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霸欢:弃妃难为》
第1章 楔子
无欢殿……
男子身穿金色的龙袍,此刻正端坐在金光闪耀的九龙椅上。..info
但见他冷眼瞥向地上跪着的沉静女子,那一副睥睨天下俯视万生之态,足以让天下人汗颜。
此刻,他薄唇紧抿,眉头微皱,好似被什么事所烦恼。如玉般的雕刻模样透着沉死寂。完美的眉型更衬得他英气十足。可就是这样一副模样,倒也心中敬畏无比。
“傅苑君,你乃朕特定的皇后,本是一代天骄,理应怀瑾握瑜洁身自好,如今已是不洁,皇后之位你必是不能受之。但念在你仍是重臣之女,其父又为朕立下汗马功劳,朕只能将指配给镇守北漠边界的安南王为妃,你可有异议?”
地上跪着的傅苑君此时除了苦笑,岂敢多说半句,只能温婉的点点头道:“谢皇上圣恩,罪女只当遵从,不敢再有二心。(..info无弹窗广告)”
“嗯,你下去吧,朕随后便会拟旨,去了北漠,你最好好自为之!”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襄国帝王轩辕凛的神色不由变得阴寒起来,连眼神,也略显凌厉了几分。
傅苑君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的起身,那纤巧的身影消失在了无欢殿时,襄帝的眼神也从冷冽变得狐疑。
这个女人,何时这么安静了,这并不符合她张扬且泼辣的性子。得知失去皇后这一尊贵的身份后,她即没有半点逾越失礼,连最起码的过激反应也没有,她一如来时般平淡的离开,那无关紧要的模样,就好像雨水滴落在了水池中,除了能激起片刻的涟漪,便再也找不到痕迹。可是,她连最起码的涟漪也没有。
罢了,随她而去吧,反正这个女人,将来已与他毫无瓜葛。让她守在四弟跟前,随时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倒是最好的结局。
傅苑君在踏出厚重宫门的那一刻,不由长长的松了口气。皇宫虽好,但里面的气氛实在压抑。曾经只是看看电视剧还没感觉,如今亲身经历,才知里面根本不是人待的。
“大小姐……你可算出来了,没事吧?”
雨荷从宫门左畔走了过来,看着傅苑君仰天长叹的模样,她不由忧心到了极点。真不知道,皇上要怎么处置小姐。
傅苑君浅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跟她上了马车。听着雨荷的再次追问,傅苑君不由把襄帝的话再次转诉给了她。
雨荷听罢,当下大惊:“什么?皇上竟然要把你赐给安南王?那个嗜血成性,还喜欢与狼群为伍的家伙。听说他杀人不眨眼,四年前因谋反之罪,被皇上镇压在了北漠,虽然如今已有所收敛,但是他为人凶残,皇上先后被送去的两名美人,皆是惨死在了他的手中。小姐,这……这可大不妙啊。”
见雨荷说得这般严重,心中被蒙上了一层阴影的傅苑君又能如何?
轻叹一声道:“这是圣旨,难不成,我要抗旨?”
“你可以求老爷啊,老爷乃当今丞相,皇上又曾是他的学生,只要老爷肯出面,一切还可以挽回。”
“我爹?呵呵,从我睁开眼的那一刻起,我在他眼里就没看到过半点温情与父爱。”
不错,傅苑君是从三天前魂穿过来的。本以为自己年轻的生命,在“市人民医院”会安静的结束。谁知,再一睁眼,自己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一个陌生的身体,身边还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自己寸衫未着,还来不及遮避,就被人当场围观。
再后来,自己就被关在了一间古式柴房里,今天一放出来,就是入宫面圣。
虽然这一种种的事情,发生得太过意外,太过荒唐,可是对于能重新捡回一条命的她来说,已经很是不错了。
第2章 嫁去漠北
马车停在傅府门口的时候,雨荷还是忍不住道:“小姐,难不成,你真的要嫁到北漠去?”
“你认为我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听罢这无奈的话语后,雨荷泪水猛的垂落,红唇一咬,竟骂道:“一定是二小姐故意设计你,她总说自己是襄国第一美人,若不是你出生比她早一两年,这皇后的位置非她莫属。..info眼看你还有一个月就要入宫为后了,她一定是逼急了,才使用这样的招数。”
傅苑君从魂穿过来见的人并不多,除了被抓奸的那一天,她就只跟眼前这雨荷丫头亲了。这丫头倒不错,在她落难时,一直随在她的身边。她也从雨荷嘴里,对这个世界了解得不少。
眼下,若真是要嫁到北漠,她一定会带走雨荷。只有她,才是傅苑君可以信任的人了。
入了傅府,屋里已经接到了宫中的圣旨,同时,她要嫁到北漠去的消息,也在全京传开。
“雨荷,你瞧,这消息传得真快。这说明,我要嫁入北漠之事,并不是襄帝一时的主意,而是早就安排好了。你让我去求我爹,根本就是徒劳。”
“这……”
雨荷无话可说,这时府中的管家快步走了过来。看到傅苑君后,微微行了一礼,便面无表情道:“大小姐,老爷和夫人在房间等你去,说有事要跟你说。”
“我明白了。”
傅苑君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便独自去了前堂。
入了前堂,她正好看到傅义天正蹙眉饮茶,旁边的傅夫人也是一脸愁云,唯有他俩后面的傅苑霜面色平静的盯着前方。
不得不说,傅苑霜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女子。她就如书中所写的那样,肤如凝脂,眉如远山,眸如秋水。一袭银色长裙,更将她衬得天香国色,韵味不凡。(..info无弹窗广告)哪怕只有十六岁,已是闻名京都的大美人了。
“爹,姐来了。”
率先看到傅苑君的是傅苑霜,她当下就埋头提醒了自己爹爹一句。
傅义天和傅夫人同时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神色有些疲倦的长女,他们不但没有一丝关怀,反而还露出了嫌恶之色。
“苑君,你今后有何打算?”
傅大人沉着一张脸,年近五十的他,气魄倒是不减当年。一身褐色朝服,更将他衬得威武大气。
“全听爹爹处置。”
傅苑君冷静的回应着,心忖,自己初来这个世界,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了解,只能忍气吞声,看这些人安排。只要能保命,她什么都好说。
“哼,如今你闹出这样的丑闻,能保住性命已是幸运。然,皇上还能把你赐婚给安南王轩辕烨,更是你莫大的福份。”
“女儿知道。”
“知道就好,去了北漠,你可明白你该做什么?”
“女儿不明白父亲的意思。”
“亏老夫一直苦心栽培你,到此时,你还是这样愚昧。也罢了,就算把你留在安南王身边,也无大用。算了,老夫会另作安排。”
傅苑君听出了这话中的嫌弃,倒也不说什么,眼下只是乖乖听着。
不料,傅夫人却叹息一声,骂了起来道:“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亏这些年来,我和你爹将你侍候得妥妥贴贴,本指望你能一朝为后,好光宗耀祖。谁知,却做出这样道德败坏的事来。我问你,这一个小小的舞倌,能比得上襄国的帝王吗?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娘……你不能这样说姐姐,姐姐肯定也是一时冲昏了头脑。姐姐现在心里已经很难受了,你就算了吧。”
傅苑霜俯身行礼,温声细语的替她说着情,一双媚目就像院子里盛开的牡丹,尽显风华。
傅夫人见状,忙拽起自己小女儿的手道:“霜儿啊,这以后啊,我们傅家可要靠你了,你可别学你这个姐姐啊,好好的大道不走,现在是逼得自己无路可走。”
“娘,霜儿不会丢傅家的脸,反而会让傅家更为壮大起来。”
“嗯!”
傅夫人笑意吟吟的抚着傅苑霜,再次看向傅苑君时,就像看到了蟑螂一般,充满了厌恶道:“明天就要去北漠了,你还不去收拾收拾?”
“是!”
傅苑君温吞的退下后,傅夫人似乎余怒未消,不由加了一句:“孽障。”
第二天,送亲的队伍在傅府门口早早的候着,而一身喜裙的傅苑君也在雨荷的挽扶下上了马车,可是傅丞相,和傅夫人却迟迟不出来相迎。
看着乡邻里那些看热闹之人传来的冷言冷语,想必傅丞相是不想出来丢这个人。
傅苑君也不想就此耽搁着,便让马车启程。可就在这个时候,傅苑霜出现了。
她一身银色罗裙,远远走来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如此秀丽端庄、艳若桃李,简直让外面男儿看傻了眼。也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兰质蕙心、楚楚动人、明眸皓齿的女人,却让傅苑君觉得危险。
因为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是让人看不穿。而傅苑霜,便是这般。
她走到她的跟前,笑着说:“姐,这一次去了北漠,也不知何时能够相见,你要保重。”
傅苑君红唇微掀,硬挤出一抹笑意,那笑如一朵在微风中绽放的百he,虽不如傅苑霜惊艳,但也别有一番风韵。
“谢谢妹妹好意,我会照顾好自己。”
“嗯,爹娘不出来送你,你也别怪他们。昨天晚上,爹想着你要出远门,一时忧虑过度,所以病了。娘亲在照看着呢。”
“我不怪他们。”
傅苑君平静的说着,语气没有半丝怨色。这倒让傅苑霜吃惊,曾经的她乃天子骄子,稍有不尽人意之处,便可让全府上下不得安宁。而如今,为何会这样温婉淡漠。难不成,她也意识到她如今的身份,再也不如曾经那般尊贵无匹,所以只能选择隐忍度日?不,这根本不像她啊。
“干嘛这样看着我?”
傅苑君摸了摸自己秀美的脸庞,总觉得傅苑霜的眼神充满了古怪。
“没……只是觉得姐姐今天,格外漂亮。”
“呵呵。再漂亮,也不及你十分之一。”
被这一夸,傅苑霜多少有些害羞的埋下头道:“姐,你就别埋汰我了,曾经我可从未听你说这样的话呢。对了,北漠那边听说条件刻苦,姐姐你又贵为王妃,就带雨荷这样一个丫头侍候怎么行?这样把,我把我的丫鬟月环送给你吧。”
“这怎么使得,我有雨荷就够了,月环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不是傅苑君有意跟她客气,而是这个看似温良无害的妹妹突然就塞上一个陌生人给自己,她完全觉得不好应对。
“姐姐,你不要跟我客气,我终归姐妹一场,我实在不忍心你在那边吃苦。再说,这月环比一般丫头聪明伶俐,还会读书识字,到时候你在那边的境况,我们也可以通过书信了解。”
“这……”
“姐姐,你就不要拒绝了嘛。”
“那,好吧!”
傅苑君勉强答应,终归看了月环那丫头一眼,看着十四五岁,个子小巧,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让人不得不心生防备。
姐妹二人互相寒暄过后,队伍终于前行了。
看着那远去的马车,傅苑霜收起了那温婉的微笑,水眸里泛出怨恨的光芒道,姐姐,你嚣张跋扈的日子终于到头了。如今,该是我傅苑霜来大放异彩。
襄国后位,等着吧,总有一天,会是她傅苑霜的。
第3章 嗜血如狂
一个月后,前往北漠的送亲队伍,终于抵达了北漠的境内。(..info)
此地干燥的气候,让人时时刻刻想挂个水壶在身。
“小姐,来洗脸吧。”
雨荷匆匆将热水端到马车内,即使她动作再快,木盆中的清水,也因扑面而来的沙尘,变得有些浑浊。
傅苑君洗完脸后,又吃了些拌有沙粒的清粥,望着车帘外,一望无际的黄沙,她不由轻声叹道:“也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有个头。”
都说北漠土地贫瘠,百姓苦寒,看来,一点也不假。
“小姐,你再忍忍吧。我听送亲的侍卫长说,已经派人去通知安南王来迎亲了,只不过可能还需一天时间而已。”
听罢雨荷的话,傅苑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秀美的脸上似想什么,划过一抹疑色道:“对了,月环去哪里了?”这个丫头是傅苑霜送给她的,这一路上,自己有雨荷,倒也没有让她照顾。不过这丫头倒想尽办法来讨好巴结自己,本是件好事,可傅苑君就是和她亲近不起来。也许是那丫头的眼神看起来过于灵猾,让人总无法心安吧。
“月环在写信,估计是想向她的老主子通报些什么吧。”
雨荷语气不满的说着,神色略显鄙夷。
傅苑君则轻轻一叹,笑道:“罢了,终归不是自己的人,以后只要不出什么大事,就由着她吧。”
“嗯。”
“外面风沙太大,你也随我坐到马车里来吧。”
“好的,小姐这北漠虽然是看着穷点,但风景真的很美。你看这天真蓝,这地,也真广。以后啊,我们适应了北漠的生活,一定要到这些地方来玩玩。”
“好哇。”
傅苑君清浅的回应着,灵动的眸子望着窗外,不由变得迷离向往了几分。此刻她看似平静,可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还有一天时间,就要见到她未来的丈夫了。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真如传说中那般嗜血残忍吗?不,她相信,他应该不像外界传的那么可怕。虽说因为造反被襄帝镇压在此,但他好歹也是一方霸王。像他那样的男子,应该是出奇的优秀吧。
那一刻,她竟幻想着能早一分见到他,早一些,看到这个将与她携手一生的男子。
两天后……
安南王府中的“添香阁”……
此刻阁内檀香缭绕,一张梨木锦榻上,衣衫凌乱。
约摸一柱香的时间过去。男子便感到些许无趣,松开了怀抱女子的臂膀,随即平坦的躺在榻上,任由丝绸锦被,从他精壮而结实的胸膛滑落。(..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王爷……”
这时她身边的女子则一抚如墨的青丝,纤臂随手拉来一件衣裳,往肩上一披,露出好看的香肩往男子身侧一躺,无不撒娇且妩媚的在他胸前点着圈圈道:“听说……你要立妃了……”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轩辕烨猛的睁开双眼,但见他的眸子狂野而深邃,如一道寒芒在半空划过,留下让人胆颤心惊的光影。
刹那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的美丽女子,立即支起身子,双手往胸前一扣,便跪在他的跟前道:“王爷息怒,是臣妾不该说,还请王爷责罚。”
并没有多言的轩辕烨,只是一把将对方推开,那俊毅而冷漠的脸上,除了骇人的冷戾,便没有别的神色。
“啊……”
由于对方的力道过于蛮横,以至于韩心樱娇弱的身子一时没有支撑住,而导致整个人从锦榻上给滚落了下去。
再次爬起来的时候,却见轩辕烨已经起来了,他漠然的穿着衣衫,冷硬的面庞俊邪得像永远也不会笑一样。
韩心樱懊恼的回想着刚的话,只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用手轻轻一抚,顿感手中有些稠粘。睁眼一看,蓦地被那抹殷红怔住。
她惊呼一声,忙背过身去,心里不住的祈祷着可怕的事情不要发生。可是,一切都晚了。
以他对鲜血的敏锐,很快就使周围的空气变得寂静起来。
韩心樱也察觉到了这抹异样,她瞪大水眸,连大气都不敢出。随即听着那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迈来,她才不可思议的回头望去。
只见那个高大的男子,此刻正露着他英伟结实的胸膛,他的脸被窗外的阳光照得有些发白,英雄的面容透着冷酷与疏离,就像万年不化的寒冰。而,最可怕的却不是这些,而是那双眼睛,他竟狂热的盯着韩心樱流着血的额头,那妖娆而腥红的瞳孔,就好似从地狱挣扎出来的恶魔。血……这种让他沸腾而兴奋的东西,只要有这玩意儿的出现,他再是冷静,也无法控制。看到它,就像身体被灌入了一股神奇的力量,那种力量,可以让他将一切撕碎。
“不……”
韩心樱脸色苍白大叫一声,娇柔的身躯,不住后退,那如蝼蚁般可怜的模样,不但丝毫没有让轩辕烨停下来。反而,却让他越发兴奋。
下一秒,他如矫健的豹子,风驰电掣的冲到她的跟前,一把将瘦小的她给举了起来,“嘶啦——”一声,撕开了榻边垂挂的床帘,破碎的布料纷纷扬扬的,使原本收拾妥当的添香阁变得凌乱不堪。
韩心樱原本曼妙的身躯,此时却像案板上的肉一样让人垂涎。
而来不及有所防备的她,只能像只瑟瑟发抖的小鸟,不住抹擦额间的血迹。可是越擦,那血却流得越快。眼下,她又找不到什么止血的东西,再看看安南王那火红的妖瞳,她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困难了。
“啊……不要……”
就在他即将要把她撕裂的时候,门外陡然响起了一道温雅得像春风一般醉人的声音:“王爷……”
那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安南王的幕僚云公子——云辰的声音。
这让已经在死亡边缘徘徊的韩心樱瞬间看到了活着的希望,当下她不顾一切的大喊一声:“云公子,快救我。”
听到这样急迫的呼救,在门外的云辰瞬间明白,王爷恐怕是异病又犯了。
当下不顾一切就将添香阁的大门踹开,看到衣衫不整的韩心樱被安南王像动物一样高高的拎起,来不及避嫌的他直接就上前一步道:“王爷,快点,快点吸一口这安神香,千万不要冲动。”
说罢,他将随身携带的一个白色玉瓶放在了安南王的鼻端一点,安南王那血色的瞳孔,才慢慢众狂野中,变得平静下来。
“王爷……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不要去想太多。”
就这样,在云辰的调和下,安南王的瞳眸,渐渐由火红色变成赤红,再归为平静。
而那一刻,被挂在半空中的韩心樱也是惭惭的松了口气。
被松开后的韩心樱,忙捨起地上被散乱的衣裙,随意套弄在了身上,便匆惶而逃。
想必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平复今日安南王所留给她的阴影了。
“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人虽走了,可是看着满屋的飘浮着的欢靡的气息,却让这个有洁癖的云辰很是不适。
轩辕烨倒也没计较什么,只是一声不响的披了件衣裳,二人就到书房的方向去了。
落坐后,云辰仔细凛了凛高坐上的安南王一眼,随后才道:“王爷,以往见你异病突发,倒也不至于如今天这般狂莽冲动,是不是因为王妃一事,而心怀压抑,以至于气息不稳?”
听罢云辰的询问,高坐上的男子只是邪魅一笑,狭长的瞳孔泛起了冷异的暗光。
“一个送来的残花败柳,也能称妃?”
云辰默了片刻,清俊的眉宇闪过一抹忧忡,许久才松开道:“就算王爷心中不想承认这个王妃,可是,也是时候该把她迎回来了。毕竟,她们已在境内露宿了两天两夜,再这样下去,恐怕有所不妥。”
“有何不妥?像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送到王府中来。”
轩辕烨恼怒的说着,心中却暗忖,轩辕凛啊轩辕凛,纵使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即已把我镇压在此,为何又要送上这样一个女人过来羞辱于我。你真当我轩辕烨是一只不会咬人的狗吗?待我羽翼已丰,一定要抢国襄国这片肥沃土地。否则,至死不休。
云辰知道襄王心中的苦,可眼下,没有办法。只能劝道:“王爷,这不是配不配的问题,而是你若再有所耽搁,此事闹到朝中,必有小人弹劾于你,说你忤逆圣意,有违圣心。到时候,正中某人下怀,又落实了谋反之罪。”
“哼,本王已经被落魄的镇压此地,难不成他们还要使出别的招数?”
“王爷,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得三思。”
“罢了,一切暂由你来安排,反正,本王是不可能亲自出面。”
知道云辰一心是为了自己,轩辕烨即使百般不愿,也只能隐忍下来。当下,宽袖下的大掌,正握着一侧的椅柄“咯咯——”发响。
“是,王爷,云辰即刻出发,去将安南妃迎回府中。”
这边,看到北漠安南王终于派人过来迎亲,雨荷高兴得连身子骨都在颤抖。
她紧紧握住傅苑君的手道:“小姐,安南王终于派人来了,我们可以不用在这漫天黄沙里扎营了。”
想起这两天,一直在这黄沙中吃喝拉撒,那种日子,简直是苦不堪言。
不过在高兴过后,雨荷又忍不住抱怨道:“这安南王也是,明明前一天就该接小姐你回去,可却拖到了现在。中途也不找人通报,还在前路设有拦截,简直快把我们当成流寇一样对待了。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不错,这几天,他们送亲的一干人等活在这黄沙之中,就跟一棵无根的野草一样,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但不少人还庆幸,这不是寒冬腊月,否则让人在这里过上一两天,那是连命都没有啊。
“好了,雨荷不要说了,都过去了。”
傅苑君温婉一笑,那清幽的眸子,似要化解所有不快。同时,也止住了雨荷不悦的嘴。不过她的心,却隐隐不安起来。因为从这件事可以瞧出,安南王好像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而且,还刻意忽略冷落。
第4章 省去一切
初见云辰时,他身着银色轻纱,内穿天蓝色竹绣锦袍,白皙的肌肤,让他看起来格外优雅俊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淡淡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他漆黑如墨的长发就那样肆意的披在脑后,微微眯起来的眸子,就像碧蓝的大海。干净,又有着让人心安的温柔。
而他,看着这个一身妖娆红裙,站在茫茫黄沙中依旧婉约宁静的秀丽女子,就好似盛开在黄泉两岸的彼岸花一般,那份脱俗的美丽,就像被什么东西沾染了魔性一般。
风沙袭来,她迷离的眯起双眼,本就细长美丽的眸子,在这一刻更为妩媚醉人。那被狂风撩起的裙罢,时不时发出“猎猎”的声响,她不安的托起一角,那无意的一个举止,却像要乘飞归去。
云辰看得有些痴迷,良久才回过神来,冲着傅苑君温雅一笑,继而行了行礼道:“云辰特奉王爷之命,前来迎接王妃归府。”
“喂,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接人啊,我们都在这里驻扎三天了,王爷未免也太不把王妃当成一回事了吧。拖延了这么久不说,王爷还不亲前来,这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
雨荷强忍了三天的怨气,终于在看到云辰爆发了,毕竟这个长相俊雅的温润男子,一看也不像什么奸恶之辈,对他撒撒气,倒也无妨。
傅苑君这三天,当然也在这漫天黄沙中吃尽了苦头,所以,她并不斥责雨荷这有些过激的质问,反而用狡黠而灵动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云辰,似乎也在等这个人给他一个交待。
云辰抿唇谦虚一笑,平静的俊颜缓缓流露出一丝愧色道:“是云辰在途中耽搁了,王妃要打要罚,云辰悉听尊便。”
“你……”
好一个要打要罚悉听尊便,他明知道她们初嫁北漠,现在连安南王的面都没见过,岂敢就对他身边的人打罚责骂?这要传到了别人的耳朵里,她傅苑君怎么着也得落下一刁蛮跋扈难侍候的名声。
“好了雨荷,我们上车吧,既然云公子承认错误的态度诚恳真挚,我们也就不予计较的好。”
“是!”雨荷咬咬牙,倒不好再说什么,随即跟着傅苑君一起上了马车。
云辰则牵来一匹白色的烈马,清亮的眸子不着痕迹的瞥了瞥马车上的人儿,心忖,倒是一个精明识趣的丫头。可是,怎么会那么不懂得爱惜自己,明明是内定的皇后苗子,却暗中与一个舞倌通奸,真是践踏了自己的身份。
用了一天时间,马车终于滚过了漫漫的黄沙,抬眸,可以瞧见百姓居住的房屋建筑。(..info无弹窗广告)
心情很是激动的雨荷,拉着傅苑君的手东指西瞧,嘴里不亦乐乎道:“小姐你看,这里的房子和京里的大不一样,看着好奇怪啊。”
“这里土地贫瘠,肯定不如京中富饶,当然这住的条件,也是分外苛刻。”
“那安南王府也是这样吗?”雨荷眼中略显失望的问着,虽然她只是一个侍候主子的奴才,可从小就在繁华富饶的京都长大,当差的主子,又是傅苑君这个内定皇后。她的生活,自然不一比一般的小姐闺秀们差。可一想到,以后要在这样的地方过一辈子,心里难免有些不好接受。
看出了雨荷眼中的忧患,傅苑君也只能轻叹一声回应:“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如果是王府的话,多少要好一点吧。”
“但愿吧。”
主仆二人说着话,这时马车就停了。
外面传来云辰温润好听的声音:“王妃,王府已到,请王妃下车。”话落,他又让人在马车左畔搭了一个矮凳。
傅苑君应了一声后,便在雨荷的挽扶下,踏着矮凳下来了。
“安南王府”这个四个醒目大字映入她的眼帘时,她多少有些震惊。
因为在这一片贫瘠且荒凉的土地上,安南王府却是修建得如此华美大气,其磅礴浩瀚这势,就像一个缩减版的皇宫。更难得的是,里面的一景一物,都有着京中大户人家的端庄奢雅,干净而明朗的布局风格,与北漠的一切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这种感觉,就好似一个灰头土脸全身廉价衣裳总值不超过两百的乡野民工手上却突然戴着一块让人异常醒目的劳力士限量版名表。
“小姐,这……”雨荷也有些惊呆,傻傻的望了望了傅苑君不由“噗嗤”一声笑道:“看来,这里并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糟糕嘛。”
傅苑君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觉得眼前这华贵大气的安南王府,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
“王妃,里面请吧。”
“还请云公子带路。”里面太大,自己又是初来乍道,她怕自己走错地方。
就在云辰准备带路的时候,雨荷却怔在原地,有些不满道:“这位云公子,怎么王爷还不出来,按理说,现在她和我家小姐还是大婚之期,日子虽然延误了两天,但今日总该拜堂成亲吧。”
“的确如此。”云辰风清云淡的说着,清澈的眉宇,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
雨荷微急道:“既然这般,那王爷就该亲自出来接见,别总让我们家小姐处在这样难堪的位置上吧。”
是的,这新娘子都到家门口了,王爷也不出来见见,实在有些失礼。
“王爷说了,王妃已被皇上赐婚而来,即便是不拜堂,小姐也算是他名正言顺的王妃了。这里是北漠,王爷故而想省去在京中那套繁琐迂腐的程序,不知王妃意下如何?”
云辰说完,眯起的眸子,不由朝傅苑君方向探了探。
雨荷怒道:“云公子,你怎么能把成亲拜堂说成繁琐迂腐的程序呢?这女人一辈子就这么一次,而且我家小姐是嫁来当王妃,又不是做个妾,怎么能说省就省,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吗?”
云辰听着雨荷盛怒的质问,倒也不语,只是幽幽的看了傅苑君一样,似乎很期盼她的回应。
“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啊。”雨荷嘟嚷道,实在替傅苑君感到不值。
傅苑君水眸微敛,眉宇间的疲惫让她略显憔悴,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副模样,更加让人怜惜。
“就如云公子所说吧,能省的都省了吧,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也是不喜欢在意细节的人。”
从京都到北漠,这一路走来花了约摸一个多月的时间,这般长途奔波,她是吃不好,睡不着。傅苑君早就有些撑不住了,眼下人家不乐意跟她拜这个堂,她也乐得清闲。现在,只想好好趴在榻上睡一觉。
听到这般意外的回答,云辰和雨荷眼中各显惊愕。
好半晌,云辰才含笑的回应一句:“王妃能这般想,着实是好事。”
“小姐你……”
雨荷不满,心忖小姐怎么能把自己一生的事情这般草率就给了结了,这又不拜堂又不行礼的,她还算是名正言顺的王妃吗?
“好了雨荷,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自有打算。”
说罢,傅苑君也不多说什么,便跟着云辰入府了。
玉茗斋,是专门给王妃收拾出来的院落。这里早已被人收拾得干干净净,风景清幽,院子后面还栽种了许多花草,的确是一个让人心旷神怡的地方。
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傅苑君也来不及打量四周,就直直扑向那张小小的添漆沉木花架床,看着头顶上方悬着的大红销金碎花纱账,她将头埋在了金丝镶边的龙凤呈祥锦被上,那软和的感觉,让她满足的闭起了眼睛,哇,困意袭来,她真想就此睡死过去。
“小姐……你这是干嘛啊?”
雨荷看着她软趴趴的躺在那里,娇俏的小脸满是放松,闭起眼睛满是享受,那副大咧咧的模样,根本就失了她的身份。
“我想睡觉,让我躺一会儿,别喊醒我。”
她软糯的说着,只觉得这一刻,谁也不能把她和这张软榻分开。
雨荷焦急不已,忙上前劝道:“小姐,你不能睡啊,一会天该黑了,你得起来沐浴更衣啊。”
“不要,我明天再沐浴吧。”知道自己为了赶路,已经一个月没洗澡了,除了偶尔擦擦身以外,她也是逼得没办法啊。
“那怎么使得,明上你可是要和王爷洞房的,不沐浴的话,岂不是有损你们的兴致。”
损了兴致倒也无妨,就怕王爷会误会小姐是个不自洁的邋遢女人。
“洞房?”
听到这两个字,傅苑君如僵尸般“腾”地一下坐了起来,脸色惊疑不定的看着雨荷道:“洞什么房啊?那个安南王不是说了,不拜堂不行礼了吗?”
看着小姐那副天真懵懂的样子,雨荷有些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咬了咬牙道:“这些礼节的确可以省下,可是这洞房不能省啊,这要没了洞房,将来你如何帮王爷传宗接代,如何享受天伦之乐啊?”
“这……”这一说,傅苑君倒是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是啊,这别的不说,洞房肯定是跑不了了。咋办,要献身了吗?不啊,她根本就没准备好,这……
“小姐,你别紧张,这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一会你沐浴的时候,雨荷给你讲讲洞房时,小姐该怎么做吧。”
见傅苑君一手揪着旁边的被褥额头都沁汗了,雨荷忙宽慰起她为。
傅苑君听后,哭笑不得的看着雨荷道:“你还教我怎么做,你自己不也是黄花大闺女吗?你岂会懂这个?”
雨荷娇颜一红,有些羞愧道:“我以前在府中侍候小姐的时候,偶尔听那些妈妈们提起过,反正肯定比小姐知道的多,小姐你听我的就是了。”
“你确定你知道的比我多?”
傅苑君揶揄一笑,清亮的水眸满是笑意。虽然她长这么大因为生病的缘故,从未交过男朋友,也算是无经人事。可是电视上,还一些小说上面,那些激情片段,她可没少看呢。估计自己知道的,肯定比雨荷这小丫头多。
雨荷被她不怀好意的笑弄得更是不好意思了:“小姐,你就别取笑我了,反正你得沐浴了,我已经让月环去准备热水了,你快起来吧。”
“唉,知道了。”
她颓丧的说着,心忖,既然躲不过,那就早点面对吧。但愿她这个未来夫君,能对她好一点。
第5章 洞房花烛
书房里……
檀木矮几上,摆着一盏狮面虎身的综色香炉,此刻云纹般的烟雾缭绕而出,使得整个书房里的气息,特别清新好闻。.info
靠在窗畔长案上的墨袍男子,面容苍劲的看着远处,一双狂野的眸子,夹杂着属于他的放肆和野心。此刻,他微抿着薄唇,神色带着几许玩弄的意味。
一身蓝衣的云辰,目光微微扫过了案几上的文房四宝,桌面上那铺着的书法大字,有说不出的大气和张狂,一如他的人一般,从不懂得半丝收敛。
良久,轩辕烨才回过眸来,眼神沉沉的看了云辰一眼道:“云辰,你相信你看到的吗?”
云辰思忖了一下,温润的唇角,微微上扬,片刻之后,才沉声道:“云辰也不能确定。”
“你一向看人很准,这次倒是怎么了?”
面对那充满询问的清冷眸光,云辰竟显茫然起来。因为,对于眼前这个新来的王妃,他的确看不透。
她的温婉与淡漠,都是那般恰到好处,一切,完全不像伪装。眼子里的那股清澈宁静,更像是从心底深处散发的。
“看来,你是被迷惑了。”安南王轻嘲一句,原本就深沉的眸子,此刻越发阴暗起来。随即,他冷冷起身,将手负在身后,神情似覆了一层寒霜般的盯着窗外:“云辰,过不了多久,本王就可以让那个女人露出她的真面目。到时候,本王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王爷……若是,王妃并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般呢?”
云辰浅声回答,俊雅的眉宇,也因此刻的犹豫而拧成了一团。是啊,脑海里蓦地回想起那个女子一身红衣,站在漫漫黄沙中的的模样,风沙袭面,她眼神迷离而懵懂,往若一只迷失了方向的小鹿,让人不由得相信,她是那么的无辜。
难得听到云辰会与自己意见相左,轩辕烨回头,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看不出喜怒。
云辰自知这眼神的轻重,忙又补充了一句道:“云辰这样说,只是怕王爷误伤无辜。”
“哼?无辜?一个身败名裂的残花败柳,被他轩辕凛当成弃物一般赐给本王做妃,你觉得她会是无辜?”
听着安南王愤怒的质问,云辰只能不语。.info是啊,说她无辜,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以她往昔在京里的恶劣名声,如何会是无辜?
“王爷,那今晚的洞房夜,王爷还去吗?”云辰一边说,一边怅然的看了看窗外,此刻夜色已沉,不消一柱香的时间,黑暗就会笼罩整个天际。
“去,本王如何不去?她能轻易将你迷惑,本王现在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那云辰现在就命人过来替王爷沐浴更衣。”
“不必了。”
他音色低沉的拒绝道,看着云辰投来的诧异眼神,他只是掀起唇角冷冷回应:“何必沐浴,本王又不是去与她洞房,你觉得,一个被别人玩弄过的残花败柳,本王会有兴趣?”
云辰眸子一黯,点点头,便退出房间。
是啊,以王爷的性子,想要侍候他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是冰清玉洁干干净净的。而这王妃,早在京中就与人有染,如今,他自是不会多碰。
夜……如期而至。
璀璨的群星围绕着一轮皎皎银月,使得整个夜空看起来是如此的美不胜收,让人不由沉醉。
沐浴过后的傅苑君,依旧穿上了出嫁时的那件牡丹迎凤红裙,此刻她安静的坐在那小巧而精致的沉木榻上,纤细的手指因紧张,而微微揪着裙角一处。
桌上的红烛此时发出“吱吱――”的燃烧声,使得她本就不安的内心,在这一刻愈发狂躁了。
突然门外响起了雨荷的声音:“奴婢参见王爷……”
听到这个声音,傅苑君下意识的伸出一只手微微捧着自己的心口,同时轻启薄唇,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他来了吗?自己未来的丈夫……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男人!不知一会相见,会是怎样的情景。
“下去吧!”
毫无温度的一句话,骤然在耳畔响起,接下来是雨荷有些迟疑的回答:“王爷……”
“退下!”
利落而简短的两个字,似乎饱含了他所有的威仪与耐性。雨荷终究只是个丫鬟,没有挣扎的权利,只能离开。
沉稳而低缓的脚步声,终于愈发清晰,傅苑君似乎能感觉到那个人身上的气息了。
他的到来,虽给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但是,他的身上,却有一股异常好闻的香气。那种香气,与麝香有些相似,其中却又好像参杂了别的东西,闻起得让人十分舒适,原本燥动的心,也刹那变得有些平静。莫明的,傅苑君,喜欢上了这种味道,一种让她心安的味道。
喜帕在挑开的那一刻,傅苑君终于看到了让她幻想了千万遍的容颜。
红烛下,那人身穿黑色蟒袍,苍劲而冷肃的俊颜只是一派淡然。他俯身凌视着自己,看似没有过多情绪的眸子,却压抑着让人看不透的凛然。
此刻,他微挑的红唇,似乎在透露着他的不屑。突然,他又猛的低下头,似捕食的孤鹰俯视他手中的猎物一般。
窗外一缕轻风袭来,他如墨的发丝,肆意而邪魅的滑过他的眼角,她就这般与他对,那一眼间,她感觉有一种强大的气场笼罩着她,她似被催眠一般,死死的盯着这个男人。
轩辕烨在揭开喜帕的那一瞬间,不可否认,他的内心,还是略有些惊艳的。
这个女人,长得还算精致,尤其在这场喜裙的映衬下,她的模样,越发显得娇艳醉人。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就像一道暖光一样,让人有着毫无设防的亲切与柔和。
可是,经过无数风浪与磨砺的他,岂会不知,这样的眼神,不过是这个女人引人的一种手段吧。
所以,他并没有像云辰那样沉醉其中,只是抬起头来,嗤之以鼻的笑了,那笑容充满了轻视与鄙夷。
傅苑君被这诡异的笑声震醒,感受到鼻端的香气已散,再次凝眸望去,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了旁边的喜案上坐下了。
但见他自顾自的倒起酒来,然后不声不响的将它一饮而尽,原本冷邪的眸子,此刻却在恍惚间,闪过一抹妖冶的红芒,是眼花吗?她惊愕的瞪大了水眸,不敢相信,有那一瞬,她好像看到了什么异样。
几杯酒下肚的安南王猛的又朝她望了过来,正巧迎上她那双黝黑慧黠的水眸,那双像黑珍珠一般干净而透彻的眸子,就那样嵌在这张看似端正而矜持的脸上,带着些许骚动与不安,洋溢着完全不相符的俏皮与可爱。
“你用这双眼睛,倒底让多少男人上了你的榻?”
他毫不客气的嘲讽之语,以及那最直接的鄙夷眼神,让傅苑君的心脏猛的一缩。
她揪着裙罢的手,立即松开,然后平静无波的盯着地面不语。
看来,这个男人是听说了自己在京里被人陷害过的事情,估计也与所有人一样,认为她是个不净不洁的人。否则,也不会用这样的语气,来侮辱她。
既然他看不上自己这具“不洁”之躯,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说多了,反而让他更钻自己的空子。倒是可惜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对他有的好感,刹那烟消云散。但她也不伤心,毕竟这个男人才初次见面,哪怕是以她丈夫的名义相见,可是二人从未有过什么感情,既便他现在再说一些过份的话,傅苑君也只会充耳不闻。
安南王看着这个沉默以对的女人,只当她是默认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丑事。一时间,他胸中怒意狂燃,倒不是要为这个女人吃醋,只是觉得,自己身为王侯将相,却又被迫娶这样一个残花败柳,一个不知被多少男人压过的女人,想想,他就感觉胃里泛起恶心,更一种恨不得想杀人的冲动。
一壶烈酒,他瞬间饮尽。
随后狂怒的走到傅苑君的面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张有些惊慌的俏颜,她的眸子明亮而不安,未被红裙包裹的玉颈是如此的洁净美好,就好似,那个地方,从未被别的男人沾染。
“撕啦――”
一声,她的衣襟蓦地被他粗鲁撕开。
她措手不及的站起身来,忙伸出纤手遮挡,同时懊恼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失控的人。
“王爷这是要干什么?”
他双眸因酒精的缘故,微微发红,凌厉而又狷邪的看着傅苑君道:“你说干什么?洞房花烛夜你认为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可做?”
那愤怒中充满深意的话语,让傅苑君娇颜蓦地涨红,她迷漫着雾气的眸子,满是不知所措。原先雨荷教过她的那一切东西,她全忘了。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有些可怕。
倏地,她纤瘦的下巴,猛的被那邪狂之人勾起。
他身上浑合着酒味与那独特的香气,就好像世间最致命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要跟着他一起沉醉。
第6章 他的羞辱
这时傅苑君的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字,那便是逃。[..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转念一想,抛开眼前的安南王府不提,就连整个北漠,都是掌控在他轩辕烨的手中,她又能逃到哪里呢?
望着她眼中的慌乱与无措,他不但没有一丝收敛,反而更为享受的眯起了黑瞳,目光越过她被自己撕破的衣襟,那里有她如玉香丝滑的香肩,还有一抹若隐若现的醉人。轩辕烨从十六岁起,便已偿过女人的滋味,这些年来,他身边更是不缺女人。只要他想要,没有他得不到的。他自知,自己并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会失去控制的毛躁小子。
可这一刻,腹下莫明的躁动,让他忍不住想要狠狠将这个女人占有。
“衣服脱了。”
这满是命令且无情的话语,让傅苑君在怔愕中微微回神。的确,她已经不曾一次的想过,自己会在今晚将她的第一次奉献给这个未来夫君。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情况会这般的僵硬与尴尬。
她咬着薄唇,幽幽的朝那个男人瞥来,他狭长的凤眸半睑,黝黑的瞳眸跃动着一种说不出的危险暗芒。那暗芒里似有欲,又似带怒。
傅苑君知道,自己眼前已经没有拒绝的权利,也没有了最后的退路。要脱衣服是吧,她可以服从,但为了自己最后的尊严,她脱的却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轩辕烨的衣服。
纤瘦灵巧的玉指,在抚上对方那结实而精壮的胸膛时,却显得格外的笨拙。由于魂穿的时间不长,她对古人的繁琐穿衣方式,还不是太过了解,若不是每天有雨荷帮忙,她恐怕连自己的衣裳都穿得不甚完整。现在,却要被迫去脱一个男人的衣裳,又在这般紧张的气氛下,她完全找不到要领。
感受着那双颤动的小手,不住在自己的周身来回穿梭,轩辕烨顿觉体内血液翻涌。该死的,这个女人竟然没有用任何技巧,就让他差点把持不住。
他知道,自己不能让她再这样放肆下去。当下,狠戾的大掌,一把握住了她攀在自己腰间的柔荑,目光一点一点的阴沉下去:“果然是个胚子,这副语欲还休欲拒还迎的功夫做得不错,”
“……”
傅苑君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混蛋!”半晌,她才抖动着红唇,怒然的骂出这三个字来。不错,别人怎么看待她,怎么侮辱她,她都可以视若无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可眼前这个,要跟她过上一生的男人,却对她说这样难听的话,她怎能不伤心,不恼火?
“你敢骂本王?”
他眸中的怒火更盛,握住她柔荑的大掌猛的一挥。傅苑君便被这股猛然的力道摔出多远,纤瘦的身子狠狠的撞在了一侧的木榻架子上,一时间疼得龇牙咧嘴,脸色煞白。
她吃痛的抬起头来,水眸不惧的迎上那双像地狱修罗般的眸子,继而又道:“轩辕烨,你不是个男人。”
他被她的话弄得一愕,随即抿唇轻笑,像妖孽般的眼睛,暗藏一抹红光,仿佛一不小心,就要将人吞噬。
“怎么,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偿试男人的滋味了?”
那满含深意的侮辱之言,让傅苑君蓦地红了脸。他知道,她肯定会错意。当下,她又口不择言的解释道:“我说你不是男人,是因为你动手打女人,并没有别的意思。”
他轻笑,案上的烛光映得他如鬼魅一般。笑容虚无而不真实,即便他的容貌如此出众,可看在眼里,也让人心生寒意。
“本王是不是男人,你不配知道。但你记住了,本王是不会动一个残花败柳。”
“……”
听着他像死神一样的宣判,她脸再次变得苍白,原来这个男人的内心是如此阴暗,那么刚才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做那些事情?是故意羞辱她吗?还是,他因无趣想看一场笑话?
她捂着自己被撕坏的衣襟,明明很难过,却要硬挤出一抹苦涩的笑来,水眸直直凛向对方:“好,我记住王爷的话了,希望王爷也别忘了今日之语。”
没料到她还刚这样跟自己说话,男子的眸子更是沉冷了几分。转过身,似不愿与她多谈片刻。
就在男子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他高大的背影却突然定在原地,回过头来,幽暗且充满杀气的眼神,让傅苑君刚落下的心,却又猛的提了起来。
“记住,这是北漠的安南王府。你若乖乖听话,便继续当你的安南王妃,如若怀有异心,那本王是不介意亲手给你立碑刻牌。”
最后四个字,男子故意压低了语气,似乎不是恐吓,而是肺腑之言。
傅苑君在红烛的映衬下,狼狈的瞥开头,窗外夜风袭来,她只觉得胸前一片冰凉。
夜越发深沉过去,天际如一滩浓墨,久久弥散不开。
这时雨荷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看着衣襟凌乱的傅苑君一个人坐在喜榻前发呆,她忙坐了过去握住她的手道:“小姐,你……怎么样了……”
见她胸前有一道红痕,雨荷有些心疼,用手微微抚了抚:“疼不疼啊?”
傅苑君摇了摇头,用手扯了扯已经撕毁的喜裙,无声笑道:“不疼。”
“小姐,王爷他……”
“你想问什么?”
她淡淡的看向雨荷,却见她一张秀气的小脸不似想问什么。
“他碰了你没有?”她语气带羞,终究还是问了。眼前的局面,小姐明显是被王爷“欺负”了,可是,她又总觉有些不对。
傅苑君望了望榻畔叠放得整齐喜被,也不作隐瞒,直言道:“没有。”
“为什么?”
“因为她嫌弃我。”
“王爷他都知道了?”雨荷愕然。
傅苑君依旧苦笑点点头:“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他能不知道才怪。”
“这……”
“雨荷,看来以后我们在安南王府日子不好过了。”想到临走时,他那没有一丝温度且含杀气的眼神,傅苑君不由一阵发寒。
“小姐不要怕,若真不好过,我们就回京里。”
“雨荷眼前的情况你还不明白吗?别说在安南王的眼里,哪怕在我那权欲熏心的父亲眼里,我也只能算个弃子,没人想要我们的。”
雨荷大惊摇头:“不可能,你可是老爷的亲生女儿啊。他怎么会……”
“我是他的女儿不假,可是我不是他唯一的女儿。况且,我曾经让他蒙羞,而眼下,傅苑霜已经代替了我的一切。你觉得,他还想要我这个“废物”回去给他添乱吗?”
雨荷顿时不语,她没想到,从前向来喜欢倚靠自己替她拿注意的大小姐,会在这么短时间,会把眼前的形势和利害关系,分晰得这么透彻与明了,而自己却还沉浸在那个不切实际的回京梦里。
“雨荷听我说,以后我们谁也靠不得了,我们只有自己顾全自己。”
为了让以后能安稳的日子,傅苑君不得不谨慎的提醒雨荷。因为在这个极其恶劣凶残的安南王眼中,自己只要走错一步,可能会万劫不复。
“我明白了……”雨荷黯下眸子,神色变得忧忡起来。她从未想过,她和小姐的形势,会在这么一瞬间,变得如此严峻。
“哧――”
就在主仆二人皆为眼前的局面感到不安的时候,门外陡然有细微的声响传来。
“谁?”
傅苑君当下正了正色,朝外冷喝。
按理说,她和雨荷今日才入住玉茗斋,安南王府还没派人过来侍奉她这个新王妃的,那么在外面弄出声音的人,又会是谁呢?
“敢偷听王妃说话,是谁不想要命了?”
雨荷也怒了,就算现在的王妃不受王爷爱,但也是皇上亲自赐的婚,还轮不到谁在背后偷偷摸摸的监视。
“王妃……雨荷姐姐,是……是我……”
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接着,是月环那娇小的身影出现了。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满是小心翼翼,那双幽幽的眼神,略有精光闪过。
“是你?”
傅苑君和雨荷同时挑眉,有些不知所措。
“嗯。”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去休息做什么?”
雨荷不满的质问,眼中全是恼色。
月环埋下头,手指在裙袂下交叠。片刻才浅声回应:“我睡不着,所以去厨房煮了些粥,想端来给王妃偿偿。”
“只是这样吗?那为何要鬼鬼祟祟的在外偷听?”
“我……怕王妃责怪,不敢进来,所以只能在门外徘徊。雨荷姐姐,月环不是故意偷听什么,只是恰巧路过。”
“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吗?”
雨荷无视她假装的无辜,语气依旧冷冰。
傅苑君则有些困乏了,不想再此事上面纠缠,挥了挥手道:“摆了,以后有什么事,最好光明正大一点,你随我而来,也算是自己人了。我可不想,以后要对自己人设防。那样的话,就太累了。”
月环如蒙大赦,忙福了福身道:“王妃放心吧,月环会一心跟着娘娘的。”
“嗯,退下吧。”
傅苑君点点头,又打了个呵欠,实在抵不住睡意来袭啊。
“谢谢王妃。”
月环慌忙退下,雨荷则不安的看向傅苑君道:“小姐,方才的一切,怕是让那小丫头片子全给看到眼底去了吧。”
“看了就看了,难不成,还要挖了她的眼珠子不成?”
“倒不是这样,只怕她忘不了旧主,会在信中胡写一统。”
“我们日子过成这样,她爱怎么写怎么写吧,反正她只要不犯什么大错,我们倒也不必对她太苛刻了,大家都不容易啊。”
“小姐……”
“罢了,你也去休息吧,这一个月来,大家都折腾得不清,以后的事情,以后慢慢再说。”
第7章 畜生伤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薄雾,淡淡的洒入窗棂。(..info棉、花‘糖’小‘说’)
傅苑君微微伸了个懒腰,便从榻上爬了起来。
用过早膳之后,她就和雨荷在玉茗斋的四周闲逛,别的地方不敢轻易涉足,可自己住的这一片,她得好好熟悉。毕竟安南王府那么大,她可不想迷了路,万一惹着了那冷面修罗,自己则小命难保。
“小姐,你看前面有个池塘,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啊。”反正闲着无事,尽管这个池塘并不怎么吸引人,可为了打发时间,傅苑君倒也不好回绝雨荷。
就这样,主仆二人站在池塘边上看着盛开的娇艳荷花说了一会儿话,傅苑君觉得有些累了,想要打道回府。
不料背脊上方突然一僵,似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跃过,速度好似闪电。就在她来不及回神的时候,耳畔却传来一道尖细的猫叫。
“喵……”
刺耳的声音刚过一会儿,又听得“嘶啦――”一声,她的丝质衣袖便被划出了一条口子,连自己那雪白的香肌,也在刹那间殷红一片。
“小姐你没事吧?”雨荷看着像“雪球”一样的东西从傅苑君身上掠过,还留下了这样骇人的声音,瞬间就怔住了。
傅苑君抬头顺着“雪球”逃跑的地方望去,正好看到一位二八年华的绝佳美人。
女子穿着水红色曳地百褶凤尾裙,一头如墨的长发挽了个明艳的垂云髻,半眯的眸子犹如她捧着的猫儿一般媚态横生,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你是谁啊?竟敢捧着这等畜生来惊吓王妃?”
雨荷本无恼意,可是看到傅苑君纤细的胳膊处出现的两条血印,她就忍不住斥声质问。
女子听了雨荷的话以后,捧着自己手中如雪一般洁白的“波斯猫”慵懒走来,抬眸在傅苑君脸上打量了片刻,突然嗤之以鼻的笑了笑:“哟,这位想必就是刚入府的新王妃吧。”
“知道还不快跪下行礼?”雨荷完全受不了此女那轻蔑的态度,语气也不免重了几分。
傅苑君倒觉得,此女不是什么善茬,她倒也不说话,只是一手挽着自己受伤的胳膊,一边凛向她手中的猫儿。原本那暴躁而不懂礼的“小家伙”,此刻却无比柔顺听话的埋在那个女子的怀中,时不时打着呵欠发出“喵――”的撒娇之声,此番模样,简直难以想像,自己手上的伤,就是它留下的杰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女子在雨荷的斥责声中不以为意的行了一礼,随后又抱起手中的猫儿,像哄孩子一般轻哼了起来。
雨荷看在眼里,更是怒不可遏道:“刚刚就是你手中抱的小畜生伤了王妃?”
“是又如何,不过你都说它是畜生了,畜生又不通人性,这难免会将人误伤,还请王妃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你……”雨荷无言,只能看了看身边的傅苑君,毕竟她才是正牌王妃。
傅苑君能看出此女眼中的敌意,初来安南王府,她根本就没得得罪过谁。可这个女人,一副要给自己下马威的样子,倒让她好奇了。
“你是谁?”
她漫不经心的看着对方,倒也没因自己受伤的事情而震怒。
女子听着她的询问,抿着的红唇竟泛起了冷傲之色:“妾身韩心樱。”
“韩心樱?”雨荷浅声呢喃,突然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一时半刻却又想不起来。思忖片刻,脑中似灵光乍现,当场喝道:“你是王爷侍妾之一的韩心樱?”
入住安南王府已经两天了,雨荷多少在一些喜欢八卦的丫鬟婆子嘴里听到了些东西。眼下安南王府中,除了小姐这个正室王妃以外,还住着王爷的两名侍妾。其中一个,就是韩心樱。
雨荷得知她的身份以后,不由再次审视起这个女人来。长得是有几分姿色,那副明艳勾人的样子,似与狐狸精有些相像。
而这边的韩心樱在听到雨荷着重的说了一声“妾”字以后,本就敏感的她不由当场翻脸道:“妾室又如何?论得到你这个贱婢在这里指手画脚?可别忘了,昨晚王爷跟王妃的洞房夜,王爷还是歇在我那里的呢。”女子得意的说完,不由伸手牵起自己衣襟一角,故装燥热一般的扇起风来,那无意撩起的一处,正好可以看到她如凝脂的肌肤上,略有几处紫痕,此刻还透着情yu的味道。不用想,也知道是王爷昨晚留下的。
雨荷看得双眸含羞,正想冲上去说几句,可傅苑君却阻拦住了。
“雨荷,我们回去吧。”
“小姐……”雨荷不甘,还想说几句,可见傅苑君神色淡淡,倒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自认为打了胜仗的韩心樱不由咧唇一笑,眼中满是挑衅与得意。眼看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傅苑君还不与自己翻脸,便越发大胆起来:“想不到王妃姐姐的性子,倒是难得的温婉大度,不过,以后得习惯才是啊。毕竟一个失过身的女子,即便她是正妃,但王爷也不会碰的。”
“你……你胡说什么?”
雨荷再也忍不住了,拧着眉头就要找韩心樱理论,这一句句羞辱的话,就像烙铁一样烙在人的心坎上。
“怪我胡说?你那正经的主子若是个完壁之身,何苦沦落到此来当个安南王妃?岂不早飞上枝头当凤凰去了!”
“这……”
“这什么这,别看你主子现在是正妃,可将来,指不定谁要将她替代。”韩心樱一边说,一边眯着眼睛警告的看着处变不惊的傅苑君,可她发现,这个女人好似自己看不透,无论自己说什么样的重话,都像打在了棉花上,一点力度都没有。
“雨荷,走!”
留下这句话,傅苑君也懒得多纠缠什么,转身就走了。雨荷无奈,只能追了上去。
主仆二人走了好一会儿,雨荷才红着眼道:“小姐,你才是真正的王妃,怎么让这么个货色给欺负了去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雨荷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你若一直忍着,那以后她万一真的……”说到这里,雨荷咬牙有些难以启齿。
傅苑君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真的什么?”
“真的抢了你的位置怎么办?”知道小姐现在不会轻易怪罪自己,雨荷索性也不顾忌,直接就说了出来。
本以为对方听了多少会有些不高兴,就算没有不高兴,那也该考虑一下事情的严重性。谁知,她却“噗嗤――”一笑,那奇怪的举止,简直让雨荷莫明其妙。
“小姐,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你就不怕,你的王妃之位,真的让那贱狐狸给抢了?”
“她想要就拿去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
雨荷瞬间惊怔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小姐,这妃位都要被人抢了,她却还能说出这样轻松的话。
傅苑君见雨荷怔怔的看着自己,倒也不笑了,水眸柔和的看着远方,略显惆怅道:“虽然嫁来这里不过才两天时间,但这两日,却仿佛让我看到了未来的两年。若真是将来的两年,都要这样子过下去,你说我这王妃之位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拱手让人,我倒乐得清闲。”
“……”
雨荷顿时安静了下来,是啊,她一心想着这王妃之位是多么高高在上且不可逾越,可听小姐这样一说,才瞬间醒悟,其实不被王爷重视的王妃,即便再高贵,也会被人如泥一般践踏在脚底。今天的侍妾韩心樱,也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云公子?”
傅苑君诧异的打量眼前男子,一身云纹青衫的他,高挑的身姿在阳光的映衬下越发挺拔出尘。
听到“云公子”这三个字时,雨荷忙抬起头来。看着那站在桃树下的俊俏男子好看得不似真人,她心中暗自“咯噔――”心忖,刚刚小姐的话没有让这人听去吧。他是安南王的心腹,要是把刚刚那话传到安南王的耳朵里,那又该惹出什么事来呢。
云辰是来给池塘里的小锦鲤喂食的,因为闲暇之际,他就喜欢逗弄这些小东西,倒不似王爷那般,养着“十娘”那样可怖的大家伙。
他不曾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碰上傅苑君主仆,又会听得,这新王妃这样一番言论。
当下云辰眯起眸,淡瞥了傅苑君一眼,本想简单的打声招呼就走。可是目光越过她纤瘦而僵硬的臂肘时,那斑驳的殷红让他不由微挑起了眉头。
“你的手怎么了?”
淡泊的话语,却有着一丝关心与温和。
“王妃她……”
“没事,不小心划着了。”
雨荷的话没说完,就被傅苑君比打断了。雨荷只能皱眉咬咬唇,不语了。
云辰知道,这其中必有隐情,但见她不说,他也不好多问。只留下一句:“王妃肉薄皮嫩,以后还是小心一些,莫因一些莽撞的事情伤了自己。”
说到最后一句时,对方有意加重了语气,似在提醒什么,又像暗示什么。
是啊,在这陌生而压抑的安南王府里,她必需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过于莽撞,只会伤及自身。
第8章 夜半惊魂
回到玉茗斋的时候,那被猫儿抓伤的口子微微有些发炎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雨荷弄了些热水过来给她敷了敷伤口,随后又替她在伤口处洒了药粉,微微的刺痛之感,让她不由自主的拧了拧眉。
雨荷看在眼里心疼,不由叹了口气道:“小姐,以后还是少出这玉茗斋了,免得被这些心急叵测之人害了。”
“不碍事的。”她怕雨荷担心,轻声回应着。
“还不碍事,这么深的口子,看着就疼。”
口子的确有些深,尤其是在这白嫩的肌肤上更显触目。不过比起她曾在医院受过的罪,吃过的苦,这小小的伤对她来说,简直不值一提。连抽髓这样的痛,她都承受过,何况是一个猫爪子呢?
“养两天就好了。”
她依旧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倒让人觉得,这伤口并不是落在她身上似的。
“这伤能养好,可要是落了疤,那怎么办啊?”雨荷越看越是难受,总觉得小姐这个王妃当得,简直太憋屈了。可眼下她除了心里默默难受以外,却什么也帮不上忙。
“人难免有磕磕碰碰,落个疤啊痕的,也再所难免,别往心里去。”
听着傅苑君说得如此豁达无所谓,雨荷很无语的看着她道:“小姐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记得你最怕在身上落疤了,有一次无意被茶水烫到,你当时看着自己的手背都快吓哭了,当然并不是因为疼,而是怕水泡好了以后,你的手不会像以前一样光滑美丽了。不过,好在老爷从宫廷刘御医那里求了一瓶玉凝膏,你每天就在受伤的地方擦拭,倒还真好了,也没留下疤来。要是,我们现在在京中就好了,你也不会担心这个了。”想到在京里的快活日子,雨荷神色不由黯然了下来,水眸也浮现出淡淡的雾气,似难过,又似悲伤。
傅苑君知道她在想什么,自打自己嫁过来以后,这日子过得很不顺人意,她会怀念京中的美好生活,也无可厚非。
“雨荷,人不能老想着以前,过好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你我主仆一场,如今命运又系在同一条绳上,我希望你能听我一句话,不经一番寒彻骨,那得梅花扑鼻香。..info”
“不经一番寒彻骨,那得梅花扑鼻香……”雨荷红着鼻尖反复呢喃着这句话,突然有些醒悟。是啊,小姐乃傅丞相的嫡出大小姐都能受得住这苦寒,而自己一个小小的奴才,怎么反倒比她还娇气起来的呢?
“雨荷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她眸光幽幽,轻吐出来的话语犹如暗夜中绽放的寒梅。
雨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以后小姐说什么,我听着就是。”
看着她傻乎乎的模样,傅苑君不由“噗嗤――”一声笑了。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月环的声音:“雨荷姐姐,有人找你。”
雨荷忙擦了擦眼眶的热泪,把头往外一探,看着月环那古里古怪的眼神便问:“谁找我?”
说话间,雨荷便在傅苑君的授意下出去了。
傅苑君则整理了一番心情,看着自己受伤的手,不由苦笑的摇了摇头。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雨荷一扫先前的愁容,竟笑嘻嘻的回来了。
看着雨荷高兴,傅苑君的心情倒也开朗不少。当下就眯起细长的眼睛,带着善意的嘲笑:“呵呵,出去一趟回来就捡到宝了?”
雨荷忙不迭的冲她点点头道:“可不是嘛,小姐你瞧这是什么。”
说着,雨荷喜上眉梢的摊开手心,将一个只有拇指大的白瓷玉瓶亮在了傅苑君的面前。
“这是什么?”她仰起纤瘦的下巴,有些好奇的看着。
雨荷立马倚靠在她的身边,笑着解释手中物件的来历:“这是玉凝膏啊,小姐你不是用过吗?这可是宫里御医们调制出来的宝贝,一般只供给宫中嫔妃和娘娘们用的。此物不但可以治伤褪疤,就算有事没事往身上摸着,也可以让皮肤保持水嫩光滑。嘿嘿,可珍贵着呢。”
“你是从哪里来的?”
听着雨荷这么说,傅苑君不由怔住了。心忖,这丫头是从哪里弄的。
“小姐这是云辰公子刚刚送来的,他说是王爷的意思。真是没想到,王爷看起来那么冰冷冷,原来还是很在意小姐的呀。”
傅苑君用手握住那只白玉瓷瓶,冰凉的触感很是舒服。不过,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她觉得这玉凝膏,肯定不是那大冰块要送来的。犹记得昨晚,他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冷,那么的嫌弃。就像看到一堆惹人心厌的垃圾一般,恨不得将自己给扔出去。所以,此物,断然不可能是他让人送过来的。估计,他现在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
如果没有猜错,这药,一定是云辰自己送来的,因为怕她误会什么,便假借王爷之名。
况且,从第一次见到那个温润儒雅的男人,她就明白他应该不坏,可是这无缘无故人,他为什么要帮她呢?
“小姐……小姐?”
“嗯?”
“你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入神。”
“没什么。”
“既然没什么,我就给你上药吧,你忍着点疼。”
“没事。”
转眼,来北漠的日子,已经有半个月了。
傅苑君手上的伤,也在玉凝膏的作用下,好得无疤无痕。雪白的纤臂,就像一块美玉。
这半个月来,她渐渐习惯了安南王府的生活。除了无聊一点,但她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并没有亏待她任何吃穿用度。
而那个叫韩心樱的女子,也没曾过来挑衅她。她想,若是以后的生活,能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下去也好。毕竟,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她很清楚,什么样的处境下,只能选择什么样的生活。
是夜……
一轮皓月光空,漫天的繁星,就像一颗颗璀璨不灭的明珠。
待雨荷去休息以后,傅苑君就偷偷下了榻。是啊,今天的晚膳她用得太多,一时胃里撑得难受,打算出去走走,好消消食。
不得不说,夜里的星空不但醉人,连空气也是如此清新美好。
傅苑君以前在医院,闻得最多的就是消毒水的味道了,住院多年,连死之前,也没能畅快的呼吸一次。
眼下,她在瀚海的星空下,不由微微闭起了眸子,摊开双臂,想像着自己如飞鸟一般,尽情而贪婪的呼吸着。
扑面而来的夜风,夹杂着香草的味道,她感觉自己好像快与这玄奥而美丽的大自然融为一体。
再次睁开眼时,她发现夜空中的美丽星辰,好似都坠落了下来,它们一闪一闪的闪梭在前边的丛林里,就像一只只迷路的小精灵,可爱而调皮。
“萤火虫?”傅苑君惊呼一声,清灵的眸子,就像看到了天使一般不可思议。
真的是萤火虫,她记得,小时候,自己被父母寄养在外婆家,乡下每到这个时候,萤火虫便隔着河岸,一闪一闪的飞过来,那美丽而朦胧的光芒,就像巫女的魔法。
那时候,她总会跟着村里的小伙伴一起去抓萤火虫,抓住以后把它们装到玻璃瓶中,看着它们金灿灿的光芒,那便是童年里最美好的回忆。
后来,也是这些回忆,让她在医院里支撑了好几年。她一直想着病好以后,就回乡下看外婆,可谁知……自己还是没能实现。
眼看再次看到这些可爱动人的“小家伙”,傅苑君有种回到家乡的亲切感。那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七八岁那个懵懂无知的年纪,仿佛小伙伴们还在身边起哄,仿佛,外婆不曾老去,一直笑吟吟的看着她。
月色越发清幽,而一袭素衣的她,似挣脱桎梏的蝴蝶,几乎有着飞蛾投火的决绝,不顾一切的朝那丛林奔去。
一只……两只……三只……
很快,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抓了多少萤火虫,她只是将这此可爱的小东西放在丝巾里,然后小心翼翼的包裹起来,那丝巾中间隆起一团,此刻正散发着闪闪光芒。
她一脸欢喜的看着手中之物,就像看到了外婆那张慈祥的脸,一种温暖美好的触感,瞬间在周身流窜。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再她转身准备离去之际,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因为在她的身后,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她,一身黑衣,如墨的长发被风吹得肆意而张狂。那高大的身形,甚是让人觉得压迫。
傅苑君脸色煞白的盯着这一切,好半晌才憋出一句道:“大哥,你是人是鬼啊?”
背对着她的家伙可能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背脊在黑暗中不由微微一抽。
傅苑君看得心惊肉跳,可转念一想,自己也是死过的人,现在只是借尸还魂的活着,怕个啥啊。
索性就壮着胆子,颤颤微微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捅了捅那人的脊梁骨,第一感觉僵硬,第二感觉温暖。
咦?是活的。
“闹够了吗?”
男子低哑的声音响起,随后在她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将头转了过来。
第9章 爬树摘枣
清幽的夜色里,傅苑君看到的是安南王那张无比俊美妖冶的容颜。(..info好看的小说淡淡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光洁的额头泛起了异样的幽光,此刻,他一双冷厉的眸子,正诡谲的盯着自己,微抿的薄唇,殷红得好似吸血鬼伯爵一般。
自打洞房那夜,她已经许久没见过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夫君了。她以为,自己和他会一直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下去。可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合。
“王爷……”她颤微的轻唤一声,纤瘦的身躯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嗷唔――”一声低沉而骄傲的嗥叫,蓦地在耳畔响起,那声音孤独而略显悲鸣,在这空旷的夜里,一遍一遍的回响着。
那一刻傅苑君才猛然发现,轩辕烨的身侧,正蹲着一个庞然大物,那是哈士奇吗?傅苑君在内心暗自猜测,可立马又否决了。自己养过这样的宠物,那能轻易分辨,这普通的哈士奇,是不可能流露出这样凶狠狡诈的气质。
不难猜到,刚刚的那声嗥叫,就是从这个“凶物”嘴里发出来的。此刻它正趴起身,一脸贪恋的看着自己,那咧开的红唇下,是无比锋利的牙齿。幽幽的双眸,在月色下正散发着绿油油的光芒。
这样的光芒,与安南王身上的气质交相辉映,且无比契合。仿佛二者之间,似有某种关联。
“这是狼吗?”语气充满了惊惧与不可思议,傅苑君从小就听狼来的故事,总觉得那种是用来骗三岁小孩的家伙。但眼下亲自看到,那种恐怖与震憾,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
她死死的盯着那“凶残之物”眼中的冒出的绿光,生怕对方猛的一扑来,就会咬断她纤细的脖子。而那家伙,却始终没有动。只是张开嘴一直喷洒着热气的盯着她。
不知不觉,她便感到全身瘫软,身躯没由来的往后一倾,手中的丝巾也由此散开,漫天的萤火虫光,照在她那略显苍白的小脸上,她就像失落在林中的迷路仙子一般,被这些小精灵包裹在了当中。
月光洒在她曼妙而柔软的身躯上,她像被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雾光,即朦胧美丽,又神秘缥缈。
安南王始终不曾波动过的幽冷面孔,在这一刻,却微微一窒。不过,只有片刻,他便恢复如常,紧接着,那幽冷的眸子泛起一丝杀气的喝道:“不想死的话,就快滚!”
她能听懂那“滚”字里面饱含的怒气与寒意,下一秒,傅苑君不消他多说,提起裙罢就往回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那纤瘦的身影,逐渐在林中消失,轩辕烨的一双冷眸,瞬间涨得通红,如一团炙热的烈火,似能将人考焦一般。
回到玉茗斋的时候,已经是子夜了。
傅苑君估摸是吓坏了,爬上榻就把自己捂在了被褥里,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寻到丁点的安全感。
倒也不知,那颤的身躯过了多久才恢复平静。
狼,真的是狼……
这个男人,竟然养了一条狼在身边,太可怕了……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受惊过度,没一会,傅苑君便蜷缩着身子睡着了。
梦里,她似乎被什么魇住了,身子时不时猛的一抽,紧拧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笼上了一层愁雾。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雨荷看到面色憔悴,还顶着浓浓黑眼圈的傅苑君,不由吓了一大跳。
“小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是不是生病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探傅苑君额上温度。反复摸了一会儿过后,发现并没什么异常,她的小脸越发不解了。
“我没事……”
傅苑君有气无力的说着,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发,她又不好跟雨荷说,只能暗藏在心中。想起那只狼的模样,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
“还说没事,瞧你一点精神都没有,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只是做了一晚上恶梦,没什么打不了。”
“小姐你梦到什么了?我给你解解,看看是凶是吉。”
看雨荷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傅苑君倒被逗笑了,伸手弹了她脑瓜一下:“瞧你,还真当自己是半仙了。那我告诉你,我梦到狼了。”
“狼?”雨荷一惊,水眸瞪得圆圆的,想了一会儿道:“这可是凶物啊,不吉利,小姐近日可得当心点了。”
“嘿嘿,做个梦而已,你别迷信了。侍候我洗漱吧。”
“小姐,我是说真的,得放在心上才行啊。”
“我知道了,我放心上了行吧。”
早膳过后,傅苑君整个人还是恹恹的,可能是因为昨晚睡得晚,又做了一晚上恶梦的原因,她现在是半点精神也没有。
本来她是想回榻继续再睡一会儿的,可雨荷却又不让,说她不宜睡得太多,这样反而越发没有精气。
她其实很想告诉雨荷,自己并没怎么睡,而是……算了,她知道了免不了又得担心。
“小姐,你别老打呵欠啊,雨荷陪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我不想去……”说完,傅苑君又要打呵欠,可看着雨荷那委屈的小眼神,她硬是憋了回去。
“小姐,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嘛,看着你这样子,我担心啊。”
“好啦,我陪你出去行了吧。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们去后院那边玩吧。”
“后院有什么好玩的?那边就栽种了些果树而已,还不如到花苑里赏花有趣。”
“昨天,我看到后院的那边的枣子熟了,火红火红的,看着好诱人,我们去摘枣吃行不行?”
“小姐想吃枣了?”
“嗯。”傅苑君如实点点头,以前住院的时候,由于外婆腿脚不便,她总会把家里种的枣子托人捎到医院给她吃。记忆中,那是外婆给予她最温暖的关爱了。
“小姐想吃枣的话,我让月环吩咐下去,府中自然有人送来。”
“那多没意思啊,我们亲自去摘吧!”
“这怎么使得,你可是堂堂的王妃啊,怎么能爬树摘枣呢?”
看着雨荷那惶恐不安的眼神,傅苑君倒来了精神,笑得很是欢快道:“瞧你,又把我捧高了。如今这里是北漠,我嫁的又是安南王,谁还会认为我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啊?我现在啊,除了有个王妃的头衔,实际上跟你差不多。”
雨荷听后不语,只是眼神黯了几分。小姐说的完全没错。在王府里,虽然她们吃穿不愁,可是小姐的地位与身份,连韩心樱这个侍妾都不如。
“罢了罢了,小姐你若高兴,雨荷就陪你一起去摘枣吧。”
见雨荷妥协,傅苑君再次绽颜笑道:“行啊,我已经很久没有运动过了,以前那是没办法,现在,我有这副好的身板,我可不能浪费。”
“小姐在说些什么啊,雨荷怎么听不懂?”
某人讳莫如深的笑笑:“没事,摘枣去吧。”
就这样,主仆二人在商量好的情况下,便提着竹篮子去了后院。
望着那硕果累累的枣树,主仆二人都能难掩心中的兴奋。
傅苑君更是觉得这些枣子像故人一般亲切,也不用雨荷多说,她就开始忙不迭的卷起衣袖,然后匆匆脱了秀鞋,赤着一双如莲花般的玉足就准备上阵。
“小姐,你真要上树啊?”
望着傅苑君这一副要豁出去了架势,雨荷只觉得乍舌不已。就算知道小姐最近性子变了不少,但也没料到,她会变得这样无所顾忌,行起事来,比孩子还要任性。
“你说呢?”
傅苑君冲她明媚的笑笑,便抱着一棵大枣树往上一攀,那副跃跃欲试之态,让雨荷忙咽了口唾沫星子。
随后,又心虚的朝四处张望,好在这里没人看守,否则看到王妃这副模样,该不知要在背后怎么议论了。
“雨荷接住了。”
“小姐,你小心点啊。”
雨荷一边要接她从树上扔下来的枣子,一边还要担忧她的安危。看着小姐像猴子一样在树枝上攀来爬去的,她的心简直紧张到了极点。
可偏偏树上的人儿浑然不知也就罢了,反而还无比享受眼前的荒唐。那副乐得自在的模样,好像要在枣树上安家了。
原本主仆二人的这点小动静,并没人知道,也没人注意。
可自打傅苑君高高挂在树上之后,院子另一边的仆人便将这一幕,全看在了眼底。
很快,王府的下人纷纷聚在了一起,开始对着树上的人儿评头论足了。
“你们快看啊,王妃娘娘竟然在爬树。”
“是啊,这可真稀奇啊,莫不是没得王爷的chong,所以想不开要闹着自杀?”
“哎呀,不是说是京中望门小姐吗?怎么行事莽撞得跟个乡野丫头。怪不得王爷不喜,一点王妃该有的端庄和高贵都没有。”
“你们不知,这王妃在京中时早已失……”
“这是在做什么?”
那妇人一个“失”字才刚刚说完,便被身后一道阴沉低缓的声音打断。
众仆人回头,却见冷峻威仪的安南王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们身后好久了。丫鬟婆子们瞬间吓得唇角哆嗦,忙往地上一跪:“奴婢见过王爷。”
“本王问你们,府中内务还未完成,你们这才狗奴才还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是在偷懒?”
“奴婢不敢啊。”
听王爷语气动怒,众人立马跪地求饶。
“不敢,那是在做什么?”
他将手往身后一负,那挑起的眉宇让在场所有人心惊。
良久,不见那些人回答。轩辕烨再次要发作的时候,一个大胆的老妈子突然伸出右手食指,狠狠的往头顶一指。
随着从天空飘落下的几片绿叶儿,轩辕烨清楚的看到枣树上那抹俏丽身影。
第10章 她的大胆
奈何树上的人儿,依旧不曾察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但见她高高坐在树叉正中,一袭素裙高高撩起,那裸在半空中的纤瘦玉足,不停前后的摇晃,带着属于她的天真与任性。
突然,一阵浅风刮来,她原本随意用发带挽起的青丝,却陡然被风吹散开来。正在兴头上的人儿,也丝毫没有顾忌,反而还摇晃着满头的青丝,任由它从肩上倾泻而下。
微熏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长飞肆意飞扬,配上那艳若桃李的绯红面庞,竟有着一种心驰神往的美丽。
安南王见过的美人无数,可却莫明的,让眼前这一幕给蛊惑住,他甚至能感觉,心中的某处弦,被狠狠的拉动。
那一刻,他的视线,竟由愤怒,慢慢变得平和。
“王爷……”
随着云辰的一声轻唤,他才发觉,自己的失态。
转过头来,却见云辰也仰着脸往上张望,看到树上那个被风吹抚的娇俏人儿时,云辰眼里的惊艳是如此的明显与震撼。
尤其是目光停滞在那双光滑且晶莹剔透的玉足时,云辰俊俏的脸上,竟泛起了红光。
轩辕烨只觉内心蓦地一沉,刹那有种冲动,那种要把这个“小妖精”给撕碎的冲动。竟敢在光天化日下,脱了鞋子gou引他的爱将及好兄弟云辰。
“王爷,你……”
望着突然拂袖就朝院墙里面走的安南王,云辰不由变得无比困惑。自己刚刚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王爷的脸色,会在刹那变得那么难看?
明明,他刚才看着王妃时,眼神是如此的宁静和祥和,才转眼,他就像要掀起雷霆之火一般。
“小姐,你快下来啊,枣子也摘得差不多了。”
雨荷本以为小姐摘完枣就会乖乖下来,谁知,她竟然洒脱的坐在树叉上,越发玩得不亦乐乎了,仿佛摘枣只是一个借口。爬树,才是她真正目的。
“哎呀雨荷,我再玩会。你可不知道,这树上多好玩。能看到安南王府外面的风景呢,而且空气也不错。”
“小姐……”
雨荷正想说接下来的话,可看到安南王轩辕烨的突然出现,瞬间吓懵住了。手一抖,差点把篮子里的枣儿给洒了。
“你在干嘛?”
那冷幽幽的一声质问,就好像来自地狱深处,带着无尽的阴寒与恐怖。..info
傅苑君总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可一时又记不起来。于是便侧着身子往树下张望,当看到安南王那张邪魅狂狷的冷脸时,她浑身上下便哆嗦了起来。
暗骂一声见鬼之后,她就六神无主的揪紧了旁边的树枝,忙乎着要下去,可这上树容易下树难,这还没踩稳,整个人就因为心慌而直接摔了下去。
“啊……”她尖叫一声,心想完了。自己离地的距离虽不过两米多高,但是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摔倒,她很可能会摔出重伤。若是摔出个终身残疾啥的,那她岂不是又玩完了?
当那张淡漠疏离的阴邪容颜,无限在自己眼前放大,甚至能看清楚每个细小的毛孔时,傅苑君怎么也不会想到,安南王轩辕烨,也就是他这个名义上的夫君,会把她给接住。
是巧合吗?她眨眨眼,肯定是巧合,这人一定是怕自己落下来的位置会砸中他,他才不得已的将她接住。
轩辕烨目如寒冰一般,将怀中人儿从头到尾的扫视一遍。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一双沾了不少尘灰的纤巧玉足之上。这双莲足本来就很美丽动人,此刻却因傅苑君的紧张,她灵动的大脚趾头还紧绷的高高翘起,这一俏皮的举止,越发显得诱人且妩媚了。
方才还想要撕裂她的怒气,此刻却莫明克制。只因怀中的娇软,让他陡生不舍。
“小姐,你没事吧?”
雨荷提着篮子,惊魂未定的走了过来。
被人搂在怀中的傅苑君,很不自然的眨着眼,挤出一抹干笑:“我……没事……”
听着她的声音,轩辕烨立马将体内的躁动压制,目光冷冽的朝怀中人儿逼视:“本王问你究竟在干什么?”
似乎听出某人话中的怒气,也感觉到某人眼中的暗芒,傅苑君又联想到昨晚他跟一匹狼在一起的情景。刹那间,哪还敢说话,只能咬着红唇,怯生生的摊开自己雪白的手心,将一棵椭圆形的红枣儿摆在了轩辕烨的眼前。
轩辕烨不由皱眉,原来这个女人这样胆大妄为,竟然是在摘枣。安南王府,这么多下人她不差遣,却自己是爬到了树上。而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拖鞋,她到底还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也对,还未出阁之前,就被别人抓jian在床,他怎么可能奢望这个女人,会有羞耻心呢?
心中泛起冷冷的嘲笑后,他又朝她瞥了瞥。
此时傅苑君微微蜷缩着身子,小脸正紧贴在他的怀中,那副局促不安的样子,就好比一个无助的孩子。尤其是那头披散的青丝,颇为性感的他唇畔飞扬,鼻端嗅着属于她的淡淡发香,却比什么都还要销hun。
这一刻,轩辕烨竟有些难以把持。是的,脑海里有个明确的想法,就是,他想要她……狠狠的要她……从来没有哪个女人,会让他有这样的念头。
可一想到这个荒唐的念头,轩辕烨就忍不住想给自己一个巴掌。不错,他是安南王轩辕烨,他怎么会对一个失了贞的女人有这种念想?哪怕她已是他的妻子,可一个早就被别人染指过的女人,她的身体只有肮脏和龌龊。
对,这样一个女人,自己连碰都不想多碰,又岂会要她?
想到这里,愤怒的火苗陡然在内心燃烧。下一秒,他想也没想,就挥动手中的力道,似要对待垃圾一般无情,将怀中的女人给甩得越远越好。
排山倒海般的力道袭来,傅苑君岂会不知那人要把自己给甩出去?惊恐之下,她反射性的就伸出双臂,在对方还没彻底摆脱她之前,她便伸手主动的勾住了对方的脖子。
嘎……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了。
原本想把她扔出去的轩辕烨也暂时不动了,只是黝黑的双眸,一点一点的变得低沉。
而傅苑君也在惊慌失措下发现,自己跟这个男人,好亲密啊……
脸对着脸,唇,对着唇,他吐出来的温热气息……自己,竟然全吸进了鼻腔。
羞愧,不安,害怕,恐惧,各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她的脸,蓦地如苹果一样涨得通红。
“你……”
轩辕烨在大喝一声过后,竟然没有一丝办法。
他几乎是脸红脖子粗的看着她,真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如此脸皮厚,明知道自己要把她甩出去,她不但不松手,还敢死皮赖脸的贴在他的身上。
而且,这紧密的动作,竟让他……有了反应……
“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对不起……”
怀中的她,只觉得丢脸丢大发了。如果早知道,会造成这样尴尬的局面,她就算被他甩出去摔死,也不会像八爪鱼一样粘着他。
“还不快滚下来!”
轩辕烨冷声吼道,只感觉现在的自己,急需要发xie,因为这个女人缠在他身上的感觉,是如此的让他难受。
该死的,早知会如此,刚刚就不该在她落下时接住她了。
傅苑君看着那双充满杀气的眸子,也顾不得太多,直接松开手,“扑通――”一声就滚落在了地上。
揉揉发疼的小屁股,也来不及哀呼,转身拽起发怔的雨荷就要往玉茗斋跑。
可没走几步,轩辕烨又大吼了起来:“站住。”
傅苑君感觉自己自己要疯了,却又不得不让自己冷静下来。转过身去,冲着对方行了行礼道:“王爷对不起,王爷恕罪,我知道错了。”
轩辕烨听着她这怪模怪样的道歉方式,也无心计较,只是用那充满寒芒的眸子,冷扫她的赤足:“你就打算这样回去?”
立即反应过来的傅苑君这才想起,在古代,女人是忌讳在男人面前脱鞋的,这要让男人看了点不该看的啥,女人会背负d妇的骂名。
可恶,这次真是倒霉倒头了。不知在这个男人的心里,自己又会被想成什么人。
不过傅苑君也没心思去猜了,缩了缩脖子,就乖乖的去捡鞋,在某人审视的眼神下,胡乱的就穿上了。
然后也不吭声,拽着雨荷就跑。
那如逃命一般的脚步,让轩辕烨一张俊颜黑得跟煤炭似的。
“王爷,这王妃她……”
云辰走过来,正好看到傅苑君逃跑的一幕,只觉这王妃看似端庄婉约,怎么有时候却像孩子一样淘气呢?
本想找轩辕烨问清楚情况,谁知轩辕烨只是冷冷的骂了句:“混账。”
说完,拂袖就要走。
云辰以为王爷恼怒而走是因为不想提傅苑君的事情,便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说起了正事:“王爷,铁骑军那边……”
话未说完,就被某人抬手打断。
“暂且不谈,晚点到本王的书房去。”
“啊?”
云辰看着那急切离去的身影,不由在风中凌乱。一向以公事为重的他,什么时候,也会推三阻四了?
其实并不是轩辕烨想推三阻四,而是他现在yu火难灭。
被傅苑君莫明挑起之后,那人还不负责灭火,他只能匆匆赶往添香阁,也就是小妾韩心樱那里。
第11章 失控而为
尽管傅苑君和雨荷已经回到玉茗斋一个时辰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主仆二人的内心深处,依旧是惶恐难安,毕竟傅苑君刚刚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大胆和放肆了。
“小姐,你说王爷会怎么处置我们啊?”
雨荷红唇哆嗦着,一双清眸满是心虚和慌乱。
傅苑君稍稍平息下来,为了安抚雨荷,她伸出手,缓缓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别怕,大不了就是一死。”
说是不怕,可她岂能真的不怕?想起那个人的眼神,她就害怕得血液都要为之凝冻。
“小姐……我还不想死……”雨荷一难过,竟“呜呜――”的哭了起来。的确,她才十六七岁,正享受着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她怎么舍得死呢?
傅苑君忙掏出怀中绢帕,替她擦拭着泪花:“别怕,我只是随便说说。这安南王怎么可能要我们的命。”
“可是……”
“我们回来都有一个时辰了,他不也没对我们做什么吗?说不定,他现在都已经忘了,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吧……”
知道小姐说的是安慰她的话,毕竟刚刚小姐都把王爷那样了,王爷脸上的愤怒,她是清楚的瞧在眼中,不可能真的说没事,就没事的。
就这样,主仆二人的内心因为承受着莫大的压力和恐惧,导致身心俱疲,不一会儿,就都睡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转眼,天色就暗沉了下来。
主仆二人醒来的时候,天外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了。
“小姐……”雨荷语气慵懒的唤着傅苑君,然后勉强撑起身子,看着窗外不由吃惊道:“咦,天怎么黑了?”
傅苑君也支起酸疼的胳膊朝窗外一瞥,果然,外面月亮都快升起来了。
当下她微蹙眉道:“我们竟睡了这么长时间?”
“可不是……小姐回来就跟雨荷姐姐蒙头大睡,我唤了你们好久也不醒呢。”
月环从外端着一些膳食进来,满是纳闷的说着。
雨荷面带喜色的问道:“月环,我问你,王爷今天来过没有?”
月环怔了一下道:“没有啊,屋里就你和小姐,没别人来过。”
“小姐,看来你说对了,王爷真的把我们给忘了,不会再处罚我们了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着雨荷那喜上眉梢的话,傅苑君也暗自松了口气,点点头道:“没事就好。”
“雨荷姐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王爷为何要处罚你们啊?”月环挑起眉头,浅声询问。由于她跟傅苑君不亲的缘故,所以小姐去哪,一般只带雨荷,从来不会让她跟着,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月环也是毫不知情的。
雨荷话到嘴边,突然转头看了傅苑君一眼,见她没说话,雨荷变换了个脸色:“没什么事,你也别多问,你先下去给小姐弄点热水吧,小姐今天要洗澡。”
的确,傅苑君今天因为爬树,身上沾了不少灰尘。后来又因安南王的事情,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此刻浑身很是稠粘的,别提有多不舒服了。
“哦!”月环见雨荷不肯与自己多说,只能生硬的回应了一声,然后又不甘的看了傅苑君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月环走后,雨荷就服侍傅苑君用膳。
傅苑君吃饱以后,月环的热水也准备好了。看着浴桶里那冒着白烟的热水,傅苑君便伸手试了试水湿,觉得差不多以后,她就温和的对月环和雨荷说道:“你们都忙了一整天,也下去休息吧。”
月环没说什么便走了,雨荷却有些犹豫道:“小姐,不用我侍候你沐浴吗?”
傅苑君有些忸怩的摇了摇头道:“这倒不用,我自己可以。”
“嗯,那好吧。”
雨荷说罢,也转身退下了。
眼见屋子里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傅苑君便把烛灯提到案上,又将窗户推开一半,任由那清幽的月光进近来。一切弄妥以后,她便将篮子里的粉色花瓣洒了一些在水中。
直到里面香气四溢,她无比满足的深吸了一口气。
月光下洗花瓣浴,若非魂穿到这具身体里,她估计一辈子也没这个福气吧。
待衣衫,层层褪去。
她光洁如玉的肌肤,在月光的照耀下,竟如一块白璧无瑕的美玉。
当她将修长而纤瘦的玉足跨入桶中,“噗嗤――”的水声轻溅,她眼带笑意,随后整个人没入浴桶里。
温热的水流,从四面八方将她包裹,那种说不出来的舒服,让她忍不住轻吟一声。
夜色越发朦胧,在浴桶的后面轻纱缭绕的幔帐,在微风的吹抚下,伴随着烟雾弥漫,眼前的美景,仿若仙境。
而桶中的女子,肌肤赛雪,玉面似花,因沾了水而湿贴在脸颊两畔的秀发,让她看着越发妩媚而性感。
“真舒服啊……”
傅苑君不由自言自语起来,随后捧着身侧的水流,用玉指轻轻滴落在她洁净唯美的香肩上。那种酥酥痒痒的感觉,使得她忍不住轻笑起来。
那满脸的天真纯洁,使她看起来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仙子。
她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清洗着自己,也不知道洗了多久,她似乎有些累了,便沉身而下,靠着浴桶一侧,微微闭起了眸子。
殊不知,月光照在那张脸上,她美得就像凌波仙子。那玉颈香腮,估摸是谁见了,也会受不了。
窗外那双黝黑的眸子,慢慢被深沉填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明明是来兴师问罪,却让他看到了这样一幕。这个女人,果然是个妖精,连沐个浴,也能让他抓狂。该死的,他今天不是已经在小妾韩心樱那里呆过了吗?为何……自己还会如此难以自控。
不行……他绝不能动这个女人,一个身心皆是不洁的女人,她不配,对,她不配……
“谁?”
听着外面陡然响起的怪异声音,傅苑君刹那惊醒过来,猛的睁开眸子,正要探起身子瞧窗外望去,可却想到自己未着寸缕,又只能压着心中的羞愤,歪着头望了望。
可漆黑的窗外,除了静谧恬淡的月光外,竟什么也没有。
是错觉吗?不可能啊,她明明听到好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的抨击在了窗棂上。
“到底谁在外面?”
她忍着羞,又强调了一遍。外面,依旧没有回答,她却依稀听得,那远去的脚步声。
果真有人。
“是雨荷吗?还是月环?”
明知道不可能是她们的出现,可她还是抱着希望的问了一句。如果真是她们,她们肯定不会这般鬼鬼祟祟,可若不是她们,哪又有谁会来这玉茗斋呢?
自己到底被谁偷看了,糟糕,这偷看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越想越不妥的傅苑君,已经没了洗澡的心思,忙伸手取来一件衣衫将自己身子遮掩,然后从浴桶里走了出来。为了知道是谁偷看她,她边身上的水渍都没擦拭,便慌忙的穿好衣裳。
出了房门,她靠着女人的第六感,往花苑方向行去。
这边……
安南王轩辕烨不想被那个女人抓个正着,竟然是落荒而逃。
刚绕过前面的小道,迎面就撞上一个女人。
那女人惊呼一声,抬头看到是这个冷面邪王后,不由惊呼一声:“王爷,怎么是你?”
韩心樱用过晚膳以后,就故意想去安南王的书房送点心,想到王爷还是第一次在青天白日就当面点名要她伺候,她那心里啊,甜得就跟抹蜜一样。看来王爷是越来越喜欢她了,以前还没王妃的时候,王爷就算再想要,也会晚上来。但通过今天的事情,由此可见,自己在王爷心中的地位,已经不一般了。
到时候看那桑娅贱人,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牛气了。
这时的安南王,正是心火难灭的时候,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个女人沐浴时的一举一动。
那如同天仙似的模样,恨不得让他一口把她吞了。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还是明白,一个被别人碰过的女人,他是不屑流连。
当下,他大袖一挥,冷着脸就把韩心樱身侧的两个丫鬟给打发了下去。
“王爷你怎么了?”
韩心樱怯生生的询问,跟了王爷数载,她岂会看不懂男人眼睛里跃动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光芒?
王爷这是爱上自己的吗?怎么才见面,他的眼神,便与白日里朝自己扑来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还没想明白的韩心樱,已经被安南王健壮的臂膀狠狠的勾入了怀中。她能清楚的感受到,男子伟岸躯体。
“王爷,这……”
韩心樱又羞又怯的唤了一句,水眸诧异的瞪得圆圆的。这可是花苑啊,王爷这是要……干什么?万一被人看到,那是多么难为情啊。
“嘶啦――”
那是衣襟被撕开的声音。
眼前的男子,邪狂的眸子已是通红,那忽暗忽明的俊颜,在月色的照耀下,竟然有些可怖。
她哀呼一声,只感觉那双修长而刚劲的大掌,要将她捏碎了。
天啊,王爷这是怎么了?哪怕是他第一次要了自己,也不像今晚这般狂躁,更不似今晚这般失控啊。
“啊……王爷,不要……”
已经感觉那双宽大的手掌,不断往上移动,韩心樱嘴上喊着不要,可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颤抖不已。
第12章 花苑风情
傅苑君这一路追寻下来,并没有发现偷窥她的人究竟是谁。.info[]
本就不愿打草惊蛇的她,就在欲要放弃的时候,花苑深处,陡然传来一个女子异样痛苦的轻吟声。
“放开……啊……王爷,快放开奴家……”
“嗯……难受……王爷……”
傅苑君只因好奇的往前挪了一步,她便那样震撼的场面给惊呆住了。若是知道,情况会是这样的,她死也不会往前。真是好奇害死猫,这个一点也不假啊。
月光下,高挺拔的男子,紧紧抱着身上的美艳女子,将她的较小的身躯抵在花苑的墙上,随着他粗鲁的举动,女子白晳曼妙身躯,也跟着簌簌发抖。
而那兀自颤栗的柔美女人,脸色憋得一片绯红。因为她过于害怕,她的发丝已经湿润的贴在脸颊。她看起来,神情既害怕又有点愉悦,貌似没有傅苑君所想的那么痛苦。
“王爷,快……放开……”
她发出的颤抖的低吟,就像世间最为诱人的毒药,明知不能饮下,却又让人情不自禁。
看到这样的不堪入目的场面,本就内向的傅苑君。此刻洁净而秀丽的脸上,难免闪过了一抹尴尬,因为她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个正奋力肆虐的男人,乃是她新婚才几天的夫君——安南王轩辕烨。
而被他肆意折磨的女人,便是他小妾之一的韩心樱。
这一刻,在傅苑君的心里,除了觉得有些尴尬以外,更多的是嫌恶与恶心吧。是的,这个名义上的夫君,从初次相见,就各种嫌弃她,鄙视她,认为她肮脏不洁。可他呢?却在自己的花苑里做这样的事情,就算再不堪,也不该如此不懂收敛吧?
此时的傅苑君是庆幸的。因为这个男人因她不洁,而从来不愿碰她,那么刚好,她也巴不得他别碰。一个身下压过无数女人的男人,她也是不稀罕的。
哼,罢了。今天这一幕,算是让她彻底见识了这个男人。自己对他,也没什么留恋和寄托了。
待哪一日,他实在厌恶她到了极点,自己就让他把她休了算了。只要离开了这里,她就可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不过,现在的她,还是过于势单力薄了点。不可能与他硬斗,只能全隐忍一些。
眼前的戏,傅苑君也不屑多看,正欲离开的时候,耳畔却传来一声低哑,却暗含恼意的声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看够了吗?”
是在说自己吗?反应过来的傅苑君在心中暗叫不妙,忙抬起衣袖准备遮脸。
随后也不顾三七二十一,转了弯就要开逃。那急得上窜下跳的样子,仿佛她才是被人抓jian之人。
“咻——”的一声蓦地从耳畔划过。
紧接着,一抹黑色身影降落在了她的面前。
一身墨色云纹滚边锦袍的安南王,就像鬼魅一般定在了她的面前。
但见他面色冷峻,衣锦打理得工整有序,唯有眼中那隐隐泛着火光的神色未消。这样一个气定神闲的人儿,若不是亲眼所见,傅苑君很难想像,刚刚就是他把韩心樱,那样不堪的压在花苑的墙上,给那啥了。
“怎么不躲了?”他沉声询问,语气里难掩讽刺与揶揄。同时抬起的黑眸,一寸一寸的打量她失色的容颜,那幽幽的暗芒,就像要把她吞噬一般。
“妾身不明白王爷在说什么?”傅苑君不敢看他,只能低垂着下巴,故意试图装傻。毕竟他是王爷,犯事的人又是他,估计他也不想传出去,否则丢脸的人是他。
“敢说谎,却不敢看着本王的眼睛?”
他冷声质问,刚劲有力的大掌,却猛的将她下巴钳制在了手心。
她吃痛的轻呼一声,被迫抬头。他的黑眸就像浩瀚的大海,深沉的让人见不着底。
“妾身真的什么也没看到,难不成,王爷想让妾身看到什么吗?”傅苑君咬着唇想逃脱他的控制,清幽的黑眸,因恼火而变得晶莹透亮。在这孤寂的夜晚,显得十分漂亮。
其实,她之所以恼火,并不是因为自己被他弄疼了。而是嫌弃他碰着自己下巴的那双手。
想到这双手,刚刚才那么邪恶的取悦了韩心樱,现在又来摸她的脸,没由来的,她就恶心反感不已。
安南王从未见过这个女人,敢用这样厌恶且鄙夷的眼神看他,他瞬间像被什么激刺了一般。
手中的力道不断在加重的同时,也愠怒的喝道:“本王靠近你,让你觉得很恶心吗?”
“不敢!”傅苑君垂眸,淡声回应。并不想让对方看清自己眼中,真实的一面。
轩辕烨听罢,不但没有松开,脸色反而更为阴沉,怒眸圆瞪:“你嘴上说着不敢,可你的眼神却已经出卖了一切!”
“王爷若是觉得妾身不该看到这样一幕,那又何苦要在这样的地方表演?”
小脸快被捏碎了的傅苑君,当下也顾不得对方的尊贵身份,使出了浑身力气就将他狠狠推开。
某人骤不及防的后退了几步,随后又觉得尊严受损,大喝道:“傅苑君……”
“王爷若不想今晚之事张扬出去,就别这般咄咄逼人。”
“张扬?”你在威胁本王?他宁着眉头,定了定心神,清冷的眸子,像匕首一样刮在她俏丽的脸上。
“本王用这种方式对待自己的小妾,无非就是被你这个有名无实的正室撞见,还怕别人张扬?”
“是啊,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怕什么张扬了。”
她淡暼他一眼,眼含冷意,明显就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要脸。
这次轩辕烨倒没被激怒,邪魅的凤眸只是微微的挑,唇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本王再做了什么不堪的事情,也比不得王妃你吧?”
傅苑君听着那充满深意的话语,不由一怔。立即想到,此人又要重提她在京中被人陷害的事情。
当下抿着唇,不想与他过多纠缠,转过身道:“今晚的事情,妾身什么也不知道,也没有在此见过王爷。”
很明显,她的态度似在给自己服软。可她的举止,却偏又让他觉得不甘。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女人唾弃了。
莫明恼怒的他,一把握住她纤瘦的胳膊,将她一米远的位置给拽了回来。
“傅苑君,怎么?你敢嫌弃本王?你别忘了,你是个什么货色。”
“我清楚自己的身份,故而也不敢对王爷有妄想,所以,还请王爷松手,以免脏了王爷。”
她淡笑着回应,月光照在她洁白的皓齿上,那就像一把坚韧的利器,仿佛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给击败。
明明是她说着怕脏了他的手,可她眼中的神情,就仿佛是自己会弄脏一般。
“好你个傅苑君,本王给你的日子怕是过得太舒服了,竟让你如此目中无人。”
“妾身又是哪里惹到王爷了?”
“像你这样的女人,不配让本王发怒。一个不知廉耻的妇人,本王连看一眼都不屑,岂会为你动怒?你,简直太高看了自己。”
他一把将她的皓腕甩开,暗中泛起的冷光,就像要把她五马分尸她一般。
傅苑君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默然的盯着地面冷笑,是啊,她现在恨不得他越讨厌自己越好。
“滚!”
终于,他似乎骂够了,扬起的唇角,毫不留情的就吐出这样一个伤人的字眼。
可即便再是伤人,傅苑君也不作多想。她只觉得,耳畔的这一声滚字,让她如蒙大赦。
待她提起裙罢迅速消失在了朦胧的夜色中时,那个冷邪的男人就突然后悔了。
该死,他怎么能这样轻易的就放过她。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都顶撞了他,他竟忍住没有杀了她。
这边,从花苑里面走出来的韩心樱,一边捂着被撕碎的襟口,一边面带绯红的朝轩辕烨轻唤:“王爷……”
她语气虚软,带着从些许难受。
的确,虽然被王爷在花苑里面这样对待,不料中途却被人如此打断,韩心樱不但没感到不妥,反而有些埋怨了前来打扰的人。
“走了!”
轩辕烨回答的两个字极其冰冷简单,早没了先前的粗哑和狂躁。
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妥的韩心樱,只想到刚刚那一幕,还没有让她完全尽兴。于是,又欲拒还迎的说了一句:“王爷,奴家……已经准备好了。”
然被暗示的那个人,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抬头冷瞥了那个女人一眼。
就那样一个阴冷而无情的眼神,蓦地吓得韩心樱不敢多语,只能整理整理鬓发,悄然的退了下去。
傅苑君回到玉茗斋的时候,雨荷匆匆的迎了过来。
看到面色黯然,神情古怪的傅苑君,雨荷忧忡的问了一句:“小姐,你去哪了?”
傅苑君面色微红,却又不好细说,只能撒个谎道:“出去散了会步。”
“这么晚了,还散什么步啊?”
“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你怎么还没睡啊?”为了不让雨荷追问,她只能故意把问题,都转移在了她身上。
雨荷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幽静的月光:“我本想睡来着,可是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安,所以就起来看你了。发现你不在房间,我吓了一跳呢。”
“没事了,去睡吧。”
“小姐,今晚我陪你睡吧,我总觉得有些心慌。”
“也好。”她淡笑着回应。
其实,她的内心也是不安的。因为她猜测到,自己沐浴被人偷瞧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轩辕烨。再次又联想他在花苑里面那嗜暴狂放的一幕,她就不由觉得烦燥。
第13章 教训月环
这一夜,因花苑一幕而忧心忡忡的傅苑君,睡得并不踏实。.info[]一闭上眼,就是各种噩梦来袭。
翌日,雨荷见小姐精神很是涣散,面容也相当憔悴,不由很是心疼。
立马吩咐月环,让她去厨子那里给王妃炖碗燕窝粥来补补气。
月环应声出去之后,就一个时辰没回来。
耐性磨尽的雨荷不由挑眉嘀咕了起来:“这月环让她炖个粥,好是磨叽,这懒散的性子倒也不知跟谁学的。”
“要不你去看看吧。”傅苑君淡声回答,清幽的眉目微挑,倒是有几分出尘的味道。
“嗯。”
雨荷起身,刚欲离开,耳畔便听得阵阵悲伤的低泣声。
她愕然抬起头来,看到她要找的月环,正站在玉茗斋的大门口。
此时的她,鬓发散乱,衣襟残破,满脸青肿,唇角隐含血丝,通红的泪眼布满了委屈。
四个字形容现在的她,那就是――惨不忍睹。
吓了一大跳的雨荷,忙上前扶住她道:“月环,你怎么了?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啊?”
在内阁已经听到声音的傅苑君,立即从镜台前起身,迈着细碎的步子走来,看到月环的惨状后,她不由拧起了秀眉,神色冷然道:“怎么回事?”
月环痛哭流涕还来不及细说,玉茗斋外,就莫明其妙的多了几抹身影。
为首的韩心樱,一身水红色牡丹长裙,将她衬得美艳而不可方物。但见她轻瞥傅苑君一眼,便用那火红蔻丹扶了扶额,装出一副好生为难的样子道:“哟,王妃姐姐,原来这个不懂规矩的丫头是你的人啊。”
“你对她做了什么?”
雨荷当下就朝韩心樱朗声质问,虽然她是不怎么喜欢月环,可是念在大家都是从丞相府出来的,现在又同侍一主,再怎么说,也容不得她被外人欺负。
韩心樱美眸一横,带着身后的名丫鬟狂妄的上前一步,连看都不看雨荷一眼。
“哼,主子们说话,这里论得到你来插嘴?”
“你……”
傅苑君暗中阻止了雨荷去理论,自己却冷然迎视着韩心樱那充满挑衅的眼神道:“韩姨娘,请问月环脸上的伤,是为何故?”
听到“韩姨娘”这三个字时,韩心樱美艳脸上,多少有些嫉恨与哀怨。
的确,就算安南王,再怎么重视她,她也是一个妾。[..info超多好看小说]妾的身份比不得她正牌王妃,只能被人唤成“姨娘”。
“呵呵,为何故,王妃姐姐,何不问问你自己的人?”
“月环,这是怎么回事?”傅苑君立即朝月环审视过去,想更快知道其中缘由。
月环抹着泪,红唇哆嗦着道:“小……小姐……我……没做错什么。”
“还敢狡辩?你打翻了我的燕窝粥,不肯认错也罢,还口出狂言。”
实在听不下去的雨荷,不由插了句嘴道:“燕窝粥是我让月环给我们家小姐炖的,怎么成了韩姨娘的呢?”
傅苑君也道:“韩姨娘是否弄错了?今早,我的确让月环为我炖粥了。”
“王妃姐姐,你说的是让下人去炖粥,可没有让她去抢粥吧?这刚出祸的那一盅,可是妹妹早就指定好的,而你的丫鬟,怎么能问都不问就端走呢?就算王妃姐姐真的实在想吃,心樱并不是不可以让。也许别人不知道,但王妃姐姐一定知道,我最近没日没夜的侍奉着王爷,这伤神又伤气的,可比姐姐更需要补补呢。”
听到那满含深意的话,傅苑君顿时想起昨晚在花苑看到的一幕,没由来的红了脸,目光怅然的盯着月环道:“韩姨娘说你抢粥,这是怎么回事?”
月环埋下头,哽咽着道:“奴婢没有抢,只是看到那里有现成的燕窝粥炖好了,就给端了。可我并没想到,这是给韩姨娘的,况且,你才是正牌的王妃,韩姨娘若懂尊卑,就该让让您啊……”
此话一出,傅苑君和雨荷同时有些尴尬了。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月环会这样说。都在安南王府生活这么久了。难道,她还看不出,小姐现在的处境吗?
韩心樱更是气得脸色发青,指着月环又喝斥道:“瞧瞧,这贱婢说的什么话?”
“我又没说错,小姐,你得跟我做主啊。”
月环红着眼,朝傅苑君迈前一步,略显害怕的躲到她的身后。
傅苑君瞧在眼里,略显无奈。本想斥责月环几句,可看着那张小脸,已经被折腾得面目全非,不由为她感到心疼。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韩姨娘,就算这丫头不该端了你的粥,但你也用不着下这么重的手吧?”
“王妃姐姐,其实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你可不知道,这贱婢不但打翻了我的粥,还对我出口不敬,说我不过是王府一个低等妾室,永远不及姐姐风光。是,我不过是一个妾,可就算再是一个妾,但我也是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王爷,王爷可把我这个当妾的,当成宝贝一样疼爱啊。”
她含沙射影的说完之后,又不经意的拉开衣襟一处,露出那满是红痕的香颈。不正是,昨晚在花苑里,她和安南王留下的痕迹吗?
雨荷虽不明白她的意思,可傅苑君却很清楚。
挪开眸子,清丽的容颜一派淡然道:“以后,我自己的丫鬟,自己会调教,不劳烦韩姨娘帮忙了。”
韩心樱冷然一笑,水眸满是得意:“我不是怕这不懂规矩的贱婢脏了姐姐的手,所以才代劳而已嘛。”
“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希望不会有下次。”
傅苑君语调平缓的说着,水眸却有掩不住的冷芒。韩心樱看在眼里,却并不放在心上。毕竟,眼前这个失势的王妃,对她来说,还不如桑娅那个贱人有威胁。
今天自己之所以要教训她的丫鬟,一来是暗中警告傅苑君她不是好惹的。二来,也是想让王府上下知道,她虽是妾,但那个正室王妃,却也可以让她收拾得服服贴贴的。
韩心樱带着人离开之后,玉茗斋便只剩下她们主仆三人了。
傅苑君淡瞥一眼哭得伤心的月环,又看了看默不吭声的雨荷,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烦燥。
“小姐,你为什么不帮我啊,你是王妃……难不成,你还怕了韩心樱那个贱人?”
月环不满的说道,看向傅苑君时,眼里多少有些责怪之意。
不待傅苑君发话,雨荷便忍不住的斥责道:“你还有脸说,让你去给小姐炖个粥,你就惹这么大ma烦。”
“我……我……”
“你知不知道?这不是京城,你还真以为正房夫人就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当侍妾得就该隐忍受着?这里是北漠,小姐嫁到这里边来已经无依无靠了,别说是你了,有时候连小姐都要看人脸色。你还……”
说到这里,雨荷一时恼得说不下去,只能看向傅苑君道:“小姐,还是你说吧。”
“唉,罢了罢了,还是先给她上药吧。让她挨一次罚,也是好的,至少下次她记住这个教训了。”
“小姐……呜……”
“就知道哭,你难道没长眼睛吗?看不出来这韩姨娘不好惹吗?下次再说那些不敬的话,恐怕小姐都保不住你了。”
“我……我明白了……”
月环哀怨的回应一句,又抽泣了起来。
傅苑君让她坐着,又吩咐雨荷去打了些热水过来。
先给月环把脸敷完之后,自己又把那日云辰送来的玉凝膏拿了出来。
虽然已经不多了,但应该还能起到大作用。
雨荷看到之后,悄悄把傅苑君拽到一侧道:“小姐,这么珍贵的东西,你真要给那死丫头用?”
“她都伤成这样了,不给她用,又怎么办?”
“可万一你以后有个磕磕碰碰,我们可再也求不到这种好东西啊。”
傅苑君抿唇,淡泊的笑笑:“还是先救急吧。毕竟,以后的事,也没个准。”
见傅苑君主意已定,雨荷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暗中瞪了月环一眼。心忖,真是个没眼力界的家伙,害了自己不说,还害了小姐。
午时,太阳正烈。
一般这个时候,傅苑君都会在房间里歇息或午睡一会儿。
可今天,她却顶着头上的烈日,兀自站在玉名斋的后院发呆。
雨荷走了过来,看着她那怅然若失的模样,不由浅声问道:“小姐,你还在想月环的事情吗?”
回过神来的傅苑君,对着雨荷微微一笑,那笑清丽婉转,如春花绽放,让人觉得无比美好。
“倒没想她了。”
“那小姐在想什么?”
“你瞧,院子里面栽的这些杜鹃好看吗?”
不明所以的雨荷想也没想就点点头道:“好看。”
“我想把它们都拔了。”
“啊?小姐,这是为什么啊?”
傅苑君水眸一垂,也觉得有些可惜的回道:“因为,我想把这里,种些药草。”
在安南府中,虽然那个男人不缺她们的吃穿,可是,也没在意过她们的死活。
就拿今天月环的例子来说吧,受了这么重的伤,她们连请个大夫过来瞧瞧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到哪里讨药了。
因此,她想过了,若在这里栽种一片属于自己的草药,以后若有个磕磕碰碰的,倒也可以自医。
仿佛洞悉了小姐的心思,雨荷沉默过后,便也赞同道:“那过几天,我去弄些药种来。”
“嗯。”
第14章 种植药草
接下来的几天,傅苑君哪也没去,就在自己的玉茗斋种植她所需的一些中草药。(..info无弹窗广告)
雨荷亲眼看着她把后院的杜鹃花,铲得一干二净,将一些桔梗,白芍,党参,的种子埋了下去。内心深处,乃是五味杂陈,其中滋味难以道明。
想想也是,党党丞相家的嫡出大小姐,如今的安南王妃,却沦落到要亲自栽种草药,为防将来自救而用。这要是传了出去,是多么的嘲讽可笑啊。
不过让她欣慰的是,小姐这独立自强且坚韧不屈的一面,却让她好生佩服。
她曾不止一次幻想过,若是小姐不被人暗中陷害,那现在的她,应该已经入宫为后了吧。
扶摇殿上,她凤冠霞服,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受万人敬仰,那是何等高贵美丽。而自己,则默默伴在她的身侧,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娥,也应是骄傲的吧。
“雨荷,你在想什么?”傅苑君用挽起的衣袖,拭了拭额间的薄汗,拧起的秀眉,有些纳闷的看着雨荷。
回过神来的雨荷,有些歉意的瞥了傅苑君一眼道:“小姐,我只是在想,命运真是捉弄人。你本该母仪天下的,最后却被人陷害,落到今天的地步。”说着,雨荷难过的红了眼眶,以前的小姐,娇贵得十指不沾阳春水,而如今迫于无奈,却要与一堆烂泥打交道。
知道雨荷是心疼自己,傅苑君微微站起身来,冲她浅浅一笑道:“傻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了。你觉得我现在不好吗?虽然没有什么尊贵的身份,可我过得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啊。实话说吧,我反而庆幸有这样的生活。”
“为什么呀?小姐,成为皇后娘娘,不是你一直的梦想吗?”
“那是以前啊,现在我可没那想法。当皇后有什么好的,皇上后妃三千,每天为了他争风吃醋,各种勾心斗角,想想就让人心力交瘁。”
“小姐,你真是这样想吗?”雨荷面带惊疑,她完全听不出小姐这是真话还是假话。因为在没嫁给安南王之前,小姐所有的心思,可都系在皇宫的后位身上。
“雨荷,你跟我来到这里,已经也快有月余了。你听我说过半句,对后位垂涎以及不舍的话吗?”
“没有……小姐不但没有提及过那让你失之交臂的尊贵后位,甚至,连京城的事也鲜少提及。(..info好看的小说更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惋惜与难过。”
“这不就对了吗?”
“小姐,你真喜欢现在的生活啊?”
哪怕小姐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可雨荷,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
“谈不上多喜欢,只是觉得,能有今天,也算是老天给我的恩赐。”她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前一世被病魔缠生,让她根本就没有好好享受活着的美好。这一世,老天给了她一个健康的体魄,其它的,她可以自己创造。
“恩赐?”雨荷自然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只是瞪着眼睛,傻傻的看着她。
“好啦,别想那么多。”傅苑君不愿过多的透露什么,便又笑吟吟的转开话题道:“雨荷,过几天,这些草药种子就要发芽了,我们到时候给它们搭个棚好不好?午日的太阳有些烈,我怕它们会晒着。”
“小姐,这草药又不是人,它们也会怕晒吗?”
雨荷惊奇的问道,毕竟从小她就被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自然不懂那些乡农的种植之法。
“当然,它们虽不是人,但也是有生命的。”
“小姐,你怎么懂这么多啊,以前可从未听你说起过,你还会这些呢?”
雨荷再次佩服的看着傅苑君,水眸里流露的全是不可思议。
傅苑君以前在农村更外婆种过丝瓜和南瓜种,其实懂的也不多,只是依样画葫芦罢了。
“我也不是很懂,这样吧,你去帮我借些有关种植中草药方面的书籍如何?”
雨荷拧眉,有些为难道:“小姐,雨荷上哪借啊?”整个王府不太待见她这个新王妃,乃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前两天,她为了要到这些草药种,都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呢。
“这样吧,你把这个悄悄拿给府里的管家,看让他帮帮忙行不。”
说罢,傅苑君慢条斯理的取下发髻上的一支芙蓉玉钗环,递到了雨荷的手里又道:“收好了,别让人看见。”
雨荷大惊:“小姐,你要把这个送出去?这个太贵重了吧。”这可是她陪嫁物品中,为数不多的值钱之物。
“不贵重的话,人家岂肯帮忙?你我在府中又无威慑力,只有靠这些小恩小惠打发别人。”
“可是……”
“别可是了,这些东西虽然值钱,但除装饰之外,已无用处。可比不得我们栽种的那些药草有用。”
“这……”
“去吧!”
雨荷知道,小姐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最后只能咬咬牙,转身走了。
雨荷走后,傅苑君便又开始忙碌着手中的活计。
虽然这些天为了种植这些药草,可谓又苦又累,但她却甘之如饴。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生活,从未像眼前这般充实过。
这边……
雨荷找到了府中的管家,故而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管家那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让雨荷彻底明白,果真小姐的王妃头衔,在这府上是毫无威慑力的。
无奈之下,雨荷只能拿出那支玉钗,悄悄的递入了管家的手里,管家这才眉开眼笑的应答下来。
望着那嚣张得意的身影渐渐走远,雨荷只能在心中暗骂,好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骂过之后,雨荷恼怒的离开了,殊不知,刚刚发生的这一切,都被一双温文儒雅的眸子尽收眼底。
管家拿着那支芙蓉钗,心里开怀无比,正掂量着此钗能值多少银子。不料,一个跨步,便与云辰给撞上了。
望着一身冰蓝丝锦长袍的俊雅云辰,那中年管家不由吓了一跳。
忙上收起玉钗,朝他行了行礼道:“小的,见过云公子。”
云辰并不正面瞧他,只是瞥了瞥他暗自收拢的衣袖道:“刘管家跟在王爷身边,怕是有不少年头了吧。”
那声音清幽而沉静,就如恬淡的微风,寻常听起来,会觉得格外悦耳动人。可对于心虚的刘管家来说,就有些那么不是滋味了。
“回云公子,已经快十年了。”
“十年了?那府上的规矩,想必刘管家是最清楚不过的吧?”
他这不动声色的一问,立马让聪明狡猾的刘管家面色一白,下一秒,“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求饶了。
“云公子,小的糊涂,还请云公子千万不要禀报王爷啊,小的知错了,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错,刘管有也许对谁都可以装傻充愣,可是唯独这云辰公子,他是不敢。
谁不知道,云辰公子看似温文儒雅且俊秀无双,可他的奇妙巧计与神机妙算,整个北漠无人能及。
所以,府上暂时还没人,敢跟云辰公子玩弄心计。
云辰长袖微抬,英俊的面上划过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念在对方还算识相的份上,他倒也没多做为难,只是深沉的问道:“说吧,最好一字不差。”
刘管家如蒙大赦般的点点头道:“我说,我都说。云公子,是这样的。刚刚王妃的贴身丫鬟云雨突然找到小的,说让小的帮个忙。”
云辰沉寂的面容,总算浮现出一抹波动:“什么忙?”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小的帮她们找上几本种植草药的书籍。”
“仅此而已?”他漆黑而通透的黑瞳,明显有些不可思议。
管家怕他不信,忙又点头附和:“仅此而已。当时小的心想,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就答应了。而雨荷那丫头,为了感谢小的,就把这支钗送给小的作为答谢。小的不打算收下的,可是那丫头硬要塞给我,所以……”
云辰不傻,自然知道,管家的话虽然句句属实,可若说那支芙蓉钗,是雨荷硬塞给他的,那未免也太假了。
当下,他也不作反驳,只是面无表情的提醒道:“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奴才,那可否明白?替主子办事,便是天经地义。”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多说,那管家早已吓得面色发白,不住磕头道:“是是是,云公子教训得是,一会,小的就把这枝钗给送回去,这王妃的东西,小的可受不起。”
“起来吧。”
看他有这觉悟,云辰是挑了挑唇角,也没再多说。只是黑眸中,有抹深意转瞬即逝。
她……要种植草药的书籍?这是何用?
管家倒不明白云辰心中的想法,此刻的他,浑身被冷汗浸湿。
起身之后,心中虽怀侥幸,却还是唯唯诺诺的问一句:“云辰公子,那些书籍……”
“此乃王妃的吩咐,你务必办妥。”
“是。”
“还有,主子无论何时都是主子,当奴才的,最好守些本份。”
“小的谨记公子之言。”
“退下吧。”
“是。”
刘管家汗涔涔的走出一段距离后,心中仍在后怕。想起云辰公子刚刚的话,主子无论何时都是主子,这是在暗中提醒他不可开罪了这新王妃吗?
可是整个王府上下,谁都没把这王妃放在眼里,而这云辰公子,为何要这样说呢?
第15章 天籁琴声
见午时阳光微烈,院中的土壤略干,傅苑君又不辞辛劳的给地里的药种浇了些水。(..info无弹窗广告)
毕竟像桔梗这种中药,是喜温和湿润气候的。
一切弄妥之后,她的额际,已经沁满了薄薄的细汗,无所顾忌的她直接用挽起的衣袖擦了擦,鼻尖不免沾惹了些许尘灰,在她混然不知的情况下,那是有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这时雨荷笑吟吟的走来,见到傅苑君时,她正坐在石墩上喘气歇息,本就清瘦的身影,最近又轻减不少。雨荷瞧在眼里,暗自有些心疼道:“小姐,累了怎么不回房休息,这里太阳好烈,小心晒伤了你。”
她回过头来,被阳光晒得微红的娇颜泛起一抹生动明艳的微笑。
“不碍事的,我喜欢晒太阳。”前世,她被病魔缠身,一年当中,也难得晒一次太阳。记忆中,每次能出去晒晒太阳,便是她身子有好转的时候。因此,那时的她,对温暖而刺目的阳光,是如此渴望。
看着她执拗而快乐的回答,雨荷只能不置可否的撇撇唇。从前的小姐,可最怕被阳光晒到,时常担心她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会有半点损伤。
“对了雨荷,管家答应了帮忙吧?”
听着傅苑君急切的询问,雨荷抿唇得意一笑,然后像变魔法似的从身后抽两本泛黄的古籍来。
“小姐,你看!”
“拿到了,真好。”傅苑君顺手接过,看到上面写的《药农经》以及《百草传》,就知道这两本书,肯定是自己想要的。当下看着雨荷的眼神,也变得欢快起来。
雨荷却傻傻的怔住了,瞧着她那明媚生辉的笑,再看看她鼻尖的一点尘灰,只觉得小姐好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可那醉人的风情,以及那清纯中带着俏皮的笑意,是以往那个严肃刁钻的她从来没有过的。
这样的小姐,她不得打心底赞叹,真是美极了。
“喂,雨荷,你看着我干什么啊?”
傅苑君伸出一只素手,清浅的在她眼前挥挥,不明白雨荷为什么要这样看她。
雨荷回神,抿唇一笑:“小姐真好看,也不知,王爷何时能发现你的美。”
听罢此话,傅苑君本就绯红的娇颜,瞬间更如火烧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尤其是雨荷说到“王爷”这两个字时,她反射性的就想到那夜在花苑里的所见所瞧。
当下心生鄙夷,很是不屑道:“谁要他发现我的美啊,最好他一辈子都不要知道才好。”
“为什么呀小姐?”
“因为他是个大色……”
“嗯?”
“算了,雨荷不提这事了。你想想啊,其实我没有他,也过得很好嘛。”
“可……小姐终归是他的妻子啊。”
“名存实亡,不提也罢。”
见小姐实在不乐意提起这事,雨荷也不好多说。苦着的脸也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在袖口里掏来掏去。直到摸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件物品后,雨荷才笑逐颜开:“小姐,你看。”
傅苑君淡然的瞧了过去,雨荷手里握着的,正是自己叮嘱她去打点刘管家的那支芙蓉钗。
“看来这刘管家,倒不像你我二人想的这般贪财。”傅苑君欣慰一笑,在这安南王府生活的时间不长,可她却看惯了府上下人们那些势利的嘴脸。
“什么呀,小姐你可别真以为,那一脸精光算计的刘管家不贪财,他可贪得狠着呢。”
“那你这支玉钗……”
“我也不知道,反正刘管家当时接过的时候,可欢喜着呢。今儿一早,也不知怎的,让人把这些书给送了过来,还悄悄又把这支玉钗给捎了回来。”
傅苑君听后微微拧眉,不明所以的盯着那支玉钗瞧了瞧。
“这的确是我让你送去的那支,应该也能值五两银子,这刘管家,为何不要?”
“我看这刘管家不是不要,肯定是不敢要。”
“难不成,他还怕我们去告发他?”
“小姐,我也不知道。反正,这次算我们赚到了,也别管那么多。对了,刘管家今早撞见我时,还问了我一句很古怪的话。”
“什么话?”
“他问小姐,跟云辰公子是不是有什么交情。”
“我跟云辰公子?”
“嗯!”
“我跟云辰公子见面的次数,用指头都能数过来,何来交情可言?”
雨荷赞同的点点头道:“当时我也说了,小姐跟云辰公子没交情。可那刘管家临走时,却嘀咕了一句,说什么这就怪了……”
傅苑君不由沉默了,难不成,这玉钗会这么突然的物归原主,这都是那什么云辰公子帮的忙?
想起那日,他还以安南王之名,送来了玉凝膏,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这个男人三番五次的帮她,是觉得自己可怜吗?还是说,别有企图?
不过,她傅苑君倒愿意相信,他是个好人。
“小姐,你在想什么?”见独自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雨荷不由有些不安。
傅苑君清幽一笑,如风中的白莲。
“没事,雨荷你先下去吧,我看一个人看会书。”
“嗯,不过小姐,你脸上沾灰了,要不要雨荷打点水来给你洗洗?”
“不用了,一点灰尘,不痛不痒的。”
“是是,那雨荷这就退下,不打扰小姐你了。”
难得看到小姐这般不拘小节,雨荷倒也识有趣的走了。
见雨荷走了,傅苑君会心一笑,便捧着怀中的书籍,如打开珍宝一般细细品读。
前世躺在医院里,唯一让她觉得快乐的便是看书了。只有看书,才能让她忘了病变的痛苦。只有看书,她的心,才能在那繁华的世界无拘无束。只有看书,她才有勇气,迎接那未知而充满恐惧的未来。
只不过那时候,在医院的读物太少,而医生也不赞同她看书的时间超过两小时,说是会对她身体造成影响。所以,越是如此,傅苑君就越喜欢看书,无论是什么题材的书籍,她都甘之如饴。
由于《药农经》和《百草传》,都是古人所著,上面的写的东西,多少有些晦涩难懂。
直到太阳西沉,月上梢头,她也没有将其看完。
月光下,她还是不知疲惫,无比贪婪的看着书中的一字一句。
殊不知,矮墙一侧,那抹儒雅俊秀的身影,已经看了她许久。
不错,云辰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他只是想为王爷分忧,过来探个究竟,为何却因这样一幕,再也挪不开脚了?
月光下,那个素衣白裙的女子不施半点粉黛,随意用发带挽起的青丝就那样倾斜在肩畔两边,如此朴素而简单的装扮,明明与乡野村妇无异,却偏偏又如此纯净唯美。
皎洁的月光透过厚重的云层落在她的身上,她宁静而恬淡的捧着手中书籍,如美玉般的容颜却因那点尘灰,越发显得清灵美丽。
此时,不知书中什么内容吸引了她,她微微蹙起秀眉,那一缕忧愁,就好似被浅雾笼罩着的幽泉。
云辰看得有些痴了,美丽的女子,他见得不少。可像她这般,美得了远离喧嚣尘世,美得远离世俗纷争,她却是第一个。
她在看什么?她又在想什么?那一刻,云辰,竟莫明的想知道。
这边,她仿佛已经感应到一抹炙热之光,正在某个角落,瞧瞧的打量她。
下一秒,她收起了手中的书,竟无比笃定的朝他这方向走来。
云辰莫明心脏缩紧,紧接着他面带不舍的隐入黑暗之中。是的,无论如何,也不可让她发现。
傅苑君来到云辰出现过的位置,四处张望了一眼,微仰的秀颜略显疑惑。是错觉吗?她怎么老感觉,刚刚这里有人在偷看她?
看着空旷而昏暗的苑墙后面,她只觉得自己是想多了。不得不怪,这后遗症完全是从那日自己沐浴被那大色gui偷瞧以后落下的。
就在傅苑君打算转身离开之际,耳畔突然响起一道起伏不定的优美乐器之声。那曲声时而舒缓如绵绵细雨,时而急越如飞瀑直下。
她立即迈前几步,想听得更真切一些。
慢慢的,那声音已经清脆得如珠落玉盘……仿佛间又像呢喃细语,听得人身心舒畅,恨不得要融入其中。
真好听啊,也不知是谁,能奏出这么好听的曲子。
一心追随曲声而去的傅苑君,就好似着魔一般,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
借着明朗的皓月,她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座桥上。在桥的两边,是波光粼粼的湖水,偶尔有红色的鲤鱼跃起,给这寂静的夜空,添上了些许欢快。
然,桥的尽头,却是一座八角亭。而乐声,正是从亭子里传来的。
已经走到这里来的傅苑君,也不介意多走几步。终于,她看到了亭子中心的那个女人了。朦胧的月色下,她瞧得还是有几分不真切。只看到那个女人戴着黑色面纱,十指灵巧而投入的拨动手中的箜篌,那像沾有灵性的声音,仿若天籁般传入她的耳中。
这闭上眼,静静的凝听,就你与天地隔绝一般,没有任何事物,再能引得她的关注。
直到……一曲落,她才如梦惊醒般的睁开眸来。
第16章 危险境况
不知何时,那个被黑纱遮去容颜的婀娜女子,已经搁下了她手中的箜篌走到她的面前了。(..info无弹窗广告)
傅苑君这才看清楚,那个女子露出的一双眼眸,竟是褐色的,那雪白的肌肤,衬着那深邃眉眼,让她看起来别样美丽且神秘。
除去她的眸子与常人不同,连衣着打扮,也与她们不同。那镂空的丝绒长裙,紧裹着她曼妙的身躯,微微露出的傲然锁骨,有说不出的韵味。
玉额上贴的那一串水蓝宝石,将她的异域风情,挥洒得淋漓尽致。
月色下,女子无比孤高的盯着自己,那傲慢的眼神,就仿佛她是主宰世间一切的神明。
“你是谁?”
女子幽冷的眯起褐眸,一字一句的质问起来,那口气,就好似目空一切的王者,在审判她的奴奴隶。
“我……”
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便被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打断。
“呵呵……我说桑娅,你不是自诩聪明吗?怎么,连王妃站在你的面前,你也认不出来?”
傅苑君听着声音侧身望去,却见韩心樱正领着个丫鬟朝自己这边风情款款的走来。也不知这几日,安南王给了她多少滋润,她的一颦一笑,都妩媚性感得要滴出水来。
尤其是那身绯红牡丹绫罗锦裙,将她白皙修长的玉颈露了出来,衬得她优雅而绝美,简直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她怎么也来了?怔愕过后的傅苑君又回想起“桑娅”这两个字来。不是说,安南王除了自己这个王妃以外,还有两名侍妾吗?一个是韩心樱,另一个是桑娅……难不成,她就是安南王的另一个妾?
下意识的,傅苑君又回头朝那位叫桑娅的女子打量过去。
而对方,此刻也在瞧着她。
四目相对,桑娅的褐眸微挑,明显带着淡淡的讽刺与鄙夷。那眼神,就如安南王见她第一次时的表情,简直是一模一样。傅苑君不由在心中暗忖,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桑娅早就不止一次听下面的人提过这新来的王妃,说她是望门闺秀天之骄女,而且姿色无双。心高气傲的她,虽早就就打算与这新来的王妃一较高下,可又不想让王爷觉得她的矫作,便几次都忍了下来。
没想到,这一次的无意相见,她才发现,原来新王妃也不过如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除了模样还算可人以外,无论气质和打扮,连她身边侍奉的婢女都不如。一个脸上连尘灰都洗不净的女人,根本就没有资格留在王爷身边。而且,更没有资格,与她再作比较。
看出了桑娅眼中的嫌弃与嘲笑,韩心樱心里虽气得咬牙痒痒,可还是假装风平浪静说了一句:“哟,桑娅,见了王妃,你还不行礼?”
她明知道像桑娅这样傲慢的女人,整个王府除了王爷以外,她谁也不会看在眼里。况且,初次见面,这个傅苑君便被桑娅用那样的眼神鄙视,很明显,桑娅不给她难堪就算万幸了,怎么还会给她行礼呢?
她故意这样说,就是有意挑起双方的战争,自己好隔岸观火。
桑娅虽然没把傅苑君放在眼里,可她还没有傻到,被韩心樱这个贱女人利用。
当下,桑娅就冷笑着大喝一声道:“贱人,桑娅也是你叫的?”
这一声斥骂,让韩心樱伪装的笑意,瞬间一僵。
接下来,她猛的上前一步,面色狰狞且带着嘲讽的意味道:“哼,敢骂我贱人?我看你才是贱人。”
“你……”
“你什么你?你还当这里是尼塞国啊?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吗?我呸,你不过与我一样,都是王爷的妾而已。”
公主?这个叫桑娅的是公主吗?傅苑君再一次惊呆了。怪不得,这个叫桑娅的女人,看起来如此的高高在上,原来她还是一国公主?可是,像她这般尊贵的身份,为何屈身来当安南王的妾室呢?
就在傅苑君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韩心樱和桑娅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从二人的对话表情来看,这样的事情,应该不是第一次发生。
“韩贱人,你就是个厚颜无耻且肮脏不堪的女人。”
韩心樱冷然一笑,毫不畏惧的回应道:“是,我是厚颜无耻,我是肮脏。不过谁让王爷喜欢奴家呢?不像某些人,明明喜欢王爷喜欢得死去活来,却还要假装清高,没了王爷的chong爱,就故意来这醉心亭卖弄风sao,无非就是想引王爷注意。”
“你胡说八道。”
被猜中心事的桑娅怒然的瞪大褐眸,黑纱下的脸,虽看不清楚有何变化,但语气中又有掩不住的悲凉。
是啊,身为公主的她,从骨子里便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尤其不屑像韩心樱那个贱人一般,如狐狸水蛇一样的勾着王爷。可是,一想到这几日,王爷都在她哪里停歇,她的心,难免还是嫉妒得发狂。
“我胡说?呵呵,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最清楚。不妨直接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王爷最近可劲的疼爱着我呢,连白天,有时候也要来上一两回。王爷还说了,就喜欢我在床上被他折腾的样子。”
韩心樱挤眉弄眼的说着她和安南王的闺中密事,那骄傲得意的模样,就跟小学生,拿了一等奖状似的,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夸奖她两句。
傅苑君则听得汗颜,看来,这二位,完全把她这个王妃,当成了透明的。连旁边的丫鬟瞧她的眼神,也充满了同情和可怜。一个堂堂正室,当面听着两个妾房争抢她的男人,反观她,却连吭声的权利都没有。这,着实悲哀啊。
“得意什么?不过是王爷的泄欲工具罢了,还沾沾自喜什么?”
桑娅就算内心嫉妒得要疯了,可为了不让那个女人过于得意,她还是故作冷静的出言讽刺。毕竟在桑娅心里还是相信,像韩心樱那种矫揉造作,又贪图富贵的女人,王爷是不可能会喜欢上她的。
如今她还能留在王爷身边,无非就是王爷还未完腻而已。
听着那满是侮辱的践踏之语,韩心樱一时也怒火攻心,不顾三七二十一就骂了起来:“我就算是泄欲工具?那也是王爷心甘情愿要我留下的。不像有的人,却靠着自己父王肯归顺王爷麾下,才有今天的地位。我时常在想,你若没有这个父王,你还能这般目中无人吗?”
“你……”
什么,归顺?这个安南王不是被放逐在此吗?怎么还有小国家肯归顺于他……其中到底有何玄机,他又有什么企图呢?
就在此刻,傅苑君的心,微微纷乱不已。
“你们说够了没有?”
一道阴冷而充满戾气的声音,陡然从头顶上方传来。
三人听得各自一惊,男人的出现,蓦地给这沉寂的夜,带来几分肃杀之气。
“心樱见过王爷。”
“桑娅见过王爷。”
韩心樱和桑娅各自俯身行礼,方才还针尖对麦芒的表情,眼下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覆盖在脸上的,除了忐忑,就是不安。
傅苑君也学着二人的模样,朝那人行了一礼,再起身时,那男子正一脸阴森的盯着她。
在黑夜的笼罩下,男子的面容异常冷峻,半眯的黑眸里面,寒光乍现。就像一对利刃,好似能在无形间,要人性命。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愠怒的看着她,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要将她撕碎一般。
她知道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甚至比那日在花苑见到的一幕,还要严重。
当下,她咬咬唇,迫使自己冷静。
“我是被乐声吸引而来的,并无其它……”
良久,她才鼓气勇气朝那男人瞥去,他眼中的怒火未消,可在瞧见那秀颜上的灰渍时,微微一沉。
“看来你半夜总有到处走动的习惯,是不是哪一天突然折了腿,你就会安份些了?”
那咄咄逼人的话语,似在警示着她什么。傅苑君的娇颜,瞬间有些惨白无色。
见她半晌不言,只是那颤抖的小手,似已经泄露了她的害怕。
他伸出手来,猛的镊制住她清瘦的下巴,被迫她迎视着他。
皎皎明月下,她的脸,仿若世间最美好的瓷器,那鼻尖的一点灰尘,更为她带来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丽。
那一刻,他本是要将她的下巴给捏碎的。可是……莫明的,他却没有狠下心来。
只是冷冷的甩开了她的脸,如利剑般的眼神,带着修罗般的杀气说道:“本王身边从来不缺自作聪明的人。”
这无关紧要的话,却让傅苑君深知他的意思。
当下,她也不敢明着回应,只有蹙眉不语。那娇俏而朴素的身影,在夜风的轻抚下,就像一枝清柳。
他隐忍着怒气看了她一眼,眸子瞥过那白皙如玉的耳垂时,不免又联想那夜,她沐浴时的娇艳模样,内心深处竟又开始有了莫明的躁动。
“需要本王亲自送你离开?”
冷喝的声音,配着那犀利而森然的表情,傅苑君像受惊的兔子一般,委屈的看了男人一眼,便迈着虚浮的步子,如梦一般逃离起来。
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每一次晚上出来,怎么都会碰到这个煞星。
第一次看他牵着狼在林中散步,第二次就在花苑行那苟且之事,第三次便是今天这险中之险的局面。
天啊,她到底得罪了哪个衰神啊?看来从今以后,她是是不能在这夜间出行了。
第17章 它叫十娘
怆惶间,傅苑君并不知道自己奔走的方向是哪里。(..info)
这一刻,在她的内心,只想离那个“魔君”远一点。
待她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时,她才发现,自己好像又迷路了。眼下所在之处,乃是一片丛林,借着清冷的月光,他可以看到这一处的空旷与幽寂。
她定定的望了四周一眼,不由觉得此地有些眼熟,自己好像来过一般。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何时来过。直到她欲放弃之际,脑中某处突然灵光一闪。
萤火虫……对了,就是抓萤火虫的那一晚上,自己就在这个地方无意间碰上轩辕烨,跟在他身畔还有一匹狼……对,就是一匹狼……
回忆起那晚的惊心动魄,傅苑君只觉浑身的血液都为之凝冻住了,俏丽的容颜更是在刹那间毫无血色。天啊,她怎么又闯入了这该死的地方,不会再次碰到那样的“东西”吧?
就在她双腿发软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嗷呜――”的嗥叫声,一如那夜的寂寞与孤独。
她轻颤着身子很是绝望的回过头去,果真,在离她十步之远的地方,那凶物正瞪着通红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注视着她。
似乎读出了傅苑君眼中的恐惧,那只“凶物”竟有恃无恐的上前几步,身后,还有两只通体雪白的幼崽匍匐上前。
“不……不要过来……”
明知道“它”根本就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可傅苑君还是极力用言语与它沟通。
然尔,丛林里,再次传来了凄厉的长啸,把本已昏暗的夜色叫的越发深沉,唯有那圣洁的月光还给人世间留下最后一丝光明。可这光明,对于傅苑君来说,却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走开,走开……”
傅苑君感觉自己说这话时,连牙关都在打颤。
看着那凶物龇出的一口森森白牙,她似乎能联想到自己这身皮囊被撕得粉碎的场景。
死亡并不可怕,可是,她不愿意选择这样死去。被一只畜牲咬成碎片,然后一口一口的吞下去,那该是多残忍啊?
“吭哧――”
对方不再嗥叫,而是发出这般古怪的声音,同时也微微伸出了前爪。
月光渐渐躲入云层,不知是它害羞,还是连它也不忍看到这样的场景。(..info棉、花‘糖’小‘说’)
今夜,难道注定嗜血?
它再次迈步上前,眼中闪发着绿幽幽的暗光,那光是那的样狡黠那样的专注那样的犀利。嘴角下四根刺心刺骨的獠牙,堪比世间最好的武器。全身雪白色的毛发,明明看似跟温顺的羊羔一样。但,一切却是那么的相反。
傅苑君知道危险已经一步一步的朝她靠近,她努力的屏住呼吸,似乎这样能让心中的恐惧减轻一分。
可对方却只是嘲笑般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锋利獠牙的同时,终于,向她急速冲刺。那腾空的一跃,身体在天际勾勒出优美的弧线,身躯刚一腾空,便朝她的身上扑来。
绝望之际,她只能双脑袋埋在臂弯里无力的喊道:“救命啊……”
只听耳畔风声划过,紧接着那“凶物”传来“呜――”的一声哀嚎,自己并没有如想像中那般被它咬断脖子。
“十娘,冷静,不能伤人!”
熟悉且温润的声音让她似乎看到了活下去的曙光,睁开眼来,她竟然看到是云辰挡在了她的面前。而那只凶物正双腿如人一般高高站起,锋利的前爪明明就要向她扑下,却在关键时刻迟迟定格不动,只是那张那毛茸茸的脸上,有着难以善罢甘休的怒色。
惊慌失措的傅苑君也顾不得男女之别,眼下就把云辰当成救世之主,拽起他的宽袖,就要把头往他怀里钻。因为她已经瞧出,这只恶狼是不会对他动手,只要自己粘在他的身上,那畜牲就奈何不了她。
“还不快走?”
云辰并没有推开怀中像孩子一般寻找着安全感的傅苑君,而是对着那凶物柔和且平静的说着。
那凶物先是无趣的打量四周一眼,垂眸又望了望在地上“嗷嗷――”直叫的幼崽,半晌才不甘的收回前爪,继而高傲的望了一眼天上的半月,这才将两个幼崽衔起,然后讪讪离去。
“别怕,它已经走了。”
看着那受惊不轻的娇俏人儿,就这般的扑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云辰的内心,突然滋生出了一种想护她一生一世的奇妙感。
不过,只是一瞬,他便否定了。护她一生,不,这不是他该做的事情。
在云辰的劝说下,傅苑君终于惶恐不安的从他怀里探出头来。那紧拽着他宽袖的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去越握越紧,直到起了褶子。
她左瞧瞧,右望望,确定那只“凶物”已经远离,她才如蒙大赦的松了一口气。
“呵呵……”
云辰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抿唇爽朗一笑。
这一笑,让傅苑君再次生出紧张感。她忙垫起脚尖,又慌乱的往周围看了看。
“别怕,有我在,十娘不会伤你。况且,十娘本性不坏,只是喜欢唬人罢了。”
“十娘?你说的是那匹狼的名字吗?”
傅苑君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怎么也想不到,那么凶残的动物,会有这么温婉好听的名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云辰并不否认的点点头,点点星辰下,他眉目如画,清朗的风姿,不由让人觉得他早已超脱凡俗。
“正是。”
“唬人?你确定它只是唬人?若你不出现,我估计现在已经在它的肚子里了。”
“不会的。”
云辰一脸笃定的回答,完全体会不到傅苑君心中的后怕。
“算了,像你们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就喜欢养些凶残的畜牲当宠物,视旁人的性命不顾也就算了,估计还以吓唬别人为乐子吧?”
“王妃,它不是畜牲,它有名字叫十娘。”
看着面色突然沉下来的云辰,傅苑君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尽管很不情愿,她还是勉为其难的纠正一句:“好好,十娘,我记住了。”
“还有,它不是什么宠物,它是王爷的朋友。”
“朋友?”她嗤之以鼻的轻笑。
“对,王爷最好的朋友。”
“……”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她总算明白了安南王为何会这么残暴无情了,感情和一匹狼交上了朋友,与其说它们是朋友,不如是两兄弟得了。
“王妃面色为何这么古怪?”
“呃?有吗?”
她立马收起脸上的鄙夷之色,可不想云辰在背后打她小报告。虽然这叫云辰的家伙看上去很正派,但骨子里还是跟安南王是一伙的。
“王妃其实也不必诧异,其实有时候动物,会比人更真实,更好相处。当然,也更有情义。”
“云公子说得很对。”
“所以,王妃以后切记不能在王爷面前说十娘是畜牲或宠物的话,否则……”
“否则怎么了?”
云辰将她惊慌的面容收入眼底,却摇摇头,笑而不语。
这一刻傅苑君似乎读懂了什么,也不再追问了。抬头,望了望已经完全融入云层的皎月,不由转向云辰道:“云公子,无论如何今晚是你救了我,我算是欠你一个人情。”
说这话时,她松开了握紧他宽袖的手,手心细密的薄汗,多少还是泄露了她心中的害怕。
云辰注视着这双诚挚而清幽的眸子,不由想到今日在后苑偷看她时的场景。她的目光也如此刻般柔美专注,仿佛是天边那醉人的星星。
下意识的,他不自在的将眼神挪开,浅然一笑道:“此事王妃不必记心,云辰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即便是举手之劳,我便也永生不忘。”
是的,她傅苑君是个感恩的人,只要对她有恩者,她会铭记一生。只要一有机会,她便报答。
一句永生不忘,轻易便让某人心扉一颤,尽管,他的表情是纹丝不动。
“好了,王妃天色已不早了,让云辰送你回去吧。”
“谢谢云公子。”
一路上,二人相顾无言。
约摸一柱香的时间,终于到了玉茗斋。
“王妃,到了,请回屋早些歇息。”
“嗯。”
就在她欲踏步入屋之际,原本站得笔直的云辰突然转过了身去,语气充满叮嘱的说道:“外面更深露重,王妃以后还是莫要夜晚出行。毕竟安南王府这么大,若有什么误伤,并不是谁都能顾及到你的安危。”
“……”
听罢他的话,她刚迈出的双腿微微一顿。
似听懂了什么?却仍又觉得云里雾里,回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见那英挺的身影早已远去。
她愕然的盯着远处,心忖,这个男人是在提醒自己什么吗?可是,他不是安南王的心腹吗?今天救了自己不说,还这般刻意提醒,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百般不解,其实,连云辰自己也是无解。
对于这个王妃,他越发变得不受控制了。
待他完全走出玉茗斋后,一个鬼头鬼脑的清瘦丫鬟,这才悄悄的从花苑内侧跑出来,但见她对着玉名斋那已经上了灯的窗户阴笑几声过后,便往添香阁的方向而去了。
第18章 好自为之
翌日。.info[]
玉茗斋的后院。
傅苑君一边认真的翻阅手中的药传书籍,一边按照书中所写的流程为自己刚种植的草药浇水。
显然,昨晚发生的那些惊心动魄之事,她是想努力忘记。
“你是谁?你不能进去,未经通报你怎能硬闯?”
身后,蓦地响起雨荷匆急而略带怒意的声音。想必,玉茗斋是有陌生之人来了。
傅苑君漫不经心的将手中的药传合上,回头看去,却见一位身穿水蓝色露脐羽纱裙的婀娜美艳女子站在了她的身后。
女子有着羊脂一般雪白的肌肤,高高的鼻梁和那双褐色的眸子让她看起来别具风情。只是那目空一切的神色,让人觉得她很难接近。
“是你?”
傅苑君仔细的打量了桑娅一眼,语气颇有些意外。
见傅苑君认识此女,雨荷倒也不再阻挠对方,而是忿忿不平的走到她的身边,语气充满恼意道:“小姐,她到底是谁啊?一点规矩也不懂。都不让我通报你一声,她就硬闯进来了。”
“她是桑娅!”
“什么?她就是……桑娅公主?”
雨荷在不可思议的同时,不免又回头仔细看了对方一眼,似乎瞧出了对方那不凡的身份以后,雨荷立马心虚的将脑袋垂下。倒不是她害怕什么,只是以她现在的身份,的确没有资格跟桑娅公主这样说话。
桑娅淡漠的瞥了瞥瞬间不吭声的雨荷,突然迈步上前,眼神轻蔑的扫视着傅苑君的穿着,随后又看了看她刚种不久的草药苗子,突然嗤之以鼻的笑笑:“傅苑君,都到了这个时候,想不到你还有闲情逸致来打理这些花草?”
“你怎么可以直呼我家小姐名讳?”
得知对方身份高贵以后雨荷就一直没有吭声,这下,听到她如此藐视的直唤傅苑君姓名,她终究没有忍住,挺直了腰杆便呵斥起对方来。
“怎么?你这个丫头还有什么异议不成?”
“她是安南王的王妃,你只是王爷的妾室,就算你不愿唤她一声王妃,按辈份,也该唤她一声姐姐。”
“王妃?姐姐?”桑娅沉声一笑,深邃的褐目满带侮辱之色道:“她也配吗?”
“你!”
“一个失洁之人,她有什么资格成为王爷的妃?”
“你胡说。”
雨荷一口反驳,涨红了的脸却不敢去看傅苑君,不错,小姐跟着自己来到北漠这还没有一个月,就已经两次遭受安南王妾室的挑衅了。..info而且,每次她们说的话,都直白得像割肉剔骨一般,是那样残忍无情。
“小丫头,你们襄国可是泱泱大国,男子重名,女子重洁,像你们家小姐这样的女子若不是生在相侯之家,那可是早就浸猪笼了。”
“你!”
“雨荷,你先退后。”
不愿再听雨荷跟桑娅争执的傅苑君,终是上前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雨荷自知无力,只能咬牙退下。心中却暗自骂道,本以为这安南王府有韩心樱这只妖精已经够害人的了,想不到这什么桑娅公主,比她还过之而无不及。还什么尼塞国的公主,呸,简直一点涵养都没有。
“桑娅公主难得来此,想必不只是为了跟我这丫鬟争几句嘴舌,逞一时嘴上威风吧?”
傅苑君轻抚了一下额间的青丝,秀雅的容颜满是云淡风清之色。
这听似寻常的话语间,却暗自让桑娅觉得有些自降身价。什么叫跟她的丫鬟争几句嘴舌,什么又叫逞一时嘴上威风?说得她桑娅就跟个无理泼妇一般。
这下,桑娅再次打量傅苑君的眼神不由深沉了几分。
不错,眼前这个看似打扮得普通的秀丽女子,身上似乎透着一股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
那种力量让人看不到,猜不透,却莫明的感到压抑。
“傅苑君,本公主没心思跟你拐弯抹角。这次过来,我就是要警告你,别以为王爷现在没有处置你,但你昨晚知道了那么多事情,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昨晚?”傅苑君薄唇微微一弯,勾出一抹醉人的弧度,笑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
桑娅语塞,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回答她。不过片刻过后,她又傲然一笑:“呵呵,傅苑君看不出来,你倒是个聪明人。比起姓韩的那个贱人,可能你的命会活得更久一点。”
“她?她怎么了?”
面对她的疑问,桑娅得意的眯了眯水瞳,语气透着一丝寒意道:“她,可就没那么好运了。自然得为昨晚的胡言乱语,付出代价。”
说到代价二字,桑娅的褐眸中流露出了不可遏制的杀意。
那种杀意,让人胆颤,是傅苑君绝不可能看错的。她不由暗惊,这个桑娅公主,自己将来不得不防啊。
“怎么?害怕了?”
桑娅再次上前,辗转到了她的身畔,突然伸出柔美的素手,用那纤长透明的指甲轻轻在她的玉颊划过。微微的刺疼感,像极了对方那笑里藏刀的警告。
“说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苑君不想再与她纠缠,敛起的水眸里全是冷然与无畏。
“本公主不想说什么,本公主只想告诉你,谁要敢阻碍王爷的大道,谁要敢成为他宏图霸业上的绊脚石,我是第一个不会放过她。哪怕是用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说到最后,桑娅的眼中闪耀不可理解的疯狂和毅然。
傅苑君实在无语,不明白这个女人心中到底在想什么,这个轩辕烨究竟有什么好?值得这样一个清高自傲的女人这般丧失理智?
即便如此,她并不多问。只是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一双幽若清灵的眸子,只是望着澄澈的蓝天。
可突然间,桑娅猛的从她身畔撤离,竟对着院子一侧的栅栏处敏锐的喊道:“谁?”
栅栏方向并无人回应,直到桑娅再次怒极:“见不得光的东西,还不快滚出来。”
话落,纤瘦小巧的月环突然端着一壶茶颤颤巍巍的从栅栏后走了出来。但见她低垂着下巴,流转的水眸满是害怕与不安。
“好你这丫头,胆子可不小,说,你是谁派来的?”
听着桑娅凌厉的质问,月环忙把托盘举过头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面。
“奴婢……奴婢不是谁派来的,奴婢是王妃的贴身丫鬟月环。”
“这是你的贴身丫鬟?”
桑娅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盯着傅苑君问。
傅苑君微吐一口气息,平静的点点头。
“哼,狗奴才,说吧,你偷听了多久?”
说到偷听,月环脸色煞的一白,忙摇头否认:“奴婢没有,没有偷听,只不过是怕王妃种植药苗辛苦,所以端了些茶水过来。见王妃有所不便,所以才在一侧候着。”
“是吗?”
她拉长的尾音里,明显有着不信。
这时月环端着托盘的手,连同手中的那壶茶,也给震出不少水花来。可见,她内心的恐惧已经超过了一个极限。
“是的,王妃,你要相信奴婢,月环真的没有偷听什么。”
“呵呵,没有偷听那你心虚什么?初入王府的你们恐怕还不明白,这里不守规矩的下人那可是都要受到严厉的处罚。你知道西院的浣衣房里为什么那么多瞎子和聋子吗?”
“奴婢……王妃,求你救救奴婢,奴婢真的没有偷听,也没有做错什么。”
不敢再继续听下去的月环,只能苦着脸向傅苑君求救。
“好了,桑娅公主,她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你不必为难她。”
“什么叫小小的奴婢?我告诉你,我容不得王爷前进的路上,有半个兴风作浪的人。”
“如果桑娅公主不放心,我自会教训她。”
“哼,看不出来,你倒是个心慈手软的主子。不过也是,整个安南王府,你能安心使唤的,也就只有这两个丫鬟,你偏袒她们也是应该的。但傅苑君,我得提醒你一句,有一句老话不是说,披着蓑衣救火吗?你知道最终的结局是什么吗,那就是引火上身。”
“多谢桑娅公主提醒。”
“话已至此,本公主也不想多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留下这句话后,原本已经离开数步的桑娅突然又再次回头。
但见她眸光又一次向月环扫了扫,月环心虚的咬了咬唇,立马将眼神凝向地面。
桑娅脸上泛起一丝冷笑道:“对了,傅苑君,还有一件事情我忘了告诉你,那就是一个月后,我的父王也就是尼塞国的国君,还有我的兄长班达王子会来,到时候王爷会慎重接见。”
“桑娅公主的父王和兄长前来自然是一大幸事,可似乎与我并没有太大关联吧?”毕竟像这么重要的场面,也轮不到她来主持什么。
桑娅抿唇,神情高冷道:“的确与你无关,我提醒你,只是想让你管好自己身边的那些臭虫。再让本公主发现她鬼鬼祟祟的话,莫要怪我手下无情。”
月环再次一惊,手中的瓷壶直接落地摔成碎片。她惊慌拾捡,一不小心却将指头割破,殷红的血液顺势而下。
桑娅并不瞧在眼里,轻蔑冷笑一声,便挥袖离去。
待桑娅彻底离去后,傅苑君便唤来雨荷,两人一起帮月环拾捡地上瓷壶碎片。
“谢王妃又帮了月环一回。”
月环不顾流血的手,忙要给傅苑君磕头。
傅苑君伸手将她制止,眼神无悲无喜道:“不要再有下次,否则我救不了你。”
“王妃……”
“这一次,无论是意外还是你有意而为,我都不想追问。只愿你,好自为之。”
“是。”
第19章 受伤的狼
日落西沉,转眼,便已是夜色朦胧之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添香阁处。
韩心樱正被拇指粗的铁链紧琐在了苑内的廊柱之上。
但见她浑身上下除了一件藏青色碎花肚兜和一条被剪至及膝处的亵ku可以遮羞以外,便无它物。
那luo露在外的雪色肌肤,竟不知被谁涂满了层层浅黄色的蜂蜜。在蜂蜜的四周,爬满了数不清的虫蚁。那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前后来回蠕动着,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视觉冲击感。
好几个胆小的丫鬟看了胃酸,忍不住捂着嘴巴跑开了。
不一会儿,韩心樱凄厉痛苦的声音再次响起:“放开我……好难受。王爷,妾身求你了,你饶过我吧。”
“王爷,妾身知道错了,妾身以后再也不会乱说话了,王爷。”
“不要……啊……王爷……我好痛苦。”
一声一声的呼唤,一字一句的哭喊,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柳嬷嬷,我求你了,你快放开我吧。我被这些虫子钻得好难受啊!”
高高仰起下巴的韩心樱,正极力忍受着身上虫蚁的啃噬,额间沁出的冷汗,可预见她是多么的煎熬。
此刻,她多想伸手挠一挠被虫子咬过的地方,可是一抬臂,那“噌噌――”着响的铁链声,立马束缚了她所有的行动。
她咬着苍白的唇,只能绝望且哀怨的朝身侧那中年妇人求救。
柳嬷嬷将她的痛苦看在眼里,连眉头都不皱。只是目空一切的盯着远方道:“心樱姑娘既然犯了错,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否则这偌大的王府就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我……我知道……我求你了,可是我很难受,你让我去见王爷好不好?只要见了他,他一定会饶了我的,柳嬷嬷,我求你,我求求你了,啊。”
一声惨烈的叫声,让她不住的扭动着身躯,她钻心的痒,让她简直快要抓狂了。
可柳嬷嬷依然纹丝不动的回应道:“抱歉心樱姑娘,王爷说了,不到天亮,不能解开这铁链。”
“啊,不要,王爷,妾身错了,王爷,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妾身再也不敢了,”
“王爷。”
时间飞逝。
转眼便又过去了一个月。
这段日子里,主仆三人过得很是温馨平淡。
毕竟在这期间,她们一直没有受到旁人的挑衅与骚扰。.info
傅苑君整天除了照顾她那已经茁壮成长的药苗以外,偶尔就以翻阅书籍打发时间。实在闲得慌的时候,就跟雨荷学习刺绣,只不过那个实在费神,她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小姐,你看这党参和这白芍长得多好啊。”
“是啊,难得我这一个月的精心照料。”
傅苑君欣慰的回答着,水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这绿油油的一片,这些日子,她真的是把这些药苗当成孩子一样呵护。如今看到它们长得出般完美,心中自是高兴不已。
“小姐等以后这些药草都成熟了,我们弄些给自己留着用以外,多余的还可以拿到集市去换钱呢。这以后啊,我们需要些什么东西,就不必低声下气的找府里管家去讨了,你可不知道每次问他们要点东西,那脸可拉得老长了呢。”
“嗯,其实你不说,我也有这个打算。毕竟总是依赖王府施赠,断然不会长久。”
“那小姐将来还有别的打算吗?”
傅苑君微微一怔,虽然她已经有了别的打算。可望着雨荷这一脸的单纯无知,她还是选择了隐瞒,恬淡一笑道:“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看啊,小姐还是早点给王爷生个孩子吧,这样的话在府中可以母凭子贵,到时候就轮不到那些妾室们随意欺负了。”
听着雨荷话中的揶揄之意,傅苑君的娇颜瞬间涨红,娇嗔的瞪了她一眼道:“尽瞎说。”
雨荷却收起笑意一脸真挚道:“小姐,这回我可真的没有瞎说。眼下我们唯一的翻身机会,就是你给王爷生个一男半女了。王爷或许会念在孩子的份上,改变心意来好好待你。总比像现在一样,小姐还不如一个下人受重视。”
“好了雨荷,不要说了。你看这桔梗周围,又长了不少杂草,去拿铁铲来,我们得开工了。”
“小姐。”知道傅苑君借机逃避,雨荷到嘴边的话,却只能又咽下去。无奈之下,她只能听从她的意思,去取铁铲。可没走几步,她突然弯下腰来,对着后院一侧的木栅栏猛的尖叫一声。
“啊?”语气惊疑不定。
傅苑君水眸朝她凛去,幽幽道:“怎么了?”
“哇,这里有条好可爱的狗狗啊。”
“狗?”
傅苑君一愕,不明白这玉茗斋为何会有狗出现。
当下三步并作两步的跟了过去,这时的雨荷已经兴奋的弓下腰,将栅栏深处的狗给抱出来了。
“小姐你看,这狗好可爱啊,只是它腿好像受伤了。”
雨荷一边说,一边用手轻抚着那“狗”的毛发。同时细心的检查着它受伤的后腿。
但见那“狗”通体雪白,除了头部和脚部有些地方是呈浅象牙色,其它地方简直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此刻它就安静的蜷缩在了雨荷的怀里,一双幽深的眸子,满是孤独与伤痛之色。
“唉,好可怜的狗狗,怎么会伤着呢?”
雨荷怜惜的说完,便伸手抚了抚它沾染了些许血迹的后右腿,谁知那狗却“嗷呜――”一声狂吼,面露凶光直接伸出前边利爪,“嚓――”的一声,就将雨荷纤细白嫩的手背刮出一条血印来。
雨荷当即松手,同时吃疼的惨叫一声,那“狗”就顺势逃出她的怀抱,直直摔落在地,本想借机窜逃。可是因后腿之伤,没走几步,便趴下不动了。
“雨荷,你没事吧?”
傅苑君受惊不小,迅速上前。望着雨荷捧着伤口倔强的摇头,她才放心的看了看地上惹祸的“家伙”。突然她发现,眼前这个可爱的软绵之物,并不像它的外表那样萌宠可爱。
“小姐我没事,还好这家伙的爪子才刚长出来,只是破了点皮,否则……该见骨头了。”说摆,雨荷又恶狠狠的瞪了地上那软萌之物一眼,语气很是不甘道:“好你个坏东西,我好心救你,你却这样对我?真是没良心。”
“雨荷,不要过去了。”
见雨荷受了伤,还要往那“家伙”靠近,傅苑君不由再次担心起来。
雨荷却率直一笑,语气满是轻松道:“小姐没什么的,这小狗儿一定是认生,怕人。我先逗逗它,等它放松警惕再说。”
毕竟这些日子雨荷是无聊坏了,难得看到这么个讨人喜欢的东西,哪怕是自己受了伤,她还是想收服它。以后啊,有这可爱的家伙陪在身边,日子也多了一分惬意。
“它不是狗。”
突然,傅苑君的语气没由来的变得凝重了起来。
雨荷一怔,又漫不经心的反问:“小姐它不是狗儿会是什么?难不成是狐狸?”
“它是狼!”
“狼。”
雨荷瞬间停在离它三步之远的地方不动了,瞪大的杏瞪充满了不可思议与恐惧之色。
“对,它是一匹狼。一个月前,我见过它。当时它跟在一匹母狼身边还嗷嗷待哺。想不到一个月时间,它已经长这么大了。”
傅苑君就觉第一眼看到这家伙时,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此物的外表看似可爱乖巧,可骨子里却透着狼性的凶残与孤傲。怪不得雨荷触碰它伤口时,他会有那么大的过激反应。
“小姐……你确定你不是在吓唬我?”
雨荷满脸僵硬的说着这句话,想往前也不是,想后退也不是。
傅苑君却一派慎重的走到她的面前,定定的点点头道:“我说的是真的。”
“啊――”
雨荷尖叫一声,像看到鬼一般的弹跳到了傅苑君的身后。语气慌乱无比道:“这,这,这里怎么会有狼?天啊,狼会吃人啊,太可怕了……小姐怎么办?我们要拿什么来对付它?”
看着雨荷这样的反应,傅苑君没好气的笑道:“你呀,以为人家是狗的时候,就要把人家抱在怀里好好疼惜。得知它是狼以后,你就想着要怎么对付它。这狼和狗在你心中的待遇,也相差太大了吧?”
雨荷憋着唇,委屈道:“这能比吗?狗是人类忠诚的守护者。而狼却是人类最凶残的敌人。”
“罢了,它再凶残,也还小,伤不了你的。”
“可是……”
“好啦,你刚刚不是还抱过它吗?现在至于怕成这样吗?”
经傅苑君这样一劝,雨荷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放松。
随后看了看那趴在原地的“小东西”,眼神已经不似方才那般温和了。语气也透着嫌弃道:“小姐,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该如何赶它走啊?”
