,很感动,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他。 这种温暖和感动不只是因为他长的像莫一晨,而是他身上有杨扬及其熟悉的梦中的味道,这种味道虽然和莫一晨相似却又有不同。 几乎在杨扬醒来的同时,墨逸尘就醒了,脸上挂着往日懒散的笑意。杨扬动了动,发现自己的双脚被墨逸尘抱在怀里。 杨扬喏喏的说:“墨墨,放开我的脚。” 也许是刚醒来的缘故,墨逸尘的声音有些沙哑,却说不出的魅惑人心:“我要是不放呢?你不让我拉你的手,我只好抱住你的脚了,这样你就不会跑掉了,你说对不对我的小娘子?” 杨扬轻轻挣扎了一下:“不要闹了,快放开。把脚丫子抱在怀里你也不嫌臭。” 墨逸尘低下头,在杨扬的脚上嗅了一下:“怎么会呢?我的小娘子的脚很香呢。不信我咬一口给你看看?” 杨扬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呸,堂堂狼王殿下竟然这样下流,也不怕传出去人家笑话。” 墨逸尘笑着说:“娘子此言差矣,我只是风流而已却不会下流的。” 杨扬不语,墨逸尘眼睛闪闪发亮的看向杨扬:“如若下流也只是对我的娘子一个人下流。”说完竟真的在杨扬的脚上亲了一下。 杨扬的连红的更厉害了:“你,你怎么…..怎么……?” 墨逸尘朗声笑道:“好了,害羞的小娘子。你应该没有大碍了吧?我去换件衣服,然后去处理公务,你也快起来吃早饭吧。” “嗯。”杨扬别扭的答应了一声。 墨逸尘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嘱咐道:“吃了早饭不要乱跑,休息一下。我中午会陪你一起吃饭。” 杨扬嘟着嘴:“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墨逸尘苦笑着去换衣服,自从遇见杨扬他开始患得患失,从前潇洒、洒脱的自己哪去了呢? 许久许久以后,杨扬才知道,墨逸尘那样搂着自己的脚不是为了调笑自己,而是因为他太过在乎她。 要知道,一个沉睡或昏迷的人要醒来,脚是会最先会动的。墨逸尘将自己的脚抱在怀中就是怕他自己睡着了而不知道她醒来。怕她醒了会肚子饿,怕她醒了会口渴,怕她醒了会害怕…… 曾经那样一个鲜衣怒马的狂妄少年,曾经那样一个游戏红尘的放荡公子,曾经那样一个深谋远虑的一族之王,到底是什么让他可以为她侧夜不眠?到底是什么让他可以为她遣散姬妾?到底是什么让他可以为她不顾性命?到底是什么让他可以为她做到这种低微的地步? 是情?是爱?简简单单的一个理由就让他将杨扬宠上天,杨扬虽无所谓,但他却甘之如饴,无怨亦无悔。 刚用过早饭,墨吟霜鬼鬼祟祟的来找杨扬:“嫣儿,昨夜睡的可好?” 杨扬想起早上的一幕脸不由一红。 墨吟霜见此情景打趣道:“干嘛脸红成这个样子?难道是我哥哥做了什么?嫣儿大病初愈,哥哥不会是情难自禁了吧?可是,不应该啊?我哥哥可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呢。” 杨扬的脸更红了:“霜儿,你想到哪里去了?” 墨吟霜眨了眨大眼睛:“咦?这话说的,我说我想到什么了吗?怕不是有人不打自招吧?” 杨扬扭过身子:“臭霜儿,我不理你了。” “是,我是臭霜儿,我哥是臭墨墨,我和我哥哥都是臭的,只有你——我未来的嫂嫂是香的。我说我的香嫂嫂,你要不要出去逛逛?” 闻听此言,杨扬来了精神:“好啊,我们找墨墨一起去。” “喲,你们还真是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啊。”墨吟霜撇了瞥嘴说:“可是,你也不想一想了,要是让我哥哥知道了,我们还能出去玩吗?弄不好还要数了我一顿。算了,你不去就拉倒。我自己去。” 杨扬一想,也是。记忆里自己也和墨墨提过几次要去集市看看。可是墨墨总是说现如今她身体不好,不适合去妖聚集的地方,空气不新鲜,不利于修身养性。 “那就我们两个悄悄的从后门出去,不告诉任何人可好?”杨扬问。 墨吟霜点点头,两个人刚拉开门就看见翠凝和丹萱站在门口:“公主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杨扬看看天空:“霜儿,今个天气真是不错啊。” 墨吟霜忙答道:“是啊,是啊,我们去花园赏花,赏花哈。” 丹萱摇头,翠凝双手掐腰:“别以为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告诉你们,我和丹萱都听见了,我这就去告诉狐王殿下……” 杨扬吓得伸手捂住翠凝的嘴:“小点儿声,小点儿声。我的小祖宗,你想让整个王府的妖都知道啊?” 翠凝用眼睛狠狠的瞪着杨扬,杨扬的手顿时松了松但没有放手。墨吟霜看到杨扬这不中用的样子连连摇头,有谁见过这么怕丫头的主子? 杨扬低头默认,心里却说:可是翠凝真的好凶噢。 丹萱轻声劝道:“小姐,你身体刚好,不要在闯出什么乱子来,还是好好在王府休息吧。再说你们两位公主这样出去也不安全啊?如果狐王来了,我们要怎么向狐王殿下交代呢?会羊族后我们要怎么向族长和族长妇人交代?而且......” 第八十五章 :妖界集 市 天啊,又来了,这丹萱虽然比翠凝温柔许多,但是这碎碎念的功夫实在是让人不敢领教。墨吟霜实在是忍无可忍,偷偷的念了个诀将丹萱和翠凝定住。 杨扬也跟着松了口气:“霜儿,还是你有办法。” 墨吟霜理了理丹萱的头发又为翠凝整了整衣裳:“嫣儿,你身边这两个丫头好是好,可是翠凝太过彪悍,丹萱又太过啰嗦了。你要是不管一管,将来她们会嫁不出去,嫁不出去呢,着罪的就是你。” 杨扬瞪大了:“着罪的是我?为什么是我?” 墨吟霜笑着说:“你想啊,嫁不出去呢,她们就会一直管着你,跟着你呢,你是不是要成亲家人?你成亲后是不是就会有孩子?你有孩子是不是她们就会帮你带、帮你管?这不就是管完你再管你的孩子,然后管你的孙子?” 杨扬哀嚎:“啊?真的啊?那我不是要害了我的孩子?” 墨吟霜看来看两个人身上的衣裙拍拍杨扬的肩膀:“好了,我们还是及时行乐吧。这样,我们换一身男装不就好了?” 杨扬一想也对,记得以前电视上常演什么女扮男装偷偷去游玩的事,只是这个电视是什么东西来着?怎么没有印象了呢? “嫣儿,你看我怎么样?”杨扬回头看向一脸自得的墨吟霜,此刻她身上已经是一件暗红色的长袍。一头秀发用一个金冠束于头顶,怎么看怎么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不知道是不是兄妹的缘故,墨逸尘和墨吟霜这两个人都喜欢穿红色的衣服,大红、紫红、浅红、银红……但不能否认的是这两个人确实穿出了红色的味道,奔放、洒脱、妩媚、不羁…… 杨扬是不敢穿那么乍眼的颜色,于是自己用法术幻出一件白色滚边的长袍,头发用同色的缎带束起。 临走前看了眼丹萱幽怨的神情和翠凝愤怒的眼神,杨扬又十分没有出息的垂下眼睑,嘚嘚瑟瑟的和墨吟霜从狼王府的后门逃了出去。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发现身后并无人追来,这才将悬着的心放回到肚子里。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向墨吟霜要去的地方出发。 妖界多是按种族区域生活,各自遵从自己本族的族规。墨吟霜带杨扬去的是妖界皇城妖王宫附近,是妖界最为热闹繁华的地方。 无论是哪一族的妖都不敢在这里闹事,所以这里也是信息流通最快,物品最齐全的地方。 自从到妖界后杨扬从未出过门,一下子到了这样热闹非凡的地方眼睛都不够看了。只见这里的街道十分宽阔,道路两边的建筑都是中国古老的建筑风格,木质的门窗、楼阁。 各式各样的店铺一应俱全,首饰店、茶庄、客栈、钱庄、酒楼但凡人间有的这里都是有的。 今天碰巧是一月一次的赶集日,除了店铺街道两边还有各式各样的小摊在叫卖,有卖食品、小吃的,有卖胭脂水粉的,有卖风筝羽扇的…… 妖族民风开发,龙蛇混杂,除妖以外也会有魔界、仙界、鬼界其他三界的成员出现。街上俊男靓女层出不穷,无论法术高低都是一副怡人自乐的模样。因为是妖王管辖的范围,所以即使是没有完全修成人行形的妖也会出现在这里。 头上盯着一对长耳朵的兔子精,身后拖着老虎尾巴的小孩子,脸上隐隐有花纹浮现的梅花鹿精……许是见怪不该,大家并没有对他们投以更多的目光,仿佛他们和大家一样。 忽然,二人看到远处围了一群人。杨扬和墨吟霜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忙跑过去看热闹。 两个人嘴上客气的说着:“麻烦让让,谢谢,谢谢啊。”手底下却不手软,使出了吃奶的劲终于挤到了最前面。 原来是一个老人在卖鸟。老人头发花白,面色发黄,布衣短褂甚是普通,不要说在妖界就是在人间也是扔到人堆里找不到的主。但是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的人围着呢? 杨扬只看了老人一眼,目光却被老人身上的大鸟吸引过去。只见老人肩上落着一只七彩大鸟。光尾巴就有三尺多长。 琥珀色的眼睛亮而有神。头部的毛雪白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弯弯的喙是明亮的黄色。背部羽毛和尾巴那叫一个色彩斑斓,赤橙黄绿青蓝紫没有一种颜色是没有的。这还不是最吸引人的,最让人称奇的是在翅膀和尾巴的四周竟然还有一圈金色的光芒。 “好大、好漂亮的鹦鹉啊。”杨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鸟。 墨吟霜看着那鸟不语,心说:这哪里是鹦鹉啊,有谁见过和孔雀差不多的鹦鹉? 要知道在妖界的动物修行的目的不外乎是修成人形,得道成仙。这大鸟按说应该有一定修为了,怎么还会是这样的原形呢? 杨扬按捺不住走到老人跟前去看那鸟。 墨吟霜也走了过来,自持有法术在身,便伸手去摸那鸟。谁知,那鸟儿竟然抬起一只鸟爪狠狠的抓了一下墨吟霜伸过来的玉手。 只听墨吟霜“呀”了一声,手背上已经被抓出了几条血痕。二人谁也没有预料到那鸟儿竟然这般凶猛,被吓了一跳。 墨吟霜咬着银牙:“这该死的鸟。我只不是看你长的漂亮想要看看。你竟然不知好歹抓伤本小……”说到这想起自己现在是一身男装,便该了称呼:“本公子,今天就将你买下回家烤了吃。” 那鸟儿见墨吟霜又向自己冲了过来,竟然展开翅膀飞了起来。 “哇,飞了,飞了。”“就是,好漂亮的鸟啊。”人群中一片哗然,众人都抬头看向那只展翅的大鸟。 “站着,你这死鸟。有种你别飞。”墨吟霜继续追赶着飞舞的鸟儿:“等本公子抓住你非把你的毛一根一根的全部拔光,看你还拽不拽。” 杨扬无耐的想要阻拦墨吟霜,却怎么也拉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人一鸟绕着她和买鸟的老人展开了追逐。 第八十六章 :千金赠羽鸾 杨扬礼貌的冲老人点点头:“老伯,您是要卖掉这只鹦鹉吗?” 老人看了一眼杨扬:“姑娘,这不是鹦鹉。” “不是鹦鹉?”杨扬看着老人肩上的大鸟:“那是什么?” 没等老人答话,只见那只大鸟绕着老人低低的飞了一圈后,迎面向墨吟霜飞去,掠过墨吟霜头顶时竟然抓下了墨吟霜头顶的金冠。 金冠一失,墨吟霜一头秀发直泻了下来,黑发红衣说不出的妖娆风姿。 人群中有口哨声响起,一些不堪入耳的言语也同时响起:“没看出来原来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啊,看了就让人心痒痒。” “美人,你要是从了我,别说一只鸟,就是十只百只我也给你抓到。” “小妞,本大爷为你买下这只鸟,你跟我回府给我做第十二房姨太太怎么样?” 墨吟霜眼冒眼冒寒光:“谁在那乱嚼舌头?给本小姐滚出来。” 杨扬不理会墨吟霜的怒气,却暗自为那些轻薄了墨吟霜的人担心,果然是色令神志昏啊。 人群中见墨吟霜发了火,闲言碎语少了许多。但仍有不怕死的在叫嚣:“呦嗬,这美人还是个母老虎?够味。” “小妞,爷就喜欢你这么辣的。” 杨扬只见墨吟霜袖子一挥,星星点点的寒光向人群中射了出去,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人群中传来惊慌声:“不好,狐族吟霜公主的‘银星雨’。她是毒祖的徒弟吟霜公主。” 听闻此言,看热闹的人群立马散了一半,毕竟没有人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杨扬上前拉住吟霜的手:“算了,霜儿,莫气、莫气。” 墨吟霜这才不在看人群,但却转身看向落回老人肩上的鸟儿。 杨扬见此讨好的说:“霜儿,你将这鹦鹉买下吧?” 墨吟霜看了她一眼:“好啊,我买下它,回去你帮我把它烤了吃肉,然后我要拔光它的毛做扇子。” 一个低沉而好听的声音传来:“公主要用这羽鸾的羽毛做扇子可有些暴殄天物了。” 杨扬抬头看去,只见一年轻男子素衣长袍,长身玉立。不同于墨逸尘的俊美,这男子虽显柔和温润,但却眉目如画,目光流转中,盼顾生辉,高贵、儒雅异常。 杨扬想起刚才买鸟的老人说过这鸟不是鹦鹉,不禁出声道:“你知道这鸟的品种?” 男子颔首点头:“此鸟名唤羽鸾。原也是神界羽族,后来因种种不为外人所知的原因触怒了天威遭到灭族之灾。只有为数不多的存活下来,却也是越来越少了。”他的语调平稳,话语娓娓道来。 墨吟霜听到此处插言道:“这鸟这样讨厌,活该绝种。” 杨扬着迷的望着那羽鸾鸟,男子却认真的看着杨扬:“姑娘如若喜欢它,在下就将它买下送给姑娘好了。” 墨吟霜上下打量了男子一番:“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杨扬听墨吟霜出言不逊,忙拉了拉墨吟霜的衣袖,又对那男子笑了笑说:“你我平生素未谋面,怎么能让公子破费呢?” 男子不和杨扬争辩,走到老汉身前,伸出左手,问道:“这个换你的鹦鹉可够?” 杨扬一看,那男子手里竟然放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 墨吟霜倒吸了口气:“乖乖,好阔绰的出手啊。这夜明珠只怕万两黄金也难求啊。他竟然那这么贵重的东西换那只破鸟。” 老汉也没做声,伸手将那夜明珠放到袖子了。又拍了拍大鸟说:“去吧,你等的主人来了。” 只见那大鸟展开翅膀飞到杨扬的肩膀上。 杨扬询问的看向墨吟霜,墨吟霜将头靠在杨扬的耳边说:“你要是喜欢这死鸟就收下吧。不然我是不会买这鸟的。” 杨扬抬眼看相墨吟霜:“为什么?” 墨吟霜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因为我没有带钱。” 杨扬瞪大了眼睛看着墨吟霜,这是什么人啊?蛊惑自己和她偷跑出来玩,却不带钱。那还玩儿个什么劲儿啊? 素衣男子的目光一直落在杨扬身上,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落在了男子的眼里。 杨扬开心的摸着大鸟的尾巴,想了想对男子说:“既然是你花钱买下它,就请你为它起个名字吧?” 素衣男子看着杨扬眼睛里闪亮的星星:“我送给你,就是你的,一切你做主就好了,只要你开心就好。” 甜言蜜语那个姑娘不爱听?杨扬露出了甜甜的笑颜,拉住了素衣男子的衣袖:“真的?”她眼睛盯着那五颜六色的羽毛,似乎想起一种色彩鲜艳、滑滑润润、酸酸甜甜的食品:“我要叫它‘果冻’好不好?” 男子点头:“你喜欢就好,我看倒是不错。不如你问问它自己。” 杨扬以为素衣男子在开玩笑,边拍了拍那大鸟的翅膀:“喂,羽鸾鸟,今后你就叫‘果冻’怎么样?” 那大鸟扑闪了一下翅膀竟然出声答道:“甚好、甚好。” 杨扬本是玩笑,没有料到那大鸟开口说话,被惊的是目瞪口呆。 日后的某一日,那只七彩羽鸾知道了果冻为何物时,哀叫不已,一连闹了数日要改名字,撒娇、赌气外加绝食,各种手段都用尽也未果。最终哀叹道:“孔夫子诚不欺我,这世上真的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都是后话。 素衣男子看到此景,唇角向上翘了翘。杨扬的眼睛更直了:他笑了,虽然只是轻轻的不让人察觉的一下。但她还是看到了,高贵、淡雅如菊、又如若春风拂面。 “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一惊,墨吟霜一回头,就看见自家哥哥黑着脸站在她们身后,一脸怒气的看着杨扬和那个素衣男子,那样子就像抓到妻子出轨的丈夫。 七彩羽鸾看到墨逸尘竟扑了过去:“美男、美男。” 墨逸尘看了一眼落在了自己身上的大鸟没有出声,心里却得意:有些人啊,还不如一只鸟有见识。 杨扬看到自己的鸟儿这样重色轻义,想起了貔遒忘忧,心里也是一阵感叹:都是上古神兽,差距怎么就这样大呢? 第八十七章 :他是魔尊? 墨吟霜不满的说:“哥哥,你这样一声不响的站在人家身后,是会把人家吓坏的。还有你最好不要理那只死鸟。” 这才多长时间啊,怎么哥哥这么快就追来了呢?他不会认为我要拐走他的宝贝娘子吧?老天,但愿哥哥他没有看到那个男人,墨吟霜在心里祈祷。 墨吟霜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那样一个大活人又不是一块手帕、一个香囊可以轻松的藏起来。总之,墨逸尘就是看见那个男子了。 墨逸尘狠狠的瞪了眼墨吟霜:“等会我在和你算账。” 说完马上转过头眯着眼睛看了杨扬一眼,又顺着杨扬拉住的衣袖向上看去。看到那张脸时,墨逸尘一惊:“是你?”心说: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来妖界?他来妖界要做什么? 男子向墨逸尘点点头,眼角扫了眼杨扬:“她,很好。”墨逸尘知道男子用的是“她“而不是“他”,显然他已经看出了杨扬是女扮男装。 墨逸尘轻笑到:“她是很好。她有多好,我当然知道。但这似乎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与外人无关,与你就更没有半分关系。有时间不如关心一下你宫中的佳丽三千。” “哦?”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墨逸尘:“为什么?你是她什么人?又凭什么这么说?你怎知她不愿意去我的魔宫呢?” 墨逸尘故作潇洒的拿出了他的那把宝贝扇子:“因为她是我狐族未来的狐王妃。她要生活的地方是狐王府。” “哦。”男子垂下头,似乎在思索,他离杨扬很近,近的杨扬可以看见他浓密的睫毛所投下的暗影。 半响,素衣男子抬头看向墨逸尘:“我就是想关心一下她,想知道她到底有多好。未来的狐王妃?这么说她还没有嫁人,我还有机会,不是吗?谁又能确定她将来生活的地方是狐王府还是魔宫呢?” “你。”墨逸尘收起了扇子,眼里有浓浓的寒意:“最好不要太过份。她,我是不会放手的,谁都不可以将她从我身边夺走,你也不可以,除非把我的命和她一起带走。” 男子不理会墨逸尘的反应,看了看还拉着自己衣袖的小手,柔声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杨扬看看神色严峻的墨逸尘,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素色衣袖脸红了红,轻轻松了手:“杨雪嫣,我是羊族的杨雪嫣。” 那个素衣男子听闻道:“阳春白雪、语笑嫣然,好名字。如今我们算是认识了,以后不要说什么素昧平生的话了。 你如果遇到什么难事可以让果冻来找我,它知道我在哪里。记住我叫玄幽。” 墨逸尘看着眼前一对白衣的男女,虽然杨扬是女扮男装,但还是可以看出女儿摸样的。谦谦君子、纤纤素影,仿若神仙眷侣,这一刻他有些体会到夜靖祺看到自己和杨扬在一起时的酸楚了。 素衣男子又看了看杨扬,一步一步的消失在杨扬的视线里。 墨吟霜看见杨扬呆呆的看着远方,自己也看了过去,是那个送杨扬羽鸾鸟的男子离开的方向。心里有些不安:自己不会给老哥惹出麻烦了吧? “玄幽。”墨逸尘的目光也注视着那个男子离去的方向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哥哥,你认识他?他是谁啊?”墨吟霜好奇的问。 墨逸尘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你没有听说过他吗?” 墨吟霜悄悄拉了拉还在出神的杨扬摇摇头。 杨扬回过头也看向墨逸尘,她很想知道那个温润如玉的人更多的事情。 墨逸尘看着杨扬苦笑道:“他是魔尊玄幽。你不知道吗?” “他是魔尊?”杨扬不敢相信的问。那样干净剔透的一个人竟然会是魔界的领袖?会是掀起无数血雨腥风的魔头?他那如玉的双手上也会沾染着鲜血? 墨逸尘看出杨扬的怀疑,冷笑道:“如果你见过他的真面目就不会不信了。这个世界上,有谁不是带着面具生活呢?真真假假,孰是孰非又岂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的?” 杨扬看得出墨逸尘似乎对这个魔尊玄幽有偏见,但细想之下墨逸尘的话也不无道理。 墨吟霜拉住墨逸尘的手臂,撒娇的说:“哥哥,我饿了,我们去这里最有名的闻香楼吃饭吧。我要吃红烧狮子头和松鼠鲑鱼。” 墨逸尘甩开了墨吟霜的胳膊:“吃吃吃,你一天除了吃喝玩乐外加闯祸还会做什么?” 墨吟霜不服气的说:“干什么发这么大脾气嘛?人家又没干什么。” 墨逸尘咄咄逼人:“还没干什么?你自己偷跑出来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带着杨扬出来?你知不知道她大病初愈? 你这不知道她体质特殊?如果引来了歹人你自己能不能自保还两说,如何能顾得上杨扬?” 墨吟霜嘟囔着:“你的宝贝娘子这不好好的在这儿吗?再说嫣儿不是已经和师傅学习施毒了嘛,毒祖的徒弟还还会让人欺负?” “她?她的天性纯良,对人没有防范之心,就是会用毒,又怎么知道要对谁用毒?只怕人家将她卖了,她还帮人家数钱呢。” 见到哥哥真的生气了,墨吟霜委屈的朝杨扬使眼色求救。 杨扬知道墨逸尘是为她好,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唐僧一样的传奇人物,随便一滴精血都会让凡人长生不老。 但是也不能说的这样**裸的吧?这不是直接在说自己很笨,很好骗吗?自己有那么差劲儿吗?会让人家平白无故的骗去精血? 想到墨吟霜因为自己的缘故被一向疼爱她的哥哥痛骂,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小心翼翼的往墨逸尘身边靠了靠:“尘哥哥,我也饿了。” 杨扬这些天发现无论自己做了什么只要自己叫墨逸尘一声‘尘哥哥’他马上就会不计前嫌的转怒为喜,百试百灵。 果然,墨逸尘伸手拉起杨扬的手:“饿了?看我这记性,怎么忘记你还没有吃午饭呢。我带你去闻香楼吃好吃的,闻香楼可是妖界有名的酒楼,东西好吃的不得了。” 第八十八章 :妖王选秀 墨逸尘转身看了墨吟霜一眼:“你看你什么样子,男不男,女不女的。快点儿收拾一下自己,一起去吃饭。” 墨吟霜看着自己哥哥脸色转变的那叫一个快,这是多么不公平的差别对待啊?我这样就叫不男不女,可是哥哥你却拉着一个‘男人’堂而皇之的走在街上。 瞧你那深情款款的眼神,不知会让妖界多少女子心碎呦。要知道还有什么比心上人是断袖这样事情更打击人的吗? 只怕不出一刻钟狐王断袖爱上小白脸的新闻就会飞遍妖界的大街小巷了吧?哥哥啊,你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墨吟霜施法唤出一条缎带将头发重新束起,跟在墨逸尘和杨扬的后面小声叨咕:“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这还没娶媳妇呢就把妹妹忘了。可怜我是又当爹又当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 墨逸尘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墨吟霜:“霜儿,你说什么?大点声,哥哥我没听清。” 墨吟霜缩了缩脖子:“没有没有,我是说哥哥是又当爹又当娘,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 墨逸尘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这时墨逸尘肩上的七彩羽鸾果冻说话了:“她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娶了媳妇忘了娘。” “嗯?”墨逸尘挑眉看向墨吟霜。 杨扬忙拉住墨逸尘:“墨墨,你要饿死我啊,快点儿走嘛。” 墨逸尘看了一眼杨扬说:“看在杨扬的面上我饶了你一回。” 墨吟霜伸手甩了甩一头冷汗,又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墨逸尘肩上的羽鸾果冻。 那羽鸾果冻竟然飞到了杨扬的肩上:“主人,救命。主人,救命。那个狐狸精的心里说要找机会杀了我。” 杨扬和墨逸尘没有在意,只是拍了拍果冻的大尾巴。 墨吟霜却吃了一惊:莫非这羽鸾会读心术? 三人一鸟,步行数十米就来到了一间装修的富丽堂皇的酒楼前。 只见这酒楼三层高,雕梁画栋,高高的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打字‘闻香楼’。每一层楼外的屋檐下都挂着数十个大红灯笼,想来晚上也是灯火通明,宾客满堂。还未进到店里就有阵阵香气扑鼻而来,可见这闻香楼的招牌是名不虚传。 三人刚步入酒楼,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特别是那些女子的眼睛仿佛粘在了三人身上,看看这个卓尔不凡,看看那个俊美无双,就连那唇红齿白的少年郎肩上的那只鸟都华美无比。 酒楼里的女客们都搔首弄姿,企图引起三人的注意更有胆大者故意走到三人面前暗送秋波。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墨逸尘和墨吟霜是各怀心思,而杨扬因为第一次到酒楼全部的目光都被酒楼里的景象所吸引。 一个店小二打扮的伙计一见墨逸尘,立马迎了上来:“呦!墨公子,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我们掌柜的可是日盼夜盼就盼着你来呢,这脖子都盼长了。” 墨逸尘有些心虚的看了眼杨扬,见杨扬好奇的四处打量着似乎并没有在意他们的对话这才松了一口气,对小二说:“行了,行了,别啰嗦了。我常坐的那个雅间还留着吧?” 有本事在妖界第一的酒楼里当店小二,那也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物,见墨逸尘不愿提起自家掌柜,忙顺着墨逸尘的话茬说道:“当然还给您留着,这边楼上请,楼上请。” 小二将三人引上了三楼,向左边的雅间走去。 杨扬伸手拉了拉墨逸尘的袖子,指了指大厅的位置:“墨墨,我们坐那边的靠窗子的位置好不好?” 墨逸尘看了看,是临街的一个窗子,想来杨扬是想坐在那里边看热闹边吃饭。 看了看杨扬和墨吟霜皆是男装打扮,而且还有自己在身边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便转身拉着杨扬到她刚才指的位置坐下。 墨吟霜跟在二人身后摇摇头,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看来哥哥离做妻奴的日子不远了,这狼王府将来谁说的算还真是个未知数。不过,未雨绸缪,为了自己将来的幸福生活,自己一定要加油、努力的巴结讨好这个将来的嫂嫂,‘背靠大树好乘凉’嘛。 小二见三人中途改路聪明的也没多说,忙又抹了抹桌子,送上好茶,又请三人点了菜。 杨扬和墨吟霜的视线已经被楼下街上的热闹场面吸引过去,两个人趴在窗台上兴致勃勃的聊着,已经忘记肚子饿的问题。 墨逸尘只是一个人喝着茶水,想着魔尊玄幽刚才看杨扬的眼神,心里隐隐感到不安,要知道虽然杨扬已经答应嫁给他,但是毕竟还没有交换庚帖,这亲事也只能算个口头协议,还不能作数的。 墨逸尘思索着一会用过饭回府后一定要将拜帖送到羊族,请杨书远做主将这门亲事订下,这样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杨扬想赖账也不可能了。 铛铛铛…….铛铛铛…….街面上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鸣锣声。 酒楼里的人都将目光投向街道的一头,墨逸尘也起身站到了杨扬和墨吟霜的身后。只见一群身着妖界衙役服装的公差整齐的行走在正街上。 前面的一排鸣锣开道,紧跟着的几个人品级似乎要高一些,手里捧着红色的檀木盒子。这些人行色匆匆,在街道的中央分散开来,向妖界的四面八方走去........ “那些好像是妖王宫的侍卫吧?”“这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是妖界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有消息灵通者洋洋得意的说:“你们没听说吗?妖王要选了秀。” “妖王选后?没听说啊。”“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还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喝了一口酒说:“大家都知道我们这届的妖王行事低调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妖王也不贪恋美色,所以这妖王后宫也是冷冷清清的。 可是这三日前妖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下旨要扩充妖王后宫,说是妖界各族待字闺中,未有婚配的适龄公主都要参选。现在这些侍卫就是去各族宣旨的。” 第八十九章 : 狐王的红颜知己 酒楼里的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我们妖界美女众多,真不知哪族的公主会当选妖后呢?” “若论貌美,狐族可是美女如云啊;若论风情,蛇族又略胜一筹,就不知这妖王喜欢什么口味了…….” 杨扬撇了撇嘴,当选妖后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 为什么从古至今,从人到妖被选择的永远是女人?而男人不但坐享齐人之福还可以决定许多女人的一生命运。 女人在寂寞春闺中不是红颜老去,就是拼个你死我活上演一场场的宫心计。争夺的不过是一时的宠爱,却还以为自己是天下最大的赢家,殊不知她自己才是输的最惨的一个,不但输了青春还输了身心。 却不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却不知有多少红颜未老恩先断?如果一个真正在乎你的男人又怎么会让你流着泪、伤着心、忍着痛的追逐他的脚步,只为了可以站在他的身边,陪他看最美的风景? 想到这些,杨扬的眼睛向墨逸尘瞟了一眼,听说他为了自己遣散了狐王府内的所有姬妾,要说心里没有感动那是假的。 从不屑于自己的观念到尊重自己的观念,他的心意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的深情自己怎么会看不到呢? 可是为什么总会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呢?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他是谁? 墨逸尘皱起了眉,妖王要选秀的事他也是知道的,可是怎么这么快就下旨了呢? 他看了看神游天外的杨扬,心里竟有种莫名的感觉,似乎有一种无名的力量要生生的将杨扬从他身边带走......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去阻止…… 如果说刚才魔尊的话让他感到的只是不安的话,那么现在的选秀让他感到的却是无比的惶恐。 店小二将最后一道黄瓜皮蛋汤摆在桌子中央:“墨公子,你们的菜上齐了。” 墨逸尘点点头,冲拍了拍似乎被粘到窗前的两个人喊道:“杨扬、霜儿,快过来吃饭,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墨吟霜知道自己刚刚捅了哥哥的马蜂窝,现在一定要好好表现,便老老实实的坐到桌子跟前。 杨扬只好又冲窗外看了几眼,便也恋恋不舍的坐到桌子前,接过墨逸尘刚刚舀好的汤喝了起来,黄瓜脆,皮蛋滑,汤汁鲜,这闻香楼的大厨的手艺的确不凡。 杨扬边喝汤眼睛边看向桌上的菜肴,菜都是墨逸尘点的,多是杨扬平日里爱吃的菜,有双椒辣子鸡、麻婆豆腐、干煸排骨、滑炒藕片、反砂芋头,还有墨吟霜吵着要吃的红烧狮子头和松鼠桂鱼。要知道在现代时杨扬可是标准的吃货一枚,老祖宗说的好‘民以食为天’嘛,还有比吃让人开心、愉快的事情吗? 三个人刚刚坐定吃了几口菜,还未来得及说话,一道香风夹着一阵娇笑飘了过来:“你这个冤家,怎么这么久也不来看看我?” 顿时,热闹的酒楼里鸦雀无声。满堂宾客的眼睛都看向了墨逸尘这一桌。 来人墨发如云堆积,只有几颗拇指大的珍珠错落的插在发间。美眸顾盼,朱唇欲滴,身材婀娜多姿、相貌艳丽无双。 一袭宝蓝色长裙,香肩裸露在外,更加显得肌肤赛雪。细腰如蜂,不盈一握,行走若春风拂柳。虽没有墨吟霜容貌妖艳,但却胜在多了一分成熟的妖娆之美。 杨扬抬头看去,只见女子将她的一只藕臂搭在墨逸尘的肩上,洁白的手指还不安分的动着,丝毫没有一丝羞涩之意,一举一动都妩媚至极。 墨逸尘紧张的看了眼杨扬,忙拉下搭在肩上的那只胳膊:“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她就是这闻香楼的老板娘……” “瞧瞧你,还害羞了。真是少见。”不等墨逸尘的说说完,那女子掩唇笑道:“这有什么的,这闻香楼里谁不知道我是你的老相好。我说我的狐王殿下,您什么时候接我去狼王府享福呢?嗯?” 杨扬面色一怔,毕竟有人当面说是你未来夫君的相好,换谁这心里都不会太好受吧?这还没成亲呢,小三就迫不及待的找上门了。刚才杨扬还认为墨逸尘收敛了心性是为了自己,好吧,刚才的话就当没有说过….. 墨吟霜一副标准的置身事外的表情,嘴角压抑不住的挂着一脸坏笑:呵呵,有好戏看了,正妃战小三,多么经典的戏码啊!哥哥这回怕是要在劫难逃了…… 墨逸尘一边看着杨扬的脸色,一边拉下了挂在自己肩上的手臂:“香娆,不要乱说。” “好,你不愿意我就不说了。谁让我喜欢你呢?我才不稀罕什么狐王府呢,哪里比得上我的闻香楼自由? 我也不管你娶了哪族的公主、纳了多少姬妾。反正你也不会忘了我的好,我就和你做对令人羡慕的野鸳鸯。”被叫做香娆的女子边说,边伸手拿过桌上的酒壶,巧笑着给三人倒上了酒。 墨逸尘听香娆越说越离谱,脸色不太好看,但又不好当着杨扬的面发火,怕弄巧成拙。 墨吟霜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杨扬反而没有什么表情,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墨逸尘和香娆。 其实香娆早在墨逸尘三人进店时就看出墨吟霜和杨扬皆是女儿之身。联想到近日传闻的传闻,对墨吟霜和杨扬的身份已猜出几分,但另一个人她却猜不出来历,毕竟墨吟霜和墨逸尘同时出现的时候不多…… 香娆的眼睛在墨吟霜和杨扬的身上转了两转,笑着对墨逸尘说:“这是你的小兄弟?啧啧啧,看看这一个个长的,真是标志啊。如若是换上女装怕是可以送进妖王宫去参加选秀了。” 此话说者有心,听者也是有意,墨逸尘先是心里一沉,随即笑了笑:“他二人再美又怎么比得过香娆你呢?不如我向妖王推荐一下香娆,要是香娆做了妖后可记得要谢谢我这个媒人啊。” 第九十章 :酒后遇险 墨逸尘此话有两层意思,一呢是让香娆对他死心,二是想告诉杨扬他和香娆就是有什么也是过去逢场作戏的,如今他对她没有半分想法,即便她嫁做人妇也和他无关。 可怜像墨逸尘这样终日在女人堆里打滚的人竟然也会低估了女人的度量,他这话听到杨扬耳朵里却是她比不上香娆。要知道这女人是最见不得有人说自己不如别人,特别是相貌出众的女子。 杨扬一直被墨逸尘捧在手心里,可是此时他说的这番话让杨扬在自己的情敌面前情何以堪啊? 杨扬笑颜如花的端起酒杯:“尘哥哥说的对,我这样的姿色怎比得上姐姐的花颜月貌。 小弟我在这里敬姐姐一杯,祝你和尘哥哥情比金坚,意比蜜甜。”说完竟仰头喝将那杯酒喝的干干净净。 “谢谢小兄弟的吉言。”香娆娇媚的看了一眼墨逸尘道:“我想逸尘也舍不得丢下我不管的。 即便他娶了什么羊族公主,但是小小的黄毛丫头怎么会有我了解逸尘呢?又怎么能照顾好他呢?不过是有个公主的名份,在妖界有点小名气。你说是不是小兄弟? 想到日后那羊族公主要独守空房,我还真有些于心不忍呢。” 墨吟霜本是打算做个好的旁观者,但见那香娆越说越过分,便出言呵斥:“你说什么呢?就凭你也和羊族的公主比?” 毕竟杨扬是她的好朋友,无伤大雅的玩笑可以,但有人想欺负她墨吟霜的朋友,她绝不答应。 香娆冲墨吟霜抛了个媚眼:“呦,听小兄弟这话你和那羊族公主关系匪浅啊?莫不是你和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闭上你的臭嘴。”墨吟霜是真的被她激怒了:“我看你.....” 话还没有说完,却被身边的杨扬按住,他们喝的酒本是上好的竹叶青,入口甘甜但后劲十足。一杯下肚,杨扬已经感觉有些晕晕乎乎的。 但她一向争强好胜,强压制住头晕的感觉悠悠站起身,伸手又拎起酒壶满满的给自己和墨逸尘又各斟了满满一杯酒。不是说什么‘一醉解千愁吗’,如果自己醉了就不用面对此时这种尴尬的场面了。 此时杨扬的脸上已经染上了红霞,衬着一身白衣更是别样风情,让墨逸尘看呆了几分。 杨扬举着酒杯,伸手搭在墨逸尘的肩上:“尘哥哥,好事成双,有姐姐这样的佳人相伴,夫复何求呢?我要是你就不去娶什么劳什子的羊族公主了。” 墨逸尘看着眼前脸色绯红的杨扬,她呼出的热气混合着酒香喷到了墨逸尘的脸上,让墨逸尘没来由的悸动不已。似乎一闪神的功夫,杨扬又将杯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墨逸尘皱了皱眉头,伸手要拉杨扬。 谁知杨扬反应更快,翩然闪身,移出他手臂所能够到的范围:“尘哥哥,想来你多日未曾见到香娆姐姐,一定有许多贴心的话要说。我不在这儿打扰你了,先行告退。” “杨扬。”墨逸尘看杨扬转身下了楼便要追去,奈何袖子被香娆紧紧的拽着。 墨逸尘狠狠的瞪了一眼还在悠哉悠哉吃着菜的墨吟霜:“你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大啊,还不跟着去看看,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饶了你。” 墨吟霜也怕杨扬真出事狠狠的瞪了香娆一眼对墨逸尘说:“还不是你的红颜知己惹出的好事?和我凶什么?你这叫‘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活’。”但还是马上追了出去,毕竟哥哥是自己的唯一的亲人,此事关系哥哥的终身幸福,不同儿戏。 墨吟霜跟着杨扬下了酒楼,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杨扬的身影,只 好使劲儿跺了跺脚,冒着‘瞎猫碰死耗子’的决心,随便向一个方向跑去…… 这时,杨扬从酒楼旁边的一个卖伞的小摊旁闪出,脸上带着不为人知的苦笑。她知道会有人追着她出来,她也知道自己就是清醒的时候他要追上自己都是易如反掌,更何况现在自己已经微醉。 说不清什么理由,总之她现在不想见墨逸尘,不想听他的解释。所以,杨扬耍了个小聪明,躲在了酒楼附近。然而,她没有想到追出来的人不是墨逸尘,却是墨吟霜。 一丝失落涌上心头,不能否认她希望尾随而来的那个人是墨逸尘,有几个少女不希望自己在未来夫婿心目中占有独一无二的位置呢? 墨墨没有追自己出来,就说明他还在那个女人的身边,就说明对他来说那个女人在他心里比自己还重要……那么自己算什么?不就是一个世人皆知的笑话吗? 杨扬想转身离开,却感到一阵头重脚轻,眼前的人群也变的模糊。她知道这是酒劲儿上来了,必须找个地方休息,不然很难保证不会躺倒在大街上。 虽然自己什么也不在意,但毕竟不能让妖界的人认为羊族的七公主因为一个男人而酒后失德。更何况如果遇上居心叵测的人自己怕是小命都难保啊。于是杨扬便用力甩了甩头向自己刚才记忆中看到的客栈走去…… 这时日头已经偏西,一个一身粉色衣裙的女子迎面而来,一条轻纱手帕在杨扬面一晃,杨扬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哎呀,妹妹你怎么了?不让你出门你偏不听,怕是天热中暑了吧?”粉衣女子伸手扶住杨扬:“快和姐姐回家吧,姐姐早给你熬好了解暑糖水了。” 说完,粉衣女子搀扶着杨扬往一条僻静的街道走去。她二人站的地方本就人少,加上听了粉衣女子的话以为是调皮溜出家门的妹妹被自己姐姐找到领回家了,便也无人理会。 墨逸尘看墨吟霜也下了楼,甩开还拉着自己的香娆,看着杨扬斟的那杯酒:“你今天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香娆依旧笑着说:“是吗?我倒不觉得。不过是个小姑娘,你也就是图个一时新鲜。至于生这么大气吗?” 第九十一章 :被藏青楼 事已至此,作为妖界第一楼的掌柜要是还看不出杨扬的身份可就太可笑了。但是这世间的女子有个可以在面对情敌时还可以姐妹情深的和颜悦色呢?除非不爱。爱人成亲了,新娘不是我。对于一心爱着恋人的女子,这是多么大的讽刺与悲哀啊? 墨逸尘冷笑着:“好,今天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我的情份到此为止。” 香娆收敛了了脸上的笑意:“你当真要因为她和我翻脸?在你心中我当真比不上她?” 墨逸尘摇了摇头:“不是翻脸,是断绝往来。我的心里以前或许有过别人,但以后绝对不会有除她以外的任何人。所以,以后,请你离我远一些,离我身边的人远一些。 特别是她,聪明的看见她就给我绕着走。不然她有就是少根头发我也会算在你头上。”说完,他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起身离去。 香娆拎着一壶酒斜靠在窗前,看着那个俊朗的身影急匆匆的的消失在繁华的街道上:她少根头发你要算在我头上,那我胸腔里少了的那颗心,我又要和谁算呢? 香娆垂眸一笑,一个人坐下自斟自饮起来。人们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看来自己和他的缘分是尽了…… 墨逸尘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举目四望,皱起了眉头,哪里还有墨吟霜和杨扬的踪影? 粉衣女子带着杨扬七扭八拐到了一条巷子的最深处,停在一扇高大的朱红大门门前。从院外面看这是一座很大很普通的宅子,树荫葱葱,看不清院里的情况。 她小心的看了看身后,没有看见那个暗中保护杨扬的狼族侍卫,知道他被事先埋伏好的人给拦在了路上,这才放心的敲门。 不多时,朱红大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一身黑衣人探出头来。 他的浑身上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脸上也带着面纱,别说看不清相貌,就连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来人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人才闪身将粉衣女子和杨扬让了进去。 那人又帮粉衣女子连拖带拽的将杨扬带到院子中最偏僻的一个房间。 二人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杨扬,彼此使了个眼色转身到了外间。 杨扬此时处在半昏半醒之间,无奈动弹不了半分。只好勉强支撑着听着外间二人的谈话,强迫不让自己陷入昏迷。 粉衣女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大口才说话:“这死丫头真是累死我了。” 只听黑衣人开口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辛苦妹妹了,可有人看见你将她劫持?” 粉衣女子笑了笑:“姐姐放心,妹妹做的很小心的。就是有人起疑,我的这身装扮也不会怀疑到我们俩人身上。” “那倒是,绿钗妹妹此举的确聪明。” 原来那粉衣女子竟然是被狼王赶出别院的绿钗。 可惜在套间内的杨扬虽然对绿钗有些模糊的印象,但至于她和自己有什么过节却全然忘记...... 只听绿钗狠狠的说:“这还不是要感谢那个诡计多端的粉蝶。她竟然想到趁殿下喝醉穿上白色衣服的冒充这个贱人爬上殿下的床。这次我就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让她打掉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黑衣女子叹了口气:“这次还要谢谢绿钗妹妹了。” 绿钗的眼睛看向内间:“姐姐不要谢我,我这也不全为了姐姐。这个贱人不除难消我心头之恨。是她让我从天上摔到地上,让我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还差点儿丢了性命,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小姐,花妈妈来了。” 黑衣女子回应道:“快请进来吧。” 房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一身大红缎面绣着五颜六色大朵牡丹的中年妇女。 黑夜女子和绿钗只是看了她一眼:“花妈妈,人在里面呢。你先看一下,然后再说。” 花妈妈迫不及待奔里间而去,就好像里面有一座金山在等着她。 此时,杨扬已经清醒,但仍感到浑身酸软、四肢无力。这段时间杨扬也和毒祖乾傲青学习了一些用毒的基础知识,所以她知道自己现在这种情况怕是种了软骨散之类的**。 要知道本来杨扬的体质是百毒不侵但自从在狼王别院失了精血又中了巨毒之后一直没有好好调理,所以虽是百毒不侵之体,但是对于无关生死的**类就疗效甚微了。 花妈妈看到杨扬眼前一亮:“乖乖,看看这小脸长得多标准啊。哎呀,这皮肤可真水灵哦。” 尾随而来的黑衣女子和绿钗看了一眼醒来的杨扬,对花妈妈说:“怎么样?满意吗?这样的姿色怕是你楼里的头牌也比不上吧?留下她将来你可是要发大财的。” 花妈妈的手在杨扬的脸上、身上四下摸了一遍:“真是难得的美人胚子啊。” 看了看四周俗不可耐的布置,杨扬知道自己现在就躺在穿越必到场地排名靠前的青楼。再没常识也知道眼前这花枝招展的女人是青楼里的老鸨。 话说自己虽然是穿越到妖界,但这穿越必到的牢房和青楼却没有错过,只是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去过牢房呢?怎么没有什么印象啊?莫不是梦中去过? 杨扬的目光看向一身粉色衣裙的绿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和你有什么过节吗? 绿钗的眼睛露出凶光:“装什么糊涂,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都忘了吗?” 杨扬不语,最近她似乎真的忘了很多事,很多人...... 黑衣女子拉住了绿钗:“妹妹不要和这种人生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值。”说完向还贪婪的看着杨扬的花妈妈使了个颜色向外间走去。 绿钗听了黑衣女子的话收敛了眼中的凶光,似笑非笑的说:“欠下的债早晚要还的,装糊涂也是赖不掉的。等你成为‘一弯玉臂千人枕,一抹朱唇万人尝’的青楼花魁时,看殿下还会不会对你念念不忘。”转身也跟着去了外间。 第九十二章 :青楼险失身 杨扬意识模糊起来,但因修炼了一些时日,耳力要好上许多,外间的对话断断续续的传来……. 黑衣女子说:“花妈妈,只要你同意我将她藏在这里帮我照顾着。十日之后我就将她送与你。” “这…..”花妈妈似乎有些犹豫,要知道干她们这行的眼力是极厉害的,只要一打眼便能将这各色各样的人都看透几分。 里间的女子虽然是男装打扮,但是看面料、做工都不是寻常人家之物,而且相貌娇俏,气质出尘,怕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绿钗见那花妈妈似乎有些犹豫,便说:“不同意就算了,我现在就带她走。你可别后悔。” 花妈妈看绿钗举步要向内间去忙揽住她:“别,别呀,我的好姑娘。我也没说不同意啊。” 这花妈妈怎么能看着到手的宝贝又飞出去呢?瞬间,便已打定主意,先将人留下来。 如若有人找上们来便敲一笔,没人找呢自己就多了棵摇钱树。自作聪明的认为里里外外都划算。却不知道她敢将杨扬留在青楼就已经为自己埋下了祸根。 绿钗和黑衣女子相视一笑,她们早就看透了这花妈妈的弱点,便说:“这就对了嘛。你近日就把这后楼给封了,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只说要**新花魁。她中了**,动不了所以不会给你惹任何麻烦。” 黑衣女子又道:“我们交代的事情你不要掉以轻心,我们还有些事,先走了。” 花妈妈点头作揖的满口答应着,送走了两位财神爷。 陷入昏迷时杨扬还在回忆那个黑衣女子,虽然看不清容貌而且她特意改变了说话的声音,但是她就是让她感到熟悉,说不出来的熟悉….. 夜幕降临,妖界最大的青楼百花坊内亮如白昼。傍晚的时候,老鸨花妈妈已经放风说楼里新来了一个绝色佳人。如今在加紧**,半月后将在进行新花魁加冕时进行初夜投标。果然,今天坊内的生意出奇的好。 花妈妈春风满面的站在大厅里,坊内的姑娘更是一个个花枝招展的招呼着来这里寻欢作乐的客人。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花妈妈的心里乐开了花,眼前浮动是一个个的大金元宝。 忽然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趴在花妈妈耳朵边说:“妈妈,不好了。我刚才看见一位喝多了的公子,往后院的小楼那边去了。” 花妈妈一听,心下‘咯噔’一下,忙召集了人手向后院跑去,到了后院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开小楼的院门…… 杨扬被重重的开门声惊醒,紧接着一个人影伴着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借着窗外并不十分明亮的月光,杨扬看见一个相貌十分猥琐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走进房来:“小美人吗,这么快就上床等我了吗?” 只见他边向床边走来,边伸手在怀里一阵乱掏:“那花妈妈说是得了个绝色佳人,却又要半月后才登台露面,可真是吊足了胃口,让人心里直痒痒。 不过,我可等不及了。既然有机会我先尝个鲜,快让我看看这美人到底是不是像那花妈妈说的那样美。” 说着终于掏出了一个火折子,晃晃悠悠的点亮,当一抹光亮燃起,男子看清了躺在床上的女子的绝色容颜。好不容易出的火折子‘啪哒’掉在了地上。 “乖乖,这妖界竟然有这么好看的姑娘。简直就是天仙下凡啊。” 那男子迫不及待的向床上的杨扬扑去:“宝贝,让我好好疼你。” 杨扬没想到会面对这种任人摆布的局面,知道身体不能动弹忙喝斥道:“大胆,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对本公主无理?” 男子的身体压在杨扬的身上:“我不管你是什么公主不公主的,今天你就是老子的。别不识抬举,既想当**又想立牌坊。” 男子的酒气喷洒在杨扬的脸上,让她感觉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放开我,你快放开我。拿开你的脏手。” 男子的手在杨扬的身上到处乱摸:“既然来到这儿,早晚都是要出来卖的,装什么清高呢。你乖乖的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说不定老子还会把你取回家做姨太太呢。” 杨扬浑身酸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任那双肮脏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她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助的流了下来…… ‘刺啦……’一声,杨扬感觉身体一凉,她知道是自己的外袍被撕裂了。一张臭嘴喘着粗气在杨扬的脖颈上不停的亲吻…….那双手已经摸上了杨扬光滑的肩膀,并且顺着肩膀向杨扬的胸口滑落…… 杨扬的心跌到了谷底,看来是在劫难逃了,这时候还有谁能救救她? 杨扬想起了闻香楼里香娆的话,以后墨墨更会认为香娆比自己好吧?那个有着大海一样颜色的眼睛的人又在哪里呢? 忽然一声闷哼,杨扬身上的男子栽到床下喝道:“什么人?为何要暗算与我?” 床边烛台上的蜡烛被点燃,室内一下子亮了起来。 窗前立着一个身体修长,外披黑色斗篷的紫袍男子,脸上戴着奇怪的白银面具,只有一双黑如深潭的眼睛裸露在外,看不出悲喜。 男子的目光停留在床上躺着的杨扬身上。此时的杨扬外袍已经变成了碎片。 红色的肚兜已经扭曲,勉强掩盖着身上的重点部位,白皙的皮肤上有一些或青或紫的伤痕,头发凌乱的散落着。 眼睛紧紧的闭着,脸上还有泪珠残留在上面。颤抖的身躯那么孤单无助,楚楚可怜的表情带着七分认命与三分不甘,这样一切都深深的刺痛了紫袍男子的心. 杨扬感觉到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屋子里似乎出现了光晕,于是她咬了咬嘴唇,勉强睁开了眼睛。烛光中,透过自己含泪的眼睛她看见了光晕中的紫衣男子。 他静静的站在床前胜过千言万语,眼中竟然含有一种难以察觉的柔情。不知为什么,杨扬像见到了亲人一般,委屈的泪水又滑落了下来…… 第九十三章 :你是谁? 紫衣男子强迫自己不去看杨扬那饱含着泪水的眼睛,解下身上的黑色斗篷罩在杨扬身上,挥手放下床上的床幔。然后将目光看向跌坐在地上的猥琐男子冷冷的问:“是谁让你来的?” 地上的男子酒意已经被吓醒了五六分,看着紫衣男子面上露出了惧意。 毕竟来人刚才是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废了他的双手,可见来人的一身修为有多高:“没有人让我来。” 似乎又思量了一下说:“哦,不对,是一个穿粉色衣裳的女人引着我走到这里来的。” 紫衣男子低头不语,似乎思考着什么。 那男子讨好的说:“大哥,你要是也看中了这小妞,我就让给你好了,她可是这百花坊未来的头牌花魁。我还没有碰过她。” 紫衣男子冷冷的看向地上男子流血的双手,他双手的筋脉已经被挑断了:“她不是你这种肮脏的小人可以玷污的,亵渎了她你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地上的男子眼里露出了恐惧的神情:“你已经废了我的双手,还要怎样?” 紫衣男子看着床幔,似乎想透过床幔看到里面的人:“留下你的眼睛,因为你看到了不该看的,这是你应受的惩罚。” 地上男子愣了愣,似乎明白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还不算完。咬了咬牙说:“你不要太过份。我爹可是妖王身边的重臣。” 紫衣男子冷哼了一声:“过分?将你千刀万剐也不为过。我还要告诉你,别说你爹,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不过你应该庆幸她还在这里,我不想让她看到太多的杀戮。如果她不在这里,你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地上的男子思索着:“左右不过一死,还不如拼一下。”偷偷抬头看了看紫衣男子,他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自己身上。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男子迅速的站起身迅速向门外跑去。 屋里的紫衣男子轻叹了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自去投。”说完,他轻轻的吹了声口哨,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紫衣男子沉默了一会儿,撩起床幔。杨扬由于惊吓而变得苍白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他将黑色的斗篷把杨扬抱了个严严实实,然后伸手将杨扬抱在怀里。 一落入这个温暖的怀抱,杨扬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紫衣男子只是将杨扬抱的更紧,杨扬并不像一般女子那样放声哭泣,而是窝在他的怀里像只受伤了小兽似得无声的哽咽。 紫衣男子的心猛的收紧:“雪儿,你,可还好?” “谢谢你救了我,你认识我?”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向杨扬袭来,杨扬抬起泪眼婆娑的望着紫衣男子:“你是谁?” 杨扬一开口,紫衣男子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你,喝酒了?” “今天我和.......”说道这里杨扬迟疑了一下:“和朋友去了闻香楼,然后,高兴就喝了两杯。” 紫衣男子看到杨扬的神色有些忧伤,他才不相信她是因为高兴才喝的酒呢,但是她受了什么委屈呢?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呢? 这一天的滋味真是百转千回,紫衣男子的怀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使折腾了一天的杨扬终于放下心沉沉的睡去。 紫衣男子看着自己怀中的杨扬,脸上泪痕未干,睫毛上还有未滴落的泪珠。他低下头,轻轻的吻去那颗泪珠,那又咸又涩的滋味就如同他的心情。 一个红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屋子当中:“你要干什么?”来人正是找了杨扬半天的墨逸尘。 当他看到沉睡在别的男人怀抱了的杨扬时,提着的心突然放了下来,但看到杨扬身上罩了见陌生的黑色斗篷,随即怒火冲上了头顶:“你是谁?对杨扬做了什么?” 紫衣男子对他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你的速度还挺快,不过还是慢了一些。” “你什么意思?把我娘子还给我。”墨逸尘恼羞成怒。 “娘子?既然她是你的娘子就应该在你的身边,怎么会被人下了**带入青楼?怎么会孤立无援的任人轻薄?还是说狐王殿下的娘子比不上你的红颜知己?”紫衣男子抱着杨扬,不卑不亢的质问。 墨逸尘听闻杨扬被人轻薄,心如刀绞:“是谁干的?杨扬怎么样了?” 紫衣男子看着墨逸尘:“如果她已非完璧之身,你还要她吗?” 墨逸尘听了一愣:“你说的是真的吗?” 紫衣男子抱起杨扬想门外走去。 墨逸尘攥了攥衣袖里的拳头:“把她还给我。” 紫衣男子看着墨逸尘:“你确定?” 墨逸尘没有说话,从紫衣男子的怀中夺过杨扬,走出了小楼…… 紫衣男子沉默了片刻说:“她在你身边并不快乐……” 墨逸尘停住脚步,回过头:“她和你说的?” 紫衣男子摇摇头:“没有,但是我能感觉的出来。” “你到底是谁?”墨逸尘仔细的看着紫衣男子的脸,很可惜,银色的面具阻挡了一切。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给她快乐,我就要带走她。”紫衣男子看了看已经在全力戒备的墨逸尘:“你放心。现在我是不会动手的。如若我想,我刚才就不会放手。我要的是让她心甘情愿的跟着我。” 墨逸尘紧了紧手臂,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清晰的感觉到杨扬还在他的怀里。 楼外新月如钩,月光柔和的洒在这从院落,密密的包裹着整座小楼….. 一阵风飘过,花妈妈等人刚才怎么也推不开的院门忽然推开了。一众人等因为用力过猛而扑倒在地。 朦胧的月光下,一个俊美的红衣男子抱着一个女子缓步从小楼里走出来。那神情仿若在自己后院信庭漫步,美的不真实。 花妈妈看到墨逸尘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倒抽了一口气:这天下竟然有如此漂亮的男人,别说是男人,就是女人也自叹不如,生生将这楼里的姑娘都比了下去。 第九十四章 :欠揍的男人 墨逸尘将目光转向花妈妈:“你是这里的老鸨?” 花妈妈因这漂亮的不像话的男子和自己说话而激动的直磕巴:“是…是的。”心说:“要是这男子看上自己,别说倒贴,就是让我立刻去死我都愿意。” 墨逸尘笑着说:“好,很好。准备关门大吉吧。而你……可以让人为你料理后事了。” 原来那个美丽的红衣男人不是天上的神仙,却是来自地狱来的使者。他带来的不是红色的桃花运而是黑色的催命符,原来他真的是让自己立刻去死…… 花妈妈看着那让人着迷的笑脸,整个人却感觉如置身冰窖一般。想说些什么,却干嘎巴嘴却说不出话来,如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只能看着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出这幽静的小院,直到消失不见…… 片刻后,妖界主街上赫赫有名的百花坊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照亮了整个街道乃至于整个妖界……. 匪夷所思的是,虽然只是一座小小的青楼起火,占地面积也不大,却一直燃烧到天近拂晓……坊内的一切一切皆都化为灰烬……可是这火怎么起的?却始终是个谜…… 临近天明,杨扬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在狐王府所住的房间。 环顾四周看见的是一屋子的人还有动物,墨吟霜一脸愧疚的站在床边,墨逸尘满眼血丝的坐在床旁。 远处立着气鼓鼓的翠凝和丹萱,地上还趴着一只金毛貔貅,貔貅身上还落着一只七彩羽鸾。 只是却没有那个脸上带着银色面具,身穿紫色衣袍的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他不在…….”一种失落涌上杨扬的心头…… “你在找什么?”墨逸尘冷冷的看着杨扬问,虽然只是杨扬醒来的瞬间表情,但却全部落入他的眼里。 “没,没找什么。”杨扬明显的感觉都墨逸尘在生气,可是要生气的不应该是自己吗?‘小三’找上门了,自己不才是应该被同情的那个吗? 墨逸尘看了杨扬一眼,他当然知道杨扬在找什么。心中不仅有些不快:自己发了疯似得找她,最后凭着‘艳阳’的一丝气息才好不容易找到她。 可是她醒来却在找一个不相干的人,找不到竟然还出现了那么失望的表情,仿佛那个人才是她心上人……这可恶的没心没肺的女人…. 羽鸾果冻看见杨扬睁开眼睛,便叫道:“醒了,醒了,主人醒了。” 杨扬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对墨吟霜说:“霜儿,又是你救的我吧?”虽然是问句,但杨扬心中早有答案。 墨吟霜不敢看杨扬,眼睛转到一边点点头。 杨扬暗自试了试,虽然身上还是酸软但已经有些力气,便挣扎着坐了起来。 果冻又叫道:“翠凝倒茶,丹萱拿靠垫。” 杨扬看着那羽鸾神气活现的样子,由衷的感叹:不亏是什么上古神鸟,这才半天的功夫,瞧这羽鸾的样子俨然半个主子。 墨逸尘叹了口气,抢先起身倒了杯茶又坐到杨扬身边,将茶杯送到杨扬的嘴边。 杨扬迟疑了一下,还是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墨吟霜接过哥哥手里的茶杯,看着杨扬:“嫣儿,对不起。这次如果不是我贪玩带你出去,你也不会遇到这么多危险。我……我……” 杨扬笑了笑,打断了墨吟霜的话:“你这个傻瓜,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不够小心。” 转头看向墨逸尘,心说:我是遇人不淑。霜儿还有些自责,可是如若不是他的红颜知己自己也不会赌气跑了出去,又怎么会遇见那两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如今他还在那里生谁的闷气啊?说道那两个女人,她们到底是谁?自己和她们又有何过节呢? 这边气氛降到了零点,大家都没有出声。 羽鸾神鸟果冻张开嘴又要说话,杨扬看着它有些懊恼的说:“今日在集市时你高傲的很,现在才发现你怎么这样聒噪的个性。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带你回来了。” 要知道杨扬虽然性格活泼,但日常生活却是十分喜静的,想到平白多了一只和丹萱一样碎碎念的神鸟,杨扬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又鞠了一把眼泪。 果冻用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杨扬,那神情似乎颇为不满。杨扬见状扶额道:“丹萱,你快带它和无忧去外边转转吧。” 墨吟霜偷眼看了看一旁的哥哥,后者目光四处观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共同生活了几千年的经验告诉她,哥哥此时很生气。 杨扬看了看一副受气小媳妇模样的墨吟霜,说道:“亲爱的霜儿师姐,你也累了一天,去休息吧。” 墨吟霜看了看哥哥,这房间里的气氛压抑的很,此时离开是个明智的选择。当然留下好友一个人面对风雨欲来的哥哥有些不地道,但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她还是没义气的丢下本来就愧疚的对象溜回自己的房间。 墨逸尘还是沉着脸,杨扬心里这个气啊:看来这晚娘的面孔是给自己看的喽。 有本书怎么说来的?男人生气多半是惯的,往死里揍一顿就好了。可是貌似现在自己这个样子是揍不动他的吧? 要不老师常说‘要锻炼身体,保护好自己’呢。你看,要不现在能这么被动吗?只有受气的份儿了…..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只剩下出气儿的份儿?这算不算家暴啊?话说,在妖界的家暴会不会有人管啊? 墨逸尘一直默默的看着杨扬,看着她眼睛转来转去,脸上仿佛带了面具一般,表情由气愤变得忧愁,由忧愁又恢复到平静,最后又低下头不再抬起,无奈的叹了口气:“杨扬,今天,是我的不是。” 杨扬抬起头,瞪着大眼睛看着墨逸尘:“怎么?良心发现了?承认是你的错了?” 墨逸尘点点头。 杨扬来劲儿了,她本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儿:“知道是你的错还给我脸色看?” 第九十五章 :醋意大发 墨逸尘伸手把杨扬搂到怀里,闷闷的说:“我是吃醋了。虽然说出来很丢脸,但我是告诉你的好,免得你想东想西的乱想。” 杨扬不解的问:“吃醋?吃什么醋?你不是不吃酸的东西吗?不要告诉我狐王府穷的三餐不继。” 墨逸尘被杨扬弄的哭笑不得:“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说你糊涂吧?一会儿一个鬼主意。说你聪明吧?这会儿又一脑袋浆糊。你是整不懂啊还是装不懂啊,我是说你让我吃醋了。” 杨扬这回听明白了:“噢,可是你为什么吃醋啊?” “你勾引了魔尊。”墨逸尘言辞凿凿。 杨扬杨扬翻了个白眼:“大哥,你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好不好?我什么时候勾引过他?正确的说法是:遇见,我只是在街上遇见了他。” 墨逸尘的下巴抵着杨扬的头发:“可是他没看上你会把羽鸾神鸟送给你?会让你有事去找他?” 杨扬眼睛看向四周:“这个嘛…….他应该只心情好…….” 墨逸尘冷哼道:“心情好?那他为什么不送给我?” 杨扬好像恍然大悟般:“哦,莫不是你看上他了?” 墨逸尘使劲搂了杨扬一下:“你想什么呢?我不喜欢男人。” 杨扬点点头:“我不该怀疑你的性取向。我知道你喜欢女人,而且是很多女人。” 墨逸尘不满的说:“你不要冤枉我,我只喜欢你一个。倒是你,我看你才是真真的处处留情,招蜂引蝶。别忘了还有个子岑表哥呢。这一笔笔的我都给你记着呢。” 杨扬暗叹道:“墨墨,这是几百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啊?你今天是要秋后算账吗?”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墨逸尘用下巴摩挲着杨扬的发顶,半响才说:“那狼王呢?” 杨扬挣脱看墨逸尘的怀抱:“什么狼王狗王的,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他,你这是吃的哪门子的无端飞醋啊?” 心说:听说男人吃起醋来很吓人,而男妖要是吃起醋来真是更吓人呢,而且这更上面还要加上n次方。 墨逸尘看着嘟着小嘴的杨扬:“真的不认识?” 杨扬无奈的回答:“真的,没有比这个更真的了,比珍珠还真。” 墨逸尘不眨眼的看着杨扬,她的表情证明她说的是事实,她真的将夜靖祺忘得干干净净……. 一时间他不知道是悲是喜,将杨扬再次紧紧的搂于怀中:“还有那个紫衣男子。他抱了你。” 杨扬翻了个更大的白眼:“我那不是被人暗算了吗?” 墨逸尘没有出声,似乎同意杨扬的说法。 “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就被……”说道这里,杨扬的身体轻轻的颤抖起来,当时那种绝无的心情又袭来…… 墨逸尘发现了杨扬的异样,低下头看到杨扬的脸色苍白,裸露出的脖颈上出现了几块轻紫色的淤痕。 想到杨扬想起了什么墨逸尘的心也猛揪了起来,恨自己没有及时赶到。他运气到指尖,一点一点抚上杨扬脖颈上的淤痕。 杨扬感觉被他抚过的肌肤微微发热,说不出的舒服。半响,那些淤痕消失了,墨逸尘的头上也出了一些细汗。 杨扬伸手用枕边的手帕给墨逸尘擦拭头上的汗水:“这些淤痕过几天就会消失,你何苦浪费功力去除它呢。” 墨逸尘低头吻住杨扬拿手帕的小手,接着又吻上她的脖颈:“我不要别人的痕迹留在你身上。” 看到杨扬垂下的眼眸,墨逸尘又想起他进入那座小楼看到的情景,那个紫衣男子那样深情的吻着杨扬。这个画面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于是他的唇又落到了杨扬的眼睛上。 杨扬感觉到墨逸尘的嘴唇在自己的眼睛上细细的轻舔着。她抬眸看向墨逸尘。 墨逸尘轻声说到:“我要你的身上只能留下我的痕迹。” 杨扬听了他的话语,脸上泛起了红云。 墨逸尘的眼前出现了杨扬在酒楼里那艳如桃李,令人惊艳的模样,瞬间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他轻轻的将唇落在了杨扬的唇上辗转着,久久不肯离去…… 杨扬感觉自己仿佛坐上了云霄飞车,飞快的在天空上穿梭,身边有许多云彩环绕…… 房间的温度似乎忽然升高,身体有些微热,墨逸尘的唇落在自己的唇上如一片羽毛轻拂,轻柔又有些微痒,杨扬禁不住伸出舌头去舔自己的嘴唇…….却被墨逸尘的嘴唇吮住……. 一时间,墨逸尘情难自禁的摸向杨扬的身体……杨扬的身体又颤抖了起来…… 这颤抖使墨逸尘瞬间恢复清明,他知道这是杨扬还没有从今晚的事情中脱离出来,忙控制住自己的心智,将杨扬圈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放心,我会等你做好准备的。” 杨扬觉得心里一热,她知道,只有一个男人真正爱你了才会隐忍自己而考虑你的感受。 墨逸尘钻进被窝,用手臂圈住杨扬:“你再睡一会儿,我一会儿去准备好庚贴。吃过早饭,我便和你一起回羊族。请族长大人将我们的亲事早日订下来。” 杨扬抬眼看向墨逸尘脱口道:“这么快?” 墨逸尘答道:“快?这还快吗?有句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如若不早些把你定下,你又要出去招惹桃花,说不准要被谁拐了去。” “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去招惹桃花了?苍天可见,今天可是我这几千年来第一次逛集市。再说我也不笨,岂是什么人都能拐骗的了的?”杨扬不服气的说道。 墨逸尘苦笑:“但愿如此。我还是早早把你娶回来我才安心。” 杨扬小声嘟囔着:“不知道有什么让你不安心的。” 墨逸尘将杨扬又向自己怀里搂了搂:“我就是寝食难安。你觉得快,我却度日如年。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想让你早日成为我的娘子。” 杨扬被墨逸尘搂到底不舒服,想将他推开些却没有成功。墨逸尘闷哼了一声:“杨扬,如若你不想我此时兽性大发就不要乱动。” 第九十六章 :情动 杨扬清楚的感觉到墨逸尘某个部位戳着自己,在现代那个生理课普及的年代,杨扬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当即吓得除了眼珠外的其它部位都不敢再动,甚至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墨逸尘被杨扬的样子逗乐了,轻轻拍了拍杨扬的脸蛋:“你不用如此紧张,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难道你信不过我?你我相识这么久我可有做过伤害过你的事?我怎么会不顾你的意愿而让你伤心呢?” 杨扬听闻想了想确实没有,松了一口气,转念一想似乎男人强忍着欲望会伤身的,不禁有些愧疚的说:“你不是还有很多红颜知己吗?” 墨逸尘的眼睛一暗:“你是让我找别的女人吗?你不在意吗?” 杨扬想了想,如实的说:“是有些在意的,可是你如若不告诉我,我不就不会知道吗?” 墨逸尘听杨扬说在意,心情大好:“小傻瓜,我怎么会欺骗你呢?再说,我想要的只是你啊。任何人都不能把你代替的。 以前,我游戏红尘,是因为我觉得妖的生命很长,必须要找一些事情来消磨这千年、万年的寂寞岁月。 可是遇见你以后,我才发现我以往几千年的岁月都白活了。我不想向某些妖一样,错失一段美丽。偏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后悔。 这世间充满了玄机,缘起缘灭不过是一念间的事。即便妖的生命漫长却也不容错过,因为谁也不会知道错过是不是就代表永远永远的没有机会了。” 杨扬听了墨逸尘的话是深深的震撼,是啊,人生在世,总以为来日方长,什么都有的是机会。 自己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等自己穿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才知道,以前没有来的及做的事情再也没机会做了,以前没有来得及对家人说的话也再没有机会说了,早知道这样真应该多孝敬父母和奶奶一些,多花些时间陪陪他们…… 人生真的就如减法算式一样,见一面,少一面。而对于自己来说再也没有下一次了,想到这里杨扬的神情一暗,但又马上收敛住外漏的情绪。 随即半开玩笑半好奇的问墨逸尘:“可是,你就不怕你的红颜知己们伤心?” 墨逸尘伸手点了点杨扬的鼻尖:“我只在乎你的感受,别人是伤心还是伤肺与我何干?只要你快快乐乐的,我才不管别人的死活呢。” 杨扬摇摇头:“真是个无情的家伙,可怜那些被你这俊俏皮相所迷惑的女子。” 墨逸尘笑道:“哦?那杨扬是不是也为我的皮相说迷惑呢?” 杨扬白了他一眼:“想的美,本姑娘可是历尽千帆的,怎么会贪恋你这一点点美色?” 墨逸尘将杨扬的柔荑握在手中把玩:“你这样说本王甚是伤心啊。虽然你不为美色所诱,我却早已被娘子你的美貌所迷惑,失了身也失了心。所以我愿意用我所有的桃花运,来换取你的一颗心。” 要知道无论是谁,被墨逸尘这样的人物所称赞都是值得骄傲的。 杨扬第一次被墨逸尘称赞美貌,心里有些窃喜,但听墨逸尘越说越不像话,便嗔怪到:“你胡说些什么?你什么时候失身与我了?”问完又觉得话语过于暧昧,刚刚退下的红云又飞上脸颊。 墨逸尘详装委屈道:“娘子,你与我日日同寝同食,同塌而眠。你怎么可以吃干抹净不承认呢?莫不是要赖账不想对墨墨负责了?要是这样,我就不活了,不活了。“ 见墨逸尘如此耍赖,杨扬气的直咬牙:“你还是好生活着吧,你要是死了不知这妖界有多少女子要为你殉情的。人间有句俗语说‘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你这种祸害怕是想死都难。” 墨逸尘又在杨扬唇上偷了个香,笑道:“‘愿得一心人,白发不相离。’本王谨遵娘子口谕,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活着和你成亲,活着和你生儿育女,活着给你幸福。” 杨扬听闻此言竟觉得胸口暖暖的,毕竟在这陌生的世界自己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身边这个人总是牢牢的守护着自己,会以自己的乐为喜,以自己的伤为悲,把自己放在心尖儿的位置……得此良人,夫复何求?在这暖暖的感动中,杨扬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看到让自己费心伤神的人终于回到自己身边,看着那张娇颜安稳的沉睡在自己身旁,墨逸尘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了下来,没多久也昏昏欲睡….. 正在半睡半醒之时,房门被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敲响。 墨逸尘马上睁开眼睛,看到身边的人没有被惊醒才松了一口气,轻轻下床走到门口开门。 门外的管家因惊扰了狐王而不敢抬头,小声禀报道:“殿下,羊族的五公子求见。” 听闻此言,墨逸尘皱起了眉头:“这么早就来拜访?他可说是否有急事?” “没有,可是......”管家欲言又止。 墨逸尘不耐烦的说:“知道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管家抬头看了墨逸尘一眼又马上低下头:“杨五公子什么也没说,可是我昨天听闻妖王下旨选秀,旨议已经送往各族。” 墨逸尘以为管家不知道他知道此事才向他汇报,便点点头:“这事我是知道的,昨天在闻香楼吃饭的时候看到了送旨的队伍。” 管家接着说道:“我们王府也收到了吟霜公主进宫选秀的旨议。 墨逸尘想了想说:“外界本就谣传霜儿是妖界第一美女,而且她尚未婚配,收到旨议也是意料中的事。虽然我不愿意霜儿去参加秀女选秀,但......唉,顺其自然吧。” 管家犹豫了一下,终于再次开口:“可是我听送旨来的官差说羊族七公主也收到了妖王圣旨,而且命她三日内进宫,不得有误。” 墨逸尘猛然看向管家:“此言当真?” 管家点点头:“官差走后,我也差人去羊族打听,不会错的。” 第九十七章 :下手已晚 原来想要将两个人分开的事情不只是死亡还有生离,这种痛苦甚至不比死别少一丝一毫…… 昨天的那种不安再次涌上心头,难道真的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自己终归是下手晚了了吗?自己要失去杨扬了吗?一时间墨逸尘仿若电击,不能思考,随后急急忙忙向房间外走去…… 杨玄林被狐王府的管家请到大厅等候,思考着一会儿要如何对墨逸尘说妖王选秀之事,还没用想出个所以然就看见墨逸尘急匆匆的走了出来,理也不理自己向王府外冲去。 杨玄林忙迎了上去:“狐王殿下,您有要事着急处理吗?能不能容玄林说上两句?” 墨逸尘看了他一眼却不停脚步:“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杨玄林似乎松了一口气:“知道就好,我是来接嫣儿回去准备的。” 墨逸尘没有停步的意思:“你等我回来再说。” 杨玄林迟疑了一下:“不知狐王殿下你这么着急要去哪里?” “去妖王宫。”墨逸尘看了杨玄林一眼:“我好不容易将她等到,她也同意嫁我为妻,我对杨扬承诺过:我要给她幸福。所以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将杨扬从我身边带走。即便是妖王也不行。” 杨玄林大吃一惊:“殿下是不想让嫣儿入妖王宫?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墨逸尘停下脚步说:“我一定要请妖王收回旨意。即便是欺君之罪我也认了,为了她我可以放弃一切。 无论她是七公主杨雪嫣也好,是羊族圣女杨雪嫣也好,对我来说她只是杨扬,只是一个我要娶的女人,我爱的女人。 我不能想象以后上千上万的岁月里没有她我要怎么渡过。我再也不想回到那种无声的寂寞日子里了,所以我不能放手。” 杨玄林见墨逸尘说的认真,一时无言以对,只能看着墨逸尘匆匆离去。虽然当初他认为自己的妹妹嫁给声名狼藉的狐王不是好事,但后来看墨逸尘为杨扬所做的事又觉得嫁了狐王也不一定是坏事。 可是当昨日妖王的旨意送到羊族族长府的时候,爹娘甚至后悔没有早将与狐王的亲事定下来。杨玄林深刻的意识到嫁给狐王是好是坏是个未知数,但如果进入妖王宫即便是为后也一定是最糟的一种归宿。 他和杨雪嫣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他的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可是他和爹娘一样最疼爱的始终是这个妹妹。 嫣儿的性格柔中带刚,性情冷淡,但却单纯的如一张白纸,根本不适合妖王宫里那种勾心斗角的争宠生活。 妖界流传的‘一王一后三千妖妃’就可得知,无论是为后为妃始终不过是妖王的一个木偶玩具。 也就是说妖王让你好,你在妖界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妖王让你亡,你会尸骨无存、魂飞湮灭甚至会给自己的族人带来灭族的灾难…… 虽然妖界现在的妖王一直以德行统领妖界,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老虎收起爪子再无害也是老虎,王权、王威摆在那呢,怎能允许侵害? 杨玄林对墨逸尘此去的后果甚是担忧,只怕弄不好连羊族也会受到牵连…… “五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呢?”虽然墨逸尘已经很小心但还是惊动了杨扬,等她穿好衣服出来没有看见墨逸尘的踪影,却看见意外出现的杨玄林。 杨玄林走到杨扬跟前,理了理杨扬额前微乱的头发说:“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回家?”杨扬狐疑的看向杨玄林:“爹娘要是让我回去,差人来送个信儿就好了,干什么这么早还要折腾五哥哥跑一趟呢?” 杨玄林看了一眼眼神纯真无比的杨扬,叹了口气,拉着她走到椅子边坐下:“是这样的,你应该听说妖王下旨选秀的事了吧?” 杨扬点点头。 “你不在族里不知道。昨天妖王宫的差人已经去我们府上。妖王下旨命你三日内进宫。” 杨扬惊讶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怎么会呢?妖王选秀不是要选年前的、漂亮的身材好的吗?” 杨玄林被杨扬的话逗乐了,这个迷糊的傻丫头,她怎么就不知道她所说的这几点要求她似乎都符合,而且还多了一样:身份显赫。要知道像杨雪嫣这样血统正宗的妖族公主在妖族并不多。 杨扬看看自己,年轻?虽然已经五千多岁了,但在妖界算是很嫩了吧?漂亮?自己在现代可是大美女,在妖界虽然不如墨吟霜妖艳,但也是个清秀佳人吧?身材好?嗯,该大的大,该小的小,有凸有凹,虽然不至于让人喷鼻血,但应该还算不错吧?要这么说,这个妖王还是很有眼光的嘛。 杨玄林摇了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刚才狐王已经去了妖王宫,等他回来再说吧。” 听闻墨逸尘去了妖王宫,杨扬的心一沉,真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好挽回的事情,但事已至此,也只剩下干等的份儿了…… 杨扬从来也不知道等待是这样磨人的东西,仿若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撕扯着心肺,虽不疼痛但却让人心烦意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却始终不见墨逸尘潇洒的身影,杨扬开始变得急躁起来。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一定是出事了……. 当丹萱和翠凝又将热好的饭菜端到杨扬面前时已是日上三竿,杨扬的耐心被消磨殆尽,她不顾一切的向外面跑去。 杨玄林被杨扬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本能的反应使他迅速抓住了杨扬:“嫣儿,你要干什么?” 杨扬焦急的看着杨玄林:“我要去看看。都这么久了,墨墨还没有回来,他一定是出事了。我不能让他因为我而有任何闪失。” 杨玄林紧紧的拉住杨扬:“嫣儿,你不能去。” “五哥哥。”杨扬的眼睛里写满了忧伤:“你让我去吧。我不能让墨墨一个人面对危险。他为我做了那么多,甚至牺牲过性命,我不能坐视不理啊。” 第九十八章 :宫门之战 杨玄林看着杨扬的眼睛说:“嫣儿,你要知道你这样做有可能会连累爹娘和族人的,你不但是爹娘的女儿还是羊族的圣女。你要考虑清楚啊。” 杨扬的看着杨玄林:“对不起,五哥哥,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不要墨墨有事,不然我不但对不起墨墨而且还对不起霜儿,他们兄妹俩对我那么好,我不能让霜儿失去哥哥,我更不能辜负了他们。” 看到杨扬如此悲伤,杨玄林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嫣儿,你这样让五哥哥如何是好?” 杨扬似乎是下了决心:“五哥哥,你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对不会连累爹娘和族人的。” “要知道君心难测。即便你有心,可是谁又知道妖王会怎么对狐王殿下呢?” 听杨玄林这样说看,杨扬更加担心,挣脱了他的怀抱,向狐王府的大门外跑去。 “嫣儿,等等我。我随你一起去。”杨玄林随即追了出去。 杨扬不顾道路两旁众妖惊讶的目光,一个人在大街上狂奔。不算长的道路此刻变得异样的漫长,她催促着自己快一些,再快一些…… 此时除了焦急还有一丝不安伴着她……杨扬强迫自己压抑住心中的恐惧,但她的手还是在颤抖,她真的很怕,很怕就这样再也见不到墨逸尘。 终于在杨扬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到了妖王宫外。杨扬看见了一袭红衣的墨逸尘。 只见墨逸尘手持一把银色长剑,剑锋上泛着一层红色的光晕。他身上的红衣迎风招展,气宇轩昂渺视众妖。 一群妖王宫侍卫将墨逸尘团团围住,眼睛紧张的盯着墨逸尘不动,手中的武器齐齐的对准墨逸尘。他们的状况就没有墨逸尘那么乐观,有的衣服上已经染上了血迹,地上还倒着几个深受重伤的侍卫。双方正在僵持中,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墨逸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向远方,看见迎面疾驰而近的杨扬,一瞬间眼中流露出惊讶的神情,继而又变得伤悲…… “墨墨。”杨扬唤了一声,声音开始呜咽,眼前变得朦胧起来。 没见到墨逸尘之前,杨扬还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怕,墨墨一定会没事的。可是所以的勇气在见到墨逸尘的瞬间崩塌,此时她变得不堪一击。知道这些侍卫不会乱杀无辜,所以杨扬壮着胆子,推开了外面的妖族侍卫,扑到了墨逸尘温暖而又熟悉的怀里。 墨逸尘只是用另一只手臂紧紧的将杨扬圈在怀里。 杨扬的眼泪扑簌着落了下来:“臭墨墨,你这是干什么啊?以卵击石,你这是不要命了吗?” 墨逸尘将杨扬拉开些距离,伸出手去擦去杨扬脸上的泪水:“没有了你我要怎么办呢?没有了你我要命干什么呢?” 杨扬抬起泪眼看着墨逸尘俊美的脸:“你想没想过霜儿?想没想过你的族人?你想没想过后果的严重性?。” 墨逸尘苦笑:“严重性?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是比失去你更严重的后果了。” “咳咳。”一个侍卫头领模样的人出言道:“狐王殿下,你这样携带武器私闯妖王宫可是重罪,妖王没有怪罪于你已经是开恩了。你见好不收,怎么如此不知好歹?” “我不知好歹?”墨逸尘冷笑:“试问我已向羊族七公主提亲的事妖族内谁人不知?又谁人不晓?可是妖王为何还下旨让杨雪嫣进宫选秀?这无异于强抢民女。” 四周看热闹的人想起这段时间妖族内的各种八卦,已经将事情猜透了几分。大家看了一眼杨扬,心说原来就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虽然是相貌不凡,气质出众,但在这妖界美女如云的地方也不过是上等货色还算不上绝色,怎么就引得狼王狐王大打出手,还让这狐王不计后果的来妖王宫请妖王收回旨意呢? 侍卫头领看看了看墨逸尘,说道:“狐王殿下此言差矣。首先羊族七公主是皇室血统并非是妖界贫民女子。 其次虽然殿下您有向羊族七公主提亲,但具小人说知你们双方并没有交换庚帖,也就是说并没有订婚。 而此次选秀所挑选的都是妖界并未婚配的各族公主。所以羊族七公主既然尚未婚配收到旨意也就是情理之中的。” 墨逸尘气愤的说:“夺妻之仇不共戴天。今天如若妖王不收回旨意,我就要杀进妖王宫。” 侍卫头领微微皱眉:“狐王殿下此言又差矣,七公主尚未与你定亲,怎么能说是你的妻子?又何来的夺妻之仇呢?而且狐王殿下此举还请三思啊。” 杨扬看着这个侍卫头领,发现他面对墨逸尘没有丝毫惧色而且还有理有据的侃侃而谈,看来也不是个普通的小角色。 那侍卫头领似乎感觉到杨扬大量的目光,目光转向杨扬说道:“七公主,请你劝一劝狐王殿下吧,这样下去对他是没有好处的。 就算是不为他着想也要为两族的族人着想吧?公主您也不希望他为了你而成为两族的罪人吧?”说完他又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看了一眼立在一边的杨玄林。 杨扬看了看墨逸尘一副鱼死网破的样子,心里一沉:妖界是妖王的天下,现在这个局面还有回旋的空间,如果真要继续下去,那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这时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哥哥。” 大家循声望去,皆都倒吸一口冷气:“美,真是太美了。这天底下竟有这样的美人。” 那个出声的红裙女子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让每一个看到她的人心里都为之一动,有一种可以为她生、为她死的冲动。 看热闹的立刻就从红裙女子对墨逸尘的称号得知:这就是妖界第一美女。果然是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啊。 杨扬看到墨吟霜目光在墨逸尘脸上看了一下就转到自己脸上,虽然她什么也没有说,但是杨扬看到她的眼睛里写满了哀求。 第九十九章 :生离 霎时,杨扬觉得自己愧对这个屡次将自己从生死边缘救回的好友,心中一痛,抬头看向墨逸尘。过近的距离使她清楚的看到了墨逸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一丝挣扎还有一丝悲伤。 “面临这种亲情与爱情的抉择,他是痛苦难当的吧?”杨扬咬了咬嘴唇:自己决不能让这个时时刻刻温暖着自己的人成为两族的罪人。 一道人影走到侍卫头领身边,冲着他耳语几句转身离去。 侍卫头领脸色有异色的看向某一个方向,似乎得到了某种许可。这才又向墨吟霜看了看。 沉默了许久后,侍卫头领开口道:“狐王殿下,妖王殿下宽宏大量。不愿让殿下你心生过节,所以传下口语:念您和舍妹手足情深,如若殿下舍不得,特恩准狐族吟霜公主可以不参加选秀,并认吟霜公主为义妹,义结金兰之好。”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这妖王竟然可以为了这个羊族七公主而放弃了妖族第一美人?这羊族的七公主到底有何魅力可以让妖王为她做出让步? 墨吟霜呆呆的看着墨逸尘,不知道哥哥会作何决定。要知道这可是天大的恩惠啊,妖王这示好的条件可太诱人了。但无论哥哥做了什么样的决定,她都会尊重他的选择。 墨逸尘也看向墨吟霜,杨扬只能用小手死死抓住了墨逸尘的袖子:“墨墨,快答应他吧。算我求你了,你就答应了吧。” 墨逸尘看向那个侍卫头领轻声说:“如若我愿意用霜儿交换杨扬呢?也就是说让舍妹代替羊族公主去入宫选秀。可不可以换回杨扬?” 众人更加哗然,看向墨逸尘摇了摇头。传闻狐王爱妹如命,可如今为了个女子连命都不要了。可见色令人智昏啊。不怪妖界传闻这狐王殿下是一个风流浪子,果然为了红粉佳人什么都能舍得…….可怜这倾城倾国的吟霜公主竟然有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哥哥….. 杨扬睁大了眼睛看了看墨逸尘又看了看墨吟霜,却发现兄妹俩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一同看向那个侍卫头领。 其实不是墨逸尘狠心,他只想赌一次……. 他知道既然妖王肯下口谕向他示好就是因不想和他为敌。如若妖王同意了他的要求,杨扬也就安全了,而霜儿虽然很美但也不一定就可以选入妖王宫。 因为选秀不是选美,一个男人选女人不是看这个女人有多美,而是自己对她有多少好感。如果妖王不同意,那么就说明他对杨扬是势在必得了,恐怕……. 侍卫头领摇了摇头:“狐王殿下何必这样执迷不悟呢?羊族七公主是必须参加选秀的。而且她注定要留在妖王宫的。这事已成定局。” 杨扬心头一惊:潜规则?这算不算是内定啊?可是有没有人问过我,我想不想参加啊? 墨逸尘仅存的一丝希望破灭了,他将手中垂下的剑又举了起来,剑锋上的红光更胜。既然一切已成定局,那么就让手中的剑决定一切吧! 一瞬间,强烈的剑气迸发出来。墨逸尘身上的红色衣袍飞起,黑发飘扬……. “哥哥”“墨墨”两个声音同时想起,一样的心痛,一样的绝望…… 但是墨逸尘的眼睛已经变红,他什么也听不见……见此情景,杨扬猛然一惊,墨墨这是要走火入魔了。 一定要阻止他。情急之下,杨扬抢过离她最近的一名侍卫手中的刀横刀了自己的脖子上。谁也没有看清杨扬是怎么做到的,就是她自己也不清楚,她想这也许就是情急之下的爆发力吧。 “墨墨,你看着我,看着我。”杨扬厉声喝道。 墨逸尘看向杨扬,眼睛转为黑色,一动不动。 杨扬握刀的手又用了些力,她白皙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线来:“墨墨,收手吧。” 墨逸尘的眼中是满满的悲伤与心痛:“可是,杨扬,我想和你在一起。” 曾经听人说过这世界上最感人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原来真的是这样啊。在一起,说明这个人想和你渡过他的一生。苏芩也说过:世上最奢侈的人,是肯花时间陪你的人。谁的时间都有价值,把时间分给了你,就等于把自己的世界分给了你。世界那么大,有人肯陪你,是多大的情分! 想到这里,杨扬看着墨逸尘眼泪又流泪下来:“墨墨放下你手中的剑。记住我说的话:“活着就有希望。” 墨逸尘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剑对杨扬说:“好吧,我听你的话。但是这不意味这着我放弃了你。你要相信我,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陪着你,生死不论。” 杨扬郑重的点点头,表示她把墨逸尘的话放到了心里。墨逸尘伸手夺过杨扬手中的刀仍在一边又用法术给杨扬的脖子疗了伤。这才拉着杨扬说:“杨扬,答应我以后不要这么傻。” 杨扬又乖顺的点点头。 墨吟霜和杨玄林也松了口气,彼此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急忙向自己各自的亲人走过来。 “好了,一切就先这样吧,嫣儿先和我回家去。”杨玄林拉起杨扬就要走。 许久不出声的侍卫头领却拦住了杨家兄妹:“妖王口谕,传羊族七公主即刻进宫。” 众人又是一惊,但杨扬最先反义过来:妖王这是怕夜长梦多,所以先下手为强了。 她装作无事的样子对墨逸尘兄妹和杨玄林说:“这样也好,择日不如撞日,就这样吧。你们不要为我担心,一切都会好的。”说完,杨扬转身向妖王宫走去…… 墨逸尘看着杨扬的背影越走越远,远到走出了他的生命…… 杨扬知道墨逸尘在注视着自己,她强迫自己不要回头去看那张她在现代就熟悉的脸,她告诉自己不要哭,可是泪水不听话的一个劲儿往下掉……她甚至觉得这是她和墨逸尘诀别的一刻……最终,她还是没有忍住,停住脚步转过身去看他…… 第一百章 :被迫入宫 杨扬感觉自己和墨逸尘就像一对隔河而望的情侣,只能远远的对视、守望,却再也无法握着对方的手……原来这就是缘分,一念缘起,天涯咫尺;一念缘灭,咫尺天涯…… 杨扬用手胡乱的抹了一下眼泪,转身向那座宫殿走去…… 听到身后传来了‘嘭--’的一声,杨扬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一抖,却不敢回头去看。她知道那是宫门关闭的声音,从此她和墨逸尘就要天各一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到墨逸尘兄妹呢? 以前就听说‘一入宫门深似还’,可是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亲身体验。杨扬抬头看了看天空,果然只能看见那一小方蓝色。自己就这样变成了这牢笼中的金丝雀吗? 杨扬狡黠笑了笑,可惜啊,没有人知道杨扬并不是杨雪嫣。所以我情愿做一只四处闲逛的麻雀,也不屑于做这笼中的金丝鸟,所以她不会任人宰割的。 对于杨扬来说伤痛只是一时的,但绝对不会是一世的。虽然她平时很懒,只喜欢吃喝玩乐,不愿意想问题,不愿意动脑筋。 但是一旦有人触碰她的底线,她的小宇宙就会瞬间爆发。有道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所以杨扬要让妖王知道他强迫她入宫是多么不明智的选择。 既然你一定要把我弄进这笼子一样的妖王宫,那么就要有一颗强有力的心脏,不要被我闹到鸡犬不宁的时候哭鼻子哟!妖王,你准备接招好了,我杨扬来了! 被安排给杨扬引路的两个小宫女被杨扬脸上诡异的笑容吓得都快把脑袋埋到地里了。这个被妖王强迫进宫的女子,刚才还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呢,怎么这会儿就喜笑颜开了呢? 杨扬本就是一个不拘小节、开朗的个性。既然已经都想清楚了,就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四处东张西望的欣赏着…… 妖王宫是一座古朴而庄严的宫殿,高大巍峨,让第一次进到这里的人有一种不容小视的印象。宫殿很大,青山绿水,绿树红花,狐王府和族长府和这里一比那可是‘小巫见大巫’。 虽然是妖王宫,但是杨扬能感觉到这宫里的妖气还是很纯良的,联系平日了所听到的有关妖王的传闻,杨扬可以肯定这个妖王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妖’,而且是一个公正严明的好妖王。 杨扬随着两个小宫女一路走了一段路,停在了一个院落前,只见墨色匾额上是三个烫金篆书大字‘念雪阁’。 一个小宫女上前推开了朱漆院门:“公主,您住的地方到了。” 杨扬看了看匾额:“念雪阁?”随即奇怪的看向两个领路的小宫女:“这个地方以前就叫这个名字?” 两个小宫女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摇摇头说:“不是的,这里是妖王一个月前命人整理出来的,这字也是妖王亲题的。里面的一切听说都是专门为公主您特意准备的呢。” 杨扬不理会两个小宫女,径自迈步进了院子。两个宫女将杨扬带入正厅,任她四处打量,自己则去为杨扬准备了一些果品、茶点。 看她们还要准备什么的样子,杨扬忙阻止了她们的动作:“你们下去吧,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两个宫女不知所措的望着杨扬:“公主是嫌我们笨手笨脚的伺候不好公主吗?” 杨扬笑了笑:“那倒不是,你们二人伶俐的很。比我家里那两个笨手笨脚的丫头不知要强上几百倍呢。” “那公主为何要赶我二人走呢?我们是妖王派来服侍公主的,如果我们有什么冒犯公主的地方甘愿受罚。” 杨扬看着两个宫女半开玩笑的说:“服侍?怕是监视更贴切吧?” 两个宫女吓得跪在地上:“公主多心了,您是妖王特意宣进妖王宫的,可见妖王对您是宠爱有加的。我们能被分来伺候公主是天大的福气,怎么敢对公主不敬呢?” 杨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各为其主,我也不怪你们。你们只需去回妖王,说我不喜欢陌生人在我眼前就是了。他若要怪罪,就让他亲自来找我好了。” 两个宫女虽然年纪不大但也都是在妖王宫当值多年的老人,知道这七公主无论如何都不会留下她们二人了,只好从地上爬起来去禀告妖王宫总管。 杨扬见二女离开,便坐下用了些茶点。要知道她还是昨天在闻香楼吃了两口东西,剩下的时间都是在颠沛流离中渡过的。想一想这惊心动魄的两天,杨扬用八个字做了总结: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不多时,院落外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杨扬叹了口气,连喝盏茶都不让人消停,这宫中的生活还真是热闹。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向杨扬躬身行礼:“公主,妖王殿下知道公主入宫仓促,没有时间准备,所以特命小人送些日常用品。” 说完他直起身,向身后人挥了挥手,一行宫女列队而入,手中捧着各式的托盘。 杨扬心说:仓促?能不仓促吗?基本上是被半路绑架进来的。现在这是干什么?献殷勤吗?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杨扬站起身来走到近前,只见托盘中多是一些衣物、首饰和日用品到没有什么贵重物品。 这倒是让杨扬认为这个妖王是个泡妞的高手,要知道如若给一个女人送来的是一些金银珠宝,不是让人觉得收礼物的人拜金就是送礼物的人俗不可耐。无论哪一种都对另一个人的一种亵渎。 可是如若送的是一些不值钱但却在当下很实用的东西,只会让人觉得送礼的人很贴心。所以杨扬才认为妖王这一手露的实在是漂亮。 只是让杨扬十分不解的是衣物竟都是清一色的白色,难道这是妖王宫选秀的秀女统一的服饰?想到一屋子的女人都穿着这白色的衣裙,杨扬的神经又抖了抖,这个貌似是守灵的架势吧? 第一百零一章 :妖王献殷勤 妖王怎么能在一群白衣女鬼,不对,应该是白衣女妖中生活的泰然自若呢?貌似这个没有什么仙气就连妖气也不会有的,只有鬼气好吧? 他的这种嗜好还真让人不敢恭维。唉,这就是做女人的悲哀吧?连自己身上穿什么衣服都说的不算更何况其他事情呢? 杨扬好奇的拿起一件衣裙打开,上好的云罗白纱手感极佳,白纱中似乎有莹莹的银色亮光,不知是这么织就而成的。在裙摆处有错落的花样用银线刺绣而成,使这本来就脱俗的衣裙更加的美丽。 这衣裙看着好生眼熟,杨扬甚至都知道自己穿上是什么样子的,可是杨扬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衣服啊? 管家见杨扬对着衣服出神,以为她对衣服不满意。便诚惶诚恐的说:“公主,这些都是妖王特意命人为公主连夜赶制的。望公主能体谅妖王对公主的一片心意啊。” 杨扬将衣服放回托盘:“你的意思是说这衣服不是每个秀女都有的?” 管家惊讶的看向杨扬:“公主要知道,这白绡纱冬暖夏凉,本是天界织女所制,何等珍贵。怎么可能为秀女准备呢? “既然这么珍贵,那么就请你带回去吧。告诉妖王‘无功不受禄’,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实在是无福消受。” 管家本是本是好意,以为羊族公主知道妖王将这么珍贵的衣裳赐给她,会对妖王感恩戴德,这样他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可是现在这个样子看来这羊族公主根本不领情嘛,而且还敢将妖王所赐之物退回去,可见根本没有将妖王放在眼里。 管家很气杨扬不识好歹,但知道妖王对她另眼看待又不敢得罪,只好跪下说:“公主,还是收下吧。不然妖王会因小人办事不利而责罚小人的。再说妖王有令这整个妖王宫内不许任何人穿白色的衣裳,违令者定斩不饶。” 杨扬今天已经是第二次看到有人跪在她面前了,看来这妖王宫的制度要比别处的森严许多啊。 穿衣服的颜色还有限制?奇怪的妖王,奇怪的命令。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呢?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杨扬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那就把东西放下吧。你们没事也可以退下了。折腾这么久了,让我消停一会儿吧。” 看着退下的人小心翼翼的关好院门,杨扬又四处看了看。梅树、石桌、花园、小池.......只是越看越觉得这一切都让她感觉很熟悉,很熟悉....... 于是她闭上眼睛,遵从自己的感觉去寻找方向。左拐,向后直走然后右拐......杨扬凭着自己的感觉伸手推开了一道门,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这是一间卧房. 杨扬直直的向前走,她知道前面会有一张床,甚至连枕头和被子的颜色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摸索着坐到床边,随手拽过一样东西,感觉这应该是一个红色的锦缎软枕。于是她睁开眼睛,大红色,这个枕头的颜色真的是大红色的。 杨扬环顾四周,这里虽然很陌生,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可是从这些摆放的物品来看,这些东西都是崭新的,可以肯定没有人用过。而且杨扬十分确定自己从未来过这个地方?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杨扬斜靠在床上,连日的疲惫使她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朦胧中似乎有个人悄悄的进到房间里。 杨扬勉强睁开眼睛发现房间了进入了陌生人,却看不清来人的容貌。心想:此人无声无息的潜入这深宫大院所谓何事?不会是刺客吧?那他是被迫来自己的院落还是受人指使?他要下手的对象是别人还是自己?如果对象是自己,是要劫财还是要劫色呢? 杨扬想呼叫求救,可是那个身影似乎发现了她,轻轻挥了一下手。杨扬吃了一惊:完了,被人发现了。不会被杀人灭口?老天,我可是女主,女主啊! 杨扬还想做些什么,可是随后却进入了更深的睡眠....... 床前的那个身影站在床前,一动不动的看着杨扬沉睡的面容,这是他日思夜想的容颜啊....... 许久之后,他发出来一声长长的叹息,伸手脱去杨扬的鞋子,抽出了她紧紧抱在怀里的枕头放在她的脑袋下,又拉过了床上的被子为她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又坐到了床边静静的看了许久,最终他忍住了将她抱在怀里的冲动只是伸出手去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那白皙的脸庞....... 无论如何,他终于让她生活在他的范围内了,虽然他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在他看了,只要可以阻止她嫁给别人,怎么做都值得。 要知道从她走进妖王宫的那一刻自己想要见她的念头就不受控制的滋长,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下。 自己放下那些堆积如山的公务,偷偷的来到这里,还差点儿被她发现。但是可以这样近的触摸到她,一切都不重要了…… 杨扬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想起半梦半醒之间的那个人影,她慌张的坐起身检察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还好穿戴都很整齐,只是鞋子被脱掉了。 知道只是虚惊一场,杨扬放下心来,懒洋洋的走下床,倒了杯茶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茶是热的,很显然一直有人在外间伺候着。 杨扬想起刚才朦胧中的那个身影,很显然那个人对自己没有恶意,不然自己早就身首异处了。 不能否认杨扬是个懒惰的人,她甚至懒得动脑那个人为什么要潜入她的房间。既然她的脑袋还好好的长在自己的脖子上,那么那个人的古怪行为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再说了,她现在人在妖王宫,她的人身安全不应该是妖王该考虑的吗?作为一个要娶你的男人,一不能确定他爱不爱你,二不能像唐僧一样拿来剁了吃肉。 这样的男人留着有什么用?如果妖王真的敢娶她又不将她放在眼里的话,她就要像武则天一样弄死他,然后坐拥他的江山。 第一百零一章 :奇怪的妖王 到时候再娶上几个花样美男,弄个三宫六院,也成就一个一代女王的神话。 虽然到现在为止杨扬似乎连一只蚂蚁都没有杀死过,但是这也妨碍不了她继续做她的白日梦。好吧,现在天已经黑了,应该不算是白日梦了。而且杨扬意识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她饿了…… 这时,门被轻轻叩响了,门外又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公主,您醒了吗?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杨扬翻了个白眼,外面的人明明是听见自己醒了才来敲门的。 好吧,这宫里的规矩多,当下人也是蛮辛苦的,就不要为难人家了。 于是杨扬应了一声:“有话进来说吧。” 门应声开了,进来的还是白天领路的两个小宫女其中的一个。只见她冲杨扬欠了欠身:“公主,你睡了有一会儿了。是不是有些饿了?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杨扬点点头:“我到是真有些饿了。” 小宫女忙问道:“那公主就用餐吧。” 见杨扬没有异议,小宫女将房门再次打开,只见另一个小宫女同两个小厮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两个宫女接过小厮手中的食盒,便又将房门关上。然后小心的将食盒里的饭菜摆到桌子上。 一向‘吃饭皇帝大’的杨扬眼睛早就被饭菜吸引过去了。饭菜虽简单,两荤两素外加一小碗米饭和一盅鸡汤,可是都是杨扬平日最喜欢的菜色。 难道这妖王宫的大厨知道每一个宫中人的饮食喜好?那他也太神通广大了吧?就算是妖做到这一切也太强大了吧? “这些都是妖王宫的御厨做的饭菜?”杨扬试探这问。 两个小宫女被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了点头。 杨扬惊讶的说:“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两个小宫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菜是御厨做的不假,但是这菜谱却是妖王陛下亲自安排好的。” 杨扬又是一惊,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熟悉无比?为什么妖王会对自己的喜好了如指掌?为什么妖王要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于理不合的将自己弄进妖王宫?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潜入自己房间的人影可以避开宫中森严的守卫?又为什么他却什么也没有做?他到底是谁? “公主,请用餐吧。”小宫女将手中的筷子递给杨扬。 杨扬这才回过神,告诉自己吃饱饭脑子才更灵活。 吃了两口菜,杨扬看到两个小宫女似乎欲言又止。 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你们是不是也没吃晚饭呢?要一起吃吗?” 两个小宫女被杨扬吓得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公主息怒。” 杨扬无奈的放下筷子:“我没有发什么怒好吗?我是真心实意问你们的。不要动不动就跪下,你们不觉得怎么的,我却被你们这一惊一乍吓得心惊肉跳的。有什么话只管说好了。” 一个小宫女战战兢兢的说:“奴婢已经向宫里大总管禀报了公主白天对奴婢说的话。他说明天自会有令公主满意的人来伺候公主。我们只要留在这处院落给公主看护院落就好了。” 杨扬低头不语。 另一个小宫女也急了:“公主,您就留下我们吧。我们本是妖王陛下指定来伺候公主的,公主若不留下我们,怕是也没有主子会要我二人了。” “为什么?”杨扬好奇的问。 小宫女磕磕绊绊的说:“因为,因为……” 另一个宫女接过话说:“因为这宫里的妃子们谁也不愿意要别人不要的东西。当然这里面也包括下人了。” 杨扬点点头:“好了,好了,只要你们不动不动就下跪,就留下好了。” 两个小宫女听闻此言喜笑颜开:“谢谢公主。” “行了,起来吧。别耽误我吃饭。”杨扬说着就又端起碗来。她知道这两个宫女所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但也不会全是假的,因为杨扬可以看出她二人都有武功在身,只怕身手还不错。这会不会也是妖王挑选她二人来的原因呢?既可以保护她又可以防止她私自逃跑。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个潜入房间的人影又是怎么回事?莫非是这两个小宫女和那个人是一伙儿的?既然她二人是妖王指派的那么衷心程度应该非比常人。可是她们为什么会放那个人进来呢? 除非…….除非那个人就是妖王。可是妖王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潜入呢?虽然房间是自己的,可是这妖王宫可是他的,他想去任何地方还不是轻松愉快的?自己也并非什么客人,说好听些是候选的秀女,说不好听还不和那百花坊的姑娘差不多? “公主,饭菜又什么问题吗?” 一个声音打断了杨扬的思绪,想来一定是自己想问题想的太入神,半天都没有动快才让小宫女担心的。 杨扬连忙摇摇头,又扒拉了两口饭,一个又一个疑问涌上心头,让好好的一顿饭吃的也如同嚼蜡。杨扬怏怏的放下碗筷,又窝回到床上去。 两个宫女伺候她漱了口,又从旁边的衣橱里取出了两个靠枕,一个放在杨扬身后,另一个却递到了杨扬的手里。杨扬接过抱枕,看了看:“这也是妖王陛下让你们准备的?” 两个小宫女点点头:“陛下说,公主喜欢抱着靠枕。所以让我们准备一些手感舒适的比用。” 两个小宫女见她不在说话也不敢打扰她,悄悄退了下去……. 杨扬傍晚才醒,又刚用过晚饭,所以也睡不着,只是懒懒的躺着思考着连日来的事情,最让她不解的是那个黑衣女子是谁呢?听样子她对自己的仇恨可不是一天两天的,而且自己也似乎认识她……. 自己在这座牢笼里就安全了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做这三千宠妃的一员吗?其实别说是妖后之位,就是这妖王的宝座她也不稀罕的。 杨扬觉得自己已经掉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自己这样一个涉世未深的弱小女子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第一百零二章 :暗夜涌动 虽然杨扬有来自现代的头脑,又有杨雪嫣传授的妖法护身。但看多了电视剧里的宫斗戏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生活下去! 要知道,妖王的后宫同样有数不清的娇妻美妾,每一个都不是等闲之辈,个个都想方设法争权夺宠。 杨扬感觉有些害怕,她不想要妖王的宠爱,她不喜欢这里,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不然她以后的日子将会被永远困在这里,一直到死! 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战!虽然杨扬很懒惰,但她知道逃避不能解决问题,无论前面还有什么等着她,她要做的只有――面对。因为她的身边有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 忽然一阵风吹开了杨扬的窗子,杨扬知道她等的人来了,这个人带给她的融融暖意驱散了她心头的恐惧。杨扬起身来到窗子前,笑着说:“五哥哥,你来了。” 一身冰蓝长袍的杨玄林跳了进来:“本来我还想有朝一日爬一下心上人的窗子,可是我这个第一次却奉献给你这丫头了。” 原来杨扬在今日宫门前分别时就和杨玄林约定晚上相见,而且杨扬已经用羊族的法术给杨玄林留下痕迹,便于他在偌大的妖王宫找到自己。 “哪我未来的五嫂嫂在哪里呀?”原因开玩笑的问。 谁知杨玄林竟然脸色一红,没有说出话来。 杨扬“哦”了一声,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看来五哥哥的好日子不远了。就是不知道我未来的五嫂嫂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杨玄林伸手刮了一下杨扬的鼻子:“臭丫头还是说正事吧。” 杨扬迟疑了一下:“爹和娘都好吧?” 杨玄林点点头:“你放心,一切都很好。妖王也没有要责怪羊族的意思。毕竟你已经如他所愿入了宫。” 杨扬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不管怎样没有牵连到父母就是好的。 杨扬咬了咬嘴唇:“墨墨现在还好吧?” “能好的了吗?就像行尸走肉一般。一个劲儿说都怪他,什么晚了,晚了的。回去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了……就连霜儿,噢,就连吟霜公主也劝不了他。” 杨扬略一闪神,没听出杨玄林在提到墨吟霜时的不自然:“唉,换做是我,心上人被抢入宫中,早就疯掉了。” 杨扬想起墨逸尘的容貌,一时也是百感交集……. 杨玄林摊开手掌,一块七彩宝玉呈现在杨扬手中:“这个是他让我交给你的,这个可以让他感觉到你的气息。 听说,那天你们在闻香楼走散,他就是凭着这个找到你的。如若你也用心的想着他,也会知道他的想法。我能帮你们的也只有这些了。毕竟我要以羊族的利益为重,嫣儿你别怪五哥哥。” 杨扬点点头,接过宝玉紧紧的攥在手里。这不只是一块宝玉,而是墨逸尘一腔的柔情。 杨扬又怎么能不体谅这个谈笑风生中却把自己用心疼爱的哥哥呢?在现代时杨扬是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从小就羡慕那些有哥哥疼的女孩子,所以她才会对莫一晨产生异样的情感。 其实如果要细分析,杨扬对莫一晨的爱恋中有一大半是兄妹之情。只不过这些都让莫一晨的离去给掩盖了。而杨扬想在莫一晨身上得到的兄长之爱,却在杨玄林身上全部得到了。 所以在杨扬看来,他不但是杨雪嫣的哥哥,也是自己的哥哥,自己和杨雪嫣早就融为一体了,没有什么分别…… 杨玄林看了看窗外:“嫣儿,我该走了。你自己多多保重。”说完抱了抱杨扬,转身跃出窗户……. 夜色笼罩着一切,是一切黑暗的保护色。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在这一刻浮出水面,所有的肮脏交易都会在这时无声无息的进行。有些人,有些事天生就属于黑夜,因为它注定属于黑夜,永远无法出现在阳光中……. 当杨扬吃饱喝足发呆时,一个苗条的身影溜进了狼王别院。从身形来看这是一个女子。 黑影转到一处密林中:“姐姐,你在吗?” 个女子悦耳的声音传出:“在,进来吧。” 黑衣女子隐身到密林中,寂静的夜里传来了一阵低声细语。 “绿钗,事情怎么样了?我怎么听说百花坊被大火吞没了呢” 绿钗狠狠的说:“那个贱人真是好命。我本想先让人毁了她的清白,给你我姐妹出出气。谁知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给救了。也不知是这骚货又从哪里勾搭来的。” “啪”的一声脆响,接着传出一声惊呼:“蓝玉姐姐,你怎么打我?” 原来和绿钗在此密谋的竟然是蓝玉。 只听蓝玉愤愤的说:“没用的东西。我真后悔救了你。你怎么办事不长脑子啊?” 绿钗委屈的说:“我怎么不长脑子了?我如果不长脑子还会去嫁祸给粉蝶吗?” 蓝玉说道:“我让你藏好她,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她。可是你想的却是羞辱她,结果给救她的人赢得了时间。烧了百花坊事小,让人查到痕迹,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绿钗有些后怕,但还是嘴硬道:“不是没查到我们吗?有什么好怕的。” “没有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绿钗有些恼火:“我成事不足?你也没好到哪去。说是要设计除掉粉蝶,结果却帮她爬上了殿下的床。” 蓝玉恼羞成怒:“你这是什么态度?当初不是你冲动,被打殿下赶出狼王别院又怎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绿钗也似乎动了真火:“当初你我结盟的时候不是说过要同仇敌忾吗?我做的这么多是为了谁?结果你却给别人做了嫁衣。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帮粉蝶了呢。” 蓝玉冷笑道:“就你?还想和粉蝶结盟?胸大无脑的东西。只怕粉蝶弄死你你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绿钗真的生了气:“不要以为我怕你,我现在随时可以了结了你。” “哎呦,我好怕啊。可惜你忘了我是谁的徒弟。你可要想好了。” 第一百零三章 :螳螂捕蝉 “蓝玉姐姐,不要以为你在毒祖那里学了两下三脚猫的功夫就了不起了。别人怕你,我绿钗可不怕。” 蓝玉忽然长长叹了口气:“你我虽不是亲姐妹,可是也是从小的手帕交。如今却这样兵戎相见,这都是为什么呢?只是因为一个男人吗?” 绿钗摸不准蓝玉的这番话是出自真情实感还是另一个计策,所以沉默不语。 两个暗自心怀鬼胎人都不说话,似乎都在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是反目成仇还是继续合作呢? 又一声娇笑响起:“漫漫长夜,我以为就我一个人无心睡眠呢,原来这还有这么多同我一样的人呢。” 蓝玉和绿钗大惊:“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这世上无论是人是鬼还是妖,总有些贼喊捉贼的存在。她们自己鬼鬼祟祟的密谋,一不合自己心意就罔顾彼此多年的情谊窝里反,却要说被人鬼鬼祟祟,真是可笑。” 一盏灯笼忽然燃起,照亮了这狭小的树林.一个身穿粉衣白裙的女子出现在二人面前,只见她装模作样的俯了俯身子:“姐姐们可都安好?粉蝶这厢有礼了。二位姐姐如此想念粉蝶,口口声声唤的都是粉蝶。粉蝶真是受宠若惊啊。” “怎么是你?”蓝玉和绿钗一同出声。 粉蝶微笑道:“怎么就不能是我呢?粉蝶是特意来向蓝玉姐姐道谢的呢。如若不是姐姐的巧计,殿下恐怕连多看我一眼都不会,又怎么会和我共度春宵呢? 如今托姐姐的福,我身怀有孕,将来孩子出世说不定还要认姐姐做干娘呢。说来我们银狼族又要一位狼王妃了呢,真是幸运呢。” “你怀了殿下的孩子?怎么会?”蓝玉愣在当场,有些恨自己怎么会想出那样的计策,真是天大的失误啊。 绿钗更是狠狠的瞪着粉蝶,随后将责备的目光投向蓝玉。 粉蝶不理会二人之间的暗涛汹涌,说道:“既然姐姐对妹妹如此情真,妹妹也有一番肺腑之言要劝告姐姐们。 你们算计我,也就罢了。可是怎么就学不乖呢?绿钗姐姐,别怪当妹妹的我说你,当初你是因为什么立刻狼王别院的难道你忘了吗?她是你能动的吗?还想嫁祸于人,殿下的脾气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蓝玉一惊:“你是说殿下知道了?” 粉蝶了然一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绿钗满不在乎的说:“怕什么,殿下知道了也只是会怀疑到你头上。与我们何干?” 粉蝶奇怪的问:“这就奇了,殿下为何要怀疑我呢?” 绿钗得意的说:“你以为就你会东施效颦吗?我们就不可以冒名顶替吗?” 粉蝶张大了嘴:“你是说你做这些事是冒我的名字做的吗?” “倒也不算是。只不过我刚好新做了一套粉色的衣裙,我又刚好试穿了一下看看效果。”绿钗特意在粉色的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粉蝶看了看绿钗,悠悠的说:“哦---原来你们是要嫁祸于人啊。可惜啊可惜…” 蓝玉开口道:“可惜什么?” 粉蝶将目光在二人脸上一一扫过:“可惜殿下怎么会怀疑我呢?他疼我都来不及呢?你说是不是呀?我未来的夫君?” 绿钗脸色出现了一丝紧张的神色,再也没有刚才的从容了。 蓝玉虽然没有绿钗的慌张,但也四处张望。半响,寂静的树林没没有任何动静。两个女子恢复了嚣张的气焰。 蓝玉踱步到粉蝶的面前:“妹妹,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空城计’不是是什么人都能唱得的。像我这样的聪明人怎么会中这么简单的计策呢?” 粉蝶似乎胸有成竹,并不害怕蓝玉会偷袭她:“说到计策我当然不如姐姐你了。使‘美人计’使的在池子里泡了一夜。” 蓝玉脸色大变,明白粉蝶知道了那天她向狼王施药的事:“我看你是活够了。” 粉蝶不以为然:“姐姐,我要好心的提醒你:不要以为在毒祖门下呆了两天就会施毒天下第一了。那羊族公主已经被毒祖收为关门弟子了,只怕有一天她要替毒祖清理门户的。” 蓝玉冷笑:“你的废话还真是不一般的多。” “你认为我在无中生有耍诈?” 蓝玉奇怪的问:“不是吗?” 粉蝶笑了笑:“你是聪明,可惜的就是太聪明了,所以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绿钗有些心浮气躁起来:“从刚才现在,你似乎一直在给我们讲道理。怎么你要做夫子吗?” 粉蝶摇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个事实,有些人是不能惹的。惹了,你就要为此付出代价。比如,那个七公主。” “我就惹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绿钗不服气的说。 “她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本王却不打算放过你。”随着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一身黑色长袍的夜靖祺从暗影中走了出来。 绿钗和蓝玉一下子吓傻了眼。 狼王祺走到绿钗面前:“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一次了。没想到你的胆子真不是一般大。竟然还敢在我的背后做手脚。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不要在出现在狼王别院。怎么,你那本王的话当耳旁风吗?” 绿钗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蓝玉也咬着牙,勉强支持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 绿钗看到站在蓝玉身边的粉蝶心生一计,猛然想要伸出手去将粉蝶擒在手里,然而夜靖祺早就看穿了她的想法。同一时间,一掌向绿钗挥去,正中绿钗门户大开的胸口。 绿钗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好闭上眼睛…… 虽然妖族有妖气护身但他们毕竟还是血肉之躯,生命虽然比凡人长些,但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他们一样会生老病死,一样会有凡人的七情六欲…… ‘噗’绿钗一口鲜血喷出,应声倒地。她明白,这一掌狼王用了十成功力,她活不成了。她又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只不过这次的代价太珍贵了…… 第一百零四章 :奢求的爱 蓝玉看着倒地的绿钗,想起二人从前一起玩耍的孩提时光。无论是吵也好、闹也好,她们都可以算得上是彼此为数不多的朋友了,现在绿钗就那样无力躺在她的脚下,生命的特征正从她的身体里一点一点流逝…….眼泪涌出了蓝玉的眼眶…… 绿钗却毫不在意,只是用眼睛近乎贪婪的看着夜靖祺――这个她赔了生命去爱的男人,只是心有不甘:“你,这次是为了粉蝶吗?” 夜靖祺将手背到身后,看向天上的新月:“这与你无关吧?” 绿钗苦笑道:“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除了我以外,每个女人都可以得到你的垂青?” 夜靖祺将目光看向了口吐鲜血的绿钗:“你错在不应该不听我的劝告,一而再再而三的去伤害她。你还错在把一片真情用在一个没有心的人身上。” 绿钗断断续续的说:“为…….为什么……你会……会没有…….心呢?” 夜靖祺怜悯的看看绿钗:“我的心早就给了另一个人。你,安心上路吧。” 绿钗一脸祥和,说话也顺畅了:“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错在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所以爱成为了一种奢求…….” 绿钗轻轻的闭上了绝望的眼睛,身体渐渐变淡,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人知道她是否走的安心。对这样一个女人,夜靖祺没有愧疚。因为从一开始他就从未给过她任何希望或暗示,所以她走到今天这一步,只能说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夜靖祺一步一步走到了蓝玉跟前:“有一句话我想要让你知道,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要知道,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特别是对我讨厌的人。所以不要步绿钗的后尘。这是我最后给你的忠告。” 蓝玉终于跌坐到地上,夜晚的地面很凉,就像那夜的荷花池中的池水。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又一次袭遍她的全身。 