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妻归来,总裁爹地吻不停》 第1章 意外怀孕 初春,某妇产科医院。 江愁眠看着医生的电脑屏幕看了五分钟,脑袋里仍然一片空白。 “江小姐,江小姐?” “……医生,不好意思,您刚刚说什么?” “哎呀,江小姐,恭喜你,你怀孕啦,已经六周啦。” 面前的老医生笑得皱纹堆在一起,可江愁眠只觉得眼花。 “江小姐,你没事吧?” 医生看着这位脸色苍白的女人,关心道。 江愁眠攥紧双手,深吸一口气,回了神。 “我没事,谢谢您。” 江愁眠将手中被她攥的不成样子的化验单塞进包里,愣愣地离开了。 走出医院,迎面的冷风让她清醒了几分,她翻出手机通讯录,手指在“傅沉”的名字上方停顿了几秒,半晌,苦笑着摇了摇头。 还是先不告诉他了,毕竟,他不会想要这个孩子的吧。 江愁眠有一个放在心尖上整整十年的人。 本以为她可以和傅沉拥有一个盛大的婚礼。 可没想到,一年前江家破产,江父气急攻心卧病不起,临走前把江愁眠托付给了傅修和姜芸景。 江家和傅家是世交,姜芸景怜爱江愁眠,两家本就有娃娃亲,于是当即决定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傅沉娶江愁眠进门。 可结婚当晚,傅沉却对她说,他已有心上人,之所以娶她是念及两家的交情,除了傅太太的名号,他不会再给她什么。 江愁眠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里面现在有一个小生命,自己除了意外更多的居然是喜悦。 一个半月前的晚上,姜芸景给她打电话,要她来傅宅接傅沉回家。 江愁眠到了傅宅,姜芸景朝她指了指楼上,示意她去楼上傅沉的房间找他。 江愁眠推开房门,傅沉正躺在床上,呼吸沉重。 江愁眠刚碰到傅沉的肩膀,忽然手腕一紧,再转眼间,自己已被傅沉压在身下。 灼热的混着酒气的呼吸喷在脸上,傅沉眸色极深,离自己越来越近。 “傅沉,”江愁眠试着抽出手腕,“你醉了…唔…” 下一秒,滚烫的嘴唇狠狠附上她的,她睁大了眼睛,心怦怦乱跳。 “你今晚别想离开。”傅沉低声道,随即再次俯下身,和身下的人唇舌相交。 江愁眠拒绝不了这样的傅沉,她闭上眼,白皙的胳膊环上傅沉的脖颈,放任自己沉沦。 一夜荒唐。 再醒来后,傅沉面色晦暗。 “你和我妈串通好的是吧?” 江愁眠忍着浑身酸痛坐起来,没有听懂他的话。 “现在你得逞了,我不欠你的。” 傅沉说完,穿上衣服离开了傅宅,整整一个半月,没有任何消息,他没有回去他们的家里一次。 江愁眠后来想明白了,为什么傅沉在傅宅会喝醉,为什么姜母会喊她过去,为什么傅沉又正好在床上。 这一切也许是姜母的安排,而在傅沉眼里,自己和姜母串通一气,自己是为了爬床不要脸的女人。 可江愁眠又无法埋怨姜母,她知道姜母怜惜自己小小年纪遭逢变故,无父无母,是她给了自己一个安身之所。 所以,江愁眠选择背下这个罪名,反正自己对于傅沉来说,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 江愁眠回到家,发现门口竖着一把伞。 难道是傅沉回来了? 江愁眠一把拉开门,快步向屋内走去,却发现站在自家客厅的是傅沉的助理——裴义。 裴义看到女人脸上的喜悦被浓重的失望代替,心里骂了几句自己的老板。 “傅太太,打扰了。傅总让我来取护照,他明天要出差。” 江愁眠调整情绪,完全不知道此刻自己脸上的笑有多勉强。 “不打扰,裴助,傅沉他……最近还好吗?” 这是多少天没回家了? 傅太太一颗真心喂了狗了! 裴义心里骂着,面上却微笑道:“傅总最近真的忙坏了,饭都吃不上几口,凑合着在办公室睡觉,这不,马上又要出差了。” 希望这样的话能稍稍安慰下她吧。 “是这样,”江愁眠低下头,开口嘱咐道:“裴助,辛苦你多费心了,替我……好好照顾他。” “傅太太客气了,这是应该的。” 裴助脚步匆忙地离开了,江愁眠脱力般坐在沙发上。 即便知道裴助多半是在说假话,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万一他累得生病了可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肚子。 宝宝,妈妈该怎么办?即便知道他有自己的心上人,可妈妈还是忍不住贪心。 哪怕只有一点点爱也好…… 一阵电话铃声打乱了她的思绪,她摸出手机,是姜母打来的。 “眠眠,今晚有时间吗?回傅宅一趟,雅静回来了,傅沉也会回来,咱们一起吃个饭。” 江愁眠的手不禁攥紧,半晌,说道:“我知道了,妈,一会儿见。” 她放下手机,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林雅静回来了。 她的表妹回来了。 傅沉的心上人回来了。 傅沉一个半月不回傅宅,也不见自己,却在听到林雅静回来的消息后,愿意回傅宅吃晚饭。 原来傅沉爱一个人是这样的,原来这就是白月光的力量。 晚上,傅宅。 江愁眠刚走进去,就看到林雅静和傅沉并排坐在沙发里,两人的距离很近,林雅静不知在傅沉的耳边说了什么,傅沉嘴角弯了弯。 江愁眠沉默着走近,还是林雅静先注意到她。 “表姐,你怎么来这么晚,我都饿死啦。” 林雅静不愧是当红女演员,一张脸上撒娇嗔怪,却让人并不讨厌。 “不好意思,有点堵车。” 江愁眠在另一个沙发坐下,傅沉并未看她一眼。 “眠眠,你来啦。” 姜母走过来坐下,忽然说道:“哎呀,眠眠,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妈,就是有点晕车了,别担心。” “晕车最难受了,看你这小脸白的。”姜母转过头对着傅沉说:“傅沉,你去接杯温水给眠眠,让她喝点水缓一缓。” 傅沉这才抬起头看向江愁眠,眼神幽暗,却坐着没动。 “我去吧。”林雅静站起来,向厨房走去。 江愁眠捕捉到,傅沉皱了皱眉头。 他有这么讨厌我吗? 让他的心上人给自己倒水,他一定更讨厌我了吧。 第2章 试探与说谎 姜母拉着江愁眠的手在餐桌旁落座,傅修、傅沉和林雅静也陆续入座。 今晚的晚餐很丰盛,江愁眠注意到很多菜都是自己爱吃的。 江愁眠心里一暖。 姜母对她的好,她一直记在心里。 “眠眠,这是你最爱吃的,快尝尝。” 姜母自己还未吃,先夹了一块色泽鲜美的糖醋里脊放在了江愁眠碗里。 “谢谢妈。” 江愁眠笑着说,可就在刚刚夹起这块肉时,她忽然闻到了一股油腻的味道,紧接着涌上强烈的呕吐感。 “呕——”江愁眠皱着眉放下筷子,快步跑去洗手间。 “眠眠,你这是怎么了?还在晕车吗?” 姜母也跟过去,温柔地抚摸江愁眠因低头而散乱的头发。 江愁眠勉强笑笑。 她分的清楚,这不是晕车,而是孕吐。 可她不能说。 尤其在林雅静还在的时候。 两人回了座位,江愁眠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饭桌上的味道让她很难受,她只好忍着,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小江,”傅修这时开口,“还不舒服的话,一会儿让医生给你看看。” “不用了,爸。”江愁眠赶紧拒绝道,“就是来的路上晕车了,歇歇就好了。” “哎呀,眠眠,你是不是怀孕啦?”姜母忽然问道。 江愁眠手骤然攥紧,傅沉神色不明地看向她,林雅静也放下了筷子。 “没有,妈。”江愁眠硬着头皮道:“真的是晕车,我之前晕车就比较厉害,您别担心。” “真的没有嘛?”姜母略显失落地问。 “妈。”一直沉默的傅沉忽然开口道。 “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您别乱猜。” “我还不是太想抱孙子了嘛!”姜母反驳,可气势却弱下来。 “妈,我还不饿,想先去躺着。” “好,眠眠,你快去休息,不舒服告诉我啊。” 江愁眠点点头,起身离席。 谁都没有看到林雅静的眼神,她盯着江愁眠的背影,狠狠咬了下筷子。 吃完饭,姜母留他们在傅宅宿下。 傅沉以明早要出差为由拒绝了。 江愁眠也打算回家,正要问傅沉要不要一起,就听到林雅静说道。 “傅沉哥,你送我回家吧,我没开车。” 江愁眠低下头,那她还是让司机来接吧。 “我要回家取份文件,不太方便送你,我喊司机过来。” 傅沉说完,似乎看到了江愁眠怔愣的神情。 “你,跟我回家。” 江愁眠还没有反应过来傅沉居然拒绝了林雅静,呆呆地点了点头。 怎么会呢? 他还是第一次拒绝送林雅静回家。 一直到两人回了家,她都没有实感。 “你、”傅沉居然顿了顿,才面色异常的问道:“只是晕车?” 江愁眠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她是否怀孕的事情。 随即低下头苦笑。 怪不得他没有送林雅静回家,原来是急着和自己确定这件事。 他不想让林雅静知道。 “不是。” 江愁眠忽然想试一试,她看着傅沉,开口道:“我怀孕了。” 傅沉半晌没有说话,只是脸色看着越发阴沉。 “你不要开玩笑。” 良久,傅沉才回道。 江愁眠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 江愁眠啊江愁眠,你还在期盼什么呢? 你以为他会和你一样高兴吗? 他以为你在开玩笑,他根本不想你怀孕。 “被你发现了。”江愁眠苦笑道。 “我只是单纯晕车。别多想。” 傅沉不知信没信,他的脸上是江愁眠看不懂的神色。 “等我回来,我们再谈。” 傅沉起身,走到门口,又丢下一句“好好休息”才开门离开。 江愁眠终于脱力地倒在沙发上。 这一天对她来说,真的好漫长。 傅沉出差了快三天,没有给她发过一条消息。 反而是林雅静约她周末去咖啡馆坐坐。 江愁眠不想面对她,可说到底林雅静是她的表妹,又是傅沉的心上人。 她对林雅静并不讨厌,只是因为觉得亏欠而觉得别扭和尴尬。 江愁眠准时赴了约。 林雅静挑选的咖啡店档次很高,都是些名流闲来打发时间的地方。 尽管林雅静是当红女演员,可她也并未过多遮掩。 江愁眠看着坐在对面的林雅静,看着她从小到大都能迷倒无数男人的脸,又想到在她面前黯淡无光的自己,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 “表姐,你的脸色很不好,没关系吧。” 林雅静关切地问道。 “没关系,就是昨晚没休息好。” 何止是昨晚,这几天她因为孕吐,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连坐在这里都没什么精神。 “你尝尝这家咖啡,以前我和傅沉哥来的时候,都觉得这家咖啡是最好喝的。” 林静雅轻轻将桌上的咖啡推向江愁眠。 江愁眠在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心里一疼,随后不留痕迹地向后避了避,婉拒道: “我喝不惯咖啡,不然晚上又该失眠了。” “好吧。”林雅静也没有强求,又像想起什么一般笑道: “那不然一会儿我们去喝酒吧,酒精助眠,你也能睡个好觉了。” 江愁眠苦笑。 咖啡和酒都是孕妇不该碰的,只能再次拒绝。 “不了,我们说说话就好。” 谁知这次林雅静却没有再回答,她的脸色变得难看了几分。 江愁眠刚要再解释几句,就听到林雅静不带感情地问道: “你怀孕了,对吧?” 虽然是问句,可林雅静似乎确定一般。 江愁眠脑袋空白了一瞬,下意识回道:“你怎么知道?” 紧接着,江愁眠闭上了嘴,她看到林雅静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你们睡了?”林雅静不禁提高了声音,“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你忘了吗?” “静静,你先别生气,是意外,傅沉他喝多了……” “他喝多了,那你呢?!” 江愁眠说不出话来。 “你可真是刷新我的三观啊,霸着别人的男朋友就算了,居然还恬不知耻地勾引他和他上床,现在还怀上了他的孩子,你可真是阴险!” “…男朋友?”江愁眠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你们……” 在江愁眠的印象中,傅沉确实一直喜欢着林雅静,可他因为和自己结婚的缘故一直没有向林雅静表达心意。 可现在怎么? “怎么,傅沉哥没告诉你吗?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同意了他的追求。” 第3章 打胎和离婚 江愁眠仿佛遭遇了晴天霹雳,林雅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她的样子,更让她抬不起头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江愁眠再开口嗓音已经十分沙哑。 “是我告诉傅沉哥别和你说的,我怕你觉得对不起我。可是江愁眠,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我再也无法忍受你了!” “你从一开始就是我和傅沉哥情感的介入者和破坏者,没有你,我早就嫁给傅沉哥了,可现在我们却要因为你而遭遇这些肮脏事!” “静静,对不起……” “别和我说对不起!你应该和你死去的爸妈说对不起!” 江愁眠的眼睛蓦地睁大。 “姑姑、姑父要是知道你是个不要脸的小三,你说他们会安息吗?!” 江愁眠像被一道闪电狠狠劈中。 林雅静的声音让周围的人全都看过来,江愁眠听到了那些难听的指指点点向自己涌来。 “这个孩子,不能存在。”林雅静冷冷说道。 江愁眠猛地抬起头,“不。” “你有什么资格拒绝?难道将来我和傅沉哥结婚了,还要有个野孩子碍眼吗?” “不是!他不是野孩子!不是……” “呵,江愁眠,事到如今我也把话说清楚,你以为这只是我的意思吗?” 江愁眠看向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傅沉哥知道你怀孕了,厌恶极了,他不想再见到你,所以我来做这个恶人,他不会要这个孩子的,你去打胎吧。” “他……不要这个孩子?” “当然,他恶心还来不及,怎么会要他!” 江愁眠摇了摇头,“我不信,我不相信你说的。” “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好,我就把我和傅沉哥的聊天记录给你看看,你可看清楚了,我到底有没有夸张。” 林雅静翻出微信,调出自己和傅沉的聊天记录,江愁眠颤抖着手接过。 【傅沉哥:宝宝,你别生气了,我真的不知道那晚是怎么回事。】 【雅静:我知道你喝醉了,可是她已经怀孕了,我们分手吧。】 【傅沉哥:我死都不会和你分手,我会解决这件事的。】 【雅静:你要怎么解决?】 【傅沉哥:既然那个女人算计着上了我的床,怀上了孩子,那我也不必负责,我会让她去打胎,我不会让他们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雅静:你真的要这么做吗?那可是你的孩子。】 【傅沉哥:谁能证明那是我的孩子?她能爬我的床,说不定也会爬别人的床,不是吗?】 手机被林雅静拿走。 熟悉的头像,冰冷的话语,和面对林雅静温柔的态度。 江愁眠的心被狠狠剜了一道。 原来在他眼里,我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我的孩子是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 江愁眠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不想哭的,可她真的太难过了。 这颗心,终于被撕碎了。 “江愁眠,你也许接受不了,但我拜托你,别再霸占着傅沉哥了,他已经很辛苦了,难道要他继续面对你这张让他恶心的脸吗?!你能不能放过我们,算我求你了!” 江愁眠从来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会这么痛。 她爱了傅沉整整十年,从懵懂无知到走向成熟,最后换来的却是面目全非。 “好,我成全你们。” 林雅静神色暗喜,追问:“真的吗?你会去打胎?” “不,我不会伤害这个孩子。” “江愁眠,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会离婚,然后彻底消失在你们眼前,你们不会再看到我,我保证。” 林雅静没有说话。 “静静,你从小长在我家,我的父母对你像亲生女儿一样,求你看在他们的份上,放过这个孩子吧。” “错的是我,孩子是无辜的。” “你要怎么消失?”林雅静松口道。 “我爸爸去世前给我留了一个私人保镖,我会联系他,移居国外,再也不会回来。” “好,看在姑姑和姑父的份上,我答应你,但我要看你亲手签下这份离婚协议书。” 江愁眠看着林雅静放在面前的离婚协议,上面已经有了傅沉的签名。 江愁眠已经心如死灰。 她签下了这份离婚协议,随后抬起头。 “静静,我知道我欠你太多。你放心,以后你和他之间没有任何阻碍了。” “祝你们幸福。” 江愁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着走回了家里。 她在沙发上坐到夜幕降临,是微弱的胎动唤醒了她的意识。 江愁眠打开手机通讯录,按下“9”号键,电话接通。 “小姐。” “齐烁,准备好一切,带我离开这里。” “是,小姐。” 江愁眠放下电话,看着这个她生活了不到一年的家。 这个家里总是只有她一个人,可她的东西却少得可怜。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和傅沉不会长久。 现在,为了孩子,她必须要和这一切一刀两断。 傅沉,再也不见。 傅沉,祝你幸福。 傅沉在澳洲待了整整一周才结束工作,他不顾裴义的劝说,坚持要在会议后立刻回国。 裴义帮他预定了凌晨一点的飞机,顶着两个黑眼圈,敢怒不敢言。 “这几天有联系她吗?”傅沉突然开口。 “谁?”裴义一头雾水。 “江愁眠。” 裴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是你老婆,为什么要我联系? “没有,傅总。” 傅沉看了他一眼,眼中似有责怪,最后沉默着登了机。 傅沉在早上七点才回到家,可他刚一进门,却发现等待他的不是江愁眠,而是林雅静。 “你怎么在这?” 傅沉忽然有些莫名心慌。 “是表姐让我等你的,她有东西要给你。” 林雅静说完,将离婚协议书递给傅沉。 傅沉看着协议,除了自己一年前负气签上的名字外,江愁眠的签名也在上面。 他来不及去想这份协议为什么会被江愁眠看到。 傅沉冷着声音问:“她人呢?” “傅沉哥,表姐已经走了。” “她去了哪?”傅沉的声音越发低沉。 林雅静感受到了被他刻意压制的怒意,回道:“表姐给一个男人打了电话,当晚就和他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傅沉在听到这句话后彻底爆发了。 “什么男人!她哪有别的男人!” 傅沉摸出电话:“裴义,江愁眠走了,给我找,不管她在哪,把我给她抓回来!” 第4章 傅总疯了 这几天,傅氏集团风雨满楼。 底下人都说,总裁夫人跟别的男人跑了。 傅总疯了一样派人满世界找,可就是没有一点痕迹。 集团里人心惶惶,生怕一个不注意惹怒傅总,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是啊,本来打工人就够苦了,现在公司总裁疯了,这日子更难熬了。” “说起来,总裁夫人到底为什么跟别人跑了,就傅总这家世这样貌,要是我我做梦都会笑醒。” “唉,男人心深似海,傅总整个就一高岭之花,冰山脸加性冷淡,总裁夫人肯定受不了啊。” “而且我听说,傅总其实有白月光,啧啧,总裁夫人好可怜……” “给你们的任务太少了是吧,还有功夫在这讲小话。”裴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正聊着八卦的几个人迅速回过身来。 要死不死,裴义的身前还站着傅总!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到。 “傅、傅总……”几个人脸色一白刚要道歉,就听到傅总冷冷开口。 “去工作。” 几个人低着头逃离案发现场。 傅沉阴着脸,回到办公室。 “还没有任何消息吗?” “抱歉,傅总,还是没能找到夫人。” 裴义这些天也被折磨得不轻,整天都要面对在疯魔边缘的傅总,他压力山大。 “继续找,扩大范围。” “是,傅总。只不过,夫人这次离开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恐怕有别的势力在掩护。” 傅沉冷着脸沉默了几秒。 “再查一遍出境人员信息,男人女人都不要放过。” 疯了,彻底疯了。 裴义看着眼底乌黑的傅总,在心里叹了口气。 “是。” m国。 黑色的车队缓缓开进一座庄园,从第二辆副驾上下来一位高大的男人。 男人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睛,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和绷紧的嘴唇。 男人环视了一下四周,随后弯腰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小姐,我们到了。” 听声音似乎还很年轻,和他给人冷酷的外貌有些不符。 江愁眠下了车,因为头晕而微微向前倾,被男人一把扶住。 男人待江愁眠站稳后才松开手。 “抱歉,小姐。” “没关系,齐烁,谢谢你。” “小姐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 江愁眠看着眼前这个刚刚19岁的男孩,看到他互作深沉装作一副大人的样子,难得有了点笑意。 “几年不见,你倒是成熟了许多。” 齐烁抿了抿嘴,墨镜挡住了他的一双明亮的眼睛。 “我已经是男人了。” “好好好,你不是小孩子了。” 江愁眠忍俊不禁。 “小姐,这是江总五年前秘密购置的一处房产,因未落在他的名下而被保住了。” 江愁眠看着这座庄园,只觉得它像一座奢华的避难所。 “齐烁,这些年辛苦你了。” 齐烁是个孤儿,从小便养在江家以金牌保镖的模式训练,他只听从江父的指令。 16岁齐烁离开江家,江愁眠便再没有见过他。 江父去世前,把齐烁留给了江愁眠。 “眠眠,将来如果你在傅家过得不开心想离开了,联系齐烁,他会保护你的。” 江愁眠本以为自己不会用到齐烁,没想到还是在他的保护下和过去断绝了。 短短三年时间,齐烁培养了近百名身手厉害的保镖,还在m国培养出属于自己的势力。 齐烁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她想离开时能护她周全。 “小姐,你不用再和我说感谢的话,没有江家,没有江总和你,我活不到现在。” 江愁眠一直把他当作弟弟看待,还依稀记得他在江家时总爱跟在自己身后,乖巧的不得了。 “好啦,不说这些啦,我们进去吧。” “是,小姐。” 齐烁吩咐两队保镖看守庄园外围,两队保镖看守内围,自己带着江愁眠走进了别墅。 “小姐,这栋最大的别墅只有你居住,庄园内还有两栋小别墅,我会带着身手好的保镖住进一栋,另一栋会分给明天到任的管家、保姆、园丁和厨师。” “好。” “另外,我还安排了一位医生,可以照顾你和你的、宝宝。” 江愁眠忍不住笑了,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好,都听你的安排。但是你记得要陪我吃饭,就像你在江家那样。” “好的,小姐。” “我不想再一个人吃饭了。” 齐烁看着忽然低落的江愁眠,攥紧了拳头。 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她了。 北京,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已经晚上九点了,所有员工都已经下班。 裴义拎着从五星级酒店打包回来的晚饭,推开了还亮着灯的总裁办公室。 “傅总,吃点饭吧。” 傅沉背对着门口坐在黑色椅子上,眼神没有焦距地看着外面漆黑的城市。 “还没有消息吗?” “抱歉,傅总,我们又查了一遍那几天的出境人员名单,发现有一天的名单被人拿走了,就连那天的机场监控视频也损毁了,一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傅沉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傅总,您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您的身体受不住的。” 傅沉却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 他转过身,眼下乌黑,领带松散。 裴义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不在乎形象的傅沉。 “她那天,也没有吃晚饭。” 裴义知道,“她”一定就是江愁眠。 “她那天说自己晕车,吃了一口就想吐,后来就一口没吃了。” “我什么都没问,我知道她很难受,可我居然,什么都没问……” “傅总,您还好吗?” “不好。” “只要找不到她,我就不会好。” 傅沉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他一直在回想自己出差前的那一晚,在他们的家里,他问江愁眠是不是怀孕了。 那时,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可江愁眠告诉他,他只是晕车。 于是他又觉得失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沉那时不明白。 可直到回到家发现江愁眠不见了,和别的男人离开了,甚至消失得干干净净,自己动用所有势力都找不到她时,他才发现,自己害怕了。 他怕再也见不到江愁眠。 原来,他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爱上她了。 可他却把她弄丢了。 第5章 奇怪的电话 五年后,北京某慈善晚宴。 “听说了吗,今晚要来一位大人物,京城太子爷傅沉” “傅沉?傅氏集团的傅总?” “就是他!听说他帅的惨绝人寰,离婚后单身至今,说不定今晚会看上我!” “你别做美梦了,傅沉可是位手段狠辣冰冷无情的爷,你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而且我听说,傅沉早就有女朋友了,当红女演员林雅静,有这么一位大美人在,傅沉能看得上你?” 听了这话,原本做着美梦的女人蔫巴了,但还是不服气地咬了下嘴唇。 下一秒,不知从哪传来了一道道惊呼声。 女人闻声看去,瞬间被惊艳得愣在原地。 走进来的男人身高足有一米九,着一身笔挺的墨色西装,佩戴的腕表反射出一抹冷光。 男人的面部线条分明,下颚角如雕刻般清晰,一双深邃的眸子宛如寒潭,鼻梁高挺,薄薄的嘴角平直得没有一丝弧度。 男人一步步走进宴会,遇到恭维的人也只是微微点头,一言不发。 刚刚还想要上前搭讪的女人们都生出了怯意。 这个周身携带着浓浓的压迫感和仿佛贴着“生人勿近”标签的男人,的确不是她们能够肖想的。 “傅总,您终于来了,请随我到贵宾席,感谢您为慈善事业做出的贡献。” 慈善晚宴的主办方见傅沉来了赶紧迎上来。 “您客气了。” 傅沉说完,落座贵宾席。 这场慈善晚宴的主题是帮助偏远山区的孩子,用慈善基金,为他们添置衣物,帮他们接受教育,走出大山。 “傅总,听说您一直很关心儿童慈善项目,多次资助贫苦的孩子们,我可以冒昧地问一下背后的原因吗?” 傅沉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忽然变得温柔了一些。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能有一个孩子的话,我会给他世界上最好的。” 提问的主办方似是没想到冰冷的傅总还有这样温柔的一面,真诚地说: “您一定会是个好父亲的。” “谢谢。” 傅沉回道。 可他知道,自己或许永远不会有成为父亲的机会了。 同一时刻,m国。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昨天刚结束了第一次个人画展的江愁眠此刻还沉浸在睡梦中。 “妈咪,起床啦!” 一双热乎乎的小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胳膊,江愁眠翻了个身。 “安安乖,妈咪好困,再让妈咪睡会儿。” 安安看着妈咪的背影,鼓了鼓肉乎乎的小脸,噔噔噔跑到床的另一侧。 “妈咪,我饿啦,齐烁叔叔也饿啦。” 江愁眠无奈地笑了笑,看着趴在她床头的小团子,揉了揉他的头发。 “可是妈咪记得,齐烁叔叔昨天出差去了,现在应该不在家啊。” “齐烁叔叔回来啦,就在楼下哦,妈咪我们快下去吧,今天早上有猪猪包,你可喜欢啦。” “妈咪喜欢猪猪包?妈咪怎么不知道?” 小团子想了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喜欢猪猪包。” 江愁眠又捏了一把小团子的脸,然后利索地起床洗漱。 江愁眠到了楼下餐厅,没想到齐烁真的在。 “你不是有事情吗?怎么回来了?” 齐烁比之五年前又长高了一些,看上去沉稳了不少。 只是那双眼睛看向江愁眠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 “早上刚好忙完,我就回来了。” 江愁眠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一定是熬夜工作,凌晨赶回来的。 “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 “我不累,小姐,我想陪你和安安吃饭。” 江愁眠没想到齐烁还记得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心里暖了暖。 随即佯装生气道: “我都说了,不许叫我小姐,不要和我这么客气,都五年了,你怎么还是改不过来?” 齐烁的耳根微红,错开眼神。 “可我不知道该叫你什么。” “我比你大了四岁,你就叫我姐姐吧。” 江愁眠生出些逗他的心思。 “……可以不叫姐姐吗?” 齐烁的耳根越来越红。 “好啦,逗你的。那你就叫我nat吧。” nat是江愁眠在m国的名字,也是她以画家身份享誉世界的艺名。 “好,nat。我们吃饭吧。” 江愁眠看着齐烁红了一片的耳朵和脖颈,在心里笑道。 都这么大了,居然还和小时候一样不禁逗。 “妈咪,我也可以叫你nat吗?” 江愁眠给安安倒了一杯热牛奶,摸了摸他的头。 “当然可以啦。” “妈咪,我不想喝牛奶。” 安安虽然从小在m国长大,却长了个中国胃,喝不惯牛奶,吃不惯面包。 “安安,你想不想长得和齐烁叔叔一样高?” 小团子看了看齐烁,眼睛亮了亮,脆生生道:“想!” “来,齐烁叔叔,告诉安安你的长高秘籍。” 江愁眠朝齐烁眨了眨眼,齐烁的心瞬间跳乱一拍。 尽管他一样喝不惯牛奶,可美色误人。 “我的长高秘籍就是——每天早上喝一杯牛奶。” 安安听了,撅了撅小嘴。 “好吧,那我也要喝牛奶。我要长得和齐烁叔叔一样高,保护妈咪!” 江愁眠听后有些惊讶,又有些想哭。 “我的好安安,妈咪也会保护你的。” 用过早餐,安安撒开小腿,开始了每天一次的“庄园探险”。 江愁眠则照例去了画室。 手机收到一条推送消息,江愁眠看了一眼,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条宣传北京某慈善晚宴的新闻,五年未见的傅沉赫然占据新闻封面,让这条新闻的热度暴增。 江愁眠看着那张图,犹豫了很久,最后将手机息屏。 “妈咪,我缺少探险音乐,可以把你的手机借我吗?” 江愁眠回过神来,把手机递给安安。 “去吧,我的小勇士,注意安全!” “遵命,公主殿下!” 小团子一口气跑到楼下,打开手机,却发现屏幕上是一个男人的照片。 说起来,这个男人他看到过很多次,都是在妈咪的手机上。 他曾经听家里的保姆聊天,说自己其实有爹地,是个中国人,叫傅沉。 安安好几次都想去问问妈咪,为什么爹地不和他们住在一起。 可回想到刚刚妈咪那么伤心的样子,他都不敢去问。 他想,爹地会让妈咪伤心,爹地是个大坏蛋,我一定要帮妈咪出气! 他翻开妈咪的手机通讯录,那里有一个奇怪的号码。 号码的数字和其他号码不同,他看到号码的旁边写着“中国”两个字。 这两个字是妈咪最早教给他的,妈咪告诉他,他是一个中国宝宝。 难道这个号码就是爹地的? 安安猜测着,胖乎乎的手指果断地按了下去。 半分钟后,电话打通。 一道低沉的男音传来。 “哪位?” “你是傅沉吗?” 第6章 找到她了 北京,别墅。 傅沉结束了慈善晚宴,一个人开车回了家。 五年了,他始终自己住在这里,姜母偶尔劝他换个住处,都被他拒绝了。 这里是唯一和江愁眠有关的地方。 他不想离开。 傅沉洗了澡,换上浴袍,打开红酒柜,挑了支红酒,坐在了沙发前。 右手边是一只小熊玩偶,或许是江愁眠忘记了,把它和傅沉一样,丢在了这里。 整整五年时间,他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势力,亲自去到世界各地,却都找不到江愁眠的一丝痕迹。 较之五年前,他已经平静很多了。 最难熬的时间已经过去,他现在只是在一次次的希望与失望中打发时间罢了。 半瓶红酒被喝下,傅沉的胃火辣辣地疼。 他没有吃晚饭,空腹喝酒,胃病让他吃了苦头。 又一杯红酒被饮尽,脚边的手机忽然响起。 一个来自m国的陌生号码。 放在平时他不会去理会,可现在的他并不足够清醒。 傅沉按了接通,问了句“哪位”。 电话那头却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你是傅沉吗?” 傅沉皱了皱眉,回道: “我是,你是谁家的小孩?” 电话那边的小孩短暂的沉默,然后大着声音对他说: “我才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也不会告诉你妈咪的名字!我要告诉你的是,傅沉,你是个大坏蛋!哼!” 傅沉越发混乱,刚要再说些什么,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一时间,别墅里一片寂静。 m国,小男孩,妈咪…… 傅沉忽然失手打翻了红酒,他翻出裴义的电话,几次想要拨过去却发现自己此刻的手颤抖得厉害。 他不敢相信,却又燃起了希望。 傅沉深呼吸告诉自己先冷静,终于打通了裴义的电话。 “傅总,有事吗?” 裴义在睡梦中被人叫醒,看着时钟发现才凌晨两点,心里憋着一口气。 “裴义,刚刚有个小孩给我打电话,我觉得我有可能要找到她了。” 傅沉的语气难掩激动。 裴义却睡得迷糊。 “小孩?谁?” “他没告诉我。” “……”忍住,不能骂,这是傅总。 “我把他的电话号码发你,你赶紧去查,说不定这一次我真的能找到她!” “现在?去查?” “对,现在去查,我给你发双倍、不,五倍加班费。” 现在是钱的问题吗?! 我都担心我有命赚没命花! 可裴义敢怒不敢言。 “好的,傅总。” 挂断电话,傅沉在原地走了几圈,他尝试着给那边打去电话,却都没有被接通。 傅沉冷静下来,哪怕知道裴义的消息不会很快传回来,他都打算等下去。 让我找到你吧。 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我可以付出我的所有。 m国。 小团子气鼓鼓地放下手机,还一连挂断了三个电话。 虽然生气,可心里也骄傲了许多。 我现在是能够保护妈咪的男子汉啦! 想到这,小团子切换页面,挑选了一首最爱听的冒险音乐,再次开启了探险之旅。 电话再次响起的时候,北京已是清晨。 傅沉整夜没睡,此刻坐在去往公司的车上反而看不出疲惫。 只是他的手里还紧紧握着手机,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膝盖,透露出隐隐的紧张和焦急。 “叮——” 傅沉瞬间低头,在看清来电显示的时候立刻接通电话。 “怎么样?” “傅总,查到了。您给的手机号码五年前被激活,时间刚好是夫人离开的一周后,号码所在地和用户信息我马上发给您。” 傅沉屏住呼吸。 “傅总,恭喜。” 听到这几句话,傅沉终于能够顺畅的呼吸了。 “谢谢,裴义,真的谢谢。” 裴义听完愣了愣,这还是傅总第一次和他说谢谢。 还怪不适应的。 “您客气了,傅总,记得五倍加班费。” 傅沉保持着通话,颤抖着手指点开了裴义发来的文件。 在看到文件里那张照片时,他终于忍不住湿了眼眶。 是她! 真的是她! 我终于找到她了! 傅沉紧紧地盯着照片里的江愁眠,原来她现在是m国的著名画家了。 照片里的她戴着白色的贝雷帽,正拿着画笔在雪地中作画。 她好像瘦了很多,可又耀眼了很多。 傅沉继续往下翻,在看到地址的那一刻,对电话那头的裴义说: “裴义,帮我买最早的飞m国的机票,我要去找她。” 裴义知道此刻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了。 “好的,傅总。” 江愁眠昨晚并没有睡好。 她又梦到了五年前的咖啡厅。 她和林雅静相对而坐,她听到了“小三”、“不要脸”、“死去的爸妈”、“野种”,她想张开嘴反驳,却说不出话来,然后一杯滚烫的咖啡迎面泼在她的脸上。 江愁眠猛地张开眼睛,大口喘着气。 昨晚安安和她睡在了一起。 江愁眠看着熟睡的安安,温柔地抚摸着他圆鼓鼓的小脸,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安安是上天赠予她最珍贵的礼物。 这五年来,江愁眠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安安在自己身边,她会不会有勇气坚持到现在,还有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事业。 过去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她不奢求太多,只要安安在自己身边,她就满足了。 午后,江愁眠离开画室,下楼喝水转换思路。 安安和齐烁正并排坐在沙发上看最新出的动漫电影,江愁眠刚要走过去加入他们,手边的座机响起。 “喂?” “小姐,门口来了一位陌生的中国人,想要拜访您。” 江愁眠刚要回复,只听外面打了一声响雷,天气居然转阴,看样子不久就会下起雨。 江愁眠莫名心慌,“中国人?叫什么名字?” 话音刚落,齐烁猛地站起身来。 “小姐,这位先生说,他是您的丈夫。” 江愁眠愣在原地。 “他叫傅沉。” 手中的电话不知何时被齐烁拿走,他冷冷对那边说了一句: “不许放他进来,我马上过去。” 齐烁担心地看着江愁眠,带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安安也感觉到了妈咪的不对劲,热乎乎的小手握紧了江愁眠的手。 齐烁带着一队保镖走向大门。 江愁眠看着小脸上满是担心的安安,勉强地笑了笑。 可此时心里砰砰作响,她感觉呼吸困难。 傅沉? 他居然找到我了…… 我该怎么办? 第7章 登堂入室 傅沉这次来m国来得有些匆忙。 匆忙到此刻站在庄园外的只有他自己。 他看着门口的保镖给庄园主人打了电话,然后防备地看着自己。 他才后知后觉地想,或许应该多带几个人过来。 10分钟过后,庄园的大门开启。 傅沉紧张地捏了捏指节,却在看到来人时皱了皱眉。 “你是谁?怎么会住在这里?” 傅沉警惕地问道。 “我是谁不需要告诉你,反而是你,傅沉,你不该来打扰她。”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齐烁听了这句话,嘲讽地笑道: “从五年前开始,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劝你赶紧离开,不然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傅沉看着男人的后面跟着不下二十个保镖,却并未胆怯。 “她呢?” “她不想见到你。” “我要她亲口告诉我。” 齐烁本以为傅沉是个要面子的聪明人,没想到此时此刻却如此难缠。 “傅沉,我已经好心地警告过你了,是你执意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傅沉眯了眯眼,抬手扯下领带,在手上绑了几圈,眼神中透出一股狠意。 “替我好好招待一下这位远道而来的傅先生。” 齐烁挥了下手,转身离开。 身后的保镖们蜂拥而上,瞬间将傅沉包围。 别墅内,江愁眠不安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最开始听不到什么声音,可渐渐地她似乎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妈咪……”安安也听到了,害怕得往江愁眠的怀里缩了缩。 “安安别怕,妈咪在,没关系哦。” 正在这时,门打开,齐烁快步走了进来。 “你们谈得不好吗?” “嗯,他不肯走,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 江愁眠不赞同地看着他,低声道: “我不在乎你们之间怎么处理,但你这样会吓到安安。” 齐烁此刻才注意到在江愁眠怀里瑟缩的安安,在心里暗骂自己处理不当。 “安安,别怕哦,庄园外面是电影剧组在拍戏,很酷的那种,一会儿就结束啦。” “原来是拍戏啊,安安没有怕哦。” 江愁眠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 “10分钟后我再过去,nat,他应该承受这些。” 江愁眠摇了摇头。 “不,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他。” “可他五年前伤害了你,现在居然还有脸来找你,谁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 江愁眠叹了口气,不打算和他争辩。 10分钟后,齐烁再次回到庄园门口。 保镖们停了手,傅沉的衣服在打斗中被撕裂,脸上挂了彩,嘴角也涌出血来。 “你走吧。” 傅沉没有说话,固执地看向庄园里面。 “你不该再来打扰她的生活,你曾经做了什么,你都忘了吗?” 傅沉一声不吭。 齐烁看着他,又看了一眼阴沉的天气,将保镖留在了庄园外围。 “不用再动手,但绝对不能放他进来。” “是!” 天气越发阴沉,轰隆隆的雷声一声接着一声。 江愁眠哄睡了安安,此刻在自己的画室里,坐在画板前出神。 虽然她还是不敢相信,可此刻,傅沉确实就在庄园外。 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也许他已经走了。 江愁眠想,毕竟傅沉是一个极其缺少耐心的人。 这时,又一道雷声响起,接着,一道闪电划破阴沉的天空。 江愁眠起身看向窗外,不到两分钟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江愁眠无心作画,下了楼准备喝点水。 “他还没走?” 齐烁的声音传来,尽管刻意压低,还是被她听到了。 江愁眠脚步顿了顿,沉默了许久后终于开口: “让他进来吧。” “不行。” 这还是齐烁第一次直接拒绝她的要求。 “齐烁,让他进来,我来和他谈,让他回去。” “nat……” “听话。” 齐烁皱了皱眉,最后吩咐门口保镖带傅沉进来。 江愁眠坐在沙发上,尽管表情看不出端倪,可呼吸加快,心跳如雷。 “小姐,人带到了。” 江愁眠抬头看去,一时间五味杂陈。 五年后再见面,傅沉居然是这样一副狼狈的样子。 只见他脸色苍白得吓人,浑身湿透,脸上带伤。 可看着自己的眼神却很清亮,受伤的嘴角甚至勾起了温柔的弧度。 “我终于找到你了。” 江愁眠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傅沉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下一秒,傅沉脱力,失去意识,直直向前倒去。 “傅沉——”江愁眠快速站起。 在看到傅沉被一位保镖接住后,才发现自己松了一口气。 齐烁似有所觉,看向江愁眠,江愁眠错开眼神。 傅沉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就感觉到浑身酸痛,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傅沉转头,发现一个小男孩正站在门口怯生生地看着自己。 他刚想说话,只见小男孩立马转身。 “妈咪,坏蛋醒啦!快跑!” “……” 还没看清呢,小家伙跑得真快。 傅沉刚挣着身子站起来,就看到昨天带头的男人走了进来。 “既然醒了,就赶紧离开。” 傅沉看到他就升起一股怒火。 “你是哪位?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决定我的去留?” “我叫齐烁,这五年来都是我陪在nat身边,甚至比五年的时间更久,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 “你们结婚了?” 哪怕只是问出这句话,傅沉的心都像被刀刺中一样疼。 齐烁顿了顿,气势弱了些。 “没有。” “那你没资格和我说这些话,我告诉你,我和她的夫妻关系是受法律见证和保护的。” “你大言不惭!你们已经离婚了!” “我从不说谎!我没有同意离婚!” 两个男人居然在这间屋子里大声吵了起来。 眼看着双方气焰都越来越大,一个小团子噔噔噔跑了进来。 “你们太吵啦!” 傅沉和齐烁同时安静下来,看向安安。 “妈咪说,让坏蛋下楼,齐烁叔叔忙自己的事情去就好。” 傅沉神色一喜,看着齐烁皱紧的眉头和仍然不服输的眼神,撑起身子站起。 随后冷哼一声,稳住步伐跟着小团子下了楼。 第8章 赖着不走 尽管自己身上还酸痛不已,傅沉仍然想加快步伐。 看着走在自己前面一脸严肃的小团子,傅沉禁不住想逗逗他。 “你为什么叫我坏蛋?” 小团子停下脚步,仰视着他。 “不是我叫你坏蛋,是你本来就是坏蛋。” 傅沉勾了勾嘴角。 小家伙逻辑性还挺强。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坏蛋。” “……我说的是,你知道你妈咪和我的关系吗?” “知道啊。” 傅沉隐隐有些期待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你和我妈咪是离婚的关系。” “……” 傅沉只觉得自己被无形的拳头用力击中。 小团子看着他僵硬的表情,得意地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傅沉摇了摇头。 怎么谁都觉得自己和江愁眠离婚了? 小团子在一间画室门口停下,绅士地敲了敲门。 “妈咪,我把坏蛋带到啦。” 画室内的脚步声传来,一下一下仿佛直接踩在傅沉的心脏上。 门被拉开,江愁眠站在门后。 傅沉此刻才算是有机会好好看看她,看看这个一声不响消失了整整五年的人。 “安安,不许没礼貌。” 安安的小脸一红,乖乖点头,又乖乖地跑开了。 “进来吧。” 江愁眠这才把眼神放在傅沉身上。 傅沉点头,跟在江愁眠身后进了这间画室。 画室里阳光极好,几盆绿植生机盎然,大大小小的画随意摆在室内,却又多了几分意境。 “你现在是画家了。” 江愁眠脚步顿了顿,随后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 傅沉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看向江愁眠。 “你——” “我——” 两个人一同开口,江愁眠示意傅沉先说。 “我很想你。” 傅沉的声音温柔,眼神缱绻,尽管面色依然苍白。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江愁眠心跳猛地加速。 江愁眠错开眼神,这才想起似乎应该让傅沉先把早饭吃了再谈。 “你突然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江愁眠问道。 “为了找回你。”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用来找我。” 傅沉往前坐近,说道:“没有离婚。” 这回江愁眠反而听不懂了。 “那张离婚协议书上,你签了名字,我也签了名字,它已经生效了。” “已经被我撕了。” 江愁眠微微皱眉。 “什么意思?拿给我的是你,先签上名字的是你,结果撕毁的也是你……你这样耍我很有意思吗?” “我没有耍你。” 傅沉解释道: “那张协议确实是我刚结婚的时候赌气签的,但后来,我没有想过要拿给你签,更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看到它。” 江愁眠却不知道该相信谁。 五年前咖啡店里的林雅静和她手机上的聊天记录至今仍然是她的噩梦。 “那我再准备一份,我们现在就签。” 江愁眠说着站起身要离开,白皙的手腕却被带着凉意的手握住。 随后,江愁眠整个人落入了一个陌生却熟悉的怀抱。 “别去,我不离婚,我没有耍你。” 这是傅沉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抱她。 五年前,她偶尔会期待一个来自傅沉的拥抱,可这个拥抱来得太晚了。 “你放手。” “我不。” 傅沉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又紧了紧手臂,将江愁眠牢牢抱在怀里,生怕下一秒怀里的人会消失不见。 “傅沉,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自重!” “我没答应,江愁眠,你还是我老婆。” 江愁眠在这个紧到让她没法呼吸的怀抱里挣扎着,却还是没有被松开。 “傅沉,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愁眠再好的脾气也有点生气了。 本来想和傅沉聊一聊,劝他回去的。 却没想到五年未见,傅沉的脸皮厚了不少。 “跟我回家吧。” 傅沉温柔有磁性的嗓音响在耳畔,江愁眠的心跳错一拍。 傅沉慢慢撤开距离,手还是抱着江愁眠。 他低下头注视着江愁眠,重复了一遍。 “和我回家,好不好?” 江愁眠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见傅沉缓缓低下头。 他的眸子漆黑,注视着自己时,仿佛自己是他眼里唯一的光。 哪怕过了五年,江愁眠还是忍不住会陷进去。 两人的呼吸交缠,鼻尖相触。 在傅沉的唇瓣即将附上去的那一刻,江愁眠猛地推开了他。 或许是江愁眠突然用力,或许是此刻的傅沉还有些虚弱,傅沉被推得向后几步,后腰直直磕上了桌角。 “嘶——” 傅沉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愁眠刚要伸出手去扶,随后又克制着缩回手。 “……谁让你要、要亲我的,活该。” 傅沉没有在意,反而笑了笑。 “是是是,我活该,我只是没忍住想亲亲我老婆,都怪我。” “你不许叫我老婆,我们已经离婚了。” 江愁眠耳根微红,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我们没离婚,老婆。” 傅沉十分有耐心地纠正。 “也不过是一张纸的事,你不许那样叫我。” 傅沉似乎被这句话伤到几分,俊俏地眉眼低垂,小声反驳道: “反正你就是我老婆。” 江愁眠不想在这么暧昧的氛围里和他继续争辩,往外走去。 “你弄伤我了,不给我涂个药吗?” 江愁眠只当没听见,快步离开了。 傅沉看着江愁眠离开的身影,勾起的嘴唇慢慢失落地拉平。 看到她就想把她抱在怀里,哪怕只是对视也想要吻她。 他不敢想象,没有江愁眠,他还会不会有勇气生活下去。 这一次,他一定要带她回家。 —— 本来齐烁推了工作打算一整天守在庄园里的,可不知谁那么不长眼,给他找了个大麻烦。 齐烁只能离开庄园前去处理。 傅沉看着齐烁开车离开,微微勾唇。 整个下午江愁眠都在躲着自己,他有点忍受不了了。 “安安,看到你妈咪了吗?” 他看到小团子一个人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凑近去问。 “我不告诉你。” 傅沉笑了笑,小家伙还挺护着江愁眠。 “可是你妈咪把我弄伤了,我好痛,怎么办?” 到底是小孩子,心思单纯,又同情心旺盛。 安安偷偷看他几眼,发现他真的很痛的样子,只好问道: “你哪里痛?我妈咪可能是不小心,我帮你看看吧。” 傅沉慢慢掀起衣服,给小团子看自己后腰位置。 “就是这里,麻烦你帮我看看。” 谁知小团子才看一眼,就大喊道: “妈咪!你快来!救命!” “?” 第9章 姜母 江愁眠正拿着画笔出神,突然听到安安求救的声音,赶紧跑下楼。 “安安,怎么啦?” 江愁眠到了楼下,只见傅沉和安安坐在沙发上,傅沉脸上有些心虚,安安的脸上则写满了严肃。 “妈咪,他受了很重的伤,你快救救他!” “受伤?” 江愁眠疑惑地看向傅沉。 傅沉叹了口气,解释道: “抱歉,我只是给他看了下我腰上的伤,没想到他这么着急。” 江愁眠这才放下心来,随即怀疑道: “你伤的很重吗?” 傅沉立刻点了点头,“很痛。” 江愁眠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的力度,好像确实不小。 算了,确实是自己推的,该负责还是要负责的。 “我看看。” 傅沉一喜,毫不扭捏地转过身,掀起衣服。 江愁眠的眼睛眨了眨,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看了过去。 只见傅沉的后腰上有足足拳头那么大的於痕,而这於痕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抱歉。” 江愁眠浅浅的呼吸抚过傅沉的后腰,傅沉稍往前挪动一下,喉结滚了滚。 “……没事。” “我去找药,你等着。” 江愁眠起身离开,傅沉这才舒了口气。 现在的江愁眠对他来说吸引力实在太大,他要保持住绅士风度,绝对不能再吓到她了。 江愁眠拿来了药水和棉签。 “你撩一下衣服。” “……好。” 傅沉的声音似有隐忍,江愁眠没多想,继续涂药。 棉签轻轻碰到后腰,江愁眠温热的呼吸附着在上面,傅沉憋着一口气,警告自己要忍住。 “疼吗?” “……不疼。” 江愁眠听着傅沉的声音,终于疑惑问道: “是不是很疼?你不用忍着,我会尽量轻一点。” 这句话的杀伤力实在不小,傅沉闭了闭眼,攥紧了拳头。 “不疼……你快点就好……” 江愁眠只好加快速度。 上药结束,傅沉长叹一口气。 虽然很想江愁眠一直给他上药,可这实在太考验他的定力了,他担心自己忍不住。 “傅沉,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江愁眠正视着他,傅沉点了点头。 “说实话,你来找我,我很意外,也非常不知所措。五年前,我签了你给的离婚协议,为了成全你和林雅静,我选择离开。这五年里,我过得还不错,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事业,所以你来找我,我感觉自己的生活被打乱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就让一切保持现状。重新签一份离婚协议,然后各自安好,各自生活。” 傅沉的心再一次被利刃刺中。 这两天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他耍赖,他固执,他不顾尊严,他被三番两次拒绝,可他从来都不想放弃。 哪怕来之前他做好了准备,可听到她的话,他还是不可抑制的难过。 “那我也谈谈我的想法。” 傅沉慢慢开口。 他不是一个擅长表达情绪和想法的人,可此刻,他要打开自己的内心,他不想面对失去她的一点点可能。 “五年前,我去澳洲出差,我没有做任何安排,所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到那张离婚协议的。你说是我让你签的,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做过。” “刚开始,我确实反感这场婚姻,连带着也冷落你,对你很不好,我承认,这是我的错。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总是在意你,可我当时并不了解自己的情感,所以还是下意识地保持距离。” “那晚在家里,我问你是不是怀孕了,其实后来我才反应过来,我是希望你怀孕的,一想到我们之间也许会孕育一个小生命,我就感到紧张和期待。” “可你说你只是晕车,我有点失落……后来从澳洲回来,我第一时间回了家里,你却不见了。” “江愁眠,你说你这五年过得还不错,有了自己的家,可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没有一天不在找你,没有一刻不在想你,你一声不响地丢下我,我被抛下得不明不白。” “我这五年就是这样过来的。” 江愁眠的眼圈越来越红。 “你知道当我知道你在m国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吗?我一夜没睡,搭最早的飞机一个人飞过来,你问我来干什么?” “我说了,我想带你回家,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你明白吗?” 江愁眠还是第一次听到傅沉用这么温柔却难过的语气剖白自己的内心。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紧紧揪在一起,让她喘不过气来。 江愁眠的眼泪终于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掉,但她依然沉默着。 傅沉心疼得不得了,伸出手慢慢帮她擦去眼泪。 “可是,傅沉,我已经不敢了。” 傅沉的手顿住。 “五年前,我是破坏你和林雅静感情的第三者,五年后,我不会再去做这个恶人……” “你在说什么?什么第三者?我从来没和她在一起过。” 江愁眠愣住。 “什么?” “你不是什么第三者,从开始到现在我只有你。” 江愁眠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这和她所知道的不一样…… 就在这时,座机响起,江愁眠平复好情绪,接起电话。 “小姐,门口又来了一位中国的女士,她说她是你的妈妈,她姓姜。” 江愁眠的手微微一颤,难道是姜母来了? “请她进来,我亲自去接。” 五年前,江愁眠离开北京,没有给姜母留下一点音讯,她一直都很自责。 毕竟,姜母是真的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和爱护的。 “妈妈怎么来了?”江愁眠问。 “不知道,也许是裴义和她说的。” 傅沉眼神躲闪,明显没有说真话。 江愁眠不和他理论,擦了擦脸,赶紧向庄园门口走去。 大门打开,熟悉的温暖身影出现,江愁眠鼻子一酸,眼泪立刻盈满眼眶。 姜母又何尝不是? 较之五年前,她又苍老了一些,只是眼神中的慈爱和疼惜一分未减。 “……妈。” 江愁眠声音哽咽。 姜母立刻红了眼睛,走上前来,一把抱住了江愁眠。 “你个狠心的,居然消失这么久,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妈吗?” 随后又爱惜地摸了摸江愁眠满是泪痕的脸。 “五年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江愁眠安慰地笑了笑,刚要回答,只听身后有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妈咪,这位奶奶又是谁啊?” 第10章 安安宝贝 安安的声音从众人后方脆生生地传来。 江愁眠转身,牵住了安安的手,刚要回答安安的问题,只见姜母快步走过来蹲下身子,握住了安安的另一只小手。 “你是眠眠的儿子?” 姜母的声音难掩激动的微微颤抖。 安安并不怕生,反而乖巧地回道: “是的,你是谁啊?” “我是奶奶啊,宝贝。” 江愁眠下意识看向傅沉,却发现傅沉也在温柔地看着她。 江愁眠错开眼神转身将姜母扶起。 “妈,您一路过来一定很累了,我们先进去吧。” “好,妈也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一行人进了别墅。 江愁眠准备了热茶,端过来的时候看到姜母正抱着安安坐在沙发上,一脸的疼爱。 “你叫安安啊,今年几岁啦?” “我今年四岁零三个月啦。” 安安一手伸出四个手指头,一手伸出三个手指头比划着。 姜母摸摸他的小脸,“哦,原来你这么大啦。” “是啊,我每天都有喝牛奶,我会长得和齐烁叔叔一样高哦。” 姜母闻言顿了顿,“齐烁叔叔?” “嗯!齐烁叔叔不在家,等他回来了我叫他过来,他长得特别高哦。” 姜母看了一眼傅沉,只见自己家这宝贝儿子脸色黑了几度,在心里说了一句“活该”。 “妈,您别抱着他,他很重的。” “不重,不重,我有力气。” 姜母简直爱不释手。 安安也是第一次被长辈抱在怀里,这个怀抱特别温暖,他一点都不想下来。 江愁眠没有再劝,挨着姜母坐下。 傅沉刚要挨着江愁眠坐下,只听姜母说道: “你不许坐,给我站着。” 江愁眠愣了愣,随后心里一暖。 五年前就是这样,在姜母眼里,自己反而比傅沉这个亲儿子还要重要。 每次傅沉冷落了自己,姜母都要变着法儿的帮她做主。 傅沉以往多是转身离开,这次反而很有觉悟,听话地站在一边。 “妈,对不起。” 江愁眠开口道。 姜母叹了口气,腾出一只手握住了江愁眠的手。 “眠眠,你刚离开北京的时候,我确实生你的气,气你受了委屈不告诉我,也气你因为这混小子连妈都不要了。” “可后来,我只剩下想你和担心你了。我总是想你自己一个小姑娘,得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背井离乡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这五年来,你也很辛苦吧。” 江愁眠的眼泪随着姜母的话语一颗颗掉落下来,但她摇了摇头。 “没有,妈,我没有受委屈,也没有不想要您,这五年来我过得很好。” 姜母的眼眶也红起来,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好,没受苦就好。” “眠眠,跟妈回家吧。” 江愁眠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姜母先开了口。 “我知道你五年前一定受了委屈,我替那混小子先给你道个不是。” “不用,妈……” “可是,眠眠,这里终究不是你的家,你的家在北京,你的父母也在北京。更何况,你和那混小子还是夫妻关系,妈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和安安在这里生活呢?” 说到这,江愁眠还是没有回答。 姜母看了一眼傅沉,气不打一处来。 “你过来,先带安安去玩,我和眠眠单独聊聊。” 随后低下头,柔声哄着安安道: “安安,你先和他去玩,等奶奶和你妈咪聊完了,奶奶再去抱你,好嘛?” “好!” 安安听话地跟着傅沉离开,几次傅沉想牵他的手,都被安安躲掉了。 傅沉无奈,怎么安安和老妈都那么双标呢?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下姜母和江愁眠。 “眠眠,安安是你和傅沉的孩子,对吧,你别骗妈,妈要听实话。” 江愁眠犹豫着,最后点了点头。 “你那次晕车是?” “那时我刚刚知道自己怀孕,但我没有说出来。” 姜母没有问她为什么不说,她知道那个时候的江愁眠有很多顾虑,只是叹了口气。 “傅沉知道安安是他的儿子吗?” 江愁眠摇了摇头。 “他没问我,我也没和他说。” “他没问你,就说明他知道安安就是他的儿子。” 五年前的聊天记录又浮现在眼前。 “可是妈,他不一定想要这个孩子。” “怎么会呢?” 江愁眠没有说自己和林雅静见面的事,只是说道: “起码五年前,他不想要。” 姜母握紧江愁眠的手,温柔道: “你知道的,妈一向不帮那混小子说话,可妈也了解他,他不是没有责任感的人。” “你不知道,眠眠,这五年他就自己住在你们的那栋小别墅,怎么也不肯回家或者换个住处,他找了你整整五年,公司里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传他为了找你疯了。” 江愁眠闻言微微睁大了双眼。 “我听裴助说,找你之前他一夜没睡,公司也没去,直接飞来你这里,时差也没倒,饭也没吃。眠眠,我之前总说他没长心,可这五年来,我看到他为了你做的一切,我相信他真的喜欢你。” “妈……” “眠眠,虽然不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欢那混小子了,但妈真心希望你再给他一个机会,安安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不是吗?” 姜母的话,一字一句都敲在江愁眠的心坎上。 五年了,她没有忘记傅沉,甚至在面对傅沉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紧张。 而且姜母说得没错,安安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只有母爱没有父爱,并不利于安安的成长。 更何况,江愁眠没有办法拒绝姜母。 江愁眠的妈妈去世得早,她几乎没有享受过母爱。 是姜母填补了她空白的母爱,是姜母让她再次感受到了被捧在手心的感觉。 可是,她真的要回去吗?时隔五年,再次回到傅家? 江愁眠真的拿不准主意。 “眠眠,妈不逼你,也愿意给你时间,你好好考虑考虑,可以吗?” 江愁眠点了点头。 “好啦,我要去抱我的安安宝贝啦。” 姜母说着离开了房间,江愁眠则坐在原地没有动。 不多时傅沉走了进来。 “抱歉,是我叫她来的,事先没有告诉你。” 江愁眠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没事。” “安安是我的儿子。” 江愁眠闻言抬起头看他,没有说话。 “他和我一样是左撇子,他也一定会长得很高,不过不是像什么齐烁,而是像我。” “……” “江愁眠,你没有听出来吗?我在吃醋。” “咚—咚—咚—” 江愁眠的心跳又不可抑制地乱了节拍。 第11章 换洗衣物 江愁眠始终觉得,现在的傅沉和五年前有了很大不同。 五年前的傅沉沉默寡言,对待自己态度冷漠。 那时的江愁眠总是看着傅沉的背影,或者在空荡荡的家里等傅沉回来。 可现在的傅沉,总是会突然说出暧昧的话,直白地让她乱了手脚,失了方寸。 就好比他刚刚说,他在吃齐烁的醋。 这根本不像是一向高傲矜持、自信满满的傅沉会说的话。 江愁眠调整好呼吸。 “齐烁从小长在我家,虽然表面是保镖,可实际上,我一直把他当作是我的家人。” 傅沉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松了口气,相反他的表情更加难看。 “那我呢,我也是你的家人。” 江愁眠顿了顿,随后摇了摇头。 “你们不一样。” 傅沉有些着急地向前走了几步,半蹲在江愁眠身前。 “哪里不一样?” 他是我这些年的依靠,而你一直是我喜欢的人。 当然这句话江愁眠不会说。 “你希望你们是一样的?” 傅沉愣了一下,对江愁眠的不答反问有些无奈,随即摇了摇头。 “我们当然不一样,我是你老公,他算什么。” 江愁眠还是第一次听到傅沉会对谁有这么大的敌意,她有些不适应,站起身来,准备去楼下。 傅沉当然不会放她离开。 他带着凉意的手轻轻拉住江愁眠的白皙柔软的手腕,低下头看着她。 “你生气了?” 江愁眠纤长的睫毛似蝴蝶振翅,反映出此刻她的慌张。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抱歉,我总是把事情搞砸。” 江愁眠屏住呼吸。 “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可是我藏不好自己的嫉妒,又把气氛搞冷了。” 江愁眠忽然有种被珍视的感觉,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是那么陌生。 江愁眠没有抬头:“傅沉,你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 “我没有……” “你就像五年前那样对我就好,你现在这样,我很不习惯。” 傅沉却紧了紧握住她手腕的力度。 “我不会再向五年前那样对你了,老婆,我发誓。” 江愁眠的耳根微微泛红,他降低姿态,可他并不听话。 “我说了,你别这样叫我……” 傅沉微微勾起嘴角,低声道: “我也说了,我就要这样叫你,你慢慢习惯,我给你时间。” 江愁眠挣动手腕,傅沉放开她。 “随你便,反正你也只能叫这几天。” 江愁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故意说这么一句,明明她现在已经被姜母动摇了。 江愁眠说完这句快步离开,留下傅沉一个人在原地受伤。 怎么回事? 姜女士没谈成? 傅沉咬咬牙,紧跟着下了楼。 晚饭后,如何安排休息成了一个小问题。 起码在江愁眠眼里,是个问题。 由于这栋别墅只有她和安安住,齐烁他们都住在另一栋,所以除了她和安安的卧室,并没有能睡人的客房。 “妈,你和我睡吧。” 江愁眠看向姜母,可姜母正紧紧抱着安安。 现在在姜母眼里,江愁眠也要排第二位了,第一位是她的安安宝贝。 “安安,你和奶奶睡,还是和傅沉睡?” 姜母没回答江愁眠,反而问安安。 “我要和奶奶睡!” 安安喜欢奶奶喜欢得不得了。 或许这就是隔代亲。 江愁眠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听,安安要和我睡,眠眠,我也想和安安睡。走喽,安安,带奶奶去你的房间。” “妈——” 江愁眠徒劳地喊了一声,可姜母和安安都像没听见一般,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愁眠下意识看向傅沉,却正好看到他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笑意。 江愁眠移开目光。 “你先去睡吧,我去画室画画。” 傅沉的笑容渐渐消失,但他听话点头:“好。” 江愁眠逃跑般躲进画室,看着画板上是她这几天思绪混乱时画出得凌乱线条,再次叹了口气。 十分钟后,门被敲响。 江愁眠立刻坐直,“请进。” 江愁眠回头看去,却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门口的傅沉裸着上身,露出健硕的胸膛和腹肌,下身只用一条白色浴巾围住。 江愁眠愣在原地,一时忘记说话。 等傅沉走近,江愁眠才看到傅沉的身上还有水珠,湿湿的短发也在滴水,水顺着轮廓分明的脸庞滑下,落入性感的锁骨和胸膛。 “你、你有事吗?” 江愁眠仓皇转过身,捏紧了画笔,自然没有看到傅沉得意勾起的嘴角和幽暗的眼神。 “你这里应该没有我能穿的睡衣吧,我来得匆忙,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怎么办?” 江愁眠的眼睫快速颤抖,心跳加速,半晌才反应过来傅沉和自己说了什么。 “我这、没有男士的睡衣,我叫人帮你买……” 江愁眠说着慌张站起,可她刚回身却发现傅沉离他极近,她被吓得不由得向后倒去,下一秒,江愁眠落进了一个湿热的怀里。 江愁眠的眼睛睁大,她的手下意识抵住傅沉的胸膛,她的细腰被傅沉宽厚的大手紧紧握住。 “你、” 江愁眠呼吸混乱,说不出话来。 傅沉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不行。 这时,一滴水滴在江愁眠的嘴角,江愁眠找回意识,刚要从傅沉的怀里出来,就看到傅沉突然低下头。 紧接着,傅沉滚烫的唇轻轻地落在自己的嘴角,江愁眠的耳根瞬间通红。 这个突然的吻只停留了一秒,傅沉便退开,看着在自己怀里呆掉的江愁眠,笑道: “我的头发滴的水,我负责。” 江愁眠这才一把推开傅沉,然后红着脸快步离开了画室。 他怎么能……突然亲我? 江愁眠捂住自己的心脏,又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角。 那里似乎还有麻酥酥的感觉。 这还是傅沉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吻她。 可她感受得到,那个吻温柔缱绻,满是珍视。 江愁眠摇了摇头,似乎想把这种陌生的感觉清除,然后她拿起电话,吩咐管家去买一套男士睡衣。 “还有内裤,谢谢。” 江愁眠回头,发现只围着一条浴巾的傅沉正在楼上,两条手臂放在栏杆上,俯视着她。 “……还有内裤,买完一起送来。” 江愁眠放下电话,却没有回头。 傅沉看着她通红一片的脖颈和耳根,心柔软一片。 怎么办,他在心里想到,他真的好喜欢她。 第12章 同床共枕 买来的睡衣很快送到,傅沉从江愁眠手里接过后,转身去了卧室。 江愁眠又回到画室,头疼不已。 难道今晚真的要和傅沉睡一个房间? 不然还是在画室将就一晚好了。 江愁眠又在画室躲了半个小时,期间还打了几个喷嚏。 入夜之后,画室有些凉,江愁眠想着,自己或许应该回去拿个毛毯。 可下一秒,毛毯自己落在了身上。 江愁眠抬头看去,傅沉换好了睡衣,正站在自己旁边。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今晚不睡了吗?” 江愁眠下意识裹紧毛毯,低声道:“我再等等。” “等什么?” “……” 江愁眠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算了,”傅沉叹了口气,“我睡客厅,你回房间睡觉吧。” 说完,傅沉转身向外走去。 江愁眠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他咳嗽了几声。 “……等一下。” 傅沉停下,转过身。 “你量体温没有?” “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傅沉也不说自己到底量没量,只是又咳嗽几声。 江愁眠看着他略有些苍白的脸,半晌还是妥协了。 有什么大不了,以前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 江愁眠起身朝傅沉走去,也不看他,只说: “走吧,去睡觉。” 傅沉心里暗喜,脸上反而为难。 “我不想让你感觉不舒服。” 江愁眠只好看向他,说:“没事,我总不能让你这个病人去睡沙发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傅沉便乖乖跟在江愁眠身后,走进了卧室。 江愁眠洗完澡,傅沉躺在床的一侧似乎睡着了。 她微微松了口气,放慢动作钻进了被窝。 谁知她刚躺好,就看到傅沉睁开了眼睛。 “抱歉,吵醒你了。” “没有,”傅沉的声音听起来温柔而有磁性,在夜里反而多了几分性感,“我本来就没睡。” 江愁眠转过身,“我要睡了。” “好,晚安,老婆。” “……” 江愁眠已经不想再让他改口了,索性装作没听到。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江愁眠闭着眼睛,睫毛却颤得厉害。 下一秒,她感觉身后的床微微塌陷,身后的热源离自己越来越近。 江愁眠猛地睁开眼,屏住呼吸。 “老婆,我有点冷。” “……可能因为你在发烧,我去给你拿药。” 江愁眠刚坐起身,下一秒忽然被滚烫的手握住手腕,然后被一把拉回床上,就这样被傅沉抱在了怀里。 “不用,我抱着你就不冷了。” 江愁眠微微挣扎,“……你放手。” “我冷,老婆。” 傅沉低声在她耳边说着,江愁眠的耳根瞬间爆红。 “你、你不许随便抱我,我没有同意!” 江愁眠小声反抗,却被傅沉抱得更紧。 “你可以随便抱我,我都同意。” 好不要脸。江愁眠在心里吐槽。 “时隔五年,你怎么变得、变得这么无赖?” 傅沉笑了笑,胸腔微微震动,江愁眠正被抱在傅沉胸前,立刻红了脸。 “有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只要在你身边,我就自动变成这个样子了。” 江愁眠觉得这个拥抱越来越滚烫,搭在她后腰的手也带着灼热。 “老婆,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感受到了吗?” 江愁眠呼吸急促起来,但是没有说话。 “我确实变得有点奇怪,只要看到你就想抱你,只要和你对视就想吻你,现在和你躺在一张床上,我想做的就更多了,你要听吗?” 流氓! “我不要听,”江愁眠拒绝道:“你也什么都不许做!” 傅沉又笑了笑,随后紧了紧手臂。 “嗯,我不做别的,就抱抱你,乖。” “……” 江愁眠实在不知道如何与现在的傅沉相处。 五年前他待自己淡漠,现在却是截然相反的黏人…… 可面对这样不讲道理就把自己抱在怀里的傅沉,江愁眠手足无措。 相反之下,傅沉就自在多了。 老婆就在自己怀里紧紧贴着,傅沉在心里舒服的感叹。 老婆好软,老婆好香,老婆好可爱! 江愁眠本以为自己这夜会睡不好,可或许是今天消耗了太多精力,又或许是被抱得实在是很暖和,不一会儿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一夜好眠。 第二天,江愁眠睁开眼,就看到傅沉正手拄着头,认真地看着自己。 她瞬间低下头,却不知道自己反而是在傅沉的怀里埋得更深。 “早安。” “……早。” 两人快速洗漱,下楼用餐。 姜母和安安已经坐在餐桌旁了,江愁眠脸上还泛着绯色,道了声早就坐下来。 傅沉紧随其后,坐在江愁眠身边。 “安安,看到你齐烁叔叔了吗?怎么没来吃早饭?” “妈咪,齐烁叔叔昨天去工作了,还没回来。” 工作?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江愁眠刚想给齐烁打个电话,就见他推开门走了进来。 “nat,我回来了。” 傅沉的脸瞬间黑了一度。 “你还好吗?快坐下吃早饭。” 江愁眠说道。 “这位就是齐烁吗?”姜母笑道:“还是第一次见。” 齐烁顿了顿,点头道:“您好,姜夫人。” “这些年,多谢你照顾眠眠了。” “姜夫人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而且我也心甘情愿。” 眼看着傅沉的脸色越来越臭,姜母只笑了笑,决定还是不扎儿子的心窝子了。 “眠眠,昨天和你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你们昨晚有没有再聊一聊?” 姜母一边给安安挑鱼肉,一边问。 齐烁瞬间抬起了头看向江愁眠。 “妈,您昨天和我说得都很有道理,我仔细考虑过了,安安需要一个完整的家,他也到了上学的年纪,我不想他接受西方教育……为了这些,我愿意和你们回去。” “眠眠……” “nat。”齐烁忽然冷冷开口,“你忘了五年前你受的伤了吗?你忘了你是怎么熬过这五年的吗?你就这样原谅他了?” 江愁眠沉默半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傅沉的手紧紧攥起。 “齐烁,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 江愁眠其实待在哪里都没什么所谓,她离不开的唯一原因就是齐烁。 是她把他带到这里的,她不能把他丢下。 齐烁看着江愁眠,看着这个曾在自己面前哭过很多次的人,看着这个自己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人。 他从来都不可能拒绝她。 “我愿意。” 江愁眠松了口气,然后温柔地笑了。 “但我说的话,你们听着,如果再让nat难过一次,我绝对会再次带她离开,你们将再也找不到她,我保证。” 齐烁看向傅沉,傅沉接住他警告的目光。 这一次他没有愤怒,而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不会再让她难过了,我也保证” 第13章 再回北京 飞机降落的时候,北京已是深夜。 安安已经熟睡,此刻正被傅沉抱在怀里。 “你看,他一点都不会抱孩子,安安睡得还挺香。” 姜母在后面和江愁眠说悄悄话,江愁眠看了看傅沉的背影,点了点头。 齐烁并没有和他们同时回来,m国的业务需要时间打理,齐烁要留下做好安排和部署。 傅沉倒乐得他晚点回来,最好永远待在m国。 司机把车开到了傅宅。 已经凌晨一点,傅宅还亮着灯。 江愁眠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宅院只觉得恍惚。 五年了,她还是回来了。 “小江,欢迎回家。” 听到声音,江愁眠才发现傅修居然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也不知道在这等了多久。 “爸。” 江愁眠说道,鼻尖一酸。 她一直都知道,虽然傅修不像姜母那么善于表达,可他一直真心待自己。 “好孩子,快进来。” 时间太晚,大家也没有多说什么,傅修早就派人将傅沉五年没住的卧室收拾好了,江愁眠看着傅沉把安安放在了床上,感到诧异。 “安安睡这?” 傅沉把安安睡乱的头发捋了捋,低声道:“嗯,他睡我们中间。” 江愁眠没说话。 “床够大,还是说,你想单独和我睡?” “……我是怕他半夜踢到你,安安睡觉不老实。” 傅沉笑了笑,“没事,踢到我就算替你出气了。” 江愁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沉默着去洗澡了。 直到躺在床上,关了灯,傅沉才小声问道: “我是不是说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江愁眠睁开眼,没回答。 傅沉似乎翻了个身,声音更近些。 “你告诉我,好不好?” “在m国我和你说过,你不需要对我小心翼翼,也不要再对我说‘替我出气’之类的话,这样我会觉得……很别扭。” “抱歉。”傅沉语气认真又温柔。 “我以后不会再那样说了。” “可是我觉得,那不是小心翼翼,是我爱上你后就会不自觉对你的一切在意,在意你的话,在意你的表情,这样也不可以吗?” 江愁眠还是不习惯傅沉对自己突然的表白。 或者说,她一直不敢相信。 “……反正,你别再那样说了。” 傅沉在黑暗中勾起唇角,温柔地“嗯”了一声。 又过了几分钟,就在江愁眠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听到傅沉忽然叹了口气。 “早知道不让安安睡这了。” “你是不是不太习惯?” “是不太习惯,但不是因为这个。” 江愁眠静静地听他说。 傅沉低哑的声音闯进她的耳蜗。 “他睡在这,我就抱不到你了。” 江愁眠立刻红了脸。 “你说,我和他换个位置,他会不会有掉下去的风险?” 傅沉带着笑意的话在江愁眠的心口上敲击。 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 江愁眠果断翻了个身背对傅沉,装作没听见。 可傅沉显然不知道收敛。 “看来要尽快给他布置一个房间了。” “他要独立。” “不能妨碍我抱老婆。” “……傅沉!” 江愁眠终于忍不住了,低声说道。 傅沉得逞地笑了笑,然后说道:“老婆晚安。” 江愁眠听着自己过速的心跳,这下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第二天,两人是在安安的惊讶声中醒来的。 “妈咪,快起来,‘混小子’就睡在我们旁边!” “……什么混小子?”江愁眠的头脑还不是很清醒。 “他!”安安小手一指,正对上傅沉带着些笑意的眼睛。 “安安,妈咪不是告诉你,不许没礼貌吗?” 江愁眠也有点疑惑,这个叫法谁教给他的…… “我没有不讲礼貌……是奶奶这样叫他的,他难道不叫‘混小子’吗?” “……”江愁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了。 “安安,‘混小子’这个名字只有奶奶这样的长辈才可以叫我,而且也只有奶奶这样叫我,你是我的晚辈,不可以这样叫我。” 傅沉耐心解释,看上去丝毫没有生气。 安安听后,小脸红了红。 “安安,你知道你该叫我什么吗?” “不知道。”安安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傅沉看穿了他的小表情,“你的奶奶是我的妈妈,你的妈妈是我的老婆,所以你要叫我爸爸。” “我才不要叫你爸爸,我妈咪不是你老婆。” 安安小小的心里装的都是妈咪,现在分出了些位置装了奶奶,可他忘不了妈咪因为面前这个人伤心的眼睛,所以他不会叫他爸爸的。 绝对不会。 傅沉嘴角的笑意淡了淡,但他知道,自己欠安安良多,他愿意慢慢补偿。 安安似乎也感觉到了男人的低落,稍稍生出些不安。 可男人却对他温柔地笑了笑,“好吧,我不急,你现在不愿意叫我爸爸我能理解,但是有一点我还是要纠正你,你妈咪就是我老婆。不知道你打算叫我什么,毕竟我们以后都要一起生活了。” 安安的心稍稍落地,看来眼前的男人脾气还挺好的。 “不知道,不如我也叫你叔叔吧,和齐烁叔叔一样。” “不行。”傅沉这次的脸色是真的难看起来了,“我和他不一样。” “那我叫你什么?” “既然我叫你安安,你也叫我的名字,叫我沉沉吧。” 傅沉说的面不改色,江愁眠听了却嘴角一抽。 “好,那我就叫你沉沉吧,你叫我安安,我们两个一样。” “嗯,对,我们才是一样的,都是爱妈妈的。” 傅沉这才心满意足地看向江愁眠。 江愁眠看他一眼,觉得自己五年前对他的认识似乎并不完整…… 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她之前从来没发现过。 “好啦,安安,我们一起去洗脸,然后去吃饭吧。” “好,沉沉,走。” 江愁眠看着一前一后、一大一小走出去的两人,嘴角不自觉勾起弧度。 时隔五年,傅宅的餐桌上终于不再只有傅修和姜芸景两人。 姜母看着一家人围坐的样子,鼻子酸了酸。 谁知下一秒,自己的腰被傅修的胳膊碰了碰,紧接着傅修极为不自然地咳嗽一声。 姜母忍住笑,心领神会。 “安安,奶奶给你介绍一位新家人。” 安安抬起小脸,好奇地看过去,见到了一个有点严肃的老爷爷。 “这是你爷爷,是奶奶的丈夫,先问个好吧。” 安安看着一脸严肃的男人正在稍显温和地看着自己,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乖乖问好。 “爷爷好,我是安安。” 第14章 又见林雅静 “爷爷好,我是安安。” 安安脆生生的声音未落,傅修故作的严肃已经出现裂痕。 傅修上一次和这么小的孩子打交道还是在傅沉小时候。 如今忽然有个水灵灵胖乎乎的孙子和自己同桌吃饭,傅修的心也跟着暖起来。 同时还有点不知所措。 “好,吃饭吧。” 傅修的语气依然平稳,可谁都看得出来,傅修还是很高兴的。 除了安安。 安安想,也许爷爷不喜欢我。 这样想着,安安的小脸也皱起来。 “安安,快吃一个小猪包,你爷爷听说你喜欢吃,特地让人做的。” 姜母看出来安安的小情绪,赶紧安抚道。 傅修也心领神会,夹了一个小猪包放到了安安碗里。 安安的小脸没那么皱了。 也许爷爷还是喜欢我的。 江愁眠看着对待孙子手足无措的傅修,心里一暖。 傅修就是这样,嘴上不说,可心里装着全家人。 “你也吃。” 傅沉给江愁眠夹了一个小猪包。 江愁眠奇怪地看着他,半晌,还是把小猪包放进了嘴里。 一家人吃过早饭,傅沉便百般不愿地去了公司。 按照傅修的话来说,他旷工太久,再不去上班,股东们要闹了。 傅沉只好放弃了和江愁眠整天待在一起的念头。 可谁知,不到一个小时,傅沉打来电话,说自己的一份文件落在了家里,想让江愁眠帮忙送来办公室。 江愁眠找到文件,开车到了公司地下车库。 她顺手把车停在了傅沉车的后面。 江愁眠刚停好车,就看到傅沉的车里似乎有人。 她刚要打开车门,下一秒手忽然顿住。 一个女人从傅沉的车后座走下来。 那个女人风姿卓越,高贵明艳,凹凸有致。 不是别人,正是林雅静。 江愁眠坐在驾驶座上,瞬间生出一身的寒意。 林雅静和五年前相比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如果硬要找出什么变化,那就是她比五年前更美了。 从傅沉来m国找自己,江愁眠就一直想问林雅静的情况。 可很难问出口。 唯一一次问出口,却又被姜母的突然造访而被打断了。 后来,江愁眠在思考安安的事情,以至于把林雅静给忘了。 可现在,命运是如此捉弄人。 她又一次出现在了江愁眠面前。 而江愁眠此时才发现,五年前的咖啡店,五年前的聊天记录,五年前的林雅静,一直都是她的梦魇。 哪怕是在现在,也没有减轻分毫。 江愁眠熄了车,坐在车里,冷意上涌,连指节被捏的发白都浑然不觉。 直到林雅静摇曳的身姿消失,傅沉也下了车,江愁眠彻底失去了力气。 不知在车里待了多久,久到电话响起,江愁眠在回了神。 是傅沉。 江愁眠没有接通。 傅沉打了第二个、第三个,直到铃声第四次响起,江愁眠才接通。 “你到了吗?” 傅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似乎多了几分温柔。 “到了。” “我去接你。” 傅沉那边传来座椅摩擦地板的声音,江愁眠下意识拒绝。 “不用。” “我马上就到,你等我。” “我说你不用下来。”江愁眠再次拒绝,声音已有些颤抖。 傅沉安静了几秒,然后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我把文件送到了前台,我已经走了,你不用下来找我。” “你走了?有什么急事吗?”傅沉的声音似乎低落了些许。 可也许只是自己的错觉。 “是有点急事,抱歉。” 江愁眠看着手里攥着的文件,边角已被自己捏的极皱。 “没关系,你先去处理吧,”傅沉接着说道:“我们回家见。” “嗯。” 江愁眠回道,紧接着不等傅沉回答,匆忙挂断了电话。 傅沉站在电梯门前,看着被挂掉的电话页面,心里生出些不安。 他本来想借着送文件顺便把江愁眠留在公司,想和她多待些时间的。 可没想到林雅静忽然出现在停车场将自己堵在车里。 傅沉和她没什么好说,冷淡地劝退了她。 本来很好的心情变得烦躁。 在听到江愁眠声音的那一刻,他的心情豁然开朗,可江愁眠却不肯上来,他又晴转多云。 短短时间,心情仿佛坐了过山车。 傅沉阴着脸回了办公室,吩咐裴义去取那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裴义看着自己老板如风云变幻般的表情,在心里叹了口气。 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啊。 江愁眠开车回了傅宅,然后一个人回了房间躺下。 脑海里,林雅静从车上下来的场景,却总是一遍遍在自己的脑海里播放。 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五年前又究竟有没有在一起? 她到底该相信谁? 江愁眠再次醒来,房间一片黑暗,想来已经是晚上了。 她刚要翻身,忽然发现自己的腰间横着一条手臂。 自己正被一个人紧紧抱在怀里。 “醒了?” 傅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黑暗仿佛给他的话语添了几分危险。 江愁眠的心咚咚直跳,她没有回话。 “怎么不说话?你生气了?” “……没有。” 江愁眠想要坐起来,可傅沉并不放开她,反而把她直接压在身下。 危险的感觉更浓。 “你、放开我,我要起来……”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我就放开你。” 奇怪,明明房间内一片黑暗,可江愁眠就是感觉,傅沉在紧紧地盯着自己。 就像一只蛰伏在黑暗里的豹,自己稍不留意就会被一口叼住脖颈。 “我没有生气,你要我说什么。” 江愁眠紧张得攥紧手。 “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老婆。” “我没有…唔……” 话音未落,傅沉滚烫的唇忽然用力附上来,带着些不明所以的愤怒。 江愁眠下意识要推开他,下一秒自己的双手被傅沉的大手攥在一起,然后直接按到了江愁眠头上。 嘴唇用力地摩擦啃咬,江愁眠无力承受,渐渐失去反抗的力气,只能由着他肆意妄为。 也许是感觉到了江愁眠的妥协,傅沉温柔下来,柔情似水,吻的江愁眠浑身发软。 不知过了多久,傅沉才退开些许。 “老婆,我不喜欢你说谎。” “也不喜欢莫名其妙被你推开。” “你告诉我,好吗?” 第15章 试着依赖我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节奏。 江愁眠听着傅沉的话,居然听出了几分委屈。 可她也觉得委屈。 明明是他们又见面了,明明自己才是伤心的那个,可现在却又被傅沉压在床上亲得喘不过气来。 “你告诉我,好吗?” 傅沉再次开口。 江愁眠仍然沉默着。 傅沉无奈,拧开了床头的台灯。 下一秒,他的动作顿住,刚刚的委屈和烦闷一扫而空,只有浓浓的不安和紧张涌上心头。 “你怎么了?” 傅沉的手轻轻摸向江愁眠的眼角,江愁眠侧过脸去,不让他碰自己。 “怎么哭了?我、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 傅沉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又一滴眼泪从江愁眠的眼角滑落,江愁眠抬手擦去,心里只觉得懊恼。 为什么要哭? 为什么要这么矫情? 她不想的。 傅沉拥着她慢慢坐起,看着眼前人通红的眼尾和不断滑落的眼泪,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紧紧揪在一起。 “对不起,我不该突然亲你,你别哭,你打我几下都可以……” 江愁眠沉默半晌,然后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我不想哭的,你不用管我。” “我怎么会不管你,是我把你惹哭的。你打我吧,或者骂我几句,我都受着,只要你不哭,我做什么都可以。” 江愁眠还是摇头,情绪也渐渐平稳。 “说起来也没什么,今天在公司的停车场,我看到了林雅静。” 