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权谋天下》 很想说点什么 自从创建以来,很关注这个年轻的载体,曾经脑海中想要写点什么的欲望促使我在创世这个平台来展示自己,也许是第一次尝试着写一部网络小说,所以作品可能有很多的不足,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创作的热情。每天下班之后,一杯茶一支烟伴随着我,虽然有时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但是我还是很享受这种感觉,我希望喜欢本书的朋友能够多多的支持和鼓励,哪怕是批评我也会欣然接受,从小就喜欢三国,八岁的时候开始通读《三国演义》虽然那时候读的不是很懂,后来游戏厅大热的时候成为我放学之后的天堂,我痴迷的玩三国系列的游戏,后来终于攒足了钱买了以学习的幌子买了一台学习机,一台小小的黑白电视,不是我瞎吹,那个时候我天天晚上躲在被窝里面畅快的fc版的三国志游戏,尤其大爱三国志二之霸王大陆,这款游戏陪我度过了许许多多的时光。后来购买了一台世嘉机,那时候还是喜欢玩三国游戏,世嘉版的三国系列我可以说是个骨灰级玩家,现在上班的时候还偷偷的在手机上用模拟器玩三国志3,其痴迷程度可见一斑。 美好的童年过去了,我步入了罪恶的高中时代,那个时候渐渐的离开了自己所爱的三国游戏,在高中时代,我迷上了看小说,尤其是穿越类型的小说,我坦然承认我是月关大大的粉丝,从《回到明朝当王爷》一直追到现在的《醉枕江山》。我也有一个创作梦想,现在我正在创世这个平台来实现自己的梦想,不管我这本书最后的成绩会怎么样,我在这里向所有喜欢三国,喜欢本书的朋友承诺我会一如既往的完成这本《三国之权谋天下》因为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梦想,我还有我的战友,我的发小,我们在共同打造儿时的幻想。请所有喜欢三国,喜欢本书的朋友多多的给以建议、批评和指正,希望你们支持我,码字的时候两岁的女儿赖在我的身上捣乱,呵呵,就不多说了,还有在此感谢所有点击本,收看收藏的朋友,我要求不高吧,您能打开看看我写的是啥,本人已经感激不尽了 九一八,扒一扒良心 九一八事变,又称沈阳事变,奉天事变,柳条湖事件。1931年9月18日傍晚,盘踞在中国东北的日本关东军按照精心策划的阴谋,由铁道“守备队”炸毁沈阳柳条湖附近日本修筑的南满铁路路轨,并嫁祸于中国军队,日军以此为借口,炮轰中国东北军北大营,制造了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19日,日军侵占沈阳,又陆续占领长春、吉林等地。1932年2月,东北全境沦陷。此后,日本在中国东北建立了伪满政权,开始了对东北人民长达14年之久的奴役和殖民统治,使东北3000多万同胞饱受亡国奴的痛苦滋味。九一八事变是由日本蓄意制造并发动的侵华战争,是日本帝国主义侵华的开端。同时,九一八事变也标志着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起点,揭开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东方战场的序幕。 当晚11时许,日本关东军岛本大队川岛中队河本末守中尉率部下数人,在沈阳北大营南约800米的柳条湖附近,将南满铁路一段路轨炸毁,称是中国军队破坏铁路。日军独立守备队第二大队即向中国东北军驻地北大营发动进攻。次日晨4时许,日军独立守备队第五大队从铁岭到达北大营加入战斗。5时半,东北军第七旅退到沈阳东山嘴子,日军占领北大营。战斗中东北军伤亡300余人,日军伤亡24人。 “九一八”事变的发生不是偶然的,它是日本帝国主义为了吞并中国、称霸亚洲及太平洋地区而采取的一个蓄谋已久的重要侵略步骤。日本对中国东北垂涎已久。“九一八”事变前,它已通过日俄战争夺取了旅顺、大连和满洲铁路沿线并派兵驻扎,这正是它能够阴谋进行事变的前提。 在1927年夏,日本内阁就在东京召开“东方会议”,制订了《对华政策纲领》,露骨地声称中国东北“在(日本)国防和国民的生存上有着重大的利害关系”。同年7月,内阁首相田中义一向天皇奏呈《帝国对满蒙之积极根本政策》(即臭名昭著的“田中奏折”),公然宣称:“欲征服中国,必先征服满蒙;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中国。”从而确立了以“满蒙”为侵略基地的狂妄战略。 从1929年起,日军陆军参谋本部和关东军在中国东北三省先后秘密组织了四次“参谋旅行”,侦察情况,制定了侵略中国东北的作战方案。1931年6月,日本陆军参谋本部和陆军省制定“满蒙问题解决方案大纲”,确定了以武力侵占中国东北的具体步骤;7月,陆军参谋本部把攻城重炮秘密调运至沈阳,对准东北军驻地北大营;8月,日本陆军大臣南次郎在日本全国师团长会议上叫嚷:满蒙问题只有用武力解决。随后进一步做了发动此次战争的各种准备。在完成了发动侵略战争的周密准备之后,日本帝国主义悍然发动“九一八”事变,揭开了对中国、进而对亚洲及太平洋地区进行全面武装侵略的序幕。 “九一八”事变激起了全国人民的抗日怒潮。各地人民纷纷要求抗日,反对张学良和南京国民政府的不抵抗政策。在民族大义和各爱国党派、人士的影响下,东北人民奋起抵抗,开展抗日游击战争,先后出现了东北义勇军和各种抗日武装。1936年2月,东北各抗日部队统一改编为东北抗日联军。1937年“七七”事变后,抗日联军团结广大群众,进一步开展了广泛持久的抗日武装斗争,有力地配合了全国抗战。 东北地方当局和国民政府对日本的进攻采取不抵抗政策。据说事变发生前,蒋介石于8月16日致电张学良:“无论日本军队此后如何在东北寻衅,我方应予不抵抗,力避冲突。”(此即所谓“铣电”,但这封电报的真实性至今无法证实,张学良晚年否认有此电。)当时,日本关东军不到两万人,中国东北军驻在东北的有16。5万人,在关内还有近十万人。东北军部队多次接受张学良不准抵抗的训令,在日军突然袭击面前,除小部分自发英勇抵抗外,其余均不战而退。 9月19日上午8时,日军几乎未受到抵抗便将沈阳全城占领。东北军撤向锦州。此后,东北各地的中国军队继续执行张学良的不抵抗主义,使日军得以迅速占领辽宁、吉林、黑龙江3省。 九一八事变是日本帝国主义长期以来推行对华扩张政策的必然结果,也是它企图把中国变为其独占的殖民地而采取的严重步骤。此后,中日民族矛盾逐步上升到顶峰,使中国国内的阶级关系发生重大变动。 本文资料摘自百度,作为一个中华儿女,勿忘国耻,振兴中华。历史深刻警醒,“落后就要挨打”是古老中国弱则被辱的沉痛教训。近代以来的中国无约不损、无战不败,善良的中华民族被奴役、被压迫,中国人民饱受侵略和欺凌,根本原因在于国家的落后。今日中国取得举世瞩目的现代化建设成就,中华民族面貌发生了历史性变化,中国人民找到了实现民富国强、实现民族复兴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在这条道路上,坚定不移地抓好发展这个第一要务,集中力量把中国的实力搞上去,中华民族必将以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崭新面貌屹立于世界东方。 oldsoldiersneverdie今天是九一八,勿忘国耻,向所有在抗日战争中做出贡献的老兵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另外提前祝所有的书友们中秋快乐,阖家幸福。 猫咪感谢大家的支持 不知不觉,在创世上码字写书已经两个月了。作为自己的处子作,被创世签约,给了我十分强大的鼓舞。每天看到自己的点击和人气慢慢成长,心中便有一种难于言表的满足。但是由于小猫现在还不是职业作家,每天还要忙很多其他事情,但是无论如何都会抽出时间稳定更新。朋友们的点击和支持是我一直坚持的动力。 看到之前留言中有朋友对之前章节的纰漏之处(关于第二章第五章中女法医的名字)加以指正,心里非常感谢,我以及虚心接受,对出错的几点及时修改。还望能多提宝贵意见,帮助小猫一起成长。小猫的文笔以及内容上定有诸多不足之处,还需要大家的批评指正。希望各位读者以后可以不吝赐教,小猫愿意在大家的吐槽之中慢慢成长,进步。凡是在内容提意见或者建议者,必定加精回访。 以后的更新之中,在这些细节方面我会更加仔细,尽量避免诸如此类的低端错误发生。最后感谢这一个多月以来支持过本书,支持过小猫的朋友,感谢你们的支持,让我有更加坚定的信念去完成这本书,带更大家更高质量的更新。 《三国之权谋天下》,作为一本双主角穿越三国时期的小说,一改以往一人穿越独霸天下的风格,着力讲述赵铭,袁义的各自成长,随着情节的深入,这本书的特色才将慢慢展现出来。还希望朋友们能一直给予关注和支持。现在码字已经成了小猫坚持的信念,将此书顺利坚持到完本。之后也会再给大家带来更多的作品。 在这中秋佳节之际,愿创世所有的读者以及作家,还有那些辛苦工作的编辑和工作人员们,工作顺利,心情愉快,阖家团圆,幸福美满。 第一章 一具无名男尸 七月的f市,一个沉寂而又烦闷的午后。地上已像下了火,一些似云非云,似雾非雾的灰气低低的浮在空中,使人不由产生一种压抑的感觉。街边的杨树,如同病入膏肓的老人,显得死气沉沉。马路上一个水点也没有,干巴巴的发着些白光。一辆疾驰的警车疾驰而过,驶向郊外扬起一阵尘土。车上的几个人正在说交谈着。 “这么个大热天的,还要出来查案子,这死者不会是被热死的吧?”许致远一边擦着汗一边说道。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谋杀案,杀人抛尸在郊外也极有可能啊。”开车的秦涛推测道。 许致远问:“头,你是什么看法?” 坐在前面副驾驶上的男人,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叫赵铭,五年前警校毕业,做事沉稳谨慎,工作努力,混了五年,在f市的警局干了不大不小的刑侦队的分队长。十分钟前他们接到电话报案,有人在f市的东郊发现一具男尸,于是他带上许致远和秦涛两个立即往现场赶。 赵铭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没有理会两个年轻人的讨论,因为他知道作为一名刑警,没有勘察现场之前,做出的任何推测都没有什么意义。二人见头没有回话,也都识趣的闭上了嘴,秦涛提了提速,加紧往目的地赶。 五分钟后,赵铭三人到达案发现场,只见在一土丘上熙熙攘攘站着几个当地的村民,见警察来了也都各自停下了自己的议论。 “请问刚才是谁报的警?”许致远上去询问道。 这时人堆里走出一位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的大叔上来说:“是我,刚才我出来放牛,路过土堆旁,见旁边有个三米见方的坑,担心牛会掉下去,过去赶牛的时候看见坑里躺着个人。我当时没以为他死了,上去喊他,喊了几声没动静,才知道出事了,就赶忙跑到附近的家里打电话报了警。” 秦涛示意众人散开,避免破坏现场。赵铭跳下土坑,带上手套,仔细检查了一遍死者,一边让旁边的秦涛做着记录: “死者,性别男,年龄看上去六十多岁,身穿白色短袖衬衫,白色休闲裤,棕色休闲皮鞋,戴金丝眼镜。一身穿着看上去十分考究,透着一种知识分子的气息。身体外部无明显外伤,无血迹,身体背部出现大量尸斑,推断死者死时姿势为仰卧。死亡时间大概在之前十二小时到十四小时小时。”赵铭看了看表,继续说道:“也就是昨晚10点到12点之间。”赵铭翻了翻死者的衣兜,也没有找到相关的证件。一番勘察没有找到多大有用的线索,许致远喃喃的说道:“这岂不是一具无名男尸?又没有明显的外伤,难道是意外,摔倒之后死在坑中?” 赵铭爬出土坑,走出了几步,点了支烟说道:“不是那么简单,死者表情安详,甚至还带着一丝的微笑,如果是中暑或不小心跌进土坑,他的表情不该是这样,而且从这么个一两米高的土坑跌下去,他这么大岁数,估计骨头不是全碎也得断上个几根,而他根本就没有骨折的迹象。” “那他肯定就是在别处被杀害后遗尸此处的!”许致远见之前的猜测被头否了,心中不快,继续做着推断。 赵铭没有支声,他知道许致远和秦涛两个刚刚在警校出来的孩子还缺少经验,需要磨练的地方还有很多,在这个时候,作为一个刑警该去做的是去寻找证据和调查死者身份,而不是在这里凭借丰富的想象来推测死者的死因。 赵铭灭了烟,又跳下土坑,再一次打量这位不明身份的已故老人,忽然他的目光留意在了死者的右手里,他右手紧握,似乎里面有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由于尸体已经僵硬,赵铭使劲掰开死者的右手,见里面有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扳指,他拿起这枚扳指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只见这是全身翠绿,剔透无一杂质,看其成色应该是上成的翡翠,上面雕着三条条龙,雕刻的十分细腻,每一片龙鳞都错落有致,三条龙均作腾飞之势,只是细细观察,赵铭发现了一点异样,三条龙里面是有一条没有眼睛的,不知道是不是当时雕刻的工匠粗心大意,忘记了最后的画龙点睛,还是别有一番用意,此时的他顾不得去猜测推向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现在他想的只是这枚扳指与这位老人的死亡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收起来,带回去做一下调查。”赵铭说着小心翼翼的把扳指递给了旁边的许致远,许致远接过这枚看上去并不是很大但却分量十足的玉扳指不禁叹道:“好家伙,这东西应该价值不菲吧,难怪这人死了还紧紧握着它不放。” 这时候赶来增员的警察也来了,封锁了现场,赵铭安排把死者带回去,让法医验尸看是否能找出死亡的原因或者有其他发现,又让秦涛带人去附近找村民调查,看是否有人认识死者或者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虽然发现尸体的地方离着附近的村子还有段距离,但是这里平时外人很少有人来,如果有什么特别的人出现,附近的村民肯定会有印象,于是秦涛跟几个民警对附近村子的人一一询问。 太阳的光芒不再那么刺眼,像一个烧红的皮球慢慢沉落在了西方。赵铭看了看表已经五点半了,这时去村民那打听案情的秦涛刚回来,看样子有点失落,垂头丧气的往赵铭这走来,赵铭一看情形,也知道秦涛一趟没调查出个什么结果,于是没有多问,让众人做好了记录,收队回了警局。 两天天后的刑侦分队办公室里,赵铭看着报纸上的新闻: “本市于两日前于东郊外发现的无名男尸一案案情至今没有进展,无法确定死者身份以及死因,公安部门正在继续调查,目前该案已经引起了附近群众的强烈恐慌。。” 赵铭看着点上一支烟,把警员于菲过来问:“法医的验尸报告是说死者没有任何异常症状?也就是说是自然死亡?” 于菲表情有点囧,小心翼翼的说道:“头,你已经是第四遍问我这问题了。法医的鉴定报告说死者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最后的结果是自然死亡。” 赵铭皱了皱眉,接着问:“那现在确定死者的身份没有?” 一旁的秦涛凑过来回答道:“没有,从我们发现尸体后我们立即调查了当地周围的村民,没人认识死者,然后我们又调查最近是否有失踪的六十岁左右的男子,也没有什么结果,在各大新闻上也登出了死者的照片,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人报案。头,你说这老头也没个家人吗?死了两三天也没人来报案没人找。” 赵铭没有理会,闭上眼靠在了座位上,陷入了沉思: 从这死者的穿着和外貌来看,应该是一个很有身份的人,当地没人认识他,说明他不是当地人,而他为何又出现在了荒郊野外?就连法医的坚定都无法确定他的死因,是自杀?还是他杀?是自然死亡,还是死于以外?现在就连死者的身份都无法确定。 想到这些赵铭不禁觉得有些迷茫,他示意大家继续安排调查,自己继续在琢磨着,在他看来一定还落下了什么没想到的地方。赵铭如一尊雕塑般安坐着,眼神里透着超出他这年龄的成熟与睿智,五年的打磨使得这个本就聪慧的男人成为刑侦分队的一种精神的凝聚,在这个年轻的队伍里,正是赵铭这样一个沉稳的头,带领着刚刚步入刑警行业的这批批踌躇满志的年轻人破获了无数悬案。 赵铭呆呆的坐了半晌,突然站起来喊道: “对了,那枚扳指!” 第二章 不祥之物 赵铭连忙走的到许致远桌前,迫切地问:“致远,那天下午在案发现场我交给你的那枚扳指你放哪里了?” 许致远放下手里干着的活,指了指一边的文件柜:“那天回来后,我连同案件的档案放在柜子里了。” 说着许致远起身打开文件柜去找那枚玉扳指,翻了半天最后骂骂咧咧道:“奶奶的,见鬼了,明明放在柜子里的,怎么找不到了?”赵铭也过去跟着去找了半天,最后整个柜子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那枚扳指。 “你确定放在这里面了?”赵铭有些怀疑。 许致远看上去委屈的说到:“确实是啊,我没记错,那天从现场回来后我带着那枚扳指去问同事,看有谁知道这枚扳指的特别之处,后来大家都说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枚玉扳指,顶多是材质好些,看上去是上好的翡翠,可我觉得这个跟案情没啥关系,后来带去给法医一并做调查,昨天的时候刚刚跟法医签字的验尸报告一块带回来,我把验尸报告复印过之后发给大家,原件跟那枚扳指就连同关于死者的现场记录一块放在了文件柜里。” 赵铭安静的听许致远说坚定的说完,看上去他不是在说谎的样子,只是点了点头,而后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了句:“难道被偷了?” 这话一出口,整个办公室里立即喧哗起来,有人觉得不可能,有人在解释肯定与自己无关,甚至有人开始猜测是不是自己内部出了见财起意的人。 正当此时,一声电话铃响起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喧嚣,于菲做了个嘘的手势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刑侦分队办公室,请问您找哪位?。。啊?在哪里?绿园小区八号楼318户,好的,请你们保护好现场,我们马上就到。” 说完跌忙挂了电话,没等大家问就跑到赵铭跟前急匆匆的说:“不好了头,刚才接到指挥中心打来的电话,说接到报案电话,在绿园小区一家中发现了一具尸体,让我们立即赶过去。” “那还愣着干嘛,抓紧走啊。”赵铭说着边往外跑,许致远,秦涛等人也纷纷追着赵铭跑了出去。 十分钟后,绿园小区八号楼318户客厅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抱着躺在地上的女子痛哭,样子已是泣不成声。刚刚赶到的赵铭等人见状也有点无可奈何,而一边的许致远脸上却一副惊恐的表情,指着地上的躺着的尸体,嘴里颤抖着说出了三个字:“女。。法。。医。。” 众人听了先是楞了一下,最先缓过神来的是赵铭,他拍了下秦涛的肩膀,示意他把还在哭泣的男子拉起来。秦涛费了不少劲才把地上的男子拉起来,扶他坐下。一边还在安慰着他,过了几分钟,男人似乎平静了一些。赵铭这才走先是安慰的说:“人已经死了,还请你节哀,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调查死者的死亡原因,让死者死得明明白白。”看男人渐渐的停下了抽噎,赵铭这才接着问道:“请问你是死者的什么人?是什么时候发现死者的?”男人静下来,勉强的控制着自己悲伤的情绪回答着:“我是她丈夫,她叫李娜,是一名法医,我是一家企业的销售主管,前一阵子去外地出差,今天下了飞机刚刚回来,想赶回家给妻子一个惊喜,结果回来开门一看她却躺着地上,我当时吓了一跳,趴上去看,她已经没有了呼吸,也没有了心跳,于是我马上报了警。” 赵铭仔细听完,然后接着问:“你最后一次跟她联系是什么时候?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或者她以前是不是有什么病史?“ 男人强忍着丧妻之痛,想了想说:“我最后一次跟娜娜联系是前天下午,当时她还问我什么时候回来,说是想我了,一切也都没有什么异常。我妻子之前也没有什么病,她本身是医生,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也很清楚。” 赵铭安排秦涛他们检查尸体,自己则把刚才一脸惶恐的许致远叫到了外边。 “刚才你说死者是女法医?你之前认识她吗?”说着掏出了一支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认识,她就是两天前给东郊发现的那尸体验尸的女法医,当时我一见躺在地上的竟然是她,有点不敢相信。” 赵铭点了点头,在考虑着什么。“头,有发现!”秦涛的一喊打破了他的思绪,他丢下抽了一半的烟赶忙进了屋子,问正在地上查看尸体的秦涛发现了什么。秦涛指着死者紧攥着的右手说:“她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拿出来看看。”说着赵铭凑上去跟秦涛一起掰开了死者紧握的右手,然后周围的几名警察看见右手里紧握的东西时全愣住了。 那枚翡翠扳指! 就是两天前在东郊外发现的那位六旬死者死时手里面紧握着的那枚扳指,一模一样,晶莹通透的绿,上面刻着的三条龙,玉质之纯,雕工之精,无与伦比,想必世间再也找不到如此天工造物般的扳指。然而,这枚扳指怎么会出现在了这里? 当赵铭回过神来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抬头看了下身边的许致远,许致远被这目光看得,不由有点心虚,想到自己当时取回验尸报告和扳指的时候没有打开包裹检查下玉扳指是不是在里面,如此粗心大意,他自己很清楚:作为一名刑警绝不该犯。还没等赵铭开口,许致远硬着头皮承认了错误:“头,那天下午我带回验尸报告和这扳指的时候,没把这扳指当回事,是我疏忽,我接受一切批评,保证以后不会了。”赵铭见他一副诚恳的样子,只是淡淡说了句:“嗯,回去写份检查给我。”许致远悻悻的低下头不在多说什么,没有挨骂对他来说已经不错了,因为刚刚办案不久,缺少锻炼,这样马虎的错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有时候赶上赵铭认真起来,总是跑不了一顿臭骂。 此时的赵铭没有什么心情去骂他什么,而是仔细检查着地上躺着的已经停止了心跳的女法医,尸体已经僵硬,身上穿着的衣服很整齐,看不出有什么外伤,表情也很安详,让人看了以为她只是安然的睡着了,睡的很恬静,只是这一睡,再也不会醒来了。 两具尸体,没有任何伤痕,没有任何异常,甚至连表情都一样的恬静,这具女尸唯一比东郊发现的尸体多确定了死者身份这一点而已,当然两人死前有一点还是一样的,在他们的右手里,都紧紧的握着那枚翡翠扳指! 赵铭把那枚扳指重新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着,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东西? 第二天,f市的各大新闻都报道了女法医李娜死亡的消息,连同东郊发现的无名男尸一起,说的玄乎其玄,有的甚至联系上了中邪跟妖术等虚无缥缈的东西,说是一个翡翠扳指带来的诅咒,整个f市的领导都对这两个案件非常重视,群众和媒体所给的压力也很大。赵铭看完这些新闻,依旧习惯性的点了支烟,靠在椅子上沉思,反复思索,可是两件案子的线索总共不多,然而要解开这两个案件,确实有难度,到现在赵铭想不明白,女法医和六旬男尸是怎么死的,女法医为何要留下那枚扳指,半天过后,赵铭想到了一个人,面对现在这样糟糕的情况,也只有他能帮得上自己了。 第三章 私家侦探 “和人相处的越久,我就越喜欢狗,因为狗永远都是狗,而人有的时候不是人。”这句话是袁义之前对赵铭赵铭讲过的。袁义,是他在警校时同学,当然也是他关系很铁的兄弟,当年赵铭与袁义一同毕业,赵铭去了警局,而袁义却义无反顾的做起了私家侦探,他给出的解释是,做这个比较自由,他不想和官场上的人打交道。说起来,袁义这人性格狂傲,平日里无拘无束,如一浪子一般放荡不羁,要是真的做了警察,确实有点不合适。 当今这个年代,不是十九世纪末的英国,任你能力再高也做不了福尔摩斯。作为一名私家侦探的袁义整日里忙着的无非都是一些调查婚外奸情,名贵物品失窃,刺探商业情报,以及诸多不方便惊动警察的事情。袁义的能力赵铭是十分了解的,看似游戏人生的袁义有着异乎常人的洞察力,而且他的思维缜密,当时赵铭在警校期间也会自愧不如。赵铭知道,在这几年的时间里,袁义作为一个私家侦探,所接触到的东西要比他一个刑警复杂的多,而许多连警察都无法调查到的信息,袁义也能通过各种途径获取到。正是因为这些,才使袁义自己开设的侦探事务所能供着他和他的堂弟能在这社会上混口饭吃,而且还算混得不错。 赵铭自己开着车驶向袁义的那家侦探事务所,说白了那事务所也就是袁义自己的家,跟赵铭一样,袁义也没有结婚,甚至没有女朋友,毕业后跟从老家来投奔他的堂弟袁龙住在一起。据袁义所说,袁龙来自农村,没上几年学,父母在几年前过世后,袁义也成了他唯一的亲人。于是他就做了袁义的助手,两人也算是相依为命。 二十几分钟后,赵铭开车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树林,树立旁边有个小院子,这里就是袁义的家了,他不喜欢喧闹,后来就在这买了这么处房子搬了过来,若不是专程来找,恐怕这所谓的侦探事务所一年也不会有多少生意。可见袁义还算是小有名气,不少找他办事的人也是慕名而来。 赵铭敲开小院的门,见一只全身如漆的巨型藏獒,看其外形头大而方,额面宽,眼睛黑黄,嘴短而粗,嘴角略重,吻短鼻宽,舌大唇厚。颈粗有力,颈下有垂,形体壮实,前肢五趾尖利,后肢四趾钩利,犬牙锋利无比,耳小而下垂,尾大而侧卷。全身被毛长而密,一副威风凛凛如沙场将军一般的姿态,神圣而不容侵犯,使人望而生畏。此时正对着赵铭这位不速之客发出剧烈的咆哮,使人不禁心中一颤。这只长约四尺,肩高二尺半余的大家伙,仿佛要挣脱开那手臂粗细的铁链,嘶吼咆哮着。若是换了旁人,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了,可赵铭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何况他已不是第一次见这藏獒了。赵铭淡淡一笑,心里暗自骂道:“你这畜牲,上次老子来还给你带了几十来斤鲜肉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德性,现在你倒狗咬吕洞宾了。” 藏獒的吠叫把房里的主人引了出来,只见一个字瘦小,身穿格子衬衫,眉目清秀的青年走出来,见到院子里的这番情形,一边呵斥着还在咆哮的黑犬,一边跟赵铭打着招呼:“是铭哥来了啊,你好久不来,看来黑虎是进屋屋坐吧,我哥在屋里呢。”此人正是袁义的堂弟袁龙。 赵铭跟着袁龙进了里屋,屋子里面还是杂乱的摆放着各种物件,墙上歪歪斜斜的挂着几幅地图,还有几把高仿的步枪,墙角的柜子里塞满了密密麻麻的旧报纸,有的掉到了外面,一张三米多长的大桌子上摆着几十摞各色各样的书,两台电脑埋在书堆里,一边的工作台前,堆满了一些蹊跷百怪的玩意,那些多是袁义自己搞的发明创造。站在工作台前的袁义手里正在忙着安装一个类似手枪,又像十字弓的玩意,见赵铭进来便兴冲冲的拿着手里的玩意跟赵铭显摆着:“赵大队长来了,有失远迎啊,快来看看我刚刚做的连发十字弓,威力无穷。”说着一只手搭在赵铭的肩膀上,一只手拿着他的十字弓在赵铭脸前晃悠着。 此时的赵铭被两件案子搞的忧心重重,哪里还有心情理会他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本正经的说道:“老义,我来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帮忙的。”袁义看赵铭一脸愁容的样子,也不在跟他调侃,问道:“怎么了赵老弟,这次又是什么案子把你愁成这样?” 赵铭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这两天的新闻你看了吧?就是这两天在东郊发现的无名男尸和那个离奇死亡的女法医。” “看了,有点了解。”说着袁义跳到桌子上坐了下来,“不过新闻上报道的都太玄乎其玄了,我倒是想听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赵铭把所调查到的两个案子的结果一一道来,袁义在一边静静的听着,等赵铭把全部经过说完,这才摸着下巴淡淡的问道:“那你有那位男死者的照片吗?还有,我想看看你刚才所说的那枚板指。” 赵铭从兜里取出一个袋子,拿出了一摞照片放在桌上,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把那枚剔透的翡翠板指拿了出来。袁义结果板指,放在手上仔细把玩着,半晌过去,他拿着那枚板指说道:“这东西看样子年代久远,其玉质地以及雕工都算是世间少有,可算是价值连城。要想搞清楚这枚板指的具体情况,我还得去向那些古玩界的朋友去打听。”说罢,又拿起照片来看:“这就是你们在东郊外发现的那名男尸?” “是的,到现在为止还不能确定男尸的死因,甚至连他的身份都调查不出。你在这方面是行家,所以我来有两件事请你帮忙,一是想让你帮我查清死者的身份,二是帮我调查下这枚板指,看看有什么特别的来历。” 袁义笑了笑,开着玩笑说:“既然赵大队长这么看得起我,我只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了,记得完事之后请我兄弟俩好好去吃一顿改善下伙食就行了。” 赵铭笑道:“这没问题,你还是还是那德性,一点没变。那我还有别的事情,就先回去了,等你有了消息,马上电话联系我。” 道别之后,赵铭走在回警局的路上,有了袁义的帮忙,他心里顿时觉得踏实了许多,尽管案子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眉目,但是在他看来,有了袁义的帮助,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在他心里,袁义是一种能力的代言,也是一种精神的信仰。 至于赵铭对袁义有如此的信任,是事出有因的,当年在警校学习的几年,赵铭刻苦努力,但是每次无论是文化课程还是实战演习,想比袁义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起初以赵铭要强的个性是十分不服气的,总以为是运气上差了那么一些,直到有次警校安排任务,模拟一次废弃的工厂里面解救人质的演习,当时赵铭与袁义分到了用一小组,赵铭求功心切,靠着队友的正面掩护,独自一人冲在前面进入了工厂,可是整个工厂全部设有了埋伏,赵铭一人如入虎穴,几乎连头都不敢露出,见到冲在前面的赵铭已被完全压制,袁义二话没说带了一把狙击步枪跑向附近的一处楼房,凭借一人,一枪,狙杀了十九名模拟匪徒,让人叹为观止的不仅仅是袁义的枪法之准,而是最后演习结束,袁义的枪里只是少了十七发子弹,也就是说,至少有两次他一枪射中两人!要知道,这不是会穿墙的ak47,这紧紧只是能打出色彩的模拟训练枪。事后袁义成为了整个警校的神话。凭借袁义的掩护,赵铭成功的解救了被困的人质,得到了演习的最高分,也是这次演习的成绩使得赵铭毕业之时的成绩超过袁义位列第一,但是也是也正是因为这次演习,他从心底对袁义折服。一个男人对男人之间的折服。自此以后两人也竟然有了难得的默契,以至于到现在,两人的关系虽然不是经常联系,但却如同亲兄弟一般。赵铭珍惜这份感情,在他看来,人一旦走进了社会就再也交不到真正的朋友,而真正的朋友,一生之中有那么一个也就足够了,显然,袁义就是那其中一个。 关于袁义,有着太多的传奇,赵铭一路上回忆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美好的时候。 第四章 惊天发现 两天后的中午,整个刑侦分队的干警们还在为了案子的事情忙碌着,此时的赵铭只是在焦急的等待,等待一个电话,等待袁义的消息。五年来的刑警生涯,他头一次遇到如此匪夷所思的案子,让他无从下手,但凭有一身本事,也难以施展。这种感觉确实难受。可以他多年的经验来想,凡是案子,总会有一个突破口,只要这个突破口找到,所有的事情解决起来就游刃有余,然而如今这个突破口,要从袁义的调查结果开始。 忽然赵铭的手机响起,他匆忙接起电话,赵铭喂了几声,电话里面没有回音,赵铭回头查看了一下手机,电话是许致远打来的。许致远?他不是去省厅里调查各地最近失踪的人口去了吗?这时候打电话难道是有了什么发现,打过来怎么也不说话,这小子不知道有搞什么名堂。赵铭心里想着,按下了回拨,但是听到的都是那个温柔甜美但却使人听后心生厌烦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娘的,什么破信号!”赵铭暗自骂道。 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看屏幕上的显示,是袁义!赵铭跌忙接起电话,“老赵,你来下我这里,你要我办的事情有结果了,对了,你来的时候记得带上跟你一起办这俩案子的同事,千万一起过来。”电话那边的袁义声音有些压抑,赵铭想问怎么回事,但袁义只是又说了一遍,“你们赶紧过来,一切自然都明白了。” 挂了电话,赵铭心里有种恍然的感觉,袁义到底查出了什么东西,还要我带上一起办案的同事,听他的声音,一定有什么重大的发现。赵铭来不及去想太多,他现在只想知道袁义那边的结果。于是收拾了一下东西,带着这两天一起专查此案的秦涛,于菲赶向袁义的事务所,至于许致远,外出办事一时半会回不来,现在电话又联系不上,所以跟同赵铭一起去的也只剩下了秦涛和于菲。 一路上秦涛和于菲盘问着赵铭发生了什么事情,赵铭只字未答,在他心里也犯着嘀咕,这老义,究竟是整的哪一出。 终于三人到了袁义的事务所,这次袁义早已在门外等候,见赵铭他们来了,远远打着招呼,等赵铭三人到了门外,这才开门带他们三个进屋,院子里的黑虎依然被胳膊粗的铁链拴着,只是这次并没有像上次赵铭来的时候那些歇斯底里的咆哮,也许是主人在的缘故吧,只是在院里的一角静静趴着,舔着自己身上那漆黑油亮的长毛。尽管这样还是把于菲这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左手拉着赵铭右手拉着秦涛,好像要把两人作为盾牌,自己藏在中间,低着头,小心翼翼,连大气都没敢喘。秦涛见于菲吓成这样,不由噗嗤一笑。然而此时的赵铭完全顾不上这一切,在他心里,只想早点解开着所有的谜团。 进了屋里,袁义赶忙收拾出了两个椅子,让饱受惊吓的于菲和一旁的秦涛坐下,然后问着赵铭:“老赵,所有的人你都带来了吗?”赵铭点点头。袁义倒了两杯水,递给了秦涛和于菲,然后示意两位在着稍坐一会,他有事要单独跟赵铭讲,然后带着赵铭进了里面的一个小屋。 赵铭来过几次袁义的住处,但是却是头一次进袁义的这件屋子,如果袁义外面的办公场所用一个字来概括,那就是乱!而这间屋子却和外面有着截然不同的面貌,雪白的墙壁,一张简单的书桌,桌子上面整齐的摆放着电脑,文件夹,笔筒,旁边的柜子里所放的文件也都井然有序,茶几和两个小沙发上面更是一尘不染。如果你没见到外面屋子的那副情形,你可能会觉得袁义这人是不是有些洁癖,然而你见到了外面的情形,又会觉得袁义这人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 就在赵铭还在为眼前这一切发愣的时候,赵铭在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摞文件和一个包裹。赵铭从刚才的惊讶之中回过神来,知道他要的结果就在这了。袁义拿出之前赵铭给他的东郊外所发现的死者的照片开始了他的陈述:“你让我调查的这名男子,是h大学的一名考古学教授,叫王得胜,有着相当丰富的历史知识,可谓是老资质的考古研究者。可是这树怕分叉人怕走歪,这老家伙放着教授的工作不好好干,私底下从事一些盗墓的勾当。前些年也正是因为这些勾当,发了不少财。就连他的身份,我也是从黑市上面的朋友那里得知,然后顺藤摸瓜,才查清了这老家伙的底。从十年前他退休之后,在盗墓这一行也算是金盆洗手了,在一偏僻的地方隐居起来,无儿无女,独自一人生活,深居简出,若是他有什么需要都是自己打电话找人来帮忙做,家里没有什么仆人。认识他的人自然也少,甚至淡出了人们的记忆。这也是他死了几天后都没人报案的原因吧。本来以为这老家伙要好好享几年清福了,谁知道他在处心积虑的谋划一件更大的事。” “什么事?”赵铭有点着急,插了一句。 袁义不紧不慢的拿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继续讲到:“这两天我跟袁龙找到了这老家伙退休后的住所,一处精装的豪华别墅,那规模,相当奢华,老东西还挺会享受,又是游泳池又是花园的。” “得得得,别整这些没用的,到底他在谋划什么大事,赶紧说说。”赵铭显然对王德胜的豪华别墅提不起任何的兴趣,现在他想知道的是这样一个名为考古教授但是却为了个人私利干这些为人不齿勾当的王德胜在隐退之后在谋划的大事是什么? 袁义耸了耸肩,笑道:“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情调都没有。我在他的住处,发现了一些资料,是关于他几年前发现的一个古墓穴。” 赵铭有点搞不明白的问:“你不是说他是一个盗墓贼么,他研究一个墓穴跟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因为这个墓穴导致他离奇死亡?” “是的,的确是因为这个墓穴。”袁义淡淡的说。坐在一边的赵铭一脸错愕与茫然,在他看来,王德胜的盗墓勾当跟他离奇死亡是两件完全靠不上边的事情,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他心里疑惑着,继续听着袁义讲述着。 “在老家伙死前的笔记里面,记载了他对这个墓穴几年来的研究,他对这个墓穴的定义为这是一个距今约有一千八百年前的贵族王陵,但是至于是谁的陵墓,最终也没能确定。” “一千八百年前?那个时候该是东汉末年,也就是三国那个年代?”赵铭推算了下时间。 “是的,看来你不光是一名出色的警察,历史学习的也挺不错嘛。”袁义调侃道,然后接着刚才的话讲:“这个墓是贵族王陵,自然少不了金银财宝那些让这老家伙梦寐以求垂涎三尺的东西,他在发了这笔横财之后,意外发现了一件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说实在的,连我都不敢相信。” 以赵铭对袁义的了解,他真的想不明白能让袁义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世界末日?地球毁灭,还是外星人入侵? 赵铭绷着神经继续听着袁义讲述他所谓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在王德胜的笔记里面,记载了一次他在潜入墓穴的一具石棺之后感觉身体剧烈抽搐,如同触电一般,感觉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运转,之后他醒过来的时候,到了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据他写道,那里人穿着古代的衣服,留着长发,跟电影里面一样,他当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是他确定自己是情形的,是有感觉的。他漫无目的的寻找着回家的路,但是周围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后来在附近找到了一个村庄,凭借身上戴着的金戒指和金项链换来的钱存活了下来。” 听到这些,赵铭已经愣在了一边,任凭他有着丰富的阅历,见过世上无数的生生死死,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世间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想,换了任何人听了这些都会以为袁义是电视剧看多了,以致精神恍惚,胡言乱语,但是看他的一本正经,表情严肃的样子,赵铭知道,袁义不会开这样的玩笑,也不会在生死命案未解的时候开这样的玩笑。“你说的,该不会是他回到了古代?”此时赵铭的声音带了些许的颤抖,突如其来的惊天消息使他一片茫然,如同一个听故事的孩子,完全迷失了自己的思维。 袁义见赵铭如此神态,也是有些尴尬:“其实我刚刚看到这些的时候,也跟你差不多,完全是些匪夷所思的东西,但是看到后来,却越发的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那后来怎样,他又是怎么回来的。”赵铭跟孩子一样,渴望着大人把故事的结局告诉他。 “王德胜在那个村庄生活下来之后,慢慢发现,自己确实已经回到了另一个时代,他本身是研究考古学的,历史内容对他来说肯定是轻车熟路,不久他发现自己生活的村子,是东汉末年北方的一个小村庄。时值军阀割据,连年混战,各地动荡不安,他已经是一把年纪,对于这突入起来的一切一时无法接受,他本以万念俱灰,想想自己苦心经营了一辈子,本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但却一下子来到了一个如此陌生的环境,那种心情可想而知。可是人的本能的求生欲却使他支撑着他坚强的活了下来,并且他一次次尝试着使自己能重新回来。在那里生活了有半年左右,他无心做其他任何事情,讲所有的精力用在了寻找回来的方式上。直到一次他在一个雷雨交加之夜,回到他刚到那个时代时候的荒野,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心中的绝望,直至后来筋疲力尽的昏死过去,而他醒来的时候竟然躺在了墓穴的石棺之中。他本来以为自己只是在石棺之中做了一个梦,但是醒来的时候却穿着古代的衣服,留着古人的头发。” 听到这里的赵铭已经完全的目瞪口呆了,刚才袁义的一番讲述完全颠覆了他二十几年的认知,人真的可以回到过去?可以在不同的时代穿梭?在赵铭的心里,他宁愿自己去怀疑自己二十年来的认知,也不会去怀疑袁义的讲述。那么,还有一个可能,王德胜在说谎! 第五章 一千八百年前的扳指 虽说赵铭对袁义深信不疑,但是一切毕竟只是袁义从王德胜的笔记里看到的,并非袁义亲身经历。赵铭还是心存一丝怀疑的问着袁义:“刚才你说的这些,都是王德胜笔记里写到的,也不排除他炒作的嫌疑。这些事情,简直太不可思议,我想你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相信了这一切吧?” 袁义笑了笑:“我并没有说我完全相信了这一切。我只是把我调查到的东西跟你说一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刚才说这老家伙是在炒作自己,我觉得这个倒是没有可能。你认为一个年过花甲,依靠盗墓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发家的富翁会去主动炒作自己吗?他巴不得所有人都忘掉他的存在,而自己享受着自己一生奔波的成果,享受着用之不尽的财富。” 想了想袁义所说的不无道理,赵铭一阵沉默,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扳指! “对了,那么那枚扳指的来历呢?也跟王德胜发现的这个墓穴有关吗?” 听到了扳指二字,袁义的表情愈发严肃了几分,谈了口气说道:“也许就是因为这枚翡翠扳指,才使得这老家伙丧了命,还间接牵连到了那位女法医李娜,要说这老家伙死了也就罢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死得其所,发了那么多横财,载在了上面。可怜那女法医了,被一个死了的人害了性命,实属可惜。” “你的意思是王德胜和李娜的死真的跟这枚翡翠扳指有关?”赵铭有些惊讶,但是似乎一切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两个离奇死亡的人最后都在右手里紧紧握着同一枚扳指,这不可能仅仅是一个巧合,但是在赵铭看来单凭一个扳指还不足以杀死两个人,所以心中有些不解。 袁义似乎揣测道了赵铭的疑惑,于是开始给他解释着他所了解到的情况:“王德胜这人做事很有条理,在他多年来的盗墓生涯之中每次获取的珠宝古玩,以及它们处理的方式以及价格都是有记载的,而且都被他藏在了自己别墅里面的密室之中。在他的记载里面,关于他发现的东汉末年的贵族王陵墓中,有很多古兵器,服饰,金银珠宝。但是他在一俱石棺之中发现的残骸里,找到了这枚翡翠扳指。以他多年的考古研究,这枚扳指的价值远大于那些金银玉器,就他的重视程度,可想而知,这扳指必定价值连城。” “可是这跟他的死有什么直接关系吗?”一旁的赵铭可能被袁义的一番发现整的有些懵了,有点着急的打岔问道。 袁义可能感觉到赵铭的心思,毕竟如此虚无缥缈的事情,让一个有着多年刑警逻辑思维的赵铭可能在心理上一时之间还难以接受。 袁义继续沉稳的讲着:“作为一个对古玩有着细致研究的考古学家,王德胜自然少不了对这枚扳指的研究,在他的分析中,这枚扳指是有着距今约一两千年历史的王公贵族所佩戴之物,无论是材质还是工艺,都可谓巧夺天工,天人合一。但是你听说过世界三大名宝石里面有一颗名为希望的蓝色透明钻石没有?” “有点了解,但是这个跟这扳指又有什么联系?”赵铭越发糊涂,如果起初他还是仅仅对于袁义所发现的一系列事情感觉玄妙的话,那现在赵铭已经对整个事情感觉莫名其妙了。 “有关系,当然关系也不是太大。那颗名为希望的噩运之钻也是价值连城极为罕见的蓝色钻石雕琢而成,但是先后得到过它的法国探险家兼珠宝商塔维密尔,法国国王路易十四,大银行家霍普,土耳其苏丹哈米德二世,土耳其往事亲信左毕德,美国邮政人麦克兰等人全都家破人亡,无一幸免,无价之宝竟成了噩运之物,无独有偶,这枚扳指可能带来噩运一事在王德胜死前的记载之中似乎也有所发觉。”说着袁义起身在桌上的一摞资料里拿出一个本子递给赵铭。 赵铭接过本子,在袁义翻到的那页上面简单的写着:“人间至尊之物,有其不为人知的故事,也有其不为人知的凶险。避之为善。” 赵铭思索了片刻,眉头紧锁的道:“这难道是在说那枚扳指如同你刚才说的厄运之星希望那颗钻石一样能给人带来血光之灾?那他已经发现了这一切,为什么最后还是死了?” 袁义摇了摇头:“这个我也无法断定,可能一切太迟了,王德胜在得到扳指之后,最后离奇死亡,而后来在验尸过程中与这枚扳指有过较长时间近距离接触的女法医也死了,所以我个人推测,这个老东西在死前还算是做出了人生的唯一贡献,告诉我们,这枚扳指的确是不祥之物,避而远之为秒。对了,我之所以这次让你过来让你带上与你一同办理此案的所有人,也是考虑到大家安全,好歹让大家有个照应,免得出事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赵铭听到这里,不禁一阵凉意涌上后背,打了个寒颤,尽管赵铭不是没有见过世面,没有经历过生死较量的人,但是如见面对的敌人,是一个看不见,摸不到,甚至你连听都没听过的敌人---一枚扳指带来的噩运! 一阵沉默过后,赵铭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叫道:“不好,要出事!”然后起身往外跑,袁义一边问着什么情况一边紧跟着他追了出去。外面屋里的秦涛和于菲还在闲若无事的聊着天,见他们一向沉着冷静的头慌慌忙忙的从里屋冲了出来,心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赵铭就喊着他们赶紧出发。后面的袁义显得也是一头雾水,跟着赵铭想要一探究竟。一行四人出了屋子,此时也顾不上黑虎那颤人心魄的嘶叫,匆匆来带了大门外面,赵铭开了车门,朝袁义喊着:“别楞了,老义赶紧上车,跟我们一起吧!”袁义顾不上再问许多,见赵铭如此不淡定,心里知道一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门也没来得及关,四人上车之后,一道烟的疾驰而去。 车上的秦涛和于菲从未见过赵铭如此惊慌失措,两人也是安坐在后面座位上不敢出声,倒是副驾驶上的袁义先开了口:“怎么了老赵,什么事啊,平时还真没见过你这样子呢。” 赵铭一边猛踩着油门回答道:“许致远,许致远也是跟同我一起查这两起案子的警员,他为了找出东郊死者的身份去省里调查失踪记录和寻人记录,之前我们过来的时候他给我打过电话,然后我接起来没有声音,打回去却打不通,当时我只是以为信号不好没当回事。可是他是跟我一起办这俩案子的人,而且,就是他把扳指和尸体交给的女法医,而后又去取回的验尸报告!”赵铭的声音此时已经慌乱,说话也已经开始没有了逻辑。袁义还能听懂他的意思,而坐在后面的秦涛和于菲却是听的云里来雾里去,完全找不着北。 一起办理这两个案子怎么了?电话打不通怎么了?把尸体和物证交给女法医,又取回物证和验尸报告又怎么了?是的,如果仅仅是这些并不会怎么,可是因为那枚扳指,已经死了两个人!现在的许致远,会不会是第三个?! 听完这些袁义不再说话,而是表情深沉靠在座椅上,等待着找到赵铭早点赶到目的地找到许致远。尽管车里开着空调,但是赵铭的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一滴滴的淌下来,坐在后面的秦涛和于菲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尽管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却深深的感觉到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从袁义的住处到许致远所在的省部本就不近了一段路显得更加漫长遥远,尽管赵铭已经有些失去理智拼命的踩着油门,一路超速行驶,车子还是狂奔了一个多小时。 到了省厅大楼外面,赵铭再次掏出手机尝试着拨通许致远的电话,回答他的依旧是那没有感情死气沉沉的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赵铭此刻已是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的往省厅办公大楼里面跑去,此刻的他已经完全不顾上什么所谓的形象和风度,他只想快点找到许致远,看见他还安然无恙。哪怕他之前从不相信什么不详之物的谣言,此刻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后面袁义三人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才紧跟上赵铭的脚步。进了大楼,赵铭直奔三楼的情报调查科而去,到了门口,赵铭停下来示意袁义他们三个在门外等他一下,如若他们四个一起慌慌张张的进去询问,可能会使得别人起疑,此时他可不想再生什么事端。可见此时的赵铭还不是完全迷失了自己。 袁义看出了赵铭的意思,朝他会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赵铭推门进去,几分钟后赵铭沮丧着脸出来了,秦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对于发生的一切他和于菲还了无所知,冲上前去问:“头,什么情况?许致远呢?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铭顾不上一脸疑惑与茫然的秦涛,淡淡的说:“许致远昨天早上来过这里调查案子,后来这里的工作人员让他先回去等消息,说让他下午再过来,但是今下午他一直没有过来。他能去哪呢?他还能去哪呢?”赵铭最后两句疑问,更像是在问自己,此时的他精神上已经很疲惫了,换做是一般人,一下子面对如此多发生在自己身边的匪夷所思的事情,想必早已精神崩溃了。 秦涛和于菲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的头为什么如此着急,许致远这么个大人了,难道会丢了自己不成。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连他们自己也将卷进这场他们永远也想象不到的风波之中。而一边的袁义知道整件事情的始末,自然了解赵铭的心情,而他现在显得要比他冷静许多。 最后还是袁义的话打破了四个人的沉默:“这个许致远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这里有没有他的朋友,或者他有什么临时的去处?” 秦涛听了恍然大悟:“对啊,头,他不是昨天就过来了吗?昨晚他总不能睡大街了吧?肯定是住在附近的宾馆里。只是住在哪一家就不一定了。” 赵铭想了想秦涛的推测不无道理,不知道住在哪家宾馆算不上问题,这里可是警察厅。说罢赵铭他们又到了公安系统资料档案处,现在入住宾馆都是实名登记,要查一个人住在哪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一番忙碌之后,赵铭四人出了省厅大楼,向着附近一家名为舒家的宾馆驶去,这个宾馆就是许致远昨晚入住的地方。 此时的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天边的几处红云似乎要吞噬掉世间的一切。赵铭跑到前台询问了一下许致远所住的房间,便直冲楼梯,跑到了许致远住的302号房间门外,几声敲门过后,里面没有动静。“致远,是我,赵铭!”随后又是几声敲门,里面依旧没有声音。袁义,秦涛,于菲三人也随后跟来,一起敲门,叫着许致远。楼下的营业员见四人如此架势也是慌了手脚,紧跟着四个不速之客来到了楼上。没等他开口问怎么回事,赵铭已是掏出自己的证件对一脸不满的服务员说:“警察,办案,现在请你马上协助我们把这个房间的门打开。”服务员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唯唯诺诺的点着头:“是是,我现在就下去拿钥匙。”几分钟后,服务员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上来,拿着钥匙打开了302房间的门。赵铭第一个冲了进去,愣在了那里,袁义,秦涛,于菲以及那个服务员也都跟了进去。随着服务员的一声尖叫,大家意识到,许致远--死了! 第六章 必须毁掉它 赵铭见许致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知道事情不好,但是还是心存侥幸的上去试着叫醒他,可是他无论怎样晃动着许致远的身体,他再也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安详的睡着了,只是这一睡,再也不会起来了。 秦涛和于菲也趴在许致远的身前,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唤着这昔日并肩作战的伙伴,企图把他叫醒,把他从鬼门关奈何桥拉回来。赵铭跪坐地上,一声长啸,几近崩溃的边缘。如果说他一路上是在凭借着早点找到许致远来支撑着自己的意志,那么现在他唯一的支撑也倒下了,此时的赵铭如同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久违了的眼泪为了这昔日的兄弟流了下来。 想想许致远跟秦涛和于菲两人是在自己刚刚当时刑侦分队的队长之后跟着自己的兄弟,平日里朝夕相处,如同一家人一样,赵铭能在秦涛和许致远身上看到自己当年从警校毕业时候的身影,对他们更是如同亲弟弟一样看待。虽说许致远有时候做事莽撞,经常粗心大意,犯一些不该出现的差错,可是这个年轻的孩子做事是很努力的,曾经为了查一个盗窃珠宝店的案子,许致远跟着赵铭查阅卷宗,硬是两天一夜没有睡觉,还有以前查案子,他从不抱怨自己到处走访群众搜集证据,还有。还有。还有很多很多,可是就是这么一个正值黄金年华的年轻人,现在就这么静静的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当三个人还在悲痛之中没有走出的时候,袁义已经在勘察现场,寻找是否有遗留下的线索和证据,并非袁义冷血无情,可能作为一名真正称职的警察,就是你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失去理智,情同手足的兄弟死了是会让人心情沉痛,但是就算你心痛死,他也不会复生,我们能做的,只有让他的死明白一些。 袁义的行动似乎把赵铭从痛苦之中拉了回来,赵铭突然抓起许致远冰冷的右手,紧紧攥着,然后他使劲掰开,里面什么也没有。袁义凑过来,他很清楚赵铭要找的是什么,但是他手里的确什么也没有。赵铭忽的站起,摸着自己的口袋,那枚扳指明明还在自己的口袋之中。那么,许致远为什么还是死了? 赵铭燃起了一线希望,之所以称之为希望,只不过是想发现许致远的死是死于其他意外,而并非真是因为那枚板指而带来的噩运。他强忍着心理上的痛楚,仔细搜查着周围的一切,从许致远身上,再到屋里的每一件物品,没有人打扰他的勘查,半小时过去了,却是一无所获,最后他才想起询问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年轻服务员:“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有人来找过他吗?” 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人吓的满头大汗的服务员勉强的定了定神回到道:“我记得他今天早晨出去过,但是后来又回来了,然后就一直没有下去,也一直没有人找过他,中午的时候连饭都没有下来吃。” 听服务员把话说完,袁义提议还是先行报警,把许致远的尸体先带回去再说。的确,再这样待下去确实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许致远已经死了,哪怕赵铭几人的身份就是警察,但是现在也应该按照程序来办。现在该做的是把许致远的尸体送回医院的太平间,然后立案调查。 赵铭几人觉得袁义所讲不无道理,于是拨通电话报了警。几分钟后,外面传来了救护车和警笛的声音,一番记录过后,年轻的许致远就这样被人装进袋子,抬上了救护车。 袁义带着还沉浸在伤痛之中的三人走出了笼罩着死亡气息的宾馆。 此时的秦涛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许致远是怎么死的,跟前两个离奇死亡的案子有什么关系?还有什么是我和于菲还不知道的?我们是自己人,发生什么事情是不能跟我们讲的?” 秦涛一口气问了一连串的问题,使得赵铭不知如何是好,目光看向袁义,袁义点了点头道:“是该让他们知道,毕竟现在我们的处境一样。” 