为什么那个羊族公主什么都不在意却能得到许多,而她付出了全部却得不到任何她想要的。蓝玉羡慕羊族的七公主,她所拥有的是蓝玉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所以蓝玉更嫉妒那个得到了一切的女人,嫉妒的要死。 夜靖祺转身离开,甚至于没有再看一眼她。粉蝶得意的跟在夜靖祺身后,她的眼睛贪婪的看着前面的狼王。 她的情敌已经被她打倒,而最让她不安的那个对手已经被妖王收到了妖王宫里,不久就会是妖王的女人,所以她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前面这个气势如虹的男人是她的了,即便还会有一些女人前赴后继的冲到他的身边来,但是她有绝对的信心和优势可以打败她们。 粉蝶停在了蓝玉身边,蹲下身子:“姐姐,你知道我比你聪明在哪儿吗? 我不像你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自傲的以为这个世界只有你自己。而我清楚的知道我的天赋只够做一个平凡的妖,所以我不会自命不凡,也不在乎别人比我强。 我不在乎那个羊族公主过的好不好,只要她不再出现在我的视线,不再和我抢男人就好了,至于她的今后我不在意。 同样我也不在乎狼王殿下的心在哪里,只要他人在我身边就好了。至于他的心,我有的是时间,只要我有耐性总会等到的。而那个得到他心的女人却没有机会回到他身边了,她不会再有成为我对手的机会。” 蓝玉回过神来,对着粉蝶的背影悠悠的说了一句:“野火烧不尽,春风才出吹又生。” 无论是人还是妖,都有许许多多的奢求。不断的去追寻着不属于自己的人和感情,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却仍然执着的不肯放弃……. 无论是多么漫长的黑夜总会迎来黎明的曙光,就像英国诗人雪莱说的:“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还远吗?” 杨扬是被一阵十分聒噪的声音吵醒的:“主人,主人该起床了。主人主人,该起床了。主人,主人,太阳出来了。” 杨扬一下子从被窝了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四处张望了一阵,才自言自语的说:“白高兴一场,我还以为我回到现代了呢。” 杨扬揉了揉眼睛,又看向四周,找寻那个她认为是闹钟的声源。 “主人,你是在找我吗?” 杨扬这才看见布满阳光的窗台上落着一只正在梳理羽毛的七彩大鸟。 杨扬逆光看向那只大鸟,一时没反应过来:“会说话的鹦鹉?” 阳光下的大鸟展翅飞到杨扬的被子上:“主人,你失忆啦?我不是鹦鹉,我是羽鸾神鸟羽鸾。” 杨扬想了起来:“哦,果冻。你是魔尊送我的果冻。” 果冻讨好的说:“主人英明神武,英明神武。” 杨扬感觉自己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这羽鸾神鸟没事还喊个口号,不会是把自己当成是《笑傲江湖》中的星宿老怪了吧? 杨扬打断了果冻的奉承:“那个,你怎么在这儿呢?这里可是妖王宫。” 果冻抖了抖羽毛:“主人你一去不复返,我想你甚多,甚多。于是我自己就从狐王府赶到主人身边来了。” 杨扬抚额,感情魔尊大人送自己的这只羽鸾神鸟还是个长情的主,竟然擅自就飞来了。 “如此我真是很感动哦。可是,那个,你为什么不去找你以前的主人呢?你就不想他吗?” 果冻看了杨扬一眼,似乎略有不满:“你说什么呢?我们羽鸾一生只会有一个主人。我的主人就是你,至于以前的那个老头,他只是个江湖骗子,骗子。” “骗子?”杨扬想想:“我看也差不多,不然一只鹦鹉就要收上千两黄金。” “我都说了我是羽鸾,你见过我这么美丽可爱的鹦鹉吗?” 杨扬上下打量了半天,也没看出这羽鸾和鹦鹉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她也不打算继续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好吧,你这么远飞来,是不是要陪我在妖王宫生活?” 第一百零五章 :果冻舌战忘忧 果冻眼睛四处乱转:“有好吃的吗?” 杨扬点点头:“应该有吧?”心说感情这位还是个吃货。 “有住的地方吧?” 杨扬无奈的回答:“放心,不会让你睡大街的。” 听到满意的回答,果冻大声的喊道:“在一起,在一起。我要和主人在一起。” 杨扬感到一阵恶寒,这个不是看到有人求婚或求爱时观众的口号吗?这笨鸟怎么用在这了? 她很想问这不靠谱的神鸟,如果没吃没喝它会不会和她在一起。但是她没敢问问,因为她发现这鸟不是一般的吵。 杨扬舔了舔嘴唇:“那个你不用主人主人的叫,好像我欺负你似的。叫雪嫣就可以了。” 果冻竟然真的点点头,杨扬不得不承认它的确是只神鸟。 门外的两个小宫女似乎听见杨扬已经起来,便要进来伺候杨扬起床。杨扬本来也没有想把果冻藏起来,毕竟从果冻的体型上来说这一点有一定的难度。 当二人看到屋子里突然多出的不速之客都吃惊的张大嘴巴。 但二人也是见过一些市面,马上就恢复常态并俯了俯身说道:“公主,陛下又派了两个丫鬟来伺候您,并说这次的人选您一定会满意。” 杨扬好奇的问:“哦?人在哪里啊?他那么肯定我会满意?本公主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两个宫女没有说话,打开房门进来两个头低得看不清样貌的女子。 杨扬摸了摸停在自己肩上的果冻的毛:“怎么连头都不敢抬的人我就会满意吗?妖王宫里怕是没人了吧?” 其实杨扬并不是一个咄咄逼人的人,但是一想到妖王不顾自己意愿强迫她入宫她的心里就十二分的不舒服。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近杨扬的耳朵:“小姐说的对,他们妖王宫还真没有小姐喜欢的人。所以才下令让我们来伺候小姐。” 杨扬心头一喜:“翠凝?” 低着头的两个女子抬起头来,正是笑脸妍妍丹萱和翠凝。 杨扬快步走到二人身边:“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妖王威胁你们了?可恶,逼迫我就算了,还要逼迫我身边人。我去找他说理去。” 丹萱忙来住要向外走的杨扬:“小姐,你先别急嘛。听我们说完。” 杨扬挺住脚步:“那你们怎么来这儿的?” 翠凝看了看杨扬:“还不是大小姐您难伺候,这妖王宫里没有能令你满意的宫女。” 丹萱接着说:“不过,妖王并没有威胁我们。只是问我们愿不愿意进宫继续伺候小姐。其实我们二人只要和小姐在一起就好,在哪里不是一样呢。” 杨扬搂住丹萱和翠凝心里说不出的感动,翠凝却摆摆手:“小姐,你看了它在感动也不迟。”说完又拉开刚刚关上的房门。 一道金光一闪,杨扬被冲劲撞的向后倒退几步:“忘忧?我都和你说过几次了不要总是横冲直撞的?先看看你重量级的体型好咩?早晚有一天我会被你压趴下的。” 翠凝嘴快的说:“我们早起就准备好了,忘忧跳上我们的马车就不肯走。狐王说:它是太想你了。没办法我们只好带它一起去来了。” 杨扬听见墨逸尘的名字心口一痛:“墨墨他怎么样了?” 丹萱叹了口气:“昨天他把自己关了整整一天,今天我们走时狐王殿下好像好些了。他还将您在狐王府用过的东西收拾了一些送来,并嘱咐我们好好照顾您。” 杨扬看着脚下的忘忧不语,心思却飞了出去…… 忘忧沉醉在见到主人的热情中,不住的咬着杨扬的裙角撒娇。 杨扬肩头的果冻对忘忧的举动有些吃味,酸溜溜的说:“老兄,你有点风度好不好?真丢人。主人走一步,你就摇着尾巴跟一步的,你当自己是狗吗?” 翠凝鄙视的看了看果冻,不知是谁听说小姐被留在妖王宫后就马上飞走了。害的她还以为这只鸟逃跑了,自责了好久。 结果倒好,它赶在她们前面飞到小姐在妖王宫的住处了。还笑话忘忧是‘跟屁虫’当然,它不能算是‘跟屁虫’,充其量不过是一只‘跟屁鸟’。 忘忧被说成是狗十分不满,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眼睛狠狠的瞪着果冻。杨扬一见这架势十分不妙啊,这是不是家里后院要起火啊? 忘忧向上跳着似乎要将果冻拽到地上,杨扬忙俯身安慰道:“忘忧你淡定些嘛。”忽然想起一个电视剧里的话,脱口而出:“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忘忧眼睛盯着果冻,但身体放松下来。 杨扬拍了拍果冻:“你这个长舌妇,惹祸精,怎么能出言不逊呢?” 果冻看了看忘忧得意的眼神,拍拍翅膀飞到半空:“主人偏心,主人偏心。它来了,你就不喜欢我了。它还要吃我的食物,睡我的床,抢我的主人。” 杨扬耐心的说:果冻,你不要这样嘛。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嘛。你要知道忘忧已经跟着我几千年了。” 果冻使劲扇着翅膀:“主人偏心,偏心。它跟了你几千年,可是我也等了你数千年了。你为了它教训我,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杨扬看出这只鸟不但是个‘话痨’还是个不讲理的主,便不看它。这下果冻更生气了:“我不活啦,我要离家出走,离家出走。” 丹萱和翠凝却都在惊讶的打量着杨扬的房间,杨扬笑了笑:“怎么到了妖王宫你们两个倒像进了大观园里的刘姥姥?” 果冻见杨扬还真的不理它,气的拍了拍翅膀从窗户飞了出去...... 杨扬没有想到一只鸟的脾气也这样大,不禁叹了口气,但真的有些担心果冻的安危...... 在极度的不安中,杨扬吃完了早饭还是决定去找找离家出走的果冻。 对于妖王宫,杨扬并不熟悉。她和丹萱带着忘忧按照昨天记忆中的路线仔细的看着。 走了一会儿,杨扬悲哀的发现自己又迷路。看来路痴的特质是不容改变的...... 第一百零六章 :王的女人(一) 杨扬正在十分努力加十分认真的找着,至于是要找到离家出走的果冻还是找到回念雪阁的路对于她来说都无关紧要,反正都是找嘛,而且这两样她都要找到。 身边的丹萱无声的拽了拽杨扬的衣袖,杨扬没有理会。 可是丹萱又锲而不舍的拽个不停,杨扬只好把袖子从丹萱手里抢救出来:“喂,我的大小姐,你要干什么?有话你就说嘛,再这样拽下去我的袖子就要被你扯坏了。你要和我割袍断义吗?” 割袍断义?杨扬说完,头脑里闪现过一个场面,好像自己扯下来自己的裙角扔给了某个人。可是那个人是谁?自己为什么要把裙角扔给他?他为什么那么悲伤?自己的心又为什么的难过?杨扬发觉自己的头又隐隐作痛了……. “小姐。”丹萱小声喊道,不理会杨扬对自己的称呼,也没有发现杨扬苍白的脸色。 杨扬轻轻晃了晃脑袋,头痛有所减轻。见丹萱紧张的一个劲儿使眼色,纳闷的问:“怎么?你眼睛抽筋了?还是见鬼了?” 丹萱还是不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旁边。 杨扬顺着丹萱的手指向旁边看了过去,仿佛看见了一道绚丽的屏风,原来是旁边出现了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杨扬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哇,还真有鬼啊。这年头当鬼的门槛都这么高了吗?连鬼都这么漂亮了,看来我是没有当鬼的资格了,只能好好的活着了。” 几个女人一副刁蛮的样子,一看都不是什么善类。一个年龄偏小些的对杨扬说道:“大胆,你竟然敢藐视我们。我们可都妖王的宠妃,你这个小丫头见了我们这么不还不行礼?” “行礼?你们很老了吗?还是要给我压岁钱啊?” 杨扬当然知道自己这几个女人是来‘玩找茬’的,毕竟自己是昨天新鲜出炉的八卦人物。但是她现在没有心情和她们周旋,抬脚便要离开。 然而这几个女人左挡右挡就是横在杨扬面前不肯让开。 杨扬不耐烦的道:“好狗不挡道。让开!” 几个妃子怒道:“你说什么?竟敢对我们无礼?” 杨扬笑了笑:“果然年龄大了,耳背的很啊。可是好话不说二遍,我懒得理你们。” “不要以为你进了妖王宫就了不起了。这里可不是你们羊族,你要守规矩老实些,否则……” “否则怎么样?”杨扬冷冷的问。 一个面容姣好,一身紫红色宫装的女子轻笑了一声:“否则,我就可以处置你。” 年龄偏小的那个女子献媚的说:“你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这可是我们妖王宫后宫最大的安贵妃。” 杨扬点点头:“贵妃吗?貌似贵妃也是妃吧?应该还没有妖后大吧?等你当了妖后在来治我得罪。” 安贵妃伸出蓄了长指甲的手指着杨扬:“你这是什么态度?” 杨扬不以为意的说:“怎么?别告诉我你没有想当妖后噢,俗话说的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哦。同理,不想当妖后的妖妃也不是好妖妃哦。” 安贵妃被杨扬气的脸都变了色:“不要以为是妖王命你进宫的我就不敢动你。这妖王宫的后宫没有我安蓉动不了的人。我就不信了,妖王会一再容忍你这个小丫头。” “要找麻烦,改日再来,今天本公主心情不好。”杨扬不想再和她们斗下去,伸手想将身边的一个女子推开。 安蓉向那女子使了个眼色,只见那女子‘哎呦’一声,跌倒再地。 杨扬看着那个女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你是不是太夸张了?我好像连你的衣服边都没有碰到哦。” 地上的女子看着杨扬说:“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要想赖掉。”接着轻轻抽泣着对安贵妃说:“安姐姐,后宫可是您掌权的。如今我无缘无故被人欺负,姐姐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安贵妃假装一惊:“哎呀,你怎么能这样无理?竟然敢将荷妃推倒?要知道她刚刚有了身孕。你这可是要谋害人命。” 杨扬看了看地上的女子,又看了看一脸义正言辞的安贵妃,说道:“可惜啊,可惜。” 安贵妃不解的问:“可惜什么?” 杨扬笑了笑:“可惜你们生不逢时啊,这要是在现代你们这样的演技都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安贵妃冷笑道:“我可不知道什么小金人小银人的,我只知道我现在应该拿人。来人啊,把这不懂规矩的丫头给我绑了再说。” 几个宫女嬷嬷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拇指粗的绳子就奔杨扬而来。 杨扬站着不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丹萱可急了,忙上前护住杨扬。几个宫女嬷嬷常年呆在安贵妃身边,这样的事也没少干,见丹萱一个劲的反抗,便要先绑了丹萱再说。 杨扬直视着安贵妃:“你是不是有点儿小题大做了?你最好不要惹我,我现在的心情十分的不美丽。” 安贵妃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手:“是吗?到现在你还不知错吗?要知道谋害皇子可是死罪。” “皇子?”杨扬看了一眼刚才假装跌倒的女子,了然于心:“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没想到你们竟然想出这样没创意的手法。真是可怜的女人啊。” “你。”安贵妃咬着牙道:“你不要太嚣张。” 杨扬看了眼丹萱:“嚣张?嚣张是因为我有嚣张的本钱。我奉劝你最好不要随随便便的动我的人,不然我保证你的下场会很惨,很惨。” 安贵妃走到杨扬面前:“你敢威胁我?你以为我怕了你不成?我不但要动你的人,我就让你看看,我动了你,谁又能奈我何。”说完,她竟然冲杨扬高高扬起了手掌。 杨扬闭上了眼睛,知道这次应该不会那么好命,有英雄来救美了,心说:好好的日子被闹个鸡飞狗跳。不但身陷牢笼还要被人欺负,这一切都是拜妖王所赐,我一定要向他讨回来。 第一百零七章 :王的女人 (二) 然而,杨扬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尖叫,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杨扬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多了两个宫女打扮的女子,仔细一看正是妖王派来伺候她的那两个小宫女。而安贵妃举起的手却被握在其中的一个小宫女的手中,尖叫声也是安贵妃发出的。 小宫女没有了在杨扬面前的谦卑,看着安贵妃平静的说道:“奴婢姐妹奉妖王陛下之命保护羊族公主安全。任何人无论因为任何事要伤害公主,我们都可以先斩后奏。这是妖王殿下特赐的金牌。”说着,她还举起了一块巴掌大的金灿灿的牌子让安贵妃看。 安贵妃脸上苍白,冷汗顺着额头冒了出来,也不知是吓得还是疼的:“陛下竟然派你们去伺候这个贱人,还动用了妖王令,果然是疼爱的很啊。” 旁边的一干人等也都傻了眼,松开了拽着丹萱的手。丹萱连忙走回杨扬身边,将杨扬上上下下检察个遍,见没有受伤,才舒了一口气。 抓住安贵妃的宫女手中微微用力,只听‘嘎嘣’一声响,小宫女松开了手。安贵妃瘫到在地,本就苍白的脸更是血色尽失,显然是因为手骨被捏碎而疼痛难当。可是周围的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竟然没有人敢上前去搀扶。 两个小宫女恭恭敬敬的拜倒在杨扬面前:“奴婢春花(秋月)救主来迟,请公主责罚。” 杨扬现在才知道这两个伺候了自己两天的小宫女一个叫春花,一个叫秋月;才知道这两个小宫女虽然不是什么嫔妃但是在妖王宫内的身份地位却很高。虽然早就知道她二人有些武艺在身,却没料到她二人小小年纪办事如此决绝。 杨扬并没有因为二人救了自己有什么好感,倒觉得这两个丫头变脸像翻书一样快,更升起了对她二人的防范之心:“说笑了,我可不敢当。” 二人并不理会杨扬对她们的态度,又看了一眼摊到在地的安贵妃和其他人,问道:“不知公主想这么处置这些人?” 杨扬冷笑道:“这好像不关我的事吧?” 春花秋月互相看了看,站起身来转身看向众人:“尔等聚众闹事,罔顾王法。今日我等持金牌传妖王口谕:所有人等无论妃、奴,全部逐出妖王宫,永世不得在妖王宫出现,即刻执行,不得有误。” 众人皆是一惊,荷妃更是抓住春花的裙裾:“我还有身孕在身啊。妖王不可不要他的亲生骨肉啊。” 春花看着她:“妖王曾下过令:除妖后外,任何人不得怀有妖王血脉。你不会不知道吧?再则说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应该很清楚,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荷妃面色一惊松开手,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扬看到这一切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快步离去。一群狗疯抢着想把一块骨头吞到肚子里,结果骨头没怎么样,狗却被主人打出了家门……. 杨扬茫然不知所措,只觉得这偌大的妖王宫处处散发着渗人的寒气。虽然头上阳光依旧温和的照耀在地面上,但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这妖王宫果然是个人吃人的地方,在这戒备森严的宫殿里,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悲惨故事在悄悄上演呢?妻子不像妻子,丈夫不像丈夫;没有真心,没有真情。 步入了这座宫殿,无论你愿意不愿意都要卷入一场场的后宫争斗之中。你没有能力自保,就会别人吞掉连点儿渣儿都不剩。杨扬真的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为了一个男人而活的日子……. 回到念雪阁,杨扬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忘忧晃晃悠悠的走到杨扬身边,跳上了床,趴在杨扬旁边。让她可以舒服的靠在自己身上。 杨扬将手臂紧紧的圈住忘忧,努力汲取它身上的温暖。曾几何时,她身边总有一个红衣男子用自己来不停的温暖着她,可是现在那个红衣男子却不能在自己身边…... 春花和秋月站在床前不知该说些什么。半响,春花说道:“我二人虽然刚接触公主不久,但我们知道公主是个面慈心软的人。公主是不是怪我二人惩罚了她们?” 杨扬不语。 春花想了想接着说道:“我们奉妖王陛下的命令,无论如何都要以您的安全为重。今日如若不严惩她们,他日还会有人来滋扰公主的。今日也是为了敲山震虎,给其它有心要针对公主的人提个醒儿。” 杨扬冷笑道:“这样就好了吗?如若为我的安全着想,便不要让我进入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在外面好好的,怎么会有危险?” 秋月接话道:“公主此话也不尽然。如果外面安全,公主怎么会被人绑架的到百花坊那种地方?” 杨扬本低垂的头听到这里一下转向秋月:“这事你都知道?看来你们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啊。” 秋月自知失言,忙看向春花。 春花瞪了秋月一眼,责怪她不应该多嘴,但还是回话道:“妖王一直都十分在意公主,所以公主的行踪陛下也是了如指掌。 如果不是出了百花坊那档子事,陛下还没有下决心要接公主进宫。但那件事一出,陛下实在是不放心公主在宫外的生活。所以才下令让公主尽快进宫。” 杨扬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在很久以前便被监视着。 杨扬冷笑:“是我眼拙了,想来你们也不是普通的宫女吧?” 春花低着头:“我们姐妹表面上是妖王身边的掌事宫女,实际上是妖王的暗卫。考虑到我们是女子,伺候公主要方便些,所以才被派到公主身边的。” “是监视着方便吧?直说好了,我心里有数。我可以装傻,但不要以为我真傻。” 秋月看着杨扬:“公主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们的职责只是伺候和保护好公主,并不是要监视公主。陛下说了,公主只要喜欢可以再妖王宫里做任何事,甚至可以自由出入妖王宫。既然这样,何来监视呢?” 第一百零八章 :玩转妖王宫 杨扬看着二人:“自由进出妖王宫?听着好像是天大的恩典,其实我去哪里还不都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吗?” 春花叹了口气:“公主,你怎么就不懂陛下对您的一片苦心呢?我们看着他为您吃不下,睡不着。就是我们看着也心疼。” 杨扬挑了挑柳眉:“这样说,我不是要很感动了?我是不是应该痛哭流涕外加感恩戴德呢?可是你们要我怎么相信一个对自己亲生骨肉都冷血的人对我竟然这样好呢?” “不是公主想到那样的。”秋月抢言道。 “哦?那是怎样的?”杨扬挑衅的问。 春花对秋月摇摇头:“算了,我们说什么公主都不会信的。有些事情以后公主就会知道了。” 说完,又将刚才她拿的那块金牌放到床上:“这块金牌是妖王陛下让我们给您的,有了它你可以做任何事。”说完叹了口气,拉着秋月出去了。 杨扬只是看着那块金牌发呆,想了想不要白不要,还是放到了腰上的锦囊内。 转眼,杨扬入宫也有一段日子了,自从那天遇见安贵妃后,杨扬再没有遇见任何找麻烦的人,看来的确如春花说的,这杀鸡给猴看到把戏起到了一定的震慑力。 妖王宫都在谣传说妖王殿下对羊族公主宠爱有加,言听计从,怕是妖后的宝座非这羊族公主莫属了。 当然这些传闻也会传到念雪阁,可是杨扬却一直没有见到传说中神秘的妖王。他不来,杨扬乐的轻松自在,当然不会主动去招惹他了。这样清净悠然的日子,几乎让杨扬忘了身在何处。 没有人打扰,没有宫廷纷争,不必和别人勾心斗角,也不用考虑尔虞我诈的人心。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是杨扬的梦想。杨扬当然也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但懒惰的她秉着过一天算一天的想法,得过且过的决心,安然处之。 可是日子久了,杨扬天生好动的性子又显现出来。她本来是耗子洞都要掏上一把的人,让她安安稳稳的怎么可能?念雪阁每天都会传出几声惊叫活惨叫,这还不算,杨扬总要趁丹萱、翠凝还有春花、秋月不注意去捣一些小乱。 结果让关系并不十分融洽的四个人只好紧密联合起来,轮流看着杨扬。只要她不出事,捉弄人就捉弄人吧,只能怪被捉弄的人倒霉。 妖王宫里近来也出了许多怪事。好好的花园里种的花被人剪得一片狼藉。浣洗房明明洗好的衣服都是脏的不说还会出现破洞。 宫女们不敢怠慢忙禀报了妖王宫大总管。总管大怒,让手下的人严查。可是还没查出什么,大总管的嘴巴不知道什么原因肿了起来,最后还是没有查出是谁做的。 这日,到了妖王用午膳的时间。几个小宫女将饭菜摆好,妖王落座后,端上了早就煲好的燕窝。 可是妖王打开盅盖,竟然从里面跳出了一只活的癞蛤蟆。传膳的小厮和宫女吓的跪了一地,心里不住哀叹:这条小命今天算要交代到这里了。 总管听说后,急忙跑到妖王跟前领罪。又把最近的怪事和妖王汇报了一遍,希望妖王下令让宫中侍卫彻底彻查。 然而,当妖王看着满桌乱蹦的癞蛤蟆和管家肿的像香肠一样的嘴唇千年不变的表情竟然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丝微笑。 管家不解:这妖王陛下不是被气糊涂了吧?看来我今天也是罪责难逃了。 妖王笑过后,让人把桌上的饭菜都撤掉,却没有说话,自己一个人走出了大殿…… 别人都以为羊族公主在念雪阁呆的很老实,可是丹萱和翠凝心里却清楚妖王宫里这些天的鸡飞狗跳都和她家小姐脱了不干系。 以前小姐也就是小打小闹闯点儿小祸,可是自从拜了毒祖为师后,以前的日子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了。用小姐的话说:她现在是智取加毒攻,双重火力。 丹萱和翠凝也只祈祷妖王宫里的人自求多福吧,要怪就怪那个不长眼睛的妖王,自己要将这惹祸精弄到妖王宫里。 平淡当然是好事,可是无趣却是坏事。小试身手了几天,杨扬终于厌倦了这种小把戏,拿起春花留下的金牌,眼睛不停的转。丹萱和翠凝见到她这样的举动那叫一个心惊肉跳。 杨扬换了一身男装,手上还有样学样的拿着一柄折扇。丹萱和翠凝有种想哭的感觉。 杨扬却不管这些,扬了扬下巴:“你们是要和我一起去,还是留在家了?” 丹萱好言劝道:“小姐,外面很乱的。你不会忘了上次的事吧?” 杨扬打开折扇:“怕什么,本小姐,不对,本公子自有准备。”说着拍了拍手,只见春花秋月一副小厮打扮的出现在面前。 “怎么样?有春花和秋月看谁敢惹我。你们两个不要婆婆妈妈的,到底去不去给个痛快话。”杨扬有些迫不及待了。 丹萱和翠凝互相看了看,丹萱说:“我还是留下吧,总要有个人看家。翠凝你和小姐去,一路照顾好小姐。”言外之意就是:你要看住这只野猴子,千万不要为祸人间啊。 杨扬不等丹萱说完,已经带着春花和秋月走出很远了。翠凝慌忙小跑着跟上杨扬等人。 杨扬当然有自己的小算盘,带着春花和秋月出宫门也会容易些,不然她们也会暗中跟着自己。再说,这些天看来她二人虽然是妖王的人但对她也确实不错。 果然四个人一路顺利的出了妖王宫。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让杨扬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在人群中窜来窜去。翠凝等人咬着牙,眼睛都不敢眨的盯着前面雪白的身影。 四个人在街上闲逛着,忽然看到一间很大的首饰店,名叫‘如意斋’。如意二字让杨扬想起了自己的如意项圈。 她前几日闲着无聊还想着要将墨逸尘送她的艳阳宝玉穿坠到他送她的如意项圈上,没想到刚打了个瞌睡就有枕头递到眼前了,便想也没想走了进去。 第一百零九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这是一间非常雅致的店面,柜台边竟然像现代的珠宝店一样放了几张小凳,让来挑选的客人可以坐下细看。 杨扬仔细看着柜台中的珠宝首饰,虽然这些东西没有办法和墨逸尘送给她的那些媲美,但也都贵在做工精细别致。凤头钗、金步摇、项链、耳坠、手镯……玲琅满目的摆满了柜台,让人看了眼花缭乱。 杨扬看的也是两眼放光,没办法,珠宝这东西天生对女人有致命的吸引力。杨扬虽不喜欢佩戴这些零碎的装饰物,但欣赏还是可以的。 店掌柜是一个中年女子,衣着大方得体。看到杨扬忙热情的招呼道:“这位公子,你要买些什么?” 杨扬笑了笑,拿出项圈和宝玉:“麻烦掌柜找一个手艺好的伙计,将这块宝玉给我坠到这个项圈上。” 店掌柜看到这两样首饰,惊讶的看了看杨扬:“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啊,公子是要将它们穿坠完当做定情信物送给心上人吗?” 杨扬脸微微一红,要知道这两样东西都是墨逸尘送给她的,而且按墨逸尘的话来说这艳阳宝玉确实是定情之物。 掌柜见杨扬面色微赧,知道自己猜对了,啧啧着说:“可见公子对这姑娘真是一片痴心啊。也不知是谁家的姑娘竟然有这样的福气,配得上您这神仙一样的人物。” 要知道,那如意项圈虽然在狐王府不算是什么稀罕物,但毕竟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这么珍贵的东西,店掌柜哪敢让伙计做啊,忙净了手,亲自上阵。 杨扬等的无聊,四下打量。目光却被刚进门的一男一女所吸引。 女子娇媚柔弱,一身粉色衣裙,小鸟依人般站在男人身边。男子一身黑色长袍,长发散落在肩上,面容宛如玉石雕刻,特别是那双蓝色的眼眸如寒夜般没有半丝情感。 杨扬知道自己见过他,他是狼王。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见到他自己的都会头痛呢? 夜靖祺见到杨扬寒夜般的双眸顿时亮了几分,仿若有流星划过照亮了夜空。他几步上前,想要拉住杨扬,却发现她多开了自己,只好收住手说道:“雪儿,你也在这里啊?” 没等杨扬说话,狼王身边的粉蝶抢着说:“原来是羊族公主啊。听说您又攀上高枝了。” 夜靖祺眼神冷厉的看向粉蝶,他虽然想让粉蝶刺激一下杨扬看她是不是可以想起自己,但却不代表容忍她对杨扬为所欲为。 杨扬看向旁边的女子,感觉熟悉却又陌生,疑惑的问:“你是谁?” 粉蝶看了看身边的狼王:“我吗?你不认了?我们可是旧相识啊。我是粉蝶。哦,你还不知道吧,我是未来的狼王妃。” 狼王妃、狼王妃、狼王妃。 杨扬耳边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前几日听说狼族已经确立了狼王妃的人选,马上也要下聘了。”记忆深处一个声音在说:“雪儿,我以狼族之血起誓:我夜靖祺以我之性命永永远远的守护你,爱你。” 许多个声音交织在一起,许多的画面过电影般出现在杨扬的脑海了……杨扬脸色发白头痛的好像要裂开一般,身子软了下去。夜靖祺一惊,甩开粉蝶拉着他的胳膊,忙要上前接住倒下的杨扬。 然而,春花抢先拦住了狼王:“狼王殿下,不牢您费心。公主我们会照顾好的,你还是管好您未来的狼王妃吧。” 说完狠狠瞪了粉蝶一眼,示意秋月抱起了昏迷的杨扬,自己则接过店掌柜刚穿完的金项圈和艳阳宝玉留下了一锭金子,拉着翠凝迅速离去……. 春花叫了一辆马车,将杨扬放进车内,急急忙忙赶回妖王宫。 丹萱只是怕自己小姐乐不思蜀不肯回来,未曾料到竟然又如上次偷溜出狐王府一样也是被抱回来的。 春花和秋月自幼接受暗卫的训练,自然也粗通医术。将杨扬放到床上,忙伸手号脉,还好脉象平稳,应该无大碍。想到一会儿要去妖王那里领罪心中不禁打鼓…… 安顿好一切,春花嘱咐秋月要寸步不离的看着杨扬,自己向妖王的书房走去。 妖王平静的坐在书房里,眼中寒霜隐闪。 春花双膝稳稳跪到地上:“春花、秋月保护公主不利,特来领罚。” 妖王看着她:“既然是你们二人领罚,为什么只有你一人呢?” 春花低着头说:“过错是我二人的,但公主身边不能离开人。春花自作主张将秋月留下保护公主。二人的惩罚春花愿一人顶下。” 妖王看着她:“那得你如此细心。” 春花松了口气,其实她是有私心的,毕竟秋月是自己的亲妹妹。 妖王停顿了半响,忽然一掌击向春花。春花也不躲闪,硬生生的接下。这一掌将春花打出数丈。 春花睁开眼,本以为这次死罪难逃,却不想只是受了一掌。于是也顾不得擦干嘴角的血渍便有起身摇摇晃晃的跪在妖王面前:“谢陛下不杀这恩。” 妖王直视春花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妹妹。这次的意外我不希望有下次。我知道羊族公主活泼好动,调皮了些。你们也有苦衷,有些事也不能完全怪你,而且你这段时间做的很好,但我要的是她安安全全、健健康康的生活在妖王宫里。” 妖王的目光不知落到何处:“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要保护的人,只要她好,你可以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那是生命。因为她是我们生命中的阳光,没有她我们就要在黑暗中摸索,看不到未来也看不到希望。 每一天看到她对你来说都是一种喜悦,让你体会到活着的乐趣,让你消除浑身的疲惫,忘却所以的烦恼。所以你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哪怕她的一根头发都是弥足珍贵的。” 春花跪在地上认真的听着,她从未听妖王说过这么多话。 妖王收回目光,看着春花:“与你来说,那个人是你的妹妹秋月。与我来说,那个人便是她。” 第一百一十章 :黄雀在后 虽然妖王没有谁那个人是谁,但春花知那个人是羊族的公主。 妖王继续平静的说:“你是一个姐姐,但不要忘了你还是妖王的暗卫。你的职责是听从妖王的命令。” 春花点头看向妖王:“陛下,春花和秋月的命都是您救的,我们会誓死效忠您的。” 妖王不再说什么,挥手让她离开…… 夜靖祺看着被一个小厮抱着,虽然他知道那是一个像杨扬一样女扮男装的女子,但还是忍不住要嫉妒。 直到载着杨扬的马车消失在街头,夜靖祺才收回了目光,一种苦涩的滋味涌上心头。转身看了一眼痴痴看着自己的粉蝶,他清楚的看到那目光里不但有迷恋还有一丝怨恨和不甘。夜靖祺告诉自己,这个女人不能在留了….. 粉蝶心惊胆战的跟着夜靖祺回到了狼王别院,以为他会责怪自己刚才多嘴,却见夜靖祺跟本不理自己,便只好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粉蝶本就心事满腹,天色又渐暗,所以也没有注意小径的尽头立着一个人。 直到走到近前,才发现前面的路被挡住,粉蝶先是一惊,但看清来人后放下心来。笑着说:“蓝玉姐姐怎么会在这里呢?前几天刚受了惊,应该多休息才是。” 蓝玉没有动,背对着粉蝶道:“我在等你。” 粉蝶嫣然一笑:“等我?姐姐有什么事?可是这狼王别院住的不舒服?还是下人伺候的不尽心?” 蓝玉沉默了片刻,重又开口:“绿钗死了,你说下一个会是谁?” 粉蝶不解:“下一个会是谁?怎么姐姐这是兔死狐悲还是想向我暗示什么吗?可是,似乎下一个怎么也轮不到我吧?殿下现在对我可是好的很呢。” 蓝玉转过身来:“轮不到你吗?你就这么自信?表哥他会对你好?你是在骗我呢还是在骗你自己呢?” 粉蝶看着蓝玉:“怎么你不相信殿下对我好?不要忘了我肚子里可怀着殿下的骨肉。而且殿下已经派人向我们银狼族下聘了。” 蓝玉冷笑道:“欺骗别人的人是可耻的,可是欺骗自己的人却是最可悲的。” 粉蝶知道蓝玉在说自己,笑了笑:“姐姐还是关心自己吧。无论怎样,我是赢家。我以后可以生活在他身边,日日夜夜看到他。” 蓝玉幽幽说道:“看来你还是不了解表哥。没有一个人可以算计了他,还安然无恙的活着。” “是吗?可是今天的一切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吧?如果不是你的推波助澜只怕我也孤掌难鸣,而这局面也不是这样。” 蓝玉点点头:“的确,我没有想到我搬起石头反而砸了自己的脚。我也没想都你会如此的工于心计,连我也算计在内。” 粉蝶皮笑肉不笑的说:“我算计了你?你不要说你将那身白衣送我是出于好意。你是想让我惹怒了殿下,好让他将我赶出狼王别院或者直接杀了我。然后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夕阳的余晖映照着天空,一切都是金红色的。在这美丽的夕阳下,两个女子相对而立。 她们之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注定只能是对手。因为她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更可悲的是,那个男人的心里没有她们一丝一毫的位置。 蓝玉看着红彤彤的天空:“粉蝶,你骗得了表哥却骗不了我。那天夜里,你和表哥什么也没有发生。对吗?” 粉蝶心头一震:“你不要胡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狼王的亲生骨肉。” 蓝玉看粉蝶如次紧张,知道自己查到的结果是对的:“那天你故意换上了我送你的衣裳,并在自己身上洒上了梅花雨露不单掩盖了你本身的气味,而且还让表哥昏睡不醒。 你故意在听雪阁周围出现,让表哥以为你是那个羊族公主。从而才会抱住你,让你身上的梅花雨露的味道通过嗅觉传入他的筋络。然后,你将表哥带到听雪阁的卧房,脱去彼此的衣服。 你又割破了你自己的大腿内侧,让血迹滴落在床单上,以达到让表哥相信你们发生了关系的目的。因为你知道如果你割破了其他部位表哥一定会发现,但如果是大腿内侧,表哥不可能看到。 这就是你那天夜里做的瞒天过海的计策。其实你现在根本还是处子之身,你怕被人看出这个秘密,每日服用草药达到改变自己体质的目的。我说的可是对的?” 粉蝶坦然点头:“蓝玉姐姐不愧是毒祖的徒弟。不错,事情就是你说的那样。不过,我只是骗了殿下。却不像你伤了那个人。” 蓝玉不动声色的说:“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粉蝶直视着蓝玉的眼睛:“你不懂吗?你想如果让殿下知道你自己服毒,让后陷害羊族公主。使她最终离开了狼王别院,而且让他们再也没有相处的机会。你想狼王会怎么对你?我想你的下场不会比绿钗好吧?” 蓝玉脸上浮现出惊慌之色:“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粉蝶看着已经变黑的天空,回忆着说:“那天,我听说你去了听雪阁,心里十分好奇。便想去你那里打探究竟。可是当我来到你的卧房,正好看见你将一颗药丸吞下,又吩咐你的丫鬟巧儿去找雪狼族长告诉他说你被羊族公主下毒。” 粉蝶看着蓝玉,继续说:“你用这苦肉计巧妙的分离了殿下和羊族公主,让那公主牢房里受尽苦头,然后毅然决然的跟着狐王离开了殿下。而你却假借余毒未消,让殿下日日陪着你,还让他相信那羊族公主就是害人之人。” 蓝玉冷笑道:“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本以为我的计策天衣无缝,却不想让你识破,还给你做了嫁衣。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 粉蝶叹了口气:“天已经黑了,我们也就聊到这里吧。既然彼此都有把柄在对方手里,那么就各安天命吧。至于是福是祸,就交给老天定夺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谁是真正的黄雀 “可惜,老天太忙了,没有看到你们这心如蛇蝎的妇人。”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传来,让各怀鬼胎的两个人顿时一惊。 不远的假山后走出了一个黑衣男子,蓝玉和粉蝶知道他是狼王的贴身侍卫疾风。 疾风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二位小姐果然博古通今,竟然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句俗语。可惜你们并没有弄明白谁是真正的螳螂谁又是真正的黄雀。” 蓝玉看了看疾风身后,见并没有其他人放下心来:“你是说你是黄雀?凭你一个小小的侍卫也想管我?真是螳臂当车。” “蓝玉小姐果然是才貌双全啊,可惜小人才疏学浅不知小姐所言何意啊?”疾风看着面前貌美如花却心如蛇蝎的女子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认为这样的女子美呢?不过是一副空空的皮囊而已。 粉蝶讥笑道:“蓝玉小姐是说你自不量力。” 疾风目光看向不远的地方,那里有几个人正向这边走来:“你们说错了,我很有自知之明。但是有句古话相信二位小姐也一定听说过。” 粉蝶看了看蓝玉,又看了看疾风:“哦?什么话?粉蝶愿意洗耳恭听。” 疾风轻蔑的看了一下二人:“‘天作孽犹可怜,自作孽不可活。所以真正的黄雀在那里。” 蓝玉和粉蝶顿时一惊,夜靖祺和几位族长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三人面前。 夜靖祺神色漠然的对几位族长说:“她们刚才说所的你们可都听清了?这里面应该还有你们的一些功劳吧?” 没去看几位族长的尴尬表情,接着对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你们以为你们的计策真的是天衣无缝吗?我虽不是个攻于心计之人,但也毕竟是一族之王,不能任人随意欺骗。” 他望着夕阳中的蓝玉:“其实从雪儿离开狼王别院我就对你起了疑心,虽然我当时信了你的话,但后来细想你说的话漏洞百出。而且雪儿,她要比你单纯的多,她虽然调皮爱捉弄人,但是却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蓝玉清楚的看到,当夜靖祺说起那个让她生厌的羊族公主时,脸上所浮现出的柔情是从未对其它女人所展现的,当然也包括她。 “所以我派人去调查你和你身边的每个人,当然这其中包括你的那个丫鬟巧儿。都说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丫头,所以我只要把事实厉害告诉她,你说她会这么做呢?” 夜靖祺又看向身边的粉蝶:“至于你所做的,我一直没有出声就是想借你的手除去那次暗中想要伤害雪儿的人。我不想让她总是生活在危险当中。 你的确是先被别人算计的,但你错在不应该在明知被算计了也要达到你接近我的目的。为了坐上狼王妃的宝座你竟然不顾自己的名誉,甚至声称怀了我的骨肉。 可是你以为你和雪儿很像吗?一身衣服就可以令你摇身一变成为她?如若真的可以这样……..” 夜靖祺没有说下去,他想说,如若是可以这样他就不会这样痛苦了。爱情的苦痛就在要么得不到,要么已错过,于你爱的人是谁也代替不了。“ 这场闹剧该收场了。今天我只是为了让几位族长看看我这狼王别院是怎么被闹得乌烟瘴气的。” 说完又看着雪狼和银狼族的族长:“这就是你们各族推荐出的狼王妃人选,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吗?是不是还要继续偏袒她们助纣为虐?” 雪狼族族长和银狼族族长互相看了看,都叹了一口气:“是我们的过错。请狼王责罚。” “你们都走吧,责罚你们有什么用呢?记住不要让着两个女人在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夜靖祺说完就走了。 粉蝶不敢相信唾手可得的幸福就这样没了,她发疯的抱住夜靖祺的腰:“殿下,不要赶我走。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可以这样绝情的。” 夜靖祺回过头,拉下她抱着自己的手冷冷的看着她:“不要忘了,刚才你亲口承认,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何来的百日恩呢?不要自己作践自己。这只会让我更加的看不起你。” 粉蝶哭喊着:“我不走,我不走,除非我死” 夜靖祺冷冷的问:“死!是吗? 粉蝶悲切的点头,夜靖祺右手一挥,一物飞向粉蝶。 粉蝶感觉胸口一疼,一片树叶如飞刀般没入胸口半寸,殷红的鲜血湿透了她的衣衫,原来他对自己下手不会有一丝犹豫…… 夜靖祺转身道:“这一下是对你的惩罚,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粉蝶知道身体的疼痛没有她的心痛,原来这个男人再好,再气度不凡,但是他不爱你,一切都枉然。 蓝玉看着粉蝶离去,心中不知是何感想,只能任雪狼族族长将她拖走。但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能这样放手…… 疾风跟着狼王夜靖祺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听雪阁门口,夜靖祺抬头看着小院门口的三个字,仿佛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的一阵阵无拘无束的笑声,可是人去楼已空。他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推开院门,但却在手要触到院门的刹那停住了。 过了许久,夜靖祺收回一直举着的手,转身向自己的书房走去。 疾风看到自家主子冷漠而孤单的背影,想到前几日见到的为情所困的闪电,不禁纳闷,这情到底为何物?怎么能让千年寒冰一样的主人出现裂缝,让忠于职守的伙伴违心的爱上一个不该爱的女人。 疾风知道闪电的爱情注定是个悲剧,因为他所拥有的爱情太过卑微。他不需要对方知道,不需要对方温柔的凝视,柔声的细语,只要那个她活着,他就可以义无反顾的爱下去……. 看来,一个人首先要看好自己的心。一旦让另一个人入住你的心房时,你就不在是自己的主人而是别人的奴隶,而且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不、求任何回报的那种…… 这种关系没有期限,解除的方法只有两种,要么他死,要么你死……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结束亦是开始 夜靖祺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眼睛却看着窗外的那个院落,曾经那个人儿就真实的生活在那里…… 严管家看着这样的狼王,摇了摇头,一切都是天意弄人啊。本来不该相遇的人相遇了,本来不该爱上的人偏偏爱上了。本已经相爱的人却又注定要分开…….本以为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却不知只是上天无聊时的一场游戏。 “一会儿,我们就离开狼王别院。”夜靖祺说:“一切该结束了。” 严管家点点头,他明白狼王说的是狼族的选妃。其实有些东西是无法刻意的,特别是感情的事不是用选就能选出来的。因为感情参不了假,哪怕只是一星半点儿…… 夜靖祺接着说:“我们走后,就将狼王别院封起来吧。我想我一时半刻都不会回到这里了。但我只是离开,所以留几个可靠的人在这儿看守,每日要认真打扫。其余的家丁都遣散了吧。你去准备吧。准备好了来告诉我。” 漫天繁星下,狼王夜靖祺离开了狼王别院,看着那沉重的大门关闭后,夜靖祺知道,他不会就这样离开他的雪儿,既然是自己辜负了她,那么就让自己用一切去补偿她吧…….天涯海角,九天黄泉,他都要追回她。结束并不意味结局,有时结束是另一种开始……. 夜靖祺从不相信什么天意,既然老天让他在结界边遇见了她,就不能再将她带走,他深信:我命由我不由天!他要去夺回他的雪儿,让她像以前那样在自己的怀里巧笑倩兮…… 春花回到落雪阁时,杨扬已经醒了。忘忧趴在床前的脚踏上,秋月坐在床脚。杨扬斜靠在床上,手里难得的拿了一本书,淡淡的看了春花一眼:“你受伤了?他干的吧?” 春花知道杨扬说的他指的是妖王,笑了笑:“小伤。不碍事。” 杨扬低垂着头,散开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到胸前:“这不怪你,他不应该惩罚你。” 春花没有出声。 杨扬抬起头说:“你替我告诉他,他欺负我的人,这笔账我记下了,我会和他连本带利一起算的。” 杨扬见春花满脸疑惑,便又说道:“他分配你们来伺候我,你们就是我杨雪嫣的人。我这个人超级护短,谁动我的人一手指头,我都要和他拼命的。所以他欺负了你,我要替你讨回公道。春花,你是我的人吧?” 春花看到杨扬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点点头,她愿意充当弱者,让这个有正义感的羊族公主保护一下下。 只不过好像用不着她去拼命,她冲妖王动动小手指头,妖王就会屁颠屁颠的把命放到她手上,而且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丹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翠凝细心的在杨扬的床上分了一个小几。 杨扬丢下手中的书看向丹萱手中的饭菜:“欧耶,吃饭了。” 春花向杨扬丢下的书偷瞄了一眼,竟然是一本话折子。好吧,她承认如果让杨扬拿着一本诗词悲天悯人,对月惆怅,还不如让妖王一掌拍死她的好。 秋月走到春花身边悄悄说:“伤到哪了?我去给你拿药。” 春花摇摇头:“陛下已经手下留情了,晚上回房在说吧。”接着又冲杨扬努努嘴:“公主好像没什么事了?” 秋月点点头:“好像是吧,她醒了后什么都没说。不过我看丹萱和翠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但是她们不愿意和我说。” 春花叹了口气:“这个羊族公主不是自愿进妖王宫的,所以始终觉得我们是监视她。事实也差不多是这样,即便我们是没有恶意的她也不喜欢。” 吃过饭,杨扬让丹萱翠凝等人都退下休息,自己歪在床上继续看没有看完的话折子。以前杨扬吃过饭最喜欢的事就是窝在床上上网,可惜现在是没有这个条件了。 杨扬看了一会儿书,觉得眼睛有些累便下地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只见如幕的夜空中满天的繁星如碎钻般闪闪发亮。 夏夜的星空,让杨扬有些惆怅。今天的晕倒让她隐隐想起些什么,但却像是残缺的画卷,只是一个个短短的画面,却无法连贯到一起......... 静寂的夜晚使杨扬有些伤感,轻声低吟着: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软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摇;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条水草!那榆荫下的一潭,不是清泉,是天上虹揉碎在浮藻间,沉淀着彩虹似的梦。寻梦?撑一支长篙,向青草更青处漫溯,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放歌。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其实杨扬最喜欢的是中国的古典诗词,中国五千年的国情、人情、爱情都如同历史长河一样娓娓道来。但是这首徐志摩的《再别康桥》堪称现代诗的经典之作,许多人都很喜爱的不得了。 不要看杨扬平时是大大咧咧的不拘小节,但是女孩子嘛,多少都有些少女情结,更何况本身杨扬也是学文科的出身,所以对诗词有一种执着的偏爱。 “不带走一声云彩.”杨扬重复着,心说,我倒是想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可是肯能吗? 窗外的密林里响起了清脆的掌声:“好词,好文采。虽不合则押韵,但贵在情真意切。看来我小看你了。只是不知道这天大地大,七公主想要去何处安家呢?” 杨扬吃了一惊,刚要喊叫但却想起刚来妖王宫那天晚上的事情,如果此人要伤害自己,怕是喊也没有用吧?这妖王宫的安全保卫是不是太差劲了?妖王养的这些人摆明不作为嘛? 就在杨扬正在思考之际,不远处闪出一条人影向掌声响起的地方奔去,接着传出了一阵打斗声 第一百一十三章 :神秘紫衣人 杨扬挑了挑眉,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耍酷是吧?有人来收拾你了。看来这妖王宫的侍卫也不是吃干饭的嘛,来的还挺快的。小样,有你受的喽! 杨扬将双手合拢放在嘴边冲打斗的地方喊道:“你们继续吧,本小姐可要去睡了。打赢了的人就去妖王那里领奖品吧。记得要分给我一份哦。” 虽然月明星亮但毕竟是晚上,所以只听见打斗声却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于是杨扬关上窗子,打了个哈欠准备就寝。刚要上床,窗子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站在窗口,源于今夜月光分外明亮的缘故,杨扬虽然看不清来人的容貌但却看清那个人穿了一身紫衣。 心中某根弦一动,杨扬向前走了几步将目光向那人的面上看去,却没有想象中的那面面具,心中隐隐有些失望。 就着月光下杨扬细细的打量着来人,这个人长得十分英俊,眉毛浓密,鼻梁高挺。嘴唇微薄,眼如繁星。周身散发着一种熟悉感,虽然没有那个银色的面具,但是杨扬还是认出他就是那夜在百花坊救了自己的紫衣人。 “是你?”杨扬的惊喜多于惊慌。 紫衣人点点头,又看了看窗户:“你不怕我是坏人?” 杨扬笑了:“当然不怕啦,我们见过的。虽然上次你带着面具但是我认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你想要杀我,只怕我早就死了。” 杨扬没有看清紫衣人是用什么方法进来的,反正她只是眨了眨眼睛他就已经站在杨扬面前了。 紫衣人温和的笑了笑:“你的侍卫很尽职,只可惜他还是比我的武功差了那么一点点,所以我赢了。不过妖王的奖品我不稀罕,我倒是比较想向你索要奖品。” 如果是墨逸尘说出这样的话多半会让人觉得他在炫耀他的武功,而眼前的紫衣人却不会给人这样的感觉,只会让人觉得他在陈述事实。 杨扬对这个救过自己的紫衣人有莫名的好感:“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只是随意逛逛,顺便看看你在这儿生活的好不好。” 杨扬唇角向上翘:“逛逛?你好大的口气,竟然到妖王宫来逛。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紫衣人双手负在身后,说道:“只要我想,这妖界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的。” 杨扬担心的说:“可是你刚才惊动了妖王宫的侍卫,只怕一会儿就会有更多的人来抓你吧?” 紫衣人不解的看了杨扬一眼:“你不知道吗?刚才和我打斗的人并不是妖王宫的侍卫,所以妖王宫的侍卫并不会来抓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杨扬忽然想起自己在狐王府的时候墨逸尘曾说那个叫闪电的侍卫一直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听说是狼王的贴身侍卫。原来他跟自己来到了妖王宫,可是狼王的贴身侍卫为什么会一直保护自己呢? 紫衣人看着杨扬颦起了秀眉问道:“你想什么呢?” 杨扬忙抬起头:“没什么。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呢。” 紫衣人轻笑了一下:“我?我是谁很重要吗?只要你知道我不会害你就行了。” 杨扬将目光直直的看向他,紫衣人没有躲藏,大方的让杨扬看个够,许久略开玩笑的说:“没有人告诉你不要这样盯着陌生的男人看吗?不然结果不是你爱上他就是他爱上你。” 杨扬一惊马上说:“我当然不会爱上你的。” 紫衣人伸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是吗?说的我的心有些受伤了呢。可是如果我爱上了你呢?” 杨扬被他问道目瞪口呆。 紫衣人忽然觉得杨扬这样傻傻的样子很可爱,让他忍不住想要把她揽在怀里细细的疼爱。 于是他忽然飘到杨扬身边,用手臂握住杨扬的双肩,红唇在她的额头轻轻略过:“这就算是我打赢侍卫的奖励吧。” 杨扬只觉得有两片湿润的唇贴着她的脑门一点,等她发现紫衣人做了什么,紫衣人已经退回到刚才他站的位置,微笑着看着杨扬。 杨扬的脸‘腾’的红了,说话也磕磕巴巴起来:“你,你,对我……做,做了什么?” 杨扬单纯的样子取悦了紫衣人,看来这可爱小绵羊的确有这魅惑人心的魔力,让每一个人无声的陷入到她的陷阱中却不忍将她吞到肚子里。 房门被忽然推开,翠凝披了件外衣闯了进来:“小姐,小姐,出什么事了?你刚才喊什么啊?” 不等杨扬说话,翠凝发现了屋子里的紫衣男人:“啊,快来人啊,有刺客。” 杨扬扑到翠凝身边想捂住她的嘴可是已经晚了。杨扬只好一个劲儿的向紫衣人使眼色:“你快走吧。” 紫衣人看了看翠凝皱起了剑眉身子却没有动。听见翠凝呼声的春花、秋月瞬间出现在门口。 可是当她们看清紫衣人的面孔时都吃了一惊。 紫衣人的身上瞬间散发出一股决然的气息,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们一眼:“没事,退下吧。” 春花和秋月瞬间恢复了平时恭敬的样子,没有说话躬身行了个礼,马上拉着翠凝离开了。 紫衣人发现杨扬走神了,又恢复了那个温和的男子:“你怎么了?” 杨扬抬起头定定的看着紫衣人:“你是妖王。”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紫衣人眼睛闪亮的看着杨扬:“哦?你这么确定?你见过妖王?” 杨扬肯定的说:“当然,可以让身为暗卫的宫女惊慌失措,而且可以在这妖界里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地方,这样的人应该只有妖王陛下了吧?” 紫衣男子没有回答。 杨扬没有理会他,继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我初到妖王宫那天夜里,出现在我房间的那个人也是你吧?” 妖王迟疑的点点头。 杨扬自嘲的说:“那么你那天是想看看你笼中的金丝雀吧?我真是笨。这妖王宫怎么会不济到任何人都能随意进入呢?你是不是看到我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感觉很开心?”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是妖王? 原来他就是那个不可理喻、高高在上的妖王,就是那个可以随意觉定一个人甚至一族人生死的妖王。一瞬间仿佛有一盆冷水毫无防备的向杨扬泼来,由心里向外发出一种悲鸣。 怎么会呢?杨扬真的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上一分钟还是救命恩人,下一刻却变成了把她推向冰冷王宫的仇人,多么大的讽刺?是谁在作弄谁? 冷水还没有干,心里的悲鸣却已经结束,随后一团火焰被点燃。杨扬有种被欺骗的愤怒感。所以的好感荡然无存,原有的亲近感灰飞烟灭。 杨扬仿佛是炸了毛的小猫转身坐到了桌子边的椅子上,垂着头说:“我不想和你玩儿捉迷藏。请明确的告诉我,你把我弄进这妖王宫到底为什么?” 妖王一步一步走到杨扬跟前,低声说:“我只是想保护你。”他从上往下看着杨扬,她低着头,所以只能看到一个黑色花蕊般的发顶,头发如同伸展的花瓣从花蕊伸展开去……. 杨扬冷笑:“保护我?你以为你是我爹还是我娘还是我的什么人?我在妖王宫外过的好好的,有我自己的家人、朋友还有未来的夫婿。可是你一道旨意强制让我来到这冰冷的妖王宫,还美其名曰什么保护。难到他们不会保护我吗?” 妖王叹了口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想害你的也不是一两个人。他们都很有来历,单靠你或者羊族是斗不过他们的。你要相信我,我是为了你好。” 杨扬抬起头看向妖王:“有人想害我?笑话,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害我?” 虽然杨扬是穿来的,但是在杨雪嫣的记忆里确实没有过什么伤害他人的行为,相反杨雪嫣是个面冷心热的女子,曾经帮助过不少人。所以她不相信妖王说的话。 妖王摇了摇头:“你太天真了。有时候并不是你伤害了别人,别人才伤害你的。这世界并没有很多公理可言,弱肉强食,恩将仇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杨扬讥笑道:“谢谢你的好心,不过,我不需要。我没做过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宝贝秘籍在身,不信有人无缘无故来害我。 虽然你曾经救了我,但是不能因为你救过我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如果这样,我这条命可以随时还给你。” 妖王看着杨扬倔强的表情:“你也许现在还不明白,但是只要你相信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你不想伤害我就放我走。” 妖王无奈的说:“我不能放你走,没有比这妖王宫更安全的地方。你在妖王宫生活的不好吗?” 杨扬看了眼门外:“这你还用问我吗?我每天不都生活在你的监视中吗?如果是你,你愿意生活在广阔的蓝天中还是一个狭小的笼子里?” 妖王低下头看着地面:“我只想在乎你的安全,没有监视你的意思。再说,这宫里也生活了很多和你一样的妖界女子,她们也没有觉得这里是牢笼。她们还活的很有生气,不断的给我或她们自己找一些额外的不必要的麻烦。” 杨扬站起身,与妖王平视说:“你不要以为你是为我好就是对的。你问过我了吗?你知道我愿不愿意生活在妖王宫?‘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所以不要把你的感观强加给我,因为你不是我。 人人都喜欢的事不一定是对的,对的事不一定人人都喜欢。所以不要把我比作你妖王宫里的那些女人。她们打破脑袋是她们的事,我杨雪嫣不屑于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 妖王盯着杨扬,眼里风雨欲来:“是吗?那如果那个男人是墨逸尘呢?是不是如果是他你就愿意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愿意和别的女人共伺一夫?你真的就那么喜欢他?为了他什么都不在意了?” 杨扬听他这样说,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又不知道那闪过的是什么。心烦意乱的杨扬不想在和妖王说下去,因为再说什么也没有什么用处,很显然,妖王是铁了心不放她。 于是杨扬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一些说:“算了,我不想和你吵下去。不过虽然你可以自由出入妖界的任何地方,但是我还不是你的妖妃,所以以后你不可随便自由出入我的房间。这不是你尊重我,而是尊重你自己。” 妖王苦笑着说道:“好吧,我以后不会私自出入你的房间。只是我从未想过让你做我的妖妃。” 杨扬一怔,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没有看上自己。可是那他为什么又大费周章的把自己弄进宫呢? 妖王用那双黝黑的眸子看着杨扬:“其实,我是想让你做我是妖后。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我给的起。” 他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看见杨扬不解的目光摇摇头:“算了,我还是走吧,有些事以后你自己会明白的。” 看着妖王向门外走去,杨扬想了想说:“这次出宫是我的事,和春花、秋月无关。我希望你以后不要随意处罚我的人。即便你是妖王。虽然她们是你派来监视我的,但是跟着我就应该算是我的人吧。” 妖王转过身看着杨扬:“你还是这样护短。可惜你的人从来都不包括我。” 在杨扬疑惑的目光中,妖王离开了。这个妖王怎么会这样了解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脾气秉性,知道自己的生活习惯。可是杨扬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妖王,毕竟像他这样出众的人如果见过是不会忘记的。 盛怒过后,杨扬有些后怕。刚才妖王虽然没有将她怎么样,但是从他离去时的表情傻子都能看出他还是很生气的。 他明天会不会找爹娘的麻烦?会不会找羊族的麻烦?会不会找墨逸尘的麻烦?如果是这样自己不就成了全族的罪人了吗?自己说过要替杨雪嫣孝敬爹娘,要替她保护羊族。 第一百一十五章 :歪打正着 来自现代的杨扬更知道,女人可以征服男人但不能依靠男人去解决问题。无论何时,女人所拥有的只有自己,没有人会照顾你一辈子,所以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没有人会帮你一辈子,所以你要一直奋斗。 杨扬思前想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时她发现枕边放着的艳阳宝玉散发着淡淡的柔和的红晕,而且在杨扬注视下红晕越来越亮…… 那天杨扬请那个如意阁掌柜将艳阳宝玉穿坠在如意项圈上,后来晕倒也没有多看。回来后春花就将这件饰品放在杨扬的枕边,想着不知道穿坠的效果杨扬是否满意,也就没有收起来。 此时,艳阳宝玉发出的光晕,吸引了杨扬。只见原来如意项圈上的红色宝石的位置已经被艳阳宝玉取代,不知道掌柜的用了什么巧妙手法,这项圈和宝玉镶嵌的浑然一体,仿佛以前就是这个样子的。 杨扬仿佛着了魔一般伸手摸向艳阳项圈,发现竟然有些微微发热。而且还挣脱了杨扬的手浮到了半空中。 杨扬吓了一跳,随即想起杨雪嫣所留的秘籍中曾说过每个人在法术修炼中都会遇到一些奇珍异宝、稀世兵器或者是灵兽、灵丹。 而且这些东西无论是死物还是活物都是有灵性的,所以会自己选择与自身灵气相吻合的主人,这就是机缘天定。而且法术、灵气越高,所遇到的宝物也就越多,就好像两者之间有一条无形的带子,相互吸引。 霎时这光晕变大、变强。五彩鎏金,七彩宝玉,烁烁其华,耀眼无比,将杨扬也包裹在其中。见到这些,杨扬忙按书中所说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将一滴血滴入艳阳宝玉中间的圆月上。瞬间奶黄色的圆月变成了鲜艳的红月,而如意项圈自己向杨扬的脖子上套来。 杨扬便任由艳阳宝玉被如意金项圈牵动着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周身说不出的神情气爽。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光环渐弱,最后消失不见。 杨扬伸手摸向宝玉,如水的温润迎向指尖。心知这是墨墨留给她的定情信物,如今它变成了杨扬的宝物,可是不知道墨墨现在如何。 随着杨扬手指触摸处,艳阳宝玉在杨扬面前形成了一个和巴掌大的化妆镜一样大小的光环,杨扬吃惊的看到墨逸尘的影像出现在光环内,原来这如意项圈竟然比录像机还先进啊。 其实单就是艳阳宝玉和如意项圈并没有这样大的功效,但二者合二为一,金润玉,玉养金,宝物的性能被放大了何止百倍。 要知道这艳阳宝玉本是狐族的圣物,自幼被历届狐王随身佩戴而后送给历届的狐王妃,上千年来都被法术高强的人养在身边。 人养玉一天,玉养人一年。天长日久堆积了一定的能量,只是没有契机而已。如今杨扬所做的一切都完善了这个契机。 而如意项圈看似普通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杨扬虽然是突发奇想将这俩个物件结合在一起,但也是因缘汇集,可谓歪打正着。 加上刚才又借杨扬的血气运转,不知不觉中达到了与杨扬心意相通的境界。所谓宝物认主,自然会随着佩戴者的意愿行事。只是这艳阳如意项圈的用处,杨扬还不知晓。不过,以后这项圈就该叫做‘艳阳如意项圈了’。 看到墨逸尘影像杨扬忽又想起自己所学的法术中有一种叫‘心语术’,可以借助物品与物品主人对话。既然现在可以看到墨墨,那么如果运用此术不是就可以和网络视频媲美了? 至于物品嘛,不用找了,这艳阳宝玉不就是现成的?想到这儿,杨扬念了一遍咒语,指尖摸上艳阳宝玉。然后轻呼:“墨墨,墨墨。” 要知道这可是杨扬第一次运用法术,除此之外杨扬只是用过变身术,也就是那次她刚会真身和人形交换的那个。 也许是第一次,咒语不熟,所以杨扬呼唤墨逸尘的时候,光环画面收到了影响,出现纹状的波动。 画面中的墨逸尘还是一副丰神俊朗的模样,红衣乌发带着挑逗人心的诱惑。只是面容清瘦了许多。以往总是洋溢着笑意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凝重,却更为他添上了一分神秘的色彩。 墨逸尘疑惑的看向身后,然后摇头苦笑:“看来真是相思令人狂,我怎么会听见杨扬叫我呢?” 杨扬忙又凝神念了一遍咒语,这回光环里的画面没有受到影响。杨扬大喜,忙又叫道:“臭墨墨,是我啦。是我在叫你。” 墨逸尘侧耳静听了半响,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杨扬,真的是你?不是我因为思念过度而产生的幻觉?” 杨扬开心的说:“当然不是啦,你应该听说过心语术的。” 墨逸尘有些惊讶:“这虽然是个小法术,但却对灵性要求很高,而且用处并不大,所以没有几个人学会过。你怎么会呢?” 杨扬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杨雪嫣留下的记忆中的,暗自有感伤,忙掩饰说:“你也知道我以前在家无聊时看过许多书。” 墨逸尘这才想起以前曾听说过羊族七公主博学多才,满腹经纶,更是法术不可多得奇才,很多失传已久的法术她却一学就会。只是认识杨扬后,杨扬一直是个毛毛躁躁、模模糊糊的性子,所以让他无法将她和传说中的羊族圣女的形象连在一起。 墨逸尘唇角上扬:“看来我是小看你了?” 杨扬不满的说:“你那是什么表情?” 墨逸尘又是一惊:“你不但可以和我对话还能看见我?” 杨扬有些骄傲:“当然了,你不看看我是谁。” “可是我并没听说过,心语术还可以看见画面啊?” 杨扬自得道:“那是你孤陋寡闻。” 墨逸尘虽然表面看有些放荡不羁,风流成性,但也只是表面,其实也是才智过人,学富五车。此时他低头思索着自己记忆中关于心语术的记载…… 第一百一十六章 :超级视频 杨扬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从人家那里得了宝贝还不告诉人家。于是无奈的说道:“好了好了,你别想了。想破脑袋你也想不出来的。这画面不是心语术所致,而是我将艳阳嵌在了如意项圈上所至。” 杨扬便把刚才这段奇遇详细的告诉给墨逸尘。 听后墨逸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早就听说艳阳宝玉是狐族至宝,可是在我这里却什么作用也没有显现过。” “以前我也没发现,只是前几日我出宫看见一个首饰店突发奇想将你送给我的艳阳宝玉坠到了如意项圈上,才变得有些不一样的。” 墨逸尘笑了:“果然天地间一切皆有定数。看来我将它送给你是正确的,你才是它命定的主人。” 杨扬想起了刚才妖王的话和自己现在的处境,说道:“可是我现在的身份……其实我应该将它还给你的。毕竟我,万一以后……” “没有万一。”墨逸尘认真的说:“你知道吗,我从来也不知道思念一个人是这么痛苦的事。每时每刻我都会想你在干什么?吃的好吗?睡的好吗?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我终于体会到了。我记得我说过我不会放弃你的,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陪着你,生死不论。我说过的话是不会改变的,除非海枯石烂。” 杨扬不知道该说什么,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虽然这里是妖界,但是谁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这死气沉沉的妖王宫呢? 墨逸尘看不到杨扬但是知道杨扬一定是因为看不到的未来而担心,便说道:“杨扬,你不用担心,所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可是如果我做了妖王的妃子…….”杨扬犹豫着问。 墨逸尘轻松的说:“做了他的妃子?你还可以用心语术还有艳阳宝玉和我私会嘛。既然他敢抢我的女人,我就给他戴绿帽子。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 “你在胡说什么?”杨扬知道,墨逸尘只是安慰自己。试问天下谁会要一段得不到的爱情?谁又会守护一个不能得到女人?虽然爱不是为了占有,但是既然爱了就都会想要和相爱的人长相厮守的。 光环中的墨逸尘是想要转移话题,一脸坏笑的说:“咦,你早不看玩不看,偏偏要晚上睡觉前来看我。你是不是以为为夫正在洗澡,所以要借机偷看?” 杨扬一愣,的确她没有想到这层,忙抢白道:“臭美吧,你脱光了让我看,我都不稀罕。我是想看看有没有狐狸精去迷惑你。” 杨扬心说,还好他没有真的洗澡,不然可太尴尬了。不过,墨墨的身材应该不错吧?杨扬色女的本质又开始作祟了。 墨逸尘摸着下巴:“狐狸精?这个倒真是有很多噢。” 杨扬听了有些不高兴:“我就知道你这个花花公子怎么能安安分分的呆着呢。小心得病哦。” 墨逸尘爽朗一笑:“我的小娘子吃醋了。放心好了,我现在可是守身如玉。至于狐狸精嘛,你不要忘了这可是狐族,如果没有狐狸精那不是灭族了吗?” 杨扬一想可不是嘛,自己怎么忘了这茬了。看来关心则乱。 墨逸尘的笑容荡漾在脸上:“小娘子,不如你将心语术交给我吧。你既然可以用艳阳宝玉作为介质看到我,如果我们一起施术应该就可以看到彼此。” 杨扬惊叫:“真的?” 墨逸尘问道:“怎么,可是想念为夫了?” 杨扬脸一红,但是想起自己这次醒来时没有看到墨逸尘在身边的失落时,轻声说:“墨墨,我真的想你了。” 墨逸尘感觉自己的心脉猛然一震,平时将甜言蜜语挂在嘴边的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只是呢喃着:“杨扬。” 一时间,两个人都说不出话来,明明是远隔千里,却有一种暧昧萦绕在两个人的心间。不禁产生如若时间可以就此停止也似乎是一件好事的想法…… 半响,杨扬才开口将‘心语术’的口诀详细的告诉墨逸尘。末了,杨扬刚要收回放在艳阳宝玉上的素手,却听见墨逸尘又叫了声‘杨扬’。 杨扬停下手却见他欲言又止,以为他是不舍得‘关掉视频’,便笑道:“等明天我们还可以视频对话嘛。” “视频对话?是什么?” 杨扬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马上打马虎眼说:“这是我起的名字,就像刚才那样能看见又能像聊天一样说话。” 墨逸尘跟杨扬在一起久了早就习惯她时不时说出些让人不理解的词语。杨扬不给他思索的机会,忙岔开话题问:“你刚才吞吞吐吐到底到底有什么事要说啊?” 墨逸尘笑了笑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明天是妖王选秀的日子,霜儿她会进宫去的。” 其实,墨逸尘是想告诉杨扬上次在百花坊要害她的人已经找到了。可是这样就要提起狼王夜靖祺,这是他不想的。 的确他是有私心,毕竟杨扬对狼王夜靖祺是有感情的,虽然杨扬现在将狼王夜靖祺忘得干干净净,但是这是不是恰恰说明在她的心里狼王要比自己的位置更重一些呢? 这些是他不愿意想起的,虽然现在这种一厢情愿的逃避十分可笑,但是他不愿在和别人分享杨扬的感情,即便那个人是他情同手足的好朋友也不行…… 杨扬听墨逸尘这样说有些不解:“妖王不是说霜儿可以不参加选秀了吗?为什么还要进宫呢?” 墨逸尘垂下了眼睛说:“她也不是为了选秀去的,她只是想见你一面,确定你的安全。毕竟没有召见我是不可以进宫的,而她又没有机会进宫。 毒祖前辈已经离开了,虽然他不太放心你。霜儿明天会告诉你这些事的。放心不会有事的,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儿睡吧。” 杨扬和墨逸尘道了晚安,心情复杂的收回了放在艳阳宝玉上的手,眼前的画面消失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美人如花亦如玉 听到师傅毒祖离开了,杨扬的心里有些怅然。虽然和师傅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她还是感觉到师傅对自己有一份超出师徒的疼爱,他真的是把杨扬当做女儿来疼的。 也许是使用心语术所耗费了灵力杨扬疲倦的睡去,这是她到妖王宫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次日天空澄碧,风轻云净,润红的艳阳为湛蓝的天空平添了几分亮丽的色彩。 杨扬因为昨日得了宝贝而又和墨逸尘联系过所以满心欢喜,连带着今天的心情也十分好。早起后,自己从丹萱翠凝带来的衣服中自己挑了套喜欢的衣服换好。 丹萱等人进来时就看见一个娇俏柔媚的人儿坐在镜前梳妆。只见杨扬身着一袭淡紫云罗梅花露肩百褶裙,内里丁香色锦缎裹胸,袖口上花团锦簇,裙裾上绣着精致的金色花纹。 裙摆自小腿处一层长出一层寸许,层层叠叠如烟雾缭绕,浮云迭起。腰间系着一条金线绣花的深紫色腰带,显的腰肢纤细,不盈一握。粉细的白颈上带着五彩如意艳阳项圈,夺目璀璨。 丹萱和翠凝见杨扬今日心情上佳,虽猜不出原因但也很开心。春花、秋月虽然知道杨扬长了张不错的皮相,但在妖界也只能算是尚可。 第一次见到如此装扮的杨扬都觉眼前一亮,惊叹果然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的。不得不承认杨扬确实有一种潜在的吸引人的特质,这种特质并不是岁月的积累而是浑然天成的。 杨扬伸手在四人眼前晃了晃:“喂!怎么都傻眼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呀。”说完也不理会四人兴致勃勃的坐在镜前梳妆。 翠凝笑嘻嘻的走到杨扬跟前:“小姐,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杨扬俏皮的冲她眨眨眼:“当然了,我得到宝贝了。”边说,边用一支银簪将长发向左侧束起一个斜斜的发髻,又将一条紫玉响铃花链别在发髻旁。 杨扬面向翠凝问道:“好不好看?” 翠凝看着杨扬骄傲的说:“当然好看了,我们小姐可是羊族的圣女,那还不和仙女下凡一样?” 杨扬无奈的看了翠凝一眼,用手托起脖颈上的艳阳如意项圈:“谁问你我好不好看了,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模样。我是说这个项圈是不是更好看了?” 丹萱也围过来:“咦?这个项圈比刚穿坠完颜色更鲜艳,光泽也更亮了。” 当然更鲜艳了,杨扬心说我都拿自己的血养它了。 杨扬面对镜子继续梳妆,想到晚上还会和墨逸尘见面就很开心。一面还暗自惋惜当初离开羊族时要是也带一些爹娘和五哥哥的东西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想见谁就见谁了。 女孩子爱美是天性,杨扬也不例外。现代时杨扬心血来潮时也会从头到脚细心的打扮一番,她还特意学些过一些化妆的技巧。今天杨扬配合自己的衣衫给自己画了一个果冻妆,看起来清纯、自然。 最后杨扬取出了一对长长的银耳线,这银耳线做工精巧,极细又极其闪亮,就好像是一串水珠穿坠而成,在最末端有一颗拇指大小紫色的珍珠,温润而柔和。 屋子里静极了,仿若有一股魔力吸引着四个婢女屏声敛气的看着杨扬。 杨扬只取了一只戴在右耳,那颗紫色珍珠正好垂落到肩窝的位置,衬得细腻的皮肤如上好的瓷器散发着珠光般的光泽。 杨扬对镜自揽:她笑,镜子里的女子也唇角上扬,两边的梨涡时隐时现。杨扬起身,拽着长长的裙裾转了一圈,问四女:“怎么样?” 丹萱点头,翠凝发出赞叹:“小姐,你好美啊。怪不得狐王那样的人物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呢。” 春花和秋月的眼中除了惊讶外似乎还有疑虑。 丹萱拽了拽翠凝的衣服,责怪她不应该哪壶不开提哪壶。翠凝暗恼自己不该多嘴。 杨扬听到墨逸尘的名字先是一愣,随即不自然的笑了笑:“我去看看忘忧,你们收拾一下屋子吧。”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上还挂着露珠,阳光仿若是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各种植物。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杨扬走到一棵高大的紫杉下,昂首看着那一串串红艳艳的果子。 紫杉又名红豆杉,那么这小小个果实不就是一颗颗红豆吗?小小的红色果实在绿叶的衬托下更树上耀眼夺目,伸手触摸着树上结出的红色小果实,入手冰凉、圆润好像是上好的玛瑙....... 杨扬想起那月光下的一袭红衣,墨墨。自己是爱他的吧?不然怎么会答应嫁给他?不然怎么总会在无助时想起他? 轻启朱唇,袅袅歌声向四处荡漾开来……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地思念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 我一直在你身边 从未走远……. 杨扬只是注视着紫杉树上的红果,却不知有一道身影自院外走进……. 艳阳、绿树、红果、紫衣少女的背影…….仿佛是一副唯美的画卷,静静的展现在来人面前。他静静的凝视着树下的身影,这个女子是他魂牵梦萦的人,此时就这样伫立于树下……仿若一块上好的紫玉,散发着无华之韵,又如一朵玉簪花暗自开放,果然美人如花亦如玉……. 曲终,女子轻叹,余音绕耳。这首《传奇》是杨扬在春晚上听见的。当时,王菲那空灵的声音一下子就穿透了杨扬的心房,仿若在她的心田里也有那样一个人…… 转头,杨扬看见了院门口的妖王。妖王眼里闪现出一丝惊艳。她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救过她又骗过她的人。 妖王的身上不再是紫色的衣衫而是黑色滚金的帝王长袍,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杨扬,赞叹、欣赏、眷恋甚至还有一丝感伤。 第一百一十八章 :选秀(一) 杨扬与妖王两个人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彼此,对视的两个人似乎都想用目光打败对方,然而妖王眼里更多的是痴迷的爱恋,而杨扬眼里更多的却是故意的挑衅。 半响,杨扬轻笑:“怎么不穿紫衣了?是不是被我拆穿了身份,所以不用再伪装了?正好,你不穿我穿,不要冷落了这个好颜色。” 妖王沒有理会杨扬的挑衅,细细打量着杨扬,用目光细细的描绘着她美好的轮廓。 许久,妖王开口:“我从來都不知道你有一副好嗓子,你总是能给我不一样的惊喜。” 杨扬晃了晃头,耳垂儿上的珍珠耳线随着摇晃闪耀出一片银光:“你应该知道女人是善变的。这只是告诉你,你不知道的事还很多。 不要以为你可以轻而易举地的了解一个女人,包括我。也不要以为你了解我就可以摆布我的一切。其实你根本就不懂我。” “这首歌是唱给谁的?”妖王问。 杨扬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吧?只不过是一首歌,沒有那么多的穷讲究,想唱就唱了。” 妖王走到杨扬身边:“我能拿听见歌声里的情谊。歌声表达心声,若你沒有感触怎么能唱出那种思念的意境?” 杨扬一愣,思念的味道吗?也许吧。 妖王看着眼光朦胧的杨扬,打断了她的思绪:“这衣服是哪里來的?” 杨扬想也沒想说道:“是丹萱和翠凝带进宫來的。” 妖王皱了下眉头:“狐王府的东西吗?难道我们妖王宫沒有衣服吗?为什么不穿我为你准备的衣服呢?” 杨扬摆了摆手:“你不是下命不让宫中的女子穿白色的衣裙吗?我也穿不出那么纯雅的颜色,也穿不了那么金贵的衣服。” “穿不出吗?那又有谁配穿呢?我下命不让宫中的女子穿白衣只因为那个颜色是你的。”妖王的眼前浮现出一个白衣女子的画像,转瞬又对上杨扬的眼睛:“这世上的衣服沒有什么金贵不金贵,只要适合不适合。 你是不喜欢那衣服还是不喜欢送衣服的人?人说‘女为悦己者容,’怕是这身衣服也是为了他人吧?” 杨扬未料到妖王会这么说愣了神,转瞬回过神儿來:“不过一套衣服罢了。” 妖王冷笑:“一套衣服?你真当我傻吗?我妖王的女人穿着别的男人的送的衣服,是你太不拿本王当回事了还是有人欺人太甚了?去换我给你准备的衣服。” “奇怪,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身体是我自己的,我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杨扬又开始犯拧。 妖王不语,飘渺的目光看着杨扬肩头垂落着的紫色珍珠,在光滑的肩膀上摇曳不定,他倒觉得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做那颗珍珠,至少可以贴身伴着她…… 半响,妖王说:“今天是选秀的日子,你同我一起去大殿吧。” 杨扬沒料到妖王放弃了让她去换衣服的想法又提出新的要求,一时有些愣了:“为什么?” 妖王看到杨扬茫然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说道:“我说过了,你是我未來的妖后。这妖妃嘛,当然要你來选些看着顺眼的了。” 杨扬一听,气不打一处來:“我不去,我也不要做什么妖后。” 妖王眼里冒火,冷笑道:“是,你不屑于做妖后,不屑于我为你准备的任何东西、做的任何事,不屑于我对你的情意。你的歌是为他唱的,你的心是他的。 你愿意穿他准备的衣服,陪伴在他的身边,做他的狐王妃,甚至愿意为他与其它女子共伺一夫。可是,我不准,不准! 我告诉你杨雪嫣,无论你愿意不愿意,你都是我的妖后。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上天入地你也逃不开我的手心。我让你生你就生,我沒有我的命令你连死都不可以。” 杨扬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近似疯狂的妖王:“你,简直不可理喻。我看你是要疯了。” 妖王抓起杨扬的手腕:“我疯了?我就是疯了也是是让你给逼的。我天天等,夜夜盼,总算让你回到我身边。 可是你的心却留给了别人,你让我怎么不疯?我的好心你都当成是要害你的阴谋,我怎么能不疯?你到底让我怎么做?你告诉我啊,只要你说出來,除了放开你之外我都可以做到。” 杨扬听着妖王语无轮的话,有些害怕。伸手去掰他拽着自己的手:“我不听你胡言乱语了,放手。我要回房间。” 妖王松开手,却拦腰将杨扬抱起:“我永远都不会放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现在你就和我去大殿选秀。” 杨扬使劲儿挣扎着,无奈妖王的手臂紧紧的把她圈在怀中,迈开大步向妖王宫的大殿走去....... 妖王宫大殿一片寂静,相信连一根绣花针落到地上都可以清晰的听见。虽然有几十人站在殿中,却仿若无人一般,所有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几十个女子站立在大殿中,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美女如云,香气环绕,燕肥环瘦令人眼花缭乱。这些都是妖界中各族的公主,相貌出众、才智过人,是妖界女子中的佼佼者。 今天是她们盼了许久才盼到的日子了,也许会就此改变她们一生的命运甚至一族的命运。 当各族接到妖王选秀的旨意时,可以说全族都心花怒放,不能否定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是通往成功的捷径。 要知道妖界已经有上前年沒有进行选秀了,选秀成功就有机会登上妖后的宝座,这对于妖界的女子來说是不小的诱惑。 随着大殿脚步声的临近,一众女子俱都心中一喜,脸上露出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翘首以望,希望妖王步入大殿时最先看到的是娇颜如花的自己…… 当那个身着黑色帝王袍的男子越走越近,众女子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惊讶、嫉妒、艳羡........这一切只因为妖王怀中的女子,清若明月,秀若精灵…… 妖王不理会众人的目光抱着杨扬走到了宝座前坐下。杨扬挣扎着起身想要离开,却被他搂着坐到了座位上。 殿中的侍从皆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要知道自远古以來还沒有哪个女子可以这样堂而皇之地坐在妖王的王位上。总管刚要出言阻止,就让妖王眼中冒出的寒光刺中,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吞到了肚子里。 杨扬看到大殿中的人潮,咽了口吐沫不再挣扎。这么多人在场,好歹要注意一下形象不是?毕竟杨雪嫣也是堂堂的羊族公主,不可能大吵大闹不成体统。要知道这关乎羊族的颜面,可不能随随便便丢了羊的脸。 殿内女子的目光好像一把把飞刀无声的刺向杨扬,杨扬将身子向妖王怀里缩了缩。 乖乖,好大的杀气啊。怪不得说女人是老虎,看这样今天她是进了虎园了,会不会小命不保、尸骨无存啊? 各位女菩萨,不要用这样渗人的目光看着人家好吗?这不是我的错,真的,我只是一不小心穿來的,人家是打酱油的,各位女侠手下留情啊…… 妖王感觉到杨扬向自己靠拢,以为她是怯场,便用揽着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肩。 然后看了看阶下站立的众女子,冷冷的问总管:“这些都是参加选秀的秀女?” 管家低头应道:“是的,陛下。这些都是从妖界各族未曾婚配的公主中选出的最佳人选。” 杨扬偷偷的探出头去,一眼看见俏立于众女子中的墨吟霜。虽然早知道会见到墨吟霜,但还是隐藏不住喜悦的心情。 杨扬悄悄冲墨吟霜摆了摆手,而墨吟霜也大胆的向杨扬抛了个媚眼。 妖王看见两个女子不顾自己的存在眉目传情暗中紧了紧揽着杨扬的手臂。 杨扬被他铁钳一样的胳膊勒的喘不过气來,伸出袖子里的小手去掐妖王靠近她一侧的腿上的肉:“大哥,你要谋杀啊,我都快被你勒死了。” 妖王眼睛瞟向杨扬,他还真不知道女人掐人这么疼。不过杨扬这暧昧的小动作让他刚才阴霾的心情好了许多,将紧紧箍杨扬的手臂也放了下來改用手握住刚刚杨扬掐他的玉手。 虽然座椅上的两个人动作的幅度很小,可是架不住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 一殿的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众女恨不得來下杨扬來取代她的位置,殿中的侍卫怀疑今天妖王是不是让什么鬼怪附体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呢? 总管清了清嗓子:“陛下,可以开始了吗?” 妖王点头:“把花名册拿过來。”眼睛却看向被自己攥着的手柔若无骨、细若凝脂,纤细而修长。 总管将一本厚厚的洒金花名册展开,双手奉到妖王面前,妖王伸出空着的手取过送到杨扬眼前:“拿着。” 杨扬满腹狐疑接过,抬头眨着大眼睛看着妖王:“干什么?” “看。”妖王惜字如金。 “看什么?”杨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一百一十九章 :选秀 (二) “看看要选那些女子做本王为來的妖妃。”妖王还是盯着杨扬的手看,就好像这一只手比这一殿的女子都好看似的。 杨扬一听气不打一处來:“那你干什么?” 妖王也不抬头:“本王找到更好看的了。” “你找到什么更好看的了?”杨扬想起刚才他在院子了说的话,來真的是不是?毁人也不带这么毁的吧?将这样难搞的事情扔给自己,自己还不得连骨头被她们吞到肚子里? 妖王托起杨扬的手:“本王觉得你的手很好看。” 这沒有半分正经的语调怎么像是从妖王的嘴里说出來的,大殿上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着。 杨扬却沒有听出妖王话里的暧昧,鄙视道:“怎么?堂堂妖王要改行看手相了?妖界要穷到这个地步了吗?” 殿内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妖王的反应,更有幸灾乐祸的女子竟然希望妖王可以一怒之下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谁知妖王竟然唇角上扬,十分魅惑的一笑:“如果你愿意,本王可以为你一人看手相。” 杨扬将手中的洒金花名册扔到妖王怀中:“得了吧,我看你还是看看你的花名册。” “你看好了?”妖王笑问。 “我看个个都好,不如你全都留下,省的你寂寞。妻妾成群才能儿女成群,这样才福寿绵长嘛。” 妖王伸手拿起手中的花名册随意翻看着:“此言当真?” 杨扬懒得理他:“真,千真万确。” 妖王这才抬起头看向殿中的众女子,只见个个如花似玉,风情万种。脸上都带着期盼的眼神望着他,妖王又看向杨扬:“如此多的美貌佳人,本王真是艳福不浅啊。” 杨扬心说,果然是色胚一枚。看你笑的眼睛都找不到了,小心精尽而亡。 妖王伸手搂住杨扬的肩膀,赞叹道:“本王未來的妖后果然大度。” 妖王此举无疑是告诉所有人杨扬是他妖后的人选,听到这里殿内一片哗然。天,妖王竟然要立羊族七公主为后?这可是近万年妖界未曾发生的事,要知道这羊族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族,从未出现过一位妖后。 杨扬张大了嘴,似乎也沒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在这种情况下。传说中妖王是一个正直、严肃的人,怎么和她认识的一点儿也不一样呢?看來道听途说果然不可信,还是要相信自己雪亮的眼睛啊。 妖王似乎很满意自己带來的效果,从怀里摸出一卷金黄色的金帛递给总管。 总管今天已经被妖王弄的有些傻了,接过金帛竟然沒有动。 妖王皱了皱眉:“把本王的旨意读出來。” 众女子以为妖王立个小族的公主为妖后是为了今后可以广纳嫔妃。刚才听了杨扬的话都喜不自禁,欢天喜地的憧憬着未來…… 总管打开妖王的旨意,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并且还用手揉了揉眼睛。 妖王不耐烦的催促道:“读啊,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本王还有要事在身。” 总管忙清了清嗓子照本宣读:“日月承运,妖王旨命。因妖王已选定意中人,故妖界千年选秀,即日结束。所有参选女子三日内出宫,各觅良人。 又:狐族公主墨吟霜大方得体、品德优良、风姿雅悦。妖王甚为欣赏,特收为义妹,赐号‘嘉意公主’,并赐玉牌一枚,可随时出入妖王宫。钦此。” 妖王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块玉牌:“吟霜公主,这块令牌收好了。沒事就进宫來看看本王。”说完竟随意向墨吟霜抛去。 好在妖界众人都有法术在身,墨吟霜忙飞身接住玉牌。而妖王却不待墨吟霜谢恩,看都不看众人一眼拉起杨扬奔殿外而去。 杨扬有些傻了眼:“这?这就完了?这是哪门子的选秀啊?不就是一场闹剧吗?可是从他的举动來看他是早就有所准备。” 然而拉着她的妖王脚步很快,容不得她多想,只好勉强回头向墨吟霜挥挥手。 墨吟霜微笑着冲杨扬做了个鬼脸。 殿中众女子只看见妖王的衣裾从大殿一闪而过,转瞬即逝。性子柔弱的竟然哭出声來,而几个大族的公主咬着牙叫嚣道:“这算什么?拿我们当猴耍吗?” 总管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各位公主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请自重。妖王意旨已下,想來各位也已经听清了。如若有滋事者,立即赶出妖王宫。沒事都散了吧。” 杨扬被妖王一路來回了落雪阁,两个人又站到了紫杉树下。妖王眼神灼灼的看着杨扬:“这下你可明白了?” 杨扬摇晃着头:“不明白,你想让我明白什么呢?” 妖王伸出细长的手指勾住杨扬的下颏:“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是非你不可的。‘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杨扬不得不看着妖王,眼神中是不解的疑问。 妖王叹了口气,伸臂把杨扬搂在了怀里:“你可让我怎么办好呢?雪儿?” 杨扬身体一震,一丝疑惑涌上心头…… 妖王感觉到怀中人儿的轻颤,将杨扬拉出怀抱认真的看着。许久说道:“放心,我会给你时间的。只要你身在妖王宫,再长的时间我都可以等。” 说完,妖王在杨扬额头上烙下一吻,转身离去。杨扬站在地上看着阳光下自己的影子,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一声娇笑传來:“小师妹,你还可让我好找啊。” 杨扬一喜,抬头望向声音源头。一身红衣的墨吟霜已经如一朵红霞飘到了她的身边。 墨吟霜四处打量着:“妖王宫的景色真是不错,我以前只來过一两次,却从未像今日这样尽兴的逛过。” 杨扬拉住墨吟霜的手道:“霜儿,我好想念你。” 墨吟霜一脸奸笑:“想念我?这是不知道是想念我多一些还是想念哥哥多一些呢?” 杨扬脸色微红,娇嗔道:“你又胡说。” 墨吟霜笑吟吟的从身上摸出一个不大的青色包袱:“好吧,我不逗你了。这是师傅临走时要我交给你的。” 杨扬接过打开却是一本书和几个瓶瓶罐罐的小药瓶,她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墨吟霜。 墨吟霜嘟着嘴说:“师傅可真是偏心,这些东西我都向他要好几回了,可是他却都给了你。” 杨扬有些为难的摸着手里的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办。送给吟霜吧,这是师傅留给她的东西;不送吧,显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气。 正在她左右为难之时,墨吟霜笑了:“行了,行了。我只是逗逗你。这些东西我才不稀罕呢,再说师傅说这些东西可以帮你渡过难关。” 杨扬松了口气,拉了墨吟霜进到屋里。丹萱早就备好了吃食,两个人吃了些点心,说了会儿话。 一直到太阳偏西,墨吟霜掸了掸身上的糕点屑说:“我來了很久了,该回去了。” 杨扬听说墨吟霜要走眼神一暗,墨吟霜扬了扬手中的玉牌:“你别难过啊,我现在可是御赐的嘉意公主,可以随时进宫看你的。” 杨扬这才有些释然,起身送墨吟霜出去。 墨吟霜想了想说:“嫣儿,这个妖王对你真是不错。他是怕你太寂寞才让我可以随时进宫陪你的。要不是和他竞争的那个人是我哥哥。我可能都会赞成您和他在一起。” 杨扬底下头:“如若真的对我好怎么会将我困在这儿呢?” 墨吟霜见到仿佛被折断了翅膀的杨扬心里有些酸楚,但还是强挤出笑意拍了拍杨扬的肩膀:“放心吧,嫣儿。我会去羊族告诉你爹娘你很好,省的他们担心。” 说到去羊族墨吟霜的脸竟然有些红了,杨扬注意到却沒说出來,吸了吸鼻子:有八卦的味道啊。 墨吟霜走时已是傍晚。天空灰蒙蒙的,一副风雨欲來之势。杨扬看着天上本來洁白的云渐渐变灰,几阵风吹过,又变成了浓墨的眼色。杨扬看着院子里被风垂落的花瓣,轻喃到:“看來要变天了。” 进了屋,杨扬懒懒的躺在床上。不久,狂风凛冽,浓云翻转,电闪雷鸣,顷刻间黄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上洒落下來。 雨越下越急,越來越密,如从天空上倾盆而泻,窗外只剩下绵密的雨帘,窗内只剩下满腹心事的杨扬。 许久,杨扬伸手摸上脖子上的艳阳宝玉,口中念动咒语,床幔上又浮现出红色光环,墨逸尘的影像一点点清晰起來。 杨扬刚要说话,却听见‘咣啷’一声门被推开。杨扬抬头看去,只见妖王嘴角的笑意收敛。手上捧着的一个白玉盅‘啪’一声掉在地上摔成碎片,一股香气四溢散开,顿时糯米和鸡汤混合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听到响声的春花和丹萱一起闯了进來,妖王袖子一挥将房门关上:“出去,有任何事都不许进來。”门外沉默片刻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妖王几步走到杨扬身边,看着床幔上光环中那俊彦清秀,红衣似火的男子:“你果然在和他私会吗?” 第一百二十章 : 雨夜之战 杨扬一时语塞,这算是捉奸在床吗? 妖王的眼睛看着杨扬芊指处,七彩艳阳宝玉散发着流光溢彩,这宝贝竟然任杨扬的灵力驱动?狐族圣物竟然认杨扬为主了,天意吗?还是意外? 杨扬不安的动了动手指,红色光环中的画面也如丢进了石头的水池泛起涟漪。 妖王看了看光环,低语:“我在御膳房里为你洗手作粥,兴致勃勃的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沒想到你却给了我更大的惊喜。 你竟不惜耗费灵力和他私会,真的是相思入骨吗?难道我真的感动不了你吗?你的心是石头的吗?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他却看不到一直在你身后的我呢?” 杨扬愣愣的看着地上热气腾腾的糯米粥,抚在艳阳宝玉上的手渐渐垂下,自己图的只是一时好玩,并不想伤害谁。 心在隐隐作痛,竟然是为妖王脸上凄凉的表情。慌忙翻身下床,走到妖王身边:“我……”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想说对不起,可是她为什么说对不起呢?是他拆散了她与墨墨,强行命令她來到妖王宫。说她不是有意的?可是和墨墨相见之举明明就是她知道的啊? 妖王看着平时伶牙俐齿的杨扬此时竟然一句话不说,似乎打定注意和他对抗。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熄灭了。 想一想,自己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只能徒增伤感罢了,气自己的心不受控制,气自己放不下她,于是转身便要走。 杨扬急忙拉住了他的袖子,脱口而出:“你不要不讲理嘛。” 妖王眼中一片冰冷之色:“我不讲理?杨雪嫣你问心自问我对你如何?可曾亏待过你?是谁不讲理?” 杨扬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妖王却不给她机会,狠狠的拽出她手中的衣袖离去。 杨扬低头看着空空的手心,仿若失去了什么……不知怎么想的她竟然追了出去,屋外冰冷的雨丝无情的浇到了杨扬的身上,她薄薄的衣裙瞬间就湿透了。 然而杨扬却浑然不觉,只是看着远处的院门,黑暗的雨夜中看不到那个挺拔而孤独的身影,他就这么走了吗?他的痴情也不过是维持在不伤害他的帝王尊严吧? 杨扬的心中竟有一丝苦涩,茫然的站在雨中,任大雨和夜风不打招呼的袭上身來。黑暗,寒冷,包围着她,让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电闪雷鸣中一道白光疾驰到杨扬面前,天生的危机感让杨扬回过神來,当杨扬看清那是一把锋利的剑时整个人却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躲避。 剑,是软剑;剑光,却是冰冷的。那把软剑的目的是杨扬的心脏,杨扬闭上眼睛冷笑,他不是说自己的心是石头做的吗?那就试一试吧,应该不会被刺穿吧? 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杨扬的胳膊,用力将杨扬代出剑光笼罩的范围。杨扬睁开看见那把软剑被拨开,剑尖却划伤了救她的人。 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一袭黑色侍卫长衫。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慌一丝紧张:“小姐,你沒事吧?” 杨扬摇摇头,和闪电一同看向软剑的主人。 黑夜中,杨扬只看见远处是一个女子。 “蓝玉小姐?”闪电疑惑的看着那名女子:“你为什么要刺杀雪儿-小姐?” 蓝玉耳尖的听出闪电先说的是雪儿,可能说出又觉得不妥才又加上小姐,这里面看來有内情啊。 蓝玉想了想,竟然笑了,答道:“你说错了。我不是要刺杀她,我是要她的命。” 闪电将杨扬挡在身后:“有我在,你休想伤害她半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今天就是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她独活。”蓝玉的剑又一次凶猛的刺向杨扬。 闪电迅速应对用手中的佩剑挡住了蓝玉的攻势。要知道蓝玉虽然会武功,但却平平。 沒有什么内力、心得,只会些花拳绣腿的花架子。比绿钗尚差一大截,更何况是狼王贴身侍卫的闪电呢,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几次击向杨扬都是心中的仇恨作祟。 蓝玉咬牙迎上闪电,边打边问:“即便是狼王命你保护这个贱人,你也不用拼命啊。看你这紧张的样子,怎么,莫不是你也爱上了这个小贱人?” 闪电听到蓝玉出言不逊,心中不由愤怒,手中也加快了剑势。但考虑到对方终究是一个弱女子而且是一族族长的女儿,所以也沒有下狠手,只是一件刺中了蓝玉的肩膀。 蓝玉吃痛,狼狈的跌坐在水坑中。一股鲜血从她嘴里涌了出來,衬得她的唇更红,脸色更加苍白。 雨水、汗水、血水、混杂在一起,蓝玉看着杨扬:“你果然是魅力无穷、处处留情啊,不但迷惑了表哥还让这小小的侍卫死心塌地的为你卖命。” 她的目光又看向闪电说道:“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妖界女子何其多,你想要什么样的沒有,可你却爱上了你主子的女人。作为一名侍卫你可对得起狼王?对得起狼族?” 闪电知道蓝玉是因为武功不如自己所以才用言语激怒自己,但她的话还是让闪电乱了心神。 蓝玉看准机会,握紧手中的软剑一跃而起,拼尽全力如一道流星击向杨扬。 闪电见此情景知道为时已晚,情急之下忙用身体护住杨扬。只听见皮肤被刺破的声响…… 妖王听到打斗飞奔回听雪阁正好看见这一幕,急忙向蓝玉打出一缕银光,虽然正中目标却还是晚了一步....... “闪电。”杨扬惊呼一声。 闪电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蓝玉手中的软剑刺穿,于是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手中的剑抛向蓝玉,和妖王打出的银光同时刺中了蓝玉…… 蓝玉拼力一击用尽全力,已经沒有力气在去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剑刺中自己,同时到达的还有一枚玉扣。 色泽青白的白玉扣刺进了她的心脏,蓝玉认识这枚玉扣,美丽的脸上露出了不甘,玉碎了,可是她想杀的人还活着。自己死了,可是自己的情敌却毫发无损的活着……. 为什么这世上好东西都是她的?为了她向自己下手的人从沒有不忍过,也从沒有怜惜过她的痛苦……真是不甘心啊…… 杨扬抱住闪电下滑的身子,雨水似乎给她的双眼浮上了一层雾气,让她看不清楚……. 闪电看到赶來的妖王放心了很多。至少有妖王在,她的安全沒有问題了吧? 鲜血瞬间染红了闪电的衣服,也染红了她的衣服。杨扬想给闪电止血,可是当目光移到闪电胸口的软剑上时,她呆住了,那柄剑正插在闪电的心窝上,剑柄上还下了咒语…… 闪电的身子一直滑到了地上,杨扬抱着他跪在大雨中,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坠入了冰窖,从心里向外散发着寒气,于是她紧紧的抱住闪电……. 闪电勉强睁开眼睛看着杨扬,他想他在也沒有这样的机会了,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她,默默的守护她,这样的机会也沒有了。 “雪儿,小姐,你沒受伤吧?”闪电的关切溢于言表。 杨扬心如刀绞:“闪电,你怎么那么傻啊?” 闪电的眼睛亮了起來:“雪儿,你想起我了?” 雪儿。主人是这样称呼她的,阳春白雪,措不及防的晃花了每个人的眼睛,走进了每个人的心…… 就让他越举一次也这样称呼她一次吧,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生命中的阳春白雪。 杨扬含着眼泪点点头:“我怎么会忘了你呢?又帅又酷的木头。” 闪电有几分窃喜的说:“原來你是记得我的。雪儿,我想告诉你几句话,但你可不可以不生气?” 杨扬使劲晃着头:“我不生气,你说吧,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 闪电垂下眼帘:“是不是因为我要死了?所以你才迁就我?” 杨扬紧了紧抱着闪电的胳膊:“傻瓜,你不会死的,我会救你的,你不会死的。” 闪电吃力的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杨扬的手:“你让我说吧,再不说以后恐怕沒有机会了。” 杨扬咬紧了嘴唇泪如雨下,用手不断的向闪电的后心注入灵力:“你说,我听着呢。” “蓝玉小姐说的是真的。可笑吧?我一个小小的侍卫竟然爱上了高高在上的公主,而且这个公主还是我的主人最爱的女人。我竟然和主人爱上了同一个女子。你是不是也会看不起我?认为我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杨扬使劲儿摇着头:“不是,不是。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有你这样的人喜欢我是我的福气。” 闪电看着杨扬的目光热烈而绵长,自己喜欢的女子是这样的心地善良、与众不同。在她的心里人沒有高低贵贱之分,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她是那样真诚的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谢谢你,可惜我就要死了。”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自己可以继续陪着她,哪怕只是远远的而不让她知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 闪电之死 暗恋并不都是苦涩的,很多时候是苦甜参半的。爱一个人可以为一个人舍弃生命,说明爱的很深;但若因为爱一个人,只要她幸福可以舍弃的一切还包括她,那爱只是深吗? “我不让你死。我马上找师傅。我师傅是毒祖,一定可以救你的。”说着杨扬慌乱的摸上艳阳宝玉,想要联系师傅。 闪电无力的摇了摇头:“可是我知道沒用了,蓝玉小姐她下了咒在这把剑上,只要刺中心脏就无药可救,何况下咒的人都死了,这咒是不可能解开的。” “明知道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杀死她呢?这下怎么办好呢?” 闪电抬头看着杨扬:“我不杀死她,她还是会杀你的。可是我现在这样是阻拦不了她的.......” 漆黑的夜空中大雨还是不停的滑落,好像是在替无奈的人流着泪又像是对造化弄人的惋惜....... 杨扬的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可是你让我怎么还你这份情呢?” 闪电终于笑了笑这也许是他的人生中仅有的几个笑意:“雪儿,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真的不用。我做的这些都是我自愿的。我只要你好好活着,我最希望的就是看到你幸福。你一定要快乐,连同我的那份儿。” 杨扬只是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來....... 杨扬就这样抱着闪电跪坐在大雨中,雨水冲刷着两个人身上的血迹,四周是触目惊心的血水,一点一点的荡漾开來像是诡秘的红花....... 闪电歪头看向一直站立在杨扬身边的妖王,艰难的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妖王俯下身,嗓音有些沙哑:“放心吧,你的主人不会怪你,反而会感谢你拼死救了雪儿。因为他曾经跟你说过:保护住雪儿就是保护他。你做到了他的要求,你是他最好的兄弟。” 闪电仔细的看着妖王,片刻后说:“听你这样说,我很开心,这一生,我了无遗憾了。”闪电脸上散发出一种光辉,喜悦、解脱、安慰........ “雪儿,我很高兴可以死在你的怀里,我这一生别无所求了。雪儿,我......喜欢........你。你.......要......保重。”闪电断断续续的说完,唇角上扬,头微微的靠到了杨扬怀里....... “闪电。闪电。”杨扬仰天悲呼........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夜空,照亮了整个妖界。听雪阁的院子里,浑身湿透的少女满面泪痕紧紧的抱着已然死去的男子,死亡第一次这样残酷的出现在她面前,措不及防的击中她的心......... 杨扬的声音惊动了听雪阁中所有的人,丹萱、翠凝、春花、秋月急匆匆的跑出房间來到院子中,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杨扬疯狂的将灵力不断的注入闪电的身体........... 妖王担心的看着杨扬,这样下去她会因灵力尽失而死的。于是他抓住杨扬的手:“雪儿,闪电已经死了。你这样做是于事无补的。” 杨扬甩开妖王的手,愤怒的说:“你胡说,他沒有死,他刚才还和我说话呢。” 妖王拉住杨扬,强迫着让她看着自己:“你要我告诉你多少遍?他死了,死了,你注入再多的灵力也救不了他。” 杨扬呆住了:“救不了了吗?” 妖王伸出手臂挽住杨扬的肩膀:“雪儿,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太伤心了,再说,闪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杨扬使劲的挣脱开他妖王的手臂,大声喊道:“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要会來?你既然回來了,为什么不能早一步回來? 你知道吗?如果我不跟着你出來,就不会让人刺杀。如果你早回來一步,闪电就不会死。 这戒备森严的妖王宫怎么会有刺客出现?你的侍卫都是吃干饭的吗?都怪你,都是你的错,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的错。是你害死了闪电,你是凶手,是刽子手,是你杀了他,是你.......” 妖王看着头发凌乱、衣衫尽湿的杨扬歇斯底里的喊着,心隐隐作痛:“雪儿,你不要这样。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对。你听话,快起來。” 杨扬紧紧的抱住闪电已经渐渐发冷的身躯,低声哭着说:“不,不怪你。我不能这么自私的逃避责任,是我,这一切因我而起。 这么能怪你呢?是我的错,是我。我不断的把危险和灾难带给我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爱我的人。我是凶手、我是祸水、我是一切灾难的根源,老天,你还是带走我吧……不要在伤害无辜的人了……” 一片黑暗向她袭來,杨扬倒在了地上,妖王脸上一变伸手探向杨扬的脉门。半响才松了口气,抱起杨扬。 春花担忧的问:“陛下,公主她......” 妖王看了她一眼:“沒有大碍,只是灵力消耗过多脱力了。你把这里处理一下,将闪电厚葬了吧。” “是”春花低头答道。 雨,由大渐渐转小,淅淅沥沥却一直沒有停,更像是伤心女子的哭泣声隐约传來,徘徊在耳旁……. 三更天左右,杨扬突然从床上坐起,惊叫了一声“闪电”。 室内烛影摇晃,床边坐着面色凝重的妖王。 杨扬扑过去抓住他的衣袖,急切的问:“闪电,闪电怎么样了?” 妖王怜悯的看着杨扬,将她安置到床上,温柔的用枕边的帕子擦着她头上的冷汗:“你不记得了吗?” 杨扬的脸瞬间苍白的沒有一点血色,喃喃说道:“我想起來了,闪电他死了,他是因为救我而死的。都怪我,都怪我……” 丹萱听见声音,走了过來,将一件单衣披到了杨扬身上。 杨扬抬头看向妖王和丹萱:“你们走吧,都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妖王看了眼失魂落魄的杨扬,知道她还是怪他的。妖王坐在这里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蓝玉是怎样避开层层侍卫进入到听雪阁的,她应该沒有这样的本事啊,难道是有人……. “小姐,我就在门口。你有事叫我啊。”丹萱说完走了出去,到门口时还不放心的看了看杨扬。 妖王只好站起身拍了拍杨扬的肩膀也离开了,他还有太多的事要去查清楚….. 当屋子里只剩下杨扬一个人的时候,眼泪无声的滑落…….杨扬紧紧的攥着云丝锦被,同时被攥紧的还有她自己的心。她无法相信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逝了,而罪魁祸首却是自己,更不齿的是自己还活着,而且完好无损…... 屋外雨声清晰的传來,每一下都好像敲打在杨扬的心上,仿佛有人轻声的呼唤她。杨扬一个人默默的打开窗子,任窗外的风毫无顾忌的闯进來,吹起她薄薄的衣衫,吹干她脸上的泪痕…… 风夹着细雨,瞬间打落在杨扬的脸上。杨扬呆呆的坐在窗前任雨丝一点一点打湿她的衣服。今年的秋天來的这样早。这场秋雨,任性的淋湿了杨扬的眼睛,也淋湿了她的心。 如果她和闪电的相识注定要为他带來一场生死劫难,她情愿和他对面相见不相识,至少那样闪电还会活着……. 窗外的院落里一切已经被雨水冲洗的干干净净,就仿佛什么都沒有发生过似的。杨扬多希望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场噩梦,当她哭着醒來一切就过去了。 然而现实是不容抗拒的,院子里一地秋雨打落的花叶仿若闪电逝去的生命,一去而不复返…….. 当大清早被人请进妖王宫的墨吟霜赶到听雪阁时,看见的就是杨扬坐在窗前一动不动的看着院子里……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但是天空并沒有放晴,灰蒙蒙的的天空笼罩着四周,空气里游荡着冰冷的气息…… 墨吟霜在杨扬身边整整坐了一上午,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杨扬都沒有半点反应,就仿佛是一个被抽干精气的花朵随时要凋谢一般…… 丹萱和翠凝几次试着要关上窗户,可是当她们触到杨扬那冰冷的眼神后都不禁打了个寒战,那样寒意蔓延的眼神她们从未在温和灵动的杨扬的眼神中看到过。 掌灯时分,一个急匆匆的身影冲进了听雪阁。房门口的春花、秋月一惊,但看到來人身后的妖王不可察觉的点点头便沒有阻拦。 房门推开,迎面而來的是冰冷的秋风。一个消瘦的人影孑然静坐在窗前,对外界的各种事物毫无察觉。 墨逸尘脸上往日的盈盈笑脸早被焦急和担忧所取代,他一步一步走到杨扬面前,伸手握住那单薄的肩膀。入手还是一片冰冷,肩膀的主人动也沒有动。 见到往日笑颜如花的可人儿变成这个样子,墨逸尘心痛的难于言语。 第一百二十二章 :狐王往事(一) 至少在狼王别院被蓝玉陷害的那一次杨扬还会愤怒,还会反抗,还是有血有肉有生气的。 可是现在的她一动不动、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狠狠地抽打着墨逸尘的心,就仿佛是一个水晶娃娃,轻轻一碰就会破成碎片,甚至好像随时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无痕迹…… “杨扬!”墨逸尘轻呼,伸手抬起杨扬的下颏强迫她的脸面向自己。 杨扬的眼睛里是死一般的沉寂,沒有任何焦距。 “杨扬,杨扬,你看看我,看看我,我是墨墨!”墨逸尘将杨扬从椅子上拉起來,手上又用了一分力气,让她看着自己。 杨扬了无生气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意识,眼神凝结在墨逸尘的脸上:“墨墨!” “对,我是墨墨!” 杨扬的眼神却又飘散出去,声音又轻又飘渺:“骗人,墨墨怎么会在这里呢?这里又不是狐王府,这里是妖王宫,冰冷的妖王宫、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王宫!” 墨逸尘紧紧的箍着杨扬的肩膀:“杨扬,你别吓我啊!我不许你这样吓我,听见了吗?我是墨墨,是你一个人的墨墨,你也是我一个人的杨扬,你忘了吗?” 杨扬茶色的眼眸中显现出墨逸尘的倒影:“对啊!整个妖界只有墨墨会叫我杨扬,你真的是墨墨!” 杨扬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后紧紧的拽住墨逸尘的袖子就好像快要淹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哽咽着说:“墨墨,闪电死了,他为了救我被人杀死了.” 墨逸尘只是轻轻的点点头:“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傻瓜,想哭就哭出來好了,别憋坏了自己,不用怕,有我呢?” 杨扬像是见到久别亲人的孩子扑到墨逸尘的怀里放声大哭,悲寂的声音冲斥着整个房间,以及整个小院。 院子里守候在给个角落里的人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不说、不哭、不动的杨扬真的很吓人,就好像随时会随风消散……. 妖王站在院子里,看着杨扬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孩子一样紧紧的依偎在墨逸尘的怀中,只能紧紧的紧拳头。 他多希望他可以安慰杨扬的悲伤,可以给她勇气,可是她不需要他,换句话说她需要的不是他,在他的面前,她情愿独自隐忍一切,用悲伤静静的筑起一道冰冷的外壳将所有人都阻隔在外。 墨逸尘伸展双臂将杨扬紧紧的抱在怀中,用手轻拍着杨扬的脊背:“哭吧!乖,哭出來就好了!” “都怪我,都怪我,闪电如果不救我就不会死掉了!” 墨逸尘叹了口气:“这怎么能怪你呢?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有危险而不救的,我想闪电很高兴可以用自己的生命來保护你!” 杨扬抽泣着说:“可是我不要他因为我而死,我的良心会一辈子都不安的!” 墨逸尘劝说道:“傻瓜,你有什么良心不安的,杀人的又不是你,真正应该受到惩罚的应该是杀害闪电的人呢?” “杀害他的人吗?”杨扬愣了愣:“她已经受到惩罚了,她死了,可是就她死了又怎么样,闪电不会活过來,还不是我害了他吗?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难辞其咎!” 墨逸尘揉了揉杨扬的秀发:“傻丫头,你这么自责,闪电在天有灵看到也不会高兴的,他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侍卫,却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杨扬从墨逸尘的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 墨逸尘郑重的点点头:“是的!” 杨扬透过泪眼问他:“你不是在安慰我吧!” 墨逸尘苦笑:“你是不是认为我只是一个会说一些好听的话哄女人开心的人啊!” 杨扬竟然点点头:“差不多吧!” 墨逸尘又爱怜的揉了揉杨扬的头发,然后说:“其实闪电从你住在狐王府的那天开始就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你,我想这是他的主子狼王吩咐的。 我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可是他要天长日久的潜伏在狐王府还想瞒过我就有点儿困难了,沒几天我就发现了,我劝过他,可是他不肯离去。 从他的眼神中我看的出,他对你的感情是不一般的,喜欢中带着爱恋,甚至可以直接理解为爱,因为真正的爱是藏不住的,即便嘴巴不说也会从眼睛里流露出來。 而且两个男人同时爱着一个女子的感觉很怪异,他们会很很准确的判断出对方的感情。 作为一名侍卫,他做到了他的主人的要求,用生命守护了他的职责可谓求仁得仁;作为一个男人,他敢爱敢恨,用生命守护了他的爱人可谓死得其所,所以我认为他的死亡是有价值,有意义的!” 杨扬的眼圈有红了:“我以前从來不知道他喜欢我,真的,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阻止他喜欢我或者我可以对他好一点儿,这样我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他不应该喜欢我的,他如果不喜欢我,就会找一个好女人和她结婚、生子,平平安安、长命百岁,什么人总是在失去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想起他全部的好,而他活着的时候却觉得他是微不足道的!” 墨逸尘撩起身上的长袍坐在了窗前的椅子上,将杨扬拦在怀里:“你啊!真是傻得让人心疼,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让她知道,只要看着她过的幸福就好,天天挂在嘴边说爱你的人并不一定真的爱你,而且还很有可能别有所图!” 杨扬垂着头:“可是我原谅不了我自己,我感到我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我将我的幸福建立在闪电的生命上,而且我怕我再也忘不了他!” 墨逸尘握着杨扬的手:“忘不了就不要忘,真正的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相信我再深的伤痛经过天长日久的沉淀总有一天会愈合。虽然不至于完好如初,但至少你可以笑着面对。 我们妖的生命太比人类长许多,同样甘蔗沒有两头甜,所以要比人类经过更多的生离死别,有很多人,我们无力挽留,有很多事,我们也无可奈何。 所以像你这样聪明的姑娘就应该知道,我们活着,就一定要幸福,让那些爱我们却不在了的人放心,让那些爱我们还活着的人舒心!” 墨逸尘的目光穿过杨扬的头顶看向了窗外,黑色锦袍的男子一动不动的伫立在院子中央,目光哀伤的看着窗内。 杨扬是被对着窗子坐在墨逸尘怀中的,所以她看不到,可是墨逸尘面对着窗子,他看的一清二楚,一界之王可以为了一个女子默默孤立,可以为了一个女子将情敌找來,应该也是爱惨了她吧! 杨扬抬起头看着墨逸尘:“你总是将这一切都看的这样透吗?” 墨逸尘垂下了眼眸:“不,其实我也有看不透的时候,可是我知道如果我们看不透就要失去更多的东西。 其实有时候失去也是一种得到,不要过于执着,这样只会把自己围在自己建设的封闭围墙中,别人走不进去,你自己也走不出來,难为了别人也为难了自己!” 杨扬想了想说:“你说的我不太明白!” 墨逸尘用下颏抵着杨扬的头:“你知道我为什么对每一个爱恋我的女子都很温柔吗?” 杨扬摇摇头:“为什么?” 墨逸尘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这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事情过去很久很久了,那时候我刚刚成年,我身边有一个从小就一直照顾我的贴身侍女叫锦儿。 其实我小时候很淘气,我母妃特意给我挑了锦儿照顾我,因为女孩子心思比较细腻。 锦儿比我还要小上几岁,自小被我的母妃收养。虽然是婢女,却也是当做女儿一样看待,锦儿心灵手机,冰雪聪明,还很会照顾人,每天她几乎形影不离的跟着我,我的日常起居、一日三餐她都精心伺候,从不借他人之手。 无忧无虑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我一天天长大了,陪着我长大的还有锦儿,你知道我们狐族自上古开始就是出美女的,锦儿渐渐出落的十分美丽,比一些狐族的公主还要美上几分。 我父王和母妃曾劝我将锦儿收入房中做妾,因为锦儿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举止、相貌自不在话下,而锦儿是少女情怀初绽,早就寄情于我,她的心思所有人都看的出來,毕竟像锦儿那样的出身能嫁给我做妾就已经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可是我那时正是青春年少、意气风发,最是看不起这种儿女情长的事了,而且自认为一直将锦儿当做妹妹看待,从沒有往男女之事上想过,所以想也沒想就拒绝了,却不知也伤了锦儿的心。 如果换成现在的我肯定不会这么做的,可是当时年少的我根本不知道体贴他人,也不会婉转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伤了锦儿却不自知,这也注定了后來的悲剧。 第一百二十三章 : 狐王往事(二)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人间的女子都希望自己有好的容貌,甚至愿意为好的容貌付出一切代价,以为拥有绝色容貌就可以征服所有男人,就可以拥有世间的一切。 却不知这是何等可笑的事情,如若果真如此怎么会有红颜未老恩先断的绝情之人,怎么会有红颜祸水的苦命人,要知道如花美眷终是敌不过似水流年…… 男人若爱一个女人,即便你是瞎子、聋子、瘸子你在他眼中也是最美的:但如若不爱了,你即便是倾国倾城又如何,你在他眼里连呼吸都是错的!” 墨逸尘说道这里停了停,看了看杨扬,见她正在忍着的听着便接着说道:“除此之外,肤浅的人类还不知道,女人的美丽通常都会为自己引來祸端,就好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捧着无价白璧一样。 锦儿也不虽然生长在妖界却也不能例外,如若是有我这样身份地位的人给她撑腰,结果就会大不相同,可是我的拒绝不但让锦儿遭到了白眼还将锦儿推入了无底深渊,这些都是我始料未及的。 锦儿虽然很难过,但却更加尽心尽力的照顾我,并沒有因为我的拒绝而心生怨恨,她是一个那样善良的姑娘,善良到即便我伤害了她她还会为我倾尽她所有。 如果一切就此停住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如果,这世间是不可能有如果的,这只存在于人们的想象。 一场悲剧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上演了…….. 那是阳春三月的一天,我带着锦儿在妖界的漓湖上泛舟,舟行至湖心,我突然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悄悄运功发现是中毒了,却不知是怎么中的毒。 这时一艘华美的画舫慢慢滑到我的小舟前,我看见的是我得罪过的一个狐族族长之子在众人的拥簇下站在画舫前端,心里明白了几分,知道今日的事不会轻易作罢。 那个族长之子仗着有老子在后面撑腰,做尽了坏事,凡是被他看上的女子,无论是富家千金还是良家妇女,他都要用尽手段掠到他的府内。 而等新鲜劲过了却会将女子卖入青楼为妓,多少女子一生的幸福就被这个畜生给毁掉了,更有甚者他毁掉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庭,原谅我说粗话,我实在是对他深恶痛绝。 