江愁眠尽量平静地说,不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那么在意。 可她忘记了,她不擅长说谎。 “你看到她从我的车上下来,你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所以你生气了,是吗?” 傅沉温柔地问。 江愁眠顿了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首先,我还是要和你道歉,让你突然看到了自己不想见的人,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我仍然很抱歉。” 傅沉慢慢握住江愁眠的手,继续说道。 “其次,我要和你解释一下,她为什么会出现,我们又说了些什么。” 江愁眠似乎被他坦白的态度搞得有些慌张,她的睫毛颤了颤,还是继续听傅沉解释。 “你答应帮我送文件,我就赶紧到停车场等你,可林雅静突然上了我的车,这让我也很烦躁。她和我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大致就是问我去干嘛了,你是不是回来了,她还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被我请下了车。” “我告诉她,我在等你,没空听她说这些无聊的话。她下了车,我担心她折返回来,所以我上了楼,打算等你来了再下来接你。” “可没想到,你说你不上来了,还突然挂断了电话。” 江愁眠听着傅沉的话,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忽然生出了一些懊恼。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不用觉得抱歉,相反,我仍然觉得不该让你来送这趟文件,是我刚离开家就想见你,所以借着送文件的事情把你叫来。” “对不起,事情就是这样,我没有撒谎或者任何隐瞒。” 傅沉说完,眼神带着些不安地看着江愁眠。 “你相信我吗?” 江愁眠和他对视,半晌,点了点头。 傅沉这才松了口气,试探着上前,然后紧紧抱住了江愁眠。 “老婆,以后有不明白的事情,或者想知道的事情,不要憋在心里,直接问我,好不好?” “我……”江愁眠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知道五年前是我混蛋,没有让你足够信任我、依赖我,所以我现在奢求你向我倾诉,是我太过分了,但是,老婆,我不想你受委屈。” “一想到你自己坐在车里,看着那一幕后一个人离开;一想到我刚刚回家看到你一个人皱着眉头缩在床上;一想到你刚刚红着眼睛流泪,我的心就好疼。” “我宁愿你大声质问我,也不要一个人委屈,一个人承受。我是你老公,我只爱你。” “所以,你可不可以试着相信我,依赖我?” 傅沉一口气说了很多话,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响在江愁眠的耳边,更响在她的心里。 五年前她确实不敢表达自己的想法,受委屈似乎是她的常态。 可既然选择回来,选择重新开始,她似乎也该试着放下心防,信赖傅沉。 “好吗,老婆?” 傅沉说着,轻轻吻了下江愁眠的耳根。 江愁眠微微一颤,然后不自觉把脸往傅沉的怀里埋得更深。 “……好。” 江愁眠小声答应,傅沉又把她抱得紧了些。 “谢谢老婆。” “……”江愁眠的耳根连着脖颈红成一片,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傅沉有力的心跳。 晚上,安安又睡在了两人中间。 傅沉洗完澡出来,看着已经睡熟的安安,长长地叹了口气。 本来今晚气氛难得的好,他还想抱着老婆睡觉呢,倒是把这个小家伙给忘了。 江愁眠躺在一侧,看着唉声叹气的傅沉,不由得笑了笑。 傅沉看了,牙更痒痒,伸手捏了捏江愁眠白嫩的脸颊。 “老婆,安安好碍事。” 江愁眠被捏了脸颊肉躲不开,却仍然止不住笑,小声说: “沉沉,晚安。” 谁知,傅沉的眼神立刻亮了亮,带着兴奋和激动。 “你叫我什么?” 江愁眠却不肯再说了,把他的手拍开,翻了个身背对他。 “老婆,你再叫一次,我没听清。” 傅沉这个时候又像个无赖。 “明天听安安叫你吧,晚安。” 傅沉看着耳朵泛红的江愁眠,心里犹如小猫在挠。 又看了一眼横在中间正睡得香甜的安安,叹了口气。 转身拿过手机,给裴义发了个消息,然后才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晚安,老婆。” 此时裴义刚刚忙完傅总旷工这几天拖欠的工作,刚准备休息,手机发出信息提示音。 裴义右眼一跳,点开消息。 【裴义,尽快安排人给我的别墅布置一间安安睡的房间,越快越好,加班费五倍。】 裴义满脸黑线,眼下的黑眼圈似乎散发出浓浓戾气。 傅沉!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如此压榨我! 我干! 而另一边,傅沉打了个喷嚏,往上捞了捞被子,又沉沉睡去。 第16章 都别去打扰傅总 第二天,傅沉并不是一个人去的公司,此刻江愁眠正和他一起坐在车后座。 昨夜他们约定好要学着对彼此坦诚,傅沉做了个很好的示范。 美其名曰傅太太应该关心自己家的产业,实则某人耍赖在衣帽间里又搂又亲,求了好一会儿,江愁眠这才面红耳赤地点了头。 傅沉的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紧紧搂着江愁眠的细腰,志得意满。 从来没觉得上班是一件这么值得期待的事情。 傅氏集团从一早上就炸开了锅。 总裁夫人时隔五年荣耀回归! 怪不得傅总消失了那么久,原来是追妻去了! 茶水间、办公室内全是八卦的员工,人人无心工作,当然也包括傅沉自己。 傅沉带着江愁眠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孔雀开屏一般给她展示自己获得的满满一面墙的荣誉。 “咳,我本人对这些荣誉并不看重,只是他们要颁给我,很难推辞。” 江愁眠好笑地看着他,视线被一个奖杯所吸引。 是儿童慈善基金会给傅沉颁发的奖项。 江愁眠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很久,忽然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 “这个奖杯是我最喜欢的,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吗?” 傅沉贴着江愁眠的耳朵低低地问。 江愁眠耳根泛红,摇了摇头。 “因为拿到这个奖杯的那天晚上,我接到了安安打来的电话,通过那个电话我才终于找到了你。” 江愁眠的心弦就这样被拨动。 “所以,这个奖杯对我来说,是幸运的象征。” 傅沉搂着江愁眠的肩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他深情地注视着江愁眠的眼睛和微红的脸颊,轻轻吻了下江愁眠的额头。 “一直没和你说,老婆,谢谢你愿意和我回家。” 江愁眠的脸红得更厉害,心口也发痒,她点了点头,然后缩进了傅沉的怀里,听到了傅沉的轻笑声。 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谁都没有放开手,直到—— “傅总,您的咖啡。” 办公室的门被叩响,江愁眠这才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从傅沉的怀里离开。 怀里一瞬间变得空落落的,傅沉咬了咬牙,低沉道: “进来。” 顶着两个黑眼圈的裴义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在看到江愁眠的时候微微欠身。 “傅太太,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裴助。” 江愁眠的脸此刻还有些泛红,傅沉实在不想她这么迷人的样子被别的男人看见,客气地说道: “放下吧,你可以去忙了,裴助。” 裴义太了解傅沉的意思了,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倒是恭敬得很,带着托盘离开了。 裴义刚出来,身边就围上来一群人。 “裴助,傅总和傅太太在干嘛?” 一个个眼睛闪着精光,全是为了八卦不要命的人…… “咳,”裴助故作神秘,吩咐道:“我只能这样告诉你们,没有十万火急的事,别打扰傅总。” “哦————” 众人秒懂,一个个捂着嘴散开了。 办公室里。 “我这样不会打扰你工作吗?” 江愁眠也是第一次来傅沉的办公室,五年前她从来没有踏足过这里,所以现在难免有些手足无措。 “不打扰。” 傅沉一边说,一边拉过江愁眠的手腕。 “啊——” 江愁眠一声惊呼,转眼就被傅沉抱在大腿上。 “你、你放我下来……” 傅沉却一手紧紧环住江愁眠的细腰,一手捏着她白皙的小手。 “我不。” 江愁眠此刻脸爆红,这太超出她的预期了,有失体统。 “……这样不行,万一被别人看到了……不好。” 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连拒绝人都不会。 傅沉看着怀里的女人,只觉得她比五年前还要单纯可爱,倒是方便了自己欺负人。 “放心,老婆,裴义肯定已经吩咐过了,没人会打扰我们的。” 说着,傅沉轻轻吻了下江愁眠通红的耳根,然后又顺着脸颊啄吻,一路煽风点火。 江愁眠被抱在怀里,软软的身子一颤,她实在太敏感了,实在招架不住傅沉这么暧昧的亲法。 “傅沉……” 江愁眠轻声叮咛,说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甜的腻人。 傅沉显然也被她此刻的声音勾起了邪念,呼吸声越发沉重,喉结上下滚动,滚烫的嘴唇更加肆意,撬开江愁眠的嘴唇,亲得江愁眠又哼出甜人的鼻音。 江愁眠仰着头承受傅沉越发深入的吻,整个人红成了一只软脚虾,羞愤不已,都怪傅沉! 直到氧气稀缺,傅沉终于大发慈悲放开了她。 大拇指在江愁眠泛着水光略带红肿的嘴唇上摩挲,傅沉又低头啄了啄,然后一把将江愁眠搂在怀里,抱着她一起平复呼吸。 江愁眠的身子软得不成样,只能任人摆弄,依偎在傅沉的怀里。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你的办公室。” 不知过了多久,江愁眠的声音闷闷传来。 傅沉轻笑着,喉结上下滚动,一只大手轻轻捏着江愁眠的后颈。 “你说了不算。” “傅沉!” 江愁眠佯装生气喊他。 傅沉笑得更甚,只觉得惹恼了一只小奶猫,明明没什么攻击性,却向人亮着自己的小爪子。 …… 晚上回了家,江愁眠无论如何都不让傅沉再亲她了。 傅沉看得见吃不着,心里直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小奶猫还是有脾气的,得慢慢哄。 这时,江愁眠的电话响起。 是齐烁打来的。 “nat,最近还好吗?” 傅沉的脸阴沉下来,不善地盯着江愁眠的电话。 “我很好,你怎么样?业务都交接好了吗?” “最多还要一周,我已经把你的画室清点好了,过几天你应该就能收到。还有这次画展的收入,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nat,你可以在国内发展自己的事业了。” “谢谢你,齐烁,这些日子辛苦啦。” “这有什么,你不需要感谢我,我本来就是你的经纪人,这是我分内的事情。等着我,再过一周,我就回去,照顾好自己。” “嗯,你也照顾好自己。” 直到两人的通话结束,傅沉的脸色都没有好看多少。 齐烁居然这么快就要回来了? 心塞。 要不要再给他找点麻烦? 傅沉在心里盘算着,没注意到江愁眠对自己说了什么。 “傅沉,你在听吗?” “嗯,你说什么?” “我想,我可以试着在国内开一间工作室。” 江愁眠的眼睛亮亮的,脸上的开心太过明媚,瞬间让傅沉把那些邪恶的念头忘在脑后。 “好,我帮你。” 第17章 我想做一个配得上你的人 这几天的傅沉一直处在低气压状态。 明明几天前还牵着江愁眠春意盎然地在公司秀恩爱,一转眼忽然乌云密布,整个人压迫感十足。 傅氏集团时隔五年再次人心惶惶。 难道总裁夫人又跑了? 连裴义都很纳闷。 傅太太好好地待在北京呢,傅总这是又抽什么风。 傅沉此刻坐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椅子背对着门口,眼神漆黑,神色莫名。 事情还要从那晚江愁眠和齐烁的电话说起。 江愁眠回国前在m国举办了自己的第一场画展,反响热烈,知名度飙升。 她如果继续在m国发展前景广阔,可她回了北京,虽然仍有知名度,可到底不如m国发展前景更好。 所以,江愁眠打算在北京开一间自己的工作室,慢慢把名气打响。 傅沉仍然记得她谈及此事时像小鹿般明亮的眼睛。 他被感染,立刻表示自己愿意送一栋楼给她做工作室。 傅沉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是想为老婆做些什么,而他又刚好有这个能力。 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江愁眠拒绝了他。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想靠自己的努力。” 江愁眠虽然笑着,可态度客气,莫名让傅沉很挫败。 “为什么?我有现成的楼可以任你挑选,你难道要花费时间和金钱自己去选位置吗?” “嗯,”江愁眠这样回答,“我想靠自己一步一步来。” 傅沉的脸色冷了下来,他第一次想为江愁眠做些什么,却被她拒绝了。 他不懂,为什么她接受了齐烁的帮助,却偏偏拒绝自己。 难道她还不信任我吗? 傅沉这样想着,眼神也暗下来,像一只被主人关在家里的大型犬。 挫败,委屈,懊恼,生气。 可他舍不得惹她不高兴,更不想和她吵架。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委屈的大型犬并没有被主人发现,他藏起耷拉下来的耳朵和尾巴,只是不再往主人身前凑了。 江愁眠一连几天都在忙着实地勘查挑选适合做工作室的位置。 等她忽然发现傅沉已经好几天没有抱自己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想,傅沉是不是生气了。 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给傅沉打了个电话。 傅沉此时刚好结束了会议,看到来电显示,先是惊喜,后来又感到失落。 惊喜于江愁眠主动联系自己,失落于她今天又一个人去挑选位置。 可他舍不得不接这通电话。 “喂。” 傅沉低沉的声音传来。 果然生气了…江愁眠想。 “傅沉,你在干嘛?” 江愁眠的轻声问。 傅沉反倒涌上了更多委屈。 这么多天了,主人终于想起给蔫头耷脑的大型犬顺毛了。 “刚开完会,怎么了?” 江愁眠有些后悔那天自己把话说得太伤人,抱着哄人的态度,软声道: “一会儿有时间吗?我选好了一个位置,想请你帮我看看。” 傅沉哪里会真的生她的气,他只是有些受伤。 此刻被江愁眠号声哄着,心里酸酸甜甜的。 可男人被拒绝的自尊心不好修复,傅沉故作沉吟。 “我要看下我的行程再回复你……可以吗?” 这是还在生气吗? 江愁眠有些不安。 “好的,我等你回复,没时间也没关系……” 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哄人啊? 傅沉气的牙痒痒。 还是顺着台阶下吧…… “…我刚看了,有时间,咳,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 傲娇如他,也软了脾气。 江愁眠的声音立刻高兴起来,说话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撒娇。 “那好,你慢慢来,我等你哦。” “…哦,好,你等我。” 傅沉毫无骨气地被她的撒娇击中,直到挂断电话,骨子里的酥麻都没有消失。 真是要命…… 一个小时后,在一栋建筑的第12层,傅沉找到了江愁眠。 她本来正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向外观望,听到脚步声立刻回过头来,眼里的星星闪着,傅沉立刻顿在原地。 江愁眠小跑着过来,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你来啦。” “咳,嗯,路上有点堵……” 江愁眠看着傅沉故作深沉的样子,想好好哄哄他。 于是,一只白皙的小手轻轻软软地伸进宽厚的大手里。 傅沉挑了挑眉,低头看着她,眼神深邃。 “你要不要,进来看看?” 江愁眠发出邀请,面上装作淡定,可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 傅沉哪还有什么矜持,他顺势攥紧了江愁眠的小手,拉着她往里面走去。 江愁眠笑了笑,乖乖给他带路。 绕着室内走了一圈,江愁眠才在起点停下,抬起头有些紧张的看着傅沉。 “你觉得怎么样?” 傅沉仔细观察过了,室内空间很大,朝阳,巨大的落地窗采光极佳,看上去明亮宽敞。 如果江愁眠精心设计一番,确实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很好。” 傅沉真诚地给出自己的评价。 “真的吗?”江愁眠此刻就像一只雀跃的小鹿,任谁看了都会陷在她的眼睛里。 “真的。” “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不会喜欢。” “我喜不喜欢,很重要吗?” 傅沉这样想着,便这样问了。 江愁眠红着耳尖,点了点头。 傅沉的心又酸酸甜甜地开始冒泡。 “这几天冷落你了,对不起。” 江愁眠闻言睁大了眼睛,傅沉怎么抢了她的话。 明明该道歉的应该是自己。 “不,应该我道歉,我那天的话太伤人了,虽然不是我的本意。” 傅沉注视着江愁眠,捏了捏她的手,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拒绝我吗?” 江愁眠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想帮我,我很感谢,但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不信任你,而是我想靠自己的努力来搭建这一切。” “我办了人生中第一次画展,赚了些钱,这些钱完全可以用来做在北京发展的启动资金,所以我不想用你的钱。” 谁知傅沉却说:“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江愁眠愣了愣,随后笑道:“话是这样说,可那是你辛苦挣的,我不能这样做。” “我的钱赚来就是给你花的。” 傅沉坚持道。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傅沉打断她,江愁眠愣了片刻,心里很暖,但还是坚持和他解释清楚。 “我想,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应该依靠自己独立完成,如果连这样一件小事我都需要你的帮助,那我这五年不是白过了?” “可是……”傅沉还要说什么。 江愁眠打断他,真诚道:“我不想做一个完全依赖你的人,我会看不起那样的自己,我想做一个配得上你的人。” 这句话掷地有声,分量十足,直直落在傅沉的心坎上。 原来,她想做一个配得上自己的人…… 毫无骨气的,傅沉就这样被哄好了。 第18章 我亲的不凶啊…… 虽然傅沉被江愁眠的话打动了,可他还是认真地看着江愁眠,两只大手捧着江愁眠泛红的脸颊。 “老婆,你这样想我很高兴,但我还是要纠正你,一直以来你都是最棒的,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所以,你配我绰绰有余。” 江愁眠看着傅沉认真的神情。 他漆黑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自己。 “倒是现在的我,整日无心工作,只想和你黏在一起,”傅沉话音一转,“我可能会成为你打拼事业的绊脚石,老婆,你不要嫌弃我。” 江愁眠被他的话逗笑了。 小鹿般圆圆的眼睛弯起甜美的弧度,脸颊泛粉,嘴角上扬,长长的睫毛像蝴蝶在煽动翅膀。 傅沉好久没看到江愁眠这样开心地笑过了。 一时心痒难耐。 江愁眠还在笑着,忽然被傅沉低下头封住了唇舌。 “唔……” 江愁眠下意识将手放到傅沉的胸膛,粉拳微握。 傅沉顺势将大手搁在她后腰,一把将人捞在怀里,撬开江愁眠的齿关,加深了这个吻。 江愁眠总是学不会在接吻时换气。 不多时,就被傅沉亲得浑身发软,喘不过气来。 就在她腿脚一软站不稳时,傅沉眼疾手快地捞了她一把,退开些许,揶揄地看着江愁眠。 “老婆,你怎么一接吻就喘不过气啊?” 江愁眠的呼吸还凌乱着,却睁着美目嗔怪地看了傅沉一眼。 “还不是因为你……” 傅沉不做人,拇指摩挲着江愁眠被自己亲的泛着水光的唇珠,轻笑道: “我亲的不凶啊,收着力气呢。”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闭嘴!” 江愁眠又露出了小爪子。 傅沉笑笑,低下头,凑在江愁眠耳边。 “我要是亲的凶一点,老婆可怎么办啊……” “傅沉!” 粉拳柔若无骨地捶在胸膛。 傅沉又一把把人捞在怀里,捏了捏江愁眠的后颈,稍作安抚。 “老婆,选好了工作室的地址,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现在的工作室空荡荡的,我打算自己画个设计图,布置一下,”江愁眠依偎在傅沉的怀里,思考着,“一边布置工作室,一边招些员工。” “这些好像不需要我帮忙。” “嗯……”江愁眠绞尽脑汁,“这样吧,我招了员工肯定要有员工管理制度,还有我的工作室文化建设,这些我都不太懂,你可以帮我吗?” “当然!” 大型犬终于被允许出门,傅沉若是有尾巴,此刻一定已经摇上了天。 两人回了家就一头扎在书房。 “老婆,员工制度几乎都差不多,但你要想创新的话,需要根据自己的工作室文化来拟定,所以我们先建立你的工作室文化。” “嗯。” 江愁眠听得很认真,她咬着笔,开始思索。 傅沉被她思考的小模样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耳垂。 “老婆,你想通过画作传递给人们什么信息或者力量?” “我的画中女性是主角,我希望通过我的画鼓励和我一样的女性——不论身处什么样的境遇,都不要忘记发光。” 一番话说完,江愁眠的脸微微泛红。 她之前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也这样说过。 可第一次和傅沉说这些终归还是有些不一样。 这样想着,脸颊忽然被亲了一下。 江愁眠捂着脸,睁大眼睛看向傅沉。 “你干嘛……” “老婆,你现在就在发光,我忍不住亲你一下。” 江愁眠的脸继续升温。 “你、你认真一点!” “我很认真的。” 傅沉继续说: “你的画给女性以力量,鼓励她们勇敢发光,那就可以以此为核心,创立你自己的工作室文化。” 江愁眠仔细思考了很久。 “我觉得,我们在世间行走,就像在各处找寻、捡起、积攒光芒一样,到了最后,积攒的光芒多了,我们自己也成了一束光。” 傅沉听着,心里微微触动。 “一路攒光,一路发光。” 江愁眠说出这八个字,认真的看向傅沉:“这就是我想到的工作室文化。” 傅沉久久地看着江愁眠眼里的真诚和美好,点了点头,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 “真好。” 两个字,却似乎有千斤重。 江愁眠笑着,有人懂她。 两人又在书房讨论到深夜,彼此都忘了时间。 直到书房的门被敲响。 一个小小的身影走进来。 “妈咪,沉沉,奶奶喊你们去睡觉啦。” 安安走过来,被傅沉一把抱在腿上。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两人的关系好了不少,安安不再拒绝傅沉的接触。 “几点了?” 傅沉这样问。 安安想了想,回道: “是该上床睡觉的那个点。” 小家伙还真聪明。 “走吧,妈咪,和安安去睡觉喽。” 傅沉一把把安安抱起,像架着一只小飞机一样,架着安安向卧室跑去。 “你们轻一点,别把他们吵醒!” 江愁眠无奈地在后面嘱咐着,眼里满是笑意。 想着刚刚确定的工作室文化,江愁眠只觉得心口满满的。 五年前她是灰败的,黯淡无光,她花了五年的时间,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散发出了自己的光芒。 她希望所有女性都可以和自己一样,永远不要忘记发光。 …… 接下来几天,江愁眠忙得不亦乐乎。 白天面试前来工作室求职的应聘者,晚上设计工作室的布局。 傅沉每天都去接她下班,有时江愁眠忍不住睡在了车里,傅沉觉得既骄傲又心疼。 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招满了员工。 由于工作室还在起步期,所需的人员不多。 江愁眠听取了傅沉的建议,设置了必须的岗位,又按照每个岗位的最低配备人员招满员工。 接下来,只需再等一周,工作室的布置也会顺利完成。 江愁眠这晚终于可以早点休息了。 她洗完澡就躺在了被窝里。 安安还在楼下和奶奶玩,傅沉一个人走进来。 他顺势躺在江愁眠身边,把玩着江愁眠白嫩细腻的手指。 “老婆,接下来一周,你可以轻松一点了。” “嗯,我只要偶尔去监工就可以。” “明天刚好是周末,不如——” 傅沉故意拖长了声音,附在江愁眠耳边轻轻说道:“我们明天去约会吧。” 第19章 第一次约会 星期六的天气格外的好。 两人吃完早饭,傅沉便拉着江愁眠的手进了衣帽间。 傅沉拿着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往江愁眠的身上比对。 “这件颜色好看……这件设计不错……这件的风格你之前好像从来没穿过……” 江愁眠看着傅沉难以决断的模样,不禁笑道: “不然这几件我都穿?” 傅沉眉毛一挑。 江愁眠居然和自己开玩笑了……这真是难得的突破。 他之前就觉得自己的老婆在自己面前绷得太紧。 现在已经能和自己开玩笑了,看来最近自己养老婆养的很有成效! “……你笑什么?我随便说说的,我只能穿一件……” 实在是傅沉的眼神太过莫名,江愁眠担心他真的要自己把这几件同时穿在身上。 傅沉搂着江愁眠的细腰,低头凑近她。 “我有一个好主意,你每隔一小时换一件衣服,怎么样?” “……你在玩换装游戏吗?” 江愁眠小声反抗。 “可是这几件衣服都很适合你,我挑不出来。” “留着以后穿嘛。” 江愁眠又在无意识撒娇了。 傅沉瞬间被击中。 “老婆说的对,我们以后还有好多次约会,漂亮的衣服慢慢穿。” 最后,傅沉选了件浅色系的连衣裙给她。 可是等江愁眠换好衣服出来,傅沉又变卦了。 “我觉得这条裙子蛮好看的啊……” 江愁眠不懂为什么要自己换掉。 “这件留着在家里穿……你喜欢的话我给你挑一件长裙。” 小心眼的傅沉才不会承认,老婆又细又白又长的腿就那样露在外面,裙子的剪裁又恰到好处的掐出老婆的一把细腰。 这样的老婆绝对不能让别的男人看见。 只有自己可以。 两人终于换好了衣服。 江愁眠一条白色的长裙衬托着凹凸有致的完美曲线,看上去又纯又欲。 傅沉很无奈。 但老婆身材太好,穿什么衣服都遮掩不住。 他给自己挑了件白色的v领衬衫搭白色的休闲西裤。 显得慵懒随意。 傅沉看着自己精心搭配的和老婆的情侣装,志得意满。 …… 两人终于出了门,傅沉拒绝了司机,自己开车。 他希望,今天只有自己和老婆两个人。 谁都不要介入和打扰。 说起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约会。 江愁眠有些紧张,而傅沉则在狠狠抑制自己的兴奋。 约莫一个小时的车程,车子在一家度假村门口停下。 泊车员走过来,替傅沉打开车门。 “傅总,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安排好了。” 傅沉点了点头,替江愁眠拉开副驾驶的门。 “公主,请下车。” 傅沉轻笑着说道,江愁眠瞬间红了耳尖。 两人走进度假村,俊男靓女的搭配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这家度假村是我的一个朋友开的,可以购物、采摘、野炊,晚上还可以观影、泡温泉,你觉得怎么样?” 江愁眠本来就不是挑剔的人,只要和傅沉在一起,她在哪里都可以。 “很好。” 听到江愁眠的回答,傅沉也很高兴,攥紧了江愁眠的手。 “我们先去房间放下行李。” …… 两人走进了傅沉的朋友特意为他们准备的房间。 却在看见屋内陈设的一瞬间,双双愣在门口。 这不是普通的酒店吗……怎么还有这样的情|趣房间? 江愁眠的耳根慢慢变红,低着头不敢看傅沉。 傅沉也有些牙痒痒,这真不是他的意思……虽然他很满意就是了。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昏暗暧昧的气氛,浴室的玻璃是透明的,柔软的床上撒着花瓣,床头的成人用品应有尽有,还有一根不知用途的绳子…… “要不,我们换个房间……” 江愁眠试探着问。 傅沉当然不肯,他安抚道: “现在应该很难换房了,而且这也是朋友的一点心意,拒绝了不太好……你别担心老婆,这些东西我们又不一定会用,一会儿我就叫他们收起来。” 江愁眠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什么叫“不一定会用”,是“一定不会用”! 江愁眠红着耳朵走出了房间,留下傅沉打电话去处理。 可她不知道的是—— “怎么样,傅沉,我的安排你满不满意?” “还凑合,不过你这个有点太夸张了,下次改进。” “你就嘴硬吧,我还不了解你。别说哥们儿不够意思,祝你和嫂子有个‘难忘’的夜晚!” 傅沉笑笑,挂断了电话。 …… 两人在度假村里闲逛,发现这度假村五脏俱全。 一条特色商业街横贯其中,尽是些新鲜的小玩意。 江愁眠出国五年,乍一看到这些新鲜物件一时移不开眼。 一家一家拉着傅沉逛着,像个初到集市的小姑娘。 傅沉看着自己被江愁眠紧紧握住的手,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哇,这条手链好精致。” 江愁眠停在一家古着店外的小摊上,看到一条复古的手链。 做旧的捷克珠点缀其中,猫眼石能从不同角度反射阳光,发出各色光来。 “美女好眼光!这是我们店的老板独家设计的,而且还是情侣款哦,买两条和你的男朋友一人一条,很浪漫哦!” 男朋友? 傅沉细细品着这三个字,心里酥酥麻麻的。 “老板,这两条手链我们要了。” “好嘞!” 傅沉拿起其中一条精细一些的手链,将它戴在了江愁眠细白的手腕上。 然后勾起嘴角笑道: “老婆,帮我带上。” 江愁眠将另一条戴在了傅沉的手腕上。 这还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样情侣物件。 傅沉之前一直瞧不上这种打着情侣的名号营销的手段。 可谁知,真香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傅沉看着自己和老婆手上的手链,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江愁眠又看到了傅沉孩子气的一面,确实被他可爱到了。 “走,老婆,继续逛逛,看看还有没有情侣配对的东西,我们全部买下来。” 傅沉显然尝到了甜头,开始一发不可收拾了…… 最后,两人买了一手的东西。 情侣睡衣、情侣牙刷、情侣t恤、情侣拖鞋、情侣抱枕…… 路上的人看到这对俊男美女,都投来慈爱的目光。 这显然是热恋期的小情侣啊! 可只有傅沉和江愁眠知道,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但又确实在热恋。 虽然热恋的时间来得稍晚了些,可他们都沉浸其中。 只想把更多爱意全部献给对方。 第20章 想往哪跑 江愁眠和傅沉逛完街,简单吃了个午餐,下午在草莓园摘草莓。 回到酒店时,两个人都有些累了。 床上的花瓣已经被收好,装在一个盒子里放在了床头上。 原本床头边不知所用的绳子此刻以一个蝴蝶结的样子被绑在盒子上。 江愁眠移开视线,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傅沉挤了过来,一把把江愁眠抱在了大腿上坐着。 江愁眠实在累了,没力气拒绝,索性倚在傅沉怀里,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傅沉也有些惊讶。 看着又香又软的老婆就这样缩在自己的怀里,老婆轻轻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颈处,傅沉只觉得心里痒痒的。 还是没忍住,在老婆脸上偷了个香。 江愁眠再醒来已经是在一小时后了。 她刚睁开眼睛,就发现傅沉声撑着头专注的看着自己。 江愁眠顿时有些羞赧。 “醒啦。” 傅沉说道。 江愁眠点了点头。 “那我们准备一下,去泡温泉吧。” 傅沉帮江愁眠把她睡乱的头发抚顺,顺势捏了捏她的耳垂。 “好。” 江愁眠说着,从傅沉的怀里下来,却听到傅沉“嘶”了一声。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江愁眠担心得问道。 却看到傅沉的脸色有些尴尬。 “没事……腿麻了而已。” 这回轮到江愁眠尴尬了。 “……那你休息好了再收拾,不急。” 傅沉含糊地答应了。 心里却在想,在老婆面前丢脸了……我高大威猛的形象毁于一旦了。 两人收拾好,穿着浴袍向温泉区走近。 好友给傅沉预留了一个位置安静,不会被打扰的双人温泉。 在柔和的月光下,傅沉和江愁眠并肩走向那处温泉。 周围的树木掩映着柔和的灯光,营造出一种神秘而浪漫的氛围。 傅沉穿着一件深色的浴袍,身材高挑挺拔,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 而江愁眠则穿着一件轻盈的白色浴衣,她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她的眼中闪烁着期待和好奇,像是一颗闪烁的星星。 当他们来到温泉边时,江愁眠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温泉水面上飘着几朵淡粉色的花瓣,热气蒸腾,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傅沉先她一步,脱掉了浴衣外套,露出了精壮的胸膛,下身仍被浴巾裹着。 他踏入温泉中,发出舒服的感叹,然后伸开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搭在温泉池边,满眼期待地看着江愁眠。 江愁眠受不了他炙热的视线,低着头脱下浴衣,肌肤在黑夜的掩映下格外白皙,她也踏入温泉中。 傅沉看着她如水中仙子般婀娜多姿,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他们并肩坐在温泉中,感受着温泉水的温暖和舒缓。 傅沉轻轻地伸出手,将一朵花瓣放在江愁眠的肩上。 江愁眠转头看向他,双颊不知是被温泉水烫红了还是被这暧昧的气氛熏红了。 傅沉看着江愁眠娇嫩欲滴的模样,喉结上下狠狠一滚。 他再也忍受不住一般,向江愁眠走近,瞬间把两人的距离拉到最近。 “老婆,”傅沉在水下的水并不老实,正顺着江愁眠的腰线摩挲,“你好漂亮。” “……你别摸我,痒……” 江愁眠实在太敏感,被傅沉这样轻轻碰着,不由得颤抖了一下,下意识想离傅沉远一些。 可却被傅沉紧紧揽住了腰。 “想往哪跑?嗯?” “……我没有。” 江愁眠的眼睛水光潋滟,眼尾也被蒸的红红的。 活像只不小心被人偷袭的可怜的小兔子。 “老婆,你知道吗,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傅沉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江愁眠只觉得他温和的语气下是难掩的危险。 “……所以呢?” 江愁眠硬着头皮问。 “所以……”傅沉故意拉长声音,一只手从江愁眠的腰部慢慢往上摸,一只手往|下探|索。 “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傅沉诱惑般在江愁眠耳边低语。 江愁眠腰一软,柔若无骨般被傅沉一把捞在怀里。 “……你不许、在这里、乱来。” 江愁眠羞愤地把脸埋在傅沉的胸口处,粉拳紧握,搭在傅沉挺阔的肩膀上。 傅沉的鼻腔发出轻笑。 他低头咬了一口江愁眠红透的耳垂,然后又贴着脸去寻找江愁眠的嘴唇。 “那我亲亲老婆,可以吧?” “……” 江愁眠说不出话来。 此刻的傅沉太过危险有压迫感,他似乎一口就能咬破自己的脖颈。 为了防止他做出更过分的举动,江愁眠过了好久只好点了点头。 “真乖,”傅沉哄道,“老婆,张嘴。” “你!唔——” 就在江愁眠刚张开嘴想要让傅沉好好说话时,傅沉的唇触碰到了江愁眠的唇瓣,如同羽毛般轻柔。 江愁眠的眼眸微微颤动,仿佛被这股温柔的力量所征服。 她的心跳加速,脸颊上泛起一抹嫣红,宛如盛开的桃花。 傅沉不满足于浅尝辄止,他的舌尖开始探索着江愁眠的唇齿间,那般的温柔,又带着满满的侵略性。 江愁眠闭上了眼睛,任由他在她的唇瓣上肆意舞动,那感觉仿佛触电般传遍全身。 傅沉吻得越来越深入,暧昧的水声在两人的耳畔响起,江愁眠只觉得自己要被融化了。 “……傅沉……”在换气的瞬间,江愁眠没什么力气轻轻推了推傅沉。 傅沉的眼中欲色正浓,眼眸漆黑的盯着江愁眠,声音沙哑。 “怎么了?” 江愁眠的心重重一跳。 “……有点冷。” 其实她想说自己需要喘口气,可不知为什么,她说不出来,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 “你冷了?” 此刻欲火焚身的傅沉只觉得自己来点火就能自燃了。 可看着江愁眠微肿的嘴唇和通红的脸颊,他的思维也凝滞了。 “那我们回房间。” 傅沉没有给江愁眠反应的时间,快速披上浴袍。 然后一把抱起江愁眠,将她脱在温泉池边的浴袍盖在她身上,然后快步向房间走去。 江愁眠整个人被傅沉抱在怀里,脸藏在浴袍下,白嫩的手臂紧紧环住傅沉的脖颈。 她听到了傅沉粗重的呼吸,连带着自己也乱了节奏。 房门打开,傅沉稳稳地把江愁眠放到床上。 等不了一刻,他附身上去…… 第21章 可以吗?我好想 房间并未开灯。 但窗外透进的月色让傅沉仍看得清躺在自己身|下的江愁眠。 两人的浴袍均被丢在了床下的地毯上。 江愁眠的墨发散落在洁白的床单上,雪白的肩头裸露着,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随着傅沉低下头,江愁眠的睫毛像蝴蝶振翅般扇动着,脸颊已经红透。 整个人像一个等人采摘的水蜜桃。 傅沉的心跳得厉害,他漆黑的眼眸深深地望着江愁眠,几乎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才好。 索性听从着本能的指引,傅沉滚烫的唇附上去,不再慢条斯理,而是一步步深入,和江愁眠唇舌交缠。 暧昧的水声在耳畔响起,江愁眠被亲的浑身发软,止不住的颤抖。 等傅沉终于放过了江愁眠的嘴唇,转向她细白的脖颈时,江愁眠的嘴唇已经红肿发麻,近乎失去知觉了。 傅沉顺着江愁眠的脖颈向下吻着,一路留下自己的痕迹。 在锁骨处傅沉难耐地咬了咬,如愿地听到了江愁眠细细的呻吟。 嘴上亲着咬着,遇到心仪的皮肉又像只大型犬一样用牙齿磨着叼着,傅沉的大手也不老实。 一边剥开江愁眠的衣服,一边抚摸着她滑嫩的皮肤,惹得身下人止不住细细战栗。 “老婆……”傅沉沙哑的声音自下而上传来,“我想。” 江愁眠又颤抖了一下,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这一声让傅沉更加失去理智。 真是要命…… 忍不住了……可会不会吓到老婆…… 傅沉实在是太在乎江愁眠的感受,哪怕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他仍然担心吓到老婆。 毕竟他们中间隔着五年。 上一次还是那个满是酒气的夜晚。 傅沉吻到江愁眠细致的腰线,呼吸越发沉重,一双手摸索着,眼睛似乎都发红。 “…老婆,可以吗?我好想。” 傅沉感觉自己的语气几乎带上了渴求。 江愁眠的呼吸也乱了节奏,她看着在这个时候还停下来问自己的傅沉,看到他漆黑的眸子里满是自己。 她忽然情不自禁地伸出软弱无力的手摸了下傅沉轮廓分明的脸庞。 傅沉一颤,没有动作,只是眼睛里的欲色更深更重。 他在等着江愁眠的允许。 似乎主人不点头,他是不能做任何逾矩之事的。 下一秒,江愁眠仰头吻上了傅沉的唇。 这个吻带着几分战栗,几分清纯,几分灼意。 只停留了一秒,江愁眠就像只红透的软尾虾缩回了身子。 可傅沉头脑中那条名为理智的线彻底崩断。 他的大手一把捧住江愁眠后退的头,再一次狠狠地吻了上去。 江愁眠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有侵略性的亲吻。 严丝合缝,毫无空隙。 可她心甘情愿接纳傅沉给的一切,她也沉沦其中。 傅沉得了主人的允许,越发大胆放肆起来。 水蜜桃甜美诱人,鲜嫩多汁,他要用一夜的时间去细细品尝,慢慢体会。 长夜漫漫,对他们来说却刚刚开始。 ………………………………………… 第二日,江愁眠是被热醒的。 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被傅沉面对面紧紧抱在怀里。 肌肤相贴,呼吸交换。 江愁眠瞬间回想起了昨夜那些令她脸红心跳的香|艳场景。 她尝试着在傅沉的怀里动了一下,却又马上因为身上的酸痛皱紧了眉头。 昨夜的傅沉至今还让她感到战栗。 他的欲望似乎开了闸泄了洪,一举一动带给她欢愉,又带给她痛苦。 她无力反抗,只能在他的节奏下沉沦着、起伏着。 到了最后,若不是她终于忍不住求了饶,还不知傅沉要闹她到什么时候。 “醒了,老婆?” 江愁眠给自己想得满脸通红,就发现傅沉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笑着看着自己。 一脸的餍足,春风得意。 “嗯。” 江愁眠应着。 “腰疼不疼?”傅沉一只大手附在江愁眠的后腰,给她轻轻揉着。 嘴上却满是得意地问询。 江愁眠嗔怒地看他一眼。 得了便宜还卖乖! 谁知却被傅沉偷袭着偷亲了一下。 “那呢?”傅沉凑到她耳边低语,“需不需要上药?” “……傅沉!你闭嘴!” 江愁眠实在忍不住,粉拳打在他精壮的胸膛。 傅沉止不住地轻笑,忽然想起什么一样。 “老婆真是用完就扔、过河拆桥啊,昨晚你叫我什么?现在又叫我傅沉了……唉,真是无情。” 说到这个江愁眠更气了。 “还不是因为你当时……你非要……”江愁眠辩驳着,可她脸皮太薄,她怎么说的出来。 “我当时怎么了?” 傅沉笑着,明知故问。 “你当时、故意欺负我!” “老婆真能冤枉人,明明是你反复无常,一会儿嫌慢,一会儿嫌快的,我只不过是猜错了而已。” “傅沉!” 眼看着再逗下去,江愁眠就要露出爪子了,傅沉见好就收。 伸手把江愁眠搂在了怀里。 还顺势亲了亲江愁眠的额头。 “老婆。” “……嗯?” 傅沉极尽温柔的声音传来。 “我爱你。” 江愁眠一时乱了呼吸。 “……哦。” 可傅沉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 “这就完了?你呢?你爱不爱我?” 江愁眠像只鸵鸟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了傅沉的怀里。 良久,才软软地说道: “我也爱你。” 心脏瞬间被填满,傅沉把人搂的更紧。 ………………………………………………………… 两人直到下午才回到傅宅。 刚一进门,就看见姜母带着安安正在前厅玩。 江愁眠上楼去换衣服。 傅沉则走过去和他们一起玩。 “儿子,你终于是出息了一回啊。” 姜母感叹道,看着傅沉的眼神里写满了欣赏。 “咳,”傅沉没想到自己老妈这么不正经,“我本来就很出息。” 姜母居然看到了傅沉不好意思的一面,摇了摇头继续感叹。 傅沉赶紧躲到了楼上去。 …… 一家人用了晚餐。 傅沉开口道:“再过几天,等江愁眠的工作室正式开业,我想带他们回我们的别墅去,总在这里打扰也不好。” 姜母和傅修夹筷子的手一齐顿住,都眼巴巴地看向了安安。 他们虽然舍不得,可他们也知道,让傅沉、江愁眠和安安三人生活在一起,才是对他们最好的选择。 也更有利于傅沉和安安培养感情。 于是,两位老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然后开启了疯狂给安安夹菜模式。 第22章 不速之客 两位长辈都很舍不得让安安离开,于是江愁眠和傅沉商量着,决定在傅宅再留几天. 等江愁眠的工作室正式开业再回家. 三天后,一切准备妥当,江愁眠第一个来到了工作室. 看着这个她亲自设计并且精心布置的地方,她期待着,能够在这里开启自己的一番事业. 招聘的员工陆续到达,大家各司其职,都在为十点钟的工作室剪彩做准备. 正忙间,忽然有人敲响了江愁眠办公室的门. "请进." 江愁眠抬头望去,却发现傅沉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口. 神采奕奕. 一瞬间,江愁眠看愣了神. 倒不是第一次看傅沉穿西装,可今天的傅沉却有些不同. 领带齐整,却打了个特别的结. 从来不戴眼镜的他,此刻却佩戴着一副银边细框眼睛. 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着实一副斯文败类的感觉. "我帅吧?老婆." 江愁眠这才红着脸反驳:"我没说." "你不需要说,"傅沉走进来,关上门,两只手撑着江愁眠的座椅扶手,将江愁眠笼在自己身下,笑道:"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了,我今天又让你心动了." "......你有点自恋哦,傅先生." "那你告诉我,你觉得我今天怎么样?" 江愁眠承认今天的傅沉确实让她移不开眼,于是她也不再否认. "嗯,今天的傅先生,很帅." "谢谢夸奖."傅沉得意道:"我今天是特意搭配的,一会儿你的剪彩仪式上,我不仅要出场,更要出镜." 傅沉继续道:"我要在这个重要的时刻展现我最好的面貌,毕竟在这张照片可是要留存很久的." 江愁眠没有想到他还有这样的心机,不禁失笑. "好啦,尊敬的江愁眠女士,你的工作室剪彩仪式马上开始,我们走吧." "嗯." 江愁眠将手放在了傅沉的手里,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可是手刚放到门把手上,傅沉忽然拽住了江愁眠. "怎么了?"江愁眠不解道. "剪彩仪式上,工作室开业后,你一定会收到各种各样的祝贺,"傅沉认真地注视着她,极尽温柔道:"我要做第一个祝贺你的人." 江愁眠小鹿般的眼睛再次弯起,"好啊." "江愁眠女士,我的老婆大人,祝贺你在北京迈出了自己事业的第一步.相信这一步是最好的一步,但会有更好的等待你.祝你一切顺利,心愿圆满." 江愁眠不知怎么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怎么啦?"傅沉倒是慌了手脚,摸了摸江愁眠微微泛红的眼角. "没事,"江愁眠笑道:"我很高兴,听到你说这些,真的谢谢你,傅沉." "不客气,老婆大人.快调整一下,我们一起去剪彩." 江愁眠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定了定目光,抬起头向外走去. ........................................... 江愁眠的工作室取名叫"lighthouse",剪彩仪式上,员工们才知道原来自家老板居然是傅氏集团傅总的太太. 不仅屡次出现在新闻上的京圈太子爷----傅沉本人到场,就连赫赫有名的傅修,姜芸景也携手莅临,还有众多商业名人,纷纷到场. "我去!老板居然这么牛!慕强我本人彻底被征服了!" "就是!明明可以靠老公,江总偏偏要靠才华!" "这才是值得我们学习的现代女性好嘛!跟了江总,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不上进了." 员工们纷纷向江愁眠投去了瞻仰的目光. 身为目光中心的江愁眠却浑然不觉. 因为她忽然看到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身影. 连带着身边的傅沉也冷了脸色. "我去!你们看那是谁?" "林雅静?!她可是我最喜欢的女演员,她怎么也来这里了?" "不是吧!老板连林雅静都认识!快扶着我,我要跪了." 江愁眠看着不请自来的林雅静,碍于场合,还是没什么感情地弯了下嘴角. 这还是她回国后,第一次和林雅静面对面. "表姐,恭喜你的工作室开业!"林雅静不愧是演员,作起戏来毫无破绽,"我来晚了,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江愁眠淡淡道:"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是吗?表姐也真是的,回国这么久都不告诉我一声,我还是从傅沉哥那里听来的." 林雅静说着看了一眼傅沉,却见傅沉并没什么反应. 似乎并不把她看在眼里. 林雅静神色一暗. "这样啊,"江愁眠回道:"傅沉他倒是从来没有和我提过你呢." 话音一落,林雅静的脸色果然难看了几分. "五年不见,表姐真是变了好多,不仅人长得更美了,连说话的能力也提高了." "谢谢."江愁眠笑道:"你倒是没什么变化." 林雅静的脸色简直不能再看,可笑她心里发怒,却碍于场合无法发作. 江愁眠看着这张总是出现在噩梦里的脸,忽然舒了口气. 好像对她来说,林雅静已经没有那么难以面对了. 两人说话间,傅沉只是旁观,并没有说话. 只是他的眼神始终落在江愁眠身上,连半分都没有分给林雅静. 林雅静咬了咬牙,不甘心道:"傅沉哥,好久不见." 傅沉没有回话. "如今看着傅沉哥和表姐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只要不再为了我让你们产生矛盾,我就安心多了." 傅沉这时才瞄了她一眼. "五年前的账,我会找你算清楚的." 林雅静怔了怔. "傅沉哥......" "老婆,"傅沉却不想再跟她继续演下去了,于是揽着江愁眠的肩,带着她转过身离开,"你想吃什么?一会儿我们去吃吧." 江愁眠也没有犹豫,直接跟着傅沉离开了. 只留下林雅静一个人,白着一张脸待在原地. "我怎么感觉老板和林雅静的关系有点尴尬呢?" "你想多了吧." "不知道,感觉他们不是很要好." "那我问你,如果她们俩关系真的不好,你站哪边?" "呵,这还用想?当然是老板了!" "我也是.虽然和老板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能感受到她是一个有温度有魅力的人,我挺老板!" 员工们议论着走远. 只有林雅静一个人,像个外人一般站在工作室外. 她这才发现,从始至终,都没有人请她进去. 江愁眠,我不会罢休的! 第23章 鼓舞士气 虽然剪彩仪式上出现了林雅静这么一位不速之客,但江愁眠的情绪并没有被影响多少。 参加剪彩仪式的众人留下祝贺纷纷离场,只剩下傅沉还待在江愁眠的工作室里。 “你怎么还不走?” 江愁眠问道。 “我们不是要一起去吃午餐吗?我等你。” 江愁眠摇了摇头,“今天还是不用了,还有很多需要整理的资料呢,我们改天再吃。” 傅沉走上前,仔细地瞧了瞧江愁眠的神色。 “老婆,你的心情还ok吗?有没有不开心?” 说到底,傅沉还是担心林雅静的出现会影响江愁眠的心情。 若是再让他们的关系受到影响就更糟糕了。 可江愁眠倒是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了看傅沉,然后走到了他身前。 “如果我说我一点都没有不开心,那我就是在对你说谎,我不想这样。” “没关系的,老婆,你是什么感受就诚实地告诉我,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对彼此坦诚吗?” 江愁眠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 “这五年来,她一直是我的噩梦,或者说,从和你结婚开始,我始终无法真正面对她。可是今天,我看到她出现在这里,忽然感觉没有那么不能面对了,我也不清楚是为什么,但我就是感觉,我好像没有那么在意她了。” 傅沉听完,心疼地握住了江愁眠的手。 “老婆,五年前我并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可是自从你离开我身边,我就坚定地知道,我爱的人一直是你。所以,你不要再难过,也不用非要面对她,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嗯。”江愁眠回望着傅沉,笑着点了点头。 最终,那天中午,江愁眠还是没能拒绝傅沉的死缠烂打。 傅沉精心挑选了一家店,吩咐司机开来家里的几辆车载着江愁眠工作室所有的员工,自己则开着车载着江愁眠,一起去聚餐。 “哇,谢谢傅总!” 员工们看着楼下停着的一辆辆叫不出名字的豪车,顿时炸开了锅。 “我这辈子都要抱紧老板的大腿,不离不弃!” “我也!老板万岁!” 江愁眠听着员工们夸张的话语,嗔怪地看了一眼傅沉。 “你也太高调了……” “这不能怪我,”傅沉一脸无辜,“我已经告诉司机把最便宜的车开过来了。” 江愁眠不再争辩,赶紧坐上了傅沉的车。 午饭是在一家五星饭店吃的,傅沉不知什么时候包下了一层楼,又惹来员工们一顿夸张的崇拜。 菜已上齐,江愁眠作为lighthouse工作室的老板自然是要说些什么的。 江愁眠端起果汁杯,敬道: “今天是我们工作室开业的日子,我非常高兴能和在座各位一起见证这个注定难忘的日子,希望今后我们携手同行,用有温度的笔触向人们传递力量,正如我们工作室的初衷——一路攒光,一路发光。” “我们一起加油!干杯!” 江愁眠说完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难掩激动。 员工们也被这样一番话鼓舞了士气。 纷纷举起果汁杯,齐声说了句:“一起加油!” 喝完一轮果汁,有人大着胆子起哄。 “江总都说完了,江总家属不说几句吗?” 有人开了头,立刻有人附和。 “是啊,傅总,您也说几句吧。” 傅沉看了一眼江愁眠,失笑着站起来。 “今天的主角并不是我,但你们说得没错,我是主角家属,那我就说几句。” 大家纷纷睁大了眼睛,等着傅总的“发言”。 “你们或许并不清楚,江总为了这间工作室付出了什么,她背后的努力、她这几年吃的苦,连我也说不清楚。” 说到这,傅沉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但当我听她说,她希望向女性们传递‘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发光’的信念时,我真的被震撼了。” “不仅是因为她为了发光耗费了多少心血,更是因为她的心意,她的初衷,这都让我为之感到骄傲和自豪。” “所以,”傅沉说着将视线落在了江愁眠的眼睛里,温柔地说道:“江总,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优秀的,我也会永远支持你。” “大家一起加油,我也会一直为大家应援的!” 傅沉说完,江愁眠掩饰着自己红了的眼眶低下了头。 员工们纷纷感叹傅总和江总的感情让人羡慕。 一顿午饭就在这样轻松的氛围下结束了。 傅沉因为还要忙公司的事情,将江愁眠等人送到了她的工作室,便开车离开了。 江愁眠带着自己的员工再次回到了工作室。 此时每个人的心境都与之前不太一样。 江愁眠不禁感叹,不愧是傅沉,鼓舞士气这一招还是得向他学习。 ……………………………… 由于工作室刚刚开业,所以江愁眠并不急着洽谈一些商业合作。 目前来讲,她的工作重心是梳理上次个人画展的收获和总结,等待工作室的一切都顺利步入正轨,再召开记者发布会,为自己的工作室进行宣传。 江愁眠召集员工们开了一个简单的会议。 “lisa,你作为我的助理,要尽快熟悉我的画作、画展情况和工作室的规则条例。” “好的,江总。” lisa曾是某时尚杂志的主编,具有比较强的组织管理能力,是个很干练的人。 “珂珂,你负责带领运营小组进行接下来的合作主题规划,熟悉各大品牌的理念、特色,记住,要将我的画作和他们进行有机结合。” “明白。” 珂珂是个经验丰富的运营高手,虽然是个还不到30岁的年轻小伙子,但打扮得却很成熟稳重,有点老干部的气质。 “伙伴们,我们的工作室刚刚起步,不要急于求成,只要稳扎稳打,所以我们也许会度过一段无人问津的日子,我希望我们利用这段日子进行自我了解和自我规划。” “同时,请大家牢记我们的八字初衷——一路攒光,一路发光。” 大家点了点头,神色认真。 “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希望大家不要叫我江总,我们是画画的,不要太商业化。” “那我们叫你什么?”lisa问道。 “nat!” 江愁眠还未回答,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惊喜地回过头去。 齐烁回来了! 第24章 他是我经纪人 “齐烁?!” 江愁眠看到站在工作室门口,穿着一身牛仔套装,此刻显得异常青春洋溢的齐烁,惊喜地站起身来,向他走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齐烁看着快一个月没见的江愁眠,此刻她的脸上满是开心,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不接我也没关系的,我知道你的工作室今天开业,一路赶回来,还好没有迟到。” “快进来,和大家认识一下。” 江愁眠拉着齐烁走到了大家面前。 立刻响起来一阵惊呼。 “这位小奶狗是谁?” 一个女生泛起了花痴脸,笑着问道。 “这位就是我之前和大家提起过的,我的弟弟,也是我唯一的经纪人——齐烁!” “哇!欢迎欢迎!” 女生们纷纷鼓掌,在场的男生们倒是很平静。 “那齐烁这次回来,还是要继续担任江总的经纪人吗?” lisa问道。 江愁眠看向齐烁,关于这件事情,她和齐烁还没有讨论过。 所以还是要看他的想法。 “我是很想啊,”齐烁歪了歪头,笑道:“就是不知道nat还需不需要我。” 江愁眠这才放下心来,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我当然需要你了,齐烁,我的经纪人的位置就是在为你留着。” “好的,nat,”齐烁伸出自己骨节分明的右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我的大经纪人。” 齐烁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江愁眠。 可心里仍然泛着酸涩。 因为刚刚江愁眠对大家说,自己是她的弟弟。 五年了,自己都没有勇气表白自己的心意。 也怪不得江愁眠。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不甘心的,就继续陪在她身边,帮她完成她的梦想,让她开心快乐就好。 “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办公室。” 会议结束,江愁眠立刻带着齐烁去参观这间她精心布置的工作室。 在江愁眠的办公室对面,就是为齐烁留着的经纪人办公室。 齐烁的旁边,则紧挨着lisa的办公室。 说起来,齐烁和lisa有点像她的左膀右臂。 齐烁负责江愁眠的事务工作。 lisa更偏向于工作室管理。 “怎么样?我照着你喜欢的风格为你设计的,喜欢吗?” “喜欢。”齐烁轻声道。 “那就好,不枉我冥思苦想熬了三个晚上做好的设计。除了你,我还真觉得没有第二个人能欣赏了。” “辛苦你了,nat。” “这有什么,和你为我做的那些比起来,我做的根本不算什么。” 江愁眠说到这,神情认真地对齐烁道: “刚刚人很多,我没来得及说。齐烁,你愿意回来和我一起工作,真的很谢谢你。” 齐烁笑着摇了摇头,“我说了,你不用对我感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哪有什么是你应该做的,”江愁眠说,“你有自己的人生,你完全没必要为了我而生活,所以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我是真的感激。” “好啦,跟着你不用整天打打杀杀,又吃穿不愁,何乐不为呢。” “你现在也会开玩笑了,看来真是长大了。” “我本来就长大了。” 两人又聊了许久,才各自在办公室开始工作。 临下班前,齐烁敲响了江愁眠办公室的门。 “我先走了,nat。” “你去哪里?回了北京,你有地方住吗?” “我已经安排好了,”齐烁有些神秘地说,“等我安顿好了,邀请你来做客。” “好啊,我等着去你的新家。” 江愁眠下了班,是被傅沉接走的。 中午的时候,明明自己已经拒绝了傅沉要来接自己下班的想法。 可没想到,江愁眠刚到楼下,就看见傅沉整懒懒的倚在车前,笑着看着自己。 “你怎么不听话?” 傅沉耸了耸肩,等着江愁眠走近。 “听了你的话,我就要晚一个小时才能见到你了。” 江愁眠红了红耳根,上了车。 “我们的家已经打扫好了,我们在傅宅吃过晚饭,就带着安安回我们自己的家吧。” 江愁眠想了想,点了点头。 “爸妈一定很舍不得安安。” “那——”傅沉故意拉长语调,问道:“不如就把安安留在傅宅吧,怎么样?” 江愁眠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总是想着把安安留给爸妈?你要多花时间和他相处,毕竟,你是他的爸爸,是他最重要的人。” 傅沉赶紧解释道: “你不要冤枉我,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放心,我这几天和安安相处的很好,他会慢慢接受我的。” 江愁眠点了点头。 在傅宅吃过晚饭,姜母和傅修万分不舍得抱了抱安安。 “周末你们要赶快回来,记住了吗?不然我就去你们家住着不走了。” 姜母嘱咐道。 江愁眠笑了笑,答应着: “妈,你放心,我们周五就回来,你要是想来我们那里住,我们更欢迎。” “是啊,奶奶,”安安软糯糯地哄着,“等周五晚上,我就让妈咪带我回来,我还要给奶奶讲故事。” “好,奶奶等你回来。” 傅修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安安的头,就目送着他们坐上了车,渐渐开远。 …………………………… 车子在熟悉的独栋别墅前停好。 江愁眠牵着安安的手,站在门前。 看着这个离开了五年的家,江愁眠还是有些百感交集。 “老婆,进去吧。” 傅沉感受到了江愁眠的情绪,安抚着将她揽在怀里。 江愁眠点了点头,攥了攥安安的小手,向门口走去。 安安晃着小脑袋,前后左右看着,显然并没有什么不安。 更多的是新奇。 反正只要妈咪在身边,他去哪里都不怕。 别墅里的房间布置还和五年前离开时一样。 似乎时间在这里并没有什么流动一样。 可江愁眠知道,傅沉五年来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 他把这里保存的很好。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变化。 比如,多了间安安的卧室。 “我为什么不能像昨天一样,和你们一起睡?” 安安疑惑地问道。 “因为你是男子汉了,男子汉都是勇敢的自己睡。” 傅沉哄道。 “安安是个勇敢的小男子汉吗?” 安安听这话,骄傲地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 “当然,我已经是可以保护妈咪的小男子汉了!” “真棒!小男子汉,快去看看你的房间吧。” 第25章 成年人的分寸感 傅沉心满意足地带着安安去看他自己的房间。 江愁眠则一步步走向五年未见的卧室。 推开门,熟悉感迎面而来。 江愁眠顿了顿,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 就好像,她只是去上了班,现在又下了班回到家里一样。 什么都没变。 她的枕头、台灯、她睡觉喜欢抱着的玩偶,都在原地。 江愁眠静静地看着,没有注意傅沉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后。 傅沉慢慢把她拥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欢迎回家,老婆。” 江愁眠转过身去,投入了傅沉的怀抱。 傅沉愣了愣,随后笑道:“老婆终于知道投怀送抱了,可真是不容易。” 江愁眠轻轻打了他一下,又继续任他抱着。 忽然,门铃被人按响。 江愁眠从傅沉的怀里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家里?” 傅沉显然也不知道,他放开江愁眠,转身去开门。 门打开,傅沉在看清来人后,脸色瞬间变臭。 “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nat没跟你说吗?”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齐烁。 “可能是眠眠觉得不重要,没必要告诉我吧。” 傅沉把齐烁堵在门外,完全没有请他进来的意思。 齐烁也不生气,只是言语挑衅着。 “或者是,以你们现在的关系程度,‘没必要’告诉你吧。” 两个人看着对方的视线仿佛能够放出闪电来。 “齐烁叔叔!” 安安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傅沉侧了下身子,只见安安很兴奋地小跑着到了齐烁跟前。 “齐烁叔叔,我好想你啊。” 安安伸出小胳膊要齐烁抱。 齐烁也立刻蹲下来,一把将安安抱在怀里亲了亲。 “安安,好久不见,叔叔也很想安安。” 齐烁说着,瞟了一眼傅沉是的脸色,然后满足地又亲了一口安安。 “是谁来了?怎么不进来?” 江愁眠也走了过来,在发现是齐烁站在门外时,也意外地笑了笑。 “你不是说你去安置自己的家了吗?怎么过来了?” 说完,她向后拉了傅沉一把。 “齐烁,快进来。” 傅沉站在旁边,发暗的眼眸盯着齐烁登堂入室,怀里还抱着自己的儿子。 他无声地磨了磨牙。 “我安置完了,反正离得很近,我就过来了,想看看你和安安。” 江愁眠还没说话,傅沉先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离、得、很、近?” 傅沉咬牙切齿道:“有多近?” “哦,”齐烁若无其事道:“就在你们隔壁。” “……” 傅沉仿佛听到了自己的神经绷断的声音。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傅总听力这么差吗?我说,我家就在你们隔壁,紧、挨、着。” 在傅沉即将发作的前一秒,江愁眠适时地插入了两人的对话。 “哦,就在隔壁啊,你是租下来了?应该很贵吧。” 齐烁这才放轻了声音,“我买下来了。” “什么?”江愁眠也吃了一惊。 这里是北京最豪华的别墅区,每栋别墅独立着,带有小院和后花园,寸土寸金。 没想到齐烁居然就这样买下了隔壁的别墅。 “我想离你和安安近一点,好保护你们。” 齐烁大有不气死傅沉不罢休的架势。 傅沉果然被气到了。 “保护?” “我会保护他们的,你就不必了。” “你隔壁买的时候花了多少钱?我出双倍买下来。” 一连说了这几句话,傅沉的脸色越说越难看。 可齐烁只是淡淡回了两个字。 “不卖。” “……” 江愁眠只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再不说点什么恐怕都要窒息了。 “住得近也蛮好的,彼此照应一下嘛。” 江愁眠安抚地看了眼傅沉。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傅沉和齐烁见了面,都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齐烁也是,不会落了一点下风。 江愁眠头疼地想,以后还是想办法让他们缓和下关系吧。 安安从齐烁的怀里下来,仰着头问: “齐烁叔叔,你住在我们旁边,不是和以前一样吗?” “对啊,安安,有事情可以来找叔叔哦。” “嗯嗯,那我可以去你家玩吗?” “当然可以啦,叔叔把之前你喜欢的影碟都拿回来了,想看的话叔叔陪你一起看。” 傅沉听着这些对话,看着安安的脸上是从来没有对自己表现过的依恋和喜欢,心里像倒了醋缸一样。 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成年人的分寸啊? 别人的老婆他喜欢,别人的儿子他惦记…… 齐烁就是故意来气他的。 此刻看到了傅沉难看的脸色,心里舒服了不少。 齐烁又和江愁眠聊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哄睡了安安,江愁眠回到卧室,发现傅沉已经躺下了。 只是看着仍然不是很高兴。 等躺到了床上,傅沉把江愁眠搂在了怀里,也还是没有说话。 像是在和谁赌气一样。 江愁眠在心里叹了口气,决定先哄哄傅沉。 “你不开心吗?” “……嗯。” “怎么了?” 傅沉的嘴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最后叹了口气。 “我还是不说了,怕你觉得我小气。” 听着语气,受了委屈似的。 “说嘛,我们不是要坦诚吗,你说出来我才知道啊。” “其实……我有点不喜欢齐烁,我觉得他喜欢你。” 这回江愁眠是真的愣住了。 “你想多了……” “我倒宁愿是我想多了,”傅沉的声音低沉着,非常认真的样子,“可是情敌之间的感受是不会错的。” 江愁眠没忍住笑了出来。 “傅沉,你真的误会了,齐烁和我一起长大,他只把我当姐姐看待,对我好是很正常的。” 傅沉没说话。 “而且,我也只把他当弟弟看,你吃什么醋呢?” 傅沉这才被安慰到了一些,不禁把江愁眠搂的更紧,还顺势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老婆,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记住了吗?” “嗯,我只喜欢你。” 从小到大一直就是你。 这句话太肉麻,江愁眠没有说出来。 “好啦,睡觉,我的心情好多啦。” 两人又紧紧抱在一起。 在这个夜里,这个不完整了将近五年的家,终于再次圆满。 第26章 什么叫事业批 接下来这几天,江愁眠忙得不亦乐乎。 之前在国外,她并没有开设自己的工作室,身边也只有齐烁和自己并肩作战。 如今,她不仅开设了自己的工作室,而且还拥有了一群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伙伴,心里干劲十足。 傅沉还是第一次见到江愁眠忙于事业的样子。 算是真真切切地领教到了什么叫做“事业批”。 就在江愁眠第三次拒绝了自己的午饭邀请时,傅沉终于没忍住,给江愁眠打了个电话去。 “怎么了,傅沉?” 听江愁眠这边的声音,似乎正在忙着和谁讨论些什么。 傅沉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我下午去你们工作室附近开会,和我一起吃个午饭吧。” 江愁眠犹豫了几秒钟,婉拒道:“今天恐怕不行,我和别人约好了要一起吃,顺便交流下最近的工作。” “听上去是你们工作室的人了?谁啊,我认识吗?” 不知道为什么江愁眠停顿了几秒,才慢慢说道:“你认识,就是齐烁。” 这回轮到傅沉沉默了。 “……傅沉?你听到了吗?” “嗯,听到了。那你们一起吃吧,我就不打扰了。” 听这语气,明显带着一股酸意。 “你不开心了?”江愁眠试探地问道,“我那天不是和你解释清楚了吗?而且我也不想对你撒谎,所以我对你实话实说了,你别不开心。” 傅沉叹了口气,笑道:“我没有不开心,我理解。但是,你也要给我一点时间,我慢慢调整。” “傅沉……” “好啦,中午还是要好好吃饭,吃完再讨论工作上的事情吧,我们晚上家里见。” “好。晚上见。” 江愁眠挂断了电话,可心里仍然为着傅沉失落的声音而感到抱歉。 可是自己和齐烁的来往都很正常,自己待齐烁就如家人一般,更何况这五年来,齐烁尽心尽力地照顾自己,帮助自己发展事业,他们的关系早就很亲厚了。 或许,只能像傅沉说的那样,再给他一些时间吧。 经过几天的努力,工作室的各个部门、各项业务均慢慢走上了正轨。 而江愁眠此时才真正体会到,老板难当。 从前,她只需要专心画画就可以,对于开办画展、对接合作的事情知之甚少。 可如今,她要管理整个工作室,有很多事务她也是需要学习的。 好在齐烁做了她五年的经纪人,经验丰富。 所以,江愁眠想趁着午饭的时间和齐烁取取经。 点好的饭菜已经上桌了,才吃了两口,江愁眠便迫不及待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齐烁耐心地一一解答。 直到问题都解答完了,江愁眠才发现,饭菜都已经凉透了,两人几乎没吃什么。 “真是不好意思,只顾着问你问题了,害得你都没吃成午饭。” “没关系,一顿午饭而已,我们工作室的下午茶也不错。” 两人笑着,回到了工作室。 谁知,刚在办公室坐好,忽然有人敲门。 珂珂拿着文件走了进来。 “nat,公司的邮箱收到了一封合作邀请,是4ever公司发来的。” 4ever——国内化妆品牌的新生儿。 公司才成立不到三年,却因为非常契合年轻人的消费观和审美风格而受到无数人的追捧。 再加上品牌的美妆产品口碑不错,一时间比很多老牌公司还要火爆。 这样一个有名有市场的公司,怎么会给他们这样一个还未正式宣传过的小工作室发来合作邀请呢? “这是邀请函,你看一下。” 珂珂把手上的文件递给江愁眠,江愁眠接过,仔细地看了起来。 看完了邀请函,江愁眠没有急着回复,而是问了珂珂:“你觉得,这个合作我们要不要接?” 珂珂想了想,说道:“我们部门昨天已经开了一个小会,分析了这个公司的背景、前景、理念、文化以及产品质量,综合考量下来,他们主打女性市场,理念也和我们比较契合,我们可以借这个合作,打响我们的名号,这样宣传费都省了。” 江愁眠被他逗笑了。 “你说的这些确实有道理,我没什么可以犹豫的,我只是好奇,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又为什么要与我们合作?” 珂珂似乎也有这样的疑问,不过他没过多在意。 “说不定,他们知道你在国外开了画展,你的名声也可能传到国内啊。” 江愁眠并不这么觉得,但思索着也想不到答案。 “你告诉大家,半小时后会议室开会,我们就这个合作一起讨论一下,听听大家的意见。” “好。” ……………………………… 半小时后,会议开始。 珂珂先是为大家介绍了4ever公司的相关信息,然后将本次他们的合作产品和合作意向进行了展示与解读。 这毕竟是工作室成立以来接到的第一个合作邀请。 实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大家兴奋之余,也仔细分析。 lisa听完了全程,开口道:“这次的合作产品是他们公司即将在下个月推出的新品唇釉,需要我们为他们进行外观设计,要求一套系列五种不同外观,我个人觉得,这个合作能为我们带来很好的效益。” 江愁眠点点头,“珂珂也是这样说,这次的合作会为我们节省一笔宣传费。” 会议室响起了大家的笑声。 “好,既然合作已经来了,我们没有经历预期的沉淀期,这也很好。” 江愁眠笑道:“珂珂,对接他们的合作,跟进后续。” “好。” 这次合作就这样定下来,尽管来得出乎意料,但也没有回避的道理。 当天下班前,珂珂就拿来了合同。 “对了,nat,那边的周经理说,他们这次推出的产品还会和一位艺人合作,艺人暂时没有确定下来要邀请谁,所以无法告知我们。如果我们不介意的话,明天他们会来我们的工作室,和我们当面签下合同。” 江愁眠闻言右眼忽然跳了跳。 她皱了皱眉,没有在意。 “和谁合作是他们的自由,我们只管做好我们的设计,告诉周经理,明天我们在工作室等他过来。” 第27章 礼物和眼泪 第二天,周经理准时来到了lighthouse的会议室。 江愁眠亲自接待。 周经理看上去不到四十,个子不高,身材偏瘦,一双眼睛细长,看上去像是个精于算计的人。 一见到江愁眠,周经理立刻亲切地笑道: “我一看您,就知道您应该就是江总了。” “周经理,您好。” 两人短暂地握了下手。 一行人在会议室落座。 周经理带来了一个男助理,二十几岁的样子,叫陈星。 江愁眠这边参会的是齐烁、lisa和珂珂。 “江总,您这边招聘是不是看颜值的啊?” 江愁眠礼貌地弯了弯嘴角,“周经理真是幽默。” “哎呀,和颜值高的人一起合作,心情也愉快啊。” 江愁眠笑笑,“和你们合作,我们也很愉快。” 两人互相看了合同,在签字前,江愁眠问道: “周经理,我有一个小问题,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解答。” “江总您问。” “我们的工作室才刚成立,不知道贵公司为什么选择和我们合作呢?” 本以为周经理会马上给出答案。 谁知他却顿了顿,似有掩饰。 “我们之前就听说了江总您在国外的名气,一直很关注您,如今您回国内发展,我们就迫不及待邀您合作了。” “是这样。” 江愁眠半信半疑。 “还有疑问吗?江总,我们合作的心还是非常诚恳的,如果您还有什么犹疑,尽管提出来,我们一定配合。” 江愁眠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犹疑了,周经理,合作愉快。” 两方确认了合同没有什么问题,同时签署了合同。 “江总,合作愉快。” ……………………………… 确定了合作,接下来就是洽谈合作细节。 4never作为甲方,提出会在三天内确定要合作的艺人人选,确定之后再和江愁眠商讨。 “我们设计产品的外观,为什么要等他们确定了艺人再开始?” lisa不解道。 江愁眠回答道:“以往美妆的营销手段,通常是推出新的设计,再邀请人气高的明星代言,利用明星效应增加销量。” “这一次,他们给我的感觉,有点反其道而行。” “或许他们是要先确定合作艺人,然后再让我们根据艺人形象为产品设计外观,这种营销手段虽然不常见,但如果这位艺人名气特别高,也是能为产品创造好的销量的。” lisa点点头。 “那不知道他们公司会选择哪位明星?” 江愁眠继续手头上的工作,“不管是哪位明星都没什么区别,我们做好我们分内的工作就好。” ………………………… 这天,江愁眠让工作室的伙伴们提前下班,养精蓄锐,为接下来的合作做准备。 她也难得早早回了家。 最近几天,江愁眠和傅沉都要上班,因此白天的时候,都是姜母过来陪安安。 姜母见江愁眠这么早就回了家,也很惊讶。 “妈,我买了你爱吃的菜,晚上烧菜给你吃。” 江愁眠难得下一次厨,却被姜母拦住了。 “你忙了这么久,还是好好休息吧,还做什么菜啊。” “没事,这几天会清闲一些,正好晚上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我好好做几道大餐。” 姜母看着江愁眠兴奋的表情,没再拦着,继续陪着安安去玩了。 晚上,傅修也来了,一家人坐在餐桌上,看着江愁眠忙了一晚上做了每个人各自爱吃的菜,都等着她来宣布好消息。 “老婆,你辛苦啦,有什么好消息,快告诉我们吧。” 江愁眠笑了笑,声音轻快,“我们工作室刚刚洽谈了成立以来的第一个合作。” “这么快?” 姜母惊讶道。 “是的,我们也没有想到。” “合作的是哪家公司?”傅修问。 “是4ever,一个成立不到三年的美妆公司。” 傅修点了点头,“这个公司我知道,确实是一个很有市场的公司,你们和他们合作,还是有很多好处的。” 江愁眠点了点头。 傅沉看着江愁眠弯弯的眼睛,心里也为她高兴。 他端起红酒,示意江愁眠:“恭喜你,这么快就开张了。” 江愁眠又被逗笑,脸色微红,“谢啦。” 晚上,送走了傅修和姜母,哄睡了安安。 江愁眠洗澡出来,发现傅沉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半倚在床头看珂珂发来的资料,大概过了五分钟,傅沉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丝绒盒子。 傅沉笑着朝她走近,坐在了她的旁边。 “老婆,送你个礼物。” “什么?”江愁眠微微前倾,有些惊喜。 傅沉打开手中的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条精致的项链。 大大小小的钻石镶嵌在上面,一颗蓝宝石坠在链条的中央。 “这是那晚你确定下来工作室的理念和名字后,我找人设计打造的,虽然不是很贵重,但是是独一无二,只属于你的。” 傅沉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江愁眠泛红的脸颊。 “这个样式或许不是你平时喜欢的风格,但我觉得它熠熠发光,就像你一样。我本来就打算在你洽谈好第一个合作时送给你,本以为会等上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再次恭喜你,老婆。” 江愁眠此刻眼圈红红的,晶莹的泪珠聚在眼眶处将落未落,长长的睫毛好似逆光的蝴蝶翅膀,在她白皙的脸上洒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来,老婆,我给你带上。” 江愁眠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她微微前倾,低下头。 傅沉靠过来,双手环过她的脖颈,温柔地为她戴上了项链。 夺目的蓝宝石正好落在江愁眠分明的锁骨中央,细碎的钻石点缀着,折射出不同的光泽。 江愁眠的一颗眼泪终于落下,划过脸颊流下来泪痕。 “哭什么?” 傅沉低下头,温柔地吻过江愁眠的泪痕。 “没什么,我只是太高兴了。” 江愁眠说着,眼泪反而不听话地一连串全部落了下来,眼圈立刻跟小兔子一样红得更厉害了。 “你高兴就好。”傅沉将吻落在了江愁眠的唇角,声音忽而变得暗哑。 “我们今晚做点更开心的事好不好?” 第28章 合作的艺人居然是她 第二天,江愁眠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在脖颈处围了一条浅色的丝带。 “老婆,你不热吗?” 傅沉说这话时,漆黑的眼眸露出狡黠的目光。 “还不是因为你……”江愁眠红了耳尖,继续调整丝带的位置,“我都和你说了,不要留下印子,你偏不听……” “忍不住嘛。” 傅沉无赖的样子让江愁眠咬了咬嘴唇。 “你下次再这样,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 江愁眠想了想,“我就去睡沙发!” 傅沉笑了一声,赶紧走上前从后面抱住了江愁眠,把头埋在了江愁眠的锁骨处。 把江愁眠小心调整的丝巾又蹭的一团乱。 “诶你——”江愁眠无奈极了。 “老婆,你对我是不是太好了?”傅沉笑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愁眠的脖颈处,痒痒的,“人家老婆都是生气了赶老公去睡沙发,哪有你这样自己去睡沙发的?” 江愁眠抿了抿嘴,没说话。 “老婆,你怎么这么可爱?” “……好啦,你松开我,我要去上班了。” 傅沉听话地松开手,把江愁眠在自己怀里转了个个,低下头,帮她仔细地调整丝巾。 看着自己昨晚在那细白的皮肤上留下的痕迹被丝巾掩盖,傅沉用舌头顶了顶牙尖。 ……………… 江愁眠带着看上去有些突兀的丝巾来到了办公室,一路上回答了不知道多少遍“不热,谢谢”,心里想着,下次一定要拒绝傅沉的无赖行为。 自己总是被他三言两语就哄骗得软了心,这样可不行。 这样想着,珂珂敲响了门。 “nat,周经理说他们确定好了合作的艺人,本想给我们通知一下就好,谁知那位艺人正好今天有时间,就决定十点钟来我们工作室,直接见一面。” 江愁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没说合作的艺人是哪位?” “没有,搞得神神秘秘的。”珂珂吐槽着。 江愁眠也很惊讶,按理说,直接公布艺人的名字就好,突然安排艺人和两个公司见面,虽然在情理之中,但其实很没必要。 也不知这是不是4ever公司的工作习惯…… “告诉lisa把会议室准备好,既然他们要来,我们好好招待就行了。” “好。” …… 十点钟一到,周经理准时出现。 只是他身边只有陈星这个小助理,没看到有什么艺人。 “周经理,您怎么自己来了?” 齐烁问。 周经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得麻烦我们再等一等,她马上就到。” 江愁眠不便再说什么,先将周经理和陈星请到了会议室,告诉lisa在外面等着接待那位迟到的艺人。 等了足足半小时,会议室的门终于被推开。 正要看是哪位艺人姗姗来迟,江愁眠抬头望去,顿时愣在原地。 lisa的表情也有些僵硬。 齐烁下意识看向了江愁眠,攥了攥拳头。 “哎呀,林老师,您终于来啦,路上很堵吧。” “不好意思,周经理,我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 江愁眠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皱了皱眉。 这次他们要合作的艺人,居然是林雅静。 江愁眠坐着没起身,林雅静面上带着完美的歉意的微笑,站到她面前。 “表姐,我来晚了,你不会生气吧?” 江愁眠看着她脸上虚伪的表情,在心里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倒是周经理惊讶道: “林老师和江总居然是表姐妹?怪不得林老师之前向我们极力推荐江总,让我们一定要和江总合作,还让我们瞒着江总,原来是林老师想给江总一个惊喜啊!” 空气似乎冻结了一瞬。 林雅静弯了弯漂亮的眼睛,笑道:“周经理,你怎么都说出来了?这还哪有惊喜啊?” “哎呦,怪我,但是林老师,您真是太善良啦。” “哪有,我只是想着表姐的工作室刚刚成立,生意肯定还不太好,这时候我帮她一把,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林雅静看了一眼江愁眠,脸上满是柔和:“再说了,周经理,我给你打保票,和我表姐合作,你们不会后悔的。” “是是是,那是自然。” 周经理说完,才发现江愁眠似乎从林雅静进来就没有说话。 顿时觉出了一些不对。 “表姐,你会不会气我瞒着你?我真的是好心的,我想帮帮你。” 江愁眠勾了下嘴角,平静地注视着林雅静满是虚伪的眼睛。 “我怎么会生气呢,林老师,我很感谢你。” “那就好,表姐,虽然这次是我向4ever推荐的你们,但是我相信这次合作一定会非常成功的。” “借林老师吉言。” 林雅静也施施然坐下,周经理赶紧打圆场。 “能同时和林老师和江总合作,相信这次产品一定大卖!” 江愁眠笑笑,没说话。 她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按出了印子。 lisa和珂珂虽然并不清楚林雅静和江总的关系,可那天的剪彩仪式上,大家都看出来二人的关系并不融洽。 尤其是现在,当他们满心欢喜,以为是江总的名气促成了这次合作,没想到却是林雅静的功劳。 两人互相换了一个眼神,都不再说话。 “我们公司这次有幸和林老师合作,将专门为林老师设计一套唇釉,就以’雅静‘为主题,设计一套素雅清新的产品,正好契合林老师的形象。” 周经理介绍着,陈星演示着本次的合作企划。 “当然,我们知道江总的画作主角都是女性,而且是散发着光芒的女性,这和我们公司的理念非常契合,希望这次,江老师可以以林老师为原型,围绕着’雅静‘这个主题,设计出带有林老师特色的唇釉外观。” 江愁眠听着周经理的话,碍于工作,还是点了点头。 “还需要周经理将这份产品企划发给我们一份,再将本次的产品样本寄一份给我们,我们好开始设计。” 周经理点了点头,“没问题。” 就在会议即将结束时,林雅静忽然开口: “周经理,我有一个小想法,您听听看是否可行。” “林老师请说。” “我也略学过一些美术,既然这次的产品是为我设计的,除了代言产品拍摄广告,我也想参与设计,算是尽我的一点心力,不知道这样可以嘛?” 第29章 公事公办 林雅静在提出自己也要参与产品外观设计之后,会议室内安静了一瞬。 珂珂先是和lisa对视一眼,然后一齐看向江愁眠。 他们在心里打鼓,却发现江愁眠的脸上很是平静。 齐烁低头看看向江愁眠的手,发现她果然又在捏指节。 周经理不好插手设计的事情,但林雅静和江愁眠孰轻孰重他还是分的清的。 一面是内娱正当红的女演员,一面是刚刚到国内发展的小画家。 傻子都知道该站哪一边。 周经理眼睛一转,脸上堆起了笑意。 “没想到林老师如此多才多艺,这套产品本就是为林老师量身定制,如果您愿意参与设计,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林雅静故作害羞地笑了笑:“周经理您客气了,我只是想多为这套产品尽些心力,也是为了更好地促进这次合作。” “我哪能不明白您的用心呢,您……” “这恐怕不妥。” 周经理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冷静清凉的声音打断。 众人闻声望去,正看到江愁眠平静得没有什么情绪的脸。 “这次合作,贵公司已经将产品设计全权委托给了我们。”江愁眠故意加重了“全权”两个字的读音。 周经理脸上讪讪。 “难道是贵公司不信任我们?” “江总误会了,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江愁眠点了下头,淡淡道:“我理解林老师想多出份力的心意,但是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是这个道理吧。” 林雅静似乎没想到江愁眠居然拒绝了自己,而且还说的如此不留情面。 一直保持到虚伪笑意此刻消失无踪。 “表姐,你还在生我的气是吧,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我向4ever推荐了你。” “你多想了,”江愁眠淡淡笑道:“只是涉及到工作,我们还是公事公办比较好,相信林老师也不会这么不专业吧?” 江愁眠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彻底让林雅静拉下脸来。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似乎凝结住了。 “表姐,我只是想为这次的产品设计出些力气,你就当我是个打杂的,也不行吗?” 江愁眠脸上没什么表情,实则心里在暗暗感叹。 演员就是不一样,刚刚还一副愤怒的模样,转眼间居然卖起可怜来了。 真是收放自如。 周经理人精一般的人,已经觉出两人之间的不和了。 可他宁可得罪江愁眠,也不能得罪林雅静。 他想了想,笑道:“我明白二位各自为工作尽责的心意,江总,既然林老师也学过美术,您不如就让林老师参与进来,您和您的团队仍然是主设,林老师算是参与人员,您看这样行吗?” 江愁眠也看出来周经理这个狐狸是不敢得罪林雅静的。 而自己并未向外界过多地透露自己和傅氏集团的关系。 周经理也就不惜得罪自己了。 “周经理,您应该清楚,我们签署的合同里,可是没有您刚刚说的这一条的。” 江愁眠淡淡开口。 周经理脸色一变,立刻闭上了嘴。 “这次的合作,我们非常重视,可周经理似乎觉得这是在过家家,又或者,您觉得毁了约也没什么,是这样吗?” 周经理显然也没有想到,一个刚刚成立的工作室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拒绝林雅静,还不惜与自己叫板。 可他想了想,合同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 如今林雅静忽然提出合同里没有的条例,自己哪怕再偏向她,也实在没有必要面临着违约赔钱的风险。 周经理清清嗓子,话锋一转:“林老师,您看,江总说的不无道理,您参与设计这一项,确实不在合同里,您看……” “好吧,我明白了,”林雅静再次挂上了毫无破绽的微笑,歉意道:“原本我想着多尽些心意,没想到给两位添麻烦了,是我这次有点无理取闹了。” lisa和珂珂看到这变脸变得如此之流畅迅速的场面,嘴角不禁都抽了抽。 “表姐,对不起,你别怪我,也别怪周经理。” 这话不仅挑拨了江愁眠和周经理的关系,而且还倒打一耙,道德绑架起来了。 江愁眠看着这张自己五年前非常相信的脸,觉得那时的自己真是眼瞎心盲。 “林老师客气了,我怎么会怪周经理呢,周经理是最为这次合作着想人,关心则乱,我只是提醒他而已。” “周经理,我刚刚说话也有些不妥,希望您别介意。” “没事,江总,您不怪罪我就放心了。” 江愁眠给了周经理面子,周经理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会议结束,周经理带着陈星离开。 江愁眠看着还坐在会议室没有离开的林雅静:“你还有事?” 此处还有lisa等人,林雅静仍装作熟稔,笑道:“表姐,马上就到中午了,一起去吃个饭?” “好。”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江愁眠居然答应了。 “我开车送你们。”齐烁也站起身来。 “不麻烦了,小帅哥,我的保姆车就停在楼下。” 齐烁看向江愁眠,江愁眠微微点了下头。 两人离开,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烁哥,她们俩去吃饭,不会打起来吧?”珂珂问。 “不会。” 齐烁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脸上瞧着也充满了担心。 …………………………………… 林雅静的保姆车在一家咖啡店前停下。 