听袁义这么一讲,赵铭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如若许致远也是因为接近扳指遭遇了不测,那么他自己,还有秦涛,于菲,都是跟着自己一起调查这个案子的人,甚至还包括袁义在内,那么下一个离奇死亡的就是我们其中的一个!想到这里赵铭不禁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就是这样简单,有时候事情不用说透,听了自然会明白。袁义提议换个地方说话,想起四人忙到现在,天都黑了还没有吃饭,便到附近的一个饭店随便要了点东西,其实这时候大伙都没有心情吃饭,包间里有些沉默,秦涛和于菲在等着听赵铭告诉他们事情的经过,袁义这时也摸出支烟点上,相比赵铭来讲,他很少抽烟,有时候在想事情或者心烦意乱之时会点上一支。袁义抽了口烟后跟赵铭说:“还是你来讲吧。” 赵铭点了点头,然后把他委托袁义调查王德胜和李娜的事情,以及袁义的惊天发现一一讲给秦涛和于菲。两人一直安静的听他说完,而后两人目瞪口呆的的坐在那里,半天过去没有动静。赵铭对他们此时的心情再理解不过,当自己听袁义告诉自己这些的时候与他们是一样难以置信。袁义拍了拍秦涛和于菲的肩膀:“秦老弟,于妹妹,现在的事实摆在眼前,刚才赵铭讲的,不是一个故事,起码在现在来看,一切都是真实的,所以说我让他把你们两个一起带来,现在我们在座的几位,坐在一条船上,全都接触那枚充斥着不祥之兆的扳指,现在我们要想办法,总不能坐在这里等待我们其中一人成为下一个。” 如果说刚才于菲和秦涛只是对整个事情觉得不可思议,那现在他们两人又被无形的恐惧笼罩了起来。下一个,说不定就是自己! 忽然赵铭从自己的衣兜里面掏出那枚散发着翠绿光芒的扳指,抬手要摔在地上,一边的袁义一把拉住他:“没用的,如果真是王德胜所说的那样,接触过扳指的人都会带来噩运,那就算你把它摔个稀巴烂,也无济于事,现在我们几个调查过它已经成为事实,要毁掉它,必须要想别的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那我们就坐着等死吗?必须要毁掉它!”于菲的声音带着些尖叫,虽然也跟随赵铭有些时候了,但是毕竟还是一个女孩子,在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前,还是显露出了女孩子柔弱的一面。 还是赵铭听出了袁义华立的意思,一脸疑惑的问:“毁掉它,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袁义一脸神秘的低声说道:“你们难道忘了王德胜在古墓里的离奇经历吗?” 三人如同恍然大悟,秦涛惊讶道:“难道你是想回到那个时代把扳指毁掉?” 袁义点了点头:“也只有这样,在它还没有流传下来,在还不能带来噩运之前就毁掉它,也就不会有什么不祥之物的说法,自然我们也就不会有什么凶险。不过,要毁掉它的,是我们。” 赵铭三人相互看了看,的确是如袁义所说,如果在扳指出现的时候就毁掉它,那么一切因为它带来的灾难也都不会发生了。可是回到那个时代,也就是一千八百年前,也不是一时间就能做出决定的事情。他想看看秦涛和于菲的意思。 “去就去,总比在这坐着等死强吧!”于菲率先表了态,然后把目光投向秦涛和赵铭两人。 看似赵铭的样子是要最后发言,赵铭问着秦涛的意思,秦涛看了看于菲,然后对赵铭讲:“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跟着你出生入死了。既然于菲说要去,那你如果去,我们就都一起,管他会遇到什么,总之总比连自己是怎么死的强。” 赵铭见年轻的二人已是如此坚决,最后也下定决心,问袁义:“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还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越快越好,不如吃完我们就去,谁知道今晚过后又会发生什么,至于准备我看就不必了。一会去我那简单收拾下,我们就走,还有,我要带着袁龙,我不能留他一人在这里。” 赵铭很是理解,袁龙算是袁义唯一的亲人,再说也是一起查过这案子的人,没有理由不带上他。自然秦涛和于菲也没什么意见,好歹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四人匆匆吃了口东西,然后离开饭店,开车赶往袁义的住处。一路上四个人都是一直沉默,心里各自想着今后要面对的一切,到后来除了担忧之外,竟多了一种兴奋。人就是这样,总是好奇的。正在四人还在满怀心事的时候,车子到了。袁义开门,示意赵铭他们进屋,自己则去蹲下抚摸着黑虎那只藏獒犬,黑虎在袁义面前如同一个听话的孩子,不吵不闹,与前些日子给赵铭留下的印象截然不同,心里暗自感慨这藏獒的忠诚。 三人进屋后见袁龙正在桌前看书,看见赵铭他们来了便丢下手里的书打了招呼,袁义这时也进来,匆匆对袁龙说:“小龙,马上收拾下东西,我们现在去王德胜发现的那座古墓。我们一会照着王德胜的方法回古代,先别问发生了什么事,一会会跟你讲,抓紧点。” 见袁义如此匆忙,袁龙自然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跌忙拿包装着东西,不一会带了满满一大包东西出来,赵铭见状有些无奈:“又不是去旅游,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这些东西我看此行我们排的上用场,之前我跟哥出门办事都会带全装备的。”袁龙有些无辜的讲目光投向袁义。 “那带着吧,现在没时间为这些事情耽误时间,赶紧上车。”袁义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去。赵铭几人出了门上了车,见袁义迟迟还没出来,赵铭嘀咕了一声:“这家伙又搞什么名堂。”几分钟后见袁义牵着黑虎出了门,向车子走来,这才知道他想干什么!后面的于菲更是直接尖叫了起来。 袁义走到车前,讪讪地说:“大家放心,我保证黑虎会很乖的,绝对不会伤到大家。”一边蹲下来抚摸着黑虎乌黑的长毛。然后如同一个孩子一样,用乞求的目光看着赵铭他们。 “赶紧上车吧,磨磨唧唧的。袁义啊袁义,你还真的是有情有义,连自己的狗都不舍得丢下。” 听到赵铭的默许,袁义拉着黑虎兴奋的上了车,与其说是上了车不如说成是钻了进去。就这样一辆车塞满了五个人和一只狗,向着古墓驶去。袁义一边安抚着黑虎一边给赵铭指引着路,车后面则是于菲一声声的尖叫,旁边的秦涛虽说自己也是提着心吊着胆但是还是做出一副无所畏惧的姿态哄着于菲,赵铭从后镜里看到也松了下绷紧着的心淡淡一笑。 一路上几人各怀心事,但是他们此行都只为一件事,毁掉翡翠扳指,必须毁掉它! 第七章 初来乍到 终于,车子开到了东郊外的荒山下,袁义示意赵铭把车停下。车上五人陆续下来,活动着筋骨,黑虎下来也吠叫了几声,像是在抱怨着路上的颠簸。袁龙从后备箱里拿上背包,于是众人跟着袁义走进上了崎岖的山路。 此时的夜色已经有些深了,不时有阵阵山风吹来,带着些许凉意。袁龙从包里掏出两只手电筒,递给袁义一支,两人牵着黑虎走在前面。想不到这一包东西还真没白带,果真能排上用场。走了约有几里路,大家被带进了一个长满藤条的小山谷,众人沿着其中一条狭窄的小路往里走着。来到一块巨石前,袁义把手电筒递给于菲,自己则示意让赵铭和秦涛过来跟他一起推开眼前这块巨石,三人一起,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推开了一道口,勉强能让人侧身进入。“这应该就是古墓的入口了,藏得可真够隐蔽。”于菲一边拿手电筒照着,一边惊叹着。袁义第一个进去,待其余四人进去之后,又不忘回头跟赵铭秦涛二人一起又把巨石托了回来,堵上了门口。袁义从于菲手上接过手电筒,一边道了句:“免得万一有人误闯进来,以防万一。” 说罢又走在前面给大家引路,黑虎也难得的听话,顺从的跟着袁龙。进了墓中,起初还是一条狭窄的小路,越往里面走越是宽敞,赵铭这才感叹墓穴之宏伟,从微弱的手电筒的光来看,里面的石壁之上还雕刻有各式各样的花纹,真不知是古人是怎么想的,死人住的地方何必搞的如此豪华,当年必定兴师动众,劳民伤财。走到里面,有一台阶,台阶之上放有一把椅子,一副帝王般的架势,椅子后面有具石棺,赵铭上去推开石棺的盖子,里面有一具白骨,借着微弱的灯光,散发着一股寒意,此时的于菲早已下的紧紧靠住秦涛,倒是便宜了秦涛这小子,此时的他估计成了于菲心里的救世主。赵铭心想,这具石棺应该不是王德胜之前笔记里所说的那具,他总不可能往一个放有白骨的棺材里躺着。袁义似乎也考虑到了同样的问题,拿着手电筒四处寻找着,在台阶下边,还拜访着两具石棺,只是看这两具石棺的做工要比刚才那具差了一个层次,但是依旧如同天工造物,非寻常棺木可比。这次打开石棺盖,里面是空的,“应该就是这两个了。”袁义推测道。 可是只有两具石棺,现在有五个人和一只比起人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大藏獒,怎么进去。最后袁义提议,他兄弟两人带着黑虎挤一石棺,赵铭秦涛和于菲挤一石棺。“这他娘的什么事啊,进棺材还得跟人家挤。”赵铭骂骂咧咧的抱怨着,袁义耸了耸肩,一副没有办法的样子。现在来看,也只有这样了。还好石棺做的比现今的木棺要大了许多,人几乎是被塞了进去,就当两幅棺盖盖上之时,两具石棺如同接上了高压电流,发着兹兹的响声,里面五人的感觉如同每一个细胞都要被撕裂了一样,发出痛楚的呻吟,而黑虎也是如同受了惊吓一样惨痛的吠叫着,如若不是在主人身边,此时定会如同一条发了狂的巨兽一般,后果可想而知。 虽说时间不长,但众人都已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袁义被一旁黑虎的怒叫吵醒,睁眼一看,周围一群穿着古代衣装的男女老少,手持棍棒,铁锹远远站在一边,正在指指点点的议论着,看样子是被这几个不速之客惊扰到了。袁义见他们都是些寻常百姓的样子,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没见过如此穿衣打扮的现代人罢了。哄着怒目而视的黑虎安静下来。然后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土,没想到这一举动竟使得众人吓得退后了几步。袁义见他们一个个精神紧张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他没有理会这些,而是去晃醒身边还在昏迷的赵铭四人,不对!是三人,躺在他身边的只有赵铭,秦涛和于菲三个,袁龙呢?来事袁龙背着的包裹还在,可是人却不见了。袁义顾不上去想太多,先把赵铭他们弄醒了再说。 他一边轻晃着赵铭的身体,一边掐着他的人中,赵铭慢慢的睁开了双眼,起身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旁边的几处土屋,眼前这些手持棍棒铁锹的古装人,使得赵铭清醒过来,他掐了下自己的胳膊,疼了一下,确实不是在做梦。 赵铭还在迫使自己接受眼前这些环境的时候,秦涛和于菲也被袁义唤醒。看着眼前的男女老少此时也在远处面露惧色的商量着什么。于是袁义起身朝众人走去,他知道这些人们心中也在恐惧,担心他们几人来者不善。“我们只是路过此地,中途遇到意外昏迷在此,对大家没有恶意,希望你们不要害怕,我们初来乍到,还请你们多多帮助。”一边说着,袁义一边把自己的手举了起来,一副警察与歹徒谈判的架势。赵铭心里担心着古人到底吃不吃这一套,果真这担心不是多余的。 袁义双手举起来朝众人走去,却被误以为是要对他们发动进攻,里面一个年轻的壮汉手拿铁锹劈了过来,袁义一个机灵,躲了过去,一副无奈的表情,继续解释着自己不会伤害任何人。可那壮汉哪肯就此罢休,嘴里骂着:“你这黄巾贼排来的妖人,又要为非作歹不成。”一边又举起铁锹劈向袁义,这次袁义没有躲闪,一把抓出铁锹的木柄,一边回到:“我们并不是黄巾贼,真的只是寻常百姓,还请你们相信。”此时一旁的黑虎早是怒不可遏的冲了过来,袁义跌忙喝退。如若不及时,恐怕会多丢一条人命了。赵铭见状也起身过来,对众百姓拱了拱手,说到:“我们乃是寻常百姓,被你们所讲的黄巾贼所迫害,后流落至此,还请你们收留帮助。” 人群里面两个年长的老头一番商量之后,让大家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然后询问到:“你们是哪里人士,为何一早突然昏睡在我们村头?” 正当赵铭和袁义还没编好台词之时,回复神智的秦涛一个机灵的跑到老者跟前,学着赵铭的样子,做了一个拱手的动作,然后开始了他的精彩演绎:“我们本来是城中大户人家,后来被黄巾贼劫掠,杀死了家中多人,只有我们兄弟几人连同我的妻子逃了出来,一路奔波劳顿,加上路上没了粮食,最后累晕在了村头。”说着一副伤心痛苦的表情,除了被占便宜的于菲嗔着脸瞪了他一眼之外,赵铭和袁义都对他的演技叹为观止,不做演员真是白瞎了这么个人才。 老者听后赶忙扶起因为心情伤痛而蹲下即将痛哭的秦涛,叹了口气说道:“哎,如今世道荒凉,又正逢黄巾贼四处做乱,你们既然也是深受其害,我们也算同病相怜,老夫岂能袖手旁观。你们先暂且在此住下,等来日再图其他。” 赵铭三人一听有了落脚之所,心中很是高兴,纷纷对老者再三感谢。 于是初来乍到的几人被老者安排在了一户没人居住的农户家中,然后村里有人送来杂粮面饼,让他们先吃东西。不只是因为昨夜如同点击般的痛苦还是昏迷时间太长的缘故,几人早已前胸贴后背,拿过面饼几口狼吞虎咽的吃下,随然仅仅是几块杂粮面饼,但却吃出了满汉全席的味道,填饱肚子之后,众人方才连连道谢。 袁义在跟老者寒暄之时,赵铭似乎发现此行五人,似乎少了一个,袁龙呢?袁龙去哪里了? 老者见他们几个吃饱,让他们先行在此安住下来,等待来日才想其他办法。赵铭这才向老者询问到:“老先生,在你们发现我们昏迷的时候,只有我们四个人吗?我家里还一兄弟,跟我们一起逃难至此的,我们一行五人,但是现在却不见了。” “当时村里有人见你们几个躺在村头,身边还有一只体型巨大的黑兽在旁,于是他们来我这报告消息,我带着村里的人过去,见你们穿着打扮怪异,加上黑兽在旁咆哮,我们也很是害怕,不敢靠近,但是当时就你们四个,没有旁人,知道后来你们醒过来。” “那袁龙去哪了?”袁义也有些着急的样子。 见他们都一副担忧的样子,老者安慰道:“说不定他在我们发现你们之前已经醒来,去了别处,或者被别人救走也说不定,各位不必如此担心,我会通知村里人,一旦有了你兄弟的消息,马上会告诉你们。” 袁义听了连连道谢,赵铭此时心里揣着事情,但当着外人面又不好去说,只好先委婉的说到:“我们一路劳顿,又昏迷了那么长时间,想先行休息,等养好精神之后必定登门去拜访您的收留之恩。”说着向老者深深一拜,袁义此时也想跟大家商量之后的路该怎么去走,也在一边附和着赵铭。老者但见他们这样说着,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好告辞。赵铭袁义把老者送至门外,说好明日必定登门拜谢,出门之时虽说一把年纪的老人,见了黑虎那凶神恶煞般的模样,也不禁哆哆嗦嗦,还好袁义早早把它拴在了院里的石磨之上。 回到屋里,没了外人,赵铭这才开了口:“老义,袁龙呢,为什么我们都过来了就单单找不到他了呢?” “难道他因为某种原因没能过来,而是留在了我们那个时候?”秦涛摸着下巴推测着。 于菲听了不以为然:“不对不对,连大黑狗都能过来,袁龙为什么就不能?” 赵铭和袁义心里都在想着什么,后来袁义先开了口:“照现在这么来看,小龙真的可能没能跟我们一起过来,如若不然,他是肯定不会丢下我们不管,自己先离开的,也不可能我们被发现之时就是四个人。现在只有我们四个了,小龙这孩子没能过来也好,我们此行肯定凶险万分,以后会遇到些什么麻烦还说不上,或许他没过来也是好事吧。”说罢长长叹了一口气。 赵铭听完,没说什么,正如袁义说的,今后要面对的事情,谁都说不准,没能过来也是件好事,但是既来之则安之,今后的路如何走,如何去找到那枚扳指,还要从长计议。 第八章 既来之则安之 讨论完袁龙的失踪,现在摆在四人面前的最大问题,就是该从哪里入手去寻找那枚扳指。 提到扳指,赵铭忽然想起什么,起身掏着自己的衣兜,几番摸索之后皱起了眉头,“他娘的见鬼了,扳指没了!” 秦涛和于菲也露出惊讶的表情,而袁义依旧是那么淡定,他笑了笑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它本就属于这个时代,我们过来它自然在它现在的主人身上,所以肯定不见了。” 三人听完觉得的也有道理,一个唯一的物品,在同一个时代更不可能出现两件,那么现在想要找到那枚扳指又要从何入手呢?然而如此贵重的一枚扳指,他的主人又是谁呢?还有现在是一千八百年前,也就是东汉末年三国时期,而现在天下又是什么局势呢? 一系列的问题困扰着他们几个,于菲提议:“那现在寻找那枚扳指,一定要从皇宫贵族开始,第一个去的地方肯定是皇宫了,那里有皇帝和那么多王公大臣,扳指的主人肯定就在他们中间。” 袁义听了笑了起来,于菲见自己的提议却被别人当了笑话,崛起小嘴冲着问:“怎么了义哥,我说的不对吗?你笑什么?” 袁义赶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你说的很对,我们是该去皇宫,那里达官贵人,王侯将相聚集,可是于菲妹妹,咱们现在四个这样能进的了皇宫吗?你还没走出多远估计就被人家当成乱贼给砍了,纵使你有一百个脑袋也支撑不到你进了皇宫。” 事情确实如此,初来乍到的四人,就连现在周围的形势还没搞清楚就要想着去进入皇宫面见天子,然后在皇宫大殿之上,让众文武百官排好队伍伸出双手让你一一检查谁的手上戴着那枚翡翠扳指,的的确确是在痴人说梦。 依照袁义所说,最后赵铭提议,等大家先行拜访村长,也就是那位老者,了解情况之后再做打算。总不能一身现代的打扮混在三国这个年代,这无疑比你走在大街上看见一群穿着长袍扎着头发的古人还要怪异,那个年代的人思想还没开放到炒作自己,哗众取宠。 而袁义又说:“当年这个年代,史书和演义上都有记载,是个烽火连天,动荡混乱的时期,我们要能进入皇宫,就得有翻作为,我们总得有了资本才能见见皇帝老儿长啥样子,就我们一介布衣,估计这辈子到老死也见不上皇帝一面。” 听完之后,赵铭问道:“那你的意思,我们要先有一番作为?在这么个乱世里面我们白手起家?然后功成名就再去面见皇帝,寻找扳指,这一切说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未必如此简单。” 而秦涛听完袁义的话后却显得有些兴奋:“我们起码知道历史的发展,还有着这个时代不具备的知识,要在这么个乱世里闯出一番成就也不是不可能啊,再说了,头你和义哥俩人都有着非比寻常的能力,难道我们会怕这些古人?能干一番事业也好啊,起码不虚此行,让我们过过瘾,玩上一把真人版的三国游戏。” “游戏?你当这是什么了,游戏输了可以重来,可你现在要是一步走错,小命也就搭上了!” 被赵铭一顿训斥,秦涛低下头不再说话。 袁义见状帮秦涛说着话:“老赵,其实我看秦老弟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既然我们来了,要找到扳指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们大干一番,等有了名气地位,自然结实那些王公贵族也容易的多。只要我们四人齐心,哪怕不能成就功名,力求自保也是没有问题的,用不着担心。” 赵铭看袁义也这样讲,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看时候也不早了,说道:“那我们今天早点休息,等明天一早见了村长再做打算吧。” 这户人家看样子是早就没了人住,早已破旧不堪,到处挂着蛛网尘土,几人打扫一番后,收拾出两间屋子可以住人,秦涛朝着于菲献着殷勤:“菲菲,你晚上一个人害怕吗?要不我陪你。” “去你的大色狼!”说着重重一拳打在了秦涛肚子上。 秦涛疼的捂着肚子,但却还没死心,继续解释着:“不是啊于大小姐,我是说你睡床上,我睡地上就行了,好心当了驴肝肺啊。” “你的好意啊,我心领了,不过我还是一个人就好了,再说了,有大黑狗在外面看门,我才不怕。” 屋里的赵铭和袁义见了此番情形早已识趣的溜了出去,剩下秦涛和于菲在屋里斗着嘴。 袁义拿出刚才自己留下的一块杂粮面饼喂着黑虎,一边还跟它聊着:“你这家伙平日里吃的比我都好,饭量又那么大,现在就先委屈委屈你了,能填饱肚子你就知足吧。” 赵铭看到这些不禁从心里感概袁义和黑虎的“主仆情深”,想不到开起来玩世不恭的他也有如此温柔可爱的一面。自己掏出只烟点上,跟袁义聊了起来。 “义哥,你说就在几天之前我们还是生活的如此平静,一下子就跟做梦一样来到这里,之前怎么也没想到过会像现在这样。”说罢,有些惆怅的看着天空。 此时的袁义却要比赵铭心里平静许多,他似乎能感受到赵铭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还不能适应,向是安慰着对他讲:“既然我们上了这条船,不管是风是浪,我们都得走下去,生活不就这样嘛,管他以后会怎样,大大方方的干自己想干的事情就好。既来之则安之,管他以后遇到什么。我倒是想看看这时候的董卓,曹操,刘备,孙权这些枭雄狗熊们到底是什么德行,估计他们也比咱们强不到哪,说不定以后三分天下还有我们一份。” 说着,两人都笑了,就这样以前警校里朝夕相处的师兄弟仿佛又回到了从前,聊到很晚,俩人才回去睡下。 第二天一早,四人睡醒养足了精神,袁义牵上了黑虎连同赵铭他们一起去拜访村长,路上人迹稀少,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人,经过打听四人来到老者的住处,同样是一间破旧的土屋,院子的围墙有些已经开始坍塌了,见此住处如此简陋,赵铭心里对老者更是心存感激,原来昨天给他们安置的住处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条件了。可秦涛似乎体会不到这些,反而调侃着:“看来这一村之长很是廉洁奉公啊,自己家也破成这样。”赵铭白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袁义栓起黑虎,跟随赵铭他们进了屋子,里面的老者早已坐着等候了,见他们进来,先是起身行李,拱了拱手,见老者如此客气,四人也纷纷学着老者的样子还礼。想来古人还真是麻烦,如此多的礼数,还不得把人累死。 赵铭已经对老者很是感激,开口寒暄道:“我们一家逃难至此,多亏老村长收留,大恩大德,他日我们必定相报。” 老者笑了笑:“公子这是哪里的话,只不过我只是这里一个小小的屯长,所辖不过几十户人家,不是你说的村长,在下实在不敢当。” 听罢众人不禁想小,村长竟然成了大官,赵铭强忍着继续说:“村长只不过是一称呼,其实跟你说的屯长没什么区别,可能方言有所区别,还请不要见怪。只是我们现在一路避难,不知道现在到了何处,还请老屯长告诉我们。” 老屯长捋着自己花白的胡子,答道:“此处是樵国樵县,我们这里名为胡家庄,之前算是有上百户人家,在此世代居住,可去年正逢黄巾之灾,被黄巾贼几番劫掠之后,已经死的死跑的跑,现在留下的人已经不多。这里地处偏僻,离朝廷屯兵之处远,黄巾贼更是嚣张,往往半月来洗劫一次,再这样下去恐怕全村人不被杀死也会被活活饿死。” 听到这里,方才知道昨日吃的那几块不起眼的杂粮面饼对于村里的人可能是一户人家几天的口粮。于菲听了有些心酸,摘下自己佩戴的耳坠和手镯,递给老屯长说道:“老伯,多谢你们收留,我们无以为报,这点金首饰请您收下吧!” 老屯长连连推辞:“姑娘这是何意,我收留你们并非图财,只是你我同是深受黄金贼迫害,我岂能见死不救。再说了,这些东西对我来讲没有用处,只不过让下次黄巾贼来洗劫的时候多了一些收获罢了。” 见老屯长执意不肯收下,于菲也不再勉强。 袁义此时心想,几人还要在此处逗留些日子,光是吃也要吃光他们,再说也不能见死不救,眼睁睁看村里的人饿死,再说了,光是黑虎的饭量估计要顶上三个壮汉了,总得先把温饱解决了。于是问道:“老伯,不知道附近有没有集市,我们去换些东西回来,总这样一直吃住你们的也不是办法,再说你们也食不果腹。” “这里地处偏远,不过从这往北走上三十几里路有个小城,那里应该会有人家,你们可以去那里换些东西。” 听老者这么一说,袁义又道:“我们还有一事相求,希望老伯可以帮忙。” “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还请老伯为我们找几身衣服换上,我们此行所带衣物都丢弃在路上,我们穿成这样进城恐怕会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老屯长点头称是,于是让几人在此等候,出去一会后,拿着几件衣服回来。四人各自拿上一件去偏房换上,虽说衣物已是破旧不堪,但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各自心中都不免有些兴奋。四人相互看着各自穿上之后的样子,纷纷忍俊不禁。 谢过老屯长之后,袁义和赵铭商量着,准备立刻动身,三十几里路,要是路上走的快些,天黑前还能赶得回来。辞别了老屯长,袁义牵上了黑虎,动身启程。 想到此番算是来到三国之后的第一次出门,心中不免有些兴奋。 第九章 第一滴血 出了胡家庄,往北有条小路,袁义走在前面牵着黑虎,赵铭,秦涛,于菲走在后面。也许是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也许是因为主人袁义的一直训斥,黑虎对赵铭他们也不再那么凶,而就连起初怕的要死的于菲也开始慢慢喜欢上了黑虎。其实动物跟人一样,相处久了也会有感情。一路上,看着周围绿树环绕,芳草遍野,呼吸着如同洗过一样的干净透彻的空气,四人心旷神怡,也算是近几日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了一下,相比为了侦破案件而绞尽脑汁,这样走走显然是一种享受。 没有了案子的压力,也无需管那些领导和舆论的催促评论,秦涛,于菲和赵铭一样,带着一颗轻松愉快的心情一边闲谈着史书上记载着的这个时代发生的故事。袁义走在前面,不时也插上两句,如此闲情逸致,恐怕如若不是此番奇遇,是很难有机会实现的。 直到袁义指着不远处的矮城墙说道:“应该到了。”其余三人这才停下闲聊。一路的惬意,使得几人不知不觉间就走完了三十几里的路程。 城墙看起来早已年久失修,城门也已经破旧不堪,更没有什么把门的官兵了。环境虽美但也奈何不了世道混浊。 四人找了个小店填饱肚子后,于菲把他身上所有值钱的首饰交给袁义先去换钱,其实也只不过就是一对耳坠和一个手镯,刚才吃饭还花去了一个耳坠。袁义跑了几个大户人家,后来带了几大串铜钱回来。 于是四人准备开始他们的疯狂购物,只是整条街上都没有多少人,完全没有电视里面所演的那种繁华景象。由于天黑之前还准备赶回胡家庄,四人各自带了两串铜钱分工购物,袁义去买马匹,赵铭去准备粮食,爱美的于菲要去选几身衣服,至于秦涛,又是担心于菲一个人出什么事情,死皮赖脸的要跟着。于是四人分工完毕,商定一个钟头后城门见。 赵铭扛了重重一袋米来到城门外,见秦涛提着一坛子酒背着包袱和于菲已经在这里等着了,三人等了半晌,袁义才牵着一马,一骡子和两头驴出来,黑虎似乎知道这是主人跑遍城中好不容凑到的坐骑,对它们也难得的友好。见袁义一脸苦笑,没等他解释什么,赵铭他们已经笑得前仰后合,袁义有点急了:“他娘的找遍了全城就弄了这么几个玩意,将就着吧,总比跑回去强吧?” 古灵精怪的于菲赶紧从袁义手上抢过那匹看似也不是多么结实的马,嚷着:“我就骑这个。”然后跑到一边得意的笑着。三人表示无奈,剩下一头骡子和两头驴没啥可争的了。秦涛腆着脸过去找于菲,还没等他开口于菲便先说了话:“我自己可以骑,不用担心我从马上摔下来,你小子还是乖乖去骑驴吧。”说完哈哈大笑,袁义和赵铭见状也笑着秦涛的司马昭之心。司马昭?要是留在这里再过上几十年还真能见见司马昭之心究竟是啥样呢。 最后于菲骑着马,赵铭骑着骡子驮着一大袋米,袁义和秦涛一人骑了头驴,一行队伍这才壮观的往回赶。 傍晚时分,大伙才到了胡家庄外。袁义牵着的黑虎按捺不住寂寞的狂吠了几声,还好袁义跌忙从驴上跳下,摸着黑虎的头安抚着它,如若再叫几声,这几头没见过世面的畜生该惊的拔腿乱窜了。 袁义的表情严肃下来:“看黑虎的样子前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骑在马上的于菲远远望了望说:“前面好像有不少人。” 很多人?这村子平日里都看不到有什么人走动,会有什么事这么热闹。于是袁义干脆牵着黑虎步行加快了脚步,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知道刚刚进了村里,便被一伙头裹黄巾布,手拿刀枪的人围住,还在一边喊着通知其他人。不用说,也知道他们事黄巾贼了,黑虎冲着这群不怀好意的人咆哮着,袁义一边使劲拉住铁链一边呵斥它先安静下来。听到此处呼喊,其他的黄巾贼也纷纷从各家各户出来在此聚集,看样子人数要有三四百人之多。这时一手持长刀,穿着铠甲的头目,提着一血淋淋的人头耀武扬威的冲着赵铭他们过来,走近一看,那手上提着的人头不是旁人,正是那已满头白发的老屯长! 于菲早已吓得尖叫,而此时赵铭心中却是怒火中烧,带着无限的伤痛,明明一早还见过面的活人,现在却已经身首异处,此时的他如同一个发了怒的狮子,完全顾不上对方人多势众,便要冲上前去厮打那嚣张跋扈的黄巾头目。袁义一把紧紧拉住赵铭,尽管此时他也恨不得将那狗贼碎尸万段。 “竟然还有活口,小的们给我杀!”那头目说着,把刀一挥,身后的几十个黄巾贼一窝蜂的提刀冲了上来,袁义见状,松开黑虎,那家伙早已憋屈了数日,加上现在有人对着主人撒野,更是兽性大发,一跃而起,扑倒冲在前面的几个喽啰,然后一口咬断一人颈部的动脉,血柱一下溅了几米,那些黄巾乱贼哪里见过如此凶悍的藏獒,早已经吓得屁滚尿流,掉头便跑,可刚刚得意自由的黑虎哪里就肯罢休,在后紧追着咬死数人。黄巾众贼见到如此情形,早已四处逃窜各自保命,赵铭再按捺不住心中愤怒,上前捡起地上一把朴刀,直冲那手提人头的头目砍去,那家伙还在吆喝着那些逃兵,企图鼓舞士气之时,赵铭手起刀落,一具被砍了头的尸体倒在地上,手里还提着老屯长的人头,此番情形早已经把于菲吓哭,就连袁义和秦涛也被赵铭的举动所惊呆了。 赵铭拿着滴血的朴刀,站在那里许久,而后回头对着三人:“我---杀人了!”袁义见赵铭回复了平静,似乎为了杀了那名头目而内心纠结,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杀人,在现代,杀人是要偿命的,可是现在确是在东汉末年这么一个乱世,你不杀人,别人就要杀你。 可赵铭似乎一时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袁义不再多言。剩余贼寇见逃也是死纷纷跪下求饶,而黑虎正杀的飞起,嘴里还咀嚼着被咬死之人的骨头和肉,看来这家伙饿了这几天甚是不满,难得主人不管,自己终于把自己的天性释放出来。袁义看众贼已降,不想打开杀戒,一把抱住黑虎,让其停下那血腥的杀戮。这家伙倒是听真听袁义的话,刚才还是一副凶神恶煞,被袁义抱住便温顺了下来,估计它也吃的差不多饱了。 众黄巾贼见袁义制住黑虎,连连叩头谢不杀大恩。前面一贼一边磕头一边解释道:“我等本也是平民出身,后来也是为了混口饭吃跟随了黄巾军,这次来这里劫掠也是奉命前来寻些食物,刚看见诸位将军神威,我等愿请将军收留,以报将军不杀之恩。” “你们这些为非作歹之徒岂能留你们?不杀你们,还不快滚。”赵铭的气还没完全消。 “慢着!既然你们愿弃暗投明,那以后要听从指挥,违抗命令者格杀勿论!”袁义站起,看着地上跪地求饶的众人,如同一位打了胜仗的将军,感受着胜利的光芒。 见赵铭心有不满,才对他解释着:“如今此时,村里人已经没有活口,这里毕竟不是久留之处,我们还要寻找其他地方容身,就我们四个在这乱世之中若真遇到什么事情恐怕难以招架,多些人手并非是件坏事。再说他们做出这些事情,也是人在乱世身不由己,既然他们愿跟随,那就姑且先收留他们。” 赵铭见袁义说的头头是道,不好辩驳,一切都由他安排。自己则从地上被砍了头的头目手中拿起老屯长的人头,默默离开,兴许是去安葬老人了。 说来赵铭于这屯长认识也不过两天而已,仅仅是收留了他一晚,给了他几口饭吃,可在赵铭看来这却是难以回报的大恩大德,在他眼里,人不应该只看别人给了自己多少,而是看别人在拥有多少的时候给了多少,无疑老屯长给予赵铭他们的这些,如同雪中送炭,然而雪中送炭远非锦上添花可比。 袁义看着投降的一众人等大声讲到:“你们之前不管是身不由己还是别的原因,今日你们愿意跟随我和赵将军的就留下,想走的我不拦你们,但是以后如若为非作歹,下次让我碰见必定让你们身首异处。”众人听后私下小声议论了一番,而后安静下来,愿意见他们没人要走,继续说着:“你们既然留下,那以后之前的事情就既往不咎,只要你们能誓死效忠,必定不会亏待你们。” 众黄巾贼兴许是良心发现,也可能是迫于刚才赵铭和“黑色神兽”的圣威,跪着齐声喊道:“我等必誓死效忠将军!” 袁义见众人如此臣服,第一次享受着权力的滋味,看着众人的生杀大权就在自己一人手里的感觉在他看来竟是如此美妙。 清点过了所剩人数,总共还有三百左右,于是袁义吩咐下去,让众人将全村所有死去的人安葬之后,又将白天去城里买会的米生火做饭。二三百人随说之前四处劫掠,但也常常食不果腹,见到能吃上白米,更加深信跟随着眼前几人的前途必能一片光明。 秦涛陪着受了惊吓的于菲早早的回去休息了,而袁义让众人先在村子歇息一晚之后提上那坛白天买回来的酒,去寻赵铭。 找到赵铭的时候是在村外,赵铭坐在地上,抽着烟,见袁义提着酒坐在他身边,依旧沉默着。袁义在一边坐了下来,打开了酒,喝了一大口,然后递给赵铭。此时袁义知道赵铭心中的思绪,但却并不说,有时候男人之间的交流,仅凭沉默也已足够,何况是两个天才之间的沉默。待酒喝完之后,两人坐了许久,最后袁义起身淡淡的说到:“回去睡吧。” 从第一次杀戮当中渐渐走出来的赵铭这才跟同袁义回了住处。 第十章 出兵夺寨 一夜安然无恙,第二日一早,众人醒来,袁义叫来赵铭、秦涛和于菲,商议着日后的打算。现在已经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过日子了,跟着自己的还有二三百人,今后的生计必须要考虑,总不能落得个出师未捷先饿死。 正当众人愁眉苦脸讨论不出个二三的时候,一头目前来报告,说是所有打劫来的粮食和昨日带回来的米还够今早一顿吃的,来请众人尽早做好打算。 袁义淡淡说了一声:“知道了。”来报的小卒见袁义赵铭等人都是一副愁容,出着点子:“袁将军想要成事,必先有起领地,不然如同鼠窜,到处劫掠,必定不是将军的本意。” 赵铭见此人说话还算有些见识,一旁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朝赵铭拱手行礼道:“小的叫朱山,乃是郭大贤所部的黄巾军中一百夫长,见诸位将军在为粮草之事犯愁,所以才斗胆说出自己的看法。” 袁义听罢说道:“你不必如此客气,有什么想法直说就是了。” 朱山听了此言,便放心的继续讲道:“现今黄巾大乱,也因朝廷无道,各地官兵于黄巾兵战乱不休,几位将军如此神威,为何不带领众人先取一城,而后招兵买马,成一番事业?” 袁义听了微微一笑,示意他继续说来。 朱山受到鼓舞,又说:“此处向北有一荒城,虽说城破,但也有些人家居住,只是此城外山上有一山寨,寨里有许姓两兄弟,手下所部数百人,此前我们打算攻取此城,但是却屡次收挫,虽说他们人数不多,但两位债主却勇猛异常,但昨日见众将军神威,必可将其攻破,占领此城以图日后发展。 赵铭想说什么却被袁义拦住,抢先回道:“那好,就由你所说,吃了早饭收拾行装出发,你先行通知下去。” 朱山领命出去安排。赵铭才开口:“义哥,你不是单凭他一言就要去攻取山寨吧?难道你没听出他意思,之前数次败于这许家山寨,可见这山寨之人也是反抗黄巾之士,我看这朱山只不过想借我们之手报昔日之仇。” 袁义依旧只是笑笑:“管他是何用意,除此之外,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先去看看这许家二兄弟是何许人等。”见袁义心意已决,赵铭也不好多说。几人一同出去吃了早饭。 袁义,赵铭,秦涛一人找了一把长刀,学着电影里的架势,过着新鲜劲,而于菲为了方便也换上一身男装,依旧透着一种清秀活泼的魅力,也难怪秦涛如此死缠烂打。清点好人马,四人这才骑上像样的马匹,带着所部二百八十余人,出了胡家庄,一路往北。一路上,见识过黑虎神威的诸降兵在后远远跟着,不敢近其十步以内,皆称之为“神兽”。 且说众人走了几个钟头,方才见到古城的影子,也就是昨日赵铭他们来过的那破城。大家决定先行在此休整一番,然后去会那许氏二兄弟。众人进了城,本就没有多少人的街上见来了貌似黄巾贼的家伙早已经是紧闭门户。袁义拿过自己的包来,掏出一根金条,喊来朱山,叮嘱下去,不可劫取民财,拿人物品一定要付钱。众人见袁义如此,更是觉得昔日身在黄巾军中之日所做那些烧杀抢掠之事并非堂堂男儿所干之事,全都下定决心要跟随袁义干一番事业。 于菲问着:“义哥包里还有这么值钱的东西,看来袁龙带上的这包东西真有大用处呢。”袁义听了却没有理会。 朱山接过金条前去置办粮食,行军打仗总得有粮,虽说现在只有区区三百来人,也得吃饱饭才能打得了仗。一番安顿下来,众人填饱了肚子,还未来得及收拾,忽一士兵慌慌张张张的来报袁义和赵铭:“二位将军大事不好,见城外有大批黄巾军前来,我们如何是好?” “大约多少人马?” “看样子要有几千。” “几千?”秦涛一听,不禁有些慌神,“他娘的,义哥,头,咱们跟他们干了!”说罢拾起长刀,一副要跟来敌拼个你死我活的样子,昨日见了赵铭第一次砍人脑袋,估计此时秦涛心里也想尝试一下究竟把人家头给看下来是一种什么感觉。 赵铭眉头一皱:“人家有数千人马,我们只有这么点人,你以为你是万夫莫敌吗?” 袁义思索片刻,突然下令:“众人将你们昨日摘下的黄头巾统统带上,待他们前来,就称自己也是黄巾之士,不得乱讲昨日之事,违令者定让神兽发威取其性命,待敌人来时,我自然有办法对付。”众人领命行事,没想到昨天刚刚摘下的黄头巾,没过一天又要重新带上,心中斗志难免有些低落。可在此时,袁义之策无非是上上之计。 可此时袁义也顾不上这些,连忙唤来朱山道:“等敌军来时你就称自己是统领,带领我们前来洗劫,如若你出卖我们,昨日黑虎神威你也见过。” 朱山瞥了一眼正在舔舐着自己长毛的黑虎,打了个寒颤,连忙拱手称:“属下不敢,一会定当见机行事,力保众将军平安无事。” 正说着,几名骑马的黄巾将领已经进了城门走来,见了前面二三百个一样透过黄金的士兵,也放下的警惕,朱山见状上去招呼道:“我等是郭大贤统将手下黄巾义士,今来此城中寻些粮草,不知将军所属何方?” 来将之中一员身披铁甲手拿长枪之人出来发话:“原来是郭兄所部,我徐和此番前来正是助你们平了许家寨的许氏兄弟。你们正好跟随部,拿了此寨,好壮我黄巾盛世,扬我黄天之威。” 袁义暗使眼色,让朱山同意徐和的邀请,一起合兵。朱山方才谄媚的说到:“属下愿随将军建功立业,多谢将军提携,待拿下山寨之后,必定图报。” 那徐和听了此言哈哈大笑,果然经不住拍马屁,一副狂妄德行,让人心生厌倦。赵铭生平最看不惯这等人,心想,早晚让你成为我刀下第二个亡魂。 然而徐和发现黑虎的存在又使他多疑的问道:“这是何物?为何以前从未见过。” 这一问朱山也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然而关键时刻有着演技派实力的秦涛上前拱手行礼:“回禀将军,这兽乃我黄巾“神兽”,实乃天赐我家郭将军之物,因此兽饭量巨大,才命在下带其寻食。” 还好徐和听完没去深究,众人方才捏了把汗。 徐和自恃兵多,又求功心切,于是决定即刻行军,扬言天黑前势必夷平许家寨。袁义赵铭等人也跟随军中,只好见机行事。 出了小城,向东行了不远,见一山丘,上面有一山寨。估计这就是许家寨了,赵铭他们暗自等着,看徐和有何动静。 徐和见只不过一小小山寨,而自己率部足有七八千人马,人数上远胜对方十倍,稍作整顿,便下令即刻攻寨。 而山寨外面放哨的人见山下浩浩荡荡来了如此之多的兵马,早已进寨报告。数百人也都做好准备,守在寨楼之上。徐和的黄金兵倚仗人数众多,士气高涨,一副不拿此寨不罢休的样子,而刚近山寨,寨中箭如雨下,冲在前面的黄巾兵死伤无数,第一波攻势下来,徐和见自己损失惨重,挥枪全军强攻,而寨中依靠居高临下的优势闭门不出,只是待黄巾军靠近之时远远放箭。 徐和见如此下来不是办法,只得鸣金收兵。下令安营扎寨,看样子是要做持久之战。双方未近身,徐和先折了上千兵马,心中自是烦躁。袁义此时密使朱山献计,待天黑之后,兵分三路,借着夜色靠近山寨,然后放火,依靠兵力优势,必能一举攻破。徐和听后连连称好。 而赵铭明白袁义用意,心想:无知的徐和,让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十一章 无心插柳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 夕阳已落,暮色将至,徐和在帐中摆下酒宴,提前给自己庆功。袁义和赵铭也只能在帐外听命,二人相视一笑,都心知徐和这不是喝的庆功酒,而是吃的上路饭。待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徐和调派两员偏将,每人率两千余人从其两侧进攻,待近寨之后,放火强攻,自己则率了所剩黄巾兵从其正面进攻,朱山带着袁义等人,就跟着徐和的队伍出发。 众人摸着黑上了山,徐和催促兵士加快速度,此时袁义和赵铭早已暗暗靠近了徐和,在徐和还没有意识到死亡已经降临的时候,赵铭已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刀砍其头颅,徐和身边的黄巾兵见方将徐和已身首异处,慌了手脚,大声呼喊:“有奸细!徐将军被害了!” 朱山见此情形,高呼:“袁将军众部听令,将军神威,我等效忠之时已到。”说罢,大军未到寨前,军中的徐和所率兵马和袁义的二百余人便厮杀起来,趁着月色,早已经分不出敌友,乱成一片。袁义赵铭一人手持一刀,但凡所见之人,一刀一命,黑虎也知道又能饱餐一顿,所近之人无一生还。如果说昨日赵铭所溅的第一滴血还令他惶恐不安,那今日他完全如同换了一人,发泄着内心的压抑,凭借自己在警校的身手,这些黄巾乌合之众,哪里是他和袁义的对手。就在此混乱之时,秦涛手持一短刀,一边护着于菲,抵挡着身边的黄巾兵。 山寨之人见到动静,虽搞不清敌人阵中发生什么,但知道黄巾阵中自乱,宅门大开,一个身材魁梧,体型庞硕之人手持一把精致长刀,声音弘毅,大呼一声:“剿灭黄巾乱贼!”率几百余众一涌而出。一时间,三方人马战做一团。朱山在混战之中寻到袁义,慌忙拉着袁义说:“袁将军,手拿长刀之人正是许家寨主,这下该如何是好,这样下来,我们自己的人马也会被其所杀。”袁义心急之下,忽然想到自己所带包中还有一手电筒,于是掏出打开。却说这朱山也有点小聪明,虽说不知道袁义手中究竟拿的是什么玩意,却已高喊:“天赐袁将军圣光在此,所属兄弟立即前来。”说完,百余多摘去黄巾的士兵一边厮杀一边向此处靠拢,而徐和所部的黄巾兵此时也顾不上袁义他们,慌忙顾着回头应付寨中冲出的许氏人马,夜色之中不见血光漫天,但兵器相击,厮杀哀嚎之声却不绝于耳。而袁义此时和赵铭早已拉着百余众躲到了一边,欣赏着这超越3d的现实版古装动作大戏! 一番厮杀过后,手持长刀的魁梧年轻人斩首无数,不多时候,两千余性命已被一一了结。此处的厮杀把从左右两路分兵夺寨的黄巾兵也引了过来,夜幕之中,对寨外之人形成了包夹,那魁梧的年轻人大喊一声:“准备迎敌”,其声之洪亮,响彻山间。 两路人马到时,呼喊着:“徐将军何在?”赵铭见剩余黄巾众贼蜂拥而至,提着徐和的人头大户,你们的徐将军在此,尔等还不赶快受降,说着举起滴着鲜血的徐和头颅,站在一大石之上。 正在两员偏将还在琢磨徐和怎会如此丧了性命之时,那许氏大汉如同狂牛一般,冲入黄巾兵种,举刀劈下,势大力沉的一刀,瞬间将一偏将砍成两半,一众人等哪里见过这般血腥场面,早已吓湿了裤子。死了主帅又折了偏将的黄巾兵哪里还有心应战,早已经乱了阵脚。寨内之众见状,趁势掩杀,转瞬之间,整个山上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就连袁义和赵铭他们,见了此番情形,方才感触到战争的残酷,若不是身临其境,恐怕一生也不会有这样的感受。而这一切,却是他们必须要经历,而且要习惯的场面。血与火的琢磨,会使人的心变的冷酷,以至当数年之后,再次见到比此血腥的场面之时,他们也都淡然了许多。 一番厮杀过后,白日里还是浩浩荡荡的黄巾大军,此时已经一个个安静的躺在了血泊里,所剩下的不是仗着自己腿快早已溜之大吉就是已经跪地求降,请免一死。 见到来犯的黄巾之众已经溃不成军,寨内众人点起火把,齐声欢呼。解决完了徐和的残兵败部,许姓大汉方才想起还有百余众躲在一边,然后领了些人马朝袁义诸人走来。 朱山以及袁义昨日所收的那群黄巾降兵,刚才见识了许氏大汉的残忍,见他正手持长刀,一身杀气的朝这边走来,都下意识的退后几步。相比之下袁义和赵铭却淡定了许多,心中都早已有了对策。 可是正当许氏大汉靠近之时,那嗜血成性的黑虎也并不是吃素的,径直扑了过去。许氏大汉也从未见过这般凶猛的黑兽,举起长刀挡了一下,自己也退后几步。见了黑虎并非等闲的野狗之辈,便提起精神,准备恶斗。然而袁义此时却已喝住黑虎,将一番人犬大战化为了无形。 赵铭上去,对着大汉讲道:“将军请先住手,我们并非是黄巾乱贼,刚才事出无奈,藏于黄巾军中,伺机而动,那将领徐和的脑袋在此,献给将军,你我都是与抵抗乱贼的豪杰,不要自家人伤了自己人。”说着提着徐和的脑袋朝许氏大汉递了过去。 那人用长刀接过那颗血淋淋的头颅,赵铭也不慌忙。而寨兵之中又有一人过来,朝那大汉说道:“大哥,此人头是不是徐和那老贼的,还得先问清楚。”说完用刀押着一徐和军中的黄巾降兵过来问道:“这人头可是徐和老贼的?” 那黄巾兵颤抖着抬起头看了看那人头,哆嗦着回答:“是。是何将军。”话音刚落却被砍了脑袋,那人骂道:“还敢在老子面前称那老贼为将军。”想必此人要不是生性残暴,就是跟黄金之贼有不共戴天之仇了。 见了如此情形,连赵铭也暗自叹到那人心狠手辣。但是好歹对方弄清楚了自己所杀之人,的确是徐和不假。那许氏大汉示意众人暂且放下武器,然后向赵铭询问事情始末,赵铭把昨日在胡家庄连同袁义秦涛于菲四人遭遇黄巾兵,然后降服,再到今日古城遇见徐和率兵来攻打山寨等事一一道来,但是只是把最初也是来夺寨的目的这段省略掉了。不是说赵铭见风使舵,如果换了任何一个只要不是智商有问题的人,估计没人会在此时趾高气扬的说我今日也是来夺寨的,恐怕说完那下场也该跟那被劈成两半的偏将一样,惨不忍睹。 那许氏大汉听完,站了片刻,便放下长刀,朝赵铭跪拜行礼。赵铭本以为自已一番说道,这大汉能放过自己跟袁义与这般弟兄,哪里想到这大汉竟如此之状,慌乱之间,他还是赶紧扶起那人,不解的问道:“将军何故行此大礼?在下愧不敢当。” 那魁梧大汉这才解释道:“英雄有所不知,在下许褚,之前一家住在山下葛坡城中,后来黄巾乱贼四起, 家中之人皆被黄巾乱贼所害,我连同家弟许定招募义士,建了此寨,抵御黄巾乱贼。当日正是这徐和老贼所率之兵灭我族人,现今仇人首级已被英雄拿下,我许氏一家,无以报英雄大恩大德,请受我一拜。”说完重重磕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响头,待许褚抬起头之时,额前已经带了血渍。其余寨中之人见了,也纷纷跪下磕头行礼。 许褚?是那个三国时期曹操手下的虎痴?那个光着膀子跟马超大战不分胜负的许褚?而现在他就跪在自己眼前。赵铭心里想着,如同做梦一般。 袁义这时过来,拉起许褚,废了不少力气,但那许褚却依旧跪地不起。袁义无奈,也只好罢手,才对赵铭说道:“大英雄,还不赶快让许褚将军起来?”赵铭这才跌忙去扶跪地不起的许褚,这一伸手去拉,才知道这家伙体型庞硕,足足有二百来斤的样子,赵铭的力气虽说不小,但那许褚却是丝毫未动。赵铭这才讲道:“诛杀黄巾乱贼,乃是我们义不容辞之事,还请许将军快快起来。” 见许褚听了这话,才愣头楞脑的起来,寨中兵士也才跟着站了起来。赵铭之前哪里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数百之众对自己跪拜,而只有自己的话才能让他们起身。权力的滋味,对于每个男人都是梦寐以求的东西,赵铭也是男人,自然包括在内。渐渐的赵铭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还是袁义在这样情况下,做起事情依然有条不紊,安排着对上千黄巾俘虏的处理。刚那残暴之人正是许褚家弟许定,见袁义正在安排如何处置黄巾降兵,便下令将所有黄巾降兵一一处死,一个不留。赵铭听完赶紧制止,纵然优待俘虏他可能做不到,但是对投降的人赶紧杀绝,背上这样一个残暴之名,他也不想。 赵铭上前解释:“许定将军请息怒,据我所知,现金黄巾兵中为非作歹也实属身在乱世无奈之举,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现在徐和狗贼已死,对这些降兵还请网开一面,放他们一条活路。” 许定见恩人这么说了,纵然心中还有余怒未消,也只得点头同意。 上千名跪地求饶的黄巾降兵听了,本已经吓尿了裤子,但见有人提他们求请,救了自己一条性命,心中无不对赵铭感激涕零。 后来降兵一部分被放走,剩下几百号人愿留下跟随众人。袁义自当全部收留。处理完了俘虏,众人这才回了山寨。 自然赵铭袁义等人被奉为上宾接待,不在话下。 第十二章 虎啸山庄 却说众人进了寨中,许褚下令大摆酒宴庆贺,一是为了庆击溃强敌,二是为贺家仇得雪,心中自然痛快。寨中火把点起,杀猪宰牛,好不热闹。 许褚寨营之中,酒宴摆好。袁义,赵铭,秦涛,于菲,连同那有着些许机灵的朱山皆坐与桌旁,许褚和许定二人往众人大碗里面倒满好酒,自己端起先干为敬。秦涛见了,干咽了口吐沫,这样的喝法,他之前电影里看过,谁知现今也要与这些人等举碗共饮,虽说有些激动,但更多却怕自己不胜酒量。袁义见了笑道:“我这兄弟不胜酒力,将军且莫见怪。”说完自己端起那盛的满满白酒的大碗,一口喝下。连赵铭都不禁佩服道:“义哥什么时候练的如此的酒量。” 许褚见袁义也是豪爽之人,心下欢喜,也才想起还没问恩人姓名,于是开口问道:“不知几位英雄怎么称呼?” 袁义回道:“在下姓袁,名义,这几位是跟在下一道的赵铭,秦涛,于菲以及朱山。我与赵兄见这乱世之中,民不聊生,想尽我等一份绵薄之力,不求力挽狂澜,但愿能救民于水火之中。”连赵铭也对袁义这幅大义凛然的样子暗自叹服。 许褚听完,自是拍手称善,又倒满一碗酒,起身向着赵铭敬酒:“赵英雄今日帮我兄弟二人手刃仇人,如此大恩,我俩必定誓死相报,以后我兄弟二人愿跟随赵英雄,鞍前马后,唯命是从。”那声音洪亮有力,说罢端起大碗,一饮而尽。赵铭无奈,也只能硬着头皮干了那碗酒。而后心里暗自想着:老子只不过看那徐和不顺眼,没想到杀了他竟结识了许褚这员三国时期屈指可数的虎将,真够走运。 酒过三巡之后,许褚再次请求:“我兄弟二人为报家仇,创下此山寨,以抵御黄巾乱贼,如今家仇以报,现愿讲山寨让出,日后兄弟二人跟随赵英雄几位,还请各位英雄不要推辞,带着我们杀遍黄巾乱贼。”说完竟跪于地上,许定也跟着跪下。 赵铭见此情形,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赶紧起身去扶,可他哪里扶得起这五大三粗的许褚,一旁的朱山见了,说道:“既然许将军二位如此心诚,赵将军也就不要推辞了,我们跟随袁赵二位将军,日后在这乱世之中,必定能成大器。” 于菲也插言道:“是啊,头,别让人家跪着了,赶紧同意了吧,我们也好有个临时住所,不用整天东奔西跑的。” 赵铭看看袁义,袁义也点了点头,赵铭这才同意,然后说道:“那你们既然都愿誓死效忠了,让你们起来那还不赶紧继续喝酒。” 许褚,许定见赵铭应允,甚是高兴,这才起身回到席中,继续畅饮。 几人开怀畅饮,直至半夜,最后都喝得大醉,倒地而睡。继而一夜无话。 第二日醒来,打扫完昨夜的一片狼藉,许褚把寨主之位让位赵铭的消息通报于全寨,赵铭就这样成了一寨之主。寨中原来跟随许氏兄弟的士卒,见自己的领导都已经愿跟随赵铭,作为下属的也不再有何话说。况且昨日一战若不是赵铭乱军之中斩了那徐和,结果还未曾而知。 赵铭与袁义一番商议之后,决定重新编整山寨之人。因为昨日一番混战之后,山寨之人有所损伤,所降的数百黄巾贼众加上袁义所带的那百余人非常混杂,需要重新编制。此处只是一个山寨,养活那么多人也不是办法。 众人按照吩咐列队与寨前,一切全等赵铭吩咐。赵铭下令清点人数,然后一小卒来报,经过昨夜混战之后全寨上下现有一千五百余众。然后赵铭命年老体弱者出列,让其下山居于葛坡城中为民,而后又让所剩的一千精装里面选出二百士兵,守在城中。一来可以维持安定,二来可以防御小规模的黄巾贼劫掠,如有大敌来犯,也能提前得讯,让城中百姓和众士兵逃于山寨。所剩八百人,赵铭也没让他们闲着,除了平日里安排训练之外,让他们在山上开垦荒田,用以自足。 让这些平日里烧杀劫掠,无所不为的一干人等去开垦荒地,众人心中自然会有些不满,但是想到如此一来,也不用再过以前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且自食其力,并非一件坏事。何况众人之前也多为农民出身,返璞归真,重操旧业,也自然轻车熟路,水到渠成。 另外部署山上显要位置都设有哨岗,日夜交替,如此一来,若有异常都可先做准备。一番安排之后,众人都觉得赵铭所做确有远见,一方面解决了寨中难以容纳太多人的问题,一方面又解决了上千人的补给,而山寨士兵的战斗力自然也得意大大提升,远非那些黄巾乱党的乌合之众可比。 最后赵铭不忘叮嘱众人,不可骚扰百姓,若有违令者,立斩无赦。葛坡城的百姓在这乱世之中享受到了当年八路军“三项纪律,八大注意”的优良作风,那自然对山寨拥护直至,成为了重要补给来源。 如此一番安排,昔日里如同山贼一般的许家寨焕然一新。后于菲提议:“现在头做了寨主,是否应把名字换了,改唤赵家寨。”却被赵铭拒绝。虽说给山寨换个名字他也在考虑,但是改名“赵家寨”却过于自私,他能得以成为寨主,离不开袁义等人的协助,更是因为许褚兄弟二人的相让。 心里想着,三国猛将许褚竟然收在了自己手下,看那虎痴现在对自己忠心耿耿,也自嘲自己竟不知不觉挖了曹操的墙角,不知那老狐狸知道之后会不会气个半死。这样一想,不如就改名“虎啸山庄”。一来震了声威,二来算是庆贺自己得了许褚。 然后把自己的意思跟袁义他们说了一下,于菲看来对三国时候那些人和事并不了解多少,不找边际的说着:“大黑狗不是就叫黑虎,昨天也亏了它才杀散敌人,那就叫虎啸山庄吧。”没想到此话歪打正着,也合了袁义心意。 而昨日许褚算是与黑虎不打不相识,也甚是喜爱,询问道:“昨日黑兽究竟何物?如此凶悍,前所未见。” 袁义笑道:“这只不过是我所养的一直藏獒犬罢了,名曰黑虎,昨日惊扰许将军之事,切莫放心上。”许褚乃是豪爽之人,听完说道:“哪有这般事情,昨日初见此犬,如同神兽,如此户主,定通人性,实乃上天所赐袁将军。”说完两人大笑。 话说回来,若是昨日换了旁人,早已被黑虎撕了个稀巴烂,这许褚确实勇猛,被黑虎那一扑竟也毫发未伤,不愧史上人称虎痴。 如此一来,许家寨更名成了虎啸山庄,名字听来确实霸气了不少。 初来此处几天,赵铭就成了一寨之主,通俗来讲岂不是成了山大王,想到这里不禁感慨世事弄人。比起之前做警察来讲,这样的生活多了份血腥和挑战,同时也多了份惬意和自在。如若不是为了销毁那枚扳指来到这里,恐怕他一生都享受不到这样的感觉。 赵铭看看山上的遍野绿树绿草,呼吸着没有了往日那污浊的空气,不用理会那繁琐的工作,更不用为了一个案子饱受压力和催促。怪不得袁义当初放弃进入警局而是自己搞了一个侦探事务所,自由的感觉确实不错。 至于那能临危不乱,而且没见风使舵出卖赵铭和袁义的朱山,自然也收到了重用,连同许定二人负责寨中兵马的操练。那朱山收到前所未有的厚待,也是加倍努力,称:必当竭尽全力,为袁赵二位将军分忧。 自此之后,许家寨改头换面,从如同山贼聚集一般变得井然有序,虎啸山寨就此开始了一段有条不紊的发展,而这一段时期发展也也为后来赵铭和袁义在这乱世之中得以成就霸业,积蓄了第一份资本。 第十三章 压寨夫人 这些时日,朱山在山庄里颇受重用,心情一直很好,这一日,正在自家房子跟身边亲近的人喝着小酒。 “我说许大哥,近些日子,在山庄里,庄主对您可是器重得很啊!”亲兵甲满脸堆笑的说道。 “要是朱大哥能再立个大功,在山寨中的地位可就又更上一层楼啊!”亲兵乙一副讨好朱山的马屁精嘴脸。 朱山自从那日听了两个亲兵的话,心思也慢慢活络了,这几日正盘算着怎么再立上一功讨好赵铭,正好许定要下山去打探消息,朱山自告奋勇的也跟着许定下了山,一行几个人扮作贩货的商人,混进了谯县县城。 一连几日,朱山几人在谯县城中沿街叫卖,这一天,朱山正好推着一车红枣,懒洋洋的行在大街之上,黄巾之乱,百姓大多穷困,本就没多少人手里有闲钱去买那红枣,饭都吃不饱了,当朱山行至一处大宅院的后门之时,两扇不大却很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俊俏的丫鬟打扮的姑娘露出一张俏丽的小脸,脆生生的的声音叫住了朱山,“您这枣子怎么卖的?”小姑娘一边轻巧的转了出来,一边说道。 朱山看着这么个俏丽的侍婢,心中升起一股淫邪的念头,这要是弄回去给自己暖床铺被,还能大快朵颐的享受美女的滋味,那该有多么享受啊。朱山正在想着,大门里又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身白净的衣服,给清新脱俗的感觉,更难得的是此女天生丽质,肤色白皙细腻,犹若玉海凝脂,朱山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娇滴滴的美女给赵铭弄回山寨当压寨夫人。 朱山待这主仆二人买了枣子回去之后,心中暗暗已经有了主意,他要把这玉人般的俏丽少女给掳回山寨,可是眼见着深宅大院的,自己人手毕竟有限光天化日之下,明抢显然是不明智的的选择,如何才能把将其擒回山寨呢?朱山苦思冥想终于一条计策涌上心头。 “大家注意了,官军已经打败黄巾贼,现在天下太平,皇上下旨选妃了,都去城门看皇榜吧……”一个虎啸山庄的兵丁扮成官差的摸样,满县城的敲着锣喊着。 城门处,已经密密麻麻的站了很多人,人群中,朱山一双眼睛四处搜寻,等待这猎物的出现。终于白衣美女携着她那俏丽的侍婢也来看着皇帝选妃的皇榜了,远远的站在人群外面,一眼就能找到。 正在这时,远处马蹄腾腾,一伙巡城的官兵骑马赶到,马鞭如雨的躯干看热闹的人群。“何人在此张贴皇榜?”官兵也纳闷,自己没有接到上级的通知,怎么就能有人在城门处张贴皇榜,所以赶来看个究竟。 朱山眼见官兵赶到,驱赶人群的空挡,正在人仰马翻乱哄哄的场面,一时无人注意他们几个,于是朱山给自己身边的人使个眼色,两个山寨的兵丁悄悄的靠近那一主一仆两个美貌女子,而朱山趁机抽出身上暗藏的利刃,措不及防,把领头的官兵一刀砍于马下,朱山飞身上马,那边几个山贼也是猝然出手,打倒了几个官兵,一伙人夺了马匹,那边两个山贼将那两个女的强行抱上马背,一行人趁乱冲出来谯县县城。官兵被四散的人群所阻,追之不及,等他们追出城门的时候,朱山几人早已跑的无影无踪。 “启禀庄主,朱山回来了。”一个守山小卒上了禀报,这时只见朱山扛着一个白衣女子,雄赳赳的大步进了大厅,将那女子往地上一放,嘿嘿笑道:“庄主,我下山碰上这么个绝色美女,特地将她擒上山来,献与庄主,做个压寨夫人啊,哈哈……” 赵铭定睛看去,那白衣女却生生的站在那里,吓得花容失色,披头散发的也看不清相貌,只见她婀娜的身形一直在那瑟瑟的发抖,想来现在正处于极度的恐惧当中。 “好你个朱山,咱们是替天行道的义兵,不是打家劫舍的土匪了,你敢强抢民女,你该当何罪?”赵铭心中一向不喜欢阿谀谄媚的小人,今天他竟然下山干出了这种事情,登时火冒三丈。 