“它受伤了,怎么赶?”
“难道小姐要让它一直趴在这里吗?看着好吓人啊。”
“别闹了,你去取点纱布和止血药来吧。”
“小姐要这做什么?”
“当然是替它包扎一下,难不成让它死在这里吗?”
“啊?小姐,你要替这狼崽子包扎吗?”
雨荷眸中再次震惊,连同嘴巴也张得大大的。
“你刚刚都说它看上去很可怜啊。”
“可是,那是因为……”
“好了,别再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虽然它是狼,生性凶残,但是它并没有伤害过我们,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你看它在那里独自tian舐伤口,任谁见了也会动恻隐之心。”
“那好吧,小姐我听你的。”
第20章 劫后余生
“小家伙,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替你包扎伤口。(..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感觉到这狼崽子在自己怀中异常焦躁不安,好几次都想突破出口奋力逃走,傅苑君为了打消它的戒心让它得到良好的医治,先用温柔的眼神与它对视。继而柔声细语的与它沟通着。
发现小狼渐渐放下了警惕之后,她又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抚摸着它的小脑袋,继而又顺着毛发从头顶缓缓挪至背脊。
“嗯,真听话,乖,我给你上药,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不知是因为傅苑君本身就给人或动物一种亲切友好的感觉,还是因为那狼崽子真的被她所俘虏了,慢慢的,他竟趴下了傲娇的小脑袋,也收敛起了眼中的悲伤与凶光。那副温顺的样子,似能让她随意摆布了。
旁边握着药膏的雨荷直接就看呆了,傻傻的不知该干什么了。
傅苑君瞥了她一眼,善意的斥责道:“雨荷你再这样愣着,这小家伙估计就该疼死了,还不来帮忙?”
“呃……是,小姐。”
尽管这狼崽子看上去已经不会再有任何威胁,那眼神也如此的天真无害,可一想到它本性的凶残,雨荷靠近它时还是有些畏手畏脚。好在傅苑君从小就以医院为家,对于包扎上药这些事情简直娴熟得就跟穿衣吃饭一样。
只需一柱香的功夫,狼崽子的腿伤就处理得妥妥当当了。
小狼似乎也感觉到伤口没那么痛了,开始试着要从她的怀里爬起来,可还没站稳,又一个“扑通――”就跌倒了回去。小狼倍感憋屈,瞪着一双眸子东望瞧瞧西望望,又不好发火,只能独自“呜咽”几声。
雨荷将一切看在眼里,不由乐坏了:“呵呵,小姐,你看这家伙还挺有骨气的嘛,你才医好它,它就想跑。”
傅苑君也笑笑道:“是啊,也不知它是怎么伤着腿的。”感慨的话落,她又自顾自的垂下头,对着怀中的狼崽问道:“小东西,你妈妈呢?你为什么不跟着它要独自跑出来呢?”
小狼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探出脑袋瓜四处瞧,没瞧见什么以后,又把脑袋往傅苑君的手上蹭,仿佛是想寻找什么安慰似的。
“雨荷,看你也挺喜欢它的,要不抱抱它如何?”
雨荷脸色一变,赶紧挥挥手道:“不……不……不了,我不抱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怕什么呀,小东西软软的,很舒服。再说,你刚刚不也抱过吗?”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它是狼啊。”
雨荷坦白的回应着,毕竟狼对普通人来说,杀伤力太大了。小时候长辈讲的每个恐怖故事里,几乎都是跟狼有关。
它们凶残,它们冷酷无情,重要的是,它们吃人。
“好啦,我不勉强你了。去把屋里的肉饼弄些过来,看这家伙怕是饿着了。”
“好,小姐你等等我。”
不消片刻,雨荷就端着一碟肉饼来了。
狼崽子用灵敏的鼻子,很快就嗅到了食物的味道,当下也顾不得脚上的伤,直接就从傅苑君的怀中钻了走。
傅苑君看着它溺爱的笑了笑道:“别急,不会饿着你的。”
考虑到狼一般不吃素,傅苑君便亲自将肉饼里的馅儿给弄了出来,看着小狼吃得如此欢呼,雨荷忍不住埋怨道:“小姐你看,只吃馅儿不吃皮。简直比我们还会享福呢。”
“没办法,它的天性如此。”
“也是,不过小姐,现在它的腿已经包扎好了,这吃也吃饱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小姐,小狼失踪了,它的爹娘应该会很着急。你觉得它们会不会找到我们这里来啊?”
经雨荷无意的这么一问,傅苑君原本嬉笑着的面容瞬间一僵,看着小狼那吃饱时的憨厚可爱模样,她的神情渐渐变得恐惧。
她忽地想起那一个夜晚……
那匹叫“十娘”的母狼,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她面前。月色下,它有着如匕首般锋利的獠牙,幽暗的眼睛像极了夜里的鬼火,尖长的上颚骨,给人一种能毁灭一切的力量。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快随我一起把这小狼带离这里。”
就在傅苑君想立即将那狼崽子带回上次自己误闯过的那片丛林时,却听耳畔响起了雨荷尖锐而惊恐的声音。
“啊――小姐,你看……”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周身蔓延,在她意识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嗷――”
母狼的嗥叫声,几乎穿透了她浑身上下的每一处毛孔。
她转过身去,那只身长约两米的雪狼,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和雨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着透人心脾的寒意。
“小姐……”
从未见过这种阵仗的雨荷,当即吓得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
傅苑君的心也慌了,看着那凶扈高傲的“十娘”,她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对峙了片刻,直到它愤怒的张开了血盆大口,弓起的腰身,似已做好了袭击之姿。
“小姐,难道我们要死在这里吗?”
雨荷颤粟的问着,眼中不知不知已经噙起了泪水。
傅苑君轻咽了着唾沫,看着眼前这穷凶极恶之物,它的残暴,贪婪,戾气,无不让人害怕。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狼崽突然瘸着一条腿“吭哧吭哧”的朝母狼奔去。
但见它俏皮的摇着小身板,发出撒娇的声音,那幸福的模样,就像找到了最终的归属感。
“十娘”看到了自己的孩子,脸上的凶光瞬间一敛,继而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狼崽子身上。看到狼崽子朝它奔来,他先上前迎接了一步,随后又仔细的围着那小狼崽转了个圈,那专注的模样,似在观察什么。
这边的雨荷,浑身已被冷汗浸湿,浑身上下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小姐……小姐,这该怎么办?”
“雨荷别动,不要害怕,事情还有转机……”
她心虚的说着,哪怕眼下的局面,她自己也拿不准。但为了安抚雨荷的心,她还是强力支撑。
“嗷嗷――”
小狼调皮的环上“十娘”的腿,然后将小脑袋往它身上蹭了又蹭,那亲密的样子,简直羡煞旁人。
母狼逗了一会儿自己的孩子,突然又将目光转向了傅苑君这边。
雨荷吓得忙把头一埋,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了。
傅苑君似乎却从对方疑惑且怀疑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只能鼓足最后的勇气与它对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十娘”脸上的凶光也逐渐平息。在小狼崽无限打滚撒娇的攻势下,它竟然主动放弃了与傅苑君对视。
随后,在二人皆不得其解的情况下,“十娘”竟将小狼猛的衔了起来。狼崽并不情愿的挣扎起来,母狼却视若无睹。
紧接着,在傅苑君和雨荷眨眼之际,那母狼竟咬着小狼转身走了。
雨荷不可思议的与傅苑君对视着,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可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却见那没走几步的母狼又突然顿住了。雨荷的心再次揪紧,不明白母狼要做什么。
咬着狼崽的母狼蓦地回头,那赤果色的眸子紧紧凝望着傅苑君许久。那眼神不再有一丝的凶残和冷酷。反之,竟有着一种让人说出来的温和与感动。
就在傅苑君完全没理解这眼神的大概意思时,那母狼已经彻底叼着狼崽走远了。这一回,再也没有留恋,再也没有回头了。
可即便如此,鉴于方才的威慑过大,雨荷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的,惨白的脸色,简直就跟大病了一场似的。
“雨荷,都走了,别怕了……起来吧……”
傅苑君小心翼翼的去摸她,才发现她浑身湿透了。
“小姐你让我再缓缓,我现在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你放心吧,它不会伤我们的。”
“太可怕了,小姐,差一点,我们就死了。”雨荷心有余悸的说,想起刚刚那一幕,她的手还不受控制的抖。
傅苑君也松了口气,抬起的衣袖拭了拭额际的汗:“没事了,虚惊一场罢了。”
“小姐幸好我们刚刚是救了这小东西,不然的话,肯定会被撕成碎片。”
“也许吧……”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好人有好报了。要是刚刚小姐和我一样心怀畏惧,对那小家伙的生死置之不顾,那么结局恐怕完全不同了。”
“雨荷别说了,我扶你起来吧。”
“嗯,小姐,都怪雨荷没用。不能像小姐那样淡然处之。”
面对雨荷的羞愧,傅苑君只能无奈的苦笑道:“你真傻,我哪里淡然了,你以为我不害怕吗?现在我的心脏,还扑通扑通直跳呢。”
“是吗?”雨荷跟着自嘲一笑,继而勉强起身道:“小姐,你说这安南王府怎么会有狼啊?以前在京中听闻这安南王喜欢与狼为伍,我一直以为这只是谣传,难道是真的?”
“其实我也不知,不过眼下看来,应该是真的。”
“天啊,太可怕了,这人怎么能跟狼相处?他一点都不害怕吗?”
“狼虽然残暴狡诈,但也是有灵性的动物,只要人类以诚待它,它们也会善待人类的吧。”
“可是它们会吃人,而且你也说了,狼的天性本就……”
“王妃……王妃,你怎么还在这里呀?”
就在雨荷话音未落,月环却不知从哪里匆匆跑了过来,焦急的脸上,似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通报。
第21章 才艺表演
“月环,发生什么事了吗?”
傅苑君不安的询问着,毕竟刚刚发生的事情,让她和雨荷二人还心有余悸。.info-.79xs.-
“王妃难道不知,今天尼塞国的国君和班达王子都来府中做客了吗?”
“尼塞国的国君?”
她轻声呢喃着,似有印象,记得在一个月前,好像桑娅提起过这事儿。
“是啊王妃,眼下王爷已在东院设宴接见他们。桑娅公主还有韩心樱都已经盛装出席了,就差王妃你了。你身为王府里最尊贵的‘女’主人,可不能让她们给抢了先机啊。”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嘛,快去打水啊,我来负责给小姐梳妆。”雨荷接完话,立马拉着傅苑君往屋阁方向奔去。
但见镜中‘女’子容颜清丽,肌映流霞。清幽的眸子水‘波’流转,那浅浅的一笑,更如秋水般动人婉转。
此刻在云鬓处,‘插’上一支飞燕钗,更衬得她韵味不凡,雅致娟秀。
“小姐,要不我们还是换一只钗吧,这只飞燕钗实在有些朴素。”
的确,身为安南王府的正牌王妃,这身素‘色’的绣衫罗裙已经看着很寒酸了,要连发髻上的钗也这么简单的话,她真怕一会小姐去了会镇不住气场,若让韩心樱和桑娅那两妾室比了下去,实在有些丢人。
她缓缓起身,回眸凝了雨荷一眼,似瞧出了她的心思,并没有半点介怀。
“没事,这样‘挺’好。一个人的显贵方式,若只是在衣着和打扮上面,那么他永远只能成为摆设品,而没有实际用途。雨荷你只要记住,世间不是任何事情都能尽如人意,但我们只求无愧于心。”
见傅苑君一席话说得如此落落大方,坦‘荡’得让人钦佩,雨荷瞬间觉得,哪怕眼前的小姐穿得这般素净,却也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尊贵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当下她点点头,满面笑意道:“嗯,小姐说得对。”
东院的流萤居……
傅苑君赶到时,里面已是洒香弥漫,歌舞升平。
在内阁的两边,站满了身着异装的异域男子。从他们的佩刀可以看出,这些人,应该就是尼塞国的‘侍’卫。
傅苑君绕过他们,直往前堂迈去。
入眸,她率先看到内堂冷‘玉’台上翩翩起舞的桑娅。一身银‘色’‘露’脐的蝶戏水仙纱裙,将她的身姿衬得如水蛇般婀娜动人。
此时她一边卖力的摆动着她那优美的臂部,一边灵巧的伸展着两臂,将自己妩媚,妖媚,‘性’感的一面风情万种的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傅苑君不由打心底暗赞,这个桑娅还真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女’子,上次看她弹奏箜篌,就让自己惊‘艳’不已。想不到,她的舞姿也这么出彩。怪不得,她会如此清高孤傲,除了自己和安南王那可是谁也不放在眼里。
就在她忍不住为她鼓掌欢呼之际,傅苑君蓦地才发现,屋阁内除了正在台起舞的桑娅,其他的人的目光皆莫明其妙的集聚在了自己的身上。
尤其是高座上的轩辕烨,一身暗‘色’云纹华服的他看起来神‘色’相当冷肃,黝黑的双眸满是危险的眯成一条线,微抿的薄‘唇’,带着他独有的犀利。眼下他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傅苑君,整张脸就像结了冰一样。
在他的旁侧,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那男人蓄着工整的山羊服,穿着亚麻‘色’的华美大氅,在袖口和领口处,皆有金‘色’的兽皮做为点缀。一双深褐‘色’的深沉眼眸,也满是疑‘惑’的看着傅苑君。他的身后,是一位年轻男子,那人的衣着打扮除了颜‘色’以外,其它都与中年男子相似。而且他的那张脸,简直就是翻版的桑娅。
如果没有猜错,这二人应该就是桑娅的父王和兄长。
被人盯得相当的紧张的傅苑君,正琢磨该怎么上前行礼打破这僵局时,耳畔却响起了轩辕烨略显愤怒与嫌弃的声音。
“你来这里干什么?”
傅苑君惊慌失措的张了张‘唇’,反‘射’‘性’的想问一句,难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可一抬头,就看到了他脸上的厌弃与意外。她顿时想到,难不成真的不是他让自己过来的?可刚刚月环……
糟糕了,一定是月环自作主张。天啊,这下丢脸丢大了。她就说,这个男人这么讨厌自己,怎么会让她在这种席宴上‘露’面。该死的,他现在肯定以为,自己厚颜无耻且自作多情。
怎么办,怎么办?羞愧到了极点的傅苑君,袖口下的素手瞬间就拽出了汗来。如今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她真的好尴尬。
偏座上的云辰,放下手中那华美的鸟纹‘玉’樽,幽幽的望了望堂中孤立无援的傅苑君,只见她娇颜霞光流转,未施胭脂的‘玉’颊处透着自然的红绯,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娇羞和媚态,比任何东西都要浑然天成。
此时,她的样子看上去是那样的局促不安,却又无可奈何。可就是这样的表情,轻易就能触动人的心。
相比较云辰的好心情,而设座在另一处的韩心樱可就兴灾乐祸了。她没想到,王爷竟然没有邀请这个‘女’人来参加此次的宴席。而她,却不要脸的自己来了。如今的她,应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吧?畅快不已的她,当下就握起手中酒盏,将里面的“甘醇”之物,一饮而尽。同时,兴致盎然的想看接下来的好戏。
“王爷,这位是?”
高座上的尼桑国君不由纳闷的朝轩辕烨追问了起来。
轩辕烨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收起了脸上的厌烦与嫌恶,幽深的眸子没有一丝感情的回道:“她是襄国傅相之‘女’,也是本王刚娶的安南王妃。”
“你的王妃?”尼桑国的君主脸‘色’微沉,睨了一眼还在冷‘玉’台上起舞的‘女’儿,语气显有一丝不满:“想不到王爷这么快就娶了王妃,实在让人意外啊。”
“不过是京中圣上的一道旨令,尔等这些当臣子的岂能不从?”
他冷然的回应,‘阴’寒的眼神让人看不穿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但他的态度却说明了,傅苑君成为他的妻,并非是他所愿,而是襄国皇帝强行为之。
尼桑国主这才微微释怀,笑道:“原来如此,也对,王爷若不想永远受制于人,那就得迈上那最高之处。”
轩辕烨听罢,神‘色’没有一丝‘波’动。继而伸了伸腰,眼神有些邪魅的看向不安到了极点的傅苑君,突然伸了伸手,对着身后的‘侍’随道:“给她设座。”
“是!”
“王爷,不用设座了,臣妾过来只是想给尼桑国的国主请安,顺道尽尽地主之谊。既然已睹了国君的风采,也该退下了。”
片刻都不想待的傅苑君哪能坐得住啊,恨不得现在就提起裙摆闪人。所以,当下就找来措辞,想趁机开溜。
“你真当此地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玩味的撑起下巴,眼神狂野的朝她冷凛。
她心中一惊,知道此人‘性’情古怪,倒也不敢再说什么。看来,无论自己愿不愿意,都要硬着头皮留下来了。
不一会儿,傅苑君的位置就被设在了韩心樱的旁边。她小心翼翼的坐下后,心里矛盾得连头都不想抬。
“菁儿,你看外面的牡丹开得真是‘艳’丽妖娆,只可惜啊,旁边的那几株藿香草却极其不懂事,明明只是用来调理晒干入‘药’用的东西,却偏要厚着脸皮来跟这‘花’中之王争美斗‘艳’。简直就是生错了地方,活该自取其辱。”
叫菁儿的丫鬟一边为韩心樱斟酒,一边讨好的迎合道:“主子说得是。”
傅苑君听出了她的含沙‘射’影,倒也不说。只是埋下头,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入口,那辛辣甘醇的味道让她很不适应,忙伸了伸舌头,俏皮的模样,倒是一丝不减的落入了云辰的眼里。
这边,已经用绝美舞姿征服了全场的桑娅,正曼妙的对着轩辕烨和她的父王行礼。
尼桑国主跟‘女’儿寒暄一番过后,便将目光扫向傅苑君和韩心樱。
“都说襄国‘女’子能歌善舞,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本孤倒想知道,这王妃和这韩姑娘可有什么特殊的才艺。毕竟你们都是安南王的‘女’人,想必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听完这话,傅苑君微微怔住了。而早有准备的韩心樱却一脸势在必得的站起身来,对着尼桑国君和轩辕烨同时行礼道:“回国主的话,心樱虽不如桑娅公主那般有着动人心弦的舞姿,但从小却在笔墨丹青稍有造诣。今日得知国主要来,早有献拙,还请国主莫要见笑。”语落,韩心樱昂首‘挺’‘胸’的冲她婢‘女’菁儿使了记眼‘色’道:“还不快呈上去?”
“是!”
菁儿听令之后,立马捧着手中‘精’美的画轴走到了尼桑国主的面前。
尼桑国主命人接过后,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
一副墨‘色’的青山烟雨图,就那样栩栩如生的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尼桑国王品鉴再三,不由连连点头,忙大声赞道:“好,好,画得真好。看不出来,韩姑娘倒有如此造诣,实在令人折服。”
听到尼桑国王的夸赞,韩心樱立马弓腰叩谢。‘艳’丽的脸上,有掩不住的骄傲和得意。
一侧的桑娅看在眼里,用‘唇’语暗自骂了个“贱人”。
第22章 天籁歌喉
赏完了韩心樱的水墨丹青,尼桑国主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傅苑君的身上。(..info$>>>棉、花‘糖’小‘說’)-.79xs.-
但见他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自己宽大的袖口,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道:“韩姑娘的画,让本孤算是大开眼界。倒不知身为相‘女’的安南王妃,又该是如何的才华横溢,令人咂舌?”
不错,在旁边人看来,像韩心樱这种出身乃********的‘女’子,都能绘出如此令人赏心悦目的水墨丹青。而她傅苑君贵为傅相之‘女’,从小便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身边定不泛名师指导,一身才艺定是惊为天人。
就在所有人满怀期待的指望着她能一展所长时,当事人却一脸嫣红的站起身来,神‘色’满是局促的环了一眼四周,良久才幽幽的说了一句:“我……我……我会的不多,如果尼桑国主不嫌弃,我就唱首歌给你听吧。”
的确,身为魂穿‘女’的她,什么琴、棋、书、画、诗、酒、‘花’、茶的,可谓样样不通啊。说能有啥特长,那就是会唱歌。
以前在现代整日躺在医院里休养,她除了喜欢看书,偶尔就听听mp3,让自己沉醉在音乐的世界里,慢慢的也能忘了病痛的折磨。
“唱歌?”
尼桑国主微愕,褐目环了环身畔的安南王,见他一脸淡漠,俊冷的容颜上看不出一丝‘波’澜。瞧得出,他也并没有把这什么正牌王妃放在眼里,当下尼桑国主释然的笑笑道:“无妨。”嘴上说着无妨,可这心中却颇有异议,心忖,这‘女’子看似温婉且满身书香之气,容颜也难得的清丽动人,可为何要在众人之前,选了个这么极其普通而又简单的展现方式?难不成,身为相‘女’的她空有一张皮囊,不过却是一副绣‘花’枕头?
就在尼桑国主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韩心樱却与桑娅各自在心中小小得意起来。她们把傅苑君所谓的唱歌,毫无疑问的与唱曲联想在了一起。
这唱曲乃是烟‘花’之地的“粉头”最爱卖‘弄’之物,因为这些‘女’子多是出身贫困之家,并没有一技之长的她们,便随意学会了几首曲子以供在“客人”们面前搔首‘弄’姿一番,但明眼人谁不知道她们最终还是卖的那副皮相。所以,这唱曲,倒也只是一个引子罢了。
因此,像一般大户人家的闺秀,要在众人面前施展自己才艺时,除个别嗓音出挑者,很少会有姑娘们以唱曲来吸引大家的目光。(..info好看的小说因为在她们看来,这“唱曲”是自降身份的一种方式。
眼下什么都不知道的傅苑君,却说要唱歌以博大家眼球。桑娅和韩心樱二人,那是打心底的鄙夷与取笑。
也就在大家神情不定的盯着她表现时,她却兀自离席了。
载着众人的疑‘惑’,她缓步如莲的走到了弹奏丝竹管弦的乐师面前。
那青年乐师见她来了,忙起身,朝她微微行了一礼,俊秀的脸上有些涩然道:“不知王妃所选是哪支曲目,我等好为王妃陪奏。”
“我要唱的曲目你们可能没听过。”
她幽幽的说着,想着要唱的是21世纪的曲子,倒是为难了他们。
乐师愕然抬头,微眯的眸子略显不可思议道:“王妃的曲子难不成是什么刚编的新曲儿?”说完,青年乐师脸上的表情不由有些凝重了。心忖这王妃要在尼桑国主和安南王面前献曲,已经是有些菲薄了自己,眼下若唱的还不是名曲,那岂不更加……令人不齿?
他正想‘欲’劝她三思,可她秀颜却‘露’出孤注一掷之‘色’道:“嗯,是新曲儿。”
“这……”
“这曲子的陪奏可能有些难度,你能否先听我轻唱一遍?”
眼下云里雾里的青年乐师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遵从的点点头道:“一切听凭王妃安排。”
“嗯!”
话落,她轻启朱‘唇’,柔声低‘吟’,青年乐师将耳附过,用无比认真专注的神情聆听。
阁中之人,神‘色’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那二人,也倒不知他们在‘交’谈什么,不过皆耐心听着。
须臾过去.
傅苑君朱‘唇’微闭,冲着那青年乐师问道:“差不多了,乐师可有记住其中旋律?”
那乐师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半晌才回过神来,先是若有所思的看了这幽雅恬静的王妃一眼,随即豁然开朗的咧‘唇’一笑道:“王妃放心,小的已经悉数记下了。”
“那好,麻烦你了。”
她礼貌而感‘激’的说完这句话,再次冲着那青年乐师莞尔一笑,那笑容甜美而清澈,‘唇’角洋溢出的淡淡温馨,简直可与日月媲美。
青年乐师似有一丝醉意,看着她的目光久久收不回来。
高座上的轩辕烨清楚的目睹了这一瞬,只觉傅苑君那细长柔和的眉眼,仿佛就像画里的人儿一样。自己见过她的次数虽然不多,可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笑得这么好看。只不过,她笑的对象,却是一个身份低微的乐师。
那一刻,他的心莫明收紧,袖口下的手掌,也无意识的一握。
“王妃姐姐,国主和王爷都等你片刻了,难道你还没准备好吗?”
韩心樱甜甜的呼唤着她,带笑的面容深处,却暗藏嘲讽和笑意。
傅苑君目光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水眸毫无情绪的说了一句:“好了。”随即回座,端了端身子,便朝那青年乐师授意。
乐师明澈的冲她点点头,便垂下脸专心致志的弹奏起手中的乐器来。
但闻乐声刚起,就听一婉约清幽的歌声响起。
‘花’儿‘花’儿为谁开。
一年‘春’去‘春’又来。
‘花’儿说它为一个人等待。
无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识燕归来。
‘花’园里小路上独徘徊。
四月的微风轻似梦。
吹去了‘花’瓣片片落。
怕‘春’‘花’落尽成秋‘色’。
无边细雨亲‘吻’我。
短短几句,原本听得并在意的人陡然放下了手中的酒盏,无不神‘色’游离的朝傅苑君看去。
且不说这曲子的格调如此新奇迥异,就这‘吟’唱之人的声音,便够让人吃惊不小。
那歌声可谓动人至极,初听,仿若潺潺流水般独具风韵。再听,词中的凄美却让人有种身临其中之感。尤其配上傅苑君那‘迷’离凄哀之‘色’,更若‘露’滴竹叶般玲玲作响,耐人寻味不已。
轩辕烨顿住了,尼桑国主顿住了,云辰顿住了,班达王子也顿住了。
唯有韩心樱和桑娅各自面‘色’不善的眯起了眼睛。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傅苑君能唱出这样的奇特的曲子来。
无视旁人脸上的异样之‘色’,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中。
四月的微风轻似梦。
吹去了‘花’瓣片片落。
怕‘春’‘花’落尽成秋‘色’。
无边细雨亲‘吻’我。
‘花’儿‘花’儿为谁开。
一年‘春’去‘春’又来。
‘花’儿说它为一个人等待。
无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识燕归来。
‘花’园里小路上独徘徊。
她无比用心的歌声,听得众人如痴如醉。歌声越往后,越让人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这首《蝶恋‘花’》是牛‘奶’咖啡唱的所有曲子里,傅苑君最喜欢的一首,也听得最多的一首。她唱的虽不能如原唱那般空灵婉转,却也融入了自己的一些情感和元素,想来也不会太差。以前唱给医院的护士们听,她们总说自己唱得比原唱还好。不过,她都当成是大家善意的恭维摆了。眼下,迫于这样的局面,她只能再唱一遍给这些古人听了。
四月的微风轻似梦。
吹去了‘花’瓣片片落。
怕‘春’‘花’落尽成秋‘色’。
无边细雨亲‘吻’我。
‘花’儿‘花’儿为谁开。
一年‘春’去‘春’又来。
‘花’儿说它为一个人等待。
无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识燕归来。
‘花’园里小路上独徘徊。
一曲罢,乐声停,她也收起了自己千折百回的嗓音。
可听者,还未回神。
直到席间,不知是谁的酒盏“砰——”的一声被打翻,众人才如梦初醒一般。
“苑君显丑了。”
她对着尼桑国主微微的行了行礼,清幽的容颜如一泓清水。回头,又朝那偏处的乐师瞧了瞧,回以感‘激’之‘色’。
尼桑国主当下就鼓掌大赞了起来:“好好……唱得真好啊。此曲真是人间少有,此声也堪比天籁。”
经尼桑国主这样一赞,旁人也纷纷点头表示称赞。
班达王子更是双眼发直的看着傅苑君,弯起的‘唇’角,难免不表‘露’出一些歪邪之意。
轩辕烨将脸上的震惊之‘色’收于眼底,举杯与尼桑国主对饮起来,杯盏落案时,却别有深意的看了傅苑君一眼。
那一眼虽然并未多作停留,可傅苑君却热切的感应到了。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会这样看她,但她还是有些不安。忙落座,眸光下意识的往一侧张望。正瞧对上了云辰,云辰脸上带着一丝闲散的笑意,随后冲她举了举杯,似乎在示意她这次的表现非常完美。
“王爷,真是好福气啊。不但有孤的桑娅对你一片深情,还有王妃这样音容绝佳的‘女’子伴其左右。真是让孤都羡慕不已啊。”
尼桑国主说完朝桑娅瞧了瞧,正见自己的‘女’儿一脸醋意的瞪着自己,似乎在怪自己说错了什么。尼桑国主忙不迭又补充一句道:“还是请王爷,莫要辜负了孤的孩儿才好,毕竟,孤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
第23章 其心不正
“请国主放心,桑娅自打跟了本王,本王便从不曾有负她之心。[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只是现在时局不稳,本王未能给予她高枕无忧的生活。待哪日本王能挣脱眼前的“束缚”,定然给她一切想要的。”
安南王举着杯中的佳酿掷地有声的说着,那铿锵有力的话语,仿佛是这世间最不能更改的承诺。
尼桑国主听罢,当下“哈哈――”大笑起来,冲着轩辕烨点点头道:“好,好,有你这句话,孤也就放心了。至于你想努力实现的,孤会竭尽全力助你。”
安南王轻抿薄‘唇’,将眼底一丝冷笑暗藏,眉宇间闪烁着不可一世的狂傲。
这边的桑娅,也收起了脸上的怒‘色’,望着安南王冷峻如山的模样,脸上泛起了属于小‘女’儿般的娇羞笑意。
韩心樱将一切看在眼里,简直得嫉妒咬牙切齿。什么叫给她一切想要的?以桑娅的‘性’子,无非就是想要这正牌王妃之位嘛。若她真当了“正主”,不被她待见的自己,岂不是只有被赶走的份?
哼,王爷明明就不爱她,看中的只是她父王的兵力罢了,这个贱人,还真以为王爷把她当成心肝子疼了?
满心不服的韩心樱继而把目光转向了傅苑君,心想这个蠢‘女’人的地位已然受到了威胁,按理说,她应该比自己还恨桑娅那个贱人吧。
可是让韩心樱吃惊的是,这个“正主儿”明明听出了安南王话中的弦外之间,却还泰然处之不说,甚至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仿佛安南王刚刚对尼桑国主的暗示,她从未听懂似的。还是说,这个‘女’人早晚知道王爷会废了她,因此听了刚才的那些话,她只能选择顺从受之?
就在韩心樱百般不解的时候,傅苑君却起身盈盈的朝安南王施了一礼,说自己有些不胜酒力,‘欲’要回屋休息。(..info)
安南王连正眼也不瞧她,便挥了挥袖,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当那纤秀清丽的身影缓缓离去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追随而去了。
云辰怔怔的看着他,耳畔仿佛又响起方才那空灵惊绝的歌声:‘花’儿‘花’儿为谁开。
一年‘春’去‘春’又来,
‘花’儿说它为一个人等待,
无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识燕归来,
‘花’园里小路上独徘徊。
班达王子更是像被勾了魂一般,一双眼珠子看得一眨不眨的同时,连酒盏里的酒都盛得溢出来了,他也未曾发现。直到桑娅在后又急又气的唤了一声:“王兄……”
班达这才醒悟,意犹未尽的收回神思,随即又起身,走到桑娅的面前,对着自己的妹妹道:“妹妹,你我难得相见,王兄敬你一杯。”
桑娅一饮而尽,似看出了哥哥的心思,忙让人在自己身边给班达又设一座。
班达落座后,故而跟桑娅寒暄一番。喝到酣畅处,班达眸子微眯,语气也沉了几分:“妹妹,王兄想问你一事,方才在堂中献唱的那位王妃,叫什么名字啊?”
听到此话,桑娅薄‘唇’微扬,‘艳’丽的容颜挤出一抹不屑的笑道:“王兄怎么想起问这事儿了?”
班达干涩一笑,又道:“此‘女’歌声动人,连父王殿中的曲师也无人能及啊。”
“是吗?王兄看中的只是此‘女’的歌声?”桑娅淡瞥班达一眼,话中有些酸意。
“当然,这模样倒也不错。”眼见被看穿心事,班达也直言不讳。
“王兄,你又在动什么歪心思?”
“妹妹是知道王兄此生没有什么过多爱好,唯独对这美人儿是毫无抵抗之力。”
“王兄你……你府上美姬众多,难不成还真看上了这傅苑君?”桑娅吃惊,不明白班达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残‘花’败柳有兴趣。
“我府上美姬是多,可像这种温柔婉约又清丽动人的佳人,却一位也没有啊。”
“她……她是装出来的。”
听着桑娅的控诉,班达更是心痒难耐,便轻声哄道:“妹妹,王兄不管她是不是装出来的,反正王兄看中的‘女’人,就没有一个得不到的。”
“可……可她是王爷的正室王妃啊?”
“初来府中的时候我就已经听人说起过,半年前,此‘女’在京中已经失洁,嫁到这王府并不受宠。况且有妹妹你在,安南王的眼里岂还能容得下别的‘女’子?与其如此,倒不如把此‘女’送给王兄,也好做个顺水人情嘛。”
“王兄,你怎么都知道了?”桑娅张大嘴巴,暗自有些吃惊。
班达‘奸’邪的笑笑道:“妹妹,此事成不成,就看你肯不肯帮王兄了。”
桑娅挑了挑眉,神‘色’为难:“王兄,不是妹妹不肯帮你,而是滋事重大,这王爷那边恐难同意啊。”
“他有什么不同意的?不就要他一个‘女’人嘛。而且还是一个失了洁的‘女’人,他自己不喜欢,送给我又何妨?”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将来他若想重整旗鼓得到襄国的江山,那还得靠我和父王的兵力呢。再说,他让你一个堂堂尼桑国公主当个妾,这笔账我还没跟他好好算呢,现在只不过找他要个‘女’人,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眼见班达王子喝了点酒,说话越发狂妄无礼起来,桑娅怕他惹事,忙起身喝止道:“嘘嘘――王兄,你小声点,这话千万不能让王爷听见。”
班达虽然‘混’,但也知道刚刚那些话的确是不能‘乱’说的。虽说这安南王现在被襄国皇帝镇压在此,没有什么作为。可他的本事还是不容小觑。
毕竟,曾经就差那么一步,他就是襄国主宰一切的人了。
“咳咳,妹妹,反正王兄不管,这个美人,我是要定了。”
目睹班达说得如此笃定且无回转的余地,桑娅知道他肯定是酒劲上头了,怕他莫惹出什么大事,当下只能妥协道:“好好好,王兄,此事容我回去与王爷一议。反正我也不想这傅苑君留在府里,若能跟了你,那自是两全齐美之事。”
听罢桑娅的话,班达忙喜不自胜的点点头道:“行,王兄都听你的安排。”
一想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马上就要属于自己的了,班达难耐心中的‘激’动,便开始狂饮起来。
‘玉’茗斋……
傅苑君刚回到‘玉’茗斋月环和雨荷便迎了上来。
“小姐,你回来了?”
“王妃,这宴会未散,你怎么就先回来了呢?”
面对月环的质问,傅苑君瞬间拉下了脸,清幽的眸子冷冷的凝向她道:“月环,我问你,今天到底是谁让我去宴加尼桑国主的接风宴的?”
鲜少看到傅苑君动怒的二人,皆是怔住了。
好半晌过去,月环才低下头,有些唯唯诺诺道:“王妃,是月环做错了什么吗?”
傅苑君没好气道:“你没错,我只是想问你,谁让你来请我去的?”
“没有人,是月环认为,王妃就该出席。”
“你……”
傅苑君瞬间气得无语,看来,还真是这月环自作主张。本以为,她也是被人耍‘弄’了,而有意让自己陷入这尴尬之境,迫使她当众出丑,没想到还真是她。
“月环,这到底怎么回事?”雨荷凑上前来,一脸的疑‘惑’。随后,又朝傅苑君问道:“小姐,到底怎么了?今天在宴上,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我只希望以后你们跟着我,不要石臼里舂线团――给我捣‘乱’就好了。”
总算听出了什么的雨荷,当即也沉了沉脸,对着仍是一脸无辜的月环道:“月环,小姐都说了这话,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月环委屈的咬了咬‘唇’道:“雨荷姐姐我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我就是让王妃去参加席宴而已,她身为本府的‘女’主人,这种场面定是要去接待的啊。”
“可是正因为我的不请自来,几乎闹了天大的笑话。”
“啊?难道不是王爷请你去的?而是月环自作主张吗?”
雨荷吃惊不小的问着,一开始看着月环匆匆急急的来找小姐,她也以为,是王爷下的命令呢。殊不知,只是这丫头的意思。怪不得她就说,王爷向来不待见小姐,怎么会突然让她去迎接尼桑国的国主。况且这国主又是桑娅公主的父亲,按理说,更应该避讳才是。而这月环,却让小姐……
“月环,你真是的,你怎么能没把话说清楚,就让小姐去呢?”
雨荷瞪着她,简直恨不得剖开她的脑袋,看她心里在想什么。
“我,我,王妃……月环只是为你着想,怕你不去的话,落人话柄。毕竟你在王府已经备受冷落,如今连这样的席宴也不参加,那岂不是更被人轻视吗?”
说着,月环的眸中已经噙起了泪水,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倒让满心怒火的傅苑君也不好发作。
“你……唉,真是越来越没个章法了,总是将小姐陷入不义之中。”
“我,我也不知道啊。”
“罢了罢了。”瞬间心软下来的傅苑君也不想再责怪月环,看着她‘欲’哭无泪的模样,就算有怒也发作不出。往后,自己警惕一些便是,今天也怪自己没有问清,才落了这样的笑话。
第24章 不做交换
宴会散去,已至深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韩心樱纵使百般不甘,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安南王前往桑娅公主的浮光小榭。
一个月了,王爷已经一个月没碰过她了。今天,更是不会例外。心里酸得难受的她,只能带着自己的丫鬟菁儿回添香阁去。
要怪,只能怪上回她说了不该说的话,所以王爷才会这么惩罚她。现在,她真恨不得杀了傅苑君那贱人,若不是那天她无意‘乱’闯,让自己一时失了口,她也不会被王爷失宠这么久。
浮光小榭……
初秋的月光,又清又冷,淡淡的,柔柔的,如流水一般,穿过浮光小榭的窗户,静静地泻在房间里,屋内的一切点缀得斑驳陆离。
榻上,拥抱着的男‘女’,正契合的跌‘荡’着。时不时一声低沉的轻‘吟’,便泄‘露’了他们此时的快乐。
月亮,渐渐没入云层之中,似乎连它也不愿瞧见这样让人面红心跳的一幕。
终于,在一声酣畅淋漓的低吼声中,整个夜晚陷入了死寂当中。
片刻,‘门’外响起了一阵低缓的敲‘门’声。
“进来!”
安南王用他那浑厚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回答,同时,也将手从桑娅身上收了回去。
桑娅睁着‘迷’离的水眸,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青丝,将锦被一扯,立马遮住了自己如‘玉’般通透的肌肤,随即慵懒的趴在了安南王的‘胸’膛上。
这时,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婆子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正冒着热气的汤‘药’。但见她连眼皮也不眨,只是一脸恭谨的把‘药’碗递到了桑娅的面前。
原本还一脸柔情似水的桑娅,瞬间有些不悦的嘟起‘唇’,将头靠在他的‘胸’口更紧了几分道:“王爷……”
安南王敛起有些疲倦的眸子,倾过身道:“嗯?”
“桑娅可不可以不喝这个?”
“怎么了?”
“因为桑娅想给王爷生个孩子。”她娇羞的说着,水眸中充满了期盼。
然而对方的面‘色’却陡然冷了下去,眼神也凌厉了起来。
“本王知道你的心思,可是现在时机未到。”
“为什么呀?难道我们要个孩儿还需要什么时机吗?”
看着脸‘色’极差的桑娅,安南王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襄帝如今对我已是虎视眈眈,又暗中派人监视着北漠的一切动向。本王过着如履薄冰的日子,随时都有可能全军覆没。(..info)又岂能和你生一个孩儿让他也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呢?”
听罢此话,桑娅神‘色’一黯,仍旧有些不愿放弃道:“王爷,真的就不可以吗?”
“娅儿,听话,本王亲自喂你。”
说着,他一脸无情的接过老婆子手中的汤碗,拧眉将‘药’汁吹凉,在桑娅一脸木然的情况下,决绝的将‘药’灌入了她的嘴中。
不错,他决定了的事情,无人可以更改,哪怕是她桑娅也不行。
汤‘药’在一饮而尽后,已尽了自己使命的老婆子再次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宽了心的轩辕烨,已经侧身小憩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响起了淡淡的鼾声。
毕竟这一日,他都忙碌着接待尼桑国主和班达王子,中间没有半点怠慢,如今又与爱妾桑娅这般折腾,哪怕是铁打的身子,也难以熬住。
相比较他的酣然入睡,可一旁的桑娅却辗转难眠。
在这清幽而孤寂的夜里,她赫然睁开盈盈美眸,‘唇’角似乎还残留着‘药’汁的苦涩。
她定定的盯着这个已经睡着了的男人,他的面部轮廓是那样的冷毅与英俊,浓密的剑眉下,是英‘挺’的鼻梁。
睡着了还微微扬起的‘唇’角,充满玩世不恭的桀骜之气。哪怕明知道他的心多是无情和冷血,可她还是对他深爱不已。仿佛,他天生就有摄人心魂的力量,一个举止,一个眼神,就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那是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魅力。
她再次把头深深埋入他的‘胸’口,伸出的藕臂紧紧将他一缠。妖娆的红‘唇’充满爱意的唤道:“王爷……”
本就浅眠的轩辕烨陡然醒了过来,睁开有些朦胧且深邃的黑眸,看到一脸哀怨的桑娅,他以为,她还在为刚刚饮‘药’的事情生气,便出声安慰道:“桑娅,天‘色’不早了,该睡了。明儿一早,还要接见你的父王和你王兄。”
提到王兄,桑娅突然想到他今天苦求自己办的事情。当下一个‘激’灵,便用轻帐捂着‘胸’口坐了起来。
“娅儿,别闹了,本王现在虽然不让你生下孩儿,但本王以后会补偿你的。”
并不知道桑娅心中所想的安南王,于是又耐着‘性’子对她承诺起来。
桑娅却一脸不在乎的握起他大掌,让自己娇小的柔荑被他的大掌包裹着,同时撒起娇道:“王爷若想补偿,那么眼下就有一个机会。”
安南王见她一时半会是不会放过自己,便稳了稳神,语气严肃了几分道:“什么机会?”
桑娅一喜:“王爷要先答应桑娅,不能生气才行。”
“说吧。”
听出了安南王话中的宠溺意味,桑娅便也无惧起来,直言道:“王爷,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娅儿的王兄今天看中了王府内的一位美人。可王兄碍于脸面,不好跟王爷直说。所以,娅儿想替王兄完成这桩心愿。不知,王爷能不能答应。”
“你是说班达王子看中了府中的一位‘女’子?”
“正是。”
“区区一个‘女’人,他班达王子别说看中一位,哪怕是十位,本王也会毫不零吝啬的为之相赠。”
“真的吗?”
“怎么?娅儿觉得本王说话不实吗?”
桑娅高兴的握起对方的手,往她脸颊一蹭,又喜又忧道:“王爷,桑娅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王兄看中的不是普通的‘女’人,而是有些特别。”
“特别?怎么个特别?”
安南王眉峰一拧,似有不解。
“王爷,王兄看中的‘女’人乃是你的王妃。”
“……”
气氛陡然沉重了下来。桑娅脸颊处的大掌微微一紧,与此同时,她亦看到了安南王眼中寒光迸‘射’。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想再试一试。因为,她的确不喜欢傅苑君那个‘女’人,再说,她也不想让王兄不高兴。
“王爷……”
她轻唤,眼神充满忐忑。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班达的意思?”
他收回手,眼神冷冷的琐向桑娅那张充满异域风情的绝‘色’容颜。
桑娅心中惊慌,可还是装着一派淡然。
“王爷这副面‘色’,是舍不得吗?”
没有正面回答的桑娅,心中带着一丝醋意的追问着。
“舍不得?”安南王眸光一寒,充满嘲讽的一笑,脑海里蓦地浮现出那张清绝孤冷的容颜来。随后道:“对于这样一个残‘花’败柳不守‘妇’道的‘女’人,本王能有什么舍不得的?”
“那王爷为何还‘露’出这样的表情?既然王爷不喜欢,那为何不赠给娅儿的王兄?一来图个眼界清静,二来,也可以做个顺水人情。”
“不行。”
没有一丝犹豫便沉声的拒绝了。
桑娅脸‘色’再次难看起来:“王爷,这到底是为什么呀?明明王爷提起她就咬牙切齿,为何就不肯赠给王兄。难不成,今日的宴席上,这个该死的‘女’人,已经让王爷您动心了吗?”
“胡闹,你这是在瞧低本王的品味吗?”
看着安南王脸上因‘激’怒而泛起的涟漪,眯起的黑瞳里似掺夹着撕裂般的狠‘色’,桑娅这才自知真心触怒了此人。
当即往软榻之上一跪道:“王爷,娅儿不是这个意思,娅儿只是为王爷着想罢了。”
他伸出细长的手指,缓缓勾起她美‘艳’的下巴,语气‘阴’晴不定道:“你真是为本王着想,还是为你王兄着想?”
桑娅大呼冤枉道:“王爷,娅儿自打跟了你,那可是全身心的为王爷而活,哪怕是自己的王兄,娅儿也会一心念着王爷。”
“是吗?”他松开手,持怀疑态度道:“既然你为本王着想,那为何会帮你王兄起这般龌龊之念?”
“王爷,你错怪娅儿了。娅儿并不是为了王兄的一时兴起,才有这样的念头。娅儿只是想着,王爷如今处在北漠,正是四面处歌,就需我王兄和父王这样的人相助。若能再为王爷登上那万众瞩目之位,区区一个‘女’人……”
“够了,这个‘女’人是本王的妻子,你难道要让本王拿这个做‘交’换?”
“可是王爷,这个‘女’人你并不爱她,她又是襄帝派到您身边来的,失了‘妇’德不说,其意图还不明。”
“哼,你莫要再说。本王就算有一日重登帝位,也会遭人诟病。”
“王爷……”
“桑娅,本王以为你够懂本王,可现在看来,你一点也不懂本王,你这一次,实在让本王失望。”
森然的说完这席话,安南王便翻身起榻,利落的找来衣衫,便匆匆穿戴起来。
桑娅心中有苦难诉,只能道:“王爷,娅儿只是为你好,不知娅儿哪里做错了?”
“你错在不该让本王卖妻求荣,就算这个‘女’人虽不值一提,可他仍是本王的正室之妻,本王的确想重新夺回襄国的江山,可是不是用这样无耻而又下作的手段。哪怕没有这个‘女’人做‘交’换,本王相信,一样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至于你的王兄,那么多‘女’人不要,却偏偏要对本王的妻子动了邪念,可见,此人不是心术不正,那么就是对本王不具重视。就这样的一个人,本王也不屑有他的相助。”
“王爷,不是这样的,你听娅儿解释。”
“不用说了,回去告诉你那沉‘迷’美‘色’的王兄,本王是不会跟他做这样的‘交’换。将来,他若还肯协助本王成就大业,日后功成,定当重谢。如果他心怀嫉恨,那也别怪本王翻脸无情。”
“王爷……”
“砰――”
留下的关‘门’声,是厚重而夹杂着无尽愤怒的。
桑娅痴痴的盯着安南王离开的漆黑方向,心中顿时一片茫然。她,真的做错了吗?
第25章 身心沉沦
安南王府往西十里外,有一处隐秘的演练场。(..info无弹窗广告)-.79xs.-那是一年前,轩辕烨亲自选定的地方。
此刻,身为安南王的轩辕烨,正与尼桑国的国主并肩前往。身后依次跟着的有班达王子,云辰,还有桑娅公主。
放眼看去,云辰一脸的云淡风清,那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是深入人心。而桑娅和班达,却各怀心事,虽未言明,可那一直‘阴’沉的面容却道破了心中所想。
演练场内,士兵们‘操’练的喝声可谓‘欲’震耳‘欲’聋。为首的将士,骑马飞‘射’,百米之外便能正中靶心且例无虚发。
其中更甚者,手持缨枪,直接可以以一敌十,在毫发无损的情况下,取对方腰牌无碍。
最让人吃惊的是,一位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竟然举弓便准确无误的将高空中‘欲’要南飞的大雁给‘射’了下来。它架弓,瞄准,以及发‘射’只不过是眨眼之间。如此流畅一气呵成的功夫,岂是一般人可以做到?
如此一幕,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尼桑国主也不免惊叹不已,当下便鼓掌大声赞道:“厉害,厉害,真是厉害啊。好一个安南王,想不到才短短一年时间,你便将一群乌合之众,编织成了如今的‘精’壮队伍。这一次,是不得不对你另眼相看了。”说罢,完全朝他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并没有引此为傲的轩辕烨,只是漫不经心的扬了扬‘唇’,将手往身后一负,神‘色’孤冷的盯着远处道:“本王说过,定然不会让尼桑国主失望。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开端罢了。”
“孤当然相信王爷的实力,否则也不会将这批死囚‘交’到你的手里。”
“他们已经不再是死囚了,而是本王最得意的铁骑军。”
尼桑国认可的点点头,又感慨一声道:“是啊,这是一支英武的铁骑军,将来可是大有用武之地啊。”
“不知国主,此行可否满意?”
“当然,当然。孤当初的确有些后悔将这些死囚‘交’于你手。可如今看来,完全是孤多虑了。以安南王的本事,远远不止如此吧。”
轩辕烨浅笑不语,深邃的眸子幽暗了几分又道:“其实还有更让国主意想不到的,国主方才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尼桑国主微微一愕,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瞳仁道:“噢?是吗?那安南王还不快带孤去一窥究竟?”
“国主,这边请……”
说着,轩辕烨就将尼桑国主领向另一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只见那边设有暗‘门’,周围还有重重士兵把关,想来也知,是什么军家重地。
瞥见父王和安南王即将走远,桑娅正‘欲’追随而去,谁知才刚迈出脚,她就被班达王子给拽住了。
“妹妹……”
听着班达略微急燥的唤声,桑娅与他木然对视,心情很是沉重的回应道:“王兄这是作甚?”
毕竟从昨晚到现在,王爷都不曾与她说一句话,方才连眼神也在努力回避,这让桑娅觉得自己备受冷落。心中既酸又涩,却又无处发作。
“你跟王兄过来,王兄有要事问你。”
说罢,心急如焚的班达也顾不得桑娅同不同意,就硬将她带向了人烟稀少之地。
“王兄,你‘弄’疼我了,你这是干什么呀?”
刚松开桑娅的胳膊,班达就迫不急待的询问道:“妹妹,事情怎么样了?”
“什么事啊?”桑娅之所以明知故问,就是想到昨晚自己因他受累,因而被王爷冷落。心中郁积有气,才有意不去点破。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忘了?王兄让你去轩辕烨那里讨个美人,你昨天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不记得了?你到底有没有把王兄的话记在心里啊?”
眼见班达为了得到一个傅苑君,竟然心急成了这样,还大声指责自己。本就怒火难消的桑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拉下脸就冷言冷语回应:“别想了,没戏。”
“什么?”
“我说没戏,王爷是不会答应的。”
“你当真对他说了?”
仍不死心的班达,不由再耐着‘性’子问了一遍。
桑娅冷眸一凛,笑道:“你说呢?要不是为了你的事情,王爷今儿个会跟我赌气吗?”
“可恶!他竟然不同意,父王赐给他一支如此‘精’良的队伍,他竟然连个‘女’人也不肯送给我,实在可气。”
越说到最后,班达越气得跺脚,那满脸的怒容,仿佛是暴风雨即将来临。
“什么‘精’良的队伍啊,那些不过是一群即将处死的囚犯。只不过在王爷的‘精’心栽培下,才有了今天。王兄,你可不能把这些功劳,归功于你和父王啊。”
“哼,那有什么区别,这些人就是父王赠于他的。他就该感恩戴德,如今连个‘女’人也舍不得,简直就是忘恩负义。”
“王兄,你话说得太难听了吧。王爷哪里忘恩负义了,明明是你不仁在先。”
“妹妹的话可真是好笑,你说王兄不仁,不知王兄哪里不仁了?”
“王兄看中王爷的妻子,又以此要挟王爷卖妻求荣,那便是不仁。”
班达冷然一笑,一双褐眸满是‘阴’狞之‘色’道:“区区一个‘女’人算什么?在我们尼桑国,别说是旁人的妻子,哪怕是他们的老娘,只要我喜欢,他们也会拱手送上。”
“王兄,这不是尼桑国,由不得你胡作非为。再说,襄国是重视礼教之人,你若公然要夺这位姓傅的王妃,那是会让王爷颜面尽失,男儿尊严‘荡’然无存。”
桑娅一脸严肃的劝说,目的就是想让班达死心。
虽然昨晚她也不解王爷的做法,不懂他明明不喜欢傅苑君,为何又不肯做顺水人情让出。直到翻阅了一些襄国的古籍她才有所明白。
“呸,什么重视礼教?他不过是舍不得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罢了。”
桑娅瞧班达脸‘露’冥顽之‘色’,不知从何劝起,只能道:“王兄,我跟你说不通,反正你还是打消这个注意,不要再对傅苑君有一丝惦记才好。”
班达不屑的仰起下巴,眼中带着怒意冷笑:“呵呵,得不到这个美人倒也不碍。不过,他轩辕烨,再也别想得到我与父王的支持。想夺回襄国江山,那还是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王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桑娅面‘色’一冷,看着班达的眼神开始厌恶起来。因为她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兄长,不过是为了一个‘女’人,会做出如此幼稚的事情。
“什么意思?当然是让父王收回这支‘精’良铁骑。顺便,父王先前答应他的一些条件,也一并取消。”
“你……你怎么能这样?”
“怪我不仁?那他不义的时候呢?妹妹,别忘了,你可是跟我有血缘关系的,怎么能办着一个外人说话?”
面对班达的傲慢之‘色’,桑娅讽刺一笑道:“我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在此,我只想提醒王兄一声,有些事情,还是要三思而后行才好。”
“怎么?妹妹是威胁我?”班达眸子眯成一条危险的线道。
“岂敢,妹妹只是觉得,王兄还没有那么多的决断权吧。”
“哼,将来父王的王位都要传给我,现在还有什么不能依我的?”
“那王兄可就想多了,眼下父王对王爷如此赏识。况且,今天又亲眼见证了王爷的能力所在,你认为,他会轻易听信你的话,让你将王爷身边的铁骑撤走吗?”
“再怎么,我也是他血浓于水的儿子。若我真与轩辕烨撕破脸,我就不信父王不站在我这边。”
桑娅抿‘唇’冷笑,秀眉一挑:“王兄可别忘了,我也是父王的孩子。论宠爱,父王待我不在你之下。”
“你……”
班达一怒,食指直接指向她道:“桑娅,你真的要为一个外人,这般对待你的王兄?”
桑娅目光微沉,‘艳’丽的容颜有着破釜沉舟之势道:“他不是外人,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为了他,别说触怒王兄,哪怕是我的‘性’命,我也甘之如饴。我知道,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拿回襄国的江山,所以,我会不惜一切的帮他,直到他登上宝座,我才能够安心。”
“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从我见到他那一刻起,我就为他而疯。这辈子,我想我都不会清醒。”
“你……”
“王兄,你最好想清楚。若是你真的要鱼死网破,那么结局有可能就是你根本无法预测的。到时候的局面,是无论如何也挽回不了。做为妹妹,我真心不希望你一失足成千古恨。”
“桑娅……”
“王兄,今天的事情,就当从来也没发生过吧。我相信,只要你不提,王爷也不会追究。将来,若王爷拿回了襄国江山,你定然是功不可没。”
他怒笑:“你觉得我会听信这些虚无缥缈的承诺?他要能拿回襄国,十年?二十年?还是更长的时间?”
“王兄,无论你相不相信,此事已成定局。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至于父王那边,我想他也不愿再听到,你对这安南王妃有什么歪邪之想。毕竟一个长年沉‘迷’于美‘色’当中的人,将来岂会有什么大作为?”
“桑娅,真是想不到啊,你为了个轩辕烨,会做出如此让王兄失望的事情。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是吗?”她相信他,对于他的话,只是不屑一顾。
“等着瞧吧,你对这个男人掏心掏肺,我倒要看看,他能回报你什么!”
第26章 反遭侮辱
三天后,尼桑国主在安南王的亲自迎送下,满意的打道回府。[..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
临行前,为表心意,竟豁达的送了安南王一支八百人的‘精’骑。
桑娅为此高兴不已,暗知父王这次,定是下了决心要助安南王一臂之力。
而班达却一脸愁苦,眼睁睁的看着父王把自己国家的军队赠于他人,想到对方根本就是一个不懂得知恩图报的家伙,他的心简直就要滴血。可是碍于桑娅那日的话,他憋在心中的那口怒气,却始终不能发作。
接下来,安南王府的日子,又归于平静。
翌日,秋高气爽。
相比较京城,北漠的天是又高又蓝。澄净得仿佛被海水洗过了,如羽‘毛’似的轻盈美丽。
添香阁内……
一身碎‘花’翠纱‘露’水杜鹃裙的韩心樱此刻慵懒舒适的倚靠在褐红‘色’的贵妃椅上,但见她惬意无比的伸出纤细柔软的右手,媚态十足的盯着远处。旁边一个梳着抓髻的小丫头,正无比专注细心的替她涂着火红的蔻丹。
这时,她的身贴身丫鬟菁儿从那大敞的阁‘门’外匆匆跨了进来。看到如此有闲情逸致的主子,她立马上前行了一礼。
韩心樱目不斜视的瞥了她一眼,便漫不经心的回道:“回来了?”
“嗯。”
“说吧,今儿又打探到了什么?”
语落,韩心樱柔媚的收回手,用的红‘唇’,轻轻吹了吹蔻丹上的‘花’油。那副姿态,好是‘迷’人。
“回韩姨娘的话,王爷昨晚,还是在书房过的夜。”
“当真?”
语气微惊的韩心樱不由坐正了身姿,同时掸了掸裙罢上的褶子,再次狐疑的朝菁儿问道:“你可瞧得真切了?”
菁儿如实的点点头道:“回韩姨娘,从昨儿个,我就在浮光小榭那边盯着呢。王爷的确没有去过,天一擦黑,王爷就去了书房。期间只见过云公子,然后到今早辰时,他才让人打去洗漱之物。”
韩心樱‘艳’丽的容颜由惊转喜道:“呵呵……三天了,王爷竟然三天都歇在书房里,也不肯桑娅那边。真是稀奇啊。前个儿,你是没瞧见那贱人趾高气扬的嘴脸,我若不是说错了话惹怒了王爷,她岂会有一个月的独宠?眼见她父王又来得是时候,不过这转眼儿才一走,她就立马被打入了冷宫,哎哟,痛快,真是痛快啊。(..info好看的小说菁儿,你说,这王爷是有多厌弃她呀,亏她还一天清高得以为王爷对她是情有独钟呢。”
“韩姨娘,其实这次桑娅公主失宠,也不全是因为王爷厌弃她,而是……”
望着菁儿‘欲’言又止的模样,桑娅环了身边别的小丫鬟一眼,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待眼前就剩下自己和菁儿以后,她才慢悠悠的端起香案上的清茶,一边品着,一边道:“说吧,把你听到的东西,都说出来。”
“韩姨娘,菁儿也是无意间听浮光小榭的下人提起的,说是前几天桑娅和王爷之间因为王妃的事情而起了冲突。王爷当晚大怒,半夜三更就离开了桑娅公主的寝屋,然后这些日子就再也没去过了。”
“什么?因为傅苑君而起了冲突,这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在桑娅和王爷面前兴风作‘浪’啊?”
一提到傅苑君韩心樱的火气不免高了几分,不错,一个月前是她害得自己被王爷冷落不说,那日的宴会上,她还不要脸的抢了自己风头。只要一想到这个‘女’人的模样,她就恨不得将她撕烂。
“韩姨娘有所不知,此次来的班达王子,也就是桑娅公主的兄长,好像在宴会当日看中了王妃的美‘色’。想让王爷做个人情,将那不受重视的王妃送给他。但此事又不好亲自启齿,估‘摸’着,就是让桑娅公主做了个中间人。所以那夜,王爷才会愤然离去。”
“哼,果然是蛮夷小国,竟然能提出这样龌龊无理的要求。这傅苑君虽然是个不要脸的破鞋,但怎么说也是皇上钦点给王爷的正室妻子。这班达王子怎么能想要就要呢?这不明摆着是打王爷的脸,让他头上飘绿嘛。身为男儿熟还能忍?又况且是王爷这样心高气傲的男儿。没有当场给跟他们兄妹撕破脸,已是给足了颜面。”
“韩姨娘说得是,奴婢也觉得那什么班达王子,实在是过分至极,竟然能将王妃当成玩物一样索要。”
“哼,傅苑君她不过就是一个玩物,只不过眼下在王爷手里,暂时还轮不到别人来玩。”
韩心樱环眸冷然的说着,将手中的茶盏一搁,面‘色’沉了沉道:“不过话说回来,傅苑君这媚蹄子还真有些手段。平常看着老老实实唯唯诺诺的,怎么就暗中把班达王子给勾了去呢?”
“韩姨娘是有所不知,当日在宴会上,莫说是班达王子了,奴婢看见连一向不喜‘女’‘色’的云公子,也双眼不眨的被她吸引呢!”
听着菁儿的添油加醋,韩心樱更是坐不住道:“真有此事?”
菁儿点点头道:“当实我是瞧得真真切切的,韩姨娘你说,再这样下去,王爷的心,会不会……”
“不会!”
她猜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韩心樱一口否决了。
“王爷怎么可能看上那破烂货?”
见韩心樱情绪变得躁动,不敢多说的菁儿只能埋下头顺从的回应:“是!”
气氛有一瞬间的沉寂。
情绪慢慢平息下来的韩心樱突然又像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当下抓起菁儿的胳膊,有些不安的问道:“你说……这桑娅对王爷百般讨好,尼桑国主也对王爷是万般厚待。可王爷现在还在迁怒于她,王爷会不会真有点对傅苑君动心啊?”
菁儿犹豫的抬起头,将韩心樱那焦躁的眼神看在眼底,却不好直说。只能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姨娘不是说了,王爷是不可能对她心动的吗?”
“不行……这要是有个万一呢?你瞧班达王子都上钩了,云公子也对她另眼相看。他们同是男人,王爷很有可能着了那个‘女’人的道。毕竟,她未出阁前,就有勾搭野男人的先例。”
“姨娘你别‘激’动,这一切不过只是你的猜测罢了。”
她眯着眼,妖媚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气道:“哼,就算是猜测,我们也要做到未雨绸缪。若事情真的发生了,我可不想悔不当初。”
“那姨娘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先去一趟浮光小榭再说。”
走过古朴而华美的弧形石桥,转眼就到了浮光小榭的桂‘花’园……
还未到八月,淡淡的桂‘花’香便迎着浅风飘香十里。
远处传来的箜篌声,既哀怨,又透着一丝苦涩,更多的是带着闺中‘女’子的思念与彷徨。
韩心樱知道这桑娅心烦时,就有抚箜篌的习惯,当下也不让人通报,直接就闯了进去。
看到韩心樱的出现,原本好听的箜篌声瞬间变得凌‘乱’而刺耳。
索‘性’,她双手按弦,直接中断了弹奏。
起身,褐眸冷然相迎,眉宇间,更是有着与生俱来的的敌意。
“韩心樱,你来这里干什么?”
眼见桑娅有怒,韩心樱却并不放在心上。这些年,为了在王爷之间争风吃醋,她一直跟桑娅针锋相对早就习惯了。若哪天她对自己低声细语,她反而倒不自在呢。
“桑娅,来者是客,你不接待也就罢了,何苦还要这般怒目相对?”
“哼,本公主这里从来没有不请自来的客人。”
“桑娅,你以为我真愿意来你这浮光小榭?若不是为了府中这位安南王妃,我才不想来呢。”
一提到这安南王妃,桑娅就想到自己和王爷之间闹僵的局面,以为这韩心樱是故意来兴灾乐祸的,当下脸‘色’更‘阴’沉了难看了。
“韩心樱,本公主告诉你,我与王爷之间现在是有些误会,但也轮不到你在这里看笑话。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本公主又是什么身份。”
听到对方又拿身份说事,韩心樱简直气得咬牙痒痒。桑娅这贱人就是如此,每每倚仗自己是个小国公主,整天耀武扬威且目中无人。她难道不知,她身份再高,不过也和自己一样,只是王府的一个妾室吗?
反讽的话刚到嘴边,转念又想到自己此行目的,只能忍气吞声,将难听的话都咽了下去。
“桑娅,你可真会误会人,我过来,哪是来看你的笑话?我啊,只是为我们共同的敌人劳心。”
并不相信的桑娅,只是扯起红‘唇’冷笑:“共同的敌人?什么共同的敌人?你我才是最大的人敌人吧。”
韩心樱一脸黯然的上前两步,往园子畔的矮凳一坐,故意‘露’出苦口婆心之‘色’道:“是,以前我们都视对方为敌人,都想争夺这王妃之位。可现在呢,已经另有其人捷足先登,我们敌视对方又有何用?有句话不是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
“呵呵,你以为那个‘女’人能威胁到本公主吗?”
桑娅背过身去,看着眼前的繁华,只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那可不定呢,若不是她,你和王爷之间至于闹成这样吗?”
“这不管你的事。”
“是不管我的事,但我还不是怕她,哪天让王爷给上了心嘛。”
“你当王爷是什么人?这种腌脏货‘色’他会瞧在心眼里?”说罢,目光一闪的桑娅似想到什么,又冷笑的补充了一句:“也对,万一王爷还真瞧上了也说不准。毕竟你就是个例子嘛。”
“你……”
瞬间听出了桑娅话中的弦外之音,韩心樱陡然气得脸‘色’发青。她好心找这个‘女’人商量对策,想不到她竟然指桑骂槐。
“桑娅,我告诉你,你别自视甚高。你是公主了不起啊?早晚一天,会有人把你踩在脚底下的。”
淡瞥韩心樱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桑娅只觉大快人心,笑着又回应道:“谁把我踩在脚底下都不可能是你韩心樱,你明白吗?”
“好,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话!”
第27章 夕阳如歌
雨荷看到傅苑君的时候,她正无比随‘性’的端坐在后院的石阶上,但见她双手托起香腮,在略有凉意的秋风中纹丝不动。(..info棉、花‘糖’小‘说’)-.79xs.-也不知在想什么,一双清幽明净的眸子,更是对着那些嫩绿的‘药’苗入神。
雨荷看在眼里,不由盈盈一笑,端着手中那一小盘点心缓缓的过了过去道:“小姐,你又在观察它们长高了没有吗?”
回过神来的傅苑君抬头看了雨荷一眼,回以同样的微笑,随后往一侧挪了挪,似乎要把自己刚刚坐过的位置让给她。
雨荷瞧了瞧那已经没有半点灰尘的石阶,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小姐,你可是大家闺秀啊,如今又是安南王妃,怎么能随便坐在这里呢?让人瞧见了,岂不是看了笑话?再说,地气‘阴’寒,会对你身子骨不好呢。”
不料,傅苑君却满不在乎的盯着远处道:“我现在的身子好着呢,不会轻易生病的。再说,坐在这里很舒服啊,刚好晒到太阳,暖洋洋的。”
听罢傅苑君的辩解,雨荷更是无话可说。只能依了她的话,与她并肩坐下,然后把手中的点心递到她的跟前道:“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
傅苑君也不客气,随意拈起一块桂‘花’糕,然后大喇喇的话入口中,嚼了两口,脸上便‘露’出惊叹之‘色’。
“嗯,这个好吃,味道真好,雨荷你也偿偿。”
“那当然啦,小姐可不知,最近桂‘花’刚开,府里的厨子便用最新鲜的‘花’蜜儿做的,这吃起来是入口即化,香得很咧。”
“你也吃点吧。”
光一个人吃傅苑君多少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一个劲的撺掇雨荷也偿一口。
雨荷虽然也被桂‘花’糕的清香谗得有些咽口水,但最终还是忍住了。看了看盘里并不多的‘精’致点心,她笑得勉强道:“小姐这东西金贵着呢,你吃就好啦,我们这些下人可没资格吃。”毕竟却厨子里讨这些过来,那可是费尽不少功夫啊。
听到这话以后,傅苑君如白‘玉’般的酥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那刚拈起的点心,也迟迟没有放入口中。
但见她一本正经的盯着雨荷,水眸毅然且肯定道:“雨荷,你觉得我有什么对你不好的地方吗?”
雨荷顿时吓了一跳,忙埋下脑袋有些不知所措的解释道:“没有,小姐待雨荷就跟亲人一样,尤其到了这安南王府,更是设身处地的为雨荷着想。”
“那就对了,我说过的,你我之间是没有主子和丫鬟之分。(..info棉、花‘糖’小‘说’)我们现在又共处这样的困境之中,所以,我们是彼此唯一能信任的姐妹了你知道吗?”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言语间没有一丝虚伪与做作,清亮的水眸,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怀疑的执著。
雨荷默然的点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把小姐当成外人。”
“既然没把我当成外人,那就把这块点心吃了!”
“啊?”
雨荷愕然抬头,没想到小姐刚刚那么一本严肃正经,原来就是为了让自己吃一块点心。她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或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她不高兴了呢。
一时间,百感‘交’集的她,竟不知怎么办才好。
“啊什么啊呀?好姐妹就是有好吃的要互相分享,有好玩的也要一起分享。”
她冲她俏皮的眨眨眼,随即强行将点心塞入了雨荷的嘴中。
雨荷木然的嚼了嚼,看着这个转眼间就变得淘气又灵动的‘女’子,似乎与刚刚的她是那样格格不入。
当下鼻头一酸,只觉得能碰到这样的主子,自己为她粉身碎骨都值了。
“甜吗?”
傅苑君逗着她问道。
雨荷一边红着眼眶吞咽,一点猛的点头,嘴里还带着点心沫子回应:“甜,真甜……”
“嘿嘿,还有两块,我们一人分吃一块吧。”
“嗯!”
“雨荷,以后啊,有我一份啊,就不会少你一份,你要记住啦。”
“谢谢小姐,雨荷会记住一辈子的。”
“呵呵,傻丫头。”
她伸过手,轻轻的‘揉’了柔雨荷的头,也不知是因为怜悯还是喜爱。
在这个古封建社会,这丫头从小生下来就为奴为婢,似乎觉得这一辈子就该如此注定。她没有属于自己的尊严,没有自主,更没有决择的权利,换现代的话来说,她的一生就好比傀儡,一辈子都要受人‘操’控与摆布。虽然自己现在没有能力帮她摆脱这一切,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在自己跟前,能像一个人一样生活,一个完整而不被世俗礼教约束的人。
点心吃完以后,雨荷似乎累了,轻轻的将头倚靠在了傅苑君的肩上,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那副美好而依恋的模样让她们犹如亲姐妹般亲密无间。
她说:“小姐,我听府里人说,上一回你在流萤宴上为尼桑国的国主献唱了一首曲子,此曲如今在府里被传得沸沸扬扬的,不少丫鬟婆子都学着传唱,听过的人,都夸你唱得好听着呢,说是连宫里的一些顶级歌姬都比不上呢。小姐这是真的吗?”
被逗笑了的傅苑君忙摇头否认了起来:“哪有那么夸张,我怎么不知道?”
“小姐你自然不知,这些事情大伙可只在背后议着呢。这一回啊,小姐倒是为自己争了一些风头回来。只不过,雨荷无缘在那日听到小姐的歌声,也不知是怎样的惊为天人。”
见她话语里无不透着遗憾和失落,傅苑君漫不经心的笑笑道:“怎么?你想听啊?”
“这是当然,跟随小姐这么些年,还从未听过小姐唱曲呢。”
“那好,我唱给你听。”
她干脆利落的回答,让雨荷猛然一惊,端起了身子一脸不可思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
雨荷瞬间惊坏了,小姐难道要把上回唱给尼桑国主听的曲子,再单独唱一遍给自己听?这……这该是多大的荣耀啊,雨荷蓦地‘激’动得不能自我。
“瞧瞧,唱首歌给你听,你就这样了,真是没出息。”
雨荷吸了吸鼻子,语气有些酸涩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样啦?好了傻瓜,听好了,我开始唱了。”
雨荷点点头,不说话的同时也屏住了呼吸,一脸乖巧宁静的等待着,那副专注而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是这世间最真挚的聆听者。
“‘花’儿‘花’儿为谁开……
一年‘春’去‘春’又来……
‘花’儿说它为一个人等待……
无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识燕归来……
‘花’园里小路上独徘徊……
四月的微风轻似梦……
吹去了‘花’瓣片片落……
怕‘春’‘花’落尽成秋‘色’……
无边细雨亲‘吻’我……”
她轻轻的‘吟’唱着,没有了那年轻乐师的极力伴奏,她的声音在秋风中缓缓传递,虽少了一些渲染人情绪的悲伤感,但却多了一丝空灵和出尘的味道。
雨荷听着她的歌,微微闭起了眼睛,只觉得傅苑君的歌声,像一条清清的河水,正潺潺的流入她的心涧。
她从来不知道小姐会唱出这么动人的歌声,而且如此独具风韵,有时凄美,有时又如‘露’滴竹叶般清玲且耐人寻味。
殊不知,在她沉醉的不远处,一袭银袍的云辰也站在长亭之中,极力的眺望着这个方向。同时,他凝神闭气岿然不动,只为更能听清,那里面传来的清幽明澈歌声。
已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向清心寡‘欲’的他,开始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每到闲暇之际,他总会不受控制的来此待上一会儿。
也不知是因为这个长亭在秋日的映衬下,更多了几分让人痴恋的娴静与优雅,还是因为,它所在的位置,刚好能够窥见‘玉’茗斋的一角。而那一日的无意一瞥,他瞧见了夕阳下,那个身着青衫如烟雨般的‘女’子,正细心的浇灌她的‘药’苗。
他能够清楚的记得,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纤长而瘦小,她无意抬头擦汗时,双腮两畔的绯红竟赛过了天边的云霞。就像一团浓化不开的相思,紧紧的裹着他的心,让他始终无法忘记。
每每回想起,那种‘欲’要破茧而出的喜悦,就在他全身洋溢。他既喜欢这样的感觉,却又莫名的惶恐。
“云辰……”
身后一道低沉而充满威仪的声音蓦地响起。
沉浸在美好之中的云辰陡然转过身来,看到身后负手而立的安南王,来不及问他为何这样一声不响的出现,他就像一个做了亏心事当场被抓到的贼,脸上溢满了无处可逃的慌‘乱’。
“王爷?”
他惊唤,下意识的又往‘玉’茗斋的方向看了一眼,兴许是放心不下,兴许是,心有痴恋。
轩辕烨认识云辰多年,知他淡泊名利,天资聪颖,且心‘性’极高,遇事更是‘波’澜不惊。鲜少看到他会有如此狼狈的眼神,当下,竟跟着朝那方向望了望,虽然没有瞧出什么‘门’道,可他的面‘色’却微微沉了沉。
“云辰,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略有深意的问着,那不假思索挑起的眉,正耐心的等着他回答。
收回神思的云辰,立即浅笑掩饰:“此地风景甚佳,所以一时贪恋,便忘了时辰。王爷,你怎么在这里?”
轩辕烨扬了扬他那镶有乌金丝的墨袖,一脸面无表情道:“本王派人四处寻你无果,便亲自去你住处居相探,路过时,却见你纹丝不动的立于此地,远远看着还以为,你让什么‘精’怪勾了魂呢。”
听着轩辕烨最后一句话里的揶揄之气,云辰打趣的笑道:“王爷,可真是会开玩笑。”
“好了,本王也不跟你戏说了,本王找你,是有要事相商。”他收起笑意,一本正经起来。
云辰也懂收敛,将心中的浮躁之气压抑:“王爷是有何事?”
他拧了拧眉,刻意压低语气:“上次让你托人在京中联系的旧部,可有消息?”
云辰听后微微一叹道:“实不相瞒,那些都是一些趋炎附势之辈,如今见王爷如此困境,便都袖手旁观,不肯再沾裙带关系。不过,唯一还算欣慰的是林将军这人了。”
“林将军?”
“不错,此人倒一个重情重义之人,而且手握重兵,我看……”
第28章 东施效颦
转眼,就到了中秋佳节。(..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在这象征着团圆的节日里,古人便有祭月、赏月、拜月、吃月饼、赏桂‘花’、饮桂‘花’酒、等习俗。
所以,一大早,府内的下人就把安南王府‘弄’得张灯结彩,乍一看,好一副喜气洋洋之势。
到了晚上,安南王轩辕烨更是在流萤居的晚香亭设了宴席。
皓月当空,一列列雕刻华美的长案上,摆放着月饼、西瓜、苹果、红枣、李子、葡萄等各‘色’祭品。
待拜月仪式完成之后,轩辕烨这才率领众人入座。
落座须臾,七‘色’彩灯便从四面八方徐徐涌出,携灯的妙龄少‘女’,如蝴蝶展翅般各自横立两畔,使得原本柔美暗旖旎的夜,更加明媚醉人起来。
不一会儿,清幽的乐声缓缓响起,几名绝‘色’的红衣‘女’子从天而降,随即如奔月的嫦娥一般翩翩起舞。
亭中之人一边赏着歌舞,一边饮着美酒,嘴里还吃着月饼,个个是惬意悠然之‘色’。
待一曲歌舞毕,有着异域风情的绝美人儿桑娅便自告奋勇的站了起来,一脸浅笑的望着高座上的轩辕烨讨好道:“王爷,今日乃团圆佳节,有如此良辰美景,桑娅一时技痒,想为王爷谈一曲箜篌助兴,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就在轩辕烨还没应答之际,另一侧的韩心樱却嗤之以鼻的冷然一笑,暗道:明明想卖‘弄’风sao,却又‘弄’得故作清高。
高座上的轩辕烨面对桑娅公主的请求,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一脸漠然的颔了颔首,算是准允。
桑娅喜不自胜,立马让人把自己的箜篌取来,随即当场献艺。
但闻那乐声婉转悠扬,尤其是配上这皎皎月‘色’,更加清澈醉人。
一曲罢,桑娅的表演自是得到众人的认可,当然,这里面除了韩心樱这个嫉妒者以外。
“桑娅,看来你弹奏箜篌的功力,又‘精’进了不少啊。”
轩辕烨即便对音律不甚擅长,可还是能感觉到,桑娅这次的演奏,是下足了功夫。
想她一外域‘女’子,曾连箜篌是什么模样都不曾见过,不过是跟着自己回了一趟京中,见自己曾对一名弹奏箜篌的‘女’子多注目了几分,她便用数载苦学,今日能有这般功底,也着实令人惊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知她是为讨自己欢心,可是她并不明白,当日他注目的那个‘女’子,并非是用箜篌之声打动于他,而是……那个似曾相似的神韵罢了。
想到这里,他原本冷漠的眼神不由黯然了几分,随即端起一杯佳酿,仰头饮尽。
“谢王爷夸奖。”
桑娅满含喜‘色’的回到自己座位,就凭王爷刚刚那无比满意的眼神,她就知道,这些日子的苦练是没有白费。
但愿这一次,王爷能忘了上一回的不快,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回眸间,她正好迎上了韩心樱有些挑衅且得意的眸光。
暗忖,难不成,这个贱人也准备了什么后招?
就在桑娅这个猜测刚刚落定,韩心樱便起身盈盈的朝轩辕烨施了一礼。红‘唇’轻启,带着一股子媚人的软糯道:“王爷,桑娅公主如此有心,她弹奏的箜篌可谓一绝,臣妾虽然自愧不如,但也不能人前落后,以免失礼。”
轩辕烨早看出了二人的争宠之心,倒也习以为常,只是无动于衷道:“嗯,怎么?你也有所准备?”
韩心樱尴尬的浅笑,明明已经急不可耐,却又不想让人觉得她是有备而来,便缓声道:“倒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只是想着佳节之日太过应景,倒想为王爷唱一段曲儿。”
唱曲?桑娅面‘色’一冷,呵呵,好你个贱人,真是会东施效颦啊。无非就是半个月前的流萤宴上,见傅苑君唱了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博得众人青睐,故而想效仿为之。真是不要脸啊,下贱的货‘色’所会的手段,便是如此了吧。
就在桑娅满心不屑的在心中暗骂时,韩心樱已经清了清桑‘门’,故而‘吟’唱了起来。
“碧柳轻抚绮梦醉,君兮魂归几处回,漫忆流离倍感伤,许多话语诉衷肠。月圆此夜残灯下,泪洒红笺寄暗香,流行拭泪多留情……”
一首《望君归》让她唱得凄绝而悲伤,虽应着今晚的圆夜,更增几分风情,可与那日傅苑君唱的《蝶恋‘花’》还是相差甚远。
毕竟这曲调,还有唱法,完全是大不相同。
耳尖之人也能听出,韩心樱在唱《望君归》时,还刻意改变了几处词的曲调,明显有模仿傅苑君当日在流萤居的唱法。
只是,这画虎不成反类犬,她越这样唱,越让人觉得她的歌声有些作伪。
尤其是轩辕烨和云辰二人,明明听到的是韩心樱的歌声,可脑海里,却莫明浮现出傅苑君的模样。
她一身素衫,模样秀丽而雅致,一双眉眼,更是清灵出尘。
曲声落,看着略有些出神的安南王,韩心樱自以为是自己的歌声将其打动,脸上不由自主洋溢出胜利的笑容。
桑娅看在眼中,自是反感无比。心忖,王爷难道真的喜欢了她的曲声?
如此仿冒别人,恬不知耻也就罢了,而且两者之间相差甚远,王爷怎会着了她的道?
韩心樱看出了桑娅眼中的不甘与愤怒,却故意冲她一笑,拿出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就在二人用眼神明争暗斗之际,殊不知一直沉默着的轩辕烨却当众下令道:“来人啊,去把王妃请来。”
听似‘波’澜不惊的声音,却在场内掀起了惊天的‘波’澜。
所有人无不诧异的朝高座上的轩辕烨望了去,不明白,如此美景佳节,王爷为何会请傅苑君这个格格不入的“外人”来。
云辰更是握紧了手中的杯盏,神‘色’明明有些期待,却又隐藏一丝的不安。
期待的是,他的确有些想见到她,不安的是……这样的场合王爷把她请来,会不会对她不利?
桑娅在吃惊过后,不由怒瞪了始作俑者韩心樱一眼,心忖,该死的,这个‘女’人模仿谁不好,非要模仿那失洁王妃,她本就想借着今天的好气氛,让王爷了了上次的心结。这下王爷却让傅苑君过来参宴,估‘摸’又要想起自己王兄向他要人的事情,一时半会下来,王爷肯定还是不会再来她的浮光小榭了。
无暇顾及已经气得咬牙切齿的桑娅,韩心樱的内心此刻也是久久无法平息。因为她已经预感到了,王爷刚刚并不是因为听到她的歌声而入神。只不过是此情此景让他想起了傅苑君罢了,什么时候,这个‘女’人竟然能这么轻易的攻占王爷的脑海了?而且,王爷那么不假思索就下命令让她过来,那是不是说明,她在王爷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地位呢?
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的韩心栅不由脸‘色’一白,忙朝桑娅看一眼,本是示意她要警惕,谁知桑娅却怒目相瞪,一副与她不共戴天的样子,很是让韩心樱无语。
‘玉’茗斋。
相比晚香亭的热闹,这边却显得十足的冷清。
院子外,主仆三人正围着一小碟月饼高淡阔论。
月环听闻对面时不时传来的舞乐声,神‘色’有些怅然,语气却很羡慕道:“那边可真热闹啊,以前在京中的时候,每到中秋,宰相府里也会请一些歌姬舞‘女’助兴,宫里还会放烟‘花’呢,每次二小姐都带着我一起玩,过得可有意思了。”
听罢月环的话,雨荷不免有些不悦道:“月环,你别净想着以前的好,现在咱们和小姐在一起不也是好好的吗?缺过你吃,缺过你穿吗?还有,人得往前看,你别老念着旧主,既然你舍不得你家二小姐,那么当初就不该跟着我们来这里。”
月环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忙埋下头道:“雨荷姐姐我错了,我只是感慨,并没有别的意思。”
“可是你话里的意思……”
雨荷反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苑君柔声打断:“好了,雨荷,你别说月环了,难得大家一起过中秋,就不要提那些不愉快的。我们继续猜灯谜吧,谁猜中了,下块月饼就该谁吃好不好?”
被傅苑君这样一说,雨荷这才一扫刚方的不快,忙迎合的点点头道:“好,小姐那你出,我和月环先猜吧。”
“嗯,那你们可听好题了。脚儿小,‘腿’儿高,戴红帽,穿白袍。”
“小姐这个简单啊。”
“那你说说看。”
“丹顶鹤。”
傅苑君眯起水眸满意的笑笑:“聪明。”随即指着案上的月饼道:“雨荷你可以吃一块儿。”
雨荷拿起一块儿,左右权衡了一下,又掰开,分一半给月环道:“我们一人一半吧,我和小姐答应过你,只要你好好跟着我们,有我们一口吃的,也不会少你。”
月环胆怯的看了二人一眼,突然红了红眼眶,什么也没说,便把月饼接过了。
猜了一会儿灯谜,傅苑君便领着雨荷和月环并肩一起赏月,为了不让二人感到乏味,她又给她们讲起了“嫦娥奔月”的故事。
就在二人听得如痴如醉的时候,‘玉’茗斋的后院突然来了别院的丫鬟。
第29章 请去参宴
“什么?你要让我家小姐去晚香亭那边参宴?”
雨荷的语气里满是诧异与质疑。[..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xs.-
小丫鬟听罢,神‘色’坦然的点点头道:“正是。”
“这是谁的命令啊?”
说到这里,雨荷下意识的朝月环一瞥,上一回,就是因为她的‘私’自作主,害得小姐陷入尴尬之地被人冷嘲。今天,又有类似情况发生,她肯定得谨慎小心一些。
那丫鬟见雨荷‘露’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有些莫明其妙道:“这当然是王爷的命令啊,身为奴婢的我,岂敢不经主子允许就来通传?”
此话说得逻辑相通,又无半点作假,当下就令傅苑君主仆几人哑口无言。
雨荷抬眸,悄悄睨向傅苑君道:“小姐,看来这回真是王爷的意思啊。”话语中透着一丝隐患与不安。
傅苑君也知道她在担心自己,当下并不表‘露’什么,只是淡声对那传话的丫鬟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丫鬟走后不久,傅苑君回眸对雨荷道:“雨荷,你陪我一起吧。”
雨荷颔首回应,月环却焦急上前唤住二人道:“王妃,你还没有好好的梳妆打扮一番,难道就要这般素面朝天的去参加今晚的中秋宴吗?”月环的话虽没有明说,但傅苑君和雨荷都能知道她话中的意思,无非是觉得她这样的打扮过于寒碜,有失体面。
当即,雨荷就作难了道:“对啊小姐,不如让我和月环帮你……”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傅苑君便决绝的打断了:“不必了,走吧。”
想起上回的流萤宴,她在众人面前出尽洋相,毫无尊严可言。也就是那一回,让她清楚的明白,她在轩辕烨的眼里,不过只是一个可被愚‘弄’的小丑罢了。既然只是一个小丑,那何必再‘弄’那些哗众取宠的装扮,岂不更让人贻笑大方?
就这样,她带着雨荷,没有一丝窘态,从容不迫的走向了晚香亭。
晚香亭内,被七‘色’彩灯包裹得流光溢彩,如一颗璀璨明星。里面传来的轻歌曼舞,更是撩人心怀。远远望去,这里倒像是一处仙家福地。
待傅苑君赶到时,一群歌姬刚好散去,她能清楚的看到长亭内设起的宴席可谓穷奢极‘欲’。
高座上的男子头戴华冠,一身墨袍将他衬得伟岸而深沉,一双冷‘色’的鹰眸,仿佛有着‘洞’穿人心的敏锐。[.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在他身侧的两位美人儿,分别是妩媚动人的韩心栅,和风情万种的桑娅。
其次,有云淡风清的云公子,还有几位武将模样的客人,这些人傅苑君并没见过,想必是轩辕烨的心腹之类吧,否则,也不会出现在今天的席宴上。
“妾身参见王爷。”
傅苑君虽然很抵触古人的迂腐之礼,可身在其中,却也不得不低头。毕竟她再怎么抵触,也无法改变什么。
高座上的男子冷眼瞥来,见亭外的‘女’子一身鹅‘色’黄衫,淡淡的月光落在她的身上,不施半点脂粉的她看上去淡雅如雾的星光里。
唯美如樱‘花’般的容颜配上那细致如美瓷的肌肤,宁静的站在那里,就如夜中盛开的水仙。
“来人啊,设座。”
看到傅苑君的出现,轩辕烨只是玩味‘性’的弯起‘唇’角,神情满是不经意的吩咐身边的管家设座。
管家立即点点头,随即打量了一眼王爷身畔的位置,按理说,他是王爷,她是王妃,是整个王府的男‘女’主人,理应同席而座。可是……瞧王爷此时的模样,似乎并不打算要在自己身畔设留一座。管家会意,忙朝桑娅和韩心樱的位置瞧了一瞧。那二人似乎立马看出了他的心思,无不朝他抛来一个恶毒的白眼,意思就是,你敢让我把位置让出来给“她”,今后有你的好果子吃。
管家在府中待的时日不短了,自然知道这两个姑‘奶’‘奶’的手段,那是一个也不敢得罪。
可是不得罪她们,那他又该把这正牌王妃的位置设在哪里呢?不能设在王爷身边,又不能抢了两位妾室的地位,难不成,要设在她们身后?这……这更使不得啊。古往今来,都没听说过,谁把正室的位置,设在妾的后面。若要是这样,岂不能‘乱’了规矩吗?传了出去,他还怎么在王府当差啊。
就在管家左右为难快要崩溃的时候,突然一阵清脆的“掷杯”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慌忙望去,却见云辰公子正命人拾捡地上的杯盏碎片。同时,在众人并无察觉的情况下,云辰公子竟给自己使了一记眼‘色’。
那转瞬即逝的暗示,让管家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了。心中充满感‘激’的朝云辰方向走去,立马让人在他的身畔设留一座。
不错,刚刚他只想着要把王妃的位置设在王爷身边,所以才左右为难。转念一想,如果,他把王妃的位置设在了云公子身边,这样即可以合王爷心意,又不得罪那两位酸气冲天的“主子”,最主要的是,还不会冒犯了这位正室的王妃。毕竟云公子现在可是王爷心中最受器重之人,王妃与他同座,在外人看来断然不会失了身份。
管家在心中不由感叹,不愧是云公子,这样举一反三的事情,也只有他能轻易看穿。
“王妃,请入座吧。”
站了半天的傅苑君,并不知道一个座位会有那么多规矩和讲究,当下也没多想,只是冲着管家说了一声“谢谢”便坐下了。
管家听着这两个字不由一愕,心忖,这王妃平日里被人传得那般不堪,说什么婚前失贞,是个不折不扣的的yin娃dang‘妇’,嫁到这安南王府也是别有图谋,可眼下看来,她倒是很亲和友善。能对他这样一个奴才说“谢”字,实属意外。
半晌才缓过神来的管家忙臊着脸道:“这是小的份内的事,可不敢劳王妃说谢。”
傅苑君知道这些古人都有自己古板迂腐的那一套,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抿着‘唇’,冲他微微一笑。
以前王妃这恶名传多了,倒不觉着她怎么好看,可今儿个,看着她竟对自己这样善意一笑,那管家却觉得她胜似天仙美人儿。
在他看得有些痴呆之际,却听高座上传来一道严厉的咳嗽声,管家当下一个哚嗦,吓得惊慌失措忙退了下去。
目睹了这一切经过的轩辕烨,冷然的饮了一杯酒,心忖,这刘管家平日里看着不怎么灵光,今日倒聪明了一回,知道将傅苑君的位置设在云辰的身边,算是开窍了。
经过这一段小的‘插’曲过后,席宴照常开始。
傅苑君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木然而乏味的看着场内一个接一个的表演。
她不知道轩辕烨把自己叫到这里来的目的何在,本以为他又是要找机会羞辱自己,可她发现,对方并没有这么做。难道,他是想让自己过来陪他过中秋佳节吗?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在轩辕烨的心中,自己连只牲口都不如,又怎么配与他一起过节呢?还是说,眼下只是时机未到,所以这个男人还没有让她难堪的?
越想心中越‘乱’的傅苑君,不由吃起了案上的‘精’美点心。不错,眼下也只能用吃来掩饰心中的不安了。
一侧,早已无心观赏节目的云辰,不由暗自将眸光挪转在了傅苑君的身上。
望着皎皎圆月下,那个清丽婉约的素面人儿,正大快朵颐的吃着案上美食,那毫不掩饰的酣畅吃相,可是别有一番韵味与可爱。
“咳咳……”
几块点心下肚,一时间嗓子眼里有些发干,直呛得她猛咳嗽。
这时一只纤长优雅的手臂伸了过来,但见对方的手里端着一杯清澈澄净的水酒,她愕然抬眸,却见身侧的云辰正一脸浅笑的盯着自己。
她不由脸颊通红,暗叹自己刚刚的吃相丢人。可是来到这样的场合,她若不靠吃东西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那就更加难堪了。
“喝了吧,一会再呛着可不好。”
他温润的声音,就像一阵轻风抚过她的内心。
她略觉温暖道:“谢谢云公子,不过我饮酒。”
“这是桂‘花’酿,不怎么醉人,偿偿吧。”
听他这样说了,傅苑君再也不好拒绝了,将瓷杯接过,便放在‘唇’畔小饮一口。随后,水眸绽放一丝异光,惊呼一声道:“咦,甜的。”语罢,又将杯中的水酒一饮而尽。
“小姐……”
雨荷在身后有些担心的轻唤一声。
傅苑君知道她的意思,淡声回道:“没事,这个真的不醉人呢。云公子,你……那边还有吗?”
她恬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不过,那入口的淡淡桂‘花’香味,还那丝丝的甘甜,的确很吸引人呢。
云辰看她像小谗猫一样像自己讨要,当即溺爱的点点头笑道:“这一壶都给你吧,不过,你可不能喝太多,毕竟这也是酒,喝多了也会醉。”
“谢谢云公子……”
傅苑君将那一壶接过之后,又沾沾自喜的饮上几杯,瞬间感觉自己的心畅快明亮了起来,已不似方才那般紧张不安了。
看来,这还是真是里面的酒‘精’起到作用了,怪不得俗话说,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这酒一但沾上啊,就难以戒掉。
前世自己大半辈子都在医院度过,别说喝酒了,连一些过‘激’的饮料都鲜少去碰。那时候她就在想,酒到底是什么味道啊。为什么人高兴的时候也会想着喝酒庆祝,不高兴的时候,也会想着不醉不归。好几次她看到外婆为自己难过时,都想去偷偷‘弄’些酒来喝,不知道酒是不是真的可以让人觉得快乐。可最终她还是不敢,因为她怕‘奶’‘奶’知道她喝酒以后,会更难过,而且她那已经残破不堪的身子,已经受不住这样的折腾了。
每每想来,自己都会觉得可笑又可悲。不过,现在她终于可以放肆的喝上一回了。外婆不在了,绝症也不属于她了,那她还怕什么呢?
第30章 烂醉如泥
转眼,便是子时三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晚香亭内的助兴节目,逐一散去。
原本楚楚动人的温馨月光,也渐渐没入云层之中,变得孤独而哀怨起来。
傅苑君轻轻拎起手中的瓷壶,这才发现,壶中的桂‘花’酿已经见底。
当下心有不舍,有些醉意朦胧的朝云辰望了望。
云辰看着那双‘迷’离的醉眸,只觉那双眼睛,犹如‘春’雨‘花’‘露’一般,让人怜爱到了极点。
心跳漏了一拍的他,忙强迫自己将视线挪开,语气中带着一丝局促与不安道:“王妃,你怎么了?”
傅苑君有些欢快的摊开掌心,笑得俏皮且淘气道:“我没事啊,就是想问云公子,那桂‘花’酿可还有?”
“这……”
云辰还未答话,雨荷就上前阻止道:“小姐,你不能再喝了,我看你好像醉了。”
傅苑君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嘟着‘唇’,竟有着孩子般的率‘性’与天真:“我没醉,你看还我能认得清这是一,这是二……”
说着,她煞有其事的伸出手指来,一边数,一边“呼哧呼哧――”的嘟囔着。
“王妃,依云辰之见,佳酿虽好,但还是莫要贪杯。”
“我知道我知道,那我就再喝一点点,一点行不行?”
不知不觉,她奢求的语气中,竟暗含些许撒娇的意味。无从抵抗的云辰当下就败下阵来,看到这个mei眼如丝,双颊泛红的俏丽‘女’子,她就这样带着一丝傻气,一丝执拗的盯着自己,别说她要一点酒,哪怕她就算要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他也会不顾一切的为她奉上。
“来人啊,再为王妃斟上半壶桂‘花’酿。”
在云辰的吩咐下,旁侧的斟酒丫鬟,立马照办了下去。
眼见又有喝的,傅苑君几乎是乐得眉开眼笑,捧起手中的桂‘花’酿又美滋滋的品偿了起来。
云辰看在眼里,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的苦笑,自己也‘弄’不明白,今儿是怎么了,明知道不对,还要这样的去之。不过,看到她喝得那样开怀,他的内心倒没有半点后悔。
喝着喝着就不知节制的傅苑君,突然“砰――”的一声,就趴倒在了矮案之上。
动静之大,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包括,那个一直没将她放在心上的安南王。
就这样,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喝得双颊绯红,醉眼‘迷’离的人儿。她软绵的身子无力的趴在案上,整个人蜷缩在了一团,那慵懒而不知所谓的模样,就像一只闯了祸的猫儿似的。
暗叫不妙的雨荷忙上前挽扶,嘴里低声唤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喝醉了?”
趴在案上懒懒散散不肯起来的傅苑君,只是咧‘唇’一笑,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
“我没醉啊,只是……这天上的月亮,怎么变两个了?噢不对,变三个了……”
她说着,还一边煞有介事的数了起来。
这下,整个晚香亭内,变得寂静无比。众人似默契约好了一般都不开腔,直直的盯着那醉酒之人胡言‘乱’语起来。
“小姐,你别闹了,快起来喝点水,醒醒酒……”
雨荷几次上去挽扶,可都被傅苑君淘气的推开了。此刻,她只觉自己轻飘飘的,好像踩在了云端,要飞起来了似的。
“小姐,你快醒醒啊,算雨荷求你了,你再这样可要出事的。”
雨荷也感受到了众人投来的目光,备受压力。尤其是高座上的安南王,他的眼神,就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不要拽我,让开……今晚的月‘色’真美,我要看月亮……”
说着,傅苑君就摇曳着站起身来,看着那高挂着的清冷明月,她莫明的“嘻嘻”一笑,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时,她的神‘色’蓦地又哀伤了起来。
嘴里念念叨叨的说了些大家听不懂的,就在安南王‘欲’要发作之际,她竟对着圆月‘吟’出了苏轼的《水头调歌》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睛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
但闻她的声音幽暗而哀寂,带着一丝丝离愁,正好应景无比。
尤其众人在听到“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睛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这句时,似乎还能从她的话语里,听到若隐若现的哽咽声。在场的众人,脸‘色’无不有些动容。
雨荷更是暗中吃惊,她真的不知道,小姐何时这般有才情了。虽然她诗词歌赋一窍不通。可小姐刚刚‘吟’出的那几句词,配上此情此景,可谓是千古佳句啊。
轩辕烨原本已上眉头的怒气,竟然在这一阕词的影响下,不但将怒气消融,反而还增添了几分复杂之‘色’。
当下,他冷冷的望着那个行为已经失控的人儿,她摇曳着身姿已经离席,走向了长亭之外,正对着柔美的星辰若有所思。
嘴里,还反复念叨着:“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睛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
那一瞬,夜风真的应景而起,斑驳的树影在灯光的映出下,晃动着曼妙的身姿。
她的鹅‘色’素裙,迎风摇摆,如瀑般的秀发,肆意飞扬。她缓缓摊开双臂,轻盈的身姿真的就像要乘风归去的仙人一般。夜‘色’将她包裹,她显得即神秘,又绝美。
刹那间,轩辕烨和云辰同时起身,微微伸出的手臂,似心有灵犀一般想要挽留什么。
可当他们什么都来不及做的时候,只听“扑通――”一声,那清丽的身影,竟无比不雅的栽倒在了地上。
那时的她,就像一个才蹒跚学步的孩子,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样的牵动人的心弦。
“小姐,你怎么了?你摔着了没有?”
雨荷慌慌张张的跑过去,看着倒在地上烂醉如泥的傅苑君,她却半晌也扶不起来。当下又找不到旁人帮忙,只能急得额上冷汗直流。
这时云辰走了过来,一脸热切的环住傅苑君的肩膀,在他的帮助下,傅苑君才意识朦胧的站起身。
“嘻嘻,你扶着我干嘛……放开我,让我自己走……”
不愿受束缚的傅苑君,一边推攘着云辰,一边要从雨荷手里挣扎。
“王妃,你醉了。”
云辰极力压抑着话语中的关心,淡淡的说着。
雨荷也道:“小姐,我扶你回去吧,你别动了。”
可话一落,傅苑君就将她推开了,没有雨荷的挽扶,她身子不稳,竟一个踉跄,完全栽倒在了云辰的怀中。
“小心。”
说是迟,那是快,傅苑君在栽倒的瞬间,反‘射’‘性’的伸手要抓住什么,可什么也没抓住的她,只能勾住了云辰的脖子。
大庭广众之下,身为安南王妃的她,就这样勾着一个男人的脖子,一脸妩媚与醉态的看着对方。
那神‘色’,那举止,暧mei得简直让人嫉妒。
“王爷,你看。”
韩心樱假装愤懑,似有意替王爷鸣不平。
轩辕烨冷瞥了对方一眼,韩心樱立即不敢再搭腔了,只能咬咬‘唇’作罢。
桑娅看在眼里,不由冷笑,这个韩心樱真是蠢,她以为就她一个人长眼睛了吗?王爷会看不到眼下的一切吗?还故意点破,真是自讨苦吃。
轩辕烨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负起手,冷冷的从高座上走了下去。
随即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云辰的身后。
半搂着傅苑君的云辰,看了看眼前的冷面修罗,又看了看怀中浑然不知的玲珑娇‘女’,当下神‘色’为难道:“王爷,今日之事,乃云辰所起。若不是云辰纵容王妃饮酒过度,也不会引得王妃当众失态。王爷若是要怪,云辰毫无怨言。”
“放开!”
“嗯?”
“放开她。”
“可是……”
“本王让你放开她!”
虽然轩辕烨刻意在压低自己的语气,但云辰还是能听出他的口‘吻’中,听到他暗含的恼意。
他的神‘色’没有一丝‘波’动,可那微蹙的眉峰,却有着山雨‘欲’来之势。
云辰纵使百般无奈,也只能将怀中的曼妙人儿松开。
可在松开的那一刻,没有任何支撑的傅苑君,整个人就跟枯萎了蝴蝶,洋洋洒洒的也不知要倒向何方。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刚刚脱离了云辰的怀抱,她又被另一个坚毅而厚实的‘胸’膛给接住了。
众人无不惊呼,王爷……竟然亲自从云辰的手里,把那失贞又失态的王妃给接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倾刻间,韩心樱和桑娅两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二人对视一眼,却什么也没说,继而聚‘精’会神的盯向傅苑君。
傅苑君只觉飘忽了一阵子过后,有些头痛了,整个人也困困的,没有半点‘精’神。
当下就用手吊着轩辕烨的脖子,一会冲他傻笑,一会又冲他说着一些听不懂的呓语。时不时的,还伸出食指,轻轻画着对方的眉峰,笑得一脸憨厚傻气道:“咦,你怎么有这么多双眼睛啊……你是天上的神仙二郎神吗?”
雨荷在侧听得一头黑线,想要替她说点什么,可又发现自己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
唯有轩辕烨,只是青着一张脸,随即将她打横抱起,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玉’茗斋方向而去。
第31章 错当他人
“王爷……王爷……”
眼见轩辕烨就这么冷漠且霸道的抱着傅苑君走了,韩心樱和桑娅皆有些措手不及。[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可待二人回过神时,轩辕烨的身影,已经完全在众人眼中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韩心樱站在原处喃喃自语,‘艳’丽的容颜满是不可思议和惊愕。一双哀怨的眸子,更是盯着远处久久不肯回神。
桑娅冷着脸走了过来,用极度鄙夷的眼神瞪了瞪她,语气含怒道:“哼,要不是你这个贱人东施效颦,今日的佳宴,也不会让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给搅浑了。韩心樱,王爷今天如此鬼‘迷’心窍,这都是你害的。”
“你……”
被桑娅这样一通数落,韩心樱气得上娇颜涨得通红,正‘欲’怒声反驳,可桑娅已经不给她机会就离开了。
看着桑娅远去的冰冷背影,韩心樱气得粉拳直握,可又半点不能奈何。
“韩姨娘……”
丫鬟菁儿见主子气得不轻,本想开口安慰几句,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贱人,贱人,她们都是一帮贱人!”
一时怒极的韩心樱,也不知该怎么发泄心中的怒气,只能掀了矮案上的酒水,满脸的嫉恨之‘色’,使得她整个人有些狰狞。
这边的云辰,臂弯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人儿的“余香”,淡淡的,柔柔的,就像‘春’天里百he‘花’绽放的味道。
他闭起眸子,有些出神的轻嗅着,仿佛间,她就好像,还被自己搂在怀中一般。
她冲他嘟囔着轻笑,那弯起的水眸,盈盈透亮,其‘欲’语还休的美态,更是让人回味无穷。
不知不知觉,他有些痴了,若不是一阵夜风抚过,淡淡的寒意让他从中轻醒,他恐怕怎么也不愿醒来吧?
那一刻云辰脸上的浅笑刹那僵住了,因为在那瞬间,他仿佛知道了自己的沦陷。
‘玉’茗斋。
月环看着满面煞气的安南王,正带着雷霆之怒怀抱着身姿娇小且挣扎不休的傅苑君朝这边走来,当即吓得不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忙跪地行礼:“奴婢见过王爷。”
并不作答的轩辕烨,只是微微眯起眸子,眼中泛起一层寒光,随即一脚就踹开了‘玉’茗斋内阁之‘门’,就在月环要紧跟而上时,他又“砰――”的一声将‘门’给掩上了,临了冷冷的说了一句:“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让人进来。”
月环担忧的望紧闭的房‘门’一望,这才惶恐的说道:“是!”
入屋以后,轩辕烨冷瞥了一眼怀中已经昏昏‘欲’睡却并没有安分下来的醉酒人儿。他挑了挑眉峰,只觉一股邪火窜上心头,当下不由分说,就把她往榻上狠狠一掷。神‘色’‘阴’冷,毫无半点怜香惜‘玉’可说。
痛……瞬间在她四肢百骸各处窜动。
她“嘤咛――”一声,蹙着秀眉从榻上坐了起来,清丽的容颜依旧泛着淡淡的红绯,那种引人犯罪的红绯,在安南王看来,更是恼火无比。
这个‘女’人在成亲之前,失了名节不说。今日醉酒之后,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有意撩惹他的得力兄弟云辰,真是该死。要不是看她醉得朦朦胧胧,否则他真想‘抽’她几鞭。
“喂,你是谁啊。”
傅苑君呢喃着问,此刻,她只觉脑子浑浊,而眼前站着的冷面男子,他的五官看上去很英俊,不过眼神却很狂邪‘阴’冷。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他,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
听着她的询问,轩辕烨更是火气滋生,可见她说得一脸无辜,那慧黠而灵动的眸子,时不时流‘露’出孩子般的警惕与小心,这让他简直可气又可笑。
可气的是,这个‘女’人竟敢不认得自己。可笑的是,她还知道用防备的眼神看着他,难道她不知道她自己喝醉了,刚刚又做过了什么吗?
“本王是谁?你问得真好,那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本王是谁!”
他俯过身,一把握住她纤细如藕的皓腕,冷冷的眸子,似要迸出火光来。
傅苑君被他握得生疼,挣扎着要将手腕‘抽’出来,可几番行动,并无结果,她只能咬着‘唇’作罢,带着一丝醉意道:“你‘弄’疼我了,不过你能来看我,那说明,我们是朋友对吗?”
她语气真挚的问着,清灵的水眸里带着一丝喜悦和感‘激’。
因为住院这么多年,除了外婆还有几个亲戚长辈以外,还没有什么人来看过她。每次来的时候,他们大多是一脸嫌恶,似乎并不愿意多待,毕竟医院不比别的地方,又脏又臭不说,还容易被疾病传播。她能理解,因而,她非常珍惜,每一个来探望她的人。
“朋友?”
轩辕烨握住她‘玉’腕的手,不由一滞。‘阴’冷的眸子,闪过一抹玩味之‘色’。
这个‘女’人疯了吗?竟然说他是她的朋友?难道她没有搞清楚眼前的状况?
月光透过窗棂,微微落在她的脸上,她醉眼朦胧的看着他,一双清泉般的眸子,似乎从心灵深处‘荡’漾着醉人的光彩。
她将脸凑过来,莞尔一笑,朱‘唇’微启,一股桂‘花’酒的香味嗅得人心撩撩的。
他可以看到,她的神‘色’近乎虔诚,却又带着让人面红心跳的撩人气息,这种极端而复杂的纠葛,让他心中有了一种异样的情绪。
他明明是可以一把将她推开,可是……他又偏执的想留住这一刻。
她说:“既然你是我朋友,那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好不好?”
“秘密?”他冷毅的抬起下巴,似乎想知道,却又有些犹豫。
是啊,他只是过来兴师问罪,好好惩罚一下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怎么到了这里,就被她牵着鼻子走了呢?
就在他已经陷入这复杂的纠葛当中,她却轻轻的附在他耳畔低语:“我告诉你哦,蒋医生一直暗恋护士长唐小姐,可唐小姐已经有男朋友了,蒋医生却不敢表白呢。前阵子,我看见蒋医生人偷偷的盯着唐小姐的照片发呆,那模样可痴情着呢。”
“蒋医生?唐小姐?”
不明所以的轩辕烨只是毫无感情的说出二人的名字,皱成“川”字的眉头,似乎想极力看清楚傅苑君意‘欲’表达的意思。
可是,她只是惋惜的摇摇头,又煞有其事的叹了叹道:“唉,其实唐小姐的男朋友,对唐小姐并不好。唐小姐每次值夜班,都是蒋医生陪着,她男朋友从来不会过来看看她。要是唐小姐能发现蒋医生的好,然后喜欢蒋医生,那该多么完美啊。”
她睁着‘迷’离的双眸,似乎自己在给自己编织着一个美好的梦,那恍恍惚惚的模样,就好像把自己置身在了一处虚无缥缈之地。
“什么是男朋友?”
冷静的轩辕烨靠在榻前,似乎已经理清楚了什么,却又没有抓住重点。他仿佛明白,蒋医生和唐小姐是两个人,其中一个爱慕着另一个,而另一个有了男朋友,二人却不能在一起,但男朋友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他从来就没听过?
听着他问自己什么是男朋友,傅苑君不由娇羞一笑,苑如两潭秋水的眸子里掺杂着对爱情的向往与期盼。
随即她伸出手,以一种心照不宣的表情,轻轻的捶了捶轩辕烨结实的肩膀,故而说道:“瞧你长这么帅,难道没‘交’过‘女’朋友吗?难道连男‘女’朋友都不懂?”
这下耐‘性’有些被磨光了的轩辕烨,不由沉下脸道:“男‘女’朋友到底是什么?”
听出了对方话中的冷意,傅苑君晃了晃有些隐痛的脑袋,然后整个身子直接倚在了轩辕烨的肩膀上。眼见对方嫌恶的想将她推开,她却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的“粘”着对方不放了。同时还叽里咕噜的解释男‘女’朋友的含义。
“这男朋友和‘女’朋友啊,就是情侣啊。他们互相爱慕对方,呵护对方,就像鸳鸯一样,一夫一妻、相亲相爱、白头偕老的表率。而且这鸳鸯一旦结为配偶,便陪伴终生,即使一方不幸死亡,另一方也不再寻觅新的配偶,而是孤独凄凉地度过余生。”她如润物的‘春’雨,轻轻浅浅的说完这一切,似乎还有些‘迷’糊,嘟了嘟‘唇’,再次叹息道:“唉,不过这个世道,像这样能白头的鸳鸯,已经少之又少了。”
“哼,想不到从你这种‘女’人嘴里,还能听到这样的话。”他的话似不敢相信,又夹带讽刺。
她自然没听出他话中意思,还痴痴的笑道:“喂,朋友,你来看我,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而且,我们是不是见过啊?”
她转过头来,如明珠般的容颜,带着属于她的清雅韵味,就那样的率真而直接的看着他。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问他,敢这样盯着他,甚至,这般随意的问他姓什名啥。
他心中是震怒的,可在震怒之间又涌出了莫明情愫。
这种情愫让他觉得,自己第一次,被一个‘女’人以真挚的情感相‘交’。以往的‘女’人之所以臣服自己,无非是功名权势,身份地位。而她,一声朋友……却轻易拨动了他的心弦。
面对这样的情感,他是始料不及的。
当下,他一把握住她纤瘦的下颌骨,望着那张明媚生辉,又满是无瑕的‘玉’颜,他竟有着一种冲动。
“你看着我干什么?放开我。”
下巴被对方捏得有些发疼的傅苑君蓦地清醒了不少,她虽然一时半会想不起这个男人是谁,可她明显可以看出他眼中的危险和占有。
当下她恼怒着将他一推,语气带着一丝不悦和防备道:“你这个坏蛋,是不是想欺负我啊,走开。”
语落,开始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可对方却并不将她放在眼里,只是倾身翻过,便将她瘦小无力的身子强压在了身下。
四目相对,彼此的气息在周身游窜。
无邪的月‘色’落在她们身上,看似静谧而美好,却又在暗中有着无形的躁动。
第32章 吐了一身
雨荷赶到‘玉’茗斋时,正好瞧见月环一脸惶恐的守在阁‘门’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但见她在原地来回焦急的踱步,时不时还朝里张望。
“小姐呢?”雨荷忐忑的问着。
月环望阁内一指,如实回道:“在屋阁里。”
雨荷二话不说,正要推‘门’而入。殊不知却一把被月环给拦住了。
“怎么了?”
月环立即压低了嗓音,说得极其神秘道:“王爷在里面,而且他吩咐过了,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可以进去。”
雨荷刚伸出的手瞬间就僵在了半空,刹那间,不知是缩是伸。脸上却‘露’出了一抹道不明的忧患之‘色’。片刻后,她才缓过神,郑重其事的朝月环问道:“王爷和王妃进去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
“可有发生什么动静?”
月环俏颜一红,有些羞涩的摇了摇头道:“我在外面候着,什么也不知道。”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王妃喝醉了,恐怕会闹出事来。”
“哎,雨荷姐,这可使不得啊。”
关键时刻,月环又将她给阻止了下来。
看着月环死不退步,雨荷脸上有些纳闷道:“你知不知道,王妃喝醉了,正说着胡话呢。”
“雨荷姐,不是我有心阻拦你,而是你真的不能进去。”
“为什么啊?”
“因为今天是王妃难得的好日子,你想啊,打从王妃嫁入这安南王府起,王爷就没有正眼来瞧过她。连那晚的‘洞’房夜,好像也闹得不欢而散。可今晚……”月环话语越说越柔,最后冲雨荷眨眨眼,算是暗中提醒什么。随即,又指着天上那柔媚的月光道:“你瞧,今晚月‘色’如此美妙,王妃又醉意朦胧,王爷亲自抱她入榻,此等良辰美景,难道我和雨荷姐姐不该当一个识趣之人吗?”
听到月环这样一说,雨荷瞬间恍然大悟的瞪大水眸,脸上的忧‘色’一扫而空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雨荷姐,你不是一直想着让王妃为王爷生一下一男半‘女’,然后母凭子贵,让她在王府翻身吗?说不定,今晚就是大好机会啊。”
“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一定是我糊涂了,今晚,王妃就是王爷的人了,以后,再也不是有名无实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下雨荷姐不会再怪我了吧。”
月环故作委屈的说着,实则,更有邀功之意。
雨荷点点头,忙低头认错道:“是是是,你说得对,是我想得不够周倒。但愿王妃经过这一晚,能为王爷延续血脉,将来她才可以出人头地。”
“雨荷姐放心,这次一定没问题。”
“不过……”
见雨荷明明都喜上眉梢了,却突然又蹙起了眉,月环又追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王妃今天喝了很多酒,而且行为举止也一改反常,我怕……”
“雨荷姐,你还怕什么啊?”
“我怕王妃万一说错话,触怒了王爷可不好。毕竟王爷刚刚抱王妃离开时,脸‘色’很难看。”
“雨荷姐,你会不会想多了,我看啊现在屋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王妃和王爷已经宽衣睡下了。要不,我们也退下吧,免得搅了王妃的好事?”
听着月环兴致勃勃的提议,雨荷想想却还是觉得不够放心,当下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我们暂时不能走,还是先注意一下,屋里的动静再说。”
“怎么注意啊?雨荷姐不会是想听墙脚吧?这……这我们两个大姑娘的,这传出去多不好啊?”
月环越说脸越红,越说越难为情了。
雨荷却镇定无比道:“你要是觉得臊的话,就站一边吧。反正我不放心,毕竟王爷的‘性’子怪癖又暴躁,万一有个什么,我可不放心小姐。”
“那好吧,我陪你一起吧。”
无奈之下,月环只能顺了雨荷的意思,二人悄悄的附在‘门’房之外,竖起耳朵努力的关注着屋内的一切动静。
起初,二人并没有听到什么声响,雨荷也以为王爷和王妃入睡了,她正准备心满意足的退下了。谁知,就在要离去之际,她突然听到了一声嘤咛。
那声音,似悲似喜,似哭似笑。
雨荷面‘色’一惊,忙朝月环望去,眼里带着询问和惊疑。
月环只是个大姑娘,当下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二人的心都被揪起来的时候,突然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在这静谧的夜‘色’里,这响声来得如此突兀,又如此伧促。很明显,是谁被扇了一记耳光。
月环和雨荷面面相觑,在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可能就是,她们的王妃,被王爷打了。
果不其然,屋内响起了傅苑君又哭又闹的叫骂声。
“你个浑蛋,竟然这样对我,亏我把你当成朋友,你不要脸,你无耻下流,你肮脏,你龌龊,你没人‘性’……”
后面噼里啪啦一系列还没骂完,雨荷就仍不住推‘门’而入。
当下也顾不得看清什么情况,立即往地上一跪,不住的叩头道:“王爷恕罪,王爷恕罪,王妃饮酒过度,已失去理智,求王爷放过王妃吧,她不是有意的。若是王爷执意要打要罚,就让奴婢替她受过吧,毕竟王妃是无心之过,罪不在她,只怪奴婢没有好好看护主子,才让她冒犯了王爷。”
月环听着雨荷的苦苦哀求,也只是跪在地上不语,心中不免骇然,这王爷怎么还真动手打起王妃了呢?
这时,头顶传来一记‘阴’冷而凌厉的喝声:“该死的,你竟敢动手打本王,你活得不耐烦了?”
那极度压抑着愤怒的冰冷声音,蓦地让月环和雨荷二人一怔。
她们慌‘乱’的抬起头来,却见轩辕烨那冷峻的脸上正有五指红印纤毫毕现,那细长的印记,正是被一个‘女’人掴出来的。
难道说,刚刚那记巴掌,是王妃打的王爷?而不是王爷打的王妃?
诧异无比的二人,再看看一侧的傅苑君。
她眼神‘迷’离,俏颜绯红,此时正软弱无骨的倚靠‘玉’香榻的一侧,衣衫微敞,如雪一般的面容有着说不出的美丽。微张的朱‘唇’,更如罂粟一样绝美。
但见她朝轩辕烨淡淡一瞥,眼中带着厌恶与不屑,随后在所有人吃惊不已的情况下她又摇曳起身,然后伸手就揪住了轩辕烨的衣襟,再次嚷道:“你这个人,为什么还不走,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刚举的藕臂,就如断线的风筝,还没来得及落在那人的身上,就被轩辕烨狠狠的握住了。
他脸‘色’发青的瞪着这个发酒疯的‘女’人,额上青筋暴跳:“该死的,你是不是活腻了?”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这是王爷啊!”
看着酒劲如此发作的王妃,雨荷心焦不已,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一开始她真该阻止小姐喝酒。可眼下,说什么都晚了。
“王爷?呵呵。”她傻气一笑,只觉得一切浑浑噩噩犹如梦境一般,朗声道:“什么狗屁王爷啊,我还是王妃呢,真是好笑,你们以为演电视剧啊。”
说着,她猛的挣扎起来,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眼看这个‘女’人如此粗俗无礼,耐‘性’已经磨尽的轩辕烨正‘欲’给她一点教训,可谁知,这个‘女’人突然冲他妩媚一笑,弯起的水眸,如月牙一般美丽淘气,微微嘟嚷着的红‘唇’,更如可口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就在轩辕烨猝不及防之际,她柔软的身躯,已猛向扑向他的怀抱。
他微愕,并不明白这个‘女’人是怎么了,前一秒还怒目相对,后一秒却投怀送抱,这是在‘欲’擒故纵吗?
来不及多想,只听“呕——”的一声,伴随着细微的桂‘花’香气和淡淡的酒馊味,一滩褐黄‘色’的东西,直接就洒了轩辕烨一身。
一闻那个味儿,更是让人肝胆俱裂。
“王妃!”
听着雨荷和月环吃惊不已的呼声,轩辕烨简直恨不得杀人。
该死的,这个‘女’人竟然吐了,而且,还全部吐在了他的身上,这是把他当成了什么?
“傅苑君!”
他松开她的手腕,瞬间握起了的拳峰恨不得一拳打死她。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那‘女’人已经跟滩烂泥一样栽倒在了地上,然后“哢咕”几声,便没了后续了。
“你!”
他指着地上已经安然入睡的人儿,她就那样的睡了,一张绯‘色’的秀颜,仿佛瞬间远离了尘世的喧嚣,安静得让人心疼。微翘着的红‘唇’,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就好像对刚才的杰作,满意到了极点。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这个“装死”的‘女’人抓起来鞭尸。
“王爷饶命啊,王妃她……她……”
一连说了三个她,却不知该如何接话的雨荷,只觉得这次王妃是大难临头了。
这打了王爷也骂了王爷,最后还吐了王爷一身,这换了是谁,估计也不好过了。
“还不快去给本王准备沐浴更衣?”
他敛下眸子里的杀气,带着涛天的怒火,简直恨不得把整个‘玉’茗斋都给撕碎了。
雨荷和月环只觉脚根发软,忙起身道:“是。”
第33章 残酷现实
添香阁。(..info$>>>棉、花‘糖’小‘說’)-79-
“什么?你说的可全都是真的?”
一身粉‘色’桃‘花’云雾烟罗衫的韩心樱当即拍案而起,但见她怒瞪着自己的丫鬟菁儿,再是‘艳’丽的妆容,也掩盖不了她脸上的震怒与吃惊。
菁儿如实的点点头,将下巴埋得低低的:“回韩姨娘,这是真的。”
听她这样一说,韩心樱瞬间有些脱力的垂坐在自己那‘精’美柔软的矮榻上,整个人的神采,也在刹那流失。
“这么说来,王爷真的已经碰过那‘女’人了……”
她的语气带着无尽的幽怨与哀凄,在这静谧无比的夜晚,听得人有些‘阴’惨惨的。
菁儿忙劝慰道:“韩姨娘,按理说王爷那么憎恶现在的王妃,今天却如此反常,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知道丫鬟的话不过是想让她自欺欺人罢了,可她还是忍不住恼怒的揭穿道:“哼,能有什么误会?你都亲自看到王爷在‘玉’茗斋那边沐浴更衣了,这还能说明什么?”
“这……”
话到嘴边,也不知该怎么说的菁儿,蓦地就没声儿了。
韩心樱却是一脸怨恨与无奈道:“当初我就知道,这个小‘浪’蹄子是有些手段的,我让桑娅那个贱人对她有所提防,可她偏偏不听。这下好了,她终于让王爷爬上了她的榻,估计要不了些时日,那个‘女’人就该爬到我的头上了。”
菁儿一听这话瞬间急了。平日里,自己就是倚仗着韩心樱的势力,才敢在府中的下人堆里作威作福,若是韩姨娘的地位受到了威胁,那间接着自己岂不也是倒霉?
“韩姨娘,那这该怎么办啊?”
无视菁儿的慌张,韩心樱只是一脸冷笑的站起身来,目光怨毒的盯了盯远处道:“不急,目前,恐怕有人比我们更急吧!”说着,她的‘唇’角,弯出一抹诡异且意味深长的笑意来。
翌日,天明。
傅苑君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是晌午了。
她茫然的望着四周,也不知道自己是睡了多久,只觉脑袋瓜子睡得嗡嗡发响。
这时雨荷从屋外进来,正巧看到她醒了,满脸欣慰的冲了过去道:“小姐,你可算醒了!”
听雨荷这翻话,就好像自己跟劫后余生一样,仿佛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经历了什么莫大灾难似的。
她浅然一笑,意‘欲’起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雨荷却慌慌张张的把桌案上的一个白瓷碗端了起来,看着里面冒着的热气,傅苑君诧异的问道:“这是什么?”
“醒酒汤。”
她坦诚的回应,脸‘色’却颇为难看。
“我需要喝这个吗?”
傅苑君纳闷道。
这时月环也从屋外走了进来,正好听到傅苑君的询问,月环立即惶恐的回应道:“当然要喝,王妃可不知道,昨晚就是因为你喝醉了,可惹出了大事。”
“大事?什么大事?”
也顾不得喝什么醒酒汤的傅苑君胡‘乱’就套好了鞋袜,直接走到了月环的身畔,那审视的目光,让月环很是不安。
“王妃难道不记得了昨晚的事情吗?”
月环声如蚊呐。
“昨晚的事……”
说到半,傅苑君便抚着额极力回想。
她记得昨晚是中秋节,她和雨荷还有月环就在‘玉’名斋里自娱自乐,然后她莫明其妙的被安南王轩辕烨请到了晚香亭,到了晚香亭自己就坐在云辰公子的身边,然后看着歌舞,吃着点心,又喝了些桂‘花’酿。
再然后记忆就有些模糊了,期间就似做梦一样。自己好像梦到前世还在医院受苦的情景,中途还梦到了一个男人……一个长得跟死神相像的男人,那男人的模样她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不过潜意识里她知道那个男人很冷而且很凶,似乎还和自己有些恩怨,因为她能感觉,那个男人想要夺她‘性’命。不过现在想想,那只是一个让人后怕的恶梦而已,其它也没什么了。
“昨晚的事,我都记不得太清子,不如你们两个来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月环和雨荷蓦地面面相觑,两人张了张‘唇’,明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傅苑君有些生涩的笑笑道:“对了,我肯定是喝醉了,我上一秒的记忆,还是在晚香亭里赏月品酒,可现在醒来却是躺在这里。雨荷,昨晚一定没少让你受累吧。对不起啊,我第一次喝酒,没想到竟然会喝醉。其实都怪云公子,是他说这酒不醉人,我才喝个不停歇的。”
一边给雨荷道歉的某人,一边有些气恼的责怪着云辰,可最后想想,也怪自己贪杯,若不是自己没个自制力,也不会变成这样。
“咦,你们俩,怎么都不说话啊?”
“小姐,我……”
看着雨荷极为难受的模样,傅苑君脸‘色’微沉,蓦地有些警惕了。
“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我出什么糗了?”
“小姐,如实跟你说了吧,昨儿个并不是我把你从晚香亭那边带回来的。”
见雨荷咬着‘唇’,说得异常辛苦,傅苑君不由蹙了眉道:“不是你?那你让谁帮的忙啊?难道是月环?”
“也不是……”
“那是谁?”
“是王爷亲自把你抱回来的。”
“……”
沉默三秒过后,傅苑君面‘色’微青,继而苦笑一声,以自我欺骗的方式连退数步道:“怎么可能,雨荷,你在开玩笑吧?”
安南王抱她回来的?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那个男人连看自己一眼都觉得嫌恶,又怎么会屈尊纡贵的抱她回来呢?
“王妃,这是真的,我亲眼所见。”
这下,月环也极力回应了。
傅苑君陡然安静了下来,整个人陷入一种说不出来的状态中。
片刻,她才机械‘性’的问道:“然后呢?”
雨荷瞥了瞥月环,似不知怎么开口,最后又只能隐晦的回了一句:“然后小姐醉得不清,闹了一宿。”
“那安南王他……他有没有把我怎么样?”天啊,自己闹了一宿,以这个男人的古怪脾气,她能活下来,简直就是万幸了。
说着,她开始翻身验伤,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丁点受虐痕迹,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直到雨荷又说了一句:“王爷没怎么小姐,不过是吩咐小姐醒了以后,务必要去书房一趟。”
“呃?去书房?这是为什么?”
雨荷拧了拧眉,异常艰难的盯着地面。
向来会察言观‘色’的傅苑君,自然知道其中的事情不简单,忙道:“雨荷,你快说,昨天我倒底怎么了?”
“小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雨荷踌躇了半晌,急得脸‘色’发红,也不知怎么说起。
“月环,你来说。”
“那好吧,王妃可莫要怪罪月环。”
“你说吧!”
“是!昨晚,王妃是在醉得不省人事的情况下,被王爷抱回‘玉’茗斋的。随即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妃就掌掴了王爷,当时我和雨荷姐姐对王妃忧心不已,便推‘门’而入,正好听见王妃大声在辱骂王爷……”
“天,这是真的吗?我不仅骂他,还打了他?”
不待对方说完,傅苑君就出声打断了。双手因紧张,更是死死拽着衣角一侧不松。
因为,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喝醉后,竟然做了这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
而那个男人,没有当场把自己杀了,估计是阎王手下留情了吧。
可转念一想,这不对啊,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么野蛮了,喝了酒就打人骂人这般发疯,那酒品也太差了吧?
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借酒撒疯的人,按理说,自己是万万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啊?
“咳咳,雨荷,月环说的是真的吗?”
为了否认自己的品行不端,她又故意朝雨荷询问。
只见雨荷什么也没说,只是万般无奈的点点头。
那一刻,傅苑君站在原地,如遭雷击。整个人凌‘乱’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不是真的,肯定不是真的,我怎么可能打人又骂人呢?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就在她极力的想摆脱这件事情时,月环又幽怨的补充一句道:“且不仅如此,王妃最后还吐了王爷一身馊物……”
嘎?
还吐了……
然后吐了那个男人一身!
“小姐……”
估计也看出了傅苑君心里的挣扎与纠葛,雨荷忙安慰‘性’的唤了她一声。
傅苑君一脸菜‘色’的转过头来,苦不堪言道:“我吐了那男人一身,他都没杀我吗?”
“当时小姐吐完之后就睡着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估计王爷想泄恨,也找不到机会吧。”
“所以说,他让我醒了之后去书房,是要……”
后面的话,傅苑君完全不敢再说下去,因为她怕,自己会被自己的想法唬住。
“小姐,要不我们一起逃了吧,我知道你怕……”
雨荷带着哭腔问着,只恨不得现在自己能长一双翅膀,带着小姐飞出这可怕的安南王府。
傅苑君却面如死灰的笑笑,因为她知道,雨荷的想法并不现实。
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三个弱‘女’子,哪能逃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啊。
“雨荷,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逃不掉的。放心吧,就算这个男人要杀我,昨天就动手了,也不至于等到今天。”
“小姐……可是……”
“别可是了,替我梳妆,我去去就回。如果,我真有什么意外,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你们安全。”
越是听她这样说,雨荷就越不安。可是,她身为一个奴婢,又有什么办法呢?况且,昨天小姐的行为,实在太过狂妄大胆了。
第34章 长跪于此
步履匆匆的来到书房,傅苑君却始终不敢进去。(..info).访问:.。
但见她在屋阁外来回徘徊,蓦地又想起雨荷和月环刚刚说过的话,昨晚她酒醉发狂,把安南王轩辕烨冒犯了个一塌糊涂,导致他气得怒火攻心,却又无处宣泄。
细细思及下来,那人没有当场就将她五马分尸,估计是因为自己作恶后便酣然睡去,对于那失控行为浑觉不知,故而才得以保全一命吧?
如今,自己已经酒醒,那人的怒气也为之酝酿了一整夜,眼下又急急召见,这是不是说明,她的“酷刑”立马就要开始了?
若真是如此,那个男人还不如在她酒醉之际,将她‘乱’刀砍死,也好一了百了,没啥痛苦就解脱了。可这个男人偏偏要让她在头脑清醒的情况下前来领罪,实在残忍得很。同时,自己也为这笔糊涂账,感到冤枉。
又在原地徘徊一圈,她仍然没有勇气敲‘门’。因为想到一会自己很快就要残死,她就心生恐惧。
好在这时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书童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见傅苑君在此神‘色’不安的反复踱步,便恭谨的上前问道:“不知王妃在此,是有何事?”
“我……我……我是来见王爷的……”
她忧忡不安的回答,连说话也更着结巴了。
小书童听完她的话,不由皱了皱眉头道:“王爷正值午歇之际,向来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搅的。依小的看,王妃还是晚点再来吧。”
她也想晚点再来啊,这样自己争取可以多活几个时辰,但人家“阎王”吩咐过,务必让她醒了就去领罪。
“可是……”
就在她话还未说完,屋阁内陡然传来一道低哑而‘阴’沉的声音:“让她进来。”
傅苑君脸‘色’瞬间一白,心里也跟着哆嗦了起来。
小书童却纳闷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朗声应道:“是,王爷。”继而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便为傅苑君推开了那扇象征着“死亡”的大‘门’。
傅苑君深深的吸了口气,尽量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恐惧与不安,轻抬步伐便跨了进去。
入屋,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那种沁人心脾的味道,蓦地化解了她内心少许不安。
可就在“吱嘎――”一声,大‘门’合上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又紧张被揪紧了。..info
缓缓抬起头来,开始打量屋内的情景。
书房里的摆设简单而雅致,古朴而大气的乌木书架上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厚重典籍,正前放依次摆列着正中八的仙桌,左右则是太师椅,矮案上还布置着未下完的棋盘。
棋般的上方写着一副对联,字迹虽然潦草,却无不透着潇洒与豪气。在对联北面,墙面又嵌入了三个‘花’窗,每个窗前挂着一幅图画,但见那些图以山水,群鸟,百‘花’,为背景,远远望去,颇显幽静、秀美、典雅。
而此时的轩辕烨,便斜靠在棋盘一处的矮榻上。他半敛着黑瞳,似在观望棋局,又似在养‘精’蓄锐。
傅苑君暗中咽了口唾沫,便上前几步,冲他行了一礼:“苑君见过王爷。”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轻而柔软,让人听得身心舒畅。
可并不买账的轩辕烨,只是浅扫她一眼,似乎完全没将她放在眼里。
气氛瞬间变得沉默,哪怕窗棂外阳光照着万物颇显生机,可屋内,仍一片死寂。
微微咬着‘唇’的傅苑君,偷瞥了一眼那个始终不曾言语的冷峻男人,他就像是睡着了一般,脸上透着厚重的危险感,狭长的凤眸中,更是乌云密布。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也融化不了他带给人的‘阴’寒气息。
其实死亡并不可怕,毕竟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是等待死亡,却是无比心焦难熬的。
终于,她受不住这样的折磨,“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俏丽的容颜满是决绝与无畏道:“苑君求王爷要杀要罚就给个痛快话吧,我甘心受过,无怨无悔。”
听着这大义凛然的请死之言,矮榻上的男子总算掀起了眼帘,冷漠的看了她一眼,片刻后坐正了身姿道:“看来,昨晚的事情,你的丫鬟已经告诉你了?”
傅苑君不发一言的盯着地面,只盼对方不要再‘精’神折磨自己了。
“本王在问你话呢!”
“是,苑君都知道了,都怪苑君贪杯,才如此冒犯了王爷。”
他挑挑凌厉的眉,眸中悄然掠过一丝‘阴’郁诡秘的光,随即站起身,薄‘唇’轻勾,冷哼一声:“一句贪杯就想揽下所有罪过吗?傅苑君你可知道,本王第一次被人掌掴,而且还是被一个‘女’人动手。甚至还被冠上了一连串无耻下流,肮脏,龌龊,没人‘性’的骂名。”
“呃……我骂了你这些话吗?”
瞬间惊住了的傅苑君,微红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说呢?”
那人不答,只是想起昨晚的耻辱,愤怒得脑‘门’上青筋直冒。
傅苑君知道自己这次再劫难逃了,也散去了眼中的隐忍之‘色’,竟抬起头直言不讳道:“是不是王爷昨晚对苑君真有什么冒犯之举,否则苑君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骂王爷这么多难听的名号?”
轩辕烨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这个‘女’人敢问他这样的话,她是在找死吗?就算……昨晚,他是真的想动她,不但强行‘吻’了她的‘唇’,双手还不受控制的探入了她的衣襟深处,可是……
此时的轩辕烨,就像被人踩到了痛处,竟怔在那里哑口无言,可那铁青的脸‘色’,却能让人猜想他内心是有多愤怒。
傅苑君暗中打了个哆嗦,心忖,难道……真被自己猜中了,这个男人趁着自己酒醉,所以想对她无礼,自己才会反‘射’‘性’的做出那么一系列的荒唐之举?
可还未待她想清楚,轩辕烨已然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同时勾‘唇’冷笑,琉璃般的眼眸,尽是嫌恶之‘色’:“哼,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觉得本王会对一个失了‘妇’德的残‘花’败柳有兴趣?”
“我……”
话到嘴边,顿时又沉寂了下去。傅苑君只能咬咬牙,又不说了。心中却暗骂,这个男人总拿‘妇’德这两个字说事儿,也不看看他自己,多么放‘浪’形骸,和自己的小妾曾在‘花’苑里被自己抓到胡来呢。而自己,并非真正出墙,不过是被人设计陷害罢了。
“怎么?无话可说了?”
“是苑君失仪,那就请王爷责罚吧。”
不想再被他再用语言羞辱,傅苑君便只能专心领罚了。但愿这个男人,可以不要杀她。因为,她真的还没活够。
然而他却莫明其妙的蹲下来,一脸怪笑的看着跪着的傅苑君,伸出的大掌猛的镊制住她纤瘦的下巴道:“看来你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啊,不过,光你领罪可不行,你那两个丫鬟……”
听他话中有话,傅苑君面‘色’一变,眸子这才浮现出一丝畏惧道:“不关她们的事,这一人做事一人当,都是我的错,请你放过她们,她们是无辜的。”
没料到先前还一副坦然处之等着受罚的人儿,会在下一秒为了两个丫鬟如此惶恐不安。难不成,那两黄‘毛’丫鬟,比她的命还看得重要?
轩辕烨无情的将她下巴松开,突然狂魅的邪笑了起来。
在傅苑君惊魂未定的情况下,他又道:“傅苑君,看来你对你的两个婢‘女’,还真是情谊深厚啊。既然你要本王不罚她们,那也可以。”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露’出恶魔般的狡诈神情道:“那就跪于此地吧,等本王心情好了,说不定可以放她们一马。不过,经你昨晚那么一折腾,本王的心情恐怕十天半个月也好不起来,你可做好了长跪下去的准备?”
十天半个月?这人是故意的吧,正常人在这里跪上一天,估计都受不了,这十天半月的跪下来,不就拐着弯要她的命吗?可恶的家伙,何不一刀给她个痛快呢?
心里虽然这样想,可她并不敢这样提议,万一惹怒了他,月雨和月环肯定难逃干系。
本来祸是自己闯的,她只能一并承受了。
“好,我愿意长跪下去,直到王爷心情好转,肯答应放了她们为止。”
听她说得一派虔诚,毫无半点怨‘色’,轩辕烨只是冷笑不语。
是的,他就要看看这个‘女’人,要作伪倒什么时候。以前在京都,她的恶名可是满京盛传,她真以为他没听说过?
接下来,傅苑君就一直跪在地上不语,而那个男人冷漠的退回到棋局旁边的矮榻处,他将身子斜靠一侧,手腕撑着下颌,似进入了歇息状态。
不一会儿,屋内便响起了细微的浅眠声。
估‘摸’对方已经睡着了的傅苑君,这才悄然抬头。望着睡着了还蹙着眉头的男子,仿佛在梦境里跟谁还有着深仇大恨一样,她不由暗自朝他吐了吐舌,又作起了鬼脸来嘲讽于他。心忖,活该睡觉都被恶梦纠缠,像这样的大坏蛋,就该吃不好,睡不香。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男人吃不好,睡不香,那心情就不会好到哪去,这心情不好,自己岂不是真要跪死在这里?
第35章 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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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约摸有一个时辰左右吧,傅苑君的膝盖已经酸痛得像有针扎。
她努力的撑直腰杆,想要缓解一下膝盖处传来的痛疼感,这时却听矮榻出传来了男子的低吟声。
她以为自己的投机取巧被那个男人发现了,当下又将腰身猛的垂了回去,偷偷张望了一眼,却见轩辕烨并没有醒,睡梦之中他原本就蹙着的眉头,此刻拧得更紧了。额间沁出的一层密汗,大掌也紧握成拳,可见他正在梦里受着什么煎熬。嘴里,还时不时模糊不明的呓语不休。
“不要……不要,不要走……父皇,母妃,媗儿……”
安南王闭着眼睛嘴里一连唤出了几个人的名字,喊到父皇和母妃时,他是挣扎且绝望的。可唤到那个叫“媗儿”的名字,她清楚的看到他冷峻的眉宇间,竟闪过了一抹难得的温柔与甜蜜。
那个叫“媗儿”的人,是个女子吗?为何他在梦到她时,会有别样的深情与温柔?
容不得傅苑君多想,却见安南王再次陷入了可怖的梦境里。
但闻他的呼声越来越大,先前还念着自己的父皇母妃,可慢慢的,他眉宇已被戾气凝聚,到嘴畔的话只剩下一个“杀”字,那字说得人胆颤心惊,让人听而生畏。
傅苑君虽然知道自己离他的梦境十分遥远,可是,只要看到那个男人在梦里狰狞的模样,她还是觉得不寒而栗。
眼下,他就好比走火入魔了一般,恐怕犯起浑来会六亲不认吧。一个“杀”字,完全道尽了他内心的残忍与嗜血。
自己到底要不要将他唤醒?听说做噩梦的人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人突然唤醒,容易患上失心疯。可若不将他唤醒,就任由他像困兽一般在梦里挣扎,自己看着也瘆的慌呀。
就在她左右为难犹豫不决之际,门外陡然响起的敲门声,算是解决了这个难题。
他在她骤不及防的情况睁开眼来,那暗藏戾气的眸子在睡意未消的倦色下,竟显得十分可怕。而且,那从瞳仁间一扫而过的神秘红光,更是让傅苑君看得心底冒寒气。
她……她……是眼花吗?为什么,会在这个男人眼中看到血色之光?
“看够了吗?”
男子的话里透着冷意与杀气,显然刚刚的那场梦,还影响着他。.info[]
傅苑君立即埋下头,装着什么也没看见,脸色只是有些惨白。
他起身,开始整理衣冠,屋内又一次陷入死寂当中。这更显得外面的敲门声急促了几分。
轩辕烨并没有去开门,而是烦燥的对外喝道:“谁?”
一道温柔而多情的女子声音响起:“王爷,是我。”
回话的人正是桑娅,她话里有掩不住的期盼与不安。
“何事?”
他没有一丝感情的回应,让门外的人顿了顿。
片刻后对方才小心翼翼的回应道:“桑娅怕王爷乏了,所以炖了些参汤过来,想让王爷好好补补。”
“不必了,下去吧。”
“王爷……”被沉声拒绝过后,门外的桑娅明显有些不甘。
可轩辕烨的声音却冷然的提高几分:“退下!”
那毋庸置疑的命令,让门外之人瞬间噤声,继而,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这边,傅苑君始终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她就怕这个男人,一个不顺心,会把火气迁怒在自己身上,那该是多么的得不偿失啊。
不过,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这个男人没过多久就寒着脸出去了,临走前,只吐了四个字:“好自为之。”
这四个字,是在警告她要安分守己不得偷懒吗?原本还指望着他走了以后,自己偷偷的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可听他这样一说后,那四个字就像魔咒一样威胁着她,她哪还有胆儿偷懒啊。
接下来,又不知跪了多久,傅苑君逐渐感觉,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先前的刺痛,已经让麻痹给取带了。
她一脸萎靡之色的盯着窗外,外面的太阳已经西沉,淡淡的余晖映衬着整个大地,片片金色的落叶,给人一种浪漫且美好的错觉。
就在她盯着窗外入神之际,房门却被人再次推开。
轩辕烨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看着那个正襟危跪一脸肃穆的傅苑君,他蓦地有些想笑。
这个女人还真是幼稚得可以,她以为她跪得如此正正经经的,自己就没发现她刚刚对着窗外神游天外的表情吗?
不过,无心追究的轩辕烨只是漫不经心的从她身畔路过,继而意气风发的往太师椅上坐去。仿佛她对他来说,只不是一道空气罢了。
随即在傅苑君大气都不敢喘的情况下,他便铺好宣纸开始磨砚,磨了一会儿就握起手中的狼毫开是洋洋洒洒的挥写什么。
待一切写好之后,就将宣纸装于一个暗黄色的信件当中。
门外顿时响起了书童的声音:“王爷,该用膳了。”
他将信件封好之后,便干净利落的回道:“送进来。”
“是!”
须臾过后,小书童便用灰褐色的托盘,将一些菜肴膳食恭恭敬敬的端了进来。
入屋看到跪在书房当中的傅苑君,他只是微微一愕,随即什么也没说,便从容的退了下去。
傅苑君多少觉得有些丢人,毕竟这样跪着跟阶下囚没两样,一点做人的尊严都没有了。不过,奈何不了什么的她,也只能如此跪着。
高座上的男子弄完一切之后,便开始用膳了,不过他好像食欲不佳,只是像征性的动了动筷子,便又搁下了。
然而跪在地上一天没有吃饭的傅苑君,却早已是饥肠辘辘。从一睁开眼,她就跑到这里来请罪,滴水未沾,滴米未入。眼下,又嗅到如此可口的饭菜香,肚子便很不争气的发出了“咕嘟咕嘟——”之声。
声音虽然不大,可在这空旷而寂静的书房内,却显得格外的清晰。
她知道这样很不淑女,可是也没有办法。当下尴尬的抬起头来,正好迎上了那个男人富有深意的视线。
二人对视一番,她觉得更加难为情了。可再是难为情,那饥饿的感觉,实在难受得很。
“哪个……可不可以让我吃点东西,你说要罚我长跪于此,可你没说,不准我吃东西吧?再说我饿着下跪的话,估计过不了一个时辰就撑不住了,这也难消你的怒气是不?你让我补充点体力再跪行不行?”
轩辕烨被她一番无赖的说词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盯了她半晌,看着她耳根通红,眼神窘迫,那副姿态就跟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明明想狡辩,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能涨红脸来硬撑。
莫明的,他脑海里蓦地浮现出多个不一样的傅苑君来。
昨晚,对月作词的她是多愁善感的,酒醉后被自己强侵的她是泼辣犯浑的,如今清醒之际,她又变成了如履薄冰处处谨慎的小绵羊。而曾经听闻中的她,却又是嚣张跋扈在婚前失贞且与人私通的浪荡女子。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呢?
就在他困惑之际,他隐约又听到了傅苑君吞咽唾沫的声音。
看来,这个女人真是饿极了,半点仪态都没有了。
破天荒的,他竟然开了一句口道:“起来吃吧!”
听到对方金口大开,傅苑君也顾不得有没有失仪,直奔饭菜方向。可刚一起身,整个人就“扑通——”又栽了下去。
她半趴在地上,看着轩辕烨投来的疑惑眼神,她无比凄慌且幽怨的说了一句:“腿麻了……我走不动……”
那话里带着哭腔,显然是因不能吃上这顿饭,而悲痛不已。可听在轩辕烨的耳朵里,却别有一种撒娇的意味,他只觉得酥酥麻麻的,心情别有一番畅快。
尤其是再配上她那欲哭无泪的无奈表情,嘟起的小嘴儿,满是怨天尤人。心忖,为了一顿饭,这个女人值得这样吗?刚刚来临罚时,也没见她有这样难过的神情啊。
轩辕烨僵硬的神情微微一抽,唇角也不由自主的上扬了一个弧度,在傅苑君又恼又急的情况下,他鬼使神差般走到她的面前,然后将趴在地上的她打横抱起,她在闪躲不及的情况下,她已经安然的被他放在了矮案上。
看看面前的可口饭菜,他又看了看那个像冰山一样冷漠的男人,鼻端,仿佛还能嗅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颤香。
外面的夕阳光照进来,她的脸红彤彤的,就跟铺了一层胭脂似的,男子看似漠不关心的瞥了她一眼,实则瞳仁在急聚缩小。
“咳咳……谢了……”
傅苑君僵硬的吐出这两个字后,又觉得自己脑子有毛病,自己落成这个样子,本来就是这个男人害的,现在又要对他说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不必,玩物就是用来慢慢折磨的,一下子死了,可就没趣了。”
他寒着脸回答,显然比傅苑君还避讳刚刚那个“谢”字。
因为,在他看来,这个女人就是不值一提的玩物,可方才那一瞬,他竟然有些心软想放过她了。为了否定自己心中的这个不堪的想法,他只能做得更决绝一些才好。
玩物?王八蛋,这个男人竟然说她是玩物……
算了算了,就当自己脑子进水了才会说那么一句谢,先吃饭,等有了力气,再想着怎么逃出他的魔爪。
第36章 逃过一劫
无视对方话中的夹枪带棍,傅苑君开始对着眼前那香喷喷的饭菜大快朵颐起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轩辕烨则再次将她视为透明,兀自走到窗畔,将手负在身后,一双幽暗的黑瞳,独自对着天外那绚丽的晚霞开始陷入深思当中。
晚风袭来,他的墨色宽袖被吹得“猎猎作响”,如绸的墨发在脑后肆意飞扬,冷峻的侧脸没有一丝表情,清冽的眉宇,却染上了一抹让人捉摸不定的阴深。
良久,他转过身来,听着旁侧那道满足的叹息,目光继而往傅苑君身上一凛,眉头微微一拧。
傅苑君则一边拍拍圆滚的肚皮,一边感慨着案上被她一扫而空的饭菜,不由傻气的笑了笑,浑然不觉那若隐若现的梨涡深处,还沾染了几粒醒目的米饭。
待她抬头,正好对上了轩辕烨那自带嘲讽的目光,她不由抿了抿唇略显紧张道:“你看着我干什么?这顿饭是你让我吃的,你该不会后悔了吧?”
“你真的是傅远之的女儿吗?”
他话里带着鄙夷与探索的意味,犀利而冷冽的眸子更像能刺破一切虚假的利刃。
傅苑君听后,不由暗中一哆嗦,心忖,难不成这个男人看穿了什么?不可能啊,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雨荷都不知道她是魂穿而来,而这个男人又岂会知道?
就在她显得战战兢兢无比忐忑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收回了视线,无比冷然的又说了一句:“以你这副吃相,若传了出去,恐怕要笑掉京中人的大牙。半点闺家小姐的仪态都没有,粗俗!”最后两个字,他刻意压低了嗓音,让人完全可以能听出他话里的嫌恶与不屑。
傅苑君这才稳了稳心神,原来,这个男人并没有看出什么,只是借机想嘲讽她两句。下意识的,她用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在触碰到那几颗饭粒时,她更是窘迫不已。
刚刚肚子饿得太厉害了,就知道埋头傻吃,没想到,这米粒怎么粘到脸上了?
她忙从怀里掏出巾帕,一个劲的往脸上擦拭,丢人,丢人,实在太丢人了!
待脸擦干净以后,她发现自己的膝盖也慢慢恢复了知觉,再看看那个男人,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他背对着自己,宽广的肩膀就像巍峨的山峰一样,时时透着一股让人难以逾越的孤傲。
她吐了吐舌,又老老实实的跪回刚刚的位置。.info
轩辕烨见她还算识趣,便也没说什么,大步流星的走回自己的太师椅,继而埋头忙着自己的事情。
这一天,二人似乎就在书房渡过。
肚子刚刚吃饱的傅苑君,没一会儿就觉得眼皮有些发沉,一阵困意顿时便如潮水般卷袭而来。慢慢的,她的眼皮越发不受控制的合了起来,身子也开始东摇西晃了。
轩辕烨再次看到她时,她睡得正香,那小巧的玲珑身躯,正一点一点的往外倾斜,就好似那不胜羸弱的柳枝,遇风便折。
连跪着也能入睡,这个女人,还真是让人心服口服啊。
轩辕烨目瞪口呆的看着,心里倏地担心着她再这样睡下去,会不会把自己额头“磕”出一个淤青来,毕竟她现在一点意识也没有,任由身子这般摇晃着,万一这一磕下去了,怕是不好受吧?
转念一想,这个女人受伤与自己何干?他让她跪在这里,不就是为了折磨她而看一场好戏吗?眼下,难不成还要对她心疼?
连忙将脑海中这个不该有的想法否定,他开始饶有兴趣的盯着她来打量。
熟睡的人儿并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就跟动物园里给人表演戏法的猴子一般供人观赏着。她睡意正浓,歪斜的身姿就好似一根摇摇欲坠的稻草,眼看就要栽倒落地,她却一个激灵,猛的就从睡熟中惊醒了过来。
她正了正身子,双手背在身后,立马又把自己跪得堂堂正正的,继而用一双睡意朦胧的眸子,警惕的朝高座上的男子方向打量。那表情,就像一个没有按时完成作业的学生,随时注意着老师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被发现了一般。
可就在她张望的那一瞬间,男子却以风驰电掣的速度整理好了脸上那玩味的表情,继而漫不经心的将头埋下,装出了一副浑然不知的神色。
她心虚的松了口气,心中没了惧色,又开始埋头打起了瞌睡。
待她睡着,轩辕烨微微松开了手中的册子,随后冷哼一声,看着那个女人竟有着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他,才点就被这个女人发现了……
细思下来,不由觉得好笑。
而这个笨女人,胆子也真够大的,敢在老虎眼皮下面打盹,看来她是真不怕死。
这一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耳畔专来一道柔和而关切的声音,她才从梦中惊醒。
“王妃,醒醒,醒醒,你不能再睡了……”
她睁开眸子,睡眼惺忪的看了看四周,屋内环境很模糊,眼前的一盏灯笼刺得她眼睛有些发疼。
再望望喊她之人,年纪尚小,长得眉清目秀的。咦,这不正是那个小书童吗?
嘎――她想起来了,她不是正被轩辕烨罚跪着吗?怎么……怎么睡着了?而且,整个人都跟狗爬式的趴在地上了呢?
不行,她这样子千万不能让那个男人看到了,否则,又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她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浑身的揪痛和膝盖的酸麻,让她半点动弹不得。
她痛苦的嘤咛一声,小书童忙上前挽扶,待她整个身子盘坐了起来后,她才发现太师椅上的那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那里空空如也,仿佛还残留着属于他的冷冽气息。
“王妃,你还好吧?”
小书童浅声问着,眼眸中略有一丝关怀之意。
傅苑君摇摇头,冲他苦涩一笑道:“我没事,只是我刚刚睡着了,麻烦你可不可以不要将此事告知王爷?”
她的话里虽带着哀求之意,可她心里却明白,这小书童是他的人,怎敢对他有一丝隐瞒?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怀揣着一丝侥幸心理。
岂料小书童却一脸坦然的回道:“王爷早就知道王妃在此熟睡了。”
“啊?他知道了?”
她无比咋舌的看着对方,脸色也变得苍白。
小书童点点头道:“是啊,正是王爷让我来将你唤醒的。”
“那他又想怎么对付我?”
满脸沮丧的傅苑君眼中瞬间带着绝望,又让人来唤醒她,估计这一次的酷刑,不再是下跪那么简单了吧。
“王爷没有说要对付王妃,只是让小的唤醒王妃,让王妃离开这里即可。”
小书童说得一脸真挚坦诚,并无半点虚假之意。
傅苑君听罢,思绪却半晌转不过弯来。
死死的瞪着对方,蓦地揪紧他的袖角问道:“你说什么?王爷让我离开这里?意思是不让我跪了吗?”
小书童见她如此激动,不由为难的点点头道:“小的也不知道,不过王爷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啊,太好了,不用跪了……”
傅苑君满心欢喜的大叫起来,今天跪的这几个时辰,简直快要了她的老命。此刻,她真恨不得找个舒舒服服的大床,抱着枕头好好的睡上一觉。
“王……王妃……”
只听那小书童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左手袖口一角便听“嘶――”的一声脆响,然后划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傅苑君眨眼看了看手中的半截布片,不由尴尬的红了脸,忙低头给对方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王妃,莫要自责了,一件儒衫而已,小的自会修补。眼下,还是让小的送你回去吧。”
“嗯,那实在谢谢你了。”
就这样,在小书童的挽扶下,傅苑君是一瘸一拐的回到玉茗斋的。
好在眼下已是午夜时分,安南王府的下人大抵都睡下了,并没有人看到她此刻的狼狈。
长廊外,并没有入睡的雨荷,仍提着灯焦急的等着傅苑君回来。
待真正看到傅苑君的身影时,她几乎激动得不能自控。
“小姐,小姐,你真的回来啦?你没事吧……”
她冲了过去举起手中的灯,看着一瘸一拐神色虚弱的傅苑君,当下难受得眼泪直滚。
傅苑君摇着头,笑道:“我没事。”随后,将手搭向了雨荷,又对那小书童道:“好了,你回去吧,今晚,有劳你了。”
小书童面不改色行了行礼道:“王妃言重了,这是小的分内的事,若没有别的吩咐,小的就退下了。”
“嗯!”
眼见书童消失在了匆匆的夜色里,傅苑君才让雨荷挽扶着自己入了屋。
“小姐……你怎么这样了?王爷对你做了什么?”
听着雨荷那分外担忧的语气,她忙安慰的冲她笑笑:“没事,只是跪了一天,现在有点虚而已。你让我先躺一会儿了。”
雨荷挽着她上榻,眼神又惊又惧道:“只是跪了一天吗?王爷有没有……”
“没有,别的都好好的,就膝盖疼而已。”
听罢傅苑君如此斩钉截铁的话,雨荷才完全放下心来,不由抹了抹泪道:“那就好,那就好,我见小姐今天去了就没回来,还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好啦,真没事了。不过我也很意外能安全回来,想必这安南王并没有我们想像中的那么坏嘛。”
“小姐,这次算是幸运,下次,可千万要小心了,否则……”说到这里,雨荷又难受的哭了起来。
傅苑君也知道,这次肯定是菩萨保佑,下次哪还敢有下次啊,打死她也不喝酒了。
“好啦,别哭啦,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我一定不会再出这种纰漏的。”
“嗯,小姐,你先歇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了,你还是先给我按摩一下,我的膝盖难受啊。”
第37章 二女结盟
清晨,秋雨纷纷洒洒,连空气中都夹杂着一丝凉意。(..info无弹窗广告)
添香阁内……
一脸媚骨的韩心樱正慵懒的坐在镜台前,任由菁儿为她抿发。
望着沾了抿油的抿子上竟有些许她脱落的缕缕青丝,她瞧在眼里,既是心疼,又是感慨。
“唉,这人啊,还真是不得不服老,瞧我这头发呀,快落得跟窗外的枝桠儿一样了,以后这光秃秃的,还怎么侍候王爷啊。”
听罢韩心樱满是愁绪的话,菁儿立即上前笑盈盈的安抚道:“韩姨娘,你才二八年华,风华正茂着呢,哪里老啊。你可不知,你这一眨眼啊,要勾多少人的魂儿啊。”
虽然知道菁儿说话多是奉承,可谁又不喜欢听好的呢?当下韩心樱就被逗乐了,笑骂一声道:“瞧你这小嘴儿啊,就知道贫,我心里头,难不成还没个数啊?”
“韩姨娘,菁儿说的可是真的。你近日落发啊,一是气血不足,二啊,过于心焦气躁,所以才会如此。”
“可不是嘛,眼睁睁的看着王爷把那个浪蹄子给宠幸了,我却无能为力,我心里焦躁得很呢。”
“姨娘才是王爷的心尖儿,那个女人不过是一时新鲜,王爷应该很快就会厌弃吧。”
“唉,这可难说……”
韩心樱长吁短叹了一会儿,屋外突然匆匆走来了一个丫鬟。那丫鬟对她行了行礼,便道:“韩姨娘,桑娅公主来了,想要见你。”
镜台中的妩媚人儿先是一怔,唇角继而弯起一抹冷艳的笑,眸中精光掠过,语气颇冷道:“哼,她终于肯来我这添香阁了。”
“韩姨娘,这桑娅公主怎么会突然来找你?”正在为她束发的菁儿,不免有些吃惊。
“还用得着问?都火烧眉毛了,她能不急?”
“韩姨娘指的是……”
菁儿话没说完,韩心樱便翘了翘兰花指,抿了抿艳丽的朱唇,对着门外那丫鬟不屑一顾的吩咐道:“告诉她,今儿个我身子不适,谁也不见。”
呵,平常她清高傲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今天终于肯低声下气的来找她了,她真当她韩心樱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吗?
“可是……”
丫鬟并没有因她的吩咐而退下,反而一脸为难的杵在那里。(..info无弹窗广告)
韩心樱艳丽的脸上泛起一丝薄愠道:“怎么?没听见我在说什么吗?”
“韩心樱,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摆什么臭架子啊?”
就在她话刚落,桑娅略带讽刺与怒意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
但见她一身的异域风情,与眼前的妖艳人儿,完全南辕北辙。即便如此,也有着让人着迷的美丽。
韩心樱先是顿了顿,随后鄙夷一笑,倒也不请她入屋,只当作什么也没看见,仍旧自顾自的对着镜台搔首弄姿。
片刻,才懒散的问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桑娅平日里最瞧不得她这副娇柔做作的样子,可今天出于无奈,也只能忍了。
眯起眼说道:“我来干什么,你很清楚。”
韩心樱抬头冷笑回应:“我什么也不清楚,只不过我看得出,桑娅公主脸色发白,眼窝深陷,估计这两晚睡得不甚安好吧?”
桑娅不以为然的反讽:“你又何须自欺欺人?这满地的断发,不也道出了你郁气难消吗?”
“你……”
韩心樱瞬间站起身来,怒瞪着对方哑口无言。
桑娅冷瞥她一眼,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好了,你也别跟我口头计较了。上次你找我,不就是想和我商量对策,一起对付那个女人吗?”
“上一回你可清高得紧呢,一副不屑与我同流合污的样子,我可看得明明白白。怎么?现在知道闭着眼睛撒网――瞎张罗了?”
知道这个女人素来喜欢逞口舌之快,桑娅倒也懒得跟她多说,上前一步直言不讳道:“此次不同往昔,我一直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有这样高明的手段,让王爷上了她的榻不说,昨儿个还与王爷地书房独处了一整日。你要知道,王爷从不轻易让我们去他书房,可这个女人……”说到这里,桑娅眼中有难掩的不甘与嫉妒。
韩心樱看似平静,可内心已然和韩心樱一样,皆被妒火吞噬着。
“哼,当初我苦口婆心让你对她提防,你偏偏不听,事到如今,你又何苦在我这里抱怨?”