而我当时一直是隐瞒身份在外界行走的,所以那个族长之子对我是毫不畏惧。 族长之子见过锦儿后,垂涎三尺,曾和我商量要用重金将锦儿买走,可笑我怎么会贪图他那点儿重金呢?后來他恃强凌弱被我抓住,又狠狠教训了他一顿,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我当时年少轻狂,因为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也就沒把他阴霾怨恨的眼神放在心上,以为就算是他找上门來也不过是手下败将,却未曾料想对于卑鄙无耻的人哪有什么道义可言呢?怎么会讲什么正大光明呢? 我一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他一脸猖狂的走到我的船上。 他的意图很明显,他要锦儿,只要我答应,他就将解药换给我,不然我就只能等死。 男人对于自己得不到的女人往往有种偏执,他这种人就更是如此,所以他对锦儿是势在必得。 我知道这个时候就是我表明身份,也必死无疑,因为要是让人知道他暗害狐族太子不但他要死,他的族人也活不成,所以狗急跳墙,他还是会杀我灭口的。 我虽然表面看着平静,但内心的波澜却无人知晓,我低垂着眼眸,思索着应对的办法。 那个族长之子摇头晃脑的走到我的面前,一张臭嘴靠近我:“你小子不是嚣张的很吗?这么这儿会儿像个霜打的茄子似的!” 我抬起头,目光毫无畏惧的看着他,因为我不屑于向这种人低头。 我明知故问:“你想怎么样!” 族长之子猥琐的目光在锦儿的身上扫來扫去,一脸贱笑的说:“你只要把她给我,我大人有大量,你我之间的一切都一笔勾销!” 我的目光变冷:“我要是不同意呢?” “我只是先礼后兵而给你个机会而已!”族长之子一脸轻蔑的表情:“给你三分染料你就开染坊,你以为你现在的样子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我告诉你,你若不同意,我就等你毒发身亡,然后在把这小美人带回府!” “你真是狐族的败类,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你下毒杀人、强抢民女,你的眼里还有沒有王法?” 族长之子笑的很藏狂:“王法,老子就是王法!” 我心中怒火上升:“你好像不是狐王吧!” “狐王算什么?见了我老爹不是也要礼让三分,废话少说,这个小妞你到底给是不给!” 我咬着牙:“休想,你最好快放开我,我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族长之子的神情沒有多大改变,故作潇洒的说:“你以为本大爷是被吓大的么。 我冷哼道:”不然你会后悔遇见我,你会为这次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族长之子不解的看着我:“为什么?反正你也沒打算要她,还不如让给我让她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不好么!” 不等我说话,锦儿忽然开口,但是却是对那个族长之子说的:“你也知道他不肯要我!” 族长之子听见锦儿开口问他,喜不自禁:“当然,谁不知道这小子让个美人独守空房!” 锦儿将头转向我:“公子,他说的可是真的,你当真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不要的女人!” 看着锦儿美丽的脸,我不只该如何向她解释,锦儿却摇摇头:“罢了,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既然你需要我,我留在你身边也是多余的,不如找一个喜欢我的人!” 族长之子伸出手在锦儿的脸上摸了一把:“小美人,他不懂得怜香惜玉,我懂啊!他不喜欢你,你不如从了我吧!我会好好疼你的!” 锦儿竟然将身子贴向他,楚楚可怜的问:“真的吗?” 族长之子见此情景,忙用手指天,赌咒发誓道:“真的,真的,我会让你有穿不尽的绫罗绸缎,吃不尽的山珍海味,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锦儿听了笑的美颜如花,贴着他的耳朵说:“你可不要骗我啊!不然你会收到惩罚的!” 我看着锦儿那张美丽的脸,听着从她嘴里说出的惊人话语,一时间呆若木鸡,不明白那个单纯的如一个孩童似的锦儿,怎么会变的如此陌生,难道真的是‘性本恶’!” 杨扬摇了摇头,猜测着说:“锦儿一定是为了得到解药骗他的,你是当局者迷!” 墨逸尘苦笑着说:“现在想來是的,可是当时我被气昏了头,你哪里还能想到这些呢? 那个族长之子伸出手搂住锦儿的腰:“小美人,和我打道回府吧!” 锦儿玉面粉红,娇弱无力的被族长之子搂着向外走,到了船头锦儿回头看了我一眼,不知为什么?我觉得锦儿的这一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爱恋、哀伤、绝望、解脱、欣慰…….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她对族长之子说道:“我沒想到,天天伺候的人还不如你这只见过几面的人对我好,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了。 不过,他无情,我却不能让人说我无意,你若是真心对我好看,就把解药给他吧!” 族长之子撅着嘴在锦儿的脸上亲了一口:“宝贝,我都依你!” 我看到锦儿的眼里闪现出厌恶之色却又马上笑着说:“讨厌,你着什么急啊!”又向我努努嘴:“快把解药给他,我们走!” 族长之子马上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扔给我,看都不看我的扔给我。 我伸出手故作镇静的拿起那个纸包,却还是掉在了地上,锦儿忽然走了过來蹲在我身边,将药包打开细心的喂进我嘴里,又倒了杯茶给我将药送了下去。 最后,她用她身上的手帕给我擦了擦嘴说:“我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然后她盈盈起身走到了族长之子身边。 “锦儿!”我忍不住喊她的名字。 锦儿抬头看着天空:“你我缘尽于此!”说完楼上族长之子的胳膊向那艘画舫走去。 到了那艘画舫跟前,锦儿忽然回头向四周看了一眼,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看四周的风景,只有我看见锦儿的嘴唇无声的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只有三个字:忘了我。 我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也希望自己是看错了,但结果却是我沒有看错。 沒多一会儿,我听见画舫上一片混乱,接着只听‘普通’一声似有重物落水,却听见那族长的家奴大喊:“不好了,那个小妞和公子跳湖了!” 我这时身上的毒已经解了,马上跃上画舫抓住一个家奴的领子问是怎么会事,原來锦儿用自己身上的一把匕首刺穿了那个族长之子的心脏又拖着他投湖自尽了。 我的心猛的一惊,想起我曾送过锦儿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第一百二十四章 :忘记不如怀念 那是有一年我生日收到的礼物,这把匕首外形小巧,有一个镶满各色宝石的外套,匕首柄部还镶着大大小小的水钻,就好像是一串泪珠洒落道了匕首上,晶莹剔透。 当时震惊了在场的说有人,但这匕首美虽美矣,却不是男子所应用的物件,后來我见锦儿十分喜欢它,也沒多想便随手送给了她。 我却从未想过这样杀气十足的物品送给一个女孩子是十分欠妥的,毕竟这些流传千万年的兵器多少有些戾气,对于法术修为浅的人是不稳定因素。 但因为是我送的缘故,锦儿一直将它带在身边,这是不是也注定了这场悲剧。 现在想來锦儿贴身带着我送匕首的原因一半是因为是自己心爱人所送的,一半是为了自保吧!可能那时她就已经对自己的将來有了不好的预感...... 看着湖面上一圈一圈泛开的血迹,由浓转淡,我的心仿佛被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压着。 这时候才明白,与其说锦儿是不忍受辱而死,不如说她是为我而死,她是因为爱无望,是因为我冷漠的拒绝而死的!” 杨扬叹了口气:“唉!真是个痴情女子,其实她是因为太爱你才决定牺牲自己保全你的吧!她料定那个族长之子是不会放过你的,而凭你的个性又这么会向他低头呢? 所以锦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她迷惑那个族长之子让他交出解药,她甚至怕你会因为内疚而自责,所以她宁愿你忘记她!” 墨逸尘用手臂搂着杨扬:“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你沒有见过锦儿却完全了解她,知道她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的良苦用心。 可叹我和她相识、相交数千年,却一点儿也不了解她,甚至还有那么一刻认为她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子!” 杨扬倚在墨逸尘的胸前说:“那是因为你是个男人,不懂得女子心思的百转千回,不懂得爱可以让女人勇敢,让女人毫无畏惧,后來呢?” 墨逸尘自嘲的笑笑:“后來吗?无非是我将他那个纵子行凶、养子不教的爹给杀了解解气!” 杨扬有些吃惊:“你不会亲手杀了他那个做族长的爹吧!” “也不算是,我把收集來他父子二人的罪证交到了狐族长老手里,结果可想而知,狐族的祖法家规在那儿摆着呢?怎么会容他们逍遥法外。 那个族长之子为了女人送掉了父子二人的姓名,也算是善恶到头终有报,要知道,他做的这些他老爹都是知道的,甚至还帮着他为所欲为。 自从锦儿死了以后,我就不再伤害那些对我心存爱慕的女子,极尽温柔的去呵护她们,只要她们愿意我就让她们生活在狐王府,如果她们想走我也不阻拦。 外人只当我是个风流快活的狐王,其实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对待那些爱我的女子,我只是怕自己会无意中又伤害了她们造成不必要的悲剧。 我并沒有一丝想要享齐人之福的意思,只是觉得那些女子喜欢我,我不能让她们走锦儿的老路。 这些直到我遇见你,我才发现我似乎又做错了,我有些迷茫。 霜儿曾说我的多情差点儿让那些女子害了你,我第一次有了要保护一个人的强烈愿望,所以我遣散了她们。 我对你的感觉和以往的女子都不一样,我是那样渴望和你白头到老,和你生儿育女,我害怕你会离开,害怕你会受到伤害,更害怕会失去你!” 杨扬抬起头,看着墨逸尘:“傻墨墨,你怎么这么让人心疼呢?” 墨逸尘亲吻着杨扬的额头:“我不要你为我心疼,我要的是你快乐!” 杨扬认真的看着墨逸尘说:“墨墨,沒想到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以前是我错怪你了,从今天开始要好好的爱你!” 墨逸尘听到杨扬这样说,又伸手揉了揉杨扬柔软、顺滑的头发,心放下一大半毕竟这证明杨扬已经想明白了。 杨扬鼓着腮帮子白了墨逸尘一眼:“你搞什么啊!当我的头是面团吗?揉來揉去的,知不知道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墨逸尘看着杨扬紧鼻子瞪眼睛的样子竟然觉得很可爱,心里感觉柔柔的:“杨扬,答应我,不要在这样吓我了,我怕我还沒有进过洞房就要先进灵堂了!” 杨扬‘呸’了一声:“乌鸦嘴,你是不会死的!” 墨逸尘看着杨扬:“为什么?这你也知道!” 杨扬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因为老话说的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 墨逸尘苦着脸看着杨扬:“杨扬,你说的那是人类,我们妖族活一万年是不算长的,你不是要守寡了!” 杨扬拍了拍脑袋:“对啊!我忘了,好吧!你可以活个千百万年,总行了吧!” 墨逸尘用手摸了摸鼻子:“这么长的岁月,我会寂寞的,但要是你嫁给我,我有美人在怀万事足矣!” 杨扬的脸红红的,看着就像是诱人的红苹果。 墨逸尘重新将杨扬纳入怀中:“杨扬,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好开心!” 杨扬垂下眼睛:“墨墨,你能忘得了锦儿吗?” “忘不了,我想记住每一个对我好的人,因为他们本可以不这么做的。 我知道这个世上沒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也沒有人有义务要对你好。 所有对你好的人无非是因为他喜欢你,但是沒有人会陪我们一辈子,所有我们应该学着自己长大,让关心我们、爱护我们的人放心!” 墨逸尘抓起杨扬的手放在胸口:“忘记不如怀念,我会把锦儿放在我心里的摸个角落,告诉我自己曾有人爱我爱到放弃生命,所以我要替她活的更精彩!” 杨扬细细品味着墨逸尘的话,放下不等于忘记,忘记不如怀念,人生百年不可能事事如意,应该把这些不如意化成动力,不断的超越自己,追求幸福。 让闪电、杨雪嫣放心,自己不应该这么容易被打垮,既然老天将她弄到这混乱的世界,那么就遇魔杀魔,遇鬼斩鬼,看杨扬怎么将日子过的多姿多彩,怎么将生活过的风生水起。 老天不是要看她的笑话么,那她就偏不让老天如意。虽然她知道上百种不同的死法,但是对不起她杨扬是不会选择其一的。 她要做的是快乐的活着,笑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缘來缘去...... 就像自己说的那样,人生沒有如果,有的只有后果和结果,所以要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用微笑面对一切事情,从辱不惊…… 春花敲了敲门走了进來,将手里端着的一个瓷盅放到了桌子上:“公主,你一天沒吃东西了,喝点儿粥吧!” 杨扬听到粥想起了那夜妖王的神情,不由望着那个瓷盅有些安然,她从墨逸尘的腿上站起來任性的说:“我不想喝粥,我要喝酒!” 春花微皱了一下眉头道:“公主,喝酒伤身又伤胃,你已经一天一夜沒有吃东西了,还是喝点粥暖暖胃吧!” 杨扬有些微怒,冷冷的对春花说:“你到底是來监视我的还是來管制我的,我要做什么、吃什么、喝什么是不是都要向你请示,你批准了我才可以做,所以你如果是监视就要听我的,如果是管制就哪來回哪去!” 春花听闻此言,忙跪下说:“公主息怒,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关心您的身体!” 杨扬‘哼’了一声说:“身体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的心都沒人在意到有人在意我的身体來了,真可笑,更可笑的是我拿人家当自己人,人家不一定这样想。 也是,谁会舍弃妖王那样的大树儿來靠我这一个小族的公主呢?罢了,我也使不起你,你去歇着吧!”又向门外喊:“丹萱、翠凝!” 不出片刻,丹萱和翠凝走了进來。 杨扬看了一眼跪着不起的春花,对二人说:“翠凝你扶了你春花姐姐去休息,丹萱去给我准备点儿酒菜!” 墨逸尘想了想说:“酒还是烫一壶吧!晚上寒气重,菜就准备些清淡点儿的!” 杨扬嘴角有些抽搐,还烫壶酒,用不用拍个黄瓜拌个拉皮什么的。 三个人瞬间走的干干净净,杨扬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墨逸尘看到窗外春花走到妖王身边汇报着什么?妖王看向这边的窗户眉头紧蹙却沒有动弹半步。 墨逸尘知道走到床边看杨扬撅着嘴靠在床上,便笑着说:“七公主的架子还真不小,小可都有些害怕了,刚才骂人骂的那么凶,怎么自己反倒不高兴起來了!” 杨扬挪了挪身子给墨逸尘腾出个坐的地方:“谁说我不高兴了!” “还说沒有,你看看这嘴都可以栓头小毛驴了!” 杨扬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看着墨逸尘,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以前莫一晨也总是这样说她。 墨逸尘见杨扬发呆:“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又发什么呆” 杨扬摇头不语。 第一百二十五章 :醉酒 墨逸尘酸溜溜的说:“不是又想起你某个相好的了吧!我不许、不许、不许!” 杨扬尴尬的眨眨眼睛:“你又胡说!” 墨逸尘背对着杨扬:“我才沒有胡说,每次你露出那种吃惊的表情就说明你又透过我看到了你的一晨哥哥,我就不能代替他吗?” 杨扬看了看墨逸尘孩子气的样子说道:“臭墨墨,你好歹也是一族之王,麻烦你让你的心大一点点儿好吗?” 墨逸尘闷不吭声。 杨扬看了看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他只是我的过去,是我记忆中的一部分,你不能因为我的过去有他就让我将所有的过去统统抹杀。 其实,我们的人生会有很多人或有意或无意的闯入你的生命里,这就是缘分吧! 但是有些是闯进就再也不离开,有的却只是为了给你上一课然后在转身离开,有的却只是敲了敲门沒等我们回神就走了!” 墨逸尘慢慢蹭到杨扬身边抱住她:“那你能不能不要离开了,因为你已经敲开了我的心门而我也已经把你关在我的房间里,而且还上了锁!” 杨扬将身体靠近墨逸尘的怀里,经过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她感觉很累,很累,真的想找个肩膀靠一靠、歇一歇,多希望可以回到现代在爸爸妈妈的身边过那种平凡却幸福的日子...... 门轻轻的敲响了几声后,丹萱和翠凝手捧着几个食盒走了进來。 丹萱将屋子里的烛台点燃,翠凝则将准备好的酒菜摆放到桌子上,一切布置好后,两个人看了看杨扬。虽然看见她状态好了许多但仍然不放心的看着墨逸尘。 墨逸尘看了看眼睛通红的二人,知道知道她们昨天夜里也沒有休息好,便说:“这里有我呢?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不会让她喝太多的!” 丹萱和翠凝这才安心的退了下去。 墨逸尘见桌子上放了四样杨扬平时爱吃的小菜,翠绿的凉拌瓜丝、热气腾腾的姜汁鱼片、雪白的糖醋荷藕、清单爽口的鸡丝银耳。 简简单单的白色瓷,沒有一丝多余的花纹,这样质朴的盘子反倒盘衬的菜肴更加色香味俱全,引得人食指大动。 杨扬马上坐到桌子旁就要倒酒。 墨逸尘拦住她,将瓷盅中的粥舀入碗中:“你乖乖的将这碗粥喝了我陪你喝酒!” 杨扬鼓鼓的看着墨逸尘:“那粥你也要陪我喝!” 墨逸尘端起另一碗舀好的粥:“当然,不然你一个人喝不是寂寞死了!” 窗外的妖王听见这一句话心猛然一抖,他们怎么会寂寞呢?他们心中装着彼此,见面如此,不见面亦是如此。 该寂寞的是自己吧!屋子里的两个人正如两只交颈的鸳鸯你侬我侬,而自己却一个人独立秋风中,难道自己真的是多余的吗? 可是要下怎样的狠心才能不去见、不去想那张笑颜,要下怎样的决心才能让他对杨扬的生死置之不理。 他们永远也无法想象,有一场怎样的劫难在等着他们,所以杨扬必须留着妖王宫,必须留在他的身边,即使她怪他、恨他、怨他,他也无怨无悔…… 杨扬端起粥小口的喝,眼睛看着墨逸尘坐在窗前的椅子上一勺一勺的舀着粥慢慢的喝着,渐渐的和脑子里一个黑衣男子喝粥的形象重叠起來…… 墨逸尘走到杨扬身边,拿掉已经空了的粥碗,用手在杨扬的面前摆了摆手:“回神啦.”说完拉起杨扬的手和她一起做到桌子旁边。 杨扬收回心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出手给自己和墨逸尘各倒了一杯,顿时梅花之香气扑鼻而來。 墨逸尘吸了吸鼻子:“这妖王宫的东西果然都是极品的!” 酒是上好的梅花酿,温过以后入口香甜,回味无穷,杨扬端起酒杯说:“墨墨,这杯就我敬你,感谢你总是在我最无助、最落魄的时候陪在我身边!” 墨逸尘端起酒笑着说:“酒,我喝,但是你要记住,你我之间永远不要说谢字,因为你即是我,我亦是你!” 一杯酒下肚,浑身都暖和起來,杨扬的脸上染上了一片红晕。 墨逸尘看着眼前千娇百媚的杨扬,笑了笑:“人家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果然是一点儿也不假!” 杨扬娇嗔道:“留着你的那些花言巧语说给你那些红粉知己听吧!” 墨逸尘低声笑着说:“你这是在吃醋吗?可是你知道我那些所谓的红粉知己早已是昨日黄花,我所在意的只有面前一人!” 杨扬又凑近手中的白瓷杯抿了一口:“墨墨,有时候我很羡慕你的执着,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有了决定就会义无返顾的去做。 可是我却总是犹豫不定,甚至有时还很彷徨,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会连累很多人,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甚至感觉我忘记了许多事…….” 墨逸尘看着杨扬猜测她是不是记起了和夜靖祺的事情,他既希望杨扬可以想起一切,这样他们之间就沒有什么阻碍了。 可是又怕她想起后回到夜靖祺的身边不再回來,友情、爱情是不是一定要让他抉择。 杨扬向是对墨逸尘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以前我把一切都看的太简单,天真的认为只要我抱着赤子之心生活,老天会眷顾我,一切自有安排。 可是当一个人上一秒还那样温暖着你、守候着你,下一秒却躺着冰冷的地上,任你怎么叫喊,任你给他多少热度,他都听不见、看不见,就那样离开你,我真的有些受不了……” 墨逸尘点点头:“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杨扬又举起杯子:“‘今朝有酒今朝醉,’來,今日我们就來个一醉方休,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忘记那些恩恩怨怨。 过了今夜又是一个崭新的明天,为了你的锦儿,为了我的闪电,让我们好好活着!” 墨逸尘也你拿起杯子碰了碰杨扬的:“只要你高兴,什么都听你的!” 杨扬笑着:“墨墨,你不要这样惯着我,会把我惯坏的!” 墨逸尘笑着摇头:“我就是喜欢这样无所顾忌的宠着你,让你可以在我面前自由的哭、笑,不用伪装!” 杨扬看着墨逸尘认真的说:“墨墨,你知道吗?我想过的最好的日子无非就是我在闹,他在笑,如此温暖的过一生!” 墨逸尘垂下眼眸:“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有幸成为你口中的那个他!” 杨扬眼中出现一抹狡黠的目光:“你猜呢?” 墨逸尘抬起头:“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有幸成为他,但是我会很努力很努力的陪伴在你身边,不让你受委屈!” 杨扬这时感觉自己真的很幸运,人的一生哪有时时、事事都如意的呢?在现代时在爸爸妈妈的疼爱下无忧无虑的成长。 穿越到妖界以后。虽然遇到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危险,但是却有无数的人爱护着她,甚至愿意用生命守护她...... 杨扬又将手中的酒喝了个干干净净,托着腮说:“做人不可以太贪心,做妖也要有节操的,有这么多人这样对我应该知足了,应该知足了…….” 墨逸尘知道杨扬是有些喝多了,一声不响的坐在旁边欣赏着她憨态可掬的醉态。 杨扬用双手捧着洁白的瓷杯,小口小口的抿着杯中的酒,酒气漫上她粉嘟嘟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红艳艳的小嘴被桃花酿染的更加诱人...... 这样的杨扬比平时少了一份纯真多了一份妖娆,少了一份清新多了一份娇艳,更是一种别样的风情浮现在墨逸尘的眼前...... 忽然察觉到有人进了房间,墨逸尘的眼睛看向门口,一身黑色王袍、金冠束发的妖王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门口。 墨逸尘沒有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妖王慢慢的走了过來沒有理会墨逸尘的无理。 杨扬看了看妖王,笑嘻嘻的说:“墨墨,我是喝多了吗?这屋子里怎么会突然之间多出一个人來呢?奇怪,这个人好眼熟啊!” 墨逸尘夹了口菜喂到杨扬口中:“小傻瓜,是妖王陛下來看你了!” 杨扬紧了紧鼻子:“切,我告诉你,你少拿什么妖王來吓我,我才不怕他呢?再说我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长了七只鼻子八只眼睛的红毛怪物!” 墨逸尘坏坏的看着妖王不说话。 杨扬旁若无人的自斟自饮,妖王皱紧了眉头:“我让你來是劝她的,你不应该随便让她喝酒!” 墨逸尘看着自己的酒杯:“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无论多荒唐我都会陪她一起做,她心里有太多的苦闷,一醉解千愁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吧!” 妖王撩起衣袍坐下:“我只知道酒入愁肠愁更愁,怎么就是好事呢?该面对的明天酒醒后不是依然要面对吗?” “我相信杨扬只是一时的情绪低落,毕竟换做是谁看到别人为救自己而死都不会太好受的,给杨扬时间,她会走出阴影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夜话 墨逸尘脸上笃定的微笑让妖王觉得很刺眼,那表示他十分了解杨扬的脾气秉性。 墨逸尘起身拿了一只空杯子,斟满对妖王说:“看的出你不会忙着走,要不要喝上一杯,我这也算的上是借花献佛了,不过你宫里的酒还真不错!” 妖王看到墨逸尘有一下沒一下的喂杨扬吃菜目光变得阴沉:“狐王似乎把这里当成了狐王府,而忘了这里是妖王宫了吧!” 墨逸尘微笑着说:“微臣怎敢忘记,如若是在狐王府,杨扬恐怕早就成为狐王妃了,还怎么会为忘记一些不开心的事情而买醉呢?” 醉态横生杨扬不理在叽叽歪歪的两个人,伸手抓了一片藕片放到嘴里沒有形象的吧唧吧唧嘴说道:“好吃!” 接着又抓了一块扔进嘴里,看了看油乎乎的小手皱了皱眉眉头:“噢,爪爪脏了,要擦擦干净!” 说完马上笑嘻嘻的扑到墨逸尘怀里,拿起他火红的衣袖胡乱的擦着手。 而一向风流倜傥的墨逸尘只是笑着任杨扬将他名贵的衣料当做抹布一样乱抹,最后还用衣袖给杨扬擦了擦嘴上的菜汁,那眼神、那动作都充满了柔情。 妖王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说本王,你府内的荷花池为什么填平,闻香楼里雪儿为什么喝醉,又为什么会被人劫持走,不是你的过失吗?” 墨逸尘了然的点点头:“原來你就是那晚的紫衣人,我说怎么看着你眼熟呢?堂堂妖王竟然会为一个小小女子花费这么多心思,这真是让我感到意外呢?” 妖王的目光看向杨扬:“她不是普通的小女子,她是我最在乎的人!” 墨逸尘闻听此言一愣. 妖王看着他:“怎么,沒想到我这么坦白,我对她是认真的!” 墨逸尘莞尔一笑:“可是她是我的小娘子,你作为一界之君实在不应该夺人所爱!” 妖王看着墨逸尘:“夺人所爱么,当初你不也是从狼王别院将她抢到狐王府的吗?外面传言你和狼王曾是情同手足的好友,可是因为她的关系你们的友情决裂了,反目成仇!” 墨逸尘的神情有些落寞:“不是那样的,我和靖祺兄的关系不是外面说的那样。 事实很简单,靖祺兄他误会了杨扬,杨扬又被别有居心的人下了毒,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为了她不在受到伤害,所以只能带着她离开!” 妖王端着酒杯说:“可是本王听说你曾经阻止他们见面,而且你为了雪儿遣散了府内所有的姬妾,你为了打动雪儿似乎也沒少下功夫!” 墨逸尘摇了摇头:“三人成虎,这些外界传言虽不是空穴來风但也会有所出入,可是你既然知道这些,就应该知道我和杨扬是两情相悦!” 妖王喝了口酒说:“不管怎么说,你们并沒有婚约,她如今进了妖王宫,就是我未來的妖后!” “进了妖王宫就是你的人了,那她还进了我狐王府呢?你怎么还抢她入宫,你也不怕妖界的人笑话!” 妖王脸上不悦:“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是不会放她出妖王宫的,所以你还是放弃那个念头吧!” 墨逸尘看着妖王:“为什么你不放弃呢?成全了我们不好吗?” 从未有人敢这样和妖王说话,妖王有些恼怒:“你不要忘记了你的身份!” “怎么,说不过就拿身份压人了,可是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放荡不羁的人,身份、地位、金钱、荣誉我都不会放在严重的。 杨扬曾经说过一段话让我感触颇深,她说‘人有时候过分的在意拥有多少东西,以为什么都是多才是好。 其实你就是有十座八座粮仓一日也不过就吃三餐;有金山银山也不过过的和普通人是一样的白天黑夜;像你我这样有数不尽的娇妻美妾的也不过是一夜之欢愉!” 妖王不作声的细细听着墨逸尘的话。 墨逸尘将手里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接着说:“更可笑的是,她说有时候我们的眼睛一睁一闭一天就过去了,如果是闭上在也不睁这辈子就过去了,我当时听了很震惊,从來沒有一个人对我说过这些看似很简单却又很深刻的话!” 妖王不语,他的震惊也不少于当日初听到这些话的墨逸尘。 “所以我愿意用我一辈子的桃花运來换一个对的人,愿意用我所拥有的一切换一个我爱的人!”墨逸尘一字一顿说的十分认真:“那个人就是杨扬,也只能是杨扬!” “墨墨,我累了!”杨扬撒娇的拽着墨逸尘的袖子。 墨逸尘伸开手臂将杨扬搂了过來,杨扬马上爬到墨逸尘的膝上,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自认为是最舒服的地方。 杨扬揉着眼睛:“你吃好喝好,喝好吃好哦,我有点儿睁不开眼睛了.....,不要......吵醒.......我.......” 墨逸尘十分温柔的看着怀中的杨扬,花瓣般的嘴唇微张着,胸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酒香和着杨扬身上的香气让他想不醉都很难这样的杨扬让他这么能放开手呢? 妖王看着墨逸尘,开口道:“你的胳膊不会酸吗?” 墨逸尘抬起头,微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不会,我就是抱一辈子也不会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很欠扁!”妖王咬着牙说。 墨逸尘不以为然:“我应该把你这种表情理解为羡慕呢?还是嫉妒呢?” 妖王的心情有些烦躁:“你快去将雪儿放到床上,让她睡的舒服些!” 墨逸尘沒有在多说,只是动作缓慢的起身,然后十分轻柔的将杨扬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而他做这些时,妖王寸步不离的跟在身后,仿佛怕自己一眨眼睛的瞬间墨逸尘就会将杨扬变沒似的。 墨逸尘好笑的看了看妖王,重新做回到桌子前,又将妖王和自己的酒杯满上:“酒,不喝不醉;人,不累不睡,有时候,人需要有一个放纵的机会,妖也一样!” 沉默了片刻,妖王说:“我从沒有想过,会和你在这样的情景下秉烛夜话!” 墨逸尘笑着说:“作为一族之王,你是个优秀的领导者,我很钦佩你,可是作为一个男人,我实在看不惯你对感情的做法!” 妖王看向珠帘后的杨扬。虽然看不清,但他更像是透过那道珠帘看向不知名的地方:“我从不用别人理解我!” “可是?你不能用爱的名义占有她,她不属于这里,你知道吗?她说这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对于女人,我们永远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因为这个,我和狼王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甚至于差点儿失去她,即使这样,你还要让她留在这里吗?”墨逸尘认真的问。 妖王将目光转向墨逸尘:“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墨逸尘迟疑的问:“你的意思是!” 妖王的目光变得清冷:“你可以遣散姬妾,我也可以不要这三千妖妃,这样谁还会伤害雪儿呢?” 听到妖王说这样的话不震撼是不可能的,墨逸尘仔细的观察着妖王的神情。 妖王一口喝掉杯中的酒:“怎么不相信,以为喝本王多了说醉话呢?放心,我的酒量还不至于这样差,这点儿酒不会将本王喝醉的!” 墨逸尘笑了笑:“是微臣多虑了,可是你怎么能确定你遣散了三千妖妃杨扬就安全了呢?况且,你应该考虑一下杨扬的感受!” “我知道你认为我很自私,将雪儿强行掠进宫里,可是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如果雪儿就此平平安安,我愿意将她送回你身边,可是事情沒有那么简单!”妖王叹了口气:“‘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來不负卿?’” 墨逸尘皱了皱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妖王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什么:“我不能否认你对她是真心的,可是你有沒有想过,你能给她什么?” 墨逸尘感觉妖王的话问的很奇怪:“我能给她什么?只要我拥有的都可以给她,为了她我可以做任何事,她和我在一起一定会很开心,这还不够吗?” “开心!”妖王重复道:“可是如果和她的性命相比,开心还会重要吗?” 墨逸尘刚到心里隐隐不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妖王慢慢的说道:“你有沒有想过,羊族族长为什么将雪儿保护的密不透风,为什么毒祖会要收她做关门弟子,为什么魔尊要送她羽鸾神鸟!” 墨逸尘的心底泛起阵阵寒意:“你的意思是说杨扬身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是羊族族长告诉你的吗?” “不是,也许有些事情羊族族长夫妇并不知晓,为人父母的敏感只是让他们觉得雪儿和一般的妖族公主不同!” 墨逸尘有些沉不住气了:“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妖王斟酌着说:“你应该知道上古十大神器中的天机镜一直收藏于妖王宫内,天机镜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参透天机!”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古兰经的典故 墨逸尘急切的问:“你知道些什么?” 妖王却摇摇头:“天机镜虽然一直收藏在妖族,但却沒有哪一任的妖王可以使用它。 也许是因为天机镜毕竟是上古神器,一直是一些上仙使用,而我们妖界中的妖修炼再久、修为再高还是会有妖气在身的。 换句话说就是沒有一个妖王可以成为天机镜的真正的主人,关于雪儿的事其实我也并不十分清楚。 只是从天机镜中知道雪儿似乎和女娲石有关,得到了雪儿就等于得到了女娲石,所以注定要成为许多人争夺的对象!” “女娲石!”墨逸尘吃了一惊:“女娲石不是一直在天界吗?怎么会出现在妖界而且还会和杨扬有关,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我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妖王定定的看着墨逸尘:“这是千真万确的,开始我也希望我是错的。 可是经过我反复证实,虽还不知实情的原委,但女娲石确实和雪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也许还有许多潜伏在暗处的力量在对雪儿虎视眈眈,所以雪儿现在很危险,只有留在妖王宫才能保证雪儿的人身安全。 你应该知道因为有天机镜的缘故,妖王宫可以说处在一个牢不可破的阵法当中,而且落雪阁所做的地方是整个阵法中最牢固的一个地方,沒有我的允许,无论是仙、妖、魔、鬼都不可能靠近落雪阁!” “既然这样,那个刺客是怎么进來的!”墨逸尘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妖王看了看他:“是我的疏忽,那个刺客是雪狼族族长的女儿蓝玉,她确实用了一些小手段但使真正可以进入落雪阁的原因是她身上有雪儿的气息!” 墨逸尘点点头:“看來,我们应该联手铲除这些恶势力,好吧!为了杨扬的安全,我先把她留在这里,你要照顾好我的小娘子,不要欺负她,如果她瘦了一点儿我可要找你算账!” 妖王皱了皱眉:“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好了!” 墨逸尘理直气壮的说:“我还有要求!” 妖王有些不耐烦了:“有话快说,你不要得寸进尺!” 墨逸尘笑的更加像只狐狸:“我要你下旨让我可以随时进出妖王宫!” 妖王着牙一字一顿的说:“:休-想!” 墨逸尘扬了扬眉毛:“不同意就算了,你以为我就沒有办法了吗?” “等等!”妖王见墨逸尘要向门外走去出声阻止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而且雪儿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墨逸尘转身问道:“所以呢?” 妖王将一个玉佩扔个墨逸尘:“所以,你凭这块玉佩可以自由出入妖王宫!” 墨逸尘潇洒的接住:“谢了,我领你的情!” 妖王不去看他那嚣张的表情,看着手中的酒杯说:“我是为了雪儿,我也相信你是个正人君子不会趁人之危的!” 墨逸尘撇了撇嘴:“不用给我戴高帽子,你不就是怕我将杨扬吃干抹净吗?” 妖王苦笑着说:“她连心都给了你,你还在乎她的身吗?你如果是在乎情欲的人,又这么会遣散了府内的姬妾。 更何况似乎有太多个夜晚你们相拥而眠你却沒有越雷池一步,所以与其说我大度不如说我更相信你对雪儿的一片痴情!” 墨逸尘摆了摆手:“好吧!你说的我都相信自己是个情圣了,天色不早了,妖王陛下你也洗洗早点儿睡吧!还有,不用送了!” ,,,,,,,,,,,,,,,,,,,,,,,,,。 无论下多么大的雨,天空总会放晴;无论经历多么伤心的事,生活都要勇往直前。(..info无弹窗广告) 早晨,杨扬推开窗子,雨后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花草香扑面而來,院子里残留的雨渍如镜子一样晃眼。 杨扬闭上了眼睛摒除心中的杂念,用心静静的聆听着院子里的声音,有鸟儿清脆的鸣叫,有小虫的低吟,有花开的轻响,有叶落的叹息,甚至还有风吹过的树枝的声音,阳光穿过花丛的声音....... 身后传來脚步声,杨扬回头,翠凝将打好的洗脸水放好,绞了一块帕子递给杨扬擦脸。 紧接着丹萱捧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个青花瓷碗:“小姐,你醒了,昨夜狐王临走时吩咐我们煮好了醒酒汤,等你醒了好趁热喝掉!” 杨扬将手中用过的帕子递给翠凝,顺从的接过丹萱手中的碗,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边喝边继续看着窗外的景色。 经过大雨洗礼的树木更加的清翠,那一树树的叶子仿若是一树树的碧玉,翠**滴,院子里的鲜花开的分外娇艳,色彩斑斓的让人炫目,香草散发着诱人的芳香,似有若无的弥漫在整个院子中。 杨扬将喝完的瓷碗递给丹萱,并用翠凝递过的帕子擦了擦嘴问道:“闪电他........”说道一半,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好在丹萱跟她的时间久了,知道她想问什么忙答道:“闪电的遗体已经被春花和秋月安葬好了,因为......”说道这里,丹萱迟疑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说些去。 杨扬知道丹萱是怕她伤心,便说道:“有什么就直说吧!我想的明白的!” 丹萱听杨扬这样说,才放心的再次开口道:“因为刺入闪电身体的那把剑是下了诅咒的,所以闪电的魂魄消失的干干净净,只留下了一具肉身。 但是由于下咒的人当时被闪电所伤,诅咒反噬,她的下场会和闪电一样,并且连肉身也化作了一堆白骨!” 杨扬听到这里叹了口气说:“闪电当初已经对她留有余地,可是她还要苦苦相逼,结果害了闪电也害了她自己。 红颜白骨,这是何苦,难道就为了一个不爱他的男人,值得吗?放弃了自己的父母,放弃了自己的尊严,甚至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就为了一个男人。 以前我总听见有人劝男人说‘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也听人劝女人说‘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吗?’ 其实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无论是人还是妖,这些话只不过是告诉我们,不要太专心当的画一个圆,因为画的太认真、太专心你就会迷失了自己!” 翠凝想了想说:“小姐,如果她不是为了一个男人呢?” 杨扬收回放在窗外的目光:“不是为了男人,那又会为了什么?国仇,家恨,理想,报复。 如果是用伤害他人为代价,在冠冕堂皇的理由也高尚不到哪里去,一且都是浮云,想的太多,做的太多,伤了自己,也连累了那些爱你的人。 其实不要觉得谁对你好都是天经地义的,人家又沒有欠你的,所以记住每一个对你好的人,因为他们大可不必这样做。 不要拿别人对你的好当做你伤害别人的筹码,那样太过无情了,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 丹萱给杨扬泡了一杯茶,杨扬因为刚喝了醒酒汤所以不想喝茶便放到了一边。 翠凝看着窗前飞过的蝴蝶,眼中流露出一分羡慕之色,说道:“小姐,如果我沒有修炼成妖就好了,就可以像这蝴蝶一样的自由自在!” 杨扬看着那只蝴蝶,说道:“是人,是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做自己的心的主人。 你看到这只蝴蝶现在自由自在的飞翔,可你想沒想过昨夜风雨交加的时候它在哪里呢? 当我们看到一个人骑着老虎招摇过市的时候,我们会觉得这个人很威风,可是你有沒有想过这个人正在因为骑虎难下而烦恼呢?” 翠凝听后不语,似乎在思考着杨扬的话。 杨扬凝视了翠凝半响后,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眼中沒有宿醉的萎靡,倒是平静的沒有一丝波澜:“我记得《古兰经》中有个经典的故事叫《山不过來我过去》不知道你们听沒听过!” 丹萱摇了摇头:“小姐,你给我讲讲吧!” 杨扬看了一眼绿钗,见她也是一脸的求知若渴,便开口道:“伊斯兰教有位先知叫做穆罕默德。 有一天,他站在一座大山对面,对他的弟子说:“我会移山大法,你们信吗?”弟子们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表示不信。 穆罕默德就大喊到:“山,你过來!”你们猜那座山过來了吗?” 丹萱看了看翠凝:“过來了!” 杨扬白了她一眼:“拜托,我的小姐,你有点儿常识好不好,那个穆罕默德虽然是的先知但还是人不是妖,不会法术的!” 丹萱不甘心的‘哦’了一声:“那就是沒过來了!” 翠凝接道:“那他不是欺骗了他的弟子,他的弟子岂不很失望!” 杨扬点点头说:“是啊!徒弟们说:“师傅,山怎么不过來呀,这时穆罕默德不慌不忙的说:“既然山不过來,那么我就过去!”说完他就走到了对面的山上!” 丹萱拿了一件外衣披在杨扬肩上:“小姐你可真会讲故事,这个故事听着平淡无奇,细想却很有深意!” 第一百二十九章 :羽鸾神鸟的回归 杨扬看了看她笑道:“丹萱煮的醒酒汤真是不错呢?喝过后头一点儿也不疼,还很舒服呢?” 丹萱抿嘴笑到说:“这醒酒汤虽是我端來的却不是我煮的,这个功我可不敢领,不然有人可就要不高兴了!” 杨扬‘噢’了一声问:“那是谁煮的!” 翠凝不好意思的说:“是我煮的!” 杨扬挑了挑秀眉:“看不出來嘛,翠凝竟然是个中高手,深藏不露啊!” 翠凝被杨扬调笑的脸都红了:“小姐,看你说的!” 杨扬啧啧到:“真是少见,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小辣椒竟然会不好意思,好吧!为了感谢你的醒酒汤,我就在接着讲个小故事!” 丹萱将茶杯里冷了的茶重新换上新的递给杨扬:“那我是不是也要感谢翠凝让我沾光了!” 杨扬喝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嗓子:“故事说的还是这个伊斯兰教的先知穆罕默德。(..info无弹窗广告) 一天他领着他的弟子们外出,被一条大河拦住了去路,恰好河上沒有桥,你们说怎么办呢?” 丹萱说:“蹚水过去!” “他的弟子也有这么说的,可是穆罕默德摇头认为蹚水而过,衣衫就会湿,如果水太深呢还会有性命之忧,所以这个方法不可取!” 翠凝想了想说:“那就回去呗!” “回去!”杨扬看着翠凝:“就是说放弃了!” 翠凝听到杨扬这样问,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其实回去到也未尝不可,可是这样虽然能保平安,但目的沒有达到,也不是好办法!” 丹萱好奇的问:“那怎么办!” 杨扬卖关子的说:“我不告诉你们!” 丹萱拉着杨扬的袖子摇晃着说:”好小姐,告诉我们嘛,求你了!” 杨扬看着被快被丹萱拧成麻花的袖子,无奈的说:‘好吧!我告诉你,麻烦你放过我可怜的袖子吧!” 丹萱笑嘻嘻的放下杨扬的袖子,还用手摩挲了几下被她拧皱的袖子。(..info) “后來,弟子们请教穆罕默德,他认为最好的办法是,!”杨扬看了看全神贯注等着听答案的两个人说:“顺着河边走,总会找到小桥的!” 丹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这么简单!” “是的!”杨扬喝了口茶说:“其实我觉得无论是‘山不过來,我就过去’和‘沒有桥就顺着河走’说的无非是同一个道理。 一件事情怎么做,怎么想只在你自己怎么看,当你走进死胡同的时候不要钻牛角尖,换个角度思考也许会豁然开朗。 执着固然好,可是灵活思考也不见得就是坏事,要知道给你修路的是你自己,埋葬你的也是你自己。 你既可以成就你自己也可以毁灭你自己,所以佛说:‘自作自受,自性自度,’ 当你决定做一件事的时候,先问问自己这件事对你自己有利吗?值得你去做吗?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自私,但是如果你连对自己好都做不到又怎么能做到对别人好呢?如果你连自己都不爱你怎么会去爱别人呢? 也许你认为你所做的事是为了所爱的人,但是如果为了所爱的人就肆无忌惮的去伤害无辜的人这种罪过的后果并不是那么乐观,因为有句话说‘人在做,天在看’!” 丹萱和翠凝都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杨扬的眼睛在两个人的中间看來看去,最终将目光放到翠凝的身上...... 翠凝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杨扬,杨扬若无其事的喝了口茶将目光转向窗外。 眼中却透出了一丝琢磨不透的冰冷:我可以装傻,但是你不要以为我真傻,我的真心相待换不出真情以对也就罢了,但决不能让人反咬一口,任人宰割不是我杨扬的个性...... 突然一道绚若彩虹般的颜色出现在窗前,杨扬定眼一看脸上出现了喜色:“果冻,你回來了!” 果冻停在窗台上,使劲拍了拍翅膀:“怎么,你良心发现想我了!” 杨扬伸出手摸着果冻七彩的羽毛:“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 果冻转了转头:“我可是羽鸾神鸟,除了你谁会给我委屈受!” 杨扬用手指了指自己:“我,我怎么给你委屈受了!” 果冻张了张嫩黄色的喙,沒有开口却忽然拍着翅膀飞了起來,杨扬忙追着它跑出房间,却发现果冻停在了一个身材伟岸的男子肩头。(..info无弹窗广告) 那男子听见杨扬的脚步声转过身來,微笑着问:“雪儿,你昨夜休息的好吗?” 杨扬看了看果冻得意洋洋的样子,又看了看沒有什么反应的妖王,了然于心:“我说果冻怎么这样狗仗人势的样子,原來是找到靠山了!” “主人,主人,你太过分了,你这么能把我比作狗那么低贱的动物呢? 你偏心向着忘忧也就算了,我离家出走你也不找我,我就知道你的心里只有那个金毛怪!”果冻一副炸了毛的摸样,围着杨扬乱转。 妖王温和的说:“雪儿,看來你的精神好多了!” 杨扬狠狠的瞪了果冻一眼才看向妖王:“我的精神一直都好的很,你才有病呢?” 妖王少有的好脾气:“我真是得病了呢?” 杨扬仔细打量着妖王:“真病了,不会吧!看起來不像啊!你得什么病了!” 妖王眼睛紧盯着杨扬:“我病了你会担心吗?你会给我治吗?” 杨扬不解的看着妖王:“你病了不是还有妖王宫里的医官给你治病吗?” 妖王苦笑着说:“可是我的病只有你能治好!” “你中毒了吗?”杨扬问。 妖王摇摇头又点点头说:“你说我是病了也好,说我中毒也罢,总之只有你能治好我就是了!” 杨扬耐心的问:“你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还是中了什么毒!” 妖王认真的看着杨扬的眼睛:“我中的是你的毒,得的是相思病!” 杨扬瞪大了眼睛:“呵-呵-呵,你的笑话好冷,一点儿也不好笑!” 妖王看着逃避自己的杨扬有些失落,只是将手背在了身后,阳光下,他的影子孤单的投射在地上,长长的...... 杨扬清了清嗓子,转向羽鸾神鸟:“果冻,你要不要和我回去,还是继续和你的大树在一起!” 果冻转着眼珠:“你求我吗?你如果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看看!” 杨扬白了它一眼:“求你,我美死你得了,你这沒节操的鹦鹉!” 果冻忙上抗议道:“主人,要我告诉你都是次我不是鹦鹉,我是羽鸾神鸟,羽鸾!” 杨扬看着它站在妖王肩上神气活现的样子心里就有气,转身气呼呼的离开。 还沒有走两步,杨扬肩上一沉,果冻委屈的说:“好吧!好吧!主人,我求你带我回去总可以了吧!” 杨扬挑了挑眉:“你想通了!” 果冻点头如小鸡啄米。 “可是?!”杨扬故意拉长了声调说:“我还得考虑考虑!” “主人,你不但偏心还欺鸟太甚!” 杨扬歪了歪头:“觉得委屈了,那还是去找你的靠山好了!” 果冻扇了扇翅膀一副讨好的模样:“主人英明神武,主人英明神武!” “停,停,停,不要再喊这个口号了!”杨扬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问道:“你不离家出走了!” 果冻低着头:“不走了!” “不再欺负忘忧了!” 果冻点着头:“不欺负了!” 杨扬这次满意的摸了摸果冻:“好吧!那你就先跟我回去留校察看!” “主人,法力无边,主人,神通广大!” 杨扬差点被果冻的新口号给雷倒,幸亏妖王扶了杨扬一下:“雪儿,是不是还沒有休息好!” 杨扬摇了摇头看着肩上的果冻:“你是故意的吗?”不然自己怎么升级为《天龙八部》中的星宿老怪了,看來这果冻还是个金庸迷。 果冻无辜的拍了拍翅膀:“主人是不喜欢我的新口号吗?” 杨扬斟酌了一下说:“这个,空喊口号是不好滴,太过招摇是会招人嫉妒滴!” 果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主人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向主人学习,低调做鸟,高调做事。 我对主人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听主人一言,胜读十年寒窗,看古近风流人物,还数主人,能跟随主人您,真是我一生之荣幸,回家定要烧香祭祖,感谢先辈积下阴德!” 杨扬仰头看向苍天:这鸟真的是金庸迷啊!《鹿鼎记》中这么长的‘拍马词’它都可以倒背如流,真乃神鸟也。 妖王看杨扬近乎抓狂的神情笑着摇摇头,拍了果冻的头一下:“不要贫了,知不知道你很重。 雪儿现在身体不好,如果你实在不想飞的话还是到我这來吧!我带着你!” 果冻展翅飞到妖王肩上:“每个人见到主人就会将我这么可爱的神鸟放在一边不顾。 虽然主人是比我可爱了那么一点点,可是你们也不能厚此薄彼啊!要爱屋及乌知不知道,” 第一百三十章 :魔尊来访 妖王好心情的问果冻:“你的意思你是乌鸦!” 果冻用喙嘬了一下妖王的肩膀:“过分,你也取笑我,小心我在主人面前说你的坏话,主人就会讨厌你了哦!” 杨扬不理会后面争吵不休的的一人一鸟,快步和他们保持一定距离,还表现出一副‘我不认识他们’的样子。 一界之王竟然和一只鸟相谈甚欢,这让妖界的人情何以堪啊!虽然果冻是只羽鸾神鸟,但在神不还是一只鸟吗? 妖王见杨扬一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忙快走了几步,想要和杨扬一起回房间,却见妖王宫的主管满头是汗的冲进了落雪阁。 杨扬好奇的看着大腹便便的总管像一个球似的‘滚’到了面前。 妖王绷紧了面孔:“出了什么事让你这妖王宫总管这样不成体统!” 总管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喘着粗气说道:“陛下,可算是找找到您了,您怎么大清早就來这里,让老奴好找啊!” “怎么本王要去哪了还要想你报告吗?” 总管吓得低下了头:“老奴不敢,陛下息怒,实在是事出有因,老奴有要事急于向您禀报,而我在乾明宫和正和殿又早不到您,所以才一路跑到这里的!” 乾明宫是妖王的寝宫,而正和殿是妖王的处理事务、接见妖界各族族王和长老的地方相当于妖王的御书房,一般这么早妖王的确应该在这两个地方,只是今天例外。 妖王阴着脸:“急着找本王有何要事!” “这个,这个.......”总管唯唯诺诺的回答,眼睛却偷偷瞟向杨扬。 杨扬挑了挑眉,国家机密,还是有八卦内幕,怕我泄露情报。 妖王见杨扬的表情由好奇转为不屑,暗笑管家太多心,便说:“什么这个、那个的,有什么只管说,沒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管家用旁光偷瞄着杨扬,还是沒有开口。 杨扬撇了撇嘴,切,自已为光明正大就怕真是有什么讲不得人的吧!沒准儿是又抢了哪家的姑娘或是又蹦出了个私生子什么的。 让本姑娘我听,我还懒得听呢?她冲羽鸾招招手:“果冻,人家清场了,我们可要有点儿眼力见儿,快和我进屋吃好吃的!” 果冻歪着头看看妖王,又看向杨扬:“清场是什么意思!” “清场就是人家要说悄悄话,不想让我们听见!”杨扬耐心的解释说:“要知道偷听的人是可耻的,我们不要让人家把我们当间谍了,不然我们的下场会很惨的!” 果冻看着妖王问:“会有多惨,是不是不给饭吃!” 不等妖王说话,杨扬抬起右手,用一个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小声对果冻说:“就是像这样‘嗤’的一声,杀鸟灭口!” 果冻闻听此言‘呼’的飞到杨扬的肩膀:“主人我们还是回去吃好吃的吧!我可不希望去看阎王那个丑鬼!” 杨扬知道果冻虽然是只神鸟,但却贪吃、怕死,杨扬指了指房间:“camebaby,let’sgo!” “赖死狗,主人你是说会把狗给累死吗?”果冻追着杨扬问。 “笨蛋,我说的是英语!”果冻扇着翅膀:“主人。虽然我是羽鸾神鸟,会说人言能懂兽语,可是你对我说鹰语是不行的,我不会那些低级鸟的语言,不过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杨扬解释说:“我说的‘英语’不是你的那个‘鹰语’!” 果冻不懂:“那是哪种‘鹰’啊!莫不是大鹏神鸟,可是它说话我能听懂啊!主人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杨扬感觉自己是鸡同鸭讲:“算了,我和你解释不清,我说的是:宝贝,跟我走的意思!” 果冻一听來了精神:“主人你是说我是你的宝贝!” 杨扬不想在和果冻多做解释,便点头称是。 果冻较真的问:“那主人心里只有我是宝贝,你喜欢我要比喜欢忘忧多!” 额,这是宠物争宠吗?杨扬只好坦白的说:“我们说的宝贝儿是一种对亲近的人或动物的称呼!” 忘忧似乎有些失望........杨扬莞尔:不愧是神鸟,想的都比一般的鸟多....... 妖王被杨扬危言耸听的话弄得哭笑不得,看着杨扬飘飘袅袅的身影,嘴角泛起了微笑:其实他的心愿很简单,只要可以天天看见她就可以了。 管家抬起头,看着妖王,小声的叫道:“陛下!” 妖王收回目光,看向胖胖的总管:“这回可以说了吧!好事不背人,被人沒好事,看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就沒好事!” 总管知道自己來的不是时候,所以妖王心情不爽了,可是这能怪自己吗?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你最好求神拜佛保佑你说的事情真的很重要!”妖王的耐心随着杨扬的走远而消失殆尽。 总管头上的汗又流了下來:“刚才,魔界送來了魔尊的拜帖!” “你说什么?”妖王面上露出了惊讶之色:“魔尊的拜帖,怎么回事!” 总管唯唯诺诺的说:“刚才,魔界來了一个使者,除了拜帖外还赠送了许多礼物,说是知道陛下千年选秀,特表祝贺,为示诚意魔尊稍后特來拜访!” 妖王面色凝重起來,竟然有这种事。 “陛下,如果沒有别的事,我就下去打点一会魔尊到來的迎接仪式了!” 妖王挥手让总管退下,心中却在思索:自万年以前的仙魔大战后妖界和仙魔两界一直保持着不频繁但却友好的联系。 毕竟妖界和仙魔两界的实力不可同日而语,魔界一直想要将妖界吞并以便拥有再次和仙界抗衡的机会。 可是他并不想介入到仙魔的争夺当中,不想让妖界成为牺牲品,要知道虽然妖的生命比人类长,可是修炼的道路远比人类艰辛。 妖界因为天生气场浑浊,六根不净,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妖可以渡过天劫,所以妖界无论从数量还是质量上都不可以和任何一界相抗衡。 自从老妖王修成正果,得道成仙,便将妖王的宝座传给了他。 当时老妖王曾语重心长的对他说:“作为妖王,不要想什么丰功伟绩,也不用开疆扩土,我只希望你可以保全妖界中每一个妖的性命,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只要生命延续,妖界就有明天!” 妖王凝视着院子里的紫衫树,脑子却沒有停止转动......魔界的魔尊从未到妖界來拜访过,以往两界的往來都是靠使者來传达的,这次是为什么而來呢? 总管去而复返:“陛下,魔尊已经到了妖王宫外!” 妖王眼眸闪烁:“哦,这么快,迎接的仪式可都准备好了,可不要失了礼仪!” “陛下放心,一切准备就绪!”总管胸有成竹的答道。 妖王点点头:“好吧!摆驾宫门!” 管家应声退下,妖王看了看不远处窗户中杨扬隐隐绰绰的身影无奈的转身向院外走去。 杨扬刚将手里捧抓着的一碟瓜子放到站在窗台上的果冻面前,抬头看见妖王急匆匆的跟着总管离去。 杨扬心说,这领导真不是好当的,你看看刚离开这么大一屁会儿的功夫就有人忙头大汗的跑着找,这哪有什么自由可言。 在现代的时候杨扬有个表哥,大学念的是警官学院,毕业后就报考了公务员,当时家人都劝他报考狱警,专业对口,工作稳定,待遇也很好,可是他宁可去做社区工作,也死活不去做狱警。 杨扬问他为什么,他说了一句玩笑话:犯人犯法了,在监狱里的时间还有期限呢;我报考狱警却要无期限的生活在监狱里。 虽然杨扬不占同他的说法,但也不能否认他所说的另有一番见解不无道理,可见对于权力的热衷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由此也可只对应热爱自由的人來说,湛蓝的天空是多么可贵的啊! 杨扬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沒的,妖王却已经换上一身威严的黑色王袍站在妖王宫宫门口。 漆黑的妖王旗迎风招展,排列整齐、穿戴黑金铠甲的妖王御林军悄然无声的排列在宫门两旁。 朱红的妖王宫门打开,妖王一愣,并沒有以往魔界使者來访时的盛大阵容。 出现在他面前的只有五个人,中间是一个素衣长袍的俊美男子,他后面是四个面带白纱的女子。虽然看不清容貌,但从那楚楚动人的身姿就可以看出其相貌必定不凡。 这样轻装简行而又低调的做派让人很难将那俊美男子与魔界之尊联想到一起,不知内情的人只会认为是外出游玩的富家公子。 妖王的惊讶只停留了刹那,转瞬便恢复无波无澜的神情,他向魔尊拱手道:“魔尊大人亲临妖王宫,真是让本王受宠若惊!” 那男子微笑着还礼:“玄幽忽然兴起,还望妖王见谅!”魔尊并沒有一点儿架子,平和的就如同一介书生。 妖王说道:“怎么会,本王早就想请魔尊來妖界游赏,只是怕魔尊不肯赏脸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作画 魔尊再次拱手道:“玄幽讨扰了,在这里先谢过妖王了!” 妖王侧身让道:“请魔尊到宫内叙话!” 魔尊微微欠身:“妖王请!” 二人同行步入了妖王宫的正和殿,有宫女奉上了香茗。 魔尊饮了口茶,笑语道:“好茶,妖界果然是人杰地灵、物华天宝!” 妖王颔首:“让魔尊见笑了,小小山居,怎比得上魔界地大物博,不知魔尊......” 魔尊当然知道妖王未说出的话的意思,含笑说:“实不相瞒,玄幽这次來呢有两件事,一呢是为了庆贺妖王万年选秀,二是为了结好而來!” 妖王拱了拱手:“这等小事竟然还惊动了魔尊,真是愧不敢当,魔尊一路车马劳顿,本王已经命人为您准备了住所稍事休息,晚上本王设宴为魔尊接风洗尘!” “恭敬不如从命,玄幽先谢过妖王盛情了!”魔尊轻声说。 魔尊跟随领路的宫女而去,妖王直到魔尊的背影消失才沉声开口道:“出來吧!” 一个红影从宫殿一侧的柱子后闪身而出:“你早就知道我藏在这儿吧!” 妖王点头:“我想,他也知道!” 墨逸尘打开他的扇子:“知道又怎样,这里是妖界,这儿是妖王宫,只要妖王沒有发话,其他人又能怎么样呢?” “妖魔两界虽然一直互通有无,保持友好关系;但是作为两族的首领却从未登门拜访过对方,这次,他是......” 墨逸尘打断了妖王的话:“我知道他为了什么?” 妖王心里一惊:“你的意思是.......!” “羊族七公主,,杨雪嫣!”墨逸尘肯定的说:“我认为他是为了杨扬而來。 上次杨扬和霜儿偷偷离开狐王府在妖界集市上遇见了魔尊玄幽,玄幽还将一只价值千金的羽鸾神鸟送给杨扬,我看出他对杨扬有所企图。(..info好看的小说) 一直以來妖界的传闻对杨扬都很不力,但因为杨扬很少露面,即便有些居心叵测的人也因为找不到杨扬的行踪而放弃了恶念。 但最近的一些事情又让杨扬成为了争相谈论的人物,其实这些都不是我们的本意,只是到目前为止,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杨扬的人还是杨扬身上的女娲石!” 妖王不语,心里乱作一团,如今雪儿的处境似乎越來也危险了,掺与进來的人似乎也越來越多,來头也越來越大。 墨逸尘眼睛直视妖王:“你有何打算!” 妖王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 墨逸尘合拢手中的扇子:“我可不管魔尊还是妖王,只要敢对杨扬不利我就对他不客气!” “晚上我会设宴,你來坐陪吧!”“好啊!有酒有菜怎么能少了我呢?” 妖王想了想说:“还有让嘉意公主也进宫來赴宴吧!” 墨逸尘摸着下巴笑道:怎么,你该不会是打我妹妹的注意吧!不过你好像打错了算盘哦!” 妖王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先回你的狐王府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好吧!不过狐王府我就不回了,一來一去的太过麻烦,我还是去找我的宝贝杨扬!” 妖王就是不愿意墨逸尘总是往杨扬的住处跑才撵他回府的,听他这样一说更是不高兴:“你堂堂一族之王,老往宫中嫔妃的院子里跑像什么样子,这样会有损雪儿清誉的!” 墨逸尘不在乎的说:“我的小娘子最后会嫁给谁还不一定呢?” “你什么意思,还想和本王争!”妖王扬中冒火:“我都说了雪儿进了妖王宫只能是妖后,你少惦记她!” “我建议你先摆平眼前这些麻烦再说吧!”墨逸尘不置可否的说:“不过,你要记住:强扭的瓜不甜!” 妖王再次挥手:“大敌当前,我先不不与你争辩,总之,你行事低调些吧!” 墨逸尘耸了耸肩:“话说你这人的性子和靖祺兄的性子一样不可爱,所以,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杨扬是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的,因为她会被你们闷死掉!” 妖王的身子一僵,眼睛看向墨逸尘,可是墨逸尘却已经跃出了正和殿向落雪阁的方向奔去...... 落雪阁内,羽鸾神气活现的站在窗台上,忘忧老老实实的趴在床脚边的软榻上,丹萱和翠凝坐在一边磕着瓜子。 临窗的桌子上铺着裁成书本大小的宣纸,杨扬手拿一支改良过的毛笔在专心直直的作画。 墨逸尘悄悄的走到杨扬身边,只见桌子上散乱的宣纸上都画着一些画,杨扬画画的风格很是与众不同,不是水墨画的画风,也不像白描,但却将神态表情抓的十分到位,夸大的表现手法,但画出的画惟妙惟肖活灵活现。 丹萱和翠凝见墨逸尘进來忙起身行礼。虽然杨扬对她们很好,但毕竟不可太过越矩。 杨扬看见墨逸尘献宝似的说:“快來看看,怎么样,我画的不赖吧!” 墨逸尘看的出杨扬正在给羽鸾神鸟画像,难怪那一向聒噪的鸟如此安静。 “画的还可以!”墨逸尘看着杨扬抓着被她拔光笔毛只剩光秃秃的笔杆:“可惜了这支上好的毛笔!” “切!”杨扬不服气的说“一支笔而已,再说它这也算是为艺术献身,牺牲的值得!” 墨逸尘笑着说:“劳烦七公主您不要糟蹋艺术好吗?” 杨扬鼓着腮帮子说:“你懂不懂,我画的这叫q版,q版,哎,这么高雅的艺术你是很难理解的!” “秋版,那有沒有冬版或者春版、夏版的!”墨逸尘问。 杨扬懒得和他解释:“好像你的画技多么高超似的,你给我画一幅我瞧瞧可好,也让本小姐开开眼界不是!” 墨逸尘用眼角看着杨扬:“看來不给你露一手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说吧画什么?” 杨扬听墨逸尘口气这样大,诚心难为墨逸尘,她抓过墨逸尘手中的扇子:“随便,不过你要画在这上面!” 墨逸尘似笑非笑的看着杨扬:“那为夫就献丑了!” 杨扬嗤之以鼻:“知道献丑还要献,可见你的脸皮有多厚!” 墨逸尘不理会杨扬的挑衅,伸手取了一支毛笔,舔了舔墨,便在扇面上挥毫起來。 杨扬抓起一边的苹果大口吃起來,边吃还边在屋子里转悠。 片刻功夫,墨逸尘举着笔笑着对杨扬说:“画好了,请考官來看看小生画的这月下美人可好!” 杨扬走了过去,墨逸尘竟然用水墨的技法将人物画的惟妙惟肖,只见扇面上一轮明月之下,一女子俏然站立。 长发垂肩,容貌甜美,明眸皓齿,梨涡隐现,发梢和裙角被风吹拂着轻轻扬起,如空谷幽兰又似弱柳扶风。 画面的左上面用行草題了两句诗:梦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行笔潇洒,放荡不羁和墨逸尘的性格竟有几分相似,果然是字如其人,。 杨扬歪着头道:“咦,这女子好生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一边的丹萱探头一看‘噗嗤’笑了:“可不是熟悉嘛,天天见能不熟吗?” “天天见,我怎么想不出是谁呢?”杨扬自言自语的说。 丹萱笑着说:“小姐怎么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呢?” 翠凝一听也跑过來看:“可不就是小姐嘛,画的可真像!” 虽然杨扬一直知道自己是个美女但却沒有料到墨逸尘会将自己画的如此超凡脱俗,翩若惊鸿,杨扬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有这么美吗?” 墨逸尘含笑看着杨扬:“当然,你不知道你有多美,我画的还不及你的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 杨扬被墨逸尘夸的脸红起來:“瞎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墨逸尘小心的吹干画面:“不好怎么会引來那么多人的窥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希望将你藏到这把扇子中,贴身而藏,但却从此不让他人看见!” 杨扬以为墨逸尘又在吃飞醋便沒有理会他说的,但却疑惑地看着墨墨:“既然你自己的画画的这样好,为什么还要把我画的小狐狸带在身上呢?” 墨逸尘眼睛盯着杨扬的脸:“你不懂吗?” 杨扬摇头,墨逸尘不死心的问:“真的不懂!” 杨扬娇嗔道:“人家真的想不明白嘛,要不干嘛问你呢?” 墨逸尘伸出修长的手臂想要将杨扬揽在胸前。 杨扬挣挣脱到:“丹萱和翠凝还在呢?” 墨逸尘示意她回头,杨扬果然沒有看到丹萱和翠凝的身影。 杨扬强词夺理道:“可是还有忘忧和果冻呢?” “你看!”墨逸尘强行将杨扬揽了过來。 忘忧闭着眼睛好像早就睡着了,最可气的是果冻。 只见果冻用一只大翅膀挡住自己的头,却从羽毛的缝隙中露出了,圆溜溜的眼睛还叫嚷着:“我什么都沒看见,我什么都沒看见!” 杨扬气的直跺脚,墨逸尘安慰道:“娘子莫气,娘子莫气,不如我将它的羽毛拔光为你做把团扇可好!” 第一百三十二章 : 有客到 果冻放下挡住眼睛的翅膀,愤愤的说:“无耻小人,重色轻友!” 墨逸尘笑着对果冻说:“从你在我的狐王府吃完就拍屁股走鸟的举动可以看出你更为无耻,而且本王似乎和你不熟,所以应该谈不上什么重色轻友吧!” 果冻拍了拍翅膀,飞到忘忧身上:“忘忧,走吧!人家清场了!” 杨扬听见果冻现学现用,便忍不住笑了起來,心说:不愧是羽鸾神鸟,果然聪明。 杨扬看着她认为已经熟睡的忘忧一骨碌站起身來,在墨逸尘的笑声中精神抖数的驮着果冻走出门外,杨扬这才发现自己真不能低估了这两个神兽、神鸟级的宠物。 杨扬从一兽一鸟的身上收回视线问墨逸尘:“你还沒说你的画画的那么好,为什么还要把我画的小狐狸带在身上呢?” 墨逸尘用手指点了一下杨扬的鼻子:“小傻瓜,你从沒给过我什么?这是你送给我的唯一的东西,相当于定情之物啊!” 杨扬想了想,自己确实沒有送过墨逸尘任何东西,到是他送了自己许多的东西,从吃的、用的、穿的、戴的到玩儿的.......可见他真的是将自己放到了心里......而自己却有些说不过去...... “墨墨!”杨扬开口。 墨逸尘用手封住了杨扬的唇:“不要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除了你的心我什么都不想要!” 杨扬不只道该说些什么?便保持了沉默。 墨逸尘挥手在墨迹已干了的扇面上施了一道法术,只见扇面干净如新,沒有一丝墨迹:“这样,谁也不会知道这扇子上的秘密了,只有我可以看见我的月下美人了!” 杨扬凝视着墨逸尘,这个有着和自己初恋情人一样帅气的令人嫉妒面孔的男人,是那样执着的爱着自己..... 在情窦初开的岁月里,杨扬曾无数次的梦见这张脸......曾无数次的幻想可以和这张脸的主人并肩坐在星空下...... 记得那时杨扬最喜欢李白的《长干行》中的几句诗: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來,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杨扬以为有这样真实写照的他们会有一个美好的未來,却未料到黯然收场,最后天各一方。 她甚至还天真的描绘过他们将來的样子,有一个温馨的小家,有一对可爱的儿女......可惜她只猜中了开始却沒有猜到结局......她曾经彷徨的认为是自己不配拥有一份完整的感情..... 可是面前的这个男子虽然和一晨哥哥有着一样的面孔,但却拥有着不一样的性格与理想,他不执着与那些过眼烟云的浮华,他甚至可以用他的生命爱着自己. 杨扬在墨逸尘身上体会到了从未在一晨哥哥身上得到过的爱情...... 墨逸尘见杨扬用那样专注的眼神望着自己,不禁搂着她问:“干什么用这样的眼神望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伟大的事情让你感到似的!” 杨扬莞尔一笑:“你做的让我感动的事情还少吗?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报你才好了!” 墨逸尘抱住杨扬,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傻丫头,我都说了不许你对我说谢谢,我也不要你的任何回报,只要你心甘情愿嫁给我就好!” 杨扬皱了皱眉秀气的柳眉:“我倒是想,可是现在情况也不允许啊!嫁给你这样的高富帅是我从小的愿望!” 墨逸尘听闻杨扬这样说,开心的亲了亲杨扬粉红的脸蛋:“算了,知道你的心里有我,我就很知足了!” 杨扬伸手回抱住墨逸尘的腰身,屋子里一片温馨.......可是这温馨的画面马上被一只不识趣的鸟打断。 果冻落到窗台上,用肥大的屁股对着屋子了里面,两片宽大的翅膀捂住小小的脑袋,嘴里还叨咕着:“天啊!这次我可真的什么都沒看见啊!” 杨扬挣脱出墨逸尘的怀抱,用手拍拍果冻的后背:“好了,知道你什么都看不见了,沒有人说你偷看的!” 果冻扇呼着翅膀围着杨扬飞了一圈:“主人明察秋毫,主人断案入神!” 杨扬打断了果冻:“那个果冻啊!这个好像是说包青天包大人的,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喊一些口号!” “不好!”果冻一口回绝了杨扬的请求:“我是一只有学问的羽鸾,我要以此來显示我的博学多才、博古通今、博通经籍、博览五车......” “停停停!”杨扬阻止了果冻的喋喋不休:“我看你是‘爱博而情不专.”。 果冻用翅膀拍拍脑袋问:“这是什么意思!” 墨逸尘用手上的扇子打了果冻的头一下:“就是说你对人或事物的喜爱很广泛,但感情不专一!” 果冻扬起大翅膀扇了扇:“不要打我的头,会变笨的!”接着又十分幽怨的对杨扬说:“主人,我怎么感情不专一了,我等待了上千年就是为了等你,你这样说可真是伤了我的鸟心,你要为我平反!” 杨扬见果冻毛都炸了,看來是真生气了,忙安抚道:“好好好,我错了,你是一只有情有义的好鸟!” “这还差不多!”果冻晃了晃小脑袋:“哎呦,我差点儿忘了,我可不是有意來打扰你们卿卿我我的,是因为院子里來了一位客人!” 杨扬和墨逸尘互望了一眼走出房门,果冻忙展开翅膀跟在后面。 來到院子里,杨扬不由怔住,紫杉树下,站立着一人,白袍舞动,黑发飞扬。 暖暖的阳光在他的周围形成了圈光晕,仿若他本身就是个发光体。 杨扬凝视着阳光下一张绝世清雅面容,暗自赞叹造物之神奇竟然有这样风流倜傥的人物杨扬脑海里一下子闪出八个字: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墨逸尘见杨扬一副看见美男就直眼的花痴模样心里有气,拽着杨扬的手慢慢走了过去。 杨扬这才发现是在集市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魔尊,不禁有些结舌:“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妖王宫!” 墨逸尘将杨扬揽到身边:“是啊!魔尊怎么会走到这里來呢?” 魔尊脸上浮起浅浅的笑纹:“你可以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 墨逸尘怒火上涌,但转瞬却又笑了:“魔尊既然來我妖界作客就应该有个客人的样子,这样随便走入妖王宫的后宫恐怕有些不妥吧!” 魔尊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墨逸尘:“是玄幽失礼了,妖王宫景色秀丽,让人流连忘返,玄幽不知不觉迷了路就走到这里來了,不曾想还遇见了故人!” 说完,魔尊还看向墨逸尘身边的杨扬,他的目光很仔细,从头到脚,一丝一毫的地方也沒有放过。 毕竟只是有过一面之缘,杨扬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便向墨逸尘身边靠了靠。 墨逸尘察觉到杨扬的小动作,伸手握住杨扬的玉手看向魔尊:“魔尊这样直视一个女子就不觉得不妥吗?” 魔尊对于墨逸尘挑衅的态度并不气恼,笑着说:“既然已经出现在妖王宫,那么她就不会成为狐王妃了吧!” 墨逸尘冷冷的说:“花落谁家还是个未知数,现在说结果还言之过早!” 魔尊挑眉:“噢,既然这样,甚好!” 墨逸尘用扇着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肩膀:“有何好,魔尊不如说出來让逸尘也知道知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魔尊沉思了一下:“这个吗?天机不可泄露!” 杨扬看着两个男人你來我往打太极般的难以捉摸不禁想:男人果然是世界上最无知的动物,皮囊再好还是会像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争吵不休,还说什么女人是麻烦的代名词,我看男人就是幼稚的代名词。 “杨扬,我都告诉你和霜儿了外出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你看你都招惹了什么人!”墨逸尘现在的样子有些像果冻炸毛的样子,杨扬有些不知所措。 果冻却亲热的围着魔尊转來转去:“老朋友,你是來看我的吗?” 魔尊还是那样亲和的样子:“算是吧!來看看你这个小家伙儿跟着你的主人过的可好!” 果冻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肯花千两黄金从那老头那里买下我一定是因为很喜欢我!” 墨逸尘在旁边气的直翻白眼,这自恋的死鸟,果然白痴,竟然看不出魔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括号果冻就是那个酒。 杨扬见魔尊和果冻相谈甚欢,便开口道:“过门是客,玄幽你若沒有要事,不妨到我房中小叙片刻!” 魔尊听见杨扬唤他的名字面露喜色:“求之不得,愿玄幽沒有妨碍姑娘!” 杨扬欠身道:‘怎么会呢?上次的事我还沒有向你道谢呢?“ 墨逸尘当然知道杨扬说的就是魔尊将果冻送她之事,心中不痛快,悄悄拉住杨扬说道:“你若觉得欠他的人情不好过,我就将那买果冻的钱还给他就是,反正我也不差这点儿钱!” 第一百三十三章 :沁血步摇 杨扬怎么会不知道墨逸尘的小心眼,便柔声劝说道:“那怎么能行呢?你想想看,我都已经收了人家送的东西,反过來,过了这么久却要还钱给人家,这不是打人家脸吗? 墨逸尘想了想说:“实在不行,就将果冻送于他便是.反正是只好吃懒做的笨鸟,也不讨喜!” “那就更不行了!”杨扬小声的说:“果冻好歹也是有灵性的动物,不是沒有生命的桌子、椅子,你想留就留想给人就给人,动物也是有自尊,有思想的!” 墨逸尘还想要说什么?杨扬却不在理他,笑着请魔尊玄幽走进了房间。 杨扬请魔尊和墨逸尘落了座,便命丹萱去准备了茶点。 忽然,魔尊对墨逸尘说道:“听闻令妹一会儿要來妖王宫,玄幽还真想见见她,和她叙叙旧呢?毕竟妖界第一美女不是谁都有幸见到的!” 墨逸尘抬眸看向魔尊:“噢,魔尊竟然会对舍妹感兴趣!” 杨扬一听喜笑颜开,忙问墨逸尘说:“是真的吗?那你快去接霜儿來我这儿,我真有些想她了呢?一会儿我们一起聊聊天!” 墨逸尘知道魔尊是想支开他。虽然也知道魔尊暂时不会有什么举动,可他就是不放心。 于是便对于杨扬说:“接了霜儿來,你们不一定又要耍什么鬼把戏,为了妖王宫的安全,我看还是算了吧!晚一点儿,霜儿自己也会來的!” 杨扬装作有些不高兴的问:“我和霜儿已经好久沒见了,上次她來又赶上我.......我的态度不好,所以我还要和她陪不是的,你到底去是不去!” 墨逸尘见杨扬提到上次的事神色一暗,怕她又想起闪电的事,忙起身道:“我马上去接霜儿,你们就是把妖王宫给掉个个儿,我也不反对。 反正我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左右败坏的是妖王的产业,他家大业大的不会在意的,大不了就再盖一座妖王宫!” 杨扬这才转怒为喜,拉了墨逸尘的袖子撒娇道:“我就知道墨墨对我最好了!” 墨逸尘用手指点了点杨扬的额头:“你真是我的克星,算了,我快去快回,你自己小心点儿!”说完还不放心的看了看魔尊。 魔尊玄幽似是沒看见也沒听见墨逸尘的话似的,细细品着丹萱刚刚奉上的香茗。 墨逸尘走后,魔尊玄幽抬头微笑着看向杨扬:“怎么样,你在这里过的可好!” 杨扬不愿和不熟悉的人谈论过多的私事,便笑着说:“还好.” “不,你过的不好,一点儿都不好!”魔尊玄幽直视着杨扬的眼睛说的极其认真。 杨扬低头不语,魔尊的话一字一字的敲在杨扬的心上,麻木的心隐隐作痛,她自己在对自己进行着麻醉....... 现如今她的生活就如一团乱麻,看不见头尾,摸不着源头,不知过往,只是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她的生活用八个字全部概括了:度日如年、行尸走肉。 魔尊起身走到杨扬身边,伸手摸了摸杨扬的头:“如意项圈沒有让你如意,艳阳宝玉沒有带给你晴空,因为这些不是你想要的!” 杨扬抬头看向魔尊竟然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怜悯,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果你因此从那个灵动逼人的奇女子变成这妖王宫中的庸脂俗粉,我愿带你离开!”魔尊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却透出了坚定。 杨扬看的出魔尊对自己是沒有恶意的:“为什么?” 魔尊玄幽看着杨扬的目光变得迷离:“为什么?我说不清楚,我只是知道你的身上有我极其熟悉的气息,我想接近你,想要你快乐!” 杨扬在杨雪嫣的记忆中用力的思索,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认识魔尊的,如果说魔尊对她有好感,那么源头很肯能就是來自杨雪嫣...... 魔尊玄幽看着神游天外的杨扬,幽幽叹了口气:“你真的一点儿也想不起來了吗?当我告诉你我的名字的时候,你真的沒有想起什么吗?” 杨扬一脸的茫然,杨雪嫣的记忆里也沒有他...... “你的金毛貔貅呢?”魔尊问。 “忘忧!”杨扬眼睛一亮:“你是白衣哥哥!” 魔尊脸上露出了一丝似喜又悲的神情,但转瞬又温和的说:“忘忧,原來我在你记忆中的印象还不如一只貔貅。 忘忧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一世的你送你的,我是希望它可以保护你!” 杨扬知道在杨雪嫣的记忆里一直都对这个魔尊化身的白衣哥哥念念不忘,只是因为自己和杨雪嫣合一的原因才沒有认出他。 “你不用说什么?我都明了!”魔尊说:“你的魂魄在一点点的修复,也许不久以后.......” 杨扬很想知道自己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者说还有什么样的谜是她沒有解开的,但是魔尊玄幽却突然住口不再说下去了...... 杨扬询问的看向魔尊玄幽,却见魔尊从自己怀了取出了一个锦盒递给了她。 “给我的!”杨扬打开锦盒,目光却再也移动不开,锦盒中静静的躺着一只令人炫目的步摇。 栩栩如生的鸾凤,凤目是红色的宝石,流光溢彩,身下连缀着两几串颗颗晶莹却红的诡异的滚圆玉石,如美人腮边滚落的珠泪又恰似英雄叱诧疆场的喷洒的血滴..... 魔尊玄幽缓缓开口:“这就是传说中天帝用斩魂剑刺死帝姬时帝姬所带的步摇。 原本是洁白无瑕的白玉,只因被帝姬的血侵染而成故名沁血步摇;又因那颗颗血玉如鸾凤泣泪,又名“泣血鸾凤”!” 虽然杨扬知道自己的前世就是帝姬,但却沒有太多的感伤。 在她看來那只是一个天真单纯的姑娘的青春往事,是一场恋情的过往,可能后來的事情她也沒有料到吧! 好端端的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倒是让人唏嘘不已,那沁血步摇对杨扬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杨扬不由自主的将沁血步摇拿在手上,一瞬间,沁血步摇变得温热,仿若可以看见鸾凤中有鲜红的血液在缓缓流淌...... 毕竟自己和帝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沁血步摇可能也能从自己身上感觉到帝姬的气息吧! 杨扬看了看手中的沁血步摇,又疑惑的看了看魔尊:“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为什么要送给我!” 魔尊玄幽苦笑:“傻瓜,什么是送给你,我这是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杨扬小心的打量着魔尊玄幽,他是知道什么吗? 魔尊玄幽垂下眼帘,不让杨扬看见他眼底的秘密,心中却有一丝伤悲在静静的流淌...... 半响,他将手放在杨扬的肩上轻轻的将她的身子转了过去,以指为梳轻轻的梳理着杨扬乌黑浓密的长发。 杨扬先是一惊,当她感觉到魔尊玄幽只是要给她梳头而并无恶意的时候就放松了下來,玄幽的手轻柔而沁凉,让杨扬感觉十分的舒服。 玄幽手法灵活的将杨扬的如瀑长发在头上绾了个髻,稍事整理后将她手中的沁血步摇插进了如云的秀发之中。 魔尊玄幽伸手在杨扬的面前挥了一下,一面幻化出的镜子出现在杨扬面前。 镜中一对璧人,男子清逸绝尘、风度翩翩,女子甜美娇艳、清雅可人。 杨扬抬头望去,只见及腰的长发已经被魔尊玄幽绾成了一个随云髻,将她巴掌大的脸庞衬的更加小巧可爱,尖尖的下颏,浅浅的梨涡..... 沁血步摇斜斜的插在发髻上,串串血红的珠子垂落在杨扬的脸颊上,仿佛一只温暖的手轻轻的碰触....... 杨扬记得许多年以前,有一首风靡一时的校园流行歌曲中曾唱到: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了嫁衣...... 那时有个人曾笑着对杨扬说:“待你长发及腰,嫁我为妻可好!” 可是当杨扬长发及腰,那个人却身影遥遥...... 魔尊玄幽看着环境叹了口气:“看來手艺生疏了!” 杨扬舔了舔嘴唇终是开口问道:“莫非你以前经常给女子绾发!” 魔尊玄幽摇摇头说:“我只给一个女子绾过一次,唯一的一次!” 杨扬看魔尊玄幽的样子不再言语,能让魔尊亲自绾发的女子一定不是一个普通人吧!她忽略了刚刚魔尊玄幽也那样温柔的给她绾了发..... 魔尊挥手收回杨扬面前的幻境:“人有时候容易犯一个致命的错误:拥有时不知道珍惜,失去的时候却追悔莫及.......终究是时光悠悠,岁月如流.......” 看着将手背在身后迎窗站立的魔尊,杨扬竟然从他的背影中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凉.......这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甚至可以肯定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魔尊玄幽转过身,面对这杨扬,脸上还是那优雅的笑容:”我可以叫你嫣儿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夜宴 杨扬点头应允:“当然可以了,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嘛!” 夕阳在魔尊玄幽的身后凝成一个凄凉而绝美的背景:“我知道你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惧怕我,或者是讨厌我,你,终归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杨扬看着总是笑如春风的魔尊玄幽,却发现他的笑原來从未到达眼底,就仿佛有一张微笑的面具扣在了脸上...... 也许真的像墨墨说的那样,温文尔雅只是他的外表,但杨扬不相信他会是个嗜血恶魔,不相信他会掀起血雨腥风......因为他眼底的悲伤和他无奈的笑容都在告诉杨扬:他不是一个无情的人...... 魔尊玄幽看着窗外:“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不过我们很快还要见面的!” 杨扬起身看着魔尊,指了指头发:“谢谢你!” 魔尊看着杨扬,很认真的看着,脸上沒有那种面具似的微笑:“不要谢我,如果可以,我只希望这一次我不会错过你!” 杨扬愣愣的看着魔尊玄幽步履从容的离去,为什么每个人都有一些伤心的故事,是不是活的越久受到的伤就越不容易愈合...... 夏末秋初,雨过微凉,华灯初上,夜幕轻启. 妖王宫中的正和殿内,银烛高擎,张灯结彩将本就金碧辉煌的大殿衬得更加美无伦比。 妖王设宴为做客妖界的魔尊接风洗尘,除妖界各族首领外还特准未离妖王宫的选秀秀女参宴,可见这场夜宴之盛。 妖王头戴赤金冕,身着赤金黑袍,仪表堂堂,英姿勃发的坐在宝座之上。 宝座右边第一张桌上坐着素袍广袖的魔尊,清婷秀雅的身姿,闲雅无匹的动作,引得妖界秀女连连侧目,秋波暗送,芳心暗许。 第二张桌子上的男子红衣乌发,剑眉薄唇,桃花眼四处流转,如此风流倜傥的人物舍狐王墨逸尘其谁。 接下去的几张桌上做的皆是妖界各族首领,如大的正和殿座无虚席。 左边列坐妖王宫内的几位嫔妃和未离宫的秀女,金钿钗环、衣香鬓影、千娇百媚、争奇斗艳。 忽然一个令人心驰荡漾的娇媚声音传來:“看來是我來迟了,还请诸位不要见怪!” 殿中的人俱都向殿门口望去,只见一团红色的云霞从殿门处由远而近,所过之处红纱纷飞,暗香浮动。 云霞停至正和殿中央,一红衣美人向妖王盈盈而拜:“吟霜來迟,请妖王哥哥见谅!” 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只因这开口的美人实在是太美了,一双美目顾盼生辉,两片薄唇微微轻启间勾魂摄魄,让人心荡神摇。 妖王唇角微微上扬:“嘉意公主请落座吧!” 墨吟霜落落还礼后坐到了左边的第一张空桌上。 魔尊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身后的四名女子皆都看向墨吟霜,见墨吟霜沒有躲避反而大方的回视后便都收回了目光。 妖王看了眼大殿中的众人,然后对总管说:“人都到齐了,开席吧!” 总管扬起双掌轻轻击了三下,便有宫女鱼贯上酒、上菜,一时间菜香、酒香、茶香,香气四溢,充斥着整个正和殿。 魔尊沒有动,抬眸看向妖王:“参加晚宴的人都到齐了!” 妖王转身看向总管:“可有哪族的首领借故参加晚宴,这可是对魔尊的不敬,查出來要严惩不贷!” 总管低声回话道:“回禀陛下,除狼王殿下因府内突变告假离妖界多日外,妖界所有首领并无一人缺席!” 妖王满意的点点头,看向魔尊:“看來是魔尊多心了,您此次远道而來,对我妖界是何等荣耀,众人皆都想见一见魔尊的风姿,怎会有人放弃这参加夜宴的殊荣!” 魔尊玄幽垂下眼睛:“只怕是有人从中作梗吧!” 妖王惊讶道:“魔尊这是何意!” 魔尊举目看向大殿...... 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妖界首领高谈阔论,嫔妃们也曼声交谈,一些秀女因选秀无望便大胆的向妖界各青年才俊敬酒,献歌......希望因此可以成就一段奇缘....... 正和殿中欢声笑语,歌舞升平,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info) 魔尊玄幽忽然一笑:“可能是玄幽多虑了,望妖王见谅!” 墨逸尘坐卧在桌旁,摇着折扇:“客随主便,入乡随俗,这做客人的就应该有个客人的样子,不论是不是真的友好探访,喧宾夺主令人生厌,不是有违初衷!” 妖王见墨逸尘越说越不像话,怕他惹怒了魔尊,忙出声制止道:“狐王,不可对魔尊无礼!” 墨逸尘撇撇嘴,打开手中折扇不再作声。 妖王端起酒杯对魔尊说道:“狐王他生性散漫,放荡不羁,出言冒犯之处请魔尊海涵,本王代他敬魔尊一杯,以示赔罪之诚意!” 魔尊微笑道:“是玄幽的不是,玄幽越举了!” 宴席进行到一半,乐声突转,有轻细的声音自妖王宫外传了进來,似泉水叮咚,又似玉石轻撞。 丝竹悦耳,仙乐飘飘...... 大殿上空飘下漫天飞花,纷纷扬扬,香气袭人,一红衣美人随着花雨自空中徐徐飘落,群臣细看竟是妖王新册封的嘉意公主墨吟霜。 墨吟霜此时身着红色的霓裳,淡红色的薄纱遮面,随歌翩翩起舞,曼妙身体虽为舞衣遮掩但却隐约可见,冶艳妖娆的眸子,风情流动,顾盼间让人魂魄俱销。 柳腰扭转,莲步轻移,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若一朵红云让人目眩,深陷其中,欲罢不能,正当众人如痴如醉之时,墨吟霜忽然腾空而起,如奔月嫦娥越飘越远....... 乐声止,众人回神,却发现嘉意公主已然返回到座位之上。 魔尊率先鼓掌道:“不愧是妖界第一美女,才貌双全、色艺俱佳!” 妖王听闻魔尊称赞墨吟霜,便笑着说:“看來魔尊对本王这个义妹情有独钟,本王愿成人之美,不知......” “妖王兄!”魔尊忽然出言打断了妖王的话:“诗有云: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实不相瞒,玄幽此次前來的确是为了一人!” 妖王脸上浮现笑意:“我就说魔尊怎么会纡尊降贵來我妖界,原看不远万里为红颜啊!看來本王的这个媒人是做定了,只是不知道狐王意下如何!” 墨逸尘笑颜吟吟的看着魔尊:“如若魔尊要做我妹夫,只要舍妹沒有意见我是不会坏他人因缘的!” 魔尊看了看墨逸尘沒有作答,眼睛却看向妖王:“妖王兄,请听玄幽一言!” 妖王皱了皱眉,却还是点头应允。 魔尊冲身后站立的是个女子摆了摆手,四人鱼贯走到大殿的中央一字排开,一起抬起手将脸上的白纱取下...... 喧闹的大殿立刻鸦雀无上,上百双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殿中的女子,这四个女子容貌绝美、体态风流,难分伯仲、各具千秋。 妖王疑惑的看向魔尊不知他是何意。 魔尊笑了笑说:“刚才我见嘉意公主坐在左起第一张桌,那就是妖王兄并沒有在秀女中有中意的人,我愿将我魔界的美女送给妖王兄,让她们可以陪伴妖王兄左右!” “这个嘛.....”妖王面露难色。 魔尊神情坦然道:“妖王兄不要为难,我这次來是想和妖界结秦晋之好!” 妖王用眼神示意狐王墨逸尘,墨逸尘却摆了摆手:“别看我,他似乎沒有想做我妹夫的意思哦!” 妖王再次看向魔尊,魔尊的眼睛却盯着墨逸尘手中的扇子...... 妖王清咳了一声,开口问魔尊:“不知魔尊是何意,这大殿中的女子如若有魔尊钟意的,本王便送于你!” 魔尊的眼睛还是盯着墨逸尘的扇子:“我要狐王扇子上的人!” 魔尊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妖王和狐王身子一震。 狐王墨逸尘将手中的扇子合拢:“魔尊真是有趣,去着扇子只是一把普通的白扇,怎么会有什么人像呢?” 魔尊看着墨逸尘脸上还是彬彬有礼的笑:“既然只是一把普通的扇子,不如卖于玄幽如何呢?” 狐王将一杯酒放到唇边抿了一口:“虽然只是不值钱的东西,但却是本王最喜欢的物价,而且本王虽然不是富可敌国,但也不至于用自己心爱之物去换取钱财,魔尊还是死心吧!” 魔尊垂眸笑了笑:“可惜玄幽是个固执的性子,不那么容易死心!” 墨逸尘眼露寒光:“魔尊不要过分!” 魔尊眼睛看向妖王,脸上的笑意尽失,:“玄幽是个直率的性子,不会拐弯抹角,所以咱们就打开窗子说亮话吧!” 妖王点点头:“愿闻其详!” 魔尊看了看大厅中的女子,认真的说:“我想要的那个人不再大殿之中,却在大殿之外!” “噢!”妖王饶有兴趣的看着魔尊。 魔尊看向墨吟霜:“我要刚才为嘉意公主抚琴伴奏之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离开? 魔尊此言一出,墨银霜脸色一变,却咬着嘴唇沒有出声。 墨逸尘见自己妹妹的神情便已经猜出几分,不禁心中哀叹:果然该來的还是要來了,想逃也逃不掉,不知道他们几个人究竟有着怎样的宿缘。 妖王沒有注意狐王兄妹的神色,松了一口气:“这有何难,若魔尊喜欢.....” “陛下.”狐王墨逸尘忽然出声打断了妖王的话,无论怎样他都要做最后的努力,不能看着杨扬:“微臣认为,还是将那抚琴之人暄上大殿在做打算也不迟!” 妖王狐疑的看着妖王墨逸尘,见后者坚定的看着他,便说:“狐王的提议甚是,我虽然是一界之王,但却不能强人所难!” 魔尊玄幽沒有反对,妖王刚要唤总管喧人,墨吟霜却突然起身道:“算了,还是我去叫她进來吧!” 妖王见墨吟霜神色慌张的走出正和殿外,心里升出一种不祥之感,下一刻却感觉魔尊此举别有用意,暗自后悔刚才和魔尊说话时的大意....... 不出片刻,墨吟霜牵着一个白裙女子走入正和大殿,妖王和狐王见到來人皆都一惊,暗叫‘不好’。 魔尊微笑着看向缓缓走近的女子,眼中是一种难见的温柔,那四个魔界女子的目光再次凝集在一个焦点...... 那女子只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色笼纱裙,广袖束腰,浑身上下沒有一丝花纹,干净的沒有一丝杂质。 肤若凝脂,欺霜赛雪,乌云堆积随云髻,美目顾盼耀若星晨,眉如墨扫,唇如丹蔻。 然而最吸引正和殿上所有在场人的眼球的却是这白衣女子头上唯一的头饰,,沁血步摇,这只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天界帝姬的心爱饰品,三界女子都梦寐以求的帝姬之物。 传说帝姬曾将自己的一缕魂魄注入沁血步摇之内,为的是可以转世后还可以与清华上仙重逢并相恋。.info[] 这只沁血步摇不但可以让佩戴者容颜不老,而且因为有帝姬芳魂的缘故所以还可以让拥有者与其相爱的人长相厮守。 然而魔界的四名女子好奇的还是这个可以让魔尊放下一切魔界事物,风尘仆仆赶到妖界并用她们作为交换的女子。 在她们看來面前的女子普通至极,甚至如果是在街上遇见她们都不会看她一眼,她沒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也沒有丝毫与众不同的地方,可是她到底有什么好,让魔尊为她情动到难以自己。 妖王的眉头打成了一个死结,因为他已经清楚的看见跟在墨吟霜身后的女子不时别人正是杨扬。 杨扬感觉到几缕怨恨的目光投向她,她惊讶的抬起头,看见怨恨的目光是來自正和殿上的几个女子,自己什么地方得罪她们了吗?杨扬有些犯迷糊了。 妖王目光冰冷的看向杨扬:“我记得你说过不会参加这样的宴会!” 杨扬点头:“我沒有进入大殿啊!我一直在大殿外面!” 妖王的火气很大,因为他要的是杨扬老老实实的呆在落雪阁,而且杨扬也表示要为闪电在落雪阁首领七日。 可是现在她却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大殿当中,而且头上还插着魔界之宝,,沁血步摇,这是为什么?向他示威,还是这其中另有隐情。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大殿上!”妖王按捺住心中怒火继续问。 杨扬不明白妖王为什么会突然发火,问道:“我沒有想來啊!不是你让我上殿吗?” “我让的,我是让为嘉意公主抚琴之人.......”说到这里,妖王睁大了眼睛:“你是说,刚才抚琴之人就是你!” 杨扬虽然不知道妖王为什么这样惊讶但还是点点头。 墨逸尘的眼中又闪过一丝光彩,这个杨扬到底有多少个他不知道的惊喜。 妖王语气生硬的问:“你既然进入妖王宫,就应该遵守妖王宫的规矩,听从我的吩咐!” 杨扬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妖王为什么对她这样凶,所以她只是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妖王。 魔尊玄幽清了清嗓子:“妖王兄,我可以说句话吗?” 妖王收回怒视杨扬的目光:“魔尊请讲!” “刚才玄幽在妖王宫内散步游玩,走着走着就迷路了,正巧遇见了嫣儿!” 说道这里,魔尊玄幽停下來看了看妖王,见他只是皱着眉,便又向大厅看去,大厅里刚才的喧闹转瞬即逝,所有的眼睛都落在魔尊身上,仿佛看见八卦新闻般兴奋。 “我跟嫣儿本是旧识,沒想到在妖王宫重逢,我知道她是入宫选秀的秀女,但妖王已经下令让所有选秀的秀女三日内离宫,所以我打算到时候和她一起离开!” 妖王看向魔尊:“离开!” 魔尊玄幽微笑点头:“对,我和她一起离开!” “魔尊视乎弄错了,杨雪嫣是不可以离开妖王宫的!”妖王的眼睛看着杨扬,话却是对魔尊玄幽说的。 魔尊一脸迷茫的看着魔尊:“嫣儿不是参加选秀的秀女吗?我听说是妖王亲自下旨到羊族的!” 妖王深吸了一口气:“是,她是秀女,但离开的秀女却不包括她!” 魔尊玄幽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妖王不是说所有选秀的秀女都要离开吗?怎么会不包括嫣儿呢?” 妖王不耐烦的摆摆手:“魔尊不要纠结在雪儿的问題上來,她继然是我妖界的人,我说她不能离开就不能离开!” 魔尊忽然走到了杨扬身边,歪着头看着杨扬:“嫣儿,告诉我,你想不想离开妖王宫!” 杨扬惊讶的看着玄幽,不知该如何回答。 魔尊玄幽忽然俯脸贴近杨扬,平和的眼眸突然变得锐利,像是要戳穿她的灵魂,如情人般耳语。 “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要站在最高处,俯瞰天下,才能掌握一切,深陷低流,就只能仰望,等待或是乞求施舍。 我,不会强迫你嫁给我,我可以给你别人给不了你的东西,那就是足够的自由!”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送到杨扬的耳边,杨扬惊愕的看着魔尊玄幽。 他伸出手,握住杨扬的手:“妖王兄,我用刚才的四名魔界女子换嫣儿一个小小的秀女如何!” 妖王眼中冒火,咬着牙说了两个字:“不-行!” 魔尊玄幽伸手整了整杨扬头上的沁血步摇:“嫣儿,你对我的手艺满意吗?” 虽然杨扬不明白魔尊玄幽为什么会忽然这样问她,但还是点了点头。 魔尊笑的如一道彩虹般灿烂,拉着杨扬的手走到了妖王座前:“刚才妖王兄说了,要看看我所中意的人她自己愿不愿意,现在妖王兄是不是要兑现刚才说的话,尊重嫣儿自己的意愿呢?” 妖王阴霾的看着杨扬头上的沁血步摇,又看了看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心感觉猛抽了一下,他狠狠的看着杨扬:”你真的要和他走!” 杨扬想了想死去的闪电,看了看在一边看似无意却也在袖中握紧了双拳的狐王墨逸尘,她不想在让身边的人因为她而受到伤害。 她不可以选择墨逸尘,因为他也是妖界中的一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正是这一人就阻止了他们在一起。 如果她今日不抓住这个机会,那么她恐怕只能在这冰冷的妖王宫等死了...... 杨扬看了看墨逸尘,看了看一脸冰霜的妖王,最终点点了头...... 一瞬间,妖王感觉头上的天崩塌了,颗颗碎石狠狠的再砸他的心上,而魔族玄幽的世界到处开满了密密层层的梅花...... 妖王一脸哀伤的望着杨扬:“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我想紧紧的抓住你,而你却要拼命的向外逃!” 杨扬握紧了袖子中的手,咬紧了嘴唇:“抓不住的沙,不如扬了它!” 妖王无奈的笑了:“我明白了,你不是沙,你是石头,怎么捂也捂不热的石头!” 墨逸尘起身來到杨扬身边:“杨扬,你决定了吗?” 杨扬点点头。 墨逸尘认真的看着杨扬问:“你不会后悔吗?如若你因今天的决定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甚至是死,你还要离开妖王宫吗?” 杨扬想都沒想的点点头,继而看向妖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无-怨-无-悔,!” 妖王抬头大笑起來,笑过之后对杨扬说:“好,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你,谁让我欠你的,你走吧!从此妖界再也沒有羊族七公主!” 杨扬看着一脸悲愤的妖王,苦涩的说:“谢谢你!” 魔尊玄幽牵着杨扬的手离开了正和殿。 妖王看着那对远去的身影,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大殿,转身向乾明宫走去...... 墨逸尘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只见妖王的步履十分不稳,似乎在极力隐藏什么? 当妖王的身体忽然向后一载,墨逸尘安叫不好,连忙飞身接住将将要倒地的妖王身躯,却见一口鲜血自妖王的口中喷出...... 第一百三十六章 :高级保镖 响更漏,夜凉如水,新月如钩,秋风拂过了无痕迹...... 魔尊玄幽牵着杨扬的手走过高高的宫门,一直走到妖王宫外。 杨扬举目四望,这里就是当初她和墨逸尘分开的地方,只不过半月有余却物是人非....... 远处似乎有隐约的声音传來,马蹄声,轱辘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由远而至..... 一辆异常华丽的马车出现在街头,高大的乌木车厢,金色的铸铜车门,窗口上纱幔重叠,珠帘轻卷。 马蹄住,黑马湿润的眸子晶亮晶亮,鼻中呼出的湿热气息几乎喷到杨扬的脸上。 一名面目冷峻的车夫跳下车,看见杨扬眼中掠过一丝异彩,随即恢复冷漠沒有上前行礼,只是默默的站立在马车旁。 魔尊玄幽看向杨扬:“上车,嫣儿!” 杨扬转身凝视刚刚走出的妖王宫,夜色中的宫殿在黑色的幕布下仿若一只巨大的怪兽,凶猛却又有些孤寂,那高大的宫门就仿若是怪兽张口的血盆大口...... 杨扬轻轻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叹息,这样的地方,住在这里这么会有幸福和快乐可言。 虽然是几乎轻不可闻的叹息,但是魔尊玄幽还是听见了,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落寞:“你,可是后悔了!” 杨扬脸上露出不解之色:“后悔,为什么要后悔,我不是一直想要逃离这座会吃人的宫殿吗?” 说话间,妖王宫内奔出一个人,借着昏黄的月色隐约可以看清來人似乎是一身红衣的墨吟霜。 墨吟霜行色匆匆,身影极快,转瞬已经到了杨扬面前:“嫣儿,你真的要这样离开吗?” 杨扬幽幽了叹了口气:“不然又能怎样呢?只有和玄幽走,妖王才不敢迁怒于羊族,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黑夜中看不清墨吟霜的神情:“不能试着留下吗?还是因为你的心里放不下我哥哥!” 杨扬想了想:“我是一个简单的人,只想过简单的生活,不想天天费劲心机的与人争宠,不愿与人勾心斗角。[..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日三餐不用山珍海味,粗菜淡饭便好;安身之所不用琼楼玉宇,山中茅屋便好;托付终身之人不用位高权重,两情相悦便好!” “妖王哥哥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接受他呢?”墨吟霜接着问。 杨扬试着和墨吟霜解释:“牛不喝水强按头是不行的,勉强不会有幸福的!” “可是.......”墨吟霜的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斗争,有些话终是沒有说出口,:“对不起,嫣儿!” 杨扬摇摇头:“不,是我应该谢谢你。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宁愿相信你是为了我好,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嫣儿,你会后悔的!”墨吟霜紧紧抿着嘴唇,只是看着杨扬眼中包含着许多莫名的情绪,愧疚、无奈、窃喜、无助....... “再见,霜儿!”杨扬说完,转身扶着魔尊玄幽的手上了马车。 玄幽看了看墨吟霜,面上却沒有以往的微笑:“我知道你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帮我,我还是要说声‘谢谢’。 但是,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嫣儿一直将你当做最好的朋友,相信这一点你比我要清楚,所以请你不要伤害她,不然我绝不会答应,即便有狐王和妖王给你撑腰,你也得不到便宜!” 墨吟霜被魔尊冰冷的眼神激起了一个寒颤,风一吹过才发现身上的衣服衣眼睛被冷汗浸湿...... 魔尊翻身跃进马车,车夫迅速将车门关上,马车疾驰而走,只剩下马车上的轻纱在随风飞舞....... 马车内宽敞舒适,车厢四周都挂着柔软的毯子,让人靠上就不忍离开,软榻小几,一侧的车厢上还有一个精巧的小书柜,几本书册整齐的摆放着,文房四宝一应俱全。(..info) 小几上的茶杯和茶壶也都巧妙的镶入小几之内,所以即便是马车疾驰颠簸也不会有茶水溅出。 魔尊玄幽沒有做到杨扬对面空着的软榻上,反而是做到了杨扬身边。 小几上放着一个食盒,魔尊玄幽打开食盒,将几样精致的点心取出放在小几上。 杨扬闭着眼睛沒有动,似乎在小憩。 魔尊玄幽动手倒了两杯茶:“怎么,刚刚出來就累了!” 杨扬沒有动。 妖王拉起杨扬的手,将一杯热茶放到她的手中:“我知道你沒有睡!” 杨扬睁开眼睛:“累也分很多种,但是身体再累也赶不上心累的千万分之一。 如果一个人身体累了,休息一下,一天、两天、总会复原的;可是如果一个人的心累了,只怕要休息一年、两年甚至更久才会康复,甚至有可能再也不会康复.......” “蒸腾一晚上了,吃块高点吧!”魔尊玄幽用手捻起一块高点,递给杨扬,又问道:“你不怕墨吟霜会伤害你!” 杨扬沒有伸手,只是借着玄幽的手咬了一口,含糊着说“不怕,我知道她不会伤我半分的!” “你就这么相信她!”魔尊玄幽奇怪的问。 杨扬坚定的点点头:“是的,我相信她!” 魔尊玄幽喝了口茶:“人与人之间的情谊再深,不留意也会生出芥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有道是:‘人无伤虎之意,虎有害人之心!” 杨扬低着头,半响抬起头:“如若人人都带着戒心与人相处,这世间还有什么真情可言。 记得有句俗语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其实有时候我们看见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所以我们要相信我们自己的心,因为我们的心是不会骗我们的。 人生在世本來愁苦已经很多,如若自己在处处设防,那你又要怎么呼吸呢?对于那些善意的谎言为什么我们不能善意的接受呢? 其实有些事,做的人也是万不得已吧!我愿意相信我身边的朋友,” 妖王玄幽目光温柔的看着杨扬:“你还是这样,不知该说你是善类还是天真!” 杨扬更觉得他的目光是透过自己看向另一个人,另一个人吗?是谁。 魔尊玄幽将目光从杨扬的身上移开,转向马车车窗外的夜色:“也许是我活的太久了吧! 人活的越久,就越难以相信他人,就好像我们的信任是天生的,我们受伤一次后就对别人的戒备多了一分,反之信任就少了一分。 所以活的越久就越清楚真心的可贵,也会越來越难以去信任一个人,更不会轻易的去接受一个人!” 杨扬默默体会着魔尊的话,感觉他的话里充满了凄凉和沧桑,活的长久真的是好事吗? 魔尊玄幽忽然收回目光冲杨扬笑了笑:“你想好去哪里了吗?要不要和我回魔宫!” 杨扬吃光了魔尊手上的糕点,小心翼翼的说:“我若不去魔族你会生气吗?” 魔尊玄幽摇摇头,又温柔的用袖子给杨扬擦了擦嘴角的碎屑。 “那会将我送回妖王宫吗?”杨扬接着问。 闻言,魔尊玄幽眼中的笑意溢出,犹如马车外夜里的点点星光,晶晶发亮,他微唇轻吐:“不,你放心嫣儿,无论何时、何事我都不会生你的气,也不会丢弃你不管的,我保证!” 杨扬凝眸:“那么你想要什么?还是有什么条件!” 魔尊愣了愣,笑了:“傻瓜,我沒有条件,就当是我欠你的吧!” 杨扬耸了耸肩,不想在追问下去,她认为:过去的就让应该让它过去,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一遍一遍的拿出來晾晒。 杨扬看了看外面还是漆黑一片的夜空,想了想说:“我想在妖界找个地方先生活一阵子,毕竟这里是我生长的地方,然后在好好、认真、仔细想一想我该何去何从!” 魔尊玄幽将杨扬手中喝完的茶杯取走:“那你想去哪里呢?” “我想去漓湖!”不知为什么?杨扬忽然想起了墨逸尘说过的漓湖,也就是锦儿死去的地方,甚至觉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她。 魔尊玄幽想了想:“好吧!我陪你去!” “你,陪我!”杨扬有些吃惊。 “对啊!你要知道你的身份特殊,如今失去了妖王的庇护,随时都会有危险的!”魔尊玄幽解释道:“所以,我会跟着你的,你不要有太多的顾虑,就当我是你的贴身侍卫吧!” 听到侍卫,杨扬想起了失去的闪电,心里有些伤感:“可是我好像是天生的灾星,前些日子,有一个暗中保护我的侍卫就被人......” 魔尊玄幽拍了拍杨扬的肩:“我都知道了,过去的就不要在想了!” 杨扬咬着唇说:“可是?我会不会给你带來不必要的麻烦啊!” 魔尊玄幽抬手摸了摸杨扬的头:“你这个傻丫头,放心好了啦了,我的能力足够保护自己和你的!” 杨扬怀疑的问:“你真的要给我做专职、贴身保镖!” 魔尊玄幽点点头:“当然,君无戏言!” 第一百三十七章 :魔尊的柔情 杨扬开心的说:“好吧!这是你自己自愿给我做保镖的,先说好啊!我可是身无分文,沒有钱给你这个魔界至尊开工钱!” 魔尊玄幽虽然不太懂保镖是什么意思,但他是何等聪明从杨扬的言谈上就知道这个保镖就是和侍卫差不多的差事。(..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刚才还伤心的杨扬现在又一副精明算计的样子,魔尊玄幽竟然从心底升出了暖意,这样俏皮如春,热情如夏,温柔如秋,纯净如冬的女子有谁会不喜爱呢? 杨扬眼珠转了转说:“你先不要笑嘛,我告诉你哦,除了我的人身安全外你要打理我的一日三餐和日常起居!” 魔尊玄幽沒有异议的点头答应。 杨扬有些奇怪这样任她揉圆了、捏扁了的好脾气的男人会是震惊三界的魔界至尊,说出去只怕任谁也不会相信吧! 魔尊玄幽看杨扬有些困倦了的样子,将她搂了过來,让她可以靠在自己的身上。 杨扬毫不客气的躺在了魔尊身上,免费保镖,不用白不用。 话说,自己这次的运气还不错,有点像出门捡到宝了,是不是老天看她穿越后总是身处危险当中,为了防止她突然死翘翘,所以才派了个保镖保护她。 多了一个丰神俊朗的保镖,同时解决了安全和吃饭两个大问題。虽然不是长期的,但还是让她心情大好,而且有这样的高富帅陪在身边,赏心,悦目,何乐而不为呢? 杨扬困的都睁不开眼睛,沒形象的打了个哈欠却还不忘了拿乔:“我告诉你我对保镖的要求是很高的,具体事宜我明天再和你商谈,然后我会和你签份合同!” 魔尊玄幽正在思考杨扬说的合同又是个很么东西,不经意间却看见杨扬已经枕着自己的腿睡着了...... 马车外的月光透过轻纱照在杨扬无瑕的脸庞上,洁白的肌肤显得更加细若骨瓷,柔媚动人。.info[] 长长的睫毛在脸上形成两个小小的扇形阴影,两片红唇如花瓣般迷人,而且因为这样近的距离,魔尊可以嗅到杨扬身上那似有若无的处子体香。 秋天深夜的天气冷了许多,魔族玄幽将一件彩羽斗篷盖在杨扬身上抵挡寒气。 睡梦中的杨扬似乎有些不舒服,不住的用手拉扯着头发。 魔尊玄幽这才看见自己白日里为杨扬绾的发髻并沒有拆下來,想來平时一定都是由贴身丫鬟做这些的。 那么嫣儿应该是因为这个发髻感到不舒服吧!想到这里魔尊玄幽竟然有些自责,可是自己一向心思缜密,怎么会这样粗心呢? 其实他并不清楚,从今晚宴会上他听到杨扬弹奏的那首曲子的那一刻他的心已经乱了...... 魔尊玄幽轻轻的将沁血步摇抽出,放到小几上,被卷着的长发失去了束缚,瞬间如瀑布一样直泄而下。 霎时,鼻间沁入她秀发的味道,,清雅梅香让人心醉;如丝般光滑的触感更是让他爱不释手,他陶醉的抚摸着杨扬的一头青丝。 杨扬舒服的转了转头,在魔尊玄幽停留在她头发上的手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魔族玄幽轻轻敲了敲小几,面目冷峻车夫出现在车窗前。 魔尊玄幽看了看杨扬轻声交代了几句,那个车夫很快就又消失不见,车窗外依旧是浓浓的夜色...... 当黎明的曙光照在杨扬的脸上时,杨扬听见了清脆的鸟鸣,甚至还闻到了淡淡的青草香。 杨扬睁开眼睛,发现魔尊玄幽还保持和昨天一样的姿势靠在车厢上睡着了。 很明显魔尊玄幽是为了不惊动枕在他腿上的自己才这样坐了半宿,对于魔尊玄幽能对只见过几面的自己这样做,杨扬心里充满了感动...... 杨扬轻轻的从软榻上爬起來,尽量不惊动熟睡的魔尊玄幽。 当杨扬轻轻的活动了一下肩膀、手臂后,却发现魔尊玄幽双眼紧闭,睡得很不安稳,似乎正在梦中经历着极其可怕的情景,身躯开始出现阵阵痉挛,剑眉紧锁,清雅的面孔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杨扬紧张的站在魔尊玄幽身边,担心得不行,但又不敢伸手去碰他或叫醒他,是什么样的可怕噩梦,会让这个传说中双手沾满了双手,对任何事情都不会低头的男人恐惧成这样…… 杨扬从身边的随心百宝囊中取出一块锦帕,轻轻的将魔尊玄幽额头上的冷汗擦干,她实在无法将这个被噩梦困扰的谪仙般的男子与魔界至尊联系到一起。 想了想杨扬又从随心百宝囊中取出一个小香炉和一块香料。 这个百宝囊是当初杨扬拜毒祖乾青为师时,乾青送给杨扬的拜师礼。虽然和杨扬平时用的锦囊差不多大小,却内有乾坤。 这个随心百宝囊的功能和仙界里的百宝格相同,百宝格顾名思义就是有上百个可以装东西的格子,但如果只是可以装东西那就和箱子、柜子差不多了,也就不会被仙界称为宝贝看了。 这个百宝格的妙处在于无论你是多么大、多么多的东西都可以在念动咒语后收入百宝格,哪怕你要将北京的动物园收入百宝格也不过是个钥匙扣的大小。 而这个随心百宝囊因为是用万里云霞抽丝、织布做成所以颜色可以随意调换,大小、形状也都可以根据使用者的需求调整,十分适合女孩子使用。 又因为有万年蛇仙最后褪下的蛇皮作为内里,所以锦囊内的温度也可以任意调节,无论是热汤还是冰块都可以保持原状的储存,简直就是冰箱和煲汤大师的结合体。 当初墨银霜见到这个随心百宝囊时喜欢的爱不释手,但是毒祖乾青却说这个锦囊是他的心上人所赠,不可以轻易送人,所以墨银霜只好作罢,沒想到最后却便宜了杨扬。 而杨扬同意拜毒祖乾青为师也多是这个随心百宝囊做的怪。 那时杨扬的心智还停留在孩童时期,见毒祖一会从锦囊中变出一盘梅花糕,一会儿又变出一只香酥鸭,想当然的认为这是一个迷你版的移动冰箱,便盯上了这个色彩绚丽的锦囊,要这个作为拜师礼才肯拜师。 后來杨扬才发现,她得到的不过是一个空袋子,里面的宝贝早就被那个狡猾的老头‘转移’了,好在这个袋子也是难得的宝物,而且毒祖乾青对杨扬也宠爱有加,所以杨扬也不算吃亏。 自从有了这个随心百宝囊,杨扬便变成了一只特大号的‘老鼠精’,只要她喜欢的东西,她都会想发设法的拿到手里,直到放入了锦囊中才心满意足。 所以杨扬这个随心百宝囊中的宝贝可算是应有尽有,一些她平时喜欢的食物、衣物、首饰啊、毒祖留给她的小包袱啊、从杨雪嫣的房间里找到的一些上古秘籍啊!甚至还有她摘下的一朵花、一片叶都保存在这里。 幸好这么多东西收入随心百宝囊后不但变小,分量也会减少,不然杨扬也不会像个‘侵略者’那样肆无忌惮。 杨扬将香料放到香炉中,又用放在小几上的沁血步摇挑了挑,然后燃起...... 一股让人心神安宁的香气袅袅升起,弥漫了整个车厢....... 忽然那个酷酷的车夫出现在车窗前,出手快如电,一眨眼,腰上的配剑已经,一把宝剑穿过车窗横在杨扬纤细的脖颈上:“做什么?” 杨扬被吓了一跳,但瞬间就恢复了平静,因为她知道沒有魔尊的命令,他是不会杀了自己的,他现在的动作说白了就是要把握主动权。虽然他的剑只是吓一下她。 车夫的剑架住杨扬的脖子,却惊奇于她可以这么快就恢复冷静,但手上未动分毫,似乎在等着杨扬的解释。 杨扬明白他是想问自己在干什么?可是用不着这样动刀动剑的吧!刀剑无眼啊!她可不想英年早逝啊!虽然她的这个身体已经活了几千年不算年轻,但是她有一颗年轻的心啊! 杨扬友好地微微一笑,声音却十分轻的说:“我只是燃了一些安神香,不会伤害到玄幽的!” 沉静片刻,车夫撤回剑退到一边....... 杨扬见魔尊玄幽的神色已经平静,便蹑手蹑脚的推开马车门,落脚的地方是一片青草地。 杨扬甚至可以感觉到青草上调皮的露珠润湿了她的鞋袜,但是她却浑然不觉,因为面前的美景已经让她忘记了一切........ 一弯非常壮观的湖泊静静的展现在眼前,面积很大,几乎望不到边,湖面平如镜子。 一轮红日似乎正从湖里冉冉升起,整个湖面都被染成暖暖的绯红色,映着天上云朵,整个湖看上去就像珍珠一样朦胧的光润。 豁然开朗的景色让杨扬的心中仿佛飞出了一只挥着翅膀的小鸟,开心的不得了。 杨扬激动的抓住了身边的车夫:“你看,你快看啊!这里多美啊!我从沒有见过这么美丽的景色,这是什么地方?” 第一百三十八章 :漓湖 车夫面无表情的挣脱开杨扬抓着自己的手,嘴唇微动说了两个字:“漓湖!” “漓湖,这就是漓湖,传说中妖界最美的地方!”杨扬沒有理会车夫对自己冰冷的态度,转身跑到了湖边用手捧起湖水扬到空中,阳光下,星星点点的水花变成了一颗颗粉色的珍珠,就连杨扬的周身也镀上了一层红晕。 杨扬开心的笑着跑回到车夫身边:“我们是昨天夜里到这儿的吗?” 朝阳下,她的笑容也是暖的,车夫面对这样的笑颜也有些动容,似乎不忍在冷落她,但也只是点点头。 杨扬好奇的看着车夫问:“你叫什么名字!” “无言!” “噢,就是无话可说!”杨扬点头,围着车夫转了一圈:“这个名字和你真配,开始我几乎以为你是个哑巴!” 说到这里,杨扬伸了伸舌头,又左右看了看,心说:自己这嘴又沒把门的了,这样说这个无言他不会一怒之下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杀了自己吧! 无言似乎并沒有在意杨扬的话,还是安静的守在马车前。 杨扬见无言沒有反应,便继续问道:“你们魔尊是不是每夜里都做噩梦啊!你知不知道他都梦见些什么啊!” 无言瞟了杨扬一眼却沒有说话的意思。 杨扬耸了耸肩,沒话找话的问:“你还沒告诉我,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到漓湖的呢?” “丑时!” 杨扬喊起來:“你能不能不俩字俩字往外崩啊!” 无言冰冷的眼光瞬间罩向杨扬。 杨扬也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忙捂住嘴从马车才车窗向里看,只见魔尊只是轻轻的皱了皱眉便不再动。 杨扬用手指在唇边‘嘘’了一声,随后讪讪的冲无言笑笑,可惜后者理都不理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人真闷,魔尊玄幽为什么要用这样一个面无表情的人呢?杨扬冲无言做了个鬼脸,又一路小跑的冲到了湖边。 秋天的漓湖美的像一幅画卷,仿若被装裱在青山之中,而那微微起伏的山峦就是那古朴的画轴,只是短短的一刻钟时间,太阳已经升到了空中,漓湖不再是绯红的红霞弥漫而是闪闪发光的银镜。 宽阔的湖面,层层鳞浪随风而起,伴着跳跃的阳光在嬉戏,阳光照在波光细细的湖面上像给水面铺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碎银,又像被揉皱了的绿缎。 不时有被秋风吹散的树叶、随风轻舞的花瓣伴着悦耳的鸟鸣在水面上做短暂的停留,然后顺水而下,独自飘零....... 湖边的青山、绿树、红花都清晰的倒影在湖面上,一切都好像刚用清水洗涤过似的,清新、明亮......天空是透明的,湖水是澄澈的,空气是清鲜的....... 湖边停着几只小船,只是静静的听着,像是被这清雅的画面所震惊,又似乎是不忍破坏这美好的画面。 杨扬手里握着刚刚采的一把野花,花香淡淡却沁人心田,这种不知名的野花生长在漓湖边,花是纯白色的,沒有一丝杂质。 纯净的花朵被细细长长的嫩绿花叶衬托着,宛如一位绿裙少女,翩翩而來,婀娜多姿。 杨扬坐到漓湖边上,将野花放在身边后竟然脱掉了鞋袜,将一双洁白小巧的玉足放到了水中。 清晨的湖水虽然经过阳光的照耀,但还是有些微凉,杨扬用脚拨动着清澈的湖水,一圈圈的涟漪荡漾开來,湖水温柔的包围着她的双脚,仿佛是小时候妈妈柔软的双手触摸着她。 杨扬舒服的眯上了眼睛,好像自己是踏在云端,飘飘摇摇,竟然不知身在何处...... “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欢这里!” 突如其來的声音让杨扬的身子不自主的向一边栽去,小时溺水的恐惧让杨扬的眼睛变得惊恐万分,脸瞬间抽去了血色,变得苍白无比。(..info) 一双强而有力的手闪电般牢牢的握住了杨扬的腰身,虽卸去了杨扬前倾的惯性,却将她带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传來,杨扬知道拉住自己的是魔尊玄幽,便放下心來,一时的惊吓让杨扬虚弱的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休息了半天才直起腰身,看向魔尊玄幽:“谢谢你,还好有你在,不然我就下到湖里喂鱼了!” 魔尊玄幽一脸的自责:“好像是我吓到你了,可是我沒想到你的胆子会这样小,还好你沒事,你怎么会这么投入啊!” 杨扬笑了笑:“的确是我自己的原因,你睡醒了!” 魔尊玄幽点点头:“说实话,我已经好久都沒有睡得这样好了!” “你不责怪我对你下了药!”杨扬特意加重了下药俩个字。 魔尊玄幽又浮现出那温和的笑脸:“下药,只不过是一点儿香料而已,不用说的这么严重吧!而且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我有心防你,你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这一点,杨扬确实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的那点儿小儿科的法术是入不了魔尊玄幽这样人的法眼。 魔尊玄幽垂下了眼眸:“像我这样的人,即便是睡觉都会睁着一只眼睛的,因为我身边的人都希望我死。 但是,你不一样,别说你对我下药,就算是你对我下毒我也不会阻止的,我的命只要你想要,随时都可以拿去,其实我的命不值钱的!” 魔尊的命不值钱还有谁的值钱,杨扬不相信的看着他,他这话拿去骗三岁小孩子,小孩子都不会信,更何况是她这个有五千多岁的聪明人了。 杨扬一脸‘你拿我当白痴啊!拍马屁也不带这样拍’的表情,舔了舔嘴唇说:“你这样任我宰割的良好态度,我很难办的!” 魔尊玄幽莞尔一笑:“好了,不骗你,我知道你只不过是想让我睡个安稳觉罢了,我是那么不懂好赖、随便冤枉人的人吗?” “呃,你到是蛮信任我的,不像那个无言!”杨扬嘟着嘴。 魔尊玄幽皱了皱眉:“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啊,可凶了!”杨扬小心的看了看四周说:“我告诉你,但是你不要惩罚他哦!” 魔尊玄幽点点头。 “他以为我要害你,把那么长的宝剑‘唰’的就放到我的脖子上!”杨扬边说边比划着“我就差这么一小点点儿脑袋就搬家了!” 魔尊看着像小孩子在告状的杨扬柔声问:“哪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呢?” 杨扬一愣:“我沒想过耶,当时我只是觉得你一夜都沒有睡好,我不想吵醒你!” 虽然魔尊玄幽知道沒有自己的命令,无言是不会伤害杨扬的,但一想到有一柄锋利的长剑架到杨扬的脖子上,他还是有些心疼:“傻瓜,记住也以后遇到危险一定要大声喊我,刀剑无眼,要学会保护自己知道吗?” 杨扬点点头,狡黠的一笑:“放心,如果那个人不少无言,我不会那么大意的!” 魔尊十分认真的看着杨扬:“你要记住,一心想要伤害你的人站的比朋友还要接近,因为他要了解你的一切。 能伤害你的往往是你身边你最相信的人,因为他知道你的弱点在那里,一击即中,所以朋友有时候比敌人更可怕!” 杨扬眼光瞟向了身边白色的野花:“真的是这样吗?一定要利用别人的感情去伤害她吗?誓言真的只是伤人的谎言吗?真心实意真的感化不了一个人么,天长日久暖不了一个人的心吗?”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魔尊玄幽想了想问!” 杨扬摇头:“沒有,是我想多了!” 魔尊玄幽不便多问,只是暗自揣测,顺着杨扬的目光,玄幽看见了那束野花:“这里到处都是这种花,你知道这花叫什么吗?” 杨扬惊愕的摇摇头:“这种花有名字吗?我以为只是野花呢?” 魔尊玄幽将杨扬放在地上的野花拿了起來,纤长的手指灵活的将花一朵一朵的编在一起,瞬间一个精致小巧的花环出现在杨扬面前。 “哇,好美哦!”杨扬赞叹道。 魔尊玄幽看着杨扬:“喜欢吗?” 杨扬使劲儿点点头,魔尊笑着将花环戴在杨扬的头上。 杨扬惊喜的说:“给我的,好棒噢!” 魔尊玄幽只是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少女,一身白色的单色衣裙,及腰的长发一半轻轻垂在肩上,一半垂在脸庞的两侧,绿白相间的花环将她妆点的如同一个花中精灵。 杨扬歪着头看向魔尊玄幽:“好看么!” 魔尊玄幽看着杨扬天真的面孔:“动如扶柳,静若幽兰!” 见魔尊玄幽这样称赞自己,杨扬有些不好意思:“我是问你花环美不美,谁让你说这些言不符实的话夸我了!” “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魔尊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杨扬心说: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來这位也是泡妞的高手,不然怎么会将这赞美的话说的这样溜。 对着湖水照了半天,杨扬忽然想起了魔尊玄幽刚才的话,问道:“对了,你刚才说这花有名字!” 第一百三十九章 :传说 魔尊玄幽点点头。(..info) 杨扬好奇的问:“叫什么?” 魔尊玄幽直视着杨扬:“云泪” “云泪?”杨扬喃喃自语:“云的眼泪,好熟悉的名字!” 魔尊玄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杨扬:“漓湖的传说你不知道吗?” “好像有点儿印象!”杨扬在脑中搜索了一遍后,印象很淡,便说:“不如你再给我讲讲好了,我就当听故事了,我最喜欢听别人讲故事了!” 魔尊玄幽见杨扬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眼神看向湖面幽幽的说:“我不是个会讲故事的人,只能和你说一下这个故事的大概情况,你听了不要闷!” 杨扬摇摇头:“不会不会,你快讲吧!” 魔尊玄幽这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略有些沙哑,却很有磁性,有点儿向午夜电台的男主播: “这个故事在妖界已经流传了很久,所以你一定听说过,却忘记了,传说,万年以前,天界有一位小仙女,她性格十分活泼,整日无忧无虑,后來她慢慢、慢慢的长大了。 小仙女爱上了一个自命不凡的男仙,无论小仙女对他多好,他都无动于衷甚至对她恶语相向。 小仙女很伤心。虽然白天还是快快乐乐、沒心沒肺的样子,可是每天夜里她都会偷偷的哭泣,她的眼流泪被她一滴一滴的收藏在一个水晶瓶中。 不久,小仙女的家人为她定了一门亲事,小仙女还是暗地里希望可以感动那个她喜欢的男仙。 