江愁眠下了车,看到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多次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咖啡店,攥了攥手掌。 两人沉默着走进了咖啡店,坐在了五年前她们坐过的位置。 “表姐,还记得这里吗?” 江愁眠没什么表情,“记得。” “五年前,我们也是在这里聊天,可谁能想到,五年后的今天,我们居然又坐在了这里。” 江愁眠看了一眼窗外,笑道:“有什么想不到的,两次都是你选的地方,我有的选吗?” “表姐这是还在怪我?怪我五年前告诉了你那个残酷的事实?” 江愁眠微微皱了下眉。 “我怪你干什么,难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林雅静顿了顿,嘴角也慢慢勾起。 “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很后悔那天和你说的话,给你看的东西,如果没有我,你也就不用离开,也不用知道那些令人伤心的事情了。” 第30章 被拒稿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那样伤心地离开。” 林雅静遗憾道,似乎还带着歉意。 如果是在五年前,或许江愁眠真的会被她这样的说辞和表情欺骗。 可现在,她坐在林雅静对面。 看着她矫揉造作的样子,忽然觉得可笑又可悲。 “林雅静,你不累吗?” 林雅静闻言抬起头,不解地看向她。 “表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愁眠嘴边溢出一丝冷嘲:“这只有我们俩,你还演戏给谁看呢?别再演戏了,我看着很累。” “表姐,你误会我了,我是真心实意地给你道歉的。” “是吗?” “是,我一直为五年前伤害了你而感到愧疚和后悔,尤其是你离开之后,傅沉哥虽然和我在一起,可他还是没有放下你。” 听到傅沉的名字,江愁眠还是捏了捏手指。 “傅沉哥回国那天,看到你不在,他真的很着急,我和他解释了,他很生我的气,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原谅我。表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真的很失望,你可不可以帮我和傅沉哥解释一下,让他原谅我?” 江愁眠没说话,仍是看着林雅静。 “表姐?你也不愿意原谅我吗?” “嗯。”江愁眠没什么表情地说了这个字。 林雅静顿了顿,继续道:“五年前,你我都知道,傅沉哥心里的那个人是我,可是你出现了,他渐渐喜欢上你了,旧爱不敌新欢,他放弃了我。” “当时我知道你有了孩子,心里真的又生气又失望,一边是我爱的人,一边是我一起长大的表姐,我简直感觉天都要塌了。” 林雅静漂亮的眼睛里流出了眼泪,看的江愁眠又是眉头一皱。 “现在,我们已经没可能继续在一起了,我也可以不计前嫌接受你们,难道你们还不能原谅我吗?” 这一通说辞,着实让江愁眠瞠目结舌。 这半真半假、颠倒黑白的话,她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表姐,我们和好吧,好吗?即使你们伤害了我,我也不在意了,你知道的,我的父母很早就去世,我现在的亲人只有你一个了。” 江愁眠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林雅静,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林雅静张开嘴,刚要说些什么,被江愁眠打断。 “不能了,我们之间从五年前开始,就不可能再和好了,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不是吗?你现在又惺惺作态的,我看不懂。” “表姐……”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接下来不得不和你合作,希望我们公事公办,相安无事,不要再找麻烦了。” 说完,江愁眠站起身,径直离开了。 而林雅静仍坐在原位。 一滴眼泪从眼眶落下,林雅静伸出手指轻轻抹去,然后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唇边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 ……………… 接下来的一周内,lighthouse里人人都忙得团团转。 每个人都清楚,这个合作对于工作室意味着什么,如果这次可以将产品的外观设计好,第一仗就打赢了。 根据4ever发来的企划案和即将推出的新品唇釉,江愁眠召开了多次会议,大家一起商讨围绕着‘静雅’这个主题,该如何选取色彩、设计图案。 辛苦了一周,珂珂将他们初步确定的方案发给了周经理。 没想到,还不到半小时就被打了回来。 “周经理怎么说的?” 会议室里,江愁眠平静地问道。 “周经理说,我们选择的蓝白配色太过普通大众,不能契合他们给出的主题,也无法和林雅静的形象结合,让我们重新给个方案。” “什么蓝白?周经理有没有认真看我们给的方案啊?” 珂珂手下一个心直口快的女孩子吐槽道。 “那是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霁青色,和雨后天空的颜色一样!怎么到他那就成了普通的蓝白了?” 珂珂撇了撇嘴角,摇了摇头。 “我们在方案里写的很清楚,还配上了色卡,估计他根本没看。” “真是气死人了……” 江愁眠看着越来越生气的众人,安抚道:“好了,你们和那些对色彩不敏感的人生气有什么用?” “我们选的霁青色,在他眼里就是蓝白色,他们不喜欢,我们换就是了。” “可是,nat,这是我们认真工作了一周的成果啊,不到半小时就被他们否了,他们根本没有尊重我们的劳动成果!” 小姑娘气鼓鼓的,倒是难得的单纯。 “我们画画的,谁没有经历过一次又一次地拒稿、打回、重修?这才是第一次,你就气成这样,难道以后的每一次你都要这么生气吗?” 江愁眠笑着,微微弯起的唇角给整个人添上了几分柔和和恬静。 “我们是乙方,甲方完全有权利提出修改或者重改。再说,审美这件事本来就带着私人化,别人不喜欢,也是正常的。” 一字一句,虽音量不高,但分量很大。 小姑娘的呼吸慢慢平复,众人也开始思考。 “好啦,既然他们不满意,我们就修改方案。这一次,我们不如多给出几个颜色,总有一个是他们喜欢的。” “好。” “还有,目前的进度有些慢,我们不能只停留在选颜色这一步。珂珂,你带着大家开会继续研究,齐烁,我们去进行外观设计,该动手了。” 齐烁点了点头。 大家也被江愁眠刚刚的话很好的安抚到了,又开始重新头脑风暴。 办公室里。 齐烁看着江愁眠,“你还好吗?” 江愁眠看了一眼齐烁,笑道:“我很好。” “其实他们现在的失落、愤怒,我通通都能理解。当我第一次被否定的时候,我没比他们好多少。” “不过,情绪化解决不了事情,尤其是涉及到商业合作和利益,我们是乙方,就要接纳甲方的建议。还是让他们慢慢来吧。” 齐烁点了点头,温柔地注视着江愁眠,笑道:“nat,你现在真有老板的样子了。” “是吗?”江愁眠笑容更大,“一会儿记得给他们点些咖啡和甜品,给他们加加油。” “好。” 第31章 滴水之恩 当涌泉相报 这天下班,江愁眠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傅沉的车停在外面。 她向前走了几步,只见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傅沉弯腰走了下来。 他居然是自己开车来的。 “下班啦?” 傅沉的手里还拿着一支弗洛伊德玫瑰,眼眸一弯,一步步向江愁眠走来。 江愁眠接过玫瑰,小鹿般的眼睛里带着惊喜。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种类的玫瑰?” 傅沉仰起头,挑了挑眉,脸上满是傲娇。 “这是我在五年前就注意到的,那个时候,你偶尔买花回来,都是买的弗洛伊德,我当然注意到了。” 江愁眠心里一暖,微微弯了嘴角。 “谢谢。” “嗯。” 傅沉唇角勾起,江愁眠怀疑,如果他有尾巴,此刻一定摇的厉害。 “你怎么来接我下班了?” 江愁眠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傅沉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今天晚上我们去傅宅吃晚饭,我爸说有事要和我们商量。” “什么事?” 傅沉摇了摇头,“不清楚。” 江愁眠也不再问,低头闻了闻手中的弗洛伊德。 这是她最喜欢的玫瑰种类,虽然不是最名贵的,可是它的颜色似梦一般绮丽浪漫。 “这么喜欢?” 傅沉的脸上写满了宠溺:“喜欢的话,我每天送你一支。” 江愁眠笑了笑,“不用,偶尔的礼物才会让人心动,你别惯坏我。” “我就你这么一个老婆,我不惯你惯谁?” 江愁眠的脸颊微微泛红,笑意挂在嘴角,转过头掩饰地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 两人到了傅宅,也到了晚饭的时间。 一家人坐在餐桌上,傅修这才慢慢开口。 “我今天叫你们来,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关于安安上幼儿园的事情。” 安安一听和自己有关,小脸抬起,眼睛大大地睁着,写满了好奇。 “安安现在四岁,应该上幼儿园的。”姜母也说道。 江愁眠不觉有些自责:“是我最近太忙,把这件事都给忘了。” 傅沉在桌下握了握江愁眠的手。 “知道你们忙,我待在家里没什么事情,就找人咨询了下,终于给安安选定了一家幼儿园。” 江愁眠仔细地听着。 “这家幼儿园虽然不是多么出名,但是那的园长是我的好友,位置离你们那也不远,我想着,幼儿园嘛,也不用非让安安学什么知识,有认识的人照看着别出差错才是关键。” 江愁眠点了点头,“妈妈挑的我放心,就去那里。” 姜母笑了笑,摸了摸安安的头,“还有一件事。” “您说。” “安安是在国外出生的,不知道国籍是什么?户口落在哪里?还有一件最关键的,安安的名字要怎么定?” “奶奶,我是中国人哦!”安安仰着小脸,一脸骄傲的说。 “好安安。”傅修不苟言笑的脸上也露出了赞同的笑容。 “妈妈从小就告诉我,我是中国人。” 江愁眠捏了捏安安的小脸,“爸,妈,安安出生时,我想了办法给安安落了中国的国籍,名字取的是江昱安。” “是这样。”姜母道。 “小江,既然你回来了,你看要不要给安安改了姓,还姓傅,再把安安的户口落到傅家?” 傅修的声音醇厚温和,并没有让江愁眠感到不舒服。 倒是傅沉先开了口。 “爸,这件事还是让眠眠自己决定吧,姓不姓傅,不重要。” 江愁眠知道傅沉这是在帮自己说话,考虑到了自己的感受,江愁眠心里一暖。 “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可是安安是我的孙子,就是我们傅家的人,回到我们傅家的户口,不是应该的嘛,至于姓什么,还是眠眠决定吧。” 姜母也担心江愁眠多想,跟着解释道。 其实对于江愁眠来说,安安姓什么、叫什么并不是什么敏感的事情。 只是傅沉能在这个时候如此考虑自己的感受,确实让她有些动容。 傅家大门大户,显然是非常注重子孙后代传承的,可是傅家一家人,是真心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只是建议把安安的户口迁过来,至于安安的姓,还是让自己选择。 说不感动是假的。 江愁眠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才抬起头说道:“爸,妈,傅沉,安安姓什么都好。五年前,我是觉得自己不会再回来了,所以让安安跟着我姓,可现在我们既然回来了,安安也该跟随着我们国家的传统,姓傅。” 一句话说完,姜母和傅修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眠眠,你说的是真心的?我们不想让你和安安受委屈。” 江愁眠笑着摇了摇头,“我哪里会受委屈,不信你问安安。” “安安,你愿不愿意和爷爷、和爸爸一样,姓傅?” 安安哪有这方面的概念,可是他回国的这段日子,爷爷和爸爸是对他很好的。 “安安愿意。” 傅修笑着点了下头,“这几天我就差人把这件事办好,好让安安也顺利入学。” 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 明天是周末,安安舍不得奶奶,于是他们就在傅宅住下了。 晚上,傅沉结束了一个工作电话,走进卧室,看到床头上,那支弗洛伊德被插在了花瓶里。 玫瑰花香隐隐飘来。 江愁眠侧卧在床上,听到他进来,睁开眼睛看他。 傅沉走近,脱下浴袍,躺进了被里。 或许是离得近了,傅沉闻着,江愁眠身上似乎也沾上了玫瑰的花香。 让人心猿意马。 “老婆,谢谢你。” 傅沉的声音暗哑,眼神炙热。 江愁眠不自觉往被子里缩了缩,“谢我干嘛?” 傅沉似乎没看出她往回缩的样子,凑的更近,一只大手搭在江愁眠的后腰,惹得江愁眠微微一颤。 “谢谢你让安安姓傅。” “这本来也没什么的,他是你儿子嘛。” 江愁眠的声音在傅沉听起来又软又娇,简直让他爱得不行。 “还是要谢谢老婆。” “……不用,你、你别摸那里、痒……”江愁眠又敏感地往后退,却被傅沉一把拖进了滚烫的怀里。 “老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今晚以身相许,好不好?” 傅沉说起这样不害臊的话是越来越坦然自如了。 江愁眠随着他的抚摸微微发抖,耳根爆红。 半晌,才蚊子般软声道:“……好。” 第32章 你要把我妹妹带去哪 不知道是不是江愁眠的错觉,她觉得傅沉在这件事上越来越上瘾。 不懂得节制。 已经洗过两次澡了,傅沉却又凑过来吻她。 江愁眠向后没什么力气地躲了躲。 “傅沉……不要了……” 傅沉却呼吸更重,把她压在身下,结结实实地又亲了十分钟。 再分开时,江愁眠的嘴已经红肿不堪,满是水光。 江愁眠眼尾通红,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此刻手脚俱软,狼狈地调整着呼吸。 傅沉喉结难以抑制地滚了滚。 他也感觉自己现在越来越食髓知味。 只要和江愁眠共处一室,就想做点坏事情。 现在的他正在狠狠压制自己的欲念,眼看着浑身红透的老婆已经很累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索取了。 傅沉伸出手指轻轻抹去江愁眠唇上的水光,又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江愁眠没什么力气地任人摆弄,或许是累极了,不多时就在傅沉怀里沉沉睡去。 ……………………………… 第二天江愁眠难得睡了个懒觉。 最近工作节奏太忙,她好不容易挨到周六,终于可以好好地睡个懒觉了。 傅沉已经洗漱完毕,看到把小脸埋在被子里睡得正香甜的江愁眠,心里一痒,又搂着她躺了下去。 等江愁眠终于睁开眼睛,已经过了十一点了。 傅沉看着江愁眠睁开眼睛,眼神里还满是没睡醒的懵懂,伸手捏了捏江愁眠的小脸。 江愁眠没躲过,任他捏着。 “你怎么不叫醒我?” 在她看来,睡到这个时间着实是有点晚了。 “反正周六你又不上班,那么早叫醒你干嘛。” 江愁眠下意识动了动,身体某处的酸痛让她“嘶”了一声。 “很疼吗?” 傅沉像是良心终于找回了一些,急着问道。 江愁眠嗔怒地看了他一眼。 “……以后你能不能节制一点?” 傅沉轻笑一声,眼神里漫不经心的神色给整个人添了几分慵懒和不正经。 江愁眠看到他这个神色就知道他肯定要说什么“坏话”了。 “我是个正常男性,在自己老婆身边,你让我怎么节制?再说,你昨天说不要了,我不是停了吗?” “……你强词夺理,那明明是最后一次你才答应的!” “你之前还说过吗?可能我太专心了,没听见……” 傅沉眼看着又要说什么虎狼之词,被江愁眠羞愤地一把捂住了嘴。 两人又在床上黏糊了半天,傅沉才终于抱着江愁眠去洗澡。 ………………………… 下午,傅修、姜母、江愁眠和傅沉带着安安外出吃饭。 这顿饭请客的人是姜母,请的人则是她的好友——幼儿园园长秦蕊。 到了包厢,姜母点好菜肴,约摸过了十分钟,秦蕊就到了。 秦蕊看上去也很年轻,或许是整日和小孩子打交道的缘故。 “小蕊,快过来坐,可把你盼来了。”姜母笑得很开心,看得出两人关系确实很好。 秦蕊一笑,嗔怪道:“你给我好好说话!明明是你一个电话我就放下高尔夫球场赶过来了,你还不满意了?” 江愁眠和傅沉对视一眼,显然没想到,和她本人的名字不同,秦蕊居然是个如此爽朗的性子。 姜母一一给秦蕊介绍自己的家人,除傅修外,傅沉和江愁眠和她都是第一次见。 “哎呦,这娃娃就是安安吧,长得好乖啊!” 秦蕊看到安安眼睛立刻闪起光来。 安安倒是一点都不怕生,脆生生道:“秦奶奶好!” “哎呦,安安宝贝好!” 菜依次上桌,大家开始讨论安安上幼儿园的事情。 “我那里啊,以快乐为主,不像别的幼儿园能教娃娃很多知识,我们注重的是实践和劳动,你们能接受的话,我给你们安排,下周一就能和其他娃娃一起来上学。” 姜母脸上是掩不住的开心,“要不怎么找你呢?我就希望我们安安幼儿园开开心心的,照你说的,安安的户口没落下来也可以先去上学?” “对啊,你们的情况我了解,先上学,户口不是早晚都能办下来?” 姜母满意得不能再满意,又张罗着给她的好姐妹添了几道菜。 众人正吃着,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玻璃碎掉的声音。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包厢的门被打开,居然是林雅静跑了进来。 江愁眠眉头微皱,觉得自己最近和林雅静见面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些。 林雅静看到包厢内的人似乎很是惊讶,她哆嗦着,衣服上似乎还有红酒渍。 傅沉和江愁眠都看到了她,但两人都没有说话。 姜母和傅修都知道五年前林雅静赶走了江愁眠的事,此刻脸上的神色也不是很好。 包厢内一时安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傅沉哥……” 倒是林雅静先开口。 她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从没见过她这么狼狈的样子。 傅沉没说话,也没分给她一个眼神。 “姜阿姨,傅叔叔,打扰了。” 两位老人碍于情面,还是点了点头。 秦蕊察觉出这气氛的不对劲,闭紧了嘴没有说话。 林雅静最后才说,“表姐。” “嗯。”江愁眠回道。 “我遇到了一点事情,可以暂时在这里躲一下吗?” 林雅静说这话,眼睛却直直看向傅沉。 可傅沉还是没有理她,也完全没有理的意思。 就在包厢内一片僵持的时候,门再次被人用力从外面推开。 “静静,你跑什么?郑总还在隔壁等着呢……” 走进来的这人江愁眠认识。 不正是林雅静的经纪人吗? 林雅静又往后退了退,脸上写满了抗拒。 “哎呦,这这么多人呢,静静咱们快走,别打扰人家吃饭,别让郑总等急了。” 江愁眠皱了皱眉,她经纪人话里的意思谁都能听得出来。 她倒是有些惊讶。 林雅静如今正当红,按照她如今的咖位,也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眼看着经纪人一把拽住了林雅静,强硬地带着她往外走,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 “等等。”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江愁眠仍端坐在椅子上,一张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刚刚开口的人不是她。 “你要把我妹妹带去哪?” 第33章 我老婆,郑总不必好奇 林雅静似乎是没想到为自己开口的居然是江愁眠,惊讶地看着她,脸上写满了不解。 她的经纪人也顿了顿。 看着这一桌的人个个衣着不俗,气场强大,他有点犯怵。 可别是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了吧…… “您是哪位?我怎么不知道我们静静还有这样一个姐姐呢?” 江愁眠用餐巾擦了擦手,说道:“不如你问下她自己,我到底是谁。” 林雅静咬着牙,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被谁帮助她都不想被江愁眠帮。 这个本该输给自己的人不应该高高在上的样子来插手自己的事。 可是,眼下的情况由不得她选择。 如果不依靠江愁眠帮助自己脱身,自己恐怕真的躲不过今晚这场了。 毕竟,隔壁包厢里等着自己的,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林雅静趁着经纪人没注意,挣开了他的手。 “她是我表姐,江愁眠。” 经纪人饶是再放肆也不好在人家家人面前做出什么,尤其这家人还似乎有权有势。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哎呦,静静,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不是和我说你没有亲人了吗?这突然告诉我你有一个表姐,这不是吓我一跳嘛。” 林雅静脸色一白,看着江愁眠一副救世主的样子,心有不甘。 “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江愁眠淡淡开口。 经纪人再次赔笑道:“静静不是有一部剧要开拍了吗,我们今晚就是和投资商一起吃个饭,找静静过去,不过是想让她敬杯酒而已。” “真这么简单?” “可不就是这么简单。” 江愁眠觉得这人是把自己当傻子了。 如果只是敬酒,林雅静怎么会这么狼狈地逃走? “既然这么简单,那这个酒不敬也可以吧。” 经纪人脸色讪讪,“呃……这恐怕不太好吧,郑总投资这部剧就是为了静静来的,静静要是不敬酒,怕是影响拍戏啊。” 江愁眠想着这个郑总估计来头不小,如果真的拒绝,临时换女演员都有可能。 可就这样让林雅静被带走? 哪怕自己不会原谅林雅静,但也不能放任她这样被人欺负。 “我和你们过去,给郑总赔个不是。” 江愁眠一句话落地,傅沉立刻反驳道:“不行。” 姜母也拦着,“眠眠,那是什么场合,你不要过去。” 江愁眠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傅沉看出来江愁眠是真的要帮林雅静,开口道:“我去吧。” 江愁眠抬头看向傅沉,“我也去。” 傅沉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 毕竟,傅沉单独去的话,难免会生出什么绯闻,如果江愁眠一起去,还有她表姐的身份,更有利于这件事情的解决。 谁都没注意到,林雅静眼神晦暗,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傅沉哥会去,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江愁眠,担心她受到伤害……那我呢?他们把我放在哪里?! ………………………… 一行人敲响了隔壁包厢的门,不一会儿一个保镖走过来开了门。 经纪人解释了半天,保镖才放他们进去。 明明是正常的饭局,可是却有几个年轻貌美、衣着暴露的女孩子服侍其中,端坐在餐桌周围的不是大腹便便就是中年油腻。 只有正中央的一个男人鹤立鸡群,想必就是他们口中的郑总了。 经纪人先是道了歉,正要给在场的人介绍不请自来的两人,郑总忽然抬了抬手,慢条斯理地将手上的餐巾放在桌上。 他挑了挑眉,下巴稍扬,声音散漫地开了腔。 “什么风把京城太子爷傅总吹来了,真是失敬。” 话虽恭敬,可他端坐在椅子上,半分都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在场的其他人倒是坐不住了,纷纷站起身来。 有几个人见过傅沉,有的只是听说过傅沉的名声,此刻都慌忙站起来,一一问好。 傅沉只是点了点头,视线却依然落在在场唯一坐着的人身上。 “郑总倒是越活越回去了,什么时候也开始做这种不入流的事了?” 傅沉嗓音低沉,深邃的眼眸里含着淡淡的讥讽。 郑总不见发怒,倒是嗤笑一声。 “不入流?傅总又不是没玩过,如今金盆洗手,反倒觉得自己清高了?” 傅沉没搭理他的挑衅,淡淡道:“郑总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今日她敬完酒,我们就带她回去吃家宴了。” 郑总眨了眨眼,故作不解道:“傅总以什么身份说的这话?你和林雅静不是分手了吗?怎么还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 傅沉皱了皱眉,“郑总这是不放人了?” 郑总看了看挡在前面的傅沉,这个人一直是自己商业上的劲敌。 不知有多少生意是被他抢走的,明里暗里有不少人将他们俩进行比较。 都是二十多岁就开始打理自家产业,都具有经商头脑创过好的成绩。 可比起来,自己还是比不过这傅沉。 本来他对林雅静没什么兴趣,不过是听说她曾经是傅沉心爱的女人,如今分了手,自己就想来玩一玩。 没想到,林雅静居然不识好歹。 可今天傅沉来替林雅静解围,他能够感觉到,傅沉没有那么在意林雅静。 那又为什么来这里呢? 郑总眼神一转,这才发现,傅沉身后还有另一位女人。 女人身材窈窕气质却高雅,不似寻常女人或甜美或妩媚,远远站在那里,真是美的清新脱俗。 “你说得对,我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郑总勾起嘴角,“我的喜欢来的快,去的也快,这杯酒不用她敬了。” 傅沉不知道他为何忽然换了说辞,只见他站起身,朝他身后看去。 “不知傅总身后这位,是谁啊?怎么不介绍一下?” 傅沉当场冷了脸色,一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寒意。 他知道郑允一向花天酒地,阅女无数,为人轻浮,没想到还狗胆包天,把主意打到江愁眠身上了。 傅沉往旁边走了一步,把江愁眠挡在身后。 “我老婆,郑总不用好奇。” 郑允愣了一瞬,忽然嗤笑一声。 “我说傅总,您可真是好手段啊,在自己老婆面前帮自己的情人说话,您也不怕后院着火。” 傅沉刚要发作,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从后面轻轻握住。 还未来得及阻拦,只见江愁眠从傅沉身后走出。 “郑总,您好,我是林雅静的姐姐,还要谢谢郑总体恤我妹妹。” 第34章 沉沉,吃草莓吗 在场的人刚刚只顾着欣赏郑允和傅沉两个京圈名人为了一个女演员争吵了,直到听到声音,才发现,原来傅沉身后还有另一个女人。 这女人音量不高,却掷地有声,面对如此场面,不卑不亢,从容有度。 比起林雅静,倒是更显清雅。 不过,刚刚她说什么? 她是林雅静的姐姐! 可她又是傅沉的老婆,林雅静又是傅沉的情人……这关系也太混乱了。 有钱人玩的果然花。 郑允见江愁眠走了出来,和自己说话,更是觉得自己刚刚的感觉是对的。 这个女人比林雅静不知要强了多少倍。 再一看傅沉,眼神里都写着鄙夷。 傅沉啊,你经商头脑比我好,眼光可真是比我差! “江小姐,冒昧了。实在不知道林小姐是您妹妹,如果我早知道,就不会任由手下的人胡来了。” 傅沉看着郑允这副道貌岸然的虚伪模样,眼神更暗。 “还是要谢谢郑总,我妹妹一个人在娱乐圈打拼不容易,还希望郑总多多担待。” “那是自然。不过江小姐,您未免也太大度了,傅总和林小姐的关系您也知道吧,您居然还在傅沉身边,我真是为江小姐感到不值。” 江愁眠温和地笑了笑,“郑总误会了,我先生和我妹妹清清白白,没有什么外界所说的乱七八糟的关系,不然我今天也不会站出来帮她说话了。” 郑允笑了笑,点头道:“江小姐还真是有容人之量,我真是相识恨晚。既然今天的事是一场乌龙闹剧,那我就适时喊停了,就当是我给江小姐的见面礼了。” 傅沉不愿江愁眠再和郑允交谈下去,牵着江愁眠的手离开了。 林雅静和经纪人也紧随其后,跟着一起回到了包厢。 “你站出来干什么?” 傅沉明显不高兴了,他一直把江愁眠护在身后,就是怕郑允看见了她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江愁眠安抚道:“我再不站出来,你们吵到天黑也没个结果。你放心,反正以后我也不会再和他见面了,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 傅沉并没有被安抚好,他忘不掉郑允看向江愁眠的眼神。 他和郑允没少打交道,自然见识过郑允在欢场上的样子。 郑允灰色的眸子看向那些女人时,不带丝毫感情,似乎只是把她们当作玩乐的商品。 可刚刚他看向江愁眠时,那眼神里有欣赏有惊喜,这是傅沉之前从未想过会出现在郑允眼神里的。 就怕他是真的动了歪念头。 毕竟郑允其人,并无什么道德底线,不管是良家妇女还是有夫之妇,他通通不放过。 一行人回到包厢,却气氛极其压抑。 偏偏林雅静还要说话:“傅沉哥,谢谢你。” “不必,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眠眠。” 林雅静的脸色白了一瞬,咬了咬牙:“表姐,谢谢你。” “你也不用谢我,我是为了舅舅。” 林雅静彻底说不出话来。 这顿饭算是吃不下去了,和秦蕊又再三道谢,并安排司机将人送走,傅沉一家才驱车回了傅宅。 …………………… 包厢窗前。 郑允双手插着口袋,嘴上叼着一支烟,眯着眸子看着傅沉的车渐渐驶离。 他打了个响指,候在一边的特助上前。 郑允低声道:“给我查查江愁眠,我要好好认识她一下。” “……郑总,她可是傅沉的女人。” 郑允刚刚还噙在嘴边的笑立刻散开,眼神阴鸷:“我管她是谁的女人,只要是我看上的,早晚会是我的,傅沉又如何?!” 特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道:“是。” …………………… 一直到回了傅宅,傅沉的脸色都阴的厉害。 姜母捅了捅江愁眠的手臂,朝她使了个眼色。 江愁眠叹了口气。 傅沉这次生气,似乎比上次不让他给自己工作室帮忙还要厉害。 傅沉进了别墅就把自己关到了书房。 他此刻心绪很乱,占有欲作乱让他的眼前一直浮现郑允看向江愁眠的眼神。 他居然敢打自己老婆的主意!他怎么敢?他也配! 傅沉简直要疯了。 正把手上的钢笔拆的七零八落,书房的门被人轻轻叩响。 傅沉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 傅沉用余光去看,是江愁眠。 可他现在正在生她的气,所以他不想理人。 江愁眠越走越近,将一盘草莓放在傅沉面前。 “吃草莓吗?我给你洗好的。” 老婆软着声音向自己示弱,傅沉不争气地消了气。 可他还是端着,没有说话。 江愁眠观察着傅沉的表情,见到似乎有了点松动,再接再厉。 “沉沉,吃草莓吧,很甜的。” 果不其然,傅沉立刻抬眼看向自己。 眼神晦暗不明,盯着自己,让江愁眠又下意识后退一步。 来哄人还想跑? 傅沉咬牙切齿地一把将江愁眠拽到自己的大腿上,紧紧抱在怀里。 “你还想跑?你跑什么?” 江愁眠环住了傅沉的脖颈,心跳加速。 “你有点吓人……” “还不是你招的?你叫我什么?” 江愁眠装傻:“什么?” 傅沉再次咬牙,作势要将江愁眠推开。 江愁眠下意识紧紧搂住了傅沉的脖颈,脱口而出:“沉沉……” 傅沉呼吸一滞,眼睛里翻滚着浓重的欲念。 下一秒,一只大手落在江愁眠的后脑勺,迫使她低下头。 “唔……” 傅沉似乎想把气都发在这个吻里,狠狠吻上江愁眠软软的嘴唇,牙齿咬着,舌头撬开齿关,像是要夺走江愁眠所有的呼吸。 江愁眠承受着,知道傅沉是生了气,只能好脾气地任他作乱。 白皙的小手也插进傅沉的短发里。 傅沉瞬间吻得更凶更深更投入。 江愁眠难以抑制的发出娇软腻人的叮咛,整个人软在傅沉火热的怀里。 不知吻了多久,傅沉一把将江愁眠放在书桌上,趁江愁眠紧张间,嵌入她双腿间,搂着江愁眠的头又继续吻上去。 暧昧的亲吻声响在耳边,江愁眠觉得自己似乎要被灼成一摊水。 傅沉却越吻越渴,还远远不够。 他退开些许,感受着两人灼热的呼吸。 他低头,看到江愁眠的眼里雾蒙蒙的泛着湿润,脸上泛着红潮,嘴唇微微张着,粉嫩的舌尖若隐若现,他下腹一紧,拿起桌上的一颗草莓。 第35章 草莓的正确吃法 傅沉拿过还带着水珠湿淋淋的草莓,没放进自己的嘴里,倒是放进了微微张开的江愁眠的嘴里。 “唔……你干嘛?” 江愁眠抬起手要把草莓拿下来,可下一秒,自己的两只手都被傅沉拢在了身后。 拿不下来,又咬不下去。 江愁眠湿润的眸子看着傅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傅沉的呼吸依然很重,他低着头看着老婆难得一见的样子,等不了一瞬,便迫不及待地附上去。 唇瓣相接的那一秒,江愁眠微微睁大了眼睛。 傅沉居然和自己……吃同一颗草莓…… 居然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江愁眠的脸瞬间爆红。 傅沉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傅沉引导着江愁眠咬着这颗鲜嫩多汁的草莓。 一口一口,唇瓣不断地碰着,摩擦着,两人只觉得越吃越渴。 直到把一整颗草莓吃进去,傅沉都没有离开,反而吻着,舌头在口腔里舔着,像是要汲取江愁眠嘴里所有的草莓汁。 “唔……别……” 江愁眠怎么受得了他这种调戏人的亲法,可奈何手还被反握在身后,只能在换气的时候小声抗议。 傅沉装作没听见,亲的投入。 似乎是想把江愁眠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江愁眠的嘴唇已经发麻,渐渐失去知觉了,傅沉终于放过了她的嘴唇。 傅沉抬起头,看着江愁眠红红的嘴唇,又再度低下头舔掉她唇边和下巴上的草莓汁。 江愁眠受不得痒,微微躲着。 像是吃了一顿大餐,傅沉附在她耳边低声笑道:“老婆,你洗好的草莓就该这么吃,记住了吗?” 江愁眠的双手被松开,哪怕没什么力气,也还是打了傅沉的胸膛一下。 “……傅沉!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洗草莓!” 虚张声势,真是可爱。 傅沉点了点头,“好,以后我给你洗。” “你!” 耍无赖江愁眠怎么耍的过傅沉? 还不是一次次被人吃定,血本无归。 …………………… 两人平复好呼吸,整理好凌乱的衣服,江愁眠这才想起自己来找傅沉是要做什么。 明明是为了宽他的心,要他不要担心。 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江愁眠将那盘草莓放在了别的地方,她觉得自己最近都不会再吃草莓了。 傅沉看到她的小举动,笑了笑没说话。 “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和他以后不会再有交集了,你别担心。” 傅沉捏着江愁眠的手,感觉到刚刚平复下去的占有欲又冒了头。 “你根本不了解郑允这个人。” 傅沉给她讲了自己对于郑允的看法,还附带了真实案例供她参考。 “他这个人,道德底线极低,没有他不敢做的事,就看他想不想,他一旦真的对你动了歪心思,你难免会受到纠缠,很麻烦。” 江愁眠点了点头,“我记住了,要是不小心见到了他,我就假装不认识,离他远远的。” “他那个人,不是那么好躲的。”傅沉沉吟着摇了摇头。 “好啦,在家有你保护我,在工作室有齐烁,我不会有事的。再说,他也不一定会看上我,看上我也不一定会做什么……” 傅沉打断她:“他看你的眼神我太清楚了。” 两人一时沉默下来。 江愁眠这才有点后知后觉的后悔。 “说起来,你今天为什么要帮她?” 傅沉问道。 江愁眠没什么所谓地说,“我说了,为了我舅舅。他在世的时候对我很好,他就这么一个女儿,我难道要眼睁睁看她被人欺负?” 傅沉在江愁眠的手上亲了一口。 “老婆好善良。不过,下一次你千万不能强出头了,不是每一次你都能帮她的。” 江愁眠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多帮她的时候,我知道了,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两人又说了些关于安安上幼儿园的事情,才下楼一起吃晚饭。 周末结束,江愁眠回到工作室和伙伴们一起推进和4ever的产品设计。 江愁眠和齐烁商量着已经基本确定了产品外观图样。 可珂珂一组仍无进度。 说是今天交上去的新方案又被否了回来。 这次更快,十分钟。 江愁眠在会议室里仔细翻看着新完成的方案,一直没说话。 珂珂和众人也兴致不高。 谁能想到,两份精心准备的方案都被否了,连死因都没说个明白。 “你们先别泄气,我看了你们的方案,比上次要还要完善,我觉得ok,但是为什么还是被否了,我去帮你们要答案。” “nat,没用的,我刚刚一直在给周经理打电话,根本打不通,又给陈星打电话,还是没人接,最后直接关机。这不是摆明了为难我们吗?” 江愁眠听了,皱了皱眉。 周经理看上去经验老练,虽然不是一个行业,但经手了这么多次的商业合作,也不至于毫无审美。 江愁眠沉吟着,说了句“散会”,便回到办公室开始打电话。 最开始的两个电话都没人接,江愁眠心平气和地打了第三个,终于接了。 “你好,江总,真是不好意思,刚一直在开会,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周经理满口道歉,可到底有几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江愁眠没有理会他的客套,开门见山道:“不知道贵公司负责审我们方案的是哪位?” “额……有什么问题吗?” “周经理,我们自问一直以礼相待,认真负责,交上去的方案哪怕不被人满意,也决不至于被推翻重来。何况,若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贵公司是否该一一告知?这才是正常的合作吧。” 周经理先是半天没说话,只是讪讪地笑着,后来听江愁眠是真的生了气,才说道:“江总,不是我们不好好合作,实在是,您交上来的方案,和林老师本人,不怎么契合啊……” 江愁眠眉头微皱,听出他话里有话。 周经理继续说道:“既然我们邀请了林老师做我们的形象代言人,产品设计就要契合林老师的形象,但是您交上来的两个方案,我们发给了那边,那边不满意啊……我们也是没办法。” 江愁眠这才懂了。 原来不是周经理要为难自己,而是林雅静。 第36章 这么甘心给她当备胎 知道是林雅静在背后搞鬼,江愁眠反而松了一口气。 起码不是对他们能力的否定。 针对的只是她一个人。 江愁眠想了想,继续在电话里说道:“周经理,您的难处我理解。但是说到底,这甲方是贵公司,我们和林老师都是乙方,她管不了也决定不了我们的设计。” 周经理安静地听着。 “您平心而论,我们给出的设计方案究竟有没有契合林老师的气质和形象?如果林老师一直不满意,难道这合作就不推进了吗?” “您说的是,只是……” 周经理的顾虑,江愁眠怎会不知。 但她继续说道:“退一步讲,林老师的专业是表演,不是设计,她的身份是演员,不是总裁,您对她敬重我都明白,但延误了合作的进展,损失惨重的只会是贵公司。” “如果不能按期做好产品设计,延误产品发售,遭殃的也绝不是我和林老师,周经理,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周经理似乎听进去了,“好,我明白了。” “周经理,我也不让您难做。这样,既然林老师不满意,那我们就再做一稿,只是这一稿,我们只接受专业的反馈,不再接受毫无理由的推翻。” “哎呦,江总,您真是善解人意,您愿意让步我也愿意去做那边的工作。江总,您放心,这一次我们亲自把关,绝不叫你们的心血白费。” 挂断电话,江愁眠喊工作室内愁眉苦脸的众人一起去吃了个饭。 在饭桌上,她隐去自己和林雅静的恩怨纠葛,只说这次的经历不是因为工作室的设计质量,而是因为些人情世故。 众人听了,义愤填膺之际又重燃士气。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大家受委屈。” 有了江愁眠这句落地有声的承诺,众人下午回了工作室就埋头苦干起来。 江愁眠笑笑,心里很暖。 一周又这样结束,周五上午他们再次提交了第三版的设计方案。 这一次,对方给出的回答终于和之前不同了。 【方案已收到,我们会和相关部门开会商议,争取在下周一给您答复。】 得到这样的答复,大家都回去放心地过周末去了。 难得有这么舒心的时刻,江愁眠看了眼时间,正好可以去接安安放学。 安安已经在幼儿园上了五天的学了,自己还只在周一的时候去接过。 江愁眠心里愧疚,打算去幼儿园外等等安安放学。 齐烁也好久没见安安,于是开车和江愁眠一同前往。 两人下了车,站在树下等着。 谁知竟遇到一位不速之客。 “江小姐,好巧,你来这做什么?” 江愁眠听到声音就感觉汗毛竖起,她回头一看,居然是郑允。 郑允今天的打扮倒是很日常,成套的运动服,头上戴了顶棒球帽,和一周前那个包厢里的简直判若两人。 江愁眠带上客气的笑:“我来接儿子放学。” 郑允微微睁大眼睛,一副吃惊的样子。 江愁眠问道:“怎么了,郑总?” 郑允笑着摇了摇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每次见江小姐,都会忘记江小姐已经是孩子的妈妈了,刚刚被你提醒才想起来。” 江愁眠笑笑,没有回话。 本以为郑允会离开,谁知他看了眼旁边冷着脸满是敌意的齐烁,装作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江愁眠还没回答,只见齐烁上前一步,抬了抬下巴,并不是很友好。 “我是江小姐的保镖。” 郑允挑了挑眉,点了点头。 “怎么今天不见傅总?他没和你一起来?” “没,他还没下班。” 江愁眠不知道郑允还要和自己聊多久,但她又不能开口赶人。 好在郑允主动提出自己还要继续跑步,要离开。 江愁眠点点头。 “江小姐,那我们,再见?” 江愁眠微微皱了皱眉,笑了笑,没说话。 郑允似乎也没在意,挥了挥手离开了。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齐烁是做保镖出身的,他清楚地感受到刚刚那个人目的不纯。 很有可能这次偶遇并不是偶然,而是蓄谋。 江愁眠将那天在包厢的事情告诉了齐烁。 齐烁听完,眼眸晦暗。 “nat,以后出门叫上我,郑允这个人目的不纯,你要避免和他单独遇见。” 之前江愁眠还觉得傅沉多虑,可经过了今天的事,她不得不警惕起来。 “好。” ………………………… 两人接了安安回了别墅。 齐烁陪着江愁眠和安安进了门。 “对了,齐烁,今天的事,先别告诉傅沉。” 江愁眠说道。 齐烁不解,“为什么?” “怕他担心,反正今天也没发生什么,以后我注意就是了。” 齐烁顿了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记得我说的,在家里和傅沉在一起,在外面我陪你,短期内不要落单。” “嗯,记住啦。” ………………………… 又一个周一,4ever终于给了回复。 江愁眠给出的方案通过了,但是有一些小细节还需要调整。 他们邀请江愁眠和她的团队到4ever公司大楼,和林雅静,三方一起开会商讨下一步的工作。 江愁眠带上齐烁、珂珂和lisa,三人到了4ever公司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不想还未下车,一辆保姆车便从后方斜插过来,占了他们想要停的车位。 齐烁在驾驶座皱了皱眉,江愁眠向前方看去,保姆车上下来的,正是带着墨镜、穿得甚是明艳的林雅静。 经历了最近这些烦心事,珂珂和lisa都有些看不上林雅静。 如今她居然公然占停车位,lisa忍不住吐槽。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走秀的。” 珂珂也附和。 “地下停车场带墨镜,她也不怕摔倒。” 江愁眠倒是什么都没说,推开副驾驶的门下了车。 林雅静似乎是在等她,看着她走过来,隐在墨镜后的眼睛不知是什么情绪。 直到她看到了驾驶位走下来的齐烁。 林雅静嗤笑道:“上次就想说了,齐烁,你还真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狗,这么多年就跟在江愁眠的屁股后面,这么甘心给她当备胎?” 刚下车的lisa和珂珂对视一眼。 ……我们听到了什么? 江总不是说,齐烁是她弟弟吗? 第37章 秦音和秦城 林雅静说完那句话后,停车场内一时无人回答。 齐烁内心毫无波澜,江愁眠却慢慢捏紧了手指。 “怎么,被我说中了?你们这是默认了?” 林雅静火上浇油,哪怕是在江愁眠的同事面前,她也不打算再继续伪装了。 “你有什么难听的话冲我来就好,不要牵扯其他人。” 江愁眠冷着声音道。 林雅静嗤笑一声,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满是讥笑的眼睛。 “难听?我说的是实话,怎么难听了?我还有更难听的话没说出来呢。” “你——” 江愁眠作势要上前,被齐烁拉住了手臂。 “nat,没事,不用和她计较。” “是啊,我们快上去吧,不是还要开会吗?” 珂珂也走上前来打圆场。 江愁眠冷着脸,但碍于是公共场所,还是被他们拉走了。 …………………… 会议室内,两拨人终于坐下。 但是周经理此刻已经苦着脸了。 怎么感觉这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差了? 像是没感觉到气氛的僵硬和气压的低沉,江愁眠缓缓开口:“周经理,先让我们的人为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方案和设计吧。” “好好好。” 周经理答应着。 珂珂起身,放映着ppt,为在场的人讲解他们本次的设计。 本次4ever推出的新款唇釉选定的主题是——静雅。 按照大众的思路,或许会选择蓝色、白色、青色等。 可这次江愁眠反其道而行,选择了“浮光”和“水绿”两种颜色按不同比例组合,就给人以静谧之感,又不失温度。 “这两种颜色都是我国传统配色,名字复古而有诗意,现阶段我国的国货美妆风格多样,大多数主打简约、ins风,如果我们将产品与我国传统文化相结合,也不失为一种创新。” 江愁眠在珂珂讲解结束后进行了这一番总结。 4ever前来开会的相关人员均被他们的创意所感染,赞同地点了点头。 周经理看到大家的神色,心里有了底,笑道: “不愧是江总的团队,果然有深度,既然大家都这么满意,那我们就……” “等等,周经理。” 林雅静忽然开口打断周经理的话,在现场的人纷纷看向她。 林雅静再一次披上了自己伪装的面具,装作温和有礼道: “不知道我是否可以说说自己的看法?” 这又是要闹幺蛾子了…… 珂珂和lisa对视一眼。 江愁眠没说话,似乎早就猜到会有这样一个环节。 周经理心里打鼓,可别又给我闹什么事啊…… 可林雅静是谁?身价如此之高的女演员,如今开了口,自己还能拒绝不成? 周经理讪讪笑道:“林老师,您有什么建议尽管提。” 林雅静笑笑,“不敢说是什么建议,就是一点自己的看法。我当然也很喜欢江总的方案,只是本着对这次合作负责,我还是要以实相告。” 江愁眠微微一笑:“你说。” “这次的主题是‘静雅’,我又是代言人,可我并不觉得这两个传统配色适合我。我并不是不热爱我们的传统配色,只是现如今年轻人喜欢的都是新颖的、独特的样式,我们这样做太过冒险吧。” 江愁眠点了点头,“那林老师觉得,什么颜色适合你?” 林雅静随口道:“天蓝色,浅紫色应该都可以。” “哦,是这样,”江愁眠沉吟道:“我们的第一个方案选的是霁青色,和天蓝很像,您不是不满意吗?” 林雅静顿了顿,“江总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看到你们的方案,我又、又不管这些。” “哦,是吗?”江愁眠笑了笑,“可是第一个方案已经被驳回了,4ever公司不喜欢,我们也没办法。” 林雅静微微咬牙,“难道年轻人真的会喜欢这些所谓的中国传统配色?” 江愁眠挑了挑眉,微微勾起嘴角。 “lisa,请你为大家做一下讲解。” “好。” lisa从u盘里找出一段视频,播放给大家看。 视频里正是关于“年轻人对待中国传统文化的态度”的调查与结果。 看完后,在场的人更加认可江愁眠的方案,看向江愁眠的眼神里也带上了欣赏。 “我们多做了一手准备,毕竟方案的提出要有依据,为此,我们找了一些比较有权威的调查报告和数据资料,这个视频只是其中之一,大家如果还想看,我们还准备了其他的视频。” 大家并无异议。lisa下了台。 江愁眠坐在座位上,缓缓开口:“我们都以为年轻人越来越追求新潮的东西,可我们都想的太过片面。最近汉服、唐服、马面裙的热度越来越高,这说明了,现在的年轻人眼里有民族和国家,心里有大爱。他们热爱国家的传统文化,并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发扬去传承。” “所以,我认为,我们正是要和我国传统文化紧密结合,这不仅有利于产品的销售,更是我们作为中国人应尽的一份力量。”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真是没想到,江总是一位如此有大爱的人。” 江愁眠闻声望去,只见会议室末尾,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里,站起来一位气质不俗的女人。 “小秦总。” 周经理恭敬道。 江愁眠也礼貌起身,“原来小秦总也来参会了,初次见面,您好。” 小秦总正是创办4ever的人之一,名叫秦音,她的哥哥秦城则是大秦总。 两人当年共同创办了4ever,并将它推向市场,受到年轻人的追捧和喜爱。 “我本来是对江总很好奇,所以偷偷躲在后面听,刚刚听了江总的一番话,实在是忍不住,所以站了出来。江总,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和您合作真是我们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之一。” 秦音走到前面,坐在了江愁眠的正前方。 江愁眠听过秦音和秦城两兄妹的名声,此刻见到秦音,身材高挑,气场强大,可态度举止温和有礼,心里也多了几分好感。 “小秦总,您客气了。今天见到您,我也很是惊喜,也明白了为什么4ever可以做得如此优秀了。” 第38章 今晚洗三次澡 秦音其实比公司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更早知道江愁眠。 那时她正在经历人生中至今为止最难熬的时光,和秦城的关系让她手足无措。 秦音一个人来到国外散心。 心情正苦闷时,她忽然看到不远处正在举办个人画展。 秦音被画展海报上那个笑着流泪的女孩所吸引,当即走了进去。 整整一下午,秦音一直在画展里观赏画。 这个画展是画家nat举办的,从手中的画家简介手册上,秦音了解到,这居然是一位中国画家。 她仔细地看着画展里的画。 这些画里的女性无一不是充满力量的。 最终,她在一幅名为《newworld》的画前停驻。 看着看着,热泪夺眶而出。 这幅画里,是一位告别了过去的牵绊,勇敢向前的女生。 向前意味着打开新世界。 那一刻,秦音豁然开朗。 她当场买下这幅画,本想拜访nat,但因为秦城发现了自己的踪迹,所以她不得不离开。 而她这一次没有再继续逃避,她回到了中国。 她要向前看。 所以,当她听说nat和她的团队要来公司开会,她就偷偷来“追星”。 此刻见到真人,又听到江愁眠那一番具有温度和大爱的话,心里更是激动。 “江总,就按您这次的方案推进合作,我非常期待您为我们的新产品设计的外观。” 秦音站起身来,伸出右手。 江愁眠也站起身,和秦音笑着握手。 “好的,小秦总,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珂珂和lisa相视一笑。 会议室里气氛融洽。 只有林雅静和她的经纪人脸色讪讪。 会议结束,林雅静他们先一步离开。 江愁眠刚要走,只见秦音走上前来。 “江总,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您不要介意。” 江愁眠好奇道:“小秦总不必客气,您有什么需要?” 秦音低头笑了笑,拿出自己的手机,亮出白色的手机壳。 “江总,我是您的粉丝,能给我签个字吗?” 江愁眠:“?!” 在场的人都愣在原地。 周经理更是瞠目结舌。 这还是我们雷厉风行的小秦总吗? 居然在偶像面前如此娇羞? 江愁眠回过神来,笑了笑,“小秦总您吓我一跳,这是我的荣幸。” 秦音赶紧递过自己的手机壳,拿起桌上的签字笔一起递给江愁眠。 江愁眠认真地签好字。 “谢谢!” 秦音此刻是真的很开心,江愁眠也不禁弯了弯眼睛。 ………………………… 合作的方案确定,江愁眠带领团队开始进一步的图案设计。 因为要结合中国传统文化,所以他们想设计一些传统图画。 为了和“静雅”二字相结合,江愁眠冥思苦想,决定先和大家一起做做功课,找些资料。 整个下午,他们是在会议室度过的。 一边找资料,一边商量和设计。 等有人喊肚子饿时,江愁眠才发现,居然已经七点半了。 没想到大家都太过专注,忘记了时间。 江愁眠整了整资料,站起来道:“今天先忙到这里,我请大家去吃晚饭。” “哇!江总万岁!” 众人一边兴奋地喊,一边加快动作收拾着。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 下一秒,傅沉从门后走了进来,挑了下眉:“我可以来蹭饭吗?” 江愁眠惊喜地回头,和傅沉相视一笑。 “可以。” 傅沉走进来,顺手在江愁眠头发上轻轻摸了一把。 众人立刻开始起哄。 “老板和老板娘又在秀恩爱啦!” 江愁眠被逗笑。 “谁是老板,谁是老板娘?” lisa眨眨眼:“反正您是我们的老板,就看傅总愿不愿意被我们叫老板娘了。” 傅沉歪了下头,“当然愿意,荣幸之至。” 说完这话,傅沉才注意到旁边的齐烁,立刻挑衅般地朝他抬了抬下巴,齐烁回以假笑一枚。 饭桌上,有人说起今天的事情,没怎么提林雅静,只是说4ever的小秦总居然是江总的粉丝,立刻对江愁眠的滤镜更厚了。 江愁眠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秦音?”傅沉问道。 江愁眠点点头,“你知道她?” “嗯,她哥是秦城,对吧。” “对。” 傅沉点点头,神色不知为何有些奇怪,江愁眠偷偷凑过去,小声说:“你这是什么表情?你知道什么?” 傅沉似乎觉得小声八卦的江愁眠很可爱。 于是他也凑过去,在江愁眠的耳边说:“秦城和秦音,是一对儿。” 江愁眠立刻睁大眼睛:“?!” 傅沉朝她点了点头,比划着口型“回家再和你说”。 江愁眠便忍住好奇,没有再问。 ……………………………… 两人回了家,江愁眠便开始问傅沉他没说完的话。 傅沉坏心眼儿地吊着她,一直不说。 江愁眠真是有点好奇,知道傅沉在故意逗她,她也愿意配合。 “告诉我吧,沉沉。” 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傅沉扑过来将江愁眠按在床上,狠狠亲了她的嘴唇一口。 “老婆,上次你这样叫我的时候,你忘了发生什么了吗?你还来招我?” 江愁眠的脸红了红,回道:“没忘……但我现在有事拜托你,知道你喜欢听,所以就叫叫你……你快告诉我。” “没想到老婆这么八卦。”傅沉漆黑的眼睛眯了眯,盯着江愁眠粉嫩的嘴唇,低声道:“只要老婆今晚让我给你洗三次澡,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江愁眠立刻睁圆了眼睛,咬了咬嘴唇,“你怎么这么无赖?明明答应我回家和我说的……” “我会说,在你洗完第三次澡之后,我全都告诉你。” 傅沉性感低沉的声音似海妖般充满蛊惑,江愁眠顿了顿,伸出白皙的手臂,主动环上了傅沉的脖颈。 下一刻,江愁眠微微抬头,轻轻将嘴唇印在傅沉的唇上。 傅沉的轻笑清晰地传进江愁眠的耳中。 江愁眠耳根爆红,却像被惹恼了一般,故意伸了伸舌尖。 下一刻,游刃有余的傅沉瞬间失去理智。 一只大手撑在江愁眠身侧,另一只手托住江愁眠的脑袋,狠狠地吻了下去。 撬开齿关,舌尖纠缠,暧昧的水声充斥着耳膜,未来得及吞咽的口水顺着脸颊流下…… 一只大手做着坏事,惹得怀里的人颤抖连连。 第39章 音音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傅沉用浴巾将江愁眠裹住,随后一把抱起轻轻放到了床上。 江愁眠此刻没有任何力气,只能由着人摆布。 傅沉拿下浴巾,看着洁白的床单上浑身遍布红痕的江愁眠,餍足地舔了舔舌尖。 他把浑身赤裸的江愁眠裹进被窝,关了灯,从身后抱住江愁眠,准备睡觉。 约莫过了五分钟,江愁眠恢复了点力气。 忽然想起某人还欠着她什么。 “你不是说要告诉我那个事情吗?你到底说不说?” 傅沉睁开眼睛,眼里满是宠溺的笑意。 “老婆被折腾的都没力气了,还不忘记八卦呢?” 江愁眠气道:“就是因为代价太大,所以本来没那么想知道,现在我必须要知道。” 傅沉揉了揉江愁眠的头发,将怀里的人转了个个和自己面对面。 “秦城和秦音名义上是兄妹,但其实,秦音并不是秦家的孩子,我也是偶尔听闻,秦音似乎是秦家领养的孩子,从小和秦城一起长大。” 江愁眠微微皱了皱眉。 “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一起了,秦城为此和家里闹翻,秦音也消失了一段时间。后来听说,是秦城用了一些手段,才将秦音找了回来。秦家现在也不同意两人的事情,对外一直封锁消息,但是秦城这个人,表面谦谦君子,其实很有算计,不知道他以后打算怎么做了。” 秦家本是上海人,秦城和秦音来到北京打拼事业,也不知是不是和秦家闹翻的缘故。 江愁眠也是没想到秦家这样的大家族也有这么复杂的事情。 一时没说话。 “你在想什么?” 傅沉问道。 江愁眠摇了摇头,往傅沉的怀里缩了缩。 “我在想,为什么相爱的人总是要经历一些阻碍,从始至终圆满美好的,到底有多少?” “是啊,可能这就是上天给相爱的人的考验吧,我们不也是一样?”傅沉轻轻拍着江愁眠的后背,安抚着。 江愁眠在傅沉的怀里抬起头,“希望上天给我们的考验已经结束了。” “别怕,老婆,无论还有什么考验在等着我们,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一直赖着你。” 傅沉说完,吻了吻江愁眠的额头,改口道: “不对,哪怕你要离开我,我也要赖着你,一辈子你都别想跑。” 江愁眠红着耳根笑了笑,“好,我也不离开你。” …………………………………… 或许是那天在会议室里,秦音的表态让周经理坚定了立场。 后续的合作推进地十分顺利。 江愁眠有时候甚至觉得,作为甲方,周经理的有些言行过于卑微了…… “真是开了眼了,”珂珂和lisa吐槽,“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相信,林雅静居然是一朵‘白莲花’!女演员真可怕,演到我流泪……” lisa用一种‘呵,男人’的眼神看了珂珂一眼,说道:“你们男人最容易被这样的女人骗了,只有我们女人才能一眼看出,谁是绿茶,谁是百花。” 珂珂点点头,“没有了这位林老师捣乱,我们的进展简直快得惊人。” “不止进度快,我们这待遇也上了一个档次呢。”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去干活了。 一周后,产品外观设计通过了初稿。 此次江愁眠仍然画的是女性形象,只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尝试画古装女性。 她为结合“静雅”的主题,为4ever公司新推出的新款唇釉的五个色号设计了唐、宋、元、明、清五个朝代的古代女子形象。 这一设计提交给4ever时,那边直接打来了电话。 江愁眠接过,对面居然是秦音。 “江总,我真的太喜欢你这次设计的五位不同朝代的女子形象了!” 秦音的声音听上去兴奋极了。 江愁眠不自觉被感染,甚至能想象到对方的笑容。 “小秦总满意就好,这只是初稿,后续我们还会继续修改和调整,会给您更完美的设计。” 两人自从上次会议室内初见相见恨晚,再到这一次秦音主动打来电话,两人居然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之间似乎没什么尴尬和不熟悉了。 “江总,你就别叫我小秦总了,叫我秦音就好。” 江愁眠笑笑,“好啊,秦音,你也别叫我江总了,叫我江愁眠就好。” 两人挂断电话之前,居然还相约周末一起吃个晚饭。 江愁眠放下电话,笑了笑,秦音这个人还真是可爱。 ……………………………… 周末很快到来。 傅沉看着在镜子前精心打扮的江愁眠,装作无意般问:“你穿的这么漂亮,一会儿要出门吗?” 江愁眠点点头,“和人约了晚饭。” 傅沉的耳朵竖起,警惕起来:“和谁?我也要去!” 江愁眠转过身,无奈地笑笑:“和秦音,你去干嘛。” “哦,和秦音啊,”傅沉这才放下心来,“没想到你们的关系居然好到可以一起吃饭了。” “我也没想到,但是感觉和她很投缘。” “那你们吃完之前,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 ……………………………… 晚上是秦音订的餐厅。 江愁眠走进去,本以为会是很高端的餐厅,却没想到是一家普通的餐厅。 只是餐厅内的装潢极为温馨,店面虽小,可客人却着实不少。 “愁眠,这里!” 秦音穿的很随性,一头黑色大波浪随意地披在肩上,朝江愁眠挥了挥手。 江愁眠笑了笑,快步走过去坐下。 “等了很久吧?” “没有,”秦音拿过菜单,“你想吃什么,这家的菜都很不错哦。” 两人点完菜,江愁眠道:“看来你是这家店的常客啊。” “嗯,刚到北京的时候没什么钱,有一次进来吃饭,觉得很温馨,味道也很好,后来有时间就会来这吃饭。” 江愁眠点点头,没有想到秦音倒是很信任自己,居然无意间和自己透露了她的过往。 “愁眠,我可以这样叫你吧?希望你不要觉得不自在。” 江愁眠弯着眼睛笑道:“当然可以,那我就叫你音音?” “好啊。” 第40章 定稿 菜品全部上齐,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 江愁眠这才知道,原来在自己举办第一次个人画展时,她和秦音的缘分就已经发生了。 “那幅画现在还挂在我的书房里,其实最开始我挂在办公室的,但是我哥不同意,我就拿到我的书房去了。” “你哥为什么不同意你挂在办公室?” 秦音撇撇嘴,“可能是因为他看到这幅画就想到我一个人去了国外的事吧,管他呢,我挂在家里,他就管不着了。” “音音,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你是不是太信任我了?” 江愁眠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只见秦音眨了眨眼,随即真诚地说道:“虽然是第二次见面,但是我相信你的为人,能画出那样温暖有力量的画,你骨子里也是这样的人,我敬佩你。” 江愁眠顿了顿,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敬佩自己。 “音音,你也很好啊。” 秦音歪了下头,“我么?还好,但是不如你好。” 江愁眠立刻认真地说:“才不是,你说相信我的为人,又和我如此投缘,这不也说明,你也是一个有力量的人吗?” 秦音低头想了想,半晌才抬起头笑道:“好像是哦,哈哈,谢谢你,原来我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江愁眠皱皱眉,没想到秦音对自己的评价这么低。 “你当然是!以后不要随便贬低自己。” “好。” 秦音笑着,眼神却看起来有点悲伤。 一顿饭吃完,两人走出餐厅。 傅沉的车早就等在外面,可没想到一起等在外面的,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江愁眠敏锐地觉察到,秦音的脚步向后退了退。 陌生男人身材高大,一张脸如刀刻般精致,一双凤眼斜插入鬓,嘴角平直,看着秦音的眼神很暗,无端给人一种压迫感。 “音音,这是你认识的人吗?” 为防万一,江愁眠还是问了秦音。 秦音似乎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我哥。” 江愁眠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压迫感极强的男人居然是秦城。 可傅沉不是说,他看起来像是谦谦君子吗? 怎么此刻看起来,如修罗一样可怕? 江愁眠和秦音走近,傅沉走过来,秦城却站在车前没动。 还是秦音先开了口,“哥,这位是江愁眠江总,这次和我们合作的就是她的团队。” 秦城的脸上这才冰雪渐消。 “江总,您好。” “您好,秦总。”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傅沉出来打圆场,“小秦总,我家眠眠一直和我夸你,还说和你十分投缘。” 秦音的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意,“我也是呢,傅总,能娶到江总这样的人做老婆,可是你的幸运哦。” 傅车低头笑道:“是啊。” “音音,那我们走了?你……怎么回去?” 江愁眠有点不放心,总觉得秦音此刻并不是很开心。 可秦音还未说话,秦城倒是先开口: “江总不必担心,我就是来接她的。” 看秦音只是皱了眉但并未反驳,江愁眠也不便多说,和他们道别,就上了车。 后视镜里,秦城依然站在车前。 可在江愁眠他们上车之后,秦音就转头往另一个方向走了,似乎并不打算和秦城一起走。 可下一秒,稳如泰山的秦城上前一步,直接拽住了秦音,把她一把抵在车上。 秦音挣脱不开,不知说了什么。 下一秒,秦城居然低下头去,直接吻住了秦音。 秦音挣扎着,却抵不过秦城的力气,最后还是被人结结实实地吻了。 直到江愁眠他们的车驶离,秦城都没有退开。 江愁眠刚吃完饭就当场吃了个大瓜。 可她更多的还是气愤。 “这秦城太没有分寸了,当街这样做,根本不考虑秦音的感受。” 傅沉感觉到江愁眠的生气,安抚道:“秦城这个人大部分时候很正常,只有在面对秦音的时候才会暴露本性。” 江愁眠歪过头看他:“我怎么觉得你这么了解他?” 傅沉顿了顿,才说道:“好吧,我坦白,他是我高中同学。” “什么?!” “但我俩关系一般,也就只是同学。从高中的时候他就这样,只要是和秦音有关的事,简直就像被另一个人给附体了一样,毫无理智可言。” “也就是说,他高中的时候就在北京?” “嗯,那个时候他就是带着秦音忽然转过来的,听说当时照顾他们的也只有一位奶奶。” 江愁眠这才明白。 高中的时候,她和傅沉并不在一所学校上学,自然也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了。 可是她看着秦城,倒是觉得,他似乎是很在意秦音的。 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但是作为秦音的朋友,江愁眠真心希望,她可以快乐幸福。 ……………………………… 又是半个月的加班加点和废寝忘食。 五款不同朝代的女性终于画好,只需将终稿提交给4ever,应该就可以通过了。 果然,下班之前,那边的周经理亲自打电话,告知珂珂,终稿通过,定稿了! 工作室瞬间气氛高涨。 “不枉费老娘加了这么多天的班,我都快住在工作室了!” “虽然结果没什么悬念,可是真的通过了,还是好开心啊!” 江愁眠听着同事们的话,心情也非常好。 “走吧,伙伴们,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庆祝我们定终稿!” “好耶!” ……………………………… 这晚,工作室的众人都吃嗨了也喝嗨了。 傅沉看着电话里的消息,只遗憾自己出差了,没办法一起分享江愁眠的喜悦。 江愁眠也喝了几杯酒,脸色微微泛红,但她的意识还算清醒。 “明天正好是周末,大家辛苦了这么久,趁着周末好好放松一下。” “好——” 晚上回了家,因为这几天傅沉不在,自己也要上班,安安一直在傅宅。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江愁眠忽然发现自己想傅沉了。 好想好想。 她拿出手机,傅沉就在隔壁市出差调研。 已经晚上十点了,要不要过去找他? 他万一休息了怎么办? 可她真的好想傅沉,未来两天又是周末…… …………………… 凌晨零点二十分,傅沉还在酒店看文件,忽然听到有敲门声。 他问了句“谁?”无人回答,只好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脸色微红,美的让他心颤的江愁眠正站在门外。 咚——咚——咚—— 傅沉听到,自己的心忽然就跳乱了节拍。 第41章 我再尝尝才能告诉你喜不喜欢 傅沉怎么也没想到,江愁眠会这么晚来找自己。 虽说两个城市离得很近,可这毕竟已经是凌晨了。 傅沉似乎很久没有体会到心跳的如此之快的感觉了。 他下意识往两边看去,没有人。 “你是自己来的?” 江愁眠因为喝了酒脸色微微泛红,她此刻站在酒店走廊上,头顶上的暖光照在身上,使她整个人看上去既温柔又美好,似一场不可多得的美梦。 江愁眠的心跳也很快,她小鹿般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傅沉,点了点头:“嗯。” 傅沉立刻伸手把她拉进房间。 江愁眠还未站稳,就被傅沉一把抵在门上,被滚烫的唇封了口。 “唔……” 江愁眠还是被吓了一跳,傅沉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后腰,她便张开嘴,让傅沉亲得更深。 舌尖缠绕,唇齿相依,暧昧的水声响在耳畔,粗重的呼吸混在其中。 江愁眠的一只小手紧紧抓着傅沉的衬衫,被亲得微微发抖。 这个吻格外得久,久到江愁眠的嘴唇开始发麻,她轻轻哼了一声,傅沉在退开些许。 “你喝酒了?” 傅沉低哑的声音响起,他用舌尖舔了舔牙齿,意犹未尽。 “嗯……”江愁眠还是不能很好的呼吸,说话也断断续续的,“今天设计定了终稿……工作室晚上聚了餐、庆祝一下……” “我知道,你不是给我发微信了?”傅沉漆黑的眸子眯着,觉得今晚的江愁眠和平时似乎哪里不一样,“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喝酒。” “太开心了……就喝了……”江愁眠不知为何有点心虚,小声问:“你不喜欢我喝酒吗?” 傅沉盯着江愁眠,才发现今晚的她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老婆今晚总是在无意识的撒娇。 这在平时可是很少见的。 又清纯,又撩人,还不自知。 傅沉低头和她鼻尖相触,慢慢开口道:“还行,刚刚没尝出来,我得再尝尝看,才能告诉你我到底喜不喜欢。” 或许是酒精作用,让江愁眠的反射弧变长了。 她眨了眨眼,眼神里朦胧一片:“尝什么?” “尝你。” 话毕,傅沉两只大手托着江愁眠的腿将她一把抱起,江愁眠下意识紧紧环住傅沉的脖颈。 傅沉一边亲着江愁眠已经湿润的双唇,一边向屋内走去。 直到坐在沙发上,仍没有放开。 江愁眠面对面坐在傅沉的身上,脸已经爆红,被人亲着舌头,又舔着口腔里的每一处,她只觉得自己要化成一汪水,不自觉发出甜腻的叮咛。 傅沉一边津津有味的亲着品着,一边解开江愁眠身上白色衬衫的扣子,直到怀中人白皙脖颈露出,他立刻顺着江愁眠的脸侧吻下,直到脖颈、锁骨、再一直往下。 喝醉酒的江愁眠话也多了些。 “……别在这里,去床上吧……” “一会儿再去。” 江愁眠还是害羞,“求你了,去床上好不好?” 傅沉下身一紧,哪里听得老婆这样的撒娇? 也不再一口一口慢慢品了,翻身将江愁眠压在身下,把她的衣服脱了个精光。 “老婆,我们还没试过在沙发上呢,先在这里,一会儿再去床上,好吗?” 江愁眠看着埋在自己身上亲个不停的傅沉,哪里会拒绝,只好乖乖任人施为。 傅沉得逞,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江愁眠只觉得今晚的傅沉破了禁一般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沙发、书桌、床上、浴室、浴缸…… “不要了,我真的不行了……” “傅沉……你停下……” “沉沉,求你了,不要了……” 傅沉就像一头多年未开荤的兽,逮住了嘴边的小兔子就不放过,非要把小兔子吃得一滴不剩才肯罢休。 直到江愁眠又软乎乎地求人,傅沉才喘着粗气道:“……叫老公,我考虑考虑。” “……” 江愁眠很少这样叫,她面皮薄的很。 可或许是酒壮怂人胆,又或许是再不讨好傅沉自己怕是几天都下不了床了,于是她犹豫了几秒才小声道: “……老、老公。” “在呢,干嘛,老婆?” “老公,我们下次再、再继续好不好,我好累……” 傅沉没忍住笑了出来,亲了一口江愁眠的脸蛋,道:“好,老公听你的,抱你去洗澡。” 江愁眠就这样红着脸,被人抱在怀里去浴室洗澡了。 …………………… 两人闹得太久,反倒都没有睡意了。 面对面抱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江愁眠的后腰被傅沉轻轻揉着,舒服极了。 “还没问你,你怎么一个人来找我了?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明天又是周六,我就来找你了。” “哦,原来是无聊了才来找我啊。”傅沉故意沉吟着,小肚鸡肠的阴阳怪气。 江愁眠无奈地笑了笑,小声道:“是因为想你了,才来的。” 傅沉这才满意,像一只黏人的大型犬,又把江愁眠抱得更紧。 ……………………… 早上七点半,傅沉穿戴齐整,还要外出去实地考察。 江愁眠听到声音,困倦地睁开眼。 傅沉亲了亲她的额头,帮她掖了掖被子。 “你继续睡,睡醒了叫客房服务吃点东西,我今天也许会早点结束,等我回来再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江愁眠乖乖点头,想起什么般说道: “回来的时候帮我买些衣服,我什么都没带就来了。” “好。” “……那个,还有内衣内裤……” 江愁眠蚊子般说着,惹笑了傅沉。 “我怎么觉得似曾相识呢?” 江愁眠不由得也笑了笑。 是啊,在m国别墅里,叫人去给傅沉买衣服和内裤的事情,仿佛才发生在昨天。 那个时候,他们谁又会想到,他们又再一次一起走到了今天呢? 傅沉出了门,江愁眠又沉沉睡去。 中午时i江愁眠醒来叫了个早餐,下午没事可做又睡了过去。 直到听到门开的声音,江愁眠才醒来。 傅沉回来了,手上拿着给她买好的衣服。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很快出来。” 江愁眠一骨碌起床,拿过衣服光着身子跑进了浴室。 傅沉低头轻笑:“不急,你慢慢来。” 第42章 老婆被搭讪的经验很丰富啊 半小时后,江愁眠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傅沉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看过来时眼睛亮了亮。 “我选的衣服果然适合你。” 江愁眠看着自己身上这件粉色的连衣短裙,笑道: “你们男生是不是都喜欢粉色的东西?” “不是,我们是喜欢看老婆穿粉色的裙子。” 论贫嘴江愁眠是说不过傅沉的。 两人没有叫司机,开车出了门。 傅沉说,附近有一处非常热闹的夜市,想带江愁眠去逛一逛吃一吃。 江愁眠不挑,只要和傅沉在一起,她去哪都可以。 两人开了半小时的车,只见前方人头攒动,灯火通明,已经到了。 傅沉紧紧牵住江愁眠的手,“别走丢了,小朋友。” 江愁眠还是第一次被傅沉这样称呼,红了红脸,“我哪里小了?” “在我这里,你就是小朋友,不服气吗?” “好吧,沉沉小朋友,我会跟紧你的。” 傅沉眼神暗了暗,“回去再收拾你。” 这个夜市不愧是本市最有名的地方,不仅本市的人来,还有很多外市的慕名而来。 江愁眠还是第一次逛夜市,刚走进来,就被集市上琳琅满目、飘着香气的小摊吸引了目光。 “想吃什么?我请客。” “哇,你好大方啊。” 两个人都蛮幼稚,却意外地毫不违和。 不多时,江愁眠的手上多了各种小食:肉串、鱿鱼、棉花糖、苕皮…… 傅沉活像一个挥金如土的大款(虽然本来也是),只要是他觉得江愁眠没吃过的,通通买了回来。 “好了,我吃不下这么多,你先别买了。” 江愁眠哭笑不得地劝着,却见傅沉往前看了看。 “最后买一个,前面这个你应该没吃过,你在这等我。” 傅沉说着往前面走去,留下江愁眠捧着满满一怀的吃的等在原地。 等傅沉拿着一盒奶豆腐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老婆身边站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 那男人看着文质彬彬,此刻却红着耳朵,低下头和老婆说话。 傅沉眯了眯眼,慢慢走近,才听清那人在说什么。 “我、我也是第一次要人的联系方式……你真的是我的理想型,可以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再反观江愁眠,得体的笑容丝毫不见慌张,她抿着唇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结婚了,我在这里等我先生呢。” “你结婚了?这么年轻就?”男人似乎不相信。 江愁眠也不看他,“我先生马上就回来,抱歉。” 男人不再说话,也不再纠缠,只是还没离开。 忽然间,他感觉有一股侵入骨髓的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他回头,只见一位高大冷峻的男人正向这边走来,直直地盯着自己,压迫感十足。 “老婆,我这才走了多久,你就认识新朋友了?” 男人只见江愁眠刚刚冷漠的脸上带上了温柔的笑容,一直看着走过来的冷峻男人,笑着没说话。 “你还有事?” 男人被冷峻的男人一问,立刻觉得自己和他实在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尴尬地笑了笑,低着头走了。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傅沉才看向江愁眠,嘴角虽然弯着,可说出的话却酸溜溜的。 “看来老婆被其他男人搭讪的经验很丰富啊,应对起来游刃有余。” 江愁眠不禁失笑,“被搭讪也是我的错吗?” “咳,那倒不是,算他们有眼光。”一瞬之间,傅沉又傲娇起来,“只不过他们没我的好运气,你是我的。” 江愁眠笑着点头,“我就是你的。” 傅沉立刻被哄好,又带着江愁眠去买各种小食。 ………………………… 两人在周日的晚上才返回北京。 他们先是去了傅宅吃了晚饭,然后带着安安一起回家。 “妈咪,幼儿园明天要举办亲子运动会,你要来参加吗?” 江愁眠问道:“亲子运动会?都有什么比赛?” 安安掰着手指头,“有跑步、拔河、足球,赢了的小朋友会得到老师的奖励哦!” 江愁眠点点头,“妈咪陪你一起去,只不过,妈咪的运动很差,这些项目妈咪都不擅长,怎么办?怕是安安拿不到第一呢……” 安安也有点苦恼,只见妈咪对他使了个眼色,安安才看到旁边的沉沉。 “沉沉,这些项目你会吗?” 傅沉清清嗓子,“这些项目我在上学的时候都很擅长,尤其是跑步,我当年是我们大学田径队队长。” 安安的眼睛立刻亮起,“那你能和我一起去比赛吗?” “安安想让我去?” “嗯!” 傅沉得逞般笑笑,“好,那我和妈咪明天陪你一起去,我们全家总动员!” “嗯!” 当晚,傅沉和江愁眠各自安排好了明天的事务,请好了假。 第二天,傅沉开车,载着江愁眠和安安去往幼儿园。 幼儿园还真是很热闹,每个孩子的身边都有自己的家长。 但是安安他们一家走进来的时候,还是收获了全体的目光和惊呼。 “天哪,那不是傅沉?!” “傅沉!我只在新闻看见过他,没想到真人这么帅!” “他旁边的应该是江愁眠吧,没想到这么漂亮,两人简直太般配了!” “要我说,这一家人的颜值都很高啊!” 今天为了参加运动会,傅沉和江愁眠和安安特意穿了亲子运动装,再加上三人超高的颜值,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安安的小脸蛋上扬着,一手牵着傅沉,一手牵着江愁眠,高兴的不得了。 “家长们,欢迎参加我园举办的第九届亲子运动会,接下来的每个项目,希望家长和小朋友密切配合,注意安全,度过珍贵且愉快的亲子时光!” “第一个项目是亲子接力赛!每个家庭派一位家长和小朋友接力跑,先到终点的计5分,第二名计3分,第三名计1分,我们只取前三名,各位家长和小朋友,加油!” 傅沉和安安相视一笑,一起往跑道走去。 “妈咪,给我们加油哦!” “好!安安,沉沉,加油!” 开跑的枪声响起,安安撒开小腿跑了出去。 不愧是在庄园里“探险”了四年多的“小勇士”,安安跑的很快,保持在第三名的位置。 安安跑过来,笑着,将手中的接力棒递给傅沉。 傅沉接过,然后像一道闪电般跑了出去,他从未这么想要赢过,此刻他才体会到一位父亲的心情和荣誉感。 第三名、第二名、第一名! 傅沉稳定发挥,连超两人,第一个跑过终点! 赢了! 第43章 请颁给我爸爸 傅沉第一个跑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他真实的感受到了什么是“老父亲的好胜心”。 江愁眠笑着跑到他跟前,安安也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沉沉,我们赢啦!” 傅沉的呼吸还未平复,但他还是一把抱起安安,然后用另一只手将江愁眠抱在了怀里。 这颜值超高的一家三口又如此和睦有爱,简直羡煞旁人。 下一个项目是拔河,需要全家出动。 三人大小不一的手叠在一起,喊了声”加油“,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燃烧的胜负欲。 一共八组亲子,4v4的赛制。 在观众席上的家长、老师们本来都喊得厉害,本以为这会是一场难分胜负的比赛。 却在比赛开始30秒后猜出了结果。 傅沉的肌肉不是白练的。 撸起袖子拔河时,线条流畅、结结实实的手臂露出,不知让多少男人艳羡。 傅沉硬是凭一己之力死死压制住了对面组的一位胖子爸爸,毫无悬念地赢了比赛。 最后一个项目是足球。 “这回有看头了,傅总的对手队里那个,是足球俱乐部的教练,还是挺有实力的,傅总这一次可能不会赢得很轻松了。” “你的意思不还是傅总会赢吗?” 足球教练确实很有派头,一身专业装备,就等着在这个项目大杀四方。 看到对面高出自己一头的傅沉,也不露怯。 “傅总,您足球玩的好么?” 傅沉摇摇头,“一般。” 足球教练瞬间笑了,好眨了眨眼,“那真是抱歉了,傅总,可能要打破您的三连胜了。” 傅沉眯着眼笑笑,没说话。 比赛开始,足球教练逐渐怀疑人生。 这叫……一般?! 傅沉怕不是在侮辱我?! 哨声响起的前一秒,傅沉正好进了一个球。 他看着一脸怀疑人生的足球教练,也朝他眨了眨眼,“抱歉,发挥超常。” 足球教练只得苦笑几声。 还好这只是在亲子比赛中,要是在生意场上,还不得被这位傅总玩死…… “恭喜傅昱安小朋友一家获得本届亲子运动会的冠军,请傅昱安和家长到台上领奖!” 安安挺着小胸脯,一手牵着傅沉,一手牵着江愁眠,站到了领奖台上。 老师为他们三人颁发了奖牌,又给安安送上了唯一的奖品——变形金刚。 “接下来要为你们颁发奖杯,奖杯只有一个,请问谁来领奖呢?” 傅沉和江愁眠当然认为要颁给安安。 可没想到却听到安安说: “请颁给我爸爸。” 两人睁大了眼睛,对视一眼。 傅沉更甚,他一时激动的忘记说话。 低头温柔地注视着安安,把安安的头发给揉乱。 “安安爸爸,请您领奖杯吧。” 于是,傅沉就这样接过了他人生中第一座以“爸爸”的名义和身份赢来的奖杯。 他拿着奖杯走到安安和江愁眠身边,在安安身前蹲下,微微有些哽咽。 “安安,谢谢。” 安安也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不客气,爸爸。” 江愁眠看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生,眼圈也红了红。 直到晚上去傅宅用饭,傅沉整个人都亢奋的不得了。 “这小子是怎么了?” 姜母很疑惑。 江愁眠摇摇头笑道:“安安叫他爸爸了。” 姜母捂住嘴,“真的?!” “嗯。” 傅沉此刻抱着安安,在陪他一起玩赢回来的变形金刚。 父子俩笑声不断,其乐融融。 江愁眠心里最后一处担心的,终于圆满了。 傅沉看着自家乖儿子圆滚滚的后脑勺,只想赶紧去上班,赚更多钱,给安安买最好的东西。 翌日,傅沉亲了一口江愁眠,又亲了一口安安。 “安安,爸爸去上班啦。” “嗯,爸爸晚上见。” 江愁眠失笑,傅沉怎么跟个孩子一样。 ……………………………… 设计终稿一定,工作室内忽然轻松下来。 虽然仍要跟那边的进度,也少不了进行一些微调,可和之前相比还是轻松了很多。 “啊,我觉得我闲的要发霉了……” “我桌上的仙人掌已经要被我浇死了。” 工作室都不太适应这样没任务的时间,江愁眠在办公室里也无聊的很。 可他们只有等。 等这次合作结束,名气打响,就会有其他合作了。 珂珂本来也只是无聊地查看公司的电子邮箱,想着清理一下垃圾邮件。 谁知不看还好,这一看吓一跳。 五秒后,工作室响起了珂珂的惊叫。 “同志们!来活啦!又有新合作啦!” 这一嗓子立刻让蔫头巴脑的众人眼睛瞪得像铜铃。 “真的?!这么快?什么合作?!” 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lisa看着发来邀请居然是国内最火的箱包公司,眼睛一亮。 “这个合作的含金量,比4ever还大!” “lisa,把你的口水擦一擦。”珂珂提醒。 lisa白他一眼,继续分析,“如果说4ever是神童级别,那这位就是太上皇级别,这就是差距,这公司可比你我的岁数都大!” 江愁眠安静地听着。 她一直就对这些产业不是很了解,更说不出他们的区别,只能听lisa介绍补充信息。 “真是不可思议,罗氏箱包居然要和我们合作!我们有这么出名吗?” 江愁眠也很惊喜,但她还是让lisa和珂珂去做更详细的调查,再来讨论。 虽然看上去,合作是必然的。 一直在旁边的齐烁眯着眼没有说话,江愁眠奇怪地看他一眼。 “齐烁,你在想什么?” 齐烁摇摇头,“没事,只是觉得这个罗氏箱包听起来有点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江愁眠一向相信齐烁的直觉,“你觉得怎么样?” “虽然还没想起来,但是直觉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是合作还是罗氏?” “罗氏。” 语毕,江愁眠皱了皱眉。 “放心,我叫我的人去查,看能不能查到不一样的东西。” 齐烁说完离开了会议室。 直到晚上回家江愁眠的情绪都不是很高,看的傅沉也有点担心。 “今天发生什么了?” “我们工作室收到一个合作邀请。” “谁家的?” “罗氏箱包。” 话音刚落,只见傅沉倏地暗了眼神。 第 44章 不如我们合作? 江愁眠见傅沉忽然变了脸色,心里一紧。 “怎么了,傅沉。” 傅沉的呼吸渐渐粗重,胸口上下起伏着,半晌才回道:“这个罗氏箱包,是郑允外公的企业,现在在郑允旗下。” 江愁眠的眼睛微微睁大,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本来以为他消停了,没想到还真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来。” 傅沉的眉头紧锁,牙关紧咬,任谁看都是一副气急了的样子。 江愁眠坐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 “别气,我不会答应合作的。” 傅沉脸色缓了缓,“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哟,我知道你是在乎我。你别担心,我叫珂珂拒绝他们就好。” 傅沉伸手将江愁眠揽在怀里,安抚地捏了捏她的后颈,不再说话。 可他的眼神却冰冷的毫无温度。 郑允,看来我要敲打敲打你了。 第二天,江愁眠在开会时告诉珂珂找个借口拒绝本次合作。 大家都十分不解,这可是个好机会,难得的合作,为什么要推掉? 江愁眠没有解释太多,只说现阶段还是要专心把4ever的合作跟完,不能中途三心二意,对口碑不好。 大家只好接受了这个漏洞百出的理由。 ……………………………… 工作室闲了一周,终于被4ever邀请着去看产品小样。 江愁眠带上了齐烁、lisa和珂珂,抵达了4ever的地下停车场。 这次倒是没有再碰到林雅静,可江愁眠刚要往前走一步,忽然被齐烁挡在身后。 “齐烁?” 江愁眠抬头,这才发现不远处,居然站着郑允。 江愁眠立刻顿了顿。 “江小姐,好巧啊,居然能在这碰到你,你也是被邀请过来看他们的新品小样吗?” 江愁眠已经被问话了,不答不礼貌,何况他们之间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她从齐烁身后走出来:“是啊,郑总也有兴趣参加?” “我嘛,对什么都很感兴趣,只要是我喜欢的,我都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去接近去了解,这应该算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了吧。” 江愁眠笑笑,笑意却并未抵达眼底,客气道:“原来如此。” “走吧,江小姐,我们一起去看。” 不好推脱,江愁眠只好和郑允一起上了电梯。 “江小姐最近在忙什么?” 安静的电梯里,郑允忽然问。 江愁眠顿了顿,笑道:“还是在忙和4ever的合作,毕竟产品还没上市,我们得一直跟进。” “但是现在的任务已经很少了吧,江小姐完全可以趁这段空闲时间,再接个合作。” 江愁眠抬头看向郑允,没说话。 郑允似乎不想再拐弯抹角了。 “我旗下的罗氏箱包前几天给江小姐的工作室发了合作邀请,却被拒绝了,江小姐知道吗?” 要是聪明人,或许此刻会假装自己不知道。 可江愁眠却说道:“我知道,还是我让拒绝的。” 电梯里的空气僵了一瞬。 郑允脸色却未变,反而笑道:“哦?为什么?” “我刚刚不是告诉郑总了吗?我们要把这个合作跟完。” “那江小姐的意思是,这个合作结束了,我们就可以合作了?” 谁知江愁眠却不再看他,只是面上依旧保持礼貌。 “到时我们会综合考量的,现在我们只想做好眼前的事。” 郑允玩味的哦了一声:“好,我等着江小姐。” 江愁眠不再说话。 电梯打开。 秦音正等在门外。 “两位居然一起上来了,快请进。” 郑允绅士地让江愁眠先出,秦音立刻拉住了江愁眠的手,热情的把她往里带。 “愁眠,我跟你讲,你这次的设计真的太绝了,一会儿看到小样你就知道了!”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展厅。 在展厅正中央的就是本次“静雅”主题的新品唇釉。 管身修长如女子的蜂腰,无论是配色还是管身上五个不同朝代的女子图像,都让人眼前一亮。 不落俗,很中国风,静雅而大气。 江愁眠显然也很满意,站在产品前挪不开步子一般。 秦音忙着去招呼其他人。 郑允不知何时走到了江愁眠身旁。 “江小姐的设计果然清新脱俗。” “多谢郑总夸奖。” 江愁眠始终维持着礼貌而疏离的态度,反而让郑允心痒痒。 “江小姐总是这么客气,难道我们不能做朋友吗?” “郑总说笑了。我哪里够格。” 江愁眠说着就要转身离开,却不想身后有人经过,她被吓了一跳,眼看着就要摔倒,忽然被郑允揽住了腰。 江愁眠睁大眼睛,立刻从郑允的怀里退开。 “抱歉,江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江愁眠说着,快步离开了。 郑允下意识捻了捻指尖,舌头舔了舔牙齿。 江愁眠,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在谁都没有注意到地方,林雅静低着头,看着手机里刚刚拍下的照片,唇边溢出一丝冷笑。 好啊,江愁眠,你还真是会勾引人,不知道傅沉哥看到这张照片,会作何感想呢? 林雅静找到手机里傅沉的头像,直接将图片发了过去。 却发现傅沉不知何时已经把她拉入了黑名单。 林雅静咬着牙,红着眼。 好啊,傅沉,既然你无情,也别怪我无义。 她走到郑允身边,轻咳一声。 郑允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一个他不再感兴趣的女人,就和这毫无美感的产品一样,不值得浪费时间。 林雅静也不急,慢慢开口。 “郑总,您想追江愁眠?您不怕傅沉哥找您的麻烦?” 果然,郑允看向她,一脸的俯视。 “你想说什么?” “我想,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郑允闻言挑了挑眉。 “我想得到傅沉,你想得到江愁眠,不如我们合作?您觉得怎么样?” “你?能帮我什么?”郑允觉得她自不量力。 林雅静却微微一笑。 “郑总,您知道五年前,江愁眠是怎么离开傅沉的吗?是我做的。我能做一次,就能做第二次,只要郑总帮我,我相信很快就可以达成目的了。” 郑允盯着她看了几秒,点点头:“好。” 林雅静志得意满地离开。 郑允看着她,嗤笑一声。 就算江愁眠被我得到了,你也替代不了她。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呵。 第45章郑总还真是赏识江总 4ever的新品小样只邀请了相关人员参与,郑允则是“慕名而来”。 秦音接待完其他前来观看的客人后,忽然走到台前,清了清嗓。 会场内安静下来。 “欢迎大家莅临观看我们本月即将推出的新品唇釉小样,虽然这不是正式的发布会,广告也正在拍摄中,但我还是想要为大家介绍两位重要来宾。 她们是本期新品唇釉代言人——林雅静老师,和我们尊敬可爱的设计师——江愁眠江总,请大家掌声欢迎。” 江愁眠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来之前秦音也没告诉她还有这个环节。 看着光鲜亮丽的林雅静已经微笑着走到了台前,她无奈地冲秦音笑了笑,也走了过去。 “大家好,我是林雅静。” 