不愿承认自己是个怨妇的桑娅,忙挑了挑眉,收敛起脸上的怒气道:“我才没有抱怨,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难道你想看着那样一个不洁的女人独自霸占了王爷?你要知道,那个女人根本就不配留在府里!”
“是,她是不配留在王府,在你的眼里,除了你自己,又有谁配留在王爷身边呢?”
她冷笑反问,想起这些年,这个女人自诩身份高贵,从未间断的对她施与各种羞辱,尤其是听到“不配”这两个字,更像针尖一样扎着她的心。
明显感受出了韩心樱眼中那深痛恶绝的恨意,要换作以往,桑娅定然置之不顾。可聪明的她却很明白,眼下若是跟她翻脸,自己就找不到好的利用帮手了。
于是,她难得对她用起了柔和的口吻。
“韩心樱,现在说这些都已无用。这样吧,只要你我联手从王爷身边将这个女人铲除,我可以答应你,五年之内,与你和平共处,我不会刁难你半分,誓言若有半点违背,我桑娅可天打雷劈。”
见她说得信誓旦旦,韩心樱不免也动容了。
毕竟,傅苑君现在不仅对桑娅来说是个障碍,对自己也有威胁。
若是王爷真的被她迷惑,那她的在安南王府就没有半点价值了。她可不像桑娅,有父王,有尼塞国的兵力做后盾。而她,只能依靠一时的美色,让王爷对她有一丝丝的垂怜。
“行,这可是你说的,事成之后,可别忘了你今天说过的话!”
眼见她似乎答应了,桑娅妖娆的红唇不由缓缓咧开,笑得有几分诡异道:“放心,天地为证。”
给你五年享福的时光,五年之后,她会让她双倍偿还的。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蓦地在玉茗斋传开了。
傅苑君揉揉鼻子,神色有些纳闷道:“难不成谁在说我坏话?一连打了几个喷嚏了。”
“小姐,我看啊,八成是有人想你了。”雨荷走来,笑意嫣然的解说道。
傅苑君不置可否的笑笑道:“不会吧,谁会想我?”
“估计是京里的老爷和夫人啊,毕竟你嫁到北漠这么远的地方,他们能不想你吗?”
“难说。”
她简要的概括了,却无心再多提她京中的父母。
主仆二人又东拉西扯说了些别的,便一起相携到院子外面晒太阳。
刚跨出门槛,就跟匆匆忙忙进来的月环撞在了一起。
“哎哟……”雨荷捂着手膀子轻呼一声,抬头便指责起月环道:“我说你啊,走路怎么这么莽撞,要是撞到小姐怎么办?”
月环听了脸色一白,忙行了行礼道:“对不起雨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着有事通报,所以就急了几分。”
“有事?有什么事啊?”
月环瞥了傅苑君一眼,这才唯唯诺诺的回应道:“刚刚韩姨娘那边来了丫头,说让我通知王妃一声,明天午时务必要到添香阁去一趟。”
雨荷不解道:“去添香阁干嘛啊?好端端的,莫明其妙,难不成这个韩姨娘心怀鬼胎,莫不是设了圈套要让小姐去?”
想起那日的初次见面,这姓韩的就用畜生伤了人,如今可得加倍提防才好。
“我也问了那丫头为什么要去,那丫头说,再过几个月就该是王爷的生辰日了,所以韩姨娘想召集王妃还有桑娅公主,一起商量个注意,似乎要给王爷过一次与众不同的寿宴。”
“这种事情,她们自己喜欢掺合就掺合呗,跟我们小姐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在王府一点说话的地位都没有,合着去了,还不是听她们两人指辉。”雨荷话虽说得不好听,但确实在理儿。傅苑君在府中自己的事都做不了什么主,这安南王的生辰宴又是如此大事,她就算参加了,不过也是个摆设罢了。
“可那丫头说了,王妃身为王府的女主人,那是必需要去,否则,就是不把王爷放在心上。”
“切,这什么歪理儿,还赶着鸭子上架了?这姓韩的,肯定是没安好心。”
眼见雨荷越说越气,傅苑君只能柔声安抚道:“好了好了,你也别说了,反正明天也闲着无事,你们就陪我去吧。至于要做些什么,我们听着就是,免得又落了别人的口舌,惹了什么事非。”
“这个韩姨娘,真是嚣张得很,自己身份低微,还要摆布别人,可恶。”
气不过的雨荷不由又嘟囔了两句。
傅苑君只是苦涩一笑,倒也不再插话。
她如今这身份,确实有过多的不由己。待时机成熟,她一定会带着雨荷远离此地,然后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第38章 暗怀鬼胎
翌日一早……
傅苑君便带着雨荷还有月环,直赴添香阁。(..info棉、花‘糖’小‘说’)
菁儿将她们迎进去的时候,桑娅和韩心樱已经端座在屋阁内了,此刻的二人正交头接耳,似在商讨什么。
桑娅的表情一直是清清冷冷的,虽然没有一丝笑意,但也没有露出反感之色。
难得看到这针尖对麦芒人的两个人,会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相谈得如此融洽,莫非她们真的是为了在安南王寿辰这一天,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吗?
想到这里,内心警惕无比的傅苑君,不免慢慢将神经放松了下来。
“哟?王妃姐姐您终于来啦?快请上座。菁儿,还愣着干嘛,奉茶呀。”
“是,韩姨娘。”
韩心樱热络的冲傅苑君打着招呼,同时也缓缓站起身来,扭着水蛇般妖娆的身姿走到了她的跟前,那打算,似要亲自挽她入座。
这般殷勤而周倒的服侍,让原本戒心大消的傅苑君,心中不免再次敲起了警钟。
有一句俗话不是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眼前这个女人,实在符合这个症状。
此刻的雨荷也感觉有些不妥了,直接就将韩心樱给揽在了一侧,语气不咸不淡的回道:“韩姨娘身子金贵,这些事大可不必你来劳烦,还是让雨荷这个当奴婢的来照顾王妃吧。”
说罢,也不待对方回答,她就自作主张的挽着傅苑君落座了。
桑娅在旁看着韩心樱自讨了个没趣,倒也没如往日那般借机嘲讽,只是暗中蹙了蹙眉。心忖,这个女人果真蠢得很,杀人之前竟然还要磨刀给人看。平常跟人家明明势不两立,今天这般反常,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她有问题。
好在韩心樱还有些机灵,脑子一转,仍旧笑嬉嬉道:“王妃姐姐,我呢是个粗人,平日里嘴拙不会说话,不比姐姐是京里的宰相千金。这知书达理不说,那内在的涵养啊,更是我这种人无法企及的,所以啊,往日我嘴上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王妃姐姐见谅。”
难得听到这韩心樱会把自己夸得跟仙人似的,傅苑君倒也觉得稀奇,不过面上却没一丝表露,只是淡笑回应道:“以往的事情,我都忘了,今天我们还是就谈王爷寿辰的事情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任谁都能看出韩心栅刚刚那席话,不过是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罢了,所以傅苑君也不想与她过多纠缠,只盼着马上谈完正事,自己好拍拍屁股离开。因为看着对方那虚情假意的笑,她自己都觉得膈应。
“好……好……我们就说王爷的寿辰……”
眼见对方不被自己的言语所迷惑,韩心樱也只能尴尬的把话题衔接在安南王身上。随后暗中瞥了一眼坐在那里无动于衷的桑娅,见她一直没什么表情,她脸上不免露出一丝不悦来。心忖,这桑娅还真是个死人啊,凭什么就自己一人出力,她连半点动静也没有?心中虽是腹议,倒也不好直说。
接下来,三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努力维持着场内有些尴尬的气氛,倒也真的讨论起如何给安南王庆寿了。
转眼,就到了晌午时分。
傅苑君礼貌的听着韩心樱说得口沫横飞,话中意思是想如何将安南王的寿宴布置得华丽大气,她表面听得一派认真,思绪却早已飞远。不错,眼看都商讨了几个时辰了,这该说的也说完了,为何这韩心樱越聊越起劲,完全没有要散场的意思呢?
反观桑娅,今天出奇的安静,也不顶撞这韩心樱,任由她说得天花乱坠,静静聆听。
“咳咳……那个……王妃姐姐,你觉得我的注意如何?”
“啊?呃……”这才返过神来的傅苑君,赶忙装出一本正经道:“很好,王爷应该会很喜欢。”其实她已经没在听对方说什么了,只盼着离开这里。可这想法她又不好表露出来,以韩心樱这鬼心眼,指不定会到安南王面前告她一状,说她有意不中视他的寿宴,到时候自己的日子可又难过了。
“看王妃姐姐魂不守舍的,莫不是已经饿了?”
听韩心樱这般一询问,傅苑君心里自是乐开了花,以为对方要放人了。忙假装为难的回应道:“不瞒你说,还真有些饿了,今儿一早,为了王爷的事来得匆忙,故而就喝了一点清粥,所以……”
这话没说完,韩心樱却像早有准备一般,当即爽快的一拍桌子,笑得有几分古怪道:“这不简单?还好我已经派人早早设好了宴席,王妃姐姐若不嫌弃,就同我们一起用膳吧。”
“不……不用了,我回玉茗斋就可以了。”
傅苑君只觉得莫明其妙,意欲再找推脱之词,可韩心樱已经走到她的面前了。
二话不说,将她像姐妹般亲昵的挽起,就朝内堂方向去了。
雨荷和月环见状不好,忙跟了过来,似要将傅苑君再拽回来,可在拉扯期间也不知怎么的,就跟韩心樱碰撞了起来。
这力道并不大,毕竟雨荷她们身为奴婢还是很有分寸的,但让人奇怪的是韩心樱却踉跄的退了好几步。
只见她捧着胸口,有些痛苦的拧着眉头,那娇弱的模样,就跟生了病的林黛玉似的。
傅苑君在心中暗叫不好,难不成这个女人谋划了这一天,就等着在这一刻“碰瓷儿”来的吗?
果然,她的丫鬟菁儿瞬间就气恼的跳了出来,指着雨荷和月环就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家主子好心请王妃一起吃个便饭,你们竟然敢伤着她,懂不懂分寸啊?”
雨荷和月环先是面面相觑,继而脸色苍白的看了傅苑君一眼,显然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傅苑君忙朝二人使了使眼色道:“还不快给韩姨娘道歉?再去扶她起来?”
雨荷和月环即便是百般委屈,也不好多说什么,忙道歉,又去扶人。
傅苑君知道如果对方要赖上自己,别说道歉扶人了,哪怕你给她跪着磕头也无济于事。可让她意外的是,韩心樱却真让她们给扶好了,她并没有借题发挥,也没有因此而讹上谁,反而还笑得一脸坦然道:“没事没事,可别吓着王妃姐姐了,我们还是一起用膳吧。”
经她这样一闹,傅苑君哪怕是百般不愿意,也不好拒绝她的宴请了。万一她一会再使个什么诡计,自己倒没什么,要为难了那两丫头,那就过意不去了。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的,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女人。尤其是像韩心樱这样阴险狡诈的女人。
入桌后,看到满桌的山珍海味绝美佳肴,傅苑君却没有半点食欲。
因为她总觉得今天韩心樱的举止实在太怪了,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发难”,不过一会谁又能保证呢?
被她“讹”过的雨荷和月环似乎怕了她,像躲瘟疫一样离她离得远远的,就连看她一眼,也显得小心翼翼。
对面的桑娅,自顾自的吃着饭,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只是一场闹剧。她并不提防韩心樱,对于她的古怪行径,她只是置之不顾。
难道,这一切真是自己想多了?其实韩心樱今天并没有别的目的,只是为了讨好安南王,所以让她一起来商议寿辰的事情吗?
“哟,王妃姐姐刚刚你不是嚷着喊饿吗?为何现在看着这些珍馐美味就顾着发呆呢?难不成,怕我在饭菜里面下毒啊?”
“不是这个意思……”
“呵呵,王妃姐姐你放心吧,我可没这个胆子,这些膳食我也要吃的。再说,你要在我这里被毒死了,我该如何跟王爷交待啊?你说是不是啊?”
韩心樱说罢,就自己给自己夹了口菜,随即优雅的放在嘴里咀嚼了起来,似乎要当面验证她的清白。
“韩姨娘说笑了,你好心请我入宴,我岂会有这种心思?”
她讪笑着回答,一开始,她还真的怀疑她有这个心思,现在想想,她要害自己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况且,桑娅吃了还好好的,自己怕什么?
想通这点以后,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拿起碗筷就开吃。
这顿饭多少吃得有些僵硬,毕竟大家各怀鬼胎,谁也不知道谁心里在想什么。
好在吃完饭以后,桑娅就率先走了,桑娅带头一走,傅苑君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道理。
告完别,她也匆匆带着雨荷和月环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主仆三人皆是百思不得其解。
“小姐,不瞒你说,我还真怕她在膳食里面下毒呢。”
雨荷心有余悸的说着,看着小姐刚刚在那里吃饭,她的心简直是七上八下的。
“没事了,看来这次是我们想太多了,也许她真的只是单纯请我们过去而已。”
傅苑君安慰着回应雨荷,但内心深处还是有些忐忑。
“但愿如此,今儿个,我和月环都吓得不清。”
“也难为你们了,不过以后,我不会再轻易赴任何约了。”哪怕被安南王怪罪,她也不要再让身边的人提心吊胆的。毕竟有些人,那是防不胜防。免得顾此失彼,着了别人的道。
第39章 栽赃陷害
回到玉茗斋后,傅苑君就卧榻午歇了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不久,雨荷和月环也各自退下了。
就在她睡得朦朦胧胧之际,耳畔突然传来了雨荷惶恐且不安的唤声:“小姐,小姐快醒醒啊,不好了!小姐,不好了!”
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傅苑君有些茫然的睁开水眸,眼中还带着一丝清灵的雾气。看着雨荷那忧忡的模样,她心中微微升起一丝不祥的感觉。
随即翻身起榻,一边整理衣衫,一边纳闷的冲她问道:“发生何事了?你怎么如此慌张?”
“是月环……月环……”
“她怎么了?”
“她被抓起来了。”
她秀眉一拧,神色惊疑无比:“谁抓了她?为何要抓她?”
“是韩姨娘……说她偷了东西,所以把她给抓起来了。”
“偷东西?”傅苑君先是一怔,继而脑子瞬间清明过来。她就说,今天韩心樱事出反常,她一直没有找到她害人的动机。想不到,原来她把由头转到了月环身上。
当下她面色凝重的看向雨荷道:“在哪里?快带我去。”
“就在前面月环住的别院里。”
傅苑君离月环住的地方并不远,所以三五步就赶到了。
看到月环时,她正跪在自己的院子当中啼哭不已。旁边有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守着,在婆子的旁边则是身穿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的韩心樱,但见她一脸的趾高气扬,那副刁钻的嘴脸,褪去了所有伪装,完全没有了在添香阁时的惺惺作态。
见到韩心樱她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她把轩辕烨也请来了。
一身墨袍的轩辕烨手负身后,笔挺的站在人群之中,那副龙章凤姿的模样,轻易就能虏获旁人的眼球。
此刻他无悲无喜的盯着远处,清洌的眉宇就像雕塑一般,看不出任何感情,却又让人不敢迎视。
“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
月环一边哭,一边极力否认,可她的话,最终如海井中投石,掀不起一丝波澜。
“韩姨娘,这当小偷的,最擅长就是狡辩,若不用刑,恐怕很难让她招供。”
菁儿上前谄媚的说着,一双狡诈的眸子,有些恶毒的往月环身上瞥去。
韩心樱往前一步,冲她微微使了个眼色,似乎要同意这么做。
“小姐,这可怎么办?”雨荷着急不已,虽然她知道月环这丫头做事冒冒失失,对小姐的服侍也不够真心,可她总归是跟着自己和小姐从千里迢迢的京都来到这里,无论如何,她也不想看到她出事。
“等一下!”
傅苑君终是迈步上前,将要对月环施刑的那些人给喝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但见她身穿简单的绣衫罗裙,随意而挽的凌云髻衬得她的脸更加小巧而精致,阳光下,她一双黑眸如琉璃之光那般清澈明动,所谓的明眸善睐,估计就是形容她吧。
轩辕烨静静的朝那女子瞥去,只觉得她浑身散发着一种雅秀的气息,如一块温润美玉,一举一动,都有说不出的清雅绝世。
“哟,王妃姐姐,你来得正好啊。我还正想说,让人去请你呢,可又怕扰了你午歇。”
听着这娇嗲又做作的声音,傅苑君就想到今儿一早她装模做样的样子。当下反恶的瞪了她一眼道:“韩姨娘,不知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让我丫鬟月环跪在地上干嘛?”
“王妃,救我,奴婢是冤枉的……”月环说完,就哭了起来。同时跪着要往傅苑君这边过来,可中途被那几个老婆子给拦下来了。
“月环,你别急,我会把事情弄清楚的。”傅苑君看着她受苦的模样,心有不忍,知道韩心樱是冲自己来,月环不过只是一个引子摆了。
“韩姨娘,我问你,我的丫鬟是做错了什么吗?”
她不动声色的问着,可言语间,却暗含一丝凌厉。这样的口气,与她清秀的外表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韩心樱被傅苑君那一记眼色瞪得有些心虚,蓦地讪笑一声,对自己身后的丫鬟道:“菁儿,还是你来说吧。”
菁儿应了应声,便端起架子道:“王妃,说出来你可不要生气啊。”
“你们不说我才生气,好端端的把我一个人弄成这样,你们也欺人太甚了吧?”
“那是因为你这丫鬟手脚不干净,她偷我家姨娘东西。”
菁儿指着月环,语气颇重的说道。
月环吓得脸色发白,忙否认:“我没有,我没有偷,不是我,王妃,你要相信我啊,我没偷。”
傅苑君岂会不相信月环?韩心樱的诡异如此明显,她还会蠢到怀疑月环吗?
当下,她清冷一笑:“你们既然说月环偷东西,可有证据?”
“证据就是我亲眼看到月环偷的东西。”
菁儿一口咬定的说着,同时对着跪在地上的月环得意一笑。
月环绝望的摇着头,眼里全是恐惧。
“笑话,月环今天一直跟我在一起,哪怕在你们添香阁时,也未曾离开我一步,你说她偷你们家韩姨娘东西,这种栽赃的戏码,未免也太低纸了吧?”
说这句话时,傅苑君水眸微挑,眼眸深处竟流露出了一种让人不敢小觑的魄力。这样的魄力,是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魄力。
本不想理会这种小事的轩辕烨,不由将目光焦距在了她的身上。
“王妃姐姐你说这话可就难听了,我好歹也是王爷的人,怎么会栽赃一个下等的丫鬟呢?我若不是真的丢东西了,我才不会来这里惊扰姐姐呢。”
“是吗?据我所知,月环手段再是高明,也不能隔空取物吧。”
“她是没有隔空取物,可她是从我家姨娘身上取物。”
“她什么时候碰过你家姨娘?又怎么会取了她的物品呢?”
“王妃可记得在午膳前刻,我家姨娘意欲与你相好,本好意挽你入席,可你身边的那两丫鬟实在粗鲁无礼,中间差点伤了韩姨娘。而那个月环,也是趁着这个机会下的手。”
傅苑君倏地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段。那时她明明想拒绝韩心樱的赴宴之请,可那女人却莫明热情得很,非要过来挽她一起,而月环和雨荷护主心切,所以才不小心拉了她一把,当时她还在奇怪她为什么没有趁机讹人。想不到,原来是为此刻的戏码做准备呢。就这么一恍神的功夫,谁还能偷到她的东西啊。
呵呵,这个韩心樱,手段还真是不一般的多啊。
“不知王妃在笑什么?”
菁儿纳闷的问着,脸上却有些慌张,毕竟做贼心虚,哪怕是圣人也无法坦然相对。
“我在笑你们的故事编得不错。”
菁儿和韩心樱脸色同时一变。
“府中出现手脚不干净的下人,若谁都养成这样的陋习,王府岂不是早晚得家财全空?王妃不把此事放在心上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这般消遣?莫不是,有意护短?”
韩心樱在说得义正言辞的同时,不免偷瞥了一眼轩辕烨的脸色,见他脸上情绪没有什么波动,不免心中暗自着急。
菁儿似乎看出了主子的心事,也跟掺和道:“王妃,事关重大,还是不要儿戏才好。”
她敛起脸上的笑意,水眸蓦地冷了下来,一一扫过对面的人道:“好,我不儿戏。菁儿,我问你,你说你亲眼看到月环偷的东西,那么为何不当场将她揭穿,非要事后才说,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被她这咄咄逼人的话问得有些不安的菁儿,忙埋下头道:“我……我……奴婢当时不说,是觉是月环是王妃的人,若当着众人的面直言月环盗窃,那岂不是让王妃颜面尽失?毕竟她是你的丫鬟,若出了什么事,那就是王妃管教不严,以后背负闲话的,可都是王妃。”
“呵呵,倒是为我考虑得面面俱到。既然是不想让我难堪,那为何又要在事后说出来?”
“事后……那是因为韩姨娘知道自己的玉佩丢了,心里伤心不已。所以……”
“所以你就说了?”
她挑眉冷笑,眼里全是质疑。
“王妃姐姐,你可不知道,那玉佩曾是王爷亲自送我的,我一直宝贝着呢。若是丢的是别的物件,我倒也不会放在心上,可这玉佩我一直随身戴着,这下丢了,就好比我的魂也丢了,我当然得找回来啊。”
韩心樱哀凄的把话说完,目子不免又转向轩辕烨:“王爷,这事儿,你可得为妾身做主啊。”
一直不曾作声的安南王,袖袍一挥,黑瞳幽幽的望向傅苑君道:“让你的丫鬟把东西交出来,本王可免她不被赶出王府。”
“王妃……”
月环听见安南王发话了,当下滚着泪花,一脸的害怕。
“王爷,就这么断定月环是小偷的话,未免太草率了吧。就身她身份低微是个奴才,可奴才也有尊严。她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相信她是清清白白的。”
“王妃这你可想错了,很多人啊,都是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呢。前两天,我路过厨房时,还听你家月环跟别的丫鬟抱怨,说王爷一心偏宠着府里的妾室,而正牌王妃过的日子,还不比当初她在京里当丫鬟呢。还说王妃月例少得可怜,想做一套好的衣裳都不行呢。她更说,在你手里当差,苦得很。”
听完菁儿添油加醋的一席话,傅苑君和在场的人,脸色都阴沉了几分。
雨荷更是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问:“月环,你真说了这话吗?”
月环哭着摇头,随后又点头,哽咽着道:“雨荷姐姐,我只是随口抱怨几句,但我真的没偷东西啊!”
“你……”
“呵呵,瞧见了吧。她能说这些话,那就说明她心里已经滋生了想过好日子的想法。既然王妃娘娘给不了她安逸的生活,她肯定就想着去偷了。所以就盯准了我家姨娘的玉佩,趁机下了手。”
“你……血口喷人,根本不是这样的,王妃,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越说越是苍白的月环,真怕连傅苑君也不保她了。她哭着喊着,那副模样也差实让人不忍。
“小姐……”
将雨荷的担忧看在眼里,傅苑君微微叹了口气,又道:“即便她说了那些话,可也不代表她真的会去当贼。要是没有证据,一切说来都过于牵强。”
他没想到,在听完刚刚那些话后,她还会去保这个丫鬟。若说,换了任何一个当主子的,听到自己身边的奴才在背后这般腹议自己,也会大发雷霆吧。她却不但没有一丝恼意,反而还是竭力保她,这实在让他有些意外。
突然又想到前两天,她为了保全自己身边两丫鬟,毅然的在书房里跪了一天,那副坚毅不屈的样子,与现在似曾相似。
“好,王妃姐姐既然还嚷着要证据,那我们就去这丫头房间里面搜。我们就看看若是搜出了赃物,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来人啊,张嬷嬷,陈嬷嬷,赵嬷嬷,你们去她房间里搜仔细了。”
韩心樱傲慢的指使着那些老婆子,想来,是早有准备。
可就在那些老婆子准备领命的时候,傅苑君却沉声阻止了:“既然你已经请了王爷来作主,那么就让王爷的人搜吧,这样才能显得公平公正。”
宫斗小说和电视看得不少的她,当然清楚这其中的猫腻,这无中生有的事情,那是一抓一把,她不得不防。
显然韩心樱没料到她会这样说,当下愣了愣,好一会才缓过神道:“这种事情,何必劳烦王爷大驾,我身边的张嬷嬷,陈嬷嬷,赵嬷嬷可是府中的老奴才了,办事利落又缜密,让她们找东西是最合适不过了。”
可她话才落,轩辕烨却一脸漠然的下命令了:“把陈护卫他们喊来。”
这下韩心樱噤声不言了,只是恼烦的瞥了瞥旁边的菁儿,菁儿也是一脸急促和无奈。
不一会儿,身强力壮的陈护卫就带着一小队人过来了。
按着轩辕烨的吩咐他们分成两队,逐一入了月环的屋子。
月环看他们进去,却像猫儿被踩了尾巴一样,瞬间紧张了起来。
雨荷以为她怕,忙过去安慰道:“月环不要怕,等王爷的人搜索完了,你就可以起来了。只要你没偷东西,王妃会证明你的清白。”
月环惆怅的点点头,明明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敢说了。只是用一双清眸,幽幽的看着四周。
第40章 以命抵命
约摸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陈护卫便带着自己的部下有条不紊的走出了月环的房间。[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但见他对着轩辕烨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即缓声禀道:“王爷,屋内并没有搜到疑似韩姨娘丢失的玉佩。”
听到这里,傅苑君和雨荷脸上皆露出一丝放松的喜色。她们就知道,这一切不过是韩心樱故意栽赃罢了。
然,这喜悦只持续片刻不到,陈护卫又道:“不过……属下却在这丫头房间搜出了这个。”
说着,他像变戏法一样,竟从袖口处抽出一封淡褐色的信件来。那信件显然是装有什么机密的东西,入口处已被蜡油封得死死的。
傅苑君和雨荷默契的对视一眼,心忖,这月环是在给谁写信?家中父母吗?不可能,她从小就被卖到傅府为奴,怎么可能会有家人?难道是给旧主傅苑霜的信?信里写的什么呢?是哭诉她在这里过得不好吗?
主仆二人有些失望的朝月环瞥去,却见月环面如死灰,瞪大的水眸满是惶恐与害怕。那瘦小的肩膀,也不知为何而颤抖不停,显然这一刻,她是怕极了。哪怕是韩心樱刚刚对她栽赃陷害,她也不至于这样。
她到底怎么了?就在傅苑君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轩辕烨显然也看出了什么,他挑了挑眉,当下就接过了陈护卫手里的信件,利落的将其撕开,随即一目十行的看着信中内容。
这一刻,场面变得异常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安南王的脸上。
当信件阅到一半之际,安南王的黑眸不由微敛,神色骤变,一簇危险的光芒陡然在他瞳仁深处闪动。
他的眼神看似已如烈火般炎炎炙热,可脸上的表情却冷峻如冰。
即便如此,任谁也能看出,他满身有着一触即发的怒气。那怒气,完全是不可抑制,连同周遭的空气,也仿佛为之凝固了。
信件里面写的什么?为什么会让这个男人浑身充满了杀意与戾气?傅苑君心里七上八下的猜着,同时也暗中肯定了,月环在信里写的东西肯定不仅是对傅苑霜诉苦那么简单,否则也不会这样触怒眼前这人。
“王爷,你怎么了……”站在轩辕烨身边最近的是韩心樱,看到这样的安南王,她瞬间感觉一道冷洌的寒气朝她周身袭来,刹那,她忍不住打了人寒颤。
并没有回答她的轩辕烨,只是冷冷的沉下脸,凌厉而带着死亡气息的黑瞳,陡然逼向月环的位置。
月环就只看了他一眼,便止住了颤动的双肩,两眼一翻白,已然吓晕了过去。
“月环……”
雨荷惊呼一声,想过去挽扶,却又被轩辕烨身上的煞气惊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傅苑君踌躇的抬起头来,那个男人的目光已经转向了自己。
他英眉微蹙,薄唇紧抿,就这样的直视着她,眼中的怒火,就像海上的波浪,正迅速的凝聚在一块儿。仿佛只消片刻,就能将人淹没。
不知何故的傅苑君,也不敢说话,只能硬着头皮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下韩心樱不由暗中笑了,即便她眼神再是不好,但也看得出,傅苑君这个女人肯定惹到了王爷。而且,还把王爷气得不轻。她心中在兴灾乐祸的同时,故意从怀中掏出一丝锦帕,以此掩饰唇角的冷笑,继而摇摆着水蛇般的身姿,安静的走向一侧,免得“城池失火,殃及无辜”。
果真,她才刚刚挪出位置,轩辕烨就大步流星的走到傅苑君的面前,迳自抽出了陈护卫腰间佩戴的利剑。
一道耀眼的银光闪过,耳畔依稀还听得宝剑出鞘时的锋利吟声。
再一恍神,那阴寒刺眼的剑锋,已经准确无误的抵在了傅苑君的喉咙口了。
在场的众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隐约已经猜到关事重大,个个惊得纷纷俯身下跪,诚惶诚恐的叫道:“王爷……”
傅苑君是唯一一个没有跪下的人,她感受着颈间的寒气,似乎已经看穿了生死一般的盯着对方。如琉璃般的水眸没有求饶,只浮现出一丝宁静与淡漠。
他冷气森森的盯着她,眼神未做停留,突然又前进一步,剑锋已经在她颈间割出了一小道血口。那殷红的鲜血顺势而下,在她洁白通透的肌肤上像一条罪恶的小蛇般四处游窜。
他英眉怒挑,终是怒喝道:“好你个傅苑君,竟然敢派人监视王府的一举一动,就算你是他派来的,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了你!”
气氛瞬间冷凝了下来。
所有人都将不可思议的转眼神对准在了傅苑君的身上。
她秀眉轻蹙,清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别样的情绪。
仿佛那剑伤的并不是她的肌肤,反而只是割破了她的衣裳似的。
“王爷息怒啊,我家小姐从未监视过王府一切,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啊。”
雨荷尽管已经吓得不清,可一想到傅苑君的性命已危在旦夕了,她也顾不得什么,猛的叩头求饶。
安南王的剑并没有收回,狭长的眼眸早已乌云密布,再次冷声怒斥:“你们你好大的胆,这信件里面已经一五一十的把王府所有都交待了出去,难道还要狡辩?”
“王爷,小姐并不知道那信件啊,这是冤枉啊……冤枉啊……”雨荷一边说,一边跪着走向傅苑君,轻轻拽了拽她的裙衫,一脸绝望的喊道:“小姐,你没有做这种事对吗?”
傅苑君抬着头,本是一语不发,可看到雨荷吓成这样,她只能闭目回应:“是,我并不知道这一切。”
安南王见她死到临头,还能有如此镇定的反应,当下额际青筋浮现,“咻――”的一声将剑收回,单手遏制住她纤细的下巴。
愤怒间,略微用力,总算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已有改变。
他满意一笑,看着眼前这张因疼痛而变得扭曲的娇颜,他唇畔溢出淡淡的冷笑,随后极尽嘲弄道:“还敢否认,这信件是从你丫鬟房间里搜出来的,难道不是你的指使,否则以她一个卑微的奴才身份敢这般大胆?怪不得两天前,你不顾一切也要在本王面前将你的两个丫鬟保全,当时本王还以为你宽厚待人,对人如己。想不到,你只是把她们当成左膀右臂,缺一不可而已。”
他越说越气,连同手中的力道也逐渐加重,傅苑君只感觉下巴快要被他捏碎了,她此刻已是疼痛难忍,却依旧隐忍回应:“请王爷明察,若我真有背叛王爷之心,又岂会让一个丫鬟做这样的事情?我亲手而为,岂不是更有保障?”
轩辕烨眉染杀意,怒极反笑,“休要狡辩,从你嫁入王府,本王就知道你不过是襄帝派来的棋子!”
“王爷这样的决断,未免过于武断。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我,可以跟我丫鬟月环对质。”
“哼,你以为本王会相信你?这丫鬟眼下已经昏厥,本王根本拷问不出什么。就算她一口承认是她所为,也保不准,她是不是故意以身护主。”
他一边说,一边挑起凌厉的眉峰。
骨节分明的手指蓦地向下,竟一把掐住她雪白的颈项,似乎稍加施力,就可将她扼断:“怎么样,被人扼住喉咙的感觉不好受吧?这些年,本王就是被那个人一直这样折磨的!”
雨荷看着傅苑君清澈的明眸,泛起了丝丝痛苦之色,她惊惧万分的冲安南王磕头道:“王爷……求你放过小姐吧,她真的不知情,奴婢敢用人头担保,小姐真的不知道,就算有人监视里,那也是月环一人所为,此事真的跟小姐无关。求你了,不要杀小姐,她是无辜的……”
雨荷的话,让原本欲下狠手的轩辕烨微微一滞,同时眼眸中掠过一丝诡异而阴辣的光芒。
“哼,看来你们还真是主仆情深,那本王给你个机会,你愿意替你的主子去死吗?只要你肯点头,本王就放过她。不过,你的死状,会比她凄惨一万倍。这样的话,你还要替她求情吗?”
“……”
雨荷蓦地怔住了,只觉一股阴寒之气快将她体内的血液凝固了。
她深知,安南王的手腕有多凌厉与歹毒,他说得出来,必然是做得到的。
“怎么?你害怕了吗?哈哈……”他桀骜而阴冷的长笑一声,又道:“你们可知先前襄帝送给本王的那两位美人在哪吗?”
他询问的话刚落,韩心樱就自告奋勇的冷笑回道:“那两位美人早已成了花苑里的花肥了,但是她们的she头还在,被藏在一个锦盒里珍藏,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她们背叛了王爷,暗中与宫中人私传密件。”
听罢这些残忍的描述,雨荷暗自打了个哆嗦,随即咬咬唇,朝傅苑君看了看,见她呼吸不畅,娇颜已经涨得通红,突然想起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把自己当成亲人一样。有什么吃的,总是会与自己分享。记得前阵子的那个下午,她还说,只要有她一份,就不会少了自己。
可眼下,她的生死却悬置一线了。
“雨荷,想清楚了吗?你还要替你主子去死吗?”
韩心樱一脸嘲讽的问着,料定这丫头也不过是贪生怕死之辈,毕竟天底下,有谁肯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别人的呢?
“我愿意!”
“什么?”
她对韩心樱的质疑之色置若罔闻,只是一脸冷毅且无畏的盯着傅苑君道:“我说,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小姐的命。无论我死得多惨,只要小姐活着,我都愿意!”
这句“我都愿意”,明显震撼到的不止韩心樱一个人。
轩辕烨一生为夺皇权,见惯腥风血雨,可谓阅人无数。什么是忠,什么是奸,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他可一目了然。
自然,也能从雨荷那真切与焦急的口吻中,听出她对傅苑君的一腔忠诚。
他挑起眉,眼神冷凛的瞧了雨荷一眼,似乎对雨荷有些另眼相看。
不过只是倾刻间,他又将目光转回在了命悬一线的傅苑君身上。但见他薄唇微掀,俊美无瑕的脸庞上泛起一丝讥笑,冰寒的眼神里有些惋惜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有一个如此忠心的丫头。她这般舍命护你,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语罢,他微微松松手,似乎故意要留给她一丝喘息回话的机会。
傅苑君只感觉自己的喉咙火辣辣的痛,可她已顾不得好好调整自己,当下感激涕零的朝雨荷望了去。看着她哭得微红的水眸,她只是冲她虚弱一笑。那笑里饱含的真挚情感,或许也只有她二人才懂。
雨荷难过的唤出一声“小姐”,正欲再说点什么,可傅苑君已经一脸毅然的转向了轩辕烨。
她神情冷冷,强压下了心中对死亡的恐惧,垂眸,将眼中的泪光隐去,淡声道:“你要杀就杀我吧,这事与雨荷无关,她没有必要替我死。”
“小姐……”
雨荷再次哭红了眼,哽咽着却不知该说什么。
韩心樱依旧兴灾乐祸的看着,心忖,这对主仆的深情戏码,演得还真够足啊。一会待王爷亲自动刑时,不知道她们会不会这样无所畏惧了。
“你真的不怕死?”
他黑眸一眯,神色微变,似诧异,又似讽刺。
她望着他,眼神有些空洞的笑道:“怕,试问活着的人谁不怕死?只不过,为了让我活着,却让另一个生命消失,我做不到。况且,那人还是雨荷。”
“哼,既然你说得这般大义凛然,那本王就成全你。”
话毕,他掐着她玉颈的大掌就像急剧收拢的麻绳,瞬间勒得她樱唇微张,俏丽的娇颜也在倾刻间泛起了不正常的红绯。
他勾起唇,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全是嗜血与冷狂。他就好比阎罗殿里的判官一样,随时掌控着她的生死。
她闭起眼瞳,似乎已经心灰意冷的等待死亡降临。脑海中,蓦地浮现出外婆那关爱且慈祥的笑容。她仿佛在对自己招手,仿佛要召唤自己回到她的身边。
慢慢的,她脸色的痛苦之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幸福喜悦。
轩辕烨清楚的看到了她脸上的神情变幻,瞬间诧异得说不出话来。这些年来,死在他手中的人不计其数,他们的死状各有不一。可唯独会像傅苑君这样在死前表露出欣慰甚至期待之色的人,却一个也没。
第41章 寻找真相
惊愕间,他突然回忆起她醉酒的那个晚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因偏爱桂花酿而贪杯过度,喝得烂醉如泥的她,把自己错当他人,那一晚,她拉着他,把他当成了朋友。还对他说起了“鸳鸯”的典故。
他还记得她当时那迷糊而软糯的语气,她说:“这男朋友和女朋友啊,就是情侣啊。他们互相爱慕对方,呵护对方,就像鸳鸯一样,一夫一妻、相亲相爱、白头偕老的表率。而且这鸳鸯一旦结为配偶,便陪伴终生,即使一方不幸死亡,另一方也不再寻觅新的配偶,而是孤独凄凉地度过余生……”
眼看这个女人即将死去,为何自己会在这一刹那的细思她那一句,鸳鸯一旦结为配偶,便陪伴终生,即使一方不幸死亡,另一方也不再寻觅新的配偶,而是孤独凄凉地度过余生……
孤独凄凉地度过余生……这几个字,更像魔咒一样困扰着他。
难道,只因她是自己名义上的王妃,所以,他才会有一时的不忍,错把她和自己当成了她醉酒夜胡乱编造出来的鸳鸯吗?
他像被人施了法一样不停揣测着,殊不知,手腕间的力道,也在逐渐松懈。
直到看出了什么端倪的韩心樱焦急的轻唤了一声:“王爷……”他才如梦惊醒,再一次施重了手中的力道。
“王爷,手下留人!”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风度翩翩的云辰陡然闯入了众人的视线里,他拧着眉头,一脸沉稳与谨慎的朝轩辕烨道:“王爷,王妃罪不至死,你快将她放开。”
说话间,云辰生怕轩辕烨大错酿成,故而一展身手,将他被迫松开了傅苑君。
脱离了魔掌的傅苑君,整个人孱弱得就如断线的风筝,直接垂倒在地。
雨荷受惊不已,大呼一声:“小姐。”便不顾一切上前挽扶,看着命已垂危的傅苑君,她几乎是伤心欲绝。
“云辰,你这是做什么?”
他愠怒的看着云辰,恼火得却不知该说什么。
云辰看了看晕迷在侧的傅苑君,只见她喉间布满乌青色的指印,一张娟秀的容颜苍白无比,他强压心痛之色,故作淡然的回道:“王爷,不知王妃犯了何错,你要至她于死地?”
他视线酷寒的盯着傅苑君,一字一句道:“这个女人是那庸君派来的奸细,伙同她的丫鬟,正密切的监视着安南王府的一举一动。[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是真的?”
云辰长眉一挑,神色沉吟。
雨荷见状,忙哭饶道:“不是的……王爷,不是这样的,那是月环一人所为,与我家小姐无关,小姐不是奸细,小姐没有做对不起王爷的事。”
见雨荷抱着已昏厥的傅苑君说得声泪俱下,轩辕烨不为所动的冷笑道:“你觉得本王会相信你们吗?云辰,你让开,本王现在就要杀了这个女人,否则难以平愤。”
“王爷……她可是襄帝亲自赐婚于你的人,若你就这样贸然杀了,怕是不好跟圣上交待。”
“那又如何,本王就奏她无从适应北漠恶劣水土,期间不幸染病身亡便可。他若派人过来查看,本王有的是后招提防。”
见安南王这么就把小姐赐死的谎言都编好了,雨荷倏地一阵心寒,那绝望的眼神,不由让人心生怜惜。
云辰却执意挡在主仆二人身边,一脸决绝道:“王爷,此事中间恐怕还有误会。”
轩辕烨嗤之以鼻道:“误会?能有什么误会?本王的人已经从她丫鬟房间里搜出了密件,难道这还有假?”
“那信件是从哪个丫鬟房间里搜出的?”
轩辕烨还未曾开口,韩心樱却抢先一步指着那早已吓昏过去的月环道:“就是这个丫头,她叫月环,是跟着王妃从京里而来,只对王妃言听计行,一般人可使唤不动。”
韩心樱故意加重一个“只”字,就是想突出月环是为傅苑君一个人办事,这样的话,那密件永远就跟她脱不了干系。
不料云辰听了这话之后反而却胸有成竹,一脸了然道:“王爷,看来这次你真的是冤枉王妃了。”
轩辕烨收敛起身上的暴戾之气,神色不免冷寂了几分:“云辰你这话是何意?”
“回王爷,在王妃嫁到王府之前,云辰就对她身边的两个丫鬟的身世背景有所打探。这雨荷的确是王妃贴身多年的亲信婢女,她的所作所为,不用说,也多出自王妃之意。”
“难道这月环不是?”他眯起黑瞳,似在思量什么。
云辰淡然一笑:“不错,这月环据我所知乃是傅家二小姐傅苑霜的婢女,在王妃前往北漠时,故而临时授意将她赠给王妃的。谁都知这傅家大小姐婚前失洁,被皇上格外开恩赐婚于王爷,而这二小姐却默默无声,但一个月前,云辰听说这傅家二小姐突然屡屡入宫面圣,似乎深得襄帝的看重,传言有议,这傅家二小姐将取代傅相家大小姐的位置,成为深深宫阙里的最高女主人。”
“……”
望着突然沉默下来的轩辕烨,韩心樱心有不甘,忙壮着胆子插了一句嘴道:“云辰公子,恕心樱愚昧,倒没听出你说的这一切,能开脱王妃的罪名。”
话刚落,她就被脸色阴寒的轩辕烨瞪了一眼,怒斥一声道:“退下!”
韩心樱被他那一记眼神瞪得手脚发麻,倒也不敢多留,转身便率着身边的丫鬟和嬷嬷们走了。
“王爷,云辰还知,王妃待字闺中时,就与她这个貌美无双的妹妹颇有不和,这傅家二小姐是个心高气傲之人,估摸早就想将姐姐的位置取而代之。当初王妃婚前与舞倌私通的事情,闹得满城皆知。依云辰之见,她这个妹妹恐怕在其中起了不少关键作用。”
“那你的意思,本王手中的密件,跟她没有一丝关系?”
轩辕烨一边问,一边质疑挑了挑眉,显然颇不相信。
云辰拱手道:“这个云辰不能妄下定论,不过,若说这密件是王妃授意,那也略显牵强。毕竟信件是从月环房间里搜出来的,很有可能她是在王妃不知情的情况下,故而将信件交由旧主那里邀功。”
这一次,轩辕烨彻底沉吟住了。
他背过身,将手往身后一负,目光深沉的盯着远处。
“王爷,求你放过我家小姐吧。奴婢虽然不知月环为何会出卖王爷,可王妃是清白的。因为打从王妃嫁到北漠起,王妃就没有过二心,她一直告诉奴婢,只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她只是一个向往自由的女人,并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的野心。”
她的话似乎引起了云辰和轩辕烨的共鸣,二人同时回头看了傅苑君一眼,眼中神色各有不同。
“来人啊,把她带下去。”
“是,王爷!”
陈护卫一挥手,几名手脚利落的侍卫立即将昏迷中的月环拖了下去。
随即,轩辕烨又看了看旁边的傅苑君,脸色漠然,却什么也没说便挥袖走了。
雨荷望着安南王远去的伟岸背影,深知小姐这次算勉强逃过一劫,当下幽幽的松了口气,抬头看了看清雅出尘的云辰公子。眼中满是感激道:“多谢云公子相救,雨荷此生无以为报,来生定为公子当牛做马。”
云辰摇头苦笑,黑瞳深处也颇为无奈道:“不必谢我,此次你家小姐能不能真正保证性命,还很难说。只希望这封密件,跟你家小姐没有半点关系才好。”
雨荷无言,只能埋下头,神色悲伤的看着怀中人。
“带你小姐回去养伤吧,其它的事不必多想,我会尽力保住她。”
留下这句话,云辰也带着一声叹息,如风一般渐渐远去。
浮光小榭……
端坐在水中楼台里的韩心樱一脸怒气的将手中的玉瓷盏沉入了水底中,“砰――”的一声,荡起了层层波澜,阳光下水光闪闪的,颇为刺眼。
“哼,这次若不是云辰出面,那个女人必死无疑。就差那么一点,王爷就要了她的命。”
桑娅听罢,也微微起身,盯着水波荡漾的湖面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你只是有意再栽赃她的丫鬟偷盗,却没料到在丫鬟的房间里搜出了监视王爷的密件?”
“不错,这个女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出卖王爷,真是不怕死。”
“……”
韩心樱怒斥完这一切后,这才发现一直不吭声的桑娅脸色比自己还要难看。但见她眼中盛满了无尽杀意,水袖下是她紧握的粉拳。一向自视清高不屑与人为伍的她,鲜少会在人前露出这样骇人的一面。
当下她吓了一跳,忙道:“桑娅,你这是怎么了?”
桑娅勾唇冷魅一笑:“没怎么,只是想着要怎样替王爷铲除他宏图霸业路上的绊脚石。”
韩心樱低呼一声:“怎么?桑娅你打算亲自出手?”
“有何不可?为了王爷,我什么都做得出来。以前我尽量可以将她的存在忽视,可如今她已成了王爷的威胁,她的命就不该再留着。”
但见她说得斩钉截铁,韩心樱听得心中惊骇无比,心忖,桑娅这个女人还真是狠辣无情。她真怕有一天,这个女人也会这样对她。
“你在怕什么?”
“我……我……没有。”
桑娅明知故问的冷笑:“你手抖什么?你放心,本公主暂时对你的命没有兴趣。”
“那好,我就跟你一起杀了那个女人如何?”她咽了咽口水,似乎难得下这样的重大决定。话语中多少有些谄媚之意。
桑娅意外的瞥了她一眼:“有你帮忙自是不错,不过你就不怕事后王爷怪罪?”
“我们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何须让王爷知道?况且,王爷也不想让她活着,只是缺一个让她死去的由头罢了。”
“韩心樱,看来最近你倒是学聪明不少。”
韩心樱知她话中夸奖是假,讽刺是真,倒也不愿再往心中计较,毕竟二人从此还要一同敌对傅苑君。
第42章 月环惨状
是夜……
“走开,走开……”
“放开我……放开我……”
呓语不休的傅苑君终于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此时的她浑身衣衫皆被冷汗浸湿,睁大的水眸木然而空洞的盯着远处,思绪仿佛还困在方才的梦魇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她梦到自己莫明的坐在一棵树上,肩膀上突然爬来了一条竹青色的小蛇,小蛇眼神阴毒的盯着她,在她骤不及防的情况下瞬间缠住了她的脖子,她抱着树干惊声呼救着,死命的想要将那条青蛇摆脱,可怎么也摆脱不了,任由它将自己喉咙越缠越紧,最后差点窒息至死。
一阵后怕过后,她恍然若梦的伸手轻抚自己的玉颈,那里冰凉一片,仿佛那条小蛇还隐约在她脖间纠缠。
“咳咳――”
猛烈的呛咳声立马把外面守着的雨荷引了过来,她看到已醒的傅苑君,眼中不免泛起了酸涩感。
“小姐……你醒了?”
“雨荷,我没死吗?”她嗓音嘶哑的问着,喉咙间传来的灼疼感,让她连喘息都无比难受。
雨荷哭中带笑的摇了摇道:“小姐福星高照怎么会轻易死去呢?”
她的话让她哑然一笑,是啊,自己还能感觉到疼痛与苦楚,又岂会是死了呢?只不过,她明明记得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是毫无回转余地的要杀了自己呀。最后她又怎么会活着呢?
“小姐,你一定想问王爷为什么要放了你是吧,其实是云公子替你求的情。”
“云公子……”她微愕,嗫嚅着红唇似想说什么,最终却又什么都没说。
雨荷看着她那副茫然而无力的模样,不由担心无比,上前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道:“小姐……你饿了没有,要不要雨荷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了,眼下是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
“现在是子夜了,小姐睡了不少时辰了。”
她抬眸,瞥了瞥窗外,外面已是漆黑一片,屋内就几盏孤灯点着,想来自己是睡了很久。
“月环呢?”
她低哑的嗓音越说越沉,听得雨荷的心中也很是沉重。犹豫了片刻,她才回应道:“月环已经被王爷关到了地牢里,还在审问当中。”
“地牢?”她怔了怔,神情苦涩道:“听说那种地方不是人待的,她一个女孩子被关到了那种地方,想必很无助吧。(..info好看的小说”
“小姐,她都把你害得这么苦了,你还想着她干嘛,她如果还有点良心,就不要拖累你,自己招认就罢了。就怕她反咬一口,还要置小姐于险境当中。”
雨荷抱怨的说着,想着这些日子对月环的照顾和好,本以为她会为此而感恩戴德。岂料,她就是一条养不家的白眼狼,不能为主子着想也就算了,关键时刻还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雨荷,你先下去休息吧,这么晚你也累了。”
她浅缓的说着,语气很是无力。
雨荷见她悲怆的眼神里透着苍凉,并不放心道:“小姐我还是陪着你吧,反正我也睡不着。”
听着她语气执著,傅苑君也不知该说什么,脸色苍白的笑笑,算是答应了。
随着一声鸡叫,漆黑的夜幕总算被光明驱逐。
和雨荷说了一夜话的傅苑君不免又有了几分困意,在昏昏沉沉的情况下,她不知不觉的又睡了下去。
再次醒来,便已是晌午了。
她看了看窗外有些刺目的阳光,反射性的伸手挡在眼前。待眼睛适应了一会那外面的强光后,她才慢条斯理的从榻上坐了起来。
“小姐,你醒了?”
一脸倦色的雨荷正端着一个白瓷汤碗入屋,眼见傅苑君要翻身起榻,她赶忙将手中的瓷碗放在桌上,继而充满关怀的上前挽扶。
傅苑君浑身无力,只好借助雨荷的臂膀这才勉强的从榻上站了起来,又步履艰难的坐到椅子上,神色有些颓丧道:“我没病没伤的,怎么就跟抽了魂似的虚弱成了这样呢?”
雨荷冲她宽慰的笑笑:“小姐从昨儿个到现在都滴水未进,那肯定虚弱了。”
“嗓子疼,暂时还是不想吃东西。”
“我给小姐煮了碗莲子粥,这个活血化气的,小姐就吃点吧,不然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应该很苦吧?”听到莲子这两个字,她就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头。
雨荷忙摇摇头,像哄孩子一样说道:“不苦不苦,这是用蜂蜜熬的,是甜的。”
听罢她这样说,傅苑君才微微松了口气。继而抬头打量雨荷一眼,见她眼窝深陷,眼帘下有明显的乌青,从昨晚忙到现在,为了自己,连枕头都没沾过。此刻又为了让自己吃点东西,还强打精神撑着。
她看在眼里,心里即感动,又难过。
“小姐,你怎么了?为何要这样看着雨荷,是不是我脸上有东西?”
雨荷下意识的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发现没什么以后,才稍微宽心。
“把粥端给我吃吧,我饿了。”
听见她说“饿”,雨荷蓦地眉开眼笑,赶紧把粥端了过来,先放在唇畔吹冷,随即才一口一口喂她。
虽说这粥是用蜂蜜熬出来的,可莲子里的苦涩仍难以化掉。好在傅苑君的前世一直被病魔缠身,以药度日的她早对“苦”这个字免疫了。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这句话是半点没错。
一碗粥下肚之后,她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
雨荷看在眼里很是高兴,便又扶着她去院子外面晒了会儿太阳。
傅苑君感受着外面的温暖气息,阳光柔和的吻遍她的每一寸肌肤,她惬意的闭上眼眸,无比感慨的说了一句:“活着真好……”
雨荷也学着她的模样,在和煦的阳光下闭起了双眼,同时撑开了双臂道:“是啊,活着真好。”
“雨荷,月环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她睁开眼,终于还是问起了这件事。
雨荷不想让她伤心,只好似回避般的眺望着远处,良久才道:“嗯,府里已经传出消息了。”
她有些紧张的握住雨荷的手道:“怎么样了?”
“昨晚的时候,雨荷因承受不住酷刑便在地牢里招供了,她承认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与小姐您无关。至于她为何监视着王府一切,那是另有旁人授意。”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雨荷自嘲的轻哼一声,眼神悲伤道:“还能如何?听说已经被人割了舌头还断了一条腿,被人送了浣衣房了。”
“浣衣房是什么地方?”
“我听府里人,关ya在那里的人不是犯了重罪,就是一些来刺探王府情报被抓获的细作与歹人。他们进去之后,有的成了瞎子,有的成了聋子,反正无一完好。没有王爷的命令,一辈子都要困在那里终老。”
“他未免也太残忍了吧……”
她咬着唇,艰涩的从口中挤出这几个字来。
“这就是王府的规矩……”
“不行,我要去看看月环,好歹她也是跟着我们来到这个地方,现在成了这样,我实在不忍心。”
说着,她起身要走,雨荷匆忙就将她拦了下来。
“小姐你不能去。”
“月环都成那样了,我们看看她还不行吗?”
雨荷眼眶一红,流起了泪道:“月环现在正值风口浪尖上,她好不容易才让小姐你洗脱嫌疑,如果你现在去看她,无疑是自寻死路。让有心的韩姨娘瞧了去,若在王爷面前添油加醋,那小姐岂不又要遭到冤枉?”
“可是……”
“小姐,我知道你心疼月环,可那丫头是自作孽啊。当初,我多番规劝她,让她一心侍候小姐,莫要多动歪心,可她偏偏不听,还瞒着我们做出这样的事来,差点给小姐带来了灭顶之灾啊。”
听雨荷说得如此情深意切,想来也是为了自己和月环的事情操碎了心。细思一番,倒觉她说得不无道理。
叹了叹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幽幽水眸,空洞的看着远处许久,她才回过神对着雨荷道:“这个地方对于你我二人来说,就像个莫大的牢笼,而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就像笼子外的老虎和狮子,他们时刻对我俩虎视眈眈着,稍有不如意便很可能将我们吞之腹中。”
听着傅苑君不着边际的比喻,雨荷难受的问道:“小姐,你想说什么?”
“我想带你逃离这所牢笼,如果可以,我想不惜任何代价。”
说到这里,她一改方才的悲伤与难过,眼神莫明的平静而冷毅。
雨荷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脸色微变:“小姐你可不能乱来啊,以我们二人之力,我们能逃到哪里呢?再说,就算逃出去了,我们又怎么存活下去啊?”
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傅苑君有这样的打算了,可唯独这一次,雨荷能深刻的感觉到,她势在必行的决心。这样的决心让她觉得即危险,又害怕。
“雨荷,你放心吧,我不会轻易冒险。”
她缓了缓脸色,似乎在安抚雨荷受惊的心。
雨荷看她面无异色,这才微微释怀,目光有些犹豫的盯着蓝天,暗忖,小姐一直想着逃离,可别人都说,外面的世界人心更加险恶呢。
第43章 被人谋害
时光匆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眨眼之间,又过去半月。
这半个月里,为了不再遭受那些无妄之灾,傅苑君和雨荷二人便整日深居简出,除了留在添香阁,几乎是哪也不去。
这些天她们倒也没闲着,一边要照顾后院种植的药草以外,她还让雨荷暗中留意着安南王府的部署与防卫。到了晚上便让雨荷将她记住的东西用纸笔画出来,然后她会细心研究一番,待一切铭记于心之后,她就会把图纸烧掉。
这天一早,府里的刘管家突然来到添香阁找雨荷,说是厨房今天缺人,让她过去帮忙打打下手。
像这样的粗活,一般是轮不到雨荷来做的。所以傅苑君就朝那管家问起了祥情,管家说昨儿变天,也不知怎么的,几位厨娘都染病了,今天根本下不了榻,因此他才过来这里来借人。
雨荷深知自己和小姐现在在王府地位卑微,别说管家要让自己去打杂,哪怕就是亲自使唤小姐去,估计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谁让月环上次犯下的大错,害得她和小姐如今都受府里上下腹议呢。她们没被当成奸细处决都已是万幸了,又怎敢抱怨别的?
所以,雨荷没有半点推脱就随刘管家去了。
这一走,就是一大晌午。
傅苑君等了许久也不曾见她回来,心中难免有些不安,就在她准备亲自前往厨房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后院方向却莫明传来了一道女子的呼救声。
那声音急促而短暂,似乎遇到了什么极大的危险,呼救人的语气里充满了害怕与绝望。
傅苑君只觉心中一惊,因为她感觉这声音很像是雨荷发出来的。
当下不容多想,她就直奔后院方向。
待她步履匆匆的赶到后院时,却发现那里空空一片,哪有什么呼救的人啊,完全连个影子也没有。
难道是因为自己太想雨荷归来,所以产生幻听了?就在她有些质疑自己的时候,耳畔又一次传来“救命”的呼声,这一次她比刚刚听得更加真切。那声音似乎还离自己不远,可是……她左顾右盼一番,却怎么也瞧不见人。
“雨荷?是你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问了回去。
可院子后面除了是光秃秃的假山和凉亭以外,便什么也没有。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想到月环半个月前才出了事,若是雨荷也有个什么闪失,她就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info好看的小说
越想越无法镇定的傅苑君已经无法过多思考,就直往假山方向追去。
一路上,她一直听见有人呼救,可就是看不到对方身在何方。
呼救的人,好似在被什么东西追赶,她的声音时近时远,让人完全捕捉不到准确位置。
不知不觉,她已经跟到了安南王府的莲池方向,这里乃是安南王府一处比较雅致的观景地,一般除了府上几个有身份的主子可以来这里观望游赏以外,府里的家奴是不会轻易涉足。更何况,现在乃晌午时分,这里最是清静无人,地上虫蚁连啃噬树叶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自己怎么会闯到这个地方呢?瞬间清醒过来的傅苑君不由停下了脚步,她有些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前面是一片梅林,左边的莲池里荷花开得正艳,淡淡的幽香给人一种心旷神怡之感。
可现在,她根本就无心去欣赏这些,她只觉得刚刚的呼救声很是诡异。
时长时短,时远时近,就好似故意想让自己听见,却又让她找不到确切方向,这一路的指引,仿佛好像早有预谋一般。求救应该是假,引她来这里是真吧。
不好……她在心中暗呼一声,秀丽的容颜有些苍白,随即转身要往回走。
可一切已经太迟,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两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她吓得失声尖叫,可呼救的声音并没有喊出喉咙,她就被一块粗励的布匹给捂住了嘴巴。
“唔……唔……”
她口鼻被封,别说喊人,连呼吸也困难无比。她挣扎着想要反抗,可那两蒙面的黑衣人却轻而易举的将她按倒在地,其中一个人将她的四肢钳制得分毫不能动弹,另一个人则死死的封住她的口鼻,似乎想要将她活活给闷死住。二人分工明确,手段分明,很显然,她是中了旁人的圈套。
她惊恐的瞪大双眸,心中虽有无数的冤屈,可这一刻也只能听天由命。
“唔……”
眼见她的气息已经憋到了极致,一张俏丽的小脸因呼吸不畅而涨得通红,想必过不了片刻,她就会死去了吧。是啊,离开了水面的鱼,就算再努力,也不可能存活下去。
蒙着面的黑衣人,眼里杀气渐消,逐渐被惋惜之色所取代。
像这样的娟秀清丽的美人,马上就要在他们的手里香消玉殒,想想的确有些可惜呢。
只不过在他们惋惜的同时,二人的肩胛处,先是各自传来一阵钝疼,紧接着,他们的身子竟不受控制的飞出一米之外。
待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姿清雅的云辰已经挡在了那个女人的面前。刚刚的重击,想必就是云公子所为。他的出手好快,快得他们两人竟没有一丝防备。
此时已经趴下的两黑衣人,各自撑起身子互相对视一眼,瞳眸里皆露出深深的恐惧之色。
云辰却无瑕顾及那二人,忙将堵在傅苑君嘴里的灰布取开,俊雅的脸上满是担忧道:“王妃,你怎么样了?”
傅苑君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艰难的摇了摇头,秀丽的容颜布满疲倦与苍白,看得人心中微微一紧。
“你们是谁?敢对王妃动手?”
云辰怒然的转过身来,对着那两名黑衣男子重喝。
二男见状不妙,互递一个眼色,便站起身往不同的方向逃匿。
云辰刚想去追,可听到傅苑君从身后传来的呛咳声,他还是无奈的止住了脚步。
因为他害怕自己一走,万一还有心怀不轨的人藏在暗处,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傅苑君致命一击,恐怕就得不偿失了。
已经慢慢恢复过来的傅苑君在云辰的挽扶下,总算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拭了拭了身上的尘土,水眸深处浮现出淡淡的薄雾,似乎还未从刚刚的余惊中缓过神来。
“谢谢你云公子,这次又劳烦你救我了。”
她冲他淡淡一笑,水瞳中满是悲伤与无力。明明已经害怕到了极点,却又要故意伪装出坚强完好的样子,她难道不知越是这样,越会让人心疼吗?
“害你的是什么人啊?”
他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她找出凶手。
岂料,她只是虚弱一笑,神情幽然的回道:“我也不知。”
云辰拧眉,有些诧异:“连王妃都不知道有什么人要害你?”
她抬起头,感激的看着他,口吻充满苦涩:“我只知道这些人模仿雨荷的声音,故意要把我引到这里来。至于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下狠手,我并不知道。是谁的意思,是谁指派,我也不清楚。”
他听着她平静的回答,那语气仿佛很豁达。豁达得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只是那水眸里的酸楚,却道破了她心中的无能为力。不错,在王府中她的身份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谁想要她的命,都是易如反掌。她无法去追究要害她的人是谁,因为她知道,就算追究出来了,她也得不到公平的解决。
“此地僻静清幽,府里鲜少有人过来。害你之人将你引到这里,无非就是不想引人注目。而且,他们请的还是黑衣杀手,那就说明,谋划者不想曝露身份。然黑衣人对你施害的方法并不是简单利落的器刃,而是用一块粗布想将你窒息而亡,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定想事后将你抛尸湖中。让尸体在水中泡上几日,到时候若被人打捞起来,任谁也查不出蛛丝马迹的死因情况。”
“云公子的思维果真缜密严谨,像公子这样绝顶聪明的人,想必已经猜出了想害我的人是谁吧?”
“如果说最有嫌疑的人是……”说到这里,蓦地从自己的思考中回过神来的云辰不由一怔。他抬头淡淡的看着傅苑君,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似乎踌躇什么。
傅苑君清幽的看着他,面上无悲无喜,似不经意的说道:“公子已经想到了是谁要害我对吗?”
不料对方只是干脆利落的摇了摇头道:“没有……人心险恶,府中什么牛鬼蛇神皆有,到底是谁对王妃起了歹心,云辰还无法妄下定论。不过此时,我会跟王爷汇报。”
刚刚看着云辰脸上明明有了一种了然于心的感觉,但是他却不肯承认,是否说明,要害自己的那个人就是轩辕烨呢?他早已认定自己嫁到北漠是图谋不轨,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将自己杀死,故而找人用了这样隐晦的方式。到时候上报襄帝那边,就给自己按了个投湖自尽的由头吧。
想到这里,她苦涩一笑,又听闻云辰还要把自己被人谋害的事情禀报给轩辕烨知道,这不明摆着做贼的喊抓贼吗?
死既然是避免不了,那她何苦还要被人当成猴子一样戏耍?
“不必了,既然我已无碍,王爷又日理万机,这等小事就不必去劳烦他上心了。”
听着她果断的拒绝,云辰不免脸色微诧道:“王妃已经性命攸关,又岂是小事?”
她看了他一眼,心忖,恐怕也就只有他才认为,自己的命还有些份量吧。
轻叹一声,她缓缓转过身去,似乎不愿再多解释什么,只道:“随你吧。”
见她要走,他忙追随上去,神色有些匆急:“让云辰送王妃回去吧。”
他知道她还是有些担心自己,倒也不说什么,感激的点点头,便埋头前行。
第44章 云辰求情
回到玉茗斋的时候,雨荷正在院子里内焦急的张望。(..info无弹窗广告)
待看到傅苑君的身影后,她紧张的神色才为之一松。
匆匆走来,一把握住傅苑君的手道:“小姐,你去哪了?雨荷找你半天也没找到。”话毕,又看到她身后的云辰,她又一次惊道:“咦?怎么云公子也在?”
云辰冲她点点头,面色颇僵,但也勉强算是回应她了。
“云公子,有劳你送我回来了,多谢。”
傅苑君转身,对着云辰微微的行了一礼,清丽的容颜看不出半点悲喜。
云辰见状,倒也不好多说什么,深深的凝着她道:“无碍,这是云辰本该去做的事情。”
“小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雨荷看二人神色有些不对劲,不由有些猜疑的问着。
云辰挥着衣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道:“雨荷以后看好王妃,切不可让她单独出去。”
雨荷已知事情重大,忙点点头应答道:“是,云公子。”
“好了,你扶王妃入屋吧,云辰就此告辞!”
云辰走后,雨荷也小心翼翼的将傅苑君扶回了屋阁里。
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她,雨荷再次担忧的问道:“小姐,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跟云辰公子回来?刚刚云辰公子还话里有话,这……这究竟怎么回事啊?”
听着雨荷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那焦躁的小脸满是忐忑与不安,傅苑君轻叹了一声,倒也不好瞒她,便简洁的把刚才发生过的事情说了遍。
雨荷听后,秀颜立即一沉,眼神惊恐无比的问道:“小姐……你说有人要杀你?”
傅苑君面色如常的点点头道:“嗯。”
“这……这……这谁这么大的胆子啊,竟然敢动小姐您?你可是王爷的王妃啊,他们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王妃?呵呵,一个自欺欺人的虚名罢了。又有谁,会放在心上呢?”她自嘲的回答着,水眸满是清冷。
雨荷拧着眉头辩解道:“可……就算如此,可你也是王妃啊,这到底是谁干的?我们得去找王爷做主啊。不然的话,小姐可就危险了。敌在暗,我们在明,谁知道他们会什么时候再袭击小姐呢?”
“找他做主?我看还是算了。”
“为什么呀?”
“如果想杀我的人就是他呢?”
她转过头,一脸嘲讽的回答着雨荷的话。(..info无弹窗广告)
雨荷瞪大水眸,安静了好半晌才道:“这……这怎么可能?王爷怎么可能要杀你呢?”
“怎么不可能,上一回,我不是差点就死在他的手里?”
“上一回那是月环犯下大错,致使王爷误会,所以才……”
“那又如何?我的命就如案板上的肉,任他宰割。”
“可是……小姐,我觉得肯定不会是王爷要害你,如果他真的要杀你,又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他直接一道命令不就可以了吗?”
“正如你所说,我是他的王妃,这段姻缘虽然不是两厢情愿,可那是皇上亲自赐婚。他若没有由头将我杀了,那便要背负弑妻之罪。如今他与襄帝已是水火不相容,根本不能落下把柄。所以他厌我至极,又不好亲自动手,便使唤杀手,想暗里将我灭口。”
听罢傅苑君的解释,雨荷更是惊得手脚发麻。
“小姐,雨荷还有一点疑虑。”
“什么疑虑?”
“若是王爷要杀你,那云公子又何必救你?你要知道,他是王爷的智囊,王爷的计划旁人也许无法揣测,可云公子肯定是了若指掌。既然他知道王爷要杀了你,那恐怕也不会救你。可他偏偏救了你,那说明,这事情并非是王爷授意。”
“……”
经雨荷这样一说,傅苑君倒有些无从说起了。
是啊,刚刚一心想着主谋就是安南王轩辕烨,所以她也就忘了这个关键所在。
如果是轩辕烨要杀自己,那么云辰应该坐视不管才对啊,他断然不会因为自己,而与安南王对着干吧。
可话又说回来,刚刚她观察云辰的眼神时,明显看出了云辰的脸色变化。
他十有八九知道要追杀她的人是谁,可他却没有点破,只是敷衍的回应。由此可见,他对这个“真凶”还颇有忌讳。
而在整个王府里,能让他忌讳之人,也就非安南王莫属了吧?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陷入沉思中的傅苑君秀眉紧蹙,一脸的忧愁与悲伤不免让雨荷看了很是不忍。
半晌,她才缓过神来,冲雨荷抿唇一笑,故作无畏道:“没事……”
“那这件事我们现在就去禀告王爷吧。”
雨荷焦急害怕的模样让她有些心疼,可事情在没弄清楚之前,她还是不想去劳烦她那个名义上的夫君。
只能作罢的摇摇头道:“暂时不用。”
“为什么呀?别人都要将你暗杀了,你还不急啊?万一你要是有个好歹,你让雨荷怎么办?”说着,雨荷就难受得哽咽了起来,因为一想到傅苑君刚刚差点死去,她就心慌慌的。
“傻雨荷,你放心。那人虽然想杀我,但却不敢光明正大的。因而让人把我骗去湖亭方向。你想啊,只要我们不离开玉茗斋,他们不就下不了手吗?所以,别害怕了。”
“可是……”
“不要可是了,听话。我现在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安静的陪我一会吧。”
说罢,她抚着秀额,往软榻上缓缓一卧。
雨荷本欲再次规劝,可一想到小姐刚刚应该受惊过度,细思下来,还是让好休息好了再作商量。
这边……王府的书房里。
手握卷轴的安南王微微一怔,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像能穿般一切的利刃,他冷冷的凛向温文尔雅的云辰道:“你是说,府中有人要害她。”
“是的王爷,今天云辰碰见的那两个黑衣杀手虽然身手不怎么样,可心思却相当缜密,想必是有人,早在暗中教导过的。”
他寒眉一拧,幽眸似有煞气凝聚。
随即将手中的卷轴放下,负手起身,盯着窗外的盆景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想必,你已经知道是何人所为了?”
云辰知道安南王处事向来是雷厉风行,向来不喜拖泥带水,所以捏准了性子倒也直言不讳:“依云辰之见,这要迫害王妃的最大嫌疑人,非桑娅公主莫属了。”
不错,敢在王爷眼皮子底下残害王妃,能有这个本事且有恃无恐的,应该就只有性子孤傲且行事乖张的桑娅公主。
她这样做也许并非是嫉妒傅苑君的正位妃号,但很有可能是因为月环一事而自作主张。
这个女人深爱王爷,也知他理想宏大,其野心与抱负非常人可比。所以,在得知他所想的一切之后,她几乎可以不惜一切的去帮助他,去成全他。
哪怕她是孤高冷傲的异国公主,为了他,她也宁愿用尽世间最肮脏且令人不齿的手段,哪怕被世人唾弃,她也甘之如饴。
沉默下来的轩辕烨蓦地从云辰身上收回了目光,他眺望着远方,冷毅的表情并不能让人猜想出他心中的思绪。
良久,云辰才道:“王爷,此事只是云辰的猜想,至于是否属实,还待查实。”
轩辕烨回头,深深的瞥了他一眼道:“不必去查了,此事就此作罢。”
云辰愕然,眼中闪过转眼即逝的忧忡。
“王爷,难道……你真要置王妃于死地?”
的确,若他不亲自出面制止桑娅的行动,那么就等于是他亲自要置傅苑君于死地。
面对云辰的询问,不料他却嗤之以鼻的笑了笑,眼神有些意味深长道:“看来,你很在意这个女人的生死。你这般想护她周全是不是她让你来求本王,让本王保住她?”
云辰先是一怔,继而摇摇头道:“王爷误会了,王妃并不打算让云辰将此事告知王爷。只不过是云辰觉得,事关重大,所以才前来禀报。”
“什么?她并不想让你将此事告知本王?”
他加重的语气里,满是质疑与吃惊。可一看云辰那认真的神色,又不像作伪。
“是的。”
“哼,这个女人难道不怕死吗?”
“云辰猜想,王妃并不是不怕死,而是觉得王爷并不会将其生死记挂于心,所以便选择漠然处之。”
听罢云辰的解释,安南王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负手在屋中徘徊了几步道:“看来这个女人很有自知之明嘛。”
“王爷,那你将如何处理此事?”
“你先下去吧,本王自有分寸。至于这个女人的性命,本王暂时还没有兴趣。只要本王不想要她的命,那么旁人就没有资格拿走。”
虽然安南王没有明说什么,可听这语气,似乎是要将傅苑君的命给保住。
云辰轻轻的吁了口气,心中微微一松,脸上一抹欣慰的笑意油然而生。这一切看在轩辕烨的眼中,不由让他眼瞳微沉。
云辰并不知道这一切,只是行了行礼,便退下了。
待云辰走后,假装无动于衷的某人,这才将目光转向他的身影方向。
不知何时,风清云淡的云辰会这么在意一个人的生死了。
他极力的想为这个女人求情,连他自己恐怕也不知道他话语中的焦急,和按捺不住的担忧吧!
第45章 暗中提醒
日头渐渐偏西,转眼暮色已然暗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眺望天边,残阳如血。
淡黄色的金光,已不如午时那般光芒四射。它带着一抹如梦似幻,将周边的景色都变得诗情画意起来。
浮光小榭……
靠着凭栏却无心观赏这瑰丽风景的韩心樱脸上不由泛起一抹薄怒来,她轻轻拽着手中的梅绣绢帕,水眸满是嫉妒之色。
再看看一侧的桑娅,却还能置之度外的安心品茗,心中一股无明邪火顿时油然而生。由于身份摆在那里,她无从对她泄愤,只能转过头对着亭阁下的碧波怒斥道:“又是云辰,这几次,都是他坏了我们的好事。若不是他,傅苑君早就死了。”
听着韩心樱的怨毒的指责声,桑娅缓缓将手中的玉盏放下,满带异域风情的瞳眸里,也跟着闪过一抹杀气。
“看来,这个女人还真是福大命大,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什么福大命大啊,她就是个狐狸精,要不是她勾了云辰的魂,那云辰怎么可能三翻两次的为她挡灾挡难?”
“怎么?你的话如此气急败坏?是嫉妒她吗?”
桑娅勾了勾冷艳的唇,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被说中心事的韩心樱不由娇颜一红,的确,她是有所嫉妒。毕竟能让云辰这种男儿都为之心动的女人,确实少之又少。云辰除了身份地位不及王爷以外,他可以说也是万里挑一的好男子。
他洁身自好,长得风度翩翩又温文儒雅。最重要的是,他足智多谋,有着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魄力。
像这样的人,就算不被王爷收入麾下,将来也可成为不可一世的大人物。
可即便她内心嫉妒得快要发狂,但明面上也不敢表露出来。于是,她虚伪的讪笑,以此来掩盖内心的慌张。嘴里更是不饶人的骂道:“哼,不过是一对jian夫yin妇,我有什么好嫉妒的。我只是不明白,这云辰明知道王爷不喜欢那贱蹄子,为何却屡屡帮她。莫非,这个女人给了她什么好处?”
“韩心樱,你的猜想永远这般肮脏下作。”
桑娅反唇相讥,对于韩心樱的想法颇为不齿。在她眼里,似乎男女之间,就该是有那种勾当。这也是,这些年,她一直瞧不上她的原因。
“呵,桑娅,我想的难道不是事实嘛?这云辰死心维护她,无非就是这层关系,难道还能有别的好不成?”
见韩心樱说得如此笃定,桑娅一时间也无法反驳,只能冷眼看着,倒不言语了。(..info$>>>棉、花‘糖’小‘說’)
韩心樱自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就颇为骄傲起来,端了端架子,水眸一环,又道:“桑娅,我问你,你到底想不想让傅苑君马上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从韩心樱的神情可以看得出,这个女人又起了坏心,桑娅虽不屑与她为伍,可在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太多。只能故作不在乎的回应:“说说看。”
韩心樱一喜,立马狗脚的走到桑娅的跟前,然后俯下腰,用一只手挡在唇畔,轻轻的在桑娅的耳畔低语了起来。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一看就知居心不良。
“怎么样?这个办法天衣无缝吧?即可以让那女人置之死地,又可以把云辰牵涉其中。到时候他自身难保,哪还敢再帮傅苑君那贱人了。”
说完这些话的韩心樱顿觉自己也算个聪明的奇女子,脸上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了傲慢之色,不过那满嘴的邀功之意在桑娅看来,却是愚蠢极了。
桑娅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继而一拍矮案,怒然的站起身道:“不妥。”
“为何不妥?”韩心樱不服气的反驳。
“你是个蠢货吗?我们要害的人是傅苑君,而不是云公子。”
“你……”被桑娅这般辱骂,韩心樱完全气不打一处来。如此完美的计策,没得到她的赞赏也就罢了,这女人还骂她。若不是她的父皇乃尼桑国主,否则她真恨不得杀了她。
“韩心樱说你蠢你有时候还真不自知。你可明白云辰对王爷来说,是何其重要?且不论他对王爷未来的霸业有多关键,就论他与王爷之间的感情,已堪比血亲手足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被桑娅这么一通骂,韩心樱倒也心虚了,结巴着道:“我……我明白啊,可是为了除掉傅苑君,这个办法是最好的呀。”
桑娅冷哼:“哼,她算什么东西,要杀她还不容易?岂能用云公子这样的良才做为陪葬?”
“但眼下她和云辰不清不楚,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啊。”
“我告诉你,他是王爷拿下襄国江山的重要人物,一个傅苑君于他来说,只是无足重轻的人物。你以后,想谋划谁,我都不准你谋划云辰。他就好比王爷的手足,你若害了云公子,就等于断了王爷的一只手或一条腿,若没了这只手或腿,王爷还如何得到襄国得到天下呢?”
面对桑娅充满警告的眼神,韩心樱蓦地后怕不已,她深知,自己若再执意要对云辰不轨,恐怕桑娅连她都要除去吧。因为疯狂的桑娅有时候为了王爷的霸业,其心狠手辣的程度,任谁听了也要胆战心惊。
“好,我答应你,我不动云辰。不过,我还有一个办法。”
“别在自作聪明了,你的办法实在是拙劣至极。”
被桑娅这般一否定,为了弥补先前的错失,她有些心急如焚的说了出来:“你听我说,先前我的计划是让云辰和那贱人暗里有染,然后让王爷当场抓奸,最好可以怒斩二人。现在你说不让云辰有事,那么我们就在王爷面前挑拨,让他觉得贱人是故意在勾引云辰公子,这样一来,那女人到时候难逃一死,而云辰公子也可免受其害。”
“挑拨?果然是妇人之计。不过,你认为王爷会听信我们的话吗?”
“那有何难?毕竟那贱人未婚失贞,便有先例,再经我们挑唆,王爷不可不信。”
“是吗?”
桑娅不置可否的回应着,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
韩心樱本想再说什么,可桑娅的几个丫鬟却匆匆朝这边赶了过来。
“公主……公主……”
“何事如此慌张?难道不知道本公主的规矩吗?”
两个高鼻褐眸的尼桑丫鬟忙行了行礼道:“请公主饶恕。”
“说吧,到底什么事?”
“回公主,是王爷来了。”
“王爷?”
她轻呼一声,水眸中有掩不住的兴奋与雀跃。情绪变化之大,简直让人咂舌。
“来人啊,还不快为本公主整理衣冠?”
某人高兴的下完命令之后,这才发现一旁的韩心樱正用嫉妒与不甘的眼色盯着她。
她冷然的眯起眸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道:“你还不快走?难不成要让王爷看到你我在此密谋?”
韩心樱也知道让王爷知道她在这里,肯定有所不妥。当下起了身,便率着一众丫鬟闷不吭声的走了。
桑娅在后冷笑罢,心情似大好的回了句:“你的计划,本公主会细思一番,如果成了,本公主会记住的。”
当然这些话韩心樱只是听在耳里,倒也没有放在心上了。因为眼下她心里只想着王爷都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浮光小榭了,今日怎么会突然驾临这里?
算算日子,王爷也很久没有去她的添香阁了,她是不是该想些什么办法,让王爷记起她呢?
韩心樱彻底离开后,桑娅又坐回了方才的位置上,此时的她已经没了方才的随意与孤高。精心装饰了一番的她,看起来有些拘谨。哪怕她尽量装得轻松自在,可举止间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与激动。
“桑娅!”
听着身后响起的低沉浑厚之音,桑娅迅速的起身迎接。
一身墨色锦袍的轩辕烨在夕阳光下显得异常高大挺拔,冷峻的眉眼总是给人一种疏离又遥远的感觉。
“王爷,您来了?”
轩辕烨默然的点点头,算是回应。
桑娅忙笑脸相迎道:“王爷坐,要喝什么茶,桑娅立马吩咐人去泡。”
“不必了,本王过来只是看看你近来可还安好!”
桑娅知他是关心自己,又想到因为上次的事情,王爷已经好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心里一时百感交集。
“谢王爷记挂,桑娅过得还好。”
“那你告诉本王,最近你都在忙些什么?”
他不经意的问着这些话,一双鹰眸却像能透视一切般的凝望着她。
桑娅冲她勉强一笑,忙将目光转移,对着远处的暮色道:“桑娅除了心系王爷,哪能忙些什么呀?这一天天的都守在浮光小榭里,独自等着王爷空了能瞧我一回。”
“是吗?”
他掀掀薄唇,语气颇冷。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却有意扫过了刚刚韩心樱在此时饮用过的空茶盏。
云辰果然猜得没错,傅苑君被人暗中追杀,乃是桑娅无疑。
“怎么?王爷在怀疑桑娅什么吗?”
聪明的桑娅心思向来缜密,立即听出了轩辕烨口中的弦外之音。当下她故露委屈之色,以此来掩饰心中的不安。
轩辕烨森冷一笑,深邃的眉眸变起来有些意味深长。
“本王怎么会怀疑你呢?你是本王身边最忠心的女人。”
“王爷知道就好。”
她低眉一笑,眼中满是得意。
“不过桑娅,你跟了本王这么久,知道本王最欣赏的就是忠义之辈。那么你可知,本王最厌恶的是什么人?”
“王爷……”
“那就是自作主张,自以为是的人!”
“王爷,我……”
她脸色一白,抬头看着那个不怒自威的男人,她瞬间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不西压迫着,使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冷瞥着她,似乎不愿多说什么,背过身,良久才道:“本王要一个人的命,从来不需要假借他人之手。你明白吗?”
说到“明白吗”这三个字时,他有意压低了口吻,那回眸而来的冰冷视线,也让桑娅脸色微沉。
她点点头,忙道:“王爷的话,桑娅听明白了。”
看来,王爷已经知道了自己要杀傅苑君的事情了。他说这些话,是想刻意保住她吗?为什么,这女人都这样背叛他了,他为什么还要留下来?难道,那个女人在她心上,真的有些许地位了吗?
第46章 被人爱慕
“轰隆――”一声震天雷鸣响起,原本灰蒙蒙的天空,蓦地被一个霹雳照亮了天幕。[.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狂风从眼前呼啸而过,犹如置身地狱一般阴惨惨的。
“轰隆――”声再次响起,好似笨重的大象踩在了木板上,“砰――”的一声,什么东西像被折断了。
倾刻间,闪电犹如火龙般在空中飞舞,东边一道,西边一道,带着惊人的煞气,如一把把银剑疾射而下,狂猛暴唳的击向每个角落。似
紧接着,豆大的雨珠“涮――”的就倾泻而下。噼里啪啦的,打得四周激响不已。
屋内,正跟雨荷学着刺绣的傅苑君,顿时被惊雷的声音吓了个不轻。
她脸色微白的看着窗外,那暴雨如一条条银白色的丝线,连绵不断的降落着。逼人的气势就如瀑布一样,仿佛要把生人阻隔在外。
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雨荷忙放下手中的刺绣,一脸关怀道:“小姐冷吗?雨荷去把窗户掩上吧。”
傅苑君摇摇头,正想说些什么,可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蓦地惊道:“不好……”
“怎么了?”
雨荷听她口气焦急,忙不安的问道。
“这暴雨来得如此猛烈,后院种的那些药苗恐怕会经受不住。”
说到这里,傅苑君便转身朝屋外走去了。
雨荷立即追上去,意欲阻止:“小姐,你这是要干嘛去啊?”
她忐忑的回应道:“我得去救那些药苗,可不能让它们被这暴雨给摧毁了。”
“我知道那些药苗是小姐花了不少心血种下的,可雨这么大,小姐你怎么去救它们啊。”
“没事,你去给我找几根竹竿子,再弄一床薄草席,我自有办法。”
“可是……”
“别可是了,你快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听着她的语气越发紧张焦急,雨荷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能咬唇作罢,转身就去寻她要的东西去了。
这些东西对安南王府来说,并不算难找,竹竿柴房里堆了不少。草席嘛,乃日常所用,自然不愁。
所以,不到片刻,雨荷就将这些东西集齐了。
傅苑君拿着东西就往后院的方向奔去,一时间也顾不得打伞,满心着急自己种下的药草苗子。
雨荷跟在她的身后,担心不已,嘴里忙唤道:“小姐,你别这样莽撞啊,这么大的雨你要淋坏自己怎么办?这药苗坏了还可以再种,你的身子要是受了寒,那可是大事啊?”
“没事的,我还没那么娇弱,不就淋个雨嘛,我最多生一场病,可这些药苗却是会要命的。这几个月我们辛辛苦苦,眼看就要有成效了,可不能毁于一旦啊。(..info)”
“这……”
“别说了,雨荷快点来啊,帮我搭把手,不能让它们出事。”
“轰――”
闷雷陡响,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的沉寂,它承载着上天的恨意,似要给这大地劈开一个洞来。
雨荷自小怕打雷,当即已经吓得瑟瑟发抖。风雨中,她浑身已湿,发髻凌乱的贴在面颊,神情有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另一边的傅苑君,比起她来更为狼狈,她发髻已被狂风吹得松散,直接散落在了腰间,原本就单薄的素色衣衫,也紧紧的贴着躯干。她咬着冷得发白的唇角,使尽浑身力气将手中的竹竿插在种植药苗的土壤里,待风吹不动,雨打不走时,她立马就将手中的薄草席搭在了竹竿的顶上,然后又用麻绳将它们套牢,算是给这些药苗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帐篷。
眼看雨滴击落在了草席上面,不再对席子下面的药苗伤害,她忧忡的水眸,总算绽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她转过身来,正想跟雨荷分享她此刻的喜悦,一把染有墨色鸳鸯的油伞突然替她挡去了头顶的暴风与阴雨。
蓦然回首,立在风雨之中的云辰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他身穿翠色长袍,一手负在身后,那高雅而出尘的模样,就像画中之人。
她眨眨眼,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的睫毛滴落,滴在她晶莹剔透的秀颜上,更增了几分风情。
“想不到区区几株植株,你会如此舍命相护。就不怕自己淋坏了,伤了身子吗?”
他的话又轻又柔,在这狂暴的风雨中,犹如唯美的丝竹之音,听得人心里酥酥的。
她抿唇一笑,唇角的梨涡在雨滴的映衬下,仿佛像盛上了最甘甜的美酒,看得人直醉到心底去。
“只要它们好好的,我就算生病了,也会治得好。”
看着狡黠而灵动的笑容,他有些宠溺的摇了摇头,浅叹一声道:“这雨一时半会恐怕停不下来,我送你回屋吧。”
“嗯!”
雨下,他们并肩而行,小小的油伞下,似乎谁也不愿意谁被雨淋到,明明想刻意保持距离,却在不经意间,又不得不碰撞到了一起。
见他红了脸,神色有些尴尬,她忙道歉道:“云公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这伞你还是自己撑着吧,我反正都淋湿了,不需要再遮挡了。”
说着,她也不顾对方的反对,纤手往头顶一遮,就冒雨匆匆前行。
“哎……”
云辰伸手,正欲阻止,可她已经走远,留给他的只是一个倔强而执拗的背影,以及那素色的裙罢在积水的地面拖曳起溅落的层层水花。
他失声苦笑,当下也加快了脚步追上前去。
“小姐,快……快把这个披上……”
雨荷从屋内拿出一件毛披风,忙搭在了傅苑君的肩上,看她冷得脸色发青,心中很是难受。
披风披上之后,她瞬间觉得暖和不少,看看雨荷,她也淋得不轻,随即又叮嘱道:“你怎么还不去换件衣裳,一会染寒了可怎么办?”
“小姐你还说我呢,你看你自己不也一样吗?”
“我身体比你好。”她有些强词夺理的回答。
雨荷不依:“才不是呢,以前在京里的时候,每次入秋,你就会大病一场,我就好好的。”
“……”
“好了,你们主仆二人,都快去内阁换身衣裳吧,我已经命人给你们烧了热水,最好先沐浴一翻,用这热水驱驱寒气。否则入了身子骨,以后落下咳嗽的病根,可就不好受了。”
已将油伞收起的云辰当下一本正经的训斥起了二人,那严肃的模样,根本就没了往日的翩翩佳公子模样了。
雨荷看在眼里冲傅苑君俏皮的眨眨眼道:“小姐你看云公子板着脸的模样,比王爷还要吓人呢。”
“还耍嘴皮子呢,云公子说得一点都没错。你呀,快去准备些换洗的衣裳。”
雨荷吐吐舌回应:“是……”
雨荷一走,云辰忙放下了手中的油伞,立即去掩好窗户,又把大大敞开的房门给阖了起来。看他那副模样,似乎连一只苍蝇也不容飞进来。
转眼,偌大的屋阁内,就只剩下她们孤男寡女二人相处。傅苑君见状,脸如火烧云一般看着云辰道:“云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云辰冲她会心一笑,并没有半点逾越之举:“你浑身湿透,最好不要见风,否则会伤及心肺。”
原来如此……她就说云辰是正人君子,她差点就把他想歪了。
“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是不是发烧了?”
说着,他如玉一般冰凉柔滑的手指,已经轻轻的覆盖在了她的额际。
她正欲反驳,对方却煞有其事的说道:“嗯,是有点烫,我得去请个大夫来瞧瞧。”
“没……没事的,云公子我没事。不用请大夫,一会洗个澡,再睡一觉就好了。”
“真的吗?”
云辰并不放心的追问,目光落在她娇柔而精致的小脸上时,心中不免很是怜惜。
她清浅一笑,如一株芬香四溢的兰花,眉眼里全是秀丽雅致,看得人更起了呵护之意。
“真的没事,我自己的身子骨难道还不清楚吗?放心吧。”
“这就好,那我先走了,你记得换下这身衣裳,沐浴后要好好休息知道吗?”
“我知道,谢谢云公子关心。”
“嗯!”
他推开房门,有些不舍的跨步而出。回头,又眷恋的看了她一眼,一时感应到有风灌入屋中,脸色颇忧,忙又将屋门关上。在屋外立了好一会儿,听人说热水已好,他才放心离开。
屋外雷声已停,雨也渐消。
傅苑君和雨荷各自躺在一个大大的浴桶里,桶里的热气冒得整个房间如烟雾缭绕的九层宫阙。
“舒服……”
傅苑君将半只藕臂趴在桶沿上,水眸半眯,满是享受的朝一侧的雨荷望去。
雨荷轻轻拍打着桶里的水花,笑得轻快明朗道:“小姐,要不要再让她们加点热水啊?”
她摇摇头道:“不必了,我们泡了不短时间了,再泡下去可就要起褶子了。”
“嘿嘿,说得也是。就是太舒服了,所以我不想起来嘛。这次啊,全靠托了云公子的福,不然啊,我可没有机会被人这么侍候。”
雨荷满脸得意的说着,总觉得这次机会难得,所以备感珍惜。
傅苑君也一脸认同道:“是啊,我们得好好享受,以后啊,可没这个机会了。”
听出了傅苑君话里的悲怆之气,雨荷似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凝重的对着傅苑君保证道:“小姐,你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这几天你寸步不离的守着我,不就是怕我再遭别人的暗算吗?怎么突然这么自信了?”
“我会这么自信那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傅苑君看她说得一脸神神秘秘的,不由好奇的探过脑袋问道:“什么秘密?”
“说出来你可不许生气。”
“你说吧。”
“云辰公子好像喜欢小姐。”
“什么?”
她一口冷气抽下去,差点就噎住了。随即东张西望一番,好在门窗掩得严实。
“你这丫头,怎么乱说话呢?不怕让人听了去,又惹风波吗?”
她看似怒斥雨荷,但脸上却没半分厉色,毕竟她已把雨荷当成姐妹,自然不会当成下人一样呼喝。
雨荷也知她心软,当下吐舌道:“小姐你放心,外面人听不到。这里只有我俩。况且,云公子是真的喜欢你,有他护着你,我们肯定不会出事。毕竟,在府中王爷都会给他三分薄面。”
“你哪只眼睛瞧见他喜欢我了?”
“两只眼睛都瞧出来了,以往的事就不说了,可今天他为小姐撑伞,还有看小姐时的眼神,明明都透着一股子心疼与爱意,眼珠子里散发着的光芒,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暖和呢。”
“瞎说,你这丫头都没谈过恋爱,也没跟人好过,哪懂这些啊!”
傅苑君被她说得脸红,气急的反驳着。
雨荷却不依不饶道:“雨荷是没有经历这些,可也不瞎啊。分辩得出云公子对小姐是不是喜欢。”
“你……”
有些说不过的傅苑君当即就掀起了桶中的清水,猛的往雨荷方向一洒。
雨荷反抗不过,也以洒水敬之,很快,二人就打起了水仗,幼稚得跟湖中的野鸭一般。可怜的是,二人还乐此不疲。
第47章 夜半病急
从浴桶出来之后,傅苑君就有些头重足轻,她软趴趴的上了榻,整个人变得昏昏欲睡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雨荷见她神色不对,便守在榻前忧心的问起她道:“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不想雨荷过多担心,她勉力一笑,挥挥手道:“没事呢。”
“但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可能是刚刚跟你戏水过度,有些脱力吧。让我休息一会儿,应该就没事了。”
雨何仍旧不放心道:“那我去煮点粥给小姐吃吧。”
“不用了,我现在吃不下,就想睡一会儿。”她的话越说越低沉,到最后听着就像梦中呓语一般,一恍神的功夫,她真的就睡着了,苍白的秀颜紧贴着绣枕之上,如瀑的青丝就那般肆意的洒落在床榻之间,轻拧着的眉间,似有诉说不尽的哀愁。
雨荷看在眼里,有些心疼的摇了摇头,起身,为她掩好被褥,随即放下绣帐,这才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梦中,傅苑君只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唐僧”,正随孙悟空和猪八戒等人一同赶往火焰山。那里遍地是火焰,踩着的地面就像烧红了的烙铁,她只觉得自己身像要被烤焦了一般。
好热……她热得浑身已被冷汗浸湿,身上的衣服稠粘的贴着她的肌肤,她很想从中挣脱出来,可无论她怎么做,也没有半点解脱。
这种难熬的滋味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的感觉自己不再那么燥热了,反而周身开始窜起了寒气。这时的她,又觉得自己从刚刚的火炉中瞬间掉到了一个大冰窖里。
这里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刺骨的寒冷让她牙关开始打颤。她紧缩着身子,想要自己缩成一团,以此来驱赶寒冷。可是,无论她缩得再紧,那从骨子深入蔓延着的冷意,根本是她无法抵御的。
为什么自己会忽热忽冷,这是怎么了?
她努力的猜想着,可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脑子只是迷迷糊糊的,连自己叫什么名字她都快记不得了。
只是这一刻,她很想逃离这里,于是她果断的站起身来,像困兽一般奔逃,可惜不知跑了多久,周围还是白茫茫的,这里没有阳光,没有人迹,没有虫鱼鸟兽,她就像站在世界的尽头,被世间一切所摒弃。(..info无弹窗广告)
她痛苦的呼唤着,没人理会她,甚至连回声也听不到。慢慢的,她绝望到了极点,几乎是自暴自弃的瘫倒在了地上。
这时远处突然出现了一束光芒,圣洁而美好的光芒里露出了一张慈祥的老人面孔来。
“外婆……”
她惊喜的欢呼一声,再次站起身来兴奋的去追逐。那热烈的表情,就像在绝处逢生的野草,正疯狂的增涨。
只可惜,那光像有灵性一般,看到她的接近,便渐渐黯淡下去。连同那张慈祥的面容,也逐渐模糊。
“不要……”
她哀伤的哭喊着,这种刚看到希望又被打入绝望中的感觉,实在让她承受不起。她捧着心口,只觉那里难受得快要窒息了。光走了,她的眼前瞬间变成漆黑一片。
直到,耳畔响起了一道急促而温雅的男子声音,她才再次看到重生的光芒。
“王妃?王妃……醒醒,快醒醒……”
她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云辰那张无比心焦的容颜。
他就守在她的榻前,不安的神色就好比屋内那束昏暗的光,让人看得朦朦胧胧不真不实。
“怎么是你?”
傅苑君勉强的想撑起身子,可却有些力不从心。
“你别动,你发烧了。”
“我发烧了?”
她声音嘶哑的说着,语气明显有些不相信。随即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果然有些发烫。怪不得,在梦里,她一会儿梦见自己置身火中,一会又坠落冰窖。
“咳咳……”
一阵轻咳让云辰紧张了起来,他显然从未有过照顾病人的经验,就这样看着傅苑君咳着,除了给她拍肩顺气以外,却什么也做不了。
“看吧,院子里的药苗让你照顾妥当了,可你自己却病倒了,你不觉得得不偿失吗?”
云辰的话听似在指责她的莽撞,实则言语间有说不出的关怀与怜惜之意。
傅苑君脑子烧得迷迷糊糊倒也没有思想,只是憔悴的往四周张望了一眼道:“我睡了多久,这是什么时辰了?”
“你睡了好几个时辰了,马上天快亮了。”
“雨荷呢?”
“她在给你熬药,不放心你,便请了我过来帮忙照看你。”
“云公子,真是麻烦你了,我没事的,睡一下就好了。”
“你还说没事,你半夜发起高烧,要不是雨荷及时发现,恐怕现在都不知置身何处了。”
“有这么严重吗?”她苦涩一笑,真没想到,前世自己是个病秧子,让病魔缠了一生。这一世得以重生,本以为这身体倍儿棒,可以随便挥霍折腾,谁知不过淋了一场雨,也会变得如此虚弱不堪。人啊,还真是脆弱渺小。
听着她不以为意的置否,云辰简直是又无奈且又无力。
无奈的是,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不珍惜自己呢?看她对那些药苗爱护不已,可她却从来不关心自身安危。
无力的是,她病成了这样,自己看着颇为难受,却无力替她受过。
“云公子,这么晚了你也回屋休息吧,我既然醒过来了,应该就不会有事了。”
她在云辰的帮助下,用绣枕垫着腰无比艰难的坐了起来。真是病来如山倒,这话一点都没错。想起先前,她还和雨荷活力无限的玩着水仗呢,才一眨眼,她就如此不堪一击了。
云辰摇摇头,有些倦意的脸上却满是关心道:“等天亮了我再走吧,到时候没有我在你身边,我可以指派几个人来照顾你。”
“这……”
傅苑君有些犹豫的看着他,一时之间却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了?”
避开云辰有些炙热而深情的眸光,她突然又想起雨荷曾说过的话,说云辰喜欢她。当下不免变得很不自然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我欠云公子的太多了,云公子三番五次的帮我,我此生是无以为报了。”
云辰听罢她的话,莫明的笑了,他的笑容清浅而温柔,就像天上的云朵一样,柔软而醉人。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云辰为你做的事情并不需要回报,这些是我自愿的。”
说到“自愿”这两个字时,傅苑君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生病的缘故而生了幻觉,她只觉得云辰的眼神变得很狂热。那种狂热,与他往昔的冷静和沉稳截然不同,就好比一个虔诚的信徒。
傅苑君轻轻甩甩头,试图赶走这些不真实的幻境。好在雨荷推门进来了,她手里碗着药碗,很是紧张的走了过来。
“小姐,你醒了?”
她的话里有掩不住的难受与害怕,连同端着药碗的手,都在轻轻颤抖。
看来自己在昏迷的时候,确实把她吓得不清。
云辰见她手抖得厉害,便接过了她的药碗,独自用瓷勺舀起了药汁,在唇畔轻轻吹凉后,才喂到傅苑君的嘴里。
傅苑君本想说自己来的,可是这一动,浑身就跟滩烂泥似的,一些凝聚力都没有。无奈之下,也只能勉为其难的让云辰代为效劳了。
喝完药以后,傅苑君总算觉得脑子清明了一点。
然,云辰依旧守在他的身边,时不时用热巾为她敷额,时不时又给她手心擦汗。
这本是女子该做的事情,可他这样一个堂堂男儿做起来,却也没有一丝违和感,反而有些动作,比女子还轻还要柔呢。
忙这些之后,傅苑君终是忍不住了,又道:“云公子,天已经亮了,你回去吧,我喝了药,感觉好多了。再说,我身边还有雨荷呢。”
雨荷也点点头,附和傅苑君道:“是啊云公子,你也忙了一晚上了,你就回去休息吧。至于小姐,我会好好看着的。”
云辰回眸,淡瞥了窗外一眼,看着那高高升起的启明星,倒也没说什么了。只是叮嘱了雨荷几句,最后又不放心的看了看傅苑君,这才迈步离开。
见云辰走了,一直忍着没有咳嗽的傅苑君,陡然重重咳了起来。
雨荷忙挽着她,生怕出什么事。
“小姐……好点了吗?”
她拍着她的背,难过的问道。
她点点头,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道:“好多了。雨荷这一晚,让你辛苦了。”
“没事小姐,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再辛苦也值得。”
“我明白你关心我,可是你不该请云公子过来,且不说大半夜有多打扰人,就说让心机叵测之人瞧了去,定要出去说三道四。”
雨荷委屈的点点头道:“小姐,你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我也是情急之下没有办法啊。半夜突然听见你咳嗽厉害,我就跑过来看你,却发现你发了高烧昏迷不醒,我吓得立马去找管家帮忙,可管家根本就不愿意见我,我又找府里下人,她们也左右闪躲。情急之下,我想到府中只有云公子对小姐还算真心,所以才去找的他。若不是他及时让大夫过来为你扎上一针,恐怕小姐现在……”说到最后,雨荷哽咽得简直说不下去了。
傅苑君知她一片苦心,倒也不责怪她了,将她半抱在怀中,轻抚着她的脸庞安慰道:“没事了,都没事了……”
第48章 以诚相待
接下来的几天,傅苑君都是卧榻渡过。(..info无弹窗广告)
这些日子,除了有雨荷的精心照顾之外,云辰也会时不时的来看她。
一开始傅苑君还想着避嫌,倒并不是自己害怕惹上什么,只是不想让云辰为她所累罢了。
久而久之,她发现云辰并不在意什么,而且他对她也只是单纯的君子相交,从无半点逾越或无礼之举。想来倒是自己小人了,慢慢的,她也放宽了心,学着像云辰那般真诚待人,以心交心了。
午膳时,傅苑君吃了些清淡的米粥与青菜,整个人的神采已渐好,没了往些日的萎靡与憔悴。
坐在镜台前,她让雨荷给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穿了一套白色素花罗裙,整个人显得清新淡雅,雅致脱俗。右鬓插上一支玉兰钗,更添几分婉约的姿态。
云辰从屋外进来,看到一个这样的她,瞬间有些愣神。
好半晌才疑惑的问道:“大夫说你还要躺两天,怎么这么快就下榻了?”
她指指外面风和日丽的天道:“今天天气不错,想到外面晒晒太阳。”
“外面有风,恐怕……”
云辰担忧的话还没说完,雨荷就“噗嗤——”一声笑了,随即俏皮的回应道:“小姐确实好得七七八八了,云公子您就放心吧,再说她都躺了这么些天了,你再不让她出去转转,恐怕她身上的病没养好,心病倒给憋出来了。”
听罢雨荷的话,云辰倒也释然了,唇角弯起一抹笑意,笑中带着些许宠溺之意道:“好吧,那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嗯,多谢云公子。”
“见外了,你还是叫我云辰吧。”
她点点头,轻唤一声“云辰”,云辰微拧的眉顿然舒绽,那惬意的笑,就如春风一般暖人心怀。
外面秋高气爽,湛蓝的天空,一碧如洗。
细碎的阳光柔和的照耀四周,空气中弥漫的都是温馨的味道。
“天气真好,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变得愉悦。”
她感慨无比的说着,大病过后的她此刻只觉自己身轻如燕,恨不得飞到高空之上,对着大地畅吼一声。
云辰指着前面那些生机盎然的药苗道:“你心情愉悦,是因为它们不害茁壮的生长吧?”
她笑笑,并不否认道:“算是吧。[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为什么这么重视它们?它们只是一些普通的药苗而已啊。”
“在一般人眼里,它们虽然只是普通的药苗,可在我心里,它们已然是我诉说心事的朋友,还有寄托思念的亲人。”
云辰俊眉微挑,有些诧异道:“你竟对它们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她清秀的容颜不免露出一抹骄傲之色道:“当然啊,安南王府虽大,但能和我说话的就只有雨荷。而雨荷这丫头尊卑观念太重,有些话只是一味的顺从我,所以很多时候,我有很多心事不能跟别人分享,我便只能对着这些植株说了。”
“你说你还用它们来寄托你思念的亲人?那日,我听你在病榻之上喊着外婆,你想念的可是你的外婆?”
听到“外婆”二字,她神色一黯,水眸里有难以掩盖的悲伤。
云辰自知说错了话,忙紧张的赔礼道:“王妃,不好意思,云辰不是有意提到你的伤心事,云辰只是……”
她苦涩一笑,摇摇头,似不在乎。
“你既然与我坦诚相待,那就不要以礼相待了,那些虚头虚脑的名号,也只是一场空而已,不介意的话,你叫我阿晴吧。”
“阿晴?”
云辰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显然没有明白她的用意。
“是,阿晴。这是我ru名,我外婆给我取的。小时候,她总牵着我的手,喊我晴晴……”
听完她的解释,他才恍然醒悟。
点点头,又低唤一声:“阿晴。”
她笑着回应,眼神却是悲伤的。似乎这个名字她很喜欢,但每次听到,又莫明的难过。毕竟那是她最亲的人所赐,如今,却无法相见。每唤起这个名字,她就会在思念中苦受折磨。
“阿晴……你如此思念你的外婆,为何只能靠这些草木寄托?你见不到她,可以给她书信,也能得知她的近况啊。”
她眺望着远方,眼神满是离愁之意道:“没用的。”
“为何?”
“她永远都收不到我的信件,我也永远不可能得知她的一切了。”
“难道外婆已经……”
见云辰话中有意,傅苑君忙笑着打断道:“没有,我外婆身体很好,估计再活一二十年都不成问题。”
“既然外婆健在又安然无恙,云辰愿意帮你派几人,去往外婆的住所打探一番,可知她近况如何!”
从云辰义气凛然的话看来,并不像作伪,而是可以说到做到。
傅苑君知他一片好意,却又无从解释外婆的住所在哪里。她能说,她的外婆并不存在于这个朝代吗?她能说,自己是从二十一世纪得了重病而魂穿过来的人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这些话,也只能寄托给那些草木,让它们随着清风,将她的哀思传达到外婆的身边。
“怎么?阿晴是不相信我?”
云辰见她陷入自己的沉思当中,俊颜不免有些着急起来。
片刻,她才清浅一笑,仿佛要将所有的哀伤不快都随风逝掉。
“云公子为人仗义,对我又有再造之恩,我岂会不相信你?只是,有些事情,并非人力可以做到。”
“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你外婆的去向了吗?”
“算是吧。”
“云辰可以派人去查找。”
“不必了,有缘我和外婆定能相见。云辰,你的心意我会记着,但有些徒劳的事情,我是不想让你插手的。”
见她说得这般果断决绝,聪明的云辰也看出了她心里的苦衷,当下作罢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了。说来说去,我还挺羡慕那些草木的。”
“为何?”
“因为你只有在它们面前,才会知无不尽,尽无不言。”
被云辰一句话逗笑的傅苑君,不由假装自我唾弃道:“那是因为它们没有人的情感,否则,早就该嫌弃我啰嗦了吧。”
“怎么会?云辰觉得跟阿晴一起聊天,心情很是舒畅呢。”
傅苑君听着他唤“阿晴”这两个字时,特别带着一股子宠意,当下红了脸,故作漫不经心的撇开话题道:“这一直都是你在问我问题,现在,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些事情啊?”
云辰负手一笑,眉目清秀道:“你说,我对你知无不尽,尽无不言。”
“好,那我可就说了。云辰,我和雨荷来到这安南府也快半年了,但还从未出过王府一次。你可不可以给我讲讲这北漠的风土民情啊?以及关于这里的所有故事?”
他颔首,露出十分乐意的模样道:“没问题,想听什么,我都给你讲什么。这北漠地处偏远,常年的风沙干旱使这里环境特别恶劣,但是这里的老百姓……”
就这样,二人你来我往的聊着北漠的一切,一个说得妙趣横生,一个听得如痴如醉,转眼,已是日落,二人方才察觉,时间流逝太快。
云辰眷恋的把她送回屋里,这才依依不舍的辞别。
“小姐,别看了,云公子都走远了。”
雨荷在后揶揄的笑着,挽起她的胳膊又道:“想见啊,明儿个准能见着的,反正最近他是天天都来看你。”
“雨荷,你乱说什么啊,什么想见不想见的,他是我朋友,你可别曲解我们。”
面对傅苑君的反驳,雨荷一口咬定道:“小姐,我才没有曲解呢。得知小姐病重,云公子可比谁都着急了,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这些天对你的日夜照顾,我也是瞧在眼中。”
“你这丫头,又想说什么?”
傅苑君和她相挽入屋,脸上不由染上了一丝绯红。她并不懂喜欢是什么,爱是什么,前世她病魔缠身,根本就没体验过****的美好。所以,感情于她来说,就是一张白纸。
如今像云辰这般风姿出彩的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是觉得他很好,也很亲切,很值得信赖,就如大哥哥般让人想依靠。可那是喜欢吗?她有些茫然。
“小姐,我想说啊,要是你没有嫁给王爷该有多好啊。”
雨荷话中的惋惜之意让她为之一怔:“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若不是王爷的人,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云公子在一起了。你们啊,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云公子长得俊秀出挑,又温柔细心,且足智多谋,最重要的是,他对小姐有情有义。只可惜,你们是在这样的境遇下结识了对方,否则的话……”
“好了,别瞎说了,我跟云公子只是以诚相待,我们将对方视为挚友,并无别的情怀。”
“小姐我知道你的难处,眼下除了将云公子视为朋友之外,也别无它法。只希望王爷能像云公子一样,早些发现小姐的好,然后能珍惜小姐,呵护小姐。”
见雨荷又要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傅苑君只能称身子不舒服来打断,免得她一时逞口舌之快,让别人听去了陡生祸端。
第49章 谣言四起
添香阁……
馨香软榻上,无骨美人慵懒的卧在内侧,一脸媚气的脸上,布满了算计与冷艳的笑。..info
“韩姨娘,你的眉有些歪了,菁儿要不要再给你重整脸上的妆容?”
“不必,我都已经卧榻称病了,一会王爷若看到我妖娆风情的样子,岂会相信我还是个病者?”
菁儿想想也觉有理,点点头道:“姨娘说得正是,是菁儿想得不够周到。”
韩心樱轻叹一声道:“这也不怪你,以往王爷可是三天两头的往我添香阁来,也不分白天黑夜的,可自打闹出了上回的事情后,王爷就很久没有来过我这里了。你也是想我这回打扮得明艳些,故而把王爷留住吧。”
“韩姨娘能明白奴婢的一片苦心,奴婢甚至感激。其实以韩姨娘的姿容,哪怕不用打扮,也自可将王爷迷得神魂颠倒。只不过,王爷最近为诸事劳累奔波,所以才未顾及到姨娘这边。”
“瞧你这小嘴,可真是能说会道。不过,你也别一个劲的说着好听的了,去看看王爷到底来了没有啊?今天的事情,事关重大,丝毫马虎不得,知道吗?”
听着韩心樱慎重的吩咐,菁儿立马点了点头,退出门外,约摸半柱香的时间又赶了回来。
“怎么样了?”
榻上的韩心樱一脸期待的问着,眼里有掩不住的兴奋。
“回姨娘的话,王爷已经在来的途中的,相信很快姨娘就能见到王爷了。”
韩心樱满意的点点头,水眸划过得逞的笑意,挥挥袖又道:“现在把香点上吧。”
“是,韩姨娘。”
菁儿得吩咐后,就从内阁取来一个鸟纹青铜兽炉,但见她将炉子隐藏在屋内最昏暗的角落里。随后麻溜的点上一柱香,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便匆匆的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轩辕烨就大步流星的推开了添香阁的大门,在众人不敢阻拦的情况下入了内阁。
“王爷……您来啦?”
榻上故作虚弱的韩心樱一边娇柔的呼唤着轩辕烨,一边作势起榻行礼。
可就在她身子还未站稳,一个趔趄,便有意无意的往轩辕烨方向倾倒了过去。
轩辕烨见机不妙,一把将她揽入怀中,那温软无骨的身躯,也就顺势攀附而上。
“王爷……”她娇羞一唤,眼里满是欢喜道:“多谢王爷相救……”
一脸冷冰的轩辕烨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的挽着她坐回床榻,在扫视到她脸上那片淡淡的绯红时,眉宇不免一蹙:“你什么时候染病了?”
早就编好故事的某人,立即不慌不急的解释道:“就昨儿个,夜里风大,想着王爷还在书房处理要务,妾身就想冲些参汤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时走得心急,忘了多加件衣裳,一路吹着风回来,到今儿一早,身子骨就不大对劲了。”
“请大夫看过没有?”
难得看到轩辕烨眼中闪过的一抹担心,韩心樱立即喜上眉梢的点点头:“已经请了,大夫没啥大事,得好好休养几天。其实这点小病妾身是不想劳烦王爷的,只怪菁儿那丫头多嘴,非要把你请过来。”
她嘴上说着责怪菁儿,可看到轩辕烨的身影时,却比谁都高兴。
轩辕烨倒也不点穿她这点小心事,只是坐下来,陪她说了一会儿话。可身为病人的韩心樱却有些放肆,一边跟轩辕烨说话,一边将头埋入了他的胸怀,无骨的酥手,还有意无意的在他结实的胸膛周边窜游。
早就对她这些“小戏码”了然于心的轩辕烨自然不为所动,本打算再坐上一会儿,就立马离开。
可莫明的,他突然感觉体内一股邪火冒起。
“王爷,你累不累呀?要不要妾身为你拿捏拿捏啊?”
韩心樱软糯的声音,就像江南的烟雨一样,落在人的身上是酥酥麻麻的。
不待轩辕烨回应,韩心樱的手,便从他结实的胸口慢慢滑至他的下腹,那副轻车熟路的样子,就仿佛那块领地,早就属于她的一样。
轩辕烨一把将她的玉手握住,眼中带着些许压抑之色的问道:“你在干什么?”此时的她,双眸含情,一脸桃花,哪还有什么病人的模样啊。
看着对方眼中盛溢出的冷意,被吓了一跳的韩心樱本想收敛,可是转念间一咬牙,又只能豁出去了。
“王爷……妾身只是想让王爷解乏而已……”
她说得情真意切,一双含着晶莹的美眸,更有勾人摄魄之力。再加之,屋内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时不时在他鼻端漂浮,弄得人心里痒痒的。
轩辕烨看着她的脸庞,不由有些心猿意马起来。连同呼吸,也不由变得急促了些。
当下握住她柔荑的手也紧了几分,韩心樱感觉到吃痛,便不由自主的轻呼一声,那声音娇柔且带一丝媚意,入了他的耳,竟鬼使神差般的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他心里分明知道,这是异像,可惜,又分辨不出,异像的来源。
也就在这时,韩心樱已经读懂了轩辕烨眼中的渴望,而且知道他在拼尽全力的把持自己。无论往日的他是多么强大冷酷,可眼下,他就好比那易碎的玉瓷,只需自己轻轻推攘一把,他就土崩瓦解。
“王爷……你已经好久没来过妾身这里了,妾身实在想你得紧,所以才会乱了规矩,要是不王爷不喜欢,那妾身收回便是……”
说着,韩心樱脸含委屈,欲擒故纵的要从轩辕烨大掌里将玉手抽回来。
可惜,轩辕烨却并不让她松开,然后眼神变得炙热起来。
“迷迭香”起作用了,就在韩心樱暗自庆喜的时候,轩辕烨低沉且浑厚的声音却响起了:“你的屋内,是不是放了什么东西?”
在这个时候了,王爷竟然还能保持一线清明,这让韩心樱在吓了一跳的同时,也不免警惕了起来。
她忙干笑的将身躯往轩辕烨身上一倚道:“王爷,您想多了,这屋里,哪还有什么东西啊,不就是你我二人吗?”
说着,她作随意之状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衫,v口处的粉色肚兜竟无意的露了出来。轩辕烨只看上了一眼,黑瞳深处便有一丝火光跃起。
下一秒,已经无法控制的他,当即将在他身上使坏的韩心樱给压在身下。
看着眼眸微红,像凶兽一样盯着自己的轩辕烨,韩心樱脸上溢起了得意的笑容。
“王爷……你这是干什么?妾身有恙在身,你就不怕传染吗?”
在迷迭香的作怪下,轩辕烨根本顾及不了太多,当下挪出大掌,只听“嘶――”的一声,她的衣衫被猛烈扯开,里面的粉色桃花肚兜跃人眼帘。
“王爷……妾身……还没准备好。”
“不需要!”
冷冷的三个字出口后,他便拉下了帐帘。
屋子里面时不时传出来的低喘声,听得外面的丫鬟个个红了脸。
转眼已到午时……
轩辕烨清醒过来的时候佳人的白臂正好横在了他的胸前,他冷冷的撇过头,正好看到韩心樱对着他娇艳的笑。
“王爷醒了?”
她心情不错的冲他问道,眼里满是满足与眷恋。
轩辕烨已知她是装病,无非是想哄自己过来陪她。他虽不大喜女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可是不能否认,方才那一瞬间,自己也很沉lun。
“嗯!”
他冷冷的应着,表情和声音都不含任何感情。
韩心樱倒也不害怕,因为他知道王爷素来如此,冷情冷性。本以为他醒来后还会骂上自己几句,可他却什么也没说。
这倒让她有些意外欢喜,整个人也分外殷勤道:“王爷,让妾身侍候你穿衣吧。”
轩辕烨点点头,什么也不说,算是默认。韩心樱便七手八脚的忙起来了,转眼就为轩辕烨穿戴得差不多了。
这时,门外却突然响起了两个丫鬟的交谈声。
一个丫鬟说:“阿秀,你最近听说了没有。”
另一个丫鬟接话道:“什么?”
“就是我们王妃的事情啊。”
“难道你是指,他背着王爷暗地里勾搭云公子的事情?”
“嘘,想不到你也听说了。”另一丫鬟颇诧异道。
“那可不,现在整个王府传遍了,恐怕除了王爷和当事人以外,大家都心照不宣吧!”
屋内的轩辕烨本欲推门离开,可听到这样一段交谈后,脚步一定,脸色刹那一沉,浑身一股煞气升起,简直让人有些避让不及。
“王……”
韩心樱正想说点什么,却在轩辕烨抬手的那一瞬间给打断了。
屋外的两个丫鬟并不知屋内主子已醒,还在继续道。
“阿秀,你们说,这会不会是造谣啊?王妃可是王爷的正妻啊。”
“哼,什么正妻啊,不过是皇上硬赐给咱们王爷的罢了。你可不知,在王妃未出阁前,就已不是贞洁之身。”
“这个我听说过,好像是跟一个舞倌好上了。”
“可不嘛,现在嫁到我们安南王府,又受王爷冷落,肯定耐不住性子了,就去勾搭云公子。”
“你也不能说得这么肯定,万一不实呢?”
“怎么会不实?前几天,都有人亲自看到王妃的丫鬟雨荷,半夜将云公子请去玉茗斋,直到天亮云公子才走呢。”
“那一次我也知道,说王妃半夜病了,才请云公子去的呀。”
“哼,若不是想做点什么,这大半夜的谁不请,为何要请云公子?她可别忘了,她是王爷的妻子啊。只要她吩咐一声,府里人还能动用云公子亲自出马吗?”
第50章 以歌寄情
另一个丫鬟若有所悟道:“你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不过,你说像云公子那样孤高出尘的男子,怎么就会受王妃那样的女人蛊惑呢?”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info[]俗话说,烈女还怕郎缠呢,何况像王妃这样三番五次的主动倒贴,云公子多少把持不住,也是正常啊。”
“嘻嘻,瞧你说得,难不成,你也想倒贴人家云公子啊?”
丫鬟估计被说得害臊了,当下声音也低缓了几分道:“呸,我才没有这种歪心思呢,我又不像王妃,她可是有着本事勾搭男人呢。”
就这样,门外两个丫鬟越说越起劲,嘴里虽尊称着傅苑君为安南王妃,可话中的意思,却把她当成了y荡不堪的荡fu一样批判着。
韩心樱随意披好衣裳,看着脸色阴暗晦沉的轩辕烨,她只是在心底冷笑。
“王爷,是妾身管教不严,才让这看门的丫鬟乱嚼舌根,妾身现在就出去给她们点颜色,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乱议主子的是非。”
说着韩心樱佯装要去开门,不料却被轩辕烨抢先了一步,他“砰――”的一声,将阁门直接踹开。那冷毅的脸上,布满了骇人的煞气。深邃的黑眸只是幽幽的看着前方,没有喜怒哀乐,却让人莫明压抑。
两个丫鬟怎么也没想到事出如此突然,立马吓得往地上一跪,身子抖如筛糠的说道:“奴、奴婢、奴婢参见王爷。”
轩辕烨漠然的瞥了那两名丫鬟一眼,她们脸色一白,似乎连魂都快要没了。
“你们这俩贱婢,是要翻天了吗?敢在背后论主子的事,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们。”
说着,韩心樱毫不留情就伸出手来,一巴掌就甩在了其中一个丫鬟的脸上。
就在她准备教训第二个丫鬟时,轩辕烨却阴冷的喝止道:“够了!”
话罢,他回过头,深深的凛了韩心樱一眼,便没有一丝停留,直往玉茗斋的方向奔去。
韩心樱多少还是被轩辕烨临走时的那个眼神吓住了,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厌恶与警告,让她浑身血液都为之发寒。
明明是傅苑君那个贱人做错了事情,为什么他看自己时,眼中会有厌恶和警告呢?难道是王爷看穿了什么吗?
不、不,不可能啊。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他眼中的厌恶,只会是对着那不要脸的傅苑君,怎么可能会是自己呢?
韩心樱在心中自我安慰着,身边两个小丫鬟忙围拢了过来,这时菁儿也从偏阁走向这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韩姨娘,怎么样了?”
菁儿的问话,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立马端起姨娘该有的架子,又看了看捂着脸有些委屈的阿秀,挥了挥袖道:“演得还不错,想必过不了多久,傅苑君该知道痛苦是什么滋味了吧。”
说罢,她唇角弯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来。
菁儿也跟着讨好的弯了弯腰:“那现在韩姨娘要我们怎么做了?”
“等着看好戏吧,至于阿秀,阿月,各自赏二十两银子。”
叫阿秀和阿月的丫鬟一听有赏,一时也忘了刚刚的掌掴,各自笑得感恩戴德道:“谢谢韩姨娘。”
玉茗斋……
秋风吹抚,阳光明媚,后院里的枫叶如火焰一般洋洋洒洒的飘落着,不知不觉正浪漫的点缀着这里的一景一物。
这时,一道清澈明亮的玉笛声响起,在这飒爽的秋日,更增添了几分醉人的情趣。
紧接着,有女子的歌声响起。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但闻的女子的歌声婉约动人,带着空谷般的幽寂,简直动人心弦之极。
轩辕烨赶来时,正好听到。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那歌声娓娓动人,就像潺潺溪流,听得人心灵深处微微悸动。笛声也是温雅柔和,与吟唱者表演得相得益彰。
如果不是知道府中傅苑君吟唱曲子的方式是整个襄国独树一帜,恐怕轩辕烨一定会因此女的歌声,而为之动容吧。
他步伐沉稳的走了过去,看到云辰正独醉其中的吹着玉笛,一双清目满含深情的盯着那个素衫女子。
女子似假装不知,径自捡起地上一片枫叶,继续吟唱。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却上心头……
不得不说,她的歌声极具感染力,歌声轻柔低缓,带着几分幽怨与哀凄,听得人都为词中女子的悲惨遭遇而深感同情。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她棒着枫叶,依旧唱得动情而入神。秋风吹抚着她的发丝,她剔透的容颜就如明珠一般,她的模样不比韩心樱的妩媚,也不比桑娅的艳丽,可却独有一种幽兰般的清新气质。若不是了解过恶劣根性,又有谁不被她眼前的素衫淡雅模样所迷惑呢?
他眯起眼,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明明心中快被怒火所吞噬,可他还是忍住了没去打破眼前的安宁。
是的,他也明白了近日云辰总是为何心不在焉,为何对于这个女人的事情总是如此上心,为何他每次所出现的方向,都是东边。
很快,笛声停,歌声止。
云辰将玉笛不着痕迹的纳入袖中,他步子轻快的走到了傅苑君的面前,声音温柔如海的唤道:“阿晴,你的歌声真好听,若不是你在我的面前,我肯定以为是仙女在吟唱呢。”
听罢云辰的话,傅苑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道:“云公子过奖了,倒是你的笛子吹得不错,优雅又缠mian,让人听了不可自拔呢。”
“是吗?那以后,我经常吹给你听可好?”
“好啊,反正我在这里也无聊,有你来吹笛给我听,何乐不为?”
她只当朋友一般回应着云辰,殊不知,这一些落入另一个人的眼里,却全然不是。
阿晴?
他竟然唤她阿晴?连他这个夫君都不知道的称呼,云辰竟然知道?
看来丫鬟们说得没错,这个女人果真是勾三搭四,待字闺中的时候不安份也就罢了,现在已嫁给自己为妃,还敢勾搭他的幕僚云辰,她真是胆大到了极点。
忽的又想起了她刚刚的歌声,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却上心头……
不正是直接又豪放的暗示云辰,她对他的相思,与暗中汹涌的情怀吗?
终于,他再也无可忍受,抬头,冷凛二人一眼。
浑然不知的二人,正并肩遥望着天空,看着那南飞的大雁,心中略显感慨。
“阿晴,想家了吗?”
云辰看着她神色惆怅,不由有些怜惜的问道。
傅苑君苦笑的点点头道:“嗯,是有点想家。”
“没事,以后我跟你向王爷求情,让她允许你回娘家探望一番,以解思乡之苦。”
知道云辰是一片好心,可傅苑君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为什么?你不想家吗?”
她正想告诉云辰,她想的那个“家”,并非是远在京城的傅家,而是……
“让本王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她再也不可能回到那个家了。”
轩辕烨带着魔鬼般的语调,冷然的走到了二人面前。
“王爷!”
看出了他的不善,云辰反射性的站出一步。
“让开!”轩辕烨阴鸷无情的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转向傅苑君,但见他眼中燃着一道分不清是嫉妒还是愤怒的火光。
接下来,他凶狠的盯着她的,语气森冷的怒斥道:“贱人!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连云辰也为你所迷惑?你胆子可真大,敢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不安份。”
闻言,傅苑君微愕道:“臣妾不知王爷在说什么。”
云辰也着急上前道:“王爷,你是在误会什么吗?我与王妃之间乃君子之交,一清二白。”
轩辕烨的眸中蓦地积满即将暴发的狂怒,突然一把揪住了云辰的衣襟,大声喝道:“君子之交?一清二白?你当本王是傻子吗?你刚刚的那声阿晴唤的是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却上心头……这又是唱给谁听的?”
他的话听得傅苑君面色一白,想不到,这个男人已经在背后偷听了这么多。看来,他是找准了机会要置她于死地了。
“这不关云公子的事,这词曲乃旁人所写,我只不过是和云公子一时兴起,借此曲助兴罢了。”
“是吗?那你倒是替本王把编写此曲的人找出来啊!”
他像一头狮子般狂嚎着,简直让人无可招架。
“我……”
傅苑君默然无言,因为在这个世界,她根本无法找到《月上西楼》那个作词作曲的人啊。
轩辕烨看着她语塞的模样,不由冷笑道:“怎么?说不出来了?还敢说你是清白吗?”
“王爷,此事你听云辰细说。”
“不必说了,这个女人屡次不守妇道,如今还对你起了歪邪之心,本王若不杀了她,难消此恨。”
“王爷,你要杀了王妃?”
面对云辰吃惊的询问,他只是阴鸷一笑,继而咬牙切齿道:“杀她还算便宜她了。”
话罢,他拽起傅苑君的一只胳膊,没有一丝怜香惜玉就朝安南府的正门方向走去。
“王爷、王爷……”
云辰追去阻止,轩辕烨似乎看出了他的居心,袖袍只是一挥,守在府中的暗卫便飞身下来阻挡。
第51章 带入沙漠
云辰的外形有着文人的斯文儒雅,但其内在的高超武艺,也非寻常人士可比。[..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不伤害无辜的他,今日却为了傅苑君的安危为之破例。
为了不跟这些侍卫继续周旋,心急如焚的他几乎是招招下了重手,眼看他们个个被打得落花流水,却还要站起来继续挣扎。
云辰黑眸一凛,俊雅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怒气道:“都让开,否则别怪我刀剑无眼。”
任谁都能听出,他的话中还留有余地,不想轻易与府中侍卫刀刃相见。
“云公子,今日我们谁也不能让你走,除非你踩在我们的尸体上离开。”
为首的那名侍卫捧着胸口,一脸黯然的说道。毕竟王爷已经下了命令,就算是死,他们也得遵从。
“你们……”
云辰怒极,却又拿他们无可奈何。
这时雨荷一脸匆急的赶了过来:“云公子,这是怎么了?我家小姐怎么被王爷带走了?”
听到这话,云辰的脸上露出一丝骇然,语气忧忡的问道:“什么?王爷把王妃带到哪去了?”
雨荷慌乱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王爷好像是很生气,直接把我家小姐拽上了马背,出了王府,便往西边方向去了。云公子,你快告诉我,我家小姐怎么了?王爷为什么要带走小姐?”
“西边?”云辰暗自呢喃一声,似想到什么,暗叫不好,忙对着雨荷喝道:“快……快……快去准备一匹马,晚了就来不及了。”
说完这句话,云辰急速运转轻功,侧身一个飞踢,就将挡在他最跟前的两名士卫给踹飞了。
另外的人得知云辰这是要做困兽之斗了,个个警惕万分的排成一列,似乎要拼尽全力将他拦下。
雨荷自知事情的严重,完全不敢有一丝逗留,转身便按云辰的吩咐备马。
云辰冲出重围的时候,府中的侍卫皆以趴在地上哀嚎不已。此刻,他们的确无力阻挡了,云辰身上染着腥红直往雨荷的方向奔去。
府中丫鬟从未见过云辰这副模样,个个吓得避让不已。
什么时候,连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云公子,也会满身戾气眼中染怒了,这实在是一大奇观啊。
“云公子,马已经备好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雨荷指着身后一匹棕褐色的烈马,心有不安的说着。
就在云辰欲要去牵马时,一身牡丹红裙的韩心樱却莫明出现了。
但见她浓妆艳抹的走到云辰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讽笑之意道:“哟,云公子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儿啊?”
云辰不语,只是整理身姿欲要上马。
“云公子这么着急,难道是要去救那个屡次失洁,不知羞耻的贱蹄子吗?”
“你说什么?”
云辰的一声低吼,蓦地就将韩心樱给唬住了。
她不可思议的瞪着云辰,他清俊的容颜阴郁得就像即将来临的暴风雨一般,墨色黑瞳有着让人心悸的冰冷。
这……这人真的是云辰吗?那个笑容让人温暖,说话让人如沐春风的云辰吗?
韩心樱不敢多想,只是撑足了勇气道:“云公子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可是一片好意啊。我来这里,只是想提醒公子,还是莫要为了那种女人毁了自己的前程。毕竟在王爷心里,你可比她重要太多,你还是掂量一下吧。”
“让开!”
云辰不怒自威的说着,似乎把她刚刚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韩心樱微愠道:“你……”
“咴咴――”
一声马儿的长鸣,吓得韩心樱一个哆嗦,立马自己就让开了。
她哀怨的怒瞪云辰一眼,云辰视若无睹,只是一扬手中的长鞭,马儿就绝尘而去。
那清绝的背影,继而如风一般在众人眼前消失。
“哼,真是不识抬举,我好心劝你,你还不听。不就仗着王爷器重你,过了今天,我看你以后还怎么趾高气扬。”
韩心樱余怒未消的说着,对于云辰刚刚的态度,她一时半会是释怀不了。回头,又看了看面色有些苍白的雨荷,她不免幸灾乐祸道:“别等了,你家主子今天是回不来了。”
“你胡说。”雨荷一口反驳,眼中满是恼意。
“呵呵,有没有胡说等着瞧吧。就算能回来,那肯定也是让你给她收尸!”
韩心樱恶毒的说完这句,便怪笑一声,随即在雨荷绝望的眼神下离开。
这边……
傅苑君只觉耳边风声呼啸,无数冷风灌入她的口鼻,眼前的风景,就像电影的序幕一样飞速变化。她只觉自己头晕眼花,有种想吐的冲动。
这个男人强势的把她拽上马背,然后就一直策马奔腾,这一路经过了许多村庄民宿,但他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也不知道,他要把她带以哪里去。
“你要做什么?”
傅苑君为了不让风沙吹进眼中,只能眯着眼睛朝他询问。
对方一边策马,一边冷笑的回应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你放我下去,我不想再骑马了。”这一路的颠簸,让她部胃很是不适。她很想找个能躺下地方好好歇息一会儿,虽然她只要将身子放松,就可依靠在对方的结实胸膛里,可她却不敢这样做,只能挺直了身子让自己与他保持一定距离。
“这里由不得你。”
他沉声回绝,那冰冷的口气,比眼下的寒风更为凛冽。
傅苑君心中气极,立马松开一只握住缰绳的手去揪住了他的衣袖:“放我下去,不然我就跳下去了。”
“不怕死就跳吧。”
他本以为她不敢,故而抱着警告的语气在威胁她。
谁知,她扬起身子,便真有要跳下去的准备。好在他眼疾手快,迅速用钢铁般牢固的手臂穿过她的纤腰,将她狠狠的扼制住了。
“放开我,你不是让我跳吗?我现在就要跳。”
轩辕烨一时被她呛得说不出话,黑眸危险一眯,冷喝道:“想死还不容易,急什么?你有的是机会!”
说罢,铁臂一收,将她温软的身躯狠狠往怀中一抵,如此亲密之举,很快使得各自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了。
这般肌肤之亲,傅苑君还是第一次偿试。蓦地红了秀颜,怒道:“你放开我,真是无耻下流之徒,卑鄙至极。”
听着她一句又一句的辱骂之语,轩辕烨突然想起她醉酒的那个晚上。自己鬼使神差般的差点要了她,她也是这样气急败坏的骂着自己。那副模样,有些泼辣,有些胡搅蛮缠,还有些不识抬举,可他却不恼,反而还中邪般的觉得她很可爱。
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这个女人是不是就用了这样的招数,让所有男人无所防备的被她迷惑呢?
想着这里,又忆起刚刚在玉茗斋她唱歌时对云辰流露出的柔情蜜意,心中一股怒火再次燃起,他冷喝一声,一夹马腹,加快了策马速度。
坐在他身前的傅苑君只觉天旋地转,娇吼道:“你疯了吗?骑这么快!”
对方不再回应,只是把臂中的人儿抵得更紧了。
“驾驾驾……”
云辰骑着棕色烈马一路飞奔,他不住的追逐着安南王走过的马蹄印,可是他逐渐发现,自己身下的马儿越发力不从心了。
慢慢的,它不但把速度降了下来,连嘶鸣声也变得有些低哑了。
云辰顾不得下马查看,只是一挥长鞭,有意催促。
那马儿吃了一记“鞭子”后,速度瞬间提升了起来,可一切并没有维持太长,那马儿又有些萎靡了。
云辰寻人心急,手下的长鞭开始不停挥舞。
马儿在被打得伤痕累累之后,终是停了下来。这下任云辰怎么鞭打,他也寸步不迈了。
云辰被迫下马,左右查看了那马儿一番,直到那马儿张开嘴巴他才得知,竟然有人提前对这匹马动了手脚。
它似乎吃了泄药,若不用个三两天来恢复,根本就走不了了。
怎么会这样……云辰暗恼的握紧了拳头,一双黑眸因为担忧,而变得格外急躁。
不行,他不能让阿晴有事,他一定要去救她。以王爷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饶过她。可眼下没了马,他该怎么追上他们呢?
细思下来,这给马儿吃泄药的人实在太恶毒了,这泄药的份量是刚好让马儿出城便发作,似乎算准了要给他一个措手不及,让他在这荒无人烟之地连个追寻的工具都没有。
看来,他只能用靠自己的力量去救阿晴了。
已经无可奈何的云辰当下只能施展内力,用轻功追寻。可惜刚刚已经与府中侍卫纠缠一番,他已耗费太多精力,如今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马儿不知奔腾了多久,终于在轩辕烨一声长喝中停下脚步。
这里是一片茫茫沙海,荒芜的前方,完前看不一到半点人迹。金黄的地面给人一种非常壮观的美丽,可眼下,傅苑君完全无心去观赏那些。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她的言语中透着一丝不解与恐惧。
对方不作答,利落的跃下马背,下一秒,便连拉带拽的把她也给拖了下来。
她一个重心不稳,随即跌落在了漫漫黄沙中,虽没受伤,可弄得身上都是沙粒。
第52章 徒劳无功
她揉着被他弄疼的手腕,一脸愤色的站起身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对方听后,扬唇冷笑:“怎么?害怕了?”
傅苑君并不理会他的有意刁难,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想杀我你动手就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轩辕烨回过头来,面色铁青的凛着她,眼中一片晦暗,他努力压抑心中的戾气道:“杀了你?本王怕脏了自己的手。.info”
听罢如此难堪的话,傅苑君只是沉默的咬了咬薄唇,似乎不想与他争辩。
看着她又装出一副无辜且楚楚可怜的模样,轩辕烨不由露出一抹嫌恶之色道:“你一向不是伶牙俐齿得很吗?现在到了这紧要关头,为何不说话了?”
“你要我说什么?”
她抬头浅笑,清幽的水眸里像覆盖了一层薄雾,带着朦胧的氤氲,让人看得很不真切。
他目光微沉,眼神锋利的瞥着她道:“一个交待遗言的机会。”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希望不拖累了云公子就好。他是个好人,我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你可以不相信我,但请你相信他。”
她平静的说着,秀丽的脸上透出一抹看破生死的寂寥之色。微颤的长睫,就像一只欲要展翅的蝴蝶。
“到了这时候,你还在担心他?”他咬着牙低沉询问,双拳也在袖中暗自紧握,一股无名妒火竟不着痕迹的侵蚀他的心脏。
随后,他又用凌厉的目光射向傅苑君,浑身逐渐凝聚起了无情的杀气。
“他因我而受罪,何其无辜,我担心他,也是自然。”
这一刻,她仿佛也不怕再受什么误会,倒是一派坦然的说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毕竟生死已经逃不过了,她为何还要对这个男人卑躬屈膝?
“好,你既然这样说了,那本王就不为难云辰了。不过你,可没有那么容易逃脱了。”
“随你处置。”
她抬眸,眺望着远方,眼中看不出一丝悲喜,只是秀眉深处,仍有一丝放不下的眷恋。
“这可是你说的!”
他无情一笑,那森寒的话语,简直冷到人心底去。随即他翻身上马,手握缰绳任由马儿在原地打转儿,他像个王者一般俯首对她喝道:“本王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只要你在百米内能追上本王的火烈驹,本王倒不介意送你回去。”
话罢,也不等傅苑君应答,他一夹马腹,马儿仰头长鸣一声,便扬起了层层黄沙绝尘远去。
傅苑君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目光漠然的看着这一切,让她在百米内追上他的火烈驹?这无非是天方夜谭。这个男人压根就没有想要放过她,他的所做所为,只不过想让她在临死前,再狼狈的挣扎一回。她早已洞悉他的心思,所以不会陪他去玩这种无谓又幼稚的游戏。
轩辕烨回望时,火烈驹已经奔出了很远的距离了。
他依稀可以看到漫漫黄沙里,傅苑君纤细的身姿似凝固了一般的立在那里,她……竟然没有追过来?
虽然有理智的人都知道人力是追不上马力,可是在这生死悠关的时候,只要稍有求生之欲的人都会舍尽全力的去试上一试,就好比溺水之人,哪怕抓住一根稻草,也会试着挣扎。
而她……真的,什么也没做。
他“吁――”的一声,让身下的火烈驹停了下来。继而凝视着她所在的方向,她与他明明只隔着一千多米,可他却觉得,她好似站在了世界的尽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终究扬起了手中的长鞭,再也没有回头的离开了。
今天走到这一步,都是这个女人咎由自取,他又何必于心不忍呢?
轩辕烨回到安南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几名鼻青脸肿的侍卫立即过来牵马,轩辕烨对他们冷冷一瞥:“把云辰叫过来!”
“回王爷,你走后云公子就追出去了。”
“追出去了?”他若有所思的呢喃着,目光却沉了沉。
随后什么也没说,直接去了书房。
握着手中的卷轴,他却再也没有心思处理任何东西。脑海深处,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她站在漫天黄沙里那倔强且隐忍的秀颜。
“叩叩――”
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瞬间拉回了他的思绪。
“谁?”他冷应一声,已透露了内心的不悦。
“王爷,是我,妾身煮了你最爱吃的蟹黄粥。”韩心樱谄媚的说着,一心怀着期待。
“撤了!”没有一丝犹豫,便拒绝了。
门外的人沉默了下来,随即又道:“王爷,我……”
“本王不想重复第二遍!”
“砰――”
阁门蓦地被人推开了。
他俊眉一拧,额际的青筋隐现,黑眸中迸出一抹杀气来。
直到发现闯进来的人是云辰后,他脸上的怒色才有稍有收敛。
此时的云辰一身风尘,鬓发散乱,清俊的面容也不知为何沾上了薄薄的尘灰。他的眉眼满是丧气,落魄的神情就像受了天大的挫折。
认识云辰这么些年,他一直是卓越不凡,心高气傲。今日却是第一次见他弄得这般狼狈。
他抿了抿唇,还没开口时,对方已经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你把她怎么样了?”
他眼神骤变,森寒的问道:“一个不守妇道的残花败柳而已,由得着你如此上心?”
“我不许你这样说她,她不是那种人。”
轩辕烨不置可否的冷笑:“不是?她屡屡引你入套,你就不怕自己清誉受损背后落人耻笑吗?像这样的一个女人,人尽可夫,以你云辰的资质,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我不知道你受谁挑拨,反正我跟王妃之间是清清白白的,我求你,放了她,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弱女子。”
“你说你们清白,那你为何夜半要前往玉茗斋?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你们可有把本王放在眼里?”
云辰焦躁的上前一步道:“是,我是半夜赶去了玉茗斋,可这一切完全事出有因。若不是王妃夜半高烧不退,又无人问津,差点丢了性命,她的丫鬟也不会无计可施的前来找我。”
“什么?她发烧了?”他似乎不信,只是质疑的看着云辰。
云辰一脸坦然道:“不错,此事府里的陈大夫可以作证,王爷若不信,可把他传唤过来。”
他目光定了定又道:“即便这是个误会,可今日本王亲自发现你们在玉茗斋的后院却郎情妾意,这又作何解释?”
“我跟你王妃以礼相待,只是朋友,何来郎情妾意一说?”
“既然只是朋友,那所谓的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却上心头……这也是唱给普通朋友听的?她分明是想借着词曲,向你婉转的表达她那龌龊肮脏的心思。”
“王爷,这次你是真的误会了。在未唱此曲之前,王妃跟我闲聊之际,曾跟我讲起过此曲的一个典故,我听这个典故凄美动人,便百般恳请她把此曲吟唱一番。且不料,竟让王爷会错意,王爷,这并非是王妃有意要借花献佛,这只不过是一个无心之举。”
见云辰说得真真切切,毫无一丝作伪,轩辕烨阴沉的脸微微有些动容。
细思一番,却又始终不肯相信。
“王爷,云辰从未求过你,这是第一次求你,你若觉得是云辰冒犯了王妃,你大可处罚云辰。但是她,真的是无辜的。”
“若是一切真如你所说,那为何她不肯向本王解释?”
“王爷早对王妃就心怀偏见,方才又不问事非的将她带走,可见你并没有给阿晴一个解释的机会。以她的性子,也不会卑躬屈膝的跟你求饶。”
“阿晴?呵……”他冷冷一笑:“你倒是很了解她。”
“那是因为这些日的相处,云辰越发觉得王妃是个善良又亲和之人,并非传言之中那般不堪。”
“云辰,看来这一回你真的被她迷惑不小,竟然会这般维护她,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你说什么?”
云辰绝望中带着惊疑的看着他。
他站起身,走向窗畔,唇角弯出一抹怪异的笑道:“你知道本王把她带去了什么地方吗?”
“……”他无言,却似已猜到什么。
“北境的十里外的无人漠。”
“什么?你把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扔到了那个地方?”
他瞪眼睛,语气满是悲凉。不错,这一次,是他害了她。
“云辰,这是她必该受的惩罚,你不该对她动恻隐之心。”他冷然的说着,也不知这话是说给云辰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因为在离开沙漠的那一瞬间,他的心,也莫明感到难受。
云辰像疯了一般的冲上去,一把揪着他的衣襟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做错了什么?”
看着他的失控,轩辕烨暗用内功,挥掌就将他击退。
“错就错在,她不该把心思用在你的身上。”
“是我刻意接近的她,她什么也没做,是我不该对她动心,这一切都是我害的!”
他低吼着,就像要狰脱桎梏的困兽。
第53章 漠中遇险
“云辰,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轩辕烨晦暗的盯着他,幽亮的黑瞳深处,蓦地跃动着警告的冷芒。[..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辰失声苦笑,抬起头来,悲痛欲绝的望向他道:“云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到是王爷,你又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不甘的反问,却将他噎得无话可说。
“站住!”
见他转身要走,轩辕烨立即上前喝止。
他顿了顿身子,却没有转过头来。
“你要去哪里?”
云辰字眼坚定的回应道:“你把阿晴扔到了那种地方,我自然是要去救她。”
“天已经暗了,你深知无人漠那里是个什么地方,你若去了岂不是自找死路?”
云辰目光望向那逐渐被黑暗而吞噬的昏暗天际,唇角流露出一抹苦涩道:“就是知道那里危险,我才不能让阿晴一个人留在那里,我要去救她出来。”
“你是痴人说梦,那种地方没有人迹,一到夜间,便有狼群野兽出没,就连本王亲自前往,也没有把握将她救回,你就清醒些吧。”
说到最后一句时,轩辕烨由起处初担忧,慢慢淡至成了嘲笑。
的确,那种地方,以他的能力,都无法来去自如,又何况是眼前精力耗员到了极致的云辰呢?
不料云辰并不将他的话放心在心中,他背脊一挺,似乎下了莫大的决心一般。
看着他还是不顾一切的走了出去,那副早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不屑,让他压抑着的某种情绪终于爆发了。
“你站住,告诉本王,那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豁出去,甚至连性命也不放在眼里?”
他跟云辰看似主仆关系,实则早已成为生死兄弟。打认识云辰起,他的风清云淡与处变不惊只是留给外人的相看。而他却深知,云辰是一个非常有血性的男儿,他曾不惜一切的想要为自己拿下襄国江山,还在他最危难的局面舍身救援。像这样的兄弟,他曾在心底就发过誓,无论是成王败寇,还是富贵云烟,他都会与云辰一同享之受之。
可如今,他真的没有想到,他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不一顾。而且,那个女人还是他的王妃,一个被世人唾弃的不洁之妇。
“这是云辰欠她的,哪怕陪上性命,云辰也无怨无悔!”
那斩钉截铁的话语,仿佛是世界任何力量也撼动不了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本王不许你冒这个险,来人啊,拦住他!”
这一次,轩辕烨不但动用了府中的侍卫来阻止他的荒唐决定,连同他自己,也亲自上阵。
无人漠处……
随着一阵风尘掠过,那深深浅浅的足印,瞬间为之抚平。就仿佛,这里从来都未曾出现过人的足迹。
傅苑君又蹒跚的往前行了几里,终是筋疲力尽的倒在了一望无垠的黄沙里。
这里看不到人烟,看不到水流,风景终是再美,却也给人无望的苍凉。
抬头,仰望着天空,淡淡的星辰已经开始闪烁,是夜来了。
夜本是美好而浪漫的,可这一刻在傅苑君看来,却格外的阴暗恐惧。
这里,真的没有一个行人,所以也不会有谁发现她在这个地方。
她是要死在这里吗?如此孤独无望的在这里结束了生命吗?
她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她又拼尽了力气从黄沙中站起身来。随着月光升起,她又窸窸窣窣的走了一段路程。明知道往前走下去也是徒劳,可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渴望着有奇迹的出现,这也许就是求生之欲。
远处,那像人影一样屹立生长着的“仙人掌”,陡然让她已然枯寂的眸子里燃烧出了一抹希望。
“植物……有植物,水……水……!”她喃喃自语的说着,那有些干裂的红唇,已然泄露了她内心对水的渴望。于是,她开始跌跌撞撞的寻找起来,然而,一连找了好几处,却仍旧也没有发现水源的所在处。
她,终于绝望了,连支撑她最后走下去的信念也没有了。
傅苑君一脸颓然的坐在地上,木然的盯着那惨白的月光。幽幽黑眸由悲凉,慢慢变得平静。
她累了……好想睡一觉……内心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催眠自己“累了就睡吧,也许明天就会好起来呢?”。
想着想着,她沉重的眼皮,已然要阖在一起了。可就在她还保持最后的清明之际,耳畔突然响起一声嗥叫。
“嗷唔。”
那似要划破长空,要震动九宵的声音,带着让人心悸的力量,就从前方飘了过来。
她太熟悉这种声音了,因为在安南府就不止一次听到。脑海里,自然而然的浮现出“十娘”的威猛凶悍身影。
不……不……她一个激灵的睁开眼来,无论如保也不敢相信耳畔听到的。
“嗷唔。”
“嗷唔。”
一声,又是一声,时低,时高,时浅,时长,像得到某种信号一样,起伏不断……
那吼声里带着狼性的贪婪,兽性的凶残,无不听得人血液都为之凝固。
她终于明白,那个男人所说的折磨了,就是要把她丢在这样一个无人之境,任由狼群攻击,然后成为恶狼口中的食物……
那无法想像自己被群狼分食的场景,那一定是血肉模糊痛不欲生吧。这个男人,他真的好残忍。
“轩辕烨,你混蛋,你是天底下最坏的混蛋!”
她无力的怒吼着,却又改变不了什么,只能看着那一双双幽绿的眸子,像火把一样朝自己方向聚来。
那些暗绿色的光点,凌厉得快要穿透她的身体,似乎已经做好了将她分食的准备。
“走开……走开……”
她慌张的呼唤着,可这里除了“呜咽”的风声以外,便没有任何东西回应于她了。
她颤抖的支撑起身躯,像蝼蚁一般在黄沙里爬行,苍白的秀颜,被月光照得没有一丝血色,这样娇柔无助的她,仿佛连老天看了都有些不忍。
“嗷唔。”
原本还在远处潜伏且观望的狼群,似乎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性,下一秒,便没有任何犹豫的围拢了过来。
它们肆无忌惮的冲她露出尖利獠牙,匍匐着的前爪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弓形,仿佛只需一个瞬间,它们便可像闪电一般冲过来咬断她的脖子。
一只,两只,三只……
她已经分不清,有少“凶神恶煞”的家伙正对她觊觎不休。她只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可她真的很不想葬身狼腹之中,但唯今,她连半点选择的权利也没有。
“走开……走开……你们都走开!”
她哽咽的喊着,泪水无力的在脸颊两畔滑落,巨大的恐惧已经把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嗷唔。”
终于按捺不住了,一只露出腥红舌头的恶狼在一声嚎叫过后,便如离弦的箭,带着呼啸的风声猛然窜来。
她睁大眼,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压力,身子一软,眼前一黑,就再也没有了意识。
云辰看着自己周身被捆得密实的绳索,他仍不顾一切的挣扎着,额上隐显的青筋,已显示出了他的不遗余力。
“你们放开我,我要出去,让我出去!”
阁门外,陈侍卫听着云辰那歇斯底里的呐喊,脸上不由浮现出了一抹为难之色。忙向一侧默不作声的轩辕烨暗行一礼道:“王爷……难道今晚真的要将云公子这样绑上一夜吗?”
素日里,他们除了对安南王马首是瞻之外,对云公子这样智谋无双又风清云雅的男子也极为敬佩,可今天,却在王爷的吩咐下把这样一个偶像人物五花大绑,他们心里多少都有些不是滋味。
轩辕烨黑瞳一凛,冷峻的面容在这幽深的夜里看不出一丝情绪。
“王爷,我知道你在外面。你快让他们放了云辰,你若真为云辰好,就让云辰去救她。若此生阿晴真的因云辰而死,云辰这辈子活着也会于心有愧,至死不得安宁的。”
屋内,云辰情深意重的哀求之语,顿时让陈护卫一怔,他目光又踌躇的越向轩辕烨道:“王爷……”
轩辕烨只是冷冷的一摆手:“看好他,不得让他离开。”
“是!”
陈护卫一脸无奈的回禀完以后,轩辕烨已经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里。
只见他大步流星的回到书房,换了一身骑装,手握宝剑,又传令唤来了看管火烈驹的马夫。
不一会儿,马夫便唯唯诺诺的将火烈驹牵了过来。他握起缰绳,幽冷的眸子朝玉茗斋方向瞥去,回眸,又看了看云辰被押放的地方。俊颜似有某种情绪涌动,最终又归为平静。
“王爷……”
就在他刚刚翻身上马,桑娅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眼前。
她褐色水眸里带着无限深情的看着自己,美艳的脸上略显凄荒。
“桑娅,你来干什么?”他拧眉,嘴角有些牵动。
桑娅上前一步,伸臂一揽:“我是来阻止王爷的。”
“你阻止本王什么?”
“阻止王爷去救一个不该救的人。”
“……”
看着他的默然,桑娅呼吸有些紊乱道:“王爷,我知道你此行是为了不让云公子伤心,可是……那种地方实在危险,你不能去。你将来还有霸业要成就,你是未来的主宰天下的人,你难道真的要为这样一个女人而断送一切吗?就算你不为自己的安危着想,可你有想过那些一心效忠于你的人吗?你若有个闪失,那他们就成了无根的浮萍。这样的话,你对得起自己,对得起他们吗?王爷,算桑娅求你了,你真的不可以去。哪怕这样做会让云公子伤心,不过像他这样深明大义的人,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你的苦心!眼下,他只不过是被人迷了心智,过些时日总会清明。”
第54章 走出困境
傅苑君醒来的时候,只觉脸颊酥酥痒痒的,时不时还被一种温热且稠粘的触感mo挲着。.info[]这种感觉让她很陌生,却又莫明舒畅。
随即,她茫然的睁开眸子,极力的寻找着那带给她异样触觉的东西。待她看得真切时,几乎是吓得魂飞魄散。
因为,在她的头顶上方,一条半掌宽的腥红长舌正一遍又一遍不知怠倦的tian舐着她的脸庞。它的嘴里时不时发出“吭哧――”的声响,鼻孔中冒出的热气久久弥散不开。
借着月光,她可以看到那个“庞然大物”正倚靠在她的身畔,它有着一身雪白的毛发,还有那看似柔美却无比矫健的身躯。就在她想窥探出它的全貌时,那家伙却再次伸长了舌头朝她的脸颊探来。她可以看到它那森白的牙齿上,还有夹杂着丝丝血腥的气息。
这次的傅苑君并没有如睡梦中那般逆来顺受,反而是受惊的坐了起来。听到她的轻呼声,那家伙似乎也发现她醒了。它缩回长舌,温温吞吞的她身边绕上一圈,继而埋下脑袋,眼神幽幽的看着她。
“是你?”
明知道对方可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可这一刻,她还是惊诧的唤出声来。
“十娘”,它竟然是“十娘”,一直被轩辕烨伺养在安南府里的雪狼“十娘”!
它……怎么会在这里?
傅苑君又惊又喜的看着它,眼中浮出一抹淡淡的薄雾,想不到,在这样的危境中,她会看到它的出现。这一刻,她有些想哭。并非是因为害怕而哭,而是欣慰得想哭。
十娘似乎很通人性,一眼就看出了傅苑君眼中的哀伤与感动,它缓缓的朝她靠近,然后蜷缩在了她的怀里,又伸出长舌,轻轻的tian着她的手背。它的眼神温和而虔诚,根本没有属于狼的贪婪与凶残。
傅苑君犹豫了片刻,便浅笑的伸出手来,她轻抚着它背脊上的毛发,嘴里低声呢喃:“你是来救我的吗?”
说罢,她长叹一声看着前方。那里的确有狼群搏斗过的痕迹,地面到处是沾着血迹的动物皮毛。
不难想像,真的是“十娘”为她击退了刚刚的狼群,否则,她已经葬身狼腹之中了。
“谢谢你!”
她由衷的说着,却也不管对方能否听懂。
十娘却仰起脖子对着天上的满月婉转的低吟一声,那声音苍凉且孤独,似乎在安慰她什么。[.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想让自己的悲伤情绪感染到它,傅苑君只是温柔的挠挠它的头,将下巴放在它的耳畔叮嘱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不过你救不了我,你快回去吧,这里很危险。”
说完,她像对待一个单纯的孩子那样冲它挥挥手,示意它赶快离开。
十娘并不走,反而倔强的围着她转了几圈。
“你这又是做什么呢……”她苦叹的说着,想再赶它走,却又于心不忍。
“嗷……”
它却莫明的对着月亮吠了起来,那高高扬起的尾巴就像感应到了某种危险降临,情绪也变得急躁不安了。
傅苑君知道这狼的天性是非常敏锐和狡猾的,眼下“十娘”会表露出这副模样,那说明,这附近肯定存在着让它感到有威胁的东西。
果然!
随着一些细微的响动,傅苑君隐约看到暗处出现了一双双幽绿的眼睛。
这些眼睛充满了诡异与贪婪,在月色的照耀下,越发让人觉得寒气森森。
“嗷呜……”
十娘感应不妙,立即将雪白的身姿挡在她的跟前,一双琉璃凶眸,怒然的对着远处嗥叫,倾刻将那些凶物击退了数米,可是没有一柱香的时间,它们又跃跃欲试的朝这边行来。
的确,十娘就算再威猛凶悍,也难以以寡敌众。
这些凶兽可能一时会忌惮它,可久而久之力量汇集,它们断然会不顾一切的冲过来。到那时候,不但自己会粉身碎骨,十娘恐怕也难以抽身。
“你走吧……不用管我……”
她背过身,强迫自己不去看它。她以为这样做,它就会识趣的离开。
谁知,它仍旧不走,还用唇齿轻轻咬扯她的裙罢。
“你这又是做什么?”
“呜……呜……”
它不住的甩动着头颅,嘴里再次发出“哀凄”的声音。柔和的眼里,有着不离不弃的忠诚。
傅苑君吃惊的瞪大眼睛,片刻才醒悟道:“你是要让我趴在你的背上,然后驮着我走吗?”
“呜……”
它一边低呼,一边又去tian她的手背,似乎在催促她赶快下决定。
“不行……你这样带着我会更加危……”
她话没说完,十娘又去啃咬她的裙罢了,又拉又扯的,并不给她再说下去的机会。她终于明白,它是不会放弃自己了。若是自己再不按照它的意思去做,恐怕他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咬了咬唇的傅苑君,又瞥了瞥那一双双被黑暗笼罩着的凶残幽瞳,长叹一声,便将玲珑身躯趴向了十娘的背脊。
下一秒,在皎月的沐浴下,它就如一道闪电,“咻――”的一声,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同时,在它的身后,也惊起了数道兽影的追逐。它们一边追逐,嘴里一边还发出残忍的咆哮声。
就这样,十娘背负着她不住的奔逃,耳畔风声潇潇,黄沙弥漫。
她并不知道十娘带着她走了多久,又走了多远,直到黎明升起,黑夜被光明取代,抬头,她仰望着绚烂的朝霞,就好比绝望之人冲出了困境,突出了重围,一切都美好得让人心安。
十娘也累了,将她安放在一处洞xue口,随后又如一名骑士般安静的守在她的身侧,陪她一同看着那初升的美丽日出。
他们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日出,最终竟相互依偎在了一起,这一人一狼,在朝阳的映照下,有说不出的和谐美好。
雨荷一早就跪在流萤居的大门外,这一跪已经是一个时辰了,可轩辕烨还是没有见她。
小姐彻夜未归,她打心底已经预料到傅苑君凶多吉少了,但她还是勉强的说服自己,小姐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王爷肯定只是把她关在了某个地方,只要王爷消气,就一定会放她回来的。
“雨荷姑娘,你别跪在这里了,王爷一晚都在书房,没有回过这里来,你还是走吧。”
打扫房间的小厮实在不忍她再这样跪下去,不免对她说出了真相。
雨荷一听王爷在书房,当即“扑通――”一声栽倒在地,继而又蹒跚的爬了起来,不发一言的往书房的方向赶去。
途中因冒失,不小心与韩心樱的丫鬟菁儿撞了个满怀。
菁儿张口就骂:“哪个不长眼的死丫头,大清早的就胡冲乱撞,瞎了眼啊。”
雨荷红着眼眶只是冲韩心樱简单的行了一礼,便也不说话,一心要去书房。
“站住。”韩心樱冷声命令道。
雨荷缓下脚步,一边抹泪,一边空洞的朝她看去。
“哟,这不是雨荷这丫头吗?你急着干嘛去啊?”
雨荷仍不作答,只是低埋着下巴。
“韩姨娘,她这么急急忙忙肯定是赶去给她家主子收尸吧。”菁儿站在韩心樱身后,有些兴灾乐祸的笑着说。
雨荷被说到痛处,立即抬头狠瞪菁儿一眼:“你胡说,我家小姐什么事也没有。”
“我胡说?呵呵,你家小姐昨儿个可是亲自被王爷丢到了无人漠去了,估计昨夜就该喂了狼群吧,你却说她没事,她又不是大罗神仙转世,不会有老天护着的!”
“无人漠……狼群……”
雨荷面色一白,身子有些摇摇欲坠,刹那间,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消化自己听到的这些。
“哈哈……韩姨娘你看这丫头,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听着菁儿讽刺的笑声,终于有些崩溃了的雨荷不顾一切的冲向她道:“你胡说,你胡说……不可能,小姐不可能离开我的……”
“你疯了吗?竟敢对我动手。”菁儿看着雨荷冲了过来,她伸手就一个巴掌甩了去,随即吩咐身边其她丫鬟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这个疯女人大清早的就chong撞了韩姨娘,还不给她点教训?”
“是!”