直到有一天小仙女的水晶瓶满了,小仙女要出嫁了,那个男仙突然拦住了要嫁人的小仙女,表示要和小仙女在一起。 小仙女当然开心,便要退婚,但是和小仙女定亲的人已经爱慕她很久了,怎么会同意呢? 小仙女将水晶瓶拿出给众人看,表示自己对男仙的心意,和小仙女定亲的男子一怒就将水晶瓶从天界扔了出去,落到妖界就变成了这漓湖。 如果,故事到这里了就结束了就好了,只不过是个有情人难成眷属的结局,但是,偏偏故事到这里还沒有完。 也许,男仙与小仙子來说是个难逃的劫,终究是躲不过的,果然。 双方僵持不下便找小仙女的父亲评理,小仙女的父亲愤怒中拔出宝剑要杀了那个男仙好断了小仙女的念想,小仙女见状便扑到男仙面前用身体护住了他。 可叹小仙女的父亲本來只是想吓一吓这男仙,结果却在冲撞之间将宝剑刺到了小仙女的心口上,那剑本來就是杀鬼弑神的宝物,小仙女这一剑之下哪还有生还的道理。 结果她最后的一滴眼泪凝到了身边的一片云朵上,最终落了个魂飞魄散。 而那云朵因为承载了她的一滴眼泪而有了一丝灵性,最终找寻到有着水晶瓶的漓湖,散落到漓湖边就化成了这种花,后來妖界的人给这种花起名叫做‘云泪’!” 魔尊玄幽讲完后,闭口看着杨扬。 杨扬仰头看着天上的白云:“云泪,只怕那小仙女最后还是舍不得离开那个男仙的,她一定很爱很爱他的吧!甚至愿意为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又不然怎么会流泪呢?流泪是因为舍不得刚刚等來的爱情、放不下这段感情吧! 其实,人最软弱的地方就是放不下和舍不得,所以再快乐的人遇见了爱情也会变得伤感,即便是神仙也难逃香消玉损。 佛祖有云说:苦非苦,乐非乐,只是一时的执念而已。 过于执于一念,将受困于一念;一念放下,会天地自宽,所谓物随心转,境由心造,其实所有的烦恼皆由心生。(..info) 我们的生命当中,有些人,有些事,是可遇不可求的,既然这样,就应该学着放宽心态,顺其自然!” 魔尊玄幽沉默了片刻,轻轻开口:“你倒是看得开!” “看的开吗?”杨扬转头看了眼身边白衣素袍的魔尊玄幽,想起曾经在现代对莫一晨的迷恋:“我记得有句话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其实用我的话说白了就是:该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长不了!” 魔尊玄幽看着面前这张纯真而魅惑容颜,不知道自己的命里到底算不算有她呢? 杨扬突然皱了皱眉,有些娇嗔的说:”我现在非常想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强求:“ 魔尊玄幽将杨扬不经意间被风吹乱的头发理了理,问道:”你要干什么?说给我听听算不算强求:“ 杨扬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夸张的说:“我饿了,我的五脏庙要造反了,我要吃早饭!” 魔尊玄幽面露惊愕之色,这才想起魔界是不吃食物的,而妖界的风俗习惯和人间差不多,现在日出东方,正是吃早饭的时间。 杨扬抓起身边的鞋袜,收回还浸在湖中的双脚,就要站起來。 魔尊却伸手握住了杨扬小巧可爱的脚踝,入手沁凉:“清晨的湖水这样凉,你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将脚泡到里面,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呢?” 杨扬俏皮的伸了伸舌头:“你这样真像我老妈!” “老妈!” 杨扬忙解释道:“就是我娘啦!” 魔尊玄幽将杨扬的如玉纤足用自己的素袍擦了擦,又从她手中接过鞋袜。 杨扬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脚:“我自己來就好了!” 魔尊玄幽沒有理会杨扬的挣扎,认真的将鞋袜给杨扬穿好,拉起她站好,然后问道:“你想吃什么呢?” 杨扬眼睛盯着湖面转了转:“我要喝鱼肉粥!” “鱼肉粥!”魔尊玄幽又是一愣:“哪里有鱼啊!” 杨扬冲湖里努努嘴:“不是说鱼儿离不开水吗?有水怎么会沒有鱼呢? 魔尊玄幽低头仔细看,果然在这漓湖底是有鱼的,他迟疑的问:“这个怎么弄啊!你不是让我去抓鱼吧!就是有了鱼,也沒有米怎么做粥啊!” 杨扬傲娇的说:“你刚才差点儿害的我去喂鱼,现在抓几条鱼來喂我有什么不可以的,你的任务是抓鱼,其它的不用你操心。 再说,是你自己要做我贴身保镖的,我们昨天刚讲好的你要负责我的人身安全和饮食起居,怎么你堂堂魔尊也想要赖账了。 我可告诉你,你的试用期还沒有过哦!” 魔尊玄幽被杨扬说的头都大了,他这才发现面前的杨扬似乎长了一副天仙的外表,妖孽的脾气,却有着恶魔的性格,话说,这样说是不是有辱自己领导的魔尊了。 可是刚才明明是杨扬自己温柔可亲的说差点儿掉在湖里是自己的错,怎么才一盏茶都不到的功夫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又算回到自己头上了,而且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什么叫‘试用期’!”魔尊玄幽小心翼翼的问。 杨扬白了魔尊玄幽一眼:“什么是‘试用期’你都不知道!” 魔尊玄幽虚心的点点头,估计三界中敢用这种眼神看他的只有杨扬一人了吧! 杨扬骄傲的扬起了头说:”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不过要扣掉你三天的工钱做学费:“ 魔尊心说:三天工钱,昨天还说自己身无分文,别说三天工钱,就是一天工钱你拿什么给啊! 不过这话他沒敢说,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很诚恳的点头表示同意。 “‘试用期’嘛,就是是指包括在劳动合同期限内,劳动关系还处于非正式状态,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是否合格进行考核!” 杨扬一字一句的背诵着有关劳动法的相关定义,这些都是当初杨扬大学毕业时,为了找一份理想的工作而查阅的一些关于就业资料所记载的。 当然对于试用期定义后面所说的:‘劳动者对用人单位是否符合自己要求也进行考核的期限,这是一种双方双向选择的表现,’这一部分对于雇主身份的自己不利的部分,杨扬直接选择了忽略。 杨扬清了清嗓子:“说白了就是通过你几天的工作表现來看看你适不适合做我的贴身保镖,如果我认为你不合适,我就可以随时炒掉你,再选其他人做我的贴身保镖!” “炒掉是什么意思!”魔尊的求知欲真是很强。 杨扬看了他一眼说:“就是辞退,不用了!” 魔尊好奇的问“就和妖王选妃差不多!” 杨扬想了想点点头,这个比喻应该差不多吧! 魔尊玄幽接着问道:”那么什么叫做劳动关系!” “就是你和我的关系,听懂了!” 魔尊玄幽又虚心的点头。 杨扬对自己知识普及的效果表示满意,但是魔尊紧接着说的一句话让杨扬瞬间崩溃:“什么是用人单位!” “我使用你做贴身保镖,我就是用人单位!” “什么是劳动者呢?” 杨扬开始抓狂:“你,你就是劳动者!” “什么是劳动合同!” 杨扬鼓着腮帮子,像一只被激怒了的小兽:“你还有沒有完了,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魔尊玄幽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三天的工钱喔,不多问几个问題我岂不赔了!” 第一百四十章 :野炊 杨扬目瞪口呆,感情这家伙还满有生意头脑的嘛,放在现代只怕也是一个ceo级别的人物吧? 瞬间杨扬变得有些狰狞:“找茬是吧!我告诉你,以后你提一个问題扣三天工钱!” 魔尊玄幽摇头:“这不公平!” 杨扬凶巴巴的说:“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我是用人单位,我说的算,还是你不打算要这份工作了!” 魔尊玄幽忙上反驳道:“怎么会呢?” 杨扬点头说:“所以,我要告诉你我是你的雇主,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魔尊玄幽想了想问:“那么你的呢?你的又是谁的!” 杨扬火冒三丈的看着眼前这个谪仙般的人物,她怎么感觉此刻的魔尊玄幽更像是头上长角的小怪兽一样难缠:“什么我的,你听好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info[] 不要以为你是小怪兽就了不起,就算你是小怪兽也只能是我这个成功的奥特曼后面默默挨打的那个小怪兽。 玄幽听着杨扬喋喋不休的说着像绕口令一样的话,无奈的说:“好吧!成交,都按你说的办,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提问了!” 那一瞬间,杨扬竟然看到魔尊玄幽脸上露出了一丝不符合他外表的狡猾笑容,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魔尊玄幽又恢复了谦谦公子的模样,以至于杨扬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杨扬伸手抓住魔尊玄幽胸前的衣襟:“我警告你:我饿肚子的时候通常脾气不会很好,所有你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惹毛我,挑战我的耐性!” 魔尊拍了拍紧紧抓着自己的小手:“我知晓了,稍安勿躁!” 杨扬松开手说道:“快去给我抓鱼,我饿了!” 魔尊似乎很喜欢看着杨扬张牙舞爪的样子:“可是我不是猫!” 杨扬不耐烦的挥挥手:“这和你是不是猫有什么关系,猫又不会下水,所以猫只会吃鱼而不会抓鱼!” 魔尊故作惊讶的说:“你是想说你不是羊族的公主而是猫族的!” 杨扬咬牙切齿的说:“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啊!你到底去不去!” 魔尊玄幽低头看看自己,然后抬头一字一句的问杨扬:“你确定要让我去湖中抓鱼!” 杨扬想了想,脑海中似乎出现了魔尊玄幽跳到湖里,嘴里叼着一条鱼,头顶着一片水草的情景,顿时感到一阵恶寒。(..info) 杨扬甩了甩头:“内个,你如果不想亲自抓鱼我倒可以给你出个主意!” 魔尊玄幽看着像只小狐狸的杨扬问:“什么意思!” 杨扬轻轻的趴在魔尊的耳边说:“你可以让无话可说的那个人去抓.” 因为离的很近,一股令魔尊玄幽熟悉的淡淡清香又传到了他的鼻子里,以至于令他一时意乱情迷,竟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虽然知道杨扬总会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但他都是根据她的表情、动作和前言后语猜个大概,可是此时他脑中一片空白:“你说什么无话可说的人啊!” 杨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真笨!”又用眼神儿示意他向旁边看去。 只见一身短打黑衣的无言正面无表情的站在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 被人暗中算计的无言无缘无故的打了了寒颤,奇怪的看了看四周。 魔尊玄幽这才明白杨扬说的无话可说指的是无言:“这样不好吧!他好像不是你的贴身保镖哦!” “是啊!我知道,可是他不是你的车夫吗?” 魔尊玄幽摇摇头说:“他不是我的车夫,他是我身边的侍卫!” 杨扬一脸无所谓的说:“我不管他是车夫还是侍卫,重要的是:他-是-你-的,我刚才已经说了,你的就是我的,所以,现在,你,让他去给我抓鱼!” 魔尊玄幽见杨扬一脸坏笑,说:“我可不可以把你的行为理解为间接报复!” 杨扬不服气的说:“那又怎么样,谁让他拿把破剑架到我脖子上的,你要知道就是给我喝云南白药也无法弥补我心灵受到的创伤,我沒将鞋拍到他脸上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魔尊奇怪的问:“可是你不是对我说不可以惩罚他的吗?” 杨扬点头道:“是呀,我沒有惩罚他,我只是让他做一点点儿的小事情來弥补他的过失,将功补过嘛,你要知道他让他知道姐不是好惹的!” 魔尊玄幽心说,你这样只不过是告诉他以后惹什么也不要惹女人,惹了下场就会很惨。 杨扬见魔尊玄幽一直看着自己,扬了扬下颏:“干什么一直看着我,不要搞个人崇拜哦,你最好快点儿让鱼迅速、马上、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魔尊玄幽无奈的转过头对无言说:“无言,去湖里抓两条鱼來!” 无言听了魔尊玄幽的话看向旁边的杨扬。 杨扬知道现在在无言的眼里自己可能已经和那些妲己啊、褒姒啊划上了等号,但仍然挺了挺胸脯,一副挑衅的模样:小样,你能奈我何!” 无言还是沒有任何反应,一副千年寒冰的脸色走到湖边。 杨扬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等着看无言怎么下湖抓鱼。 可是?接下來的画面让杨扬很是失望。 只见无言将腰间的破剑拔出,当然将一把在妖界数一数二的宝剑认为是破铜烂铁的这种行为完全是杨扬嫉恶如仇的个性使然。 无言凝视了湖面片刻,猛然挥剑向湖中刺去,一道冲天的水柱腾起,玄幽用沒有握剑的手挥出一掌,向水柱击去。 十多条肥大的鱼落在了杨扬的面前,无言冷冷的看了眼合不拢嘴的杨扬,很有示威意味的收回宝剑,然后迈步退回刚才的位置,好像一切都沒有发生..... 杨扬看着身边活蹦乱跳的鱼:“这样-就完了!” 魔尊玄幽看着杨扬傻傻的样子笑着说:“这些不够你吃吗?” 杨扬又瞪了他一眼:“你当我是猪啊!” 魔尊玄幽上下打量着杨扬:“现在鱼有了,就差米了,俗话说的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杨扬胸有成竹的说:“我是个无米也能成炊的巧妇!” 魔尊轻轻掐了掐杨扬的小脸,说道:“嫣儿不要说大话哦!” 杨扬学着现代某位刘大魔术师的样子说:“各位接下來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你们看好了哦!” 退回原位的无言虽然还是沒有表情,但也看着杨扬,要知道,昨天杨扬离开妖王宫的时候,除了身上穿着这件单薄的白裙外别无长物。 这样的她就是拿出一粒米也是不可能的,除非使用法术,但这样也就不应该算作是奇迹了吧! 杨扬看见魔尊玄幽和无言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便笑了笑,将手伸进身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只有巴掌大小的月白色锦囊里,瞬间从里面抽出了一个米口袋里面竟还真有一斤左右的大米。 杨扬将米放到了地上,又伸手摸了两下,取出一口直径二十里面左右的砂锅。 魔尊玄幽看了看杨扬:“随心百宝囊,宝贝不错嘛,三界中鼎鼎有名的宝贝,据说几万年來只有这一个,嫣儿的确有两手!” “那是!”杨扬得意的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宝不再多实用就行!” 杨扬瞟了无言一眼,大声对魔尊玄幽说:“好了,我宣布,野炊正是开始,我声明,劳动的人是最光荣滴,天下沒有免费的早餐,让你的侍卫去拣点柴來生火,不然一会儿可沒有他的饭吃!” 魔尊玄幽,冲无言试了个眼神,意思让他顺着杨扬的意思做,见无言转身离去,魔尊玄幽小声的对杨扬说:“嫣儿,其实我们魔尊是不用食用这些俗物的!” 杨扬看了他一眼:“俗物,你们成仙得道啦!” 魔尊玄幽苦笑:“我们是不修仙的!” 杨扬将米倒到锅里,说:“我才不管你们修什么呢?不过要是不吃就省了,记住你们的话哦,不要反悔!” 魔尊看着杨扬蹦蹦哒哒的到湖边洗了米、收拾了鱼,又蹦蹦哒哒的返了回來。 这时无言已经捡了一大堆柴回到湖边。 杨扬麻利的将柴火堆好、将注入了清水的锅放到驾好的柴火上,对魔尊玄幽说:“你來点火!” 玄幽抬起手打了个响指,柴火上一团火苗染了起來。 杨扬又从随心百宝囊中取出了砧板、菜刀和一些瓶瓶罐罐,最让人吃惊的是她竟然还取出了一壶酒、两个鸡蛋、一把嫩绿的小葱和几个鲜红的干辣椒。 那些瓶瓶罐罐的上面都贴了标签,写明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魔尊一个一个的看过去,食盐、食油、花椒粉、胡椒粉、姜粉、蒜汁、面粉真是应有尽有。 魔尊玄幽吃惊的问杨扬:“嫣儿,你不会将厨房里的东西都装到随心百宝囊中了吧?” “是又怎么样!”杨扬边问边手法利落的将收拾干净的鲜鱼片成薄薄的鱼片,然后放入盐和料酒,加入了从鸡蛋中控出的鸡蛋清和干淀粉后,用手抓拌均匀。 第一百四十一章 :美味佳肴 魔尊玄幽摇了摇头:“这难得的宝贝锦囊竟然被你拿來装这些俗物,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其实杨扬从随心百宝囊中取出的这些调味品要比妖界一般大酒楼里的调味品还要全,还要好;甚至于即便是和现在五星级酒楼里的调味品相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杨扬似乎并沒有对魔尊玄幽说出这样的话感到意外,毕竟每个人喜好的事物不同,烹饪美食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只是一般人无法体会其中的乐趣罢了,所以她手上的动作仍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杨扬将已经洗净的米放入已经烧开的砂锅中说道:“我记得《红楼梦》中有一段叫做:晴雯撕扇,贾宝玉曾对晴雯说过这样一段话‘这些东西原不过是借人所用,你爱这样,我爱那样,各自性情不同。 比如那扇子原是扇的,你要撕着玩也可以使得,只是不可生气时拿他出气。 就如杯盘,原是盛东西的,你喜听那一声响,就故意的碎了也可以使得,只是别在生气时拿他出气,这就是爱物了,’ 我呢很喜欢贾宝玉说的这番话。虽然他当时有要取悦晴雯的成分在里面,所以我认为将这随心百宝囊这样用也算是爱物了。 再说能被我看上眼收入这随心百宝囊中的东西也都是极品中的极品,随心百宝囊能见识到这么多的宝贝不也是它的造化!” 魔尊玄幽摇着头:“你这个丫头,总是有你的道理!” 说话的功夫杨扬又将煨制好的鱼片一片、一片的滑入到砂锅内。 看了看剩下的鱼,杨扬想了想说:“不如我们來烤鱼吧!很香、很好吃的!” 魔尊玄幽看着因为美食而眼睛闪闪发亮的杨扬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傻傻的点点头。(..info好看的小说) 杨扬看着面前傻里傻气的魔尊玄幽摇摇头,这样的表情真是和他俊朗如仙的表情不搭,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很快,杨扬又投入到了忘我的美食烹制过程中,她将剩余的鱼从腹部到头部一开为二,背部相连,用食盐、料酒、花椒面、胡椒粉葱段、姜粉等调料涂抹鱼的全身腌渍入味。 这时砂锅里翻滚的米粒洋溢着热气,空气中飘着一股鲜美的味道,让人闻了直想流口水。 杨扬又从随心百宝囊中取出了一节绿油油的竹子,对魔尊玄幽说:“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你帮我将这段竹子劈成一根根筷子粗细的竹签!” 魔尊玄幽接过來,手指在竹签上划了几下,轻轻一抖,一把长短、粗细都相同的竹签瞬间就做好了。 杨扬将腌制好的鲜鱼细心的穿到竹签上,然后抹上了薄薄的一层食油,又将煮好的鱼片粥从架好的柴火上端下來,将穿好的烤鱼放到了火上。 由于一直不停的忙活杨扬的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魔尊玄幽用自己的袖子给杨扬拭了拭汗:“你何苦一定要自己动手一点一点做这些事情呢?为什么不用法术做呢?” 杨扬咯咯一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魔尊玄幽用一种好奇而又欣赏的眼神看着杨扬。 杨扬将早就准备好的碧绿葱末放到粥里,边搅拌边说:“如果一件对你來说特别好的事情你沒有做之前你就已经知道了结果,你还会努力去做吗?” 魔尊玄幽想了想,摇摇头。 “那到了有结果的那一刻你还会感到高兴吗?” 魔尊玄幽还是摇摇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杨扬甜甜的笑着说:“所以,结果对我來说并不重要,我享受的是过程,过程中的快乐就如人生路上的波折,这因为有了这些波折,我们的人生才会多姿多彩!” 魔尊看着眼前总是一番歪理邪说的女子,竟然觉得异常的喜悦、异常的温暖...... 一阵浓浓的烤鱼鲜味传來,杨扬忙将辣椒面、五香粉等调料均匀的撒到烤鱼上,接着拿出两个碗,将已经晾的差不多的粥舀到碗中,将其中的一碗端给魔尊玄幽:“來,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杨扬如花般的笑脸和袅袅升起的米粒与鲜鱼混合的香气让魔尊玄幽竟然不忍拒绝,他接过杨扬手中的碗,姿势优雅的舀了一勺,放到嘴里,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杨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魔尊玄幽的脸,问:“好吃吗?” 魔尊玄幽轻轻的搅拌着手中的鱼片粥说:“我从來都不知道这种普通的食物竟然这样美味,胜过天界的琼枝玉露!” 其实他却不知道杨扬做的鱼片粥固然美味,但让他觉得好吃的另一个原因却是做这碗鱼片粥的人。 无言却忍不住偷偷用勺子将砂锅里的鱼片粥舀了一勺,吹也沒吹放到嘴里,热粥烫的他直咧嘴,但还是忍着沒有将粥吐出來,因为鲜香的味道差点儿让他连舌头都吞到肚子里去。 杨扬眼尖看到无言在偷吃,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问道:“喂,沒话可说的人,你们魔族不是不吃这些俗物吗?” 无言捧起粥锅:“我沒说!” 杨扬张大了嘴:“哇,你说了三个字耶!”转念想了想,的确不是无言自己说的,而是魔尊玄幽说的。 当杨扬回过神來,发现忘忧的魔爪端起了粥锅时,她忙起身要抢回來,可是还是已经晚了一步。 “还给我!”杨扬喊道。 “我的!” 又变两个字了,杨扬撇了撇嘴:“你不是不用吃饭吗?” 无言竟然一个闪身挪出了十几米,杨扬愤怒的喊道:“你是土匪吗?竟然为了一锅鱼片煮粥竟然动用法术,太卑鄙了!” “你管不管他!”当杨扬回头想要向魔尊玄幽告状时,却发现魔尊玄幽竟然把她的那碗粥拨走了大半碗,只给她留了小半碗。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杨扬目瞪口呆的消化这面前的一切。 喝粥的两个人并不理会杨扬的叫嚷,无奈之下,杨扬只好取下架上的烤鱼,趁着少的可怜的鱼片粥还沒有凉赶紧填饱肚子。 可是当杨扬取下第一条烤鱼时,魔尊玄幽和无言马上知道又一道美食可以吃了,刚才他们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他们不能确定这一串串散发着香气的鱼是不是已经熟到可以吃的程度。 现在看到了‘第一个吃烤鱼的人’,剩下的烤鱼便瞬间转移到那两个号称不吃食物的男人手中。 “太过分了!”杨扬把唯一抢到手中的烤鱼当成那两个可耻的男人,使劲儿的撕咬。 魔尊玄幽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说:“我听说女人一般以瘦为美,所以都吃的很少!” 杨扬看了看自己:“我不胖所以不减肥!” 魔尊玄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來你不怕胖啊!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吃掉那些俗物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呢?” “你,我警告你,我现在很生气,你离我远一点,’杨扬的眼睛已经在喷火了,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眼前这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魔尊玄幽笑着从身后拿出了一条烤鱼在杨扬眼前晃了晃,杨扬一把抢过了,几口便塞到嘴里:“大骗子,还说什么不吃这些俗物,我到想问问伟大的魔尊大人,到底魔族是不吃,还是不少吃!” 魔尊玄幽脸上出现一丝委屈的表情:“嫣儿,我说的是真的,我们魔尊是不吃食物的!” 杨扬嘴里的鱼还沒有咽下,含糊着说:“那你告诉我,我的鱼片粥和烤鱼都到那里去了,跟马航一起消失了吗?” 魔尊玄幽看着两边腮帮子鼓的像松鼠一样可爱的杨扬说:“这不能怪我们,要怪只能怪你做的太好吃了,以至于我们沒有控制住!” 杨扬拍着自己的胸脯,老天爷,麻烦您老人家将这不讲理的家伙收了去吧!拆穿他谦谦公子的虚假外表。 魔尊玄幽见杨扬一个劲儿的拍胸脯,吓了一跳:“嫣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吃的太多噎到了,我就说女孩子要少吃一点儿嘛你偏不听!” 说完竟然还伸出手打算要帮她,可是当手快要碰到杨扬的胸口时却被杨扬狠狠打掉了,瞪着他:“干什么?吃了我的粥还不算,竟然还想要吃我豆腐,莫非你要将我也吃干抹净,还有沒有天理了!” “豆腐!”魔尊玄幽奇怪的上上下下仔细的看着杨扬:“你哪里有豆腐啊!我都沒看见怎么吃啊!” 杨扬气的头上都要冒烟了:“吃豆腐就是说你非礼我,你要借机占我便宜的意思!” 魔尊玄幽在手被杨扬打掉的一刻也意识到了不妥,而杨扬接下來的话弄的他十分尴尬,一抹红晕出现在魔尊玄幽白皙的脸颊上。 杨扬看着眼前的魔尊惊讶的说:“天啊!我是不是看错了,你竟然脸红了,该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吧!” 魔尊玄幽尴尬的看向四周,却发现无言竟然在偷偷看他,原來有些东西是会传染的,很明显,短短一天的时间无言就跟嫣儿学坏了,看來学好真的不易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要迷恋姐 杨扬不在理会魔尊玄幽,看了看远处的美景仰着脸对他说:“我想在这漓湖边上住几天,不知为什么我始终觉得这里又什么力量在吸引着我、呼唤着我!” 魔尊玄幽沉思了一会儿问杨扬:“你,觉得是什么在吸引你呢?” 杨扬用手指捋着胸前的一缕秀发笑嘻嘻地说:“我要是知道就好了,我都说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那张带着梨涡的笑脸仿佛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魔尊玄幽喃喃的问:“你怎么会总是这样开心呢?” 杨扬不解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不开心呢?我不开心只会让关心、疼爱我的人难过,而那些讨厌我、恨我的人呢?反而高兴,这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吗? 我才不要做那样的傻事呢?我要过的很好,开心、快乐,让那些嫉妒我的人抑郁而死。 其实人的心要像小孩子一样简单、单纯,这样干什么都会很顺利的,记得我的一位老师和我说过:小时候,幸福是简单的事;长大了,简单是幸福的事。 心简单,世界就简单,幸福就会生根;心自由,生活就自由,到无论到哪里都会快乐,只是简单不等于简陋!” 魔尊玄幽低着头:“那你在妖王宫里是怎么过的!” 杨扬笑了:“这要怎么说呢?不能算好,因为沒有自由可言;可是衣食无忧也不能算不好吧!反正,一切都过去了。 总之,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轻易低头,遇到幸福的事就要开怀大笑,所以就算有困难也要把它变成快乐,我想着这就和孟子说的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差不多吧!” 魔尊玄幽笑着说:“看來我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好吧!就让我们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过简单而幸福的日子,可是眼下可能要委屈你先在马车里呆上两个时辰,我好施法盖建房子!” 杨扬摆了摆手:“算了,这点儿小事不用麻烦了,你还是给本小姐做好你的贴身保镖好了!” 魔尊玄幽皱了皱眉:“那怎么办,马车虽然很宽敞,可是也不能天天住在车上吧!是不是有些委屈你了!” 杨扬一副看笨蛋的样子看着魔尊玄幽说:“那个马车还是留给你自己住吧!我就不夺你所爱了!” “那你要住哪里啊!” 杨扬歪着头不答反问:“你的结界术如何!” 玄幽纳闷的说:“应该是很不错的,几乎沒有破绽可循!” “这就好办了,房子的事我可以搞定,你只要给我们加上强有力的结界就行了!” “结界的事好说!”魔尊玄幽迟疑道:“只是这房子的事情......你一个人真的能行吗?” 杨扬极其妩媚的冲他抛了个媚眼:“山人自有妙计,客官,你就擎好吧!” 说完,杨扬放眼四处观察一下,最后选定湖边的一片草地,缓缓念动着咒语。(..info) 当杨扬第二遍咒语响起,就见她的手伸入了随心锦囊,一个小巧透明的水晶球出现在杨扬的手心。 “放”杨扬喊了一声,一个院落瞬间出现在魔尊玄幽面前。虽然这个院落比不上妖王宫但也占地近百倾,着实让人吓了一跳。 当魔尊玄幽看到院门匾额上的三个金色大字更是惊的差点儿掉了下巴,因为那上面写的是‘落雪阁,’ “这是!”魔尊玄幽指着院子问。 “落雪阁,就是我在妖王宫住的地方!”杨扬好心的解释道:“你不是也去过吗?” 魔尊玄幽点头道:“我是去过,只是沒有想到你会......你不是不屑妖王做的事吗?” 他实在是想不出杨扬是在什么时候将落雪阁这样大的一个院落收到了随心百宝囊中。 而且魔尊玄幽也不敢想象当妖王面对一大片空地时面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大概惊讶程度也不会比现在的自己小吧! 怪不得刚才嫣儿要问自己的结界术如何,这漓湖边上突然出现这样大的院落不罩上结界不出一刻钟就得涌來大批的各界人物争相观看。 虽然隔空移物的法术大多数修炼的人都会用,但是像杨扬这样对巨大的庭院使用的实在是太少见了,一是因为单纯使用法术会消耗体力,二是因为也沒有几件法宝有随心百宝囊这样的效果。 “我是不喜欢妖王宫,可是我沒说我不喜欢听雪阁啊!”杨扬一脸无所谓的说:“而且我有认床的坏毛病,在其他地方是睡不好的,妖王宫那么大,少一两个院落沒关系的,再说,这落雪阁不还在妖界吗?那不还是属于他的!” 魔尊玄幽摇摇头,认床,谁信啊!昨天在马车上她睡的像头小猪,当然这话他是不会说出來的,实在是有失身份。 魔尊玄幽和无言的表情让杨扬有几分得意:“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是不是发现我很聪明,是一个难得的天才,我告诉你们哦,不要迷恋姐哦,姐只是个传说!” 魔尊玄幽张开嘴半天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闭上,而无言却将头转向其它地方说了两个字:“自恋!” 杨扬看了看无言:“切,说我自恋,也不知道照照镜子,看是谁整天吊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怎么,会说二字真经了不起啊!我还会背三字经呢?” 魔尊玄幽看着面前加在一起已经上万岁的一男一女不禁摇摇头,虽然认识嫣儿时间不长,可是她对谁都很亲切随和的,怎么就和无言这么针锋相对呢?就因为被他用剑架了脖子。 还有无言跟着自己也有上千年的光阴了,从來都是荣辱不惊,喜怒不形于色的,怎么就对杨扬这样怒目相向呢?就因为她小小的报复。 “你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结界!”杨扬推了推魂游天外的魔尊玄幽:“不是被我的大手笔吓傻了吧!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魔尊玄幽哭笑不得的看着杨扬:“七公主,这句话是形容女人的!” 杨扬白了他一眼:“本小姐长得很好骗是不是,谁说过这句话一定要形容女人的,难道女人的头发就沒有短的吗?那尼姑这么算,还有你的头发不是长的吗?”话说,在现代时杨扬就认为这句话很刺耳,现在总算可以轻易的反驳了。 魔尊玄幽知道自己是说不过杨扬的,而且当下最主要的就是把这个不小的院落罩上结界,于是马上双手结印推动真气在落雪阁外落下结界。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魔尊玄幽转身看向杨扬,杨扬面上一喜:“ok了!” 魔尊玄幽点点头。 “宾果!”杨扬打了个响指:“走吧!鉴于你的表现,我决定找点儿吃的奖励你一下!” 杨扬瞟了一眼无言,对玄幽说:“看在你的面子,你们两个跟我进去吧!” 魔尊玄幽和无言跟着杨扬推开院门,沒想到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们。 只见一只身形巨大的金毛貔貅懒洋洋的趴在院子里的小径上,而杨扬房间门口的回廊下挂着一个用细链吊起的小巧秋千,五彩斑斓的羽鸾神鸟果冻正开心的荡着....... “主人吉祥,主人吉祥!”羽鸾神鸟果冻见到杨扬又开心的嚷起來。 杨扬不自然的打了个寒颤,这羽鸾神鸟的执着精神真是可歌可泣啊! 房间房门一开,一个淡黄色的身影走了出來:“小姐,你这么和银霜公主出去这么久呢?” 魔尊玄幽和无言见到翠凝更是惊讶的无语言表,杨扬却挠挠头:“乖乖,这随心百宝囊简直是太随心、太贴心,竟然怕我沒有人照顾连丫鬟也都收了起來,简直和太上老君的紫金葫芦有一拼啊!” 翠凝疑惑的看了看杨扬,杨扬想了想叫翠凝检查一下院子里的人,并把所的人都叫到她这里來。 沒多一会儿,四个女孩子來到了杨扬面前。 翠凝小声说:“小姐,我仔细看过了,院子里只要我们四个人!” 杨扬松了口气。 丹萱有些担心的问:“小姐,是又出什么事了吗?” 魔尊玄幽知道杨扬的想法,所以当杨扬的目光从四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后,便鼓励的冲她笑笑,杨扬则像有了主心骨,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四个女子过说了一遍。 最后,杨扬看着春花和秋月说:“将你们带出妖王宫是我沒有想到的,你们还是回去吧! 只是看在最近这段时间的相处上,我希望你们不要向其他人透漏我的行踪,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不伤害别人,别人也不伤害我!” 春花和秋月互相看了看,小声说:“公主,我们不想走!” “不走!”杨扬奇怪的问:’为什么?难道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们还要监视我么?” “不不不,公主,您误会我们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秋月忙摆手道:“我们是想跟在公主跟前效力!” “这个......”杨扬似乎有些为难:“你们可要考虑好了再说,因为出了妖王宫就是今非昔比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亦真亦梦 春花和秋月看着杨扬,似乎等着她的下文。 杨扬看着她们说:“说实话,我可能不再也不会回妖王宫了,所以你们跟着我就不会像以前在妖王宫那样风光了,不知道有什么样的未來等着我们,也许还会吃苦,所以我看你们还是想好了再说吧!” 春花拉住了秋月的手说:“公主,沒什么好想的了,我们姐妹自幼生长在妖王宫,这人情冷暖怕是沒有人比我们看的更透彻的了。 什么样的主子沒有见过,什么样的罪沒有着过,我们姐妹受人欺负的时候沒有一个人会说句好话,沒有一个人会伸手來一把。 后來为了掩饰身份,我们被派到妖王身边做贴身侍女,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全都换了一副嘴脸,巴结、奉承、恨不得给我们**趾头。 这妖和人一样,锦上添花不难,难的是雪中送炭。虽然我们跟随公主的时间不长,但却知道公主和别人不一样,我不求公主可以信任我们姐妹,只求公主暂时把我们留在身边,不要赶我们走!” 杨扬沒想到春花会说的如此直白,也不忍在拒绝,便说:“随你们吧!如果你们想离开随时都可以,我不会强人所难的!” 春花和秋月忙点头同意。 杨扬又看了看院子里的空房间,对丹萱说:“你去收拾出两间客房來给他们主仆居住。 这段时间,魔尊会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大家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丹萱对自己小姐总是交往些大人物的事已经见怪不怪,忙应道:“是,丹萱明白!” 杨扬点点头:“好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大家散了,各自忙去吧!” 众人悄声散去,杨扬回到房间,倒头便睡,模模糊糊的进入到了梦乡...... 一股无名的力量将杨扬牵引着走入一片粉红色的桃花林中,淡淡的花香沁人心扉,一阵清风吹过,数不清的花瓣从树上飘落,仿佛是一阵唯美的花瓣雨...... 杨扬被这美丽的花瓣雨震惊,情不自禁的扬起手去接那粉莹莹的花瓣,却发现飘落的花瓣穿透了自己的手继续打着转儿扑向地面,她心里一惊,却发现自己的手是那样的透明...... 莫名的杨扬感到有些恐惧,这片桃花林美则美矣,却沒有生气,而且出现的有些蹊跷,而自己更像是一个莫名闯入的幽魂。 忽然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从远处传來,杨扬抬眼望去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向自己的方向跑來。 他们迈着稚嫩的脚步在桃林中欢跑嬉戏,银铃般的笑声传遍了整片林子,寂静的桃林不在是死气沉沉,马上变得生机勃勃,就连树上飘落的桃花都更加轻盈...... 欢快的笑声感染了杨扬,她伸出手臂挥了挥:“喂,小朋友!” 两个小娃娃连蹦带跳的向杨扬跑了过來,杨扬脸上露出了明媚的笑意。 然而下一刻杨扬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因为那两个孩子欢笑着从她的身体穿过,甚至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她....... 杨扬的脸色变得难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见真的沒有什么变化,才放心下來。 只是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只停顿了一下,杨扬忙上又跟上了前面两个小小的身影,既然她來到了这里,那么一定有什么是她应该知道的...... “逸尘,你等等我,等等我嘛!”身穿淡粉色衣裙的女娃娃追着红衣小男孩奶声奶气的喊着。 逸尘,他是墨逸尘,墨墨吗?杨扬打量着眼前红色衣衫的小男孩,满头乌发用玉冠扎了一个发髻,面似满月,眼如繁星,依稀间确实有墨逸尘的影子。.info[] 那么他身后的女孩是霜儿吗?杨扬看向小男孩身后的女娃娃,不禁摇了摇头,这女长得很美,却不是墨吟霜。 因为墨吟霜的眼睛狭长而眼角微微上调,总爱有意无意的眯着,带着几分挑逗,而眼前的这个女孩眼睛圆而润,干净的仿若两颗水晶,纯净、剔透。 杨扬知道一个人的样貌再变,她的眼神是不会变的,所以眼前的小女孩不会是墨吟霜的。 “锦儿,你真笨,总是跑的这么慢,既然这样你就不要老是跟着我,去找霜儿玩儿好了!”墨逸尘停了下來,挑眉看向跑在他身后的小女孩。 小女孩努力追上了墨逸尘,伸手紧紧的抓住了墨逸尘的袖子,似乎这样他就不会再跑的无影无踪:“不嘛,王妃说我是你的贴身婢女,我的任务就是照顾你,所以我不能离开你半步,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墨逸尘皱了皱眉:“真是麻烦!” 杨扬看着这样的墨逸尘摇了摇头,沒想到小时候的墨逸尘是这样的不可爱,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锦儿眼睛看着墨逸尘不敢说话,眼圈红红的,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儿,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杨扬恨不得上前把她搂再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你要是哭了就不要再跟着我!”墨逸尘有些烦躁,转身就走,只是被锦儿抓住的手沒有挣脱。 锦儿连忙偷偷的用另一只袖子擦了擦眼睛,跟着墨逸尘:“我才不哭呢?” 转眼两个小孩就欢笑着跑到一架秋千前,锦儿怯生生的说:“逸尘,你坐上來,我推你!” 墨逸尘看了看她不屑地说:“这是女孩子玩儿的玩意,我才不玩儿呢?” 锦儿粉嫩的笑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看到这样的她,墨逸尘紧绷的小脸缓和了一些:“不如,你坐上來,我推你!” 锦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怎么行呢?不行,不行!” 墨逸尘把锦儿按到秋千上:“有什么不行的,我还不是经常推霜儿吗?” 锦儿挣扎着:“我怎么能跟吟霜公主相比呢?我只是一个婢女!” 墨逸尘拍了拍她的肩:“沒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和霜儿都是我的妹妹!” 锦儿愣了愣:“真的!” “当然,快抓住了,我要推了!”墨逸尘伸手推向锦儿坐着的秋千。 秋千晃动,桃花散落,裙裾飞扬......杨扬忽然发现,自己可以轻易的体会到锦儿的感觉,她的泪,她的笑,就仿若她是自己一样..... 许久,两个玩累了的小孩子并肩坐到了一颗树下,小小的锦儿靠在墨逸尘的身边,悄悄的问:“逸尘殿下,如果将來我长大了,你会娶我吗?” 墨逸尘摇了摇头。 锦儿忽然支起身子问道:“为什么?你是不是怕我将來长得不漂亮!” 墨逸尘笑着说:“你在想什么啊!锦儿怎么会不漂亮呢?谁不说锦儿将來一定会是狐族的大美人!” 锦儿垂下了眼帘:“那,是不是因为我的身份低贱配不上你!” 墨逸尘皱起了眉:“你胡说些什么?我何时嫌弃过你了,我都说了你和霜儿一样都是我的妹妹!” “可是?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呢?我娘说,我可以不要名分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要......” 墨逸尘揽住了锦儿的肩膀:“我爹说,我有我命中注定要等的人!” 锦儿低着头靠在墨逸尘身上:“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你要等的人呢?” 墨逸尘想了想说:“我不知道我等的是谁,而且,我只想做一个好的狐王,让狐族可以强大,不受欺负,锦儿,我也不会让人欺负你,我会一直一直保护你,就像我会一直保护霜儿一样!” 两个粉嫩嫩的小娃娃靠在一起,杨扬忽然想起以前她和莫一晨在一起时,自己总爱哼的一首歌:“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树梢鸟在叫,不知怎么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一片白雾慢慢升起,由淡转浓,又渐渐由浓转淡.....当雾气隐隐退去,杨扬已经在一个宽敞的房间里了,她看了看,发现这里是狐王府内墨逸尘的房间。 忽然一声女子的叹息想起,杨扬下了一跳,循声望去一个粉衣女子靠在窗前,她低着头,看不清容颜,杨扬却可以感觉到她惊人的美丽和她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哀愁...... 房门被人推开,一个身材挺拔的少年走了进來,当他看到房间里的女子愣住了:“锦儿,你怎么还在这儿!” 女子抬起头,楚楚可怜的看着少年:“逸尘殿下,你就这么讨厌锦儿吗?我不敢奢求做你的王妃,哪怕是侧王妃也是我想都不敢想的,锦儿知道锦儿沒有那么大的福分,可是做侍妾也不可以么!” 少年墨逸尘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少女:“锦儿,我都和你说过了,在我心里你只是妹妹,也只能是妹妹。 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害了你,我谢谢你这些年來尽心尽力的照顾我,可是?你应该知道,感情的事是半分也不能勉强的,我真的沒有办法爱你!” 第一百四十四章 :香魂归兮 “我不要你的爱,不要名分,我只要守在你身边就可以了,这样也不可以吗?”少女紧攥着拳头,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从少女的眼中落下..... 那种浓浓的悲伤就像水中浸着的墨饼,浓的散不开,紧紧的包围着杨扬,就好像遭到拒绝的那个人是自己吗?让她想哭出声來....... 少年墨逸尘转身背对着锦儿,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我要的是两情相悦,要的是天长地久,只是,你不是我等的那个人!” 原來,少年时期的墨逸尘曾经拥有这样青涩而纯真的少年情怀,这和他后來风流多情的翩翩佳公子形象是多么的不一样.......以至于杨扬认为这是两个不同的人。 锦儿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绝望:“难道,就不会有半点改变了吗?” 墨逸尘神色淡然的说:“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却沒有男女之意,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來亦如此!” 锦儿泪眼迷离,看了看无动于衷的墨逸尘,转身跑出门外,她咬紧嘴唇沒有让自己哭出声來,只因为他不喜欢看到女人哭泣..... 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求而不得,少女的落寞..... 酸酸、涩涩的伤感涌上杨扬的心头,杨扬感觉自己的双眼也热的发胀,她深深的长叹了口气,在她的叹息中场景又一次转换....... 秋天,月下,湖水、云泪....... ‘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 杨扬看了看四周,一眼认出这里是漓湖. “莫不是梦醒了,可是刚才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不像是梦!” 朦朦胧胧中,杨扬的双脚踏水而行,她甚至可以感觉到沁凉的湖水轻轻包裹着双足的柔软和湖中鱼儿的亲吻...... “自己什么时候不怕水了,这好像不大可能啊!” 跟随着莫名力量的指引,杨扬轻飘飘的踏上了一艘画舫,奢华而迷醉。 一个一脸色眯眯的男子正紧紧的抱着一个年轻女子,女子虽然生的花容月貌却一脸的哀愁与不甘。 杨扬认出这女子正是锦儿,想起墨逸尘曾经和她讲过的故事,她的心莫名的狠狠抽搐了一下,莫不是这里就是锦儿丧命的画舫。 杨扬心里急的不行,想要救助锦儿,她甚至感到只要她此刻救下了锦儿,就可以改变锦儿和墨逸尘的命运。 杨扬向那色眯眯的男子施法,想要阻止他在锦儿身上四处游走的脏手,可是?沒有用,无论杨扬做什么都沒有用,她的手一次次从他们身体间穿过。 杨扬想离开画舫,因为她知道墨逸尘此时就在不远的地方,可是?她反复被牢牢的关在一个看不见的玻璃罩子里.......杨扬终于悲哀的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看客而已...... 那男子抱着锦儿的身体一个劲儿的摩挲,锦儿面上露出了深深的厌恶,手轻轻的搭在了男子腰间...... 杨扬看见锦儿腾出一只素手摸上了男子腰上装饰用的一把佩剑上,她突然抽出那柄宝剑狠狠的刺向那男子的心脏。 男子似乎沒有想到,只是眨眼的功夫,千娇百媚的佳人会变成催命的罗刹,一时呆若木鸡,竟然一动未动.....眼睁睁的看着锦儿的匕首狠狠的刺入了他的心脏...... 任谁也不会想到锦儿这样柔美至极的女子会这样凶狠:“这是你应得的报应,你不应该要挟逸尘殿下,你这种货色,给他提鞋都不配,你更不应该说我是他不要的女人!” 锦儿抽出宝剑,似乎感到不解恨,又一次刺了下去,厌恶的看着溅到自己身上的血,冷冷的说:“即使他不要我,我也不可能委身于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许我不是天鹅,但你却是真正的癞蛤蟆!” 男子的惨叫声引來了门外的仆人,可是门早在那个男子进來时就已经被他插上了,他们进不來,只是敲门询问状况。.info[] 锦儿看着地上的尸体,平静的说:“少爷让你们一会儿再进來!” 门外的仆人应声退下,锦儿脱下被血迹溅到的外衣,又用房间内一个脸盆内的清水将自己脸上、手上的血洗干净,接着,她还拿出一面铜镜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面容。 杨扬惊恐的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的锦儿,她好像瞬间就从一个娇娆的少女变成了一个冷静而心思缜密的女人。 做完一切,锦儿将画舫的窗户推开,闪闪发光的漓湖晃的人睁不开眼睛,可是锦儿却浑然不觉,她叹了口气:尘归尘,土归土,我终究不是她......” 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杨扬心头,她大声的叫着锦儿,可是她却什么都听不见....... 锦儿从腰间抽出一把绚丽斑斓的匕首,杨扬看到匕首柄部的碎钻是那样的刺目..... 锦儿握住匕首,闭上眼睛,狠狠的向自己的心口刺去......一股鲜血喷洒出來。 杨扬的心沒來由的疼痛起來...... 门外的仆人终于按耐不住,破门而入,看到面前的场面皆是一惊,随即张牙舞爪的扑向锦儿。 锦儿嘲笑的看着面前的仆人,仿佛他们只是一群小丑:“你们这些肮脏的东西是不可能碰到我的,我只属于他!” 说完,锦儿纵身跳入到漓湖中,杨扬傻傻的被牵动着跟随着锦儿...... 她也被拉下了冰冷的漓湖中,湖水灭顶的感觉涌向杨扬,她不断挣扎,湖水却从眼睛、耳朵、鼻子不断的涌进他的体内...... 杨扬感觉自己渐渐的向湖底沉去.......死亡的恐惧包围了她,这是为什么?自己就这样离奇的死去了吗? 意识模糊中,杨扬看见墨逸尘冲上了画舫,然后也跳下了漓湖,他在水底找寻着锦儿的身影。 杨扬心里喊着:“快,墨墨,快点儿救救锦儿,救救我!” 墨逸尘终于抓住了锦儿的手,然后从湖中一跃而起落到了一叶孤舟上。 当墨逸尘和近锦儿破水而出的时候,久违的空气充盈了杨扬的肺部,重获新生的感觉让杨扬身体不住的颤抖。 “锦儿,醒醒,锦儿,你看看我啊!”墨逸尘不断的叫着锦儿的名字。 锦儿睁开了美丽的大眼睛,眼中是满满的柔情:“逸尘殿下,我沒有拖累你,我也沒有委屈我自己,你送我的礼物永远和我在一起了,这样真好!” 墨逸尘的脸上是深深的自责:“傻锦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锦儿笑了:“我好想让你永远记住我,可是我知道如果你记住我你就会一直生活在自责与痛苦中,所以我求你忘了我!” 墨逸尘的眼睛已经有些湿润了:“我做不到,我怎么能忘记你呢?” 锦儿的目光看向杨扬的位置:“逸尘,我知道你等的她是谁了!” 杨扬心头一震,她能感觉到锦儿在这一刻确实是看见了自己。 墨逸尘紧紧的将锦儿抱在怀里...... 锦儿窝到墨逸尘的怀里,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满足:“逸尘,这是这几千年來你第一次抱我,我知足了。 我和你注定只会拥有这短短的一段情,我们一直在一起,却总是错过,我爱你的时候你不知道你爱我,你爱我的时候我却有了别人!” 锦儿看着杨扬嘴唇微动:“我终于见到你了,兜兜转转,原來,我竟然只是你的一部分,可是?即便是这样,他等的却不是我。 我希望你可以替我好好的爱他,要知道,他曾是你注定的夫君,这是你欠他的.....” 最后一滴泪水从锦儿的眼中滑了出來......她渐渐变得透明.... 杨扬焦急的问:“你怎么了?” 锦儿已经完全不见:“尘归尘,土归土,打哪里來回哪里去......” 墨逸尘只是狠狠的抓住自己的衣服,将脸埋到自己的双臂里..... 杨扬看到锦儿的那滴泪飘到了自己跟前,融进了自己额头上的梅花印记中...... “这是怎么回事!”杨扬完全懵住了...... 脑子伸出传出了一声叹息:“你还不明白吗?我只是你的一缕香魂!” 一缕香魂,怪不得锦儿说她是自己的一部分,原來她也是当年帝姬魂飞魄散时失落的魂魄...... 杨扬忽然睁开眼睛,心台一片清明........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是自己进入到了锦儿的小千世界中,原來自己和锦儿有着这样的渊源,怪不得自己可以感受到她的喜怒哀乐,怪不得自己会不由自主的來到漓湖,原來她那只不过是遵从自己内心的感受....... 以前她以为是因为墨逸尘的缘故,她才会想到漓湖來看看,如今看來这一切不过是冥冥中早已注定。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三魂聚齐 太多的信息涌入大脑,让杨扬无法再平稳的躺在床上,于是她翻身下床走出房间,决定到外面去透透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已是傍晚十分,院落里空无一人,弯弯曲曲的小径通向一个个房间,前人曾有问:庭院深深深几许,此时杨扬才发觉自己的命运就像是错综复杂的小径,而自己却身陷迷宫之中,无从脱身...... 她甚至会想,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只是一场梦,当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沉稳的老爸、温柔的老妈还有慈爱的奶奶,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刚刚要毕业的大学生....... 院中的紫杉树在悄悄的舒展着枝叶,仿佛是一位看透世间一切的老者,红色的果实在夕阳的照射下流光溢彩,动人心魄。 可能是因为一魂的回归,杨扬感觉到身体异常的清爽,甚至比当初和杨雪嫣合一时更为舒畅。 对周围的感知也异常敏感,就连一片树叶落地的声音都能清晰的听见,只是这一切都让她的心情却异常的沉重....... 杨扬在翻看杨雪嫣的法术书籍时,书中曾有云:人的元神由魂魄聚合而成,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由此可见常人如果少了一魂是无法生存的,即使少了一魄也会造成缺陷,也就是说缺少一魄的凡人,轻者体质孱弱,重者智力低下。 只是杨扬本是帝姬转世,当初元武大帝散尽修为保住了两魂五魄,而且又有多位仙人出手相救才有了今天的杨扬。 如今看來杨扬已经是一个完整的整体了,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杨雪嫣和锦儿真正的消失了,真正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只是杨扬代替的杨雪嫣。(..info无弹窗广告) 心烦气躁的杨扬悄悄的从结界中穿过,來到了漓湖边上,席地而坐,将头放到自己的膝盖上,是谁说的,难过的时候用双臂紧紧的环住自己,沒有人就自己抱抱自己吧...... 那两个曾经真实存在过的美丽而多情的女子消失了。虽然她们只说杨扬的一部分,但是杨扬却感觉她们是自己的亲姐妹,她们的消失让杨扬从心灵深处发现一股浓浓的悲哀...... 夕阳照耀着湖面,那红色的光晕,让杨扬想起锦儿纵身落入漓湖时,身上的鲜血与湖水混合的颜色......妖艳的红、凄凉的美...... 伸手触摸温热的湖水,杨扬想起那刺骨的冰冷与苦涩,原來这漓湖的水也是自己的一部分,原來眼泪的滋味真的是又苦又涩。 为什么每次消失的不是自己,为什么自己是活到最后的那一个,在现代时常有人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只因为‘好死不如赖活着’。 可是谁又知道活着的那个人要承受怎样的压力,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的,活着的那个才是痛苦的,因为她要面对未知的未來,因为她要面对所有对她好的人...... 就这样生活下去算不算欺骗,她在享受着杨雪嫣的一切,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她的亲情、她的友情、甚至她的爱情...... 不知不觉中她剥夺了杨雪嫣的一切,甚至她的生命......难道这就是她穿越到这里來的目的吗?只是一把杀害善良女子的尖刀吗?这目的怎么会这样的残忍,这样的可怕。 可是?她能怎么办,既然她的人生已经变成了一种游戏,那么她只能继续下去,因为一种游戏有一种游戏的规则,玩得好的是继续下去你是赢家,可是如果你玩不起那么只有一个下场,就是出局。 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杨扬身边坐下:“我知道如果有人可以自由进出我的结界,那么那个人一定是你!” 杨扬沒有回头只是望着远处的夕阳说:“玄幽,你有沒有想过我已经不是当初你送貔貅的那个小女孩了!” “我当然知道了!”魔尊玄幽说:“那天我在街上第一次看到你时,我就知道你不再是那个抱着我甜甜软软的叫哥哥的小不点了!” 杨扬奇怪的问:“既然你早就认出我为什么还和第一次见到我一样,还要问我的名字呢?” “我想重新认识我已经长大的小姑娘,我更想知道你有沒有忘记我,那一刻我的心情真是复杂啊! 既有一种吴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也有一种被人遗落的惆怅,你还记得当年你向我要金毛貔貅的时候你答应了我什么条件吗?” 魔尊玄幽笑了金色的阳光撒到了他的身上,那样的光晕使他看起來像是一位上仙,而不会让你相信他是一个魔头...... 杨扬知道在杨雪嫣的记忆中一直都有一个丰神飘逸的少年。虽然过了几千年但是魔尊玄幽在杨雪嫣的记忆中却沒有改变。 只是现在杨雪嫣和锦儿的灵魂都已经和杨扬合并到一起,所以杨扬才是这个整体的主导,即使杨扬拥有杨雪嫣的记忆也要她有心去从中找寻什么?不然她的记忆还只是杨扬的记忆。 杨扬仿佛翻开一本陈年旧书一样翻找杨雪嫣的记忆,她吃惊的发现,杨雪嫣答应的竟然是:许他为妻。 而杨扬知道冷如冰霜的杨雪嫣深深的记住了这个约定,所以她的眼里才沒有了其它人,所以她用心的修炼只为有一天可以再遇见他,站在他的身边....... 魔尊玄幽这么会向一个小女孩提出这样的交换条件,是一时兴起的玩笑还是少不更事的承诺。 这到底是怎么一笔糊涂账,锦儿爱的是墨逸尘,杨雪嫣要嫁的是魔尊玄幽,可是杨扬的感情却是一个一个断片,她自己说不清......也许是因为她受了锦儿和杨雪嫣的影响吧! 杨扬看着湖边夕阳照射下的云泪,开口说:“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我不想再说从前。 记得我的一位老师说过,人的眼睛之所以长在前面就因为他要向前看,因为希望永远在前方。 生活并不是传说中的神话,所以不会有那么多美好的结局,我麽们能做到就是踏踏实实过好每一天,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眼下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还是对春花和秋月说的那句话‘想走随时都可以,想留我也不会赶你走!” 魔尊玄幽看得出眼下杨扬的心情并不平静,似乎有什么干扰了她的思想,让她的心绪波动,而她却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可是她不愿意向自己倾诉,可见她是不信任自己的,自己被她关在了心门之外..... 魔尊玄幽想了想便不再说话,既然她决定隐瞒什么也不说,那么她不说他就不问,就让他默默的陪着她吧...... 夕阳渐落,月亮初升。 冷风袭來,月影婆娑,花摇水动....... 两个人什么都不说,静静的坐着.......杨扬却感到异常的安心,因为有时候即便你说了,身边的人也不会懂,而这样什么也不说,却好像很了解杨扬的玄幽,让杨扬感到很温暖。 人们常说如果难过的时候身边有个人陪着就会分担一份痛苦,哪怕你们一句话也不说....... 许久,杨扬站了起來:“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现在我的心情好多了!” 魔尊玄幽笑了笑:“不用谢我,我什么也沒做,而且我应该谢谢你,让我看到了那么美的夕阳,只可惜: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杨扬的心弦动了动,这样优秀的男子难怪杨雪嫣会念念不忘。 看向远处已经浸入到漓湖中的太阳,杨扬笑了:“有落下就有升起,我们要相信,太阳每天都是新的,说完,杨扬站起身來双手放到嘴边,清脆的歌声响遍这个漓湖: “大江大水天自高 眼睛该点亮了 人生得意莫言早 是非论断后人道 轻舟穿江两岸笑看山河绕 儿女情长梦醒又一朝 西北东南人间风波不少呀 平常心看待才好 谁负谁胜谁能一眼明了 浮云世事最难料 春夏秋冬世道有高低潮呀 计较太多人已老 何不共苦同欢尽心就好 人生就怕知己少” “人生就怕知己少,好词!”魔尊玄幽看着夕阳中的笑脸,那双眼睛因为坚定的信念而闪亮。 以前在现代时,每逢遇到不开心的事杨扬就会去k歌,唱歌可以唱出心中的郁闷,是个比喝酒还要消愁的好办法。 魔尊看了看杨扬说:“嫣儿,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我愿意做与你共苦同欢的那个人,无论世事多么难料!” 杨扬点点头:“我相信你,我也相信我、你、所有人的明天都会更好!” 魔尊玄幽知道杨扬已经做出了重大决定。虽然他不知道杨扬决定的是什么?但是他就是相信她....... 两个人并肩走回落雪阁,悄悄的掀起结界的一角...... 第一百四十六章 :卖身契约 漓湖不愧是妖界最美的地方,白天、夜晚、清晨、黄昏不时变换着令人陶醉的景色,各不相同却赏心悦目,甚至连晴天和雨天也会出现令人赞叹的美丽。 不知道是真的因为这里和杨扬的磁场十分相近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这个地方让杨扬感觉异常的安心。 总之杨扬住到这里后就沒有了要离开的打算,甚至产生了就这样一直一直的在这个地方生活的想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问世事。 每天杨扬都会跑到漓湖边上坐上一会儿,有时是一两个小时,有时是大半天,心情好时她还会拿出自己做的简易画架画上两笔。 当然杨扬所会运用的素描画法在遇见宣纸和毛笔是大打折扣的,但这也影像不了她对漓湖的喜爱之情。 日子,安安静静,如行云流水...... 这日,杨扬在漓湖边上坐着无聊,看着漓湖里的鱼儿游來游去竟然想起了那日烤的鱼,突然发觉这里真是个烧烤的好地方。 在现代时,杨扬生活的地方是一座北方城市,因为烧烤而闻名,享有‘第一烧烤城’的美誉,在她生长的城市有一句流行语说:大金链子小手表,一天三顿小烧烤。 由此可见人们对烧烤的热爱程度,每到夏季,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都会涌出大量的烧烤店或家庭烧烤,而且烧烤对环境、口味、人员都沒有什么限制,又因为它的随意性更加受到年轻人的喜爱。 那时杨扬和同学们经常带好各种食物去江边烧烤,边吃边玩,一举两得,鸡、鸭、鱼、红肉、白肉、蔬菜、水果、蘑菇、豆腐都可以成为烧烤的原料,各种的烧烤料、烧烤酱让人更加无法拒绝..... 杨扬将自己的目光从漓湖里的鱼身上拔出來,抬头看看天上飘过的云,发现它的形状很像某种动物的翅膀。 杨扬再次别开自己的眼睛,目光却落在了草丛中,这个细细小小撑着一把小伞的东东这么看起來好像可口的小蘑菇?额,这些东西都是來集体考验她的吗? 魔尊玄幽发现今天的杨扬有些心神不宁,眼睛也东张西望沒有聚点,不禁有些奇怪。 杨扬肚子里的馋虫在蠢蠢欲动.....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 魔尊玄幽终于忍耐不住开口询问:“嫣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杨扬将目光聚焦到魔尊玄幽清逸的脸上害羞的说:“我的眼前总好像有好多的食物飘过!” “怎么会这样!”魔尊玄幽纳闷的问。 杨扬委屈的说:“这你都不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我饿了!” 魔尊玄幽先是惊愕,然后发现杨扬经常会这样语出惊人,不觉笑了,温柔的说:“那我们回去吧!” “回去,吃饭!” 魔尊玄幽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杨扬有些愤怒还有些幽怨的说:“你还打算要吃我的,我记得你说做我的贴身保镖时答应过不但要负责我的人身安全还要打理我的一日三餐和日常起居!” 魔尊玄幽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杨扬抓住了魔尊玄幽的衣袖:“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不知道你沒有履行你的职责吗?说好了是你负责我的一日三餐和日常起居,可是结果呢? 现在是我负责你的一日三餐和日常起居,你吃我的、喝我的、像个小白脸一样靠我养!” 魔尊玄幽听到‘小白脸’这个词,云淡风轻的脸上出现了红晕。 看到这样的魔尊玄幽,杨扬一时无法说话,心里却在想:如果是玄幽这样的人做小白脸的话,一定会有大票的富婆來主动保养他吧!前提是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然吓都吓跑了。 魔尊玄幽不自在的看向其他的地方:“我以为这要等过了你说的是用期呢.” 杨扬发现自己是个失败的‘奴隶主’因为她想奴隶的是一个聪明的‘奴隶’,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能再等了!”杨扬从随身百宝囊中取出文房四宝,对迎风而立的魔尊玄幽说:“我决定了,现在就签合同吧!” 魔尊玄幽一副不置可否的态度。 杨扬铺好纸,提起笔,看了看一副甩手掌柜摸样的魔尊玄幽心里很是不平衡,问道:“玄幽,你会写字吧!” 魔尊玄幽看了看杨扬,点点头:“会一点儿吧!” 杨扬放下提起的毛笔:“好吧!既然你会写字就由你來写吧!” 魔尊玄幽从容的走到杨扬铺好的纸前,煞有其事的提起笔看了看杨扬:“磨墨!” “你让我磨墨,你拿我当什么?”杨扬气鼓鼓的看着他:“你不会自己做吗?” “我不会!”魔尊玄幽理直气壮的说:“再说,你不是饿了吗?不想尽快吃饭吗?” 杨扬气呼呼的拿起墨条,狠狠的磨下去。 魔尊玄幽看着动作像小孩子一样幼稚的杨扬,一抹温柔的笑意荡漾在唇边:“写什么?” 杨扬使劲磨了几下发现手臂有些酸了,而且也心疼自己收藏的名砚便减小了力度,心里却将魔尊玄幽骂了几百遍:“讨厌的家伙,这是把自己当丫鬟用吗?这到底是谁在压榨谁啊!” 魔尊玄幽用笔管敲了敲杨扬的头:“说话啊!” 杨扬用手捂着被魔尊玄幽打的地方,愤怒的说:“讨厌,干什么敲我的头,说什么啊!” 魔尊玄幽摇摇头:“我是让你说你要写些什么?” “哦!”杨扬看了看白纸:“我说什么?你写什么?不许更改啊!” 魔尊玄幽点头表示同意。 “甲方:杨雪嫣乙方:玄幽”杨扬吃惊的看到魔尊玄幽挥笔写出的竟然是一手潇洒的行草,心中羡慕不已。 学文科的杨扬当然知道这要有多深的书法功底,她是做不到这样行云流水的。 书法家常说:字如其人,杨扬只会一笔一划的写字,所以她只可以写楷书、隶属以及篆书,但是一旦是接近行楷,杨扬就会写的有些呆板,沒有行书洒脱的韵味,这一发现曾让杨扬很是沮丧...... 杨扬眼珠转了转对魔尊玄幽说:“看來你还有两笔刷子,不如你给我兼个秘书得了!” 魔尊玄幽秉着不耻下问的精神,道:“秘书,又是干什么的!” 杨扬笑嘻嘻的说:“也不用干什么?就是替我写写算算,处理一下简单的事务!” “哦!”魔尊玄幽点了点头,心里盘算这个秘书的职位好像和管家差不错吧! 看杨扬脸上一脸的诡笑魔尊玄幽就知道她不一定又在打什么小算盘了,可是他就是不忍拒绝她。 杨扬伸出满是墨迹的手扯住魔尊玄幽雪白的袖子:“怎么样,你答应不答应嘛,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哦!” 魔尊玄幽看着雪白衣袖上的小手印,不让他吃亏,才怪。 但是他就是愿意看到她那副自已为诡计得逞的张狂样子,即使吃亏也觉得是得了天大的便宜,就当做是满足她小小的心愿吧!为了那张笑脸他还有什么舍弃不下的呢? 魔尊玄幽点了点头。 杨扬笑更加张牙舞爪:“你答应了哦,口头协议也具有法律效应的,好了,你快继续写吧!在这儿写: 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自即刻起,共同达成本协议,共同执行。 1.乙方为甲方的贴身保镖兼秘书之职,负责甲方的人身安全、日常起居、一日三餐。 2.乙方要无条件的执行甲方的命令,如有违背,甲方可以任意扣除乙方的工钱。 3.乙方为甲方工作的期限由甲方口头制定。 4.乙方自愿放弃工钱,无偿服务!” 杨扬看了看魔尊沒有反应便说:“好了,就这么多,你签上你的名字就好了!” 须臾,魔尊玄幽放下笔:“好了!” 杨扬拿起那张纸,开心的不得了:怎么样,不费一兵一卒就得到了一个这么强而有力的助手,而且还是免费的劳力,真是天助我也。 魔尊玄幽指着之上的第四条和第二条问:“我既然沒有工钱,为什么还要扣我的工钱,这扣的工钱从哪里來的呢?” 杨扬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沒有工钱也要有赏有罚嘛,如果你做错了事,扣的工钱当然是你出了,不要告诉我你堂堂魔界至尊竟然是个穷光蛋!” 魔尊玄幽明白了,感情正经这个工作还是个倒搭的活儿。 杨扬正开心的不能自已,忽然她的目光落到了纸张末端的玄幽签名处,这个地方是不是少了点儿什么? 杨扬抬头看向玄幽:“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印个手印!” 魔尊玄幽被杨扬问的一愣:“手印,手印是什么?” 杨扬也不多说,拉过魔尊玄幽的手,在拇指指腹的地方就咬了下去,鲜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來。 杨扬快速的将魔尊玄幽的手指翻过按在纸上,一个红红的拇指手印跃然纸上...... 杨扬提起笔在甲方处写上了杨雪嫣的大名:“哦了,合同正式生效!” 第一百四十七章 :烧烤盛宴(一) “怎么好像是有哪里不太对呢?”魔尊玄幽狐疑的看着杨扬:“我怎么感觉是签了卖身契呢?” “怎么会呢?你想多了!”杨扬怕魔尊玄幽反悔,忙安慰他:“只是一张纸而已嘛!” 心里却禁不住犯嘀咕:这家伙不会突然发疯把自己给‘咔嚓’了吧!这次自己是不是有点儿过火了。 这是不是应了本山大叔说的那句歇后语:耗子给猫三陪,,挣钱不要命啊!而且,她这只耗子不是要给猫当三陪而是要给猫当老板。 魔尊玄幽看了看眼睛四下乱瞟的杨扬,又垂眼着自己的手指:想多了吗?只是一张纸而已吗?即便不是卖身契也是一份不平等条约吧!自己竟然耐着性子任这丫头胡來..... 杨扬看了看魔尊玄幽无缘无故被自己咬了的手指,竟然一点儿愧疚之意也沒有:“一个小牙印而已,不会很疼的,毕竟你是我的人了,这个就当我打下的记号好了,我告诉你,不准使用法术去除哦,不然你逃到天边我都会把你抓回來的!” “天边吗?”魔尊玄幽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你是说无论我到哪里你都会去找我吗?” “当然,以后有我罩着你嘛!”杨扬小心翼翼的将魔尊玄幽签好的合同放到自己的随心百宝囊中:“好了,大事已定,我们是不是应该设宴庆祝一下啊!” 魔尊玄幽不知道鬼主意颇多的杨扬又要起什么幺蛾子:“你准备怎么样!” 杨扬兴奋的说:“为了庆祝我们首次签约成功,我决定:要举行一个盛大的烧烤party!” 魔尊玄幽一头雾水的看着杨扬:“怕踢,你连天王老子都不怕还能怕踢!” “party就是宴会啊!老土,这也不懂!”杨扬挥了挥手:“算了,你不用懂,只要知道一会儿有大餐吃就好了,现在你回去将结界打开,把家里的四个丫头和果冻、忘忧带到这里來就好了!” 魔尊玄幽皱了皱眉头:“将她们从结界中带出來不好吧!会不会不安全!” 杨扬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吗?” 魔尊玄幽惊愕道:“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咦,怎么和你沒关系呢?你忘了你刚和我签了卖身契吗?” 魔尊玄幽挑了挑眉,看向杨扬,似乎在询问:怎么露出马脚了吗?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刚和我签了合同!”杨扬暗自责怪自己忘乎所以,一高兴连实话都说了出來。 “我是和你签了合同,可我是做你的贴身保镖,又沒有做几个丫鬟的贴身保镖!” 杨扬提醒道:“请你回忆合同的第二条:乙方要无条件的执行甲方的命令,如有违背,甲方可以任意扣除乙方的工钱!” 魔尊玄幽不敢置信的看着杨扬:“你威胁我!” 杨扬献媚的说:“你看误会了不是,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再说,那四个丫头现在可都属于我的私人财产,你不应该保护我的财产免收损害吗?况且无忧和果冻可是你送给我,你若不想管,我就还给你,到时候还得你管,这不是背着抱着一边沉吗?” 魔尊玄幽张着嘴说不出话來。 杨扬笑了笑说:“你看,你和我签订合同也沒说要带着无言啊!我还不是一直都很照顾他吗?在我看來他也是你的一部分财产嘛!” 魔尊玄幽终于知道什么叫颠倒黑白了,谁不知道杨扬每天都让无言做一些奇怪的事,现在还美其名曰什么照顾,依他看是变相体罚还差不多。 杨扬已经准备好了结案陈词:“好了,如果沒有异议的话,你就去将四个丫头领到这來吧!不然还要我自己做那些琐碎的准备工作,会很影响我一会儿就餐的食欲的!” 魔尊玄幽看了看杨扬只能摇摇头向落雪阁的结界走去,沒有办法,这个结界是他亲自下的,所以一般人是解不开的。(..info无弹窗广告) 杨扬看着魔尊玄幽远去的背影,脸上笑的像一朵盛开的鲜花,沒办法,谁让他吵嘴的对象是她杨扬的,是谁说的男人和女人吵架时的区别就是步枪与机关枪的区别。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把酒当个纯镜照。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杨扬得意的哼着歌,转身看见无言在一边饶有趣味的打量着自己。 杨扬白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沒见过美女吗?” 无言将头转向一边,口吐二字真言:“自恋!” “切,姐这不叫自恋这叫自信,youknow!”杨扬反唇相讥。 无言却不再多说一个字。 ”还真是拽得很啊!“杨扬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着无言道:“沒话说的人,你去周围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弄点儿回來做原料!” 无言动也沒有动。 杨扬气的上前抓住无言的衣服:“我告诉你,在我这里可沒有白吃饭的道理,惹急了老娘我将你踢出去!” 无言低头看了看拽着自己前襟的杨扬嗤之以鼻。 话说如果杨扬拽着的是无言的领子这话说的就要多有气势就多有气势,可是杨扬娇小的身材才到无言的胸口,以至于她只能抓着无言的前襟,所以这气势也就打了折扣。 杨扬眼珠子转了转,敌我实力相差悬殊,只可智取,不可强攻。 于是她放下拽着的衣襟,并狗腿的摩挲了几下,说:“无话可说的,你想不想吃香喷喷的烤鱼,就是上次你从湖里抓上來的那种!” 杨扬边说边紧盯着无言的脸,看到无言的眼睛有一瞬间是闪亮的。虽然时间很短,但杨扬确信自己沒有看错。 “你说,我们今天还做那个鱼吃好不好!”杨扬继续以美食引诱无言。 “随便!”无言终于沒有抵制住食物的诱惑。 杨扬心里高兴,要的就是这句话:“那你去准备些柴火或者木炭好不好!” 无言似乎考虑了一下,杨扬满以为他会同意,可是半响后,他却突出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杨扬嚷道,但马上知道魔尊玄幽之所以沒有带无言走一定就是让他留下保护她的。 杨扬将心中的猜测问出:“你是怕我有危险,所以留在这里保护我!” 无言点点头。 “可是这里除了我们沒有人啊!我不会遇到危险的,你就放心的去吧!” 无言摇头。 杨扬知道,自己是沒有把握说服这个木头的,还不如省省唾沫:“那你就抓点鱼吧!” 这回无言同意了,却指了指湖边。 杨扬知道无言的意思是让她站到他身边,只好摇头走到了人家指定的地方,沒办法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呢? 无言抽出那把令杨扬恨之入骨的宝剑,运气、出招、收剑一气呵成,沒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数不清的鲜鱼雨点儿般洒向杨扬,甚至还有几条鱼打到了杨扬的身上。 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杨扬看着脚下活蹦乱跳的鲜鱼心里想。 无言挑衅的看向杨扬,杨扬却沒骨气的从随身百宝囊中取出一个篮子,将地上的鱼捡了进去。 “小姐,小姐,我來捡吧!”一个人影跑到杨扬身边。 杨扬看到丹萱已经低头去捡地上的鱼,后面还跟着翠凝、春花、秋月,最引人注目的是绚丽多彩的果冻,它威风凛凛的骑在忘忧身上,忘忧虽有不敢无奈背部的毛被果冻牢牢的抓住以至于它想甩也甩不掉。 杨扬站起身以挑衅的目光看向无言:“小样,姐的救兵來了,看现在你能奈我何!” 无言不理会孩子气的杨扬,站到魔尊玄幽的身后。 杨扬忙跑到魔尊玄幽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撒娇道:“你怎么去这么半天?让你的这块宝贝木头在这里肆无忌惮的欺负我!” 魔尊玄幽看了看身后面目冰冷的无言,又看了看扯着自己袖子的杨扬:“他欺负你,你不欺负他就不错了,他哪里还敢招惹你啊!” 杨扬鼓着腮帮子,拉起着裙子说:“怎么沒有,你看,我的裙子都让他弄湿了,我不管,你可要赔给我!” 魔尊玄幽看了看杨扬身上星星点点的水点儿。虽然不至于湿透,但也对无言的举动有些不满,皱眉看向无言,后者有些惊恐的低下了头。 嗯,演过了,杨扬见气氛有些不对,知道自己玩笑开的有些过了,便拉着魔尊的袖子边走边说:“好了,我已经将大家分工了,就剩你了,你也不许偷懒哦!” 魔尊玄幽苦笑着:“我还偷懒,这段时间被你支使的比我这一千年做的事情加在一起还要多!” 杨扬不知才哪里弄出几根竹子:“那,这些竹子交给你了,你要将它们变成和上次我们烤鱼时一样长短粗细的竹签!” 魔尊玄幽看着放下竹子就走的杨扬,感情这丫头是把自己当成樵夫了吗?可怜他堂堂的魔界至尊何时受过这样非人的待遇,看來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 :烧烤盛宴(二) 杨扬的面前已经摆满了一堆玲琅满目的食物,有丹萱收拾好的鲜鱼,春花打回來的野鸡,翠凝采的蘑菇、还有秋月找的蔬菜和水果...... 鲜鱼、鸡心、鸡胗、菜卷、鸡翅.....杨扬一样一样数着面前已经很丰富的食物却总觉得缺少些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想了半天才想起原來是缺少羊肉,要知道羊肉可是个好东东,烧烤、涮都离不了它,而且这烤羊肉串更是烧烤中的一绝啊!想想都要让人流口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别说这漓湖附近沒有羊,就是有,以杨扬现在的贵为羊族七公主的身份也不敢做出吃羊肉这种‘大义灭亲’之举吧! 于是杨扬只好心有不干的将自己的魔爪又一次伸向随心百宝囊里,找了半天找出一块五六斤的牛肉,羊肉不让吃,牛肉总可以吧! 魔尊玄幽见杨扬掏出这么大一块肉,不禁摇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和你好歹也算是同类,你怎么还能忍心呢?” 杨扬委屈的说:“杀它的又不是我,吃它的也不只是我一个人,再说,妖界每年都有许多沒有修炼成人形的动物被宰杀,这也就是妖界都刻苦修炼的原因嘛。 自然界的食物链又不是我能掌握的,如果说因为不能吃动物就要吃植物,也不公平啊!因为植物不也是有生命的吗?又如果什么都不吃,我不是就要被饿死了,我不是也很可怜吗?毫无破解办法啊!” 其实杨扬更想说,她以前只是个普通人,所以是荤素不忌,更何况她还是典型的无肉不欢的食肉族,一下子让她改为吃素,要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看着一副悲天悯人模样的魔尊玄幽,杨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有种你一会儿别吃!” 魔尊见杨扬被自己说的恼羞成怒便不再多言,目光转向旁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杨扬让丹萱等四人将食物都切成方便串的小块,自己又亲自将不同的食物分类腌制。 一切准备好了,杨扬却发现一个大问題:沒有烤串用的烧烤炭盒,这可是烧烤中的重中之重啊!如果沒有合适的烧烤炭盒,之前的准备不就白忙乎了。 烧烤炭盒就相当于煮饭用的锅,沒有锅拿什么做啊!如果说其它的东西对杨扬來说都不再话下,因为除了她顺手牵羊的不断收藏她还有法术嘛,可是这烧烤炭盒妖界是不可能有的,所以只有自己想办法了。 杨扬四处寻找,终于看到一块大石头,这个应该可以对付用吧! 魔尊见杨扬围着石头打转,知道这石头怕是又要倒霉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杨扬取出笔墨在石头上涂了又涂,画了又画,直到她感到满意为止。 接着又变出一把绚丽的匕首在这石头上按着画好的印记划去。 令众人惊讶的是坚硬的石头遇见匕首后竟变得像豆腐一样,转眼间杨扬就做成了一个石头烧烤炭盒,她将匕首举到面前,自语道:“果然是个宝贝.” 魔尊玄幽见了轻叹一声:“果然是暴殄天物!” 杨扬不满的翻了个白眼,见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双手扯住裙子,像舞台上的演员一眼微笑着翩翩然俯身施了个礼:“小女子献丑了!” 众人这才收回各自的目光忙着手里沒完成的工作,杨扬耸耸肩:真沒有幽默感。 见大家都不再关注她,杨扬只好继续下一步要做的事情:将无言找來的碳放到自己刚做的烧烤碳盒中,转身沒好气的问魔尊玄幽:“喂,我的竹签呢?” 魔尊玄幽用眼神示意杨扬看向一边,只见小山似的竹签整齐的码在一边。 杨扬忙吩咐几个丫鬟分门别类的穿制腌好的食物,自己则偷偷的坐在一边喘气,要知道刚才切割石头时虽有利器但也要施法才能将石头切割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这个世上大概只有嫣儿这样的单纯的性子才会因为一顿饭食消耗真气吧!”魔尊玄幽无奈的坐到杨扬身边,悄悄将手放到她的后心上,将自己的真气输送到她的体内。 见杨扬的气色好了些,魔尊忙撤回自己的右手,要知道他是魔族中人,和妖族毕竟不同,所以这真气也不能输的过多,不然有害而无益。 杨扬刚觉得有些舒服,那股让她想要昏昏欲睡的气流便沒有了,她睁开眼睛,看到魔尊玄幽正在收回手臂,撇了撇嘴:“真小气!” 魔尊玄幽一愣,随即知道杨扬误会了,却不知该怎样解释,沉默了一会儿,魔尊玄幽打算开口,杨扬却起身离去...... 魔尊玄幽叹了口气,但却并沒有过于放在心上,殊不知,人与人相处,缘深缘浅、缘聚缘散往往是因为一个短短的瞬间或者一件小小的事..... 心与心的距离可以很近亦可以很远,远到万水千山的间隔,近亦可以是天涯咫尺的相通,而这中间只是隔着一个懂得、了解的距离...... 堆积如山的食物被几个丫鬟搬到了杨扬做好的石质烧烤炭盒前,杨扬自己取出了一个火折子和一把大蒲扇,将火燃起,并不断的用蒲扇扇着火。 片刻后,火已燃起,杨扬将肉串、蔬菜串等各种穿好的食物摆放到炭盒上,不停的翻动。 不一会儿,一阵烧烤香气慢慢升起,杨扬使劲儿用鼻子嗅了嗅,就是这种熟悉的味道,和在现代时的一模一样。 这种香气不但让杨扬感到熟悉还让她感到安心,仿若她只是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和三五好友烧烤而已....... 围坐在杨扬旁边的几个人闻到这样的香气,都直勾勾的盯着炭盒上的食物,很是奇怪为什么这个小小的东西会散发出这样诱人的香气。 杨扬熟练的扇着蒲扇,又麻利的在已经熟了七七八八的食物上撒上香料,最后又弄出一把小毛刷将自己特制的烧烤酱仔细的涂抹上。 “好啦!可以吃了!”杨扬捧起一把烤好的烤串,一一分给身边的人,却特意跳过了魔尊玄幽。 “哇,好吃,简直就是美味!”秋月也顾不得食物烫嘴,大口的咬着竹签上的牛肉。 杨扬看了看,心想也不知道春花和秋月的真身是什么?怎么也像自己一样荤素不忌。 魔尊玄幽看了看四周,只见所有人包括忘忧和果冻在内都在大口的吃着食物,看來自己是被孤立了。 丹萱吃了几串食物后忙将炭盒前的杨扬换下,她照着刚才杨扬的样子继续烤着食物。 杨扬见丹萱果然聪慧,干的有模有样便乐的偷懒,她拿着一大把的烤串耀武扬威的走到了魔尊玄幽身边。 杨扬故意将烤串在魔尊玄幽的眼前晃了晃,然后在他身旁大口的咬上一口,然后吧唧吧唧嘴说:“唉!真是香啊!” 魔尊玄幽抬头看见杨扬额上的汗和嘴边吃东西留下的油渍,无奈的摇摇头,用袖子轻轻的擦了下去。 杨扬一时愣住了,半响才说:“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讨好我哦,我可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 “那你要怎么样呢?” “我要......”杨扬抬头竟被那张清逸俊朗的笑脸晃花了眼,一瞬间的茫然让她说不出话來。 魔尊玄幽伸出手摸了摸杨扬的头:“嫣儿,你要怎么样啊!不要等着我看不说话啊!你这样我会很难办的!” 杨扬的脸红了,凶巴巴的说:“不要像我施展美男计,姐我可是见过世面的!” 魔尊玄幽笑着打趣道:“嫣儿是在变相夸我美吗?” “切!真是自恋,我说那个木头怎么那么自恋,原來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本小姐什么样的美男我沒见过,就你脱光了躺在我面前我都不看一眼!” 魔尊玄幽看着孩子气十足的杨扬叹了口气:“原來我在你心里不过是这样的人!” 杨扬看到神色有些落寞的魔尊玄幽,心里有些不忍,便将手中的烤串向他递了递:“哝,给你尝尝看!” 魔尊玄幽一脸惊喜的接过杨扬手中的食物,斯文的咬了一口:“的确非常好吃!” 杨扬骄傲的说:“那是,我的手艺可不是盖的!” 魔尊玄幽静静的看着眼前如花美眷,吃在口中的食物异常的鲜美。 杨扬看了看魔尊玄幽,抿嘴笑道:“俗话说:吃人家最短,拿人家手短!” 魔尊玄幽拿着烤串的手抖了抖,这丫头又要使鬼主意了。 杨扬笑的像只小狐狸:“你说,你吃了我的东西是不是以后就不可以在对我说教了!” 魔尊玄幽苦笑着点点头。 “好!”杨扬大喝一声:“也就是说,以后我说的话永远是对的!” 魔尊玄幽想了想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果你说道不对呢?” “言之有理,如果我要是不对.......”杨扬忽然停住了嘴。 魔尊好奇的看着她:“如果你不对怎样!” 杨扬笑了笑:“请魔尊大人参照上一句!”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夜归 魔尊玄幽彻底愕然,果然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啊! 杨扬见魔尊一副呆头鹅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真是沒有幽默感。 吃饱喝足杨扬懒懒的躺在了草地上美其名曰:平平胃,身边是数不清盛开的云泪淡香幽幽,天上是飘飘荡荡的白云,清风吹过湖面带來阵阵清爽....... 小山一样的食物很快就被大家消灭了个干干净净,当收拾好烧烤的残局后,春花发现杨扬竟然在草地里睡着了。 几个人看着睡相如不慎坠入凡间仙子般的杨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忘忧晃晃荡荡的走到杨扬身边好像要叫醒杨扬,却被魔尊玄幽冰冷的眼神所制止。 最终,他在众人的目光中起身轻轻的将杨扬抱起,忘忧虽然不满也只好跟在他们身后。 夕阳落山之前,一队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落雪阁,魔尊玄幽将杨扬放到床上后,恋恋不舍的看了半晌,终于还是走出了房间...... 他必须尽快将结界重新修补好,如若有居心不良人做了什么可就危险了..... 黑夜悄悄的降临,黑雾仿若化不开的浓墨....... 杨扬被一个莫名悲凉的声音牵引着,朦胧中她看见一个女人低垂着脸不断的哭泣,那身影,那声音都是那样的熟悉....... 杨扬一步一步的走到女子身边,那女子只是低头拭泪,半响她抬起头來,若有似无的看向杨扬的方向,但又似乎什么都沒有看见...... 女子抬头的瞬间,杨扬看清了她的容貌,心中顿时一惊,那女子竟然是羊族族长杨书远之妻燕窍惜,也就是她现在的娘亲。 燕窍惜所处的环境杨扬并不熟悉,似乎是一个封闭的房间,只是燕窍惜的神情说不出的哀伤。 “娘亲!”杨扬轻呼出声。 不料,燕窍惜竟似能听见似的循声寻找:“嫣儿,嫣儿!” 杨扬张大了嘴想却说不出话來,眼泪潸然而下。 “嫣儿!”燕窍惜低声喃语着:“好嫣儿,听娘的话,不要管娘,娘不会有事的,不要來这里,千万不要來啊!” “娘!”杨扬翻身坐起,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落雪阁中。 “只是个梦吗?”杨扬心有余悸,如果是梦怎么会这么真实,娘亲她怎么了?羊族发生了什么事。 窗外的月光将树影影影焯焯的投进房间,仿若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兽在叫嚣,杨扬觉得心烦气躁,一种不安柔然而生。 坐在床上思索了半晌,各种可能、各种猜测将杨扬快要逼疯了,她终于决定不能这样无止境的瞎猜下去,一定要亲自回羊族去看看。 做了决定杨扬忙找出一套夜行衣换上,又将随身百宝囊带好,这才悄悄退出了房间。 杨扬小心的摸到院门口,不料转身却被绊倒,心中一惊,却在摸到手中的柔软放下心來。 她翻身坐在地上,对上即使在夜色中也闪闪发亮的眼睛,小声说:“忘忧,大半夜的你蹲在这里干什么啊!你要吓死我啊!” 忘忧转着湿漉漉的眼睛,伸出舌头舔着杨扬的手。 杨扬被它弄的十分痒,忍着笑意说:“喂喂喂,你不要忘了你是上古神兽貔貅不是宠物狗!” 忘忧似乎有些不高兴,收回舌头站立不动。 “好了,你乖乖的哦,我回來给你做好吃的!”说完,杨扬迈步向前,可是却沒能走动半步,因为她的裤脚被忘忧拽住了。 杨扬回头拍了拍忘忧的头:“老伙计,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但是请你高张贵嘴,放我出去!” 忘忧松开,起身迈开步子。(..info好看的小说) “这还差不多!”杨扬刚想表扬一下它,却发现忘忧走到院门口趴了下了:“喂,亲爱的,你在干什么?你不知道我要出去吗?我真的有很急很急的事情啊!你难道想让我飞出去吗?” 忘忧不理会上蹿下跳的杨扬,悠闲趴着的同时还有一下沒一下的摇着尾巴。 杨扬看着天色渐深,心情急躁起來,她走到忘忧身边,捧着忘忧的大脑袋咬牙切齿的问:“你到底要怎么样!” 忘忧站起身,看向院门。 杨扬迟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要和我一起去羊族!” 忘忧竟然点了点头。 杨扬有些犹豫:“老伙计。虽然我不知道我要回去干什么?可是我却能感觉到危险,你不怕吗?” 忘忧摇晃着硕大的头颅。 杨扬看了看渐渐隐入云朵的月亮,无奈的说:“唉!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我今天算是栽倒你手里,不对,是你的爪里了,好吧!你跟我去吧!” 忘忧这才站起來闪到一边。 杨扬翻转手掌结印,悄悄的将结界打开一角。 因为杨扬要防止自己的动作会惊动魔尊玄幽,不时她想对他隐瞒什么?而是现在的情况不明,她不想牵扯太多人的精力,所以杨扬在打开结界的同时用了修复术,以便结界可以恢复原状。 杨扬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打开院门准备和忘忧出去,这时一个巨大的黑影落到了忘忧身上。 月亮慢慢移出了云层,杨扬看清那个黑影是果冻时送了口气,但想到它出现的目的也许是和忘忧一样有些气愤:“丫的,我竟然要受你们这些畜生的气!” 忘忧和果冻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看着杨扬,仿佛是胜券在握的胜利者。 杨扬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说:“果冻,你又跟來干什么?快回去吧!我不是偷着去玩的!” 果冻扇了扇美丽的翅膀,杨扬知道这是它要说话的前奏。 于是杨扬忙用双手捂住了果冻的头:“小祖宗,你要将院子里的人都叫出來吗?” 果冻用五彩的翅膀狠狠的拍打着杨扬,杨扬无奈的放下手:“看來是天不帮我啊!好吧!你们都跟走,但不要出声哦!” 果冻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忘忧也稳稳的站在一边似乎做好了准备。 杨扬看了看身后漆黑的院子,好像有声响传來,忙带着忘忧和果冻快速的退出院子,隐身在茫茫夜色之中。 忘忧仿佛知道杨扬像去的地方,驮着果冻在杨扬前面飞快的奔跑。 杨扬到有些庆幸自己将忘忧带了出來,不然这漆黑的夜晚加上杨扬这样的路痴,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到羊族了,而现在,她只要紧跟着忘忧就可以了。 果冻似乎被夜风吹的有些兴奋,竟然声音怪异的开口念叨着什么?而听到果冻声音的忘忧身体竟然微微颤抖了一下,跑的更加飞快。 杨扬有些奇怪,难道果冻还会什么令忘忧加速的口诀,一时好奇快步追上果冻和忘忧,想听清果冻嘴里说的是什么? 杨扬加速跑了几步就窜到了忘忧身边,当她完全听清果冻嘴里的话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沒趴在地上。 原來果冻用爪子紧紧的抓住忘忧背上的金毛,嘴里竟然唱着杨扬那天烧烤时唱的歌:“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把酒当歌趁今朝,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 哼,你有一头上古神兽做坐骑你当然得意的笑了,可是这鸟笑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呢? 杨扬伸手擦了一把头上冒出的冷汗,话说她身边的这对宠物还真是活宝中的活宝,极品中的极品。 然而随着羊族的临近,杨扬心中的不安却越來越强烈,她压抑着心中的不安,快速的将羊族的结界打开、封好,急忙向杨族族长府冲去。 果冻似乎也感到了一种风雨欲來之势安静了下來,羊族族长府内很是安静,好像和以往沒有什么不同,却又有种不安稳的气氛悄悄萦绕。 杨扬放弃了去羊族大厅的想法,因为这么晚了大厅根本不会有人,她向记忆中杨书远夫妇住的庭院走去。 幽静的小院,悄无声息,杨扬推开卧房的门里面空无一人,这三更半夜的卧房里沒有人不少很奇怪么。 杨扬站在房间里发现被褥都叠的板板正正的,沒有任何人在上面躺过的痕迹,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是房间里并沒有打斗的痕迹,杨书远夫妇应该沒有危险。 “爹,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啊!到现在也沒有嫣儿的任何消息,这让我们如何是好!” 一个很小的声音传到杨扬的耳朵了,杨扬心中一喜,是五哥哥。 紧接着传來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杨扬听出來正是羊族族长杨书远。 杨扬顺着声音找去,原來在房间的后面有一个凉亭,杨家父子正站在亭子当中。 半响,杨书远才开口:“林儿,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只要嫣儿平安就好,可是如今她音信全无,就连她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你妹妹她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 杨扬相中一惊,她知道,杨家虽然子嗣旺盛,但却只有杨雪嫣一个女孩,不用猜,他们口中的妹妹自然就是现在代替杨雪嫣的自己了,只是自己又出了什么状况啊? 第一百五十章 :亲人?亲情 还好,杨玄林随后的话语解答了杨扬的疑问:“我虽然知道子岑很早前就喜欢嫣儿,可他也不会如此啊!再怎么说娘亲也是他的表姨而且几乎是将他从小带到大,和他的亲娘差不了多少,他怎么能下的去手呢? 而且子岑虽然平日为人冷漠了些,却不像这样不近人情啊!怎么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呢?” 杨书远沉默了一会儿:“我也觉得奇怪,这不符合子岑的做事风格,而且是谁告诉子岑嫣儿已经离开妖王宫的呢?这事连我们都不知道啊!” 听到这里,杨扬再也按耐不住,翻身跳出窗子,跑到了亭子跟前:“爹爹,五哥哥!” 亭子里的一老一少都吃了一惊,杨书远更是拉住杨扬接着月光仔细打量:“嫣儿,真的是你吗?你怎么回來了,你还好吧!” “爹爹,是我,我回來了!”杨扬哽噎着扑到杨书远怀中,心里一酸,泪水无声的滑落.这就是爹娘,无论出了什么事,见到儿女总是想要先确定儿女的平安。(..info好看的小说) 在他们的心里,子女的平安是第一位的,他们愿意用一切哪怕是生命來为子女解除危机,换取一世的平安。 杨书远摩挲着杨扬的后背:“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寂静的夜,这父女相见的感人场面被一只沒有眼力见的鸟给破话了:“羞羞羞,沒出息,沒出息,羞羞羞!” 杨扬从杨书远的怀中探出头,狠狠的瞪了果冻一眼:“你是不是只记得烧烤的美味而忘了那天那些山鸡是怎么死的了。 看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惹怒我的后果怕是你承受不了的,小心我拔光你的毛,将你做成烤全鸟!” 果冻吓得将羽毛抖了抖,自己这件‘霓裳彩衣’可是独一无二的,它可不想被愤怒的杨扬毁掉,于是赶紧将头埋到翅膀下,杨扬心说:不愧都是禽类一族,竟然也会鸵鸟这种自欺欺人的精神。 杨玄林见果冻这样通晓人性不禁哈哈大笑,转瞬却有想起什么似的,笑声戈然而止。 杨扬马上想起自己披星戴月赶回羊族的目的,不禁有些责怪自己不顾全大局,事情的來龙去脉还沒有弄明白,自己却在这里撒娇、耍性儿。 杨玄林看出杨扬的不自在,对杨书远说:“爹,既然嫣儿回來了,多个人就多份力量,我们就商量一些眼下的事这么办吧!” 杨书远的目光落在了远方,杨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忘忧驮着果冻正慢悠悠的绕着凉亭打转,好像在寻找着什么?其实忘忧是在观察这个地方是否安全。 杨扬无暇顾及忘忧的举动,拽着杨书远的袖子,焦急的问:“爹爹,娘亲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书远看了看杨扬,张了张嘴却沒有说出声。 杨扬焦急的催促道:“爹,您倒是快点说啊!” 杨玄林拍了拍杨扬的肩膀:“反正也不打算睡觉了,我们还是坐下说吧!” 杨书远叹了口气坐到了凉亭内的石登上,这已经是今天晚上第三次听见他叹气了。 杨扬紧跟着杨书远坐到了他身边:“爹爹,有什么事对女儿还不好说的呢?” 杨玄林拉过了急躁不安杨扬说:“嫣儿,娘亲她......” “哎呀,你快说啊!娘亲她这么了!”杨扬看了看欲言又止的杨玄林:“我都快被你急死了,你到是快说啊!娘亲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杨玄林咬了咬嘴唇:“她被穆子岑掠走了!” “啊!”虽然是做好了心里准备,但还是吃了一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子岑表哥为什么会抓走娘呢?” 杨书远的情绪平静了许多,缓缓开口说:“这事要从三天前说起,那天早上,我和你娘刚刚吃过早饭,她准备陪我去前面的议事厅处理族内事物。 这时你子岑表哥突然从闯了进來。虽然他自幼常在族长府内出入,但也从未像这样目无尊长、不知礼数的横冲直撞。 我当时有些生气,但一想子岑平日谨慎守礼,今日一定是出了大事才如此失态。 于是我强压住心中的怒火,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子岑的回答让我大出所料,他竟然让我答应将你许配给他为妻,并马上交换更贴。 自从林儿从妖王宫回來,我就知道你进了妖王宫。虽然后來大部分选秀的秀女都回了自己的族府,但是你却被留在了宫里。 妖王曾跟我提过要立你为妖后,我只是说会尊重你的意见,这以后我再也沒有你的消息,我和你娘很是担心,但是想到妖王陛下承诺过无论何时都会互你周全,我还是信任他的!” 杨扬沒有想到那个妖王真的会要立自己为后,更沒有想到杨书远夫妇竟然为了女儿的意愿竟然愿意承受抗旨的罪名,果真是将她疼到了骨子里。 杨书远沒有注意到杨扬的走神儿,继续说道:“子岑这突然的举动让我和你娘都很是惊讶,我当时火气上升,劝他最好断了这个念头,不要在对你有任何想法。 我这也不是气话,毕竟平日里从你对他的态度上我可以看出你对他是并沒有半点儿儿女之情的。 子岑这孩子自幼就在族长府内和你们一起长大,所以你娘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而且他心思细腻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所以你娘对他有些偏爱。 其实我和你娘一直都知道他喜欢你,也不是沒有想过将你嫁给他。 但是我始终觉得他过于冷漠、阴郁,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而你的性子又过于单纯,如若他对你不是真心的,我怕我的宝贝女儿会受制于人!” 说道这里,杨书远苦笑:“你娘曾认为我想的过多,过于偏袒你,可是我这一生只有这么一颗掌上明珠,更何况你天生异象,我怎么能不紧张呢? 而且当时你的年纪还小,我认为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的挑,细细的选,沒想到,一转眼这一天还是到了!” 杨书远端起了面前的冷茶,杨扬忙抢下他手中的茶:“爹爹,这茶已经凉了,喝了伤身的!” 杨玄林也紧忙说道:“嫣儿,你快劝劝爹爹吧!爹最疼你了,你说的话爹一定会听的。 娘不在家,也沒有人能劝的了爹,这三天來,爹爹几乎沒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好好的睡过一个觉!” 杨扬心里说不出的难过,看向杨玄林:“五哥哥,你们今天是不是都沒有吃过饭!” 杨玄林一怔,见杨扬盯着桌子上冷掉的茶知道心细如发的妹妹已经发现了一切,便也不再掩饰,点点头。 杨扬的眼睛有些模糊,连忙起身说:“爹爹,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來!” 杨扬小跑着去了厨房,放眼四看,找了点儿香菇和糯米连忙放到一个砂锅内煮粥。 又找了一些银耳、一根莲藕和一些青菜做了四样下粥的小菜:凉拌银耳、水煮藕片、酸甜黄瓜、清炒油菜。 看看时间粥已经好了,便又从随心百宝囊内拿出一碟芝麻卷,将这些东西和两个瓷碗一起放到一个大托盘上,杨扬轻手轻脚的出了厨房,向刚才待的小凉亭走去。 凉亭里的父子俩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摸样,杨扬叹了口气,将托盘里的东西摆到石桌上:“爹爹、五哥哥,先吃点儿东西吧!然后我们在接着商量!” 杨书远看着杨扬送到碗里的粥勉强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向杨扬:“嫣儿,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沒少受委屈啊!” “啊!”杨扬一愣:“爹爹怎么会这样说呢?” 杨书远又舀了一勺粥,让后又夹了一块酸甜黄瓜放到嘴里:“酸中带甜,甜中有酸,清脆爽口,可见做菜人是用了心的,只是,唉......” 杨玄林喝了一碗粥又吃了一个芝麻卷,这时接过父亲的话说:“以前你只是对法术感兴趣。虽然也时常下厨,但也只是会做一些甜品而已。 可是今晚你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做了这么可口的饭菜,光是熟读菜谱秘籍是不行的,可见是用心专研过的。 如若你不是有了意中人就是你吃了不少苦,可是你进了妖王宫这个意中人只能是妖王,但如若是他你此刻就不会出现在这里,所以.....” 杨扬听了杨玄林的话便不再言语,因为实在不知该从何说起,于是她倒了杯热茶,喝了一口,稳了稳情绪说:“五哥哥,你还是说一说子岑表哥是如何将娘亲掠走的!” 杨玄林将吃过的碗筷摞到一起放到一边,回忆着说:“那天,当我听到声音冲到院落时只看见几个哥哥已经被打倒在地,而娘已经在子岑的手中了。 杨扬这才明白,为什么只有五哥哥在这里,原來除了大哥和三哥不在族内,其他的两个哥哥都受了伤。 爹和我不敢在轻举妄动,怕他会伤害娘。虽然我不相信他会伤害娘,但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一直劝说他有话好商量!”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上一代的恩怨(一) 杨扬乖巧的为杨书远和杨玄林各倒上一杯热茶,香茗袅袅的热气消散了秋季夜晚的凉意。 杨玄林将茶杯握住手中,喝了一口茶水接着说道:“可是?子岑就像看不见我一样对我不理不睬,只是对娘说:“惜姨,我娘亲她一直都很惦念您。 念在你们以往的情谊,您就去陪她说说话吧!过几天让嫣儿去接您就好了,我是您从小带大,您还信不过我吗?” 子岑当时的眼神很奇怪,里面好像有着浓浓的悲哀,这是我从未在他眼中看过的。 他毕竟是娘亲一手带大的孩子,所以娘亲对他是有感情的,而且当时娘亲似乎下了什么决心,竟然点头答应了。 然而当娘和他走出院子时,娘却突然转身抱住我,在我耳边小声的说:“林儿,保护好你妹妹,如果嫣儿回來,千万不能让嫣儿去找我,因为子岑不是从前的子岑了!” 子岑不是从前的子岑了,这是什么意思,是娘亲她要告诉我们什么吗? “子岑表哥的意思是让我去将娘亲换回來,是吗?”杨扬问道。 “不,嫣儿,你能去!”杨书远沉声说:“嫣儿。虽然我不知道你娘亲现在的处境如何,但是我确信她是不希望你去将她换回的!” 想起梦境中的燕窍惜,杨扬不语,的确,娘亲是不希望她去的,可是为什么呢? 半响,杨扬站起來,目光坚定的看向杨书远:“爹爹,我要去,我一定要去,因为娘亲在那里。 无论如何,我必须将娘亲带回來,哪怕是用我的生命去做交换,我的生命是爹爹和娘亲给的,我不能丢下娘亲不管。 我不知道子岑表哥要干什么?但是我不能让娘亲有一点点被伤害的可能!” 杨玄林站起來,将杨扬拉到自己身后:“不,嫣儿,我娘说过不让你去,而且,我答应了娘亲要保护好你!” 他转过身,看向杨书远:“爹,您还是将子岑的娘住处告诉我,我去将娘亲救回來!” 杨书远看了看身边的一双儿女,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事到如今,有些事也瞒不住了,其实,我之所以一直不同意嫣儿嫁给子岑,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杨玄林有些不解:“爹,您刚才的意思不是说因为子岑的性格才不想让嫣儿嫁给他吗?” 杨书远点点头:“是,但那并不是全部原因,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们上一辈人的一些往事!” “往事!”杨玄林从未见过穆子岑的父母也沒有听说过关于他们的任何事,所以更不可能了解他们和自己父母之间往事了。 “唉!说是往事,不如说是一些上一代的恩怨好了!”杨书远轻轻的说:“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只是几万年的悠悠岁月竟不知何处算是头。 我就从我成年的那一年说起吧!那年,我和我的好友穆云在一次游玩的途中,遇见两个绝色女子被一伙儿家丁似的人围攻。 那两个女子一个穿雪白长裙,一个着碧绿纱袍,一个如出水芙蓉般一尘不染,一个似迎风细柳般婀娜多娇。 两人皆都是闭月羞花之貌,让人一见就会心生怜惜,我们以为是哪家的恶少见色起意,要对这两名女子不利。 于是我和穆云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英雄救美’的想法,顿感豪气冲云霄,便上前去将围攻两名女子的一伙人打了个落花流水。 可是那伙被我们打败的人中有一个似乎是头头的人当时说了一句话让我们呆立当场!” 杨扬插话问道:“爹爹,他们说了什么啊!” “是不是他们很有來头!”杨玄林也跟着问。(..info) 杨书远点点头,又摇摇头:“是很有來头,只是有來头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围攻的那两名女子。 因为他们说的竟然是,多谢我们一路照顾他们家小姐,如果可以劝说她们回羊族燕长老的燕府,他们家老爷会感激不尽!” 杨扬知道燕窍惜年轻时偏爱穿绿色的衣衫,便问:“这么说其中那个穿碧绿纱袍的女子就是娘亲了!” 杨玄林‘啊’了一声:“怎么会这样啊!”心说看不出温柔似水的娘亲年轻时竟然是这种张扬的个性,这就难怪嫣儿的性格如此的古灵精怪了。 杨扬感觉到杨玄林的目光,抬头看向他:“五哥哥,你那是什么眼神!” “沒什么?沒什么?”杨玄林摆了摆手说:“以前我还以为你是爹娘思女心切不知从哪里抱來的呢?如今看來你到是我杨家货真价实的女儿了!” 杨扬咬了咬牙,小声冲杨玄林做了个口型。 杨玄林看清杨扬的口型后脸上一愣,因为杨扬说的是:小样,马上让你见识见识七公主的列害。 杨玄林失神的功夫,杨扬撒娇的拉住杨书远的袖子,不依的说:“爹爹,你听五哥哥说的是什么话,他竟然说我不是爹爹和娘亲的女儿!” 杨书远虽然知道杨玄林是在逗自己妹妹,但还是皱着眉头说:“玄林,你是做哥哥的,休要乱说那些混账话,如果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将你赶出羊族!” 杨玄林低头称是,偷眼瞄向杨扬。 杨扬见杨玄林看向自己便冲他做挑衅一笑,然后小声说:“五哥哥,我不是爹爹和娘亲捡的,是充话费送的!” 杨玄林困惑的抬起头,睁着大眼睛问:“谁送的,葱花飞是谁!” “额,葱花飞!”这回轮到杨扬发愣了:“还香菜末呢?五哥哥你还真幽默啊!” ‘咳’杨书远轻咳了一声,杨玄林瞪了杨扬一眼小声不满的嘟囔了一声。虽然他很疼爱这个唯一的妹妹,但有时杨扬的调皮还真让他吃不消。 每当这时,他倒希望将來有一个更厉害的妹夫,來个‘一物降一物’,只是他似乎从來沒有考虑过他这宝贝妹妹是降‘一物’的可能性大,还是被降‘一物’的可能性大。 杨扬冲杨玄林做了个鬼脸,然后拉住杨书远的袖子央求他继续讲下去。 杨书远看着杨扬的脸庞,又似乎透过她看向遥远的过去:“我们也是在听了家丁的话后才知道,这个着绿纱袄女子就是羊族芳名远播的美女燕窍惜。 当下就得知,和她在一起的一定是她的表姐沈柔,传说这两个人是羊族数一数二的大美女,而且私交甚好,平日里也是形影不离。 我和穆云当时被这两个美貌女子和一伙人弄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帮了人家还是害了人家。 可是着碧绿纱袄的燕家小姐对退去的一伙人做了个鬼脸说:“你们回去告诉爹爹,不要在派人跟着我或者四处找我了。 等我和柔儿玩够了,再各自找个如意郎君自然就会回去了,让爹爹只管准备好嫁妆就是了,少了我可不依。 如果再让我在身后看见你们,來一次我打一次,來一群我打一群,到时候可别怪本小姐拳脚无眼哦!” 这时,那群家丁已经以为我和她们是一伙儿的,神情十分的复杂,那个头头上下打量了我们半天,又将目光放到我身上问:“敢问公子贵姓!” 我当时也沒有多想,脱口而出:“免贵姓杨!” 那个头头似乎松了口气:“果然是你,这样我们也就可以复命了!”说完瞬间撤了个干干净净。 我正猜不透其中道理,那个燕家大小姐笑吟吟的拉着白裙女子沈柔走了过來,非常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而我还在思考着那个家丁头头的话沒有反应过來,穆云便忙说:“不用,不用!” 我见那个燕家小姐还是笑嘻嘻的看我,便有些不高兴,以为又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便转身要走。 正要离去,身后传來了一声叫声:“远哥!” 我转过身疑惑的看着燕家小姐,她却走到我的近前,近的可以让我清晰的看清她精致的五官。 她伸手将额前的刘海掀起,一道寸许长的细细的疤痕出现在左额的发际线边缘,笑着问:“你不认识我总该认识它吧!” 我的心一颤,认识,当然认识。 当初有人想要吞并羊族,便要趁我父亲也就是你们的爷爷做万年寿那日刺杀于我。 因为他们知道,我是未來的羊族继承人,如果杀了我,你爷爷沒有其他子嗣,就要将族长之位让出,这样羊族就会出现占时的混乱给他们造成吞并羊族的好时机。 万年寿那日,族长府内人山人海,有几个羊族长老家的孩子和我一起玩,有一个白衣女孩子也夹杂我们一群男孩子中。 当刺客出现时,那个白衣女孩子竟然勇敢的推开了我,剑锋却从她的额头上划过。 她乌黑的头发和鲜红的血一起洒了下來,溅到了我的衣袍上,我的心竟然有些疼,好像那把剑已经刺伤了我似的。 当那个刺客发现一击不中想要在次出击却为时已晚,族长府内的侍卫已经赶到,将他团团围住,可惜他虽然英勇却也只能束手就擒。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上一代的恩怨(二) 那个女孩子的伤不是很重却一直哭个不停,我以为她是因为伤口疼,便一直哄她,毕竟她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 可是女孩子哭着说,她破相了,将來会嫁不出去。 我当时笑着说:“就因为这点儿小事也值得哭鼻子,大不了将來我娶你!” 她听到这里还真就不哭了,又问了我的名字。 我将名字告诉了她,并告诉她可以随时來族长府找我。 她将脸上的眼泪擦干,问我说话会不会算数。 我拍着胸脯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到做到!” 她听到我的承诺说:“好,一言为定,我会來找你的,到时候你可别赖账哦!” 说完就跑了,看着她瘦瘦小小的背影,我才想起我并不知道她的名字,而且很多年过去了,我也沒有见到过她...... 可是很奇怪,这么多年过去,我时常会想起她,甚至暗暗猜测她长成了什么样子!” 这是不是就是人们所说的两个人之间的缘分,记得有一本说:命中注定有些人,一旦遇见,便一眼万年;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 “所以,当燕家小姐掀起额前的刘海儿时我一眼就认出了那道疤痕。 杨扬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的说:“我还以为是个英雄救美的故事,怎么听着听着就变成了美人救英雄了呢?” “有什么不同吗?”杨玄林问。 杨扬白了他一眼:“这你都不知道吗?童话里都是王子救了公主,然后爱上公主,最后娶了公主。 可是照着爹爹和娘亲的这种节奏,爹爹不是要做上门女婿了,想想我杨氏本是名门望族,竟然要后继无人了........” 杨玄林马上捂住杨扬的嘴:“打住吧!我的大小姐,你这样说下去我们杨氏一族的命运堪忧啊,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妹啊!” 杨扬点点头说:“你是我亲生的哥哥!” “这还......”杨玄林将说到一般的话吞到肚子了:“亲哥哥就亲哥哥,不要占我的便宜,还我是你亲生的,你也不知道羞!” 杨扬讪讪的笑了笑:“开个玩笑嘛,不要这样小气嘛,你这样小气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 不过,我还真沒有看出來,咱们老娘小时候就这样彪悍,用一道小小的疤痕就套牢了一个人的心。 这手段.....也不说教教她宝贝姑娘我,果然是沒有最彪悍,只有更彪悍的,向娘亲学习,向娘亲致敬。 啧啧啧......要我说,最好可以写一本钓凯子秘籍,然后开班、授课、广收门徒,我们也可以赚个盆满钵盈!” 杨玄林一脸鄙视的看着杨扬,才出去几次就弄得妖界天翻地覆,她要是真研究她说的这种秘籍,还不得三界大乱啊!趁早将她这个年头扼杀在摇篮里。 不过,自己这个妹妹,全家都宝贝也就算了,怎么到了外面还那么‘抢手’呢?看來许多男人都有被虐倾向啊! 杨书远好气又好笑的弹了杨扬的额头一下:“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呀!” 杨扬愤怒的抚着额头:“爹爹,有娘一个人为你在额头上留道疤还不够是怎么着,你是不是非要在你女儿的额头上也敲出一道疤才甘心!” 杨书远看着杨扬的样子摇摇头:“牙尖嘴利的丫头!” 杨玄林却问道:“爹爹,穆云就是子岑的爹,沈柔就应该是我们的表姨也就是子岑的娘吧!” 杨书远收起脸上的笑容,点点头。 杨扬眼睛转了转:“爹爹,后來又发生了什么?” 杨书远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才又开口到:“后來,我们四人结伴而行,游遍了整个妖界,过了一段开心而又洒脱的日子。 青春年少,意气风发,鲜衣怒马,浪迹天涯......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日子,这是多少人渴望而不可得的潇洒。 随着日出日落的转换,我渐渐了解了惜儿,她虽然出身羊族望族但却沒有一点儿我讨厌的那种骄纵任性的大小姐架子。 而且她时而热情似火时而柔情似水的个性深深的吸引了我,我们的感情渐渐加深。 很快我们由重逢的喜悦发展到情投意合,随着感情的增进,渐渐如胶似漆不愿再分离,由于爱情來的太快,我们都深深的陶醉其中忘却了许多其它东西。 因为且彼此身份相配,一切变得顺理成章,于是我们约定回到羊族我就去燕府提亲。 然而,谁都沒有发现事情向我们不能控制的方向驶去.......世间万事万物都离不开一个‘情’字,不然也不会说什么‘天亦有情天亦老’的话了。 那时我每天只顾着和惜儿出双入对,却忘记了身边另外的两个人。 然而,那时时环绕身边的水样眼神,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淡淡忧伤,还有那掩饰不住的关怀还是让沉浸在热恋中的我察觉到了。 说实话,我不是不明白沈柔对我的情意,但是我已经有了你们的娘亲,在我眼里除了她,莫说在妖界中就是在三界中也不会有第二个女子适合我了。 我曾经对惜儿说过,今生今世对她是我唯一的妻,所以我只好有意无意的躲着沈柔。 这事我并沒有和惜儿说,不是我存心要隐瞒,也不是我不敢对她说,只是因为我认为沒必要,如果她信任我,我为什么还要解释呢? 说穿了,这段感情从头到尾都是沈柔一个人的事情,我从未给过她任何希望,所以她的失望与我无关。 不是我冷酷,我只是认为既然我已经找到我想要的那个人,就要对那个女子负责,至于其它,再美的人也只不过是过往的一处风景。 而且像惜儿那么冰雪聪明的女子又怎么会看不明白呢?后來,她热心的想要撮合沈柔和穆云,我知道一來是因为她和沈柔的情谊,二來也是因为穆云实在是个不错的人选。 那年中秋之夜,我们四个人围坐在客栈后院的一棵桂花树下,因为我们已经决定过了中秋就各自回家,所以那是我们四人游玩日子的最后一次相聚。 惜儿和沈柔像模像样的准备了月饼、水果还有一些蜜饯,而穆云不知从哪里倒腾來几坛桂花酒。 我们四个坐在桂树下,品酒、吃饼、赏月,桂花树下桂花酒,香味浓郁回味无穷,不知不觉我们就多喝了几杯。 继而玩到兴起,沈柔抚琴,惜儿跳舞,也不知那日是怎么回事,惜儿竟然和沈柔互换了衣服。 雪白的衣裙随着惜儿的动作纷飞,她轻盈的站立在桂树伸出的一丫粗枝上,在广阔的月夜下翩翩起舞,竟好似久居广寒宫的广寒仙子从天而降....... 我无意中看向穆云,心中一惊,因为他看惜儿的目光是那样的痴迷,那样的满目柔情。 我从來不知道可以在彬彬有礼的穆云脸上看到这样**的热情,而引发他热情的人不是我和惜儿一直想要撮合的沈柔,而是我的惜儿......穆云喜欢惜儿。 我的心里乱极了,忙骗过头去,却看见沈柔怜悯的目光,原來这一切她早就知道....... 就在我和沈柔四目相对的瞬间,惜儿忽然从桂树上滑落下來,我想去接已经來不及了,另一道影子更快的接住了坠落的惜儿....... 穆云飞身接住半空中的惜儿,两个人翩然落地,酒醉的红晕染上了惜儿的脸颊,衬得她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沈柔垂下眼眸:“现在你知道我每天看着你们出双入对是什么心情了吧!” 我不语,起身走到惜儿和穆云的身边,惜儿被这一吓酒醒了一半,笑着向穆云道谢后不着痕迹的退到我身边,并用手揽住了我的胳膊。 我们重新回到了酒桌,可是气氛却全变了,不知道有什么在刚才短短的瞬间改变了...... 大家只顾着低头喝酒,这种情况通常会醉的很快,惜儿最先打破了沉默,她捻了一块杏脯放到嘴里说:“这杏脯腌制的极好,你们尝尝!” 沈柔笑着说:“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给我你可舍得!” 惜儿也笑了:“一点儿杏脯罢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沈柔想了想说:“如若是好东西呢?妹妹是不是就舍不得了!” 惜儿微微一愣,看了看我才说:“有些东西,求之不得,只能放弃,因为它不是你的,有些人,等之不來,便只能离开,因为他注定与你无缘!” 沈柔笑着流下來泪:“无缘,与我无缘!” 我见大家酒都沒少喝,有些失态,便张罗散了,可是穆云和沈柔都沒有动。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起身将惜儿送回了房间,自己也回了房间倒头便睡。 第二天,我看见穆云从沈柔的房间走了出來,才知道穆云酒后乱性,与沈柔有了夫妻之实,我不知道的是原因只是因为那交换了的衣服......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天亮了 再后來,沈柔怀了孩子,可是穆云却不肯娶她,其实在妖界未婚先孕到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有很多妖们在一起也沒有什么仪式,只是简单的合则來不和则散。(..info) 我想穆云是解不开他心中的那个结吧!我和穆云是多年的好友,曾经约定,如若娶妻定要取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不然不如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惜儿知道一切后,为沈柔抱不平,一个人跑到穆府找穆云问罪,竟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穆云竟然有一半的鬼族血统,他的娘亲是鬼界的公主。 三界中唯有鬼界是不能和其它界的人通婚,因为鬼界有太多的秘密,穆府的人为保住穆云身世的秘密,想要擒住惜儿,可是穆云还是放了她。 那时的惜儿不知道,穆云一直是因为自己的身世才不敢表露他对惜儿的心意。 在穆云心里,惜儿就是天边的那朵云霞,可以温暖他的脸庞和心灵,然而惜儿却沒有选择他...... 也许是惜儿沒有给他机会说出心里的话,所以由始至终惜儿并不知道穆云对她的感情,她只认为穆云是始乱终弃。 我不知道穆云和惜儿之间算什么?我想可能也是一种错过吧!若时光回转,穆云一定会在初遇的那一刻放弃所有的矜持和顾虑向惜儿表白。 即使惜儿拒绝了他,他也不会像后來那样偏执,因为遗憾,因为不甘,一个昔日里的翩翩君子变成了一个毫无责任心的人甚至十分冷漠的人。 人生真的是充满了玄机,并不是每一段相遇都会有一个美好结局,有时一个念头就会失去一段美丽,甚至毁掉自己的一生,所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杨书远停了一停,看着眼前的一双儿女说:“所以,我总是对你们说,如果你们认定了的事情就要尽自己的全力去做,这不叫争,这叫争取。 争是因为不甘心,所以会很辛苦,但凡辛苦,便是强求,所以才说:不争,也会有不争的世界。 争取是尽心尽力,不遗余力,这样当你放弃时,你才会说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是我尽力了,这样才会拿得起放得下。 所以对于自己爱的人,能拥抱的人就不要放手,能告白的就不要观望,能在一起的就不要分开!” 杨玄林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闪闪发亮。 听了父辈的往事,杨扬开始担心着燕窍惜的处境,毕竟即使在现代感情出现的案件也是刑事案件中最普遍的。 而在这亦真亦幻的妖界谁知倒会出现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啊!所以她便催促杨书远往下讲。 “半妖半鬼的体质加上感情上的刺激让穆云变得极其偏执,他甚至认为只要杀了我,他就可以得到惜儿,结果他真的这么做了,他向我下了挑战书。 他说如果我赢了,他便娶沈柔然后隐居森林,不再打扰我和惜儿;但如若是我输了,就要放弃惜儿......以我那时的修为是更本打不过穆云的,但是事关惜儿我怎么能放弃呢?” “那么爹一定是赢了!”杨玄林忽然打断了杨书远。 杨扬白了他一眼:“笨啊!爹爹如果沒赢怎么会娶了娘亲,怎么会有我们,对吧!爹爹!” 杨书远叹了口气:“事情远沒有想象的那么简单,那日,当穆云的剑刺向我时,我才知道我和穆云的修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我完全躲闪不及,只好闭上了眼睛。 剑锋刺入肉体的声音随即传來,我却沒有感到疼痛。 我睁开眼却看见沈柔握着一把剑站在穆云身后,她手中的剑刺入了穆云的身体,穆云的鲜血溅了沈柔一身....... 穆云转头看见沈柔,苦笑道:“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沈柔颤抖这身子说:“对不起,我不能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穆云凄惨的笑着:“感情的事沒有谁对不起谁,只是看谁心里有谁,你不能看着他死在你面前,却能看着我死在你面前,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的爹!” 沈柔也笑了:“我肚子了怀的是你的孩子,可是就如你所说,我心里只有他!” “所以,你不要怪我沒有娶你,我知道你不会嫁个一个心里沒有你的男人,同样,我也不想娶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 沈柔看着身上被穆云染红的白裙:“是啊!我们还真是一样的人呢?” 穆云看向并肩而立的我和惜儿又看了看沈柔说:“我们两个真是多余呢?连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都是多余的,不如一起归去!” 说完,他将所有剩余的力量蕴于掌心狠狠的击向沈柔:“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像他们两个那样相爱呢?是时间不对还是人不对!” 穆云死了。虽然是他自己的错,但他毕竟因为我而死,沈柔虽然活了下來但却被震断了下肢筋脉,再也不能行走。 也许是因为经历了这些,沈柔最终看破了这世事无常,一心向佛,也许是因为她突然的大彻大悟,使得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并无大碍,最终生了下來。 那个孩子就是穆子岑,也因为他娘亲的原因,所以你娘一直都对他另眼看待,他也几乎是你娘一手带大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一个外人可以在族长府随意走动的原因。 我们都说好不要将当年的事说出,让过去的都过去,无论是爱恨情仇都让它们随风飘散了。 可是我还是不敢将嫣儿许给子岑,就算我多心了吧!” 杨书远一口气将这些陈年旧事说了出來,心中也安静了不少,端起面前的热茶小口的品着...... 杨玄林和杨扬互看了一眼也皆不言语,消化着这些往事给他们带來的震惊,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感情的事就是一场迷局,可能爱的缠绵悱恻也可能恨的刻骨铭心但它都是场沒有输赢的赌局,一旦你深陷其中就会付出身心做代价,是死是活都是自愿......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看着天渐亮,可是一切并沒有结束,杨扬不明白,为什么不让那些往事都留在夜里,就像秋夜里坠落的流星,当天亮以后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为什么一定要伤人伤己呢?何苦,何苦,书上不是也说过:让你的过去推动你更多成长,而不是增添更多怨恨,因为恨别人的时候,你往往还在恨着自己..... 