话音刚落,会场内立刻响起了欢呼声。 “静静!我们爱你!” “静静,我要为你花钱!” 林雅静对于这样的场面早就习以为常,捂着嘴低头笑了笑,端的是一派优雅又迷人。 相比于江愁眠,她完全不擅长。 可她并未怯场,而是微微向前鞠躬,温声道:“大家好,我是江愁眠。” 台下也响起了掌声,但和刚刚林雅静的场面比起来还是安静了许多。 江愁眠不觉尴尬,倒是林雅静笑得更开怀。 “这就是江愁眠啊,看上去可照我们林雅静差多了。” “拜托,你看清楚,江愁眠可没怎么化妆,林雅静可是全妆,我看卸了妆,两人也没差什么吧。” “你到底有没有眼光?!这么普的女人也能和我们静静比?” “到底是谁没眼光,你管这叫普?也不看看你自己长什么样。” 两人争论的声音忽然传到了会场内。 林雅静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而江愁眠则完全没有被影响。 这时,从人群中传出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 “据我所知,江小姐今年刚刚举办了自己的第一场个人画展,在m国名声大噪。如今江小姐回国发展,这算不算国内国外的市场都被江小姐包揽了?” 江愁眠看过去,说话的居然是郑允。 郑允这个人在商界还是有话语权和地位的,此话一出,再无人争论。 江愁眠不着痕迹地皱皱眉,笑道:“郑总抬举了,国内的我们才刚起步,可不敢说包揽了市场这种大话。” 会场内立刻响起笑声,众人似乎没想到江愁眠居然还很风趣。 郑允笑道:“我这是有眼光。今天的新产品设计大家有目共睹,江小姐的实力不在话下,相信一定会在国内开拓属于自己的路。” “那就借郑总吉言了。”江愁眠回复道。 “说起来,我恐怕是比小秦总还期盼本次新品发布了。”郑允话锋一转忽然这样说道。 秦音好奇道:“为什么?” “因为啊……”郑允拉长声音,一双桃花眼看着江愁眠,“我可是盼着和江小姐合作呢。” 话音一落,会场里面立刻响起议论声。 江愁眠皱了皱眉,没想到郑允居然在公开场合表示要和自己合作。 “郑总还是真赏识江总啊。” “江总的实力超群,这也是应该的。” 众人议论纷纷,郑允却始终看着江愁眠,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志得意满。 “不知道江总能否赏脸和我们合作呢?” 郑允继续问道。 江愁眠定了定心神,回道:“郑总的赏识我很感激,您愿意和我们合作才是赏脸呢,等和4ever的合作圆满结束,我们再商议,我一定会给郑总一个满意的答复。” 郑允看着江愁眠不改神色、如此淡定地和自己打太极,心里更是又麻又痒。 “好,那我等着您的好消息。” 还是不要逼太急了,郑允的眼神写满了玩味,猎物要慢慢征服才有趣。 秦音在一边看着,忽然恍然大悟。 为什么郑允今天会“慕名而来”了,原来是奔着江愁眠来的。 她本想开口帮江愁眠说说话,可看到江愁眠如此顺利地打回了圆场,只好安静地待着。 送江愁眠到地下停车场时,秦音问道:“郑允是单纯的想和你合作还是……不单纯的?” 江愁眠苦笑道:“你看出来了?” “谁看不出来啊,他今天这么明显。”秦音道。 江愁眠叹了口气,“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我只能慢慢周旋了。” “你家傅总呢?他知道吗?” 江愁眠点点头,“知道一些,但是今天的事……还是不告诉他了,怕他担心。” 秦音有点不认同,“你还是告诉他吧,毕竟他有权利知道,而且让他帮你想想办法也可以啊。” 江愁眠犹豫着,“我再想想吧。” 两人就此告别。 一直到回了家,看到傅沉面带倦意的样子,江愁眠还是没有说出口。 自己也能解决,何必还让傅沉操心呢。 可她不知道的是,傅沉已经有所行动了。 ……………………………… 深夜,郑氏集团灯火通明。 董事长办公室内,一位端坐在皮椅上头发花白的老人抡起胳膊狠狠打了面前的男人一个耳光。 郑允被打的一个踉跄。 他眼神暗了暗,抬起头整理了一下被打散的头发,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边的血。 “爷爷,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话音倒是恭敬。 郑天道喘着粗气,瞪着眼前吊儿郎当的郑允,声音冰冷。 “我上次就说过,我再也不想听到这句话。郑允,你太让我失望了。” 郑允脸颊的肌肉抽动着,半晌说道:“是我们一时失察,让傅沉抢了先机。” “你上次和我说,你一定会拿下这个项目,没想到,我这个老头子比你还早知道,这个项目被傅沉吃下了。 一个亿的项目就这样被人劫了,你之前为了这个项目投的几百万全打水漂了!我要你有何用!” 郑允狠狠地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 “爷爷,您放心,这个项目虽然被傅沉拿下了,但是项目组有我认识的人,给他搞点麻烦让他吃不消我有的是办法!您等我的好消息吧,这次我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郑天道已经毫无耐心了。 看着这个一直输给傅沉的孙子,他的心里满是失望。 “滚!” 郑允鞠了个躬,随即转身离开。 傅沉,很好,这次就看看到底谁输谁赢! 第 46章 这位设计师小姐姐我认识诶 最近傅沉似乎忙了起来。 虽然他之前也一直很忙,可江愁眠很明显地感受到,傅沉似乎有些瘦了。 早上三人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傅沉忽然接了个电话。 他皱了皱眉头,放下筷子准备出门。 江愁眠看着他几乎没怎么吃的早点,端着牛奶走了过去。 “再忙也把这杯牛奶喝了吧,不然哪有力气工作。” 傅沉笑着捏了捏江愁眠的脸颊,接过牛奶一饮而尽。 就在走之前,他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回过头来问道: “最近郑允没有再骚扰你吧。” 江愁眠点点头,“嗯,怎么了?” 傅沉朝她眨眨眼,坏笑道:“放心,他短时间内会消失的。” 江愁眠心头一跳,“你不会?不会绑架他了吧?” 最后几个字还说的小心翼翼的。 “你哪里来的这么丰富的想象力?”傅沉无奈地揉乱了她的头发,“只不过原本是他该忙的项目,如今落在我头上了,唉,有时候能力太强还是很累的。” 江愁眠看着他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但同时又心疼地嘱咐道:“注意身体,不要那么拼命。” 傅沉点点头,笑道:“我真是有点同情郑允,又菜又爱玩还没人疼。” “好啦你,赶紧走吧,裴助还在外面等你呢。” 傅沉快速地在江愁眠脸上偷了个吻,转身离开了。 ……………………………… 已经过了一周的时间。 4ever最后的广告宣传也已经拍完,估计今天就会发布视频,一周后就会售卖了。 江愁眠隐隐有些激动。 第一款由她设计的产品马上要面市,她怎么能不期待呢? 下午,4ever发布了新品视频,公布了本次的代言人林雅静。 立刻冲到了热搜。 【哇,我静真的好美!】 【谁懂!我家林雅静和古装的适配度简直100000%!都给我买!】 【算4ever有眼光,掌握了流量密码!】 除了夸林雅静的,更有许多人被这个国风设计所吸引。 【说真的,国货这几年是越做越好了,支持!】 【这次的设计和以往都不一样诶,真的好漂亮,好喜欢!】 【本美术生大胆发言,这次的颜色可都是中华民族传统颜色,真的爱了!给设计师点赞!】 江愁眠看着这些评论,一个一个截图。 她倒不是想向谁炫耀,她只是想自己留作纪念。 再往下翻时,一条评论闯入视线,江愁眠手指顿了顿。 【有谁知道林雅静学过美术而且画的很好?这次我们林大代言人真是一条龙服务啊,林雅静真棒!】 江愁眠皱了皱眉,短短几秒,这条评论已经成为了热评第一。 【真的假的,这次产品是我们静静设计的?】 【谁懂!又可以靠颜值又可以靠才华,我们静粉真的好幸福!】 【@林雅静,静静,这次的设计真的好棒,爱你爱你!】 【@林雅静,静静,不要这么低调啦,快说是不是你设计的。】 约莫过了一分钟,林雅静回复了这条评论。 【那我高调一点,你猜呢?】 粉丝们立刻欢呼雀跃,果然是她设计的! 不多时。 【林雅静设计水平】 【林雅静国风大作】 两个标题冲上热搜。 江愁眠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设计居然被林雅静冒领了…… 还真是第一次体会这种感觉,真是像吃了苍蝇一样。 这时,有人用力敲响了她的门。 lisa和珂珂一脸愤怒地走进来。 “nat,你看到微博热搜了吗?这个林雅静敢不敢要点脸?!” 珂珂整个人气得脸都红了。 lisa也一起骂道:“她到底什么妖怪变得?骂她绿茶都是在侮辱绿茶。” 一看这两人这么生气,江愁眠反而冷静了一些。 “好啦,先别气。” lisa和珂珂不可置信地说:“你怎么这么淡定?你不生气?” “怎么不生气?这个设计耗费了我们多少心血。只不过,看到你们俩帮我骂,心情好多了。” “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发个声明,说这个设计是我们的?” 江愁眠摇了摇头,“你们也看到林雅静的回复了,她并没有直接承认,回答得很模糊,我们此时发声明,倒显得我们小肚鸡肠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忍着?我忍不了一点!” 江愁眠也没想好怎么做。 他们此时的微博账号刚建立不久,还没有什么粉丝。 哪怕是跳出来说话,恐怕也没有多少人关注。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江愁眠接到了来自秦音的电话。 刚接起,秦音就直接告诉她:“交给我,你等着就好。” “好。”江愁眠笑道。 那边立刻挂了电话。 不出一分钟。 4ever官博发布了今天的第二条微博。 【很感谢大家对我们本次推出产品的关注与喜爱,林雅静老师作为我们的代言人认真负责,@lighthouse江愁眠老师的设计更是让我们再次意识到中华传统的魅力,让我们一起关注和支持中华传统文化吧!】 这条声明自然又全面,顾全了林雅静的名声,也高调地更正了本次的设计师。 江愁眠再上网看时,评论的风向已经全都变了。 【林雅静粉丝可别蹦哒了,人家官宣了设计师,你们还在那“静静好棒”,有意思吗?】 【这群无脑粉丝差点让林雅静吃官司啊,冒领别人的设计成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位设计师小姐姐我知道诶!她现在可是m国最火的华人画家,我家里还收藏着她的画呢!】 【nat回国发展了?!支持!我是你的粉丝!祝大卖!】 一时间,江愁眠的名字被人们所认识。 很多网友纷纷表示赞赏,还有的将自己收藏的江愁眠的画发到网上,得到了网友的一致好评。 三人看着短短时间内,如风云转换般的热搜,舒了口气。 “不愧是小秦总,真霸气!” 江愁眠也笑了笑,给秦音发去了一个消息。 【改天请你吃饭。】 那边很快恢复过来。 【客气什么,这本来就是应该的。要请也是我来请,自从公布了你是设计师,我们的订单又暴增了,快把你的时间空出来,我们不醉不归!】 第47章 你和她,云泥之别 拍摄现场。 林雅静翻看着微博评论,脸上原本的笑容慢慢僵硬。 没想到秦音的动作这么快。 她在热搜上还没待热乎,就被撤了热搜,自己的粉丝还被网友嘲讽,连带着也波及到了自己。 “啧。” 林雅静阴沉着脸放下手机。 江愁眠显然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么好对付的了,所以她才要和郑允联手。 可郑允这几天突然没动静了,林雅静皱了皱眉,难道他放弃了? 正想着,拍摄现场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她向前看去,这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几天不见,郑允似乎瘦了不少,脸色也不是很好。 以往他总要在人前披一张好人皮,此刻似乎没心情伪装一样,阴沉着脸。 导演见本部戏最大的投资商莅临现场,赶紧迎过去。 “郑总,您怎么来了?来之前也不和我说一声,实在是招待不周啊。” 郑允皱皱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老爷子让我来看看,我也就是走个过场。” 导演赶紧点头,“多谢董事长照顾,我有时间会去拜访他老人家的。” 郑允盯着导演看,忽然嗤笑一声:“拜访他做什么?你要拜访的不应该是我吗? 你可记住了,这郑氏集团最后是谁的?需要我告诉你吗?”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向上攀爬,导演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是是是,我说错了,改日我一定备上好礼去拜访您。” 郑允懒得和他多说,在导演安排的位置坐下。 “老爷子让我来,你也知道是为了谁吧?没有她,也不会有我们的投资,多给点戏份,多给点镜头,我就是带个话。” 导演赶紧点头,“知道,知道,老爷子那位和您那位我都会好好关照的,您放心。” 郑允挑眉道:“我那位?我哪位?” “不就是林小姐吗?要我现在叫她过来吗?” 郑允似乎才想起来有这号人物,半晌,点点头:“叫来。” 林雅静走到郑允身前时,导演和其他人很有眼色地离开了。 此处只有他们两人。 “郑总最近很忙?”林雅静问道。 “是很忙,怎么?”郑允低头刷着手机,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 林雅静咬咬牙,“郑总那日和我说的合作,还算数吗?还是说,您放弃了?” 郑允这才收回眼神抬起头来。 “谁说我要放弃了,合作照旧。” 林雅静面上一喜,却又很烦躁。 “郑总,我真心地问您一句,您到底看上江愁眠哪了?她哪里比我强,你们一个两个都迷上她?” 郑允上下打量了林雅静一眼,然后冷笑道:“你和她,云泥之别,懂吗?” 林雅静瞬间握紧了拳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那郑总下一步打算怎么做?”林雅静没好气地问。 郑允的眼眸里渐渐翻滚起阴云,嘴角微微勾起却是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我要搞垮傅沉。” 话音刚落,林雅静瞬间开口:“不行!” “怎么,你心疼了?是心疼傅沉还是心疼傅沉的钱?” 林雅静上前一步,“总之不行,你要江愁眠我不管,你不能对傅沉下手。” 郑允却不是来征求她意见的。 他站起身,转了转腕表,“放心,搞垮他也需要时间,你不如想想办法,怎么能让江愁眠答应和我合作,或许我就可以放过傅沉一马了。” “江愁眠这个人看起来柔顺,其实倔得很。她不想和你合作,谁能逼她?” “这就是你的事了,不是吗?”郑允嗤笑道:“你想和我联手,总得有个投名状吧,不然我凭什么帮你?” 林雅静咬咬牙,半晌才道:“好,我想办法,你别动傅沉。” 郑允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脸上全是戏谑。 “真没想到啊,你还是真喜欢傅沉,哈哈,真是可笑。” 林雅静的眼圈慢慢红了,也不顾郑允的冷嘲热讽,转身离开了。 她走后,郑允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那边进度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动手?”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 郑允嘴角慢慢勾起,“很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郑允只觉得这一刻是最近这段时间以来最舒心的时候了。 傅沉,和我斗,我们就看看谁会笑到最后。 ………………………… 自从傅沉拿下了价值一亿的项目,这几日整个集团都忙得晕头转向。 裴义作为特助更是如此,他顶着两个不知是黑眼圈还是眼袋的东西,敲响了傅沉办公室的门。 “傅总,这是那边给出的方案和报价。” 傅沉接过文件,才看了几行便皱起了眉头。 “报价怎么和之前不一样?翻了一倍,这是要坐地起价?” 裴义这几天就是在为这件事着急,他已经找遍了自己能用的关系,对方就是不愿意降低报价。 傅沉最近敲下的项目需要一批数量不小的材料,只要这批材料到位,项目才可以继续推进。 不然的话,项目将卡在这里,多卡一天就会带来巨大的损失。 裴义找遍了国内的材料厂,只有这家厂子可以立刻给他们提供足够数量的材料。 前几日已经把价格敲定了,谁知他们忽然翻脸,抬高了价钱,仗着傅沉他们需要的紧迫,又还没有签订合同,坐地起价。 傅沉皱着眉思考着,裴义站在一边也愁的不行。 “再去找找其他的厂家,看还有没有被我们遗漏的。”傅沉说道。 裴义叹了口气,“没有了。这个厂子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短短几日高价收了国内所有的材料,现在他们就是我们的唯一选择,他这是垄断市场。” 傅沉眼眸漆黑,冷笑一声。 “在我这垄断市场是吧?告诉他们,还是原来的报价。” “他们要是不同意怎么办?我们的项目就进行不了了……” “他们高价收了那么多材料,我们又何尝不是他们的唯一选择呢?”傅沉挑眉道:“如果我们不买,那些材料砸在手里,他们的损失也是巨大的。 我们就比一比看谁耗得起。这个时候,谁先着急,谁就输了。” “好,我这就回复他们。”裴义也定了心神。 裴义走后,傅沉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他总觉得,这件事情,背后有人作祟。 第48 章 老婆是我的幸运女神 裴义按照傅沉的说法回复过去,那边直到下班都没有松口。 “下班回家。”傅沉倒是沉得住气,拿起西装走了。 回了家,江愁眠正在厨房忙着。 安安则在玩变形金刚。 傅沉在沙发坐下,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忽然心里轻松了许多。 这就是家人存在的意义吧。 “你怎么还不去换衣服?站在这干嘛?” 不知什么时候江愁眠走了过来,看傅沉站着出神拿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 傅沉一把抓住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晚上吃饭时,傅沉接到了裴义的电话。 “傅总,那边刚和我说,让我们明天之内给他们回复,不然就还要涨价。” 本以为傅沉会生气,可谁知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傅总,您是……气笑了?” “不是,我是笑他们沉不住气着急了。你回复他们,我们已经找到了另一个厂家,还需要对比价格,让他们等着。 如果实在等不及,让他们卖给别人也行。” 裴义当然听得懂傅沉的意思。 “好的,傅总。” 挂断电话,江愁眠问发生了什么事。 傅沉本不想惹她担心,但又想到自己说过要坦诚,于是拣重要的和她说了。 “你们真的找到其他厂家了?”江愁眠问道。 傅沉摇摇头,“诓他们的。” 江愁眠知道傅沉自有谋算。 “你说的那种材料是什么?”江愁眠好奇道。 傅沉告诉了她这种材料的名字,又说这种材料国内比较少有,他们一时找不到其他的厂家,所以才会被他们绊住脚步。 谁知话音刚落,江愁眠忽然睁大了眼睛:“我知道哪里有这种材料!” 傅沉也问道:“哪里?” “我认识一个m国的商人,他转产这种材料的。” 说来实在很巧,这种材料用途不多,因此知道的人、使用的人都不多,偏偏江愁眠用这种材料做过工艺品,之前还采买了许多。 傅沉一听,笑道:“老婆,你真是我的幸运女神。” 江愁眠脸色一红,“我帮你联系一下他,我连着在他家买了四年,和我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我们需要的确实不少,你问问他有多少。” “嗯。” 吃过晚饭,算了下时差,m国此刻正是上午十点多左右。 江愁眠打了个国际电话,问清楚了几个问题。 “nat,我所拥有的可是你需要的5倍不止哦。” “好,请准备好我需要的数量,我会转告我的先生联系您。” 江愁眠打电话时,傅沉全程旁听。 挂断电话,傅沉看着江愁眠亮晶晶的眼睛,心头发痒。 一把抱起江愁眠在房间里转了个圈。 “老婆,你这回真的帮了我大忙了。” 江愁眠在傅沉的怀里红着脸,“巧合而已,我也不是每次都能帮你。” 傅沉在江愁眠的唇上狠狠亲了一口,“我也不需要你每次都帮我,只是这一次,我真的很感谢你。” “说了不用啦,你这么客气干嘛。” 江愁眠作势要从傅沉怀里出来,却被傅沉抱的更紧。 “老婆,我准备好报答你了,你呢?” “报答什么?怎么……” 傅沉眼眸一黑,滚了滚喉结,吻住江愁眠,两人跌跌撞撞倒在床上。 傅沉一件一件脱下江愁眠的衣服,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 吻到脖颈处时,被江愁眠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 身下人眼眸潋滟,面若桃花,小声哼着气:“别、别弄到脖子上,明天还要上班……” “好,我弄别人看不见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 不提醒还好,一提醒傅沉的坏心眼又冒出来。 各种刁钻角度、羞人的地方都被他印下了吻痕。 两人又从床上辗转到浴室,闹腾到凌晨一点才结束。 第二天,傅沉和m国的商人视频会议,敲定了合作,所需材料只需三日就可以运到北京。 此事能这么快又顺利的得到解决,都是江愁眠的功劳。 可傅沉却没有声张。 ………………………… 郑允已经足足等了三日消息。 本以为傅沉会按高价购入这批材料,到时他正好在材料上做些手脚。 可谁知,三天了,傅沉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难道他真的找到了别的厂家? 怎么可能呢? 国内几乎所有的材料都被他高价购入,堆在仓库里了。 傅沉怎么会这么淡定?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郑总勾了勾唇,看来傅沉终于坐不住了。 “怎么样?”郑允问道。 谁知那边却哭爹喊娘的,“郑总!傅沉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材料,今天已经运回傅氏集团的仓库了!” “什么?”郑允的手指微微僵住。 “这下可怎么办?!我们花了那么多钱买了那么多材料,这回没有傅沉买,我们卖给谁啊!我们这回赔大了!” “吵什么!这不可能!国内的材料都在我们这,他傅沉还能凭空变出材料来?!”郑允瞪大了眼睛吼道。 “他根本没找国内,他找的是m国的一个专门制造这种材料的商人,以比我们之前定价还低的价钱买了足量的!这回我们这些材料怕是要砸手里了!” 郑允挂断电话,坐在椅子里半晌没有说话。 脸上阴云密布,平常带笑的眼睛此刻全是冰冷。 傅沉……m国……难道是江愁眠帮了他?! “哗啦……” 郑允一脚踹碎了办公室里的花盆,一地狼藉。 厂家那边一直打来电话,均被郑允挂掉。 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憎恨傅沉。 从前他只是比他会做生意、比他会经营公司、比他会选项目,如今,他身边有一个优秀且得力的妻子,而自己身边呢,什么都没有! 除了那些奔着他的钱来的女人,就是那个整日只会骂自己废物的爷爷。 郑允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似乎要发红。 他掏出手机,给林雅静打了个电话。 “上次交代你的事不用你办了。” “你什么意思?” “我改主意了,不和江愁眠合作了,我就想单独和她吃顿饭,你给我搞定。” 林雅静顿了顿,忽然笑了。 “看来郑总是被惹火了。好,这件事办成了,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郑允挂断电话后一把将电话摔向墙壁。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傅沉,你让我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我弄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 你等着。 第49 章 专心作画,不要被美色诱惑 4ever的新品唇釉已经上市售卖,秦音忙得不得空闲,和江愁眠的聚餐也一直没安排上。 lighthouse因为和4ever的合作而名气大涨。 短短几天时间,珂珂的邮箱已经收到了十多个合作邀约。 于是江愁眠这几天开了不知多少个会,和同事们一起分析各个合作邀约,试图选出下一个要合作的对象。 “这个罗氏箱包怎么还发邀请?我们不是都拒绝了吗?”lisa问道。 珂珂撇撇嘴,“不知道,可能是大厂家听不懂我们的委婉吧。” 江愁眠正在看一个画展发来的邀请,一时没有留意他们的谈话。 这个画展固定在北京最大的商场内。 每个月都会举办不同的画展,邀请的不是资深画家,就是初出茅庐但小有名气的画家。 每场画展的票一旦上架便会在半小时内被全部抢空,可见其受欢迎程度。 江愁眠仔细观看着这封邀请函。 这次的画展并未只邀请她一位画家,另有其他画家将一同展出画作。 而江愁眠只需将她最满意的三幅画展出,和其他画家的画作一同被客人欣赏展览。 每位客人都可凭借票据获得一枚小红花,可将自己的小红花贴在最喜欢的画作的名字下面。 届时获得小红花数最多的画作将被进行拍卖。 所卖金额将被全数交给该画作家。 江愁眠想了想,觉得蛮有意思的。 “我打算先接受这个画展的邀请。” lisa和珂珂还在议论不懂体面的罗氏箱包,就听见江愁眠快速地定下了一个合作。 lisa分析道:“这个确实不错,nat只需交画即可,这个展览的客流量还是很大的,一方面是一个被大家认识的机会,另一方面或许还能赚一大笔钱呢。” 江愁眠失笑,“只有得小红花数最高的画作,才能有资格被拍卖。” “我对你有信心!”lisa道。 江愁眠无奈地笑了笑,“好吧,下了班我就回家好好挑挑画,毕竟离交画的时间只剩一周了。珂珂,回复他们吧,我参加了。” “ok!” …………………………………… 回到家,江愁眠就直奔自己的画室。 画室里的画还是她回北京之前所作的,想到这她不禁有些自责。 自从回了北京,琐事繁多,又为了工作室的事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上一次在画室作画已经是…… 江愁眠不知想到了什么,视线在画室内快速扫着。 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幅与这画室里其他的画明显格格不入的画。 那是那晚在m国,因为不想和傅沉同床共枕而躲在画室里,心绪混乱时在画板上画的一些凌乱线条。 江愁眠拿起那幅画,神情温柔地看着。 当时只觉得混乱,此时再看,竟能一分不差地体会到彼时自己紧张不安的心情。 果然画笔是带有情感的。 江愁眠将画拿的稍近一些,忽然笑了笑。 凑近看竟然像一位烦恼的少女,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手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就连随便画画都像女孩的样子。 “就你吧。” 江愁眠拿起画笔,思索片刻,在画板上补充了一些线条。 这晚,江愁眠在画室里画到很晚。 明明已经十一点多,可江愁眠却很是精神。 江愁眠知道,自己这是找到了手感,此时什么都不能打断她。 再次上演湿身诱惑的傅沉也不行。 江愁眠的身上落下了一张毛毯,她转头看去,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的傅沉正站在自己身边。 江愁眠看了几秒。 就在傅沉要低下头吻上来时,江愁眠问:“你不冷吗?” 傅沉顿了顿:“……” “我上次就想问了。”江愁眠不知所觉地补刀。 “我血气方刚,不冷。” 傅沉在江愁眠的唇角吻了一下,“还不睡吗?” 江愁眠摇摇头,“再等等,我现在很有灵感,一旦中断就接不上了。” 傅沉就是再担心她熬夜,也知道画家灵感的难得。 傅沉转身回了房间。 再回来时已经穿上了浴袍。 江愁眠看他一眼,没忍住笑了。 傅沉故作正经地板起脸,“专心作画,不要被美色诱惑。” 江愁眠堪堪憋住笑,全身心地投入到画画中去了。 两个小时后,线稿完成。 江愁眠左右端详,细细看过每一处细节,觉得十分满意。 一笔都不能再加,也一笔都不能减少。 她转了转酸痛的手腕,回过头去,只见傅沉一只手拄着脑袋,已经在旁边的沙发上睡着了。 江愁眠的眼神不自觉温柔下来。 她曾经也想过,在自己作画时有人能够陪着她,在她画完时能够一回头就看到谁的身影。 从前她以为这注定不会实现了。 可谁能想到,老天待她不薄。 她能和自己的爱人重新走在一起。 在这静谧的夜晚分享彼此的呼吸。 江愁眠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傅沉的手臂。 傅沉睁开眼睛,“你画好了?” 江愁眠笑得越发温柔,“哪有那么快,只不过打好了线稿,后续还要上色呢。” 傅沉此刻骨头都是懒的,面前的老婆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柔情,似乎全世界只能看见自己。 傅沉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江愁眠的头发。 然后俯身过去,极温柔地吻住了江愁眠的唇。 唇瓣轻轻厮磨,交换彼此的温度。 江愁眠闭上双眼,感受着来自傅沉的难得的轻吻。 这样的轻吻不似往日那般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似乎也不带很多情欲。 像极了心软时恋人轻轻的呢喃。 一吻结束,傅沉牵起江愁眠的手:“走吧,我们去睡觉。” ……………………………… 一周后,江愁眠给画展交上了三幅画。 两幅是在m国所作的能够给人以力量的明媚画风,也是她打下市场的关键因素。 另一幅是自己这几日所作的,和以往画风略有不同的画作。 这幅画从远处看似乎只是一些凌乱线条,像少女情窦初开时的慌张心绪。 可若是走近了看,一位似乎为情事烦忧的少女便跃然纸上。 不是明媚的,不是灿烂的。 但是寻常的,但是动人的。 第50 章 我很喜欢这个结局 江愁眠自从给画展交完了画,就继续分析收到的合作邀请。 她是不急着立刻做决定的,反之,每一次的合作她都想好好遴选,争取做到最好。 “对了,nat,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罗氏箱包终于放弃了纠缠,我们的关系很体面。”珂珂笑道。 江愁眠还在看着文件,头也没抬,“做的很好。” “还有一个箱包公司找我们,也算是老牌子了,我们要接吗?”lisa问。 江愁眠摇摇头:“不接。” “为什么?” “我们拒绝了罗氏箱包,却转头和别的箱包公司合作,这不是公然打他们的脸吗?没必要得罪他们。” lisa点点头,“有道理。” 江愁眠挑选出了两个值得合作的邀请。 一个合作邀请是来自于国内名气很大的服装品牌——君霓。 君霓的年龄比4ever长些,所生产的服装皆和中国传统服饰相关,近些年迎合潮流推出的汉服、唐服等受到广大爱好者的好评。 君霓也是在看到了江愁眠设计的唇釉外观后便第一时间发来了邀请。 希望江愁眠和他们合作,设计一款唐代“美人”裙。 除了唐朝元素,更需要江愁眠为他们设计一位唐朝美人,他们将之绣于裙上,便成了真正的“美人裙”。 “这个设计倒是很有意思的。”江愁眠这样评价。 另一个合作则是为一本书做插画。 lisa和珂珂都不太懂江愁眠为什么会对这个合作感兴趣。 一是江愁眠似乎没有做插画的经验,二是这本书的作者实在小众,没什么名气,怕是也出不起多少合作费用。 江愁眠知道他们的疑惑是什么。 她想了想,说道:“她写的故事,我很喜欢。” 江愁眠仔细看了那本书。 是一个关于孤独女孩的故事。 女孩无父母庇护,无朋友扶持,从出生起便孤身一人。 她本以为自己会就这样过一生,直到她看到了一张沙漠的照片。 她忽然神奇地对那里充满了向往。 可是去往那里需要一大笔钱。 女孩拼命挣钱,开始了自己不擅长的社交,开始展露自己获取机会。 五年后,女孩终于存够了钱。 她请了假飞去那里。 可那片沙漠,却早已是一片绿洲。 江愁眠清楚地记得那本书的最后一句话。 【她的眼泪落在地上,一棵小草获得了新生。】 “我也大致看了一下那本书,我记得结局不是很好,女孩千辛万苦想要看沙漠,最后却只看到了一片绿洲。”珂珂说道:“这恐怕不是大家想看到的结局吧。” 江愁眠却笑道:“这就是生活不是吗?而且,你怎么就断定,这个结局不好?” 珂珂越发疑惑。 lisa问道:“这两个合作的时间撞上了,我们选哪个?” 江愁眠其实更偏向第二个,可她不能随着自己的心意做出选择。 毕竟她的选择关乎的是整个工作室。 “我想想。”江愁眠结束了会议。 下了班,江愁眠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带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林雅静站在门外,江愁眠刚出门就看到了她。 江愁眠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可林雅静却在她背后道:“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江愁眠转过身来,“我和你没有一起吃饭的必要吧。” “怎么没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喜欢同一个男人,刚刚结束了一次合作……这么多理由,你选一个。” 江愁眠不想理她,直接走掉了。 林雅静冷笑,本来也没想着一次就成功,大不了她多来几次。 ……………………………… 刚刚的好心情被林雅静这么一搅,散了大半。 江愁眠回了家,一边看着安安玩,一边又拿出那本书来读。 她实在是很喜欢这个故事。 这本书的作者叫宋雪,没什么名气,虽然写过很多小说,但这是她第一本想要出版的书。 无关男欢女爱,无关风花雪月。 却深深的吸引了江愁眠。 晚饭时江愁眠也很不在状态,明显是在苦恼。 晚上哄睡了安安,傅沉一边给江愁眠吹头发,一边问她发生了什么。 吹风机关闭,江愁眠将自己最近在纠结的事告诉了傅沉。 本以为傅沉会和他们一样认为这个故事的结局不好。 谁知他却很认真地说道:“我很喜欢这个结局。” 江愁眠转过身,小鹿般地眼睛亮着,“真的?” “嗯,这个故事看似遗憾,但其实也是两面的。结局并不是不好,而是开放的。” 江愁眠此时心跳的很快。 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灵魂伴侣”了。 傅沉居然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所以你为什么犹豫?肯定不是因为钱的问题。” 江愁眠解释道:“确实不是因为钱,只是我虽然喜欢,却也不能任性,毕竟我不是一个人,我身后是一个团队。” “我理解,不过你有决策权。而且,你要跟随自己的心意,相信自己的眼光。” 江愁眠的心弦就这样被傅沉轻轻拨动。 一个纠结了她很久的事情似乎就这样被解开了。 “谢谢!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傅沉一副很有成就感的样子,傲娇地点了点自己的唇角:“口头感谢,没诚意。” 江愁眠失笑,揽过傅沉的脖颈轻轻亲了上去。 不亲还好,一亲反倒让傅沉心痒难耐。 要不是明天两人还要上班,傅沉绝对不会这样委屈自己。 他一把抱起江愁眠,往床边走去。 “睡觉,睡觉,静心,静心。” 逗得江愁眠只窝在他怀里笑。 ………………………… 第二天开会时,江愁眠敲定了要和宋雪合作。 没想到受到了大家的一致支持。 “这个故事都把我看哭了,真的。” “我也是,我真的好喜欢!” 江愁眠这才放下心来,心情立刻明媚起来。 可谁知,还没高兴多久,忽然接到一通电话。 “喂,是江总吗?我是静静的经纪人,她现在在酒吧被一群男生缠住了,可我这边忙着,实在过不去,能不能麻烦您去找找她,帮她摆脱那些纠缠?” 江愁眠右眼跳了一下,下意识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她刚想说话,那边快速把酒店的位置说了出来。 “求求您了,您辛苦一下,快去找她,去晚了,不知道静静会不会受欺负!” 那边突然挂断电话。 江愁眠皱着眉,半晌,站起了身。 第 51章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彼此坦诚吗 江愁眠推开办公室的门,却并未直接离开。 她去敲了齐烁的门。 “请进。” 江愁眠推门进去:“齐烁,帮我个忙。” 五分钟后,齐烁出了工作室,开车前往林雅静所在的酒吧。 而江愁眠则开了另一辆车,远远地跟在后面。 到了一处十字路口,只见忽然有两列机车队赶来,直接开在齐烁车前。 那是齐烁刚在办公室里叫来的保镖。 ……………………………… 林雅静经纪人所说的酒吧离江愁眠的工作室不是很远,也就15分钟的车程,他们便开到了门口。 齐烁看着跟在后面停下的江愁眠的车,留下一队保镖。 他带着另一队足足八个保镖走进了酒吧。 江愁眠坐在驾驶座,静静地看向酒吧门口。 此时不到五点,天微微暗下来,酒吧门口的人倒是络绎不绝。 约莫过了十分钟。 齐烁带着八个保镖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并无林雅静的身影。 江愁眠心里一沉。 车子再次启动,两列机车队和两辆车,径直驶回了别墅。 确认了无人跟踪后,齐烁和江愁眠进了她的家。 “里面什么情况?”江愁眠淡淡问道。 齐烁的表情未有丝毫缓和,仍是一片晦暗。 “我们找了三圈,没有到到林雅静。” 江愁眠的心莫名一紧,就听到齐烁接着说:“我问了酒店小保,是否有人在这前闹事,又吩咐一个手下去查看监控,根本没有林雅静的身影。 她根本没来。经纪人在说谎。” 随着齐烁的话语说完,江愁眠皱紧了眉头。 “他这么做,到底是要干什么?” 这种不安感越来越深了…… 先是林雅静连续几天邀请自己吃饭,后又想让她的经纪人将自己骗到酒吧,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在酒吧里还有别的发现吗?” 齐烁点头:“我观察到,有一伙人从我们进门就一直在看着我们,似乎在等什么人。” 江愁眠猜想,如果真的有等的人,应该是在等自己吧。 可这到底是谁在等自己出现呢? 林雅静吗? 江愁眠沉默着没有说话。 齐烁说道:“nat,你可有得罪什么人?” 江愁眠先是摇了摇头,随后顿住。 “除了林雅静,我似乎只得罪过郑允,难道是他?” 齐烁的脸色更暗,拳头紧握,“这几天,我陪你一起上下班,在家别离开傅沉,在工作室别离开我的视线,我担心,郑允真的参与其中,他可不是善茬。” 江愁眠点点头,“好。” 傅沉还未下班回来,齐烁帮着江愁眠一起准备晚饭。 “这次的事,告诉傅沉吗?” 江愁眠切菜的手顿住,“先别告诉他,我们自己解决。” 齐烁只好点点头。 晚上傅沉回来,看到齐烁在自己家里,先是有些不快,后看到他和江愁眠的脸色都很不好,只剩下担心。 “你们怎么了?工作室遇到问题了?” 江愁眠笑道:“没有,我们定下来要和宋雪合作了,一切都很顺利。” 傅沉却看得出来,江愁眠是在强颜欢笑。 可看齐烁的神情,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瞬间一股酸意涌上心头。 有什么事是他们俩知道,而要隐瞒我的? 无名的火气迅速烧起来,傅沉的脸色也暗下来,晚饭没吃几口就去了书房。 江愁眠自然感觉到了傅沉的不高兴,可她不想在傅沉这么辛苦紧张的时刻,用一件还不确定的事来扰乱他的心神。 江愁眠洗完碗去了画室。 齐烁看了眼时间决定离开。 却被一道声音叫住。 “等等,我有事问你。” 齐烁转头,是一脸“我很不开心、我并不愿意问你”的傅沉站在身后。 “你们到底在瞒我什么?” 其实他刚刚在书房里一直很分裂。 一方面,气江愁眠居然不守承诺对自己不坦诚,一方面又很担心她是不是真的遇到了什么,是觉得自己没办法帮她解决吗? 他看到齐烁就来气。 原本就有要命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如今老婆和他有了秘密却不告诉自己,显得自己立刻照齐烁矮了一截。 主动去问齐烁,就是认输了。 可不问他,自己恐怕就没办法知道老婆究竟遇到了什么困难。 最后,担心胜过了一切。 齐烁也很惊讶,一直很骄傲自信的傅沉居然主动来问自己。 他虽然答应了江愁眠不告诉傅沉,可他又确实担心。 他朝楼上关紧门的画室看了一眼,上前走了一步。 压低声音道:“林雅静的经纪人说林雅静在酒吧被人骚扰,让nat去救她,可我们到了那,林雅静根本没出现过,反而有另一伙人蹲守。” 傅沉的神色瞬间凛冽。 “我们怀疑,是林雅静和郑允的计,毕竟林雅静可弄不来这些打手,而nat最近因为合作的事,得罪了郑允。” 傅沉的眼神涌起波涛,“他居然还敢?” “我们只是猜测,还没有证据。”齐烁道。 傅沉半晌没说话,但齐烁感受到他在压制自己汹涌的愤怒。 “之前有过类似的情况吗?”傅沉问。 齐烁顿了顿,“有一次去接安安放学,遇到了郑允,有一次是在4ever的新品小样发布会上,郑允不请自来。我知道的,就是这两次。” “为什么我全都不知道?!”傅沉低声喝道? “她不想让你担心。”齐烁解释。 傅沉的呼吸粗重,胸口上下起伏。 半晌,他平复了呼吸,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红:“工作室里就拜托你了,平时我来保护她。” 齐烁点点头,走了。 傅沉无力般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向画室紧闭的房门。 不告诉我这些,究竟是怕我担心,还是不相信我可以保护你?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彼此坦诚吗? 你为什么不遵守约定? ………………………… 当晚,两人沉默着睡在一张床上。 傅沉破天荒地没有过来抱她。 江愁眠知道,他在生自己的气。 可她看着傅沉每天早出晚归,瘦了一圈,怎么好用自己的小事来影响他让他担心呢? 江愁眠看着傅沉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在心里叹了口气。 对不起,傅沉,等我自己把事情处理好。 然后,她也翻过身,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寂静无声。 今夜无人入眠。 第 52章错哪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傅沉和江愁眠陷入了冷战。 又或者不是冷战。 两人还是有正常的交谈,一床睡觉,一桌吃饭。 可气氛却与之前截然相反。 江愁眠每日在工作室都心不在焉。 或许是傅沉还在生气的缘故,他回家也越来越晚。 有一次居然是喝醉了被裴义送回来的。 江愁眠从裴义的手上接过喝醉的傅沉,道了声谢,将傅沉扶到了沙发上躺下。 她先是给他脱下外套,解开领口的扣子。 然后到厨房去做了一碗醒酒汤。 端着汤回来时,傅沉正沉沉睡着。 只是连睡着都在皱着眉。 江愁眠心里一疼,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傅沉的眉毛。 似乎想要把他的眉头抚平。 可下一瞬,自己的手指被傅沉滚烫的大手抓住。 江愁眠抬眼,傅沉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看。 江愁眠的心跳乱一拍,下意识想收回手。 却被傅沉攥得更紧。 “你……有没有不舒服?”江愁眠轻声问。 傅沉只是盯着她没有说话。 “……我给你做了醒酒汤,你喝一些,或许会舒服一点。” 傅沉仍然不说话。 江愁眠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虚又不知所措。 可挣又挣不开。 于是江愁眠也沉默下来。 两人僵持着,一时间无人说话。 最后还是傅沉放开了江愁眠的手。 他撑起身坐直,看了眼茶几上的醒酒汤,顿了顿还是拿过一饮而尽。 然后他站起身,越过江愁眠,径直朝卧室走去。 江愁眠顿在原地,慢慢的,眼眶泛红。 江愁眠收拾了厨房,回到卧室,傅沉已经洗完澡在床上睡着了。 看着他还湿着的头发,江愁眠叹了口气。 拿过毛巾,轻轻地擦着傅沉的头发。 “多大的人了,生气还不照顾好自己,非要生病好让我自责吗?” 江愁眠轻轻问着,眼眶红得不得了,可她忍着,眼里的泪水没有流出。 明明就是你对不起傅沉,你委屈个什么劲啊? 擦完了傅沉的头发,江愁眠也躺下睡觉了。 ………………………… 半夜,江愁眠是被热醒的。 她感觉到有一股热气吹在自己的后脖颈处。 江愁眠回过头,却见到傅沉红着一张脸,嘴唇却是白的,正皱着眉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傅沉?你怎么了?” 江愁眠用手背试了下温度,似乎是发烧了。 她赶紧起床,打了条湿毛巾,敷在傅沉的头上。 然后打电话给家庭医生,麻烦他过来一趟。 家庭医生来的时候明显刚睡醒,可职业道德让他还是很专业的看了病。 “傅太太,没关系,傅总可能是着凉了,等他醒了给他吃点退烧药就可以,您不用担心。” 江愁眠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她一脸歉意地说道:“真是抱歉,医生,本来可以不用麻烦您的。” “关心则乱,我理解的。”医生继续道:“我一会儿给您开一盒退烧药和消炎药,您在家里备着用。” “好,谢谢医生。” 医生走后,江愁眠也没了睡意。 她躺在傅沉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 印象里,傅沉的体质一直很好。 他平时作息很规律,又保持运动,所以很少生病。 可这半年来唯二的生病,居然都和自己有关。 “……对不起,我错了。” 江愁眠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她哽咽着。 中途又给傅沉换了几次毛巾,她才顶不住困意睡去。 再睁开眼,傅沉正偏头看着自己。 江愁眠问道:“有没有好一点?还发烧吗?” 说着伸出手摸了摸傅沉的额头。 好像还有点热,“一会儿我煮粥,你吃过后把药吃了,今天别去上班了。” 傅沉“嗯”了一声,嗓音还有点沙哑。 两人一时间无话,只静静地对视着。 “昨晚没睡好吧?”还是傅沉先问道。 江愁眠瞬间红了眼睛,没想到他先担心的还是自己。 她低下头,不让自己的眼泪被傅沉看见,“没有,我后来睡着了。” 一只带着不正常热度的手轻轻抬起江愁眠的下巴。 一双满是泪水的眼睛就这样暴露在傅沉的视线里。 “哭什么?”傅沉轻声问。 江愁眠忍了忍,“没什么。” “又撒谎。” 这三个字被傅沉念得极轻。 江愁眠知道,他在说自己前几天和齐烁瞒着他的事。 “……对不起。”江愁眠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傅沉伸出手温柔地帮她擦去泪水,“错哪了?” 江愁眠吸吸鼻子,“我不应该和齐烁一起瞒着你,害你担心。” 傅沉点点头,“继续。” 江愁眠继续道:“我不该违背承诺,不对你坦诚。” “嗯,继续。” 江愁眠顿顿,“……还、还有吗?” 傅沉捏了捏她泛红的鼻尖,“你不应该让我输给齐烁。” 江愁眠不解地眨了下眼。 “你不告诉我,却选择告诉齐烁。需要帮助的时候,老婆却选择别的男人共患难,你对我是不是太客气了? 还是说,你不相信我可以保护你?” 江愁眠立刻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可我看到你的样子,怎么不担心?”傅沉打断道。 “你让我游离在外,你让我自己一个人乱猜,我真的要担心死了,你知道吗?” 江愁眠的眼泪掉的更厉害,“对不起……” 傅沉的手有些擦不过来,他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好吧,看在你主动承认错误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江愁眠抬头看过来。 “不许再有下次,知道了吗?” 江愁眠重重点了下头:“保证没有下次了。” 江愁眠往前凑着,埋进了傅沉的怀里。 好几天都没有被傅沉抱过了,她好不习惯。 半晌,傅沉问道:“你上班是不是迟到了?” 江愁眠反而环紧了傅沉的腰身,“我请假了,在家里陪你。” 傅沉轻笑,“这算是赔罪吗?” “嗯。”怀里人小声道。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 就在江愁眠打算退开去煮粥时,傅沉令人安心的声音才头顶响起。 “放心,老婆,我会保护好你的,谁都不能欺负你。” 你是我的,谁都别想打你的主意。” “好,谢谢沉沉。” 傅沉怔了怔,拍了下她的后腰。 “调皮。” 第 53章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 今天两人倒是难得度过了轻松的一天。 傅沉仗着生病,倒是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指使着江愁眠帮他洗脸、刷牙、喂粥、喂药…… 江愁眠心里还愧疚着,又愿意照顾他,简直无有不从。 两人吃过午饭,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傅沉忽然开口:“老婆,想吃苹果。” 江愁眠站起身,“好,我去洗。” 洗好了苹果拿回来,傅沉又开口:“不想吃皮。” 江愁眠笑道:“皮有营养,吃点吧。” 这样哄小孩子的语气让傅沉极为满足。 “下次,这次想吃削皮的。” 江愁眠只好拿来水果刀,“好吧。” 削好了皮,傅沉一副头晕的样子倚在沙发靠背上。 “没力气……” “我喂你。” 没等他说完江愁眠打断道。 傅沉微微勾起嘴角,面上还假装抱歉:“这怎么好意思呢。” 江愁眠斜他一眼,“不用不好意思,我自愿的,可以吗?” “嗯,可以。”傅沉张开嘴,咬下江愁眠递过来的一块苹果,吃得心安理得毫无思想负担。 连喂了几块,傅沉朝江愁眠抬抬下巴:“你也吃啊。” 江愁眠摇摇头:“先把你喂好我再去吃,不急。” 傅沉又咬下江愁眠递过来的一块苹果,眼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江愁眠低着头切苹果没有注意,下一秒忽然被傅沉抬起下巴。 “唔……” 被傅沉亲口喂了一块苹果进来。 江愁眠脸瞬间爆红,一边吃着,一边嗔怪道:“你、你生病了还不这么不老实……又来这招!” 傅沉笑得心满意足,“你喂我,我也喂你,礼尚往来嘛。” 江愁眠一把将剩下的苹果塞到傅沉手里。 “你自己吃吧……我去洗刀。” 眼看着老婆被自己逗得想逃跑,傅沉这才有所收敛。 轻笑着把江愁眠拉着坐到了大腿上,一双手不安分地捏了捏江愁眠的细腰。 “别走,我不逗你了。” “……那你现在在干嘛?”江愁眠耳根一片发麻。 “抱老婆啊。”傅沉面色不改,一副本应如此的样子。 江愁眠:“……” “好啦,你放我下去,我这样……不舒服。” 江愁眠想要从傅沉的腿上下去。 可傅沉反倒抓紧了她的腰。 “老婆,你别蹭了,”傅沉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了几分,“再蹭就要出问题了。” 江愁眠顿住,这才感觉到傅沉身下的火热。 “你、你真是……” 江愁眠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是说生病的人没什么力气吗? 为了转移注意力,傅沉轻咳一声说道:“上次郑允要和你合作,为了让他没工夫招惹你,也为了敲打敲打他,我截下了他手上一个马上要成的一亿的项目。 所以他这次耍手段,估计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我。” 江愁眠赶紧问道:“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傅沉点头,“那批材料的事,我后来查清,背后就是他在搞鬼。” 江愁眠心里一紧,没想到郑允居然做了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 “现在我终于相信你说的那句话了。”江愁眠说道。 “哪句话?” “郑允是个没有道德底线的人。” 傅沉轻轻抚摸着江愁眠的后背,温声道:“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不知道他以后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不过你别怕,我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 “嗯,我不怕,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怕。” ………………………………………… 另一边,郑允再次来到林雅静的拍戏现场。 导演再次很有眼色的给了他们独处的空间。 “没想到你这么没用。”郑允坐着,神色写满了嘲讽。 林雅静脸色难看下来,“江愁眠和五年前比起来完全不同了,她根本不信任我,处处提防我,我怎么约她出来?” 郑允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一开始还说什么大话?我看我们实在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郑总,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但我可以告诉你别的信息,你一定需要。”林雅静赶紧说道。 “什么信息是你知道我不知道的?” 林雅静微微低头,凑近了小声道:“您知道齐烁吗?” 郑允眯了眯眼睛:“见过,江愁眠的保镖。” 林雅静冷笑道:“他们的关系绝对不止于此,谁看不出来齐烁喜欢江愁眠?连江愁眠在国外的五年,都是齐烁一直陪在她身边的!” “所以呢?” “那天我想骗江愁眠去酒吧,她没来,但是齐烁来了。郑总难道不觉得他很碍眼么?” 郑允终于抬起头看向林雅静。 林雅静继续道:“只要齐烁不在了,想接近江愁眠不是轻而易举么?” 郑允若有所思,半晌,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 “不如我让他和傅沉一起消失,岂不是更方便我得到江愁眠了?” “不行!”林雅静道:“你上次可是答应我了,不会动傅沉的。” “你还答应我让我能和江愁眠吃顿饭呢?你都没做到,难道我还要遵守承诺么?” “这次不会了!我有办法调走齐烁。” “什么办法?” “齐烁在m国还有自己的公司,那是他业务的重心。自从他回国,那边的业务便由别人打理。 想来郑总给他的公司找点麻烦,应该不难吧。” 郑允低头笑了笑,然后抬起头:“小事一桩。” “那我就等待郑总的好消息了。” …………………………………… 齐烁自酒吧事件发生之后,便将北京的保镖全部安排在了工作室周围。 尤怕不够,齐烁打算从m国调些人手回来,安排在江愁眠的别墅附近。 可还没等齐烁联系那边的人,忽然接到了来自m国的电话。 “怎么了?”齐烁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因为他临走前和那边交代过,非紧急事情不要主动联系他。 现在怕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烁哥,不好了,有人叛变泄露了内部重要机密,强哥被带去审问关押,已经三天了警察局就是不肯放人。” 齐烁面色一沉。 “没有泄露关于小姐的事情吧。” “暂时还没有,叛变的人不知是不是没有接触到那么核心的信息,烁哥,现在怎么办?” 还真是会挑时候。 齐烁无声骂了一句,“公司照常运行,先挖出叛变的人,等我过去。” 第54章 和宋雪的合作开始 晚上下班,齐烁去了江愁眠家里。 来开门的是傅沉。 倒是难得的没有冷眼相待。 齐烁走了进来,将自己要回一趟m国的事告诉了江愁眠。 江愁眠想了想,“能大致猜到是谁叛变了么?” 齐烁摇摇头,神色很暗:“绝对不是我们之前的那些人,恐怕是后进来的那一批里的,但是我还没什么头绪。” 江愁眠点点头,“你确实要回去一趟,公司里出了内鬼,不能松懈。” 一旁的傅沉忽然开口。 “你们不觉得这个事情发生的太巧了么?” 齐烁没怎么犹豫就道:“觉得。” “那你还要回去?”傅沉问。 齐烁想了想,回道:“不瞒你说,我们的公司黑白两道通吃,如果泄露了大量的内部信息,需要我亲自处理。其实这不是我最担心的,我担心的是被人知道公司和nat有关,这对她非常不利。我还是需要亲自回去一趟。” 傅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你回去也要小心。” 江愁眠微微惊讶地看向傅沉。 傅沉笑了笑:“你就全权交给我保护啦。” ……………………………… 齐烁很快就收拾好坐上了去往m国的飞机。 这件事必须速战速决。 多拖一日就多一分风险。 临走前,他部署了留在北京的保镖,让他们将别墅和工作室严防死守,留意任何可疑人员。 而傅沉也开始了每天接送江愁眠上下班。 好在这几日风平浪静。 江愁眠也开始着手和宋雪的合作。 lighthouse邀请宋雪来他们的工作室开会。 宋雪是一个个子小小、有点微胖的女生。 她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走进会议室时,能明显感受到她的局部不安。 看来她并不是一个擅长应付这种场面的人。 江愁眠看出来她的紧张,走过去对她笑了笑。 江愁眠伸出手,“你好,我是江愁眠。” 宋雪早已知道江愁眠的名气,若不是很喜欢她的画,她也不会破天荒的发来邀请。 本来她也是一时热血上头,想要试试。 合作邀请的邮件发完,她就立刻后悔了。 想着自己的邀请肯定会石沉大海。 万万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此时她站在江愁眠的面前,看到江愁眠脸上温柔的表情,心里神奇地少了些紧张。 “江、江老师您好,我是宋雪。” 江愁眠注意到,她没有叫自己江总,心里一暖。 “请坐。” “哦、好的。” 会议开始,lisa对宋雪的到来表示了欢迎,也对接下来的合作做了一些简单的安排。 谈到合作的费用,宋雪紧张了一瞬。 还没等lisa说完,她先开口道:“江、江老师,我现在可能没什么钱,但是我愿意除了合作费之外,将自己这本书收益的一半都给您。” 江愁眠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笑道:“宋老师,不用。” 宋雪疑惑的眨了眨眼:“为什么?我愿意的。” 江愁眠说道:“我接合作,不看合作费用,看合作本身的价值。你的书我非常喜欢,我们的其他伙伴读了你的书甚至有几个都哭了。 这样打动人的作品,我能够有幸为它插画,是我的荣幸才对。” 宋雪似乎没想到江愁眠这么认可自己的作品。 “您不觉得这本书的结局不好吗?您不担心它不被大众喜欢吗?” 江愁眠微微笑道:“我一点都不担心,而且,我和我的先生都很喜欢这个结局。宋老师,谢谢你写出这么好的故事。” 宋雪的眼眶居然微微发红。 江愁眠有些无措,“你怎么了?” 宋雪擦了擦眼泪,摇头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很开心,从来没有被这样认可过。” 江愁眠为她递过一张纸巾:“你和你的故事都值得。” 会议结束,两人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宋老师。” “合作愉快,江老师。” 谈好了这个合作,珂珂带来了一个消息。 “nat,君霓那边还是想和我们合作,他们说了,可以等,多久都等。” 江愁眠顿了顿,“这么信任我们?” “那是,谁让我们江总人美心善、口碑和能力都一级好呢?” 江愁眠无奈地笑了笑,“那就好好谢谢他们吧,也回复他们,我们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ok.” …………………………………… 接下来的几天,江愁眠都在和伙伴们稳步推进和宋雪的合作。 这本书是围绕着一个女孩展开的。 但是写了女孩的各个不同阶段和不同状态。 江愁眠要准确分析出女孩的各种心境,并进行共情,争取画出她细腻的心理世界。 这对江愁眠不是件难事。 她本身就是一个经历了风浪、也能从风浪中获得平静的人。 因此在创作时,她总是有如身临其境,总是画着画着就落下泪来。 不知道第几次给江愁眠的工作室补充面巾纸了。 lisa走出来,叹息着摇了摇头。 珂珂立刻问:“怎么了?” “江总啊,真是沉浸式工作,她每次哭的眼睛通红,”lisa担心道:“虽然有助于创作,但是挺耗费心神的。” 珂珂也点点头:“所以等江总下班的时候,我们就负责把她拉回到现实世界来,让她调整好状态。” “嗯!” ……………………………… 江愁眠画完最后一笔,皱着眉端详了很久。 她总是觉得不是很满意。 还缺点什么。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该下班了。 她一边整理,一边关闭设施走出来。 只是还是在冥思苦想。 这时,lisa和珂珂把她左右围住,一人送了她一颗糖。 江愁眠这才回过神,“你们这是?” “我们是在告诉你,该回到现实世界啦,你的先生还在楼下等你,日子比糖甜哦。” 江愁眠无奈的笑笑,“谢谢啦。” 好像心情确实好了许多。 江愁眠走下楼,坐进傅沉的车,将糖果分了一颗给傅沉。 车子启动。 江愁眠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齐烁走了几天了?” 傅沉回道:“五天了吧。” “五天……怎么没有消息呢?” 江愁眠心里有点不安,傅沉也安慰她 “齐烁的能力你还不放心么?” “这是另一码事,他之前出差,每天都会和我说说话的,我担心,他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第 55章 我在想,我要好好的 傅沉和江愁眠回到家,江愁眠第一时间给齐烁打了个电话。 m国此时应该是早上,按照齐烁的作息时间,他应该起床了。 江愁眠坐在沙发上略有些紧张。 没人接听。 江愁眠又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 她的心里不安感愈发强烈。 江愁眠没死心继续拨打电话,这次终于有人接了。 “喂,您好,手机主人不在,有事您可以告诉我,我帮您转告。” 是一个很陌生的声音。 江愁眠皱了皱眉,刚要说话,手机被傅沉拿走。 傅沉朝她使了个“噤声”的眼神,开口道:“你是哪位?” 那边顿了顿。 “您又是哪位?” 傅沉说道:“我是他在北京的手下,我有急事要联系他。” “他不在旁边,您告诉我吧,我帮您联系。” 傅沉和江愁眠对视一眼。 看来那边还是很警惕的。 而且他们能够知道,齐烁似乎并未将江愁眠的电话号码存在手机上。 不然那边接过电话,一定知道是江愁眠打的。 齐烁果然是很谨慎小心。 傅沉想了想,问道:“请问我们老大有什么事?现在在哪?” 那边又有一刻的停顿。 “老大他……去警局了,走的时候忘带手机了。” 江愁眠却在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变了脸色。 她紧张地看向傅沉,用口型告诉他:“对面的人不是齐烁的人。” 傅沉眼神暗了暗,点了点头。 随即他维持着原来的语气,毫无破绽地说道:“那我还是等我们老大回来的时候我再给他打吧,不麻烦了,谢谢。” 说完并不等那边说什么,傅沉立刻挂断了电话,并在第一时间关机取出了电话卡。 江愁眠紧紧皱着眉头,一双手紧攥在一起似乎都没有知觉。 傅沉走过去,将她的手掌轻轻掰开,给她慢慢揉着。 看着江愁眠的脸色似乎有所缓和,傅沉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那边的不是齐烁的人?” 江愁眠勉强定了定心神,回道:“齐烁从不让手下的人叫他老大,他觉得听上去有距离感又显得他不像什么好人,所以手下的人都叫他烁哥。 你刚刚先说出来老大这个词,那边却毫无察觉,反而学了你的称呼,很明显不是齐烁的人。” 江愁眠深吸一口气,“怎么办?我担心齐烁真的出了事。” 傅沉放慢语气,尽量让江愁眠先平静下来。 “你们之间可有什么别的联系方式,就像那种紧急关头才会启用的?” 江愁眠想了想,眼前一亮:“有!我们有一个邮箱是备用的,之前从来没用过,所以我给忽略了。” “先登上看看,说不定有他的消息呢。” 江愁眠点点头,赶紧起身朝书房走去。 傅沉在原地顿了顿,也赶紧跟了过去。 …………………………………… 登上邮箱,江愁眠的脸色骤然缓和。 她摸着心口,长舒一口气。 “太好了,齐烁没事。” 齐烁这几天每天都会给她发一封邮件,汇报每天的事情,这些天的经历,也是在报平安。 傅沉也松了一口气,安抚地拍了拍江愁眠的后背。 江愁眠认真读着齐烁发来的邮件。 原来,齐烁刚刚落地踏上m国的土地,就感觉到自己被监视了 好像有人在等着他来,也算准了他一定会来一样。 齐烁假装没有发现,照常去了公司。 第二天仍有人跟踪,齐烁使了个计,独自一人引跟踪的那人出来。 那人以为齐烁粗心大意不设防,只叫了自己的一个队友就上来想偷袭齐烁。 却不想,两人被齐烁生擒。 从那两人的口中,齐烁得知了背叛者的信息,也知道了自己的公司和家里全部被安放了摄像头和录音笔。 似乎想要挖出齐烁的秘密让他翻不了身一样。 齐烁将自己手机里的信息备份,将手机留在了公司。 等那群人发现齐烁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时,齐烁早已在暗处避好,不仅有利于收集情报,也利于一击致命。 江愁眠看完了这些邮件,算是彻底放心了。 齐烁于她,是弟弟,是家人,是朋友,更是并肩作战的盟友。 她不敢想象,如果齐烁真的出了事,自己会怎么样。 …………………………………… 两人吃完了饭,哄睡了安安,洗完澡在床上躺下。 江愁眠这才意识到,从回家到现在,傅沉似乎比往常沉默了许多。 是不是自己太紧张齐烁,惹他不高兴了? 江愁眠看着背对着自己躺着的傅沉,往前凑了凑,抱住了他的腰。 傅沉顿了顿,随即转过身来。 一双眼睛看得出温柔。 “怎么了?还在害怕么?” 傅沉温声道。 江愁眠药摇了摇头,小鹿般的眼睛看着他,“你是不是生气了?” 傅沉挑了下眉:“我吗?生气?为什么?” 江愁眠有点不确定,只好继续说道:“因为我太紧张齐烁了……” 谁知,听完这话,傅沉反而笑了。 他伸出手捏了捏江愁眠的鼻子。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江愁眠眨了眨眼:“你不是吗?” 这回傅沉是真的顿了顿,“我不是。” 他伸手将江愁眠揽在怀里,使得江愁眠可以听到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 “我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好么?虽然我承认,有那么一刻我确实有点情绪,但那不是生气,是羡慕。” 江愁眠好奇道:“羡慕什么?” “羡慕齐烁,可以这样被你担心。有那么一刻我甚至想,如果失联的是我就好了,那样就能体会到你的担心和紧张了。” 江愁眠拿拳头锤了他的胸口一下:“不许!” 傅沉轻笑:“好好好,我就是说说而已。 我知道齐烁是真心对你好,齐烁对你来说也很重要,在他可能有危险的时候,我难道还要那么幼稚的吃醋吗?你是不是太小看你的老公了?” 江愁眠有点不好意思:“嗯,抱歉。” 傅沉揉了揉她的头发。 江愁眠从他怀里抬起头:“那你刚刚不说话,在想什么?” 傅沉的眼神更加温柔。 “我在想,我要好好的,我要平安地守在你身边。 我不想再看到你这么担惊受怕的样子,所以我要好好的,这就是我刚刚一直在想的。” 第 56章 有没有兴趣,来一场反击? 江愁眠在傅沉温暖的怀里悄悄落了泪。 只要一想到,如果傅沉突然陷入危险和自己失联,她的心就承受不住的发疼。 “你说到就要做到,一定要好好地陪在我身边,记住了吗?” “记住啦。” 江愁眠吸吸鼻子:“如果你敢违背今天的约定,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 和宋雪的合作还在稳步推进中。 齐烁这几天都是在用邮件和江愁眠沟通。 每天看到齐烁的邮件,江愁眠才能安下心睡觉。 齐烁不愧是被精心培养的,短短几天,他以退为进,揪出了他们公司的三个“卧底”。 三个卧底的嘴一开始还是很紧,坚决不肯说出他们的东家是谁。 可齐烁毫不在意。 这世上为人卖命的人,要么是像他一样因为情义,要么是因为钱财。 而这三人,很明显属于后者。 撬开他们的嘴简直易如反掌。 威逼,利诱,百试不爽。 …………………………………… 这天,傅沉接到了一个来自m国的陌生电话。 他神色一黯,按下接通。 居然是齐烁打来的。 “你办成了?”傅沉问道。 “快了,不过还需要再肃清一遍所有人员,暂时回不了国。”齐烁回道。 傅沉笑了一声:“那真是太好了。” 齐烁也哼笑道:“几天而已,我很快就会回去。” “慢慢来,不用着急。”傅沉道。 “醒来,我打来电话是要告诉你,这次的内鬼揪出来了,他们也招供了他们的东家,你猜是谁?” 傅沉没有丝毫犹豫,但是眼神已经一片晦暗。 “郑允。” 齐烁道:“没错。” 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下来。 半晌,傅沉似乎调整好了情绪。 他的话语从听筒传来,竟多了几丝冷意。 “有没有兴趣,来一场反击?” 齐烁问道:“怎么反击?” 傅沉笑了一声,却让人寒毛倒立。 “是那种,能让他一败涂地再也站不起来的反击。” 齐烁当然很有兴趣。 “先声明,我早就不做伤人的生意了,断人手脚的,我拒绝。” 傅沉笑了笑,“我可是守法公民,可架不住有人不守法啊。” 傅沉自从察觉到郑允开始打起江愁眠的主意后,就立刻动用私家侦探打听郑允和郑家的秘密丑闻。 没想到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几乎装满了他的保险柜。 本想给他点缓冲的时间的,可郑允实在是蹦跶的太肆无忌惮了。 傅沉阴嗖嗖的笑着:“这次,我要一击致命。” “好。” 两人从未这么默契过。 电话挂断。 ………………………………………… 江愁眠也收到了齐烁的电话,这让她一整天都精神十足。 连带着画起画来都充满了灵感。 其实最近她对宋雪一直有点愧疚。 实在是担心齐烁始终静不下心来画画。 画出来的只是她平时一半的水平。 最后一天的成果又都被她给删掉了。 现在知道了齐烁没事,自己终于安心了。 这进度和速度立刻提升了好几个level。 从前江愁眠画画,几乎没什么设定,全靠自己的灵感发挥。 如今有本书的故事在引着自己,某种程度上也是在框着自己。 江愁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也许是最后一次为书做插画了。 除非是再遇到让自己非常心动的故事。 …………………………………… 这天结束工作,江愁眠和秦音终于约上了晚饭。 一同来的,还有傅沉和秦城。 四个人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还是第一次同桌吃饭。 秦城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和傅沉聊着一些商业的事情。 秦音则兴奋地告诉江愁眠,新推出的“静雅”唇釉一经上市就全部售罄。 工厂只能加班加点继续生产。 “所以这顿饭你别跟我抢,我一定要请!” 秦音喝了几口酒似乎有点醉了,此时脸颊红红,整个人比平时活跃了很多,话也多了很多。 江愁眠无奈笑笑:“好,不和你抢。” 正说着,只见秦音的面前被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推过来一杯清水。 是秦城。 江愁眠看去,秦城似乎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还在和傅沉交谈,可推水的动作却十分熟练。 秦音推回去的动作更熟练。 江愁眠忍住笑,低头吃了口菜。 就在秦城第三次将水推过来时,秦音终于忍不住了。 她转过头,脸色微红,“你有完没完?” 秦城面色平静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生气的样子。 “你喝了,我就有完,不然,就没完。” 秦音咬咬唇:“在愁眠面前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不让你来,你非要来,我都多大了,你还管着我……” 话虽然说的硬气,可秦音还是拿起水杯喝下了水。 秦城这才微微勾了勾唇角。 看向江愁眠和傅沉,温声道:“让你们见笑了,音音醉了。” 秦音不高兴了,撅着嘴巴反驳:“愁眠才不会笑我!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吗?!” 江愁眠赶紧道:“不笑,不笑。” 秦音这才满意,用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了一眼秦城,又继续和江愁眠说起话来。 这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才结束。 两辆车都各自驶向自己的家。 车上,江愁眠忽然发出一声笑来。 傅沉微微侧头,“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了?” 江愁眠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秦城和秦音两人很有意思。” 傅沉问道:“哪里有意思?” “明明两个人都很在乎对方,却要假装和退让,可他们的动作完全出卖了他们。” 傅沉笑道:“希望他们能好好在一起吧。” “嗯,我也希望。” ……………………………… 郑氏集团。 郑允的办公室一片狼藉。 花瓶碎片、破碎纸张、翻倒的桌椅…… “这几个要钱不要命的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仅事没办成,还把我给暴露出去!真是该死!” 他对面的女人正是林雅静。 “依我看,暴不暴露已经无所谓了,郑总难道真觉得傅沉和齐烁会猜不出来?” 郑允停止了歇斯底里,喘着粗气坐下。 “倒是有道理,接下来怎么办?齐烁可是马上就要回国了。” 林雅静反而笑了。 “郑总,我手里倒是有一张牌,只不过会波及到郑总您,就看您同不同意了。” 第 57章 出轨风波 又是一个周一,江愁眠来到办公室做好准备开始画画。 最近和宋雪的合作进度很快。 每次画好一稿,江愁眠都会让珂珂给l宋雪。 宋雪也不知是自带滤镜还是怎么,每次都喜欢的不得了。 从来不提出让她修改。 江愁眠没办法,只能按照自己的习惯。 第二天再看一遍前一天画的,如果有发现哪里不满意再自行修改。 “宋老师简直是我伺候过的最不挑剔、最没有要求的甲方了。” 珂珂在工位上一边刷着微博一边和lisa闲聊。 lisa瞥他一眼:“那是因为我们江总好吧?” “确实,唉,宋老师第一次合作的就是江总,这水平这么高,以后怕是难遇到更好的了。” lisa却无所谓的样子:“再和我们合作不就好了?” 珂珂笑了,刚要说话,忽然手指顿住。 “这、这啥?!”珂珂忽然大声道。 “干什么一惊一乍的?你爱豆宣布恋情了?”lisa打趣道。 “不是,你快看,这热搜!这不是我们江总吗?” lisa立刻收起笑脸,拿过珂珂的手机一看。 脸色立刻沉下来。 “这哪个狗娘养的乱拍乱写?!” 珂珂和lisa对视一眼,急忙站起身往江愁眠办公室走去。 江愁眠正在专心作画,忽然桌上的座机响起。 她拿起电话,还未说话,只听那边迫不及待地问道 :“江愁眠,请问你和傅沉离婚了吗?” 江愁眠皱眉:“什么?” “请问你是否出轨?” “是否在没离婚的情况下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了?” “傅沉知道吗?” “照片里的男人是谁?” 一连几个问题着实让江愁眠越听越乱,也越听越气。 “你在说些什么东西?” 江愁眠还想继续问,忽然电话被人拿走。 江愁眠抬头,是lisa和珂珂过来了。 “nat,近期内都不要接电话了。” 江愁眠眉头越皱越紧:“到底怎么了?” 珂珂拿过自己的手机给她看: “江总,有人在网上发了一张你和其他男人的照片,现在网上全是传你出轨的谣言……” 江愁眠拿过手机,想要看个究竟。 照片里,她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 她很清晰地露出了正脸,而男人只露了个背影。 网上的评论几乎一边倒,简直难以入目。 【不是吧,这女的前段时间我还很粉她呢,结果居然出轨,粉转黑了!】 【那男的一看就不是傅沉啊,傅沉得一米九吧,这男的很明显不够高啊。】 【女人啊,出轨都不知道出轨个更好的。】 【这女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放着傅沉这个京城太子不要,去找什么野草?】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艺术家,呵呵,艺术圈可真乱。】 越看下去江愁眠的手越发颤抖。 珂珂小心拿回手机:“江总,别看了,都是些不好的话。” 江愁眠想要冷静下来,可她还是忍不住气得发抖。 那张照片,她看出来了。 就是4ever新品小样试看会时,自己将要摔倒时被郑允给抱住了。 没想到居然有人拍了照片。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居然又发到了网上。 lisa道:“看这个背景,好像是4ever小样试看会那天。nat,我们去找小秦总要当天的监控录像,谣言自然就解开了。” 江愁眠稍稍定下些心神,拿起手机和秦音说了此事。 谁知秦音直接给她打过电话来。 “秦音,怎么样?” 秦音那边很是着急:“愁眠,情况不太好。我刚看到微博热搜就去找了那天的监控视频,结果不知怎么回事,那天的所有监控录像全被人删掉了,找不到了。” 江愁眠心里一沉:“看来是有人故意为之了。” “真是不知道谁这么缺德!你放心,愁眠,我会帮你澄清的。” “你别急,先别把自己卷进来,我再想想办法。”江愁眠阻止道,她实在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影响4ever。 谁知秦音似乎不高兴了:“现在是担心我的时候吗?清者自清,我们是朋友,我就是要帮你说话。” 说完,不等江愁眠说些什么,秦音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愁眠看着手机页面,心里暖暖的。 两分钟后,4ever官博转发了那张引起腥风血雨的微博,做了回复。 【这个照片是在我们公司的新品小样试看会上拍的,我作证:江愁眠小姐当时是差点摔倒被另一个人扶了一下,出轨的言论简直是无稽之谈。请大家不要轻信谣言,让心怀不轨的人得逞。】 此微博一经发出,网上的言论出现了两极化。 【有人作证,看来确实是谣言了。】 【不是吧,你这么好骗啊?4ever和江愁眠可是合作关系,不帮她澄清,自己的产品就要黄了,这是商人的把戏罢了。】 江愁眠看着言论中出现的仅有的帮自己说话的,其余的仍然在说自己出轨。 江愁眠叹了口气。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如何证明一件自己从未做过的事呢? “江总,你能不能猜出来,这个拍照的人是谁?” 珂珂问道。 江愁眠眼神一沉,“这张照片故意隐去了郑允的样子,只露出我的正脸,要说和郑允没关系,我是不信的。” lisa沉吟道:“这就不太好办了,我们得想想别的办法。” 江愁眠疲惫地把身子倚在座椅靠背上。 忽然手机响起。 珂珂下意识说:“别接。” 可江愁眠看到,来电显示是傅沉。 她立刻坐起,刚刚心思很乱,居然忘记了傅沉。 接起电话,傅沉温柔的询问响在耳畔。 “还好吗?” 江愁眠鼻子忽然一酸,眼眶瞬间变红。 lisa见状,把没有眼力的珂珂拉出去,关好了办公室的门。 江愁眠忍着眼泪,轻声道:“还好。” 傅沉继续道:“别担心,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可以查到什么线索。” “嗯。”江愁眠低低应着。 “还想上班吗?想不想翘班,我去接你啊?” 江愁眠的眼泪掉下来,却破涕而笑。 “不了,我还是继续画画吧,不能让这件事影响我工作。” 傅沉轻笑:“好,那我下班了来接你。” 第58章 清者自清,我们走着瞧 江愁眠中午没有吃饭,把自己关在办公室画画。 尽管心情受到了影响,但她还是努力调整着,尽量让自己投入工作中。 至于绯闻的事,暂时就那样吧。 反正现在没什么办法。 珂珂和lisa给江愁眠带了杯热咖啡和蛋糕,敲响了江愁眠的门。 “请进。” 江愁眠抬头,只见珂珂和lisa的头发乱糟糟的,连衣服都出现了褶皱。 “你们这是……怎么了?” 珂珂拿起手上的水喝了一口才道:“妈呀,真疯狂,这帮记者为了新闻简直不要命了,差点发生踩踏事件!” 江愁眠听的一头雾水:“什么记者?” lisa解释道:“有一群记者堵在楼底下,我们刚出去就把我们给围住了,还好有保镖在,我们才去买了饭,可回来的时候,人居然更多了,保镖费了好大的劲才拦住。” 江愁眠皱眉:“他们怎么在楼底下?我还以为会到我们的工作室门口呢。” lisa道:“是齐烁和傅总安排在这的保镖给赶出去的,多亏他们,我们才得以得到了安宁。” “看来下班也是一场硬仗了。”珂珂说道。 江愁眠想了想,说:“告诉大家不用担心,今天下班,我们会派保镖一路护送大家回家。” 珂珂点头道:“好的。” 珂珂和lisa将咖啡和蛋糕放在了江愁眠的桌上就出去了。 江愁眠拿起电话给傅沉发了条消息。 【晚上别来接我,楼下被记者包围了。】 傅沉没说好不好,只回了她一个抱抱的表情。 ……………………………………… 晚上下了班,江愁眠和同事们下到楼下。 记者们将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看到江愁眠走出来,纷纷挤过来。 “江愁眠小姐,你真的出轨了吗?” “江愁眠小姐,请您正面回应。” 保镖们将记者死死挡在外围。 江愁眠和同事们得以慢慢往前走。 “傅沉知晓此事吗?” “傅沉为什么不做任何回应?” 提到傅沉,江愁眠忍不住想要辩驳。 就在这时,路上响起一片轰鸣声。 众人往路上看去。 只见六列机车队以前后左右的架势将一辆黑色迈巴赫围在中央。 车灯闪着,在楼下路旁停下。 在一阵惊呼声中,黑色迈巴赫的后座门打开。 傅沉身着墨蓝色西装,面色冷峻的走下车。 记者们短暂的怔愣后立刻围上去。 却又被从机车上下来的保镖轻松拦住。 保镖强势将记者分成两边,中间开出一条路。 傅沉就在这条路上,一步一步稳稳走向江愁眠。 江愁眠的睫毛似蝴蝶振翅。 她的心跳震耳欲聋。 “不是叫你别来接我吗?” 傅沉笑了笑,“我不是没答应吗?” 说完,傅沉握紧了江愁眠的手,带着她和其他的同事往车队走去。 这时,不知是哪家的记者忽然开口。 “傅先生,请问您对您妻子的出轨有何看法?” 傅沉脚步一停,侧头看了那位记者一眼。 “你是哪家报社的?” 被问到的记者忽然生出一身鸡皮疙瘩。 他终于明白傅沉为什么被称作京城太子了。 那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自己,冷冰冰不带一丝温度,仿佛下一刻就能治自己一个死罪。 他忽然无比后悔刚刚一时心急做了出头鸟。 记者忐忑的没有说出自己的报社。 不过傅沉也不是很在乎就是了。 他朝旁边摆了摆手,裴义上前。 “给我查,任何一个毫无根据恶意造谣的人,全部给我告上法庭。” “好的,傅总。” 傅沉并没有给那个一脸心如死灰的记者一个眼神。 他幽深的眼睛随便一扫,立刻让所有人心生寒意。 “既然你们想知道我的态度,那我不妨就费些口舌和你们说清楚。 我的妻子,江愁眠,并未出轨任何人。而我,完全信任她。 清者自清,我们不妨走着瞧。” 话音落地,在场的记者没有一个敢再上前追问。 记者们如今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傅沉的威严。 他们默默让开。 “如果谁再敢围在楼下,影响他人工作的正常秩序,我一样会让人起诉。如果你们不小心被我的保镖给伤了,也不要找我,我奉劝过你们了。” 记者们互相看了看,都不打算再来了。 毕竟,工作算什么? 有命重要吗? 傅沉为江愁眠打开车门,两人坐进去。 黑色迈巴赫又一次在车队的护送下离开了。 ……………………………………………… 接下来的几天,lighthouse的所有人都正常上班。 楼下也不再有围着的记者。 那一天傅沉亲自来接江愁眠下班,并说出了那样一番言论,让网友们又一次动摇了。 之前笃定江愁眠出轨的人现在都不太确定了。 而有些不死心的网友故意说些难听的话,均被傅沉告上了法庭。 傅沉和江愁眠从这件事后得到了外界的一些关注。 很多人以一种看笑话的心态等着他们出其他的绯闻。 可却频繁目击到傅沉接江愁眠下班、傅沉江愁眠约会等场景,渐渐的,谣言减少,网络几乎被肃清了。 这次的“出轨风波”就这样在两人的云淡风轻中被不攻自破了。 而先前江愁眠参展的那幅与她以往画风完全不同的画,以最高的小红花数量获得被拍卖的资格。 画展主办方发来祝贺的邮件。 并告知,拍卖会将在本周六晚八点进行拍卖,邀请江愁眠和傅沉前去参加。 江愁眠将消息告诉了傅沉。 傅沉一把将她抱起转了个圈:“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江愁眠红了红脸:“放我下来我要晕了……” 傅沉将江愁眠放下:“三天后的拍卖会,我也可以参与拍卖吧。” “应该是,怎么了?”江愁眠不解道。 “没什么,到时候可以看看有没有其他喜欢的。”傅沉言辞闪烁,却说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江愁眠。 …………………………………… 星期六,拍卖会场。 傅沉和江愁眠刚一进入会场,就收获了所有人的关注。 无他,实在是两人太过养眼登对。 江愁眠挽着傅沉手臂往座位处走去,却不想被突然出现的郑允拦住去路。 “好久不见,江小姐。” 第59章这画也叫艺术? 此时拍卖会场上的交谈声不绝于耳。 可当郑允拦在江愁眠和傅沉身前后,会场内居然神奇地安静下来。 毕竟在场的人都知道江愁眠前段时间被传过出轨的绯闻。 而傅沉和郑允又都是京圈名气响亮的年轻总裁。 大家屏息围观,似乎都想吃到第一手的瓜。 江愁眠挽住傅沉的那只手不自觉收紧。 傅沉感受到后,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江愁眠的手。 郑允见状,眸子一暗。 “江小姐,好久不见。” 郑允一双桃花眼眯着,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轻浮。 毕竟两人还未撕破脸。 江愁眠点了一下头,“郑总。” 傅沉只神色淡漠地看着,并未说话。 “江小姐最近一定被谣言搅得心神不宁吧。” 江愁眠看了他一眼,郑允一副极为无辜不知情的样子。 “还好。” 江愁眠不想多说。 “说起来,也是我的疏忽,那天之后,我应该让手底下的人查查在场人的手机的。” 郑允摇了摇头,像是真的很愧疚。 江愁眠只觉得,这个人比林雅静更适合做演员。 见江愁眠没有说话,郑允继续道:“不过,江小姐你放心,我已经吩咐人把那条微博删除了,以后不会再有人看到那张照片了。” 江愁眠嘴角一扯:“那我是不是要谢谢郑总?” 郑允笑道:“江小姐何必与我这么客气。” 眼看傅沉已经不耐烦地看了眼手表,周围的观众也渐渐不再对这边那么关注。 郑允这才在让开:“江小姐,期待你的画哦。” 江愁眠皱皱眉,傅沉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寒意。 傅沉终于抬眼看了一眼郑允。 两人沉默地看着对方,江愁眠握了握傅沉的手臂,和他坐到了座位上。 而郑允则刚好坐在了江愁眠的另一边。 “这么巧?”郑允似乎是真的很惊讶。 傅沉皱皱眉,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他凑近江愁眠的耳朵问道:“要不要和我换位置?” 江愁眠微微摇头,握了握傅沉的手,小声道: “不用。” 傅沉知道江愁眠的用意。 在视线如此众多的拍卖会场上,自己和江愁眠毫无疑问会是大家关注的焦点。 他们的任何一个行为都有可能被他人看到,并被过度解读。 江愁眠不愿换座位,是怕被有心之人看到,再传出什么不必要的闲话来。 这也正是郑允得意之处。 他看着江愁眠,只觉得越来越欣赏和喜欢。 从前他想得到哪个女人,都不费吹灰之力。 以前的那些女人,说到底也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不过是一些打发时间、供自己发泄欲望的玩物罢了。 生平头一遭这么想要得到一个人,没想到这么艰难。 郑允舔了舔牙尖,强行按下自己心中的躁动。 “江小姐,听说你最近在给一本书做插画,这消息可是真的?” 郑允探过身子问道。 江愁眠微微向傅沉的方向挪了挪,淡淡道:“郑总还是安静地等着吧,拍卖会马上开始了。” 郑允笑了笑,倒是真的不再搭话了。 拍卖会开始。 江愁眠的画是倒数第二个被拍卖的竞品。 可见这次主办方的重视。 前来拍卖的人,一半是为了亲眼目睹京圈的风云人物——傅沉和江愁眠,一半是真的冲着这幅画来的。 毕竟能够在这个画展上获得最高数量小红花的画,价值一定很高。 拍卖的前几个都是些难得的宝石。 有很多女性拍卖家争得很厉害。 傅沉看了眼身边的江愁眠,却是表情淡淡。 似乎对这些宝石并不感兴趣。 可傅沉心里有点发痒。 毕竟,他好像还没有送过江愁眠一个像样的礼物。 他凑到江愁眠耳边问道:“下一个竞品是‘天使之翼胸针’,你看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我拍下来送给你。” 江愁眠的眼睛眨了眨,“不用了,我对这些配饰不是很感兴趣。” 傅沉还不想放弃:“你看都没看呢,万一喜欢呢?” “我就是因为看了前面这么多珠宝,才意识到自己不感兴趣。” “可是我想送你个礼物。”傅沉这才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江愁眠被他这副难得看见的样子逗笑了。 她弯了弯眼睛,“你送我的项链我还戴着呢,这个礼物我最喜欢了,不用再送了。” 傅沉这才作罢。 ………………………… 拍卖即将进入尾声。 江愁眠的画被展出。 “女士们,先生们,久等了。下一件参与拍卖的物品是本场拍卖会的压轴之星——画家江愁眠小姐的画作——《无名》。” 画被展出,台下忽然响起了议论的声音。 “这不就是一些胡乱画的线条吗?就这居然获得了第一?” “我想说,这样的线条我也能画,那我是不是也能做画家了?” “不会吧,这就是江愁眠的画?我记得她给4ever设计的外观还是很好的看啊……这次是真的有点失望了。” 听到这些议论声,傅沉和江愁眠却毫无所觉,稳如泰山的坐着。 只是旁边的郑允却皱了皱眉。 这……就是艺术? 哪怕他对江愁眠有滤镜都难以对这幅画欣赏起来。 拍卖师故意卖了个关子,让在场的人先讨论着。 然后她笑笑,说道:“女士们,先生们,稍安勿躁,这幅画还隐藏着一个独特的设计。 为了让各位来宾领略到这幅画的真正魅力,我将这幅画扫描后呈现在大屏幕上,请各位仔细观察。” 在场的人成功被勾起了好奇心,都睁大眼睛盯着大屏幕。 只见在拍卖师的操作下,大屏幕上的画逐渐放大。 一开始无人说话。 直到放大到某个程度时,忽然有人惊呼:“好像是个少女在哭!” 紧接着,又有许多人发出一样的赞叹: “真的!我也看到了!” “真的是个女孩的样子!好神奇!” “天呐,我收回我刚刚的话,她到底是怎么设计的?!太独特了!” 会场上的议论声完全朝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 就在人声鼎沸之时,拍卖师适时开口: “这幅画并无起拍价,就看我们在场的哪位先生或女士愿意给这幅画定个起拍价了!” 就在众人正在思考之时,一道似乎带着笑意略显轻浮道声音响起。 “一百万。” 第60章 京圈之内,必无此人 “一百万。” 话音刚落,场上的人立刻响起又一阵惊呼。 “这么高!谁喊的啊?” “好像是郑允,我天,这什么情况?” 江愁眠瞬间转过头去看郑允。 只见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嘴角噙着笑,也在看着江愁眠。 江愁眠没忍住皱了皱眉,不知该说些什么,又转回了头。 拍卖师说道:“好的,郑先生喊出来一百万,场上有没有人要加价的?一百万,一百万,有没有人出比郑先生更高的价格?” 立刻有人喊:“一百一十万。” “一百三十万。” “一百五十万。” 郑允勾了勾嘴角,再次举起牌子:“两百万。” 在场的人均倒吸一口气。 不愧是郑允,真是财大气粗。 拍卖师道:“已经加价到两百万了!还有没有出价更高者?” 一道冷峻的声音响起:“三百万。” 众人看去,居然是傅沉举起了牌子。 郑允眼中闪过一丝冷嘲,再次举牌:“四百万。” “五百万。”傅沉淡淡道。 江愁眠知道,傅沉怕是要和郑允叫到底了。 她安抚地握住傅沉的手,朝他小幅度摇摇头。 傅沉才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他看向江愁眠,用眼神示意她不必担心。 “六百万了,傅先生叫到六百万,还有人要加价吗?” “六百五十万。”郑允笑意已经消失,但仍举着牌子叫价。 傅沉冷笑一声:“八百万。” “八百万!”众人立刻惊呼。 这傅沉叫价也太豪横了吧! 以前只觉得郑允和傅沉差不多,今日一看,两人似乎也不在一个水准。 