她身后的丫鬟正要行动,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冷漠低沉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韩心樱率先回头,一眼就发现了面容阴冷的轩辕烨。
他负手站在亭廊一侧,阴挚的目光,含着可怖的森寒。
“王爷……”她媚笑的走了过去,正要说点什么,对方却冷声打断:“放开她!”
“这……”
“王爷,这丫头目无尊卑,一早chong撞了韩姨娘不说,还有意对姨娘不敬。”
菁儿一边行礼,一边黑白颠倒的说道。
轩辕烨没有搭话,只是厌恶的瞥了这主仆二人一眼,峻颜越发深沉。
韩心樱自知不妙,忙对菁儿使了一记眼色,菁儿忙不迭的就把人给放了。
雨荷哭丧着脸跪到轩辕烨的面前道:“王爷,求你放了王妃吧,她真的没有做对不起王爷的事。那一晚,也是雨荷自作主张将云公子请去玉茗斋,王妃什么都不知情。她对云公子只有感恩之情,并无逾越之举。王爷,你要罚就罚奴婢吧,这一切都是奴婢惹的祸……”
听着雨荷声泪俱下的哭诉,他不由缄默了下来。
这个女人到底有何魅力所在,先是云辰不顾一切的要去救她。现在,连这个丫鬟也不顾后果的替她说话。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只是清白的?
第55章 要治好她
就在轩辕烨若有所思之际,安南府内却激起了莫明的骚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几名丫鬟嘴里传来的尖锐惊叫声,毫无阻碍的刺激着他的耳膜。
他目光一沉,俊眉微拧,双眸不受控制的往尖叫声传来的地方望去。
这时,陈护卫却带着他的人马匆匆赶了过来,他面色凝重,步伐有些不稳。
“发生了什么事?”
轩辕烨压低着嗓音询问。
陈护卫立即朝他行了一礼,很是慎重道:“王爷,还是您亲自去看看吧。”
轩辕烨面色微紧,目光越过他,不再说什么,便负手前往。
雨荷和韩心樱等人也自觉的跟了过去。
待轩辕烨赶到正殿时,瞬间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再见到这个女人,而且是毫发无损的见到她。他以为,过了昨晚,那个女人就应该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把她带回这里来的并不是某个人,却是他最为信任亲近“十娘”。
眼下的她已经完全没有意识的昏睡在了地面,一身素衫被撕裂成条,被秀发遮去的半张容颜布满了尘灰,干裂的薄唇似有血珠冒出,秀丽的眼帘下,透着无尽的憔悴与疲惫。因此,不难看出,从无人漠里出来,她是吃尽了苦头。
再看看旁边的十娘,它不复往昔的干净洁白,血迹斑斓的周身可显示出它为了救下她,曾与多少同类斗争厮杀过。尤其是它的后腿方向,已经因负伤而颤粟不止,可它依旧不管不顾,还将庞大的身躯挡在她的面前,时不时露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就像在警告那些想伤害她的人,让他们离她远点。
如此一幕,任谁看了,估计都震憾不已。怪不得,陈护卫什么也不说,就让他亲自过来。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又怎能相信,十娘会对这个女人如此忠心守护,为了她的安全,变得那般的凶悍勇猛?
她能you惑云辰为她不顾一切,又能征服她的丫鬟为她豁出性命,那么对于十娘,她又是用了什么手段呢?那一刻,他眼瞳深处划过复杂而隐晦的情绪,那种情绪说不出是不甘还是嫉妒。(..info好看的小说
“陈护卫,它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轩辕烨不动声色的问着,一双幽瞳却紧紧的落在了傅苑君昏睡的脸上。的确,他是越来越看不穿这个女人了。他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力量,为什么会让他身边的人或物,一个一个诚服于她。
陈护卫抱拳道:“就方才,这狼母也不知从什么地方赶来,它驮着王妃,就像风一样冲进了府里了,当时把府中的女眷吓得不清。属下本来是想安顿好王妃再来禀报王爷的,可是狼母却不让任何人接近王妃,无奈之下,属下才急忙赶来请示王爷。”
“小姐……小姐……”
雨荷赶来时,正好看到躺在地面已经不省人事的傅苑君,瞬间急得眼泪珠子直掉,也顾不得傅苑君身边有狼母的守护,便哭着冲了过去。
这也奇怪了,狼母自从入府后,就压根不让任何人接近傅苑君。可眼看这雨荷冲过去了,它竟丝毫没有在意。
“小姐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雨荷一边抹泪,一边将傅苑君抱在怀中,轻轻的唤着,水眸布满焦急与担忧。
同样被这个场景惊得说不出话来的韩心樱,再力揉了揉眼睛,发现不是自己看错以后,她立即拉下脸来。彼时,内心深处暗自咒骂着傅苑君命大。
“王爷,这王妃不守妇道廉耻,弄得你和云公子之间颇为不和,你没有直接杀了她,而是把她扔在了无人漠里自生自灭,这已经算天大的恩赐了。她竟然还有脸回来,我看王爷还是给她一个痛快吧。”
韩心樱刚说完煽风点火的话,回头一瞥,却见十娘突然恶狠狠的看着自己,同时还弓起了前爪,冒着热气的鼻子里,时不时出发暴戾的低吟声。
如室内娇花的韩心樱哪能见过这一幕啊,当即吓得面色发白,慌忙往轩辕烨身后一躲,嘴里直嘟囔道:“王爷,这畜牲想害我……王爷……你快救济妾身。”
听到“畜牲”这两个字,轩辕烨的眼神冷得就像冰刃一样。
他幽冷的刮过韩心樱那惊慌失措的脸,语气怒然道:“滚!”
这下的韩心樱哪还敢多说什么啊,裙罢一提,带着身边的几个丫鬟就像逃难般离开了。
韩心樱一走,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爷,奴婢求你了,快救救我家小姐吧,她的呼吸很弱,若再不救她,恐怕……”
雨荷哽咽着不敢说下去了,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放在陈护卫身上,因为她想把小姐扶回房间去,可她一个人根本就办不到。而王爷那边她又不敢指望,所以才会哀凄的盯着陈护卫。
陈卫护被这样楚楚可怜的眼神盯得内心发软,其实,她也很想去帮雨荷。可是王爷还没发话,他就不能擅作主张。就算王爷答应了,可这王妃身边还有狼母守着,他哪能说靠近就靠近的啊。
就在陈护卫左右为难之际,轩辕烨突然一挥袖袍,目光不怒而威道:“十娘,过来!”
十娘收起了对待韩心樱时的狰狞态度,将脑袋耷拉下来,回头又看了看一侧昏睡着的傅苑君,夹起尾巴围着她来回走了两圈,却迟迟不肯离开。那副样子明显就担心自己走了,会有人对她不利。
轩辕烨被它那副忠心护主的模样气得哭笑不得,这家伙,明明是自己养大的,现在倒提防起他来了。也不看看,谁才是她真正的主人。
“过来!”
下意识的,他的语气冷了几分。
通人性的十娘仿佛也听出了他话中的不悦,当下不敢再忤逆什么,只能摇着尾巴不情不愿的朝他走过去。
轩辕烨见它终于肯过来了,便马着脸蹲下去,将大掌搁在他的脑袋上,神情很是严肃道:“你就那么想救她?”
十娘回头看了傅苑君一眼,眸子里有些哀伤,随后胡乱“吭唧――”了两声。
轩辕烨一眼就能明白十娘的意思,眸子变得讳莫如深道:“本王答应你,不过以后,你再也不能做那么蠢的事情了,明白吗?”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它的脑袋。
它像听懂了一般,围着轩辕烨就欢跳了起来。
轩辕烨则不去理会它了,而是将目光落向了傅苑君。她依旧未醒,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得就像纸一样。轻拧着的秀眉,似有什么难解之结。突然,她嘴里哝咕了起来:“十娘……十娘……快走……你快走,不要管我……危险……”她一边说,一边死死的揪住雨荷的袖口,通透的指甲已经因恐惧而深深扎入了肉心里,她却浑然不自知。嘴里还是断断续续的喊着“十娘快走”之类的话。
他纵使铁石心肠,也终究看不下去了,冷酷的走到雨荷的面前。
“王爷……”雨荷吓了一跳,抱着傅苑君的胳膊有些反射性往后一退。
他目光微沉,什么也没说,一把就从雨荷手里将她轻盈的身躯抢了过来,然后打横抱起,直往玉茗斋方向而去。
他的怀抱宽广而结实,将脸贴上去,比沙漠里的黄沙要让人舒服太多了。昏迷中的某人,极力的想要寻找一处安全舒适之地,于是,她又将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那副模样,就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般,简直惹人怜爱到了极点。
当她的脸就那样安静祥和的贴着他的胸口时,他的脚步微微顿了顿。他埋下头,淡淡的瞥了怀中人儿一眼,她的脸上还挂着委屈与慌乱。长长的睫羽下,还有滴落过的泪痕。
他久久的凝望着那道泪痕,内心某个柔弱的地方,就像被什么东西扎到了似的。
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受她控制,他立即加紧了脚下的步子。
“她怎么样了?”
轩辕烨不动声色的问着,眼中流露的出一丝关切,却是有些直白。
刚为傅苑君问完诊的陈大夫立即对他恭敬的行了一礼,才道:“回王爷,王妃一日一夜未尽滴水,再加上惊吓过度,所以身子极为虚弱。”
他俊眉微蹙,黑瞳眯起:“那怎么样才能让她醒过来?”
“这个……还不能勉强,待属下为王妃用银针梳理脉络,再配上药物刺激,恐怕还要等上一两日。”
“她不就是一天没有进食且受了点惊吓罢了,为何需要这么麻烦?”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话语里的担心和不耐烦。
“王爷有所不知,王妃前阵子因高烧不退,差点丢了性命,身子本就还未痊愈,这次又这般折腾,一时吃不消,也属常理之中。”
听着陈大夫分析得头头是道的话语,轩辕烨蓦地哑然了。
她……几天前,真的因高烧差点丢了性命?他一直以为,这是只不过是云辰为了庇护她的夸张之谈。原来,都是真的?
“王爷?王爷?”
望着王爷瞬间一脸的愁云惨雾,还独自陷入自己的沉思当中,年过半百的陈大夫蓦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府里奴才不都传言说王爷极度憎恶这新来的王妃吗?还三番五次的想置她于死地,可眼下看来,这王爷好像对这新王妃,也很在意的嘛。
“陈大夫,府里最好的药材你尽管用,治好她为止。”
轩辕烨冷幽幽的丢下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也不知道王爷此刻在想什么,不过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烦燥。
第56章 一往情深
轩辕烨走出玉茗斋的时候,正好看到匆忙赶来的云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刚被陈护卫从房间里放出来,这一夜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眼下有着极重的黑眼圈。散乱的鬓发让他看起来极为狼狈,这样的云辰根本没了素日的理智与沉稳。
“你要去哪?”
他双手负在身后,口气颇冷的问道。
“听说她回来了,我要去见她!”云辰丝毫没有掩饰对她的关心,一语就道破了心中的想法。
他眯起眼,有些冷笑的看着他。随即伸出一只胳膊,往他跟前一挡。
“你不能去,她现在还在昏迷当中,急需静养!”
“……”
他的话,瞬间让急不可耐的云辰安静了下来。他颓然的望向远处,黑瞳有说不出的失落。
“到书房来。”
轩辕烨简洁的留下这四个字,就率先走了。
云辰得知她还活着,倒也长长的松了口气,低下头,什么也不说,便跟他去了书房。
书房里,由于二人脸色都不好看,所以气氛很是压抑。
最终,轩辕烨朝云辰望去,眼神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你让本王有多失望?这样的你,早没了曾经的意气风发和俊伟豪迈。”
云辰垂下头,并不否认,只是苦涩的笑笑道:“那是因为王爷没有爱上过一个人,若王爷以后有了心爱之人,恐怕就会理解云辰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什么?你爱上她了?”
他质问的话语里明显参杂着一丝怒气,那怒气连他自己也分辨不出,到底含有什么意味。按理说,傅苑君不过只是一个失了洁的女人,在他眼里什么都不算。而云辰是他最好的兄弟,只要云辰喜欢,他可以拱手送他任何珍稀之物。可是听到他说他爱上那个女人时,他的胸口就像被什么大石狠狠压了下来。
感受到他的怒气,云辰立马收敛起了脸上那多情的气息,苦涩的抿了抿唇道:“是,我是情不自禁的爱上了阿晴,可那是我一人之事,她并不知晓。王爷若还心存芥蒂,那就请冲云辰来吧。阿晴这次死里逃生,求王爷看在云辰往昔的情谊上,不要再为难她了。”
他以为自己的话,会再次让轩辕烨勃然大怒,谁知他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目光冷冷道:“那个女人就有那么让你痴迷吗?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你对她产生了那样的感情?”这句话,似在问云辰,又好似在扪心自问。(..info好看的小说因为有那么一瞬间,他也会身不由己的对她心荡神驰。
云辰蓦地回忆起初见她时的情景,她一袭妖娆红裙,站在茫茫黄沙里婉约宁静得就好似盛开在黄泉两岸的彼岸花一样,那份脱俗的美丽,就像被什么东西沾染了魔性一般。那时候,他只是在心中默默赞叹着,这个女子还真是不寻常。
想到这里,云辰莫明的就笑了。他有些感慨的说道:“王爷问的问题云辰不知从何回答,只有一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听完这个答案,他凛了云辰一眼,眉微挑,却始终没有接话。
从来不知,云辰也是个深情之人,他以为他和自己也一样,是个淡薄儿女情长的人。
“王爷,云辰知道,你大业未成,云辰不该轻易对女子动心,尤其这个女子还是你的王妃。但云辰对王爷发誓,只要王爷不再追究阿晴的过往,云辰愿永远将这份情感埋藏心底,再也不会提起。于王妃,只会以朋友珍视,不再有半点非份之想。”
他一脸诚挚的说着肺腑之言,提到发誓时,更没有半点虚假与敷衍之意。
他知道,云辰这次定是动了真格,否则,也不会用这样哀求的语气对他说话。
轩辕烨敛了敛眉,嗫嚅的红唇最终只迸出:“其实……”这两个字,便再也不作声了。
其实他想说,只要你喜欢那个女人,待江山大业得成时,你想要谁,他也会不作阻止。可是……在提到要将傅苑君拱手相让时,那明明已经到了嘴畔的话,却不受控制的又被他吞咽了回去。
那一刻,他竟犹豫了……
要把那个女人送给云辰……他是舍不得?还是心疼云辰一世清白,却要找个这样的不洁之妇?他茫然了,分不清,到底是哪种因素占据过多。最后,他浅叹一声,推开了窗棂,口吻绵长的说道:“本王可以原谅她,不过,你也要记住你今天的话。”
话毕,他又加重语气说了一句:“不要再对这个女人有非分之想”他似乎难以自圆其说,便有些画蛇添足的加上最后一句:“她,配不上你!”
云辰不言,眼中满是怅然。
两天后……
“走开……走开,不要靠近我……不要……”
从噩梦中陡然惊醒过来的傅苑君,身上已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虚弱的睁开眸子,连忙用手触碰着自己的脸,还好,自己并没有如梦中那般血肉模糊。
“小姐……你醒了?”
雨荷端着汤药,红了眼眶的依偎过来。
这两天看着小姐一直在跟噩梦纠缠,不用想也知道,那一****在无人漠里,是如何的担惊受怕,否则,这样的恶梦也不会困她两天两夜。
虚弱无力的傅苑君看清楚身边的人是雨荷后,不由悲从中来,当下抱着雨荷就痛哭不止。
雨荷忙用手顺着她的背脊道:“小姐,别怕……不要哭了,你现在安全了……”说着说着,她自己也哭了。
就这样,主仆二人你来我往的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停下来。
傅苑君在雨荷的照料下先喝药,然后又吃了些东西,情绪才算安稳。
睡了一会儿,外面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只见雨荷在上灯。
待灯光把四处照亮以后,雨荷也不急着走,就安静的陪在傅苑君的身边。
傅苑君便给她讲起了自己在无人漠里遇到过的情景,先是在荒无人烟之地寻找水源,后又筋疲力尽的被群狼惦记,再到最后十娘驮着她被百兽追赶。次次都是死里逃生,回回都是险中之险。
雨荷听到最后,不免又抹起了泪来,心中愁苦不已道:“小姐,王爷也太狠心了,就算误会了你也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那种地方,这次若不是十娘救了你……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提到十娘,傅苑君脸上难得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道:“嗯,这次多亏了它,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那种危境下帮我,而且还以死守护。说句实话,当时我就在想,若是自己真的死了,也值了。”
“呸呸……小姐,你怎么能说这样的丧气话呢,你死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至于十娘为什么会救你,肯定是上回你我无意救了那只小狼崽,所以他心怀感激,才这样帮你。”
“应该就是如此了,看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一点都没错。”
“小姐,你别顾着庆幸了。这次你能从王爷手里逃过一劫,已是万幸。可下一次呢,雨荷真的不愿再想下去了。”
她的不安之言,也让傅苑君变得悲伤起来:“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你我现在已沦落在了案板之上,只能任人宰割,连挣扎的权利都没有。”就好比轩辕烨一个不开心,就把她扔到了无人漠中,生死根本不是她可以掌控的。
“小姐,我记得你以前经常说想逃离开王府,然后带着雨荷去一个没有纷争的地方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她喊叹一声道:“是啊,以前我还很天真的这样想,现在细思下来,要逃离安南王的手心,的确非易事。”
见傅苑君说得如此丧气,雨荷语气颇急道:“小姐,你不能放弃,就算逃离这里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有办法。”
她诧异的转向雨荷,神色略惊道:“雨荷……你不是一直不赞成我这样做吗?你觉得王府虽然过得不如意,可外面的世界也不踏实,你还说,害怕我带你走了之后,将来没有什么可依附而被人欺凌吗?”
雨荷如实点点头道:“以前雨荷的确很害怕这些,因为我和小姐都是一介柔弱女子,若独自去外闯荡,恐怕日子过得会比王府还要艰难。但现在雨荷想通了,去外闯荡,至少我们的性命还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可在王府……”她涩然一笑,又道:“我们得处处小心谨慎,时时提防有人侵害,面对旁人在王爷面前的煽风点火,我们也只能无力受之。如此不堪苟活,倒不如逃离此地放手一博。”
难得听到雨荷会说这样的话,傅苑君当场就欣慰的笑了。她握着雨荷的手,虚弱的点点头道:“好,只要你肯这么想,那么我就一定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的。”
“嗯,小姐,我相信你,你冰雪聪明,等你好了,我们就有办法。况且现在有云公子会暗中帮咱们,我们逃出去的机会,一定很大。”
“云公子……这次的事情,他有没有受到牵连?”
“小姐别急,云公子再怎么说也是王爷的得力爱将,他不会对云公子发难的。这受苦受罪的,还是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这样就好,不过以后不要轻易麻烦云公子了,我们欠他的人情够多了,此生还不了,只待来生。”
“是,小姐,雨荷会记住的。”
第57章 梦中之人
深秋的夜,天幕浓稠得如砚台里的青墨,一眼望去,别样的深沉寂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在月色的照耀下,玉茗斋沉越发显得静谧祥和。
雨荷因不辞辛劳的照顾了傅苑君几天几夜,现已早早的被她打发下去休息了。
傅苑君虽然清醒了过来,但身子还是极度虚弱乏力,让雨荷走后不久,她便又昏沉的睡下了。
窗外,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苍翠的树杆上,.叶子和花仿佛在牛奶中洗过一样。高处丛生的灌木,也把地面投影出一片参差斑驳的黑影。突然,其中一抹黑影竟如鬼魅一般悄然移动。
他灵巧的从屋顶降落,又利落的越过亭廊,最终在一番踌躇过后,竟推门而入。这一切做得悄无声息,又天衣无缝。
屋内,是已经沉睡了的傅苑君。借着月光,他可以看到她睡得并不安稳。
她的秀眉拧得很深,紧咬的薄唇似有血珠冒出,苍白的秀颜略显透明。
黑影站在远处,就直直的看着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眸色有些阴沉。
“不要……外婆,不要走,不要放弃阿晴……不要……”
她轻声低吟着,呼吸微微紊乱,额间也在不知不觉中,起了一层密汗。她似乎被什么不好的东西困扰在了梦里,在低唤过后竟轻声低泣起来。眼泪很快打湿了她的眼角,她依旧未醒,只是在不经意间,将锦被一角掀了起来。
窗外的寒风袭来,榻上的人儿身子明显有一瞬的颤粟,可她浑然不知,嘴里总是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语。
黑影看得一阵恍惚,眉心微突,黑眸中竟有转瞬而逝的担忧。鬼使神差的,他竟走到了她沉睡的榻前。
“云公子……”
原本即将覆落在她脸上的大掌,顿时僵在了半空……胸口陡然憋起了一股无名怒火,那火燃得他快淹没了所有理智。他却双目如冰的盯着那个熟睡却浑然不自知的人儿:“该死的,你竟然敢连做梦都想着云辰!”
那满是火药味的话刚刚落下,她又呓语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轩辕烨……”
某人脸色一缓,黑瞳里的阴沉渐消,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在梦里,还会梦到自己……就算她如此不敬且连名带姓的唤出他的名字,可他一点也不觉得生气。(..info好看的小说
若不是她后面又紧加了一句:“混蛋,你是天底下最坏的混蛋……”
他面色一黑,果断的要将手收回来。这个女人敢骂他是混蛋,哪怕是在梦里,也足够让人生气的。可就在他大掌还未来得及收回时,她温软的柔荑,已经如溺水者般仓皇的将他握住了。
她的手很细小,很柔软,就好比柳絮一般。那一瞬,他本该不留余地的抽回来的,可是……他却迟疑了。
“嘤——”的一声响起,她又哭了。
晶莹的泪花,就像晨露一样,从她白皙如玉的脸颊滚落,她的神色异样的悲怆难过。
这一刻,他的心,乎乎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捶上一拳,伸手要去为她拭泪,可那直流的泪花却毫无预兆的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之上。
滚烫的触感,仿佛也炙伤了他的心。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看她流泪的样子,可越是不看,他的心就越乱。
索性,他反手将她的玉掌握起,又空出另一只手为她掖好被角,轻轻的抚慰着她的脸庞,用指尖温柔的梳理她的发丝。
夜风吹来,鼻间溢满属于她的独特幽香。那香味浑然天成,并不带一线刻意与做作。
他嗅着那味道,蓦地又想起她喝醉的那天夜里……她娇憨而可爱,根本认不出自己是谁,还跟他说一堆莫明其妙的话,那时候,她似乎也觉得自己跟云辰一样容易亲近?
想着想着,唇角弯起的笑意,是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
随着一声鸡鸣,黑夜褪去,曙光升起。
雨荷端着药碗进来,望着已经能亲自下榻的傅苑君,不由喜上眉梢。
“小姐,你可以自己下榻啦?你的身体还觉得疲乏不?”
傅苑君淡笑的摇摇头道:“本来就没什么大碍,这几天又休息得很好,现在精神足了,自然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了。”
“那就好,那就好!”雨荷欣慰无比的说着,眼里荡漾起高兴的泪花。
傅苑君忙用绢帕为她擦了擦眼泪道:“倒是辛苦了你,这些天你瞧你为了照顾我,人都瘦了一大圈。”
“只要小姐好好的,雨荷做什么也值得。”她抿着唇,说得很是感人。
傅苑君却一脸责怪的冲她回道:“你呀,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我也会心疼你。你没日没夜的守在我身边,就算我身体复原了,我也会难过的。昨晚都让你去休息了,你还偷偷跑来照顾我,我若还不好起来,又怎么对得起你的一片苦心啊?”
“昨晚?”
雨荷一怔,端着药碗的手有些颤。
“是啊,昨晚你应该又守到天亮了吧?”
听着她的询问,雨荷脸色微变道:“小姐,昨晚……你让我走了以后,我就回屋休息了。我……根本没有留在你身边守夜啊。”是的,这些天对傅苑君不眠不休的照顾,让雨荷也耗损了不少精力,昨晚回到房间以后,想到小姐也没什么大碍了,她心一宽,沾榻就睡着了。如今又听小姐这样说,雨荷的心里愈发不安了。
傅苑君茫然的看了雨荷一眼,口气变得含糊道:“你昨晚没有守在我身边吗?”
“雨荷没有,小姐……是不是屋里来贼了?”
见她瞪大双眸,面色惊恐,傅苑君立即安慰道:“不可能,这是安南王府,哪个贼敢来啊?昨晚,可能没有人来吧,应该只是我的错觉罢了……”她若有所思的说着,夜里她迷迷糊糊是记得有人来过,那人好像还守在她身边很久,但自己被恶梦困扰,一直是浑浑噩噩的,也不太清楚了。以至于现在,到底有没有人来过,她完全不敢妄下定论了。
“小姐,让雨荷看看你退烧没有。”
以为小姐是烧糊涂了的雨荷,立即用自己的手覆盖在她的额上,发现她的温度与常人无异之后,这才松了口气道:“小姐,你没事啊。”
“那肯定就是错觉了,好了,别去多想了。”
“嗯,小姐先喝药吧。”
“都好了,就不必喝了吧。”她皱皱眉,明显觉得药味。
可雨荷却不依不饶道:“不行,这药补气补血的,你看你现在虽没事了,可脸色还苍白着呢,得多喝这药才行。”
“那好吧……”
为了不让雨荷担心,傅苑君只能拧眉饮下了。
刚将空落的药碗搁下,门外陡然响起了异样的脚步声。
傅苑君和雨荷同时朝外望去,却见府里的刘管家正一脸谄媚的守在那里。
雨荷有些警惕的上前一步道:“刘管家,你怎么来了……”
刘管家干笑两声,朝傅苑君行了行礼道:“小的见过王妃,小的今日过来,是特地给娘娘送人来的。”
“送人?”
傅苑君一愕,不明所以的转向雨荷,她同自己一样不解。
刘管家立即朝身后挥了挥手,两名生得秀气的丫鬟就低眉顺眼的走了过来。
“奴婢见过王妃!”
二人语调温和的行着礼。
“她们是干嘛的?”
“回王妃,这偌大的玉茗斋,上上下下才雨荷姑娘一人侍候你,实在有些不妥,所以,她们二人是特地调过来,照顾王妃日后的饮食起居的。”
“是吗?这是谁的意思?”她挑了挑眉,神色有些质疑。
“这当然是王爷的意思,小的哪敢擅作这样的主张啊。”
刘管家说得诚诚恳恳,没有半点作伪之色。
傅苑君顿时和雨荷无言……轩辕烨的意思?为何这么突然?
他不是……一直想将她置于死地吗?这次可能是看在云辰的份上才饶她一命,但送来这两名丫鬟又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要她们留下来要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呵呵,她已经活得像傀儡一样了,这个轩辕烨还用得着再派人来监视她吗?真是可笑至极。
“王妃?王妃?”
刘管家见她神情恍惚,不由伸手在她面前动了动。
“留下吧!”
她不动声色的说着,目光冷然的收了回去。
刘管家点头哈腰的笑笑,回头又对身边两个丫鬟道:“王妃都留下你们了,你们还不快给王妃自我介绍一下?”
“回王妃,奴婢叫阿瑛。”
“奴婢叫阿璃。”
二人介绍完自己后,傅苑君很满意的点点头道:“嗯,你们不光名字好听,连长得也漂亮。”
刘管家见傅苑君高兴了,不免有些邀功道:“王妃你是不知道,这阿瑛和阿璃,可是这府里最聪慧能干的丫头,我挑了半天才挑出来的。”
“有劳刘管家了。”能听出他话外之意的傅苑君,当下就给雨荷一个眼神。雨荷心领神会,从袖口里掏了好一会儿,才掏出几个银子儿。
瞥了一眼那微薄的看赏,刘管家忙摆了摆手,一脸避讳道:“王妃实在客气了,做这些事是小的份内的事,你就不必放在心上了。若王妃还有什么指示,只管差遣小的一声。”
“你先退下吧。”
“是,王妃!”
看着刘管家走远,傅苑君好一会儿才收回神来。
回头瞥了阿瑛阿璃一眼,声音柔和道:“你们也先下去吧,有事我会知会你们。”
阿瑛阿璃弓腰退下。
“小姐,这……这……”
“别急,静观其变!”
“嗯!”
第58章 习练武功
入冬的晨风虽不算凛冽,但刮在脸上,也尤为刺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傅苑君放下手中除草的铲子,忙把微僵的双手捂在嘴畔,一边用嘴里呵出的热气取暖,一边吸了吸通红的鼻子。
这些生长在药苗里的野草,她每隔一个星期就会亲自前来铲除一次。若不是这些天,她出了这么多变故,也不会任由它们,这般欺压“正主”。
“阿晴……”
一道情绪有些压抑的低沉男声,陡然在耳畔响起。
傅苑君微愕的转过身去,云辰正笔直的站在他的面前。
他定定的看着自己,眸色深沉而复杂。清冷的风刮在他的脸上,他像雕塑一般屹立着一动不动。
“云辰?”
她浅唤,神情有些意外。
对方有些久违的一笑,眼中满是欣慰之色:“阿晴,你的身体才刚好,怎么就来干这些粗活呢?王爷不是已经给你指派了两名丫鬟吗?你完全可以使唤她们啊。”
“我喜欢自己做这些事情,不想劳烦别人。”她扬唇轻笑,故作轻松。的确,此刻再见云辰,她已经不能再如以往那般风清云淡了,虽然这次云辰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的惩罚,可是她相信,他应该也受累不浅。
云辰自是看出了她眸中的疏远,俊颜顿显颓丧,笑了笑,似想掩盖什么道:“阿晴,这一回,是我害苦了你。云辰也没想到,王爷对待此事会如此偏激,我……”
“云辰,你想多了,这次的事情,我并没有觉得你害我什么。因为我知道,你也是无辜的。”
“你真的是这样想?”云辰上前两步,眼中满是喜色的追问。
她坦然的点点头道:“真的,在我心里,真的是与你无关。”
“那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他凝望着她,似乎怕她否决什么,眼神又是害怕,又是期待。
直到她诚然的点了点头,他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云辰,你多次帮我救我,在我心中,你是我最好的挚友。可是……我不想再连累你,以后我们……”
似乎感觉到了她要说什么,却在她还没完全说出口的时候,他当机立断的将她打断:“阿晴,你不要害怕,此事我已经跟王爷解释清楚了,他不会再为难你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如果你不相信,我敢用我的性命保证,王爷……再也不会这样对你了。”
傅苑君见她说得这般急切与诚恳,不免心生感动。到了这个风口浪尖之际,他还一心的想要跟自己解释这些,而不是远远的躲着她避嫌。
“云辰,我知道你当我是朋友,我也很愿意交你这样的朋友,可是,我真的不想给你带来不必要的灾难。”
“阿晴,你放心,我已经跟王爷澄清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而且王爷也相信了。所以,以后我们可以毫无避讳的在人前相知相交,其它的都不用再管。”
“可是……”
“阿晴,你还有什么顾虑就都告诉我,云辰可以帮你解决!以后,只要云辰在,就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听着他信誓旦旦且不遗余力的保证,傅苑君蓦地无言。是啊,云辰都不怕,她还怕什么呢?再说,她与云辰之间,本就清白!云辰可以抛开世俗的眼光不管不顾,自己又怎能退却?
想到这里,她阴霾的双眸就像穿透了层层黑暗的光芒,带着一抹充满希冀的力量,蓦地能照亮每个人的心房。
“好,我相信你。”
她浅浅一笑,水眸潋滟着别样异光。
他心中一动,抿了抿唇,好一会才缓过神道:“你不怕了?”
她摇摇头,似豁出去一般:“不怕,有你的那些话,就算是死,也不再怕了。”
这一番话下来,云辰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将她轻揽在怀。二人,友好的相拥在了一起,这个拥抱,没有男女之间的****,有的只是友情间的相互信赖与安慰。
“云辰,你看见那只鹰没有?”
亭院一角,傅苑君水眸茫然的望着天空,纤指也不由指向雄鹰所在之处,那鹰此刻正在不远处的山腰盘旋,忽然一振翅膀,便飞过了那高高的山巅,它那褐色的翅膀,仿佛还擦着了山巅上飘动的朵朵白云。
云辰随着她的视线望了望,唇角弯出一抹苦笑道:“那只孤鹰独自上路,没有了伙伴和朋友,应该很彷徨和无助吧。”
“虽然是这样,可你不觉得它很自由吗?也许一开始她是孤独彷徨的,可待它慢慢的展开翅膀,勇敢而坚强的掠过荆棘的山谷,再飞过那痛苦的沼泽,最后越过孤独的高山踏过危险的森林……那么它可以不受羁绊地自由翱翔于天际。浩瀚的天地,变幻的风云,在它的眼底一览无遗且不值一提。”
听着她无比向往而激动的话语,他悄然的低下了头来,眸子正好瞥在那张清丽的容颜上。感应到他的目光,她也转过头来,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她水眸中散发的惊奇与羡慕之色。
她……很渴望自由?也许说,她很想脱离这里!
那一瞬,他终于读懂了她内心的想法。可是,他却无法满足她的所思所想。
“阿晴……你是不是很想离开安南王府?”
他有些心疼的话,让她面色一怔,她倔强的水眸里弥漫出一抹薄雾来。那雾缭绕不清,让人难以看透她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云辰,你怎么想到问这个?”
见她不愿直说,他也只能勉强笑笑:“没有,就是觉得你远嫁千里,身边又没有朋友和亲人,估计一时也不好适应这里的环境。”
“你不就是我的朋友吗?”她冲他俏皮的笑笑,却依旧没有说出想逃离安南王府的想法。因为,他终归是轩辕烨的心腹。那怕他一直是真心的对待自己,可有的事情,她还是不能让他知道。她并不是有意防备云辰,而是,不想让云辰夹在她和轩辕烨之间为难。
他若帮了自己,于轩辕烨来说,就是不忠。若她揭发了自己,于她就是不义。她不能陷他于不忠不义之间。
“谢谢你阿晴,我愿意当你一辈子的朋友。”云辰由衷的说。
她点头一笑:“好哇,不过好朋友可不可帮我一个忙?”
云辰收住笑颜,一脸在所不辞的样子道:“说吧,云辰能帮的,一定会竭尽全力。”
“那好,我想让你教我武功。”
“武功?”他微惊,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一个娇柔女子,竟然要学武功?
可她却毫不在乎的点点头:“是的,我想学武功,听府里人说,你文武双全,让你教我点功夫,应该不是难事吧。”
“这倒不难,不过你学武功干嘛?难道担心我保护不了你?”
“不是……我学武功一来是想强身健体,二来我也想保护身边的人。就好比云辰你一直想保护我,那么做为朋友的我,当然也想保护你啊!虽然我现在什么都不会,但我就是这样想的。”
云辰瞬间被她的话逗笑了,有些溺爱的摇了摇头道:“好啊,学了武功也好,有时候我不能时时守在你身边保护,你也可以自己应付一下。只不过,学武功很辛苦,你一介柔弱女流……”
“没事,正所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身为女子又如何?天底下习武的女子应该不少吧?”
被她这样一说,云辰无话反驳,只难点头道:“你说得正是,那我今日就教你一些简单的女子防身术吧。”
“成,我一定好好学。”
转眼,天就暗下来了。
“阿晴,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看你这辛苦的模样,真让人心疼。”
“我不辛苦,倒是你教得辛苦。”
“怎会?我乐在其中!”
“无论如何,我谢谢你。”
“若是朋友,以后就不要跟我客气。”
“我知道了!”
“那好,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否则,又会让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在王爷面前起煽动之心。”
“我送你吧。”
“不必了,你也累了一天,让雨荷扶你去休息吧,明天我再来看你。”
“如此就麻烦你了。”
云辰满带眷恋的离开之后,雨荷便从偏院走了过来。
她掏出巾帕,不住为她拭汗道:“小姐,累吗?”
摇摇头,抿唇一笑:“不累,云辰刚刚教我的那套防身术,我还想再练一遍。”
“小姐,不要练了,你看你流了好多汗。再这样下去,身子吃不消。”
“我心里有数。”
“小姐你为什么突然要学功夫啊?”
“我既然答应了你要带你脱离这个地方,若没有一点拳脚功夫,自然是不行的。以后,不光是我得学,你抽空了,也要跟着一起练。”
雨荷咂舌:“小姐你说我也要练啊?可……可我不会啊。再说,一个女子家家的,整天舞刀弄枪,实在是……”
“你这丫头就不懂了,女子就要学会自立自强才行,不能一味的依靠别人。将来若有一技傍身,离开了这里,谁还敢轻易欺负我们?”
听着傅苑君这样一说,雨荷歪着脑袋又幻想了一下将来的日子,顿时眯眼笑道:“小姐说得也是,以后我们要有了武功,就轮不到别人对我们指手画脚了,我们想对付谁,就对付谁。”
“好啦,别光顾着幻想了,要来实际的才行。跟我先学学基础吧!”
“好的小姐!”
第59章 被人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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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正在临摹前人书法的轩辕烨微微将手中的狼毫一顿,随即抬起头,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面前这长得高大挺拔的陈护卫一眼,又继续埋头运作。
“如何了?”
他的话语异常简短,却暗含威慑力。
陈护卫抱了抱拳道:“回王爷,经属下多日察看,云公子虽每天都会前往玉茗斋逗留一个时辰。但他与王妃之间并无出格之举,二人倒真是止乎情发乎礼。”
“止乎情发乎礼?”他蹙眉,黑瞳颇有异议。若真是止乎情发乎礼,那么云辰为了她,就不会那般失控,那般没有理智了。
“正是。”
“除此之外,可有发现别的?”
他将狼毫往砚台一搁,从身后的玉架上取出一块丝绸方巾,利索的将手中细汗抹去,这才从书案前走了下来。
“除此之外,云公子好似在教授王妃习武!”
“习武?”平淡的口吻里,不知不觉多了些深意:“他为何教她习武?”
“这个,属下也不知。王爷,要不要属下把云公子请来,让他亲自……”
话没说完,轩辕烨已经不动声色的抬起手打断。
“不必!”
陈护卫低头侧目,悄然的偷瞄轩辕烨一眼,本以为王爷知道此事会勃然大怒,好在他面色依旧平静如水,怎么看,也看不出一丝端倪。
“你下去吧!”
“是!”
王爷召见他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些事情?他还以为有什么军机要事呢。陈护卫满心疑惑的走到门口,却又被轩辕烨唤住了。
“站住。”
“王爷还有何事?”
“继续盯着。”
某人脸色一黑,只能暗自叹了叹道:“是!”他身为王府最忠诚最英勇的护卫,王爷不想着让他征战沙场保家护主,却让他成天把注意力落在王妃这样的柔弱女子身上,实在让他有些憋屈。
玉茗斋的后院……
一抹俏丽的素影正对着一处木桩,灵巧的攻击着。那女子动若飞凤,缓若游云,时而疾若闪电,时而又稳健又潇洒。
秋风袭来,她青丝散落,披在耳后便随着她傲气英姿肆意飞舞,远远望去,竟如一副绝美画卷。因为女子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般漂亮,而模样,也是说不出的精致秀丽。
“啪啪――”
云辰响亮的鼓掌声,瞬间打断了女子的动作。她一个洒脱的扫腿,便结束了这完美的一幕。
雨荷笑意盎然的跑了出来,眼中无不羡慕惊叹道:“小姐,你太厉害了,你刚刚练的是什么呀,看起来好厉害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是云公子刚教给我的防身术,练得还不算太好。”傅苑君一边绾发,一边谦虚的说着。
“阿晴,不是我说,你的悟性还真不错。才三两天,就把此套掌法练得如此娴熟。要我说,你若是一介男儿,定会成为武学奇才。”
听着云辰由衷的称赞,傅苑君只当他是善意说笑,并未放在心上道:“云公子夸奖了,我可没那么厉害。我还觉得自己笨呢,学得真慢。”
“阿晴,你对待自己太苛刻了,你能练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而且习武这东西,欲速则不达。一切,还得慢慢来。”
“我知道,我会慢慢来的。”
她冲他一笑,不想让他窥探自己急于求成的心。
“小姐,小姐,这掌法你练得这么好了,你什么时候教我呀?”
雨荷一开始觉得习武很苦很累,还很排斥的。可看到傅苑君这么英姿飒爽的打出了这套掌法后,瞬间就对她崇拜到了极点。她知道小姐如此刻苦练习,无非就是想带着自己早点脱离这里。她都能这么吃苦,自己也是不能落下。
见雨荷难得这么积极的想要学习,傅苑君倒也不吝啬,直接拽起她的胳膊道:“前几天让你跟我学扎马步,这还没一柱香的时间你就嚷着熬不住了,今天你还是老老实实扎半天马步再说。”
“又要扎马步啊?这……这可不可以不扎马步,小姐,你直接就教我行不行?”雨荷丧气着脸,明显很不想扎马步。一来扎马步实在很累很难受,二来,那动作也相当不雅,让人看了有些臊得慌。
“扎马步是习武的根基功夫,一来是要锻炼人的腿力,二来,是练武者内功。这对习武之人来说,相当重要。”云辰见雨荷很嫌弃的样子,便煞有其事的解说了起来。
雨荷听罢他的话,这才摒除了偏见,一心一意的扎起马步来。
“嗯,好好练,一两天下来,会有很大成效的。”傅苑君笑着说,随后又对着云辰道:“云辰,你教我的掌法我都会了,你可不可以再教我一点别的?”
云辰看着她短短几天就轻减了一圈的jiao躯,不免有些心疼道:“阿晴,你就让雨荷好好在这里扎一会马步吧,况且你身子也不是铁打的,得先休息休息。等明天这个时辰,我再教你一套剑法如何?”
傅苑君水眸一亮,点缀着整张脸都是灵动娇俏的。
“好啊,学习剑法,我好期待呀。”
“女子其实不宜舞剑,会使得手心与臂腕不再柔软。故而在取悦男子的方面,多少有些……”
“云辰,我活着又不是为了取悦谁的。我活着就是想让自己独立自强,做自己喜欢的事,我就觉得舞剑挺好的,我可以与你们男子齐驱并进,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云辰听她说出这样一翻话,自是诧异无比。
尔后,放声一笑,眉宇间满是清朗。
“嗯,说得好,说得好哇,阿晴,你果真非一般女子。既然想学剑,那今天做为犒赏,你可不可以陪我到湖亭边去赏会景啊?”
“没问题。”
她点点头,一口就答应下来,倒是有几分江湖人士的豪迈之气。
就这样,二人相谈甚欢,就朝湖亭方向走去。
轩辕烨立于矮墙之后,毅然将这一切收之眼底。
夕阳下,女子一袭鹅色黄衫,青丝飘扬,身姿纤细出尘。
男子挺拔俊秀,目光如水,微微一笑,更是如海一般宽阔明亮。
哼,若是不知者看到这一幕,倒真以为是天作之合的一对吧。
他冷然一笑,宽袖下的大掌紧握成拳,随即漠然转身,对着长空一跃……晦暗的眸子深处,尽显熊熊妒火。
“咦?雨荷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
陈护卫带着一群跟班,从月门后面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看到因扎马步而把俏脸憋得通红的雨荷,不免生起了好奇心。
雨荷深知自己姿势不雅,不愿让外人看到,便气冲冲的对其吼道:“谁要你管了?你走你的。”
身为王府的金牌护卫,除了被王爷等主子呼来喝去以外,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丫鬟片子吆喝。
陈护卫的心里顿时有些不爽了,见雨荷越不待见自己,他越是带着人大咧咧的走了过去。
“哟,雨荷姑娘你是在扎马步啊?感情你也要跟着王妃一样学习功夫啊?这个我在行,要不我教教你?”
素日里都见惯了陈护卫一本正经且不苟言笑的模样,今日里难得看他这般痞里痞气,况且一张俊脸还在她的面前放大数倍。雨荷瞬间心慌不已,忙对他横眉竖眼的喊道:“谁稀罕你教啊,多管闲事。”
“嘿嘿,雨荷姑娘,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整个王府的下人,这习练武功的基本功,可都是本护卫亲自tiao教出来的。所以,教导教导你,也是我的职责所在。不用谢我,以后见着我说话客气一点就行了。”
“你……你……”瞬间无语的雨荷只想骂对方是个诬赖,可话到嘴边,碍于那么多人在场,又只能忍住了。
“咳咳……”某人一边狐假虎威的假咳,一边还装模作样的指点起来了:“雨荷姑娘,你这双脚的站姿不对啊,得向外张开一些。”
说话间,陈护卫已经眼疾手快的用自己的脚,将雨荷穿着绣鞋的玉足强行踢开了。
雨荷吃疼的咬了咬唇,想骂,又骂不出来。
“哎哟,雨荷姑娘,你这站姿虽然对了,可你的手臂还未与肩膀平齐。不行不行,你得再蹲下一点。”
说落,他大掌在她肩上一压,稍一使力,雨荷整个身子就萎了一截。
“你……”
“雨荷姑娘,这个吃苦嘛是再受难免,你看你的膝盖弯得也不标准。这一天要练下来,不但会没啥效果,你这腿也要废掉。”
“啊――”
雨荷惊呼一声,只觉小腿陡然抽得发痛,这家伙竟然敢踹她的小腿腹,简直是混账。
“哈哈……”
看到这一幕,任谁也知道这陈护卫是有意针对雨荷,旁边的几名跟班,无不偷偷掩唇窃笑不已。
“你们别笑,当初你们可也是这样熬过来的。”陈护卫还一本正经的批评那些人,可眼瞳深处,却有藏不住的得意和揶揄之色。
雨荷忍不可忍,正欲反击,谁知对方再一次将大掌伸了过来。
“你这下颌……咦,还很滑嘛!”
下意识的把这话说完以后,整个场面的气氛,瞬间静谧到了极点。
雨荷原本抬在半空中的手掌,也不合时宜的僵在了那里。这一刹,她娇颜烧得通红,滚烫得就如烙铁一般。一双瞪大的水眸,布满了羞与怒。
从未与女人这般亲密接触过的陈卫护也傻了眼,他的手指还端正的捧着雨荷的下颌,一时间也不知是收是放。他只觉得手下那滚烫细滑的肌肤,是比世上任何东西摸起来都要舒服。
“啪――”
终于,雨荷的巴掌还是落下了。
她怒瞪着满脸错愕的陈护卫,愤然将他大掌推开,眼里恼羞成怒道:“无耻之徒!”
留下这四个字,她就呜咽的跑开了。那清秀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格外瑰丽与好看。
良久,陈护卫才缓过神来,她摸了摸自己微烫的脸颊,仍有些错愕加委屈道:“她打我干嘛呀?”
旁边几名护卫看他如此无辜,几番欲言又止后,不得不说一句:“老大,你好像把人家姑娘给轻薄了……”
“啥?你再说一遍?你说的是什么?”
“没……没……没什么。”
第60章 又遇冤家
秋风吹抚,一丝凉意沁人心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朝阳倾泻而下,瞬间照得万物有了光华。
苍劲古朴的枫树下,女子剑若霜雪,周身被银辉笼罩,似洗涤了所有尘世铅华。
只见她身姿一起,长剑如芒,那气贯长虹的势态,似能睥睨世间万物。
落定,她清幽脱俗的气质,就像是最安谧的一湖水,清风拂过的刹那,却只是愈发的清姿幽然。
正所谓阳光温热,岁月静好。
在此情此景下,她的剑气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环她周身自在you走。带起衣袂翩跹,顷刻间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若这般舞剑,她就欲乘风归去一般。足不沾尘,轻若游云。
云辰只是远远地看着,只觉得是哪里的仙子不小心落入了凡尘里。
才几天,她的剑舞便能如此出彩,剑过处,习习生风,吹动丁香树上一片片白花瓣飘落下来。她按剑在手,两只水眸像流星一闪,眼波随着手势,精神抖擞地舞起来。
她的力道虽不如男子那般威猛凌厉,却有着女子独有的柔中有刚。如此一幕,怎么不能让人拍手叫好?
“云公子?你怎么站在这里,你等着,雨荷去把小姐唤过来。”
从偏院走来的雨荷,一眼就看到满脸痴醉的云辰正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他清耀的黑瞳就像被什么东西吸去了所有神彩。顺着他的视线一瞥,待发现了小姐的飒爽英姿,她才了然于心。
“雨荷不要惊动你家小姐,待她专心练完这套剑法吧。”
不忍心打破眼前的这份美好,云辰立即将雨荷喝止住了。其实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也挺好的。
“既然云公子不想打断小姐舞剑,那就到屋里去坐吧,站在这里,实在有些不妥。”
“不必了,王爷已经召见了我,我得去书房一趟。”
雨荷听罢,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就不勉强云公子了。”
“嗯,替我照顾好你家小姐就行。”
说完这句话,云辰眷恋不舍的从傅苑君身上收回神思,这才转身往书房方向走去。
云辰走后不久,傅苑君就停歇下来了。
雨荷看她累了一身汗,忙给她倒了杯茶。
“小姐,先喝水吧。(..info)”
喝完水以后,傅苑君就漫不经心的朝雨荷问道:“刚刚谁来过?你又在跟谁说话?”
雨荷抿唇笑笑道:“还能有谁,当然是云公子啊。”
“云辰?他来过?”
“嗯。”
“为什么不留他坐会儿?你也不招呼我一声。他这么帮助我们,怠慢了人家可不好。”
“是云公子不让我打断你的,再说,云公子还有事呢,就没有多留。”
“原来如此。”
“小姐,我看云公子对你是越来越上心了,王爷那边正召见着他,他却还要抽空留在此地看你一会儿,你可不知道他刚刚看你舞剑的神情,简直就是如痴如狂。”
被雨荷说得有些脸红的傅苑君,忙转过头,沉声将她打断:“雨荷不要乱说了,上回的事情,教训还不够吗?”
雨荷吐吐舌,略显委屈道:“小姐我只是在无人的时候说说,其实云公子还真对你一往情深。”
“……”
她紧握着剑,有些缄默的盯着地面,其实他的情他的意,她又何偿没有个一知半解?可是……有些缘分是天注定的,她和他是不可能会有结果,与其如此,不如早些扼杀,以免害了自己,也害了他!
“小姐你怎么了?雨荷是不是说错了,如果小姐不高兴,雨荷不说就是,小姐千万别生雨荷的气行不行?”
难得看到傅苑君脸色如此冰凝沉重,雨荷顿时吓得不清。
她看到她吓坏的样子,忙吁了口气,长叹一声道:“我不怪你,你说的我也懂,只是有时候身不由己,我们只好装得糊涂一些。”
“小姐……”
“好了,别说了,陪我走一走吧。”
“小姐不练了吗?”
“不练了,手有些疼!”
雨荷心一慌,神色不安道:“小姐你手怎么了?”
“没事,不妨碍。”不想让她小题大做,她只是随口敷衍。
由于这些日子她一直醉心于武学当中,已经很久没有跟雨荷一起you走散心了。主仆二人这次一出来,格外的觉得新鲜。
这走走聊聊也不知过了多久,眨眼就绕过了后方的月门,傅苑君突然看到陈卫护正带着一群人朝这边巡游。陈护卫见她来了,忙让身后的跟班列出一条宽敞的道路来,同时还朝她恭谨的行了一礼:“属下陈冲,见过王妃。”目光在越过傅苑君时,顿地落在了雨荷身上,二人四目交接,他身子顿时一僵,方正的俊颜略显尴尬。而雨荷,也在刹那羞红了娇颜,身子一缩,就躲到了傅苑君的背后。
傅苑君当然发现了雨荷的异样,有些诧异的瞥了瞥她道:“怎么了?”
雨荷慌乱的摇了摇头道:“没……没……没什么。王妃,我们快走吧。”
说罢,她挽起傅苑君的手腕,就像逃难似的要离开这里。
岂料才迈出脚,陈护卫就匆急的跟了上来。
“雨荷姑娘……那天的事情……是在下莽撞无礼,无意冒犯,还请雨荷姑娘见谅。”
陈护卫一脸懊恼的说着,那副悔不当初的诚挚模样,根本让人无法与那日的他联想在一块儿。
可那日的事情,又该死的让雨荷记忆犹新。她也知道,像陈护卫这样的粗人,那天的举动应该是无心的……所以,她极力的想让自己忘记,可越是想忘记,那一幕就越发清晰。
“雨荷,到底怎么了?”
傅苑君拧眉看着她,想从雨荷那臊得快要滴血的脸上发现什么。
雨荷却咬着牙不说,埋下脑袋往一边躲,甚至连看都不看陈护卫一眼。
“雨荷姑娘……雨荷姑娘……”
陈护卫在身后连唤数声,也没有得到雨荷的回应,最终只能耷拉着脑袋立在原地,模样看着惨兮兮的。
这边,已经将他们摆脱至数米远了。傅苑君才小心翼翼的去探雨荷的口风:“雨荷,你说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讨个公道。”
听到“欺负”二字,雨荷脸一慌,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没有,小姐,你别多想。”
“没有?那我怎么看你们有点不对劲啊?还有,他为什么要跟你道歉?”
“一点小事而已……”
“只是小事?那你为什么不原谅人家?一个劲的躲着他干嘛?”
“我……”
见雨荷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僵硬,傅苑君当即似想到了什么,水眸一亮道:“雨荷,你该不会是在和陈护卫谈恋爱吧?”
雨荷脸颊绯红,虽没听懂傅苑君话里的确切意思,但还是能明白一二。当下就欲哭无泪的背过身去,嘴里带着恼羞道:“小姐,你就取笑雨荷,雨荷跟他才没有什么呢。”
“真的没有什么?可我看陈护卫刚刚的样子,好像别有隐情,要不你给我讲讲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吧?”
其实她也并非八卦,只是难得看到雨荷这样糗糗的样子,瞬间来了兴趣。
雨荷被她这般一调侃,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扔下一句:“小姐我不理你了。”她跺脚往就前跑。
傅苑君见她脸皮薄,似真的动气了,心中有愧,立马加紧脚步追去。
“哎哟,哪来的死丫头啊,走路真不长眼,竟然敢撞我?”
“韩……韩……韩姨娘,对……对不起,雨荷不是故意的。”
一袭水红牡丹长裙的韩心樱,在菁儿等丫鬟的拥簇下,无比娇贵的瞪向了无意中犯下大错的雨荷。
“是你这死丫头,你胆子好大!”
“韩姨娘,奴婢不是故意的。”
雨荷咬着唇解释,倒也不去求饶,因为她明白,像韩心樱这样的人不故意找她和小姐麻烦就是万幸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怎么会放过她?也怪自己,因为小姐一激,就慌了心,这走路太躁,也没瞧见人。
“呵,好你个死丫头,你说不是故意就不是故意吗?我家韩姨娘这两天身子本来就清虚得很,你还这么莽撞的来撞她,你是不是故意想害我家姨娘啊?”
菁儿狗仗人势,一脸咄咄逼人的给她按罪。
雨荷摇摇头道:“我没有!”
“没有?没有才怪。你肯定是想着上回的事情,故意记仇在心,所以借机报复我家姨娘。”
“……”
“怎么,说不出来了?看来真是被我说中了。”
“我不说话是因为我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因为你对我说什么都会大作文章。俗话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韩姨娘,你……你……你看,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撞了你,还敢有这样的态度。”
菁儿一时说不过,便对着韩心樱煽风点火。
韩心樱一心厌恶傅苑君,对她的丫鬟也是痛深恶绝。水眸一瞥,媚唇冷言道:“愣着干嘛?还不给她一点教训?”
“是。”
菁儿领命后,水眸里荡漾起猖狂的笑意,牙关一咬,似要用尽所有力气,举起巴掌就朝雨荷“侍候”。
“住手!”
菁儿挥动的巴掌,眼看就要贴在雨荷的脸上了,却让傅苑君及时制止了下来。
第61章 鞭打恶人
在菁儿眼里,也只有韩心樱才能对她颐指气使。.info[]虽然傅苑君才是名义上的王妃,可由于她一直处在王府的种种劣境里,因此菁儿也从未将她放在过心上。所以,她举起的巴掌,并没有收回去的打算。
“我让你住手!”
她充满冷意的强调语气,蓦地让菁儿一怔。再配上那锐利而清幽的眼神,菁儿不自觉的有些将手缩了回去。
莫明的,她觉得王妃的眼神今天有些可怕,无形间仿佛带着某种狠劲,让人过目难忘。
“呵呵,原来是王妃呀,这可真是你教的好丫头啊,走路不长眼也就算了,这火辣的脾气也简直够呛人的。”
韩心樱一边揉着胸口,一边故作虚弱的说。
傅苑君不发一言的走到她的面前,将雨荷往身后一揽,水眸浅眯道:“是雨荷莽撞了,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韩姨娘大人不记小人过。”话毕,傅苑君又对着雨荷道:“还不快给韩姨娘赔个罪认个错?”
“是!”
雨荷正欲上前,韩心樱却面带讽刺的出声打断:“等等……王妃,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王府自然也有王府的规矩,虽然我也无心与你的丫鬟计较,可毕竟规矩还是摆在那里,她顶撞了我,不知反省也就罢了,还跟着菁儿顶嘴,这可是对我大不敬啊。若换作别的丫鬟也就算了,可她却是王妃身边的人,若王妃不好好管教,这传了出去岂不是坏了王妃的名声?王妃,我这一片苦心,可都是为了你呀。”
听着她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的话,傅苑君知道她是不可能让步了,便抿着薄唇直言道:“的确,这次是我对雨荷教导不严,她有什么过失,你就冲我来吧。”
“小姐……”
雨荷担忧的上前一步,却又被她暗中揽了回去。
韩心樱捂着檀口轻笑,眼中暗自划过一抹算计之色,随即娇臂轻抬:“哎哟,王妃要替一个奴婢受罚,这可使不得啊。我看啊,就按府里规矩,把那丫头片子拖出去打几十板子就行了,不劳王妃上心。”
“韩姨娘,我都说了,这事我来承担,你别为难雨荷。”
“王妃还真是义薄云天啊,既然你要为你这小丫头出面,那我怎么着也得卖你一个面子是吧。”
“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info)”
“呵呵――”韩心樱不动声色一笑,继而口出惊人的望着她道:“如果,我让你给我跪下呢?”
此话一出,雨荷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韩姨娘,你太过分了,我家小姐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怎么可以让我家小姐给你下跪?”
听着雨荷的怒斥,菁儿也护主道:“你又是什么身份?你来哪资格跟我家姨娘这样说话?”
“我……”雨荷涨红了脸,蓦地语塞。
韩心樱冲傅苑君得意的环视,语调轻佻的问:“王妃意下如何啊?你能为这个丫鬟做到这一步吗?”
她站在原地,不动声色的冷凛她一眼:“抱歉,我傅苑君跪天跪地跪父母,但是要我给你下跪,那是不可能。”
韩心樱脸色微变,眸中闪过一抹愠怒。菁儿见状,喊了叫:“韩姨娘……”她挥手打断。又对着傅苑君道:“王妃别介意啊,方才那句,我自然是跟你说笑的,毕竟你的身份尊贵,我怎敢让你给我跪下呢?心樱是无论如何都受不起的。”
“是吗?既然知道不妥,以后这样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她冷冷的反讽回去,韩心樱脸色僵硬的答道:“王妃说得是,这下跪是不妥了,那王妃就给我敬杯茶吧。我想,这个应该不难吧?”
“敬茶?小姐,不要……”雨荷痛苦的摇着头,眼中满是悔恨。小姐身为王爷的正房妻子,理应是韩姨娘这种做小的妾房过来敬茶,哪轮到正房给偏房敬茶啊?这不明摆着她要踩到小姐的头上来嘛。若让府里下人瞧见了,小姐以后还如何在府里立足啊。
“不碍事。”
她无关紧要的盯着前方,眼中看不出一丝喜怒哀乐。
韩心樱却颇为欢喜,对着身后的丫鬟就道:“还不快去把茶水准备妥当?”
丫鬟们忙应声下去,不一会儿,就把备好的茶水端过来了。
“有劳王妃了。”
韩心樱高傲的仰起下巴,很是妖娆的说。
傅苑君不急不徐的走到丫鬟身边,将清茶满杯。又步履轻盈的来到韩心樱的面前,弓腰,将茶奉了过去。
韩心樱并没有立马去接,而是端足了姿态,似故意在拖延时间。
“小姐……”
雨荷看得心里难受,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不出来。
眼前的傅苑君,的确没有一个王妃该有的架势,简直就快被韩心樱当成驱使丫鬟了。
“韩姨娘,这茶再不喝的话,怕是要凉了。”
有些冷冰的话语,终于提醒了还在悠然自得的某人。
韩心樱不情不愿的将茶水接过,红唇初触杯沿,就听“啊――”的一声惊叫,她像见鬼似的将杯子摔翻在地。里面的茶汁蓦地溅了一地,好些还洒在了傅苑君的手背上。
“韩姨娘,你没事吧?”
菁儿立即护在韩心樱的跟前,假装受惊的询问。
“小姐,你的手……”
傅苑君处变不惊的将手收于袖口中,似不想让雨荷看到什么。脸上的情绪,始终没有太多波动。
“没什么。”
“可是……”
“韩姨娘,你有没有伤着啊?”
“这到没有,就是这茶水太烫,根本入不了口。”
韩心樱故意拉长了嗓音,就好像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菁儿话里有话的接道:“既然烫,那就让王妃给姨娘吹凉了再递上来吧。”
听着这主仆二人的一唱一和,雨荷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小姐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低姿态,可她们呢,见竿就爬,完全得寸进尺到了极点。
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尊卑和身份,雨荷抓起旁边的茶壶,将壶盖一掀,整壶茶水就往韩心樱的身上泼了去。
“还要喝是吧,那我让你喝个够!”
她一边说,一边发狂的泼着。
韩心樱顿时惊得花容失色,忙往拽着菁儿做挡箭牌。
菁儿一时被茶水烫得直叫唤,嘴里怒吼道:“雨荷你疯了,你竟敢用水来泼我们,你不想活了?”
雨荷气冲冲的瞪着她们:“是,我是不想活了,但死之前,我也要拉你们做垫背。”
“你,你这个死丫头,来人啊,还不快抓着她,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韩心樱一边躲,一边慌乱的下着命令。
她身后那几名丫鬟为了护主,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朝雨荷这边冲过来。
可还没有冲到雨荷身边,傅苑君便暗中出掌,当即将她们打得落花流水。
“你,你们快起来啊,真没用,几个人还打不过一个。菁儿,你去!”说话间,韩心樱也顾不得菁儿愿不愿意,就直咧咧的把她退了出来。
菁儿平日跟着韩心樱泼辣惯了,当下握起拳头就朝雨荷这边挥。傅苑君冷瞥她一眼,提起素裙就蹬腿朝她腹部一踹。菁儿一下被踹出多远,整捂着肚子哀呼惨叫。
“你……你想干什么?”
眼见庞大的队伍转眼就只有自己了,韩心樱吓得口干舌燥,再看看胸前被茶水浇得湿漉漉的一片,心里是又急又恼。
“你们别过来……我告诉你们,王爷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敢这样对我!”
“既然王爷都不会放过我们了,那趁王爷还不知道的时候,我们也不想放过你。”
雨荷眯起眼,很是厌恶的冲她说道。
韩心樱吓得脸色一白,转身就要逃。
“小姐,别放过她,这个女人太可恶了。”
雨荷不解气的说道,想到刚刚她的跋扈之举,就恨不得给她点厉害。
傅苑君幽然的笑笑,似乎很赞同雨荷的观点。接下来,两人不谋而合的追了去。
韩心樱跌跌撞撞的跑了几步,由于步履匆慌,拐弯处的一个绊脚,使得身子不稳,扑通一声就在地上栽了个狗吃屎。
她满脸土灰的抬起头来,想要呼救,却看旁边赫然站着一抹挺拔冷毅的身影。也不知他在这里站了多久,面色僵冷,目光晦沉。
“王爷……王爷!”她大喜过望的呼唤着,那副模样,就像在末世中找到了一线生机:“王爷……救我!”她摇曳着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的要往他的身边靠去。
傅苑君和雨荷追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韩心樱卑微得像蝼蚁一般匍匐在轩辕烨的脚下,而他却负着手,并没有要去挽扶的意思,冷漠傲然的神情,就像不问世事的神仙。
“奴婢见过王爷。”
雨荷慌张的行了行礼,心忖,这该死的韩心樱运气真好,本还没来得及收拾她,就让她把王爷找来了。
这边,菁儿也带着一群人跟过来了。
看到韩姨娘倒在王爷的跟前,她们也跟瞧见大救星似的,虽然韩姨娘现在的样子很狼狈,不过只要王爷在了,还怕不能收拾她们?
“王爷……你可算来了,你得为韩姨娘做主啊!呜呜……”
菁儿像唱大戏一样,说哭就哭了,一边哭,一边还跪在地下捶胸顿足的。那副惨绝人寰的模样,就跟死了爹娘似的。
第62章 被罚禁足
其她丫鬟见菁儿如此,倒像起到了某种效应,她们也纷纷跪地,哭嚎着让王爷做主。.info
雨荷看在眼里,心中焦虑,想要上前辩解,步子刚刚迈出,她就被傅苑君暗中握住了手腕。
她不解的看了傅苑君一眼,傅苑君并没说话,可那倔强而幽寂的眼神却在暗示她,不必多此一举。
雨荷想想也是,有时候多说是错,不说更好。随即,也选择沉默了。殊不知,她们的一切举动,都被轩辕烨窥探得一清二楚。不仅如此,就连刚刚在院子里发生的所有经过,他也尽收眼中。
浑然不知的韩心樱当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道:“王爷……妾身今天好苦啊,不但被王妃追打,还被她的丫鬟欺凌,何曾几时,连王爷也没给过妾身这个罪受呀……呜呜……王爷……求你给妾身做主啊。”
“就是啊王爷,奴婢亲眼见到雨荷这丫头撞了韩姨娘不说,还用滚烫的茶水泼了韩姨娘一身,要不是有奴婢挡着,恐怕就要害得姨娘破相了。当时王妃也在场的,她看着姨娘被下人欺辱不但不让她的丫鬟有所收敛,甚至还助纣为虐。”菁儿一边哭,一边咬牙切齿的着数落傅苑君和雨荷的各种罪行。心中暗自得意,让王爷撞了正着,看你们还敢狂妄不。
轩辕烨漠然的听着这一切,讳莫如深的双眸冷冷的朝傅苑君凛来,微挑的眉宇,似乎在等她的一个解释。
傅苑君抬头与他对视,却是什么也不说,清丽的秀颜有些桀骜。
“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
终于,他口吻微冷的询问起来。
“小姐她……”
雨荷才说出三个字,就被她一口打断:“都让韩姨娘说完了,我还能有什么可说?”最后一句,带着一丝讽刺与自嘲,听得那个男人脸色略沉。
韩心樱见状,哭得更凄厉了几分:“王爷,你都看见了吧,王妃都无从解释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滚!”
他一声怒喝,瞬间把韩心樱给吓怔住了,连抽泣声都停止了。
这下不止是她,连同跪在旁边的其她丫鬟也傻眼了。王爷说“滚”,竟然是对着韩姨娘说的。
这……这明明吃亏的人是韩姨娘啊,怎么会……
“王爷……”
韩心樱也以为听错了,故而又撒着娇哀怨的低唤一声。
谁知轩辕烨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走到了傅苑君的面前,冷下来的眸光在越过她的手背,蓦地停留在那一抹异于寻常的“绯红”上,脸色越发难看了。
“王爷,这……都是奴婢的错,王妃她只是……”雨荷以为轩辕烨会做什么对傅苑君不利的事情,不由吓得双腿发软,连说话也哆嗦着。
谁知轩辕烨只是淡凛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任何责怪她的话,冷酷的转过身去,对着犹自伤心的韩心樱道:“今天只是个警告,以后再当如此,便是自寻死路了!
说到那个“死”字的时候,他的眼神异常冰冷与无情,尤其是眼眸深处的那抹寒光,仿佛可以穿透一切,直直刺破她的心脏。
韩心樱当即吓得哑然失色,虽然有时候她很明白自己于王爷来说,什么也不算,也许只是暖于床笫间的玩物而已。但自己跟了他这么些年,他也从未对她说过这般绝情的话。可今天,她明显看到了他眼中的厌弃与残忍。而且,这样的目光,还是为了傅苑君这个贱人。
那一刻,韩心樱的内心是崩溃亦无奈的。
什么时候,她在王爷心中的地位,连那个女人都不如了?还是说,在不知不觉中,那个女人已经消然的迷惑了王爷的心?
无论是哪种可能,她都不敢继续想下去,因为那些结果,都不是她想要的。
“韩姨娘……”
菁儿听到这样的话,也是失望透顶,幽幽的朝韩心樱望去,眼里全是委屈。本来还指望王爷能狠狠的收拾傅苑君和雨荷一顿,谁知,他却反过来苛责起韩姨娘了,这实在超乎人的意料。
“扶我离开。”
她不再嚷着让轩辕烨报仇,只是失魂落魄的要让菁儿扶她走。
菁儿不敢有所违背,只能去扶她。
很快,韩心樱就带着她的人,窸窸窣窣的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王爷,今日的事情的确是因我和雨荷而起,臣妾主动领罪,请王爷责罚。”
傅苑君一字一句的说,完全摆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今日的事情,他没有主动偏袒韩心樱对她来说已经的确
是万幸了。所以,她也没奢求这个男人,会轻易饶过自己。
“王爷,这是都是奴婢害的,你就罚奴婢吧。”雨荷不愿傅苑君替她受累,立马要揽下罪责。
轩辕烨觑了二人一眼,挑了挑眉,似酝酿了一下才道:“不以规矩不成方圆,罚,自是要罚。”
雨荷和傅苑君同时一蹙秀眉,只是安静听着,皆不吭声。
“本王就罚你们在玉茗斋禁足半个月,在此期间,哪也不得去!”
撂下这句话,轩辕烨便不做停留,将手负在身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傅苑君和雨荷怔忡的望着那抹英挺身影,半晌回不过神思来。
良久,雨荷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道:“小姐,我没有听错吧,王爷只是罚我们禁足?”
傅苑君显然也有些困惑,如清莲般的秀颜蓦地罩上了一层愁雾。
“没有听错,只是让我们禁足。”
“天啊,我还以为王爷这次又会大发雷霆呢。太好了,他只是让我们禁足,这下不气死韩姨娘才怪。”
雨荷高兴得难以自持,简直就要飞起来一样。
“好了,你别高兴太早。事情万一没有我们想像那么简单呢?”这个男人的性格如此阴晴不定,难保他什么时候又会想出法子对付自己。
“小姐,你就别苦着一张脸了。我相信王爷这次真的是向着我们的,你发现没有,刚刚王爷说要罚我们的时候,声音可温柔着呢。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还带着一丝宠溺的味道。”
傅苑君自然是不会相信,佯装生气的瞪了雨荷一眼道:“你呀,又要胡说八道了。”
雨荷憋憋嘴:“好像真的是这样的,小姐难道你没听出来?那就算是没有宠溺,可也比以前的态度好得多。”
“怎么?你反倒习惯他以前那凶神恶煞的样子?”
傅苑君又好气又好笑的反问。
“那倒不是,只不过你刚刚听到王爷训斥韩姨娘的样子没有?咳咳……”雨荷一边说,一边润着嗓子,学起了轩辕烨的模样道:“滚!”
“哈哈,小姐,当时太大快人心了,你不知道韩姨娘和菁儿的脸色都黑了,可能她们死也想不到,王爷今天会站在你这边吧。”
“好了,你就收敛一点吧。今天的事情啊,差点就闹得不可收拾。走,跟我回玉茗斋去禁足。”
“是的小姐!”
说完这些话,主仆二人就悠哉游哉的走了。感情把领罚这事,还当成了奖励似的。
浮光小榭。
玉雕软榻上,桑娅挪动着曼妙的身姿,一手撑起玉额,深邃的褐眸中带着一丝恼意道:“让她走,本公主今天谁也不想见。”
可话刚落,门外的丫鬟还是没有将人阻拦住。
一身狼狈的韩心樱披着散乱的鬓发就闯了入内,她脸染尘灰,举止暴躁,完全与素日那个妩媚艳丽的女子相差甚远。
桑娅看着她这副模样,水眸一凛,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兴灾乐祸。
“韩心樱,你当本公主这里是街头闹市吗?你如此不修边幅的闯进来,真以为本公主与你达成同盟,就不予计较?”
被桑娅这般冷嘲热讽,韩心樱心里虽憋着口气,但却不敢发泄。
只能装出柔弱可怜状,以此博取对方同情。
“桑娅,看到我这副模样,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是谁造成的吗?”
桑娅向来清高,便嗤之以鼻道:“哼,以你的能耐,本公主还真猜不出,府里还能有谁敢把你整成这副模样?”
“是傅苑君那贱蹄子。”
她愤愤不平的咬牙说道。
桑娅意外:“是她?”
“就是她,最近也不知从哪学了些拳脚功夫,今天还打伤了我身边所有丫鬟。”
“岂有此理,王府之中,岂容她如此放肆。”
“我当然也气不过,本想给她点颜色的,可谁知……”
说到这里,韩心樱顿时悲从中来。
桑娅褐眸一凛,口气微冷:“怎么了?”
“王爷却出现了。”
“那不正是好事?有王爷替你出气,你不高兴吗?”
“高兴?哼,若真是如此,可就好了。”她说得悲怆无力,让人一听便知,其中定有蹊跷。
“到底怎么了?”
“如实跟你说吧……”
约摸一柱香过去,韩心樱才如如实实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交待出来。
桑娅虽然也觉得韩心樱今天的做法的确有些作死,竟然过分到逼迫傅苑君这个正室王妃给她下跪和敬茶。不过,最后又听到她说王爷出现了,不但对受伤她的置之不顾,还一心将心思放在了傅苑君的身上。
这下,顿让桑娅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女人屡次不死,如今又让王爷对她态度有了极大的改观,桑娅似乎已经能够预见,她与王爷花好月圆的场面了。
“桑娅,你在发什么愣,你听到我的话没有。这个女人再不除的话,将来可以骑到你头上了。看看我,这就是你未来的下场。”
韩心樱故意这样狼狈不收拾的闯进来,就是想让桑娅在她身上找到危机感,以此好共同对抗傅苑君。可谁知,桑娅却极为不屑的瞪她两眼:“哼,我桑娅就算再没能耐,也不可能能让人欺负到这个份上。”
这话说得韩心樱瞬间就面红耳赤,半晌无从回答。
第63章 面具男子
夜,深沉而旖旎。[..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棵挂着孤灯的银杏树下,女子毅然的握起手中之剑,在漫漫皎月下舞了起来。
但见她衣袂飘飞,随她曼妙的身姿翩然翱翔。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她仿佛就似是月殿飘落的神女,模样有说不出的清新脱俗。
她把手挥向前方,用她的手腕转动剑柄,足尖轻轻一点,接下来一个完美的旋转,水袖在虚空中浅浅的一扬,那剑锋就似要拨开层层的云彩。在素裙纷纷扬扬的垂落下来时,却忽遇风起,她的裙角又不知不觉的悄悄扬起。那一刻,她轻巧的步伐似可御风而行。
黑夜如墨,她却白衣胜雪。荡起的一个繁杂剑花使她重心不稳,身子竟不受控制的往后一坠。
这一招“繁花落尽”她已经反复练了五遍了,却依旧不能好好操控,看来真要按云辰所说,这一式乃为整套剑法的核心精髓,必然要循环渐近,不可急欲求成,否则会反伤自己。
就在她以为自己这次要栽个大跟头时,只听耳畔“咻——”的一道风声响起,她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玉腕顺带被人一握,下一秒,整个身躯不受控制的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她愕然的抬起头来,蓦地看到了一张打造得异常骇人的青面獠牙面具。面具下,她唯一能看到的是对方那双眼睛,那是一双神秘又深邃的眼睛。
对方也这样静静的打量着她,眼中散发着炙热且让人琢磨不透的光芒。
“你是谁?”
莫明被那双眼睛看得有些心慌,如此近距离的迎视,仿佛很熟悉,又很遥远。
对方并不说话,依旧不遮不掩的凝望她,就像一直看不够似的。
傅苑君被看得脸颊通红,下意识的挪开眸子,顺着身下望去。这才发现,自己不盈一握的纤腰,正被他的大掌,紧紧的圈在他的怀中。
他的手心很烫,仿佛能透过衣衫,将她的肌肤烧伤。
她又一次抬起头,不过这一回已不像先前那般淡定了。她眼中带着羞怒,可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抬头,自己就嗅到了对方的鼻息。那强烈的男性荷尔蒙,使得她连气息都紊乱了下来。
心“砰砰——”直跳,连握着剑的手,也变得软弱无力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该死,这个男人是哪里窜出来的?他要干什么啊?为什么自己刚刚要摔倒他就出现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及时的救了她?还有,他为什么一直不说话,他是哑巴吗?
就在她有万千疑问时,对方已经将她缓缓松开了。
被人如此轻薄,她又羞又急,握起手中的剑就要跟对方比试一下。对方却无心与她一比,只是轻易一招,就将她手中的剑给夺了过去。
傅苑君瞬间羞愧难当,欲要说点什么,可对方只是眯起眼睛,冲她微微一笑。
那笑很温柔,眼神充满魅惑,黝黑的瞳孔更像无底洞一般要将人吸进去似的。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带着面具?”
对方依旧不语,只是潇洒的背过身去,继而开始摆弄从傅苑君手中夺过来的利剑。
傅苑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慢慢的发现,这个男人竟然在为她演练她刚才所学的那式“繁花落尽”。
他的动作很慢,似乎极力的想让她看清楚其中的诀窍与动作。在她若有所悟之际,对方的剑也逐渐快速的运转了起来。渐渐地,他的剑越转越快,快得连把地上的落叶也卷起来。
叶子在空中飞舞,飘飘洒洒,就如一群与他共舞的蝴蝶。
望着这样一幕,她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些许钦佩之色。
面具男子侧目望来,似乎被她眼中的那抹神色所感染,黑瞳一沉,在手中挥舞的利剑越发生动灵活。
这一刻,他的剑如银蛇吐信,随着“嘶嘶”的破风,竟如游龙穿梭,在周身行走,时而轻盈如燕,时而骤如闪电。
她看得精彩至极,几乎是忘了所有,连连鼓掌称好。
对方看着她的嫣然笑靥,黑瞳竟有刹那痴醉,轻身一跃,点剑而起,立马使得周围落叶纷崩。真是一道银光院中起,万里已吞匈虏血。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流畅完美,剑气逼来时,给人说不出窒息的压迫,简直让人打心底震撼。
这……应该才是真正的舞剑吧,而自己刚才的那些,不过是绣花枕头吧?
她迷茫的看着那身着黑色劲装的高大身影,一时也忘了对方是否危险,只觉得他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咻——”
它将剑锋利落的穿透在地,似完美的为她演练完了这场精彩的表演。
她笑意盎然的走了过去,明媚的眸子里潋滟着迷人的光彩。墨发盘在脑后,月光落在她如雪的肌肤上,她看去圣洁而美好。
男子看得微醉,黑眸始终不愿挪开。
“你的剑舞得真好,谢谢你刚刚为我演示,我虽不能完全吸收,但也有六七分的把握了,只要加以练习,很快就能灵活运用了。”
她真诚而感激的盯着他,面具下的黑眸却不自在往下敛,似乎有些不习惯这个女子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喂,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傅苑君见他欲躲,反而自己还热情的撵上去了。
男子似乎有些无所适从,只是将高大身躯一转,留给她一个望尘莫及的背影。
她看着那背影一时有些落寞,好半晌才轻声呢喃道:“真可惜了,还真是哑巴。本想讨教几个问题的,看样子也没希望了。”傅苑君自哀自怨的话,分毫不差的落入了地方耳朵里。
对方虽没有什么表示,不过面具下的薄唇却微微一抽,显然无法接受这个女人对他的评价。
“好啦,你别背对着我了。你不想说话也可以,但你能不能把我的剑还给我?”
她退而求其次的问,可怜巴巴看着他。清灵的水眸,无比惹人怜爱。
面具男子这次倒没有反抗什么,毅然的转过身来,如墨般的眸子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便将面前的剑拔起,又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欢喜去接,可玉指还未触到剑柄,她的手就猛然的被对方的大掌给握住了。
对方手掌的温度也很烫,仿佛烫得人的心坎都痒痒的。面对这样的异样,傅苑君自然是缩手要躲,可任她怎么挣脱,对方都不将她松开。
就在她想骂对方一句“变态”时,她却看到对方正一脸凝重的盯着她的手心。他的眼神很严谨,让人看不出一丝轻薄之意。仿佛还能找到一丝半点的关心。这下她的怒气就像打在了棉花上,自己反弹了回来。
“喂,你能不能放开,我手很疼啊。”她倒不是说谎,自己这手心手背都是伤啊,他还那么沉重的握着。手背今天是让韩心樱给烫的,现在还红红的。手心就更严重,这几天没有停歇的练剑,掌腹早已被剑柄磨出了几个大大的水泡,这手心只要一收拢,就疼得哭爹喊娘。不过,她傅苑君忍耐力极好,想着现在所受的苦,只为能早点逃离这里,她就觉得一点都不疼了。
面具男子经她一说,最终是将她的手松开了。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那目光就好像在质问她些什么。
傅苑君又一次被这个男的看得面红耳赤,她很不自在的眺望着星空,浅声说道:“看什么看,就不信你练剑的时候没有受过伤。”
男子沉默片刻,突然运起内力,就将未曾归还给傅苑君的利剑折断成了两截。
那“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她目瞪口呆。
“你……你……干什么啊?”
她看着断在地上的残剑,一时气得哑口无言。
男子却理所当然的负起手,然后朝她手掌凛去,那表情似乎在告诉她说,傻瓜,我是在为你好。
傅苑君当然不领情了,怒瞪她一眼,捡起地上的残剑头也不回的往一边走了。
男子被她莫明其妙的样子惊到,怔在原地好半晌也回不过神来,直到那俏影彻底消失,他才长叹一声,再次运用轻功,往矮墙一跃,瞬间消失在了这茫茫黑夜里。
竖日……
天空清明,一丝秋风吹得人神清气爽。
“嘶……吸……”
“雨荷,你轻点,疼……”
傅苑君看着自己破了皮的手心,一时拧眉无奈的说。
雨荷却红了眼,不管不顾的上着药,嘴里满是抱怨:“你还知道疼啊,小姐,你既然要那么拼命,就别喊疼呀。”
傅苑君知她是担心自己,倒也不好说什么。
雨荷却越发难受道:“怪不得你这几天都不让我瞧你的手,原来都成这样了。若不是今天突然看到桌上放着一瓶金创药,我到现在恐怕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没那么严重,只是破了皮而已……”
她试图解释,却又让雨荷打断:“还不严重,你瞧瞧你疼啥样了,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要废了?”
“我……”
“小姐我知道你想快些学好武功带我走,可你也不能这样。你知不知道,雨荷会很心疼啊。”
说着,她豆大的泪珠就滚了下来,滴在她的掌心,顿时更是要命的疼。
第64章 女人心
为了不让雨荷继续担心,她只能迅速转移话题。[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雨荷,你说今天突然看到桌上放着一瓶金创药,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她的询问,雨荷止住了泪花,也颇为疑惑道:“这药……难道不是小姐放在那里了?”
“怎么可能,金创药弥足珍贵,我哪会有。”
“这就怪了,谁会莫明其妙把药放在这里,而且还得知了小姐的手受伤了。”
“阿瑛和阿璃有没有看到?”
“她们并不知道啊,莫非这药是云公子送来的?想想也是,整个王府也就只有云公子最有心了。况且这种药,以旁人的身份也拿不到。”
经雨荷这样一说,傅苑君也觉有理。点点头,倒不多想什么了。
药上得差不多了,雨荷就用白纱将她握剑之手层层包裹,待一切处理妥当,她又严肃的朝她叮嘱:“小姐,纱布未拆,你就不能再练剑了。否则,你的手要是出了个差错,你让雨荷如何是好?”
雨荷作势又红了眼,傅苑君未一口应承道:“好好好,我不练了,反正我的剑也被人折成了两截,暂时没法练。”
“什么?谁把你的剑折了?”
“没……什么,自己不小心弄折的。”不愿让雨荷再多心,她只能将昨晚一事隐去。反正那黑衣人看着也没有歹意,自己就不要再给雨荷添乱了。
转眼,就到了晌午时分。
由于不能练剑了,傅苑君只觉得百般无聊。吃完饭,她就和雨荷在院子里晒太阳。
雨荷在弄绣活,她就哼上一首曲子自娱自乐。
这时云辰来了,几乎每天的这个时候他都会抽空过来一次,所以雨荷和傅苑君倒也不觉得奇怪。
阳光下,一身竹青锦服的他可以说眉目清朗到了极致,白皙的五官为他平添了几分文人之气。尤其是凝望傅苑君时,眼眸深处暗含的沉溺与温柔之色,简直是腻死人不偿命。
“云公子你来啦?”
雨荷高兴的说着,随即站起身来,端起手中的绣活,一本正经道:“小姐我有些累了,先回屋休息去。”
说着,也不待傅苑君答应,自己就识趣的溜了。
傅苑君深知她有想让自己跟云辰独处,不免有些无奈的笑了。.info
其实她跟云辰之间,什么也没有,她在与不在,都是一样的。
“阿晴,你今天怎么没有练剑了?”
云辰走来,温润的问候声,就像天空中飘浮的云朵,让人觉得柔柔的软软的。
她抿唇一笔,抬了抬自己受了伤的手道:“养着呢。”
“你的手?”他面色一变,眼中布满阴郁。刹时也不顾她的意愿,直接托起了她缠有白纱的右手,他像呵护一件珍宝似的凝望着:“怎么回事?谁伤的你?是他吗?”
他的语调越到后面,越发低沉,显然有些激怒。
“不是谁伤的,是我自己弄的。”她怕他多想,忙打断道。
“你自己?”云辰质疑的拧眉。
“是啊,剑柄把我手心磨伤了,刚才才上的药呢。对了,那药不还是你送来的吗?”
“药?”
他微愕,眼神有些茫然。
这下傅苑君也怔住了,难道,这药不是云辰送来的?看他的样子,完全都不知道自己受伤这回事。那么这药到底是谁送的呢?脑海里,陡然划过一双漆黑而神秘的眸子,以及一张丑陋骇人的獠牙面具。
难道……是他?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呀,他折断了自己的剑,又怎会悄无声息的把金创药送来?
“阿晴……你怎么了?”
见她独自陷入深思,他脸色有些不安。
“没事。”她苦笑,心中却有个大大的疑团。
“你的手是我考虑不周,竟忘了你身为女子,皮娇肉嫩,不该让你受伤才是。”
听着云辰很是心疼的话,她感动的摇摇头道:“云辰你言重了,这学东西哪有不受伤不吃苦的?况且我根基不好,这还不下苦功的话,就更不可能有收获了。”
“你说得的确如此,可你的手成了这样,真让我看了心疼。这样吧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管家那里一趟,让他把府里最好的药膏给你寻来。”
见云辰说着要走,傅苑君忙将他拦了下来:“不用了云辰,我的手没事,就一点小伤而已。况且已经敷药了,真没大碍。”
“真的?”云辰问得还是有些痛心,毕竟自己竟疏忽了这件事情。害阿晴吃了这种苦头,确实不该。
“嗯!”
雨荷拿着手里的绣活并没有回屋,而是绕到院墙后面的花苑里去了,一来这里风景秀雅,二来,清幽安静,很适合做针绣。最重要的是距离小姐和云公子不远,他们若有什么吩咐,自己可以随时赶到。
“咦,雨荷姑娘,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雨荷满意的打量着自己刚绣好的枕帕,成色很好,模样也不错,小姐应该会喜欢,当下眼角全是笑意。耳畔却突然传来陈护卫那充满欢喜与讨好的声音。
她惊愕的回过头去,陈护卫已经带着他的那群跟班走到她的面前了。她想逃躲,都没有机会。
“我们天天同住一个屋檐下,你身为护卫长,又要四处巡游,这每天能见上一两面,也不足为奇。”
雨荷一脸冷淡的说着,眼中的笑意也敛了下去。
陈护卫将手不自然的搁在腰间撇着的剑柄处,笑得很不自然道:“雨荷姑娘说得是。不过,上回的事情……”
一想到上次的事,雨荷倏地又红了脸,忙喝止道:“上回的事情我已经忘了,陈护卫就不要再提了。”
“啊?忘啦?”显然陈冲有些失望,咂咂嘴,干笑两声:“忘了好,我……我也记不太清了。”
“陈护卫还有事吗?”
“没事啊,就是见雨荷姑娘在这里,所以来打声招呼。”话毕,自己也觉得气氛僵硬了,陈冲便把目光转向雨荷刚刚绣好的枕帕上:“哎哟,这是雨荷姑娘绣的呀?”说完,也不经人家的同意,径自就把那枕帕握在手里打量。
看来看去,对方根本就没看出个什么门道,却还装得一脸精通。对着身后的那群大老粗就开始点评起来:“你们看,这雨荷姑娘就是心灵手巧,这绣什么东西,就跟画出来似的。瞧瞧这对鸭子,绣得多好啊,浮在这水里,多恩爱,多和谐啊。”
“咳咳,老大……我想雨荷姑娘绣的应该不是鸭子吧?”
其中一个护卫,鼓起胆子插了一句。
陈冲瞬间就懵住了,缓了半晌才朝那人问道:“不是鸭子吗?”问完,他又小心翼翼的去看雨荷的脸色,像似在征询她的意思。
可看到雨荷脸黑成一片时,他立马又闭起了嘴巴。回头,冲自己的跟班吼道:“你说这不是鸭子,那你说这是什么?”
小跟班唯唯诺诺了半晌才说:“应该是鸳鸯吧!”
“鸳鸯……”这下陈护卫又闭塞了,是啊,自己活了大半辈子,鸭子见过不少,这鸳鸯倒只是听说过,却没见过。这……这怎么长得跟鸭子一模一样呢?这下好了,完全下不了台了,雨荷姑娘肯定会以为他是个见识浅薄,没啥底蕴的人吧?
果然不出所料,雨荷冷瞪他一眼,就将他握在手里的枕帕夺了过来。
“不懂欣赏以后就别乱评价,真是讨厌!”
说罢,雨荷拿起自己的绣活,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护卫怔愣的站在原地,手指间,还残留着枕帕上的余香。心中微微有些悸动,却分不清,这是什么感觉。
“老大,老大,你没事吧?”
见陈冲对着雨荷离去的身影发了半天的呆,旁边的小跟班终于忍不住出声将他唤醒。
他眨巴着眼,俊朗的脸上有些臊得慌。
“你们说,这个雨荷姑娘性子咋就那么古怪呢?上回的事情我已经跟她道歉了,她怎么看着我还没个好脸色?”
“老大,你别往心里去,这女人的心啊,就是那海底的针,难猜。”
“可不是嘛,竟然说我讨厌?本护卫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谁讨厌过。”陈护卫假装气冲冲的指责雨荷,可脑海深处,却一遍又一遍的浮现出,雨荷刚刚说他讨厌时的模样与口气。还别说,让他挺舒服的。
“老大,要不我给雨荷那丫头一点教训,让她以后见了你,还不得老老实实的?”
“啪——”
一个大耳巴子扇了过去,响得连没挨打的人都觉得疼。
挨打的那位无不委屈的捧着脸道:“老大,这……”
“我陈冲是什么人?像是会对女人动手的人吗?况且还是像雨荷姑娘那种柔软女子。”
“老大,我说错了,我只是开个玩笑,想让你高兴高兴嘛。毕竟雨荷是王妃的丫鬟,我们兄弟可不敢动手呢。”
“去去……看着你心烦。”
“老大……老大你听我说,其实雨荷姑娘对你说讨厌,并不是真的讨厌你。”
小跟班不把挨打放在心上,反倒害怕自己真的被陈护卫嫌弃,将来前途不稳,忙又讨好的追加几句。
好在这几句话,真让陈护卫有了兴趣。
他挑了挑眉,假装经不意,却又颇有深意的问:“这话怎么说?”
“老大,我虽然没娶妻,但我娘从小跟我说过,这女人啊,最喜欢说的就是反话。她越对你说讨厌啊,那就是喜欢,说不要啊,那就是要的潜意词。所以,刚刚她说讨厌老大,应该说的是假的。”
某人听了,眼睛幽幽发亮:“真的?”
“真的!”
第65章 月下切磋
匆匆世俗,千姿百态,谁又能笑到最后?
转眼,已是日落西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精明又圆滑的刘管家从库房刚清算完这月的账目,出门就与云辰撞了个满怀。
挑眉欲要发作的他,待看清楚来人的身份后,立即换了张嘴脸,堆笑上前道:“云公子,怎么是你呀?”
云辰向来对刘管家这种八面玲珑的人没什么好感,当下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调不温不火道:“我来此地只是想找刘管家办点事。”
“云公子尽管吩咐就是,小的随时替你去办。”
云辰点点头,目光清冽:“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劳你去库房给我取一瓶上好的金创药来。”
“金创药?”
“是!”
刘管家干笑一声,模样有些苦涩道:“云公子,你也知道,最近府中物资紧缺,像金创药这样的珍稀药物也不多了,库里也就剩下唯一的一瓶。”
“那就把那一瓶取过来。”云辰不动声色的说,取药之心,势在必得。
“云公子,这可不巧了,这唯一的一瓶,也在昨夜里,被王爷拿走了。”
“说什么?王爷要了最后一瓶金创药?”云辰眯起黑眸,有些诧异。
刘管家连连点头:“是啊,要不这样吧,云公子若真是有急用,我立马就去找陈大夫连夜配制一些,给公子应应急应该没什么问题。”
“罢了。”
“云公子此事实在对不住啊,属小的无能为力了。”
“那你可知王爷要走那金创药是作何用?”
刘管家思索了片刻,不由摇头:“这个……小的不知,毕竟王爷需要什么,小的只管送去,哪敢过问什么啊。”
“行了,你退下吧。”
“云公子没有别的吩咐了?”
“没有了。”
“那小的真退下了。”
刘管家走后,云辰不由陷入自己的沉思当中。
夜色来临,一轮明月像个大银盘一样高高的挂在漆黑的高空上。
难以早眠的傅苑君又一个人来到银杏树下,她身着浅白色的素衫,身影如同初生的雏燕那般轻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夜风徐徐……
她抬头遥望着那幽寂而冷清的月光,似在思虑什么。片刻过后,便用缠着薄纱的玉手,轻轻的折断了一根银杏枝。枝杆被握起后,就开始在她手腕中轻轻旋转。时而动若蛟龙,时而快如闪电,月光倾泄而下,她柔弱的身影似乎要与月色相融合。
“砰――”
眼看她手中的银杏枝,就快与她的身姿融为一体时,却在中途莫明的绷断了。
她心知不妙,便及时收住气息,立马停止身形。
“是你?”
看到眼前这抹身着黑色劲装的高大身影,她有片刻的恍神。
对方依旧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一双幽深的黑瞳,就像看到不底的黑洞。
“你故意弄断了我的杏枝?”
想起昨日的断剑,她语气不由提高了几分。
对方不说话,只是凝重的朝她掌心望去。看她受伤的手已作处理,眼神这才松懈下来。
“喂,你到底是谁啊?今天我收到的金创药,是不是你留下的?”
她走到他的面前,目光直白的盯着他,让他连闪躲的余地都没有。
而他,仿佛也不避讳,直接就相迎。
她感觉他的目光顿时像火一样,有些炙热,又有些狂傲。那一瞬,傅苑君顿觉自己那里像被点烧了一般,心里乱哄哄的。
对,她不该再与他相视下去了,否则,自己的神智要被他的眼神吞噬掉了。
下一秒,她仓皇的败下阵来。
为了收住自己纷乱的心绪,她只能强作镇定:“算了,你不会说话,我也不为难你了。你走吧,别让人家看见你出现在这里了,否则,王府又该大乱了。”
“你在害怕?”
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他刻意将嗓音压得低沉沙哑,似乎不愿让人听到他本来的原音。
傅苑君愕然的盯着她,眨眨清亮的眼睛,长长的羽睫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纯真而无瑕。
“你会说话?”
面具男惜字如金,又不说了,只是木然的背过身去。
傅苑君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三步并作两步的凑到他面前,又恼又气的瞪他:“你竟然会说话啊,那你为什么要装哑吧?还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穿着夜行衣戴着面具出现在这里?”
“你的问题真多,你只需记住一个,我不害你。”
他说得短简精练且亢沉有力,让人能感觉到他内心的坚定与无畏。
“你打扮得如此古怪,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害我?”
她哝咕一声,对方听在耳里,却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幽幽的问:“药还够用吗?”
“药?”她微顿,缓了一会儿道:“还真是你给我送的药?”
男子敛下眼帘,看着地面,算是默认。
“咳咳,就算你给我送了药也不代表你是好人。”看不到面具后面的脸,但还是能发现他闪烁着的眼神有些不悦,傅苑君当即话锋一转:“不过看你功夫不错,又能在王府来去自如,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你对我的功夫很感兴趣?”
“当然,功夫那么高,想去哪就去哪,多自由,多洒脱。”
说这话时,她眼中绽放着异样的光芒,他定定的看着她,瞬间觉得她的目光比天边的皎月还要漂亮。
她抬起头,正好迎上。四目交接,她又被他的眼神盯得心中慌乱。
“喂,你怎么老是看着我,昨天也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怪让人不自在的……”
说到最后,她声音越来越小,似在心虚。
面具男终于不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了,他遥望着天际,好一会儿才道:“这些日子,你如此刻苦习剑,难道就是为了自由跟洒脱吗?”
“是啊,只要我能成为像你那样的高手,我就可以离开……”
“嗯?”
望着那探索过来的犀利眼神,她蓦地吓了一跳。忙打住了嘴里的话,绕了个弯说:“嘿嘿,反正功夫高的人,不容易被欺负,光这点,就让人向往的。”
“你学功夫,只是为了不被人欺负?”
“是啊。”
“那若府中以后无人敢欺负你,你还要学吗?”
面具男认真问话,让她不屑一顾的笑了笑:“怎么可能,你又不知道我在王府的境况,你说没人欺负我就没人欺负吗?”
“……”
男子又沉默了,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喂,看你好像没事一样,要不你跟我过两招?”
虽然学习武功的时间不长,可她多少还是有点技痒。一直想找个人比划比划,可就没有合适人选。
“你不是我对手。”
他低哑的回应,声音没有一点温度,在这幽寂的夜里,有些死气沉沉的。
被他如此不留余地的打击,傅苑君心中自是不好受,故而咬着薄唇气愤回驳:“我知道打不过你,但是你不能让着我一点吗?说的只是比试切磋,难道你还要跟我拼个你死我活吗?”
男子听着她的这番说辞,又看看那与孩子般争强斗胜的倔强表情,心中蓦地荡漾起异样的情愫。
面具下的唇,不自主的弯出一抹弧度,一丝笑意,逐渐绽开。
“好,我跟你比!”
他朗口答应,也从树上折下一段杏枝。
她乌溜的黑眸一闪,抿唇轻笑,脸颊上的梨涡荡出让人痴醉的美好。
“看好了,我出招了。”
初秋的月光,又清又冷。淡淡柔柔的,就如流水一般,照得大地斑驳陆离。
月下的两抹身影,一柔一刚,犹如阴阳调和,刚柔并济。
翌日,晨曦初起。
“王爷……王爷……”
桑娅在书房外已经侯了片刻,却仍不见有人回应,几番踌躇,最终推门进去了。
干净明朗的房间内,除了两边排列整齐的书架,就不曾发现轩辕烨任何踪影。
略显失望的桑娅眼中不由浮现出了淡淡的落寞之色。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去之时,却赫然发现书桌上摆放着一个怪异的盒子。
也不知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却莫明的吸引她想一探究竟。
当她缓步走近,立马就发现了盒子里安然的放着一个獠牙面具,桑娅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迷惑。
挽起水袖,她小心翼翼的将面具取了出来,面具的材质是用时下最普遍的鎏金浇灌而出,除了做工有些惊悚骇人以外,便看不出什么特别了。
王爷的书桌上,怎么会放着这样的面具呢?以王爷的心性,断然不会迷恋此等俗物。
就在桑娅百思不得期解的时候,书房的门“吱嘎――”一声推开了。
迈步进来的正是气场强大的轩辕烨。
他身着墨色锦袍,长发束在脑后,冷峻的五官犹如刀刻般冷冽犀利。
“桑娅见过王爷……”
她上前盈盈施上一礼,一时情急,也忘了将手中的獠牙面具放下。
轩辕烨目光在扫过她时,最终定格在那面具之上,目光一沉,阔步走到她的面前,不由分说,就将面具夺过。
随即珍爱无比的安放与锦盒之中,封上面盖,继而束于高阁之中。
“王爷,这是……”
“以后未经本王的允许,不得乱动这里面的东西。”
他冷冷的说着,满带命令的口吻,更让桑娅疑惑那面具的用处与独特。
“是王爷,桑娅知错了!”她满心不甘,却只能这般回应。
对方脸色稍有缓和:“说吧,你找本王是有何事?”
“桑娅无事,只是多日不曾与王爷相见,心生挂念。”
“最近本王诸事不顺,对你有所疏忽,你倒也别往心里去。”
桑娅苦涩一笑:“桑娅理解王爷,一切以大局为重,桑娅不会无理取闹。”
“那就好,陪本王出去走走吧!”
“是!”
第66章 如意算盘
雨荷小心翼翼的将傅苑君掌心的白纱拆下,不由惊奇的呼唤一声:“小姐快看,这药真神奇啊,才两天,你的手就快复原了。(..info好看的小说”
“是啊,的确好得挺快,等院子里那些草药都成熟了,我们试着也陪制一瓶这样的药来吧。”
“这恐怕不容易,到时候还得找陈大夫帮忙。”
“陈大夫是陈护卫的父亲,以你跟陈护卫的交情,让他爹来帮帮忙恐怕不成问题吧?”
雨荷被傅苑君这样一揶揄,瞬间涨红了脸,又羞又恼道:“小姐,你又胡说什么,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呵呵,是吗?”
“小姐,你不相信雨荷?”
“好啦,相信相信。”
傅苑君打趣的说完,蓦地就见云辰来了。
今天换了一身白衣的他,双手背在身后,越发衬得他清秀异常且风姿如玉,远远走来,只用八个字可以形容“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云公子你来得正好,小姐总是喜欢取笑我,你可得过来为我出气啊。”雨荷撒着娇,眼中带着一丝委屈。
云辰清浅一笑,眼神别样柔和:“是吗?既然阿晴欺负你,那只得我来出面补偿了。”
“好呀好呀,云公子要怎么补偿雨荷呢?”听了“补偿”二字,雨荷哪还有半点女子矜持,早就欢呼直跳了。
云辰无奈一笑,像变戏法似的从背后取出两只纸糊的风筝来。
一只是蝴蝶,一只是雄鹰。
蝴蝶的那只弄得花哨艳丽,颇受女子喜爱。而那只雄鹰的色彩则很单调,虽然只是用水墨画出来的,不过却别样的威武霸气。尤其那双鹰眼勾勒得炯炯有神,那抹要冲破万里云霄的气势,不由让她联想到那****与他在湖畔赏景时看到的那只孤鹰。难道云辰是以“它”为原型做成的?
“哇,风筝!”
雨荷欢喜不已的冲到云辰的面前,率先就将他手里的“蝴蝶”夺过,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的笑容。
“这个补偿你满意吗?”
云辰淡笑询问。
雨荷忙不迭的点头:“当然满意,我已经好久没跟小姐一起放过风筝了,那时候放风筝,还是几年前的事呢。”
“阿晴的手受伤了,暂时不能练剑,只要一得空,你就可以陪她放风筝了。”
“哎哟,说来说去云公子你还是为了我家小姐啊,你怕她闷着了,所以才给我们送风筝来的吧?还说什么补偿我呢。..info”雨荷佯装不高兴的说,可眉眼里,却全是笑意。
傅苑君微瞪了她一眼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小姐,我说的可是实话呢。不过云公子,你做的风筝为什么这么奇怪,一只蝴蝶又一只老鹰,这鹰虽然也不赖,可是看着过于刚猛……女儿家的谁会喜欢这样的,要不你拿回去换个样式吧?”
雨荷话刚落,傅苑君就迈步上前,毫不犹豫的接过了云辰手里那只鹰形风筝,唇角荡起一抹笑意:“这个我喜欢,不用换了。”
云辰似明她的心思,倒也不多言,只是沉默的笑。
雨荷却诧异的看了傅苑君一眼:“小姐,你真喜欢这样的啊?”
“是啊,这只鹰一会要是飞在空中,那该是何等威武?肯定比你的蝴蝶有气势。”
雨荷撇撇嘴,不以为意道:“我还是喜欢这蝴蝶,你看它多漂亮啊。”
“好了,你们喜欢就好,我就先走了。”
云辰心满意足的收敛起气息,只觉她们高兴,自己心情也好了。
“你不跟我们一起放吗?”
听着她的询问,他眼中带着一丝眷恋道:“不了,近日襄帝即将娶后,我还得替王爷在封后之日,为皇上和皇后献上一份贺礼。”
“既然如此,那云公子就先去忙吧!”
她神色淡淡的说着,知他要忙大事,倒也不挽留了。
云辰却怔怔的看着她,本以为如此大事,她一定会追问一番。毕竟当初若不是她一招不慎,那么伴在君侧身边之人,将是她无疑。岂料却得她这般冷淡回应,他多少有些预料不及。
“云公子?你怎么了?”
雨荷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虑,他处变不惊的笑道:“没事,你和阿晴玩开心点吧,我先告辞了。”
“嗯,谢谢云公子。”
云辰走后,雨荷的脸色也有几分落寞,转头看着傅苑君道:“小姐,你说襄帝娶的那位皇后是谁啊?会不会是二小姐?”在这之前,京都之人就已传遍,后位人选,及有可能是倾城绝艳的傅苑霜。
她摇摇头,面色漠不关心道:“我也不知道,不去管那些吧,我们放风筝去。”
“好哇,小姐你说到哪里放风筝最合适?”
“后院吧!”
雨荷听后失望无比:“啊?我们为什么不选湖亭边的位置啊,那里风景秀丽,更适合放我的蝴蝶。”
“你别忘了,我们正是禁足期间了,未到半个月,不可踏出玉茗斋的。”
经傅苑君这般提醒,雨荷陡然想起安南王那日的话。是啊,她们还被罚着禁足呢。
当下,也没有什么可挑剔的,老老实实的绕到后面院子去了。
院子里……
雨荷一边放线狂奔,一边托着风筝在后紧随,看着她的“蝴蝶”一点一点的扶摇直上,最终飞向那蔚蓝天空,她咋呼不已的喊了起来:“小姐,快……快看,我的风筝已经飞起来了。”
“知道了,我的老鹰一会也会追上你的。”
说罢,傅苑君也不甘落后的开始放线了。
院墙的另一边,桑娅正与安南王并肩散步。
王爷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否则也难得抽出时间,陪她这样悠闲。
“王爷,桑娅听说襄帝已经立好后位人选,只等选定黄道吉日,便要准备封后仪式,这是真的吗?”
“嗯。”
“立后乃襄国盛事,王爷是否要赶回京中一趟?”
“本王暂时还没有回京的打算,切看吧。”
桑娅点点头,似不愿再提一些让王爷伤脑的事情,红唇几番嗫嚅,欲要转移话题。
可就在这时,原本秋高气爽的天气,忽然挂起了一阵风。
接着,一只画得色彩斑斓的七色蝴蝶陡然洋洋洒洒的落到了桑娅的面前,它就像受到了什么指示,有意落在了她的脚下。
桑娅先是一怔,随即弯下腰,将那断了线的蝴蝶捡了起来。仔细打量一番道:“是谁在放纸鸢?”
轩辕烨抬头,看着空中那只不知要飞向何处的“孤鹰”,狭长的黑眸狠狠一敛。
院子内……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我的风筝断线了……”
雨荷又气又急,猛的跺起脚来。
“嘿嘿,谁让你放得那么急,刚刚又在起风,你呀,是自找的。”
“小姐你别顾着取笑我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是你先说我的鹰不好看的,瞧你那蝴蝶也只是绣花枕头吧?哪有我的大鹰结实啊。”
“是是是……可现在怎么办啊?”
“都断线了,还能怎么办?”
“那可不行,这风筝是云公子送给我的,我可喜欢得紧呢,不能就这么算了。”
雨荷越说越急,简直就恨不得要跟人拼命似的。
傅苑君瞧在眼里,只能叹了叹气,又将手中的“孤鹰”交到她的手里:“拿好,我去把你的蝴蝶找回来。”
“小姐,你要怎么找啊?”
雨荷担心的问。
“我看到它刚刚飘去的方向就在这苑墙的外面,只要翻过去,把它拾回来不就好了吗?”
“啊……小姐你要爬墙吗?”
“没办法,被禁了足我们是不能走出这里,但安南王没说,不可以爬出这里呀!”
傅苑君故意曲解着意思,反正想着自己就冒失一回,那冷血王爷应该也看不到吧。
雨荷听后有些犹豫道:“可是……爬墙那么危险,我怕你……万一摔着了咱办?”
“嘿嘿,放心吧,这几天的功夫不是白练的。况且,你不是那么喜欢那只蝴蝶吗?不给你拾回来,你又该哭哭啼啼的了。”
“那好吧,小姐你小心点呀。”
听完雨荷的叮嘱,傅苑君便也不再多说,但见她大步流星的走到院墙一畔,双手揪着旁边生长得旺盛的绿色藤蔓,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小姐,你慢点……”
雨荷怕她摔着,不住的在下面提醒。
傅苑君一心爬墙,也不理会。
终于……她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爬上去了。
这院墙有两米来高,在下面看着不怎么样,可这趴在上面还是有些骇人。
“你在干什么?”
一道满含威仪的冷喝,顿时在她脚底下响起。
傅苑君寻着声音望去,这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因为,这里出现了一个此时她最怕见到的人,那就是――轩辕烨。而且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桑娅。
二人都仰着脸看着自己,那脸色简直就是黑梭梭的。
“没……没什么!”
她哆哆嗦嗦的回应着,想着打哪儿爬上来,就打哪缩回去。这一切,愿他们当作都没看见。
可她的如意算盘并没有心中想的那么美好,由于匆急下墙,这一条腿无意就被藤蔓给缠上了,经她脚踝一带,她纤细的身姿就不受控制的往半空中坠了下去。
她“啊――”的一声惨叫着,只希望脸别着地。
第67章 面壁思过
若不是亲眼所见,桑娅又怎能相信安南王会不顾一切的去接住这个女人?他脸上浮现出的紧张与关怀,也如此的显而易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竟然真的会紧张她担心她了,那一瞬,桑娅握住风筝的手竟微微的颤抖着,褐色的深眸里,划过一抹深深的刺痛。王爷――真的对这个女人动情了吗?她在心底,不愿接受的问着自己。
傅苑君自己也没想到,她会被这个男人毫无偏差的接在怀里,而没有掉在地上摔个头破血流。
她愕然的抬起下巴,看到的是一双幽深如海的眼睛。他的眼神炙热而深沉的盯着自己,就像火焰一般,似倾刻之间要将她燃烧起来。鼻端,时不时还充斥着他颇具威仪的独特气息。
好熟悉的感觉啊,这一刻,仿佛在不久前就发生过似的。
有个男人也是这样抱着她,然后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的身上也有着类似如此的气味。
“王爷……”
桑娅的一声轻唤,将目光相触的二人,各自拉回了现实里。
傅苑君这才发现,自己离这个男人好近,他冷峻的面容就在她的眼前放大,她的嘴巴,也差点就要贴在他的唇瓣上了。他的呼吸,更是让她觉得又暧“昧”,又危险。
脸,莫明其妙的燥热了起来,目光,一时间也不知该往哪看了。心中有个声音在呐喊着,那就是――傅苑君,你这次死定了。
“还不快下去?”
男人充满磁性的话语,陡然在她耳畔响起。他的声音不复以往的冷酷与阴森,反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奇特味道。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仰起头,水眸泛起一抹氤氲的雾气,好一会才渐渐散去。随后,中规中矩的从那个男人身上跳下来。
来不及整理衣冠,傅苑君深吸了一口气,便俯身对他行礼道:“臣妾见过王爷。”
轩辕烨没有说话,只是掀眸朝她坠下的那面苑墙望去,那抹高度让他下意识的拧了拧眉峰。
桑娅见王爷不语,便率先上前,冷目相对:“王妃,你未免也太冒失了些吧?就算想引起王爷注意,也不该如此妄为。”
桑娅的话让傅苑君有些百口莫辩,她只不过是想来拾捡风筝的,什么时候,又要引起王爷注意了?早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她就算是被打断双腿也不过来。
“桑娅姑娘误会,我无心引得王爷关注,只不过是一个巧合。”
“是吗?若真是巧合,那么这只风筝怎么会在我和王爷路经此地时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我的脚下?”
“这……”
傅苑君还未解释清楚,苑墙的另一边却传来雨荷毫不知情的轻唤声:“小姐,你在那边找到云公子送我的风筝了吗?找到的话就快点回来呀,让人发现了可不好。”
墙的一边是风平浪静,另一边却波诡云谲。就像太极里的一阴一阳,两者相隔不远,却又身处不同的位置。
傅苑君脸色微白,悄悄睨向轩辕烨。此时的他呼吸微重,薄唇紧抿,僵沉着脸也不说话。
“王妃,原来这风筝是出自云辰之手啊,看来,他对你还真是照顾得细心周到!”
桑娅眯起水眸,望着手中的风筝,话中似有意含沙射影。
“这事跟云公子无关,全怪我行事莽撞,冒犯之处,还请王爷责罚。”
不愿云辰牵涉其中,傅苑君咬唇只想一人扛下罪责。
桑娅轻笑:“呵呵,想不到王妃倒是重情重义之辈,只不过……”说到这里,桑娅有意瞥向轩辕烨,似想挑拨些什么,随即后面的话未说出口,就被轩辕烨接了过去。.info[]
“你既知错,那就回屋面壁思过,还有上次的足禁之罚,再延期半月。”
他面无表情的说着,眼神也看不出一丝喜怒。
傅苑君听了有些发懵,不仅如此,连桑娅也懵住了。
王爷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了?上回听韩心樱提到王爷对她是如何如何的宽容,她还不以为意。如今亲眼所见,心里才知,是这般的不是滋味。
“怎么?嫌本王罚得不够重?”
望着迟迟没有反应的傅苑君,轩辕烨故意加重了语气。
“不,不是。臣妾甘受此罚,立马就去领罪!”
她眨眨眼,低眉顺眼的说完就要仓皇的退下。
没走几步,就被喝止。
“站住。”
她不安的停下步子,以为这个男人后悔了刚刚的处置,要打算重新罚她。
可对方并没有这么做,他平静的瞥了傅苑君一眼,又看了看握在桑娅手里的蝴蝶风筝,片刻才沉静的说:“把这个带走,本王不想看到它。”
“是!”
傅苑君面色一紧,也不敢有所忤逆,碎步走到桑娅面前,将风筝接过,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轩辕烨看着那抹远去的倩影,唇角不自觉的弯出一抹轻松的笑意,只是,转瞬即逝。
“王爷,王妃她……”
“够了,我自有主张。”
“可是……”
“本王乏了,送你回去吧!”
他冷冷的说着,口气逐渐阴寒,桑娅是个聪明的女了,自然不再多言。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傅苑君离开的方向,美艳的眸子蓦地泛起了一丝杀气。
院墙内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我在这里等得急死了。”
雨荷迎向傅苑君,脸上全是焦急。
她干涩的笑笑道:“这不是回来了吗?”
“怎么去那么久啊,我还以为你出事了。”雨荷一边说,一边接过了傅苑君手里的风筝,唇角不免又扬起了欢快的笑意:“还好风筝让你找到了。”
傅苑君不想让她操心,就没有把在外面碰到了“冷面阎罗”的事情说出来,只能简单掩饰:“风筝刚刚飞出的地方有些远,所以花了点时间才找到。”
“原来是这样。不过……”
见雨荷的面色刹那有些难看,傅苑君心也揪了起来:“怎么了?”
她哭丧着脸道:“这风筝好像坏了。”
“坏了?不会吧?”
“小姐你看!”
雨荷将风筝摊开,傅苑君赫然发现在蝴蝶的腹部处,也不知怎么就破了个拳头大的窟窿眼。
“这……”
傅苑君瞬间怔住了,她记得这风筝在桑娅手里的时候还好好的,自己拿在手里后又没动过,怎么会莫明其妙的就破了个窟窿眼呢?她思忖了一会儿,想起的唯一可能就是,桑娅在拿给她时,悄悄的动了手脚。
“这女人怎是恶毒,竟然跟一只风筝过意不去。”
她有些气恼的说着,一时间也没顾上太多。
雨荷听后,又纳闷又生气的问:“小姐,你说的那个女人是谁啊?是她把我风筝弄坏了吗?不行,这是云公子送给我的,我得让她给我赔上。”
眼见雨荷急匆匆的要冲出去找人,傅苑君只能将她阻止,耐心的劝说道:“雨荷算了,你要是喜欢,得空了我让云公子再给你做一只。现在我们是足禁期间,你不要乱跑,以免惹祸上身。”
“可是我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嘛!”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目前我们斗不过人家,就得忍着。”
“小姐,难道你说的那个女人是韩心樱?对,肯定是她了,她一向就嚣张跋扈,喜欢破坏别人好事。”
“不是她。”
雨荷一惊:“不是她,难道是桑娅公主?”
傅苑君点点头,算是默认。
“原来是她啊,看来我们真的只能自认倒霉了。”
雨荷垂下头,对着坏了的蝴蝶风筝叹了叹气。
“好了雨荷,不要生气了,我得回屋了。”
“小姐不再玩会儿?这么早回屋干嘛?”
“面壁思过。”
“……”
雨荷并不知道傅苑君为何要回屋“面壁思过”,她只当傅苑君在和她说笑。所以也未往心里深处去想,目送她离开后,她就独自握着手里的破风筝坐在院子里发呆,眼神忧伤得就像要下雨了似的。
也不知是是巧合还是蓄意,陈护卫又出现了。
“哎哟雨荷姑娘,真巧啊,怎么又见着你了?”
雨荷淡淡的望了一眼笑得有些浮夸又充满讨好的陈冲,只是没精打采的把脸转到了另一个方向,那嫌恶的表情似乎连跟对方说话的心情都没有。
陈冲自讨了个没趣以后也不恼,反而还腆着一张脸凑上前去。
“雨荷姑娘,你不开心啊?是谁得罪你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去教训他一顿?”
“是啊。”雨荷没好气的拉长了声音。
见她肯回应自己了,陈冲立马来了精神,拍着胸膛就问:“那人是谁?说出他的名字,我帮你报仇。”
雨荷看他想逞英雄,倒也不拆台,直接冲对方勾了勾手指头道:“把耳朵凑过来。”
陈冲被她这个样子弄得有些害羞,涨红了脸显得很犹豫。他旁边的跟班看不下去了,忙不迭的推了他一把道:“老大,去啊。”
“就是,老大你怕啥,人家雨荷姑娘让你靠近点呢。”
“对对对,说不定可以一亲芳泽呢。”
“去去去!”
陈冲对着他们吼一通,最后还是怯生生的过去了。
“我告诉你,得罪我的就是……”
雨荷对着他的耳朵,越说越小声,至于得罪她的人到底是谁,除了陈冲以外,旁边人就无从得知了。
陈冲开始听得还笑眯眯的,可到最后,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雨荷姑娘,这得罪你的人真的是她呀?”
“是啊,要换着别人,我还需要你帮我出气吗?”
“可是……这……”
“哼,看你这样子也帮不了我,所以以后麻烦你别在我面前说大话了。”
雨荷一通训斥,陈冲顿时捉襟见肘,嘴里哝咕道:“她好歹也是府里的主子……”
旁边的跟班离得有些远,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着陈护卫那窝囊样子,个个倒抽了口冷气。
是啊,他们最崇拜的老大,最英明神武的老大啊,怎么到了这个小丫头片子面前,变得如此畏畏缩缩的呢?
“你走吧,反正帮不了我,就让我自己安静一会儿。”
雨荷充满丧气的话,让陈护卫心中莫明不忍。他傻傻的盯着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风筝,突然灵机一动道:“雨荷姑娘,你既然心情这么不好,反正我也没事,不如让我陪你放风筝吧?”
这不说风筝还好,这一说风筝啊,雨荷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下就怒瞪着陈冲道:“这么大个窟窿,你让我怎么放?”
陈冲愕了一下,这才发现风筝原来是坏的。
“我知道了,原来雨荷姑娘难受的原因是风筝坏了呀。”
雨荷伤心的撇了撇嘴,也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嗨,多大点事啊,不就一个风筝嘛!”
“一个风筝又怎么了?它可是我喜欢的东西。”
听她话中带着一丝哽咽,陈冲忽然有些慌神。再看看那张俊俏的小脸布满委屈,陈护卫简直觉得心也快碎了,忙道:“哎呀雨荷姑娘你别难过啊,这就是一个风筝嘛,你要是喜欢,那我给你做一个呗。”
雨荷咬着唇并不相信的回道:“你一个武将,做得来风筝吗?你又在吹牛。”
“这有什么难的,不瞒你说,我娘去世虽早,可从小就教我做风筝。”
“这怎么可能?”雨荷不信。
陈护卫却拍着胸膛说得一脸斩钉截铁:“这有什么不可能,小时候我娘见我皮得很,怕我长大找不着媳妇,就让我学扎风筝,好讨隔壁的二丫头欢心,看长大后能不能捡个便宜。”
雨荷瞬间被对方这充满痞气又搞笑的话语逗住了,一时也忘了难过,眨眨眼,便傻气的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他们,他们可是见过我做的风筝那是惟妙惟肖,比你手里的这蝴蝶要好看多了。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陈冲大喝一声,旁边的小跟班纷纷响应。
“是是,老大做的风筝才叫一个妙。”
“对呀,老大的手艺可好着呢。”
“从老大手里扎出来的风筝那简直可以飞出十万八千里,甚至还可以上月宫找嫦娥呢。”
“去去,你们又要来拆我的台是吧?”
陈冲对着最后一个恭维他的人斥责了起来,那人也不知自己马屁拍错了,缩着脑袋就不吭声了。
雨荷见状,吭哧――”一声笑了:“好吧,我相信你一回,我也不希望你给我再做个多漂亮的,我就想你给我做个一模一样的行不行?”
陈冲见她笑,自己心情也畅快了:“行,没问题,不就是一个一模一样的嘛,包在我身上。”
“那好,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
“嗯,最迟后天你看如何?”
“好吧,那谢谢你了。”
雨荷站起身,高兴的冲他点点头,晶亮的黑瞳,就像星辰一样。
陈冲看得心猿意马,本想再说什么,可又不知该说啥,只能看着她一点一点的在眼前消失,自己还机械性的挥着手臂。
“老大,别晃了,人都走远了。”
“就是就是,雨荷姑娘都不在了,你手这样挥着不酸吗?”
被自己属下这样一揶揄,陈冲顿觉有些没面子,瞪了他们一眼,却没真的发火。
“老大,你真的会扎风筝啊?兄弟们几个记得,你好像没这方面的手艺啊!”
陈冲面色一沉,有点没底气道:“我是不会,但这不能学吗?有谁天生就会的呀!”
“那刚刚你把你娘的事情扯出来,都是骗雨荷姑娘的吗?”
陈冲对着那小跟班就吼了起来:“去去,这哪是骗啊,这是哄,你懂吗?哄!”
小跟班有些尴尬的住了住嘴,又道:“好吧,就算是哄。可是你现在把她哄住了,那后天咋办?”
“后天……给她扎一个呗。”
“老大,这一切,应该不是那么容易吧?”
“这么个风筝能有多难?走,哥几个今天就找个师傅学着扎一个,包准后天让雨荷姑娘看了欢欢喜喜的,以后见到我了呀,也不是横眉竖眼了。说不定一高兴,还叫我一声冲哥……”
陈冲自言自语着,那神情别提有多滋润,可把身后的小跟班们给无语死了。
第68章 浪漫星空
夜风清凉,来得消无声息,却能在无形中让人感到一丝寒意。(..info无弹窗广告)
她一身素雅打扮,兀自站在杏银树下发呆。她的眼神有些茫然且空灵,望着远处时,更带几分执著与凄迷。
男子身着黑色劲装,面戴獠牙面具,悄然的立在她的身畔。
“在想什么?”
男子的声音平静而温柔,让人听得心里暖洋洋的。
傅苑君转过头看他,清亮的眸子就像浸泡在水里的珍珠,干净又美好。
“你来了?”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久违的期待,就好像,已经等了他千百年那般。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与这个男人相见的次数不多,可现在却莫明的产生一种依赖,每到这个时刻,就有种想见他的冲动。
面具男子没有直接回答她,继而又抛出了自己的疑问:“今晚怎么不练剑了?手还没好吗?”说到最后一句时,话中有难掩的关心。
傅苑君抬了抬胳膊,让他能够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掌心,笑笑道:“你瞧,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男子沉声回应,依旧在压制自己的嗓音,似乎就是不想让傅苑君听出他声音的原形。
“……”
傅苑君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倒也不去强问,只是幽幽的望着远处入神。
他侧目看着她,她的容颜娟秀清丽,细腻的肌肤就跟玉瓷一般,有些多愁善感的眼眸,让人忍不住想要抚平她内心的创伤。
“你有心事?”
他话不多,言语又很精简,不过开了口以后,就让人无法忽视。
她缓过神来,对着他微微一笑,那弯起的眉眼,以及那灿烂的梨涡,简直连星空都要为之失色了。
男子看得一痴,眼中的光芒都点得灼热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突然觉得,你和某个人好像。”
他眸子一沉,眼神有些深邃的追问:“谁?”
“你很紧张吗?”傅苑君见他语气颇急,但逗问起他来。
面具男忙把目光转移,假装不屑道:“我不紧张,只是看你如此心不在焉,想要为你分担一点。”
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傅苑君心中一暖,竟大大咧咧的伸出一只手来,往对方肩上一搭:“谢了,你不必为我分担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跟那个人的气息很像,体形也很像,不过呢性格和为人,那可是大大不同。”
男子听后,来了兴趣,有些刻意的问道:“是吗?那你倒说说看,那个人是什么性格,我又是什么性格。..info”
“先说你吧,你这个人我们虽然相识不久,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也没见过你的模样,但我能感觉到,你应该是个好人。再加上刚刚你说要替我分担,我就更觉得你很仗义豪爽。”
“那另一个人呢?”男子并没有因傅苑君的高度赞扬而感到欢喜,反倒一心着急的想知道,他对另外一个人的评价。
傅苑君有些忐忑的往四周打量一眼,发现前后左右空无一人,她才敞开心怀道:“那个人可比你差劲多了,他凶残暴戾,性格乖张孤僻,身边没有朋友,跟他亲近的竟是一匹狼……不过那狼匹还挺有人性,会知恩图报,而且……”
说到一半,傅苑君突然发现身畔之人往一边走开。她愕了愕,便追上去道:“喂,你干嘛?不是要听我评价吗?我说得好好的你走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站久了腿醉,想散散步。”
“哦,那我陪你走一会吧。”
“那个男人在你的印象里真的有这么差吗?”
倏地,他又扯回了这个问题。
傅苑君撇了撇嘴道:“你是不知道,我差点死在他的手里。”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面具男竟开始辩解了。
“是有误会,可这个男人我都说了他凶残暴戾,又以自我为中心,根本就不会去弄清楚情况,便要置人于死地。”
“难道,他在你心中,就没有半点可取之处?”
说这话时,男子的声音冰凝到了极点。
傅苑君一心想着轩辕烨那些残暴的手段,倒也没注意到眼前这个男人的不妥。
“他的可取之处?呵,我可没有感受过。只不过他最近好像……”正想说他有所改变,可话到嘴边,就被对方冷冷打断:“好了,不必说了,既然你那么不喜欢这个人,我们不提也罢。”
傅苑君想想也是,提到那人就没什么好事,自己还提干嘛,简直就是破坏心情嘛。
“那个……我们现在是朋友吗?”
她歪着头,秀丽的脸上满是期待与小心翼翼。
他看着她的脸,在月光下竟如琉璃般通透洁白,就像不染尘埃的美玉。
那一刻,他努力克制有些躁动的自己。
“你把我当朋友吗?”
他不着痕迹的反问。
“当然啊。”她不假思索的回答,又道:“你虽然折断了我的剑,但你看我手受伤了,就给我弄来了珍贵的金创药,又陪我一起练习武功,有时候看我错了还认真的指点我。如今我心情不好,你又陪我一起说话,在我心里,你早就成了我的朋友。”
“是吗?”男子心情忽的好了起来。
“是啊,那你有当我是朋友吗?”
她有些不安的反问,仿佛怕听到不好的答案。
男子拧眉思忖了一会儿,良久才道:“我跟你一样。”
她释怀一笑,又眨眨眼看着他,神情比先前认真了许多:“既然都是朋友,那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还有你的身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戴着面具。”
男子被她的一席话,直接弄得缄默了。
她以为他生气了,忙放低姿态道:“如果你不想说,我不逼你,只是我不能每次叫你的时候,都是“喂”吧,这样很不礼貌。”
“你叫我子尧吧。”
“子尧?呵呵,名字不错。”她轻唤,脸上露出浅浅的笑。
“我的身份只不过是府里的一名普通守卫,你也没什么可好奇的。至于这张面具,是因我的容貌异于常人,我不想吓着你。”
“原来如此……”她恍然若悟道:“想不到王府里,还有武功像你这么高强的守护,难道你就没被王爷发现过吗?若他知你有这般身手,肯定会对你加以器重。”
“我不需要谁的赏识,我只需要你看清我就行了。”
他的话带着一丝刻意与沉重,让她有微微的失神。
倾刻,她才抿薄道:“我当然能看清你呀,你是我朋友,又是个乐于助人的人。”
“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你还会当我是朋友吗?”
他视线像道极光般凛来,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笑,却不以为意。
“骗你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无可奈何呢?”
“那你先说,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自然是前者为多。”
“那我应该不会怪你吧,再说我们是朋友,你也不会害我,我相信你!”
“你就那么轻易的相信我?”
他挑眉,眼神有些复杂。
她转过身去,面对着满天的繁星道:“做朋友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如果这点都做不到,那还谈是什么朋友呢?对了,我还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我姓傅,名苑君。你可以叫我小名阿晴!”
“阿晴……”
他充满磁性又饱含深情的呼唤,让她听得蓦地有些恍神,连心也纷乱了起来。
云辰也经常这样唤她,可她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她这是怎么了?
“阿晴,你还好吗?”
“呃……没事,子尧,你轻功很好,可以在王府来去自如不被发现,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
她微微一笑,指向那灿烂的星河道:“你可以带着我上屋顶去看看吗?我觉得那上面一定很美很空旷吧!”
“我答应你!”
话刚落,他就握住她的玉腕,将她揽入怀中,足间一点,就乘风而上。
她始料不及,有些慌乱。感觉到身子的飘摇,下意识的将双臂勾住了对方的颈项。
他的手扶着她的腰,她与他亲密的贴在一起,隔着衣衫,仿佛还能感应到他指间的炙热。
“砰――砰――”
她的心毫无规律的跳动着,就感觉胸腔似有什么东西,快要炸开一般。
“害怕吗?”
他幽深的声音,随着风声的呼啸,竟如某种音律般好听。
她红着脸摇头,将脑袋埋得低低的,脸却不自由的贴在了他的胸膛处,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对方的心跳,是那样的强而有力让人心生震撼。
“下来吧!”
他柔和的声音,就如细雨一样滋润着她的心。
她小心翼翼的从他怀中离开,轻手轻脚的踏在房梁上,脸上有说不出的雀跃。突然脚下一个不稳,整个身躯急剧朝下滑落。
“小心!”
他急喝一声,顿时将她握住,猛的往前一拉,她就不受控制的跌落在了他的怀里。
她惊魂未定,在抬头那一瞬,与他四目相触,他的眼中还残留着对自己的关怀与担心。
“对不起……”
她舔舔干涩的红唇,有些歉意的说,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冒冒失失的呢?
“没关系。”
他直直的琐视她,大掌抚在她柔软的腰身处,微风袭来,在这美丽而浪漫的星空下,她身上散发着一股香甜又可口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他恨不得想一口将她吞下。
发现的他目光突然变得像野兽一样狂野而充满侵略性,傅苑君刹那像明白了什么,当即转过身,往星空一指:“子尧,你看,这里的星星是不是又美又亮?”
面具男子微微将气息一敛,黑瞳缩了缩,大掌并不情愿的收了回去,努力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
“是啊,很美!”
这句话,并非对着星空说,而是对着她说。
第69章 惹怒佳人
竖日,玉茗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你看这枕帕的颜色,你还喜欢吗?”
雨荷手里握着自己多日来的劳动成果,一脸紧张的朝傅苑君询问,就怕傅苑君嘴里说出半个不满意的字眼。
好在傅苑君知道她的心思,当即抿唇轻笑,眉目神采飞扬道:“喜欢,怎么会不喜欢?这个不仅颜色挑得好看,连绣功也是一流。”
“真的吗?”
雨荷瞬间喜出望外起来。
傅苑君伸手刮了刮她秀挺的鼻梁,眼中并无一丝嫌弃道:“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就好,雨荷现在就给你把这套新的枕帕换上,小姐你说好不好呀?”
不想辜负雨荷一番心意,她自然是点头接受。
雨荷欢喜的做完一切,这一转身,就被傅苑君握住了手腕。
她看了看雨荷被扎满针眼的食指,神情很是心疼道:“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
“没事的小姐,反正我擅长做针线活。再说,做出来的东西是给你的,我也高兴。”
见她如此掏心掏肺,傅苑君瞬间感动得无语,良久才道:“傻丫头,以后哪个男人娶了你,还真是他的福气。我啊,真想留你一辈子在我身边。”
雨荷被她这样一说,俏脸陡然一红,撇了撇唇道:“小姐,瞧你又胡想了,雨荷自然是要陪你一辈子的,我谁也不嫁。”
“嫁”字刚落,门外的阿璃突然出现了。
她和阿瑛都是轩辕烨前几天派刘管家送来的丫头,做事细心又利落不说,还很善解人意,最重要的是,她们很敬重自己,并不会像府中其他下人那般狗眼看人低。如果不是怕她们对自己另有目的,傅苑君还是很愿意亲近她们的。
“阿璃见过王妃。”
“什么事?”
阿璃落落大方的笑道:“回王妃,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府里的陈护卫来了,他说有急事要见雨荷姐。”
傅苑君先是一怔,突然朝雨荷瞥去,冲她揶揄一笑:“瞧瞧,谁刚刚还说不会嫁人呢,这不,情郎都找上门来了!”
雨荷被她笑得霞飞双颊,顿时背过身去,又气又急的解释道:“小姐,你又胡说。我跟那个大块头什么也没有,他才不是我情郎呢。”
“大块头?呵呵,这么快就给人家取别号了,还说没什么?”
“我……”
见雨荷越说越急,最后连话都说不好了,傅苑君这才打住道:“好啦,快去见见人家吧,人家说有急事找你呢!”
“小姐……”
“去去去吧,我逗你玩笑呢,你这丫头,性子怎么就越来越古板了呢?”
被傅苑君说得无语的雨荷,只能作罢离开,路经门口时,看到阿璃也在掩唇偷笑,她刹那间无地自容到了极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心忖小姐说话越来越口没遮拦了,再这样说下去啊,恐怕她跟陈护卫本来没什么,都要变成有什么了。
院子外面,面色很是焦虑的陈护卫正握着自己亲自赶制的风筝在那里不住来回踱步。
看到雨荷出来时,他立即将风筝往身后一藏,赶忙又挤出一个僵硬笑容。
“雨荷姑娘,你出来了?”
“嗯!”
雨荷轻声回应,有些心虚的往身后一望,她总觉得,听完小姐刚刚的那些话,她就特别紧张与陈护卫独处。
“雨荷姑娘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不明所以的陈冲立马上前几步,雨荷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眼神中充满的关心与担忧。那一刻,她只觉心跳漏了一拍,忙往身后一躲。
“怎么了雨荷姑娘?”
见她竟然要躲自己,陈冲的心里难免起了浓浓的挫败和无力感。
“没、没事……”雨荷结巴回应着,目光有些不敢落在他的身上,须臾才道:“你不是说找我有急事吗?你找我什么事啊?”
“噢,是这样的,上次我不是答应要给你做一只风筝吗?喏,我做好了。”
当陈冲欢欣鼓舞的将背后的风筝拿出来时,雨荷蓦地就呆住了。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这黑乎乎又皱巴巴的东西是什么呀?
“这、这是?”
“这是你要的那只风筝啊!”陈冲说完,又低头自己打量了风筝一眼,这不看还好,这一看自己也吓了一跳。他手里的风筝竟不知在何时,已经皱巴巴的蜷缩在了一团儿,五指不经意捏出的条条纹路,好似老人的脸一样舒展不开。瞬间,陈冲的脸色就变了。
“对……对、对不起雨荷姑娘,刚刚是我太紧张了,竟然把这风筝能褶了,你等我一会儿,我给你还原一下。”他一边惊慌的解释着,一边用手去理,可理了半天,也没把那些纹路理顺。
看着那急得满头大汗的陈护卫,雨荷很是无语。
“好了,你别弄了,你说的急事,就是这个吗?”
她心中稍稍有气的问,本以为对方真有什么急事找她,谁知却是来送风筝的,而这风筝又做得跟乌龟一样,简直丑到无与伦比。重点是,还害她被小姐嘲笑。
陈冲愕了一下,讪笑的点点头道:“上次看雨荷姑娘为一只风筝那么伤心难过,我想你一定很重视,所以一把风筝做好,我就急忙送来了。”
“可是你说要做个一模一样的给我,但你现在做的是什么呀?”
“蝴蝶风筝啊!”
“这像蝴蝶吗?你不觉得跟王八一样吗?”
“呃,这……”
雨荷看到他瞬间傻眼的样子,那木木呆呆的脸,就跟被人抽了魂一样。纵使心里有气,也有些撒不出来了。
只能咬了咬牙,自认倒霉道:“罢了罢了,你走吧,这风筝我不要了。”
“雨荷姑娘,你真不喜欢吗?”
回过神来的陈冲一脸的失望,黝黑的眸子,也有说不出的无奈。
这样的眼神,让雨荷心里很乱,可她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乱。仿佛拒绝了他,自己很是过意不去。
可若不拒绝,这样的东西她又实在喜欢不起来。
“喂,你确定你娘从小就教你扎风筝吗?”
“呃……是呀……”某人硬着头皮继续说谎:“她怕我找不到媳妇,所以让我从小学着扎风筝讨姑娘芳心。”
“那你肯定不是你娘亲生的吧?”
“何出此言?”
“你瞧你风筝扎得那么丑,能讨姑娘芳心才怪!”
雨荷说完这句话,冲着对方做个鬼脸,又吐了吐舌,便跑开了,完全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解释的机会。
“哎,雨荷姑娘……”
陈冲失落在身后唤着她,可她头也没有回,不一会身影就走远了。
陈护卫握着手里那丑得可怜的风筝,一脸垂头丧气。
素日里跟着他的那些小跟班们,也不知从哪里鬼头鬼脑的钻了出来,各自往此地凝聚。
“老大,怎么样了?你送给雨荷姑娘的风筝她喜欢吗?”
“是啊老大,雨荷姑娘一定很感动吧。”
“你们眼瞎啊,看不到风筝还在我手里吗?”
没好气的陈护卫,当即就将一通火泄在了这群无辜人的身上。
他们瞬间被吼得灰头土脸,各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开腔了。
陈冲对着他们威武霸气的挥挥手道:“我问你们,我的风筝扎得很差吗?”
小跟班们面面相觑,半天不敢说真话。
“老大,其实也不差,你费了这么多苦心,哪里会差嘛。”
“就是就是,这手法,这材质,都是一等一的。”
“可不,看着就霸气。”
“真有你们说得那么好,雨荷姑娘咋就不喜欢呢?”
面对陈冲的疑问,小跟班们只能努力的自圆其说。
“可能是……雨荷姑娘最近心情不好。”
“也可能是这风筝扎得虽好,但还是欠缺点美观吧。”
“怎么会欠缺美观呢?我就觉得这只王八挺生动的,而且特别呀。别人的风筝都是龙啊凤的,看着腻歪,而我们老大……”
“王八你二大爷!”
再一次被人把自己手里扎的风筝说成“王八”,即使忍耐心再好的陈护卫,也不由爆起了粗口。
旁边的小跟班当即就被吓得哑口无言了,心忖,这不就是王八嘛,难道自己说的这个称呼不够文雅,该用“乌龟”二字不成?
“咳咳,老大,你别生气,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如果雨荷姑娘不喜欢这个,你重新做一个就是了呗。”
陈冲苦着脸,满腹委屈道:“她才不喜欢我扎的风筝,做什么都没用。除非,按照前日她坏了的蝴蝶风筝,让我扎上一个一模一样的。可是,这世间的东西,哪会有一模一样的,连胞胎兄弟之间,也有大不相同的一面。又何况,是风筝呢?”
“老大,你别苦恼了,雨荷姑娘不是说了,先前的风筝是云公子扎给她的吗?要不,你找云公子帮忙如何?”
听到这话,陈冲黑眸一亮,顿时来了兴致道:“咦,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老大,云公子聪明能干,又足智多谋,他肯定能弄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来,到时候你定能哄得雨荷姑娘开开心心。”
“话是如此,可云公子会帮咱们吗?”
“应该会吧,云公子为人热情仗义,应该不难。只不过……老大,你值得为这样一个丫头去花这么大心思吗?还要去劳烦云公子帮忙,这可是要欠人家莫大的人情啊。”
“对呀,我为什么要花这个心思呢?”
某人,瞬间有些茫然了。
第70章 亲自下厨
午后的晴空,有微风吹来,轻轻的,柔柔的,就像爱人的抚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女子手握竹枝,在几株松柏树下裙袂飞扬,那明媚之色,似要与天地争辉。
云辰从远处走来,看着那抹英姿飒爽的身影,眼中的怜爱之意渐渐被钦佩所取代。
“云辰,你来啦?”
女子一个灵巧的旋转,就将竹枝漂亮的收放于身后,那几分干净利落的洒脱,简直让人耳目清新。
“阿晴,真是没想到,你剑术会进展如此神速,这几天我忙于繁务,疏于对你指导,本以为你会不进反退,岂料你却大大超乎我的想象。”
云辰不可思议的说着,黑眸溢满对她的赞许。
傅苑君被夸得秀颜微红,却又不敢跟云辰提起子尧的功劳,若不是这些天有他夜里陪着自己实打实的过招切磋,她的进步也不会这般突飞猛进。
“云辰,你可别急着夸我了,其实啊,这都是你的功劳。”
“阿晴,你这可就谦虚了,俗话说,师傅领入门,修行靠本身。我呀,这点微薄之功,不足挂齿。”
“哪里的话,云辰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又对有我救命之恩。说实在的,我一直想报答你一回,可又没什么机会。要不这样吧,今天我亲自下厨,做顿家常便饭来款待你如何?”
云辰面色微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道:“阿晴,你会烧饭?”她身为宰相千金,从小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竟然会下厨烧饭,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她信誓旦旦的点点头道:“嗯,虽比不上那些什么大厨,可弄几个下酒的小菜还是不成问题。”
“若是如此,那我云辰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行,你先到屋里坐会儿,我去找雨荷跟我一起到厨房打下手。”
“好,阿晴,我等你回来。”他欣然的点着头回答。
傅苑君找到雨荷并告诉她自己要亲自下厨时,雨荷也被吓了一大跳。只见匆匆忙忙的把傅苑君拽到了无人处,一脸苦口婆心道:“小姐,我知道你一直想报答云公子对咱们的恩惠,可你……也不该用这样的方法啊!”
“这方法怎么了?我觉得挺好啊。别的事情我做不了,让他吃上一口我亲自烧的饭菜,也足够代表我的一片心意了。.info[]”
“话虽如此,可你根本不会下厨啊。难不成,你是想偷偷跑到厨子那里,让他们李代桃僵故意忽弄云公子吗?那雨荷可得提醒小姐一句,云公子是何等聪明,一定会看穿的,到时候我们可就糗大了。”
“雨荷,你真的想多了,我是那种人吗?我说了要招待云辰,那就是诚心诚意的,什么李代桃僵根本不需要,我有双手,我能自己做到。”
“小姐,你别说笑了。雨荷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别说下厨了,连切菜都不会,你还怎么烧饭啊?”
“那就今天我们就试试吧!”
雨荷很想说,你要试也别拿云公子这个大恩人试啊,万一让云公子吃出问题了,那岂不成了恩将仇报?
入了厨房,府里的厨娘得知王妃今儿要亲自下厨,个个脸上都露出了鄙夷且不屑之色。
好几个胆大的,直接躲到一畔窃窃私起来,那恶劣的表情,明显是等着看傅苑君表现出丢人现眼的举动。
可让她们失望的是,傅苑君对待大灶上的锅碗瓢盆,不但没有一丝生疏慌乱,反而还用得得心应手。
雨荷在侧看得微怔,心忖小姐以前可从未沾过这些东西,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的用处呢?
“雨荷,去帮我准备这些菜,还有上面要的那些材料,也尽量给我补足。”
雨荷接过她早就列出来的单子,只能遵命的点点头道:“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天色就暗了下来。
厨娘们各自瞪大眼睛,哑口无言的盯着傅苑君,只觉今天看到的都是错觉。
“雨荷,愣着干嘛,还不快把这些菜上桌,一会凉了可就不好招待客人了。”
“呃……是,小姐!”
半晌才缓过神来的雨荷,立马端着香喷喷的佳肴往玉茗斋的方向奔去了。
厨娘们见雨荷离开了,便不可思议的将傅苑君围在当中,各自的眼神变得热切又敬佩,这哪还有先前的傲慢与鄙夷啊!
“王妃,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刚刚做那道菜叫什么呀?”
这些厨娘做了大半辈子的菜了,许多菜就算做不来,但也见识过的。可刚刚王妃的那一套做菜方法,她们是既没见过,也没听过,自己更没有偿试过。
见她们这样想知道,傅苑君倒也不吝啬的讲解:“方才的那道“麻婆豆腐”其实是很简单的一道家常菜,比你们一般做的水雕豆腐要简单多了。”
“麻婆豆腐?真奇怪的名字。奴婢可还从未听过呢。”
“可不是嘛,我也没听过,这道菜到底有何来历?”
“这个没什么来历,只是小时候外婆做给我吃,我最喜欢这一道菜了。”
“敢问王妃,那么你现在锅里煮的这个又是什么啊?”
傅苑君经那厨娘一问,这才发现锅里已经煮得翻滚了,立马将锅盖揭开,一边下着调料,一边解说:“这个啊,是鸡汤馄饨,皮薄馅鲜,吃起来又爽口,又美味。只是包起来的时候,有些费事。”
几个厨娘各自望着锅里的鸡汤馄饨咽了口口水,那香味,的确够让人垂涎三尺的。不过,想到她一个堂堂王妃,还能做出这样的稀罕菜式,那些人顿地又有些不甘起来。
“王妃,你这个看起来的确不错,但这味道……”
那厨娘虽没直说,可质疑的口气,却很明显。
傅苑君心情不错,也不跟她计较,直言道:“我煮了一大锅子,反正也吃不完,你们分些吃吧。至于这味道,我也不好说,毕竟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
说完,傅苑君就把锅里的馄饨舀了一大碗,剩下的也就留在了锅里,为了给众人一个台阶,她并没有留下来要见证什么,只是自顾自的离开了。
厨娘们看她前脚一走,后脚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碗勺。
“……”
“琼姐,你可别一个人吃完啊,再给大家分点。”
“可不,汤也让你一个人舀了,你也太自私了吧?”
“呵,刚刚不知是谁说王妃煮的东西吃了一定会中毒,这下怎么不怕中毒了?”
“你好意思说我,你刚刚不是也赞成来的吗?”
“我……我……”
“好了,你们别争了,为点吃的,你们至于嘛,也不嫌丢人啊。你们还不快瞧,这谁来了?”
众厨娘听着外面响起的脚步声,同时朝那方向望去。
却见穿得花枝招展的韩心樱出现了,打扮得妖娆美丽的她,向来与厨屋里的脏乱繁杂格格不入,今天也不知是吹了什么风,能把王妃和她先后吹了过来。
“韩姨娘好。”
大家心中腹议,却同时向她行礼。
韩心樱傲慢的挥了挥袖,目光有些怪异的往内厨张望。
“今儿个,是谁在主厨啊?”
“回韩姨娘,是奴婢!”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厨娘站了出来,不卑不亢的回应她。
韩心樱微微扫她一眼,笑得有些作伪道:“噢,那么我问你,刚刚你在烧什么菜?那味道可真是十里飘香啊,很合我胃口,让我散步的兴致都没了。今晚,就由你来给我亲自备膳吧。”
“呃……这……”
看那厨娘有些慌张不安,韩心樱面色一变道:“怎么?你不乐意?”
厨娘忙恭谨的行了一礼道:“不敢,给韩姨娘备膳是奴婢的荣幸。只不过,刚刚烧菜之人,并非奴婢。”
“不是你?那是谁啊?”
她狐疑的问。
“是……是王妃……”
厨娘犹豫了一下才答。
“什么?王妃?”
韩心樱杏眸圆瞪,完全不相信。
“是的韩姨娘。”
“你想糊弄我?”
“奴婢不敢,刚刚下厨之人,真是王妃。”
“怎么可能?那个女人会下厨已经是天大的笑话,还能弄出这样芳香四溢的膳食,那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可是韩姨娘,这……这一切都是真的,奴婢是亲眼所见。你要是不信,就问问她们,她们也看见的。”
“是的韩姨娘,我们都是亲眼目睹。”
“千真万确,我们不敢欺瞒您啊。”
“……”
眼看众人都如此回应了,韩心樱蓦地无话可说,回头看了一眼菁儿,她的表情也跟自己相差无几。
主仆二人几乎是铁青着脸离开的,也没再提备膳的事情了。
厨娘们见她一走,各自松了口气下来。嘴里也忍不住嘀咕起来:“这韩姨娘,一天架子端得可真够大的。”
“可不,连王妃都没她那么蛮横。”
“你还别说,以前我对王妃心中颇有偏见,总觉得她是个不正经又不守规矩的女人。今日这一相处啊,我发现我们的王妃人还不错嘛。”
“就是,为人亲和,又不端架子,这厨艺还是一绝。”
“最重要的是她宅心仁厚啊,这煮一锅好吃的,还能给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偿偿鲜。”
“对对对,我看啊,以后我们还是少巴结这个韩姨娘了,这王妃才值得我们跟随呢。”
“说得好,说得好!我也是这样想的。”
第71章 留下赏月
云辰盯着满桌的可口菜肴,把手中的筷子微微一提,便又犹豫的搁了回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云辰,这些菜不合你胃口吗?要不你跟我说说你喜欢吃什么,我再重新去弄。”满心期待的傅苑君,看到这样一个结果,心里不免有些失落。随后想想,也怪自己,事先都没问云辰爱吃什么,就兀自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这些菜,人家不想吃也无可厚非。
雨荷听她说完,也急急追问道:“云公子,这些菜看起来不差啊,你怎么不偿偿?”
“你们不要着急,我不是不吃,也不是不合胃口,只是看到这么多菜,一时不知从何下手。而且这些菜肴的烧煮方法,可跟我平素吃的大不一样啊。”
见云辰这样说,傅苑君总算放心了,冲他嫣然一笑道:“你就当我自创的新菜式吧,我保证一定不会难吃的。”
“我相信你阿晴。”
“那你快偿偿吧!”
“这么多,我一个人哪吃得了,大家一起坐下吃吧。”
雨荷一听,欢喜不已:“好啊好啊,我肚子其实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三人入座后,傅苑君怕云辰拘谨,就主动给他夹菜。
“这个是糖醋排骨,你偿偿。”
云辰眯起眸子一笑,眼中有抹深意流露。
雨荷看在眼中,故意露出嫉妒的模样道:“小姐你就只顾着云公子,可别忘了,我今天也陪你忙活一天呢。”
傅苑君拿她没办法,也给她夹起一块,浅声道:“瞧你这小话说得,你也吃吧。”
二人埋头,同时将她夹的肉块放入嘴中,各自斯文的咀嚼起来。
“怎么样?”傅苑君把脸凑过去,神色有些紧张。
见小姐急欲知道答案,雨荷就故意不说。
云辰不想让她担心,便坦然道:“这菜做得酸甜可口,味道鲜美。吃完后口齿留香,不错,不错!”
一边的几个不错,听得傅苑君心花怒放。
“真的?”
“嗯!”
“雨荷,云公子都说不错了,你这丫头怎么不开腔呢?”
“好啦小姐,云公子都说好吃了,我还能说个差字吗?”
傅苑君抿唇一喜:“这么说,都还合你们胃口喽?”
“阿晴,你的厨艺还真是独树一帜,本以为你说给我下厨只是闹着玩的,谁知你还真有此能耐,我呀,现在是越来越不能小看你了。(..info无弹窗广告)”
“嘿嘿,多谢夸奖。下厨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喜欢,以后我得空了,就烧菜给你吃。”
“当真如此?”云辰喜上眉梢,若不是碍于形象,恐怕就要手舞足蹈起来了。
“自然是真的,云辰你帮我这么多忙,我为你贡献我的厨艺也是不值一提。”
“可别这样说,阿晴我帮你是心甘情愿,你可千万不要有心里负担。”
“我知道……”
“好啦小姐云公子,你们就别说这些酸牙的话了,再说下去啊,菜都凉了。”
雨荷对着一桌子美食,实在不堪忍受,便有意催促二人开动。
“雨荷说得没错,还是先吃菜吧。过一会儿,我就让阿璃去取点梅子酒来,大家再喝点酒助兴如何?”
一听喝酒,雨荷蓦地想到那一次小姐就是因为醉酒而大骂了王爷,差点酿出大祸来。当下就变了变色道:“小姐,这酒……还是不喝为妙吧,我觉得……”
“没事,梅子酒不醉人,喝一点没关系。”
“可是……”
“雨荷没关系,阿晴高兴,让她喝点吧。”
连云辰都替她说话了,雨荷纵使想管,也管不了了。
书房里。
轩辕烨正在翻看尼桑国以及周围众小国寄来的联盟信件。
除了尼桑国提出的交好条件比较合情合理以外,其它小国无不是狮子大开口,仿佛知道自己现在势单力薄,便有意欺压。尤其是金波国,只肯借五万兵马给他,就要求他将来在登基为帝后,分他半壁江山。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越看越气的轩辕烨,索性将那些信件一摔,整个脸色瞬间显得阴郁无比。
过了一会,他又起身,往那摆放书架的地方走去,伸手拧开其中的暗格,将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灰色的木盒来。
轻轻的将盒子打开,深深凝望着里面的那张面具,眉宇间紧拧的不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看也不知看了多久,他终于缓过了神思,随后将东西小心翼翼的收了回去,又搁放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回到案桌处,脸色又变得严谨起来。须臾,对着门外喝道:“来人啊。”
陈护卫应声而入。
“王爷……”
“去把云辰叫来。”
听到这里,陈冲面色一黑,有些不知所措道:“回王爷,云公子,他、他……”
“怎么?”
见他说话如此含糊,轩辕烨不由皱眉朝他凛去。
陈冲忙将脖子缩低,踌躇往刻才道:“云公子现在恐怕没空……他跟属下说过,要是王爷有什么吩咐,可延至明日一议。”
轩辕烨黑眸陡然一沉,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骤的冷了起来:“说,他在做什么?”
“云公子他……他在玉茗斋。”
果然……只有跟她沾边的事情,他才会这般任意妄为。
“王爷,要不我去请云公子过来?”见王爷脸色太过骇人,陈护卫害怕上次的悲剧再次重演,不由想从中劝说什么。
可对方却不动声色的回了一句:“不必了。”
“那王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他默然了片刻,却阴冷的问了一句:“他去玉茗斋有多久了?”
陈冲偷睨他一眼才道:“一个时辰了。”
“哼,他们还真是难分难舍啊,去了那么久都不离开,难不成是忘了回房的路?”说这句话时,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话语里的醋意。
“呃……回王爷,属下今天听说的是王妃为了报答云公子一直以来对她的拂照之恩,所以亲自下厨为他烧了一桌饭菜,云公子定是不想驳了王妃的美意,才去吃了这餐便饭,除此之外,应该并无其它。”
“什么?她亲自为他下厨?”
他黑眸瞳似有怒火凝聚,冷峻的面容也僵硬得让人可怖。
陈冲暗自深吸口气,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她竟然为那个男人下厨……”
他背过身去,陈护卫已经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了,但可以明确的感受到,他说这几个字时,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传本王命令,告诉云辰,本王找他有要事相商,让他务必过来,否则军法处置。”
“啊?王爷,这……”
“快去!”
“遵命。”
陈冲无奈,只能匆匆退离。
云辰是被陈护卫等人强行给架走的,离开前,他是百般不情愿。
阿晴难得为他下厨,他竟没能陪她喝个酣畅淋漓。真是败兴,败兴啊!
一路上,他难得将怨气撒在了陈冲的身上:“陈护卫,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都说了吗,今天无论如何也不可以打扰我,就算王爷那边有事,我也要推置明日处理,你今天这算什么?有意针对我云辰吗?”
陈冲苦着张脸,不住道歉:“云公子,我也是职责所在。王爷也不知怎么了,平日倒也不怎么管束你,今天一听你去了王妃那里吃饭,就死活要让我把你请过来,我也是禀公行事啊。”
“哼,好你个禀公处事,明明就是坏我好事。我还记得,昨儿个你还让我教你扎风筝,声称要拜我为师。你这样对我,你觉得我还能收你这种徒弟?”
“云公子别别别,你别呀,我真的喜欢你做的风筝,你可千万要收我为徒啊。今天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是我不好,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补偿你。”
“罢了罢了,我也不想与你为难。你直接告诉我,王爷在哪?”
“书房!”
云辰推开书房的大门时,轩辕烨正仰望着窗外的月色入神。
“王爷,云公子来了。”
陈冲轻声提醒,面色忐忑的望向他们。
云公子看起来有些微醉,不过举止还算沉稳。王爷面色晦深如海,幽暗的眸子更瞧不清其中的喜怒哀乐。
“退下吧!”
“是!”
陈冲一走,云辰就忍不住上前道:“王爷,你找云辰来是有何要事相商?”
轩辕烨一本正经的迈步走来,伸手随意指了指案上那些摆放得很凌乱的信件道:“你先看看吧。”
云辰抿了抿唇,耐着性子走过去,抓起几本,便一目十行的扫过。
“王爷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些事情?”
“不错,你足智多谋,说说你的看法。”
云辰不以为意的轻笑道:“我相信以王爷的能力,这些事情足以处理得妥妥贴贴,有诚者重金招揽,狼子野心辈,永不留用。”
“说得好,本王也是此意。”
“王爷既然赞同云辰所说,那么云辰是否可以离开了?”
他眸光一紧,神情竟然有些慌乱。
下一秒,竟如个深闺怨妇般要将云辰挽留:“今晚的月色甚美,难道你就不想陪本王欣赏一番?”
“赏月?”云辰翻了个白眼,真想破开对头的脑袋,看看他在想什么。他们兄弟这么些年,什么时候,他会有这个闲情逸致邀他赏月了?而且他那口吻,仿佛是非把自己留下不可了。
第72章 击掌盟誓
傅苑君和雨荷等了云辰许久,也不见其归来,只能将桌上残局收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弄妥之后,主仆二人皆有些不消食,便出门走了一会儿。
路过傅苑君时常会来练剑的杏杉树下,她脑海中蓦地划过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以及一双漆黑炯亮的眸子。还有那一日,他们一起并肩屋顶,遥望星辰的美好与浪漫。
下意识的,脸颊绯红,连思绪也飘远了。
“小姐、小姐……”
听着雨荷的呼唤,傅苑君才愕然回神。
“小姐你怎么了?对着这棵树发什么呆啊?”
“没什么。”她敛下眸子,有些掩饰性的回答。
雨荷见她这般慌乱,想到平日里小姐最爱笑话自己,便也揶揄起她道:“哦,我知道了,小姐一定是在想云公子了对不对?”
“别胡说,没有的事。”
“是吗?小姐你就不要否认了,我刚刚看你的眼神和表情,完全就是睹物思人嘛。这人除了是云公子,难不成,还有别人?”
“睹物思人?我有吗?”她摸摸脸颊,并不觉得自己做得那般明显。
雨荷听她否认,更是取笑:“就有就有,小姐,你快说说,你是不是真的对云公子动情了?”
“怎么会,雨荷,我只把云公子当成最好的朋友,并无半点男女之情。”
“小姐,看来你真是害羞了,你不说实话,我也不怪你。只是有些事情,若是注定飞蛾投火的话,小姐及早认清也是好的。”
“好了雨荷,你就不要胡乱编造了。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安静一会儿。”
“啊,小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呀?”听她说要独自留在这里,雨荷不免担心起来。
傅苑君摇头浅笑:“怎么会,我只是想一个人坐坐。”
雨荷以为傅苑君是因为自己提起云辰的事情让她伤心了,所以也不好插嘴什么,只能黯然的点点头道:“那好吧,雨荷就先回屋了,小姐你也不能在外面待太久,夜里凉,可别染了风寒。”
“去吧。”
雨荷走后,傅苑君就一个人望着银杏村发呆。
她在想,那个叫子尧的男人今晚会不会来呢?他连续几晚都来看自己,今晚应该也会来吧。
莫明的,她很想见他,这样的想法让她有些害臊,又有些忐忑不安。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在这里等着他。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抬头,天上的月亮,已经悄悄的没入云层,最是灿烂的星光,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黯了几分。
她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但她却能够预感眼下已经不早了。
他还会不会来了?是不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想了一会儿,她觉得他应该不会来了吧!
心里,莫大失落包裹着她,让她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垂头丧气回到屋里,她竟然失眠了。
脑子里一直想着那个叫子尧的男人为什么不来,难道他讨厌上自己了,所以不想来?
越想越沮丧的她,不由沉沉的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子尧都不曾出现过。就好像,这个人,从来不存在过一般。
“小姐,你这几天怎么了,无精打采的,连眼眶也乌黑发青,你是不是病了?”
面对雨荷的关心,她只能无力一笑。
“没事。”
“怎么会没事儿?打那天你给云公子亲自下厨后,我就鲜少看到你笑了,整天跟丢了魂似的。”
“有吗?”她不自觉的反问。
雨荷无力摇摇头道:“小姐你是不是很在意我那晚跟你说的话呀?”
“你说的什么?”
“就是我说若是注定飞蛾投火的话,让小姐及早认清也是好的。小姐你一定觉得,我不想你跟云公子在一起吧?其实不是这样的,我真的巴不得你们在一起,小姐跟云公子郎才女貌,他对你又掏心掏肺,这样的男人我都恨不得替小姐你抓牢呢。只可惜……小姐也知道,以你跟王爷之间的关系,你们终究是……”
难以说下去的雨荷,只能为难的咬了咬唇。
傅苑君见雨荷竟误会自己了,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解释道:“不是的雨荷,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我这几天睡不好并不是因为这个。”
“不是因为这个?那小姐是因为啥啊?”
“是因为……”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说了:“反正不是这事,你也别瞎担心了,反正我是不可能爱上云辰的,因为我有分寸。”
“真的不是云公子?”雨荷瞪大眼睛,仍有怀疑。
“嗯,真的不是。”
“那就好,那就好,如果小姐不对云公子动情,那以后走了也不会有牵绊了。”
“牵绊……”
听到这个两个字,她脑海中又一次不受控制的浮现出那个高大黑衣男人的身影。回想到那个看星辰的夜晚,他的眸光如水,温柔得似要将人融化……如果自己离开这里了,以后还能再见到他吗?