杨玄林走到杨书远身边:“大家都一夜沒合眼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再说吧!” 杨扬点点头,看着杨书远被杨玄林搀扶到卧房里,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上一代的恩怨还是这一代的纠葛。 杨书远和杨玄林都不同意杨扬去救燕窍惜,可是杨扬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整个事情的关键,既然他们不同意自己去,那么自己就偷偷去好了..... 记得爹爹刚才说过,沈柔后來是住在自己娘家的一处别院里,而穆家也承认了穆子岑的身份。 那个别院的位置好像很偏僻,杨扬看了看趴在自己脚边的忘忧,将穆子岑的样子凝在脑中伸手使用灵力摸向忘忧的头部。 忘忧看了看杨扬,慢慢悠悠的起身向族长府的大门走去,看來这宝贝宠物沒白养,功能不比警犬逊色嘛。 如果此刻忘忧知道它的主人在想什么估计会被气的吐血,有人拿自行车和航空母舰一起比的吗? 果冻整整一路都在‘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而忘忧则火急火燎的火速前进,杨扬跟随着话痨似的果冻和速度极快的忘忧,耳朵和双脚饱受摧残,可谓身心俱疲。 当杨扬赶到一个小院落时,已是清晨,天色已大亮,整个世界显得清新、透亮而又静谧。 杨扬无心观赏四周的美景,打算上前敲门,然而门是虚掩着的,不用敲轻轻一推就开了,怎么办,进还是不进,会不会有诈。 杨扬看向身边的忘忧以及忘忧身上生气活现的果冻,似乎想让它们给个合理化建议。 沒办法,现在也沒个人可以商量,这两个好歹也是上古神兽嘛,‘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她们三个的身份和智商能不能和诸葛亮相比不好说,但是应该不低于臭皮匠吧! 忘忧晃动着肥胖的身子顶开了院门,带着果冻走了进去,而杨扬被果冻进门前那个鄙视的眼神搞了个目定口呆,nnd,竟然被一只鸟鄙视了。 杨扬马上挺起胸膛,一副毫无畏惧的样子走进了院子,然而面前的一切还是震惊了杨扬。 一棵盛开桂花树下,一个青衣男子长身玉立,清晨的阳光照在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那个人就那样看着院门口的方向,仿佛等候已久。 果冻飞到杨扬的肩膀上,小声的说了一句:“主人,小心有诈!”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喜欢我,与我无关 杨扬扭头看了看果冻,第一次发现这个这个贪吃的家伙也很护主,也是第一次发现这个大嗓门也可以这么小声的说话。虽然它的这个小声的程度也是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清清楚楚。 忘忧站在离杨扬不远的地方,虎视眈眈的看着穆子岑的一举一动,那样子实在是像极了一只警犬。 穆子岑的脸上有一丝难得的笑意:“嫣儿,你來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杨扬笑了笑:“你都托梦请我了,我怎么能不來呢?” 自从知道穆云是鬼族公主之子,杨扬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梦到燕窍惜了,鬼族擅长操控人的梦境,穆子岑虽然不是真正的鬼族但却拥有四分之一纯正的鬼族血统,所以他有这个能力杨扬毫不意外。 “嫣儿,我不会伤害你的!”穆子岑看向杨扬,眼神里沒有杂质。 “我相信你!”杨扬走近了才发现,穆子岑的眸子在早晨的阳光照耀下竟然是墨绿色的,会不会是自己看错了。 杨扬的惊讶被穆子岑看在眼里:“你怎么了?” “你的眼睛....”杨扬掩住了自己的口。 穆子岑的眼中有惊喜又有忧伤:“你发现了,你的眼睛里终于也有我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以前沒有!”杨扬问。 “我爹爹是过了六千岁才发现的,而我......”穆子岑沒有说下去。 杨扬这才明白,这大概和他们体内的鬼族血统有关。 穆子岑仔细的打量着杨扬,眼神中有怜惜,有不舍,还有一丝狂热。 许久,杨扬打破了沉静:“子岑表哥,既然我已经如你所愿的來到了这里,那么我想知道你做这些是为什么?” “为什么?”穆子岑看向杨扬:“你真的不明白吗?” 杨扬摇摇头。 穆子岑一往情深的看着杨扬:“嫣儿,你知道,我喜欢你!” “是,我知道,那又怎么样呢?”杨扬迎着他的目光:“你喜欢我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你不能把你的感情强加在我的是身上,让我也喜欢你,你应该知道,感情是勉强不來的!” 穆子岑眼中的墨绿变得更深:“我的事都与你无关是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为你朝思暮想,为你牵肠挂肚,就换來一句与我无关吗? 那个狐族的狐王有什么好,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我的爱不比他少,为什么你可以爱他就不可以爱我!” 杨扬转头看向一旁:“子岑表哥,你冷静点儿,我來这里是请你放了我娘!” “好!”穆子岑爽快的答应了。 杨扬出乎意料的看着他。 穆子岑无奈的一笑:“很意外是不是,其实你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从小到大,你说的话我从來都言听计从的,只是你从來沒有在意过。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用心在听,而我说的话对你來说只不过是过耳的风!” 杨扬笑了笑:“子岑表哥,我们也别拐弯抹角了,叙旧的话咱们稍后在说,先让我见见我娘亲可以吗?” “好吧!”穆子岑用手指虚空画了个圆,然后向院子右边的一个房间一指:“惜姨就住在那里,你去吧!” 杨扬看了看穆子岑便向那个房子跑去,她想知道燕窍惜现在的状况,果冻和忘忧也想跟去,却被什么阻隔在两尺开外的地方。 杨扬知道这是穆子岑以特殊的手法划下的结界,她也顾不了许多,迫不及待的伸手推开房门。 果然,和梦境中一模一样的房间。 “嫣儿!”一声惊呼传來,一个瘦弱的身影已经到了跟前。 杨扬抬头看见了燕窍惜,眼泪夺眶而出:“娘亲,你真的在这了,你可让嫣儿好找啊!” 燕窍惜扑过來抱住杨扬:“这不是梦吧!我的女儿,娘亲想死你了!” 屋子里母女二人哭成一团,久别重逢的喜悦,天长日久的思念,时时刻刻的担心都化成了泪水在这一刻肆意的流淌...... 许久,燕窍惜才将怀中的杨扬拉起:“乖女儿,让娘亲好好看看你!” 杨扬含着泪点点头。(..info) 燕窍惜将杨扬凌乱的头发理顺:“嫣儿,吃了不少苦吧!你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好!” 杨扬摇头:“沒有,娘亲,我很好,每天都吃得好,睡得好,你不要老是担心我!” 燕窍惜的眼泪又落了下來:“你这孩子又说好听的哄娘亲,即便你真像你说的那样过的很好,娘亲也放心不下。 你要知道你是娘亲十月怀胎身上掉下的肉,俗话说的好:儿行千里母担忧,你是娘的宝贝,是娘心尖儿上的肉,我怎么能不担心你呢?” 杨扬将燕窍惜扶到床边坐下,看到床上只有一床薄薄的棉被,心里酸楚:“娘,这被子这么薄,夜里很冷吧!” 燕窍惜的眼睛停留在杨扬身上,舍不得离开一点儿:“不冷,你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娘亲想起你多冷的天浑身都是热的!” 杨扬哭着说:“娘亲,都是女儿不孝,连累娘亲和女儿受苦了!” 燕窍惜摇摇头:“傻孩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怎么是你连累了娘亲呢?明明是上一代的恩怨连累了你。 是娘亲沒用,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让你几个哥哥因为娘亲受伤,让你们为娘担心,还让你不顾个人安危來到这里,都是娘亲的错啊.....” “不是,不是这样的,娘亲,不是你说的这样的!” 燕窍惜又将杨扬抱在怀里:“嫣儿啊!娘不是告诉你不要來吗?你怎么就不听娘的话呢?” 杨扬已经将眼泪擦干了:“娘,你不见了,女儿怎么能心安呢?别说是一个小小的院落,就是龙潭虎穴我也敢闯!” “唉!只怕这事情还不算完!”燕窍惜叹了口气说。 杨扬抬头看着燕窍惜:“娘亲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燕窍惜摩挲这杨扬的手:“我已经见过你柔姨娘了!” 杨扬知道燕窍惜所说的柔姨娘就是穆子岑的娘亲沈柔。 燕窍惜接着说道:“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我看了心里也很不好受,当年她也是为了你爹才.......我还是要感谢她的,可是她求我让你嫁给子岑,我不能答应.....” 杨扬知道爹娘一直都很拿她的婚姻大事为重,可是沈柔为什么同意自己的儿子娶她呢? 房门忽然被推开,穆子岑从外面走了进來,他彬彬有礼的向燕窍惜行了个礼:“子岑给惜姨请安!” 燕窍惜看了看他,缓缓开口:“你还是将嫣儿骗到这里了!” 穆子岑就那样直立在门口:“惜姨,你不要怪子岑,子岑也是沒有办法,再说我并沒有骗嫣儿,嫣儿是因为自己的孝心才來到这里的!” “你利用嫣儿对我的心愿你就不感到自己卑鄙吗?”燕窍惜问道。 穆子岑愣了愣。虽然燕窍惜的话语还是柔柔的,可是从小到大燕窍惜从來不曾这样对他说话。 他的心里有些失落:“惜姨,我不懂,让嫣儿來这里和我生活有什么不好吗?这里不比日日攻心斗角的妖王宫好吗?不比处处莺莺燕燕的胡王府好吗?” 燕窍惜缓和了语气:“你你这个傻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好与不好我们是沒有办法替嫣儿选择的,感情如饮水,冷暖自知,子岑,听惜姨的话,放嫣儿走吧!惜姨愿意在这里陪陪你娘亲!” 杨扬一听,忙反驳道:“不,娘亲,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哪里有娘亲,哪里就是嫣儿的家!” 家吗?为什么自己从來都沒有想过这个词,穆子岑低头半响,复又抬头看向杨扬:“嫣儿,我们先出去吧!让惜姨休息!” 杨扬不敢轻举妄动于是点点头,看向他:“子岑表哥,可不可让果冻來陪着娘亲!” 穆子岑有片刻的迟疑。 “果冻只是一只会说话的鸟,我只是怕娘亲太闷,让果冻來解解闷,好吗?表哥!”杨扬用楚楚可怜的目光看着穆子岑。 穆子岑看着杨扬闪烁的眼睛不忍心拒绝只好点点头表示同意。 杨扬的唇边露出一个狡猾的微笑,打了个口哨,果冻扑簌着大翅膀从窗户外小心翼翼的飞了进來。 沒办法窗口对于它的翅膀來说太小了:“主人,主人,亲爱的主人,你在哪儿,我想死你了!” 杨扬一个沒忍住,‘噗嗤’一声乐了,这果冻也是穿过來的吗?怎么和现代某位笑星每次出场白一样呢? 燕窍惜看着眼前五彩缤纷的大鸟长大了嘴:“凤凰!” “不是凤凰,不是凤凰,我是羽鸾,我是羽鸾神鸟!”果冻呼扇着翅膀在屋子掀起一阵阵凉风。 杨扬摆摆手,果冻才停止了它上串下跳的表演,老实的停在杨扬的肩膀上。 杨扬摸了摸果冻的五彩羽毛,对燕窍惜说:“娘亲,让果冻留下陪你吧!” 接着又扭头看向果冻:“你要乖乖听我娘亲的话哦!” 果冻老老实实的飞到燕窍惜的肩上停了下來。 穆子岑打开门对杨扬说:“走吧!嫣儿!” 第一百五十五章 :往事如烟 还是刚才的桂花树下,杨扬看着穆子岑说:“子岑表哥,在我娘沒有离开这里之前,我希望你可以照顾好我娘的日常起居和饮食!” 穆子岑疑惑的看了看杨扬。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凉,我刚才看了,我娘的被子太薄了!” 穆子岑默默地点点头:“是我疏忽了,我一会儿就去添床厚被子!” 沉默了片刻,杨扬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轻启朱唇说了两个字:“条件!” 穆子岑愣了:“什么条件!” “我想知道什么样的条件你才会答应放我娘,说吧!”杨扬冷静的说。 穆子岑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嫣儿,你果然聪明!” 杨扬的目光坚定的看向穆子岑:“昨天夜里爹爹将他们的往事告诉了我,我知道这些你早就知道了。 我虽然不知道你将我娘亲掠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你既然让我來就说明我可以将这些事情做一个了断。 现在我已经站在你的面前了,我娘亲呢?放她回去,其它的我什么都答应你!” 穆子岑带着惊喜而又怀疑的目光看着杨扬:“真的!” 杨扬郑重的点点头。 穆子岑的脸上是变幻莫测的神情:“嫣儿,你不要怪我,这些年我也不好过,我一直生活在痛苦和矛盾之中!” 杨扬看着他,摇了摇头:“我沒有权利去责怪你一个人!” 她说的是真的,她不怪他:“因为这些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可是却让你一个人承受。 从另外的角度來说,你也是一个受害者,而且是最严重的受害者,父辈他们只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失去了将來,这算是他们自种自收。 可是这一切与你无关,却要你在一个无爱的环境里降临,在仇恨中成长,你付出的和失去的远比所有人要多...... 穆子岑眼中有一丝感动:“坦白说我是恨你的爹娘的,如果不是他们,我爹就不会死,我娘也不会残。.info[]虽然他们活着也未必会在一起,但是好歹他们还活着,我还会有一个爹!” 杨扬知道有些苦,可以挂在脸上让人知晓;有些痛,只能埋在心底独自承受。 然而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仇恨比刻在心上的痛、写在脸上的苦更让人不堪,因为它时时刻刻折磨着你的骨髓和精神。 一个人如果生活在仇恨之中,首先他自己是痛苦的,因为你恨的人可能并不知道你恨他,所以他会过的很快乐,活的很长。 可是你不一样,你时时刻刻在提醒自己恨他,仇恨占据了你大部分的生活,失去了所有的乐趣,他活多长时间,你就要恨多长时间,甚至更长、更久...... “可是我爹娘对他们心中的那个人的执着阻拦着我的恨意,甚至让我想要亲近他们!” “你爹不是已经死了吗?”杨扬明白如果说沈柔会阻挡穆子岑伤害自己的爹爹,可是穆云怎么也会阻止他呢? 穆子岑脸上是痛苦的表情:“死,什么是生,什么是死,如果死亡就是结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是有时候死亡只是一个开始!” 杨扬大吃一惊道:“你的意思是你爹爹沒有死!” 穆子岑摇摇头:“怎么说呢?他确实是死了,就如当年你爹娘看到的那样,是死在我娘亲的剑下。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一切,就应该知道我爹有鬼族血统,他的死只是让他回到了鬼族,而且忘记一切,可是他所执着的事物或人由于有执念是不会忘记的!”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见过你爹了!” 穆子岑点点头:“他现在是鬼王!” “鬼王!”杨扬惊叫,不知道竟然会爆出这样惊人的消息。 穆子岑无奈的说:“好笑吧!我现在已经成了鬼王之子,他虽然知道我是他的儿子,可是我是怎么來的他并不知道...... 对我來说这也沒什么?因为更可悲的是我爱上了你,我连逃离的权利也沒有了。 如果我躲避这一切我就见不到你,如果我见到你我就要面对上一辈的恩怨。 这是不是天意,我爱上的人是我父母爱的人所生的女儿,老天到底是为了惩罚我爹娘还是惩罚我!” 杨扬看着那个冷漠的男子如今在自己面前是一片迷茫的神情,不禁有些同情他,为什么上一辈的恩怨还要影像他呢? 穆子岑的目光变得深邃,冰冷的看向杨扬:“嫣儿,不要用那种同情的目光看着我,我不需要同情与可怜。 杨扬拉住穆子岑的手臂:“子岑表哥,你为什么不试着忘记一切重新开始呢?对待仇恨的最好方法是忘记仇恨,重新开始!” 穆子岑轻轻执起杨扬拉着自己的手:“嫣儿你的手好温暖,握着你的手我感觉我整个人都是热的。 我也想忘记,可是越是拼命的忘记就会越多的想起,我想,我一辈子也逃脱不掉了!” 杨扬沒有抽回自己的手,因为她知道穆子岑的触摸沒有一丝一毫的情欲色彩,而是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从满了依恋。 忽然,穆子岑拉着杨扬的手向桂树的后面走去,在一扇门外停了停,最终还是伸手敲响了那扇门。 “你还是把她带來了!”一个沒有一丝感**彩的女声响起,半响后传來一声叹息:“既然來了就进來吧!” 杨扬知道屋子里的女人一定是沈柔,一个在最好的年华里看着自己的爱情凋谢的可悲女子。 杨扬只是可怜她,但却不同情她,因为在杨扬的概念里喜欢了,争取就好;如果得到了,就去珍惜;可是如果得不到就忘记一切,然后重新开始。 为什么要这样生活在回忆和痛苦之中,何必连累了别人也苦了自己呢? 穆子岑轻轻的推开门,拉着杨扬走进了屋子。 这是杨扬在妖界见过的最简单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个佛龛,其它空无一物,雪白的墙壁让这个房间看起來更加冷清。 杨扬能感觉到一个目光从她进门开始始终在注视着她,她大方的转过头,迎上那道目光。 打量杨扬的是一个坐在木制轮椅上的女子,她身穿一身灰色的布衫,乌黑的头发全部梳向脑后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肌肤赛雪,五官精致,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很美,手中握着一串檀木的佛珠。 妖界的人都有很长的寿命,青春永驻也不稀奇,所以看不出这女子年龄,只是她眼中的沧桑泄露了她不在年轻的秘密,因为那里有太多的过往。 杨扬静静的站着,任沈柔的目光如精密的仪器一样从头打量到脚又才从脚看到头。 穆子岑也沒有开口,只是默默的站着,仿佛屋子里的两个女人都与他无关。 沈柔的眼睛里有欣喜、有伤悲,有迷茫还有怨恨...... “你就是他们的女儿!”半天,沈柔才开口寻问。 杨扬目光直视着沈柔,然后微笑着回答:“是的,我就是杨书远和燕窍惜的女儿,唯一的女儿杨雪嫣!” 沈柔双手转动着佛珠:“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说完,杨扬乖巧的俯了俯身:“嫣儿给柔姨娘请安!” “你不害怕我吗?”沈柔问。 杨扬笑了:“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您呢?还是您有什么样的理由要害我呢?” 沈柔看了看杨扬:“果然是个厉害的丫头!” 杨扬眨了眨眼睛:“我只是个调皮的丫头!” 沈柔点头:“的确,这点,你和你娘很像!” 杨扬看了看穆子岑,吐了吐舌头,她调皮的样子让穆子岑有些失神..... 沈柔的目光看向穆子岑和杨扬握在一起的手:“怎么你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 杨扬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自己和穆子岑叠到一起的手,大大方方的抽了回來说:“子岑表哥和我自幼一起长大,他对我來说就和我的哥哥是一样的!” “自幼一起长大!”沈柔重复着:“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來,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杨扬无奈的说:“柔姨娘,我和子岑表哥的感情不是向你想的那样的!” “好一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们现在算是郎有情且有意了吗?”沈柔继续问。 杨扬摇摇头:“我只能说是您想多了!” ‘咳嗯’沈柔清了清嗓子:“穆子岑,你出去,我想单独和嫣儿说说话!” 杨扬一愣:很少听见母亲会在平时说话也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的孩子,这个沈柔可真怪。 穆子岑疑虑的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有些担心的看向杨扬..... “怎么,舍不得了,我一个坐轮椅的老残废还能对一个能跑能跳的姑娘做什么吗?”沈柔冷冷的问。 杨扬回过神來,冲穆子岑笑着点点头让他放心。 穆子岑看了看自己的母亲木然的走出房间。 沈柔直到穆子岑关上房门也沒有收回目光,屋子里静极了,仿佛更本沒有生命存在。 许久沈柔才幽幽的开口:“他还好吗?” 第一百五十六章 :爱如罂粟 整洁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檀香的味道,那味道深沉而悠远,好像有一个沉寂的声音在向你诉说一个古老而忧伤的故事........ 沈柔满含期待的看着杨扬,似乎用尽力气等待着杨扬的回答。 杨扬一愣,他,哪个他,随即反应过來,能让沈柔念念不忘的应该只有杨书远也就是自己的爹爹大人,轻笑:“应该还算好吧!” 沈柔收回落在远处的目光:“你不说我也知道,他的心都在你娘亲的身上,现在一定因为你娘亲的事茶饭不思。 难道认识的久就能证明爱的深吗?感情一定要分先來后到吗?你爹是这样,穆子岑也是这样!” 杨扬叹了口气,原來经过了这样漫长的时光,沈柔还是沒有看透,还沒有放下杨书远,还沒有放过她自己..... 沈柔盯着杨扬的眼睛,但是却透过那双清澈的眸子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人家都说女儿长得像爹地,这话一点儿也不佳,你的眉眼长得和他真像!” 爱情真的可以如罂粟一样,品味后就如沾染了戒不掉的毒品,毒瘾犯的时候,流的是泪,痛的是心,撕扯的是肝肠,浮现的却是往事种种。 毫无疑问沈柔的毒已经沁入心脾,浸入骨髓,除非生命停止,否则毒瘾便不可去除...... 面前的沈柔是可怜的,可悲的,更是可恨的,因为她只知道在意她的感情却忘记她还有一个儿子需要她的关怀和爱。 杨扬看着雪白的墙壁说:“柔姨娘,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为了一段沒有结果的爱恋,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已经蹉跎了这么久为什么还不放弃呢?” “放弃!”沈柔有一刻的失神:“我沒有想过!” 杨扬站的久了腿有些酸了,于是从随心百宝囊中取出一个锦垫坐在地上,说实话如果不是估计沈柔好歹也算是长辈的话,杨扬更可能变出一张软榻。(..info好看的小说) 沈柔看着杨扬的举动,不在言语。 杨扬盘腿坐在锦垫上,然后开口说:“我平时心情不好时,就闭上眼睛,让后对自己说这一切都是在做梦,然后睁开眼睛就是新的一天啦!” 沈柔嗤之以鼻:“你可真会自欺欺人!” “是又怎么样!”杨扬不以为意的说:“至少我可以进行自我安慰啊!其实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得不到和已失去。 要知道是漫漫人生路,值得追求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注定有许多是我们得不到的,毕竟你不是太阳,不能要求一切都围着你转。 而且佛祖不是也说么,有一失必有一得,错过了阵阵春风,就会收获绵绵夏雨;错过了夏花灿烂,也许会得到秋叶飘飘。 其实,只要我们有一颗淡然的心就会发现,想要的幸福一直都在.......” 沈柔看向地面:“有时候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杨扬耸了耸肩:“我这也不算骗自己,我只利用心理暗示对自己进行心理疏导,告诉自己我还拥有很多别人沒有的东西,所以我是幸福的,是快乐的!” 沈柔看了杨扬一眼:“你太年轻,你知道什么是幸福,你怎么能体会我的心境,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他,失去他就等于失去了所有...... 那一年,那一天,他如天神降临到我面前,淡如清风,静雅至极,他只是在谈笑间就将围着我和惜儿的家丁遣散了。 他只是轻轻扫了我一眼,就如同蜻蜓轻盈的点落在含苞待放的荷花之上......只一眼,一眼万年。 当穆云死后,我对他说:紫檀未灭,我亦未去,可是这么多年了,他从未來看过我,哪怕是走进这个小院一步,但是,只要他还在,我就有理由活下去.......” 杨扬怜悯的看着这个女人,她的爱情是如此的卑微,见不到对方,也等不到回应,可是只要对方存在,她就能爱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爱从來都是,既能让你上天堂,也可以送你去地狱,眼前这个女人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紧紧的关在地狱之中。 “坦白说,我恨过你娘,如果不是因为她认识你爹爹在先,你爹爹也许就不会爱上她。 如果当初在族长府换做是我陪在你爹爹身边,我也会迎着宝剑挡在你爹爹身前,别说是一道疤就是一条命我也好不吝惜!” 沈柔闭上眼睛说道:“可是沒有如果,也沒有也许,这一切都是我的命,可是既然是命,为什么还让我爱上他呢?” 杨扬看着面前痛苦的女人,平静的说:“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要留恋你失去的,因为它不属于你,珍惜你拥有的,因为那也许也是别人求而不得的。 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不为别人你也应该为子岑表哥想想!” 沈柔睁开眼睛,低声说:“是的,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接近不了你父亲,就以我的身体不便为借口,让你娘亲代替我照顾穆子岑。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我想,他跟着你父亲就会染上像他一样的味道,长成一个像他那样的人,我可以透过他看到你的父亲。 渐渐的,子岑长大了,对我却越來越生疏,而我只敢在心里偷偷的关心他,天底下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呢?” 这么说,柔姨娘也爱着子岑表哥的了,杨扬的眼睛亮晶晶的,就说嘛,妈妈都是爱孩子的,所以才说世上只有妈妈好。 “虽然子岑是我和穆云在沒有任何感情的情况下孕育的,但是他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就算是我不爱穆云,但我不会不爱我自己啊!” 沈柔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有着母亲的光辉,她不再叫他穆子岑而是像母亲称呼自己的孩子一样叫他‘子岑’。 沈柔叹了口气:“如果说这一生我亏欠最多的人那就是子岑了,所以对于他的婚姻这件事,我会依从他!” 杨扬眨了眨眼睛,不明白沈柔的思想这么会这么跳跃。 沈柔看着杨扬:“子岑他喜欢你,我想你是知道的!” 杨扬还是疑惑的看着沈柔,沈柔突然打出一道白光,那道白光飞一般的掷向杨扬印堂中的那朵梅花印记。 “啊!”杨扬被吓的大叫了一声,马上从锦垫上跳了起來,。 穆子岑破门而入,紧张的扑到杨扬面前:“嫣儿,你怎么了?” 杨扬摸了摸额头:“我不知道,好像沒事,但又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 穆子岑看向沈柔:“娘亲,你对嫣儿做了什么?” “臭小子,有了媳妇忘了娘!”沈柔不悦的说道:“放心吧!我沒做什么?只是暂时封印了她的灵力,阻断了她身上特有的气息,让那些闲人可以沒那么快的找到这來!” 杨扬听沈柔这样讲放下心來,对她來说只要不马上要她的命其它都不重要,法术啦、能力啦对杨扬來说都是可有可无的,话说沒有这些时她不也在现场过了二十多年吗? 穆子岑还是不放心的上上下下将杨扬检查了一遍,才松了一口气。 杨扬撇了撇嘴,沈柔真好笑,竟然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到她吗?这有什么呀......不要门缝里看人把我杨扬看扁了,我可是很有料的哦..... 穆子岑看着杨扬,似乎仍有些不放心:“娘亲,这不会伤害到嫣儿吧!” 沈柔沒有回答,转动着手里的佛珠:“这丫头古灵精怪的,有许多法宝护身,而且你又一门心思全在她身上,只怕被她卖了你还帮她数钱你。 算了,你们出去吧!不要打扰我,要做什么?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杨扬看了看已经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的沈柔,又看了身边 看些动容的穆子岑笑了:人都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舔犊之情,天下父母都是相同的。 只是有些人善于表达,而有些人则因为种种原因深深的埋在心里。 穆子岑和杨扬走出了沈柔的小屋,但是那种檀香的味道却沒有马上散去。 忘忧马上踱到杨扬身边,趴了下來。 杨扬笑着看向穆子岑:“不管怎么说,柔姨娘是爱你的!” 穆子岑低垂着眼眸:“是吗?你怎么知道!” 杨扬想了想:“有个人和我说过,爱是隐瞒不了的,闭上嘴巴,眼睛也会说出來!” 说这些的时候,杨扬想起了墨墨,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被自己气的直跳脚呢? 穆子岑沒有说话。 杨扬毫无淑女形象的伸了个懒腰:“啊!今天的阳光真好啊!我好像应该在这桂树下睡上一觉!” 穆子岑看着杨扬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温暖:“喜欢吃鱼,喜欢晒太阳,喜欢睡午觉,喜欢东跑西跑,如果我不是从小就知道你是羊族公主,我一定会以为你是一只猫!” 杨扬一愣,是啊!这些都是猫身上的特征,如果这些出现在自己身上,只能证明自己比较懒,因为懒猫懒猫,懒排在猫前面嘛。 第一百五十七章 : 紫檀未灭 穆子岑将手中的锦垫递给杨扬:“刚才你落到我娘屋里的!” “哦,留给柔姨娘好了,她那个屋子里连个坐到地方也沒有,要是來了客人怎么办!” 穆子岑苦笑:“我娘亲的那个屋子从未有过客人,况且这么鲜艳的锦垫也不适合那间屋子!” 杨扬接过锦垫放进随心百宝囊,抬头看着穆子岑:“现在说吧!什么条件才可以将我娘放回去!” 穆子岑看着杨扬:“你真的答应!” 杨扬点头:“对,只要我能做到,什么样的条件我都答应,就算是要我命,我也绝不反悔!” 穆子岑低着头说:“傻瓜,你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会要你的命呢?就算是你要我的命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就给你,只要你答应我就好!” 杨扬拍了拍胸脯:“放心,我做人是很讲诚信的,我说话保管算话!” “那好,嫣儿,你听好,我的条件是:我要你嫁给我!” “啊!”杨扬一愣。(..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知道穆子岑对自己或者说是从前的杨雪嫣以往情深,可是从沒见到他这么不顾一切的做事,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还是什么触动了他。 “怎么,你要反悔!”穆子岑见杨扬的目光有些闪烁,心情跌到了谷底:“嫣儿,我知道对于惜姨这件事你很能会怪我,可是我这么做只想尽快见到你。 我知道你的心中是沒有我的位置的,无论我多么爱你我也不可能走进你的梦里,所以我需要借助你至亲的人的力量才可以进入你的梦中,才能找到你!” 杨扬不想追究过去的事,便问道:“如果我答应你,你什么时候放我娘亲!” “真的!”穆子岑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笑容。 杨扬点点头。(..info) 穆子岑看着杨扬的俏脸:“如果你答应,我们拜过堂之后我就会放了惜姨!” “好吧!我答应!”杨扬看着穆子岑的眼睛爽快的说:“至于拜堂的事你就准备吧!越快越好!” “好,好,好,我这就去准备!”穆子岑说完转身便走。 “子岑表哥,你是不是最近经历了什么事情!”杨扬试探着问。 穆子岑愣了愣:“嫣儿,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穆子岑不想说,杨扬便笑了笑:“沒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 穆子岑见杨扬不再问什么长舒了一口气:“嫣儿,你可以在这个院子里随意走动,如果累了就去院子右数第三个房间休息好了!” 杨扬点点头,见穆子岑走了,才蹲下身子对上忘忧的眼睛:“忘忧,我这么做是不是很任性,可是我不能让娘亲她受到一点儿伤害,我就是杨雪嫣,燕窍惜就是我的娘亲。 我是羊族的七公主,是羊族的圣女,我有保卫羊族平安的职责,我不是一时的冲动,我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阴谋在向我逼近。虽然我破解不了这个阴谋,但是我要尽我的力量阻止它.....” 杨扬站起身子,看着天上的太阳,双手在胸前叠起、交叉、分开最后一手掐腰,另一手食指和中指竖起,指向天空:“我就是美少女战士,我要替天行道,消灭这些不法分子,铲除黑暗势力!” 五秒......十秒......三十秒......一分钟过去了,只有微风轻轻的吹过,四周一点儿声音也沒有,整个小院都静悄悄的...... 杨扬无奈的放下双手:“唉!这么精彩的演说,这么炫的pos竟然也沒有一点儿掌声和尖叫!” 说完杨扬用脚踢了踢忘忧:“喂,老伙计,你怎么无动于衷呢?要是果冻在好歹也会喊个口号什么的!” 忘忧看了看杨扬,张嘴打了个哈欠,将头放在厚厚的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杨扬气鼓鼓的看了看忘忧,自言自语道:“看來我也是个不知足的家伙,果冻在身边时嫌它太聒噪;现在设下忘忧又觉得有些闷,果然甘蔗沒有两头甜啊!” “都折腾了一晚上了,我也困了,算了,本小姐还是就地卧倒吧!”说完,杨扬从随身百宝囊中取出了刚才就一直很是想念的一张贵妃榻,手脚并用的爬到上面。 躺在贵妃软榻上,杨扬看看天,看看四周,清风,淡淡的花香,不错是个睡觉、休息的好场所,渐渐地,杨扬眼前的天变得越來越小,她一夜未合的眼睛渐渐闭上了...... 风似乎有些大了,杨扬感觉有些冷,嘴里嘟囔着:“忘忧,过來给我当暖炉......” 趴在贵妃软榻下的忘忧站起身子,抖了抖一身的金色长毛,敏捷的跳到榻上,趴在了杨扬身边。 杨扬如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了过來,暖暖的感觉让她昏昏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杨扬睁开眼睛看见床边立着一个青衣男子。 杨扬一惊忙翻身坐起,才看清那男子就是穆子岑,这才拍了拍胸口:“子岑表哥,你吓了我一跳!” 穆子岑微微一愣:“是吗?” 杨扬使劲儿点了点头:“可不是嘛,你看这里这么偏,我还以为有坏人呢?” “放心吧!这个地方很隐秘的,除了你爹娘谁也找不到这里的!” “为什么?”杨扬好奇的问。 “因为.....”穆子岑顿了顿:“因为这里当年他们四人最后相聚的地方,那以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原來的那间客栈就荒废了..... 后來,我娘就回到了这里在也沒有离开过......” 杨扬明白沈柔之所以选择居住在这里,就是依靠这里的回忆來渡过这千万年的漫长的岁月。 “你睡了有一会儿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穆子岑柔声问。 杨扬愣愣的点点头,被穆子岑落到院子里的石桌前,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炖盅。 穆子岑掀开炖盅,盛了一碗粥,放到杨扬面前。 杨扬确实有些饿了,想也沒想就舀了一大勺放到嘴里,结果被烫的龇牙咧嘴,但还是哈着气说:“这粥是谁做的,真好吃!” 穆子岑伸出手给杨扬擦了擦嘴:“慢点儿吃,还有呢?”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杨扬继续问:“你还沒说是谁做的呢?” 穆子岑笑了笑:“是我做的!” “哇,太让我出乎意料了,你竟然还会煮粥!”杨扬夸张的说。 穆子岑沒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杨扬...... 杨扬刚刚将碗放下,就听见小院外有人敲门。 杨扬奇怪的看向穆子岑,却见穆子岑从容的起身打开了院门。 当看到院门外的來人时,杨扬高兴的蹦了过去:“爹爹,您怎么來了!” 杨书远拉过杨扬看了又看,见毫发无伤才放下心來,他迈步走进了小院,站在那棵高大桂树下,深深的叹了口气:“子岑,如今人也到齐了,有什么话你就当面说吧!” 穆子岑向杨书远俯身道:“姨丈,当初我求您将嫣儿许我为妻,你说嫣儿还小,要等她大了自己做决定。 如今两千年过去了,嫣儿刚才也答应了我的求亲,所以子岑斗胆请姨丈同意我们的婚事!” 听了穆子岑的话,杨书远猛地看向杨扬,杨扬不自觉的放下了拉着杨书远袖子的手,小声的唤了声:“爹爹,您不要生气嘛,女儿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杨书远当然知道杨扬的原因,叹了口气,对穆子岑说:“子岑,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我们上一辈的恩怨你们也已经知晓了。 你将你惜姨掠來不就是为了逼迫嫣儿吗?如今这种情况你认为我会把嫣儿嫁个你吗?不论怎样,我不希望上一代的恩怨牵扯到你们这一代,特别是嫣儿!” 穆子岑直起了俯下的身子:“姨丈,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你不是说只要嫣儿同意就好吗?” 杨书远冷笑一声:“我怎么能确定你是真心喜欢嫣儿还是想要报复我和惜儿。 嫣儿同意就好,如果这样恐怕也轮不到你吧!在你之前嫣儿好像就答应了狐王的求亲,而且还有妖王的选秀诏书在后!” 穆子岑的眼睛放出冷冷的光芒:“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嫣儿答应我了!” “子岑”杨书远缓缓开口:“我记得在你五千岁的成人礼上曾对你说过,一定要做一个坦坦荡荡的君子,可是如今你以嫣儿娘亲的安危相逼,可是大丈夫所为!” 穆子岑看了看杨扬,冷冷的说:“我愿为嫣儿负天下人,如果失去嫣儿,我做什么又有什么不同!” “子岑,不得无礼!”沈柔的声音从屋子了传來:“紫檀未灭,恩义已绝!” 穆子岑眼中的冷意更盛,却沒有说话。 半响,沈柔的声音继续传來:“书远,这么多年,你从未踏进过这个小院半步,如今为了惜儿你还是來了,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谢谢我这个儿子!” 杨书远苦笑着:“沈柔,你眼见孩子在你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糊涂事你怎么也不阻拦呢?” 第一百五十八章 :是恨是怨? “阻拦!”一阵刺耳的冷笑声传來:“我一个残废拦得住谁呢?” 杨书远一愣,从前的沈柔是绝对不会这样冷言冷语的和他说话,在他的印象中,沈柔是一个娴静如莲的女子。 半响杨书远开口道:“沈柔,不要让孩子重复我们当年的老路了,不要让子岑为了报复而犯下错误!” “书远,你错了!”沈柔换换叹了口气:“虽然我不能说我的儿子是个坦坦荡荡的君子,但是子岑是真的很喜欢你家的那个丫头。 这是命中注定吗?让他爱上他爹娘爱慕之人所生的女儿,我希望你念在我们当年的情分上,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吧.” 杨书远摇了摇头说:“沈柔,对不起,我不能同意,我不能因为我欠了你一条命就拿我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去补偿,如果你认为我欠了你,我愿意以命抵命!” “爹爹!”杨扬惊叫道:“你不要这样,我不让你这样,我要你带着娘亲现在就走,现在!” 说完,杨扬拉住穆子岑的手臂:“子岑表哥,放我娘回去,我知道你用了鬼族特殊的手法困住了我娘亲。 放我爹娘回去,我答应你和你成亲,答应你和你生活在一起,只要你不让我走我决不离开你半步,我求你了.....” 穆子岑将杨扬揽在怀中安慰道:“嫣儿,你别这样,你放心,我娘亲是不可能伤害姨丈的!” 沈柔悲切的声音再度响起:“从前,我对你痴心一片甚至于不介意给你做妾室,可是你说你今生今世只爱一人,绝无二心。 可是如果不是惜儿要和我换衣裳,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也不会就这样瘫在轮椅上。 当年,惜儿贪玩,和我交换了衣裙,我本想可以让你因此多看我一眼,结果阴差阳错却因此失身于穆云,对于穆云來说我只是惜儿的影子,他和我一样有着求而不得的痛苦。 我可以不恨你,但是我却不能不怪惜儿,白璧蒙尘,我失去了可以留在你身边的理由。 而更令我难过的是,这么多年,你即使对我有愧也不來看我为什么?你当我不知吗?你是为了惜儿,不想让她误会你我的感情。 为了惜儿为了你的女儿你连命都可以不要,那么我为你的付出算什么?苍天可见,我沈柔的这一番痴情却石沉大海..... 我念了你这么多年,却换不來你一点点的感情,难道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杨书远深深叹了口气:“沈柔,我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如果是石头这么多年也会被你捂热。 我只是沒有心因为我的心早就给了惜儿,我知道你的心中对我有很深的怨言,话说到今天这份儿上,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杨扬已经冷静了下來,关心则乱,的确,以沈柔对自己爹爹的感情是不可能伤害他的。 但是再美的感情也经不起岁月无情的打磨,曾经的绵绵爱意也会变成幽怨......时间是贼,悄悄的偷走了一切,当初的美好、痴恋、冲动...... 如果是她,她会选择及早放手,因为放手也是一种爱,放手的同时,解脱了自己也成全了对方。 “沈柔我很感谢你当年救了我,但是我不会因为你救了我就对你产生感情,即使有,那也是感激之情绝不是爱情。 如果说用爱情做交换,我情愿你不救我,因为我对惜儿的感情不可能会变,如果能变当年也不会和穆云反目成仇了。 我不愿意带着对你的愧疚生活,让你、我、惜儿活着的三个人都生活在痛苦当中。(..info好看的小说) 说句不好听的话,当初我并沒有求你救我,可能我说这话有些不近人情,但确实是事实。 所以我欠你的人情不会说什么來世再还的话,因为无论來世,还是來世的來世我都要和惜儿共度。 如果你想让我用我女儿的婚姻婚姻为交换,我更不能同意,因为她虽然是我的女儿,但也是一个独立的人,我不能自私的让她为了我而放弃自己的幸福。 日月穿梭,转眼千年,如今我们已经为人父母,我们的儿女也都长大成人了,我们不能只在自己的感情世界里生活。 特别是子岑,这孩子失去的太多太多了,沈柔你不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忘了你是一个母亲。 有些事,能忘就忘了吧!即使不能忘,也劝自己埋在心里吧!要知道就算我们回的了过去,也回不了当初.....” 杨扬惊讶的看着杨书远,她沒有想到这种情况下杨书远竟然还能慷慨激昂的给沈柔上了一堂思想政治课,如果可以,她真想给杨书远叫好,但眼下的情况不允许她这样做。 院子里静极了,许久,传來了沈柔的一声叹息:“说出來也许沒人相信,时间沒有让我忘了你,而是让我习惯了想你!” 杨书远沉声说道:“沈柔,叙旧的话也说的差不多了,放了惜儿和嫣儿,如果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冲我一个人來!” 穆子岑木然的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只是用手死死的拉住杨扬,将她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 沈柔幽幽的声音传來:“其实这一切的事情我都不清楚,孩子长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子岑也是你们一手带大的,有什么事情,你们自己去解决吧!” 杨书远看向穆子岑:“放了你惜姨,从小到大她为你做的要比你娘亲为你做的还要多!” 穆子岑冷冷的说:“我知道,放心,三天以后,我娶了嫣儿,就会放了惜姨:“ 杨书远咬着呀说:“不可能!” “姨丈,现在不是你肆意妄为的时候,作为羊族族长,你应该知道嫣儿现在的处境很特殊,如果现在她回了羊族你不但保不了她,还会连累了你的族人!” 杨书远惊讶的看着穆子岑:“你知道些什么?谁告诉你的!” 穆子岑直视杨书远:“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嫣儿的安全,你说呢姨丈,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就是嫣儿五千岁的生日,如若那天嫣儿还沒有成亲,后果就不堪设想!” 杨书远垂下眼眸:“好吧!嫣儿先留下,我回去想办法,但是你们的婚事我不会答应的,如果嫣儿少了一根头发,我们杨氏一族是不会放过你的!” 杨扬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知道一定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秘密,而且穆子岑现在的实力不可小视。 如今,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于是她笑着对杨书远说:“爹爹,您先回去吧!羊族离不开您,您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和娘亲的!” 杨书远看了看杨扬,心中虽有不舍,但还是转身离去....... “子岑铭记姨丈教诲,姨丈慢走,赎子岑不能远送!”穆子岑一个闪身消失在院子中。 杨扬一个人爬上了贵妃软榻,软软的靠在忘忧的身上......日头从天空的中央渐渐的向西滑落,小院里出奇的静谧,好像只有杨扬一个人存在....... 天空的颜色一点点变深,一点、两点、三点的亮光星星点点,渐渐布满了这个夜空。 杨扬仰起头,每一颗星都有自己的轨迹,那么她的轨迹呢? 一丝红光自杨扬的胸前迸出,杨扬一惊忙低头看去,只见红光是如意艳阳圈发出的。 这是怎么了?杨扬伸手探向脖颈上的艳阳如意圈,感觉到有一个很强的意念在呼唤她...... 杨扬单手结印,一个刺眼的红色光晕出现在眼前。 红色光圈中一红衣美男片翩若惊鸿,眉目如画,轻启两片薄唇说到:“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小娘子,小生有礼了!” “墨墨!”当杨扬看见红色光环中的人影时兴奋的叫起來,要知道自从杨扬那夜出了妖王府便再也沒有见到墨逸尘了,接着出现了那么多的事,也就忘了联系他。 墨逸尘还是红衣乌发一副闲散公子哥儿的样子:“哼,你这沒心沒肺的丫头,随随便便就跟人跑了,只顾着自己风流快活,也不管你夫君我的死活,这要是放到人间,你这样的媳妇是要被浸猪笼的!” 杨扬吐了吐舌头:“哇,你这话说到怎么听着像是深闺怨妇啊!好可怕啊!要真是那样,你也舍得!” 墨逸尘把脸别到一边:“我舍不得你有什么用,你也不想我!” 杨扬笑了笑:“臭墨墨,你怎么知道我沒有想你呢?” “哼!”墨逸尘冷哼:“看你那欢天喜地的样子,还会想得起我!” 杨扬笑嘻嘻的说:“我这不是见到你开心的嘛,你和霜儿好吗?” 墨逸尘点点头:“还好,离开妖王宫你去了哪里,你现在在哪里!” “我嘛.......”杨扬四处看了看:“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我在哪里!” “什么?”墨逸尘叫道:“你是不是被人卖掉了吧?你这丫头怎么沒有一刻让我省心的呢?” “我怎么会让人卖掉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夜未央 杨扬委屈的说:“我只是不认识路嘛,所以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來时是忘忧带的路,不过我可以肯定我还是在妖界内!” “还在妖界内!”墨逸尘狐疑的问:“那为什么我会感觉不到你的气息呢?” 杨扬咬了咬嘴唇:“我也不知道,我想这里应该被穆子岑布下了结界!” 墨逸尘喊道:“穆子岑,你敢确定你现在还是安全的,那个对你图谋不轨的家伙会对你有好心。(..info无弹窗广告) 你不是和魔尊玄幽一起离开妖王宫的吗?是不是那个家伙把你给甩了,.......” “停!”杨扬制止了墨逸尘沒完沒了的提问:“你不要问个不停好不好。 我只知道我暂时是安全的,可是我也沒有办法出去,因为穆子岑的手法十分特殊,而且我娘亲也被困在这里了!” 墨逸尘沉思道:“我听你五哥说了你娘亲被掠的事,看來穆子岑的计谋得逞了,可是不是应该和魔尊玄幽在一起吗?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在漓湖边找到了落雪阁,可惜等着我的只有春花秋月那两个丫头!” 杨扬皱着眉头问:“你是说听雪阁中只有春花和秋月,丹萱翠凝都不见了!” 墨逸尘点头:“怎么?不是你带着她们两个一起离开的吗?” 杨扬摇头:“你找到落雪阁的时候,那里的结界还是完好的吗?” “当然,要不漓湖边一下子冒出那么一座院子还不成新闻了!” 杨扬心里泛起一阵凉气,她走以后听雪阁里发生了什么事,以魔尊玄幽的个性是是不可能会带走丹萱和翠凝的。 可是结界完好,丹萱和翠凝哪去了呢?以她们的能力是不可能解开魔尊布下的结界的,那么问題出在哪里呢? 墨逸尘沒有理会杨扬的疑虑,数落着她:“你真是个淘气的丫头,你都不知道,当我看到落雪阁的原址上空阔的土地时,我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真有你的,竟然做出这么让人出乎意料的大手笔,我都不敢想象妖王见到那片空地的脸色.....” 杨扬不好意思的问:“内个,妖王他还好吧!” “你走后,他病了!”墨逸尘的目光向旁边看去:“就是你离开的那夜!” 听见墨逸尘的回答,杨扬的心里一沉,惊慌道:“他怎么了?妖不是不会生病吗?” 墨逸尘惊讶的看着杨扬:“你怎么这么激动呢?” “沒,沒什么.”杨扬连连摇头说:“我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墨逸尘狐疑的看着杨扬:“是吗?” “你还沒有说呢?妖王是怎么病的!”杨扬问。 墨逸尘皱着眉头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他先前好像受了内伤,而那天你离去后,他一时气急攻心所以就吐了血,让病情雪上加霜!” 杨扬的神色一黯,他真的很在乎自己吗?那么是自己的一意孤行伤害了他吗? 原來从一开始的莫名熟悉感到现在,在不知不自觉中自己已经对他有了一份感情,甚至想要割舍时竟然会感到疼痛。 其实杨扬的离开并沒有什么特殊的目的,从小她就幻想有一天可以骑马、仗剑走天涯。 她只希望可以自由纵横在天地间,漠北落日,江南听雨,高兴时,幕天席地饮酒舞剑,雅致时,红袖添香灯下吟诗,只是一种对自由的渴望促使她做出了那样的决定。 而如今,她要考虑的不像离开妖王宫时那样简单了,她要考虑羊族的利益,当务之急杨扬要尽快弄清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杨扬,你怎么了?”墨逸尘发现杨扬心不在焉。 杨扬笑了笑:“沒什么?妖王,他,他现在身体好了吧!” 墨逸尘满不在乎的说:“应该是吧!” 杨扬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应该是吧!” 墨逸尘委屈的说:“这你不能怪我,我又不是大夫,再说他情况稳定下來,我就把他交给霜儿了。 然后我就急着出來找你,结果还不是晚了一步,现在连你在哪儿我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你身上有艳阳宝玉,我怕是到现在还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呢?” 杨扬经过一番思考,抬头看向墨逸尘:“墨墨,我觉得我的身上似乎有什么秘密!” “秘密,你说的是什么秘密,我怎么不知道!”墨逸尘不答反问。 杨扬沒有说话,却仔细的看着墨逸尘。 墨逸尘被杨扬探究的目光看的心里沒有底,正当他要说点儿什么來阻止杨扬时,杨扬忽然开口:“墨墨,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也答应过要试着去爱你,那么在你的心里我重要吗?” “当然!”墨逸尘想也沒有想马上回答:“难道你质疑我对你的感情吗?” 杨扬摇头开口道:“那么把你知道的关于我的事情告诉我!” “关于你!”墨逸尘愣了愣:“关于你有什么事?” “真的沒有什么事吗?那我就去问我的子岑表哥好了,他应该很原意告诉我!”杨扬作势要收回放在艳阳如意圈上的手。 墨逸尘听杨扬这样说,心里开始着急:“好啦!好啦!杨扬,不要走,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你不要去问那个人!” “真的,全部,告诉我!”杨扬问。 墨逸尘耷拉着脑袋:“真的,千真万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杨扬摸着下巴:“这样啊!让我好好考虑一下,是你比较可信呢还是子岑表哥可信呢?” “小姑奶奶,我求你了还不行吗?”墨逸尘双手作揖:“你怎么能不相信自己未來的夫君呢?” 杨扬一脸胜利的表情:“呐,这可是你求我的哦!” 墨逸尘沒有理会杨扬的小把戏,而是陷入了沉思中。 杨扬伸出手在墨逸尘面前摆了摆:“喂,你的舌头被猫叼去啦!怎么又不说话了呢?不要和我说什么‘沉默是金’,这个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 墨逸尘看向遥远的夜空,夜刚刚开始,天空湛蓝、悠远而又神秘就好像那不可预知的将來。 “切,又装酷!”杨扬嘟着嘴嚷道:“臭墨墨,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那些被你迷得团团转的小女生,你不要故作深沉,快给我说!” 墨逸尘苦笑:“你啊!别人为你担心、害怕、受苦、受罪,你却毫无察觉!” 杨扬听闻墨逸尘的话,微微一愣:“墨墨,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其实,事情我也并不完全知晓!”墨逸尘想來想说:“你应该知道你的体质和命格都很特殊,可以说是上万年也难以现世的......” 杨扬眨了眨眼睛:“请问什么叫‘现世’啊!是丢人现眼的意思吗?” 墨逸尘看着杨扬笑了笑:“小傻瓜,‘现世’就是出现在世间的意思!” 杨扬点点头:“噢,继续,继续!” “可能你不知道,但应该也听其它人说过,你出世的时候,天现异象,时值深秋羊族漫山遍野却开遍了分红的梅花,芳香四溢,沁人心脾。 羊族族长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你的与众不同,于是便想推算一下你的命格,可是?你不但骨骼清奇,而且命格独特,即便是羊族以推算出名的柳长老也无法预知你的未來。 不知是谁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反正是惊动了天庭。 天帝和天后亲临羊族并将一缕仙根植入了你的体内,并对族长夫妇说,此女仙缘了得,迟早是要位列仙班的,但是命中却有三次大灾大难,并有桃花劫,所以一定要严加看管!” 杨扬听到这里,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不是吧!墨墨,你确定这话是出自天帝之口而不是人间算卦、骗钱的江湖术士说的!” 墨逸尘白了杨扬一眼:“天帝去恭贺生辰,你多大的荣耀啊!还去怀疑!” 杨扬扁了扁嘴:“人家当时太小,沒有记住嘛,怪不得我爹娘总是把我关起來,原來是天帝从中作梗啊!” “天啊!你这丫头真是好赖不知!”墨逸尘用手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头:“你知不知道。虽然一再严格保密,但是你的血液可以解百毒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如果你在招摇过市,我保证你尸骨无存!” “你的手最好用点儿力气拍,多替我拍两下!”杨扬做了个鬼脸,心说,我在用再途广泛也不如唐僧嘛。 我只不过可以解毒,可是人家吃了可以长生不老呢?人家还不是骑着白马到处逍遥,干嘛到我这儿就要被‘封杀啊! 话说,老天爷,你为什么不让唐僧也穿來啊!这样我就安全多了,就算不让他穿來,好歹也给我安排几个像孙悟空那样能降妖除魔的徒弟嘛...... 额,话说我现在是不是已经不安全了,难道这就是他们开口中的秘密吗?有人要杀人灭口,不对是杀羊放血。 杨扬看向光晕里的墨逸尘:“墨墨,你刚才说的我的身世和你们不告诉我的秘密有关吗?” 第一百六十章 :女娲石 墨逸尘点点头:“我想羊族族长夫妇为你费劲了心机,也操碎了心,这五千年的岁月怕是过的战战兢兢,终日不得放下心來。(..info) 我要说你爹娘真的将你保护的很好,让你无忧无虑的成长,所以有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 也许有些事情由我來告诉你不太合适,但是早晚你都要知道,我相信我的杨扬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自己,对吗?” 杨扬狠狠的点点头:“墨墨,你说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有勇气面对一切的,因为如果你自己不勇敢,沒有人会替你坚强” 墨逸尘笑如春风:“其实这些年,你虽然沒有出现在公众场合,但是你一直是妖界乃至三界一些居心不良的人的找寻目标!” 杨扬不解的问:“就因为我的血液可以解毒,难道有很多人中了解不了的毒吗?这三界中我师傅毒都祖解不了的毒应该是不多啊!” 墨逸尘叹了口气说:“傻瓜,找寻你的人并不光是想要你的血液去解毒。 贪得无厌不光是人类的劣性,如果赌注够大,无论是仙是魔都会受不了诱惑的!” “那是为了什么?”杨扬问。 “女娲石,他们想要的是女娲石!” 杨扬茫然的问:“女娲石,那是什么东东,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墨逸尘无奈的问:“人类之母女娲你应该知道吧!” 杨扬非常不满墨逸尘的小视:“不带拐弯抹角侮辱人的,女娲我当然知道了,我问的是什么是女娲石!” 墨逸尘认真的看着杨扬的眼睛:“女娲石是女娲补天时遗留下的一块神石。 传说,上古创世女神女娲用黄土创造了人类,所以被称为人类之母。(..info无弹窗广告) 后來因共工和祝融不和,天柱崩塌,天河之水注入人间,女娲不忍不忍生灵受灾,于是炼出五色石补好天空,然后又平洪水杀猛兽,使人类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 所以人类对女娲有着很深的感情,后世也修建庙宇诚心供奉着女娲神像!” “大哥!”杨扬打断了墨逸尘的侃侃而谈:“不要拿我当五岁小孩儿好不好。 这个女娲补天的神话故事我三岁就知道了,不说倒背如流,也可以说是闭着眼睛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你不用再做科普,不对,是神普了!” 墨逸尘不解的问:“‘神普’是什么意思!” 杨扬笑了笑:“神话普及啊!” 墨逸尘摇头笑了笑:“淘气的丫头!” “你快点说说那个女娲石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杨扬将身体靠在忘忧的身上,又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角度,要说‘真皮’的靠垫要比那些棉花做的靠垫好多了,自己这个宠物还真是‘一物多能’。 墨逸尘扬手拿出自己那把折扇:“相传女娲为了救自己病故的女儿,将自己万年修为倾注于一颗昔日补天所余的五彩玉石上,所以这块灵石就有特别的力量!” 杨扬的眼中放出异样的光彩:“哇,的确是宝贝啊!” 墨逸尘接着说:“传说得到这块石头可以号令三界!” “号令三界,好威风啊!”杨扬忽然醒悟:“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墨逸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杨扬:“后來,女娲石被列为上古十大神器之一,而传闻,这块宝贝石头就在你的手中!” 杨扬一愣:“宝贝石头,我看是要命石头还差不多吧!我已经有了一身要命的鲜血,又给我一块什么宝贝女娲石,我早晚还不被那些亡命之徒抓到放干我的血,然后在敲碎我的骨头渣子好找那个劳什子的女娲石啊! 我现在哪里还是一个大活人啊!简直不就是一个全自动的天然宝藏吗?老天诚心让我英年早逝、香消玉损是不是。 唉!真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啊.....等等,可是?我并沒有见过这块石头啊!是不是搞错了!” 墨逸尘叹了口气:“唉!我倒真希望是搞错了,你们羊族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你爹,你娘,你几个哥哥哪个不希望是搞错了。 这样他们就不会为你的安危担心的吃不下也睡不着了,我也不会草木皆兵了!” 杨扬见墨逸尘神色黯然,心中充满了自责:“对不起,我离开妖王宫是不是让你担心了!” 墨逸尘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傻丫头,别说是为你担心,就是为你伤、为你死我都甘心情愿。 只是你不知道,你的平安牵动着多少人,为你付出的何止我一个人呢? 我很难想象为了你的平静生活,你的爹娘甚至整个羊族付出了多少努力,单单你在妖王宫生活的那段日子,妖王就要祭出上古十大神器中的天机镜去暗中保护你。 杨扬皱了皱眉:“天机镜!” 墨逸尘点点头:“天机镜是唯一一件流落到妖界的宝物,几代妖王都沒有参透使用方法。 可是你在妖王宫的时候,妖王为了保护你的安全,竟然强迫自己催动天机镜來布阵,这也是他在你离开妖王宫那天吐血的主要原因。 我想他之所以同意让你离开妖王宫,主要的原因是他自己已经是强弩之弓,不能在催动团天机镜布阵。 而魔尊的能力虽然和在伯仲之间,但是因他受伤,魔尊玄幽的能力就应该在他之上了,所以他才会同意你和魔尊玄幽一起离开吧.....” 杨扬忽然想起,妖王曾对她说过想害你的人也不是一两个人,他们都很有來历,甚至羊族都不能与其抗衡;他还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当时自己是那么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沒有什么宝贝、秘籍在身,不会有人害她。 原來他说的都是真的,原來一直是自己误解了他,原來是自己一直带着偏见去看他,原來错的那个人是自己...... 杨扬用手摩挲着忘忧金色的长毛,心思飘向不知名的远方......妖王,那个紫衣男人,那个对自己时好时坏的男人,他对自己竟然用心到如此地步。 自己当初离开的那样决绝,是不是彻底伤了他的心,如果自己不那么冲动,是不是会有不同。 “杨扬,你想什么呢?”墨逸尘摇着折扇轻声问道。 杨扬回过神來,幽幽的说:“墨墨,我是不是太任性了,从來沒有想过我的行为是不是不妥,从來也沒有考虑过我身边人的感受。 做什么事只凭我一时的喜好,总认为只要我高兴是是好的,不知不觉中是不是伤害了很多人或者也得罪了很多人!” 墨逸尘狡黠一笑:“我都不知道你这个丫头哪里來的魅力,你的一句话,可以让有的人上天堂,也可以让有的人下地狱。 你的一个眼神,可以让人心跳加速,也可以让有的人千疮百孔,你挥一挥手,有人如飞蛾扑火召之即來,也会有人如随风柳絮,挥之则去!” 本來还有一丝伤感的杨扬被墨逸尘的话逗笑了,她妩媚的抛了个媚眼:“此言当真!” 墨逸尘一副翩翩浊世家公子的模样:“当然是真的,为夫怎么敢欺骗娘子您呢?我可怕还沒有进了洞房就被你下堂了!” “看來我还是小有魅力嘛!”杨扬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话说哪个少女不含情,谁不希望被人爱慕呢? 现代有一种说法,说被人喜欢也是一种自我价值的体验,喜欢一个男孩的女孩越多,证明这个男孩越优秀;喜欢一个女孩的人越多,证明这个女孩越可爱。 如果一个女孩子从來沒有被任何人喜欢过,那么就像花开沒有人欣赏,只能慢慢的凋零......繁华落尽,那是怎样的凄凉与悲哀。 墨逸尘静静的注视着光晕中的杨扬,恬静的面庞,单纯的性格,不会因为身处困境而失落,也不会因为身份特殊而窃喜。 杨扬抬起头,见墨逸尘一直在注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嘴上却不饶人:“怎么见有人喜欢我不高兴了,知道紧张了,可是?只怕我的蓝颜知己再多也比不上你的红粉知己多吧!” 墨逸尘沒有笑,注视这自己的扇子,杨扬知道那上面有一副自己的画像,沒有出息的脸红了。 抬头看见红晕浸染芙蓉面的女子,墨逸尘微微一愣:这样的杨扬最终可会成为自己唯一的妻,如若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大浪淘沙,弱水三千..... 一阵夜风轻轻吹过,墨逸尘收回了心神,缓缓开口:“杨扬,还有几日就是你五千岁的生辰了!” 杨扬点点头,她早就知道杨雪嫣的生辰和自己的一样都是中秋月圆。 “今年的生辰对你來说是至关重要的,因为传说中的女娲石会在那日月圆时分出现!” 杨扬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墨逸尘冷哼一声:“你道为什么你最近身边出现了这么多的桃花,这其中应该不乏有冲这女娲石來的。 因为谁得到了你,谁就得到了女娲石,号令三界,统领天下,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梦想!” 第一百六十一章 :情敌相见 杨扬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她不能相信有些人是为了特殊的目的接近她,甚至运用感情來利用她。 她可以忍受别人打她、骂她但却忍受不了有人欺骗她,难道为了权力,真的可以什么都不顾吗?亲情、友情、爱情都不重要吗? “嫣儿!”远远的传來一声呼唤,杨扬转身看见一身青衣的穆子岑走了过來。 青青子岑,悠悠我心,只怕沈柔当初给他起的这个名字也是煞费苦心的呢?可惜,她不知道有时候对于有些人來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杨扬回给穆子岑一个微笑,身体却并沒有动。 穆子岑透过红色的光晕看见了狐王墨逸尘,他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月下会美人,狐王殿下好兴致!” 杨扬看了看光晕这边的穆子岑,又看了看那边的墨逸尘两个人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禁心中暗恼,这來个家伙可以进军新一届的奥斯卡男主角了,明明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却像是如水之交的谦谦君子。 墨逸尘眼冒精光盯着穆子岑,继而露出一个灿若桃花的笑容:“劳烦子岑兄替我照顾我娘子,此情我墨逸尘定当奉还!” 穆子岑站到杨扬身边:“娘子,谁的娘子,如果我沒记错嫣儿今天已经答应要嫁个我了!” 墨逸尘狠狠的看向杨扬,眼中满是怒火:”小妞,你换人的速度比换衣服的速度还快啊!” 杨扬缩了缩肩膀:“过奖,过奖!” 墨逸尘眼中怒火更盛:“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杨扬沒有骨气的向穆子岑身后躲去:“不敢,不敢,我不是那个意思,人家还不是形势所迫嘛!” “这还差不多!”墨逸尘虽然不满意杨扬的举动,但是杨扬的话语还是让他满意。 穆子岑垂眸看了一眼杨扬,眼底荡过一丝情愫。 墨逸尘轻摇折扇,笑着转向穆子岑:“其实不用我娘子解释,我知道她是被你逼的,如果你不掠走羊族族长夫人也就是我未來的岳母,杨扬早就回我的狐王府了!” 穆子岑轻轻一笑:“那又怎样,即便她住过狼王别院、狐王府、妖王宫,即便你们都有心想要娶她,但是她现在就在我身边,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八月初八就是我和嫣儿大婚的日子。 你们都沒有机会了,放心我会给你送喜帖的!” 狼王别院,杨扬听到这个地方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墨逸尘的眼中有寒光一闪:“穆子岑,我警告你,话不能说太满,事不能做太绝,如果是男人,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不要畏畏缩缩的靠控制女人來达到自己的目的!” 穆子岑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你什么意思!” 墨逸尘问:“你听不明白吗?” 穆子岑冷哼:“子岑才疏学浅,狐王说话太过深奥,我听不大明白!” “女娲石!”墨逸尘看着穆子岑:“我知道你的目标是女娲石!” 穆子岑看看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杨扬,转头对上墨逸尘的目光:“你要娶嫣儿就是真心的,我要娶嫣儿就是有目的的!” 墨逸尘摇着折扇:“你心里有数,不过,你的心愿很难达成,我会尽快去接回我的亲亲娘子!” “好,有本事來了再说!”穆子岑狂妄的说:“赶不上参加婚礼,來喝我和嫣儿孩子的满月酒也可以!” 说完,穆子岑抬手轻轻一挥,红色的光晕竟然消失了...... 见到这样的情景,杨扬的心头一惊,穆子岑的修为已超过自己太多,太多..... 穆子岑转头看向杨扬:“嫣儿,你的法术被我娘亲封印了,所以身体会十分虚弱,不适合总是动用法术,虽说这心语术只是一个小法术,但是也会消耗灵力的!” 杨扬看了看他却沒有出声,眼神向不知名的地方飘去。.info[] 穆子岑看着杨扬心不在焉的样子,摇了摇头,向她伸出一只手:“嫣儿!” “啊!”杨扬被穆子岑伸过來的手吓了一跳:“干什么?” 穆子岑温和的说:“天色晚了,你还沒有吃饭,我送你回房吧!” “哦!”杨扬并沒有用穆子岑扶,而是自己跳下了贵妃软榻。 穆子岑看着自己伸出的手,她不愿和自己有过多肢体上的接触是吗?她在怪自己阻挡她和狐王墨逸尘的相会吗? 从小她就和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难道这距离是逾越不了的沟壑吗?自己就要永远在她的身后追逐着她的脚步吗? 忘忧等杨扬下了贵妃软榻才慢慢的站起來,抖了抖一身的金毛,紧接着也跃下了贵妃软榻。 杨扬自顾自的将贵妃软榻收拾进随心百宝囊,抬头刚好看见穆子岑对着自己的手发愣。 杨扬走到他身边,疑惑的看了看他的手里,沒什么呀,难道是抽筋了。 忘忧走到穆子岑身边看,若有若无的用尾巴扫过他的腿部,让穆子岑一下子回过神來,他见杨扬盯着自己的手忙缓缓的放了下來。 “子岑表哥,你的手是不是抽筋了!”杨扬问。 “沒.”穆子岑刚想否认,但想了想又点了点头:“啊!是啊!也不知是怎么搞的!” 杨扬托起穆子岑的手:“我帮你揉捏一下,可能最近天凉了的缘故,我这两天早上起來就总爱腿抽筋!” 穆子岑看着杨扬用晶莹的两只手在自己的掌心不段的拿捏、揉搓,心里竟然说不出的舒服。 杨扬轻声问道:“好些了吗?” 穆子岑笑着答道:“不愧是毒祖的关门弟子,好多了!” “听着不太像是夸人啊!”杨扬松开手说:“毒祖的徒弟做这点儿小事,不是有点儿大材小用了!” 穆子岑失落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应道:“是啊!是啊!是我小看你了,好了,我送你回房吧!我给你准备了一些晚餐!” 杨扬跟着穆子岑來到了他先前说的右数第三个房间。 穆子岑指了指右边第二个房间说:“这个是我的房间,你隔壁的那间是我留着做新房的!” 杨扬点点头,她知道右边第一间是沈柔的房间,而左边第一间是她娘亲燕窍惜住的地方。 穆子岑推开房间,点上了蜡烛,然后才让杨扬跟着进到了屋子里,这个房间和小院里的所有房间一样沒有过多的物品,简单、干净。 屋子里的小桌上摆着一盅米饭和两个热炒的小菜:笋片炒木耳和清炒油菜。 “啊!好香!”杨扬看向穆子岑:“这个是给我准备的晚饭吗?” 穆子岑将杨扬按到座位上,给杨扬盛了一碗米饭:“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杨扬抓起筷子,夹了口米饭,入口是浓浓的米香。 穆子岑做到杨扬的旁边为杨扬布菜。 杨扬吃了两口,看向穆子岑:“你吃过了!” 穆子岑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吃呢?”不待穆子岑说话,杨扬又说道:“哦,你是不是要和柔姨娘一起吃,对了,我娘亲吃过饭了吗?” 穆子岑见杨扬要起身的样子,忙拦住她说道:“你也不看看天,我娘亲和惜姨早就吃过了!” 杨扬听闻自己娘亲已经吃过,这才放下心來:“那你怎么还沒吃呢?” “我!”穆子岑迟疑了一下:“沒有胃口!”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杨扬从自己的随心百宝囊中拿出一个青花白瓷碗,自做主张的盛了一碗米饭:“那,刚才是你给我盛的饭,现在是我给你盛的饭,我们两个扯平了!” 穆子岑看着面前粒粒如珍珠般晶莹剔透的米饭愣了神。 杨扬以为他为刚才自己说的话多心了,便解释道:“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快吃吧!你不是说一会儿该凉了吗?” 穆子岑僵硬的端起饭碗,将米饭送到嘴里。 杨扬反而像个主人似的,殷勤的给穆子岑布菜:“來,吃点儿这个笋片炒木耳,清脆爽口,味道很是不错,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做的,沒想到你这小小的院子里还有这样好的厨子!” 穆子岑将笋片放到嘴里慢慢咀嚼着:“是我!” “额,你说什么?”杨扬问。 穆子岑将嘴里的菜慢慢咽下,才开口道:“我说这笋片炒木耳是我做的!” 杨扬惊讶的看着穆子岑:“那这个米饭和清炒油菜呢?” “也是我!” 杨扬放下筷子说道:“我认为只要会煮粥就很了不起了,真沒想到,你的厨艺这样好,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宜室宜家啊!” 穆子岑被杨扬不着四六的话弄得有些不自然,喃喃的说:“我只希望宜你就好!” “额!”介个是新的表白方式么,这下轮到杨扬不好意思了:“吃饭、吃饭啊!” 穆子岑吃了两口,抬头看向杨扬:“你答应嫁我事不会反悔吧!” “如果我不嫁你,你会放了我娘亲吗?”杨扬不答反问。 穆子岑摇了摇头:“我让你來这里的目的就是答应我的求亲!” 第一百六十二章 :青花瓷 杨扬看了看他:“我都说了为了我娘亲我连命都舍得,别说只是人了,你认为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你错了!”穆子岑认真的说:我不光要你的人,还要你的心,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只要先拜堂就可以,至于洞房,我可以等,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杨扬垂下眼眸,心说只怕你想要的不光是我的人、我的心,最主要的应该是那个传说中可以号令三界的女娲石吧!人心真的这么阴暗吗? 愿意的那一天,女人除了自己爱的那个人以为嫁给谁都是一样的,杨扬可以肯定,穆子岑不会是自己爱的那个人...... 算了,老天饿不死瞎家雀,摸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的情形宜静不宜动,不是和他闹掰的时候。 杨扬给穆子岑夹了些菜:“吃饭皇帝大,吃完饭在想这些吧!” 两个人又恢复到刚才其乐融融的气氛。 片刻后,穆子岑将碗中的饭吃的干干净净,放下筷子:“好久沒有吃过一顿像这样可口的饭菜了!” 杨扬‘噗嗤’一声笑了:“你这样可有自卖自夸的嫌疑噢!” 穆子岑笑了笑:“我不是说自己的手艺好,而是说我从來都不知道有个人陪着一起吃饭是这么开心的事情!” “那当然,一个人吃饭是会寂寞的!”杨扬脱口而出,脑中闪过一个类似的画面:也是她对一个男人说‘一个人吃饭会寂寞’........ 穆子岑用手细细把玩着青花白瓷碗:“这只碗很漂亮!” 杨扬骄傲的说:“那当然,这是我搜集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材料,但是胎白如玉,青花勾画如生!” 说到这里,杨扬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的哼唱起來: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於碗底 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着你 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 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 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 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在泼墨山水画里 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歌声在夜色中缭绕...... 曲罢,穆子岑眼中浮现出款款柔情...... 杨扬看着愣神的穆子岑问道:“好听吗?这是我最喜欢的周董的《青花瓷》!” “难得的是意境之美!”穆子岑看着杨扬:“不过无论烟雨、飞雪我也会一直在等你!” 杨扬笑了笑,伸手要将穆子岑手上的青花瓷碗取回,谁知穆子岑竟然将手向后一带,让杨扬摸了个空。 杨扬疑惑的看向穆子岑。 穆子岑低着头说:“这只碗,我已经用过了,你还打算要!” 杨扬不解的说:“用过了怕什么啊!碗不就是让人用的吗?我刷刷不就好了!” 穆子岑将眼睛对上杨扬:“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将这只碗送给我,或者我拿别的碗跟你换!” 杨扬心说怪不得刚才他看这碗看的那么认真,以前总听人开玩笑的说看到眼里就拔不出來了,今日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穆子岑见杨扬不语,以为她不肯,便耐心的说:“我知道你喜欢这碗,可是现在这只碗对我來说有很重要的意义。 它是你特意用來给我盛饭的,也是我第一次体会到有一个人在身边是什么感觉!” 杨扬知道他是不会将这碗还给他了,不就是一只碗吗?至于拽文嚼字的弄这么多的借口么。 况且她敢说不吗?自己和老娘的小命还在人家手里握着呢?别说是一只碗,要什么咱不得麻溜的乖乖奉上啊!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杨扬还是劝自己:这算多大点事事啊!她的随心百宝囊中的宝贝那是不计其数,旧的不去新的不來,大不了以后多‘搜刮’点儿。 想到这儿,杨扬无奈的点点头:“好吧!那就送给你好了!” 穆子岑听闻此言,甚是高兴,接下來的一个动作却让杨扬瞪大了眼睛,因为她看到穆子岑竟然将那只沒有刷的青花白瓷碗放到了胸襟里。 杨扬惊得说话都有点儿不利索了:“你,你这是干,干什么啊!” 穆子岑笑了笑:”这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我当然要贴身保管了!” 杨扬感觉头上有一群乌鸦排着队飞过.......这妖界里的妖还真是......不拘小节.......有个性的很啊...... 穆子岑起身轻轻拍了拍还愣着的杨扬:“天色不早了,我回房去了,你也早些睡吧! 角落里的脸盆里我已经给你准备了干净的水,院子里沒有下人,所以只能委屈你自己照顾自己了,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就到我的房间叫我!” 杨扬麻木的点点头,看着穆子岑从外面把房门关上。 窗外已经是月上中天,杨扬简单的洗漱一下就躺在了床上,这一夜似乎睡的很是安稳,几乎连梦也沒有做........ 一直到日上三竿,杨扬才从被窝里爬起。 可能是因为昨日和杨扬和穆子岑说了被子的原因,所以穆子岑给她准备的被子很是暖和,这就日一向怕冷的杨扬睡的很好。 杨扬就这脸盆里的冷水简单的擦了一把脸便向燕窍惜的房间跑去。 令杨扬沮丧的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打不开房门外的结界,她知道穆子岑不会给她任何机会让她可以单独接触燕窍惜的,于是她只好向穆子岑的房间走去。 杨扬刚要敲门,却听见房间里传出声音很低的对话声,她侧耳倾听,说话的似乎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开始杨扬以为是沈柔來看穆子岑,但是随后却发现似乎不对。 因为沈柔的即使说话的声音很小,还是可以听出屋子里的那个女子嗓音很清脆,不似沈柔的沉稳,所以可以肯定和穆子岑说话的应该是个年轻女子。 杨扬愤愤的想:还沒有和自己成亲就已经开始偷腥了,这说明要么这个穆子岑就是个好色之徒,要么他娶自己就真的是为了女娲石。 杨扬这样闪神儿的功夫,房间里传出了一声娇笑:“穆公子,我是应该说你好痴情呢还是说你怜香惜玉呢?竟然还让那心上的人儿独守空房,还不快将生米煮成熟饭。 我劝你这到嘴的肥肉还是赶快吃了好,不然煮熟的鸭子飞了,你就白忙乎了!” 穆子岑冷冷的说:“你只负责好你的事就好了,其它的事就不烦你操心了!” “啧啧啧,你对那杨雪嫣倒是闻言软玉的,怎么对我就这样铁石心肠呢?难道我就真的不如那个小贱人吗?” “哎呀!”房间里传出一声惊呼。 “我警告你,不要在说那些难听的话辱沒嫣儿,不然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女子似乎很是不满:“好心沒好报,那狐王心肝宝贝似得护了她半天,为了就她差点儿连命也搭上。 结果呢夜夜搂着怀里连碰都沒碰一手指头,最后还不是沒有留住么,我是怕你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也落下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穆子岑似乎不想在听下去,吼道:“这里沒有你的事了,快滚!” 杨扬怕被房间里的人发现,慌忙拎起裙角跑回自己的房间,她关上房门,紧紧的靠在房门上,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从刚才的对话中可以发现有一个女子一直在帮着穆子岑做一些事情,她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又有怎样的约定,他们的目的什么? 杨扬的脑袋飞快的转着,想要从中找到一丝破绽却沒有,什么都沒有......哪怕只是那个女子的身份也无从想起....... 不出片刻,房间外传來了敲门声,接着就听见穆子岑在门外说:“嫣儿,你起來了么!” “哦,起來了,等一下我给你开门!”杨扬深吸了两口气,才缓缓的把门打开。 穆子岑手上端着一叠糕点,笑容可掬的站在门口,并沒有要进來的意思。 杨扬笑了笑:“子岑表哥干什么愣着外面,有什么事进來说!” “不啦!”穆子岑沒有动:“我刚才來过,你好像沒有醒,我就去给娘亲和惜姨准备了早饭,这是我刚做好的桂花糕,你尝尝!” 杨扬伸手接过点心,抓了一口放到嘴里,含糊着问:“表哥找我有事吗?” 第一百六十三章 :那个女子是谁? 穆子岑笑了笑说:“我來找你是想让你和我到隔壁的房间去看看,我已经把新房收拾好了!” “这么快!”杨扬脱口而出。 穆子岑摇了摇头:“怎么,你还嫌快了,看來你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杨扬心说:废话,把你娘抓來,让你和别人成亲,你看看是不是自愿的。 穆子岑叹了口气:“对我來说多快都是慢的,多等一分钟都是煎熬,我已经等不了了!” 杨扬把点心放到桌子上,看了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穆子岑也不介意,走过去拉去杨扬的手:“走吧!还得让你过过目,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好马上去改,毕竟是我们的新房!” 杨扬任他牵着自己走到旁边的房间,推开门满目的红色铺天盖地的席卷而來,正前方是大大的喜字,龙飞红烛高擎着...... 屋子里到处都是红绸叠挂,珊瑚树、水晶瓶、玛瑙摆件,奇珍异宝、真迹古玩让人目不暇接。 红色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就连室顶也用绣花烟笼红纱隔起,奢华至极。 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棱格子窗前还有一个镶金雕玉的八宝香炉,炉中似乎燃着冷梅香,散着淡淡的幽香..... 菱花铜镜,珊瑚琉璃装饰过的梳妆台上静静的摆放着各色的胭脂水粉...... 杨扬张了张嘴:“这是不是太奢侈了,好像是个珍宝店!” 穆子岑只是盯着杨扬看:“这些都是临时运到这里來的,只是些俗物,委屈你了,等我们成了亲后我就带你回鬼界,到时会好好给你收拾一间雅致的院落!” 杨扬惊讶道:“回鬼界!” 穆子岑点点头,脸色有些凝重:“是啊!我爹他虽然将过去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但还知道只有我一个儿子。 所以我现在也是鬼界的太子,等我们成亲后你就是我们鬼界的太子妃,我们当然要回去了!” 太子妃,从狐王妃到鬼界太子妃,还差点成了妖王妃,难道自己一定要做妃的么,老天,你还不如赐我一对翅膀,让我直接飞走好了...... 穆子岑轻轻的拥住杨扬:“嫣儿,相信我,我会让你幸福的!” 杨扬抬起头,看着他:“是吗?我可以相信你吗?” 穆子岑点头:“当然!” “你不会骗我!”杨扬问。 穆子岑看着杨扬的眼睛:“我可以骗全天下所有的人,但绝不会骗你,绝不!” “好吧!”杨扬盯着他的眼睛,决定赌一把:“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个女子是谁!” 穆子岑微微一愣:“哪个女子!” 杨扬看着他:“就是在你房间里与你交谈,刚刚离去不久的那个年轻女子,她是谁!” 穆子岑微微一笑:“嫣儿你真会说笑,这院子里除了你以外连个丫鬟都沒有,又哪里來的年轻女子!” “看來你是不想告诉我实情,算了吧!我也不问了,每个人都有权利决定说什么或不说什么?”杨扬转身向门外走去。 穆子岑连忙拦住了她:嫣儿,不要走,你听我说!” 杨扬抬头看着他。 穆子岑叹了口气:“你早晚都会知道的,我本來也无心隐瞒你,你已经知道她了吧!” 杨扬摇头:“不,我并沒有看见她,我只听见她和你小声的在房间了里说话,却听不清你们说了什么?” “我希望你不要怪她,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有些事也是情非得已!”穆子岑看着杨扬说。 杨扬坐到了梳妆台前的矮凳上:“她是你的情人!” 穆子岑苦笑:“你想什么呢?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知道吗?除了你我的心里何曾装下过第二个人呢?” 杨扬感到脸有些发热,不过也不能怪她想多了吧!谁让穆子岑说的好像是奸情败露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想了想杨扬又问:“那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这是关心我吗?”穆子岑看着杨扬。 杨扬不答反问:“我见过她而且认识她对吗?” 穆子岑停住了走过來的脚步:“你沒看见怎么会知道呢?” “感觉!”杨扬笑了笑:“虽然听着可笑,但是有时候女人的感觉还是很准确的,我能感觉到她对我有很深的敌意甚至是恨意!” “如果!”穆子岑看了看杨扬:“我是说如果有一个人深深地伤害了你,你能原谅他吗?” “原谅!”杨扬不解,见穆子岑还在等着她的回答便冷笑道:“原谅他,原谅他是佛祖的事情,我的任务,就是送他去见佛祖。 我告诉你,我杨雪嫣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什么都受,就是不受气。 欺骗我的人,我会让他后悔來到了这个世界,我欠别人的我可以加倍奉还,别人欠了我的,我会加倍讨回!” 穆子岑沒有想到杨扬会如此回答,一时竟然不知如何是好,他走到杨扬身边,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仔细的梳着杨扬的一头秀发..... 杨扬抬眼瞟了一眼穆子岑:“你怎么了?你还沒有告诉我那个女子是谁呢?”不是杨扬偏要逼问他,只是她感觉这一切都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说了她是一个可怜的女子,这话说來就长了!”穆子岑看了菱花铜镜中的杨扬一眼:“她娘亲本是个大家闺秀,但因年轻时遇人不淑,被一个男子欺骗了感情,一夜缠绵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后來,她娘听着大肚子找到那个男子,却发现他已娶妻,本想就是做小和孩子也可有个依靠,哪知道,那男子翻脸无情,并不想为自己的风流承担后果。 妖界沒有人间那么多的礼数,男欢女爱讲究的是合则來不合则去,所以未婚生子在妖界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然而这女子的娘家本已同多年的至交给她定了一门亲事,沒想到最后却不得不退亲赔礼,一气之下,便将她赶出了家门。 可叹她娘亲有家回不得,只能独自忍受艰难和困苦将她生下來抚养长大,而那个男子再也沒有露过面...... 她娘亲郁郁寡欢,在她刚刚懂事便死了,她一直一个人东躲西藏艰难的生活。 突然有一天,她那个无情的爹爹忽然领着一个女孩子突然出现,并告诉她那个女孩子是她的姐姐,说來也怪,她那个姐姐本身个骄纵跋扈的大小姐,可是却和她十分投缘,对她很是照顾!” 杨扬打断了他的话:“那她为什么要恨我呢?” 穆子岑放下了手中的木梳:“因为她的姐姐因你而死!” “我!”杨扬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穆子岑点点头:“其实这些都和你沒有关系,只不过是你妨碍了一些人的利益而成了一些人的眼中钉,而你身边那些保护你的人又不可能看着你受伤害!” “那么你和她有什么交易!”杨扬问。 穆子岑垂下了眼眸:“嫣儿,我只想更好的保护你,我答应她将她要的两个魂魄从鬼界带出交给她,而她将天机镜给我作为交换!” “天机镜,你要那个东西干嘛?”杨扬记得墨逸尘说过,天机镜在妖王宫内。 “我们还是出去说吧!新人是不能逗留在新房内的!” 穆子岑拉起杨扬:人人都知道女娲石在你的手里,也知道女娲石可以号令三界,称霸天下,所以拥有了女娲石就拥有了天下,可是我问你,你知道女娲石在哪里吗?” 杨扬跟着穆子岑走到了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对呀,人人都说女娲石在自己这里,可是自己根本沒有见过这东西。 穆子岑接着说:“其实,女娲石是在你的体内!” “你是说在我的身体里!”杨扬惊的跳了起來,如果这样说的话,自己的性命堪忧啊! 穆子岑起身将杨扬又拉回到座位上:“是啊!这也是我担心的,如果有了天机镜就可以在你五千岁生辰那天的月圆时分将女娲石从你的体内顺利引出。 如若不然只怕会有人动了杀人取石的邪念,这样一來,唉......” 穆子岑沒有说下去,杨扬的脑子里却开了锅...... 忘忧不知从哪里晃悠过來,趴在杨扬的脚下。 穆子岑伸出手握住杨扬的手:“放心吧!嫣儿。虽然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但是她已经得到了天机镜,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她到底是谁!”杨扬问。 穆子岑犹豫了一下:“她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安全!” 杨扬也无心问下去,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秘密,每个人也有不想说出的话,如若把一个人心中所想全部暴露在阳光下有些苛刻。 只是她从來沒有想过奢求什么?对她來说,无论是在现代还是穿越來妖界以后,她都只想做一个平平淡淡的女子,不浮不躁,不争不抢,不去计较世事变迁。 心如止水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可是偏偏总是事与愿违,平静的生活你何时才会來到我身边。 第一百六十四章 :凤冠霞帔 人生有时候就像蒲公英,看似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其实却身不由己,在命运的捉弄下,即使我们不甘又能如何呢? 杨扬抬起头看向高高的蓝天,记得在现代时奶奶说过一句话: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但是不管什么样的日子都要过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穆子岑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嫣儿,刚才我去给娘亲送饭的时候她说她有事想见你!” 杨扬转过头看了看穆子岑:“哦,好啊!什么时候!”心中忍不住猜测:不会是那天在老爹那里受了气,想在自己这里找回场子吧!老爹也真是的,想对人家说教,也等你妻女脱离了魔爪在说啊! 穆子岑站起身來:“现在娘亲差不多已经做完早课了,现在就去吧!” “好吧.”杨扬顺从的站了起來,跟着他走到了沈柔的房间门口,反正生活在一个院子里,想躲也躲不掉,还是自求多福吧! 杨扬看了看穆子岑,抬起右手敲了敲门。 “进來吧!”屋子里传來沈柔的声音。 杨扬推门走了进去,房门在身后悄悄的关上了,她回头看了看,穆子岑并沒有跟进來。 杨扬抬头看向沈柔,脸上挂着最具亲和力的笑容:“早啊!柔姨娘!” 沈柔沈柔不冷不热的点点头。 杨扬沒有恼,从随心百宝囊中将上次坐过的锦垫拿出來,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 沈柔面无表情的倒了两杯茶,一杯拿在手里,另一杯向杨扬推了推。 杨扬看了看,这是给我的,待遇上升了。 沈柔缓缓啜了一口茶,目光落在身旁的桌子上。 杨扬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桌子上有一个漆黑的乌木托盘,上面蒙着一块黑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沈柔放下杨扬一眼:“你來把这布掀开!” 杨扬挑了挑眉毛,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见沈柔一直看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站起身,走到桌子前将那块黑布挑起,心中却不住的打鼓,这下面不会有什么机关暗器吧! 黑布打开的一刹那,一片耀眼的红光刺的杨扬睁不开眼睛,禁不住连连后退了几步。 只见乌黑的托盘中静静的叠放着一套红艳艳、金灿灿的凤冠霞帔。 沈柔伸出手去轻抚着嫁衣,那神情专注而痴迷,就像看着初恋的爱人...... 妖娆的红色仿佛在静静的流动着,让人移不开眼睛,纯金的凤冠上金花玉叶婷婷摇曳,翠云堆积,其中缀着大颗大颗的东珠。 正中央以金丝堆累出一只镂空的五彩翠凤,凤冠口衔数串玉石珠滴,展翅飞翔在珠宝花叶之中。 凤冠前面串缀着红色珊瑚珠连接而成的珠帘,红润的珊瑚珠剔透晶莹,珠光宝气交相辉映,富丽堂皇,散发着如梦似幻的光彩..... 凤冠下的红色嫁衣虽看不见全貌,但却能看出绣工精湛无比,制作华美无双,金线缠绕,彩线叠加,无数的宝石、碎钻点缀其中。 从用料到做工,从色泽到款式都可以看出这是一套价值连城的喜服,只是这样简单的叠放在托盘中就让人无法用语言形容其美丽...... 沈柔幽幽的叹了口气:“这是我当年用了上百年时间收集材料、精心绣制的嫁衣。 这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着我的期盼和憧憬;一花一叶都出自我的精心雕琢;只可惜我却沒有机会穿上它,踏着七彩祥云走向我的如意郎君.......” 看着那套精工细作的嫁衣,杨扬也替沈柔感伤,沒有一个女人不希望做一个幸福美丽的新娘,每一女人都在等待着值得为他穿上嫁衣的那个人。 然而,沈柔沒有在对的时间里遇见对的人,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就是爱错了人,错爱的代价是一生的幸福...... 杨扬看着沈柔,心里有些心疼她的不幸,轻声说:“柔姨娘,人这一辈子总要经历许多事,相信这一点您比我更清楚,有些事挺一挺就过去了,有些人呢?狠一狠就忘记了。 都说岁月是贼,总是不经意地偷去许多对我们來说很珍贵的东西,美好的容颜,真实的情感,幸福的生活甚至健康的身体。 曾经相濡以沫的爱人,到最后可能劳燕分飞;曾经生死与共的朋友,到最后肯能老死不相往來。 这辈子,能够相守固然是好,无法相守,也只是因为不适合,有些你爱过的人只是个过程,不可能成为你的全部!” 沈柔的手里轻轻转动着那串紫檀佛珠:“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杨扬端起茶说,轻轻喝了一口说:“感情的事哪有什么对错可言,柔姨娘,你有沒有想过,如果你和我爹爹在一起也不一定会有你想象的那种幸福。 因为恋爱是一回事,而生活是另外的一回事。 世人嗟叹宝黛爱情有缘无分,可是我却认为就算宝哥哥真的娶了林妹妹也未必会幸福,因为爱是一种遇见,却无法预见。 要知道曾经刻骨铭心的往事应该早已风轻云淡,就象那黄昏的钟声嘎然而止,來不及叹息,也无须叹息....... 其实所谓美好的爱情我认为不外乎两种结局,要么得不到要么全死掉,既然从來沒有得到何來的失望与不甘呢?” 沈柔用一种惊艳的目光看着面前的杨扬,未施胭脂的脸上一双充满智慧的眸子忽明忽暗,简单的衣裙,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的披在肩上...... 明明只是个孩子,却心如明镜,用一双睿智的眼睛看着一切,将世事看的通透无比。 杨扬自然的做回到锦垫上,笑了笑道:“不知道柔姨娘认为我说的可对,不在意你的人,你又何必去在意他呢?赔本赚吆喝的事可不能一味的做下去呦!” “看來,有时候缺的只是一个全解的人!”沈柔轻轻的说:“如若早有一个你这样的人出现,可能结果真的会不一样呢?” 杨扬知道,沈柔的心结至少已经打开一半了..... 沈柔冲杨扬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我找你來是要把这套嫁衣送给你!” “送给我!”杨扬有些惊讶。 沈柔点点头:“你不要小看了这件嫁衣,它不禁是做工精美而且本身也价值连城。 单单就这红纱一样,我就收集了近百年的天界朝霞织就而成,更为奇妙的是穿上它后,它会按照穿着者的身材自动修改!” 杨扬摇头:“就是因为它这样珍贵,我就更不能收了!” 沈柔盯着那套红艳艳的嫁衣说:“其实,当初我做这套嫁衣就是想将來有一天可以将它传给我的女儿,然后再让她传给她的女儿...... 就这样一代一代的传下去,让它成为爱与幸福的见证,成为永恒的见证!” “可是?我并不是您的女儿!”杨扬说。 “你是我未來的儿媳妇,还不都是一样的吗?”沈柔沒有抬头接着说:“说实话,我不知道我对你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你身上有书远的影子,也有惜儿的影子!” 杨扬嘴角抽了抽,这不是废话吗? 沈柔抬头看了看杨扬:“我想,我对你是又爱又恨吧!” 杨扬心说:拜托,你还是弄清到底是爱还是恨好了,这可是两个极端,天上、地下只在您老人家一念之间啊! “子岑爱上你,我一点儿都不意外,他是我和穆云的儿子,可想而知啊.....”沈柔摇了摇头。 杨扬沉默不语。 沈柔无比留恋的看了一眼那鲜红的嫁衣,拿起那块黑布轻轻飞覆在上面::“离婚期只有三日了,你可以去看看你的娘亲。 但是不要出什么鬼主意,你的灵力已经被我封印了,不要自不量力,到头來吃苦的还是你自己!” 杨扬眼珠转了转:“知道了,我一直乖的很呢?” 沈柔侧目看了看她:“但愿如你所说!” “柔姨娘!”杨扬轻轻叫了一声。 沈柔见她不往下说,便抬眼询问。 杨扬似乎想了想问:“你恨我爹娘么!” 沈柔迷茫的摇摇头:“我曾经很羡慕惜儿,羡慕她可以轻易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我曾经怨过书远,怨他的眼睛里为什么只有一个惜儿,却看不见我的好。 可是我不恨他们,真的,也许你不信,但我真的不恨他们,因为他们一个是和我血脉相连的姐妹,一个是我痴迷了半生的男人!” 杨扬送了口气,只要沈柔的心中沒有恨,那么娘亲的安全是不成问題的。 “嫣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沈柔问。 杨扬点点头。 沈柔闭上眼睛,手里转动着紫檀佛珠:“说了这么久的话,我也累了,你带着这套嫁衣出去吧!” 杨扬轻轻起身,将锦垫收好,捧着乌木托盘走了出去。 穆子岑和忘忧一边一个的站在门口。 杨扬看了看一人以宠物,取笑道:“怎么一会儿不见,你们就变成门神了!” 穆子岑看了看杨扬手中的托盘接了过去,但却并沒有掀开看上一眼。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婚前夜 “子岑表哥,你知道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 “呐,你不想知道你娘亲找我干什么?”杨扬问。 穆子岑摇摇头:“不想!” “为什么?你一点儿也不好奇吗?还是你事先就知道柔姨娘找我有什么事!” 穆子岑又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娘亲找你什么事,我也不是不好奇,我只是觉得你想告诉我就会说,你不想告诉我我问了也沒用!” 杨扬想了想沒有说话,任穆子岑用另一只空闲的手牵着她回了她的房间。 杨扬心不在焉的坐在椅子上,捻起一块早上穆子岑送來的糕点,轻轻的嚼着。 穆子岑贴心的倒了一杯茶放到杨扬的手里。 杨扬转了转眼珠看向他:“子岑表哥,咱们商量件事呗!” “嗯!”穆子岑出声询问。 “今天晚上,我可不可跟我娘亲睡!”杨扬小心翼翼的问。 穆子岑抬头看着杨扬那充满了期盼的眼神竟然不忍心说不,只好点点头。 杨扬脸上绽出甜甜的笑容:“太好了,子岑表哥你真好!” 穆子岑看着那如花的笑脸竟然不知不觉的看痴了,竟然觉得无论他拥有什么?金钱也好,权利也好都比不上这笑脸來的实在,这才是他最想要的。 于是刚过了下午,在杨扬的威逼利诱下,穆子岑妥协让步,杨扬以胜利者的姿态走进了燕窍惜的房间,并再也沒有出來。 对此穆子岑也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好脾气,任杨扬一连在燕窍惜那里住了两日。 直到婚期的前一天,杨扬刚刚吃过早饭便见穆子岑带了两个捧着许多东西的女子进來。 那两个女子放下东西,低着头转过身來并沒有离开。 杨扬狐疑的看着穆子岑不明就里。 穆子岑也不说话,只是示意杨扬看那两个女子。(..info好看的小说) 那道这两个女子有什么特别之处,杨扬走到那两个女子身边想看清楚些,谁知她往前去,那两个女子就向后躲。 果冻在旁边助威道:“抓住她,主人,快抓住她!” 你來我往了半天,杨扬失去了耐性,十分不友好的向其中的一个女子伸出手去,想要看看她有什么特别之处,最终一个女子笑出声來。 杨扬听到笑声惊叫道:“翠凝!” 那两个女子抬起头來,果然是丹萱和翠凝。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杨扬惊奇的问道。 丹萱柔柔一笑:“是翠凝打听到的!” 翠凝解释道:“我也是去了杨族族长府才听说小姐在这里的,所以就尾随着小姐來啦!” 说完,两个人先向燕窍惜俯身行礼,然后又向杨扬俯了俯身这才一边一个搀住杨扬。 丹萱声音哽咽着说:“小姐,你可吓死我们了.” “是呀,小姐你可让我们好找啊!”翠凝也跟着说道。 杨扬笑了笑:“好了,都是你家小姐我的不是行了吧!我向你们二位赔礼了,让你们为我担心真是十二万分的不应该!” 丹萱和翠凝嗔怪道:“小姐!” 穆子岑清了清嗓子:“嫣儿,明天就是正日子了,正好让丹萱和翠凝帮惜姨忙活一下!” 杨扬看了看燕窍惜又看了看丹萱、翠凝二人点点头。 穆子岑对杨扬说:“嫣儿,先让翠凝她们将这里简单的收拾一下,我们到院子了转转,我有话要和你说!” 他不是怕我跑了,想要先把娘亲和丹萱她们三人控制起來吧!杨扬不安的看了看燕窍惜。 燕窍惜却冲杨扬点点头,让她放心的去。(..info好看的小说) 杨扬这才跟着穆子岑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小小的庭院张灯结彩,红绸遍地,喜庆的味道飘荡在整个院子中。 “怎么样?嫣儿可还满意,这些都是我亲手布置的!”穆子岑问道。 杨扬晾讶地看着小院,只见各色各样的鲜花,牡丹、茶花、兰花布满了整个院落,无边无际。 花香袭人,花潮如浪,滚滚而至,整个院子成了鲜花的天下。 杨扬看得有些愣然,一时只觉得什么话都说不出來...... “嫣儿,明日就是你我的良成吉日,我想姨丈他一定会來的,拜过堂后,我会让他把惜姨带回去!”两个人并肩走到院子中央,穆子岑开口说道。 杨扬停住了脚步:“真的!” 穆子岑点头:“拜过堂后,你的父母就也是我的父母了吗?” 杨扬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穆子岑执气杨扬的纤手:“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呢?难道这么多年我对你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 杨扬垂下眼眸:“也许我误会了你!” “算了!”穆子岑淡然一笑:“时间是最好的鉴证,有的是时间让你去接纳我、相信我,我也不急于这一时!” “你是不是已经拿到天机镜了!”杨扬忽然问道。 穆子岑一愣,却诚实的点了点头。 杨扬笑了:“看來,我体内那颗‘定时炸弹’就快被你拆除了!” “定时炸弹!” “对啊!就是让我随时随开出于危险中的东西、”杨扬解释说。 穆子岑将杨扬揽到怀中:“放心吧!嫣儿,我不会让你处在危险当中的,即便是,我也会陪着你,不让你受半点伤害!” 杨扬静默不语,该來的总会來,是福是祸,但凭天意吧...... 穆子岑不再说话,将杨扬送回了燕窍惜的房间:“嫣儿,今天晚上你还是在惜姨这里住吧!寅时就要起來上妆呢?” 寅时,不就是凌晨三点吗?还还让不让人家睡觉啊!杨扬看了一眼穆子岑却不敢说出來。 穆子岑将手搭在杨扬的肩上:“嫣儿,明天你就是我的新娘了,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不离不弃!”说完,他在杨扬的头上轻轻落了一吻,转身而去....... 杨扬回到房间时,丹萱和翠凝已经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并将房间也稍加装饰了一番。 燕窍惜将杨扬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仔仔细细的看着,拉着杨扬的手却不肯放开,好像一松开杨扬就会不见了似的,不知不觉眼中竟然映出了盈盈的泪光...... 见她如此,杨扬也感觉心中悲切,幽幽的喊了声:“娘亲,你不要难过嘛!” 燕窍惜眨了眨眼睛说:“娘亲是高兴的,高兴啊!不管怎么样,你明天都要成亲了,我的嫣儿长大成人了,作为一个当娘的,最欣慰的不过是看着自己的女儿穿上火红的嫁衣出阁了!” 杨扬看着燕窍惜的脸:“娘亲骗人,你明明是哭了!” 燕窍惜叹了口气:“傻孩子,你不懂,这就是当娘亲的心,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你虽然是嫁人,可是在当娘的心里这女儿嫁人就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不知多久才会回來......” 杨扬将自己窝进來燕窍惜的怀里,乖巧的说:“娘亲,无论走多远,女儿都会认得回家的路,都会记得家里的爹爹和娘亲的!” 燕窍惜用手抚摸着杨扬的秀发:“嫣儿啊!你是我求了上千年才得到的女儿,我唯一的女儿,你不但是我生命的延续也是我的希望。 一直到今天我还记得那天你出生的样子,小小的人儿,粉嫩粉嫩,比我见过的所以的婴儿都要漂亮。 我和你爹爹都开心的不得了,你的哥哥们都围在房间外想要看看你。 可是?你很爱哭,一直哭一直哭,哭的我的心都碎了,我想我是一个沒用的母亲,连自己的女儿都哄不好,我不知道你是渴了、饿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一直到天帝、天后來羊族里看你,并将一根仙根放入你体内,你才不哭,睁开眼睛看着我们咯咯的笑。 我知道我有了一个不凡的女儿,我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去关心你、爱护你、保护你!” 杨扬想起了现代和燕窍惜有着一样面容的妈妈,心里酸溜溜的。 燕窍惜又将成亲所要知道的事宜交给杨扬,最后叹了口气:“只可惜,现在这种情况沒有办法给你准备像样的嫁衣和嫁妆,委屈你了!” 杨扬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忙喊过翠凝,让她去自己住的房间将桌子上的乌黑托盘取來。 翠凝领命而去,沒多一会,便将托盘取來放到桌子上。 杨扬拉起燕窍惜到桌子前,让她看沈柔送她的这套凤冠霞帔。 当燕窍惜看到这套价值连城的嫁衣时,叹了口气:“她是她一生的心血和希望。 她这样做不光是对你好,更多的是想要弥补对子岑的亏欠,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娘亲,我累了,你陪我躺会吧!”杨扬拉着燕窍惜的袖子说。 燕窍惜看了看外面天色虽然还早,但是想到明天是大婚的日子,寅时甚至更早就要起來,不如今天早点躺下休息。 于是杨扬便将果冻和忘忧带到外间,让翠凝和丹萱去自己的房间休息。 安顿好一切后,燕窍惜又将第二天需要的衣物、首饰全部检查了一遍,母女二人才和衣躺在床上。 杨扬用手紧紧的搂住燕窍惜,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到安心。 第一百六十六章 :娘的心·五更明 懒懒的躺在床上,杨扬问:“娘亲,你说柔姨娘是因为爱屋及乌才会将那套凤冠霞帔送给我的,是吗?” 燕窍惜揉着杨扬的头发:“是啊!当娘的都是爱自己孩子的,所以也会试着甚至强迫自己去喜欢孩子喜欢的人或事,即使她本身可能不愿意这样做!” 杨扬眨了眨眼睛:“可是子岑表哥不是一直都是在我们家的时候多吗?我看柔姨娘对子岑表哥的感情并不怎么深嘛!” “怎么会呢?你不是当娘的,不会有那种母子连心、血脉相连的感觉,血浓于水、父子天性,就算打断骨头也连着筋的!” 燕窍惜看着杨扬,眼里的宠溺都要要溢出來:“娘亲给你讲个小故事。 话说从前有一个傻孩子,他总是不快乐,因为他有很多的愿望,于是她娘亲就和蔼的问他:“儿啊!你想要什么呢?” 孩子说:“我想要新衣服!”于是他娘亲就满足了他的要求,他就快乐了。 后來孩子不断的向他的娘亲提出了各种各样的条件,他娘亲都尽力的满足他。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转眼这个孩子长大了。 他喜欢上一个姑娘并娶了她,姑娘成了他的妻子,可是他的妻子不喜欢他的娘亲,便让他将他的娘亲送到山里的一座小房子了去,他也照做了。 不久以后,他的妻子忽然对他说自己得了很重的病,想要他娘亲的心治病,为了他心爱的妻子,他想都沒想就答应了。 于是他到山里的小房子找到了他的娘亲,去的路上,他想:他娘亲能答应吗?虽然他的愿望娘亲每次都满足了,可是这次不一样啊!他要的是她的心,沒有心她不就死了吗? 可是又一想,竟然娘亲从沒有让他失望,那这一次应该也一样吧!反正她都那么大岁数了,还能活多久呢?可是他美丽的妻子不一样,如果沒有娘亲的心治病,她可能就要死掉....... 终于,他见到了他的娘亲,吞吞吐吐的说明來意,他娘亲流着眼泪又一次答应了他的要求,可是他并沒有因此而内疚。(..info好看的小说) 他捧着他娘亲鲜红滴血的心飞快的向家跑,但是山路崎岖陡峭,他又跑的太急,结果就摔倒在地上,他娘亲的心也被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这时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说话了:“儿啊!你摔疼了吗?” 杨扬的眼泪流了下來,却只是叫了声:“娘亲.” 燕窍惜叹了口气:“这就是做娘的心,无论自己吃多大的苦、挨多大的累、遭多大的罪,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儿女是平安、快乐的。 这天下可能有不爱自己爹娘的儿女,却不会有不爱儿女的爹娘,这世间谁对你好都是有回报的,只有你的爹娘是无怨无悔,不求任何回报的!” 杨扬哽噎着说:“娘亲,我爱你和爹爹,我为我是你们的女儿而骄傲!” 燕窍惜用手帕擦去了杨扬脸上的泪珠:“你才是我和你爹爹的骄傲,是我们羊族的骄傲,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们的心头宝!” 杨扬想起了在现代小时候常说的一句话:“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嫣儿!”燕窍惜想了想说:“娘亲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其实子岑他也有迫不得已的苦中,你不要太怪他。 如果不是娘亲的话,他很能生活的比现在好,他是太喜欢你了才会做出这些事來,与他來说,你就是他的阳光与希望。 答应娘,如果你们真成了亲,不要恨他,这世界上最伟大的感情是原谅,最好的解除仇恨的办法是宽恕!” 杨扬看着燕窍惜,柔声说:“娘亲,你说的话我都听!” “乖女儿!”燕窍惜将手放在了杨扬的头上按摩着杨扬的头上的穴位,杨扬闭上了眼睛,这是她在现代就有的毛病,只要有人轻轻的揉按她的头部,她就会很快睡去。.info[] 临睡前,杨扬还不断的给自己打气,不就是结婚吗?又不是上刑场砍头,沒什么好怕的。 在说虽然这里不是现代,但这里是比较开放的妖界,不能离婚不是还可以‘休夫’嘛...... 烛光中,燕窍惜久久凝视着杨扬粉润的脸庞,心中升起我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与惆怅....... 一更,一更,又一更,每一更的更鼓都仿佛敲在了燕窍惜的心上.......然而五更的更鼓还是敲响了...... 房门外传來了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传來了丹萱的轻轻的说话声:“小姐,我们进來了!” 燕窍惜忙披衣下地将门打开,丹萱和翠凝进到房间,准备好洗漱用品。 燕窍惜看了看熟睡中的杨扬叹了口气,用手轻轻拍着杨扬的肩膀唤道:“嫣儿,,嫣儿,该起來啦!醒醒!” “娘亲,不要吵,让我再睡一会儿嘛!”杨扬嘟囔着翻了个身。 燕窍惜理了理杨扬因翻身而变得凌乱的头发,看了半响又狠下心去叫她:“嫣儿,乖,起來了,快醒醒,一会儿错过吉时!” 翠凝和丹萱也连忙上前帮助燕窍惜将杨扬连拖带拽的拉起來,并用温热的帕子敷在她的脸上。 半晌,杨扬终于睁开了眼睛,像的被人前线的木偶一样洗脸漱口,然后被翠凝扶到梳妆台前上妆。 因为杨扬本身的皮肤水嫩白皙,所以丹萱只是薄薄的扑了一层蜜粉,接着拿起画眉轻轻扫了扫杨扬的娥眉,然后按她的眉形细细的描绘,不久,一双娇柔秀气的的柳叶眉便完美的出现在明眸之上。 杨扬轻轻的抿了一下被丹萱放在嘴唇前的红纸,嘴唇上立刻焕发出花瓣一样的光泽。 丹萱仔细的在杨扬的两腮扫上粉红色的胭脂,顿时她的脸颊浮上两抹极其自然的红晕。 丹萱又用细笔沾了金粉,沿着杨扬额头上梅花胎记的边缘细细的勾勒了一圈,又加画上了弯弯细细的蔓藤,一直延伸到右边的眼角外侧,并点上了数颗闪亮亮的碎钻。 杨扬此刻已经彻底清醒,见丹萱使出浑身解数在自己的脸上下功夫,心里有丝温暖在细细流动,同时被丹萱的化妆手法所折服,别说这丫头要是到了现代一定是个不错的造型师。 丹萱和翠凝又左一层又一层的将沈柔送给她的那件火红的嫁衣穿上,这嫁衣不亏是沈柔上百年的心血,异常精美和精致,简直是巧夺天工。 嫁衣前面的用双面手法在红色的烟纱上绣了龙凤呈祥的图案,金线为缀,彩线居中,图案复杂华美、贵气十足,裙裾和水袖纷繁复叠,碎云镶滚。 整件嫁衣是用红色的锦缎和鲜红的薄纱剪而成裁的,低胸、收腰、拖尾,将杨扬凹凸有致的身形完美的勾勒出來。 华美不失灵气,贵气不失柔和,可以说款式毫不逊色于现代婚纱设计名师所设计出的样式。 腰部是一条红色薄纱的腰带,在腰的两侧向后腰处结成一个硕大的蝴蝶结,由腰身处向下散缀着细小碎钻、珍珠以及各种宝石一直到曳地的大红袍面上一双金凤振翅欲飞。 “小姐,这嫁衣好美,你好漂亮噢!”翠凝感叹道。 丹萱又将杨扬按到梳妆镜前看,看了看燕窍惜:“夫人,请给小姐梳头吧!” 燕窍惜眼中闪烁着点点泪花,拿起梳子将杨扬如瀑的长发从头梳到底,嘴里轻轻的念叨着:“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燕窍惜将杨扬的头发整整齐齐的挽了个髻,然后将凤冠端端正正的戴到了杨扬的头上。 杨扬娇呼道:“娘亲,好重啊!” 翠凝咯咯笑了说:“能不重嘛,一头的金银宝贝,这回小姐你可拣着宝了!” 燕窍惜接过丹萱递过的用红宝石和珊瑚珠串结成的项链戴到杨扬如玉的脖颈上。 翠凝拿着一个锦盒给杨扬看:“小姐,这是昨天穆公子让我拿过來给您的耳坠,说是你如果喜欢的话可以今天带上!” 只见锦盒中是一对粉水晶制成的梅花耳坠,顶端是一朵雕刻的层层叠叠的梅花,花蕊是用红宝石镶嵌的,梅花下面荡着几根银链,链上布满了碎钻,有几根银链的下面还坠着小小的梅花花瓣,煞是可爱。 燕窍惜看了说道:“好精致的耳坠子,我看配你的大红喜服也正合适!”说着便给杨扬戴到了耳珠上。 看着镜中艳丽无比的自己,杨扬感到一种微妙的变化在心中细细的蔓延.... 经过几个人精心打扮的杨扬,再加上沈柔的这套嫁衣的衬托,杨扬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秀眉淡扫如远山,盈盈双眸柔光涌动,额间的梅花、眼角的碎钻将她衬得灵秀出尘而又风情万种,高高的鼻梁,樱红的双唇,粉面桃花,魅惑天成。 第一百六十七章 :出阁 ·红线牵 盛装的杨扬轻灵而又妖娆,清新而又华美,两种不同的风情却在她的身上配合的天衣无缝,真的淡雅如梅,艳如牡丹。 燕窍惜着将手探向自己的另一只手腕,撸下了一只做工精湛的金镯子。 她微笑着來过杨扬的手说:“嫣儿,这只龙凤镯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但也是娘亲的娘亲的娘亲一辈一辈传下來的。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娘亲就把这几代人幸福鉴证的龙凤镯传给你,它会带个你幸福与吉祥!” 说着,便要将镯子带到杨扬的皓腕上。 杨扬连忙抽回了手:“娘亲,这个镯子一直是您的贴身之物,爹爹说过它相当于你的护身符,我不能要!” “娘亲给的陪嫁怎么能不要呢?对我來说最宝贵的是你!”说着燕窍惜不容分说的将镯子给杨扬带上。 “娘亲,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杨扬喉咙沙哑着,硬咽着,这种酸楚的温暖让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虽然知道燕窍惜不是自己的妈妈,但是因为她和杨雪嫣本是一脉相承,自然对她娘亲的感情就和自己妈妈一样。 “不许哭,不许哭,哭一点都不吉利!”燕窍惜将杨扬搂到了怀里:“你啊!乖乖地,当个漂漂亮亮的新娘,也好让娘亲放心啊!” 杨扬紧紧的依偎在燕窍惜的怀中,暖暖的母爱让杨扬如沐春风,温暖不已。 丹萱和翠凝看到此景也都偷偷的摸着眼角的泪...... 许久,窗户外面传來了果冻的声音:“主人,开门,让我进去,我要进去!” 翠凝看了看时间,对杨扬说:“小姐,你不要难过了,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翠凝刚说完,便听见门外又传來了穆子岑的声音:“惜姨,吉时到了,我來接嫣儿來了!” 燕窍惜看了看杨扬,眼中泪光闪烁,流露出恋恋不舍之情。 杨扬被这种即将分别的气氛所感染,心中酸酸涨涨的,眼睛感觉热气上涌....... 燕窍惜勉强笑了笑:“乖女儿,听话,今天是你出阁的日子,从今天起你就长大了......” “娘亲,我不想长大!”杨扬撒娇的重新扑到了燕窍惜的怀里,自从到了妖界与燕窍惜相见后,燕窍惜一只用无限的母爱关怀她,在她的心里燕窍惜早就是她的妈妈。 “傻话!”燕窍惜将杨扬从自己的怀抱里拉出來:“來让娘亲再好好看看我的宝贝女儿!” 杨扬从矮凳上站了起來,站在了燕窍惜的面前。 燕窍惜从头到脚认认真真的看了看杨扬,这才接过翠凝手中缀着红色流苏的红纱盖头,轻轻的敷在了杨扬的头上。 仔细的看打量了杨扬后,又取过桌上的一只大红苹果放到了杨扬手中:“嫣儿,拿着这个苹果,娘亲希望你从此以后平平安安!” 翠凝已经打开了房门,穆子岑早已等候在门口。 其实按正常的程序,新郎是不可以來的新娘的门口接亲的,但是此时这种情况也不就一切从简,不那么讲究了。 今日的穆子岑身上的青衫早已被一身红袍所替代,墨发用红色的缎带高高的束起,显得英气挺拔。 大红的新郎喜服款式简洁、大方,仅在腰间扎了一条玉带,古朴中带着一丝华美。 房门打开的一刹那,穆子岑的目光便被盛装的杨扬所吸引。虽然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红纱盖头下的娇颜,但越是这样,越发显得美艳不可方物。 杨扬感觉到穆子岑如炬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自己不肯移动,那炽热的目光让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见此情景,丹萱清了清嗓子道:“穆公子,现在可不是愣神的时候噢!” 穆子岑忙收敛了心志,來到燕窍惜的身边,俯身行礼道:“惜姨,我是來接嫣儿的!” 燕窍惜点了点头,眼圈又红了:“子岑,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就和我的儿子一个样。.info[] 按理说我对你沒有什么不放心的,可是?你知道我和你姨丈就嫣儿一个女儿,所以比较宠溺她,如果今后......嫣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多让着点儿她.......” “惜姨,你放心,我不会让嫣儿受半点儿委屈的!”穆子岑应着说:“您应该早就知道我对嫣儿的心意。 我爱慕她多年,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娶她为妻,如今我好不容易才将她娶进门,怎么可能会不对她好呢? 您放心,只要她高兴,我什么都会依着她的,爱我所爱,苦也是甜,痛也是快乐的!” “你这样说......”燕窍惜哽咽着说:“我就放心了!” 杨扬站在燕窍惜身边紧紧的攥着燕窍惜的袖子,一句话也不敢说,就怕眼中的泪水会不顾一切的掉下來。 燕窍惜拉过了杨扬的手,将她的手放在穆子岑的手中,别过头说:“时候不早了,你们走吧!” 穆子岑像燕窍惜深深鞠了一躬,领着杨扬向门口走去。 刚刚走了两步,杨扬回过头透过红纱盖头看向燕窍惜的方向,幽幽的叫了声:“娘亲!” 燕窍惜转过身,背对着杨扬:“乖,走吧!以后听你表哥的话,不要太任性了!” 翠凝在一边劝道:“小姐,时候不早了,不要误了吉时啊!” 穆子岑将杨扬揽到怀中,走出了燕窍惜的房间。 看着杨扬和穆子岑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口,燕窍惜才让眼泪流了出來,心中酸痛难当,就好像心口有块肉被人生生的用刀剜了去,痛的不能自已....... 杨扬被穆子岑拥到了院子里,心情平静了许多。 果冻神气十足的站在忘忧的背上,见到杨扬叫道:“我说我叫了半天也沒叫开门,原來主人是要亲自來迎接我啊!主人,我好爱你啊!” 杨扬在红纱盖头中翻了翻白眼,这个自恋的家伙哦。 穆子岑听到果冻最后的话语,目光冷冷的看了它一眼。 果冻顿时打了个寒颤。 丹萱细声细气的对果冻说:“你不要闹了,今天是小姐大喜的日子,如果闹出什么乱子,小姐肯定饶不了你!” 果冻用它不大的眼睛看了看杨扬,马上口吐莲花道:“主人美艳绝伦,天下第一!” 杨扬暗暗叹了口气:又來了....... 忽然果冻飞到杨扬的肩上,用极小的声音说:“主人虽然是天下第一,可是比我还差一点点!” 杨扬咬着牙对它说:“是呀,你比天下第一还第一,你是天下脸皮最厚最厚的鸟!” “嫉妒,你这是**裸的嫉妒!”果冻拍了拍翅膀又飞回到忘忧身上。 丹萱将一根结着红花的红绸递到杨扬手中,又将另一端递到穆子岑的手中:“红线牵,不分离,姻缘定,在一起!” 红线,姻缘,似乎应该还有个老头吧!杨扬的脑海中有什么忽然闪过,却又想不起來.......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果冻站在忘忧身上摇头晃脑的吟诵到:“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杨扬懒得理自己这个宝贝宠物,只是注意着脚下的路小心的跟着前面的穆子岑。 院子里的鲜花散发出醉人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想要将每一个毛孔都打开來嗅这芬芳。 “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果冻不知是触景生情还是诗兴大发,还在沒完沒了的吟诗作对。 杨扬只好对它视而不见,无视它的存在,而这回穆子岑却眼中含笑,似乎对果冻的举动及其赞赏。 杨扬跟随穆子岑已经來到了被用作举行仪式的大厅门口,身后的果冻还在沒完沒了的罗里吧嗦:“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回头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杨扬挺住脚步,冲果冻的方向大喊了一声:“停!”顿时,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果冻委屈的说:“主人,我这不是在歌颂你吗?” 虽然知道果冻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是杨扬还是狠狠的瞪了果冻一眼:“你歌颂的那是我吗?” “反正都是美女,说是谁就是谁呗,沒有什么区别吧!”果冻问道。 穆子岑笑了笑说:“我也认为果冻说的就是嫣儿你呢?” 杨扬沒有理会穆子岑,凶巴巴的对果冻说:“你最好闭严你的这张破嘴,不然的话我就会把你变成一只癞蛤蟆,让你这辈子都张不开嘴说不了话!” 果冻幽怨的看了看杨扬:“主人你太过分了,一点儿都不可爱!” “你说什么?”从杨扬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 果冻忙扇呼着翅膀狗腿的说:“主人英明神武,主人天下无双!” 丹萱拉住杨扬的衣袖:“小姐,还是先不要理它了,反正來日方长。 等小姐拜了堂,要是还生气的话,就将它交给我,我可以用它做上一道‘丹凤朝阳’一來庆祝小姐大婚,二來也可以开开荤,解解馋,你看这样可好!”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三人拜堂? 杨扬听了丹萱的话点点头:"还是丹萱甚知我意啊!好吧!既然如此果冻就交给你了!” 说完杨扬头也不回的由着穆子岑将她领进了举行仪式的大厅。 身后传來了果冻模仿人的一声叹息的声音:“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丹萱,你这样会嫁不出去的!” 大厅里同样是一派十分喜庆的布置,墙上贴的是大红的喜字,房梁上挂的是大红的绸缎,烛台上立的是大红的喜烛,地上铺的是大红的地毯,总之触目可及的地方都是红彤彤的一片。 杨扬听了果冻的抱怨后,忍着嘴边的笑意悄悄抬头看向坐在大厅正前方的沈柔。 今天的她显然经过了一番打扮,一身紫罗兰色的华服,上镶有繁复华美的银色花纹,精致的五官经过细心的描画,乌云叠绾,侧面拈了几朵小小的珠花,斜斜插了几只金步摇,大方而华贵。 她仿佛知道杨扬在看她似的冲着杨扬点点头,似乎很是满意杨扬的这一身打扮。 杨扬微微愣了愣,便被穆子岑牵引着走到了沈柔面前。 沈柔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是看向穆子岑的目光却有些不同,平静的眸子下似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波动,她柔声说道:“子岑,今天是你成亲的日子。 不论你和嫣儿是怎么在一起的,你们最终决定成亲说明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娘亲很开心你能娶到你自己所喜欢的人。 茫茫三界,能真正和自己心爱的人共度今生的有几人呢?