朱山本来以为自己立了大功,兴高采烈的回到山上,谁曾想到,赵铭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庄主……我这可都是一片好意啊?”朱山心中不忿,但嘴上却不敢说出,只能低低的为自己辩解。 “一片好意?你当我们是什么人了,今天不处置了你,咱们山庄如何立足,来人啊,把朱山拉下去砍了。”赵铭恶狠狠的说道,满脸的煞气。 门外登时闯进两个身形魁梧的兵丁,两人夹住朱山就要往外拖。朱山不停的挣扎着,却挣脱不开。刚要开口求饶,这时候袁义在一旁说道:“慢!” “此事朱山虽然做的不对,可是也罪不至死啊,再说你身为一庄之主,没有个压寨夫人也确实不是个事情,不如,这次就先饶了他,你借着这个机会,讨个压寨夫人便是。” 赵铭听袁义这么说,也不便再说什么了,自己虽然看不上这个朱山,但他确实没犯什么大错,抢个女人大不了放了就是,要是再执意杀了他,看来不是那么妥当。 赵铭这个时候仔细观察那被朱山抢来的女人,此时他还在一旁嘤嘤的哭泣,看的赵铭心中没来由的一软,再看她肌肤似雪,肤如凝脂,心中不由的有些心动,当赵铭看见她那梨花带雨的俏脸是,心里就是真喜欢了这个女子了,太美了。 却说那女子被虏进了山寨,本以为那寨中大王必是凶神恶煞,獐头鼠目之辈,但见赵铭七尺有余,一身英雄气概,脸庞俊逸犹如刀削,眼神里更是透着一种前所未见的深邃,心下自是少了些许惶恐。正值花季的少女,见了如此俊逸的男人,不免也动了些许芳心,但是想来自己被虏上山来,做了压寨夫人,又是羞怯万分,一股红晕涌上脸庞,趁着她那白嫩的肌肤,更加楚楚动人。 赵铭走到她的身边,伸出一双有力的大手,还温柔的扶起了这位如受惊的兔子般瑟缩在地上的美丽女子, 虎啸山庄大摆筵席,庄主赵铭要娶压寨夫人,这件事可是大事,许褚众人跑前跑后的忙活着,全庄上下杀猪宰羊热闹非凡。赵铭看了看忙碌的众人,心头苦笑,唉,这人啊就是学好三年,学坏三个小时啊,自己这个21世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不能免俗啊,女人,永远是男人最大的软肋,赵铭来到三国时代,就这样讨到了第一房媳妇,说来惭愧,还是别人给他抢来的。强烈的犯罪感竟然没有抑制住心中占有那美女的欲望,人性本色,然也。 赵铭陪着众人推杯换盏,不知不觉间也是喝的高了,再看山庄众人,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有之,出溜到桌子下面的有之,竟然还有躺在地上抱着酒坛子晕晕乎乎的说着疯话的,杯盘狼藉,今日高兴,山庄众人差不多都喝了个痛快,赵铭看着一旁在那自斟自饮的袁义,冲他微微一笑,说道:“义哥……那什么……我可去入洞房了……嘿嘿” 袁义旁边的秦涛露出满脸的猥琐,“下次再有美女,可该轮到我了,羡慕嫉妒恨啊。”看来秦涛这小子今晚喝的也不少,尽管是在于菲面前,也露出了男人本色。袁义冲赵铭点点头,露出一个男人都董的表情,说道:“去吧,不耽误你那春宵一刻了。” 赵铭嘿嘿一笑也不再多说,红着脸里愣歪斜的就朝后面自己的洞房走去,“娘子,夫君来了。”赵铭充分融入了自己现在的角色,接着酒劲装模做样的猛推开房门,吓的在一旁看守新娘的两个健妇都一个哆嗦,新娘子满脸苍白的躲在床上,浑身颤抖。 “你俩个出去把。”赵铭把那两个妇人打发出去,打了个酒嗝,喷着满嘴的酒气,坐在床边,身上去摸那缩在床上的美女,女子吓得赶紧往床里又挪了一下躲开赵铭,赵铭现在酒劲也上来,看着眼前如花似玉的较弱少女,心中腾起的欲阎越来越旺盛,大吼一声,就扑在了躲到床角的女子身上,伸手就把她那薄薄的外衫扯烂了,露出胸口一片雪嫩的肌肤,赵铭兽性大发,低头就吻了上去,当那晶莹粉嫩的樱桃被赵铭含在嘴里的时候,女子浑身酸软无力,舍命推着赵铭头的双手也没了力气,当赵铭伸手摸到那桃园花蕾的时候,竟然触手一片湿润,在赵铭疯狂的侵袭下,两个人很快就赤诚相见了,赵铭双手握着女子修长笔直的小腿,伴随着一身惨烈的娇呼声中,狠狠的刺了下去。 痛苦的挣扎慢慢的变弱了,渐渐的粗重的喘息声,女子情不自禁的呻吟声奏起了人类最原始的乐章,女子双颊之上泪珠不断地掉落,但是随着被赵铭的侵袭,女子脑子里也边的一片空白,随之而来的快感让她蛮腰轻摆,却是主动的迎合起了赵铭的进攻…… 第十四章 力挽狂澜? 赵铭大婚之后,虎啸山庄一连热闹了几日,庄上兵卒也沾着喜庆之气,日日把酒言欢。赵铭自是沉浸与娇妻的温存之中。对于女人,不接触则已,一旦喜欢上了,自是不能自拔,英雄况且难过美人关,赵铭哪能例外。 洞房花烛夜过后,那俏女子算是半推半就的从了赵铭,见赵铭也算是一表人才,器宇轩昂,想来自己若是不经此劫难,尚不知嫁入哪家官宦士人,万一嫁得个纨绔子弟,倒不如从了眼前这朗毅的汉子,再说自己已经成了他的人,便从此安下心来,不再终日愁眉苦脸,心甘做了这压寨夫人。 这天赵铭回到屋中,见俏女子早已沏好茶端来。虽说赵铭跟她洞房都已经入过了,但头会受到这样的待遇,有些受宠若惊。茶没来得及喝,却先一手搂住她的芊芊细腰。那女子哪能像现今女孩子这样开放,被这一抱,已是羞涩难当,跌忙说道:“夫君还请先用茶。”赵铭接过她递上的杯子,喝了几口,没心思去品这茶中滋味,倒是对娇妻对自己的态度转变暗自狂喜,刚才她喊我什么来着?“夫君”,哈哈。 见赵铭喝过茶,俏女子方才说道:“既然夫君与我已有夫妻之实,妾身日后自当追随侍奉,但是见夫君在这山寨之中占山为王,还望夫君不可为非作歹,欺凌百姓,若是如此,我自当以死求安。” 赵铭本心也没想把这山大王坐上多久,更没有欺压百姓之意,自然心中无愧,坦然应允。自此一说,赵铭见此女虽年纪轻轻,但也心系于民,性格善良,更是喜爱有加。二人这才头此聊了许多交心话。想却都已结为夫妻,还未曾问及对方姓名,俏女子才问道:“妾身已为人妻,但还不知夫君姓名,说来岂不成人笑柄。” 赵铭也才忽然想起,还未问及自己老婆姓甚名谁,确实有些事出常理,恐怕也只有这山大王抢妻才会如此苍莽。赵铭当即介绍:“我乃赵铭,一介布衣,适逢乱世,无奈上了山中,做了这一庄之主。”随后将在胡家庄到上了许家寨后做得庄主之事一一道来。 俏女子听后,对赵铭的自然有了重新认识,这才娇言道:“原来夫君做这庄主也是事出有因,是我之前误解了,还请不要怪罪。我本是甘氏小女,单名一个倩字,夫君叫我倩儿就好了。” 赵铭听后当下一愣,甘倩?不就是那大耳贼刘备的老婆甘夫人?自己岂不是取了刘皇叔的老婆,那刘备不就莫名其妙的带上了破了吉尼斯纪录的大绿帽子?静心一想,管他许多呢,现在他已经是自己老婆,那大耳刘备说不定现在还在编着草鞋摆地摊呢!想他跟着那刘备一生颠沛流离,倒不如跟着自己在这乱世之中安稳度日。话又说回来了,自己跟刘备若是相争天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见赵铭神色恍惚,甘倩问道:“夫君身体不舒服?妾身扶你去休息吧?” 赵铭这才把思绪从那大耳刘备那收了回来,见甘倩已伸出玉手来扶自己,心下浴火燃身,一把抱起较小美人,放入床榻,一边色色的说道:“夫君我身体无恙,还是我抱夫人一起休息吧!”而那甘倩把羞红的脸蛋埋在赵铭宽硕的胸前,娇滴滴的嗔道:“夫君好没正经。” 一夜翻云覆雨,不再细说。 大婚办完,袁义见赵铭整日与娇妻缠绵,担心他误了正事,一日寻得赵铭,二人促膝长谈。 袁义:“老赵,最近见你新婚大喜,有些事情还想跟你谈一下。” 赵铭知其心意,回到:“义哥,你我之间,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袁义也不再拐弯抹角,说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知道你刚刚新婚,自然与爱妻之间恩爱难分,但是我们此番来这的目的你还要谨记于心。不可乱了大事。” 赵铭听完,心想果如自己所料,而自己虽说抱得美人归,但也并非把找寻扳指一事抛诸脑后。于是道:“义哥,这事我哪能忘记,只不过我现在在等。” 袁义不解:“等?等什么?” 赵铭又道:“等一个机会。现今天下大势你也已经了解,张角三兄弟已经相继战死,黄巾之乱按理已经被朝廷击溃,但是各地黄巾众匪的残余却如同滚雪球般的增加,如此乱世,你我必须等一个机会,扬名立万,然后成一番功名,才能如你当初所言,顺利进入这洛阳皇宫,看看皇帝老儿到底长个什么模样。有了这机会,这权力,找寻一个扳指还不是探囊取物一般。” 袁义点了点头,暗自心想:“原来赵铭在这乱世之中也有了这般雄心壮志,环境到底可以把一个人改变多少?” 然而赵铭所等的没过多长时间,不过等来的却不是一个机会,而是朝廷的讨伐。自那日朱山与樵县县城为赵铭掳来甘倩,城中官兵自是追查,后听闻葛坡城外有一自称虎啸山庄的山寨,以为乃是黄巾残余之众,特排淮南守军三千,前来诸伐。 大军未至,探子先报。虎啸山庄议事厅中,赵铭召集寨中头目,商讨对策。赵铭不曾想自己苦心等来的不是朝廷的招贤纳士,却是三千要取自己脑袋的官军。听得朝廷派兵清剿,又见赵铭愁容满面,许褚早已怒上心头,洪声吼道:“主公休要烦恼,待我领寨中兄弟,下山取了那三千个不识好歹不辨善恶的狗贼脑袋。”说罢抄起九尺锦方刀,怒气冲冲的往外走。朱山见状赶紧拉住劝导:“许将军暂且息怒,先听庄主和袁将军商议之后,再去击杀来犯之敌尚且不晚。”许褚这才被不情愿的拉了回来。 袁义分析道:“现在摆在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条路,下山投降,我等作为山庄之主,定会被当做贼首,下场难免一死,更何况前些日子在城中掳了人家女子回来,定会加以追究,到时候轻则斩我等几个头目,重则殃及全庄兵士。” “那第二条路呢?”一旁秦涛问道。 袁义继续说来:“第二条路坚守山庄,击退三千来犯官军,杀他个人仰马翻,不过就此之后我等必为朝廷视为眼中钉,必派大军前来剿杀,然而虎啸山庄虽有千余热血之士,但也恐怕难御大敌,庄破之日,我等必无一生还。” “那照你说来打我们是死,不打我们还是死,岂不是等于没说?”许定听了有些沉不住气。 一直沉思没有说话的赵铭似乎有了打算,嘴角挂了一丝让人猜测不透的笑容,说道:“那倒不至于,其实我们还有第三条路。” “头,赶紧说说看,都这时候了还卖关子。”于菲仿佛有些着急。 赵铭详细的解释着:“此仗必须要打,而且必须打胜,还须有一点,不得伤及过多官兵。” 众人听毕,皆成了丈二和尚,许褚更是抱怨道:“既然要打,又不能杀个痛快,难道要用我等颈项刚断其刀枪,使其束手就擒不成?他等来犯,主公又何须仁慈,取了他们首级便是。” 赵铭听后微微一笑,道:“许将军切莫着急,自有让你大展身手之处。”这个时候,赵铭还不想跟朝廷撕破脸皮,他还没这个实力。然而不给官兵一些颜色,他们又怎么会重视自己。何况自己现在劫了城中百姓之女做了老婆,按律当斩,就这么投降了,他的脑袋自当第一个落地。如此结果,他可不想。 袁义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问道:“莫非你有了退敌良策?我们只有千余人手,而若真要如你所说,大胜且不伤过多性命,实属不易。” “我们要想保住性命,就困在这小小的虎啸山庄,根本不是长久之计,依我看,现在正逢乱世,黄巾军大部分虽然已经被消灭,但是咱们小股的黄巾军四处流窜,危害也是很大,天下不久将要大乱,各地诸侯割据盘踞,咱们还是想办法把这身份漂泊吧。”赵铭其实心里也没有底,但他知道随着黄巾军的灭亡,群雄割据已成必然,大树底下好乘凉,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没错,大树底下好乘凉,咱们该想办法找棵大树才成。”英雄所见略同,袁义拍着大腿说道。 众人又商议了一番,制定了山庄以后发展的大方向,但是眼前的困难怎么克服,暂时还有想到好的办法,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赵铭对自己还是颇有信心的,先吩咐探马继续侦查前来围剿他们的官兵的具体情况,山庄上下枕戈待旦,一时间紧张的空气弥漫开来,兵丁们对自己的未来虽然疑虑重重,但乱世人命如草芥,谁又能力挽狂澜? 第十五章 力挽狂澜!(上) “报,三千官军已经于山庄外面十里安营扎寨,军中大旗上书一个韩字,来将是淮南驻军韩浩!”斥候探马气喘吁吁的翻身下马禀报最新的情报。 “韩浩?义哥你听说过这个人没有?”赵铭使劲的搓着下吧,在脑海中思索自己所知道的三国人物,一时还真想不出这个叫韩浩的是何许人也。 “这个韩浩,以后可是曹操的爱将,官至中护军,屯田制就是这个人最先提出来的,而且据三国志记载,这个人还以忠勇见长,咱们虽然不知道历史记载的真实性,但是小心使得万年船,咱们还是得打起精神小心应付才是。”袁义如数家珍的说道,看来赵铭平时不学无术,人家袁义倒是常读史书啊,惭愧,相当的惭愧,听完袁义的话,赵铭感觉就是如是。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敌军原来疲惫,现在已近黄昏,此时刚刚安营扎寨,现在肯定是在埋锅造饭,咱们安排人马乘着夜色,去袭营,应该能奏效。”袁义说道。 “不过对方是官军,如果多杀伤其人马,恐怕于咱们日后漂泊身份有碍,不如召集精锐健卒三百,乘其不备,烧其粮草,如何?”赵铭马上举一反三,定下这烧粮的绝户计。 韩浩其实现在并不是官军,由于谯县四周多山贼草寇,所以他就聚齐乡勇保卫乡县,恰逢张角起事,黄巾之乱中,韩浩领着他的乡勇,着实的剿灭了不少流窜在谯县附近的黄巾贼寇,他的舅父谯县令杜阳已经上奏卢植言明了韩浩的功绩,颇受卢植夸奖,现在黄巾之乱眼看马上就要平定,论功行赏的时候,少不得韩浩得加官得职,因此近日韩浩心中畅快,心情非常好,但是就有那不开眼的给他捣乱添堵,这不,前几日,有贼人潜入谯县县城,伪造皇榜,还打伤了他的几个手下,掳走了城中大户人家甘家的的千金,甘家老头因为以前韩浩建民团聚乡勇没少给他出钱出力还出人。老甘头上县令府中找韩浩的娘舅杜阳哭诉,韩浩心中已然觉得对不起人家了,再加上现在眼看朝廷就要论功行赏了,这不是往我老韩脸上抹黑,往我眼里掺沙子吗? 据现场目击者称,掳人的蟊贼往虎啸山庄方向逃去,韩浩本着谁耽误我当官我就跟谁玩命的原则,点起自己的全部力量一千七百八十二人,对外谎称三千大军,操持着各式武器,拉着甘家老头提供的十几车粮草,浩浩荡荡杀奔虎啸山庄而来。 大军快赶到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韩浩命令就地扎营,埋锅造饭,让自己的手下养精蓄锐,第二日定要一鼓作气势如虎,剿灭这帮不开眼给自己添堵的山贼。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是夜,伸手不见五指,旷野中的夜色显得特别的荒凉,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叫声,显得凄厉异常,韩浩的营地大本分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为数不多的守夜的兵丁,笼着袖子,怀抱着长短不一的长矛铁叉,几个人巡视一圈之后,都聚在一起,蹲在那里打着瞌睡。 一行人马悄悄的摸进了营地,由于韩浩领的都是乡勇民壮,本就没有正规军的设备,营地四周,只是用木栅简单的围了起来,连拒马都没有,这货贼人摸进木栅,悄悄的靠近正在那里打瞌睡的几个守夜的兵丁,一张大鱼网子撒将过去,几个人迷迷糊糊的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人用钢刀架到了脖子上,于是这些看门守夜的人,一个屁都没敢放,就被人五花大绑,堵住嘴,拖进了黑暗的角落里。 韩浩睡得正香,突然听见外面人仰马翻的声音。 “哎呦,不好咧,着火咧!”“入你娘咧,别踩我的脚啊……”“哎吆嗨,粮食都着火了,咱吃啥啊?”外面扑扑腾腾,就见火光大盛,韩浩手下的乡勇,说什么的都有,一时间乱成一团,到处都是大呼小叫。 韩浩赶紧翻身下了地,一边披挂自己的盔甲,一边往帐外走去,他的亲兵这个时候满脸是灰的窜了进来,差点撞到韩浩的怀里去。 “慌什么?外面怎么回事?” “不好咧,山贼夜袭咱营地,把咱的粮草都给烧了……”亲兵回答道。 “山贼多少人马?”韩浩边问边提着自己的长枪冲出帐外。 “刚跑了,黑暗之中看不清有多少人?” 韩浩大喝一声,约束人仰马翻沸沸扬扬的手下,看着自己手下的这帮民壮,韩浩是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这些都是刚刚放下锄头没多久的农民,最大的阵势也就是群殴百十来号衣衫破烂如乞丐黄巾贼,能指望他们有多么高的素质。 韩浩也顾不得呵斥手下,感紧整顿人马追击袭营的山贼,领了七百来号人,呼呼啦啦的就冲出的营地,韩浩心中无名火起,纵马疾驰,颇有气势,眼见前面黑暗中人影绰绰,更是不依不舍。 转过一座不高的土丘,前方的山贼停下不跑了,在一名膀大腰圆的大汉带领下,好整以暇的等着韩浩的追兵,韩浩心中大喜,以为对方被追得无路可逃,只得回身与自己决战。韩浩纵马上前就要领兵冲杀,这个时候一片锣声大作,山丘后面杀生震天,一时间涌出无数火把,看那架势不得有个三两千人?吓的韩浩花容失色,哦,不,是大惊失色,心中已知自己太过轻敌,中了人家的计了。 韩浩倒也光棍,眼见事不可为,掉头领着自己的手下就跑,韩浩手下的乡勇,痛打落水狗可以,七八个人围攻一个黄巾贼的时候个个生猛的很,这时候眼见对方人多势众,立马就蔫了。不等韩浩下令,已经散开脚丫子往回跑。 刚才袭营的山贼和山丘后面的伏兵趁势掩杀,韩浩领着自己的人,急匆匆的逃命去了,有的人跑的丢了武器,更有甚者连鞋都甩丢了,许褚领着人佯装追杀,沿路追了一阵,共缴获草鞋79双零一只,铁叉十五柄,生了锈的长矛二十七杆,狗皮帽子三顶,另外还俘虏了四十六人,可谓是大获全胜,虎啸山庄伤了两人,不得不说今夜之战打得漂亮,另外得说说虎啸山壮受伤的栓子和二猪是因为抢夺一定狗皮帽子而相互斗殴,导致栓子鼻梁骨被打断,二猪门牙掉了两颗,赵铭得知此事后深表遗憾,鉴于两人作战勇敢冲锋在前,只是稍作呵斥,吩咐两人下去养伤还一人发了一顶狗皮帽子,栓子和二猪对庄主赵铭感激的是五体投地,觉得跟着赵铭干心里就是舒坦,顿时发誓自己这条命就算卖给人家了。 虎啸山庄喜气洋洋,众人在欢庆胜利的时候,确实也是一场非常漂亮的胜利。夜袭加诱敌深入加疑兵之计加伏兵尽出,山庄普通士兵对庄主赵铭的佩服又重新上了一个台阶。当人们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当中的时候,赵铭召集山庄的领导班子又展开了关于下一步作战计划的会议。 会议在热烈的气氛中顺利进行期间还审讯了几名韩浩军的俘虏获得了第一手的作战情报,知道韩浩如果不来速战速决就要饿肚子了,山庄领导层正式达成共识,要利用首战大胜的气势,乘胜追击再来一场华丽丽的胜仗,尽快逼迫韩浩签订停战协议。 韩浩灰头土脸的纵马逃回自己的营地,再一看跟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跑的提裤掉鞋,心中不由的窝火,好歹自己也是能文能武的将才,连卢植大人都夸奖自己的武勇,可是大风大浪的闯了过来,今日却在这小河沟子里翻了船,如何不让他抓心挠肝,如果明日不把那小小的虎啸山庄踏平了,自己的心中一口恶气出不来,这事要是传出去,那可是影响他的锦绣前程啊,韩浩心中暗暗发誓,明日定要杀上门去,否则自己以后也不用混了。 次日天明,韩浩命令手下把从大火中抢出来的烧的烟熏火燎的为数不多的存粮全都分配下去,上千号人马,人吃马嚼的,那点存粮很快就已经进到了肚中,韩浩这是用的自己老祖宗韩信的那招破釜沉舟之计虽然是被逼无奈,但是手下乡勇也知道如果不大胜一场的话,自己这帮人就得没饭吃,士气稍有了点恢复。 众将士饱餐一顿,在韩浩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杀奔虎啸山庄而去,一时间尘土漫天,乌烟瘴气,倒是颇有气势,韩浩心中大定,骑在马上思索着如何才能顺利破敌,山庄那帮子人看样子应该不是普通的打家劫舍之辈不大好对付呢,可是还没等他想出办法,急的直嘬牙花子,前方锦旗招展,虎啸山庄众人在赵铭和袁义的带领下摆开阵势,一副要跟韩浩正面决战的样子。 韩浩勒马提枪,戟指着看样子是头领的赵铭,一脸的凶神恶煞,大声喝道:“大胆毛贼,尔等打家劫舍,强抢民女,现在我兵威所至,还不速速下马受降,本将还能饶尔一命。”韩浩纵马左右驰骋,嘴里大声喊着打架前的场面话,倒是颇具威势,有那么一点猛将的滋味。 赵铭大声喊道:“休得胡说,我等并不是打家劫舍的山贼,你可不要血口喷人。”赵铭嘴里说的倒是场面,但是心里也有点小小的发虚,毕竟自己家那个花不溜丢的大美人甘倩可正是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来的。 韩浩气的脸色通红,大声吼道:“鼠辈安敢出言狡辩,纳命来吧!”韩浩对自己的武艺颇有自信,从小习练,枪法却也不俗,眼看对方人数与自己相当,恐怕乱战下来自己这边占不了什么便宜,就拿定主意要擒贼先擒王,料想对方也没人是自己的对手,遂挺起银强纵马出阵大声吼道:“谁敢与我一战?”韩浩手下乡勇齐声大喊为自己的老大摇旗助威。韩浩用聛睨一切的神情看着虎啸山庄的众人,大有枪在手跟我走的架势。 对面一声晴天霹雳般的吼叫,如同牛尾巴上点火,气势不凡,“许褚来与你一战!”韩浩一听吓了个激灵,光听这动静就知道自己这番又踢到了铁板,看那壮汉的气势汹汹的纵马冲来,自己还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可是事到如今,只好硬起头皮,挺枪来战。 许褚拍马舞刀直冲韩浩而去,韩浩打起精神,两人刀来枪往的战到一处,双方人马不时的为两元将领喝彩叫好,这一战,许褚旨在生擒韩浩,并未使出全力,韩浩抖擞精神,两人战到二十回合竟然不分上下,韩浩心中有底不由的越战越勇,许褚心下暗喜,故意卖个破绽,韩浩于枪法之上也是颇有造诣,抓住机会抢攻,逼得对方手忙脚乱,许褚趁着两人错马相交之间,拨转马头,往本阵便退,韩浩心中一直窝着火,怎么轻易让他逃了,拍马舞枪直追过去,嘘得较近,挺枪便刺,前面许褚打定主意,要使拖刀计,眼角见韩浩一枪刺来,枪势未尽,抓住机会,抡起大刀,狠狠的往后斩去。 “完了……完了……要死了”韩浩心中最后的一道灵光闪过,许褚刀势如电,刀刃放平,狠狠的拍在韩浩的背上,韩浩被拍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厥,幸亏他穿的铠甲质量不错,否则这一下非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饶是如此,还是失手一头栽下马来,躺在地上七荤八素的无法动弹。 许褚沉重的大刀片子往韩浩的脖子上一放,早有山庄兵丁提了绳索飞奔过来,许褚一时王霸之气侧漏,大喝一声:“绑了!” 谯县乡勇民壮眼见情势陡转,自己的领导被人生擒活捉,顿时愣在当地,只顾着倒吸凉气,竟然没人上前去抢自家老大,可怜韩浩也算是个要文有文要武会武的杰出青年,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一伙山贼擒了去。 “小看他们了……”韩浩心中悲哀的想着。 “让你丫再装逼……”赵铭嘴里低声的嘀咕着,满脸的笑容,旁边亲兵栓子拖着鼻音转头问身边的伙伴二猪道:“啥叫装逼?” 二猪不想在栓子面前露了怯,装模作样呲着少了俩门牙的豁牙子嘴说话漏风的回答道:“这就叫装逼!”一脸的不屑。 第十六章 力挽狂澜!(下) 虎啸山庄议事大厅,大小领导一一坐齐,赵铭大马金刀的坐在虎皮交椅上一脸的装逼之色尽显无疑。那韩浩五花大绑的被栓子和二猪架着双脚离地的就提溜了进来。您还别说,这两个夯货倒是颇有一膀子傻劲,这韩浩也是一百六七十斤的壮年男人,栓子头上戴着韩浩的头盔,歪歪扭扭的显得很滑稽。上山之时精神抖擞的韩浩此时正暗自悔恨自己大意轻敌,一脸的懊恼之色显得不服不忿外加被按在地上捆绑的时候沾上的一脸土。 赵铭见了韩浩此番德行,心下想着待我先调侃一番,挫挫他的傲气,然后说道:“下面绑的那位猛将兄?您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踏平我虎啸山庄的的吗?啊!韩浩韩大将军吗?怎么成了这幅架势?”赵铭说完还要努力憋着自己想笑的冲动,一张俊脸显得很扭曲。 落得如此境地,本就爱惜颜面的韩浩恨不得钻入地下,一张也算是帅哥的脸上都憋的红又紫了,心中料想此番难逃一死,毕竟士可杀不可辱嘛,可不能让人小瞧了去,于是韩大爷努力的平静着自己忐忑的心情,一脸的大义凛然,翻着双眼看着屋顶,到也有那么几分英雄气概,傲然说道“我韩某技不如人,无话可说,要杀便杀,少在这里逞口舌之快,辱我名声。” 赵铭听后心中暗道:“这小子还真死要面子。”没等他再说什么,许褚见了那韩浩如此张狂,一伸手抓起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韩浩就往外拖,边走边用他那水牛般的声音说道:“要死还不容易,俺这就出去劈了你。”粗线条的脸上尽是狰狞,杀气腾腾,倒真是把韩浩给唬住了,刚刚努力表现出的英雄气概瞬间就要人间蒸发,哪个人不怕死?韩浩也是人,他也怕啊。要说那韩浩虽有些气节,但被许褚这么一吓,两腿早就打了软。还好一旁早就商量好扮演白脸的袁义出言劝阻,许褚这才放下韩浩。 被这么一番惊吓,韩浩早就慌了神。赵铭本就不想置他死地,否则就不会千叮万嘱许褚交战时定要生擒活捉,不然他安能活到现在,早被劈成两半拉去便宜黑虎那家伙了。见时机也差不多了,便下了座位,给那韩浩松绑,又命人赐座。一时间那韩浩成了丈二和尚,直勾勾的坐在那,想看看赵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那韩浩坐下,赵铭这才道来:“刚才跟韩将军一番玩笑,还请不要当真。在下久闻韩将军威名,今日有幸相见,实乃荣幸也。”韩浩见对方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心里头也打着小鼓,但是还是寒暄道:“我韩浩只不过聚集乡勇打击谯县附近的山贼草寇和流窜的黄巾军,虽然并无什么显赫功绩,但也算是保境安民造福一方,承蒙抬举。不料山贼之中竟也有你们这样的猛士,悔我不该轻敌上山,落得如此田地,败军之将,还有何话说。”韩浩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谦虚外加不动声色吹捧了自己那么一小下。 一旁袁义听得此话,知道官军之中咬定现在自己跟赵铭他们为山贼草寇,赶忙解释。一番说道之后,那韩浩便也信了几分。不过话又说回来,赵铭毕竟是通过光天化日之下明抢的不光彩手段得了那美人甘倩虽然此事是朱山擅作主张,但心里底气依然不足,赵铭硬着头皮把他和甘倩情投意合,两人合谋策划的这出看似强抢民女实际是私奔的三流感情戏码,为了加深韩浩的理解期间还把甘倩请了出来按照赵铭提前吩咐的台词重新给他讲述了一番,甘倩这小美女出奇的配合,一番表演如果拿到后世的话不拿个影后视后的赵铭第一个跟评委急,不管怎么样赵铭对自己的新媳妇甘倩现在是心存感激,看她的眼神都是那么深情款款,韩浩被两个人的表演征服了,于是信以为真。 韩浩此时心里还真没有心情理会人家家长里短,夫妻琐事,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如果三国时代有算盘的话。 韩浩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这次上山本想立下一功,但是寸功功未立,还被人弄了个灰头土脸的擒上山来,传出去岂不是被人家笑掉了大牙,那锦绣的前程岂不是毁于一旦,好歹现今有希望保了性命,日后再想办法遮掩吧,这年头,混个官当当,难啊! 众人正在厅中讲话之时,二猪慌慌张张的跑进厅中:“毁咧,毁咧,庄主,大事不好咧。山下探子得到消息,听闻黄巾残余吴霸纠集两万余黄巾贼寇,把那樵县县城团团围住。小的还听得,那中郎将卢植正好率四千官军来到了樵县城中,此时也被围在城中,情况危急着呢。”赵铭听完,先是一惊,卢植?不就是那东汉末年讨伐黄巾贼的三大统帅之一吗?真是天赐良机,若能救出这卢植,有卢植帮忙,那自己进入洛阳京城,不就如同逛自家菜园子吗。想着心里大喜,但又转喜为忧,他现在被两万黄巾残余包围,凭借山庄这帮匪气十足的歪瓜裂枣就算加上韩浩手下那近两千的庄稼活儿好手,想要救出卢植也是一件非常带刺的事情,就是扎手。 此时袁义也似乎跟他想到了一块去,若是救得这卢植,那以后众人要想进入洛阳,寻得扳指,岂不是顺利许多,正当他还在琢磨如何在那两万贼众的重重包围之中救出那卢植之时,韩浩却先着了急,如同猫挠了屁股蛋子一般蹦起身来说道:“卢植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现今他有难被困,我虽不才,但愿众英雄放过在下,让我领着千余乡勇杀出一条血路,救出大人。” 赵铭见这家伙倒还是有情有义,当即说道:“卢植大人刚毅有节,我等也是仰慕已久,现见卢大人有难,我等岂有不救之理?我愿率庄中兵士,随同韩将军一同前往,助将军一臂之力。” 韩浩听得更是喜上眉梢,想来自己上山一战,败得一塌糊涂,折了颜面,若是能收降这庄中一干人能人,不也是大功一件,加官进爵,岂不是指日可待。如意算盘这么一打,别的咱不夸,要说这韩浩小官迷,前程放不下。最后不忘说道:“那甚好,多谢庄主不计我昨日莽撞之过。有了你们助阵,此番相救卢大人,更多了些许胜算。” 如此紧要关头,众人哪能懈怠,赵铭在山寨留了几十人看守,其余兵士连同韩浩一行人马,约合三千,即刻起行,赶往樵县县城。众人救人心切,自当是加快了行军,直至到了樵县三里之外,遥遥望去,只见那黑压压一片黄巾乱贼,将那樵县城门围了个水泄不通。见敌我悬殊甚大,赵铭心知不可强攻。正待考虑之时,袁义提议,若能进往城中,与那卢大人通信,子夜之时,里应外合,内外夹击,必可杀得吴霸人等措手不及。 赵铭也点头,认为如此确是退敌良策,只是这樵县城外聚集满了黄巾贼众,如何将这消息传入城中,告知卢植。见赵铭一副忧愁,听得有人水牛之声大作:“我愿突入乱军之中,杀开一条血路,将此讯传入城中。”许褚满脸的胡子茬根根竖起,如同刺猬一般,倒是煞气十足。 人如龙马如虎,许褚骑的马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宝马名驹,也是强健有力的快马,就看他单人独骑,斜提着沉重的刀子,纵马就往黄巾贼众之中冲去。 那两万黄巾贼众,看似人多势众,但是都是被打散了的散兵游勇,实在是饿的没法了才聚集在一起,准备洗了谯县县城,他们没有统一的指挥,没有像样的兵器,木棍和种地的各种农具是他们的主战兵器,连像样的铁器都没有,就算他们的临时领导人吴罢用的也是不知道哪里淘换来的一根鱼叉,好赖是铜的。饥肠辘辘的黄巾贼里面还裹挟了被黄巾贼闹得实在活不下去的普通老百姓,老弱病残孕,啥样的都有,青壮人员也就有那么九千上下还一个个饿得骨瘦如柴,赵铭众人离得远并不知情,城中的卢植虽然大体了解黄巾军的实力,但是谯县城池低矮连条护城河都不趁,这些年各地黄巾四起,这谯县在韩浩的保护下倒是没怎么受到战火的肆虐,城中存粮极多,也聚集了不少逃难而来的百姓,这韩浩倒也为这一方水土造了那么一点点福,其实也是运气好点,没有大鼓的黄巾贼来过,不得不说韩浩这人运气也是极佳。为了保险起见,卢植也不敢贸然出城迎敌,只能紧闭城门,静观其变。 许褚纵马驰进黄巾阵中,如劈波斩浪一般,抡起他那六十来斤的大砍刀,当真是刀锋所指所向披靡,想想吧,那六十多斤的大砍刀抡将起来,别说还有锋利的刀刃,就算是一个棒子,挨上一下也得非死即伤,腿短胳膊折那算是轻的,有那饿昏了头的,不开眼的黄巾贼,举起木棍木叉的上前来找不痛快,棍断脑袋飞,不多时就有十几个人被切成了几十块,血溅当场,不知道哪位幸运的只被砍掉了胳膊,掉在地上的断手手指还弯曲了几下不动了。叫你说,血腥不,血腥! 许褚倒是颇有大将之风,砍了十几个人如同切西瓜,面不改色不敢说,那眼皮也就眨了三四下,厉害啊,被溅得满脸是血还抽空胡乱撸了一管,哦不,是撸了一把,主要是那粘稠的血呲在脸上满脸滴滴答答,颇为的不舒服。有那脑袋被劈了半拉的,血如泉涌还屹立不倒,难道是战神?不,是许褚的刀平时磨得挺勤,快啊。 余下黄巾贼眼见来人如此的凶神恶煞,吓的他们以及他们的小伙伴都惊呆了,呆在当地的有之,抱头鼠窜的有之,一个衣衫破烂的黄巾贼像是身体挺好好,捂着脑袋急匆匆的逃跑,看来是吓的慌不择路,竟然顺着许褚的方向极速的往城门跑去,破烂的裤子露着两瓣大黑腚,跑的倒是挺快,许褚骑马盯着大黑腚快奔到城门的时候才撵上他,看那架势应该比刘翔的爆发力还要猛。许褚手起刀落,一刀杆子将黑腚打倒在地,许褚看他傻得可爱,竟然放了他一马,黑腚也没工夫想别的,借着许褚一刀杆的劲头往旁边滚了几滚倒在那里装死了,倒是没傻透,三国时代的中国博尔特就这么活了下来。 城头上观战的卢植眼见一员猛将杀透重围,弄的跟血葫芦似的,虽然心中疑问倒地来的是何方神圣,但是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卢植在许褚快到城门的时候命令弓箭手警戒,让人打开城门一条缝,在弓弦的吱嘎声和城门因为缺油发出的让人牙酸的声音当中,许褚架马从门缝中挤了进去,开门的人手艺很好,那条缝就跟为许褚量身定做的一样,不过门上的一颗倔强的小铜钉不太给面子,刺啦一声,许褚的半条袖子挂在了门上,城门轰然关闭,离得近点的黄巾贼仿佛做了个噩梦一样,呆呆看着城门,许褚的那半条袖子随风摇摆,告诉他们刚才不是做梦。 第十七章 樵县之战 且说许褚进了城门,立马扬刀大喝一声:“卢大人何在?”他那如同老牛拉硬地般的声音响彻城中,城中兵士望着那如血人一般的许褚,跌忙禀报卢植。 其实刚才城门之上,卢植早就见了许褚的勇猛,见他只身匹马一人从那黄巾众贼的团团包围中硬是杀开了一条血胡同。早就心中暗叹:这壮汉真乃一罗刹转世也!见许褚进了城门,也自是匆匆从城楼之上下来,这汉子究竟是玉皇大帝派来的天兵天将还是那阎罗王派来的索命凶煞,还得一问究竟。 许褚没等多久,见一位八尺有余,面如冠玉,相貌堂堂,身着轻甲,但也透着一种儒士之风的将军从城楼之上下来,便大声问道:“来着可是卢植卢大人?” “正是在下。”那卢植的声音虽赶不上许褚如同巨钟彻谷般的声音,但也洪毅非凡,举手投足间彰显着一种斐然的气势,既不咄咄逼人却让人心中不由的心生敬重之意。 许褚听那人正是卢植,当即下马行礼,方才将进城原由一一道出。卢植听得所来的这个凶煞般的壮汉乃是前来营救自己,外面还有三千义军,压在心头那一块巨石仿佛瞬间移去,心中大悦。 一番欢喜过后,卢植才想起先让眼前这位壮士先行歇息,稍后议事。可那许褚哪里还在乎得了这些。当即推辞,而后对卢植讲道:“卢大人城中还有多少兵马?” “四千精兵。不过与那黄巾贼众相去甚远” “卢大人不必担心,我这一番杀来,但见那些黄巾之众都是一些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拖家带口之人甚多,阵中不乏老弱妇女,吴霸所纠集的这两万余人实则不足畏惧。况且现在我家庄主还在城外与那韩浩将军带着三千人马,依然商量了对策出来,准备与大人里应外合,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家庄主乃是何人?当此时危难之际,能尽其所能为国效力,真忠义之士也。” “我家主公乃是虎啸山庄的庄主赵铭。” 那卢植官拜中郎将,位高权重,初来此地,哪里听得过什么虎啸山庄,更不曾听过赵铭此人,但是心想如此勇猛之士愿在其麾下效力,倒是对赵铭也充满了几分好奇。但此时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一边捋着他那精致的胡须。 “那我们何时突围?”卢植问道。 “我家庄主说了,请大人今夜子时领三千精兵出城,留下一千精锐以防万一,举火为号。韩将军和我家庄主当率城外三千义军从外杀进,里应外合杀那吴霸狗贼一个措手不及。” “那还请将军暂且休息,今夜子时,跟同我麾下三千千精锐突围出城。” 卢植说完,许褚也顾不得去换下他那撕破的衣衫,洗净那沾满鲜血的脸面,只待今夜大干一场,倒头酣睡,轰隆如雷。 卢植将夜间子时突围的命令传达下去,择其精壮选了三千精锐中的精锐,三军将士饱食一顿再把马匹也喂了,毕竟是久经战阵的正规军,作战素养上面比那些乡勇匹夫要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全体将士四千千余众都在磨刀擦抢的准备一番,虽然嘈杂但却井然有序,也彰显了卢植这老小子能把声势浩大的黄巾贼杀的作鸟兽散并不是浪得虚名,这家伙带兵,确实有那么几把刷子。 经历无数大小血战的卢植在这突围之前也不由的在这城楼之上踱来踱去,那经过一场畅快淋漓的大睡之后,更是显得生龙活虎的许褚露在外面的胳膊粗壮非凡,腱子肉突突的跳动着,卢植看了许褚就知道,这家伙有着徒手虎豹的力量,许褚自告奋勇称愿做先锋,带领众将士杀敌,卢植自然欣然应允。 樵县城中,三千官军集合完毕,卢植将跟随自己多年的战马赐予许褚,虽然几番推辞,但最后许褚也只得领命,换了一匹健壮的好马,提起那六十余斤的重刀,不禁又杀气蓬勃,城内城外举了火把相互通了信息,只听那许褚一声怒吼:”兄弟们,杀尽黄巾贼,力保卢大人!”三千余众紧跟其后,突入那密密麻麻的樵县城外黄巾阵中。 且说此时那黄巾众贼早已饥寒交迫,为了讨得口饭吃求个活路的他们在这樵县城外也围了几日,本想着拿下此城一番劫掠,满足个肚中饥饿,但是哪想到在这昏昏欲睡之时,城门打开,火光连天,杀声四起,一场大战就此拉开。 那黄巾帐中首领吴霸正在和手下众头目商议着如何取城还未睡却之时,听得外面杀声四起,心想大事不妙,定是那卢植狗急跳墙,深夜突围,不过好在自己早有准备,两万余众的精锐所在,皆部署城门,想那卢植插翅也难飞。 那吴霸提上他那青铜鱼叉,披上那提溜八卦好几件盔甲零件组合起来的超级圣斗士战衣,亲自出来督战,心想着自己好歹人多势重,能让那卢植逃了不成。 而此时就在樵县外面伏着的赵铭韩浩等人,一番苦等,终见得城门已开,火光连天,遂下命令从外包夹,三千义士早已个个摩拳擦掌,提着自己那无非是铁锹粪叉的武器,一拥而上,气势上起码摆出了一副豪迈的架势,顿时也是杀声震天。 赵铭,袁义,韩浩三人也自当是一马当先,虽说论武艺并非一流,但是跟这群饿的前胸贴着后背的黄巾流寇来干仗,却也是占尽上风,那韩浩虽称不上文韬武略,但是武艺上还算有些修为,不然哪能跟那罗刹许褚过上几合,更何况此时韩浩早已算的精细:救了这卢植,日后加官进爵,岂不是指日可待!利欲熏心,自当越战越勇。赵铭跟袁义更不用细说,那格斗擒拿之术对付那穷凶极恶的歹徒尚且绰绰有余,更何况是这帮黄巾流寇。 也正是此时,起初那因为杀人一夜未平静的赵铭仿佛习惯了这样的杀戮,任凭滴滴鲜血溅在身上,脸上,心里依旧平静,无情无义呼?不然!实乃时势造人! 那两千乡勇虽说被赵铭虎啸山庄兵丁杀的大败,但到了这瘦弱的黄巾贼面前,又一个个如同万夫莫敌的将军,抡起那断了脚的锄头,挥动那生了锈的铁锨,照死的往乱军之中劈,城里可是自己的家,里面保护着自己的老婆孩子热炕头,谁敢来侵犯,这帮农夫真跟他们拼命,很不幸,这帮黄巾贼触了农夫们的底线,人性都是这样,危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往往能激发自己无穷的潜力,兔子急了咬人,兔子蹬死雄鹰可不是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的故事,何况这帮黄巾贼却不是老鹰,甚至比不上兔子。赵铭三人领着这帮子要玩命的家伙,当真是势如破竹。黄巾贼措不及防,被内外夹击,一时就乱作一团。 激烈的厮杀持续着,黄巾贼寇为了生存也是豁出去了,本着饿死也是死,杀一个不亏本,杀两个赚一个的心态,反抗的也甚是激烈,奈何他们各自为战,互相之间没有配合,跟打乱战差不多,虽然人数占优,但是却处在了下风,被两方人马杀的不停的败退,卢植大军多少骑兵,出城之后来往呼喝,绕着城转着圈的杀,黄巾军两条腿怎么能跑到过人家四条腿,在卢植的精心安排下,黄巾军被驱赶到了一起,渐渐的内外夹击的官军和城外的义兵对黄巾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卢植好手笔啊,竟然想要全歼这两位黄巾贼,老卢真是心狠手辣的主啊,赵铭和袁义两人见了慢慢形成的包围圈心中各自想着一个念头。二猪和栓子俩人呢?正在殴打一个投降了的黄巾兵。这俩人自从上次从赵铭那得了顶狗皮帽子,何等神气,两人冲入阵众,见一黄巾贼仗着腿快撒腿就跑,而这较真的俩人拿能放过,在二猪付出了甩掉了一只鞋的代价后,终于追的那黄巾小贼没了力气,跌倒在地,俩人硬生生的把人家揍的满脸青肿,二猪脱下仅存的另一只鞋,提在手里抡圆了,照着那小子的黑腚就噼啪乱响的拍了好一阵子,他心疼自己的这双新鞋啊就剩一只了怎么穿?滔天的恨意只为自己丢了的鞋复仇。 黄巾帐中,吴霸本领军奋力抵抗者卢植的正面突围,哪里又料后院起火,背后火光四起,乱成了一片。心下慌乱之际,见那白日里满脸血光的粗大之人骑着一匹矫健的骏马杀了过来,更是魂飞了三分。 那许褚此时正杀的兴起,一番歇息的他正在把那当日灭族之恨统统的发泄了出来,轮着重刀,砍翻了无数。见到那营帐之前有一神色慌张穿着盔甲之人,心想必定贼首。撇下那眼前人仰马翻的喽啰直冲过来。 那吴霸岂是傻子,见了这状况,命身边众人迎敌,自己跨上马匹,往北夺路而去。若是见了别人,或许活了条狗命,可是今日摊上的是谁,是那一根筋的许褚!见了那贼人上马逃脱,那许褚谁也不顾,只是自己抡起大刀清开一条出路,紧跟不舍。吴霸跑了借着混乱跳出包围圈,心想这下安全了要升天心中大喜,不料刚一回头看见的乃一青光,没等弄明白如何,身首已经异处。那虎背熊腰的许褚追的也有了几分疲倦,捡起地上的人头,暗自骂道:你这小儿,临死还累我一番。然后勒马回头,继续厮杀。 城楼之上,卢植见了贼势已去,心下大喜:大汉气数未尽,忠义之士何其多也!卢植现在通过剿灭黄巾,各地豪杰纷纷起兵相助,心下有点想当然。貌忠实奸的海了去了,人心隔肚皮,他能知道吗? 战了许久,乱军之中的杀声变成求饶之声,继而变成啼哭,后来连声音也淡了许多。待到赵铭杀到城门之外,大呼一声:“在下赵铭,闻卢大人受围在此,星夜来助,愿大人相见!”赵铭眼见大局已定开始要拉关系了。 城上卢植一听来人是赵铭,正是那白日里凶煞的大汉所提的主公,心下好奇,这人乃是何方人也? 匆忙开了城门,两侧示威列队,那儒雅的卢植被四个手持利刃的护卫保护着站在了城门之中。赵铭虽头次见得朝中大官,但也不卑不亢,简单行礼,随即说道:“想必这就是卢植大人,在下赵铭,听得樵县被围,特助韩浩将军来救大人,大人受惊了,还请赎罪。” 卢植见了眼前这人仪表堂堂,气质不凡,心想:如此国之栋梁,相见晚也!赶忙上前,一番寒暄,大谢赵铭搭救之恩。 也正在两人寒暄之间,万余性命已经消失在了樵县城外,大势已去的众人,只剩得些老弱妇孺,啼哭不绝,甚为凄惨。许褚也提着吴霸的人头到了城门口,见了赵铭,嘟囔着:“主公,我见此人乃一头目,见我突然夺马而逃,我一番追逐才将这人头拿下,献于卢大人,愿解大人被围之恨。” 那卢植被围之时,吴霸早已嚣张跋扈,在城外劝降,此时见人头来拜,自是解恨,一番夸赞许褚神勇,不再细说。 一战告捷,黄巾死伤一万四五千之多,韩浩的乡勇也死伤惨重,虎啸山庄之人虽训得有些时日,但也伤亡众多,倒是卢植那四千精锐果真犀利,一番恶战之后,伤亡甚微。赵铭不禁暗自嘀咕:这他娘正规军果真不一般。 韩浩挥舞银抢也是杀到城门,见了卢植,下马跪拜:“拜见卢大人,小的护救来迟,还请大人赎罪。”心里却是暗喜着:卢大人啊卢大人,赶紧提拔提拔我。 卢植也是赶紧拉起那韩浩,一番夸赞。见那黄巾之贼白日里还一副神气,这时都已死的死降的降,心中恶气难消,随即下令:“凡是黄巾贼众,杀无赦!” 赵铭一旁袁义一听,心存恻隐,当即跪拜于前,请求道:“大人不可,现今黄巾贼众已灭,所剩之人皆是老幼妇孺,杀之无用,倒是不如遣散在城中为民,严加管束,方显大人英明。” 对黄巾余党赶紧杀绝,乃是卢植一贯作风,见一陌生人上前求情,心下不快。赵铭见他心意,也一旁请求道:“袁兄所言甚是,还请大人宽恕,放过这些残众,料其今后不敢作乱。在下愿以向上头颅担保,求大人恩准。” 卢植心虽硬,但见搭救自己的恩人也是如此劝说,也是忖度片刻。而后道:“一切但凭赵将军安排。”顺水人情,送了出去。 赵铭一下得了如此面子,赶忙谢过。清点完毕战场,众人这才进了樵县城中。 第十八章 拜见岳父大人 一夜的厮杀,处处是尸体,残肢断臂,血液染红了土地,在一轮东升的太阳照耀下,凝结了的血液开始变成瘆人的黑色,没有了厮杀声,没有了金铁交击声,一个沉静的早晨,微风送来却是一阵阵的血腥味,再配合凌乱尸体和无主的战马不时的响鼻。告诉人们昨夜一场大战很是惨烈,黄巾军死的挺惨烈。这样的厮杀在中华五千年的文明中连一朵浪花都算不上,可是在赵铭和袁义这样现代人的眼光里,心灵的震撼远远的高于杀戮的恐惧。 或许这个时代的人,对于这样的厮杀是司空见惯的吧,不光是卢植的兵丁目光冷漠,就连韩浩手下的农夫兵也显得浑然不在意这些死去的尸体,他们拖着战死的昔日在一起吃喝打闹战友的尸体如同拖着一个陌生人一般,脸上丝毫没有悲戚之色,临时在城外的偏僻之处挖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死了和重伤没死的黄巾被无情的填了进去,只听得频死之人凄厉的惨呼之声,刚刚还生死相搏的两方,此时却被扔在了同一个大坑之内,旁边被俘虏的黄巾军的家属们,那些老弱病残孕还有孩子在那瞪着麻木的双眼,在官军的看押之下,把自己亲人的尸体扔进了万人坑,却没有人为自己死去的亲人哭泣。 赵铭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乱世人命如草芥,真的是不过如此啊。在卢植的引导下,赵铭众人来到了谯县县令府,县令杜阳,也就是韩浩的亲娘舅,此人昨夜一晚忐忑的在城墙上观战,此事面色疲惫,毕竟年纪大了,老胳膊老腿的不大抗造了,杜阳也随众人一起落座,卢植反客为主,往本来平时应该杜阳坐的位置上一坐,吩咐上酒上菜,忙活了一晚上,卢植倒是挺人性化,也不寒暄,先吃在聊,务实啊! 众人边吃边聊,上的还是羊肉,这小小的谯县果然颇为富有啊,许褚手一手拿着羊腿,一手端着酒樽,啃一口肉喝一口就,你们聊你们的,他是浑然忘我的只顾吃喝,人家昨夜出那么大力,吃点喝点不能心疼是吧。 韩浩心中打着精细,不时的敬酒拍马,卢植虽然是头脑清醒,名将嘛,能没点城府怎么能成,不过他也是个人啊,在韩浩精心准备的巧妙马屁面前,也是颇为受用,飘飘然然的多喝了几杯,面色红光四射,袁义和赵铭也是陪着小心,努力的迎合着这位末代大汉名将之花。 卢植对赵铭和袁义颇为欣赏,虽然三国时代重门阀,但是卢植却是个例外,他的徒弟刘备和公孙瓒,一个制鞋卖鞋的小商人一个塞外放马的大老粗他都能收了徒,何况赵铭袁义这样的地方豪杰。心中起了爱才之心,打算将来回京述职的时候,为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人请功的名单上,又多了赵铭和袁义。当然韩浩早已是榜上有名的人物。 “卢老将军,我二人打算弃了山庄,从此跟随在您的身边,为咱大汉出一份心力,虽然现在黄巾大部已经被消灭,可是流窜四方的余孽也不可小嘘啊!希望将军您能成全。”袁义眼看众人吃的差不多了,给赵铭使了个眼色,赵铭会意,赶忙拱手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赵庄主能有此番一心为国的心思,民之幸甚,大汉幸甚啊,如此甚好,以后二位就领着手下的民壮在我军前听用,只要你们尽心杀敌,将来彻底剿灭黄巾贼,我亲自为你们跟朝廷请功,我皇陛下圣明,断不会亏待忠义之士。”卢植心中大喜,呵呵大笑道。 韩浩听了大急,怎么没说我的事呢?使劲在自己脸上弄出一副悲天悯人苦大仇深的表情说道:“将军此言甚是,我也愿带着手下乡勇,跟在将军身侧,鞍前马后在所不辞!”赵铭心中怀疑这孙子是不是中戏毕业,咋就装人像人装狗像狗呢?那表情,想要啥样的就来啥样的,不佩服都不行。 卢植一脸的愉快仿佛中了彩票,这一仗胜的漂亮,心情正是漫天彩虹,见韩浩表情,被这位香港金像奖影帝候选人实际上是个官迷的家伙麻痹住了神经,说道:“元嗣,忠义之士,能文能武,老夫早就想要为你向朝廷请功,这几天天下大乱,你保得谯县安宁,确实难得,以后也留在我军中就是,天下义士归心何愁我大汉不兴,当满饮此杯。”说完举起铜尊将那满满的一碗仰头就干了,颇有大将之风,爽快! 韩浩心中喜不自禁,也赶忙举杯一饮而尽,旁边赵铭一边喝酒一边拿眼打量旁边这位被窝里放屁能闻能捂的韩将军,只见他举手投足间霸气侧漏,貌似前天还灰头土脸的被绑到了虎啸山庄,此时却再也看不到那种狼狈之色,满脸的意气风发,赵铭心中暗笑,倒也是个人物。 杜阳吃饱喝足之后,当即告辞离去,去处理战后那些黄巾战俘的安置问题,卢植对这位颇有才干的县令也是很欣赏的,在一番夸奖杜阳能臣干吏对他甚是满意,和众人的一片附和声的吹捧中,老杜如同吃了兴奋剂又喝了红牛,一时间浑身充满爆发力,骨头都轻了四五斤的感觉,飘飘然去了,满心的欢喜,对自己的才能也更加肯定了。 大战之后,赵铭命人接了虎啸山庄留守人员全部转移到谯县城中,山庄中的财物也尽数的取了来,杜阳专门给山庄的老弱病残安排的住处,一切安排妥当,赵铭就有点犯难了,既然老婆甘倩也接来了,自己可不能再装傻充愣的混不吝,该去拜见一下自己的岳父大人了,虽然赵铭现在也是卢植手下的红人,还有大把的小弟,毕竟是现代人啊,对于要去见自己的老丈杆子,心中也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忐忑,不过被她强占的小美女甘倩现在对自己的夫君有种莫名的崇拜感,人长得帅气,又有本事,没事的时候还能散发一下子王霸之气,这才几日的功夫,小美女的身心就完全的放在了赵铭身上,在甘倩的再三鼓励下,两个人串通好了台词,还在屋里偷偷的练习了几次确认没有纰漏之后,才硬着头皮前去。栓子二猪现在可是赵铭身边的得力的人,两人携了礼物跟着小两口去见赵铭的老丈人,小美女惊慌之中被人强抢上山,现在欢天喜地回娘家,心情很愉快,四个人很低调,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去的,仿佛做贼一般。赵铭还吩咐栓子二猪如果敢出去乱说话把门牙打掉,二猪指了指自己的豁牙子,又指了指栓子的两颗大门牙,嘿嘿淫笑,虽然没说话,但是一脸的威胁不言自明。赵铭冲着二猪的大脑袋一个狠狠的当头炮,二猪哎呀一声,消停了。 进到自己的老丈人家,赵铭也是吃惊不小,原来自己这老丈人还是个不小的富翁呢,光这大宅院里三层外三层的藏个千把人根本看不见,放在后世那可就是价值几亿人民币啊,赵铭心中暗暗的有了个非常有远见的想法,等咱以后说。 甘倩见了自己的亲爹亲娘,满脸的欢喜,却双眼含泪,老丈人见此情此景也不便发作,看女儿瞅着那便宜女婿的眼神还有眉宇间透露出的春情荡漾,就知道这事没得改了,生米恐怕早被做的熟透了现在能炒蛋炒饭了都,赵铭一声拜见岳父大人的话,老甘头虽然心中不快,但也不得不应了一声贤胥不要多礼。赵铭甘倩两个人按照事先说好的台词,一通糊弄,终于算是蒙混过关自圆其说,甘直也就是甘倩的老爹的大名,甘直心中有那么一点稍微的不痛快,但女儿都是人家的人了,自己再说别的有点多余,一双精芒四射的电眼上下扫描着赵铭,弄的赵铭一身的不自在,于是赵铭摆一副无可奈何花落去,你爱咋的就咋的,光棍表情。 甘直在给赵铭做完三百六五度扫描之后心中也慢慢的放下了那一丝不快,心想这家伙长得也算一表人才身材高大魁梧,听说还领着三千手下杀了黄巾军个落花流水,算是个能文能武的家伙,虽然现在还是白身,但是跟着卢植,指不定将来混个什么官当当,于是老甘心里也接受了自己的这支潜力股,不是,是贤胥。 甘直心里想通之后,一脸的慈祥上面写满了我是你亲岳父的表情,两个人相互吹捧,渐渐的赵铭也不再那么拘束,姑爷子老丈人,两人聊得倒是越来越热烈,气氛很活跃,一片祥和。 甘倩眼见蒙混过关,遂放心的跟着自己的老娘到后堂叙话,临走还给赵铭飘来一个暧昧的眼神勾搭的赵铭春心荡漾,感紧抛了一个回去好好收拾你的表情安抚自己的娇妻,转脸再看甘直的脸,一脸正气可是双眼透露出来的神色明明就是我已经看见你们的小动作,赵铭看的心里发虚,自己这老婆前几天还清纯的跟什么似的,现在咋还当着自己的亲爹亲娘的面调戏我,女人心善变啊,古人诚不我欺,闷骚型的女人,惹不起。甘直贼精溜滑怎么能够看不见自己女儿女婿当着自己的面眉来眼去?这厮倒也心理素质破硬朗,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脸的不为所动,可是心里却为自己的女儿这样的行径感到面子上挂不住。只能屎壳郎支桌子硬撑。 赵铭感觉端正态度,满脸的我是好人。他对自己老丈人的家产做了一个非常合理的估算,然后告诉自己的老丈人,韩浩要领着乡勇跟随卢植的消息,老甘心中开始忐忑,现在满天下的大乱,到处盗贼横行,自己这么大的家业很容易招来杀神之祸,甘直也学了孔子不耻下问,向赵铭求计。赵铭把自己的想法详细的表达给了自己的老丈人,毕竟是亲戚了嘛,应该的。期间赵铭还跟自己的小舅子甘水做了一次深刻的思想交流,甘水人才十六却长得颇为着急,五大三粗胡子拉碴不似他姐姐细皮嫩肉,赵铭都怀疑这甘水是不是自己的亲小舅子,老甘说甘水是自己小妾生的这才恍然大悟。甘水对自己的姐夫倒是很崇拜,是个英雄主义的信仰者。 甘水还从小习武,肌肉也算结实。赵铭拍着他的胸肌对自己的小舅子很满意,就是不如他姐的大,这思想却是有点龌龊。 第二天。甘直急三火四的找到县令杜阳,说为了给政府减轻负担为国出力,愿意帮助杜县令安排部分黄巾被俘人员,当然是以弄回去当苦力给甘家种地为由。杜阳正在为如何处理黄巾被俘人员而头疼不已,杜阳喜出望外甘家是大地主阶级,家中良田很多,趁机弄点廉价劳动力,心中鄙视了甘直一小下,反正他也不知道老甘趁多少地,不疑有他,还把老甘的义举夸的天花乱坠,老甘一双电眼仿佛挑牲口般挑选了千余精壮,都是通过逃跑装死生还下来的,除了身体素质好点,这帮人也有点小聪明。眼见找到了东家还以后能有口饭吃,这帮人个个显得很高兴。有饭吃谁他妈愿意干黄巾贼这个危险职业?我跟他急,他们心里是这样想的。 这帮人跟着老甘回到甘家大宅,在西南角上原来的花园旧址上,成了一个巨大的空场子,老甘肉疼不已,拔了自己的花园子心中眼泪哗哗的,甘水叉着腰,给他们讲话,俨然一副领导摸样,腆胸凸肚气势恢宏。这帮人就是以后赵铭争霸天下,身边最得力最神秘的部队的前身。 赵铭给甘水写了一张训练手册,那是后世武警部队的一些训练方法,甘水如鱼得水,当上了甘家护卫队的大队长,训练的这帮人服服帖帖,人家管饭呢,不服不行啊,甘水还以为他们是被自己的霸气征服了,其实人家只是想活下去,混口饭吃。 “大队长好!大队长辛苦了!”这千余黄巾贼,现在改投门庭了,一点气概没有。正在那喊着甘水教的口号,平时种地,有空训练,倒不浪费粮食,甘直也很满意,有这么一支私人武装,心里很踏实。 赵铭抽空还跑来观看,亲自指导了几次,他对自己的小舅子的表现很满意,每次拍着小舅子甘水的肩膀说一通夸奖的话,弄的甘水得意洋洋,花枝乱颤。甘家伙食待遇很好,这千余护卫队成员很满意,现在撵他们走,估计都得费点力气。 第十九章 邪教头子不是软柿子 一番安置之后,赵铭几人也在这樵县县城过了几日悠闲的日子。自从来到这千古乱世,他还真没来得及到处逛逛,体味下此时此地的风土人情。几天来赵铭在甘倩的带领下转遍了这樵县的大街小巷,感受了一番昔日古人的生活,难得甘倩得以有夫君整日陪在身边,更是喜笑颜开,洋溢着浓浓的幸福。不过也是,就在咱当下,又有多少大老爷肯整天陪着自己老婆逛街不喊累啊,这样说来,二猪和栓子立功了?怎么说呢?甘倩一番购物,大包小提留的,全让二人抗了。于菲来了这樵县,见了热闹也自是到处游玩,秦涛跟在屁股后面,更是不用说了。只是袁义恬静了许多,除了闲暇时候一个人出去走走,其余都只是自己看看书,如同世外高人一般,不近香火。 有句话咋说来着?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不一日卢植差人召集诸位议事。进了屋中,赵铭见卢植神色严肃,捋着胡子,端坐正中,看来等了些许时候了。韩浩早已站在一旁,这家伙可真够勤快的。见了赵铭袁义几人已经到了,卢植方才讲话:“今天召各位前来,是有大事相商。今日来了急报,说那黄巾之首张角大败之后贼心不死,重新聚集了七八万众袭了广宗,企图卷土重来,接到广宗城的求援信息,战机稍纵即逝。各位既然有心报国,还请做好准备,即日启程,赶赴广宗,灭那张角妖人,安我大汉天下!“ 卢植说完,赵铭还没等得领命,那韩浩已是上前跪拜,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说道:“属下此次愿身先士卒,擒那张角,为大人请功。”卢植听后欢喜,赵铭不禁也暗自佩服,拍马屁的功夫果真赶不上你韩浩。 赵铭随即别了老丈人,军中不得携带女眷,甘倩和于菲不得不留着甘家大宅,赵铭惦记自己娇妻还不忘叮嘱那甘水小舅子勤加努力好好保护甘家大宅,心中却是让他给自己把老婆保护好罢了,这些时日,老甘对这女婿也有了感情,竟也有了几分不舍,老丈人姑爷子两人依依惜别,基情四射,赵铭这才随大军启程。 一行几千人马,就这样出了樵县城门。想来几天前刚刚一场血战结束,不料一波刚平一波又起,这样的乱世,何时才能结束,又会怎样结束。难道真的还要再等上那几十年,靠那司马家族天下一统?赵铭此时心中暗暗有了一个打算,对历史说不! 本以为黄巾大势已去,能早日进洛阳加官进爵,寻那扳指的袁义,此时也有些烦躁,这些黄巾小贼,成事不足,乱我大事却是有余。 众人一连行军几日,终于离那广宗城不远了,途中奉令增员的大汉官军万余人也与卢植会师,这以来,浩浩荡荡的大军颇具场面,连那二猪和栓子两人自打穿了一身像样的轻甲,都觉得自己威风了许多,赵铭看他俩隐隐约约有种圣斗士星矢的感觉只不过自己还没凑够五小强。 到达广宗城外三里处,天色已晚,卢植下令就地安营扎寨,让一路旅途劳顿的众将士先行歇息,待养足精神之后,明日一举攻城。这一来免去了士卒困乏,强行用兵的大忌,却不料日后成了小人诬陷他的罪状。 次日一早,卢植一身精致铠甲,虽不再年轻,但也威武犹存。经过一夜歇息的众兵士,也自当生龙活虎,一个个跃跃欲试,但求上阵杀敌。众军到了广宗城门外,韩浩上前请战,卢植欣然应允。韩浩跨上马,提了抢,站在那紧闭的城门之外大声叫骂:“逆贼张角,今已山穷水尽,还不快快开城门受降。” 此时那早已大势已去的“天公将军”张角,只在那城楼之上远远看着,见城外一万几千名严阵以待,卢字大旗迎风招展,心下暗骂:“又是你卢植老儿!”要说那张角为何如此厌恶卢植,还不是自打他起兵之后,那卢植奉命剿贼,在这卢老头身上,黄巾众人吃了无数苦头,若不是他,这堂堂天公将军,黄巾大军的总领袖怎会如此狼狈,狗贼卢植这是要把自己往死了捏啊,张角心中大恨,老子也不是软柿子,难道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张角咬着牙花子一脸的恶狠狠,旁边一个俏丽的小兵出言安慰几句,听声音貌似是个女娃子,张角脸上狰狞之色尽去,换上了一脸的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干邪教就是干邪教的,脸变得挺快这是鼓捣邪教必须具备的技能,也不知道他跟这女娃子是什么关系。看张角一脸的仙风道骨,岁数也不小了,不像是个老牛吃嫩草的主。 那韩浩领着一队人马继续在城下叫骂着,那张角却硬是被人家问候了好几辈祖宗都不开门迎战,倒是一副有本事你们就进来的样式,双方骂声四起,赵铭看了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当年西游记流沙河一段沙师弟大战二师兄,你上来你下来的这句话成为不朽的经典。正值天气炎热,见那城外官军骂了一阵,被太阳烤的浑身流油,张角躲在城门楼子的阴影下喝着凉茶怡然自得,那心里稍微找到了些许的平衡。 