是夜。
天空的月色是如此美丽柔和,抬头遥望,它一如往惜般恬淡安静。
月下孤独等候的她,只是无奈一笑。
第四晚了。
她竟然在此等了他四个晚上了,他还是不来吗?
她默默的告诉自己,若今晚他再不出现,那么她就当他从未出现过。可每每下完决心,她又颇为不舍。
怎么办,怎么办,她好像有点动情了。在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她脸上的笑是苦涩又夹杂甜蜜的。这样复杂的情绪,让她越发不安起来。
“咻――”
只听一道风声响起,一抹黑影从天而降,随即,如雄鹰展翅般落在她的跟前。
她定定的望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高大男人,他的眸子一如既往的黑,一如既往的亮,犀利得就像能穿透一切直抵她的内心。
“是你?”
她惊呼一声,连自己都忽略了内心澎湃着的激动。
男子看着她欢喜的秀颜,在月光映照下,竟通透洁白得如一块美玉。明眸更是水波流转,似要潋滟起层层水花,心中不免有些悸动。
“嗯!”
他点点头,嗓音颇沉的回应。
“这几天你去哪了?为什么没来这里呢?”
她高兴过后,就追寻起答案来。
他好似不想正面回答,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去,目光看着远处时,变得幽深复杂。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话落,她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伸手就抓住对方的胳膊要检查。
望着她焦急的面容,对方只需轻轻一个举动,就将她的皓腕握入掌中。
他炙热的掌心,就像带着某种原始的冲动与渴望,瞬间烫得她脸红心跳。
“你在担心我?”
他深眸像海一样深沉的看着她,那严肃的模样,似乎不给她半点说谎的机会。
她被他看得有些慌乱,微微挣扎了起来,手腕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埋头妥协道:“是啊,我们是朋友,你这么多天不出现,我关心你也是正常啊。”
“难道你每天都在此等我?”
“没有,你每天都不来,我怎么可能一直等你?”她红着脸狡辩。
对方却满意轻笑:“是吗?你若不是每天来,那怎知我每天都不出现?”
“我……”
“承认吧,你就是在担心我,你在意我对吗?”
他的嗓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那诱人的磁性,直听得人心肝都颤了。
“好吧,我承认我担心你,这样你满意了吧。”
她毫不淑女的吼完这句,就气冲冲的把手腕从他大掌里抽了出来,转身,背对着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来平息自己乱了的心绪。
他从她身后走来,口气带着孩子般的撒野道:“既然担心我,那为何不问我为什么这么久不出现?”
“为什么?”她回头,晶莹的眸光,就像星辰一样美丽。
“因为我生气了。”
“生气?你生什么气啊?”
“你自己去想!”
“什么意思?”傅苑君瞬间懵住了,心中也不知这个男人在闹什么:“喂,你到底在耍什么性子啊?又不是我惹你生气,你干嘛让我去想啊。”
“你怎么知道惹我生气的不是你?”
“我……切,你还真是无理取闹啊,那天看完星辰,我们各自回家,你不也是好好的吗?”
“可我现在不好了!”
对方压抑着语气,话中明显有股酸意。
傅苑君也不知他哪门子不对,气得转身要走。想着自己等了他几夜未曾出现,这一见面连句好话也不会说,却偏偏跟她闹起了性子,当下心里也不愉快了。
“站住!”
他沉喝一声,竟带着某种命令般的指示。
傅苑君刹那一愕,只觉得这一瞬,连血液也为之凝冻了。她抬眸,冷冷的朝眼前这个男人瞥去,语气有着前所未有的生疏和冷漠:“你到底是谁?”
面具男恐怕也没想到她会这般突然的问他,当下怔了怔,眼眸也不复先前的冷静与沉着,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即将要被打破。
“我……是子尧……你的朋友子尧……”
“你确定你的名字叫子尧?”她质疑的眯起黑瞳。
“我若骗你,天打雷劈,此生不得好死,连同我身边的亲人也无一会有好的下场。”
他举起三指,竟对天起誓,而且,还是如此狠辣的誓言。
她若不信,那就再也说不过去了。
“罢了罢了,誓言收回吧,我相信你就是了。只是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我很不想见到的人。”
“你就那么讨厌他?”
面具后的眸光,不由充满了伤感与失落。
好在她不曾细视,只笑笑道:“不谈他了,就说说你吧,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没什么,就是每夜来此,染了风寒,在家休养罢了。”
“啊?你真的病了?”她目光一忧,连同秀眉也皱起来了。男子看在眼里,心中的郁结总算消了些许。
“小恙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来这里,都是因我而起,最后还不告诉我一声,唉,早知如此,我一定来看看你了。”
见她万般自责,他心情不错的浅笑:“这么说你真想补偿我喽?”
“这还用说吗?我可是知恩图报的人。”
“那好,待哪日有机会了,你能否为我亲自下厨做上一顿可口饭菜?”
“只是一顿饭而已?”
“是的。”
“好呀,烧饭可是我的强项,我一定不负所望。”
“好,一言为定,你一定要记住你今天的诺言,我们击掌盟誓!”
“这样也要击掌吗?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不会食言。”
“不行,我信不过你!”
男子揶揄一笑,还真是信不过她。
她气得无言,干瞪着他,最后也只能作罢。
当无骨柔荑与他刚烈大掌相触,就好比泥搅上了水,一般相融,便再也分隔不开。
第73章 风筝情缘
午时的阳光微烈,雨荷就让阿瑛和阿璃把一些冬衣拿出来晾,以及小姐盖的锦衾也拿出来了,听说被太阳晒过的锦衾盖在身上更为舒服,更为暖和。(..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在京城的时候,每到入冬之际,老百姓家家户户都有晒布衾的习惯。
“阿瑛,快去看看,竹竿够不够?篮子里还有些冬衣无处搁置呢”
“阿瑛?”
连唤几声,也不见人回答。雨荷只能唤起了:“阿璃阿璃”
依旧无人回应,雨荷纳闷的将手中锦衾铺平,转身就往四处张望。
奇怪了,刚刚两丫头都在这里,怎么一转身,就都不见了?难道去偷懒了?
“雨荷姑娘!”
伸然从锦衾后面伸出一个黑梭梭的脑袋来,让毫无防备的雨荷吓得花容失色。她“啊——”的一声惊叫,身子往后一倾,差点就栽倒在地。
好在陈冲眼疾手快,大掌一挥,就将她玉腕给握住了,往前一带,成功让她化险为夷。
“你没事吧?”陈护卫一脸担忧的询问,自己本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倒没料到,怎么就给了佳人一个惊吓呢?
“你疯了吗?要吓死我啊。”雨荷怒瞪他一眼,只觉惊魂未定。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陈护卫知道自己不对,深怕惹了佳人不高兴,连从嘴里说出三句歉意之言。
雨荷却不领情的咬着唇,同时甩了甩胳膊,徒劳无功后不得不涨红脸了对着陈冲呵斥道:“你的手啊,还不松开,想弄疼我吗?”
陈护卫一低头,这发现自己的大掌还握着佳人的玉腕不肯松,顿时老脸臊得没地方搁,简直恨不得找个地鏠钻进去。
“不不好意思,雨荷姑娘,在下不是故意的,在下真不是故意的”
“得了得了,说吧,你跑这里来,又有什么事啊?”
雨荷其实也并非真的讨厌他,只觉得这个男人笨手笨脚的,老碍她的事不说,还总让小姐看了她的笑话,这让雨荷觉得特别别扭。
陈护卫见她语气没有了责怪之意,脸色一喜,略有邀功之嫌:“上回你不是嫌弃我做的风筝不好吗?我现在,又给你重新做了一个。”
“是吗?上回那只风筝扎得那么丑,这回的应该也好不到哪去吧。”她番着白眼,不以为意的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想起上回扎来的风筝,真是丑得不堪直视,没想到他还有勇气再试一回。
“雨荷姑娘请过目。”
当陈护卫从身后利落的拿出这几****的新成果时,雨荷不由看怔住了。
“这这这是你做的?”
看着那色彩斑斓,又栩栩如生的蝴蝶风筝,她一时惊得,连话语也说不流畅了。
陈冲得意一笑,阳光照在他英气逼人的脸上,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刚毅与帅气。
“是的,雨荷姑娘,你喜欢吗?”
雨荷脸色绯红,目光闪躲道:“怎怎么可能你应该是骗我的吧,上次的你扎得那么丑,这回和上回简直是天差地别,你说,你是不是请别人代劳了?”
被她这样一冤枉,陈护卫立马急了:“雨荷姑娘,这真是我亲自扎的。的确,我上回是扎得马马虎虎,可已找高人悉心请教过,经他那么一指点,再加上我多日来的勤练苦学,所以才会有今天的成果。”
“真的?”雨荷秀眉轻挑,明媚的眸子里参杂着怀疑与感动。
“真的,不信的话,我陈冲可对天发誓。”
看他样子严肃而没有半丝作伪迹象,雨荷嘟了嘟唇笑道:“行了,你走吧,风筝留下就好了。”
陈冲瞬间眉开眼笑,那表情,简直就跟捡了什么宝贝似的。
“这么说,你接受我的风筝了?”
“嗯”
雨荷一边回答,一边害羞的转过身去,似不愿再多说什么。
陈冲却被她这副小女儿般的撒娇姿态弄得心神荡漾,只恨不得多与她相处片刻。可又怕唐突了人家,只能悻悻收场道:“雨荷姑娘,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马上走。”
“什么事啊?”雨荷背着身子回答。
“这风筝是我亲自为你扎的,有机会了,可否让在下和你一起放一次?”
“”
“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陈冲神情一紧,见她久久不答,心中难免失落不已。
“再说吧!”
雨荷是不想拒绝他的,可脸皮薄的她,又不可能这般没羞没臊的答应下来。所以,只能扔下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转身就往一边跑去了。
陈冲看着倩影消失,兀自在原地入神。嘴里轻喃道:“再说?这个再说是什么意思啊?答应还是没答应啊?”不行,自己实在想不通,回去得找那帮兄弟好好问问才行。
心如小鹿乱撞的雨荷拿着风筝就往屋里跑,一时间跑得太过莽撞,直接就与傅苑君撞了个满怀。
“啊雨荷,你这丫头又干什么。”
雨荷抬头一看,竟是自己小姐,蓦地心虚的把风筝往身后一藏。
“小小姐我我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怎么结巴了?身后藏的是什么?”
傅苑君假装一本正经的盘问,水瞳深处,却有浓化不开的笑意。
雨荷被逼无奈,只能将东西交出来。
“咦,好漂亮的蝴蝶风筝,怎么跟上回云辰做给你的那只一模一样,说吧,这次是谁送给你的?”
“是是”
“别撒谎,你可是瞒不过我的哦!”
雨荷脸如烙铁,只能如实招供:“是陈护卫啦!”
“哈哈,还真是他啊,有心,有心了!”
“小姐,你别这样笑了,我跟他又没什么。”
“我又没说你们有什么,你自己心虚了吧。”
“我”
“嘿嘿,这陈护卫平常看着跟个大老粗似的,想不到却这么会哄女孩子高兴,真是深藏不露。嗯,下次看到他以后,我得好好的说他一顿,谁家的姑娘不去勾搭,偏偏来勾搭我家的雨荷,不像话,简直就不像话啊。”
看小姐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雨荷急了,忙解释:“小姐,不是这样的他也没对我做什么,只是送我风筝而已,你要是不高兴的话,我还给他就是了。”
说着,雨荷拽起风筝就要往外走。
傅苑君见这丫头当真了,忙把她拉了回来。抿唇笑道:“傻丫头,逗你玩呢,这都不知道。”
瞬间觉得上当了的雨荷顿时有些欲哭无泪:“好哇小姐,你又取笑我你真是越来越坏了,雨荷不理你了。”深觉羞愧的她红唇一撇,抱着风筝就往屋里走。
“好了我错了,雨荷你别生气了,上次你不是说我做的那什么鸡汤馄饨很好吃吗?要不,一会我再下厨给你做一回?你消消气如何?”
一听有好吃的,雨荷撇着的唇,这才恢复了原样。
“小姐,这可是你说的哦,你不嫌做那个麻烦吗?”
“只要能哄你高兴,再麻烦我也去做啊。”
“嘿嘿,还是小姐对我好。”话落,雨荷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目光一闪道:“不对啊”
“怎么不对了?”
“小姐,我发现你今天的心情格外不错嘛。”
傅苑君下意识的伸手抚了抚自己的云鬓,脸色略显古怪道:“有吗?”
雨荷满是认真道:“有,你今天不但心情很好,连精神也变得很清爽。这可和前几天大不相同,前几天的你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连我看了都心焦焦的。”
“哪有那么夸张?”傅苑君心虚的回应,暗忖,前几天自己只是没有见到子尧的出现,心里有些担忧罢了,可没有雨荷说的那么吓人。
“小姐,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你这模样,一定是碰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你告诉给雨荷听听,到底是什么好事啊?”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我天天跟你在一起,哪有什么喜事啊,净瞎想。”
雨荷挠挠头,一脸无辜道:“真是我瞎想吗?我怎么总觉得小姐最近好像有事情瞒着我一样。”
“你呀,还是理好你跟陈护卫之间的事吧,我这边,就不劳你操心了。”
“小姐,你又取笑我了,不跟你说了!”
一提到陈护卫,雨荷就像被踩到了尾巴似的,转身就要溜。
傅苑君在身后瞧着,有些好笑,又可气的摇摇头。
转眼,又到了入夜时间。
天上的月亮高高的悬挂在了藏青色的夜空上方,它像白玉盘一样倾泻着银白色的光,
灿亮的星星,正冲着大地的万物眨巴着调皮的眼睛。
他们的出现,默契如早就约好了一般。而那棵粗壮笔挺的银杏树,就成了他们最好的见证。
“子尧,你今晚来得真早!”她星眸明亮,带着不可思议的欢喜对着他说。
面具男子也清冽的笑笑,神情略有溺爱的味道:“我舍不得让你久等。”
也不知是他说的话过于动听,还是今晚的月色过于美好,她竟觉得自己有些微醉。
嫣红的秀颜,被月光映照得就如世上最好的锦缎。
“今晚,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她仰着脸,有些依恋的看着他,水眸充满信任。
“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话语一落,将她纤腰往怀中一裹,双臂伸展,抱着她就御风而行。
她惊魂未定的抓住他的手臂,看着脚底下的安南王府离自己越来越远,瞬间幡然醒悟,他竟然要带她出府!
第74章 订情信物
北漠的大部分面积都被黄沙倾覆,此处土地贫瘠,物产自是不比南方富饶。[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可这里的百姓却非常安于享乐,不得不说这夜市生活,竟然弄得比京城还要热闹。
这不,夜才刚刚升起,街道两边那漂亮的灯笼,已经把四周照得恍若白昼。
放眼望去,宽敞的街道处和那古老的石桥上,都踏满了出来游玩的人。
这些人群里,有嬉闹嚷嚷的孩童,有头发花白的老人,还有情投意合的年轻男女和车马喧哗的富商。
在街道的两边,摆满了做买卖谋生的小贩,他们卖的东西各有不一,有动物皮毛,有玉佩手饰,有女子喜欢的胭脂水粉,还有一些琳琅满目的木雕饰物。
当然,还不缺各种飘香的风味小吃。
这些小吃自是当地最具特色的东西,其中包含傅苑君根本就未曾见过的土抓饭,胡麻饼等等……
在小吃的后面,是信客满满的城隍庙和热闹非凡的月老台,以及挂满红绳的姻缘树。
如此一番盛景,不由自主的让傅苑君联想到了一句诗,那就是“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客纷纷”。
“喜欢这里吗?”
面具男子刻意压低嗓音,有些沙哑的在她耳畔询问。
她不置可否的点着头,水眸满是欣喜道:“当然喜欢,我已经很久没有到这样热闹的地方玩过了。”记得小时候,自己特别喜欢跟着外婆去赶集市,那时感觉在人来人往中往梭着是特别热闹且有意义的事情。每每看到一些橱窗里摆放好多漂亮的玩具和衣服,哪怕不买,只是看上一眼,也觉得特别的满足。
“那以后我经常带你过来可好?”
男子一脸认真的问,面具下的黑眸,闪烁着智慧又敏锐的光芒,深深一望,让人顿觉似有魔力一般。
她却慌乱的把头挪开,若有所思的盯着远处,眉间笼着一丝轻雾,那轻雾中弥漫着无尽忧愁。[..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怎么?你不愿意?”
未得到回应的他,目光瞬间有些深沉。
“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幽幽的反问。
“阿晴。”
男子斩钉截铁的说,不含一丝感情。
“那你可知我的身份?”
“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就该明白,我是安南王的妻子。”
“又如何?”
他负手往前一步,一身桀骜之气,那淡泊的口吻,似并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
“你跟我在一起,只会拖累你。”
“是吗?你觉得我是胆小怕事之辈?”
她心平气和的迎视她道:“无论你惧与不惧,但我都不想牵连旁人。曾经,我就差点连累我的一个朋友,我不想旧事重演。”
“那个朋友对你很重要?”
男子的话,莫明冷了几分。
“是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爱他?”下意识,男子的语气除了冷以外,还多了几分寒气。
“不……我跟他是清白的,我对他,并无男女之情。”
“若真无男女之情,又何惧误会?”
“世上的事,又有谁能说清楚,流言蜚语人言可畏,许多风波事故,并非你一人可以理清。”
“既然如此,那又何须理清?像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话落,他顺其自然的握起她的柔荑,似想用掌心的温暖,去驱赶她内心的阴寒。
“你真的不怕吗?你要知道,我的身份随时可以给你带来灭顶的灾难。”
“不怕!”
“为什么?”她心中荡起涟漪,只觉心弦被人触动。
“因为在我眼里,你只是个纯粹的女人,一个需要我保护的女人!”
他的话,就像世间最重的承诺,落在人的心里,无比踏实安定。
“可是……”
“不要可是了,有我在,不许再想别的事情,还有别的男人!”
他霸道的说完,就将她香肩往怀里一搂,用自己结实的胸膛,给足她需要的一切安全感。
“这位公子,这位公子,来看看呀,这里本店新进的一批钗环,无论成色和做工可都是一等一的。你家娘子又生得这般玲珑可人,太适合买上一样了,若要往那发上一插啊,那可连宫里的娘娘妃子也黯然失色啊。”
年轻的店家是个牙尖嘴利之人,也不知傅苑君真有如此姿色,还是店家有意想拉拢生意,把这宫里的妃子都拿出来做比较了,倒也不怕惹上官司。也可见,这天高皇帝远的,老百姓们也压根不他们当回事。
“店家,你误会了,我不是他娘子……”
傅苑君娇颜瞬间红绯如霞,忙打断那人的话。
年轻店家听她这样一说,微微怔了一下,又看了看将她揽在怀里的面具男子,不由圆滑的拐个弯道:“姑娘,你就别害羞了,就算现在不是这位公子的娘子,但也可以看出,二人好事将近了吧。不如就买下一支钗环,做个订情信物也好。”
一句“订情信物”,更是说得傅苑君无地自容。当下挽起面具男子的胳膊就要往回走。
“走吧,我们换个地方玩。”
她羞红了脸,拽了对方半晌,也未拽动分毫。
抬起下巴,便迎上了对方那意兴阑珊的黑眸。她被他瞧得心慌气乱,蓦地沉默不吭声了。
对方却兀自认真在摊铺上挑了起来,手指一一从那些华丽的钗环划过,最终定格在一支素净清雅的银鎏金丝杏花钗上。他目光笃定的将它取下,口吻平淡道:“这支钗甚是不错。”
店家立即拍起了马屁道:“公子,你眼光真不错,我也觉得这支钗,跟你家的小娘子绝配着呢。”
面具男冷笑一声,似乎对店家的恭维之言满意至极,随即从袖口掏出了一锭金来,连眼皮也不眨就扔到了那店家的手里。
“不必找了!”
话毕,就揽着傅苑君离开了。
店家在后面捧着金子千恩万谢道:“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眼见已经走出好远的距离了,傅苑君才红着脸从对方怀里挣脱出来。
“喂,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对方不以为意的朝她一瞥:“怎么不高兴了?”
“你……干嘛给我买这个啊,而且,还花那么多钱,我跟你之间……”
她话未说完,对方就霸气的一口堵死:“我给我家小娘子买支发钗有什么错?”
“什么小娘子啊,你别胡说八道了。还有,把这支钗,马上退回去,再把那锭金子要回来。”
“这不行。”
“为何?”
“我给出去的东西,断然没有要回来的道理。再说这支钗,我买得心甘情愿,我为何要退?”
“你……”
被驳得无话可说的傅苑君,只能杵在原处。
“听话,我给你戴上!”
他像哄孩子一般哄着她,又伸出大掌,温柔的抚过她的玉额,见她的情绪逐渐平息,这才将刚刚那支银鎏金丝杏花钗,斜插在了她如墨的云鬓上。
月下,女子眸光如水,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红唇间漾着清浅的笑。那如瀑的青丝随风摇摆,一股属于她的独特幽香,无不撩人心怀。
隔日……
浮光小榭……
韩心樱身着一袭桃红色拽地长裙,外披水绿色薄烟纱衣,稀薄的丝线中绣着繁琐华美的樱桃花瓣,远远看去妖媚无双。
眼见满带异域风情的桑娅出来,她立即巧笑嫣然的迎了上去。
二人坐在水榭的小亭里浅聊一会儿,桑娅突然变色,玉掌拍案而起。
“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
她水眸圆眸,明显透着愤怒与不可思议。
韩心樱捂唇冷笑,一双妖娆的媚目透着算计道:“这还有假,我派去的丫鬟,可是亲眼所见。”
“她竟敢背着王爷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这个女人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可不是嘛,听说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几乎每个晚上,我们这不要脸的王妃呀,都要与那黑衣男子相会。”
“可恶,这个女人真是够下作的。欺骗了云公子不说,现在还招惹外面来历不明的野男人。她的招数,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桑娅你看这事我们该怎么处理?”韩心樱幸灾乐祸的问着,等着一刻,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桑娅压抑着满心的怒火,语调微寒道:“那个女人可知道你派人在监视她?”
“当然不知道,她恐怕还以为自己做的丑事无人发现呢。这不,我一探听了这个消息就来找你商量,就担心时间久了,走漏了风声让她有所防备呢。”她说这话时,一脸的得意,自以为聪明到了极致。
“好你个傅苑君,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一次,看谁还能保得住你。”
“桑娅,那我们现在就去告诉王爷,看那个女人还怎么嚣张下去。”
“此事不能马上通知王爷。”
“为什么?”
“凡事要讲究有凭有据,你也说了,她几乎每晚都要与那男子私下相会,那么明晚,我们就提前埋伏在他们私会的地方。到时候,给这对奸夫y妇来个措手不及,最好一网打尽。”
“这个办法不错,到时候人赃并获,看那个贱人还有什么好说的。纵使有一百张嘴,估计也说不清吧。”
“她做了这等丑事,还需要多说什么?直接按府中规矩,把这不洁的女人沉入河底。”
听着桑娅那狠厉无情的话,韩心樱唇角顿地勾起一抹笑来。不错,明天,就该是这个女人的忌日了。
第75章 落下骂名
“小姐,你都对这支杏花钗发了一天的呆了,你到现在还没告诉我它的来历呢。.info”
雨荷围绕在她的身畔,清丽的脸上,布满了疑惑。
“它、它没什么来历啊。”
不擅撒谎的傅苑君,只是紧紧的把玉钗拽在了手里,故意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雨荷不信的嘟嚷起唇瓣道:“没来历才怪呢,小姐瞧你那紧张模样,想必这支钗是谁刚送给你的吧?”
“怎么可能,它只不是我无意捡来的。对,就是捡来的。”
“你就别骗我了,小姐才不会对捡来的东西这么上心!说吧,是不是云公子送的?”
面对雨荷的质问,她忙摇了摇头道:“不是不是,你别瞎说。”
“还不承认,你不说,我自己找云公子问去!”说着,雨荷倔强的要出去,瞧那副模样,看来是非要逼她说实话才可以。
拗不过她,某人只能妥协道:“好啦好啦,你别去问云公子,我实话跟你说吧。”
“嘿嘿,小姐,你总算肯告诉雨荷它的来历了,说吧,云公子是什么时候送你的?”
望着雨荷饶有兴趣脸庞,她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道:“这支钗,不是云辰送的。”
“什么?不是云公子送的?那会是谁啊?”
她眸光一柔,眼神有些迷离的盯着远方道:“是他……”
“他?”雨荷愕了愕,莫明其妙道:“他又是谁啊?”
“他就是……”
待傅苑君把她和黑衣面具男的事情,一五一十清清楚楚的讲完时,已经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
“啊?小姐,你竟然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跟个身份不明的黑衣人在一起了?”
雨荷吃惊的说着,完全无法相信这是自己亲耳听到的。..info
傅苑君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小声一些,半晌才嗫嚅着道:“他不是身份不明,他叫子尧,现在是我很好的朋友。”
“可是你不是说他一直戴着面具吗?你连他的模样都没见过,怎么能和他一起出府去呢?你不怕他对你图谋不轨吗?”
“不会的,若他真是那种人,应该早就有机会下手了。”
“但是……”
她话未问完,傅苑君就沉声打断了:“雨荷,你要相信我,我不会看错人,他真的不是坏人。”
“小姐,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见小姐一味的袒护着那个男人,雨荷不由严肃的冲她盘问了起来。
她沉思了片刻,水眸似有甜蜜,又似充满忧愁。倾刻才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跟他在一起,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种感觉让我很甜蜜,有时又很慌乱。明明很抗拒这样的感觉,可偶尔又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那你对云公子有这样的感觉?”
她怔了一下,有些茫然的摇摇头道:“没有,跟云辰在一起和他给我的感觉截然不同。云辰让我很安定,很平静,跟他相处就像多年的老友一样,会很放松。而他,我说不太清楚!”
“糟了!”雨荷苦着脸喊出这两个字来。
“怎么了?”她不明所以的抬头,显然没明白她话中意思。
“小姐,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上那个黑衣男了。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你倒不如喜欢云公子。至少云公子我们对他知根知底,他又对小姐你是一往情深。为了小姐可以说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可这个人呢?他神神秘秘不说,武功又那么高强,他告诉你他是府里的普通护卫,我估计八成不可信。”
“为何不可信?”
“小姐,你平素那么细心谨慎,怎么遇到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糊涂呢?按你所说,那家伙的武功应该不比云公子差,如此厉害的身手,怎么可能只是府里的普通护卫?如果真是普通的护卫,他敢有这个胆子来调xi你这个堂堂安南王妃?”
“这……”
她说出一个“这”字便沉默了,这些天,的确沉浸在他带给自己的快乐中,却俨然忘了这所有疑点的根源。眼下经雨荷一提起,她才发现自己当初是那么的天真无知。
他,真的如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平凡吗?
“小姐,你千万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万一这个人是要害咱们呢?”
“不会,纵使他的身份可疑,但我感觉,他没有害我之心。”她笃定的回答着,水眸充满坚定。
雨荷只能焦急的点点头道:“不错,雨荷也能从小姐刚刚讲出的那些经过里听出,这个男人的确不像是要害你,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小姐也别忘了,从我们来到安南王府起,已经历经了数次生死,所以我才让你不要大意。”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雨荷你不要担心,今晚我会去找他问个清楚。他到底是谁,又有什么来历。”
见傅苑君这般承诺,雨荷才逐渐放下心来,随后又道:“小姐,今晚要不要雨荷陪你?万一……”
“不用,没事的。”
“那你要注意安全。”
“嗯!”
夕阳西下。
夜色朦胧,伴着清凉的夜风,在这样的晚上,似乎什么都可以不去想,什么都可以置之度外。
倚靠在银杏树侧是身姿纤盈的她,此时的傅苑君,已没了往日的期待与喜悦之情,一张秀颜反而弥漫上了一层薄薄的愁雾。
深吸一口气,她目光忧郁的眺望远方,今晚的月色很美,却也让人觉得很凄迷,也许是心情使然,导致看事物的角度也不同了吧。
“咻——”
一道熟悉的风声响起,伴随着他如墨的身影,就那般不期而至的降临在了她的面前。
“我来晚了吗?”
男子的话里,带着一丝歉意,大掌,不由自主的抚上她的香肩,手指怜爱的绕弄着她肩上的青丝。
月色下,这样的情景,要多旖旎,就有多旖旎。
她莫明往前两步,似有意打断与男子的亲昵行径。
“怎么了?”
面具男终于发现了她的异常,语气微显焦急与迷惑。
“你到底是谁?”
她迎着风,语气淡泊的问。看似漫不经心,却暗中给人压力。
男子在原地微微一僵,目光幽深。
许久,才上前,将她身姿揽过,然后轻拥入怀道:“怎么了?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吗?”
“那是真话吗?”
她凝视着他的眸,神色有些受伤的问。
男子面色有些复杂,抿着唇,须臾道:“你就那么在意我的身份?还是说,跟我在一起你不开心?”
“不,就是因为现在开心,我才不想以后痛苦!”
说到“痛苦”时,她的脸上的神色很挣扎。她想推开这个男人的,可是,却又有几分不舍。因为,她真的有些贪恋他怀中的温度,很暖,很安心。
男子仿佛不忍见她这般矛盾与不安,当下就将她搂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她整个身躯,与自己结实的胸膛融合在一块儿。
随后,双手绕过她的纤腰,又将下巴搁置在她的肩畔,深深的嗅着她的发香,目光变得贪婪道:“不会,相信我,我不会让你痛苦,我只会让你开心,快乐。”
后面的话,他越说越低沉,那沙哑的嗓音,就像是罂粟一样蛊惑人的意智。
就在她即将沉醉其中时,原本静谧昏暗的四周,突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好似,某种潜伏着的危险,即将要在这一刻爆发。
只是刹那,空幽孤寂的夜里,便响起一道女子凌厉的低喝声:“傅苑君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竟敢在王府内勾搭野男人,今晚被我们所有人撞见,看你该怎么跟王爷交待。”
女子喝声一落,便有无数火把和灯笼,把晦暗难明的四周照得一片通明,乍的一看,恍如白昼一般。
她一时间难以适应这样强烈的光线,忙伸手挡在了脸上,水眸亦坚难的眯成一条缝来。
面具男也没想到这一刻会如此突然,立即把她往身后一揽,那副傲然立于天地间的模样,仿佛愿意为她挡去一切灾难。
“哼,傅苑君,你觉得今晚你躲在这个男人身后,就可以逃过一劫吗?”
韩心樱插着水蛇长腰,步步往前逼近,脸上满是兴灾乐祸的同时,连说话也变得刻薄尖酸。
桑娅也紧跟上前,一双褐色冷眸露出的全是鄙夷与嘲讽之光。
“王妃?呵,你觉得你还配这“两个字”吗?今天就让府里上下所有的人看看,你到底是一样怎样的女人吧!”
桑娅话语一落,跟在她旁边的那些下人,无不朝傅苑君投去了异样的眼神。
同时,嘴里还发出一些难听的窃窃私语之声。
“想不到啊,王妃竟然是这样的女人!”
“就是,太不要脸了,还在王爷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事情,胆子也太大了。”
“这有什么,早就听说这王妃未出阁前,便已经跟人有了一腿。”
“啧啧,真是伤风败俗啊。她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能这样呢?”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样的女人,肯定是狐狸精变的,勾了一个男人,又勾另一个男人,太可怕了。”
“对对,像这样的女人,该沉到河里去,以免留在世上给女人丢脸。”
第76章 私自动刑
场内之人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眼神,都像针尖一样刺在傅苑君的心口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喜欢上轩辕烨以外的男人,原来会是一件这么耻辱且不堪的事情。
“你没事吧?”
月光下,面具男见她脸色煞白,清幽的眸子里全是慌乱与无助,心中的保护欲,轻易就被她激起。
傅苑君摇摇头,强颜欢笑道:“我没事,你快走!”话落,她就推攘着他,心急如焚的要让他离开。毕竟以他的身手,要逃离这里,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要走一起走。”
面具男三步并作两步的又回到她身边,目光深沉的看着她,大掌紧紧握住她的柔荑,似乎不想让任何人分开他们。
“没可能!”她眼眶微红的回答,同时费力的想从他大掌中把手抽回来。
“你怀疑我的能力?”
“我没有怀疑你的能力,而是我真的不能走。”是的,就算他能带着自己逃离,可是逃得了一时那逃得了一世吗?再说,雨荷还在府中,若自己走了,身为替罪羊的雨荷肯定是活不了的。她不能为了自己,而牺牲雨荷。
“你真的不走?”
男子的话中带着一丝质疑和惋惜。
她秀颜布满清泪,满是决绝的摇摇头。
“哼,别作梦了,今晚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就是,今晚谁都别想走!”桑娅怒然说罢,又对着院墙后四周大吼一声:“来人啊,还不快把这对奸夫y妇给拿下!”
话语一落,王府的暗卫,顿时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个个手持利器,面色凝重的将傅苑君和面具来围在当中。如此无懈可击的埋伏,想必是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身为领首的陈护卫,似乎很不愿意看到这样一幕,当即把头埋得低低的。
“你快走,不要管我……”
傅苑君知道自己是再劫难逃了,她不想拖累他,便一个劲的劝说他离开。
他毅然立在原地,目光森然的打量着周边一切,须臾才道:“我若走了,你会恨我吗?”
她果断的摇摇头:“我不恨你,如果你留下来陪我做无畏的牺牲,那我才会恨你!”
“真的?”
“嗯!”
听着她真挚且无悔的回答,男子这才一下狠心道:“那好,我如你所愿!”
说毕,男子暗运内功,足尖轻点,便已跃出丈余。[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看着那抹墨色身影,已傲然的立于天地之间,傅苑君这才松下一口气来。她目光含泪,嫣然一笑,那荡起的晶莹,甚过天边星辰。
男子动容的朝她凝去,内心深处,陡地变得沉重无比。
“桑娅,你快看,那奸夫竟然要逃了!快让人抓住他,不能让他逃脱。”
韩心樱紧张的招呼着,就怕,这一次不能完全将傅苑君置之死地。
桑娅见状,脸上也多有不悦,忙对着众人命令道:“快放箭,不能让他逃走!”
话落,弓箭手就开始拉弓准备。
傅苑君见情形不妙,立马往前一挡。
“要杀你们就先杀了我吧!”
韩心樱冷然一笑:“想就这么死了,没那么容易,我们还等着王爷将你亲自发落呢。”
桑娅也道:“来人啊,把这个贱人抓起来。”
“这……”
陈护卫上前一步,又有些为难起来。
“还愣着干嘛?”
“是!”
陈冲首当其的走到傅苑君的面前,拱了拱手,俊颜僵硬而尴尬道:“王妃,得罪了。”
傅苑君见他靠近,二话不说,眼疾手快的就抽下他腰间的佩剑,用那冰冷的刀锋往玉脖一横道:“不要过来!”
“王妃,你这是……”
瞬间惊怔住的陈护卫,一时退也不是,进也不是。而他身后的弓箭手们,搭着弓却也不敢拉弦。
眼看这面具男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逃离众人视线,桑娅和韩心樱同时气得口歪鼻斜。
“傅苑君,你这个贱蹄子……”
韩心樱气得大骂起来,一时间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了。
“小姐……小姐……”
匆惶赶来的雨荷,一下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当下就吓得脸色发白。
“小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做傻事啊!”
雨荷说着要往她身边去,中途却被陈护卫给拦了下来。他一片好心道:“雨荷姑娘别去,危险。”
雨荷眼眶一热,有泪滴落。见小姐生死悬于一线,哪还顾得了那么多。一把就将陈冲推开道:“你走开……”
说着,冲到傅苑君的身边道:“小姐,你要是死了,雨荷陪你一起死。”
傅苑君握着剑,幽幽的朝她望了望,苦涩一笑,终是把剑放了下来。
“别哭了,我是吓唬他们的。”
“可是……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被人埋伏了。”她直白的说,一脸平静。想必,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所以才这般淡然。
“小姐……”雨荷也料到这次的事情恐怕会比上回云公子的事还要闹得严重,当下忍不住“嘤嘤——”的哭了起来。
陈护卫在旁边看着,心有不忍道:“雨荷姑娘,你先回去吧,这次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掺合。”
“不用你管!”雨荷心中难过无比,不由赌气的回应。
陈护卫被噎得无话可说,只能闭上嘴吧。
“你们都是饭桶吗?还不把这个女人绑起来?我们要拷问奸夫,等他们双双落网,就去禀报王爷!”
桑娅的命令才刚出口,一身锦衣的云辰就赶了过来。
“慢着!”
众人回头,一看是云辰,各自脸色有些收敛。
韩心樱却不知死活道:“哟,原来是云公子啊,这戴着面具的黑衣人才刚离开,你云公子就出现了,可真够巧合的呀。”
“什么黑衣人?”云辰蹙眉,有些不解的问。
韩心樱正欲再多说什么,却被桑娅不留情面的打断了:“住嘴,别诬蔑云公子,有脑子的都能猜到,那个黑衣人并非是他。”
韩心樱瘪了瘪嘴,算是自讨了个没趣。
“桑娅公主,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你们要把王妃抓起来?”
“云公子有所不知,这个女人之所以会落到这种田地,是因为她不知检点,屡次做次有辱王爷脸面之事。”
“什么意思?”
“今晚她与奸夫相会,被我们所有人抓个正着。而且为了保住奸夫,她竟然以命相胁。”
听罢桑娅这话,云辰的面色蓦地一紧,他温雅的目光不可思议的越过众人,最终落在身姿单薄的傅苑君身上:“阿晴,真的是她们所说的那样吗?”
傅苑君可以忽视所有人朝她投来的带刺眼神,可她无论如何,也忽视不了云辰的。
因为云辰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在乎他,不想让他也跟别人一样看她。
“云辰,我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我跟他之间是清白的,我们没有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
“瞧瞧,这个女人都自己承认了,云公子,这下你不会觉得她是冤枉的了吧!”
韩心樱走到云辰跟前,故意兴灾乐祸的说,口气很是恶毒。
云辰并不理会,而是怔怔的看着傅苑君,那眼神逐渐变得凄冷与悲凉。
她——竟然有喜欢的人了,而自己竟还想奢望些什么……
“云公子,这个女人已做出如此厚颜无耻之事,想必你也不会再为她说情了吧!”
桑娅漠然的冷笑完,便一挥衣袖:“绑起来!”
“是!”
话音一落,傅苑君就被人五花大绑了起来。
那粗粝的绳索一圈一圈的绕过她的玉腕,不到片刻,就勒起了条条红痕,她一时也不知痛,只觉得云辰刚刚的眼神,让她很伤心。
经过这次,她是要失去这个朋友吗?早知自己会给他造成了这样的伤害,她刚刚就该一刀了断好了,也不用看到云辰现在那失望透顶的落寞眼神。
“小姐……小姐……”雨荷悲痛的呼唤着,又冲云辰喊道:“云公子,你快帮帮我家小姐啊,我家小姐只是喜欢上一个人而已,她什么也没做错。”
“哟,你这丫头,看来你早就知道你家小姐跟别的野男人有了奸情,竟然知而不报,你该当何罪?来人啊,把这丫头也一起绑了。”
韩心樱冷冷的下着命令,完全是要新仇旧恨一起上。
“雨荷你别说了……”陈冲眼见她也受到牵连,只觉脸都要黑了。
雨荷却倔强道:“不,我就要说,我家小姐没错,倒是你们,一个个处心积虑的要害她,你们才是真正的坏人。”
“呵,一个贱婢,还真是牙尖嘴利,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说着,韩心樱就从菁儿手里接过了一根不知什么材质做的青色长鞭,利落的走到雨荷跟前,举鞭就要挥下。
“韩姨娘息怒,如今王妃一事牵涉甚广,依属下看,暂时还是不要动私刑的好。”
“去,你一个小护卫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我能不得那个贱人,难道她的丫鬟都不能动?”韩心樱愤愤的说完,只听“啪——”的一声,长鞭就挥在了雨荷身上。
雨荷轻呼一声,脸色瞬间就煞白一片。
“韩心樱,你有什么冲我来,你打雨荷算什么本事?”
傅苑君怒然的瞪大水眸,眼中没有惧色,只有恨。
第77章 月下真容
要换作以往,韩心樱定能被傅苑君的这个眼神骇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如今,她已经成了千夫所指的阶下囚了,她自然是不会惧她分毫。
“傅苑君,以前你还有能力保她一时安稳,可如今呢?你不觉得你自己更可怜吗?你越不让我动她,那我就偏要动她!”
韩心樱得意的勾起唇,又开始晃动起了手中的青鞭。
“放过她,我什么都答应你们!”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回应,隐忍的秀颜,似乎要释放出自己所有的底线。
而这底线,正是韩心樱和桑娅所希望的。
云辰看在眼中,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了,黑眸一深,欲迈步上前。桑娅伸出单臂,往前阻拦。
“云公子,这次的事情,你万万不可插手。那个女人,你是保不住了。”
她一口笃定的说着,看着云辰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警告。
云辰僵在原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困顿。
“小姐……不要!”雨荷哭着冲她摇头,示意她不能说,否则,她就真的活不成了。
傅苑君狠过心不去看她,只是对着韩心樱道:“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韩心樱没有直说,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桑娅一眼。像这种折磨人的事情,换自己一人来,实在不够过瘾。她觉得,人越多,越有趣。
桑娅对她的小心思心知肚明,当下唇角弯起一抹讽笑,便朝傅苑君走了过来。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既然我要保你的丫鬟,那你就保不了你的奸夫。说吧,那个男人现在所在何地?”
“我不知道!”
她如实的摇摇头,目光幽静,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哟,竟然还在嘴硬呢,看来,这奸夫的确是比一个丫鬟要重要。”
韩心樱冷言相讥,又想故伎重演。
“我说了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他的下落,你以为他还会在那个地方,白白等着你们去抓吗?”她不屑一顾的话,顿时把韩心樱给呛住了。
桑娅眯了眯水眸,也觉她的话有些道理。这个男人都知道了事迹暴露,肯定不会待在原来的地方。除非,他蠢。
“好,既然你不知他身处何地,那么他的身份,你总该知道吧?”
“他只是府中的一名普通护卫。(..info棉、花‘糖’小‘说’)”
“普通护卫?傅苑君,你还想说谎?这府里的所有护卫,都被我调集于此,你再看看,这里的谁会是你的奸夫?”
桑娅咄咄逼人的问着,傅苑君也不在意,只是漫不经心的从这些护卫身上扫过。
因为她也明白了,那个男人不只是护卫这么简单。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她很快就要死了,也不想再多拉一个人下水。
“我不知道。”
“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跟我在一起时,一直戴着面具,我并不知道他的模样。”
她本是云淡风清的回答,却不曾想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怔了一下。
尤其是云辰,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喜欢上一个她连模样都不曾见过的男人。这是何等荒唐。他也陡然明白,在自己没陪在她身边的时日里,她的剑术为何会飞速进步,一定是有那个男人在侧指点吧。
那一刻,他瞬间好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那时没有守在她的身边,恨自己没什么没有多陪陪她。如果有自己在,那个神秘人是不是就不会乘虚而入了,也不会夺了她的心,害了她的人了。
“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你也会动心,傅苑君,你这是有多需要男人啊?”
韩心樱见缝插针的嘲笑着,完全不留给她任何颜面。
傅苑君漠然的低下头,并不将这些刺耳的话放在心里。
“他的身份问不出,模样你也没见过,甚至他从哪里来你也不知道,傅苑君,你还真是一样有用的价值都不曾提供啊!”
桑娅插起纤腰,目光森冷的笑着。
她不置可否:“我跟他认识的时间不长,知道的也只有这些。”
“是吗?真的只有这些?还是说,你有意在唬弄我们?”
“桑娅,我看这个女人还是没有说实话。不如……”
韩心樱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企图心,已经很明显了。
桑娅也并不反驳什么,似默认了一般。
韩心樱立即一喜,对着菁儿等丫鬟喝道:“上刑具!我倒要看看,天下有哪个女人,能招架得住这样的折磨。”
说话间,菁儿已经命人把东西端了上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抬上来的竟然一个烧满碳灰的大火盆。在火盆里,摆放着各种形状的红“烙铁”,那烙铁也不知被什么东西烧着,时不时散发出的“兹兹――”响声,简直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火盆就放在了傅苑君的面前,刺目的火光照得她娇颜一片通红。似乎稍有不慎,她的脸,就要被那火光吞噬。
“不要!你们不可能这样对我家小姐……不要……”
雨荷满带哭腕的喊着,说着就要发疯的冲过去。韩心樱冷眸一瞪,陈冲就把雨荷给阻止了下来。
“雨荷姑娘你先冷静,你这样去的话,会害了自己你懂吗?”
“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管,放开!”
她拼命的让陈护卫放手,可对方就是抱着她不松。
“桑娅公主,你这是要做什么?”
云辰也急切的走了过去,对于她们这些妇人的做法,实在不敢苟同。
韩心樱却惺惺作态的解释道:“云公子,府中早有规定,这女子不洁,是要刺字沉河的。我们现在不过什么也没做的,你紧张什么?”
“不错,他如此维护奸夫,就该让她偿到厉害!”
听到桑娅口中的“奸夫”二字,云辰的内心,似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穿,当即就断了他所有想奋不顾身的念头。
那个男人,真的对她就那么重要吗?为何到了此时此刻,她还要帮着他隐瞒一切?
难道,他,真的比她的命还重要?心情再次沉重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傅苑君,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快说那个男人在哪里。”
桑娅已经握起了其中一根红烙铁,开始在她的眼前跃跃欲试了。
她缓缓的闭起眸子,不再去迎视那些人讽刺又嘲笑的目光。
“我不知道!”
短短的四个字,立马将她内心的视死如归,表达得淋漓尽致。
“你……桑娅你看,这个女人根本不将咱们放在眼里”
韩心樱见这时候了,傅苑君不但没有跪求哭喊,反而还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当即就气得不清。
桑娅倒没有她那么沉不住气,只是晃了晃手中的红烙铁道:“既然她还要嘴硬,那我们就让她偿偿苦头。你说,这个东西,落在她哪里比较好呢?”
韩心樱得意一笑:“当然是往脸上招呼啊,你瞧她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平素多会勾男人啊,只要把这张脸给她毁了,看她还有什么可骄傲的。”
“说得不错!”
桑娅赞同的点点头,举起手中的烙铁刚要落下,岂料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中陡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冷喝声。
“住手!”
一道黑影,带着一抹疾风,从天而降。
月光下,他戴着一张丑陋的面具,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那他不可一世的气势,却让所有人为之一震。
他的身形很高大,肩上的墨发被夜风吹肆意飞舞,整个人看着有几分不羁,又有几分狂傲。
云辰目光一深,神色微愕。
“子尧?你怎么回来了?”傅苑君在看到他的那一刹,先是一喜,继而想到什么,又惊慌不已道:“你快走,子尧你不要管我!”
“子尧……”
云辰轻声呢喃,脸色陡变。是他?难道真的是他?不!不!这太不可能了!
“哟?还真是有情有义啊,这奸夫果然没有丢下你这个y妇!”
韩心樱双臂一环,满脸堆笑。显然觉得这面具男能去而复返,她很高兴。
桑娅的面色也愉悦起来,将烙铁暂搁:“很好,正愁不能把你们一网打尽,这次你回来了,说明你对这个女人还有情。如果你不想她吃尽苦头,那么最好束手就擒。”
“不要……你走,你快走。你留下来,只会让我们两人一起死。”
她一直处变不惊的脸,总算在这一刻浮现出了痛苦与无望之色。
云辰真切的看在眼中,心中苍凉一片。她,真的对他动情了。
“傅苑君,你还真是天真,你觉得我们可能再一次让他逃了吗?来人啊,把这奸夫一起抓起来。”
“慢着!”男子袖袍一挥,带着君临天下的霸气冷喝。
桑娅无惧的轻笑:“哼,你觉得以你那见不得人的身份,速有资格命令我们?”
“你们无非就是想知道我的身份,那们睁大眼睛看好了!”
话毕,男子大掌一抬,就将脸上那丑陋不堪的獠牙面具给揭了下来。
面具下,那是一张俊美无俦的脸,还有一双锋芒毕露的眼,以及那邪魅性感到了极致的唇。
“王、王、王爷……”
韩心樱不可思议的喊出这两个字,几乎已经结巴到没了力气。
桑娅也傻怔住了,负在身后的柔荑,下一意识的握在了起。
云辰早有预料,但看到这样一幕,还是有些微诧的张开唇。
第78章 视为威胁
傅苑君一直紧绷着的身躯,就在面具揭下的那一刻,竟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面具下的人,会是他――轩辕烨。
纵使他和“子尧”给她的感觉偶有几分相似,可她也无法把他与“他”就这么联想在一起。
因为打从她的心底就认为,二者,根本就不是同一类人。
子尧细心温柔,虽然有时显得沉默寡言,但对她一定是真心的。
而他――自负狂妄又冷血无情,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不说,血液里还流淌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暴戾与残忍因子。
像这样极端的两个,怎么会成为同一个人呢?是她眼瞎,还是“他”伪装得太好?
“王爷,怎么回是你?”
韩心樱和桑娅同时吃惊到了极点的问。
轩辕烨冷瞥二人一眼,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傅苑君的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愠怒道:“不错,本王就是你们要找的奸夫。现在,你们满意了吗?”
“满意”二字里,明显有着好事被打扰的不耐烦和戾气。
桑娅和韩心樱对视一眼,一时之间,根本不知做何反应。
原因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让人措手不及。她们口声声骂着嚷着要抓的人,竟然是王爷。
“王爷,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韩心樱上前,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谁知轩辕烨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往傅苑君方向走去。看着那被绑得不能动弹的娇俏人儿,脸色晦暗无比。
“还不快把人给松了?”
“王爷,她……”
韩心樱还想说点什么,桑娅却暗中瞪了她一眼,忙不迭的应道:“是,来人啊,把王妃给松开。”
陈护卫听到命令,立即就去给傅苑君松绑,而缓过神来的雨荷,也是喜极而泣。小姐终于不会有事了,谢天谢地,老天保佑。
“王爷……”
“退下!”
“这……”
他转身,眼中寒光闪过:“今晚的事情,就此作罢,谁若再敢发难,本王定不饶恕!”
韩心樱和桑娅同时被这眼神惊得气血发虚,当下根本不敢再吭声半句。只能低头应声:“是,王爷!”
就这样,二人在百般不情愿的情况下,只能带着一群捉奸之人,无功而返的退了去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你们都退下!”
轩辕烨的一声命下,陈护卫等人也各自离开了。为了不让雨荷生事,临走前,他让人把雨荷也给拖走了。
转眼,纷闹的声面,就只剩下轩辕烨,云辰,还有傅苑君三人了。
“伤到了吗?”
他柔声朝她询问,伸了的大掌,欲要扶住她。
她握着被粗绳勒伤的手腕,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别过来。”
他缄默了一下,眼皮微敛,手中还握着那张让她看了就会砰然心跳的獠牙面具。
“生气了?”
他的声音很轻,似在哄她,又似有些不以为意的样子。
正是这样,才让她更为羞怒,下一秒,她以自控,伸出手来,“啪――”的一个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你……”
他怒极的瞪大双眸,黑瞳深处明明已迸射了强烈的火光,却又在倾刻间,深深的强压了下去。
“这样欺骗我玩弄我,你觉得很好玩吗?”
她蹙着秀眉,眼神决绝的盯着他。
“本王从来没有骗过你。”至于玩弄,从一开始,他的确有此心思。只不过,后面……
“没有?呵呵。”她讽刺一笑:“子尧?你也能编得出口,亏我竟傻傻的信了你。”
“本王的皇祖母,曾经便赐字子尧,儿时,宫里上下,人尽皆知。”
站在不远处的云辰,倒是有心替他证明的。可话到嘴边,私心作祟,最终又咽了下去。因为她不想阿晴,真的为了这个男人真的用情。一来,这个男人给不了她想要的,二来,他更想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
“就算如此,那你为何不以真面止示我?你每天陪我玩那些无聊的游戏,你是不是觉得有趣至极?”
“你觉得本王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玩一场无聊的游戏?”
他的脸,瞬间比她还冷,若不是今天看在她冒死维护自己,否则他真想劈开她的脑袋,好知道她在想什么。她难得对一个女人真心一次,却被这般质疑,心中自然有无名火升起。
她侧过头,不再多说,只是毅然的从鬓发处,拔下那支他送给她的银鎏金丝杏花钗:“还给你,从此以后,我们没有瓜葛,我不是你的阿晴,你不是我的子尧!”
他没接,她却无情的掷落在地。
随即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轩辕烨微微俯首,黑眸瞥向那静躺在地的杏花钗时,眸中陡然掠过一道红芒。
袖下的大掌,紧紧一缩。
“这到底怎么回事?”
云辰阔步走来,难掩眼中的疑惑:“你和阿晴,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
他不着痕迹的打断,目光森冷的盯着远处。的确,他和阿晴的一切,只是属于他们二人之间的秘密,旁人,无需了解。尤其是,云辰!
“你答应过我,不会轻易去伤害她,你这又是做什么?”他面色沉凝的说,似乎在提醒他,不要忘了这个约定。
轩辕烨回过头,俊眉一琐,眼中带着浓浓的不悦道:“你别忘了,她是我的妻子,你的关心过界了。”
云辰担忧的口吻中,不免夹杂着一丝质问:“可你何时尽到做夫君的责任?”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说着,他弯下腰,将那支银鎏金丝杏花钗从地上拾起来,眯起眼,目光有几分炙热。
这边。
“你放开我,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就咬你了!”
雨荷被陈护卫强行扛在腰上,任她如何挣扎,对方始终不放她下来。迫于无奈,她不得不出言威胁。
可身下的人儿,却并不为所动。
“如果能保住你这条小命,你要咬我也没关系。”
“谁要你保我的命了,你要有能耐,就把我家小姐保住啊。”雨荷红了脸,赌着气说。
陈护卫却应声道:“她没事的。”
“你就能肯定?刚刚有多危险,你是没看到吗?”
“刚刚是危险,可王爷不是救了她吗?”
“王爷?”雨荷呢喃一声,又道:“王爷那么讨厌我家小姐,我又把她一人留在那里,肯定会出事的。”
“要能出事的话,王爷就不会喝止韩姨娘和桑娅公主停手了,你这脑瓜,怎么这么笨呢?”
“你才笨,你放我下来!放开我!”
雨荷越想越急,开始不住用小手在对方宽厚的肩膀上捶打起来。
陈护卫身为武将,常年在外风吹日晒,又练得一手俊俏的武功,这皮糙肉厚得打都打不动。
雨荷打了一阵子手疼了,便狠了狠心,张嘴就往对方肩膀一咬。
陈冲在感受到肩上藤萝疼痛时,只是沉哼了一声,继而跟个没事人一样往前走。
雨荷咬得满口腥甜,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将对方的皮肉给咬穿了。
这不见血还好,一见到血,小丫头瞬间就惊慌了。
“你、你不疼的呀?”
她结巴的问,完全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惊。
那人只是强硬的拧了拧眉道:“当然疼。”
“那你怎么不叫一声啊?”
“只要能让安安全全的,咬一下也没什么。”
这话说得雨荷心里又暖又涩的。
暖的是,有个人肯定这样关心她。涩的是,小姐那边还不知怎么样了。
“陈护卫,我们之间什么也不是,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扛着她的陈冲愣了愣,缓了一刻才道:“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前往浮光小榭的路上。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与那贱人私会的男人,会是王爷?”
桑娅铁青着脸回头,目光在迎向韩心樱时,全是责斥与怒意。
韩心樱一脸委屈的摇了摇头道:“这我哪知道啊。我身边派去的人,只知那贱蹄子夜夜会见野男人,可从未看到过这男人的真面目。”
“什么野男人?那可是王爷!”
“是是是,他是王爷。可我真没想到,王爷会戴着面具,跟这个女人……”说到这里,满心嫉妒的韩心樱,根本就说不出口了。
“今天的事情,不但没能动那女人分毫,反而还让我们在王爷面前栽了跟头,都怪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哎,桑娅,这事你怎么能全怪我?当初我的提议可是先去禀报王爷,你却不听,非要说什么有凭有据才行。还要背着王爷动手抓人,如果当初我们提前告知了王爷,事情哪会落到今天这一步?”
“你……”
见桑娅冲自己干瞪眼,韩心樱忙识趣的软和下道:“行了行了,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你怪我也没用。依我看啊,还是想着怎么除掉她吧。今天你也是亲眼见着了,王爷跟她之间,恐怕已有猫腻发生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防不胜防啊。”
“这个我可也提醒过你,谁让当初你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呢?现在,知道有威胁了吧!”
“哼,能除掉的威胁,永远不可能叫威胁,你明白吗?”
韩心樱眸子一亮,忙马屁道:“你的意思是……”
第79章 兑现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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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荷仔细端详着榻上熟睡的女子的,只见她秀眉紧蹙,好一张淡清丽的脸,这几天硬是被折腾得瘦了一整圈,她瞧在眼里,不禁难过无比。
“小姐,小姐……”
她轻唤几声,榻上的人儿终于醒了。
水眸朦胧的朝四周打量了一眼,良久才缓缓的从榻上坐了起来。
看着面无血色的小姐,整个人好似丢了魂一样,雨荷心疼道:“小姐,昨晚,王爷没对你怎么样吧?”
她摇摇头,苦涩一笑,却没回答。
“那……他真的是与你相会的那个黑衣人吗?”
“也许吧。”她的话听似否定,但口吻却很肯定。尽管,她也不愿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可众目睽睽之下,却一点也假不了。
“小姐,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再次痛苦的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雨荷不忍再触碰傅苑君的伤心事,只能转移话题:“小姐,你刚起榻,肚子肯定饿了吧。你说,你想吃点什么,雨荷立马去给你弄。”
“不必了,我没胃口。”
“不行,你瞧你最近这么憔悴,不能不吃东西。”
“我吃不下。”
她艰涩的话刚刚出口,门外的阿瑛就恭谨的进来了。
“王妃。”
“何事?”傅苑君有气无力的回应着,显然昨夜未曾好眠,导致神经有些衰弱。
“王爷来了!”
她低下眉,眼中一片酸涩,缓了一会才道:“说我身体不适,不宜见他。”
“可是……”
见阿瑛犹豫,雨荷跟着开口道:“去吧,就按小姐的意思做。”
“哪里不适?立马去把陈大夫请过来!”
门口是他满带威仪却不容质疑的声音。说话间,他已经负手进来了。
一身黑袍的他,顿显得气宇轩昂,冷俊的五官,就像是用笔墨勾勒出来的一样。
“王爷。”
雨荷和阿瑛见他来了,立马弓身行礼。
他目光淡淡,并不理会身边的两个丫头,只是轻启薄唇:“都下去。”
“是!”雨荷心有不安,却不得不跟阿瑛离开。
转瞬,屋里又只有他们两人了。气氛,有些沉寂。
“你来干什么?”她撇开头,口气很不屑的问。
对方往她榻前一坐,有意拉拢与她的距离。.info[]
“还在生气?”他的口气微僵,似想要哄住她,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哄。
“臣妾不敢!”
“哼,还说不敢,就你这语气,若换在一个月前,恐怕已经大难临头了。”
“是吗?如不是王爷捉弄于我,臣妾也不敢如此。”
他黑眸一暗:“你还当本王是在捉弄你?”
“难道不是吗?我可清楚的记得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曾经把她孤身一人弃之荒野,引狼群争食,为的就是满足他那变态的私欲。这次又戴着面具故意接近她,不知又是为了满足他的什么畸形乐趣吧。
“那你说本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压抑着胸中的怒火,微微将长眉挑起,黑瞳深处,已一片森寒。
终于被激怒了,那么,他也该露出他的真面目了吧。
“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难道不清楚?”
“你……”
“怎么?恼羞成怒了?是不是又要把我扔到狼群去?”她眯起水眸,反唇相讥。
“那只是一个意外!”
男子心中怒火无发渲泄,大掌只能“砰――”的一声,拍在了一侧的矮案上。
“意外?那若是一个意外,那么你用子尧的身份接近我,应该就是一个阴谋吧!”
听到这里,轩辕烨面容冷凝,抬起头:“难道你喜欢子尧?”
“我承认我有一时的情迷意乱,不过,那只不过是一个笑话,一个被你玩弄其中的笑话。”
她秀颜似罩了一层寒霜,眸子也不似月下那般温柔婉约。
“如果本王愿意一直用子尧的身份与你相处,那你会好受些吗?”
看着这样的她,他才发现,自己是如此怀恋那个让他叫她阿晴的女子。所以,下意识的,他想回到从前,连语气,也莫明妥协了。
是的,只要她愿意,他可以一直以子尧的一切与她在一起。
“子尧?呵呵!”她轻笑,水眸并无一丝留恋:“那个人并不存在过,你凭什么要以他的身份存在?而且,你觉得我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你戏弄玩耍?”
“傅苑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以前不知道,我现在很清楚。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可谈的,你走吧,以后我也不想见到你。”她伤心欲绝的背过身去,留给对方一个纤细羸弱的肩膀。殊不知这样的她,更加让他无法放手。
“可你答应过我的承诺呢?”
“我答应了你什么承诺?”她不以为意的反问。
“你说过要亲手为我烧顿饭,我们还曾在月下盟誓,怎么才短短几天,你就忘了?还是说,你本就是一个不守信用的女人?”
“我……”
“别的你可以不承认,不过这个,你最好做到。”
在沉默过后,她突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好,我答应你这个承诺,不过,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互补干涉。”
怪不得她答应得如此爽快,从这句话就可以听出,她傅苑君明显就有吃干抹净要撇开他的意思。
轩辕烨活了一世,还没有哪个女子会这样对他说话,就弄得,好似他在对她死缠烂打一样。
本来他是可以端高姿态,不屑一顾的回应她的,可话到嘴边,竟然有些流恋不舍了。
“再说!”
如此简洁利落的二字,却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傅苑君立马急了,怒瞪着对方问:“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视本王的心情决定!”
“你……”
“好了,本王还有要务处理,你的厨艺,本王可期待得很。”
去死吧你……傅苑君咬着唇,看他那副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也只能在心里爆粗口。
好在对方听不见,他心情愉悦的站起身,把手往身后一负就迈步走了,踏过门槛时,突然又想到什么,莫明其妙的回过头来。
“对了,烧给本王的菜,不能跟上次做给云辰吃的一样,否则,承诺视为无效。”
咦,他怎么知道自己为云辰下过厨?果然,他一定派人有监视自己。
这个伪君子,一会派人监视她,一会又戴着面具用假身份接近她,真是又变态又可恶!
轩辕烨前脚一走,雨荷就后脚踏进来了。
“小姐,你没事吧,王爷他……”
傅苑君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沉叹一口气道:“没事。”
“那王爷刚刚过来对你说了什么呀?”
“他就是个无赖加神经病,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啊?那他为难了你吗?”雨荷蹙眉,很是担忧的问。
“这种人不为难我才怪,你快扶我起来,叫瑛阿璃来为我洗漱!”
“这……这、这到底怎么了?”
看小姐那大动干戈的样子,雨荷心里升起一丝不祥。
“没什么大事,只是我又得亲自下一次厨了。”
“呃?下厨?”
这又是什么事儿啊?
书房里,轩辕烨根本无心政务,一想到今早在玉茗斋那个女人对自己说的话,他到现在还气不打一处来。
天下间,多少女人等着他的宠爱,可她呢,却如此不知好歹。
当初自己以陌生身份接触她,她也没有那么排斥自己。眼下知道了他是王爷,又是她的正牌夫君,她反倒拒他于千里之外了。
哼,想让自己放过他,完全不可能。他轩辕烨也没有得不到的女人,只有他不想去征服的女人。
而她,偏偏是他现在最想征服的人。
“来人啊!”
他沉喝一声,门外立即有人回应。
“王爷,奴才在。”
“去把刘管家请来。”
“是!”
没有半柱香的时间,刘管家就匆匆赶来了。
缩头缩脑的推开房门,神色敬畏道:“王爷,您找小的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本王让你去厨房那盯哨,可有什么消息?”
“回王爷,你是要小的盯着谁啊?”
轩辕烨不想明说,只能瞪了瞪他,刘管家吓得立即冒了一身冷汗。
“你吃了王府这么多年的白食,看来这脑袋瓜越来越不长进了。”
刘管家“扑通――”一跪,不住求饶道:“王爷息怒,小的真的没懂王爷的意思,请王爷明示。”
“咳咳――本王问你,难道你没发现今天厨屋里,有什么不寻常人的进去?”
“呃……这个倒没有!”刘管家以为府里入了什么刺客,吓得思考了一会儿,才唯唯诺诺的回应。
“你再说一句没有?”
这下,对方彻底怒了,这怒,一时也不知是冲傅苑君发的,还是冲刘管家发的。
刘管家吓得一哆嗦,忙抖着身子交待:“王、王爷……息怒,这厨屋里是没有什么寻常人去,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王妃刚刚带着她的丫鬟雨荷进去了,这、这倒也不知是要干什么的……”
某人黑瞳一闪,似星辰陨落,脸上的戾气,也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真的去了?”
“是……”
刘管家又抹了把冷汗,踌躇了半晌才回答,早知王爷要知道的是这档子事儿,他就不会被吓成这样了。
第80章 黑暗料理
书房里,是某人焦躁无比的身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已经在此徘徊多久了,他所期盼的,就是早点看到那抹身影出现。
午膳他一口未用,就让管家全撤了,空腹忍到此刻,无非就是想好偿一偿她为自己亲自烧的菜。
可到现在,已经过去几个时辰了,他还未将她等来。
就在他蓄积已久的耐性,即将被消磨殆尽时,刘管家终于带着一干人朝这边赶来了。
轩辕烨眉锋微扬,将眼中喜色一敛,不动声色的坐了回去。
“王爷。”
刘管家站在门外,恭谨的唤了一声,静候安南王吩咐。
“进来!”
他薄唇轻启,连眼皮也不抬一下。似乎很专注,手中的政务。
刘管家立马挥挥手,对身后送菜的丫鬟喝道:“快快……把这些菜都传上去。”
丫鬟们听令后,便鱼贯而入。
前前后后,共有六七道菜。
轩辕烨暗凛了一眼,却愕然发现,众多身影里,却并没有他想要到的那一位。
瞬间,将手中的卷册一扔,连装模作样的心情都没了。
刘管家眼见不对,忙弓下腰,一脸狗腿道:“王爷……这……这些菜,是不是不合胃口啊?要不小的给你撤了,重新……”
话没说完,这被对方打断。
“这些菜,是谁做的?”
刘管家唯唯诺诺道:“回王爷,这些菜都是王妃一早亲自下厨烧的。”
“那她人呢?”
“王妃把菜烧好以后,就直接吩咐小的端上来,其它的,小的就全然不知了。”
“砰——”
大掌重重的拍落在书案上,立即让管家和传菜的丫鬟,各自吓得一哆嗦。
“王爷,是不是小的做错什么了,还请王爷明示?”
某人铁青着脸道:“不管你的事!”
“那这些菜……小的是撤了?还是?”
“都放下!”
“是!”
轩辕烨满脸阴沉的看着那些菜一一上桌,刘管家在侧小心侍候着,真怕这主子一不顺心,就要掀起一场暴风雨来。
好在,对方虽然脸色不好,但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待把桌上菜肴每道试毒完毕后,刘管家才把筷子递了上前。
“王爷,请用膳。.info”
轩辕烨淡瞥着桌上那些他并不熟知的菜肴,并不急着开动。缓了半晌才朝刘管家问:“这些,真是王妃弄的?”
“是王爷,小的亲自所见。”
“这些都是什么菜式?幼时在宫中,连宫廷的御厨好像也没给本王做过这样的菜。”
“请王爷恕小的愚昧,小的也没见过这些菜。只不过听厨娘们提及,说王妃的方法倒是烧菜独树一帜,且味道鲜美可口,可堪称一绝呢。”
“哼,什么时候,她也会为人称颂了。”某人嘴上虽说得不值一提,可脸上,却明显变得愉悦了起来。
想当初,她初入王府,被自己嫌弃厌恶不说,更受府里所有人非议排挤。如今……在自己对她有所改观时,连他们,也开始对她认可了吗?
刘管家听不出王爷嘴里是个什么意思,不过看他脸色好了些许,自己也大胆的啰嗦了起来:“王爷,其实不瞒你说,王妃这人其实挺好的。性子温润,待人和善,最重要的是,她从不刁难身边的下人。”
轩辕烨眉轻挑,语气古怪道:“怎么?她什么时候连你也收买了?”
“王爷误会,小的并没有被王妃收买,小的刚刚说那些,只是平心而论,因为小的每次看到王妃的时候,就是这般。若有说错,还请王爷责罚。”
看着急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刘管家,轩辕烨只是不置可否的笑笑道:“起来吧,本王要用膳了,你莫要破坏本王的兴致。”
“是是是……”
刘管家起身,忙退到一边去。
腹中已是饥肠辘辘的轩辕烨,也不多说什么,开始专心的品偿起她为他亲手烧的菜肴来。
可是,当他刚吃上一口时,脸上的神情就陡然变了。
“王爷,怎么了?”
刘管家见他表情不对,吓得脸都快白了。
某人嚼了一口,便“噗——”的一声,就将那些菜全吐了出来。
“王爷……这……”
刘管家直接慌了,整个人惶恐到了极点。
“还愣着干嘛,给本王倒水啊!”
“是!”
“咕嘟——咕嘟——”猛咽了半杯水后,轩辕烨才冷起脸对着刘管家质问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独树一帜?”
不明所以的刘管家只能委屈道:“王爷,这菜到底怎么了?”
轩辕烨把刚刚自己偿过的那道菜用筷子一指道:“你吃了就知道了。”
刘管家纵使百般不情愿,也不得不赶鸭子上架了。另取过一双筷子,便小心翼翼的品偿了一口。
这一吃,整张脸都皱满了褶子。
咸,怎么会这么咸啊。咸得都快让人觉得苦了,这王妃是怎么烧菜的啊?
“王爷……这兴许是王妃一时失手,所以才弄坏了这道菜,要不王爷再试试别的?小的觉得那鱼烧得不错,要不王爷偿偿?”
在刘管家的循循善诱下,某人又吃了第二道菜。
“砰——”
某人的筷子彻底搁下了。
“王爷,这又怎么了?”
刘管家只感觉心肝都要颤出来了。
“你最好把这里的每道菜给本王偿个遍,你再告诉本王,到底什么能吃!”
他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已经愤怒的坐回椅子上,那极力忍耐的模样,似乎想让刘管家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刘管家自己也懵了,颤颤抖抖的握起筷子偿起了第二道菜,也就是他刚刚极力给安南王推荐的那一道。
“哎哟!”他刚把筷子递入口中,便不由自主的捧着牙,一副要了老命的样子哼唧起来。
这,这菜怎么这么酸啊?这是放了多少醋啊?
心里虽这样想,刘管家却不敢再多说了,只能自个儿去把桌上的菜偿个遍。
一道咸的,一道酸的,一道是辣的,一道是苦的,还有无味的……
这这这这……完全没有一道可以吃啊。
这王妃是味觉有问题,还是故意想拿王爷开涮啊?他相信应该不是后者吧,除非,她是不想要命了吗?
“刘管家,你现在告诉本王,这些菜,究竟本王该吃哪道!”
他微眯的黑瞳,瞬间让刘管家的神经都崩起来了。
“王爷,让小的为你重新传膳吧!”
看着刘管家完全要哭了的表情,轩辕烨已经猜到了其中的端倪。
大袖一挥,目光冷酷道:“不必了,本王已经没有胃口了。”
玉茗斋。
“小姐,刚刚你的烧那些菜,为什么连试偿都省了,就不怕合不了王爷的口味?”
“我心里有数。”
见傅苑君说得如此笃定,而雨荷的心里,却很是忐忑。
果然,没有片刻时间,外面的阿瑛就慌张来报:“王妃,王爷来了。”
“小姐……”
雨荷脸色一变,似预感到了什么。
“不要怕,你先下去吧。”
“可是。”
“去吧!”
当轩辕烨煞气冲冲的赶来时,傅苑君却气定神闲的伸着懒腰。
“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她这副模样,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质问。
“臣妾不明白王爷在说什么?”
她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淡然的眺望远方,那娇滴滴的朱唇轻撅,不经意间就翘起一抹弧度。
满心怒火的他在看到这样一幕后,顿时有一瞬的怔愣。
“你是想用那些菜毒死本王吗?”
“王爷多虑了,臣妾可不敢有这样的心。若是王爷真嫌我做的菜难以下咽,可以不吃就是!”
“你这个女人未免也太不守信用了,当初我们是击掌盟过誓的,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是,我是跟你盟过誓,可是,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的真正面目。但就算如此,我还是兑现了我的承诺,已为你亲自下厨了不是吗?”
他不怒反笑:“你觉得那些东西是人吃的吗?是人吃的吗?”
“是不是人吃的我不管,反正我答应你的,你已经做到了。不知王爷答应我的,可否能做到?”傅苑君眼波含笑,一副占尽上风的得意神采,颇为吸人的目光。
“本王答应你什么了?”
“从此以后,互不相干。”
“好一个互不相干,你可别忘了,你是本王的妻子。”
“妻子?呵呵,在王爷眼里,我何时配当一个妻子?”
“你……”
“臣妾说得不对吗?”
“好,说得好!”他冷然一笑,黑瞳划过一抹危险的暗芒,又道“以前你不配,只当你是未尽人妻该有的义务。今天,本王就让你把义务尽足了!”
说着,他炙热的大掌灵巧勾住她的素腰,稍有一揽,她就入了他的怀中。
耳畔,是他强稳有力的心跳,鼻腔,是他摄魄的味道。
脑海里,竟莫明想起了那夜星空下,他与她嬉笑怒骂,在星空下的美好相处。
他俯身,见她眼神离失神,清幽的水眸,就像迷失了方向的小鹿,无尽惹人爱怜与疼惜。
这一刻,他再也无法压制内心的冲动,低头,吻住了那诱人的红唇。
“唔……”
傅苑君在意识到自己被人轻薄时,一切都已晚矣。
第81章 有所动情
他的吻,充满了蛮横的侵略性,让人骤不及防。.info[]
下一秒,大掌,毫不犹豫的往她腰肢一探,傅苑君感受着他掌心的热度,纤细的身子微微一颤。
“嗡”的一声响,那一刻,她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放在男子胸膛上想推开对方的手,一下子也软了下来。
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你被什么抽空了一般,连指尖,都忍不住在颤栗。
是的,除了身前的这个男人,她从未与任何人接过吻。虽然偶尔会因小说或电视中的美好情节而幻想,可她再多的幻想,也抵不过眼前的真实与震憾。
以这个男人的接吻经验来看,他已经娴熟至极,娴熟得,让人无法轻易抗拒。
当他的气息完全覆盖上她迷乱的意志时,她才面红耳赤的睁开水眸,羞怒的想唤出声来。
男人似乎发现了她的意图,立即就用性感的凉薄的红唇霸道的吮住她柔软的下唇,在她始料不及之下,又一次强势勇猛的吻住她的唇。
长臂从襟口探出,往她腰间一揽,朝壁上一抵,身子稍有前倾,傅苑君娇小的身躯都靠在了男人的怀里。
男人胸膛炙热的温度,和唇间的霸道,如同浪潮一般让她措手不及,她能清楚的感应到他的强硬和不容拒绝。
傅苑君瞬间就被对方的放肆与孟浪给惊到了,良久缓过神来,她目瞪口呆的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而对方,却眯眼冲她危险一笑,露出森白而得意的牙齿道:“看来,你并没有本王所想的那样抗拒!”
“你无耻!”
像是被踩到痛处的傅苑君,咬着唇,伸手就要给对方一个巴掌。
轩辕烨早料到她会恼羞成怒,所以及时将她玉腕制止。
“怎么,还想再来一次?”
他邪魅的说完,身体故意往前一压,两人更是亲密无间,这人如此无赖的动作再次把傅苑君的秀颜烧得通红一片。
幸好是隔着衣服,若是没有这些衣服做为阻碍,傅苑君真的不敢想,会是一种怎样的场面。
不过,这一下她真的老实了。因为她能明显看到某人眼里的贪婪与戏谑之色。这样的眼色,让她觉得自己好像随时要被他吞入腹中。(..info)
“今晚到此为止,算是给你一个准备,下一次,你可没那么幸运了!”
男子说完这句话,缓缓将她松开,目光幽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后阔步离开,
很长一段时间,傅苑君都觉得,自己的脑袋就像被什么东西砸到了似的,晕晕乎乎的,而且还很缺氧。
那个男人明明就已经走了很久了,可是,她仍感觉,他刚刚留下的那些让人心跳的灼热感,还一直在她周身盘旋,烧得她一时连喘气都不顺畅。
啊――疯了,她一定是疯了,竟然被这个男人欺负成了这样,还无法反击,可恶,简直太可恶了。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从屋外匆匆赶来的雨荷,看到傅苑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当即吓得不清。
她红着脸,愤然的摇摇头道:“没事,让我到外面透口气先。”
“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听说王爷的菜肴……”
“没事,早知道他那么混蛋,我就放些砒霜进去。”
听罢傅苑君恶狠狠的话,雨荷忙哆嗦的朝四周张望,还好没有旁人听到。这才松了口气道:“小姐,你跟王爷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要问了,我跟他势不两立!”
说毕,傅苑君就沉着一张脸,自己往院子方向去了。
雨荷本想追过去的,可看到小姐这般急躁与烦闷,她最终还是放弃了。
刚刚王爷有对小姐做出什么事吗?不然以小姐那稳重淡泊的性子,以往连生命受到威胁也不至于如此,可眼下……为何会变成这样?
傅苑君刚到后院,就从自己栽种的草药叶上逮住了一只又肥又大还在偷吃的青虫。
但见她握起手中的木棍,对准青虫的肚子就无比残暴的虐待着。嘴里时不时的嚷道:“可恶的混蛋,让你欺负我,让你碰我,我戳死你,戳死你,戳死你……”
她反复捅着青虫的肚子泄愤,就仿佛,这只无辜的倒霉蛋,已经替代了轩辕烨一样。
“阿晴。”
兀自响起的一声轻唤,立即使傅苑君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她愕然的抬起头来,却见云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她身畔了。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刚刚的那番“恶行”,应该尽收在他的眼底吧?
有些脸红且不好意思的她,忙将手中的木棍一扔,神色有些腼腆道:“云辰,是你呀。”
眼前的云辰才一天不见,整个人不免憔悴了许多,她知道他变成这样,多是因她而起。所以,她的内心是自责的。
“阿晴,你还好吧?”
云辰的口气依旧很温柔,但却少了些亲和多了些疏远的意味。
她听得心里坚涩,却如实的点点头道:“我很好,你呢?”
云辰摊了摊手道:“跟你一样。”
二人相视一眼,不由自主的抿唇笑了。这一笑,瞬间把气氛融洽了不少。
“阿晴,昨天的事情,是我抱歉!”就因为当时他心怀嫉妒和犹豫,所以没能及时制止桑娅公主她们,差一点就酿成了大错。若是阿晴真的为此受伤,他想,他这一辈子应该都会过意不去吧。
她风清云淡的浅笑:“没事,我也没受伤。况且你帮过我那么多回,面对昨天的事情,你也是有心无力吧。”
听着她为自己的开脱之言,云辰却更加的无地自容。
其实,昨天只要他不为私心所蛊惑,他是可以阻止一切的,可是……
“阿晴,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他的口吻竟难得的没有底气和颓丧。
“当然,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听罢她的话,云辰不可思议的瞪大眸子道:“真的?你肯原谅我?”
她莞尔:“这又不是你的错,我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再说,我可不想因为那样的小事,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其实我还很害怕,你会为昨天的事情,以后都不理我呢!”
云辰面色一喜,忙上前两步道:“怎么会,阿晴,我是永远不会抛弃你……”他顿了一顿,苦涩笑道:“这个朋友的!”
“是啊,我也一样!”
“那你跟王爷之间……”
他未问完的话,让她脸上的笑容一僵。
好一会,她才回过神道:“我跟他,只是一场误会。”
“可是你为了他甚至不惜豁出性命,难道一场误会就能说得过去?”
看着云辰有些激动的面容,她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放远:“是他骗了我,我若知道子尧是他,断然不会如此。”
“那你喜欢上他了吗?”
云辰问出这话时,只觉胸口有些隐隐作痛。他第一次觉得,喜欢一个人,除了甜蜜之外,还有酸涩和苦辣以及各种滋味。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可自拔。
“为什么这么问?”她心虚的埋下头,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回答。
“王爷未现身时,我能看得出,你对那黑衣人已是情根深种。”
“我,不错,一开始,我是受他迷惑。他给了我种种惊奇以及意想不到的欢喜,我不受控制的沉沦其中。可后来,当我发现那个人是他后,我有的只是愤怒与失望。”
她信誓旦旦的说着,明显要撇开自己心中对那男人的异样感觉。
“是吗?就算你知道了真相,但你对子尧的感觉,难道就能轻而易举的抹去?”
“这……”
是啊,她真的就能轻而易举的抹去对“子尧”的感觉吗?若是如此,那为何刚刚那个男人在轻薄自己时,她除了愤怒与羞耻之外,为什么却没有半点厌恶呢?
甚至在恍惚间,她还潜意识的把他当成了和“子尧”在一起的美好感觉。
望着她的犹豫与惊愕,星空下,云辰的脸陡地变得有些忽暗忽明。看来,她与他之间,终于有交集了。
流萤居。
轩辕烨匆急的回到房间内,立即唤来小童,小童赶忙替其打来了一整桶的凉水。
看着主子在这寒意森森的夜晚,竟用凉水来冲洗身子,小童似明白了什么,忙劝说道:“王爷,你已经清净多日,为防这寒气伤身,还是让小的去请位姨娘过来侍候可好?”
王爷的体质本来就异于常人,尤其在满月之夜,体内的邪火更是燥动易发。一般这个时候,都是要找像韩姨娘那样的媚骨人儿伺候王爷。
小童本以为王爷会满口答应起来,殊不知,对方却冷着脸,毫无表情的回绝道:“不用了。”
“是!”
小童无奈,只能讪讪退下。
屋内,眼看自己异样的思绪已被压制,可脑海中,莫明划过那娇俏人儿羞愤的容颜时,以及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心底里好像有种东西,瞬间像被什么触动,刹那不可收拾。
为防失控,他紧咬牙关,立马将整个身子都没入在了凉水中,甚至连整颗头也沉了下去。只有这样,他才能中止自己对她的胡思乱想。
第82章 奸诈父子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转眼,就到了入冬之际。[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清早,雾还未散,雨荷路过院子时便看到了一抹朦胧身影。看那人中等身材,穿着灰白的衣袍,弓着个腰身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雨荷先前还以为是什么贼人闯入,后来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人是府里颇受人尊崇的陈大夫。
当下她诧异不已的问道:“陈大夫,你在这里干什么?”
听着雨荷的声音,陈大夫才从草药丛中探出身来,冲她慈祥的笑笑,眉宇间颇与陈护卫相似。
“丫头,这些药草是你种的?”
陈大夫指向那些茁壮生长的药草时,眼中略带几分喜色。
雨荷打趣的笑笑:“这些是我家小姐种的,我一天啊,只帮着她打打下手而已。”
陈大夫点点头,甚是满意道:“嗯,不错,不错,这些药草的根基养得很好,明年入药,定是优良上品。”
“真的呀?”
“老夫从医多年,别的不敢说,对这药啊,到是比一般人有研究。”
“那感情好,我家小姐还正想着明年草药成熟了,拜托陈大夫你给她配一瓶上好的药膏来用呢。”
“没问题,包在老夫身上。”
“那我就先替我家小姐在此谢过你了。”
听着雨荷嘴甜的弓腰答谢,陈大夫忙伸手去挽,示意她不必多礼。可一时动作过激,导致腰间“咯吱――”一声脆响。
陈大夫瞬间就僵在了原处,整张脸的颜色也微微一变。
“陈大夫,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雨荷心知不妙,忙上前询问。
陈大夫一边用手扶着自己的腰,一边苦笑摇头道:“没事没事,人老了,活动筋骨的时间少了,这一大早出来闪腰了。”
“那要不要紧?”
“不碍事不碍事,回去找人给我推拿一下就好了。”
看陈大夫说得如此轻松,可雨荷还是看得出,他的行动有些艰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当下毫不犹豫道:“要不,我扶你回去吧。”
“这……这……这太麻烦了,小丫头你还是去忙你的吧。”
“没事的陈大夫,反正我也闲着。”
“那王妃那边怎么办?”
雨荷轻笑道:“我家小姐不会怪我的,况且,她比我还喜欢帮助别人呢,要知道我这样做,她一定会替我高兴的。”
“好,好,果然是良主出善奴。”
“来,陈大夫,你慢点。”
“好嘞。”
就这样,雨荷一路挽着陈大夫回屋,路上,二人也不知在聊什么,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远远一看,倒是一副父慈女孝的完美画面。
“爹?雨荷?你们怎么在一起啊?”
迎面巡逻而来的陈护卫,看到这样一幕,瞬间连眼珠子都要惊出来了。
雨荷望了望眼前这个戴着佩剑,无不高大威武的男子,俏脸一红道:“陈大夫的腰扭了,我怕他有闪失,所以……”
“不是,我只是想问,你们是怎么遇上的?”
“你着急什么啊?我和这小丫头怎么就不能遇上啊?”
被自己老子这般反问,陈护卫顿时哑口无言。只能缓下脸色道:“爹,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也知道,北漠土地贫瘠,药草极其珍贵,我听说王妃的院子里竟种了不少难得的药草,这心里一时痒痒的,就一大清早去看了看。谁知不小心便闪着腰了,好在这丫头热心,就把我扶回来了,看你大惊小怪的,难不成想让我这老头子死在外面你高兴了?”
听着陈大夫的训斥,一向威风不凡的陈冲顿时红了脸,忙道:“爹,瞧你说的,儿子哪有这种想法啊。”
陈大夫并不理会他的服软,继续道:“你还说你没这个想法,你分明就是想气死我。”
“爹,你又无理取闹了,我什么时候气过你呀?”
陈冲苦着张脸回答,心忖,当着雨荷的面被自己的爹这般骂着,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陈大夫当下就气得跺脚道:“你还说没有,都要到而立之年了,还不给我娶妻生子,你说,你是不是想我们陈家无后,然后气死我啊?”
“爹,你总是催着我成亲,可也得有姑娘看上你儿子才行啊。”
说这句话时,陈护卫的眼神,竟有意无意的朝雨荷凛了凛。雨荷不经意的与他迎上,顿的羞得耳根子都热了。
“哼,想人家姑娘看上你,那你自己得拿出本事啊。成天不务正业的,要换了我是人家姑娘,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雨荷姑娘,你说是不是?”
见陈大夫前一秒还骂着自己的儿子,后一秒就找自己征询意见,雨荷一时间被问得六神无主。只能木讷的点点头,眼看陈冲脸色变得失落,她又赶紧摇了摇头。
“其实……陈护卫的为人很不错的,而且又有能力,我相信他会有好姑娘喜欢的。”
这番话,本是安慰老人家听的,可谁知,直把陈冲听得眉开眼笑了。雨荷心慌,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咳咳,爹,你听到了吧,雨荷姑娘都说我有能力,而且人不错。还说,会有好姑娘喜欢的,您呀,就放心吧。”陈冲尖着嗓子把雨荷的话拿来重复一遍,那得意的模样,就跟斗胜了的公鸡一样,完全雄赳赳气昂昂的。
陈大夫脸色也好了些许,不再责骂儿子,而是对着雨荷温声温气的说:“丫头,有你这话啊,我可就放心了。但愿以后啊,我儿子能娶一个像你这样心好又热情的姑娘,那我可做梦都乐呵呢。”
“呃……陈大夫,要是没什么的话,那我先走了。我家小姐那边,还有事找我。”
雨荷红着脸,暗中瞪了瞪陈冲一眼,便心急的要找借口开溜。
“雨荷姑娘这次真是谢你了,你去忙吧,我爹这里有我照顾,你就放心吧”
陈冲对着她挥手,幽亮的眸瞳中,全是高兴与不舍之情。
雨荷看着他,莫明有种被人设了圈套的感觉。当下把头埋得低低的,也不顾礼貌不礼貌,转身就羞答答的跑了。
雨荷的身影刚离开不远,陈大夫原本还直不起来的腰身,陡地就挺正了。
陈冲吓了一跳,忙上前扶道:“爹,您的腰……”
“嘿嘿,没事儿,没事儿,你爹我是干啥的,怎么会让自己的腰受伤呢?”
望着自己的爹笑得一脸老奸巨猾的样子,陈冲立即傻眼了。
“爹,你刚刚是骗雨荷姑娘的呀?”
陈大夫没好看的瞪儿子一眼:“亏你还看出来的,怎么样,演得不错吧?”
“亏你也演神了,把你儿子都骗了。不过,你骗人家干啥呀?”
“我这个当老子的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不孝子,要不是前几天听你身边的阿柱跟我说,说你时常往玉茗斋方向去,还对一个叫雨荷的丫头特上心,你以为我会管你?”
“咳咳,这小子,还真多嘴。”
“冲儿,其实你还甭说,这丫头,还真合我的眼缘。”
听着陈大夫的夸赞,陈冲更是喜不自胜道:“那还用说。”
“瞧你得意,人家姑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
“爹,这瞧不瞧得上,也得慢慢来,俺们急也没有用啊。”
陈大夫听完儿子的话,瞬间鄙夷的摇摇头道:“看你就没出息,什么得慢慢来?要让你慢慢来,丫头估计都成别人的了。”
“爹……你难道有什么好办法?”
陈大夫睨了睨四周一眼,发现没什么外人在,难得没个正形的冲自己儿子勾勾手指头。
陈冲倒也不害臊的把脑袋凑过去了,听着自己爹给自己出着馊主意,那嘴巴笑得都咧到脖子根了。
最后还假装谦虚的问一句:“这……这可行吗?”
陈大夫当下一顿喝:“你老子当初就是这样得到你娘的芳心的,你说可行不?”
“成成成。爹,我明天就按你的吩咐做。”
“知道就好,早点给我把姑娘娶到家,我好等着抱孙子呢。”
“是,父亲大人!”
添香阁。
“砰――”的一声脆响,桌上的茶盏和果盘,瞬间被掀了一地。
看着韩姨娘那气得扭曲的面容,菁儿立马上前安慰道:“韩姨娘息怒,韩姨娘息怒。”
“息怒?你让我如何息怒,昨晚的满月之夜,王爷竟然都未让人宣我过去。如今,我在这王府中,还有什么价值?”
“韩姨娘这事怪不得别人,要怪,就要怪傅苑君那个贱人。”
一时为了讨主子欢心的菁儿,也顾不得尊卑之分,不但对傅苑君没有唤出尊称,反而还一番辱骂。
“又是她?”
“是啊,我听身边的丫鬟说,王爷昨晚是先去过玉茗斋的,在那里逗留了半个时辰左右,才回的流萤居。一定是她勾搭了王爷,才让王爷忽略了您的。”
“可恶,连她这样的女人都要爬到我的头顶了,你让我颜面何存?”
“姨娘莫要动怒,依菁儿看,只要我们抓住时机,早晚可以将她置之死地。眼下她的一时得意,嚣张不了多久的。”
听罢菁儿的劝说,她的怒气总算消散些许,良久才冷冷道:“也对,毕竟恨她入骨的人,还不止我一个!”
第83章 祖传玉佩
午膳过后,傅苑君轻抚着有些不太消食的小腹,便一个人到花苑散步。.info[]
远远的就看到雨荷和陈护卫二人在月门边上聊天,就说这丫头怎么一吃完饭就不见人,原来是偷偷跑来跟陈护卫约会啊。心忖有好戏看的她,也不上前去惊扰二人,反而找到一处隐蔽的位置悄悄观望。
“陈护卫,你送我这个干嘛呀?”
雨荷纳闷的问着,再是不懂玉的她,也觉得手中这块成色鲜亮的玉佩,大有文章。
陈护卫挠挠头,有些傻气的回道:“就当是我对你的谢礼。”
“什么谢礼?”
“就是昨天,你送我爹回家的谢礼。”
“这……这有什么呀,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何必放在心上。”
“不行,我爹说过,做人就要知恩图报才行。”
“可是也不必送我这个吧。”
“嘿嘿,没事,你收着吧,这可是我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心意重着呢。”
“什么?这是你的祖传之宝?”雨荷赫然瞪大眸子,一脸不可思议。
陈冲耸了耸眉,有些尴尬道:“不算宝贝,就是心意。”
“不行,我不能要,太贵重了,你拿回去。”雨荷一边说,一边推拒的要把东西还回去。
可陈护卫并不给她这个机会,转身就冲她挥手道:“男子汉大丈夫,送出去的东西就不会收回去的。雨荷姑娘,这东西将来就由你保管了,我相信你,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喂……喂……”
雨荷连唤几声,对方也不理,直接麻溜的跑了。
她怔在原地,握着手中的玉佩不由发了半晌的呆。
“哈哈,雨荷,你曾经百般狡辩,这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傅苑君从暗处走了过来,挽起玉荷的胳膊,就忍不住对她善意的取笑起来。
雨荷回头看到是自家小姐,当下羞得直跺脚:“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昨天只不过是帮了陈大夫一把,谁知道这陈护卫今天就送我这个东西。”
傅苑君看她握着人家的祖传之宝,却跟握着个烫手山芋一样,不由“噗嗤――”笑道:“你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小姐,你胡说什么呀?”
“我没胡说啊,这玉佩一看就不是什么凡物,人家肯送给你,定是定了主意让你成为他们陈家的人。.info[]”
“哪有啊,小姐你要是不喜欢,我立马把这玉佩还回去,我跟他说清楚就是。”
见雨荷真的急着要去还人家东西,傅苑君忙将她拦住道:“傻丫头,你急什么啊,我又没说不喜欢。到是你,你自己喜欢吗?”
“我……”
雨荷微愕,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雨荷,不跟你说笑了,你如实跟我说,你喜欢陈护卫吗?”
看望小姐变得有些严肃的神情,雨荷知道小姐这回定是很认真的在问她。当下,心中一紧,神色变得不安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我也不讨厌他。”
“那你看到他时,还有别的情绪反应吗?”
雨荷埋下头,声音细微的说:“以前不会,可最近看到他心跳总会莫明加快,而且很慌张,怕跟他说话,一说话就显得手足无措。小姐,你说,我是不是病了呀?”
最后一句,雨荷竟带着一丝哭腔的问。
“呵呵,笨丫头,你这哪是病啊,就算是病,也是相思病!”
“相思病?小姐,你的意思是……”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着。
“不错,你就是对人家动心了。”
“不可能,小姐,你肯定又是取笑我。”雨荷羞着扭开头,神色满是否认。
“这哪是取笑啊,我可是亲身经历过的,难道还有假吗?”
她话刚落,看着雨荷愕然的表情,顿觉说错了什么,想改口,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雨荷傻傻的盯着她问:“小姐,你动心的那个人,是王爷吗?”
傅苑君虽然并不想承认,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否认也没用了。
于是,只能僵着脖子点头道:“算是吧,谁让我有眼无珠呢?”
“看上本王就是有眼无珠的话,那本王不介意帮你把丢失的眼珠找回来!”
只顾着专心交谈的二人,浑然不知自己的身后已有人悄无声息的靠近了。
这一回头,两人才被轩辕烨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吓了一跳。
“王爷。”
雨荷立即躬身行礼,傅苑君则赌气的把脸挪开。
那人也不在乎,抛下一句:“跟我走!”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抓起她的玉腕就拽着她离开。
“你干什么?”
傅苑君惊呼一声,完全不明白对方有何企图。
“小姐,小姐。”
雨荷急着要跟去,轩辕烨只是回头冷凛一眼,雨荷像被雷击一般,瞬间僵持在了原地不动。
出了花苑,她被他强行带上马背,这一次与上一次他发怒时几乎一模一样。但过程稍不同的是,上回她傅苑君是被他连拖带拽上去的。而这一回,却是被他温柔体贴的给抱上去的。
随着长鞭一挥,那马儿就像离弦的箭,一路飞奔起来。
一时无活适应这个速度的她,只能把身子倚靠在他的怀中,秀颜满载恼意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又要把我扔到那些狼群里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吐出这几个字后,再次挥动手中的长鞭,将马儿驰骋到了极点。
这一路,寒风刮得她的脸,像刀割一样疼。好几次,她都忍不住轻呼出来。
“不舒服的话,就把脸转过来。”
男子压低着气息,满是怜爱的说。
她并不理会,反而把脸倔强的仰得更高了。
男子一怒,大掌往她头顶一压,几乎强行把她的小脸揉到了自己的怀中。
她的脸直贴着他的胸膛,又一次清晰的听到他稳健而有力的心跳,那一刻,莫明心安,仿佛浑身的寒意都被驱散远去。
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会觉得这个怀抱让她充满依恋呢?他明明都不是那个让她心动的子尧了,他是残忍霸道的安南王啊,她不应该再有这样的感觉的。
她一边苦劝自己不能如此,一边却又不愿把脸从他的怀中挪开。
也许是他的怀抱过于温暖,也许是……自己真的有些沉醉了。
马儿停下时,她竟在他的怀中睡着了。
他低下头,幽幽的凝视着怀中人儿,那张饱受惊吓的秀颜,眼下就那样安静婉约的睡在他的胸口,他突然觉得,世间再也没有什么事情,比此刻让她好好安睡一觉更为重要了。
这一睡,也不知过了多久。
傅苑君醒来的时候,只觉脖子有些酸,正欲抬头活动,唇瓣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一丝凉薄的柔弱。
那触感让她陌生,却又熟悉。直到那微乱的鼻息洒下,她才惊觉,自己好像吻到那个男人的唇了。
该死的……他怎么离自己那么近,而且,自己好像是从他怀里醒来的。
天,这下糗大了,她是该装睡呢,还是先发制人的大闹一顿?
就在她左右权衡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单手揽着她的纤腰,将她抱着下了马。
算了,装睡。
心一横的她,立即将眼睛闭上,任由他抱在怀里,只要自己死活不睁眼,他应该拿她没办法。可是她又好怕,万一他若生气,又把自己丢弃在这荒野里怎么办?上次她还清楚记得,自己差点就被狼群分食,每每回想,都会惊出一声冷汗。
好在他并没有这么做,反而是用更无耻的方法道:“当个正人君子也是有耐性的,一但耗尽,他恐怕会比禽兽更禽兽!”
这话说得傅苑君背脊一凉,立马就从对方怀中挣脱开去。
随即,瞪大朦胧而清亮的水眸骂道:“你混蛋,把我带到这里来,要想胡来的话,我宁死不屈。”
“我是你光明正大的男人,你这三贞九烈不必做给我看。若真有这性子,当初又何必……”
话到此处,他看到了她脸上的那抹黯然,语话陡然中断。这还是第一次,他开始考虑她的感受,把讽刺她的话都挂在嘴边了,却又强制自己吞入腹中。
“……”
气氛,变得相当沉默。
“好了,本王带你来这里,是让你散心的,你就把所有的不快,都忘记吧。”
他望着天,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她依旧不作答,只是自顾自的朝四周打量起来。
这一看,她蓦地有些惊呆了。她一直以为,他又会无理取闹的把她带到那个一望无际的黄沙堆里,然后让她在死一般的荒凉的地方自生自灭。可这一回,她错了……
这里,好美。
虽然此地依旧是一片沙漠,可这里的沙漠竟然有茂密葱绿的树林,有清澈见底的河流,碧蓝的天空下,还有展翅翱翔的飞鸟。
夕阳西落时,眼前的美景更加独特了。
她可以看见远处沙丘的轮廓十分清晰且层次分明,丘脊线平滑流畅,迎风面沙坡似水,背风面流沙如泻。随处可见柳树、杨树挺拔苍翠,盘根错节,状若盘龙,简直美丽极了。
她感慨万端的想着,如果上一次去的地方是人间炼狱,那么这一回来的,便是梦中天堂。
“啊――”
一时难忍心中的激动,她竟对着这块巨大的绿洲呐喊起来。
轩辕烨并肩朝她望去,唇角,不经意的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
果然,她很喜欢这里。
第84章 击中要害
回到安南王府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傅苑君又一次在对方的怀抱里睡着了,尽管马背上一直都是颠簸不平,可她还是睡得很安稳。时不时还会在他的怀中像小猪一样的“拱”来“拱”去。
每每见她这样,他就会低头看她一眼,发现她满是孩子气的熟睡模样,他会不自主的抿唇轻笑。转念一想到,曾经也有一个男人这样搂着她睡过,他的心,会瞬间变得沉重不堪。愤怒时,甚至想捏碎那个男人的骨头。
下了马,轩辕烨将她打横抱起,就直往玉茗斋方向赶去。
早就在此急急等候的雨荷和云辰,立即如闪电般的冲了过去。
“小姐。”
“阿晴。”
二人异口同声的唤着傅苑君,可她却并没回应,只是将脸紧紧贴在轩辕烨的胸口上,那副像小猫般慵懒的模样,似在寻找更舒适的睡觉位置。
轩辕烨淡瞥了怀中人儿一眼,便不动声色的云辰和雨荷道:“她只是睡着了。”
听到只是“睡着”二字,两人这才幽幽的松了口气。
“王爷,让奴婢来服侍小姐吧,您也累了一天……”
雨荷的话还未说完,就让对方不留情面的打断了:“都退下吧,本王可以亲自送她回房。”
不容置疑的话落,他就冷瞥云辰一眼,抱着怀中的娇俏人儿,义无反顾的去了。
云辰深知那一眼的含义,心中即有不甘,又有苦涩。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阿晴,终归是他的女人,他一天不肯放手,自己就一天没有权利去照顾她。
房门在“砰――”的合上那一刻,云辰的心,也似乎在那一瞬间被人捅了个血窟窿。
“云公子,小姐既然平安回来了,你等了她一天,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雨荷深知云辰的痛楚,无能为力的她,也只能用言语劝说。
云辰紧抿着唇,兀自盯着远处的门窗入神,始终不发一言。
屋内,傅苑君已经被安放于软榻之上。
听着她匀称的呼吸,男子再是冰冷的心,也不由升起了一抹暖意。
起身,准备吹灯离开,殊不知却从窗畔,看到了外面那抹毅然未走的身影。
刹那,被激怒了的某人,回头狠狠瞪了榻上人儿一眼,总觉得自己心爱的东西,似要被人抢走一般。
当下,衣衫一解,鞋袜一褪,便将她相拥怀里共枕而睡。如果能让他早点死心,他不介意,被她误解一次。
清早,当第一缕阳光洒入窗棂时,傅苑君瞬间感觉眼皮有些刺痛。
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当下就侧起了身子,开始懒散的翻滚起来。当指尖不经意的抵触到一方结实之地时,她不免很是困惑,自己摸到了什么?
就在她还是浑浑噩噩的时候,耳边立即响起了一道声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女人,你是要玩火吗?”
声音,低哑且充满磁性,也含暗警告。
有男人在她身边?她拧了拧眉,顿的睁开眼来。
这一看,差点吓得她魂飞魄散。
这……这……这个男人怎么睡在她的榻上?
而她的掌心,正好覆盖在他结实有力的胸肌上。
“怎么?喜欢吗?”
男子看着她那无地自容的脸,似乎觉得有趣得很,竟无耻的说起了挑调之言。
可她还一根筋的认起错道:“对……对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轩辕烨眯起邪魅的黑瞳,长臂一伸,就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一脸坏笑道:“本王知道!”
“唰――”她的脸,再次滚烫得像被煮熟了一样。
纤腿一抬,就卯足了劲要把那男人踹下去。可在下踹的同时,她却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那个男人还抱着自己。
这一脚下去,他是和她一起滚落下榻的。
轩辕烨没想到她会如此泼辣果断,在始料未及的同时,怕她头部受伤,竟用自己的大掌将她的后脑扣住。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的保护她的腰部。这两个地方,按理说是目前她最脆弱的部位了。
在地面滚上一圈后,他自成人肉盾垫在她的身下,而她,就像八爪鱼一样贴在他的身上。由于他一手扣着自己的后脑,一手又揽着她的腰,所以二人的距离,无疑是亲密无间到了极致。
仿佛她只要一开口说话,就可以吻到他的唇瓣。
她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可以清楚的看到身下的他,正冲着她无赖而痞气的笑。那放大的俊颜,莫明让自己有撕毁的冲动。
“放开我,你这个无耻之徒。”
她在他的身上,又打又骂起来,却不知,小腹的某个位置,陡地被什么“东西”恶劣一顶。
如此状况,傅苑君碰到的已不是一次两次了,自是明白是什么东西做怪。
当下就别提有多尴尬有多羞愤了。
“别动。”他嗓音低沉的说。
“你是色魔啊你?”
这个时候了,他竟然有还有那种心思。
“是谁先点的火?你若再动,就别怪本王拿你来灭火了。”
他嘴上说得一本正经,可脸上的表情似乎却巴不得傅苑君多动几次,好满足他想把她就地正法的冲动。
“你……”傅苑君深知此人有些吹软不吃硬,不敢跟他明着来,只能咬牙忍耐道:“好,我暂时不动,那我问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榻上,昨晚,你可对我做了什么?”
轩辕烨勾唇,竟欠扁的说了一句:“孤男寡女,你认为呢?”
如此让人抓狂的话,她若再不动的话,那她就是蠢猪了。
就在她握起粉拳准备找人拼命时,男人便反客为主的帅气翻身,才一恍神功夫,她竟被他利落的压在了身下。
他一手反扣住她要挣扎的双拳,另一只手,无耻的从她微敞的胸襟处探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放开你的脏手!”
她被压制得无可奈何,只能气恼的大嚷起来。
男子邪笑挑眉,森白的牙齿闪耀着让人心悸的光晕。
“让你乖乖听话,你非要违抗本王的意思,那么本王只能给你一点惩罚了。”
他埋下头,把手禁固在她的腰畔,竟然用嘴巴去解她的衣衫。
“轩辕烨,你混蛋,你撒手……你不要脸,你放开我。”
对于她的谩骂,男子完全就像听不见,甚至,还有舌头去解她的内衫。
感觉到那里的热湿之气,以及有他印烙过的痕迹,她在羞愤的同时,不由深吸一口冷气,顶起膝盖,便朝对方防不胜防的狠狠一击。
“嗷呜――”
似狼嚎般的一声惨叫,顿时响彻了整个玉茗斋内。这让所有闻其声音的下人,无不打了个寒颤。
这一刻的轩辕烨就如被雷电击中一般,狼狈不堪的从傅苑君身上跳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裆口,怒哼不已。
“傅苑君,你这个该死的妇人,你竟敢对本王施出如此狠毒的阴招!”
他怒然的对她吼着,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绯红与铁青,想必刚刚那一下,的确快要了他的命吧。
浑然没有放在心上的傅苑君,只是麻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同时一脸兴灾乐祸的瞪着对方道:“这就是你欺负我的后果,别以为天下间的所有女人,都可以让你为所欲为。”
“好,你如此阴毒,那也别怪本王手下无情了。”
说着,某人就像恶狼般的朝她扑去,这一回,他一脸的决绝与狠戾,想必,已是真心被她激怒,欲要将她“就地正法”吧。
暗叫不妙的她,提起裙罢就要往屋子各个角落逃窜。他在后面穷追不舍,凶神恶煞的表情,恨不得立马要吃了她。
然而,就在这万分危急之刻,门外却响起了雨荷的敲门声。
“小姐,小姐,你醒了吗?”
雨荷只是被轩辕烨刚刚那声怒吼引来的,她怕小姐出事,所以壮着胆子过来敲门了。
“小姐?小姐?你听到了吗?你还好吗?”
敲了半天,没得到回应,就在雨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房门却“吱嘎――”一声被里面的人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安南王那铁青而紧绷的俊颜,他就站在门口,跟个暗夜修罗似的盯着她。
雨荷吓得连咽一口唾沫,忙蹲身行礼道:“雨荷见过王爷。”
谁知轩辕烨并不理会她,冷肃的瞥了她一眼,便一言不发的走了。带着那呼啸的风声,就好像雷霆在咆哮一般。
好半晌,雨荷才缓过神来,抬头凛了凛屋内同样受惊不小的傅苑君道:“小姐,你没事吧?”
傅苑君面色发白摇摇头,然后慌乱的跑到雨荷身边:“没事,还好你出现得及时,你若不来,可要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啊?”
“那禽兽竟然要碰我,而且还是强来。”
雨荷听得面色一惊,愕了愕道:“强来?难道晚昨小姐和王爷之间没有……”说到后面,雨荷红了红脸,竟不知如何说下去了。
傅苑君立即白了她一眼道:“你这丫头,胡思乱想什么,昨晚我跟他什么也没有。倒不知他是怎么爬到我的榻上去的,想想就觉得恶心死了。”
“小姐难道忘了?昨天你在王爷怀里睡着了,是她抱里回房的,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王爷就歇在了你的房里,我还以为你们……”
“呸呸呸,你最好别瞎想了。这次,我真是被这混蛋害死了。早知道会这样,昨天我就不该贪睡了。”
她一脸悔不当初的说,雨荷却由忧变喜道:“小姐,我看啊,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呢。”
“什么好事?”
“你看王爷现在对你的态度,已经有了极大的转变。那是不是说,王爷对你动心了?王爷对你动心了,那就想宠幸你,这一宠幸你啊,那你就成了有名有实的王妃了,以后府里的人,谁还敢轻看你,谁还敢欺负你?估计桑娅公主和韩姨娘见了你,也得夹着尾巴做人呢。”
听罢雨荷的话,傅苑君不但不喜,反而还一脸不屑道:“谁要这个混蛋的宠幸啊,这种人就算被他宠幸,估计也是短暂的。你看看府里的桑娅公主和韩姨娘,她们就是最好的例子。再说,他一直对我婚前不洁一事心生嫌隙,早晚都在说这笔烂账,我跟他之间,是不可能的。”
“可是……”
“可是什么?”
没有继续可是下去的雨荷,只是仰头反问道:“小姐,那你的意思是,你还是要离开这里吗?即便王爷对你有所改变,你也要走?”
“那当然,离开这里,我们就自由了,不再受人束缚,远离纷争事非,那多好呀。”
“噢。”
听着雨荷有些低落的回应,傅苑君不由拧了拧眉道:“怎么?雨荷你不想走了吗?”
雨荷面色一变,忙摇遥头:“不不不,我不是不想走,我只是没想到小姐和王爷之间会有这么大的转折,一时间,有些茫然而已。”
“别想太多就好,反正我会尽快制定逃离计划的。”
“嗯!”
第85章 出逃计划
日子一晃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除夕。..info
这两天,安南王府的奴仆们,个个是忙得不亦乐乎,但脸上却挂满了欢迎新春的欢喜笑容。
男眷忙碌张罗备办各式年货了,比如说杀鸡宰鱼囤肉啥的。女的就忙着给主子添制新衣手饰什么的。这年画春联啥的,也一一换了新样。
晚上的时候,安南王按例在流萤居设好了宴席。
粗略一看,竟有五六桌的之多。看样子,他是要把府里稍有地位的家奴们,都请来一起吃团圆饭。这寓意也似在告诉他们,只要自己有飞黄腾达的一天,也断然不会少了他们的好处。
傅苑君在玉茗斋早就接到了前去赴宴的消息,可她却迟迟未有动身。
“小姐,真的要在今晚行动吗?”雨荷一脸忐忑的问道,她知道小姐已经不止一次制定计划逃离王府,可真没想到,她会选择在除夕夜这一天。
傅苑君慎重的点点头道:“今晚的机会是最好的。”
“为什么呀?”
“因为过一会儿府中大多数下人都要去流萤居吃席,连陈护卫今晚都要赶去赴宴,所以府里的守卫会比平日松懈几倍。待大伙都被府中的助兴节目吸引时,我们便可以趁乱离开了。”
听罢傅苑君的整个机会,雨荷神色仍有些忧愁道:“小姐,你确定不会有事吗?”
“我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不过,我愿意一试。”
“那好吧,你说,需要雨荷做什么?”
“不用做什么,就跟往常一样就好。”
“那要不要收拾些东西啊?”
“就拿几套简单的换洗衣物就好,别的都不用带,免得东西太多,成了拖累。”
“嗯!”
“好了,你在这里准备,阿璃已经催了我好几次了,我得过去参宴了。记住了,一个时辰后,我们在假山后方集合。”
“是。”
傅苑君赶去流萤居的时候,府里的人几乎都到了。看着那热闹而喜庆的场面,她突然想起了中秋节的那一晚,虽距离上次的事虽已经有数月之久了,可她还是清楚的记得,那一晚自己因好喝贪杯,闹出了莫大的笑话不说,期间还得罪了轩辕烨,差点就人头不保了。
今晚,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有任何出格之举,否则,她的逃脱大计,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info[]
走到主宴位置,她愕然的发现,在宴席上竟有两个空缺的位置。
一个位置空缺在轩辕烨的身边,一个位置,竟空缺在云辰的身边。
按理说,她坐在轩辕烨身边是最为合理的,毕竟二人同为夫妻,又是王府男女主人,这样入座是最合适不过的。
可一想到上次的中秋宴,自己就是被这个男人嫌弃,最后不得不坐向云辰的身畔。
为防自讨没趣,所以,她下意识的就选择坐向了云辰那方。
高座上那一身华服的冷峻男子,在看到如此一幕后,举在唇畔的酒,微微一顿,脸色刹那就变难看了。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去了云辰那边,这个女人是真的对他没意思吗?还是说,她要公然的挑衅自己?
桑娅和韩心樱把一切看在眼中,各自脸上都妒恨不已。心忖,王爷身边好好的位置她不坐,却偏要跑到云辰身边,她是故意在刺激王爷吗?真是不识抬举的女人。
“阿晴,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云辰也很意外傅苑君会选择坐在他的身边,心中是又喜又惊。其实这里并无位置的,只是自己刻意腾让出来的,就是怕傅苑君不适应安南王那边,所以才为她特意留的。
傅苑君点点头道:“刚刚有点事耽搁了,让大家久等了,抱歉。”
这话也不知是对云辰说的,还是对在座所有人说的。
高座上的男人将杯中一饮而尽,却并不说话,只是用一双寒光闪闪的眼睛凛着她。
她瞥到他那幽暗的眸子,蓦地回想起那一天的情景,当即面颊一红,把头埋得低低的。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哟,王妃姐姐还知道一桌人都在等你呢,若真觉得抱歉的话,那就先自罚三杯吧。”
韩心樱妖娆的朝她瞥来,故意挑衅的激她。
傅苑君抬头,便迎上了她兴灾乐祸的眼神。要换了平日,三杯就三杯,自己还怕她不成?可一想到一会的逃离计划,自己最终是忍了下来。
“那个我不胜酒力,可否以茶代酒?”
“这怎么行,用茶代过的话,岂不是也太没诚意了?”
“这样吧,我替王妃饮了这三杯可好?”韩心樱不依不饶的话刚刚说完,云辰就握起酒盏起身了,那副要替她受过的模样,看得在场所有女眷都艳羡不已。
谁知这酒盏刚到唇畔,还没来得及喝下,高座上的某人就长眉一挑,沉声喝道:“这种事似乎还轮不到你来替代吧?”
那满带火药味的话一出,云辰的脸色也沉凝到了极点。
他握着酒盏,薄唇轻抿,不发一言的盯向了轩辕烨。二人看似什么也没说,可无形间,却让气氛变得十分压抑。
“呃……我喝,我喝,三杯而已,我可以喝!”
不想让这局面继续这样维持,傅苑君也只能豁出去了。
她一手将酒杯满上,一口就囫囵饮下。连续三杯,连眉都没有皱一下。
“呵呵,王妃姐姐,可真是好酒力啊。既然如此,那就得再敬大家一杯。王爷,您说是不是啊?”
轩辕烨没有回答,可那掀起的唇角却让人隐隐冒寒气。
“好吧,那我敬大家一杯吧!”
傅苑君明知道韩心樱那女人在阴自己,可她又没有办法。今天她只能拼了,但愿逃离这里以后,再也不要看到这个“妖魔鬼怪”了。
一口饮下,她只觉得喉咙都火辣辣的。
云辰见势不对,忙给她倒上一杯茶道:“你没事吧?”
她勉强的摇摇头道:“还好。”
“王妃,你都敬了我们大家了,怎么不单独敬王爷一杯啊。”
“艹!”
傅苑君当场就冒火了,嘴里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个脏字来。
好在古人听不懂“艹”字的含义。不过韩心樱却能看出,她在生气了。
达到目的的她,假装不懂的反笑:“怎么?王妃姐姐不乐意?”说话间,她悄睨安南王的脸色,果然,阴沉得雷公似的。
“怎……怎么会不呢?”傅苑君几乎是咬牙挤出这几个字来的,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敬就敬吧,别的人可以不敬,这个男人她怎能不敬?一会要是不高兴了,让人把她抓起来的话,她还怎么逃啊?
“咳咳……王爷,臣身在此,敬你一杯。”
她僵硬的说完这句,也不待对方回应,就一口饮了。
轩辕烨冷冷的将玉盏握起,脸色微缓,饶有兴趣的看了这个女人一眼,心忖,她今晚倒是乖得可以啊,要换她平日的性子,估计早就咋呼起来了吧。
“王妃姐姐,你看你都敬得差不多了,那也该我敬你了吧?”
韩心樱端起的酒杯,正笑得一脸虚伪的朝自己敬来。
傅苑君真是忍无可忍了,当下恼道:“不必敬了,我喝不下了。”
“是吗?可我看王妃姐姐的脸色还好着呢。”
“不行了,我要出恭入敬去了。”说完这句话,也顾不得别人的反应,更不管雅不雅观,她提起裙摆就往一边溜了。
是的,再不走,她估计就得让韩心樱给灌死了。这个恶毒的女人,还真会逃时间来害她。
这边,所有人就看着她那样大咧咧的离开,不免都有些目瞪口呆。
眼前王爷的眼神变得深邃,韩心樱不由暗自得意,心说,傅苑君啊傅苑君,你想跟我斗,还早着呢。
这边,傅苑君离席后,就匆匆赶往了玉茗斋。
雨荷正收拾着东西出来,迎面就碰上了她,当即吓了一跳道:“小姐,你怎么回来啦?不是说约好一个时辰后见吗?”
“别提了,等不了那么久了。”
看着她红扑扑的脸且满身酒味,雨荷不由掩鼻纳闷道:“小姐,你喝酒了?”
“不错,让韩心樱给害的。趁酒劲没发作,我们现在走吧。”
“这样行吗?”雨荷看着她微醉醺的双眸,有些不放心的问。
“没事,今晚无论如何也要走。”
“好吧。”
二人才刚出玉茗斋的大门,迎面就遇见了匆忙朝这边走来的陈护卫。
陈护卫也不知怎么的,竟没在流萤居那边吃席,却跑到这里来了,着实把主仆二人给吓了一跳。
“雨荷。”
陈冲看到雨荷,简直比见到亲爹还高兴,当下就笑咧咧的过来了。
雨荷忙把包袱往身后一藏,对着傅苑君道:“小姐,你先到假山后面那边等我一会儿,我把他打发了就过来找你好不好?”
事以至此,傅苑君也不能说“不”啊,毕竟让陈护卫知道她们要逃的话,那可就出大事了。
当下咬着牙,无奈点点头道:“去吧,不过快去快回呀。”
“我知道了。”
雨荷说完,就往陈冲方向走去,神色不免有些慌乱道:“陈护卫,你跑这里来干嘛呀?”
陈冲傻乎乎的挠挠头,一个大男人竟腼腆了起来道:“我在流萤居那边没看到你,所以就想来找你。这除夕夜是团圆的日子,不想让你一个人独单待着。”
这话说得雨荷心里一暖,一时连责骂他的话都不知怎么开口了。
第86章 酒后惩罚
席间,没有了那抹俏丽的身影在此做点缀,轩辕烨似乎也失去了进食的胃口。.info[]
望着台上那一出又一出的助兴节目,无论他们表演得多精彩,多么令人拍手叫好,可他总觉得有些枯燥乏味。
黑眸时不时会往那空落落的座位上瞥上一眼,见她久久不来,不由连心情也浮躁了些许。
端起酒盏,不由忆起中秋佳节之夜,她因贪杯醉酒,夜里胡将自己认做旁人,不免对他撒泼耍横的模样,现在想来,倒是颇有有几分可爱。
弯起唇的那一抹浅笑,可是还未维持三秒,他似想到了什么关键。脸色一紧,心忖,这个女人去了那么久没见回来,该不会是已经醉倒在了什么地方吧?
这么冷的寒夜,她若真是倒在什么旮旯角落,若不被人发现,那该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越想越觉得心乱的某人,当即将手中的酒盏一掷,迈起修长的双腿就要离席。
桑娅见状不妙,忙起身道:“王爷,你要去哪儿?”
轩辕烨头也不回道:“出恭,入敬。”
冰冷且毫无感情的四字蓦地让众人一愕……片刻,众人便心知肚明。什么出恭入敬?明显是寻着傅苑君去了。
韩心樱在暗地里气得咬牙切齿,什么时候,王爷连一刻也离不开那个女人了?
桑娅的内心,更是一片凄然,她输了,她真的输了,输给了一个她最不屑的女人。一个婚前就失了贞的女子,可,她仍然想不通,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值得王爷这般上心?
这边……
傅苑君背着包袱就独自摸索去了与雨荷约定的假山后方,她在那里左等右等没有等到人来,顿觉得酒劲有些上头了,整个脑子变得昏沉沉的不说,连眼皮也沉重得像挂了块铁一样。
她强打精神往前张望,发现雨荷还是没有出现,索性就缩着身子背往假山上面一靠,开始打起了瞌睡。
就在她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忽然听到了前面有脚步声响起。
她以为是雨荷来了,半睁着眼睛就朝那边热情挥手。
那人影看到了她,立即加紧了步子过来。
傅苑君嘟嚷着要起身,可身子根本就站不稳,一个摇曳,便扎进了对方那温暖且结实的怀抱中。
她趴在对方的怀里,醉眼朦胧的说:“你怎么去那么久才来啊,我等你都要等得睡着了。(..info无弹窗广告)”
对方声音微沉的问道:“等谁?”
她“咯咯――”一笑,秀丽的容颜有些傻气道:“当然是等你呀,雨荷你不记得了吗?”话落,她还伸出食指,有些调皮的去点点对方的鼻尖道:“咦,雨荷你怎么长高了?比我还高这么多?”
对方并不回答,只是安静的搂着她不说话。
她在他的怀中像猫咪一样钻来钻去,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忙紧张的抓住对方的胳膊道:“时间不多了,我们得走,快点,可不能让人发现了。”
那人并未挪脚,只是巍然不动的站在原地道:“去哪?”
“当然是逃出去啊,我们先前不是说好了吗?怎么,你见了陈护卫以后就反悔了吗?”
她仰着酡红的秀颜,满是酒气的他说道,那迷离的水眸,比天空的星辰还美。
若不是听到她的这番话,他真想低头吻她,甚至,吃了她。
可得听到她说要“逃出去”,他只觉得内心的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逃?”
他压低着语气,脸色阴沉无比,连扣住她纤腰的大掌,也不由加重了几分力道。
“雨荷你弄疼我了,你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不想逃啊?”
傅苑君一边说,一边挣扎,柔软的胳膊打在对方身上,就像棉花一样弹了回来。
“说,为什么要逃!”
男子的话里带着不容置疑,扣在他腰上的力道丝毫未减。
她吃痛的同时也学乖了,知道自己不说出个所以然,对方好像不会放过她。
只能如实坦白道:“你不是知道的吗?安南王那人残暴冷血,又毫无半点人性,留在他的身边,我们迟早会被折磨死的。好了,你别问了,我们真的快走,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否则错过了这次的机会,就很难才能离开了。”
“……”
“雨荷,你到底还走不走?”强撑着说完这句,傅苑君又觉得自己困得可以,连抬眼皮的力气都快没了。
浑浑噩噩间,她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好像被人抱起来了。她揪着对方的衣襟,鼻端嗅到一股熟悉且危险的味道。
这味道让她不由想起了一个人,这人到底是谁,她又记不太清楚了。
她努力的睁开眸子想要去看,可看了半天,只看了个模糊的轮廓。
“子尧。”她轻喃一声,抱着他的人却微微一顿。
黝黑而冒着火光的深瞳,在瞥到那一脸的温柔与眷恋时,他拧着的眉峰,竟有一丝松懈。
不过只是片刻,他又恢复了原有的冷漠与无情。
软,香……
她好像,被人放到了榻上。
不是要逃走吗?不管了,别说逃了,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好想踏踏实实的睡一觉。
这一睡,又不知道睡了多久。
她好像开始做梦了,梦里,她好像飞在云端,整个身子被人托得高高的,随后,又被人无情放下,她像跌倒了一样,胳膊有些疼。
好热。
她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抱住了,抱得她紧密无缝,连呼吸也有点困难。
她不由蹙了蹙眉,嘤咛的抗拒一声,红唇瞬间就被什么软软的凉凉的东西给堵住了。
下意识的从梦中醒来,微惊。
努力瞪大眸子,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危险而炙热的双瞳。那里,暗流卷席,似稍有不慎,就能将人完全淹没。
“是你?”
她脸色一白,仓皇的要爬起来,
慌张的一看,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带到了玉茗斋,而且只穿着内衫躺在了榻上。
那个男人已经完全褪掉了上衣,正用他光裸且刚阳的身子在炙烤着自己,怪不得她刚刚觉得热,原来他就这么不着寸衫的抱着她呀。
“雨荷?雨荷呢?”
她乱了,完全乱了,自己不是商量着和雨荷出逃吗?这雨荷人呢?
轩辕烨并不理会她的不安,只是冷冷的瞥向她。目光在落向她微敞的内衫时,呼吸一下子就急促起来。
随即,长臂一伸,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食指一勾,冷冷的握住了她的下颔,让她眼神直视自己,无处可躲。
“你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因害怕而颤抖,也许前几次,她是在挑弄自己,可这一回,她能看出他眼中的果断与决绝。
男子依旧不答,只是用吻热辣的烙了下来。
那吻深沉而霸道,带着急不可耐和不知餍足,就像要把她立马吞下一般。
“不要……”
她挪开头想要抗拒,对方离开了她的唇,便把吻烙向了她的下颔,再慢慢辗转而下,从玉骨香肌的脖子,再至耳朵……
“别……”
也许是酒精的缘故,她被他简直吻得气喘吁吁,甚至还有些头情难自禁。
可越是一声“别”,却越听得人深心痒痒。
男子这一刻也分不清是要惩罚她对自己的逃离,还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渴望,竟“撕啦――”一声,毫不留情扯开了她的发带。
三千青丝,如泼墨般在他手掌上倾泻而下,跃然于眼底。
她手抵在他胸口上,明明想推开他,可是刚举起,又没有一丝力气的垂了下去。
这样的举止,在男人看来无疑成了欲拒还迎。
所以,男子没有一丝犹豫,大掌往上一覆,径自往前吻去。
夜色正浓。
地上的剪影斑驳,晚风吹过枝桠惹起了湖面波澜,一圈又一圈的,就好像搅乱了什么东西。
随着什么破碎的声音,女子迷乱的秀颜,突然拧成了一块。同时,发出一声惨痛的喊声。
“啊――不――不要。”
男子愕然的看了看她,她突然清醒过来的眼眸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沉醉的脸色刹那变得有些复杂与不解。
她――怎么会是……
“放开我,滚开……”
终于,不堪忍受的某人,开始撑起身子抵抗。
然而,正吃到甜头的男人,哪能轻易放过?
尤其是看到她懵懂的抗拒,他显得更加欢喜与亢奋了。
再次将她抱起时,不再如方才那般粗鲁无礼,只像是对待一个精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起来。
她含着泪,轻喘的怒瞪着这个野兽般贪婪的男人,只觉自己恨死他了。若有机会,她一定要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
“乖,别动!”
男子低低哄骗,口吻带着满足与喜悦的劝说她。同时,将头颅低埋,深深的往她唇畔一吻。她借机咬住他的唇,贝齿狠狠一使力,男子闷喝一声,却不理会,只是用自己的方法折磨她。
她一个弱女子哪能抵得过他,当下就败下阵来。
嘴里哭求道:“求你,不要这样,快走开……”
她只感觉自己像要死了,可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怜惜,直到最后她完全没了知觉,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87章 清白之身
结速后,轩辕烨看着臂弯里已经睡下的人儿,她睡得很不安稳,眼睛闭得紧紧的,秀眉中不经意的拧出一抹愁意。(..info无弹窗广告)嗫嚅着的红唇,似有说不尽的苦楚。
莫明的,心中有了怜惜,侧过身去,在她眉心轻轻一吻。直到那抹愁思散去,他才抽出手臂,将她安妥的搁放在枕畔。起身,草草穿好衣裳。
临出门前,情不自禁的转过头去,深瞥一眼榻上人儿。她正侧身而眠,床单上的那抹艳丽之红,瞬间映入眼底。
坚毅的眉宇,蓦地变得柔和,黑瞳深处,更有藏不住的喜色。
推开房门,却见雨荷悄然的守在外面。
“王爷……”她慌乱的行了行礼,水眸满带惊惧之色,手却不自然的藏在身后。
他漫不经心的理着袖袍,目前桀骜的望着天边月色,薄唇轻勾:“去哪了?”
“回王爷,奴婢只是出去走走,小姐她,她……”
“身后是什么?”
“没,什么。”雨荷紧了紧手中的包袱,却并不敢拿出来。
“拿出来。”
直到对方语气颇沉,她才紧张的把东西递了出来。
他淡漠的打量她手中的东西,眸子锐利的眯成一条缝,果然,她们主仆早就约好了要在今晚逃出去。但这一刻,他却并不愤怒了。
努努唇,说得很平静:“她在里面已经睡下了,没醒来之前,你就好好在外守着。”
雨荷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对方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良久,她才缓过神来,心中几乎忐忑到了极点。
王爷怎么从小姐房里出来了?而且,刚刚他在打量到自己手中这个包袱时,明明像是看穿了一切,却为何没有继续质问下去?若是他再多盘问自己几句,保不准她就会说漏什么了。
正月初一,这不但预示着新的一天到来,也预示着新的一年到来。
清晨,一束阳光已经俏皮的绕过窗棂,落在了熟睡之人的脸上。
傅苑君懒散的翻了个身,岂料身下传来的钝痛蓦地传遍她的四肢百骸,她冷抽一口气,忙把自己缩成一团。
“雨荷,雨荷。”
勉力的撑起身姿,却看到屋外有个身影晃动,不用想,她也知道那是雨荷。
“吱嘎――”一股冷风灌入,雨荷应声而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姐你醒啦?”
雨荷等的就是她醒来,看到小姐无力的缩在榻上,地上有她被轩辕烨撕碎的内衫,以及扔得有些凌散的鞋袜,刹那明白了什么的雨荷忙上前道:“小姐,你没事吧?”
傅苑君暗自将锦被往身上严实一裹,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道:“没事。”
“昨晚,雨荷看到王爷从你的房间出去,他是不是对小姐你……”说到这里,不敢往下想的雨荷,语气都不免哽咽了。
“没事了,早晚会有这么一关的。”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她,苦涩且认命的安慰对方。
可她越是如此,雨荷越愧疚:“小姐,都怪我,都是雨荷不好,雨荷不该去见陈护卫,不然的话,你也不会被王爷给欺负了。”越说越难过的雨荷,瞬间伤心得眼泪直掉。
傅苑君掏出巾帕,不住为她拭泪。
“不能怪你,怪我,昨天不该喝酒的。若不是我喝醉了,就不会在假山那边睡着,也不会,错把那个禽兽当成是你。”
“怪不得我去找你的时候,那里就只剩下一个包袱了,当时我以为你出事了,可把我吓坏了。谁知,事情却是这样的!”
“也许是天意吧,事情就是这么巧合。我被韩心樱算计,你又被陈护卫纠缠,这一次,我们注定不能逃走。”
“小姐,那你说,王爷知道我们要逃走的事情吗?”
她怔了怔,目光有些呆滞,似在回想昨晚发生的经过。
好一会才道:“以他的洞察力,八九不离十是知道的吧。”
“王爷知道了,那该怎么办啊?小姐,你说他会不会……”说到这里,雨荷惊恐的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她无奈的笑笑:“应该不会,若真要杀我们,也不会留我们到现在了。”
听罢她的话,雨荷才深深的松了口气。又看到小姐这副狼狈的模样,神情不免再次变得沮丧起来。
“好了,别难过了,都发生了,也挽回不了。以后,各自谨慎便是。”
“嗯。”
“去给我打桶热水来吧,我想洗个澡。”
“是小姐。”
在阿瑛和阿璃的帮助下,热水很快就弄好了。
水温合适后,雨荷又在桶里洒了厚厚一层的花瓣。
随即唤退阿瑛阿璃,自己亲自上前服侍傅苑君。
“小姐,都妥了,让雨荷扶你下来吧!”
浑身酸痛得难受的傅苑君自是无法拒绝,只能靠着雨荷的帮忙,才踩着木凳上了浴桶。
看着傅苑君雪白滑嫩的肌肤上,多处有紫痕和淤青,尤其是两边的腿间最为明显。没经过男女之事的雨荷,自是不明其中道理,只以为傅苑君是被安南王故意虐待。
当下眼眶一红,又哭道:“小姐,都是我不好,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离开这里。可我没想到,就是我的犹豫害了你,让你吃了这种苦头。”
傅苑君被她这样一闹,简直就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早知雨荷会这样,她打死也不会让她帮着自己了。
“咳咳,雨荷,我都说没事了,要不,你先退下吧,我自己洗好不好?”
“这怎么行,你现在浑身是伤,我哪能离开你?这王爷也太残暴了吧,他就算对你有满,也不能掐你的脖子啊,你看这一个又一个的紫印儿,小姐,你是不是很疼啊?要不要雨荷帮你揉揉?”
“不疼。”傅苑君心虚的撇开脸,她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紫印儿,并不是掐的,只有她自己明白,是那个男人在多热情的情况下给她“种下的”。
“小姐你还骗我,以后啊,雨荷再也不会质疑你任何事情了。只要你说离开,雨荷一定拼了命,也跟你走。”
“这次是失算了,下回且看吧。”她失落的说着,目光不免有些黯然。想到轩辕烨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逃离计划,以后的日子恐怕又得小心翼翼起来了。
这澡洗了一个时辰左右,其间热水都换了三四次。
直到傅苑君浑身的酸痛消了一大半,还有那个男人的气息被彻底清除,她才心满意足的换了身新衣。
雨荷见她精神好了不少,便打了些粥食和小菜过来。
傅苑君昨晚体力消耗过多,已是饥肠辘辘了,当下只顾着吃东西,也没有去管别的。
“啊――”
随着雨荷的一声惊呼,她才愕然的转过身去,看着雨荷握着手中的被褥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她不免纳闷道:“怎么了?”
“血,血,小姐,你的榻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啊?”
她指着那抹已经干涸了的艳红,眼中布满了震惊与慌乱。
傅苑君忙把手中碗筷一搁,也朝她的方向瞥去。
果然,是血。
“小姐,你还说没事,你床上都流了这么多血。你说,王爷到底是伤着你哪里了?你快让我看啊,我得让陈大夫来给你包扎啊,你别瞒着我好不好?”
雨荷冲过来就要给她验伤,语气里完全带着哭腔。
傅苑君见她这样害怕,一时也慌了,当下就把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安慰道:“别怕别怕,我没事,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小姐,你若是没事,那这些血是从哪来的?”
“这是贞女血,每个女人第一次被男人碰时,都会出血的呀,你难道不知吗?”她羞红着脸,硬着头皮跟她说。
雨荷却怔住了,瞪圆的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小姐,你不是在京城的时候就被……被……”中间的那段不堪,她没能说出去来,后面才道:“这不应该啊?”
经她这样一提醒,傅苑君自己也想起来了。
自己在穿越的当天,就被人陷害得失了贞洁。当时睁开的第一眼,就看到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睡在她的身边,随后这丑事被傅家所有人抓个正着。从此,明声一落千丈,本来内定的皇后位置,也因此擦肩而过。
“对啊,难道这中间有什么失误?”可从她昨晚的经历来说,明明是第一次啊,那种破瓜之痛,到现在她还刻骨铭心。这,不可能有错吧。
“看来真是二小姐设计的你,不过,她只是让人迷昏了你,然后脱了你的衣裳,让人府里的舞倌故意跟你睡在一起,使大家都误会你们有染。”雨荷信誓旦旦的推断着,其实和傅苑君想的,也是分毫不差。
“应该是这样了。”
“小姐那你可真冤枉啊。”雨荷一脸鸣不平的说。
她漠然道:“冤枉什么?”
“就是因为二小姐的一己之私,你不但没能成为世间最尊贵的女人,反而还被赐到这种地方,嫁给了安南王这样残暴的人。”
“成为皇帝的女人,也未必是好。宫里到处都是规矩,里面的阴谋诡计,更是比这安南王府多上千百倍,我能来这里,何偿不也是一种福气?”
“小姐,也就您能说出如此豁达的话了。但愿王爷看到你的贞女血,会对你刮目相待了。”
她冷笑一声,却并不说什么,刮目相待?又有何用。这,并非她想要的。
第88章 物尽其用
用完膳,傅苑君又在雨荷的挽扶下软趴趴的上了榻。(..info无弹窗广告)她用锦被严严实实的裹着自己,远远看着,就跟一只还在冬眠的蛹虫似的。
按理说像这种大年初一的好日子,她是应该出去走走瞧瞧的,如此喜庆的节日她却要在榻上度过,实在浪费了光阴不说,还显得晦气。
古人最为迷信了,在大年初一这一天,即便是有疾抱恙之人,也会强撑下榻出去走上一圈,以此预示是来年没痛没灾,不想在新的第一天就坏了彩头。
“小姐,你真的不想出去看看吗?王爷今天给整个府里的下人都放了假,还准许了刘管家他们在府里设了节目,大伙现在都忙着去看热闹了,喜气得很咧。”
傅苑君听着雨荷好心的规劝,只是无力的抬了抬胳膊道:“不想去,浑身没力。”她不仅身子无力,这双腿两边的架子骨处,也酸痛得厉害。别说看热闹了,估计多走几步就得歇菜。
“真的不去吗?”雨荷不免惋惜了起来,难得碰到这样热闹的日子,小姐却不能去,她真的觉得很遗憾。
“不去了,你若想去,那就去玩会吧。自己小心点。”
“那我去了你咋办?”雨荷不放心道。
“我睡会就成。”
“那好吧!”
雨荷替她掖好被子,就关上门讪讪的退下了。
没一会儿,房门又“吱嘎――”一声被人退开了。
傅苑君以为是雨荷拿下了什么东西,又回来取了。所以并没放在心上,只是缩了缩脖子专心闭眼睡觉。
突然,一只微烫的手掌,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温柔的覆盖在了她的脸畔。那手很显然是个男人的手,除了有些粗励外,还很宽大。抚在她脸上是,有很多空闲的余地。
她吓得身子往后一仰,有些吃惊的睁开眼来。
入眸,是一张幽深而英俊的容颜。男子坐在她的榻畔,俯着身正专注的凝视着她,那乌墨而泛着暗芒的双眸里,难得有了一抹柔情蜜意,微抿的薄唇,有种说不出的萧索感。
“你……你……怎么是你?”
一时吓结巴了的傅苑君,忙端起身子将自己缩到一侧的角落里。惊恐的双眸,满是排斥与防备的看着对方。
对方显然并不喜欢她这样看他,俊眉微拧,幽眸变得忽暗忽明起来。
“还疼吗?”
他有些低沉且沙哑的声音,就像酒精一样,让人有些迷醉。
她红了脸,抱起胳膊把头压得低低的道:“不管你的事。”心说,大混蛋,昨晚把她害成那样,今天还有脸来问她疼不疼,昨天她疼得都要喊姥姥了,也不见他怜惜自己半分。
男子见她这样,也不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看到她一眼,眼神深邃的像见不到底一样。
“昨晚,本王不知道你还是第一次。以为……”说到这里,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微敛的黑瞳,就像隐藏了无数心事。
“你是在认错吗?哼,收起你的假惺惺吧。”她挪了挪身,明明已经与他拉开了很远的距离,却还是要做一个不想靠近他的举动。
男子却因这个举动很不高兴,当下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青色的玉瓷瓶来。
“过来!”
他轻声喝道,拧起的眉中,有难以察觉的关心。
傅苑君不以为然的撅起唇道:“我为什么要过来?怎么,你又要对我施暴吗?”
“本王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这药,是本王一早从陈大夫那里要来的,对你的身子,很有用。”
“你还知道说这些话呀,那你昨天怎么不手下留情?”
“你……”
瞬间被噎得无话可说的轩辕烨,只能长臂一伸,就像拎小鸡一样,将傅苑君的人和被子,一同给揪了过来。
“你干什么?”
傅苑君恼了,摇晃着胳膊要去推他。
谁知对方却像铁打的一样,任由她打着推着,却纹丝不动。.info[]
“够了没有?”
男子的话中,有着压抑的忍耐。
她听得出他每次说这话时,都会变得很危险。当下就老实了,乖乖的缩着身子,靠在他的肩膀上,像小猫一样不动了。
见她还算识趣,男子莫明的勾了勾唇,嘴边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听话,把药擦了,下榻活动一下,明天就好了。”
他温柔的轻哄,就像在对待一个无知的孩童那般。
傅苑君听得耳根子都臊慌了,只觉得这个人是故意在勾搭她的,当下又气又火道:“我不擦,等我身体好了,是不是又该让你折腾了?”
“什么是折腾?本王只是对你履行夫君的义务。”
“呸,你明明就当我是泄欲的工具。”
“你说什么?”
语气陡地阴冷了下来,连同那眯起的黑瞳深处,也像凝层上了一层冰碴子。
她心里明明已经吓得打鼓了,却偏偏又顶了回去:“难道不是吗?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懂爱情,女人于你来说,除了这样,还难算什么?”
“你……”
那举起像蒲团一样打的巴掌,终归是没有打下去。
他望着她因害怕而紧闭双眸,那颤动的羽睫像抖动着的蝴蝶翅膀,苍白的秀颜明明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却还要努力被她的倔强与好强占满。这个女人,他开始不忍心再伤害她了。
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她愕然的睁开水眸,对方的大掌已经收回了。虽然不再对她动粗,可却无耻的在解她的罗裳。
她吓得面容失色,忙用手揪住自己的衣襟,有些凄慌的喊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你又要干什么?你放开我,你再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昨晚的疼的,到现在她还没有缓过来,要再被这个男人碰一次,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了。
“本王不会碰你。”
男子即便不悦到了极点,却还是强忍怒气的回答她。
“那你干嘛要解我的衣服?”她不信的推开他的手。
“本王要给你上药!”
“我自己会来!”
她不领情的转过头去。
对方森然冷笑:“这样最好!”
“……”
气氛沉凝了三秒左右,傅苑君就一直揪着自己的衣襟不放,同时还满脸耻辱的瞪着对方。
“怎么?嘴上说着不要,实际上还是想本王帮你?”
轩辕烨说话的同时,大掌又作势要伸过去了。
傅苑君吓得忙将身子往榻上狼狈一趴,罢出一个八爪鱼般的不雅姿势道:“谁要你帮忙,我只是在等你出去。”
“出去?本王何是说过要出去了?”对方毫不脸红的回应。
“男女有别,你不出去,我怎么脱衣上药?”
“本王是你的夫君,何来男女有别之说,你我昨晚过后,不是已经融为一体了吗?”
“你……”
这次换傅苑君气得无话可说了,涨红的秀颜,简直就快要滴出血来了。
对方却不管不顾,反而看得饶有兴趣。
“本王的耐性可是有限的。”
短短的一句话,让原本还哆哆嗦嗦犹豫着的某人,立马就麻溜了起来。
她侧着身子将瓶子里的药倒了出来,然后抹在手心涂匀,开始在脖子啊,琐骨啊,以及胸口的位置摩挲起来。最后,又别扭的把腰间和腹部位置擦了一些。
“好了,都上好了,你可以走了。”
那迫不待的逐客令,让轩辕烨的眉头蓦地蹙得紧紧的。
“还有呢?”
傅苑君瞪大水眸,一脸天真无辜的问:“还有什么?”
“最严重的地方,是不是被你忽略掉了?”
男子的微扬的唇角,在不经意间拉出一抹邪笑来。
傅苑君只觉自己皮头都要炸了,这个男人是在指她的隐私地方吗?靠,禽兽!
“咳咳……别的地方我会处理的,不劳你费心了。”
“是吗?可本王还是不放心。要不,本王看着你处理了再走吧。”
“不必了,等雨荷回来时,我会让她帮我,毕竟我现在没什么力气了,我想睡觉了。”
“既然没力气,那本王这个当夫君的,愿为你效劳。”
“你疯了?”
傅苑君一时就吓得从榻上跳了起来,只觉这个男人是丧心病狂。
“照顾好自己的妻子,是当夫君的职责,这怎么能说是疯了呢?”
话落,高大的身躯就像猛虎一般要扑过来了。
“砰砰砰――”
门外,陡然响起的敲门声。蓦地打断了屋内的鸡飞狗跳。
“谁,谁,谁呀?”
傅苑君结巴着问,再看看面前像老鹰一样朝自己逼来的轩辕烨,她真心期盼着外面的来人,能救救她。
“禀王妃,请问王爷在里面吗?”
是一道清亮的女子声音。
傅苑君几乎是喜极而泣的回答:“在在在。在呢。”
说完,就仍给轩辕烨一个眼神,示意着“找你呢”。
轩辕烨暗自咬了咬呀,冷冷的从对方身上把目光瞥开,露出一副“算你幸运”的表情。
“何事?”
收起刚刚的不正经,那不怒自威的声音,让门外的丫鬟怔了一下。
“回王爷,桑娅公主病了,想请王爷过去看看。”
“知道了。”
面无表情的应答着,仿佛并不在意生病之人,现在的情况与状态。
哼,果然是个没良心的,还好自己没有被他刚才的假惺惺骗到。对待女人,他永远也只会在床上热情吧。
抬眸,迎上了傅苑君很是鄙夷且批判的眼神,男子脸色微沉,倒不知道这个小女人在想什么,不过看她这脑袋瓜里,应该想的不是什么好事。
“这药很难得,你最好物尽其用。否则……”
接下来的话,男子也不明说,只是稍有深意的往她腹处往下的位置凛了凛。
傅苑君被他看得又一次炸毛了,恨不得抓起手中的锦被就往他脸上砸。但对方也不给她机会,起身就往门外走了。
轩辕烨来到浮光小榭时,桑娅正穿得很单薄的端坐在镜台下,只见她目光呆滞,神情充满失意。
“王爷。”
并排着的侍女们,皆一起行礼。
这些侍女都是桑娅从尼桑国带来的,个个褐眸高鼻的,虽有着几分异域之美,却少了襄国女子的婉约与俏丽。当然,对于襄国人的节日与习俗,也得懂不多,否则像正月初一的日子,她们也不会只是沉闷的守在屋里供主子差遣了。
“怎么回事?”
他走到桑娅身边,径自从侍女手里取来一件浅紫色的对襟披风,轻轻拢在她的肩上。
旁边一个侍女立即回道:“昨晚公主多喝了几杯,身子进了风,今天就染了寒气,一早起来就发烧了。”
“你喝酒了?你不是向来不喜那股子辛辣味道吗?”
轩辕烨声音沉了几分的质问。
桑娅从镜台前站了起来,目光怜怜的看着轩辕烨道:“因为桑娅想王爷了,所以才喝的酒。有句古话不是说,借酒可消愁吗?”可她却忘了后面一句,借酒消愁――愁更愁。
“你不是一个喜欢多愁善感的人,这回怎么了?”
他握着她纤瘦的玉腕,面色有些关心的问。
桑娅却把头拧开,久久不语。
“王爷,公主昨天伤心的理由其实很简单。”侍女见公主不愿说,只能自告奋勇的代替她。
轩辕烨不动声色的凛了那侍女一眼,良久才吐出一个字道:“说!”
“公主是看王爷昨晚对王妃如此上心,又去了她的房间,所以才伤心难过的。”
“对呀,公主痛苦得整夜未眠,一早还差点晕过去呢。”
从桑娅这凄惨的脸色可以看出,侍女们并没有说谎。可即便如此,也没有让轩辕烨的脸色有一丝软和。
“你们都退下吧。”
他沉声命令。
侍女们相视一眼,不敢有所违背,只能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
转眼,屋内就只剩下他与桑娅二人了。
桑娅幽幽的将脸覆在他的怀中,水眸含着盈盈泪光道:“王爷,不管你是觉得我吃醋还是觉得我在嫉妒,我都认了。因为我深爱着王爷,甚至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
听着她的话,他并不作答,因为他知道,桑娅说的都是真的。他可怀疑一切,却不会怀疑她对他的爱。
“你病了,躺下休息吧。”
他挽着她,想抱她上榻。
她却挣扎着摇头道:“不,我不想躺着,我想让王爷好好陪陪我。王爷现在陪着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所以,我不想浪费和你在一起的时光。”
“等你好了,有的是时间。”
他揽着他的肩,看似在抚慰着她,可她却听得出来,那不过是他冠冕堂皇的敷衍。若真有心,他断然不会说这些的。
“王爷,你告诉桑娅,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女人?”
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下去,只能凝着他亲自问他。
“谁?”
“傅苑君!”
当桑娅喊出她的名字时,轩辕烨明显一怔,黑眸深处,莫明划过一抹坚定与柔和。这样的光芒,与曾经的厌恶憎恶,是极其相反的。
桑娅不愿意相信眼前看到的,故而有些歇斯底里道:“不……不……不可能,王爷是不可能喜欢上那个女人对吗?你对她,只不过是玩玩而已,只要玩腻了,你就会像对待其她女人一样,让她们滚,或是让她们死是不是?”
“不会,本王不会那样对她!”听着桑娅那些无情的话,他下意识的就喊出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女子一愕,眸光很痛苦的盯着他道:“王爷,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你明明很讨厌她的,你为什么又会喜欢她呢?为了她,你都冷淡了桑娅好久了。桑娅从来没被你这样漠视过。”
“对不起,以后本王会努力补偿你!”
他伸手轻抚在她的背脊,薄唇本想再说些什么,可最终,又压了回去。
桑娅蓦地就伏在他的肩上嘤嘤哭了起来:“不要,不要,我不要你的补偿,我只要你远离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她婚前失贞,她不检点,她还暗中勾搭过云公了。像这样浑身都是污点的女子,她不配留在你的身边,她不配!”
他大掌一收,冷冷的将桑娅从怀中推开,目光阴寒且肃穆道:“听着,从今往后,本王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她不洁之事。”
“王爷,我说错了什么吗?可这都是事实啊。”
面对桑娅泪眼连连的眸,他蓦地忆起昨晚的那抹鲜艳的红,心像被什么狠狠一刺,漠然的背过她道:“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不,她就是。王爷,这个女人到底对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连你也要偏向她了?桑娅一心对你,你就要这么伤我的心吗?”
“你与她,不能混为一谈。只要你听话,本王说过不会亏待你的。”
“可是,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止这些。”
他阔袖一挥,黑瞳微眯,话中有压抑着的怒火:“桑娅,你应该知道,本王最欣赏的就是你的聪明和懂事。”
“王爷……”
她目光微黯,不敢再似先前那般疯狂与无礼了。
男子深瞥她一眼,良久才道:“病了就该好好休息,一切,等你好了再说。”
“王爷,桑娅错了,桑娅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他无视她清冷无助的眼神,只背过身道:“本王先让陈大夫过来瞧瞧,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了。”
说罢这些,男子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第89章 夺得彩头
随着一声震天锣响,被众人围在院落当中的刘管家,可谓威风神气到了极点。..info
“大家安静安静,接下来的这个节目呢,不但又有趣,还有丰厚的奖赏呢。”
一听到有奖赏,王府的家眷奴仆们更是来了兴致,无不拍掌大声叫好。
说话间,刘管家就从腰间取下一个锦囊,笑盈盈道:“大家现在一定非常想知道这奖赏是什么吧?那我就满足满足你们的好奇心,让你们看看。”
落毕,刘管家就从锦囊里取出了一只碧玉镯子来。但见那玉手镯晶莹剔透、洁白无瑕,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灵之气,仿佛能让佩戴之人,也变得钟灵毓秀起来。
“哇,这是好东西啊。”
“对对,一看就是好东西,价值应该不菲吧。”
“我觉得是假货吧,平素的刘管家可小气得跟铁公鸡一样,哪会舍得拿出这样丰厚的奖品?”
“不好说啊,这镯子看起来真的不错。”
听着下面纷纷的猜测之言,刘管家不由收起东西奸邪的笑笑道:“嘿嘿,我就知道你们很多人一定都在质疑这宝贝的真假对吧?那我不妨告诉你们,这东西就是真的。你们一定又想问,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慷慨大方?也不妨告诉你们,今天这奖赏乃王爷所赐,所以啊,我拿出来,一点都不会心疼。”
“哟,原来是王爷赏的呀,怪不得呢。”
“就是就是,我就说刘管家何时这么大方了。”
“好了,不跟你们多说了。接下来的节目是场比赛,这个比赛大伙可都熟悉呢,那就是掰腕子,规则嘛也不用我啰嗦了,大家心里都有着数呢。府里的所有男丁都有参加权,谁要能成为最后胜出者,这玉镯子可就归谁了。”
“好好好!”
下面的吆喝叫好声,蓦地响起一片。
“我先来!”说话间,一个身材结实魁梧的家奴就快步冲到了最前面,大咧咧的往那比试位置上一坐:“我的腕力在府里鲜少有人比得过,谁要不服,谁来挑战。”
几个身材瘦小的男奴,本来看着玉镯的眸光还是充满贪婪的,可最后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也不得已的放弃了。
后面,有几个不服气的,还真上去挑战了。
不过,一一都败下了阵来。
“哇,这个人真厉害,想不到力气那么大。”
雨荷脸上带着笑意,语气很是惊诧的说。
听着她夸着别人,陈冲第一个不服气道:“这个吴三仗着自己倒了几年的夜香,把臂力给练出来了,还真以为自己无人能敌了。”
“啊,他是倒夜香的?”雨荷愕了一下,不敢相信道。看他样子,她还以为是个武将什么的呢。
“是啊,就是倒夜香的。”
“倒夜香又怎么了?你瞧不起人家啊?看看人家的力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我没有瞧不起他,只是觉得你干嘛那么崇拜他呀?”陈冲语中满是醋味,听得人酸溜溜的。
“人家厉害,我当然崇拜人家了,我有错吗?”雨荷纳闷不已,只觉这陈护卫越来越让她摸不着头脑了。..info
“哼,那我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的厉害。”
某人闷声闷气的说完这句话,也不顾雨荷阻拦,直接就上前挑战。
“哟,快看,是陈护卫呀。”
“对对,陈护卫怎么也来参加啦。”
“你们说,这吴三和陈护卫,谁掰得过谁?”
“当然是吴三啦,你看,他已经连胜八关了。”
“我看这陈护卫也不差啊,它可是王府里的护卫首领,他要没点本事能上去?”
“就是就是,陈护卫要是没几分把握,脸还搁哪呀?”
“那我们来押个赌注,我赌二钱银子,赌吴三胜。”
“好,我押一钱,賭陈护卫。”
“哈哈,才一钱,说明你也没啥底气吧。”
“有没有底气,且看吧。”
雨荷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不由自主的就紧张了起来。先前看着吴三跟六七个人对阵,她除了觉得热闹,也不会有丝毫别的感觉。可现在看到陈冲站在上面,她自然而然的就为她牵挂起来了。
“哟,陈护卫,想不到您这么高高在上的人,也要跟我们一起抢这个彩头啊。”
吴三连胜了数人,说起话来,自然也轻飘飘的。
陈冲哪看得惯他这趾高气扬的样子,当下就不耐烦道:“少他玛啰嗦,开始吧。”
“嘿嘿,陈护卫,今天乃是公平竞争,我就不手下留情了。”
“谁要你留情了,你最好拿出吃奶的劲来吧。”
话一出口,两个大男人就开始正式的决胜起来了。
“加油,吴三,加油啊。”
“老大,必胜。老大必胜。”
眼下的局面,已经到了白热化了。围着看热闹的观众也各自分成两列,成为吴三和陈冲二人的拥护者。
一边喊着陈冲必胜,一边喊着吴三加油。
站在中间的雨荷顿时有些愕然,因为这时的她,竟不知站哪边才好。
“雨荷姑娘,你不过来支持我们家的老大吗?”
平素在陈冲手下当值的小跟班们,忙对雨荷笑嘻嘻的拉拢起来。
“就是,老大对你那么上心,如果有你支持,老大稳胜。”
“对对,快过来呀。”
雨荷臊红了脸,虽然觉得这样做有些丢人,可最终还是往陈冲队伍方向站了过去。
“雨荷姑娘,你快喊一嗓子,让我们老大听听你的声音。”
“是啊,我们老大要听了你的声音,肯定立马就让吴三那小子规规矩矩服服帖帖的,以后再也不敢乱叫嚣了。”
“我喊有什么用啊。”
雨荷羞着脸,也不知道陈冲的这些兄弟伙说的是真的,还是有意拿她开涮。
“雨荷姑娘,这你就不懂了。男人啊,就得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刺激一下,那才能爆发呢。”
“可不是,俺们老大,可稀罕你了呢。”
“你们别胡说了,我跟他什么也没有。”
雨荷被他们说得心跳加速,连前面看一眼的勇气都没了。
这时,耳畔突然听见有人说:“你们快看,陈护卫果然不是吴三的对手。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他就得灰头土脸的下来了。”
“就是就是,你说他身为这卫护长,怎么连倒夜香的吴三也比不过啊?”
“话不能这么说,这吴三天天晚上倒夜香,自是练了好臂力,若比身手,他比陈护卫可差得远呢。”
“也对,不过话说回来,若是陈护卫真的输了,这脸面一时半会啊,也找不到地方搁吧。”
听到这里,雨荷担心陈冲真的会输,日后遭人诟病,一时心急如焚,也顾不得女子家的脸皮和矜持了。当下就扯开了嗓子喊:“陈护卫,我相信你不会输,你不能让我失望啊。”
陈冲的腕子眼看就要被吴三给压到了桌面上了,刘管家也做好了宣布结果的准备,可倏地听到雨荷的加油打气声,陈冲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咬着牙关高喝一声“啊——”,形势立马逆转。原本有些轻敌的吴三,看到对方如此发难,当即就变了变色。
“老大,加油啊。”
“陈护卫,不能输啊。”
“砰——”的一声,陈冲竟然以势不可挡之姿,将吴三的手腕,狠狠给压倒在了桌面上。
众人看着这不可思议一幕,纷纷傻眼。
“哇,老大赢了,老大真的赢了。”
眼看老大赢了,陈冲的兄弟们自是高兴得不得了,上前就把他举了起来,往空中一掷,又极力将他接住。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仿佛把他当成了民族英雄看待。
“老大,好样的,这彩头,就该你拿。”
“可不是嘛,这东西,就该是我们老大的。”
刘管家挥挥手,示意大伙安静。
“这一次,陈护卫胜出,吴三,阵败。”
听到这个结果,刚刚还目中无人的吴三瞬间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立即灰溜溜的退下。
刘管家又道:“试问,下面还有哪位英雄好汉,可上来挑战陈护卫的?”
“陈护卫原本这么生猛啊,连吴三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哪还有机会啊。”
“可不是嘛,刚刚局面还岌岌可危,这一转眼的功夫,就把吴三给掰了下阵,我看啊,这陈护卫还真是深藏不露。”
“瞧他那身功夫就是不白练的,我们呀,还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下面的人嘀嘀咕咕了一阵子,却并无人敢上去了。
刘管家见时辰也差不多了,便点点头宣布道:“既然无人再上来挑战了,那么这个彩头该是谁的,想必大伙心里也数了吧。”
“陈护卫,陈护卫,陈护卫!”
大家连喝三声,同时将目光落在了陈冲的身上。男的眼里充满钦佩,女的眼里则是倾慕。
“陈护卫,既然你是众望所归,那这奖赏你可就收好了。”
刘管家满带讨好的把东西递过去,又说了几句客套话。
陈冲拿着手中的“战利品”,二话不说,就迈到了雨荷的面前。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有些傻气的抓起雨荷的手,口吻霸道的说:“这个,送给你。”
雨荷吓了一跳,忙要把手抽回来,可对方却并不允许。
“你……你干什么呀?”
“送你东西啊!”陈冲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
雨荷睨了一眼众人那别有深意的打趣目光,蓦地羞得娇颜绯红,恨不得把脑瓜子缩到衣服里去。
“这是你赢来的,你送我干嘛呀?”
“我想送给你呀!”
“我不要!”
“这么多人看着,你为什么不要?”
“不是我的东西,我干嘛要它?”
“别闹了,大家都看着呢,你不收,我岂不是很没面子?”陈冲语气带着一丝哀求满脸耍赖的说,哪还有刚刚与吴三掰手腕时的铁血气概?
“这东西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雨荷也不想驳了他的面子,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她哪有脸收他的东西啊。
“不贵重,一点都不贵重,我就是为了你,才去争这个彩头的。”
“我……”
雨荷刹那不知该说什么了,只觉自己紧张得连心都要跳出来了。
“雨荷姑娘,你就收下吧,这可是老大的心意呢。”
“对啊对啊,老大都是因为你才去的。”
“可不,他能到了这个奖赏,你也是功不可没啊。”
“若不是你为老大加油助威,他说不定都输给吴三了。你收下它,也算是受之无愧。”
“去去去,什么输给吴三啊,一开始,我是让着那小子的,你还真以为,我斗不过他?”
不乐意的陈冲,忙对着自己另一个不会说话的兄弟苛斥起来。
那兄弟自知说错话了,忙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嘴巴子。
雨荷看在眼里,顿地哭笑不得,只觉自己,怎么会遇上这么一帮子人。
“雨荷,你收下好吗?”
这一回,陈冲果断收起先前的嬉皮笑脸,变得一本严肃与正经的说。
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别是一番深情与执着。
说不感动,那都是假。
“嗯!”她无法拒绝他的真诚与好,只能点点头答应。
陈冲瞬间欣喜若狂,忙道:“我给你戴上好吗?”
她不说话了,只是默认的把脸挪开。
陈冲立马握起她的皓腕,用世间再温柔不过的动作,缓缓替她戴上。
“嘿,真好看。”
陈冲满意的笑道,握着她皓腕的手,却怎么也不松开。
雨荷感受到腕间的清凉,垂头一瞧,那玉镯已经安安静静的套在她的手上了,同时,也套在她的心砍上了。
“好好好!”
如此温馨有爱的一幕,立马惹得全场所有人都拍手叫好。尤其是陈冲的那群跟班,起哄得最为严重。有几个胆大的,还悄悄唤起雨荷为大嫂来。
看着佳人的娇羞与不安,陈冲心有不舍,立即牵着她的手,往一边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啊?”
雨荷一时不明白他的意图,神色不由有些忐忑。
“我想带你出府走走,你不是说,你很想知道王府以外的世界吗?我现在就带你去看。”
“可是……”
“没有可是,若有什么不妥之处,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他拍着胸膛,一脸刚毅的说,仿佛天塌下来,也有他撑着一般。
第90章 兆头不好
傅苑君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已是饥肠辘辘。[..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兀自伸了个懒腰,发觉周身的酸痛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连胯骨两边,也明显有了很大的改变。
看来,今天轩辕烨送来的药,的确有很大的良效。
不过,她丝毫没有心存感激,毕竟她的伤,都是那个混蛋牵涉出来的。
“雨荷,雨荷?”