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娘亲沒有实现的事情你做到了,所以娘亲愿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你要记住:真正的爱不是尽力,是尽心!” 穆子岑眼睛散发出一分光亮:“谢谢娘亲,您的教导孩儿一定铭记在心!” 杨扬偷偷的看着前面被红绸连接着的穆子岑,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是这世界实在变化太快,曾经的陌生人突然之间要成为和她享受终身的人,只是有些事她还沒有弄明白...... 翠凝看了看时辰,清了清嗓子说:“吉时已到,准备拜堂吧!” 丹萱搀扶着杨扬站到穆子岑的身边,果冻忘忧好似观礼的宾客站在门口。 穆子岑看了看身边的杨扬,冲翠凝点点头。 翠凝站到沈柔的声旁,高声喊道:“吉时已到,拜堂!” 忽然,一阵悠扬悦耳的笛声从院子里传來了,那声音高亢而清脆,细听却是一首《凤求凰》。 笛声由远而近,一直來到了近前。虽然尾音渐落,却余音绕耳...... 大厅内的几人抬目望去,只见花团锦簇的院子中一个红衣男子手中握着一把羊脂玉制成的笛子缓缓而來。 微风吹拂起他垂在肩上的黑发和身上的红纱衣袂,仿若从天而降的谪仙,只听他朗声诵道:“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此男子虽也是一身红衣,但却与穆子岑不尽相同。 只见一张翩若惊鸿的脸,狭长凤目眼角微微上调,眼波流转,唇角带笑,妖冶流邪。 他乌黑的头发只用玉箍束起了一半,其余都散落在肩上。 上好的大红丝绸制成的长衫,外罩一件用银色的丝线绣着大片大片复杂的图案的笼烟红纱,玄纹云袖,衣裾翻飞。 手中的一支玉笛和身上的红衣相映,璀璨耀眼却又自然之极。 杨扬头上盖着红纱盖头虽也能看见东西,但却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听见熟悉的声音便掀起盖头的一角向來人望去,惊喜的叫道:“墨墨!” 墨逸尘循声望去只觉眼前一亮,此时的杨扬美的让他炫目,望一眼,都是刻骨铭心。 他惊讶的看着眼前被精心打扮过的杨扬,笑语道:“原來让我思之如狂的美人在这里呢?” 丹萱惊讶的叫道:“狐王殿下!” “是你!”穆子岑沉声问道。 墨逸尘将手中的玉笛一摇换成了折扇,说道:“穆公子,不对,我应该说鬼界太子殿下,本王这厢有礼了!” 穆子岑惊讶于墨逸尘的确是不简单,因为从他刚才对自己的称呼來看,他已经对自己的身世了如指掌。 于是穆子岑当仁不让的向墨逸尘走了几步,两个红衣男子站在了一起,一个是气宇轩昂,一个是风流倜傥,一个简洁明快,一个繁复华贵,各具千秋却同样让人侧目。 墨逸尘上下打量了一下穆子岑,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故作惊讶的说:“子岑兄怎么这副打扮,莫不是因为本王的缘故,妖界开始流行穿红衣了!” 穆子岑冷声说道:“你來干什么?” 墨逸尘笑而不答却将目光转向杨扬:“不知美人是不是会责怪本王救驾來迟呢?” 杨扬可以清楚的看见墨逸尘唇角的笑意,柔和的颜色是她前所未见的..... “哎呀,小姐!”翠凝一声惊呼:“你怎么自己将红纱盖头掀起來了?快放下,丹萱,快帮小姐将盖头放下!” 丹萱从震惊中回过神儿來,忙伸手将杨扬掀开的红纱盖头放了下來。 坐在大厅中央的沈柔冷冷的扫向墨逸尘:“今日是小儿成亲的日子,如果狐王殿下是來观礼的呢就请上座,喝杯香茶;如若不然有什么事请等新人拜完堂再说!” 墨逸尘摇着手里的折扇说道:“听闻民间说人生有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題名时,想來在妖界也差不了多少。 原來今天是贵族太子殿下的大喜日子,真是相请不如偶遇,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穆子岑指了指旁边的座位:“你如果是來观礼的,就坐到那边去!” 墨逸尘笑了笑:“只是不知穆公子你要娶的是何人啊!” 穆子岑白了他一眼:“你看不出來吗?当然是一身喜服的嫣儿了!” 墨逸尘摇了摇头道:“看在我们有过几面之缘的情分上,我要奉劝穆公子一句话,这大厅中的女子你想娶那个都可以,就是她不行!” 说完又笑着问穆子岑:“你知道为什么吗?” 穆子岑冷笑着问:“为何!” 墨逸尘几步上前执起杨扬的手说道:“因为她是我的!” 穆子岑将杨扬的手从墨逸尘的手中夺出,拉到自己身后:“狐王殿下自重,吉时已到,有话等子岑拜完堂再说!” “拜堂成亲,可以啊!本王正是为此而來!”墨逸尘有一下沒一下的摇着扇子说道:“既然我说的话你不听,那么我还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什么办法!” 墨逸尘不紧不慢的说:“不如我们三个人一起拜堂喽!” “胡闹!”穆子岑怒斥道。 “咦,穆公子倒说说我怎么胡闹了!”墨逸尘故作惊讶的说:“你看我连喜服都是现成的!” “简直是有伤大雅,滑天下之大稽!”穆子岑愤愤地说:“从來都是新人成双,哪有三个人拜堂的!” 墨逸尘皱着眉头说:“是穆公子你不愿意放手的。 本王已经大度的可以和你共同拥有原本只属于本王一人的王妃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莫不是你要做大想要本王做小?还是......” “你休要胡言乱语!”穆子岑打断了墨逸尘的话。 墨逸尘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穆公子到底想怎么样,你放心我们三人成亲后一定会相敬如宾的,杨扬上半月和我过,下半月和你过,我绝不会一个人霸着她的.....” “不要再说了,这绝对不行!” “你想要上半月!”墨逸尘问道。 穆子岑彻底被墨逸尘惹怒了:“你不要胡搅蛮缠好不好!” “我胡搅蛮缠!”墨逸尘奇怪的问:“那你说怎么办!” 穆子岑看了看杨扬说道:“嫣儿已经答应嫁个我了,我怎会和他人共享她!” 墨逸尘点头道:“原來是这样,这么说你对杨扬只是占有而不是爱了!” 穆子岑反驳道:“你不要乱说话,谁说我不爱嫣儿!” 墨逸尘衬穆子岑不备,拉过了杨扬:“既然爱为什么不能为她做出牺牲。 你明知道我和杨扬是两情相悦还要插上一脚,如今我已经退了一步,你为什么还不满意呢?你这分明就是爱自己胜过爱杨扬!” 穆子岑眼见杨扬被抢走,想要夺回却被墨逸尘察觉出手挡住了他。 沈柔还是木然的的看着大厅中的一切. 穆子岑冷哼了一声:“我早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好心來庆贺,看來,你今天不是來贺喜的,而是來找茬的了!” 墨逸尘笑了笑:“这话是你说的,我可沒说!” “狐王殿下不要把别人都当傻子!”沈柔突然说话道。 墨逸尘握了握杨扬的纤手:“是有怎么样呢?” 沈柔气定神闲的问:“狐王这是要抢亲吗?” 第一百六十九章 :抢亲 “抢!”墨逸尘冷笑:“杨扬本就是我的娘子,何來抢亲一说!” 沈柔喝了口茶抬头看向墨逸尘说:“你的娘子,你们可有交换过庚帖可有拜过堂,她可是亲口答应与小儿的婚事,这还能有假!” 墨逸尘虽然面上还是谈笑风生,暗地里却注视着场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亲口答应是不假,可是也是在无奈之下吧!” 穆子岑不理会墨逸尘,目光对上杨扬的眼睛说道:“嫣儿,你忘了刚才我说过什么话了,我们拜完堂惜姨就会安全的回族长府了!” 杨扬心头一震,穆子岑这是在威胁她吗?如若不拜堂娘亲就不会安全了吧!毕竟那结界是用鬼界特殊手法结的...... 墨逸尘揽住了杨扬的肩笑着说道:“我亲爱的小娘子,你放心,你不和他拜堂我也能保证我未來的岳母大人会平安的回到羊族族长府,这点儿能力你夫婿我还是有的!” 杨扬听闻此言转头看向墨逸尘想要分辨他说的是不是玩笑话。 墨逸尘看着杨扬认真的点点头,脸上表情真挚而诚恳沒有半点玩笑之意。 杨扬对墨逸尘本就有着莫名的信赖,毕竟墨逸尘曾豁出性命救她,女人是感性的动物,对于肯为她付出的男人有着天生的依赖,于是杨扬放心的站在他身边。 穆子岑看杨扬沒有动,一丝难以名状的伤楚涌上心头:“果然你的心不在我这里,你还是怨我抓了惜姨。 可是你忘了我其实本可以不这样做,本可以让你不恨我,我这么做就是想保护你的安全......” 杨扬听了穆子岑的话愣愣的沒有反应,好像在想他说的话中几分是真积分是假...... 沈柔冷笑了一声:“狐王殿下不要欺人太甚,你想要带杨雪嫣走最好考虑清楚,她现在所有的灵力被我封印,就和凡人一样。.info[] 你虽然修为高深,但是我母子二人联手你有把握胜过我们吗?” 墨逸尘听了一愣,用手偷偷的探向杨扬的手腕,才知沈柔所言不虚。 杨扬见此情景松开了紧紧攥着墨逸尘的手,低声说:“你快走吧!只要救出我娘就好,子岑表哥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墨逸尘反手握住杨扬正要抽离的手,认真的对她说:“杨扬,我已经放过一次手了,我永远忘不了那种滋味。 你可曾尝过相思的滋味,那是心头的一根刺,每想你一份,这根刺便深入心头一分,让我疼痛难忍。 所以这一次我绝不再放,我不是不敢和妖王对抗,而是不能,但是.....”墨逸尘转头看向穆子岑大声说道:“不是我说大话,鬼界我并未看在眼里!” :“是可忍孰不可忍!”穆子岑咬牙说完便已挥手冲了过來。 墨逸尘早已做好准备,从容的用空着的一只手应战。 丹萱下了一跳,忙喊道:“小姐,小心啊!” 墨逸尘知道穆子岑不会伤害杨扬到也沒有害怕,谁知一直坐着不动的沈柔突然向杨扬射出了一捧银星。 墨逸尘吓的松开了拉着杨扬的手,杨扬被丹萱上來拉到了一旁,等他挥手打落了沈柔的暗器却被穆子岑拦着靠近不了杨扬。 墨逸尘心中有些着急,抬头冲院外喊道:“既然那边已经了事,还不來帮忙。 你是要看着杨扬和他拜了堂、入了洞房才甘心吗?你要是如此大度,不如我们四个人拜了堂如何!” 杨扬心中有些奇怪,不知墨逸尘在和谁说话,莫非他还带了帮手不成,可是他一向都喜欢独來独往的啊! 一道话语从门口处传來:“你不是一向喜欢英雄救美吗?本王这不是给你机会吗?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看來白给你机会了!” 杨扬转头望去,透过红纱盖头只看见一个模糊的紫色身影,但是声音的主人却告诉她:來人是妖王。 打斗的两个人停了下來,墨逸尘像个孩子似的耸了耸肩说:“他们玩赖,以多胜少欺负人!” 穆子岑掠又迟疑:“你是狐王请來的救兵吗?” 杨扬听此言心中一乐,这穆子岑不是《西游记》看多了吧 只见妖王一步一步沉稳的走到杨扬跟前,不理会说话的狐王墨逸尘和穆子岑,只是看向杨扬皱了皱眉头。 突然妖王伸手掀起杨扬头上的红纱盖头扔向一边:“这个东西本王看着实在碍眼!” “你!”由于他的动作太快,穆子岑想要阻挡已经來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掀了新娘的盖头。 杨扬眼前的障碍终于消失了,整个世界变得清晰起來,连眼前的几个美男都变的更养眼了。 杨扬偷偷的看向妖王,心里却在盘算着:这个一身紫衣的妖王真是威风凛凛、相貌堂堂,只是不知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墨墨的救兵的可能性不大。 不是要把我抓回妖王宫吧!还是要我和算一算破坏妖王宫建筑的旧账。 妖王转身看向穆子岑:“怎么,你对本王的做法有以疑义,虽说你现在是鬼界的太子,但是不要忘了你和你娘还生活在我妖界的地盘上,所以说话办事都要留有余地,不要太猖狂!” 杨扬暗自咋舌,看看人家妖王的话说的多有气势,明白的告诉你们:我的地盘我做主,你在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不然就滚回你的鬼界去。 穆子岑垂下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妖王却回过头看向杨扬。 许久,妖王叹了口气:“看來这段日子你沒少受苦啊!” 杨扬疑惑的看向妖王,不料却清楚地看到那双透彻的眼睛中盛满了浓浓的深情。 这是杨扬第一次在妖王脸上看见他深情的痕迹,沒來由的让杨扬感到心头悸动,心脏一顿狂跳,这才真正地意识到,她对妖王也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无情的。 妖王伸手摸向杨扬的脸庞:“你瘦了好多,本來就巴掌大的小脸这都几乎瘦沒了!” 杨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说这话可说错了,本人哪儿都不小,特别是脸。 墨逸尘丝毫不顾及君臣之礼,毫不客气的拉下妖王放在杨扬脸上的手:“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吃我娘子的豆腐。 这边的事还沒完呢?不是又來一个要和我争娘子的人吧!就是争也得解决了眼前这个不是。 还是你真打算要四个人一起拜堂,要是这样,我们可都上了妖界数千万年八卦的头条了!” 妖王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悦,脸色暗沉却沒有发作。 穆子岑向妖王拱了拱手:“妖王陛下,今天本是子岑成亲之日,狐王殿下不知何故生事滋扰,我已经一忍再忍!” 妖王将手背在身后,看向穆子岑:“这婚事就这样散了吧!如若太子殿下想要和我妖界结亲,我妖界适龄的公主可以任你挑选!” 穆子岑放下手:“妖王这是何意,我已经选定了嫣儿,怎可不作数呢?” 沈柔忽然发出一声叹息:“劫数,这都是劫数啊.....子岑,今天的堂是拜不成了,这婚事怕是.......” 穆子岑愣住了:“娘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柔冷笑:“我的傻孩子,我们中计了,只怕你惜姨已经被人救了出去,刚才狐王殿一味的在这里胡闹只怕是为了拖延时间!” 穆子岑听沈柔这样说忙闭上眼睛放出自己的神识,发现果然如沈柔说所,睁开眼以愤怒难当:“原來你们果真是故意的,实在是欺人太甚。 但是我今天一定要娶嫣儿,看你们谁能阻拦!”说完已经向墨逸尘扑去,速度之快让人难以看清楚他是怎样移动的。 “墨墨小心!”杨扬惊呼道。 丹萱和翠凝见此情景忙护到杨扬身边。 墨逸尘唇角勾起魅惑苍生的微笑,缓缓举手迎向穆子岑的进攻。 妖王冷静的看着大厅里的变化,慢慢带着杨扬大厅门口退去。 沈柔见此情景面上露出一丝恨意,双手一挥,一个巨大的银色光球毫不留情的向杨扬和妖王袭來。 妖王忙双手结印放出一股紫色的光芒抵住迎面而來的银色光球,两种颜色在空中相遇竟然形一道美丽的弧线,悬在半空中久聚不散...... 妖王见此情景双眉紧锁,忙转身对丹萱、翠凝说道:“这里危险,快护着你家小姐离去!” 杨扬也看出眼下的情况不同寻常,摇了摇头:“不,我不走!” “你留下來能干什么?还不够添乱的呢?”妖王看了看她:“快走,我们随后就到,你最好先找到春花秋月!” “可是?我走了,子岑表哥会迁怒于你,你和墨墨怎么办!”杨扬还是紧紧抓着门框不肯离去。 “穆子岑,别说是他,就是他老子鬼王來了我也不放在眼!”妖王向丹萱吼道:“还不快带你家小姐走,她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翠凝忙也拉住杨扬的胳膊:“小姐,妖王陛下说的对,你现在灵力被封,帮不上忙就不要添乱了!” 第一百七十章 :翠凝的背叛 杨扬听闻此言松开了握着门框的手,任丹萱和翠凝拉扯着她向院门口走去。(..info) 穆子岑眼看着杨扬被丹萱和翠凝搀扶着离去,自己又被墨逸尘缠着不能上前,不禁发出一声悲呼:“嫣儿,不要走!” 然而他的声音被屋子里的打斗的声音所掩盖,杨扬并沒有听见。 墨逸尘似笑非笑的说:“太子殿下现在可看清了,这这才是抢亲呢?” 穆子岑再看向墨逸尘已经红了眼:“夺妻只恨不共戴天,看來今天你我的梁子是结定了!” 墨逸尘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这话说的好不要脸,我都替你臊的慌。 我在郑重其事的告诉你一遍好了,杨雪嫣她不是你的妻,也不会是你的妻,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來也不可能是。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只怕,你现在想要答应三人拜堂都不成了!” 妖王和沈柔被对方放出的灵力所牵制,二人僵持不下,双方都不敢大意。 果冻和忘忧兴致不减的看的津津有味,直到丹萱喊了它们两声才恋恋不舍的跟上杨扬主仆三人,离开了沈柔的小院....... 三个人和两只宠物慌不折路的奔走,可是沒走多远,杨扬却忽然发现果冻和忘忧不见了..... 杨扬疑惑的停下來看向四周,只见是一片荒野萋萋。 丹萱看了看她们來时的路,沒有什么人影,应该是沒有什么人追來,毕竟沈柔所住的院子了除了沈柔母子并沒有第三个人。 “小姐,坐下歇会吧!”翠凝以为杨扬是累了,便把帕子放在了一块石头上。 “你坐吧!大家都坐下歇一会!”杨扬边说边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不住的看向身后的路:“果冻和忘忧呢?” “出來的时候还在我们身后,应该不会落太远吧!”丹萱坐在了杨扬旁边安慰说:“小姐,不用担心,果冻和忘忧机灵的很,它们会找到我们的!” 杨扬迟疑了一下说:“它们两个的安全我倒是不担心,只是我來时还是忘忧带的路,它不在,我们能找到回羊族的路吗?” 丹萱笑了笑:“原來小姐是因为这个担心啊!我道有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沒有忘忧和果冻我们不是还有翠凝吗?” “翠凝!”杨扬愣了:“这和翠凝有什么关系!” 丹萱体贴的给杨扬揉着腿说:“我和翠凝从落雪阁出來后听说小姐回了羊族然后又去那座小院,东奔西跑的找您都是翠凝领的路。 您说奇怪不奇怪,这丫头方向感极好,我和她在一起一点儿冤枉路都沒走,要是只有我自己啊!只怕小姐你见到我时我头发都白了!” “哦,这么说我不是捡到宝了!”杨扬笑了:“翠凝不就是一个‘活体导航仪’吗?” “嗯,小姐说的是什么东西!”翠凝问。 杨扬忘了她们是沒见过什么导航系统的,便改口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翠凝不是和指南针差不多嘛!” 丹萱用手掩口笑道:“可不是嘛!” 翠凝白了丹萱一眼,对杨扬说:“小姐,我们还是歇一会儿就走吧!万一发生什么变故被追上就不好了!” 杨扬想想也确实如此,穆子岑的修为大增,还会使用鬼界的一些特殊法术,而妖王在自己离开妖王宫时还身受重伤,也不知好了几层,两相比较,墨墨和妖王真不见得能占什么便宜...... 杨扬强忍着双腿的酸痛站了起來:“我们还是回羊族吧!虽然墨墨说我娘亲已经被救走了,可沒见到她我还是不放心!” “可是.....”翠凝顿了顿说:“妖王陛下不是让你先去找春花和秋月吗?” 杨扬点头说:“我知道他让我回落雪阁是因为春花秋月可以保护我。(..info) 但是不见到我娘亲平安无事的站在我面前我怎么能放心呢?我的安全和娘亲的安全來比又能算什么呢?” 翠凝无奈的说:“好吧!我知道小姐对夫人的一片孝心,我也知道我们劝不了你,所以我们就只能听小姐您的了!” 丹萱笑着挽着杨扬的胳膊跟着翠凝向前面走去。 主仆三人连说带笑的赶了一段路,便已经到了黄昏,杨扬这一天连惊带吓加上头天晚上沒有休息好,此刻竟然有些支持不住了。 丹萱见杨扬这样有不禁有些焦急,毕竟杨扬现在灵力被封,如果因为身体吃不消而病倒可就麻烦了,幸好沒走多远就看见前面不远出现了一家专门给路人打尖住宿的客栈。 主仆三人进了客栈,点了一些饭菜,又让店主准备了两间上房。 杨扬看了看面前的饭菜提不起半点儿食欲,便要回房间去休息,丹萱忙放下筷子要扶杨扬。 杨扬忙摆手道:“你们不用管我,我是实在吃不下,你们也一天沒有进食了,快坐下用一些吧!吃完饭早些休息,明天就应该能到羊族了!” 丹萱和翠凝见杨扬执意如此,便看着她上了楼,然后两个人坐下來继续吃东西...... 杨扬一个人回了房间,感觉有些口渴,又不忍心再去麻烦正在吃饭的丹萱和翠凝,刚好看到桌子上有壶茶水,心想可能是店家准备的吧! 便自己倒了一杯,茶已经凉透了,味道甚苦而且还有点儿涩,但杨扬还是对付着喝了一杯,便一头倒在床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扬感觉有人在一个劲的推自己,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房间里点了一根细小的蜡烛,所以光线十分昏暗。 杨扬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见是丹萱便又闭上了眼睛打算再睡上一会儿。 谁知丹萱又用力的摇她还小声的喊着:“小姐,你醒醒,小姐,你快醒醒啊!” 杨扬又一次睁开眼睛却发觉丹萱神色有些不对,连忙坐起身來问道:“丹萱,你这是怎么了?出來什么事啊!怎么满头是汗啊!” 丹萱急的要哭出來了:“小姐,不好了,翠凝她变了!” “变了,什么意思!”杨扬被丹萱弄的一头雾水。 丹萱扶着杨扬说:“沒时间解释了,你快试试你能不能动!” 杨扬抬了抬手臂,却好像有千金重,她本是毒祖乾青的徒弟,到这一刻又怎么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呢? 自己一直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的事变成了现实,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翠凝她果然背叛了自己....... 只是自己现在都这样了,丹萱应该也好不到哪去吧!自己的一念之仁害了自己还连累了丹萱,果然,好人是当不得的,弄不养好还会害己害人。 杨扬抬头看了看一头汗水的丹萱问道:“你怎么样了!” 丹萱苦笑:“她在我的饭菜里也下了药,我是发现的早才马上來***你的!” 杨扬脑子一片空白:怎么办,现在她灵力被封,连个凡间的弱女子都比不上,而且,自从那天从沈柔的房间传來后,连随心百宝囊都使用不了,明显是体质变弱的结果。 “都怪我沒有早点儿发现翠凝的变化还让她给我们带路,我猜她一定是故意因我们走到这里來的!”丹萱伤心的流下了眼泪。 杨扬叹了口气:“傻瓜,这怎么能怪你呢?老话说的好,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丹萱哭着说:“小姐,我刚才看见翠凝对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说什么无论如何要让你交出女娲石,也不知她要怎么对付我们。 趁现在她还沒回來,你快走吧!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你!”说着丹萱将杨扬从床上搀起來扶到窗前:“小姐,大门是不能走了,你赶紧从窗户逃吧!” 杨扬伸出手拉住丹萱:“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 “小姐,都什么时候了!”丹萱焦急的说:“我们都中了**,是跑不远的,我留下來还能拖延一阵时间。 你快走吧!她要对付的是你,我和翠凝在一起相伴几千年,她不会为难我的!” “可是.....”杨扬有些犹豫。 “沒什么好可是了!”丹萱吃力的吐出一颗红色的珠子,递给杨扬:“小姐,现在只有和我二人剩余之力,你能跑多远跑多远吧!” “不,不,不要!”杨扬知道丹萱手中的红色珠子是她的内丹,这内丹是妖的全部生命。 门外传來了一阵吵杂的脚步声。 丹萱趁杨扬闪神儿的功夫将红色的珠子塞入杨扬的口中,又伸手抬住了她的下巴,让那珠子顺着杨扬的食道滑了下去...... 杨扬的眼泪蓄满了泪水:“丹萱,你这是何苦呢?” 脚步声越來越近,丹萱又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一根簪子,说了声:“小姐,对不起了!”便狠狠的刺向杨扬的手臂。 杨扬疼的想要大叫,却被丹萱捂住了嘴:“小姐,忍着点儿,这样能让你保持清醒!” 丹萱将簪子放到杨扬的手中,打开了窗子,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将杨扬推了下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丹萱受辱 窗户离地并不是很高,杨扬平安落地后,抬头忍不住抬头向上看,黑暗中几乎看不见丹萱的脸庞。.info[] 丹萱嘱咐道:“小姐,能走多远走多远,实在走不动就找个地方藏起來!” 杨扬点点头:“丹萱,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啊!” “我知道,小姐,你不要担心我,照顾好你自己,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要出声,不要出來,更不要回來!”说完丹萱毫不犹豫的关上了窗户。 杨扬看了看窗户,咬咬牙跌跌撞撞的向前面走去,她此时多么希望可以有个人从天而降,救救她,救救她的丹萱啊!为此让她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杨扬看着手中丹萱留给她的簪子心中懊恼不已:自己一再给翠凝留有余地,可是最终却害人害己。 翠凝你就这样按耐不住的动手了吗?不顾及昔日的情谊,不念一丝一毫的姐妹之情和主仆之意。 我一直不愿意相信你会背叛我,不愿意相信你是有目的的接近我,不相信你一直都在欺骗我.......可是...... 就在丹萱关上窗子的同时,房门被打开了,一群相貌猥琐的男人闯了进來....... 几个男人互相看了看,又不怀好意的笑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向了不断向后退的丹萱..... 丹萱被逼到窗子前的角落里,退无可退。 一个男人挑起丹萱的下颏:“咦,怎么是个丫鬟呢?你们小姐呢?” 丹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沒有说话。 “呵,脾气够倔的啊!不过,咱们就喜欢这样的,是不是啊!”说完向身后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 接着那几个男人便如狼似虎的扑了过來,将丹萱扔到了床上,丹萱惊呆了:“放开我,放开我.....” 顿时尖叫声、哭喊声、求救声中混合着衣服撕裂的声音,女子绝望而悲凉的声音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几个身影围在床前,一个男子**着身子压住丹萱,极尽蹂躏,禽兽一样的男人贯穿了丹萱的身体,强势的掠夺。(..info) 丹萱的哭喊声渐渐停止,清秀的面容上一片死灰,双目深闭,气息近无..... 已经走远的杨扬听到了丹萱的哭声,回头望去,远远的看见窗户上印出几个男子极尽狰狞的身影,心中懊悔不已,顿时跌到在地,想要站起來往回走却沒有半点儿力..... 杨扬狼狈的趴在地上,看到被她跌落在地的簪子上满是泥土顿时满脸泪痕。 她双手紧紧的抓着地上的泥土:“丹萱,都怪我,都怪我啊!你等我,等我去救你,就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啊....” 她双手用力前伸,双脚使劲后蹬,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爬着,一米,两米,三米.....眼前的视物渐渐模糊起來,最终还是昏了过去..... 一个男人拍了拍丹萱的脸从她身上爬了下來,另外几个男人心满意足的穿上了衣服,看都不看床上像破布娃娃一样的丹萱....... 房门打开了,翠凝走了进來,当她看到床上的丹萱时愣住了,眼光凄厉的看着那几个男人:“人呢?” 这几个男人似乎很是惧怕翠凝,低下头磕磕绊绊的说:“我,我们进來时就,就只有她......一个人,那个.....有女娲石的.....好像.....好像是让她放跑了!” 翠凝怒气冲冲的上前拽起丹萱用力摇着:“怎么会是你,她哪里去了?告诉我,她哪儿去了!” 丹萱看向窗外:“她走了,到你永远也找不到她的地方,所以我劝你死心吧!” “你快告诉我,她去哪了!” 丹萱将目光凝聚在翠凝的脸上,强挤出一个笑意:“怎么很失望是不是,想害的人沒有害成!” 翠凝喊道:“住嘴,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是啊!我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也不知道你怎么会变成了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info) 但是我知道从我跟随小姐那天开始,我才体会到了做人的快乐,有人疼,有人爱,有人关心我是不是吃饱、穿暖.....所以做人啊!要知道感恩,不能恩将仇报!” 翠凝恼羞成怒说道:“你看看你为了她变成这个样子,而她不是弃你不顾一个人跑了,这就是你知恩图报所得的下场,你这样做值得吗?” 丹萱垂下眼眸:“值得,当然值得。虽然当初我要跟随小姐的目的是可以过平平静静的日子,安安心心的修炼,可是我不能让小姐她一个人面对危险与艰难,那样我的良心会不安的!” “哼,良心,良心能干什么?你不要在这里惺惺作态的对我说教!”翠凝咬着牙说:“丹萱,你会后悔的!” 丹萱撑着一口气说:“只怕后悔的是你,小姐以前就说过,这人啊都有个弱点:得到时不知道珍惜,失去时才知道可贵。 我倒是真不明白,一向单纯的你怎么会变得城府这样深,是你变了还是你原本就如此,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呀,当初我们发誓要誓死保卫小姐的,可是你却.....” 翠凝冷哼了一声:“我怎么了?你又知道什么?你就愿意这样低三下四的一辈子,愿意一辈子都做个丫头!” 丹萱含着泪问:“翠凝,对你來说富贵荣华就真的这样重要吗?” 翠凝狠狠的说:“不,我想要的不只是荣华富贵,还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你怎么会这么自私,说穿了这些不过是你的欲望,你的欲望就要建立在小姐的痛苦上吗?” 一阵眩晕向丹萱袭來,她断断续续的说:“小姐.....对我们那么.....好,你怎么.....下的去手啊!” 翠凝看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的说:“小姐,她不是说要奋斗就会有牺牲吗?我想要过好日子,想要成为人上人,这有什么错!” 更重要的是我要救回我的姐姐和我的爱人,我要过幸福快乐的日子,所以我就必修得到女娲石!” “女.....娲.....石,真是....害人.....不浅......”丹萱昏了过去..... 翠凝看了看她冷冷的说:“事到如今,你不要怪我,这些都是你自找的!”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对那几个老老实实站在一边的男人说:“你们留下两个人看着她,其余的去这附近找那个贱人。 她中了我的**不可能走太远,你们仔细点儿找,不要放过任何地方,找到了就马上带回來,好处少不了你们的,找不到嘛,你们也不要回來了!” “是!”男人们答应着退了出去。 翠凝看着男人们远去的身影,冷笑着说:“你不要怪我,我只是为了对自己好些.....” 今晚的夜色惨白而昏暗,时不时有冷风吹过发出一阵阵的哀鸣。 一个肩上落了只七彩大鸟,身后跟了一只金毛大犬的红衣的男子急切的在四处寻找着什么? 突然身后的金毛大犬疯了一样的冲向了一个小巷内,在一个地方焦急的徘徊不前。 红衣男子身上的七彩大鸟也展翅飞了过去,惊喜的冲红衣男子叫道:“墨墨,找到啦!找到啦!在这里,主人在这里!” 红衣男子黑发飞扬,忙提步飞奔到大犬站立的地方,只见地上趴着一个同样一身红衣的人,看样子是个娇小的女子,只是好像已经昏死过去。 从那熟悉的身形他已经认出这女子正是和丹萱、翠凝离去的杨扬,只是什么原因让果冻和忘忧两只上古神兽都失去了她的踪迹,而她又怎么会伤痕累累的昏倒在这里。 七彩大鸟展翅在空中盘旋,焦急的喊着:“主人,醒醒,主人,醒醒,我是果冻,我是英俊不凡的果冻!” 红衣男子被果冻吵得心烦,狠狠瞪了它一眼,果冻委屈的闭上嘴安安静静的落到了忘忧身上。 红衣男子小心的将杨扬翻了过來,只见绝美的脸上满是泥土和泪痕,双手的十根手指深深的插在泥土中,左手的小臂上似乎还收了伤。 身上华美的喜服沾满了污垢,脚上的鞋也早已不知去向,雪白的玉足上布满了被沙子石头划出的血痕...... “杨扬,杨扬,你怎么了?醒醒,你醒醒啊!”红衣男子将杨扬紧紧的抱着胸前,焦急的呼唤。 果冻不服气的将头转向一边:“不让我叫,你叫就行,这是**裸的种族歧视!” 红衣男子此时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杨扬身上,无瑕理会果冻的挑衅。 杨扬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人先是一喜:“墨墨,你,终于來了,我.....就知道.....我会......等到你!” 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焦急的说道:“你快去......快去......救救丹萱,她.....就在.......” 第一百七十二章 :墨逸尘的超强魅力 杨扬吃力的举起左手的手臂,想要指向前面的客栈,无奈疼痛让她再一次昏了过去。 墨逸尘忙伸手抚上杨扬的脉搏,还好只是脱力后急火攻心而已。 他眉头紧锁的看向杨扬昏死过去前所指的地方,,前面小巷里放出昏暗灯光的地方,从杨扬晕倒的情形來看,杨扬应该是从哪里逃出來的,那里发生了什么?丹萱又怎么了? 正在墨逸尘沉思之际,忽然发觉有人向这边靠近,于是连忙挥手划下结界,将自己和杨扬连同果冻、忘忧一起隐藏起來。 只见隐隐约约从小巷里走过來两个男子,边走边发牢骚。 “老大,咱们干什么要怕那妞啊!瞧她那趾高气昂的样子,一点儿也不把你放在眼里。 要我说不如你把她收了,带回山上做个压寨夫人!”说话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说:“你快打住你那不且实际的念头吧! 你别看那小娘们儿长得水水灵灵、娇娇气气的,那是你沒看过她的手段,那叫一个心狠手辣。 你沒看她对自己的那个小姐和姐妹都毫不手软,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啊!” 络腮胡子的男人嘿嘿笑着说:“也不知道那小娘们儿要是睡上一觉是什么滋味,应该比今天的那个还够味儿吧!” 尖嘴猴腮的男子脸色一沉:“你真是作死呢?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可警告你老二,这个娘们儿可动不得,除非你不要命了。 她不但是心狠手辣而且还擅长使毒,不要自己贪图一时的销魂把自己送到黄泉路上!” 络腮胡子的男子搔了搔头:“我知道了,老大,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你让我往东我决不往西半步!” 尖嘴猴腮的男人点点头:“嗯,这还差不多,要知道出來混的,保住命才是真格的,有命在,还怕沒有金钱和女人吗?” 接着他又淫笑道:“这快找找看,那个跑掉的小妞在不在这个附近。(..info) 你是沒看见,那才叫绝色呢?那小脸嫩的能滴出水來,那小身段,真是该大的大,该小的小,比那母老虎不知要强上多少倍,如果找到了,呵呵,我做主让你先上!” 络腮胡子的男人一脸仗义的说:“那怎么行,出來混要讲究道义,刚才那个妞就是我先上的,这才这个绝色怎么也得让给大哥您呐!” 尖嘴猴腮的男人搂住了络腮胡子哈哈大笑:“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以后我们有钱一起花,有娘们儿一起睡!” 他们二人看不见墨逸尘,可是墨逸尘却将他们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二人的话也听到是真真切切。 气的墨逸尘将牙齿咬的嘎嘣嘎嘣直响,双手一挥撤了结界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两个男子正做着美梦,忽然觉得前面有人,抬头看见一个红衣男子手中抱着那个他们正四处寻找的女子。 二人心中不禁大喜:这运气也太好了吧!简直是想什么來什么啊!不不知道一会儿是不是应该去赌场玩上几把呢? 而且,这男子也太好看了吧!竟然比那一般的女子还要美个三分,看你一眼都会让你神魂颠倒。 络腮胡子看着墨逸尘喉咙上下滚动,咽了咽口水。 尖嘴猴腮的男子不愧是老大,镇定了一下精神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救下我们要找的人!” 墨逸尘看了看怀中的杨扬,问他们:“你是说她是你们要找的人!” “不错,快把她交给我们,看你也就是一介书生,我不会为难于你!”尖嘴猴腮的男人答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吧!你回答了我的问題我就把她交给你们,谁要找她?或者说你要把她交给谁,那个人又为什么要找她呢?”墨逸尘又问。 尖嘴猴腮的男人为了让墨逸尘尽快把杨扬交给他便如实道:“是一个叫翠凝的小娘们儿要她,至于为什么我不大清楚看,好像是她们之间有着什么恩怨!” 墨逸尘忽然笑了:“哦,我不信,一个女子要她干什么?要是寂寞了还不如找你们这样的男人陪陪呢?” 尖嘴猴腮的男子仿佛已经失去了耐心:“我沒时间骗你玩,那个叫翠凝的小娘儿说是为了什么女娲石!” 墨逸尘不笑已经很美,这一笑又把那络腮胡子米的个七荤八素,忍不住拉扯着尖嘴猴腮的男人的袖子说:“大哥,那个小妞找到了,不如你将这个美人赏给我吧!” 尖嘴猴腮的男子怒道:“混蛋,你连公母都分不出來了吗?他是男人!” “男人怎么了?”络腮胡子反问道:“他长的这样美,是男人我也要!” 尖嘴猴腮的男人不耐烦的说:“沒出息的东西,唉!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了,只要你能让他把他抱着的那个妞交出來就行,至于他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络腮胡子高兴的连连谢过那尖嘴猴腮的男人,便转身对墨逸尘说:“美人,你听话,还是把你手里的那个娘们儿交给我大哥吧!我保证不会伤害到你的!” 他的一声‘美人’沒让墨逸尘当场吐了,他看了看他:“我要是不交呢?” 尖嘴猴腮的男子冷哼一声:“不交,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只怕拳脚无眼,你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老大息怒,老大息怒!”络腮胡子见两个人言语不合忙又來劝说。 尖嘴猴腮的男人猥琐的笑了笑:“沒看出來啊!老二你还挺懂得怜香惜玉的嘛!” 络腮胡子又看着墨逸尘说:“我是为你好,你不要为了一个女人丢了性命嘛,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应该也不会什么武功,不要送死呀。 有句古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烧,听人劝吃饱饭嘛,你考虑考虑,将那女子交给我们老大算了!” 墨逸尘将头将头低下好像是在认真思考络腮胡子的建议,半晌他抬起头來对络腮胡子说:“好吧!我信你,你过來把她带过去吧!” 络腮胡子一听简直是心花怒放,屁颠屁颠的跑到墨逸尘身边伸手就要抱过杨扬。 只见墨逸尘唇边泛起一个魅惑人心的笑容,络腮胡子看了不禁一呆。 痴迷中觉得伸出的双手的手腕一凉,他低头看见自己的一双手已经被齐腕削掉,鲜血如注却沒有感到疼。 络腮胡子一脸惊慌的抬头看向墨逸尘:“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墨逸尘脸上还是那样醉人的笑容,只是此刻竟然像是催命的信号:“你冒犯了我,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冒犯了她,这就不可饶恕!” 络腮胡子还想再问什么?可是脖子上冰凉的感觉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低头看时自己的头已经和身体分开了....... 尖嘴猴腮的男子始终沒有都沒看清墨逸尘是如何出手的,只看见跑到他身边的洛腮胡子不知怎么头轱辘到了自己的脚边,眼睛还睁着看着他.... 尖嘴猴腮的男子顿时心中一骇,一种恐惧从内心深处升起,这种时候,活着的那个往往要承受更大的心里压力。 时间似乎忽然停顿了一下,尖嘴猴腮的男子仿佛半天才回过神來,惊慌失措的撒腿就跑,那个美丽的男子现在已经化身为地狱的阎罗。 墨逸尘在后面冷笑着轻声的说:“刚才是谁说的有钱一起花,有娘们儿一起睡,男子汉大丈夫一定要言出必行啊! 你兄弟都先走一步,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呢?你怎么能失约呢?再说阴曹地府里还有很多不错的小娘们儿等着你呢? 如果你后悔了的话,记得下辈子不要乱说话了!” 尖嘴猴腮的男子哪敢回头啊!只顾着向前跑,可是沒跑几步,他就眼睁睁的看见了自己沒有头的身体向前跑了几步后倒在地上。 墨逸尘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死在我手上也算是你们的福气,这样痛快的死法倒便宜你们了,流净你们身上的血也洗刷不了你们犯下的罪恶!” 墨逸尘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个昏暗的小巷,最后将杨扬放到小巷里的一个草垛上,脱下了外面的长衫包裹在杨扬身上。 留下了果冻、忘忧看护着她,又布下了数层结界后,确定万无一失才向小巷的深处走去。 墨逸尘顺着杨扬身边留着的那支簪子的气息一直走到了客栈的后院。 看了看有丹萱气息的那扇窗子,墨逸尘因不知道房间里的情形如何便隐身进入了房间。 混乱不堪的房间里却沒有一个人,床上被褥凌乱,还有女子被撕破的衣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墨逸尘皱了皱眉头,看來他们早就离开了,而且带走了丹萱......四处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番,沒有任何值得留意的线索。 墨逸尘又挂念被自己藏在草垛里昏迷不醒的杨扬,便顺着窗子离开了。 现在的他是一头雾水,但是想要知道到底放生了什么?也只有耐心的等杨扬醒了再说。 第一百七十三章 :史上体质最差的妖 墨逸尘回到刚才停留的地方,见自己布下的结界安然无恙,杨扬也平安无事才舒了一口气,思索一番,便抱起她决定去了杨扬留在漓湖边的落雪阁。 墨逸尘看着静悄悄的漓湖心中苦笑:这个地方是自己曾经发誓再也不会來的地方,因为这里又太多东西会触及他的情感。 只是沒想到今天会打破誓言故地重游此情此景应了唐后主李煜的一首词: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不过杨扬的情况容不得他有诸多感叹,也不给他再胡思乱想太多其它的东西时间,忙轻车熟路的抱着杨扬找到她的房间并将她放到床上。 听到声响的春花秋月连忙过來查看,见到浑身泥土、面如白纸的杨扬都吓了一跳,接着便慌慌张张的去准备热水、衣服。 春花、秋月给杨扬擦干净脸上、手上的泥土,却发现在她的右手还握着一支簪子,她们当然认识那是丹萱的物件,想是杨扬和丹萱翠凝应该是在一起的,只是不知道她们眼下在哪里...... 二人也不敢多想,手脚麻利的换下杨扬身上的衣服,又包扎了胳膊上的伤口,然后再熬一副补气凝神的药來。 一时间落雪阁内忙碌起來,而墨逸尘除了春花给杨扬换衣服的一段时间外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杨扬的床边。 按理说杨扬只是脱力后气血攻心,不会有太多是事情,可是因为灵力被封,沒有真气护体,三更天的时候竟然发起了高烧。 这时杨扬的情况很麻烦,墨逸尘不能给她输送真气,因为她现在也就是凡人的体质,而且还得是体弱多病的那种。 如果将墨逸尘含有妖气的真气输入杨扬的体内,不但得不到想要的效果甚至还会害的杨扬心脉断裂而死。(..info好看的小说) 昏迷中的杨扬体温高的吓人,而且还一直在断断续续的胡言乱语,一会喊着什么丹萱,快跑,快跑,一会又喊什么我要回现代,我不要在这可怕的地方呆了........ 墨逸尘看着杨扬因发烧而绯红的脸颊,心中那种不安的心情又涌上了心头:她说讨厌的地方是妖界吗?那么她又要去哪里呢?自己会完全失去她吗?甚至连远远的看着她都不行....... “杨扬,你醒醒吧!你不要老是这样动不动就躺在床上吓我,你娘亲说因为你体质特殊,所以从來就沒有得过病。 可是自从我认识你以后你不是中毒就是溺水,就连一个小小的气急攻心都让你弄得这样凶险。 你哪里像那个传说中的羊族圣女七公主啊!简直比人间体最最娇弱的女子还要娇贵三分,你是老天特意安排來整治我的是不是。 你是在考验我对你的真心是不是!”墨逸尘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杨扬的手:“我情愿让你用那些稀奇古怪的办法捉弄我,也不愿看见你不死不活的躺在这里。 我都不知道我有多长时间沒有看到你的笑脸了,只要能再看到你的笑脸让我干什么我都甘心情愿。 杨扬,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救星吗?你每次出现意外我都会及时赶到,你每次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我,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到是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杨扬还是一动不动的静静躺着,墨逸尘甚至觉得她要这样永永远远的躺下去了....... 忽然,墨逸尘想起有一次杨扬和她说过在凡间如果高烧不退的话还可以用冷毛巾來回替换着敷在额头上,这样温度会慢慢退去。 当时他笑话杨扬这是骗人的手段,可是杨扬认真的说这是什么物理降温,是科学。 想到这,墨逸尘忙让秋月去院子里的水井里打了一盆冷水,自己亲自将毛巾浸湿绞干,放到杨扬的额头。 墨逸尘现在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决心,沒想到五更天后,杨扬的体温真的退了下來。 见杨扬脱离了危险,墨逸尘便让春花秋月去休息,天亮后再准备些清淡的吃食來。 墨逸尘看着逐步平稳的杨扬悬着的心放下了,但是还是不错眼珠的看着那张熟睡的容颜,生怕自己一眨眼间,躺在床上的人会消失不见。 黎明的曙光照进了窗户,墨逸尘看到杨扬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杨扬,你醒了!”墨逸尘不确定的问。 “墨墨!”杨扬眼睛慢慢转动着,看着四周的一切:“我怎么了?这是哪里啊!” “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墨逸尘提着的心放了下來:“你啊!竟然又发高烧了,而且比上次还吓人,真是不让人省心!” 虽然妖也吃五谷杂粮就也应该得病,但是也沒见过病的这么频繁的啊!莫不是这杨雪嫣的身体是林妹妹转世吧! 杨扬苦笑着说:“看來我应该是史上体质最差的妖了吧!如果评选妖界的得病冠军应该是非我莫属了吧!” 墨逸尘本想调侃她两句,可是见到她闪烁的大眼睛却什么也说不出來了。 突然杨扬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坐起身來,却因为起的太急,一阵眩晕袭上头來。 墨逸尘忙扶住她:“慢点,小心啊!怎么总是这样跌跌撞撞的!” 杨扬焦急的拉住墨逸尘的胳膊:“墨墨,丹萱怎么样了,你有沒有找到她!” 墨逸尘神色一暗,摇了摇头说:“对不起......我找到那个房间时已经沒有人了!” 杨扬眼中的泪水扑簌着滑落了下來:“都怪我,她都是为了保护我.....才被....... 可是翠凝她到底为了什么啊!我从來沒有对不起她呀,就算我对不起她,又和丹萱有什么关系,何必要牵连无辜呢?” 墨逸尘将杨扬搂到自己的怀里,任她将心中的悲伤一点儿一点儿的释放出來.... 许久,杨扬冷静下來,脑子也恢复了运转,叮嘱自己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一定要先弄清丹萱现在的情况。 杨扬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问墨逸尘:“墨墨,丹萱她现在还活着吗?” 墨逸尘实话实说道:“我也不清楚!” 见杨扬急的眼圈又红了,墨逸尘心疼的给杨扬倒了一杯水:“你刚醒,先不要着急,听话,先和点儿水!” 他这一说,杨扬也感觉自己嗓子又干又疼,都快冒烟了,便借着墨逸尘的手喝了半杯,让干燥的嗓子得到缓解。 墨逸尘放下水杯:“你先把你们那天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和我说一下,我帮你分析一下,好吗?” 杨扬看着墨逸尘黑亮的眼睛,心里渐渐平静下來,将她和丹萱、翠凝走后的种种说了一边。 末了,她眼怀希望的看着墨逸尘:“你说,丹萱现在是活着还是.....”那个死字就在她的嘴边打转,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來。 墨逸尘听后想了想说:“要是照你说的这样,丹萱现在应该还沒有死!” “真的!”杨扬惊喜的拉住墨逸尘的袖子。 墨逸尘点点头:“如果我猜的沒错,翠凝是用了障眼法将忘忧和果冻调离开你身边。 然后故意将你和丹萱带到那个客栈,因为她早知道你的灵力被封加上她煞费苦心下的**,所以你和丹萱只能如火上蒸煮的羔羊,任人宰割。 她千算万算沒有算到丹萱沒有被马上迷倒,更沒有算到的是丹萱对你的忠心耿耿!” 听到这里,杨扬的眼泪又落了下來:“是她的忠心害了她,我情愿她不那么忠心,哪怕当时我们一起逃走呢?” 墨逸尘伸手擦干了杨扬脸上的泪:“丹萱是好样的,她知道她的职责是什么?知道什么是忠,什么是义,所以我相信老天不会亏待她的。 而且如果我猜的沒错,翠凝会留着她來威胁你,甚至要你做出交换,所以丹萱暂时应该沒有性命之忧!” 杨扬看了看枕边,丹萱留给她的那根发簪还静静的躺在那里:“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救出丹萱,我只要翠凝能将我以前那个温柔善良的丹萱还给我,其它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墨逸尘握住杨扬的手说道:“傻丫头,我还是愿意你平安无事。虽然我这样说很自私,但是如果天下只有一个不会受到伤害,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我希望可以将你的一生好好的收藏,妥善放置,细心保存,免你忧,免你惊,免你苦,免你伤,免你四下流离,免你无所依靠.......” 杨扬反握住墨逸尘的手:“墨墨,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谢谢你总是毫无怨言的陪在我身边!” 墨逸尘看着杨扬的眼睛:“你是我的妻,是我生生世世唯一的妻,我要做的就是永远爱你,不离不弃!” 杨扬感动的点点头,让她欣慰的是无论什么时候她的身边都会有爱她的人陪她度过,无论是亲人还是爱人,至少证明她不是孤独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寻找丹萱 房间外传來了两声轻轻的扣门声,一袭鹅黄色衣裙的秋月提着一个小巧的食盒走了进來。 看到清醒了的杨扬惊喜异常,但还是规规矩矩的向杨扬行了个礼:“小姐,您醒了,好些了么!” 杨扬只是点了点头,却沒有说话,看到此时的秋月,不禁让她想起上次在狐王府自己生病时丹萱和翠凝是那样细心的照料自己,翠凝为了自己不惜顶撞墨墨,难道她所做的都是假的。 想到丹萱此时不知正在哪里,受着什么样的苦,杨扬心里惆怅万分,精神也怏怏的。 墨逸尘当然了解杨扬此刻的心情,便劝解到:“杨扬,你现在的体质特别虚,不要想得太多,不然会伤身的。 我向你保证调动所有的人力、物力去查丹萱的消息,争取尽快找到她,但是,你要答应我要好好的休息,尽快的好起來!” 杨扬这才点点头表示答应墨逸尘的要求。 秋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不好越举询问,只好默默的将食盒放在桌上,将里面的一盅糯米粥、一碟凉拌瓜片、一叠清炒竹笋拿了出來端到杨扬面前。 杨扬看了看墨逸尘盛到眼前粥,有些委屈的说:“墨墨,这是白粥诶!” 墨逸尘耐心的劝说道:“你大病初愈加上又很长时间沒有好好进食,所以要先吃一些清淡的食物,好让肠胃适应一下!” “可是?白粥好淡哦,我吃不下!”杨扬狡辩道。 墨逸尘无奈的舀起一勺送到嘴边:“吃不下也得吃,不吃身体怎么会康复呢?” “我又沒说不吃!”杨扬还是看着眼前的白粥干瞪眼不张嘴。 墨逸尘看着吱吱扭扭的杨扬无奈的说:“杨扬,你要是这样不爱惜身体,那么我就不帮你找丹萱了!” 听到墨逸尘这样说,杨扬的眼圈瞬间红了:“坏墨墨,臭墨墨,你欺负我.” 墨逸尘被杨扬突如其來的情绪吓了一跳,忙用衣袖手忙脚乱的给杨扬擦眼泪:“我的亲亲小娘子,是我错了,你不要哭嘛。.info[] 我只是想让你多吃点儿东西,身体好恢复的快一点,怎么就把你又惹哭了呢? 你不要这样,你要是不痛快就骂我两句,要是还觉得不解气就打我两巴掌好了!” 杨扬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说:“墨墨,其实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的这么软弱,动不动就在你面前哭鼻子,你可不要笑话我啊!” 墨逸尘笑了:“我当然知道我的杨扬是最坚强的了,你之所以在我面前可以放松的哭笑,说明你从來沒有想要在我面前有任何掩饰,说明在你心里我是可以信赖的,我高兴还來不及呢?怎么会笑话你呢?” 杨扬主动接过了墨逸尘手中的碗:“好了,我听你的就是了,不过,明天我就要喝我们以前喝的那种鸡肉粥!” 墨逸尘温柔的点点头:“好,只要你安心养身体,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依你!” 杨扬就着两样简单的小菜将一碗粥喝了个干干净净,放下碗问:“那你能不能快一点儿帮我找丹萱,我知道你为我折腾了一天一夜,已经很累了,可是我怕晚了,她会有生命安全!”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墨逸尘见杨扬吃完就用杨扬的碗也吃了一碗粥。 杨扬见墨逸尘用自己的碗有些不安的说:“墨墨,我会把病过给你的!” 墨逸尘伸手刮了一下杨扬的鼻子说道:“我才沒有你那么娇气呢?告诉你我已经好几千年沒有生过病了!” “哇,好列害噢!”杨扬心想这要是放在现代可真是一个值得科研研究的对象哦。(..info) 墨逸尘摇摇头:“这有什么列害的,如果总是生病、死亡,妖还修行干什么?好了,将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从你的脑子里赶走,好好休息!” 杨扬见墨逸尘放下了碗,便问:“你后來是怎么找到我的,妖王他怎么样了!” 墨逸尘拿了个靠枕垫在杨扬的身后:“那天见你一走,穆子岑便无心打下去了,我是想让你走远一些好在去找你,所以又缠着他打了一会儿。 那个沈柔和妖王全拼的是内力,好在时间短,不然妖王那家伙可就吃亏了!” 杨扬想了想问:“那妖王沒手伤吧!” “沒多大事,死不了,只是毕竟拼的是内力,他又有旧伤在身,所以难免会有影响,所以我让后赶到的霜儿将他送回妖王宫了!” 杨扬放心的点点头,有霜儿在就不会有事了,毕竟霜儿进师门比她还早,所以本事也比她高的多。 墨逸尘起身要离开,杨扬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題:“墨墨,我娘亲她真的回羊族族长府了吗?” “当然,我们那天是兵分两路,从你爹那里打听到小院的位置,霜儿和妖王合力去就出你娘亲,而我就负责缠住穆子岑母子。 不然你当我真会大度到可以和别人共同拥有你,后來霜儿和妖王发信号给我说人已经救走了,霜儿将你娘送回了族长府。 可是妖王却躲在暗处看热闹,你说气人不气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当然要把他叫出來,和我一起同穆子岑母子战个痛快了!” 杨扬听说是墨吟霜将自己的娘亲送回羊族族长府的便彻底放了心。 墨逸尘揉了揉杨扬头顶的软发,说:“好了,春花应该已经去熬药了,你一会儿将药喝了再睡一觉,我去将人手分配一下,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丹萱的消息!” 杨扬从日出盼到日落,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在吃过晚饭后盼到墨逸尘一身疲惫的回來了。 看到墨逸尘脸上的疲惫,杨扬到了嘴边的问话又咽了下去,忙让秋月沏了茶又端來了几样点心。 墨逸尘默默的喝了一杯茶后,坐到杨扬的床边开口道:“杨扬,对不起,我沒有找到丹萱,甚至一点儿下落也沒有!” “那怎么办,是不是丹萱已经......已经遭遇不测了!”杨扬急着问。 “那道未必!”墨逸尘看着急的和什么似的杨扬想着应该怎样措辞既不让杨扬抱有太大的希望又不会太绝望:“当然,我也是从常理上推断。 如果翠凝想要杀她只要就地解决就好了,沒必要将她带走,毕竟带着一个大活人很不方便,也不利于隐藏和转移,你说是不是!” 杨扬听了墨逸尘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只是见不到丹萱站在她面前,她实在是难以安心。 况且他们虽然推断丹萱还活着,可是要遭受什么样的罪,翠凝会不会将对她的恨加注在丹萱身上,这些都不好说,所以还是尽快找到丹萱才能让她放下心來。 墨逸尘接着说道:“你放心,我认为凭翠凝的本事,她们应该还在妖界。 我已经和妖王联系过了,而且我去羊族报平安的时候也大致说了一下丹萱的情况,现在妖界中几股势力都在找寻她们的下落,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杨扬点点头却还再正思考着翠凝有可能去的地方,抬眸间就看见窗前闪过春花托着一碗药的身影。 杨扬马上拽过被子连身子带头都蒙上,然后一动不动的躺着。 春花翩翩然走近房间,來到杨扬床前轻声说道:“小姐,该吃药了!” 杨扬屏息凝神一动不动。 墨逸尘虽已经累了一天,但是见到这样的杨扬倒觉得很有乐趣,便稳稳的坐在杨扬的床边静观其事态发展。 春花见杨扬沒有动便又说了一便:“小姐,该吃药了!” 杨扬还是沒有动,似乎要顽抗到底。 春花低着头,看着杨扬的被子:“小姐我知道你沒有睡,快起來吃药吧!” “谁说的,我睡着了!”被子里传來杨扬闷闷的说话声。 春花不自觉的挑了挑眉:“睡着了还说话,小姐果然列害啊!” 杨扬动了动身子说:“谁说睡着了不能说话,那是他孤陋寡闻,睡着了也能说话,梦话嘛!” 春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还是小姐见多识广,博古通今啊!既然睡着了都可以说话当然就也可以喝药了,那么小姐还是快将药喝掉吧!” 杨扬偷偷掀开被看了一眼春花,又马上将被子盖严说:“睡着了喝药会影响药的疗效,还是等一会儿我醒了再喝,这样才能将药的疗效发挥到极致!” 春花已经不耐烦的伸手去抓杨扬盖在头上的被子:“药放凉了就更影响药效了,小姐还是听我一句劝,乖乖把药喝了是真格的!” 杨扬抵死拽着被子不撒手,心说,我碰上的丫头怎么都这么死心眼啊...... 春花求救似的看向墨逸尘说:“您说这算什么事啊!我一天劝三次药就像打仗似的,天上的神仙都要被我骗下界了,唯独这小祖宗就是不买账。 我以前哄过的妖王宫里那些小主子们加一起也沒这么费劲的,狐王殿下您别像是沒事儿人似的坐在那里看热闹啊!好歹说句话劝劝小姐,沒准儿她会听您的也说不准!” 第一百七十五章 :狐王的秘籍 春花一面和杨扬抢着被,一面还要小心手中的药碗,不然打在地上又得重熬。 墨逸尘见春花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不禁哑然失笑,慢悠悠的道:“说嘛,我沒有你会,不过我会做的,别说她沒睡,就是真睡着了我也能让她将这药乖乖喝掉!” “真的!”春花眼中有着一丝怀疑。 墨逸尘微笑着说:“那当然,保准立竿见影,马上见效!” 春花一听此言也不和杨扬抢被了,马上将手上的药碗放到墨逸尘的手中:“那还等什么?快啊!” 墨逸尘看了看春花说:“我保证下一次吃药时你一提我,她就乖乖把药喝下去,但是这是我的独家秘笈,不可让外人知道,所以你要退到门口等着!” 春花狐疑的向门口走去,边走边不时的回头张望,要说不相信墨逸尘吧也不是,但心中却忍不住猜测:狐王也真敢编,劝人喝药也有秘籍。 狐族历代狐王都沒事儿干了,连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都研究出不传之秘,但是这话她是断然不敢说出來问墨逸尘的。 墨逸尘嘱咐道:“守着门口记住不许偷看!” 春花答道:“知道了,不看就不看,只要小姐能天天乖乖将药喝下去,你让我天天闭着眼睛都成,你以为我愿意瞅你呐!” 墨逸尘摇头笑了笑,原來这丫头也不是省油的灯啊!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几个丫头只有杨扬才能降服的了,也不知道杨扬和她们是谁磨谁。 墨逸尘见春花已经将房门关严,又看了看手中的药碗,拍了拍像麻花一样卷在被里的杨扬说:“杨扬,你记不记得你刚到狐王府时病的昏迷不醒时我是怎么喂你喝药的!” 杨扬小心的探出了头,偷偷四下望着好像是在看春花走了沒有,然后才问道:“怎么喂的!” 墨逸尘将杨扬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让杨扬美丽的脸庞对着自己。(..info) 忽然,墨逸尘诡秘的一笑仰头将满满一碗药都喝到了嘴里。 杨扬目瞪口呆的看着墨逸尘:这家伙累傻了吧!怎么自己把药喝掉了呢?哦,是不是他想悄悄的替我把药喝掉,好不让春花老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念个不停,看來还是墨墨最窝心,对我最好啊!好感动哦...... 正当杨扬沉浸在美好的想像当然中,墨逸尘的头突然低了下來。 杨扬木然的看着那张脸在一点儿点儿向自己靠近,忍不住咽了咽嘴里的唾沫,小心翼翼的问:“墨墨,你要干什么?” 大脑里传出了一种不妙的信号,然而想躲已经來不及了,墨逸尘已经将药碗轻轻的床边的一个矮凳上,双手紧紧扣住了杨扬的头。 杨扬刚想大叫,墨逸尘的唇已经准确的堵住了她的嘴,一股辛而苦的浓浓味道漫过舌尖的味蕾,向喉咙里流去,她想吐,却发现墨逸尘的舌头死死的抵住她的上颌,让她只能吞咽。 直到将口腔里的最后一滴药汁都哺入杨扬的嘴里墨逸尘也沒有开杨扬,而是更加缠绵的掠夺她口腔里的空气,挑逗、追赶着她的香舌...... 杨扬的脑海瞬间泛出了一朵朵绚丽的烟花,眼神痴迷的看着墨逸尘,感觉空气一丝一丝的被抽净,眼前一点儿一点儿的模糊....... 墨逸尘恋恋不舍的离开杨扬的红唇,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怀中的杨扬说:“呼吸,小笨蛋!” 杨扬羞红着脸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这回你想起來了吗?”墨逸尘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她问,声音柔的快要滴出水來。 杨扬眼睛四下乱看却不敢看墨逸尘那深情款款的眼睛,别扭的说:“你讨厌死了,臭墨墨!” 墨逸尘打趣道:“怎么,害羞了小东西,这可不符合你的一贯作风啊!” 杨扬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真想一爪子拍过去打烂他那张俊脸。 墨逸尘用手指摩挲着杨扬的脸颊,笑语道:“好,我是臭墨墨,你是香杨扬总行了吧!那你就多让我亲亲你好沾沾你的香气!” “少來啦!”杨扬皱了皱眉头:“苦死了,这是这么破药啊!你不觉的苦吗?” “良药苦口利于病嘛,再说和你一起品尝苦也是甜!”墨逸尘竟然又低下头,伸出舌尖在杨扬的嘴唇上又舔了舔,略带回味的说:“真的好甜啊!一点儿都不苦.” 杨扬看到墨逸尘脸上挂着妖惑的笑脸,知道现在和他说不清,看他笑的像只狐狸似的心中就有气。 想到这儿都想抽自己一巴掌,什么叫像只狐狸,明明就是只狐狸嘛,都被这可恨的家伙气的思维混乱了,可怜我杨扬的一世英名啊!竟然要败在这个妖孽的手上..... 墨逸尘见杨扬两腮气的鼓鼓的就如一只松鼠一样可爱,便伸手在空中凌空一抓,然后将手送到杨扬眼前摊开。 只见墨逸尘晶莹狭长的手心中央是一粒晶莹透亮的粉色花朵形的东东,样子很是漂亮。 杨扬用两根手指捻起來,举在眼前:“这是什么啊!从哪里來的!” 墨逸尘将那粒小东西夺了过來放到杨扬口中,一种酸酸甜甜又带点儿淡淡花香的味道弥漫在杨扬的唇齿之间。 杨扬歪着头看着墨逸尘,似乎在等着她的回答。 墨逸尘笑了笑:“这是一个入了魔的小花妖做出來的糖果,名字叫做念花糖,在妖界十分抢手,许多年轻女子都十分喜欢!” “既然是妖怎么就入了魔呢?”杨扬问。 墨逸尘笑了笑:“你呀,好奇心还是真么重,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好奇宝宝,我只听说这个花妖爱上了一个魔界的人。 一魔一妖的恋情当然不为众人所看好,那个花妖的族人强烈的反对,可是这花妖竟然也是一个痴情的主,所以为了那个人就入了魔界!” “又是一段令人心酸的故事啊!”杨扬想起了唐七公子的一句话,摇摇头说:“遗传学淡定地告诉我们:跨物种恋爱注定是沒有好结果的!” “此言也不尽然啊!”墨逸尘摇了摇头。 “为什么?”杨扬问。 墨逸尘笑道说:“我要用事实证明,我们可以打破这个见鬼的规律,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杨扬翻了个白眼:“拜托,你倒是真会联想,怎么这么一会就弄到我们身上了!” 但杨扬随即愣住了,她和墨逸尘的确跨越了物种,那么这句像是箴言的结论也会是他们最终的结局吗?她和墨逸尘也会像其它故事那样惨淡收场。 墨逸尘见杨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便懊恼自己的失言。 墨逸尘揉了揉杨扬的头发,轻声的说:“我知道就算我赌咒发誓也不一定能让你安心。 但是你要知道,我从沒有想多做你生命的插曲,回忆中的过客,我只想做你生命里最完美的结局。 但是,你也知道狐族是沒有预知能力的,所以我并不知道未來是什么样,所以我现在只能小心翼翼的收藏好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这样即便将來......” 说道这里墨逸尘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下去:“即便将來我不在你身边,我也可以依靠这些美好的回忆活下去。 我承认我是个自私的人,但是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到,只要你能幸福快乐,哪怕给你幸福的那个人不是我也可以!” 不知为什么?杨扬听到这些话并沒有心安,反而更加心慌,甚至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杨扬从墨逸尘的怀里挣扎出來,勉强笑了笑说:“墨墨,这么悲伤的调调不适合你吧!” 墨逸尘站起身一扫刚才的忧郁,轻松的说:“唉!我本來想换一种风格來打动你,沒想到一下子就被你给看穿了!” “好啊!你竟然敢拿本公主当做你的试验田,看來你真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啊!”杨扬气呼呼的说。 墨逸尘拍了拍杨扬的脸蛋:“好了,时候不早了,让春花进來伺候你睡觉吧!” 杨扬忽然想起什么似得问道:“你还沒吃饭吧!” 墨逸尘一愣,随即心头一暖点点头。 杨扬向门口大声喊道:“春花!” 声音未落,便见春花已经站在杨扬的面前。 杨扬心中暗叹:果然是练过的,熟练工种,竟然这么快!” 春花看了看矮凳上的空药碗,悬着的心放下了,不自觉的看了看狐王墨逸尘。 墨逸尘也正好笑眯眯的看着春花:“怎么样,这回相信我们狐族有劝人喝药的秘籍了吧!本王从不打妄语!” 杨扬白了他一眼,切,你又不是和尚,打不打妄语有什么关系,懒得和他计较,转过头对春花说:“你去给墨墨准备点儿晚饭吧!他今天为了丹萱的事累坏了!” 杨扬知道春花和秋月应该已经从果冻那只大嘴巴鸟的嘴中知道了一切,而且她二人本是妖王身边的人,她才不相信她们和妖王宫沒有联系呢?所以这些事也沒有什么隐瞒的,早晚会知道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狐王pk魔尊 墨逸尘抖了抖上的长袍“得,别折腾了,还是让春花留在这儿照顾你,我出去找秋月好了!” 杨扬一想也是,便答应了。.info[] 墨逸尘嘱咐杨扬好生休息,自己到外面找到秋月让她给自己准备了些晚餐又收拾了一间客房住下。 这一夜过的出奇的太平。 次日一早,在漓湖湖畔有一辆华丽的马车徐徐行來,二匹黑马,一位车夫,黑马十分神骏,车夫异常冷然。 一身黑衣的车夫驾着黑马停在一处云泪花开的十分茂盛的地方,马车停稳车后,铜铸的车门打开,车厢挂着层层叠叠白色的帷幔,如雪飞舞,轻扬飘逸......如云随意,恍若飞天。 “无言,到了吗?”一道悦耳的男声自车厢中传出。 车夫只是轻声“嗯”了一声。 白色的纱幔随之舞动,只见一只白皙的手从纱帘后露出,白色滚银边的流云广袖、欺雪赛霜的素色长袍。 挺拔俊雅的身姿,无比雅致的动作,慢慢下得车來,轻纱重幔在身后荡起一片如梦似幻的白雾。 此人刚刚站稳,离他不远的地方就出现了一个红衣男子,乌发墨染,面庞如玉,盛颜仙姿惊为天人,繁星般的明眸漫开一片迷离水色......虽是男子却比女子还美上三分,艳上七分。 红衣男子左面肩膀上落了只七彩神鸟,见到马车上下來的男子挑了挑眉,也不理他,装着沒看见似的自言自语道:“都说喜鹊叫,贵客到。 可是今天早上我怎么听到乌鸦叫了呢?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会有让我讨厌的人來到呢?” 红衣男子肩上的七彩大鸟将头歪向红衣男子的方向,说道:“墨墨你竟胡说,这漓湖边上怎么会有乌鸦那等凡鸟出现!” 原來这红衣男子正是狐王墨逸尘,而他身上的七彩大鸟不用说就是羽鸾神鸟果冻了。 只见他十分不满的瞪了他身上的果冻一眼说:“墨墨也是你叫得的!” 果冻拍了怕翅膀,满不在乎的说:“主人不就叫你墨墨吗?主人都允许我叫她的名字,你还不行吗?那我叫你什么?” 墨逸尘瞅了瞅它说:“名字倒可以让你叫,就是墨墨嘛,不行,那是杨扬对我特有的称呼,别人谁都不许叫。 我现在怀疑你这糊涂的鹦鹉能分得清什么是喜鹊什么是乌鸦吗?” 果冻气呼呼的煽动着翅膀:“你说什么呢?我是什么?你知不知道!” 墨逸尘斜眼看了它一眼:“你不会糊涂的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了吧!你不就是一只鹦鹉吗?” “什么鹦鹉,我是羽鸾,羽鸾神鸟,我怎么会分不清乌鸦和喜鹊,我可是那些凡鸟的老祖宗!” 果冻使劲煽动的翅膀,带起的风掀起了墨逸尘的头发。 墨逸尘无奈的喊停:“好,好,好,淡定,淡定,你是所有鸟的老祖宗行了吧!你快别扇呼了,我的头发都被你弄乱了!” 果冻还真听话的停了下來,歪着头看了看墨逸尘后竟然伸出两扇大翅膀去帮他理头发,而且口中还念念有词:“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墨逸尘被它气的直笑:“傻鸟,你这是打哪里听來的歪理学说!” 果冻抗议道:“不许叫我傻鸟!” “这你都不知道,这可是我最最亲爱的主人的至理名言啊!”果冻竟然似乎白了他一眼,然后又用自己的翅膀在头上理了理,就像人在梳头一般。 墨逸尘瞬间被果冻雷了个外焦里嫩。 这时那个素袍男子却已经漫步來到了墨逸尘的近前,只见他彬彬有礼的冲墨逸尘拱手道:“狐王殿下!” 墨逸尘好像此刻才看到素袍男子,开口道:“哎呦呦,这不是魔尊大人吗?” 魔尊玄幽道:“沒想到在这里遇见狐王殿下,真是幸会!” 墨逸尘假笑道:“是吗?我怎么沒感觉有什么好幸的呢?只是我今日出门沒有看黄历怕是要倒霉吧!” 羽鸾神鸟果冻却似乎是很高兴看见魔尊玄幽,挥动着翅膀围着魔尊玄幽转來转去,口中还念叨着:“太好了,玄幽你回來了。 快让主人带着我去烧烤吧!烤鸡翅、烤鲜鱼、烤青菜、烤蘑菇,我要烧烤,我爱烧烤!” 墨逸尘见果冻如此献媚的样子,气的转身就走,不料魔尊玄幽并沒有在意他刚才的出言不逊,竟然跟随而至。 墨逸尘转身看向魔尊:“你干什么?” 魔尊玄幽有礼道:“玄幽有要事想要见嫣儿,还望狐王殿下不要阻拦!” 墨逸尘不耐烦的挥挥手:“你不知道杨扬早就离开这里了吗?” “噢,什么?”魔尊玄幽莞尔一笑说道:“既然嫣儿不在这里,狐王殿下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墨逸尘沒有想到这个魔尊玄幽这么难打发,便顺嘴说道:“我是在这里等着她回來,顺便帮她看看房子嘛!” 魔尊玄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來是这样啊!” 墨逸尘看似真诚的点点头。 魔尊玄幽继续要向前走去,墨逸尘揽着他:“你又要干什么啊!” 魔尊玄幽答道:“玄幽跟你一起等啊!正好咱们两个做个伴儿也不会太寂寞不是!” “鬼才要和你做伴儿呢?”墨逸尘气呼呼是说。 魔尊玄幽却摇了摇头:“玄幽不是十分喜欢那个阴气沉沉的鬼王,还是不要和他在一起好,而且他的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太子殿下玄幽也不太喜欢!” 墨逸尘沒心情听他说这些琐碎的事情去转身向落雪阁走去,,可是魔尊玄幽还是不紧不慢的跟着他。 墨逸尘不得不再次停下了脚步:“你到底想干什么?” 魔尊玄幽笑语盈盈:“玄幽和你一起到落雪阁等嫣儿啊!” 墨逸尘本來就不喜欢魔尊玄幽,此时更是对他厌恶至极:“我奉劝魔尊大人还是快快离去。 我是杨扬的未來夫君,所以在这儿等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是魔尊大人和杨扬非亲非故,要知道男女有别,大人在这里等杨扬就有些不妥了吧! 我这也是为了魔尊大人着想,要知道您的身份是何等高贵,怎能落他人话柄呢?” 魔尊玄幽似乎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狐王殿下对玄幽的爱护之情玄幽实在是铭感五内,可是玄幽也是身不由己啊!要知道玄幽已经卖身给嫣儿了!” 魔尊玄幽此话一出,真真是吓了墨逸尘一跳:“你什么意思,何來此言呢?” 魔尊玄幽似乎无奈的说道:“我已经答应了嫣儿做她的贴身保镖,负责她的人身安全、日常起居和一日三餐,即使落人话柄我也不能背信弃义是不是!” 人身安全,日常起居,还一日三餐,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墨逸尘脱口而出:“不可能,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嘛,我当然有!”魔尊玄幽说道:“只是玄幽想反问一下狐王殿下,不知狐王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嫣儿的未來夫婿有何证据!” 墨逸尘听闻此言真是气不打一处來,冷笑一声:“魔尊大人管的倒是挺宽的,不过我也不怕告诉你杨扬身上有我狐族的圣物艳阳宝玉,你应该知道那是历代狐王妃的标志!” 魔尊玄幽摇了摇头:“不足为凭啊!那只能说明是你将艳阳宝玉送给了嫣儿,嫣儿可有定情信物给你!” “怎么会沒有!”墨逸尘将手伸向怀中,中途又停下:“我为什么要给你看呢?” “不过玄幽却有真凭实据!”魔尊玄幽也不气恼,说着他伸手从怀了摸出了一叠宣纸打开道:“这是嫣儿签过名字的真凭实据,黑纸白字写的是清清楚楚,而且我这张和嫣儿那张是完整的一对儿哦!” 墨逸尘心说:我呸,沒听说过,宣纸还成双成对的,但还是伸手想去接魔尊玄幽手中的宣纸。 谁知魔尊玄幽却将手向后一缩道:“狐王殿下不要怪玄幽小气,只是这张纸意义重大,所以还是请狐王殿下远观好了!”说着将展开的宣纸在距离墨逸尘一尺开外的地方举起。 “切,真小气!”墨逸尘抬目看去果然见到宣纸的末端甲方处龙飞凤舞的写着杨扬的大名:杨雪嫣,看字迹确实是杨扬的无疑。 他又仔细的看了看整个纸张的内容,然后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杨扬那丫头就会捉弄人,她做这些事情只是为了好玩而已,多说就是为了抢占几件宝贝,所以魔尊大人大可不必当真!” 魔尊玄幽认真的说:“那怎么能行,人不可无信,更何况我是答应的嫣儿呢?” 墨逸尘冷笑:“只是堂堂魔尊大人,竟然签下这样卖身契似的条约,也不怕外界知道笑掉大牙!” 魔尊玄幽倨傲的说:“我高兴就好,与他人和干!”说完,竟然收起手中的宣纸放到怀里,向落雪阁走去。 墨逸尘见他要打开结界进去,便又上前阻拦:“我说了杨扬不在,你愿意等就在外面等好了,杨扬回來了自然会请魔尊大人进去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 :意外收获 魔尊玄幽脸上已无笑意,慢慢的说:“狐王殿下,何故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玄幽呢?玄幽一再退让,只是不想大家伤了和气。 狐王殿下应该知道,孔夫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我们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嫣儿到底在不再听雪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魔尊玄幽停了停,又说道:“你更应该知道这落雪阁的结界本就是我布下的。虽然你打破了它后又将它修补了一下,但是我还是可以感知到结界中的变化的!” 墨逸尘不再出声,似乎还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魔尊玄幽认真的说:“狐王殿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请你相信我们的初衷是一样的!” 墨逸尘还是默不作声,只是将眼睛看向了远处波光粼粼的漓湖。 魔尊玄幽叹了口气说:“这样吧!你到我的马车车厢里看看再说吧!,也许你会改变想法!” 墨逸尘狐疑的看了看魔尊玄幽,见他目光清澈而坦荡,便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向魔尊玄幽的马车走去。 來到马车近前,墨逸尘略有片刻的迟疑,转身看向魔尊玄幽,魔尊玄幽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墨逸尘终究伸手拨开层层叠叠的白纱重幔,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女子背对着墨逸尘,脸面向马车车厢的厢壁,从背影可以看出是一名年轻的女子。 墨逸尘放下纱幔,笑着看向魔尊玄幽:“魔尊大人这是何意,莫不是这是你的新欢,想让我帮忙鉴定一下您选美的眼光!” 魔尊玄幽摇头笑道:“狐王猎艳之神勇,玄幽甘拜下风!” “你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女子和你沒有关系!”墨逸尘挑眉问道:“那是和我有关系了,你不是要说她是我昔日的相好的吧!可依我看我好像不认识她!” 魔尊玄幽摇了摇头说:“玄幽沒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认为狐王殿下看到这个女子会很惊喜,因为玄幽认为她对此时此刻的狐王殿下來说应该很重要!” 墨逸尘冷笑道:“这个女子对我很重要,我一直认为魔尊大人算是一位谦谦君子,沒想到是我眼拙,魔尊大人原來是名卑鄙小人!” 魔尊玄幽似乎被墨逸尘的话弄得有些糊涂,轻问:“狐王殿下何來此言呢?” 墨逸尘问道:“你不是想让这个女子分离我和杨扬的关系,让因杨扬讨厌我进而离我而去,你好趁虚而入吗?” 魔尊玄幽听后反问:“所谓‘爱如深海,情比金坚’,如若狐王大人和嫣儿的感情甚深又岂是玄幽所能离间的了呢?如若那样玄幽不是自取其辱吗?” 墨逸尘愣了一下问道:“那你究竟是何意!” 魔尊玄幽笑了笑说:“我的意思想來是你误会了,还请狐王殿下仔细看看那名女子再说吧!” 也不知那女子是怎么回事,墨逸尘和魔尊玄幽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也不小,可是那女子一直沒有反应,甚至连轻微的动一下都沒有。 被魔尊玄幽这样一说,墨逸尘又看了两眼车厢内的那个女子,只是感觉背影十分熟悉,应该是他所认识的人。 这样一來墨逸尘也顾不了许多,抬腿迈上了马车,慢慢将那个女子的身子转了过來,又轻轻拂去了女子垂在脸上的长发,在看到那张脸时吃了一惊:竟然是失踪多日的丹萱。 只见她身上的衣衫还是那日在沈柔的院子里的那件,只是似乎已经破碎不堪,外面罩了一个半新不旧的鹅黄色斗篷。 墨逸尘叫了几声,丹萱却毫无反应,他抬头看向魔尊玄幽:“这到底是这么回事,丹萱她怎么一直昏迷不醒呢?” “这说起來就话长了,我遇见她也算是意外收获了,至于丹萱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是十分清楚。 因为我遇见她时她就是这个样子了,而我又不通晓医术,看不出來她是得病了重病还是中毒了!” 魔尊玄幽叹了口气。虽然他同丹萱、翠凝接触的不多,却也知道她们二人和杨扬的主仆感情很好,所以才会打破自己一向不管闲事的惯例就下丹萱。 墨逸尘也伸手探向丹萱的脉搏,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來。 “现在,你该让我进去了吧!你不会将丹萱也拒之门外吧!”魔尊玄幽问。 墨逸尘沒有出声,看着魔尊玄幽将结界打开,让无言将马车赶进入了落雪阁。 魔尊玄幽冲墨逸尘拱了拱手道:“狐王殿下,请吧!” 墨逸尘也不推让,带着果冻迈步进了落雪阁,魔尊玄幽也尾随其后跟着进到院落里去。 春花和秋月刚好收拾好院子里的一切,端着杨扬的早餐和药经过此处,看到魔尊玄幽的马车有些惊讶,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便马上上前行礼问好。 魔尊玄幽一向是温文儒雅,笑着到:“你们二人出现的好及时,正好來帮帮忙!” 春花听魔尊玄幽这样说,便接过了秋月手中的食盒说:“让秋月留下來帮各位吧!我去伺候小姐起來吃饭!” 墨逸尘知道当初妖王将春花、秋月派去伺候杨扬不但因为这两个女子武艺高强而且因为她们各有所长,春花擅长医药,秋月擅长奇门遁甲。 “还是让我去伺候那位大小姐吧!你们留下可以帮魔尊大人的大忙呢?”墨逸尘笑着说道。 “可是.......”春花有些迟疑,一來怕杨扬不习惯别人照顾,二來也是怕杨扬会认为她二人偷懒而怪罪她们。 墨逸尘轻笑着对春花说:“这个忙可能非春花你不可呢?放心吧!你们小姐不会怪你的,如果你这件事做好你还会立下大功一件呢?” 春花和秋月对看了一眼说:“到底是什么事啊!狐王殿下怎么还藏着掖着的,有话不妨直说好了!” 墨逸尘有些不满道:“你这丫头,本王何时叫你做过见不得人的事了,不过你跟在你们小姐身边这样谨慎倒是好的!” 魔尊玄幽用眼神示意无言挑开了马车纱帘的一角,对春花说:“既然二位姑娘不放心,那么请到这儿里來看一看!” 要说还是女人的心思比男人的细腻,春花和秋月走到近前,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一眼便认出马车车厢中的女子是丹萱,继而大吃一惊的问道:“丹萱怎么会在魔尊大人的马车上呢?” “这回你们该放心的留下來帮忙了吧!”墨逸尘一手接过春花手中的托盘,一手接过秋月手中的食盒道。 春花秋月知道丹萱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所以也不理会墨逸尘的调侃,只能无奈的看着墨逸尘一脸得意的轻笑。 墨逸尘眉飞色舞的冲魔尊玄幽说:“魔尊大人,我去照顾我的小娘子了,既然你是她的保镖,那么这里就让您受累代劳了!” 魔尊玄幽还是一脸温和的笑意:“狐王殿下轻便,请转告嫣儿我稍后再去看她!” 墨逸尘不置可否的点头走向杨扬的房间。 果冻挥动着翅膀追上他:“喂,我说狐王殿下,你等等我啊!怎么抛下我一个人走了呢?” “去去去,找你的魔尊大人去!”墨逸尘伸手赶它:“你不是已经和他日久生情、乐不思蜀了吗?” 果冻不满的道:“你干什么?我又不是跟着你,我要回去看主人嘛!” 墨逸尘脚下不停:“我想杨扬还沒有醒呢?你去了就会吵醒她,不如你和你的魔尊大人先玩上一会儿再回去!” 果冻忽然学着女子的声音十分幽怨的说了一句:“尘,你这个沒良心!” 正在向前走的墨逸尘听见果冻这一声叹息后脚下一个栽愣差点沒有摔倒在地。 春花和秋月见墨逸尘被果冻弄的如此狼狈都忍不住轻笑出声,墨逸尘回过头看向春花和秋月:“小丫头,等我有时间在找你们算账!” 果冻像个胜利的将军一样飞到魔尊玄幽身边,收了翅膀趾高气扬的立在了魔尊玄幽的肩上....... 墨逸尘轻轻推开门见杨扬还在睡着便将手上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墨逸尘轻轻的坐到杨扬的床边上,脚榻上卧着的忘忧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墨逸尘又将头转向另一边,似乎对墨逸尘打扰了它的睡眠感到十分不满。 墨逸尘用手摸了摸鼻子,将头转向杨扬,只见杨扬洁白如玉的脸上双眸微闭,黑密的睫毛微微卷翘,蚕丝云被下的胸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 墨逸尘掀起被子将杨扬放在外面的胳膊放回被子里,不料,杨扬却睁开了眼睛。 “吵醒你了!”墨逸尘问。 杨扬坐起身來,墨逸尘将靠枕放到她的身后问道:“时候还早,不如你再睡会儿!” 杨扬摇了摇头:“不是你吵醒了我,也不知是不是灵力被封的缘故,我最近的睡眠一直就不是很好。 总是睡睡觉就无缘无故的醒來,常常梦见丹萱混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一个劲儿的哭着让我快跑!”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丹萱的病 墨逸尘将被子又给杨扬掖了掖:“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放心吧!丹萱不会有事的,你不要胡思乱想!” 杨扬摇了摇头说:“你这话说的不对,在乎才会乱想,如果不在乎连想都不会想了。 可是我这么会不在乎丹萱呢?你不是我,无法体会我对丹萱的那种感情,那不是一个主人对仆人的感情,而是一个姐姐对妹妹的感情!” 墨逸尘伸手讲杨扬额前的秀发放到耳后,将她那一对晶莹圆润的耳垂露了出來:“傻瓜,我怎么会不理解你的心情、不理解你对丹萱的感情呢? 不要说丹萱,就是翠凝,只怕你也早就发现了吧!只是你一直沒有说出來,一直在给她机会而已!” 杨扬惊愕的看着他:“这事儿我谁都沒有说过,你怎么知道!” 墨逸尘揉了揉杨扬的头发:“傻丫头,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的杨扬是这世间最善良、最美好的女子了!” 杨扬伸手拉住墨逸尘的袖子柔声说:“墨墨,你说丹萱不会有事对不对!” “当然,吉人自有天相!”墨逸尘点了点头,笑着说:“你听我的话将早饭和药吃掉,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杨扬眼睛亮亮的看着墨逸尘。 墨逸尘看着杨扬一副娇媚的表情心中一动,他忽然挑起她的下巴,一手掌住她的后脑,吻住那微凉的娇唇,温柔却热烈,辗转缠绵。 杨扬轻轻闭上眼,他的舌一点儿一点儿地探入,温柔却用力地卷住她的舌头,深沉的狂烈的纠缠,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手臂坚实而有力地抱住她,紧紧地,要将她嵌入身体。 窗外,阳光明媚,秋叶飘飘,窗内,春水吹皱心湖,意乱情迷。 许久,墨逸尘才松开了杨扬,静静的看着因这个吻而动情的人儿....... 最终还是杨扬面皮儿比较薄,低下了头。 墨逸尘起身给杨扬拧了一条帕子,让杨扬擦了脸和手;又弄了点儿青盐让杨扬漱了口,接着又将秋月准备的早餐让杨扬吃掉,然后又让杨扬喝药。 杨扬因为刚才意乱情迷的吻而不敢抬头看墨逸尘,所以墨逸尘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当杨扬将喝净的药碗放到墨逸尘的手中时,墨逸尘笑着说:“好了,看在某人今天出奇听话的份儿上,我现在就将好消息告诉你!” 杨扬惊喜的抬起头:“真的!” 墨逸尘点头:“当然,我说的好消息是,丹萱已经被送回來了!” “谁,你说什么?”杨扬不敢置信的问。 “我是说丹萱今天清晨的时候,被魔尊玄幽送回來了,一会儿你就可以见到她了!”墨逸尘解释着说。 谁知杨扬听完,马上就变了脸,冲墨逸尘嚷道:“你为什么骗我!” 墨逸尘愣了:“我沒有骗你啊!我有什么事要骗你呢?” 杨扬气的掀起被子,站在地上看着墨逸尘:“你明知道我担心丹萱的事情,你明知道这是我的心病,可是你明明有丹萱的消息却不告诉我,还让我又吃饭又吃药的拖延时间,你什么意思啊!” 墨逸尘急忙解释道:“杨扬,你误会了,我能有什么意思,我还不是想让你先吃了饭喝了药身体快些恢复吗?” 杨扬推着墨逸尘:“我不管,你就是骗我,我不要理你了,我再也不要见你了,你走,你走!” 墨逸尘无奈的道:“杨扬,你不要不讲理好不好!” 杨扬一听此言更是像只炸了毛的猫:“我不讲理,你说我不讲理,好,我不讲理,谁讲理你去找谁好了,我这里庙小,留不住狐王殿下你这尊大佛!” 杨扬一挥手,墨逸尘手中的药碗被她打落在地。 墨逸尘虽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但平日也少有女人和他使小性,此时见杨扬这样更不知怎么办才好,随口说了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杨扬看了看落地的药碗,眼圈红了,赌气上床用被子将头也蒙住。 墨逸尘话一出口便已经懊悔不已,见到杨扬这种情形更是自责的很。 叹了口气,墨逸尘坐到杨扬身边轻声说道:“好杨扬,是我不好,我不对,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这病刚有点儿起色,要是一下子严重了可怎么是好呢?” 杨扬赌气在被子里说:”要你管我,我病不病的也和你沒关系,我死我活是我的事,断然不会连累到你的!” 墨逸尘轻轻拉开被子:“你这话说的,什么死呀活呀的,你可是羊族的圣女怎么会死呢?” 杨扬冷笑:“你怕死,你长命百岁好了,反正我灵力被封,也不一定能活多长时间,沒准儿那天死了感觉!” 墨逸尘拉起杨扬纳入自己的怀里:“不许你乱说,记住你心即是我心,你我心命相依!” 杨扬刚想反驳,却发现紧抱着自己的墨逸尘竟然在瑟瑟发抖,不禁声音缓和了些问道:“墨墨你怎么了?” 墨逸尘沒有出声,过來半响说:“杨扬,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能不爱惜你自己,我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失去你!” 杨扬想了想,小声说道:“是我任性了,最近我是越來越娇气了,动不动就对你发脾气。 其实我对你发脾气的原因是因为我的潜意识里知道你不会离开我,会无休止的的包容我的无理取闹,其实我的胡闹只是因为我对你的一种依赖!” 墨逸尘抱着杨扬:“杨扬,你不用说,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是把我当成最亲最近的人了!” 杨扬闷闷的说:“可是你沒有,你刚才说我是小人!” “我沒有!”墨逸尘反驳。 杨扬挣脱开墨逸尘的怀抱:“怎么沒有,你刚才不是说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吗?” 墨逸尘将杨扬拉回自己的怀中:“我是说你是女人,我是小人,我们两个人都挑食的列害,很难养嘛!” 杨扬瞪大了眼睛看着墨逸尘:“这样也行!” 墨逸尘理直气壮的说:“本來就是这个意思嘛!” 杨扬心说:不知道孔夫子知道他这样解释会不会來找他。 小小的房间经过刚才惊心动魄的一段插曲渐渐恢复了平静....... 落雪阁的院子里,秋月将丹萱从马车上抱了下來,找了一间房间安置好,又和春花打來温水给昏迷中的秋月擦洗一下,换上干净的衣服。 经过一番折腾躺在床上的丹萱还是不省人事,颜面苍白,眉头紧皱,双拳却紧紧的握着,似乎在忍受这极大的痛苦。 春花给丹萱诊过脉后,取出银针快速的向人中、内关、外关、大陵、曲泽、百汇几个穴位刺去...... 丹萱一阵抽搐后,眼睛缓缓睁开,春花、秋月皆是一喜,不料丹萱忽然上身弹起,一口鲜血凝成一道血雾紧跟着喷洒而出。 春花、秋月忙扶住丹萱向后躺下的身子,将她放平,只见丹萱面色更加苍白,依旧昏迷不行。 “姐,她怎么样了!”秋月紧张的问。 春花一手搭在丹萱的手腕脉搏上茫然的摇摇头,起身向房门外走去。 紫杉树下,果冻停在竹制摇椅的椅背上,魔尊玄幽闭着眼睛静静的坐在的竹制摇椅上,他知道这是杨扬最喜欢做的地方,这个竹制摇椅也是她自己施法做出來放到这里的。 每当魔尊玄幽坐到这张竹制摇椅上的时候就仿佛能感觉到杨扬那种特有的气息,就觉得杨扬正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魔尊大人!” 听到春花的声音,魔尊玄幽轻轻的睁开眼睛,望向面前站立的两个女子。 春花见魔尊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心中竟然升起一股惧意。虽然他还是那样一动不动的坐着,还是用那温润的目光看着她们可是就让她感笑揽苍天的狂傲与霸气,这个人是天生的王者。 秋月看了看春花,装着胆子说道:“魔尊大人,我们无能为力!” 魔尊玄幽轻轻‘哦’了一声说:“难为你们了,我虽然不懂医术,但这些天也想尽了各种办法,但最终也沒能让她醒來!” 春花凝下心神说:“魔尊大人,刚才我为丹萱施诊医治,她吐了口鲜血,从血的颜色上看并未中毒,只是她似乎心血郁结于胸,而她自己又沒有求生的意志,所以......” “所以这才是她现在昏迷不醒的关键,你是说她沒有醒來多半是她自己不想醒!”魔尊玄幽语气温和的问春花,沒有丝毫责怪她的意思。 春花见到魔尊这样才放心的点点头。 魔尊玄幽脸上浮出一丝苦笑:“只是这样,让我如何向你们小姐交代呢?” 春花、秋月皆是一愣........ “魔尊大人多虑了!”秋月娇声说道:“小姐这些天都一直在担心丹萱的安危,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我们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如今魔尊大人将丹萱送了回來,小姐感激您还來不及呢?怎么会责怪您呢?”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人心难测 魔尊玄幽抬眼看向她们,脸上是不确定的表情:“真的会像你们说的那样!” 秋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魔尊开口劝道:“我们相信您和我们一样都希望丹萱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小姐面前,丹萱变成今天这样不是你的错!” 魔尊玄幽轻声的问:“嫣儿她真的不会怪我沒有及时救下丹萱吗?但愿!” 春花看了秋月一眼,两个人使劲点点头。 魔尊玄幽却叹了口气:“话虽如此,只是我难辞其咎啊!” 春花咬了咬嘴唇说:“现在丹萱这种情况应该只有我家小姐或者狐族的银霜公主可以医好了!” 魔尊玄幽知道杨扬是毒祖乾青的关门弟子,论医术当然要比春花强的多。 “看來也只有这样了!”魔尊玄幽站起身來,看了看天上的日头:“时候也不早了,嫣儿应该已经起來了吧!我随你们一起去见她吧!” 春花和秋月俯身跟在魔尊身后來到了杨扬的房间,魔尊玄幽來到门口并沒有进去,而是耐心的等着春花和秋月进去通禀。 春花和秋月两个人进到房间,刚想说话,却发现屋内一片狼藉根本无从下脚。 秋月自去收拾房间内的物件,而春花见地上的药碗碎片便抬头看向杨扬。 杨扬的精神状态似乎好了很多,此时她穿了件白色的素雅菊纹上裳,下面是一条淡绿色的百褶如意月裙正坐在床边无聊的晃动着两条腿。 一头乌黑的秀发用一根碧玉簪松松的绾起,簪子的末端是银线穿缀碧绿的玉珠而形成的流苏,随着杨扬身体的晃动轻轻的撞击着小而清脆的响声,那玉珠银线晃动的样子却更似是江南水乡的烟雨蒙蒙...... 杨扬正用玉珠撞击的声音打发时间,却好像知道春花的意思,双手摆动着对春花说:“你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药我已经喝光了,这个碗也不是我打碎的,是墨墨打碎的,不信你自己问墨墨!” 墨逸尘气定神闲的坐在圆桌边上的椅子上,见杨扬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这世间当主子当的如此的卑躬屈膝的也就杨扬这一人了,怕是三界中也不好找。.info[] 春花冲墨逸尘府俯了俯身道:“敢问狐王殿下,我们小姐的药吃了!” 墨逸尘点点头。 春花似乎有所怀疑的看着墨逸尘再次问道:“狐王殿下,小姐的药真的吃了,你可不要包庇她呀,这剂药可是要连续服上七日才管用的!” 墨逸尘挑了挑眉:“怎么,你不相信我,我怎么会不分轻重害她呢?” 春花叹了口气:“狐王殿下,请您体谅奴婢的难处,不要责怪奴婢,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们小姐现在的身子不如以前,她又十分的顽皮、任性,所以一定要小心对待!” 墨逸尘笑了:“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你一心是为了杨扬好,我感激还來不及呢?这么忍心责罚于你呢?你放心,有我在,你家小姐不会再抗拒喝药了!” 说道这里他转头看向杨扬抛了个媚眼:“对吧!杨扬!” 杨扬被他这样一问想到那天喝药的情景脸瞬时就红了,用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便转过头不再理他。 墨逸尘也不生气,只是轻笑着欣赏杨扬染红的脸颊的样子。 春花蹲下身子去将地上的瓷器碎片捡起,边捡边说道:“小姐,你总是闲我们啰嗦,但是我们还不是为你好吗?俗话说......” 杨扬接着说道:“俗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春花,你每天都要将这句话念上几遍,我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春花无奈的摇了摇头:“是啊!说大道理谁又能说的过小姐你,可是真正做起了你又何尝照做呢?” 杨扬还是晃荡着双腿听着春花的唠叨:“春花,我感觉你不想我的侍女,倒像是我妈,不对,我是说你像是我娘亲!” “小姐!”春花不依道:“你还不如说我是老的让您生烦了!” 杨扬撅着嘴小声说:“我哪敢啊!不过我到真应该将你早点嫁出去.....” “哎呀!”春花忽然叫了起來。 杨扬马上跳下床跑到春花跟前:“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扎到手了,我不是让你小心些吗?” 也不等春花说话,杨扬又喊道:“秋月,秋月,快拿点儿外伤药來,快啊!” “小姐!”春花好不容易才插上话:“小姐,小姐,不要忙了,我沒有事!” |“沒事!”杨扬不信的问。 春花将双手举到杨扬面前:“你看,这不好好的吗?” “咦!”杨扬将春花的手拉到自己跟前正正反反的看了一遍,自言自语的说:“沒有出血,也沒有伤口,看來是真的沒有伤到啊!那你鬼叫个什么劲儿啊!差点害的你家小姐我从床上折下來!” 春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是忽然想起來魔尊大人还在门外等着要见小姐您呢?” “魔尊,玄幽!”杨扬想起來刚才墨逸尘说魔尊玄幽找到了失踪多日的丹萱。 杨扬拉住了春花的袖子问:“他在哪里!” “就在门口啊!” 还沒等春花说完,杨扬已经跑了出去...... 魔尊玄幽站在落雪阁的回廊下,素白的长袍显得分外刺眼,此时他正在犯愁不知道自己见到杨扬该说些什么才好。 然而正当他犹豫不决之时,杨扬的房门开了。 魔尊玄幽以为來人会是春花或者秋月进行通报,结果循声望去,却看见出來的是他意料之外却又朝思暮想的人。 杨扬一脸惊喜的跑到他的跟前,又向他的身后看了半天才仰头看向他问:“丹萱呢?她在哪里,春花他们不是说你将丹萱送回來了吗?人呢?” 魔尊玄幽见到杨扬的喜悦凝结在脸上,他抬目看向杨扬身后的墨逸尘以及春花、秋月二人:“你们.......沒有告诉她!” 墨逸尘撇了撇嘴,将脸别向一边表示与我无关。 春花看看秋月,秋月看看春花,两个人同时摇了摇头:‘我们,还沒有來得及说!” 杨扬见众人这种情景,心头一凉,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抖了抖,终于出声询问:“是不是,是不是丹萱她........死了,你带回的......是她的尸首!” 杨扬强迫着自己说完一个完整的句子,目光炯炯的看向魔尊玄幽。 “沒有!”魔尊玄幽怕杨扬继续混乱猜想下去,忙出言否认。 杨扬又向魔尊玄幽走了一步:“请你如实告诉我,丹萱到底怎么样了,我是她的亲人,是她的姐姐,我有权知道她现在的状况!” 魔尊玄幽看着一脸紧张的杨扬,轻声说:“嫣儿,春花刚刚给丹萱号过脉了,丹萱她暂时沒有生命之忧,只是现在昏迷不醒而已!” 杨扬像是得到了特赦一样,身子向旁边栽了下去,魔尊玄幽马上伸手扶住她,却发现她身子颤抖的列害。 魔尊玄幽将杨扬扶到紫衫树下的竹制摇椅上:“嫣儿,你怎么样了!” 墨逸尘将魔尊玄幽挤向身后,忙让丹萱给杨扬泡了杯压惊茶递给杨扬。 杨扬手里捧着热茶喝了两口心里才平静下來,看着魔尊玄幽问道:“你是说丹萱她只是昏迷不醒并无大碍是吗?” 魔尊玄幽皱起眉头说:“从我见到丹萱那天她就一直昏迷不醒,我试了一些方法,却沒有见效,刚才春花说只有你和吟霜公主或许还可一试!” 杨扬听了此言便要起身去看丹萱,墨逸尘按住了杨扬说:“杨扬,你的身体如今不如从前,不如我将霜儿找來救救丹萱!” 杨扬使劲摇头:“霜儿还在妖王宫,我也不想假借他人之手來就丹萱,她都是为了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我一定要凭自己的力量治好她!” 墨逸尘知道劝说也无用便说:“好,那你休息一会儿再去总可以了吧!” 杨扬点点头,转头看向魔尊玄幽:“你是怎么发现丹萱的呢?” 魔尊玄幽看着杨扬清澈的眸子讲起了事情的经过:“那天晚上,当我发现结界被你悄悄打开时,你和果冻、忘忧已经走的无影无踪了。 刚要修补结界,丹萱和翠凝却一定要去找你,我劝她们留在这里等你,谁知她们却趁乱偷偷离开。 我知道她们一定是去找你了,便也沒有在意,只是告诉春花和秋月看好门户。 本來我也是打算先找到你再说,却不料魔界有要事等我决断,我便只好先回了妖界再说。 我用了三天的时间将魔界安排妥当,便又來了妖界,却听闻妖王带着狐王去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院。 其它人惊奇我却心中有数,能叫他二人如此大动干戈的也就只有嫣儿你一人了!” 说道这里魔尊玄幽看向杨扬和墨逸尘二人。 墨逸尘不以为然的摇着手中的那把折扇,杨扬只是用期盼他继续的目光看着她。 第一百八十章 :会诊医治 魔尊玄幽缓缓开口接着说道:“我赶到那个院子时,并沒有见到嫣儿和妖王陛下以及狐王殿下。(..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当我看到那个鬼界的新太子时,一切便顺理成长了,因为妖界风传羊族的穆子岑一直十分爱慕羊族圣女,只可惜襄王有情神女无意。 然而最令我费解的是我在那个院子里见到了翠凝和丹萱却沒有嫣儿,只是那时的丹萱就已经不醒人事了。 翠凝和我说嫣儿已经被妖王陛下和狐王殿下救走,丹萱因为救嫣儿被打成重伤,所以昏迷不醒。 她们被鬼族太子当做人质软禁在那个小院里了,我当时信以为真,还打算将她们救出送來落雪阁。 可是当我救出她二人时,翠凝却趁机先逃走了,鬼界的太子发现我救了她们也沒有过多的同我纠缠,竟然还让我快快将丹萱送回嫣儿身边。 他急急忙忙要去抓翠凝,我当然不依,和他交了手,让我未曾料到的是,他竟然不顾和我修为相差悬殊,拼尽修为要去抓住翠凝。 最后,他硬挺着吃了我一掌向翠凝追去.......” 我不放心,便一路跟着他们,却发现他二人在三界的交叉口消失了....... 我因为想要尽快救丹萱,又不放心嫣儿,便急着返回到这里來了!” 杨扬使劲绞着春花给她擦嘴用的手绢,气愤的说:“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魔尊玄幽问:“你是说翠凝吗?” 墨逸尘看了看他说:“丹萱的确是为了救杨扬才弄成今天这个样子的,但是伤害丹萱的不是那个鬼界太子穆子岑而是那个阴险狠毒的翠凝!” 魔尊玄幽脸上沒有吃惊的表情,却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所以一切便好解释了。 那日我们在漓湖边上烧烤时,我便觉得翠凝有些不对,我去落雪阁接他们时翠凝非常仔细的看了我布下的结界,而且她去采蘑菇时挑的也是一条人迹稀少蘑菇也不多的树林!” 虽然不愿意,但是墨逸尘也将那天夜里救杨扬的情形说了一遍。 魔尊玄幽听后说道:“这样说來,她是早有准备了,只是她一个人很难办成这样的事情,在她的身后应该有这更列害的人物给她撑腰或提供方便!” 墨逸尘白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事实摆在眼前!” 杨扬垂头坐在摇椅上沒有出声,她无法将近在眼前的云层伸手拨开,更控制不了人心的善变,曾经的不离不弃不过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象。 心里异常的难受,从什么时候开始,翠凝对自己的感情变质了呢?是进入妖王宫开始,还是在狐王府开始,还是从更早开始,亦或是从來就沒有真过。 大家看杨扬一句话也不说便也静了下了,只有风轻轻吹动紫杉树的声音.... 杨扬看着迎风而落的树叶,人嘛,谁不虚伪,谁不善变,谁都不是谁的谁,又何必把一些不在乎你的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看的那么重要...... 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理由,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她可以冷酷,可以残忍,可以无情,这些都是她的事与其它人无关。 只是做为曾经的好姐妹,杨扬希望等到水落石出亦或是盖棺定论的那一天翠凝她不要后悔....... 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杨扬缓缓起身,略带乞求的对墨逸尘说:“我好多了,让我去看看丹萱吧!” “好,走吧!”墨逸尘无奈的点点头,走到杨扬的身边,将她揽到怀里,让她可以将她全身的重量完全都放到他的身上。 杨扬感觉自己心里刚才因为翠凝所生出的那种凄凉之感被墨逸尘给悄悄驱散了,取代它的是一股融融的暖意..... 是谁说过的,女人,不需要倾国倾城,只需要一个男人为她倾尽一生。 魔尊玄幽被杨扬眼中的柔情所刺痛,终究他还是走不进她的心吗?千年痴恋、千年等待都敌不过一时无心的冷漠吗? 春花将杨扬等人领到了丹萱现在所居住的房间,杨扬将墨逸尘和魔尊玄幽留在了房门外,自己带着春花、秋月进到房间里面。 杨扬看到床上瘦的只剩下骨头的丹萱,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來....... 为了自己,她受了多少委屈啊!任人欺辱,受人糟蹋,如若当初她沒有跟随自己。虽然现在过得不会太好但总不会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吧!如果当初的选择不一样,是不是今天的结局就不会一样。 “小姐,你不要这样!”秋月递上一条手帕,悄声劝杨扬。 春花将摇摇欲坠的杨扬扶到床边,杨扬看着丹萱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的脸,更加自责,丹萱她拼尽全力的保护自己,可是自己却在危急关头弃她不顾......自己负了她啊...... “小姐,你不要太过伤心,现在最主要的是救醒丹萱,不然昏迷时间太长,恐怕会魂魄难聚,到时候事情就更难办了!”春花小声提醒道。 杨扬闻听此言,心中一片清明,是啊!关心则乱,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如果因为自己的情绪耽搁了最佳的治疗时期,自己的过错就更大了。 想到此,杨扬连忙凝住心神,掀开被子握住丹萱的手,只觉得手下手骨嶙峋,心中又是一阵悲痛,但马上压制下去,凝心号脉。 许久,杨扬松开丹萱的手腕,又伸手翻看了丹萱的上下眼睑,沉思了一会儿问春花:“你应该已经看过了吧!” 春花点点头:“是的,我已经号过脉!” “那么你看出了什么?”杨扬看着春花问。 春花低着头:“小姐,奴婢才疏学浅,不敢妄加评判!” 杨扬摇了摇头:“这是什么话,你是妖王宫内宫女第一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自信,这样妄自菲薄了!” 春花咬了咬嘴唇:“不是奴婢妄自菲薄,而是奴婢这点儿雕虫小技实难登大雅之堂,怎敢在小姐面前班门弄斧,更不敢和小姐的医术相提并论!” 杨扬看了看她:“你认为我是在考你吗?” “不是吗?”春花疑惑的问。 杨扬看向昏迷不醒的丹萱:“当然不是了,我现在那有什么心思考你啊!有道是众人拾材火焰高,我是担心我现在心有旁骛,难免会判断有误,但是如果在加上你的判断,应该就不会有散失了,这种情况就和专家会诊差不多!” “专家会诊!”春花眼中全是不解。 杨扬想了想说:“专家就是这方面的行家的意思,比如我们学医的人在碰到疑难杂症的时候,可以找一些其它学过医学的人或者是名医一起对病情进行诊断,商讨治疗的方法、用药的多少,这样做的目的是让病人的病情更明了,也可以避免个人的判断失误,使病人的病好的更快!” 秋月听杨扬这样说,便也劝春花说:“姐,小姐说的有道理,你就把你的诊断结果也说出來,小姐也好有个对照嘛!” 春花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小姐是什么身份,毒祖的关门弟子。虽然入门较晚,但是几乎得到了毒祖的全部真传,医术之高几乎无人能及,怎么可能会错呢?” 秋月有些委屈的看了看春花,又看了看杨扬不再出声。 杨扬叹了口气说:“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我都说了我现在杂念太多,很难准确做出判断。 你跟随我的时间虽然不如丹萱长,但也不算短了,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容易感情用事的人。 我和丹萱情同姐妹,如今看到她这样不吃不喝也不动的躺在我面前,我更是心如刀绞,所以.....” 杨扬沒有说下去,但是春花知道杨扬的意思,便向杨扬俯了俯身:“请小姐宽恕春花胆大妄言,我看丹萱不像中毒,而是心血郁结于胸,所以才会昏迷不醒。 我刚才施针点刺丹萱的人中、内关、外关、大陵、曲泽、百汇几个穴位,她曾经睁开了眼睛并吐出一大口鲜血,应该是淤血已尽除,只是后來就又是这个样子了..... 奴婢认为,丹萱是不堪受辱,所以求生意志并不强烈,这应该是她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的主要原因!” 杨扬点了点头,脸上有一丝称赞道:“不亏是妖王宫中医术最好的宫女,你这些可谓是说道点子上了,我想你的医术要和宫里的御医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试想,有那个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不会心生去念呢?春花,那么你认为,她如何才会苏醒呢?” 春花此时已经沒有半点儿惧意,也不再担心会说错被责罚,便开口说道:“奴婢认为,现在能唤醒丹萱的只有小姐了。 因为就如小姐所说,丹萱并无父母姊妹,对她來说最亲、最近、最重要的人就是小姐,所以,小姐就是丹萱能否苏醒的关键,我们都知道,当一个人有所牵挂、有所牵绊的时候,她就会有强烈的求生意志!” 第一百八十一章 :苏醒 杨扬看向春花、秋月说道:“丹萱她牺牲自己來保护我,我和她不仅仅是简单的主仆,对我來说我们之间还有着深深的友情甚至是亲情,她对我來说同样很重要。 人生对她來说,还仅仅是刚刚开始,还有很多事,沒有去做,还有很多人,等待她去爱,还有很多幸福,值得她去追求。 只要她有强烈的求生本撑着渡过难关,坚毅地坚守着对生存的信念,就一定会醒过來的!” 秋月点头道:“我们能明白小姐说的,丹萱同样是我们的好姐妹,她的所作所为值得我们敬佩!” 杨扬伸手摸了摸丹萱的脸坚定的说:“她一定会醒过來的,因为我还要吃她做的鸡丝肉松饼,还要喝她泡的蜂蜜柚子茶,我是离不开她的,她也一定不会忍心丢下我不管的!” 过了半响,杨扬才转头看向春花说道:“你说的都有道理,只是有一点你可能沒有注意到:她虽然沒有中毒,但是翠凝所用的迷香却也甚是霸道,无色无味。 中此迷香后后又无半点儿征兆,只是下眼睑会有轻微的出血,但是情况也不容小视啊!特别是丹萱现在的这种昏迷状况恐怕也和这**有一定的关系!” “那依小姐之见是一定要先将那迷香解开了!”春花问。 杨扬点点头。 春花又问:“不知需要什么样的解药呢?” 杨扬苦笑:“这丹萱所中的迷香和我师门的秘笈有关,不知翠凝是如何得到的。 至于解药嘛,如若是以前,我的随心百宝囊中自然有解药,可是现在我的灵力被封,随身百宝囊已经打不开了!” “那怎么办!”春花焦急的问。 “怎么办!”杨扬似乎也再自己问自己。 像是思考了片刻:“只好如此了!”杨扬说完,狠狠的咬向自己左手的食指,鲜血瞬间冒了出來。(..info无弹窗广告) 春花、秋月齐声惊呼道:“小姐!” 杨扬也不理会,别开丹萱的嘴唇,将自己的手指塞入了她的口中,停了片刻才抽了出來。 春花忙用干净的白布将杨扬的手指仔细的包好,秋月也忙掏出自己用的手帕给杨扬拭擦头上生出的冷汗。 经过一番折腾,杨扬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连忙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下。 再次睁开眼睛,眩晕的症状已经消失,便让春花将银针包拿來过來,掀开丹萱的衣裳,先取出几支较长的银针刺向百汇、风池、头维,又取出几根稍短一些的银针迅速刺向气海、脾俞、胃俞。 杨扬将银针刺入后并不急着拔出,而是每隔几秒用手扫过针尾。 春花见着稀奇,便问杨扬:“小姐这样做有何目的吗?” 杨扬注视着丹萱的情况,回到说:“通常我们用针刺入穴位达到刺激穴位,加速血液循环的目的。 但是丹萱先是服用了**,后又气血郁结于胸,我刚才让她吸入我的血只有解除**的作用,而此时将银针快速刺入是让针尖上的气迅速进入穴位,而反复刺激针尾则是起到疏通的作用!” 春花脸上一片敬佩之色,杨扬起手将丹萱身上的银针拔下,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 秋月忙递给杨扬一杯热茶,杨扬刚刚喝了一口,忽然身后发出微弱的**声。虽然很小,但杨扬还是马上就听见了,倏然转过脸去看丹萱,眸子中掠过一丝暖意和一丝惊喜:“丹萱,你醒了!” 丹萱再次睁了眼眸,干涸的眼中一片迷茫,惨白透明的脸上弥漫着哀伤的气息,苍白的唇上,还有杨扬未干的血迹。 丹萱目光游离最后落到了杨扬焦急的脸上,嘴唇微动,游若浮丝的气息轻吐:“小姐......” 杨扬紧紧握住丹萱瘦弱的手,轻声道:“丹萱,你可算是醒了,对不起,要不是我,你就不会.......”话已说不下去,声音哽咽。 丹萱脸上浮起一抹微笑,艰难地反握着杨扬的手,声音虽然还是微弱,但是眼中已经不再迷茫,她小声问道:“小姐......你......你沒事吧!” 杨扬眼中泪水奔涌:“傻瓜,我怎么会有事呢?你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惦记我,有事的明明是你呀!” 丹萱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身体不停的颤抖,嘴里的牙齿也一再的因恐怖而咯咯直想。 杨扬知道她可能想起了一些不愿想起的事情,便将丹萱紧紧的搂在怀中:“丹萱,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可怕的事情,让你一个人忍受痛苦的折磨。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不会留下你一个人,晴天、雨天我们一起走过,朝霞、夕阳我们一起欣赏,无轮发生什么我们都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在杨扬体温的温暖下,丹萱渐渐停止了颤抖:“真像是一场噩梦啊!小姐,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杨扬小心的将丹萱放下,盖上被子:“怎么会见不到我呢?以后我要天天粘着你!” “小姐,丹萱也不愿意离开您.”丹萱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难得的笑意。 杨扬又伸手给丹萱号了一下脉,果然沒有太大的问題了,多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秋月端过一碗参汤打算喂丹萱,杨扬却伸手接过來。 春花忙说道:“小姐,我來吧!” 丹萱劝说道:“是啊!还是让春花做吧!小姐您身娇体贵哪里做过这些事情啊!” 杨扬将手帕垫倒到丹萱的身上说:“正因为沒做过,才要学嘛!” 丹萱苦笑:“我的大小姐,你学这些干什么啊!” 杨扬祥装生气的说道:“今天这事我是做定了,你们啊!谁都不要拦我,谁拦我我和谁翻脸!” 春花见此情景只好罢手。 丹萱叹了口气:“小姐,您这又是何苦呢?”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做的这些和你为我做的相比又算的了什么呢?你就给我个机会让我可以为你做点儿什么吧!” 杨扬用一种近乎期盼的目光望着丹萱,相信任何人面对这样一双清透的眸子都会有所动容,都会不忍心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丹萱知道,杨扬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如果她再不答应,那杨扬的心一定会不安的,于是默许了她的举动。 杨扬将一勺参汤放到嘴边吹凉送到丹萱唇边:“來,张嘴!” 丹萱拧不过杨扬,只好含着泪张开嘴巴,温热的参汤伴着淡淡的中药味充斥着整个口腔,顺着食道流进胃里,不但温暖了她的全身也温暖了她那颗受伤的心。 看着杨扬那样专注的看着自己,丹萱觉得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为了眼前这个人别说是受点儿委屈哪怕是丢了性命她也不后悔....... 杨扬轻轻的说:“丹萱,你对我的好,我永远会记得的,从今以后,我们不在分彼此,有我一口饭就绝不会让你喝汤!” “小姐!”丹萱开口道:“我从沒有想过要在您身上得到什么?我做的只是我作为一个奴婢应该做的!” “什么小姐不小姐的!”杨扬出言改正丹萱的话:“我早就和你说了,不要叫我什么小姐、公主的,在我这里人沒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善恶之别。 我记得《周易.系辞上》:“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嗅如兰”,你我也算是经过生死患过难。 这样吧!从今天起我们结为姐妹,有难同想,有福同当,你愿意就叫我一声姐姐,毕竟我要年长你一些,不愿意就叫我的名字好了!” 丹萱看着杨扬,认真的说:“我知道小姐从未将丹萱当做下人看待,所以丹萱也一直将小姐当做亲人,唯一的亲人,但是礼不能废,丹萱身份低微,不敢高攀!” 杨扬对着固执的丹萱摇摇头:“这么说你不愿意做我的妹妹了!” “当然不是!”丹萱急忙辩解道:“小姐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我早就将您当做姐姐看了.” 杨扬脸上露出喜色:“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等你好了,咱们就去妖界的观音庙中结拜!” 丹萱点点头,眼睛渐渐闭上,慢慢的昏睡过去。 杨扬知道丹萱虽然清醒过來但是病还沒有去根儿,便口述了一个药方叫春花一天熬上三副。 春花见杨扬脸上露出了疲惫,便道:“小姐,丹萱已经睡了,您也回去休息吧!您也刚刚好些,如果在累病了,我们就更忙了!” 杨扬看了看床上的丹萱也知道春花说的是事实,便让秋月扶起自己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不放心的对春花说:“这些日子就麻烦你留在这里照顾丹萱吧!毕竟你对这些药理是比较在行的,如果丹萱的病情有什么变化要马上去告诉我!” 春花正色到:”小姐您说的这叫什么话啊,什么叫麻烦不麻烦的,丹萱和我们一直相处的很好,就是小姐您沒有嘱咐,我们也应该尽力照顾她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心命相依 春花看了看杨扬,转头又对秋月说:“你要好好照顾小姐,不要贪玩、偷懒,记得督促小姐喝药,千万不要让她着凉。 还有,每天晚上检查好小姐的被子够不够厚,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十场秋雨要穿棉,这个季节晚上是万万不能凉着的!” 杨扬笑道:“还闲我啰嗦,你比我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放心吧!我保证用不了十场秋雨丹萱就可以好的彻彻底底、利利索索的了,你就可以继续回到我身边不分昼夜的监视我,甚至还会多了一个丹萱做帮手!” “小姐,谁监视你了!”春花脸一红。 杨扬忙改口道:“是是是,你沒有监视我,是不分昼夜、不辞辛苦的照顾我,这样说总行了吧?” 春花不服气的说:“再说我哪有你啰嗦啊!我这也就是小巫见大巫!” 杨扬听了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有道理,我是大妖怪你们是一群小妖怪,好吧!不管是大妖怪还是小妖怪都养好身体,本大妖怪好领着你们这群小妖怪玩遍三界,吃香的喝辣的!” 秋月顽皮的说道:“那么请大妖怪现在就打道回府吧!” “好,即刻,马上!”杨扬伸手刮了秋月的鼻子一下向门外走去。 打开门刚好看见墨逸尘伸着脖子一个劲儿的向房间里看的怪样子,杨扬笑着问:“哟,狐王殿下这是干什么呢?半天不见脖子怎么就长了几寸呢?” 墨逸尘见杨扬脸上有了笑意,便知道丹萱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便忿忿不平的说:“你还好意思说,本王这还不是为了你这个沒良心的家伙,进去这么久,也不说让春花、秋月出來报个平安!” 杨扬听了止不住好笑:“大哥,我是进去给病人看病,又不是进入龙潭虎穴还需要报什么平安啊!” 墨逸尘白了她一眼:“要是龙潭虎穴我就不担心了,那龙王和虎王还是要给我几分薄面的。 再说谁说给病人看病就沒有风险了,你不要以为是外行就可以心口胡说诓我,我也算是粗通医理的好不好......” 杨扬伸出手制止墨逸尘的喋喋不休:“好好好,我说不过你,现在好了,一切都沒有事了,你老人家可不可以停止无休止的唠叨,让我耳根子清净一会儿!” 墨逸尘却一把抓住了杨扬的手,看着食指上面缠绕的白布问:“这是怎么回事,你的手怎么了?” 杨扬别扭的抽回手,笑嘻嘻的说:“沒事!” 墨逸尘听到杨扬的回答一下子炸了:“沒事,沒事你的手包成个粽子似的干什么?你还想骗我是不是!” 魔尊玄幽的目光也凝到了杨扬的手上皱着眉头看向杨扬:“嫣儿,你是用你自己的血救丹萱了吧!” 墨逸尘听到这里顿时气不打一处來:“我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你的血是很珍贵的,怎么能说割开就割开呢? 你是不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的血有解百毒的功效,然后让所有的人见到你就恨不得上去捅上两刀,放些鲜血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杨扬低着头说:“我有什么办法呢?灵力被封拿不到任何有用的药材,再说丹萱为我牺牲了那么多,我只不过舍出几滴血而已都不行吗?” 墨逸尘无奈的说:“算了,做都做了,这次就这样吧!下不为例啊!以后可不能这样胡闹了,遇到这样的事一要要和我商量一下嘛,你以为你是你自己的吗?” 杨扬胃愣:“我不是我自己的吗?” 墨逸尘反驳道:“当然不是了,你忘了我昨天还和你说过你心即是我心,你我心命相依,所以你的命当然也是我的命了,命都是我的血当然也是我的,所有你不可以再背着我放血了,知道吗?” 杨扬看着他回答道:“是,知道了,小女子谨遵王命,现在沒事了吧!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墨逸尘见杨扬的面色的确有些苍白,便稍俯下身将杨扬打横抱了起來:“好了,念你认错态度较好,本王就亲自送你回房!” 走了两步,墨逸尘回过头脸上挂着痞笑对魔尊玄幽说:“好了,魔尊大人,丹萱您也送回來了,杨扬你也见到了。 现在你应该沒有什么事了吧!这里也沒有你什么事了,我们这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可以哪來回哪去了!” 杨扬忙拉了拉墨逸尘的衣服:“墨墨,你怎么能这样和玄幽说话呢?” 墨逸尘假装不明白事理的问道:“那要怎么样,还要留他吃晚饭吗?人家是一界之主,有的是事情要忙,强行留下人家不大好吧! 而且,万一魔尊大人有红粉知己正在魔宫望穿秋水的苦苦等待呢?怕也不方便在我们这里久留吧!” 魔尊玄幽看似不经意的问道:“怎么,狐王这是要卸磨杀驴吗?” “不敢,不敢!”墨逸尘大声的说:“我可沒有胆子说堂堂的魔尊大人是驴!” 杨扬见两个人像是争论不休的小孩子你來我往每个尽头,便使劲掐了墨逸尘的胸膛一下:“闭嘴!” 墨逸尘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双手抱着杨扬也揉不了,只能幽怨的说:“杨扬,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杨扬理直气壮的问:“不可以吗?” 墨逸尘撇着嘴说:“可以!” 杨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惹急了我休了你!” 墨逸尘无比委屈的看向杨扬。 杨扬也不理他,探着头对魔尊玄幽说:“玄幽,你若沒事就在这里住下吧!过两日,丹萱好了我还要请你吃顿好吃的以示感谢。 还有,别忘了你还是我的私人保镖呢?前些日子你擅离职守,我本应扣你工钱,但是念你初犯,又将功补过的就回了丹萱就一笔勾销把。 不过,这回落雪阁的安全问題可由你负责了,本小姐要去找周公下棋喽!” 魔尊玄幽脸上露出了温润的笑容:“好,我正巧沒事,就听嫣儿你的吩咐!” 墨逸尘觉得魔尊玄幽的目光过分的刺眼,便不等杨扬回答,便抱着杨扬离去,剩下魔尊玄幽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庭院中央....... 这样的秋日下午,阳光投下处是无数的阴影,魔尊玄幽想起了一首宋词:柳丝长春雨细庭院深深深几许 情绵绵意密密往事如烟难追忆 纵有柔情千万缕天涯何处酬知己 夜沉沉空伫立庭院深深深几许 魂相依梦相系楼头望断云和树 天涯地角有穷时唯有相思无尽处 “唯有相思无尽时!”魔尊玄幽喃喃自语:“嫣儿,你真的将我忘的一干二净吗?这是对我的惩罚吗?” 五位翻杂在心中,魔尊玄幽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何种滋味,他和她只能是这样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关系吗? 万年以來,他们一直都在遥遥相对,却总是错过,她爱他的时候,他不知道,他爱她的时候,她却有了别人。 难道上天注定,有那么一种人,只有错过,从沒有遇上......这到底是为什么? 远处一身黑衣的的无言看着一身素袍的主人在阳光下更加苍白,玉长身影融进温暖的光线里,却透出薄凉的孤寂,让人看到了白色衣衫上的千年孤独万年寂寞,这明媚的秋日竟然会有丝丝寒意...... 杨扬因丹萱的病情稳定而心情美丽,懒懒的靠在墨逸尘结实的臂弯里,任他沉稳的移动着脚步而不去想他会将自己带向何方。 墨逸尘将杨扬带回她的房间,沒有马上放下她而是抱着她坐在了床边上,轻轻执起她的柔荑,用很轻的声音喊了声:“杨扬!” “嗯!”杨扬抬头看向他,始料未及的深情撞了她个满怀。 烟雨缠绵的眸子里跳动着暧昧的火花,深深吸引着杨扬的心,她被这样的墨逸尘所魅惑,忘了躲闪...... 眼中只有那一星跳动的火花,掌心是他温热的温度,他的,也是她的....... 她可以听见耳边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也可听见自己如小鹿般乱撞的心声....... ‘我心即是你心,你我心命相依’,是魅人的咒语,箍住他和她.......... 忽然有人轻咳一声,惊醒了两个魂游天外的人。 杨扬脸红的挣扎着跳出墨逸尘的怀抱,想要接过秋月手中的茶壶亲自沏茶。 秋月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闪过身说道:“小姐,您还是消停些吧!这些活由奴婢來做就好了,您要是有个散失,甭说别人,就是光我姐一个人也会要了我半条命的!” “她敢!”杨扬拍了一下桌子:“我说了我的人只能我欺负,别人谁欺负我就和谁玩命!” 秋月好笑的摇摇头:“得,小姐,您只要乖乖休息就好了,不然您就不用和别人玩命了,直接把我这条小命拿去玩好了!” 杨扬苦着脸看着她:“秋月,你这样说,我好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第一百八十三章 :秋雨起 秋月无奈的看着杨扬:“小姐,你是不是魔不魔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真够磨人的!” 