郑允看看维持的脸色几乎要破裂。 他握紧了手里的牌子,咬了咬牙。 要是从前的他,叫个一千万根本不在话下。 可自从他丢了那个一亿的项目,又因为材料厂家赔了一大笔钱之后,可供他花销的金额已经少之又少了。 八百万…… 他是真的给不起的。 郑允愤怒不甘地看向傅沉,正对上他云淡风轻的样子。 傅沉朝他挑了挑一边的眉毛,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郑允握着拍卖牌的手微微发抖,咬的牙咯吱作响。 拍卖师见时机刚好,说道:“傅先生又一次加价到八百万,郑先生还要继续加价吗?” 傅沉搭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敲着,已经胸有成竹。 郑允几次攥紧牌子,最后都放下,没有再举牌。 “好,八百万一次!八百万两次!八百万……三次!成交!恭喜傅先生拍得《无名》!” 会场上响起一阵掌声。 傅沉起立,向众人微微鞠躬,面向郑允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真可谓杀伤力不强,侮辱性极强。 郑允的脸色瞬间变青,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不再似最开始那般张狂了。 江愁眠自然欣喜自己的画没有落到郑允的手里。 她握紧了傅沉的手,傅沉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上一个吻。 “我守住了你的画。”傅沉低声道。 江愁眠笑道:“谢谢。” 就在拍卖即将结束时,江愁眠向主办方说出了自己对于拍得钱款的用途。 按照最开始和画展的合约,能够参与拍卖的作品,所拍得的钱款全部属于该画作家。 江愁眠本没想到会收到八百万,哪怕是傅沉给的。 但她已经想了很久,已经做出了决定。 “江小姐,您确定吗?这些钱您一分不要?” 江愁眠点点头,笑道:“我先生过去几年一直在为贫困儿童做慈善,而我一直很关注女性的话题。 所以我决定,一半的钱款捐给贫困儿童,一半的钱款捐给女生扶持计划。” 主办方也着实惊呆了。 他看向江愁眠的眼神立刻充满了崇敬。 “好的,江小姐,我们会按照您的意愿将这些钱投入到对应的慈善项目。江小姐,您真是心怀大爱。” 江愁眠谦虚的笑笑,和傅沉一起拿着画离开了。 两人走到停车场,果不其然又遇到了郑允。 “我说,郑总,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傅沉的耐心即将告罄。 郑允此刻脸上毫无笑意,他走上前来,说道:“我不找你。” 傅沉立刻阴了脸色:“今天我们两人,你谁都找不了,也不配找。” 郑允胸口微微起伏,没有说话。 “今天的事情,难道没有告诉你一个道理吗?” 傅沉淡淡开口。 郑允紧盯着他,只听傅沉又说:“你不该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人也是。” “如果我非要觊觎呢?” 郑允这次是彻底把话说开了。 傅沉冷笑一声:“你既没实力也没脑子,还想觊觎我的人。如果你执意如此,我想,郑董会很失望吧。” “你!”郑允没有想到,傅沉居然提到那个老不死的。 他虽然恨死了那个老不死的,可现在他还得依靠他在公司立稳脚跟。 傅沉幽深的眸子看着他,脸上写满了讥讽。 “一个还没断奶的人,就别妄想走进大人的世界了。郑允,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还不死心,那我会让你输得永远站不起来。” 傅沉说这话时,神情异常严肃。 江愁眠很久没有见到他这么严峻的时刻了,简直比上次在楼下赶记者时还要严峻。 郑允气得说不出话来。 傅沉耗尽了所有的耐心,握紧江愁眠的手,转身离开了。 ……………………………… 进了车子,江愁眠看着还站在原地不动的郑允,有些担心。 “你干嘛惹恼他?万一他又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来,怎么办?” 傅沉安抚地摸摸她的头发,说道: “我确实是最后一次警告他了。如果他就此罢休,不再招惹你,我会放他一马。” 傅沉停顿后,眼神里聚满寒霜。 “如果他贼心不死,依然兴风作浪,我说到做到。以后这京圈之内,必无此人。” 江愁眠担心地嘱咐他:“你要小心,注意安全,知道吗?” 傅沉点点头。 两人直接回了傅宅。 却不想,家里除了傅修、姜母和安安,林雅静居然也在。 傅沉和江愁眠下了车,只见林雅静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和补品,正被姜母拦在门外。 “姜阿姨,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来看望您和傅叔叔。” 姜母冷哼一声:“用不着,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你快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林雅静不死心,还要说话。 只听身后传来傅沉的声音: “我们傅宅什么时候成了别人想来就来的地方了?” 第61章 你说什么屁话? 刚刚在停车场被郑允影响后好不容易调好的心情,在看到林雅静站在傅宅的那一刻,又再次变得烦躁。 今天这一个两个是约好着一起来打卡吗? 傅沉再好的修养也要告罄。 看着姜母还顾念着几分情面,没有将话说的太绝。 傅沉沉了沉眼色。 “我们傅宅什么时候成了别人想来就来的地方了?” 林雅静的背影僵了一瞬。 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难道郑允没有拦住他们? 那她接下来要如何拿出那张照片呢? 林雅静转过身身来,快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傅沉哥……” “别这么叫我,谁是你哥。”傅沉说的话很不客气。 江愁眠也愣了一瞬。 这好像是傅沉第一次对林雅静这么不客气地说话。 林雅静倒是好像见怪不怪了,但她依旧忍不住伤心。 “……傅总,您别误会,我来这里只是想拜访一下叔叔阿姨。” 江愁眠没有说话,只是跟在傅沉旁边,一步一步向林雅静走去。 林雅静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和礼物。 江愁眠看到,那些手提袋给林雅静白皙的手掌勒出了一道道红痕。 傅沉牵着江愁眠的手,看着林雅静的眼神带着满满的厌恶。 “谁又是你叔叔阿姨。” 即使是疑问句,却是用陈述的语气毫无感情的说出来的。 林雅静张了张嘴,脸色苍白了几分。 “自然是傅叔叔和姜阿姨……我从高中起就是这样称呼他们的,不是吗?” 傅沉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你要清楚,你先是眠眠的表妹,所以才借着她的关系叫我爸妈一声叔叔阿姨。” 这话刚出,林雅静的手微微颤抖。 “而现在,”傅沉冷冷道:“你和眠眠没有任何关系,这么称呼我爸妈实在不合适,知道吗?” “傅沉哥……” “闭嘴。谁是你哥。” 林雅静在外光鲜亮丽,不知有多少人排着队追她。 可她在傅沉这里却屡屡碰壁。 饶是她再喜欢傅沉,也不得不感到生气。 林雅静微微瞪着傅沉,胸口上下起伏,呼吸不稳。 半晌,她又转头看向江愁眠,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你们傅家还把她当块宝呢,难道不知道她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不清不楚吗?” 林雅静此时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这也正是她此次来这里的原因。 网上的绯闻风波不如她想的那般激烈,反而在傅沉的保护下很快平息。 可她不甘心。 她趁着傅沉和江愁眠去参加拍卖会,第一时间来到了傅宅。 就是想从姜母、傅修身上下手。 让他们看到那张照片,让他们知道江愁眠是一个有“污点”的女人。 可她没想到,自己从来了这里,姜母先是避而不见,只吩咐管家打发自己。 后来自己不肯离开,姜母才走出来。 她以为自己可以轻松的进门,就像以前那样。 可谁知姜母却严防死守,就是不肯让她进门。 她居然一直没机会拿出自己想给他们看的照片。 而现在,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不在乎自己在傅沉眼里的形象了,反正她已经感受到他的厌恶了。 那么索性撕破脸皮,不装了。 就算今天不能成功,也要让他们不得安宁。 林雅静的话音一落,江愁眠的眼眸就暗下来。 傅修早就将公司全权交给傅沉打理运营,已经很久不过问外界的事了。 而姜母也很少关注与家事无关的风风雨雨。 因此,江愁眠的出轨绯闻,傅修和姜母是并不知晓的。 从发生到处理,都没有让他们知道。 不是害怕他们怀疑自己,而是知道他们会坚定的相信自己,实在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让他们担忧。 可林雅静居然如此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实在可恶…… 姜母瞬间变了脸色:“你说什么屁话?” 林雅静愣住,这还是第一次听姜母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就连傅沉也微微惊讶。 自己老妈平时最难听的话也就是叫自己“浑小子”,没想到今天居然说出这两个字。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林雅静一时没有说出话来。 姜母往前走了两步,平时戴在脸上的微笑荡然无存,居然莫名让人害怕。 林雅静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你以为眠眠和你一样吗?!搂搂抱抱,不清不楚,这是你的作风,你敢随随便便安在我们眠眠的头上,我看你是不想在圈子里混下去了是吧?” 姜母走到江愁眠身前,以一个保护的姿势将她护在身后。 江愁眠鼻子一酸。 林雅静尽管害怕,仍然拿出口袋里的照片。 “您莫不是老眼昏花了……您看这是什么?难道照片还会有假?” 姜母一把拿过照片,看了一眼,就扔到地上。 “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也想忽悠我?林小姐,你没在娘胎里成型的时候,我就在和各种人斗智斗勇了。 你的这些不入流的把戏,还是再好好修炼修炼吧。” 说着,姜母握紧了江愁眠的手,脸上的厌恶一扫而光。 “眠眠,受委屈了,不理她,跟妈回家。” 说着,牵着江愁眠,踩着那张照片,狠狠撞了一下林雅静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别墅。 林雅静被撞了一个趔趄。 她此刻红着眼,万万没想到,姜母居然对江愁眠信任至此。 明明那张照片拍的很清楚,足以让人误会。 可姜母居然毫不在意,毫不怀疑江愁眠。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和江愁眠一起长大,无论是成绩还是样貌自己都比不过她? 如今,江愁眠和自己爱的人结婚生子,更有一个宠她如女的婆婆细心护她信她。 而自己呢? 这茫茫世界,除了那些虚无的荣誉和粉丝。 自己身边居然没有一个人。 为什么? 到底凭什么? 她不甘心! 此时,别墅外只剩下林雅静和傅沉两人。 林雅静抬头,红着一双眼问道: “傅沉哥,你之前不是喜欢我的吗?为什么你要变心?为什么你要喜欢江愁眠?为什么你要抛弃我,让我成为一个笑话?为什么你抛弃了我现在反而讨厌我?凭什么?!” 看着几近歇斯底里的林雅静,傅沉却没什么话好说。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你了?” 第62章 你以为的特别,只是我不在乎罢了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你?” 听到这话,林雅静忽然浑身僵住。 这话,傅沉确实没有对自己说过。 她呆愣地看着傅沉,只听傅沉继续道: “我之前对自己的感情并不清楚,但对你,我确定我从未喜欢过你。” “什么?”林雅静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我对你,只是因为你是眠眠的表妹。” “那你为什么在新婚之夜和她说,你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每次我让你送我回家,你都会答应?为什么你在和她生气,可我去了傅宅你就会回家?为什么你会对我笑,给我找资源,对我那么好?” 傅沉听得一头雾水。 “要我一件一件解释给你也可以,我一次性把话说明白。” 林雅静刚要听傅沉怎样说,只见他走进去,过了会儿,牵着手把江愁眠带了出来。 “接下来我说的话,希望你也在场,因为我知道你之前也误会我了,我要把话说清楚。” 江愁眠疑惑地眨眨眼,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发白的林雅静,点了点头。 “一开始,我确实反感和你的包办婚姻,我本身性子叛逆,不爱受人安排,所以和你结婚,我很不开心。新婚之夜,和你说我有喜欢的人,是因为我当时太过幼稚,自己不喜欢也要让你不舒服。这一点,我要和你道歉。” 江愁眠没想到傅沉当时是这样的想法。 “可我当时,并没有喜欢的人,整天打理公司费心费神,我哪有心思去喜欢别人?” 傅沉说着,转头看向林雅静。 “至于你说的,我送你回家,是因为我父亲嘱咐我要对眠眠的家人以礼相待,你每次回去都很晚,我只好吩咐司机送你回家,偶尔有几次我要回公司,所以我也上了车,只不过都是先送你,这也是礼节。仔细回想,我在车上的次数不超过三次,而且车上司机、裴助都在,就是为了避嫌。” 江愁眠又知道了一件自己之前一直耿耿于怀的事。 她看到的那几次都是傅沉一起上了车,她还真的以为是傅沉舍不得林雅静,要亲自送她回家。 林雅静开始浑身发抖,因为她忽然想到,确实是傅沉说的这样。 当时她还很遗憾,为什么傅沉要吩咐司机来送自己,为什么傅沉好不容易和自己一起坐在车上,裴义却坐在自己身边,而傅沉坐在副驾驶。 傅沉没顾得上林雅静的脸色,继续说:“那次你来傅宅,我回家吃饭,为的是看看眠眠,我先生了气,说了难听的话,可我拉不下脸来。知道你来了傅宅,眠眠一定也会回来,我就借机回去了。” “至于对你笑、对你好、给你资源,这都是因为一个原因——你是眠眠的表妹。我出于客气,也出于礼节,随手为之,这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这么多,林雅静已经面如死灰。 她实在不敢相信,原来过去的一切,一切在她眼中傅沉对江愁眠的冷淡,却对自己温柔特别,居然都是傅沉的随手为之,居然都是自己的脑补和想象? “……你撒谎。”林雅静毫无力气地说出这三个字,尽管她知道,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只是可笑又可悲的自尊心在作祟。 “你结婚后对江愁眠那么冷淡,却对我那么温柔,一直对我笑,对我好,对我那么特别……你撒谎,你只是变心了。” 林雅静不知是在说给傅沉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傅沉却毫无波动。 “你以为的特别,只是我不在乎罢了。” 不在乎……原来竟然是不在乎。 林雅静从小就嫉妒江愁眠,惦记江愁眠的所有成就和东西,甚至是人。 江愁眠的父母,她要抢过来,让他们对自己更好。 江愁眠的朋友,她要搅乱,让他们远离江愁眠。 江愁眠的丈夫居然是京圈太子傅沉,这让她的嫉妒心上升了一个等级。 她下意识就想把傅沉也抢过来,让傅沉喜欢上自己,让傅沉抛弃江愁眠。 所以,在每一次和傅沉的接触中,她都故意伪装,露出不宜让人察觉到的勾引。 她用这些招数对付那些肤浅的男人,百试不爽。 虽然傅沉面上对自己很冷淡,但她似乎感觉到,傅沉在对她越来越好。 她便以为,自己成功了。 看着傅沉对江愁眠一副冷漠讨厌的样子,对自己却彬彬有礼,难道还不能说明,傅沉喜欢自己吗? 而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傅沉的平常举动在她眼里就都有了暧昧的意味。 于是,她也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越陷越深,无法醒来。 哪怕江愁眠消失后,傅沉和自己断了一切联系;哪怕江愁眠回国后,傅沉拒绝了自己无数次。 她都觉得,他是爱过自己的。 只不过他现在变心了。 可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嫉妒心让她产生的错觉? 而傅沉至始至终,都没有给过自己丝毫暗示和希望。 林雅静手中的手提袋散落一地。 “至于你口中对傅沉喜欢,你又是否能分得清楚,到底是真的喜欢,还是因为嫉妒我而对抢走傅沉产生的执念?” 一直很安静的江愁眠淡淡开口。 “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是时间太久,你自己也混淆了。” 林雅静脑中空白了一瞬。 江愁眠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我吗? 我是真的喜欢傅沉,还是我的执念…… 我不知道。 “林雅静,我始终念在舅舅、舅妈的情分上,不愿与你太过针锋相对,奈何你总是执拗的想夺走我的一切。” 江愁眠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一丝难过。 不知是在为自己以前付出的真心难过,还是在为自己的舅舅、妈妈难过。 如果他们泉下有知,应该也会很伤心吧。 “今天话已经说清楚了,五年前的事,我不会忘记,你最近做的事,我更不会原谅。我只想,我们今后不要再有纠缠了。各自安好吧,算是成全我们彼此最后的体面。” 说完,江愁眠和傅沉转身回了别墅。 只留下林雅静站在原地。 一个电话忽然让林雅静找回了意识。 是郑允打来的。 林雅静看了半晌。 各自安好? 我以后还会安好吗? 这一切都是拜江愁眠所赐。 既然我们已经纠缠这么久了,江愁眠,让我们继续纠缠下去吧。 我不幸,你也别想幸福。 铃声还在响着,林雅静按下接听。 第63章 这个女人我得先得到手再说 林雅静将电话按下接听,就转身离开了傅宅。 此刻她眼底猩红,脸色苍白。 电话接起,那边还未说话,林雅静先说道: “没想到郑总也这么掉链子,连他们两个人都拖不住。” 郑允先是没说话,随后嗤笑一声。 “看来林小姐这是碰壁了啊,似乎碰的还挺惨。” 林雅静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出一丝狠厉。 “是碰壁了,不过我也彻底清醒了。” “哦,林小姐想明白什么了?” 林雅静压低声音,语气也阴沉不已。 “傅沉他,随郑总处置吧,既然他负我,我也不必再护着他了。” 郑允是着实惊讶了。 “你真的忍心?毕竟,以我的手段,若我真想对付傅沉,非去掉他半条命不可。” 林雅静一边的嘴角勾起,整个人显得狰狞可怖。 “半条命真的够吗?说实话,要不是郑总您一心想要得到江愁眠,我甚至建议您把江愁眠的半条命也一并去掉呢。” 郑允冷了音调。 “江愁眠就不劳你操心了,这个女人我总得先得到手再说吧,至于得到之后,什么时候失去兴趣,就看我的心情和她自己的造化了。” 林雅静翻了个白眼,跟谁这装深情呢。 不过,若是江愁眠真的能够落在郑允手上,她一定会高兴的睡不着觉的。 “郑总接下来有何打算?” “傅沉以为他把我安插在项目里的眼线全部摘除了,他可真是瞧不起我。等着吧,傅沉的项目近期需要去一趟澳洲,到时,无论是坐飞机还是乘船,我发挥的机会可就大了。” 林雅静心里一惊。 “郑总想要怎么做?” 郑允冷笑一声,“帮林小姐报仇啊,你开心吗?” “我……” 林雅静话还没说完,郑允就立刻挂断电话。 只留下一串忙音响在耳畔。 林雅静攥紧了手机,回头看了一眼傅宅,半晌,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 …………………………………… 江愁眠和宋雪的合作已经进入收尾。 虽然为书做插画是她的第一次尝试,虽然期间也有过反复推翻重来的时刻,但是回过头来看,还是突破了自己。 这天,宋雪来lighthouse开会。 江愁眠将自己的插画和宋雪的故事进行了初步装订,将书分发给了参会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在拿到书的时候,都发出来感叹。 “这个封面好有感觉啊,一个女孩背对着我们,她的前面是绿洲,后面是沙漠,真的好有氛围感。” “你们快看第九页,这张真的惊艳到我了,怎么那么会画啊!” 大家的夸赞声毫不遮掩的传进江愁眠的耳朵里。 江愁眠无奈的说道:“行啦,宋老师还没说话你们倒先夸上了,有点刻意哦。” 一个年轻的女孩笑笑:“江总,我们是真心实意的!” 江愁眠弯了弯眼睛,随后看向宋雪。 宋雪从拿到这本书就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难道还有哪里不够满意吗? “宋老师,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满意,我可以之后进行修改。” 宋雪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眼睛居然红红的。 “江、江老师,我没有不满意,我只是、我只是有点激动,我真的好喜欢……对不起,我有点失态了。” 江愁眠将纸巾盒推过去,温声道:“没关系的,这个心情就和我第一次办画展一样,不瞒你说,画展刚刚布置好的那天,我偷偷哭了好久呢。” 宋雪微微睁大眼睛看向江愁眠,嘴角弯了弯。 看来自己现在掉眼泪,并不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谢谢您,江老师。” 江愁眠笑了笑,眨了眨眼:“那我就不客气了,宋老师。” 宋雪哪里不知道江愁眠是故意逗自己的,立刻破涕而笑。 会议室内一片笑声。 “江老师,这些插画我都非常满意,我想就按照这个样本出版。我联系了出版社,接下来大概需要六个月的流程,这半年内可能还有要麻烦您的地方,希望您理解。” 江愁眠柔声道:“这是应该的,有任何问题或者需要后期修改的,尽管联系我,我第一时间处理。” “谢谢江老师,书的第一本,我会给您留着的。”宋雪的脸上有些泛红,看起来可爱极了。 江愁眠点点头,“好,我等着您的书。” 会议结束,宋雪离开。 这个合作算是可以暂时放下了。 她坐在办公室里,给齐烁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起。 “nat,怎么了?” 齐烁接起来的很快,声音听上去心情不错。 连带着江愁眠也觉得心情更好了。 “你最近在忙什么?打算什么时候回国啊?” 齐烁那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 “短期内回不去了,临时多了个事情,还在处理。” “这样啊,”江愁眠并没有问多了什么事,这是五年前他们约定好的,齐烁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任务,希望江愁眠知道的越少越好。“那你照顾好自己,知道了吗?” “嗯,你也是。” 电话挂断。 江愁眠心里无端又生出几分不安。 可她摇了摇头,听刚刚齐烁的语气,似乎不是什么麻烦事,应该是自己最近太敏感了。 不要做那些不好的设想。 今天,她很早就给工作室的小伙伴们放了早退。 每完成一个合作项目,她都会以此来犒劳这段时间辛苦的大家。 而且,她今晚也必须要早点回家。 早上出门前,傅沉神秘兮兮地嘱咐自己晚上早点回来。 他有话要告诉自己。 江愁眠没有问出是什么事,好奇了一整天,正好早点回去。 ……………………………… 江愁眠进了家门,傅沉听到声音,快步走了过来。 等江愁眠换好鞋,傅沉忽然站在她背后,蒙住了她的眼睛。 “傅沉,你干嘛?” 江愁眠笑道。 傅沉在她耳边轻笑着说:“跟着我走,老婆,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江愁眠只好两只手把住傅沉蒙着她眼睛的两只手臂,慢慢向前走去。 鼻腔里似乎涌上了一股食物的香气,还夹杂着红酒的味道。 傅沉带着她在餐桌旁坐下。 “三、二、一——” 倒数着,傅沉放开手。 第64章 我会快去快回,等我回来 傅沉的手拿开,江愁眠慢慢睁开眼。 餐桌上都是自己爱吃的菜,除此之外,还有一块样子看上去不算很美观的蛋糕。 上面有一张小卡片。 江愁眠眨眨眼,伸出手拿过卡片。 傅沉在她身边坐下,关注她的表情和动作,心里居然有点紧张。 只见那张卡片上是笔力迥劲的七个字。 【结婚纪念日快乐!】 江愁眠微微睁大眼睛,这才想起。 原来,今天居然是她和傅沉的结婚纪念日。 怪不得早上傅沉神神秘秘让自己早点回家,怪不得会准备这些惊喜。 可是忽然间,一股自责又涌上心头。 江愁眠抿了抿嘴,脸上浮现一抹愧色,看向傅沉。 “抱歉,我忘了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真的对不起。” 谁知傅沉只是低下头在她嘴角轻轻吻了下。 “没关系,你最近很忙我都清楚,我记得不就好了?” 可江愁眠还是很愧疚。 “下次我一定会记得的,我保证。” 傅沉真的没想让她自责,他只是想让她高兴。 “好,下次我们一起准备。” “嗯。” 江愁眠看着这满满一桌子的菜,问道: “这些是你做的?” 傅沉立刻得意起来,抿了抿嘴也掩不住笑。 “对啊,我下午很早就回来了,做的都是你喜欢的菜。” 江愁眠似乎也知道那个看上去并不是很美观的蛋糕出自谁手了。 “这蛋糕也是?” 傅沉傲娇点头:“嗯。”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些?” 傅沉笑了笑,一副“小菜一碟”的样子说道:“这些没什么难度,我让傅宅的刘妈教我,很快就学会了。只不过蛋糕确实有点考验手艺,虽然外观难看了点,但我保证会很好吃的。” 江愁眠笑了笑,点了点头,“我会好好吃的。” 傅沉没有告诉她的是,他其实是在一次看到齐烁帮江愁眠做菜忽然萌生了学做菜的想法。 那个和老婆一起做菜的人,只能是自己! “安安呢?” “被我妈接走了。” 傅沉说的面不改色。 自己说了多少好话求姜母,他是一句都不说。 江愁眠猜出一些,但她没打算戳破。 “你尝尝这个,糖醋里脊,你最喜欢的。” 傅沉给江愁眠夹了一块肉,眼睛亮亮的,像等着主人夸的大型犬。 就差没把尾巴摇上天了。 江愁眠尝了一块,嗯,糖放多了些,不过还不错。 “好吃!”江愁眠笑道,小鹿般的眼睛亮晶晶的,看了就让人心情愉悦。 “好吃吧!你再尝尝我做的红烧茄子,刘妈吃了都说好。” 江愁眠吃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就是这油……放的着实不少。 傅沉仿佛一个得了小红花的小朋友,为了得到更多小红花,将每道菜都夹到江愁眠的碗里。 然后在得到江愁眠无一句重复的夸赞后,肩膀几乎要升天。 忽然,江愁眠看到傅沉的右手上有几个红色的点点。 她拿过傅沉的手一看,原来是被油溅到了。 她皱了皱眉,“疼不疼?” 傅沉笑了笑,“这算什么,不过老婆要是给我吹吹,好的应该更快。” 这是在撒娇……真是拿他没办法…… 江愁眠低下头给他轻轻吹了吹。 傅沉看着低头着头的江愁眠,感受着吹拂在自己手背上柔柔的风,心里生出一丝不忍。 他手指动了动,想要收回来,最后还是贪恋此刻的温情,没有收回。 当晚,傅沉像是要把自己的辛苦全部从床上讨回来一样。 他的力道有些重,咬得江愁眠有些痛,可江愁眠只是紧紧环住傅沉的脖颈,任他施予。 情欲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江愁眠不断被抛起再落下。 眼角的泪珠滑落,傅沉红着眼将它吻下。 ……………………………… 洗完澡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傅沉将浑身柔软的没有一丝力气的江愁眠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呼吸和心跳。 半晌,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没想到,江愁眠居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傅沉轻声哄着:“睡吧,睡吧。” 江愁眠小声道:“你也快睡,明天还要上班呢……” 傅沉在心里叹了口气,再三犹豫,还是说道: “老婆,我明天因为项目的事情,要去澳洲出差,可能要在澳洲待上一周左右的时间。” 江愁眠立刻清醒过来。 “去……澳洲?” “对。” 两人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澳洲这个地方,总是让江愁眠心有余悸。 五年前,傅沉就是在去了澳洲之后,自己被林雅静欺骗离开了傅沉。 这一次,他又要去澳洲。 虽然明知道不会有什么再让自己离开傅沉了,可江愁眠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 江愁眠调整好自己的语气,尽量让傅沉听不出端倪。 傅沉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送我,十点左右登机,你安心工作就好。” “不要,我就要去送你,反正最近合作刚刚结束,我没什么可忙的。” 江愁眠难得的执拗。 傅沉想了想:“好吧,那早上我们一起去机场。” “嗯,”江愁眠道:“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是不是我如果睡着了,你就不和我说了?” “怎么会,我是忘记了。” 傅沉似乎听出来江愁眠的不安,一只大手轻轻抚摸江愁眠的后背。 “老婆,这次去澳洲因为有时差,项目又很紧,所以和你的联系可能不会很及时,你不要担心,或者胡思乱想,我身边有裴义,澳洲那边也会给我安排保镖一直保护,我很安全的,知道吗?” 江愁眠往傅沉的怀里埋得更深:“我知道了,但是无论多忙,多晚,你都要回我消息,每天至少一个消息,不要让我担心。” “我保证。” …………………………………………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了机场。 江愁眠在看到傅沉的背影时,忽然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想要流泪。 或许是有感知,傅沉突然转身快步跑向了江愁眠。 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发顶。 “老婆,我会快去快回,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傅沉登机,彻底消失在江愁眠的视线。 第65章 傅总他失踪了 江愁眠在机场送走了傅沉之后,心里空落落的。 她坐车回到了工作室,一整个上午的工作都很不在状态。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之前傅沉也去别的城市出差过,他们也是几天没见。 如今只不过是换了个更远一点的地方,没什么不同的。 可这一次,江愁眠就是说不出的不安和担心。 她频繁看着手机消息。 这个时间,傅沉应该是还在飞机上。 没有消息是很正常的…… 下午,珂珂拿来君霓的合作,在会议室里提出,或许可以现在开始和君霓的合作了。 lisa点了点头:“和宋老师的合作最重要的部分已经完成,我们有很充裕的时间接下一个合作。” “没错。”珂珂也说道。 可两人说着,却一直没有等到江愁眠的话。 他们看向江愁眠,只见她眉头微皱,一只手拄着头,一只手拿着手机。 眼睛一直盯着手机页面,也不知有没有听到他们说话。 “nat?” “江总?” 江愁眠这才回过神来:“抱歉,刚刚说到哪里?” “我们说到,可以开始和君霓的合作了。” 江愁眠想了想,点头道:“好的,我们确实有足够的时间,珂珂,联系君霓吧,约好签合约的时间。” “好的。”珂珂答应道:“nat,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江愁眠顿了顿:“从北京飞往澳洲要多久?” “怎么也要十多个小时吧,怎么了?” 江愁眠沉吟道:“十多个小时啊……那也要晚上八九点钟了。” 注意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 江愁眠调整好表情:“没事,我就是问问。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散会吧,大家今天也可以早点下班,毕竟一旦合作开始,我们就又要忙起来了。” “哇——江总万岁!” ………………………………………… 晚上,江愁眠在保镖的护送下回了别墅。 她进了家门,看着守护在别墅外面的保镖,心里的不安稍稍减少。 齐烁走之前就把他在北京的保镖安排在了工作室和别墅周围。 没想到,傅沉出差,也把傅家手下的保镖安排了过来。 别墅的晚上,只剩下她和安安。 安安乖乖完成了幼儿园老师留的画画作业——我的家,就拿着自己的画去找江愁眠。 “妈咪,看我的画,好看吗?” 江愁眠摸了摸安安的脑袋,将他抱到自己的腿上。 没想到安安小小年纪,在配色上已经做的很好了。 江愁眠心里开心,夸道:“安安画的还不错,很好。” 安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画了妈咪和爹地,这是我们一起参加运动会的那天哦。” “妈咪看出来了,那天安安很开心是吧?” “嗯!”安安点点头。 江愁眠没说话,只是继续摸着安安的小脸蛋。 安安不知是否是感受到了江愁眠的低落,抬起小脸问道:“妈咪,你是不是在想爹地?” 江愁眠低下头,“嗯。妈咪有点想他了,安安呢?想不想爹地?” “我也有点想了。”安安小小的手臂抱住了江愁眠:“爹地走之前告诉我了,要我听话,要我好好保护妈咪,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江愁眠不禁笑道:“好,我们一起等爹地回来。” …………………………………… 已经晚上九点了。 江愁眠坐在床上,一只手给睡在旁边的安安掖了掖被角,一只手仍翻看着手机微信。 【落地了吗?】 江愁眠一小时前发给傅沉的消息,现在还没有回音。 难道是还没到? 还是说傅沉下了飞机就开始忙,没来得及回自己消息? 那就再等等吧。 十点了。 没有消息。 十一点。 还是没有。 江愁眠给傅沉打了个电话,却显示关机。 她又给裴义打了个电话,一样的关机中。 江愁眠捏的指尖发白,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烈。 她估计自己今晚是睡不着了。 索性给安安又掖了掖被子,然后披上衣服,到自己的画室去了。 在画板上画了不知是什么的线条,江愁眠的心思全在手机上。 每隔几分钟,江愁眠都会给傅沉打一通电话。 江愁眠的眼睛有些发红,她看了一眼时钟。 已经凌晨两点了,居然还是打不通。 她不敢去想一些不好的事情,每次一出现这样的念头,她都马上摇头,让这些念头被清除。 可这样的念头还是会自动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 电话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江愁眠猛的从噩梦中惊醒。 梦中,飞机失事坠落,傅沉坐在飞机上,连一通电话都来不及打给自己,就随着飞机掉落在幽深无边的大海中。 江愁眠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她庆幸自己被叫醒。 原来那只是梦。 来电显示是裴义。 江愁眠先是一喜,后又感到不安。 为什么是裴助打给自己,傅沉呢? 傅沉为什么没有给自己回电话? 难道是…… 江愁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已经凌晨五点了。 江愁眠接通电话。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喂,是裴助吗?” 电话那头,确实是裴义的声音。 “夫人,我是裴义,有件事要告诉您,请您先做好心理准备。” 裴义的声音为什么微微发抖? 他不是一向都很稳重冷静的吗? 江愁眠又下意识捏着自己的指节,连发痛都无所觉。 “裴助,你在说什么?什么心理准备?傅沉呢?他为什么不给我回电话?你叫他来接电话吧。” 电话那头的裴义不知为何顿了顿。 他似乎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了一些,可声音中的失落还是让江愁眠听得一清二楚。 “夫人,对不起,傅总他失踪了。” 江愁眠倏地站起身,“什么?” “今天飞机晚点,我们中途更换了航班,在澳洲的机场降落时,傅总说要去洗手间,可是我们等了半小时,都不见他回来。” 江愁眠似乎忘记了呼吸,眼睛越来越红。 “我们找遍了机场的各个卫生间,又找遍了每一个地方,都没有找到傅总。我给傅总打电话,电话一直关机。我们去调了机场的监控才发现……” “发现什么?”江愁眠赶紧问道。 “……傅总被一群黑衣人带走了,走的时候似乎没有意识。” 第66章 难道让我坐在这里等消息吗 没有意识…… 江愁眠在听到这四个字时,心忽然狠狠地疼了一下。 像是有人揪着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江愁眠半晌没说话,眼泪已经一连串地掉落下来。 电话那头的裴义试探的问道:“夫人,您还好吗?” 江愁眠忍了忍,说道:“裴助,请你一定要找到傅沉,拜托了。” “夫人,我一定会尽力找到傅总的,您先别担心。” “记得封锁消息。” “是,夫人。” 挂断电话。 江愁眠失去所有的力气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傅沉,你千万不要出事……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半晌她擦了擦眼泪。 现在不是坐着哭的时候,得赶紧想想办法。 正在这时,门铃忽然响起。 江愁眠心里一惊。 此时时钟显示凌晨六点,这个时间,会是谁来找自己? 江愁眠先去卧室看了眼安安,安安还在熟睡中。 然后她穿好衣服,下了楼。 从显示的门铃中看到,来的人原来是姜母和傅修。 江愁眠立刻打开门。 只见姜母哭红了眼睛,一把抱住江愁眠哭道:“眠眠,傅沉出事了,我们担心你,来接你回傅宅。” 江愁眠也不自觉的流出眼泪:“妈,您注意身体。” …………………………………… 江愁眠叫醒安安,和姜母他们回了傅宅。 傅修算是他们中最冷静的人了。 他给澳洲合作的公司打了电话,拜托他们联系当地警局,增派人手去寻找傅沉。 江愁眠说道:“我要去澳洲。” 姜母立刻阻止道:“不可以,眠眠,带走傅沉的人还没查清,他们很有可能目标不仅是傅沉,万一你也出事了,孩子,你让我们怎么承受?安安也需要你照顾啊。” 江愁眠红了眼睛:“可难道就让我坐在这里等消息吗?” “你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或许他们还要照顾你,听妈妈的,好好待在我们身边,不要出去了。” 江愁眠顿了顿,心里着急,可她又知道,姜母说的有道理。 澳洲的人到底靠不靠得住,江愁眠不确定。 让她就这样等消息,她也做不到。 再三思索,江愁眠给齐烁打了通电话。 “齐烁,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能不能拜托你带些人手去找傅沉?只有你去,我才安心。我真的很抱歉……” 齐烁温和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我说了,nat,永远不用和我道歉,你放心,我会把傅沉平安带回来的。” 江愁眠挂断电话,心里才算有了指望。 …………………………………… 接下来的几天里,江愁眠和安安一直待在傅宅。 出行皆有保镖护卫,就连安安去幼儿园也是傅修带着保镖亲自接送。 工作室的人都感觉到江愁眠的心情不是很好,可又不知道为什么。 江愁眠每天都在努力的调整心情和表情,按部就班地推进工作,可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这种状态还能坚持多久。 再听不到傅沉的消息,她怕是要崩溃了。 这些天,她也不敢给齐烁打电话,怕自己听到还未找到的回复。 现在的她,全靠着那一点音讯坚持了。 不知在办公室出神多久,忽然lisa和珂珂敲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江愁眠打起精神问。 只见两人面露不忍,拿出手机页面示意江愁眠看。 “nat,傅总失踪的新闻上了热搜。” “什么?!” 江愁眠拿过手机,看到傅沉失踪的新闻确实已经是现在所有人讨论的话题。 不是让裴义封锁消息吗? 怎么还是走漏了风声? 不过想来也是,澳洲那边找傅总的人应该很多,只要其中一个人走漏了消息,很快就会被更多的人知道。 “江总,这些天您就是在为傅总担心吗?” 江愁眠眼圈发红,半晌,点了点头。 “江总,傅总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很快就会找到的。” lisa安慰道。 江愁眠勉强笑笑。 “谢谢。” 不多时,京圈太子傅沉出差澳洲被黑衣人绑架的消息成为了最热门的话题。 【这让我想到了阴谋论,资本家的争夺!有钱人好可怕也好危险!】 【唉,傅沉还是挺有水平的,没想到遇到这种事。】 【看日期,已经失踪快一周了,这么久没找到,会不会……】 【楼上的积点口德。】 江愁眠的手越来越抖。 她看着网上人的评论,有如茶余饭后的消遣,将一个人的生死说得如此随便轻巧。 可他们心中的煎熬,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 江愁眠坐车回到傅宅。 还未下车,忽然接到一通电话。 江愁眠赶紧拿出手机去看,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江愁眠皱了皱眉,还是按下了接听。 “你是?” 江愁眠问道。 那边却传来很久未听到的漫不经心的声音。 “看来江小姐没有存我的号码啊,我很伤心啊。” 居然是郑允。 江愁眠冷了脸色,刚要挂断,只听郑允忽然说道:“听说傅总失踪了,江小姐一定很担心吧。” 江愁眠心一紧,他提傅沉失踪的事情干嘛? “你要说什么?”江愁眠冷着声音问道。 “我和傅总怎么说也在商业交手了这么多年,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遗憾。” “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我没心情听。”江愁眠打断道。 郑允似乎无奈地叹了口气。 “江小姐对我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我是该开心还是难过呢?江小姐,如果我说,我能为你提供帮助呢?” 江愁眠眼睛眯了眯:“你提供帮助?为什么?” “我说了,我和傅总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而且,我也不愿意见到江小姐为此难过,我想出点力而已。” 江愁眠不相信郑允会这么好心。 可她还是问道:“你能提供什么帮助?” 郑允似乎轻笑一声:“电话里说不清楚,这样吧,江小姐,我定了个包厢,你来找我吧,我们边吃边聊。” 似乎感受到江愁眠想要拒绝。 郑允补充道:“放心,是正规的包厢,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江愁眠还在犹豫,只听郑允报了饭店的名字。 “江小姐,等你过来给我打电话,我亲自出来接你。我等你。” 不等江愁眠说话,郑允挂断了电话。 江愁眠紧紧握着手机,思索了半晌。 “师傅,”江愁眠和司机说道:“麻烦您在这等我一会儿,我上去取个东西,马上下来。” 第67章 你说眠眠会不会答应我呢 郑允订的包厢确实是一个很正规的饭店。 此时夜色渐晚。 江愁眠和司机站在包厢门口。 门口的保镖做了个手势,“抱歉,江总,郑总吩咐了包厢只有您能进,请您的司机守在外面。” 江愁眠和司机对视一眼。 这哪是什么司机,是傅沉把自己身边最得力的保镖留给了自己。 司机并不赞同:“夫人,您不能自己进去。” 江愁眠摇摇头,“没关系,你守在外面就好,郑总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司机没有办法,只好遵从。 江愁眠刚要进门,门口的保镖再次说道:“另外,江总,请将您的电子设备交给您的司机,这也是郑总的安排,不然您不能进去。” 江愁眠却好像有所准备,并未反对,直接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司机。 保镖这才为她打开门,请她进去。 包厢内只有郑允一人。 此时他站在窗前,听到江愁眠进门,回过神来,手上还端着杯红酒。 “江小姐,你来了?” 江愁眠皮笑肉不笑道:“这门还真是不好进。” 郑允也不恼,反而笑道:“特殊时期,还望江小姐理解。” 说着,郑允做出请的手势,面对面和江愁眠在餐桌旁坐下。 “特殊时期?”江愁眠问道:“郑总最近也被绑架过?” 郑允看了江愁眠几秒,摇了摇头笑道:“江小姐还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不过我反而一点都不生气,还挺高兴的。” “看不出来郑总还真是独特。” 江愁眠淡淡道。 郑允递过菜单给江愁眠:“想请江小姐单独吃顿饭还真是不容易,看看菜单,想吃什么?” 江愁眠看都没看菜单一眼,也没有接过。 只是说道:“饭就不吃了,不劳郑总破费了。” 郑允的手顿了顿,笑了笑,倒是把菜单放下了。 “郑总,你在电话里说,关于傅沉的事,可以提供帮助,不如我们来聊聊正事吧?” 江愁眠也不再和他绕弯子,直接说道。 郑允倚着椅背,嘴角勾起:“江小姐连饭都不愿意陪我吃,还想让我提供帮助?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江愁眠镇定自若:“郑总在电话里只是约我来这,可没说要和我吃饭,临时说的怎么能作数?再说,郑总想找人陪着吃饭,我想应该是不缺的,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可我只想和你吃饭,怎么办?”郑允又露出那副轻浮的样子,让江愁眠心里十分不适。 “郑总,如果你找我来只是想说这些,那恕我不能奉陪了。”江愁眠站起身打算离开。 郑允无奈笑道:“好好好,我不让你吃饭了,你坐下,我们谈正事可以了吧?” 江愁眠看了他一眼,冷着脸坐下。 “江小姐还真是急性子。” “抱歉,特殊时期,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 郑允喝了口红酒,慢悠悠道:“傅总在机场失踪被带去了哪里,江小姐知道吗?” 江愁眠直视着郑允的眼睛:“不知道,难道郑总也不知道?” 郑允嘴角的笑容顿了顿:“江小姐这是在怀疑我?我怎么会知道?看来江小姐对我的误解真的很深,傅沉平时一定没少说我的坏话吧。” 江愁眠不接他的话茬道:“既然郑总不知道,那你能帮我什么?” “我虽然不知道傅总被带去了哪里,但我却可以帮江小姐去查一查。” “这倒是不必了,”江愁眠道:“我们有人在查。” 郑总笑道:“江小姐别急着拒绝,我知道傅沉出事后,澳洲当地警察和傅家的人手都在澳洲展开了搜查,可是这一周的时间过去了,他们有查出什么吗?江小姐难道要把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 “难道郑总有办法?” 郑允道:“江小姐,我这么和你说吧。绑架傅沉的一定是黑道上的人,只靠你们那些白道上的手段和找法根本不行,而我,在黑道上正好有些人脉,他们又刚好在澳洲,相信只要他们去找,应该会比那些警察找得更快。” 江愁眠听完,心里一紧。 但是面上依旧淡定自若。 “没想到郑总居然黑白通吃,还真是小瞧您了。”江愁眠道。 郑允只是笑了笑,没有接着说,问道:”怎么样,江小姐,需要我的帮助吗?” 江愁眠捏了捏指节,问道:“不知道帮我的条件是什么?郑总不如直接说出来,我一起考虑。” 郑允先是一笑:“江小姐真是直爽。” 随后看着江愁眠云淡风轻毫不怯场的模样,舌头舔了舔齿间,说道:“我要你。” 哪怕是做好了准备,江愁眠也还是没忍住皱了眉。 “郑总,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江小姐。我的条件就是你。只要你答应跟了我,离开傅沉,那么我保证在三天之内,将傅沉安全带给你。” 江愁眠努力压下自己心里的不适:“我一直都不明白,郑总,您到底看上我哪点了?值得您为此下这么大的功夫。” 郑允眯着眼睛看着江愁眠,眼里的欲望渐渐不再隐藏。 “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但是后来我发现,江小姐的全部我都很喜欢,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江愁眠没有说话。 郑允也不催促,只是慢声道:“我可以给你考虑的时间,只是绑架傅沉的人恐怕没那么好的耐心,多拖一日,傅沉就多一分危险,江小姐你说呢?” 江愁眠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惹怒郑允。 如果傅沉真的在郑允手上,那么自己的言行一定要万分小心。 “郑总,我确实需要考虑的时间,毕竟这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明天我给您答复,可以吗?” 郑允看好像确实有戏,不自觉放松下来:“当然可以,我是很诚心的,希望江小姐能够感受到。” 江愁眠笑了笑,态度软和下来:“我当然知道郑总是真心的,我明天给您回复,还希望郑总别动傅沉,可以吗?” “当然可——”郑允刚说出口,忽然脸色一变。 差点被江愁眠套进去。 江愁眠攥了攥手,刚刚郑允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傅沉果然在他手上! 郑允的神色冷了几分。 江愁眠却装作无所觉:“那我走了,郑总,我会尽快给您答复的。” 郑允看着江愁眠走出包厢,随后拿出手机,语气中多了几分恶劣。 “怎么样,听得开心吗?你说眠眠会不会答应我呢,傅总?” 第68章 已找到,别担心 远在澳洲的某处不知名的地下工厂。 昏暗的房间,只在墙上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让人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 空气中散发着难闻的血腥味和潮湿的腐败味道。 傅沉被捆住手脚绑在一张摇晃的木椅上。 头发凌乱,嘴角带血。 白色的高定衬衫上点点血迹和泥污,让人看不出它本来的样子。 一个高大的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拿着一只手机放在傅沉耳边。 傅沉睁着眼,听完了包厢内郑允和江愁眠的全部谈话。 原来自己被绑过来已经一周了……好久没听到她的声音了,不知道她是不是要担心死了。 电话那头,郑允的问题让傅沉发出一声嗤笑。 “郑允,之前只是以为你单纯没有道德底线,没想到,你还上赶着做小三,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傅沉说出的话没什么力气,可话语里满满的嘲讽激怒了郑允。 “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我教训他!” 拿着电话的男人闻声立刻朝傅沉的嘴上狠狠打了一拳。 傅沉被打的偏过头去,忍住没有出声,吐出一口血来。 “打我都不敢往死了打,郑允,你真是个怂货!真不知道郑董这么要强的人,这么多年是怎么忍下你的。” 男人又给了傅沉一拳,傅沉却笑了笑。 “郑允啊郑允,为了得到她,你还真是煞费苦心,这件事的结果你能承担的起吗?” 电话那头的郑允似乎站了起来,语气恶狠狠道:“如果只为了她,我当然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傅沉,你才是这一切的源头!要不是你三番两次地坏我好事、和我作对,害我失了信任、毫无颜面,我不会产生想要弄死你的心思。 所以要怪就怪你自己吧,眠眠只是被你牵连的。” 傅沉刚开始还很冷静,直到郑允再一次提到她的名字,他立刻忍受不住道:“别那么叫她,你tm不配。” 谁知郑允却笑了:“配不配的,有什么重要,傅沉,明天江愁眠如果答应了我,我会把这个好消息和你分享的。” 说完,郑允挂断了电话。 傅沉漆黑的眼眸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他闭上眼,趁着看守他的人转身出去,伸出手指敲了敲自己衬衣的袖扣。 齐烁啊,你再不来我就要破相了…… …………………………………… 江愁眠这边坐着车回了家,姜母和傅修都焦急地等着她。 “眠眠,你怎么敢去赴郑允的约,出了事可怎么办?”姜母怪道。 江愁眠安抚道:“他现在不敢明目张胆的对我怎么样,爸,妈,跟我去书房,我有东西给你们听。” 姜母和傅修对视一眼,不知道江愁眠是什么意思,跟着她到了书房。 只见江愁眠关好书房的门,让姜母和傅修坐下,然后她伸出手取下自己脖子上佩戴的蓝宝石项链。 这是之前傅沉送给她的那一条,可只有他们知道,这条项链还有一个隐藏的功能,是一个小型窃听器。 江愁眠在赴约之前就料到,自己可能不被允许带电子设备进去。 所以她上楼取了这条项链,果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姜母看到江愁眠从那颗蓝宝石里取出一张极小的储存卡,心里一惊。 接下来,江愁眠将自己和郑允在包厢里的对话放给了姜母傅修听。 二人听完都面色沉重。 “居然是他绑架了傅沉!真是可恶!”姜母骂道。 傅修阴着脸没有说话。 只听姜母继续道:“眠眠,你可不能答应他,哪怕傅沉真的在他手里,也不能用你去换,我们还是警察和我们的人去找他,你不能做傻事,知道吗?” 江愁眠眼圈泛红,心里一暖。 “妈,我们的人一直没找到傅沉,怕是只有郑允知道他在哪里。” “听他这话,我们起码知道,傅沉现在是安全的,小江,不用担心,我们如果需要你来做出牺牲,那我们还配当你的长辈吗?”傅修道。 江愁眠点点头,可心里的担忧还是一分不少。 “那我就再拖他几日吧,给我们的人争取时间。” 江愁眠说道。 似乎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 这时,书房的电脑上忽然响起邮件的提示音。 江愁眠只思考了一秒,立刻走过去。 这声音,是自己和齐烁设置的秘密邮箱传来的。 自从上次启用了秘密邮箱,江愁眠就一直保持开启,忘记登出了。 她快步走过去,打开邮件。 忽然用手捂住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姜母见状担心地走过去,“眠眠,怎么了?” 江愁眠回过头来,抱住姜母。 声音里满是绝处逢生的喜悦和激动:“妈,找到傅沉了!” 傅修也立刻走过来。 只见邮件上写着简短的六个字,却足以让他们所有人安下心来。 【已找到,别担心。】 江愁眠和姜母这些天的担忧全部破阀而出,两人抱在一起,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 其实,齐烁并不是在接到江愁眠的电话后才来的澳洲。 相反,他在澳洲几乎快待了一个月了。 最开始来澳洲,是因为他听傅沉说,私家侦探查出,郑允在澳洲有一个极为不起眼的公司。 这公司的法人不是郑允,而是澳洲当地的人,可这个人却和郑允来往密切。 郑允借这个公司利用股市波动操纵买卖大量股票,欺骗市场,非法盈利。 齐烁来此,就是想要查出这个公司的底细。 可这公司太过隐蔽,齐烁动用了很多力量却都没有找到。 查不到公司,就拿不到证据。 拿不到郑允非法盈利的犯罪证据,仅靠那些国内的小打小闹不足以把他钉死在牢里。 于是便有了傅沉被绑架一事。 傅沉随身携带着定位器,就在他不起眼的袖口处。 也许是此处太过偏僻,齐烁还真是花了几天时间才感知到信号。 然后顺着信号,终于到了这座地下工厂的外围。 他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江愁眠,让她不那么担心。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如何将傅沉救出来了。 当然,这些他都没有告诉江愁眠。 这也是傅沉之前和他说好的,这件事风险太大,绝对不可以把江愁眠牵扯进来。 齐烁看着被保镖们严防死守的工厂,吐出一口气。 “傅沉,你可得坚持住了,这地方还真是不太好闯。” 第69章 三日之期 自从齐烁告诉江愁眠他们已经找到了傅沉所在的位置后,江愁眠和姜母他们全都松了口气。 江愁眠对齐烁确实有极强的信任。 一样的话,如果是那群澳洲的警察跟她说,她或许还会提心吊。 可是齐烁就不一样了。 江愁眠知道,以齐烁的手段,一定可以将傅沉安全带回来。 只是这个消息还不能在郑允面前暴露。 …………………………………… 昨夜江愁眠难得睡了个好觉。 今天她先是去公司推进了与君霓的合作,下班后就接到了郑允的电话。 “江小姐,你考虑好了吗?今天不是说可以给我答复了吗?” 从郑允志得意满的语气中不难听出,郑允此刻怕是还未察觉到齐烁他们。 江愁眠攥了攥拳头,想了想。 还是和郑允周旋周旋吧。 至少给齐烁他们的营救争取一些时间。 “郑总,真的很抱歉,昨天是我高估我自己了。一天的时间,我还是没有考虑好。” 郑允那边顿了顿,随即稍稍冷了声调。 “江小姐,我不是说过吗?我不想催你的,可你拖一日,我的人就晚一日去帮你寻人,这耽搁下来,傅沉的安危岂不是也难保证吗?” 江愁眠冷了神色。 昨天在包厢内自己已经诈出了他的话。 他也明明察觉到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和自己装失忆。 还真是阴险又爱演。 江愁眠做出抱歉的样子说道:“郑总,你也要体谅我的难处,我不是自己一个人,我还有孩子,而且傅家的权势如此之大,不是我想走就能走的。” 郑允冷笑道:“江小姐这是在故意吊着我吧,这样的话难道我听不出来吗?” 江愁眠赶紧说道:“不是的,郑总。我既然说了要好好考虑,就代表我是有去您身边的心思的,只是现实因素太多,我还需要几天时间来处理。” “哦,江小姐想来我身边?”郑允听了这话似乎满意了一些,语气也好了几分:“那江小姐还需要几天?我需要一个明确的数字,不然,傅沉的危险可就多了几分啊。” 郑允话里话外都是在威胁江愁眠。 江愁眠的脑筋快速运转。 几天呢? 争取几天才会既不引起郑允的怀疑,又能最大限度地为齐烁争取时间? “三天。” 江愁眠笑道:“郑总再给我三天时间,我处理好傅家的事,就可以毫无阻碍地去你身边了。” 郑允想了想,眯了眯眼睛,“好,那我就再给江小姐三天时间。这三天时间可是我全部的诚意了,超过这三天,我们之前说的就全都不作数了,江小姐记住了?” “记住了,谢谢郑总。” 挂断电话,江愁眠长舒了一口气。 希望这三天时间能够帮到齐烁他们。 傅沉,齐烁,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而另一边,澳洲的某地下工厂内。 傅沉听着电话里郑允的声音,烦躁的闭了闭眼。 “怎么样,傅沉,我说到做到吧?三天之后,江愁眠就是我的人了,你可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开心吗?” 傅沉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多说一句,都让人难以忍受。 “三天之后,我们的人生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傅沉,你信吗?” 这回傅沉倒是睁开了眼睛。 “我信,我确信。” 郑允顿了顿,似乎没想到傅沉居然接了自己的话。 “傅沉,你说说你,被人捧在天上捧了一辈子,最后回落个什么下场呢?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哦,不对,说错词了。 我会留着你的命,毕竟这是我答应了江愁眠的。但是,我留给你的也仅仅就是你的一条命,你的记忆、你的神智、你的头脑,抱歉,我不能给你。” 傅沉皱了皱眉头,不再说话。 三天啊,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呢。 ……………………………………………… 工厂外围,齐烁带着人手正在试图找到突破的时机。 郑允也是个警惕心很重的人。 这个工厂外围,每天有四班保镖轮流看守和巡视。 既能24小时将工厂守好,又能保证保镖的清醒和战斗力,不至于让他们因看守时间过长而降低防卫。 可凡事有利就有弊。 下一班和上一班保镖轮值之时,就是齐烁成功突破几率最大的时候。 “烁哥,他们轮值还算频繁,我们选什么时间突围好呢?” “老规矩,晚上突围。” ……………………………… 江愁眠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一些。 三日之期已经过了两日。 齐烁那边还是没有传来消息。 江愁眠坐在办公室里,正担忧间,忽然听到lisa敲门。 “请进。” lisa面露难色地走进来,江愁眠刚要问怎么了,就发现lisa后面居然是郑允。 江愁眠捏了捏指节,站起身:“郑总怎么来了?” 郑允看了眼lisa,江愁眠只好让lisa先回避。 郑允坐下,笑道:“闲来无事就来逛逛,江小姐不会不欢迎吧?” “怎么会呢?”江愁眠也笑了笑。 “我来是想提醒江小姐,三日之期马上就要到了,到了明天,一切是否如期进行就看江小姐的选择了,希望江小姐慎重考虑,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江愁眠点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有些惧意:“好的,明天我一定给郑总一个满意的答复。” 郑允满意了几分,“还是之前的包厢,江小姐,不见不散。” 说完,郑允就这样离开了。 江愁眠瞬间松了口气坐在了椅子上。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齐烁,傅沉,你们能回来吗? 郑允出了江愁眠的工作室,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明天上午,把我们手上的资料全部放出去,炒的越热闹越好,知道了吗?” “是,郑总!” ………………………………………… 江愁眠一夜没睡,来到工作室的时候显得很没有精神。 她在椅子上刚坐下,珂珂就急吼吼地冲了进来。 “怎么了,珂珂?” 每次珂珂这样冲进来都没发生什么好事,江愁眠眼皮一跳。 只见珂珂拿出手机,“江总,不好了,您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了?” “您又上热搜了!” 第70章 她说不用,郑总是聋了吗? 江愁眠拿过珂珂的手机,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又一次出现在了热搜上。 【惊天大瓜!豪门夫人江愁眠居然是小三!】 带着自己名字的热搜下面,江愁眠看到了带着林雅静的名字的热搜。 【林雅静实惨!】 江愁眠皱紧了眉头,点开了这两个热搜标题。 只见造谣自己是小三的那条微博里,是一段音频。 江愁眠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她点开了那条音频。 林雅静的声音传了出来。 【五年前你我都知道,傅沉哥心里的那个人是我,可是你出现了,他渐渐喜欢上了你,旧爱不敌新欢,他抛弃了我。】 江愁眠的眉头皱的更紧,这段对话,不是那天在咖啡厅里,林雅静对自己说的吗? 难道她当时录了音? 【当时我知道你有了孩子,心里真的又生气又失望,一边是我爱的人,一边是我一起长大的表姐,我简直感觉天都要塌了。】 【表姐,我们和好吧,好吗?即使你们伤害了我,我也不在意了,你知道的,我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我现在的亲人只有你一个了。】 随后,江愁眠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林雅静,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音频就在这里中断。 真是好一手断章取义。 江愁眠气得几乎要拿不稳手机。 怪不得那天林雅静一反常态,故作无辜,在自己面前都要演戏。 当时的江愁眠因为感到无语,而不屑多说。 没想到正合了林雅静的心思。 让她录了这段音,足够引人误会了。 在这条音频微博发布不久,又发布了几张聊天记录。 江愁眠点开图片,瞳孔瑟缩了一下。 这聊天记录,不正是五年前林雅静拿给自己看的,她和“傅沉”关于江愁眠肚子里的孩子的聊天记录吗? 【傅沉:谁能证明那是我的孩子?她能爬我的床,说不定也会爬别人的床,不是吗?】 就是“傅沉”的这句话引起了轩然大波。 也更坐实了傅沉不爱江愁眠,江愁眠是小三的传言。 江愁眠脸上毫无血色。 哪怕已经隔了五年的时间,再次看到这张聊天记录,再次看到这句话,她还是能够一分不差地体会到那种痛苦和难过。 珂珂站在一边,担心问道:“江总,你没事吧?” 江愁眠摇摇头。 “你别担心,江总,我们大家都相信你,这次的绯闻肯定会像上次一样被妥善解决的。” 江愁眠的脸色稍缓:“谢谢。” 珂珂走后,江愁眠还是没有忍住,翻看着网上的评论。 【天呐,江愁眠好贱!抢了自己表妹的男朋友,还勾引他上床,真是没有最贱只有更贱!】 【真给女人丢脸!前段时间不是还爆出她出轨的事吗?她能不能消停点,真是不想看到她的名字了!】 【我们静静好惨,也好善良!都被他们那么伤害了,居然还去求得他们的原谅。静静,直起腰板,我们都挺你!】 【话说,傅沉不是失踪了吗?你们说,会不会是江愁眠和自己的情夫搞得事情?!】 【别说,还真有可能!】 【+10086……】 果不其然,网上的评论又是一面倒地骂自己,替林雅静感到不平。 江愁眠扣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被造谣这种事还真是来几次都不能让人适应啊…… ………………………………………… 另一边,郑允的办公室里。 一个女人戴着鸭舌帽、口罩和墨镜,正站在他面前,满是怒意地看着他。 “郑允!你怎么能不经我同意,不和我商量,就把那些资料发到网上?!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我?!” 郑允嗤笑一声,看着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林雅静,懒懒地倚在座椅靠背上,说道:“你是不是失忆了?我花了大价钱把这些资料从你手里买过来,难道我用的时候还要通知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林雅静咬咬牙道:“可你当初买这些资料只是说自己出于好奇,我告诉过你不要轻易放到网上,你是答应了我的!” “是吗?我不记得了。” 郑允又是懒懒一笑。 林雅静此刻恨不得杀了当初脑袋一热把资料卖给郑允的自己。 “你知不知道,那些资料不全是真的……一旦被查出来,我就万劫不复了!你这个混蛋!”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林雅静的脸上。 林雅静毫无防备地被打了一个趔趄。 她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郑允。 可郑允只是吹了吹手,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垃圾一样。 “林雅静,你给我放清楚你的位置,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早就没有了傅氏做靠山,现在是我在给你撑门面,没了我你屁都不是! 你还敢在这给我叫嚣?!你万劫不复又怎么样?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只要达成我的目的,你的存在就有价值了,不然,我有一百种折磨你的方法,你信吗?” 眼泪夺眶而出。 林雅静此刻才看清郑允的真实面目。 自己的前途和命运不过是他的一盘棋一个筹码,随时可以牺牲。 林雅静肿着半张脸,把自己的嘴咬的满是血。 郑允瞥了她一眼,“还在这干什么,滚吧。” 林雅静带着半张脸灼热的痛感转头便走。 她知道,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 ……………………………………………… 晚上,包厢内。 郑允和江愁眠相对而坐。 “江小姐,今天又是难熬的一天,对吧?” 江愁眠冷冷道:“托你的福,很难熬。” 郑允对江愁眠的态度似乎有些疑惑,但还是忍住了。 “江小姐,现在你的恶评怕是比我的恶评还要多,傅家也容不下你了,你难道还要继续待在傅家吗?” 江愁眠低头想了想,问道: “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郑总怎么会有那些资料的?是林雅静给你的?” 郑允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笑道:“花了我一千万,从她那买来的。” “那郑总就应该知道,那不是真的。” “我知道,林雅静也知道,可是那些观众不知道啊,不是吗?” 江愁眠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看着郑允,没什么温度。 “江小姐,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到我身边来吧,我帮你救傅沉。” 谁知江愁眠却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不用了。” “什么?”郑允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说不用,郑总是聋了吗?” 一道冷峻的声音传来,包厢的门被破开,一道高大压迫感十足的身影出现。 郑允的瞳孔紧缩。 傅沉?! 第71章 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郑允的内心犹如被投入了一块巨石,原本平静的湖面瞬间波涛汹涌。 他紧握着双手,青筋暴起,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他本以为江愁眠会识时务,离开傅沉,转投自己的怀抱。 毕竟,他手中握着傅沉的生死大权,这是最有力的筹码。 然而,江愁眠却出人意料地拒绝了他。 这让郑允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傅沉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怎么可能? 他不是在澳洲的地下工厂吗? 那么多打手看着他,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郑允的瞳孔瑟缩着,目光中闪烁着惊慌与不安。 他猛地站起身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他的心跳加速,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 郑允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慌,他的声音颤抖着,仿佛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傅沉却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如同寒冬中的北风,凌厉而刺骨。 傅沉快步走到江愁眠身边,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居然是一片冰凉。 傅沉的心里骤然一疼,他将江愁眠带到自己身边。 眼下还不是说话的好时机,还有人需要被处理。 ……………………………… 郑允的内心如同被冰封,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透心底。 他无法承受傅沉那冷冽的目光,仿佛那目光能够穿透他的内心,看到他此刻的惊慌失措。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郑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他无法想象傅沉是如何从他的手中逃脱的。 傅沉却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嘲讽和轻蔑。 他缓缓走向郑允,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你以为你掌握了一切,却没想到自己才是最大的笑话。” 傅沉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砸在郑允的心上。 郑允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对傅沉的控制,这个曾经在他掌控之下的男人,如今已经成为了他的噩梦。 “你想怎么样?”郑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无法想象傅沉会如何报复他。 傅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郑允,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郑总细心招待我那么久,我自然也要回报给你啊。”傅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每个字都砸在郑允的心上。 郑允的脸色更加苍白,他感到自己的底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试图说些什么,但傅沉却打断了他的话。 “不必再费口舌了,郑允,从你动了不该动的念头那一刻起,你就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郑允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感到自己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想要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几名警察冲了进来,将郑允团团围住。 他们的目光锐利而严肃,显然已经接到了命令。 “郑允,你涉嫌多项违法行为,现在对你依法进行逮捕!”一名警察严厉地说道。 郑允的脸上先是露出了几分惊恐,随后他后退一步笑道: “我是谁你们不知道吗?我可是郑氏集团的总监,你们也敢抓我?” “废话真多。”一个警察直接走过来,将冰冷的手铐铐在了郑允的手腕上。 “有什么话,回警局慢慢说吧。” 郑允又挣扎了几下,最后只能束手就擒。 临走前,他一双狰狞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愁眠,却没有说话。 傅沉上前一步,挡住了郑允的视线 ……………………………… 傅沉看着郑允被警察带走,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抬眼看去,太久没见的江愁眠此刻眼圈通红,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眼神里满是想念和担心。 傅沉的心中涌起一股歉意,他走过去紧紧抱住了江愁眠。 “对不起老婆,让你担心了。”傅沉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江愁眠紧紧地回抱着他,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你吓死我了……”江愁眠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对不起老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傅沉满是心疼,感受着怀里人在微微发抖,宽厚的手掌安抚地摸了摸江愁眠的头发。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的爱意融入对方的身体。 警察们看着这一幕,也没有打扰他们。他们知道,这一刻对于傅沉和江愁眠来说无比重要。 半晌,江愁眠满脸泪痕地从傅沉的怀里抬起头。 傅沉心疼地皱了皱眉,温柔地帮她一点一点擦去泪水。 “傅总,江总,抱歉打扰了,”一个大眼睛的年轻女警察说道:“我们还需要二位跟我们回趟警局做笔录。” 江愁眠和傅沉对视一眼,紧紧握住彼此的手,然后点了点头,和女警察坐上了去往警局的车。 …………………………………… 到了警局,在警察的询问中,江愁眠才知道傅沉这些天遭遇了什么。 看着他脸上还留下的青紫痕迹,江愁眠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忍住抽泣、默默流泪的样子让询问的警察有些不忍。 “不然江小姐去外面等一下吧,我们问完了傅总再来问你。” 江愁眠红着眼睛摇了下头:“我就在这和他一起可以吗?” 警察无奈地点了点头,“可以。” “听说你是被人救出来的,对吗?” 警察问道。 傅沉平静道:“是的,他是我妻子的弟弟。” “请问他是怎么找到你的呢?”警察不解道。 “在外出差我一直有佩戴定位器的习惯,算是一个保命的手段。我、弟弟,就是靠着定位器找到我的,虽然也花了很长的时间。” 警察了然地点了点头:“您弟弟在哪,能让他过来一趟吗,我们有些问题也要问他。” 傅沉立刻回道:“他应该马上就到,我知道你们也许要问他,提前给他发过消息了。” 警察露出赞许的表情。 他是真的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傅氏集团总裁,居然是一个这么有亲和力的人。 第72章 你出的主意,你勾引的我 警局里,灯光明亮,映照着齐烁那坚毅而疲惫的脸庞。 他坐在长椅上,双手交叠在胸前,眼神冷静而沉着。 傅沉告诉自己来警局等待警察的询问,这么久了,怎么还没人来? 突然,一道轻盈的脚步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齐烁微微抬起头,只见一个年轻的女警走了过来,她的大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女警身穿一身整洁的警服,英姿飒爽,给人一种既严肃又活泼的感觉。 女警走到齐烁面前,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李萌,是这里的警察。” 齐烁微微一愣,没想到居然是位这么年轻的女警察。 他淡淡地笑了笑,礼貌地回应道:“你好,我是齐烁。” 李萌眨了眨她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齐烁,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什么特别之处。她轻声问道:“齐先生,你来警局是有什么事情吗?” 齐烁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其实,我是来协助调查的。我的朋友遇到了一些麻烦,我来这里看看能不能提供一些线索。” 听到这里,李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敬佩之色。 她认真地看着齐烁,说道:“原来如此,齐先生真是一位有情有义的人。如果需要任何帮助,请随时告诉我。” “好的,谢谢。”齐烁回道。 正说话间,忽然傅沉和江愁眠走了出来。 齐烁立刻站起身来。 江愁眠再次红了眼圈,快步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你没事吧,齐烁?有没有受伤?” 齐烁先是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看了傅沉一眼。 奇怪了,傅沉这次居然很沉着冷静,没有吃醋。 “我没受伤,nat,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尽管齐烁努力地让自己看上去好一些,可江愁眠还是一眼就看出他此刻很疲惫了。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江愁眠低下了头。 齐烁立刻说道:“我都说了,你不用对我感到抱歉,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江愁眠还要再说些什么,只见刚刚带他们进来的小女警走过来,说道: “抱歉,二位,现在要对齐先生进行问询了。” 李萌此刻看着齐烁,眼里的崇敬又多了几分。 原来他就是那个,仅靠几个人就突破重重包围,将傅沉救出来的人啊! 那么勇敢,身手又好,居然还很帅…… 齐烁和江愁眠没有注意到李萌的神情,倒是傅沉发现了。 傅沉微微勾唇,将齐烁推到李萌旁边。 “快去吧,弟弟,别让警官等久了,我们在外面等你。” 齐烁皱了皱眉:“弟弟?” 李萌笑道:“走吧,齐先生,我们要问一些关于你救出傅总,哦,也就是救出你姐夫的细节,不用紧张。” 齐烁张了张嘴,狠狠地看着傅沉,却吃了个哑巴亏。 只能跟着李萌进去。 …………………………………… 江愁眠和傅沉等在外面。 傅沉笑道:“老婆,你看到了吗?” 江愁眠还沉浸在刚刚到担忧里,此刻皱着眉:“看到什么?” 傅沉看了下四周,凑到江愁眠耳边小声道:“那个女警察好像喜欢齐烁。” 江愁眠微微睁大眼睛,“什么?怎么可能,他们才第一次见。” 傅沉却挑挑眉:“不是有一见钟情吗,老婆,你这都不知道?” 江愁眠怔了怔,随后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和我开玩笑。” “别紧张了,我们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我向你保证,以后真的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江愁眠却说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傅沉顿顿,“什么话?” 江愁眠不看傅沉,一字一句道:“你之前答应过我,会好好的陪在我身边,我说过,如果你敢违背你说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傅沉有些慌了:“老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江愁眠却打断他道:“我现在反应过来了,你哪有什么带定位器的习惯,你不过是事先和齐烁商量好的,对吧?” “我们……”傅沉真是没想到,江愁眠居然这么聪明。 “你们瞒着我做这么冒险的事,让我和爸妈担心了那么久,傅沉,你怎么忍心?” 江愁眠说着,略有些激动的站起来。 可她眼底的泪意还是出卖了她。 她是有些生气,可更多的还是后怕。 傅沉把自己瞒的死死的,不让自己知道他和齐烁的计划,不让她和他们一起面对。 她知道傅沉是保证了自己的安全,可她还是觉得生气,还是觉得后怕。 要是不给他长点记性,他以后再做出冒险的事怎么办? 想到这,江愁眠彻底冷了脸。 傅沉这下真的慌了。 不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哪怕是他死皮赖脸去m国缠着她的时候,都没见她生过这么大的气。 这下怕是自己真的让她难过了。 “老婆,对不起,我也是不想让你卷进来,我不想你也受到伤害。” “那你就可以吗?”江愁眠的眼泪夺眶而出,“要想对付他用什么方法不行,非要你自己去涉险吗?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一不做二不休真的伤害到你怎么办?你自己都说他没有道德底线,你怎么敢把自己的命交到他手上?” 傅沉知道自己这次确实太过冒险了。 可若不亲自诱敌,又怎么能如此顺利地找出郑允犯罪的证据。 再加上他绑架自己,罪加一等,就是将他钉死在牢里了。 傅沉看着眼睛哭的越来越红的江愁眠,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 可他说不出别的话,只能一直道歉。 “真的对不起,我错了。” 江愁眠止住抽泣,不再看他。 “回家你好好想想怎么和爸妈交代吧,这事没完。” 看到江愁眠这副生气的模样,实在是有点难得。 傅沉慌张的同时又感觉心痒痒的。 ……………………………… 坐在回傅宅的车上,齐烁和傅沉坐在后排,看着坐在副驾一言不发莫名冷淡的江愁眠,十分疑惑。 “你们怎么了?” 齐烁用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问。 傅沉闭了闭眼,用口型说:“我们的谋划被她发现了……我们都惨了……” 齐烁心里也慌了。 还从没见到小姐这么生气高冷难接近的样子。 “要死也是你死,你出的主意,你勾引的我……” 齐烁回道。 第73章你信我吗 江愁眠和傅沉的银色轿车在傅宅前缓缓停下。 一路上江愁眠都没有和他们说过话,傅沉和齐烁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冷脸生气的江愁眠实在有点可怕。 车子抵达,三人还未下车,忽然注意到傅宅的门口早已围满了闪烁的摄像机和激动的记者。 看到轿车,记者们就如同嗅到了猎物的猎犬一般,直勾勾地盯着车内。 当他们看到江愁眠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时,一股狂热的气氛立刻弥漫开来。 “江愁眠,请问你是不是像网上说的那样做了小三?”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寂静。 江愁眠的手微微颤抖,她正要下车,却被后方的傅沉轻轻按住肩膀。 傅沉率先推开车门,高大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愈发坚定。 记者们惊讶地发现,傅沉竟然已经回国了。 傅沉不是在澳洲失踪了吗? 不是还有传言说,是江愁眠和她的情夫一起绑架了他吗? 他怎么忽然出现,还和江愁眠一起? 这个消息简直比任何新闻都要震撼! 傅沉没有理会那些尖锐的问题,而是抬了抬手,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将记者们隔开一段距离。 他亲自走到江愁眠的车门前,为她打开车门,然后伸出手,温柔地牵着她下了车。 两人并肩站在记者面前,傅沉的眼神坚定而冷冽。 他对着镜头,声音清晰而有力:“关于网上的那些不实言论,我傅沉在此声明,那些所谓的聊天截图全都是伪造的。我从头到尾,只爱过江愁眠一个人。我会一如既往地爱她,支持她,守护她。” 说到这里,傅沉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同时,我也会依法维权,对于所有散播谣言、诽谤我和江愁眠们的人,我将追究到底。 林雅静,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记者们哗然一片,纷纷拿出笔记本和录音设备,记录下这震撼的一幕。 难道又和上次一样是虚假的消息? 傅沉居然公开喊话林雅静,难道这其中还有林雅静的手笔? 一个是京圈太子,一个是有名画家,一个是人气演员。 不难想象,这个新闻将是多么的炸裂! 这条新闻,无疑将再次成为热搜的焦点。 而江愁眠和傅沉,也将再次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傅沉说完,温柔地看着江愁眠:“老婆,我们进去吧。” 江愁眠垂下眼。 尽管还是在生气,可在记者面前不宜发作。 江愁眠被傅沉牵着进了门。 留下孤立无援的齐烁。 记者们:“?” 好像又闻到了瓜的味道。 “这位先生是?”一个记者问道。 齐烁咬咬牙,冷着一张脸:“傅沉是我姐夫。” 哦,原来是小舅子,没意思。 记者一哄而散,齐烁也快步进了傅宅。 ……………………………… 傅沉和江愁眠踏过家门的门槛,熟悉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伴随着姜母急切而带着哭腔的呼唤。 姜母像只小鸟般扑了过来,双手紧紧环住傅沉他的腰身,泪水湿透了他的衬衫。 傅沉的心一紧,他明白母亲这些日子的担忧和焦虑,只因为自己那突然消失、生死未卜的消息。 “儿子,你终于回来了。”姜母的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如同针般刺在傅沉的心上,让他自责不已。 江愁眠站在一旁,眼中的泪水也如同断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而傅修,一贯的沉稳在这一刻也显得有些不稳。 他走到傅沉身边,双手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重复着,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你个混小子,可吓死我们了,你知不知道!”姜母抬起头来,眼睛通红。 “对不起,爸,妈,让你们担心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傅沉伸出手慢慢帮姜母擦去了泪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齐烁走了进来。 傅沉说道:“妈,爸,这次在澳洲是齐烁救了我。” 姜母和傅修震惊地看着齐烁,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姜母更是拉着齐烁的手,激动地说:“齐烁啊,你真是我们家的恩人!我家这个混小子能回来,多亏了你。” “阿姨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齐烁面对长辈的感谢显得有些不善于应对。 姜母此刻越看齐烁越顺眼,忽然问道:“阿姨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女朋友啊?阿姨认识一个特别好的女孩,想要介绍给你。” 齐烁被姜母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尴尬地笑了笑,连连摆手。 江愁眠和傅沉看着齐烁的窘态,忍不住笑出了声。 姜母看着他们三人之间的互动,心中也泛起了涟漪,这些孩子,真是让她既心疼又欣慰。 “好了妈,这个事以后再说,今天这些记者,没有吓到你们吧?” 傅沉赶紧拦住姜母,一家人坐到了沙发上。 说起这个,姜母刚刚还一脸的和气,此刻全是愤怒。 “那群记者,断章取义,不分是非,几张图几句话就让他们胡思乱想,哪还算是什么好记者?你放心,我们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江愁眠感动地看向姜母。 最近关于她的绯闻和谣言实在不少,一个接着一个。 若是没有家人的信任,她怕是真的要灰心丧气了。 “眠眠,受委屈了,”姜母握着江愁眠的手,温柔道:“你放心,爸妈永远站在你这边,那些敢造谣的人,我们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谢谢妈。” “说什么谢啊,一家人就是应该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一起面对。”姜母笑道。 “关于这次的谣言,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傅修问道。 傅沉看向江愁眠,先一步说道:“我会证明那所谓的聊天记录是假的,我从来没有和她说过那样的话。” 江愁眠也看向他,没有说话,像是在想些什么。 傅沉见状,有些着急,他握住江愁眠的手:“你信我吗?那些聊天记录是假的。” 傅沉担心江愁眠真的信了那聊天记录,毕竟他第一次看到那条新闻的时候,也着实吓了一跳。 江愁眠很是平静。 “你知道吗,五年前林雅静就给我看了那几张聊天记录,我信了。” 第74章 不是的 “五年前,林雅静猜到我怀孕了,约我在咖啡馆见面。” 江愁眠现在提起,都觉得仿佛是发生在昨天。 