连唤数声,也没有听到那丫头应答。看来,她真是玩野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无奈之下,她只能自行下榻。刚穿好鞋袜,房门外就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她以为是雨荷回来了,立即面带喜色道:“进来。”
外面的人应声而入,傅苑君在看清对方的那一刻,脸上的喜意当即凝固。语气有着满满的失落与埋怨:“怎么又是你?”
轩辕烨亲自端着一碗鸡汤进来,面无表情的放在桌畔,然后用命令的口吻道:“喝了它。”
傅苑君耸着鼻子往鸡汤里嗅了嗅,拧眉道:“用药材炖的?”
他不置可否的回答:“这对你身体有好处。”
“肯定很难喝,我不吃了。”
“需要本王亲自动手?”
“你什么意思啊?”
傅苑君似乎猜到什么,又不愿意承认,只能红着脸怒问。
对方不以为意道:“没什么意思,只是让你把汤喝了。”
“我不喝,这么难喝的东西你干什么逼我?有本事你自己喝呀。”一时恼了起来的她,说起话来竟跟孩子无异。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老喜欢跟这个男人唱反调,反正就是看他不顺眼。
“是不是本王喝了,你就会喝?”
“是啊,那你喝呀!”
她不以为意的回应,心想那么难喝的玩意儿,就不信这高高在上的安南王会去喝一口。
谁知,他真的端起碗来,在眉都不拧的情况下,就饮下一勺。
傅苑君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得这男人是不是有病啊。不过,这话她当然不敢说出口。
“喝吧。”
说话间,他已经把碗递到了她的跟前,示意她喝下去。
傅苑君这下是退无可退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碗接过,然后捏着鼻子,想一口灌下。
一口下去,她水眸放光,满脸诧异道:“咦,不难喝嘛。..info”
轩辕烨瞥着她似孩子般天真欢喜的笑靥,唇角无意识的往上一勾。
“喂,你笑什么?你明知道这汤不难喝,干嘛不告诉我?”
“就算我告诉你不难喝,可你会相信吗?本王若是不亲自偿上一口,你肯定不会安心。”
被人洞穿了心思可实在不是有趣的事情。
她吧唧着唇,也不继续跟他争辩,只是将碗里的鸡汤一饮而尽。
“咳,那个,还有吗?”
事后,她有些小害羞的问,毕竟,她真的饿了。肚子饿起来,也顾不得丢不丢人了。
轩辕烨刹那怔愕,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喝了一碗,还会问第二碗。
“没了!”
干净利落的回答,让她好一阵失望。
她不甘心的又追问一句:“就没了?”
“今天乃是正月初一,府里上下所有下人都休着,这鸡汤,也是本王早上特意让人温着的,份量不多。”
“算了算了,没了就算了,我还是继续睡觉吧。只有睡着了,就不会觉得饿了。”
话落,她擦擦嘴,又要回榻上去。
可刚迈出脚,他就被人给拽了回来。
“你干嘛呀?”
傅苑君身子一缩,反射性的双手捂胸,露出一副防色魔的惊恐表情。
“今天是年初一,你已经睡得够多了。”
“怎么?我睡觉你也要管?”
“平时可以不管,可今天,不行!”他看着她,一脸笃定的说。
“为什么呀?”本来她是已经睡足了,只是看到他来了,故意想躲着他,所以才找睡觉这样蹩脚的借口。
他简单的回应:“兆头不好。”
“什么兆头不好?我才不信,我就要睡觉。”
“必需出去。”
“我偏不出去。”
“那本王只得想法子让你出去了。”
“脚长在我身上,我不走,你有什么法子?”她得意的话才刚刚说完,轩辕烨就将她打横给抱了起来,也不管她的喊叫,径自就出门去了。
“喂,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下去,谁要你抱啊,你放开……”
任凭她怎么挣扎,对方就是不放。
转眼,他就气定神闲的把她抱到了昔日练剑最常来的银杏树畔。随后,将她温柔的放下。
她抬起头,望着远处那遍野的白雪,在夕阳的折射散发着美丽的光辉,高空中,北风恣意地追逐着,撕扯着云朵,晚霞的红绯与它那瑰丽似锦的光芒覆盖了大地,杏树的叶子在风中不时将空气划出一道道涟漪。那涟漪却在不经意间,妖娆的点燃了她的心。
脑海里蓦地回想起,与他在此的一点一滴,以及,每一个甜蜜的场景,还有说过的每一句话。
当下,心头不由纷乱起来,连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不想让他看到,她生硬的把头转过,径直对着夕阳发呆。
“出来走走,是不是会觉得好多了?”
男子与她前肩而立,目光幽深的盯着远处,那恬淡的口吻,与先前的霸道蛮横全然相反。
她听在心头,微微一怔,斜眸,偷偷看了他一眼。胸口,蓦地一暖,只觉这一刻陪在她身边的,就是子尧,而不是那个凶狠残暴的安南王。
“好了,该看的也看了,该走的,也走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她不想让自己再把这个男人当成那个被他“虚拟”出来的子尧,只能强行克制自己的内心,以逃避的方式面对。
“你就这么讨厌我?”
男人压低的语气里多少有些受伤的意味。
她回过头,冷冷的凛着他道:“你说呢?”
他拧眉,神情阴晴不定道:“你想本王怎么做?”
她嗤之以鼻的背过身去:“你能怎么做?我受过的辱,和受过的惊,你做什么也弥补不了。因为你永远也不会了解,那种被众人侮辱与看轻的滋味,更不会明白,被人扔在无人之境,任由狼群围攻的无助害怕。”
说到最后,一滴清泪不受控制从眼角滑落,她却始终没让自己哭出来。因为,她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服软。
男人凝望着那轻颤的纤瘦的肩膀,不止一次的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可最后,还是将手收了回去。
只听“咻――”的一声,竟从袖口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出来。
“你干什么?”
她回头,水眸含着泪,不由吓坏了。这个男人是要杀她灭口吗?可前一秒他的态度不是还带着忏悔的吗?果然,是个翻脸无情喜怒无常的家伙。
“拿着它!”
他一脸决绝的说。
原来,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把匕首递给她。
她不敢接,只问道:“我拿这个做什么?”
“报仇!”
她红了眼:“跟谁报仇?”
“这里!”他义无反顾的用食指抵着他的胸口位置,眼神讳莫如深。
傅苑君慌乱的摇摇头道:“你疯了吗?”
“本王很清醒。”
“那你这是……”
“本王欠你的,一并还给你。不过,过了今天以后,你就必需要忘记曾经的不快经历。若是我有幸不死,我会重新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
他深情的凝望着她,一字一句,如许诺誓言一般说给她听。
傅苑君惊怔住了,这一刻,她的心又乱又慌,根本就没有一丝头绪。直到,那人已经把匕首塞到了她的手中,她还没有缓过神来。
“动手吧,无论结局如何,本王不会怪你分毫。”
意思就是,哪怕她要了他的命,他也无怨无悔。
她知道自己是恨他的,甚至不止一次的祖咒过他,让他被天打雷劈。
可眼下,有了报仇的机会,她却犹豫了。
握着匕首的手,不住的瑟瑟发抖。要杀他吗?这样的话,自己和雨荷在府里吃的苦,也算有个交待了。
可是,她从来没杀过人,甚至连鸡鸭鱼都没碰过,又怎么能杀得了人呢?
还有,若杀了他,就算他不追究自己,那么桑娅和韩心樱能放了她吗?整个王府的人,能放了她吗?
“砰――”闻终,她将匕首掷在了地上。
男子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眼中微喜道:“你为什么不动手?本王就知道,在你的心底,还是会有一丝不舍对吗?”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就扇在了对方的面颊上,她怒不可遏的骂道:“混蛋,我才舍不得拿我的命来陪葬你。”
话落,她提起裙罢就跑了。
他巍然不动的杵在原地,看着那抹已经走远的倩影,掌心悄然划过被她打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有她指尖的余香。心却变得凄然,难道,他真的征服不了这个女人的心?
傅苑君回屋的时候,正好碰到陈护卫送雨荷回来。
夕阳下,二人并肩而行,男的高大威武,女的小鸟依人,远远看去,好一对完美壁人。
莫明的,傅苑君竟有了一丝羡慕。
看来,雨荷,真的找到了属于她的归属。
第91章 保驾护航
元宵,又称上元节、元夕或灯节,是春节之后的第一个重要节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当然,这也是最受古人最为喜爱的一个节日,因为这一天,妇人出游街巷是可以不受任何道德束缚,年轻男女混淆其中,不分尊卑,可尽情玩耍,直至通夜达旦。
古装电视剧里,就有许多男女主人公的美好邂逅,便是发生在元宵节的这一天。
清早,窗外热闹的爆竹声,陡地将梦中人儿惊醒。
傅苑君没精打彩的从榻上爬了起来,雨荷发现她醒了,立马把阿瑛和阿璃二人唤来为她梳妆。
镜台前,女子云鬓如墨,淡眉如秋水,玉肌如轻风,一颦一笑,都别有一番可人。
“小姐,今天你想梳个什么髻?戴什么发饰好呢?”
雨荷浅笑的趴在她的肩畔,水眸满是认真的询问着她。
她漫不经心的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不以为意道:“就跟平常一样,简单一点素静就一点就好了。”
“这怎么行啊,小姐,今天可是上元节啊,你不能和往常一样。”
“有什么不同吗?”她纳闷的反问,觉得自己又不是什么小孩子,难不成过个节日还要别出心裁一下?
“今天是每年最热闹有趣的一天,一会你可以自由出府游玩,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肯定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行吧。”
“那你看着办吧。”并不怎么在意的傅苑君,为了迎合雨荷,不得不勉强的敷衍着。
雨荷抿唇轻笑道:“那好,今天啊,就由我把小姐打扮得美美的。”
约摸一个时辰过去,再看镜中女子,已有出尘绝艳的改变。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的身上,使得她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
只见她梳着高贵典雅的凌云髻,斜鬓处插着一朵明艳的海棠簪,那露出的圆挺玉额,自有一股说不出的秀雅绝俗。[..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女子本就肌肤水嫩、神态悠闲、再配上那浅淡适宜的妆容后,更有说一种画龙点睛的美。
“小姐,你看,这还满意吗?”
这往镜里一瞧,傅苑君自己的怔住了。这……还是她吗?
目光中,颇有诧异的回道:“你?怎么把我弄成这样了?”
“嘿嘿,小姐天生丽质,平日只是没有打扮,这一打扮出来啊,那还真是倾国倾城呢。”
她只当雨荷说笑,并未放在心上,只叹这丫头现在越来越嘴贫了。
“小姐,起来吧,该换衣裳了。”
“换什么衣裳?”
“早上刘管家送来了几套面料不错的新衣,说是王爷的吩咐,小姐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王妃样,可不能让人再看笑话不是?”
也由不得傅苑君同不同意,雨荷就把她拉着去换了一身出来。
当阿瑛和阿璃看到傅苑君穿着一身流彩飞花蹙金翚翟袆裙出来时,各自不由惊艳得张大了嘴巴。
“哇,王妃好美呀。”
“是啊是啊,太美了。”
“小姐,这身衣裳,真像是为你量身打造的。王爷,这次是真有心了。”
雨荷也由衷的称赞,只觉这衣裳无论是从选色,还是绣工,以及尺寸,都能与王妃的身子,巧妙的相结合。简直可以用上天衣无缝这四个字,仿佛这衣裳,生来只配穿在她的身上。
对于她们的赞不绝口,傅苑君却蹙了蹙眉道:“这衣裳虽然的确挺好看,但不适合出去游玩穿,我们还是换一套简洁的吧。”
眼看傅苑君真要去换,雨荷忙把她拦了下来:“不不不,小姐,今天就穿这身,多好看啊,不能换了。”
在雨荷的坚决下,傅苑君又一次妥协了。
随即,把早膳用完,就被雨荷缠着出门了。
意料之外的是,主仆二人刚穿过莲池,她们就碰上了安南王和桑娅公主。
桑娅的衣着一如既往的妖娆明艳,不仅两手亲密的挽着安南王的胳膊,同时还小鸟依人的把头搭在男方的肩上,妩媚的脸上载满了欢乐的笑意。
傅苑君并不知道二人聊什么。不过,从他们的模样可以看出,二人也是准备要出府游玩的,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一刻,和她碰个正着。
双方的人,都皆自怔了一下。
“小姐……”
雨荷有些不安的唤了一声,接下来,她也不知是走是留了。
傅苑君没有作声,只是幽幽的盯着那个男人,目光不自觉的一点一点挪向桑娅,看着他们是如此亲密幸福,她只觉自己的胸口某处,隐隐有些堵得慌。
轩辕烨也定定的看着她,他并没有别的想法,只觉今日的她,穿着他送她的流彩飞花蹙金翚翟袆裙简直是美艳得不可方物。
远远看着,她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冷傲灵动中颇有摄魄之态,简直让人不得不为她魂牵梦绕起来。
“我们先回去吧!”
傅苑君感受到目光被刺痛,一把握起雨荷的手就要往回走。
“阿晴!”
男子见她要走,下意识的想将她留住。
“王爷,今天你答应过要陪桑娅过元宵的。”
桑娅立即上前挽留,语气中满带幽怨。
他不能失信于她,无奈之下,只能止步。
黑瞳却仍是不舍的朝那么倩影望去,良久才道:“来人啊。”
“在!”
“告诉陈护卫,王妃今日要出府游玩,让他务必盯好王妃,不可让她出任何差错,知道吗?”
“是,王爷!”
桑娅一脸麻木的听着这些,只觉先前的幸福与美好感,顿地烟消云散。是啊,王爷现在陪着的虽然是自己,可他的心,却完全在了那个女人身上。她,留下的,不过是他的躯壳罢了。他的心,无疑飞到了那个女人身上。
“小姐,小姐,你等等我,你别走那么急啊。”
她有走得急吗?她陡地停下脚步。
“小姐,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啊!”她想也不想就否认了,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他和桑娅在一起时的亲密,粉拳,却莫明握了起来。她明明就不在乎那个混蛋和禽兽,不过是看到他跟她的小妾你侬我侬而已,她干嘛不爽啊。肯定是因为他前几天才对自己表现出爱意浓浓的样子,转眼,又可以跟别的女这般深情款款,所以,她才会有这种不平衡的心理。
“你就有不高兴,你肯定是看到王爷跟桑娅公主一起,你难过了。其实小姐,像王爷这样的男人,注定是有三妻四妾,他……”
“你别说他了,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不想触霉头而已。”
见小姐如此不肯承认,嘴荷也不敢多嘴了,只能木讷的应道:“哦,那小姐我们还出去玩吗?”
“随便。”
她话刚落,就见假山后面的云辰陡地朝这边赶来了。
“阿晴,你在这里啊,我一直在找你。”
今日的他身着一件青色长袍,外罩一件白色披风,腰间束着一枚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如此简单轻盈的打扮,越发显得他儒雅贵气。
“云辰,你找我有事吗?”她恬静的询问。
云辰抿唇一笑:“今天是上元节,外面热闹得很,我想带你出去看看。”
她还没回答,雨荷就迫不及待的鼓掌道:“好哇好哇,我们也正打算出去呢,有云公子陪着,那正好。”
“是吗?”云辰微喜,露出无比荣幸的样子。
傅苑君淡笑,轻轻颔首。云辰在侧望着,只觉佳人今日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含辞未吐、气若幽兰,简直有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那一刻,他只觉得,只要她让自己干什么,哪怕刀山火海他也不会犹豫吧。
就在三人一起相邀约出府时,身后陡地听得陈护卫的喝声。
“王妃等等,王妃,等等属下。”
众人回头,见陈护卫也来了,雨荷率先红了脸。
“陈护卫,你这又是干嘛?”
陈冲一本正经的冲她行了一礼道:“回王妃,属下过来,是特地为王妃今日的出游而保驾护航的。”
听罢他的话,傅苑君只是掩唇轻笑道:“陈护卫,你这个幌子可编得真好。你想陪雨荷一起过节你就大胆直说呗,我又不会棒打鸳鸯,你又何苦要这般拐弯抹角?”
雨荷听着傅苑君的取笑,更觉不好意思了,扭过身子,故瞪了陈冲一眼。
陈冲则尴尬的红了脸道:“王妃,这……这真的不是幌子,而是王爷临出门前,刻意交待过的。”
“还装,他什么时候会这么在意我的安危了?”
“真的,王妃要是不信的话,可问问我身后的弟兄。”
陈冲一边说,一边指着身后的兄弟求证,其他人听后,立即忙不迭的回应道:“是啊王妃,老大没有说错,王爷交待过,你要有个什么损伤,我们兄弟几个的饭碗可就不保了。”
“对对对,陈护卫是没有说谎,这都是王爷的意思。”
“就是就是,这种事情,小的们可不敢乱说。”
经大伙这样一指证,傅苑君蓦地无言。
这时该雨荷得意了,忙走过去用胳膊肘顶了顶她道:“小姐,瞧你笑我,这下真相大白了吧。”
“死丫头,你还不明白啊,他叫这么多人跟着我们,哪是担心我的安危啊,明显就是想让人看着我们别趁机逃跑了。”
“啊?真是这样啊?”
“哼,就你脑瓜子简单。”
第92章 元宵佳节
“小姐,你快看,前面有舞狮,好热闹哇。[.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雨荷难得出一次府,一时只顾着看稀奇,也没注意到身后那密集的车贩经过。身子一个倾斜,差点就撞上去了。
好在陈护卫眼疾手快,一把就将她拽了回来,顺势往怀中一揽,搂着佳人软香玉体,眼里一半是宠溺,一半是责怪道:“你小心一点啊,受伤了可怎么办?”
众目睽睽之下,雨荷被他说得心慌意乱,红着脸,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喃喃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傅苑君看在眼中,不由笑着揶揄道:“陈护卫,你确定你是王爷派来为我保驾护航的?而不是,为雨荷遮风挡雨的?”
陈冲也被说得尴尬起来,当下打起官腔道:“当然,属下不但要保证王妃的安全,连同王妃身边的人,也不得有半点损伤。”
“还算会说话。”她清浅一笑,倒也不深究了:“走吧,看舞狮去。”
看完舞狮,雨荷又兴冲冲道:“小姐,我们去放个荷灯好不好?以往的每一年,我们都会放个荷灯许愿,今年也不例年。”
“好啊,反正今天是出来玩的,想看什么想玩什么都无妨。”
听罢她爽朗的回应,雨荷欢喜的高呼一声,当即拽起陈护卫就先过去了。
身后的傅苑君与云辰相视一笑,倒也不说什么。
“喂,木头,你不要荷灯许愿啊?”
雨荷语气故带不悦的问,其实只是想隐藏内心的害羞罢了。
陈冲大咧咧的挠头一笑:“这是女人干的事情,我一个大老爷们就不掺合了。”
“那你没愿望吗?”雨荷纳闷道。
陈冲想了想才回答:“当然有。”
“那你不许愿?”
“许了又不一定会实现,你许的时候,就帮我许一个吧。”
雨荷一听,怔住了,好一会才道:“那怎么行,你的愿望和我的愿望又不一样,我怎么帮你许啊?”
“谁说我的愿望跟你不一样了?你想实现什么,我一定也想你实现,所以,我们的愿望是一样的。”
“……”
好吧,雨荷彻底无言了,臊着脸,别扭的转过身去,就不理会对方了。
河畔,傅苑君,云辰,雨荷,各自拿着荷灯弯下腰。(..info)仍之顺游水中,但见灯飘水面,穿梭往来,时静时动,灯光水影,交相辉映。
岸上的人,无不闭眸,各自虔诚的默念心中愿望。
云辰许到一半时,悄然的睁开眼,他目光萧索的望着身畔人儿。神情有几分满足,又有几分苦涩。
而她,浑然不知。只是专注的闭着眸子,留给他的,只是一面幽静而清丽的侧颜。
许完愿后,大家又一起去了城隍庙,求了一道平安符。
一天走下来,天色不免就暗沉了。
看着远处已经挂起的七彩灯笼,雨荷又一次雀跃不已道:“小姐,灯会开始了。”
“灯会?”
“是啊,灯会是元宵节最有趣的节目。我们快去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得个彩头呢。”
一行人走过去的时候,灯会已经进行了。
台上的小贩,正兴高采烈的出着灯谜。可把台下的人急得挠耳弄腮,半天想不出来。
“天运人功理不穷,有功无运也难逢。因何镇日纷纷乱?只为阴阳数不同。这谜底是什么?小姐你知道吗?”
面对雨荷的询问,傅苑君坦然的摇了摇头,因为猜谜,真不是她的强项。
雨荷未问出结果,就对着身畔的陈冲道:“你知道吗?”
陈冲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听过,没听过。”
“就知道你不懂。”
被雨荷这样一鄙视,陈冲立即红了脸:“这咬文嚼字的我是不行,可换别的,我可没怕过谁。”
“哼哼,你呀,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雨荷你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这人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云公子你说句公道话,我说对不对?”
云辰摇头笑道:“让我来解吧。”
“云公子你会?”雨荷一惊,忙让出一条路来。
云辰上前,拿起笔墨,当着众人的面就写出“算盘”二字。
就在众人还捉摸不透之际,台上的伙计就眉开眼笑了起来。
“这位公子还真是厉害,这么快就解出来了。若是能在一柱香的时间内,连解三题,那么可得今晚的头彩。”
“哇,有头彩拿,云公子,你可要加油啊!”
陈冲也拍起马屁道:“别说一柱香了,以云公子的文采和智慧,半柱香都没问题。”
云辰本只想凑凑兴而已,眼下被这几人赶鸭上架了,倒也不推辞道:“请出题。”
“好嘞,请公子听好下一题……”
接下来的几题,皆在云辰不费吹灰之力的情况下就解掉了。
观众们看得不亦乐乎,高兴得连连鼓掌。
台上的小贩则百般不情愿的将自己的头彩给取了出来,是一串成色不错的碧玉佛珠。谈不上有多稀罕,倒也怪讨人喜欢的。
云辰接过后,径自走到傅苑君面前,温文尔雅道:“给你。”
“为什么给我?这是你得到的。”
傅苑君愕然过后,并不愿接。
“算我送给你,留个纪念吧。”
“可是……”
“姑娘,拿着吧,你看这公子长得出挑不说,文采又不凡,将来你要是跟了他呀,可赚大了。”
“就是就是,这公子一表人才,姑娘,你就别害羞了。”
“对对,我家要是有闺女啊,我一定把他介绍给这位公子。”
“小姐,小姐……云公子是一片好心,你就先收了吧。”
雨荷也在旁边不停劝说,傅苑君实在不好推脱,只能收了。悄悄往前后一睨,不少姑娘都嫉妒的看着她呢。
一时羞得慌的她,忙拉起雨荷的手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府吧。”
“嗯!”
回到王府,她刚推开玉茗斋的门,就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纹丝不动的屹立在了屋子正中。
她受惊不小的同时,也看清了那人的面目。
对方的面容可谓阴阴冷冷的,眼底深处也看不到半点属于人的温度。
“你在这里做什么?”
傅苑君暗自吸了口冷气,只觉这男人莫明其妙,大晚上的灯也不点,就站在她的屋里,是要吓死一个人吗?
“怎么现在才回来?”
黑暗里,他的声音,明显透着一丝心烦与不悦。
傅苑君把灯点上,秀眉微蹙:“我又逃不了,你何必如此着急?”
“你手上戴的是什么?”
说话间,他已经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看着那一颗颗色泽鲜亮的佛珠,脸色更加阴沉起来。
“不关你的事!”
她吃痛的咬着牙,努力的想抽回,可是半天都挣扎不开。
“他送你的?”
“是又怎么样?”
“你竟然收别的男人送的东西!”
这句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烛灯下,他的双眸散发着可怖的锐光。
傅苑君挣脱不过,索性放弃了,仰着下巴,冷凛他道:“我为什么不能收?就允许你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我连收个礼物也有问题?”
“你敢顶嘴?”
“我顶嘴又如何?我告诉你,从我嫁到这里那一天起,你们所有人都嫌弃我是不洁之身,可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是不洁又如何,而你呢?你也比我干净不到哪去。”
“你什么意思?”
望着他变得阴鸷的目光,她只是不屑一笑:“我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某些人,在约束别人前,请先检讨一下自己!”
“本王是男人,三妻四妾又有何妨?而你,身为女人,就该循规蹈矩,一心一意的把所有心思,放在你的夫君身上。”
她嗤之以鼻的反笑道:“你有那么多女人,应该也不在乎多我这一个吧?”
“你……”
“怎么?又要动手打我吗?”她眼中带着恨意,毫无惧色的回顶着。
他望着她透着无尽的痛苦与深切的怨恨眼子,这一回,男子不但没有动手,反而还无奈的将她的手给松开了。
“王爷若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我乏了。”
她的逐客令,是如此的明显与不客气。
对方却将眸中的暴怒敛收,不发一言的抓起她的手,转身要往门外走。
“你这又是干什么?”
“陪你过元宵。”
“我已经过了元宵了,不需要。”
“元宵的寓意就是要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你的男人是我,我若没有陪你,这个元宵就不算完整。”
“你放开我,你有桑娅公主和韩姨娘她们,你陪我干什么?我不需要你陪。”
“当你是吃醋也好,生气也罢,今晚,你必需要跟本王过一次元宵。”
说罢,他又一次用他的霸道方法,揽起她的纤腰,一运轻功,就往屋檐方向飞了出去。
她迫于无奈,只能将双手搁在他的肩上,小心翼翼的揪紧他的衣衫。
虽然她很不情愿与他一起出去,可是,这一幕,却蓦地勾起了曾经的回忆。
眼眶,陡地的一热,只觉曾经的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她不是不愿清醒,只是无法接受,给她编织那个美梦的人,会是这个让她最不愿面对的人。
第93章 从一而终
“元宵,元宵,卖元宵咧,热腾腾香喷喷的元宵咧。(..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二位,这大过节的,要不要吃碗元宵啊?”
“店家,上一碗元宵来!”
轩辕烨拉着她,二话不说就往那有些寒碜的摊市前面一坐,蓦地引来不少游客的围观。
的确,一身紫色贵气云纹华服的他,腰间又扎着一条同色的金丝蟒纹带,黑发又以镶碧鎏金冠高高束着,整个人有说不出的丰神俊朗与落落大方。
这样的人,远远就一看,就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与己相比,可低至尘埃之中。
按理说,以此人的气质与魄力的,是万万不可能来这样的摊市面前吃东西,可他,还真的就来了。不但自己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位清雅绝伦的俏丽佳人。
店家本是不抱期望的随便说说,没想到还真把客人给招揽了过来,当下喜不自胜,忙点头道:“好咧客官,一碗元宵,马上就好!”
不消片刻,一碗白乎乎,热滚滚的元宵就上桌了。
“客官您的元宵。”
“店家,取两个勺来。”
“好咧!”
他深沉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清丽佳人,将手里其中一把木勺递了过去道:“吃吧。”
她并不领情的把头一转,神情淡淡道:“我不饿,要吃你自己吃。”
“不吃也得吃一点,别忘了,今天是上元节,吃元宵是一种习俗。”
“那好,我让店家再煮一碗就是,干嘛要跟你同吃一碗?”
“你不觉得我们一起,比较有气氛吗?”
他一脸痞气的说,那邪挑的长眉,在这明媚的月色下,竟硬生生的添出了几分魅惑之色。
“对啊,这位娘子,你跟你家夫君是不是在闹小情绪啊,听俺一句话,今天大过节的,有啥事,就先搁搁吧。再说,这夫妻间床头打架床尾和,没啥解不开的结。索性,今晚就好好过节,有什么不开心的,明天再说。你看,俺说得对不对?”
并不了解实情的店家,看着一碗元宵端上去半天没见他们开动,当真是以为小两口在闹别扭,也没多想,凑上前就好心的劝说起来。
“我不……”
傅苑君正欲辩解,可话到嘴边就被某人硬生生的打断:“咳咳,店家说得对极了。夫人,有什么不高兴的,等咱们回家再说,免得让外人看了笑话。这元宵,是我的一份心意,你就快吃吧。”
“你……”眼看对方的一番说辞,倒成了她无理取闹了。傅苑君简直就成了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好了,娘子别闹了,吃个元宵来消气。”
轩辕烨半哄半骗的将元宵舀起,轻轻吹凉后,便递至她的唇畔。那幽深的黑瞳里,暗藏得意的锋芒。
傅苑君本来想一手推开的,可是发现店家在身后一脸热情的盯着他们,她又不想让人误会她是个不讲理的泼妇。
当即,只能狠狠的将元宵咬住,然后也不顾烫不烫,便一口吞下。
奸计得逞的某人,自己也舀上一勺,轻轻放入口中,神色十足的享用起来。
“嗯,店家,你的元宵味道不错。”
轩辕烨也不知是真夸元宵,还是在夸别的。
店家听不出来,便王婆卖瓜,自己夸了起来:“那可不,俺在此摆摊十来年了,这做元宵的手艺啊,可是人吃人夸。”
“这个,是赏你的!”
店家在接过他付的赏钱时,顿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谢谢公子,谢谢夫人,早二位早日解开心结,日子过得就像这元宵一样,和和美美,团团圆圆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行了,下去吧。”
“是是是。”店家拿着赏金,忙不迭的把空间腾出来。
“夫人,再吃个元宵吧!”
“不吃了,吃饱了。”
傅苑君见不得他那副招摇的样子,起身就要走。
某人搁下木勺就追了上去。
“喂,你到底要怎么样?你别跟着我。”
“今晚出游的人甚多,本王若不跟着,你走丢了可如何是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丢不了。”
她赌气的话才刚说完,路边,一位卖钗环的年轻男子突然就上前将她拦下了。
“姑娘姑娘,你看着好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傅苑君一开始还以为这人是有意搭讪,故不想理会,待定睛一瞧,才发现这人她真的见过。
记得那一晚,她还不知道子尧就是轩辕烨的伪装,便由着他,被他悄悄带着溜出了安南王府,然后路过了这间店铺,他慷慨大方的花了一锭金,就为买下那支银鎏金丝杏花钗。
她还清楚的记得,那支银鎏金丝杏花钗是他亲手为斜插发间。那时,店家那些打趣的话,她也一字不漏的记在心中。
一想到那些曾经的美好转眼便成了幻影,一时心烦意乱的她,也不想再去追溯以往的事。便埋头敷衍的回应道:“你认错人了,我不记得你。”
听罢她的话,店家反而更为肯定了:“没错,姑娘,我们就是见过的。那一晚,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有一位身形高大的面具公子,花了一锭金,从我这里买了一支银鎏金丝杏花钗送你对不对?那公子的豪爽大方劲,可不像一般人。后来我跟旁人说起,他们都觉得我是吹牛,还说我那一锭金来路不明。姑娘今儿见着你了,你可得为我证明一下啊。”
“我说了,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也没碰到过这种人。”
“不应该呀,姑娘,你再好好想想?”
店家着急的说完,蓦地才发现傅苑君身边的轩辕烨,当下好似明白了什么。眼神看傅苑君有几分鄙夷道:“姑娘,这人啊,还得得从一而终的好。这朝三暮四的,最终是没有好下场的。我看上回的公子待你有情有意,你还是别辜负了人家吧。”
店家把话说完,也不再追问什么了,自己老老实实的回到自己的铺子里,偶尔会冷眼一瞥。
“都是你,害这店家又误会我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她没好气的瞪着他,只觉得这个男人混蛋极了。
对方却不以为意的摊开手,表现得相当无奈道:“他说得没错,女人就该从一而终。你嫁给了本王,又成了本王的女人,这心里,就不该有别的想法了。还有,你戴的那串佛珠,还是趁早还回去吧。”
“不用你操心!”
她愤愤的说完这句话,也顾不得淑女不淑女,便发疯般的往人群中穿梭而去。不错,她就是要摆脱这个恶魔,就是要摆脱这个可恶的男人。
一连拐出几条街,又穿过了好几个巷子,终于,她成功的把那个男人给甩掉了。
可就在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之际,身后,陡然响起了几道猥琐的笑声。
“哈哈,这里怎么会有个小娘子?”
“对对,怎么有女人啊?”
傅苑君有些慌张的回过头去,蓦地看到五六个醉汉,正歪歪斜斜的朝自己这边走来。
“哟,这娘子真得还真是美呀。”
“可不嘛,这身段,这姿容,放在这北漠,那可是少有的绝色啊。”
“今晚,哥几个算是有福了。”
“嘿嘿,小娘子,你是打哪来的呀?”
其中一个较为矮胖的男子,一边流气的问着她,一边满带y笑的走来。
傅苑君并不想回应这些人,转身就要走。
可才迈出几步,那些人就匆匆的追了上来。接下来,那几人有意把她的路堵死了不说,还将她围成一个圈。
她孤立无援的站在这个圈子当中,寒风萧瑟,衣袂飘飞,她咬着唇,兀自握起了粉拳。
“嘿嘿,小娘子,要不要陪我们哥几个一起玩会儿啊?”
“就是就是,难得过元宵,我们几个来热闹热闹?”
说话间,他们已经将圈子的距离急剧缩小。挨得近的那几人,不由开始对她动手动脚了。
眼看一人的手掌已经朝她下巴探来了,她抬起玉腿,就踢在了那人的胸口处。
此人当即捂胸惨叫一声,便连连倒退数步。
“哟,小娘子还会点拳脚功夫啊,厉害厉害!”
“柳老大,你说这咋办啊?”
“一起上呗,我就不信了,我们几个大老爷们,会对付不了一个女人。”
“对对对,上上上,我先去抱住这个娘们的腿,你们把她给绑起来,今晚,可就有肉吃了。”
“好好,就这么决定了。”
听着这些醉鬼的商量,傅苑君顿时不安了。
前阵子,她的确是从云辰那里练了些自保的功夫,对付一两人是没问题,可对付一群,肯定就不行了。再加上,最近的日子因为轩辕烨的事情烦心而勤于练习,已经生疏不少,这下,要怎么打退这帮人啊?
“小娘子,不想吃苦就乖乖别去,否则让哥哥们绑了你,可就不会留情了。”
为首那人把警告的话说完,便像死猪一样朝自己扑了上来。她举起粉拳就用力打了下去,那人虽然吃痛不已,却还是紧抱她的双腿不放。
其余的人见那人已经“舍生取义”了,倒也没有一丝怠慢,拿起绳索就要过来绑人。
“轩辕烨……轩辕烨,你人在哪里?还不快出来!你不是说要一直跟着我吗?”心急如焚的傅苑君知道自己是逃不过了,当下唯一的盼头,就是希望轩辕烨能出现。
一开始,她百般的想要摆脱他,可这一刻,他却成了她唯一的救星。想想,真是讽刺啊。
“呵呵,小娘子,喊人呢?不过没用,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就算有人,也不敢出来救你的。”
“就是就是,你就听话点从了我们哥几个吧,喊人是没用的。”
“你们放开我,不要碰我!”
转眼间,傅苑君就被那几个给五花大绑了起来,能动的,就只有一个脑袋了。
“你们都快让开,今晚我功劳最大,这个鲜儿,可得让我先偿。”
说这话的,正是率先扑上来抱住傅苑君腿的那个家伙。此刻他的脸已经被傅苑君打得青一块的紫一块了,可美色当前,他似乎丝毫没觉得疼。
“放开你的手!”
傅苑君怒视着那跟咸猪蹄一样的手,只觉恶心无比。
对方却浑然不觉,反而猥琐的嬉笑道:“嘿嘿,哟,这脸皮可真嫩啊,兄弟们,想不想摸啊?”
旁边的人个个嗡在一团说:“想想想!”
“那得等等了,等爷先开心了,再到你们。”
话一落,那人就把傅苑君抵到墙壁的暗角处,借着昏暗的月光,下贱的要去扒她的衣裳。
“小娘子,你怎么不叫了?你叫两声啊,听着可真刺激。”
并不理会的傅苑君,只是微微闭起了双眸。她并不是不想反抗,只是在无效的情况下,沉默是最好的。
若是真到了逼不得已的那一步,她就咬舌算了。
这个想法才刚刚落定,耳畔就响起了那个男人杀猪般的哀嚎声。
再一睁眼,傅苑君自己都快吓得背过气了。
因为,她看到地上明晃晃的躺着一只断臂。在断臂的旁边,是那个男人满地打滚的身影。他每滚一处,那个地方就被鲜血沾满。
“还有谁碰过你?”
轩辕烨站在月光下,满脸戾气的盯着远方,手中握着一把紫青色的匕首。匕首的刃口处,泛着妖冶的血光,那血光,正是从地上男人身上沾染而来的。
此时的他,就像夜里的修罗,面色冷得可怕,眼神,除了嗜血的凶光,变没有别的情绪。
她从未见过这样骇人的他,当下哆嗦着身子不知该说什么,就怕他一个不高兴,连自己也杀了。
而前面的那群醉汉,看到此情此景,早已酒醒大半,各自抖若筛糠的跪在地上求拜。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饶命?”他阴冷一笑,不含任何感情的回应道:“可以,不过得割掉你们碰过她的地方。”
醉汉一听,各自吓得面色一白。
碰过她的地方?那不是自己的双手吗?刚刚为了绑那女子,大家可都上前出过力啊。
“大侠饶命啊,大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你了,不要啊……”
“怎么?不敢亲自动手?那本王可以为你们效劳!”
说罢,他身形如鬼魅般一个晃动,便像索命的厉鬼般落在了众人的眼前。
那些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是张大嘴巴,仿佛在静候死亡的来临。
“咻――”的一声,又是一个人的胳膊掉在了地上。一声鬼哭狼嚎,瞬间把宁静美好的夜,点缀成了人间的炼狱场一样。
“大侠不要啊,大侠饶过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大侠……”
“住手!”
她终是喝住了他。
“我没事了,让他们走吧!”
这样的场面,她实在不忍再看,只能让他作罢。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那些人听着傅苑君喊住手,只当是观士音菩萨显录了,几乎是片刻也不敢留,立马屁滚尿流的跑了。
连同那两断臂的家伙,也被同伴给拖走了。
见人都走了,他才收起手中的利器,冷着脸,利落的走到她的面前,不发一言的为她解开绳索。
她不敢去看那张铁青的脸,只能背对着他道:“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么残忍?”
“残忍吗?”他不置可否道:“本王只是给他们一个警告而已。谁让他们乱碰了不该碰的人。”
“你……”
她正想辩驳什么,那人却阴冷的逼视着她,语气充满压迫道:“还有你,以后再这般不知分寸,本王会让你后悔的。”
“我……我怎么不知分寸了?”某人不满的回应着,虽然是他救了她,但也不该拽成这样吧?自己遇见这些歹人,他还不是有一部份原因。
“回府!”
男人极力的压抑着怒气,不想与她多说,当下揽起她的腰,就往空中一跃。
回府后,男人立即命人打来热水要她沐浴,只因,那些该死的男人摸了她。
傅苑君暗骂这个男人神经到了极点,这样就要让她洗澡沐浴,是在指她很脏吗?那他呢?曾和他那些妾房在花园那啥被她撞见,她还没说什么呢。要计较起来,他比自己脏更多吧。
第94章 姨娘中毒
厨屋里,一抹纤巧灵秀的身影,正在不停忙碌。[..info超多好看小说]从早上到现在,也不见她有半刻停歇。
“小姐,让我来吧,反正馄饨都包好了,只要下锅煮熟就行,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反正我也不累。你去看看鸡汤熬得如何了,时辰差不多的话,就端过来。”
“嗯!”
想着今天又有小姐为她做鸡汤馄饨吃,雨荷简直就快欢喜得手舞足蹈了。
不一会儿,馄饨就下锅了,没些时辰,就芳香四溢。
“哇,熟了,熟了,小姐,都熟了。”
看着雨荷在侧毛手毛脚的催促,傅苑君有些哭笑不得道:“知道了,我看得见,你呀,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雨荷却贫了起来:“谁让小姐做的东西好吃呢。”
“吃吧吃吧,今天让你吃个够。”
“小姐,那个,我可不可以再打包一点走啊?”雨荷目光期待的看着她,声音很是害羞。
傅苑君佯装不高兴的瞪她一眼:“怎么,这还没嫁出去呢,就一心往外拐啦?”
“小姐,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陈护卫平素对我不错,所以我想……”
“好啦好啦,别否认了。让你打包就是,顺便,也弄一份给云公子端过去。”
“嗯,这个没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
雨荷有些支吾道:“王爷那边,我们要不要也准备一点啊?”
听到这里,她不由怔了怔。那个男人那边,她需要送点吗?
“小姐,你要是不想的话,那就算了吧。”雨荷不愿让傅苑君难受,打算绕过这个话题。
谁知,她却沉闷的回应一声:“也送一份去吧。”就算看在,元宵夜的那晚,他曾救过她一回。
那好,雨荷这就去办。
馄饨出锅后,雨荷就包了三份,一份托人送到云公子那边,一份让刘管家送到王爷那里,另一份,则由自己亲自送去给陈护卫。
傅苑君看着剩下的半锅子,又分别弄了一碗给阿瑛阿璃,自己吃了一些,其余的就让厨房里的厨娘们分吃了。
厨娘们正吃高兴的时候,韩心樱的贴身丫鬟菁儿突然闯了进来。菁儿傲慢的瞥了众人一眼,也不说什么,径自就取来食盒,招呼也不打就给她家主子盛起一碗,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了。
“王妃,你看这丫头,简直太目中无人了,实在该教训一下。”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这东西是谁煮的,端上就走,还以为自己是太后娘娘啊。”
“什么样的主子,教什么样的丫鬟。韩姨娘啊,自身的品性就不好。”
听着厨娘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傅苑君也不放在心上,只是淡然的笑笑道:“没事,就一碗馄饨而已。让她吃吧。”
“还是王妃有肚量。”
“可不,厨艺又好,性子也好,我们有这样的王妃啊,是我们的福气。”
听着众人不知是真心还是吹捧的话,她只是宠辱不惊的笑笑:“好了,这里就麻烦大家收拾一下,我得出去了。”
“王妃慢走,我们会收拾好的。”
厨娘们把傅苑君送出去后,又迫不及待的把锅里没吃完的馄饨分食了。
这边,刘管家端着馄饨去敲门时,轩辕烨正在书房看书。
“王爷。”
刘管家提着食盒,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何事?”
某人握着手中卷轴,连眼皮也不抬一下。
“回王爷,这是王妃差人送来的东西,王爷可否过目一番?”
一听“王妃”二字,轩辕烨的目光,便不受控制的挪了过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在瞥到刘管家手中的食盒时,他故作不经心的样子问道:“此乃何物?”
“听送来的丫鬟说,这是王妃一早下厨做的鸡汤馄饨。”
“她一早下厨做的?”
他颇有兴趣的将卷轴搁下,神色难免充满不可思议。
“是的。”
“还不端上来。”
“是!”
刘管家快步上前,立即将食盒一层一层的打开,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里面的碗给端了出来。
看着那做得色香味俱全的鸡汤馄饨,某人心情可以说是好到了极致。心忖,这女人总算开窍了,知道在意他了。
“王爷,让小的为你试毒吧。”
“不必了,王妃又不可能毒害本王。”
“是!”
就在他提筷欲要开动之际,倏地似想到了什么,目光顿时往刘管家一凛,可把刘管家给吓了一跳。
“王爷,咋,咋啦?”
“本王问你,王妃的这个馄饨做了多少?”
“小的不知。”
“那你总该知道她送了几份出来吧?”
刘管家额际有冷汗淋过,半晌才道:“好像送了三份出来。”
果然如此。
某人脸色立即就黑了一半,胃口也消减不少道:“说,还有哪些有这个待遇?”
“好像云,云,云公子那边送了一份,还有陈护卫那边,也有一份。”
“这陈冲何时也有了这个殊荣?”他一脸质问的抬头,直把刘管家吓得腿软。
云辰跟她有那层关系,他自然知道是少不了他,可是陈冲那边又是凭了什么?越想越不爽的某人,只觉这馄饨很是廉价。
“回王爷,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听人说,王妃的丫鬟雨荷,跟这陈护卫近来关系特别亲密。有一次,我还听陈大夫无意间说起,说这雨荷啊,可能是他们陈家未来的媳妇呢。”
“原来如此!”轩辕烨瞬间顿悟,只觉心情也好了些许。
虽然说这馄饨,不是特意为他而做。不过念及她能想到自己,肯送一份过来,他也算欣慰了。
至少来说,这个女人应该不再排斥与仇恨他了。
他想。总有一天,他是有把握软化她的心的。
下午,太阳出来了。
端把椅子坐院子里,别提有多暖和舒服了。
傅苑君靠在椅上,水眸闭眯,眼看就要睡着了,耳边突然传了雨荷惊惧无比的声音。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
听着雨荷的惊唤,她很是惋惜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忖,美好的午睡,又泡汤了。
“出什么事了,瞧你喘得跟牛一样。”
她上要上前为她拭汗,却见雨荷满带哭腔的说:“桑娅公主来抓你了。”
“抓我干嘛?”
“她说蓄意毒害韩姨娘,所以要抓你。”
“我毒害她?有没有搞错?”
就在她震惊无比的时候,桑娅已经带人围过来了。
“傅苑君,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竟敢对韩姨娘下毒,你简直胆大包天。”
桑娅气势凌人的走来,指着傅苑君就要问罪。
“我什么是下毒了,你们是要冤枉我吗?”
“哼,冤枉?这人都半死不活的躺下了,何来冤枉?”
“不可能,我今天连见都没见过她,我怎么可能对她下毒?”
桑娅眯起褐眸,并不信道:“可她丫鬟都说了,就是吃了你煮的馄饨,她才毒发的。”
“我的馄饨?不可能,馄饨好好的,怎么会有毒?”
“谁知道你动了什么手脚。毕竟,她曾经处处针对过你,你对她心存记恨,也无可厚非。”
“胡说八道,说我害她,证据呢?”
“押你过去就知道了。”话落,桑娅玉掌一挥道:“把她抓起来,带到添香阁去。”
“是!”
几位嬷嬷横眉冷眼的就上前来,一副要抓人的架势十足。
“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去!”
说罢,她从众人身畔绕过,独自就往添香阁去了。
刚走到外阁,就听到里面传来嘤嘤的哭声。
傅苑君微微拧眉,躇踌了下,终是进去了。
屋内,韩心樱面色发青的躺在榻上,菁儿和其她丫鬟皆跪在地下不住啼哭。
为她把脉的陈大夫,也一个劲的长吁短叹。
她正要说点什么,轩辕烨却大步流星的进来了。
“王爷!”
众丫鬟忙弓身行礼。
桑娅上前道:“王爷,你来得正好,王妃她……”
“不是我!”傅苑君不待她说完,便一口打断。
雨荷也道:“我家小姐清白了,她才没有害人,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桑娅冷然一笑,水眸尽显无情:“是吗?”
轩辕烨并不理会二人的争执,只是面色严肃的凛向陈大夫问:“查出来的真是中毒迹象?”
陈大夫将韩心樱的手腕搁入锦被中,目光凝重的起身:“回王爷,韩姨娘的确是中毒了。”
“可知是何毒?”
“阎罗散!”
“阎罗散?”
他黑瞳一寒,连身形也有一刹的晃动。
傅苑君虽没听过这毒的来历,但却可以从轩辕烨的神色看出,此毒的不简单。
忙问:“这是什么毒?”
“傅苑君,你自己下的毒你会不知道?这阎罗散是用赤练蛇的蛇毒做的引子,一般中了此毒的人,无药可解,两日后,必死无疑。”
“这么说,她救不活了吗?”她惊愕的呢喃着,虽说这个女人,一向针对她,自己也不太待见她,可是看到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立马就要死了,她的心里,还是十分不好受。
“傅苑君,你这般惺惺作态是给谁看?她明明就是你害的。王爷,这次的事情,你可一定要给韩姨娘一个交待。”
听罢桑娅那咄咄逼人的话语,轩辕烨首次将怀疑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是你吗?”
他低沉的问,语气很是质疑。
她慌乱的摇摇头道:“不是我,我没有想过害她,今天的那碗馄饨,是她自己的丫鬟端走的,我根本不可能下毒。”
“韩姨娘知道王妃今天特意下了厨,所以就吩咐菁儿在厨房候着,一有好吃的,就端些过去。因为上一次,韩姨娘就发现了王妃厨艺很不一般,有心想品偿一回,可碍于二人之间的矛盾关系,一直便忍了下来。没想到今天却……呜……”菁儿一边跪着解释,一边呜咽的哭了起来,模样很是可怜,让人找不到一丝怀疑的破绽。
一开始,傅苑君也以为韩心樱中毒一事,是想故意栽赃给自己,可眼下,连陈大夫都说了,她服的是阎罗散,只有一两天可活了。按理来说,她是没必要用自己的性命来诬赖她的呀。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王妃,你听见了吗,这碗馄饨,除了过了你的手,就只有丫鬟菁儿接触过了。菁儿是韩姨娘的心腹丫鬟,自是不会害她,而你,却和韩姨娘多有过节,这其中关系,自然便有分晓了。”
“不是的,我家小姐没有这个心,你们乱说。”
雨荷见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傅苑君,当下着急不已。
“你这丫头说不定就是帮凶,你也逃不了关系!”
“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与她无关。不是说这馄饨有毒吗?那我亲自吃给大家看。”
话落,傅苑君径自就端起桌案上那碗还未吃完的馄饨,欲要当着众人的面以示清白。
千钧一发之际,男人却一把握住她的玉腕,目光复杂的将她制止。
“有陈大夫在这里,用银针吧。”
他言语简练的回应,却在无形间,为她挡去了风险。因为,众人都不能确定,那毒是不是出在碗里,万一真是碗中,那么傅苑君由此可能丧命。
面对桑娅投来的嫉妒目光,她只能不知所措的怔在原地。
轩辕烨温柔的从她手中把碗夺过,再递到陈大夫的面前:“你来试验。”
“是,王爷。”
陈大夫接过后,便把医箱中的银针取了出来,伸入碗中须臾。银针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变黑。
胆小的丫鬟,顿时惊呼起来。
“王爷,你看见了吧,这馄饨中,真的有毒。”
桑娅上前,愤忿不平的说。
“王爷,你一定要为我家韩姨娘做主啊。她忠心侍候您多年,你不能让她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啊。”
菁儿越哭越大声,越哭越悲伤。
轩辕烨莫明有些心慌,大袖一挥道:“你们先退下。”
丫鬟们不敢违抗,只能一一退下。
“王爷,现在证据确凿,如何处置王妃,就等你发落。”
“王爷,我家小姐真没有下毒,她做的馄饨有很多。还有一份送到您那边去了,若说中毒,王爷也该难以幸免。”
“你家小姐记恨韩姨娘,只是唯她一人用毒,你觉得她会蠢到毒死众吗?”
“可是……”
“不用说了,桑娅公主想如何处置我?”
她冷笑的转过身来,目光漠然的盯着她,反正在这府上她受到的栽赃陷害,又不止这一件,她也习惯了。只是她没想到,这一次,会以韩心樱的命做为代价。可见,幕后的真凶,是有多恨自己。
桑娅眼中带着刺骨的凉意道:“一切,还得王爷定夺。”
他目光茫然的看了榻上人儿一眼,可以从对方那乌青的面容看出,她真的时日无几。这个女人,自己从未爱过,对她,也许只是男人的一种需要。可这一刻,见她在死芒的边缘挣扎,莫明的,他想陪陪她。也许,这是最后一次陪着她了。
“你们都先下去吧。”
“王爷……”
桑娅不甘,欲要再言。
“下去!”
最后的这两个字,任谁都能听出他心中的压抑与烦燥。
桑娅咬咬唇,知道该适可而止,只能与众人一起退下。
刚出了添香阁,桑娅就将傅苑君拦了下来,怒然警告道:“这一次,你是逃不掉的。”
“我没想过要逃,但我相信,我也不会替人背这黑锅。”
“是吗?那我们走着瞧吧。”
她森然一笑,眼里迸出寒光,便带着她的侍女,鱼贯离开。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桑娅公主明显要置我们于死地。”
雨荷双肩微颤,满脸的担忧。
傅苑君苦涩一笑,轻抚着她背脊安慰道:“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相信,安南王这回,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
“嗯,我也相信王爷这回,会向着我们的。”
“走吧,回去了!”
第95章 追查真凶
添香阁。(..info无弹窗广告)
女子一声虚弱的嘤咛,蓦地将沉思中的男人唤回神来。
看着榻上那个毫无生气的女子,他立即快步走了过去,神色微紧道:“你醒了?”
她一脸憔悴的睁开眸子,待看清眼前的这个男人后,她灰青的脸立即被喜色溢满:“王爷,你来看我了?”
说着,她撑起身子,似要起来。
“不要动,你躺下吧。”
“王爷,你已经很久没过来我这儿了,我怎么能一直躺着呢?”她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哀怨与失落,听得人,心里很是难受。
“没事,本王允许你躺着。”他苦涩的一笑,本想伸出大掌去触碰她的脸,踌躇下来,却在半路顿住了,眸中闪烁着无奈的光芒。随即,眸子微垂,低声的问道:“你觉得怎么样了?”
她有气无力的一笑,仿佛在极力忍耐什么:“王爷,妾身没事,只是觉得,浑身无力。”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转过头,深吸了一口气,却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她却从锦被里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来,一脸期盼的看着他:“王爷,妾身好想一辈子留在王爷的身边服侍王爷,可菁儿说妾身中毒了,王爷,妾身到底中的什么毒啊?”
他握住她伸来的手,她的手心很凉,几乎没了人类该有的温暖。垂下的眸子又抬了起来,眼神复杂道:“先休息,别的事情不要多想。”
听着他的安慰,她反而更加惶恐起来。
“不要,王爷,我不要休息,我怕一闭眼,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不要离开你。”
话毕,她泪如泉涌,灰青的脸色,越发更难看起来。
“别哭了,本王去给你请大夫过来。”
“不,王爷,你不要走。我的毒,是不是很严重啊?”
“……”他不想告诉她实话,却更不想欺骗她,只能选择缄默。
“王爷,妾身难道真的时日无多了吗?”
她面色灰白的询问着,刹那间,连唯一支撑的一丝力气,也像被什么东西给抽空了。
身子空落落的沉了下去,眼神,除了空洞,就是绝望。
“说吧,还有什么心愿,本王尽量满足你!”
他拧着眉问她,知道这些话说出来,的确有些不吉利,可是,阎罗散的毒,他也无可奈何。
她未了的心愿,多得可以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数不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可这一刻,想到要用自己的命才能换到一个,想说的那些话,陡地哽在喉咙口,半晌说不出来。
“咳咳――”一声呛咳,口间蓦地有了腥咸的味道。她知道那是什么,她却不敢吐出来,只能强忍自己咽了下去。
“喝水吗?”
男子也知她忍得难受,难得如此温柔的问她。
在女人的记忆中,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一面。
这一刻,她的心是感动,亦是难过的。
摇摇头,无言的拒绝了。
良久,她仿佛才接受了这个事实,语气带着一丝哽咽道:“王爷,妾身真的不想离开王爷。”
下一秒,她不顾一切的扑倒在他的怀中,像个孩子般肆无忌惮的大哭了起来。
他用掌心,轻抚着她的背脊,却不知如何去安慰她。
“王爷,就算我真的要死了,那你也得为我报仇啊,王妃对我下毒,是她要害死我,我死不甘啊。”
拍在她背脊上的大掌微微一顿,叹了口气,幽幽道:“这事,本王会替你查个水落实出。”
她诧异的抬起头来,急急的看着他:“王爷,我不管,那个女人要毒死我,你说了要满足我这个心愿,你不能失……咳……”
气急攻心的她并不知自己此时的情绪,只会加重毒素的侵蚀,一时话未说完,一口黑血,便直接喷洒在了轩辕烨的胸口上。
她顿知自己失礼,急忙想伸手为他擦拭,谁知,她连伸手的力气都没了。
“你怎么样了?”
“王,王爷……妾身快……快……不行了。”她一边说,嘴里一边滚出了漆黑的血糊子。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怒道:“来人啊,快去把陈大夫请来!”
“王……王爷……妾……妾身不……不想……死。”
她惊恐的瞪大眼睛,似乎已经看到了死神的降临,但她却万分眷恋在有他陪着的这一刻。所以,她死死的拽紧他的袖袍,她以为,只要自己这样牢牢的抓住他,她的命,就永远不会被人夺走。
可惜,她错了,这个男人并不是能主宰一切的神明,他,也有听天由命的时候。
“王……爷……”
最终,她没能说出自己想说的话,整个身子,重重的垂了下去。
他看着她圆瞪的水眸,到这一刻还空洞的盯着自己,仿佛在提醒着他,她死得并不瞑目。
“走吧,下一世,寻个好人家,这一世,是本王亏欠了你。”
他压抑着心里的痛,喉头干涸万分的说着,同时,大掌轻抚她的眼帘,算是送了她最后一程。
听着府里敲起的丧钟,所有人都是为之一震。
“小姐,韩姨娘已经走了。”
雨荷红着眼,口吻悲痛的说。对她来说,这个姨娘的确是有些蛮横跋扈,可是一想到她被人这样毒死,走得不明不白,任谁心里也不好受。不免想到自己和小姐的未来,是否有一天,也会被这样毒害呢?
“走了吗。”她神情有些恍惚道:“怎么会这么快,不是说,熬得过明天吗?”
“不知道,但府里敲了丧钟,定然是她无疑。”
“去看看吧,虽然她生前并不喜欢我们,但她的死,多少跟我们是有关联的。”
“小姐,我看就不要去了,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是你害死了她,这有口都说不清。”
“公道自在人心,下毒者,能瞒得过众人的眼睛,却永远瞒不过良心上的那道坎。”
“嗯。”
三天后,韩心樱被风光大葬,其间,对于她的死,府里的人一字也不敢提起。
直到头七过后,桑娅又一次要轩辕烨缉拿真凶。其势头有增无减,可见,不抓出凶手,她誓必不会罢休。
“王爷,韩姨娘跟了你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的死,若没有一个交待,未免也太让死者寒心了吧。”
桑娅的话让高座上男子眉头一紧,可以看出,这几日为了韩心樱的丧事,他也憔悴不少,眼敛下,有着深深的黑眼圈。
“桑娅,此事,本本自有分寸。”
女子颇急的上前一步:“王爷是有心护短吗?明明那个女人就是凶手。”
“王爷有没有护短,桑娅公主应该最明白吧!”
云辰一身素缟从屋外进来,面色多少有些不悦。
桑娅见他来了。目光微冷:“云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云辰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韩姨娘的死大有蹊跷,其中疑点过多,倒不能草草认定就是王妃所为。”
“可是,韩姨娘确实是吃了王妃做的馄饨死的。”
桑娅望向他,目光无比笃定。
云辰不以为意抿唇浅笑,神色一派漠然:“馄饨的确是王妃做的,可是送去的却是菁儿,若论嫌疑,那丫鬟岂不是比王妃更大?”
“菁儿是韩姨娘最得宠的丫鬟,她没有害人的动机!”
“这可难说,人心叵测,谁知道菁儿有没有被人收卖,又或是说,她本身就对主子有一肚子怨气,故而想借此机会栽赃陷害?”
“你……云公子,你这是在扭曲事实。”
云辰看着桑娅气得发青的脸,眼神微沉道:“但愿是我在扭曲事实,而不是有人捏造事实!”
他的一句话,说得桑娅身子一颤,怒然的瞪大水眸,想说什么,半晌没有说出来。
“都退下吧。”
轩辕烨揉着发疼的眉心,只觉云辰和桑娅争执的每一个字,都要让他脑袋炸开了。
出了书房,桑娅提起裙罢,快步将云辰追上。
“等一下!”
云辰顿住脚步,回眸,清冷的看了桑娅一眼:“不知桑娅公主还有何事?”
“云辰,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很欣赏你吗?”她眯起水眸,一字一句道。
“公主的心思,云辰岂能猜到?”
“那是因为你足够聪明,你有智谋,却没有野心。有你这样的人辅助在王爷身边,必然能助他完成大业。”
“云辰能否挡此大任,还很难说,请公主莫要高看。”
“是啊,我一直以为你有这个能力和本事的。可今天,我却不这么认为了。”
“公主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一个男人,无论怎么跌倒,都可以再爬起来。可若跌倒在了女人的怀里,那么他可能就再也爬不起来了。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的,让你们一个个的都趋之若鹜。你是这样,王爷也是这样,你们到底怎么了?”
“桑娅公主想知道为什么吗?”
“是,我是想知道为什么。她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这样迷惑你们。”
“呵呵。”他失声冷笑。
“你笑什么?”她眼中满是不甘。
“我笑公主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因为以公主的心性,定然也不屑知道。”
“好,事已至此,云辰,你就听我一句劝,此事不要再插手了。那个女人留在王爷身边,必然有害无益。你也知道,为了王爷好的事情,我桑娅哪怕豁出性命,也要去做。”
云辰背过身,目光毅然的盯着远处道:“你若真是为了王爷好,就不要再追究此事了。”
“你……”
“好了,桑娅公主,没别的事,云辰就先告退了。”
第96章 难得温馨
是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借着清幽的月光,一抹鬼魅般的身影,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推开了玉茗斋的阁门。
走到榻前,他静静的凝望着榻上睡着了的人儿。
榻上的她,秀眉微蹙,纤长的睫羽不知为何故而轻轻颤动着,想必在梦中,她也是极不安稳的。
这一刻,他莫明的想将她拥入怀中。于是,蹑手蹑脚的脱了鞋袜,便在她的一侧躺下。
清早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耀出一抹淡黄的光晕。落在屋内,使得整个房间出奇的温馨和安宁。
蜷缩而睡的女子,正欲调动身姿,鼻端却不经意的嗅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让她很安心,很迷醉。却又,让她想逃离。
酝酿良久,她才睁开很是酸涩的眸子,开始往身前的人儿打量去。
待看清楚那张充满疲倦的俊颜时,她的身子不由微微一怔。
他怎么会睡在这里?而且,自己怎么还睡在他的臂弯里?
就在她正不知所措时,一双深幽如寒潭的双眸,已经缓缓睁开,继而,深情的凝望着她,眼中,满是说不出的怜爱之意。
看着他的眼睛,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下一秒,她轻咬下唇,一阵淡淡的刺疼,蓦地传遍她的每一根神经。
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那么说,这个男人,真的陪她睡了一晚上吗?
“醒了?”
男子薄唇微挑,充满磁性的嗓音,还带着睡前醒来的朦胧感,听得人,连耳根子都烫了。
“你怎么在这里?”
她敛下水眸,心虚的盯着他的胸膛,却不敢再看对方的眼睛。
“想你了。”
说罢,他自然而然的将长臂一伸,把她往怀中揽得更紧了。
二人虽贴着衣物,却仍然能感受彼此身上的温暖。
他以为,以她的性子,一定会在醒来时,毫不犹豫的尖叫一声,豁是不留情面的将他踢下床榻。所以,他紧抱着她,都已经做出了豁出去的准备。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她不但乖乖的把脸贴着他的胸膛,还用无比平和且心痛的口吻问他:“昨夜睡得安好吗?”
听罢她的话,他只觉体内受到了某种冲击一般,身子一倾,就将她温柔的压倒在了身子旁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紧紧的抱住她,气息因激动而有些紊乱起来。
“你在关心本王?”
她眨眨清亮的眸,默了一会儿才道:“韩姨娘的死,或多或少让你也不好过,这些天,你一定也很难受吧?”
他不说话,只是复杂的看着她,那眼神,就像在害怕她随时会消失一般。
随后,俯下头,身体微颤的吻向她。
傅苑君浑身一怔,本以为他的吻会如以往那般蛮横霸道。可这一回让人觉得不同的是,他的吻很轻,很柔,就像绵绵的细雨一样,让人觉得滋润而舒适。
不由自主的,她闭起了眸子,第一次,以享受的姿态去回应他。
这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傅苑君羞红了脸将他推开,男人才发现,自己已经快要失控了。
忙从她身上挪开,喉间逸出一声叹息。
随后,像对待珍宝一般,将她环入怀里,用手臂紧密无缝的挽着。
同时,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仍由指尖在她发梢舞动。
“阿晴,你还恨我吗?”
他的话里,带着浓浓的怜惜之意,无不让听者为之动容。
她将头埋在他的胸口,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半晌,才摇了摇头。
“不恨了。”打从他不顾一切的从她手中把那半碗有毒的馄饨夺过,她就不恨他了。
“真的吗?”
她的话,带着一股暖意,缓缓流进他的心。
她一定不会知道,自己听到她说这话,是有多开心,有多感动。
“真的。韩姨娘的离开让我明白,人死如灯灭,活着的人,也许今天还好好的,可能明天就不在了。让自己过得开心点,比什么都重要。”
“阿晴,那你能原谅我曾经对你的所作所为吗?”
“都过去了。”
她喃喃的回答,谈不上什么原不原谅,她只想曾经的那些不开心,随风散去就好。
“你放心阿晴,以后,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补偿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他环着她的纤腰,臂膀微微一紧,似在表明他的决心。
她心中却泛起一抹酸楚道:“那你相信韩姨娘是我毒死的吗?”
男子听罢,伸手捧起她清秀的脸,轻柔的吻她额间一吻,闭眸叹息道:“不信。”
不为别的,就因他的这句话,一切足矣。
午膳,轩辕烨是留下来和她一起用的。
这还是嫁到安南王这么久,他第一次来这里和她用膳。不少丫鬟奴才们都认为,王妃是苦尽甘来了。
饭毕,安南王对着雨荷她们好生叮嘱了一番,这才心情舒畅的离开。
见王爷已走,雨荷忙围着有些怔愣的傅苑君道:“小姐,昨晚,王爷又是歇在这里的?”
她点点头,倒没有否认。
雨荷却一脸怒气与不忿道:“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你身上的伤才刚好,他怎么又这样对你呢?”
想起那一夜,他的强来,弄得她遍体鳞伤,还让雨荷看了个一清二楚,想必,这次雨荷是误会了。
“他没有欺负我,只是睡在这里,我们什么事也没有。”
“真的只是睡觉,没有别的?”雨荷质疑的咬着上唇,水眸瞪得大大的。
她浅笑,目光有些涩然:“真的,这一回,他没有逼迫我什么。”
“什么?小姐难不成是心甘情愿的?”
“算是吧。”
“那这么说来,你跟王爷是和好啦?”
雨荷又惊又喜的说,完全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的。
“谈不上和好,只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终归是要服输的。”
雨荷只当她是不好意思,才这般说。当下,笑得更欢了:“我就知道,王爷早晚会发现我们家小姐的好。”
“瞧你说什么傻话。”
“我没说傻话啊,王爷肯珍惜小姐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小姐也不用想着逃出王府了,只要安安心心当王妃,然后给王爷生一堆孩子,这就圆满了。”
听着雨荷对未来的完美幻想,她恬淡一笑,有几分无力道:“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不是这样吗?难不成小姐你还想着要逃出这里啊?以前你是厌他怕他,可现在不一样了,你们互相喜欢了,就该在一起啊。”
她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话,只是幽幽的盯着雨荷道:“你觉得日子真有这么一帆风顺?你可知你的计划中,只有我和王爷二人,桑娅又该置身何处呢?”
幡然醒悟的雨荷,顿地拍了拍额头道:“对呀,还有桑娅公主。她可不是个容易招惹的主啊,韩姨娘的死,她可是一口咬定是小姐呢。”
“真正的凶手是谁,只要一追查,便一目了然,只是无人愿意去深究罢了。”
“小姐,那你的意思凶手是桑娅公主?”
听到这个消息,雨荷无疑是晴天霹雳。
“我不过是怀疑罢了,你别出去说。唯有桑娅,敢这样堂而皇之的毒死韩姨娘,王爷之所以不去追查,恐怕是另有顾及。”
“也对,桑娅公主的父皇是尼桑国的国主,他们有重兵在握,将来王爷还要倚仗她的父王成就霸业,自是不会……”说到这里,雨荷已经全然明白了,脸色一白道:“如此说来,毒死韩姨娘只是个幌子,桑娅公主真正要害的人,是你?”
“你明白就好,韩姨娘最终在这些人的手里,不过是一棵棋子罢了。”
“不好,那小姐岂不是随时都有危险了?”
“算是这样吧,所以,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得小心翼翼。”
“小姐,你这样说起来桑娅公主未免也太可怕了,你说王爷会保住我们吗?”
“王爷的心思我猜不到,也许他能护我一时,但他护不了我一世。就好像韩姨娘的死,他虽心痛,最终却不能为她做什么。也就说明,权利还有野心在他的心底,永远重过一切。”
“那怎么办啊?”
雨荷心思单纯,并未想得过于深远,一听傅苑君这般分析,只觉浑身发寒。
“别担心,我会趁现在的机会好好稳住这个男人,只要机会来了,我就带你离开。”
“小姐算下的日子大概是什么时候。”
“今年春天。”
“这么快?”她的语气,多少带着一丝留恋与不舍。
她能看出她的心思,放柔声气劝慰道:“我知道你已有了牵挂,如果你不想走,我不为难你。我会为你安排好将来的一切,想必以陈护卫的为人,也能让你后半生安稳。”
雨荷一听,忙拒绝道:“不,我发过誓的,一辈子追随小姐。上一回,正是因为我的疏忽,害得小姐吃了大亏。这一回,我万万不会再有退缩。虽然陈护卫待我很好,可是,我最不能辜负的就是小姐。”
“雨荷,跟我走,你当真不后悔?”她握起她的手,有些感动道。
雨荷眼眶一红,点点头:“我跟小姐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也唯有小姐和我,才是能难互相依靠的人。小姐,我说得对吗?”
她抿唇一笑,水眸也变得酸涩起来。
第97章 温情脉脉
初青的风,刮在脸上虽不如冬日那般凛冽,却仍有一丝寒意。(..info好看的小说北漠的春天不像襄国那般明媚秀丽,暖阳却也能把四周,照得扑朔迷离,充满生机。
浮光小榭。
屋子里传来的箜篌声,再不似以往那般空灵出尘,反而夹杂着淡淡的繁琐与浮沉之音,可见弹奏之人,早已做不到曾经的心无旁骛。
“桑娅公主。”
菁儿侍茶而来,毕恭毕敬的朝金丝玛瑙帘里的女子行了一礼。
桑娅纤指一挑,草草收住了那已乱的曲调,随即,心烦意乱的站起身,挥手,让身边的侍女都退了下去。
“桑娅公主,请用茶。”
桑娅无心饮茶,只是淡瞥了菁儿一眼道:“王爷最近在做什么?”
“回公主,王爷近日都在接见金波国的使者,企图说服他们,不要妄开条件。”
“这事他为什么不曾告诉我?他明明知道,此事只要让我父皇出面,那金波国岂敢如此放肆?”
菁儿水眸一黯,顾左右而言道:“这个……可能是王爷,不想让公主费心,所以才没告知公主。”
“哼,真的只是不想让我费心吗?还是说,他为了那个女人,有意疏远我?”
“公主,且不说这个,就说说韩姨娘的死,没想到王爷会如此草草处理,竟然丝毫没有对那个女人发难。这让韩姨娘,实在死得有些委屈。”说到这里,再是心硬的菁儿,也不免为她惋惜起来。毕竟这个女人生前待她还不错,她亲自毒死她时,难免也有些不忍。不过一想到,桑娅公主才能成为她最后的靠山,那么韩姨娘于她来说,也只是一块跳板了。
“是啊,我们看低了那个女人在王爷心中的地位。其实,王爷又岂会不知,韩心樱的死是本公主的授意?”
“啊?公主,你的意思,王爷知道韩姨娘是我们害死的?”菁儿瞬间吓得脸色一白,她本以为此事可以顺利的栽赃给傅苑君,谁知听公主这样一说,她陡地心虚到了极点。
看着她那担惊受怕的模样,桑娅嗤之以鼻的冷笑道:“怕什么,无论是韩心樱,还是眼前的傅苑君,于王爷来说,她们不过是发泄的工具罢了。王爷真正需要的,是襄国的江山,是整个天下。这些女人,他早晚会舍弃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我,才是能助王爷成就最高梦想的女人。”
“对对对,只有桑娅公主对王爷来说,才会重要。[.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其她女人,都是过眼云烟。所以,韩姨娘的死,王爷虽然有难过,但却从未责怨过公主半句。可见,熟轻熟重,王爷在心底已经分得很重要了。”
“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我,我发现不一样了。”
见桑娅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菁儿不由提心吊胆了起来:“公主,怎么不一样了?”
“我想让那个女人死!”
“公主说的可是王妃?”
“除了她,还有谁?这个女人,一步一步的蛊惑着王爷的心。害得王爷冷落我,不愿见我,甚至都不再信任于我。”
“公主,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菁儿真害怕自己刚找到的靠山,会在转瞬间又崩塌瓦解。
“怎么办?呵呵。”桑娅冷笑一声,突然一挥水衫长袖,目光森然狠绝道:“纸墨侍候。”
“公主这是……”
“本公主要传信给王兄。”
菁儿听罢,立即一喜:“是,公主。”
看来桑娅公主,是要打定注意找娘家的人帮忙了。这下,傅苑君就算再厉害,估计也逃脱不了。
夜,深沉如墨。
身着亵yi的她,已在榻上反复辗转,终是无法入睡。
这几夜,似乎习惯了有那个安稳结实胸膛靠着自己。今晚他没来,她倒很不习惯。
已经产生了依赖吗?她在内心深处这样问着自己。
不,千万不能如此,因为,她终究是会离开那个男人,若是真的有了依赖,将来可怎么办?
该睡了,闭上眼吧,没有他在,她一样可以睡着的。
“吱嘎——”
大门,悄然的被人推开了。
她一个激灵,竟兴奋的从榻上坐了起来。
看着那抹高大而熟悉的黑影窸窸窣窣的走进来,轻手轻脚的样子,生怕会扰着了她,她眼眶顿地一热,唇角也在不经意间微微翘起。
男子抬起头,看着她还安安静静的坐在榻中盯着自己,他愕了愕,随后自责一笑:“吵到你了?”
“没有。”她摇头,想了想就回应:“一直没睡着。”
“怎么?有心事?”他挑眉,坐到她的身畔,将她柔荑一拉,紧紧握入掌心中。
他的掌心很烫,似乎能在瞬间,让她所有肌肤都温暖起来。
“没什么心事,可能吃太多不消食吧。”
“那我给你揉柔。”
男说罢,就空出一只大掌,轻轻贴在她的小腹处。
可才刚刚一动,她就“咯咯——”笑着躲开。
“怎么了?”
望着烛光下,男子那深邃而充满关心的眼神,她抿唇,有些别扭的挪开眸。
“痒!”
“那我轻点!”
“不要,我想睡觉。”
“等等!”
“怎……”
一句话未说完,对方就吻在了她的额头上。
那吻很细腻,也很柔软,似乎能将人的心都融化了。
她怔了怔,径直仰起脸来,主动在他的薄唇印上一印。
她的唇,就像花瓣一样,带着一股属于她的独有淡香,酥酥麻麻的,从他心间轻轻的划过。
不知为何,只要碰上她的唇,就像沾染了世间最香酿甘甜的美酒,让人上瘾不说,还回味无穷。
难得有她主动的时刻,那一刹,他并不想过早的结束这一切。
于是,动情将她小脸捧在手心,身子一倾,把她强压在了榻下,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搭在她的腰际,立马使二人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了一块儿。
接下来,吻,就像燎原的火一样。
他把舌头轻轻探入她的樱唇中,疯狂的相缠着,带着原始的野心性,不住吞没了她的呼吸。
这一刻,他好比贪婪的狼,一口一口的咬疼她。
“不准!”她咬着唇,还是抵抗要逃。
对方却不再给她机会,随后,就如恶狼一般扑上前去。
清晨,鸡叫。
傅苑君睁开晶莹光泽的水眸,昨晚留在俏脸上的红润,还未完全散去。
抵起快要散架的身子,一看旁边的人儿还在沉睡,她有些不满的把他胳膊一推。
没了臂膀的遮挡,一股冷意袭来,她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竟无一处遮羞之物。吓得她,反射性的又把某人的胳膊给拽了回来。
男子闭着眼,看似在沉睡,语气却低沉而魅惑的说了一句:“怎么,就这么贪恋本王的怀抱?”
此话一出口,就把某人羞愤到了极点。
她抬起腿,轻轻踹着那人道:“都怪你,昨晚要不是你混蛋,我也不会这样。”
听着她满是责怨的口吻,男子却抿着唇,得意的浅笑。一个翻身,又将娇俏人儿揽到了怀抱里。
“昨晚,你不是也很欢喜?”
傅苑君听了,简直恼羞成怒,不假思索就抬手来,一掌还未打下,就被那人巧妙的制住了。
男子重重的喘了口气,笑得一脸猖狂邪恶道:“怎么,本王说得不对吗?”
傅苑君面容染上一层红绯,恼怒的拧开了头去。
“好了好了,算是本王的错。只要你肯不生气,本王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条件。”
望着他的薄唇愈发逼近她,那满带男性荷尔蒙的滚烫气息,已经喷在了她洁净如玉的脸上。又想到昨晚此人的狂野与霸道,她只觉得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咳咳,你真的可以答应我任何一个条件?”
她怕他耍赖,伸出食指定定的指着他问。
他溺爱一笑,大掌将她玉腕握住,放在唇畔轻吻,声音变得暗沉邪魅:“任何条件!不过,不能跟别的男人沾边。还有,不许逃离本王。”她的话,有着不容置疑的狂妄。
她眨眨眼,清幽一笑:“好,那我今天想跟雨荷出府去踏青,这个应该没问题吧?”
男子不禁暗自一蹙眉,低叹一声道:“今天?”
“对呀,开春了,天气好,想出去走走,整天憋在府里,快闷死了。”
“今天本王可能没空陪你。”
“哎呀,你忙你的去就好了,我跟雨荷不用谁陪的。”
她说得很不在意的样子,偏偏却是这样,让某人心里有些不舒服。
“就你跟雨荷?”他眯起眸,似在质疑什么。
“是啊,怎么了?”
“你该不会是又想逃吧?除夕那一晚的计划,本王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被说中心事的某人,面色有些尴尬,忙笑笑道:“那时候你对我不好,我肯定想逃啊。现在不同了。”
“怎么不同了?”
男子幽幽的嗅着她秀发传来的清香,语调中带起一丝趣味的问。
“你说呢?你都把我那什么了,我这辈子难道还能逃到别人的男人身边去?”
她不情不愿的把话说完,下一秒,男子又将她紧紧带入怀中,一手滑过她的腰际,一手卷起她如墨的青丝,然后抬起她的下颌,重重在她唇上一吻。
像是在奖励她一般:“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
“我知道……”
她声音低若蚊蚁,仿佛是在害羞,又仿佛是在撒娇。
男人哪受得了这个折磨,接下来,又是一个强势又炙热的吻烫了上去。
她被吻得离迷,被吻得窒息,眯起的水眸,衬上羞红的面颊,整个人就像喝醉一般。
男子看着她这样模样,身体内又有邪火乱窜,当下要将佳人压下,好在门外响起了丫鬟雨荷的声音。
“小姐,该起来梳洗了。”
第98章 出府踏青
“什么?小姐你的意思是,今日便假借踏青之名,然后逃离这里?”
雨荷不可所思的瞪大眼睛,水眸有些慌乱。.info
“嘘!”
傅苑君忙上前,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左右张望,就怕隔墙有耳。
雨知自知自己莽撞了些,忙压低嗓音确认:“小姐,今天能逃得了吗?”
“应该可以,安南王已经亲口答应了我,准允我带你出去。只要离开了他的视线,我们就不怕没有机会。”
“既然小姐主意已定,那雨荷遵从便是。”
“嗯,你我随便收拾下,最好不要露出破绽。”
“是!”
主仆二人缓步走出玉茗斋时,门口,已然停了一辆由黑楠木做的精美马车。在马车的一畔,除了一脸憨厚老实的车夫外,还有陈冲与他的一群护卫军。
他们整整齐齐的站在那里,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好像随时在恭候某人的大驾光临。
“小姐,这……”
雨荷正想说什么,傅苑君却挥了挥手,陡地将她打住了。
随后,她波澜不惊的走向陈护卫,一脸淡雅清新之态道:“陈护卫,你这是干什么?”
陈冲恭谨的瞥了她一眼,不卑不亢道:“回王妃,卑职待命在此,就是为了守护王妃今日的安危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跟雨荷今天出游,你要跟着?”
“请王妃莫怪,这是王爷的意思。”
“呸,他明明说了,今天允许我和雨荷单独出去,怎么又派你来跟着啊?”
一想到这一幕跟自己的计划大有出入,傅苑君顿里有些怒了,连口气,也变得难听起来。
陈冲听在耳中,略显尴尬道:“王妃,王爷这样做也是为了王妃的人身安全着想,还请王妃息怒。”
“什么安全不安全的,他明明就是找人监视我。一开始,他可不是这样说的。”
“王妃,卑职不知道王爷说了什么,不过从现在起,卑职会寸步不离的守着王妃。”
“你……”
就在傅苑君气得哑口无言的时候,雨荷心有不忍,忙出来打圆场道:“小姐,别生气了。我一开始就想过,王爷是不可能让我们这样轻易出府的。”
“是啊,都怪我太天真了。”
“那今天还出不出去啊?”
“出,怎么不出?能出去一次,就是一次机会,我们不能浪费。”
“好吧。”雨荷讪讪的应着,目光,有些黯然的朝陈冲瞥去。
陈冲正好抬头,与她四目相触,莫明的为雨荷这个眼神感到心疼。(..info好看的小说她怎么了?有心事吗?能和王妃一同出游,她该欢喜才是啊!
一时间,陈冲的心绪不由自主的纷乱起来,要不是顾及眼前的境况,他真想单独把雨荷带到一处问个明白。
上了马车,傅苑君看着雨荷的眼神有些游离,表情也是心不在焉的。不由握起她的手问:“如果后悔,还来得及。”
雨荷怔了一下,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当即摇摇头,苦笑道:“我不后悔,只是觉得我们就这样离开了,有些对不起他罢了。”
“那你可以跟他告别。”
“怎么可能,他是王爷亲信护卫,若是让他知道我们的计划,他肯定不会让我们逃走的。”
“也是,如果我们真的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走了,不知道将来,他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想起我。”
说到这里,傅苑君也不由感伤了起来。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临摹着那个男人的模样。不到这一步她还不知道,那个男人在她心里,已是这般深刻。
“小姐,其实你也有些舍不得对吗?”
雨荷幽幽的看着她问,她也明白,小姐对王爷是动了情的。只是,她不敢拿她的未来去赌这一时的快乐与美好。万一若是输了,将来的她也许会死,也许会跌入万丈深渊。
自己也正是担心小姐会有这种结果,所以才义无反顾的要跟着她一起逃走。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沉声回答,水眸一敛,又道:“我是有些不舍,但我更清楚,那个男人待你好时,可将天上的明月摘给你,若是腻了,韩心樱就是最好的例子。像这样的男人,我爱不起。而他要的,我也给不起。”
“小姐……”雨荷一默,伸手握住她,算是给她安慰。她一直以为,这次的离开,自己会是最不舍的人,其实,她完全忽略了小姐的感受。
她的内心,应该也很煎熬吧,只是洒脱的她,不愿表达出来罢了。
听着雨荷的唤声,傅苑君微微抬头,把下巴仰得高高的,似不愿泪水落下来。
“好了,没事了,只要离开,我们就有全新的生活。到时候,把曾经的一切都忘了,我们会重新遇到更好的人,过更好的生活。”
“嗯!”
马车停在了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阳光出来,那里青草悠悠,丝绦拂堤,处处洋溢着暖和的气息。
傅苑君和雨荷下了马车,悠闲的漫步在蓝天下,鼻端,时不时嗅着青草的芳香,摊开手臂,感受着暖风的吹抚,只觉得整个人心旷神怡到了极点。
“小姐,这里风景真美啊。不是说北漠土地贫瘠风沙恶劣吗?我看啊,这里就是一处人间仙境!”
傅苑君感慨的点点头道:“是啊,北漠其实还是有很多风景漂亮的地方。”就比如,那一次,安南王强行把她带去的那片绿洲,也是美得让人怀念啊。
“小姐,你有什么计划吗?”
雨荷水眸微眯,看似与傅苑君在信步闲聊,实则暗藏隐情。
“我……”
“王妃,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喝点水休息一下吧。”
她话没说完,陈护卫就一脸实诚的拿着水壶和糕心来了。
傅苑君深知陈护卫的心思,表面是来给自己献殷勤,实际,无非是想与雨荷多多接触。
当下也不拆穿,只是笑笑接过,“咕嘟――”一声,畅饮了一口才道:“你们先在这里等我,我自己去前面走一会儿。”
雨荷略急的上前一步:“小姐……”
她暗中对她使了一记眼色,却也不说什么,水袖一挥,便径直去了。
当然,她并不会走得太远,毕竟在陈护卫的看护下,她无论如何是不能离开这些人的视线的。
“雨荷。”
见王妃走远,陈冲无法再隐藏内心的情绪,故而深情的呼唤她。
雨荷被他的唤声弄得有些羞涩,当即将脑袋压得低低的,手指杂乱的揪着衣角道:“干什么?”
“你今天怎么了?”
“嗯?什么怎么了?”
“你心情不好对不对?”
一语说中要害,雨荷面色蓦地沉凝下来。
“怎么了?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你说出来啊,让我听听,我帮你分担一下!”
见他如此焦急询问,雨荷只能勉强一笑,立马掩饰:“没有啊,我哪有心情不好,今天能陪小姐出来,我可高兴了呢。”
“是吗?可刚刚我明明看到你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一样。”
“没有啦,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老喜欢胡思乱想?”
被雨荷这样一骂,陈护卫顿时不好意思,挠挠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对于你的事情,我就想一直去了解,好像知道再多,也觉得不够似的。就怕你有心事,就怕你不高兴了。”
听着这样的情话,雨荷心里是又酸又涩道:“我有那么重要吗?值得你这样费心?”
“有啊!”
连想都没想,某人就一口应答了。
场面,蓦地变得沉寂了下来。
男子的内心是忐忑又期待的,他忐忑的是,怕她听了这话不高兴,期待的是,自己都说得这么白了,他想得到她的回应。哪怕一星半点,他也会很开心的。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雨荷并没有回应,她只是瞪大水眸,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随即,眼眶还红了起来,有泪泛起。
他慌了:“雨荷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乱说的,我不知道你脸皮薄,是我唐突了你,我……”
“别说了,你没错,错的是我。”雨荷一边打断他,一边用袖子把泪擦掉。
陈冲彻底有些懵了,并不能理解,雨荷到底要说什么。
只能傻傻的看着她,好一会才问:“你到底怎么了?”
这句话,明显带着一丝哀怨与委屈,就像一个被欺负的小媳妇似的。
雨荷摇摇头道:“没事,就是觉得你很好玩。”
“好玩吗?我若是好玩,那你还哭什么?雨荷,你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
见雨荷的脸色又变了,陈冲忙吓得把话收回:“好了雨荷我不问了,今天也来是高兴的,我却把你惹哭了,是我该死,我该死。”陈冲一激动,就开始给自己扇起了巴掌来。
那声音之洪亮,直接让人砸色。
雨荷忙将他制止,瞪大水眸道:“你疯啦?哪有这么打自己的?你不痛吗?”她很想说,你不嫌痛,我都替你心疼呢。
看着雨荷紧张的拽住自己的手臂,陈护卫立马傻气一笑,一张刚毅的容颜,像是被什么融化了一般。
“不疼!”
“你傻呀!”
“只要你高兴,我无所谓。”
“哪有打自己让别人高兴的?”
“嘿嘿。”
“喂,你别笑了,过来!”
“嗯?”
“我有东西送你!”
陈冲先是愕了愕,陡地欢喜不已:“你要送我东西?什么东西?”
雨荷不疾不徐的从袖口掏出一个香包来,香包的正面绣着“一生平安”四个字,红彤彤的,似乎也代表了她所有的心意。
“拿着吧。”
陈冲接过香包,兴奋的往鼻端一嗅,满面喜色:“嗯,好香啊。”
“以后我若不在你身边,希望你看到它时,会想起我。”
并不了解雨荷话中有什么深意的陈冲,只是高兴的点点头:“好,我一定会好好收藏的,看到它,就像看到你一样。”
雨荷抿唇浅笑,目光无奈的朝远处一瞧,看着孑然一身的小姐,只能狠心的咬咬唇道:“好了,我们耽误的时间够多了,我要去陪小姐了。”
“嗯,你去吧,自己小心点!我会在你们身后,保护你们的。”
陈冲心满意足的说,眼中,堆满了笑。
雨荷埋头,却不再多说,只是默默的朝傅苑君方向而去。
第99章 神秘杀手
“小姐,你想到办法了没有啊?我们现在一直在陈护卫的眼皮子底下活动,想要摆脱他们,恐怕大有难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傅苑君蹙了蹙秀眉,神色紧了紧道:“十全十美的办法是没有,不过有一计,我反思良久倒觉可行。”
“什么计谋?”
她香臂一抬,往东处方向一指道:“你看,前面有家农舍,等下我会在陈护卫跟前慌称内急,让你陪我入内。”
“然后呢?”
“只要屋内有跟我们身材相妨的农妇或女子,我们便可借其衣裳与她们调换身份。只要骗过陈护卫的眼睛,我们便能偷偷逃离。”
“这个办法不错,倒不知,这农舍里面可有女子在。”
“只能试一试了!”
“嗯!”
主仆二人打定主意后,便一起朝陈冲方向走去。
陈冲听完二人的来意,俊颜尴尬一红,憋了半晌才道:“请王妃稍等片刻,待卑职确定了农舍的安全与稳妥,再让王妃入内不迟!”
一听这陈冲行事如此谨慎,竟还要先到农舍查探一番,使得主仆二人皆有不安。
“咳咳,陈护卫,这只是间普通的农舍而已,你若带着一大批护卫过去乱搜乱查的,岂不是会吓到人家老百姓?”
傅苑君的话落,雨荷就跟着接茬道:“可不是嘛,王妃难得出游一次,你这不是要坏了她的兴致?”
陈冲被说得很是为难道:“王妃息怒,卑职这样做,也是为了王妃的安危着想。”
“这又没谁要害我,什么安危不安危啊,陈护卫我看你是想太多了吧。”
“可是……”
“陈护卫,你真想惹王妃生气不成?”雨荷纤腰一插,秀颜微沉,立马端出一副吃定他的气势。
陈冲当下就萎了下来,为防心上人生气,只能硬着皮头道:“那请王妃速去速回,卑职就在十米外的地方静候。”
“十米?我看你们还是退到二十米外吧,免得吓着农舍里的老百姓,看你们个个人高马大还舞刀弄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打家劫舍的土匪呢。”
“这……”
“陈护卫,你真以为我和小姐会让什么怪物给吃了不成?就是入厕而已,有危险我们大吼一声,你们不就来了吗?”
听着雨荷大大咧咧的喝斥声,陈冲又一次陷入两难之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到底是该按职责行事呢,还是,不惹佳人生气?
“老大,我看雨荷嫂……呃不,雨荷姑娘说得没有错,我们就站远一点吧。毕竟姑娘家的害羞,我们得理解理解。”
“就是就是,老大你可想清楚了,这一惹女人不高兴了,将来受苦的可是你自己啊。”
见身后的两位兄弟都这样说了,陈冲只能咬了咬牙道:“好吧王妃,卑职答应你们,会守在二十米外的地方。不论你们遇到什么情况,一定要大声的喊出来,卑职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你们的身边。”
“嗯嗯嗯,没事,那你们就去二十米外的位置守着吧,我和雨荷这就前往农舍。”
傅苑君假装一本正经的回答,心里却偷偷乐到了极点。
待主仆二人离陈冲有一定距离后,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击了一掌。
“雨荷,还是你厉害,瞬间就能把这个愚忠的男人给震慑住。”
雨荷笑容一僵,有些愧疚的低下头道:“就这一次,以后不会有机会了。”
“别难过!”
她苦涩一笑,摇摇头道:“我不难过,其实我很开心。因为我和小姐很快就能自由了。”
“嗯!”
“小姐到了,我们去敲门吧!”
“好!”
就在二人正准备叩门之际,却发现农舍的大门是虚掩着的。
伸手一推,不费吹灰之力,门就“吱嘎”一声开了。
“咦?门没锁啊?这主人也太掉以轻心了吧?不怕有贼偷东西吗?”
听着雨荷的一连串疑问,傅苑君也是很不解。
“有人吗?”
“有人在吗?”
连唤数声,屋里也没有回应。
刹那间,傅苑君和雨荷失落到了极点。
“小姐,这里没人住啊?看来,这次老天又没有眷顾我们。”
“不可能,按理说这里有人住的。你瞧,那里还挂着农家女子穿的荆裙呢。”
顺着小姐所指的方向一看,雨荷也诧异道:“对呀,这衣裳应该还是刚洗不久,上面还滴水渍呢。”
“真是奇怪了。”
“小姐,要不我们到内室看看?”
“这样不太好吧?”
“没办法,我们时间紧迫,一会陈护卫他们在外等急了,随时会闯进来。”
经雨荷如此一提醒,傅苑君也觉得拖不得了。当下果断的点点头道:“好吧。”
可就在她们即将踏入内室的那一刻,雨荷却陡地停下了脚步,水眸充满惊恐的朝傅苑君望了过去。
“小姐,不太对劲啊。”
“怎么了?”
“你瞧这帘子,全是血啊!”
由于傅苑君一心想着逃离此地,所以没有过多心思放在屋内任何物件上面。一开始,她远远的看着那帘子艳红一片,只当是颜色如此。眼下经雨荷一说,定睛细瞧,这才发现,这帘子并非是这个颜色,而是用人的鲜血染成。
她终于明白过来了,屋内为何唤了半晌也没人回应,恐怕活着的人已经被人杀死了。
在意识到这个恐怖现象后,忽地听到身后传来异响。二人迅速转过身去,却见屋梁上方,十几名黑衣人从上面窜了下来。
但见他们个个手持利剑,黑眸充满杀气的朝她们逼来。
“你们是谁?”
傅苑君把雨荷往身后一揽,水眸幽冷的凛着他们。
“识趣的,就跟我们走,免受皮肉之苦,否则……”
就在那人话未说完之际,雨荷便扯开了嗓子大喊:“陈护卫,救命啊!”
听到喊声,黑衣人脸色陡变,握剑就要朝雨荷刺去。
傅苑君见状不妙,踢起前面的竹椅,就将那人给挡了下来。
利剑“哧――”的一声,将竹椅砍成了两段,威力之大,再让雨荷尖叫连连。
守在外面的陈护卫,正竖着耳朵打探农舍里边的动静,一开始倒什么也没听见,直到雨荷传来的那惨叫,顿地让他肝胆俱裂。
当下抽出腰间佩剑,无不威武的就朝农舍方向冲了过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要做什么?”
傅苑君一边抵挡那人的攻击,一边气息紊乱的想理个头绪。因为,她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哼,我们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乖乖的跟我们走,我们不会伤你们分毫。”
“这么说,你们早就埋伏在了这个地方,而且琐定的目标也是我?”
“正是!”
那人回答完她,作势就要往她扑来,似乎只为擒拿住她,并无伤她之意。
看到对方没有杀心,那就好办。
几招过下来,那人似乎拿她没了办法,凶眸当即一瞪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哟,好大的胆子,敢威胁王妃!”
说话间,陈护卫也带着他的队伍草草将这些人围了起来。
“王妃,雨荷,你们没事吧?”
陈冲一脸焦急的问着二人,目光却滴溜溜的往雨荷身上打量,一副深怕她受伤的样子,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没事,陈护卫你要保护好王妃,这些人,好像是冲王妃来的!”
听罢雨荷的话,陈冲慎重的点点头道:“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王妃的。”
黑衣人再次冷笑:“话别说得太早了!”
话刚落,双方僵持着的人马,便不由分说的打斗了起来。
就在傅苑君想带着雨荷趁乱逃走时,谁知空室里又冲出几名黑衣人来,那几人的功夫显然要比外面的人高上几个层次。若不是怕伤了傅苑君,恐怕十招之内就能拿下她。
“雨荷,你站我身后去。”
“小姐,你要小心啊……”
“没事的!”
傅苑君似乎找准了他们的把柄,察觉他们不敢伤害自己,接下来就有些义无反顾了,手里抓着什么,就往那些人身上招呼。
就在她打得乐不思蜀之际,身后突然有一抹黑影跃过,来不及防备,她就感觉后颈处传来一阵钝痛,身子一斜,便失去了知觉。
看着突然昏过去的小姐,雨荷吓得又叫又哭。这哭声立马吸引了陈冲的注意力,他心急如焚,一急就将身边的对手踹翻过去,又三五两拳的打散挡道之人。
接下来,便不顾一切的冲到雨荷面前。
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满是安慰道:“你没事吧?”
雨荷趴在他怀里哭得颤颤巍巍道:“我,我,我没事,小,小姐她……她好像被人掳走了?”
“什么,王妃?”
这才意识到了什么的陈护卫,立马把雨荷松开,再一寻找,哪还有王妃的身影啊。
就在刚刚她救雨荷的那一瞬间,王妃竟然让人悄无声息的给带走了。
可恶!
“老大,人都跑了,怎么办?”
眼看黑衣人将王妃掳走,便个个消失了踪影,剩下的护卫队,不免有些犯愁起来。
“不能让他们全跑了,必需要抓住一个,否则拷问不出王妃的下落,我们无法向王爷复命。”
“是,老大!”
“快,追!”
第100章 江山美人
流萤居。(..info)
轩辕烨脸色如冰,一双黑瞳寒气瘆人:“你说什么?阿晴被不明黑衣人掳走了?”
单膝跪着的陈护卫一脸愧疚加自责道:“是王爷,都怪卑职疏忽大意,才会让王妃被歹人掳走,此事是卑职一人之错,还请王爷责罚。”
“责罚?”他冷哼一声,眼神阴冷凛冽至极:“责罚了你难道她就能安然回来吗?”
“……”
他一默,不敢回应。
“你还愣着干嘛?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将人掳走,你难道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回王爷,卑职已经全力派人抓住了黑衣人的两名同伙。不过,其中一人,已经服毒身亡了。”
男子面色一青,怒然的上前一步道:“那还有一人呢?”
“此人被我们及时制止,已保住一命,如今被关到了寒牢里。”
“那还不去拷问王妃下落!”
“王爷,这些黑衣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一般是不会轻易泄露主子的任务。否则,也不会在我们抓到他们时,用最极端的方式自尽身亡。”
听到这里,轩辕烨的目光更加森寒冷峻了。阔袖下的大掌,也在不经意屈卷成拳。
“不能让他死!”
“是!”
“记住,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说出王妃的下落,否则,军法处置。”
他冷酷无情的下完命令,便如疾风一般冲出房门。不错,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云辰商议对策。他素来心思缜密,考虑周到,只有找他,阿晴才有被救回的希望。
书房。
“云辰,你觉得到底是何人会掳走阿晴?”
男子陡地从椅上站了起来,在原地徘徊着的脚步,不免变得有些许焦躁。
云辰目光一沉,语气也变得分外凝重:“阿晴鲜少出离王府,自是不会在外树敌。而今日之事,又非巧合,显而易见,是有人已经在背后为她设下埋伏。”
“那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掳走阿晴的,乃是内府之人。”
“是谁?”
一听到“内府之人”所为,轩辕烨的呼吸也为之紊乱,目光幽幽一沉,似刻意在压抑怒气。
“能掌握王妃行踪,又能暗中调遣这些神秘人士出面,我想府内除你我二人之外,恐怕就只有……”
云辰的话刻意只说一半,剩下的,不用他多言,想必王爷已经能想到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桑娅?”
他长眉一拧,黑瞳寒芒乍现。
“嗯,此事极有可能是桑娅公主所为!毕竟韩姨娘的死,就是她的一个警告。”
“大胆,她也太恣意妄为了!”
他眯起双眸,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转身就要前往浮光小榭。
云辰见状,忙喝止道:“王爷是要去哪儿?”
轩辕烨皱着脸,不悦的扬唇:“自然是找她放人。”
“不可!”
“有何不可?”眼见阿晴被掳,他已心急如焚,还有什么可不可的。
云辰耐着性子解释道:“王爷,刚刚一事,只是我们的单方面的猜测,具体是否乃桑娅公主所为,还待考证。毕竟,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若是贸然质问,只会让桑娅公主恼羞成怒,到时候阿晴的性命,恐怕更加危险。”
“那你的意思我们只能在此坐以待毙吗?云辰,你不是也喜欢阿晴吗?难道,你就忍心看她出事?”
面对轩辕烨毫不留情面的逼问,云辰也沉下脸来回应:“我是喜欢她,我对她的担心并不比你少。可是无论如何,我们也得理智冷静而行。毕竟阿晴的性命握在他们手上,我们稍有差池,但会让阿晴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万劫不复,这四个字就像晴天霹雳一样重击在了他的心口。
蓦地,他想到了韩心樱的死。
他守在她的榻前,看着她那般可怜的哀求自己,说她不想死,而自己终是无能为力。
难道明知阿晴被人所掳,他能做的,也只是这样袖手旁观吗?
不,在意识到自己突然要失去她的那一刻起,他的心,竟莫明揪疼了起来。
“云辰,你快想办法,我们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救回阿晴?”
这一瞬,他慌乱了,眸子再无狼王该有的霸气与无惧。
云辰看着这个男人,顿时觉得有些悲凉与难过。原来,这些年,这个男人并不是他想像中的那么无情与冷酷。他只是,没有碰到那个会触动他心的人罢了。阿晴的出现,他终于也懂得害怕了吗?
他失声苦涩的笑道:“王爷,如今能救回阿晴,就只能从那黑衣人身上着手了。”
“若黑衣人不可招供呢?”
“你深知黑衣人不肯招供,你我就只能束手无策,桑娅公主跟随你多年,她刚烈的性子你比谁都清楚。还有,她的父皇更是将来复国的筹码,如今你肯为了这个莫大的筹码,去换阿晴的性命吗?”
“我……”
云辰的一番话,瞬间就像洪流击跨了他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他怅然若失的坐回他原来的位置上,目光有些呆滞的盯着远处。
是啊,为了这个女人,他能放弃他多年的复国之梦吗?他被那个庸君镇压在此,他时刻想着一雪前耻。眼下,他只要踏错这一步,便会毁于一旦。
看着他眼中那复杂而痛苦的纠葛,云辰知道,他是真的对阿晴动了真心了。若换成另一个女人,面对这样的抉择,他一定是毫不犹豫的就做出了决定。
“云辰,陪本王去寒牢。”
终于,他还是做出了决定。复国之计,岂可让儿女情长这种小事所误?
云辰缄默的点点头,算是无声的回应。
寒牢,经过数十种的残忍酷刑,被绑在刑架上的男子,已被折腾得面目全非,身上无一处是完好。
终于,他熬不过了,在最后一刻点头招认。
外面,雨荷哭红了双眸在外守着。
看到陈护卫一出来,便追上去哭问:“怎么样了,有小姐下落没有,小姐到底去哪了,她有没有危险啊?”
望着佳人担心难过的样子,陈冲内心酸涩,忙上前安慰道:“雨荷你别着急,王妃的下落已经问出来了,她是被北漠一个叫“血煞”杀手阁的人给抓走了。”
“杀手阁?”一听到这三个字,雨荷脸色瞬间苍白:“她们抓小姐干嘛啊?她们都是杀手,会不会把小姐给杀了?”
见她说得悲痛欲绝,陈冲忙打断道:“不是的,这些杀手只是奉命抓人,并没有杀人。所以王妃现在是安全的。”
“真的吗?”
“嗯,雨荷你听话,先回玉茗斋等着,我马上就要随王爷前往血煞阁去了,相信过不了多久,王妃就能找回来的。”
“王爷要亲自去吗?”雨荷问这话时,眼中透着希冀。
陈冲点点头,并无隐瞒:“是啊,王爷和云公子都亲自出马了,王妃肯定能找回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
“快回去吧,我一有王妃的消息,立马派人通知你。”
雨荷哽咽的抹抹泪,倒真的不再多说了,因为她也明白,自己不能再耽搁陈冲了。
傅苑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很陌生的阁屋里。
她晃了晃微痛的脑袋瓜,有些诧异的打量四周。
这房间不大,屋里的装饰却颇为奢华。墙壁上到处是琉璃水晶珠做点缀,旁边会描上一些绝世美人的画卷,画卷两边镀着金漆、很是亮眼。
除此之外,摆放在屋内的那些器具也相当精致华美,案角上的点心与水果,更是傅苑君见都没见过的珍贵。
这是哪儿啊?
她拍了拍脑袋,只觉整个人昏沉沉的。
起想,下榻,刚要去开窗户,房门就吱嘎一声被人推开了。
入屋,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粉裳女子。
女子约摸十六七岁,相当灵动的冲她一笑道:“姑娘醒了?”
“你是谁啊?”
她抚着头,一脸无解的盯着那丫头。
“回姑娘,我是阿十。”
“阿十?怎么有这么怪的名字啊?”她纳闷的蹙起秀眉,显然不信。
阿十却不以为意的笑笑:“我是主人买回来的第十个女奴,所以就叫阿十。”
“你主人?”
“嗯!”
她警惕的上前一步,红唇轻咬:“你主人是谁?”
“姑娘不必惊慌,你很快就能见到他的。”
“是他让人把我掳到这里来的吗?”
阿十笑笑摇头道:“这是主子的事情,阿十只负责照顾姑娘,别的一概不知。”
“那你可不可以放我走?”
“姑娘说笑了,阿十可没放你走的胆量。就算阿十能放了你,外面的守卫,也会把你抓回来的。”
“好,既然你什么都不肯帮我,那你能告诉我,这里哪里吗?”
阿十犹豫了一会儿,才道:“这是主人在北漠西郊外置办的一处别院,一般他是很少来这里的。偶尔,会带上一些客人来这里小住几日。”
“客人?那你的意思,我也是他的客人?”
阿十有些为难的浅笑:“算是吧。”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眼看自己也问不出什么,傅苑君索性就不问了。
“姑娘饿不饿,有没有想吃点什么,阿十可以尽心为你准备。”
“不用了,我吃不下。”
“可主人吩咐过我,要好好照顾你的。否则,阿十会受到惩罚的。”
见她说得那样委屈可怜,她只能婉转的叹了口气道:“那去煮点清粥上来吧。”
“好的,姑娘请稍等片刻。”
说罢,阿十就满意的退下了。
傅苑君则盯着那抹俏影入神,心忖,到底是谁费尽心思把她掳到这里来呀,而阿十的主人,又是什么居心呢?
第101章 怒斥恶狼
吃完阿十送来的清粥,傅苑君又在屋内小歇了一会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异样的脚步声,她有种直觉,那就是阿十的主人来了。
下意识的,她站起身姿,有些忐忑的往窗畔走去。
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阿十上前,盈盈的朝她施了一礼,便道:“姑娘,我家主人回来了。请姑娘随我沐浴更衣去。”
“沐浴更衣?我为什么要沐浴更衣?”她蹙起眉,不解的问。并不是她不想沐浴,只是这个时候让她去沐浴,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罢了。
阿十漠然一笑道:“到此来服侍主人的女子,在见主人之前,都得沐浴更衣。”
“服侍?我什么时候成了服侍你主人的女人了?”
“姑娘从来到这里起,就已经是主人的女人了。”
“荒唐,我要见你主人,让他出来!”
“这……”
就在傅苑君大发雷霆之际,门外,陡然响起了一道男人偏猥琐且痞气的声音。
“哟,美人儿,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要见我啦?”
话落,男子就傲然的跨步入内。
待看清男子的容颜时,傅苑君不由大吃一惊。这个褐眸高鼻的异国男子,不正是桑娅的兄长,班达王子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男子已然挥袖,遣退了她跟前的阿十。
阿十悄无声息的退下后,又默不作声的把门给掩上了。
转眼,屋内,就只剩下二人独处的时间了。
班达王子看着她有些紧张的站到一侧,不由奸诈的冷笑一声,大喇喇的往椅子上一坐道:“美人,不要害怕,本王子最懂得怜香惜玉了,是不会伤害你的。”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你让人把我掳过来的?”
听罢她质问的话,班达阴沉沉的笑道:“难道,这一切还不够明显吗?”
“你为什么要把我掳过来,我跟你之间,又没什么过节!”
“美人,你怎么会跟本王子有过节呢?本王子掳你过来,这不是想心疼你嘛。听说,你在安南王府,过得不甚如意,像轩辕烨那样无情的男人,肯定没有好生照料你对吧?”
“这个不必你操心,我过得好不好,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呵呵,小美人,看不出来呀,你的性子还很刚烈嘛。(..info棉、花‘糖’小‘说’)”
班达说到这里,竟站起身朝她的位置走来。但见他面色轻佻,行为有些放浪,傅苑君心中立马敲起了警钟,冲他冷喝一声:“你要干嘛,不要过来!”
“啧啧,都到了本王子的地盘了,你觉得本王子要对你做什么,还不容易吗?”
“我可是安南王的妃子,你这样做,不怕得罪你的妹婿吗?”
她有意说出“妹婿”这两个字,就是暗中在提醒他与他之间的身份。
本以为他听到这个称呼会有所顾及,谁知,他只是嗤之以鼻的冷笑:“妹婿?哼,若不是桑娅看中了他,且又有我父皇的鼎力相助,他算个什么东西啊?一个想谋权篡位的跳梁小丑罢了。”
“他是跳梁小丑,那你又是什么?掳拐别人妻妾的浪荡子?”
“你……”
“枉你还是一国的王子,怎么能做出如此龌龊不堪的事情。”
听着她的怒斥,班达蓦地羞红了脸,愤愤的指向她道:“傅苑君,别以为本王子看中了你,你就可以得意放肆。”
她冷眼相望,似乎懒得与其争辩。
而对方却将她的不回应,当成是了一种妥协。
口吻,带着某种得意道:“苑君美人,本王子打从第一眼看见你时,可就喜欢上你了。这些日子里,本王子不止一次在梦中梦见你。梦到你那日席宴上,惊艳四座的歌声。”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厌恶的瞥向他,只觉这个男人长得人模人样,想不到却是如此好色。
“本王子想说的是,跟了我,你一定不会后悔。本王子会待你比安南王好一百倍,甚至一千倍。”
“是吗?你若真想要我,那你敢光明正大的告诉安南王,是你把我掳走的吗?”
“美人,你可真聪明啊。你以为你激我两句,我就会去大张旗鼓的告知安南王你的行踪吗?”
“呵呵,至少你还是怕他对吗?你不敢让他知道,你抢了他的女人!”
“呸,本王子从来没有惧怕过他,本王子只是怕事情传出去了,对我的名声不好。毕竟,将来的尼桑国,可是要继承在本王子的手里。”
“就你做的这些狗盗鸡鸣之事,也配当一国之君吗?”
面对她的鄙夷与不屑,班达王子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趣道:“怎么,美人生气了?实话告诉你吧,就算让轩辕烨知道了你的下落,他也奈何不了本王子。说不定,他巴结本王子还来不及呢。你要知道,我的父皇是谁,我又是谁,我们的手里撑握的可是他成就宏图霸业的根基啊!”
“你……”
班达伸手,突然握住她无骨柔荑,笑得几分浪荡,几分猥琐道:“苑君美人,你就跟了本王子吧,成了本王子的侧妃,以后想要什么有什么,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你松手!”
“哟,有脾气了?”
“我让你松手!”
“那本王子偏不放呢?”
班达说罢,还要低头去吻。
殊不知,傅苑君粉拳一握,怒不可遏的往上一抬。“砰——”的一拳,就打在了班达王子的鼻梁处。
刹那间,两条红虫就从班达的鼻孔中滚了出来。
他伸手一触,脸色陡地变得阴辣难看。
“你,竟敢殴打本王子?”
“我打你又怎么样?你这个无耻之徒,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我打得你找不着东南西北。”她咬牙切齿的说,秀颜无不充满警告。
“好,不识抬举。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吧!”
说罢这句,班达王子就胡乱的朝她扑了上来。
傅苑君赶忙一躲,班达扑了空后,抬起头,将鼻端的腥血一擦,眼里满是怨毒之色:“你真的不想要命了?”
她不以为意的轻笑,目光无畏无惧道:“就算是死,我也不想让你这脏手碰我分毫。”
“是吗?那我非碰不可呢?”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样子,陡地让色心大起的班达王子吓了一跳。暗忖,这个女人恐怕还真不是一般女人那么好对付的。为防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他,当即软下声道:“好好好,算你狠。今天你不让本王子碰你,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让本王子要你的。”
“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吧!”
“拭目以待吧!”
班达说完这句话,还真没有再为难她,只是阴着张脸,就退出了房间。
傅苑君推开窗户一角,看到他的身影真的走远,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一个人傻傻的坐回榻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该想什么了。
翌日一早,阿十又来敲门了。
她一夜未曾好眠,时时要防备那色狼王子的偷袭闯进,只要一听到丝毫声响,她就会反射性的睁大双眼。
“进来吧。”
傅苑君没精打采的说,打了个呵欠就从榻上爬起来。
阿十推门而入,看着一脸倦色的傅苑君,不由有些诧异道:“姑娘,你的衣裳怎么都没换洗下来?”
“我不想换!”
她冷声回应,就怕班达趁着自己换衣服的空隙闯进来,那她岂不是全完了。
“呃,姑娘不想换就算了,那先用膳吧!”
“先放着。”她淡淡的说,心中很是烦闷。
也不知道班达王子要把她关到什么时候,轩辕烨是否又能找到自己呢?如果他知道掳走自己的是班达王子,那么他还会救她吗?或是说,直接将她舍弃?毕竟,桑娅和她的父皇,是他复国的所有希望。
“姑娘,这粥凉了可就不好吃,你还是趁热吃吧。”
“我不想吃。”
“这人怎么能不吃东西呢?你若不吃东西就没力气,这没力气了,岂不是要任人肆意为之?”
阿十不知有心还是无意的一句话,蓦地提点到了傅苑君。
是啊,她就算再没食欲也不能不吃东西啊。万一这班达又来昨晚那么一出,她岂不是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了?
“对,我得吃饭了。阿十,谢谢你呀。”
她忙坐到案桌前,把阿十端来的食物,一一扫荡起来。
阿十看她吃得很欢乐的样子,不由抿唇低笑。
“姑娘,你的胃口怎么一下就好起来了,还需要吃点别的吗?”
她摇摇头,很是满足道:“不用了,这些就够了。”
“那好吧,阿十先退下了,姑娘慢慢吃!”
约摸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傅苑君总算是吃饱肚子了,整个人也变得精神不少。
这时,阿十也进来收拾桌上的残羮剩饭了。
她看着阿十灵巧的身形,不由纳闷道:“阿十,外面出太阳了吗?”
阿十转身,认真回应:“没有啊,这还早,太阳没出头呢。”
“哦?没出太阳怎么会这么热啊?”
她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的扯了扯衣襟,似乎胸口位置很闷,急需透透气。
阿十看到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精光,随即笑笑道:“要不我给姑娘烧点热水沐浴一下?”
一听“沐浴”二字,她慌忙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不用的话,那阿十就退下了,姑娘要有什么事,大可在门外唤我一声便是。”
“那这样吧,你去外面给我打点凉水来。”
“姑娘要凉水?这是做什么?”
“你别问了,你帮我打来就是!”
阿十见她突然变得有些急躁,似乎明白了什么,水眸一睑,不动声色的回道:“是!”
第102章 被下媚药
望着矮案上阿十打来的那盆清水,傅苑君立即去将门窗掩好,待一切妥当后,她又迫不及待的从水袖中抽出一根丝绢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把丝绢浸入清水中,再捞出水面拧干。忐忑的解开衣衫的前襟,将湿了的绢帕,轻轻敷于胸口。一抹清凉,总算让她燥热无比的肌肤,变得安逸舒服了些许。
可是,这一丝丝的缓解,于现在的她来说,简直就等同饮鸩止渴。她不恨得现在立马脱掉身上多余的衣物,好让自己那快要燃烧了的身子在这清幽的凉水里浸泡个透彻。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热啊。
班达王子从外面闯进来的时候,美人正长发披肩,身着素色滚花绿柳长袄,那被清水浸润过的绯红玉颜越发娇艳了,此刻她正斜躺在长椅一侧,青葱玉指呈扇团般给自己相扇着风,远远看着,竟如同画中的仙子那般沉静美好。
班达王子看得内体热血沸腾,脸上露出一抹贪婪的笑意,继而阴测测地走了过去:“苑君美人不但人长得美,想不到这身姿也是绝佳的曼妙可人啊。”
听着男人的声音,傅苑君俏脸一白,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看到美人惊恐不已的模样,班达王子又奸笑了起来:“苑君美人,昨晚已给你一夜的时间,你可有想清楚?如今你身在本王子的营地,就该懂得强食弱肉,女子娇弱,依附强者乃天经地义。”
“你到底想说什么?”
班达王子瞥瞥她微敞衣襟处的那抹玉白肌肤,只觉口干舌燥的添添唇舌,又道:“床榻间的鱼水之乐,还得男女相互配合才美。如果你一意执着,只会让双方皆不尽兴。美人是聪明人,何不自己轻解衣衫,让本王子与你好好温存一番呢?”
傅苑君被对方如此厚颜无耻的话,瞬间惊得瞪大了双眸。
一时间也忘了反驳,竟呆呆的站在原处。班达见她不曾躲闪,只是羞红了脸的埋着头,当下真以为,美人愿意任他摆布了。
那一刹,班达激动得心肝子都颤动了,当下就将美人拽入怀中,低头就要亲吻起来。
手指抚过佳人的香腮,只觉比雪还滑,那樱唇,更比世间任何东西都要甜腻。
尤其是那微敞的衣襟下……包裹的,是会让天下男人为之疯狂的念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感受到班达有些肆意的轻薄,傅苑君已经变得迷糊的脑袋瞬间又清明了些许。
伸手就要反抗之际,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当下就瘫倒在了对方的身上,她心中一惊,目光冷冷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班达王子看着她娇艳的俏丽,微笑且得意的说:“本王子可没对你做什么。”
蓦地似回想起了什么的她,身子微微一晃:“卑鄙,你竟让阿十在我饭菜里面下药!”她愤怒的看着他,二人四目相接,她的薄唇因耻辱而微抖着。
男子却见她眼前模样甚至美丽动人,弯腰就将她打横抱起。
“美人儿,本王子说过的,你会主动求本王子要你的。”
“你放开我,无耻之徒!”
“呵呵,一会上了榻,美人儿可就不会这样说了。”
被他抱上了榻的傅苑君,只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眼看这个恶狼就要欺负而上了,她却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甚至,连咬舌自尽都办不到。
难道,她真要让这样的男人给糟蹋了?
脑海里,蓦地浮现出轩辕烨那张冷峻刚毅的脸。
他还会在自己危难的时刻出现吗?不,这一次自己是真的走到绝路了吧。其实她也怪不得别人,若不是自己千方百计的要逃离他,又怎么会让班达王子给钻了空子呢?
所以,造成今天这种局面,都是她自己害的。
“美人儿,别哭啊,马上我就能让你快快活活的,难道,你自己现在不想要吗?”
经班达这样一说,傅苑君不仅觉得自己浑身软绵无力,连某些地方还****得异常难受。
就好像,有什么小虫子在她体内疯狂的啃噬着她,使得她迫切的想要抓住什么来给自己止痒。
可是她又不能去抓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让她反胃又恨到骨子里的男人。
“美人,你别忍了,喊出来吧,会舒服点!”
班达一边说,一边邪恶的探出大掌,一层又一层的剥开了她的衣裳。
“你别碰我,班达,我要杀了你!”
她涨红了脸,眼中漫着泪,几乎是带着发誓般的警告对方。
可那人却丝毫不放在心上,只是扭曲的笑着。将那张布满恶念的脸,一点一点放大。
“嗯,真香!”
班达很快就剥光了她所有的外衫,望着那被鹅黄碎花肚兜包裹着的曼妙玉体,只觉下腹一紧,似有什么东西,欲要喷发而出。
傅苑君此刻连仅有的意识都没了,她只觉浑身热得难受,脑袋里嗡嗡直响,整个人就像被什么控制了一般,那睁大的水眸,满是迷离与朦胧之色。
“哎哟我的美人,看你的样子也快受不住了,那本王子立马就来帮帮你吧。”
就在班达火急火燎的把自己衣服脱了个干净时,屋内的阁门,却陡的被人无情给踹开了。
“谁呀?”
眼见好事被扰,班达几乎是气红了双眼转过身去。
这一瞥到进屋人的阵仗,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你……你……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他愕然的盯着轩辕烨,只见他满脸杀气,眼中的阴冷,就像兀自凝了一层玄冰似的。在他的身后,还有云辰,以及一大批王府护卫。再望望自己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各有不一的躺在地上。
轩辕烨与他僵持了一会儿,并没有回答他。直接抽出了腰间的利刃,往那班达喉间一抵道:“人呢?”
身为尼桑国的王子,他从小是众星捧月养尊处优,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拿剑抵着他说话。当下,吓得两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即便怕到了极致,却还要故作硬气:“你,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桑娅的兄长,尼桑国的王子,你,你敢对我怎么样?”
“本王在问你话!”
他无视班达现在那副毫不得体的模样,只是森冷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眼中的杀意更为凝聚深刻。
班达倏地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正要辩解什么,却听床畔方向,传来一女子软弱无力的嘤咛声。
这声音,就像山谷里滴落的清泉,清亮,又带着某种撩心的醉人。
下意识的,某人将剑一收,一脚踹翻了赤着身子的班达,便大步流星的朝榻畔方向而去。
撩开玉帐,待看清里面的人儿时,轩辕烨也只觉体内的血液为之一热。
帐内的她,青丝缭绕,水眸迷离,一张樱唇微启微合,就像是无声的邀请。
那只裹着兜肚的玉躯,婀娜似蛇般的来回摆动,她明明是想要点什么,可却又在极力忍受,那轻咬薄唇的淡淡轻哼的声音,简直让人浮想联翩。
该死的,这个女人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吗?她可知道这样的她,连圣人见了也随时可变猛兽?
“阿晴,阿晴,你醒醒!”
他探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绯红的面颊,在接触到她滚烫的肌肤时,他不由拧起了眉头。
也就在他拧眉的那一瞬间,女子就像溺水之人那般将他大掌狠狠一握,接下来,不由分说的就将纤臂搭上了他的肩。
“嗯……”
她嘴里有力无力的一声轻叹,以及她现在这种热情举止,他若说没半点反应,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王爷,阿晴怎么样了?”
以为发生了什么的云辰,竟要慌张赶来。
可刚刚走到途中,他就被轩辕烨喝住了。
“别过来,都退下吧!”
“这……”
“阿晴中了媚药,本王要留下来替她解毒,你们,都守在外面,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阿晴中了媚药?”
云辰不可思议的说着,抬眸,依稀能看到玉帐中,那只软弱似无骨的藕臂,正像水蛇一般攀上了他的肩。
他心中陡地一阵刺痛,看着他的目光,逐渐黯然无力。
“都退下。”
良久,云辰才寒着脸转过身,然后以轩辕烨的口吻喝退众人。同时,也将某个衣不蔽体的家伙,给拖了下去。
玉帐深处,她仿佛忍耐已经到了极点,这下不止是将藕臂伸出,连双腿,也无意识的朝男子腰间缠去。
嗅着女子身上传来的清新芳香,男子的气息变得紊乱,他努力的把持自己,黑眸一片幽深的盯着那个女人道:“阿晴,你知道本王是谁吗?”
女子摇摇头,水眸半睁半睑,就像藤蔓一样缠着他不放。
男子脸色再次难看了些了,伸出手,摄住她的下颌道:“是不是现在,任何一个男人在你面前你都会这个样子?”虽然知道她是被媚药所控,可是一想到,若自己没有极时赶来,那么她就会这样缠着班达王子,心中,陡地有些愤怒与不甘。
“痛……”
她轻呼一声,意识似乎清醒了些,眯着眼睛打量了眼前这个男人一样,蓦地有些喜悦的轻吟一声:“子尧……子尧……”
听着她深情入骨的呼唤,轩辕烨的脸色一缓,黑眸有炙热的火苗窜起。
“你喊我什么?”
“子尧,我要子尧……”
她情迷意乱的话语,蓦地崩断了他内心深处的最后一道弦。
下一秒,他狂喜的将佳人安放榻下,衣衫陡解,拉下玉帐,与佳人亲密的贴合在了起。
深账内,被掩得密密实实,看不到丝毫内幕,但女子的娇唤,与男子的喘息,却是一波盖过一波。
第103章 为他留下
傅苑君醒来的时候,是坐在一辆马车里。[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颠簸的路程让她很是不舒服,她动了动身子,鼻端陡的嗅到的是一抹熟悉好闻的男性气息。
微微睁开水眸,她发现自己正匍匐在一个男人的怀中。男人的怀抱很结实宽厚,让人趴在上面,莫明心安。
“醒了?”
头顶,传来男子充满磁性且低沉的声音。
她愕然的仰起下巴,一张霸道冷毅的俊颜就毫无征兆的映入她的眼帘。
“是你?”她的口气在意外的同时,还有她自己未曾发现的欣喜。
“是我!”男子干脆有力的回答她,同时,看着她睡得像小猫一样慵懒的神情,不由起了爱怜之色。当下就强势的吻在了对方的唇上,他的吻即霸道又灼热,陡地带起了她体内的一阵阵颤栗
良久,感受到对方大掌已经失控的探入她的衣襟,她这才神色迷醉的推开对方。
她俏脸如火,形同喝醉了一般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子黑眸泛起一抹暗芒,强压体内躁动不安的火苗,暗自咬咬牙,神情略显狼狈道:“你说呢?”
听罢他的话,她瞬间变得茫然了。
脑海中的记忆,仍停留在班达王子对她下药的那一幕。
傅苑君还记得,那个恶狼一件一件的脱了她的衣衫,然后狞笑着朝她扑来。往后的片段就断断续续了。她依稀知道,玉帐深处,有一个男人似永不知疲惫的在她身上耕耘,而她,也丝毫不知倦怠人的索要。
在那半梦半醒之际,她潜意识的把那个男人当成子尧看待,可是这一刻清醒了,她还能再骗自己吗?
颤抖的挽开衣角,又拉开自己的内衫,那里,全是男女间欢好过的痕迹。这一切,仿佛也在无形间提醒她,这不是梦,而是真实的。她被那个男人……
瞥见傅苑君苍白难看到了极点的面色,轩辕烨以为她有所不适,忙收起了嘻哈的面容,一本正经的抚上她的额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谁知,对方却一把将他推开,水眸栽满反感与受伤的喝道:“别碰我!”
前一秒,他还让自己的吻撩惹得难舍难分,玉帐深处,更是唤着他的名字不依不饶,可这一刻,她为何却判若两人?
“你到底怎么了?”
听罢男子微沉的询问,她眼眶泛红,也不说话,身姿立即往一边挪去。.info[]
轩辕烨眯起黑眸,看着那缩成一团的娇小身影,心中不免揪得发疼。
“我不用你管!”
她冷冷的说,只觉自己这一刻已经脏到了极点。
“你是本王的妃,本王岂能不管你?难不成,还把你扔到班达王子那龌龊的贼人手里,让他来将你玷污了吗?”他坐在一侧,狭长深邃的黑眸带着怒意的说。
“玷污就玷污吧,反正我也不干净了,你现在把我接回去,已经晚了!”
“什么?他已经玷污了你?什么时候的事?”
他上前,一把握住她纤瘦的玉腕,眼中似乎要冒出火光来。
她就知道,他会有如此情绪。甚至,也做好了被他厌弃的准备。
冷笑回道:“你来的时候难道没看到吗?我被那人下了媚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已经……”
说到这里,她无法再吐露羞耻,只能咬着牙,将接下去要说的话,强咽肚里。
“你说的可是今早的事?”
“不然呢?”
男子面色陡的一松,黑瞳中有喜色与得意闪过。
女子看到他这副模样,更是心灰意冷的擦了擦泪,转过脸,将视线凛向窗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暂时遗忘那一时的不堪。
“阿晴……”
男子突然深情的唤她,伸手,轻轻的抚向她泛着玉泽的娇颜。见她不应,他指腹便在她脸上怜爱的摩挲起来,那触感,可谓细腻软滑得胜过世间最好的绸缎。
“阿晴,你听本王跟你说好吗?”
“不要说了。”她闭着眸,完全不敢回想他若看到自己和班达王子躺在榻内的情景。
是的,在他看来,自己本来就是不洁之人,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对自己稍有的那一点怜爱,恐怕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吧。
“回府之后,无论你赶我走也好,休了我也好,让我为婢为奴也好,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她认命的说着,三言两话,就把自己结局给安排了。
男子听着她有些丧气的话,薄唇轻勾,立即抿出一抹闲散的笑。随后,又用修长干净的手指,顺着她的眉划过她的鼻梁,慢慢的,落像她的樱唇,再至下巴处。最后,再爱不释手的一握。
“胡闹,你是我的女人,我能这样对你?放心吧,这次回府,本王会加倍疼你的。”
如此带着溺爱与宠意的话,倏地让她一怔。
她不可思议的凝望着他,眉目间,那带着一丝幽怨与不解道:“你在骗我吗?”
“怎么可能,本王说话,一向算话。”
他笃定的保证之言,以及那诚挚无比的眼神,让她好似置身梦境。
良久,她才不安的摇摇头道:“不……不,我都被班达王子那样了,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如果本王说,今早与你一同共赴极乐之颠的人乃是我,你会相信吗?”
他说这话时,眼中没了平素的暴戾与无常,有的,只是似水般的柔情。
“是你?”
“嗯!”
他轻点下巴,脑海中,再次勾勒出她与他,纠缠在一起时的模样。想不到,服了媚药的她,会是那般的惹人怜爱与热情。深帐里,她秀眉宛如一轮弯月,眸中秋水潋滟,整个人,有说不出的美好。
“你没骗我?”
“没有。”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对于他的话,根本有些消化不了。
“可是,我明明看到是班达王子他……”
“是他没错,不过在关键时刻,本王赶来了。本王制止了他,却见你被他服了媚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在那里要了你。”说是迫不得已,实则怕是求之不得吧!
听罢他的解释,傅苑君秀颜的阴霾顿的一扫而空,满面欢喜的拽紧他的衣袍,唇艳如花,眼波婉转道:“真的是?那么说来,我根本没被班达那个贼人玷污?”
轩辕烨深幽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当然,他若敢玷污我的女人,我定不可能放过他!”
“啊,那太好了,真的不是那个男人碰的我!”
一时间,从地狱又飞上云端的傅苑君,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欢喜,伸手就捧住了男子的脸,做为奖励,竟深深的吻了上去。
男子只觉心跳陡地急促,一把抓住女子的手,将他放在自己的胸口。
“砰砰――”的跳动声,在狭小而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怎么了?”
见他蓦地不说话,只是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胸腔位置,眼神愈发黝黑。她不免,有些羞涩不安的问。
“阿晴,得知是本王碰的你,你就这么高兴吗?”
“我……”
“告诉本王,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夫君啊,我给你碰,是理所当然。”
“除了这个呢?”
“没啦!”
某人挪开眸,假装天真的回答。
可男人却不依不饶了,抓住她的手,不由从胸的位置,慢慢往腹下挪去。
这一举动,可把傅苑君吓了一跳。
虽然二人已有了夫妻之实,可是在马车内这样,她还是接受不了。
当下,就跟个刺猬般缩成一团道:“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马车里啊,外面还有人。”
“没办法,谁让你的一个吻,就让本王快失控了呢。”
“你,你还要不要脸啊!”
她一边红着脸斥骂他,一边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回来。
可对方握得死死的,她根本抽不开。
“喂,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男子看着她的神情瞬间紧绷,倒也不想为难她了。松了松力度,邪肆笑笑:“知道怕了吗?”
“无聊!”
“阿晴,你知道吗?这次你被班达王子掳走,本王从来就没有这么的担心过一个人。”
“……”
“无论你高不高兴,本王都要说一句,以后你不得轻易离开本王的视线!”
他话一落,长臂一伸,就将她揽到了怀中。那副占有欲极强的样子,似容不得任何人将他们分开。
她将脸埋在他的怀中,心中微暖,若说不感动,也是不可能的。
“阿晴,你有听到本王的话吗?本王要你好好留在本王的身边。”
他像孩子般撒娇的无赖之言,让她鼻尖有些发酸。
“我知道了。”
她带着重重的鼻音回音,听似不情不愿,实则却是一个有力的承诺。
是啊,已经逃了两次,她终究没能逃离这个男人身边,看来,这已是命了。
这一次,她累了,也不想再费尽心思去逃了。正如有一句俗话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留在他身边,未必会是不好,而逃出去,也未必就是好。
所以,她想留在他身边赌一把,就赌这个男人,会不会珍惜她。
“你肯听话就好,这次的事情,让你受惊了,本王,不会白白让你吃这暗亏的。”
“你想怎么样?”
她仰着脸,有些错愕的问。
众所周知,这次是班达王子拐了她。可班达王子的父皇又是尼桑国主,难道他会为了自己,与桑娅兄妹反目吗?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将她搂在怀里的力度,更紧了几分。
第104章 护送归国
安南王府,玉茗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望着那抹清瘦的倩影在轩辕烨的挽扶下,缓缓下了马车,雨荷几乎是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她的怀中。
“小姐,你没事吧?呜呜,你伤着没有啊,雨荷好担心你呀。”
府中一直等得心焦火躁的雨荷,此刻在看到她后,只能激动得以大哭来宣泄心中蓄积已久的害怕与担心。
听着雨荷悲恸的哭声,傅苑君眼眶也跟着一热,可顾于场面,还是强忍了下来。
当下,她一边轻拍着雨荷的肩膀,一边强笑安慰:“好了,没事了,别哭了,我好着呢。”
雨荷擦着泪,好半晌才在她的劝慰下恢复平静。随即拉着她的手,一直细问她被掳去的这两日所发生的祥情。
她知道雨荷是关心自己,可是她被班达王子掳去的那些经过,她又不好堂而皇之的细说。尤其是被人下了媚药那段,根本羞于出口。
见傅苑君表现得支支吾吾,且顾左右而言,雨荷立即就急了:“小姐,你到底怎么了,你如实告诉雨荷,你是不是伤在哪里了不想跟我说啊?”
“我……”
“雨荷,你家主子没事,有什么话,回屋再说吧!”
轩辕烨面无表情的打断之声,顿地让雨荷醒悟过来,是啊,小姐才刚回来,这些事情自己根本不该急着问她,明明私下里就可以再说的。都怪她一时心急,而忘了场合。
“小姐,我们回屋吧。”
听罢雨荷的话,傅苑君目光有些眷恋不舍的朝轩辕烨望去。
轩辕烨见佳人眉间清灵,神态悠闲美目流盼,自是也想多陪她一会儿。可是一想到班达王子的事还未处理妥当,也只能硬下心道:“回去吧,晚点本王会来看你。”
“嗯。”
她浅应一句,转身欲走。这时,陈护卫却往前迈出两步,一脸愧责的朝轩辕烨行礼道:“王爷,王妃此次事故,乃是卑职疏忽大意,如今王妃虽脱离恶人魔掌,但卑职仍难辞其咎,失职之处,请王爷降罚。”
陈护卫的一番自我请罪,立即使得雨荷脸色骤变。她深知王府的严苛规矩,也知安南王乖僻性子,生怕陈护卫会受到重罚的她,当即握紧了傅苑君的手,那充满哀求的眼神,仿佛恨不得,自己替人受过。
傅苑君岂会不知她的心意,立马对她眨眨眼,表现出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
“王爷,此次的事故,其实怪不得陈护卫。.info[]而是我自己……”
她话没说完,便被轩辕烨霸道的打断:“陈护卫你虽失职在先,不过看在你能竭力协助本王血洗血煞阁,又在危急时刻阻止了班达王子行恶,算是有功。本王念你忠心跟随多年的份上便就功过相抵吧,不过将来这样的事情,本王不想发生第二次,你明白吗?”
听罢这些,陈护卫忙不迭的叩谢道:“卑职明白,谢王爷开恩。”
“嗯,下去吧!”
“是!”
看着陈冲就这样安然无恙的退下了,雨荷自是喜不自胜,脸上堆满的笑容,任谁也能看出她心情轻松。
“这样处置,可合你们的心意?”
轩辕烨将手负在身后,假装严谨的询问二人。
雨荷红着脸不敢回答,傅苑君却冲着对方做个俏皮的鬼脸,随即拉起雨荷就跑回屋里去了。
入屋,雨荷忙拉着傅苑君仔细的检查起来。
“好啦,我真的没事,雨荷你别看了。”
“小姐,我就是不放心嘛。你快告诉雨荷,这两天,你到底被谁掳走了?”
傅苑君缄默了片刻,才把这两天自己遇到过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雨荷。
雨荷听后,当场就惊呼了起来:“小姐你说把你掳走的人,竟然是班达王子?他还对你下了媚药?”
“你小声点,不能传出去了。”
她把兀自站起来的雨荷,一把拽回了原来的座位上,拧起的秀眉,满是警告之色。
雨荷也知事情非同小可,立即放低的嗓门道:“我真没想到,那些黑衣人,会是班达王子派来的。小姐,那你说,桑娅公主知道此事吗?”
她目光一凝,思虑了一会才道:“我们出府踏青的消息,肯定就是她泄露出去的,她又怎会不知?”
“这么说来,这次又是桑娅公主害的你?”
“嗯。”
“可恶,她也太恶毒了吧,自以为自己是个小国公主,就这般肆意妄为,屡次害你不说,这回还让她王兄对你做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十恶不赦。”
望着雨荷紧拽粉拳,满脸不忿的样子,她也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道:“别嚷了,好在事情得以阻止,我也没有被那色王子玷污。只不过,下次你我得万分小心了。”
“也是,幸好是王爷及时出现了。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雨荷拉着她的手,无不幸庆的说。
她抿唇浅笑,水眸泛着柔光:“其实,我也没想到他会出现。那时,我真的很绝望,好想死。”
“小姐,别说那些傻话,我们如今好不容易才熬过来,你可不能轻易就说死的。”
“我知道,只是那种情况,也由不得我罢了。”
“嗯,是老天有眼,才让小姐躲过一劫。看着王爷送小姐平安回来的那一刻,雨荷只觉得离不离开王府都不重要了,只要小姐好好的就行。”
“雨荷……你真是这样想吗?”
她感动的看着雨荷,心忖,这次若不是她执意而为,也不会惹出这样的事来。可雨荷非但不怪她,还处处替她着想。
雨荷忙不迭的点头道。
“谢谢你!”她含着清泪,由衷的将她抱住。
“小姐,我看王爷这次对你是动了真情了,你还要离开他吗?”
雨荷小心翼翼的问着,倒不是害怕自己陪她再冒一次险,她只是觉得,王爷也许就是小姐最好的归宿。
“不了,不走了,天意如此,我们就留下吧。”
她带着一丝倦意与满足的说,以前一心想走,可从今早过后,她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舍不得了。
她舍不得他那结实有力的怀抱,舍不得他时而霸道如火,时而又温柔似水的眼神。更舍不得,他守护在她身边时的那一抹温存。
“小姐,你真的不走了吗?”
雨荷话中带着欢喜与震惊的问。
她慎重的点点,像是在起誓一般道:“不走了,除非他哪天厌倦了我,要亲自赶我离开,非否,我是不会走了。”
“放心吧小姐,王爷不会这样对你的,你那么好,他疼你还来不及呢。”
她羞涩的埋下头,眼光如一汪秋水道:“但愿吧。”
浮光小榭。
桑娅水眸泛泪,娇颜满是悲痛与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王爷,你说的可是真心话,你真要让桑娅离开?”
“本王做的任何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且不容更改。”
听罢男子冰凝到了极点的回答,桑娅水眸一冷,不由自嘲的笑了起来。
良久才痛心疾首的回道:“是,那个女人是我让王兄动的手,可是,我这么做,也完全是为了你。你明知那个女人是襄帝强赐给你的,她留在你身边有何目的暂且不说,就说说她的父亲,当年不正是他与襄帝的一手谋划才让你落得如此境地的吗?这些你都忘了?别说让我王兄掳走她,哪怕是杀了她这也不足为惜。”
“够了,曾经的一切,与她无关。如今,她只是本王的女人罢了。”
“她是你的女人,那我呢?我陪伴了你这么多年,为了你的复国大业,我几乎什么都原意为你付出。可如今,你却为了那个女人让我走,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这一切,是你咎由自取。你害死了心樱,现在,又要对她下手。本王身边容不下你这样的恶妇!”
他怒然的转过身,似乎不给对方丝毫的回旋余地。
她凄然的看着他高大又冷酷的背影,苦笑道:“原来你都知道,但你可有想过,这些女人留在你的身边,只会拖累于你,除此之外,她们还能做什么?”
“那你呢?你口口声声说是要为本王着想,便不择手段的残害她们。那么本王问你,你是真心为了本王?还是只为满足你那让人发指的嫉妒心里?”
“我……”
他阴沉一笑,冷眸阴寒:“说不出来了吗?”
“王爷,桑娅求你,别让我走好吗?桑娅是有些自私,可是很多事情,也为王爷着想过的。”
说到这里,一向冷傲清高的桑娅,竟不由分说为他跪下了。
多年的感情相处,他何偿不知尊严对她来说是何其重要。如今,看她跪下,他多少有些意外。
他并不是不会心软,只是一想到桑娅的妒心太强,又向来自负孤傲,只要她在,那么阿晴的性命便迟早都会受到威胁。
毕竟今早发生的事情,于他和阿晴来说,都留有极大阴影。他们皆不敢想像,若是他稍稍来迟一步,会是造成一个怎样的残忍局面。
“桑娅,这次,算本王负你!”
他带着停顿且无奈的说出这句话,却对桑娅来说,就好比晴天霹雳一般不可接受。
她愕然的瞪大水眸,不可思议的仰起头来,满面悲愤的凝着他道:“你还是要赶我走?”
“……”
他缄默的默下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王爷,你可以不爱我,也可以不喜欢我,可你的复国大计,你也要葬送于此吗?”
“本王自有打算,这些年,有劳你在本王身边扶持,本王不会忘记你的。”
“不……我要的不是这句话。王爷,桑娅只想陪着你,你答应过我的,会让我陪你一辈子。”
“那时的话,你都忘了吧。若是本王知道会有今日,定然不会许下当初的承诺!”
“王爷……”
“护送你归国的人马,本王已经挑选妥当,一个时辰后,他们会在外面等候。”
说罢,他幽幽的看了她最后一眼,便不吭一声的离去了。
桑娅凄然的跪在原处,顿觉浑身所有力气似被抽空了一般。
她,真的让他给抛弃了。而且,她输的,还是她最不屑的那个女人。
第105章 彼此信任
王府,后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喂,你们看到了吗?桑娅公主竟然也被王爷赶出王府了。”
“是啊是啊,真想不到,以桑娅公主的地位和身份,怎么会被王爷赶走呢?”
“我听说啊,王爷是为了我们现在的王妃呢。所以,才让桑娅公主回尼桑国。”
“王爷不是还要倚仗桑娅公主的父皇兵力复国吗?他怎么能赶桑娅公主走呢?”
“这些谁又知道呢?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现在的王妃还真是厉害呀。这才刚嫁到王府不到一年,就让曾经的两位主子死的死走的走,如今,就剩她一人留在王爷身边了,可真是集所有宠爱于一身了。”
“你们还别说,当初啊王妃初嫁王府,那受到的冷落与委屈,可比我们这些当奴才的还多。只是没想到,这一眨眼啊,她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要我说啊,我们现在这王妃能有今天,她除了能忍以外,别的也都做得不错。就拿这样貌来说吧,王妃可不比曾经的两位主子差,这论品德嘛,接触过的姐妹们谁不夸她脾气温和大度,这人不但不摆架子,还很心疼人呢,最重要的,她心灵手巧厨艺无双。像这样的王妃,换了我是男人,我也会喜欢她的。”
“哼,我看你说得也不尽然。”
“怎么?你还有什么高见?”
“我觉得王妃能赶走桑娅公主独占王爷的心,并不是她能干,也不是因为她脾气温和。你想,这女人再能干,脾气再好,她能帮一个男人有雄心壮志的男人得到江山吗?肯定不能对吧,那王爷为什么又要放弃桑娅公主喜欢她呢?秘密只有一个!”
“什么秘密啊?”
“对对,快说,是什么秘密!”
“那就是我们的王妃独有一套勾男人的秘诀。你们没听说过吗?在京城的时,王妃就跟别的男人有过一腿,像这样不贞不洁的女人按理说换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不屑一顾,又何况是像王爷这样的人中之龙呢?那王爷最后为什么又倾心于她呢?要么是她非常有勾男人的手段,要么,她就是狐狸精变的,能迷惑男人的心智。所以,才让王爷下了这种不可思议的决定。”
“菁儿姐,你怎么能这样说王妃呢?王妃可是好人啊,怎么会是狐狸精!”
“对对对,菁儿姐,我们知道当初你一心跟着韩姨娘,又认为韩姨娘的死是王妃害的。其实这一切都没有证据。再说,我们也不相信韩姨娘会做出这样的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是啊菁儿,你明显就是故意染污王妃,我们不会相信你的。”
眼看平日里都对她唯命是从的几个丫鬟,听完这席话,皆开始对她质疑鄙视起来,菁儿有些恼羞成怒道:“你们不信就算了,这个女人看似文文柔柔的,这不过是她的表象,早晚有一天,你们会知道她有多恶毒。毕竟曾在京中时,她的恶名就一直被盛传开了。”
“菁儿姐,念在我们姐妹一场,我劝你这话还是不要说了,免得让王妃听了去啊,谁都保不你。”
“就是,现在你没有韩姨娘,也没有桑娅公主做靠山了,你还是识时务一些,最好看清眼前情形。”
“你们……一个个的趋炎附势,当初你们岂敢用这副嘴脸跟我说话?”
“呵呵,你还知道当初啊,当初就是因为你狗仗人势,我们在你手里,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可不,现在都落魄成这样了,还得意个什么啊。”
“咳咳,你们不干活,在这里嚼什么舌根?”
雨荷跟着傅苑君从一侧的青石小路走来,正巧碰到这群丫鬟围着菁儿争吵,当下就出面喝斥起来。
“奴婢见过王妃。”
丫鬟们见傅苑君来了,忙恭恭敬敬的弯身行礼。这副谨慎诚恳的模样,是以往从未有过的。
“都起来吧。”
傅苑君柔声回应,水眸淡瞥众人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了一脸不忿的菁儿身上,看她打扮有些落魄,早没了跟随韩心樱时的光鲜亮丽,当下也没说什么,便领着雨荷走了。
眼见傅苑君已经走远,其中一个丫鬟忙站了出来,一脸傲然的对着菁儿道:“瞧见没有,这就是王妃的气度,明明听见了你这样在背后诬陷她,她也不愿与你计较。”
“就是,菁儿姐啊,我看你以后还是好好收敛收敛你的脾气吧。”
“不用你们提醒!”
菁儿愤然瞪大水眸,很是不甘的盯着傅苑君和雨荷远去的身影。
“呵呵,还嘴硬呢,以后啊,我们最好离她远点,免得受她连累。”
“没错,最近我跟雨荷姐关系不错,希望她能在王妃身边美言几句,让我也能去侍候王妃就好了。”
“真的呀,如果你去了王妃那边,一定也要替我说说好话,我也想去玉茗斋当差。”
“放心吧,只要我有机会,一定不会忘了你们的。”
越听越怒的菁儿,不由当众怒喝道:“那个丫头有什么值得你们如此巴结的,想当初,她不知道栽在我手中多少次呢。”
“哎哟,那时候你是春风得意,可现在呢你也不看看。你呀,如今比雨荷姐一跟指头都比不上。”
“菁儿你醒醒吧,雨荷姐现在不但是王妃身边的红人,将来还有可能成为侍卫长夫人。现在府里谁人不知,这陈护卫对雨荷姐的一往情深呀?”
“可不,简直快羡慕死我们这群姐妹了。如果我们也能嫁给像陈护卫这样的男人,一定是祖上烧了高香。”
“不错菁儿,你要有能耐,你也找个像陈护卫这样的男人啊。现在啊,你可没资格这样说雨荷姐。”
“你们……你们真以为陈护卫是本心喜欢雨荷吗?她不过是跟着主子学了几招狐媚手段,才让陈护卫一时迷了眼而已。”
听罢菁儿这气急败坏的话,众丫鬟也不愿对她多做理会,各自冲她冷眼相嘲,不一会儿便嘻笑着散去。
菁儿被气得在原地发颤,一张脸,难看得简直不能再难看了。
这边,花苑方向。
“小姐,刚刚菁儿那样说你,你难道就不生气吗?”
雨荷抬起水眸,有些诧异不解的问。
她只是漫不经心一笑,秀颜如花:“大风大浪都熬过来了,有什么可生气的。再说,那丫头也挺可怜的。”
“啊?小姐,当初她那么害我们,现在你还可怜她呀?”
“呵呵,可恨之人,自是有可怜之处的。当初她卖主求荣,最后落得一无所有,如今又被众人唾弃,我想她的内心,也是相当煎熬吧。所谓走错一步,步步皆错,韩姨娘之死,应该会在她心中成为一道过不去的坎吧。”
听罢傅苑君的话,雨荷嘟嚷着唇得意一笑:“活该,这种人啊,就该是这种下场。其实没把她赶出王府,都算是好的了。”
“其实这事也告诉我们,凡事莫要做绝,尽量留一线,免得把自己逼得没有退路。”
“嗯,小姐说得是,雨荷明白了。”
“说什么呢,看你们主仆如此高兴?”
看着远远走来的风雅公子,雨荷忙喜道:“云公子,你来啦?”
“是啊,看今日天气不错,想出来晒晒太阳。”
“那好,你跟小姐聊一会儿,我还有事忙。”
雨荷说完,也不顾傅苑君同不同意,就迅速溜走。
傅苑君望着她的身影,有些空叹一声。
“阿晴……你还好吗?”
云辰收起了方才的笑意,往前一步,黑眸有些幽深的看着她。
她抿抿唇,冲他清浅一笑:“我还好,你呢?最近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都来不及找你谢恩呢。”
他微挑眉,有些苦涩的看着她道:“你谢什么恩?”
“谢你把我从班达王子的手中救出来啊,我听王爷说了,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心思缜密机智无双,我恐怕现在还未逃出魔窟呢。”
他清冷的眸子,倏地绽放出一抹光来,笑笑:“是吗?难得他还会在你面前这样赞扬我。”
“这本来就是事实,他也不会隐瞒什么。只不过,你每次都帮我,我却找不到什么来还。”
她埋下头,俏颜布满愧责。其实,她也明白云辰心中的所思所想,可是那一切,自己都无法给她。也正是因为给不了他这些,她才越发觉得有愧于他。
“阿晴,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是啊。”
“那就不要再说这些了,朋友不就是该两肋插刀不顾一切吗?”
“谢谢,只是每次都是你为了我,而我却不能为你一次。”
他黑眸有些波动,嘴上扬起一抹笑,淡淡道:“只要你有这个心,我便足亦。”
“云辰……你还会喜欢我烧的饭菜吗?”
“当然,你的厨艺那么好,我岂会不喜欢?”
“那我今天再为你下厨可好?”
“你不介意王爷的想法吗?”
他承认他说这句话时,是显得有些不够君子。可是,从救回她的那一天起,看着他们二人终于可以亲密无间的相依相偎的在一块了,他的心,几乎比谁都要嫉妒,比谁都要难受。为什么,她明明没有爱上安南王,却会天意般的爱上了暗夜中出现的面具男。而偏偏这两个人,最终却成为了同一个人。如果,当初,他勇敢一点对她吐露心迹,如果,那一夜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那么,现在她爱着的人,会是自己吗?
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
她,他终归是错过了。
“云辰,我……”
“抱歉,我只是开个玩笑。阿晴,你也不必为难。”
“没事的,我相信他不会介意。”
他目光一紧,神情有些失落:“你就这么相信他?曾经他可是把你……”
“那是因为曾经的他我不够了解,曾经的我,他也不够了解。如今我们经历了这些事,我想,他会明白的。再说,夫妻之间,要的不就是信任吗?”话落,她冲他莞尔一笑,似清水芙蓉般清雅出尘。
他看得心中一痴,却再无辩驳的余地。是啊,阿晴既然都如此坚定他们的情感,自己又何必要去离间些什么呢?这样做,岂不是会让她更看低自己?
第106章 月下诉情
尼桑国的王子殿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哼,这就是你找的好夫婿,怎么样,本王子说的话不假吧,他果然抛弃了你。半年前,我就对你提醒过的,可你偏偏不听。现在,知道了后悔了吧。”
身穿貂皮大氅的班达王子,一边品着身边美人斟来的葡萄美酒,一边眯着眼睛奚落起自己的妹妹桑娅公主。
“我不后悔!”
桑娅身着翠绿色的水晶云萝裙,露出美丽的脐眼,一双褐眸正冷傲的朝自己王兄凛回去。
班达被妹妹的眼神弄得心烦意乱,当下就挥手喝退了身边的美姬。
随即,自个拎起酒壶,一脸悠闲的晃到了她的面前,若不是看着那一身华美精贵的衣裳,否则毫无一个王子该有的气度。
“妹妹,你就别再嘴硬了。这殿里,现在就只有你跟王兄,王兄知道你清高好胜,脸面又薄,所以你也别强撑了。王兄就不信,轩辕烨为了那个失洁又毫无利用价值的女人把你赶出王府,你心里会不愤怒不后悔?”
“啪——”
班达王子略带幸灾乐祸的话语刚落,就被一个响亮又清脆的巴掌给打懵住了。
半晌,他才捂着自己尊贵的半张脸,满是不可思议的瞪向矮他一截的桑娅道:“你竟然打我?”
桑娅冷冷收回手,褐眸如毒蛇一般阴沉,面色更像有寒霜覆盖一般。
“你把我害成这样,本就该打!”
听着妹妹恨入骨髓的话语,班达瞬间没了脾气,因为他深知,自己的妹妹要是狠起来,他这个当哥哥的都难以招架。谁让父王对她的疼爱更胜自己呢。
当下,他由怒转为委屈道:“你一封书信,我就马不停蹄的赶来帮你。如今事情变成这样,你怎么能怪王兄害你?你有气,也不能出在我头上啊。”
“当初我在信中明明是让你杀了傅苑君,好除了这一害人精,可你呢,不但没有动她分毫,反而还把她好端端的圈养在了你的别院里。你要养她倒也罢了,最可恨的是,你竟愚昧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害得我被赶出王府不说,还让那个女人成功的独占了王爷的心。你,不但该打,甚至还该死。”
听到桑娅从牙缝里挤出的那个“死”字,班达只觉心底一哆嗦,差点连手里的酒壶都拎不紧了。
“妹妹,我……我……我当初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啊。我想着轩辕烨反正也不喜欢这个女人,这掳了也就掳了吧,谁知,他会那么在意,甚至不惜屠死了整个血煞阁的人。”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吗?”
听着桑娅无情又愤慨的话,班达王子这下完全没了刚刚的趾高气扬。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温吞道:“妹妹,这事是怪我一时起了色心,不过呢,轩辕烨那小子却更可恨。..info他不但敢为了那个女人不要你,甚至还把你赶了出来。难道,你不想出这口恶气吗?”
“你还想出什么恶气?”
桑娅阴测测的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明显有些警告,可班达王子却根本没听出来,还径自比划道:“这好说,他们安南王府总共加起的兵马还不到一万,你我只要求得父皇下令,随便调遣出个七八万兵马,直接就可以将安南王府夷为平地。看轩辕烨那小子,以后还敢不敢这样张狂了。”
“你……”
看着陡然变色的妹妹,班达王子在吓了一跳的同时,更有疑惑道:“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你敢伤他,我便灭你!”
没有直接解释的桑娅,只是冷如骨髓的吐出这几个字来。
班达脸色一青,似乎也被惹怒了。当下就将手中的酒壶往地面一掷,“砰——”的一声,摔得乒乒乓乓的。
“桑娅,你别告诉我,到现在,你还要维护那人。”
桑娅冷笑,不以为意的回道:“他是我男人,我为什么不能维护他?”
“可是他将你赶出来了,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终身的耻辱!”
“总有一天,他想明白了,是会让我再回去的。”
“这么说,你还要帮着那小子复国吗?”
“我曾经说过,我今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帮他完成复国之梦。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你你……你真是愚蠢至极啊。”
听着班达的斥骂,她眯起眸子反驳:“你还不够资格这样说我,若说愚蠢,你比可比我蠢多了。”
“桑娅,你……你也太目中无人了吧,我可是你的兄长。”
“兄长?呵,以你的能力,你根本不配为兄。”
“桑娅!”
“我再警告你一句,以后没我有的允许,最好不要去招惹他,否则,将来的储君之位,你会后悔!”
她冷然把话说完,不由放声一笑。如此艳丽的容颜,看在班达王子的眼里,却是百般阴暗。
是夜。
严冬过后,银杏树的枝头上,悄无声息的冒出了无数嫩芽,有些嫩芽已然长成了嫩叶,微风一吹,它们就像婴儿的小手一般。
女子悠然的站在树下,夜风抚动着她如瀑青丝,鬓前几缕肆意飞扬,瞬间迷了她的双眸。
尤其是她那一身月白色的素裙,更是被风吹得飘逸如画。远远看去,如落尘仙子,简直美得让人窒息。
她伸手,一边撩整挡住视线的青丝,一边仰起下巴。水眸陡地看到,空中,一抹高大颀长的身影,正以无比潇洒的姿势,朝她飞来。
那人戴着一张獠牙的面具,身着墨色滚金长袍,空中,他衣袂飞扬,阔袖凌空翻卷,好不威武霸气。
落地后,男子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用面具后面的黑瞳沉静而恬淡的看着她,那眼神就如初春的阳暖一般,仿佛能照亮人的内心。
莫明的,她的心,就如小鹿乱撞。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就这般相互静静凝视,明明什么也没说,却能感觉到一种温馨与满足。
终于,男子缓缓的将面具摘了下来,冷峻的唇角不由弯出一抹笑,那笑狂狷邪魅,让人看上一样,就心驰神往。
“来了?”
她轻笑,眸中闪烁着比星辰还美的光芒。
男子身姿挺拔且丰神俊朗的走到她的面前,长臂一勾,就将女子揽入臂弯中。
“可有等急?”
她有些羞红了脸的埋下头,想了片刻才道:“为什么还要戴着这张面具?”
“因为是它让本王得到了你,也重新认识了你!”
他握着面具的手轻轻抬起,眼中,充满了深意。
“是吗?”
她依旧垂着头,有些涩然且柔顺的说。
“是啊,不信你问问这棵树。”
他伸手一指,便指向了旁边一直屹立不动的那棵银杏。
“它又不会说话,能问出什么?”
“它虽然不会说话,但它可是我们最好的见证人。那几个夜晚,我们相处的一点一滴,这棵树可是最清楚的。”
“……”
看他还真要跟一棵树较劲了,她瞬间有些无语。
“为什么不回答本王?说,是不是在想别的男人?”
被人无视的某人,立马就打翻了醋坛子,下巴往她肩上一搁,口气满是浓浓的不悦。
她只能翻个白眼道:“你觉得我会想谁?”
“云辰是不是?”
他竟然还一口咬定了。
她气得忙要推开对方,可男子发现了她的动机,当即抱得更紧了几分。
“你怎么又要将云辰扯进来?”
“本王也不想提他的,可是今日本王听说,你又亲自为他下厨了。这小子屡次有这种待遇,连本王也不曾被你如此厚待过!”话里透着的酸,恐怕连他自己也不曾发觉。
她却被气得哭笑不得道:“那是因为我在对他表达谢意啊,你也说了,我这次能被你们从班达王子手里救出来,云辰的功劳最大,我做顿饭给他吃,这又怎么了?”
“那本王呢,你怎么不好好犒劳本王?本王也费了很大的心思。”
“你跟他不一样,你是我的夫君,保护我是你的职责,你若还要讨好处,那岂不是跟外人一样了?”
“呵呵……”
“你傻笑什么啊?”
自己明明在斥责他,他为何不但不怒,反而还爽朗的笑了起来呢?
望着傅苑君吃惊无比的水眸,男子笑容愈发灿烂了。
“你终于肯承认本王是你的夫君了,本王高兴,自然就笑了。”
“就这样?”她愕然的睁大了双眸,一脸茫然。
“就这样!”男子点点头,一脸笃定的回答。其实,除此之外,他更高兴的是,她把云辰说成了外人。这看似随口而说,不过也间接的表明了,在她内心,自己和云辰的地位是截然不同的。
他不愿吐露出来,只是不想让她觉得他太过小心眼了。
“那你还追不追究了?”
“本王心情好,自然就不追究了!”
某人挑挑眉,说得一本正经,完全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嘛。
傅苑君无语的瞪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对方突然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怎么了?”
“先闭上眼。”
“嗯?”
“听话,把眼睛闭上。”
轩辕烨竟然像哄小孩子一般,轻声细雨的朝她哄了起来。
傅苑君拿他没法,只能将眼睛闭上。
“好了!”
再次睁开眸子时,男子手里赫然握着一支银鎏金丝杏花钗。
月光下,那支银鎏金丝杏花钗被照得闪闪发光,轻易就勾起了曾经她与“子尧”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鼻尖微微一酸,让她有种落泪的冲动。
男子看着身子微僵的她,一手轻轻握起她的柔荑,一手,轻轻将那支银鎏金丝杏花钗斜****的鬓发里。
“阿晴,曾经是本王对不起你,如今本王想好好珍惜你,你愿意再相信本王吗?”
她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水眸泛起晶莹,冲他笑道:“我可以相信你,不过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他捧起她的脸,深情的凝望她道:“你说。”
“为什么要送走桑娅公主?”
这个困惑,已经困扰她整整一天了。从班达王子的别院归来时,他曾说过不会让自己白白吃这个暗亏,她想过他会为自己做点什么,可却没想到,他会把桑娅公主赶走。那个女人对他意味着什么,这是不言而喻的。
“因为她的存在对你来说是一种威胁。”
他望着她的眸,几乎在毫不犹豫的情况下就说出了这句话。
那种对她的担忧与害怕,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何时,他会对媗儿以外的女子,如此不顾一切了。
“可是桑娅公主才是最能辅佐你的人。”
“曾经本王也想过,也许只有桑娅才是该陪本王走到最后的人。可是从你被班达王子掳走的那一瞬间起,本王才发现,原来没有你在,就算得到那繁华的锦红绣江山,本王也不会快乐。”
“所以,你不惜放弃复国的机会,也要让桑娅公主离开?”
他闭眸,轻嗅着她清幽的发香,语气带着一丝慵懒与沙哑回应:“本王想过了,复国的机会还多得是,可你,全世界却只有一个!”
“……”
她不知道他的话是经过深思熟虑,还是一时的冲动,但不得不说,这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动人的情话。
月光照着她的脸,她的唇角不经意的牵起了一抹笑,那笑如花一般绽放,弯起的秀眉,更如远山一般清幽明媚,如此美丽幸福的女子,估计连月宫的嫦娥见了,也会自愧不如吧。
第107章 遭人算计
午夜的后花园,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闷热的湿气,远远望着,就好似下雾了一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被湿气笼罩着的烛灯,不仅光线看起来十分微弱,更把夜色衬得越发寂寥清静。
王府里还在守夜的一群护卫,正听着蛙鸣声一起酣畅夜聊,时不时传来的爽朗笑声,倒也给这清静之夜,增添了些许热闹。
“老大,你跟雨荷嫂子的事情,什么时候能成啊?”