墨逸尘脸带笑意的走到桌前,接过秋月手中的茶壶,拍了拍杨扬的肩膀:“好了,还是为夫为娘子您效力吧!” “这还差不多!”杨扬依着桌子坐下:“好吧!本公主就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墨逸尘狗腿的点点头:“谢公主成全!” 秋月被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逗的‘噗嗤’一声笑出声來,杨扬白了她一眼:“笑什么笑,小心一会儿乐极生悲!” 秋月伸了伸舌头,这个动作是她和杨扬学的,因为这沒少让春花说她,可是改了好多次也沒改成,现在她终于知道什么叫恶习难改了。 墨逸尘做到桌边的凳上,伸出修长白皙的双手娴熟地泡茶,片刻,水雾袅袅,茶香四溢。 他抬手将茶水倒入茶盏,递给杨扬。 墨逸尘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杨扬,微笑:“怎么样,为夫泡茶的功夫如何!” 杨扬看了他一眼说:“泡茶的功夫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泡妞’的功夫很是了得!” “杨扬!”和杨扬在一起那么久了,当然知道杨扬说的‘泡妞’是什么意思,墨逸尘委屈的说:“人家早就为你守身如玉了!” “得,你可别糟蹋那玉了!”杨扬慢慢端起细莲纹白瓷茶盏,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眼睫微垂,用鼻子在茶盏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股茶香沁人心脾。 墨逸尘一脸的得意:“我泡的茶很香吧!” “恐怕是我的茶好吧?这不能都算了你的功劳吧!”杨扬抬眸说. 墨逸尘轻叹:“杨扬,你就夸我一句不行吗?” 杨扬细细抿着茶沒有理他,半响,放下茶盏,看着他:“夸你嘛,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怕你太骄傲,原形毕露!” 墨逸尘不以为然:“原形毕露又怎么样,我的原型很难看吗?” 杨扬不置可否:“一般,一般吧!” “什么叫一般!”墨逸尘不依不饶道:“难道你见过比我还可爱的狐狸吗?” 杨扬放下茶盏,眼睛对上墨逸尘黝黑的眼睛缓慢的说道:“墨墨,你是不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狐狸我不知道,但是你绝对是我见过的最自恋的狐狸!” 墨逸尘摇了摇头:“你这算是夸人吗?” “应该算吧!”杨扬起身,轻移莲步到床前,轻轻依靠在床边:“好了,你也别在这儿闹我了,我真的要睡一会儿了!” 墨逸尘喝了口茶悠闲的说:“你睡吧!” 杨扬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墨逸尘:“你在这儿我怎么睡啊!” 墨逸尘看着杨扬:“你就让我看着你睡吧!反正我也沒有事!” 杨扬笑着开口道:“伟大的狐王殿下,您还是该哪儿去哪儿去吧!你要是在这儿我肯定睡不着!” 墨逸尘幽怨的说:“唉!你竟然忍心对我下逐客令了!” 杨扬挑了挑眉,使出了杀手锏:“你忘了我是病人了吗?病人是不是应该多休息呢?休息不好病就不会好,病不好,我的灵力就不会恢复,沒有灵力我就还会生病.......” “停,我的小祖宗,我服了你了!”墨逸尘只好起身掸了掸身上的长袍:“好吧!我也正好要出去,杨扬,你.....” “嗯!”杨扬见墨逸尘话说到一半停下,便等着他的下文。.info[] 墨逸尘想了想说:“我是想问你这几天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沒有什么不舒服或者特别的地方!” 杨扬摇了摇头:“沒有啊!除了沒有灵力外我沒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墨逸尘见杨扬一脸的不解叹了口气:“后天就是中秋月圆之夜了......” 杨扬看了看墨逸尘紧皱的眉头,有所顿悟道:“你的意思是后天对我來说很关键了!” 墨逸尘郑重的点点头:“是啊!后天是你整五千岁的生辰,你忘了,传说女娲石会在月圆十分现世,只怕会有很多人不请自來啊!我担心你......” 虽然墨逸尘话沒有说完,但是杨扬怎么会不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她想了想说:“该來的总会來,躲也躲不掉!” “可是.......”墨逸尘走到了杨扬的床前,习惯性的抚摸着杨扬的长发:“我想要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活了上千年,我现在才知道,对我來说什么都沒有你的安全重要!” 杨扬抬起头看着墨逸尘:“墨墨,你对我同样重要,你不要总是为我担心,那样我会不安的,我认为只要活一天,就是有福气,我就应该珍惜,更应该珍惜我身边爱着我的你们。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放弃,我的不会向命运低头,你应该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活着就有希望!” 墨逸尘紧紧的攥紧了拳头:“我真是沒有用,这么长时间也沒有想到救你的办法!” 杨扬笑了笑:“算了,墨墨,有道是兵來将挡水來土掩,怕什么呢?” 墨逸尘看着眼前那张因为乐观自信而散发着异样光彩的脸,瞬间感觉胸中豪情万丈:“好,我听你的,无乱发生什么状况我们都一起面对!” 杨扬点头:“这就对了嘛,好了,墨墨,这回我可真睡了!” 墨逸尘将被子给杨扬盖好,转身轻轻离去。 杨扬闭上了眼睛:但愿这一切都可以尽快过去,老天不能虐女主哦...... 如果,命运可以听见每个人的祈祷,人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悲剧,如果,每个人可以把握自己的命运,为自己做主,那么还会有那么多不尽人意的结局吗? 但,如若真的这样,还可以分清真与假,善于恶吗? ------------------------------------------------------- 妖界的天气和现代并沒有什么不同,春夏秋冬一样的四季轮回,风霜雨雪一样带了不同的风景,只是这里的空气比现代更加清新,天空更加湛蓝,也许是因为这里沒有那么多的空气污染和废气排放吧! 次日,天空下起了牛毛细雨,天空是雾蒙蒙的灰色,沒有了秋日金灿灿的艳阳高照,沒有了秋日的蓝盈盈的晴空万里。 杨扬甚至觉得这是老天给她的暗示,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不要问为什么?她就是这样觉得的。 秋月伺候杨扬吃过早饭,喝过药后,杨扬随意看了几页话册子就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均匀而无休止的雨帘叹了口气:“开门雨,关门风,看來今天这雨要下一天了!” “小姐,小心着凉!”秋月拿了一件月白斗篷给杨扬披上说:“不怪我姐说‘一场秋雨一场寒’,今天早起我就感觉冷的很!” 杨扬‘噗嗤’一声笑了:“这话是你姐姐说的!” 秋月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说:“小姐,你真是的,净挑人家的口误!” 杨扬刚要说话,就听见门外传來了清脆的敲门声。 这样的天气,谁会來呢?杨扬看了看秋月,秋月也一脸狐疑的看着她,杨扬用眼神示意秋月去开门。 伴随着房门的开启,一股清新的凉空气席进了房间里。 一身素色白袍的魔尊玄幽站立在门口,一陈不变的白色长袍,风姿绝代,他身后是如雾的烟雨,此时的他就一副写意的水墨画,淡淡的融入那背景之中。 杨扬忙起身走了过來:“玄幽,快进來,这样的鬼天气你怎么也不带把伞!” 魔尊玄幽看了看身后不远的无言,然后神态从容的迈步进屋,杨扬注意到他的身上连一颗水珠也沒有,脸上浮现出羡慕之色。 杨扬见无言侧身立在门口沒有动,便道:“无话可说,你怎么不进來啊!该不会是不敢吧!” 无言也不看杨扬,只是默默的站着。 杨扬有些不解的看向魔尊玄幽。 魔尊玄幽笑着说:“这里是你的闺房,无言是怕不方便.” “嗐,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又不是沒穿衣服,无话不说可真有趣!”杨扬挥了挥手。 此话一出,无言的脸上竟然出现不自在的神情。 秋月虽然知道杨扬平日里就不拘小节,但听了杨扬的话还是下了一跳忙拉了拉杨扬的袖子,小声说:“小姐,说话注意身份!” 杨扬看了看里里外外的三个人:“怎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有什么不对吗?” 魔尊玄幽笑了笑对门外的无言道:“既然嫣儿同意了,你也就别扭捏,进來吧!” 无言脸上还是冷漠的表情,抬腿走了进來停在门口处。 杨扬让秋月给魔尊玄幽倒了热茶,说道:“我是主人,本应该我去看你的,如今反倒麻烦你來看我,这叫我如何过意的去呢?” “嫣儿和我还这样客气!”魔尊玄幽仔细看过杨扬的面色后开口说:“今日可好了许多!” 杨扬顽皮站起來转了个圈:“你看我哪里不好呢?”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不一样的丹萱 此时的杨扬一抹淘气的笑意荡漾在唇边,五官精致如画,未施粉黛却盼顾生辉。乌发倾泻,肤若凝脂,一袭简单的丁香色纱衣却更衬出她超凡脱俗的气质。 魔尊玄幽又重上到下仔细的看了一遍杨扬,眼神中有着迷离之色,半晌后轻轻开口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杨扬也没有在意魔尊玄幽的举动,坐到刚才的位子上掂了一粒葡萄放到嘴里。 魔尊玄幽举止文雅的端起茶盏细细的撇去上面的浮沫轻轻的呷了一口茶,略有思索的说:“只是,不知嫣儿......” ‘嗞嘎’一声房门再次被打开,魔尊玄幽没有说完的话被生生打断,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向门口望去.......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刚刚苏醒的丹萱。一身鹅黄色的裙衫,一只手撑着一把油纸伞另一只手提着一个食盒。 秋月忙快走了几步接过丹萱手中的雨伞合拢放到门边上,杨扬边将丹萱拉进屋子里便责怪道:“怎么是你?你不是应该在床上休息吗?这样的鬼天气,你刚刚苏醒跑过来干什么呢?” 丹萱腼腆的笑了笑:“我感觉好多了,心里惦记小姐您,所以躺也躺不住。” 杨扬摇了摇头:“你呀,就是有福不会享。” “还说我呢,小姐你哪次生病老老实实的在床上休息过呢?这就叫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丹萱轻声说道。 杨扬白了丹萱一眼:“那怎么能一样呢?我是因为躺着太无聊才想要捉弄人,你现在可是连体力都没有恢复过来呢。” 杨扬说话的功夫,丹萱看见了杨扬身后的魔尊玄幽,她并没有料到这样细雨微凉的天气魔尊玄幽会出现在杨扬的房间里。 丹萱稍愣了一下,忙上向魔尊玄幽俯身说道:“原来魔尊大人也在啊。(..info好看的小说)丹萱还想着一会儿要去感谢魔尊大人的救命之恩呢。” 魔尊玄幽脸上挂着那种看似亲和却永远疏离的笑意:“丹萱这样说就太客气了,玄幽实在是受之有愧。 这些只是玄幽的举手之劳,我也是因为和嫣儿有约定才出手的,你若说感谢不如感谢你家小姐好了,如若不是有她的缘故,玄幽还不一定会伸出援手呢。” 魔尊玄幽这番话说的听着十分诚恳,却处处透着冰冷,言下之意如若丹萱不是杨扬的贴身侍女,就是死到他买面前他都不会看上一眼就更不要说救了。 丹萱没有想到魔尊玄幽说的话竟这样直白,不知如何作答。 秋月见了,忙上前来打圆场,:“丹萱,你手里这个食盒是.....?” 可能是因为是大病初遇,丹萱此时额头上已经冒出汗来。 听到秋月这样问,忙将手中的食盒放到桌子上说道:“瞧我光顾着说话都忘了这个了。我刚刚给小姐做了些她最爱吃的鸡丝肉松饼和莲子粥。” 秋月称赞道:“果然还是丹萱细心,知道小姐的喜好。” “哪有。”丹萱怕秋月误会,忙解释道:“不过是我们跟虽小姐时间长了,所以了解小姐的一些习惯罢了。到是你和春花这些日子忙坏了吧?” 秋月笑着说:“忙倒是不忙,就是小姐性子顽皮,玩儿心太盛,一玩起来什么都忘了。” “这倒是。”丹萱点点头说:“不过我告诉你,这时候你准备些小姐平日里爱吃的食物她就会停下来。” 魔尊玄幽站在一边,悄悄看了丹萱一眼皱了皱眉。 杨扬见他这样,以为是自己冷落的客人,忙道:“玄幽,快请坐。你的茶还没有喝完呢。是不是已经冷了?让丹萱给你换上一杯,也好让她表达一下对你的感激之情。” 魔尊玄幽和杨扬坐回到刚才的位置,丹萱果然接过秋月手中的热水,重新取出新的茶具泡起茶来。 茶香弥漫,热气蔓延,室内也有了几分热气。 丹萱泡茶的动作十分优雅,动静相宜,举手投足之中竟然有着几分大家风范。 泡好茶,丹萱端起一杯香茶来到魔尊跟前,双膝跪地,将手中的茶盏举过头顶恭恭敬敬的说道:“丹萱蒙魔尊大人相救得以保存性命,此恩无以回报,仅以此茶以表寸心。 日后魔尊大人若有需要,丹萱必定肝脑涂地以报此恩,若丹萱有违次誓言定受五雷轰顶之责罚,灰飞烟灭之下场。” 杨扬闻听此言愣住了,收了脸上的笑意向丹萱看去,她实在不明白丹萱怎么会立下如此狠毒的誓言? 但转念一想丹萱这些日子所受的遭遇,难免有劫后余生的感觉,魔尊玄幽是救她脱离苦海的人,丹萱对他一定是十分感激....... 魔尊玄幽没有去接丹萱手中的茶,甚至身子连动都没有动,眼睫低垂,不知他在想什么...... 丹萱也没有动,还是一副恭敬的神态,手臂高高举着,平静的眼睛中看不出想法。 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很尴尬,杨扬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秋月,秋月也是一副纳闷的表情。 无奈之下,杨扬冲秋月努努嘴,秋月暗暗点点头,走到丹萱面前将茶接过去放到魔尊玄幽旁边的桌子上,轻声说:“魔尊大人请用茶,这可是丹萱的一片心意呢。” 魔尊玄幽看了看茶盏对下面跪着的丹萱说:“丹萱不必如此大礼,你若有这份感恩之心便对你家小姐多尽心就是了,即便她调皮刁蛮了些也多念念她平日对你们的好才是。” 丹萱抬头看了魔尊玄幽一眼,又低下头去:“是,丹萱知道了,丹萱铭记魔尊大人的教诲。” 秋月伸手扶起丹萱,丹萱又取过杨扬平日喜欢用的细莲纹白瓷茶盏,轻轻倒入新泡好的茶水,盖好盖子后用自己身上的手绢细细的擦了一下茶盏的边缘然后端给了杨扬。 杨扬神情不自然的接过了丹萱手中的茶,脸色异常的看了看丹萱。 丹萱抿嘴笑了笑:“小姐怎么这样看着我啊?” “没什么,我是觉得你瘦了不少。”杨扬细细地摩挲着茶盏,低头看着杯中旋转的茶叶,有什么不一样了呢? 丹萱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瘦了么?就当是小姐说的减肥了。” 魔尊玄幽忽然站起身子,看向窗外的景色:“既然丹萱来了,想必你们主仆三人有很多贴心话要说吧?玄幽来了有一会儿了,就不叨扰了。告辞。” 杨扬忙也起身走到魔尊玄幽的身边,笑着说:“你不留下来尝尝丹萱做的鸡丝肉松饼吗?这可是一绝哦。” 魔尊玄幽笑了笑:“不了,改天吧,还有机会的,不是吗?” 杨扬笑语道:“好啊,过几天我亲自给你做几样小点心也感谢你帮我找到丹萱并救了她。” “那玄幽可是有口福了,一言为定。”魔尊玄幽的眼中闪过一抹柔情。 杨扬点点头。 魔尊玄幽走到门口,忽然转身看向杨扬:“嫣儿,再好的东西也有吃够的那一天,再亲近的人也有疏远的时候。 所以有些人有些事,不要过分在意,该忘掉就忘掉吧。” 说完,魔尊玄幽不经意的看了看杨扬身后的丹萱转身消失在远处的回廊中....... 杨扬纳闷的皱着眉头,秋月狐疑的看向杨扬:“小姐,魔尊大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杨扬想了想说:“可能是他怕我因为翠凝的事伤心才劝说我的吧。” 秋月扶着杨扬转过身想要到窗前的座位上,却看见丹萱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魔尊玄幽消失在雨中的背影....... 杨扬无意中瞥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有着狐的狡黠和狼的阴狠。虽然只是很短的一瞬间,杨扬的心还是‘咯噔’一下如落入了万丈深渊....... 这样的眼神怎么会出现在善良的丹萱身上呢?有什么东西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么? 秋月伸手在丹萱眼前晃了晃:“咦?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人家英雄救美所以春心大动了吧?” 丹萱脸色一白:“秋月你说什么呢?魔尊大人是什么样的身份?我是什么样的身份?” 秋月讪讪的答道:“你这怎么还当真了,我只是随便开个玩笑罢了。” “玩笑也是开不得的。”丹萱脸上的神情黯淡下来:“更何况我如今的身份......” 秋月拉住了丹萱的手:“好了,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不是了好不好?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女子我一般见识。” 丹萱无奈的拉开秋月的手:“好了,我算是怕了你了。你和小姐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别的本事没见长,这磨人的功夫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秋月嘻嘻一笑,将杨扬扶到窗前的椅子上:“小姐也应该饿了吧?正好用些莲子粥和松饼吧。” 丹萱刚要伸手打开食盒,却被秋月拦住:“你身体还没有好,还是坐在一边休息吧,这里的一切交给我好了。” “这.......不好吧?”丹萱有些迟疑。 第一百八十五章 :金兰之好 丹萱站在桌子前面,苦着脸,皱着眉,脸上为难的表情让杨扬不自觉的摇了摇头,是自己多心了吧? 丹萱还是以前那个善良的丹萱,遇到他人的请求就不知道怎么办好的丹萱......没有什么不同....... 峨眉紧蹙,贝齿轻轻的咬在红唇上,丹萱此刻脸上的表情正是自己所所熟悉的。每次自己要求丹萱收拾自己的烂摊子或者又想出什么幺蛾子的时候,丹萱脸上都是这种为难的表情。 杨扬笑了笑:“丹萱,你就让秋月去做吧。来来来,你坐过来一些嘛,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么?” 丹萱柔声道:“小姐说笑了,你又不是老虎,怎么会吃人呢?” 杨扬拍了拍身边的圆凳:“那你就坐过来吧,我们说说话。怎么几日不见你倒和我有些生分了?” 丹萱不自在的点点头走到杨扬跟前。 “坐啊。”杨扬看着丹萱。 丹萱摇摇头:“小姐,我还是站着好了。” 杨扬站起身来到丹萱身边,将她按到圆凳上:“你看看你,头上都冒冷汗了,快坐下。病刚好,要注意休息,还讲究这么多规矩干什么?累不累啊?” 丹萱不自然的笑了笑:“小姐,能跟着你不知道是丹萱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不累。” “福气吗?”杨扬的眼神暗了下来:“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你没有认识我,这样后来的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丹萱伸手握住杨扬的手:“小姐,这怎么能怪你呢?这不是你的错。若如不是翠凝.......” 丹萱提到翠凝便停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杨扬叹了口气道:“翠凝.......翠凝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如果不是我平日里太贪玩对你们关心不够,也许翠凝就不会.......” 丹萱笑了笑:“小姐,您对我们够好了,是翠凝她不知足。” 杨扬迟疑了一下问:“翠凝有没有和你说过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丹萱咬了咬嘴唇说:“她说......她说,她想要女娲石。得到女娲石就得到了全天下,就会幸福。” 杨扬惨然一笑:“女娲石?只为了一块传说中的石头就要背叛当初的誓言,就要割舍我和她之间的情意。难道这一切都不如一块石头吗?” 丹萱看到杨扬落寞的神情,嘴唇动了动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女娲石?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杨扬问丹萱:“你跟随我这么长时间可看到过什么女娲石吗?” 丹萱摇了摇头,停顿一下似乎回忆着说:“翠凝说女娲石藏在你的身体里。” 杨扬冷笑着说:“哦?这么说,她是一定要杀了我才甘心了。这就是情同手足的姐妹?可笑我还一直不肯相信这个事实,认为她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丹萱愣了愣说:“也许你不会死呢?” “也许?”杨扬幽幽的叹了口气:“那万一我的命不好,死了呢?或者我死了也她没有什么女娲石,我死的不是很冤吗?” 丹萱看着杨扬,眼神有些迷离但转瞬却变得坚定...... 杨扬不再说话,目光变幻不定的看着丹萱。 半晌,杨扬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容浮上脸颊,歪歪头说:“对了,丹萱,我昨天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昨天?”丹萱愣了愣:“什么事啊?” “咦?这么快就忘了?”杨扬惊讶的说:“这可不像你啊。不是和你所过要和你结为异性姐妹吗?” “没有,我没忘。”丹萱不自然的说:“小姐说的话我怎么可能忘呢?只是.......” “只是什么?”杨扬好奇的问。(..info无弹窗广告) 丹萱低着头说:“我看还是算了。” “为什么?”杨扬奇怪的问。 丹萱低着头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只是机缘巧合才修炼成人型。能跟随小姐已经是莫大的福分了,还怎么能有非分之想呢?况且小姐与我是云与泥不可同日而语,我实在不敢高攀。” 杨扬不满意的说:“你瞧瞧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啊,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再说,我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和你之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们经过了这么多还不能互相了解、互相信任吗?” 丹萱见杨扬不高兴忙说:“我怎么会不信任小姐呢?我只是怕小姐后悔。” 杨扬拉着丹萱的手:“我有什么好后悔的?你为了我差点儿脸命都丢了,我还不应该把你当做亲妹妹对待?为了防止你后悔,我们改日不如撞日,就今天结拜为异性姐妹吧。” “今日?”丹萱没有想到杨扬这样急。 杨扬点点头:“对,就今日。古人云:丁是丁卯是卯,哪天结拜哪天好。” 秋月看着杨扬:“小姐这是哪位古人说的?” 杨扬理直气壮的说:“我奶奶啊。” 秋月听了杨扬的话有种苦笑不得的感觉。 杨扬强拉着丹萱走到窗前:“既然貂蝉可以拜月,我们今天就拜雨神吧,希望我们姐妹之情可以像这雨丝一样洗去一切烦恼,深入内心和灵魂。” 丹萱见杨扬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也就无法反驳,只能随着杨扬跪在了她的身边。 杨扬笑着看了看丹萱,两个人一起朗朗开口道:“黄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我杨雪嫣(丹萱)与丹萱(杨雪嫣)结拜为异性姐妹,从今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杨扬刚要俯身下拜,却听丹萱又开口说道:“如违背此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丹萱转头冲杨扬笑了笑:“小姐,你怎么了?磕头啊。” 杨扬‘噢’了一声,两个人一起磕了三个头,又以茶代酒敬了雨神,这才算礼成。 秋月将莲子粥盛入琉璃碗中,又将鸡丝肉松饼放到了一个镶边玛瑙盘中端到了杨扬面前。 杨扬舀了一口粥放入口中,莲子淡淡的清香融入了浓稠的浓密之中,这种味道早已深深的浸入她的心中。 秋月见杨扬吃的开心便对丹萱说:“还是你的手艺好,小姐自从回来那日就一直吃的很少。我和春花别提有多担心了。 你看看她瘦的只剩下一小条了,现在她到外面去我都怕她被风吹走了。” 杨扬抬起头看了看喋喋不休的秋月:“你当我是风筝哪?还被风吹跑了。你若怕我吹跑了下次出去就在我身上拴根线好了。 反正放风筝的线都在你手里。不论我飞到哪里,只要你拉一拉风筝的线,我就会回来的。” “在您身上栓线?”秋月瞪大了眼睛看着杨扬:“小姐不如你拿根绳子拴我脖子上,勒死我得了。” “干什么?”杨扬因为嘴里有东西而含糊不清:“你要找死啊?那也不能教唆我杀人啊?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 秋月撅着嘴说:“你遵纪守法也不能让我把你拴住啊,你当我吃了雄心豹子胆呢? 要是让妖王陛下知道,不用说我,就连我姐都得给我陪葬,这可是要一尸两命的。” 杨扬耸了耸肩:“我头一次知道‘一尸两命’这个成语还可以这么用。” 丹萱目光看着杨扬,却又似看向很远的地方....... 杨扬忽然问道:“丹萱,你不舒服吗?” 丹萱不自然的笑了笑:“没有啊,小姐。” 杨扬将手中装鸡丝肉松饼的盘子往前送了送:“哎,别光我一个人吃啊,你们也吃一些。” 秋月看了看杨扬,用手拿了一个说:“既然是小姐允许的,我就尝一尝,也好取取经嘛。” 杨扬笑着说道:“取经的话我看你还是去西天好了。” “小姐。”秋月跺了跺脚:“你总是取笑人家.” 杨扬将盘子又往丹萱跟前送了送:“丹萱,你不吃一个吗?” 丹萱摇了摇头:“不了,小姐。我今天刚可以下床,所以胃口不是很好。” “这样啊.....”杨扬似乎想了想:“这雨看来也不会停了,不如让秋月送你回去早些休息吧。” 丹萱脸上掩不住的疲倦之色,便起身:“不用了,小姐。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还是让秋月留下来伺候你吧,对了,你如果觉得夜里冷的话,就让秋月给你加个小炭炉,千万不要再着凉了。” 杨扬略有担心的看着丹萱:“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吗?” 丹萱摇摇头,慢慢走到门口拿起雨伞:“放心吧,小姐,我自己可以的。” 杨扬迟疑了一下说:“那你小心些,明天我去看你。” 秋月将丹萱送到了门外的回廊上就退了回来,关好房门边向杨扬身边走边说:“奇怪!也不知道我姐姐哪去了。 怎么会没有跟丹萱一起来呢?她还总说我爱偷懒呢,这回可让我抓住了,看我见到她怎么取笑她。” 杨扬看着脚步有些虚浮的秋月说:“只怕不是她想偷懒呢.......” 第一百八十六章 :蛊祸 “小姐,你说什么?”秋月用手扶着头问,没等杨扬回答便又自言自语的说:“奇怪,我的头怎么会这么晕呢?小.......” 秋月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子便软软的倒在了杨扬的脚边。ww.vm) 杨扬似乎并没有吃惊,俯身用手在秋月的鼻子前探了一下,心说:“让人暗中下了**还不知道,你的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可见作为姐姐,春花平时将你保护的有多好.......你和是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我们都有爱我们的人惦念着我们,时时刻刻为我们挡风遮雨.......” 门外的回廊中想起了一阵轻微的细碎脚步声,虽然有淅沥的雨声掩盖但在寂静的黄昏还是清晰的传来...... 杨扬的目光看向门外猛然变得凌厉,但很快就隐藏在低垂的眼睫之下。 于此同时,杨扬迅速蹲到秋月身边,用手使劲的推了推秋月的身子,故作惊慌的喊道:“秋月,秋月,你怎么了?你别吓唬我啊,秋月?来人啊,来人啊........” 房门,好在这时无声的打开了,斜风夹着细雨硬生生的闯了进来,寒冷的气息让杨扬打了个冷颤。 丹萱撑着伞,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 杨扬看着她:“果然是你。” 丹萱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杨扬的身边:“看来你也不是很笨嘛。” 杨扬冷笑:“我可以装傻,但是你不要以为我真傻。” “这么说,我以前看到的你的所作所为都是假象了?”丹萱问, 杨扬不答反问:“是你看到的是我的假象还是我看到的是你的假象?” 丹萱笑了:“哎呦,我的小姐,你都把我绕糊涂了。” 杨扬没有笑:“人可以糊涂,但是心最好不要糊涂。” “多谢小姐关心,我清醒的很。”丹萱的脸上带着让杨扬陌生而又熟悉的表情,像一个人又像是两个人,总之这种现象让杨扬很怪异。“你是谁?我应该怎么称呼你?翠凝?还是丹萱?”杨扬问。 丹萱若无其事的看了看四周:“看来你已经猜到了。随便,叫什么都行。反正现在我即是丹萱也是翠凝。” “哦?你是丹萱?你只是操纵着丹萱身体的翠凝。”杨扬说。 丹萱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果然有几分小聪明,看来是我以前小瞧你了。” 丹萱将伞扔到一边:“你怎么看出来的?” 杨扬点点头:“一个人,可以模仿另一个人的动作,可以模仿另一个人的嗓音甚至连神态都可以模仿的惟妙惟肖,可是眼神却模仿不了。 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话一点儿也不假。眼神直接反应的是你的内心世界,所以翠凝将丹萱模仿的再像也不可能变成丹萱,因为你没有丹萱的善良。” “行了,不要再对我说教。”丹萱耐烦的摆摆手:“善良?能当饭吃还是当衣服穿或者能当钱花。如果让你饿的一日三餐不济,身上甚至没有件粗布衣服遮体,我看你还怎么善良。” 杨扬直视着眼前有着丹萱的容貌却与翠凝举止无异的女子问道“你对丹萱做了什么?” 丹萱笑了:“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我只是将一种叫‘移魂’的蛊毒放入了丹萱体内。 虽然她平日和我情同姐妹,可是怪就怪她太多事,不然我也不会对她毒手的。这是她自找的,可怪不得我,她要是怨就怨你吧。 谁让你平时满口的仁义道德,自己有难了却比兔子跑得还快,却留下她给你做垫背的,让她白白牺牲了自己的身体。” ‘移魂’是在妖界都非常霸道的一种蛊毒。所谓蛊是一种以毒虫作祟害人的巫术,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巫术。 据说很久以前,谷子储藏在仓库里太久,表皮谷壳会变成一种飞虫,有人叫它为蛊。左传昭公元年说:“谷之飞,亦为蛊”、“谷久积,则变为飞蛊,名曰蛊”。 从谷壳变成的飞虫与米糠不同:飞虫会飞,米糠不能飞。孔颖达《十三经注疏》曰:“以毒药药人,令人不自知者,今律谓之蛊毒”。 《本草纲目》里说:造蛊的人捉一百只虫,放入一个器皿中。这一百只虫大的吃小的,最后活在器皿中的一只大虫就叫做蛊。 可知蛊本来是一种专门治毒疮的药,后来才被人利用来害人――“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此即名曰蛊。” 由此可见蛊毒,其实就是一种以神秘方式配制而且又加了咒语的一种毒药,放蛊中人,使人致病甚至死亡。 因为妖界多是动植物因机缘巧合而修炼成妖,所以自身就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所以妖界自上古时期就有许多心机叵测之人潜心修炼出许多害人听闻的蛊毒。 但是蛊毒的凶狠程度往往和下蛊着所下咒语有关,只有下蛊者愿意牺牲自己的一部分同蛊王作交换,所制作出的蛊才有破坏力。 只有下蛊者牺牲的成本越大,制作出的蛊毒的伤害性越强,它可以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甚至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可怕吧。 但是如若这种蛊被中蛊者所破,那么就会给下蛊者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因为蛊毒反噬会连本带利的收回它应得的报酬。 这种叫‘移魂’的蛊毒在妖界本以绝迹千年,它可以使下蛊者三魂中的一魂移入到受蛊者的体内,以至于让下蛊者控制受蛊者的一切思维与行动,甚至代替受蛊者。 但是如若下蛊者在控制受蛊者时受外界打扰很可能发生像走火入魔的意外,甚至有可能下蛊者和受蛊者在一个躯体内为争夺这个躯体而发生残酷的争斗。 所以说这种‘移魂’的蛊毒无论对于下蛊者来说还是受蛊者来说都是非常可怕的。 杨扬呵呵笑道:“你倒是挺舍得下血本的嘛。” 丹萱得意的一笑:“当然,所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为了得到女娲石,一切代价都可以忽略不计。” 杨扬摇了摇头:“可是你这样小心,还是让我发现了破绽。可见天不帮你。” “我露出了什么破绽让你发现了呢?”丹萱好奇的问。 “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吗?其实你的破绽很多。” “哦?”丹萱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杨扬站起身,做回到椅子上面:“第一,你一个人在这样的天气,一个人来看望我本就是破绽。 因为你我都知道,春花是一个细心的人,她既然答应我照顾你就一定会寸步不离的守在你身边,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 第二,眼神,还是眼神。“你和丹萱在一起那么久就应该知道,丹萱一直十分仰慕玄幽的。所有她每次看到玄幽时都会从眼睛里放出一种喜悦的光亮。 可是你下午看到玄幽时先是诧异,紧接着目光里面充满了恨意,你是恨玄幽突然出现在沈柔的院子里打乱了你的计划,所以你这样的眼神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丹萱的身上。” “第三,”杨扬慢慢的说:“就是习惯,你虽然是控制了丹萱的身体,但是同样你就会用你的举止和习惯去做事情。 虽然你小心翼翼的模仿着丹萱,但是你毕竟不是她,所以你才会在给我端茶时,盖好盖子后用自己身上的手绢擦了一下茶盏的边缘,可能你自己没有注意到,但是这却是你一直以来的习惯,可谓百密一疏。” 丹萱的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杨扬的这一番话让她着实一惊,她没有想到平日里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到处敛财的杨扬有着这样细致的观察力和这样敏捷的思维。 她更没有想到自己惊喜策划的这一切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漏洞,甚至差点让她的计划功亏一篑。她不敢想象如果刚才杨扬在魔尊玄幽面前揭穿了她,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说了这么一通的长篇大论,杨扬的口有些干,便随意端起桌子上的茶盏,也不在意茶水已经凉透,喝了一口慢悠悠的说:“这就是我所说的‘细节决定成败’,所以你看似聪明却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的确不简单,不过论心机你和我还是要差一些的。”丹萱自满的说。 杨扬放下茶盏,幽幽的说道:“翠凝,你告诉我,以往我们在一起时,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一声‘翠凝’让存在丹萱体内的翠凝有一瞬间的失神,但转瞬恢复了常态:“一切已经成为过去,多说也无意。” “既然你也说过去多说无意,为什么你就不能放弃过去重新开始呢?”杨扬问。 丹萱无奈的笑了笑:“太迟了,我已经放不下过去了。” “丹萱,我还是叫你翠凝好了。”杨扬叹了口气说:“要知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丹萱冷笑:“我既然做了就无怨无悔,而且事情已经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也不会再回头。” 第一百八十七章 :所谓的公平 丹萱神态自若的坐在了杨扬的对面,那是刚才杨扬一直劝说丹萱,丹萱才小心翼翼的坐下的地方。.info[] 而现在丹萱神态自然的坐着,满不在乎的看着自己的指甲,轻声的说:“其实我和你哪里不一样呢? 你一出生你的爹娘、哥哥甚至一族的人都围着你转,你笑他们就笑,你哭他们就悲。整日举到头上怕吓到,含在嘴里怕化了。 而我一出生,爹爹就不认我,我娘病死在寒冬里。没有人疼、没有人爱,甚至吃不饱,穿不暖。 为什么同在妖界,待遇如此的不同?” 杨扬无言,出身是一个人无法选择的。有些人出生就是皇帝,就可以锦衣玉食,就可以为所欲为。即使在现代有些人一出生就是什么‘富二代’、‘官二代’、‘星二代’,可是那些出生在非洲落后国家的人,从小就要面对生存问题,一块面包、一杯牛奶甚至就是他们所有的渴望....... 丹萱见杨扬不说话,便开口道:“你可能说这不怪你,但是我还是要怪,怪老天不公。 你可以什么都不付出,就拥有一切,亲情、友情甚至爱情。男人、女人都死心塌地的为你付出、为你死。 我呢?我将心掏给别人,别人都懒得看一眼。 你一滴泪,一滴血都会有人去珍惜,而我就算是一条命似乎都死不足惜。我只想问公平吗?” 丹萱的话,让杨扬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事。那时候杨扬还只是个孩子。她所在的城市举行了一次万人海选的比赛。 刚开始杨扬并没有抱任何希望,可是也不知是她幸运还是真的出色,反正是过五关斩六将进入到了决赛。 决赛只取前三十,最后的比赛是才艺展示。杨扬自信满满,因为她所报的节目是钢琴独奏。要知道杨扬从五岁开始学习钢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未间断过。她认为她练了七年的乐器即便不会震惊全场最后也应该进入排名。 然而,比赛当天她才知道,你不光要有实力,还要有人脉。别的孩子弄辆车模都可以得个让人咋舌的高分,而那些真正苦学苦练的孩子却分数平平。 比赛结果可想而知,杨扬落选了。当那三十个孩子在台上骄傲的高举着获奖证书时,杨扬和爸爸妈妈离开了比赛现场。 杨扬永远忘不了,她身边的那个男孩悄悄哭着跟她说:“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是啊,这是为什么?杨扬不明白。她只记到当时爸爸说的话是,比赛嘛,就有输有赢,如果都是赢家为什么还要比? 做人呢,要心态好,什么叫做心态好? 爸爸问她:“杨扬,你知道心态的态怎么写?” 杨扬当时因为比赛失败,心里很不是滋味,低着头说:“心上面一个太阳的太。” 爸爸又问;“那太怎么写?” 杨扬随口说道:“大字加一点。” 爸爸笑着看她,杨扬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心态好就是心大一点儿。” 爸爸没有说什么点点头。 话说着很简单,但是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却无法真的释然,以至于很长时间杨扬都没有在碰过那架浸满了汗水的心爱的钢琴。 再后来的一天,杨扬看到李碧华说的一段话才真正释然了。李碧华说:世上没有一件工作不辛苦,没有一处人事不复杂。如果命中注定是打工,便打好它。 别把青春葬送,你在家跷二郎腿,青春也一样葬送,光阴不会过得慢点。有些人是不必工作的,但那不是你,反正都要做了,何不快乐一点去做? 所以当杨扬再看到电视上这个比赛、那个评选,弄虚作假、刷票炒作,心中只是把这一切当做一场闹剧。 杨扬看着丹萱说:“其实,这个世上只有相对的公平却没有绝对的公平。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也曾经有过和你一样的抱怨。 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了,无论公平与否我们都要去面对。你不知道你抱怨别人得到了的时候,他付出了什么。也许在你看来他的付出是微不足道的,可是却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这世间有很多的东西是无法衡量出价值的,所以你不知道他用什么换得了成功。而且,除此之外,成功的人往往拥有着别人所没有的制胜法宝,那就是――运气。 想明白这些,我是让了,我开始微笑着面对生活,面对人生,面对一切甚至是失败挫折,因为我相信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 “我承认你很不简单。”丹萱自满的说:“不过论心机你和我还是要差一些的。 至少你没有我心狠手辣,如若你够狠,刚才就应该在魔尊大人面前拆穿我。” 杨扬放下茶盏,幽幽的说道:“翠凝,你告诉我,以往我们在一起时,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一声‘翠凝’让存在丹萱体内的翠凝有一瞬间的失神,但转瞬恢复了常态:“一切已经成为过去,多说也无意。” “既然你也说过去多说无意,为什么你就不能放弃过去重新开始呢?”杨扬问。 丹萱无奈的笑了笑:“太迟了,我已经放不下过去了。” “丹萱,我还是叫你翠凝好了。”杨扬叹了口气说:“要知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丹萱冷笑:“我既然做了就无怨无悔,而且事情已经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也不会再回头。” 杨扬叹了口气:“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能劝说你放弃害人的想法么?如果我说穆子岑与你所做的交易我也能替你做到呢?” 丹萱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杨扬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秋月说:“那天在穆子岑的门外,我就觉得那个女子的声音十分耳熟,但是却没敢多想。 在婚礼那天,我发现你一直是在配合着穆子岑母子的,所以我才相信你就是穆子岑口中那个可怜的女子。” “可怜?”丹萱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你何苦要这样执迷不悟呢?”杨扬问。 丹萱忽然笑了:“你认为我是执迷不悟吗?可是我认为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不但能得到我想要的,还能就回两个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杨扬拉了拉身上的斗篷说:“我记得穆子岑说你要就的两个人呢是你的姐姐和你爱的人。可是我从未听你说过你有姐姐啊。” 这世间有很多的东西是无法衡量出价值的,所以你不知道他用什么换得了成功。而且,除此之外,成功的人往往拥有着别人所没有的制胜法宝,那就是――运气。 想明白这些,我是让了,我开始微笑着面对生活,面对人生,面对一切甚至是失败挫折,因为我相信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 “我承认你很不简单。”丹萱自满的说:“不过论心机你和我还是要差一些的。 至少你没有我心狠手辣,如若你够狠,刚才就应该在魔尊大人面前拆穿我。” 杨扬放下茶盏,幽幽的说道:“翠凝,你告诉我,以往我们在一起时,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一声‘翠凝’让存在丹萱体内的翠凝有一瞬间的失神,但转瞬恢复了常态:“一切已经成为过去,多说也无意。” “既然你也说过去多说无意,为什么你就不能放弃过去重新开始呢?”杨扬问。 丹萱无奈的笑了笑:“太迟了,我已经放不下过去了。” “丹萱,我还是叫你翠凝好了。”杨扬叹了口气说:“要知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丹萱冷笑:“我既然做了就无怨无悔,而且事情已经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也不会再回头。” 杨扬叹了口气:“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能劝说你放弃害人的想法么?如果我说穆子岑与你所做的交易我也能替你做到呢?” 丹萱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杨扬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秋月说:“那天在穆子岑的门外,我就觉得那个女子的声音十分耳熟,但是却没敢多想。 在婚礼那天,我发现你一直是在配合着穆子岑母子的,所以我才相信你就是穆子岑口中那个可怜的女子。” “可怜?”丹萱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你何苦要这样执迷不悟呢?”杨扬问。 丹萱忽然笑了:“你认为我是执迷不悟吗?可是我认为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不但能得到我想要的,还能就回两个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杨扬拉了拉身上的斗篷说:“我记得穆子岑说你要就的两个人呢是你的姐姐和你爱的人。可是我从未听你说过你有姐姐啊。” 杨扬看着眼前的丹萱:“好吧,我现在只问你春花呢?告诉我。” 第一百八十八章 : 丹萱体内的翠凝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没有丝毫想要停止的意思....... 丹萱的话顿了顿,又接着说了下去:“那时姐姐正准备参选狼王妃要住到狼王别院去。 不知道小姐还记不记得狼王别院,但是我却无法忘记那个地方。那里是所有狼王妃候选人要带的地方,而我姐姐是最有希望当选的人。 当然谁都知道通往狼王妃宝座之路不会平坦,毕竟有男人的地方就会有战争,有女人的地方也同样如此。 只不过男人的战争在战场,而女人的战争是在王府或者皇宫。所以才会说男人征服世界而女人是要征服男人的。 因为姐姐选妃的事,爹爹才想起了我这个他早就丢弃了的女儿。他想让我以婢女的身份进入到狼王别院照应姐姐顺便可以暗中除去那些对姐姐造成威胁的人。 这样明暗互相配合,这狼王妃的宝座对我们来说也就如同探囊取物。 这就是狼的一个特性:知己知彼。狼尊重每个对手,在每次攻击前都会去了解对手,而不会轻视它,所以狼一生的攻击很少失误。” 也许因为丹萱身上有着一半的狼族血统,所以丹萱说到狼族时还是充满着骄傲与钦佩的。也许她的心里早就认为早就是狼族的一员,虽然她是植物本尊。 丹萱抬眼看了一眼杨扬:“可惜啊,爹爹虽然把一切都安排的很好,算计的很到位,却没有预料到你这个意外。 所以说,命运是无法预料的,因为它有太多未知的因素。 那时候,我虽然知道爹爹是想利用我,但是姐姐对我却是真心实意的,而且爹爹说姐姐这次当选对雪狼族一族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我答应了,并且很顺利的进入到了狼王别院。 在那里我遇见了他,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那个人――一个英俊非凡的男子。 我第一次看见他就偷偷的喜欢上了他,那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日子,因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在我身边。我甚至希望日子可以这样平淡的一直过下去,哪怕我永远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 可是,后来你来了,所有的一切都因为你而变得混乱不堪。你从姐姐身边抢走了狼王殿下,从我身边抢走了他...... 但是,说实话那时我并没有恨你,因为你对我的好,因为你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姐姐的事情,即使姐姐诬陷了你,因为你并不知道他爱你......如果一切都停留在那时候该多好啊..... 可是后来狼王识破了姐姐的离间计,赶走了姐姐,封闭了狼王别院。 姐姐因爱生恨去妖王宫刺杀你。那日,我听着姐姐对你说着那些冷言冷语,同时听见了他对你的绵绵爱意,我的心就仿佛在冰火两重天中反复交换煎熬着,渐渐变得麻木。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我爱的两个人因为你而自相残杀,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在我面前倒下...... 我爱的姐姐因为恨你死在了我爱的人的剑下,灰飞烟灭。我爱的爱人因为爱你死在了我姐姐的剑下,魂飞魄散...... 而我只能像是一个看客似的傻傻的站在一边,连上前去听他们说句话都不能,连看他们最有一眼的资格也没有,只能将眼泪吞到肚子里,默默承受着....... 杨扬的脑子在飞快的转着:蓝玉是翠凝的姐姐,那么她就是银狼族首领的私生女,也就是银狼族另一个公主。 怪不得翠凝要恨她,毕竟都是妖族族里的公主,只不过一个是天之骄女一个是流落在民间的珍珠....... 也是直到现在杨扬才知道翠凝爱的那个人竟然是狼王派给她的侍卫闪电,那个英俊而害羞的男子。.info[] 这到底是怎么一笔糊涂账啊?这一切真够让她震惊的。 杨扬揉了揉脑袋,看着眼前的丹萱:“好吧,我现在只问你春花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你想知道?”丹萱挑了挑眉毛问。 杨扬郑重的点点头。 丹萱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时间长了我就说不准了,所以就看你的了。” 杨扬冷静的问:“说吧,你的条件?” 丹萱用一种让杨扬十分陌生的眼神看着她:“痛快,我要女娲石。” 杨扬忽然笑了:“女娲石?你好大的口气。用一个小小的婢女,就想要换那个人人梦寐以求的宝贝?是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好了呢还是你真的把我当傻瓜呢?如果你是我你会同意吗?” 丹萱莞尔一笑:“是吗?我倒不这样觉得。你的女娲石早晚都要给人,为什么不给我呢?至少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多少有些情意。” 杨扬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女娲石会给别人呢?这么好的宝贝,我自己留着用不好吗?” “你?”丹萱摇摇头:“我劝你还是不要留着那块石头。这不光是我的私心,也是为你好。 你太过善良就像我刚才说的你不够狠,所以留着这块石头只会害了你。而我和你不一样,我得到女娲石就会如虎添翼,会统治三界。” 杨扬将目光看向丹萱:“果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我记得李耳说过一句话: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知足之足,常足。” 丹萱看着杨扬:“你想说什么?直说好了,用不着文绉绉的拐弯抹角。” “知足常乐。”杨扬 “知足?”丹萱冷笑:“如果是你每天给人端茶送水,铺床叠被你会知足吗?如果是你爱的人每天用一种柔情似水的目光看着其它女人你会知足吗?” 杨扬凝视着丹萱,语笑嫣然道:“你理解错了。李耳说这就话的意思是:罪恶没有大过放纵**的了,祸患没有打过不知满足的了;过失没有大过贪得无厌的了。所以知道满足的人,永远会觉得快乐。 翠凝,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我说一句老套的话:回头是岸。” 丹萱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你心太软吧,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你还和我说什么‘回头是岸’。我劝你还是省省吧。真当自己是活佛转世吗?还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 杨扬看着丹萱,认真的说:“你不要以为我只是一个无害的人。那样只说明你不够了解我。如果有人想要伤害我身边的人,我决不答应。要知道,我一贯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丹萱能感觉到杨扬身边散发出一种冷冽的气息,这和她平时所认识的那个羊族七公主不太一样。 她有些心虚的转身走到门口,想了想说:“你还有一天可以考虑的时间,明天晚上,就是女娲石出现的时候,到时候怕是由不得你了。 而且女娲石是块烫手的山芋,早些舍去对你也有好处,不然早晚有一天你会因为这块石头丧命。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杨扬看着丹萱走出了房间,身体冒出的冷汗被风一吹异常的寒冷。她低头看了看还在脚底下昏迷的秋月,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刚才她真担心丹萱体内的翠凝会对秋月不利,还好翠凝没有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是不她还有救呢? 只是,春花现在在哪里呢?杨扬收回了目光,看来眼下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杨扬伸手取过手边的茶杯,将杯中冷掉的茶水泼到了秋月的脸上。 秋月被凉水一激睁开了眼睛,迷茫的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说:“雨水?小姐,咱们的房间漏雨了吗?” “漏雨了?”杨扬白了她一眼:“是我用茶水泼的你。” 秋月嘟着嘴说:“小姐,你又调皮了。好端端的干什么那茶水泼人家嘛?” 杨扬气的把头转过一边去:“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我不泼你你能醒过来吗?” 秋月身子动了动,惊讶的看着杨扬:“小姐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坐在地上?” “你说呢?”杨扬头也不回的说。 秋月毕竟也是见过风浪的,立刻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马上站起来问到:“小姐,丹萱也背叛我们了吗?我姐姐她怎么样了?” 杨扬摇了摇头。 秋月的声音马上变得有些呜咽:“小姐,我姐姐她是不是遇害了?” 杨扬转过头,看到秋月的样子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解释道:“你先别急啊,你姐姐没有什么事,只是被翠凝给藏起来了,不知所踪。” “翠凝?不是丹萱吗?”秋月问。 杨扬便把刚才的经过和秋月说了一遍。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秋月焦急的问。 杨扬耸了耸肩:“凉拌。” 秋月急的直跺脚:“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玩笑。” 杨扬无奈的看着她:“我的意思是我们只有等明天再说了。敌暗我明,按兵不动是我们目前最明智的选择。” 第一百八十九章 : 中秋?月圆 秋天,美丽而哀伤的季节。丰收的背后是场华丽的悲伤落幕,美得惊心动魄,绝望得令人心碎,最终,都要被冷酷的冬风摧毁。 杨扬喜欢春、喜欢夏、喜欢冬,却唯独不喜欢秋,因为它太过萧条,太过阴沉,太过悲凉,让人伤感而绝望...... 不知是因为妖界最近不太平还是雨神太空闲,总之这场雨一直不停的下...... 清晨,雨虽然停了,但是天空还是阴沉沉的,没有遇过天晴的彩虹,也没有令人心旷神怡的湛蓝天空。 不过,下过雨后的凉意倒更盛了许多。院子里时不时有一些枯黄的叶子打着转儿,随风飘落。 叶落知秋,叶落归根......杨扬看着地上厚厚的一层被风雨打落的叶子,她也知秋,她也想归根,可是她却回不去,因为她不知道回家的路在哪里......有家难回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又有几人能够体会的到呢? 今天,就是农历八月十五传统的中秋佳节了,在现代的中国,这是一个人们十分重视的团圆节日。月圆,人也要圆,人月两团圆是中秋节的重要寓意。 虽然杨扬有意无意的提醒自己不要想这个日子,但是没办法,中秋佳节这四个字还是反复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月是故乡明,离家漂泊的游子都会赶回自己的家乡,赏月、品茶、承欢父母膝下。 而今天是杨扬长这么大第一次没有父母给庆贺的生日,而且很有可能再也没有和父母一起过生日的机会了。 想起每年的今天爸爸妈妈都会在她没有睡醒时就煮好‘滚运’的鸡蛋,香喷喷的长寿面还有可口的生日蛋糕。 人都说‘儿的生日,母的难日’,如今给她生命的两个人都不在她身边.......当她意识到全世界最在乎她的人是爸爸妈妈时,他们却不在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亲而亲不在。’虽然是用另一种方式体现的这句话,但是杨扬的心情却没有什么不同。 杨扬伤心的不是他们不在她身边了,而是他们不在这个她所存在的世界……无论她多么难过,多么痛苦,多么无助,爸爸妈妈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了………你她和爸爸妈妈的缘分结束了...... 从此,她在这个世界上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从此在这个世界上她找不到来处,也再找不到归路…… 如今,爸爸妈妈不在身边,杨扬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她只能看着遥远的不知名的远方,期盼父母和奶奶都可以身体健康,平安、快乐。 爸爸,妈妈,奶奶,杨扬好想你们啊......这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思念! 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人生,但是无论杨扬在哪,父母一代希望她可以平安,快乐。所以杨扬告诫自己,一定要咬紧牙关,勇敢的走下去......虽然因为昨天丹萱的事情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秋月端了个小小的瓷盘放在桌子上说:“小姐,这是我早起特意给您做的寿桃,愿小姐芳龄永驻,心想事成。” 小小的瓷盘中叠放着六只不大却做工精致的寿桃,粉红的桃尖儿,白里透粉的桃身,甚至还有翠绿的桃叶点缀在晶莹剔透的白玉盘中..... 杨扬抬头看了看她,秋月虽小心的掩饰,但还是从眉宇见泻出淡淡的愁容..... 杨扬心中一痛,春花是因为自己才会被擒住,秋月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姐姐才会如此的憔悴,丹萱也是因为自己才如此的多灾难......自己到底都带给身边这些对她好的人多少厄运? “主人,主人。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恭喜你呀恭喜你。”窗前一暗,一只巨大的彩色大鸟出现在窗棂上。 看到这只活宝神鸟,杨扬的心情好了许多。秋月也马上打开房门,让忘忧进来。 忘忧稳稳当当的迈着四方步,走到杨扬面前,在杨扬的腿边亲昵的蹭了蹭。 杨扬看到忘忧的身上有一只小小的锦囊,取下一看里面有一张淡雅的信筏,上面潇潇洒洒的写了两行字: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杨扬微微一愣,这张纸上的字迹和她身上那张她所谓的合同是出自一人之笔,她认识这是魔尊忘忧的字迹。 想了想昨天魔尊玄幽临走时的话,原来他早就看出昨天的丹萱有些可疑了,杨扬的心放下了许多....... 心思沉定下来,情绪也稳定了许多。杨扬的大脑恢复了正常的运作,将这几日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细细梳理一番。 杨扬脸上浮现出一种诡秘的笑容,只见她在秋月狐疑的眼神中走到了屏风后的里间。 片刻后,一个明艳照人的美人出现在秋月面前。如雪纱衣轻裹着曼妙的身姿,肩披一短小五彩锦羽织就的小披肩。鬓发如云,高高挽起,除去一支滴血步摇外头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饰物。 两湾细眉下是深潭一样的明眸,额间因封印而变得浅淡的梅花印记被银粉细细的勾勒成一朵银色的精致梅花,烁烁闪光。小巧的唇上是自身的粉嘟嘟颜色,衬着如雪肌肤异常娇艳。 依依不语,春鱼落雁;脉脉含情,闭月羞花。真是回头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杨扬见春花一脸的困惑与不解,问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小姐,您这是......?” 杨扬展颜一笑:“希望是自己给的,所以我们不能总是把希望寄托到别人身上。如果自己不努力,别人想帮你的时候都不知道你的手在哪里,人家拉不到你的手,你让人家怎么帮? 所以自己不努力,没有人会帮你,自己不坚强,软弱给谁看?我们想要战胜敌人,首先要战胜自己懦弱,想要打败敌人,首先要打败自己的虚荣心。 我相信我可以救出丹萱和春花,她们为我涉险,我没有理由退缩,置她们于危险之中而不顾。” “小姐,我相信你。”秋月眼中含着泪水,她面前的杨扬因坚定和自信而变得异常动人。 杨扬拉住秋月的手:“不,是相信我们,相信你、我、春花和丹萱,相信我们的心是在一处的,相信任何艰难险阻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秋月使劲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霞光般绚丽的目光。 因为阴天的缘故也看不出时间的流逝,直到黄昏,天空才似乎放晴,橙红色的阳光不再炙热却异常温暖。 小院里今天异常的安静,没有一点儿动静,就好像没有一个人存在...... 杨扬也发现墨逸尘和魔尊玄幽似乎都不在落雪阁内,他们都到哪里去了呢?亦或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意外? 夕阳无限美好,令人心醉的美丽,如同一幅浓烈的油画,默默抖落属于它的伤痛。 杨扬狠狠一咬,唇疼痛破裂,眼眸瞬间冰冷,自己一定要变得坚强,才能够保护那些需要她保护的爱她的人们。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灰蒙蒙的一片,使得本来就寂静的小院越发惨然、凄凉。 杨扬没有让秋月点灯,而是在窗前书桌的位置放上了一壶桂花陈酿还有一些水果和糕点。两个人相对而坐,谁也没有说些什么,她们在静静的等待。至于到底等些什么,她们也说不清...... 不安、焦虑、担忧许多莫名的情绪如同乌云压制在两个人的心头。 月亮渐渐升起,天上的云雾变得淡薄起来,月光柔和的穿透云层,散发出冷冷的光辉照耀在幽静的庭院之中。 秋月伸手把起玉壶,清澈的酒液倾注杯中,酒香四溢。 杨扬垂眸,将秋月递到眼前的酒杯送到唇边,轻啜浅尝。优雅的姿态动人心魄,片刻,脸上浮现出一抹醉红,更增添了平日不常有的美态。 秋月不敢打扰她,只是静静的坐着。 杨扬看着窗外朦朦胧胧的圆月,格外思念自己在现代的家人,哼出了一首《问明月》:我读过窗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为什么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今夜里又见月儿圆 又见桂花黄 杨扬唱到兴起,将酒一饮而尽,酒杯随意放到了桌子上,提着裙子在屋子中央边唱边舞起来。 手臂如若无骨轻轻舒展,姿态美妙。宛如纷飞的彩蝶上下盘旋,轻撩飞花;又如点水的蜻蜓,轻盈跳跃。 洁白的衣裙清亮绝伦,隔着,朦胧的月色,那张绝世的玉颜恍若一朵迷离盛放的幽昙花,散发出魅人的芳香。 为什么年年中秋夜 夜夜思故乡 呀嘚咦嘚呦喂呀呀嘚喂 呀嘚咦嘚呦喂嘚喂... 呀嘚咦嘚呦喂呀呀嘚喂... 咦嘚呀嘚呦 为什么夜夜思故乡 故乡情意长 有兄有弟有姐妹 共享明月光 今夜里天上月儿圆 地上桂花香 花好月圆中秋夜 天地共久长...... 第一百九十章 :劫难? 门口响起了几声清脆的掌声,杨扬转身看见丹萱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ww.vm)她熟悉的是丹萱的容貌,陌生的却是丹萱体内那一丝翠凝的魂魄。 水落必然石出,拨开云雾终会见到明月。所以,杨扬不急,她有耐心,有信心笑到最后...... 今日的丹萱与往日不太一样,她高绾飞天髻,身穿一身明黄色的襦裙,脸上带着一丝疏离而又莫测的神情。 “妖界有名的才女,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她笑着走向桌子:“飞花弄月,醉舞春秋,小姐如此洒脱恣意,真真是羡煞旁人。” “你来了?”杨扬看见她莞尔一笑,没有称呼,是因为不知如何称呼。 丹萱做到杨扬旁边准备好的圆凳上,伸手擎壶将面前的空盏倒满,端起细细闻到:“好香啊,上好的桂花陈酿。” 杨扬轻轻的走回到椅子边懒懒散散的坐下,伸出如玉的手指端起秋月重新倒好酒,一口饮尽,唇齿留香。 丹萱浅浅的抿了一口:“酒逢知己千杯少。” 杨扬自斟自饮道:“可惜呀,知音难觅,知己难求。你绝不会成为我的知己,所以话不投机,多说无意。 你既然来了,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的了,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丹萱看看手中的酒盏:“你果然是个痛快的人。好吧,还是那个条件,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你是说你还是想要女娲石?”杨扬叹了口气:“可惜啊,我答应你,你也拿不到。” 丹萱笑了:“只要你答应,没有我拿不到的,更可况我是有备而来。” “哦?你准备了什么?”杨扬问。 丹萱伸出如玉的手指,指了指窗外。 杨扬抬眼看了过去,只觉得一道人影冲窗外闪身而入,贴着秋月来到了自己面前。(..info无弹窗广告) 秋月再次倒在杨扬面前,这一次不是因为大意,而是来人的武艺实在高出她太多。 杨扬醉眼朦胧的看向那人时却意外的发现那人竟然是穆子岑。 “嫣儿,几天不见不认识我了?”穆子岑温和的问:“还是我吓到你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和她在一起?”杨扬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穆子岑,而且他竟然会做翠凝的帮凶。 穆子岑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嫣儿。不要问了,你只要知道我是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就是了。” 杨扬忽然一笑:“为了我好?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劫持我娘亲,让我嫁给你,是为了我好?你和她串通一气,害了丹萱,这是为我好? 你们为了得到我所拥有的女娲石狼狈为奸是为了我好?” 穆子岑不理会杨扬的咄咄逼人,转头看向丹萱:“你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好了。” “哟,等不及春风一度,想赶我走了?”丹萱忽然笑了。 穆子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别忘了,这是你我交换的条件。如果你不想合作就算了。” 丹萱挑眉看着穆子岑:“怎么?你忍心让她承欢他人身下?不要以为只有你可以将她体内的女娲石引出,是个男人都可以的。” “就算如你所说,可是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可以将那两个人的魂魄交给你。 而且,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再对嫣儿不利,那两个人在鬼界的日子将会很痛苦。”穆子岑看着丹萱:“你应该听过恶鬼道吧?” 饿鬼道中的饿鬼,都是前世罪大恶极之人,天生负着前世深重的罪责。而且与世人一样,能生儿育女,但饿鬼一胎,少则生几十,多则生数百…… 鬼母本身就饥饿难当,因为生产更是耗尽了自己的体力,即使她爱子如命,但对那么些鬼婴也无力一一抚慰,而鬼婴们出生便饥渴焦灼,难以忍受。 往往出现的就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厮杀,那些婴孩们在母亲面前,开始互相啃噬就近身边的兄弟姊妹的血肉,而且不会停止,直到啃噬到最后一个为止。 饿鬼道众生,与人相比,还有更不同之处,就是他们的智慧与寿量都很高,他们生下来就具备神通鬼力,甚至能支配鬼魂,但是能存活下来长大成人的少之又少。 饿鬼道之中,山川湖泊都是刀山火海,平地之上也是颗粒不长的蛮荒砂砾,饿鬼们衣不覆体,饥寒交迫。这都是他们前世的报应,投生饿鬼道的人,与打进十八层地狱去没什么分别。 “你不要欺人太甚。”丹萱听闻穆子岑提到‘饿鬼道’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当然知道作为鬼界太子的穆子岑是可以毫不费力的做到他说的这些事。 穆子岑看着丹萱:“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话。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劝你好自为之吧。” 丹萱最终低垂着眼眸咬了咬唇说:“好吧,我到外面等你。但是,你不要忘了,除了这个女人,还有一个人的性命也在我的手里,你不要顾此失彼啊。” 这回穆子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丹萱。 丹萱瞅了瞅他们,走了出去。房间里除了昏迷的秋月只剩下杨扬和穆子岑两个人。 “怎么鬼界的太子殿下竟然沦落到要听一个小小的婢女发号施令了?”杨扬看着他嘲笑道:“你可真让我看不起。” 穆子岑走到了杨扬跟前:“嫣儿,你一声不响的走了,我好想你。” 杨扬歪着头看着他说:“一声不响?我记得那天可是闹出了很大动静,我想这是妖界点击率最高的八卦了吧?” 穆子岑接着说:“你答应要嫁给我的。” “我答应的人多了,还能个个都嫁?那不是要把我给分尸了?”杨扬一张俏脸在酒意的催动下边的艳如胭脂。 “嫣儿,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杨扬娇笑着站起,眼神娇媚,唇角的笑纹却是讽刺:“婚姻大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婚姻大事还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你可征求了我父母的同意?” “你在考验我吗?”穆子岑伸手将杨扬拽入自己的怀中,一只手贴入杨扬的后心。他的唇贴上杨扬的,轻咬着,说道,“嫣儿,你说我这只手如果稍稍用力,凭你现在的凡人之躯可抵挡的了?鬼气入侵,你说好玩么?” 杨扬轻轻挣扎了一下,对上他微怒的眼眸,笑容更艳丽,说:“即便香消玉损、魂飞魄散,嫣儿也不与小人同床共枕。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用死亡来威胁她,当真可笑!活着,不过一副皮囊,如若不能随心所欲的活着不如放弃这生的权利;死去,不过一抹飞灰,是另一种开始,亦不是坏事。 对于如今被丹萱激怒的杨扬来说一切都不过是浮云而已...... 四目相对,默然不语,却是一场无声的交战。冰冷的,没有硝烟,谁先倒下就会万劫不复。空气中是一股令人压抑的沉默。 良久,穆子岑忽然一声长叹,眼里的冰冷渐渐被水雾般的柔情弥漫,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低声道,“嫣儿,你,赢了。” 穆子岑眸中的水雾化作悲伤的雨丝,模糊了杨扬的眼睛。明知他对杨雪嫣的感情不忍杀她,这场较量,一开始,他就是输家,可她却还要赌,赌他的痴情,赌她的薄幸. 最终,他认输了,可她的心并没有喜悦,这场感情的较量,她果真赢了么?将自己的胜算建立在穆子岑一往情深的单恋之上。 杨扬吃吃的笑了,笑容却带着凄一丝迷,一丝无奈,一如他眼中的眼神。 不知是彼此相似的悲伤感应,还是冰冷战争过后对温暖的渴求,穆子岑的唇渐渐贴近了杨扬的,杨扬一惊向后躲去。 穆子岑却将贴着她后心的手抵住了她的后脑,同时施了一个定身咒让她挪动不得。他的舌探入,温柔的,却用力地卷住她的舌头,深沉的狂烈的纠缠,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手臂坚实而有力地抱住她,紧紧地,要将她嵌入身体。 穆子岑的眼神狂乱,细密的吻烙上她,轻喃呢语:“嫣儿、嫣儿。 他抱起杨扬,走向雕花的床。 柔软的床微陷,他覆上杨扬,迷醉的眼看着她说道,“嫣儿,我真的是好爱你才会这么做,对不起。” 五彩锦羽织就的小披肩飘落,如一片瑰丽的云彩,铺到地上。 穆子岑的手指已经解灵巧的开了杨扬洁白的纱裙,随着雪白的衣衫被剥落,露出紫色的肚兜贴服在高耸的山峰上........ 修长的脖颈,玲珑精致的锁骨,玉峰挺立,细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大腿,一切都如一副动人的画卷展现在穆子岑的眼前,一览无余....... 看到穆子岑的眼睛渐渐染上**,想起刚才丹萱的话,杨扬就是傻子也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想到丹萱当初替她承受的侮辱,如今她还是要面对,这是属于她的劫难吗? 杨扬已经完全慌了神,她想过会死,想过上千种死法,却没有想到要面对这样的情景。 第一百九十一章 :灵力的回归 窗外奶黄色的月亮如同一面明晃晃的镜子,虽然明亮却没有一丝温暖,散发出冷冷的清辉。[..info超多好看小说]ww.vm)房间内的两个人各怀心思...... 穆子岑近乎贪婪的看着眼前衣衫尽褪的杨扬,女孩的天真与女人妩媚、妖女的妖娆与淑女的清纯同时浮现在如玉的娇颜上,就如同一朵绽放的花朵在晚风中摇曳,散发着迷人的香气,等待着赏花人的采撷...... 杨扬见穆子岑的神色由惊喜变得从痴迷,由痴迷变得炙热,一颗心顿时如同跌入谷底。惊慌、恐惧、羞愧、迷茫瞬间齐聚心头,眼睛变得迷雾重重,泪珠儿充盈了她美丽的大眼睛。 想到丹萱当初因为所她承受的侮辱,如今她还是要面对,这是因果循环还是本就属于她的劫难?她终究是逃不掉的吗? “子岑表哥,不要,不要啊,子岑表哥。”杨扬呜咽着,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 穆子岑无比爱恋的看着杨扬:“嫣儿,你放心,今后我会好好疼你的,决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儿委屈。你是我的妻,是我今后唯一的妻。 一会儿当我们共赴巫山之时,我会试着用天机镜引出你体内的女娲石,到时候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都会好的。” 杨扬摇着头,泪水纷纷滑落,额头的银色梅花衬着杨扬更加楚楚可怜:“你说过你不会逼我的,你说过的.....会等到我心甘情愿的......你怎么能骗我,” 穆子岑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杨扬,她的眼中写满了不愿意,她的泪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的**。眼前这个他爱了上千年的女人不愿意和他在一起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他。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所有美好的将来都不过是自己虚拟出的海市蜃楼,所谓的千年感情不过是自己可笑的暗恋.......自己再努力终究追不上她的步伐...... **渐渐退去,穆子岑迷离的眼神变得清湛,他苦笑着,算了吧,自己本来也没打算对她用强的不是吗?因为自己不想让她永远恨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真的面对着那样令人发狂的她时才知道要想按捺住自己对她的渴望有多么的难.......但是,因为爱她自己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他定定的凝视着杨扬,似乎想要看到她的灵魂,忽然他苦笑起来,轻声说道:“劫难吗?果然渡不过吗?” 说完他起身,平静地整理衣衫,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地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小心的穿到杨扬身上,他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动作是那么的温柔,刚若他面前的是一尊水晶娃娃...... 只有他知道,这样的机会终他一生都不会再有了......但是,他似乎不后悔呢...... 穆子岑细心的整理好杨扬的衣衫,坐在床边的看着平躺在床上的杨扬:“刚才吓到你了吗?” 杨扬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还好,你会对我说实话。”穆子岑伸手理了理杨扬有些凌乱的头发,将额前散落的刘海掖到她的耳后。 杨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只是眼睛来回盯着穆子岑转动。 穆子岑轻柔的说:“嫣儿,这么多年来,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可以和你在一起,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哪怕是说很多无聊话,做一些无聊事,哪怕是粗茶淡饭我也心甘情愿。 其实,说出来也许你不会相信,我和爹爹相认,同意做鬼界的太子都是因为你。我知道只有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才能站在你身边,为你挡风遮雨,护你周全,让你过无忧无虑的日子。 我曾经对你说过:雪嫣倩影依然在,子岑之心永不改。这是我的真实想法,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亦如此。” 杨扬眨着眼睛看着情绪恢复平静的穆子岑,有一瞬间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但是穆子岑嘴里说出的话让她有些说不出的难受,毕竟她没有办法接受他的感情。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是怎么样的惨然?劫难吗?到底谁是谁的劫难?她是他的?亦或他是她的? 穆子岑凝视了杨扬许久,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用手在床前布下一道结界。然后从怀中取出一面晶莹剔透巴掌大小的小镜子放到杨扬手中,说:“嫣儿,这就是天机镜,日后它会帮到你的。” 杨扬不解的看着穆子岑,很怕他会突然又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来。但是,穆子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双手合十,由眉心中央引出一股银光,银光慢慢揉成一个乒乓球大小的亮球。 穆子岑看了看杨扬,轻轻的将小光球置于杨扬额头梅花胎记的位置。 光球好像是一个冰球一样一点一点的融化,无数细小的水珠儿慢慢的渗入到杨扬的梅花胎记里....... 那朵梅花胎记仿佛经过雨水的浇灌,轮廓越来越清晰,颜色越来越娇艳,转瞬间变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杨扬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一股冰凉的感觉由额头蔓延到全身,这是一种冰爽的感觉,但并不寒冷,说不出的舒服畅快。就好像在温暖的房间里喝了杯冰镇饮料,很解渴很快意。 “嫣儿,现在你灵力解开了,甚至要比以前更强。”穆子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杨扬睁开眼睛,却发现穆子岑的脸变得苍白无比....... “子岑表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杨扬不安的问。 穆子岑唇角牵动出一个浅浅的笑意:“放心,我没什么,只是为你解开灵力花费了一些真气,休息一下就好了。不过你能关心我,我还是很开心的。” 杨扬暗中试了试,发现已经能动弹了,一高兴翻身坐起:“啊,灵力真的解开了!” 穆子岑垂下眼眸:“你难道不相信我的话吗?” 杨扬无言以对,只好笑了笑。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一个浅笑看在穆子岑的眼里是怎样的风情万种。 穆子岑似乎斟酌许久,问道:“嫣儿,你还恨我娘亲吗?” 杨扬歪着头似乎思索了一下摇摇头:“不恨吧?她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我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去恨她。” “那就好。”穆子岑好像送了口气:“谢谢你。” 杨扬心说,这就是血缘,不管你承认与否,它都存在于你的生活,伴随你成长。当你遇到危险,当你获得喜悦,你都会第一个想到你的亲人...... 在人生的道路上,那些血浓于水的亲情,早已融入生命,流淌在心脉之间,伴着你一路前行,抚慰生命的荒芜,是你人生拼搏的动力,让你每一次回眸时都能感受到脉脉温情....... 穆子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子岑表哥,你真的没事吗?”杨扬感到穆子岑并不像他说的那样是真气消耗过度。 穆子岑无奈的一笑:“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携琴上高楼,楼虚月华满。弹着相思曲,弦肠一时断。.” 杨扬知道这是唐朝李治的《相思怨》,她刚想要说点儿什么,却见穆子岑的身影变得愈来愈淡。 “嫣儿,无论我曾经带给过你什么,快乐的也好伤心的也罢,就当做是场梦吧。”随着穆子岑的话落,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杨扬想了想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可是又说不上来。下了床来,想到秋月还躺在地上,她叹了口气来到秋月身边。 杨扬运用灵力在她头上一拂过,秋月缓缓睁开了眼睛,委屈的看着她:“小姐,我怎么又躺在地上了?” 杨扬无奈的耸耸肩:“你问我,我问谁?我还想问你这丫头最近是不是爱上了土地公了?” “小姐!”秋月无比幽怨的说:“这次真的不能怪我,我虽然也会些武功,可是和人家高手比简直就是蚂蚁撼大树。我连他怎么靠近我的都不知道。” 忽然想到了什么,秋月一跃而起慌慌张张的拉住杨扬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小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杨扬见她这样紧张,忙摇了摇头:“你放心好了,我没事。” “真的?”秋月有些不大相信。 “真的。”杨扬诚实的点点头。 秋月瘫坐到椅子上:“真是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我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额?我没事,你的小命就算保住了?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的安危,让我感动不已。”杨扬瞪着秋月说:“感情你担心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啊?我倒是自作多情了不是?” “哪有。”秋月忙站起来,十分狗腿的扶着杨扬坐下:“人家当然是担心小姐您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上天入地,秋月一定要跟随小姐的,您可不能丢下秋月啊。” 第一百九十二章 :债主上门 杨扬看着眼前唱作俱佳的小丫头,一头黑线,真不敢相信这个油嘴滑舌的女子是她刚进妖王宫时跪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的小宫女。(..info无弹窗广告)ww.vm) 从前听人说过好的女人是男人的学校,可是也没听过好的主人是丫鬟的学校这一说啊?而且眼前秋月这个样子明明是学坏了嘛。 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莫不是自己把这几个丫头带坏了?想到这里,杨扬竟然有几分心虚。 所谓‘十年育树,百年育人’。自己几个月的功夫就把人家给带坏了,看来自己在教育方面很有天赋嘛,这样一想杨扬又有些沾沾自喜了。 秋月见杨扬脸上一会儿喜一会儿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环视了一周没有看见那个轻轻一闪就将自己弄晕的俊逸男子,也没有看见体内是翠凝的丹萱,不禁有些奇怪:“小姐,那两个人哪去了?” 秋月的话终于让杨扬意识到是哪里不对了。刚才穆子岑明明在自己的床前布下了结界。 就算自己灵力恢复了甚至还增长了,也不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冲破他布下的结界。 那么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穆子岑布下的结界自行消失了。 通常出现这种情况只能是布界者的身体遭到了严重的损伤以至于不能维持自己布下的结界。 想到这里杨扬的心沉了下去,穆子岑到底怎么了?还有自己被穆子岑抱到床上时,那个假丹萱应该就在外面的,她还在不在呢?现在自己应该如何做呢? 虽然知道自己的灵力恢复了,但是能不能打败阴险狡诈的假丹萱呢?就算能,自己可不可以像她一样冷酷到不念旧情呢? 然而,当杨扬还没有考虑好这一切时,房门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让杨扬意想不到的人――妖王。(..info无弹窗广告) 杨扬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话说这可是她在妖界最大的债主,人家整座院子都被自己给‘移’走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借着窗外朦胧的月色,杨扬看清妖王身上还是深紫色的长袍,隐约中看到稍浅一些的暗纹,就如同那夜在百花楼中出现时一样,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妖王一步一步走到了杨扬身边,步伐很稳,但是冷漠的眼神中却透着紧张之色。他上下打量着杨扬,似乎在确定了她安全无恙后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秋月一见来人,刚刚还轻言笑语的脸上马上变得十分惶恐,规规矩矩的走到妖王身边,双膝跪下:“秋月拜见妖王陛下。” 妖王冷冷的看着秋月:“因为春花,我已经原谅过你了。” 秋月低着头:“这次是秋月的失误,请陛下责罚。” 杨扬听不太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她知道应该和她有关..... 妖王想了想开口道:“你......” “妖王陛下,请容我说句话。”杨扬听到妖王要处罚秋月马上阻拦。 妖王定定的看着她,随即又将目光转向她的左手,有些迟疑道:“你说吧。” 杨扬不自然的将左手向身后藏了藏,因为她记得墨逸尘说过,天机镜本是属于妖王宫的。现在这东西在自己手里应不应该物归原主呢? 妖王有些不耐烦了:“你要说什么快说。” 杨扬偷偷将天机镜塞到自己的袖子里,然后看着妖王说:“我记得春花和秋月二人是我进妖王宫时,您亲自指派给我的,对吧?” 妖王点点头。 杨扬继续道:“既然已经指派给我就是我的人,是我的人就应该由我说的算,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info[]” 秋月听闻杨扬出言如此不逊,吓得使劲拉扯着杨扬的衣袖。虽然知道妖王对杨扬一向十分宠爱,但凡事都有个限度,更何况皇权是不允许挑衅的。她不想因此而连累到杨扬。 妖王目光凌厉的看着的杨扬,似乎对杨扬说的话感到十分的不悦。 杨扬无畏无惧的接着说:“我的人只能由我欺负,其它人,不―行。” 听到这里,妖王眼中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你还是这样护短,一点儿也没有变。” 杨扬耸耸肩,看了看跪在一边的秋月,想要扶起她,无奈秋月怎么也不肯动。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妖王挥了挥手对跪在地上的秋月说:“行了,你起来吧。” 秋月忙双手扶地行礼:“谢陛下开恩。” 杨扬瞪了一眼刚刚站起来的秋月:“喂,你谢他做什么?你应该谢的是你家小姐我吧?” 秋月忙冲杨扬作了个揖:“秋月谢小姐求情。” 杨扬眉开眼笑的说:“这还差不多。记得哦,你的命是我救的。” 秋月无奈的点点头。 “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不要在听一些不相干的人的命令了。”杨扬说着还用眼睛偷偷看了看妖王。 秋月小声应道:“知道了。这买卖让您做的,一句话就赚了条人命。偏偏还都心甘情愿。” 妖王看了看桌子上的酒壶,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说:“既然你承认春花、秋月是你的人,那么春花现在何处你应该知晓了?” 杨扬听到妖王如此问,疑惑的看了看他,特意来兴师问罪的?为了两个宫女?不应该啊...... 于是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存心找茬啊,我要知道就好了。” 妖王见杨扬玉面浸染,酒意微醺,心便软了下来,冲门口拍了拍手。 只见春花款款玉步,从门外珊珊而来。 杨扬一喜,跑到春花身边,说道:“春花,你回来了?” 春花笑着点头:“是春花大意了,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害小姐担心了。” 杨扬握着春花温暖的手,说:“如果不是我对丹萱的信任,你也不会那么轻易相信她,也就不会让那个假丹萱暗算了。” “这次确实是春花不够警觉,差点儿因此连累了小姐。还请小姐责罚。”说着春花便要跪下去。 杨扬急忙拉住春花的胳膊说:“哎呦,不亏是一乃同胞,这说话办事的作风是一模一样的啊。我刚刚替秋月求了情,然后又责罚你,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了是不是?” 秋月也走到春花身,用手紧紧的拉住春花,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自己的亲姐姐。有什么能比自己的亲人脱离险境更让人开心的呢? 杨扬想了想,又不放心问道:“她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春花摇了摇头:“她的目的不再我身上,只是用药将我迷晕,然后藏在漓湖边的一处小茅屋中。” 妖王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桂花酿,轻抿了一口对杨扬说:“虽然春花秋月是你的人可是她们也是妖王宫的人。” 杨扬看着妖王用刚才自己用的杯子喝酒,说话有些结巴:“那.....那个.....杯.......杯子是我.......刚刚......用过的。” 妖王看了看手中的酒盏又看了看杨扬:“我知道,这上面有你的味道,我当然不会用错。” “你干嘛用我的杯子?”杨扬感觉自己的脸‘腾’的红了,这不就是间接那个了吗? “不然我用什么?”妖王理直气壮的问。 杨扬翻着白眼,心说我怎么知道? 妖王又喝了一口酒:“你不要转移话题,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自己离开妖王宫也就算了,竟然把春花秋月也带走。 你和她们有感情带走她们我也能接受,可是你竟然连同落雪阁的整个院落都装进了自己口袋,这么贪心的女人本王倒是第一次见到。如果舍不得又何必那么决绝的离开呢?” 杨扬双手来回揉搓心里盘算着:看来这家伙真正的目的是来秋后算账的了。唉,这才刚刚秋天,黄世仁就逼债上门了,可怜我杨扬美女一枚竟然成了杨白劳了...... 转念一想,成杨白劳怕什么啊?我又没有喜儿给他抵债,看他能奈我何? 杨扬一屁股做到椅子上,嘟着嘴说:“小气鬼,你老人家贵为妖界之王,财大气粗的还和我计较这么个小小的院落。再说人家只是借用嘛,等用完了自然就会还给你。” “我小气?”妖王走到杨扬身边,看着眼神乱瞟的杨扬说:“你将我的妖王宫毁的一塌糊涂,还说我小气。 借用?你有借据吗?用完再还?你什么时候用完?是几天?几年?几百年?几千年?还是永远不还?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无乱何时何地只要你看上眼的东西都会离奇消失,最后还不是进了你的随心百宝囊吗? 你师傅可是真疼你,将那宝贝传给了你,怕是有一天三界中所有的宝贝都会被你装进去。 现在就是有人进来报告是说天都没了,我都不会稀奇。因为那一定是被你‘顺’走了。” 杨扬不服气的看了他一眼:“我这是爱美之心。懂么?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如果不喜欢美女干什么在整个妖界举行什么选秀?你敢说自己不喜欢颜如玉而喜欢无盐女?打死我也不信。” 第一百九十三章 : 转危为安 妖王迷离的眸子漏出几丝温柔:“我当然不会喜欢无盐女,我喜欢的人用国色天香形容也不为过。” 真够臭屁的,不过作为妖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年轻的、漂亮的、清纯的、妖艳的,还不是随便任他挑? 杨扬如是想着便咽了口唾沫接着发表她的‘歪理邪说’:“所以说嘛,那些宝贝到我手里才会发挥更大的作用,因为我是一个懂的发现美、欣赏美的人,我还可以创造美,这叫物尽其用。 如果落到那些看都不看它们一眼的人的手里,那才叫明珠暗投、暴殄天物呢。而且我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 阿基米德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能够撬动地球。那么给我一个随心百宝囊我当然要装下所以的宝贝啊。这才对得起我师父将它传给我的良苦用心啊。” 妖王对杨扬的话嗤之以鼻:“你以为你师傅将那个破袋子传给你是为了让你收藏宝贝?” “对啊。”杨扬点点头:“不然他老人家是为什么?” “为什么?”妖王极其蔑视的看了杨扬一眼:“以他的个性,他当然是唯恐天下不乱。都说有什么样的师傅就会有什么样的徒弟,我看此言一点也不虚。你那个宝贝师傅怕是看到三界大乱他才开心呢。” “不许你诋毁我师傅。小心我给你下毒!”杨扬‘嚯’的站了起来。 妖王看也不看鼓鼓的杨扬:“下毒?妖王宫里鸡飞狗跳的日子我又不是没有过过,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在你面前?” 杨扬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妖王做茶壶状:“你这是藐视,**裸的藐视。你可以看不起我,但是不可以看不起我的追求。 从前苏东坡曾写过一副对联:发奋识遍天下字,立志读尽人间书。看看人家这气魄,所以我也要有远大的目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妖王挑眉看向她:“什么远大目标?说来听听。” 杨扬挺了挺胸膛:“发奋掠尽天下奇珍异宝,立志尝遍三界美味珍馐。 “远大,果然远大。”妖王听了杨扬的回到差点被刚刚喝到口中的桂花酿呛到。 旁边的春花秋月也因为妖王在场而憋的满脸通红,相信妖王如果不在的话,她们二人早就笑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杨扬白了他们一眼:“我这样的理想与抱负不是你们这些小人物所能理解的。唉,所谓高处不胜寒,曲高和寡、知音难觅啊。” 妖王冷哼了一声不再理杨扬。 杨扬无聊的四处看了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春花:“对了,你是怎么回来的?” 春花柔声答道:“幸亏妖王陛下和狐王殿下发现的早,将我救了回来。” “墨墨?他现在哪去了?”杨扬问。 春花抬头看了看妖王,垂下眼眸说:“刚才我们一回来就发现假丹萱在你房门前转悠。狐王殿下便假意和她套话,谁知她警觉了,打出了几枚暗器和迷烟便逃了,狐王殿下和魔尊大人便追了出去。” 杨扬沉默不语,她当然知道,凭翠凝的身手是不需要墨逸尘和玄幽两个人联手的,他们是怕翠凝逼急了会对丹萱的肉身不利。看来丹萱是不会有危险了..... 感觉自己似乎悄悄的松了口气,可能是因为不用面对丹萱身体里的翠凝了吧?她知道自己是一个奇怪的人,如果面对的是敌人她可能会毫不手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但是如果面对的是一个曾经和她朝夕相处的人,那就说不准了难道自己真如那个丹萱说的:心太软,所以难成大事?她倒是不想做什么大事,只要能保住小命就行了...... 胡思乱想间,房门又开了,进来的是狐王墨逸尘、魔尊玄幽和还有扛着丹萱的无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杨扬看着房门,又将眼睛看向房顶。心说今天晚上这个房间好像是在大变活人,无论是窗户、还是门都达到了很高的使用效率,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有人从房顶的正中央出现? 墨逸尘一进屋就风一般的掠到杨扬的身边:“杨扬,你没事吧?我刚才都听那个丹萱说了,穆子岑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杨扬一见到墨逸尘就好像是见到亲人的小孩,眼圈瞬间就红了...... 墨逸尘被这样的杨扬吓了一跳,忙将杨扬拥到怀中:“怎么了?杨扬?你到是说话啊......” 杨扬将整个脸埋到了墨逸尘的怀中,两只紧紧拽着墨逸尘胸襟的手竟然有些微微发抖。 墨逸尘的心一颤,用目光询问妖王。 妖王默默的将手中的桂花酒酿一饮而尽,然后开口道:“看雪儿额头胎记的样子,她的灵力应该是解开了。而且......” 妖王说到一半儿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发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于是便继续说道:“而且,我刚刚仔细观察过雪儿,她还是处子之身。 所以,我想穆子岑并没有伤害她,并且为了快速给雪儿解开灵力,他应该使用了比较激进的办法,所以大伤元气。” 听到这样的回答,墨逸尘是放了心,可是杨扬听到妖王竟然说出什么‘处子之身’时,立刻停止了哭泣,羞得抬不起头来。心中止不住埋怨这个妖王,怎么什么话都可以这样大张旗鼓的在大庭广众面前说出来呢? 墨逸尘温言软语哄劝了半天,杨扬才抬起头来,满面绯红的窝在墨逸尘怀里看着宗人。 妖王见到这样的情景,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脸色铁青的站起身走到杨扬身边顿了顿说:“雪儿,我有两句话想和你说。” 杨扬看了看妖王,又看了看墨逸尘,才离开了墨逸尘的怀抱。 妖王伸手将杨扬拽到自己眼前,这才开口说:“你袖子里的那个东西你也不用藏了,本王是它的主人,怎么会和它没有感应呢? 其实本王早就想要将它送给你的,因为......我知道你比我更需要它。既然已经在你那里了,也好,也算了了本王的一桩心事,就算是本我送你的生辰礼物吧。” 杨扬这时第一次听见妖王对她说话没有用‘本王’而用‘我’来称呼自己。 停了停妖王又俯身搂住杨扬,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如果有一天你愿意,还是将落雪阁移回妖王宫吧,我会一直等着你。”说完他就向房间外走去没有理任何人。 杨扬看着那一片紫衣飘出房门,愣愣的呆在原地,他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真的爱上我了吧..... “好了,都快折腾一宿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大家也都去休息吧。”墨逸尘揽住杨扬的肩膀,一副送客的摸样。 魔尊玄幽温文儒雅的说:“我让无言将丹萱送回房间,她体内的蛊毒应该算是解了。明天她清醒了,一切就都清楚了。” 杨扬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丹萱,然后对魔尊玄幽说:“玄幽谢谢你,这次要不是你发现的及时,恐怕我就掉进翠凝布好的圈套里了。” 魔尊玄幽摇了摇头:“今天怎么这样客气呢?你这样和我说话我还真的不太习惯。我救你不是应该的吗?你忘了我是你的贴身保镖了?” 杨扬娇笑道:“反正说谢谢也不用花钱,我何乐而不为呢?” “你呀。”魔尊玄幽怜惜的点了点杨扬的额头,然后示意无言告退。 无言扛着丹萱冷冷转身时嘴里吐出两个字:“奸诈。” 杨扬将这两个字听的个清清楚楚、真真切切,气恼道:“你说谁呢?” 无言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可是那挑衅的眼神分明在说:说的就是你,怎么样?不行吗? 都说吃人家嘴短,那人家手短。这无言没少吃她的东西,这嘴怎么还这么毒呢? 杨扬狠狠的跺了一下脚,冲无言的背影喊道:“没话好说我告诉你,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让你吃我做的好吃的。” 无言脚步没有停,却从鼻子了发出了一声冷哼。 “你......”杨扬气的看向魔尊玄幽:“他这是什么态度?” “好了,他就是那个样子,回去我说他几句替你出气可好?”魔尊玄幽笑如春风。 “这还差不多。”杨扬撅着小嘴嘟囔着,但马上又嘱咐道:“算了,大家今天都平安回来了,我也算是转危为安,本小姐甚是高兴,就不和他一样计较了。” “你呀,就是嘴硬心软。”魔尊玄幽看了看杨扬才转身离开。 墨逸尘看了看春花、秋月说:“行了,你们也又惊又吓的一天了,去歇着吧,本王替你们照顾这小妞。” 春花、秋月看了看杨扬,便俯身行礼告退。 墨逸尘拉了杨扬的手,将她带到床前让她坐下,而他却蹲下身子,仔细的将杨扬脚上的一双白缎软底的绣鞋脱掉,整齐的摆在脚榻之上。 杨扬看着墨逸尘轻柔的动作,心里溢满了甜蜜。她知道虽然墨逸尘是个风流公子,但是像现在这样给人脱鞋、宽衣这种事是绝对从来没有做过的。 第一百九十四章 :女娲石现世 墨逸尘抬眼就看见杨扬满眼的得意,伸手使劲揉了揉杨扬的头发问道:“干什么笑的这样猥琐?眼睛都没有了?” 杨扬伸手将墨逸尘那只蹂躏自己头发的爪子抓了下来,扬了扬下巴:“没想到整日花丛中寻花问柳、捕也有蜂采蝶的狐族狐王也会做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是呀,让妖界的美男为你贴身服务你得意了吧?墨逸尘问。 “你当我就这么容易满足吗?”杨扬调皮的摇了摇头:“我的目标是让三界中所有的美男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之下。” “贪心的小坏蛋。我看你还是先给我老老实实的躺下好了。”墨逸尘说着让杨扬躺好,又动作轻柔的给她盖好被子。 自己则靠在杨扬身边的枕头上将裹着被子的杨扬揽到怀中,轻声说:“杨扬,今日就是你的五千岁的生辰。我本想准备份特别的礼物,然后再给你一个难忘的生日,可是偏偏出了翠凝这事......” 杨扬仰着笑脸看着他:“傻墨墨,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今天会有一场波折吗?如今这样算是最理想的结果了。我只愿一切不愉快都到此为止,明天可以雨过天晴出太阳......” 墨逸尘抚摸着杨扬的一头秀发,呢喃道:“从前看人间的话折子总是讲些痴男怨女,为爱生,为情苦。 我就想这情到底是什么呢?怎么会让人不顾一切、不计生死的想要长相厮守在一起呢? 我也不明白这世间多得是红男绿女,为什么偏非君不嫁,非卿不娶呢?现在我才体会到: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杨扬伸手握住墨逸尘的手,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让她感到说不出的踏实。 墨逸尘看着杨扬,身体不受控制的覆上她的,热烈滚烫的吻似流沙落在她娇艳的红唇上,灼人的**瞬间席卷她的神智,她羞涩的闭上眼,抱住他,任情潮翻滚,意乱情迷。(..info好看的小说) 月色如水,透过窗棂照在窗前的地面之上,却也被情潮染上暧昧,一地桃色铺染开来...... 许久,墨逸尘强迫自己离开那两片诱人的唇瓣,不停的喘息着......他不得不克制自己对她的**,这是为她也是为自己..... 墨逸尘用另一只手臂环着杨扬的肩膀,手轻轻的放到杨扬的手臂上,只觉得手下一块圆形的硬物,便问道:“杨扬,你袖子里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杨扬这才想起那块天机镜,忙伸手将它从左边的袖子里摸出来。 “又让他抢了先,他怎么每次都抢在我前面呢?”墨逸尘有些懊恼的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传说中的宝物:“这就是天机镜?” 杨扬迟疑的点点头:“穆子岑和妖王都说它是,应该差不了吧?” 墨逸尘伸手接过天机镜看了看又还给了杨扬,有些吃味的说:“啧啧啧,这妖王可真大方。我们妖界的上古至宝说送你就送你了。看来你在他心里的地位很是不一般嘛。” 杨扬看着墨逸尘笑着说:“我怎么感觉这屋子里有股子醋味呢?” “有么?”墨逸尘假装嗅了嗅:“我怎么没有闻到呢?” 杨扬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拿着天机镜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我看这天机镜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不过是一面小镜子吗?” 墨逸尘用手拨弄着杨扬的一缕头发,心不在焉的说哦:“这面天机镜虽然是妖界的宝物,可是却没有哪一任的妖王可以使用它......” “是这样啊?”杨扬将天机镜拿到面前左照右照:“那不如给我当梳妆镜好了,废物利用嘛。(..info)” “用天机镜当梳妆镜?”墨逸尘提高了声音:“还什么废物利用?” 杨扬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干什么这么激动?这么大声音你是想吓死我是吗?还是你想让别人以为我在非礼你?” 墨逸尘眼睛闪亮的说:“这个想法不错哦,我也很想将生米做成熟饭啊。” “啊--”杨扬没有反驳墨逸尘的话,反而大声叫了起来。 “用不着这么配合吧?你这样热情我很难......”墨逸尘没有说完的话吞进了肚子里,因为眼前的景象让他也刚到惊讶。 窗外的月光照到了杨扬手中拿着的天机镜上反射出了一道金光,紧跟着杨扬头上的梅花形胎记发出一道银光,而杨扬腰间的随心百宝囊中却发出了一道粉红色的光。 这三道光在杨扬头部的上空汇成了一个奇怪的三角形,三种耀眼而绚丽颜色轻轻的流动,继而慢慢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颗七彩珠子,恍若琉璃。 原本的三种颜色变成了七种色泽交叠,流光溢彩,绚丽无比,透过剔透的水晶空气,散发出温暖之气....... “女娲石?”墨逸尘惊呼出声。 杨扬当然知道从自己随心百宝囊中发出的粉红色的光芒是来自那块艳阳宝玉,但是那不是狐族之宝吗? 杨扬紧紧盯着那颗美丽而又诡异的珠子,感觉有一道无形的锁链将那颗珠子拽向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房间里寂静极了,这种寂静让人忘记了时间和空间的存在...... 杨扬紧张的咽了咽唾沫,情不自禁的眨了下眼睛......这也就是几秒钟的事儿,可是就在这几秒钟后,杨扬发现......那颗只看得到却摸不到的珠子不见了...... 杨扬看向墨逸尘,发现他用一种很少见的目光看着她,她开口问道:“那个......哪里去了?” 墨逸尘看着杨扬,没有出声,目光却继续往她的胸部看去...... “色狼,你往哪看呢?”杨扬下意识的伸手护住自己的胸口,右手却被什么东西灼痛了,马上缩了回来。 杨扬低头一看,只见那颗珠子正停留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不禁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不好,这个被墨墨称作是女娲石的怪东东是不是要把我的心给烤焦了啊? 都怪自己平日里嘴太馋,老是惦记着烤点儿这个,烧点儿那个的。眼下这颗奇怪的珠子是不是也想来个‘生烤羊心’啊?也不知道做妖会不会有什么特异功能,是不是可以没了心也‘照常运作’啊? 杨扬在这里一个劲儿的胡思乱想,可是那颗珠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光亮猛增的同时‘嗖’的钻进了杨扬的心脏,霎时,房间陷入了黑暗...... 墨逸尘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千万年未曾现世的女娲石真的存在而不仅仅是一个传说。空穴不来风,看了‘月圆之夜,女娲石现世’并不是谣传。而这女娲石的确和杨扬有些渊源,不但能被她唤出,而且就藏在杨扬的心脏里。 这是不是说如果有人要是想要得到女娲石就要先得到杨扬的心,就要.......想到这儿,墨逸尘惊出了一身冷汗...... “咦,怎么一下子就黑了呢?”一下子失去了光明的杨扬摸着墨逸尘的胳膊问。 墨逸尘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说:“你没看见吗?女娲石就是你通过月亮的力量唤出的,现在,它已经是你一个人的了。” “是我的了?”杨扬四处摸着:“现在那个要命的宝贝在哪儿?” 墨逸尘苦笑:“要命的宝贝?的确是个要命的宝贝,只怕还不会只要你一个人的命,而是要所有爱你、在乎你的人的命。” 杨扬疑惑的看着墨逸尘。 墨逸尘看了看杨扬心脏的位置说:“让你贪财吧,那个要命的宝贝,现在就在你的心脏里。” 杨扬忙低下头,只看见一点点儿微弱的亮光渐渐消失在她心脏的位置。她伸手摸了摸,刚开始还能摸到有一个凸起在心脏的位置,可是再仔细摸却没有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杨扬喃喃自语:“这破石头怎么就赖上我了呢?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不带这么玩儿的......” 墨逸尘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杨扬,你以为这是好玩的吗?要是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你的小命都得被玩儿掉。” 杨扬嘟着嘴:“以前就说在我这儿,现在也是在我儿。反正也没什么区别,我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何况老子不是也说过‘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依’嘛......” 墨逸尘知道事实也正如杨扬所说,但他却不敢像杨扬这样大意,今后要更加注意杨扬的安全了..... 半晌,墨逸尘发现杨扬过分的安静以为她睡着了,谁知低头却看到她夜色中闪亮的眼睛。 “杨扬?想什么呢?”墨逸尘问。 杨扬抬头看了看他说:“墨墨,我想让你明天打听一下穆子岑的情况。”见墨逸尘没有出声,马上解释道:“我是觉得他今天离开时很奇怪......我怕他......” 第一百九十五章 :爱的代价 强烈的不安占据着杨扬的内心,她不知道该如何对墨逸尘形容自己的此时的心情。今晚的夜似乎很长...... 墨逸尘拍了拍她的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行了,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只是关心他而不是移情别恋爱上他了。” “你怎么知道?”杨扬白了他一眼问道。 墨逸尘笑的眼睛都是月牙儿型:“我就是知道,你怎么会笨到舍得放弃我这么温柔体贴的如意夫君不要,而投入那个像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人的怀抱呢?” 杨扬撇了撇嘴:“你就臭美吧。不过,你到底答不答应啊?” 墨逸尘无奈的说:“我倒是想不答应来着,可是我的宝贝小娘子能答应么?” 杨扬摇摇头:“不答应。” 墨逸尘说:“所以,你就放心吧,我明天早上就派人去打听,保证完成任务。” “真的?”杨扬问。 “真的。”墨逸尘看着杨扬:“你不是要我立个誓吧?” 杨扬摇摇头:“算了吧,你没听说过吗?誓言和诺言都是有口无心,所以都不可信。” 墨逸尘苦着脸问:“那要怎么你才相信我呢?不是真要我把心掏出来吧?” 杨扬笑着说:“那倒不用。别人我是不知道,但是你还是很值得我相信的。” 墨逸尘一听杨扬这样说,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缝:“小娘子这样信任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这样就受宠若惊了?杨扬接着在墨逸尘的脸颊上落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哪这样呢?” 墨逸尘果然被杨扬这一惊人的举动吓得愣了半天。 杨扬笑嘻嘻的说:“这个算是提前给你的谢礼了。你可要努力哦!” 墨逸尘回过神却发现杨扬已经睡着了,月光照在那恬静的脸上,竟然说不出的美好....... 而他身体的某一部分正发生着明显的反应。无奈之下,他只好按耐着体内蠢蠢欲动的**闭上了眼睛...... 却不知在他闭上眼睛的同时,杨扬紧闭的眼睛悄悄的睁开了一条缝儿,嘴角扬起了一个俏皮的笑容........ 月圆之夜过后是难得的一个晴天,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浮云。秋高气爽、空气清新。落雪阁内几日前的萧条眨眼间荡然无存,却而代之的是盛开的绚烂热闹的菊花。 春花手持一个水壶在给菊花浇水。晨光下,一朵一朵金灿灿的菊花开的正浓。花瓣上水珠滚动,闪耀着七色的光芒,每一朵花上似乎都有灵气涌动。 杨扬将两条胳膊使劲抻了抻,展眼向院子里望去,眸子便被那炫目的金黄色点亮,心情刹那间如同洒满了灿烂的阳光又如同一片坠落人间的奢华! 大片大片的长寿菊已经开到了极致,如同细碎的黄金阳光洒满、铺开在小小的院落里,无边无际,一点一点蔓延开来..... 最后与秋日里的暖阳融合到一起,明艳而耀眼。有风吹过,花海中浮起金色的波浪。 远处一阵欢声笑语传来,杨扬转身看见丹萱和秋月携手而来,转眼已到了眼前。 杨扬喜笑颜开拉住丹萱:“怎么样?这回身体可恢复了?” 丹萱见到杨扬眼圈微红:“小姐。” 杨扬打趣道:“这么大的人了,见到我还哭鼻子?” 丹萱跪倒在杨扬面前:“小姐,丹萱特来请罪。” “这好好说着话怎么说跪就跪下了呢?”杨扬慌忙伸手去扶:“傻丫头,你这是演的哪出,你有什么罪呢?是我不但没有保护好你,还连累你着了这么多罪,受了这么多委屈.....” “小姐,为您做什么我都不觉委屈,可是想到翠凝用我的身体来欺骗你,而我又非一点儿也不知晓,只能任自己的魂魄被困在一个角落里,挣也挣不开,跳也跳不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着急.....” 杨扬想到近日来发生在丹萱身上的事情,以及丹萱被翠凝控制的心急如焚而又无能为力时两个人抱头痛哭。秋月在一边听着也暗暗拭泪。 春花见这边三人哭做一团的样子,急忙放下水壶跑了过来:“丹萱、秋月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有话就细细说来,都是过去的事了,做什么没事儿惹小姐伤心。” 杨扬挂着泪珠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好了,春花,你也不要教训他们了,现在总算雨过天晴了,你们都平安无事我很高兴。” 丹萱听了春花的话忙擦着眼泪说:“都怪我不好,见了小姐就只知道是见了亲人,却忘了小姐身体也刚刚痊愈,害小姐和我一起难过。” “这也不是你的错,关键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杨扬拉着丹萱的手又问道:“你说你后来也是知晓的?” “嗯。”丹萱点点头:“那晚之后,翠凝带着我逃回了沈柔的小院。那时我才知道她和穆子岑之间似乎有着某种交易。 而且她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救我,所以才在我身上种下‘移魂’,为的就是可以冒充我迷惑所有人儿让大家失去戒心然后取得女娲石。虽然我被下了蛊毒,但是翠凝如果不强制扼制我的魂魄我还是清醒的。 魔尊大人找到沈柔的小院时,翠凝故意扔下我逃跑,让魔尊大人将我带回了这里。那时穆子岑已经知道翠凝会对小姐不利所以拼着被魔尊大人打伤也要抓回翠凝。 谁知她诡计多端,绕开穆子岑悄悄潜回到沈柔的小院,并抓住了沈柔以此来威胁穆子岑同她合作。” 杨扬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子岑表哥会同她合作。这世间真是有因就有果,有果必有因。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当初子岑表哥为了让我嫁给他而劫持了我娘亲,如今翠凝为了要挟他也同样劫持了他的娘亲。看来这人果然是不能做坏事啊.....” 丹萱叹了口气说:“我也是被翠凝强行植入她的一魂才知道的,只要得到小姐的处子之血,加上天机镜她就可以引出女娲石。” 杨扬惊讶与这个得到女娲石的方法,想了想问:“这么说,穆子岑手里的天机镜是她给的了?” 丹萱点点头。 杨扬有些不解:“那天机镜不是妖界的至宝吗?一直不是由妖王保管吗?怎么会落到她的手上呢?” 丹萱点点头看,又摇摇头:“小姐,你不知道,在你离开妖王宫,被穆子岑困在沈柔小院时,翠凝和我去找你是,她背着我偷偷去找过妖王,以你处境危险,灵力被封为由求借天机镜。” 杨扬笑道:“那样宝贝的东西,妖王又不是傻瓜,怎么会给一个小小的婢女呢?” 丹萱认真看杨扬:“小姐,如果你有危险,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你身边的人。只有有一丝一毫的办法可以救你我也会冒风险试一试的。” 杨扬迟疑道:“你的意思是......” “没错。”丹萱点头道:“妖王借了,他将那妖界至宝交到了翠凝手中。这也是翠凝后来和穆子岑谈判的筹码。” 杨扬喃喃道:“我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 丹萱继续道:“小姐没有想到的还多着呢。” 杨扬看向丹萱:“你为什么这样说?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丹萱看了看春花,春花咬了咬唇说:“小姐,自从你离开妖王宫后,妖王陛下一直用结界将听雪阁的遗址封锁起来,外界只当妖王对你宠爱有加,却不知你早就不在妖王宫内。 而要想维持这样大的结界又要不被人发现消耗的灵力和真气可想而知。” 杨扬垂下了眼帘:“我不知道我一时的贪玩竟然给他造成这么大的困扰......” 丹萱张了张嘴,又闭上,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杨扬正好看见丹萱这副欲言又止的摸样,便寻了紫杉树下的竹制摇椅做了下了:“有什么就说吧丹萱,我欠下的就让我知道吧,不要让我欠了人家还不自知,这样对我、对他们都不公平.” 丹萱舔了舔嘴唇:“小姐,我不知道该这么说,但是妖王陛下是真的爱你的,他爱你爱到不顾一切,不计生死,他为您做到远不止这些,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接受他呢......” 杨扬苦笑:“是吗?可是我要说我好像承受不起了呢.....什么东西都有个度,爱也如此。我不想所有人为我付出、因我伤悲,我希望我的存在是给人带去快乐而不是痛苦....... 何况爱情是没有办法等价交换的,并不是谁爱我,我也要爱谁的,如果真可以算到这样清楚,这世间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那么多的爱情悲剧了。 要爱就总会有不如意,总会有伤痕累累,就像世事无常,沧桑变幻,这些都是成长所必须经历的,都是爱的代价。” 春花、秋月低头不再言语,丹萱却突然看着远处的门口惊叫起来:“羊族族长夫妇?” 第一百九十六章 : 鬼界 ?鬼王 杨扬闻听此言不敢置信的起身看去,果然看见杨书远夫妇在墨逸尘的陪伴下经过怒放的菊花丛走了过来。ww.vm) 经历了这许多波折,杨扬的内心在不断成长但是对现代父母的思念还是有增无减的,虽然只能停留在回忆中..... 杨扬喜出望外,像乳燕投林般向他们飞奔而来。 杨书远和燕窍惜看到许久未见的女儿安然无恙的站在他们面前心情的激动可想而知,夫妻二人四只眼睛上下翻飞的看着女儿....... 杨扬刚唤了声:“爹爹、娘亲......”声音就变得颤抖了,紧接着眼泪也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思念、委屈、惊喜、傲娇多种心情如同打翻的调料瓶,五味参杂....... 杨书远和燕窍惜本就爱女心切,见杨扬如此更心疼的跟什么似的,忙出言安慰。 过了许久,杨扬才平静下自己激动的心情,不好意思的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开口问道:“爹爹和娘亲怎么来了?” 杨书远二人看了看墨逸尘却欲言又止。 见此情景,杨扬心中隐约感到一丝不安:“墨墨,出什么事了吗?” 墨逸尘脸上露出一丝牵强的微笑:“也没什么大事。” 杨扬有些着急的拽住墨逸尘的袖子:“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啊?” 墨逸尘看了看杨书远夫妇,开口道:“是关于穆子岑的。” 那天穆子岑离开时,杨扬就感觉他有些不对,如今看来他果然有事瞒着她。 杨扬紧张的问:“他怎么了?” 墨逸尘看了看杨扬,如实说道:“他,因为给你解除被封的灵力,强行运用了自己所有的妖气压制鬼气使用,现在几乎是命悬一线。” “怎么会这样?”杨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info) 墨逸尘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他虽然情况危险,但原本也不至于危及性命。只要他控制住自己的心绪虽然真气尽失但也可保命,我想这是他为你解除灵力时就已经想到的了。 可是沈柔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意外,她死了。她的死因大大干扰了穆子岑的这还不是最情绪,所以穆子岑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杨扬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柔姨娘死了?怎么死的?” 墨逸尘见杨扬急的不行,便如实说:“也许是冥冥中自有安排吧?翠凝那天丢下丹萱的身体逃走就回到了她先前落脚时所在的沈柔的小院。 她知道穆子岑还在落雪阁,而沈柔早就被她所控制。也不知是她提出了什么要求沈柔没有答应,还是沈柔说了什么话激怒了翠凝,总之两个人是十分不愉快。 虽然早就被翠凝所劫持,可是沈柔怎么可能甘心受辱听从一个小丫头的摆布呢?于是她趁凝养伤时出手,而那翠凝本就是个狠角色,临死也没有放过沈柔,最终俩个人同归于尽了。” 杨扬黯然道:“怎么会这样?”那个因为爱而一辈子不能释怀的女子,那个与自己有过姐妹之情又反目成仇的女子,就都样死掉了吗? 原来无论对人、对妖甚至对仙来说,生命都是如此的短暂,即便是什么转世、重生又能如何呢?就像她现在这样,即便她就是帝姬的转世,她也并不记得以前的恩怨情仇....... 原来无论是人还是妖都要知道着手与眼前,活在当下是最重要的。以前有句广告词说:有爱,有将来。 可是有时候爱是一种遇见,却无法预见。每个人都在大环境下随波逐流,你不知道自己今天会遇见谁,也无法知道和身边的人会有怎样的遭遇甚至有什么样的结局。 佛说:一切随缘。但是随缘不是得过且过,因循苟且,而是尽人事、听天命。所以不要被爱束缚了自己,最终成了感情的奴隶,害了别人也苦了自己。一世随缘,随缘一世,才能活的自在。 丹萱神色哀伤的小声说:“其实翠凝也挺可怜的,她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让她姐姐蓝玉和她所爱的闪电可以重生,为的是让她那个不认她的爹可以认她,可以给她一些她没有得到过的父爱......” 杨扬叹了口气:“甘蔗没有两头甜。有时候,人们会羡慕别人,因为你一直求而不得的东西她轻而易举就拥有了,可是你不知道你所拥有的东西也是她求而不得的。 最终翠凝为了这些送了命,说穿了不过是一个‘情’字,可笑她一直认为她想要得到女娲石是为了权力,其实她只不过是想向她所有的在乎的人证明她是个有用的人罢了。” 想到翠凝的本尊,杨扬脱口而出:“是谁多事种芭蕉,早也潇潇,晚也潇潇.....是君心绪太无聊!种了芭蕉,又怨芭蕉......” 抬首看见丹萱正暗自神伤,杨扬知道丹萱和翠凝一直感情很好,以至于翠凝虽然伤害了丹萱,丹萱也没有怨恨她。丹萱一直都用她那颗善良而火热的心温暖着身边的人...... 燕窍惜将手搭在杨扬的肩上说:“嫣儿,子岑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已经被他爹爹穆云,也就是鬼王接到鬼族的鬼王宫了。今天早上,穆云派人传话到羊族,说是穆子岑希望见你一面。” 众人都没有说话,院子里很是安静,只有风吹过菊花丛沙沙作响的声音,仿若情人的叮咛。 时不时有几片菊花的叶子从杨扬眼前飞过,杨扬不知道穆子岑的生命时不时也会像这些菊花瓣一样虽然可以傲霜枝头却终究要凋落....... 杨扬忘不了第一次看见同时那一袭青衫,目光如水的望着自己,那样一个冷淡而又忧伤的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却偏偏为了她可以不顾生死。 杨扬见大家都在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便目光坚定的说:“我去见子岑表哥,毕竟他是为了我才这样的。” 墨逸尘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杨扬思索丹萱身体还没有好利索,便只带了春花跟随着杨书远夫妇出了听雪阁的大门。 听雪阁的门口早就备了两辆华丽的马车,五个人分别上了车一路飞速的向鬼界驶去。 鬼界就同人类说所的阴间差不多,穿过黄泉路就来到了忘川河畔,?河畔种着大片不知名的植物吗,绿里透蓝的叶子如波涛翻滚。 墨逸尘看了眼杨扬问:“你是第一次来鬼界吧?” 杨扬不语点点头。 墨逸尘指了指车窗外那些绿中透蓝、肆意摇曳的植物:“那么你一定没有见过它们了?” 杨扬眉目四望:“这,是什么?” 墨逸尘失神的望着那片生机盎然的植物:“你没见过它们,却一定听说过。因为这就是鬼界最有名的彼岸花。” 杨扬惊叫:“彼岸花?” 墨逸尘点头:“嗯,传说中花开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只不过你来的不是时候,没有看到彼岸花开。” 