那些感受、那些话语,简直历历在目。 傅沉听了,皱了皱眉。 “她和我说,你们在一起了,我是第三者,还给我看了你们的聊天记录,我当时……是真的信了。” 傅沉握着江愁眠的手紧了紧:“不是的……” “我当时真的很傻吧,一面之词,再加上几张聊天记录,我居然真的信了。” 傅沉注视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 这些过去,是他不知道的。 “林雅静和我说,你不相信这个孩子是你的,”说到这里,那股委屈和难过又浮现出来,江愁眠红了眼眶,“她说,要么离婚,要么打胎……” “眠眠……”姜母再一次落了泪,走过来紧紧抱住了江愁眠。 傅沉的眼眶也红了。 “我和她说,我会离开你,但我不会把孩子打掉,她同意了。” 说完,江愁眠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过往已经很久没有被她想起了。 现在提起,心里仍然酸胀的不舒服。 傅沉听完后很久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江愁眠的手。 他的眼中有汹涌的怒意,黑沉沉的,谁都知道他此刻愤怒到了极点。 他不知道,原来江愁眠五年前居然经历了这么痛苦的事。 为什么她会信? 是他的错,是他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在某种意义上,他也是帮凶。 江愁眠注意到了大家的沉默,说道:“但是几天前,当我再次看到那些截图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那不会是傅沉会说的话。我相信你,傅沉。” 傅沉勉强笑了笑:“放心,我会帮你澄清的,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到你,伤害到我们了。” 江愁眠点点头。 ………………………………………… 晚上他们回了别墅。 哄睡了安安,傅沉回到卧室,发现江愁眠并不在卧室。 他顿了顿,转身朝画室走去。 傅沉见门没有关上,推开门走了进去。 发现江愁眠正在一幅画前出神。 “老婆……” 傅沉轻轻说道。 江愁眠则像被吓到一样,手忙脚乱地把正在看的画翻了过去。 “你在看什么呢?”傅沉问道。 江愁眠摇了摇头,却被人看到了发红的眼圈。 傅沉心疼极了。 自从自己回来,短短半天时间,就没有怎么看到江愁眠的笑容。 反而总是看到她流泪的样子。 他慢慢蹲在江愁眠面前,温柔地握住江愁眠手。 “老婆,我知道我这次真的做错了,你生气和伤心都很正常,但我还是想和你解释一下,我这么做的原因,你愿意听吗?” 江愁眠低头看向傅沉,点了下头。 傅沉就保持着蹲着的姿势,仔仔细细的把自己和齐烁的打算和安排都说了出来。 “虽然我知道这有一定的危险性,可我更担心他会变本加厉伤害到你,我只能出此下策,我必须要让他翻不了身。” 江愁眠的眼泪忍在眼眶。 “我和你保证,老婆,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有下次,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傅沉又哄了好久,最后抱着江愁眠去休息了。 两人这些天提心吊胆,没有睡过一天好觉。 此刻躺在床上,谁都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傅沉翻了一下身,忽然“嘶”了一声。 江愁眠立刻紧张问道:“是不是哪里痛?给我看看。” 傅沉躲避着:“没事,不痛,快睡吧。” “傅沉,你哪里受伤了,我要知道。” 傅沉没办法,只得打开床头灯,露出自己的腰部。 江愁眠看去,只见那里一片淤青,简直不能入眼。 “真没事,就是看上去吓人而已,其实一点都不痛。” 傅沉怕吓到江愁眠,赶紧解释道。 江愁眠只是看着那里,半晌,下了床,拿过了一支药膏。 “衣服撩起来。”江愁眠说道。 傅沉立刻乖乖撩起衣服。 江愁眠皱着眉,帮他轻轻涂药。 光是看这淤痕,就知道傅沉这些天受到了什么样的对待。 涂完药,江愁眠说了声“睡吧”,就背对着傅沉躺下了。 傅沉顿了顿,还是贴过去抱住了江愁眠。 江愁眠没动,任他抱着,但也没有和他说话。 傅沉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次要好好哄哄了。 ……………………………… 这几天的娱乐圈简直不要太热闹。 先是爆出知名女演员被表姐横刀夺爱,不少媒体帮她发声,让林雅静着实涨了不少粉丝。 可是紧接着,傅氏集团和lighthouse的官方微博纷纷发出律师函。 称林雅静在五年前伪造了和傅沉的聊天记录,并以此威胁欺骗江愁眠,要求她打掉孩子,江愁眠为保护孩子不告而别。 林雅静的行为,险些让无辜的孩子丧命,也险些拆散了二人。 他们要求用法律维权。 该新闻一出,全网哗然。 真是惊天大瓜。 网友们看着鉴定师亲自鉴定的伪造的聊天记录,紧接着又看到lighthouse发出了自己和郑允的谈话录音。 【那郑总就应该知道,那不是真的。】 这是江愁眠的声音。 【我知道,林雅静也知道,可是那些观众不知道啊,不是吗?】 这是郑允的声音。 此刻锤上加锤,板上钉钉,真相大白了。 一息之间,网上风云变幻。 网友的口风完全逆转,简直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我呕了,林雅静是什么绝世绿茶婊啊!】 【小三居然威胁原配打孩子,林雅静这是要杀人啊!】 【真没想到我粉了这么多年的林雅静居然是这么可怕恶心的人,脱粉脱粉,我要回踩!谁都别管我!】 【江愁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有这么一个表妹,三番两次被造谣,求求了,善待好人吧。】 此刻,林雅静睁着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看着网上的评论。 她的手机忽然响起。 林雅静颤抖着接起。 “你终于接电话了,我告诉你,这次你可闯了大祸了!赶紧到公司来,广告商都要你赔钱!赶紧给我滚过来!” 电话摔落,林雅静瘫倒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么多年的经营、算计,她想得到的,都没有得到。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傅沉和江愁眠! 她不甘心! 第75章 不争气 要论目前全网最为关注的话题,无疑是【林雅静威胁原配打孩子】这个话题。 一连几天,林雅静的微博沦陷。 无数粉丝脱粉回踩,甚至一些从未粉过她的网友也专门跑过来骂她。 而林雅静在这些骂声中,一连几天不吃不喝也不睡觉。 直到手机关机。 她没有去公司,没有去见一直利用她、压榨她的经纪人。 她知道去了之后,等待她的是什么。 巨额的赔偿金和违约金。 她现在正在拍的电视剧也受到了影响。 要继续做女主是不可能的了。 只要想到那些巨额的赔偿,她就感到暴躁。 这些年她一直过着奢侈的生活,再高的合作费、拍戏赚的1钱,她也没有攒下多少。 就连她现在住的高档公寓,也是公司给她租的。 一旦和公司解约,她将一无所有,负债累累。 想到这,林雅静连续几天没睡而显得异常红肿的眼睛痛苦地闭了闭。 她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正想着,忽然公寓的门被大声敲响。 “咚咚咚——咚咚咚——” 林雅静身体一颤,惊恐的看向门口。 这个时间会是谁来找她呢? 紧接着,极难听的骂声从门口传来。 “林雅静,你赶紧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给我装死!老子今天非见到你不可!给我滚过来开门!” 林雅静的呼吸变得粗重。 是他的经纪人。 她的经纪人人称飞哥,是个顶尖的势利眼。 为了钱丧心病狂。 他手里的艺人在他眼里,只是他牟利的商品。 他根本不会管艺人们是否安全、是否开心,他要的就只是,钱。 林雅静眼睛通红,坐在原地没动。 一是她不想动,而是她不敢动。 “林雅静!你给老子出来!不然老子叫物业过来,老子报警,到时候你不怕丢人就好!赶紧开门!” 曾经,在林雅静失去了傅沉和傅家做靠山后,飞哥就露出过一次难看的嘴脸来。 他给一些富豪老总牵线,让林雅静以合作的名义去陪酒。 林雅静当时拒绝了几次,后来还是傅沉和江愁眠的出现让她结束了那段难堪的日子。 可那时,他的态度远没有现在这般恶劣。 因为林雅静那时并未完全倒台。 可现在,他是一点不装了。 难听的话全部招呼过来。 林雅静不得不承认,自己骨子里一直有些怕他。 “好,你不开门是吧,别怪老子不念旧情,老子今天就让你再出名一次,我现在就报警!” 飞哥掏出手机,骂骂咧咧地要打电话。 忽然面前的门打开。 林雅静一副格外憔悴的样子出现在门后。 “飞哥……” 林雅静的声音沙哑。 飞哥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她:“怎么不躲了?老子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一个不接,非要亲自来敲你的门你才露面是吗?!” 林雅静赶紧说道:“飞哥,不是我不想接电话,是我这几天也很乱,我的手机关机了,我一直没充……” “别给老子tm找理由,”飞哥推开林雅静走进公寓内,“老子今天是来通知你的,这个房子你不能再住了,念在旧情的份上,三天内给我搬走,这三天是我给你的最后期限。 现在立刻跟我回公司,那些赔偿的账单,可不是你不露面就不用还的了。” 林雅静眩晕地扶住柜子:“飞哥……再通融通融吧,三天之内,你让我去哪找房子啊?看在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的份上,飞哥……” “别给我来这套,”飞哥冷笑道:“说实话,你是我带过时间最短的了,知道什么意思吗?你是最不争气的。” 不争气…… 又是这三个字…… 从小到大,自己听过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 “你看看你,眠眠每次都考第一,怎么你每次连及格都那么难?!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静静啊,都是一样的学校,一样的老师,为什么你的成绩这么差,你表姐怎么就那么争气呢?你们到底差什么?” 不争气……不争气…… 从小到大,她一直活在江愁眠的影子里。 江愁眠处处比她优秀,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受欢迎程度,她都比自己要好。 而自己呢? 只要不如她,就是不争气的孩子。 所以从小到大,她最讨厌的人就是江愁眠,没有之一。 谁叫她那么碍眼,显得自己一无是处! 而如今,在江愁眠并不涉足的娱乐圈,自己的名气越来越大,却又是因为她而一败涂地。 她也是没想到,这么久了,这么大了,居然还被人说“不争气”。 眼泪不自觉流出来。 林雅静紧紧握着手,指甲陷在肉里也毫无所觉。 “别给我装可怜了,赶紧跟我回公司!” 飞哥也没有什么耐心了,拉着林雅静就要往前走。 谁知林雅静反抗着,并不配合。 “你还给老子躲?老子还摆弄不了你了?!” 飞哥加大了手劲,将林雅静往门外拽。 就在这时,林雅静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把飞哥往前推。 只听“砰”的一声,飞哥没有防备地向前撞去,正好撞在了门上挂钥匙的钉子上。 “啊——” 林雅静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她看着满头是血倒下的飞哥,捂住嘴瘫倒在地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快起来……” 而飞哥已经失去了意识,紧闭着眼睛昏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林雅静终于反应过来,给手机充上电,拨打了120。 …………………………………… 几天后,一条热搜再次爆裂。 【林雅静伤人。】 【林雅静经纪人头破血流正在住院。】 网友们再次哗然。 而坐在办公室的江愁眠也刚好看到这条微博。 她的眉头皱了皱,点开微博。 只见这是一条飞哥亲自发的视频。 控诉林雅静欠钱不还、霸房不走还出手伤人。 而林雅静却仍然没有露面,也没有任何回复。 江愁眠叹了口气。 这几天她的心绪一直不平,不仅为了傅沉生气,还在因为林雅静而烦恼。 她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原谅林雅静了。 只是她偶尔还是会想。 明明一起长大的姐妹,到底是为什么走到了现在这步呢? 第76章 不公平!双标! 网上关于江愁眠的谣言再一次被澄清。 之前网友们还一致可怜林雅静,现在纷纷来同情江愁眠。 甚至在江愁眠不得不露面出席活动时,也有很多记者和路过的人来告诉她加油。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江愁眠的心里都没什么波澜。 她知道,这都是暂时的,而且不一定有多么真情实感。 最易变的,就是人心。 再说,她也并不需要一些陌生人的真情实感。 …………………………………… 晚上回了家,傅沉正在做菜,而齐烁也在一旁打下手。 一连几天,傅沉都以身体不舒服为由不去上班。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舒服,还是在打什么主意。 江愁眠没有想去管他。 反正公司放在那里,傅沉即使不去上班,在家也会处理一些文件或事务。 不用担心。 倒是看他在家里这勤快的架势,江愁眠怀疑他是不是被田螺姑娘附体了。 “老婆,你回来啦。” 傅沉看到江愁眠到了玄关,甚为熟练地擦了擦手,然后快步走过来,接下了江愁眠的包包和外套。 江愁眠只是递给他,没说什么。 傅沉在心里叹了口气。 还要多久才能哄好啊,他想亲亲抱抱老婆都不行了…… 江愁眠换了身家居服,洗了手,先去看了安安。 这几天安安很是乖巧。 幼儿园布置的画画作业或是手工小任务,他都在回家的第一时间开始做,不做完不吃饭。 看来以后是一个不需要怎么担心写作业的小孩了。 “妈咪,你回来啦。” 安安抬起头,看到江愁眠,笑了笑,眼睛亮亮的。 江愁眠这才笑了出来。 果然,有的小家伙生来就是来治愈你的。 “在做什么?” “我们老师今天教我们捏了粘土,给我们留了手工小作业,我在做作业呢!” 江愁眠摸摸安安的头:“那安安想做什么?” “看!我已经做好了一个啦!妈咪你猜这是谁?” 安安兴奋地举起一个小人模样的粘土作品给江愁眠看。 江愁眠仔细看着,猜到:“这是妈咪?” “对啦!妈咪好聪明!你怎么猜出来的?” 安安睁大了眼睛。 “因为妈咪看到了长头发,我想,应该是我吧。” 安安点了点头:“就是妈咪!我还在捏爹地,我还要再捏齐烁叔叔,最后再捏我!我们是一家人!” 江愁眠心里暖暖的。 她温柔地注视着安安,“好安安,妈咪期待你的作品。” ……………………………… 晚饭期间。 安安又兴奋地把自己要做的粘土作品告诉了傅沉和齐烁。 只见傅沉刚开始还听得很高兴,直到听见齐烁也有份时,嘴角抽了抽。 他不善地看了齐烁一眼。 正见齐烁对他以胜利者的姿势挑了下眉。 傅沉扯了扯嘴角,翻了个白眼。 好吧,这家伙现在看上去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毕竟是看着安安长大的,有他的份就有他的份吧。 “今天工作室怎么样?忙吗?” 齐烁问道。 江愁眠摇摇头,“还好,在推进和君霓的合作,商量一些细节,估计之后要忙了。” 齐烁点点头。 傅沉睁大了眼睛。 老婆这句话,简直比这几天和他说的加起来还要多。 不公平! 双标! 傅沉愤愤地咬了咬筷子,幽怨地看了江愁眠一眼,却发现江愁眠根本没注意自己。 只好继续吃饭。 “nat,我明天想去上班,可以吗?” 齐烁问道。 江愁眠点点头:“当然,不然呢?你还想旷工几天?” 齐烁笑道:“好,我们明天一起上班。” “好。” 傅沉的眼神更加幽怨。 可老婆还在生气,他只能忍着。 …………………………………… 晚上,傅沉又耍赖一般地抱着江愁眠。 任凭她怎么推他,他也不松手。 “老婆,我好伤心,明明是我和齐烁一起做的坏事,为什么你那么快就原谅了他,现在还不原谅我?” 江愁眠先是没说话。 半晌,她反问道:“你希望有和齐烁一样的待遇?” 傅沉直觉这不是好事。 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我才不要和他一样的待遇。不过老婆,你什么时候才能消气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江愁眠说道:“我已经消气了。” 傅沉却反驳:“你才没有,你这几天对我这么冷漠,我就知道你还在生气……” 江愁眠没说话。 傅沉只好把老婆搂得更紧。 “没事,老婆,你可以和我生气,但别生太久,对身体不好。” 江愁眠还是没说话,闭上了眼睛,打算睡觉。 傅沉也闭上眼睛。 心里却打着算盘。 …………………………………… 第二天,齐烁来接江愁眠一起上班。 就见到江愁眠身边那个这几天来打扮得最齐整最精神的傅沉。 “你这是?” 齐烁问道。 傅沉头一抬:“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 “不行。”江愁眠拒绝道。 上次和傅沉一起去他办公室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她绝对不允许傅沉在自己的办公室再胡来一次。 傅沉却好像知道江愁眠在想什么,讨好道:“你放心,老婆,我绝对不捣乱,不影响你工作,我就想多陪陪你。” 江愁眠和齐烁都没有办法,只好让他跟着。 谁知,刚到lighthouse,还真遇到了一位贵宾。 郑董——郑允的祖父。 “哦,什么风把您老吹来了?” 应付这个场面,果然还是傅沉最拿手。 那一刻,齐烁和江愁眠都庆幸还好让傅沉来了。 郑董老态龙钟的模样,已经不复当年的雷厉风行了。 一双眼睛浑浊不堪,似乎和他的心一样。 “我这次冒昧前来,是有事想找江小姐商量的。” 怎么说也算是前辈,江愁眠点点头,做出请的手势。 “您请进吧。” ……………………………… 会客室内。 江愁眠说道:“郑董有事还请直说吧,初次相见,原谅小辈照顾不周。” 外界一直在传,郑董是一位狠辣之人,对待对手从不心慈手软,哪怕是对他那唯一的孙子郑允,也是毫不留情。 可郑董此时却站起身来,微微鞠躬。 “江小姐,我这次来是替我那混账孙子给您和傅总道歉来的。” 第77章 您会选择原谅他吗 外界关于郑氏集团郑董和郑允糟糕的祖孙关系的传言,一直传得很凶。 傅沉私下也确实听说过。 郑董就这么一个孙子。 偏偏郑允是个不怎么成器的。 再加上有傅沉对比着,郑允屡屡落于下风。 久而久之,郑董对自己这个孙子可谓是越来越不满意。 所以今天在工作室看到郑董居然亲自来道歉,傅沉和江愁眠都有点惊讶。 “江小姐,我这次来是替我那混账孙子给您和傅总道歉来的。” 此话一出,傅沉和江愁眠都心里一惊。 难道传言不实? 又或者是有其他的原因? 虽然傅沉和江愁眠都对郑氏没什么好感,可郑董算是他们的大前辈,且郑董本人来说对他们没有过什么伤害或阻碍。 于是傅沉站起身来,扶起还在鞠着躬的郑董,礼貌道:“郑董您不必如此,请坐吧。” 郑董慢慢坐下,表情十分凝重。 “郑董可知郑允都做过什么吗?” 傅沉问道。 郑董的眼神一滞,摇摇头:“知道的不是很全面,只知道他、绑架了您。” 郑董的姿态也是放的很低了。 傅沉瞧着,心里感叹,怕是谁都没有看过郑董如此卑微的时刻吧。 “既然您不清楚,那我就仔细地告诉您。我说完之后,您再考虑,要不要我们原谅他。” 傅沉若是平时面对如此卑微的长辈,怕是早就给足了面子,不叫长辈难堪下不来台。 可他扪心自问,他此刻确实做不到。 哪怕郑允做的那些事背后并且有郑董的授意,可那毕竟是犯罪行为,他还是要一条一条地说清楚。 郑董僵了僵,点了点头:“您请说。” 傅沉的表情并未居高临下或气势凌人,他只是以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慢慢说来。 “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郑允要我们认识的、或者这样说吧——我妻子曾经的表妹林雅静陪酒,我妻子看不过去,和我一起去求情,结果您孙子就开始对我的妻子动了歪心思。” 郑董明显惊讶了,他并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个原因。 “从那之后,他多次在我不在场、甚至是我在场时骚扰我的妻子,还想以合作的名义接近她,被我的妻子拒绝了。我为了警告他,夺走了他一亿的项目,他作为报复,在我的材料上动手脚,还多亏了我妻子的帮助,我才没有损失惨重。” 傅沉继续说道:“后来,他不知何时和林雅静合作了,让林雅静约我的妻子去酒吧,其实是为了让您孙子和我妻子单独相处,还好被我的妻子巧妙地避开了。 再后来,他继续骚扰,联合林雅静制造我妻子的谣言,那张照片不知您看到没有,我的妻子因为他们遭受了莫名的攻击和冤枉。 他见造谣不成,先后给我们找麻烦,先是让我妻子的弟弟——也就是在座的这位齐烁先生的海外公司受到举报,后又在我出差去澳洲时绑架我甚至对我使用暴力,而与此同时,他威逼利诱我的妻子,目的就是想让我的妻子答应和他在一起。 最近的一次,是他再次制造我妻子的谣言,让她又一次无辜的被骂被黑。” 傅沉冷静的说完这些,其实自己的手已经紧紧攥在一起。 他以为自己可以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可没想到心里还是越来越愤怒。 郑董的表情已经不能再用卑微形容了。 那是一种绝望,一种怒其不争的绝望。 “请问,郑董,如果有人对您的家人接二连三地进行骚扰和攻击,甚至威胁到您家人的生命安全,您会选择原谅他吗?” 傅沉说完,慢慢地舒了一口气。 江愁眠见状,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傅沉立刻反手紧握住,这还是这么多天老婆第一次主动碰自己。 而且在这样的时刻里,他确实需要江愁眠的安慰。 郑董一双浑浊的眼睛转了转,似乎有泪水。 “我不知道他居然做了这么多坏事……抱歉,是我冒昧了。” 傅沉和江愁眠没有说话。 郑董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慢慢说道:“我知道他不是我最中意的接班人,尤其是他屡屡输给你,我对他是不满意的。现在想想,我好像一句都没有夸过他,他长成现在这样,是我的过错。” 傅沉说道:“您或许是原因,但绝对不是唯一的原因。” 郑董点点头:“我知道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了,触犯了法律,我救不了他。今天我豁出这张老脸来见你们,也知道希望渺茫。不过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我做不了更多了。” 郑董站起身来,再次微微俯身。 “还是要替他给三位道歉,我这就不打扰了。” 傅沉和江愁眠也微微俯身:“您慢走。” 郑董就这样一个人慢慢离开了。 他也是上了岁数了,本来就不宜过度操劳。 可自己的孙子还被拘留着,他不得不走这一趟,现在看他离开的背影,真是写尽沧桑落寞。 傅沉看了江愁眠一眼,把她的手攥的更紧。 江愁眠也没有抽出来,轻轻回握住。 ………………………………………… 拘留所。 郑允才待了没几天,已经像被扒了一层皮了。 他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 可他还在等着,等着自己像小时候一样,犯了事但能够躲避制裁。 所以当警察告诉他,有人来探视时,他是兴奋的。 这个鬼地方,我要赶紧离开。 郑董坐在位置上,看到郑允一脸憔悴但眼神却闪着光地走进来,心口发疼。 他这唯一的孙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郑允还没坐稳就开始说道:“爷爷,您终于来了!快把我救出去!这个地方我真的待不下去了!快救我出去,爷爷!” 郑董看着自己这个犯了错却并不知错的孙子,第一次没有生气,而是开始反思。 自己到底是怎么把他教成这样的。 “郑允,你听爷爷说,”郑董的语气从没有这么温柔过,“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吧,这次爷爷没办法救你了。” 郑允刚刚的笑意僵在嘴角。 “您说什么……” “在里面好好改造吧,”郑董的声音哽咽,“爷爷等你出来。” 第78章 一起洗吧,姐姐 “今天,傅氏集团总裁傅沉被绑架一案终于水落石出,尘埃落定。” 一记者站在警局外正在向摄像头做汇报。 “郑氏集团总裁郑允,因情感纠葛和利益纠纷对傅沉进行了绑架,警方还另外发现郑允多次参与情色交易、采取非法手段买卖股票、欺骗市场,已经依法对郑允实施拘留,具体判决将在五日后由法院进行审判。” 正说间,只见郑氏集团郑董从警局走出。 记者们立刻蜂拥而上。 “郑董,请问您这次是来看望郑允,还是和他商量如何保释呢?” “郑董,关于郑允的行为您是否知情?是否是您授意?” “郑董,如果郑允真的受到判决,请问您对集团未来的发展有规划吗?” 郑董的脸色很凝重。 记者们的问话在耳边嗡嗡作响。 可他的脑海里一直回想的,都是刚刚郑允的表情,以及那一声声控诉。 “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你讨厌我,巴不得我死在监狱里是吧?!” “没了我,集团怎么办?靠你这个老不死的吗?你和集团能离得开我吗!” “我恨你!你个老不死的,我恨死你了!” 郑董从没有像此刻一样意识到自己是这么的失败。 他一手培养的集团接班人,却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对自己满是怨恨,对别人满是恶意,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毫无悔过之意。 一瞬间耳朵听到了尖锐的轰鸣,紧接着,他失去知觉突然昏倒在地,记者们赶紧拍照录像。 …………………………………… 看着正在直播的新闻,看着郑董晕倒被救护车拉走的场景,傅沉叹了口气。 一个家族,要想倾覆,其实就在一瞬之间。 从此以后,郑氏怕是难以东山再起了。 他关掉电视,起身去找江愁眠。 自从那天在工作室,江愁眠主动握住了他的手之后,一切似乎缓和了许多。 老婆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所以他要赶紧抓住机会,多刷存在感,多哄老婆开心。 果不其然,江愁眠又在画室画画。 傅沉敲门,获得了准许进入的指令,便摇着尾巴进了门。 江愁眠听到他进门也没回头,还是继续作画。 傅沉难得没有在江愁眠作画的时候打扰她,只是搬了椅子过来,在旁边看着。 画板上,江愁眠正在画一位具有明显唐代特点的美人。 看起来,江愁眠是在为君霓的合作而做准备。 傅沉就在一旁,仔细地看着江愁眠作画的样子。 认真的时候会眯着眼睛,不满意的时候会皱皱眉头,思考的时候又会咬咬笔杆。 傅沉此时才发现,原来老婆作画的时候有这么多小动作。 以前怎么没发现观看老婆画画是一件这么有意思的事呢? 而江愁眠也画的十分投入。 她几乎忽略了傅沉的存在,只是专注在画板上,享受着很久没有过的难得安静的画画时间。 就这样,两人一个画着,一个看着。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都没有发现。 还是江愁眠完成了今天给自己定的任务,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仔细端详了自己画的画,大体还不错,还不够完美。 但是现在思维是凝滞的,这就需要明天再看了,到时应该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想法了。 江愁眠放下画笔,转了转有些酸痛的手腕,看到了在一旁安静待着的傅沉。 “你怎么还在这?” 江愁眠有点惊讶。 傅沉笑道:“我一直在看你画画啊。” “看我画画干嘛?”江愁眠不解道:“应该很没意思吧。” 谁知傅沉却摇摇头:“没有,真的很有意思,我甚至有点后悔刚刚没有把你画画的样子拍下来,真的超级可爱。” 第一次被人夸“超级可爱”的江愁眠愣了一瞬,耳朵开始泛红。 “什么啊,你又诓我……” 江愁眠说着,站起身,准备去洗漱。 傅沉也站起身,紧紧跟在江愁眠身后。 “我说的是真的,真的超级可爱。” 傅沉看出来了江愁眠的不好意思,可他就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还是这样说。 “好了……我知道了,不用再说了。” 江愁眠加快脚步,走到浴室。 她刚来开浴室的门,忽然从背后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按在了门把手上。 江愁眠顿顿,回过头。 傅沉郑紧紧挨着她,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 “你干嘛?” 江愁眠问道。 傅沉轻声笑了,低下头来,温柔又狡黠地注视着江愁眠一双沁着水珠的眼睛,说道: “老婆,我也还没洗漱呢,我可以一起吗?” 江愁眠看着他,脸颊泛红,没有说话。 傅沉又轻声说道:“我可是因为等你才一直没洗漱,这么晚了,你忍心让我一个人洗吗?” 江愁眠:“……” 傅沉忽然使出一个从未尝试过的杀手锏。 他凑到江愁眠耳边,出其不意地叼住了江愁眠的耳尖。 然后退开,轻声说:“一起洗吧,姐姐。” 江愁眠的耳朵瞬间爆红! 这个人……谁是他姐姐啊……真是犯规…… 虽然她确实比傅沉大了几个月…… 傅沉势在必得地看着江愁眠,心里暗暗自得。 别说,裴助给自己发的哄老婆攻略还真有用! “姐姐,可以吗?姐姐……唔……” 傅沉还继续用撩人的嗓音撩拨着江愁眠,谁知幸福实在来得太突然。 老婆居然强吻自己了! 强吻! 傅沉感受着附在嘴唇上的柔软和甜美,直接一把搂住了江愁眠的细腰,将她整个人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另一只按在浴室门把手上的手则顺势推开门,搂着江愁眠走进了浴室。 一个转身,江愁眠被傅沉压在门上严丝合缝地吻着。 嘴唇是烫的,烫的她想要流泪。 舌头伸进来,撬开齿关,在口腔内的每一处地方游走。 唾液交换,暧昧的水声在耳边响起。 江愁眠直接软了身子往下坠去,却又被傅沉一把揽住站起,继续吻着。 这样动情的吻对于两人来说都实在是久违了。 他们怎么会不想念呢? 怎么会不抓紧当下将自己的所有爱意倾注在这个吻上呢? 江愁眠揽住傅沉的脖颈,让自己和傅沉紧紧贴合,什么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这一晚,注定是漫长的一晚。 第79章 齐烁家门口的李警官 江愁眠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浑身散架了一般的痛。 她睁开眼,傅沉正在旁边看着自己,脸上带着笑。 也不知这样看了自己多久。 “早上好,老婆。” 傅沉摸了摸江愁眠的脸颊。 江愁眠听他换回了称谓,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小小的遗憾。 “……早上好。” 江愁眠拥着被子坐起来,脸色红了红。 傅沉一眼就知道江愁眠在害羞什么,从后面贴上来。 滚烫的胸膛贴着光滑的脊背,江愁眠微微瑟缩。 “老婆,你昨晚好主动啊,以后也这样好不好?” 傅沉的低声细语吹在而耳畔,江愁眠又是敏感一抖。 昨夜的一幕幕回想起来,江愁眠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难为情。 天哪……她昨晚到底是喝了什么迷魂汤…… 居然主动到那种程度…… 真是…… 江愁眠耳根迅速红起来,将发烫的脸埋到被子里。 傅沉轻笑一声,低下头凑近江愁眠遍布吻痕的脖颈,又轻轻地印上一个吻。 “好啦,起床吧,需要我抱你吗?” 江愁眠瞬间抬起头:“不用!我自己来!” ………………………… 今天是周末,自从郑允的事尘埃落定后,生活好像平和了很多。 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再为别人感到烦躁不安。 难得的好天气,江愁眠和傅沉决定带着安安去露营。 安安还是第一次去露营,此刻仰着小脸笑道:“太好啦,我们全家出动!” 傅沉把安安抱起来颠了颠,小家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真是重了不少。 “安安开心吗?” 傅沉问道。 “开心!”安安点头,随即环顾一周,问道:“齐烁叔叔呢?他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傅沉的嘴角抽搐,笑意渐渐消失。 江愁眠看到傅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安安要去问问齐烁叔叔吗?” “要!齐烁叔叔也是我们的家人,我们要一起去!” 傅沉只好放下安安,跟着他到隔壁去敲门。 傅沉边走边回头,幽怨地看着江愁眠。 江愁眠只是冲他笑笑。 到了齐烁的别墅门前,忽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的眼睛圆圆的,看上去很眼熟,但傅沉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 倒是女人先开了口:“傅先生。” 傅沉这才想起来,惊讶道:“李警官?你怎么在这?” 站在面前的,不正是那天带着他们去警局的小女警李萌吗? 李萌圆圆的眼睛眨了眨,不好意思地摸摸耳朵:“我来找齐烁。” “哦——”傅沉意味深长地说道:“找齐烁啊,你们这么熟了?” 李萌微微红了脸,赶紧摇了摇手:“不熟,不熟……还不熟。” 傅沉把她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心里明白了。 “齐烁人呢?他不在家?” 李萌摇摇头:“不知道,一直没见人出来。” 一直?这是等了多久啊…… 傅沉点点头:“那我去看看,正好我也有事找他。” “好。” 傅沉抱着安安按响了齐烁的门铃,不多时,门被打开。 齐烁似乎刚刚在运动,此时额间沁着汗珠,喘气有些不稳。 “安安,早上好,”齐烁先是捏了捏安安的小脸蛋,然后对傅沉说:“什么事?” “安安你说吧。” 安安立刻兴奋道:“齐烁叔叔,我们今天要去露营,你去吗?” “露营?”齐烁问道。 傅沉立刻解释道:“对,就是去那种荒郊野岭坐一天,没什么意思的那种,你去吗?我看你这么忙,应该没时间吧……” “我去。”齐烁打断道:“安安都亲自邀请我了,我当然要去啦。” 傅沉彻底不抱希望了。 齐烁到底什么时候能有点边界感…… 忽然,傅沉视线瞄到还在门外等着的、不断往这边看来的小女警…… 傅沉微微勾唇道:“李警官,齐烁在家,你不是找他吗,快过来。” 齐烁的眼睛微微睁大,难道是李萌? 果不其然,只听一阵小跑的声音,李萌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李警官?你,找我有事?” 齐烁问道。 李萌先是脸色红了红低下了头,后来又抬起,摇了摇头。 “没什么事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个,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齐烁微微皱眉。 李萌看了,以为齐烁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多管闲事,赶紧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不是特意来的……我就是、就是上次在警局看到你受了伤,今天刚好路过,就想过来问问……” “路过?”齐烁问道:“你也住这里?” 李萌张了张嘴,“……没有。” “那你怎么路过?”齐烁继续问。 傅沉眼看着李萌的神色越来越尴尬,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不仅没有边界感,好像还缺心眼……有这么问话的吗? 关键时刻还是需要他出场了。 傅沉怼了齐烁一下,问李萌:“李警官今天忙吗?” 李萌不明所以:“今天周六,不忙。” 齐烁直觉傅沉要搞事情,赶紧拉了他一把。 傅沉却没管他:“那不然,和我们一起去露营啊?齐烁也去。” 李萌看了一眼齐烁,只见他一脸的不情愿,心里酸酸涩涩的。 “不用啦,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李萌勉强笑着,转身想走,忽然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轻轻拉住了。 李萌惊讶回头,是一个白白嫩嫩的小男孩。 “姐姐,你和我们一起去吧,很好玩的哦!” 李萌有点不知所措,但她还是看了一眼齐烁的表情。 齐烁看着连着看了自己好几次的李萌,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只喜欢过江愁眠一个人,虽然现在对她的感情稍稍收敛,但他还没有打算要去喜欢别人。 他当然看得出来,李萌对自己是有意思的。 从在警局里和自己说话,到后来的几次偶遇,再到现在亲自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他看着李萌,好像看到了以前默默暗恋的自己。 只不过,齐烁想到,李萌比自己勇敢。 傅沉又怼了他一下。 齐烁回过神来,温声说:“不忙的话就一起去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 也许是李萌的样子实在有点小心翼翼,像极了以前的自己;也许是他觉得,应该给女孩子该有的尊重。 总之,邀请她一起去是最正确的选择。 李萌微微睁大眼睛,显然有点意外。 “好。”随后,她笑着点了点头。 第80章 怎么办,我觉得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原本三个人的露营现在变成了五个人的。 傅沉开车,江愁眠坐副驾,而李萌和齐烁中间坐着安安,三个人一起坐在后排。 空气莫名安静。 倒是李萌先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江愁眠回头笑道:“一点都不打扰,人多热闹嘛,而且我看安安还蛮喜欢你的。” 安安是一个并不怕生的小孩。 如今左边坐着新认识的阿姨,右边坐着齐烁,他感到既新鲜又有趣。 “是的,漂亮阿姨,我很喜欢你哦。” 大家都笑起来。 齐烁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一抬眼发现李萌在看自己。 李萌偷看被抓包,迅速移开眼去,反而更加明显了。 别墅离露营地大概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一路上李萌和大家很聊得来,路上也不觉得漫长或无聊。 ……………………………… 到了露营地。 傅沉从后备箱拿出露营装备,开始分工。 “老婆,我们就负责准备搭天幕吧。” “好。” 说完,傅沉看着那边被安安一手牵一个的齐烁和安安,冲江愁眠眨了下眼睛。 江愁眠心领神会。 “齐烁,李萌,你们负责准备餐桌和食材,可以吗?” 三人走过来。 齐烁点头道:“可以。” 李萌说道:“好的。” 安安仰着小脑袋:“那我呢,妈咪,我做什么?” 江愁眠笑道:“安安给齐烁叔叔和李萌阿姨帮忙,好不好?” “好!” 五个人就这样分好工开始行动起来了。 傅沉和江愁眠一边搭天幕一边聊天。 “你知道吗,老婆,我今天才发现,齐烁的情商真的不高。” 江愁眠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有吗?没有吧。” 傅沉就把今天早上在齐烁家门口那段让他瞠目结舌的对话讲给了江愁眠听。 江愁眠这才迟疑着说:“好像是有点,平时没发现啊。” 傅沉在心里嘀咕,那是对你,这小子怕是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你身上了…… “我还是挺喜欢李萌的,”江愁眠继续说道:“齐烁好像一直单身,没有交往过女生,如果能和李萌在一起,还是非常不错的。” 傅沉也点点头:“我恐怕比你还希望他们俩在一起。” 江愁眠笑道:“没想到,你也开始关心他了。” 傅沉嘴角抽抽,露出一个假笑,没有说话,江愁眠看得不明所以。 再看齐烁这边。 他之前没有露营过,倒是李萌比较有经验。 李萌耐心地告诉他餐桌餐具要怎样摆,生火的木柴要怎样摆放才更容易生火。 齐烁认真地学着,两人之间早上的那些尴尬消散了许多。 “李萌阿姨,你好厉害!”安安鼓掌道。 齐烁也赞同道:“确实。” 李萌不好意思地笑道:“以前和警局的同事一起露过营,我也是一知半解。” “还是很厉害的了。”齐烁认真道。 李萌的脸颊慢慢变红,她并不习惯别人这样夸她,转移话题道:“齐烁,你真的是江小姐的弟弟吗?” 齐烁拿着餐具的手顿了顿,摇头道:“不是,我是她的保镖。” 李萌睁大眼睛,很是吃惊。 “可是你们的关系看上去很好,好像是真的姐弟一样。” 齐烁的声音变得温柔,看着不远处一起搭天幕的江愁眠和齐烁,他说道:“小姐从小对我就很好,从来不对我颐指气使,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把我当成家人对待。” 李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居然觉得最后一句话,齐烁好像除了开心还有一点点失落。 女孩子的直觉都是很敏锐的。 那一刻,看着齐烁温柔凝视江愁眠的侧脸,她忽然明白了。 齐烁是喜欢江愁眠的。 她的心里酸酸涩涩的,她知道自己对齐烁是有点喜欢的,她也是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样的好感。 明明没见过几面,可是每次见面都很开心,每次分开都期待再次遇见。 原来齐烁喜欢江愁眠。 看着齐烁的侧脸,李萌好像看到了偷偷藏着心思的齐烁,在很多的时候,应该都是这样看着江愁眠的吧。 真正的可望而不可及。 齐烁收回视线,继续说道:“所以,保护小姐和她的家人,永远是我的第一要务。” 李萌点点头,“应该是这样,你很好。” …………………………………… 一切准备就绪,五个人围坐在一起煮茶。 看着营地里的树木,树木上方的天空。 呼吸间都是大自然的气息,真是可以消除所有的烦恼。 “李萌,我很好奇,你怎么想要去做警察的呢?” 江愁眠问道。 李萌笑了笑,这样的问题好像听过很多遍了。 “其实是因为我妈妈,她也是一位警察,我看着她就觉得警察很伟大很光荣,所以我从小就想当警察,还好我做到了。” 江愁眠的心里也很温暖。 “你和你妈妈都很伟大很优秀,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为你们作画。” 李萌微微惊讶:“为什么?” 江愁眠说道:“我的画的主人公,都是有力量的女性角色,听到你刚刚的话,我觉得你们就是我想画的,能给人带来力量的主人公。” 李萌笑了笑,忽然眼里泛出泪意。 “抱歉,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江愁眠赶紧问道。 李萌摇了摇头,忍回了眼泪。 “没有,江小姐,我是太高兴了。我想,我还不够资格,如果我妈妈还在世的话,她应该会很自豪的。” “抱歉。”江愁眠走过去,握了握李萌的手。 齐烁看了,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一直笑着、仿佛没有经历过什么苦难的李萌,原来也是有伤口的。 “不过,江小姐,我觉得你也是你笔下的主人公之一。” 李萌说道。 “能够画出那么多有力量的画,说明你本身就是很有力量的人。” 江愁眠勾了勾嘴角:“怎么办,我觉得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怎么办,我好像吃醋了。”傅沉接着说道。 江愁眠嗔怪地看他一眼,齐烁也笑着低下了头。 好像自从和傅沉一起合作对付郑允之后,自己对傅沉的态度就发生了变化。 当齐烁看到,傅沉为了江愁眠,居然能够冒着生命危险时,他告诉自己,彻底放手了。 他开始真心实意地祝福傅沉和小姐了。 第81章 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露营结束,一行人回了别墅区。 其实他们本应该先送李萌回家的,可不知道傅沉是忘了还是忽略了,他直接开回了自己家。 连齐烁对自己使眼色他也像没看见一样。 就连江愁眠也没觉得不妥。 齐烁看了眼李萌,李萌是个有点大大咧咧性格很好的女孩,她也没觉得被怠慢了。 整个车似乎只有齐烁自己觉得不妥。 可没人说什么,他也就闭了嘴。 直到下了车,齐烁才终于知道傅沉的打算了。 傅沉看到李萌跟着回了别墅区,他露出一副才想起来显得很是抱歉的表情说道: “抱歉,李警官,忘记先送你回家了。” 李萌赶紧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自己可以回去。” “那怎么行呢?你今天是我们的客人,而且这么晚了,自己回去不安全。” 江愁眠也说道。 李萌笑了笑,眨眨眼:“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不是一般的女生,我是警察,没人能伤害到我。” 江愁眠还是摇摇头:“那也不行,你在是女警察之前,先是一个需要被爱护的女生。” 李萌顿了顿,似乎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她说。 她一时没有说话。 只听傅沉状似随意地对齐烁说道:“齐烁,你去送李警官回家吧。” 齐烁看他一眼。 这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吧。 谁知齐烁还没说话,倒是李萌连连摆手:“真的不用送我,不麻烦了,我真的可以自己回去,今天已经很打扰了。” 还好齐烁这次情商没有降低。 他从在露营时听到李萌谈到自己母亲的事时起,心里就一直不是很舒服。 李萌没有提到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也没有提关于自己父亲的事。 看她刚刚一副习惯了自己保护自己的样子,齐烁在心里叹了口气。 怎么说她今天都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确实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回家。 于是齐烁走到李萌面前,说道: “不麻烦,我送你回去,在这等我,我去开车。” 李萌微微睁大眼睛,显然没有想到齐烁真的要送自己回家。 她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 居然没有再继续拒绝…… 傅沉和江愁眠对视一眼。 李警官啊,你怕是要被齐烁拿捏的死死的了。 …………………………………… 上了车,李萌坐在副驾驶,一副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 齐烁顿了顿,转过头看她。 李萌感受到了齐烁的视线,眼睛紧张的眨了眨,问道:“怎么了……” 齐烁抬了抬下巴:“要系安全带。” “哦!不好意思!” 李萌赶紧系上安全带,长舒了一口气。 “觉得闷可以把车窗按下来。” 齐烁提醒道。 “哦,好的。”李萌也没说自己并不觉得闷,只是很听话地打开了车窗。 车子启动。 一时无人说话。 李萌看了看窗外,抿了抿嘴,道: “不好意思,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齐烁仍目视前方,但是语气很温和:“不麻烦,没关系。” 话题没法再进行下去。 李萌再次抿了抿嘴。 “你的伤怎么样了?有好好涂药吗?”她再次提起自己早上的问题。 齐烁回答道:“小伤,不用涂药,过几天就好了。” “那怎么行?伤口那么严重,不涂药感染怎么办……” 或许是李萌语气里的紧张和担心太过明显,齐烁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但很快又转过去。 李萌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似乎表现的太过明显和夸张了。 “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其实不是很严重,李警官不用担心。” 齐烁的语气始终温和,但李萌听得出来,那里面是有疏离在的。 包括那声“李警官”,明明自己今天一直叫他齐烁的。 李萌有些失望地看向窗外,没有回答。 齐烁用余光看了看李萌,注意到了她的沉默。 他的指节敲了敲方向盘,思考了很久,终于说道:“李警官。” “嗯?”李萌转过头看他。 可是刚开了个头,齐烁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这实在不是他擅长的。 要问她喜欢自己吗? 要告诉她不要喜欢自己吗? 齐烁张了张嘴,最后说道:“……听音乐吗?” 李萌刚刚还有点紧张,听到齐烁的话后,松了口气。 “好。” 于是齐烁打开音乐,车上终于有了其他的声音。 两人似乎都松了口气。 车子在李萌家小区门口停下。 李萌下了车,齐烁也下车走了过去。 “今天谢谢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的话给我……” 李萌想要嘱咐他到家给自己报个平安。 可忽然发现,自己没有齐烁的联系方式。 齐烁也意识到了,但他没有说什么。 “齐烁。”李萌说道。 “嗯?” “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李萌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 一时间,李萌低下头,完全不敢看齐烁的表情。 齐烁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很不忍心拒绝。 只是加个微信,应该没什么的。 于是齐烁说道:“可以,我扫你吧。” 这是在给李萌该有的尊重。 李萌有点惊喜,掏出手机,将自己的二维码拿给齐烁扫。 加上微信。 李萌终于可以补全自己没说完的话。 “回去慢点开车,到家的话……给我说一声,可以吗?” 齐烁点点头,“好,那我走了。” “嗯。”李萌笑道,小幅度地摆了摆手。 齐烁转身上了车,隔着玻璃朝李萌点了下头,然后开着车离开了。 李萌站在原地,看着躺在自己手机里的齐烁的微信,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小跑着回了家。 …………………………………… 晚上齐烁是在傅沉和江愁眠家里吃的。 傅沉连菜还没吃一口,就问道:“怎么样,你觉得李萌怎么样?” 齐烁瞄他一眼,没说话。 傅沉撇撇嘴,冲江愁眠使了使眼色。 江愁眠只好试探的问道:“有把李萌安全送回去吧?” 齐烁点点头:“安全送到了。” 傅沉翻了个白眼。 这臭小子,是存心来给自己添堵的吧。 江愁眠继续道:“你觉得李萌这个人怎么样?” 第82章 你忍心让她落到如此境地吗 听到江愁眠这样问自己,齐烁的筷子顿了顿。 “……李警官吗?她挺好的。” 江愁眠知道齐烁或许没有正面回答自己。 可她又不确定李萌有没有和齐烁表达自己的心意,作为一个局外人,江愁眠确实不好多说。 于是她点点头。 “我也还蛮喜欢她的,以后我们可以多和她聚一聚,是个不错的小姑娘。” 齐烁点点头,没什么意见:“嗯。” …………………………………… 日子再次步入正轨,江愁眠这几天一边忙着对宋雪的那本书的插画进行新一轮的润色和调整,一边和君霓开了几次会,商定美人裙上的美人形象。 有之前和4ever合作的基础,江愁眠对于画古代美人还是很有信心的。 只是为了区分和创新,她要做出一些挑战。 比如查阅大量资料,尽量契合古代画家的画法画风,让画上的美人再多添几分古代风韵。 其实君霓的想法是,把设计全权交给江愁眠的团队。 而江愁眠提交上来的几次画稿,他们都比较满意。 不满意的反而是江愁眠本人。 君霓的负责人也是第一次看到对待合作比甲方要求还精准的乙方,心里对江愁眠不禁又多了几分赞赏和敬佩。 这天开完会,终于是将美人的形象定下来了。 负责人长舒一口气,笑道:“江总,真是没有遇见您这样的画家,这么认真负责,简直比我们还上心。” 江愁眠弯了弯眼睛:“我总不能拿我不满意的作品去应付您吧,这是应该的。” “看来和您合作,还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也不枉费我们等了您那么久。” 江愁眠认真道:“说到这个,还没有当面和您表达谢意。很感谢您和贵公司始终相信我,信任我,哪怕这期间出了些谣言,您和贵公司都没有终止合作,真的很感谢。” 负责人姓黄,是一个体态有些胖的中年男人。 黄经理说道:“我们始终相信,一个人的作品最能反应出这个人的内心是善良还是黑暗,我们从您的作品中看到的是希望,是良善,所以我们不相信那些谣言。” “谢谢。”江愁眠真诚的说道。 “对了,说道江总您的谣言,我听说马上要对郑允下判决了。” 江愁眠点点头:“是的。” 黄经理疑惑地问道:“可是我听说,这件事背后还有林雅静的手笔,怎么没有看到关于她的处理结果呢?” 江愁眠顿了顿,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自从林雅静被全网唾骂,经纪公司找她赔违约金,还收回了她所居住的公寓,她又一时失手伤人后,林雅静这个人,忽然消失了。 警察根据郑允的坦白和傅沉提供的证据,想要依法对林雅静进行拘留问话,可林雅静却忽然不知所踪。 这几天,警察都在抓紧寻找中,限制了她的出境。 找到她也许只是时间问题。 黄经理见江愁眠没有回答,察觉到自己的问话有些多管闲事。 刚想道歉,就听到江愁眠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也在等着处理结果,现在只能相信警察了。” 黄经理点点头,感激江愁眠没有介意自己的越界,同时也更加认识到了江愁眠的温和有礼。 “那江总,我们就不打扰了,后续的工作也要拜托您啦。”黄经理站起身。 江愁眠也站起身,和黄经理握了握手:“您客气了,这是应该的。” ……………………………… 也许是那天黄经理提到了林雅静,让江愁眠再一次不得不想起她。 这几天江愁眠都没有休息好。 晚上总是容易惊醒,直到看到身边的傅沉,才能安下心来再次入睡。 这天晚上,江愁眠再次惊醒。 睡梦中,她看到了已故的舅舅和妈妈。 他们的脸上满是悲伤和失望。 “眠眠,舅舅自问待你不薄,你答应过要好好照顾静静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对得起我吗?!” 妈妈也站在不远的地方,脸上全是眼泪。 “眠眠,静静是你的妹妹啊。在这个世上,她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你忍心让她落到现在这个境地吗?” 江愁眠张了张嘴,却发现发出的声音极其微弱。 “不是的……她伤害了我……我是想对她好的……可她一直伤害我……” 江愁眠努力张嘴想要大些声音说话,可发出的声音就是十分微弱。 没办法让舅舅和妈妈听到。 他们就站在不远处,脸上满是泪痕不停地指责着自己。 “妈妈……” 江愁眠在噩梦中被傅沉叫醒。 “眠眠,没事了,醒过来就没事了啊。” 傅沉轻轻亲了亲江愁眠的额头,江愁眠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已经满脸泪痕。 她下意识抱住傅沉。 此刻只有傅沉的怀抱才能让她感到安心。 傅沉安抚般的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我在这呢。” 江愁眠的眼泪还是在流。 “傅沉。”她的声音也有几分哽咽。 “嗯?怎么了?”傅沉温柔极了。 仿佛怕声音大些会再次吓到江愁眠。 “我梦到妈妈和舅舅了……”江愁眠说道:“他们怪我没有照顾好林雅静,怪我让她成了现在的样子……” 傅沉叹了口气,将江愁眠搂得更紧。 “不是的,那只是梦而已,不是真的。” 江愁眠也知道那不是真的,但那或许是自己的潜意识在提醒自己。 她虽然不能原谅林雅静,可她也是感到遗憾的。 为什么从小那么要好、一起长大的两人,现在居然会敌对到这种程度。 江愁眠被伤害的遍体鳞伤,而林雅静注定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说,她会去哪里呢?怎么会突然消失呢?” 说到这个,傅沉也觉得有些不安。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如果不是出了意外,那就是在故意躲藏。 而她如果是故意躲藏的话,目的是什么呢? 傅沉压下心中的不安,尽量放缓语气:“不知道,但是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江愁眠没有说话。 如果林雅静被找到了,她们又会以什么样的面貌面对彼此呢? 第83章 像一束划破黑暗的光 第二天,江愁眠和傅沉都没有去上班。 两人驱车去了城北的墓园。 自从自己五年前出国一直到现在,江愁眠已经很久没有来看望自己的父母和舅舅了。 江愁眠和傅沉将鲜花放在三人的墓碑前,然后微微鞠躬。 虽然自己已经五年没来了,可是这里被打扫的很干净。 江愁眠看着傅沉,她知道,这些都是他在帮自己做。 “谢谢。” 江愁眠轻声说。 傅沉笑了笑,他知道江愁眠在谢自己什么。 “应该的。” 江愁眠又将视线落回到妈妈的墓碑上。 妈妈在她高二的时候因病去世了,她和妈妈的记忆就停在那时。 在她的印象里,妈妈是一个很温柔但又很坚强的人。 尽管自己疾病缠身,每天被病痛折磨,可她都没有喊过一声痛,叫过一声苦。 她也从来没有失去活下去的意志。 妈妈总是那么的乐观,尽管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可她在面对江愁眠时,始终是笑着的。 江愁眠在高二的时候学习很紧张。 可她每天都坚持要在病房里写作业甚至休息,她希望自己可以多陪陪妈妈。 而妈妈也没有赶自己走。 妈妈在最后的时候,成全了江愁眠最后的孝心。 到了后来,妈妈的头发因为化疗几乎掉光。 江愁眠自己在背后偷偷抹眼泪,然后当面送给了妈妈一顶又一顶漂亮的假发。 妈妈总是戴着不同的假发,看上去倒真的不像是病人了。 那段日子现在回想起来,除了灰暗,好像也有很多色彩。 那是妈妈送给她最后的礼物。 而也就是在那时,在江愁眠最痛苦、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傅沉出现了。 因为傅家和江家是世交,关系亲厚。 江夫人生病,傅修一家赶来探病。 江愁眠当时并不在病房,而是因为想哭去了洗手间。 等她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再那么红时,她回到了病房。 却发现一个陌生的男孩正站在病房外,倚靠在墙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愁眠吸吸鼻子走近,男孩抬头看她,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 直到江愁眠也站在门前,离傅沉很近时,江愁眠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着头,怕自己现在的样子太过奇怪,握着门把手想要进去。 陌生的男孩倒是先开了口。 说话的声音冷冷清清的,但却意外的好听。 “你是江愁眠?” 傅沉低下头问她。 江愁眠这才抬起头,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江愁眠问道。 傅沉不再倚靠着墙,而是站直身体,回答道: “我是来看望林阿姨的,和我爸妈。” 男孩口中的林阿姨就是江愁眠的妈妈——林芮。 “哦,谢谢,”江愁眠不自在地吸了吸鼻子,问道:“那我现在进去……方便吗?” 男孩想了想,摇了摇头:“应该不方便,我就是被他们请出来的,他们说有事情要商量。” 江愁眠只好放下还握在门把手上的手,后退了一步。 “那我也在这等着吧。” 于是两个人就一起等在病房外。 傅沉看江愁眠眼睛红红的,很明显刚刚应该哭过,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应该不是很好。 他很能理解。 因为当初爷爷去世时,他也是这样的。 或许是因为感同身受,傅沉主动说道:“你不问问我是谁吗?” 江愁眠顿了顿,这才想到,自己刚刚好像确实没问他的名字。 这样好像有点怠慢他了,毕竟他是来看望妈妈的客人,自己还是应该有礼貌一些。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叫什么?” 江愁眠问道。 男孩的五官长得其实有点锋利,莫名让人不太敢和他说话。 可此时男孩的神情倒是柔和了几分。 “我叫傅沉。” “哦,原来是傅叔叔的儿子。”江愁眠这才想起来,爸爸总是和她提起他的好友傅修。 傅沉点点头说道:“小的时候,我们应该见过,只不过现在长大了,有点认不出来了。” 江愁眠也点点头,上次和爸妈去傅家做客好像还是她小学时候的事了。 当时只记得傅叔叔家的弟弟是一个话很少的人,还要自己主动和他玩。 没想到现在倒是开朗了一些。 “你要转到我的学校上学了。”傅沉忽然这样说道。 江愁眠愣了一瞬,低下了头。 其实他们家并不在这里,只是妈妈的病需要他们搬过来。 于是她也自然要转学,没想到居然是和他一个学校。 “你不想转学?”傅沉看江愁眠的表情有些低落,问道。 江愁眠想了想,说道:“可能是因为要和已经熟悉的老师同学分开有点不舍吧,转了学又要开始适应新的环境。” 傅沉点点头:“确实会这样,不过我想,要是你的话,应该在哪里都会交到很多好朋友吧。” 江愁眠抬起头,微微睁大眼睛。 傅沉此时才发现,江愁眠的眼睛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小兔子。 “真的吗?”江愁眠问道。 傅沉还在看着她的眼睛,一时没听清:“什么?” 江愁眠再次问道:“我真的能交到很多朋友吗?” 傅沉露出了来到这里的第一个笑:“当然。” 很奇妙的,短短两个字却仿佛有很大的力量。 江愁眠似乎觉得,转学和新环境对自己来说也没那么值得焦虑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子打在傅沉的脸上,仿佛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金。 江愁眠也微微勾起嘴角。 病房的门被打开。 ……………………………… “在想什么?”傅沉注意到,江愁眠看着林阿姨的墓碑,眼神里满是温柔,嘴角微微勾起。 江愁眠这才收回回忆。 谁能想到,当时那个给自己力量的男孩,如今真的就站在自己身边,成了自己的爱人呢? “没什么,想到了我们长大后第一次见面那次。” 傅沉想了想,轻笑一声。 “我也记得那天,你像一只小兔子。” “你知道当时你在我眼里像什么吗?”江愁眠注视着傅沉,问道。 “像什么?大灰狼?”傅沉开玩笑道。 江愁眠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柔情。 “像一束划破黑暗的光。” 第84章 我会追究到底 傅沉听到江愁眠对自己的形容,着实有点惊讶。 这是他第一次听江愁眠这样形容自己。 他忽然耳根泛红,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有吗?我当时有那么……” “有的。”得到的是江愁眠肯定的回答。 傅沉更加不好意思,虽然他也不知道一向脸皮很厚的自己,为什么忽然对老婆的夸奖有这样的感觉。 “咳,那现在呢?” 江愁眠想了想,说道:“现在不是光了。” 傅沉立刻问道:“为什么不是光了?我变差了?我不如当时了?” 江愁眠失笑,解释道:“当时的你对我来说就像一道光,很温暖但似乎看得见摸不着,而现在,你就在我身边,所以,你不是光了,是我的依靠。” 傅沉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老婆你吓我一跳。” ……………………………… 江愁眠拿出手帕轻轻擦拭妈妈的墓碑,眼神里满是想念。 “妈妈,对不起,隔了这么久才来看你,你会不会怪我?” “要怪也是怪我,”傅沉说道:“是我让你伤心了,你才离开的。” 江愁眠摇摇头。 “那只是借口罢了,说到底,是我不敢来。” 傅沉看向江愁眠。 江愁眠继续说道:“当时,我以为自己真的成了横在你和林雅静之间的第三者,林雅静问我,我对得起我的爸妈吗,那句话成了我的梦魇。 后来,在我的梦里,他们似乎对我真的很失望,醒来之后,我明知那是梦,可我还是害怕了,我怕他们真的会怪我。” 傅沉皱着眉,眼里全是心疼,他轻轻握住江愁眠的手,以此来安慰她。 江愁眠继续说道:“可是我今天能够来看望您了,妈妈,我知道我没有做错,我知道我没有让你们失望,妈妈。” 此刻天气难的的清爽。 四周如此静谧,江愁眠的心也静下来很多。 她看了一眼,就在妈妈墓碑不远处的舅舅的墓碑,深吸一口气,说道:“妈妈,舅舅,我这次来,除了来看望你们,还有话要对你们说。 林雅静,我没办法原谅她。她做了伤害我和我家人的事,她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所以,妈妈,舅舅,请原谅我的狠心,我会追究到底,但我不会自己裁决,她的判决要由法律来判,这也是归还属于我的公平正义。” 一束阳光照射进来。 江愁眠想,或许他们不会埋怨自己的。 …………………………………… 接下来的几天,李萌不时会给江愁眠发来消息。 警察在何处发现了林雅静的踪迹,可是她很敏锐,警察们总是慢她一步。 她就像一个抓不住的幽灵,总是漏出痕迹,又很快消失。 江愁眠并不着急,抓住她也只是时间问题。 “对了,江总,你要警惕一下,昨天我们发现林雅静的轨迹有点奇怪,她总是在城内和城外来回出入,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自己跑不远,就是因为还有想在城里做的事。 所以,我们担心,她很有可能做出对你们不利的事。” 江愁眠皱了皱眉,点头道:“好的,我们会注意的,谢谢你,李萌。”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也会加快速度,争取早点抓住她的。” “你们也要注意安全。”江愁眠嘱咐道。 通话结束,江愁眠坐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 林雅静,不要再做让事情更糟糕的事了。 …………………………………… 傅沉和江愁眠带着安安搬回了傅宅。 这是傅修和姜母一起商量的结果。 林雅静不落网,他们总是不安,所以不如一家人住在一起,也能安心一些。 而傅宅的门口又一次出现了轮值的保镖。 不仅有傅家的人,还有齐烁全部的人手。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安安却很明显有点紧张。 “安安,怎么啦?怎么不吃饭?”姜母放轻语气问道。 安安说道:“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为什么又有这么多保镖叔叔在家门前?奶奶,我有点害怕。” 到底是小孩子,还是会怕的。 姜母心疼地摸了摸安安的头,哄道:“安安不怕,家里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是我们新招了一批保镖,这几天在给他们考试呢。” “考试?”安安好奇道。 傅沉也说道:“对啊,就是考验他们够不够负责,够不够认真,等考完试了,这些保镖叔叔就毕业了,就不用在我们门前啦。” 安安这才放松了一些,小脸上不再那么紧张不安,于是拿起筷子安心吃饭了。 江愁眠和傅沉对视一眼,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吃饭了。 ……………………………… 虽然林雅静还是一个很大的隐患,可是生活还是要继续。 和君霓的合作不能因此停滞不前,所以傅沉这几天每天接送江愁眠上下班,工作室门前也有很多保镖。 工作室的人虽然有些疑惑,但看着江总每天都是很安心的工作,于是也没有被影响太多,还是有条不紊地在推进合作。 下午刚过两点,江愁眠正在办公室随手画图,这是她午休后调起自己工作状态的习惯。 忽然电话响起。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本市内的。 江愁眠皱皱眉,犹豫了一下接起。 “喂,是安安妈妈江愁眠女士吗?” 电话那边的语气很是着急,江愁眠心里一紧。 “是我,您是?” 那边继续快速说道:“我是安安班上的副班主任,安安妈妈,安安好像不见了!” 江愁眠立刻站起身,声音颤抖:“什么?安安什么时候不见的?” 副班主任老师继续说道:“午休的时候还在的,但是午休结束后我去房间一看,其他的小朋友都在,只有安安不见了。我以为他去上厕所了,可距离午休结束已经半小时了,安安还是没回来。” 江愁眠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我们找遍了园内的每一个地方,都没有找到他,后来看了监控,发现他和一个小朋友一起去了学校的后门,但是回来的时候却没见到安安!” 第85章 她是安安的小姨 江愁眠收到安安不见的消息后立刻站起身往办公室外走。 齐烁正好遇到她,听到安安不见的消息后也变了脸色。 两人当即驱车往幼儿园开去。 一路上,无人说话。 到了幼儿园,安安的副班主任正等在门口,马上迎两人进来。 他们先是去看了监控。 只见大概中午一点的时候,一个小朋友从外面进来,过了两分钟,他带着安安向外走去。 两人一直走到了幼儿园的后门。 只见两个小朋友先是在原地没动,后来不知看到了谁,安安忽然往前走去。 而与此同时,门口的保安也走了出来。 江愁眠和齐烁紧紧盯着幼儿园的门外。 只见一分钟的时间,一个清瘦的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越走越近。 她戴着墨镜和口罩,先是和保安说了几句话。 随后,或许是保安的要求,她摘下了口罩。 江愁眠的瞳孔瑟缩着。 不是林雅静又是谁?! 摘下了口罩,保安似乎认出她来,居然真的叫来了安安。 安安先是犹豫着,可林雅静牵起了安安的手,不知说了什么,安安跟着她走了。 “我要见那个小朋友和保安。” 江愁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冷静下来,可她知道,自己怕是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副班主任是个年轻的老师,本来因为安安走丢而感到愧疚,如今见到安安的妈妈是一个曾经出现在新闻上的名人,更加紧张害怕,赶紧叫来了那个小朋友和门口的保安。 小朋友看到了屋里这么多的人,很紧张地站在了副班主任的身后。 江愁眠放缓声音,蹲下身子问道:“我是安安的妈妈,你不用害怕,阿姨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带安安出去?那个人你认识吗?” 小朋友见安安的妈妈似乎不是很凶,也没有责备自己,从老师的身后站出来,说道:“我认识她啊,她是我妈妈很喜欢的演员。” “是她让你带安安出去的吗?什么时候告诉你的?”江愁眠追问道。 小朋友想了想,回道:“昨天放学的时候,妈妈让我在门口等她,她去买东西,然后这个演员阿姨就走过来和我说话。” “她和你说了什么?”江愁眠不自觉攥紧了手。 “她告诉我,她是安安的小姨,第二天中午要带安安去游乐园玩,让我带他出去见她,还让我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样她会给我妈妈签名。” 小朋友的警惕心显然很低,他只是因为妈妈的一个签名就真的做到了保密,在今天中午的时候带走了安安给她。 不多时,门被打开。 只见姜母红着眼睛走在前面,秦园长走在她旁边,脸上满是抱歉。 走在后面的还有傅修和傅沉。 “眠眠,找到安安了吗?”姜母的声音颤抖着。 江愁眠看了傅沉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姜母立刻站不住般向后倒去,傅沉赶紧扶住她。 秦园长显然没有想到,安安居然在自己的幼儿园被别人带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直道歉。 “保安呢,怎么还没来?”齐烁问道。 正说着,保安走了进来,显然知道自己出现了失误。 秦园长立刻问道:“你怎么能让我们的孩子跟陌生人走呢?!” 保安回道:“真的对不起,我看她是林雅静,她不是大明星吗,我就想着她也不会骗人,我就让孩子跟她走了……” “你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林雅静的新闻你没看吗?她不是什么好人,万一孩子出了事……” 秦园长说到这,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这保安是最近刚招的,对待一些规章制度还不是很熟。 而显然,他也不是一个会关注明星八卦的人。 他只是知道林雅静是个有名的演员,就下意识相信了她……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我的安安啊……”姜母的眼泪流下来,她难以想象,林雅静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带走安安,带走安安后又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我报了警,警察马上就到。”齐烁开口道。 江愁眠立刻感激地看向他。 是她自己刚刚关心则乱,居然忘记报警。 秦园长问道:“可是失踪还不到24小时,警察会来吗?” “会来,”江愁眠沉声道:“他们也一直在找林雅静。” 话音一落,屋子里忽然没人再说话,只剩下姜母微微的啜泣声。 傅沉走到江愁眠身边,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流泪,反而异常的冷静。 可他们彼此都知道,他们有多害怕。 ………………………………… 不到半小时,警察就来了,带队的是李萌。 林雅静的案子一直是他们在跟。而李萌在听到安安被林雅静带走后,就自动申请来到现场。 他们在了解了一些细节后,决定一边加派人手进行搜索,林雅静应该还在本市;一边跟着监控录像,摸排她的轨迹。 “江小姐,你别担心,我们会尽快找到安安的。” 李萌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会不会安慰到江愁眠,可她只能这样说。 江愁眠点了点头:“辛苦了。” 警察嘱咐了园内的知情人士进行保密,随后离开了。 “妈,您和爸回家等消息吧,别太担心,安安会没事的。” 江愁眠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长辈。 姜母心疼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和傅修离开了。 江愁眠一行人也驱车离开。 看着路边的树,江愁眠始终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林雅静会带安安去哪里呢? 她到底对安安说了什么,才让安安和她走了? 她会伤害安安吗? ……………………………… 城南的一处老城区里,有一片很老旧的小区。 或许是因为经营不善,无人打理,一棵棵参天大树疯长,成环抱式盖在了这片小区的上方。 好像给这里加了一张结界。 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分隔开,各过各的生活。 一栋楼房的5楼里,安安正站在角落,看着面前正在喝酒的女人。 这个女人很漂亮,说她是自己的小姨。 第86章 你回不去了 当安安走到幼儿园门口,看到那个陌生的女人时,他是很奇怪的。 这个女人他不认识,但是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可女人很漂亮,似乎也很温柔。 她对自己笑,说她是自己的小姨。 安安皱着眉毛:“小姨?你是和我妈妈有关系,还是和我爸爸有关系?” 女人似乎想了想,回道:“我是你妈妈的妹妹,你看,这是我们的合照。” 看到女人手机上那张照片,安安似乎没那么警惕了。 “安安,你忘了?我们之前有见过,在一个饭店里,我到你们的包厢去,不是你妈妈亲口说的吗,我是她表妹。” 安安这才想起来。 “小姨,你找我干嘛?” 小姨对他说:“你妈妈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 安安想了想,点点头。 最近妈妈好像确实总是不开心的样子。 “那是因为妈妈和小姨吵架了,小姨很内疚,想和你妈妈和好,你愿意帮我出出主意吗?” 安安看小姨的脸上真的是很真诚的表情,一想到妈妈是因为和小姨吵架心情不好,就想让他们赶紧和好,让妈妈的心情好起来。 “我要怎么帮你啊?”安安问道。 林雅静笑道:“你要不要和小姨去一个地方?那是你妈妈很喜欢的地方,我们一起去找找办法,你妈妈一定会愿意过来的。放心,我已经和你们的老师请假啦,你可以和小姨一起去吗?” 安安看了保安叔叔一眼。 只见保安叔叔也点点头,“你小姨请假了,你们就走吧。” 安安想了想,还是跟着小姨走了。 ………………………… 安安跟着林雅静走到了这个有点安静的小区,进了屋子,不知为什么,虽然屋子看上去很破旧,但是安安觉得很眼熟。 “小姨,你说我妈咪喜欢这里吗?” 林雅静锁上门,说道:“你妈咪很喜欢这里,只不过,过了那么多年,怕是她已经把这里忘记了。” “这是哪里?”安安怯生生问。 林雅静看了一眼安安,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这里是小姨从小长大的地方,你妈妈小的时候很喜欢来这找我玩,我的家人都很欢迎她,每次她来这里,他们都要把最好的东西给她。” 林雅静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渐渐冷却。 最好的东西,那些平时她很少会得到的,却像便宜货一样,全部给了江愁眠。 那时她就知道,自己和她是不一样的。 这时,安安忽然开口问道:“都给我妈咪了,那你呢?” 林雅静怔了怔:“我?自然是得不到的了。” 她略带着恶意地看着安安。 仿佛是在告诉他,看啊,你妈妈就是这样的,从小就会抢走我所有的好东西…… 安安的小脸皱着,说道:“没关系的,小姨,等你去了我家,我把我所有的好东西都拿给你!” 林雅静刚刚还带着不善的笑容骤然僵住,眼睛不自然地眨了眨:“谁要你的好东西啊,你自己留着吧。” 安安很疑惑,为什么小姨忽然生气了。 紧接着林雅静补充道:“而且,我也不会再去你家了。” 安安想问为什么,就看到林雅静走到阳台,从一个箱子里拿出几罐啤酒,然后坐在桌子旁开始喝酒。 好像没有要管他,也不和他商量要怎么和妈妈和好了。 “小姨?我们不一起想办法了吗?” 安安试探地问道,走到林雅静身前,扬起小脸问道。 林雅静似乎不想看他,仰头喝了口酒敷衍道:“不想办法了,你安静待着,别吵我。” 于是安安就这样站在角落里,看着林雅静喝了一瓶又一瓶啤酒。 ………………………… 此时天色暗下来,林雅静坐在桌子前,面前的啤酒瓶已经空了。 安安有点想要回家,可他不知道要不要和小姨说,因为小姨看上去也不是很开心。 这时,“咕噜”一声。 安安立刻捂住肚子,糟糕,他有点饿了。 林雅静显然听到了,两分钟后,她转过头来看着安安,脸色泛红,似乎是醉了,但似乎又保持着清醒。 安安有点不太好意思地说道:“小姨,我有点饿了。” “所以呢?”林雅静问道,那股恶意再次被酒精蒸发,冒了头:“你要我给你做饭?” 安安下意识摇摇头:“不用的,小姨,不然你和我回家,我们家有饭吃。” “你们家有饭吃……哈哈,”林雅静忽然笑道:“你们家很好吗?在我这待不下去了?” 安安有点害怕,小姨好像又生气了。 “不是的,我喜欢这里。”安安解释道。 林雅静立刻提高音量:“你撒谎!你才来了多久,你看不出这里的样子吗?你喜欢这里?!从小就和你妈一样,是个骗子!” 安安被吓的后退一步,但他还是解释道:“我没有撒谎,小姨,这里很像我妈咪之前画的一幅画,外面有很多树,屋里有两个小女孩在一起玩,还有四个大人在说话。” 林雅静皱皱眉:“你妈妈画的画?” 安安点点头:“就在我妈咪的画室里,是真的!我问了妈咪那是哪里,妈咪告诉我,是她小时候很喜欢去的地方。” 林雅静的眉头依然皱着,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随后她嘲讽道:“她当然喜欢这里了,到了这里,她就是人人宠爱的公主,还有我这么一个不如她的仆人陪她玩,她当然喜欢了。” 安安想了想,摇摇头:“不是的,我妈咪说了,那里有她最爱的家人,她最好的妹妹。” 林雅静眼睛睁大,瞳孔瑟缩。 呼吸似乎越来越沉重。 最爱的家人……最好的妹妹…… 江愁眠她懂什么? 他一个小屁孩又懂什么? 都是谎言,都是利用罢了! “那边有面包,饿了就去吃,我说了,安静点别吵我。” 林雅静说完,走进了卧室,一头倒在床上。 安安怯生生问道:“小姨,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 林雅静翻了个身。 很多话她本来打算说的。 比如,你回不去了,我绑架你了。 比如,别叫我小姨,我很讨厌你…… 可林雅静还是闭了闭眼:“等我睡醒。” 第87章我来给你当妈妈怎么样 这一晚,傅宅灯火通明,无人安睡。 桌子上摆好的饭菜不知道冷了多久,几个人围着桌子坐着,却都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江愁眠的手机响起。 全家人立刻坐直身体看过来,江愁眠赶紧接起。 是齐烁打来的。 “nat,林雅静的足迹在城南一个街角处就消失了,那里的摄像头很早就坏了,警察一时找不到她去了哪里。” 江愁眠的心里一紧:“城南?” “对,看起来是很偏僻的地方。”齐烁补充道。 江愁眠的眉头皱了皱,沉默半晌,忽然眉头一松。 “我知道她在哪里了!” 所有人立刻屏息听着。 江愁眠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从接到老师的电话到现在,她始终是冷静,可她知道,那是因为自己一直绷着。 “城南有一处小区,是我舅舅住的地方,小时候林雅静就住在那里,我小的时候也经常去。” 齐烁立刻道:“那我们赶紧去找。” “好,我们也往那边去!” 江愁眠挂掉电话,傅沉已经站起拿好了车钥匙。 姜母红着眼睛也要跟着,被江愁眠安抚住。 “妈,您和爸就在家里好好等着,不用担心,我会把安安平安带回来的。” 姜母顿了顿,尽管很着急,可她也知道,自己此时过去反倒添乱。 不如留在家里,不给江愁眠和傅沉添麻烦。 “好,眠眠,你也要注意安全,你们都要好好回来,妈在家里等你们。” 傅沉握了握姜母的手,傅修也揽住姜母的肩。 “去吧。”傅修说道。 傅沉和江愁眠点点头,快步往外走去。 …………………………………… 城南小区。 林雅静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好像睡了一觉。 可她又睡不踏实,总是醒过来。 自从自己的新闻冲上热搜,无数网友的谩骂铺天盖地地向她涌来,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从那一刻,不对,从郑允未经她的允许将那些作假的图片等资料发到网上时,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完了。 她不小心打伤了飞哥之后,一直四处躲藏。 她知道自己走不远,她也就放弃了逃走的念头。 她的心里一直放不下,不甘心。 她还是要回来的,她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罢休,她要让江愁眠和傅沉付出代价。 所以她这些天一直四处游荡。 她知道傅沉和江愁眠的保镖众多,她无法从中下手。 于是,她把目光放在了在读幼儿园的他们的孩子身上。 对啊,有什么能比绑架他们的孩子,更能让他们痛苦的呢? 于是,她在幼儿园外蹲守,终于让她有机可乘。 她顺利地带走了他们的孩子。 那一刻,她的心里是嘲讽的。 多么可笑,多么蠢笨! 她把他带回了城南的老家。 那是她的爸爸临走前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 想到这,林雅静心里的不甘和埋怨又冒出了头。 凭什么,同样是姐弟,林芮姑姑可以高嫁,可以享受那么多的荣华富贵,连带着江愁眠出生就含着金汤匙。 而自己呢? 悲催地出生在一个那么普通的人家。 偏偏自己的爸爸还是一个死心眼的老实人,从不想着背靠江家多赚些钱。 直到病死了才给自己留了这么一个破房子。 她红的那几年,从不提自己的家庭,也不愿回这个老房子,久而久之,她自己都忘了。 直到现在,她一无所有了,才想起来。 天下之大,自己居然只能回到这个老房子。 就好像她兜兜转转,经营策划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一无所有。 林雅静抹了下眼泪,坐起身来。 那个笨小孩好像一直没有声音,难道偷偷跑了? 林雅静走出房间,发现安安趴在满是酒瓶的桌子上,占着极小的一块地方,睡着了。 小脸还皱着。 怕是睡的不是很舒服。 林雅静冷笑,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当然没睡过这样的硬桌板了。 “起来,醒醒。” 林雅静踢了踢桌腿,安安睁开眼睛。 “小姨,怎么了?” 这笨小孩还在叫我小姨,真是笨的可笑。 “我有没有告诉你,不许叫我小姨?” 林雅静放冷声音说道。 安安皱皱眉:“为什么?不叫你小姨,那我叫你什么?” 林雅静想了想,忽然露出一个不善的笑容。 “不如,你叫我妈妈吧,我来给你当妈妈,怎么样?” 安安的眉毛皱得更紧。 “我不要。” 林雅静笑容僵在嘴角:“我比你妈妈漂亮,比你妈妈有名,你为什么不要?” 安安觉得小姨有点吓人,又有点莫名其妙。 “因为你不是我妈妈啊。” 林雅静却像听不到一般,逼问道:“我就这么不如江愁眠吗?你们一个两个都喜欢她,都把她当成宝,我就这么差吗?你一个小孩也看不起我?!” 安安被她拽起来,小小的手腕被拽的生疼。 可安安没有喊疼,也只是挣动了一下。 他看着林雅静似乎很是生气又很是伤心的样子,被拽着的小手一反,轻轻握住了林雅静的手。 林雅静当场顿在原地。 她的眼睛还在发红,睁大着,却是在看着握住自己的那只小手。 安安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小姨,我没有看不起你,有你做我小姨,我很开心的。” 林雅静的眼睛更红。 她明知道这个小孩是在骗自己,可她却没有挣开他的手。 她只是梗着脖子,说道:“你又撒谎。” “我真的没有,”安安继续说道,“班上的小朋友会跟我说他们的小姨对他们很好,我有点羡慕,现在我也有小姨了,还那么漂亮,还很温柔,还带我来这么漂亮的房子,我可开心了。” 林雅静仍是僵硬着。 多久没有人这样夸过她了? 她很漂亮,她很温柔,她的房子很漂亮…… 他喜欢我做他小姨…… 林雅静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忽然觉得自己是这么可笑。 你是这么缺爱吗? 一个小孩子的谎话而已,难道你就要被欺骗了吗? 林雅静深吸一口气,看着安安。 “如果要你和我一直住在这里,你愿意吗?毕竟,你不是说,你喜欢我,也喜欢这个房子吗?” 第88章 如果我有了小孩 来啊,继续骗我啊。 林雅静在心里阴暗地想着。 告诉我,你愿意和我住在一起,继续骗我啊。 哄的我高兴了,或许我会一心软放你离开呢。 安安低着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小姨,我不愿意。” 林雅静顿了顿,目光变得意味不明。 “为什么,你说喜欢我,喜欢这里,都是骗我的?” 安安继续摇摇头,还晃了晃仍然牵着的林雅静的手。 “小姨,我没骗你,但我不愿意一直和你待在这里,我会想我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 林雅静沉默半晌,忽然笑了。 不知是在笑安安的诚实,还是在笑自己的妄想。 “算了,你以为我很想和你住在一起吗,我不想的,”林雅静冷笑道:“我讨厌你。” 安安听完后先是怔了怔,神情看上去似乎有点受伤。 可他还是扬着小脸说道:“那我也喜欢你。” 林雅静睁大眼睛,随后冷哼一声,甩开了那只牵着自己的热乎乎的小手。 她不需要。 林雅静走到桌子前,拿起一罐还剩着底的啤酒晃了晃,然后一仰头喝了进去。 安安一直在旁边看着她。 林雅静晃着已经空了的啤酒瓶,看着周围歪歪倒倒的瓶子和垃圾,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脸无知的安安。 她自嘲地笑了,然后坐下。 如果自己已经有了小孩,会不会也是这样的? 呵,真是喝多了,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你等着吧,我刚刚给你妈妈打过电话了,她马上就到。” 林雅静知道自己躲不了多久的。 她最开始也只是想绑架他们的孩子,让他们痛不欲生,让他们焦头烂额。 但她没有想再做些别的了。 她知道自己这番举动给不了他们多大的伤痛,是的,她就是这么没出息。 可她还没有烂到会对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孩子下手。 所以来这里的路上,她没有刻意避开监控,她知道,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就看江愁眠还记不记得这里了。 想到这,她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情绪。 如果江愁眠一直不来,她反倒会有点失望呢。 …………………………………… 城南这片老旧的地方,忽然开进了十多辆黑漆漆的轿车。 住在这里从没看过这样架势的老人们纷纷侧目。 这是哪里来的人,到这里要干嘛? 车队在小区门口停下。 一辆辆车门被打开。 先是下来了不少身材彪悍的保镖,随后江愁眠和傅沉也下了车。 “齐烁和警察还没到,我们先进去吧。”江愁眠说道。 傅沉摇了摇头:“我自己进去。” 江愁眠拒绝道:“她来这里,等的就是我,我进去。” 傅沉不再阻拦:“我们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向小区内走去。 江愁眠看着熟悉的地方如今变得如此老旧,可她的记忆依然鲜活。 沿着那条不知走过多少遍的路,她走到了门口。 抬起手敲了敲门,不多时,门从里面被打开。 林雅静出现在门后,脸上带着冷笑,一眨不眨地看着江愁眠。 “没看到你还记得路。” 江愁眠微微皱眉,林雅静的状态是她没有想到的平静。 “小时候经常来,当然记得。”江愁眠没什么语气地说道。 “你来干嘛?”林雅静问道。 江愁眠沉沉道:“我来接安安走。” “安安?”林雅静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谁啊?你儿子?来我这找干嘛?” 江愁眠心里一紧,刚要说话。 只见一个小家伙从后面跑过来,脆生生地喊她:“妈妈!” 江愁眠和傅沉赶紧仔细打量安安。 还好,安安没有什么异样,似乎也没有受伤。 “啧,”林雅静回头对安安说:“不是告诉你藏起来吗,出来干嘛?” 江愁眠和傅沉对视一眼。 林雅静这是什么意思? 她带走了安安,难道目的不是伤害她要挟他们? 林雅静把安安推了出来,说道:“你回家吧,不过你妈妈得陪我再待会儿,我有话要跟她说。” 傅沉攥住了江愁眠的手,朝她摇了摇头。 安安已经平安出来了,她没必要进去。 可林雅静也没有多说,就这样看着他们,嘴角噙着嘲讽的笑。 江愁眠定了定心神,对傅沉说:“你们到楼下等我,我一会儿下来。” 说完,不等傅沉再说些什么,江愁眠走进了屋内,林雅静反手关上了门。 而傅沉也没有下楼,而是牵着安安,就等在门外。 …………………………………… 这个小时候不知来了多少遍的地方,处处还能见到以前的痕迹。 江愁眠环视一周,多了很多啤酒瓶和素食,还有不少垃圾。 还是不一样了。 林雅静知道她在看什么,心里烦躁,却还是直接坐下了。 “不谢谢我吗?”林雅静凉凉开口。 江愁眠看了她一眼:“你带走我儿子,我还要谢你?” 林雅静笑道:“你要谢谢我,没有撕票,还让你故地重游,一举两得,不是很好吗?” 江愁眠没什么表情,也在桌子旁坐下。 “你到底要干什么?” 林雅静听了,还是笑着:“不干什么,吓唬吓唬你们,想看看你们着急的要死的样子,看到了我就很开心。”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江愁眠问道。 林雅静打开一罐啤酒:“知道啊,我在做让我开心的事。” 江愁眠不想再听下去,站起身:“如果你想和我说这些,我不想听下去了。” 林雅静凉凉开口:“你想听什么?我的忏悔吗?还是我的道歉,江愁眠,你难道这么天真吗?” 