“就是就是,我们哥几个,还等着一起喝你的喜酒呢。”
“对呀老大,我们都快望眼欲穿了。”
“咳咳,男儿当以国家为重,儿女私情的事,暂且不提。”
陈冲略显难为情的话刚落,众兄弟就跟着大笑了起来。
“老大,看来你还真不急啊,可陈伯是时时刻刻着着抱孙子呢。”
“他瞎急什么呀,我正当壮年,要个孙子嘛,这不是很容易的事吗?”
“老大,兄弟们劝你呀,还是早些成婚的好。让嫂子给你生个大胖小子,成天抱着多乐呵呀。”
“行了行了,别打趣我了,不就是想吃我喜洒吗?等不了多久了。”
“是吗?老大,你也就甭大包大揽了,我们看得出来,雨荷嫂子是个不错的姑娘,你可一定得拿下她啊。”
“没错没错,万一被人家抢走了,那你可后悔都来不及啊。”
“谁?谁敢抢?你?还是你呀?”
陈冲一时急了眼,指着周边兄弟就一脸严肃喝斥起来。
众人听罢,倒也不气,只是抿唇傻笑。
心忖,老大这木讷性子,就该用点激将法,否则,永远停在原地不动。
见大伙不说话都看着自己笑,瞬间有些反应过来的陈冲立即显得尴尬了。自己身为众护卫的大哥,却被兄弟嘲笑,这是何等没有颜面的事情啊?
当下就指着众人命令道:“行了行了,聊得差不多了。你,还有你,去北院方向,你和他,去南院,剩下的跟我去前边!巡哨一圈,若无异常,就各自去休息吧。大晚上的,蚊虫又多,咬起来太恼人了。”
“是,老大!”
眼看大家都各司其职,陈冲也没有一刻的耽搁,带着另几位兄弟,就往正前方向巡视而去。
待路过假山凉亭处,眼尖的陈冲蓦地看到一抹暗影从眼前一晃而过,瞬间没入黑暗中没了踪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当下他就警惕的拔下腰上的佩刀,往黑影消失的地方追寻而去。
“谁?到底是谁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还不出来!”
他一边怒喝,一边举刀就要往暗处刺去。
这时,刀还没有落下,就听见耳畔传来了一道娇滴滴的女子声音。
“陈护卫,别,是我……”
女子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很凄荒,让人听得莫明的有些不舒服。
“你?你是谁呀?”
陈冲听着这声音不算陌生,但也记不起来是谁的声音,因此没好气的反问了回去。
“你过来就知道了。”
女子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香气,正妩媚的冲他招着手。
清幽的月光下,女子的模样有些模糊与朦胧,让人看不太真切,只能看个大概轮廓。
“你到底是谁?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我是菁儿啊。”
女子的焦急的声音,蓦地让他一怔。
菁儿?
“你难道是韩姨娘的贴身丫鬟菁儿?”
“嗯。”
女子藏在暗处,极尽娇羞轻柔的回应着。
陈护卫听罢,眉头直接拧成麻线。
当下将佩刀往腰间一收,语气颇为生冷疏远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大半夜的,为何不去休息。”
“菁儿来这里,是为了等陈护卫您的。”她的语气里,满带羞涩与娇媚。听得人心里,莫明痒酥酥的。
可陈护卫却并不以为然,只是冷声回道:“等我?你等我干什么?”
“自是为仰慕你的风采啊!”
“仰慕我的风采?”陈冲纳闷的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根本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愕了半晌才道:“我记得曾经你在韩姨娘身边当差时,可从未正眼瞧过我们这些看家护院的人吧?你,又怎么会仰慕我这等粗人呢?”
菁儿被说得微微一僵,月色下,倒无法看清她脸上的尴尬。于是,她又开始巧言令色道:“陈护卫这是哪里的话呀,菁儿怎么会不正眼瞧你呢?菁儿只是觉得陈护卫你过于高大威猛,让菁儿不敢直视罢了。”
“是吗?”
“是啊!”
菁儿听着他不屑一顾的话,忙柔声回应。
“那实在是让菁儿姑娘您高看了,在下,不值得让你仰慕。再说,这更深露重的,你我孤男寡女处在一起,万一让人瞧见,那可是要毁了菁儿姑娘清誉的。所以,还请你早些回去休息,在下也还有要职在身,就不多言了。”
“陈护卫……”
就在他刚准备迈步离开之际,菁儿突然像一阵疾风般冲了过来。深情意切的唤着他不说,甚至还伸出纤臂,紧紧将他威武阳刚的虎躯给抱住了。
陈冲当即就怔住了,感受着女子那娇柔的躯体正紧贴着自己的背脊,某些柔软之处,还有意无意的来回摩蹭,鼻端萦绕的那一股芳香,是能让天下男儿都为之冲动的导火线。
“菁儿姑娘,你这是干嘛?”
陈冲一边极力克制内心的热血翻涌,一边挪动脚步想要将菁儿推开。
可这时的菁儿,就像蛇一样紧紧的缠着他,任他如此挣扎,也摆脱不开。
毕竟念及她是姑娘家,若强行硬来,又恐会伤了她。
“陈护卫,菁儿喜欢你,菁儿真的好喜欢你,你喜欢菁儿吗?只要你点点头,菁儿立马就是你的人了。”
菁儿将身子紧贴着他,她吐气如兰,一脸诱huo的对他说道。
“菁儿姑娘,请你自重。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我是不会碰你的。”
“你已经有心上人?你指的可是雨荷?”
听着她略带不悦的询问,陈冲义无反顾的点点头道:“既然你都知道,又何必如此?”
“陈护卫,你回头看看我,你看看菁儿,菁儿的模样也不差,哪里比不上雨荷?”
“你没有比不上她,只是我的心,已经给了她,早已容不下第二个女人了。”
“是吗?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看到我的好。”
说完这句话,菁儿就不顾一切的垫起脚尖,把红唇一点一点的往陈冲的脸上凑过去。眼看她的唇,离他的脸已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他终是漠然的把脸撇开了。
“菁儿姑娘,你别这样!”
“陈护卫,你从来没碰过女人吧,菁儿今晚就成全你。”
她如发誓般狠狠的说完这句话,竟然“哧——”的一声,就果断的扯开了自己衣衫前襟,里面的雪色肚兜绳,立马跃入了陈护卫的眼底。
他虎躯微震,立即转过身去,俊颜竟在刹那,涨得通红无比。
“老大?老大?”
还来不及说什么的他,却被自己身后的几名兄弟,看得扎扎实实的。
“老大,你……”
“老大,你和菁儿姑娘这是干什么呀?”
看着自己已经误会的两位兄弟,陈冲简直有了撞墙的冲动。
忙一把将缠在自己身上的菁儿推开,神色愤然道:“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你们别瞎说。”
“老大,你这……这……这不是已经有雨荷姑娘了吗?怎么还……”
为首的那位黑瘦家伙,瞪着圆圆的眼睛,一脸不可思议道。
而另一个看起来较为机警的家伙,忙拍了拍那人的后脑勺提醒:“你懂个屁啊,我们老大英武神猛,能讨府里所有姑娘喜欢,当然可以享受齐人之福了。”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
“可是什么呀可是,我们还不快撤,别打扰了老大的好事。”
二人说着要走,可把陈冲急坏了。
“你们站住,这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可话未说完,菁儿就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衣衫不整的搂着他的腰道:“陈护卫,你怎么能这样呢,他们都看见了,你何必不承认?我菁儿都为你做到这种份上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菁儿姑娘,你松手,你再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
陈冲终于怒了,向来不对女子发难的他,今天倒也是头一遭了。
谁知菁儿却委屈的掉着泪,手上并没有一丝松懈道:“反正都是你的人了,你要打要罚,随你的便吧。最好,你就打死我,这样,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和雨荷在一起了。”
“你……”
“老大,做人不能这样啊。虽然我们比较更喜欢雨荷姑娘一点,但你都跟菁儿姑娘这样了,我看你还是对人家负点责任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这个女人什么事也没有!是她故意而为之的,我真没有对她做什么。”
“陈郎,想不到你这么绝情。你说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那你今晚为什么要来这里看我,刚刚还那么亲热的要跟人家……呜呜……”说到最后,菁儿衣衫一撩,故意露出玉颈一角,便开始嘤嘤的哭起来了。
“菁儿,你,你别闹了!你再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
望着气得头冒青烟的陈冲,另外两位再也不敢留此看热闹了,当下相视一眼,便默默的撤了。
陈冲知道自己这次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只是怒然的指着菁儿道:“你这个妖女,你到底想干什么?”
菁儿见其他人走了,倒也收起了先前做戏那一套,一脸皮笑肉不笑道:“不干什么,就是要告诉雨荷那个贱人,我得不到的东西,她也别想得到。”
“你……”
“好了陈护卫,今天有劳你了!”
第108章 雷公之罚
玉茗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妃,王妃,算属下求你了,你可不可以让我见雨荷一面?昨晚的事情,真的只是误会。”
望着一早就来此纠地缠不走的陈护卫,傅苑君就算再是不忍,也只能爱莫能助道:“陈护卫,不是我有意拦着你不见雨荷,而是她自己不想见你。”
“属下真的跟菁儿姑娘没什么,我敢对天发誓。”
“陈护卫,你对我说这些没有用,得雨荷相信你才行。”
“可是她都不愿见我了。”
陈护卫一脸沮丧的说,那垂头丧气的模样,早没了曾经的意气风发。
傅苑君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倒也能感觉陈冲对雨荷是真心实意的。
当下,只能敛目浅叹道:“这样吧,陈护卫你就在此等候片刻,容我去劝劝雨荷,看她可否能见你一面?”
听罢傅苑君的话,陈冲陡地露出一抹喜色,感激的冲她点点头:“属下愿意在此等候,也谢王妃您的大恩。”
“嗯,那你等着吧。”
语落,傅苑君便径直的离开了,徒留陈冲一人在原地焦急徘徊。
“叩叩叩——”
傅苑君站在阁门外连敲几声,也未曾得到屋内人的回应,当下只能擅做主张的将门推开了。
“雨荷?”
入屋,就看到雨荷一个人坐在镜台处暗自垂泪,那清瘦的小脸,仿佛在一刹之间,变得格外憔悴。
“小姐?你怎么来了?”
雨荷发现傅苑君的到来,不由慌乱的站起身,用娟帕将泪一拭,假装一副安好的样子。
可越是这样,越发让人有些心疼她。
“怎么了?还在为陈护卫的事情伤心啊,要不出去见见他,他就在院子外面。”
她的提议刚落,就被雨荷狠狠的否决了。
“谁稀罕去见他呀,他这个大骗子,这个不要脸的无耻之徒,我巴不得再也见不到他。”
傅苑君秀眉一拧,浅声安慰道:“怎么能这样说陈护卫呢,他人还是很正直的。”
“他正直?他要是正直,世界上就没有正直的人了。你看看他背地里和菁儿是如何胡来的,说起来,简直就要羞死人了。”
“雨荷,你真相信外面那些传言啊?”
听到这里,雨荷眼眶一红,又有些伤心了。
“能不信吗?那么多人亲眼瞧见他跟菁儿在后山衣衫不整的,难道这还有假?”
“可是,我觉得陈护卫不像那样的人啊。”
“这人不可貌相,以前我也傻傻的信了他,谁知,他却是这样的。”
说话间,雨荷眼眶里的泪珠子,又忍不住滚了下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傅苑君看得难受,亲自抬起衣袖为她擦了。
“好了,别哭了。既然那么在乎他,你就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在乎?谁在乎他了,我只是怪自己猪油蒙了心,当初怎么会被他给骗了。”
见雨荷气得连自己都骂,傅苑君顿地有些无言了。看来,雨荷这次是真的伤了心了。
“好了好了,要是难过,就不提他了。”
“小姐,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嘛,明着来欺骗我,暗地里又跟菁儿勾勾扯扯的,我实在弄不懂,为什么男人都个德性。”
“……”
“小姐,我现在真的好难受,可我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望着雨荷一副欲哭无泪的压抑神情,傅苑君只能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劝慰:“好了,要是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话你的。若实在气不过,我就把陈护卫叫过来,你把他打上一顿,让你出气好不好?”
“算了,我不要见他。我就想跟小姐在一起,至少这样会让雨荷觉得,雨荷并没有被所有人抛弃。”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
她抚着她的头,像姐姐对待妹妹一般温柔可亲。
雨荷感受着她给自己的这份温情,再次有了落泪的冲动,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小姐,今天你就一直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好哇,我今天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你。”
就这样,主仆二人在房间里一待,就是一天。
可怜的是,陈护卫还傻傻的守在院子外面苦等。里面出来一个丫鬟,他就急忙上前拦住询问雨荷的情况,可大家都摇摇头,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
转眼,天就黑了。
傅苑君便和雨荷一同在房间里用膳。
“多吃点这个吧。”见雨荷只对着碗里的白饭发呆,傅苑君连忙给她夹上一块肉来。
谁知雨荷勉强一笑,就将碗筷全搁下去了。
“小姐,你慢慢吃吧,雨荷没什么胃口。”
“这怎么行,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雨荷不饿。”
听罢雨荷的话,她索性也将碗筷搁下了。走到她身畔,沉叹一声:“你不是不饿,是心有牵挂对吗?”
“没有!”
雨荷疾口否认。话才说完,只听天边一道惊雷陡地响起,紧接着窗外有狂风刮来。
“哎哟,怎么变天了?”
雨荷木然的盯着窗外,苦涩一笑道:“这人都能变,天自然也会变啊。”
“可是陈护卫好像还在院子外面等着见你呀,这一等都一天了,也不知他走了没有!”
“哼,像这样三心二意的人,不用管他。说不定,他早就没耐心的离开了。”
“是吗?可刚刚我听阿瑛和阿璃说,陈护卫一直没走呢。”
雨荷面色一缓,有些心虚的撇过身:“这不关我的事。”
“好好好,不关你的事,只要你狠得下心,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他是自作自受吧。”
“轰隆——”
又是猛的一道惊雷响起,窗外为之而来是“霹雳啪啦”的下雨声音。
傅苑君和雨荷同时忧心往外望了一眼,只见窗外电闪雷鸣,那如鬼魅般的光影,正好照到那颗苍翠粗壮的大树上,就好像要把那树劈成两半一样。
主仆二人内心皆是一颤,只感觉这场雷雨,仿佛比洪水猛兽来的还要凶狠一百倍甚至一千倍。
“咳咳,这雨这么大,还打着闪电惊雷,真是怪吓人的呀。”
傅苑君故作阴郁的说,同时转过身来,悄然的去看雨荷脸上的反应。
果然,她听完自己的话后,神情变得有些忐忑了。
“今天的雷雨真是赶巧啊,知道雨荷你受了欺负,所以连老天爷也看不过去,打算帮你惩罚起陈护卫了。”
“是,他……他活该。”
“对,你说这样的人啊,脚踏几条船,就该让老天爷的惊雷给劈死才好。”
一听到“劈死”二字,雨荷脸色陡地就白了。
忙转向傅苑君道:“小姐,你是说这打雷会将人劈死啊?”
见雨荷紧张了,傅苑君仿佛已经达到了某种目的,立马做出更夸张的表情道:“可不是嘛。你说,这老天爷打雷的时候最容易击中什么?”
雨荷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应该是大树吧!”
“这就对了嘛,陈冲在后院一直等你,不见你出来他也不敢走,更不敢进屋来找你,肯定会躲在大树下面避雨。到时候老天爷劈到大树的时候,连带把他也一起劈死算了。谁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就知道欺负你呢。”
“……”
“雨荷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呀?”
“小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雨荷的话里,明显带着一丝害怕的哭腔了。
傅苑君假装看不见,还一脸无辜的眨眨水眸道:“是啊,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就亲眼看见过一个人,躲在树下被雷劈成黑灰的,那场景简直是惨不忍睹,到现在,我还历历在目呢,你要不要我跟你仔细讲讲那是个什么情况?”
“不要,我不想听。”
“没事了,反正你讨厌陈护卫嘛,让我提前跟你说说他的下场”
“唉,雨荷?你要干嘛?”
“小姐,我先出去一下。”
说完这句,雨荷便从房间里取出一把油伞,随后不顾一切的要推门离开。
“喂,雨荷,你这是要去哪呀?外面下着雨呢。”
傅苑君跟在后面紧声询问,对方却没有回应,只是心急如焚的举着伞冲入雨夜中。
这时阿瑛阿璃却走了过来道:“王妃,要去把雨荷姑娘追回来吗?”
她看着在雨中逐渐消失的清丽身影,唇角无不得意欢喜的弯出一抹清笑,那笑似水中芙蓉,又似天边明月。
“不用追,由她去吧。”
如今,她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接下来,还要看陈护卫自己出招了。
雨荷撑着伞,老远就瞥见站在树下一动不动的陈冲了。
那个人简直就跟个石雕一样,浑身都被淋得湿漉漉的了,却还是不走,他就像被什么东西施了法,不得已的定在了那里一样。
雨荷看到此情此景,不由眼眶一热,鼻子一酸,冲过去就骂:“你是个呆子吗?这打雷下雨的你干嘛不走,你知不知道,你站在这里很危险?”
眼见等了一天的心上人终于在这时出现了,陈护卫根本就克制不住内心的酸涩与冲动,转身就跑到佳人的面前,一把将佳人搂在了怀中。声音嘶哑低沉道:“雨荷,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你放开我,我才不是来见你的,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这里受到牵连罢了。”
“雨荷,我不会死了,我还要给你一生的幸福呢。”
如此甜言蜜语的话,要换了往日,只会让雨荷幸福温暖得笑靥如花。可这一刻,她却泪如泉涌,扔了手中的伞,握起粉拳不住捶打着对方的胸膛道:“你还要在这里骗人吗?你都有菁儿了,你怎么给我幸福?你放开我,去找你的菁儿吧,我再也不想见你。”
“我没有菁儿,我的心里一直是你。昨晚菁儿的出现,只是一个误会。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做那些,你相信我。”他死死的抱着她,面色悲凄的在雨中控诉。
雨荷瞬间身子也被淋湿,却不管不顾道:“可别人都看见你们俩的事了,你还要说谎?”
“我陈冲可指天发誓,我没做过的事情,我死也不会承认。”
“我不信,你放开我,让我走。”
“我不放,只要放开了你,我就再也得不到你了,我死也不放。”
“你放不放……唔……唔……”
雨中,他似再也无法忍受她对自己的质疑与误会,最终捧起她的脸,混合着雨水的味道,将自己的唇,与她的唇,强行粘合在了一块儿。
第109章 诡计多端
翌日,清晨。.info
傅苑君起了个大早,推开窗,一股清新舒适的泥土芳香,扑面而来。
昨晚的那场雷雨虽然看起来有些骇人,不过雨水却把远处的风景洗涤得愈发明媚秀丽起来,仿佛这场春雨在一夜之间,把整个大地都染绿了,软软的春风,也把河水给熨暖了。
傅苑君伸了个懒腰,想更多的去感受这盎然美好的春意,就在她把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蓦地顿住了。
“你,你们怎么在这里?”
望着门前双双跪着的陈护卫和雨荷,傅苑君不由大吃一惊。
“小姐,我……”雨荷咬了咬唇,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能去拽旁边的陈护卫道:“呆木头,你先回去吧,不要跪在这里啦。”
谁知陈冲任由她如何拉扯,却半点不为所动,只是毅然的跪在那里,还冲傅苑君严肃的磕起头来。
“呃,陈护卫你这是干什么啊?”
傅苑君不明所以的盯着二人,水眸布满疑惑。
“回王妃,卑职和雨荷是真心相爱,希望王妃你能成全我们俩。”
雨荷听罢他直接又大胆的话,立即又羞又愧的责怨道:“呆木头,你别说了。”
谁知她越是阻止,却越让陈护卫义无反顾。
“不,我要说,为了我们俩的幸福,今天我无论如何也求王妃一回,就算她怪罪我也好,为了你,我愿意一试。”语落,他又对着傅苑君叩起头来。
“王妃,陈冲就是一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是,我对雨荷的心,日月可鉴。雨荷常在我耳边提起你,说你心地善良又宅心仁厚,而且还带她亲如姐妹。卑职相信你一定也想让雨荷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卑职虽然不能保证让雨荷这一辈子过得大富大贵,但我一定能做到不让她受到任何委屈和欺负。”
“木头,我让你不要说了。”
雨荷再次涨红了脸,也不知是羞还是恼。随后,转向傅苑君道:“小姐,你就当他胡说,不要当真,雨荷说过不嫁人的,要一辈子陪着你。”
“人家说得这般诚恳真挚,我怎能当他是胡说呢?”无视雨荷那副担心与忐忑的样子,傅苑君反而还附和起了陈冲来。这看得雨荷一愣一愣的,瞬间不知如何是好了。
反观一旁的陈护卫,简直乐得嘴都快咧敞了。
“王妃,这么说,你是要答应卑职和雨荷之间的事吗?”
傅苑君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做深思状的看了陈冲一眼,这才慢条斯理道:“你们若是两情相悦,我自然不会反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可昨儿个,你和菁儿的事情,可是闹得整府皆知,这……”
她话没说完,陈冲便凝着脸冲她作了一揖道:“回王妃,此事只是菁儿暗中作怪,卑职与她并无瓜葛。昨晚的一切,也都是菁儿刻意捏造。卑职并非是那种三心两意的人,这点可以请王妃明察。”
“是吗?你说得空口无凭我该怎么相信你呢?毕竟你们男人都喜欢花言巧语。再说,菁儿若主动倒贴于你,你身为男人,不可能不动心吧?”
听着王妃这番有意的刁难之语,陈冲当下急得冷汗直流。又是叩头又是作揖道:“王妃,卑职从小虽谈不上饱读诗书,但也深知什么是礼义廉耻和君子之道,像这种龌龊又遭人诟病的事情,卑职是断然不屑于行的。”
“说得好,不过雨荷你相信他吗?”
傅苑君话锋一转,即刻就把主张权抛到了兀自发呆的雨荷手中。
雨荷听后一怔,犹豫了半晌才道:“小姐,我不知道。”
她抿唇一笑,眉梢轻扬,自有几分得意道:“瞧吧,雨荷这样说,明显就是不相信你。一个不值得被女人信任的男人,我怎么能将雨荷托付给你?要不,我看这样,你还是把菁儿娶了,反正你们的事情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
“什么?娶菁儿?”
雨荷脸色一白,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引来这样的后果。
陈护卫也是,身子一僵,面色难看到了极致。当即抬起头来,深深的凝了雨荷一眼,便倔强的对傅苑君道:“王妃,我心中只有雨荷一人,你若让卑职娶菁儿的话,卑职宁死不从。”
雨荷兴许也是因为他此刻的一个眼神,陡地变得勇敢与无畏起来,当下就跪着上前一步道:“小姐,其实我是相信陈护卫的,刚刚雨荷没说实话是因为雨荷还有所顾忌。眼下,雨荷可以如实的告诉小姐,雨荷这一辈子只相信两个人,一个人就是小姐,一个就是他。”
“既然你相信他,为什么方才不直说,何必要让我绕这么大个圈子?”傅苑君假装说得一本正经,可暗地里却欢喜不已,心说,总算把这丫头的真心话给诈出来了。
“我……我……”
“我什么我啊,无非就是看我要把菁儿许给他,你着急了吧!”
雨荷被说得脸红如血,忙道:“小姐,雨荷其实跟他在不在一起都无所谓,只是不想让他娶了菁儿那样恶毒的女子。”
“不娶菁儿,那他能娶谁啊?”
雨荷委屈的撇了撇唇道:“我不知道,但雨荷觉得,他可以再找更好的女子。”
“雨荷,你说的什么傻话,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我……”
见二人一说起来就有些难舍难分了,傅苑君也不想再做棒打鸳鸯的恶人了,水袖一挥,就笑盈盈道:“好了好了,刚刚只是想考验你们一下而已。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们既然郎有情,妾有意,我怎么会不成全你们呢?”
“王妃,你真的答应我跟雨荷了吗?”
陈冲不敢相信的听着这个喜讯,要不是碍于场面,他还真想抱起雨荷好好欢呼一下。
“是啊,答应是答应了,可你要记住,你得好好对她。若再发生菁儿这种事情,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你。”
“王妃放心,卑职敢发誓,菁儿的事,绝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这还差不多。”
“小姐……”
看着刹那红了眼眶的雨荷,傅苑君有些诧异道:“雨荷,你哭什么?我都成全你们了,你还不开心吗?”
雨荷摇摇头,神色很是难受道:“不是的,只是雨荷答应过小姐,要一直陪着你,眼下……”
“好啦好啦,你想说什么我都懂。我把你指给陈护卫,又没说要你离开我是不是?再说,女子家都要嫁人的,你别难过了,我也不会怪你的,反而,我还替你高兴呢。”
“可是雨荷若真嫁了人,就不能时时陪在你身边了,你孤单了怎么办?”
“傻丫头,我还有阿瑛阿璃啊。况且,我真要是孤单了,会有人陪在我身边的。”
“你是说……”
她话没说完,傅苑君就红着俏脸应了应:“嗯!”
雨荷这一刻终于是放心了,同时也想通了一些道理,自己若不在小姐身边了,就不代表别的人不会陪着她。反而,那个人,或许比自己更有能力照顾好小姐,更能让小姐开心,那么自己又何苦再依依不舍呢?
“好啦,你们别跪着了,快起来吧。难得今天你们肯把话说开,这可是大喜的日子啊。”
傅苑君一边高兴的说,一边小心翼翼的将二人扶起。
雨荷和陈护卫相视一眼,各自羞涩难当。
“王妃,今日大恩,卑职一定终生铭记于心。日后若有效劳之处,刀山火海,卑职再所不惜。”
听罢陈冲义薄云天之言,傅苑君只是清浅笑笑:“我呀,可没有什么要让你效劳的,让雨荷一生幸福,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王妃,此言甚是有理,卑职会记住的。”
“记住就好!”
“陈冲,你这个混蛋!”
就在傅苑君由衷的祝福着二人时,却见菁儿不知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她一脸怒然的瞪着陈护卫和雨荷道:“陈冲,你是个负心汉,你辜负了我的心不说,还跟雨荷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在一起,你对得起我吗?”
面对菁儿这有些疯狂的纠缠,陈冲的第一反应就是把雨荷挡在身后。长臂一伸,拦住了菁儿前进的脚步道:“菁儿,你心知肚明,你我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你何苦要胡诌一通?”
菁儿听完,冷眸圆瞪,有些狰狞道:“胡诌?你当初对我甜言蜜语,跟我花前月下的时候,怎么不说那是胡诌?现在我都有了你的孩子,你却说这是胡诌?”
“孩子?”
傅苑君和雨荷各自一怔,显然很是意外。
陈冲知她是在说谎,当即就恼火斥骂:“你闭嘴,什么孩子?菁儿姑娘,你我连指头都不曾碰过,何来孩子一说?你这个女人,如此恶言都能说得出口,倒是何居心?”
“居心?呵呵……”菁儿凄惨一笑,脸色发青道:“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罢了,我能有什么居心?我只是不想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爹。”
“你……”
“陈冲,你老实告诉我,菁儿说的是真的吗?”
实在听不下去的雨荷,蓦地上前一步,水眸微红的盯着陈冲质问。
陈冲立即把面对菁儿时的凌人气势变幻成一种无奈与慌张道:“雨荷,我真没有骗你。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没有跟他发生过什么,她就算是有孩子,也不可能是我的,你要相信我啊。”
“陈冲,你怎么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我可以不要我,也可以为了讨好雨荷而不理我,但这腹中的孩子确确实实是你的呀,你怎么就能不认他呢?”
“菁儿你休要乱说,你信不信我对你客气了?”
望着暴跳如雷的陈冲,菁儿反而笑得更加肆意张狂了:“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啊?杀了我?还是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杀了?这样就可以死无对证了吗?”
“我……”陈冲刚抽出来的佩刀,不得不又缩了回去。
“你……小姐,呜呜。”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的雨荷,当即就弃陈冲而跑到傅苑君身边去,将头埋在了她的怀里便嘤嘤的哭了起来。
这下陈冲被折磨得左右都不是,虽对菁儿有满腔怒火,却又不能发作,只把自己都要憋出内伤来了。
“菁儿,你说你怀了陈护卫的孩子,这是真的吗?”
一直在察言观色的傅苑君,在细思一番过后,不由冲她开口了。她的秀颜很平静,就如她的内心一样,也只有这样,才能客观的分析每一件事情。
菁儿傲慢的点点头,眼中满是不屑道:“不错,我是有陈护卫的孩子。”
“几个月了?”
“才一个多月。”说到这里,她有些心虚的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又补充一句道:“孩子还小,看不出来。”
“噢,那大夫应该可以把出来吧?”
一个月前,桑娅公主还没有搬离安南王府,那时候的菁儿一直在她身边鞍前马后的侍候着,根本就没怎么见过陈冲,所以说要怀上他的孩子,这个机会是很渺小的。
“……”
就在菁儿沉默的这一瞬间,陈冲就像看到黎明中的曙光一样,忙道:“对啊,我爹应该可以把出来她到底有没有怀孕。”
“陈护卫,你别忘了你爹还有一样本事。”
“什么本事?”
“就是可以取妊娠者的一滴血,让未出生的胎儿认出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这样,就没有人可以刻意栽赃与陷害了。”
尽管陈冲并不知道自己父亲有这等本事,但在看到王妃那善意提醒的眼神后,他便忙不迭的就回应道:“是是是,谢王妃提醒,你不说,卑职还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嗯,去吧,把你爹请过来吧。”
“是!”
就在陈冲急不可耐的要去请人时,菁儿却陡地上前,将他一拦道:“慢着。”
“菁儿,你这是干嘛?你不是嚷着要陈护卫对你负责吗?只要把陈大夫请过来,验一验肚子里的真假,若孩子真是陈护卫的,就算不用你对他纠缠不休,我也自会让她娶你。”
“就是,菁儿姑娘,你莫不是心虚了?”
菁儿怨毒的朝众人瞥了一眼,咬了咬唇道:“我才没有心虚,我只是还有一个秘密没说。”
“秘密?什么秘密?”
“你们都站过来些,这个秘密我不能让外人听到,否则,对我们在场的任何人都没益处。”
“是吗?”
傅苑君抱着不置可否的态度也没想太多,便一同与雨荷往前了两步。心忖,这雨荷不知还要耍什么把戏。
第110章 五马分尸
眼看主仆二人已跟距离菁儿的拉拢不到三尺,陈冲突然大喝一声:“小心!”
就在傅苑君和雨荷始料不及的情况下,雨荷竟从袖中抽出了一把寒光乍显的锋利匕首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当下,她凶相毕露的对着雨荷怪笑一声,便像疯狗般扑了上去。
“雨荷,你这个贱人,我说过,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你想过得比我好,你想踩着我,没门!”
“啊――”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毫无心里防设的雨荷,只能吓得原地尖叫,根本就忘记该如何躲闪了。
好在陈护卫处变不惊且身手敏捷,当即往雨荷跟前一挡,不但为她做了人肉护盾,还重击一掌在了菁儿的肩膀处。
菁儿被力道冲击得身子一偏,口中吐出一抹鲜血,整个人便往墙的另一面倒去。
“雨荷,你没事吧?”
击退菁儿后,陈冲立即弯腰去检查雨荷的伤势,那副对佳人关怀备至的模样,更是让菁儿又嫉又妒。
“我没事,你呢?”雨荷知道是他不顾一切的挡在了自己的身下,立马也要去看他的情况。
陈冲摇摇头,脸上挂满幸福的笑道:“我也没事。”
这边的菁儿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她本想还冲去杀雨荷的,可是看到陈冲挡在她的面前,她知道自己有些无望了。回头,却瞥见落单的傅苑君正在自己身侧。于是,连犹都不曾犹豫,就举刀朝她刺去。
“杀不了你的丫鬟,杀你垫背也无妨。”
好在傅苑君往后一挪,躲过一劫。
“小姐……”
看到这一刹那,雨荷再次惊叫起来,本想冲过去,却被陈冲给揽了下来。
“你不能过去,那女人疯了,会杀了你!”
“可是小姐她……”
“让我去!”
陈冲话一落,正要冲过去,可是时机已晚。因为菁儿的匕首,又一次对准了傅苑君的胸口位置。
傅苑君此刻完全被逼到死角处,无处可躲的她只能眼看着那泛着幽光的匕首朝她伸来,她却无力乏天。
“不……”
“你们都不许动,怎么,还在知道怕了?”
“菁儿,你有什么话好好说,你放过我家小姐,你想杀的人是我。(..info无弹窗广告)”
雨荷红着眼眶,满是哭腔的哀求。
陈冲见状,心如刀绞:“不,我愿意替雨荷受过,菁儿,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吧。”
“啧啧啧,你们还未成亲,就如此鹣鲽情深。那我可告诉你们了,我现在谁都不杀,我就要杀她。”菁儿发狂的用刀抵着傅苑君,一张脸满是丧心病狂的偏执道:“她害死了韩姨娘不说,还逼走了桑娅公主,我要给她们报仇!”
“韩姨娘死在的可是你的手里,你竟然要诬赖在我身上,菁儿,你是在自欺欺人吗?”
傅苑君面对着眼前的凶器,只是不动声色的反驳。
菁儿听罢,更是恼羞成怒道:“是,韩姨娘的毒是我下的,可是若不是因为你,我不会杀了她。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你以为这样说了,你就能逃避你内心的谴责吗?”
“我……”
“无话可说了对吗?当初杀了韩姨娘,明明就是你卖主求荣。现在,一无所有了,你却把责任归咎于我,菁儿啊菁儿,你说这世间,怎会有你这样无耻恶毒的人?”
“你说够了吗?”
菁儿在怒斥着她的同时,那握着匕首的胳膊,也开始不住颤抖。
雨荷生怕菁儿一个冲动会做出什么事来,“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菁儿,我求你了,你不要伤害小姐,她是无辜的。哪怕知道你做了那么多坏事,她也没有揭穿过你,更没有刻意的害过你,求你放过她吧。”
“是啊菁儿,你要敢动王妃分毫,你的下场,一定会惨烈千倍万倍。”
陈冲也忐忑不安的警告着,就怕王妃会有什么意外。
“哈哈。”菁儿仰天一笑,眼中全是悲愤与杀气:“今天我既然敢这样对她,那就是因为我没打算活着离开。拉她陪葬,应该是最好的结局吧!”
说完这句话,菁儿立即有了赴死的决心,陡地抬高了手臂,举着匕首就要刺下。
傅苑君在闭目等死的那一瞬间,脑海里蓦地浮现出许多的人和事来。
这些人和事里不再单一的只是外婆了,而是,有他的存在。他的眉和眼,他的笑还有他的声音,刹那就像影像般的嵌入在了她的脑海中。
就在她以为自己此生都要与他别过时,耳畔,忽地有“咻――”的一声响起。鼻端在无意识下竟嗅到了一抹,让人安心的气味。
接下来,傅苑君又听到了菁儿无比痛苦的“闷”哼声。
她愕然的睁开眸来,却见轩辕烨不知何时挡在了她的面前,而刚刚要杀她的菁儿,已经躺在了地面。
“王爷……”
看着那像阎罗王一样冷酷阴寒的人儿,菁儿惶恐的唤了一声,突然又张牙舞爪的扑了起来,似乎想做临死的挣扎。
可惜,她人还没完全靠近,就被轩辕烨无情的一脚踹出数米之外。
她滚倒在地的同时,手里的匕首也“吭哧――”落下了。再也没有了凶器做为保护,她开始捂着肚子躺在地面绝望的呻“吟”。
“小姐,你没事吧?”
雨荷见傅苑君终于安全了,忙抹了抹泪的冲过来。
她摇摇头,一脸庆幸道:“没事。”
“刚刚吓死雨荷了,你幸好没事。可是王爷……”
话说到一半,傅苑君面色微紧:“他怎么了?”
雨荷不言,却悄然往轩辕烨的右臂处看了看。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傅苑君焦急往前一站,就要去检查他身上的伤势。
谁知他却敷衍的将佳人往怀中一搂,面上没有太多表情道:“无碍,只要你没事,本王就放心了。”
“可是雨荷不是说你受伤了吗?”
“那个贱婢还伤不了本王。”话毕,他又阴沉的瞥了一眼在地上像蝼蚁一样打滚的菁儿道:“来人啊,把这欲要对王妃行凶的恶奴拉出去五马分尸!”
“是!”
“五马分尸……”
雨荷轻喃一声,只觉头皮有些发麻。抬头看了傅苑君一眼,见她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的确,五马分尸,她只是在电视和小说上看到过,眼下,真有一个人要受此罚,她只觉身子有些发寒。
“阿晴,你没事吧?”
他敛下眸,见她脸色微白,不由担心的问。
她苍白一笑,勉强道:“没事,只是刚刚的那个刑法,会不会过于太重?赐死就行了,五马分尸也太……”
“哼,这个贱婢差点要了你的命,五马分尸已经够轻了。”
“……”
就在她哑口无言之际,陈护卫却蹲身行礼道:“王爷,是卑职的过错,没有护好王妃,请王爷责罚。”
“你还知道是你的失职啊?刚刚本王是亲眼看到,你为了保护雨荷,而把那恶奴推到阿晴身边的。”
轩辕烨冷着张脸,毫不客气的数落起陈冲的“罪状”来,听得那两名当事人的脸色各自一青一白。
“王爷,是奴婢的错,你要罚就罚奴婢吧。”
“不,是卑职的不错,不关雨荷的事。王爷,你罚吧,卑职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王爷,陈护卫是为了保护我,所以,错还是在我,而且,菁儿要杀的人,也是我。”
“雨荷你别说了,是我把菁儿推到王妃身边的,所以大错也我酿成的。”
“可是……”
“好了,你们都没错,这一切,只不过是陈护卫的无心之过。王爷,求你看在阿晴的份上,不要为他们。”
她挽着他的胳膊,冲她眨着清幽的水眸,那亲昵动人的口吻,竟是别有一翻说不出的婉约动人。
他纵使再有火气,看到这样一幕,倒也平和些许。
当即把手往身后一负,目光深沉的瞪了瞪陈冲一眼道:“既然王妃都替你们说情了,本王倒也不想为难你们。不过,下次再敢这样,小心你的脑袋。”
“不敢,下次卑职就算豁出性命,也不敢了。”
“那还不退下?”
“是,王爷,王妃,卑职这就退下了。”
说罢,陈冲也不顾雨荷愿不愿意,拽起她的手,就往长廊一边离开。
雨荷显然还不适应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陈护卫拉着手走,当下有些扭捏与羞愤道:“喂,你拉我干嘛,放开我,我又没说要走,王爷只是让你走,我还人陪着小姐呢。”
“你傻啊,你没听出王爷的意思吗?他是让我们一起退下。”
“是吗?”
“王妃刚刚经历险况,王爷心疼美人,现在肯定得单独跟她在一起好好抚慰她一番啊。”
雨荷听了不信,冲他瞪了一眼道:“你又不是王爷,你怎么知道王爷的想法?”
陈冲对她痞气一笑,拍拍胸膛口道:“是,我不是王爷,但我和王爷的经历完全相同啊。我现在想的,不就是他现在想的吗?”
“什么意思啊?”
“这还用明说吗?王爷差点失去挚爱,我也差点失去挚爱,你想,这是不是同一个道理?”
“你……”雨荷俏颜一红,又羞又急道:“臭木头,你还说你不会哄人,你看你现在油嘴滑舌得。一开始我还不信你跟菁儿有个什么,可现在,我完全信了。”
“哎,雨荷,你听我解释啊,我跟菁儿真没有啊……”
第111章 心里有愧
屋内。(..info无弹窗广告)-.79xs.-
傅苑君望着轩辕烨胳膊处的刺伤,那里尽数被殷红渲染,她目光微微一顿,虽然没有说话,却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去翻箱倒柜起来。
看着这一幕,男子那双墨黑透彻的眸子,却多了一抹深意。
直到她把‘药’膏拿出来,他才邪狂的挑了挑眉,那坚毅的薄‘唇’微微含笑道:“一点皮外伤,死不了人的。”
她依旧不说话,只是赌气般的绕到他身后,随即靠在他的身侧,温柔而小心的替他上起‘药’来。
轩辕烨倨傲的将下巴扬起,黑眸深邃的看着身畔的‘女’子,她双眸清亮,阳光从窗外照来,落在她的脸上,映衬得她雪白的肌肤多了一抹红润。
这一刻,他的内心,莫明涌起了淡淡的温暖与满足。
就在他看得有些入神之际,肩膀处陡然传来的钝疼感,让他“嘶——”的发出一声‘抽’气。
傅苑君幽幽的把‘唇’从他肩上挪开,水眸半嗔半怒的瞪着他道:“还知道疼啊?先前怎么也不见你吭一声?”
她的话,让他不禁莞尔,剑眉微挑:“本王没说疼啊,要不,你再咬一口试试?”
“你……”
傅苑君顿时无语,丢给对方一记白眼,又开始忙着给他包扎。
望着这个‘女’人为了自己的这点伤,不住忙前忙后的样子,他似乎倒把受伤的事给忘了,伸手就将那抹纤腰揽入怀里。任由对方坐在自己的‘腿’上,将头习惯‘性’的搁下她的肩畔,轻嗅着属于她的芳香。
“你干嘛,你的伤口还没处理完呢。”
她羞红了脸,挣扎着要起来。
男子却并没有放开她,而是耍赖般道:“不处理了,就这样,会自己好的。”
闻言,傅苑君没好气的反驳:“万一感染了怎……唔……”。她话未说完,就被对方一个火辣的‘吻’给堵上了。
‘唇’畔的温软,带着他霸道的气息,直扑入她的鼻腔。
她闭上眸,默默享受他的狂狷与猛烈,任由他“胡作非为”。
他痴‘迷’的‘吻’着她,只感觉她给自己的触感,是如此的细腻与浓软。那‘唇’,更如罂粟‘花’一样,让人一碰,就为之上瘾,仿佛永远也‘吻’不够一般。
酥麻的感觉,陡地从心间某处的刮过。
一时忘了情他,不由将捧着她小脸的大掌滑到腰畔,长臂猛的一捁,就强势而霸道的让两人的身体毫无缝隙的贴合在了一起。(..info好看的小说
接下来,他‘欲’求不满的把舌头伸到她的香口里,两人忘我的纠缠在一起。
他一遍又一遍的吞没了她的呼吸,随后的动作更是狂野而充满侵占‘性’,似乎恨不得在倾刻,就将她拆吃入腹。
终于,她嗅到了他贪婪的野兽气息,感受到他想要吞噬自己。
她开始不安的挣扎起来,搁在‘胸’前的双手,也不住的抓扯他的衣襟。
男子正吃得入味,岂会轻易放开?
突然,‘门’外响起了叩‘门’声,陡地打断了这热火朝天的一幕。
“放开我,有人来了。”傅苑君喘息不定的提醒着他,那张被蹂躏得红肿的香‘唇’简直可怜得不像话。
男子却一脸痴狂的盯着她,眼中满是情“‘欲’”之‘色’道:“不用管它,也不知是哪个奴才这么不识趣。”
听罢他的话,傅苑君秀颜铺了一层红‘潮’,深沉的呼吸一口气道:“这可是清天白日,你可不要胡思‘乱’想。”
轩辕烨倾身扣住她的后脑,使得自己的俊脸愈发‘逼’近于她,口中喷出的灼热的气息,也在毫不阻碍的情况下,吸入了她的檀口里。
“你觉得都这样的情形了,本王还能坐怀不‘乱’吗?”
他搂着她的纤腰,‘吻’着她白皙纤瘦的‘玉’颈,眸中带着不容拒绝的狂妄与霸道。
“你……”
见她气恼,他绽颜坏笑,声音变得暗沉沙哑:“怎么,你不喜欢刚刚那个‘吻’吗?”
傅苑君被说得俏颜红白‘交’错,有些羞愤的喝斥道:“你放开我,谁稀罕让你亲啊。”
轩辕烨当场抿‘唇’一笑,‘露’出干净而炫亮的牙齿,单手捏住她的下巴,一脸爱怜的说:“既然不喜欢,那本王就‘吻’到你喜欢为止如何?”
“无耻!”
“砰砰砰——”
“有人吗?阿晴,你在里面吗?”
‘门’外,再次传来了不疾不徐的声音。
“是云辰?”
她目光灼灼,有些不可思议道。
而男子的面‘色’却刹那沉淀,有些不悦道:“怎么,是他你就紧张了?”
“你害不害臊啊?若是让他看见,多难为情。”
“哼,你是本王的‘女’人,有何难为情的。你不说也罢,你一说起,本王倒还真想让他见识一下。”
话落,他就蛮不讲理的又要‘吻’下来。
一阵剧痛,蓦地在舌尖处蔓延开去。
轩辕烨立马将对方松开,愤愤不平的盯着那个作恶的娇妙人儿,捂着自己的‘唇’道:“你竟然敢咬本王?”
傅苑君则趁他吃痛这一瞬,已经利索的从他身边逃走。
房‘门’“吱嘎——”一声开了。
“云辰,你找我?”
“阿晴,王爷在你这里吗?”
云辰神‘色’凝重的问,倒不像似往日那般来嘘寒问暖的。
“你找本王何事?”
不待傅苑君回应,轩辕烨就自己迈步过来了。那端得十足的威武架势,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嘻哈不正经之‘色’。
云辰显然已经料到他们是在一起的,可在面对这个事实时,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侧眸,再看了看水眸清幽明亮的傅苑君,那漾起的澄澈光芒里,无时无刻不透着摄人心魂的美丽。
尤其是刚刚才被他采摘过的红润的香‘唇’,眼下正泛起晶莹剔透的耀眼光泽。
“你们有事就单独说吧,我正好想出去散散步。”
傅苑君也因眼前的气氛‘弄’得很是为难,转身便迈着轻盈的步子出去了。云辰伫立在一旁,入神的盯着那走远的娇小身影,眸中,不由自主的泛起一抹苦涩。
她,终归不属于自己,只是,喜欢一个人乃是一瞬,要忘记一个人,却要一生。
“云辰,你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本王说吗?”
轩辕烨有些嫉妒的眯起眸子,声音变得很低沉。任谁细听,也能感应到他的不快。
即便如此,云辰只当视若无睹。
回眸。入屋,强行把思绪拽了回来。
“王爷,这是云辰刚从金‘波’国使者手里收到的书信。”
说话间,他已经把信从袖口里递了出来。
轩辕烨就算还为刚刚的事情有一丝不快,转眼,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因为,他和云辰亲如兄弟,别说他只是默默的‘迷’恋阿晴,哪怕他开口说出来,自己也无可奈何。
毕竟,当初是他先对阿晴动心,而自己,不过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罢了。这份情,他赢得不够光彩。
“信中写的什么?”
“王爷亲自看看便是。”
轩辕烨点头,将信接过,利落的拆阅起来。
须臾过去,男子的剑眉陡拧,墨眸更为幽暗起来。
“云辰,此信你看过?”
“是!”
云辰毫不避讳的点头。
轩辕烨的表情却更为沉重了:“既然如此,那你相信信中所言吗?毫无条件,便要与本王结盟,唯利是图的金‘波’国,何时要做这种亏本买卖了?”
“王爷,云辰也正是因为奇怪,所以才匆急找你商议。”
“以你的睿智,想必已经能猜到一二吧?”
他一边说,一边又瞥了瞥手里的信件,仿佛还沉浸在不可思议中。
“如果云辰没有猜错的话,此事必有尼桑从中相助。”
“你的意思……是桑娅?”
提到桑娅时,轩辕烨的脸‘色’倏地变得复杂了几分。对于这个‘女’人,他多少是亏欠的。他不否认,自己把她留在身边,不过是为了将来的复国大计着想,若不是因为阿晴,恐怕到现在,他也不会让她离开吧。
“不错。”
听罢云辰肯定的回答,他默了片刻,才定定道:“其实,本王也知道是她。”
“桑娅公主对王爷一往情深,想必离开了你,也仍为王爷的霸业忧心,所以才暗中撮合金‘波’与我们结盟吧。”
“她这样做又是何苦?”
他语重心长的说,本来他负她就已经够多了,现在她离开了自己还要暗中再帮他做这些,岂不更加让他心中有愧吗?
“王爷,最近不止是金‘波’国,还有北漠边界的众小国,也意‘欲’与王爷‘交’好。王爷,可有纳入麾下的打算?”
“既然老天爷都有心帮着本王,那本王又何必要辜负它的美意。”
“王爷,还有一事云辰要跟你说。”
“说吧!”
“尼桑国君最近也来信了,他似乎并不知道你跟桑娅公主之间发生了什么。故而想在云辰这里探听口风一二。”
“难道桑娅没有告诉她父皇这些事?”
“以公主的傲‘性’,这不说也极为合理。”
“既然如此,那就瞒着吧。”
“可尼桑国君却要你立下重诺,说你若能复国登基,必要娶桑娅为后。”
“什么?立她为后?”
“是的。”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轻笑:“云辰,你说本王可以立她为后吗?”
云辰也顿了顿,随后,目光傲然的凛向远处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世人皆知此理。王爷,应该更为清楚。”
“本王知道了,此事,容本王细思,三日后再给答复!”
第112章 朝中密报
四月,空气中依旧还携着一丝清冷。[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
风起,柳絮飞扬,如曼妙飞舞的梦蝶,那丝丝温柔,直扣人心。
远处,桃‘花’夭夭,渌水盈盈,让人一眼,便沉醉其中。
树下,‘女’子低眉婉转一笑,就如那些芳菲‘迷’离的三月,有说不出的风情万种与婀娜多姿。
男子走过来,轻轻的揽住她的纤腰,神情充满呵护与怜爱之意道:“喜欢这里吗?”
望着这片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的桃‘花’林,‘女’子怎能不喜?当即如实的点点头,脸上带着少‘女’的娇羞道:“喜欢,想不到北漠,也会有这么漂亮的桃林。”
“只要你喜欢,那本王就派人把这些树移植到王府中,然后种在你的‘玉’茗斋,到时候你就可以天天看了。”
“不用了,它们长这里‘挺’好的。以后落空了,经常来看看就行。”
听罢她的话,男子脸上的霸道之‘色’微微一缓,笑道:“你倒是一个喜欢不争不抢的人啊。”
她莞尔的回头,不以为意的说道:“顺其自然是更好吗?”
“那若有一天,本王被别的‘女’人抢走了,你可会伤心难过?”
明知对方只是一句玩笑之言,可那一刻,‘女’子还是怔了怔。
片刻后,她伸出‘玉’掌,轻轻接住身边飘下的那朵轻盈‘花’瓣,眉间带着些许伤感与茫然道:“你看,有的东西它要离去,是谁也挽留不了。与其无谓的伤心,倒不如……”
话没说完,男子就在她腰间紧紧一捁,神‘色’有些不满的打断道:“好了,本王只是随便说说,你也莫往心里去了。本王没有负你的打算,你呢?可有想过再离开我?”
她抿‘唇’浅笑,神‘色’有些无奈道:“我倒想离开你,可老天爷每次都捉‘弄’我。我斗不过天,也斗不过你,只能认了。”
想想跟这个男人最近的这段日子里,他对自己的怜爱和宠溺,简直达到了极致。
除了是有求必应以外,还生怕她莫受上一点伤害。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info好看的小说时间久了,搞得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娇气了。
她俏皮的回答,让男子颇喜道:“嗯,连老天都帮着我,你今生注定逃不走的。”
“我不逃了,我只会缠着你。”
“真的?”
“真的。”
男子冷峻的黑瞳中,难得‘荡’漾出笑意。
“阿晴,那本王再问你一件事。”
“你说。”
“若是本王没有今天的一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了,你还会跟着本王吗?”
“古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无论你富贵贫穷,我都跟你了。”
说罢,她与他十指相扣,深深的吸了口气,桃‘花’的芳香之味,让人备感心旷神怡。
轩辕烨信手拈来,摘下一朵‘艳’丽桃‘花’,斜****的鬓髻,真是映得她,人比桃‘花’更娇。
“阿晴,本王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了。也请你自己记住。以后,本王无论是什么样的,你都不会离开本王。”
男子说这话时,语气瞬间有些沉重与严肃,她听在耳中,竟生起了一丝惶恐与不安。
“王爷……”
“唤我子尧吧,本王喜欢听你这样叫我。”
‘女’子微羞的点点头道:“子尧,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轩辕烨将的她手放于‘唇’畔,深情一‘吻’,目光灼灼道:“没事,本王只不过想知道阿晴对本王的心意罢了。”
“那你知道了什么吗?”
“当然,阿晴说了要对本王一生追随,那本王就放心了。”
见他说得有些如释重负的样子,傅苑君就更加怀疑他是有事瞒着她,可是他又没有直说,她也不好追问。只能默然的盯着远处对着碧蓝的天空发呆。
“阿晴,时辰不早了,该回府了。改天,本王再带你过来好不好?”
“嗯。”
说罢,二人便携手离开。侧目望去,男的英姿勃发俊朗‘挺’拔。‘女’子身形婀娜模样娇美,可谓是天作之合的一对完美壁人。
回到安南王府,云辰已然在此等候。
一袭银袍的他越发显得身形飘逸,模样儒雅。
“王爷,阿晴,你们回来了。”
傅苑君有些不好意思的从轩辕烨霸道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对着云辰盈盈的施了一礼道:“云公子好啊。”
云辰点点头,神情带着些许复杂与酸涩的在她身上扫视,目光最终定格在她鬓上的那朵妖娆的桃‘花’上。刹那,‘唇’角弯出一抹无奈的笑意:“阿晴,你今天真美。”
“谢谢云公子。”她在回应对方的同时,顿地也感受到了身后男子身上的气息骤然降冷,她在心底打了一个颤粟,忙道:“你们有事先聊,我就回‘玉’茗斋了。”话毕,也不待轩辕烨同意,她就一溜烟的走了。
看着傅苑君悄然走远,云辰还有些恍惚。良久,他才回过神来,对着轩辕烨这樽“冷面菩萨”道:“你都告诉阿晴了?”
“何事?”
“复国之后立桑娅公主为后!”
“……”
见他沉默,云辰俊眉微拧:“你没说?”
“算是说了!”
“何解?”
面对云辰的追问,男子颇恼道:“阿晴说过,今生无论本王贫穷富贵,或变成什么模样,她都会是本王的人。”这句话里,他有着明显的挑衅与占有权。就没有直白的说,这个‘女’人是我的,谁也许动了。
云辰虽然听得也很不舒服,可理智却告实他,眼下并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
于是,他压低了气息道:“阿晴虽然不是朝三暮四三心二意的人,可是她也和一般的‘女’子不同。”
“本王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就该跟她说出实情。”
“没有什么可说的,只要她一心跟着本王,本王断然不会亏待她。将来复国成功,本王保她一世衣食无忧。”
“这……”
“好了云辰,这些事情是本王的家务事,你也不必太过‘操’心。”
他敛下眸,将手负在身后,神情变得冷冰冰的。
云辰明白他已不悦,本想再说什么,可细细思来,也对,这说来说去,都是他的‘私’事,自己又有何权利干涉?虽然他爱慕着阿晴,可阿晴的心,不也是已经‘交’给他了吗?
“王爷,方才的事情,云辰的确不该掺杂太多心思。不过,眼下恐有大事发生。”
“大事?什么事?”
轩辕烨目光森然,知道云辰所指的大事,那一定是非常棘手的事情了。
“这是一封密报。”
轩辕烨一把接过,语气微冷:“哪里的密报?”
“朝廷送上来的,是要召王爷即刻回京。”
“回京?”
男子冷峻的面容一愕,他被襄帝镇压在这个荒夷贫瘠之地,已经有多少个年头没有回过儿时的故地了,此刻却用一封密报召他即刻回京,想想,还真是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王爷,我听分布在宫里的线人说,王爷在北漠与诸国结盟之事,恐怕已有风声走漏。”
“这么说来,这庸帝此次召我回宫,是别有图谋?”
“云辰也与王爷想法一致。”
“那你说,本王这次该不该回京?”
望着男子探来的审问目光,云辰也陷入了复杂的纠葛里。
“最近京里有不少弹劾王爷的奏书,说王爷在北漠不断的招兵买马拉拢异国,有心谋反。若王爷不回京的话,便也就坐实了这个罪名,那些老腐朽一定会变本加厉。若王爷回京的话,恐怕又会招来杀身之祸。襄帝虽不能光明正大的拿你怎么样,可是暗中使什么手段,谁又知道?”
“你分析得面面俱到,那你说,本王该如何是好?”
“这个云辰暂时也没有稳妥的办法。再说襄帝对王爷密谋之事,只抱猜测之疑。若王爷不归,定会扣上这顶帽子。到时候大兵压境,虽然我们已与众小国合盟,不过之间的关系还未水到渠成,我想他们很难会在这个时候出兵帮我们。”
“是,本王也考虑到了这些。所以,这次本王只能归京了。”
“王爷这次回去,恐有‘性’命之危,但若能活着回来,也可打消襄帝对你的戒心。这其中有利有敝,只不过,代价太大。”
云辰的话,几乎是一针见血。轩辕烨不是不愿接受,而是,没料到事情会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王爷,这是密报的召令。你收好了,出入关卡时,必须用到。”
他接过云辰递来的那道银令,当即狠狠一握,只觉重似千斤。随后,没入袖口中。
云辰定定的看着他的神情,似乎已经明白了他的决定。
“你已经想好了吗?”
他眸光一沉,幽暗的盯着前方:“此去,恐怕有来无回。可是,男子汉大丈夫若不能有所为,只能龟缩的在这里活上一世,又有什么乐趣?你是跟我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我不能让你失望,更不能让安南王府的人失望。所以,哪怕是死,我也必去无疑。”
“我知道你会下这样的决定,人活百年,只争朝夕。我愿追随你而去。”
一句我愿追随你,似乎已胜过千言万语。
他内心已然感动,却仍旧面无表情道:“云辰这次本王并不打算带上你,本王想一个人去。”
轩辕烨的话,让他很是不解道:“为什么?你别忘了,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正是因为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就更不能去,你要留在这里。若本王真有个什么好歹,安南王府的所有家眷‘性’命,可就落在你的手里了,你不能让他们有事。尤其是阿晴……”
说到最后那个名字,他的话语中,明显有掩住的深情与遗憾。
云辰听得心中一热:“你不可以这样说,他们都是为你而活,你要是有了闪失,可叫他们怎么办?”
“这些本王都知道,不过时势如此,本王也是无奈。”
“你真的要这样决定吗?”
“你知道的,本王从不会轻易更改任何事情。”
“……”
第113章 心存疑惑
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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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都子夜时分了,她仍无困意,还在‘门’前来回徘徊。
‘门’畔看守着的阿镣阿瑛已经连连打了数个呵欠,一双灵巧的水眸下布满了倦意。
“阿瑛,阿璃。”
“奴婢在,王妃可有什么吩咐?”
她摆摆手,有些心疼的看着二人道:“没有什么可吩咐的了,你们都下去歇息吧。”
“王妃,您都还未休息,奴婢们怎能下去呢?”
阿瑛话落,阿璃也道:“是啊王妃,还是先让奴婢们‘侍’候完你再下去吧。”
“不必,我想再等等。”
“王妃是要等王爷吗?这么晚了,王爷应该在书房歇了吧?”
“他近来几天,都来得晚。我等等也无妨。”
“可是……”
“好了,都去吧。听话,一会要是等乏了,我自己会去休息的。”
‘侍’候在王妃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阿镣阿瑛自然是知道她的脾气的,当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无奈的相视一眼,便退了下去。
阿瑛和阿璃一走,屋内顿显空旷不少,她掩上‘门’窗,独自将灯火挑亮,开始握起一卷书籍细细品看起来。
这一看,又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觉得困了,打了个呵欠只觉眼皮沉得快要粘住了。不愿上榻的她,竟然趴在案上就睡了起来。
睡着睡着,她竟然做梦了。
她梦见自己跟轩辕烨正甜蜜的依偎在一起,突然身边浓雾缭绕,自己好像踩在了云端之上,眼前的视线也变得一片模糊。在她满是诧异的时候,陡地发现身边的男子不知在何时消失不见了。
她皱着细眉,不由惊慌失措的四处寻找,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子尧,可对方,根本就没有一丝回应。
此刻她惶恐无比,不住想从雾中逃走。可惜没走几步,她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风姿隽爽湛然若神,正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金‘玉’银冠,脚踏紫金龙纹长靴,俨然是一副天子之扮。
“子尧?子尧……”
她又惊又喜的高呼着,可话才刚刚出口,男子的身边赫然站着另一个‘女’人。‘女’子身姿纤长,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拖地长裙,裙上绣绘着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金凤凰,蓦地将佳人衬得端庄尊贵。虽然只是看到一个背影,但她也能猜到‘女’子的正面该是何等的倾国倾城。(..info棉、花‘糖’小‘说’)
眼看二人即将挽手离开,她不由心急如焚的追了上去,可是,无论她走得有多快,永远都赶不上他们的脚步。她不由心急如焚的喊了起来:“子尧,子尧,我是阿晴啊,你怎么可以丢下我?”
终于在她的呼唤声中,男子回头了,剑眉星眸的他只是冲她冷然一笑:“阿晴?朕不认识什么阿晴。”说完,他竟对着与他相挽的‘女’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满带嘲讽与奚落,听得她心中犹如针刺般的疼痛。
“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忘了我的……你说过不负我的……”
她跪倒在地,几乎是歇斯底里的说着这些话。
“阿晴,阿晴?你醒醒。”
男子温柔且充满怜爱的声音,倏地在耳畔响起,就在她以为他要回心转意之际,却兀自醒了。
睁开眸子,待看到眼前这个男人时,她不由一惊。
男子的脸刚毅而深沉,对自己更是浓情蜜意爱到极致,又哪会如梦中那般无情冷酷啊。只不过,刚刚那梦实在过于‘逼’真,吓得她眼泪都要急出来了。
轩辕烨握着手中的丝绢,轻轻为她拭去眼泪道:“怎么,做恶梦了?”
听着他低沉且充满磁‘性’的声音,她下意识的把脑袋投进他的怀里,鼻尖一酸道:“是啊,做恶梦了。”
轩辕烨看着她像个孩子般的受惊,心中微微一揪,忙用大掌轻抚她的脸庞,然后又绕到她的发丝处:“做什么梦了?说来给本王听听。”正所谓日有思,夜有所梦。他倒想知道这个娇妙人儿恐惧的是什么东西,至少在他还未离开她之前,他想为她消除一切不快。
“我梦到你不要我了!”
她颇为直白的一句话,顿时让他一怔。
须臾,他才释然浅笑:“放心,梦是反的。”
对啊,是反的……
在意识到这一切后,她立即探出头来,冲她俏皮的说道:“今晚怎么现在才过来,我看外边天都快亮了。”
他蹙着眉,神‘色’有些耐人寻味道:“最近正值多事之秋,是本王疏忽你了。”
她摇头,并没有责怪道:“没事。”
“以后不必等我,困了乏了就上榻去睡。别趴在这里,免得受寒。”
“我知道了。”
“那还不快起来?”
“……”
望着那俏丽的小脸瞬间忧郁的皱成一团,男子关心的把脸探过去道:“怎么了?是哪里舒服吗?”
对于男人的紧张之‘色’,她只是无奈的眨眨水眸道:“没有,就是‘腿’麻了。”
“你看你,如此不懂得照顾自己,若是本王不在你身边了,你该如何是好?”
很难想像,一个长相如此冷峻又严肃的男人,会絮絮叨叨的像个‘妇’人一样对她耐心说教。
她在听得有些恍惚的同时,轩辕烨已经将她抱上了榻,随即为她轻轻解开了头顶盘绕的发髻,让她如瀑般的青丝都散落在她的脑后。
他随手握起一缕,放在鼻端浅嗅,竟万分满足的轻叹一声。
这个‘女’人的味道,真是让她着魔。他无法想像,要是有一天没有了她,自己该如何是好。
而她,则在他怀中半闭着双眼。似乎很惬意地享受着此刻的宁静与温馨。
许久,男子也宽衣上来了,二人相拥在一起。一股热‘潮’,顿地在她周身串游。
男子一边把玩着她的发,一边静静凝望着眼前这张清雅又出尘的脸。
她在被看得不好意思的同时,只觉薄‘唇’一凉。
蓦地睁大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泛着危险与‘激’流的双瞳。
她轻喘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一缩,可还未缩远,男子的臂膀又将她揽了回来。
下一秒,她又钻入了男子那伟岸的身躯里。鼻端,嗅到的是属于他的强烈男‘性’荷尔‘蒙’味道。
紧接着,男子的‘吻’又如雨点般落了下来,与此同时,他的手,也悄无声息的掠入她的衣襟内,一番逗‘弄’过后,二人眼中皆起了火苗。
尤其是她,秀颜娇红,犹如雨后玫瑰。一双清眸,更是雾气氤氲,朦胧生羞,让人瞧上一眼,就难以把持。
本以为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以他的‘性’子,多少会胡‘乱’折腾一晚。可惜,让她吃惊的是,今晚他只是紧紧的搂着她,虽然身体上的渴望已经强烈的展现了出来,可他,还是跟个寻常人似的在她耳畔低喃:“睡吧,天快亮了,本王尽量不吵到你。”
“……”
看着佳人充满好奇的目光,男子竟邪魅一笑,狭长的双眸带着一抹戏谑道:“怎么?失望了?要不本王现在好好补偿你?”
明显听出了他话中的黄腔,傅苑君立即把脑袋往锦被一缩,冲他翻了一记白眼道:“‘色’胚。”
“好了听话,本王不碰你就是。快把头伸出来,以免闷坏。”
许久,也不见她回应。轩辕烨还真以为她闷晕过去了,忙把佳人从锦被中给捞出来。原来,她不是晕过去了,而是睡着了。
案上的烛光,照在她那清秀的脸上,使她看起来更美了。尤其是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哪怕是闭上了眼,也丝毫不折损她的美。
因光的调皮,她的眼皮微微一动,密而‘挺’翘的睫‘毛’也随之眨着,小巧而‘挺’直的鼻子又将她的美貌多加了几分,接下来就是她的小嘴了,不抹自红,看起来特别‘性’感柔软,令人忍不住在她睡着时,悄悄的偷上一香。
渐渐的,男子平稳的呼吸开始起了鼾声。
而她怀中的‘女’子,却悄然的睁开了眸子。
她幽幽的打量着眼前之人,眉宇间不免染起了一抹愁‘色’。
今天的他,很不对劲。
可是哪里不对劲,她一时又说不上来。
是,自己多心了吗?
翌日……
随着一声‘鸡’鸣,太阳便升了起来。
傅苑君起榻的时候,身边的人儿早已离开多时了。
为了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轩辕烨在‘抽’走手臂的同时,也为她垫上了一只软枕。
尽管他这般心细,可也让她变得怅然无比。
没‘精’打采的下了榻,又唤人取来了洗漱之物,整个人还是有点意。
这时,雨荷从‘门’外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个‘玉’瓷碗。
“小姐你醒了。”
“嗯。”
“那正好,快把这安神汤喝了吧。”
“安神汤?”她愕了愕才道:“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喝这些,拿走吧。”
“小姐,这是王爷吩咐的,说你昨晚睡得不是很安好,今儿一早,就让陈大夫亲自配了些‘药’膳来。”
“是他?”
“对啊,王爷现在对小姐真是体贴入怀。只可惜,你们才刚刚好,却又要分离了。”
“分离?”她心中一惊,目光灼灼的盯着雨荷问:“什么分离?”
雨荷没料到她反应会这么大,模样有些不知所措道:“小姐,这事王爷没跟你说吗?”
“雨荷到底是什么事啊?”
“我……我……我也是昨儿个从陈护卫那里听来的。”
“你说啊,到底怎么了?”
“王爷好像接到了宫中密旨,要即刻回京一趟!”
“回京?”
“嗯!”
第114章 与他同行
傅苑君心‘乱’如麻的赶到书房,这时守在‘门’外的‘侍’童却恭谨的朝她行了一礼:“王妃,王爷和云公子正在屋内商议要事,您要想见他的话请容小的立马去通报一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wщw.更新好快。”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是!”
‘侍’童一走,她就准备叩‘门’进去的。可纤臂才刚刚举起,却又顿在半空僵住了。
屋内。
“王爷,云辰昨日冥思苦想一夜,还是觉得此番入京过于凶险,所以……”
云辰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轩辕烨冷然打断:“本王主意已定,是不可能让你一同跟去。”
他神‘色’微急,显然有些‘乱’了阵脚道:“王爷何必如此执拗?你带着云辰身边有个照应,若有什么意外,也可多一份保险啊。”
“话虽如此,但本王也想过,你若出事那谁来顾全大局?”
“这……”
“你也知道,阿晴从嫁到这里起,本王就一直亏欠着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本王不想她无人照顾。”
轩辕烨笃定的话语刚刚落下,房‘门’就被人猛的推开了。
“我不需要别人照顾,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她从‘门’外信步走来,清眸如水,面容透着一股坚贞不渝的倔强。
“阿晴……”
轩辕烨和云辰同时上前轻唤一声,神情各有异样。
“云辰,你能不能先离开,我有话想单独问子尧。”
傅苑君温柔的话语让云辰眸‘色’一暗,紧锁的眉头倒时泄‘露’出了心中的纠结。
这时轩辕烨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低声喃道:“你先下去吧!”
他黯然一笑,点点头,便做妥协般的离开了。
眼见云辰走远,轩辕烨才长臂一伸,将佳人搂在怀中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这么急着来找本王是有何事?”
她不似以往那般温顺随意,反而挣扎着将他推攘开去。
轩辕烨心头一紧,俊颜微变道:“怎么了?”
“你要回京是吗?”
她仰着脸问他,眼中带着些许恼‘色’。
“……”他默了片刻,才道:“你都知道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看着她苍白而倔强的娇容,他不禁怜惜的摇头道:“本王没想过要瞒你,只是打算晚点告诉你。(..info无弹窗广告)”
听他语气好似默认了要离开,她心头一阵‘抽’痛道:“说吧,什么时候走?”
“最迟后天。”
她微惊,不可思议道:“后天?这么快?”
“嗯。”
“我陪你!”
傅苑君义无反顾的一句话,使他蓦然抬眸,他凝视眼前这张清绝而不屈的脸,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你可知道此次回京的凶险?”
“我知道,无非就是一死。”
“那你还?”
“你都不怕,我也不怕。”
闻言,他心中某个柔软之地被狠狠触动。
捧起她的脸,轻轻往她额间一啄道:“为什么不怕?”
“因为你说过,会保护我!”
“可是,我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那我愿意与你一起面对。”
他的手微微一颤,竟难得的红了一次眼眶:“你真的不怕死?”这些年,除了母妃死时他哭过以外,哪怕夺位之争惨败在襄帝脚下,被他镇压多年,受尽屈辱与非议,他也未曾留过一滴眼泪。
可这一刻,听了这个‘女’人的话,他却莫明想哭。
她点点头,眼中也泛起了一抹晶莹道:“我当然怕死,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死亡对我来说也显得那么无所谓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女’人?”他拂袖,将泪强压下去,也镇阵了心中的浮‘乱’,轻声道:“真的要去吗?”
傅苑君眸子微闪,将脸埋在他的‘胸’怀,抿‘唇’苦涩一笑:“真的!”
“阿晴……”
听着他在她耳畔轻声的低喃,她闭眸回应:“嗯?”
“有你真好。”
傅苑君回到‘玉’茗斋时,就让阿镣阿瑛把雨荷和陈护卫都请了过来。
房间里,气氛顿显沉默,让人有种捉‘摸’不透的悲伤感。
“小姐,你怎么了?你让我和陈郎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傅苑君在酝酿了片刻过后,终是抬起头来,一脸柔和的看着二人道:“不错,我来是的确是有事要说。”
“什么事啊?”
“我想让你们及早成婚!”
此言一出,雨荷顿地羞红了脸,双颊布满红霞的朝陈冲望了去。
陈冲在怔过之后,立即一喜道:“王妃,此事为何这般仓促?”话语里虽说着仓促,可他的内心却乐意至极。毕竟经过菁儿的那件事情,他已是迫不及待的想把雨荷娶过‘门’,以免再生‘波’折。
雨荷也仰起脸道:“是啊小姐,雨荷还想再多服‘侍’你几年呢,雨荷还不想嫁人的。”
“来不及了,我看你们明日就完婚吧。”
“明天?”
雨荷和陈冲再次惊住了。
“小姐,你为什么说来不及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目光灼灼的盯着远处,水眸泛起淡淡的感伤道:“的确,因为后天我就要随王爷归京。在走之前,我想看到你幸幸福福快快乐乐的嫁人。”
“什么?小姐,你要跟王爷一起归京?”
“嗯。”
雨荷原本羞红的脸,瞬间被惊恐和不安所取代了。
“小姐,我听陈护卫说,这次王爷归京并非是一件好事,你可知这背后隐藏的……”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雨荷眼泪涮的就流了下来:“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一起去?是不是王爷‘逼’我的?”
“怎么会呢?是我自愿去的。”
“小姐,你……真的下决定了?”
望着雨荷泛着泪的眼眶,她笃定的点点头,一脸坦然道:“嗯。他是我丈夫,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有难。所以这次归京,我要守在他的身边,他好我就好,他若有什么意外,我也不会丢下他。”
“那我也要去,我要陪在小姐身边。”雨荷说着,就往地上一跪,似哀求起来。
这下陈护卫急了,整个人额上冷汗直流道:“雨荷你若要去,那我就一路护你。”
“不行,此去京中你自己都说了凶险万分,我不能让你白白送命。”
听罢雨荷的话,陈冲却一脸刚毅决然道:“就如王妃所说,她不会丢下王爷。那我,自然也不会丢下你。所以,哪怕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这……”
雨荷从未料到,这个男人会当着小姐的面她说如此不顾‘性’命的话,一时感动得几乎难以言语。
傅苑君则望着二人皆一副豁出‘性’命的样子,不由感慨的笑笑:“傻瓜,你们都不用去,就在这里待着好好的不是更好?至于我,还有王爷,这是我们的必经之劫。”
“小姐,不要……呜呜……”
说着,雨荷却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伤,不由大哭了起来,嘴里还含糊道:“我不要你死,你不要……”
“雨荷你听我说,我和王爷此去,也未必就是死局。云公子不是说了吗?襄帝还未完全掌握实质证据,他不可能奈何我们的。”
“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这个,我们心中自然有数。”
“小姐,你就让我陪你吧,我一直陪了你这么多年,眼看你有难,我不能不管。”
“雨荷,你听话,你若有事,陈护卫也不会苟活。你们不顾及‘性’命也罢,可陈大夫怎么办?总不能让他白头人送黑发人吧?”
提及到陈冲的爹以后,雨荷和陈护卫皆沉默了。
的确,他们总不能为了自己,而忽略了那个老人的感受吧?
“陈护卫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
“王妃请讲就是。”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而英武的男人,不免有些动容道:“你可是真心的爱着雨荷?”
“回王妃,卑职可对天发誓,除雨荷以外,不会再对别的‘女’子有二心。”
“那你会照顾好她一辈子吗?”
“只要卑职不死,卑职就会倾尽一生,让她幸福快乐。”
望着这个男人刚毅的脸,她似乎似已经预见到了雨荷的幸福未来。
浅笑道:“有你这些话,我就话心了。我跟雨荷虽然不是亲姐妹,但我们经历了太多,一路相扶护持,早就超过了亲姐妹的情谊。”
“小姐,你别说了……”雨荷越哭越凶,因为她实在不想小姐离开。
“雨荷,我能说的也就这些。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
“不,小姐,一定有机会的,一定有的。”
“但愿吧。所以,在我临走之前,我想看着你成亲,看着你嫁人,这样我就安心了。”
她话刚落,雨荷突然狠心的一抹泪道:“小姐,既然你不让雨荷陪你去,那雨荷也下了个决定。”
傅苑君蹙眉,有些不安道:“什么决定?”
“你都说了想看着雨荷安定幸福,那雨荷也想看到你平安无事。所以,明日我是不会跟陈郎成亲的,就算成亲,也得等你从京中归来。到时候你和王爷亲自跟我们主婚。”
“这怎么行?”
因为这一回,连她自己都无法预料,还能否安然归来,能否再见到雨荷一面。若是自己回不来了,那雨荷和陈护卫的婚事,岂不是遥遥无期?
“陈郎,你说句话吧。”
在雨荷的催促下,陈护卫也一脸凝重的朝他行了一礼:“王妃,雨荷说的不无道理。明日成婚,实在匆忙。这样的话,我怕委屈了他。再说,我和雨荷早已两情相悦,也不急着这一时半刻。”
“可是……”
“王妃,就这样决定吧。我们相信你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和王爷安然归来的。”
第115章 桑娅归来
在回京的前一天,已经离开王府数月之久的桑娅公主突然风尘仆仆的赶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她不顾众‘侍’卫的阻拦,直接冲到书房,对着轩辕烨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不许你去冒险。”
看到眼前这个比往昔憔悴了许多的曼妙佳人,轩辕烨只是苦涩而无奈的一笑:“你怎么来了?”
桑娅难过的咬了咬‘唇’道:“你都快把命豁出去了,我能不来吗?”
“多谢公主的关心,不过,此次的情况其实也并非公主所想的那般危急。”
“公主?”听罢他的话,桑娅有些沧凉的冷笑一声道:“呵呵,你就一定要对我如此生疏吗?”
他目光深沉的看了她一眼,想到这些****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免暗觉亏欠。缓缓背过身去,轻叹一声道:“桑娅,不是本王有意要与你疏远,只是此次返京我也不知是吉是凶,前路茫然,你何不另觅所爱?”
她想都没想就摇头道:“怎么可能,我桑娅曾指天发过誓,此生只爱你轩辕烨一人,要我另觅所爱,除非我死。”
她倔强的回答,更是让他心‘乱’如麻。
良久,他才道:“桑娅,你别这样,你的路还很长,而本王与你不同。本王已经欠够多了,不想再连累你。”
“王爷说这话,是因为还关心桑娅吗?”
桑娅幽幽的问完这话,下一秒就情不自禁的冲上去将他抱住。她将脸贴在他的背脊处,水眸带着痴恋道:“王爷,只要你不要回京,桑娅什么都听你的。桑娅可以求父王调兵遣将,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和王府所有人的安危。”
不可否认,桑娅的话让他很感动。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这样义无反顾的为他着想。不过,这一切,只是感动而已,无关男‘女’之情。
于是,他不着痕迹的将她推开,神‘色’垂怜的看着她道:“桑娅你的好本王都记在心底。有朝一日,本王一定会报答你。可这一回,本王不想再为了自己牺牲那么多无辜‘性’命。再说,尼桑若与襄国兵戎相见,只能是以“luan”击石。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可你得为你父皇还有尼桑国的子民着想啊。”
“……”是啊,她岂又会不知尼桑的实力?与襄国相碰简直就是‘鸡’蛋撞石头,自取灭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想舍弃一切的去保全这个男人。
“王爷,桑娅不想看到你有事,你就答应桑娅不要归京好吗?”
她带着哭腔哀求,已然放下了公主的尊贵与傲慢。
男子却无动于衷道:“此行,已是注定。”
看着他毅然的目光,她显然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只能心一横道:“那桑娅愿陪王爷同行。”
“不了。”
“为什么?”
“因为阿晴已经答应本王在先。”
“什么?她也要陪你一回归京?”
男子眼中跃动着满足且温馨的光芒,微微点头道:“是的。”
桑娅望着轩辕烨的那一瞬间,只觉心中刺痛无比。原来,自己连陪他一起死的资格也没有了。
她跌跌撞撞的出了书房的‘门’,正好看到傅苑君从长亭方向走来。
她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径自挡住了她的去路。
“桑娅公主?”
傅苑君抬起头,就看到了那张拥有异国风情的绝美娇颜。心中一愕,暗忖,她怎么会来这里。莫非,是来为王爷送行的?
“傅苑君,我有话单独想跟你说。”
桑娅傲然的扬起下巴,眼中充满嫉妒,甚至连对傅苑君的尊称也省了,直接就呼名带姓。
傅苑君身后的丫鬟听后有些不满,正想为主子回驳几句,可话没出口,就让傅苑君给撤退了。
“桑娅公主,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桑娅见她水眸淡然,秀颜雅致,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会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怪不得,自己的王句子,还有王爷和云辰公子,会为她所倾倒。
“我以前屡次害你,你就这么撤光你身边的人,难道你不怕我再起害你之心?”
“你不会!”她笃定的说。
“你怎么知道?”
“我想你现在应该更在意王爷的安危,而不是想着害我!”
没料到会被对方一眼看中心事,桑娅顿时有些气恼道:“你……”
“桑娅公主,我说的对吗?”
桑娅面‘色’一冷,把目光挪了挪,对傅苑君冷冷喝道:“是,与王爷相比,你的命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除此之外,那你还想对我再说什么?”
“我听王爷说,你愿意陪他一道回京,这是真的吗?”
她多想听到这个‘女’人否定或是害怕的眼神啊,可惜的是,这个傅苑君并没有。
“是的。”
她不但没有否定,那清亮的水眸更是有着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超然。
桑娅听得有些气急败坏的跺脚道:“你难道不怕死吗?”
“谁不怕死?”
“那你为何还要跟王爷一起离开,你难道不知,归京之后你们的处境很危险?”
“我知道。也正是因为有危险,我才要陪着他。死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自己还活着,心爱的人却不在了。那种活在思念的痛苦中,简直是生不如死。”
她水眸一黯,语气也沉缓了下来:“所以,为了王爷,你也可以不要自己的命对吗?”
“桑娅公主又何苦要这样想?万一此番我和王爷都能无恙回来呢?何不把事情看得更乐观一些?”
“万一?呵呵,连你自己都说了这只是万一,你觉得可能吗?”
傅苑君没有回答她,只是怅然的抬起头来,望着湛蓝的天空,心却‘阴’沉沉的。
“傅苑君,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桑娅竟第一次用这样平和的口‘吻’与她说话,她在错愕了片刻过后,才淡声道:“你说。”
她抬眸,带着一抹哀求之‘色’的看着她:“答应我,一定要让王爷活着回来。”
“……”
见她不说话,她微急的抓住她的手道:“怎么?你不肯答应我?”
“此行,我会尽量让他好好的。不过这一切不是为了答应你,而是因为我自己。我对他的在乎,不比你少!”
听着傅苑君挑衅的话语,桑娅落寞一笑:“好,那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告辞!”
“慢走!”
“对了,我还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桑娅在迈出两步后,突然似忆起什么,悠悠的回过了头来。
傅苑君站在原地,不解的凝望着她。
“你是第一个,让我钦佩的‘女’人。我承认自己以前一直对你存有偏见,也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可这一回,我真的很佩服你。你能从我身边抢走王爷,我算心服口服了!”
傅苑君水眸微转,面无表情的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桑娅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能长叹一声道:“我走了,但我会暗中派人到襄国保护你们的!”
说罢这句,桑娅就百般无奈的离开了。
傅苑君怔然的盯着那抹离去的身影,迟迟不能回神。
“你还恨她?”身后忽地传来了轩辕烨低沉而磁‘性’的声音。
她回头,却见他不知何时立在了她的身后。
半晌,她才柔声道:“以前恨,现在不了。其实,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轩辕烨上前,握起她的手,往在‘唇’畔深情一‘吻’道:“阿晴,是本王负了她,若是将来本王能有机会活下来,你愿意让本王补偿他吗?”
她明白他指的补偿是什么,毕竟桑娅公主金枝‘玉’叶什么都有,唯独,欠缺的是他少的她那份情。
其实,桑娅与他有情在先,自己不过是后来‘插’足。而且以桑娅对他的付出,她是没有资格说一句不的。
可这一刻,她却小心眼的不知该说什么。
一想到以后有别有‘女’人在他身边,他要把对自己的那份爱再分给别人一份,她的心,就酸得难受。
“阿晴,你怎么了?你不愿意是不是?”
她苦涩一笑,将头撇过去,悄然的抹了抹泪道:“我没有什么愿不愿意的,桑娅公主对你那么好,你的确不该负她。”
“本王就知道本王的阿晴是善解人意的‘女’子。”
他高兴的说完,立马将她身子扳了过来,又轻轻在她额间印上一‘吻’。随即,挑起她的下巴,开始热情拥‘吻’。
她闪躲着想推开他,谁知对方却用力的扣住她的后脑,用自己的舌头,开始在她‘唇’腔里肆意攻占。
无从抵抗的她,最终只能软倒在他宽广结实的怀抱中。
次日。
轩辕烨带着傅苑君,只挑选出了十来名武艺高强的护卫随行,本来还想找三两个丫鬟在路上照顾傅苑君的,不过却被她一一推拒了。她嘴上说是怕人多成了累赘,其实府中上下皆知,她是宅心仁厚,不想又无故断送两条年轻的生命罢了。
从初嫁此地时被众人诋毁轻视,再到现在的人人敬仰称颂,她傅苑君不但用时间证明了自己,更用自己的人格征服了大家。
待在王府的这一年半,她无疑是最成功的人。
第116章 途中甜蜜
“陈护卫,雨荷呢?”
陈冲上前作了一揖,这才恭谨的回道:“回王妃,雨荷近日因对您担忧过度,导致彻夜难眠。[.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昨儿个更是忧心忡忡到染了风寒。一早,我就让父亲给她开了一副安神‘药’,她服下后还在休息,如果王妃要见她,卑职现在就去将她唤醒。”
“不必了,让她好好歇着吧。”她幽幽的回绝他,虽说这个时候,她也很想见雨荷一面。但她知道,若真是相见了,雨荷免不了会泪如雨下。
她不想看到她肝肠寸断的样子,倒不如不见更好。
只叹了叹道:“陈护卫,雨荷我就‘交’给你了,愿你好好待她。”
“回王妃,陈冲绝不辜负王妃今天的一番话。”
“我相信你能做到。”
叮嘱完这一切后,她才又将目光放在阿瑛和阿璃身上。两丫头见她要走,皆是悲伤致极。
“阿瑛阿璃,我若在数月之内未曾归来,你们就去找雨荷,她会安排好你们将来的去处,听明白了吗?”
“王妃,你一定会回来的,我们等着您。”
“是啊,你不会的事的,呜呜……”
“好了,别哭了,傻丫头,既然你们都说我会回来,那还哭什么?”
“我们只是舍不得您啊。”
“行了,都回去吧,我和王爷该启程了。”
说罢,她不忍去看阿瑛阿璃那哭红的眼,心中颇酸,强迫自己转过身去。
轩辕烨将一切看在眼中,心起怜惜,上前就握住了傅苑君的手道:“阿晴,你放心,本王就算豁出‘性’命,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点点头,并不说话。她不是怕死之人,只是,受不了这离别的伤感气氛。
“好了云辰,这次府里的大小事务,就由你来打理。本王,是时候该走了。”
“王爷,保重!”
云辰话落,又将目光转向傅苑君,在‘欲’言又止过后,终于沉缓的吐出一句:“阿晴,保重。”
“云辰,你也珍重!”
“我会的。”
云辰落寞而苦涩的话刚落,轩辕烨就环着她往马车方向道:“我们走吧!”
“嗯!”
她点点头,最后眷恋的看了众人一眼,终是将头挪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妃……”
阿璃阿瑛心中悲痛不已,不免追随马车大声的呼喊了起来。
云辰漠然的站在原地,大掌在袖中紧握成拳,他微微闭上双眸,努力不让自己去看渐渐走远的佳人。可眼前,却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傅苑君往昔的‘迷’人的笑靥。
如今,她为了自己所爱,不顾‘性’命的决然离去,他想是那么的想要阻止。可是,他发现自己却没有那个资格。
喉头间,陡地涌上一股腥甜,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下,他不可抑制的吐出一口鲜血。
随后,他伸出掌,紧紧揪着‘胸’口。
那惨白的容颜,似已经不能呼吸一般。
‘胸’腔深处,更是发出了呜咽的凄厉悲鸣。
他知道,若是她此行没有归期,那么他这里的心伤,也将再也无处抚平。
以前她在身边时,他总幻想自己若能得到她那该是多好。
可如今,她要走了,他却想着,哪怕自己只要能远远的看着她也是好的。
“云公子,你还好吗?”陈护卫见他吐血,不免担忧的问道。
他不说话,只是摆摆手。只觉心口愈发疼得厉害,为什么他的‘胸’口会这样的难受呢?难受得,让他恨不得即刻死去。
马车一路前行,众人心情沉重,使得这路途变得沉闷而压抑。
到了夜晚,轩辕烨就吩咐大家在沙漠里扎了营。
吃了一些干粮后,他就牵着傅苑君的手在沙漠里散步。
夜晚的沙漠,没有了白日的炎热,迤逦的月‘色’下,清风微微拂面,远处流淌着凉凉的河水。河水在夜‘色’下显得更加温柔与‘浪’漫了。
他匍匐着身,用水壶打来了水,体贴在细心的对她道:“喝点水吧。”
她接过水,轻轻抿了一口,又将水递到了男人的跟前:“你也喝吧。”
男人并没有顾及什么,仰‘唇’就畅饮了起来。些许水滴,调皮的顺着‘唇’畔滑落,她立即伸出衣袖,温柔的为他擦拭。
他顺势握住她的无骨柔荑,轻放在下巴处,用冒头的胡渣刺她。她被扎得痒舒舒的同时,连忙想要将手‘抽’回来。
对方却一把将她抱在怀中,指着天上星辰一脸正经道:“阿晴你看,有流星。”
“哪里?”
就在她好奇的仰头张望时,脸畔却被人狠狠的偷了一香。
她返过神来,不由红了脸的怒瞪他一眼道:“你‘混’蛋!”
男子不以为意的看着她,只是“咯咯”一笑,那笑声充满得意与满足。
这时,起风了,地上的黄沙被吹得沙沙着响……?
轩辕烨看着在自己肩畔已经睡熟的傅苑君,在月‘色’的照耀下,她的容颜已是有说不出的憔悴,他看在眼中,‘胸’腔微微一窒。继而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这时,她好像醒了,朦胧的黑眸,带着孩子般的憨态道:“怎么了?”
轩辕烨轻附在她的耳畔,话语中满是溺爱道:“起风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嗯。”她微笑的点点头。
男子看着她笑起来的浅浅梨涡,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
瞬间惹来佳人那无奈又哀怨的怒瞪。?
她的身子,总是那么轻,轻得就像羽‘毛’一样。自己抱着她,就好像什么也没有握住似的。真怕自己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接下来的这些日子,他们如同一对新婚的普通夫妻。
白天,除了赶路之外,他会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衅,冷了为她添衣,热了,为她避暑。
而她说无聊时,他会为她在马车中描眉,偶尔还会拿起笛子,为她即兴吹上一段曲子。
刚开始她还因连夜的奔‘波’而身感不适,可渐渐的,她越来越有‘精’神了。
兴致好时,她会拉着他一起下车爬山游玩。两人手牵着手,相依相伴,在山间漫步,看溪流瀑布,看日出日落。俨然,把赶路归京之事,抛掷在了脑后。
傍晚,他乏了时,他会让她依偎在自己身边,为他唱一曲二十一世纪的现代歌曲。她的声音婉转清扬,悠然自在。每每能听得对方出神入梦。
偶尔,情到深处,他会微微低首‘吻’她。
不过碍于情形,他总会在“危急”之时及时刹车。
为了表达自己心中的渴望,他总会深情且带着眷恋的看着她。
而她,总是害羞的埋下头,睫羽微垂,故而不经意的遮去了眸中闪烁的羞涩。
最后,她们四目深凝,两人相视,默契一笑。
这种生活,简单,惬意,就好似神仙眷侣一般。
不知不觉,这离京之路,却是越来越近。
入夜,她轻挽他的臂膀,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而他,则伸出一只手,紧紧的环着她。
虽然已快入夏,她的身体还是有些畏寒。他怕她冷,便想用自己的身体做为暖炉,‘欲’给她所有温暖?。
这些日子,对于轩辕烨来说,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好似在做梦一般。
他从未想过,原来,抛却江山浮华,自己只要跟喜欢的人携手一起,原来日子也可以如此美好。
他以为这一个月会过得如何漫长与煎熬,可不曾想到,光‘阴’的似箭,他几乎不是止一次的想要阻止时间流逝,只可惜,他做不到。
?“子尧,你看,今晚的夜‘色’真美。”
轩辕烨朝繁星之处一望,宇间堆起了笑意,温柔的抚了抚她的发丝:“是啊,真美,有你在本王身边,什么都那么美!”
她怔了怔,有些羞涩的看着远处道:“你真这么想?”
他脸‘色’瞬间凝重,随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神情无比认真道:“嗯,其实经过这一个月,本王细细想来,此生最得以幸庆的事,就是得到了你。”
她知道他的话,没有假,也不是故意哄她的甜言蜜语。
不过,她却没有因此而开怀,眉宇只是浮现出了淡淡的感伤之‘色’道:“子尧,我这辈子没有什么太多的心愿,我只想此生能有一个人好好的陪我,无论贫贱富贵,我们能相携一生就够了。”
是的,她要的真不多,无非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而已。
她的话,让轩辕烨心中一震,立刻将她搂得更紧了几分,薄‘唇’浅浅道:“我的阿晴真容易满足。”
“俗话说,知足常乐。”
“阿晴,本王答应你。只要这次返京能平安归来,本王愿一切都听你的。你要的一世一双人,本王绝不辜负你。”
她仰起脸,晶亮的水眸满是期待道:“真的吗?”
男子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道:“当然。到时候我们归隐山林,不再求什么名利富贵。我就让你为我生一堆的孩子,到时候‘女’孩像你,男孩像我。”
“生一堆?你当我是猪吗?”她不满的瘪起‘唇’,使得整个人越发清灵可爱。
轩辕烨看了哈哈一笑道:“就算是猪,那也是本王最爱的小母猪。”
“呸呸,你才是小母猪呢!”
她说着,不依的握起拳头捶打他。力道其实也不重,因为,她也怕伤着他了。
男子只当她是在挠痒一般,不但没有理会,反而还闭眸享受了起来。
第117章 酩酊大醉
翌日。.info[].访问:.。
“王爷,宫里那边已经来人了,说是奉皇上主意,亲自来接您入宫。”
“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傅苑君端坐在驿馆里的铜镜前,原本布满幸福的秀颜,瞬间变得‘迷’惘无比。?
今天,就是她和轩辕烨入京的日子,心里,是一种说不来的感觉。
她为将来的未知之路感到些紧张,更为日后不知要发生的危险,而心存无措。
“阿晴……”
他缓缓朝她走来,将手轻轻搁于她的肩畔,附在她的耳畔低语道:“我们该走了,让本王再为你画一次眉吧。”
“嗯!”她轻应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凝望着他为自己专注的描起眉来。
这一回,他比对待任何一次都要认真。不再与她说笑,也不与她嬉闹。看似平静的容颜,实则眼中早已心事成堆。
她多想替他分担一下啊,可惜,她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好了!”
与他在一起的时间总是流逝过快,尤其是今日,更是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好了吗?”
她有些怅然若失的问,要换以往,她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在镜前好好的端量一番。看他有没有刻意捉‘弄’自己,而把她的眉给画歪。可今天,她却毫无心思。
“是啊,你看看,本王的阿晴可真是美啊。”
他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微微扬起的笑容中,充满由衷的赞意。
‘女’子娇羞的埋下头道:“好了,别闹了,外面还有人等着,我们入宫吧。”
听到“入宫”二字,他缓缓牵起她手起身,眸子变得黯淡了几分道:“好,入宫!”
永乐宫。
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的俨然是睥睨天下的高贵王者。旁边与齐并肩的,乃雍容国母也。
殿中,鸣钟击磬,乐声悠扬。好衣服衣袖飘扬歌舞升平的样子。
在台基的两畔,龙涎香熏,烟雾缭绕。
深深宫邸里,尽是说不出的靡丽与纸醉金‘迷’,似要将人‘性’腐朽的殆尽。
而她傅苑君,也终成为了这莺莺燕燕中的一人。
“七王弟,一别经年,别来无恙啊!”
殿上男子衣着华贵,目光灼灼的朝他询问。
轩辕烨不动声‘色’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冲高座男子行了行礼道:“劳皇上惦念,臣弟近来皆好。说起来臣弟还一直未曾答谢皇上为臣弟赐下的一‘门’好姻缘。.info[]在此,臣弟想以酒谢过。”
说罢,轩辕烨在襄帝微怔的情况下,竟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襄帝目光微微一沉,有些意图不明的看了轩辕烨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了那个婉约秀丽的‘女’子身上。那个‘女’人与他的皇后有三分相似,不过模样却不及王后美‘艳’可人。再一联想到曾往她在京中留下的丑闻事迹,不免有些嗤之以鼻起来。
当下冷笑数声,也将杯中的美酒饮了道:“既然七王弟对这‘门’亲事甚至满意,那朕也就安心了。先前朕还觉得冒昧了些,怕七王弟心有不快呢。”
“臣弟不敢,难得是皇上一片美意,臣弟只会感‘激’涕零。”
“好,好好,看来,这事,倒真是那些老腐朽们胡说八道了。”
“皇上说的是何意?”
襄帝大袖一挥,英俊‘精’明的脸上故作不经心的模样道:“也没什么,就是前阵子,朝中有几本奏折在影‘射’王弟你。说你是因为埋怨朕未经允许将你‘私’自婚配,让你心生不满,所以徒起了大逆不道的打算。”
轩辕烨英眉微蹙,薄‘唇’轻抿,忙道:“臣弟恐惶,臣弟念及龙恩还来不及,又岂会做这样的打算?”
此话刚落,傅苑君就从她身畔站了起来。但见她清目如水,神情恬静道:“王爷,不必担心。皇上金口都说了,那奏折上不过是几个老腐朽的胡说八道而已。说明皇上的内心,还是信任着王爷您的。皇上,不知苑君说得可对?”
襄帝只是用犀利的眼神淡扫他一番,在转向傅苑君时,目光倒也不由深了几分:“七王妃说得甚是!”
才一年多不见,这个‘女’人何时这般沉稳大气了。甚至那举止投足间,也隐隐有光华绽耀,让人看前一亮。
轩辕烨暗中瞥了傅苑君一眼,眸中带着对娇妻的溺爱与感‘激’,随后又对着襄帝道:“谢皇上对臣弟的信任。”
“罢了,七弟还是入座吃宴吧。你与朕兄弟多年未见,这次你难得归京,可得陪朕好好畅饮几杯才是。”
“臣弟悉听尊便。”
接下来,大殿瞬间又恢复寻常。
席宴间,觥筹‘交’错,歌舞醉人。众人都在皇上面前力争表现,而她傅苑君却与轩辕烨夫妻尽量掩其锋芒。
二人就好像活在另一个世界一般,并不受外界影响,时而同饮一杯,时而细声轻语。那副郎情妾意的画面,着实有些羡煞旁人。
“姐姐……你可还记得妹妹了?”
大殿中,突然因一道清雅而温柔的‘女’子声音,陡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当中。
傅苑君微微抬起头来,目光淡然的朝襄帝身侧的那个‘女’子望去。
但见‘女’子穿的是绣有百鸟朝凰的轻纱百折石熘长裙,颈口裹着大红‘色’团领纹凤且缀满宝石的紧身广柚困衣,腰间横着巴掌宽缀着暖‘玉’的金带。金带显得她柳腰约素,****婀娜。一张小脸,更是闭月羞‘花’,让人见了,不免叹为观止。
这丫头,不正是她的亲妹妹傅苑霜吗?
一年半前,她出嫁北漠,父母不肯相送,是她,执意为她送行,还把月环强行给了自己。想不到今日见面,她已为帝后。娇颜多少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些‘妇’人的妩媚,与帝后的端庄。
傅苑君起身冲她施了一礼,水眸盈盈道:“苑君自是记得皇后娘娘,毕竟娘娘如今身份尊贵,苑君不敢轻易攀附,以免让人看了笑话。”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们可都是亲姐妹啊,什么攀附不攀附的,这些话说了多生外啊。”
傅苑霜娇声娇气的话语一落,立即博得满殿人的好感。心说,这就是当今母仪天下的王后,果真气度非凡,长姐如今时运不济,曾,更是差一点便替下了她今昔的至高凤位,可她不但没有一丝忌恨,反而还既往不咎的在这永乐殿中与她相认。这番姿态,估计明日里传了出去,又该让襄国‘女’子为之效妨了。
“皇后有心,让苑君生愧了。”
“姐姐,其实你去北漠的这些日子,我可记挂姐姐的身子了。母亲和父亲,也时常提起你。只是你与家人相隔千山万水,有时候……”说到这里,心生感伤的傅苑霜,只能用长叹代替。
那蹙眉的瞬间,就好像连百‘花’都为之枯萎了。让殿中的男子的心,皆是伤怀。
傅苑君却知她这番姿态不过是做出来的,若真是记挂自己,为何这一年多,连托个人问候自己一声也没有?就算没有这些,那寄上一封书信也是好的吧?可是,他们最终什么也没做。
现在,却要当着满殿的人,说得如此深情意切,真不知,在他们的内心深处,可知羞耻二字如何写?
轩辕烨与傅苑君心中所想一样,虽没说出来,但心中却暗忖,阿晴的这个妹妹看来并不如表面那般温良无害。倒不知,当年阿晴与后位失之‘交’臂一事,可是这妹妹在后捣的鬼。
“皇后娘娘的话苑君记住了,只要过两天得空了,苑君就回家探探爹娘,以敬孝道。”
“嗯,到时候,苑君愿陪姐姐一同归府。”
“有劳皇后娘娘了。”
永乐宫的宴散,已快三更了。
襄帝把傅苑君和轩辕烨的寝宫安排在西殿那边。
看着案上已经醉得不醒人事的轩辕烨,傅苑君微微蹙眉道:“王爷,你还好吗?”
“我……我……我当然还能喝。皇上,要不臣弟,再陪你干一杯?”
轩辕烨一边说,一边醉眼朦胧的握起手中的酒盏,就要朝殿上的轩辕凛敬去。
殿中之人,各自瞪大眼睛看着他这副失仪之态,为不暗中兴灾乐祸之。
襄帝却不以为然的一笑道:“七王弟,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朕看你的样子,实在是不能喝了。”
轩辕烨摇曳着身子,竟吊儿郎当的笑了起来道:“皇上,此话差矣,臣弟在北漠那边,可是号称千杯不醉。不信的话,你……你可以……问我的清歌,还有云裳……”
“清歌和云裳是谁?”
“她们啊……自然是我的美姬啊……哈哈。”说完,他自娱自乐的一笑,突然“扑通――”一声,便扎倒在了地上。任人如何唤之,也叫不醒来了。
襄帝和众人看了看地上呼呼大睡的人儿,又朝傅苑君瞧了瞧。眼中在充满同情的时候,也多了几分鄙夷之‘色’。
“皇上,都说北漠贫瘠清苦,看来说得也不尽然啊。你瞧这安南王在那边,又是千杯不醉,又是美姬数人,那日子可是逍遥塞神仙啊。”
“话也不能这样说,若是真有你们说的这种好日子,那安南王岂会几杯就醉倒在了我们襄国的永乐宫中?这说明,酒,还是我们襄国的甘醇,美人,还是我们襄国的出众啊!”
“是是是。李大人说得是啊。”
“今日主要是为七王弟接风洗尘,既然他已醉下,那今日的宫宴也该散了。来人啊,还不把七王弟安全的扶到西殿去?”
襄帝的命令刚落,傅苑君上固执的上前道:“皇上,还是由妾身扶王爷回去吧。”
望着‘女’子倔强而清幽的脸,襄帝‘唇’角轻扬道:“你一介弱‘肉’‘女’子,可有这个力气?”
“没事的,在北漠他时常喝得酩酊大醉,妾身早已习惯。”
男子听完,脸‘色’又深了几分,半晌才道:“如此,那你一路小心,朕就让几人护送你们即可。”
“妾身多谢皇上!”
“嗯,去吧!”
第118章 君心难测
傅苑君几乎是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轩辕烨给扶回西殿。(..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
关上朱‘色’殿‘门’,她立即掏出手中的绢帕为他擦汗。
他斜靠在矮案前,微醺的黑瞳半晌才幽幽的睁开。她看着他眼中的醉意渐散,最终被清明所取代。陡地抿‘唇’一笑,水眸泛起潋滟之光。
轩辕烨伸出手,轻抚着她的‘玉’颊,兀自将她揽入怀中。目光炯炯的盯着她道:“难为你了。”
“不会。”其实,她更心疼他今日的自损仪态之举。在她心中,他是何等骄傲霸气的一个男人。今日却不得不在众目睽睽之下,以酒装疯,无非就是想让襄帝与他的一干臣子,对的戒心消除一星半点而已。
“阿晴,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他握住她的手,缓缓贴在自己的额头上,那孤寂又‘迷’惘的样子,就像一只不断寻找籍慰的无助羔羊,虽说她能给予他的并不多,但这一点点对他来说却是莫大的满足。
闻言,她微微一怔,半晌才笑笑道:“放心吧,一切都会‘挺’过去的。”
“若是襄帝执意不肯放过我呢?”
“……”
望着她蓦地缄默的容颜,如此美好多娇,男子心有不舍凝望着:“阿晴……”
“嗯?”
“如果此次我真有个三长两短,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她目光一滞,语调变得沉缓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你是当今皇后的亲姐姐,又是当朝宰相之‘女’……”
他话没说完,就被她一口否决道:“我能依靠的人只有你!”
她果断而简洁的一句话,却道出了她要与他共同患难的决心与打算。
轩辕的闻,身子微微一颤,紧咬着嘴‘唇’,垂下眼眸。良久才道:“你真的不悔?”
“不悔!”
“那好,本王答应你,一定会让你平安无事的离开。”
“嗯,你也一样。我们一起来的,就要一起离开。”
无欢殿。
惊‘艳’绝美的傅苑霜,一挥手就撤退了殿中的所有宫‘女’和太监。
只见她步若莲‘花’的走到襄帝跟前,将无骨柔荑轻放在男子肩畔,随即,开始灵活的运用起来。
襄帝感受着‘女’子那拿捏有度的按摩,不由舒服的睑起了眸来。
“皇上,为何这么晚了还不入榻休息。”
“皇后自是不知,朕心中烦忧颇多,岂能轻易入眠?”
“皇上莫不是在为安南王的事情忧心?”
“不错,除此之外,已没别的事情能让朕头疼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臣妾倒觉得皇上大可不必为此事忧心,今日皇上和群臣可都亲眼瞧见,安南王那副贪恋酒‘色’且不思进取的模样。你说,像这样的一个人,又有何能力拉拢北漠连界的众小国联盟?依臣妾看来,此事并不尽然也。”
“此言差矣,难道在皇后眼中,曾经一个差之分毫就夺着朕襄国江山的安南王,会是这样一个不堪的酒囊饭袋?”
傅苑霜娇颜一红,目光黯了黯:“是臣妾看走眼了,如此说来,那安南王今日之举,完全是有意作戏?”
“你觉得呢?”襄帝不答,反而深沉的转过头来看着她。
佳人顿了顿才道:“恕臣妾眼拙,臣妾倒看得有七八分的真。”
“是吗?”
他平淡的口‘吻’,让人听不出一丝喜怒哀乐。
傅苑君只能小心翼翼的探试道:“那皇上是怎么想的呢?”
“罢了,暂且不用说他。”
“嗯,就让臣妾好好为皇上松松筋骨吧。”
“对了。”
“皇上是想对臣妾再说什么吗?”
“皇后的姐姐是叫什么……傅什么……”
“傅苑君!”皇后立马就将姐姐的名字唤了出来,心中不由暗暗一喜,想当初是她差一点成为襄国之后,可如今皇上竟连她的名字也想不起来了。呵呵,这个‘女’人,还真是可悲啊。
“对,她单名是一个君字。”
“好端端的,皇上怎么想起了臣妾的姐姐?”话中,多少夹杂着一丝不满的酸意。
“皇后难道就没发现,你的姐姐此次归来,有些变得不一样了吗?”
“这……这……臣妾未曾注意过。”说到这里,皇后思忖了一下道:“不过姐姐的举止和神‘色’,倒比曾经要端庄沉稳得多。”
这本是她故意褒奖的一句话,不料让襄帝听了,却颇为赞赏道:“是啊,朕也是这般想的。这个‘女’子的目中闪烁着智慧与聪颖,是与曾经大有不同。”
皇后灵巧的纤手不由一顿。
“怎么了?”
感受到身后之人的异样,襄帝不免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傅苑霜立马迎笑解释道:“没什么,只是想到姐姐曾在京中过得不甚如意。如今嫁去北漠与安南王在一起,本还担心他们夫妻之间不够和睦,如今见他俩鹣鲽情深且相敬如宾,臣妾的心里啊,一时替她高兴罢了。”
“鹣鲽情深?真是如此吗?”
“难道不是吗?你看今日在永乐宫中的情形,他二人恩爱的样子,不似有假。”
“可朕安‘插’在北漠的探子却说,朕的七王弟对这‘门’亲事却不甚满意,不但对新嫁娘刻薄刁难,好几次还差点险要她的‘性’命。”
“真是这样吗?”皇后假装惊讶的问,其实这些事情,早先她也从月环的书信中略有知晓。不过,她只是不想将实情说出来罢了。
而皇上又岂会看不穿皇后的心思,当即也懒得拆穿,只是淡淡道:“你们乃是自家姐妹,改天就由你亲自去探探她的口风,朕要知道,这些年他轩辕烨到底在北漠做了些什么。”
“是,皇上。臣妾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接下来的几日,宫中开始繁忙的筹办祭祖仪式。
在祭祖的前三天,身为皇家子嗣的轩辕烨必须要沐浴食斋三日。
三日过来,襄帝率大祭司在淮河边上设了天坛。
祭祖乃国运昌隆之大事,除皇后之外,一般身份低微的‘女’‘性’是不得参加。
傅苑君没有办法,只能在宫中等候。
一等就等了两天。
这去参祭的皇室血脉,皆缓缓归矣。可轩辕烨却迟迟不见踪迹。
傅苑君在这深宫之中人生地不熟,又无法找人打听,每日只能是心急如焚。
转眼,就到了第三日的夜晚。
用过晚膳之后,傅苑君却无心睡眠,独自在人丁凋零的西殿散步。
这时,一抹伟岸的身影在月‘色’的笼罩下,正影影绰绰的朝她走来。
她幽幽望去,那身影不正是自己这几天苦苦等待的轩辕烨吗?
当下,她难掩心中的‘激’动,几乎是不顾一切的冲到来人的跟前,在来不及看清什么,就将脸贴在了男人那结实有力的‘胸’膛里。
“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话语里,满带浓浓的期盼与喜意。让听者,为之心间一暖。
“我等你好久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见男子未动,她又幽幽的吐出这一句话来,语气中,难免有些小‘女’儿的撒娇之态。
男子身子一僵,没有说话,连回应的动作也没有。
她终于似察觉到了什么,当下有些不安的抬起头来。
待看清眼前那张雍容尊贵的脸时,她立即像触电一般将他松开。
眼中带着无尽的失落,忙退下数步,随后重重的跪在地上道:“臣‘女’参见皇上,请皇上恕臣‘女’冒犯。苑君只是把皇上错当成了他人,还请皇上责罚。”
看着地上那个踌躇不安的人儿,她清眸在月‘色’的映照下,犹如那天边的耀眼星辰。
她的神情看似对自己充满了敬畏,可瞳眸深处,却有着不可抑制的担忧和落寞。
她是在等着七王弟归来吗?
“起来吧。”
襄帝冷然说道,随即朝跟在远处的几个太监使了使眼‘色’,他们了然的点点头就退下去了。
“谢皇上。”
傅苑君水眸苍然的站起身来,目光有些忽飘的朝四周望了望,看到襄帝身畔无人,她的面‘色’越发难看起来。
“你是在等七王弟吗?”
被一语道破心事,傅苑君倒也不伪装了,直然的凝着襄帝道:“是皇上,臣‘女’听说,祭祖之期昨日就过了,为何王爷却迟迟未归呢?”
“朕过来,就是要跟你提及此事。”
“皇上,是要跟苑君说什么吗?”她强装镇定的问,实则自己的内心已经“突突”直跳。不错,这两天,她的眼皮一直跳得很厉害,那不祥的预感,也时时困扰着她。
“不错,朕特地来告知你,朕的七王弟在祭祖之期不小心遭人遇袭,如今受了伤,所以才耽误了归期。”
“什么?他受伤了?”她呼吸一窒,幽寂的眸光不免让人心生怜惜。
襄帝将手一负,眼‘色’沉稳:“嗯。”
“他伤得重不重?他现在在哪儿?”
询问间,她简直恨不得立马飞到他的身畔去。
望着佳人如此焦躁彷徨的样子,他红‘唇’嗫嚅片刻道:“你不必着急,朕已经派人全程看护着他,如果不出所料,明日午时,他就可以与你相见了。”
“谢皇上龙恩,不过苑君实在放心不下,可否请皇上让我出宫,我想亲自前去照顾他。”
“夜已深,现在出宫恐有危险。”
“臣‘女’不怕,臣‘女’只担心夫君伤势过重,万一没有及时得到处理,伤口若受到感染,那样会……”
“你就那样在意他?”
她话没说完,莫明就被男子颇冷的声音打断。
待傅苑君缓过神来时,却发现襄帝正一脸深沉的盯着自己。
她顿了顿道:“她是臣‘女’的夫君,臣‘女’自是万分在意。”
襄帝听罢一默,倒也没再说什么。许久才丢下一句道:“他不会有事!”
说完,对方头也不回的就消失在了西殿里。
第119章 身受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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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怒然的将手中‘玉’杯一掷,看着满地的碎片,娇颜布满了愤怒与不可思议道:“什么,你说那个‘女’人竟然在西殿趁着无人之际,对皇上主动投怀送抱?”
“回皇后,这些乃是候公公他们亲眼所见,不能有假。”旁边的宫‘女’,立即小心翼翼的上前回应。
皇后又惊又愤的坐回凤榻上,目光变得森冷道:“可恶,这个‘女’人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竟敢还怀揣这样的龌龊心事。”
“是啊皇后娘娘,这个‘女’人曾在京中,就被传行为不检,有失‘妇’德。想不到入了宫,还敢勾y皇上,真是不知廉耻。”
听罢宫‘女’的挑拨之语,皇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场又质问道:“谁要你说这些的?她好歹也是本宫的胞姐,由得着你个贱婢子在后议论?”
此话当即就把那宫‘女’驳得红了脸,忙给自己扇了个响亮的大嘴巴子:“是奴婢多嘴,是奴婢多言,请皇后娘娘恕罪。”
“行了行了。”一时心烦意‘乱’的傅苑霜也懒得再与她追究,只是冷冷道:“本宫问你,当时那个‘女’人主动魅‘惑’皇上,皇上可以有什么回应?”
“这个……奴婢不知。不过听几位公公说,当时皇上也怔住了。可能连皇上自己也不知道,这安南王妃会做出这等放‘浪’大胆的行径吧。”
“如此说来,那个‘女’人真的触了龙体?”
宫‘女’虽不想说实话,可又不敢撒谎,只能支支吾吾道:“应该……是了吧。”
“该死,这个傅苑君,看来还真是想回来跟本宫夺取后位了。”
“皇后娘娘息怒,那个‘女’人虽与皇上曾婚配在先,可是,她如今连你一根指头也比不上,哪还有资格跟您争什么皇后之位啊?再说,她都入嫁给了安南王,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皇上也不可能对她动有什么恻隐之心的。”
宫‘女’的一番话,瞬间让皇后安心不少。可一想到,前几日皇上还在她的面前提起过她,对她这个姐姐还曾有过一番不俗的说辞。当下,她美‘艳’的眸子冷冷一瞥道:“你的话说是有理,可本宫也不得不防啊。毕竟,当初只差一点,她就成了后宫之首。如今,却是本宫鸠占鹊巢,她想夺回来,倒也不是没有理由。.info[]”
“依奴婢看,娘娘就是多虑。这个‘女’人,不,你这个姐姐,论姿‘色’,论品德,论才艺,哪样能胜得过你啊?若是皇上真有心要她,又何必会在一年多前,将她指嫁给安南王为妃呢?谁都知道安南王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他既把你姐姐指给了王爷,那就说明,你姐姐在皇上心目中,是同样让人恼恨与不齿的。”
“也是!”傅苑霜轻轻颔首,一双倾城美眸,满带算计与胜利的喜悦。
宫‘女’见皇后娘娘终于笑了,不免也跟着笑道:“所以奴婢说啊,娘娘大可不必把这样的人看成对手。倒不如提防一下宫中的萧美人和刘婕妤她们。”
次日,微暖的阳光,透过窗纱,静谧的照在了佳人的脸上。
傅苑君陡地从梦中惊醒,脸‘色’苍白的她,眼中满是空‘洞’。
刚刚她做了个噩梦,梦里她看到轩辕烨满身是伤的躺在血泊里,他伸着手,一遍一遍的唤着她的名字,似乎想让自己去救他,可惜,自己却怎么也拽不到他的手,眼睁睁的看着他流血而亡。
梦是反的,梦是反的,她捂着‘胸’口,不住的在内心安慰自己。况且襄帝昨夜也说过,他不会有事。所以,子尧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她越是这样告诉自己,心里却越是慌张。
匆匆忙忙下榻洗漱后,就听到殿外传来消息,说是安南王回来了。
子尧?她心中一惊,便满是欢喜的冲了出去。
虽然已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当自己看到他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轩辕烨是被六名‘侍’卫用竹架给抬回来的,他身上盖着一张单薄的毯子,脸‘色’虚弱的盯着前方。
那毯子上,满是鲜血,远远看上一眼,竟有说不出触目惊心。
她远远的看着,双‘腿’就不争气的发起软来,同时,更感头晕目眩。
看现了她的存在,男子有些奄奄一息的唤了她一声。
那声音很柔,也很轻,只听得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他,为何伤得这么重?简直快跟梦里梦到的一模一样了。
不是说,梦都是反的吗?
那一刻,她的心是有说不出的难受与痛苦,以至于,他被人抬到了殿中,她还呆呆的站在原地。
不一会儿,太医赶来了,为他处理完了伤口,就垂头丧气的出来了。
傅苑君抓住他就问:“太医,王爷他怎么样了?”
“上‘药’了,不过已经昏‘迷’过去了。王妃一会请亲自用酒‘精’替他拭身。”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她眸中含泪,几乎是哽咽。
“别的就请王妃不要让王爷的伤口碰水,以免感染。明儿个,老夫会再过来的,王爷若是退了烧那就好说,万一烧不退的话……”
那没说话完的话,却让傅苑君陡地蹙起了秀眉,她水眸不安的往殿中一望道:“那太医你能不能留下,我不想他有个什么万一。”
“王妃,老夫不是不肯留下,而是老夫现在留下也于事无补。老夫现在离开,就是想去太医院看看,有没有什么能保全王爷‘性’命的良方。”
看来,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了。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太医离开,随后,那几名护送他回来的‘侍’卫也走了。
傅苑君只能无奈的回到殿中,这时的轩辕烨还没有醒。
她看着他因失‘色’过多的苍白容颜,不由深深的吸了口气,将泪水拭干,这才朝他跟前走去。
此刻,经过太医处理后,他的伤势并没有那样骇人了。可她的心,还是紧紧揪成一片。
入夜……
“阿晴……阿晴……”
听着榻间人不住传来的深情呼唤,她一个趔趄,双‘腿’发麻,差点就从他跟前栽倒下去。
好在她双掌及时撑着地面,才没有摔得难看。
“我在,我在……”
说完,她立即伸手去抚他的额,感觉那里有些发烫,随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
果然,他发烧了。
借着一侧的烛光,她可以看到他烧得俊脸通红,眉心还难受的皱成一团。
显然,他现在难受无比。
“不好,你发烧了。不行,我得去请太医过来。”
说着,她就焦急的要走。
谁知,还未迈出一步,她就被他给拽住了。
他的力道虽不大,可他手上的温度,却烙得她不能动弹。
“不要去。”
他虚弱的说,语气满是挽留。
她听得心里难过,眼前立马变得氤氲。
“你知不知道你受了很重的伤,不请太医来,你会出事的。”
轩辕烨抿‘唇’一笑,竟毫不在意道:“本王的伤,本王知道,不硬事的。”
“你还说不碍事,你知不知道你刚回来的时候,你满身都是血!”
“那血不是本王的。”
“不是你的?你还骗我!”
说着,她责怨的想伸手打他,可是手伸到半空,又舍不得落下。
男子只能无力的将她握住,放在‘唇’畔轻‘吻’道:“本王的傻阿晴,若那血真是本王的,那本王岂有命活到现在?”
“可是都在你身上啊,怎么会不是你的?”
“那些人想杀本王,本王自然要让他们放点血才是啊。”
“真的不是你的?”看着他变严肃的神情,她才瞪大水眸,半信不疑的问。
他僵硬的点点头道:“本王‘弄’成这样,不过是一种掩人耳目的假相。”
“那你身上那么多处刀伤,这会有假吗?”
“那些只是皮‘肉’伤,养几天就好了,没有伤到筋骨。”
“你……”轩辕烨的话,不由让她一时语塞。沉‘吟’了好半晌才道:“皮‘肉’伤也是伤,我还是得去请太医,否则,严重起来可是要命的。”
“本王说了,不用去请,你去打些酒‘精’来,替本王擦擦身子就好。”
傅苑君其实并不想就这样听从他的安排的,可是见他说得一脸毅然与果断,她又不好拒绝。她怕自己一忤逆他,万一他生起气来要是牵动了伤口,那岂不是更加严重了?
当下,也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去取酒‘精’,把请太医之事给搁置了。
不过,她还是打心底决定,若是今晚他高烧不退,自己明天无论如何也要请太医过来。
须臾,把酒‘精’打来以后,她先把一块热‘毛’巾贴在了他的额上。他刚刚出了很多汗,她得先把他的汗水擦掉。
就在她为他拭汗时,他的手突然一抬,竟猛的将她手反握住。
进入昏睡中的他,力气大得惊人,而且还烫得她的手心发痛。
好在他目前很是虚弱,她只需用力一‘抽’,就能从他手中挣脱。
“子尧,你不用太紧张,你放松一点。是我,我是阿晴,不是要害你的人,你听到了吗?我是阿晴……我在帮你。”
她仿若‘春’雨般细柔的声音,蓦地让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儿有刹那的清醒。
男子在胡‘乱’呓语了一阵后,终是艰难的睁开了眼。
看到佳人那满是关怀与忧忡的脸,他明显松了口气,嗓音沙哑道:“吓到了你吗?”
她连忙摇头,眨眨星眸道:“不会,我只是想给你擦擦伤口。”
“来吧!”他‘舔’‘舔’干涩的‘唇’,目光变得无比温和。
她见他放松了,自己也放松的一笑:“那你忍着点,可能会有些疼,但我会尽量轻轻的。”
“嗯。”
第120章 亲手熬汤
傅苑君替轩辕烨把身子擦完之后,外面的天‘色’,也差不多要亮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
为他熬了一碗‘药’服下后,不知是不是‘药’力发作,没一会他又睡下去了。
看着面‘色’颇有好转的他,傅苑君心头压着的大石总算落下不少。
为防他中途醒来会找不到自己,所以她不敢上榻睡,只能趴在旁边的矮案处小眯一会儿。
转瞬,天就大亮了。
傅苑君感受到肩上一暖,似有什么柔柔软软的东西搭在身上。回头一看,竟是轩辕烨在她身后为她加衣。
她反‘射’‘性’的站起身来,目光忐忑的望向他道:“你怎么下榻了?”
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腿’处,神‘色’很是憔悴道:“没什么大碍的,倒是你,为何不到榻上去睡?”
要是换以往他身子没有受伤,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将她抱上去的。只是,如今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傅苑君看着他这样,赶紧把他的手按住,心惊上前挽扶道:“你别‘乱’动了,快去躺着吧,这要是牵动了伤口,那还了得?”
轩辕烨对她惨白一笑,黑眸犹如野火一般道:“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的。”
身在皇室,他从六岁起就要开始学习骑‘射’剑术拳法这些及其危险的生存技能,所以,从小到大,他从中受到过的伤,那是不计其数。
傅苑君见他把话说得如此轻描淡扫,可是,她却牢牢的听在了心底,鼻间一酸,莫明感到心疼。
“好了,我扶你回去躺着吧,你至少要在榻上乖乖躺上三天,否则会落下病根的。”
说完,她就要把他扶回去。
男子蹙眉的盯着她,她眼眶红红,秀丽的容颜因对他的过多照顾,而导致自己神‘色’略显苍白疲乏。可她却浑然不知,只是一心把重点放在他的身上。
他心中陡地有‘波’澜扩散,原来他不知道,在他受伤,会有人比他自己还要在意他的身子且心疼他的身子。
而那个人,就是他的阿晴。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有些没用。(..info无弹窗广告)竟然让她看到他受伤的一面,这不知会在她的心中落下多少难过与伤痛啊。
“阿晴!”
“嗯?
“你看着本王。”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道:“还看什么看,你都成什么样了,去躺着吧,免得以后变成残废的。”
“不会,不信你试试。”
说话间,男子竟不顾身上的伤,一把将她给抱在了怀里了。
傅苑君瞬间吓坏了,明明想挣开,却又怕伤着了他,只能僵硬的怔在原地道:“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快放开我。”
男子咬着牙,将痛狠狠隐忍下去道:“不放,你就让本王多抱你一会儿吧。”
‘女’子羞红了脸,满是窘态的怒斥他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想什么啊?”
“本王没想什么啊,只是觉得本王这辈子怎么会娶到你这样的好妻子,本王高兴。”
“还不知当初谁是怎么嫌弃我的呢。”她故意说着气话,蓦地想到自己初嫁到北漠时的待遇,啧啧,简直连那里的一条狗都不如吧。不过现在,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那都是本王当时的错,是本王有眼无珠错待了你。本王现在会尽最大的努力补偿你的。”
‘女’子眨眨眼,目中带着清幽的俏皮之光:“你真的想补偿我?”
“嗯。”男子信誓旦旦的点头。
“那就快回榻上去躺着,你要是真好不了了,那我下半生的幸福找谁要去啊?”
“不会的不会的,本王现在就给你下半身的幸福。”
男子暧昧而流气把话说完,突然就将手中的力道抱得更紧了几分,同时,还有意无意的用他下半身,在她小腹处的位置不断扭捏起来。
‘女’子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当下是又气又恼道:“你这个‘色’胚,我说的下半生,是下半辈子的意思,不是下半身!”
“咳咳,谁让你没有说清楚,可本王现在已经误会了怎么办?”
“去死吧你!”
傅苑君这下也懒得管他有没有伤了,一把就将那不要脸的货给推开了。
轩辕烨被她推得连退数步,靠在榻侧不由沉哼一声。
望着他痛得有些扭曲的脸,傅苑君这下真的吓坏了。昨晚替他擦伤,那样严重他都咬牙硬撑过了,可现在,却这副样子,她能不害怕吗?
当下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他身畔道:“子尧,你没事吧?我是不是伤着你了?你快让我看看,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眼见佳人要哭的样子,轩辕烨也不好再起捉‘弄’的心思了,立即冲她摆摆手道:“没事没事,本王就是吓唬你一下。想不到,我的阿晴是这样在意本王。嘿嘿,本王还真是高兴,这次的伤,真是值当了。”
“你……”
原来搞半天,他是在捉‘弄’她。亏她担心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好了,好了,本王错了,不该戏耍阿晴,来,让本王亲亲一下,做为补偿可好?”
“滚蛋!”
这下傅苑君可真是没有留任何情面了,把对方一推,转身就出去了。
空留屋内的轩辕烨一脸纳闷与失望道:“怎么这么容易就生气了?本王的阿晴可不是这种小肚量的人啊。”
说完,为防佳人真的不理自己,他倒是老老实实的躺回了榻上,端出一副养伤之人该有的姿态。
傅苑君从屋内出来,也不是真的生轩辕烨的气。而是出来为他炖汤,她知他受伤严重,若想快些恢复,只能让他营养补足。
待她把汤炖好时,已经是晌午了。
傅苑君想,这个时辰他应该是饿了吧,自己把‘鸡’汤端过去估‘摸’正是时候。
就在她迫不及待的推开房‘门’说:“汤来了……”三个字才说完,后面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间。
随后,她惶恐的往地上一跪道:“苑君见过皇上,不知皇上来此,是苑君莽撞。”
襄帝挥挥袖,尊贵的俊颜看不出一丝‘波’澜道:“七王妃不必拘礼,都是自家人,起来吧。”
“谢皇上。”
她缓缓起身,端着‘鸡’汤立即站到了一侧去。抬头,又悄悄瞥了一眼榻上的轩辕烨,他半卧着,正用手心捂‘唇’轻咳不已,一天没吃东西的他,脸‘色’看起来并不好。她心中有些忧急,却又不能擅自过去,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襄帝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傅苑君手里端的鲜汤,只觉那汤的成‘色’不仅赏心悦目,连那味道闻起来也是奇佳,似乎轻易就能勾动人腹中的谗虫。
宫中御厨上百人之多,这能炖得一手好汤之人更是数不胜数,可是,他却不见有哪人炖出来的汤,有此汤的‘色’鲜味香。
他不由暗中揣测,此汤乃何人所炖,思来思去,莫非是这个‘女’人亲自所炖?
可细细一想,又觉毫无可能。此‘女’乃傅家宰相的嫡长‘女’,从小就是锦衣‘玉’食,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又岂会有这般一手好厨技?
在揣测一番过后,襄帝终是没有问出来。毕竟像这等闲碎小事,还不值得他来费心。空后,可找人一察便知。
“七王弟,看来七王妃对你还真是情深意重啊。见你受此重伤,这般劳心劳神的‘侍’候不说,还亲力亲为的给你把汤膳端来,原本还算红润的姿容,瞬间是轻减不少,让朕这个做兄长的见了,也为之怜惜不已。”
这时的轩辕烨已经止住了咳声,他将目子朝襄帝一凛,随后又深情的瞥了佳人一眼,这才道:“臣弟能有今天,都是托了皇上的福。”
这话,倒也听不出是褒是贬。
这七王弟到底是在嫌弃这个‘女’人呢,还是由衷的感谢自己呢?为何,他这次却半点都看不出来?
“咳,既然七王弟的伤情已得到了稳定,那朕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来了。明日,朕再来探望你吧。”
“皇上今日能来探望,臣弟已是万分荣兴了。不过伤已无大碍,就不劳皇上挂心了。毕竟,皇上日里万机,还要再为臣弟这边‘操’劳,实在让臣弟有愧。”
“都是自家兄弟,何须见外。还有,袭刺你的人,朕已经抓住并处置了。所以臣弟你,可以放心养伤了。”
轩辕烨目光深沉的扬起‘唇’笑道:“臣弟再次谢过皇上。”
襄帝只是淡淡回道:“这本是朕的职责所在,你此次归京,是朕亲自召回的,在祭祖大典上,你受了伤也是朕对你保护不够。因此,这次的事,朕也难辞其咎。”
“皇上实在言重了,其实这次是臣弟自己无能,才会让歹人有机可趁。”
“好了,多说也无益,你养伤要紧,朕就先下去了。”
“恕臣弟抱恙,无法亲自恭送皇上。”
“无妨。”
襄帝离开后,傅苑君立即就端着汤走到他的跟前,目光焦急的问:“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他强撑着的气息,微微一松,脸‘色’更难看几分道:“没有。”
“那你快喝点‘鸡’汤吧,不然要凉了。”
“你炖的?”
“嗯,从昨天就开始用小火慢煨,用了几个时辰呢。”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眸中跃动着复杂的火光道:“你为何要对我这样好?”
她目光灼灼的回应他:“我不对我男人好,那我该对谁好?”
“……”
好吧,这一次他算彻底败了,能成为她的夫君,还真是他三生有庆。而这一回,他也是由衷的在心底感谢起襄帝,若是不因为他,恐怕他永远也得不到阿晴。
为了不辜负她的心意,他一口气将汤饮尽。那绝妙的味道,简直让他恨不得身上的伤不要好起来才是。因为这样的话,就可以喝到她天天熬制的鲜汤了。
可转念一想,这汤要熬那么长时辰,若天天让她动手,那岂不是要把他的好阿晴给累死?
不行,他得快点好起来才是。
第121章 回府探亲
接下来的几天,轩辕烨在傅苑君的‘精’心照料下,伤势倒是愈合得极其神速。(..info),最新章节访问:.。
眨眼,就可自行下地活动了。
午时,外面天气颇好,傅苑君就拉着他一起在西殿的宫楼上晒太阳。
眼看四周无人,傅苑君终于向他问起了这些天来一直困扰着她的疑‘惑’。
“子尧,你告诉我,派来杀你的人,到底是不是皇上?”
轩辕烨没料到她会问自己这些,在怔愣了一下过后,有些苦涩的摇了摇头。
“不是?”她质疑的看着他,又道:“若是不是皇上派的人,那么又有谁敢有这个胆子?况且,祭祖大典上,同行的有那么多皇室子孙,为何唯独是你受伤,歹人明明就是冲你来的。”
“这个本王知道。但那些杀手,真的不是襄帝派遣的。”
“就算不是他亲自派来的,那你的伤,跟他也有间接关系。”
“不错,他虽未曾授意什么,但这些人的来路,他却很是清楚。他急着将他们灭口,恐怕就是不想落下什么话柄吧。”
“这么说来,襄帝已然对你起了杀心,我们该怎么办?”
望着佳人担忧而焦虑的脸,他只能叹惜的轻抚她的额头道:“放心吧,本王暂时不会有危险的。毕竟现在你我都住在宫里,襄帝就算要杀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可我还是觉得不太踏实,我好想立马就回北漠去。”她一脸诚挚的说,北漠虽然不及襄国繁华富饶,可那里却让人觉得安心。
轩辕烨又何偿不想与她离开,可眼下的情况,他也无可奈何。
“再等等吧。”
“为什么要等啊?祭祖仪式已经结束了,我们便已没理由留下了不是吗?”她心急如焚的说,倒不是她贪生怕死,她在意的只是他罢了。襄帝如今并未明着下手,可暗地里却让他伤成这样。她真怕有一天,自己一醒过来,他就再也离开她了。
“阿晴,你先别急,本王知道你的心意。这样吧,明天本王先陪你去宰相府走一趟,等你探望了自己的爹娘,我就立马跟皇上请辞离开,你看如何?”
“你是要让我回宰相府?”她有些怔愕的反问。
轩辕烨淡笑道:“是啊,你从嫁到北漠起,一次也不曾回过娘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那时我经常听云辰说你很想家,却一直没有机会带你回来。眼下好不容易回来了,本王想让你好好看看自己的家,以解思乡之愁。”
原来,他一直不肯走,却是为了自己的思乡之情。她眼眶不由一热道:“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她思念的家和人,都不是襄国的宰相府啊。
面对他充满关怀的询问,她却说不出口,只能摇摇头道:“没什么。好吧,明天我就回家一趟。不过……”
“嗯?”
“不过我自己回去,你不用陪我。”
轩辕烨黑瞳一黯,不解道:“为何?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你去了,我更不放心。一来,你身受重伤,不宜奔‘波’。二来,皇宫外不知还有多少凶险等着你,我不想你被人暗算。就如你自己说的,目前只有在皇宫里,你才安全。”
“阿晴,本王会小心的。”
“不行,你明天必须留在西殿里,否则,我哪也不去。”
“你……”望着佳人倔强而任‘性’的模样,他已到嘴边的责斥之语,也不得已之的咽了回去。最后,只能服软道:“阿晴,你一心担忧着本王,可本王也同样担心着你啊。此去若没有本王在你身边陪同,那你若有个意外,你让本王又置之何处?”
“我不会有事的,一来,我学过几招防身之术。二来,宫里上下的目标都是你,谁会把我这个弱‘女’子放在眼里啊。”
“可是……”
“不许可是,反正我不许你去就是了。”
她将食指竖在他的‘唇’畔,阻止了他要说的一切话语。
轩辕烨最终拗不过她,只能深情的凝望着佳人,一脸妥协道:“好,本王答应你明天不去就是,不过本王带来的那几名随行‘侍’卫,你可要让他们寸步不离的保护你。”
“嗯,我会的。”她抿‘唇’一笑,幽幽清眸,似一朵绽放的莲‘花’。
第二天一早,傅苑君就带着轩辕烨指派给她的几名‘侍’卫出了宫,一路便往傅宰相的府邸处赶去。
傅家的人虽一早接到了傅苑君要回娘家的消息,但途中却并无一人前来迎接。想必,还真是把自己这个已嫁到北漠的‘女’儿,抛到了九宵云外去了。
这让傅苑君身边随行的几个‘侍’卫都不由暗中揣测,心说,这傅宰相的一家未免也太无情无义了吧,‘女’儿嫁到北漠那种极贫之地,一年半载难得回来一次,以前不闻不问也就罢了,眼下人家难得回一次‘门’,却还这样生份对待。这高‘门’大户之人,想来做起事是要比这寻常百姓冷漠得多。
马车停在傅府‘门’外,看‘门’的小厮几乎去通报了三次,傅家的人才姗姗出来迎接。
随行的‘侍’卫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欲’要为傅苑君打抱不平之际,他们却看到了一个与王妃有些颇为相似的‘女’人从傅家走出来。那人肤如凝脂,脸如美‘玉’,梳着高贵华美的孔雀髻,穿的是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整个人由上到下,流‘露’的是不可一世的骄傲与尊贵。
反而身边的王妃,眉宇间虽和那美人有几分相像,可气质和打扮,却是两个极端。
那人若说是众星拱月的牡丹‘花’,那她就是一株雅致清丽的白兰。
也许很多人会喜欢牡丹的高贵与美‘艳’,可也有不少人更欣赏白兰的清幽与婉约。
“哟,姐姐,真巧啊,你今儿个怎么也回娘家来探望爹爹和娘亲了?”
傅苑霜娇柔做作的声音中,满带诧异与吃惊的问。
可傅苑君却觉得她是故意的,但也没说破什么,只能装糊涂的行了行礼道:“苑君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原来这人是皇后啊。旁边的人微惊,怪不得傅家会如此怠慢自己的‘女’儿呢,原来皇后娘娘今天也驾临了府上。所以,他们的主心,自是放在了皇后身上。
“姐姐,这里不比皇宫,你就不要行这套虚礼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快进府去吧,爹爹和娘亲可等你等急了。”
嘴上说着等急,可傅苑君却心知,这一切都是哄人的话罢了。若傅夫人和傅老爷真的着急见她,也不至于连看都不出来看她一眼。看来她不在的这些日子,她的妹妹傅苑霜,是全完占据了二老的心啊。
不过这样也好,她本来就不是真的傅苑君,所以也不需要这两位老人的什么情份。反倒以后离开,自己还有些束手束脚的。
“姐姐还怔着干嘛,快随我进去吧。”
“是,皇后娘娘。”
入府后,她总算是看到傅家的两位老人了。
他们和当年的样子没什么改变,尤其是傅夫人,看起来还更年轻漂亮了几分。想必是自己的小‘女’儿当了国后,成天给得意的。
“爹,娘,你们看,姐姐回来了。”
傅苑霜再是热情的对着傅家两老说,也捂不热二人那冷冰的脸。
傅老爷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道:“你还知道这是你的家吗?嫁到北漠一年多,连封书信也没有。老夫‘精’心培养了你十几年,终是白养你了。”
傅老爷话说完,傅夫人立马接茬道:“可不是,哪有我们家霜儿懂事啊。如今虽贵为襄国皇后,却还时不时的回家探望我们,对我这个当娘的更是有求必应。若一早知道,这凤命是我霜儿的,小时候啊我们就不该把心血都‘花’在你身上。”
接下来,两老数落的话,是一句比一句难听。
傅苑君倒也无关紧要的听着,心说,反正这两老东西说的又不是我,我又不是真正的傅苑君,只要熬过这一天,她立马就跟子尧回北漠,然后再也不回来,更不必承受这两老家伙的龌龊嘴脸。
“好了爹爹娘亲,你们不要这样说姐姐了,姐姐这些年在北漠应该也过得很苦寒吧,你们难道就不能体恤她一下?”
当了皇后的傅苑霜说话就是有份量,这一番话下来,瞬间让那两家伙不敢再过猖狂了。
良久,傅老爷才悻悻道:“苑君,老夫问你,这次你归府,安南王怎么没陪你回来?”
“回父亲,王爷不来,是因为重伤未愈,还在宫中休养。”
“哼,重伤未愈?那伤能有多重?在他眼里,他分明就是瞧不起我这个当岳父的。”傅老爷怒然说完之后,又冷笑一声道:“也罢,老夫也从未把他当成真正的‘女’婿。当年的帝位之争,老夫明智的选择了襄帝这边,他对老夫的恨,多少是应该追加在了你的身上吧?”
说这句话时,傅老爷的嘴里还难得有了一丝对‘女’儿的怜悯与愧疚之情。
不过,傅苑君却不变声‘色’的回应一句:“父亲多虑了,其实王爷待苑君很好,并没有因父亲而亏待过我。”
“你说的话可是当真?”傅老爷半眯着眼,有些不可思议的问。
她如实点点头,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这不免,让旁边的傅苑霜和傅夫人,都有些变‘色’。
第122章 继绝关系
“你们都退下吧!”
傅老爷蓦地一挥袖,就将傅府在旁‘侍’候的所有下人都遣退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最新章节访问:.。
那些丫鬟的男奴们各自轻应一声,倒也没人敢忤逆什么。
眼看偌大的厅堂内,立马就只剩下他们四人。傅老爷当下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幽深诡诈的老眸一环,直直凛向傅苑君道:“苑君,现在屋内没有一个外人,你有什么话,就如此跟老夫说了吧。”
此话一落,傅夫人也跟着帮腔道:“可不是嘛君儿,你得如实说出来才是啊。”
傅苑君面对众人那不怀好意的殷切眸光,只是不着痕迹的笑笑道:“爹,娘,‘女’儿说的句句属实,并没有隐瞒半分啊。”
“你……”此言一出,简直没把傅老爷给气昏过去。
傅夫人也跟着气不打一处来道:“君儿,枉我和爹辛辛苦苦养育你十几年,你怎么能这么不争气?”
“娘,‘女’儿说错了什么吗?”
“你还好意思问,皇上当初把你赐嫁北漠,虽然是对你残忍了一点。不过,那何偿不是一个让你立功的机会啊!”
“立功,‘女’儿听不懂母亲在说什么。”
看着傅苑君那副无辜又天真的模样,傅老爷和傅夫人简直是气得咬牙痒痒,却又拿不出半点法子来。
只能干瞪眼道:“苑君,爹就如实跟你说吧,你若还想过回曾经那锦衣‘玉’食的生活,那就乖乖听爹的指示去办。”
“爹想要‘女’儿做什么?”
“你身为安南王身边的枕边人,多少应该知道些他在北漠做的那些不法勾当。尤其是一些大逆不道之举,已经在襄帝眼中勾成了威胁,襄帝虽一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却又苦于没有治他的证据。若是你肯出面,此事一定很好解决。”
望着傅老爷双眸炙热的盯着自己,脸上布满了权‘欲’熏心,傅苑君只觉一阵反感道:“爹要‘女’儿做的这些,‘女’儿恐怕无力为之!”
“怎么?你还真是铁了心要跟老夫作对?”傅老爷脸‘色’一青,两眼微寒。
“‘女’儿没有!”
“那为什么老夫让你‘交’出安南王的把柄,你却死活不肯?”
“‘女’儿没有他什么把柄。”
她说得平静且淡然,倒让傅老爷以为她是真的没有抓住轩辕烨的蛛丝马迹。当下心叹,也不知是轩辕烨太过狡猾,而是自己养出来的‘女’儿太过无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正在满是头疼之际,傅夫人却一脸坏水道:“老爷别急,既然苑君没有拿到证据,我们倒不如让她亲自出面指控安南王。倒时候,朝廷只要随便给他扣上一个造反的罪名,那么皇上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杀了他。”
妻子的话,让傅老爷眼前一亮。
他朗声一笑,大拍案桌道:“妙,妙啊。咱们的苑君是他的王妃,不错,若是让苑君肯亲自前去告发他,那么他轩辕烨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出不了京城的。”
看着那丧心病狂的三人,傅苑君却低垂着下颌,目光如冰道:“你们是要让我诬陷我的夫君吗?”
她毫无温度的声音,好似将做着美梦中的三人当场惊醒。
皇后傅苑霜当下就蹙起了眉头道:“姐姐,你这是什么话啊?我们这可是在帮你啊。”
“有你们这样帮着让我去害自己的男人吗?”
“这……这,你把他当成自己的夫君看,可我听说,这个男人却从未对你有过半点夫妻情面啊。”
“你听谁说?月环吗?”她凛着自己的这个妹妹,不由反‘唇’相讥道。
对方刹那红了脸,无从反驳。
“苑君,你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这样顶撞你妹妹?她可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傅老爷的一声怒喝刚下,傅夫人也跟着道:“就是就是,你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这里要不是自个儿家,你恐怕要被杀头的。”
“杀头?若不是你们有意唆使我去害我的夫君,我至于如此吗?”她冷眼的看着自己所谓的“亲人”,一个个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罢了,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回来这一趟。
“你……你……你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傅老爷伸食指,发颤的指着她,眼中盛满了怒意道:“早知你如此愚钝,老夫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如果爹实在嫌弃有我这样的‘女’儿,那大可和我断绝关系!”
她不温不火的说,却让傅老爷更为震怒。
“你说什么?”
“老爷,她……她说要跟咱们断绝关系。你听听,这个没良心的,我们含辛茹苦的将她养大,她怎么能说出这样忤逆不孝的话来呀?”
傅夫人一边说,一边捧着心口哭了出来。
傅苑霜见状不妙,忙成和事佬的上前劝解道:“爹,娘,你们先息怒,姐姐说的应该是傻话,她昏了头才这样说的。”说罢,傅苑霜忙冲她使了使眼‘色’道:“姐,你快给父亲和母亲道歉啊。”
“我没说错什么,我无需道歉。”
她刚硬而倔强的话才落,傅老爷便青着脸指向她的鼻子道:“滚,滚,你给我滚!”
“爹,你消消气,姐姐她……”
傅苑霜假惺惺的话还没说完,傅苑君就从椅子上站起身,二话不说就朝大‘门’外走去。
那一派洒脱与漠然的样子,简直看得身后的二老睚眦‘欲’裂。
“老爷,不活了,我不活了,您看看,我们怎么会出这样的不孝‘女’来啊……”
傅夫人在身后一边骂一边骂,那声音,完全跟嚎丧一样。
傅老爷不说话了,直气得拍桌子。
傅苑霜表面忧心忡忡,可内心却因傅苑君现在的悲惨处境而高兴万分。
当下冲二老行了行礼道:“爹,娘,还是让霜儿去劝劝姐姐吧,我相信,只要对她把中间的利与益理清,她一定会乖乖听话的。再说了,姐姐是个什么人,你们还不知道吗?”
“皇后,你现在身份尊贵,就不要去了。那个不识好歹的孽障,要不是看在她是我和你娘的亲生骨‘肉’,我恨不得现在就……”说到最后,傅老爷终是说不下去了。
“爹,你在此等候‘女’儿的好消息吧!”
傅苑霜说完,也不顾二老的阻拦,就疾步追了出去。
“等等……”
就在傅苑君的脚步即将彻底迈出傅府大‘门’时,身后是傅苑霜不怒而威的喝声。
她顿了顿步,目光清浅的朝她越去:“皇后娘娘,您是还有什么吩咐吗?”
傅苑霜冲她微笑,一张‘艳’容,甚至比一年前还要摄魂夺魄几分。
“姐姐,你别紧张,我来此就是想问你月环的下落。”
“月环?”她轻喃一声,忽地笑了,目光带着几分审问道:“皇后娘娘应该很清楚月环现在的情况吧。”
“……”
“皇后娘娘若没别的事,那苑君就告辞了!”
“站住!”
她此次喝出的这两个字,已没了先前的客套与伪装,完全是一种命令的口‘吻’。
傅苑君并没有一丝畏惧的站在原地,目不斜视道:“皇后娘娘若还想伙同你的父亲蛊‘惑’我去诬陷我的夫君,恕臣‘女’无法做到。”
“姐姐,这里只有我们姐妹二人,你倒也不必在我面前假装清高了。如今你对我这般生疏,无非就是恨我夺了你的皇后之位是吗?在你的心里,什么夫君不夫君的呀,你在意的又真是安南王妃这个称号吗?”
“我听不懂皇后娘娘在说什么。”
她嗤之以鼻的冷笑:“真的听不懂?还是姐姐装不懂?你别以为妹妹不知道,你在背地里对皇上做的那些事。”
“我对皇上做什么了?”她不解的看向傅苑霜,只觉她话中大有歧义。
傅苑霜倒也不说明白,只是幽幽道:“姐姐,你还是想留在京城回到皇宫的对吗?”
“我没有!”
“你有,你明明就有,为何又不肯承认?你直接说出来,妹妹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愿跟她打哑‘迷’的傅苑君,不由磨掉了最后的耐‘性’。
“哼,实话跟你说吧,上次安南王在祭祖大典上遇袭之事,就是父亲安排的人手。”
“什么?是父亲想杀王爷?”
望着她震惊的模样,傅苑霜不以为意的笑笑:“你以为呢?有些事情,皇上虽没有亲自授意,可那些当臣子的,却不得不为他考虑周全一些。”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刚刚父亲不是说了,他是皇上的威胁所在。他让皇上寝食难安,也让我无法入眠。只有他死了,襄国的江山社稷才会平稳。”
“可他什么也没做啊,况且他答应了我的,只要这次我和他能平安离开这里,回北漠以后,他就跟我归隐山林,过男耕‘女’织的生活。”
“哈哈,姐姐,你什么时候天真到这种话也信了。像他那样野心勃勃的男人,凭什么跟你过这样普通的日子?”
“我相信他!”
待她一字一句无且比笃定的说出来时,傅苑霜脸上的笑,陡地僵住了。这一刻,她完全分不清,自己的姐姐是真的要跟安南王过那种无稽之谈的平凡生活,还是用她一惯的假像,来‘迷’‘惑’自己的眼睛。
“你真的想好了?你能舍弃京中的荣华富贵?你能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还有,就算你不肯供出安南王,皇上也会有一百种办法让他不能离开。到时候,安南王若真的因“意外”而亡了,你可别怪我这个当妹妹的,没有对你心软!”
最后一句,傅苑霜的话里明显带着威胁与警告,一双凤眸,也不再纯净与美丽。有的,只是浓浓的‘阴’谋味道。
“皇后的美意,苑君心领了。不过苑君也想告诉皇后娘娘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站得越高时,摔下来的时候,也会越痛!”
“你……”
“好了,时辰不早了,臣‘女’是该走了!”
“傅苑君,本宫一定会让你后悔的,到时候你最好别来趴着哀求本宫!”
第123章 演一出戏
傅苑君赶回西殿时,几乎把四周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轩辕烨的身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访问:.。
一想到他祭祖时的遇袭,再加上如今又带伤在身,傅苑君不免心急如焚起来,当下抓住殿外的一个宫‘女’就问:“你可看见安南王去哪了?”
小宫‘女’望着她略显失控的模样不由吓了一跳,半晌才支支吾吾的说:“回王妃,王爷好像面圣去了。”
“面圣?”
“是的。”
难道说,他已经去跟襄帝请辞回北漠的事了?
就在她惊疑不定的猜测着,旁边的宫‘女’又唯唯诺诺的问了一句:“不知王妃还什么咐吩奴婢的。”
“不必了。”
话落,傅苑君就心事重重的回了自己房间。
既然他已经去向襄帝请辞,那么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等子尧回来。但愿,这次能够面圣顺利,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和他平安回到北漠去了。
接下来,傅苑君便一直守在西殿默默等他。可惜,从晌午等到夕阳西下,也不见他的身影归来。
慢慢的,她开始有些焦躁不安了。再看看外面,天‘色’一点一点的黯沉,她忽地想到了他满身是血的模样。背心一凉,只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现。
当下,她推开房‘门’,也不顾外面的宫‘女’和太监阻拦,就义无反顾的朝无欢殿的方向奔去。
“安南王妃,不知你来此地,是有何事?”
刚走到无欢殿的殿‘门’口,她就被一位年轻的白面太监给拦了下来。
“这位公公,麻烦问你一句,皇上可在里面?”
听着傅苑君那谦虚的语气,小太监微微颔首道:“在呢。”
“那安南王可在里面?”
太监摇摇头,又回道:“不在。”
傅苑君俏颜一沉,水眸泛起忧忡之‘色’道:“那公公可知,我夫君现在在哪?”
“这个,奴才不知。”
“那你可不可以让我见皇上一面?我有重要事情问他。”
“这个……”
“公公,求求你了,我真的有事要见皇上。”
见佳人那清幽执拗的水眸布满了害怕与担忧之‘色’,小太监顿了顿,实有些不忍拒绝的说:“那王妃在此稍等片刻,待奴才去通报一声,若皇上肯定,奴才就领你入殿,若皇上不肯见,还请王妃也别为难小的。”
傅苑君感‘激’的冲对方点点头道:“谢谢公公,谢谢你。[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等着吧!”
白面太监扔下这句话后,就匆匆的往内殿进去了。
“什么?你说安南王妃要见朕?”
襄帝批着奏折的狼毫微微一怔,俊颜一僵,面部神情很是不可思议。
“回禀皇上,正是如此。”
“可知是何缘由?”
“奴才不知,只是见王妃的样子颇为焦灼,怕是真有重事要禀皇上。”
“是吗?”襄帝随意将笔往龙案一搁,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
小太监不知这是何意,只能恭恭敬敬的询问道:“皇上,这宣还是不宣?若是皇上乏了,那小的立马就把安南王妃给打发走。”
“等等……”在将小太监唤住之后,襄帝又沉凝了片刻,须臾才朗声命令道:“让她进来吧。”
“是,奴才就这请王妃入殿。”
傅苑君在踏入无欢殿的那一刻起,思绪不由又回到了一年半前。
那时候的自己才刚刚穿越过来,后来被诬陷与别的男人有染,随即被皇上急诏入宫。
当时襄帝跟她说的那些话,她还记忆犹新。
傅苑君,你乃朕特定的皇后,本是一代天骄,理应怀瑾握瑜洁身自好,如今已是不洁,皇后之位你必是不能受之。但念在你仍是重臣之‘女’,其父又为朕立下汗马功劳,朕只能将指配给镇守北漠边界的安南王为妃,你可有异议?
这,就是襄帝曾经说过的话。
一年半过去了,无欢殿的摆设依旧奢美繁华,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过一样。
唯有九龙金椅上的那男人,眉眼更加深沉难测了些。
“臣‘女’傅苑君,参见皇上。”
襄帝听着‘女’子温婉如水的声音,眉目不由一挑,沉寂的黑眸幽幽朝她一瞥。
但见殿中的‘女’子瞳孔清亮,神态悠闲,一身素‘色’的衣裙,更把她衬得灵秀可人。
“起身吧。”
“谢皇上。”
‘女’子起身后并不上前,似有意要与他保持一种生疏又客套的距离。
“你来见朕,是有何事?”
他一边说,一边做不经意状的拿起案上的奏折查看,故而装出忙碌的样子朝她询问。
这副模样,倒也让傅苑君看得明白,对方是在暗示她,他时间宝贵不想与她闲聊太多。
所以傅苑君倒也不矫情什么,瞬间言明道:“臣‘女’过来,是想求皇上放安南王一马的。”
面对她的直接了当,高座上的男子顿地蹙起了眉头,打量了她好半晌才道:“你让朕放安南王一马?这是何出此言?安南王乃朕的亲胞弟,朕又不曾有害他之心,你的这些话,真是让朕有些难懂啊。”
听罢这耐人寻味的回答,傅苑君不由一惊,一双幽眸诧异的朝襄帝望了望。见他目光严肃,神‘色’端正,倒真是一副不知所终的样子。
“臣‘女’听说今天安南王前来面圣了。”
“是啊,朕的七王弟的确来过。”
“可王爷至今未归,难道不是……”后面呼之‘欲’出的话,她终归没敢说出口,却用直白的水眸凛着襄帝,似乎要用眼神朝他‘逼’问出一个结果来。
襄帝被她有些肆无忌惮的眼神‘弄’得很是莫明其妙,睑了睑眸,瞬间‘阴’晴不定的笑了笑道:“傅苑君,你知不知道,敢这样看着朕的人,你是第一个!”
傅苑君也知自己这样是对他的大不敬,于是不得不将视线挪开,口‘吻’带着妥协道:“臣‘女’只是忧夫心切,若有,冒犯,还请皇上责罚。”
“好一个忧夫心切,七王弟迟迟不归,你倒心急着来找朕来要人了?”
“如此说来,安南王难道不是皇上让人……”
她话还问完,就被对方嗤之以鼻的打断了:“你是以为,朕让人把他给拘押了吗?”
“臣‘女’只是想知道个明白罢了。”
“那朕现在就如实的告诉你,朕没有动过他!”
“真的吗?”
望着佳人像隔了一层雾气的水眸里布满质疑与猜测,襄帝的内心顿地有一种很不是滋味的感觉。
当下不由冷冷道:“你不相信朕?”
“臣‘女’不敢!”
她低下头,瞬间掩去了水眸里的真实想法。
襄帝却阔步迈上前来,忽地弯下腰,目光深沉的勾起她的下巴道:“你嘴上说不敢,可你的眼神,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惧‘色’。”
“……”
她听着眼前这个面容尊贵而英俊男子的‘逼’问,却也无法再否定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只能变得坦白起来。
“傅苑君,你还记不记得,当初若不是你失洁在前,恐怕你如今就是朕的皇后了。”
“是苑君福薄,没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看来,你如今倒很喜欢你这个安南王妃的封号嘛!”
襄帝略显讽刺的话,让她越发变得平静与淡然道:“皇上说笑了,这一切根本就由不得臣‘女’喜欢与否,毕竟臣‘女’已嫁给安南王为妃了,便要事事以自己的丈夫为重。”
“说得好,不过据朕所知,朕的这个七王弟待你好像并不妥善。”
“皇上并非亲眼所见,又为何要轻易相信?若按臣‘女’来看,那些只不过是外界流传的谣言罢了,就好像一些心怀叵测之人,总是暗地里议论安南王背着皇上你在做一些大逆不道之事一样,其实并不尽然。”
“你说的虽有些道理,不过朕又怎知,你说的一切又是真是假呢?”
“如果皇上不信,可以一试。”
“你要朕如何试?”
傅苑君眨眨清眸,秀颜满是无畏道:“可以用臣‘女’的‘性’命一试。”
“用你的命?”襄帝微愕,显然有些意外。
“世人都传安南王冷漠无情,对臣‘女’更是薄情寡义且灭绝人‘性’,可臣‘女’却觉得他对臣‘女’不仅有情有意,而且还可以豁出‘性’命。”
“你当真可以这样自信?”
“当真。如果皇上有兴趣的话,不妨陪臣‘女’即刻演一出戏来。”
襄帝盯着她俏皮的脸,以及变得淘气的眼神,蓦地来了兴致,当即饶有兴味的问:“如何演?”
傅苑君怕外面宫人听了去,便主动朝他靠近,附在他耳边轻议了起来。
襄帝见佳人吐气如兰,身上自有一股清丽芳香,顿地觉得呼吸一窒。‘胸’腔,有种难以把持的躁动。
须臾过后。
佳人一脸孩子气的问道:“皇上,臣‘女’说的这个主意如何?”
“咳咳,朕方才没有听清,你可再说一遍?”襄帝面‘色’变得有些尴尬,他方才倒不是真的没有听清,只是一心专注在了别的地方去了。
“哦,那臣‘女’说大一声点,皇上这回可要仔细了。”
“说吧!”
“臣‘女’的意思是……”
一番细谈下来,襄帝眼神暗了暗道:“这样说来,他真的有把握能让七王弟为你如此?”
‘女’子一脸笃定的点点头:“是的,日久见人心,臣‘女’说的这些话,完全有十足的把握。而那些暗中骂安南王绝情寡义的人,他们对他只不过是知之皮‘毛’罢了,因此,才会断章取义这样妄论于他。”
“是吗?那如果他为你做不到这些呢?”
“只要皇上能把此戏配合得没有破绽,不让安南王看出端倪,要是结果有异,那臣‘女’就听凭皇上处置,要杀要罚悉听尊便!”
“好一个悉听尊便,那朕就好好陪你演一次。毕竟,朕也打心底的好奇,这个从小与朕一起长大的七王弟,到底是个薄情人,还是是一个痴情的种!”
第124章 豁出性命
亥时三刻,无欢殿内。(..info好看的小说-79-
一太监惶恐而来。
“禀皇上,安南王正在殿外求见。”
襄帝‘波’澜不惊的掀了掀眸,微微一顿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喜怒,倾刻才道:“让他求见!”
“是!”
静谧的大殿中,弥漫着檀香的清幽气味。
襄帝端坐在九龙金椅上,俊目低垂,只见他修长而洁净的手指正有意无意的翻阅着手里的书籍。
此刻的他,神情无不专注认真。其动作,更是优雅醉人。
像这种天生皇室贵胄,似乎与生俱来就有一种高贵典雅之气。
忽地,‘门’外突然传来焦急而沉重的脚步声。
“臣弟,参见皇上。”
襄帝颔首,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册,黑眸朝跪着的那人望了一眼,淡淡道:“你怎么又来了?”
闻声,轩辕烨也跟着抬起了头来。但见他面容仓惶,一脸沉冷道:“皇上,臣弟深夜叨扰,实属不对。不过,臣弟听说,今日臣弟的内子苑君来过?“?
襄帝面容一冷,他没有太多表情道:“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臣弟敢问皇上,苑君她人呢?”
“你想听实话吗?”
轩辕烨看着这个男人那玩味的表情,眸中不由闪过一丝惊慌之‘色’道:“请皇上如实告知。”
襄帝站起身来,眸光晦暗如墨,将视线幽幽投‘射’到他的身上,片刻才低声回道:“朕已经把她给拘押起来了。”
听到拘押二字,轩辕烨只觉‘胸’口堵闷,立马冷声质问道:“敢问皇上,臣弟的内子究竟做错了什么,皇上为什么要拘押她?”
襄帝漠然一笑:“今日她来见朕时,荒唐的以为朕把你怎么样了,因此直言与朕顶撞,你说,这样目无尊卑的人,是不是该拘押起来?”
轩辕烨在听完这些话后,眸中不免划过一丝‘波’动,连声音也低哑了几分道:“皇上,内子的‘性’子急躁,是臣弟没能调教好她,才让她如此不懂礼数。皇上若是责罚的话,就请拿臣弟问罪。她一介弱质‘女’流,不值得皇上动怒。”
襄帝眸光微闪,低声道:“这么说来,无论她犯了何事,你都能替她受过?“
“她是臣弟的妻子,臣弟自然愿意为她遮风挡雨。”
看他目光真挚,不似做伪,襄帝深吸一口气后,不免清冷笑笑,声音变得古怪了几分道:“噢,这样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过……”
“不过什么?”
“已经晚了。”
“晚了?”
“是啊,当时朕龙心大怒,也无法顾及太多,就让人把她‘交’由刑部去了。估计现在她正被刑部之人关在大牢里狠狠折磨吧。方才朕又听人来报,说她身子纤弱,好像有些快受不住了。”
?“你说什么?”闻言,轩辕烨的额上简直青筋直跳。他怒然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拳紧握,忍不住怒喝道:“皇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防着我,甚至打心底里想除去我。但是,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冲我来,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女’人如此残忍?”