那韩浩在城外好一阵叫骂,一开始还是文骂,渐渐的火气上来了,污言秽语口味越来越升级,后来就跟泼妇骂街没甚两样,见城门依旧紧闭,自己身上的盔甲晒得都能煎鸡蛋了,汗如雨下都不能形容了,汗如水管子了都,心中虽怒但也无计可施没了皮调,拨马回头,请报卢植:“卢大人,那狗贼张角闭门不出,我愿领军千人作为先锋,搭梯上城,而后打开城门,大军进城,必血屠贼众!”想那韩浩此时求功心切,又在阵前浪费了如此多的感情,心下确实着急。 卢植见他勇气可嘉,虽说心中料定强攻这样的大城而且还没有足够的攻城器械,实非良策,心中再三权衡之后也还是应了韩浩的再三请求,先试探一下城中守军的实力,看看有没有破绽可寻。赵铭也想跟那韩浩一同出战,却被袁义拉住,见袁义默默摇头,赵铭也只得罢手。事后袁义才讲,广宗城内聚集众多残兵,走投无路的众人必将孤注一掷,仅凭千人想杀破城头,恐怕只是那官迷韩浩想当官想疯了,血冲了大脑有点犯迷糊了,卢植只是想试探一下敌军实力而已,韩浩立功心切要当炮灰拦都拦不住。 韩浩得令,心中暗自窃喜,虽然心中早已料到广宗城易守难攻,自己这趟上前强攻必吃大亏,不过可也能在卢植心中留个一心报国的忠义之士的高大形象,对自己以后的仕途很有影响。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老婆逮不住流氓,韩浩豁出去心中打定主意见势不妙立马就撩,领了千余兵士,一身的杀气腾腾,视死如归的架势,摆上长梯,韩浩一马当先爬上城头,虽说官兵们个个英勇,跟着韩浩也杀上了城头,但是上了城上却也势单力薄,人家十来个围着一个打,你说能揍成个啥样。韩浩奋起自己那一腔热血,手提着单刀左劈右砍,不一会就血染征袍,而跟着韩浩爬上城头的官军在黄巾军的群殴战术下,被用木叉子捅死,被乱棍打下城头,死状凄惨,韩浩眼见身边的士兵死的基本一个不剩了,心知中暗骂自己不该乱冲大尾巴狼,卢植老小子再不鸣金收兵,自己就得撂在这广宗城上。 因为张角这家伙怎么说也是混邪教出身,大神棍可不傻,他竟然打定主意要重挫官军的攻势,韩浩领着人爬城的时候,他不命人扔擂石放箭,待见窜到城头的官军大约有那么几百人的时候才下令弓箭齐发,大石头被黄巾军玩了命的往出扔。那城头之上突然滚下许多巨石,箭如雨下,人家张角也知道一口吃不了个胖子道理,万一攻上城头的官兵过多,自己这边来不及被他们全吃掉,卢植趁势挥军掩杀上来,这广宗城可就保不住了,张角拿捏的恰到好处,天天念遁甲天书没白念,跟半渡而击是个差不多的道理。黄巾军等官军的后续部队爬梯强攻之时,猛然出手砸了官军个措手不及,一时间城头磨盘大小的石块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的砸将下来,黄巾军由于弓箭手缺乏,箭枝储量也有限,在发射了一波箭雨之后停止了放箭以备卢植大军冲锋,改以扔石头为主,官军一时间被砸的抱头鼠窜,根本无法再往城上增援,大部分云梯也已经被巨石砸烂了。见了这番情形,那韩浩顿时慌了神,心想自己确实有点小冲动了,想退之时,城下将士却早已头破血流,骨碎人亡,血流遍地,正在着急之时,卢植眼见黄巾军守城之势,情知事已不可为,他也不忍韩浩和那千余军兵就这样窝囊的葬送在那,及时的命人鸣金收兵。韩浩听了那鸣金之声感觉如闻天籁,大喊一声:“撤!”也不管那么许多,挥刀劈翻两名黄金军士,转身顺着自己身后的云梯,双手抱住梯身,就出溜了下来,这一手逃命的绝活练得是相当的漂亮。众兵士也早已慌忙撤退,仓皇间被巨石砸死无数,城下血流一片。 赵铭心中暗自叹道:“若不是方才袁义冷静,自己也岂不是凶多吉少。” 韩浩败退间也被巨石砸伤,好在伤势不重,弃了单刀,带着不足六百的幸存者退了回来。韩浩一把抱着被砸伤的左臂,来到卢植面前请罪,那卢植见死伤了几百名士兵,心中也是郁闷的很,但见那韩浩浑身浴血,也伤的不轻,刚才冲锋在前奋勇杀敌的身影,大家有目共睹,心中对韩浩又多了几分喜欢,随即出言安慰一番让韩浩暂且退下,待修养之后。韩浩自己打的精细的小算盘这次算是没白忙活,城咱虽然没拿下,看卢植那表情,对自己相当的满意,还好保住了性命,两次大难不死,心想自己必有后福。心中很欢乐,丢丢的去养伤不提。 卢植见刚一交战,就先伤亡了几百官军,只得鸣下令收兵后撤,按扎营寨,再图他法。就在卢植苦恼敌军闭门不战,想着如何拿下城池之时,于是召开一次临时军事扩大会议来商量对策,会议的气氛很沉重,众人都没有摆脱首站失利的阴影,一时间会场只内,只剩下众人的喘气声,静的有点可怕。 终于袁义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起身发言,众人在听到他的提议之后,无不拍案叫绝,卢植更是夸奖他又才干,羡慕的一旁应为手臂疼痛而满脸扭曲的韩浩那张脸更加扭曲了,暗骂自己太蠢,怎么没先想到,心中直呼错失良机,就在韩浩在惋惜自己痛失一次立功表现机会的时候,大会众人一致同意了袁义提出的战术方针,最终有中郎将卢植拍板决定,这事就算这么定了,众人将要各自去准备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朝中派人前来督战。卢植听了,也是放下手上的事情,带着手下将前去迎接。 第二十章 没种的玩意 卢植带着手下一干将领来到大帐之中前来接见朝中派来的使臣,进了帐中,众人见一名年轻人,干净利落的衣着,头戴惠文冠,留着一个纤细的背影对着众人,左手握着腰间的佩刀,刀鞘是朱红色,仰头正看着中军帐中的地图,一副领导模样,拽的二五八万。 (注:汉代中常侍所用的惠文冠即在朝廷武官所用的武弁大冠的基础上,“加黄金铛,附蝉为文,貂尾为饰”,从而体现出“近臣”身份。汉代的佩刀制度也同样可以反映出这一点。当时诸王侯及公卿百官佩刀的刀鞘皆是黑色,而黄门太监佩刀的刀鞘则是黄色或朱红色。) 衣着华贵,头戴锦冠,一身书生气,光看那背影,就觉得这人平日里卑躬屈膝的惯了,现在虽然是朝廷的天使身份,装出一副很屌的模样,但刻在他骨子里的奴性是改变不了的。极力挺直的纤细脊梁还是微微的前弓着。赵铭心中打着逛动物园的心态留心仔细打量着眼前黄门左丰得出了以上的结论,太监可是后世的稀罕物,不得仔细瞧瞧行吗?左丰故作深沉的模样依然掩盖不了他的气质,还夹杂着一股子隐隐的尿骚味,熏得离左丰最近的卢植只想捏住鼻子,卢植见惯了各种太监宦官,知道他们由于阉割,都或多或少的都有点尿骚味,其实这是由于阉割的时候伤了尿路,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泌尿系统受到损伤甚至致残,小便的时候淋漓不尽,有的时候还会小便失禁,所以宦官大多身上都有异味,古代人连最低贱的奴隶心里都是瞧不起宦官的,咱是奴隶咱最起码还带种,你这样没卵子没种的玩意都不能算是个人,腐人的称号都不配。这是古人心中宦官的地位,当然大部分人只是在心里这样想想,这位黄门左丰童鞋就是因为进宫的时候红包没给足,操刀的师傅手里一马虎,就留下了极大的后遗症,平日里滴滴答答的没完没了,在宫里的时候勤洗澡还没什么,现在出了宫,一路上车马劳顿,自然洗的没这么勤,所以他的味现在挺重,给他摆出的造型抹了黑跌了份。 卢植上前招呼道:“左丰大人前来,有失远迎,还望见谅。”一番话虽是客气有加,却不带一丝谄媚。那个叫左丰的家伙却有着一副与年纪不相称的官气,轻轻的转过身来潇洒的衣袍一摆,伴随着的是扑面而来的尿骚味,虽然一副傲慢无礼的样子鼻孔朝天,淡淡说道:“我乃奉皇上圣命,前来查看卢将军的剿贼情况,圣上对黄巾张角攻占这广宗之事甚是关心,还请将军早日剿灭乱贼,替圣上分忧。”冠冕堂皇的客套话抢先压了下来,这左丰到是懂得先声夺人的道理,看来念过几天小学。不过他那味太浓,比他说的话还能压人。是呛人。 卢植听罢,说道:张角所率数万黄巾残部虽然大部分都是乌合之众,盘踞广宗,贼军势众,况且此番形势之下,必背城一战,负隅顽抗,我军虽然精锐但人数不敌,正面交锋,贼人拒城而守,占据地利急切间难以有所作为,而那张角窝在那广宗城中,紧闭城门不出,也只好等待时机,智取广宗城。”卢植正儿八经的介绍了目前的敌我态势,分析了双方的情况,脑子稍微好使点的人都知道,卢植现在做出的决策是明智的。 左丰一听,露出微微一笑,一边踱着步子一边说道:“久闻卢将军作战神勇,况且我大汉精锐兵强马壮,足可以一敌十,现在我大军已经将那广宗城团团包围,剿灭那区区几万黄巾残兵还不是谈笑之间?”赵铭看他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狂傲劲头和那套二逼言论,心中陡然升起一种想上前给他来个九九七二路电光大耳刮子,你能耐,你去战场上试试。还是袁义冷静许多,浑身透着一股子淡定的神色,就在那默默听着,神情一副淡然。赵铭欣赏敬佩袁义,也就是因为他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总是那么淡然的对待,有时候自己却做不到。 且说卢植见那左丰一副跋扈德行,也不与他多辩驳什么,只是说道:“请大人回去禀报圣上,我等已有破敌良策,待做好攻城器械,便对那广宗城发起进攻,那时必定奋力杀敌,力擒那张角妖人,将首级献于圣上,也是您左丰大人督促有功啊!”卢植虽然耿直古板,但也不是傻子,他可不想让着毛都不懂得货色在这指手画脚,打乱了自己的计划,不得不放下身法拍了左丰一记响亮的马屁。 那左丰听了心中觉得这位中郎将卢大将军还挺上道的,不由呵呵大笑,那不阴不阳的笑声,听得众人浑身直冒冷气,脊梁沟里飕飕的风,众人皆不明白他玩的哪门子葫芦,笑了半晌才给那卢植使了个眼色,又左右看看帐中的其他人,意思很明显是让卢植屏退左右。众人这才明白那左丰的意思,待到卢植朝赵铭袁义韩浩等人点点头,几人也都会意的出了大帐。 赵铭在外面闲着拔起根狗尾巴草嚼着,韩浩在那跟袁义猜测着这左丰要搞什么名堂冲着袁义嘀嘀咕咕的,少顷,见了卢植怒气冲冲的自己走了出来,喊上赵铭几个便去继续赶制云梯冲车等器械,很少见那卢植这般怒气的样子,赵铭也是不敢多问。 可那韩浩还是耐不住好奇,一副愿为卢植分忧的样子,上前问道:“不知卢大人为何恼怒,属下必竭尽全力愿替大人分忧。”仿佛那广宗城下被大石砸的屁滚尿流的人不是他一样。 卢植还未回应,那左丰也出了大帐,目中无人之状又多了几分,朝着卢植大声喊道:“卢大人既然如此吝惜,那咱们就走着瞧。”说罢带着那数名随从跨上马匹扬长而去。 赵铭一听这话,心底便也明白了几分,电视剧三国演义翻来覆去拍的各个版本可是演过的啊,无非是那左丰借着朝着钦差的身份,跟那卢植索要贿赂而已,可那大义凛然卢植又岂会吃他这套再说就算卢植想送礼也没有啊。那韩浩贼精溜滑的虽也估摸出了此事,但是他不是不想替卢植出头,可是这一出头,恐怕得得罪了朝廷命官,不划算呐,心里的正义感跟升官发财的理想作了短暂的交锋,理想赢了,于是装着一副摸不着北的架势。见那左丰朝着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卢植如此撒野,赵铭眼见表现自己的机会来了,低低吩咐栓子二猪一会一定要拉住自己,待左丰众人走的稍远,于是从二猪手中夺了把刀,抢过旁边的一匹战马,嘴里用不高不矮正好左丰众人听不见的音量喊着要杀了左丰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之类的话云云,作势要追上去将那龌龊小人砍成两半。任凭卢植大声喝止也不管不顾,栓子二猪一连茫然,却是袁义反应机灵,也抢过一匹战马。那栓子见袁义去追赵铭,赶忙递上自己的大刀片子,一旁还鼓舞着:“袁将军,你可得使劲砍那左丰。”两个夯货浑然忘了刚刚赵铭的吩咐,袁义顺手接过,只字未留,他哪是去杀那左丰,而是去拦住赵铭。 那左丰一行走出军帐不多远,赵铭心中痛骂自己的栓子和二猪两个蠢材,此时大家都看着呢,只能硬着头皮咬牙切齿的追了上去,左丰一行人见后面追上一人,喊住一行人等,左丰坐在马上依然一副目中无人的德行,那赵铭追上,提着刀大骂:“你这孙子有何本事,仗着得了个一官半职,还敢在我卢将军面前造次,今天老子就宰了你。”说着提了刀便上,左丰一见这小子连朝廷钦差都敢杀,知道这是个不要命的主,慌忙让众随从上去抵挡,虽说那帮随从不是赵铭对手,但是好汉架不住人多,双拳挡不住四蹄,一时半会赵铭还近不得那左丰身前。正在纠缠之间,袁义快马也赶了过来。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章 封城堵门挖地道 赵铭喊着:“义哥你来的正好,快与我一同宰了这狗仗人势之徒。”而袁义却冲到赵铭跟前,举刀挡住他那正狠狠劈向身前随从的刀,见了这情形,赵铭一脸愤怒与不解交加:“义哥,你什么意思?”心中却松了口气,还是得聪明人办事才稳当。 袁义见他停手,也没理他,而是下马像那左丰行了个礼,说道:“左大人受惊了,军中这厮不懂规矩,卢大人怕他伤到大人,命我前来拿他回去处置,还请大人不要怪罪。” 那左丰虽说刚才还吓得跟孙子一般,但见眼前这人这番说道,嚣张之气又挂脸上,狠狠的说道:“你这逆贼,竟敢行刺朝廷钦差,看你是不想活了。”说罢还命人将赵铭拿下,赵铭见了他又是这副嘴脸,气不打一处来,举刀又要厮杀这才是真相砍他了,但那袁义大喊一声:“赵铭,住手!”那赵铭也真听话的愣在了那里,对袁义的话,他以前没有怀疑,到了现在似乎还是一样,平时玩世不恭的他这时一脸的严肃让自己住手,自己也还就真乖乖的停了下来。赵铭也知道,这戏演的有点过了。 袁义赶忙请求着那左丰:“还请左大人将这抗命罪人让在下带回去奉命,还请大人赶紧启程,以免再出乱子。” 那左丰眼珠子打了个转悠,心里琢磨着:老子只不过让那卢植出些钱财孝敬我,可这老头偏偏不识抬举,不给便罢还出言不逊,此恨不解,以后还如何在这朝中混下去。现在还是赶回洛阳城中面见皇上,若是再被这样的亡命之徒追杀,恐怕运气不会这样好了。 一番忖度之后,也是卖了个顺水人情给了袁义。眯起他那本就不大的眼说道:“既然将军急事赶到,拿下此人,带回去让那卢老头按军法处置吧。我还有皇命在身,不便久留,告辞了。”说完上马,带着那一干随从匆匆离开。 赵铭紧握着刀,如同愤怒的小火苗点燃了一样。袁义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左丰那帮人远去的身影,淡淡说道:“老赵啊,你何时变得如此冲动啊,你这样岂不是害死了卢大人?” 赵铭埋怨着:“若不是你刚才拦下我,我一刀劈了那厮,他岂能害得了卢大人?” 袁义笑着摇头:“他此番前来带着皇命到卢大人这视察战况,若他半路被害,那皇帝老儿怎能不追究卢大人的责任?如果说那厮索要贿赂不成诬告卢大人,可能那皇帝老儿还可能不会听信,但是你这般追杀他,他若怀恨在心,那卢大人难逃一劫。你我也会被那朝廷通缉,这样以来,洛阳还没去得了,先成了过街老鼠。”赵铭心中难道不知道这些道理吗?一开始赵铭只是想表现一下自己,大家都知道卢植被左丰谗言下狱,最后还是官复原职,可是刚刚最后时刻自己是真的动了杀左丰的心思。 听完这些赵铭也冷静下来,松开了手中的刀,心想亏了自己以前还是个警察,怎么现在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了,心中暗暗自责,若是因为自己的莽撞害了卢大人,岂不是要愧疚死。可能是这荒凉的世道,乱世的杀戮,慢慢的改变着他,往日的赵铭身上,多了一丝戾气,难以消除的戾气。 袁义见他那自责的表情,也不再多说,一个轻拳打在他胸口:“事已这样,别再想了,回去吧。”回过神来的赵铭这才跟同袁义骑着马回了军营。 卢植眼见两人平安回来,问清了大概之后,先是训斥了赵铭一顿,然后又夸奖了袁义一番深明大义的词汇之类的话,可是卢植虽然训斥了赵铭,心中却是格外欣赏这个忠义耿直的赵铭的,他觉得自己看不透袁义,这个人的城府很深,这是卢植对袁义心中的评价。 众人歇息一晚,第二天卢植吩咐众人按照原定的军事计划行动,袁义领着部分军中的将士和工匠,在附近大张旗鼓的砍伐树木,制造冲车和云梯,暗地里却让赵铭领着虎啸山庄的三百精壮组成掘子军,寻了个偏僻角落,离广宗城墙不远的地方有一片茂密的小树林,赵铭领着人就在那开挖地洞,冲着广宗城就挖了过去。有那树林的遮挡,黄巾军虽然在城头之上居高临下,也休想发现他们正在这里开挖地洞。栓子和二猪两个人争先恐后的冲在挖地道的第一线,谁都不服谁,比着赛的挖的热火朝天,两个地老鼠挖起地道来是嗖嗖的快。可是在挖了二三十米的时候就碰上了硬茬子,栓子的铁锹碰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使劲轮了几下,火星四射,连铁锹都蹦了个大豁口,赵铭组织的挖地大军暂时陷入的僵局。二猪把累的跟死狗似得栓子拖出地道,两个人呼哧带喘的给赵铭汇报挖掘碰到了大石头弄不动了,赵铭气的狠狠的踢了二猪一个大腚刮子。 “你们是猪脑子啊,挖地道非得挖成直线啊,拐个弯你能死啊!”赵铭一提醒,挖地大军齐声夸赞,“还是咱庄主厉害,还知道拐弯,一肚子的弯弯绕绕。”“就是啊,咱庄主歪歪肠子就是多!”众人说啥的都有,赵铭听完气的脑袋欲裂脸都憋得发青,最后实在是无言以对,于是大声吼道:“少他妈废话,赶紧下去挖!”挖地大军不敢在贫嘴,灰溜溜的重新钻进地下挖了起来。跟这帮老粗说话,声音高才能镇得住,扯那些用不着的根本不好使。 城中张角躲在广宗城最豪华的一栋大宅子里正在午休,眯着他那登基当皇帝的大梦,手下人禀报说城外官军正在大肆砍伐树木制造攻城器械,张角顾不得回味他当时皇帝的滋味,急匆匆的赶去城头观看敌情。 “官军无计可施,还在大肆制造冲车云梯,老夫早已料定,这提前准备了足足的大石头,让这帮可恶的官军有来无回,哈哈哈……”张角看见官军依然制造的是普通的云梯和冲车,并没有什么新式武器投入战斗,心中大定。一副稳操胜券的神色,大神棍邪教头子虽然有两下子,但毕竟是穷苦出身,更没有什么军事指挥才能,黄巾军能发展到席卷全国的态势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大的本事,而是因为大汉王朝实在是腐烂到根里去了。 “牛角,吩咐下去,用大石封死东西南三门,只留北门以待不时之需,你领着挑选出来的精壮教众防守北门,我倒要看看这帮子官军是不是能插上翅膀从天而降。”张角对旁边的一员魁梧壮汉说道。他对身边这个大壮汉是相当的信任的。 魁梧壮汉是张角的老乡,全家都饿死了,就因为这小子身体强壮如牛,比他全家多挨了两天饿硬是没死,危急关头,碰上了张角,张角眼见此人身体魁梧强健,想要收归己用,于是救了他,还赐了牛角跟自己同姓,张牛角被饿的双眼发花的时候,张角从天而降救了他的性命,在张牛角的心中,张角犹如浑身发光的耶稣一样,对道术通神的张角崇拜的六体投地,从此忠心耿耿的追随在了张角身边,被大神棍装神弄鬼的法门弄的是五迷三道。主要是张牛角这小子,太憨了,憨的都有点傻了,其实张角也就只能在这个智力水平的人里面才最有市场。大部分跟着张角造反的人,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为了能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 张牛角轰然应诺,晃着肉山一样的身体,呼呼隆隆的去了,走起路来,那双大脚板子踩得城墙都咕噔咕噔的闷响,张牛角下来城墙,来到城门洞子,搬起旁边一块条型长石,双臂一用力,肌肉偾起,也不做声,那条长石就被他搬起来还甩着大步走过去,重重的抵在了厚重的城门上,面不改色心不跳,轻松加愉快的感觉,旁边的黄巾贼众轰然叫好,喝彩连连。那条长石,是黄巾军挖坟盗墓弄取钱财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个大户人家的祖坟里刨出来墓顶的棚石,目测至少四百斤往上。这壮汉真他娘有劲。这身腱子肉没白瞎。 黄巾军在张牛角带领下,很快的用大石头把东西南三个城门封死了,只留了北门由张大壮汉亲自领兵把守。城外官军暗流涌动,城里的黄巾军准备充足,剑拔弩张之势,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距离广宗城不远的地方,却有一场历时必然的遭遇战爆发。黄巾军裴元绍部收到张角的指令沿途纠集了一万多人马正往广宗赶来,而历史上著名的残暴人士董卓也正在往广宗城赶来,不过董卓手下只有两千人马,双方不期然而然的在距离广宗二十里的地方相遇了,董胖子跟裴光头的较量正在上演。 第二十二章 乱拳打死老师傅 一望无际的旷野,两军相对,董卓端坐在一匹雄健的黑马上,那二百来斤的身躯普通战马根本不能久乘,现在董卓所骑的是西羌龙驹冀云,董卓还给自己的爱驹起了个非常牛叉的爱称叫做黑王。 董卓的手下,清一色的西凉铁骑,虽然人数只有两千左右,但是就这两千多西凉铁骑静静的列队在这空旷的平原上,没有人声鼎沸,也没有人喊马嘶,渊渟岳峙之间,杀气盈野。那一个个的马上骑士,冷漠的看着对面黑压压的的一大片黄巾军,一双双锋利的眸子直刺这帮如叫花子般的队伍,在这帮杀人不眨眼的嗜血屠魔眼里,对面的其实就是一帮死人,与黄巾军的数量无关,而是在长期的战斗中用鲜血浇灌出来的强大的信念,西凉铁骑扫天下、纵横无敌的信念,让他们无所畏惧。这是一支久经杀戮的队伍,从西羌到广宗,大小征战无数,死在董卓西凉铁骑手中的亡魂数不胜数,雄壮的士兵好找,强健的战马也好找,但是想要得到在激烈的厮杀中成长起来的真正的骑兵却是难上加难。只有在战争中成长起来的部队才是可怕的力量,具有威慑性和毁灭性的力量。扯点题外话,比如说后世某个天国,空有强大的武装力量,却从来不用,很难想象,当这个国家真正爆发战争的时候,那些表面上华丽壮观的武装力量,能不能形成战斗力根本就是个疑问,说这个不会被河蟹吧,还是少说点为好,我怕查水表。 一杆黑色大旗擎在董卓身边的粗壮旗手手中,上书大汉东中郎将董,旗幡随着西风吹的烈烈作响,官职很拉风,不过对面那帮黄巾军根本没几个识字的,就算有识字的也不懂得这东中郎将到底是个干啥活的。“反正是狗官,没啥好人”认字的黄巾军如是想着。也很少有人懂得这个大旗的含义,威慑力量几乎为零,也难怪,这个东中郎将也是汉灵帝新设置的官职,目的就是给起兵镇压黄巾军的豪强一个荣誉性质的官职。说白了就是皇帝为了找人替自己卖命,人家出钱出力来给你平事儿你不多少给人点好处能说的过去吗?董卓由于镇压羌人和黄巾军战绩显赫,所以灵帝给了他东中郎将这个听起来很拉风的官职,权当给董胖画了一张大饼。 黄巾军虽然人多势众,但是看着董卓大军清一色的骑兵,人高马大,装备精良,最重要的是杀气腾腾,人人心中未战三分怯,军心战力可想而知,裴元绍伸手扑啦着自己光光的大脑袋上的几滴汗珠子,心中也是犯怵,对方这架势,可不是那些胆小怕死的老爷兵,一看就知道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油子,而且还是清一色的骑兵,在这空旷的平原上,用自己手下匆匆间聚集起来的这帮乞丐似得乌合之众,根本不是人家的个,一旦作战不利,兵败如山倒,那就会演变成一边倒的屠杀,想想后果就浑身冒冷汗。 董卓满脸坚硬的胡子茬如鞋刷子般长了满满一脸,五官现在组合起来的表情叫做得意之色,冷笑的看着对面的黄巾军,从他带领三千西凉铁骑入关镇压黄巾军开始,一直是所向披靡,所遇之敌都是一触即溃,然后自己带着骑兵沿路追击屠杀,成果很显著,渐渐的升起了骄纵之心,眼看对面那乌压压一片黄巾贼,和以前碰上的没什么两样,衣衫褴褛,连一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董卓那双藏在满脸横肉深处的眼睛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领兵屠杀的场景。不过董胖忘了一句话叫做骄兵必败,想那董胖一直领兵打仗,很难理解他怎么能犯这样的队伍,自己是骑兵,跟人家遭遇了,还在这摆开阵势,弄啥poss啊,赶紧领着人上就完了。董胖很快就会尝到装逼遭雷劈的感觉。 双方的意外遭遇,裴元绍自知现在已经不得不战了,如果此时下令撤兵,自己这一万多黄巾军都是仓促间聚集起来的,一旦退兵,势必阵脚大乱,敌军趁机催马掩杀过来,人的两条小短腿是无论如何跑不过人家的四条腿的战马的,自己幸辛苦苦拉扯起来的这万把人又得顷刻间灰飞烟灭真的是骑虎难下之局,其实董胖不领兵甩开马蹄子上前厮杀也是在等待这个情况发生。裴元绍心中百感交集,脸上却是一脸的镇定,他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人命去填,只要阻止住对方的的冲锋,发挥不出骑兵机动的优势,自己这一万多人,五六个人打一个,还就不信官军这两千来人是铜铸铁打的。 裴元绍心中打定主意,要跟敌人打烂仗。董卓还在那耀武扬威的不可一世,他想的倒是挺美,等着敌人逃跑,自己再挥军追杀,那样西凉铁骑的损失会降到最小,从开始的三千人马,一仗仗的打下来,虽说损失很小但也渐渐的减员到现在的两千人马,那可是董胖子的本钱啊,他能不心疼吗?可是董胖没有想过,万一人家不跑,上前跟他硬碰硬咋办,黄巾军人还比他多几倍,后果不堪设想。就在董卓好整以暇的准备等着胜利的苹果因为万有引力定律而从树上掉下来砸到他脑袋的时候,裴元绍命令自己的亲兵组成督战队,后退者杀无赦,随即拎着自己四十来斤的狼牙大锤,锤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的尖刺,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他的锤子一定会浑身难受,骑着他那匹瘦马,马瘦的已经皮包骨头了,在碰上董卓的人马之前,裴光头一度还想把那马杀了吃肉,其实也没啥肉了,顶多弄副下水。那匹瘦马此时还忠诚的履行着自己的使命,驮着裴元绍那壮硕的身躯,在冲锋的黄巾军中,一马当先。那马也曾年轻过啊,冲锋在万人之前,似乎找到了当年的感觉,玩命的向西凉铁骑冲去。黄巾军众人眼见统帅身先士卒,后面还有督战队冷冰冰的带血的刀子,刚才有几个想趁乱溜之大吉被乱刀砍成了几块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鲜血激发了这帮农民的血性,反正也是死,他娘的豁出去了。黄巾军大声呼喊着各种各样的口号,挥舞着手里的劣质武器,冲向董卓的军阵。 董卓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帮不要命的人,怔了半天才想起来下令全军冲锋,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双方之间的距离其实并不远,再加上董卓一愣神的功夫,黄巾军又往前冲了老远,这个时候,两军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西凉铁骑在董卓的指挥下,刚往前冲了几十米,整个军阵后面的还有没动的,前锋已经跟黄巾军绞在了一处杀声震天,骑兵的冲锋之势根本就没展开就被滚滚的人潮阻住了,裴元绍轮着锤子冲进了西凉兵的军阵当中,锤子抡圆了形成一道黑气,一个西凉骑兵躲闪不及,被裴元绍一锤把脸砸了个稀巴烂,黄巾军人山人海,如同浪花拍击着礁石一般,虽然西凉兵悍不畏死,马刀左右劈砍,许多的黄巾军命丧刀下,但是后面的黄巾军如同流水般源源不绝一般,前赴后继,渐渐的西凉兵有被棍子敲断马腿的,有被木叉子捅下马来的,掉在地上的西凉兵不等爬起身来就有五六根各式各样的家伙事往身上招呼,死状凄惨。黄巾军善打顺风仗,一看自己一方占了优势,他们也冲杀的更加勇猛了。 董胖子急得双眼圆睁,挥舞着手中的宝刀劈砍着冲到自己身边的黄巾军,黄巾军势大很快对西凉铁骑形成了包围的态势。眼见形势不利赶紧吩咐身边的亲兵突围去卢植军中求援。一番血战之后才有几个亲信借着马快,冲出了黄巾军的包围圈,往广宗城外卢植大营而去。 裴元绍心情愉悦的挥舞着自己的铁锤,痛快的屠杀被人海战术弄得跑不起来的西凉骑兵,董卓带着人边战边退,西凉铁骑毕竟是精锐部队,在经过了最初的一番被动之后,渐渐的稳住阵脚,在黄巾军的进攻中,分散的骑兵渐渐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简单的圆形之阵,抵抗着黄巾军潮水般的进攻,一旦黄巾军凑到攻击范围内挥刀就砍,许多黄巾士卒被砍成几块,战斗渐成僵局。俗话说的好,乱拳打死老师傅,精锐的西凉铁骑纵横天下,今天被裴元绍领着一帮子叫花子给打懵了,各种市井间打架的手段都出来了,木棍子砸马腿,手里攥了一把土趁其不备扬对方一脸然后上前拿叉子猛捅,躲在人群里捡起地下石头瞅准了就狠狠的砸,等等一系列非常规打发,弄的西凉铁骑焦头烂额,董卓身宽体胖身边还带了一杆大旗太招摇,不知道被谁一石头蛋子把额头打了个大青包,肿的跟南极仙翁似得,模样非常狼狈可笑还有点幽默。 黄巾军兵器落后,一旦上前就会被西凉兵无情的砍杀当地,渐渐的黄巾军也不再上前冲杀,就躲在远处扔石头,一时间石块满天飞,后来满地下找不到石头就扔土坷垃。西凉铁骑被重重包围,又不敢贸然突围,人围的里三层外五圈的,想突都突不动了,双方就这样一直僵持中。不过骑在马上的董卓的军兵可是苦不堪言,只能小心的躲避着空中飞来的各种廉价暗器,一场史无前例的奇异遭遇战就这样上演着。董卓腆着自己被人砸的乌青肿胀的大脑门子,看着眼前的场景,此时此刻,他的蛋蛋比他的脑门还要疼。悔的肠子都估计发绿了。 第二十三章 董胖子的救星 董卓亲兵突围之后,一路疾驰,终于寻得卢植的大军,卢植正在营长帐中跟众人商议军情,一脸血污浑身是土的董卓亲兵前来求援。在卢植详细的询问了董卓那边的情况后,让报信的人下去休息,董卓亲兵急的不得了哪能安心去休息,不过卢植是大汉名将,声明远播,亲兵不敢造次,只得唯唯诺诺的下去了,临出账还不忘乞求卢植火速发兵。 同是大汉臣子,卢植也不想见死不救,可是现在张角城中的人马远远的多过自己的官军,待董卓亲兵下去之后,卢植紧锁眉头,沉吟了一会说道:“现在我等兵围广宗,张角困守城中,破城指日可待,董将军被围命在旦夕,要是去救的话,奈何现在如果分兵过多,万一被张角察觉,强行突围的话,可就是功亏一篑了,张角乃黄巾的贼酋,这次可不能再让他跑了。”卢植说出了自己的顾虑,相对于董卓被围,他更希望解决张角为大汉王朝除了这一祸害。两相权衡,牺牲一个董卓在卢植的心里根本不算什么,大汉王朝的千秋大业才是卢植关心的问题。 卢植虽然没明说,但是赵铭明白了卢植的意思,为了刘家王朝,卢植这是要把那位东中郎将当做弃子啊,心中觉得可悲,一个腐败至极的王朝,难道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赵铭想不明白古人的思想,开始同情那位被人包围的董大将军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所了解的历史中关于董卓的为人,这样一个残暴无耻之徒,死了就死了吧,也没啥可惜的,心中的那点同情之心一瞬间就被冲散在春暖花开的季节。 袁义双眼紧盯着来回踱步的卢植,韩浩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如果真的打破广宗城,弄死了张角,对于卢植可是大功一件,自己跟着沾光,必定能混个不小的官当当,万一为了去救那劳什子的董东中郎将给把张角弄跑了,那自己这一石头挨的多不值啊,啥都捞不到,韩浩扶着被石头砸的还隐隐作痛的胳膊说道:“卢将军所言甚是,为了大汉王朝,牺牲一个区区董卓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还是按计划行事,这样最为稳妥!”韩浩倒是不遮掩,直接就把话给说开了,赵铭心中暗暗佩服韩浩,真他娘的是个敞亮人。 一旁袁义听韩浩说完,马上出言发对,说道:“那董卓怎么说也是皇上册封的东中郎将,现在人家的亲兵前来求救,如果见死不救,传扬出去,恐怕对将军不利。” 赵铭一脸疑惑的看着袁义,不知道袁义为什么突然要替那个有名的残暴人士说话,袁义不理会赵铭询问的眼神,只是冲他摆了摆手,意思是以后再跟他说。 卢植看着袁义,刚要开口说话,袁义抢先说道:“在下认为,由在下跟许褚带领五百精兵前去,即不分散我们的兵力,也不会引起张角的察觉,到时借助许褚之勇,未必不能把那董卓救出来,就算救不出来,咱们也算尽力,别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卢植听完,神色一动,袁义的建议,或许是现在最明智的选择,他心中觉得这个董卓在镇压黄巾之乱中也是颇有功绩,自己也不忍他被乱贼所杀,于是点头同意了袁义的提议。 见卢植同意,事不宜迟,袁义和许褚两人各骑快马,领着五百精兵,在董卓亲兵的带领下,卷着一路尘土去了。韩浩无所事事,留着帐中陪着卢植叙话,无非是趁空闲多拉近彼此的感情,多拍点马屁而已。一时之间各种巧妙的大高帽纷纷往卢植头上招呼,弄的卢植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而韩浩依然在那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有话唠的潜质。 赵铭无心去听韩浩个各种马屁,只得溜溜达达去看看挖地大军的地道挖掘情况进行的怎么样了,半路之上,赵铭忽然挺住脚步,他心中隐隐的好像明白了袁义的想法了。 日头已经偏西了,照在人脸上也没有中午时候那么火辣辣的疼,这一场遭遇战,从清晨时分一直打到现在,被围在人海之中的董卓此时更是狼狈不看,西凉铁骑纵横驰骋,哪里吃过这样的哑巴亏,此时人人心中窝着火,又累又渴,人困马乏,外面的黄巾军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饥民出身,这连日来虽然席卷了几个小村镇,可是连年天灾人祸的,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别说荤腥了,这帮子黄巾军每天也就能吃两碗掺了各种野菜的米汤,还是喝到最后才能看见几粒米的那种,身上的能量储存本来就有限,瘦骨嶙峋的根本不抗造,这对峙了大半天,早都饿的双眼冒绿光,有那身体不行的都饿晕过去了,两房人马离得较远,董卓可能听不见,可是那裴元绍正骑着瘦马在黄巾军当中,身边此起彼伏的是咕噜咕噜的貌似打雷的响声,肚子都饿的直叫唤了,这仗还怎么打下去,可是现在退兵好的话,好不容易得来能一口吃下这帮骑兵机会可不是很多,裴元绍心中盘算着也无计可施,就这么跑了不甘心啊,那乌压压一片清一色的塞外良驹,看在裴元绍眼里,可比那金银财宝,绝色美女更有吸引力。要是自己手底下有这样一支精锐铁骑,那可是如虎添翼啊。裴元绍虽然现在还没想到怎么样全歼对方,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他充分的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幻想着胜利后自己领着骑兵追杀官军的场景,还把自己比喻成了虎,稍微有点飘忽。 真正的虎来了,袁义跟许褚两人领着五百精兵,一路马不停蹄的赶来,远远的望见空旷的平原上那无边无际的人海显得很扎眼,目标太明显不扎眼很难,人要过万,无边无沿,说的就是现在的景象,许褚不等袁义发话,看到那帮黄巾军比见到亲人还有激动,急急策马狂奔,势如疯虎,单人独骑就往人堆里扎一直挂在马上的重刀此时也已经举在手中,雪亮的锋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跟他在谯县城外单刀匹马闯营是一个模式的,这就是许褚的模式,猛将兄自然就等猛着点,要不然咋在猛将界混下去,袁义看着许褚直冲过去,心里嘀咕,这家伙打仗就靠硬冲硬打,一点也不会用脑子早晚得吃大亏,不过现在的情况,什么脑子也用不上了,只得催马领兵吃着许褚冲过去留下的一溜尘土,也跟着冲杀上前,那五百精兵虽然是骑兵,但跑了一路还没来得急喘口气,两个带队的领导已经一溜烟杀向黄巾军去了,心中直骂两个人是二杆子,但也不得不紧紧的跟上,吃着许褚和袁义两个人扬起的尘土,虽然五百人不算多,这旷野之上,许久的没下过雨,地下全是浮土,战马奔腾,浮土盈天,pm2。5指数绝对爆表了。 黄巾军听见厮杀声在远处传来,纷纷掉头观望,之间一直骑兵伴着呛人的浮土阵,呼呼隆隆的杀了过来,这样也有个好处,情急之下,黄巾军根本看不清来了多少人,看那架势够大以为是官军的大部队杀到,纷纷心中哇凉哇凉的,“完了,官军大队人马杀过来了!” 裴元绍眼见一员虎背熊腰的大将一马当先极速冲了过来,心中暗赞一声好一员猛将,双手紧握着自己的狼牙锤,心中跃跃欲试,裴光头一直认为自己是万人敌,对外也是这么宣扬的,只是苦于从来没碰上过猛将一战,今日可是自己成名的大好时机,手痒难耐,四五个聚在一起的黄巾军壮着胆子,舞划这手里的木棍马叉粗树枝上前想招呼许褚,许褚眼见四五个杂鱼也敢上前,嘴角闪过一丝轻蔑,单手持刀借着马势随手一大横斩而出,有几样东西应声落地,,刚才几个黄巾军的兵器被砍断,数量从四五件翻了一倍变成了八九件只不过都变短了而已,三个人头咕噜噜滚出老远,腔子里鲜血狂喷,另外两个侥幸没死的也被斩断了手掌,疼的在地上哀嚎翻滚,凄厉的惨叫在这旷野上传出老远,听得黄巾军众人身上汗毛直竖。许褚一道摆平了几个不开眼的,也不停留,抡起大刀,凡是挡路的一律先剁了再说,跑的慢的顷刻间就被斩杀了数十人。 裴元绍眼见来将如此凶猛,怡然不惧,分开身边亲信,挥舞着狼牙锤就迎了上去,一边大声吼道:“来将何人,某家锤下不砸无名小卒,快快通上姓名再受死不迟!”满是汗水的光头波光嶙峋反射着太阳光,晃的许褚直眯眼,裴元绍那一串话语直接就没往心里去,现在就靠着马快往里冲呢,谁有功夫停下来跟你磨牙,许褚眼见对方头领模样还骑着马,虽然瘦点。手里还拿着一杆沉重的大锤,也不跟裴元绍啰嗦,举着刀冲到近前,兜头就劈了下去,裴元绍大惊失色,对方根本不按套路来,慌忙举起大锤格挡,只听当啷一声金铁交击之声,许褚势大力沉的一刀竟被裴元绍架住,裴元绍双臂登时就木了,胸口一阵剧痛,口中一甜,已被许褚一刀震伤了内脏,裴元绍胯下那匹瘦马怎能扛得住这千钧之力,直接倒地身亡,裴元绍此时顾不得胸口剧痛,拼了老命往旁边一个懒驴打滚,没被自己的死马压住,这厮倒也见机得快,一骨碌滚到一旁,手脚并用的就钻进了黄巾军的人群之内,总算剁的快,许褚一刀插下去,扑了个空,见他钻进人群,只得作罢。 远处的黄巾军眼见自己的大头人一刀被那杀神般的汉子劈落马下,以为裴元绍以然当场捐躯,此时袁义领着五百精兵已经杀进黄巾军中,袁义手中一杆长枪如同毒蛇吐信,刁钻异常,杀的身旁的黄巾贼纷纷躲避,黄巾军此时已经群龙无首,阵脚大乱,此时被围困在最核心的董卓眼见自己援兵到了,心中欢喜,特别是那员使刀的武将,左冲右突,挡者披靡,如入无人之境,心中更是起了爱才之心。董卓的野心可不仅仅是当个劳什子的什么大汉东中郎将,见到可用的猛将,都想往自己的手下划拉。 董卓此时也顾不得想太多,见黄巾贼已被杀的抱头鼠窜,急忙指挥自己的西凉铁骑往外冲杀,黄巾军一帮乌合之众,此时见裴元绍不知死活,这个时候可是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啦,逃命要紧,纷纷作鸟兽散,四面八方的舍了命的跑路。 袁义和董卓两方人马顺利打通路线汇合到了一处,眼见黄巾军四散逃命,只得趁机追杀了几波人数众多的,许褚在杀光了自己追着的几十个人之后赶来与袁义汇合,黄巾军已经往无数个方向跑的远了,追击也没法扩大战果,众人无奈,只得合兵一处,往卢植大营赶来。 一路行来,董卓凑到许褚身边,又是道谢又是夸奖将军神勇等等,听得许褚只得憨笑。一董卓只跟袁义客套了几句,待知道袁义目前还是没有官职的白身之后,就不怎么理会他了,到时对同样没有官职的许褚青睐有加,还扬言要替许褚请功,招揽之心写了满脸。 此时朝廷再次派来的特使也正在赶往卢植大营的路上,传旨的还是那个黄门太监左丰,坐在车上摇头晃脑的依然是那副欠揍的表情。 第二十四章 有人下狱有人升官 日薄西山,血色的火烧云散漫天际映红了人们的脸庞,残阳如血。就在袁义救了董卓,一行人马浩浩荡荡的赶到卢植大营,此时左丰为首的传旨队也刚到辕门。左丰坐在车中摇头晃脑,跟袁义众人弄了个两碰头,袁义自然知道这个讨厌的家伙是谁,可是董卓不知道啊,还大咧咧的冲着左丰咧嘴一笑,露出满嘴后槽牙,最后面那颗牙齿好像还有蛀牙,口腔健康问题很严重啊,左丰看了一眼这额头乌青一身土的黑胖子,看他满脸的尘土被汗水冲刷的一条条的泥污,心中厌恶,左丰自己浑身尿骚味还嫌人家脏,看一眼都都有恶心的感觉,于是左丰很潇洒的一昂头,目光四十五度向上,满脸的不屑。董卓弄了个自找没趣,心中大怒,暗地里琢磨着是不是要派人悄悄的弄死这个阴阳怪气的玩意。 袁义许褚是认得左丰的,也不跟他搭话,目送着左丰众人进了军营,才陆续的跟了进去,此时卢植大军已经开始埋锅造饭了,袅袅的炊烟升起,喷香的味道吸引的董卓手下那帮子饿了大半天的军士腹中如擂战鼓。此起彼伏的听得董卓都不好意思了,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打破尴尬的局面,董卓那鼓鼓囊囊的大肚子不合时宜的大叫了几声,董卓登时脸红,他现在也是饿急眼了。 早有亲兵去禀报卢植朝廷钦使驾到,卢植跟赵铭韩浩等一帮军中将佐正在准备用饭,听了之后,直接出账迎接,倒也方便。卢植眼见来人又是那左丰,心中不喜,但也不得不上前拱手施礼,客套几句。 “不知天使再次驾到,有失远迎,还望赎罪。”卢植硬邦邦的说着。左丰慢悠悠的从车上下来,看着卢植的双眼满是得意之色,有种报复成功之后的快感。左丰从怀里摸索了半天,在沿路而来收受的各种官吏赠送的礼物之中把圣旨取了出来。用他那间隙的嗓音说道:“卢植接旨!”卢植不敢怠慢跟身边众人纷纷跪下听旨。 “光和五年,八月,大汉灵皇帝一曰策书,自朕等基以来,励精图治,夙兴夜寐,盼光武中兴之势重现天下,奈何连年天灾,饥民遍野,宵小之徒借机蛊惑愚民,乱兵四起,近闻黄巾贼酋张角被窝大汉精兵围困广宗,已到山穷水尽,然中郎将卢植,懈怠值守,不思剿贼,欲养贼自费耶,其心可诛,特名钦使左丰,擒拿卢植回朝问罪,剿贼统领由东中郎将董卓接替。”左丰阴阳怪气的说完,眯着眼看着卢植,吩咐随同跟随的金吾卫,将卢植拿下,锁入囚车。卢植久在剿贼一线,用兵如神战功显赫,最可贵的是体恤士卒,深的全体将士的拥戴,众人听完圣旨内容,全都义愤填膺,一时间群情汹汹,声势浩大,都扬言要做了左丰这个搬弄是非的小人,替卢植讨个公道。只有一旁的董卓乖乖接了圣旨,听见自己升官了,成了剿匪总司令,心中狂喜,但是现在的情景自己又不能笑出声来只好努力压住心中的澎湃激荡的浪花,那憋着的感觉着实的不好受腹中也没了饥饿的感觉,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但是现在还不能表现出自己很爽的样子,胸口一起一伏貌似气怒攻心,满脸憋得血红貌似是在替卢植鸣不平,军中众将士看到这黑胖子就是被新提拔上来的领导,却被气成这样,对自己升为剿匪统领浑不在意,心中对董胖的第一印象还是很不错的,没人知道董卓内心的想法,如果此处无人,董卓真能狂笑三十分钟不止,知人知面不知心说的就是这样的。 左丰被卢植军中将士的架势给镇住了,强打精神保持脸部的平静,一双溜细的大腿却是突突的打着颤,就差尿裤子了。卢植眼见众人群情激奋,有人甚至刺啦一声抽刀拿剑的要砍人了,心中欣慰,不过他却出言安抚众人。 “众将士之心,老夫心领了,公道自在人心,老夫要回洛阳当面跟陛下说清楚,大家还是保持克制,大敌当前,千万不雅因为老夫一人而耽误剿贼大计。”卢植说完,被金吾卫架起双臂,锁入囚车,卢植谈笑自若,面带微笑,大义凌然之气看的赵铭众人心中敬佩,这才是真正的君子之风,坦坦荡荡,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之势。 董卓顾不得洗脸吃饭就忙着接了帅印,跟左丰勘验了虎符顺利升官发财,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当上了这只精锐汉军的总瓢把子。左丰是皇帝亲自封的监军自然也留在军中坐在董卓的旁边,董胖肥硕的身躯往帅案后面一墩,那肉呼呼的大腚压的身下的木板吱嘎一声惨叫。大家一般都是跪坐,但那董卓身材太过庞大,实在是跪坐不了,故而他是用腚直接墩在那的。(注:汉代人席地而坐,属于现在日本那种的跪坐,地下有时候铺着木板以绝湿气,木板之上铺着各种材料不一的毯子。)赵铭听着那一声响,刺的他牙酸。 刚当上领导,董胖就急三火四的召集自己的手下开会,会议气氛很沉重,董胖子对自己的新部下作完了解之后,对身为民团头人的赵铭袁义众人颇为瞧不起。韩浩此时眼见自己的大树卢植顷刻间就进了囚笼,心中很是失落,蔫头耷脑的坐在一旁低头想着心事,琢磨着是否巴结一下这位新任的领导。董卓一番慷慨激昂的就职演说,讲的口水四溅,什么要尽快剿灭黄巾乱贼,摘了张角脑袋来报效朝廷,什么要剿灭乱贼之后要为卢植将军进言云云,听的众人心潮澎湃,只有身为后世人的袁义赵铭等人知道董卓说的只是假话,忽悠人的而已。 可能是饿意上涌,董卓开完会之后就名人奉上丰盛的酒菜,董卓跟左丰两人对酒当歌,期间董卓还献给左丰一笔不小的财富作为传旨的辛苦费,左丰对董卓的态度一下子来了七百二十度的转变,两人聊得一团和气,不时的哈哈大笑。董卓心中恨恨的想,钱真他娘的是好东西,像这样的阉货骟驴就是有钱就是爹的主。 赵铭和袁义两人弄了饭菜,给停在营地当中的囚车上的卢植送去,卢植看来也是饿了,吃的很香,袁义默默的看着卢植,眼光闪烁,不知道想什么。赵铭不时的唉声叹气,他现在心里很敬重卢植的,大汉朝廷腐败成这样忠臣良家全都下了狱,看来灭亡也是历时的必然,大汉朝不亡真是对不起洛阳那位昏君灵帝兄啊。有心开口劝导卢植不必太过执着于忠于汉室,谁得天下不都一样吗?只要老百姓过得好久好了,何必非得执着于当皇帝的姓啥呢!可转念一想,算了,以卢植的为人,这些话说了也白说,君子有个优点叫做认死理。 卢植一边吃着,一边观察这袁义和赵铭,满脸的微笑,眼神平静。看到赵铭唉声叹气,不由的呵呵大笑,说道:“赵铭啊,你不用为我担心,我皇陛下英明,暂时受小人蒙蔽而已,老夫此前洛阳,定会安然无恙,你们就放心吧!”转眼看着一眼袁义说道:“你们二人皆有才能,文武兼备,老夫虽然要被押解回洛阳,但是你们二人一定要用心辅佐新任的统领,按照我们的原定计划,待地道挖通,破城只在弹指一挥间,千万不要因为老夫的事情而懈怠!”卢植说的言辞切切,赵铭待要开口说话,但是看着卢植清澈的眼神,见袁义点头应允,自己也随即答应。袁义和赵铭陪着卢植说了半宿的话,半夜中韩浩为卢植拿来了一床薄被,想来是担心卢植露宿于外,虽然此时天气炎热,但是夜深之后湿气较重,韩浩知道卢植腿脚经不得湿气,故而半夜前来。赵铭开始重新审视韩浩这个人了,虽然有点小聪明,挺自私自利一心要升官发财,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是个坏人,至少韩浩这个人是个挺真实。三个人围在卢植谈心,一直聊到天空泛白,才不舍的离去。 回营帐的路上,袁义脚步渐行渐慢,韩浩和赵铭奇怪的看着袁义,袁义踌躇一会,把两人拉进自己的帐篷之内。 “现在卢将军被拿回洛阳问罪,破敌之策只有我等三人知晓,我觉得此计不如不告知董卓,若是董卓以此破城,万一把功劳据为己有,那岂不坐实了卢江军懈怠怯战,养敌自重之罪!”袁义说道。 “对啊,现在地道也快要挖通了,如果是卢中郎刚被替换,那董卓就破敌斩贼,要是那张角不走运给死在这了,他会对外宣扬用的是卢中郎制定的破敌良策吗?董卓可不像是个傻子,那可是天大的功劳。谁还敢为卢江军出言开脱!”韩浩听完袁义的话,心中犯起了嘀咕,他是个当官迷,在他心里所有人都是官迷,董卓能把到手的功劳分给别人,我韩字横着写。 赵铭心中大惊失色,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还好袁义提醒,不然可真就被卢植给害了,赵铭看了一眼袁义和韩浩,双目如电,说道:“如此一来,咱们的计策万不能被董卓知晓,我想卢江军肯定也想到了,他是谦谦君子可以为了汉室牺牲自己,但是我们怎么能眼看着他深陷险地。韩元嗣,你最好把你的嘴给我管结实了,不然我认得你,我手下许仲康可不大好控制。”赵铭努力做出一副狰狞之色,赤裸裸的威胁了韩浩一把,其实他也是为了保险起见,以自己的了解,韩浩没什么可能把这事透露给董卓。 “这……这话怎么说的,我老韩可不是那样的人!你先把你手下那帮子挖地的老鼠给管好就行!”韩浩虽然被赵铭狰狞的神色吓的稍微有点小怕,但还是出言提醒了赵铭。他现在都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放过一个讨好新领导的机会,但是心中一点不懊恼,人性本善在韩浩身上有了一次展示的机会。 三人嘀嘀咕咕的又商量半天,直到天光大亮,赵铭才处长集合自己的掘子军,那可是虎啸山庄的班底,保个密啥的还是能办的到了,栓子和二猪接了赵铭的指示,两个人偷偷留到地洞口,折了许多树枝将洞口掩盖,还在上面覆了一层土,简直是天衣无缝。栓子看着被隐藏的根本开不出来的洞口说道:“庄主为啥让咱把洞口藏起来啊!都快挖透了!” “废他妈什么话,叫你干啥你干啥!”二猪踢了栓子一下说道。“哎呦喂,就跟你知道似得,在这跟我装什么逼!”栓子自从上次听完赵铭说过装逼这个新颖词汇,一直逮着机会就用,说完之后上前扭打二猪,两个活宝谁都不服谁,不一会就打的滚做一堆,两人沾了一身尘土跟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似的。摸画的三鼻子四眼。 第二十五章 强攻 车辚辚马萧萧,大汉官军剿匪总指挥卢植被押在囚车里渐渐的驶出了广宗大营,全体将士全都来送自己的老领导,在一片肃穆之中,看着囚车渐行渐远消失在了远方,没有生离死别俗套镜头,每个士兵心中都窝着一把火,却不知道这股邪火该冲谁发出来,是黄巾军还是腐败的汉朝政府,他们都朦胧的感觉到,朝廷也没有读书人说的那么好,有的人心中思索,为这样的大汉王朝卖命,值么? 大汉官军中阵前换帅,张角手下能人虽然没几个,但是鸡鸣狗盗之辈可是要啥型号有啥型号,张角派出了几个轻身功夫很好的翻天鹞子、云中鹤之类的人物出城扫听情报,远远地看见官军中军大旗由卢变董,抓了个深夜出来撒尿的小兵回去,还没等严刑拷打,就把卢植入罪被囚,现在官军由董卓领导的消息和盘托出。那广宗城内的依靠着旁门小道消息谋生的张角自得到情报就一直心欢喜,自打张角起兵反汉,扯起替天行道大旗,吆喝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以来,卢植那个老东西一直阴魂不散的镇压着黄巾军,张角到哪卢植就打到哪,说实话张角心中都得了卢植恐惧症了,在张角的带领下,但凡碰上卢植,黄巾军就没打过胜仗。见那卢植老头被换成了个西凉蛮子,心中压着的大石头总算是撇到了一边,大呼苍天有眼。心中暗自盘算,广宗城兵多城厚,就算那久经沙场的卢植在这也尚不能破,况且是个小小的董卓。听说这胖子骑兵厉害但对于攻城骑兵根本发挥不了作用,张角此时对这场还未打响的攻坚战,已是手握七分胜券。擅长蛊惑人心的他,自然在那广宗城中散布消息扇阴风点鬼火,讲那汉军不得天时地利人和,此战必败,那些个整日只为填饱肚子本身又没多少脑筋的黄巾兵士见自己的boss都这样说了,一个个也是士气高涨了许多。张角把自己神棍这个技能发挥到了极致,着实的不容易啊。 城外官军帐中,董卓还没消化完这天上突然掉下的馅饼,肥胖又长满胡子的猪头腮子上堆满了沾沾自喜的笑容。见自己一下成了剿贼大军的统帅,心里如同开出了满簇鲜花,美极了,但是在这军中混了多时的他,知道自己想要稳住这个位子,寻求高升,还得有显赫的战功。虽说之前许多战斗中,自己所率部众也大大小小挫败了很多次黄巾兵,但是这些在如今的官职面前多少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好在得来全不费工夫,现今黄巾贼首张角可被围在了这广宗城内,若提了他的人头,去那皇帝面前献上,满朝上下谁人不服,到时候还得升官,自己善加经营,权倾朝野指日可待。董卓心里想着,哈喇子都流了下来,一副埋汰德行。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天一早,董卓召集军中将领来他大帐召开紧急动员大会,就是给大家伙上点药啥的好给他卖命。董卓腆着他那富态的肚子,跟众人说着自己的意见:“本帅决定凭借西凉铁骑的刚猛,强行拿城,管那妖人张角应不应战,冲车开路,大军杀进城中,那黄巾众贼岂能抵挡。待城破之时,我取了那妖人狗头,送给圣上,各位必能跟着本帅升迁。” 赵铭听罢暗笑一声:你这孙子倒是挺会怂恿人的。 韩浩听完,虽说自己是对那升官扬名念念不忘,可是上次自己领兵强攻,险些送了自己性命,权衡一番之后,自是知道孰轻孰重,当下进言:“董将军不知,你未到之前,我曾率领一千先锋,本想冲上城去杀开城门,张角在城里准备了充足的滚木礌石,千余将士被砸死砸伤了近六成,我也险些送了性命。广宗城中贼多势众,还请将军三思。”韩浩高升介绍着此前的战况,大军伙都是见证,可别说我老韩没提前告诉,这城可不是那么好攻的。至于破城良策,咱们也有了,就是不告诉你这死肥子,你能奈我何。 董卓听完哈哈哈就是一长串的大笑,声振屋瓦,赵铭看着董卓这体型听着这浑厚的男高音,这样放到后世觉得比帕瓦罗蒂还猛上三五分贝,董卓呲着那没用过高露洁大黄牙嘲笑着:“无能之辈,自己没有本事打了败仗,还好意思在这说道。你当我西凉铁骑为酒囊饭袋不成?我与那黄巾贼寇数次交锋,每每见其遇我铁骑皆溃不成军。黄巾贼人虽说人多,但在我面前,不值一提,还是待我取了张角脑袋,给你洗刷洗刷那败仗的耻辱吧。”董卓说这话的时候丝毫都没打草稿,浑然没想到不久前被人家黄巾军围殴的情景,乌青肿胀的额头还隐隐作痛,伤疤没好还吹的挺硬。袁义心中强烈的鄙视了董卓一下:咋能这么无耻呢!要不是想着以后还用得着你,你这老瘪三早被人乱棍子抡死了。 韩浩受了这般羞辱,心里自是怒气冲天,但是好歹人家是领导官拜中郎将,自己说到底还啥都不是呢,跟人家差着几十级呢,有气也只能憋着。无奈之下,低着自己不知道是羞红了还是气红了的脸,悻悻的退回自己的位置。 董卓继续问道:“诸位都是国之栋梁还有何高见?本将军向来从善如流。” 有了韩浩的前车之鉴,本想着劝说几句的袁义也不自讨没趣,不做表态。而赵铭打一开始就没把这董胖子当回事,任他怎么做,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其他将佐大多庸碌之辈,谁也不去讨这个没趣,榜样的力量是很大的,一时间帐中冷立场。 见众人没声,董卓倒是主动问起了许褚:“许将军作战神勇,对此战定有高见,何不说说?也好让本帅早日拿了这广宗城。” 看来董卓那日见了许褚乱军之中杀散围困董卓的黄巾贼兵,让这董卓也是刮目相看,可是许褚见赵铭打心里不待见这个新统帅,任凭董卓抬举,他还就是偏偏不领情,嗡声说道:“我只不过一介武夫,只管厮杀,计策没有,没甚看法。”不卑不亢,根本没把这董胖子放眼中。董卓倒是没看出许褚的意思,还以为此人憨直,心中更喜,若有此人相助,自己势必如虎添翼。他还打着把许褚收归己用的主意,肥脸堆笑,还夸奖了许褚几句忠勇之类的话。 董卓的笑让赵铭觉得恶心,他打本心里厌恶这个小人得志的胖子,或许因为史书上就没把这家伙记载成什么好人,而现在赵铭却又不得不听令于他,这如同一口吞下一个馒头,有点噎得慌。 董卓问了半天,没人回应,不是众人不想反对,而是不敢甚至不屑提意见。那董胖子却觉得自己真成了天将下凡,势要三日之内拿了张角人头请功。于是下令,派许褚叫阵。可那许褚站在那动也不动并不领命,董卓见他那样,丝毫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怒道:“你想抗命不成?” 赵铭见那许褚把脸撇在一边,知道他心中一样厌恶这董卓,可是这好歹是自己的上司,不拍马屁也就得了,总不能对着干。于是上去拍拍许褚那熊一般的肩膀,示意他别太冲动。许褚这下倒是说了话:“属下昨日身染重疾,恐近几日不能出战,还望董将军另选贤能。”说罢又把头一扭,余光都不带扫视董卓一眼。 这刚上任的统帅一下受了这般侮辱,心里哪能受的了,不过一想自己刚到此处被那黄巾乱贼所围,煞了威风,这群人分明不把自己放眼里。没了你们难道我还破不了这区区广宗城,待我亮出自己的实力,再跟你们这些目中无将的小辈们算账。 董卓一心想把功劳立,奈何军中之人大多阳奉阴违要不就是平庸之辈,不得已下令让自己的偏将段煨亲率自己本部西凉铁骑去广宗叫阵。这个时候,还得是自己的嫡系好使唤啊! 这段煨字忠明,乃是武威人士,一直追随在董卓身边,弓马娴熟,魁梧有力,但是其人忠义,心中一直打着报效汉室的心思,董卓虽然不喜,但却爱其才。此时天下还没有军阀割据,也没有恢复州牧制度,地方上各级官员只是上下级的关系,还没有哪个下级拜自己的领导为主公的。 张角在城楼之上,见一千余骑兵摆开阵势在城下叫阵,心中依然打着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说啥也不派人出去迎敌,张牛角在一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可是张角不发话,他也不敢做声,段煨的命运跟韩浩是一样的,在太阳底下晒了半天,熬了半斤人油也没见一个黄巾军出城,董卓这次是彻底怒了,对这样的乌龟打发,也只有硬碰硬了。 于是董卓下令官军强攻广宗城东门,惨烈的攻坚战开始了,官军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就冲了上去,城中黄巾军在张角的亲自督战吓,有条不紊的部署着防守时宜,一开始先是一波箭雨射下,冲锋中的官军不少人中箭倒地,但是黄巾军弓箭手本就不多,在付出了几百人的代价之后,五千官军已经冲到城下,竖起云梯强行登城。 张牛角挥舞着沉重的长柄大斧,逮着露头的官兵就是一斧子劈下。血花脑浆四溅,张牛角如同一台机器一般,不停地收割着登上城头的官军生命,那仓促之间制作的云梯,本就不是很结实,被他的大斧用力一砍就矮了一截。黄巾军士兵不停地从城头扔下滚木礌石,爬到一半的汉军被砸的叽里咕噜滚下来,城下准备爬梯子的汉军也被砸的血肉模糊,汉军弓箭手使用的都是长弓,射程较远,此时也玩了命的往城头倾泻着箭雨,弓箭仿佛不花钱一般,压制城头的黄巾军,为自己的战友们提供远程支援,不时的有黄巾贼中箭坠城,摔倒地上如同烂西瓜一般,激起尘土一片。 四五名一组的黄巾军用长长的撑杆合力把一架云梯推了出去,梯子上的汉军四肢挣扎的摔下,战况惨烈,汉军用合抱粗的树干制作的冲车冒着箭雨巨石的打击,在付出了很多条人命之后,终于推到了城门之下,数十名袒胸露背的壮汉喊着号子,推动冲车一次次的撞击着厚重的成门,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 广宗城那厚重结实的城门,任凭怎么撞击,就是撞不开,有那汉军取来火油柴草,放在城门之下点火烧门,火势浩大劈啪作响,终于在经过一个多时辰的燃烧之后,广宗东门被烧断了门轴,轰然倒下。 城门下,点火的和拿冲车撞门的汉军伙伴们都被惊呆了,只见那门洞子之内,满满当当的塞着无数巨石,将那东门洞子堵了个结结实实。 董卓闻报,心中暗叹张角老贼这一手是给他玩绝的了,也无计可施,终于在付出了两千多汉军精锐之后,不甘心的鸣金收兵了,广宗城外尸横遍野,血流遍地,城头和城墙上,一块块斑驳的血迹,刺得人心悸,两千多生龙活虎的汉军将士,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和满地的断肢残臂,董卓主导的上任第一场以惨烈的失败收场。 赵铭在远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痛不已,这些生命,就是因为这乱世而死,不管是黄巾军还是汉军,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这个可恶的乱世!赵铭心中陡然升起一种想要快点结束这乱世的想法,但是自己能行吗?想到将来要发生的群雄割据,战乱纷纷,赵铭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第二十六章 破城(上) 一场惨败,两千汉军精锐性命作为代价,成了董卓升官以来的处子秀。