江愁眠摇了下头:“我当然没那么天真,从我知道真相起,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林雅静在听到这句话后,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骤然消失。 她一把将啤酒摔在地上,站起身大声道:“江愁眠,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对我没有期待?你的期待是恩赐吗?你到底凭什么一直高高在上?你知不知道我每次见到你这副样子,都恶心的要死!” 江愁眠没有说话。 林雅静继续说道:“什么表姐,什么成绩好,什么有教养,什么有出息比我懂事,江愁眠,你到底凭什么?!” 第89章 如果再来一次 小时候的江愁眠很喜欢跟着爸爸妈妈去舅舅家。 那个地方很安静,周围很多树,每次走进去都像走进了一个神秘的世界。 而最重要的,她可以在那里见到自己的妹妹。 在她还没有“表妹”这个概念的时候,她曾经问过妈妈,为什么妹妹不和他们一起回家。 妈妈总是耐心的给她解释。 妹妹不是爸爸妈妈家的,是舅舅家的。 如果眠眠想和妹妹玩的话,就常去舅舅家就好了。 江愁眠心里有点失落,但还是点点头。 于是每次放假,都缠着妈妈要去舅舅家找妹妹玩。 江愁眠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和妹妹玩的很开心。 她会带来自己最珍贵的玩偶送给妹妹,妹妹也会给她藏在小盒子里的好看的石头。 她们互相交换,一起长大。 江愁眠从没有感觉不对。 在她心里,林雅静始终是自己的妹妹。 林雅静的妈妈在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是舅舅一手把她养大。 后来她又来到自己家,几乎和自己一起长大。 江愁眠始终把照顾林雅静当成自己的责任。 虽然,舅舅去世后,她几乎没有再去过那个小房子。 可江愁眠知道,自己永远怀念,永远不会忘记。 可现在,她又一次回到了这个房子。 只剩下她和林雅静了。 一脸平静的她,和歇斯底里的林雅静。 …………………………………… 林雅静在喊出那句“江愁眠,你到底凭什么”之后,江愁眠看着她通红的眼睛里满满的怨恨,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没有那么痛。 江愁眠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因为林雅静而感到痛了。 可她还是有点痛。 房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只剩下林雅静沉重的呼吸声。 半晌,江愁眠见林雅静的呼吸不再那么不稳,说道:“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现在我好像明白了。” 林雅静猩红的眼睛看着江愁眠,唇边溢出一抹冷嘲。 “现在才明白,你不觉得你太蠢了吗?” 江愁眠还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她反而点点头:“是很蠢,在你一心欺骗我想要害我的孩子、拆散我的家庭的时候,我仍然信任你,把你当作我的妹妹,对你感到愧疚。” 林雅静瞪大了眼睛没有说话,只是表情越来越阴沉。 “在你被经纪人逼着喝酒的时候,我仍然去替你求情,还因此招来了郑允这个麻烦。” 江愁眠淡淡说着,仿佛在说一件对她来讲毫无意义的事情。 “在你和郑允联手伤害傅沉、传我谣言的时候,我仍然对你心存幻想,希望你就此罢手。” 林雅静死死瞪着眼睛,胸口起伏,眼里似乎已有水意。 “所以说,我真的很蠢,此时此刻,我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也是我蠢的举动。” “呵,”林雅静冷笑道:“是啊,你多高贵啊,你从小就比我好不是吗?坏事都是我做的,好事都是你做的,不一直是这样吗?” 哪怕有一滴眼泪忽然从林雅静的眼里流下,她仍然笑着。 江愁眠不知道这滴眼泪意味着什么,林雅静也不知道。 林雅静只是觉得,此时此刻看到江愁眠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的很讨厌。 一直都很讨厌! “我报了警,警察马上就到。”江愁眠忽然说道。 林雅静只是短暂的怔了下,随后喝了一口酒。 “所以呢?劝我死了逃跑的心?” 江愁眠只是很平静地说:“没有什么所以,我只是告诉你,我没有打算原谅你。” “呵,我不需要你的原谅,江愁眠,我告诉你,我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我……” 江愁眠倏地打断林雅静的话,问道:“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这样做吗?” 林雅静不知为何没有马上说话。 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地响起。 林雅静回过神来,嗤笑道:“别做梦了,你想听到什么?江愁眠,如果再来一次,我会离你远远的,从小的时候就告诉你我有多讨厌你,让你在我的生活消失,让你没机会对我颐指气使。” 警笛声仍然响着,警车在楼下停好。 江愁眠看了林雅静很久,转过身去,说道:“可惜没法重来,我们这辈子就这样了。” 这句话落下,林雅静的眼泪立刻落下。 可她仍然瞪大着眼睛,不知在和谁较劲。 江愁眠说完这句话,打开门。 看着门口的傅沉和安安,顿了顿。 傅沉看着江愁眠发红的眼睛,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着她的手,牵着安安,一起下了楼。 李萌带着警察冲到楼上。 很顺利地,带走了林雅静。 安安在车子里,被傅沉蒙上了眼睛。 江愁眠坐在另一边,没有露面,但她看着林雅静上了警车,直到开远。 一切,终于结束了。 ………………………………………… 几天后,郑允的判决和林雅静的判决一起登上热搜,成了人人谈论的话题。 郑氏集团的股票下跌,傅氏集团的股票则持续上涨。 林雅静在各个平台的账号均已被封。 江愁眠工作室的邮箱里多了上百条邀约合作。 可发出合作邀请的企业或品牌并未收到任何回复。 据传,傅氏集团的副总不知又去了哪里,已经多日未出现在公司。 而lighthouse的江总也已旷工多日。 人们纷纷猜测,两人是不是仇人下狱,去外面逍遥自在了。 可其实,事实却截然相反。 …………………………………… 河城离北京并不是很远。 开车的话要开上两个小时。 此时一辆银色轿车上,傅沉在驾驶位开车,江愁眠坐在副驾,姜母、傅修和安安坐在后排。 车子在河城一处别墅区门口停下。 已经好多年没来了,别墅还是被维护的很好,只是住户已经换了人。 或许是近乡情怯,江愁眠看着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家,忽然鼻子泛起酸意。 傅沉见状握了握江愁眠的手。 江愁眠看向他,弯了弯嘴角。 自从林雅静被判决,江愁眠总是想起自己以前的家。 若不是父亲破产,这处别墅被卖还债,她也许会一直生活在这里。 第90章 既然相爱,就无碍 她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这个阔别已久的家。 也想试一试,能不能把这个家再买回来。 其实这个想法并不是突然出现的。 早在她听说自己的父亲破产,自己的家被卖后,她就在被窝里红着眼睛,告诉自己一定要强大起来,把家买回来。 如今她看完了爸爸妈妈,和他们道了歉说了许多话。 她处理了林雅静事情,暂时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她便提出要回河城,想把自己家原来的别墅买回来。 家里人看出林雅静事情后,江愁眠尽管没有表现出来,可食欲不振,话也少了很多。 知道她心里还是难受的。 于是全家人二话没说,一起上车,陪着她回了河城。 “来之前我和这家人通过电话了,他们愿意和我们聊聊,价钱都不是问题,应该能买下来。” 傅沉温声说道。 江愁眠弯弯嘴角,“没关系,就算他们不想卖也不用勉强,我只是来试试。” “好,我们一起进去吧。” 能买下这栋别墅的,也都是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缺钱,自然也不缺住处。 住在这里的是一对中年夫妻。 明白了他们的来意,见到了傅沉和江愁眠,也从新闻上了解了最近的事情,对他们很是客气。 江愁眠表明来意,提出想要买回这栋别墅。 夫妻二人想了想,爽快地答应了。 江愁眠很是惊讶,她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可夫妻二人都表示,他们并不缺这一套房子,与其自己住着,不如成全了江愁眠。 江愁眠再三感谢。 这栋别墅在不久后就将再次回到江愁眠身边,又成为她的家了。 …………………………………… 事情办妥,江愁眠和他们约定了半月后来办手续,于是傅家一家又再次驱车返回了傅宅。 这天后,江愁眠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不再偶尔惊醒,不再只吃几口饭就下桌。 lighthouse又出现了江愁眠的身影。 江愁眠就像满血复活般,再次开启自己的工作狂生活。 和老婆不能整日粘在一起了,傅沉还是有点失望的,不过老婆又打起精神来,还是最值得开心的。 一周的工作日终于结束。 傅沉在周五的晚上就和江愁眠商量,周末找了一处山庄,可以两个人一起去休息一下。 江愁眠点点头,“要不要带安安?” 傅沉犹豫了一会儿,果断拒绝。 他还记得上次安安对齐烁的执着,不想被他破坏掉自己和老婆的二人世界。 “还是不带了,我们自己去,可以吗?” 江愁眠笑了笑,抱住傅沉的腰:“好啊。” 傅沉顺势亲下来,一双手不安分的到处点火,被江愁眠推开。 “老婆,你干嘛?” 傅沉一脸委屈,活像只摇着尾巴却被主人关在门外的大型犬。 江愁眠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感受着刚刚唇上的滚烫与酥麻,红着耳根说道:“明天还要早起呢,今天要好好休息……” 可傅沉好几天没有好好和老婆贴贴了,他此刻欲念深重,看着老婆却吃不到嘴里去,着实委屈。 “那不然……”傅沉眉毛一挑,凑到江愁眠耳边道:“我来伺候你……不让你累着,可以吗?” 江愁眠睁大眼睛,敲了他一拳,却没什么威慑力。 “不行!不可以!” 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想的那么花…… 以前没有过,现在更不可以。 傅沉见老婆拒绝自己的态度十分坚决,只好自己忍下。 “那我好好亲亲你,你不许拒绝。” 江愁眠无奈,只好摸了摸傅沉的头发,小声“嗯”了一声。 傅沉眼神一亮,立刻凑过去,再一次吻上了江愁眠柔软的唇。 …………………………………… 这处山庄是傅沉不久前买下的。 不是很大,但很安谧,五脏俱全。 山庄因为刚刚翻修,并没什么客人。 傅沉和江愁眠是众多员工唯一要服务的一对客人,还是老板和老板娘。 员工们个个都带着对讲机,全程关注老板和老板娘的行动,可谓是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服务的无微不至。 傅沉和江愁眠上午先是简单地转了转山庄,傅沉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江愁眠认真听着。 中午吃完饭,傅沉说要带江愁眠去山庄里一个还没有建好的建筑看看。 江愁眠被傅沉带过去。 这是一栋位于山庄较中心位置的三层小楼房。 从外观上看很有艺术感。 傅沉拿出钥匙,打开了楼下的门,然后牵着江愁眠的手走了进去。 走了几步,江愁眠忽然屏住呼吸,难以置信。 “这里,怎么有我的那幅画?” 只见一楼展厅正中央,是那幅被傅沉以八百万拍下的《无名》,怪不得江愁眠没有在家里看到它。 傅沉笑了笑,牵着她继续走近。 “这处山庄是我的,但这栋小楼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傅沉温柔地注视着江愁眠,看着她惊喜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这里,我要挂满你的画,放上你合作设计的所有产品,比如你设计的唇釉、你做插画的书籍、你即将设计好的美人裙,还有未来你设计的所有,我都要放在这里。” 江愁眠鼻尖一酸,抬起头来。 “老婆,我要告诉大家,你有多么宝藏,让所有来过的人都知道你的美好,和你心里的温度。” “……谢谢。”江愁眠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很想说这两个字。 傅沉把她抱在怀里。 “老婆,我们经历了很多伤害、误会、分离,但还好,我们携手走到了这里。 未来,我还要继续和你走一辈子的路,哪怕还有未知的困难,但我都会牵紧你的手,保护你爱你。” 江愁眠的眼泪簌簌落下。 “老婆,我真的好爱你。” 江愁眠也紧紧环住傅沉的腰:“我也爱你。” 一声轻笑响在耳边,江愁眠红了耳根。 “晚上做好准备了吗?”傅沉对她低声耳语,每个字似乎都带着酥麻。 江愁眠回道:“当然。” 傅沉注视着她,笑道:“老婆,不如我们再生个女儿,好吗?” 江愁眠小鹿般的眼睛弯起:“都好。” 两人再一次紧紧相拥。 未来很长,日月星辰,更迭四季。 他们都做好了准备,迎接未知的一切,也享受每一个和彼此的瞬间。 既然相爱,就无碍。 【正文完】 番外-青葱年华(1) 京北高中是一所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 能在这个学校就读的学生,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 而官二代和富二代之间泾渭分明。 官二代的眼里,富二代就是一群没文化的土豪;富二代眼里,官二代就是一群假清高的装货。 两伙人谁都瞧不上谁。 而此时,京北高中两大派系的“老大”,一个是读高三的官二代陈啸,一个是读高二的富二代傅沉。 但这样说也不是很严谨。 毕竟陈啸是真的官二代,傅沉却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富二代。 傅氏集团在京圈纵横风云的日子,怕是要从民国时算起了。 这也是为什么,傅沉进了高中,富二代便都推举他为“老大”,比他高年级的一个个富二代只能眼红,却实在没实力和傅沉比。 傅沉是不屑做什么“老大”的,这种拉帮结派的事情,在他眼里的水准和幼儿园小朋友差不多。 只是他也避不开别人执意的追捧,算是默认了这个头衔,却不搞事情,两大派系怕是很久没有这么和平过了。 这一日下课,傅沉正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无聊地看着窗外,忽然被传来的惊呼声吸引了注意力。 傅沉向教室门口望去。 只见班里的男生几乎全都围在前后门,不知走廊里出现了什么让他们一个个躁动不已。 “哇,我们学校终于来了位女神级别的小姐姐啦!” “新转学过来的吗?会不会来我们班啊,求求了,来我们班吧,我看够了班里这些母大虫了……” “别做梦了,兄弟们,小姐妹去隔壁班了,唉。” 傅沉听着,忽然想起前几天在林阿姨的病房里,听大人们说,要让江愁眠转到他们学校来读书。 难道是她? 傅沉站起身,慢慢往教室外走去。 门口的男生已经涌到隔壁班的窗户外面扒玻璃了。 一个个活像没见过漂亮女生的毛头小子。 “兄弟们,我恋爱了,都别跟我抢,听到了吗?” “你说晚了兄弟,实不相瞒,这是我失散多年的未婚妻,请你们自重……” 男生们还在贫嘴,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带着冷冽气息的声音。 “都回班。” 男生们虎躯一震,回头一看。 平日里从来不看热闹、沉默寡言的傅沉,居然就站在他们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男生们摸摸鼻子,悻悻回班。 傅沉却站在原地没动,透过窗子看到了讲台上扎着马尾,一身洁白校服,安静等着班主任介绍自己的女孩身上。 还真是她。 傅沉继续看着,刚想转身离开,只见台上的女孩注意到了窗外的他。 小鹿般清澈的眼睛看过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外和开心,就那样朝傅沉弯了弯眼睛。 傅沉微顿,也勾了勾唇角。 他不知道的是,班上那群男生把他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 趁着傅沉还没回班,男生们唉声叹气。 “都别想了,兄弟们,傅沉看上那位小姐姐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另一个男生立刻接话:“意味着,小姐姐摇身一变,成了小嫂子了。” 傅沉回到班上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他皱皱眉:“管住嘴,别瞎说。” 男生们乖巧闭嘴,却互相交换眼神。 看到没有,还没在一起呢就护上了。 兄弟们我磕到了,你们呢? +1。 ………………………………………… 江愁眠因为转学的事情,学业已经耽误了不少了。 因此下了课,她就只坐在座位上,翻看以前的知识点,想尽量补一补。 可谁知,书还没翻几页,一只手在自己的桌子上扣了扣。 江愁眠顿了顿,抬起头看去。 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不认识的男生。 穿着的校服和高二年级的不一样,看上去不是一个年级的。 江愁眠坐着,维持着仰头的姿势,没什么情绪地看着陌生的男生。 男生见江愁眠没有说话,微微挑了挑眉。 “新来的,认识一下,我叫陈啸,高三二班的。” 江愁眠虽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也记起了来之前爸妈嘱咐她的话。 这个学校和她以前的学校不一样,就读的学生都是些权贵人家的孩子,脾气或许不太好相与。 “你好,我叫江愁眠。” 陈啸看着江愁眠,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白白净净的,眼睛大大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 好像所有地方都是照着他喜欢的样子长的,顿时觉得心痒痒的。 “以后一起玩吧,我罩着你,怎么样?”陈啸问道。 周围前来围观的同学纷纷张大嘴巴。 陈啸可是一向仗着自己的爸爸是副市长趾高气扬,整日拿鼻孔看人。 居然还有主动搭讪女生,还要人家跟他一起玩的时候。 男生们不禁又开始细细打量江愁眠。 而女生们则一个个垮着脸,越看这个新来的越不顺眼。 江愁眠想到自己落下那么多学业,眼前这个人又看上去不是很有礼貌,于是客气回道:“不用了,谢谢,我要先把我的学习补上。” 陈啸刚刚还挂在脸上的笑容忽然僵在嘴角。 周围看热闹的纷纷交换眼神,这新来的,什么背景啊,这么勇! 陈啸眼神暗了暗,却还是维持着体面。 “正好,我是我们年级前五十,你又不会的,可以问我,我帮你补课,怎么样?” 江愁眠微微皱眉。 这男生怎么听不懂话呢? 难道是自己说的太委婉了? 江愁眠在心里微微叹气,真是没想到转学来的第一天就遇到这么难缠的人。 她最近烦心事太多,实在不想再被这种无意义的人和事缠上。 周围的人都在屏着呼吸,等着江愁眠的回答。 江愁眠刚要说话,只听见一道有点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陈学长高三学业那么忙,哪有时间教啊,还是我来吧。” 围在一旁的学生看到来人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江愁眠看到,傅沉一手拿着教辅,一手揣在口袋一步一步慢慢向这边走来。 陈啸的嘴角抽了抽,黑着脸转了回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还是傅沉第一次和自己正面叫板。 以前的他不是懒得管吗? 番外-青葱年华(2) 来看热闹的学生越来越多。 这毕竟是官二代和富二代“老大”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实在难得一见啊。 只见江愁眠还坐在座位上。 正前方,陈啸黑着脸盯着傅沉,傅沉的神色倒是懒洋洋的,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陈啸问。 傅沉若无其事地将手里的教辅书放在江愁眠的书桌上,站在她旁边,说道:“字面意思。” 陈啸嗤笑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爱心,这么关心同学了?” 傅沉对上他的目光,漫不经心道:“一直如此,不信你问他们。” 陈啸顺着傅沉的眼神向后看去,只见那群跟着傅沉来的男生齐刷刷点头。 “对啊,傅沉同学一直对我们很好的。” “我们都亲切的称呼他为傅哥。” 陈啸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看向傅沉。 傅沉还是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陈啸捏了捏拳头,最后笑了一下。 “好,我们走着瞧。” 陈啸记得他爸爸嘱咐他的,不要和傅沉起冲突。 傅沉也回他一个敷衍的笑。 陈啸带着人往外走,忽然脚步一顿,转过头来对着江愁眠说:“学妹,再见。” 江愁眠皱眉,傅沉的眼神也凉了几分。 看热闹的学生被傅沉的小跟班们给轰走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 江愁眠站起身,声音很好听:“谢谢。” 傅沉闭了下眼,眼神里的凉意消退。 “不客气,林阿姨和江叔叔让我照看你,我答应的。” 江愁眠抿了抿嘴,拿起桌子上的教辅书,递给傅沉:“还给你。” 傅沉挑挑眉:“你不要?” 江愁眠愣了一下:“真是给我的?” “不然呢?” 一连几个问句让两人都不自觉笑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的?”江愁眠的耳尖透出粉来,小声问。 傅沉没注意,却也觉得这不是自己平时的作风。 “嗯……也是叔叔阿姨告诉我的,我正好用不上,就给你吧。” 江愁眠弯了弯眼睛,笑道:“谢谢。” 傅沉摸了摸鼻子,转身走了:“你学习吧,我回去了。” “嗯。” 江愁眠软软的声音传到傅沉耳朵里,傅沉加快了步伐,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怪怪的。 说不上来的慌张是怎么回事? …………………………………… 陈啸和傅沉为了一个新转来的女生正面交锋的事情瞬间传遍了京北高中。 于是,江愁眠的班级外面多了许多“路过”的同学。 他们都是好奇江愁眠来一睹尊容的。 看完后,都会小声地和同伴嘀咕几声。 “怪不得两个老大因为她不和,确实有资本啊。” “要不是我没那个实力,我也想参与到他们的战争里。” 刚收完这句话,两个“路过”的男生低着头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他们根本买不到的限量版运动鞋。 两人抬头,不由后退一步。 “傅、傅同学。” 傅沉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们,却沉默着。 直到两个男生心虚地直冒汗,傅沉才微微让开:“安分点。” 两个男生立刻快步离开了。 傅沉不经意看向江愁眠的座位,只见她仍然在座位上学习,手里拿的好像是他送的那本教辅。 还挺刻苦。 傅沉一笑,回了教室。 …………………………………… 接下来的几天里,江愁眠过得很是清静,教室外不再有来看她的人,陈啸从那次之后也没有来找过她。 一切似乎都在步入正轨。 就像她之前的学校一样。 江愁眠每次放学都会被司机送去医院,然后在那里待上一整晚,第二天再去上学。 她不觉得这样很辛苦,妈妈住的高级病房有她睡的床,她还是要陪在妈妈身边才觉得安心。 只是忽然有一天,江愁眠从同学的口中听到了关于自己的传言。 “江愁眠家里好像有谁快死了,很严重的那种。” 江愁眠脚步顿住,瞳孔瑟缩,浑身似乎被冷水浇透一般,毫无热意。 “真的啊,好可怜啊,我好同情她啊。” 江愁眠回头,只见两个女生就在不远处,仿佛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一般。 见江愁眠看过来,一脸愤怒,两个女生反而胜利般朝她笑了下。 “你们说什么?”江愁眠问道,下意识捏白了指节。 其中一个女生故作惊讶:“哦,你听到了?不好意思,我们会小点声的。” 江愁眠皱皱眉,几乎要呼吸不了。 另一个女生也捂着嘴笑道:“我们不是有意的,我们是关心你,你不会生气吧?” 江愁眠的眼睛发红。 家人的生死在别人的嘴里居然是如此轻飘飘的谈资。 原来有些人的恶意就是这样的不讲道理。 紧紧捏着的指节传来丝丝痛意,江愁眠深吸一口气。 “向我道歉。” 两个女生先是怔了怔,随后笑了出来,甚至笑的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夸张,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笑话。 “你被传染了?脑子坏掉了?我们凭什么给你道歉?” “都是同学,我们是善意的关心你,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江愁眠只觉得自己的怒气几乎烧光她的理智。 “我不需要你们的关心,向我道歉。” 两个女生也不再笑了,脸上露出原本的嘴脸。 “我们就是不道歉,你能怎么样?” “我爸是警察局局长,她爸是教育局局长,我就问问你,你能拿我们怎么样?” 江愁眠简直要被气笑。 她一直没有说出自己家里的情况,他们江家和傅氏一样,也是从民国时就发家,一直传到了现在。 她不说,是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这两个女生居然如此堂而皇之的把自己家里的情况说出来,以为可以仗势欺人,实则却是把把柄明晃晃的送到别人手里。 真是愚不可及。 这样一想,江愁眠忽然没那么生气了。 和蠢人生气较真,自己也会变成蠢人。 “好,那我就祝你们的爸爸,长命百岁。” 江愁眠缓缓说完,转身就走。 留下两个女生,先是得意忘形,以为自己拿捏住了江愁眠。 后来才反应过来江愁眠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给我站住,看我不……” 傅沉不知从哪里出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她们面前晃了晃。 “不好意思,你们说,这段录音要是发给你们的爸爸,他们还会不会长命百岁呢?” 番外-青葱年华(3) 这几天江愁眠上学的时候耳边清静了很多。 原本前几天还有很多人在讨论她家人的事。 但她也没心思去探究原因,妈妈这几天的情况不是很好,江愁眠已经很久没有放松过了。 就好像脑子里的神经都紧绷着。 她自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无关的人和事。 只是事情并不总是如她的愿。 这天放学,江愁眠收拾着书包刚要走出教室。 忽然从后门走进来几个陌生的学生。 看那架势是冲着自己来的。 江愁眠皱皱眉,心里觉得烦躁。 她背好书包,没有管来的人,直接转身向前门走去。 谁知前门也被人堵住。 江愁眠叹了口气。 “学妹,先别急着回家,我有事找你。” 江愁眠抬眼看去,来的人是陈啸。 她站在原地没说话,看着陈啸走近。 “别紧张,学妹,我是来帮你出气的。” 陈啸吊儿郎当的样子让江愁眠很是不舒服。 出气? 出什么气? 江愁眠还是没说话。 陈啸也不恼,打了个响指。 只见围着的人让开,两个女生低着头走了进来。 居然是前几天和她起了冲突的那两个女生。 江愁眠皱皱眉。 这是唱的哪一出? 两个女生脸上都带着伤,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嚣张了。 她们慢慢走到江愁眠跟前,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啧,”陈啸说道:“都哑巴了?” 两个女生身体一抖,立刻朝江愁眠鞠了个躬:“对不起,江同学,我们不该故意对你说那些难听的话!” 陈啸满意的挑挑眉。 江愁眠则眉毛皱的更紧。 陈啸见江愁眠还是没说话,又“啧”了一声:“没看见江同学不满意吗?你们道歉有没有点诚意,啊?” 两个女生嘴唇咬的发白,眼圈通红。 她们并不是自愿来的,而是陈啸逼着来的。 明明那天被傅沉录了音之后,她们就收敛了。 可还是被陈啸听到了。 陈啸或许是看上江愁眠了,说要帮她出气。 于是她们先是被陈啸手下的几个小妹打了巴掌,现在又不得不当着众人的面来低声下气的道歉。 不然,陈啸说了,自己的家族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江同学,你原谅我们吧,我们真的错了!” 两个女生几乎要哭出来。 江愁眠看着她们嘴边的伤和脸上明显的巴掌印,心里莫名生气。 虽然她们确实和自己有所冲突,虽然她们确实对自己有过恶劣的举动,但是女孩子被这样对待,这不是校园霸凌是什么? 陈啸看江愁眠的脸色越来越暗,向前一步道:“真诚的道歉需要跪下,还愣着干嘛?”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眼泪立刻落下。 紧紧咬着嘴唇,却还是慢慢弯曲了膝盖。 谁知就在下一秒,一直没动作的江愁眠忽然伸手扶住了她们的胳膊。 两个女生顿时眼泪汪汪的抬头看向江愁眠。 江愁眠承认,自己就是有点容易心软。 但她讨厌陈啸的做法,她也不需要她们这样的道歉方式。 “够了。” 江愁眠冷冷道,看向陈啸。 两个女生站起来,脸上有些不可思议。 没想到江愁眠居然帮了她们。 “哦,”陈啸笑道:“学妹满意了?” 江愁眠还是冷冷道:“我不需要她们用这样的方式来道歉。” 陈啸皱皱眉,事情的发展方向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然后接下来,江愁眠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直接黑了脸。 只见江愁眠挡在两个女生身前,一字一句说道:“也不需要你来帮我出气。” 好像有一个巴掌狠狠甩到了自己脸上,陈啸磨了磨牙,最后一丝笑也消失了。 “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啊。” 此时陈啸终于露出了真实的面目。 他看着江愁眠。 长得确实是自己喜欢的模样,怎么这脾气这么难搞呢? 自己已经拉下脸来三番五次对她示好了,识相的早就跑过来给自己献殷勤了。 没想到她居然一次次拒绝自己,打自己的脸,让自己难堪! 陈啸咬牙切齿道:“得罪我你不怕吗?” 江愁眠淡淡道:“怕一个欺软怕硬的东西吗?” 真的不怪她管不好自己的话。 实在是最近妈妈的情况恶化让她总是很烦躁。 已经放学这么久了。 她约好了今天送给妈妈新的假发的,这群人偏偏要浪费她的时间。 她此刻说的话不会多好听的。 陈啸听完,嘴角抽了抽,随后眼神一狠,说道:“好,江愁眠,我让你看看我的厉害,到时候可别求饶。” 江愁眠看到他身边的同学围过来,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她没打算后退。 打一架吧。 哪怕被打得很惨自己可能也会舒服一些。 “陈学长不想毕业了吧。” 江愁眠听到声音下意识拳头一松。 是傅沉从后门进来了。 他是一个人来的,径直走到了江愁眠身前,和陈啸对视。 陈啸脸色更臭:“傅沉,你是不是英雄救美的戏看多了?这有你的事吗?!” 傅沉哼笑一声:“我来不来,你管得着吗?” “傅沉!”陈啸咬牙道:“我可没主动找过你的事,你确定要多管闲事和我作对?” 傅沉直接坐在桌子上,晃着一条长腿道:“你确定,要和我,作对吗?” 一样的话问回去。 陈啸攥紧了拳头,却没有再说话。 该死! 要不是他爸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千万别惹傅沉,他现在早就一拳挥上去了。 “不敢的话,就别浪费时间了,各回各家吧。” 傅沉看他一脸敢怒不敢言的怂样,嗤笑道。 陈啸一瞬间被挑的怒火中烧。 本来江愁眠就在众人面前给自己下了面子,现在傅沉也要跳出来侮辱自己。 去他的不能惹! 傅家有什么惹不得的! “傅沉,你别怪我不客气了。” 傅沉挑挑眉,正合他意。 “给我打他!” 陈啸喊道。 身边的小弟却都没敢动。 你是不怕了,我们都小家小业的,傅家我们可惹不起。 “行,一帮怂货,你们不敢我敢!” 陈啸红着眼一拳挥过去。 傅沉朝后仰却还是被刮到了嘴角。 江愁眠心下一紧。 只见傅沉转回头,微微勾起嘴角,对陈啸道:“该我了。” 番外-青葱年华(4) 单挑的结果是,陈啸之在最初打了那一拳,后面完全没有出手的机会。 简直是被傅沉虐得体无完肤。 傅沉打得没有多狠,但所谓,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陈啸只觉得比自己脸上伤更痛的,是自己的面子。 “别……别打了傅同学……” 一起来的陈啸的小弟有点害怕了。 既怕惹了傅沉,又怕过后被陈啸算账。 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就不该头脑一热跟过来! 谁知陈啸居然还骂骂咧咧的:“让他打,我要让他承担后果……” 傅沉冷笑,朝着他的脸又打一拳。 然后继续揪着他的脖领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傅沉,你tm……” “砰——”又是一拳。 陈啸每骂一句,傅沉都会快准狠地给上他一拳。 最后陈啸或许是真的怕了,模糊不清道:“别打了……” 傅沉没听清,又打一拳。 “我说别打了……” 陈啸肿的像个猪头。 小弟们赶紧说话:“他说别打了,他没骂人!傅同学,求求你别再打了。” 傅沉看了陈啸一眼,唰的松开手。 只听“邦”一声,陈啸的头磕在地上,彻底把他磕晕了过去。 傅沉皱眉看他了一眼,“啧”了一声,“真不抗揍。” 小弟们立刻手忙脚乱地把陈啸抬出去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 江愁眠和她后面两个女生还看着傅沉。 两个女生完全不敢吭声。 倒是江愁眠赶紧上前,看着傅沉擦破的嘴角,担心道:“你没事吧?真的对不起,因为我让你受伤了。” 傅沉看着江愁眠一张小脸上全是担忧和自责,莫名心跳错一拍。 他无所谓的咳了一声,“没事,一点都不疼。” “你怎么不躲开啊,”江愁眠说道:“躲开就不会伤到了。” 傅沉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耳尖觉得发烫。 他解释道:“是故意不躲的,没事,真的不疼。” 眼看着江愁眠还要说些什么,傅沉赶紧阻止道:“好了,别啰嗦,你不去医院了?” 江愁眠这才想起已经过了很久了。 她点点头。 “走吧,我送你。” 傅沉说完,等着江愁眠走过来。 江愁眠愣了一下,没有拒绝。 两个完全被忽视的女生直到傅沉和江愁眠走了,才敢慢慢喘气。 “……我磕到了,你呢?” 一个女生问道。 另一个女生白她一眼,回道:“我出生了,就在刚刚。” …………………………… 把江愁眠送到了病房门外,傅沉却没打算进去。 “我这个样子怕吓到阿姨,你进去吧,明天见。” 还不等江愁眠说话,傅沉就快步离开了。 江愁眠看着傅沉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心口滚烫。 又看了半晌,直到傅沉的身影全部消失,江愁眠才深吸一口气,换上笑脸,打开了病房的门。 晚上,傅宅。 傅沉懒懒的坐在沙发上吃水果,不小心碰到嘴角的伤,“嘶”了一声。 “活该。”姜芸景在一旁补刀,“多大的人了居然还打架,居然还受伤了,真是丢脸丢到你外婆家了。” 傅沉抿抿嘴,没说话。 姜女士却不放过他:“一会儿你爸可就回来了,我告诉你,你赶紧想想说辞吧,你爸可没我这么善良。” 傅沉“呵呵”一声:“姜女士,你善良?你对自己的误解有点大吧。” “你个混小子少给我贫,一会儿你爸的家法教你做人。” 傅沉不在意笑道:“放心吧,我爸这次不会骂我,反而会夸我的。” 姜芸景翻了个白眼,怀疑自己家的儿子被打傻了。 随即掏出手机,趁傅沉不注意给他拍了张照片。 “姜女士,你干嘛?” 傅沉简直无语,有这样的老妈吗?他感到很心累。 姜女士哼哼一笑:“难得一见,必须拍照留念。” ……………………………………… 晚上傅修黑着脸回了家。 他在公司就接到了副市长陈为安的电话。 陈为安先是在电话里和他连声道歉,称自家的儿子不小心和傅沉起了冲突,又添油加醋的说了自己儿子受了重伤,已经得到了教训。 话里话外看似恭敬,其实都是在控诉。 傅修当场冷了脸色,挂掉电话就吩咐司机回家。 傅修进了门。 姜芸景瞥了眼他的脸色,冲傅沉小声道:“自求多福吧儿子。” 傅沉皮笑肉不笑。 “你个臭小子,给我惹是生非!这次是因为什么?” 傅修雷霆之怒已经初有苗头。 “你知不知道他好歹也是个副市长的儿子,面子还是要给的!以前你都是很稳重的,今天怎么这么冲动?!” 傅沉站起身来,说道:“他欺负同学,我看不惯。” 傅修下意识觉得他在撒谎。 他这个儿子一向不多管闲事,为别人出手几乎没有可能。 “你会这么正义?赶紧给我说实话……” “他欺负江愁眠。” 傅修的话顿时止住,脸上神色一变,确认道:“谁?” “江愁眠。”傅沉一字一句道。 这下不仅傅修没话说了,姜芸景也站了起来。 只见傅修和姜芸景对视一眼,一齐看向傅沉。 “要是这么说,那你……还是不错的。”傅修说道。 姜芸景也一脸慈祥的拍了拍傅沉的肩:“你小子,英雄救美怎么不早说?眠眠那孩子我最喜欢了,做得好!” 傅沉静静听着,朝姜女士眨了下眼。 傅沉简短几句就把这几天江愁眠的遭遇和陈啸对她的骚扰说的一清二楚。 傅修皱紧了眉头:“让她受委屈了,一个人转学,确实需要人保护。” “就是,儿子,以后你要好好照顾眠眠,知道吗?让你林阿姨和江叔叔少操心,她们家已经够辛苦了。” 傅沉点点头,“放心吧。” 傅修沉吟片刻,说道:“陈家的事我会处理的,子不教父之过,陈为安这个爹当的实在失败,这副市长也不能再当了。” 傅沉挑挑眉,点点头。 第二天,陈啸被傅沉痛扁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北高中。 人人见了傅沉都敬而远之。 连带着江愁眠也难得获得了清静。 当天下午,忽然有人说:“你们知道吗?陈啸转学了!他爸也被举报贪污受贿,估计要下台了!” 番外-青葱年华(5) 不过短短半天,陈啸家倒台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北高中。 一时间,官二代群龙无首,一个个都消停了不少。 反观富二代一派,倒是格外精神抖擞。 江愁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微微一顿,随后继续看书。 她之前还很担心陈啸和傅沉打架会不会让傅沉受到处分。 没想到,解决的结果是这样。 江愁眠放下书打算去洗洗手,刚出了后门就看到傅沉迎面走来。 江愁眠脚步一顿,眼睛不自然的眨了眨,还是主动开了口。 “听说陈啸家倒台了。” “哦,是吗?”傅沉反倒像才知道消息一样。 江愁眠问道:“你、没有受到什么处分吧?” 傅沉挑挑眉,江愁眠这是在关心自己? “你希望我受到处分?”傅沉走近江愁眠,嘴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江愁眠急忙摇头,“当然不是!” 傅沉笑了笑,“那就好。”他看着江愁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江愁眠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心里却有些奇怪,傅沉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傅沉再次开口了,“下次遇到麻烦,记得找我。”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江愁眠看着傅沉离去的背影,不禁有些发呆。 有了这一次,以后应该不会遇到麻烦吧…… ……………………………… 确实如江愁眠预料的一般,此事一出,再也没有人来找她的麻烦。 官二代一派至今还为了新的“老大”人选而内斗。 富二代一派则把江愁眠看成了和傅沉一样的地位。 这倒是让江愁眠有点不太适应。 比如,她去食堂打饭的时候。 哪怕是排到末尾,前面的学生也会立刻把最前面的位置让给她。 “江同学,你先打吧,我们在你后面打饭。” 江愁眠摇摇手:“不用,不用,我排队就好。” “别和我们客气,江同学,我们要照顾好你!” 江愁眠却实在接受不起这样的礼遇,她坚持着排队,前面的同学只好作罢。 还纷纷感叹“江同学真是善良啊”,听得江愁眠直皱眉…… 这些人有点夸张啊。 有次放学,忽然下起了雨。 江愁眠今天出门有点匆忙,没有带伞,她只能在教学楼大厅等着。 下一秒,不同颜色的雨伞忽然伸到自己面前。 “江同学,用我的伞吧!” “江同学,收下吧,你不能淋雨啊!” 江愁眠连连后退:“不用,你们也要打伞,不用让给我。” “我们淋雨没关系的,你先打伞走吧。”一个男生坚持着。 江愁眠无奈,对他说:“那不然,我们一起打伞走吧?” 她拒绝不了,也不能让人家淋雨啊。 只见这个男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 “可以吗,江同学,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 就在这时,一把黑伞忽然横在两人之间。 紧接着,独属于傅沉清冷的声音传来:“和我走吧,顺路。” 江愁眠怔愣抬头,只见傅沉的脸色有点阴沉,正眼神不善的俯视着身边那个陌生的男生。 男生的红晕还漫在脸上,此时见傅沉来了,心里一慌,磕磕巴巴道:“傅哥,你、你来啦,我是想给嫂、不是,想借给江同学伞的,我绝对没有要和她一起撑伞的意思。” 那句口误江愁眠听明白了。 她忽然觉得心口发烫,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傅沉则好像没听到或者没在意那句口误,仍然俯视着他,说道:“那你脸红什么?” “啊?”男生更慌,偷偷看了眼江愁眠,紧接着低下头:“下雨了,天气有点热,哈哈,有点热。” 蹩脚的理由。 傅沉轻哧一声,环顾着四周还在围观的同学,冷着声音道:“别夸张,别自作主张,更别随便打扰她,明白了吗?” 围观的同学立刻点头回应,一个个撑着伞赶紧离开了。 傅沉这才把眼神放到江愁眠身上,先是快速打量了一下她的表情,随后放下心来。 “他们很烦吧。” 傅沉问道。 江愁眠笑了笑,摇摇头:“没关系。” 傅沉点点头:“走吧。” 两人撑着伞走进雨里。江愁眠和傅沉一同走在雨中,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雨水滴滴答答地打在伞上,气氛有些微妙。 直到走到江愁眠家的车旁时,傅沉才打破了沉默:“他们说的,你不要在意。”他的语气很温和。 江愁眠心中一动,却莫名有些失落感,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失落感从何而来,只好笑着点了点头:“我没在意。” 傅沉顿了顿没有再说话,看着江愁眠上了车,傅沉便转身离开了。 望着傅沉远去的背影,江愁眠半晌才收回视线。 ……………………………………… 最近林芮的情况很不好。 清醒的时间总是很少,反而一直意识不清的昏睡。 医生遗憾地建议江父可以准备后事了。 江愁眠也在场,当场眼泪掉落。 妈妈,你再坚持一下,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快就离开? 江愁眠每天守在林芮的病床前,期待着奇迹的发生。然而,林芮的状况并没有好转。 某天晚上,江愁眠趴在病床边睡着了。睡梦中,她隐约听到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她缓缓睁开眼睛,竟看到了林芮的身影。 “妈妈......”江愁眠擦掉眼角的泪水,试图抓住林芮的手。 林芮微笑着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不舍。她轻轻抚摸着江愁眠的头发,告诉她不要难过,自己会一直陪伴着她。 “妈妈,你不要离开我......”江愁眠泣不成声。 林芮安慰着她,说她已经很努力了,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接着,林芮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江愁眠惊醒过来,发现自己的脸上有一只温柔的手在轻轻为自己擦去泪痕。 “眠眠,”林芮居然清醒着:“别哭,妈妈在这。” “妈妈……”江愁眠立刻握紧了林芮的手。 不知从何时起,妈妈的手已经只剩下骨头了。 但此刻摸着自己的温度依然温暖,让江愁眠止不住落泪。 番外-青葱年华(6) “眠眠,妈妈有话对你说。”林芮的声音虚弱但坚定,她紧紧握着江愁眠的手,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你要坚强,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勇敢面对。妈妈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但你一定要幸福。” 江愁眠早已泪流满面,她拼命点头,生怕错过林芮说的每一个字。 林芮看着女儿,眼里满是疼爱和不舍,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她不知道自己下次还有没有清醒的机会了,所以要趁着自己还有些力气,把自己想对女儿说的话全部说出来。 病房昏暗,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江父听到了声音打开门进来。 也坐在了病床边,眼睛通红。 “老江……”林芮看向江父,眼中透露出一丝愧疚和嘱托,“以后,眠眠就交给你了。” 江父握住林芮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咱们的女儿。” 林芮艰难地喘了口气,“我相信你……眠眠……” 江愁眠立刻回应,尽管视线早已模糊不清:“妈妈,我在这……” “眠眠,妈妈很抱歉……你还这么小,妈妈却不能继续陪着你了……妈妈好想看着你进入大学……成家立业……可是妈妈看不到了……” “妈妈,你不用抱歉……我从来都不怪你……”江愁眠几乎泣不成声。 “眠眠,妈妈如果有一天真的离开了……不要太伤心……还是要好好睡觉……好好吃饭……知道了吗……” 林芮的力气似乎要消耗殆尽。 江愁眠点点头:“我记住了,妈妈,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我也会好好照顾爸爸的……” 林芮的嘴角溢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但眼神里满是眷恋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女儿。 “我爱你们……”说完,林芮闭上眼睛,再次陷入昏迷。 江愁眠悲痛欲绝:“妈妈……妈妈……” 江父将江愁眠紧紧拥入怀中,安慰道:“眠眠,别哭了,妈妈只是又睡着了……” 江愁眠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和妈妈说话了,她还有好多话想说。 这晚,江愁眠趴在林芮的病床边上,直到哭累了才睡去。 林芮再次陷入昏迷,医生下了紧急通知单,江愁眠便整日留在病房里陪护,没有去上学。 傅沉几天都路过江愁眠的班外,都没有看到江愁眠的身影。 桌椅上没有书包书本,应该是一直没来上学。 说不清的担心涌上心头。 难道是林阿姨的情况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江愁眠怎么样了。 一天的课程也听得心不在焉的。 这天放了学,傅沉发现来接自己的车换了一辆。 是父亲常坐的那辆车。 一打开车门,果然见傅修和姜芸景都坐在后座。 姜芸景的眼睛通红明显是哭过,而傅修的脸色也很差。 “我们一起去医院看你林阿姨,她可能……熬不过今天了。” 傅修说完,司机发动车子。 傅沉攥紧了拳头,感觉心里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 车子在医院停下,傅修三人进入电梯到了林芮所在的高级病房。 林家的人和江家的人都守在门外,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病房里,江愁眠和江父还有医生护士守在旁边。 林芮刚刚出现了回光返照,却意识不清,只是一直叫着“眠眠”。 江愁眠的眼睛早已哭肿,此刻哑着嗓子握着妈妈的手一句一句地回应着。 她知道妈妈此刻听不到自己说什么,可她还是回应着。 片刻后,“滴——”的一声,监测器上一条直线,林芮的手从江愁眠的手里脱落,江愁眠下意识抓紧,愣在原地。 医生遗憾的宣布死亡时间。 江愁眠却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她抓着妈妈冰凉的手,感受着她的体温在慢慢褪去…… “妈妈……”江愁眠再开口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有眼泪在无声滑落。 傅沉和家人等在门外,不多时,只听里面传来男人悲恸的哭声。 傅沉捏了捏手掌,心口更加发痛。 林阿姨,真的离开了。 …………………………………………… 林芮的葬礼如她所愿办的很是简单。 前来吊唁的人都拿着一只白菊,放在林芮笑着的黑白照片前,江愁眠在旁边向每一个人微微鞠躬。 傅沉和家人从早上就来了,一直在帮忙接待前来吊唁的人。 傅家和江家是世家,该在这种时候多出些力。 傅沉始终注意着守在母亲的相片旁接受别人吊唁并鞠躬回礼的江愁眠。 短短几天,她瘦了一大圈。 脸色很苍白,眼睛似乎哭肿了,每次鞠躬似乎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 像是下一秒就会坚持不住晕倒一样。 可江愁眠却坚持着,一直站的笔直。 自从母亲去世,她没有嚎啕大哭,她记得母亲对她说的,要好好照顾自己。 晚上,吊唁的人全部离开,傅家的人才上前。 江父勉强笑着,对他们的帮助表示感谢。 傅修和姜芸景安慰着他。 姜母红着眼睛走到江愁眠身前,江愁眠先是下意识弯腰,后被姜母扶住。 “好孩子,歇歇吧。” 姜母温柔的声音传来,江愁眠好像浑身回暖,好像妈妈的声音。 她抬起头,眼泪唰唰落下,点了点头。 傅沉看着她,心里忽然一疼,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几天的心情都很奇怪,好像能感受到江愁眠的难受,很想帮她做些什么,可他又无能为力。 “吃饭了吗?”傅沉忽然开口。 江愁眠看向他,一双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她摇摇头,然后点点头。 傅沉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饼干递给她。 江愁眠顿了顿,反应很慢的接过。 妈妈说了,她要好好吃饭。 江愁眠拆开饼干,一片一片慢慢将饼干放进嘴里。 没什么味道……忽然又觉得好咸……啊,原来是眼泪的味道。 傅修看着江愁眠很是担心,问江父:“眠眠没事吧,这几天看她都没怎么说话,能不能撑过来啊?” 江父的状态也不是很好,他却忽然像是被提醒了。 眠眠好像确实一直都没有说话了。 番外-青葱年华(7) 江愁眠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那天葬礼结束后,江父听了傅修的话,心下一紧。 他看着不远处的江愁眠,才想起来,自从妻子去世,女儿好像真的没有开口说过话。 像是连哭声都没有听见。 傅家的人最后离开的。 江父走过去,轻轻握住江愁眠的手,问道:“眠眠,累不累?” 江愁眠抬起红红的眼睛,摇了摇头。 江父想让她说说话,继续问道:“告诉爸爸,一会儿想吃什么,爸爸叫人准备。” 江愁眠勉强笑了笑,还是摇了摇头。 江父的眼泪立刻涌上来:“眠眠,你怎么不说话?” 江愁眠顿了顿,伸出手无力的摇了摇,然后指着自己的嗓子,摇了摇头。 江父悲痛不已,一把把江愁眠抱在怀里。 “眠眠,不怕,没事的,爸爸在这呢。” 江愁眠的眼泪无声落下,回抱住爸爸。 其实在妈妈去世那晚江愁眠就发现了自己的异样。 她想要喊“妈妈”,可她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气,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她又尝试了好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那一刻,她还是有点害怕的。 可是看着消瘦了不少的爸爸,比自己还要憔悴,江愁眠没有说出来。 就等到妈妈的葬礼结束再告诉爸爸吧。 江父第二天就带着江愁眠去看了医生。 医生做了些检查,脸色有点沉重。 “她的声带没有任何问题,看起来是重大创伤事件后引起的暂时性失语。” 江父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仍感觉到深深的心疼。 他的眠眠还这么小,妈妈的去世对她来说无疑是个重大的打击。 怎么他就没有早一点发现呢…… 江愁眠似乎是看出了爸爸在想什么,轻轻握住爸爸的手,冲他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的,爸爸。】 江父读懂了她的意思,也慢慢整理好情绪。 “我们明天去看心理医生,好吗?”江父问道。 江愁眠点点头,再次笑了笑。 两人傍晚回了家,江愁眠发现齐烁居然来了。 “老爷,小姐。”齐烁恭敬道。 江父摆摆手:“不用这么一板一眼,齐烁,我把你从老家调来,是让你陪在小姐身边,小姐最近需要人照顾,我怕我不能时时都在,你要负责她的安全。” 齐烁从小被养在江家,唯江父之命是从。 闻言道:“是,我一定会保护好小姐的。” 江父点点头,牵着江愁眠走到屋内:“眠眠,去洗手,一会儿来吃饭。” 江愁眠眨了下眼,然后转身上了楼。 齐烁便跟了上去。 “小姐,有什么需要吗?” 自从夫人生病,齐烁便被留在了老宅,老爷和小姐带着夫人来这里看病,算起来,已经很久没见过小姐了。 这次一见,感觉小姐的面色不是很好。 江愁眠转过身,笑着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 齐烁微微皱眉,看出了小姐的异样。 往日里,小姐对他们这些保镖、管家、保姆等都十分和气尊重,从来不会不回话。 今天是怎么了? “齐烁,你下来,我有话告诉你。”江父洗完手冲着楼上说道。 齐烁立刻下了楼。 听完后,齐烁不自觉皱眉更紧,小姐居然说不出话来了。 “我不在身边的话,眠眠需要人照顾,需要有人明白她的意思帮助她,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 第二天,江父带着江愁眠去看心理医生。 这位心理医生很有资历,和江父简单聊过后,就开始了和江愁眠的第一次治疗。 他递给江愁眠一个空白的本子,又拿出一些笔供她选择。 “接下来我们都用这种方式交流,你觉得可以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 江愁眠很配合地点点头。 这次治疗进行了五十分钟,出来后,江愁眠的脸色有些苍白。 剖白自己的内心不是件容易的事,她一向独立,不擅长承认自己的弱点和难过。 尽管她很想配合治疗,可她的潜意识还是在阻碍她。 可心理医生很是理解她,告诉她可以慢慢来。 江父和齐烁等在外面,见到江愁眠和医生出来立刻迎上去。 “我的建议是每周进行一次咨询,我会给她开点药,配合吃药,哪怕有副作用也要坚持吃,家人也多带她去看看大自然,让她尽量轻松一些。” 江父认真记下。 “医生,这种情况下,眠眠她是待在家里比较好,还是正常去上学?” 医生回道:“我觉得可以正常去上学,多和人交往也对她有好处。” 江父看向江愁眠征求她的意见,江愁眠点点头。 ………………………… 第二天,江愁眠出现在了教室。 同学们一个个好奇的看过来,更让他们惊讶的是,江愁眠身边还跟着一个酷酷的男生。 江父把江愁眠的情况告诉了班主任,也把齐烁的安排告知了学校获得了同意。 学校要求将二人的关系和江愁眠失语的事情进行保密,于是班主任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江愁眠身边给齐烁安排了一个座位。 傅沉刚来学校就听说江愁眠上学了。 他连书包都没放下就去了隔壁班,完全没注意自己的脚步有多急。 透过窗子,他看见多日不见的江愁眠正安静的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认真的看。 傅沉不自觉笑了,刚想迈进教室找她说话,忽然眉头一皱。 只见一个陌生的男生将一沓试卷放在了江愁眠的桌子上,一同放下的还有一瓶水。 傅沉眼神一暗,又是哪里来的小子……他走上前几步想要帮江愁眠赶人。 可下一秒,他的脚步骤然顿住。 江愁眠没有像对待陈啸一样面容冷淡视若无睹,反而抬起头看过去,然后弯了弯眼睛笑了。 ……她在对那个男生笑? 傅沉不自觉捏紧了拳头。 齐烁像是感受到了视线,抬眼看过来,一脸的戒备。 在傅沉眼里,却像是一种主权的宣示。 齐烁只看了他一眼便坐在了江愁眠旁边。 傅沉捏了捏拳头,随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番外-青葱年华(8) 这几天傅沉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 每次下课路过江愁眠的教室都忍不住想看一眼,可是又总能看到那个围着她转的男生。 而傅沉每次都留意着江愁眠的神情,她居然毫无反感,每次都对他笑的那么甜。 “诶,你们说,江愁眠旁边那个男生到底和她什么关系?” 一个男生的声音传到傅沉耳朵里。 只听另一个男生回道:“不知道,也是转学过来的?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没办法知道啊,他只和江愁眠说话,和别人一句话不说,高冷得很。” “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江愁眠?” “那肯定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吧,他简直就是那种公主的骑士,简直无微不至。” 男生接着小声道:“那你说江愁眠喜不喜欢他?” 傅沉眼神一暗,却听的更加仔细。 “那肯定啊,”另一个男生还是一样的口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江愁眠对谁那么笑过?而且他们班同学说,江愁眠回来后从来不和别人说话,只和那个男生说话……”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们发现傅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只见傅沉阴着脸,冷着眼神,一字一句道:“闲的没事,用不用我给你们找点事?” 两个男生立刻摇摇头,哆嗦着跑了。 跑着还不忘交换眼神。 【傅哥被甩了,心情不好。】 傅沉看了一眼教室内,江愁眠和那个男生都低着头离得很近,两个人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你来我往,眼角带笑。 拳头被自己捏的嘎嘣响,傅沉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白白担心她那么多天,居然和人早恋…… 后几天傅沉每次路过江愁眠的教室,没有再往里面看一眼。 ……………………………… 江愁眠接受心理治疗已经两周了,这两周里,她还是说不出话来,可她在试着打开自己的内心。 她知道自己的情况是急不来的,所以每天按部就班的吃药,按部就班的上学。 其实她很想去和傅沉说声谢谢,那天他给自己的那包饼干,还有他和傅叔叔、姜阿姨一直帮着他们忙到最后,于情于理,她都该去说声谢谢。 只是现在说话对她来说很难,她不想被傅沉看出异样,而且她发现,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傅沉好像在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 一开始她只是在教室外的走廊上遇到傅沉迎面走来,她刚想挥挥手,就发现傅沉转身走进了别人的班级。 那不是他班啊……难道他想找人? 江愁眠抿抿嘴离开了。 后来是放学遇见,傅沉背着书包走在她右后方。 她想停下来等他,齐烁正好提醒她:“小姐,今晚和老爷去散步,我们要快点走哦。” 江愁眠点点头,想再等等,可傅沉却像没看见她一样,直接路过他们离开了。 江愁眠站在原地,心里有些失落。 一连几次这么明显的回避,傻子也能看出来是不想和自己说话的意思。 江愁眠低下头,咬了咬嘴唇。 “小姐?”齐烁问道。 江愁眠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惹傅沉不开心了啊。 或许是傅沉本来就没有很在乎自己,妈妈生病时,自己刚刚转学,傅沉是答应了妈妈才照顾自己。 现在自己适应了新环境,他自然没义务照顾自己了。 江愁眠明白,可还是抑制不住的难过。 ……………………………… 第二天的体育课,傅沉和江愁眠两个班一起上。 傅沉瞥了江愁眠班的队一眼,只见那个男生居然不站在男生队里,而是站在女生队里就在江愁眠身边。 而体育老师居然什么都不说?! 真是明目张胆、胆大包天、天理难容…… 这节课,体育老师组织两班的篮球友谊赛。 以前每次比赛,江愁眠班上的男生都被傅沉带头的队伍虐的很惨。 这一次组队,江愁眠的身前突然围上来一群男生。 “江愁眠,能不能把你的这位、朋友,借我们用用啊?” “拜托!拜托!我们觉得他一定很会打球,帮我们赢一回吧。” 江愁眠愣了一下,看向齐烁,是在问他的意思。 齐烁从小学各种打法,闲暇时也酷爱打球,想着逗小姐开心开心,于是点点头。 男生们立刻欢呼,惹来傅沉的阴沉眼神。 “小、江愁眠,你在这等我,我赢给你看。” 男生们忽然窃窃私语,发出起哄的声音,被齐烁看了一眼,又立刻散开。 “他居然叫她小江愁眠诶,妈呀我要是女生我也沦陷了。” 这句话正好飘进傅沉的耳朵里。 他看着男生带着几个男生走过来,又看到江愁眠坐在不远处乖乖等着,心里莫名不爽。 两军对战。 傅沉抱着篮球,冷声道:“要一起打球得报下姓名吧。” 齐烁早就注意到对面的人总是注意着小姐,也看他不顺眼。 “齐烁。”齐烁回道。 傅沉也说道:“傅沉。” 体育老师见两人似乎不太对劲,提醒道:“友谊赛哈友谊赛。” “老师放心,我会和新同学好好打的。”傅沉没什么表情说道。 齐烁也笑了下,满是挑衅。 比赛开始。 傅沉带着球一路身姿轻盈地越过拦截他的人,轻松到了篮板下,跃身投篮的那一刻,手中的看球忽然被跳起的齐烁拍走。 场下欢呼响起,球来到齐烁队里。 傅沉磨了磨牙,往回跑去。 几个转球,球来到齐烁手里,齐烁往前带球,傅沉拦在身前。 一个假动作,球被傅沉夺走,傅沉笑了下,格外气人。 齐烁挑挑眉,还挺有实力。 一场下来,不是傅沉强球,就是齐烁盖帽,两队居然连进球都成了奢望。 但台下的同学看的很是过瘾。 “没想到新来的同学打的这么好,简直和傅沉势均力敌!” “啊啊啊啊啊从今天起我有新的男神了!” 江愁眠则在位置上看的十分紧张。 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希望齐烁赢还是希望傅沉赢。 可她知道,自己的眼神总是不自觉落在傅沉身上。 番外-青葱年华(9) 两个班打了一节课,体育老师都看的意犹未尽。 最后下课铃打响的时候,傅沉队以一分之差险胜。 两个班同时响起了欢呼声。 齐烁看着傅沉,正好和他的眼神相撞。 两人无声对峙,似乎谁先移开眼谁就输了。 但他们最后各自被本班的学生围住。 “傅哥,太帅啦,我们还是赢啦!” 傅沉笑笑没说话。 另一边,齐烁本想去找江愁眠,却被男生围住,甚至几个胆大的男生把他抬起来抛向空中。 齐烁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抛了起来。 “齐烁万岁!齐烁万岁!” 江愁眠看着抛起来的齐烁,忽然想起来,齐烁本来也应该拥有自己的学生时代。 或许他本来也可以和他们一样上学、打球、或许还会被老师罚站。 可齐烁却不能。 他从被爸爸带回来起,就学习各种防身术、拳击等锻炼身手,有专门的人训练他,就是为了把他训练成合格的保镖,甚至是在紧要关头能堪大用的那个唯一。 江愁眠不禁有些黯然神伤,她意识到齐烁的生活充满了束缚和限制。 这时,齐烁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挣脱出来,他看到了江愁眠,便朝她走来。 “怎么了?”齐烁注意到了江愁眠的情绪变化。 江愁眠摇了摇头,挤出一个微笑。 齐烁也笑了笑:“不好意思小姐,我没能赢。” 江愁眠抬头,认真的看着齐烁,忽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 齐烁微微一愣,随即耳尖慢慢红起来,拳头微微握紧。 “把我们回班吧。”齐烁温声道。 江愁眠没有立即点头,而是看向了傅沉那边。 她也想对傅沉表示一下祝贺,可她现在还说不出话。 而且……江愁眠的脚步顿住,眼睛微微睁大。 只见傅沉的身前围着几个女生,女生们一个个小巧可爱,拿着冰水要递给傅沉,似乎还害羞的说着什么,傅沉的嘴唇微微勾起。 江愁眠低下头。 傅沉对她并不是独特的……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以后更不会是。 江愁眠默默转身,和齐烁一起朝着教室走去。 而他们刚刚转过身,傅沉带有重量的眼神就看了过来。 他刚刚看到了江愁眠温柔的拍着齐烁的肩膀,在她看向这边时,很幼稚的做了从来没做过的事。 他懊恼却又气愤。 “傅沉同学,你一定很累了,这瓶水送给你。” 一个长得很是甜美的女孩看到傅沉今天格外有亲和力,大着胆子说了这句话。 可下一秒,傅沉却像变了个人一样,说了句“不用,谢谢”就转身离开了。 女孩们一个个愣在原地,委屈的咬着嘴唇。 ……………………………… 回班的路上,江愁眠都沉默不语,而齐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份宁静。 回到教室后,江愁眠趴在桌子上,静静地凝视着窗外。 她的心情愈发沉重,仿佛有一块石头压在心头。 齐烁担忧地看着她,但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默默帮她把试卷整理好。 一下午的课江愁眠都听的心不在焉。 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傅沉低头对别的女生笑着的样子。 他好像很少对别人这样笑,对自己也很少。 心里酸酸涩涩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齐烁注意到了江愁眠的不开心,却想不明白为什么。 今天是星期五,老师们留的作业很多。 放了学,江愁眠背着书包向教室外走去,齐烁跟在她身边,问她:“还是我给你拿着书包吧,有点重。” 江愁眠顿了顿,刚要拒绝,肩上的书包已经被齐烁拿走了。 没有办法,江愁眠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谁知刚转过头,就看到傅沉正插着兜、背着书包阴着脸站在他们班级后门,看到他们的时候眉毛皱了皱。 江愁眠的心又开始泛起酸涩。 “你自己的书包呢?”傅沉问道。 这话是问向齐烁的。 齐烁自然感觉到了傅沉的敌意,正合他意,他也看傅沉不顺眼。 “我没有书包。”齐烁回道。 “你不是来上课的?”傅沉继续问。 齐烁答道:“不是,听课什么的只是顺便,主要是守着江愁眠。” 傅沉的眉毛皱的更紧,闻言冷哼一声。 阴沉沉的看着齐烁,又看向江愁眠,最后转身走了。 江愁眠的小脸白了一些,感觉到既难堪又伤心。 傅沉的背影很快消失,江愁眠才抬起步子往前走去。 …………………………… 周末的心理咨询室,医生敏锐的察觉到,江愁眠的心情很低落。 他邀请江愁眠描述自己最近这一周的经历和心情,江愁眠拿着笔,在纸上写写停停,最后写得一团糟。 医生看了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温柔的说:“既然写不出来,我们用画的方式怎么样?我听你爸爸说,你从小就在学画画,这个方式或许对你来说更轻松一些,可以吗?” 江愁眠点点头,随即慢慢转动画笔,画的很慢,但没有停顿,渐渐的似乎眼泪也聚在眼眶里,打着转转没有掉下来。 医生看着她的画,一片灰暗,很多生物浮在空中,似乎没有根也落不了地。 “是不是现在的这个环境你不是很喜欢?或者你会感到有压力?”医生问道。 江愁眠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 “那你想继续待在这里吗?还是如果可以的话,更希望换个环境?” 江愁眠闻声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 换个环境的意思是……离开这里,回到以前的地方吗? 医生没有进行任何引导,只是在给她选择,而如何选择,都要看江愁眠自己。 回去从小到大和爸爸妈妈一起居住的地方吗? 那里有他们的很多回忆,有妈妈的味道,有她幸福的生活。 这里,好像只是短暂的居所,她甚至并不觉得那栋房子是她的家。 她曾经在很多个夜晚都对自己以前的家非常想念。 要回去吗? 回去的话或许自己会好得快一些? 可是为什么又对这里有留恋呢? 江愁眠低下头,思考着,脑海中慢慢浮现出傅沉的样子。 这一次,她在本子上写道:“我不知道。” 番外-青葱年华(10) 新的一周上学,江愁眠的心情一直很低落。 虽然她努力的想让自己看上去很高兴,可她还是做不到。 她在纠结,也在犹豫。 是回到原来的城市,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她真的不知道, 虽然这里她才待了几个月,但她并不喜欢这个学校。 这个学校奇怪、冰冷、没有温度。 唯一有温度的,就是傅沉。 可傅沉现在……也在变得越来越冰冷。 江愁眠知道,自己生出了退缩的心理。 江父也问了她的想法。 从爸爸的话中,江愁眠听得出来,他更倾向于回去。 毕竟家族、企业都在那里,那是他们的根。 可江愁眠决定不了,她给爸爸写:“爸爸,再让我想想,可以吗?” 江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当然可以,眠眠,不要想太多,哪里开心我们就去哪里,不开心的地方不要留恋。” 江愁眠似懂非懂,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 这天上学时天气很阴,但没有下雨,江父还是给齐烁带了把伞。 谁知晚上放学,齐烁和江愁眠走到教学楼大厅,发现雨下得很大。 “还好我们带了伞,小姐,你等等。” 齐烁一边说着,一边翻书包。 可是没有,雨伞不在书包里,那应该是落在教室里了。 “我回教室取,小姐,你在这等我。” 江愁眠点点头,齐烁逆着人群往回跑去。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在地面上溅起一个一个小水坑,迎面有凉风吹来,江愁眠却觉得舒心了许多。 她从小就很喜欢雨,雨在她眼里是有生命力的,如果是毛毛细雨,她很愿意走在雨里,感受雨滴在自己脸上的感觉,凉凉的,痒痒的。 正在回想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又没带伞?” 江愁眠惊讶回头,居然是傅沉。 此时傅沉拿着那把曾经和她一起撑过的黑伞,低着头看她,脸上却还是冷冷的没什么表情。 江愁眠捏了捏手指,有点紧张,想张口却又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说不了话。 “要带你一程吗?”傅沉见江愁眠没说话,心里也有点紧张,可他不让自己的紧张被发现,只能克制着让自己看上去尽量平静。 江愁眠这次回应了。 她摇了摇头。 傅沉的眼神冷下来,“你在等人?等那个齐烁?” 江愁眠顿了顿,随后点点头。 傅沉看着她,忽然笑了。 只是这笑却让江愁眠有点喘不上气来,因为那不是温和的笑,似乎带着冷意和嘲讽。 “我以前觉得你是一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现在才发现,你也会和那些女生一样早恋。” 傅沉的冷笑挂在嘴角,说出的话冰冰冷冷,让江愁眠感到难过。 江愁眠刚要摇头,就看到齐烁快步跑了过来,挡在她身前。 “你干什么?”齐烁戒备的看着傅沉,声音不善。 傅沉再也笑不出来了,他感到愤怒,拳头紧紧握着,似乎下一秒就会发作。 可他还是忍住了,“我干什么了?你这么紧张干嘛?” 齐烁回道:“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傅沉神色更冷:“你以什么身份不许的?” 齐烁顿了一瞬,紧接着稳住声音回道:“和你不同的身份。” 傅沉的拳头紧紧攥着,骨骼突起,半晌,他看着被齐烁挡在身后一言不发的江愁眠,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的样子真的有够可笑。 还要问什么呢? 和自己不同的身份……男友的身份吗? 江愁眠为什么不解释? 看来真的是男友了…… 傅沉的拳头松开,他后退一步,看着齐烁道:“我不会欺负她。” 江愁眠看向傅沉,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预感灵验。 因为傅沉看着她,用一种看着陌生人的眼神,说道:“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江愁眠仿佛在那一刻不能呼吸,心里闷的很难受。 傅沉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走进了雨里,甚至连伞也没有撑开。 旁边有人想要帮他撑伞,也被他冷冷的用一句“不需要”拒绝了。 江愁眠的眼圈通红,眼泪倏的落下。 齐烁看着江愁眠的眼泪,忽然慌张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江愁眠摇了摇头,却仍低着头,眼泪一颗颗滴在地上。 齐烁好像知道了,小姐似乎在为了傅沉伤心。 难道傅沉说的那句,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让她很难过吗? 齐烁忽然抬眼看向傅沉的背影,难道小姐喜欢他? 伤心的人似乎又多了一个。 ……………………………… 当晚江愁眠红着眼睛回到家把江父吓了一跳。 他赶紧问出了什么事。 江愁眠摇摇头,缩进爸爸怀里。 江父心疼的摸着江愁眠的头发,看向齐烁,只见齐烁的脸色也很不好。 江愁眠哭了很久,然后抬起头,转身在白纸上写字,然后拿给爸爸看。 江父看到,那张纸上只有两个字——回家。 江父握紧江愁眠的手,说道:“好,爸爸带你回家,这里我们眠眠待的不开心,我们回家。” 江愁眠点点头,眼泪继续流着。 ……………………………… 傅沉从那天淋了雨就发起了烧。 他的体质一直很好,很少生病,或许是雨太大了,他又不撑伞走的很快的原因,他还是病倒了。 傅修给他请了几天假。 傅沉退了烧也一直恹恹的没什么精神,连姜母逗他,他都不说什么话。 姜母也不知道自己儿子到底怎么了,少年怎么还知道愁滋味了? 三天后,傅沉身体恢复去上了学。 他刚把书包放好坐在位置上,没等多久,就有几个男生跑过来。 “傅哥,你知道吗,隔壁班又变了。” 傅沉听到隔壁班先是心里一紧,后来又笑自己,还这么在乎干嘛。 “什么变了?”傅沉无所谓的样子问道。 只见那个男生说道:“隔壁班江愁眠!她转走了!” 傅沉立刻站起来,座椅在地上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她转走了?转去哪了?”傅沉的声音似乎在发抖。 “回她原来的学校了啊,还有那个齐烁,也没来!” 傅沉快步向教室外走去。 透过窗子,那个熟悉的位置上,已经不再是熟悉的人了。 番外-青葱年华(11) 和爸爸回到了河城的别墅已经快一周了。 这一周里,江愁眠的状态算不上坏,但也谈不上好。 江愁眠还没有复学,毕竟这次他们回来的比较匆忙,一应手续还没有办。 江愁眠便在家学习,按照学校的时间表自己安排。 空余的时间则都是在画室里度过。 齐烁仍然陪在江愁眠身边。 他知道小姐的心情不太好多半还是因为傅沉的原因,可他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也不想再提起,怕小姐更伤心。 这个周六,江愁眠要去医生那里接受心理咨询。 江父本来想在河城给江愁眠换一位心理医生了,但是考虑到江愁眠好不容易在试着打开内心,也询问了江愁眠的意见,最后还是没有更换。 所以,如果心理治疗一直进行的话,江愁眠还是每周都要去一趟首都。 这次再来,江愁眠的情况似乎稳定了一些。 医生引导她慢慢发音,江愁眠试得微微出汗,还是说不出来。 说不灰心是假的,江愁眠有些懊恼的低下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开口讲话。 医生温柔的安慰她,告诉她,不要着急,不能说话也是一种对世界的特殊感知。 江愁眠点点头。 江愁眠恢复了上学,还是在她以前的班级,同学们看到她回来很是欢迎,甚至在第二天给她补上了一个热闹的欢迎仪式。 江愁眠笑了,她是真的开心。 齐烁还跟在她身边,同学们感到好奇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一次体育课,又是和别的班的友谊赛。 这次齐烁没有上场,因为班上本来就有一些校篮球队的队员。 坐在观众席上观看比赛,江愁眠安静的看着,忽然好像看到了傅沉的身影。 他带着球熟练的过人,然后在三分线上一跃而起,顺利投进一个三分球。 但只是一瞬,江愁眠再看过去的时候,“傅沉”已经不在了。 她低下头,半晌,自嘲的笑了,说了句“笨蛋……”。 话音刚落,江愁眠并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旁边的齐烁忽然激动地说:“小姐!你刚刚说话了!” 江愁眠愣愣地看着齐烁,忽然反应过来,刚刚她发出声音了! “真的……”然而这两个字却没有发出声音。 江愁眠皱皱眉,齐烁也感到奇怪。 江愁眠不甘心,又试着说话,却还是没有声音。 难道刚刚是错觉吗? 齐烁建议江愁眠再试试其他词语,江愁眠深吸一口气,念出了“齐烁”,这次成功了! 她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了! 江愁眠和齐烁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然而,当江愁眠试图说出“傅沉”这个名字时,声音却再次消失了。 她的心中涌起一丝失落,但很快就振作起来,至少现在她可以正常说话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愁眠积极配合治疗,她期待着能够彻底摆脱困境,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 京北高中并不会因为少了一个江愁眠而变得不同。 任何一个人的消失或出现都不会在这里产生太大的涟漪。 但是傅沉却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明明前段时间,他还算话多了一些。 可最近他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那个他,坐在班级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变化,他只是觉得,高中生活又变得索然无味了。 这天放学回家,傅沉照例背着书包上楼回卧室,忽然脚步一顿。 他好像听到了“江愁眠”这三个字。 傅沉下意识认真听,就听到姜母说:“眠眠怎么回河城了,你问老江没有?怎么不在这念书呢?” 傅修说道:“老江也只是说他们都更想回家,既然已经安顿好了林芮,也没有在这待下去的理由了,不是吗?” 姜母听完只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了……傅沉眼神冷下来。 ……………………………………… 江愁眠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她总是会看到“傅沉”的身影。 有时他会出现在学校的门外,有时会出现在某家奶茶店外。 可江愁眠再认真去看时,却又找不到他的影子了。 难道自己出现了幻觉? 在上一次的心理咨询中,江愁眠还算流利的告诉了医生她的疑问。 江愁眠现在已经慢慢恢复了说话的能力,只是有时一着急还是说不出来。 医生听了感觉很奇怪,但他不能随意下定论,只能告诉江愁眠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又是一个周末。 江愁眠下了车,打算去买杯果茶,刚刚在咨询室自己说话很累,嗓子几乎要冒烟了。 她点好果茶,边走到店外去等。 今天的阳光很好,很温暖却并不刺眼。 江愁眠闻着店里飘来的清香,转头看去,又一次在街边不远处看到了傅沉的身影。 她眨了眨眼,难道又是幻觉? 江愁眠闭上眼,过了一会儿才睁开,这次很奇怪,傅沉还站在原地,并没有消失。 江愁眠继续看着那边,似乎想看看他什么时候消失,然后下一秒,她看到傅沉抬步向这边走来。 江愁眠微微瞪大眼睛,直到傅沉走到她面前。 “傅沉……?” 傅沉没说话,点点头。 江愁眠还是不相信,她伸出手,似乎想碰一下他的肩,看能不能把他戳破。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被齐烁截住。 紧接着齐烁的声音响起:“傅沉,你怎么在这?” 傅沉的脸色瞬间黑透:“你们还在一起?” 江愁眠却怔愣着,仍然不敢相信面前居然是真的傅沉。 齐烁并不让步:“当然。” 傅沉看着他们,自嘲的笑了。 傅沉啊傅沉,你还担心她做什么? 她不需要你担心。 她过得好好的! “是我打扰了,再见。”傅沉说完这句话,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傅沉……”江愁眠皱眉,一着急就发不出声音了…… 傅沉走得很快,进了一辆车扬长而去。 江愁眠不知为什么眼睛又红起来。 因为她觉得,傅沉刚刚说的再见,似乎是【再也不见】的意思。 而事实也证明,后来的几年里,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少女时代里唯一喜欢的人,却总是让她想起就掉眼泪。 可她也知道,那是她青葱年华里最宝贵的回忆。 【番外-青葱年华,完。】 番外-见伤起意(1) 李萌从小就不是一个安分的女孩子。 她爬树掏鸟窝,下河抓泥鳅,干净的衣服穿不过一天就会变得面目全非,脏乱不已。 对此,邻居不知道笑了她多少回,也和李萌的妈妈刘晏说了很多回。 “女孩子啊得有女孩子的样子,这一天天上房揭瓦的可不行,长大了嫁不出去啊!” 刘晏却只是笑笑,她刚从警局下班,还要听这些邻居的七嘴八舌,脾气却好得很。 “萌萌像我,我小时候比她还淘,这不还是结婚了嘛,不劳你们费心哈,都回家吃饭!” 邻居们对视一眼,都觉得这母女俩不知好歹,撇撇嘴走了。 刘晏回到家,李毅已经做好了饭菜,打开窗子朝楼下正在和男孩弹钢珠的李萌喊道:“萌萌,回家吃饭!” “来啦!”李萌爽快的赢了一把钢珠,看着一群手下败将,一蹦一跳的上了楼。 李萌已经六年级了,学习一般,但体育好得很。 刘晏和李毅对她的要求也不高,平安快乐就好。 吃饭中途刘晏接到了警局的电话,她脸色一沉,放下碗筷抓起衣服就往外走。 “怎么了?”李毅问。 刘晏结束了通话,神色凝重:“嫌疑人好像出现了,局里人手不够,我去帮忙。” “妈妈别去!”李萌忽然站起来大声说。 刘晏却好像没听到一样朝他们挥挥手,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妈妈,别去!回来………妈妈,别去……别!” 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李萌从梦中惊醒。 她睁着眼睛,心跳得极快,一双手因为刚刚紧攥着被子而麻得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呼吸渐渐平稳,李萌抹了抹眼角,抹去了泪痕。 又是新的一天,李萌穿好警服,对着镜子里笑了笑,出了门。 今天警局似乎有一个重大的安排,她已入职两年被挑选执行今天的抓捕任务。 只知道抓捕的时间在下午,抓捕的对象似乎来头不小,因此一切都要谨慎,上级的口风极紧。 “李警花,注意安全哈!” 下午出任务之前,局里关系好的几个和她年龄差不多大的警察这样嘱咐她。 “收到!” …………………………………… 下午抓捕结束后,警局里进来了不少首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李萌只是听说过,这次才真生见到了京圈太子傅沉和他的妻子江愁眠,这两位无论是外貌上还是实力上都天造地设一般。 听说他们的弟弟齐烁一会儿就到,李萌被安排在外面等候,如果齐烁来了,负责带他去进行问询。 李萌第一次见到齐烁,就觉得他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 只见他双手交叠在胸前,坐的十分端正。 李萌走上前去询问,确认了他就是齐烁后,带着他去了问询室。 李萌负责记录。 她这才知道,原来是齐烁带着人把被绑架的傅沉救出来的。 齐烁坐在对面,对于警察的问题回答的从容不迫,那份沉稳与冷静,谦和有礼,在他身上丝毫不违和。 李萌记录着,每听到一个新的细节就会心中一凛。 简直是既有计划又有战斗力。 或许是个做警察的好料子! 忽然间,李萌注意到齐烁在抬了一下腿时皱了皱眉头,她立刻想到,或许他是受伤了。 也对,在那样的地下工厂里进行解救,怎么会不受伤呢? “你还好吧?”李萌忍不住开口问道。 齐烁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没事。” “要不要先去处理一下伤口?”李萌指了指他的腿。 齐烁微微摇了摇头,“谢谢关心,不碍事。” 李萌看着他,心里不禁对齐烁产生了一丝敬佩。他不仅有着出色的能力,还有着坚强的意志。 “如果你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们。”李萌认真地说。 齐烁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会的,谢谢。” 问询结束,齐烁说了声“辛苦了,警官”转身往外走。 李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本想是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止住了。 ……………………………………… 再次和齐烁见面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的。 一次出任务李萌受命在一家健身房里蹲守一个嫌疑人。 这家健身房的设施齐全,内里布局高大上,要不是来出任务,怕是李萌永远都不会进来,来一次简直要倾家荡产了吧。 李萌正想着事情,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头一看,竟然是齐烁。 “好巧,你也来健身?”齐烁笑着说道。 “嗯......”李萌有些惊讶齐烁居然还记得自己,“你的伤好了?” 齐烁似乎没想到李警官居然问自己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先是顿了顿。 “好多了,”齐烁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腿,“医生说适当运动有助于恢复。” “哦,那就好。”李萌点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经常来这里锻炼吗?”齐烁打破了沉默。 “……没有,我第一次来……其实我是来……” 话还没说完,李萌忽然看到了嫌疑人正往这边走来。 她微微侧身躲在了齐烁身后。 齐烁注意到她的举动,环顾了一下四周。 难道李警官来这里是有任务? 这下齐烁不再多说什么了,以免打扰李警官的安排。 “注意,目标嫌疑人已出现,等他走到我们中间就实施抓捕。”李萌戴着对讲机小声说。 谁知嫌疑人忽然有所察觉,不再慢慢的走而是向这边跑来。 看来是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行动!”李萌说道,可后面的警察行动还是有所延迟。 前方只有她一个警察,李萌攥紧拳头,只靠她自己怕是力量不足,但她还想要上前拦住嫌疑人。 嫌疑人还在快速向这里跑来,似乎要直接跃门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齐烁向后揽了一下李萌,然后伸出脚,顺利的把嫌疑人绊倒在地。 警察们立刻将嫌疑人压倒在地,给他戴上了手铐,顺利将嫌疑人抓走。 “你没事吧?”李萌担心的看着齐烁。 刚刚齐烁那一下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如果没看错,齐烁绊人的那条腿好像正好是他的伤腿。 番外-见伤起意(2) 李萌安排了剩余的警察将嫌疑人押送回警局。 她则站在原地,等喧闹都归于平静后,她看向齐烁。 “你还好吗?” 刚刚紧急关头绊倒嫌疑人,让齐烁的腿部再次受伤。 他忍着疼痛,看着眼前的李警官,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没事。” 李萌眉毛微微皱起,一双大眼睛写满了担忧。 “怎么会没事?你这条腿不是之前受过伤吗?刚刚那样一绊,肯定又伤了一次。我们去医院吧?” 齐烁却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不必麻烦了,李警官也赶紧回警局吧,不占用您的时间了。” 看他这副对自己的身体毫不关心的样子,似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李萌莫名的有点生气。 “我不急着回警局,给你处理完伤腿我再回去。”说话的语气上已经带上了微微的不让步。 齐烁顿了顿,不知道这小警察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腿自己自然会找人处理,实在不必要去医院。 可对于女生,齐烁一直都很维护尊敬。 他还是微笑着,想要再次拒绝。 李萌看出来他的意图,直接打断道:“你上次处理伤口是去的哪家医院,这次我们还去那里,走吧。” 齐烁看着李萌一脸坚持的模样,不知为何笑了出来。 李萌疑惑的看他一眼,又被他掩饰回去。 行吧,看来不去医院,这小警察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那李警官开车吧,我给你指路。”齐烁说道。 李萌刚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反应过来警局的车已经被开走了。 她窘迫地摸了摸鼻子,“咳,我们的车被开回警局了……” 齐烁不着痕迹地勾勾嘴角。 “那坐我的车去吧。” 李萌点点头,耳尖微微泛红。 …………………………………… 在去医院的路上,李萌开车,齐烁则坐在副驾驶位上给她指路。 “怎么弯弯曲曲的,你确定是这条路?”李萌看着眼前的窄小巷口,有点疑惑。 齐烁却神色淡然的点点头:“就是这里,开进去就到了。” 李萌皱皱眉。 “不然李警官就送到这里,我自己过去?”齐烁问道。 “那怎么行?”李萌立刻拒绝:“怎么说你这也是为了抓住嫌疑人而受的伤,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过去?人民群众我们是要保护到底的!” 齐烁看着窗外偷偷笑了下,然后正色道:“那李警官继续往前开吧。” “哦。”李萌不再犹豫,在这窄小的巷子里慢慢的开着。 这条巷子十分窄小,只能容纳两辆车并排通过。 巷内的人并不多,显得有些冷清,有的店铺大门紧闭,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热闹。 在这片寂静中,有一家诊所依然开着门,透出微弱的灯光。 这家诊所的门面有些陈旧,门板上的油漆已经剥落,招牌也略显斑驳。 窗户上的玻璃有些模糊,让人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 门口的地面上,摆放着一些医疗器具,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氛围太过压抑,让人不禁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李萌看了半晌,说道:“不然我们换一个吧?