听着男子的暴怒之言,以及那些不敬之举,襄帝的面容不由有些变‘色’。
这一切,似乎正朝着傅苑君所说的那般发展。因为他可以从轩辕烨的神情看出,他是发至内心的想要保护那个‘女’人。
与其如此,那他不如再火上浇油一番:“呵呵,七王弟,何时何地你会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了?这个‘女’人虽然是朕亲赐给你的王妃,可她究竟有什么好的?未出阁前,就与府中舞倌有染,像这种不知廉耻又‘妇’德败坏的‘女’人,其实死了更好。到时候,朕再给你物‘色’一名身家清白,举止端庄的千金小姐如何?”
并没有被打动的轩辕烨只是目光‘阴’蛰的瞥了那个男人一眼,满带戾气的说:“我不许你这样说她,除了她以外,我也不会再娶别的‘女’人!”
那一刻,他眼中的跃动着森寒的火焰,远远望去,就像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岩浆。
襄帝的记忆似乎又回到了许多年前,那时候他与轩辕烨的夺位之争,他也曾对自己流‘露’出过这样的眼神。
不过,成王败寇。
最后胜利的人成了自己之后,他不得不降低姿态,臣服在他的身下。
这么多年过去,他纵使对自己满怀憎恨与不满,可惜也不敢在人前流‘露’半分。
而如今,他真的为了一个‘女’人,敢对自己如此张扬跋扈,这是让他始料不及的
这时的他,却不怒反笑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对朕说些什么?”
轩辕烨站在他的跟前,用敌视的眼神看着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许久,才眯起眸子,望着襄帝沉声道:“这么多年来,你我兄弟之间,早就该有一人倒下了。所以这次归京,我已经做好了有来无回的准备。但我求你,杀我可以,但请你放了她!”
最后一句,他由满腔的愤怒,瞬间转换成了落寞的哀求。
因为,他知道,如今的自己,没有一兵一刃,是不俱实力与他相抗衡的。
襄帝没料到他也会放低姿态这样求他,瞬间有些沉默了。
“你宁可自己死,也要保住那个‘女’人,她对你就有那么重要?”
轩辕烨望着男子那意味不明的笑,面容只是凝重道:“皇上可曾记得儿时父皇对我们说过的一句话?”
襄帝看着轩辕烨,只是淡淡道:“父皇说了什么?”
“父皇曾经说过,人的一生里,总会有一两个是你想要豁出生命去保护的人。当时我并不以为然,因为我觉得,死亡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又有谁,会为了保护别人,而不要自己的命呢?可现在,我懂了。而臣弟的妻子,就是臣弟想要豁出‘性’命去保护的人!”
“你真的动了真情?”
“是。”
“……”
襄帝再一次沉默了。
他本以为,这样的情形,只是那个‘女’人一厢情愿的说辞,可如今,他没想到,以七王弟的‘性’子,他竟可以为这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看来,真是动了情了。
“皇上,你还有什么话要问臣弟的吗?臣弟说了,愿用自己的命去抵她的命,求你成全!”
“你下去吧!”
良久,他才幽幽的挥了挥袖,目光深冷的盯着前方。
轩辕烨却不清楚,他这是何意。
便皱起眉头,咬牙说道:“皇上若不放内子出来,臣弟是不会离开的。”
“若是你不想再见到她了,那你就留下!”襄帝目光灼灼,那丝毫不经意的话,却能对他掀起涛天‘波’‘浪’。
“你……”
“怎么,你要抗旨?还是说,你并不想再见她了?”
“我……”
他终是,抵不过皇权的至高力量。
眸光一黯,为能再见心上人儿,他只能转身迅速离开。
看着男子逐渐远去的刚毅背影,襄帝的眸子陡地变得冷凝起来。
随即转身,朝‘玉’屏后的人儿喝道:“出来吧!”
佳人缓步出来,目光满带愧疚与不安道:“他已经离开了吗?”?
襄帝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口‘吻’里带着一丝深意道:“你赢了。”
这简单而有力的三个字却并没有让傅苑君感到高兴,她反而眼神凄苦的盯着地面,轻咬薄‘唇’道:“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他真的会这般在意我。“?
“他竟对朕说,你是他想要豁出‘性’命去保护的人。”
“同样,他也是我想要豁出‘性’命去保护的人。”她低垂着眉眼,很是平静的回答。
襄帝听到这里,‘胸’口却微微一窒。良久才道:“看来,朕的这七王弟并非外界所传那般不堪了。这次算你赢了,说吧,朕可以让你任意提一个请求。”
“真的吗?”她不可思议的提起水眸,清亮的瞳孔带着期盼之‘色’,犹如一个天真的孩子。
襄帝看得一痴,竟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那好,我的请求就是,希望皇上能让安南王平安无事的回到北漠去。”
“这就是你的请求?”
“是啊。”
“朕的这个请求是给你的,而不是给他的。你,为何要帮着他说这些?”
“皇上刚刚也瞧见了,我们视彼此比对方生命还重要。只要他好好的,也就等于我也好好的。”
“你……”
“皇上,你金口‘玉’言,说过的话就不能反悔。”
“朕没有反悔。”
“那就请皇上要履行诺言。”
襄帝将手负在身后,避开方才的问题不言,只是目光幽远的望来:“你们打算何时离京?”
“若是皇上准允,就请皇上让我们明日离京。”
“明日?这么快?”襄帝深沉的面‘色’里,略显诧异的问。
傅苑君却苦涩的点点头,声音悠远道:“宫中不比北漠,这里稍有不慎便会惹上不必要的事情,所以,臣‘女’和王爷想早日离开,也是为了不想给皇上增添麻烦。”且不说轩辕烨在这里要提防被人袭击,就说自己吧,还让她的那个亲妹妹傅苑霜惦记着呢。
“如果朕说不嫌麻烦呢?”
男子突然问出的一句话,倒是将傅苑君给怔住了。
其实连襄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因为得知他的七王弟肯为这个‘女’人豁出‘性’命的那一刻起,他就越发想对这个‘女’人了解深刻一切。她,到底有什么让人着‘迷’之处,连七弟这样的男子,也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第125章 一杯美酒
傅苑君回到西殿时,已经快到子夜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wщw.更新好快。
此刻的她,完全是该高兴且欢喜的,可她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因为在离开无欢殿前,襄帝的那一句话,和那充满深意的眼神,让她颇为不解。
她无法猜测到襄帝是否会真的会放他们离开,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干脆的回答过她什么。
“阿晴,你终于回来了。”
轩辕烨远远的瞥见那抹身影归来,当下难掩心中的‘激’动,一把就上前将佳人抱在了怀中。
在她微微愕然之际,他又将对方松开,然后拉起她的手,满脸忧忡的对着她上下打量道:“你身上有没有受伤,快,让我看看……”
傅苑君将轩辕烨的所有关怀与爱护看在眼中,内心微暖的笑道:“我没事,襄帝没对我怎么样。”
“可他说的是,把你‘交’给了刑部的人,还对你施了重刑。
“没有,他是故意吓唬你的。”
轩辕烨顿地一怔道:“是吗?皇上为什么要吓唬我?”
傅苑君讪讪的转过头去,有些不忍把自己和襄帝共同骗他的事情说出来。
当下,只能淡淡道:“这事说来话长,以后回北漠了,我再祥细告诉你。”
“嗯,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说完这句话,轩辕烨再次带着失而复得的心情,立即又将佳人抱住了。那忐忑不安的神情,就好像佳人会在瞬间凭空消失一般。
傅苑君将脸贴在他结实而有力的怀中,纤瘦的香臂,也不由自主的环上了对方的腰际。
“你怎么了?”她轻声呢喃着,话语中满带安慰之意。
轩辕烨用手卷起她的一缕秀发,放在鼻端轻嗅,眼中满是‘迷’恋道:“今天我以为就要失去你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你还好意思说呢,今日我回宫之后,却发现你没待在西殿。我就以为你是出事了。”
佳人满带娇嗔的责怨声,就好比世间最为动人的天籁之音。
男子将手搁在她的肩畔,冲他溺爱一笑道:“没发现我,所以你就敢跑到皇上那里要人?”
这话让傅苑君微微红了红脸,随后却理直气状道:“别人都说皇上想除掉你,你这不见了,我自然得管他去要人啊。”
“呵呵。(..info棉、花‘糖’小‘说’)”
“你笑什么?”
轩辕烨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秀气的鼻子,冲她无奈的笑道:“笑你胆子太大。”
“还不是为了你!”
“你知不知道,你对皇上不敬,稍有不慎是要掉脑袋的。”
“我知道啊。”
“那你还去?”
“谁让你不回来,你不回来我心急了呀!”
“你……”最后的话,终是化作了一声轻叹。
他埋下头,一个无声的‘吻’,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她的眉宇间,虽什么也没说,但却毫无保留的表达了他对她的爱与不舍。
傅苑君闭起眸子享受他带给自己的深情,良久才道:“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有留在西殿,你去哪了?”
“明安宫。”
“明安宫?你为什么去明安宫?”
“那里曾是我母妃住过的地方,儿时我经常去那里玩。这一次回来,我最想去的地方就是那里了。到了那里,我仿佛就能感觉到,母妃一直不曾离开过我。”
“原来是这样啊……”她若有所悟的说,抬头,便看到男子黑眸深处布满对母亲的思念与对过去的缅怀。她不由自信的伸出手来,轻抚着他刚毅英俊的脸庞道:“放心,你母妃不会离开你,我也不会离开你。”
“嗯。”
他微微的颔首,看她的眼神越发深邃了几分。
“阿晴。”
“嗯?”
“我去明安宫是久了些,因为我以为你会在宰相府待到很晚才回来,可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啊?你不是想家吗?难道没跟家人一起好好叙叙旧吗?”
叙旧?呵呵,傅家的人个个心思歹毒且两百三刀的,回去叙旧,不过是要密谋怎么算计她的夫君罢了。
“怎么了?”
看着她面‘色’颇沉的样子,轩辕烨不免担心了起来。
她摇摇头道:“没事。”
随后,就一五一十的跟他说起了自己在傅家的遭遇。
轩辕烨听完,薄‘唇’抿成一线,沉默了片刻才道:“阿晴,你怎么那么傻。为何要跟傅家断绝亲子关系?以后你若是没了傅家的庇佑,你会很危险的。”
傅苑君眉心微颦,竟无比果断的说:“他们要我一起害你,我做不到。”
“可是你也不必把话说得这般决绝啊。”
“这不决绝,这是事实。”她愤愤的说,本来自己就是穿越者,除了这具‘肉’身,她的灵魂可和傅家没有半点关系。与其和傅家的人继续牵扯不清,倒不如一刀了断了痛快。
轩辕烨只当她是一时冲动,也没有深究她字面上的意思。
只是牵起她的手,往矮案的檀木椅上坐下道:“好了好了,既然你不高兴,那就不提他们了。反正以后跟本王回了北漠,你也许就再难见他们一面了。”
“不见最好。”
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男子有些怜爱的抚了抚她的头道:“傻瓜,明天我就带你回北漠如何?”
“好啊,我巴不得越早越好呢。”她仰着头,眼中满是期盼。
他最喜欢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因为这样的她,是最单纯可爱的时候。
可这一刻,他却有高兴不起来。
明天,是离开之日,那么,又是否是离别之日呢?
翌日一早。
天才‘蒙’‘蒙’亮,傅苑君就睁眼醒了。
她从轩辕烨的怀中悄然挣脱开来,便蹑手蹑脚的去穿衣服。
本就浅眠的某人,瞬间也醒了。
但见他醉眼朦胧的看着佳人问:“怎么不再睡会儿?”
傅苑君有些欢喜的吐吐舌道:“不了,一会就要启程回北漠了,我得收拾收拾一下。”
“昨天不是已经把东西都收好了吗?”
“我要清点一下,可有漏下的东西。”
“那我陪你吧。”说着,男子也跟着起榻了。
傅苑君不免有些愧疚道:“你还是再睡会吧,昨晚你睡得有些晚。”
“算了,没你在我身边,我也睡不踏实。”
“……”
好吧,某人脸红彤彤的,啥话也说不出口了。
就这样,夫妻二人把东西收好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
“子尧,我们现在就启程吗?”
“再等等,我已经派人去通禀皇了。只要他下道旨意,我们就能顺利出宫。”
“嗯。”
接下来,夫妻二人就在西殿开始了漫长而焦躁的等候。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转眼就一个时辰了。
傅苑君已经不是第一次往窗外张望,可惜,仍旧不见有人过来。
“子尧,你派去的人怎么这么久也不回来啊?”
“可能,皇上正忙于政务,还没来得及回应我们的事情。我们再等等如何?”
“好吧!”
她失落的回应完毕,目光又不由自主的朝窗畔望去。
忽地,她俏颜一喜道:“子尧,你看,宫里来人了。”
轩辕烨骤然起身,走到她的身前,也跟着朝窗畔望去。
这时,瞥见几名白面太监,正匆匆朝这边赶来。
夫妻二人迫不及待的将‘门’打开,立马迈出殿‘门’上前迎接。
“奴才见过王爷,王妃。”
几名太监微微朝二人行了行礼后,又道:“奴才此番前来,是奉了皇上旨意。”
轩辕烨挡在傅苑君的跟前,冲那几名太监彬彬有礼的回应道:“臣,洗耳恭听。”
太监点点头,随后尖声尖气的说:“皇上今日龙体欠安,得知王爷与王妃要归去北漠,却无法亲自相送。特命奴才前来,赐酒一杯,以示皇上对安南王表达的歉疚之情。”
说话间,那大太监身后的两名小太监便依次站了出来,其中一人将手中的白‘玉’银盘高高托起,‘玉’盘正中心,正安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玲珑琉璃盏。
杯盏里盛着美酒,看似如同琼浆‘玉’液,却不知,是否能毒人心肠。
“王爷,请享用吧。只要饮了皇上亲赐的这杯美酒,王爷便可领此‘玉’印出宫无碍。”
“王爷……”
就在轩辕烨踏前的那一瞬,傅苑君却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这种情况,自己在电视里曾见过不止一次。一般出现大抵是在后宫之争,那些位高权重之‘女’人,想要赐死谁时,都会选择给对方饮上一杯毒酒,其中理由,无一不是冠冕堂皇的。
襄帝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会身体欠安呢?这明明就是一个借口,一个不想来迎送他们的借口,一个想要杀他的借口吗?可他不是答应了自己,要保他安然回到北漠吗?
他是九五至尊的皇上,难道是要失信自己吗?
就在傅苑君惊疑不定之际,对面的太监又开口了:“安南王,你到底要不要领圣情?奴才可等着回去复命呢,还请王爷不要耽搁太久了。”
如此催促之语,听在傅苑君的耳里,简直就跟阎王的催命符一样。
她在心底颤了颤道:“不要,不要……”
轩辕烨却温柔的推开她的手道:“没事,这是皇上的一番美意,做臣子的,可不能辜负。”
“可是……”
“别怕,这酒一定是甘醇香甜的,别担心。”
他说是让她别担心,可她怎么能不担心呢?这酒万一有毒怎么办?那会在一瞬间要了他的命啊!
第126章 出宫被阻
其实在轩辕烨的心中,他又岂会不知这杯洒的意义何在呢?
只是,他并没有拒绝的余地罢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事到如今,他的‘性’命就握在襄帝手中,如同蝼蚁般不值一提。他要让自己死,他也只能从之认之。
即便此刻死了会让他百般不甘。可是,为了保留他男儿最后的尊严与骨气,这杯酒无论有毒无毒他必饮无疑。
所以,在接过盛着美酒的琉璃盏时,他几乎没有一丝的犹豫。眼看他举杯‘欲’要饮下之际,她却趁他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将他杯中之酒夺到了自己的手里。
他微微一愕,还没得来及说什么,傅苑君却当着众人的面,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空。
随即,她若无其事的将空杯放回太监托着的‘玉’银盘上,拧起秀眉打量了一眼无比吃惊的众人,这才用袖角拭了拭‘唇’道:“这位公公,麻烦你回去跟皇上说一声,就说王爷伤疾未愈,太医事先叮嘱过的,要王爷应在三个月内不可饮酒且忌辛辣之物。所以,这回圣上的美意,就由臣‘女’这个做妻子的替王爷领了。”
“这……”
为首的白面太监怔住了,一时间,僵着身子不知该如何回应。
傅苑君笑‘吟’‘吟’的上前两步,又道:“皇上的心意我们已领,公公是否可将‘玉’印‘交’给我们了?”
她的话虽然让几个太监很无奈,可是事已至此,他们也不得不低头妥协。
将‘玉’印‘交’由安南王之手后,太监们就匆匆退回去了。
看着那些太监身影渐远,轩辕烨这才一脸凝重的转过头来,随即奔到她的面前,将她抱在怀中不住查看道:“阿晴,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你肚子疼不疼啊?”
傅苑君望着男子那充满关怀且害怕到了极致的眸光,不由淡笑着摇摇头道:“没事,这是皇上赐你的酒,他好歹也是你的亲哥哥,所以不会下毒的。我就是看准这点,因此才有把握去喝。”
“你真的是有把握吗?”他深深的望着怀中的佳人,目中有说不出的复杂与难过。
她笑着点头,故作天真道:“当然,你看我喝了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吧?”
“你还骗我,你若是那么有把握,为什么还会阻止我?其实你根本就是害怕酒里有毒,所以才自己喝的吧?”
面对他满带颤音的质问,她显然有些慌了,不敢看他那吓人的脸‘色’,只能心虚的背过头去:“我帮你喝是因为我口渴而已,没别的意思。(..info棉、花‘糖’小‘说’)”
男子却一把握住她的肩,‘激’动将她扳回来,与他正面相视道:“你这个傻瓜,说谎都说得这样不高明。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有多危险?”
傅苑君点点头,望着他的水眸里弥漫着淡淡的雾气道:“我知道危险,可是我更知道我的内心不愿失去你,不愿看到你死!”
闻言,他心口的某处位置,却不可抑制的狠狠揪痛起来。
他不知道上辈子他做了什么样的好事,这辈子,才会有傅苑君这样一个傻‘女’人如此奋不顾身的对他好。
下一秒,他一把捧起她的小脸,不住用他霸道的‘吻’来封锁她招人怜爱的红‘唇’。
她被‘吻’得快透不过气之际,竟狠狠将他推开了。红彤彤的俏颜满是羞愤道:“你干嘛?”他怎么会突然‘吻’她,万一她饮过的酒水中真的有毒,还有些残留在口腔里,那岂不是要害了他?
可是男子完全不管不顾,接下来,不由分说的又抱着她强‘吻’一通。
就好像,她檀口中的香甜,他一辈子也无法品偿个够。
终于,在傅苑君红‘唇’被‘吻’得发红发肿之际,男子才‘欲’壑难填的将她松开。
要不是想着一会就要启程赶往北漠,否则,他一定会忍不住在此刻就好好要了她。
“你真是够了!”傅苑君指着男子,娇嗔的话语中,已经分不清是怒是羞了。
男子却一脸邪笑的握起她的手回应:“不够,一辈子都不够。这次回了北漠,本王一定要变本加厉的要回来的。”
“你……”
望着佳人因生气而鼓得圆圆的水眸,轩辕烨不由开怀大笑拉着她手道:“好了,别生气了,跟本王回家吧。以后,本王再也不会让你担惊受怕了。”
无欢殿。
高座上的男子陡地起身,水眸微眯成缝道:“你是说朕赐给安南王的那杯酒,乃他的王妃替饮的?”
“回皇上,都怪奴才无能。当时安南王妃一把夺过王爷手中的酒水便匆匆饮下了,奴才们连阻止都来不及。”太监们一边说,一边自责的给自己打起了嘴巴子。那“啪啪――”的声音,顿地响彻怎个无欢殿内。
襄帝听完,也不阻止。只是目光一深,神‘色’变得高深而晦暗起来。旁边那明‘艳’的‘女’子却走了过来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娘娘!”
待太监们都离开后,皇后才将一双秋水般的美眸挪在了襄帝身上道:“皇上,那杯酒本是无毒,我们不过是想试探试探安南王的胆量罢了。没想到,却让臣妾那姐姐误饮了,真是可惜啊。”
“误饮?”襄帝顿地抬头,有些高深莫测的盯着眼前的‘女’子道:“你认为那是误饮吗?”
“这……”皇后瞬间不知该怎么接话了,若不是误饮,难道说她这个无能又自‘私’的蠢货姐姐,还有心替安南王挡死不成?记忆中,她可不知道她的姐姐有如此舍己为人的‘精’神啊。小时候,经常是她犯了错,却一直把责任推在她这个当妹妹的身上。为了她,打小她就没少受委屈。
“皇上,且不提那杯水酒是否是臣妾的姐姐误饮。就说说现在,皇上好不容易才找到借口把安南王招回京中,难不成就要这么轻易放他离开?”
面对皇后的再次询问,襄帝只是有些头疼的‘揉’了糅自己的眉心。
随即拂袖坐回龙椅上道:“那皇后的意思是?”
皇后抿‘唇’一笑,美‘艳’的眸子中‘荡’漾着算计之‘色’道:“皇上,依臣妾看,现在并非是心慈手软的时候。如今朝中大臣,屡次提及安南王有造反之心,虽无证据,但毕竟他曾有例在先。皇上若是不除,他将来定会成为您的心头大患。”
“朕也想过,但朕……”
“怎么?皇上是在顾及什么吗?”
“不错,朕曾经答应过一个人,说过要保他安全回到北漠。所以,朕不能失信于她。”
皇后眸光一闪,微诧的问:“那个人是谁?”
“她是……”话到嘴边,襄帝的薄‘唇’陡地抿住了,回头瞥了皇后一眼,用咳嗽掩饰了一下道:“不提也罢。且饶他一回吧,也许朕的江山现在对他来说,已不具吸引力了吧。”
“皇上,你怎么能这样想呢。众所周知,安南王可是一个野心勃勃且心狠手辣的人物,连臣妾的父亲都说过,他是……”
“够了,朕心意已决,你不用说了。”
被襄帝如此打断,皇后虽有不甘,也只能缓下声道:“皇上……”
“好了,你先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是!”
这时的皇后虽满心不甘,不过她也清楚,自己再说下去,恐怕就要引圣怒了。
毕竟皇上习惯了说一不二,他一但下了决心,恐怕任谁也难以挽回。
回到清云殿,皇后就急急召见了自己的婢‘女’千娇和百媚。
千娇与百媚是跟着自己从娘家带过来的丫头,对自己很是忠心,对傅家更是忠心。她们俩人,也算是父亲留在宫中的耳目。
皇后迅速写下一封书信过后,就‘交’由千媚道:“你赶快出宫,然后把这封信‘交’给本宫的父亲。”
“是,皇后娘娘。”
千娇走后,皇后冷着脸对百媚叮嘱道:“拿着这块令牌,‘交’到何大人手里,就说是我的旨意,让他派人拖住安南王他们出宫的时间。”
“是!”
看着两名婢‘女’已经各自按照自己的旨意去办,心急如焚的皇后这才微微松下一口气来。
目光幽幽的越向窗外道:“姐姐,为了本宫的将来,你可别怪我这个妹妹狠心了!”
这边,傅苑君和轩辕烨的马车,已经“哒哒――”的赶到了宫‘门’口了。
十几名守在宫‘门’处的监‘侍’立即兵刃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傅苑君他们驱车的‘侍’卫当即就亮出出宫的‘玉’印道:“今日是安南王和安南王妃出宫之日,已得皇上圣谕,你们还不速速退让?”
眼看那守‘门’的监‘侍’才刚刚确让了让行,谁知另一批人马却匆匆赶来又将他们拦下。
“来者何人,为何挡道,可知马车里面坐的是谁?”
‘侍’卫高喝的话刚落,带头的那位头头却道:“参见安南王,小的何爵,乃是这南宫‘门’的一名小小监头。近日清云殿皇后那边,好像丢失了几件价值连城的珍稀宝贝,小的正奉皇命在宫中到处彻查。凡有出宫的人或马车,小的都得一一搜索,以防有浑水‘摸’鱼的小贼溜走。”
“‘混’账,这可是安南王,难不成你的意思,安南王会拿皇后的东西?”
听罢那‘侍’卫的奴喝,叫何爵的家伙却并没有一丝惧‘色’,反而跟趾高气扬道:“小的也是秉公办事,相信以王爷的气量,应该也不会为难小的。”
“你……”
就在那‘侍’卫无话可说之际,马车里陡然响起了一道沉稳且平静的声音:“让他搜吧!”
驱车的‘侍’卫无奈,只能轻声回应。何爵便大摇大摆上前,完全‘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姿态。
第127章 出宫遇险
马车从里倒外,被何爵的人来回差不多搜了三遍左右。[..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却仍不见对方有半点停手的意思,驱车的‘侍’卫终于有些忍无可忍道:“何监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王爷的马车就这么大点,里面藏没藏东西可是一目了然。你们反反复复的搜查这么多遍,到底是要做什么?”
经那‘侍’卫一喝,何爵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止有些过了。
当下就低头哈腰的冲轩辕烨赔起了不是道:“安南王,实在不好意思啊,是小的耽误了您的行程。”
轩辕烨冷瞥对方一眼,目光淡漠道:“无妨,不知你现在可否该放本王的人马出行了?”
何爵僵硬的笑笑:“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既然可以,那为何还不让开?”
“王爷,是这样的,小的已命人在附近最好的酒楼设下了席宴,一是想为方才的莽撞给王爷您赔赔罪,二是,想到王爷即将远去北漠,便有心替你送送行。小的在宫里当差虽是人微言轻,可是小的对安南王你却特别敬仰,不知王爷可否能赏脸一去?”
听罢何爵那满是迎奉的话,又看了看他狡诈双眸中弥满的‘阴’谋,轩辕烨只是面不改‘色’道:“无功不受禄,何监头的这顿酒宴,还是送给别人吧。赵戎,启程!”
“是,王爷!”
随着驱马‘侍’卫赵戎的一声长喝,傅苑君他们的马车很快就驶出了襄国皇宫。
身后,依稀听到何爵有些不知所措的惊呼声:“王爷,你听我说……”
马车在驶出百米之外后,傅苑君秀眉轻蹙,清澈的水眸中泛着一缕薄雾道:“子尧,刚刚那个人,似乎有些不善。”
轩辕烨赞同的点点头:“嗯,本王瞧出来了,这人是有意在拖延我们的时间。”
“他说清云殿的皇后丢失了贵重的东西,是奉了皇命前来搜寻。那么说来,他应该是皇后派来的人。”
提到皇后的时候,傅苑君俏丽的娇颜立马染上了一层愁霜。
轩辕烨却握起她的手道:“怎么了吗?”
“子尧,我们恐怕会遇不测!”想到昨天去傅府时,皇后和傅宰相说过的那些话,傅苑君就不由变得‘毛’骨悚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不错,他们是一心想要害死轩辕烨,虽然襄帝答应了自己,不会动她丈夫分毫,可是皇后和她那便宜父亲,却没有打算饶过他们啊。再配合刚刚的情形看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诡计。
望着佳人那满是不安的脸,轩辕烨只能将她搂在怀中安慰:“没事的,一切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可是……”
“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先在我怀中睡一会吧。这次我们快马加鞭,应该只需半个月就能回到北漠。”
听罢他的话,她也只能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当下有些忧愁的靠在男子怀中,听着对方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她的神经莫明就放松了下来。
不一会儿,还真的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这一睡,也不知睡了多久。她忽然就被马车的巨烈颠簸给震醒了。
睁开朦胧的眸子,正好听到外面传来‘侍’卫赵戎的声音。
“王爷,情况有些不妙。”
轩辕烨虽是抱着怀中的佳人,但却一直凝神看着马车外面,所以并没有发现傅苑君醒了。
于是,他沉着脸,满带威仪的指挥道:“那些追兵定是冲我们来的,你加快速度,别让他们追上来了。”
“是,王爷!”赵戎回应完之后,又勒了勒手中的缰绳,然后大喝道:“驾……驾……”
“外面发生什么情况了?”
她仰起脸,手里紧握着他披在自己身上的衣袍,目光略显惊恐的看着他。
轩辕烨沉峻的脸上满是不舍的回凝她道:“可能是襄帝派人来追杀我了。”
“那该怎么办?”
“别怕,他们暂时还追不上。一会我会让赵戎找条小路躲开,只要甩掉他们,我们就安全了。”
此话刚落,原本还飞速奔驶着的马车,陡地就降下了速度。没有片刻,就停在原地不走了。
轩辕烨掀起车帘,对着赵戎喝道:“为什么不走了?”
赵戎回头,脸‘色’发青的回应:“王爷,前面也来人了。”
“什么?”
轩辕烨不可思议的轻呼一声,眸子里隐约跃动出一抹决绝的冷光来。
赵戎忙道:“王爷,你来驾车吧,带王妃往东边方向离开。其它就由属下和魏沂他们来拖住这些人。”
“这……”
就在轩辕烨略有犹豫之际,赵戎已经将马鞭和缰绳扔了过来。他一脸破釜沉舟道:“王爷,快走吧,否则,你和王妃谁都走不了了。”
是啊,再耽搁下去,恐怕大家都走不了了。要换以往,他轩辕烨绝对不会贪生怕死到让自己的这群‘侍’卫为他拼命。可是,眼下有阿晴在,他答应过她,不会让她受到丝毫伤害。所以,这一刻,他不得带着她先行离开。
“驾!”
随着他仰天长喊,当手中的马鞭挥起,马车便如疾风一般呼啸离开。
这时,追上来那群杀手一边与赵戎他们打斗在了一起,一边又对着另一批来客命令道:“快,安南王在那辆马车里,快派人去截走他,不能让他逃走了!”
那批人听令后,就马不停蹄的追逐上去。
坐在马车里的傅苑君只觉自己的五脏庙快被马车的速度震动得要挪位时,耳畔忽然听得一道凌利的风声。
“咻――”
一根锋利而泛着寒芒的利箭陡地从她的头顶划过,“砰――”的一声,就扎在了马车的内壁上。
就在她吓得惊魂未定的尖叫一声过后,轩辕烨立马回过头来,目光冷肃的冲她说道:“快,趴下去。”
听罢她的话后,她忙弯下腰身。将自己娇小的身躯平躺在马车的软坐下面。这时,又听“咻咻――”几声,数支利箭,就像闪电一般飞了过来。
好在她听了他的话,将自己趴下了,否则现在后背该被人‘射’成马蜂窝吧?
就在她略微庆幸的时候,忽然听到车轱辘的“吱嘎――”的碎裂声。
糟糕,定是有人用箭‘射’中了马车的轮子……
就在傅苑君意识到这一切后,马车就已经像跷跷板一般不平衡的摇晃了起来。
就在她毫无心理准备之际,耳边又响起了马儿的悲惨的嘶鸣声,她被那声音‘弄’得有些震耳‘欲’聋之际,马车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掀起了似的。下一秒,她就如皮球一样,从马车里滚到了地面去。
还好地面是一片草地,尽管她被摔得两眼冒金星,可都不过是皮外伤而已。
轩辕烨看到马车翻了,当机立断就从马背上跃了起来,潇洒的落地后,他刻不容缓的跑到她的跟前,将她从地上挽起道:“阿晴,你没事吧?伤到没有?”那满是担忧与愧疚之‘色’,就好似恨不得替她受过一般。
她咬着‘唇’,苦笑的摇摇头道:“没事,马车坏了,马儿也受伤了。你快走吧,不要管我。”
“你说的什么傻话,我们是夫妻,我怎么可能扔下你?”
“我会成为你的累赘啊。”她含着泪说,深知这一次的情况,比任何一次都要凶险了。她和他,终究是不可能在一起了。
男子却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放道:“你是傻瓜吗?明明是我害了你,你还说什么累赘不累赘的傻话。”
“我……”
“不要说了,你看到那片密林没有,快往里面去躲起来。等我解决完这些人后,我就来找你。”
“他们那么多人,你打得过吗?”
轩辕烨看着她害怕又绝望的眸子,他的心很难受。可这一刻,又只能强装镇定道:“这些人想对付本王还嫩了些,你相信我,我会来找你的。”
“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
她倔强而诚挚的回答,让男人微微一怔,缓了半晌才淡笑道:“不行,你留下本王会因为担心你而分心的,这样的话,我们两个都可能有危险。”
“可是……”
“阿晴,你听话,快走。否则她们知道你是我的软胁,本王可真的就奈何不了他们了。”最后的这一句,他因担心她,话中多少都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
“子尧……”轩辕烨的话,瞬间让她不知所措的大哭了起来。
男子看着她有些崩溃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立即把她往密林方向一推,大声叮嘱道:“快走,藏严实些,本王很快就来找你。”
看着身后的那些黑衣人越来越近,傅苑君心里很清楚,自己若不按轩辕烨所说的去办,恐怕两个人都会死在这里。也许自己躲起来后,子尧没了负担还能逃走呢。
尽管这个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可她也只有照办了。毕竟以她的三脚猫功夫来说,真的会拖累他。
当下她是头也不回的就往密林方向奔去,嘴里不忘对他大声说道:“轩辕烨,我要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活着来找我,你听到了吗?”
轩辕烨看着佳人那并不情愿离开的娇俏身影,‘唇’角轻扬,‘露’出一抹似苦似甜的笑。这才深情且利落的回道:“本王答应你,本王不会死,本王一定活着来找你!”
她虽已走远,却听清楚的听到了他说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字,那些话,就像烙铁一样烙在了她的心底,她发誓,她这一辈子也会忘记此时此刻,他们说过什么!
第128章 左右为难
当轩辕烨被三十多名持着利刃的黑衣杀手围在当中时,他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慌光。[.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
那张酷似奇峰峻岭的脸,只是冷扫了众人一眼,将手岿然不动的负在身后道:“你们是襄帝派来刺杀本王的对吗?”
那些并没有回应他,只是在原地按兵不动的截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看着身边这些杀手就像恶狼一样对着自己虎视眈眈,轩辕烨倏地大笑了起来。
笑声震得密林里的鸟儿都惊飞了,却让也某处牵挂着他的佳人,内心狠狠揪成一团。
“哼,他既然早有亡我之心,又何苦演戏让我顺利出宫?”
“你都是将死之人了,又何须知道理由!”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说完这句,便冲身后的那群喽啰道:“上,别让他逃了,否则你们人头不保。”
“是!”
那些人听罢命令,便争先恐后的拔剑而上。
轩辕烨目光一凛,站在原地的姿势不变,只是一抬‘腿’,就将第一个冲上来的黑衣客给踢飞了出去。
接下来,与他拼命的人越来越多,场面,也越发‘混’‘乱’起来。
轩辕烨见七八人同时使剑朝自己围攻,他立马加快自身速度,在对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冲到了那八名刺客的后面,伸出手刀快如闪电般的击碎了其中六人的颈骨,随后又出拳,将另外两人击飞。
看着他如此了得的身手,那群黑衣刺客多少有些吓破胆。
为首的那家伙也知道有些不妙,当下又怒声喝道:“一起上!”
“啊——”
听着震破天的杀喊声,轩辕烨一记快拳,其速度和力量比刚刚更快了几个档次。眼看就要将为首的那名黑衣刺客击中时,那男子却灵敏的反应了过来。
他用用左手化拳为掌接下了轩辕烨的的攻击,后又先声夺人的抓住轩辕烨的胳膊,来了一记凌厉无比的扫堂‘腿’。在轩辕烨还未有防备之际,又‘阴’毒的朝他腹部踢去。
好在轩辕烨感受到了一道劲风,立马推开黑衣男子的手,陡然朝后方向跃去,算是漂亮的躲过了黑衣男的这一击。
那男子见他退开,又往前连踏两步,暗运内夫,便跳至空中。袖口掏出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似乎想在对方趁其不备时,将他格杀。(..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不过轩辕烨并不给他机会,虽然一直与他敌对,却从不给他靠近自己的机会。
黑衣男似乎也料定了自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连忙让身后的喽啰跟站成一排,然后率众人一起与轩辕烨进行第二个回合。
这个回合明显采用的是车轮之战,前五,后六,左七,右八。
面对如此多的人,轩辕烨没有胆颤,依旧平稳的与众人周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过去,轩辕烨的体力开始有了不支,而对方虽倒下了几人,不过其他的倒是体力充盈得很。
黑衣抓准时机,趁着轩辕烨把自己的一名手下打飞后,他就像一条毒蛇般哧溜的跃到了他的跟前,只听“哧——”的一声,轩辕烨的右肩处,陡地有刺疼传来。
他瞥眼望去,那里已被人偷袭划伤,此刻殷红的血珠子,就像泉水一般,汩汩直冒。
他暗中蹙了蹙眉,立马调整了自己的姿势。
伤了他的那人,当下有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道:“安南王,我们都知道你是有几分本事的人,可是,你再厉害,双拳也难敌四手。所以,听我一句劝,你还是乖乖的认输吧。也许我们还能给你一个全尸,否则……哼哼,杀了你,还把你的尸体‘弄’去喂野狗。”
面对那些人的威胁,轩辕烨只是冷冷的喝道:“一群跳梁小丑!”
“什么?你还敢嘴硬?兄弟们,上,他现在受了伤,只要谁能取下他的首级,必有重赏!”
“有重赏啊,冲啊!”
再一次的围攻之术,让轩辕烨不得不吃力抵抗。
很快,他的肩膀不但被血染红,连额上也沁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葬死在这荒野之外时,前方,陡地传来了“嘚嘚——”的马蹄声。
黑衣人们微微一僵,各自朝那群人马望去。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那些人是自己的援军,可是细细一看,这些人褐眸高鼻,个个又高大壮硕,明显就是异族军队。
“头儿,这些人是谁啊?”
其中一位黑衣人,朝为首的那位好奇的问了起来。
为首的那人‘露’出一双狡诈而‘阴’毒的眸子道:“我也不知。”
“这是不是上头派来接应我们的?”
“不太像。”
“那这些是干嘛的?他们好像正冲着我们的方向赶来!”
“不用管,等杀了安南王,我们各走各的,互不干涉。”
“是!那小的现在就去取安南王的首级。”
说话间,那人正持剑上前,眼看剑锋就要指向轩辕烨的喉咙时,只能“嗖”的一声,一只抹了毒的箭头就刺穿了那人的背脊。
那人在僵硬的摇晃了几下过后,便口吐黑血的倒在了地上。
可能到死,他也没有‘弄’明白,自己为何死的。
这时的黑衣人瞬间就慌了,不由自主的列成条阵线,各‘露’防备之姿的朝那群异族人望去。
轩辕烨在吃惊了一瞬过后,很快就认出了那支异族军队是何许人派来的。
不错,是桑娅,这些人一定是桑娅派来帮他的。
他内心,瞬间溢满绝处缝生的喜悦感。只是这种喜悦,他还不太敢表‘露’在脸上。
“来者何人,为何胡‘乱’伤人?你们可知,我们是谁派遣来的?”
为首的黑衣人冷着张脸,朝马上那些高大的异族军怒声喝道。
谁知那些异族人马并不理会他,而是握起手中的箭,又是“嗖”的一声,就‘射’死了站在最前的一名刺客。
这忙蛮横又不讲理的做法,瞬间就把那些围堵轩辕烨的刺黑惊呆了。
眼下,杀手们已无暇再顾及他了,各自凝神戒备,注意力全让异族人马给吸引去了。
“你们这些家伙,实在可恶。大家上,把他们和安南王一起杀了!”
说话间,两方的人马就开始火拼了起来。
异族的人马其实和黑衣人的数量是差不多的,可是异族人骑在马上,又握有毒箭在手,所以,黑衣人很快就有些抵挡不了了。
“头儿,这样下去,我们全都得死在这里啊,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找机会先杀安南王,然后能逃就逃!”
就在杀手的目标又重新放回轩辕烨的身上时,却发现,他已经让人给扶上了马。其中一人要冲过去于他拼命时,这人还未赶到,就被异族人给杀了。
“保护好尼桑的驸马爷!”
异族首令一边下命,一边亲自上前为轩辕烨保驾护航。
不错,桑娅虽然只是轩辕烨的一个小妾,不过轩辕烨在尼桑国,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驸马。这一切,多少得归功于桑娅公主的辅助。
“你们怎么来了?”
轩辕烨在高兴的同时,也深深为之疑‘惑’。
为首那人赶忙回道:“当初公主得知驸马归京,料定你会遇到危险。所以就派我们伪装成异国的丝绸商,‘混’迹在京内,等你离京,我们就暗中尾随,直到你安全回归北漠为止。”
听到这里,轩辕烨眼眶一热,千言万语,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才道:“回去,本王一定好好谢谢你家公主。”
“驸马爷就别说这些客套话了,现在还是立马离开的好。依小的看,这次要杀你的人,好像势在必得,派出的人手众多,稍有不慎的话,恐怕要出大事。”
轩辕烨当然明白对方说的如实,当下也不好再耽误了,握起缰绳就道:“那好,我先前往密林方向去寻个人,一会再与你们汇合。”
就在他即将策马离开之际,那异族首者立刻阻止道:“驸马万万不可。”
“为何?”
“刚刚小的已经派人查探过,那个方向也有埋伏之人,若驸马贸然前去,恐怕会中了敌人圈套。”
轩辕烨脸‘色’陡地一沉,不可思议道:“什么,你说密林之中,还有埋伏?”
“是的!”
“糟糕,那阿晴岂不是……”他话还没说完,正‘欲’驱马前行,谁知肩畔的伤口却如撕裂一般,牵动得他的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
“嘶——”他冷‘抽’了一口气,正要说点什么。
异族人却道:“快,快,你们快领着驸马往北边方向走,那里有我们接应的人马!”
眼前的杀手他们虽然剿灭了不少,仍有个别漏网之鱼溜走前去报信。相信再过不久,这里很快就会被人包围。
“不行,我得去找阿晴,阿晴还在等我!”
“来不及了驸马,你要是不走,恐怕我们都得葬身在这里。”
那人的话让轩辕烨在疼痛中稍微清醒了些,不错,眼下情势大为不好,他根本就不知道襄帝此次派了多少人来杀他。若是自己一意孤行的话,很可能会害了这些前来搭救他的尼桑将士。
当下,他无法让这些人为他白白牺牲,同时又割舍不了傅苑君,只能咬着牙,异常坚难的决定道:“你们先走,我只要找到了她,立马就追上你们。”
“不行,驸马,公主的旨令已下,你若不走,我们也不走,你若有什么意外,我们断然也没有脸活着去见公主!”
他顿了顿,深知这些尼桑国人并非是说着玩的。
尼桑国虽不大,这军法和律令却相当严格。一般君主派出的任务,将士若不能妥善完成,就算不必君主开口,将士也会以死谢罪。
第129章 襄帝之令
轩辕烨终究没能回去找她,因为肩处的刀伤让他受血过多,最后在与尼桑将士的‘激’洌争执中,他晕了过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访问:.。
而尼桑的将士,受命保护的人只有轩辕烨,并没有他口中的什么阿晴,因此在带着轩辕烨逃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将她遗忘了。
傅苑君进入密林后,本想就近找个隐蔽的位置躲起来等轩辕烨的,可是又怕自己与外面的杀手离得太近反而暴‘露’了目标。所以,为了安全着想的她不得不往密林更深的地方前进。
里面,枝繁叶茂,树影斑驳。时不时传来的怪异兽鸣,让她内心很是忐忑不安。
愈往深处走,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
终于,她不敢再往前了,而是僵直的站在原地,清幽明亮的眸子冷冷朝四周瞥上一眼后,便轻喝道:“谁?究竟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有本事出来!”
干脆的话语才刚刚落下,只听“咻咻——”几声,数道黑影就凶神恶煞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一看便知,这些人就是刚刚那群杀手的同伙。在心中暗叫一声不妙后,她转身就往原地折回。
想不到,连这里都有埋伏,也不知道,那些要杀他们的人,是‘花’了多大的心思。
可惜,她已经无心再去细究这些,眼下只盼着自己能逃出这片密林,同时好通知轩辕烨一声,让他不要进来。以免被人瓮中捉鳖。
让人绝望的是,她还没跑出密林,就被人用刀架在了脖子上。
傅苑君顿下脚步,水眸下意识的低垂着,苍白的秀颜漠然的睨着那抵在她颈畔的寒刃。她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一副鄙夷不屑之‘色’。
是的,现在她已是这些人案板上的‘肉’了,要杀要剐,她只能悉听尊便。
不料,那些人虽用刀抵着她,却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其中一个小喽啰还惊疑不定的问:“头儿,这个‘女’人该怎么处理?”
为首的那名杀手目光像毒蛇般的朝她凛了一眼,沉默了片刻才道:“先不杀她,还有用处。”
“是!”
小喽啰将刀收回去后,就让人拿来绳索,将傅苑君瞬间五‘花’大绑了起来。
“你们想干嘛?”傅苑君看着被勒伤的手腕,有些忍痛的询问。
那些人虽没有回答她,不过傅苑君却隐约能猜到,他们抓了自己,又不杀自己,肯定是想用她去威胁轩辕烨,以此好让他束手就擒。[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当下傅苑君心中一慌,莫明的自责起来。
不错,她到头来,还是拖累他了。
可这想法才刚刚落定,前面忽然就迎来了几个人。
那些人鬓发散‘乱’,衣衫破烂,脸上皆留有伤口。此刻不仅是他们模样,连朝此地赶来的步伐,都有说不出的狼狈落魄。远远看着,就跟丧家犬似的。
他们,正是杀手的同伙。不过,看上去像遭遇了什么重创,那神情就像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似的。
子尧他没事吗?看到这一幕,傅苑君的心里莫明欢喜了起来。
“你们怎么回事?”
为首的杀手客当即就对着那几人斥问了起来。
其中一人忙不迭的叫起苦来:“我们刚刚一起围剿安南王,眼看就要将他就地正法了,可是……”
“可是什么?”对方黑着脸怒问。
“可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一支异族人马,他们不但伤了我们的人,还把安南王给救走了!”
“什么?主子指派这么多人给你们,就是以防万一,你们竟然还能让他给跑了?”
“请大人息怒,是小的们无能。”
“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回去跟主子说吧!”
为首那人狠狠的怒斥完后,就对着身后的那帮杀人指挥道:“你们,还愣着赶嘛?立即去追啊,千万不能让安南王活着回到北漠!”
“是!”
待那些人四面八方的分散开后,头头杀手陡地将‘阴’冷的眸光落在了傅苑君的身上,浑身带着杀气的问:“快说安南王现在在哪里?否则,我杀了你!”
话落,那人像铁勾般的大掌,就猛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虽呼吸一窒,但也没别的异样。
当即,她只是由衷的冷笑道:“我和他各走两路,如今他逃走了,我又如何知道他的去向呢?”就算知道,她也不可能说出来的。眼下只要知道他逃走了,她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哪怕是死,她也绝不皱眉。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给自己报仇!
“你……”
在没问出结果后,那人被想抬掌杀了她的。可是,大掌还未落下,就被另一个人喝止住了。
“等等大人,此‘女’杀不得。如今安南王逃了,我们能不能抓住他还是个未知数。若是真的抓不到他,我们只能把此‘女’拿来做‘诱’饵了。”
“你觉得安南王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而现身吗?他好不容易才逃走,他舍得他那条命吗?”
对方在默了一下之后,缓缓又道:“就算安南王不肯为这个‘女’人现身,但她也不能杀。”
“为何?”
“因为她是……”
后面的话,那人没有直说,而是轻轻附在了那杀手头儿的耳畔说的。
杀手头子听完之后,眼神蓦地一沉,思忖了片刻才问:“这是真的?”
对方点点头,无不认真道:“千真万确!”
杀手头子这才止住了身上的杀气,‘阴’深的望了她一眼,又对着剩余的他人命令:“你们,派几个人在这里盯着她,别让她跑了。其他的,跟我一起,往这后边包抄。记住,只要看到安南王,必杀无疑!”
“是!”
一个必杀无疑,让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她,再次将收给提了起来。
这么多人去追他,他到底能否逃脱?但愿老天开眼,千万不要让他落入歹人手中啊。
无欢殿……
“什么?你说傅宰相他派了两百多名死士去截杀朕的七王弟?”
高座上的尊贵男子,不由有些动容的从华美耀眼的金龙椅上站了起来。他目光森然的盯着眼前的绝美‘女’子,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怒意。
皇后傅苑霜却一脸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莲步轻挪,带着几分撩人之姿的上前道:“是的皇上!”
“谁准许他这样做了?”
襄帝怒然拍案,颤动着的‘挺’拔背脊,显然已经泄‘露’了心底的不悦。
皇后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当下吓得俏脸一白,轻声回道:“皇上,这……这……臣妾的父亲,也是为了皇上着想,所以才妄下抉择的!”
“你……你……你们……”
襄帝指着皇后,一连吼出几个你字,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皇后只能用哀怨的眸光看着他说:“皇上息怒,臣妾的父亲会这样做,也是害怕安南王狼子野心,万一回到北漠东山再起,恐怕对襄国江山大有不利!”
“就算如此,但此事你们也该与朕商议一番,可你们却瞒着朕,你们这是要陷朕于不义之中!”
“皇上,整个天下都是您的,无人敢对你抱有怨言,更何况敢论你不议了。”
皇后话,陡地让襄帝一怔。
他抬起头,目光幽深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美如‘春’‘花’般的‘女’子:“皇后,你何时也能这般心狠手辣了,你可别忘了,你们杀的不仅是朕的亲人,还有你们自己的亲人。”
皇后脸‘色’一变,忙道:“皇上,臣妾和父亲这样做,只是为了不让襄国千万黎明百姓受苦而已,若是能让襄国江山稳固百年,我们傅家,宁可做出这样的牺牲!”
襄帝冷冷一笑,黑目讳莫如深道:“是吗?你们真的是为了襄国百姓?还是为了自己眼前那至高无尚的地位?”
“皇上,臣妾……”
“好了,你不用说了,朕要你立马飞鸽传书,撤回那些死士。”
“皇上,这万万不可啊,安南王现在受了伤,正一路朝北漠逃返。待他伤好之后,肯定会以为这次的追杀令是皇上亲自授意,到时候,他为了报复,一定会有逆反之心。”
“那又如何?五年前,朕能不靠一切的赢过他,五年后,朕已经有了襄国的锦绣江山,难道还会惧他?”
“这……”
“皇后,朕想告诉你,你嫁的人是朕,以后朕不想看到你在背后对朕阳奉‘阴’违。你的父亲,对朕和襄国的江山来说,虽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但居功自傲者,历来是没有好下场的!”
襄帝的一句话,瞬间就像一盆冷水一样泼在了皇后的头上。
不错,皇上那番话是没有明说,可暗中所含的隐喻,却让人不寒而粟。
她暗自将手收拢于袖口,良久才道:“皇上,臣妾依你所言,立马让父亲撤回所有死士。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臣妾的姐姐,也就是安南王的妻子,臣妾是该将她遣回北漠,还是……”
“什么?你姐姐在你手里?”襄帝听到这里,眸中难得越过一抹‘精’光。
皇后不安的点点头道:“安南王丢下她自己逃了,臣妾的姐姐也在‘混’‘乱’中,被父亲派去的人给抓住了。”
“你再说一遍?”
“皇上,臣妾说错了什么吗?”看着他突然寒下来的脸,皇后不由吓了一跳。
“你说安南王丢下她自己逃了?”
“是……是……是的。”
看着襄帝那‘阴’晴不定的脸,皇后顿是变得结巴起来。
他,竟然丢下她自己逃了。
什么伉俪情深,以命相护,这些,难道都是假相吗?到底是七王弟骗了自己,还是骗了那个‘女’人?亦或是,他们合伙来骗了自己?
第130章 漫长分离
傅苑君被那些杀手带回襄国的皇宫时,她以为自己会被拘禁或是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以此成为襄帝威胁安南王的筹码。(..info无弹窗广告)-79-
可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襄帝既没有拘禁她,也没把她打入地牢,而是让她回到了从前住的地方――西殿。同时,还找了两名小宫‘女’前来‘侍’候她。
夕阳西下,最后一抹斜阳还留恋地抚‘摸’着地平线。
黄昏的降临,使得大地都变得‘阴’沉沉的,一缕缕散雾弥漫在皇中的大小宫殿内,让一切看起来都那样的不真实。
“王妃,该用膳了。”
说这话的宫婢叫文喜,是个娇小又不失机灵的姑娘。
“都撤了吧,我不想吃。”
“王妃可是一天都没吃东西,难道不饿吗?”
“不饿,我想见皇上!”她一脸漠然的说,完全置桌上摆放得整齐的美味珍馐于不顾。是的,现在他就是想见见那个伪君子,看看他那副恬不知耻的嘴脸。当初,明明是他自己承认输给了她,还答应她会让轩辕烨安全的回到北漠。可是傅苑君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才前脚迈出宫‘门’,后脚他就迫不及待的派人来追杀他们了。还好上天保佑,子尧已经顺利逃走了。
“王妃这是要为难奴婢啊。”
“我没有想为难你的意思,我只是有话想当面问问他!”
“可是皇上高高在上,又日理万机……”
就在文喜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殿‘门’就“吱嘎――”一声被人推开来了。
来者一身明黄龙纹锦袍,生得相貌堂堂,一双黑眸寒光四‘射’,一举一动之间,都透着不怒自威的凛然之气。
“皇上吉祥!”
站在傅苑君身畔的几位宫婢,无一不弯身行礼。
襄帝面无表情了瞥了她们一眼,随即一挥衣袖,语气生冷道:“都退下。”
“是!”
宫‘女’们不敢有所违背,便依次退了出去。
待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时,襄帝将手悠然的负在身后,一双幽若深潭的眸子就直直的凝着她道:“你不是一直嚷着要见朕吗?朕现在来了,你有什么话要对朕说?”
她不动声‘色’的冲他冷笑,那淡若烟雨的娇颜满带憎恶之‘色’的反问:“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襄帝抿了抿‘唇’,听着她这没有丝毫敬意的话,不由挑眉道:“朕身为一国之君,能有何话要对你说?”
“你还知道你身为一国之君?既然为君,又何必要做出出尔反尔的小人之举?”
“小人之举?”襄帝俊颜一僵,目光变得‘阴’寒起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错,你就是个小人,你明明答应过我会放过安南王,你却在我们刚出皇宫就派人追杀,你简直‘阴’险卑鄙到了极点!”
听罢她喝斥的话,男子似乎也被挑怒了,眼神中透着隐忍的愤意道:“在你眼中,朕就是这样的人吗?”
她咬着‘唇’,并没有一丝否认的耻笑道:“做出这样的事,那你自己认为呢?”
“你……”
襄帝陡地‘逼’近一步,大掌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使得她清瘦纤巧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退后几步。
“你大胆,你知不知道直言辱骂朕的人,是什么下场?”
“无非就是死,反正落到你这样的人手里我也没有什么好结果,有本事你杀了我就是!”
说罢,她就毫无畏惧的闭起了充满恨意的水眸,如白天鹅般的‘玉’颈微微往后一倾,那头乌黑如墨的青丝,竟在没有一丝预兆的情况下直倾而下。
风起,她青丝缭绕,愈发衬得她冰肌似雪。
襄帝定定的盯着眼前的‘女’人,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软烟罗裙,秀眉不描自黛,樱‘唇’不点自朱。那巴掌大的小脸有些苍白,配着她那宁死不屈的倔强,却别有一种让人心悸的美丽。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那个‘女’人。
“你不是要杀我吗?为什么不下手?难不成,还想用我这条命去威胁你的七王弟不成?”
她睁开雾气氤氲的眸子,里面透着淡淡的冷意询问。
襄帝背对着她,缄默了许久才问:“他当初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你是他能豁出‘性’命来保护的人吗?可为何又要在‘性’命攸关之际将你抛下?如今你还为了他来指责朕,你这样做值得吗?”
“这与你无关!”她撇开头,故意掩去了眸中的那抹失落。其实,她心里明白,那个男人是不可能为了自己独活而丢下她的。他应该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而已。可此时,被眼前这个男人如此提及,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难过。
“哼,看来你对朕的七王弟还真是用情颇深啊。朕把你嫁到北漠,倒也不算是亏欠你了。”
襄帝喃喃自语的说完,又转了转身,将目光紧紧的琐着她道:“不过从今以后,你与他之间恐怕再难相见。”
“你想怎么样?”
“朕不想怎么样,只是想验证验证,七王弟会怎样对待这个让他视为‘性’命般重要的‘女’人!”
“你别想用我去威胁他!”
襄帝面‘色’一寒,语气听不出喜怒道:“朕不喜欢威胁人,朕要做的就是,看他有没有本事拿回自己心爱的东西。就跟当年的襄国江山一样,若没那个本事,就注定要拱手让人!”
他的话说得铿锵有力,似不容人有一丝质疑。
待她回过神来时,男子已经走了。
耳畔依稀听得他说,让她好自为之的话。
是夜……
依旧未曾用膳的傅苑君浅卧在软榻上,几经辗转,终是无法入眠。
这还是自己和子尧好了以后,第一次这样长时间的分开。
此刻,脑海中除了是他的音容样貌,就别无其它了。
想着想着,鼻尖一酸,就再无睡意。一个人翻身起榻,随意披了件衣裳就推开了房‘门’。
西殿的院子外面,皓月当空,点点繁星就如同千万只眼睛。
她一个人走到殿廊后面的桂树下,忽地想到了在北漠的那些日子。
以及,跟他在银杏树下的第一次邂逅和第一次情动。
忽地,眼眶就微微一热,一滴清泪,顺势而下。
风一吹,‘唇’畔就有一股苦涩蔓延。
他,现在在哪里呢?难道自己真的再无和他相见的机会吗?
他说要带着自己归隐山林,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然后生一堆的孩子,这些,都会成为幻影吗?
这边,回北漠的路途中。
一路奔‘波’震‘荡’不已的马车,将轩辕烨刚刚抱扎好的伤口又不小心拉扯出了一条口子来。
他“嘶――”的冷‘抽’一口气后,终于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定睛瞧了瞧四周,发现身边并没有他在意且关怀的那个人儿时,他瞬间似丢了魂般的坐了起来,掀起马帘就朝外面呐喊道:“停!”
在他的震喝声中,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轩辕烨忍着肩上的刀伤,兀自从马车上面跳了下来。
对着尼桑国的那位首将就问:“这是哪里?”
那位首将先冲他行了行礼,随后才缓声回道:“回驸马的话,这乃是奉洲边县了。”
“奉洲?”他瞬间就怔愕住了,想不到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他们的人马已经驶离京城这么远了。
当下,似想到什么的他,一把就握住了对方的肩膀问:“阿晴呢?阿晴她人呢?她在哪里?你们找到她没有?”
“附马说的可是您的王妃?”
“对,就是她。她在哪儿?”
首将神‘色’一黯,良久才道:“驸马,当时情况紧急,小的们除了能带走你以外,别无它法。”
“这么说来,她还在京中?或是说,已经落入那狗皇帝的手中?”
“这个……据小的派去的人所说,王妃好像确实被人抓走了。”
“什么?她被抓住了?”
轩辕烨在这一刹,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了一般,顿地僵在了原地,目光呆滞得找不到一丝神采。
“驸马,我们现在得加紧赶路,毕竟襄国的人马再追上来,恐怕大伙就没有后路了。”
首将说完,就要将他挽扶上马。
谁知,却被对方冷然的推开了。
他目光焦灼的盯着前方,失了血‘色’的薄‘唇’紧抿成线道:“不,本王不能把她一个人丢下,本王答应过她,要去找她,要带她过归隐林间的生活,本王不能对不起她。”
“驸马,现在是紧要时刻,小的们只能这样做啊。”
“不要说了,你们快去准备一匹马,本王现在就去找她。”
听罢轩辕烨那无比执着的话,首将却一脸冷然的回道:“驸马,请你冷静一下。王妃现在被襄帝的人抓了,无非就是想引你自投罗网。你可不要轻易上了他们的当啊。”
“难道你想让我什么也不去做吗?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小的只是想告诉驸马,你现在回去除了让敌人计谋得逞以外,就别无用处了。如今别说你孤身前去了,就算带上我们整个尼桑国的兵马,也断然不是襄帝的对手啊。”
“是啊,本王不是他的对手……本王不是他的对手……”
男子在意识到这个事实后,就像受到了莫大的打击,整个人无比颓丧了下去。连气‘色’方面,也不由虚弱了好几分。
“驸马,跟我们回去吧,假以时日等你东山再起,我们再去找襄帝自账!”
“本王的阿晴还能等到那个时候吗?”他捧着头,留给众人一个落寞无助的背影,那充满绝望的话。也不知是在讲给自己听,还是在讲给他人听。
第131章 解救美人
翌日,依旧没什么胃口的傅苑君,只是勉强而敷衍的吃了些东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wщw.更新好快。
随即,就一个人站在窗畔发呆。
现在正值四月天,外面柳絮飞扬,‘春’‘花’灿烂,可她的内心却一片死寂。
‘门’外,陡地响起文喜那恭敬无比的声音:“参加皇后娘娘。”
傅苑君听得微怔,目光潜意识的朝‘门’外瞥去。
是她来了。
‘女’子身着张扬而刺眸的金凤软罗烟长裙,梳着端庄美华的高椎髻,但见那髻挽得巍峨高song,配着她那胜雪的肌肤,不知是有多高洁淡雅且姿‘色’无双。
要是不知此‘女’的险恶内在,或许傅苑君会由衷的称赞一声她的美貌。
“姐姐,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襄后款款朝她而来,潋滟的眸光,如一汪秋水般的凝着她。看似和气温柔的俏颜,却暗藏锋芒。
“皇后娘娘见笑了,苑君如今身份低微,是担不起这声姐姐。”
她刻意而疏远的回应,让襄后面上的笑容越发得意了几分,但她却不动声‘色’的上前道:“姐姐,话可不能这样说啊,虽然你与本宫之间现在君臣有别,但你是本宫姐姐的事实却不可更改。别说我现在是襄国之后,哪怕成了太后,本宫也得敬你,护你啊。否则传了出去,岂不是让天下子民认为,本宫是个目无尊长,不敬姊妹之辈?若真是这般,本宫的国母之范何在?”
傅苑君听罢,并没有作声,倒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说法。的确,再怎么说,血缘关系还在这里,任谁也是无法抹掉的。只不过她脑子还是很清楚,她这个妹妹心里,恐怖早就没有她这个姐姐了。眼下的这一声“姐姐”,不过是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以显示她的恭谦美德罢了。
“姐姐,没想到才几日不见,你怎么就憔悴成了这样啊,可真是让本宫这个当妹妹的心疼啊。(..info无弹窗广告)”襄后说完这句话后,纤臂如柳枝儿般的一招,很是风情万种道:“不过还好,妹妹今天特地给姐姐带来了宫中上等的补物来。”
说话间,几个小宫婢就从她的身后颤颤巍巍的捧着东西进来了。
襄后先是睨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傅苑君,接着就热情的介绍道:“这里有千年的人参,还有滋‘阴’补血的雪蛤燕窝,你看看那些虫草,也是极其上佳的。”
“谢谢皇后娘娘费心了,不过还是请您收回吧,苑君并无福气去消失这些。”傅苑君连看都不看便婉拒了。
襄后浅笑,红‘唇’似火:“姐姐这是哪的话啊,什么有福不有福的,这是妹妹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若是妹妹真有心的话,也不必送这么多贵重之物,可否帮我跟皇上求个情,让他允我出宫寻个自由?”
傅苑君的一席话,顿地让襄后怔住了。
半晌,对方才抬起头凝着她,水眸中流‘露’出一抹复杂之‘色’道:“姐姐是不打算留在皇宫中吗?”
她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眼神清亮而澄澈的回应:“我本不属于这里,自然不想留在此地。”
襄后认真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她的样子看上去没有半分说谎的意思。可是,身为‘女’人,她却不得不多个心眼。再加上前阵子,她身边的宫‘女’亲口对她说,傅苑君在进宫不久就对襄帝投怀送抱。这后位本就是属于她的,要不是自己当初靠了些手段才夺过来,恐怕现在该唯唯诺诺的人,却成了她自己吧。
思及这里,襄后不由冷然一笑道:“谁都贪恋宫中繁华美好,姐姐为何却要这般避之不及呢?”
“本无富贵之命,又何必去多那个心?”
“姐姐倒是说得豁达,让妹妹开了眼界了。”
襄后的回答有些‘阴’阳怪气,让人听不出其中的意思。
傅苑君只能抿了抿‘唇’,继续问道:“就不知皇后娘娘可否成全苑君的心意。”
襄后水袖一拂,有些犹豫道:“这个嘛,还得请皇上定夺。毕竟姐姐的夫君,如今可是有逆臣贼子之嫌。”
“这乃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毫无证据可言!”
“是吗?可本宫却听人说,这次安南王回归北漠,中途乃是与异族军人结伴而行。要是无异心的话,又岂会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
听着对方那充满试探的话语,傅苑君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久久没有回应。因为,轩辕烨与异族军人结伴,完全是襄帝‘逼’迫,若不是他派人追杀他们,子尧又岂会在异族军人的保护下突出重围?
恐怕早就死在了那些人无情的刀剑下了吧。
见她面对不悦之‘色’,襄后只能悻悻的笑笑:“好了姐姐,有些话是本宫不该提起的。既然你想出宫,姐姐一定会念在姐妹的情份上,得空了就去皇上那里替你求这份情的。”
“那就多谢皇后娘娘了。”
说话间,傅苑君就谦逊的朝她行了一礼,这个礼,倒无半点虚假假意所在。毕竟她很清楚,自己能否逃出这个金丝牢笼,可就得全靠她这个便宜“妹妹”了。
“好了姐姐,都是一家人,不必见外了。有空了,你也回去再看看母亲和父亲吧,上回他俩老可因为你的事情气得不清啊。”
襄后一边说,一边假意去扶她。心中却暗自得意,姐姐啊姐姐,当年是你把我踩在脚下不当人,如今,你我身份对调,倒不知你的心里是何等滋味。你想出宫是吧,那她一定成全。只要你一天不出现在襄帝的眼前,那么她的这个皇后便能更当得理所当然一些。
转眼,就到了午膳时分。
傅苑君依旧没吃什么东西,心里一直念着早上襄后来说的那一番话。
她答应了自己会去给襄帝求请,让她离开皇宫,倒也不知,这话是真是假。
不过,看她的模样,不像是骗自己的,但愿,她能早些把这些事情落实下来。因为此刻的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到他的身边,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
也不知,在和那些杀手的打斗中可否受伤。
想着想着,鼻尖又酸涩了起来。赶忙拧开头,用绢帕拭了拭。
旁边的文喜看到,脸上浮现一抹担忧之‘色’:“王妃,您心情不好吗?”
不想让这陌生的小丫头笑话了自己,她只做无事状的摇摇头道:“没有,屋子里呆久了,只是有点闷而已。”
“哦,那要不要奴婢陪你出去走走?”
“也好。”
她淡声回应完,径自就推‘门’出去了。
是啊,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若不出去分散分散注意力,恐怕自己会崩溃的。
西殿后方,听文喜说还有一处止澜宫,那里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虽不比别的宫殿富丽堂皇,倒也清幽雅致。
傅苑君还未完全靠近止澜宫时,远远就看到林间有一位白衣美人,正手握三尺白绫,一副伤心‘欲’绝准备了却残生的样子。眼看她的半个脑袋已经要往白绫上面挂去了,傅苑君当下就拽住文喜的手道:“你看那个姑娘要做什么?”答案明明已经呼之‘欲’出,可她的话语中却满是惊疑不定。
文喜跟着她的视线瞥了去,先是错愕的说了声:“咦,那不是陆才人吗?”话到这里,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身躯一抖:“不好,陆才人这是要上吊自尽吗?”
话音才落,那佳人已经蹬掉了脚下的矮蹬,整个人已经晃晃悠悠的挂在了半空之上了。
“啊――”
文喜没见过这种情景,当即吓得尖叫了起来。
傅苑君轻猛的在她肩上一拍道:“别叫了,快去救人!”
“是……是……”
文喜吓得结巴过后,当即就跟着傅苑君冲过去救人。
望着佳人双‘腿’在空中蹬来蹬去,傅苑君冲着文喜就道:“快,抱住她的双‘腿’,最好让她有个支撑点,我现在爬到树上去解绳子!”
“呃……好,王妃,你小心点。”
“没事!”
约‘摸’半柱香的时间,白衣美人总算被傅苑君和文喜二人合力给救了下来。
看着已经昏厥过去的佳人,傅苑君赶忙掐了掐对方的手中,对方这才缓缓醒来。睁开朦胧的水眸,满脸泪痕的打量着她们二人道:“你……你……你们是谁啊?”
就在傅苑君‘欲’要回答之际,那漂亮的美人又唯唯诺诺道:“我这是死了吗?你们是来勾我魂魄的小鬼吗?”
经她这样一问,傅苑君终是忍不住“噗嗤――”的笑了。
“傻瓜,这抓魂的小鬼能长成我们这样吗?”
“那你……你们是谁啊?”
文喜忙朝傅苑君一指道:“她是安南王妃,奴婢是‘侍’候她的宫‘女’文喜。刚刚我们路过此地,王妃看见你要寻短见,所以就和我一起把你救了下来。”
“你们的意思是,我还活着吗?”
“当然。”
听以傅苑君这肯定的回答,美人并没有因此而高兴,反而哭丧着脸十分难过道:“我竟然没死,为什么呀?老天爷,你也太残忍了吧,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去死啊。”
听着美人的翱,傅苑君和文喜不由面面相觑。
良久,傅苑君才腆着脸说:“合着这一切,都是怪我咯?”
第132章 一道风景
美人‘抽’‘抽’搭搭的说:“这不怪你,要怪,就怪我自己命苦。(..info无弹窗广告)-79-”
“姑娘,生活虽然不易,但生命却是美好的呀,你得应该珍惜才是啊。你们古人不是常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你今天这些做法,你父母可是知道?”
傅苑君本是一番安慰的话,不料却让陆才人哭得更加伤心了。
“姑娘,你别一直哭啊,你有什么事能否跟我说说,虽然我不一定能帮到你,但我可以开导你呀。”
“王妃,你可能是不知,陆才人曾是容国的公主,半年前她的父皇就已经驾崩。母妃也因身份低微,而被迫陪葬离世。”文喜小心翼翼的提醒之语,这才让傅苑君恍然大悟过来。
她先是叹了口气,继而又劝说道:“就算你父母都走了,那你也得爱惜自己啊。要是自己都轻贱了自己,哪又有谁会重视你呢?”
“已经不会有人重视我了,如今宫里上下,连我身边的宫婢都排挤我,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完,美人又难过的抹起了泪来。
傅苑君听罢,不由诧异道:“不会吧,我听文喜说,你好像是个什么才人。按理说,你也是皇上的‘女’人,怎么会沦落到宫婢都欺负你呢?”
文喜见傅苑君如此好奇的问,忙朝她使了个眼‘色’道:“王妃,这乃陆才人的‘私’事,我看王妃还是不要过问多了的好,免得圈入后宫那不必要的纷争之中,这岂不是自找麻烦?”
文喜的话,让原本张嘴‘欲’说的陆才人瞬间又咽了回去,她哀怨的瞥了傅苑君一眼道:“是啊,王妃还是不要过问我的事了,免得惹祸上身。毕竟现在整个后宫,谁人都对我避之不及。所以,你还是走吧,免得让旁人见了,又起什么风‘波’。”
傅苑君当即摇摇头道:“我不怕。其实不瞒你说,我现在的境况,也比你好不到哪去。”
陆才人只当她是在勉励自己,凄苦一笑道:“是吗?”
“是啊,就在前几天,我本来是要回北漠的。可我的夫君却遭皇上派人追杀,事到如今,他下落不明,而我却像人质一般被软禁在了宫中。也不知道,他们打算如何处置我。”
傅苑君这一番无所畏惧的话,陡地就把陆才人给惊愕住了。
好半晌,她才慌张的缓过神道:“王妃,你怎么能跟我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说这些呢?你就不怕我去皇上那边告你御状吗?”
这不但让陆才人感到吃惊,连文喜也微微皱了皱眉。(..info无弹窗广告)
谁知当事人却嗤之以鼻的笑笑:“一来,我并不怕你去告我什么状。二来,我相信你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再说,你若是有这个心机的话,也就不会被宫中的婢子给欺负了。”
“看来,王妃还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人,能把事情分析得如此面面俱到。可惜……我们没能早点认识。”
“现在认识也不迟啊,我叫傅苑君,以后你可以直呼我的姓命就行。”
“傅苑君?”陆才人晶莹闪烁的美眸微愕,片刻才道:“你的名字怎么跟当朝的皇后……”
不待陆才人问出心中的疑‘惑’,文喜就面无表情的打断道:“不错,安南王妃正是当朝皇后的亲姐姐。”
“什么?你是皇后的姐姐?”
陆才人面‘色’一白,一双水眸立即泛起了深深的恐惧。
这不免让傅苑君能猜想到,她今日的自缢之举,恐怕就与她那国母妹妹有关。
“你不用担心,我虽是皇后的姐姐,可我和她是截然不同的。她就好比天上飞着的金凤凰,我却只是那枝头上的小喜鹊,我跟你同等的,你不必提防我!”
见傅苑君这样一说,又联想到自己刚刚的命都是她救的,陆才人权衡再三之后,终是咬着牙点了点头道:“好,无论高低贵贱,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以后我就叫你一声苑君姐,姐姐可以叫我陆玥。”
“陆玥?”
“嗯!”
“这可是一个好名字啊,你父母给你取这个名字,想必也是寄予了厚望吧。”
陆才人颔了颔首道:“是啊,可惜是我无用。到现在,还一事无成。”
“这是哪的话,你现在不是还年轻吗?只要好好活着,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不会辜负他们对你的期望的。”
“真的吗?我可以重来吗?”美人目光一亮,总算没有了先前的低‘迷’和颓丧之‘色’。
“可以的,就看你自己怎么去选择今后的路。”
话落,傅苑君温柔的将她从地上挽起来,两人凝着对方,下一秒,相视而笑。
“苑君姐,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相见,可不知为何,我竟对你有种相见如故的感觉。”
“我也一样。”
“呵呵,真是上天眷顾,能让我遇见你。”
“你要相信,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总会替你打开一户窗的。”
“上帝?上帝是谁啊?他为什么要关我的‘门’?宫里有上帝这个人吗?”
“呃……没有,我只是打个比方。”
“苑君姐的这个比方好奇特啊。”
“咳咳,玥妹妹,听说你那止澜宫的风景不错,你可不可以带我去观赏一番?”
陆玥抿‘唇’一笑:“好哇,只要苑君姐不嫌我的止澜宫寒碜,那就去吧。”
襄帝轩辕凛从无欢殿赶来的时候,远远就瞥见了林荫道上的两位绝佳人儿。
一位身着淡白‘色’的宫装,身姿纤瘦曼妙,那低垂的乌黑鬓发上斜‘插’镶嵌珍珠蝴蝶步摇让她的‘花’容月貌越发如出水芙蓉般娇‘艳’。不用说,这个‘女’子正是他新纳入宫的容国公主,也就是如今的陆才人。
而另一位则身着水蓝‘色’的素‘色’衣衫,阳光透过树隙落在她的身上,她仿佛从头到尾都沾染上了阳光,那张脸,淡雅‘迷’人得就如那雾的星光,让人觉得不真实的同时,又让人痴‘迷’不已。
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方才听宫里的太监说,陆才人近日情绪不佳,几日来茶饭不思,人渐消瘦。这本是后宫一件无足重轻的事,他并不需要挂记心怀,只念及前几日的‘侍’寝,她还算用心至极。这倒让他放下了手中之事,想来一探究竟。
岂知,此刻的陆才人,竟会与她站在一起。
再看佳人那谈笑风声,一副好不惬意洒脱的模样,倒并没有宫人所说的那般郁郁寡欢。反而,在清风暖阳的映衬,她们竟如画中仙子那般飘逸出尘。
襄帝不由看得微怔,渐渐将落在陆才人身上的目光移在了傅苑君的身上。
那个‘女’子巧笑倩兮,顾盼间,她的一颦一笑就像被添染上了一抹绚烂的‘色’彩。让人望上一眼,就再也挪不开了。
此刻,她似乎在极力逗取陆才人开心,虽听不见她在讲什么,不过却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俏皮淘气之‘色’。这让稍显庄重严肃的宫殿内,增添了几分柔和。
“皇上,咱们还去吗?”
旁边的小太监在侧定定瞧着,见襄帝怔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才好。
襄帝微微抬臂,‘唇’角弯出一抹浅浅的弧度,沉声道:“陆才人既然无恙,朕也不必去了。”
“是!”
这边……
“苑君姐,想不到你竟知道这么多有趣的事儿啊。我虽为容国的公主,这见识啊,却犹不及你的一半。”
“哪有啊,你是公主,现在又是皇上的才人,可是高高在上的贵人,我和你不能比的。”
“这些只是听着好听,实际上并不是我所愿的。其实啊,我倒想像苑君姐那样,找个心爱的男人,在北漠那样的地方自由自在的过一生呢。”
“你不是有皇上吗?”
“皇上……”说到皇上,对方的眼神顿地有些茫然。
“怎么了?”
“苑君姐,皇上对我是不错,只可惜,宫中太多勾心斗角。每天上演争风吃醋的戏码,真是让人觉得疲惫。”
“那你今天自寻短见,就是因为这事吗?”
陆才人眼眶微红,点点头道:“嗯,正是因为前两天皇上召我‘侍’寝,念我懂事伶俐,便多垂怜了我几天,岂知就让皇后和其它嫔妃起了众怒,她们不但将我孤立,时不时的指桑骂槐,还让我身边的婢‘女’排挤我。”
“有这等事?皇上难道不管吗?”
陆才人悲凉一笑,眼中满是‘阴’寒:“皇上日理万机,哪有功夫料理后宫之事?这些,都是皇后娘娘说了算。以前,我父皇健在,宫中的妃子倒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对我。我父皇驾崩后,我幼帝虽然登基,但却由我叔父撑权,从此,再也没有人管我死活,也让我落得被众人看轻的地步,我也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想不开,打算了却残生。”
“我问你,皇后的品格德‘性’是什么样的?”
听罢傅苑君的询问,陆才人有些惊愕的抬起头,目光闪烁的盯着她。
“你不用顾忌,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不会害你。”
“苑君姐,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我只是很奇怪,皇后乃是你的亲妹妹,她的品格和德‘性’,你不是更清楚吗?”
“这个……其实……我跟她虽是亲姐妹,可我对她并不是很了解。”毕竟自己穿越过来没几天,就被嫁到北漠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其实我对皇后娘娘也不甚了解,只是偶尔听身边的宫人提起……”
“嗯?”
“皇后虽然面善貌美,但心机却颇为深沉。宫里的妃子皆是被她撑控,无人敢忤逆她的意思。”
“……”
第133章 出宫无望
西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王妃在宫中虽无任何品阶,但却是皇后娘娘的亲姐姐。只要好好依附着皇后,王妃的日子定能比宫中任何妃子都要过得滋润如意。奴婢就不明白了,王妃今日为何要与陆才人相‘交’,眼下的她可是后宫的众矢之的。王妃难道就不怕因为了她,而让惹怒了皇后娘娘?”文喜一边在侧添茶一边充满好奇的朝傅苑君询问。
傅苑君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神‘色’平静道:“陆才人是个真‘性’情的人,这在勾心斗角相互利用的后宫中,算是十分罕见。我与她相‘交’,自然是赏识她,除此之外,我也是打心底的愿意找个这样的人做个朋友。至于会不会得罪皇后,我没想太多。再说,我跟陆才人在一起,也没有妨碍到她什么,她为何要怒?”
“王妃秉‘性’纯良,应是不知,这后宫之中皇后和嫔妃们表面是和和气气打成一团。其是这暗地里,却是有派别之分的。”
文喜的话,让她微微拧了拧眉道:“派别之分?什么意思?”
“如今皇后掌权,大小事物,皆由她来做主。宫中妃嫔们,除个别剑走偏锋者,其她妃子们谁不是归顺在她的脚下?正所谓顺者昌,逆者亡。然,陆才人就是当中最不识时务一位,她不仅不懂得对皇后迎奉讨好,反而还有意与皇后争锋相对。所以,才落得了今日的下场。王妃要是继续与她这样下去,这时间长了,难免会被她们把你和陆才人划分成一块儿。到时候这宫里的日子,你怕是过得就没那么顺畅了。”
“怎么,你的意思是到时候你也会如陆才人的那些宫婢一样,合起伙来欺负我吗?”她眯起眸子,俏丽的娇颜微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怒而威的英气。
文喜忙谨慎的埋下头,忙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担心王妃会被无故牵扯其中,所以才敢多句嘴。”
“你不必为我担心,我做任何事情无愧于天地,自有分寸。(..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
“好了,你退下吧,我有些困乏了,我想休息。”她‘揉’着眉心,很快就‘露’出了一副倦‘色’。
文喜凝了她一眼,只能浅应道:“是。”
看着文喜彻底退下,她才从椅子上轻叹一声起身。这丫头,年纪不大,心机倒‘挺’沉的。倒也不知,是不是宫中的‘女’子皆是如此。为了自保,不得不把自己像蝉蛹一样层层包裹,以至于对待外面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无欢殿。
一身华服的襄帝正伏案批阅。
这时,襄后带着一群宫婢正莲步跨入。
襄帝闻声抬头,目光闪烁道:“皇后来了?”
襄后水眸一弯,‘露’出一抹醉人的笑意:“是臣妾来探望皇上了,看着皇上这么晚了还在熬夜,臣妾实在心疼。所以就为你熬了些参汤端过来。”
襄帝迅速将头埋了下去,俊毅的脸上很是平淡道:“搁下吧。”
襄后面对襄帝这样的反应,不由一僵,缓了缓又道:“皇上,参汤刚熬的,味道奇佳,您要不趁热喝了吧。”
“好。”
说罢,襄帝也不再推脱了,而是利索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接过襄后递来的参汤,不一会儿就饮尽了。随后拿起旁边的绢丝,优雅的拭了拭‘唇’畔的汤渍。
襄后见状,忙迎奉道:“皇上今儿看了一天的奏折,想必也累了。要不让臣妾为你‘揉’‘揉’肩,解解乏如何?”
襄帝转身,目光深邃的瞥了一眼跟前的明媚人儿,看着她美若‘春’‘花’的笑,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划过那张如云似雾的脸。
那个‘女’子好像不轻易会笑,眉宇间总是笼罩着淡淡的清冷,倒也不知,她笑起来时,可会跟他眼前的皇后一样美呢?
“皇上?皇上?”
望着蓦地对自己入神的襄帝,皇后有些羞涩的扬起水袖在他跟前挥了挥。
“咳咳……”回过神后的襄帝,立马用轻咳来掩饰眼前的尴尬。
随即,阔袖一挥道:“皇后今日甚是殷勤,除了是来给朕送汤之外,怕还有别的事情吧?”
襄后抿‘唇’一笑,风情万种道:“皇上,还真是英明神武,总是能够一眼就‘洞’穿臣妾的心思。”
听罢皇后的娇嗔之语,男子只是不以为意的笑笑:“说吧,让朕听听,有何事能劳你来亲自跟朕说。”
“实不相瞒,皇上,这次臣妾过来,是为了臣妾姐姐的事。”
“你姐姐?”襄帝目光一闪,神情微变。
襄后忙点头道:“是啊,今天臣妾去西殿见了姐姐。”
“嗯,然后呢?”男子埋下头,神‘色’‘阴’晴不定的回应。
“姐姐今天跟我说,她适应不了宫中的乏味生活,想求皇上放她出宫。”
“她想出宫?”男子顿地抬头,目光不由自己的寒了几分。
襄后看得身子一颤,声音莫明放轻了几分:“是的皇上,臣妾知道,眼下在这节骨眼上,这乃是个不情之请,可是念及到姐姐的可怜之处,臣妾就……”
就在她一心装得善良且委屈的时候,男子却当场喝道:“不行!”眉宇间拧起的肃‘色’,似乎不容任何人质疑。
“皇上这么做是为何?”
被襄后满是不解的盯着询问,男子自己却也有些不清楚了。
为什么不让她走?她本不属于后宫之中,按理说根本不能留下。可是一想到今日在止澜宫自己看到她时的情景,他就暗自认定,她若走了,必然也会带走那抹与后宫格格不入的美好绚烂之‘色’。
明知道那抹‘色’彩并不属于他的,可是,他却莫明想要留住。
“皇上?你还没回答臣妾,为什么不能让臣妾的姐姐离开?她乃安南王的妻子,若长久留于宫中,必然会遭人诟病。”
“因为这个‘女’人是安南王最重要的‘女’人。”
“这跟她留在宫中有何关系?”
“你曾说过,安南王遭此追杀,回到北漠必然会逆反。到时候朕得用这个‘女’人来牵制他。”
“皇上的意思是,想用我姐姐做为人质?”襄后目光一亮,片刻后又故作黯然。
襄帝别无借口,只能点点头道:“不错。”
“可是安南王野心勃勃,若真要逆反,又岂会因为臣妾的姐姐而放弃?”
“这个朕也不清楚,不过现在,朕是不能让她离开。”
听着襄帝无比坚毅的回答,襄后虽有腹议,但也无法明说。
只能蹙了蹙眉,一脸妥协道:“既然皇上心意已决,那臣妾也无话可说了,只愿我那可怜的姐姐,皇上能待她好些。”
“这个皇后不必担心,朕自有主张。”
“那臣妾就先在此谢过皇上。”
“好了,皇后还有别的事吗?”
襄帝落寞的抬头:“臣妾已无别的事情。”
“那就退下吧。”
“是!”
刚走出无欢殿,襄后就被身边的婢‘女’千娇和百媚围住了。
“娘娘,怎么样了,皇上可有答应让安南王妃出宫?”
襄后面‘色’一沉,眼中有着一丝怨‘色’道:“没有。”
“皇上这是为何啊?”
“本宫亦不知皇上此次的想法。”
“那娘娘可否需要我们派几个人去盯着安南王妃?”
“不必,文喜那丫头会每日给我汇报她的近况。”
“那接下来娘娘有什么打算?”
襄后冷然一笑道:“能有什么打算,先走一步算一步。至于本宫的这个姐姐,若敢找目的接近皇上半步,本宫自然不会放任于她!”
翌日……
傅苑君是从恶梦中惊醒过来的。
自从和子尧分别以后,她每天都做不一样的噩梦。要么是梦见自己再也找不到他了,要么就是梦见他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声一声的喊着阿晴。
此时,‘摸’‘摸’身下薄絮,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她的冷汗给浸湿了。
“王妃,你没事吧?”
文喜走来,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好奇的问道。
她摇摇头,脸‘色’苍白,顿地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这时‘门’外,陡地响起了陆才人那如银铃般的唤声。
“苑君姐?你终于醒啦,我都在外等你好久了。”
看着一袭白衣的陆玥,她的气‘色’已经比昨天好了很多。整个人神采奕奕的,和昨天相比,简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怎么来了?”她冲她清浅一笑,眉眼中却有难掩的苦涩。
陆玥快步走来道:“我想你了呀,昨天听了苑君姐的开导,我顿觉生命还真是有美好之处。所以,这一早就想过来找你说话,岂料你一直睡到现在,为防吵到你,我可一直在殿外等你醒来呢。”
听罢她的话,傅苑君愧疚的笑笑道:“不好意思啊,最近也不知怎的,比较嗜睡。”
“哎哟,我看苑君姐你今天气‘色’不是很好,是不是病了?”陆才人一边说,一边把手探在了傅苑君的额上,随后又‘摸’‘摸’自己道:“你还有点发烧呀。”
“不碍事的。”她有些虚弱的从‘床’上坐起来,心知自己并没有什么病,只是心里有所牵挂罢了。
“真的吗?”
“嗯,真的没事!”
“那你今天还能陪我一起出去散步吗?”
“没问题啊!”
“呵呵,苑君姐你真好。”
第134章 两妃相争
四月,正是百‘花’吐‘艳’、柳枝婀娜碧水传情的日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远处,山峦叠翠,处处芳菲浸染。
这是个用风来传递思念的季节,盎然的‘春’意在掠过大地的每一处,遍地的姹紫嫣红也忧伤了某一个人的心。
“苑君姐,你快看,那边的水仙‘花’开得真好。”
陆才人俏丽的脸上带着惬意的笑,纤指欢喜的指向前面‘花’苑说道。
傅苑君的目光也落向了那一朵朵素雅芳香的水仙‘花’上,但见那‘花’儿有着雪片一样洁白的‘花’瓣和鹅黄‘色’的温暖‘花’rui。此时在阳光的照耀下,正妖娆的盛开着。浅风微起,它们姿态袅娜的晃动着,莫明给人一种摄人心魄的神韵。
“嗯。”她点点头,一脸赞同道:“确实开得很美。”
“苑君姐要是喜欢的话,我这就去给摘上几朵,‘插’于鬓间,一定会让你容光焕发。”
难得见陆才人如此高兴,傅苑君倒也不好扰了她的兴致,颔首道:“也好。”
眼看陆玥像翩翩蝶儿一般冲了过去,这才刚摘下一朵娇‘艳’的水仙,蓦地就被一道嚣张的冷喝声给打断了。
“住手!”
众人同时朝喝声传来之处瞥去,却不知‘花’苑后面,何时站了一位绿衫美人儿。那美人儿身材纤瘦高挑,一双水眸媚态十足。那高挽的凌云髻上,钗环琳琅遍布,修长的‘玉’颈上,挂着的那串饱满圆run的珍珠链,不仅光彩夺目,更是衬得对方的肌肤雪白如霜。
傅苑君正想询问这人是谁的时候,却见自己身后的文喜陡地向此人行起了礼来:“奴婢见过赵才人。”
傅苑君在心里好笑的暗忖着,赵才人?又是一位才人?呵呵,也不知这襄帝后宫,到底还有多少位美人。
“原来是赵才人啊,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陆玥放弃了摘‘花’,当下‘挺’起腰杆有些纳闷的盯向那位姓赵的才人。
赵才人当即上前一步,冷笑的凝着陆玥道:“陆才人,你懂不懂规矩啊?这‘花’,是你随便‘乱’摘的吗?”
“赵才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这里的水仙又比不得御‘花’园的牡丹芍‘药’,我为什么摘不得?”
“是,这‘花’虽不是御‘花’园里的牡丹芍‘药’,但这‘花’已经有主了呀!”
陆玥一听,神‘色’变得有些难看道:“赵才人,这里的水仙何时有了主的?我就住在旁边的止澜宫,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两天前,我已经央了皇后娘娘,请她将这里种的这片水仙送给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皇后当时也答应了,所以,这些水仙除了我之外,谁都碰不得。尤其是你……”说到最后一句时,赵才人眯起的眸子明显带着一抹嘲讽与不屑。
陆玥顿地被‘激’怒了,当下就指着对方道:“赵才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何时招惹过你了?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赵才人不屑一顾的轻笑道:“呵呵,你倒是没有招惹过我。只不过谁让你那么不懂事呢,敢得罪了皇后娘娘。如今整个后宫谁人不知,只要与你作对,那就是变相的讨好皇后娘娘。我呢,身份虽然低微,但我识时务啊,可不像你。”
“哼,狗仗人势。你不让我摘这一朵‘花’,那我偏要摘!”
的确,刚强起来连死都不怕的陆玥,又岂会在赵才人的面前低头?
这也让傅苑君看清楚了,为什么陆玥会在宫中树敌那么多,因为她不懂得迎奉与讨好,更不懂得拍皇后的妈屁。以她的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一般在宫斗剧里都是活不到大结局的。
“陆才人,你敢!”赵才人瞪大水眸,微愠的警告。
“你看我敢不敢!”
被‘激’怒的陆玥,伸出纤臂索‘性’就将跟前的‘花’苞也给拧断了。
赵才人看在眼中,当下无比触怒,冲到陆玥面前,抬起藕臂就“啪——”的一声扇了起来。
陆玥被掌掴过后,先是一怔,随后沉下脸来质问道:“赵才人,你敢打我?”
赵才人纤腰一叉,‘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来:“哼,打你又怎么了?我就是打你。”
“你我品阶相同,你凭什么打我?”
“凭我现在是皇后跟前的红人,你,有本事找皇后去告状啊!”
“你……”
“我怎么我?”
“啪——”
就在赵才人还洋洋得意之际,忽地,一个响亮的巴掌也在毫无预兆情况下落到了她的脸上。
这下,她也怔住了。
缓了好半晌,才怒瞪陆玥道:“你……你……你敢打我?”
这下换陆才人高兴了,她挑了挑红‘唇’快意的笑道:“你都敢打我,我自然也能还手!”
“你……来人啊,给我教训一下这个小贱人。”
说罢,赵才人怒不可遏的挥挥手,她身后的几个小宫婢立马就站了出来。
“你们把这小贱人先抓住,然后往死里打,反正有皇后撑腰,你们不会有事的。”
经赵才人这样恶毒一说,她身后的几个宫婢便有些肆无忌惮起来,还真的跑到陆玥跟前要动手了。
“你们放开我,放开……”
很快,陆玥就被赵才人派来的三个宫婢给摄制了下来。其中一个力大的,就死死的将她双手反扣在后,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赵才人,你大胆,你快让他们放了我!”
“呵呵,小贱人,现在不嚣张了?敢打我,我现在要你十倍奉还!”
“啪——”
赵才人举手,就是一个狠绝的巴掌挥下,顿地打得陆玥‘唇’角溢血。
望着陆玥瞬间肿起的半边脸,赵才人不但没有一丝的心软,反而又要再次施威。
“放开她!”
这次,赵才人的巴掌才刚刚举起时,却在中途被人给制止住了。
她挑眉望去,却看到了一个不相关的人站在了自己的身畔。当下,拧了拧眉,有些冷然的问:“你是谁?”
文喜忙走了过来道:“这位是安南王的妻子,安南王妃。也正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姐姐。”
“皇后娘娘的亲姐姐?”赵才人微微一顿,媚眸立即闪过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你们,立马放开陆才人。”傅苑君松开赵才人的手,面‘色’不悦的朝那几个狐假虎威的宫婢喝道。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真是不假。
那几个宫婢虽然不知道傅苑君有什么来头,可还是被她的气势吓到了,当下也不待自己主子吩咐,径直就将人给松开了。
得到自由的陆玥,当下就走到了傅苑君的跟前,愤然的对着赵才人道:“赵云珠,总有一天,我会还回来的!”
赵才人无视陆玥的警告,只是幽幽的看了她一眼道:“今天我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才放你一马,下次,你最好识趣点,否则,你的小命怎么没的,你恐怕都不知道。”
“你……”
“玲儿,我们走!”
“是。”
看着嚣张的赵才人就这般妖娆做作的离开,陆玥直气得眼泪在眼眶打转,那微微握起的拳头,最终却也在无可奈何下松开。
“陆玥妹妹,你没事吧?”
傅苑君一边问,一边关心的伸出手,朝她微肿的脸颊抚去。
陆才人忙摇摇头,把头撇开头:“我没事,谢谢苑君姐刚刚帮我。”
“不要说这些客套话了,你先让我看看你的脸。”
“我的脸没事。”
“都肿了,怎么能没事呢?”
“自从我父皇离世后,我就习惯了。”
听着她满是酸楚的话,傅苑君仿佛能够亲身体会她此刻的感受。
当下就拽起她的手,二话不说就往西殿方向奔去。
“文喜,去给我找点冰块来。”
文喜踌躇了片刻才道:“回王妃,宫里冰块稀缺,如今只会供应给皇上和宫里地位尊贵的妃嫔享用。我们西殿,是没有这个的。”
傅苑君在怔了怔后,又问道:“那去煮个熟‘鸡’蛋来吧!”
这下文喜无从辩驳了,只能照做。
约‘摸’过去一柱香的时间,‘鸡’蛋总算是送过来了。
傅苑君小心翼翼的将‘鸡’蛋壳给剥下来后,又亲自为陆才人敷起脸来。
“嘶——”
听着陆才人不住‘抽’气的声音,傅苑君只能浅叹着安慰道:“会有点疼,你先忍忍,这样比较容易消肿。”
陆才人默默的点点头道:“嗯,谢谢苑君帮我做这些。”
“既然都是宫中的人了,‘性’子为何不能学着温和一些?以免得吃这些冤枉苦头啊。”
“苑君姐今在也是瞧见了,那赵才人明明跟我一个品阶,却是何其嚣张。我实在气不过,所以才……”
“傻丫头,连她自己都说了,她有皇后撑腰。”
“我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条命嘛。”
听罢陆才人赌气的话,傅苑君故意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她顿地又吃疼的冷‘抽’起来。
随后像姐姐对待妹妹般责怨的说了一句:“既然不怕死,那干嘛要怕疼?”
“我……我……我只是不想窝囊的活着。”
“大丈夫还能屈能伸呢,何况你一个孤苦无依的柔弱‘女’子?”
“如果按苑君姐所说,那我岂不是一辈子要任由她们欺负去?”
“话也不能这样说,只要你有实力了,你再与她们去斗也不迟啊。”
陆才人目光一黯道:“傅苑君姐说的谈何容易?以前我还有父皇为我撑腰,如今,我什么都没了,又何来实力?”
“你可以博皇上欢心啊,只要有了皇上的宠爱,别的妃子就不敢这样对你。”
“皇上身边美人如云,他的宠爱,哪轮得到我啊。”
“是啊,皇上身边的确不会缺少美人,但一定会缺一个像你这样可心的人儿。”
“姐姐是在笑话我吗?”
“没有,不信我们打赌,总有一天,皇上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陆玥看着傅苑君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却很是自卑的垂下头道:“我不信。”
“那就试试。”
第135章 学会自爱
清云殿。[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xs.-
雍容华美的襄后半卧在凤榻之上,姿态娴雅的盯着跟前的赵才人道:“什么?你说你今日碰到了本宫的姐姐?她竟跟止澜宫的陆才人‘私’‘交’甚好?”
赵云珠忙点点头道啊:“是啊,皇后娘娘,你是不知有您的姐姐替她撑腰,那陆才人的气焰简直嚣张得不得了呢。我知道皇后娘娘你素来喜爱水仙‘花’的素雅清丽,今日本有心去竹苑那边替你摘些过来的。谁知那个陆才人,一点也不识抬举,将那些明‘艳’的‘花’儿都糟践了不说,最后还对妾身动起了手来。”
说着,赵才人就不由捂着自己那半张‘花’容月貌的脸,委屈的‘抽’泣了起来。
皇后只是幽幽的瞥了她一眼,便蹙起了眉头:“你的意思,你的脸,是陆才人动手打的?”
“嗯,还请皇后为妾身做主啊。”
明知道赵才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可比起那胆大‘惑’主且不识时务的陆玥来说,她算是老实了多了。
当下,襄后就怒然的从凤榻上翻起身来,目光带着一丝愤怒道:“这个陆玥简直太大胆了,这些日子本宫没将她放在眼里,她便要无法无天了。”
“对啊娘娘,这个陆玥啊早就该惩治一下了。不但成天想着法子独占皇上,还仗着自己是容国公主的份上,从来不把您放在眼里。你若不给她点颜‘色’,她恐怕真以为后宫是她说了算。”
赵美人虽然长得美‘艳’,但娘家却没有什么实力和背景。像她这种人活在宫中,除了找棵大树攀附,倒也没别的指望。若是气运好,能诞下个龙子龙胎,倒也是祖坟烧高香了。
襄后冷睨她一眼,脸上满是不高兴道:“这些事情,本宫自有主张。”
“皇后娘娘,妾身倒也不是有意逾越,妾身只是一心为娘娘着想。.info[]”
襄后水眸一环,带着一丝嘲讽道:“你能为本宫着想什么?”
赵才人娇颜狡诈一笑道:“只要皇后娘娘有什么用得着云珠的地方,云珠都会竭尽全力的替皇后去办。”
的确,宫中人多眼杂,她身为一国之母,许多事情都有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像这样的情况,她只能暗中培养几个死忠,秘密为她效劳。这样,若是发生什么极为不利的事,她就可以毫无干系的置之度外。
看来,这个赵美人,倒是一颗不错的棋子。
当下襄后勾起‘唇’角,不动声‘色’的笑笑:“看来,你倒是懂事得很啊。”
赵云珠也跟着浅笑,话语中极尽讨好:“能得皇后娘娘的赏识,是云珠的荣幸。”
襄后满意的点点头道:“既然今天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本宫也不得不在陆才人那里替你讨个公道回来。”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悄悄去办吧,给她好好长点记‘性’,以免得意忘形。”
皇后虽然没明说,可其中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赵云珠当即一喜:“皇后娘娘的话,臣妾听明白了。只不过……”
“还有什么?”襄后端起凤案上的香茗,眉宇间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色’彩。
“安南王妃……也就是您的那位姐姐……”
“嗯?如何?”
“她跟陆才人之间的‘交’情,好像不浅。到时候臣妾怕办起事来……”
听到这里,襄后神‘色’一沉,一双明眸变得‘阴’寒了几分:“这个傅苑君,宫中那么多妃子不去好好笼络,却非要和那什么陆才人搅在一块儿,她是存心要跟本宫作对吗?”
见皇后娘娘在怒极之下,竟然直呼长姐姓名,赵才人不由在心中惊诧,难道说……皇后娘娘和她的这位亲姐姐,关系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融洽?
早些时日又曾听宫中传言,说皇后这国母位置,当初定的可是宰相家的嫡长‘女’。只因长‘女’犯了无可弥补的大错,所以才被皇上赐给了被镇压在北漠的安南王,然,最终才有了如今的皇后娘娘。
这么说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赵才人愕然过后,不由打心底的欢喜。心说,陆玥啊陆玥,先前我不敢明目张胆的动你,那是因为怕触怒了皇后娘娘的姐姐。眼下看来,你最后的保护伞都没了,看你还如何得意。
“赵才人,你在发什么呆?本宫跟你说的话,你可听见了?”
“啊?呃,是妾身走神了,请皇后娘娘降罪。”
“罢了罢了,你跟陆玥之间的事,本宫也就不‘插’手了。你要如何去办,随你心意。至于本宫那不时识务的姐姐,你能避则避……”
后面的话,皇后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赵才人却能理解成,能避则避,不能避的情况下,倒也不用手软。
赵才人会心一笑道:“是,娘娘,妾身明白了。”
“退下吧。”
止澜宫。
“苑君姐,你过来了?”
“嗯,我过来看看你的伤好点没有。”
陆玥抿‘唇’一笑,眉眼清丽得就如一朵海棠:“昨天有苑君姐帮我敷过,我已经消肿了。”
“是吗?”傅苑君不放心,还努力的在她脸上查探起来。
对方却浅笑的点点头:“嗯,都好了,也不痛了。”
“那就好,不过你‘唇’角的这个口子怎么还没愈合啊?”
面对傅苑君关心的询问,陆才人有些羞愧的埋下头挠‘弄’着自己的裙角道:“昨天晚上回来偷偷吃了点辣,不小心沾着了伤口处,所以……”
“你呀你呀,都受伤了还不忌口。”这句话,傅苑君是说得是又心疼,又无奈。
“不碍事的,没几天自己会好的。”
听着陆才人那豁达的回答,傅苑君却莫明为这丫头心酸。
多少寻常‘女’子,都不得能在这后宫有一席之位啊,其实身陷其中者,又有几个过得如意过?
“再怎么样你也是皇上的嫔妃,受了伤岂能不管不顾?来人啊。”傅苑君对着止澜宫外,就擅作主张的唤起人来。
不一会儿,两位尖脸宫婢就懒懒散散的进来了。
“见过陆才人。”
二人的语气慢吞吞的,明显带着一丝不屑。
陆才人并不喜欢这两个来‘侍’候的宫婢,正‘欲’将她们喝退的时候,傅苑君却迎上前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宫‘女’不明所以的相视一眼,随后才将疑‘惑’的目光放在傅苑君的身上。
“奴婢叫浣青。”
“奴婢叫紫娟。”
“名字倒取得不错,不过你们知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受伤了?”
浣青和紫娟抬起头来,随便又默了下去,半晌也不说话。
傅苑君挑了挑‘唇’,一双朦胧水眸不怒自威道:“还愣着干嘛,为何不去取一些止淤活血护肤的膏‘药’来?”
两宫婢不明所以的又看了傅苑君一眼,显然不明白傅苑君是何身份,为何这般盛气凌人的指示她们。
在缓了片刻过后,其中一个宫婢才鼓足勇气道:“回这位姑娘的话,我们止澜宫眼下没有您说的这种‘药’。”
傅苑君没好气的瞪了那丫头一眼,又道:“不会去太医院去要吗?难道你们主子受了伤,你们一点也不在意?”
“这……”
“回姑娘的话,我们做奴婢的身份卑微,就算去了太医院,那边也不会有人理会的。”
“岂有此理,那这么说来,止澜宫的主人算是白养你们了?”
“陆才人现在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了我们,出了什么事,还不得我们自个儿应付?”
稍为大胆的那一个宫婢颇有微词的回顶了过来。
就在傅苑君正要发作的时候,陆玥却出声打断道:“算了,你们都退下吧。”
两宫婢自是巴不得早点离开,当下公式化的行了一礼,就迫不及待的走了。
“陆玥,这是怎么回事?”
陆才人苦涩的笑道:“当初我不是跟姐姐说过,自从我过父离世后,我就无了靠山,一直被宫里的人欺压着。”
“皇后和其她嫔妃压你是无可厚非,可这……连你的宫婢怎么也敢如此无礼?”
陆玥摊摊手道:“没办法,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们如今也知道我是皇后的眼中钉,为了保命,所以,只能这般对我。”
“呵呵,这个皇宫,还真是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地方。难道你在宫里这么多年,就没一个亲信的婢‘女’?”
陆玥摇头:“没有,我不会什么手段,手头也不宽裕,自然没有谁愿意死心踏地的跟我。”
“这样……”
“不过苑君姐,现在有了你,曾经的那些都不重要。”
将陆才人那满怀希望的眸光看在眼底,傅苑君也只能无奈的笑笑。
其实,自己现在的处境,何偿不是跟她一样糟糕呢?只是,不肯轻易向命运屈服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苦苦撑着吧。
“好了,不提这些人和事了,苑君姐,要不要我陪你到外面走走吧。”
“还是先去我西殿吧。”
“西殿?为什么?”
“我让文喜‘弄’点‘药’来,给你擦擦。”
陆玥目光一动,神情满带感‘激’道:“真的不用。”
“去吧,别人可以对你不好,但自己不能对自己不好。别人若是不爱你,那自己就爱自己多一些!”
第136章 宫中危情
五月的夜,还不算炎热。[..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wщw.更新好快。晚膳过后出来散步消食,是最好不过。
止澜宫的后院,傅苑君的陆才人同时仰望着那一望无际的星空,那一刻,二人难得沉默没有说话。
不过,在她们幽寂的瞳眸深处,却各自涌现出了对远方爱人或亲人的思念。
在这无言的瞬间,仿佛她们所有的情感都汇集在那深邃的夜空里,随着那点点繁星,飞到了她们眷恋的人儿身边。将这遥远又漫长的距离,顿时化为了近在咫尺间的温柔。
“苑君姐姐,你是在想安南王了吗?”
陆月抬起头来,一双清灵又孤独的眸子难免划过一抹羡慕。
傅苑君缓过神来,一个人静静地望着夜空此许,才有些心酸且无奈的笑笑说:“是啊,每次只要一看到这满天的繁星,我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北漠那万里无垠的沙漠,以及那个在沙漠中带我奔走的人。”
陆才人听着她话中带着的淡淡哀思,知道此时的傅苑君心里一定有说不出的苦。相爱之人,相隔千里,只能透过这星空寄托哀愁,这是何等不幸?
当下,为了将傅苑君心中这一刻的思念之苦减轻,她欢喜的指向前方湖心的映月亭说:“苑君姐,小时候我常听我母妃说,只要站在湖边对着天边最亮的那颗星辰诚心许愿,愿望就会实现哦。苑君姐,我虽不知道母妃说的这个灵不灵验,但我相信,我母妃是不会骗我的。走吧,我们也过去许个愿吧!”
“这……”
傅苑君正是犹豫的时候,陆月已经不由分说的挽起她的胳膊,热情的把她往映月亭方向拽。
是啊,灵与不灵,谁又说得准呢?但这一刻,它却能留给人一个美好的期盼与希望。
待二人许完愿后,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上天聆听到了她们至真至诚的心意。宫墙外边,竟然绽放起了绚烂的烟‘花’。
那颜‘色’五彩缤纷,转瞬即逝,却在每个人的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美好。
“苑君姐,你快看,外面有人放烟‘花’,好美啊……”
傅苑君也由衷的点点头说:“是啊,真美。”
“你看……哇,真好看……”
就在二人看得如痴如醉的时候,殊不知危险正一点一点的朝她们靠近。[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待傅苑君有所察觉的时候,她们已经被七八名身形壮硕的宫‘女’围成一团了。
这些宫‘女’年纪约‘摸’三十出头,个个生得凶神恶煞,从那有异于常人的体格可以看出,她们乃是习武之人。
“你们是谁派来的?站在这里干吗?”
陆月在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的时候,立即就冲这些人喝斥了起来。
为首的那位宫娥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道:“陆才人,我们是谁派来的,你应该很清楚,毕竟你做过什么事,你自己也明白。”
陆月目光闪烁,思索了片刻才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赵才人派来的。”
对方皮笑‘肉’不笑的说:“这只是你胡猜‘乱’‘蒙’的,奴婢们可没说过这话。”
“除了她,还能有谁!”陆月咬着‘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
傅苑君却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们这是要干嘛?想在止澜宫对陆才人行凶吗?这可是死罪!”
“此事不劳烦你安南王妃‘插’手,识趣的话,你就不要再掺合这趟浑水。”
陆月一听这些人的语气,自知事情大为不妙。下意识的就拉起傅苑君的手,头也不回道:“苑君姐,快跑!”
可惜,二人还没冲出重围,一位宫‘女’就亮出了一根麻灰‘色’的豹尾鞭挡在了她们跟前。
“想逃?没那么容易。”
宫‘女’话落,只听“啪――”的一声,便如银蛇飞舞,扬起手里的长鞭毫不留情的‘抽’在了陆才人的身上。
陆月惊呼一声,吃疼的想要避开。谁知这刚一挪步,另几位宫‘女’便发起了同样的攻击。
“住手!”
傅苑君望着一瞬间就被鞭子挥得遍体鳞伤的陆月,当下气愤不已的朝那些动作狠辣的宫‘女’喊了起来。
谁知那些人并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只是冷然一笑说:“都说了,安南王妃此事你最好别关,对你并无益处。”
陆月顿地像个无助的孩子般蜷缩在了一团,抬起盈盈水眸,很是无奈的朝傅苑君说:“苑君姐,你快走吧,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牵连你。”
陆才人不傻,此时这些宫‘女’明知道傅苑君是安南王妃,也是皇后的亲姐姐,但她们却不肯卖她半个面子。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些人,可能已经得到了皇后娘娘的授意。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陆月,你我现在已如姐妹,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可是……”
“不要可是了,我来对付她们,你快走!”
说罢,傅苑君伸出掌猛的将陆月往身后一推,随后又挡在了那名追击而去的宫‘女’面前。
“苑君姐……”
“你走,我能对付,再说,她们目标是你。”
陆月含着清泪,知道傅苑君说的是实话,当下只能捂着受伤的肩膀,不住的往殿南方向逃离。
毕竟那里靠近皇上所住的正殿方向,守卫较多,就算这些宫‘女’再怎么嚣杂,也是不敢在皇上眼皮底下‘乱’来的。
“安南王妃,你别不识抬举。你如此护着这个才人,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面对那冷面宫‘女’的警告,傅苑君只是嗤之以鼻的说:“我用不着你们来提醒,我倒是想奉劝你们几句,身为奴才,不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本份,却给某些‘奸’邪小人当走狗,你们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是吗?那我们今天就给你点教训看,到底是谁的下场不好。”
那宫‘女’愤怒的话说完,就对着另外两名宫‘女’喝道:“阿蓝,阿琼,你们快去追陆才人。其她,的都留下来!”
叫阿蓝的阿琼的宫‘女’听令之后,忙点了点头,随后就往陆月逃走的方向赶去。
傅苑君见状不妙,立即迎上前,劈掌就朝那二人击去。
那二人一开始有些闪躲,本不打算伤她,所以一直是以守为本。
但后来,另位冷面宫‘女’却发话了:“不用留余地,这都是她自找的。”
“是!”
二人得令后,便开始主动出击,而且招招无情。
傅苑君虽在北漠学了些功夫,但要以一敌众,还是有些困难。
三五招下来,就算她的身形再过灵巧,也难免负伤。
鞭子落在她的身上,她只轻轻的皱了皱眉,连哼都没有哼出一声。
“哼,想硬撑?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继续上!”
这边……
陆月一路匆匆逃离,总算摆脱了身后那群穷凶恶极的人。
可是,傅苑君姐姐还在受困当中。怎么办?
御‘花’园中,襄帝正在月下赏‘花’。
此‘花’名叫“曼陀罗”,是西域边赛进贡而来。听说它只在夜间绽放,‘花’开极美,让见过这人流连忘返。
襄帝第一次听闻此‘花’,心中好奇至极,便在今日特地放下手中繁务,故让襄后伴之左右,一同观赏。
谁知,这‘花’还未赏,兴致就被扰了。
因为他在来赏‘花’的途中,竟偶然的碰到了陆才人。看着陆才人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襄帝当即就不高兴的质问说:“陆才人,你这是何故?你看看你这失仪又冒失的举止,就不怕传出宫外,让宫中大臣们评判你一个失德之罪吗?”
陆月啼哭不止的跪在地上,忙朝襄帝叩首道:“是妾身顶撞了皇上,请皇上恕罪。妾身今日之举,也是实属无奈。”
襄后却道:“你再是无奈也不看看场合吗?难得皇上今日兴致极佳,有意让本宫陪同一起观‘花’。你倒好,身为宫嫔,不知持重,冒冒失失,这外人不知道的,定会认为是本宫对后宫的妃嫔们疏于教导。”
“皇后娘娘,我……”
陆月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襄后冷然打断:“不用说了,你先退下去。”
“皇后娘娘,就算今天是杀头,我也要把话说了,否则……”
“陆才人,你大胆!”
就在襄后即将大发神威的时候,襄帝却眼尖的瞥到陆月那被长鞭划伤的‘玉’腮,刚刚她一直是低着头的,现在因着急而抬起下巴,那伤口才会那么明显。
“等等!”
襄帝简洁而利落的两个字,立马让襄后收起了方才的狂妄之势。
她有些不甘的瞪了陆月一眼,便什么也没说的退到了襄帝身后。
“陆才人,你受伤了?”
面对襄帝的疑问,陆月并不掩饰的说:“皇上,妾身的伤是小事,求皇上快去救救苑君姐吧。”
“苑君?”襄帝轻喃一声,忽地面‘色’一沉说:“你说的可是安南王妃?”
陆月抿着‘唇’,哽咽道:“是!”
“她怎么了?”襄帝目光一紧,神‘色’疑‘惑’。
旁边的襄后看在眼里,面‘色’略显‘阴’沉。
“回皇上,刚刚妾身跟苑君在亭边赏月,也不知为何身后突然来了七八名身手矫健的嬷嬷,她们扬言要给妾身一些教训。随后也不待妾身‘弄’清楚原因,她们冲上来就对妾身挥起了长鞭,姐姐为了护着我,便让我一人逃离独自与她们对抗。现在姐姐到底情况如何,我一点也不知道,但妾身能猜到,一定是凶多吉少。所以陆月恳求皇上,前去救援一下姐姐。妾身就算有错,妾身愿一人承担,这一切事情,都与她没有关系!”
第137章 突然闯入
襄后抬头看了看清冷的月‘色’,将视线缓缓挪向襄帝道:“皇上,这乃内闱之事,而且牵涉之人又是臣妾的亲姐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所以,这事就让臣妾一人前去处理吧,皇上切莫为这等小事,扰了赏‘花’的雅兴才是。”
襄帝冷袖一挥,目光淡淡道:“不必了,还是让朕亲自去一趟吧,陆才人,带路。”
“是,皇上。”
陆月一心担忧傅苑君的安危,这前去寻人的步伐难免会急促几分,然而让人意外的是,无论她走得有多么匆急仓皇,襄帝不予责怪也就罢了,反倒能有条不紊的紧紧跟上。
这边,已经身中数十鞭的傅苑君仍在苦苦支撑。她明明已经看出这些暗中伤人的宫‘女’嬷嬷早就无心恋战,准备撤离现场了,可她并不打算就此摆手。因为只有拖住她们等到陆才人请来皇上,往后陆月的‘性’命才不会再受威胁。否则这些人今夜一旦逃离,便成了死无对证。不难想像,下一次她们又会揪住什么机会暗中动手。
“安南王妃,奴才们是念着你的身份,所以才一直处处留情,你要是再不识好歹,休怪我们刀剑不认人了。”
听着那冷面宫‘女’的警告,傅苑君只是勾‘唇’一笑,那清丽无瑕的秀颜上满是无畏与坦‘荡’。
“若真是惧了你们,我从一开始就不会站在这里了,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你……”
“别跟她废话,上!”
呼啸的风里,忽地夹杂着“咻咻――”的拔剑声。声音沉闷且带着无尽杀气。
傅苑君抬头,那冷面宫用轻功跃在半空,正用剑心指向自己。
她立马仰头避开,接下来二人拳来脚去,斗在一处。过了十来余招,二人似乎相持不下。宫‘女’心急的喝道:“一起上。”
说话间,六七道耀眼的剑光,同时在傅苑君的眼前晃动。
只听她们娇咤几声,便从四面八方朝傅苑君围剿过来。
傅苑君一时被‘逼’入死局,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耳畔顿地听到一道既威仪又霸气的喝声。
“住手!”
刹那间,那几柄剑陡然停留在了离她三步之摇的地方。
她愕然回首,星月之下,男子身着龙袍,一张俊美无双的脸正充满肃‘色’的盯着众人。在他的身后依次站着陆才人还有襄后,以及各宫‘女’和太监。.info[]
原本那些举剑要杀她的宫‘女’在见到男子的那一刻,皆已失‘色’的弃剑叩首。
“奴婢拜见皇上。”
“好大胆的狗奴才,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众宫‘女’不语,只是心虚的环视着四周。
陆月立即冲到傅苑君的面前:“姐姐,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傅苑君看到陆月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那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微微一松,当即身子往前一倾斜,有些体力不支的倒在了陆月的怀里。
“姐姐,姐姐……你怎么样了?是不是伤到哪里了?”
傅苑君在她怀里轻轻摇头,正想说点什么,襄后却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姐,你怎么样了?”
襄后脸上满带关心,眼神却是出奇的冷漠,傅苑君只是浅然的笑笑,强打着‘精’神站起身来,说道:“多谢皇后关心,苑君没事。”
“那怎么行,正是因为妹妹的疏忽,所以才导致姐姐在宫中受到损伤,是妹妹的错。来人啊,还不快传御医?”
一名小太监得到指令,立即小跑着离开了。
皇后想要去挽扶傅苑君,却在她不着痕迹的情况下推拒了。皇后勾‘唇’冷笑,慢慢走到皇上跟前,看着襄帝发怒的双眼,又看了看那些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宫‘女’,酝酿了片刻才道:“皇上,幸好你我二人来得及时,才让姐姐只受到一点惊吓。”皇后嘴上说得风清云淡,可心里却把赵才人咒骂了一千多遍。先前,她是默许过这赵才人可以给陆月一点教训,可是她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沉不住气,这么快就动手不说,还把动静搞得这么大,她是想让整个后宫都知道她有意对陆才人行凶吗?
“皇上,苑君虽然只是受到了一点惊吓,可这些人明显都是冲着陆才人来的,而且她们还伤了陆才人,还请皇上为陆才人做主。”
襄帝看着不卑不亢的傅苑君,她身上鞭伤明明比陆月严重几倍,可到了这个时候,她不但没有‘露’出半点楚楚可怜的样子,反而还一再为陆才人说情,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皇上,这些宫‘女’是有些胆大妄为了,臣妾现在就暂罚她们到刑部天牢等侯发落如何?”
“皇后娘娘,这些奴才胆敢如此以上犯下,定是有幕后主使。如果娘娘只罚她们,就好比拔草不除根,毫无威慑作用。依苑君愚见,还请皇后明察了真凶,再做定夺不迟。”
襄后万万没想到,傅苑君会在这个时候如此不识抬举的站出来说这样一番话,当下美眸朝她一凛道:“依姐姐的意思,难不成是怪妹妹处理不当?”
傅苑君故作惶恐:“苑君不敢,苑君只是想替陆才人讨个公道而已。”
“姐姐,算了,不要说了。”陆月悄悄的在傅苑君身后拽了一把,她并不是不想讨回一个公道,只是她看懂了皇后眼中的深沉与被人质疑权威时的恼怒。她更明白,以皇后现在的地位和背景,谁要敢与她作对分毫,那么她的下场,无疑是悲惨的。
傅苑君今天能为她陆月做到这一步,她已经很感‘激’了,她不想她再为了自己,再以身犯险。
岂料,这时皇上却开口了。
“七王妃说得对,此事由朕做主,朕会彻查这事,定会还陆才人和七王妃一个公道。”
“皇上……”
襄帝抬手,制止了皇后接下来要说的话。
“来人啊,先把这几名胆大包天的恶奴押下去。”
“皇上饶……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襄帝无视这一甘人等的苦求,任由她们被人带走。
随即又转身对身侧的宫人喝道:“你们还不快扶陆才人和七王妃回殿疗伤?”
几名宫‘女’听命,丝毫不敢有所怠慢。
皇后看在眼中,一抹妒意闪过,咬着薄‘唇’,正‘欲’开口,襄帝似能预知一般,抢先道:“你先退下吧,朕得留下来看看陆才人的伤势。”
“可是皇上不是很想赏‘花’吗?”
襄帝连眼皮也不眨道:“改天吧。”
“皇上,要是过了这‘花’期,恐怕……”
“不必说了,朕心意已决!”
襄帝最后的一句话,不但表明了自己要留下的决心,更是透‘露’出了话里的不耐烦。
襄后何等聪明,一眼就已明了。就算不甘,也只能强忍。
“是,那臣妾就先退下了。”
襄后转身,随身后的宫‘女’离开时,却颇为复杂的看了自己的亲姐姐傅苑君几眼。她的眼神少了往昔的同情与鄙夷,却多了几抹诡谲与冷漠。
傅苑君在心底想,恐怕她与傅苑霜这最后的一点姐妹之情,也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了吧。
止澜宫,偏殿。
“王妃,你肩上还有臂上的伤,都已上好‘药’了。”
傅苑君缓缓的理了理衣襟,有些吃疼的点点头道:“嗯,那就先退下吧。”
“是!”
宫‘女’收拾完桌上的‘药’膏正‘欲’离开之际,傅苑君却又匆忙的将对方给唤住了。
“等等。”
宫‘女’回头,有些愕然:“王妃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倒没有,只是想让你把‘药’留下。”
宫‘女’不明所以的又将放回了檀木桌上,神‘色’好奇道:“奴婢疏忽,不知王妃是不是身上还有别的伤口被奴婢大意忽视了?”
傅苑君苦涩笑笑道:“没有,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把这些剩余的留下以后再用。”
“原来如此,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宫‘女’颔了颔首,便缓缓迈出殿‘门’,将阁‘门’轻轻一阖,放心的离开了。
见宫‘女’彻底离开,傅苑君才匆匆轻解罗衫,‘露’出‘胸’前一片雪白,再往下拔开一点,一条狰狞又骇人的鞭痕赫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看着桌上剩余的膏‘药’,她连忙咬着下‘唇’取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用指腹按压一点之后,就开始在有伤口的地方轻轻涂抹。
她一直以为,让别人给她上‘药’已经够痛的了。没想到自己亲自动手,会比别人动手还痛。
‘药’才上到一半,她就疼得冷汗直流,浑身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了。
外面,襄帝匆匆从正殿方向赶来。
守在殿‘门’外的宫‘女’正要行礼,他却一脸威严的打断道:“七王妃怎么样了?”
小宫‘女’战战兢兢的回道:“回皇上,王妃已经上过‘药’了,现在估‘摸’是在休息。”
“退下吧。”
“是!”
宫‘女’离开后,襄帝踌躇了一番才“吱嘎――”一声将‘门’退下。
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会看到那样尴尬的一幕。
傅苑君也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突兀的出现。慌急之下,立马将衣衫拉拢,任由伤口的痛疼肆意叫嚣。
然而她动作无论有多么快,她‘胸’前那抹雪白,以及那道似蜈蚣一样的鞭伤,还是深深的烙印在了某个男人的眼底。这样的场景并不算美,却让他很震撼。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女’人在受了这么重伤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淡定自若,还能如此强装镇定。尤其是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只有那么一刹的慌‘乱’,过后,便如明镜一般平静。
第138章 绝佳机会
尴尬的气氛在僵持了一会之后,襄帝不得不强行挪开目光,随即只能低咳一声来缓解此情此景。[..info超多好看小说]-.79xs.-
“苑君参见皇上,不知皇上驾临,有失远迎,还请皇上恕罪。”
“不关你的事,是朕冒失了。”
说到冒失,傅苑君倒不知怎么开口了。秀丽的面颊浮上一层红绯,在红烛的映照下,别有一番动人韵味。
“你的伤如何了?”良久,襄帝才强迫自己将目光挪开,有心问起了她的伤势。
傅苑君轻轻颔首,礼貌而疏远道:“回皇上,苑君并无大碍。”
好一个并不大碍,刚刚匍匐在她‘胸’道的那道伤疤,明明就血淋淋得让人心惊‘肉’跳,可她偏偏还要说得这样若无其事。
襄帝这一瞬间无疑是有些恼怒的,因为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却还可以在自己善意的询问下,表现得如此‘波’澜不惊。难道她就不知,以自己这九五至尊的身份,天底下有多少‘女’人都求不来这份尊荣的吗?
傅苑君不明白襄帝为何朝自己眯起了眼睛,那慵懒而又暗藏犀利的眸子,多少让她感到有些不安。
当即,她上前朝他行了一行礼道:“皇上夜‘色’已深,苑君就不留此打扰,是时候该回西殿去了。”
襄帝看出了这个‘女’人眼里的慌‘乱’,心里却困‘惑’不已。
整个偌大的后宫,不知有多少‘女’人巴不得争取与他独处一室,可这个‘女’人,却把自己当做蛇蝎一样避着。是因为她的心,真的被安南王一人给占据了,还是因为当年的那件事,她还对自己陡生恨意呢?
“是啊,夜深了,那就让朕送你回去吧。”襄帝充满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便淡漠的说出了这样一句。
傅苑君水眸立马升起一抹抗拒道:“不必了,皇上乃万金之躯,苑君不敢劳驾。倒是陆才人,今天受惊过度,还请皇上能对她悉心照料。”
说完这句,傅苑君再次朝襄帝行了一礼,便有条不紊的垂头离开了。
襄后牵了牵‘唇’角,似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卡在了喉间没有说出来。
看着那抹清瘦又倔强的身影渐渐走远,襄帝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似乎已经彻底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曾经那个爱慕虚荣,嚣张跋扈,横行京里,臭名昭著的‘女’人,真的还是眼前的她吗?
回到西殿,傅苑君实在忍受不了自己上‘药’的疼,只能把文喜唤了过来帮忙。
文喜看着傅苑君身上的鞭伤,默了一会儿才语重心长道:“王妃,你在宫中本可以荣华富贵安枕无忧,可自打跟止澜宫的陆才人好了之后,你就没少受罪,这又是何必呢?”
傅苑君目光淡然的朝窗外一瞥,很是平静道:“你想说什么?”
文喜手上的动作一僵,缓了半晌才幽幽的说:“奴婢只是想告诉王妃,胳膊总归是拧不过大‘腿’的。况且,宫中的妃子谁不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所以王妃,你这样做又是何必呢?”
“文喜,我知道你说这些是为我好。但我却认为,做任何事情要对得起自己良心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每个人都如你所说的那样,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那这个世界该是多么冰冷,多么没有人情味。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了呢?”
文喜为她抹上最后的‘药’膏,将她衣襟合拢,这才叹了口气说:“后宫,本就是没有人情味的地方。亲姐妹反目的都不在少数,又何况是……”
后面的话文喜没有直说,但意思却很明了。
傅苑君只是浅浅的看了一眼这个丫头,一直没发现,她年纪不大,但想法还‘挺’世故的。倒不知,她在这后宫经历过些什么。
翌日……初夏的早晨,润红的骄阳为晴空添上了一抹绚烂的‘色’彩。
一大早,陆月就冲到了西殿,满脸焦急的询问傅苑君的伤势。
“姐姐,你的伤到底怎么样了,让我看看,我就看一眼行不行?”
面对佳人的关怀,傅苑君只是轻轻的伸手覆在她的肩上,温和一笑道:“都说了,没什么大碍,上了‘药’,过阵子就得痊愈了。”
“怎么可能像姐姐说的那么容易,我昨夜也硬生生的受过一鞭,自是知道其中的滋味。姐姐却为了我,身受数鞭,我……我……都是妹妹无能……才害苦了姐姐你……呜……”
说到伤心处,陆才人忍不住就伏在她的怀中,嘤嘤痛哭起来。
傅苑君却只能轻声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别难过。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真的,区区的一顿鞭伤对她来说,真的只是一点皮‘毛’。想当初自己前世在医院受的苦,还有在北漠所受的苦,这些,都不值一提。
“姐姐,我难过不是你的伤,而是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若是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了,我一定会撑不下去的。”
看着哭得雨打梨‘花’的陆月,傅苑君却是微微一叹道:“傻丫头,我是不会离开你的,放心吧。”
“我也想姐姐一直陪着我,可是姐姐要是一直陪着我的话,免不了又得连累姐姐。今天或许只是一顿鞭伤,明天或许就是‘性’命之忧了。”
“看你说到哪去了,昨天的事情,皇上不是已经替我们做主了吗?我相信以后,哪怕是皇后,也不敢轻易动我们的。”
陆月一愕,抬起盈盈水眸道:“真的?”
她如实的点点头道:“真的,今天我听文喜说,皇上已经从那几个奴婢嘴里查出害你的幕后主使是赵才人。这一早,赵才人就被关了幽禁,又被罚了俸禄。皇上还下了金口‘玉’令,说赵才人心机毒辣,为人善妒,日后将永不宠幸。”
“真是这样?”
看着瞬间惊喜不已的陆月,傅苑君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对,一点也没错,就是这样。这下你满意了吧。”
陆月立即转悲为喜,只是笑容还没维持多久,却又生起了愁意道:“姐姐,赵才人那里虽然可以安心了。可是你要知道,她敢这样放肆,完全是得到了皇后娘娘的授意。如今她被害成这样,皇后娘娘肯定会在心里记我二人一笔,到时候……””
听完陆月那担忧的话,傅苑君只是处变不惊道:“我也知道皇后会对我们心生恨意啊,所以这期间,你可得努力了。”
“努力?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转眼瞪大水灵的眸子,一脸茫然。
傅苑君却了然的笑笑:“昨儿皇上是否留宿在你的止澜宫里啊?”
陆月俏颜一红,有些害羞的点点头道:“是,皇上是因为心疼臣妾,所以就留宿了。”看着傅苑君投来的深意目光,陆月忙摆摆手道:“皇上只是留宿而已,姐姐可别多想,我跟皇上什么都没有过呢。”
“呵呵,你这傻丫头,你们可是夫妻了,就算有什么也没啥好害羞的。”
“可是……真的没有嘛。”
“所以,你就得加把劲啊。”
面对傅苑君的直白之言,陆月不免扭捏道:“姐姐,这皇上是九五至尊,他要宠幸谁,那是他的自由。可不是我们这些当妃嫔的能左右得了的。”
“说你笨你真是笨了。”说话间,傅苑君忍不住好气的弹了弹对方额头。
陆月忙吃疼道:“姐姐,你这是干什么,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嘛,知道我笨还打我。”
这下,傅苑君也懒得绕弯子了,直言道:“这两天,皇上是不是都要留宿你的止澜宫啊?”
陆月脸一红,垂着下巴道:“这个我不清楚,不过刚才有太监传话,说皇上午时会过来陪我用膳。”
听到这里,傅苑君满意的点点头道:“嗯,机会来了,只要好好把握,将来就是你翻身做主的时候了。”
陆月还是一脸不明道:“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问你,你到底想不想抓住皇上的心?”
“姐姐……”
“不要因为害羞不胆说。”
陆月被看得心慌,再次低头颔首,以默认的方式代替。
傅苑君倒也没有笑她了,而是难得正经道:“既然你想抓住皇上的心,那你有没有了解过皇上的喜好?”
“喜好?”
“是啊,比如一个男人爱吃什么,爱玩什么,爱听什么,爱看什么,只要你都知道了,便可投其喜号,抓住其心。”
“这个……”
看陆月一脸费劲的样子,傅苑君不由无奈的摇摇头道:“瞧吧,你真是一无所知,怪不得争不过宫里那些妃嫔们。”
“谁说我一无所知,我至少知道皇上爱听琵琶!”
“琵琶?”
看着傅苑君若有所思的样子,陆月忙点头道:“嗯。”
下一秒,傅苑君又瞪向她问:“那你会不会弹?”
“我……不是太‘精’湛,倒会一点点。”
“会一点点就好办,现在就刻苦练习一下吧,等皇上来时谈给他听。”
“啊?”
“啊什么啊?我刚好知道一道曲子不错,就是林海的《琵琶语》,你要是能谈出来的话,皇上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林海?林海是谁啊?宫廷乐师吗?”
“这个你别问那么多,快去找琵琶找来,时间紧迫。”
看傅苑君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样子,陆月只能很自觉道:“是,妹妹这就去。”
第139章 勾起胃口
午时,襄帝移驾止澜宫,正好听得殿内传来了一道凄清婉转的琵琶声,那声音如潺潺流水,很轻易的就将人带入一种c绵悱恻、‘欲’说还休的境界。[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对于偏爱琵琶声的襄帝来说,他一生听过无数次乐师对琵琶的弹奏与演绎,可却从未听到一个人,能将琵琶的声音弹得如此的有感情,让人一步一步的被其牵引。
当即,便大喜的朝殿外的宫‘女’询问:“里面是何许人也?”
宫‘女’施了一礼,唯唯诺诺道:“回皇上,殿内奏乐之人,乃陆才人是也。”
竟然是她?
襄帝怔愕了一瞬间,便负手大步入内。
入眸,便有一窈窕佳人坐在殿中,她背对自己,纤细‘玉’白的手指在琵琶弦上轻巧拂过,微侧着的脸颊带有着淡淡的胭脂红,轻轻颤动的睫‘毛’无意间便能让人心神‘荡’漾。
此刻,她是否并不知道自己的倒来,依旧专注于手中的弹奏。
而从她指间流转的琵琶声,清脆得犹如珠‘玉’崩落,让人如倾如诉,使得襄帝可以通过声音,联想出一副绝美的画卷。
那副画卷无疑是让人惊鸿一瞥,江南水乡,油纸伞,烟雨朦胧,绿水青山,娇俏佳人,嘴角欢笑,含羞目光,热烈追逐,多情顾盼……这分明讲的是一男一‘女’的相遇!
那一刻,襄帝内心猛的一窒。
他从未想过,这琵琶的声音,会让他在刹那间勾起他这么多的联想。
然而,乐声还在继续,节奏却渐渐慢了下来。
他看着‘女’子的侧脸,却又想到了另一副画面。
流莺飞近,白‘色’烟‘波’,孤影小桨,桨上啼笑几声,远方书生风度翩翩,近处佳人独坐楼阁。
有一日擦肩而过,惹来风月情浓……
再到后来,声音又急急迸发,如烈火,如酒浓……更有着让人理不断的纷杂情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一曲落,襄帝却久久陷入曲中无法自拔。
陆才人回眸才惊觉,襄帝竟不知何时已立于自己身后多时。
当即惊慌失措的上前行礼道:“妾身见过皇上,不知皇上驾临有失远迎,还请皇上恕罪。”
襄帝回神,目光含笑的看着眼前佳人,心中溢过一种奇妙的感觉道:“想不到陆才人真是好手艺啊,入宫这么久以来,朕还不知道你有这等绝活。”
“让皇上见笑了,臣妾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想弹上一曲解闷,没想到能入了皇上的法眼,真是妾身三生有幸。”
襄帝上前,轻轻拢过‘女’子的香肩,眼中布满赞赏道:“不错,不错,估计此曲让宫中那些乐师听了,也会自觉犹恐不及吧。”
“皇上过奖了,要是以后皇上想听的话,妾身愿意随时效劳。”
听着陆月怯羞羞的话语,襄帝甚是开怀的大笑道:“好好好,今晚,朕还要好好听上一听,同时再看看朕的陆才人,还有什么深藏不‘露’之术是朕所不知道的。”
最后一句话,襄帝说得极其暧昧,陆才人自是听得懂七八分,当即就羞红了双颊,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就如方才的琵琶语一般动人。
襄帝心中欢喜的在美人额上轻轻一‘吻’,关心问道:“陆才人今天的伤势可有好些?”
陆月这一刻感受着帝君的宠爱,心里只觉被什么东西溢得满满的,是幸福?是快乐?是欣慰?还是知足?
她都说不清,兴许,这些都夹杂在了其中吧。
“回皇上,妾身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苑君姐姐那边……”
说到这里,陆月有心停顿了一下。眨眨清幽的眸子,很是委屈道:“还请皇上厚待姐姐,若不是她的话,妾身恐怕就……”
话没说完,襄帝就重重的点点头,目光变得十分睿智与冷静道:“放心吧,朕自会补偿她的。还有,那几个伤你们的狗奴才,朕也已经严惩了,以后,朕不会再允许此事发生。”
“妾身谢过皇上。”第一次被自己心爱的男人如此重视,陆月竟忍不住喜极而泣。
襄帝看着佳人哭得雨打梨‘花’,心起怜惜,忙将她拢入怀中,轻声劝慰道:“好了,没事了。朕一会还要要事处理,先陪朕用膳吧!”
“嗯。”
清云殿。
襄后盯着满桌的‘精’美膳肴,红‘唇’轻扬,却迟迟未有动筷。
这时宫‘女’千娇道:“娘娘,听叶公公那边的人说,皇上已去了止澜宫用膳,怕是不会再来咱们这清云殿了。”
旁边的百媚也道:“是啊娘娘,这可恶的陆才人,真是不识时务,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就敢跟娘娘你来争宠。要不现在奴婢这就去把皇上给请过来?想必在皇上心里,还是娘娘最为重要。”
襄后听罢二‘女’的话,只是慵懒的提起碗筷,水眸一凛,暗藏犀利道:“自打本宫入宫以来,什么狠角‘色’没有碰到过?但像陆才人这种没有眼力见的愣头青还是第一次遇到。她不是想跟本宫斗吗?那么本宫就给她个机会。皇上不是去她的止澜宫吗?那就由着他去吧。”
听罢皇后如此慷慨大义的话,千娇和百媚都不由傻眼了。
“皇后娘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奴婢怎么听不懂?”
百媚也道:“是啊,娘娘这把皇上争回来,这不明摆着要给陆才人机会吗?”
襄后却‘波’澜不惊的笑道:“睡得越沉的人,被叫醒时就会越痛苦。站得越高的人,摔下来才会更痛。你们,能明白本宫的意思吗?”
两宫‘女’相视一眼,似乎在瞬间就已明了。各自没有说穿,只是‘奸’诈的笑了笑。
襄帝在止澜宫用完膳没多久就‘春’风满面的离开了,因为这一次他突然发现,陆才人似乎与宫中其他妃嫔很不一样。她不仅会弹得一手好听的琵琶,还很会说一些有趣的话,那些话,是别的宫嫔当在自己的面万万不敢说的,可到了她的嘴里,却表现得行云流水,异常轻松。
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这样的陆才人,跟这样的陆才人在一起,他敢到毫无压力,很轻松,也很自在。
襄帝走后不久,陆才人又匆匆的赶到了西殿。
“苑君姐,我来了哟,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傅苑君抬头看了看陆才人手里那无比新鲜的果盘,不免吃惊道:“哇,红提,好东西啊。哪来的?”
陆月嘻嘻一笑说:“皇上赏的。”
“算你有口福。”
“这还不是托姐姐你的福,所以立马拿过来给你分享了。”
“好吧,一起吃。”
说话间,傅苑君就摘下一颗,轻轻的放入口中,轻轻嚼了嚼,不免瞪大眼睛由衷的称赞道:“嗯,真甜。”
“甜就多吃点。”
“你也吃啊。”
“我不爱吃太甜了,所以都留给姐姐你吃。”
看着陆才人乖巧懂事的样子,傅苑君欣慰的笑道:“是是是,某人嘴上说不吃甜的,我看这心里可甜得很吧。”
陆才人听罢羞愧,忙嘀咕道:“姐姐又要胡说什么啊。”
傅苑君摆摆手说:“我可没有胡说,某人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呢。说吧,今天皇上对你的表现怎么样?”
说到皇上对自己的心意,陆才人不由眉飞‘色’舞起来:“姐姐,皇上特别喜欢我用琵琶弹的那首曲子。他说今晚还要过来听我弹奏呢。”
“嘿嘿,皇上还来呀?”
“嗯。”
“那真是大好机会,你今晚要把握好。”
“姐姐又想说什么?”
傅苑君挑挑秀眉,难道‘露’出几分不正经之‘色’道:“妹妹和我都是过来人,大家都明白,就不要装啦。”
陆月脸上跟火团似的,忙避开她的眸子说:“姐姐,看你平常温温婉婉,端庄可人的,这没想到有时候还这般不正经。”
“我是说真的,现在你在宫中的局势那么不乐观,唯一能倚靠的就是皇上了。如果你能及早的为他诞下皇儿的话,那你将来可就飞黄腾达了。说不定你的儿子,还有可成为未来的国君呢。”
听罢傅苑君这话,对方忙大惊失‘色’的捂住她的嘴巴:“姐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妹妹就算有幸能为皇上诞下龙子,最多也只能赐封王侯,哪还敢想储君的位置啊。毕竟立储,一般只能是嫡长子才有这资格。”
“是,开国以前,皇位都只能由嫡长子继承。可先皇却打破了惯例,立了……”
“嘘嘘,姐姐,不能再说了,万一让人听了去,这可是要杀头的。”
见陆月瞬间吓得苍白的脸,傅苑君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了,立即收住声,故而转移话题道:“行,我说这些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不要看清自己。只要有出头的机会,你就不要放弃。否则,等哪一天你被人踩入了脚底,后悔也没有机会了。”
陆月点点头道:“是,姐姐说的我会记在心上。”
“嗯,今晚皇上既然会再来看你,那我再教你几招吧,能不能吃定他,就看你的了。”
陆月水眸一亮,错愕中带着几分期盼道:“姐姐还要教我什么?”
“皇上肯定会在批阅之后过来看你,到时候他一定是身心俱疲。这个时候,你要是能‘弄’一出让他消除疲劳,身心放松且‘性’致勃勃的节目就是最好的。”
“姐姐,你说的是什么节目啊?”
傅苑君清浅一笑,水眸里多了几抹调皮之意道:“跳舞会吗?”
陆月思忖了一下才说:“会。”
“那跳给我看看。”
“呃……好吧。”尽管此时的陆才人百般不得其解,不过她还是听从了傅苑君的话,一挥云袖,便在殿中翩翩起舞。
第一卷_第140章 襄帝恩宠
傅苑君轻轻抬眸,但见殿中人儿秀颜如花,白衫如雪,青丝墨染,身姿曼妙如蝶。
此刻纤足轻点,衣决飘飘,流水行云的舞姿若龙飞若凤舞。
只可惜就在佳人专注的跳到一半时,却被傅苑君很决绝的就打断了。
“停!”
那一声停,就似将殿中那个俏皮仙子瞬间点了穴似的。
陆月怔在当中,一脸傻傻的看着傅苑君,一张精致灵透的脸充满了困惑与尴尬道:“姐姐,怎么了?是我跳得不好看吗?”
傅苑君为难的摇了摇头,不得不道出实情道:“不是妹妹跳得不好看,反之,妹妹跳得很不错。”
“那为什么……”
“妹妹想听实话?”
“嗯。”
傅苑君清了清嗓子,冒着怕陆月不高兴的风险还是一五一十道:“月儿,你的舞跳得的确很不错,只不过呢……”
“姐姐,你到底要说什么,你快点说嘛,你这样可急死我了。”看着说话有些顾忌的傅苑君,陆月多少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着。
“只不过唯独少了一些情趣在其中。”
“情趣?”陆月一怔,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既然你月儿叫我一声姐姐,那我不妨跟妹妹说句实在话。妹妹的舞虽然婀娜多姿,不过也算不上出众。毕竟宫中女子,十有八九都有这一技傍身。况且,皇上身边从不缺那些身段妖娆舞姿清灵的舞姬歌女。”
陆月神色一黯,表情失望道:“姐姐说得是,妹妹的舞姿不算出众,自是与她人比不得。”
“好了月儿,别露出这副沮丧的样子了。你的舞不是跳得不好,只是不够特别而已。素日皇上在宫中定也是见惯了这样的歌舞,久而久之的,未免就有些乏善可陈了。”
陆月露出举棋不定之色:“那姐姐的意思是……”
“愿不愿意再相信我一次?”
“嗯?”
止澜宫。
入夜,天空繁星遍布,朦胧美妙的月光,把四周的一切都映照得无比祥和与清静。
眼看已到子夜,襄帝果然依言而来。
此刻的他,因料理了朝中一切繁务,那张英武俊美的脸上多少会露出一丝疲倦。
刚踏入内殿,陆才人便主动出来相迎。
“妾身参见皇上。”
襄帝挥挥衣袖,神色淡漠道:“难得你还能在这个时候等着朕来,就不必多礼了。”
“能把皇上等来,是妾身的荣幸,如果可以的话,妾身倒不介意天天如此。”
听罢佳人的话,襄帝爽朗一笑:“陆才人,你这张巧嘴现在真是越来越会讨朕欢心了,也不知是跟你宫中哪个侍候你的小婢子学的,把她叫来,朕重重有赏。”
陆月水眸一定,故作一副委屈状道:“皇上,妾身刚刚说的那些话,可是句句实言,没有半句哄你开心的意思,你可不能真就无视了妾身的心意啊。”
听罢佳人一番撒娇软糯之声,襄帝只觉心坎都融化了。蓦地抬头,仔细的端量起了身前这可人儿来。
刹那间他才发现,今天的佳人打扮得很是简单啊,这简单里又含一种说不出来的特别。
一身红色云袖霓裳,将她那张清丽的脸衬得比往惜要妩媚娇艳,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竟不绾不扎的束于脑后,只用一根素色的白丝绸缠着。使得眼前的陆月,看起来有股说不出的慵懒明媚之美。
尤其是烛光下,美人时而抬头低眉,时而婉转轻笑,那都是一种说不出的风情所在。
襄帝看得心中一动,立马遣退了宫中所有婢女。
将佳人往怀中一揽,轻声笑了笑:“既然是你的心意,那就得让朕看清楚才行。”
陆月被襄帝那充满深意的眼神看得双颊一红,忙有意无意的从男子怀里挣脱,更是勾起了对方内心的眷恋和征服欲。
“皇上来这不是想听妾身为你弹奏一曲的吗?”
襄帝眯起黑瞳,幽然一笑:“是啊,朕本意是来听陆才人弹曲的,不过现在却觉得陆才人秀色可餐,这弹不弹倒也无碍了。”
陆月听得心中暗自得意,秀颜却不动声色道:“那怎么行,皇上可是累了一天。妾身再怎么也得先为皇上解解乏才好,不过今晚妾身就不为皇上弹曲了,妾身为皇上献支舞如何?”
“哦?陆才人要跳舞给朕看?”
襄帝勾起唇,虽惊,但也没有作别的表示。
陆月却自当他是默认,随即在烛光之下,冲他露出一抹笑意来。
下一刻,她轻轻扯开腰间的丝绦,那身朱红霓裳便迅速的散落在地,瞬间绽露出了一件冰丝玉绸睡衫。修长的玉颈,犹如天鹅一般高贵醉人。修长的玉腿,妖娆无声的往前倾斜,似在对他发出无声的邀请。
在襄帝看得怔愕之际,陆月又扯下了发间的绸带,那头如瀑的青丝立马就不受任何约束的张扬开来。
陆月抬起右手,五指轻插发间,冲着身前的男子轻轻勾唇,一种说不出来的原始狂野之美,立马在陆月身上呈现得一览无遗。
瞥见襄帝眼中顿时燃起的激动与不明朗的复杂,陆月在心中笑了。
看来,真让苑君姐给说中了,男人真的都喜欢这个样子的女人,其中也包括皇上。先前,她还担心自己的装束会不会太放浪形骇了些,害怕皇上会轻此而轻视自己,唾弃自己。可现在看来,皇上似乎很满意她眼下的模样。这算是无形之中给了她信心,那么接下来的舞,她也不会再感到难为情了。
接下来,陆月莲步轻移的走向一侧的殿柱旁,玉手轻轻扶着柱子一侧,便挪动起她火re性感的翘臀来。
但见她舞姿大胆多变,时而此起彼伏,时而动静相宜,时候抱着殿柱轻盈如燕,时而如水蛇般柔软无骨。
襄帝生在皇室,从小围绕在他身边为取悦他的舞姬歌女可谓无数。她们的舞技可以说是出神入化,也可以说是玉袖生风。他却从未见过,哪个女子可以像眼前的陆才人一般,就扶着殿中的玉柱把舞姿跳得这般的行云流水,风姿摇曳,让人欲罢不能。
终于,一典舞落。
佳人玉唇轻喘的趴在男子肩上,带着一股属于她的清新幽香,语调勾人的说:“皇上,妾身的舞,你还满意吗?”
襄帝嘴上没有回答,却是利落的站了起来,转身,一把将佳人打横抱起,双手握上陆月的纤纤细腰,唇角轻掀:“陆才人,你可真是一个妖精。”
那一晚,止澜宫外,明月渐渐高升。
次日。
傅苑君去止澜宫探望陆才人的时候,都日上三竿了她还未醒。
没有办法的傅苑君,只能在她殿里一边吃点心,一边苦苦等候。
终于,随着一声甜美的嘤咛声,陆月这才从昨晚的美好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发现昨晚与自己痴缠一夜的男子已不在,陆月的神情多少有些落寞,不过转瞬在发现傅苑君后,陆月不由大大的惊呼一声。
“苑……苑君姐……怎么是你?”
傅苑君咽下一口桂花糕,淡淡的说:“怎么不能是我,做为姐姐,我来看看你又怎么了?”
“妹妹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看得你睡得那么沉,我怎么忍心。”
“可是……”
“别可是了,昨晚累得不清吧?多睡会,没什么的。”
听罢傅苑君别有深意的话,陆月的脸上顿地又红绯遍布。忙道:“姐姐,你又要不正经什么了。”
“说我不正经,看看你自己成什么样了?”
“什么样……?”陆月正想问是什么的时候,然,猛地回想,陆月立即羞得无地自容,忙拉拢了盖在身上的绸锦。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一大早就找机会来取笑我。”
“我没有取笑你啊,我只不过来看看,昨晚我给你的那一套奏效不。”说到这里,傅苑君实在忍不住的揶揄一笑:“看来,很有效果嘛。那,现在就该起床吃点东西了。”
说罢,傅苑君就将桌上的参汤端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到榻畔,轻轻的递过去道:“来吧,趁热喝,我早上特地让人给你炖的,谁知你却一觉睡到现在。”
陆月看着那碗汤,有些怪不好意思的说:“姐姐,这汤是你吩咐人在西殿炖的,还是在我止澜宫啊?”
“当然是让止澜宫的人去炖的,否则从我西殿端过来,岂不是早凉了?”
“可是止澜宫的奴婢一向拜高踩低而且嚣张狂妄,从未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过,又岂会听从你的吩咐,去做这些事情?”
傅苑君抬头,像对待孩子般宽厚的摸摸对方的头道:“我的傻妹妹,你这边的婢子虽然是拜高踩低嚣张狂妄,但好歹也是有眼力见的。也不想想,昨晚皇上可是歇在你这里的,她们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乱子。所以啊,现在对你可殷勤得很呢。”
“是吗?”
“那当然了,不信你现在使唤一下试试,你让她们往东,她们绝不敢往西。”
陆月听得一笑:“好了,我相信姐姐。要不是姐姐厉害,恐怕我这一辈子都使唤不动她们呢。”
“呵呵,知道就好。不过在这里,我还是由衷的给你一个建议。”
“姐姐说就是。”
傅苑君点点头道:“等过几天,你还是让皇上给你换一批人侍候。现在你身边的这一些,使唤使唤还可以,但绝不能重用。你要明白,像后宫这种如履薄冰之地,身边若没有几个靠得住的人,那过起来是何等艰难。”
“姐姐的话,妹妹记住了。”
“记住就好,先喝汤吧,等喝了汤,我陪你出去走走。”
“好。”
第一卷_第141章 大结局
因着襄帝的恩宠,陆月在宫中的地位日渐稳固。傅苑君心里头渐渐放心下来,然而她还在寻找着时机逃出宫去。
恰逢尼桑国使节觐见,宫中设宴款待。陆月穿上宫中赏赐的绫罗裙缎,人看上去雍容华贵极了。傅苑君见了很是满意。
陆月在傅苑君面前转了个身,问道:“姐姐,你看我这身打扮,皇上会喜欢吗?”
傅苑君笑了笑,“妹妹这么好看,别说皇上喜欢了,姐姐见了心中也欢喜得很。”
陆月听了,自然是喜不自胜。
听闻这次尼桑国到访的使节是尼桑国的驸马爷,傅苑君不免想起了桑娅公主,以及轩辕烨……不知道他人在哪里,是否平安。
陆月见傅苑君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忙过来安慰她。傅苑君无奈地笑了笑,心中怅然。
宴会当日,觥筹交错,鼓乐齐鸣。宫中的宴会总是热闹奢华,傅苑君在这一片热闹喜庆中,只觉得孤独非常。宫里边再怎么人声鼎沸,也温暖不了心中的缺失。
她今天穿得比较淡雅,一袭水蓝色长衫,广袖流云,发丝绾了一个松松的云髻,斜斜的插了一只碎花摇,一阵风吹来,若风拂柳纤细依人。人只是淡淡地坐在那儿,就引起了襄帝的注意。和其他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后宫嫔妃们比起来,傅苑君宛若一朵水仙花,遗世绽放,只消得一眼,就会被勾了魂魄去。
襄帝失神了一会儿后,才挪开目光。
心里面对傅苑君的渴望却越来越强烈。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之前他对傅苑君是不屑的。可现在却……喝下杯中的酒,想着傅苑君,襄帝心中一阵激荡。
此时尼桑国的驸马在一片歌舞升平中,带着侍从进了大殿。驸马身材高大,一身华服,那威严的气息,让在场的人见了都不免被他震撼到。只是这人脸上竟然带了一副面具,旁人看不到驸马的样子,只能暗暗惋惜。
襄帝见他戴着面具,心下不悦,有些震怒道:“驸马为何不以真面目示朕?”
驸马垂首作揖道:“还请皇上见谅,鄙人自小因一场大火毁了容貌,怕摘了面具,吓到了皇上,那就是鄙人及尼桑的罪过了。”
襄帝甩了甩袖,勉强接受了这个措辞。
傅苑君举着酒杯的手一抖,听了驸马这声音,她只觉得怎么有那么几分熟悉。只是这声音太过沙哑,又不太像。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站在大殿上不卑不亢的男人,心中不免一颤。暗道是她想太多了吧?怎么可能是他。
宴会在一派和睦中结束。众嫔妃和官员们纷纷准备离开,傅苑君也起身正打算回去时,襄帝却道:“七王妃留步。”
傅苑君回身道:“皇上?”
待殿内的人都离开后,只剩下傅苑君与襄帝二人。襄帝走上前来,面色红润,牵起傅苑君的手道:“苑君,我可否这般唤你?”
傅苑君忙要抽回手去,口中慌道:“皇上,逾矩了。”
襄帝喝了酒后有些醉了,这时见了傅苑君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欢喜,一把抓住傅苑君意欲抽回去的手,将人搂进了怀里,把人抱得紧紧的。
“苑君,你是朕的……”
傅苑君吓了一跳,伸手去推襄帝,结果却是被搂得更紧。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跟襄帝比力气?她一边推拒一边道:“皇上,你喝醉了……”
襄帝却不依,头垂下来作势要吻傅苑君。傅苑君偏过头去,襄帝按住她的身子不让她乱动,一阵挣扎中,傅苑君发髻散开垂落肩头,衣衫半褪,脸色潮红,看上去实在是诱人得很。
襄帝见了,眼中的神色愈发按捺不住。他的手在傅苑君身上游移,不顾傅苑君哭成泪人般的模样,吻上怀中人的脸颊,道:“整个江山都是朕的,你也是朕的!别人想要朕的恩宠还来不及,你却这般抗拒,朕又哪点比不上七王弟了?更何况你本该就是朕的皇后!”
傅苑君怎么也没想到,襄帝竟然对她存了这般心思,就在她怎么也挣脱不开时,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放开她!”
傅苑君回头看去,竟见到那个尼桑国的驸马走进了大殿,他的脚步很沉重,月光洒进来,可以看见他幽深的黑色长发,在月色下舞动。虽看不见脸,却让傅苑君的心不停地跳动。她愣愣道:“不可能……”
是你吗?轩辕烨……
襄帝大声质问道:“谁让你进来的?来人!把他押下去!”
然而不管他怎么喊,都没有人进来。襄帝急了,又大喊了几声,依旧没有护卫进来。
来人长笑了一声,道:“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襄帝这才发现宫中的氛围与往常有所不同,显得十分荒凉沉寂。他放开怀里的傅苑君,退后了几句,道:“你到底是谁?”
傅苑君失了禁锢,忙躲去一边。然而面前的男人却走上前来,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将她纳入怀中,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香气。语中满是思念道:“阿晴……”
听到这个熟悉的嗓音,傅苑君感觉自己全身的灵魂都受到了震颤。她双目通红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子。他的怀抱是这么的让她熟悉与沉迷。是他……真的是他……意识到这一点后,傅苑君紧紧地搂住他的腰身,哭道:“子尧?是你吗……子尧!”
男子无声地将人抱在怀里,大掌一下一下地安抚着怀中的人。他抬手缓缓地摘下了面具,然后手在眼前一抹,露出一双妖艳血红的瞳孔,以及那张冷硬俊朗的面庞。
襄帝大惊失色地往后退去,伸手指着他道:“轩辕烨……是你!你想干什么?”
轩辕烨抽出腰间的利剑,朝着襄帝刺去。襄帝忙闪身躲了过去,颤抖道:“你……大逆不道!你想篡位?”
轩辕烨笑了笑,“皇位本该是我的,你坐了这么久,也该还给我了。”
说罢,又是挽了一道凌厉的剑花,快如闪电疾如雷,傅苑君甚至没看清轩辕烨是什么动作,就见他已经飞身至襄帝面前,一剑刺进了襄帝的心口。
襄帝睁着眼睛,嘴角流出的鲜血,昭示着他的死不瞑目。他还想叫侍卫进来护驾,却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轩辕烨冷冷一笑,“整个皇城都已被我的兵力所包围,你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无果。”
“……”襄帝倒下了身去,没了呼吸。
傅苑君看着襄帝死去,扑进了轩辕烨的怀里。许久未见的二人,紧紧地搂在一起,以弥补这些日子来的思念。
轩辕烨仔细看了看傅苑君,问道:“那个狗皇帝,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傅苑君摇摇头。“幸好有你在。”
轩辕烨抚摸着傅苑君的脸庞,俯下身去,吻住了怀中的人。二人唇齿相依,相濡以沫是这世间最大的圆满。
襄帝死后,轩辕烨借助尼桑国的兵力,登上了皇位。并将朝中的大臣换成了自己的心腹,其他愿意留下了的就留下来,不愿意的就流放。
前朝的妃子们纷纷被打入了冷宫,襄后得知襄帝死了,精神失常,被单独关押了起来。
一切的变故来得太快。
傅苑君本以为这次之后,她和轩辕烨可以长相厮守。却没想,桑娅的出现又让一切都成了空。
轩辕烨曾答应过桑娅,若是登上了皇位,便立她为后。而现在,是兑现诺言的时候了。傅苑君知道她没有资格指责轩辕烨,毕竟这是一早就知道的事情,她所能做的只能是接受。
可是想到轩辕烨成了皇帝后,从此后宫佳丽三千,而她则需要和别的女人一同分享她深爱的男人。之前不是没有过,可那时她还未曾动心,现如今早已情根深种,又怎么能忍受这一点呢?
看着枕边熟睡的轩辕烨,傅苑君默默地说了声对不起。
月上中头,她悄悄地起身打算离开。
可突如其来的刺杀,却让她惊慌失措。月光下,一把把冷箭破窗而入,外头守着的护卫拼死缠斗,拦下了大部分的攻击。然而还是有箭射了进来。
风声好似都被割裂了,熟睡的轩辕烨被惊醒了过来。他艳色的瞳孔里写着愤怒,一把跃起身来抱住傅苑君,将她纳入自己怀里。然后抽出长剑,将一把把冷箭打回。
“暗箭伤人,可不是君子所为。”
夜风中,轩辕烨器宇轩昂,看得傅苑君一阵心神荡漾。
可很快外头的人就回道:“谋权篡位,也不过是个逆臣贼子。”
说罢,一群黑衣人冲杀了进来。皇宫的护卫和黑衣人们厮杀在一起,场面混乱又血腥。傅苑君浑身颤抖地紧紧跟在轩辕烨身后,她看到有人从后头一把长剑刺了过来,而轩辕烨正被三两个人困住,完全腾不出手来。傅苑君想也没想地就冲了上去,拦住了那把长剑。
长剑刺过她的身体,鲜血直流。
夜色被染红,这一夜注定不能平静。
轩辕烨跪倒在地,他抱着怀中渐渐失去气息的傅苑君,面如灰色。他缓缓地低唤道:“阿晴……阿晴……你醒醒……别吓我!”
然而无人回应。
一把把长剑穿过轩辕烨的身体,他却忘了反抗。
轩辕烨最终没有坐上皇位,民间传言,七王爷和七王妃在登基大典前被人刺杀身亡。
五年后,山间一座小村落里,一个美貌的女子穿着粗布衣裳,在农间耕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娃抱着她的腿,各种哭泣。
女子俯下身来,问道:“男子汉为什么哭?”
小男娃道:“妹妹不听话,欺负我。”
“男孩子就应该让着女孩子,知道吗?”女子也就是傅苑君笑了笑,对这种小孩子之间的打闹,并没有多做干涉。
不远处,一个俊美无双瞳孔火红的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娃,朝着傅苑君走过来。
接过傅苑君手中的锄头,男子笑道:“娘子,这种粗活说了不用你做的。”
傅苑君笑了笑,“子尧,你的身子落下过病根,需好好休养才是。”
“都修养这么多年了,早该够了。”轩辕烨笑着将傅苑君搂进怀里。两个小娃子看着爹娘恩爱的样子,都笑嘻嘻地跑开了。
傅苑君脸一红,道:“看看你!”
轩辕烨却在她脸上偷亲了几口。看着他这副样子,哪里还有当年七王爷的影子。
傅苑君忍不住道:“为了我,你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皇位,值得吗?”
“阿晴,这世间没有什么是值得或不值得的,只要是你的事,就算是死,我也愿意。”
“别说什么死不死了。”想到当年的事,傅苑君这心里头还有些慌。
她牵着轩辕烨的手笑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子尧,我爱你。”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