收拾着残兵败部回了大帐,董胖子坐立不安,他倒不是心疼那两千汉军精锐就这么送了命,而是担忧自己这没做几天的大军统帅还能不能保得住,才几天的功夫啊,屁股还没做热呢。那左丰现在还在军中,要是被他一状告上金殿,自己很可能落得个指挥不力损兵折将的罪名,丢官罢职也就算了,万一再把脑袋搭进去,那可就太不值当了。董卓才欢喜了几天功夫,现在真是从天上掉到了地上,摔的腚碎,如坠冰窟,心中忐忑。 韩浩见了董卓铁青着脸故作沉着的模样,心里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叫你丫的再羞辱老子,叫你丫的小人得志,熊了吧。虽说心中见董胖子这德性心下痛快如同喝了一坛子好酒,但是眼见几千弟兄就这么白白送了命,赵铭和袁义心里也觉得沉重不堪。 为了把这第一仗打好,董卓把自己的骑兵改了步兵也加入了攻城之战,西凉兵士当惯了骑兵,根本没啥攻城拔寨的作战经验,每每的冲在最前面,损失也是最大的,一仗下来,加上缺胳膊断腿的能喘气的就还六七百,囫囵跑回来的根本就没几个。没了嫡系的董卓如同没了左膀右臂的士兵,哪里还使得上啥劲,之前之所以能屡次击破黄巾贼,只不过是在遭遇之中,发挥了西凉兵的骁勇和骑兵机动的优势,可在这高墙壁垒面前,这西凉铁骑根本没了什么优势,落的大败也是情理之中。 终于董卓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脸上带着大家都欠我钱似得表情向众人询问对策:“如今那张角妖贼仗着广宗城城厚墙固,大败我军,这可如何是好?众位将军赶紧想想如何破得此城。” 赵铭听了看看袁义,袁义也没说话,自己也是装着糊涂,更难得是那韩浩,也许是上次受了屈辱,心里也恨着这目中无人的董卓,一改往日积极表现,溜须拍马的作风,玩起了深沉。董卓看着他们几个大眼瞪小眼,存心没把自己这个统帅放眼里,气不打一处来,挪着那臃肿的身体,直接掀翻了桌子骂道:“你们一个个白眼狼,见吃了败仗,一个个都不出声,若拿不下这广宗城,你们一样难逃追究!” 董卓这话无非是想让赵铭他们明白,大家是一条船上的,船沉了都得落水。可是赵铭心中一笑,死胖子,你太傻太天真了。 一连几日,董卓寻不到破敌良策,只得咬牙派兵强行攻城,死伤惨重损兵折将,而广宗城仍然稳如泰山。左丰虽然受了董卓的重礼,但是拿人的手段这句话用在这个人身上恐怕不太合适,顺水人情送得,只是现在接连吃败仗,自己身为监军可不能继续装聋作哑,为了那点钱财把命搭上不是左丰的性格,左丰暗中写下奏表派人送报朝廷,把连日失败的详细情况添油加醋的叙述了一番,最后一推六二五,把责任全堆到了董卓头上,什么刚愎自用之类的贬义词汇又不花钱,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把董胖描述了个透彻,董卓在左丰的奏表当中被形容的是一文不值狗屁不是。最后左丰还请求援军要求皇帝再派良将。 董卓连日吃着败仗,手下的官军快被他造光了,再也不敢贸然行事,只能上奏朝廷请求增兵。两军相持许久,左等右等,终于盼来了朝中的回信,只是这信跟他当初想的不一样。这日一早,军中来了一簇人马,领头一乃是一白脸小太监。见朝中使者前来,董卓赶紧把自己收拾的立立整整的,带着手下众将士前去帐外迎接。 赵铭几人跟着董卓在帐外等着,见那胖子满头大汗,不知道是天气太热还是心里太慌。少顷,白脸太监一行几人来到,董卓赶忙堆起脸上的肥肉,笑脸相迎:“不知大人到来,有失远迎,还望大人见谅。”虽说这董卓这般姿态,的的确确让人觉得恭敬,可那区区宦官也真没把他这剿贼统帅当颗葱,眼角一邪,阴阳怪气的问道:“你就是新上任的统帅董卓?” 董卓连忙应道:“正是在下,不知大人前来,有何事情?“ 那白脸太监不懈一笑:“我是宫中常侍高望,董将军不用这般客气,我这次前来是来传圣上口谕。听闻董将军掌管大军,围剿广宗城后,交战不利,折了我大汉不少兵马,可有此事?” 董卓一听,心里就凉了半截:这消息传的可真他娘快,这事先惊动朝廷了,看这太监这回来这准没啥好事,肯定是左丰这个阉驴告密,亏我送上大把的金银珠宝,狼就是狼,根本他娘的喂不熟。董卓心中问候着左丰加上下各十八代亲人如果左丰能奇迹般的造出下一代的话。 那高望见董卓支支吾吾磨蹭半天,没等他回答继续说道:“看来此事属实,闻董将军大败之后不思破城,懈怠军心,圣上特派本常侍遣董将军回洛阳受审,大军原地听命,代皇普嵩大将军前来接管帅印。” 董卓愣愣的傻在了那里,跟几天前升官时的兴奋相比,现在心里是落魄到了极点,那感觉就跟从珠穆朗玛峰掉到了马里亚纳海沟,摔的他一时找不着了北。 还是那高望太监见识这种官场升迁与贬谪见的多,习以为常了,淡淡的问着:“董将军难道没听明白吗?还不赶紧接旨。” 纵然董卓心中万般不情愿,在这圣旨面前也不得不从,费劲的跪下接了旨。 赵铭和韩浩此时心里感觉大概是一样的,董胖子活该!这下确实得瑟不起来了。袁义却没有表情的立在那,似乎一切跟他没有丝毫的干系。 董卓接完旨,心里又悔又恨,悔当时求战心切,不该急于强攻,恨这世道,自己的生死前途就被这些个阉宦之人掌控着,可是现在的确是只无力的小鸟,不,是鸵鸟,飞不动,也跑不了。那董卓虽说一副自大德行,但是在这宦官面前却没哭爹喊娘的求他说情,可能他知道没多大用处,也可能骨子里还多少有这那么点硬气。董卓也不愧是一代枭雄,从小放任游侠出身,倒也颇能拿得起放得下,自己钻进早已准备好的囚车,一脸的从容。 按照高望的安排,赵铭,袁义,韩浩等人维持军中事物,待大将军黄埔嵩前来接管,不得有误,众人纷纷领命。 没过几天,董卓落了个跟卢植一样的下场,要说人家卢植那是被贼人陷害落了罪,可这董卓却是因狂妄成了囚,同样是送走自己的下岗统帅,众将士的心情却跟当日送走卢植老将军有着天壤之别,当时的悲痛沉重,万般不舍化作了此事的欢悦痛快,总算是摆脱了这小人得志的西凉蛮子统帅的摆布,众人心中自是轻松许多。栓子腆着迷茫的脸蛋问二猪:“你说这胖子统帅来了没几天咋就走了呢?不知道过阵子又得换个啥样的东西来。”二猪肉呼呼的巴掌朝栓子脑袋一拍:“管他换个啥东西,换个啥东西都比这东西强!” 反观那广宗城中,张角得知董卓又被撤回京中,心里简直乐翻了天。这个可怜的天公将军,自打起兵以来,虽说全国上下一片附和,上上下下数十万之众,但是打来打去,貌似就没打赢过几张仗一直生活被官军追杀的日子当中,堂堂的黄巾领袖现今只得窝在了这广宗城。可是正因为在这广宗城里,先敌卢植后退董卓,两次大胜仗让他尝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心里也开始揣摩着:“难道老天爷真要眷顾我天公将军了?”神棍现在自己都有点相信自己编造的谎言了。 赵铭不用再见董卓那副嘴脸,心情自然轻松了不少,闲来无事也是在军中到处走走。袁义却是不曾松懈,四处督查巡视,以防黄巾贼出城偷袭,虽然说那张角是打死了都不肯出城,但该做的他却一件没落下。 自打董卓走了,韩浩心里头是一个痛快,想想当日在董胖子面前好言相劝,却被在众人面前一番羞辱,颜面无存,现在活该你个胖子落得这般下场。没有了当日不得志的烦恼,这小子暖饱思淫欲,又重新盘算起了自己的升官之道。想想现今军中无帅,若是能在新帅到任之时便将这广宗城拿了,这功劳可非同小可,连卢植董卓两任统帅没办到的事情,我韩浩办到了,这统帅还不非我莫属。心里这样想着,仿佛提前得到了皇上的任命。老韩倒有自知之明,知道仅凭自己的能力拿下广宗城是不可能的,说不得要赵铭袁义两人相助,这大功虽然是三个人分,也比没有强。韩浩心里活泛了,晚上吃过饭,以聊天的名义把袁义赵铭拉进自己的营帐。 三个人嘀嘀咕咕说了半天,韩浩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赵铭还在沉吟之间,袁义已经欣然同意,赵铭说道:“此时重大,全军行动,怕是瞒不过那监军左丰,万一此人到上书朝廷说我们隐瞒破敌之策,咱们还是白忙活一场。” “此事容易,那左丰不过是个贪利忘义的小人,咱们把这大功分他一份,他绝对会变成嘴巴最严实的一个。”袁义似乎早已料定此节,从容的说道。 韩浩心中虽然不情愿,这大功三个人分已经很伤害自己的心灵了,还要加上那个骚味十足的宦官,可惜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只得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袁义的办法。三个臭皮匠联袂深夜造访监军左丰的营帐。一番长谈,刚开始拽的二五八万的左丰待三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之后,见有机会分一桩天大的功劳,左丰态度马上来个了托马斯大回旋,笑呵呵的还亲自给三人斟茶倒水,变色龙也不过如此。三个阴谋家一个小人,极品组合就在那狭小的帐篷里,仗还没打就把战后的利益分配问题给谈了个清楚,也有点太瞧不起人家大贤良师张角和他那几位乞丐兵了。 最后,左丰啪啪把自己瘦小的胸脯拍的山响,大包大揽的承诺三人一旦破城灭了黄巾贼酋张角,到了洛阳之后加官进爵求功的事全包在他老左一个人身上了。左丰一脸的得意之色说道:“爷们我可是十常侍身边的心腹,到时候好言相求,定不会亏待了咱们。”韩浩听完心中那把这功劳分给左丰一份的抑郁心情一扫而光,这左丰可是十常侍的人,到时候自己也算能借上人家的力了。 第二十七章 破城(下) 四个人各怀心思,却抱着同一个目的走到了一起,这一夜韩浩更是兴奋的彻夜未眠,越想越美,那受伤的胳膊仿佛都痒痒了,充满了斗志。 第二日,狼狈为奸的四个人紧急召开战前动员大会,在赵铭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说完,军中将士顿时热血沸腾,士气高涨。赵铭心道,自己好歹也是一名光荣的共和国警察,每逢大案要案,这领导们激励士气的话可是听得耳朵都出了茧子,这个时候自己稍加变通说出来的话,效果斐然。赵铭很满意现在的感觉,差点要大呼一声让子弹飞里面的经典台词:枪在手,跟我走!可惜觉得太过匪夷所思,所以强行按捺住了心中的冲动。 广宗官军大营上上下下经过了多少次败仗,心中早就窝火窝的够了,栓子和二猪早就已经带领虎啸山庄的挖地大军继续去开挖地道去了,就在天黑之前,地道终于挖通了,赵铭四人在洞口等的抓心挠肝,闻报大喜,赶忙吩咐下去,士兵抱餐一顿好生歇息,今夜誓要拿下广宗城。 袁义还是不放心,半夜之时,吩咐朱山带着栓子二猪头裹黄巾悄悄潜进城中打探消息,三人顺着地道爬进城中,那地道的开口正在一户民居的屋后,三人钻出地道大模大样的装成黄巾军士,在城中四处溜达,将地形摸了个清楚,也知道了广宗城东西南三个城门已经被大石堵死,只有北门可以进出。城中数万黄巾军本就是乱兵相互间认识的人就有限,三个人在城中也碰上过不少人,一开始还胆战心惊,但是愣是没人理这三个探子,三人胆子越来越大,还摸到了张角所住的大宅子,见那宅子四周戒备森严,料定是那张角的狗窝,于是不再耽误时候,匆匆潜回城外禀报情况。 赵铭四人一夜未眠,就算躺下也睡不着,朱山回来把城中情况说清楚之后,四个人就马上开始商议详细的作战计划。最后决定由袁义韩浩许褚带领五千人马埋伏在北门之外,赵铭领兵两千从地道潜进城去,到时候攻破北门,城外兵马趁机杀入,最后左丰坐镇大营为众人压阵。老左分的活最轻松,这天大的功劳就擎着往自己头上砸,喜得左丰眉开眼笑。 黎明前最黑案的时候是人们睡的最死的时候,城中巡逻的黄巾士兵也都找地方猫着睡觉了,赵铭领着两千军兵悄悄潜进城中,稍微集合了一下队伍,在朱山的带领下悄然往北门移动。虽然没人开口说话也不打火把,但是两千多人的队伍也太过庞大了点,在快要到达北门的时候,终于被一个守门的黄巾军出来嘘嘘的时候发现了,在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中,大战开始了。 闻声赶出来的黄巾军小头目牛三睡眼惺忪的看到黑压压的人潮往北门涌来沿路砍杀着匆匆前来阻挡的黄巾军士,虽然不是很清醒,但也知道敌人进城了,慌忙打起精神招呼自己的手下迎敌,张角可是在这北门里面布了重兵把守,城上城下的黄巾军足足有四五千众,可惜他仓促迎敌,哪能敌得过有备而来的赵铭。黄巾军陆续涌出,抵挡着官军的进攻。虽然单兵素质要比官军差的很远,被砍杀的人也越来越多的,但是随着黄巾军的士兵越聚越多,赵铭部的攻势也越来越缓慢,赵铭心中大急,看着不远处黑呼呼的城门洞子,赵铭知道如果不速战速决打开城门,自己跟着两千人就得全撂在这了。赵铭心里想着,双刀左右劈砍,靠近他的黄巾军士没人能当。赵铭发一声喊,提拉着双刀就往黄巾军人群里扎,栓子二猪到是忠心紧紧地跟着赵铭的身后。 乱兵之中,官军见赵铭领着俩人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顿时士气如虹,朱山疯狂的劈砍挡在自己前面的敌人,领着官军迅速推进,此时赵铭跟栓子二猪已经冲到城门洞子下面,周围的黄巾军在牛三的带领下围着三人厮杀,门洞下面的黄巾军已被三人全都砍倒在地,赵铭慌乱中被人偷摸用叉子刺中肩膀,好在对方叉子不够锋利人也瘦小没劲,伤的不深,但也是鲜血直流。栓子二猪两人也是浑身挂彩,情况危急。 “你俩快点打开城门,我暂时抵挡一阵,快点!”赵铭大声呼喝,挡在门洞下,说话间又把靠近的两名黄巾军撂倒在地,栓子二猪也不废话,上前去抬那粗大的顶门石,那门栓是用粗壮的榆木做的,少说也是四五百来斤,两人合力把顶门石推到后,双肩用力去抗那门栓,尖锐的棱角卡在两人肩上,皮开肉绽,疼痛难忍。俩人倒也硬气,一声不吭,咬牙用力,两张大脸盘子憋得血红,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榆木疙瘩给抬了下来,城门被开启了一扇,另一扇门被大石和门栓所阻,只开了一点就推不动了。二猪也不再磨叽,匆匆脱下自己的衣服就给点着了。城外埋伏的袁义只听城中杀声震天,却迟迟不见城门打开,此时见那黑暗中的火光闪烁,知道大事可成,还没等袁义下令冲城,许褚已经提刀纵马奔了出去。韩浩手臂受伤,使不得长枪,只能单手擎着一口剑,也随着许褚冲锋在前,这厮倒不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城外官军涌入,瞬间就把堵门的黄巾军给冲散了,一时间血肉横飞,许褚大刀所过之处,方圆一仗之内的敌兵死伤无数,自打城门被打开之后,黄巾军就知道大势已去,此时心里都想着怎么逃命,这抵抗的决心顷刻间消失殆尽,纷纷掉头逃窜。赵铭眼见大势已成心中大定,牛三手握长枪依然死战不退,一枪刺出,被赵铭左臂夹住了枪杆,右手大刀用力斜劈,牛三的半拉脑袋瞬间飞出,黑暗中不知滚到了何处,赵铭一脚踹倒了牛三的尸体,掂了掂牛三饿那杆镔铁长枪,大概十几斤沉,赵铭用着正和手,于是丢了自己的砍的卷了刃的双刀,双手捂枪,也不等城外的大军全都进城汇合,领着栓子二猪就往城中杀去,他心里还惦记着那老神棍张角呢! 黄巾军兵败如山倒,根本已经组织不起来有效的抵抗,满大街的抱头鼠窜,赵铭领着聚集在身边的上前军兵,也不理会那些散兵游勇,直奔张角住的那间大宅而去。 张角此时被早已被外面的杀声从梦中惊醒,匆忙间穿戴起来,提着自己的宝剑就要冲出去看个究竟,张牛角负责天公将军的人身安全,一直带着百十号人在宅子外面守护,北门那边杀声震天,火光四起,心中大是吃惊,这时候一名小头目从北门处逃窜到此禀报军情。“牛角哥,官军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潜进城中,现在北门已被攻占,官军进城了,咱们撤吧!”小头目现在胆战心惊,颤抖的说道。 “撤!往哪撤!门都被堵死了,怎么撤?”张角提着宝剑,看着小头目,冷冷的说道。 “官军大兵已经快要杀过来了,咱们完了!”小头目哭坐在地上,还在那喃喃的嘀咕着,周围的张牛角手下众人也窃窃私语,一时间都惊慌的毛了抓,这可是张角身边最嫡系的部队。 张角脸上铁青,上前一剑就刺死了还在那痛哭流涕的小头目。“再有乱我军心的,这个就是榜样!难道官军能插上翅膀飞进城中,此人妖言惑众,罪该万死!”这老神棍虽然自知大势已去,仍然抱着侥幸心理,妄图收拢军心,凭着自己人多势重的优势扭转战局。 “没错,我们就是插上翅膀飞进来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赵铭领着人已经杀到张角面前了。张角眼见对方人数众多,自己身边仅余百余众,那点希望瞬间破灭了,张角急忙回身对张牛角低声说道:“速去把小姐接出来,想办法逃出城去,无论如何不能让宁儿落入官军手中!”张牛角双眼怒视着眼前的赵铭,雄壮的身躯并没有移动半分。 “牛角,快去!”张角目眦欲裂,厉声喝道。张牛角闷哼一声,深深地看了一眼张角,木讷的他没有说话双眼却透露着坚定的目光,转头进了宅子。张角眼见他听命而去,心中大定,在张角想来,凭着张牛角的身手,这黑暗之中趁乱杀出重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他能如愿以偿吗?他今天的对手可是警校高材生赵铭。 张角此时已是垂垂老矣,满头长发来不及梳理,胡乱的披散在头上,已经是白发多黑发少,一生算计为了要打下江山过过当皇帝的瘾,终究是一场空,真应了那句歌词,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张角拄剑望着微微已经泛白的天空,心中曾经的壮志都已消磨近了,枯瘦的身形显得如此凄凉,此时的张角已经不再是那个号称撒豆成兵的老神棍,也不再是席卷天下的天公将军而是一个心灰意冷的小老头罢了。 赵铭看着张角穷途末路的萧索模样,心中也不由的微微一动,大汉王朝早已腐败不堪,就算你张角不出来,也会蹦出个李角、王角。这是历朝历代兴亡更替的必然,在赵铭的心中对于黄巾军和张角是持着同情态度的,却不得不成为镇压黄巾起义的刽子手,赵铭也是很无奈。 张角在那悲天悯人的思考了半天人生之后,瞬间想通了一起,人老成精的他怔怔的看着赵铭,赵铭眼中闪过的那一丝不忍和怜悯被他轻易的捕捉到了,张角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闺女,这乱军之中生死难预料,在看见赵铭的眼神之后,仿佛如同幸运女神之光照耀,张角想到了一个办法。就看对方答不答应了,成与不成全在眼前的这位浑身浴血的青年将军身上了。 张角环顾身边剩余的百十来号亲兵,心中也不忍他们赔自己殉葬,大声说道:“苍天无眼,我们大势已去,尔等各自逃命去吧!”那些亲兵大多是张角的泥腿子同乡,跟随张角多时,心中虽然害怕,此时却也够仗义,并没有一个人贪生怕死,纷纷扬言不愿离去。张角无奈只得嘡啷一声扔掉宝剑,自缚双手,步履蹒跚的走到赵铭身前,缓缓的跪了下去。赵铭心中惊异,这老家伙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周围的官兵此时却都忍不住哈哈大笑,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张角低声对赵铭说道:“张角自知无路可逃,愿意拿着项上人头助将军得一桩天大的功劳,但是老朽有一不情之请,可否放过我的女儿和着百十名亲随?” 第二十八章 偷梁换柱瞒天过海 赵铭心中沉吟,站在那里不言不动,可是心中却是思绪百转,渐渐的也有了放过张角那些手下一马的主意,赵铭从栓子手中拿过钢刀,伸手提溜起也就九十来斤的干瘦老头。在众人的注视中,进了大宅门。赵铭身边的官军基本上全是虎啸山庄出来的,虽然不明白赵铭此举有何用意,但没有人出言相询。 两个人在门后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张牛角正领了张宁从院中急急赶来,张牛角本欲带着张宁从后门逃走,可是心中牵挂着父亲的张宁誓死不走,非要前来找他那死鬼老爹,张牛角无奈只得顺了她的意,其实在他心中也早已打定必死的决心,此时眼见张角被赵铭拿钢刀架在脖子上一脸的可怜样儿,已然被擒住了,张宁心中大急,眼泪顺着白嫩的脸颊不停地往下掉。张牛角一把撇开手里拎着的一个跟张角长得七八分相似的小老头,提着铁棍就要上前拼命。张角大喝一声制止了牛角这个莽汉。 赵铭看着被张牛角扔在一旁的小老头满是诧异,原来张角这老家伙狡兔三窟打早就物色了一个跟自己身形外貌相似的老家当替身,以备不时之需,此时被牛角一块带了出来。赵铭也顾不上理会那呼哧带喘的张牛角,指着那个替身对张角穷凶极恶的说道:“你想死还是想活?”见赵铭那副凶狠模样,吓的小美女张宁小心肝扑扑腾腾的。 赵铭一手提着张角的血淋淋的人头另一手拿刀架着张宁的玉颈转出门去张牛角无奈的跟在,大声吼道:“贼酋张角已然授首,咱们胜利了!这些小毛贼杀之无益,各自逃命去吧,是死是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张角亲兵此时见张角已经被人砍下脑袋,自然也不愿多做停留,纷纷趁乱四散奔逃。赵铭既然打算放这些无名小卒,身边的众人自然乖乖让开去路。对于赵铭他们是打心眼里佩服的,无条件的执行者他的命令。此时袁义等人还在领着官军满城的追杀黄巾军,黄巾军人数众多又到处乱窜,此时还没杀到张角的老窝,四下里人喊马嘶,杀声盈天。 赵铭趁着身边的人还在欢庆胜利的时候,把栓子二猪拖到跟前低声吩咐了几句,栓子趁人不注意悄悄到了僻静之处,在死尸身上胡乱的扒下两件官军衣服给张宁和张牛角两人换上,地上空余两具赤条条的尸体。二猪却滋溜一下的进了宅子,拉着一个瘦小干枯的小老头从后门偷偷逃出宅子,顺着墙根找到来时的地洞,大脚丫子一使劲就把那小老头踹进地道,自己随即也钻进了漆黑的洞里,进去之后才大骂一声:“他娘的,刚才太紧张,忘带火把了,这黑灯瞎火的,啥时候爬出去,真晦气!”说完还重重的吐了一口唾沫。两人就这么摸着黑往城外钻去。 赵铭悄悄瞥了一眼,门后的干巴老头已经被二猪带走了,心下稍安,此时自己擅作主张万不能有所泄露,随即拉着换上汉军士兵衣服的张宁低声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老实藏在自己的军中,还淫笑着威胁她如果敢不听话就先奸后杀再奸再杀之类的下流词汇,令其化作军中小卒,不得走漏风声。那张宁虽是女辈,但是跟随张角造反以来也多了不少见识,自然知道事关利害,况且见这汉朝将军竟放了自己父亲,自己虽说搞不明白赵铭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但是也相信他并不想害自己。否则,只需要一刀砍下,必定身首异处,何须多费这番周折。听了赵铭安排,拾掇半晌,军服穿带整齐,俨然变成赵铭身后的俊俏亲兵一枚,跟那真正官军士兵没啥两样,赵铭这也舒了口气,令其跟随在左右,保全性命。而张牛角可就惨了,这壮汉长得人高马大,栓子给他找的军服号码肯定很小,穿在身上紧绷绷的不说,那裤子才到膝盖部位,张牛角大气不敢喘,生怕一用力把裤子撑破漏了自己的腚,只得扭捏的待在一旁,安分的很,赵铭看了一眼张牛角的窘迫,不由一乐,心说栓子这夯货绝对是没安好心故意整蛊这个壮牛般的汉子 此时此刻,看着一片狼藉的大宅,起初初来乍到那种惶恐之感在赵铭心中一扫全无,从当时杀掉第一个黄巾贼之时那种惊慌失措,到现在面对战前生死静如止水,并没经过多少时日。也许赵铭心中一直埋藏着这种血性,只是在这华夏王朝的太平盛世之中沉寂了。虽说习惯了,但却不一定喜欢,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缺头少脚的躺在血泊里,并不是什么值得欣赏的画卷。但是为了找到那枚玄奇的扳指,他只有这么走下去。但是现在他仅仅是为了找到那枚扳指吗? 就这么思索着,随着一丝曙光照进这血战之后的广宗城,袁义和韩浩所带的大部队清剿完城中负隅抵抗的黄巾众贼,领着队伍也到了张角大宅。乱军之中也有不少黄巾军施展各自的本事逃离了这座如炼狱般的广宗城。 已经等候多时的赵铭提着那颗已经不再滴血的人头,一手举起,众兵士面前大呼一声:“逆贼贼酋张角首级现已在此。”一副威震八方的气魄。 众将士一听皆举着自己的兵器欢呼,一时间喧嚣震天。袁义也并不认得那张角,但听得已经拿了张角人头,心中也算舒了一口大气,这颗人头,当他们进那洛阳城的门票是绰绰有余了。可是同样这颗人头,在韩浩眼里却要更加值钱些,这哪能是进洛阳的门票,这起码是半个官印啊,那广告词咋说的来,不是每一种牛奶都叫特仑苏,错了,应该是不是每一颗人头都能作为筹码。这张角可是这次黄巾浩劫的罪魁祸首,那朝中从皇帝到大臣,无不对其恨之入骨,现在凭着他的人头,在这仕途之上,还不得跟做了火箭一般,平步青云,只不过韩浩并不知道火箭是啥玩意。韩浩这般盘算着,人早已飘到了皇宫大殿。 赵铭见俩人也在为了胜利而高兴,便提着人头,跨上马匹,去会那左大太监。好歹人家是领导,再太监人家也是领导,这就是官场,可是赵铭心里偏偏厌恶这样的世道,这些人也根本没去放在眼里。几人勒马回头,朝城外左丰军帐报告。 就在广宗城中将士们浴血奋战之时,左大太监也没闲着,打了会盹养了养神,结果醒来的时候,赵铭几人已经在帐外前来相见了。左丰匆匆整理了下衣服,出来相见。见赵铭手里还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瞬间觉得恶心,干呕几下,差点把昨晚没消化完的那点粮食吐了出来。赵铭暗骂,就他娘这副德行还做监军,这混沌世道,真不怨那张角造反,说不定自己土生土长在这个时代,自己比那张角反的还早。 韩浩虽也对这骚味十足的太监十分反感,但是如今拿了张角人头,还得靠着这个左丰去请功,不禁也勉强着奉承:“左大人坐镇军中,我等杀进这广宗城,终于寻得贼首,砍了脑袋带来,还请大人过目。” 左丰勉强振作,停下了干呕,却还用衣袖捂着鼻子。鼠目一斜,疑道:“此人就是那黄巾贼首,自称天公将军的逆贼张角?” “正是。”赵铭简截了当,不怨跟这阉人多说废话。 左丰捂着鼻子来回转悠了几圈,见众人都称此为张角首级,也不再质疑。这人头的分量他自己或许比那韩浩还要清楚,皇上为剿这黄巾乱贼,伤了不少脑筋,现在这逆贼首领的脑袋竟落到了自己手里,这可比提着一箱子黄金还要值钱。忍耐不住心中喜悦,拍手叫好,最后好歹不忘许诺众人,进京见圣之后定言明众人功劳。 赵铭和袁义相觑一笑,这见利忘义的小人所说的话,俩人还真没当真。却是那韩浩觉得自己转运的时刻到了,喜形于色,似乎已经加官进爵一样。 根据袁义的提议,除了整理这经过半宿混战的广宗城内战场之外,还命兵士不得惊扰城中百姓,一番安抚。这些事情,左丰哪还有心情去理会,一切全凭袁义做了主。赵铭那遵循联合国尊重人权不杀俘虏的优良作风也没受左丰干涉。而此时赵铭心里却没那般平静,也没心思去打点这事后的战场清理,在他心中惦记这二猪,以及那个苍凉的老头张角。 话说二猪几乎是拖着张角从密道逃出,到了城外,一溜烟的早已把那广宗城甩在了身后。张角那瘦弱的身躯经过这些折腾,似乎也有些听天由命之意,若是他们想杀自己,现在早已经死了,可是偏偏不杀,又是要把自己带到哪去。 二猪也不与他解释,就跟牵着个牲畜一样,连忙赶路,后来路过一座庄子,拿钱换了匹不算瘦弱的马儿,载着那张角一路飞奔,不是去别处,正是去那樵县赵铭老丈人甘直府上。一连几日,奔多歇少,终于进了那樵县城中。没了那黄巾乱贼的骚扰,这小县城却也平静热闹了不少。二猪也管不上热闹,直奔甘府大宅。领着张角到了门前,却被两个门丁阻拦,二猪着急见去见甘直,让那门丁前去通报,去了多时,见一直不回,沉不住气了,拉着张角这就要硬闯。那门丁上来阻拦,二猪就与那门丁扭打在了一起,虽说身手不咋滴,却也将那门丁一统好打,嘴里还骂骂咧咧:“叫你装逼,叫你狗咬自己人。”揪扯之间,赵铭小舅子甘水领了数命家丁过来,见有人不识好歹,硬闯甘府,正要上前教训一番,定眼一看,这不是姐夫身边的亲兵吗?赶忙喝住几个要上前帮忙的家丁,到那二猪跟前,前去询问。 二猪没有多讲,只说是受赵铭安排,将这枯瘦老头送来,有事还需慢慢讲来。甘水一听是姐夫安排,赶紧让二猪和张角进了府里,大门紧闭。二猪拉着张角进了甘直书房等候,少顷,甘直跟甘水一起前来。 二猪端起一盏茶咕咚喝完后仔细传达这赵铭的意思。就是让甘水命人把那张角软禁在府上,张角坐在一旁低头不语,二猪将赵铭一行出了樵县之后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细细道来。到听得二猪所带之人为黄巾贼酋张角之时,甘直老头那脸如同被人扇了俩大嘴巴子一般,由红变青又变黑,好半晌才恢复了本色,看的二猪心中大奇,老头还会变脸呢。甘直心想,这自己女婿把这罪当分尸的大汉当今第一通缉要犯给送到府上是作何用意? 见甘直不解之时,二猪看他脸色难看,跌忙解释:“赵将军遣我将这老头送到府上,只不过是见他当时确实可怜,心存恻隐,放了他一条生路。现今已经找了个替死鬼,替这张角掉了脑袋。赵将军思来想去,也只能让我将这张角送到府上,除了甘老大人,赵将军再也找不出可以信赖之人。我这次前来也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并未走漏风声,还请甘老大人无需担心。” 甘直听完总算是静了下来,心想女婿败了张角,立了大功,之后定能飞黄腾达,成一番事业,况且对自己又是推心置腹,自己又岂能负了女婿所托?说不定赵铭还有大志。想完这些,问着二猪:“那我家小婿如何安排?” 二猪见甘直神色有些好转,继续说道:“赵将军把这张角送回府上,只不过想让这风烛残年的老头在此度过残生,也算是赵将军的一片善心。甘老大人只需把其软禁府上即可。” 甘直忖度片刻,有些顾虑的道:“那张角乃是黄巾贼首,若是死性不改,万一寻得机会逃出府上东山再起,岂不是我们都要株连九族?” 二猪一听,心想赵铭果然料事如神,知道老丈人跟自己有一样的担忧,早就想好了对策。慌忙说道:“这老家伙有把柄在我家大人手中,让他跑他都不敢跑,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去好了。”二猪说我撇了一眼张角,张角塌着肩膀,轻轻的叹了口气,还是没言语。 甘水现在对他那姐夫崇拜的六体投地,好吃好喝的招待了二猪一番,吃的二猪大喊过瘾,二猪吃饱喝足也不敢多做停留,又火急火燎的赶回广宗去了。 第二十九章 尘埃落定 当今天的太阳一如往日般按时升起来的时候,一切已然尘埃落定,该死的死了,命不该绝的跑了,人生往往就是那么奇妙,有的人该死却活的很滋润,有的人是无辜的的却早早的死于非命。两帮子人哭爹喊娘的闹腾了许久终于在一方彻底瓦解之后偃旗息鼓,罪魁祸首的人头此时已经经过处理,装进了木匣当中。左丰守在木匣旁边寸步不离,仿佛生怕这人头突然自己活了变成鸟儿飞走似得,不过左丰的担心相当的多余。 经历过这场浩劫的广宗城中,本就不算富庶的民户更是凄惨,挨家挨户的钱财粮食,早就被黄巾兵洗劫干净,就连老鼠都快被饿死了。百姓之中的年轻力壮也被黄巾贼拉去入了伙,所剩百姓要么年事已高,要么是些妇孺孩童。经过夜里的交战,躲在各自破旧的家里瑟瑟发抖的不敢出门的百姓们像往日一样迎来新的一天,胆子大的瞧瞧露头却见到满城的黄巾兵换成了官军。然而这样的变化并没是他们多么高兴,在这乱世之中,百姓心里对这黄巾兵和官兵已经麻木了,不论城归谁接管,日子一样苦不堪言,而官军更是经常干出屠杀普通百姓充作黄巾军冒领军功的事情。这就是当今世道,乱世人命还他妈不如狗。 领了命令处置战俘和安抚百姓的袁义见这广宗城内已是满目狼藉,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难免心存同情。先是把被黄巾贼拉去入伙做了苦力侥幸昨晚活下来的壮年送回家中,然后把黄巾粮库大开,赈济百姓。当这告示贴在城中之时,起初还无人相信竟有这般好事,无人前去领取。有些无奈的袁义最终只得派人将那白花花的大米送往挨家挨户,百姓见了确有这种好事,纷纷前去争抢自家分得的那份粮食,一霎间整个广宗城好不热闹。袁义见着百姓们为了这一袋米你争我抢,心中百感交集,单单是为了一口饭,人们一个个争成这样,生怕没了自家那份,袁义有些无奈,更有些心酸,除此之外更多的是一种欣慰:这群百姓,太容易打发,仅仅几屯粮食,便让他们得以满足,果真容易打发,中华民族历朝历代都是这样的,中国的人民很容易得到满足,只要给他活下去的机会,他不会在乎自己生存的环境有多恶劣。 一连两日,广宗城百姓都拿了自家那份粮食,对这袁义的浩荡之恩全是感激涕零,当今的苍凉世道中,竟有如此好官,人人皆夸赞不绝。 左丰太监无心在此多做停留,那报捷的信使已经早就派出去了,想着早日提着张角脑袋回去领赏,也好在那满朝文武上下耀武扬威一番。见袁义众人还在打点广宗城的战后事物,有些沉不住气,几番催促。可是袁义此时只想借此机会在百姓心中树起一个体恤百姓,救民水火的高大形象,也是几次推脱了左丰催促。韩浩以前虽然想当官想的要发疯可是现在却一改往日嘴脸,忙前忙后的帮着袁义处理安抚百姓的事情,老韩心里明镜似得,大功得立,那架子就得端起来,反正该自己分的那份功劳是跑不了的。左丰虽是监军,但是袁义所作所为也不无道理,自己说不出啥话,也只能耐心等着,反正掉下的脑袋又长不回去,这功劳已经拿定了,不差这几日。 赵铭除了帮着袁义安置一些城中杂务之外,心里也在焦急的等着二猪的消息,这小子到底办的咋样了。他不知,此时二猪正在骑在甘府准备的快马上啃着干粮昼夜赶路朝回赶来,这平日里戏耍打闹的活宝,为了赵铭的嘱托,一去一回,掉了足足几斤肉。看袁义的架势还要在这广宗逗留几日,正好能等那二猪回来,心里也安稳了不少。张牛角这些日子天天和栓子形影不离吃住都在一起,除了吃饭的时候特积极之外,平时木了吧唧的也不说话,赵铭就是安排栓子监视这个壮汉的。张角的女儿由于身份特殊是万万不能让她跑了,加上又是个女儿身,赵铭实在不好安排只得自己肩负着看管他的使命,让张宁跟自己住了一间屋子。大家不要误会,俩人一人一个被窝,绝对清白。 这日,赵铭支开身边亲兵栓子和张牛角,把正在给自己洗衣服张宁喊了来。张宁步态轻盈,虽穿着一身官军衣服,却也清新脱俗。只见她一张瓜子脸,双眉修长,肤色白嫩,虽然故意几天不洗脸,满脸的脏兮兮却掩不了姿形秀丽,容光照人,一副男儿打扮,更显示出柔中带刚的魅力。赵铭火辣辣的流氓眼神让张宁感觉十分的不舒服,眼前这浓眉俊逸的男子,究竟是何人,败了自己父亲,却又让人把他送走,将自己留在身边是为了拿自己当人质,这一切让已经饱经战乱的她也猜不透为什么这个男人要冒着生命危险这样做。今天又叫自己过来,却只是盯着自己看,心下觉得不自在,以为赵铭是见色起意之徒,装了几日君子已经是再也憋不住要原形毕露了,自己父亲落入他的手中,如果他拿父亲的命相威胁要强占了自己的身子,自己也只能逆来顺受,还要想尽办法讨这个男人的欢心。张宁心里痛苦的想着,骨子里不服输的性格让她强忍住羞涩又鄙视的感觉,一双妙目努力的看着赵铭,装成小鸟依人的样子软软的开口先去问赵铭:“不知将军让我前来,有何事情?是不是改变主意要杀我了呢?”赵铭看着她的桃花眼,竟然有片刻的失神,被她那软软的一句话说的自己心旌摇荡,已经多日不近女色的他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野兽般的冲动。赵铭强打精神,努力的平复着自己那种奇怪的感觉,终于在深呼吸了好多次之后,恢复了常态。 赵铭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这要放在自己那时代,也许还在上学呢!赵铭心中的罪恶感战胜了欲望,正色收回色眯眯的眼神直接了当的回道:“你且放心,我并无害你之意。其实你父亲造反本不干我事,只是身在军中不得不为,你也是无辜的。起初只为拿了这广宗城,拿了你父亲人头,我临时改变主意,放你们父女一条生路,只是我心太软,但是这些日子我前思后想已经有些后怕,还是觉得把你留在身边最为稳妥,我也得为自己的前程性命着想,你说呢?” 刚才张宁鬼使神差的对着赵铭施展了一下魅惑之术,当看见赵铭双眼涌起的欲望之色,张宁有些后怕了,却没想到赵铭定力却不是一般的好,顷刻间就恢复了平静,小心肝还在忐忑,俏脸通红的低下头去。乖乖的回答道:“多谢将军的好意,你把我留在身边充当人质意思我明白,只要我父亲能安然逃脱,小女子就永远留在将军身边当牛做马的绝无半句怨言,不知道将军现在找我来到底要怎么样呢?” 赵铭听完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回答她了,自己在人家眼里原来已经成了见色起意,挟恩求报答的无耻之徒了。赵铭结结巴巴的说道:“额……那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将军的意思是?”张宁抬起头来,一双美目重新瞬也不瞬的盯着赵铭说着,声音很萌很天真。这次换成赵铭被看的不好意思了,赵铭心中大声呼喊:老子不是怪蜀黍!老子不带你看金鱼。 “……”赵铭憋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汇来组织语言。无意间看见张宁嘴角那一丝揶揄的弧线,老赵彻底火了。这小娘们故意戏耍本将,岂有此理。 “赶紧给我干活去!”赵铭一脸的恶狠狠。张宁低着头悄悄瞥了一眼赵铭恼羞成怒老脸通红的样子,心中得意。张宁转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赵铭不忘叮嘱一句:“那壮汉貌似只听你的话,你告诉他让他老实带着,挑头炸刺,想都别想,不然的话……哼哼……”张宁回头看了一眼赵铭呲着满口白森森的牙齿,使劲挤出这就话。张宁也不答话,回了赵铭一个亲切的眼神,赵铭顿时又有了刚才那种欲望。就在赵铭咬牙切齿要爆发之际,张宁一扭纤腰,轻盈的离去,挥一挥衣袖,只留下一丝女儿家特有的香气。张宁临走又冲赵铭施展一下媚术,赵将军这次没顶住,可耻的硬了。 赵铭正在那呼哧呼出着气心中盘算是不是晚上好好惩罚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栓子领着二猪从外面急匆匆的进来了,赵铭此刻不方便起身,只得坐在那里双手拉过衣袍来遮掩尴尬。张牛角脚步沉重,走起路来咕噔咕噔的,震得地面一声声闷响也跟着两人走了进来。张牛角心中记挂着自己的偶像天公将军,跟来扫听事呢。 “事情办好了?”赵铭看着二猪,满脸的欢喜。 “嗯,办好了,夫人还让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呢!”二猪说完把一个大包袱往赵铭眼前的桌子上一放,砸的桌子咚的一声响。里面装满了甘倩准备的肉干衣服等各种生活用品。老赵打开看着里面东西,心中感慨,自己都有点想媳妇了。 张牛角闷声说道:“我家天公将军怎么样了?”栓子伸手跳起来冲着牛角的脑袋就是一个大爆栗。张牛角脑袋连晃都没晃打的跟不是他似得,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二猪。栓子虽然大声吼道:“你他娘的小声点不行啊,再提那个什么将军,咱们大家一起玩完!” 二猪出奇的跟栓子一致对外。说道:“那老家伙已经被安置在了某个安全的地方,你就放心吧,但是你他娘的最好老实点!” 这个时候韩浩却满脸喜色的跑了进来,恨不能一蹦三尺高,大声说道:“老赵……老赵,朝廷特使来了,咱快出去接了。”赵铭暗示几个人闭嘴,顾不得说别的就被韩浩拉着出了门。 一伙子人欢天喜地的接了朝廷特使,这就要搬兵回朝,接受朝廷的封赏了,所有人喜气洋洋自不必说。 第三十章 进京 所谓的朝廷特使,只不过也是太监罢了,但是得了权势的太监总得有个唬人点的称谓,于是人家就被称作了朝廷特使。 与之前几次接见朝廷的使者不同,众人心里皆大轻松,这次带来的总归会是好消息。就连一向厌恶这骚味太监的赵铭,这次都跟着众人恭恭敬敬的前去迎接。左丰终于等来了朝廷的传召,不用在这小小的广宗城苦苦等待了,这次也是提了那装着宝贝人头的木匣,领着众将领前去迎接。 太监见太监,自然骚味相投,而且那左丰与那朝廷特使是认识的,那人叫郭胜,当今宫中十常侍之一。十常侍其实只不过是十二个太监的称呼,不过这十二个太监可不是一般的太监。难道他们阉割的不完整,还留了半截?那倒不是,只不过在这当今皇上汉灵帝面前,这十二个人如同亲人一样受宠。其实这种情况在这历史长河中并不少见,从那光武中兴之后,刘家王朝就在走着下坡路,上位的皇帝年幼,靠着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小太监们过活,没有临政前,大权都在太后一家手里,也就是外戚。等那皇帝长大加冠,手握权力,自然要打压那些专权的外戚,这时皇帝身边的亲信也就那些个阉宦太监,削回来的权力也都分到了他们手里,若是皇帝驾崩,小太子即位,几乎同样的剧情又在重演。如此的悲剧,贯穿着数百年的大汉王朝。而当今灵帝身边,正是这帮没了命根子的玩意得了权势,所做之事,仿佛要将当日阉割之苦统统发泄出来一般,这样的朝廷混沌不堪,百姓更是水深火热。 暂且不说闲话,看那左丰与郭胜聊了一统,之前傲慢的嘴脸对那郭胜变的却是殷勤有加,溜须夸捧自然不在话下,中间夹着这左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吹嘘自己如何智计百出料敌先机急中生智寻到破敌良策,终于在自己的英明领导下将那广宗城一举拿下还顺便被军中将领斩了张角。赵铭阵前斩张角被左丰轻描淡写的一言带过。好歹还算提了提赵铭,一旁韩浩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心中将了推过揽功的左丰骂了个祖宗十几二十代。袁义见状不禁暗自感慨:狗仗人势之辈到了主人面前,也是一副摇尾乞怜不假,真真是个恬不知耻之辈。 战况经过介绍完毕,听得郭胜喜不自胜,伸手在左丰低头哈腰伸到郭胜面前的小脑袋上轻轻的拍了几下,夸奖左丰做的,左丰被郭胜一拍一夸,身子骨儿顿时轻的没有三两沉,精神头儿倍足。赵铭看着眼前的场景想起了后世红色电影当中的经典桥段,小鬼啊!做的好嘛!没有辜负党和人民对你的期望嘛!顿时浑身打了个激灵。待夸奖完毕郭胜摆出一副正经模样,拿出圣旨,操着那尖锐的男高音宣读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黄门左丰阵前领命,受任监军一职,奋发报国,率卢植部众夺去广宗,歼灭黄巾贼首张角,功勋卓著,特命左丰领大军即刻回京,以待赐封。”一统阴阳怪气之后,左丰嘴角挂着虽然已经淫荡不起来但是也够猥琐的笑赶紧接旨,谢主荣恩。 赵铭和袁义连同韩浩三人听完之后,心中愤愤难平,好歹大伙一起玩了命的跟这广宗城里的黄巾贼大干一场才平了这张角,最后大功却全都落在了这个战场都没上的左丰身上,一口恶心难出,可圣旨在上,却也不得不乖乖接旨。要说赵铭是经历过世面的,在干警察时,自己累死累活的查案子,最后功劳也都落在领导头上,于是虽然心中不平,但是套用后世的经历,自古都是这个传统,赵铭心中苦笑,我早他娘的习惯了。赵铭不想多去计较,好歹能跟着混进京城,说不定能寻得那扳指。袁义本就无意这些官场功名,当年甘心自己白手起家做个小侦探都不愿给警局卖命,这些事情自然也就看淡了。这一来却哭了韩浩那小子,本来板上钉钉的美事,这下竟然全砸到了左丰头上,自己可不是哑巴,吃了这么大个黄连又不能言语,也怪难受的。 虽说众人心里各有所思,但是在这圣旨面前,也不得不乖乖谢恩,不管功劳怎么分,好歹要离开这血腥的战场,去京城看看了,总比这样整日悬着自己项上人头在这拼命强过百倍。 全军上下揣着轻松的心情收拾着行装,二猪也背上自己那堆破烂宝贝衣服,去栓子那凑热闹,见栓子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原来早指使那愣头愣脑的张牛角做了自己苦力,那张牛角虽说五大三粗一壮汉,也确实憨厚了些,给栓子干上了打杂的活,还是二猪路见不平,一个大脚丫子把栓子从椅子上踹了下来,嘴里骂道:“你这懒货,叫你充大爷。”说完拔腿往外跑,栓子捂着差点摔碎的屁股往外追去,只剩那在屋里收拾东西的张牛角憨憨的摸着脑袋。 还是皇上的命令好使,圣旨到了不多时,全军已经收整完毕,在郭胜和左丰的带领下,朝那当今大汉国都洛阳进发,浩浩荡荡。 一路上,赵铭心中正在思忖到了这洛阳之后的状况,一路沉默寡言。跟在身边的二猪栓子俩粗人只顾自己说说闹闹,哪会去体会赵铭的心情。还是女孩子心细许多,这天暮色以至,郭大太监命人安营扎寨,埋锅造饭,赵铭正一个人坐在帐外的草丛边发呆,听闻身后有微弱的动静,警惕之下喊道:“是谁!” 来人也不说话,也没因赵铭的喊问有丝毫惊慌,走到赵铭跟前,四目相对片刻,然后坐在了他身边。 见来的是张宁,赵铭不再紧张,问她:“怎么不去吃饭,你来这干嘛?” 张宁似乎有些叛逆,反道一句:“我正想问你呢。” 赵铭见这姑娘有些与众不同,原来青春叛逆在这历朝历代都有,或许作为张角的宝贝千金,被惯坏了。赵铭嘴角挂起一丝邪恶的笑容,调戏着身边的张宁:“你一女子独自前来找我,就不怕我。?”赵铭话刚说半截,那张宁却咯咯的笑了起来,赵铭无奈的看她笑着,最后张宁强忍住笑说道:“看你是有那坏心眼,却干不出那下流事,你打了胜仗,本应该高兴才是,见你一人在这发呆,就过来看看。” 赵铭本来内心中深存的那一丝丝邪恶被这张宁伶俐的一说便甩到了千里之外,随即也正经起来,依旧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说道:“在想一些想不通的事,在猜一个猜不透的人。” 本就对这赵铭充满好奇的张宁这么一听更加云里雾里,看他怀揣心事,懂事的也不再多问,两人就这么静静坐了许久也未去吃饭。后来还是张宁打破沉闷,跟赵铭聊起天来,直到夜深,二人才回去睡了。要说他们是分开睡的,你们信吗?反正我是相信的。 时间久了,赵铭也不拿张宁再当外人,这丫头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见地却不年轻,且在这军中扮作男儿,并不娇气做作,张角宠女出身的她能够如此,实属不易。虽说赵铭败了张角,但却反救他一命,这众恩仇交织的感觉缠绕在这正值芳龄的女子身上,是她对赵铭感觉也更是错综复杂。人总是好奇的,尤其是女人,越捉摸不透越是要去弄个明白。于是这一将一兵,也有了难得的默契。 一连行军,终于到了洛阳城外,凯旋而归的将士已经在庆贺欢呼,郭胜下令军中,加速行军,直达洛阳。 首都的架势却不一般,光那城墙就比那小小的广宗城高出许多,城门更是宽阔厚重,还有那十几丈宽的护城河,引落水绕城一周,端的是易守难攻。看着城外的护城河,袁义想到了后世电视上看的一出电视剧洛神,讲述了曹操父子三人与那号称洛神的大美人之间扒灰倒灶的狗血故事,不禁莞尔一笑。城外守城一队官兵见郭胜和左丰摔着大军回京,大开城门迎接。进了那洛阳城中,才方知那京城繁华却不比一般。 绚丽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粼粼而来的车马之中,那川流不息的行人们见一行官军在大街之上走来皆都让到路的两旁。两个太监头子神气的骑在马上走在队伍前面,一副趾高气昂,仿佛是他两个化作了超人和蝙蝠侠,进了那广宗城中殊死搏斗,擒住张角将头颅看下一样。不过这一切只是有可能出现在左丰当晚打盹时候的梦里罢了。赵铭袁义他们也骑着高头大马,享受着属于自己的那份荣誉。那韩浩当日里委屈的心情此刻也得到了安慰,一边牵着马走着一边跟两旁的百姓打着招呼,依然把自己当成旗开得胜后荣归的将军。 洛阳城中已是这样热闹豪华,高宅大院屡屡皆是,跟那些饱受战乱的县城村落相比简直成了当时的天上人间。照此情形,那皇宫之中还不知何等气派。 郭胜跟左丰将大军安置在了皇宫之外,人马还未安置下来,军外有人前来迎接,一问是谁,乃是当今朝中大将军何进。郭胜贼溜的眼珠子一转悠,连同那白脸左丰带着众人前去相迎。 第三十一章 杀猪卖肉何屠户 大将军何进乃是当今灵帝的宠妃何皇后的异母大哥,就凭着皇上大舅子的这层身份,老何家突然就祖坟冒青烟,何进仕途顺丰顺水,冒着烟的往上窜,先是当上了郎中,没过多久又官拜虎贲中郎将。光和三年,何进的妹妹被立为皇后,何进水涨船高,迎来了人生最辉煌的阶段,当上了侍中,将作大匠,河南尹。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何进大将军之称号的由来。侍中在东汉末年,地位渐渐的提高,相当于后世的宰相。将作大匠掌管宫室、陵寝、宗庙的建设等等国家重大工程建设,相当于现如今的国家建设部部长一职。但是最具实权的还是河南尹这个官职,东汉王朝定都于河南郡洛阳县,那可是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和军事中心,为了提高河南郡的地位,其长官尊称尹,北宋太宗赵光义就是因为常年挂着开封府尹的官职才能到处拉帮结伙,烛影斧声,篡了赵老大的皇位,当然这是野史所说的题外话但何进这个河南尹跟开封府尹是差不多少的,掌管着汉都洛阳及其周边的二十一个县的政治经济文化建设以及维护社会治安的重任,端的是威风八面。何进虽然没当上大将军这个职位,但是给他溜须拍马的人常以何大将军称呼,何屠户那是来者不拒欣然笑纳了这个称号,久而久之的,都叫顺嘴了。于是乎何大将军砰然出炉了,当上了不是将军的将军。 何进属于外戚势力,东汉末年外戚宦官交替专权,才导致了汉王朝的腐败和没落,当然以何进为首的外戚势力跟十常侍领导的宦官阶层在利益上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何进跟十常侍自然也不对付,肯定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天公将军张角领导的黄巾起义席卷天下,现在听说被那小黄门左丰领着几个地方土豪劣绅给平了,还把张角的脑袋带了回来,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小黄门左丰可是十常侍的人,何进越琢磨越沉不住气了,要是再让张让、赵忠等人在里面添油加醋的摆弄一番,十常侍岂不是更加得势,自己虽然是皇帝的大舅子可也免不了吃瓜落。尤其是最近灵帝身体已经日薄西山眼看就要去当棺材瓤子了,灵帝刘宏想要废长立幼,让那王美人的儿子刘协当自己的接班人,那王美人可是死在自己亲妹妹手上的,万一真让刘协当了皇帝,何屠户往下都不敢想了。 再三思量,何进绝对要拉拢破城斩贼的赵铭袁义等人,虽然这些人出身草莽身份低位,可是论出身,老何杀猪卖肉比人家还要低微呢,想通这一层,何进心中对素未谋面的赵铭袁义等人亲近感顿时大增,于是一听说凯旋将士进了洛阳,何进就巴巴的赶来慰问实际上是来拉帮结伙了。 郭胜领着左丰等人,接了何进,双方明面上一团和气嘻嘻哈哈,气氛甚是热闹,可是说的那话绵里藏针,互相给对方挖坑下绊,一旁听得赵铭等人顿时摸不着头脑。 “何大将军百忙之中抽身前来慰问军中将士,想来是关心军务了,可是与您的职责来说,河南诸事繁杂,怕大将军您日夜操劳,有损身体啊!皇上派我安排众军就不劳烦大将军您了。”郭胜上来就是这个话,表面上奉承何进关心国事,实际上是告诉何进,你他娘的有点多管闲事了,别人叫你一声大将军,你还真以为你是大将军了。 何进杀猪出身皮糙肉厚的还能在乎这个?哈哈一声大笑:“郭常侍,本官身为河南尹,这凯旋之师还朝,我老何可不能装聋作哑啊!”何进一边心中暗骂郭胜没种的玩意,一边说道,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老子是河南尹,大军进了洛阳就是到了我的地盘,老子想来就来。 一旁韩浩早就对这几个阉货存了大意见,他娘的说好大功众人平分,看着郭胜的架势怕是要把这功劳全都堆到那骚呼呼的左丰头上了,对于袁义赵铭来说,到是没什么,可是对这官迷韩浩来说,比扒了他家祖坟还上火,见当朝外戚实权人物何进看样子是跟十常侍不对付,耳中听着两人夹枪带棒的对话,两个眼珠子骨碌碌的打着转,心中盘算许久,计较一番得失之后,韩浩觉得要重新站队了,要是能搭上何进这条粗枝,说不得也能混的风生水起,人家何进不就是官场一路坐着顺风船上来的吗? 想清楚之后,韩浩赶忙趁着何进郭胜两人说话的间隙,出言说道:“草民韩浩,久闻大将军威名,今日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宗族积德了!”何进正在心里组织语言再给那郭胜几下狠招,听着旁边一员白袍武将打扮的人物出言说话,顿时牛眼扫了韩浩几眼,见韩浩身体强健,胳膊还拿着白布吊在脖子上,看来是战阵厮杀中受了伤,但是待听我韩浩一番赤裸裸的吹捧之后,何进那微胖的脸上顿时绽开一朵菊花,频频点头,对韩浩的话那是颇为受用的,老何是粗人,比不得卢植淡薄名利,老何就是喜欢别人用直白的语言吹捧自己,而且韩浩看人也有那么几手,顿时搔到了何进的痒处,听得何进花枝乱颤,心花怒放,顿时对这自称韩浩的家伙青睐有加,不错啊!这小子挺上道的。 何进冲着郭胜拱了拱手说道:“在下要在府中设宴款待有功将领,就不再奉陪了,那个谁……哦……韩浩啊!带着几个阵前杀敌的有功之人随我来吧!”何进说完也不等郭胜说话,转身就走,当真是雷厉风行,袁义赵铭韩浩众人只得跟着何进一道走了。气的郭胜满脸的狰狞,一旁左丰见众人都走了,忙上前说道:“我的郭大爷,何必跟这帮子杀猪卖肉的家伙一般见识,这几个不开眼的小子就知道巴结何屠,得罪了您,那还不是自己找死吗?”左丰恨不能赵铭众人把十常侍都得罪光了,那样平黄巾灭张角的大功说不得就得全都砸到他左丰头上。心中打着算盘上前开导郭胜,实际上是给郭胜上眼药呢。郭胜这样身残志坚的人士,通常都是气量狭小睚眦必报的主,听左丰的话不禁嘿嘿冷笑一声说道:“没错,是这么个理,破广宗战张角的大功,爷们是一分都不能让着几个小子得了。”两个臭味相同的家伙对视一眼嘿嘿冷笑不止,郭胜领着左丰赶回宫中,去见十常侍的另外那些人,期间众人胡吃海喝一顿,当然左丰还忍痛把自己在外面搜刮来的钱财全都奉上,哄的众人更是开怀大笑,左丰心里盘算,只有把这几个主哄高兴了,就凭着这次的大功,以后还不有的是花不完的金银珠宝,顿时肉疼的感觉小了几分,但还是隐隐作痛,舍不得孩子套不着流氓,左丰这次下血本了。 与此同时,何府大堂里,一场欢迎宴会也在同时举行,赵铭袁义韩浩许褚朱山就连一直没啥作为的秦涛都成了何进的座上宾。“何大将军身兼数职,日理万机,还能抽空设宴款待众人,当真是荣幸之至啊!”韩浩那赤条条光溜溜的马屁不花钱般玩了命的往何进身上招呼,弄的何进心情欢畅,一直在那得意的笑。赵铭袁义虽然心中觉得这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何进没啥了不起的,但是好歹对自己几人礼敬有加,再说人家起码是个正常男人,亲近感比那几个阉人不知多了多少倍,于是众人觥筹交错,喝的畅快,吃的舒坦,聊得也算投机,酒宴的气氛一直是热烈活跃着的,尤其是韩浩自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感觉,促使他一定要攀上何进这颗大树,不是的妙语连珠,赵铭都觉得韩浩这家伙是不是后世搞传销的穿越过来的,怎么说气话来时一套套的,关键都不带重样的。 酒过三巡,何进看气氛也挺不错的,就委婉得道出了自己招揽几个人的意思。何进举着杯子说道:“本官虽然身在洛阳,但是几位壮士在前方的英勇表现可是常有耳闻,如今皇上宠信十常侍,这破城斩张角的功劳,八成要被那左丰占了去啊。” 袁义早就已经把何进目的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于是开口说道:“我等虽然身为白身,但是国家危难之间,岂有不全力以赴,倒不是贪图功劳,但是朝政被那几个阉人左右,实在不是我大汉之福啊,如大将军不嫌弃,我等愿为大将军驱策,为国效力,在所不辞。” “袁壮士所言有理啊!那几个阉人在我面前都敢如此放肆,亏得我这些年来修养见长,要是搁在以前,我那小暴脾气一上来,非得给那几个货再骟上几次不可。”何进喝的有点高,说话间不由得露了底,他可是杀猪的出身,骟个把人还是容易的很啊! 这番话说我,听得赵铭暗暗咋舌,不愧是何屠户,骟人不见血,刀法想来娴熟。赵铭见着历史上虽然没啥本事,但是人却不坏的何进倒是个爽快人物,心中更加亲近几分,呵呵一笑说道:“大将军好气魄,这是我斩杀那张角之时,得来的张角佩剑,就送与将军吧。”赵铭说完自腰间解下张角的佩剑,双手奉上,虽然赵铭对钱财不怎么在意,但是这把剑可是从张角那得来的,剑鞘之上镶满细小的宝石,还有七颗各色大宝石按着北斗七星之形排列,烨烨生辉,华丽异常,赵铭还真有点舍不得呢。跟左丰想法差不多,舍不得孩子套不着姑娘,为了能在洛阳混下去,就忍了吧。赵铭双手把剑奉上。 何进接过宝剑,抽将出来,习惯性的啐了口唾沫在拇指上,试了试剑锋。“果然是好剑!” 赵铭看着何进娴熟的动作,眼前一副何进卖肉图呈现开来,“真的是好贱。”心中纳闷何屠户这个家伙竟然这么恶心,以前的猪肉是怎么卖出去的。赵铭被何进那口唾沫弄的一脑门子黑线,心中很郁闷,糟践东西啊! 第三十二章 进宫见皇上 何进欣赏完七星宝剑,赵铭还在郁闷当中,更加让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何进竟然把那七星宝剑又递了回来,说道:“宝剑赠英雄,我何进虽然被人称大将军,可是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青春的很啊,留着这剑让它在家里蒙尘,倒不如到战场上去大展神威,这才是神兵利器最好的归宿。” 赵铭张着嘴不知道该说啥好了,自己第一次送礼竟然被人退了回来,韩浩心中对何进的观感更是改变了不少,这何进看着粗鲁不文,倒不是个贪财重利的小人。其实老何也不是不爱财,但是比起身家性命来,一把区区的宝剑实在是算不了什么,仗义每多屠狗辈,杀猪的就不能是个仗义汉子吗?何进虽然看似粗鄙,但是那心还是挺细的,他是真的想要把这几个人拉到自己手下,到时候自己在朝中活动一下,把几个人安排在军中,对将来万一刘宏驾崩,皇位传的不是自己的外甥,自己也能有把子力气可以借助。另外何进对这几个人观感极佳,又跟何进一样出身低贱,心中顿生惺惺相惜之感,何进不想让人把自己看轻了。在何进大包大揽的答应为众人请功封赏之后,酒宴才算胜利闭幕,赵铭众人醉醺醺晕陶陶的返回驻地。 汉灵帝刘宏平日里花天酒地的,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这位纨绔子弟出身的皇帝,已经是过一天少一天了,年纪轻轻才三十来岁,成天病怏怏的,看样子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就连黄巾贼酋张角被斩这样的大事,都在赵铭等人苦等了几日之后,待刘宏身子骨儿稍微有点起色之后才等来了进宫面圣的机会。 今天风和日丽,是个好日子,众人接了宫中传旨太监的话,汇合了监军左丰一起,一起跟着进了东汉王朝的心脏。 文武百官齐聚德阳殿,刘宏在他号称“父”张让“母”赵忠的搀扶下,有气无力的来到大殿之上,坐在龙椅之上还气喘吁吁,可能是得了痨病之类的,不听的咳嗽。在站殿小黄门的尖声呼啸中:“宣平叛黄巾贼有功将士上殿……”左丰等人鱼贯而入。 左丰手中捧着盛着张角人头的木匣,雄纠纠气昂昂的上殿,扑通往那一跪,手中木匣却是四平八稳的,看来左丰平日没少练习者下跪的功夫,赵铭袁义虽然不习惯给人下跪,但也无可奈何只得跟着左丰跪了下去,一脸的不情愿,韩浩此时却是另一番景象,心中激动万分,满脸遮不住的兴奋之色,那扑通一声往那一跪,声儿比几个人的都大。 几个人山呼万岁之后,刘宏软绵绵的说了一声众位有功将士免礼平身,前些日子还跟赵铭三人说的天花乱坠的左丰此时已经成了三个人的对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往旁边一战,故意跟三个人隔了好大一块距离,颇有划清界限的架势。 三人也不去理会左丰那小人行径,站的远了更好,还不用闻他身上那股子尿骚味。往那一战,表情严肃。刘宏坐在高高的台子上面,看着眼前的几个人,低声说道,不是他想低声说,而是想大声说也没了力气:“诸位打破广宗城,斩了贼酋张角,此事朕已经知晓,先把那张角的人头呈上来让朕看看吧!” 