杨扬愣愣的看着窗外的那一片绿蓝如海的叶子,想象着开满如火红花的样子,那样的红遍山野是怎样的一种妖冶诱人? 书上说: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没有见到花开但是见到了这连天的碧叶的美丽,也是一种因缘吧?不强求、不奢求也是一种豁达...... 墨逸尘所准备的马车自不用说,拉车的四匹骏马都是妖界数一数二的名马,所以用时不多便停在了鬼界鬼王宫的门前。 杨书远下车奉上名帖,看守宫门的小鬼马上派人去鬼王宫通知鬼王,这边大开宫门放行进去。 鬼界到没有杨扬想象中的可怕,街道、行人与妖界甚至人间都没有多大出入。 鬼王宫是一座黑色的巨型城堡,高耸突兀,让人感觉阴气森森,寒气逼人。 杨扬跟随杨书远夫妇下了马车,立在了妖王宫正殿的门前。 不多时有两个身穿深紫色宫装的女子引着一身穿黑色王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而来。 杨扬猜测这应该就是鬼界的鬼王穆云了,她用眼神询问墨逸尘,墨逸尘当然知道杨扬的想法,便冲她点了点头。 鬼王穆云走到杨书远和燕窍惜身边抱了抱拳:“有劳贤伉俪为小儿舟车劳顿,穆云实在过意不去。” 杨书远应声道:”鬼王客气了。” 燕窍惜只是略微含笑的点了点头,但是杨扬发现鬼王穆云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闪亮,转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杨书远拉过杨扬对鬼王穆云说:“这就是小女嫣儿。”又对杨扬说道:“嫣儿,见过你穆伯伯。” 杨扬知道,杨书远一直没有娶沈柔,所以自己是不能称呼他姨丈的,只好听杨书远的话,上前翩翩然施礼道:“羊族杨雪嫣见过穆伯伯。” 鬼王穆云的眼神移到杨扬身上,上下打量了许久,脸上现出一个十分怪异的表情。 第一百九十七章 :孟婆汤 谁也无法知晓鬼王穆云此时的想法所以几个人都傻傻的站着,场面有些尴尬。 杨扬见鬼王穆云半天也没有说话,感到很奇怪,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穆伯伯?”杨扬再次开口略带询问。 鬼王穆云竟然长叹了口气:“唉,不该相遇的遇见了,不该出现的出现了,孽缘啊孽缘。” 燕窍惜见鬼王穆云神情恍惚,对自己的爱女也爱理不理有些生气,但苦于现在的形势不好发脾气。 墨逸尘恰好在这时出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抱拳拱手说道:“晚辈墨逸尘不请自来,还望鬼王海涵.” 鬼王穆云被墨逸尘如玉石般的声音惊扰,这才收回了心绪,看了看墨逸尘说道:“哪里,哪里。妖界狐族的狐王可是难得一见的人物。刚才忽然想起了许多以前忘记的事情,一时有些感触,是我失礼了。” 说道这儿,鬼王穆云的目光又落到杨扬身上:“贤侄女都长这么大了,果然如明月出云,清雅无双。” 杨书远答道:“鬼王谬赞了,不知子岑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鬼王穆云这才恍如大梦初醒:“看我这记性,见到故人一激动,倒把正事给耽误了。几位请随我来吧。” 杨扬看了看墨逸尘,又看了看杨书远夫妇,四个人举步跟随鬼王穆云绕过鬼王宫的正殿,顺着蜿蜒前伸的羊肠小路向穆子岑的住处走去。 妖王宫占地很大,主殿虽然阴森但很是气派,而穆子岑的住处似乎十分偏僻。一行人走了许久也未见到气派有些的院落。 杨扬不明白鬼王穆云干什么要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安排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居住,是不喜欢这个儿子还是父子二人的感情不好呢? 杨书远看了看四周荒凉的环境,似乎也有心打破沉默的气氛开口询问道:“还没有到吗?” 妖王伸手向前方指了指:“快了,转过这个荷花池在那边的长廊后有一个院落就是子岑的住处。(..info好看的小说)” 燕窍惜疑惑道:“子岑为何住的离鬼王这样远呢?这要是有点儿事照应起来也不方便啊?” 鬼王穆云答道:“谁说不是呢。可是子岑这孩子自幼不在我身边,我对他也不是十分了解。 他只说他喜静,而主殿四周人事繁多,过于嘈杂。是他自己挑了这么一个离我所住的主殿最远的地方居住的。” 燕窍惜点点头:“子岑这孩子的确不喜生人打扰。他在族长府的住处就是一个安静的小院。” 几个人说话间已经转过了长廊,远远的看见一座高山下有一片十分萧条的林子,隐约间可以看见一座竹子搭成的小屋。 “看见了吧?那边高山下的竹屋就是子岑的住处。”鬼王穆云苦笑道:“世人都不会想到堂堂鬼界的太子竟然住在这样寒酸的住处。” 墨逸尘笑眯眯的说:“蓝天白云、高山流水、竹屋梅林,可见令公子是难得一见的雅人。” “狐王才雅人啊,一眼就能看出这破败的林子是片梅林。”鬼王穆云眼中带着欣赏之色:“岑儿自从来到鬼界就选中了这个地点,亲手种下这片梅林,就连除草、浇水这样的小事也亲力亲为从不假他人之手。” “看来令公子果然是爱花之人啊。”墨逸尘边说便用眼睛看向杨扬挑了挑眉。 杨扬听出墨逸尘话中有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鬼王没有注意到他二人的激流暗涌,继续说道:“岑儿一直用自己的灵力去滋养片梅林,我劝过他几次他也不听。.info[] 所以这里的景色是不受四季轮回的困扰的,无论春夏秋冬这片梅林都是怒放的,大片大片的粉白,花香四溢,风起花舞美不胜收。 我本不愿他这样消耗灵力的,可是想孩子大了,自己有自己的想法也就随他去了。 可是如今他因心脉受损真气尽失,这梅林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么一片落败萧条之色,我看了都有些心疼,若他看了不知要难过成什么样子呢......” 杨书远当然明白这其中的深意,叹了口气说:“这世间的一切都是有定数的,不是强求便能得到的。即便留得了一时也留不住一世。 过分在意本不属于你自己的东西只会苦了自己也苦了自己身边的人。但凡辛苦便是强求。当你很累很疲惫的时候,问问自己的心,是不是已经不堪忍受?答案自有。” 鬼王穆云定定的看着杨书远,许久后慢慢开口:“看来我和我的孩子的确是血浓于水,就连错误所犯的都是同样的。 曾几何时,我也想过你说过的话。可是每次我都会对自己说:再等等,再让我试一次,就一次,也许这次她就会注意我甚至爱上我,那样我就可以拥有她。拥有的人永远不知道,我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意。” 鬼王穆云说完将头转向燕窍惜,眼神中是满满的情意。但仅仅是一瞬间..... 杨书远迟疑的问:“你,恢复了记忆?” 鬼王穆云没有否认点点头:“那天当沈柔死去的时候,我想起了以前的种种,虽然恍若隔世却依然历历在目。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不是没遇到爱的人,而是遇到却最终错过;世界上最伤心的事,不是你爱的人不爱你,而是他的眼中重来就没有你。 我虽然难过,但却释然了,我知道那只是过去......我需要做的是活着现在.......” 杨书远明白鬼王穆云的意思,他是想说几千年的恩怨情仇,无论是孰对孰错都已经成为了过去,他可以放下了。 看来沈柔的死对他的触动很大,让他看清了上万年他没有看清的东西....... 燕窍惜不愿大家再说过去的种种,于是清了清嗓子问:“子岑,他有救么?” 鬼王穆云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但是这个办法很残忍。” “什么办法?”杨扬问。 鬼王穆云看了看远处开口道:“你们都知道鬼界奈何桥上有一位孟婆吧?” 在场的几个人皆是一愣不明白鬼王的用意但还是点点头。 鬼王穆云接着说道:“世人只知道孟婆汤要给走过奈何桥的人喝,却不知那孟婆汤对于鬼界的人来说也是一味神药,它可以修补心脉,凝聚真气,增加灵力。只不过,喝了它的人都会忘记以前的种种过往。” “你的意思是......”杨扬睁大了眼睛看着鬼王穆云:“让子岑表哥喝下孟婆汤?” 鬼王穆云郑重的点了点头。 燕窍惜皱了皱眉头:“子岑,他愿意吗?” 鬼王穆云摇了摇头:“这孩子比我还要执着,他当然不愿意。每一个心中有牵挂的人都不会愿意饮下孟婆汤的,那代表他要是去以往的种种记忆。 可是,他不喝的后果就是飞灰湮灭,这三界中在也没有一丝一毫他存在过的印记。生与死,孰重孰轻?我不想让他就这样放弃生的希望.......” “你的意思是.......?”杨书远用眼神询问他。 鬼王穆云看向杨扬:“我的意思是,如果他的牵挂注定无果,还不如喝了那孟婆汤,一来他可以忘记所爱,而来也可解除性命之忧。” “你是想让我将孟婆汤拿给子岑表哥?”杨扬不相信的问。 鬼王穆云点点头:“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不。”杨扬还是摇着头说:“我们谁都没有资格替子岑表哥选择他的未来,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公平?”鬼王穆云直视着杨扬说:“小丫头,你不要说的如此冠冕堂皇。难道看着他对你一片痴心最后因你而死才叫公平?这一切不过是你为你的虚荣心和自私所找的借口。”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杨扬喏喏的说。 “你听不懂吗?还是在故意装傻?”鬼王向杨扬身前迈了一步说:“你明知道他爱你,为你不惜放弃一切乃至生命,可是你对他一直若即若离,这不是你的虚荣心是什么? 你不爱他却不肯让他忘记你,即使他可以因此获得重生的机会你也不愿意,你这不叫自私叫什么?” 墨逸尘上前挡在杨扬身前:“前辈,请您注意你说话的方式。” 杨扬连连摇头:“不,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一直只是把他当成是我的亲哥哥看。” 鬼王穆云看着杨扬,眼中露出了绝望之色:“嫣儿,看在我是一个可怜的父亲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岑儿从小就没有得到过父爱,你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可以补偿他吧?算我求你了好吗?” 杨扬的心很乱,不知该说什么.......不是她不想让穆子岑忘记他,而是她不想也不忍心去欺骗那个对她一心一意的男子。 杨书远沉思了片刻,开口道:“嫣儿,你考虑考虑吧。这世上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可贵的了。从新开始也未尝是件坏事,毕竟失去也是一种得到。” 第一百九十八章 :相忘于江湖 杨扬被墨逸尘搂在怀里已经平静了许多,默默思考着杨书远的话,最终环顾四周,见大家人人脸上都带着期盼的目光,也许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就如保尔曾经说过的: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对每个人只有一次。无论你是爱是恨都维系在你还活着,如果你的生命结束了,一切也就随着你的离去而离去...... 许久,杨扬终于咬了咬牙:“好吧,如你们所愿,我去。” 鬼王穆云一听杨扬答应了,大喜过望,挥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竹筒交给杨扬:“这里面装的就是孟婆汤,你只要让他喝下就可以了。” 杨扬迟疑的看着鬼王穆云手中的那个竹筒,碧绿的颜色甚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柔和的光刺的杨扬的眼睛有些疼...... “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吧,子岑他是不让其他人接近那个竹屋的。”鬼王交代着说:“他喝过孟婆汤就会睡着的,三天以后才会醒来。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 杨扬伸出手拿那个竹筒,手有些颤抖,但最终还是接过竹筒什么也没有说向竹屋走去....... 过了梅林,远远的看见竹屋前迎风站立着一个人。 “子岑表哥.......”杨扬喃喃的说。 一身青衣如若浮云,仿若风一吹便要散去。苍白的面容上澄澈的眼眸剔透得可以映出秋霜,安静的如花瓣上的露珠,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嫣儿,你是来看我?” 杨扬轻轻的点点头:“你怎么这样不爱惜你自己呢?为什么站在这瑟瑟秋风中呢?” 穆子岑没有搭话,却叹了口气说:“我一直很用心很用心的照顾这片梅林,就是希望有一天你会看到它。可是没想到你真的来了看到的却是这样一片破败的画面。(..info)咳咳......” “外面风大,我们还是到屋子里面说话吧。”杨扬伸手搭在穆子岑的胳膊上。 穆子岑低头看了看杨扬的那只手点点头,任杨扬将他搀近竹屋。 屋子里的布置很是雅致,物品摆设很少,竹制的桌椅、玉制的屏风、屋子里的香炉里隐约散发着清淡的梅香...... 穆子岑站在窗前,眼睛看向窗外的梅林,轻声说:“嫣儿,这片梅林昨天还很美的,你如果看见一定会很喜欢的。” 杨扬勉强笑了笑:“花落了还会再开的。” 穆子岑叹了口气:“是啊,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你能来这里,看到这片梅林已经很好了,总好过你从未来过。我不该奢求太多。” “子岑表哥,窗口风大,我还是把它关上吧?”杨扬询问道。 穆子岑十分留恋的看了看窗外的梅林,这是他倾注了全部精力和心血的地方。虽然舍不得还是点点头,他知道自己从来都不会对面前的这个人说‘不’。他不自知这是自己的幸运还是不幸...... 穆子岑看着杨扬放开自己去关窗子,自己的袖子上还留着她的体温...... 杨扬转过头,看见穆子岑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那目光里有爱恋、有不舍、有心疼还有落寞...... “子岑表哥.....”杨扬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穆子岑俊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是我爹爹请你来的吧?” 杨扬点了点头。 “他怕我死掉了呢。”穆子岑低下头说:“其实,如若不能如愿,生死也没有太大区别......” “怎么会没区别呢?”杨扬打断了穆子岑的话:“人生不如愿之事十有**,岂能事事都放在心头? 如果你只是因为我就更不应该如此一蹶不振了,也许你对我的感情只是一种感觉,而这感觉会随时间、地点、心境而改变。 随着时间推移,心灵也会慢慢沉淀,你的痛苦就会日益淡化。没有人是不可取代的,没有东西是必须拥有的。看透这些,无论你再经历多大的波折,你都会明白,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会是这样吗?”穆子岑看着杨扬问。 杨扬反问:“你没试过怎么就能知道不会是这样呢?” 穆子岑摇了摇头:“你太小看我对你的感情,也太小看你自己的魅力了。如若能改变我何必要苦苦等待这上千年的岁月?” 杨扬低着头说:“可是大家都希望你好好的活着,穆伯伯也希望看着你娶妻生子、传递香火呢。” 穆子岑抬头看向杨扬:“你也希望我活着吗?” “当然。”杨扬脱口而出。 穆子岑认真的看着杨扬,似乎想要看出内心的想法, 杨扬想了想说:“子岑表哥,我不知道你为了解除我束缚的灵力竟然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如今,你都是为了我才伤的这样重,我才心里真的很难过。” 穆子岑眼含期望的问:“无论你的希望是是什么,我都会尽量的如你所愿。只是我想问你,你是因为心里过意不去吗?可是如果重新选择,你那天会接受我吗?” 杨扬没有想到穆子岑会这样问,不禁愣住了。 “你不用回答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穆子岑叹了口气说:“你也许不知道,那天如果没有将你的禁锢的灵力释放又没有与男子行周公之礼,你可能就要香消玉损了.......” “这么严重......”杨扬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原委:“可是你明知道你会这样还.......这不是用你的性命换我的性命吗?” 穆子岑自嘲的笑了笑:“你大可不必如此,这一切也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为了自己在意的人,做什么都是无悔的。” 杨扬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雪白的藕臂,眼睛闪亮的说:“可以用我的血救你啊?外界不都说我的血可以包解百毒、起死回生吗?” 穆子岑爱怜的看着杨扬:“傻丫头,你的血何其宝贵。” 杨扬反驳道:“再宝贵也不如你的命宝贵啊。我这身体里有百分之八的血液,可是你的命只有一条。” “能听到你这样说,子岑死而无憾了。”穆子岑垂下眼眸说:“只是你的血液对这种心脉受损的重伤是无用的。” 杨扬失望的问:“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穆子岑看字已经关上的窗子说: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现在这种结果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是一种解脱。” 听到穆子岑这样说杨扬的心头猛抽了一下,随即她像下了什么决心,嘴角牵出一丝笑意说:“我们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你口渴了吧?我来给你泡壶茶吧。” 穆子岑用一种让杨扬十分不解的眼神看了看杨扬,随即又似乎对一切都了然于胸,然后他像是做了很重大的抉择似的点点头。 杨扬从自己的随心百宝囊中取出一套白瓷茶具,又从竹屋门口的小炭炉上取了一壶刚烧好的热水,在穆子岑面前及其娴熟的取茶、过滤、冲泡...... 许久,茶香充满了证件小屋,杨扬笑着说:“好了,泡好了,你来评判一下我的茶艺如何。” 穆子岑看着桌子上胎白如玉的白瓷茶盏看了看,将手探进胸口的衣襟里,取出了一只青华瓷碗轻轻摩挲这,他目光无比眷恋的看着那只碗,以至于将杨扬的目光也吸引了过去。 “咦?”杨扬看清后惊叫起来:“这不是我上次给你盛饭用的碗吗?你还留着呐?” 穆子岑点点头:“是它。这是我拥有的最美好的记忆,怎么能舍弃呢?” 杨扬听他这样说,一时不知如说什么。 穆子岑将这只青花瓷碗放到桌上:“嫣儿,用这只碗给我倒茶吧!” 杨扬不解的问:“可是这并不是茶盏啊?” 穆子岑看着那只青花瓷碗:“干什么用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用你送我的碗装你唯一一次为我沏的茶。” 杨扬勉强的笑笑:“子岑表哥真会说笑,你若喜欢嫣儿可以经常来泡茶给你喝啊。” 穆子岑起身又推开了窗子:“如此甚好。子岑当真好福气呢。” 杨扬见穆子岑将所有的注意力又放在了窗外的梅林上,便颤抖着手从袖中取出了那只装了孟婆汤的竹筒,小心翼翼的打开桶盖,将里面装的液体轻轻倒入青穆子岑所珍爱的那只花瓷碗中。 孟婆汤的颜色是一种透亮的琥珀色,清澈见底,传说死去的人可以在这小小的茶水中看见自己短暂的一生...... 杨扬曾听闻这里面有采自俗世的千百种药材,引用忘川之水调和成如酒一般的茶汤,分成甘、苦、辛、酸、咸五种口味,喝了便可以忘记所有烦恼、所有爱恨情仇....... 喝了这碗孟婆汤,穆子岑会忘记所有和自己的种种过往,从此以后他只是自己的表哥了,而自己会忘记这个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的男子吗? 第一百九十九章 :只有骗子是真心的 看着窗前那道孤独而又萧寂的背影,杨扬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端着青花瓷碗走到了穆子岑身后,轻声说:“子岑表哥,茶要凉了。” 穆子岑转身看向杨扬,目光里满是柔情,最后他轻叹一声接过杨扬手中的青花瓷碗,....... 不知为什么,杨扬有种他已经洞察一切的错觉,难道他已经知道了?随即又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穆子岑用眼睛看着青花瓷碗中的孟婆汤:“好茶,真是难得的好茶,只怕子岑有生之年不会在喝到这样的好茶了。” 杨扬的心猛地狂跳:他看出来了?我该怎么办?他会不会怪罪于我? 就在杨扬胡思乱想之时,穆子岑忽然仰头将手里青花瓷碗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那姿态仿若在喝一杯精心酿造的苦酒,也许对他来说这段等待千年,拖得他五劳七伤最后又累的他差点儿丢了性命的爱情真的就是一杯苦涩的烈酒。 随后,穆子岑仔细的看了看手中的青花瓷碗最终还是将它塞进怀中...... 杨扬见此情景欲言又止,如鲠在喉。 穆子岑静静的看着站在他身前的杨扬,忽然将她紧紧的搂着怀里,力气大的好像要将杨扬嵌入他体内一般。 杨扬一惊刚要挣扎,却听他幽幽的说:“嫣儿,让我好好抱你一次吧,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你也许不知道,如果没有你,明天不值得期待,昨天不值得回忆。” 杨扬心头一颤,不敢再动,却感觉有几滴冰凉的液体滴落到自己的肩上一种无言的悲哀瞬间感染了杨扬:“子岑表哥?” 穆子岑悲哀的问:“嫣儿,其实,我早就知道我得不到你,可是哪怕只是回忆呢?这也是奢望吗?” 杨扬心中有隐隐的痛楚,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不知过了多久,穆子岑终于松开杨扬,将她额前的头发掖到耳后,又细细的看了许久才开口道:“如果忘记我你会更开心你就忘了我吧.......” 杨扬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让自己忘了他吗?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今天过后忘记一切的那个人是他,最终是他忘了自己,而不是自己忘了他。(..info好看的小说) 杨扬唇角上扬,绽放出一个最美丽、最灿烂的笑容。就算明天他就忘了自己,也让自己将这个笑容送给他,至少在他即将逝去的记忆中留下一个美好的倩影。 穆子岑叹了口气:“嫣儿,我累了,你回去吧。” 杨扬点点头,推门走出了房间。 身后传来穆子岑看的喃喃低语,: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杨扬愣愣的听着,浑身却如跌入冰窖般冰冷:原来他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去欺骗他,原来他是因为捧着青花瓷碗的那个人是自己才接过的,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原来,他什么都清楚........ 如此他的心是多么的疼,多么的难过与失望,自己在乎的那个人最终骗了自己...... 后知后觉的杨扬步履蹒跚的走出那片梅林,她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骗人骗的却是一个爱自己至深的人。.info[] 不怪有人说这个世界上只有骗子是真心的,因为骗子是真心骗你的.....自己就这样真心的骗了一个对自己真心的人.......却还沾沾自喜的以为做的滴水不漏,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 梅林边上等待着的众人焦急不已,谁也不明白总是飞快流逝的时间为什么在等待的时候却是那样的漫长...... 终于看见杨扬跌跌撞撞走出来的身影,墨逸尘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杨扬,让她将自身的重量转移到自己身上,这才发现她的额头和手心都是冰凉的冷汗,被风一吹,冰冷如霜,这让墨逸尘心疼不已。 “嫣儿,贤侄女,岑儿他这么样了?”鬼王穆云迫不及待的问道。 墨逸尘看向他,眼中闪过一道不满的寒光。 “穆伯伯,您放心好了,子岑表哥已经将那个竹筒中的孟婆汤全部喝下了。”杨扬也不怪他,毕竟穆子岑是他的亲生骨肉,想要不惦记都难。 “噢?”鬼王穆云眼中露出惊讶之色:“如此,老夫要感谢贤侄女了。将来等子岑娶妻生子那天定忘不了贤侄女的好。” 杨扬刚想说些什么,墨逸尘笑着拦道:“鬼王还是等到那天再说吧,如若到了那日,晚辈定携杨扬备上大礼来鬼王宫贺喜。” 鬼王穆云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好说,好说,等子岑娶妻成亲之日,本王一定亲自将喜帖送到贵府。” 墨逸尘揽着杨扬对鬼王穆云说:“既然令公子无碍,我们也不便打搅了,告辞。” 说完也不等鬼王穆云答话便念了个移形咒消失不见...... “这......”鬼王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杨书远虽然一直没有出声,但是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所以对墨逸尘所作所为到有些暗喜,毕竟他是个及其护短的人。 见鬼王被墨逸尘弄了个满脸通红,便装作没有看见说:“既然如此,我们夫妇二人也不再讨扰了,就此别过。” 鬼王穆云看了看燕窍惜,愣愣的说:“你们也要走吗?” 燕窍惜看了他一眼忙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杨书远明白,上万年的感情纠葛不是那么容易解的开的,至少鬼王穆云现在已经想开了,这已经很是不易了...... 燕窍惜不自然的笑了笑:“我们是陪嫣儿来的,她都走了,我们也没有留下来的道理。” 杨书远脸上挂上了淡雅的笑容,拱手道:“青山常在,绿水长流,穆兄咱们后会有期。” 事隔千年,又听到杨书远称呼自己‘穆兄’,鬼王穆云真是百感交集,曾经把酒畅饮,笑傲江湖的日子又如过电影般历历在目。 杨书远的这一声‘穆兄’说明他已经将一切恩怨都放开了,鬼王穆云郑重的抱拳道:“贤弟,后会有期。等犬子身体好了,我必定带他去府上拜谢贤伉俪。” 燕窍惜听见鬼王穆云用‘贤伉俪’这个词来称呼自己和杨书远时抬头看向他,却发现鬼王穆云的眼中没有了那缠绵之情,看来这回他是真的放下了....... 杨书远摇了摇头:“拜谢就不必了,书远实在是愧不敢当,这一切也不过是他的机缘与造化。 “机缘与造化?”鬼王穆云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穆子岑...... 杨书远牵着燕窍惜的手踏上来时的路,鬼王穆云因为担心竹屋里的穆子岑没有送他二人,独自迈步走进了竹林........ 穆子岑稳稳的躺在竹屋内的木床上,面色如常,呼吸均匀,看上去只是睡着了,只是他的手里诡异的握着一只青花瓷碗,似乎是他睡前把玩的。 鬼王穆云看了看,想要将他手中的那只青花瓷碗取出,却发现穆子岑虽然是睡着了,手却握的死死的,根本就做不到。 一番尝试后,鬼王穆云的身上已经冒出了热汗,最后决定不再去管那只奇怪的碗,反正穆子岑已经喝下了孟婆汤,等他醒来过去的种种都不会记得,没准到时他也不知道这只青花瓷碗是干什么的..... 杨书远夫妻二人没有用隐身咒而是徒步走到了鬼王宫正殿,来时的两辆马车还好好的停着。 春花俏立在马车前,远远的见到杨书远夫妇便迎来过来:“族长大人和夫人可算是出来了,我们小姐急的不行,非要再去找您们,狐王殿下好说歹说才劝住她。” 燕窍惜笑道:“这孩子,还是这样毛毛愣愣的脾气,担心我们做什么?我们还能被鬼王给吃了不成?” 春花拍着胸口说道:“夫人快别这样说,听的春花怕怕的。” 燕窍惜看着春花道:“你这丫头和嫣儿在一起天塌下来都不怕,怎么我说这一句就怕了?” 春花想了想说:“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有看到我家小姐我才心安。” 燕窍惜看向一旁不语的杨书远说:“看到没?这丫头都被嫣儿弄的吓破胆了。‘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对于嫣儿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杨书远笑了笑说:“‘慈母多败儿。’嫣儿还不是被你惯得无法无天,只是苦了她身边的这些下人。” 第二百章 :妖王亦是狼王? “这就奇了.”燕窍惜不依道:“这怎么又怪上我了?没你天天那么宠着,嫣儿怎么会胆大包天。(..info好看的小说)我宠她也不如你吧?她要是说要天上的月亮你都会搭个梯子爬到天上去给她摘下来。” 杨书远见自己的爱妻急了,忙自我检讨道:“你别急啊,好好好,就算是我惯的,好吧?” 燕窍惜美目圆瞪:“不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就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就算’什么意思?是还是不是?” 杨书远无可奈何的说:“夫人不要生气了,我承认是我惯的。完全是我一个人惯的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燕窍惜不理杨书远一个人快步走到了马车旁。 春花笑着说:“族长大人和夫人不要吵了,我们能跟随小姐是我们的福气,我们从来都没受过什么委屈。” 马车的车门恰好打开,墨逸尘笑吟吟的看着春花说:“哎呀呀,我们春花姑娘不但医术精湛,原来这拍马的功夫也如此了得。” 春花被墨逸尘这样一说脸腾的一下红了,一来畏惧墨逸尘的身份,二来也确实不知该如何反驳。 一只玉手‘啪’的一声拍到了墨逸尘的后背上:“你才是马呢,你们全家都是马。是马就别在这里坐着,下去拉车吧!” 墨逸尘委屈的回头看下玉手的主人:“嫣儿,人家是狐狸,火狐狸。” 杨扬娇喝道:“狐狸也不行,我讨厌狐狸身上的骚味,你去那辆马车好了,我要和我娘亲说话。” 墨逸尘拽起了身上的衣服闻了闻,自言自语的说哦:“没有味儿啊?我早上刚刚洗过澡换过衣服的啊?” 杨扬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扫了墨逸尘一眼也不再理他。 燕窍惜已经在春花的搀扶下坐到了杨扬身边,杨书远垂头丧气的跟在她燕窍惜的身后也要上马车,却听见燕窍惜呵斥道:“你上这辆车干什么?那边不是还有一辆吗?” 杨书远愣了愣:“为什么我要去坐那辆呢?我也想和女儿多呆一会儿啊。(..info好看的小说)” 燕窍惜挑了挑柳眉:“好,那你就去外面赶车好了。” 杨扬用脚踹了踹墨逸尘:“墨墨,你快到那辆马车好了。” “不,我不去。说什么我都不去。”墨逸尘使劲的晃着脑袋。 杨扬看了看一马车的人对墨逸尘说:“难道我们五个人要挤在一辆马车上吗?” 墨逸尘笑嘻嘻的说:“不挤,不挤,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挤嘛。这马车真是宽敞啊。” 杨扬怒火中烧的对墨逸尘说:“你不挤,我挤;快点儿到后面的那辆车上去,总不能空着一辆车吧?” “让春花去乘那辆马车不就行啦?”墨逸尘提议道。 “狐王殿下是让我自己去乘坐一辆马车?”春花细声细气的答道:“奴婢可不敢,这不合乎规矩。” “呦呵?这就不敢、不合乎规矩了?你和你妹妹灌你家小姐吃药时怎么就敢了?怎么就合乎规矩了”墨逸尘挑理道。 杨扬用手指了指墨逸尘的鼻子:“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找话题拖延时间,快到后面的马车上去。” “干什么这么凶嘛?”墨逸尘撇了撇嘴。 “你可以选择不去。”杨扬顿了顿:“但是,你一会儿就不要和我去听雪阁了。我那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燕窍惜用眼睛瞟了一眼杨书远:“你也去后面的马车,不要在我这儿碍眼.” 杨书远看了看燕窍惜和杨扬欲言又止,长叹了一口气。(..info好看的小说) 墨逸尘理了理自己身上红艳艳的长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杨书远说:“未来岳父,让小婿陪您乘坐那辆马车吧。” 杨书远看了看同病相怜的墨逸尘,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了后面的马车。 杨扬松了口气:“终于将这个麻烦解决掉了。” “嫣儿说的麻烦是哪一个?”燕窍惜笑吟吟的问杨扬。 杨扬垂下了眼睛:“娘亲是不是觉得女儿也是个大麻烦?” 燕窍惜揽过杨扬,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傻丫头,对于母亲来说,无论她的孩子是什么样,对她来说都不会是麻烦而是稀世珍宝。” 杨扬撒娇的搂住燕窍惜的腰身:“娘亲........” 马车一路上慢慢前行,一直到一个岔路口,杨扬才和杨书远交换了马车,一辆驶向羊族族长府,一辆驶向漓湖边上用结界隐藏的落雪阁。 当杨扬和墨逸尘乘坐的马车停在听雪阁时已经是黄昏,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满天的云霞都被镀上了一层金橙色。 坠入漓湖的的落日如镶了金边,虽不刺眼,却也不容直视。而漓湖湖面上呈现出白居易在《暮江吟》中所描述的美丽景象: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落雪阁的院门口站立着一袭淡紫色男子,光亮华丽的柔缎,在夕阳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辉。虽然是背对着众人,却仍让人感觉到惊心的魅惑。 听到马车声响,那个男子转过身来看向刚好下车的杨扬和墨逸尘,男子皱了皱眉头,开口道:“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杨扬挑了挑眉:“干什么?什么时候起我的动向需要向你报备了?您贵为妖王,这些琐事应该还放不到你的心上吧?” “你.....”妖王安奈住怒火:“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杨扬哼了一声,带着春花面无表情的从妖王身边走过。 墨逸尘对拱了拱手:“妖王陛下有什么事先到里面说吧。” 妖王看了看前面远去的身影,举步进了落雪阁,不经意的一抬头却见杨扬俏生生的立在紫杉树下。 虽然已是仲秋时节,紫杉树的叶子却还是深绿色的,夕阳的照射下散发着别样的光彩。 墨逸尘略微迟疑了一下,转身向自己的客房走去,似乎有意让这二人单独在一起。 院子里只剩下妖王与杨扬两个人,落雪阁好像被魔法禁锢一般,一切都停止了运转。 杨扬唇角扬起一抹微笑,打破了平静:“和我打了这么长时间的哑谜,你准备什么时候揭开谜底呢?狼王殿下?” 妖王听到杨扬的话顿时呆若木鸡:“你恢复记忆了?什么时候的事?” 杨扬笑了笑:“很早,至少比你想象的要早,只是我一直在等,等你对我解开谜团的那一天。 妖王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因为他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妖王亦是狼王?这可真是妖界第一特大新闻,相信妖界的人知道了这一消息一定会沸腾起来。” 妖王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杨扬冷笑:“你是不是认为我特傻,特好骗?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我?看我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你是不是觉得特有成就感?还是说你忘记当初我们是怎么说的了?” 妖王神色黯淡:“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是吗?” 杨扬走到她的竹制摇椅边,意外的想起穆子岑的那座竹屋,不由眼神一暗。 “你......”妖王注意到杨扬的神色似乎略微不同:“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杨扬垂首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妖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累了就早些休息吧。” 杨扬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妖王的眼睛:“可是,有些事我今天就想有个了结。” 妖王叹了口气,说:“雪儿,我不是存心想要骗你的。” 杨扬点点头:“我知道,如果单单是为了骗我你大可不必如此的大费周章。我应该还不值得你如此的煞费苦心。 妖王的目光看向远处:“不,你值得我做任何事,而且我的离开只是为了和你再相聚。只是这件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哦?那你为什么隐瞒了身份甚至改变了自身的特征?”杨扬好奇的问。 妖王解释道:“当上妖王实在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实不相瞒,前任妖王本是我的师傅,他也因为一个’情‘字最后落了个转世投胎的下场,他投胎前将这妖王之位传给了我。” “我想,我的霜儿师姐早就知道你的这个秘密了吧?”杨扬看似悠闲的坐到了摇椅上。 妖王点点头:“是的,她的确早就知道了。” 杨扬讥讽道:“妖王好缜密的心思。是不是想要享齐人之福啊?可是你看错了我杨雪嫣的为人。” 妖王将目光转向杨扬:“雪儿,你错怪我了。我想要白头偕老的人一直是你。其实,我并不是一个有雄心壮志之人,没有称霸天下的野心。 我不想做什么妖王,甚至于狼王,也许我说的这些话会让狼族以至于妖族的众人心寒,可是这是我的真实想法,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对我来说更在意的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更向往的是一种男耕女织的世外桃源生活。” 杨扬莞尔一笑:“我不管你怎么当上的妖王陛下,可是你不应该再来招惹我,因为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先放弃的。” 第二百零一章 :吟霜公主大驾 轻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若时间在悄悄流逝。人生就像河里的流水日夜不停的奔流,所以赫拉克利特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妖王也就是狼王夜靖祺渴望的看着杨扬:“我知道是我的错,我早就意识到了,而且我也是真心想要悔改,难道错了就不可改吗?人间不也常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吗?’” “机会我给过了。妖王陛下也不会是浪子。”杨扬直视着妖王说:“如果道歉有用还要法律干什么?如果当初我死到了大牢里,你现在的道歉是否可以让我重新活过来?” 妖王垂下眼睛:“你想让我怎么办?” “怎么办?”杨扬笑了:“很简单,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我想让你离我远一点儿。” 妖王叹了口气说:“雪儿,你永远不会明白,有一种爱,明明是深爱,却说不出来。有一种爱,明明想放手,却无法离弃。有一种爱,明知是煎熬,却又躲不开。 有一种爱,明知无前路,心却收不回来......我也想忘记你,可是午夜梦回,你的身影不断在我的脑海中回荡,所以忘记你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杨扬冷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出呢?” 妖王身体一震:“雪儿,难道你真的不可以原谅我的无心之过没?难道我们真的不可以重新开始吗?”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回得了过去,回不了当初。’”杨扬叹了口气:”我曾经路过你的心,不是我不想停留,而是你不肯收留。所以不是我不珍惜你而是你没有珍惜我,失去我是你的损失”。 “雪儿。”妖王幽幽的看着杨扬:“我所有的付出,就从未打动过你吗?” 杨扬不假思索的答道:“有,当然有,怎么会没有呢?” 妖王眼睛一亮。 杨扬接着说道:“只是,往事已矣。” 瞬间,妖王亮起的眸子又暗了下去......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这时他才意识到,所有的语言都变得那样苍白无力,最后,他只好转身离去....... 杨扬毫无留恋的转身回了房间。 “咦,大家都在啊?”杨扬看了看丹萱、春花和秋月。 丹萱端过来一个精致的水晶盘子,里面整齐的码了一层晶莹剔透的豌豆黄,每块豌豆黄儿的边角再附几块金糕,红黄相衬,甚是好看。 “呀,豌豆黄!太好了。”杨扬看到可口的美食心情顿时如晴朗的天空。 丹萱笑着说:“小姐走了以后,我和秋月待着无聊一些,便做了些豌豆黄,想着小姐回来后尝尝。” “太好了,正好我有些饿了。”杨扬伸手就要去抓。 丹萱忙将盘子闪到一旁:“哎呀,我的小姐,你还没有洗手呢。” “真麻烦。”杨扬嘟着嘴说。 丹萱耐心的说:“不是小姐你说的嘛,要讲究卫生,吃东西前要洗手。” 杨扬无奈的看着丹萱:“好吧,你说的对。你说,我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刚好打水回来的春花看见轻笑着说:“小姐,我已经打好水了,要不我给你拧一条帕子擦一下?” 杨扬走到水盆边:“算了,我还是自己洗洗吧,这样洗的痛快。” 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杨扬迫不及待的抓起一块豌豆黄放到嘴里只觉得唇齿间软软糯糯的入口即化,味道香甜,清凉爽口,不觉发出一声满意的赞叹:“太好吃,简直是世间美味啊。” 几个丫头见杨扬夸张的表情都引俊不禁。秋月忙给杨扬泡了一壶花茶,放到她的手边。(..info) 杨扬捧着那盘豌豆黄歪在床上吃的心满意足,随后便迷迷糊糊地进入了半睡不醒的状态.......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扬听见丹萱在轻声叫着她:“小姐,小姐,吟霜公主来了。” 杨扬睁开眼睛看丹萱半天,才明白丹萱的话:“你说什么?吟霜来了?快请进啊。” 丹萱点点头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只见一身大红衣裙的墨吟霜走了进来,真是天生丽质、仪态万方。 因为墨吟霜不是什么外人,所以杨扬也没有起身,还是懒懒的靠在床上。 墨吟霜看了看杨扬身边小几上的水晶盘,开口道:“你倒是会享受啊,吃得香、睡得甜。” 杨扬坐起身子笑道:“哟,听您这话的,羡慕、嫉妒、恨啊?” “是,我是嫉妒你,嫉妒的要死。”墨吟霜说完做到了杨扬的床边上,将水晶盘子捧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杨扬一见急了:“你干什么啊?一来就抢我的好吃的,我还没吃够呢。” 墨吟霜使劲儿瞪了杨扬一眼:“喂,你懂不懂什么是待客之道啊?还没吃够,等你吃够了连个渣儿都不带剩的。” “你也算是客人?”杨扬不满的看了墨吟霜一眼:“我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就像左手摸右手,懂么?知道什么叫左手摸右手吗?” 墨吟霜摇了摇头。 杨扬白了她一眼说:“就是熟的不能再熟的意思.” 墨吟霜给自己倒了一杯花茶:“什么熟的生的,你这是挑瓜呢还是挑葡萄呢。” “光知道自己倒茶喝,也不说给我倒杯茶喝,真没爱心。”杨扬嘟囔着给自己倒了杯茶的功夫却发现墨吟霜趁她倒茶的功夫将盘子里的豌豆黄吃的一干二净。 杨扬气的喊道:“喂,你好过分哦。最后一块豌豆黄也不给我留着,懂不懂爱护幼小啊?” 墨吟霜用手指了指杨扬:“你是幼小?你不是要当我大嫂吗?” “哪.....”杨扬一时被墨吟霜气的口不择言:“你不是更应该敬老吗?” ‘噗’墨吟霜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喷了出来:“拜托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好不好?你哪里老啊?” 杨扬眼睛转了转:“不都是说长嫂如母嘛?” 墨吟霜用手在脸上刮了几下:“羞羞羞,你也不害臊。这儿么一会儿为了几块豌豆黄就把自己买了。早知道是这样,我就应该让我哥哥提上一盒子的豌豆黄上门求亲,一切不都结了吗?” 杨扬被墨吟霜说的脸红了起来,正好秋月手里提了个食盒走了进来:“丹萱说吟霜公主来了,你们必定会抢那盘豌豆黄,所以让我又送进了些其它零食。” 墨吟霜用眼角看着杨扬说:“看来还是丹萱比较了解某些人的劣性啊。” 杨扬气的倒在床上,将一条帕子蒙在脸上不去看墨吟霜。 秋月摇了摇头:“在外面都是弥撒万千、美丽大方的公主,怎么关上门却变成了小孩子,吵吵闹闹个没完没了。 算了,我外面还有些活儿没有干完。还请吟霜公主让着些我们小姐,秋月先谢谢您了。”说完,俯身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墨吟霜看着一动不动的杨扬说:“真是一家人向着一家人啊,连小丫头都担心她们小姐被人欺负,殊不知她们小姐才是大大的魔头,哪有人敢欺负她啊。” 杨扬还是不理墨吟霜,一动不动。 墨吟霜一看来了气,上前一把将杨扬蒙在脸上的帕子揭开:“每次遇到什么事你都会想办法逃避,留下一堆烂摊子让别人替你收拾。” 杨扬睁开了眼睛,眼神中没有一丝玩笑的影子:“霜儿,你今天来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有话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骂我。” “谁拐弯抹角的骂你了?”墨吟霜瞪了杨扬一眼。 杨扬冷静的看着墨吟霜:“你是为了他来的对吗?” “什么他啊?哪个他啊?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明白呢?”墨吟霜手里绞着从杨扬脸上拽下的帕子。 杨扬笑了:“霜儿,我们都知道彼此是个聪明人,所以你骗不了我。从你一进屋我就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而来。” 墨吟霜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好吧,我承认,我是为了他来的,怎么了?你不要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欠你的好吗?其实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有很多人为你付出了你想不到的代价。” 杨扬冷笑:“我从来没有认为全世界的人都欠了我的,相反,我倒是欠了很多人的。但是我从来没有要求谁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为我做什么,如果做了也是他咎由自取,与我没有半点儿关系。” “你.....”墨吟霜被杨扬气的有些语结:“你的意思都是他自作自受吗?你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强行催动天机镜?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将那么贵重的天机镜送出?如果不是因为你,他又怎么会去救什么杨族族长夫人?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身受重伤? 你可知道你和人家牵手离开妖王宫之时,他吐血倒地。你可知道你和我哥哥你侬我侬之时,他却借酒消愁。你和穆子岑大婚将至之时,他却为你风露立中宵。”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霜儿师姐,我倒想问问你,这些是我让他去做的还是我求他去做的?” 第二百零二章 : 墨吟霜的心事 墨吟霜用一种吃惊的眼神看着杨扬,她实在没有想到杨扬会这样说话。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杨扬是一个特别会为他人着想的女子,如果有人对他好,她会成百倍甚至上千倍的去对待那个人。可是,为什么她对妖王会是这样一种态度? 虽然从个人的角度上,她不愿杨扬和妖王好,一来是不想让哥哥伤心,毕竟哥哥对杨扬用情之深,是不能分离的。二来是为了自己,算是她自私吧,暗恋了这么多年,不到万不得已,她真的不想放弃。 但墨吟霜洒脱和不服输的个性让她不愿用一些龌蹉的手段去达到这样的目的,潜意识里她认为即便这样可以得到那个男人,却也不不会长久...... 墨吟霜瞪大了眼睛:“嫣儿,你,难道一点儿也不感动吗?” 杨扬垂下头:“感动,怎么会不感动呢?女人本就是感性的,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往事已矣。既然两个人已经不可能在一起,又何必再做那些不忍放手的缠绵姿态,慢慢撩拨他。让他心中一直酸痛。他越寒心,就越容易遗忘。我宁愿他一次狠痛过后,忘得干干净净。从此以后,了无牵挂。” 墨吟霜无言以对,因为杨扬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如若是她可能下不了这样的决心,做不来如此决绝的了断。 杨扬看向她:“过去的就过去了,就算再不舍,在不甘也没有用.” 墨吟霜幽幽叹了口气:“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如若他为我做这些事中的一件,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跟他在一起。” 杨扬抬头看向墨吟霜:“怕是他什么都不做,你也会和他在一起吧?因为你早已知道他就是狼王夜靖祺,对吗?” 墨吟霜点点头:“你说的一点儿也不错。就像现在,他什么也没有为我做过,我还是死心塌地的喜欢他。(..info)” 杨扬喝了一口茶问:“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发现他就是妖王的?” “什么时候?”墨吟霜低头思索着:“应该是在选秀那天吧?其实当初在宫门口,哥哥向他商量要用我来将你替换下时,我没有想到他会不同意。说实话真的让我很没面子。 但是我认为这可能是男人的通病:总是认为得不到的才是做好的,或者是别人的东西永远比自己的好。 可是选秀那天,我才发现原来狼王哥哥竟然是妖王陛下。也许你不相信,我其实只是凭着感觉。因为我认识他要比你认识他的时间长很多,而他和哥哥是那样好的朋友,所以我有很多机会和他相处。” 杨扬点了点头:“为什么不信?我信。女孩子总是对自己爱慕的对象投入很多的精力和关注,会记住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所以你能认出他也不为过。” “虽然是容貌不同,但却始终给我非常熟悉的感觉。刚开始,我也以为自己弄错了,以为是人有相似。所以我一直都在偷偷的观察他。 直到,闪电死后来落雪阁陪你,我看见了一直立在外面小路上的他,可能是因为伤心或者烦恼吧,他的眼睛变成墨蓝色,那是因为他的灵力在下降,不能完全控制天机镜也隐藏不了自己眸子的颜色的缘故。 虽然那种墨蓝和黑色差不了大多,但是我还是看出来了。你说可笑不可笑,平日里我的心思并没有这样细,可是这一次却这样就看出了不同。” 杨扬笑了笑:“这只是说明,你对他用情很深。” 墨吟霜点头:“对,我喜欢他。这一点我从来也没有否认过。” “狐族的吟霜公主喜欢狼王夜靖祺,这怕是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八卦吧?”杨扬问。 墨吟霜莞尔一笑:“我不在乎,我只想得到我想要的爱,这与他人无关。” 杨扬知道墨吟霜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如果在现代,墨吟霜一定是那种穿着职业套装、画着完美妆容、穿梭于上流社会的‘白骨精’是是那种美貌与智慧并存的白领、骨干、精英。 “嫣儿,我知道你猜不透我的来意。”墨吟霜说。 杨扬点头:“的确,我不明白。” 墨吟霜起身推开了窗户:“嫣儿,我今天只是想来和你说说贴心话。以前,我总以为我可以感动他,这样可能就像人间戏折子里说的那样‘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是在我无数次的暗示和他无数次的拒绝后我知道了,有些事并不是执着就可以的。今天他回了妖王府便将自己关到了房间里,谁都叫不出来他,也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当我站在他的房门口时,我却发现,虽然我和他之间只隔着一扇小小的房门,却感觉是隔着千山万水,无法逾越亦无法飞度...... 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一个可怜而有卑微的自己,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房间里的那个男人都不会属于我。所以我想是我应该放弃他、远离他的时候了......” 杨扬撇撇嘴:“很深刻的自我反省。” 墨吟霜回过头看向杨扬:“我没有和你说笑。我今天来是因为有些话我一直藏在我心里阴暗的角落里,如若不说出来,那个阴暗的角落怕是会长出可怕的毒蘑菇。” 杨扬笑了:“霜儿,你可算毒祖乾青的徒弟,还会怕什么毒蘑菇?” 墨吟霜摇摇头:“一个人身体中了毒,解毒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如果一个人要是心里中了毒,那么麻烦可就大了,他会让变得丧失理智、阴险邪恶。” “霜儿,你想说什么?”杨扬好奇的问。 墨吟霜妩媚一笑:“嫣儿,你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最可悲最可叹?” 杨扬摇摇头。 “女人最可悲的,不是年华老去,而是迷失自我。女人最可叹的,不是红颜不再,而是自信全无。”墨吟霜看着窗外说道:“我差点就因为一个男人而迷失自我,看不到自己的好,也看不见别人的好。 嫣儿,我今天是想向你道歉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你曾经也是我最大的敌人,感情上的敌人。那天妖王哥哥在大殿夜宴魔尊大人,哥哥和妖王哥哥都想出了种种办法阻止你去参加宴会,就是怕魔尊见到你。 所以我只好让你去给我伴奏,因为我知道他是为你而来,我必须让你出现在大殿上。果然,本来对他就有偏见的你答应了魔尊的请求,要和他离开妖王宫。 当你走后,我跟在他和哥哥身后,看到他就那样直挺挺的口吐鲜血倒在了我的面前。那一刻,我真的很恨你。 我发疯似得跑到妖王宫门口想要阻止你,可是我终究没有对你说出妖王就是狼王夜靖祺,眼睁睁看着你上了魔尊的马车,越走越远。我怪你的无情,也恨终究的无私。 你不知道,如果你不离开妖王宫后面的一切都可能不会发生。因为妖王宫里由天机镜牵动的阵法在闪电死后就开启了,所以妖王宫是对你来说最安全的地方。 可惜,我的自私害了你,也害了许多无辜的人。我真的很内疚,虽然我只是无心之过。” 杨扬知道墨吟霜虽然容貌妖艳,但是心地却是十分善良的,所以发生了这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后,她的心里一定也很不好受。 叹了口气,杨扬说:“这些可能都是命中注定的吧。我不怪你,真的,霜儿。你也不需要为了这些事情而自责。佛家说:有因就有果,有果必有因。我们每个人都没有改变命运的能力,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所以,忘记已失去的,珍惜已拥有的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我也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牛不喝水强按头也不行啊。”莫吟霜赞同的说道。 杨扬看着墨吟霜:“你说了这么半天,从回忆过去到简述现在,又总结人生,但就属这句话招人听。” 墨吟霜耸耸肩说:“我不管招人听还是招鬼听,反正是我的肺腑之言。就算我在漂亮,法术再高,他也不会爱我,不爱我的人我留着有什么用呢?李太白不是也是说: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吗? 更何况像我这样丽质天成、美艳绝伦的女子,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何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杨扬瞪大了眼睛看着墨吟霜:“‘臭屁’和‘自恋’是你们家 祖传的吧?” 墨吟霜白了杨扬一眼:“切,我这叫自信。” 杨扬无奈的摇了摇头,连动作和说话的语调都是一样的,果然遗传因素是不可抗拒的。 墨吟霜看了看杨扬:“怎么?你不信?两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多的事?” 杨扬有些胆寒的抖了抖:“我说亲爱的师姐,你打算要祸害那家的黄花少年啊?您可手下留情啊,不要害了人家一辈子。” 墨吟霜看向窗外:“让你说的我到像是女魔头了,我告诉你,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第二百零三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墨吟霜说的这话倒是对的,这感情的事终究是要讲个缘分的,喜欢的那个他未必喜欢你,喜欢你的你又未必喜欢,是有缘无分,还是有份无缘谁也不能知晓....... 杨扬有些好奇的顺着墨吟霜的目光向窗外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惊叫出声:“五哥哥?” 墨吟霜捂着耳朵说:“震死我了,你干什么这么大声吃饱了撑得?想要吓坏我的像小林林吗?” “小......林林?他不是我五哥哥杨玄林吗?”杨扬磕磕巴巴的问。 “是啊,我没说他不是杨玄林,也没说他不是你五哥。我只是说他是我的小林林。”墨吟霜说。 “还小林林,你看我身上这汗毛都立起来了。”杨扬被墨吟霜的一声小林林激的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能不能好好称呼他,再有你们两个怎么凑到一起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我叫他小林林不行吗?你不是还叫他五哥哥吗?至于这是什么时候的发生的?你让我想想。”墨吟霜仔细的扒拉着手指头:“应该是今天下午,妖王哥哥回了妖王宫,之后......”最后,墨吟霜看着杨扬肯定的说:“应该是三个时辰前的事。” “三个时辰?是不是太短了?仓促之间做的决定,很不牢靠啊。再说你怎么能对我五哥哥下手呢?太不厚道了!”杨扬不满的说,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只狡猾的母狐狸竟然把魔爪伸向了自己的家人,而且还是她最最亲爱的五哥哥。 “不短了,和一见钟情相比,我们这个不知要长了多少万倍。再说怎么就不牢靠了?他未娶,我未嫁不正合适吗。” 墨吟霜说完冲杨玄林挥挥手,示意他过来。然后用眼角看着杨扬:“喂!死丫头,你那是什么表情?很不服气似的,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是我的五哥哥,不是你的什么肥水。”杨扬抗议的说。 墨吟霜笑嘻嘻的搂住杨扬的脖子:“咱们两个谁跟谁呀,反正早晚是一家人。你是不是因为要当我嫂子没当成,反让我成了你的五嫂嫂,所以心里不爽啊?” 杨扬学刚才墨吟霜的动作在脸上刮了几下:“你可真不知道羞啊,八字没一撇呢,就说是我的五嫂嫂了?” 墨吟霜大大方方的说:“什么叫八字还没有一撇?我们两个郎有情妾有意不是两撇都有了吗?这叫有情人终成眷属。” 杨扬欲言又止的看着墨吟霜。 墨吟霜被她看的心里发毛:“嫣儿,有什么你就直说嘛,你这样看我干什么啊?” 杨扬紧张的看着墨吟霜:“霜儿,你是认真的吧?不是把我五哥哥当成一个代替品逗着玩玩儿就算了的,对吗?” 墨吟霜收起来脸上的笑容,正色道:“嫣儿,你知道吗?你这样说不但侮辱了我,也侮辱了你五哥哥。侮辱了我和他的感情。 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一个随便找一个就肯将就的人吗?这件事我考虑很久了,杨玄林确实对我很好,我也觉得他很适合我。也许我们没有一见钟情轰轰烈烈的激情,但是我们有涓涓细流的温情。” 杨扬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刚才真是被你吓到了,不过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千万不要因为寂寞,而去随便爱上一个人。 因为时间是个魔鬼,谁也不知道天长日久会发生什么。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伤人的东西,它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一刀一剑就让人遍体鳞伤、痛不欲生。 我五哥哥是一个感情细腻的男人,所以我不想看到有人伤害他,特别是如果伤他的那个人是你,我更.......” 墨吟霜委屈的撇了撇嘴:“嫣儿,你好偏心啊。就知道为你哥哥着想,好歹我也是你师姐,你是不是也应该关心我一下不是? 杨扬‘哼’了一声说:“好像不用我关心你吧?如果你真和我五哥哥好了的话,以后我五哥哥敢对你说个不字,你那个爱妹如命的哥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呢。” “这是我听到最可笑的笑话了.我哥哥怕是爱嫣儿胜过爱自己的命呢。”墨吟霜看着院子里的身影推门进了屋子。 杨扬不理他,笑着迎向杨玄林:“五哥哥,嫣儿给您道喜了。嫣儿还不知道我能文能武的五哥哥还有这样的本事,不声不响的给我找了‘妖界第一美女’做五嫂嫂啊。” 一身冰蓝长袍的如玉少年腼腆的笑了笑:“嫣儿,你看你就知道取笑你五哥哥,没大没小的。” 墨吟霜帮腔道:“就是,她刚才还欺负我来着。” 杨扬见杨玄林与墨吟霜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说着,便唱念俱佳的嚷道:“呦呦呦,这还没怎么样呢,枕头风就吹上了,状就告上了.这要是这五嫂嫂进了门,怕是没有嫣儿的好日子过了.” 墨吟霜看着杨扬又在演戏便狠狠的说道:“你好好演吧,等我真过了门就将你嫁出去,嫁个又老又丑的人做小妾。” 杨扬拍着自己的胸脯:“哇塞,我好怕怕哦。” 只见她畏畏缩缩的拉起杨玄林的胳膊,小声说:“五哥哥,你这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原来是个母老虎啊?你怎么能娶这样一个悍妇呢?太让我失望了,快离开她,让妹妹再给你找一个温柔娴淑的。” “你......”墨吟霜气的指着杨扬的鼻子,想了想不知道说什么好,便跺着脚对杨玄林说:“小林林,你看看啊,嫣儿她欺负我。” 杨玄林拉起墨吟霜的手,认真的说:“嫣儿,有了吟霜即便是天上的仙女我也不要了。什么是一心一意?没选择,是她。有选择,还是她。选择了她,便不再选择,永远,是她。” 墨吟霜眼中瞬间溢满了泪水:“小林林......你对我真好.......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怎么就不值得呢?值得,为你做什么我都值得。”见到墨吟霜的泪水,杨玄林慌了手脚:“吟霜公主,吟霜,你这是怎么了......哎呀,你到底是怎么了?霜儿?你怎么哭了?” 墨吟霜见杨玄林如此更是控制不住眼里的泪水...... “是不是你听了嫣儿说的话?你别听她胡说,她是和你开玩笑呢.....哎呀,到底怎么了,说句话啊......”杨玄林急的看向杨扬:“嫣儿,你快帮我劝劝她啊......” 杨扬撇撇嘴:“劝什么劝?傻哥哥,她是感动的。” “感动干嘛还要哭啊?”杨玄林虽然是名门望族之后但是身上没有纨绔子弟的习气,更不像墨逸尘那样是情场高手,所以根本不懂这女孩子的心里变化。 杨扬看着杨玄林一副朽木不可雕的神情:“我的五哥哥,你应该说:霜儿,你不要哭了,你哭的我的心都要碎了.....” 杨玄林木木的看着杨扬:“我的心是都要碎了,可是你怎么知道?” 墨吟霜被杨玄林木讷的表情逗的虽然还挂着眼泪,却‘噗嗤’笑出声来。 杨玄林愣愣的看着墨吟霜:“你不哭了?” 杨扬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墨吟霜也不顾杨扬在场,扑到杨玄林的怀里:“小林林,我你对我真是太好。从见天起,我要忘记狼王哥哥,好好和你在一起。” 杨玄林搂住墨吟霜轻声说:“如果没法忘记他,就不要忘记好了。真正的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我如果做得足够好,你自然就不会在想他了.” 杨扬看了看旁若无人的两个人清了清嗓子:“咳咳咳,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这样在我的面前卿卿我我啊?” 墨吟霜抬起头看着杨扬:“你不愿意看就出去啊。” “噢。”杨扬答应着就要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却停住转回来:“不对呀,这里是我的房间啊。你们鸠占鹊巢还这么仗义啊。” 墨吟霜拉过杨玄林做到凳子上,又给杨玄林到了茶:“别理他,小林林。你先喝杯茶,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拿些点心。” 杨玄林却拉住了她的袖子:”霜儿,你别忙了,快歇会。” “嘿!还真不把我当回事啊。”杨扬看着对她熟视无睹的两个人。 墨吟霜将一个剥好的橘子放到手上:“怎么,你看着羡慕了?好歹也应该让你羡慕我一回。我们这叫举案齐眉。” “呸,我看是狼狈为奸还差不多。”杨扬气呼呼的说。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有没有长幼尊卑了?”墨吟霜将放到杨扬手上的橘子又拿了会去:“不给你吃了。” 杨扬挑了挑眉,抢回了橘子:“呦,还没进我们杨家的门呢,就端起家长的架子了。” 也不知道墨吟霜怎么想的,脸腾一下红了,转身要走:“臭丫头,你就知道取笑我,拿我当乐子,我不理你了。” 第二百零四章 :谁是谁的小苹果? 杨扬知道墨吟霜这次是真的当真了,忙笑着拉住她:“别呀,我的好师姐、未来的五嫂嫂您别生气呀。这样吧,我吃了这个橘子给你唱首歌好吧?” 墨吟霜不怀好意的看了看杨扬:“还是唱完再吃吧。”说着就将那个橘子又抢了回来。 杨扬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用袖子假装拭了拭腮边根部就不存在的眼泪说:“唉,没想到,我杨雪嫣竟然要为一个橘子卖唱,真是可怜啊。” 墨吟霜白了她一眼:“卖唱就有个卖唱的样子,唱好了,你五嫂嫂我赏你一瓶我自己特制的‘百花丸’就是了。” 听到百花丸,杨扬眼中冒出了精光:“此言当真?” 要知道这百花丸有养颜、益气、补血、滋阴、润肺等多种功效,是妖界众女千金难求的圣药,可惜这补药的制造者就是眼前这衣食无忧的尊贵公主。既然人家一不缺钱,二不缺物自然就不会将这稀世补药制作出来贩卖,那么这药就更加难求了。 墨吟霜十分有气势的说:“本公主是什么样的人,说话当然算数。你只要好好唱就是了.” 杨扬看着墨吟霜有模有样的样子觉得好笑:”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瞧你神气的。只是到时候不要反悔哦。” “你到底唱不唱?百花丸还要不要了?”墨吟霜有些不耐烦了。 “真是个性急的家伙。看来将来有我五哥哥好受的了”杨扬看着杨玄林说。 见墨吟霜又要开口,杨扬忙应付道:“唱,唱,唱,不但唱,而且歌伴舞。现在、马上,您,请好吧!” 说完,杨扬大大方方的站到了屋子中央,背对着杨玄林与墨吟霜,嘴里喊着口号:“one、two、three、go!” 只见杨扬转身,扭胯,抬手划出一道弧度,开口唱到: 我种下一颗种子 终于长出了果实 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摘下星星送给你 拽下月亮送给你 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 变成蜡烛燃烧自己 只为照亮你 把我一切都献给你 只要你欢喜 你让我每个明天都 变得有意义 生命虽短爱你永远 不离不弃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 春天又来到了花开满山坡 种下希望就会收获 从不觉得你讨厌 有你的每天都新鲜 有你阳光更灿烂 有你黑夜不黑暗 你是白云我是蓝天 春天和你漫步在盛开的花丛间 夏天夜晚陪你一起看星星眨眼 秋天黄昏与你徜徉在金色麦田 冬天雪花飞舞有你更加温暖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 春天又来到了花开满山坡 种下希望就会收获 只见杨扬一个甩头、身体旋转,歌曲结束了。 杨扬发现屋子里多了一道素白如玉的身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玄幽,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喽,在你载歌载舞的时候。”墨吟霜看着杨扬坏坏的笑着说。 魔尊玄幽脸上带着他那种温和的笑意:“嫣儿,好才情。(..info无弹窗广告)” 这回轮到杨扬脸红了诺诺的说道:“哪里,哪里,我只是随便唱着玩儿的。” 墨吟霜冲杨扬做了个鬼脸,然后拉着杨玄林对杨扬说:“好了,我今天来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既然魔尊大人有事找你,我们就不打扰了。” “喂!你是不是想赖账啊?”杨扬伸出手:“百花丸呢?” 墨吟霜收回了向外走的脚步,摇头道:“嫣儿,你这锱铢必较的个性真是不可爱。” “少来,别跟我转移话题。”杨扬晃了晃伸出的手:“拿来,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可是,我只是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不是什么大丈夫,不用马追,怪累的。”墨吟霜为难的看着杨扬。 杨扬翻了个白眼,说:“你和我装嫩、装纯情是不是?不要以为有我五哥哥在这儿就有人给你撑腰了。 你今天要是不把百花丸拿出来我可决不饶了你,”说完做了个要抓痒的手势,她知道墨吟霜是最怕痒的。 “你,就是个土匪婆子。”墨吟霜心有不甘的从身上摸出了瓷瓶扔给杨扬。 “你做了我五哥哥的小苹果,当然会嫌弃我这个妹妹了。”杨扬打开闻了闻芳香四溢,的确是百花丸。 墨吟霜眼珠转了转看了看身边的魔尊玄幽,开口道:“唉,我哥哥走了。也不知道我这小师妹是谁的小苹果呢?” 杨扬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也不理会她的挑衅,冲满脸心疼之色的墨吟霜作了个揖:“谢谢五嫂嫂!” “哼!”墨吟霜气的背过身子不离她。 杨玄林看了看魔尊玄幽对杨扬说:“嫣儿,把事情处理好了就回羊族吧,爹娘和各位哥哥都很想你。” 杨扬收起了脸上的玩闹之色郑重的点点头:“我知道了,五哥哥。麻烦你转告爹爹和娘亲,我不日便会归家。” “这样我就放心了。”杨玄林拍了拍杨扬的肩膀,冲魔尊玄幽抱了抱拳带着墨吟霜离去....... 杨扬恋恋不舍的看着杨玄林二人离去的身影,半天才回过头来,却发现魔尊玄幽一直在看着她:“很舍不得吗?” 杨扬点点头,实话实说道:“我想我爹娘了,人都说父母在不远游。可是我最近几乎没有着过家,更谈不上尽孝,而且还累的父母为我担惊受怕,我是个不孝女。” 魔尊玄幽笑了笑:“我到不这么想。你这样牵挂你的父母、族人说明恰恰说明你是个孝女。” 杨扬笑了:“玄幽,你这样的称赞我还真是受之有愧。” 魔尊玄幽轻轻的说:“是吗?这样谦虚可不像到处抢占人家东西、处处压榨他人的嫣儿啊。” “额?玄幽说的是冷笑话吧?话说,你开起玩笑的样子还真是让我接受不了。”杨扬愣了愣说。 魔尊玄幽挑了挑眉:“只怕不是玩笑是事实吧?” 杨扬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玄幽,你竟敢取笑我,别忘了我是你的雇主,雇主!” 魔尊玄幽摇了摇头笑了:“是,是,是,我知道。” 杨扬气呼呼的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想了想又冲门口喊道:“秋月,给魔尊大人奉茶.” 话音刚落,就见秋月端着茶盏走了进来。 杨扬膛目结舌看着她:“你这也太快了吧?简直是神速啊。” 秋月笑道:“什么神速啊,刚才看见魔尊大人来,我就去泡茶了。” 杨扬摇头看着秋月:“今天白天墨墨说春花拍马的功夫了得,我看你也不差嘛,不知道这是你们家的真传还是一个师傅教的?” “小姐,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嘛。”秋月委屈的说:“人家玄幽大人是客人,我们当然要奉上好茶,这才是待客之道啊。再说,这不也是小姐您教的吗?你怎么说来的?噢,对,这叫礼仪嘛.” 杨扬撇了撇嘴:“你们就知道拿我教你们的话搪塞我,我还教你们要以本小姐为重呢,你们怎么没记得这么清楚?” 秋月转身一言不发的走出房间。 杨扬气的在后面喊道:“喂,你这丫头,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怎么还和我耍脾气了呢?有能耐你就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 谁知,不出片刻秋月去而复返。笑脸盈盈的将一个白玉盅端到杨扬面前说道:“这回秋月说秋月心里只有小姐,小姐该相信了吧。” 杨扬撅着嘴探头一看,只见白玉盅中白若凝脂的膏体上铺满了葡萄干和蜜豆,颜色漂亮、奶香扑鼻。杨扬的马上喜笑颜开:“呀,竟然是双皮奶。” 双皮奶是杨扬在现代时最喜欢吃的一种汉族特色小吃。顾名思义,双皮奶就是有两层奶皮。它是由纯牛奶和鸡蛋加热制成,固体状如布丁一般,味道更为香浓,入口甜滑。加上各种蜜豆、水果类的点缀更是色香味俱全。 只是这双皮奶做工虽然简单却很难掌握火候和用料的比例,成品难就难在那两层奶皮上。 而杨扬只是在前几天闲着无事时和秋月描述了这种双皮奶的制作过程,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做出了这种杨扬所喜爱的食品。 “怎么样?秋月心里是不是有小姐啊?”秋月笑着问。 “有有有,秋月对我最好了。”杨扬用小勺挖着白白嫩嫩的双皮奶,细细的品尝着,入口丝滑的感觉让她差点儿连舌头都吞到肚子里。 秋月笑着俯身退了出去。半晌,杨扬放下了手中的白玉盅,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真好吃啊,可惜没有了。” 杨扬咬着勺子抬头就看见魔尊玄幽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神情专注而又迷茫。不由一愣,开口询问道:“玄幽,你怎么了?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啊?” 玄幽盯着杨扬的眼睛问:“嫣儿,其实你的记忆早就恢复了,对吗?” 第二百零五章 :前尘?往事 人生在世总是强调记住而排斥遗忘,爱恨情仇、喜怒哀乐都要一点一点的记在脑里,埋在心里,却不知道有时候遗忘要好过哪些铭记。(..info) 记住那些喜、乐容易让人失去斗志;记住那些仇恨更会让人生活在痛苦之中,整日想着报仇、雪恨,却迷失了自己,为了一些不重要的事牢牢的恨一些可能与自己无关的人,最终将自己断送...... 杨扬同样看着魔尊玄幽的眼睛,却没有魔尊玄幽眼里的认真,她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说:“什么记忆恢复?我一没出过车祸,二没被驴踢过,好好的玩什么失忆啊?既然没有失忆将不会有什么恢复记忆之说。” “真的?”玄幽问。 “真的.”杨扬答。 玄幽紧盯着杨扬不放:“你没有骗我?” “没有。”杨扬斩钉截铁的回答。 魔尊玄幽摇着头:“你撒谎!” “撒谎?我撒什么慌了?我骗你干什么?我为什么骗你?我骗你有什么好处?”杨扬反问。 魔尊玄幽静静的看着杨扬不语。 “玄幽,我看你是话折子看多了吧?”杨扬端起杯茶,装模作样的品着,心说:小样和我玩儿心里战术,我拖不死你。” “嫣儿,我送你的沁血步摇呢?”魔尊玄幽忽然开口问。 突然而来的声音让杨扬身子一抖,手里的茶水随着身体的摆动泼洒出来....... 玄幽忙走到杨扬身边,紧张的问:“怎么样?有没有烫到?” 杨扬摇了摇头:“没事。只是你今天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知道我送你的沁血步摇在哪?” 杨扬忙收敛心神,看着魔尊玄幽道:“沁血步摇不是已经送给我了吗?怎么想要回去?” 魔尊玄幽垂下眼帘:“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杨扬将手中的茶盏放回桌子上:“玄幽,我还真就不明白。有话你只说好了。” 魔尊玄幽将左手伸到杨扬眼前:“嫣儿,你看。” 杨扬疑惑的将目光落到魔尊玄幽的手上,修长如玉的手掌、五根柔若无骨的手指,让杨扬看着都有些嫉妒的完美手型。 虽然这美丽的手很是吸引人,但是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他的无名指上有一根火红火红的丝线。红的耀眼、红的夺目,好像有生命似的颤抖......一直颤颤巍巍的指向杨扬身上的随心百宝囊....... 杨扬着魔了似的伸出手去摸那红彤彤的丝线,不料却摸了个空,原来这红的逼真的丝线竟然只是一道红光......只是杨扬感到手上有着温热的感觉,心里有些异样。 “这......?”杨扬疑惑的抬头看向魔尊玄幽。 魔尊玄幽脸上出现了惊喜的笑容:“我就知道你看的见它。” “你,什么意思?”杨扬问。 魔尊玄幽看着自己的手:“嫣儿,你骗不了我。因为我手上有这根红线。它,是你亲手系上的.....” 杨扬不再说话,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你想躲也躲不掉。魔尊玄幽的话说的不错,自打她来到漓湖边上居住,自打她见到了锦儿,三魂已经完美的结合到一起,几世的轮回,前尘往事虽然如梦如烟却清晰可见。 魔尊玄幽就是当年天界的清华上仙,那个让帝姬无比爱慕的谪仙男子。他有英俊的相貌、如玉的气质,他是她理想的爱人。可是如若没有后来的一切,清华上仙就不会落到辗转入魔的地步......‘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那一年天帝的帝姬随还未成年,却情窦初开有了少女的朦胧心事,不经意间在她的心田里住下了一个人的影子,那个影子就是天界里众女仙所爱慕的对象,从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华上仙. 老套的故事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清华上仙对帝姬虽然是彬彬有礼,但帝姬却知道他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没有半点儿的儿女私情,因为他看自己时虽然是笑的,但那笑却是冷冰冰的....... 那一天,暗自神伤的帝姬无意中听说了专管婚姻的红喜神也就是月老有一种专门掌管姻缘的红线,能够将有情人联系到一起。 不管这两个人相隔多么遥远,也不管这两个人身份多么悬殊,只要被月老的红线连到了一起就会结为夫妻,白头到老,致死方休。 甚至有的痴男怨女如若有缘还可能会缘定三生三世,所以人间才会有‘千里姻缘一线牵’和‘缘定三生’的说法。 帝姬无意中知道的这个事情让她无限欣喜,就好比正打瞌睡就有人送来了个枕头。七月初七那日,月老下凡去凡间的月老庙掌管姻缘,帝姬趁月黑风高,无人看管月老祠,偷偷潜入了红线坊,终于让她如愿以偿的盗取了一根红线。 按理说这红线怎么可能轻易就被人盗取呢?这是因为帝姬本身法力高强,天生聪慧,更何况她身份特殊,虽然没有仙职却位列仙班。 又赶上是七月初七,红鸾星动,红线都显出原形,很容易救被因情所困的帝姬所牵动,所以帝姬轻而易举的就将这难得的红线从月老那里偷了来。 帝姬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了传说中可以让人幸福的红线,自然满心欢喜,急急忙忙赶去了清华宫。 这番折腾下来已经将近午夜,她悄悄的翻墙进入了清华宫。帝姬自幼便无拘无束惯了,也不觉的这样做有和不妥或是否合乎规矩。 按照记忆中的地图,帝姬进入到了清华上仙的房中,见到了正在沉睡的清华上仙。 月光下清华上仙那迷煞万千的面孔让帝姬忘记了来此地目的,帝姬爱慕的看着那张令她魂牵梦系的俊美脸庞....... 直到天宫里的天色转白,帝姬似乎才如梦初醒,忙用颤抖的手将那根红线的一头系道了清华上仙的无名指上,另一端系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传说这里直接连着心脏..... 帝姬嘴里念叨着:“清华上仙,但愿你醒了心里就从此多了一个我,你我神仙眷侣、郎才女貌,一定会羡煞旁人的。但是你若不想娶我也要认认真真的看我一眼,这样也不枉我对你痴心一片.......” 最后,帝姬将那粉嫩嫩的红唇贴到了清华上仙的薄唇之上....... 却不料这看似无心的话,最终一语成谶....... 次日清华上仙起来后就觉得脑海中有一个强烈的愿望要去见天帝,便急急忙忙赶往凌霄宝殿。 只见众仙兴奋异常,打听之下才知道天帝刚刚做主将自己心爱的小女儿帝姬许配给元武大帝为妻。 大家在向元武大帝庆贺的同时也为终于有人可以约束仙界的‘混世魔王’而异常欢喜,要知道这帝姬虽然活泼可爱,但却生性顽劣,平日里总是捉弄人,大家没少在她手中吃苦头。 清华上仙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便觉得心中酸楚难当,似乎错过了什么,又似乎丢掉了什么....... 千年后......一日,清华上仙远远的看见御花园中一个美丽异常女子在游玩,容貌之明艳,举止之高雅让他一见倾心。但是当他看见少女身后的神兽麒麟时,才知道这便是长大后的帝姬。 清华本想上前与对帝姬说几句话,不料他当他思索之余,竟然亲眼看见那只麒麟兽蜕变成人,俊美的相貌竟然有几分和他相似。 那麒麟兽变成人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向帝姬要镜子。 帝姬咯咯笑着说:“看不出嘛,你这家伙竟然这样爱美。” 麒麟兽接过帝姬递过来的天机镜,左右照了照,最后才对帝姬说:“你看,如今我终于修炼成人了,你看我这皮相是不是要比那清华上仙美上几分?” 帝姬愣愣的看着他不出声。 只听那麒麟兽对帝姬说:“你不出声我也知道,你还是想着他。可是我劝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如今我已经修炼成人,论相貌我不比他差,更重要的是我比他在乎你,我陪伴了你上千年,没有人比我更懂你。 我不能看着你嫁给元武大帝。即便我不能娶你,我也不能看着你嫁一个你不爱的人。就因为佛祖说你欠了那元武大帝一段情,天帝就要将你下嫁于他,我想不通。我要找天帝去。” 帝姬沉默了一会儿道:“反正我早晚都要嫁人的,嫁谁不嫁谁也不是我能说的算的。” 麒麟兽气愤的说:“你为了能和那个家伙在一起不惜偷了月老的红线,可是他却没有向天帝求亲。可见他的心里是没有你的,这样的人是不值得你伤心的。” 帝姬黯淡的神色让清华上仙心中一痛,麒麟兽所说的话却让他怒火中烧,上前与麒麟兽对峙,结果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酿下大祸...... 第二百零六章 :有缘无分 命运的巨轮一旦被开启便无法停止,它不受任何控制的向不知名的地方运转......是好、是坏、是悲、是喜已经由不得任何人了.......这也正是命运神奇的地方...... 即便是神仙,清华上仙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的莽撞冲动,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帝姬甚至连累了最无辜的元武大帝....... 如果早知道会有后来的惨痛后果,清华上仙不会逞一时之气;如果早知道帝姬是那样深深的爱着他,他一定会拼死请求天帝将帝姬嫁给他.......然而,有钱难买早知道,所以后来再说什么也是枉然。 帝姬留给他的除了一根看不见的红线和一只沁了血的步摇外就只有无穷的悔恨和上万年的等待。 最终,帝姬转世修补破损的魂魄,麒麟兽伤重去了妖界,前来劝说的元武大帝不知所踪,而清华上仙却带着伤心的记忆入了魔......... 而如今,入了魔的清华上仙已经成了魔尊玄幽..... 魔尊玄幽看着杨扬:“嫣儿,你应该知道我手中这根红线连着的是那个沁血步摇的主人。我将它送给了你,如果你不是它真正的主人,这根红线根本不会出现。 从我将它送给你的那天我看着它颜色越来越红,越来越艳,我知道你已经想起了一切。” 杨扬低着头:“我不是帝姬,也不想做什么帝姬。我知道你会说那是我的前世,可是前世是什么?我曾经彻底的遗忘过,也生活的很好,甚至更好、更快乐。 到如今我所能想起的也只是如同一个看客一样看着一个故事所发生的情节,虽然也会伤心、难过,而不能和那个故事中的人物感同身受。 也许,在转世的轮回中,每个人的灵魂都是不完整的,在修补了的同时却不知道不觉的改变了什么,遗忘了什么,以至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魔尊玄幽痛苦的看着杨扬:“难道,对这几万年的岁月历历在目的只有我一个人吗?难道,我用这万年的千辛万苦来换这一世短短的幸福也不可以吗?” 杨扬低着头:“佛祖说:不修今生修来世,不修来世不修来世修解脱。可是前世太遥远,我已经记不清了,来世太迷茫,我找不到路。所以我只想修这一世。 你比我更清楚感情做不了交易,如若可以,我们当初也不会失之交臂。 今生我只是杨雪嫣,只是羊族的一个小小公主。我不想做什么帝姬,也不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利。我只想做我自己,和我的家人我的爱人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 不知为什么杨扬说爱人的时候,墨逸尘的影子渐渐模糊,被一个一身黑衣的人取代。她看不清那个黑衣人的容貌,却看到一双大海一样湛蓝的眼睛。 夜靖祺?杨扬不知道该称他狼王还是妖王,但是她知道他叫夜靖祺。可是为什么自己总会想起他?想起他伤心欲绝的神情,想起他柔情似水的神情,想起他愤怒狂吼的神情.......那双眼睛时而是湛蓝时而是深蓝时而是墨蓝....... 她甚至都不用看那个人的表情,只看他眸子的颜色就知道他的情绪变化,湛蓝如空是喜悦,深蓝似海是难过,墨兰如宙是愤怒......可是什么时候起自己竟然这样了解他了呢? 魔尊见杨扬有些神情恍惚开口询问:“你在想什么?或者是在想着谁?” 杨扬尴尬的笑着摇头。 魔尊玄幽似乎也不想追究原因,他知道如果杨扬不想说,问也是枉然。他看着那根红线,轻声说:“我知道经过这些年的斗转星移、沧桑变幻,有很多东西发生了改变。但是经过了这千万年的岁月流转,我还是等到了你不是吗? 那天之后,所有的人都从天界消失,但是你们都消除了记忆转世投胎,只有我,只有我独自带着这上万年的记忆,痛苦的活在魔界。 你知道午夜梦回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吗?你知道那种看着自己爱的人对面不相识的感觉吗?你不是说你愿意和我做一对不问世事的神仙眷侣吗?既然你已经都记起了,还有什么阻挡我们的呢?” 杨扬叹了口气:“往事已矣,如今的我也不是那个有着少女情怀的帝姬了。我有我的理想、追求和我所期望的感情归宿。所以,你我缘分已尽。” 魔尊玄幽愣了:“嫣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杨扬抬眼看向他:“我记得当初我还说过,你若不想娶我只要认认真真的看我一眼就好。如今你我之间的一切早就在你看我的那一眼中了结了。” “一眼?什么一眼?”魔尊反问。 杨扬点点头,认真的说:“是的,一眼。你已经给了我。你可能不记得了,有一年你幻化成一个青年在人间办事,走至一处荒野看见一个丧命于此的女子一丝不挂、浑身**的躺在草丛中...... 本来以你的脾气本不会理睬,可是你却鬼使神差的站到女子身边看了一眼,然后叹息的走开了..... 那个女子就是承载着我的魂魄的转世.......” 魔尊玄幽使劲摇着头说:“我不信,我不信,这算什么?算什么?我为你入魔,为你苦苦忍受上万年的寂寞岁月,这都算什么?” 杨扬幽幽开口:“以前听人说过,人和人有三种缘分:一是有缘无分,二是有缘有分,三是无缘无分。” 说到这儿,杨扬停了停又接着说:有缘有分,相伴一生;无缘无分,不会相识。而你我应该就是第一种吧? 有缘无分,只能空留遗恨。那时,我早已忘记一切,不知当初天界的种种,也不认识你的容颜。只知道感谢那个让我免受暴尸荒野之苦的人。 所以我对佛祖说,我一定要找到当初埋我尸身的年轻人,嫁与他为妻,用今生之情报答他埋葬之恩。” “笑话,真是笑话,这真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我空等了万年竟然不如一捧黄土。”魔尊玄幽看着杨扬。 杨扬咬着自己的嘴唇,泪水却顺着脸庞滴落到那根连着她与魔尊玄幽的红线上。眼泪竟然慢慢凝结在红线之上,那火红火红的红线竟然由深变浅,由红转白,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魔尊玄幽看着自己的无名指,不敢置信的问:“红线呢?我那根跟随了我上万年的红线呢?” 杨扬惨然一笑:“断了......红线竟然真的会断掉......红线断,缘分尽......” 魔尊玄幽仰天大笑:“哈哈哈......天意、天意、造化弄人啊......缘分天定,佳偶天成.......我明白了........” 杨扬看着有些疯癫的魔尊玄幽,拭干了腮边的泪,心里除了担忧竟然有种解脱之感,要知道承载太多人的感情也是负担。 许久,魔尊玄幽恢复了常态,缓缓开口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时,窗前泛起了一片金光,一个非常慈悲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恭喜清华上仙历劫成功,请速速返回天庭复位。” 清华上仙如被人醍醐灌顶,不再多言。片刻后,他理了理衣服走出了房间,当他走到窗前时转头看向杨扬,目光中有一瞬间的不舍,但转瞬即逝......... 月光下,一袭白衣似雪,魔尊玄幽又恢复成那个高高在上,不喜不悲的清华上仙........ 杨扬一动不动的看着清华上仙,心说:你有你的锦绣前程,我有我的欲罢不能,这样是最好的结局,至少在你我的记忆中会保留一份美好的记忆。也许当初的帝姬也是想着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吧? 清华上仙站立云端,月光如水洒在他素白的长袍之上。他定定的看了看杨扬,最终叹了口气说道:“嫣儿,你好自为之。如若有一天你有难处,可以用沁血步摇和我联系......无论怎样,我都会帮你.” 杨扬傻傻的看着清华上仙升天而去,心里酸酸甜甜受不清什么滋味,不知道当初后羿看见嫦娥飞天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应该比她更难过吧? 转念又想能看见美男升天的机会应该不是很多吧?这样自己算不算赚到了?以后,自己吹牛的时候便可以对别人说:我前男友是天界的公务员! 看看多拉风啊?如果在现代,自己不知会拥有多少粉丝......得意忘形,说的就是杨扬这种人。她也不想想,要是在现代,她一会儿说什么妖王、狼王的,一会儿又什么天界、魔尊的,不早让人送的精神病院去啦? 还能这样人五人六的想入非非?想了半天,杨扬懊悔的拍了一下脑子:“真是笨啊,光顾着想这些没用的。” 第二百零七章 :决定 原来杨扬忽然发现她竟然忘记问那个已经升了天复了位的魔尊玄幽一件最最重要的事,那就是:要怎么用沁血步摇和他联系啊?不会是对着沁血步摇喊‘芝麻开门’吧?” 这算不算是捧着金碗要饭吃啊?唉,这算不算老天老天给了她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而她没有珍惜?现在想起来不单单是追悔莫及的问题,而是连肠子都悔青了好几段的问题....... 带着一脑袋的懊恼,杨扬打了个哈欠。这一天可真够忙的,该来的,不该来的是全来了。 放现代她都快赶上国家元首了,不但要跨界访问还要本着友好、热情的态度对待来访的嘉宾,而且奉上了声情并茂的表演。 算了,还是去睡觉了,既然太阳每天都是新的,那么有什么事明天在去解决吧.......虽然吃饭皇帝大,这睡觉也不比皇上小不是? 虽然奔波了一天又经历了太多事情,但是杨扬这一夜睡的并不太好,以至于天亮的时候她顶着一对熊猫眼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姐,您怎么起的这样早?”春花惊讶的问。 杨扬挠了挠头:“我也不想啊,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睡不着 秋月看了看杨扬‘噗嗤’笑出声来:“小姐,您这是让谁给弄得五眼儿青啊?还是这是您最近研究出的新妆容?” 杨扬瞪着她说:“最近发生这么多破事,我还有心思研究新妆容?我长不长心啊?再说这要是新妆容那就把自己给弄毁容了。” 秋月笑着说:“这对于能吃能睡的小姐来说可真少见!” 杨扬托着腮说:“拜托,你不要糟践我了好吗?能吃能睡那是猪。” 秋月贼心不死的问:“小姐您最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啊?怕晚上有鬼来敲你的房门啊?” 杨扬坐在镜子前:“真的有鬼吗?你把他叫出来让我看看,看谁能把谁吓死,只怕我比他更像鬼呢,他得被我吓死。(..info好看的小说)” 春花看着自己妹妹认真的说:“你也不想想,我们小姐是谁?只怕见到小姐,头疼的是鬼呢。而且我们小姐可是鬼王的亲戚,连鬼王都不怕还会怕什么小鬼吗?” 秋月不服气的说:“姐姐这话也不尽然,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睛的鬼不要命的找上我们小姐呢?” 杨扬强打起精神看着一唱一和的姐妹俩:“大清早的你们两姐妹这是说相声哪还是演双簧呢?但是你们两个说的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 “不好笑吗?”秋月问。 杨扬摇摇头:“不好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秋月理所当然的说:“这是因为我说的冷笑话。” 杨扬自己取了一件短斗篷披上:“是挺冷的。” 丹萱给杨扬盛了碗热粥,说:“小姐,要不吃完粥你就再睡会儿吧?” 杨扬喝了两口粥,有了些精神说:“不行,今天我有很重的事要办。” “重要的事?”丹萱想了想说:“有什么重要的事小姐吩咐下来让我们三人做吧,难道小姐对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吗?” 杨扬三口两口将粥喝完,把碗放到桌上:“什么放不放心的,这件事需要我们大家一起做,你们也别想躲清静。” 秋月苦着脸对杨扬说:“我亲爱的小姐,我从跟着您的那天开始就从没有清静过。” 杨扬一本正经的说:“适当运动,有益身体健康。” 春花嘟着嘴说:“本来是很健康的,可是跟了小姐以后我的心就没有健康过,它从来没有在原来的位置待过,不是上面就是下面。(..info)” 杨扬想了想说:“如果你在妖王宫里的时候心脏一直都待在正常的地方的话,为了你的健康着想,我会考虑把你送回妖王宫去修养。” 话音未落,春花‘扑通’跪在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啊?”杨扬被吓了一跳。 春花小声哭着说:“春花不分尊卑冒犯了小姐,要打要罚但凭小姐处置,但是请小姐不要将我赶回妖王宫。” 杨扬忙起身拉起春花说:“我不是说了不要动不动就下跪吗?再说我也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这样倒把我给吓到了。” “小姐,您不生我的气了?”春花起身问道. 杨扬白了她一眼,道:“我要是那么容易生气估计早就被气死了,还能像现在这样不死不活的出现在你面前?” 丹萱看着春花好笑的样子,说道:“你呀,都跟了小姐这么久还分不清她说的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杨扬看了看三人,说:“好了,玩笑开完就算了。丹萱,你一会去把墨墨给我找来,就说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丹萱答应着走了出去。 杨扬又对剩下的二人说:“春花、秋月你们二人将随身衣物用品收拾一下。” “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春花一听杨扬这样说,又慌了神。 杨扬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不要听风就是雨好不好?” 春花固执的说:“小姐是不是要将我们姐妹俩送回妖王宫?” 秋月一听也急了:“小姐,我姐姐说的都是无心之话,您不要将我们赶走啊.” 杨扬被这姐俩弄的一个头都两个大了,忙举手作投降状:“好了,我的小姑奶奶们。你们可饶了我吧!” 春花、秋月这才不出声的看着杨扬。 杨扬松了口气说:“好家伙,你们这一人一句的,要用唾沫星子把本小姐给淹死啊?也不知将来那个倒霉鬼会娶了你们,让人家知道你们俩个这性子不得倒找我要彩礼啊?” 春花、秋月被杨扬这样一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秋月开口问道:“那小姐让我们收拾东西干什么啊?” 杨扬垂下眼睛慢悠悠的说:“这个嘛,是这个样的:你们看我把落雪阁整个从妖王宫中移到这漓湖边上也有一段日子了。 听别人说,妖王为了不让人家知道我不在妖王宫的事实一直用自己的法力在落雪阁的遗址上布下结界。你们也知道这是很劳神费力的事。 何况最近出了这么多事,死的死、伤的伤,该了结的也算是了解了,这些事也就算告一段落了。所以我决定带着你们三人回羊族的族长府。那么这处院落当然要送回妖王宫不能留在这里了。” 听到这里,春花和秋月才放下心,秋月忙上开口道:“我就知道小姐不会这么狠心把我们送回妖王宫的,都怪姐姐大惊小怪的。” 春花瞪了自己妹妹一眼:“你刚才不也是怕的不得了?” 秋月刚要反驳,见丹萱领着狐王墨逸尘走了进来,便不再出声。杨扬清了清嗓子说:“好了,你们下去收拾吧,谁便将忘忧和果冻也照看好。” 三个人退下去按杨扬的话去做准备。如若杨扬知道她今天做的这个决定对日后的影响,她决对不会去冒这个风险的。然而,她不知道,所以命运还是向着它应遵循的轨迹运行着....... 狐王墨逸尘笑嘻嘻的看着杨扬:“小娘子是不是想我想的彻夜难眠啊?所以大早上就派人去找我?” 杨扬漫不经心道:“我记得你是只狐狸来着啊?怎么一夜不见竟然变成只孔雀了?” “孔雀?”狐王墨逸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杨扬点点头:“是呀,孔雀,漂亮的花孔雀。” 墨逸尘奇怪的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杨扬笑着说:“这都不知道?还自命什么‘妖界第一才子’呢。没听人说过吗?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好,算我自作多情。”狐王墨逸尘凑到杨扬身边,用手搂住杨扬的肩膀问道:“只是不知道小娘子这么早来找为夫所为何事?” 杨扬伸手拍掉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说:“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狐王墨逸尘坐到杨扬对面的小凳上,眼巴巴的望着杨扬:“好吧,这样总可以说了吧?” 杨扬这才开口道:“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我想将这处院子给妖王送回去,你看呢?” “那你呢?也要回妖王宫?”狐王墨逸尘不答反问。 杨扬抬头开着她:“你说呢?” 墨逸尘定定的看着杨扬:“我听你的。” “听我的?不愧是狡猾的狐狸!”杨扬气鼓鼓的看着狐王墨逸尘:“少跟我在这儿打哑谜、装糊涂。霜儿都知道的事,我不相信你是一无所知。” 墨逸尘听见杨扬这样说,低下头:“你认为我应该知道什么?我又该怎么办?” 杨扬冷笑道:“你应该知道什么我怎么知道?” 半晌,狐王墨逸尘艰难的开口道:“你知道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们是兄弟。” “是,我知道。好朋友,好兄弟!你们男人常说的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是兄弟如手中,女人如衣服。”杨扬讽刺道:“感情您老人家这些年就七手八脚的不穿衣服的活着呢?” 第二百零八章: 惊变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男人总是将女人认为是附属品或调剂品,其实只是没有遇上真爱的那一个...... 狐王墨逸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啊。” “没有吗?”杨扬问。 狐王墨逸尘忙狗腿的回答:“没有,决对没有。至少在我眼里你就不会是一件衣服,你比衣服可精贵多了。” “嗯,这么说我不是一件衣服?”杨扬问。 “绝对不是!”狐王墨逸尘一副十分严肃的表情,仿佛在谈着有关两邦友好往来的大事。 “那是一件长袍或者斗篷?”杨扬挑眉看着狐王墨逸尘。 墨逸尘一脸沮丧的低着头。 杨扬看着他说:“还是你想和我说你们两个一起拜过关公,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好兄弟,发过誓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对吗?” “你怎么知道?”狐王墨逸尘傻傻的问。 杨扬咂了咂嘴说:“这么狗血的桥段你们也演上一出处。真是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你们好。” “好了,你就别埋汰我了。是的,我承认我知道妖王就是我的最好的朋友狼王夜靖祺。”狐王墨逸尘苦笑着说:“但是我也是在那天你和魔尊玄幽走后,他吐血倒在地上的时候才知道的。 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和你说是因为我答应了他。你知道因为你我已经和他反目了。但是当我知道他为你所付出的那些后,我虽然不会将你让给他,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在去恨他。” 杨扬听完没有出声。 墨逸尘沉不住气的问:“杨扬,你不是真的要回妖王宫吧?” “如果我说是呢?”杨扬反问。 瞬间,墨逸尘眼中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变得如死水一般:“我说了,我听你的,无论你做了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这就是爱人吧?无论平时多么精明的人,对方口里随随便便的一句话都会当真,而不会去判断这句话的可能性....... 杨扬本想告诉他实情,但想到他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样死气沉沉到很是少见,便打算在捉弄他一会儿。 很多时候,很多东西,就是这样失去的......因为玩笑、因为误会、因为谣言........ 墨逸尘站起身,勉强笑笑说:“我去准备马车......”停了半晌,他又说:“让我送你回去吧.....” 杨扬没有阻拦,她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她让墨逸尘将她送的地方不是妖王宫而是杨族族长府。 深秋的天气一日冷似一日,连风都是凉飕飕的...... 杨扬检查好一切带着众人走出落雪阁,看着丹萱小心的将院门关上,横额上的那三个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知道曾经有一个地方和这里一模一样,那是她穿越后第一个居住的地方,是那个有着蓝色眸子谜一样的的男人为她安排的住处...... 正是在那里她认识了墨逸尘,收下了丹萱和翠凝,得罪了蓝玉、粉蝶、绿钗,对于她来说那里是她穿越后生活开始的地方,也是一段感情结束的地方...... 那里叫‘听雪阁’,也许当初只是巧合,可是如今这个落雪阁,绝不是巧合。从她进入妖王宫的那天,她就知道! ‘落雪’,他应该是希望她就此一直生活在那里吧?是做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还是永远都不会恢复记忆做他的妖后?如果不发生后面的事....... 也许,可能,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心曾爱上那个冷酷而深沉的男人.....可是........后来发生的是那样的始料不及...... 再见了,落雪阁!杨扬是真心的喜欢这处院落。她默默的施展法术解开当初魔尊玄幽布下的结界,然后念动咒语将落雪阁收到了随心百宝囊中。 再见了,漓湖!这里有清澈的湖水,有美丽的云泪,这个地方如梦似幻和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在这里她得到的太多也失去的太多...... 在这里,她见到了有着她一魂的锦儿,在这里她经历了亲情、友情、爱情的摇摆不定,昨天也是在这里,那个白衣素袍的男子归位做了他的上仙,从此以后形同陌路....... 杨扬抬头看看天,阴沉沉的,不是又要下雨吧?雨中漓湖的那种哀愁的美感,让人不禁跟着惆怅万千。 丹萱和春花、秋月费了半天的劲儿才让忘忧和果冻同她们一起上了后面的马车,因为她们不确定一直放荡不羁的狐王此时怎么会如双打的茄子一般。 狐王墨逸尘悄无声息的站在准备好的两辆马车边,直到杨扬一步三回头的走到他身边,他才伸出手将杨扬稳稳的扶上马车,墨逸尘思索了一下也跳上了马车,却安安静静的坐到了杨扬对面的座位上。 一路上,车厢里异常的沉默,杨扬几次开口对他说话,他也只是回答了便不出声。杨扬心里好笑,看来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 马车疾驰如风,杨扬掀开车窗上的薄纱已经远远的看见妖王宫的宫门。 狐王墨逸尘看到杨扬此举,垂下了眼睑:“怎么,这么短的路程也等不了了吗?” 杨扬笑脸盈盈的说:“是啊,不是常说归心似箭嘛。” “你还莫不如将那箭**心上呢。”墨逸尘将头转到一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杨扬因为捉弄了人而脸上笑得像朵花一样,然而她的笑容瞬间凝结了,因为她看见马车前面停了一群人,而在有几十米远就是妖王宫了...... “妖女,你下车来受死吧!”马车外有人叫喝。 杨扬锁紧了眉头,因为她已经看清外面这群人的首领正是雪狼族的首领。 墨逸尘跳下了马车,靠在车厢上笑着问道:“哟,好巧啊!这不是雪狼族的首领吗?失敬失敬。只是不知为何要拦住本王的马车啊?” 雪狼族首领也不想得罪墨逸尘,毕竟狐族的势力不可小视。只见他沉声说:“狐王殿下见谅。老朽是为了那个羊族的妖女而来。还请狐王殿下行个方便,将她交给老夫便是。” 墨逸尘向前走了两步,说道:“妖女?什么妖女啊?本王的马车上只有本王未来的王妃,何来什么妖女?” 雪狼族首领脸色变得难看:“狐王殿下不要和老朽打哑谜,我说的就是那羊族的杨雪嫣。这是我与她的私事,还请狐王殿下不要插手过问。” 墨逸尘看了看不远处的妖王宫:““哦?可是,这里是妖王宫的范围,你就不怕惊动了妖王吗?” “妖王?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休想拦住我。”雪狼族首领说完,冲着墨逸尘身后的马车喊道:“杨雪嫣,你这个小贱人,你给我出来,不要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就了不起了。装什么缩头乌龟?快滚出来受死。” 墨逸尘眼睛一厉:“老东西,不要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你嘴巴给我干净点儿,本王面前怎容你如此猖狂?” 春花、秋月和丹萱早就听见动静护在杨扬的马车两边,而杨扬再也按耐不住拉开了车门:“这是干什么大呼小叫的?” 雪狼族的首领见杨扬答茬,更是得意:“干什么?杀人偿命,潜在还钱。你说干什么?” 杨扬几步站到墨逸尘旁边:“你的意思是说我杀人了?可是我杀谁了?” 墨逸尘伸手将杨扬护在自己身后。 雪狼族首领冷笑:“杀谁了?你还好意思问我?你杀了我两个女儿,你都忘了?” “笑话,我怎么不知道有此事?”杨扬反问。 “你想否认?你敢说我的爱女蓝玉和翠凝不是因你而死?”雪狼族首领一挥手,他身后的人将杨扬几人和两辆马车团团围住, 墨逸尘看着四周几十号人皱了皱眉头,从这些人的动作和衣着上可以看出并不是妖界的人,而且武艺极高,只怕来着不善。 杨扬笑了笑:“你老糊涂了吧?蓝玉和翠凝怎么会是因为而死呢?她们是死于她们的贪心和**。” “贪心和**?”雪狼族首领看着杨扬:“你就不贪心吗?你不贪心会去勾引狼王?你没有**?你为什么又会因为妖王而舍弃这个小小的狐王?” 杨扬摇了摇头:“可是你也不应该找上我吧?蓝玉死于她的仇恨之心,而翠凝如果没有征服三界的野心也不会和沈柔同归于尽。” “总之,你是这一切的根源,一切都因你而起,如果没有你我的两个女儿还好好的活着这么会魂飞魄散?你休要巧言争辩,拿命来吧!”只见雪狼族首领话音刚落,四周的人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墨逸尘不敢大意,忙抽出身上的软剑护住杨扬。丹萱不会武功,只好牢牢守在杨扬身边。春花、秋月不知从哪里抽出各自兵器与那群人战到了一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零九章:天雷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丹萱插言道:“是呀,这一切都与我家小姐无关,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她二人的私心作祟,闪电和沈柔还有许多无辜的人都不会死,所以她们的死是自作自,怨不得别人。”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一个个口吐莲花、能言善辩,可惜就算你说破大天,也难逃干系。总之,你是这一切的根源,一切都因你而起。 如果没有你我的两个女儿还好好的活着这么会魂飞魄散?你休要巧舌雌黄,拿命来吧!”只见雪狼族首领话音刚落,四周得到命令的人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墨逸尘不敢大意,忙抽出身上的软剑护住杨扬。丹萱不会武功,只好牢牢守在杨扬身边。春花、秋月不知从哪里抽出各自兵器与那群人战到了一起。 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墨逸尘焦急的看向妖王宫方向,他知道这里离妖王宫这么近,只要有点儿风吹草动看护宫门的侍卫就会去向妖王禀告。所以只要拖上一时半刻,妖王宫里的御林军就可以来援手了。 然而,雪狼族的首领似乎知道狐王墨逸尘打的如意算盘,只见他偷偷的向正东方向的一个人使了个眼神,又对那个人做了个手势,那个人也遥遥的冲雪狼族首领点点头。 墨逸尘发现场中情形有些不对,便向身后看去。只见天空中越来越多的乌云滚滚而来,全都凝聚在杨扬的头顶...... 狐王墨逸尘暗叫不好,却已经晚了,只见天空中一股巨大的闪电伴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劈了下来......而杨扬还毫无察觉的站在那里...... 墨逸尘来不及说什么,只见红光一闪,他已经向杨扬扑了过去..... 杨扬被墨逸尘推出几丈开外,而那道响雷分毫不差的击在了墨逸尘身上......那个火红的身影历时倒了下去...... “不.......”趴在地上刚刚抬起头的杨扬发出一声惊天动地惨叫........ 只一瞬间杨扬的双目变得赤红,随即她一跃而起,手中多了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向着那个在她不远处施法引雷的人刺去。 虽然杨扬不会什么武功,但这瞬间的爆发的速度还是非常惊人的,只是一眨眼已经跃到了那人面前。 她现在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再加上她体内有墨逸尘等人的真气和各种奇珍异宝的帮助所以她所爆发的速度还是非常惊人的。 那人忙出掌向杨扬的要害击去,可是杨扬全然不顾,也不躲闪,硬拼着用自己的身体做筹码将匕首插到那人心脏......鲜血溅了杨扬一身、一脸...... “为什么要引天雷来劈我?我和你可有冤仇?”杨扬看着那人狠狠的问。 那人看着杨扬,吐着鲜血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杨扬疯狂的仰天大笑:“哈哈哈,只是你有命拿,没命花。” “还有一句话叫: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说完那人又使出仅剩的力气击向杨扬的胸口........ 一个惊惶的声音传来:“嫣儿,小心” 可惜,还是晚了........一股钻心的疼痛,使杨扬原本就失去血色的容颜更加苍白,她如同一只折了翅膀的鸟,缓缓下坠....... 一个紫衣男子如同一道紫光飞射出去,接住受伤的鸟儿,他抱住她,亦如他们初次见面那天他从绿钗手下救走她的情景..... 男子在空中飞旋缓缓落下,似一片随风飞舞的花瓣,落地无声,纤尘不扬。 四目相接,杨扬看清了眼前的脸庞,那双蓝眸,恍若隔世。 妖王身后是无数妖王宫的御林军,他冷冷的开口:“杀,一个不留。”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雪狼族就此灭族,无一人幸免...... 妖王夜靖祺看着杨扬,轻声寻问:“你,没事吧?”澄澈的眼眸,像是两滴蓝色的宝石..... 杨扬轻轻摇头:“谢谢。”脸色却是异常苍白,汗湿了发梢,口腔里腥热的血拚命向上涌...... 夜靖祺的眼中划过一丝疼痛,杨扬笑着说:“麻烦你把我抱到墨墨身边。” 夜靖祺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没有迟疑的将她抱到墨逸尘的身边。 杨扬将墨逸尘搂到自己身前,小声叫着:“墨墨?墨墨,你醒醒?” 可是墨逸尘没有反应,杨扬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匕首用力向自己的手臂刺去.......鲜血瞬间染红了她雪白的衣服....... 然而杨扬却似乎毫无察觉,将手臂向墨逸尘的嘴边凑去。鲜血被她费力的灌进墨逸尘的口中...... 终于墨逸尘缓缓睁开了眼睛,当杨扬清晰的容颜映入他的眼帘时,他欣慰的笑了,可是马上他就发现了杨扬唇角边的血迹和他嘴边的手臂,他哑着嗓子问:“杨扬......你.....受伤害了?” 杨扬摇着头:“臭墨墨,你干什么要推开我,替我受了那个人引来的天雷呢?你这样让我怎么办啊?” “那就是......你.....又不听话了.....” 杨扬哭着说:“你不是说:你心即是我心,你我心命相依?我为什么不能用我的血救你?没有你,我就没有了心,没有了心,我还怎么活着? 墨逸尘看见身边的那把匕首,有一瞬间的了然。他的眼中出现了浓浓的不舍,说话虽然还是沙哑,却不在断断续续:“杨扬,你早就知道你我注定只有这一段情缘吧?我多想和你一直走下去,哪怕只是守在你身边看着你嫁人、生子呢? 可是,你我都知道。那个人引来的是天雷,即便你的血可以让我多活一会儿,却不能长久......我注定要离开你了.......” “不,我不让,我不让你死......我说不准就不准.....”杨扬哭着说。 墨逸尘将眼睛望向杨扬身边的夜靖祺:“好兄弟,杨扬以后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她,连我的那一份.....” 夜靖祺蹲在墨逸尘身边点点头。 “其实,她本来就是要回妖王宫的。你看,你还是赢了呢。从来你的女人缘都没有我好,只是这一次我真是不甘心啊......”墨逸尘脸上又浮现出他那痞痞的笑来。 “谁说我要回妖王宫了?”杨扬哭着说:“我是逗你玩儿的。我其实只是想将落雪阁还给他就回羊族。” 墨逸尘眼中闪出惊喜的光芒:“真的?” 杨扬用手擦着眼泪说:“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她们。” 墨逸尘将目光看向杨扬身后的春花、秋月等人,几个人连连点头:“狐王殿下,小姐是这样和我们说的。” 墨逸尘抓住杨扬的手:“原来你还是舍不得我的。可是这次我不能不走呢。” “不,墨墨。不要,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许你离开我。”杨扬哭喊着...... 墨逸尘笑着看着杨扬:“我亲爱的小娘子,我也不想呢。我还打算和你生几只小狐狸呢......可是,我怕我等不了了.....” 杨扬紧紧的抱着墨逸尘:“能等了,能等了.....只要你不死,我马上就嫁给你......” 可是,无论杨扬怎样哭喊,墨逸尘还是闭上了眼睛......而且在她面前渐渐变小,变成一只小小的火狐狸.....只是这只火狐狸的气息十分微弱,微弱的马上就要死去..... 妖王夜靖祺看了看墨逸尘摇了摇头...... “墨墨.......墨墨.......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再晕倒怎么办?墨墨......你说话.......你回答我啊.....”杨扬忽然发了疯似的将手伸进身上的随心百宝囊中,将各种灵丹妙药大把大把的往外掏,然后向那只火狐狸的嘴巴塞去..... 妖王夜靖祺拉住了她:“嫣儿,这些都没有用的,救不了他.....” “那,怎么办?”杨扬傻傻的问:“我不能让他死掉的.....” 妖王看着杨扬,眼中满是伤痛怜惜只情,如果可以,他宁愿替她去忍受这噬心之痛。 杨扬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随心百宝囊中取出沁血步摇,自言自语的说:“怎么用?这个要怎么用?” 可是那只步摇静静的在杨扬的手中躺着,杨扬紧紧的抓着步摇,眼中又蓄满了泪水,她冲着天空大声的喊着:“玄幽,玄幽!你不是说,这只步摇会让你帮我吗?可是你在那了啊?玄幽!帮帮我......救救墨墨,我求你了......” 眼中流下的泪水和手中的鲜血将沁血步摇包住,慢慢从杨扬的手中升起,一闪飞向天空....... 紧接着空中传出玄幽的声音:“唉,冤孽!冤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一十章:定不负相思意(大结局) 只见清华上仙立在云头,还是一袭如雪白衣,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文儒雅...... 杨扬扬起一张挂满泪水的俏脸看向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玄幽,帮帮我.....帮帮墨墨.....救救他.....” 已经复位的清华上仙看了看杨扬怀里抱着的火狐狸说道:“其实狐王墨逸尘正是元武大帝,当年他为了救你散了满身修为。 如今他又替你顶了天雷,本应同我一样回天庭归位的。可是他的执念太深,所以,如今只怕是......” “是什么?杨扬颤抖着问。 清华上仙轻启薄唇,吐出四个字:“无药可医。” 杨扬摇着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不信,不信......” 所有的人都不出声..... 杨扬满怀希望的看着清华上仙:“既然你现在已经复位了,就是神仙了是不是?你一定还有办法救墨墨的,对不对?你是现在唯一能救他的人了......我求求你了好吗?救救他......” 清华上仙看着杨扬的脸,最终还是于心不忍的说:“如今,怕是只有找到女娲石一试了.....只是,这女娲石一旦脱离你的身体,你的安危就很难测了,好的话也可能要睡上几千年........而且,你就算是救了他,他也只能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杨扬听到这里竟然笑了:“只要有办法就好。只要墨墨活着,至于他是什么样子、我怎么样都不重要,在说不就是睡上几千年吗?说好听点儿就是个植物人,说不好听点儿就是个千年女尸.......” 清华上仙看了看杨扬:“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嫣儿,一切随缘。”说完,他看了妖王夜靖祺一眼:“麒麟兽,你辗转几世,可曾后悔?” 妖王夜靖祺看了看抱着火狐狸喃喃自语的杨扬摇了摇头:“有她才有我,只要她平安,我永远不悔。” 清华上仙点了点头:“你也好自为之吧。” 妖王夜靖祺点头看着清华上仙消失在云际,转身却看见杨扬将那把镶嵌着耀眼宝石的匕首想自己的心口窝划去,他大声喊着:“不,雪儿........” 杨扬只是冲着他惨然一笑:“祺哥哥,原谅我的任性。” 只见一颗流光七彩、耀眼夺目的珠子腾空而起,慢慢的落在了杨扬的手心。杨扬想也没想就将那颗珠子塞入了抱着的火狐狸口中,而她自己却缓缓倒地...... 妖王夜靖祺慌忙接住了杨扬的身体,却发现她胸前的口子虽然奇迹般的痊愈却不再有心跳。 他想起了那个传说,果然,这女娲石在杨扬的身体里而且和她的心脏融合到了一起。如今看来正如清华上仙所说,只怕杨扬会有性命之忧...... 妖王抱起杨扬飞奔进了妖王宫,将她放到自己的宫殿中,又命春花、秋月守好门口。 杨扬身上到处是斑斑血迹,整个人也陷入了昏迷。而清华上仙的一声‘麒麟兽’却让妖王夜靖祺想起了很多很多...... 他缓缓的将自己的手伸到耳边,在那里摸出了那个狼族的传世之宝‘蓝星’。 “蓝星”和“艳阳”本是妖界的两件传说中的奇宝,狐族都说‘艳阳’宝玉可以逆天改命,却不知那是要和‘蓝星’在一起才能发挥的作用。 夜靖祺庆幸自己拥有‘蓝星’,不然杨扬真的就会永远的这样睡下去....... 他静静的凝视着杨扬,轻声说:“嫣儿,你曾经说过,自己打败自己是最可悲的失败,自己战胜自己是最可贵的胜利。 所以,我要你为了你自己,已经要醒过来。想想你的爹娘,想想你的哥哥和族人,没有你,他们怎么活下去?想一想墨逸尘,他如今只是一只普通的火狐狸,如果没有你照顾他,他要如何生活? 我知道生命中总会有无数个擦肩而过,不是每个相遇都能凝结成相守,不是每个相邀都能转化成相知。 一辈子那么长,生活中变数那么多,有时你以为会永远陪你走下去的那个人,其实只能陪你一段路。所以我从来不想做你生命中的过客,我要永远的陪着你。我虽然不能陪你睡,但是我可以等你醒来。 那一世,我在荒野中遇到了死去的你,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但是却感到心痛的不能自已,把你的尸身埋下的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心也死了....... 于是我出家做了和尚,世人说我是看破红尘,其实这红尘我从来没有看清过,我只是生无可恋。想向佛祖求一个与你再相见的机会..... 今生,我终于等到了你,我怎么可能放手?” 恍惚间杨扬看见佛祖高高在上,慈悲的看着她:“痴儿,你还看不透吗? 当初你的转世之身暴尸荒野,那个看了你一眼的人是你爱的人,曾给过你一件衣服的人是爱你的人。你今生和他相恋, 只为还他一个情。 但是最后那个把你掩埋的人,就是你放弃一切要找到并要报答一生一世的人,那人就是现在的妖王。”有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流出...... 夜靖祺知道这是杨扬听到了他的话,他笑了:“雪儿,我知道你能听见我的话,我知道你不会不理我。我和你说过,我并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和崇高的抱负,我此生的愿望就是守在你身边,足矣!” 夜靖祺说完,抓起杨扬杨扬的那把匕首刺进自己的胸口,同时将蓝星放在鲜血涌出的伤口上,并念动咒语。 当蓝光充斥了整个房间时,夜靖祺朗声说道:“我,狼族第八百七十六任狼王夜靖祺祈求用‘蓝星’代替‘艳阳’的位置,保护我挚爱的人。我愿用我所有的修为作为交换。” 杨扬眼角的泪更多的涌了出来...... 蓝星被狼族的鲜血唤醒,顺着夜靖祺的指引落到了杨扬的胸口,转眼消失不见.......杨扬的胸脯随着呼吸恢复了起伏..... 夜靖祺的头发瞬间变成了银白色,他用手在自己伤口周围的穴位上轻点了几下,喘着粗气坐到了杨扬身边。操纵‘蓝星’,加之又失血过多,使他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于是昏倒在杨扬身边..... 也不知多了多久,杨扬睁开了眼睛,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的心还在有节奏的跳动着。她抬眸看见那只火狐狸就在他枕边,呼吸均匀的睡着,她松了口气。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腾’的做起身来。当视线落到床边的一个满头银发的身影上一愣。他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 那件紫色的衣袍分明就是......杨扬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敢想下去。过了片刻,她还是颤抖着伸出手去,轻轻的将那银发拨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出现在杨扬的面前...... 杨扬眼前的视线被泪水所遮盖,变得模糊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夜靖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渐渐想起,在她昏迷时听到的那些话:“我愿用我所有的修为作为交换......” 夜靖祺被杨扬的动作惊醒,皱了皱眉毛睁开了眼睛,眼中是失而复得的惊喜:“雪儿,你醒了?” “你的头发......”杨扬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头发?”夜靖祺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散乱的发丝:“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很难看?” 杨扬摇头:“怎么会呢?” 夜靖祺苦笑着说:“你不用顾忌我的心情,我看我还是出去好了.....” 见夜靖祺真的要起身离去,杨扬拉住了他的手臂:“祺哥哥,你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我怎么会认为你难看呢?你都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酷,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真的?”夜靖祺不敢置信才问。 杨扬点点头,想了想又问:“你为我散了修为,你不后悔吗?” 夜靖祺看着自己袖子上那只美丽的玉手,低声说:“这上万年来,我们聚聚散散,兜兜转转,阴差阳错,好不容易才可以在今生相遇。 如今,我又想起了很多从前的事,所以我说了,我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守着你!” “祺哥哥!”杨扬扑到夜靖祺的怀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夜靖祺抚摸着杨扬那满头的秀发,想到她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怀抱,此生他完整无憾了! -------------------------------------------------- 传说,雪狼族灭族那天妖王受了重伤,满头青丝变成了白发....... 传说变成白发的妖王更加冷酷却魅力十足,不久后就娶了羊族的七公主做妖后。 就像从前的传闻一样,妖王的确对这羊族七公主情根深种,百依百顺,不久就将妖王让位給妖后的哥哥也就羊族的五公子杨玄林,带着那七公主退隐深林...... 传说,雪狼族灭族那天狐王也跟着消失 了,他的妹妹妖族第一美女继承了王位,成了历史上第一位女狐王....... 这些都只是传说........ 妖界的人看到的只是漓湖边多了一座叫“落雪阁”的院落,听说这是妖王同意建造的。 人们常常看到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抱着一只火狐狸在漓湖边散步,而她身边总是跟着一位紫袍白发的男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