我知道一家诊所还不错,这里怎么看都不太靠谱的样子。” 齐烁却微微一笑,紧接着打开车门。 “没关系,就这里。” 说完不等李萌的拒绝就直接下了车。 两人走进了诊所,头顶上的灯泡似乎接触不良一般。 但诊所内两旁的长椅上倒是还有些来看病的人,一个个不是吊着胳膊,就是伸着打了石膏的腿。 李萌深吸一口气,看来这医生的手艺不太行。 那石膏打得忒丑。 ……………………………… 在地下工厂参与营救的兄弟们此刻正聚在这间小诊所里度过少有的闲暇时光。 转头就发现齐烁进来,一个个刚要站起来,就被齐烁用手势示意坐好,安静。 兄弟们互相交换眼神,都不知道烁哥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就看到烁哥的身后跟着一个长的特别水灵的小姑娘。 兄弟们立刻心领神会,原来如此。 那就闭嘴吧。 齐烁领着李萌往里走,李萌却感觉都有很多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可她环顾四周,又没有人在看自己,真是奇怪又诡异。 “到了,李警官。”齐烁的声音把她的注意力拉回。 李萌赶紧答应道:“好,我们进去。” 在诊所的一个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齐烁走进来就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检查床上,等着安伯来给他看他腿上的伤口。 安伯是这里唯一的医生,只见他穿着一件歪歪扭扭的白大褂,显得有些邋遢。 他看着齐烁走进来,脸上没什么好脸色,刚想训斥几句,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女生也跟着走了进来,安伯便把话噎回了肚子里。 “医生,”李萌尽管看这个医生很像是没有营业执照的无良骗子,可还是选择相信齐烁,她轻声说:“这位先生帮我们抓住了嫌疑犯,好像伤到了腿,他的腿之前就受过伤,麻烦您帮忙看一下。” 这小姑娘原来是个警察。 安伯收回打量的目光,点了点头。 他面无表情地走近齐烁,开始检查伤口。 安伯毫不轻柔地揭开齐烁腿上的绷带,伤口暴露出来,狰狞可怕。 齐烁居然也没发出声音来,倒是李萌没忍住说道:“医生,您轻一点。” “好,”安伯瞥了一眼齐烁,“他命大得很,死不了。” “那也麻烦您轻一点,会痛。”李萌坚持道。 安伯没办法,只好点点头。 李萌抬头看向齐烁,却见到他正在看着自己,只是他的眼神不是很好懂。 刚想问他怎么了,齐烁已经移开了视线。 安伯用消毒棉球擦拭着伤口周围,齐烁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我已经很轻了啊,别碰瓷儿。”安伯怕这小警察再怪自己,赶紧说道。 齐烁像是没见过安伯这样怂的时候,难得笑了一声,“知道,没说是您。” 安伯和他对视一眼,哼了一声,继续处理伤口。 “医生,他这个不会影响到以后的行走吧?” 番外-见伤起意(3) 安伯瞧出来了,这小警察是真的挺担心齐烁这混小子的。 他在江家做了一辈子医生,齐烁几乎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这小子从小就总是因为训练而受伤,有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要来自己这里处理伤口,可却很少见他说疼。 江家破产后,安伯也失业了,他心里难受,不愿意再去别的地方做医生,就自己在这个小巷子里开了间小诊所。 本想安安静静过完这一辈子算了,谁知道五年前齐烁又出现了。 把他带去了m国,让他做庄园里的医生。 现在,他又跟着齐烁回了国。 他承认自己的脾气不好,不太适合做医生,可他就是看着齐烁这小子很顺眼。 原本安安静静生活的打算也被轻易打乱了。 如果这小子不总是一身是伤的来看自己就更好了。 他还记得前几天齐烁一瘸一拐的带着一大帮受伤的兄弟们走进来的样子。 “我说你这小子,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安伯没好气儿地对齐烁说道。 齐烁笑了笑:“知道啦,安伯。” 每次都是这句话,安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开始替齐烁处理伤口。 整个过程中,齐烁一直忍着疼痛,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处理完伤口后,齐烁问道:“安伯,你是不是也该培养个徒弟了?以后你不在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安伯斜他一眼:“让我多活几年比什么都强,我看你们这帮小子要是还这么打打杀杀的,估计得走我前头呢!” 齐烁笑了笑:“那你一定要活得比我们久啊安伯,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完,齐烁便一瘸一拐的离开了诊所。 安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 今天还是安伯第一次看到有女生对齐烁这么关心,甚至还是个小女警。 小女警一脸担心的问齐烁这伤会不会影响他以后走路。 看她那着急的样子,安伯忽然起了点坏心思。 只见他脸色沉下来,一只手支着下巴看着齐烁的伤沉吟着:“怕是不好说啊。” 齐烁挑挑眉,安伯这是在搞什么? 李萌却当真了,她立刻紧拧着眉毛:“医生,您说的清楚一点,怎么会不好说呢?他这伤很严重吗?” “嗯……”安伯故意拖长音调,“这伤啊,以后能不能正常走路,还得看恢复情况。不过,要是恢复期间不小心碰到或者再次受伤,那就很难说了。” 李萌的脸色变得更加紧张,“那怎么办啊?医生,您一定要想想办法,他可是……”李萌顿了一下,“是我朋友,您一定要让他完全康复啊!” 齐烁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安伯是在故意吓唬李萌。 但看到李萌居然如此关心自己,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齐烁摆摆手,揭穿安伯的恶作剧。 “李警官,你别听他乱说,这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不影响走路的。” 安伯却不乐意了:“诶我说,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啊?你会看病还是我会看病啊?既然这样,慢走不送,我不伺候了!” 齐烁无可奈何地冲安伯使眼色,可安伯这老家伙倒像是没看见一样愣是要把这场恶作剧进行到底。 “好好好,听您的,安神医。”齐烁也算是拿这个安伯没什么办法了。 安伯这才哼哼一声,满意了。 “小姑娘,不用太担心。我会给他开一些药,只要按时服用,注意休息,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安伯像变脸一样笑着安慰李萌道。 李萌皱着的眉头还没松开,也有点没太搞懂这医生的话怎么前后差距这么大。 “谢谢医生……我会照顾好他的。”半晌,李萌认真地说道。 安伯看着李萌坚定的眼神,微微点头。心想,这小姑娘倒是挺上心的。 随后,他转向齐烁,“你这小子,可要好好珍惜人家的关心啊。” 李萌愣了下,顿时红了耳尖。 倒是齐烁看着李警官窘迫的样子,越发觉得这老顽童没有个长辈的样子。 “李警官,不用在意他的话,他就这样,爱开玩笑,我这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我们走吧。”齐烁赶紧帮李萌打圆场。 李萌点点头,随后对安伯说:“谢谢医生。” “不用客气,这小子的腿就包在你身上了哈!”安伯唯恐天下不乱一样。 齐烁微微瞪他一眼,带着李萌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仍是李萌开车。 她按照齐烁的指路把他送回了lighthouse楼下。 “李警官,你先别走,我叫司机送你。”齐烁看着陪自己忙活了半天的李萌,坚持要让人送她回去。 李萌却摇摇手:“不用,我直接下班了,这里我家不远。” 齐烁也就没坚持。 李萌和他告别后走了几步忽然顿住,然后回了头,对他说:“忘了和你说,齐烁,今天谢谢。” 齐烁愣了下,摇摇头:“应该的。” 李萌也笑了笑,耳尖慢慢变红:“但是以后还是不要太冲动,总是受伤不太好。” 齐烁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涌上来,他不知该说什么,点点头。 李萌再次挥了挥手离开了,脚步似乎有点仓促。 齐烁在原地看着李萌离开的背影,忽然想到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难道李警官她,对自己有好感? 齐烁长这么大心思一直在江愁眠身上,别的女生如何他毫不关心,更不在乎别人的心思。 这还是头一回,自己意识到,也许李萌对她有好感。 齐烁的眉毛微微皱起。 这不在他的预料之内,这是他生活中的意外。 他似乎,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萌是个好警察,而他半辈子都在刀尖生活。 齐烁看着自己腿上的伤,半晌进了车,开车回家了。 接下来几天,他都没有再见过李萌,倒是他的弟兄们看到了他,时常要八卦。 “烁哥,那天那个姑娘听说是警察?” “嗯。”齐烁平淡道。 “还挺漂亮的,会不会成为我嫂子啊?” 齐烁横他一眼。 “你很闲?” 番外-见伤见意(4) 这天下午,齐烁正在lighthouse的办公室处理工作。 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了一些说话和笑的声音。 他以为有合作方找来了。 刚要站起身,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烁哥,快出来,你的荣誉来啦!”珂珂不是很靠谱地冲他笑着。 齐烁莫名其妙,但还是走了出去。 只见接待室的门开着,里面谈话的声音传出来。 “您稍等一下,他马上就来。”这是珂珂的声音,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齐烁走进接待室,脚步顿了顿。 只见接待室里,李萌和其他的警察正在和nat交谈,脸上都带着笑。 “齐烁,快过来,李警官他们有事找你。”江愁眠见他进来挥了下手。 齐烁走近,只见李萌不太好意思地站起来,然后—— 拿过一面锦旗。 齐烁疑惑地接过锦旗,展开一看,上面写着“赠齐烁:见义勇为好市民!”几个大字。 李萌可能觉得这面锦旗与齐烁不太符合,但还是红着耳尖对齐烁说道:“上次的事情多亏了你帮忙,我们局里特地给你送来一面锦旗,表示感谢。” 齐烁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因为上次协助警方抓捕歹徒的事情。 他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够帮到你们是我的荣幸。” 李萌接着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鉴于你的出色表现,我们局长决定给你颁发一个荣誉证书,以资鼓励。”说着,他拿出一本红色的荣誉证书递给齐烁。 齐烁顿了顿,接过荣誉证书,打开看了看,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表彰的话语。 他实在没想到居然还准备了两样东西……拿着它们,齐烁觉得哪哪都不对。 自己是一个行走在灰色地带的人,尽管他们收拾的都是些恶人小人。 齐烁心里五味杂陈,他默默地将荣誉证书和锦旗收了起来。 “谢谢你们,这份荣誉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他语气平静地说道。 李萌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这是你应得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好的。”齐烁点点头。 送锦旗的任务圆满完成,其他的警察已经告别往工作室外走去了。 倒是李萌走的慢吞吞的,似乎还有话要说。 齐烁和江愁眠走在后面送他们出去,只见李萌忽然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对齐烁说道:“嗯……齐烁,你的伤好点了吗?” 齐烁顿了顿。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秒。 “好多了,谢谢关心。”齐烁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李萌点点头,“那就好......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再见。”齐烁看着李萌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怎么了?”江愁眠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齐烁摇摇头,心中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总觉得李萌还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可对方却没有说出口。 “齐烁,我怎么感觉,李警官好像很关心你呢?”江愁眠再迟钝也能看出来李萌对齐烁应该是喜欢的。 齐烁也老大不小了,最近郑云落网,虽然还没有林雅静的下落,可他们也可以松松神经了。 如果李警官真的喜欢齐烁的话,她不介意做个助攻。 齐烁听了她的话,先是看了她几秒,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随后齐烁笑了下,弯了眼睛,“nat,没想到你还有不迟钝的时候。” 江愁眠眨眨眼不是听的很明白,她还想追问齐烁是什么意思,齐烁已经摇了摇头,笑着走了。 这小子,我什么时候迟钝过了? ………………………………… 齐烁转身回到工作室,看到桌上的锦旗和荣誉证书,不禁又想起了刚才的情景。 齐烁坐在椅子上,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这些荣誉并不能改变他的身份和所做过的事情,但却让他感到了一丝温暖。 他是那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有他的私心。 他的承诺,他要永远保护小姐。 然而,在收到锦旗的那一刻,尽管他不愿承认,可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种被认可的温暖,尽管这种认可来自一个他从未期望过的方向。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锦旗的边缘,思绪渐渐飘远。 或许,他不是一个好人,但也不能算是一个坏人吧。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困惑,也让他开始思考自己的行为和价值观。 锦旗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仿佛在提醒他,他的存在并非毫无意义。 齐烁凝视着锦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李萌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总是清澈的,明亮的。 而他的眼睛总是注视着江愁眠,从小时候到现在,这似乎成了他的习惯。 可就在刚刚,小姐提醒他李萌很关心他时,他静静地看着江愁眠,心中涌起一股释然的感觉。 他意识到,自己对江愁眠的感情已经悄然转变,不再是想要占有的暗恋,而是希望她可以和傅沉幸福平安的生活下去。 或许是他看到了傅沉愿意为了小姐以命相抵,或者是他意识到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谁可以插足,又或许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真的想要让江愁眠属于自己。 他只是注视着她,关心着她,在她需要的时候奋不顾身,在她回到傅沉身边时默默守护。 他想起曾经与江愁眠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一幅幅温暖的画面在他眼前闪现。 齐烁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宁静和宽容,他似乎已经放下了过去的纠结和执念。 他明白,爱情并不总是唯一的,有时候,亲情同样可以给予人无尽的温暖和关怀。 小姐于他来说,是他永远会保护下去的人,是他的姐姐,更是他的家人。 想到这,齐烁笑了笑。 他站起身将锦旗挂在了办公室的墙上,尽管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可他端详着锦旗,心里意外的满足。 就在这时,消息的提示音响起。 齐烁拿出手机,只见是安伯给他发了条消息。 【来换药!】 番外-见伤起意(5) 接到了安伯的消息,齐烁回了句“好”,下了班就去了安伯的诊所。 他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安伯为他换药。 可谁知安伯今天看上去心不在焉的,总是往窗外瞟,给他换药的动作慢的不行。 “安伯?你老眼昏花了?看不清?”齐烁打趣道。 “你个臭小子!怎么说话呢!”安伯白了他一眼。 “那你怎么慢吞吞的,还总是看外面,怎么,等你的女神吗?” 安伯本来还想继续骂他,忽然发现这小子今天话这么多,看上去挺开心的样子。 索性不跟他计较了。 安伯眨眨眼:“是啊,等一个小女神,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齐烁疑惑着,不知道安伯在卖什么关子。 然而,没过多久,李萌忽然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她的眼神充满了焦虑和担忧,当她看到齐烁安然无恙时,喘气的动作居然一顿。 “医生不是说你……你的伤又恶化了吗?”李萌没搞懂这是什么情况。 齐烁皱皱眉,立刻看向安伯,正好看到了他的一脸得逞的样子。 “安伯?你又和李警官乱说什么?”齐烁有点无奈的问道。 安伯却清清嗓子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你看看你的伤,又红又肿,难道不是恶化了?” 真是老顽童! 齐烁已经想到了,安伯明明是在还没看到自己时就联系了李萌。 “李警官,不好意思,让你还辛苦跑一趟,安伯夸张了,我这伤没恶化。”齐烁也有点抱歉了。 明明应该减少和李李萌的见面的,偏偏拜这老顽童所赐,一天见了两面。 李萌皱着的眉头松开,呼了一口气,似乎整个人没那么紧绷了。 可下一秒,她看着安伯,又有点生气。 这安伯干嘛诓自己?! “安伯,你怎么能这样,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李萌的声音中带着微微的斥责。 安伯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他挠了挠头,居然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想逗逗你嘛,谁知道你会这么着急。” 齐烁看着李萌着急的样子,微笑着说:“别生气了,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 李萌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她叹了口气,坐在齐烁旁边。 “你以后别再开这种玩笑了,安伯。” 看来小兔子惹急了也要咬人。 安伯赶紧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好啦,我知道了。对不起啊,李警官。” 于是李萌就坐在一边,看着安伯给齐烁换药。 齐烁看了一眼脸色不只是跑得太急还是给气的有点泛红的李萌,问道: “安伯怎么会有你的联系方式呢?” 听到这个问题,李萌的大眼睛眨了眨,有些许慌乱。 “就…就上次来的时候给安伯留的,以防万一嘛。”李萌有点磕磕巴巴的。 齐烁想了想,问道:“上次我怎么没注意到?什么时候给的?” 李萌的脸涨的通红,却半晌没说出话来。 安伯白了他一眼,在心里骂他“直男”,又看了眼被问得哑口无言的李萌,叹了口气。 关键时刻,还是需要他这个老头子啊。 “不是和你来那次!”安伯没好气道。 李萌赶紧给安伯使眼色,求他先别说。 可安伯眨眨眼装作没看见。 “就前两天,李警官恰好路过我这,问了问你最近的情况,给我留的电话!”安伯故意加重了“恰好”两个字。 齐烁有些惊讶地看向李萌,心中忽然热热的。 他没想到李萌竟然如此关心他。 李萌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摆弄着手指。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李警官。”齐烁轻声说道。 李萌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没关系,你为了帮我受的伤嘛,应该做的,应该做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两人的目光偶尔交汇,彼此的心中都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安伯看着这一切,暗自笑了笑,心想:现在的年轻人啊,还不如他们那个时候会谈恋爱呢! 等齐烁换好了药,站起身准备走了。 安伯也脱掉白大褂,抓起钥匙要跟着一起走。 “你们俩跟我回家吃个饭吧,我一个人吃怪没意思的。” 齐烁简直拿他没办法,说又说不得,骂又骂不得。 这撮合的意味也太明显了。 “你家里什么都没有,拿什么招待李警官?你还是好好准备准备再说吧。” 齐烁这话既给了李萌该有的尊重,又委婉的拒绝了安伯。 谁知李萌忽然小声道:“没关系,我不挑的。” 齐烁愣了下,没想到李萌居然这么说。 她是没看出来安伯要撮合他们,还是看出来了…… 安伯立刻喜笑颜开:“看看人家李警官,多好,不像你,这也挑那也挑!你不去就不去哈,我和李警官吃饭!” 齐烁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笑,“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转头看向安伯,“安伯,你可得好好准备一下,别让李警官饿肚子。” 安伯连连点头,带着二人回了家。 安伯所居住的小区看上去有些老旧,房屋外墙的颜色已经褪去,显得有些斑驳。 小区的道路并不宽敞,但却干净整洁。楼下有一些简单的绿化,绿树成荫,给整个小区增添了一些生机。 在小区楼下,一些老人围坐在一起聊天。他们或坐或站,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相互间谈论着家长里短、生活琐事。 有的老人在逗弄着孙子孙女,有的则在悠闲地看着报纸。孩子们在周围嬉戏玩耍,笑声在小区里回荡,让人感受到一种浓浓的生活气息。 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和繁华,却有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馨。 “进来随便坐,等我一会儿,饭马上就好!” 安伯像是家里很久没有招待过客人一样,整个人和诊所里完全不一样,既兴奋又慈祥。 齐烁看着,心里也开心了些。 安伯自己生活了一辈子,应该也是很孤独的吧。 安伯钻进厨房忙碌起来。齐烁则带着李萌参观了一下房子,简单的两室一厅,不是很大,但很整洁,也不知道安伯那件歪歪扭扭的白大褂是怎么形成的。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三人围坐一团,边吃边聊。 此时,安伯借口去厨房拿东西,悄悄给齐烁使了个眼色。 齐烁会意,找了个借口离开餐桌。“安伯,你这是干什么?” 齐烁压低声音问道。安伯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帮你制造机会嘛!快去,给李警官夹点菜。” 齐烁无奈地摇了摇头,“安伯,不是拂您的好意,实在是,我和她没什么可能的。” 番外-见伤起意(6) 安伯早就看出来李萌对齐烁还是喜欢的,起码她的关心程度不像是普通朋友。 就凭她前几天忽然来找自己问齐烁最近的情况,就看得出来,她喜欢那小子。 同时,安伯猜测,他们之间怕是还没点明。 李萌是背地里偷偷来找自己的,还话里话外地暗示自己别告诉齐烁。 而齐烁这小子就更不用说了。 安伯知道,他从小就喜欢江愁眠,现在怕是还喜欢着。 所以在齐烁和他说,自己和李萌没可能的时候,安伯的第一反应是——难道齐烁还放不下江愁眠小姐? 安伯试探的问道:“齐烁,你和我说老实话,你是不是还喜欢江小姐?” 齐烁顿了顿,他知道安伯一直了解自己的心思。 所以并不是奇怪安伯怎么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说。 齐烁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说道:“我不知道......或许吧。” 他的眼神有些迷茫,似乎也在思考自己对江愁眠的感情。 安伯见状,问道:“你怎么不知道呢?” 齐烁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如果你是前段时间问我这个问题,我肯定会点头,但是……在经历了这些事情后,我看清楚了,也想明白了,傅沉愿意为了小姐步入险境,小姐也为了傅沉付出一切,我对他们只剩下祝福。” 安伯眯了眯眼,似乎明白他所说的了。 “所以,我现在对小姐,应该是家人的那种喜欢吧,但我明确的知道,我不想拆散他们,也不想把她据为己有,但我还是会保护她。” 安伯点了点头,半晌叹了口气,他拍了拍齐烁的肩膀安慰道:“感情的事情很难说清楚,但是我很欣慰,你终于有所放下了。” 齐烁也笑了,“让您操心了。” “好了,”安伯笑着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们自己处理吧。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齐烁感激地看了安伯一眼,“谢谢您,安伯。” 安伯摆了摆手,“谢我做什么。对了,李萌这姑娘你打算怎么办?” 齐烁顿了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们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安伯语气严肃起来,“你一定要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情,也要尊重李萌的感受。” 齐烁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太好了,我配不上她。” 安伯却很不赞成:“两个人互相喜欢哪有那么多配不配的!你小子就是想太多!以前你就是顾虑这顾虑那一直不敢和小姐说你喜欢她,现在你又来了!” 齐烁哭笑不得:“这怎么一样?” 安伯却撇撇嘴:“有什么不一样?” 齐烁张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和你说,齐烁,喜欢就试试,至于配不配的,你也要问问人家李萌的意思吧?” 齐烁想了想郑重点头,“我知道了,安伯。” “好了,安伯也不是逼你,李萌这姑娘不错,你别错过。”安伯难得语重心长。 齐烁点点头,“再说吧,我们没到那一步呢……” “等等等,别到时候人家姑娘被别人抢走了,你都找不到人哭!”安伯敲了齐烁的额头一下,翻了个白眼走了。 只留下齐烁一个人捂着额头哭笑不得。 …………………………………… 李萌看着刚刚回来的齐烁和安伯,疑惑地问道:“你们去做什么了?怎么这么久?” 安伯看了看齐烁,笑着回答:“给齐烁上了一课。” 李萌好奇地追问:“上了什么课啊?” 安伯却卖起了关子,故意吊李萌的胃口,“这可不能告诉你。” 李萌越发好奇,而安伯只是笑而不语。 齐烁在一旁看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似乎不太愿意提及刚才的事情。 李萌见状,也不再追问,心中暗自嘀咕:“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神秘,李萌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了起来,但看安伯的样子是不打算说了。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还是好好吃饭吧。 她长大后,很少去朋友家吃饭了。 这还是第一次去一个只见了三次面的“老朋友”家里吃饭,可李萌就是觉得,自己和安伯还挺投缘的。 虽然安伯总是孩子气地开些玩笑,搞些恶作剧,可她还是挺喜欢这个怪老头的。 饭间,气氛越来越轻松活跃,安伯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安伯问道:“李萌,你觉得警察这份工作怎么样?” 李萌想了想,说道:“还不错啊,虽然有时候会遇到一些辛苦和危险,但我很喜欢这份工作,可以为社会做出一点贡献。” 安伯点点头,“真是个好姑娘!那你可要注意身体啊,工作再忙也不能忽略了健康。” 李萌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嗯,我知道的,平时我也有注意锻炼。” 安伯瞥了一眼齐烁,说道:“我觉得齐烁也是个很爱运动的人,你们有没有一起健身的打算呢?” 李萌顿了顿,耳尖慢慢变红,夹了一口菜含糊道:“齐烁他,应该比我忙吧。” 安伯摆摆手:“哎呀,他不忙!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单身,而且都喜欢健身,多合适啊。我看你们可以一起去健身房,互相督促,说不定还能擦出点火花呢……” “咳,安伯,别乱说。”齐烁看了安伯一眼,然后对李萌说道:“李警官,见笑了,他就是爱开玩笑,希望你别介意。” 李萌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她摇了摇头,回道:“没关系的,不介意。” 安伯立刻得意洋洋:“看到没有,就你是个小心眼!” 齐烁无奈的笑笑。 “齐烁,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话呢?愿不愿意带我们李警官一起去健身啊?”安伯可没放过他。 齐烁拿他实在没办法,但又不能让李萌难堪,他回答的很爽快:“李警官有需要,我是可以的。” 话音刚落,齐烁就看到,李萌抬眼看过来,眼神亮亮的。 番外-见伤起意(7) 最后在安伯的撮合下,齐烁和李萌也算是达成了可以一起健身的约定。 安伯也心满意足地专心吃饭了。 只剩下看上去很平静的齐烁,和一直红着耳尖低头吃饭的李萌。 …………………………………… 吃完饭,李萌和齐烁告别了安伯。 齐烁开车,送李萌回家。 回去的路上,车上有些安静。 李萌看上去是个性子大大咧咧的人,可实际上,她也有小女生的一面。 比如,在喜欢的人面前,她也会不知所措,手忙脚乱。 “可以听音乐吗?”李萌轻声问道。 齐烁点点头,“可以,你直接在屏幕上选吧,里面还是有些歌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没关系,就是听听看,不然太安静了……”李萌解释道。 齐烁点点头。 李萌在屏幕上操作着,“不然随机播放好了。”然后她点了一下随机播放的按钮。 音乐的旋律响起,李萌松了口气。 车上终于不再是只有他们俩的呼吸声了。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这首歌的第一句是“我的心里偷偷放着一个人……” 李萌顿时瞪大眼睛,这歌词让她感到一阵尴尬和慌乱。 她试图迅速换台,手忙脚乱地在按钮上按来按去,希望能找到一首其他的歌曲来掩盖这微妙的气氛。 “嗯……再换首歌听听。”李萌故作轻松道。 紧接着一句“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李萌又点了换音乐。 “没有人知道我有多爱你……” 李萌深吸一口气,脸色通红! 无论怎么换,每首歌都像是故意与她作对似的,全是有关于暗恋的。 虽然自己没有和他表明心意,可她觉得,齐烁今天被安伯那么一提醒,多半是知道自己的心意的了。 李萌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她偷偷瞄了一眼齐烁,生怕他会察觉到自己的窘境。 可齐烁在专注地开车,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李萌的紧张。 然而,李萌的心中却波澜起伏。 每一句歌词都仿佛在敲打着她的心房,好像都是写给她的。 她不禁想,难道这是天意?还是只是一个巧合? 在这狭小的车厢里,她的思绪越来越乱,而歌曲却不断地继续,像是在讲述她无法言说的心事。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些小举动,懊恼害羞的表情,偷偷看自己的眼神,都已经被齐烁注意到了。 齐烁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怪怪的。 一方面觉得李萌笨笨的,明明她不这么慌乱自己或许根本注意不到歌词;一方面又觉得李萌还蛮可爱的,自己在喜欢小姐的时候也和她一样吗? 想到这,齐烁还是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 车厢里,两个人各怀心事,却都不知道两颗心已经在慢慢靠近了。 ………………………………… 车子在李萌家的小区门口停下。 这是栋警局的家属楼,住在这里的都是做警察的或者警察的家属。 李萌解开安全带,却没有打开车门。 齐烁说道:“不好意思,李警官,今天打扰了。” 李萌嘴角微扬,摆了摆手,轻声说道:“没关系的,我知道安伯是好意,他很关心你。” 齐烁笑了笑:“他自己生活了一辈子,可能日子很无聊吧,还要谢谢你愿意陪他吃饭,他很开心。” 李萌红了脸颊,“不用客气,我也很久没有和长辈一起吃过饭了,感觉很亲切。” 齐烁点点头:“那就好。” 车子里空气安静了一瞬。 犹豫片刻后,李萌终于鼓起勇气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一起去健身吗?” 齐烁顿了顿,他没想到李萌会这样直接问自己。 他的心里有点乱,还不知道要怎么对待李萌。 他知道李萌是一个很好的姑娘,自己或许也对她有点点好感,可他不确定要不要把她拉到自己的世界里来。 齐烁的目光有些躲闪,他的语气委婉中带着一丝歉意:“最近任务很多,可能都没有时间,抱歉。” 李萌的眼神慢慢黯淡了下来,心中涌起一股失落感。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沉重起来,李萌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沮丧。 她原本期待着与齐烁一起去健身,那是她喜欢的活动,也是她与齐烁共度时光的机会。 然而,现在这个希望却落空了。 李萌轻轻叹了口气,“没关系,我们有机会再一起健身吧。” 齐烁看到她的样子,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可他只能点点头。 李萌笑了笑,打开车门走出去。 她站在窗边朝齐烁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开,她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仿佛背负着无形的负担。 尽管她努力掩饰着内心的失落,但那一丝失望还是在她的眼神中流露无遗。 齐烁坐在驾驶位,目光追随着李萌逐渐远去的背影。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忍。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对于两人关系的进一步发展,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和决定。 贸然越界可能会给彼此带来伤害,他承认自己是一个会考量很多的人,可他不觉得这是坏事。 他之前一直注视着小姐,以至于此刻忽然放下,他还没有想到要喜欢上别人。 可是李萌的善良、勇敢、可爱和温柔让他有所触动,他知道的。 越是如此,他越要考虑清楚。 一旦把李萌拉入自己的世界,他不确定,这个世界李萌会不会喜欢,而李萌又会不会被这个世界伤害。 说到底,他现在对李萌是有所隐瞒的,隐瞒了他那些灰色的部分,隐瞒了他的过去。 李萌只看到了他的现在,如果她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许就不会再喜欢自己了。 想到这,齐烁下意识紧紧抓住了方向盘。 尽管对她有些残忍,要不要让她了解真正的自己呢? 齐烁想了想,收回目光,开着车离开了。 而他自己都没想到,在他没做好让李萌认识真正的自己时,他们居然又很快见面了。 番外-见伤起意(8) 齐烁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家门口看到李萌。 那天早上他正在家里的健身房里运动。 忽然门被敲响。 他走过去开门,发现傅沉抱着安安站在自己家门口,问自己要不要去和他们一起露营。 然后他发现,李萌也在外面,虽然没有离自己很近,但她的出现着实让齐烁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还是一起去露营了。 整个过程中,齐烁发现傅沉和nat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给他们俩制造机会。 齐烁叹了口气,最近身边的人都是怎么了,都对做红娘这么感兴趣吗…… 眼看着李萌的耳朵越来越红,齐烁心里却越来越纠结,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对待她。 可所有的事情却仿佛赶到一起在推着他……这让他不免有些烦躁。 晚上送李萌回家的时候,李萌终于鼓起勇气要了自己的微信。 齐烁给了。 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拒绝,可当时李萌的那句“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莫名让他心软。 他忽然想起,露营的时候李萌说过自己的妈妈也是警察,只是已经去世了。 他怎么能拒绝她呢?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在心疼李萌了。 而心疼的开始,又何尝不是动心呢? “回去慢点开车,到家的话……给我说一声,可以吗?”李萌小心的问着。 齐烁那一刻心里是有触动的。 这样的话,真的很动听,不是吗? 齐烁答应了,然后开车离开。 在后视镜里,他看到李萌在原地转了一圈,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笨蛋……”齐烁下意识笑道。 随后当他意识到自己居然在笑时,赶紧收住笑容。 齐烁……你真是得意忘形。 ………………………………… 在nat家吃了晚饭后,齐烁回了家。 洗完澡后,齐烁穿着浴袍放在了床上,开始准备入睡。 忽然,他的眼睛睁开。 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是什么呢? 齐烁坐起来,皱着眉头想了很久。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有人发来一条消息。 齐烁点开。 【李萌:齐烁,你到家了吗?】 齐烁这才想起来,原来是忘记告诉李萌自己已经到家了。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也不知道李萌是不是在等自己的消息,可一直没有等来,才忍不住问了。 齐烁叹了口气,他并不习惯将自己的行程和人说,更别提回到家里这种看上去比较暧昧的话了。 齐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 【齐烁:不好意思,李警官,我忘记和你说了。】 李萌的消息很快回过来。 【李萌:没关系,没关系,我猜你可能忘了,这么晚问你,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齐烁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忽然有些自责。 爽约的是自己,反倒要人家女孩子来小心翼翼的。 【齐烁:没打扰,我还没准备睡觉。】 或许是为了弥补些什么,齐烁又紧接着发了一句话。 【齐烁:刚在小姐家吃过晚饭,才回家。】 齐烁也许是下意识解释自己为什么忘记了,希望可以让李萌理解自己忘记回复的原因。 可发了这条消息后,齐烁看着手机,李萌反而没有马上回过来。 齐烁皱皱眉,难道李萌忽然有事? 还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过了大概一分钟,李萌的消息才回过来。 【李萌:原来是这样啊,你们的关系真好。】 【齐烁:这么多年了,我们已经算是家人了。】 这次李萌的消息回的很快。 【李萌:你真的把她当家人吗?】 看到李萌的消息,齐烁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他的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还没等他做出回复,消息却被快速撤回了。 齐烁皱了皱眉,只见李萌发来消息变了。 【李萌:江小姐确实很好,我也很喜欢她。】 齐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不明白李萌为什么会突然撤回自己的话。 我真的把小姐当作家人吗…… 李萌这样问,难道是察觉到了什么? 齐烁忽然有些难以言喻的情绪产生,一种不知该回些什么的慌乱与犹豫。 见他半晌没有回复,李萌发来消息。 【李萌:好啦,今天玩的很开心,你早点休息哦,晚安。】 齐烁顿了顿,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在聊,李萌却又选择结束了谈话。 【齐烁:好的,晚安。】 聊天结束。 李萌没有再回复他。 可齐烁躺下后,却难得的有些睡不着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夜晚睡不着的不止他一个。 此时此刻,李萌趴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上,两条腿在床上蹬来蹬去。 “啊啊啊啊,李萌,你是猪吗,你干嘛要那么问,你要把自己的心思表现的那么明显吗!!!啊啊啊啊,你以后要怎么面对齐烁啊!!!” 她知道齐烁是喜欢江小姐的,是啊,她那么好,谁都会喜欢她的。 自己那么问,难道不是太卑鄙了吗! 李萌就这样在自己的责骂声中度过了一夜。 …………………………………… 第二天,李萌还带着黑眼圈去的警局。 刚到了座位上,李萌的师父刘启就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 “昨晚干嘛了,黑眼圈都要耷拉到地上了!” 李萌一脸生无可恋的转过头来,有气无力道:“师父……我有这么明显吗?” “那可不!”刘启说道:“你哪天不是生龙活虎的,还是头一回看你这样。” 李萌一头倒在桌子上,“有点人生大事要思考……失眠了。” 刘启一听这话来劲了。 “什么人生大事啊?难道你谈恋爱了?!” “师父,你小点声!”李萌立刻弹坐起来,示意他师父别咋呼。 可为时已晚。 周围的人全都围过来。 “咋的?萌姐,你有对象了?” “萌萌,你终于有男朋友了?谁啊,干嘛的,家里几口人?” “小李,你这挺迅速啊……” 李萌赶紧解释道:“不是!没有!你们别乱猜!” 可周围的人却都没信。 就在这时,一个小警察喊道:“萌姐,你男朋友找你!快过来!” 番外-见伤起意(9) 齐烁今天不是路过警局,他开车着过来的。 只是到了门口,他才开始想。 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来的? 是为了见李萌吗? 可见到她要说什么? 有什么必须要说的事吗? 可他没有想清楚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被门口的警察发现了。 “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警察这样问他。 没办法,齐烁只能说道:“麻烦找一下李萌,谢谢。” 下一秒,只听这警察朝里面喊:“萌姐,你男朋友找你!快过来!” 齐烁立刻顿住,谁?什么男朋友?我? 他本来想纠正一下,可那警察笑眯眯的看他一眼就走了。 不一会儿,李萌涨红着脸走了出来。 齐烁上前一步,刚要说话,就看到李萌身后跟了一大帮警察。 齐烁:“……” 这什么情况? 门口有警情? 李萌有些抱歉的看着他,对他说:“不好意思,你别听他们乱说。” 齐烁笑着摇了摇头,看到李萌身后的警察们全都在八卦的看着他们俩。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李萌又惊喜又无奈,惊喜于齐烁居然主动找自己,无奈在于,后面那么多八卦的,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好时机。 可她还是有点害羞的问了出来。 “也没什么事,就是路过,和你打个招呼。”齐烁对自己有点无语了,“只是路过”的借口,他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也会说。 这时李萌身后又来了一些年轻的小警察。 只听他们居然齐声对齐烁喊道:“姐夫好!” 齐烁愣住了,他看看李萌,又看看警察们,一时不知所措。 李萌的脸更红了,她低声对齐烁说:“别理他们,他们开玩笑的。” 然后她转过身,对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各位讨厌的同事呲牙咧嘴。 “赶紧走!别在这捣乱!” “萌姐你干嘛,我们和姐夫打招呼呢!”小警察们全都一脸坏笑,就是不走。 齐烁这才反应过来,他无奈的笑了笑,对警察们说:“你们好,我是李萌的朋友。” 警察们笑着说:“明白,姐夫,进来坐会儿?” 齐烁下意识摆摆手,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先纠正他们的。 这时刘启终于开口了。 “行了,小子们,别在这当电灯泡了,太阳这么大,咱们真是够亮的了!都散了散了!” 警察们这才一起走了。 齐烁松了口气,看向李萌时,忽然发现她正在看着自己,眼神里好像有点惊讶。 “怎么了?”齐烁问。 李萌收回视线,低头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你刚刚,好像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而不是李警官了。” “嗯......”齐烁一时间有些语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刚才称呼的变化。 好像是下意识的。 看到齐烁的反应,李萌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 原来他不是有意的,也许他也没有很在意吧。 “那我先回去工作了。”李萌调整好情绪笑了笑,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齐烁忽然叫住了她,“我之所以那样叫你,也许是觉得……我们的关系近了一些,你不喜欢的我,我可以换回以前的称呼。” 李萌有些惊讶地回头看向齐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没有不喜欢!”李萌赶紧说道,“就这样叫我吧。” 齐烁点点头。 两人一时间没人说话。 “还有,刚刚他们……”李萌磕磕巴巴的解释,“他们被我师父带的,误会了,希望没有让你尴尬。” 齐烁摇摇头:“没有尴尬,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感觉还挺新奇的。” 李萌耳根通红,笑着抿了下嘴。 “nat昨天说,很喜欢你,说以后有机会还要和你一起吃饭。”齐烁说道。 李萌的笑容忽然停住。 难道他就是特地过来帮江小姐带话的? 他真的好喜欢她…… 心里酸酸麻麻的,李萌都有点瞧不起自己了。 明明知道齐烁心里有人,可她还是在幻想,在做梦。 “好啊。”李萌勉强笑着答应了。 “那就下次再见了。”齐烁看着李萌,心中竟有一丝不舍。 李萌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去,神色也黯淡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再幻想了,齐烁终究不属于她。 然而,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齐烁又叫住了她。 “李萌……”齐烁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李萌愣在原地,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齐烁看着她惊讶的表情,笑了笑,“不是nat,是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 李萌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齐烁和李萌约定好了周末吃饭的时间和地点,然后在警局前分开。 李萌回到工位上,心情依然激动不已。 整个人的状态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哎呀,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啊,”刘启在她旁边说道:“有些人见了男朋友之后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李萌看了她师父一眼,还是忍不住笑了。 她期待着周末的到来,同时也在思考着自己对齐烁的感情。 ………………………………………… 周末很快就到了,李萌特意打扮了一番。 和她平时的中性偏酷的着装有些不同,她穿着一条漂亮的裙子,化了淡妆,来到了约定的餐厅。 齐烁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看到李萌走来,眼睛不由得一亮。 李萌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下,觉得自己实在是表现的太明显了。 可这是她和齐烁的第一次“约会”,她想好好对待。 晚餐进行得很愉快,两人聊了很多话题,笑声不断。 齐烁发现李萌真的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她的善良和开朗深深吸引着他。 而李萌也感受到了齐烁的温柔和体贴,同时也发现了平时很有距离的他,也可以和自己说些很有趣的事情。 晚餐快要结束,齐烁忽然开口道。 “李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李萌瞬间紧张起来。 她有些僵硬的点点头。 齐烁似乎斟酌了一下,才问道:“你……喜欢我吗?” 番外-见伤起意(10) 餐厅的灯光柔和而温馨,营造出一种安静而温暖的氛围。 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增添了一丝浪漫的气息。 齐烁和李萌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窗外的月光皎洁,偶尔抬头欣赏,那一刻仿佛月亮离他们很近。 餐厅的墙壁上铺着淡黄色的壁纸,上面挂着几幅艺术画作,为空间增添了一份艺术气息。 李萌庆幸自己穿了一件淑女的裙子,和这个餐厅还挺配的。 第一次“约会”在她看来,比想象中要自然很多,没有很尴尬,齐烁也在照顾她,比平时聊的更多。 李萌被这样亲密的氛围所感染,忽然生出了告白的念头。 她想着,自己不如就借这个机会告白吧! 但又有点紧张……还是不说吧,可又很想告诉他。 在她还在纠结的时候,只听齐烁开口问自己。 “你……喜欢我吗?” 那一刻,李萌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刚刚齐烁问自己什么?喜欢?谁? 所以李萌一时呆住了,没有说话。 于是齐烁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问得好像更容易一些。 “李萌,你是不是喜欢我?” 又多了一些肯定。 李萌这次听清楚了,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要如何回答,身体已经帮她回应了。 齐烁看到她重重的点了下头。 然后李萌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嘭”得变红了。 齐烁的眼神似乎很温柔,他安静的注视着李萌,觉得心里软软的。 “你了解我吗?”齐烁轻声问道。 李萌顿了下,抬起泛红的脸,摇了摇头。 齐烁说道:“你要不要先了解我,再考虑要不要喜欢我?” 听上去似乎在把选择权交给自己,可李萌莫名有点慌张。 怎么感觉齐烁不希望自己喜欢他呢? 于是李萌立刻摇了摇头。 “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不要重新考虑。” 齐烁没想到李萌会这样拒绝自己,他怔了怔。 可李萌的下一句话让他松了口气。 “但我愿意了解更多的你。” 怎么说呢? 这是一种自己被坚定的选择的满足感吗? 齐烁不确定,但他意识到自己的心里越来越暖。 “李萌,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但我很开心……也很惶恐,”齐烁怕是很少对别人主动打开心扉,这段话说起来对他格外艰难:“我并不是一个阳光下的人,也许你了解我之后会发现,我和你想象中的天差地别。” 可李萌的眼神很坚定,她对于齐烁的这番话受宠若惊,同时也想让齐烁不要这样说自己。 于是她说:“我没有想象,我是看到了你,我相信那些不是你可以伪装出来的,齐烁,或许你比你想的要更好呢。” 齐烁愣住了。 齐烁看着李萌,心中涌起一股感动。他从未想过有人会如此坚信他。 “谢谢你,李萌。”齐烁的声音微微颤抖,“我也愿意把我的过往告诉你。” “好。” 哪怕像李萌这样性格直爽的女孩身上,也会有那种独有的温柔。 齐烁就是在这样的温柔中,用了很长的时间,将自己的一点一滴慢慢讲给李萌听。 他们从吃完晚餐讲到送李萌回家,又通过手机讲到很晚很晚。 这期间,齐烁看到了李萌的眼泪,她心疼他的遭遇,齐烁也看到了李萌的笑容,她在为他的成长而高兴。 他没有看到任何的怀疑、否定和责怪。 齐烁不明白,为什么李萌可以如此的理解自己,接纳自己。 那晚他们聊到了凌晨两点,齐烁的故事没有讲完,可他哄着李萌去睡,因为他知道,只要李萌愿意听,他们来日方长。 ………………………………… 齐烁这几天下了班总是有安排,不像以前总是去江愁眠家里吃饭。 他几乎隔几天就会约李萌一起吃晚饭。 这一天,终于到了齐烁故事的尾声。 他在讲自己去营救傅沉,然后发现自己对江愁眠的心意有了很大的变化。 李萌听的很入神。 “我意识到自己对小姐的感情不再是想要占有的喜欢,而是变成了一种家人的在意和惦念,我慢慢放下了,可我还是要诚实的告诉你,我还是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她。” 齐烁是这么的坦诚,他不想有一丝隐瞒与遮掩。 李萌点了点头,笑了笑。 “我明白你的感受,也知道你们之间的感情是很深厚很珍贵的,你有你的承诺和责任,我支持你,这是很有义气的!” 齐烁在心里松了口气,他忽然意识到,尽管自己坚持把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可他还是担心李萌会介意。 可她没有。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齐烁问道。 李萌想了想,点了下头:“有。” “什么?” 只见李萌的脸忽然慢慢泛红。 她看了齐烁一眼,又很快移开眼去,低下头问道:“齐烁,你……喜欢我吗?” 那天她告诉了齐烁她喜欢他,可当时的她还没有勇气问齐烁的感觉。 现在,她觉得他们的关系很近了,也许她可以问问了。 齐烁认真的思考,他很慎重,毫不轻浮随意。 “我想,在我担心我的世界会伤害到你的时候,在我害怕牵连你想要推开你的时候,在我舍不得决定告诉你的时候,我就在喜欢你了。” 齐烁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认真和真诚,他的目光坚定温和地凝视着李萌。 他的脸上写满了坚定,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 他的嘴唇轻启,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却又充满了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发自肺腑。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在桌下紧握,或许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从容。 李萌被这番话讲的心一直跳错节拍。 她本以为齐烁只是有一点点好感,却没想到,他从那么久之前就在意自己了。 “真好。”李萌的眼中晶莹,笑容却那么灿烂。 “你愿意和我交往试试吗?”齐烁问道。 此刻没有比这句话更动听的了。 李萌重重点头,一滴眼泪滑落,落在她绽开的笑容上。 “我超级!愿意!” 番外-别叫我哥(1) 秦家是在上海发家并站稳脚跟、一步步成为豪门贵族的。 可鲜少有人知道,如今秦家大公子秦城,和秦家二小姐秦音,并不是亲兄妹。 说起来,豪门贵族似乎都有些封建迷信。 秦城小时候体质很差,常常生病,秦夫人找来算命的,说秦城的命格和秦夫人相冲,如果秦夫人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多半会全部冲到这孩子身上。 那算命的说,夫人,建议您领养个女孩。 既快速解决问题,又不会因为有血缘关系而被损耗太多。 于是秦夫人当天就去了孤儿院,领回来一个看上去很是可爱的女孩子。 那个女孩,就是现在的秦音。 秦城比秦音大了两岁,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秦夫人对秦音还算不错,提供最好的生活条件,至于母爱,就不要奢望了。 秦音也是慢慢意识到,自己奢望的母爱是得不到的。 在秦夫人眼里,自己只是一个保护秦城的工具。 秦音来秦家的时候已经七岁了,因此九岁的秦城和七岁的秦音都知道,他们不是亲兄妹。 说起秦城,秦音从小就不喜欢他。 虽然是自己名义上的哥哥,可他很是霸道不讲道理,爱发脾气,又两面三刀。 最讨厌的,是他总是爱捉弄自己。 秦音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她高中的时候。 开学典礼上,秦音作为学生代表发表演讲,还演奏了钢琴。 那一刻,她是全校最闪耀的焦点。 她本身就长得好看,学习又好,又会弹琴,简直是所有男生的白月光。 她演奏了一曲后,起身鞠躬。 下面的男生疯狂的喊“秦音!秦音!秦音!” 秦音有些不知所措,但也有点开心。 谁知下一秒,她的头上忽然罩上了一件带着熟悉味道的宽大校服。 这味道不是别人,就是她讨厌的哥哥,秦城! 秦音抬手想要拿掉他的校服外套,谁知下一秒自己的手就被牵住,然后整个人被秦城带着转了个身下了台。 她踉踉跄跄的,只能靠看脚下的路往前走。 到了后台,秦音甩掉他的手,这次倒是甩开的很轻松。 “秦城,你干嘛?!” 秦音顶着一头有些乱的头发,气哄哄地质问。 平时捉弄自己就算了,这是什么场合!他还真是没有分寸! 秦城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霸道嘴脸。 “看不惯你抛头露面,我是在提醒你,别被那些没眼光的男生捧得飘飘然了,认清自己的本质。” 秦音的脸立刻沉下来。 又来了。 他又在变着法的提醒自己,她只是一个披着光鲜外衣的布娃娃,本质的她还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孤儿。 “谢谢提醒,我没忘!一会大可不必这么提醒我。”秦音也回怼过去。 “不需要你一次次告诉我我的身份,我会像以前一样,尽量不碍你的眼!” 说完后,秦音冷着脸离开了。 只留下秦城一个人目光发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那天后,秦音申请了住校,就是为了不和秦城一起坐车上学放学,眼不见为净,她还不想天天面对那张冰山脸呢! 可不知为什么,她的住校申请被驳回了。 此路不通走别的路。 秦音决定坐公交上学,只不过需要早出门半小时。 第一天,一切都很顺利。 一个人去上学的感觉是那么的自由,那么的快乐。 仿佛阳光都明媚了,空气都清新了。 最重要的是,不用一早上就看到那张倒胃口的脸,秦音当天饭量都大了。 可第二天,她还是提前半小时出门,却被秦城提着书包扔进了车后座。 “你又干嘛?我赶公交来不及了!”秦音说着去扒车门,却又被秦城拽了回来。 “被人发现你坐公交,还以为我们苛待你呢,这是妈妈的命令,你最好别反抗。” 秦城淡淡说着,秦音慢慢熄火了。 秦夫人对秦音来说是一个不敢反抗的人,也许知道自己拥有的一切是秦夫人赐予的,她从小就很听秦夫人的话。 于是他们又一起去上学了。 有天上学,刚下车,秦音在秦城的身后走着。 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被轻轻拍了下。 秦音回头,发现是一个有点眼熟的男生。 “秦音,早上好。” 这清爽的声音帮助秦音找到了记忆,这个人是高二学生会的会长,之前在开学典礼上一起工作过。 “学长早上好。” 学长长得就很干净清爽,是很多女孩子心中的白马王子。 只听他说道:“学生会应该要竞选了,主要是你们高一的同学,怎么样,有想法加入学生会吗?” 秦音认真想了想,点点头。 “想,我觉得可以锻炼锻炼,说不定能学到些学长学姐的经验呢!” 秦音笑起来的时候有很漂亮的梨涡,学长一时看的有些呆住了。 “学长?”秦音问道:“怎么了?” 学长挠了挠头,说道:“没事,我很期待你来竞选,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欢迎来问我,我都有时间。” “真的吗?谢谢学长!”秦音又笑着回答,两个小梨涡甜甜的。 秦城回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个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在对秦音痴笑,而秦音居然也在笑。 秦城捏了捏拳头,慢慢走过来。 “秦音,你很闲吗?”秦城凉凉道。 秦音皱眉:“怎么了哥?” 在外人面前,她都会叫秦城哥。 学长看了秦城,也问好:“学长早上好。” 毕竟秦城现在已经高三了。 秦城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拽着秦音的书包,把她拽走了。 秦音在外人面前不好反抗,对学长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乖乖跟着秦城走了。 走到人少的地方,秦音气不打一处来。 “你又发什么疯?” 秦城拍了拍手,似乎碰她的书包是个很让他嫌弃的事情。 只见他抬眼看过来,神色很黯淡。 秦音知道,这是他心情不好的证明。 “说了多少次,别叫我哥。记不住吗?”秦城一字一句道。 秦音还是感觉呼吸困难了一瞬。 她知道,秦城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家人。 番外-别叫我哥(2) 秦音很清楚,自己除了是秦城的“保命符”外,其余什么都不是。 秦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不允许她叫他哥。 饶是听了许多遍,秦音还是有些不舒服。 “知道,我也只在人前那样叫你,只有我和你的时候,我不会这样叫的,我也不喜欢。 我会认清自己的身份,乖乖地做一个不碍眼的保命符,你满意了吗?” 秦城的眼神变得深沉,他靠近秦音,低声说道:“很好,记住你说的话。还有,以后不要再提‘保命符’这三个字。” 秦音心中一紧,她感受到了秦城的冷漠和疏离。 她咬了咬嘴唇,点点头。 秦城转身离开,留下秦音独自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不安。 她不明白为什么秦城会对她的称呼如此在意,更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她又想了想,也对,一个“保命符”哪有什么资格去了解秦城的想法呢? 真烦,这回不能说的词又多了一个…… 秦音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教室。 ………………………………… 秦音准备了一周,就是为了参加学生会的竞选。 说实话,她对于当什么学生会干部没什么兴趣,她只是希望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积累经验只是场面话,她希望自己尽量避开和秦城一起放学,最好天天在学校“加班”才好! 对于秦音想要竞选学生会成员这件事,秦城没有发表什么言论,他一般都不是很在乎秦音的事。 只是在秦音某个周末要外出去向高二的那位学生会会长请教竞选经验时,秦城破天荒的拦住了她。 “请你让开,我和学长已经约好时间了。”秦音穿好了鞋,背着书包站在玄关处,无语的看着握着门把手的秦城。 他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学长?上次那个小白脸?”秦城从鼻子里哼出这句话。 秦音皱皱眉:“他叫周彦,才不是什么小白脸,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秦城看着她的脸色忽然暗了暗,磨了磨牙尖。 “难道他不是?”秦城继续说道:“跟着他你能学到什么经验?倒不如说是拉拢他,让他在竞选时给你开绿灯吧。”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没这样想过……”秦音脸色涨红,还没说出的后半句话被打断。 “音音,怎么和你哥哥说话呢?”秦夫人端着茶杯,从楼上下来,看了秦音一眼,语气充满了压迫。 秦音的话立刻停住,脸涨的通红,咬了咬嘴唇,手微微发抖。 没办法,对秦夫人的惧怕与服从似乎刻在了骨子里。 “还不快给你哥哥道歉?”秦夫人坐在沙发上,慢慢道。 秦音捏了捏手指,皱了皱眉,然后开口道:“对不起。” “你对不起谁?话都说不明白了?”秦夫人的声音似乎还是那么平淡,但秦音和秦城都听得出来,她已经在发怒了。 秦城看着秦音微微发红的眼睛,和捏的发白的指尖,刚要开口,就听到秦音颤抖着说: “哥……对不起。” 秦城的那句话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他垂下眼睛,看着秦音颤抖的手,说了句“没事,本来就是闹着玩的。” “……”秦音那一刻感受到了极大的屈辱。 他所谓的闹着玩,却需要自己低三下四的道歉。 他是那么轻飘飘一句话,她的脊柱却抬不起来。 “那我出门了。”秦音说完就往外走去。 “回来,”秦夫人再次开口,举止优雅地喝了口茶,“去房间反省,今天不许出门。” 秦音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她不知道自己需要反省些什么,明明先来挑事的是秦城。 可每一次都是这样,无论谁对谁错,没有人在乎,都是她的错。 秦城皱了皱眉:“不用了,让她出去吧,省得在家里碍眼。” 秦夫人看了秦城一眼,然后问道:“音音,你自己选。” 秦音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两个人轮流践踏,她到底还在妄想什么,还搞不清自己的位置吗? “我听妈妈的,去房间反省。”秦音说着,尽管已经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太过颤抖了,可她知道自己还是露怯了。 这下,践踏她尊严的又多了一个,她自己。 “那就上去吧。”秦夫人收回视线,继续喝茶。 秦音脱下鞋子和书包,一步步走到了二楼的房间。 房门锁上,眼泪流下。 秦音静静地坐在床上,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心中的痛苦和无奈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但她却拼命地忍着哭声,生怕被秦夫人和秦城听见。 她双手紧紧捂住嘴巴,试图阻止那即将脱口而出的呜咽声。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抽泣。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顺着脸颊悄然滑落,滴落在她手中的衣角上。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悲痛。 在这一刻,秦音再次意识到,自己从来就不属于这里,她不是自由的,哪怕在自己的房间里,她也没有哭的权利。 不知过了多久,秦音才想起来还没有和周彦道歉,她编了个身体不舒服的理由,向自己的爽约道歉。 周彦很体贴的问她还好吗,嘱咐她好好休息。 秦音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眼泪无声的滑落,又被她狠狠擦去,不多时,眼睛已经被她擦得通红。 一道敲门声响起,秦音慢慢坐起来。 “是我。”秦城的声音响起。 秦音皱着眉,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 可秦夫人在家,她不得不去开门。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哭成了什么样子,走过去开了条门缝。 秦城看到她哭红的眼睛,心里有些无措。 秦音此刻的眼神不在他身上,她抗拒着和自己说话。 “妈出门了,你也出去吧,我帮你掩护。” 多么好玩的笑话。 秦音抬起眼看他,“我说了要在家反省,我不出门。” 秦音想要合上门,却被秦城推开走了进来。 秦音冷冷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又要说什么教训自己的话。 番外-别叫我哥(3) “秦音,你是哑巴了吗?对我的时候那么能反驳顶嘴,怎么对着妈那么听话?”秦城沉声说着。 秦音却好像听不懂了。 她看着秦城,嗤笑道:“你也说了,那是妈妈,你们一样吗?” 秦城张了张口,却被秦音打断。 “你现在在这里演什么好人的戏码?一开始如果不是你拦住我、讽刺我,我会是现在这样吗?我怕是早就出门了。 现在的结果不正是你想要的吗?秦城,这就我和你,别演戏了,行吗?” “秦音!”秦城似乎真的生气了。 可秦音现在没心思顾及他的情绪。 “请你出去,我要继续反省了。” 秦音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秦城攥了攥拳头,半晌推门走了。 秦音看着没合上的门,冷哧一声:“没素质。” 她走过去合上门,然后继续反省。 ………………………………… 秦音和秦城的冷战开始了。 这反倒让秦音很舒服,没有对话就意味着没有讽刺、挖苦,没有尊严的舍弃,没有可笑的无能的反抗。 她顺利的通过了学生会竞选,不仅是周彦,很多评委都给了她很高的分数。 这也算是这一周以来为数不多的好事之一了。 这天放学,学生会要进行一次成员的聚餐。 周彦组织的,就在学生会的工作室,每个成员都随便点餐,他请客。 秦音很少有机会不在家吃饭,她难得有点兴奋。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于是她给秦夫人发了个消息,秦夫人同意了,她便心安理得的待在了学生会工作室。 …………………………………… 已经不知道这是秦城第几次看手表了。 “她怎么还不出来?”秦城有些不耐烦。 司机何叔说:“小姐刚刚和我说,学生会要聚餐,她不和我们一起走了。” “什么聚餐?”秦城没好气地说,“我进去找她。” “少爷,您别去了,”何叔赶紧劝道:“小姐说了,是夫人同意的。” “我妈同意了?”秦城觉得不可思议。 她怎么会同意? 想来秦音有了这张免死金牌怕是不会听他的话了。 他阴沉着脸,“那就回家吧,何叔。” “好的,少爷。” 秦城一晚上的气都不顺。 秦夫人哄着他多吃饭多说话,他没怎么给面子,还是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 最后秦夫人也冷了脸色,不说话了。 晚上八点,秦音脚步轻快地回到家。 一进门,就看到秦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阴沉地看着她,客厅没有开灯,他的脸看上去莫名吓人。 “你不开灯要吓死谁?!”这还是秦音这么多天来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秦城听了这话站起来,看不清楚神色。 “现在几点了?” 原来是兴师问罪的。 秦音没回答,脱掉鞋子,往楼上走去。 手臂被握住,秦音回头,“你又要吵架吗?” 秦城顿了顿,却还是没松开手。 “以后,不许这么晚才回来,你答应我,我就让你走。” “凭什么?”秦音反问,“妈允许的,妈都没管我,你管我?你不累吗?” 秦城顿时有些发怒,“凭我名义上是你哥,在我家,你就要听我的。” 秦音怒极反笑:“是啊,你家,我不仅要听妈的话,还要听你的。秦城,我不用你提醒。” 秦城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沉,他用力抓住秦音的手臂,低声说道:“既然如此,答应我。” 秦音的脸上满是冷漠的表情,“我不。” 秦城的手微微收紧:“你说什么?” 秦音咬了咬嘴唇,没有回答。她试图挣脱秦城的手,但他的力气太大了。 “你到底答不答应?”秦城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威胁。 秦音瞪着他,终于开口说道:“我不答应。我已经加入了学生会,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事情,难道我要遵守你那毫无道理的要求,不做事吗?” “那个学生会有什么重要的?”秦城问道。 “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对我来说很重要。”秦音说道。 秦城沉默了片刻,“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让你从学生会退出来。” 秦音的眼睛瞬间瞪的微微发红,她不明白,为什么秦城总是轻而易举说出这样侮辱自己的话。 就因为他讨厌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伤害自己吗? “我信,你秦城想做的事,无论多恶心,你都是能做的,我有什么不信的? 你去做吧,让我从学生会退出来。” 秦城沉默的看着她,知道她的话没还有说完。 果然,只听秦音冷笑道:“这个家,我也不想再待了。” 秦音甩开秦城的手,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秦城一个人在黑暗中站着,他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复杂。 他的眼神有汹涌的情绪,可他只是握紧了拳头,半晌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那句话起了作用让秦城有所忌惮,毕竟,自己的“保命符”如果走了,对他来说不是件好事。 秦音并没有退出学生会,而是好好的每天晚退。 而秦夫人居然一次都没有不同意过她的晚回申请。 这让秦音不是很理解,却也没必要多想。 这天放学,学生会正在开会为下个月的艺术节做准备。 副会长李楠走了进来,她神神秘秘的,又隐隐有些兴奋。 “伙伴们,好消息,重磅消息!这次艺术节学校派了上一届的学生会会长来支援我们,可以说是统领我们的工作,大家猜是谁?” 周彦不明白这是什么好消息。 “我们都不能自己做主了,这是好消息?李楠,你这个副会长怎么回事?” “因为你们不知道派来的是谁!知道的话,男生我不知道,女生都会感谢上苍的!” “谁啊?”周彦看她那一脸花痴的样子,一头雾水。 这时,秦音的右眼皮忽然一跳。 上一届的学生会会长……如果没记错的话……是…… “是秦城学长!”李楠兴奋道:“我们完美的秦城学长!” 那一刻,秦音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 番外-别叫我哥(4) 第二天,学生会的工作室里果然迎来了秦城。 秦音坐在座位上,只觉得这个世界似乎都在和自己对着干。 秦城在秦音对面坐下,李楠紧挨着秦城坐下。 “对了,秦城学长,秦音学妹是你的妹妹吧,你们正好可以一起回家啦。” 秦城听完,掀起眼皮看了秦音一眼,点点头。 这还蛮给面子的。 秦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继续看手里的方案。 这是她熬了两夜做出来的,现在因为秦城要来做指导,所以这次开会就是来讨论方案是否还需要改进。 “秦城学长,”周彦说道:“这是秦音做的方案,我们一起来讨论一下吧。” 秦城不着痕迹的皱皱眉。 才几天,已经不叫学妹,直接叫名字了,很熟吗? 秦城翻了翻方案,说道:“这名字得改。” 他说的是本次艺术节的名称。 秦音头也没抬,问道:“怎么改?” “名字起的小气,这是全校的活动,甚至会请教育局局长、科长,其他校的校长领导参加,这名字不合适。”秦城说的大公无私。 “……”秦音不知道她起的名字哪里小气。 可在外人面前,她得扮演好“妹妹”的角色。 于是她忍住了,问道:“那要改成什么?” “自己想。”秦城说道。 在场的人偷偷瞟了两人的脸色一眼。 怎么感觉这两兄妹……感情不是很好呢? 秦音也无语了。 秦城紧接着补充道:“晚上回家重新想,想好告诉我。” “……嗯。”秦音也懒得装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秦城简直像一个苛刻的资本家,从小细节到大的流程,全部挑一遍。 在场的人都不敢说话,秦音也只好默默忍着。 “这就是你花了两夜做出的方案?”秦城淡淡问道。 秦音皱皱眉,“是。” 空气安静了一瞬。 周彦听不下去,说道:“学长是不是太严格了,秦音第一次做方案,不熟练是可以理解的,不至于全盘否定吧。” 秦城漆黑的眼眸看向周彦,说道:“既然知道她是第一次做方案,为什么不再找个人和她一起?” 周彦顿住,有点心虚的看了眼秦音。 “你们呢?”秦城看了眼在座的学生会成员,“不论是学长学姐,还是同年级的,就没有一个人和她一起吗?” 在座的人都没说出话来。 他们确实偷懒了。 明明应该几个人合作的方案,却都躲着这个任务,有秦音这个勤快的,他们乐得清闲。 而周彦,不是没有想过让两个人合作,可碍于学生会会长的身份,他想的是尽量减少矛盾,拉拢人心。 因此尽管也觉得对秦音不太公平,却也还是睁一只闭一只眼了。 此刻在场的人都低着头,不敢回答秦城的问题。 只有秦音睁着眼睛定定的看向秦城。 他这是在……帮她说话?帮她打抱不平? 他去吃错药了吗? 然而自始至终,秦城没有看过她。 只是翻着方案,冷冷道:“如果你们这届学生会是这样工作的,那我不得不考虑,要不要向校长申请把你们换掉了。” 周彦瞬间抬头,他知道,秦城是有这个能力的。 秦城看向他,没什么感情道:“怎么样?” 周彦摇摇头,说道:“确实是我没有协调好,是我的失职,希望学长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会好好安排的。” 秦城先是没说话看了他半晌,直到把周彦看的额头冒了冷汗,他才站起身,拎起书包说道:“走了,秦音。” 秦音愣了一瞬,才站起来:“……来了。” 两人推门走了出去。 屋里的人才好像开始恢复了呼吸。 “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周彦咬牙问李楠。 李楠打了个哆嗦:“我后悔了,我收回那句话。” 一个男生说:“秦城学长也太可怕了,本来还以为他对秦音也很严格,没想到后来是在帮她说话。” “是啊……这是隐藏的妹控吗?” 周彦冷着脸打断:“别说了!赶紧想想怎么做方案吧!一个个只会八卦不干实事!” “你不也是……还说我们……” 一个女生低着头小声嘀咕。 “就是……明明是个降落伞……比秦城学长差远了……” 这些小声的讽刺周彦都听到了,可他还是忍住了没发脾气。 他需要这个学生会会长的头衔,惹怒大家对他不利。 这群人,早晚要收拾他们! ………………………………………… 秦城与秦音一同踏入家门,屋内静谧无声。 秦音跟在秦城身后,嘴唇微张,想要问秦城刚刚是不是在帮自己说话,又为什么要做之前没做过的事,到底在想什么……却又在犹豫间将那些话语吞咽下肚。 秦城似乎感受到了秦音的犹豫。 他回过头看向秦音,问道:"有什么话想说?" 听到这句话,秦音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她轻咬下唇,微微摇了摇头。 然后从秦城身边经过,随后转身迈步踏上楼梯,那轻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在楼上的昏暗之中。 秦城看着她有些慌乱却故作镇定的消失的身影,嘴角缓缓勾起。 “阿城。”背后传来秦夫人的声音,秦城下意识回头,嘴角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回。 秦夫人的神色莫名,她抓着包的手不动声色地紧了紧。 “看起来心情不错,发生什么事了?”秦夫人压下心里的烦躁,问道。 秦城的笑意收起,他淡淡回应:“没什么,我回房间了。” 秦城转身要走,秦夫人再次开口:“阿城,我想把音音送去国外念书,你觉得怎么样?” 只见秦城瞬间回头,眉头微微皱起。 “为什么突然送她去国外?” 秦夫人直视着他,眼神里有丝丝凉意。 “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此话落地,秦城握了握拳头。 他维持的平淡被撕开一条口子,定定的看着秦夫人,没有说话。 “阿城,”秦夫人走到秦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说道:“你要记住,音音她,永远,是你的妹妹。” 番外-别叫我哥(5) 秦音在一次晚饭时,忽然被通知要被送到美国读书。 秦音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上还拿着刚刚从秦夫人手中递过来的通知书,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痛苦。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仿佛失去了力量,通知书也差点滑落。 她的内心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般,难受得无法呼吸。 秦音实在想不明白,秦夫人为何要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咬着嘴唇,试图抑制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妈,我不想去……” 话还没说完,秦夫人淡淡打断道。 “音音,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要记住。” 这句话犹如一道警钟敲醒了试图拒绝的秦音。 尽管心中充满了不解和委屈,秦音却深知自己没有资格拒绝。 她明白秦夫人的决定是不可逆转的,自己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现实。 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秦夫人想要将自己“流放”。 是的,这不就是一场流放? 让自己一个人去国外,自生自灭吗?或许秦夫人会派保姆和她一起,可那又有什么区别? “明天起,你不用去学校上学了,准备准备,三天后,坐飞机去美国。手续我都给你办好了。” 秦音的眼泪还是止不住流下来。 此刻她却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懦弱无能,只能流泪,却毫无办法。 “音音,别叫妈妈失望,知道吗?”秦夫人加重了语气。 秦音浑身一抖,算了,就这样吧。 就当还你的养育之恩吧。 “知道了,妈。”秦音回道,然后拿起通知书,回了房间。 餐桌上只剩下秦城和秦夫人,秦夫人看着秦城若无其事的吃饭,似乎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 秦城放下筷子,“我去上学了。” “好。” 看着秦城离开的身影,秦夫人叹了口气。 阿城,你是我的全部,我决不允许你的未来出现任何差错。 ………………………………………… 距离出国还有一天。 秦音看着书桌上那份前几天还在熬夜制定的方案,苦笑一瞬。 没用了,这个学生会加入没多久,一朝被秦夫人打回原形。 今晚秦夫人去参加了晚宴,秦城还在学校没有放学,家里只有秦音一个人。 她默默收拾着行李,已经没有更多的想法了。 好像命运就是这样。 她从一开始被生下来,自己的命运就不在自己的手里。 她被抛弃,被收养,被命令,被选择,被安排…… 她从没有自己做过一次选择。 以后活着也是这样了吧。 她不想去美国,不仅是因为不想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生活,好像还有别的原因。 她没有想清楚。 那个原因是什么。 她只是觉得,自己有点不舍。 是舍不得秦夫人?她又觉得不是,对于秦夫人,她早就不抱希望了。 是舍不得同学?其实才开学不久,还没有建立深厚的同窗之情。 是舍不得秦城?怎么会!她讨厌他还来不及。 思维正在放空,忽然楼下传来声音,难道是秦夫人回来了? 秦音站起来,紧接着房门被推开,秦城呼吸有些急促地走进来。 那张刚刚才想起的脸此刻出现在面前,秦音的心忽然重重一跳。 尽管那么不想承认,但好像,对于这个讨厌鬼,她确实有点舍不得。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上学……”秦音问道。 下一秒自己的手腕被握住,秦城沉声道:“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秦音的眼睛微微睁大,什么? “秦音,如果你不想去美国,我可以带你离开,我都安排好了,只要你现在跟我走,我们可以顺利的离开。”秦城的声音听上去很稳,可他握着秦音手腕的手在微微发抖。 只是秦音此刻注意不到。 “……你在说什么?你在这还要继续念书……别开玩笑了。” 秦音想要挣开他的手,可他握得很紧。 “秦音!”秦城的声音终于出现了起伏:“她还没回来,这是唯一的机会了。你不需要考虑我,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秦音在那一刻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她看着眼前朝夕相处的秦城,却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了解真正的他。 他不是很讨厌自己吗? 他为什么要跑回来,要带自己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明明不是很长的时间,却似乎度秒如年。 终于,秦音点了点头。 “愿意。你带我走。” 秦城松了一口气,握紧秦音的手,在这个晚上,他们避开所有人,从这个城市消失了。 ……………………………………… 很多年后,秦音枕着秦城的肩膀,问道:“当时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拒绝你怎么办?我不和你走,你要怎么办?” 秦城搂住她的腰,把她揽在怀里轻轻亲了一口。 然后说道:“没想过,你肯定会和我走的。” 秦音撇撇嘴:“你撒谎,我现在回想起当时,你明明紧张的要死,你就怕我拒绝你,对不对!” “不对。”秦城闭上眼,打算睡觉。 秦音却不放过他,对他上下其手。 “你快告诉我!快点!不然你今晚别想睡觉!” 秦城无奈的按住她作乱的手,睁开眼,眼眸里满是温柔与深情。 “我确实担心你不和我走。” “那你打算怎么办?”秦音的眼睛亮亮的,小梨涡浅笑,在夜色中格外醉人。 “我打算……”秦城盯着秦音的梨涡,磁性的嗓音响起:“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就把你敲晕,然后打包带走。” 秦音的眼睛微微睁大,“你真的这么想?” 怎么看着,她还有点兴奋? 秦城捏了捏秦音的脸,“嗯,这就是我的打算,打不晕的话,就清醒着带走。” 秦音笑得越来越开心,梨涡越来越明显,盛着月色。 “你当时就那么喜欢我了?” 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 秦城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一直就喜欢你,只是你太迟钝,总是发现不了,还叫我哥,是你太笨。” “明明是你不长嘴,总欺负我。” 秦城的声音忽然变得危险,“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到底长没长嘴。” 秦城低头吻下,秦音的话被堵住,两个人交换呼吸,一如往常,度过这漫漫长夜。 【番外-别叫我哥,完】 ———全文完——— 2024.4.30 终于完结啦,感谢追到这里的小可爱们!真的很感谢!感谢大家的不嫌弃!我会继续加油的!!!祝大家五一快乐鸭! 我们下本书再见! - 下本会尝试古言,穿越文~已经有存稿啦,五一假期继续存!欢迎小可爱们来读~ 书名: 《双面特工不会撩,暴戾王爷夜夜教》 文案如下: 【双洁+甜宠+穿越+宫斗宅斗】 【娇憨直女母胎solo武力值爆表女特工??暴戾腹黑毒舌占有欲爆棚只对老婆宠溺九王爷】 一次任务失败,陆知年意外穿越,却穿成了娇滴滴的青楼花魁。 女汉子装成了小夹子。 初夜被拍卖给年过六旬老太守,还被迫喝下合欢散。 靠仅剩的武力逃跑,却意外闯进九王爷萧九宸的马车。 为躲追兵,陆知年被萧九宸揽腰抱紧咬耳垂。 “九王…你坏…人家不想给别人看…只想给你看…” 陆知年上下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 不过是逢场作戏,可谁知,萧九宸俯下身来,与她合欢。 “美人好缠人,本王带你回家。” - 一入王府深似海,从此自由是路人。 陆知年被独宠,被娇惯,被捧上了天。 白天练功翻墙斗恶女,晚上乖巧撒娇硬撩人。 “王爷,今天看了一本书,遇见你愿赌服输。” 萧九宸眉头微挑,俯下身来,叼住身下人细白的脖颈。 “美人,除了情话,我更爱情事。 来,今夜本王教你个新的。” - 有缘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