小黄门颠颠的跑下来自左丰手中接过木匣,又颠颠的跑到刘宏身边,张让赶紧上前打开木匣,汉灵帝刘宏就看了一眼,被那已经发臭的人头熏得呼吸急促,咳嗽个不停,张让见状上前轻怕刘宏的背部,刘宏满脸病态的血色,在张让又是给他拍打又是轻锤之下,终于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说道:“把这逆贼的首级给满朝文武看个仔细。”小黄门领命手捧着木匣,在大殿之上来回走了好几遍,众位大臣捏着鼻子的纷纷伸头查看,有胆小的眯着眼偷偷看一眼就感觉闭上眼睛把头撇在一边。 那个发臭的人头躺在木匣之中在这大殿之上游了一圈,这才被放到了一边,看过的王宫大臣们虽然心里觉得恶心难受,却也不得不面露喜色,拍手称好。灵帝一身龙袍却也掩盖不住病怏怏的体魄,强打着一丝力气宣道:“这逆贼张角,包藏祸心,聚众谋反乱我大汉社稷,罪该灭族,我大汉兵马几番征讨未果,现多亏众爱卿为朕分忧,剿灭逆贼,功不可没啊!” 听到这里韩浩心里跟吃了糖精一般,谦虚礼让的话都到了嘴边,但皇帝身边的张大太监说话了:“皇上英明,此番卢植率军追剿广宗城内张角这些逆贼,怠慢军心,不思破贼,好在左丰监军一心为陛下分忧,与那黄巾贼寇周旋,左丰身先士卒,造得地道作以破城妙计,才平了此乱。如今贼酋之首能呈于大殿之上,左丰实在居功至伟。”一席话说起来犹如自己亲眼所见,通过打压贬低着至今仍关在牢里被判处减死罪一等也就是无期徒刑的卢植,来衬托抬高左丰的功劳,文学手段被张让利用的很巧妙。虽说张让也是阉宦之士,但却也透着几分男爷们的稳重,不似那此时正乐的不知自己是谁的白脸左丰那样鼠头贼脑。 未老先衰的灵帝听完他那太监爹的这番话,点头称是。随即问道:“黄门左丰可在?” 抑制不住内心兴奋的左丰满脸贼笑的又咕噔一声跪下了,膝行肘步的向前挪了老远,叩头回到:“小臣左丰在此,恭听吾皇万岁教诲。”左丰此时没了平事的嚣张跋扈,浑身上下,就连骨头缝里都充满了卑躬屈膝的奴性。看的殿中众大臣都是暗暗摇头,这些文武大臣是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些宦官,但是现如今十常侍专横跋扈,敢怒不敢言呐。 灵帝一看这左丰对自己还真是恭敬,屁股抬的如同防空炮一般,头重重贴在地上,等待着自己安排,心下觉得此人却是忠心耿耿,于是说道:“朕听闻你破贼有功,实乃国之栋梁,朕自当论功行赏。”说完把目光投向身边的张让,似乎要寻求得他的意思。 见到此状,赵铭想象之中高大伟岸的皇帝形象此时瞬间便化作了一种难以言表的鄙视与不屑,难怪数百年的大汉基业毁于一旦,有了这么个昏君,忠奸不辨,事事要听一帮子裆里空荡荡的玩意指手画脚,大汉王朝不完蛋才怪。赵铭大叹汉太祖高皇帝刘邦咋能有这么不成器的后代,看来基因问题不是影响一个人是否成功的关键因素。心里想着,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的袁义,此时还是依旧面色淡定如同看客一样。倒是韩浩如同被人抢了老婆,一脸憋屈,指不定在这心中怎样咒骂这些无耻的太监呢。可纵然他有万般不情愿,却也不敢擅自在这大殿之上畅所欲言,直说那左丰只不过是坐享其成,真正卖命的还是韩浩,赵铭袁义等人。 韩浩吃着哑巴亏在这大殿之上却不敢言语,双眼溜溜的偷偷看着何进,韩浩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何进岂能不知?何进也不想让这块肥肉全被这群阉宦们吞下,那对自己今后可十分不利,这十常侍本就专权跋扈,目中无人,仗着得宠不把这满朝文武放在眼中,要是这次左丰再被赏赐一番,这何大屠夫可就别在这官场圈子里混了。 没等张让给出意见,何进主动进言:“吾皇声明,我大汉得苍天庇佑,黄巾逆贼被破实为天意。臣听闻左监军攻破这广宗城,得益于卢植麾下的这几位忠义之士,那张角首级也是被这赵铭义士砍下,皇恩浩荡,还望陛下能重伤这几位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义士,使贤能之士都能一心为国尽忠。” 何进说完不忘撇那张让一眼,心下意思是灭贼之功这块甜美的大蛋糕,最终吃到谁的嘴里,还真不一定。张让见这何屠夫半路搅和自己好事,心下忌恨,还了他一个水火不容的目光。在那灵帝和满朝文武面前,何进跟张让两人眉来眼去,二人这一来一回的眼神如此隐秘,恐怕只有这两人才能知会。 灵帝一听颇有好奇,自己怎么没听说还有这么几员猛将,遂问何进:“何爱卿刚才所言赵铭将军可在?” 第三十三章 何大将军实至名归 赵铭一听皇上提到自己,一个机灵,没等何进引荐,便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拜道:“草民赵铭,拜见皇上。” 灵帝大量了眼前这神色坚毅,身材挺拔,器宇不凡的年轻人,在自己面前却也不卑不亢,却有大将之风,但之前从未听闻此人,也是有些好奇,便问:“那逆贼张角的人头可是你砍下来的。” “正是。”赵铭神色淡然,完全没因为第一次见到这当今天子而有丝毫的慌张。 灵帝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万人之上的大汉皇帝,平日里见惯了百官的俯首称拜,见这赵铭虽对自己恭恭敬敬但却没有那种谄媚奉承的味道。而又正是赵铭砍了这令他忧虑担心的贼首张角人头,心下对此人颇有好感。于是问道:“赵将军立了大功,想要朕如何赏赐?” 赵铭被这突如其来的赏赐搞的有些蒙头,一时也没想到去索什么官爵财宝,一旁何进心里却是窃喜一番,这赵铭若得个朝中要职,那么跟这群太监们较劲,自己岂不是多了些筹码。韩浩也是听的眼红,心里凄楚的咆哮:“为啥不是问的我!” “为国效力,替皇上分忧,乃是我等大汉子民应尽的义务,义之所在,安能只为求那荣华富贵,草民不求赏赐,只愿吾皇能明察秋毫,勿听得小人诬陷,使国之栋梁蒙受冤屈,卢植将军克己奉公,为国鞠躬尽瘁,还望皇上能让卢大人官复原职,为国效力,实乃国之所幸,民之所望。” 赵铭这话说出,急坏了一番推举的何进,心中有劲使不上,暗道:老子费劲力气推举你,你倒无私起来了。 不是赵铭丝毫没有功利之心,但是卢植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自打卢植被左丰带回京城,心中就一直念念不忘,今日终有机会献出自己一点力量,自当不会放过。朝中百官皆知卢植乃大汉之栋梁,看眼前这年轻人放下自己的赏赐来替卢植说话,心中称赞之余,也纷纷附和请求皇上宽恕。 灵帝一听,面色阴沉。那卢植剿贼不利,乃是左丰前去督战回来所报,况且张让等人一旁煽风点火,生怕这点火星烧不起来,说的那卢植心存异心,怠慢皇命。本来要判个卢植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奈何朝中大臣纷纷出言求情,刘宏无奈给了卢植一个减死罪一等判罚。听赵铭这样一说,心里也明了他口中所讲的小人是说的谁。见这赵铭虽然立有功劳,但开口就暗道自己视为爹妈的太监们的不是,心中有些生气,转而觉得是赵铭有些居功自傲了。 赵铭救卢植心切,也没料到这些太监在这皇帝心中是那样的不容侵犯,几句不算逆耳的忠言却也使刚被看重的自己在灵帝心里也心存芥蒂。但是刚才许诺让赵铭自己说出想要赏赐,人家提了,作为皇帝,也得有个度量,于是答应不再细究此时,但因卢植年纪大了,便收了他的官职,令其告老还乡。如此一来,也算是允了赵铭请求,又不损害太监爹妈们,又算卖给了朝中大臣们个人情,一举三得。 赵铭还想再请求启用卢植,还未张嘴,已被灵帝摆手退下。赵铭顿时觉得自己实在渺小,在这皇宫大殿之上,如同蚁雀一般,没有权力,没有地位,纵然你立下汗马功劳,也左右不了什么。权力在他心里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虽然此时看似遥不可及,但在此刻,他发誓要得到这一切。而此时此刻也不得不乖乖退下,听由这个昏君的摆布。 张让见何进下的一手秒棋就这样不攻自破,嘴角挂起一丝得意的笑,不屑的撇了一眼何进,而后对灵帝讲到:“虽然张角人头并非左丰亲手拿下,但是破城之功也是有赖他为国尽忠,不然此刻黄巾众贼仍在那广宗城中为非作歹,陛下何以安枕无忧?还请皇上论功行赏,安抚军心。左丰能平得广宗,可见实属用兵良才,不如就令其接管京中防务,保护洛阳安危,那样陛下可以高枕无忧,我大汉王朝也可安享盛世。” 灵帝听完像个听话的孩子一般,连连点头称是,唤左丰上前听宣:“黄门左丰听命,朕念你不辞辛劳,为朕分忧,剿灭贼党有功,特封你为上军校尉,于西园招募壮丁组建新军,就近驻扎。”黄巾之乱,大汉王朝被打击的千疮百孔,刘宏深感没有一只强力的部队十分的没有安全感,昨天赵忠提议组建新军,正合刘宏心意,让左丰出面组建新军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 左丰听完,心下狂喜,跌忙叩头谢恩。朝中文武见一太监当此大任,私下嘀咕不满,但碍于张让一旁的撑腰,众人皆不敢言。 见这京中军权到了太监们手中,终有一人是沉不住气的,自当是何大屠夫,这如同是埋了颗炸弹,若是引爆,自己定当粉身碎骨。虽然费尽心思保举赵铭,却被赵铭毁了自己的好事,但是此时不能不去硬着头皮跟那皇上进谏。这块蛋糕,就算吃不到奶油,也总得啃一口饱肚子,总不能见人家撑死,自己饿死。 何进出言说道:“组建新军对我大汉王朝实在是大大的有利,我皇圣明啊,但是黄巾贼贼遍布天下,我大汉精锐禁军四处剿匪平叛,虽然战功显赫,但也元气大伤啊,还望陛下恩准,让着赵铭众人率领本部加入禁军,彰显我皇陛下圣明,也给天下忠义之士树立榜样,只要一心为国,我皇陛下定会封赏,人人之思为国尽忠,创我大汉千秋万世之功业。” 韩浩在一旁急得都快跳角了,听了何进的话,心中平静了不少,看样子何进誓要把他们几个给安排进禁军当中不可了,也难怪,宦官组建了新军,何进心里没底啊!何进现在没底,韩浩可是有点底了。 这一番话说完,满朝文武大臣纷纷出言附和,何进一夸一捧弄得刘宏心中很是高兴,毕竟是自己的大舅子,不好总驳了他的面子。这次刘宏竟然没跟旁边张让赵忠商议,就说道:“何爱卿所言甚是,现在在禁军久战疲惫,就让这几个人领着本部加入禁军把,那个阵前斩了张角的赵铭就封个忠义将军吧,袁义封威寇将军,韩浩封荡寇将军。”一旁听得张让赵忠两个人牙疼,这皇帝听风就是雨,也不跟两人商议,随口就封了三个将军,不过随即也就释然了,就是三个五品的杂牌将军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整顿禁军责任重大啊,何爱卿一直有功于社稷,朕心中甚是安慰啊,何进听封!”何进听灵帝刘宏答应把几个人安排进禁军当中,心中已经是很满意了,当何进还沉浸在自己目标得以实现的时候,一个天大的意外砸到了何屠户头上。刘宏让何进听封,何进只得乖乖上前跪拜在地。只听刘宏说道:“何进有功社稷,现在册封大将军一职,安抚有功将士的职责朕就交给你了”后面的话何进已经听不进去了,脑子里满是喜悦啊,大家平时溜须拍马称号自己大将军,现如今老子可真成了大将军了,何进此时犹如中了一千万的彩票,直想仰天长笑啊。何进倒也机灵啊,知道此时不能得意,领着赵铭三人山呼万岁,感谢吾皇皇恩浩荡云云。 十常侍众人也被汉灵帝整糊涂了,张让看见何进得意的样子,恨的牙花子直痒痒,但是在这大殿之上也只好努力的保持镇定。满朝文武现在轰然一声议论纷纷,拍手叫好者有之,心中郁闷的有之,羡慕嫉妒恨的也有之,总之是五味杂陈。这袁义等人得个杂牌将军的官职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何进的大将军一职可就了不得了,那可是位列上公的高级货啊,统领天下兵马之权,以后自己这帮子宦官可就不好混了。 汉灵帝刘宏一口气说完,顿时气息大乱,于是不再理会还在那议论纷纷的朝臣,待何进众人谢恩完毕就匆匆退朝,在张让赵忠的搀扶下,一边玩了命般的咳嗽一边退入后宫。 一场外戚与宦官的交锋,被那位不着调的汉灵帝给搅合的不成样子,十常侍打定主意要涉足军权以强大自己在朝中的影响,却没想到何进无意当中却当上了真正的大将军,世事无常啊!张让赵忠这帮子阉人此时随侍在刘宏身旁,心中是何等的凄苦啊。嘴里更是如同吃了五十只苍蝇一般,从头恶心到腚了。刚回到后宫,十常侍众人就抱着灵帝刘宏的大腿哭的屎尿横流,诉说着新任的大将军何进以前怎么怎么跟众人不对付,现在当上了大将军自己这帮宦官以后可能被大将军整死之类的云云。刘宏被十常侍感动的热泪盈眶,刚刚册封何进大将军还没半天就已经后悔了。可是事到临头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当着满朝文物的面上,这是算是板上钉钉子,改不得了。 当天下午何进府上就挂上了临时赶制的巨大门匾,上书五个大字:何大将军府。有钱有权就是牛啊,这门匾虽然是匆匆制作,可是却做得华丽异常,何进找的工匠手艺不错,别忘了人家何进还兼着将作大匠的官职呢,手底下能工巧匠海了去了,他一声令下,那些人还不都拼着命的给何进出上一膀子力气? 何府从当天中午开始举行庆祝酒会,一直到当天深夜,往来祝贺何进高升的朝中大臣络绎不绝,何屠户今日方体会到志得意满的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自称一声:“本大将军了!” 第三十四章 当上禁军驻洛阳 权力是刚猛的,政治却是柔软的。何进做了大将军,之前不甚光彩的屠户出身也被掩盖的无影无踪,何进自当不愿提及,他人也不想自己讨这份没趣。朝中百官们上门道贺,私下走通巴结者络绎不绝,这大将军府顿时热闹非凡。其实百官们倒向何进,并不是多么钦佩和仰慕他,而是对张让那群专横跋扈的太监们痛恨至极。人性就是这样,两方相斗,自己哪怕都不看好,但也不自觉的倾向于那个还不至于让自己无法忍受的一方。 几日来何进在府上迎客,满面春风,心下有了底,人也仿佛年轻了几岁,自己心里也知道满朝百官早已看不惯张让等人的为非作歹,只是敢怒不敢言,今天有了自己这个带头大哥,以后的日子可就指不定谁说了算了。 赵铭他们因为何进保举封了官职,在新军为立之前几日,也都先安顿在了何进府上。赵铭几天来在这何进府上自然也长了不少见识,这大汉的高官达贵,大多都在几天里前来拜访了,在这几日来的招待中他也不忘注意着找寻着那枚奇异的扳指,说不定扳指的主人就在他们之中,可是几天下来,一无所获。倒是学会了不少官场上的礼节,虽说这些客套不免有马屁嫌疑,但马屁这东西确实不孬,不然也不会经过几千年的历史变迁流传到当代,虽然别人听着有时恶心,但是多数时候还是屡试不爽的。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韩浩跟着混了个荡寇将军,虽说没有多大实权,但是名字上听起来还是很唬人的吧。一心做着官梦的他现今也算是了却了自己的愿望,本着吃水不忘挖井人的原则,韩浩对那何进可是感激涕零。这些日子大献殷勤的在将军府上忙前忙后,招呼客人,报答何进举荐之恩不说,还能结识朝中显贵,一举两得的买卖,韩浩哪能不干。赵铭寻扳指不得,有些失落,但也强打着笑脸,同何进一起忙活着。因何进府上丫鬟家丁一时忙不过来,赵铭还让二猪和栓子干起了临时服务员,端起了盘子,俩人都是贫苦出身,也没见过这样的世面,一道道自己见都没见过的山珍海味端在自己手里,口水只能往肚子里咽。这何府本就宽敞,后院厨房到饭厅有些距离,这俩人逮住机会还能不偷吃几口?每每都是满满一盘菜肴从厨房端出,经过二猪栓子之手到了饭桌,就变得了七零八落。俩人忙活了这几日,足足长了几斤肉,也算是补了二猪前些日子的奔波之苦。还好众百官不是单纯来吃这顿饭菜的,谁还管菜多菜少,不然俩人这窃食行径早给人捉住了。 几天下来,赵铭难得寻个清净,心里盘算着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去过,按这寻法,犹如大海捞针,虽说扳指有些奇特,但是想要在如此多的显贵之中找出也非易事,况且总不能逢人便问谁见过那么一枚翡翠扳指。 这天用过晚饭,赵铭去了袁义房中,心下好歹找他盘算下以后的事情。见袁义房中亮着灯光,也未敲门,便推开进去,见袁义此时正在房中自斟自饮喝着小酒,赵铭笑道:“义哥挺会享受啊,一人在这喝酒,也不叫上我。” 见赵铭进来这么一说,袁义只是摆手让他坐下,取了个小碗,也给赵铭倒上一杯。赵铭心中这才想起,自从来了这里,上次跟袁义喝酒还是在那胡家庄外,而现在俩人却成了这大汉朝徒有虚名的将军,感慨世事弄人,暂且放开这些日子所虑之事,痛饮了起来。两个男人之间有时候不需要什么菜肴,一坛好酒足够了,两人喝了几杯,酒气也有了三分,赵铭这才开口把几天来心里想的跟袁义说来。 袁义似乎早知赵铭怀揣的心事,端起碗又喝了一口,说道:“老赵,这些事情我也想过,本以为进了这洛阳城,从那些高官显赫之人身上可以找到那扳指,可是如今看来你我当时想的确实过于简单。这东汉末年战乱长达几十年之久,后来天下大乱,诸侯四起,真正的权势之人现在或许还在某处当着小吏。” 听袁义这么一说,赵铭心中更觉得无力,那要找到猴年马月,自己这一生时间岂不是被那枚扳指牢牢的套在了这里?于是又问袁义:“那我们怎么办,照你说来,我们等到诸侯四起,天下大乱之时,我们也已行将就木了。” 袁义眉头一皱,说道:“如果计算没错,张角广宗之败,应该是公元184年,如果按照史书记载,我们还要在这等上个几十年才能看到这乱世结束。” 这话说完,赵铭的神情更加失落了,但袁义继续说着:“但是如今我们无须干等着,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可以去改变着历史,若是我们的存在能让这历史的进程加速上个十年八载也并非难事。如此一来,我们也不用在这白白浪费时间。再说历史是人写的,谁又能考证其中真假,现在你我就在其中,哪怕左右不了天下大势,也足以使我们早日见些位高权重之人,早点找到扳指。” 赵铭听袁义这样一说,恍然大悟,的确如他所讲,若是单这么等下去,等到天下三分之时,自己也得年过半百了,而自己完全没必要这么等下去,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改变着现在的一切,好歹自己也算是皇上亲封的忠义将军,暂不看有无实权,但毕竟混入朝中,若在这乱世之中推波助澜,真不一定会是怎样一番情形。想到这里心中不仅茅塞顿开,还如同听完传销的讲课一样,心潮澎湃,历史不是你们写出来的,现在要由自己闹出来。 袁义看赵铭一展愁容,端起碗来一碰,咕咚喝下。想当日电影里面看古人喝酒不由心中钦佩酒量之大,现今两人也是入时随俗,大口的喝着。不知不觉两人都已喝的烂醉,赵铭也未回去,倒在袁义床上便沉沉睡去,如同回到了当年在警校的那段时候,一对好基友在此同床共枕了。 第二天赵铭醒来之时,袁义已经起来出去了,自己这才想起昨晚喝多了,赶紧收拾了下衣装,出了门去。心里压着的石头经昨夜跟袁义的一番叙谈,也已经放下,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来到自己屋前,见门开着,进去一看,原来张宁早已打了一盆水送来,让他洗脸,见他不在房中,正要离去之时,却在门口撞在了一起,张宁娇小的身躯碰在赵铭结实的胸前,本能的一扶,将赵铭推开,面色通红,赵铭竟在她脸上难得的瞧出一丝的羞涩,赵铭心中还在想着这小丫头力气还倒不小,张宁留下一句:“给将军打了盆水,快去洗脸吧。”说完不多逗留,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看着张宁匆匆离去的背影,赵铭微微一笑,心里觉得这小姑娘更是可爱了。自从广宗一战之后,张宁离开了父亲,扮作男兵跟随左右,贵为那贼首千金的她不但没怨天尤人,反而对赵铭当日的网开一面心存感激,这小小年龄就已懂得这大是大非,实属不易。 进屋刚刚洗过脸,栓子急急忙忙的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偷吃多了,一边打着饱嗝,一边说道:“……将军,那个。那何大将军叫你前去书房……呕……议事。”赵铭其实早已知道这俩没出息的玩意偷摸往肚子里下了不少美食,只是懒得去理会,再说栓子和二猪跟在身边对自己忠心耿耿,这种小事怎会计较,此时见栓子打嗝不止,轻抬一脚照在栓子腚上踢去,啪叽一声,栓子捂着屁股跌忙跳起,一脸的无辜。没等栓子开口,赵铭问道:“还打吗?”正在愣神的栓子一瞧,果真还就好了,连连摇头说:“真神了!”赵铭骂道:“你俩没出息的就不能少吃一口。”说完留下栓子一人,匆匆去了何进书房。 推门进去,赵铭见何进坐在椅子上,袁义韩浩也坐在一边等着,看来今天起晚了迟到了。还未等上去跟何进解释,何进先摆了摆手示意赵铭坐下。见众人到齐,何进屏退左右丫鬟随从,关上房门。赵铭看这架势,不知道有何要事相商。 何进刚刚忙完招待前来恭贺自己升迁的文武百官,这才抽出时间把自己在皇帝面前力荐的几人叫来,算是部署下以后的安排。天上哪有白白掉下的馅饼,赵铭早知道当日何进在那皇宫之外拉拢几人,便是在为自己考虑,心想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现在靠着何进的举荐做了将军,总得给人家做些什么。再说这何大屠夫做的哪门子买卖,众人心中也已清楚的很,无非是针对那帮阉宦小人,这也倒是正合了自己意思,就算没有何进,赵铭也不愿看那帮残缺之徒这样嚣张。 何进刚一开口却道:“近日从朝中百官口中得知一要事,在外讨伐黄巾乱贼的大将皇甫嵩现已班师回朝,估计三日之内便到。” 赵铭心中一惊:这皇甫嵩岂不是当日卢植被免之后,灵帝派去接管帅印之人吗,而皇普嵩未到,自己和袁义韩浩拉上左丰就取了广宗斩了张角,实属是抢了人家买卖,真不知日后相见跟人家怎么交代,不过话又说回来,左丰这厮分了这最大的一份功劳,帐自然也得记在他头上,有啥麻烦也轮不到自己这里。再说这皇甫嵩也是如同卢植一类的正直之人,想来也不会如此的小肚鸡肠。 “听闻皇甫嵩跟卢植将军私教深厚,这次得胜归来,必然为卢植将军求情。”袁义说道。一旁的韩浩急忙说道:“卢中郎对我等也算有恩,再说他被左丰陷害,还望大将军能在皇上面前为卢大人求情啊!让卢植将军官复原职!”韩浩对卢植还是有感情的,急忙恳请何进给卢植求情。 何进见几个人神色,微微一笑。说道:“几位与卢植将军交好,本大将军也知道卢将军一心为国,是个难得的将才,被那帮子阉人谗言下狱,虽然现在放出来了,但却丢了官职。我现在作为大将军,让卢将军沉冤得雪那是自然的,等皇甫嵩回朝,我自会寻机行事。”何进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只要是跟十常侍不对付的,都是我老何的朋友。何进现在就是在积蓄力量,万一刘宏突然驾崩真的把皇位传给刘协,自己领着一帮子文臣武将行那霍光之事,废了刘协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自家事自己知道,虽然何进不太热衷于控制朝政但是自己那妹妹可不是省油的等,刘协的生母王美人就是给何皇后毒杀的,真让刘协当了皇帝,自己这何家也得遭到报复,弄不好人头就得落地。谁也不愿意等着人家弄死自己,坐以待毙不是人类的风格啊,何进不得已现在已经开始提前安排了。 赵铭听何进说的慷慨激昂,心中大定,自己记得历史上卢植却也曾被陷害下狱,不过最终还是平安脱险了。 对于卢植这样的忠厚长者,赵铭打心灵的最深处是敬佩的,就算是小人都喜欢跟君子做朋友。何况赵铭还算不上小人,顶多有点蔫坏罢了。 何进说道:“今天叫你们过来,主要是为了你们加入禁军的事情,此事皇上是准了的,由我全权安排,你们从今日开始就正式划归禁军管理,现在本大将军有令,你们三人率领从广宗征战归来的将士入城拱卫皇宫,不得有误!”何进把当上大将军以来,第一次下令安排禁军事务,大将军气势摆了个十足,何进心中大呼过瘾。大权在握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还没等赵铭袁义两人反应过来,韩浩憋足了力气上前拱手行了个军礼大呼一声:“喏!末将领命!”官场气息很浓郁啊,韩浩心中大爽,当官的感觉真好。何进被韩浩这突然一声大呼吓的打了个激灵,随即释然,哈哈一笑说道:“韩将军,没有外人不必这么多规矩!你这一惊一乍的吓了我一跳呢!”惹得赵铭袁义两人哈哈大笑,气氛很活跃。 赵铭三人领命而去,颁了大将军将令,领着那九千多官军进驻洛阳城,防守城门宫门。诸事安排停当,三个人才抽出时间去拜会了一下刚才大牢里放出来的卢植。 第三十五章 自古忠良多惨淡 被灵帝赦免的卢植被安置在洛阳一处不大的府宅,虽说罢了卢植的官职,一把岁数的卢植已然成了一介布衣,但是家中的本就不多的侍从丫鬟却无人愿意离去,全都执意要求留在卢植身边侍奉,卢植心中感动,俗话说树倒猢狲散,现在卢植这棵大树倒了,但是这帮子依附于他的地位贫贱的人却能不离不弃,说明卢植虽然官做的不好,但是做人却是成功的,老卢还是有一定人格魅力的。到最后卢植还是让多数家丁纷纷回乡,本就清廉没多少家财的他也把那点积攒多年的家底分给了他们做盘缠。可见卢植平日里不仅是为国鞠躬,两袖一甩也只余一阵清风罢了。对待下人也不薄。 赵铭袁义韩浩三人各自骑了匹马,也没惊动他人,到了这卢植宅前。敲门之后,一家丁将门开了条缝,探出脑袋来瞅着外面牵着马的三人,待询问过后又关门前去禀报了。赵铭看这情形,心里揣摩着,该是这卢植从这大牢出来已经心灰意冷,不愿在理会这沆瀣不堪的世道了。少顷,门再次打开,这下是竟是卢植亲自开门迎接。自打卢植被遣送回京,只有月余时间,但看上去却苍老了许多,本就斑白的头上又多出来的银发将一身素衣的他衬得更加苍凉,但是脸上依旧有着那副刚正肃然的表情,精神依然矍烁。三人见卢植开门,纷纷弓身行礼,看着眼前卢植这么多时间就变得暮气沉沉,无不为之心疼,国之栋梁,偏偏落此下场,赵铭真想仰天长啸,叹苍天无眼,悲世道不公,怒奸臣当道,哀昏君无能。 卢植连忙扶起眼前这三个曾在自己手下待过不多时间的年轻将军,拉进宅中进屋说话。这处宅子在这洛阳城里算是相当不起眼了,看着不大的院中杂七杂八的摆了些家具杂物,除了一条小径直通屋里,两旁地上长满青苔,一排低矮的屋子与洛阳城里的高墙大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进了屋中,卢植让三人坐下,又让身边的家丁去倒茶。赵铭环顾了屋里一遭,见打扫的一尘不染的屋中只是摆放着些简单的桌椅,找不出件像样点的摆设。心中一酸,感觉不是滋味。 估计此时三人心情一样,见了卢植一时竟不知从哪说起,倒是卢植笑着说了话:“没想到老夫经了此难还能再见诸位,实乃幸事。不知诸位近日可好?” 本是来看望老上司的三人却被卢植抢先一问,于是韩浩匆匆回到:“多谢卢大人惦记,我三人现在得了皇上册封,在那禁军之中效力。” 卢植捋着胡子微微点头道:“那却可喜可贺,以后你们还要竭尽全力,为国尽忠才是。” 听到这里,赵铭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凉,开口说道:“卢大人为国尽忠一生,却糟那小人陷害,奈何这阉宦当道,日后我等必定进谏,求皇上明见,令卢大人官复原职。” 卢植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赵将军不必再为老夫操心,这些时日我已想清楚许多,与其在这朝中跟小人们勾心斗角,倒不如在这偏远之地安享一份清静,况且我年事已高,虽有一腔报国热血,但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倒是你们年轻有为,之后在这朝中定会有一番作为。还望你们能替老夫继续拱卫这大汉数百年的基业。老夫这几日就要回乡下居住,你们来的正好,权当道别了。” 赵铭打心中痛恨这世道,更不愿为这昏庸的皇帝卖命,但是见卢植虽人受了此等冤屈,但也逆来顺受,非但没有怨天尤人,还叮嘱自己要替他尽忠,对他更是钦佩,纵然心中千万个不愿意,嘴上也是一声应允。 韩浩此时嘴唇哆嗦着,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心里老大不是滋味,自从一开始就打着攀上卢植这棵大树好乘凉,心中对这个正直的老人何曾有过真正的崇敬,韩浩心中此刻满是惭愧的感觉。 几人再三劝说了卢植一番,但是他此时心意已决,这种被忠心卖命的朝廷出卖的伤口,不知道日后会不会愈合。几次劝说无果,赵铭他们也只能让卢植好好保重身体,最后在卢植家中吃过一顿简单的便饭之后,三人才要离去。 送到门口,卢植不忘叮嘱:“在这朝廷之中,诸位还须事事小心,若是被那小人抓住把柄,定会万劫不复,各位还须好自为之。” 三人点头谢过教诲,道别之后,回禁军营中去了。 当真如那何进所言,在外讨伐黄巾逆贼,擒杀张角胞弟张梁的皇甫嵩班师回朝了。皇甫嵩在这当今朝中与那卢植相似,算是这抵抗黄巾军的中梁砥柱了,听闻这次也是杀了张梁,还在清剿黄巾残众,却被传召班师回朝,不知究竟何事。 以现在赵铭几人的身份,连上朝的资格都不太够,这天一早,三人跟着何进到了大殿之外,也只能外面等候。远远看见一四五十左右一身银甲的将军,威风凛凛,何进上去招呼寒暄,赵铭心中猜测,估计此人便是那皇甫嵩了。那何进和皇甫嵩一边叙谈着进了大殿,只剩三人在外候着。看着百官们鱼贯而入,韩浩这才觉得得的这官实在太小,根本不入流,提着脑袋拼命打回来的功劳,竟然不如那些个太监们,心下觉得憋屈。 袁义在那等的也是烦躁,不过好歹警校的日子里没少训练军姿,在那站个一时半会还不成问题,只是有些闷而已,不知这大汉王朝的顶尖机构,在商议着什么。 日上竿头,这入秋后的天气虽说凉快不少,晒久了也难受。韩浩正在低声抱怨之时,见大殿之中三五成群的官员们走了出来。赵铭目光在众人里寻着何进,想看今日到底所议何时。瞅了半天,见何进面色沉重的连同皇甫嵩一起朝他们走来。 这大殿之前并非说话之处,于是众人到了何进府上。进了厅中,何进似乎忘了现在大将军的身份如同回到当时宰猪卖肉时一般破口大骂:”这帮子没煽利索的狗贼,非要把这大汉朝廷给毁了。” 见何进前两天还在为自己高升兴奋不已,现在发了这么大火,众人都知今日朝上那些阉宦又做了什么为非作歹之事。见何进正在气头,不停骂着张让赵忠那些阉宦们,赵铭也插不上话,也不想插话,不然也是自讨没趣。 一直沉默不语的皇甫嵩听不下去,终于开口了:“何将军不必恼怒,如今这群小人得志,终有一天,本将定让他们五马分尸。”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透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气魄。何进这才停住骂街,方才想起还未将皇甫嵩引见给赵铭几人,于是指着赵铭三人说道:“皇甫将军,这三人乃是之前卢植麾下的义士赵铭,袁义,韩浩三位将军,破得广宗城实乃他们的功劳,被那张让走狗左丰窃去罢了。”不提这茬还好,现在一提这事韩浩心中的就是平地一声雷,恨的牙根痒痒。 皇甫嵩定眼一看,眼前这三人年纪轻轻,但却英气非凡,而且广宗之战他也是听说过的,自己领军多年,自然知道破城之功定然不会是那毛都不长的左丰所立,今日一看三人更加确信。 韩浩上前秉着一贯的作风躬身一拜,说道:“末将韩浩,久闻皇甫将军南征北战,破黄巾贼无数,现今凯旋而归,必定深受皇恩。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一席略带马屁风格的话脱口而出。熟不知马屁拍在了牛腚上。皇甫嵩刚刚在朝堂之上被十常侍夹枪带棒的诘问一番,还被刘宏那二杆子皇帝痛斥了一顿,自己在外面撇家舍业的给老刘家拼命,这眼看黄巾起义就要给灭干净了,鸟尽弓藏,不但没啥赏赐,还扣了皇甫嵩的俸禄,皇甫嵩可没有卢植那么淡然自若宠辱不惊的觉悟,现在心中正闹腾呢,被韩浩一提这事,皇甫更是觉得窝囊,一脸怒气也是涌了上来,两只牛眼等的老大血红血红的,鼻子中恨不能喷出火来。韩浩见状立马心中反思,难道刚才说错话了? 何进见了这尴尬情形,出来打着圆场,解释道:“皇甫将军本是率军破了张梁所部的黄巾贼,但却因为之前进言赵忠私宅所修过奢,被心存忌恨,之前有跟卢植将军一样拒绝贿赂那张让狗贼,现今被小人进谗,诬告作战中屠杀良民,所耗巨大一连串罪名。” 说罢何进叹了口气,皇甫嵩拔出身上所配宝剑,将案桌屁成两半,将内心的怒火发泄而出。赵铭愣愣的看着,心想这家伙倒是个大炮仗脾气,不会又是像卢植那样的下场吧。的确相似,但也有很大不同,这次皇甫嵩好歹亲自拿了张梁人头,纵然张让等人从中诬陷,灵帝最终只是削减了他大部分俸禄而已。但仅仅如此,皇甫嵩已经气成这样,跟卢植那般逆来顺受截然不同。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你辛辛苦苦工作,到头来把你工资扣了,你干不?不干! 况且这次回来,手中军权也被收回。心里能不窝火?其实这皇甫嵩脾气本就不小,讨伐黄巾以来,所擒之众必定屠杀,纵然有些残忍,但是所屠之人也都是为非作歹,掳掠百姓的乱贼。皇上不计功劳也就罢了,还当着满朝文武怒斥了一顿,此刻落差,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反正皇甫嵩看样子是不大接受的了。 这个时候何进根本用不着从中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挑拨离间,皇甫嵩对阉宦们的怒火便已一发不可收拾。只是狗仗人势,有灵帝撑腰,一时半会也拿他们没辙,只得有气往肚中咽。 何进见同一条船上又多了一人,与那张让周旋起来也多了些胜算。于是命人准备酒菜,留皇甫嵩痛饮起来。皇甫嵩好酒量,杯来酒干,来者不拒,就好似跟那酒有仇似得。赵铭三人陪着小心作陪。同样是一场接风洗尘的酒宴,跟前几天赵铭等人喝酒的时候不同,此时的气氛很压抑。 就在众人在苦思冥想如何打破这种沉闷的气氛的时候,有俩历史名人联袂到场了。 第三十六章 后台硬了好办事 “岂有此理!真是气煞我也!”就听外面一声怒喝。厅中何进等人相顾无言两眼泪般的在饮酒,场面由于被宴请的主角皇甫嵩刚刚在朝堂之上受了十常侍和刘宏一股子的腌臜气正在火头上闷声只顾喝酒,场面显得很不符合现在应该有的气氛。赵铭正在诧异这还没见着人却先把声音送进来的是何人,听这动静中气十足,貌似是个强悍男人。 打门外急匆匆的一前一后进来两个男人,这俩人子外型上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刚才还没进门就大声说话的那位长得高大魁梧,四方大脸,浓眉大眼,颔下微须,举手投足之间显得颇具气势。跟在后面的那位长得就有点上火了,身材矮小肥胖,肿眼泡朝天鼻,厚厚的嘴唇,那张嘴还出了奇的大,跟那位硬汉型帅哥一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光那身高吧,人家一米八几的大个,这位目测不超过一米六,赵铭看着这两位还以为神龙教胖瘦头陀法驾大将军府呢! 韩浩心说这哪冒出来的俩没眼力价的东西啊,在坐的一个大将军一个左中郎将,这俩货也不经人通报就闯进房中还大呼小叫的没点规矩,刚要出言喝止但是转念一想,这可是洛阳城,满地的高官望族,指不定人家有啥后台才敢如此放肆,急忙把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只听后面的黑矮挫咧着大嘴干笑几声说道:“哎!本初兄何必如此,十常侍横行无忌早晚被收拾的一天,咱们受点气又算得了什么,皇甫将军在朝堂之上被那帮阉货诘问,现在不也是在这痛快的饮酒吗。”皇甫嵩抬眼瞅见来的这俩人,也没起身搭话,听了黑矮挫的略带马屁性质的话之后不禁有点老脸通红,幸亏已经喝了不少酒,倒是能遮羞,皇甫嵩没想到人家连个小辈都能看的开,自己在朝中混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连这点气度都没有了,感觉收了自己怒火中烧的模样,反客为主的指了指旁边的几个空座示意两人坐下。 何进见来人,也是满脸堆笑的说道:“本初,孟德!你俩可是有日子没来我附上做客了,来来来,快入座。”何进说我赶忙吩咐下人上酒上菜。袁绍冲着何进微微拱手就转身坐下了。黑矮挫曹操倒是礼数周到:“末将见过大将军!”何进笑呵呵的说道:“私下相见没这么多礼数,孟德赶快入座,今日咱们把酒言欢!” 赵铭袁义韩浩三个人听了他们的对话都是大吃一惊,赵铭和袁义是因为知道眼前这两位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曹操和袁绍后才吃惊的,可是韩浩作为一个当代励志逆袭的屌丝青年可不会知道这两个人后来在历史上的事情,他只是作为一个一心想要当官的杰出青年对朝中各个世家大族有过很深入的调查,眼前的这个袁绍来头可就大了,从他爷爷的爷爷袁安算起,他们老袁家四倍自认里出了五个位列三公的大官,袁绍的亲爹袁逢当的是司空,他叔叔当的是司徒,袁绍由于是庶出被过继给了没有子嗣的伯父袁成,这袁成也跟皇甫嵩一样干过左中郎将这勾当,这曹操跟袁绍比起来差不多,也很了不得,曹操的祖上是大汉丞相曾参,曹操的父亲曹嵩目前是三公之一的太尉可以说是,这两个家伙的后台那是相当的硬,但是曹操的背景有个污点,就是曹操的亲爹曹嵩是大宦官曹腾的养子,虽然曹腾一生没有什么大的劣迹,就算这样曹操心中也是十分介怀,人前从不提起此事。韩浩眼看着这俩官n代心中老大不是滋味,人比人气死人啊。羡慕嫉妒恨充斥在韩浩幼小的心灵中,磨得韩浩心肝疼啊! 等曹操和袁绍两人入座之后,何进为众人相互介绍了一番,曹操丑脸一直带着笑,说话也算客气,跟赵铭三人寒暄客套一番,但那袁绍貌似对这三个新晋的杂牌将军不是很感兴趣,只是略一拱手算是打招呼了,赵铭心说历史诚不我欺,这袁绍果然是个志大才疏之辈,目中无人的很呐!赵铭却没发现自打袁绍和曹操进了门,袁义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光彩,就跟见了久别重逢的好基友一样,一直默默的观察着这两位日后的风云人物。 皇甫嵩这是倒是装出了一番好气魄,出言劝导袁绍:“本初啊,十常侍祸乱朝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窝囊气也不光我们受了,就连我那老友卢大人,南征北战的替朝廷卖命临了现在都落得个削官为民的下场,我还没抽时间去看看他呢!” 赵铭听皇甫嵩提起卢植,心中不觉苦涩,说道:“卢大人已经回乡安居了,此刻已经离了洛阳。皇甫将军恐怕现在已经追之不及了。” 皇甫嵩听完大手狠狠的一拍自己的大腿,听得韩浩都替他发疼。“该死的十常侍,本将回来的晚了!”何进一听话题又转移到了十常侍身上,知道添油加醋的机会来了,何进抓住机遇迎接挑战,大手也是使劲一拍大腿说道:“皇甫将军说的是啊,卢老将军鞍前马后的为朝廷效忠了一辈子了,就这么一个功勋卓著的正直长者也造了十常侍的迫害险些丢了性命啊!本大将军想要为卢江军开脱可也是无能为力啊!”说完又痛苦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另外一条大腿,可能刚才拍的那一下力气大点挺疼的,才换一边再拍,这力道也小了不少,可是脸上的气馁之色却是溢于言表。何进这一手玩的那叫一个秒啊,表面上说自己想替卢植说话却力不从心,从侧面不着痕迹的却是深深的打击了皇甫嵩一下,连我这个皇帝老儿的大舅子,当朝大将军都帮不上忙,你一个左中郎将就算回来的正好又能怎么样?你能帮得了卢植?论关系论职称你还都不如我呢。既不得罪皇普嵩,但又顺利的在皇甫嵩那朵愤怒的小火苗上狠狠的扇了一把风加了几罐油,看着皇甫嵩满脸的怒气腾腾升起,何进心中大是得意。 那呼哧呼出运气的皇甫嵩还没说话呢,旁边的袁家大公子却早就坐不住了,跳着脚的大骂十常侍这帮家伙,袁绍大骂阉货没一个好东西,趁早擒了他们满门杀了干净。跟他邻座的曹操此刻却是满脸的尴尬,袁绍骂得痛快,却忘了旁边跟自己私交深厚的曹操的感受,曹操能好受吗?曹操的干爷爷也是宦官,这不是守着和尚骂秃驴吗。曹操气度貌似修炼的很好,尴尬之色不一会就消失殆尽,换上了一副平静的表情,再也看不出喜怒哀乐。赵铭一直暗中留意曹操的举动,看到曹操迅速摆脱了袁绍的粗鲁话语带来的不良影响,心中暗赞果然是乱世奸雄,光这份气量就不是那驴屎蛋子外面光的袁绍比的了的。 何进很满意现在的场面,也不出言劝说,皇甫嵩心中怒气冲天觉得骂得好,也不说话,就在袁绍还在那激情四射准备继续大骂下去的时候,袁义说话了:“袁将军请息怒,将军四世三公,出身何等显赫,何必为那几个断子绝孙的货色而大动肝火呢!只消我等团结一致,掌握了军权,还怕那几个阉人闹翻了天?”袁义的话连吹带捧,把袁绍说的心情舒畅,也就顺势停了自己的豪言壮语,冲着袁义说道:“这位袁义将军此话不假,现在有大将军和皇甫将军坐镇,咱们先下手为强,把那些阉货擒杀了就是。” 皇甫嵩听完心中也是意动,要是把那帮奸贼杀了却是大快人心,奈何现在自己已经回朝,兵权已经交出,何进这个大将军也只是个勋职,手中也没多少兵马,那黄门左丰现在当着上军校尉,组织西园新军,其实权还在何进之上,发兵擒杀十常侍怕没那么容易。何进一直想要联络众人来跟十常侍对着干,却从没想过先下手为强这个狠招,听了袁绍的话,也是不由意动,但是转念一想,却是跟皇普嵩一样想到了实行此次计划的重重阻碍。 顾虑重重的何进把心中所想的事跟大家一说,厅中众人顿时又陷入了大眼瞪小眼的沉默。这个时候还得是人家一心想当官的韩浩看的最是透彻,心中一动就计上心来。 韩浩看看众人沉默寡言,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此事并不难,别忘了袁将军四世三公的显赫家世还有曹将军的父亲可是当今太尉,有这么硬的后台,要在西园新军当中谋一个差事还不是易如反掌,到时候只有袁曹两位将军把新军的控制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架空那个啥本事没有的左丰还不是水到渠成啊!”韩浩说完意气风发的看了众人一眼,端起酒樽一饮而尽,端的是豪气冲天,赵铭瞅着韩浩此时的架势颇有乡村爱情的保安队长范儿,就差那句我们很年轻我们很直溜了,哦,不对,是我们有后台,我们邦邦硬。 一语点醒梦中人啊,韩浩说完,众人拍手叫好,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制定了详细的战略战术计划,由何进主导的反十常侍联盟正式成立了!一帮子人想到办法之后,这才心怀大畅,痛饮至深夜方各自归去。 有后台却是好办事,中国人自古形成的恶习,尤其是讲究门阀的时代,袁绍和曹操回去之后跟自己的后台大呼一声我想当官,于是两人就凭着剿杀黄巾叛乱的功勋成功的打入西园新军这个年轻的组织,当然袁家和曹家也稍微给十常侍送了点稍微有点贵重的小礼品,才能这么顺当。 汉灵帝中平一年,西园八校尉比历史上提前了几年就新鲜出炉了。他们分别是上军校尉左丰,中军校尉袁绍,下军校尉鲍鸿,典军校尉曹操,助军左校尉赵融,助军右校尉冯芳,左校尉夏牟,右校尉淳于琼。所有的校尉都受小黄门左丰节制,左丰直接归属于皇帝刘宏,十常侍顿时声势浩大,大肆招兵买马,就连大将军何进也不敢轻易缨其锋锐,端的是威风八面,十常侍的官场弄潮达到了最顶峰。一时间车水马龙,托关系找路子要当官的络绎不绝的给十常侍众人送去惊人的财富。这期间也有董卓的身影。本来董卓因为作战失利损兵折将已经被关在牢里准备问罪了,家人趁机托关系找到了左丰门上,再说左丰当初也是受过人家董卓不少好处,为了推卸罪责才当了一把恶人让董卓大丈夫一肩挑把屎盆子全顶了,这个时候又收了董家不少好处,脸皮赛城墙的左丰都觉得有点稍微不好意思了。于是左丰出面找十常侍求情,又狠狠的敲了董家一笔浮财贿赂十常侍之后,董卓得意无罪释放官复原职了。当然十常侍还是忍痛献给刘宏不少财富,才能顺顺当当把董卓保出来。 由于宫中失火烧毁不少宫室,为了重修富丽堂皇的帝王之家和维持刘宏奢华的享受生活,在十常侍的怂恿下,汉灵帝公开卖官鬻爵,明码标价拿这事做起了买卖。每个官位都设定了价格标准,一些两袖清风的正直清官因为交不起做官钱而不得不回家种地去了,大汉王朝这艘大船风云飘摇更加的雪上加霜了。摇摇欲坠只是时间问题了。 第三十七章 黑山又反了,乱 曾经有位伟人说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这是人的本性也是历史的趋势,中国的百姓自古都是容易满足的,但这不代表百姓就不会反抗,中华上下五千年从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所有的朝代更替无一不是农民起义推翻或者瓦解了那个腐败王朝的统治基础,鲜血浇筑而成的历史证明了一点就是真要把老百姓逼急眼了也会跟你玩命。 大汉王朝在十常侍的专权之下,许多清廉为民肯办事能办事能办成实事的官员都落得凄惨收场,那些花了大价钱新上任的各种新官抱着抓住机遇往寻求发展逮着就往自己手里搂钱的同一个目标纷至沓来走马上任,更得加紧搕诈百姓,恨不得一下子就把贿赂出去谋取官职的本钱给捞回来。那些没有被剿灭干净的黄巾贼们,昔日里还能跟着大神棍张角混口饭吃,现在群贼无首,一些头目也是纠结人手,各处作乱。泱泱大汉最淳朴最厚道的百姓,一面要饱受朝廷的剥削压榨,一边还得忍受着乱贼的欺凌,更是民不聊生,饿殍遍野,易子而食者有之,惨不忍睹。 这些日子,灵帝连早朝都懒得去上也没工夫理会朝政了,忙着数钱呢,朝政多数事物直接让张让和赵忠两人去打点,两人更是跋扈,百官怒不敢言。这日朝上,灵帝竟然在一夜后宫中的翻云覆雨之后托着自己虚弱的身子上了早朝,最近刘宏服用了十常侍众人给他不知道从哪个方士那里淘换来的所谓仙丹灵药,精神头十足房事也生猛了许多,刘宏还以为自己的第二春到了心血来潮竟然上朝了,却不知道那些药物只是激发人体能力的虎狼之药,现在的也许是那将死之前的回光返照也说不定。 见了难得的面圣机会,众官也都纷纷启奏,讲述自打十常侍买卖官职以来,全国的混乱局面,可是灵帝对这些奏言早就习以为常再说幕后老板就是刘宏自己,你跟主谋告从犯能有效果吗?刘宏一听不是什么火烧眉毛的大事,也不多加理会,只让他们各自安抚民众。 众人一看是这番情形,心里也是凉了半截。正在一片沉寂之时,一人洪声说道:“启奏陛下,近日得报冀州有乱贼张飞燕纠结闲散之人,本有万余之众,贼势发展迅猛,收降服当地不少黄巾残部,号称黑山军,当地无以抵抗,现张燕号称数十万众,现今已经开始扰乱河内,进逼京师,如此下去,定会危及朝廷,还望皇上早日除之,不然黑山军所害比起黄巾之乱有过之而无不及。” 寻着声音看去,此人正是那刚被封为西园校尉的袁绍,不知是年轻气盛,还是因为有些家底,在大殿之上说起话来也中气十足。 要说灵帝不愿理会这些烦心的事物,但是一听造反这事却得打起几分精神,毕竟这黑山军这般发展起来,日后恐威胁到自己的大汉江山,不能不重视,刘宏还没彻底昏透。 灵帝眉头一锁,面带烦忧之色,问道:“那张燕如此势大,众爱卿可有破之良策?” 果真是好基友,见了袁绍所奏之时终引起灵帝重视,曹操度势也上前回道:“陛下无须担忧,臣有所耳闻,那黑山军号数十万众,实则仅十万余人,且皆为黄巾残党以及地方少年,一群乌合之众聚集起来为非作歹,只需派遣三万精兵配合冀州官军,即可破之。” 灵帝见自己所虑之事在眼前这个年纪轻轻,三十左右的壮士口中竟然如此简单,遂大悦,随即问道;“这位将军乃是何人?” “末将曹操,现任西园校尉。”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但是黑矮挫的外部形象直接影响了刘宏对曹操的直观印象。 “曹操?”灵帝眼珠一转,似乎在脑海中找寻关于曹操的印象,但是实在想不起这个人来,倒是袁绍介绍道:“陛下,此乃曹腾养子太尉曹嵩之子,与在下一同跟随皇甫嵩将军讨伐黄巾众贼,刚回京不久。” 袁绍几句话看似简简单单的把曹操在灵帝面前一番介绍,但是偏偏有意无意的提及曹操的软肋,人家越是避讳,他越是揭人家底。袁绍表面若无其事,但是心里听了刚才曹操的禀奏,知晓他想借机请得率军讨伐黑山军,立下大功。袁绍不傻,这样的功劳怎能眼睁睁让你曹操得了,揭了人家不光彩的老底,心中已经在窃喜了:你这宦官靠上来的关系,还想跟我四世三公的家底比厚薄,这美差我是要定了。不过袁绍是想当然了,曹操的这个软肋只是要强的曹操自己的心里阴影,满朝文武从来就没因为曹嵩是宦官曹腾的养子而鄙视他,更不可能鄙视曹操,人家曹嵩是曹腾养子的身份大家都是知道的,根本不是啥新闻,再说曹腾一生为人还算靠谱待人接物也中规中矩没什么劣迹,曹操的父亲曹嵩性情敦厚,为人忠孝,刚入仕途就任司隶校尉,汉灵帝当朝主政之后,还曾提拔曹嵩干过大司农大鸿胪等文化底蕴十足的官职,后来更是代崔烈为太尉,位列三公之一地位尊崇。百官议论纷纷也是奇怪风度翩翩的太尉曹嵩怎么能生出这么丑陋的儿子来,那些喜欢八卦的官员此刻脑子里很快就形成了数个不同版本的曹太尉戴绿帽子的狗血桥段,一时间眉飞色舞猥琐不堪。 灵帝听完曹操的话,点着脑袋,看曹操见识不凡却容貌丑陋刘宏心中不喜,不过看在是太尉曹嵩之子,祖父又是大宦官曹腾的份上,心中才多少生出几分亲近之感,刘宏是爱屋及乌,他信任太监就觉得跟太监有关系的都应该是好人,很傻很天真。百官们有些认识曹操的早已知晓,那些刚刚听说的已经在私下里面嘀咕议论了,“哎呀这个就是那个当过洛阳北部尉的曹操啊,我儿子当年还因为欺压百姓挨过他的打呢!”曹操当年被举孝廉当过洛阳北部尉,现在相当于北京某个区的城管局长,曹操公正严明,不少世家大族的纨绔子弟挨过曹老大的大棍子伺候,许多官员虽然家中子弟被曹操收拾过,但那时候人们大都还是厚道的并没多少人怨恨,有的正直之士还觉得曹操是难得的人才呢。 曹操不知满朝文物议论的内容,以为大家是因为祖父曹腾宦官的身份而鄙视自己呢,心里面开始暗暗的在问候袁绍祖宗十几代了,但是还是面带微笑,朝着袁绍微微点头,貌似还有感谢袁兄介绍自己的意思,心理素质确实过硬。 灵帝思索片刻,征询着众人的意见,出征伐贼之事并非儿戏,现今卢植已经罢职,皇甫嵩刚被张让他们说的一文不值,灵帝也无意再用。灵帝正在为难之际,郭胜倒是想起一人来,这人正是与卢植,皇甫嵩一道率军剿贼的镇贼中郎将朱儁。黄巾起义刚刚爆发之时,朝中公卿都推举他率军出征,起初他领兵跟黄巾将领波才交锋,大败,后来皇甫嵩合兵出击,破了波才所部,而未夺朱儁一丝功劳,朱儁就此扬名,郭胜悄悄附在灵帝刘宏耳边嘀咕了几句,灵帝心想现今朝中除了此人确实无能能担此重任,其实刘宏错了,朝中不乏有才能的人,只是他这皇帝当得不行,好人都给祸害完了,如今刘宏心中还在哀叹国之栋梁恨少,真是名副其实的昏君二杆子。可偏偏不巧,此时朱儁正领军在外清剿黄巾余贼,还在发挥能力为汉室江山稳固而东奔西跑的到处砍人呢,如此紧要关头,只得下令将其召回。 于是灵帝下令道:“速速传朕旨意,将镇贼中郎将朱儁召回,率兵讨伐黑山军。” 此令一出,大殿之上满朝文武开始小声议论,曹操如此胸有成竹的对灵帝所讲之话,只不过是想求得一沙场扬名的机会,但还是没能轮到自己出头,曹操心中恨不得大喊一声首战用我,用我必胜了。曹操自己这立功的机会定是鸡飞蛋打了但是转念一想袁绍也没得着啥便宜,心里还是很平衡的。这对表面上的好基友不知道何时已经暗暗的互相别着苗头了。 这时灵帝身边一直沉默着的张让也是有了自己的打算。这些时日何进笼络满朝官员,又竭力保荐赵铭,袁义,韩浩进入禁军中,只不过是想发展自己势力,跟十常侍抗衡,虽说左丰掌管着西园新军,但是眼见何进一伙势力日益壮大,心中早有担忧。如今黑山军贼多势重,恐怕不会像曹操所言率三万精锐便可击破那样轻易,倒不如借此机会,把何进刚刚培养起来的势力送上战场,这刀剑无眼的,指不定一场血战下来,能活着回来多少。哪怕真是万一退了黑山军,功劳也是那朱儁的,怎么落不到何进头上。心里暗自佩服着自己能想出如此妙计,于是对一边的灵帝讲道:“皇上,此次讨贼事关重大,朱儁将军一人恐怕无助,前些日子协同左丰破得广宗城的三位将军神勇非凡,倒不如跟着一起前往,朱儁定能如虎添翼。平贼之事指日可待,皇上也可高枕无忧了。” 张让一通话让灵帝心中的担忧放了下来,但何进本来见本来事不关己,一下子要把赵铭三人派往战场,心里一边咒骂着张让,当时邀功之时,你这张大太监可是把那馅饼都给了左丰,现在却提起赵铭他们破城有功了。于是开口请奏道:“陛下,赵铭,袁义,韩浩三人现今掌管禁军事务负责洛阳的稳定和治安,前往讨伐黑山军,恐京中军务无人管理,不如另选贤能。” “混账!”何进的话还没说完,灵帝便已龙颜大怒。“现今社稷危难,正是用人之际,三位将军昔日能破广宗之贼,定有本事,京中军务可让左丰打点,如若谁在推脱,朕必当治罪。” 何进赶忙跪下,不敢说话。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张让得意的笑着。 众卿见灵帝心意已决,也不去干那费力不讨好之事,于是灵帝即刻下旨传朱儁速速回京,作为讨贼主帅,赵铭,袁义,韩浩三人作为副将一并前往。 这下来,倒是苦了袁绍和曹操,两人谁也没捞着好处,只能眼睁睁看着朱儁成了主帅。心中不甘,但也只能日后再想他法。 赵铭正在帐中跟袁义喝着酒,一边抱怨着这样的生活太过无聊,忽然二猪慌慌张张的进来了,一边报着:“赵将军,毁了毁了,刚才何大将军派人前来通知,让你和袁将军,韩将军整点兵马,待朱儁将军回京之后,一起前往冀州,讨伐黑山军。” “黑山军?哪里又冒出个黑山军?还让不让人过了?凭啥让我去啊?”赵铭苦着脸道出了一连串的疑问,不情不愿的中心思想暴露无遗。这些时日好不容易进了洛阳,准备安心寻找那扳指的下落,另外老长时间不近女色了,赵铭也有点憋得慌了,还打算筹划着让栓子二猪去谯县把自己那娇滴滴的老婆甘倩接来同住呢,谁知又出了个黑山军,赵铭大叹计划不如变化快啊! 第三十八章 东汉末年好“少年” 镇贼中郎将朱儁接到朝廷加急信件之后,得知河北诸县农民起义的烽火又以星火燎原之势熊熊燃烧起来,于是率领本部精锐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赶回洛阳,心中虽然焦急,加上急行军带来的是极度的疲惫弄的朱儁和他的小伙伴们疲惫不堪,但是在朱儁心中却是甘之如饴的,为什么呢?张角黄巾军起义爆发以来,朱儁、卢植、皇甫嵩三人成为各自领兵平叛的领军人物,是名副其实的汉灵帝一朝的三驾马车之一,奈何卢植和皇甫嵩一个兵困张角,一个斩了地公人公将军,端的是战绩显赫,朱儁虽然也是屡屡得胜,但是幸运女神之光仿佛不是很待见朱儁,从开始到现在,打的一直是小鱼小虾,一条大鱼都没捞着,虽然未尝败绩,但是面上却不是很风光,这是朱儁心中永远的痛啊,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领兵在我的大将虽然表面上不在乎,但是都暗地里跟自己的同行叫着劲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同行是冤家。郭德纲天天唠的嗑,说相声盼着死同行,一点也不错,不光是说相声的,中国社会千百年来形成的流俗,各行各业都盼着死同行呢,当将军的也不例外。朱儁就是一个盼着死同行的主。现在他的同行卢植和皇甫嵩虽然没死,但是一个落得去职为民,一个被刘宏当众责斥还削了俸禄,情况都不是很乐观啊。现在黑山军复起,灵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朱儁,他心里能不偷着乐吗。 朱儁领着自己的万余百战精锐踏着整齐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跨进洛阳城,朱儁骑在高头大马上,面沉如水,看着洛阳百姓欢呼雀跃迎接凯旋而归的将士也显得波澜不惊,其实朱儁心中正在得意,自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拼死累活征战沙场,不为名利的除了卢植之外我估计也没几个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古人的话真是太精辟了。 何进领着自己的三个新晋小弟赵铭袁义韩浩迎了朱儁直接入宫面圣去了,袁绍和曹操因为没得着这个立功的机会,心中不快,本来曹操嚷着也要来迎接朱儁回京的却被好基友袁绍强拉着喝酒去了,袁本初虽然四世三公,但是此人却是心胸狭窄之辈,朱儁莫名其妙不知不觉间就已然得罪了这位袁家大公子此时还浑然未觉。俩人喝着酸不溜丢的美酒,心中却各自坐着打算,此间先略过不提。 单讲朱儁进宫见了灵帝刘宏,本想着回京按惯例最起码能休整几日才会再次出征,长期在外征战,朱儁也是个男人啊,尤其是家中刚刚得的一名才貌双全的舞姬才宠幸了没几次就被张角一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大喊被迫领兵出征去了,本想乘机释放一下压抑已久的春情,谁能料到汉灵帝这样思维活跃天马行空的昏君狗皇帝行事根本从不按套路来,灵帝在稍微夸奖了朱儁几句之后就吩咐他领兵征讨黑山军了,朱儁家都没顾上回一趟,怎奈君命难违啊,领着同样不情不愿的赵铭三人伙同早已准备停当的一万五千名禁军踏着尘土漫天出征了。朱儁本部兵马前队刚刚进了城,后队还在城外面晃荡的时候,就被传令兵一声山呼后队改前队给喊得集体向后转,大军一肚子怨气的直奔河北去了。 河北常山真定县被黑山军攻破了,黑山军刚刚洗了真定县城的官仓,本来兴高采烈去弄粮食的孙轻打开粮仓的时候差点哭了,这真定县也算是个大县了,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个大县的粮仓当中总共才存着几千斤陈年发霉的粮食,黑山军十几万人马呢,这点粮食都不够大家吃顿饱饭的,黝黑精壮的黑山小帅孙轻赤着上身,气的浑身的腱子肉直打哆嗦,气冲冲的直奔县令府而去。 黑山军现在的实际领导是褚飞燕,这个褚飞燕本是常山真定县人,可以说本土作战,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黑山军攻打真定县城的时候,都没费多大劲就被城中张燕的“少年”朋友们乘着夜色打开城门迎了进来。这里就不得不介绍一下“少年”这个词了,张燕能够拉扯起这么一大支起义军,完全是靠着少年起家的,那时候的少年跟现在的少年意义就天南地北了,那个时候的少年不仅仅是对年龄的称呼,更指的是一个社会阶层,少年这个群体很特别也很有特点,他们年龄相仿、性情豪爽、喜好结交朋友而去重要的是他们崇尚武力,信奉用武力能解决一切的信条,作为一个社会阶层,少年遍布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山川河泽之中也能见到他们的身影,这群人吊儿郎当不从事劳动生产也不会去置办产业,平日里少年们狐朋狗友的聚在一起,好事坏事都干,有时候横行霸道鱼肉乡里,有时候又行侠仗义打抱不平,常干一些违法乱纪的勾当,是一帮子社会不稳定因素,搁到现在我估计都应该进去吃过国库粮了,说白了其实就是汉代的二流子的代名词,跟东汉末年的另外一个社会阶层游侠有着很大的相似之处,前文也说过,董卓早先就是个游侠出身。但是人家褚飞燕这帮二流子一般是不太干坏事的,招摇撞骗也是偶尔为之,大部分时间都是替天行道劫富济贫的,颇有香港经典系列电影古惑仔所描述的那帮叛逆嚣张的古惑仔的韵味,少年当中有品行不佳的也有陈浩南山鸡这种好勇斗狠之辈比如褚飞燕的铁杆同党孙轻王当等人,其组织成分很杂,反正褚飞燕这个团伙就是类似于一个早期的黑社会组织的雏形。 褚飞燕就是这帮二流子里面的佼佼者,身材强壮有力,更加厉害的是褚飞燕此人彪悍过人,打架的时候动作迅捷无比,故人称“飞燕”。他本姓褚,叫啥名就不知道了,反正大家都叫他飞燕,褚飞燕有一次领着几个少年兄弟们到地主家上演英雄救美去救那被地主老财抢进府中的美女的时候碰上了硬茬子,被人家的数十号恶奴十几条大狗围攻,很不幸失手被擒,就在这帮少年被人打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快要魂飞天外的时候,一条大汉从天而降,这个人就是张角手下的硬汉张牛角。事情偏就那么巧,张角起义之后,派张牛角领着人到处劫大户,正好劫到这个为富不仁的地主家,又很碰巧的赶上褚飞燕这帮人被人家正在海扁,张牛角大发神威,都没用手下人动手,一个人一条铁棍,硬生生的砸死了数十名恶奴,最后还徒手生撕了十几条恶犬,顿时被那帮危在旦夕的少年们惊为天人,之后众少年是吵死闹活的拜了张牛角作大哥,本想跟着张牛角一起投奔黄巾军,怎奈众人皆是身受重伤,行动不便,那个时候黄巾军被官军撵的狼狈万分,哪能照顾得了他们这些人,于是张牛角吩咐褚飞燕众人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来报效天公将军,可是后来众人伤到是好了,却听说张角被人卢植围困广宗不久之后就身首异处,张牛角是张角的贴身保镖,这正主都被人砍掉了脑袋,少年们心想大哥张牛角肯定也已经战死沙场了。极重义气的少年们发誓要替大哥报仇,这才聚众造了反,人家造反都是为了登基坐天下,这帮少年造反的理由却是江湖义气,真是天真的可爱啊。褚飞燕心伤大哥之死,于是改了姓张,从此大号就叫张燕了。 孙轻怒气冲天的回到县令府,看见绑在那里倒在地上直哼哼的真定县令王莱,孙轻看着他那足有二百斤的肥胖身躯顿时更是怒火中烧,上去就是一顿胖揍以发泄心中的怨恨,旁边王当看着孙轻人来疯发作,奇怪的问道:“我说老孙啊,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癔症,你出去的时候不是刚揍了他一顿啊,咋回来还要打?你打的不累我看的都累了。” 孙轻气哼哼的说道:“这个狗娘养的,粮仓里就只有几千斤陈年旧粮,都他娘的发了霉了,我到时要问问他,真的这么大个县城,粮食都他娘哪去了。”孙轻一边说着一边还狠狠的给了王莱两下重脚,这两脚的力道可比中国足球国家队的主力踢得沉重多了,疼的王莱直翻白眼,差点晕了过去,幸亏王莱肉厚,硬是挺了过来。 黑山军总瓢把子张燕闻言大怒:“什么?粮仓里没粮食,他娘的。”张燕腾的一下起身,本来隔着王莱还有三丈远呢,就一眨眼的功夫,还没看清张燕咋移动过来的,王莱那肥硕的身躯已经被踢得在地上滑出了一仗多远,张燕这一脚正中王莱肥臀,生命危险的没有,就是疼的叫不出声了。 “快说,你他娘的把粮食都给弄到哪里去了?”张燕年轻的脸上也是充满了怒气,目测愤怒值就要爆表了,他能不着急吗,十几万人等着吃饭,全看着他张燕了。王莱躺在地上抽搐了半天,终于把气喘匀了才期期艾艾的说道:“好汉饶命啊,那粮库里本来有十几万斤存量,我上任之后,都偷偷的卖了!”原来这王莱本事河北一个大户地主人家出身,汉灵帝刘宏卖官鬻爵之后,王家出钱到洛阳给王莱活动了这个真定县令当了,本钱花了十几万钱,王莱上任才不足一个月,却已经把上任县令积攒下的十几万斤粮食通过家里的关系给卖了个精光,王莱堪称当之无愧的大硕鼠。真咬人的狗它是不会瞎叫唤的,王当听后也不出声拿起旁边放着的自己那把鬼头大刀上前一刀就把王莱拦腰劈成了两块大肥肉,王莱一时死不了,连吓带疼不停的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孙轻嫌他叫的烦人,上前冲着王莱的面门就是一脚脑袋都被踢扁了,王莱被双重打击,登时毙命,上任期间搜刮来的钱财还没来得及花就两眼一闭不睁,这辈子算是过去了,到了孟婆那边会不会后悔自己这辈子活的不值就不得而知了。 张燕闷哼一声,也没言语,旁边王当说道:“大哥不要紧啊,咱不是从县令府中搜出那大批钱财吗?”张燕没好气的说道:“有钱,有钱顶个蛋用啊,那钱有不能吃!”王当小声嘀咕道:“咱不是可以买粮吗?” 旁边孙轻听不下去了,数落王当到:“你满脑子想什么呢,咱是干啥的,谁敢卖给我们粮食,真要能碰上有粮食的还用咱掏钱买吗?直接弄了就是,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张燕听完一脸的理所当然道:“孙轻说的那是极好的,花钱买粮也不是咱们的风格。”听得王当茅塞顿闷声说道:“大哥所言极是,那按咱的风格,现在该上哪去抢粮食啊,我这都饿了!” “不要用抢这个字行吗?”三个人还在这里扯皮,浑身的土匪气息很重。这个时候有手下人进了报告,说是朝廷镇贼中郎将朱隽领兵五万已经杀奔常山而来。 张燕听完不忧反喜,心中暗道天无绝人之路,抚掌大笑,说道:“哈哈哈,你们看,粮食来了!” 第三十九章 突进 已经是入秋十分,天干物燥,白天中午的时候行军的部队可能还会感觉很热,但是一早一晚的,气温却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这种两头尖尖中间圆的气候被俗称为“枣核天”。 大汉王朝隶属中央政府的最后精锐部队两万人马浩浩荡荡迤逦而行在满是枯黄野草的平原之上,前往不到头后看不到尾,虽然老刘家的汉室王朝连续经历了桓灵二两位历时上出了名的昏君的腐败统治,又接连爆发农民起义几乎把大汉王朝的统治基础掀了谷底朝天,但是这支久战之兵却依然盔甲鲜明刀枪锃亮,军威那是极盛的。这不是一直养在城里的农民兵少爷兵能比的了的,那可是经过残酷的战场洗礼,优胜劣汰生存下来的老兵油子,个个身强体壮,浑身散发着久战沙场的杀气。连续的急行军,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东张西望,军纪严明,颇有汉武大帝时代宣扬的“汉儿不满万,满万不可敌”之势,尤其是朱儁一直带着在外剿杀黄巾军的那万余兵马,气势更是雄浑。这只汉军虽然骑兵只有四千众,不复汉骠骑大将军霍去病率大汉铁骑马踏胭脂山封狼居胥的铁血豪情,但是朱儁这人,带兵还是有一套的,对付区区的农民起义军,朱儁自付还是手拿把攥的。但是朱儁错了,这次的对手可不是仓促起兵的黄巾叫花子能比的了的,张燕领导的黑山军是由“少年”这个社会阶层作为骨干,少年没崇山武力,不乏好勇斗狠之士,也不乏有点头脑的人物,这支起义军在当地是有相当的群众基础的,张燕的少年朋友慢慢聚集到张燕的身边,形成了一套依靠哥们义气很原始但却很有效的领导体系,黑山军的战斗力也不容小嘘,伟大的兵法家孙子曾说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可是朱隽被长期剿灭黄巾军相当顺利的战斗经验麻痹了神经,他虽然知己却没用心的去了解自己的对手,这一战胜负很难以预料。 眼看已经进入河北地界,昨天晚上朱隽紧急召开了战前扩大会议,会议说好听的是让大家发表意见,但是朱隽却丝毫没给大家伙说话的机会,大会一召开朱隽就把自己早就想好的战略战术精神传达了下去,袁义赵铭韩浩三个副将只是负责带着耳朵听罢了。 朱儁急需要一场漂亮的胜仗来证明自己并不比卢植皇甫嵩差,所以此次作战朱儁的意思就是务求速战速决,以最快的速度平定声势浩大的黑山军,所以一向打仗喜欢稳扎稳打的朱儁这次破天荒的严令三军拼死向前,最后在赵铭三人大呼一声喏之后,会议胜利闭幕了。 朱儁自带了袁义韩浩领着前军疾行赶路,安排赵铭这位新晋的忠义将军负责后队,其实主要责任是看管粮草罢了,由于朱儁求功心切,大队人马行进很快,赵铭领着的后队三千多人要运送和看管三军的粮草,再加上运量的车辆规格很杂,行进速度缓慢,已经比朱儁的前军大队人马拉开了几里地的路程。赵铭骑在战马之上全副披挂,连日的行军让他疲惫不堪,再加上身上还穿着二三十斤的汉代中国版的鱼鳞甲,甲片厚重,防护力很好,缺点就是太沉了,赵铭天天穿着它骑在马上赶路,他比马还累,嘴里衔着一根草杆,彪形大汉张牛角一直走在他的马前充当马前卒,而女扮男装充作赵铭亲兵的张宁也骑了匹马跟在赵铭身旁,刀剑无眼啊,战场厮杀指不定啥时候就会遇到生命危险,让张牛角这个庞然大物充当赵铭的马前卒,赵铭心中才有相当的安全感,但是人家张牛角心里想的可不是保护他赵铭的,人家之所以留在赵铭的军中,完全是为了保护张角的千金大小姐张宁的,赵铭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一直让张宁跟在自己身边,一路上眼见娇娇弱弱的张宁步行赶路,心中不忍的赵铭就寻了匹马让她骑了,一路上闲极无聊说点昏话逗弄一下张宁也算是苦中作乐了,每次赵铭用流氓话逗弄的张宁面红耳赤的时候,心中颇有成就感。张宁知道自己的身份,赵铭虽然大败了黄巾军坏了张角的好事,但终归人家赵铭放了他父女一马,再加上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也知道赵铭这人并不是见色起意的无耻之徒,自己几次用媚术诱惑挑逗于他,他都没有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对赵铭的为人还是相当的满意,一路之上见自己行路疲惫,给自己寻了马骑,衣食住行也对自己嘘寒问暖,哪个少女不怀春,张大小姐早已是含苞待放的大姑娘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心中对于男女之事也有过许许多多美好的幻想,再加上赵铭人长得高大帅气,更懂得怜香惜玉,心里对赵铭渐渐的有了一种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情愫。也难怪,汉代的女人地位是很低下的,尤其是歌女舞姬,那可是能拿出来招待客人的,蜀国开国皇帝大耳贼刘备不是都有那句千古名言叫做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的经典言论,哪个有点实力的男人会对一个女人嘘寒问暖呢,但是赵铭这个新时代的警察,仅仅是出于一个文明人的起码礼数却在不经意间打动了少女的芳心。 “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呐有个叫亚当的男人用自己的肋骨创造了一个女人”赵铭对张宁神神秘秘的说道,说了一句没下文了。张宁还在奇怪,等了半天也不见这个男人往下说。不由的开口问道:“那个男人什么当的怎么会用肋骨创造一个女人?”赵铭打量了她一眼,一脸淫笑的说道:“我比那个男人更厉害!”又没了下文。张宁着急,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于是继续问道:“那你怎么个厉害法?”“我不用肋骨就能造人!”赵铭说道,这种奇怪的事情彻底激发了张宁的八卦之魂,继续问道:“胡吹大气,你怎么可能会造人,你又不是九天神仙。” 赵铭:“你不相信?”张宁:“我不相信!”赵铭:“要不我教你怎么造人?”张宁翻了下眼球,俏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甩给赵铭一个大大的卫生眼。她终于明白赵铭是什么意思了,虽然自己未经人事,但也私下对那些方面有过了解,尤其是家传的《太平清领书》上面有大篇幅的男女生理卫生的知识以及让人眼花缭乱的房中术,在那个生殖健康知识还未普及的时代,张宁在未婚少女当中算是懂得相当多的了。 黑山军暂时把自己的老窝安在了常山真定县,朱儁早已从斥候探马那里得知了黑山军攻陷了真定县并斩杀了真定县的县令王莱的消息,于是急不可耐的朱隽领着自己的大队人马大踏步的赶往常山,他却不知道,真定县,那是张燕给他设定一个大大的饵啊,张燕早就领着王当带着一万人马悄悄的出城埋伏起来准备伺机劫了朝廷大军的粮草,各方汇聚在张燕手下的小帅们也各自出城埋伏,真定县中只留下一个孙轻领着万余人马严阵以待。敌军来袭,分兵把守本是兵家大忌,但是兵者,诡道也,不能总是依照常理。现在人不也是讲究实事求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吗,黑山军十几万人马,是朱隽大军的数倍,就算分兵,每个部分也能跟汉军数量旗鼓相当,而且还能到处打土豪抢地主搜刮点粮食充饥以解乏粮的燃眉之急,可谓一举两得。少年们就是一群二流子,他们讲究的就是欺负你人少,老子人多玩死你。 朱儁带着一万七千名大汉王朝最后的主力部队,一头扎进了张燕给他设下的包围圈,很快朱儁就会发现,自己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不能自拔了。由于赵铭的辎重部队行进缓慢,此时已经远远的落在了朱儁大军的后方,赵铭看着远方大军行进过后的痕迹但在这一望无垠的广阔河北平原上,已经再也看不到一个前军部队的身影,赵铭回头看着一辆辆老牛老驴们拉着破旧的木车载满粮草辎重,沉重破旧的木质车轮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印记,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不详之感。车轮滚动间,可能是因为年久失修,发出吱吱嘎嘎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第四十章 诱敌深入 河北大平原是华北平原的一部分,南至黄河北至燕山西邻太行山东临渤海,主要是黄河和海河冲积而成,地势平坦一望无际,自古以来就是就是中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因此汉灵帝刘宏虽然昏庸的有一套,但是对席卷整个河北大地的黑山军还是非常重视的,朱儁心中也是深知这一点。 平原地势最适合的就是大规模的骑兵集团冲锋,对于仓促的农民起义军,那些刚刚把自己用来种地的家伙事举起来充当武器的农民来说,骑兵就是是他们的噩梦,往往在精锐骑兵一个冲锋之后就会彻底崩溃,兵败如山倒自然顺理成章。朱儁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手里的几千骑兵精锐就是他的依仗,就是赢得胜利的制胜法宝。 小梁山,一座平凡的小山丘,整个华夏神州不知道有多少个小山丘叫这个名字,那时候还没有大规模的砍伐行为,小山丘上长满了参天大树,密密麻麻的形成了一座天然的树林,山丘和树林虽然不大,但是藏个万把人那是根本不成问题,孙轻躺在铺满枯黄树叶的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看着透过树枝间的缝隙射下来的光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周围密密麻麻的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人,已近深秋,天气也已经渐冷,但仍有不少大汉打着赤膊,光着脚板,睡得的正香的一位暴露狂,双腿一蹬四仰八叉摆了个大字,显摆这自己浑身的腱子肉,脚底板上生着厚厚的老茧,看来这些爷们是常年不穿鞋的主,也不知道在早先时候编了草鞋到处练摊的刘皇叔能不能混个温饱。张燕倚在一株合抱粗的白桦树干之上,拿着自己的厚重的大砍刀一下下轻轻在眼前的一块光滑的石头上蹭着,不时地举起刀来看看刀刃,然后和恶心的啐上一口浓痰继续磨着,本就锋利的刀锋随着他的动作变得更加锋锐,光亮的刀身反射着阳光,渗出幽冷的微光。 孙轻低低的问道:“大哥,那个这次咱们的计划能成吗?我听说那个朱儁是个扎手的人物,不一定乖乖的上套啊,万一他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咱们这样分兵出击正好被他各个击破啊!他们可是有骑兵的,咱这两条腿可跑不过人家。”这个孙轻看似粗狂嚣张,但是粗中有细,看来也是聪明人,知道动脑子,不像那个王当就知道猛打猛冲。 还在那磨刀不误砍柴工的张燕也不抬头,手中磨刀的动作紧了起来,来回又蹭了十几下,抬起刀来拿指肚轻轻试探刀锋的锋利程度,拿在脸前仔细端详了一会,才回答道:“放心,咱们让人不停地试探骚扰,佯装败退,他就算不上套,咱也得引他上套,这次咱们的目的不是朝廷的兵马而是那些粮草,当然能顺道把这帮官军吃掉那就更好看!咱们耗不起啊,人等得肚子等不得啊!”张燕说完站起身来,抡起大刀往身后的大树上使劲劈去,咚的一声闷响,成年人手掌宽的刀身整个的劈进了树干之中,张燕脚蹬树干才费力的把刀从树上拔了下来,满脸得意,张燕对自己的刀很满意。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朱儁骑在马上自领中军,旁边两员英俊将军依次摆开,两人都斜提着长枪,尤其是左边韩浩手中的一仗七的银枪端的是华丽异常,袁义乌沉沉的大铁枪在外型上就显得普普通通了,身后一万多名汉军步卒静静地肃立着,凝视着远方激烈的剿杀,这已经不是第一场仗了,自打朱儁大军里真定县越来越近,中途遇到的骚扰阻击就越来越多,黑山军多则上万少则几千人,不停的袭扰汉军部队,你刚要休息,人家嗷嗷叫着就冲出来了,你这边准备要打,人家就借着地形熟悉之便早早的跑了,弄得朱儁大军是苦不堪言,每次朱儁都还保持的克制态度,恐怕中了敌人的诱敌之计,这样看来朱儁这些年也算没白混,但是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何况是领兵作战一向说一不二的朱老大了。今天傍晚大军刚扎下简易营寨,准备埋个锅造点饭什么的,黑山军又来了。 一碗香喷喷的米饭还有点野菜啥的刚端到面前,看来朱儁没啥官僚作风,士兵吃啥他吃啥,官风还是蛮正的,朱儁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外面吵吵把火的乱哄哄的,朱儁都不用心思就知道黑山军又来了,在外围负责境界的许褚已经领着人跟对方干上了,许褚这些日子也是心中窝火,黑山军有恃无恐的骚扰已经让这个粗狂的汉子心中继续了充足的暴怒,今天正好轮到他警戒,黑山军趁着大军吃饭炊烟袅袅的时候袭来,本来是打着沾点便宜就跑的主意,这支黑山军的小股势力总数在六千人上下,领导人也是张燕的少年朋友,本姓李,穷苦人家也没有名字,因为眼睛长得奇大,人称大目,也是呼啸一方的黑山军小帅,也该着李大目倒霉,黑山军连日来的袭扰之术在他这次袭击之下,终于把汉军惹毛了,朱隽把筷子一把就给掐断了,大喝一声:“骑兵准备,让这帮子反贼尝尝厉害,一个都不能给我放过!”看来朱儁这次是真的发了狠了。 李大目骑在从地主家弄来的一匹强健的骏马之上,手中提留着一直长柄大刀,纵马直奔负责外围警戒的许褚军本部五百多人马,眼看对方人少,营中汉军有一时组织不起来,所以李大目有心吃掉眼前的这一小撮汉军然后按照老套路溜之大吉,可是这次他啃上硬骨头了,这许褚可是三国时代数的着排的上号名列前几位的猛将,那被几千年的封建社会神话了的战神关二爷论实际战斗力可也不能定能打得过许褚。 耳旁呼呼的风声,李大目高举自己的大刀,直奔同样骑在马上的许褚,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地穷人恐怕都知道,李大目也不例外,自付勇力过人的李大目意图借着马势把这汉军军官模样的粗汉一刀劈成两半,许褚看着直奔自己而来的大眼汉子,心中大喜,这可是送上门来的菜啊!许褚紧紧握着自己的大刀,只是骑在马上静静的等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上前送死。说时迟那时快,李大目胯下战马本就雄健,来势很急,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冲到许褚面前,两个膀子一叫力,一双大眼睁得更大了,手中大刀狠狠向许褚头顶砍将过去,许褚长满胡茬子的脸上微微一笑近了才发现对方一双大眼生的很滑稽,掌中沉重的大刀刀背迎着李大目的刀就提了上去。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李大目被这一下震得两条膀子都发了木,两刀相交,火星四射,李大目的刀刃看着许褚的刀背上,崩了一个大大的豁口,碎屑好巧不巧的崩进了李大目的左眼之中,顿时李大目疼的眼泪鼻涕横流满面,左眼之中已经汩汩的流出了混着眼泪的鲜血,显得很是骇人,也不知道大目兄弟的眼见瞎了没,万一瞎了一只眼李大目就又得改名李独目了,李大目心中竟然还想着以后的事情,许褚可没工夫理会李大目此时心里到底在想啥,毫不留情的反身把刀往李大目脑袋上招呼了过来,李大目虽然左眼疼痛难忍但是右眼依然好使啊,眼见对方大刀砍来,顾不得双臂发麻发胀,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求生的本能促使李大目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潜能,仿佛喝了脉动一般,举刀相迎,又是一声当啷声,李大目的大刀转着圈的飞将出去,天色渐暗也不知道落在了何处。跟许褚拼大刀拼气力,李大目还是稍显稚嫩了不少。交手十几秒李大目已经伤了一目刀也找不着了。 这下可把李大目吓毁了,见许褚双肩一动又是一刀将要砍来,急忙从腰间拽下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也顾不得解开就冲着许褚面门就扔了过去,许褚黑暗中以为对方出暗器伤人,大刀轻轻一挥,就把那布包给劈成了两半,这可是李大目当少年横行乡里打群架下绊子的独门必备神器,里面装着各种辛辣的野草野果晒干之后研磨成的粉末状生化武器,具体配方也就李大目自己知道从不外传,许褚一刀劈开布包,包里的粉末顿时四散飞溅,照了许褚个满头满脸,许褚被对方这一非常规武器弄得也是眼泪鼻涕横流,连声咳嗽,心中暗道这招太他娘下作。 李大目趁着许褚狼狈之际,赶紧调转马头快马加鞭口中大声吆喝着退兵,急急忙忙的就要逃命,他心中门清,自己可不是对方的个,再不跑自己这一百多斤可就得撂在这了,周围正在跟许褚本部人马战作一处的黑山军听见李大目大声呼喊着退兵,旁边近处的人见李大目捂着眼睛狼狈的情况,也就纷纷弃了对手,转身就跑。 就听汉军寨中大喝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给我杀!”刚刚穿戴停当的朱儁领着袁义韩浩急急忙忙的出寨迎敌,身后的四千骑兵也已经准备好了,呼呼啦啦的涌出中军,马速越来越快,手中锋利的马刀高高举起,前面黑山军没命的奔逃,后面汉军骑兵纵马追赶,两条腿怎能跑得过四条腿,四千骑兵冲出来之后,渐渐冲锋之势已成,极速的追在黑山军身后,不时有跑得慢的倒霉蛋儿被汉军锋利的马刀砍翻在地,许褚这时候已经从短暂的狼狈之中解脱出来,虽然眼睛还疼的难受,可是依然纵马追了出去,许褚心中恨极了那个使阴招的无耻之徒,今日誓要将那可恶的反贼斩于刀下,许褚掌中宝刀就如同那催命符阎王闸,不停的收割着黑山军的性命。 第四十一章 真定惨败 人的潜能通常要在逼不得已的危难时刻才能发挥到最大值,李大目所率的黑山军此刻犹如战场上的长跑运动员,撇下武器盔甲,舍了命的往真定县城跑,本来接到的命令式诈败诱敌,这次可是真败了,但是有利有弊,朱儁这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老油条岂会看不出敌军真败还是假败? 一连几日被黑山军骚扰的不耐烦却未能酣战的汉军将士此刻也如同饿了几天的老虎,追逐着属于自己的那份猎物,骑兵纵马疾驰,马上骑士手中马刀不停地劈开被自己追上的黑山贼的身体,血肉横飞。吃了暗亏的许褚暴怒之中提着大刀追赶着只顾埋头快马扬鞭的李大目跑了许久可是总是遥遥望见李大目的后脑勺就是追不上,后来许褚也只能在心中恨恨的画圈圈诅咒盼着李大目胯下的马儿能马失前蹄,自己好上前一刀结果了他的狗命。可是李大目虽不争气,那马确实给李大目挣足了脸面,不仅溜溜跑的飞快,耐力也足,若是换到香港赌马,买这匹马,估计能让你发笔小财。另外就是许褚身宽体庞二百多斤堆在马上,胯下的马本就不是什么良驹,驮着许褚跑了许久已经感到亚历山大,是说啥也追不上李大目了。 一路掩杀,那六千黑山军几乎全军覆没,能苟全性命于此战的也就剩下的都是些跑路能手和那些为数不多的有马骑的人了,朱儁领着大军踏着用鲜血染成的红色地毯堪堪已经快追到了真定城下,看着一战就歼灭黑山军六千余众,心中大定,胜利的信心更足了,自古再厉害的兵法家也没有拿六千手下的牺牲当诱饵的,朱儁最后的一丝顾虑也在此刻消弭于无形,心里已经在憧憬着剿了黑山军后自己扬名立万的情形了。然而人总是在胜利面前昏了头脑,却不知此次追击,却真的是敌人的诱敌之计,李大目虽然折了五六千人手,却成功的完成了诱敌深入的计划有一次验证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真理,只是这次李大目心中却肉疼的很,自己好不容易拉扯起来的队伍这一下子就给打光了,心中沮丧无比那就不用提了。 袁义见那黑山兵刚一交战便溃败成这样,心里也泛起嘀咕,怕是中了黑山军的诱敌深入之计。乱军之中寻到“朱”字大旗,到了朱儁身边劝到:“朱将军,这黑山贼军刚一交锋便如此溃逃,恐有埋伏,还望将军下令停下追击,以免误了大事!” 朱儁久经沙场,不是不懂这些用兵之道,但是此刻一路掩杀却像是进了赌场的赌徒,收不住手。况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自己所率兵马只不过两万还得分出三千让赵铭领着押运辎重,而黑山军却称数十万之众,双方悬殊过甚,要是不趁势拿了这真定县城,两军对垒起来,自己怕是讨不到好处。况且自己纵横沙场已久,何时被那乱贼几番骚扰,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在朱儁眼里,袁义也只不过是靠着何进的关系得了这么个荣誉官职,没什么经验,于是不屑一顾的说道:“袁将军在这战场之上经验还少,不知战机不可错过,现黑山军毫无士气,我军趁其军心大乱,拿了真定县城,平得此乱,才不枉圣上的托付。”说罢,纵马疾驰而去下令继续掩杀。旁边韩浩也是杀的浑身热气腾腾,急忙撤了一把还要继续进言的袁义,韩浩低声说道:“朱儁是主将,此战胜了咱们有功劳可分,败了也不关咱们的事,且让他折腾吧,我观敌军溃败不似作伪,袁将军稍安勿躁。” 袁义见主将朱儁都这样说了旁边韩浩也劝说,作为下属的也只能照办。心里盼着真如朱儁所想,那黑山军一帮乌合之众,岂能知晓这些兵家诡计。 黑山贼将李大目被许褚追了一路,朝前看去,终于远远看见那真定县城,看到了希望,心里也安慰了许多,但也丝毫不敢怠慢,已经发软的双腿还不停夹着马肚。这马也到老实,卖了命的拖着主人跑了一路不说,对这脚踢鞭打也毫无脾气,甩着蹄子就是狂奔。 许褚也是个一根筋的主,犹如锁定了目标的导弹一般,非要追上目标,将那满肚子的炸药发泄出来。一副不提李大目脑袋不罢休的架势。 几千个疲于奔命的黑山士兵终于看到了终点,看到了希望,见那真定县城城门大开,心想进了城可算好歹捡回了性命,这一路死了这么多弟兄,一个个心里也是满腔怒火,但是大哥张燕的命令自有大哥的道理,自己只管照着做,张燕说过,定会给众人一个交代,然而这个交代,对于朱儁来说,定是一场噩梦。 朱儁遥遥望去,看见真定城门大开,心想不妙,难道中了黑山军的诡计?不过或许想多了,说不定是那黑山军想开城将那些败退的同伙救入城中,这正是机会,一个小小的真定县城能驻扎多少黑山兵马?看着士气高昂一路追击的兵马,心中下定决心攻入城中,将城中贼军一网打尽。 袁义还没等再劝几句,朱儁的命令已被传令的士卒一一传开,袁义心中虽然顾虑重重,但是奈何军令不得不从,随着许褚的一马当先,自己也紧跟其后,追进了真定县城之中。 进了城的黑山贼军只管在李大目的带领之下朝着北门而去,心里已经跟刚才有所不同,刚才舍命奔跑只是为了保住脑袋,可是进了这真定城中,底气却足了起来,他们清楚,在这不大的真定城中,屯着多少道上的兄弟,可是此刻却见挨家挨户大门紧闭,街上无人踪影,平日里只管打架生非的他们也搞不懂这是什么计策,只管跟着跑就是了,跑了这么久,还在乎这几里路不成。李大目领着残兵败将打南门进城一点也不作停留径直穿城而过又打北门出去了,出城之后李大目就吩咐众人关门锁城。 要说朱儁此刻见了城中除了奔逃的黑山贼寇无一人踪影,心中也是忽然觉得不妙,可此时所率大军已经全部进了城中,遂下令停下追击,掉头出城。可是回头一看,城门已经关死,而且是被从外面关死! 此刻朱儁不由慌神,心道:坏了,中了贼人奸计。众将士还大多不解朱儁为何下令掉头出城,轻而易举的拿下真定县众将士心中正在欢喜之中呢。正在此时王当领着早就埋伏在城外的黑山军待汉军全部杀进城区之后匆忙就把汉军入城的南门也用乱石封死了。 黑山军在城外欢呼叫嚣,不停地往城内投掷火把攒射火箭,城中早已安排下的引火之物纷纷引燃,火势渐渐凶猛了起来。朱儁所率的兵马皆是这苟延残喘的大汉王朝所剩的精锐之师,仅剩的那点铠甲装备全拿来用在了他们身上,然而此刻进了城中,反而却成了一身累赘,被烈火烤的炽热无比,倒不如那些有些光着膀子的舒坦了。 朱儁所率人马进了城中,已经被这不算宽阔的城中街道巷子分割的七零八落,一时间也难以聚在一起,城中火势蔓延迅速,不时有汉军将士被烈火引燃哀嚎惨呼,其状甚是恐怖。 朱儁知道现在可不是后悔的时候,下令约束兵马聚在在尚未起火的区域,虽然一时安全了,但是望着周围越来越大的火势,朱儁众人一筹莫展,情势很严峻。 许褚追了李大目一路,没有追到便罢,还被引入了城中陷入火海,气的是哇哇大叫。在这火海之中,朝着尚未倒下的朱字大旗聚拢而去。 疆场之上两军对垒,与这县城之中街头砍杀有着天壤之别,重装配备的汉军伤亡无数,之前黑山军败逃路上所亡的那些贼众,此时想必见了这场景也瞑目了。朱儁还在为自己的莽撞深入悔恨不已,两个血人已经到了自己身边,正是袁义跟许褚。 袁义看眼下这形势,再迟疑下去,全军人马都要命丧于此了变成烤猪了,此时暮色以浓,朱儁心中尽是苍凉,往日威风凛凛的沙场大将此刻显得有点英雄末路的感觉了,火光照着他苍白的脸色。 危机关头,袁义也是自作了一把主张,斥这众人切勿慌乱,聚拢着人马朝着火势不大的西门突围。转身对还在那喘着粗气的许褚喊道:“许将军速速与我带领众将士冲至城门突围出去,破城而出全仗许将军神力了。” 许褚巨吼一声,犹如晴天霹雳,随即冲在前面朝着西门奔去去,经过好几重热火的烤炽之后终于到了这真定西城门之下,但是木门紧闭,已然是张燕派人做了手脚,早在那门外加了门闩,正是来了个瓮中捉鳖之计。 袁义心想,这莽汉出身的张燕怎有如此计谋,不知身前有何人指点,为其出谋划策,出此损招,致使自己如此狼狈。但是想罢,还是回过神来考虑着如何出去。 其实这真定县不过小县城一个,城门已是破旧不堪,但是一霎间想要冲开这木门也并非容易,看着身后跟随的汉军将士依然不足万人,火势已经有向这边蔓延的趋势,幸好今天刮得是西北风火头一直朝着东南方向燃烧,才给汉军争取了一丝宝贵的时间,袁义心中也是心急如焚。 许褚这杀人狂魔,好不容易冲到了城门,却见大门紧闭,心中怒火无从发泄,只是挥着自己的大刀朝城门门一刀刀劈去,木屑四飞。许褚到底是条三国时代数的着的硬汉,力大恢宏,那破旧的城门门竟然被他劈的吱呀吱呀的响着,袁义见状心下惊喜,若是再加把劲劈上几刀,说不定这许大汉真将这木门给劈开了。 袁义一边鼓舞着许褚,一面领着身边的士兵用力朝门撞去,众将士手中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凡是带尖的带刃的全往城门上招呼,大火都快烧到腚了,不由的他们不使出吃奶的力气配合着许褚的重刀,一顿叮叮当当杂乱的声音,许褚抡圆了的一刀咔嚓一声,刀身把城门劈透了一个大洞!周围的汉军眼见希望,劈砍的更加卖力,城门上的大洞越来越大,终于能容一个人钻出去了,许褚当先从洞子里钻了出去,城门外一直守着的黑山军士兵急忙拿手中的长枪来招呼许褚,许褚钻出东来的时候行动不便结结实的挨了几枪,鲜血直流,本就处在暴怒之中战斗力全满的许褚更是凶劲大发,小暴脾气一上来大刀舞将起来呼呼生风,刀影闪烁间已经把周围的几名黑山军砍的七零八落身体零部件撒了一地,韩浩袁义借着许褚掩护的机会也钻出洞来。两人各提长枪助战,韩浩大呼:“仲康,先开城门!”许褚也知道此时不是砍人的时候,急忙反身在袁义韩浩的掩护下挥刀去砍那门上的粗大木栓。一连抡了十几刀,刀刃都崩飞了好几块,终于把城门打开了。张燕临时弄的这根枣木栓可是下了本钱了还真他娘结实。 死亡边缘看到希望的汉军将士提着最后的力气向城外逃去,袁义和许褚一边安排着士兵往外冲杀,一边前去护送朱儁,见主将出了城,袁义领了一波人马跟同许褚殿后,见还活着喘气的汉军兵卒都已退出,才朝朱儁的方向会和。 夜色之中,朱儁摔着数千阎王殿门前逃回来的将士仓皇奔逃。王当所率的黑山军大胜之后,见朱儁残部逃出城外,急忙集合兵力并不忙着追赶汉军败兵。 袁义许褚领着殿后的人马,赶了上来,见那已经神情有些恍惚的朱儁已经乱了方寸眉毛胡子烧焦了一大把,但是袁义休整片刻后,却不忘打算着所剩人马的去向。还未吃饭兵士们经过刚才的恶战已经筋疲力尽,此时也只有前去与赵铭的部队会合。 可是他们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路上,赵铭也经历着同样一场噩梦。 第四十二章 吾乃常山赵子龙 朱儁大军被困真定县,一把大火烧将下来,伤亡七八千众,虽然最后许褚神力劈开城门,但是还能囫囵着跑出来的满打满算不过万人,而且大多带伤,尤其是还要照顾受伤的士兵,那溃败的速度异常缓慢,这支汉军是大汉中央军,没有临阵抛弃受伤袍泽的习惯和传统。袁义虽然着急也没有办法。 汉军将士此刻大多打着赤膊,衣服也被烧得七零八落,看着尤胜乞丐三分,盔甲都在真定城内因为受不了烈火烤炙早脱下来扔了,此刻深夜已经颇具凉意的秋风袭来,众人不由的浑身打个冷颤。朱儁看着身边的残兵败将,自己戎马半生何曾遭遇过此等大败,被人家一把火烧掉大半兵力,自己也差点变成烤猪烧成灰,心中抑郁的心情无以复加,再加上此刻腹中饥饿,深夜之中不辨方向的乱走,万一敌军袭来,后果不堪设想,朱儁再也不幻想能够迅速平定黑山军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能平安的把这支队伍带出去就不错了。 常言道怕什么来什么,行至一道小河沟,汉军将士饥渴难耐纷纷到河边如牛饮一般狂灌清澈的河水,朱儁心中正焦虑这敌军偷袭的时候,黑山军黑很配合的出现了,许褚正把那长满钢针似的胡茬的大脸浸在水中喝的正痛快,周围喊杀声大作,王当带着李大目聚拢兵马之后,终于借着夜色和对地形的熟悉,早早的埋伏在这无名河畔,待汉军放松警惕下河饮水的时候猝然杀出,一时间不少汉军精锐窝窝囊囊的死在黑山军五花八门的武器之下。许褚借着月色,看见冲在前面舞刀劈砍杀的正欢正是自己的老相好李大目,不禁怒从心头起,抓起自己满是豁口的大刀直奔李大目而去。 李大目此时杀的正欢,知道许褚左劈右砍冲到他眼前的时候才发现,李大目心中没底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挺刀来迎,双方都没骑马,步战可就全靠本事了,李大目先下手为强长刀横扫向着许褚拦腰斩去,许褚也不答话,,身体往后一仰,避过刀锋,左手已经死死地抓住了李大目的刀柄,李大目这个家伙急忙用力往回抽刀,但是那刀柄仿佛长在了许褚手中,李大目用力抽了几次仍然纹丝不动,这个时候他就应该弃了刀往后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惊慌失措的李大目早就没了平时的反应迅速,许褚可不会再给他逃跑的机会,右手大刀直劈而下,一声瘆人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和利刃劈开血肉的声响,许褚手中大刀虽然满是豁口,仍然把李大目劈成两版,五脏六腑肠子肝脏什么的撒了一地,鲜血狂喷把许褚溅的如同血葫芦一般,许褚长刀此时已经劈入地下,也不知道这把刀已经砍杀过多少人了,最起码这几次大战下来上千人是有了,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千人斩的宝刀这次终于寿终正寝,刀身砍的彻底变了形再也不敷使用了。许褚低头端详了一下那死鬼李大目的长刀,虽然上次跟自己硬磕崩了一个缺口,但仍然算得上锋利,于是取来自己用了。 朱儁此时手拿长剑也亲自上阵,不时便有黑山军士兵死在他的剑下,王当领着大军偷袭,眼见对方这个时候还不忘打着朱字大旗招摇穷得瑟,旗下一员中年将军挥剑杀敌,穿戴的着全副铠甲,知道此人定是汉军首领,于是举起人马直奔朱儁杀来,旁边韩浩袁义见黑山军直奔朱儁杀来,恐其有失,纷纷聚齐身边将士也往朱儁身边靠拢,堪堪抵住了黑山军的进攻,袁义赵铭各提长枪在手,与黑山军小帅王当战在了一处,王当手中镔铁长棍是模仿自己的偶像张牛角打造的,沉重异常,王当力大,长棍舞将起来撕裂空气的风雷之声大作,赵铭韩浩两人合力才跟王当战个旗鼓,手中长枪被王当的长棍磕上一下,虎口生疼。双方士兵此时已经乱战一团,汉军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后,渐渐的开始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双方各有死伤,陷入僵持。不停的有人临死之前的惨叫声传来,战斗异常的激烈。 小梁山的夜依旧是寂寞的,月光透过天空洒下来,整个旷野现在死一样的寂静,慢慢的天空泛起鱼肚白,一队赶着各式大车的汉军在休息了一晚之迤逦行来经过小梁山下,赵铭心中牵挂前方战事,天还没亮就吩咐大军出发,朱儁大军不携辎重轻装冒进,赵铭心中很是不安。大军经过小梁山之时,早已有探马斥候把消息传到了张燕的耳中,张燕集合人马,早就已经蓄势待发等了许久了。 赵铭正在马上心事重重,突然一阵杀声,从小梁山的密林之中呼呼啦啦冲出一支上万人的黑山军,口中呼喝着各式各样的号子,一时间杀声震天,赵铭大惊失色,定睛观瞧,只见两名赤着上身提着大刀的精装汉子领着大军已经将自己这三千辎重部队围了个严严实实。栓子激动地大呼小叫,对二猪说道:“毁了,这次真毁了,咱叫人家包围了。”二猪赶紧冲着栓子的屁股踢了一脚,怒喝到:“你他娘的瞎咋呼啥啊!”栓子这个时候心情很紧张,出奇的没跟二猪较劲,也没有去踢还这一脚。赵铭冷静的看着眼前的这支部队,心中也是波涛汹涌,脸上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的,被人家上万人包围,任谁也不可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赵铭心中暗骂:“果然有诈,这次可真不好对付了。” 张燕孙轻两人提着大刀,大喇喇往那一站,匪气十足,就差大呼一嗓子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了。 赵铭眼见到了这个地步,啥花招都使不出来了,唯有死战或许还有突出重围机会,大吼一嗓子,“弟兄们,跟我冲,是死是活全靠咱自己了,辎重咱不要了,先杀出去再说。”说完之后领着栓子二猪就冲杀出去。张牛角攥紧了自己的大铁棍,牵着张宁的马,紧紧的跟在赵铭身后,三千虎啸山庄的出身的弟兄舍了辎重,跟着赵铭杀将过来,此时已经没有比的出路,只有奋勇杀敌才可能活下来。 “吆喝,这员汉将倒是个人物哎,咱还没打,他倒是先冲上来了。”孙轻看着直奔他们杀过来的赵铭,心中大奇,对这员汉军将军倒是很有好感。张燕提着大刀狠狠的一挥,黑山军举着各式奇怪的兵器,大呼小叫的也往赵铭这边冲杀过来,黑山军虽然也是农民起义军,但是手中孬好都有件像样的兵器,虽然五花八门,但是比起张角的黄巾军木棍木叉的已经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了。黑山军人数众多,里面不乏平时横行乡里的好勇斗狠的少年之辈,三国时代的二流子古惑仔也不乏陈浩南山鸡之流,打起仗来不要命的比比皆是,赵铭这边的也是土匪出身,拼死反击困兽犹斗,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人,一时间双方两股人流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双方玩了命的要治对方于死地,战况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朱儁那边,赵铭有种带着手下跟别的社会大哥火拼的错觉,手中双刀如车轮般左右开弓,斩杀上前招呼自己的黑山军,张燕眼见赵铭勇猛,亲自提了鬼头大刀来战赵铭。赵铭虽然是后世的人民好警察,身上也算不错了,但是跟张燕这样从小打群架出身的壮士一比还是稍逊一筹,一时间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孙轻见张燕和眼前这名汉军将军战到一处,趁着赵铭手忙脚乱的时候匆忙过来捡便宜,背后偷袭,打黑枪敲闷棍可是这些少年们的拿手好戏,孙轻可没有什么趁人之危的羞耻感,悄悄摸到赵铭马后,把迎上来的栓子二猪一人一脚踢了个狗啃屎,这俩货虽然一直忠诚的护卫在赵铭身边,奈何本事庄稼把式出身,空有一身蛮力,怎么能是孙轻这种打架老手的对手,被对方踹的一时爬不起来。孙轻抓住机会,大刀直奔赵铭的脑袋招呼过去。赵铭早在栓子二猪两人的惨叫声中抽空瞥了一眼身后的情况,正好见孙轻挥刀要躲了自己,心中大骇,左手长刀赶紧护在身后,孙轻一刀势大力沉,虽然砍在了赵铭的刀上,没能伤的了赵铭,但是那股大力还是把赵铭打下马去。张燕见赵铭落地,心中大喜,就要上前结果了这个汉军领头的。 跟着赵铭身后的张宁吓的花容失色,自己心上人马上就要身首异处,能不着急吗?“牛角,你愣着干什么啊!还不帮忙!”张宁急忙开口命令张牛角上前帮忙。张牛角本来木讷无比,但是自从跟着赵铭军中,对这个坏了天公将军好事的家伙也慢慢的改变了看法,一直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帮忙的张牛角听见张宁吩咐,水牛般的怒吼一声,急忙挺棍上前,张燕那把吹毛断发的鬼头刀离赵铭的脑袋还有十几公分的距离的时候,赵铭已经绝望的闭上眼,心中只能无助的乞求耶稣如来观音菩萨救自己了,当啷一声巨响,震得赵铭的耳朵生疼,脑子里面嗡嗡响。 张燕这势在必得的一刀被一根黝黑的大铁棍给架了回来,心中大惊,口中发出奇怪的一声“咦!”张燕抬眼观瞧到底是谁坏了自己的大事,这一看可把他惊了个心肝乱颤,自己做梦都梦见无数回的带头大哥张牛角正一脸木然的站在自己的眼前。 “大哥!真的是你!”张燕惊喜的吼道。 “褚飞燕!”张牛角也诧异的看着张燕。张燕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的偶像,再一次确定自己不是产生了幻觉,就差上前扑进张牛角宽阔的怀抱了。孙轻也是认得张牛角的,他发现张燕神情有异急忙上前,待看清楚张牛角的时候也是大惊失色。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大哥,你怎么……”张牛角不等他说我,闷声说道:“此时说来话长,你等先退兵,以后再跟你们说!"张燕孙轻虽然心中奇怪,但是大哥都发话了,他们定当时无条件的执行,正要下令退兵,突然外面一声惊天吼:“阵中将军莫慌,吾乃常山赵子龙是也,特来助阵。” 第四十三章 何必打打杀杀,咱们坐下谈谈 “吾乃常山赵子龙!”一声大喝之后紧跟着就是喊杀声和清脆的马蹄声。 常山赵子龙!赵铭听罢这后世影视剧中赵云出场的标志性话语循声望去,见一匹皎洁如雪雄健骏马之上,身着亮银铠,手持通体洁白的银色长枪的青年将军气势如虹,枪头之上的红缨随着骏马的跑动如火苗般一起一伏。这名年轻人带领一队人马朝着乱军之中杀来。一杆银抢虽然比不上许褚那重刀一般势大力沉大开大阖,但是在其手中挥舞起来,犹如人枪合一,犹如灵蛇吐信,每每一个枪花下去就有一名黑山军死在当地,灵巧却有不乏力道的舞动。杀人都杀的这们有艺术感。白袍小将所过之处身边那些不识好歹的黑山兵全都应声倒地,溅出的鲜血滴在他那英气飒爽的脸庞,映着那一身盔甲散发着凛凛寒光,威风之气摄人心魄。初升的太阳洒下满地金黄,赵子龙全身仿佛包裹在一层金光之中,如同战神屹立不倒。赵铭有种看见斗战胜佛孙悟空的感觉。 赵铭心中又惊又喜,眼前的这年轻将军就是大战长坂坡,万军从中过,片伤不染身的五虎上将赵云赵子龙?自己所知道的三国故事中,对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常胜将军甚是喜欢,做梦也不曾想到过如今那威震三国时期的猛将就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如同做梦一般。只是赵铭此时的情形有些狼狈,躺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浑身沾满尘土,双刀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赤手空拳披头散发的样子可一点也没有朝廷新封忠义将军的威风。 当赵铭的思绪还在神游以往故事中对赵云的如神似幻的吹嘘演义的时候,赵云已经冲开一条血径,杀到自己跟前。张燕本来就要在张牛角的命令之下撤兵了,也不知道哪个山旮旯儿里又跳出个什么常山赵子龙,来着显摆显摆也就罢了,但却当着自己的面枪挑马踏,杀了自己这么多的弟兄,虽然死的都是些喽罗兵也就是俗称的龙套,但是重义气好面子的好少年张燕已是心中大怒,自由要是不收拾这个不开眼的小子,以后怎么在这些弟兄面前充大哥?张燕提了自己的鬼头刀往赵铭的马上一跨,拍马前去迎战,赵铭心中暗骂着小子到时老实不客气啊。这张燕好歹是这数十万黑山军的总瓢把子,身上也是有两下子,且不说别的,就这一气呵成,作为老大身先士卒的魄力,已经很是难得了。见眼前这年轻气盛的小将气势汹汹的朝自己冲来,两人打马相交之际张燕举起手中大刀便往赵云身上劈了下去。这一刀力劈华山仿佛盘古开天辟地一般,若是给他劈中了,赵云估计得从头到腚的断成两截,以及胯下的白马也不会幸免。但是眼前这年轻将军可是传说中的赵子龙虽然现在还不是很出名但以后会的,岂能就被张燕一刀给摆平吗。一路杀了不少黑山喽啰的赵云,见眼前这个浑身精壮的年轻汉子举刀劈来,刀锋伶俐,暗含风雷之声也不敢懈怠,手挺银抢,把那势大力沉的一刀挡在空中,刀刃砸在抢柄之上,火光四溅,看似赵云没用多大力气,却将张燕这计憋足了吃奶尽头的一刀稳稳接住。反倒是张燕手臂为之一震,剧痛难忍,手筋不由得开始抽搐,连刀都快握不住了。 张燕还在心中叹呼眼前这白面小子确实不简单之际,赵云已是用力将张燕劈在枪柄之上的大刀片子轻巧推开,甩抢便刺,张燕没等反应过来,散射着摄人寒光的枪尖已经朝着自己胸前刺来,那一刻,张燕已经仿佛见到了上帝,自己也戴上了翅膀准备飞向天堂。不是不去抵挡,而是赵云出枪之疾让他来不及抵挡乃至闪躲。 就在张燕人未死却已魂先飘的时候,“咔嚓”一声,兵器交接,赵云银枪离那张燕不到一尺之遥时却被人用一条黑不溜秋的大铁棍重重砸开。 赵云刚才聚起精神化解了张燕一刀,而后一气呵成要出枪索其性命,却没注意这突如其来的一棍,银枪被砸开不说,沉重的力量带着胯下的马儿也是抬起前蹄嘶叫不已。赵云却也并不慌乱,拉住缰绳喝住白马,转而将目光投向这半路杀出的猛汉。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天公将军身边的猛将张牛角,牛角虽然木讷,但是生死关头,千钧一发之际却毫不迟疑,再次把那张燕本已带上的天使翅膀给折断,救了他一命下来。 赵云看眼前这肩宽臂粗的壮汉举着大铁棍直愣愣的在那看着自己满脸的平静,赵云嘴角上扬,露出一副聊有兴致的模样,主要这家伙力道比刚才那张燕大多了,刚才张燕那看似力大无穷的一刀被自己接下,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可这下被这家伙用棍砸了这么一下,持枪的手上虎口生疼。初生牛犊不怕虎,而赵云这样初生的虎犊能会怕谁?反而提起兴趣,决定跟这壮汉好好过上几回合,便问:“眼前这厮何人?赵云不杀无名之将。” 张牛角憨归憨,但是也不傻,好赖话还是能听出来的,看眼前这毛都没长全的小子对自己这般无礼,还险些要了兄弟张燕的性命,心里也想回回这年少狂傲的小子。怒目一瞪,不甘示弱。口中虽然不说话,但是那攥在手里的大铁棍子已经慢慢的举起来了。 两人一个手挺银枪,一个高举长棍,四目相对,犹如两颗上了膛的子弹,一触即发。然而此时赵铭早已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用手拍打着身上沾染的尘土一边大喊一声:“将军且慢!”说完朝两人走来。张牛角倒是听话,举起的大棍子也缓缓放下,赵云见眼前这壮汉没了战意,也不再咄咄逼人,收起银枪,下了白马,挺拔的立在那里。赵铭上来拱手说道:“本将大汉禁军忠义将军,这位赵将军有所误会,请先令众将士不要厮杀。” 赵云本是前来相救,这时却被搞得一头雾水,但见赵铭这么一说,也让所领士兵停手。张燕刚才死里逃生,苟存性命,见大哥张牛角都已放下武器,也是让黑山之众稍安勿躁。 刚才还在厮杀喧哗的三伙人马此时渐渐安静下来。赵云握着银枪,对赵铭拱手行礼,问道:“这位将军可是跟随朱儁一同前来讨伐黑山军的赵铭将军?” “正是在下。”赵铭应声回答。赵铭这才细细打量着眼前这正值青春少年的赵云。虽只有二十岁上下的年纪,但却长得身长八尺豹躯猿臂,身材健美异常。这时代的尺与如今可是有所差异,按当今算起来八尺有两米六多,赵云早去打篮球了,还在这战场混个啥劲。那时候的一尺估计只有二十多公分的样子,但是在那个饭都吃不饱,更谈不上营养的年代,一米七八的个子,已经是相当魁梧。白净的脸上两道宽硕的眉毛尤为浓密,两眼如鹰一般,锐利锋芒,堂堂一表人才。 “我乃常山真定人氏赵云赵子龙,黑山军暴乱以来,地方大族组织民壮自保,推荐在下为民壮首领,听闻朝廷大军前来剿贼,特来相助,将军守护粮草在此遭劫,正巧遇上。为何将军对眼前逆贼如此姑息?” 赵铭暗骂我姑息个屁,这不明摆着的吗?现在人家势力大,随时有吃掉官军的能力,你是艺高人胆大,我手下这几千弟兄咋办?心中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要装成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赵铭倒是好演技,刚才险死还生的狼狈样早就甩到九霄云外。其实赵铭也是有些稀里糊涂,自己押运粮草的路上突然遇无数黑山军袭击,本以为凶多吉少之时,却是张牛角无意中救了自己,看那张牛角与张燕之交并非一般。赵铭忖度了下眼前的形式,若是自己带着手下几千兵士与那黑山之众火拼,纵然有了赵云带了上千人相助,恐怕此战也是讨不到任何便宜,就算不被活活砍死,也会被活活累死在这。倒是不如让这张牛角说服张燕收兵,放过这一干兄弟。 于是赵铭回答道:“赵将军有所不知,我护送粮草在此,正遇袭击,但这黑山首领张燕与我麾下张牛角将军本是故交,张首领刚才已经下令收兵,正逢将军来救,故而先请将军停手,待你我了解详情之后,再做打算不迟。 一边的张牛角憨声憨气的说道:“就是这样。”声音里还透着些对赵云不知详情便险些伤了张燕性命的不满。 赵云听完,点了点头,对张牛角的态度也不是很在意,他倒是对阵前斩杀黄巾军大头人天公将军张角的赵铭早已耳闻已久,终于得见真人怎么能不留心观察,少年英雄总有一个英雄梦,赵云也不例外,而一身是胆的赵子龙的偶像竟然是这草根出身的刚才还被人家反政府武装打的狼狈不堪的赵铭赵大将军,世事难料啊。 赵铭微微一笑,说道:“咱们何必打打杀杀,既然都是认识的老朋友了,咱们坐下谈谈吧!”赵铭这自来熟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拉着刚才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张燕仿佛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一般,领着赵云与张牛角四人会在一起寻了旁边地上的几块大石之上一坐就聊起了天。看在赵云眼里更是对心里其实打着小算盘的赵铭更是佩服有加,能屈能伸审时度势才是大将之风。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偶像的力量无穷大啊。只是不知道在这战场之上信春哥到底能不能满血复活,可是又有谁敢试试呢。一方是汉军杂牌将军赵铭,另一方是反革命反政府组织头目张燕,还有一方是真定地方组织起来的民壮首领赵云,就这样关系奇怪微妙的三方势力在这战场之中千军万马之前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会谈开始了,当真是前五古人后无来者了。张燕却也有些胆气,刚才死前脱险,又一次被张牛角救下性命,少顷工夫,便没了惶恐之意,的确是混黑社会的,心理素质就是过硬,成天刀里来枪里去的,或许刚才的场面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在他身上了。 原来自从广宗之战以后,张燕听闻张角被朝廷派去的监军左丰带着卢植余部破了城池,张角也被枭首,几番派人前去打探救命恩人张牛角的消息,却了无结果,心里以为张牛角定是被官军所害,心里悲痛之至,于是发誓要给大哥张牛角报仇血痕,这才改了姓氏,从褚飞燕变成了张飞燕。之后张燕聚集乡中少年,凭借自己的不俗的本事,很快的收并了冀州各处的乱匪,在这黑道之上也成了当之无愧的总瓢把子,望风前来相投的义士络绎不绝,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过能发展到如此之大的势力。 赵铭听完这些,心里觉得这张燕也真是个重情义的汉子,不是那大奸大恶之徒。况且当今这朝廷,就连自己都想反了,只是自己还得寻那关系几人性命的扳指,不得不为这无道的朝廷卖命。 然而张燕如今看见张牛角安然无恙,身子骨还比以前更壮实了许多,吃着官家饭,身上多了几斤肉不止,心中异常欣喜。这堂堂的黑山大军总瓢把子在张牛角面前也是一声声喊着大哥。 赵云见这张燕武力虽然不如自己但也不是泛泛之辈,更难得是这种为了兄弟奋不顾身的义气却让他刮目相看。奈何张燕所领黑山军人数众多,为了填饱肚子,洗劫百姓之事也常有之,官府的搜刮加上黑山军的抢掠,真定百姓早已生活得水深火热,被百姓们推举出来的赵云也难以咽下这口气。 赵铭听完张燕的讲述,自己沉默不语,心里却早已做好了打算,看那张燕心思,起兵叛乱只是为了替张牛角报仇,然而张牛角就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还有何仇可报?而张燕对张牛角毕恭毕敬,何不让张牛角令他退兵。保全了自己的人马不说,若是让张牛角收服了张燕,数十万黑山军岂不是不战即平?不过这只是自己心中的如意算盘,还要看那张牛角能否说得动张燕了。 张牛角只顾与张燕叙着兄弟情义,哪会考虑如此之多。而张牛角虽为自己下属,但也是因为张宁的缘故罢了,算不上什么嫡系,自己的话能不能好使还真不一定。 然而如此机会,如不把握,定会失不再来。看着张燕和张牛角俩人聊的正酣以及尚未发表意见的赵云,赵铭让三人稍作等候。而他是去找人帮忙去了,这人还能是谁,自当是那大汉末年第一神棍的千金小姐,张宁。 第四十四章 忠义将军“赵小贱” 赵铭匆匆走到亲兵打扮的张宁身边,见张宁正牵着马儿悠闲的坐在一块大青石之上,右手中的小皮鞭忽闪忽闪的轻轻的空气中荡啊荡,丝毫没有处在两军厮杀的大场面之中的紧张,虽然官匪民三方已经在各自领导的命令下暂时停止了相互之间的拼命搏杀,但是不明就里的当兵的仍然双眼通红的相互瞪视着对峙当中,只要自己的领导一声令下立即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再跟对方玩命。赵铭使劲装出一幅轻松模样,把当前形势和张牛角跟黑山反政府武装头子张燕的关系详细的告知张宁。小丫头果然聪明,精灵古怪的眼珠一转,已然明白了赵铭的心意。然而紧急关头张宁却嗲声对赵铭说道:“赵大哥是要让我帮忙劝说张牛角吗?”说完噘着晶莹粉嫩的小嘴把脸一仰呈四十五度角斜望着天边的云彩。赵铭还在等下文,张宁却依旧望着天空不言不语,赵铭心中大恨,恨不得上前捏着张宁白嫩的脸颊给她把角度调回来。但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现在求人办事,当然得陪着小心说着软乎话。又是打躬又是作揖的,一脸的谄媚笑容,丝毫不亚于以前在局里给领导怕马匹的范儿。“还请大小姐帮个忙呗!亲……帮个忙呗!亲……” 虽然张宁不知道这“亲”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听着还是很厉害的样子让她心里很舒服,自己这小姐范儿一摆,赵铭乖乖的乞求自己,极大的满足了张大小姐喜欢让人重视呵护的小虚荣心,心里觉得好欢喜,脸上虽然强装着平静,可是眼睛眉毛都乐弯了腰。张宁心里是欢喜了赵铭却是心急火燎。自己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虽然有时候也给领导局长什么的拍拍马屁溜溜须,这还是头一次对着一个女人施展犯贱之术,稍微有点不爽,以后带着机会一定得报这一贱之仇。心中暗暗发着毒誓画个圈圈诅咒什么,张宁依然不为所动,一脸的平静,眼神依旧望着天空,要是这个时候张宁突然来一句大叔快看有灰机这样萌到爆的话语加上本身的萝莉气质,估计赵铭能当场疯了。正当赵铭犹豫是不是要再加把子力气献媚犯贱的时候,张宁却已笑着说道:“赵大哥,那个……亲……放心交给我吧!”张宁学着赵铭的口气说完,露出一个灿烂的迷人的笑靥,活动着长时间保持一定角度仰望天空而稍微有些发酸的脖颈,转过头去扯开银铃般的嗓音呼唤张牛角过来叙话,仿佛是在调教奴隶的女王,自有一股气势。赵铭看着张宁露在宽大军服外面纤细粉嫩的修长玉颈转头间透露出的美丽风情,心中刚才恶毒的诅咒登时化为乌有恨不得上前啃上一口,脑海中还在安慰自己有时候在美女面前稍微犯点小贱也没啥大不了的,随即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赵铭其实稍微有点恋颈癖,当然这个无伤大雅不是?哪个男人还没点特殊爱好,此时后话先略过不提。 赵云一直在默默的看着张燕孙轻和张牛角在那眉目传情诉说离后别情,间或三个黑社会分子豪爽的哈哈大笑,气氛很热烈。一直作为局外人只能冷眼旁观支棱着耳朵倾听心中很是无聊,被晾了半晌却仍然神色平静,有那个什么大将之风,能沉得住气,见赵铭在那跟一亲兵交谈一番又是打躬又是作揖的一脸谄媚的笑容,只是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不知他搞的什么名堂。而张牛角却被那亲兵喊了他一声便立马拍拍屁股颠颠的小跑过去了。赵铭这才回过来朝赵云张燕连连道那失陪之罪,而后试探着张燕心里的想法问道:“张将军为报大哥之仇而起兵,现今张牛角在我军中毫发无伤,张将军自当了了心愿,不知日后有何打算。” 张燕作为市井之流的出身,本就只是喜好争强斗勇,就连起兵造反都是为了报兄弟之仇,其反革命反政府的目的单纯的可怕,并无推翻汉室之野心,赵铭作为一个现代人当然明白作为一个没有明确斗争目标和纲领的农民起义是不会取得最终胜利的而且最后的下场往往很惨,清末的太平天国起义就貌似是张角黄巾起义的翻版,虽然一时之间风头无量,但是却如那昙花转瞬即逝,作为一个不认可腐朽汉室统治的现代人,赵铭对各种反抗刘家政府腐朽统治的组织和农民起义是持同情态度的,虽然阴差阳错之间自己被迫成为汉室王朝镇压农民军的刽子手,赵铭心中一直告诉自己这其实并不是我本意,眼见被人家消灭的危险已经快要化解,这位忠义将军却为这帮刚才还要弄死自己的起义军做起了打算,却是是有点犯贱了,但是最为一个有思想有理想有幻想的二十一世纪好青年,是非常反感和反对同室操戈相煎何太急的,都是中国人,自己窝里斗死那么多人,何必呢!有话好好说,喝杯茶慢慢谈不好吗?赵铭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快成了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了。 其实张燕最初也未预料到自己势力能发展如此之快,一时间群起响应,呼呼啦啦的聚齐十几万人,各地不少响应的,大有席卷大汉半壁江山的势头,然而人多了麻烦也多,别的他管不了,但是这十数万弟兄跟着自己混,最起码总得让人家填饱肚子吧,那么多嘴吃饭可不是三五百斤粮食能够解决的,加上连年天灾人祸,各地农业生产几乎停滞,哪有粮食啊,心里自然犯愁。为人心直口快的张燕也不加掩饰,把他的苦水倾泻而出,说得明明白白。 赵云一听心中也是能理解张燕等人得苦衷,尤其是对他们这些少年们之间真挚的兄弟之情更让赵云钦佩,但是想到黑山军造成的恶劣影响仍然是一脸怒容的说道:“纵然你军中缺粮,也不该祸害百姓,如今乱世之中,民众已是水深火热,你等这样劫掠百姓,虽不滥杀无辜,但跟要了他们性命有何两样。” 不知是张燕险些命丧赵云之手对这眼前年轻将军心存忌惮,还是自己良心发现觉得理亏,张燕支支吾吾的也无话可说,答不上来。正直尴尬之际,张牛角强健的身躯迈着沉重的步子跟在张宁后面走过来了。 张宁皎洁的明眸给了悄悄的给赵铭发出了一个大功告成的眼神,赵铭心下意会,事已办成。就看张牛角在这张燕心中地位到底能有多大的影响力了。孙轻在无意间后面看见赵铭和那亲兵眉来眼去,以为这年轻的汉军将军有喜欢男人的癖好,心中恶寒,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毕竟张牛角人憨肠子直,也不多绕弯子,上前便说:“飞燕,你为我起兵报仇,大哥心中感激,但现今我在赵将军麾下过的很好,所作所为也都是平定战乱,为了让穷人过上好日子。你我都是血性男儿,连年战乱百姓民不聊生,这不是男儿立世应该干的事,何不一起投了赵将军?日后也能竭尽所能,或许也能成就一番不一样的事业,总比现在背着逆贼名号强过许多。”张牛角当然没这么好口才,也没这么多的大见识,这些话都是刚才张宁临时教他的,虽然张牛角脑袋不是很灵光,但是记性却出奇的好,一字不差的复述一遍,配合上他那一向缺乏表情的僵硬面孔,说服力还是挺足的。张宁教他让张燕等人投靠赵将军而不是投靠朝廷就颇为耐人寻味了,当然赵铭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张燕身上倒是没注意到这一点。 张燕听完,心里也知道张牛角是受赵铭吩咐,前来说服自己。其实如此一来也是好事,若是投了汉军,黑山军也会名正言顺,从叛乱逆贼变成大汉兵马,自当不会再为数十万众的温饱问题绞尽脑汁,二来也算是报答张牛角两次救命之恩。况且,自己当初一心想为大哥报仇,现在一时间无仇可报,自己领着数十万黑山之众竟也变的无所适从,前途茫然。可是若是此事早上一两天,自己也不会心存顾虑,但是在那真定县城按照军师的安排,想必已经屠戮了朱儁无数人马,朝廷岂能既往不咎。若是日后给自己算起旧账定上一个杀害朝廷忠良之类的罪名,那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赵铭见张燕听完一直犹豫不决,不知其心中所为何事顾虑。 张牛角见他一直不答,急的问道:“兄弟你倒是说句话啊!” 张燕深深叹了口气,说道:“诸位有所不知,朱儁所领的大军已经被我引入真定县城,此时恐怕已经被一把火烧的差不多了,就算朱儁侥幸不死,那一万多名汉军也定是所剩无几。” 张燕支支吾吾没再说下去,赵铭一听却是急了:“什么?那朱儁袁义他们现在如何?你还不赶紧下令停止厮杀?” 张燕心想却该如此,若是那朱儁真的逃出升天,也算是没把自己后路全给断了,于是赶紧唤来一黑山头目,令其拿上自己腰间短佩剑带上一对人马前去传令不得与汉军再战。那名叫白绕的头目接过张燕佩剑也不搭话,转身跨上一匹健壮的黑马,踏着一路尘土朝着真定县城狂奔而去,马蹄踏踏之声渐远。 第四十五章 从长计议 刚刚通过努力使得张燕继续造反的念头开始动摇看那意思有接受招安的想法,随即听张燕笃定的说朱儁大军凶多吉少,赵铭此刻心急如焚一点也没了奸计得售的胜利喜悦,不知是否应该相信这位反贼头子的话,不过他还是宁愿选择坚信有袁义在那里定会化险为夷的想法。虽然赵铭是个无神论者,但是急来抱佛脚的事他常干。心中默默祈祷了半天才想起找人前去接应,于安排朱山领着一千兵马,急急忙忙的出发了。 张燕自知若是朱儁大军命丧在此,自己和朝廷的疙瘩可就真的解不开了,那时候就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了,这年头反贼可不好当,一面受着朝廷的打压,一面背负骂名,还时不时吃不上饭。老刘家大汉王朝的这块金字招牌一天不倒,那就能转换出源源不断的钱粮兵马,朝廷虽然腐败无能,但那个时代是讲究大义名分的,只要朝廷能给个体面的名分地位,有的是地方豪强大哥上赶着骑兵给朝廷卖命比如说黄巾起义中崛起的大耳刘皇叔。张燕虽然草莽出身但并不是无知蠢辈,个中利害他还是能掂量出轻重的,张燕也从未想过推翻这刘氏江山改朝换代,一时冲动扯旗造反,没想到发展越来越大,张燕一直没有仔细想过出路。如今只能听天由命,祈求那朱儁一行多福自保了。他自信真定一战定能大胜,实则对自己偶得的良才军师十分信任,若是意料之中,朱儁此时不是命丧黄泉也已落魄败逃。 朱儁领着败军借着许褚斩杀李大目敌住王当杀开血路突围而出,拖拖拉拉摸黑跑了半夜,期间还经历过几波堵截的黑山军的连番乱战。后来众人连累加饿,实在跑不动了,也只能让其原地歇息。袁义心里担心着黑山军再次追来,丝毫不敢懈怠,强打着疲惫的身躯带人巡查,此刻他期盼着赵铭所率的几千兵马能赶紧前来接应,先吃了饭再谈别的不迟。再这样下去,所剩不多的将士也都要被饿死在这旷野当中,更别提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冒出来的黑山军伏兵的打击了。 朱儁受了李大目挑衅,急于行军追击,却把身后不远的赵铭的队伍撇了下来,此时饿的前胸贴后背才悔不当初应该听那袁义的忠告。 这真定周边地形错综,朱山受赵铭之命领着一千人马沿着进往真定县城的小路行进,忽然朱山见得远处有大军行来,以为终于迎上朱儁大军,遂命众人加速前进。但两方人马走近之时,朱山这才发现这支部队不是大汉官军,而是一个个衣衫不整,赤膀露臂的黑山贼军。朱山知道赵铭已经跟黑山军领导谈妥,对方应该不会攻击自己了,想通这点之后才心中大定。 这群黑山军正是奉了军师之命前来追击朱儁败兵的,领头的将军正是王当,看见眼前还残余着千余汉军,心中大喜,李大目惨死让王当愤怒不已,老子大半夜寻你们寻得得辛苦,你还自己送上门来找死。于是率众直冲朱山军中。 朱山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大吼一声:别打自己人。王当就已经气势汹汹的冲杀到了近前抡棍就砸根本不给朱山说话的机会,朱山无奈只得硬着头皮挺起长枪与那来将王当交起手来,两人你来我往,十几个回合过来,谁也没沾到多大便宜。两边的士卒也已战在一起,寂静的荒野之上,瞬时兵戎相接,杀气澎湃。 朱山军卒人数不多,但也苦苦支撑,双方伤亡不在少数,惨叫连连,双方不停地有人惨死倒地,这时小道之上几骑黑山军士卒策马奔腾而来。朱山和王当战了半天未分胜负,朱山眼里甚好远远看见是白绕来了,朱山心中顿生长出一口气。朱山一直跟在赵铭身边自然记得白绕就是张燕的信使。自己这千余人要是不明白死在这里岂不窝囊。 “住手!都住手!张燕将军有令,不得再与官军交战,张将军佩剑在此,众人务必听令!”这一行人马正是张燕派来下停战令的头目白饶。白绕从张燕那领了命令后,一行人快马加鞭不敢懈怠,连续到了几处黑山军伏击地点下达停战命令,王当领兵追击,一直没能接到通知才有了刚才那场大战,白绕紧赶慢赶终于在这寻到正在跟朱山血战的王当。王当自然认得白绕,见他急三火四的跑来大喊停战住手,心中很是奇怪。只得提拉着铁棍迎上白绕,心中暗暗提着小心,王当这厮粗莽无比此刻到时挺有心眼。 王当斗的正酣,见白绕竟传张燕令自己停止攻击汉军,心下当然会疑惑,他很怀疑白绕是不是投降了朝廷。但上前接过张燕佩剑仔细打量,的确不假,也只能鸣金停手。朱山见王当鸣金收兵,也吩咐下去汉军停在攻击,双方戒备的各自拉开了距离,只留下地上几百具双方兵士的尸体。受伤倒地的都被自己方抬了回去。虽然双方都停了手,朱山心里可是没底,自己人少,万一对方突然翻脸自己这帮人吃不了还得兜着走,朱山心道此地还是不宜久留的,于是冲着白绕王当拱了拱手说了番后会有期之类的场面话之后就赶紧勒马掉头,准备率众继续去寻那朱儁大军。转念一想茫茫旷野到哪去寻只得装着胆子催马上前询问。 听了白绕详细叙述,王当也大为惊讶,那张牛角不是早就在那广宗城里死了吗?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出来了。白绕取回张燕的随身佩剑,高高举起命令众人传达下去,不得再与朱儁人马交战,违令者杀,见自己老大的命令下来,众黑山兵士尽管心中不解,也只得照办。 朱山上前问王当道:“不知朱儁将军现今何处,我等还须前往与之回合。恳请这位将军能够告之。” 王当冷笑一声,答道:“你家姓朱的将军所率大军被我们围在真定一把火烧的险些送命,侥幸逃了出来,我也是追击至此,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出溜到哪去了。” 朱山听完心中一惊,朱儁大军果然在真定县城里大败而归,好在听对方说朱儁领着败军逃了出来,才稍微放了点心,朱山恐怕王当不说实话还要再继续追问白绕。 王当仿佛看透了朱山的想法大咧咧的说道:“我若追上还能在此遇到你们不成。”王当话里带满针刺,打了胜仗果然就神气了三分。 朱山压着心中的怒气,领军去告辞,前去寻找朱儁去了。 剩下王当所领的黑山军会同白绕一起去将张燕的命令回去传达开来。留下那些刚才交战中阵亡的双方士兵静静地躺在这荒野之上,秋风吹过,不觉带来一丝苍凉之意。真是乱世人命如草芥,白骨弃野无人问。同是汉家好儿郎,你死我活所为甚。这些人,死的冤呐。 且说朱儁一行急急如丧家之犬一路败退,在逃到一片无名小树林的时候终因人困马乏实在难以支撑,天也渐渐黑了下来,只好冒着再次被黑山军袭击的危险原地休整。看着一个个士卒疲敝不堪,有些身上戴着累累伤痕,此时也都一个个横七竖八的倒地便睡,袁义却强打着十二分的精神替大家守候,若是不然,黑山兵追上来把这几千脑袋摘下来他们都不知道。本来袁义心中对那朱儁不听劝告擅自专行心里很是厌恶,但见此时他如同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沉默不语,铠甲不整的坐在石头上,完全没了往日里的大将风范,也是觉得可怜。只是此刻袁义心中不是凄凉,反而略过一丝欣慰,若是讨贼之事让朱儁手到擒来,自己何以乱世扬名,只要逃过眼前之劫,日后必定柳暗花明,袁义心中琢磨着下一步的打算。 可是眼前情况却也袁义那一直绷着的神经略显疲惫,心里想着不知赵铭他们现在如何了。 一丝凉风吹过,把有些倦意的袁义吹的精神了许多,起身走了一遭,看见远处亮着星星点点的火把,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追上来了?仔细看去,对面人数总共几百,这点人也敢追的这么紧,想抢功劳想疯了吧。 袁义不敢大意,立即把还在睡梦中的兵士们叫醒,让众人做好准备。一个个汉军将士睁开惺忪的睡眼,提起刀枪,聚在一起。袁义看着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如此低迷的士气,若是打起来,还不见得是谁送死。连番败退逃亡让这支百战精兵的杀气消磨殆尽,狮子变成了喜羊羊。 朱儁真定县城捡回一条命,已经有些恍惚,指挥一事全权交给袁义处理,现在认识到袁义却是个年轻有为的将才,只是晚了些,若不然岂能这般下场。 虽然朱儁军中没有亮着火把,但是人数众多,嘈杂之声也已将来人惊动,对面一行人中有人高呼:“前方何人?” 这声音咋这么熟悉呢?这来人正是朱山所领众人前来寻朱儁大军的,袁义一听是朱山声音,高声答道:“我乃袁义,对面来人可是朱山?” 朱山一听,心中大喜,可算是把你们找到了。刚忙应道:“正是朱山,是赵将军托我前来报讯的。” 朱山上去见过朱儁袁义,按照赵铭的吩咐把赵铭遇到黑山军贼酋张燕的袭击差点全军覆没,幸亏有位常山真定人氏赵云赵子龙领兵相救才能逃出重围这系列谎话说了一遍。张燕有投靠朝廷的意思,但是赵铭人微言轻此事还不一定能做得了准只能见机行事,另外张牛角的身份也不宜被人发现,故而编了个谎话让朱山代为传达。朱山虽然一直跟在赵铭军中,但是赵铭跟张燕等人得谈话内容朱山却了解的不多更别提张牛角的具体身份了,只知道黑山军有投降的念头了,赵铭吩咐朱山撒谎骗人,朱山认为赵铭这是想自己独吞大功,想来一旦成功到时候定不会亏待了自己,于是朱山很忠实的履行了赵铭的安排,这厮倒是能说会道,不仅把赵铭的意思表达的清楚还添油加醋的详细解说了一番惨烈的战斗。朱儁等人终于得到了粮食,谁有功夫听朱山在那吹牛打屁,军中士卒用朱山带来的锅煮熟了香喷喷饭食,正在狼吞虎咽的的往嘴里塞。朱儁一边听朱山这位本家在那云山雾罩,一边心中悲哀此次出征全面惨败,一世英明毁于一旦,一边狠狠的往肚子里填着粮食,真的是饿的狠了。袁义听完,心里虽是惊讶,但听赵铭安然无恙,心里顿时踏实许多。而且刚刚听那朱山说赵云前去相救,自己也颇为惊奇,这三国著名的常胜将军到底是何模样,自己还真是想见见。 一番惊扰,众将士吃饱喝足之后,随即倒头大睡,等天光大亮之后,朱儁这才聚齐残余兵马,在朱山的带领下,朱儁的大军起行前去与赵铭回合。这支败军才算稍微缓过来点劲,人得食马得喂,腹中不饿,人也精神了许多。 随着一缕阳光的洒落,赵铭带领的将士纷纷醒来,连同昨天还杀个你死我活的黑山兵马各自埋锅造饭了当然黑山军吃的是赵铭分给他们的粮食,张燕与张牛角久别重逢,昨夜也是促膝而谈,直到天亮。赵铭心里却是担心着朱儁大军的安危难以入睡,好歹熬到了天明,还未见朱山和张燕派去传令的头目回来,心中也是着急。待众人吃过早饭,赵铭找到张燕,仔细的聊了半天之后,张燕惜别了子的好大哥张牛角带着自己的兵马撤走了。招安的事情还需要赵铭回去仔细想一个圆满的计策,毕竟赵铭现在只是个杂牌将军,更摸不准那昏君汉灵帝的想法,于是把大部分粮草都分给了张燕,以安齐心,也显示自己的诚意。就冲赵铭肯把大部分粮草分给自己,张燕也觉得赵铭这样的人,是个值得追随的人物。张燕被张宁教给牛角的话误导了,他现在认为赵铭是个雄心勃勃的野心家意图收拢自己壮大实力,根本不是铁了心给朝廷卖命,这正合张燕的胃口。但是赵铭此刻还没有那种野心,一片心思全是单纯为了少死点人而已,至于以后会不会有那争霸天下的野心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朱儁生死在赵铭眼里并无多大干系,本来就与自己非亲非故,然而朱儁有难袁义也难以幸免,心里哪能不去担忧。再说若是朱儁有个三长两短,这张燕恐怕真难从良了,就算他想,朝廷未必给他这个机会,虽说大汉朝早已苟延残喘,危在旦夕,但是威严还是有的,你杀我官军,灭我大将,还能容你,那自己脸面何存。 一身银甲的赵云本是来救赵铭,却见自己来的有些多此一举了,也不再理会人家这些恩怨是非,美美的睡了一觉刚刚醒来。 赵铭心里虽然等的焦急,但是也没忘下这虎将赵云,待送走张燕之后,见他醒了便过来闲聊。心里无非是想加深下感情,知道赵云这人不仅武艺无双,为人更是忠义两全,在这乱世之中,说不定日后需得他帮助,再说人家昨日里冒死来救自己,一片心意,岂能不理会。如今赵云年纪轻轻,还未从军,自己万万不能见他跟那史书所讲,看他一步步沦为那虚伪的大耳贼的部下。 第四十六章 巧舌如簧 赵云到底年轻,英俊的脸庞还未经多少战火的洗礼,还略带几分正太味没有那份成熟的沧桑,而是散发着一种朝气,一身银甲的他这时正伸着懒腰活动着筋骨,一边牵着他的白马走到一片尚未完全枯黄的草地上准备让马儿痛快的大吃一顿。 想来赵铭从昨日只顾着担心朱儁和袁义他们,以及心里盘算着如何劝降了那张燕,竟把这赵云怠慢了。赵铭嘴上衔着根草走到赵云跟前,闲聊道:“子龙年少英雄,连这白马也矫健非凡。”说着上前抚摸这白马雪亮的长毛。 可赵云还未答话,马儿见了生人却如同受了多大惊吓一般抬起前蹄人立而起,希律律嘶吼不止,赵铭一惊,本能的退了两步,一边的赵云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安抚着自己的良驹,一面给赵铭解释道:“赵将军有所不知,此马跟随我时日不多还尚未训的成熟,性如烈火只认得主人,若是生人靠近它便如此放肆。” 赵铭心里本就想着借着白马跟赵云拉下近乎,可谁料马儿不近人情,弄得自己甚是尴尬,一脸囧装的说道:“这白马能通人性,更是不可多得。” 赵云将手里最后一把干草让白马吃完,便转身身对着赵铭说道:“子龙此来,是为相助朝廷斩将破贼,现今将军安然无恙,看那张燕架势已然有了投降朝廷的意思,想来定也不会再加以为难,我也准备先行告辞了。” 赵铭听完之后,心中万分失落,自己还未张口,让赵云留在身边,人家便已经要辞行了。满脸的不甘心之色溢于言表,赵铭还未想好如何挽留一时间无言以对,栓子跌跌忙忙的跑了过来,露着那缺了门牙的豁子牙说话漏风的喊着:“赵将军,回来了,朱山回来了,朱儁将军和袁义将军都回来了。” 赵铭一听心中大喜过望,也顾不上如何挽留赵云,拉着他一起去见朱儁去了,赵云虽已告辞,但是那传闻中的大汉王朝三驾马车之一的中郎将朱儁他还未曾见上一面,要走也不在这一时半会,于是跟着赵铭前去一起迎接了。 赵铭远远看着朱儁大军,见那已经烧去半边满是窟窿眼儿的中军大旗随风飘扬,赵铭已经料定果真如张燕所说,朱儁大军是吃了大败仗的,一个个士卒包括领导朱儁在内个个灰头土脸满脸乌黑,多半已没了铠甲并且尽皆带伤,更有甚者竟连武器都没有了,拄着根木棍一圈一拐的往前走,倒也坚强的很,这个样子都能挣扎着活着逃回来,不愧是百战余生的老兵油子啊。 朱儁一行走近之时,见赵铭军阵周围尽是乌压压一片赶了粮草辎重车马正要撤走的黑山军兵马,尽管昨夜朱山已经把张燕打算投降之事稍稍的透露了一点,但是真定县里那场大火烧了朱儁大军一个外焦里嫩,对于这些个亡命之徒所做所为,上万的弟兄死得惨不忍睹,汉军心中哪能一下子转变过来。阵中将士,担忧害怕者有之,握紧拳头打算与之拼命者亦不在少数。 朱儁强忍着心中的仇恨与愤怒,面色淡定,还真是能屈能伸,想那讨伐黄巾逆贼之时,自己何时落得如此窝囊,眼下只能安慰自己是虎落平阳,保得众人安全回了洛阳,才是当务之急。朱儁打定主意先找赵铭问个究竟。 黑山军中,一个个龇牙咧嘴,朝着行近的朱儁兵马投去敌意的目光,你丫的率军来打我们,把你们揍成这样是轻的,若不是我家里大哥拦着,让你们一个都不留着离开。 虽然都未动手,但是火药味弥漫,如同满月之弓,稍有不慎,定会杀个你死我活。赵铭一边拉着赵云犹如一对好基友,生怕他这时候真的走了,好歹得等自己见完朱儁之后竭力挽留再说,再加上阵前跟黑山军领导人张燕等人公开谈判,两方人马暂息刀兵,此事瞒是瞒不住的,本想待张燕领军退走自己再从长计议想个稳妥办法,没想到朱儁回来的倒是及时,正好碰上了,赵铭无奈,好歹赵云也算是个全程见证人,带着他也好在朱儁面前做个人证,万一朱儁大败之后,恼羞成怒把罪责全往赵铭自己身上一推六二五,给赵铭安一个交通反贼以致官军大败的罪名,赵铭就算浑身是嘴外加跳进长江黄河也说不清楚了。张燕见一行打着“朱”字大旗,知道定是朱儁到了,见他逃出升天,心里暗暗的长吁一口气,是真心替他高兴,其实更多是在为自己庆幸,这样以来,自己归顺朝廷之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心里如此想着,也带着孙轻一起过来了。昨天还恨不能一战弄死朱老大的张燕此时却替朱儁能够逃出升天而暗自窃喜,真是天下少有,造化弄人啊。张燕心中也是反问自己,老子折腾半天,拉起这十几万人马,弄来弄去的图个啥啊,我以前脑子里想啥呢。 赵铭行至朱儁马前,不等朱儁说话已然抢先拱手拜道:“见朱将军无恙而归,末将也安心了,属下还有要事禀告将军。”说完看了一眼朱儁旁边的袁义,袁义也正在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他,赵铭报以一个苦涩的微笑,表示一言难尽呐! 不理会两个人的眉来眼去,朱儁已从朱山口中略知一二,起初还有些怀疑,莫非这张燕还真想归顺朝廷不成?万一能够招降黑山军,也不失为挽回面子的好办法,想到这里朱儁沉着的心也开始活泛了,打定主意还是先听听赵铭说说究竟是什么情况再说。 朱儁于是下马,带着袁义等人跟着赵铭去了军帐,路上许褚裹着白布的伤口还在渗着丝丝血迹,赵铭见了犹自心疼,这虎痴壮汉,自打虎啸山庄跟了自己,冲锋陷阵无所畏惧,这次居然也受了重伤,哪能不痛心,连忙命军中兵士前去为他敷药疗伤。 众人进了赵铭的军帐之中,张燕孙轻因为身份现在不清不楚,只得留在外面等候消息,大败而归的朱儁依然上座,赵铭和袁义,韩浩,赵云也皆入座。袁义看着眼前这陌生的白甲将军,难道就是朱山所讲碰巧救了赵铭的常山赵子龙,果然仪表堂堂,有大将风范。袁义不禁多看了几眼。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让这千古名将能为我所用。众人各怀心思的坐在那里都等着赵铭说话呢。 头皮发硬的赵铭苦思冥想半天终于想好说辞,开门见山的说道:“朱将军大军真定县城受伏之事末将已经得知一二,但昨日这黑山军首领张燕前来劫粮之时,多亏这位赵云率乡中义军来救才使末将免于一死并且武艺高强制服黑山军领袖张燕,后来经过末将一番斡旋,张燕心中也动了归顺朝廷意思,但真定县一战,黑山军张燕心中忐忑朝廷是否能够接纳,那时朱将军已经率军进了真定县城误中贼人奸计,凶多吉少……不知道朱将军是什么意思?”赵铭把大功华丽丽的推到赵云身上,并且声情并茂的赞美了赵云如何勇冠三军,被自己的偶像一番夸奖听在年轻气盛的赵云耳朵里那时何等的舒服,当真是美了美了美了。 朱儁听罢心中也有了底,他现在绝对是举双手双脚赞成黑山军招降的,自己真定大败的惨痛经历定会被这招降十万黑山军光辉事迹而掩盖,自己大汉名将的名声又能得以保存,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到底是成了名的老将,不就在真定县被大火烧了一把,前前后后折损了万余兵马吗,这都不叫事。伤疤还没好的朱隽已经开始忘了疼,赶忙吩咐让张燕进来相见。 借着这个空当朱儁朝众人里寻了一圈,打量了赵云一番,见却是一表人才,年轻有为,朱隽装深沉老气横秋的口吻夸赞一番,袁义看着此时朱儁的表现,心里大是佩服,昨天还一副日暮西山心灰意冷的神态,这转过脸来就变成了沉着冷静吊炸天,真他娘的变得快。 这个时候张燕跟在张牛角身后进了帐中,一双贼眼大大咧咧的环顾在座众人,一副很屌的模样。朱儁看着那个匪气十足的陌生人,想来这就是黑山军贼首张燕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让朱老大完全释怀那是不可能的,想想昨日之恨,牙都要咬碎了,可自己一掂量,如今形势之下,人家不赶尽杀绝已经不错,自己可不能再在这里算起旧账,若是这贼恼了,后果可不堪设想。恐怕自己再没机会回洛阳面见圣上了。 赵铭将情况统统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但是不该说的一句都不提,比如张燕与张牛角的关系以及张牛角在此事之中发挥的作用全都掩盖了,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私自收留黄巾余孽的罪行那是打死都不能跟任何人说的。万一被有心人举报追究起来,自己一个私通逆贼之罪那是铁定跑不了的,脑袋都保不住以后也不用混了。 第四十七章 各怀心事 朱儁聚精会神的听完赵铭关于近几日战况以及黑山军准备投靠朝廷的意向,一边听一边大脑飞速的运转,权衡里面的利弊得失。说实话朱儁对这黑山军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那是心存疑虑的,先不论黑山军造反四方响应的号称百万大军虽然有谎报的成分但起码数十万众是有的,席卷大半个北方地区声势浩大看似前途光明,他不相信眼前这个帅气狂拽吊炸天的反贼头子有这份见识和长远的战略眼光,以朱儁多年的从政经验,黑山军早晚必败无疑,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轻易中了敌人诱敌深入奸计的其中一个重要因素。虽说将军前肚上能跑马,宰相肚里能撑船,但是想到真定县的一把大火烧掉朱儁大半兵力,这事轮到谁身上谁也受不了,传出去朱儁以后也不用在大汉名将圈里混了。 昨天刚刚杀了自己上万兄弟,今天却来言和,难道存心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不成?朱儁想到这里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对方看似粗鄙不堪,观其以真定县为饵诱敌深入层层设伏,然后以最小的代价消灭剿匪总司令手下过半的兵力,这样的毒计可不是泛泛之辈就能想得出玩的转的,难道对方是看到了造反这个危险职业没啥前途,又恐怕贸然投降落个凄惨下场,所以才为了给朝廷个下马威设计了真定一战,也好给自己跟朝廷谈判增加筹码?想通了这层关系,朱儁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只是心中大骂,他娘的给朝廷个下马威要拿我老朱开刀,真晦气。 其实朱儁的情绪已经控制的相当不错,若是换了常人,不得拍案而起。虽然铠甲已经不整一缕美髯大胡子被大火烧的弯弯曲曲的团成球眉毛也被燎了半拉,在外形上显得滑稽可笑。但是多年来征战沙场混迹朝廷养成的气势却有找回了许多仍是顾盼生威,朱儁站起身来,帐中踱着步子问张燕道:“真定县城一把大火,张首领真是好手段,大败我军,屠我无数将士,今日却要议和归顺,是为那般?” 张燕知道朱儁话中之意还在为真定大火之事耿耿于怀那是自然,虽然朱儁这样的大官僚不会为损失区区万余兵马而伤心难过,但是这事摊在自己头上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一向好名胜于好利的朱儁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相当有水平了。这正是他如今所担忧之事。既然心里打定主意归顺朝廷,也不卖关子,直接把自己心中的苦水道出:“小民张燕本是常山真定一介布衣,喜好结交朋友,所结之士遍布五湖四海,后来朝廷买卖官爵,民不聊生,于是才聚众反抗。起初也只是宣泄下心中不满,就连我自己都没想过能造成这么大的阵势各地纷纷响应,但是说实话,那些响应的虽然也称黑山军,但其实并不受我节制,我说了算得就只有这十几万饿的活不下去的庄稼把式,现在军中缺粮别说造反,再不弄到粮食我们都得饿死,还造的哪门子反。”张燕装出一幅傻不愣登的憨直模样,说的声情并茂凄惨无比,眼睛大睁时间长了终于挤出一丝泪花,又给张燕增添了几分印象分,朱儁听完十成里已经信了八成了。当然张燕说的也是实话,只是只字未提他造反的真是原因其实是为了给某个社会大哥报仇雪恨而已,其实就算张燕说出来,这样荒诞不经的斗争目标,人老成精的朱儁还真他娘的不一定信呢! 帐中众人听完也大多信了张燕的说法,张燕在受了张牛角劝说之后也曾经认真反复思考过这个问题之后得出的结论也是如果朝廷肯接纳,被招降才是自己最好的出路。韩浩历经大败,一路逃亡还在担心是不是会被朝廷怪罪下来影响自己的前程,听闻黑山军张燕意欲投靠朝廷,这可是将功补过的大好时机,所以韩浩心中是非常赞成此事的,他坐的离朱儁最近,不由的低声提醒朱儁道:“将军,此事或许是个机会,真定大败,一则影响将军声誉二则朝廷怪罪万一十常侍落井下石……”聪明人一点就透,何况朱儁,就算韩浩不提醒他也早已想到如果这样灰头土脸的大败而回,十常侍这帮咬人一口入肉三分的阴损小人定会借机整倒自己,到时候别说名声,脑袋保不保得住还是个大问题。 想通这点,朱儁心中提着小心这可是关乎自己身家性命的大事,毕竟现在若是张燕突然反悔,帐外聚集的黑山军可比自己手下残余的兵马多的不是一点半点,自己必定束手就擒,但是还是没忍住插了一句:“现今正逢乱世,黄巾反贼余孽未尽,张首领坐拥雄兵十数万,若是经营得当也可称雄一方,不知道张大首领是否真心归附我大汉王朝?”朱儁虽说询问张燕是否真心投靠朝廷,但是揶揄之意溢于言表。 赵铭听了这话心里暗骂着:你个朱儁老东西得了便宜还卖乖,活该真定让人大火烧成这个熊样,你为啥就没死在那呢? 而张燕早就经过深思熟虑,心意已定要追随大哥张牛角的步伐,尽管朱儁言语中充斥着质疑,但是少年出身不学无术的张燕对这文绉绉的话理解能力有限,竟然听不出朱儁的揶揄之气,反而客客气气的回到:“朱将军有所不知,我所率部众人数众多,并不像官军一样有军饷供给,只得到处搜刮劫掠,虽不是我初衷,但也是被逼无奈,可现今百姓以及官府之中,并无多余粮食,如此下来,那些跟着我的众兄弟连饭都要吃不上了。若是朝廷可将我们收纳,我等必定尽忠报国,以报大赦之恩。” 朱儁默默点着头,心想本该如此,这家伙倒是义气也有点小见识算是难得,仔细想过张燕出身之后,觉得他也只是一介市井之流,并无多大野心,若是真能收为朝廷所用封他的官职光宗耀祖显赫乡里定会让他心满意足,对这岌岌可危的大汉王朝确实是有百利而无一害。说的实在点,这也是在为自己考虑,若是自己就这样领着残兵败将面见皇上,那朝中阉宦再从中添油加醋,想必自己是在劫难逃,可是若把黑山军降为己用,岂不是比将其剿灭还要功大三分。于公于私,此事都是好事一桩。至于自己昨日败军之仇,也只得暂且放下,大丈夫能屈能伸,岂能因一己之恨坏了大事。朱儁本是私心太重,却在内心深处把自己刻画成了一个忧国忧民的国之栋梁,狠狠的意淫了一把。 但是朱儁觉得收降之事非同儿戏,还需小心谨慎,若是这张燕诈降,再耍些阴谋诡计,这大汉王朝可就毁在自己手上了,这个骂名自己可万万担负不起,思索半晌,终于开口说道:“张首领先别着急,招降一事恐怕也不是我一人可以定夺还需禀明圣上裁定。你的意思待我面见圣上之后,定当说明,恳请圣上开恩,既往不咎。但是恐怕还要让张首领与众属下在此等候些时日,若是圣上恩准,必定命人快马加鞭,传你进京。不知张首领意下如何?” 赵铭一旁听了这话,会心一笑,这朱儁做事果然谨慎,担心若是张燕所图者大,此为诈降计,率这十数万黑山兵马呼呼啦啦进了洛阳然后突然发难,大汉王朝不用问肯定要寿终正寝了。 这样一来正合了张燕心意,虽然朱儁刚才虽然只是对昨日真定血战之事草草一提,但是心里却一直担心朝廷会因此记恨在心,容不下自己。这样以来,若是皇帝恩准,那自己就率众归降,若是不准,再图他法也法也不迟,这可是两手抓两手都硬的好办法。于是连忙点头称是,一再谢过朱儁大恩。 其实朱儁哪能对之前那场恶战这么快就忘下,只是此事对自己并不光彩,谁愿意老是拿着自己的丑事说话,再来你一直抓着此事不放,还能让张燕现在给你赔礼道歉不成,打了半辈子仗,朱儁对这形势把我的还是很准的。 就这样张燕一心表着归降的诚意,对朱儁客气了好一阵子,一来算是赔礼道歉,二来算是让朱儁能在朝廷之上多为自己说些好话。 袁义看着眼前一幕,感慨着世事无常,有句话说的的确不假,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当双方为了各自利益打成共识之时,便是朋友,当双方为了各自利益造成矛盾,不可调和之时,便是敌人。世事如此,无论古今。 朱儁此刻并不想在这常山之地再做过多停留,只想早日回京,于是令人传令下去。吃过饭后边即刻启程回京。 赵铭见张燕归降之事,只等朱儁回去请示,于是上前请求朱儁道:“朱将军,张燕如今所率黑山军中缺粮,这些日子等候在此,必定无以度日,总不能再让其搜刮百姓,所以在下有一不情之请,愿朱将军带够我军路途所用军粮,其余赠与黑山军,也算是保却了当地百姓。” 朱儁一听,心里虽然暗骂赵铭,你不知道这厮险些要了我的命,如今还要让老子把粮食送他。但是赵铭所说也不无道理,若是自己这一去一回十几日过去,为了糊口,这群匪众还真指不定干出啥事。也算是暂且安抚下他们,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若是真能收降他们,这些粮食也送的也值了。于是点头应允。忙忙碌碌一番,朱儁就要带领大军班师回朝了。 一边的张燕此刻大喜不已,感激的目光投向朱儁和赵铭,此时仿佛看到赵铭头戴金光,已经如同佛祖一般了,嘴上连连称谢。 赵铭临走之前却不忘叮嘱,令其这些时日切不可为非作歹,等待朱儁的消息。张燕得了粮草,哪里还有脾气,连连称是。 千古名将赵云见赵铭果真也是仁义之士,如此尴尬之时也能不计个人得失不忘为百姓着想,心中对赵铭的佩服更上一层楼。于是上前替常山的百姓谢过赵铭,赵铭连连推辞,称愧不敢当,但见赵云对自己心生好感,也是心中痛快,于是借此挽留道:“子龙身手非凡,大将之才,不如留在军中一起为国尽忠。”其实赵铭此话说出,自己心里都觉得假,这样的朝廷值得谁去尽忠?留下来为自己所用倒是真的。不知不觉间,赵铭也生出在这乱世之中培植自己嫡系势力的想法。 朱儁惜才,对这传说中于千军万马阵前力挫贼酋的银甲将军也甚是看中,赵铭说完,朱儁也是一番好言相劝,和颜悦色之气十足,想收赵云在自己军中成为他老朱日后建功立业的一柄利剑。见朱儁也开口了,赵云面露为难的说道:“承蒙朱将军和赵将军厚爱,只是在下已经应允过对在下有知遇之恩的幽州太守公孙大人,人活在世,不能言而无信,况且公孙将军对在下恩重如山赠云宝马良驹,还答应云去之后统领其精锐骑兵白马义从。赵云无以为报,答应保得常山百姓平安之后必前去相助抗击北面乌丸单于,同是为国尽忠不分彼此,还望两位将军能够体谅云之苦心。” 袁义听完心中暗恨,好你个公孙瓒倒是会收买人心,你得了赵云也救不了你,早晚让你死的难看,袁义没想到被那小白脸公孙瓒抢先一步,仅仅用了一匹白马就将这绝世虎将的心给收拢了。 大军开拔,张燕和孙轻王当等被张牛角当年救下的少年们依依不舍的看着张牛角牵着赵铭的马,迎着太阳渐行渐远,终于不见了身影。 第四十八章 说瞎话真的不用打草稿 又是一连多日的行军劳顿,风餐雨露,一路之上心中着急的朱儁怀着忐忑的心情嘴上因为着急上火都起了燎泡不管队伍中存在大批伤病只顾催促赶路,士兵们嘴上虽然不敢说但私下里怨声载道,大骂老朱不是人的比比皆是。此次班师回朝乃是大败而归,虽然跟黑山军张燕已经部谈过招降的事情但丝毫不能阻止朱老大的小心肝提到嗓子眼,昏庸无能的灵帝刘宏做事总是出人意料,天知道刘宏会不会因为真定大败而罪责自己。 朱儁领着万余名残兵败将汉军终于回到了洛阳城,与出征之时的雄纠纠气昂昂两万大军相比,此刻将士们的士气怎一个低落了得。朱儁这一仗把大汉王朝直属中央政权的最后两万精锐给折损了一半,装备精良气势如虹的威风一去不返,现在就跟早先张角的黄巾军有的比了,同样是衣衫不整,同样的装备残缺,同样的精神萎靡,能不萎靡不振吗,朱儁这一来一回的急行军折腾下来,就算没有真定城那场大败也得给这些兵士折腾个够呛。可以这么说大汉王朝的家底已经被张燕一把火烧的七七八八,被朱儁给败净了汉灵帝挤出来的最后一滴奶,除此之外,灵帝手中还能调动的精锐禁军已经所剩无几只有黄门左丰新建的西园新军而西园新军只是个猥琐太监临时招募的庄稼把式,说白了就是群战斗力不足五的渣,你能指望他们顶啥大用?任何一个政权如果没有相对应的暴力机构作为其统治的保障,那么这个政权就是纸糊泥捏的而已,轻轻一阵风云就会分崩离析。春秋战国诸侯天天二马长枪的不鸟周王室领导,今天我砍你明天他揍我,相互间掐的鼻青脸肿不亦乐乎就是因为周王室无力约束和威慑这帮分封各地的诸侯王。 任何事情总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的两面性,朱儁打了败仗,也就是代表朝廷打了败仗,谁还能欢喜起来?还偏就有那幸灾乐祸的玩意,这不十常侍那伙阉宦闻讯之后弹冠相庆最是得意自喜。如今洛阳城中,除了左丰掌管的西园军之外,何进,黄埔嵩他们再没多少像样的兵马,本来就有皇帝撑腰,现在兵权之上又高出他们一头,十常侍这帮阉宦党在与外戚老臣派之间的较量上自然是占尽上风,平日里做事更加嚣张跋扈,贪污受贿更肆无忌惮,朝中老臣正义之士也是噤若寒蝉敢怒不敢言。 灵帝早已听闻朱儁败军归来的消息,几天来都是心烦不定,连那后宫都无心光顾了,身体大不如从前的他,突然有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感觉,转了性子担心起自己这江山社稷起来,对这昏庸荒淫的灵帝来说,确实不易。灵帝本来坚定的以为朱儁讨灭黑山军会跟之前剿灭其它叛乱一样轻而易举,然而之前对他的所有希望全都破灭,在他手里掌控的那点资本经过他这些年的挥霍加上一次次民间起义叛乱的打击依然所剩无几,他再也无力命人东征西讨了。 每个皇帝都不愿自己成为亡国之君,愧对祖宗,又要背负一身骂名,但灵帝如今对这一切的醒悟似乎晚了些,当今的大汉王朝已经不是他那风中残烛般的身躯所能挽救支撑的了。 进了洛阳,没有人接风,没有人牵马,没有人迎接庆祝,甚至没有当天就得到灵帝的召见,这就是败军之将的凄凉。安顿下来的朱儁等待着明日大殿之上,如何面对皇上。饭后朱儁一人走在军营,看着这些昔日里一同出生入死的兵士们,脑海中还是难以抹去真定县城之中的阴影,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大意,多少百战精兵成了火中亡魂,戎马半生见惯生死的他也敏锐的感到汉王朝怕是气数已尽,以后怕再也没有打一场漂亮仗的机会了,对于醉心功成名就的朱儁,是接受不了军伍生涯的终结却是一场惨痛的大败而告终的。月下苍茫之中,朱儁此刻仿佛老却了十岁。 朱儁一人在这军营之中漫无目的的溜达,恰遇上了一样闲来无事出来遛圈的赵铭,见朱儁满怀心事的样子,善于揣摩领导心思的赵铭心中早就已经体会到七八分。虽说认识朱儁不多时日,但是从出征到败回,加之听了袁义对自己讲述那场惨不忍睹真定血战,所以他对朱儁此刻的心情也能稍微的了解一点。 秋夜的凉风带着几片凋谢的树叶飘落在朱儁身上,使得这当日与卢植皇甫嵩并肩作战,辗转各地绞杀黄巾逆贼的堂堂镇贼中郎将此刻尽显悲凉。人的一生可以有无数功绩,但是却不能有任何重大闪失,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正是如此。真定之战让朱儁多少年来的赫赫功勋毁于一旦,从此在人们眼中,他就是一个败军之将,一文不值。仕途的残忍便在于此,在你得势时你的身边可能会有无数人的追捧迎合,在你失势的时候,那些捧你的人很可能是最早过来落井下石的,心高气傲的朱儁怎么能忍受他人的不懈与排挤。 之前在朱儁眼里赵铭和袁义只不过是些朝中重臣为了与那些宦官争权夺势提携起来的傀儡手下,但是这次如果没有袁义真定城中的奋力血战,没有赵铭守住粮草与张燕谈和,恐怕此时真不一定能再活着回到洛阳城中,于是朱儁对眼前这个年轻的忠义将军也一改往日的据傲,上去主动打了招呼。 赵铭走到近前,与自己的临时上司一番寒暄,见朱儁在为明日面圣之事烦恼,也在一旁安慰道:“末将见朱将军满面愁容,定是在为明日如何向圣上讲明此次战况。其实朱将军又何须将一时胜败看的如此之重,现今黑山军首领张燕投诚已定,将军只需跟圣上说清此战虽损失惨重,但也剿灭无数黑山军,使得张燕见识了朝廷盛威,才料到自己如此作乱下去只是死路一条,下定决心要投降朝廷,这样一来,将军虽败,但也败的有所值,或者说将军根本就不叫败而是大胜一仗,谁要不服,就让他带着两万人马跟黑山军十几万饿红了眼的饥民过过招试试。” 朱儁听赵铭说完,脸上没有喜色反而露出一丝惊慌之色:“赵将军你这可是欺君,追究下来,当诛九族啊。” 赵铭并不慌乱,答道:“朱将军言重了,其实张燕已经决心归顺千真万确,你也是亲眼所见的。至于过程如何想必圣上并不关心,皇上要的只是个结果而已。何况降服这贼势甚重的黑山军,伤亡在所难免,如此一来,朱将军何须忧心忡忡?” 朱儁沉默不语,把赵铭细细打量一番,这小子年纪虽轻,但是头脑灵活也有些胆识,但是若是此事被十常侍细究起来加以利用,从中火上浇油,指控自己一个欺君之罪,那时候自己和赵铭都难逃一死。 赵铭不是不知道其中利害得失,但若朱儁大败而回,张燕却反而想要归顺,到时候问起原因,张牛角那层关系若是捅了出来,那窝藏逆贼的罪名可就稳稳的扣在自己头上了,权衡一番,也只得出其下策。然而这话对注重名声的朱儁却十分奏效,军人也有不爱武装爱红装的时候,不仅喜欢炫耀自己的成功,更喜欢美化自己的失利,其实战场有时如同闺房,有诸多不足为人所道之事。 朱儁没有多说什么,辞别赵铭,回房安歇去了。赵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知道他定会为了颜面去冒风险,很多人不都是喜欢打肿脸充胖子的吗? 次日洛阳皇宫大殿,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汉灵帝在张让和赵忠的搀扶下,坐在九五宝座之上,一声召宣,朱儁带着赵铭袁义韩浩等人进了大殿。 一些时日未见,灵帝的声音多了几分虚弱,开口便是责问朱儁:“听闻此次清剿黑山逆贼,朱将军大败而回,损兵折将,伤亡无数,不知此事究竟如何?” 朱儁跪拜于地,答曰:“臣受皇恩,带兵伐贼,黑山军贼势甚大早将那真定县城攻破,我军沿路势如破竹剿灭上万贼寇,并且一战攻破黑山军占据的真定县城,然贼军人多随后组着大批兵马将我军包围在了真定县,我汉军精锐与之战于真定县,我军士卒拼死向前奋勇杀敌,终于在付出了万于余精锐之后杀透重围,并给黑山军带来了数万损失。吾皇圣明,当知战阵之上损伤难免,何况敌我兵力悬殊,我军能有此战绩实赖皇威浩荡,激励士卒奋勇争先,何来大败亏输的说法。末将虽不敢谈自己立了多大的功劳,但我要替那为皇上尽忠战死沙场的士卒鸣不平!皇上莫要听信小人谗言呐!”朱儁昨晚听了赵铭的说法,辗转反侧了一夜终于下定了决心,是非成败全在这张嘴上了。朱儁的说辞早在心中过了无数遍,说起来是行云流水。听得赵铭心中感叹,真是个政治家啊,说瞎话真的都不带打草稿的。 第四十九章 十常侍哭庭 进城, 遇伏, 战, 血战, 死战, 突围。 真定之战在朱儁三言两语下便被如此讲述一统。经过朱儁一说,这一趟朱儁随之摇身一变,从指挥失利贪功冒进葬送大军的罪臣变成了奋勇杀敌威武不屈的功臣,赵铭心里暗自钦佩朱儁不仅是在战场上戎马驰骋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油条,在这官场宦海之中也是一尾灰不溜丢的老泥鳅做起事来也是游刃有余。经过了这般南辕北辙的粉饰外加对汉灵帝的大肆吹捧,朱儁的从一个败军而回的屌丝瞬间逆袭了高富帅,昏庸的灵帝被老朱忽悠的是高兴万分不住的点头,。 朱儁继续禀报着黑山军领袖张燕欲率众归降一事,此话一出,大殿之上众人尽皆喧哗,本来灵帝还在愁眉苦脸的想着如何去解决了这帮黑山叛军而想的脑仁生疼,一听这话也颇为惊讶,顿时如同打了鸡血激动不已。但是转念一想仍然满脸狐疑的问道:“此贼为何要降?” 朱儁回到:“一来张燕本是市井之流,无所事事,因难以忍受张常侍主张买卖官爵后新上任地方官员百般压榨欺凌,聚得乡中少年,作乱谋反,连他自己也未曾想过能发展如此壮大,黑山军之势一呼百应,大有席卷冀州之势。如今各地响应的人数总计数十万,但张燕胸无大志只是迫于生计才不得已剧中谋反,并无意存心与朝廷作对,而今为了属下之众的生计,也不得以做些搜刮劫掠之事惹得天怒人怨不得人心。二来此次真定之战,我军将士虽损耗惨重,但给贼军造成了数倍于己的巨大损失,张燕见识到皇威浩荡天兵难敌,自知如果再执迷不悟,定会步那黄巾贼张角的后尘,数以百万计的黄巾叛贼在我大汉军威面前都瞬间土崩瓦解何况是他张燕的黑山贼。于是张燕决心归顺,若圣上加以安抚,将其招降,必能使其为大汉所用。” 赵铭暗笑朱儁颠倒乾坤的一统描述,也算替自己把张燕投降的真正原因还有与张牛角的关系隐瞒起来。果真不出自己所料,人皆爱面子但凡有一线希望就不会轻易放弃,何况这视名节荣誉重于生命的朱儁。 灵帝旁边侍立的张让听得失六根清净但是却是七窍生烟怒火腾腾的往头顶上蹿。朱儁大喇喇当着满朝文武竟然把张燕谋反的大屎盆子结结实实的就扣在了自己头上,本就毫无血色苍白的脸上更是阴惨惨的瘆人,十常侍得势以来谁敢当着面的跟自己这帮皇上身边的近侍顶牛,何进都不敢轻缨其锋只能背后耍心眼,跋扈惯了的张让就在在这早朝之上,没等灵帝开口,便用他那阴阳怪气声音的大声呵斥道:“大胆朱儁,自己讨贼不成,却把责任推卸于他人,若不是将官爵卖得银饷,国库早就被你们这帮无能的将军给败净了,你们拿什么征讨叛贼,几万大军出征人吃马嚼的不花钱啊,再说这都是皇上同意了的,你这是变相的诽谤皇上,真真是无耻之尤胆大包天!”一旁郭胜等人见汉灵帝脸上神色狰狞了起来,显然是动了真怒了,但就是不知道是怒的朱儁还是怒的他们十常侍,郭胜急忙给旁边的众位道友打了颜色,众阉人心领神会,齐刷刷的跪倒在灵帝脚下如丧考妣般大声惨呼哀嚎的哭告朱儁含血喷人,赵忠这身材肥硕白白净净的老太监虽然身材痴肥但是此时的动作可比其他几个同伴快的多,扑在灵帝刘宏脚下,双手扯着灵帝的衣袍哭的是稀里哗啦看着比窦娥还要冤,泪腺更是发达,冷如泉涌说来就来,专业演员都不一定有这水平,蒜头鼻下面哭出来的大鼻涕晃晃荡荡的都过了河了,灵帝看他哭的凄惨心中也不由的软了,但是看着赵忠那两管大鼻涕左右摇摆似乎要沾到自己的衣袍之上大感恶心,急忙伸手去抽,试了两下竟然没有挣脱倒是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不由的放弃了。 朱儁脾气刚烈,但是刚才陈述之事与事实出入甚大也是底气不足,看着十常侍跟灵帝上演这出苦情戏码,心中有鬼,也不愿跟这阉货再较这个劲,看着他们哭的稀里哗啦竟是一言不发。 灵帝此时却没有心思给他们处理这些矛盾,抬手示意张让劝退众阉人,张让在这大殿之上,作为一个宦官也敢对朝中大臣指手画脚,跋扈可见一斑,但对灵帝却是毕恭毕敬,张让现在能有这份权力,完全仰仗着灵帝的恩宠,自当要像条狗一样讨得灵帝欢心。急忙出言劝说众人不要再哭了,赵忠等人眼见戏演的差不多了也就打蛇随棍上爬起身子站在一旁,但是刚才演的太入戏,赵忠仍自站在那里三吼吼一后勾的抽噎着。满朝文武看的直想吐,但是就是没人敢说话。 经历了黄巾之乱又时逢黑山军造反,病入膏肓的大汉王朝已经再无力支撑,而今张燕欲降的消息却使灵帝眼前一亮,心中燃起希望。但是站在皇帝的立场上,以惯有的君临天下的姿态来去考虑这件事,去招降大破朝廷兵马的反贼,却是有损声威,但是眼前这局势也顾不上什么声威名望,保住江山社稷才是实实在在的。虽然黑山军为非作歹,做了不少坏事,又使自己折了大半本就所剩不多的禁军,但是此刻灵帝也不得不忍了,形势比人强,谁叫自己一步步把这汉王朝送到了末路边缘不接受黑山军投降也没别的招啊。反而现在灵帝最担心的是黑山军归顺的诚意,若是张燕率众假借归顺为名,直捣洛阳,那可不是左丰地下那些虾兵蟹将可以抵挡了的。 见灵帝皱眉沉思,殿下无人敢扰,忽一人高声禀报打破沉默:“对于黑山军张燕欲降一事,臣有一些看法。” 众人皆投来目光,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四世三公,新晋升中军校尉的袁绍袁本初。难得有人替自己分忧,灵帝便让其快快讲来。 “臣知洛阳之中所剩可战之兵并无多少,如此一来,皇上龙威难立,令行禁止难以施行,皇上的赏赐天下之臣不再感恩,皇上的惩罚天下天下之臣也不再畏惧,所以臣以为,招降张燕进京,封个一官半职,令其为皇上所用。只要加以施恩,张燕这群市井之徒定会感激不尽。哪怕日后担心张燕图谋不轨,也可慢慢削其权力,让其难以成事。” 灵帝听袁绍所言,恰是自己所虑之处,但是却难以做到万无一失,张燕若率众进京,若有不轨,恐怕那时候局势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 正所谓冤家路窄,袁绍的建议还未得灵帝回应,曹操向前奏道:“皇上不可!如本初所言,实乃引狼入室,若张燕心诚则罢,但若狼子野心,图谋不轨,大汉危矣。愿皇上三思!” 袁绍见半路冒出自己的好友曹操偏偏要跟自己过不去,冷笑一声,淡淡的问道:“依孟德高见,不纳降张燕,你能清剿不成?” 曹操对袁绍的挑衅并未理会,而是继续对灵帝讲道:“洛阳乃是我大汉心腹,万万不能让张燕率众驻扎,但皇上可以仅命张燕一人进京受降,命其所部黑山军镇压各地黄巾和黑山军不远投降的残余势力,如此我大汉禁军即可有时间重整旗鼓,养精蓄锐,此事不费皇上一兵一卒,即可平乱四方亦可削弱张燕部的实力。至于张燕大军,给予粮草供给,其必感恩圣上,但是粮草掐在朝廷手中就如掐住了他张燕的脖子,就不怕这帮贼人降而复反。” 灵帝对这其貌不扬的曹操本没多少好感,但曹操此言正中灵帝下怀,所有顾虑皆可消除。龙颜大悦,说道:“孟德所言有理,此事就按你说,召那张燕进京受封,其部众冀州待命,日后清剿四方反贼余孽。至于镇贼中郎将此战虽然损失惨重但忠心为国之情朕甚是欣慰,朱将军为国南征北战也甚为劳碌稍后朕自由赏赐送至府上,朱将军就将不符交给上军校尉左丰,这些日子好生在府上修养些日子吧!”汉灵帝不再耽搁说完之后就退了朝起身回了后宫,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表面夸奖实际上却是躲了朱儁的兵权,三驾马车之一的朱儁就此坐上的冷板凳,朱儁心里那个凉啊,想想自己为大汉王朝南征北战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吧,就落得个赋闲在家的下场,但是转念一想回家养老的卢植,朱儁也稍微平衡了点,汉灵帝刻薄寡恩如斯,自己又何况争着抢着给他卖命呢!朱儁闷闷不乐,也无心跟上前安慰自己的何进皇甫嵩多言,客套几句之后就匆匆回府了。何进想到自此兵权尽付贼手,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不痛快。 灵帝指令一出,袁绍愤愤的看着曹操嘴角那丝得以的笑容,往日里两人若有相争,自己就算得不到便宜也不会吃亏,而这次灵帝的选择却让他心理上颇感不平衡,也只得暗自咬碎牙根,心中暗骂:总有一天会跟你曹匹夫算账。两个以前私交深厚的好朋友在利益的促使下越走越远了。 作为下属的在领导面前都有很强的表现欲,希望替领导分忧,更希望表现自己的能力,从而得到赏识,受到重用,这种情况不仅当今如此,那一千八百年前也如出一辙,而现在年轻的袁绍和曹操正式踌躇满志,求得功名之时,自然对灵帝这杆天平倾向哪边甚为在意。 灵帝旨意定后,早朝也即散去,大臣们鱼贯而出。赵铭袁义韩浩自然不忘前去拜访提拔自己的何大将军。 何进府上,何进与赵铭三人一番寒暄过后,便开始大倒起了自己苦水,讲述着自己虽得了这徒有虚名的大将军之职却也受尽张让赵忠宦官们的挤压,满肚子怨言。赵铭本就厌恶那群太监,同何进一起数落着张让等人的十八辈祖宗,过着嘴瘾。何进见他们跟自己一样痛恶张让,屏退左右,打算与他们商议将其除去一事。 书房里没了外人,何进低声说道:“张让等人,视为我大汉之害,皇上受其蒙蔽,如此下去,我等要眼睁睁看着大汉江山毁于一旦,我欲设计除之,不知三位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其实这大汉王朝,刘氏江山跟赵铭一点关系没有,是不是毁于一旦还是万古留存,赵铭并不在意,况且如历史所载,这时的汉朝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但是来到这东汉末年后,连那扳指的影子都没见着,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离开这里的,总不能让自己跟袁义在一帮子没根每种的太监底下受气,再说何进当日举荐自己才得以在这洛阳站住脚跟,哪能不帮。于是第一个点了头,看着沉默的袁义和韩浩。 正此时外面家丁来报,外面有人拜访。 何进见有人打搅,面色不悦,问道:“来人是谁?” “那人自称西园校尉曹操。” 赵铭心中暗骂:真他娘的,俗话讲说曹操曹操到,这还没说曹操呢,这也到了,境界之高更上一层楼。 何进听是曹操,也不怠慢,让小家丁迎至大厅,自己则暂且放下所议之事,带着赵铭等人前去大厅等候了。 第五十章 密谋除奸 曹操带着一个高大壮汉随着小家丁的引路到了大厅,见何进赵铭等人都在等候了,急忙上前拱手施礼,未语先笑让人倍儿感亲切的说道:“原来三位将军都在,正好正好,上次喝了何将军的好酒,今日再来拜访,想再痛饮一番。” 千古乱世第一奸雄曹操的脸皮之厚真可谓让城墙拐角都汗颜,何进虽然料定曹操不光是为了蹭自己点好酒而来却也不便直接相问,何屠夫贵为大将军当朝皇上的大舅子当然不会吝惜几坛子美酒,满面笑容的说道:“好说好说,正好今日你们几个都在,这就别走了,一会我就在府上大设酒宴,与诸位将军一醉方休。” 赵铭对这号称三国第一奸雄的曹操很感兴趣,今晚能与他举杯共饮心中也十分欢畅,倒是袁义似乎对这黑矮子曹操并不待见,脸上没有表情的木然模样,看不出喜怒哀乐。 众人各自落座寒暄一番,何进这才指着曹操身边魁梧的白脸大汉问道:“不知孟德这是所带何人,还不为我等引见一下?” 曹操笑道:“这是我族兄夏侯惇,生得勇猛,前些日子我在家中遭遇此刻,险些呜呼,幸得其相救,自此几日来与我形影不离,同床共被。也不瞒大家,孟德祖上并非曹姓,实乃大汉开国名将夏侯婴。” 赵铭心里顾不上惊讶曹操这般重口味,与个大男人同床入睡,而是听得夏侯惇一名,不禁想起那演义里所描述的拔矢啖睛的壮烈场面,好在此时他双目俱在。袁义虽然不知为何对曹操有所抵触,但听说对方乃是夏侯惇之后还是忍不住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双目略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精芒,随即恢复了常态。 “何人与孟德有仇,还要派刺客暗杀与你?”何进忍不住问出了大家共同的疑问。 “孟德自问平日里不曾与人结仇,就算在职洛阳北部尉的时候秉公执法得罪了不少权贵子弟和豪门大族,但是也不至于指使死士谋刺于我,再说那些豪门望族也不会为了家中纨绔子弟挨了孟德几下军棍就行如此下作之事吧,所以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曹操一边说着,一双小眼环视众人,察言观色。见众人神色如常,就继续说道:“现在行刺我的死士已经被窝擒下,严刑拷打之下,我就不信他是铁嘴铜牙!”袁义听到这里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曹操那双小眼虽然长的小但是聚光啊,袁义这一细微的变化尽被曹操看在眼中,暗自留心了。 听到曹操已经将那行刺的人擒住,赵铭心中也不甚关心曹操死活,你们是爱谁死谁死,别搞到老子头上就行,所以赵铭趁着曹操说完,急忙接口准备转移话题,“孟德无恙就好,日后查出凶手再找他算账就是了,今日朝堂之上,洛阳军权尽付左丰之手,这左丰原是十常侍的走狗而已,如今十常侍控制了洛阳所有的兵权调度,我等都在一帮阉人手下听命,想来就觉得喘不上气。”赵铭故意这么说是为了试探一下反十常侍联盟中的曹操现在的态度。 何进听赵铭如此说,也是满脸严肃的看着曹操,他也想知道此时曹操对十常侍的态度。 曹操左右看看众人都静静的看着自己,黢黑的脸上尽是不忿的神色,大声说道:“赵将军就不用试探我的诚意,孟德祖上虽然拜过宦官为父但我祖父曹腾虽然也是宦官,但是为人正直,一声不曾有过劣迹,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跟十常侍之流可不是一路人,曹操堂堂正正的男人,怎么能屈居一帮身体残缺的骚臭腐人之下,只要大将军一声令下,我即刻率领本部军兵杀进宫中,当众劈了十常侍。”曹操说的义正词严,虽然人长得黑丑无比,但是此刻倒也显得威风凛凛,煞气腾腾。俗话说矬人高声,曹操这一番话说的中气十足,真有声震屋瓦之势。何进听得一激灵,心中虽然大喜,但是生怕别人听见赶紧出言说道:“孟德小声些,莫要走漏了风声。” 一旁静坐的夏侯惇忽然开口说道:“我等是忠心为大汉朝,谁若三心二意,必如此爵。”说罢端着青铜酒具的大手发力,一尊制作精美款式古朴的青铜酒樽就跟纸糊的似得被捏的成了块铜疙瘩。赵铭心中肉疼,多好的酒杯啊,我要是把这玩意弄回后世一拍卖,这辈子就啥都不用干了,真是糟蹋东西啊。 外行看热闹,自小习武的韩浩可是知道手中的酒具的厚度的,能把这青铜酒爵捏成这般模样,那得多大手劲啊,看的韩浩跟牙疼似得直嘬牙花子。 就在众人被夏侯惇这一手唬得一楞一愣的功夫,袁绍领着两名身材高大身穿全副盔甲的将军径直闯了进来。何进心中大怒,你当我就是洗澡堂子啊,怎么每次来都不经通报就往里闯,心中虽怒,但是碍于现在正是收拢人心的关键时刻,再加上袁绍四世三公的显赫家世,也不便发作,只能忍气问道:“不知本初不请自来,却是为何?” “大将军,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饮酒作乐,十常侍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撒尿,你们忍得我袁绍可忍不得!” 何进一听袁绍这话心中大喜刚才的怒气一扫而光,脸上随即转换成和蔼可亲的微笑模样,说道:“本初稍安,本大将军与众人在此,正是商讨如何对付十常侍呢!” 袁绍看了一眼曹操,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说道:“孟德,你我一向同进退,今日为何撇下我独自来与大将军商议要事,却不叫上我呢?” 曹操被袁绍这一番发问,仓促间竟是寻不到合理的借口,正在满脸尴尬的时候,何进看两个人火药味挺足像是要爆炸,急忙打圆场,“是我仓促找人寻孟德来此,本初不要因小失大,咱们还是说说下一步咱们怎么应对十常侍吧。” 善于倒水掺沙子的韩浩见机急忙说道:“袁中军颇具才干,我料定已经有了主意了吧?” 被韩浩这一捧,袁绍刚才的不快消失了,冲着韩浩微微点头一笑,似乎是在说还是你韩浩识货啊,袁绍转身一指左手边边全身照在盔甲里的将军说道:“这位乃是西园左校尉夏牟。”又转身一指右手边的将军说道:“这位乃是西园右校尉淳于琼!” 夏牟淳于琼两人何进和曹操自然是认识的,只有袁义赵铭韩浩三人刚刚被晋封了将军就领兵跟着朱儁出征黑山军,所以还没见过。 西园左右校尉跟着袁绍联袂而来,其意思用脚趾头想也能明白了,何进更是喜上眉梢。夏牟淳于琼两人躬身施礼齐声说道:“末将任凭大将军差遣!”何进将忙起身摆手示意:“两位将军不要多礼,本初也别站着了,咱们坐下说话!”何进拉拢之心昭然若揭,捏着嗓子装温柔,就跟欠别人一百万两白银似得。 袁绍三人落座说道:“我早已与左右两位校尉商议过了,咱们只要大将军一声号令,杀进宫中,当众劈了十常侍不就完了。多大点事儿!”曹操翻着白眼心中嘀咕,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不就是我刚才说过得吗?有点创意别学我行不行? 曹操不甘示弱的说道:“西园八校尉之一的下军校尉鲍鸿乃是我的至交好友,我也早已与他商议好了,唯大将军之命是从,另外助军左校尉赵融现在领兵与董卓合击北宫伯玉叛乱不在洛阳,助军右校尉冯芳乃是个睚眦必报心胸狭窄之徒不足与某,现在如今西园新军留在洛阳的有五个站在大将军这边,西园新军已经被我等架空,就剩下一个黄门左丰的上军校尉,能济得甚事?还望大将军能早作决定,恐怕夜长梦多,先下手为强啊!” 此时的形势对何进来说可以算是万众归心,只要他敢下这个命令,他相信这帮子亡命之徒绝对会杀进宫中剁了十常侍,但是何进想到那样虽然搬到了十常侍,可是自己的名声也就臭了,率军密谋攻击皇宫,擒杀皇帝内侍,让人怎么看我何进?好说不好听啊,难道让人们把我当成第二个王莽?我告诉别人我不造反,不自己做皇帝,可是谁信啊?不都得以为我何进是为了专权才发动兵变吗? 有的人啊,做事总是瞻前顾后顾虑重重,非要寻个万全之策,可是天下事又哪这么容易两全其美呢,你既然当了婊子就别再想着立牌坊了,《孟子·告子上》不是早就已经说过了吗?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杀猪出身的何进未必读过孟子的大作,但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是个正常人就能掂量的出来,可是此时何进不知道是鬼迷了心窍还是榆木脑袋不开窍,愣是下不了决心。 何进沉吟未决,起身在厅中来回踱着步子,众人都把眼光跟随着他走来走去的身影,晃的头直发晕。袁义忍不住说道:“大将军,早下决定啊,我跟赵铭从谯县带回来的三千民壮现在早已编入禁军,虽然连番大战并没损失多少,也可堪当大用啊!”袁义忍不住只能再给何进添加筹码。赵铭见曹操袁绍这么短的时间就在西园新军中各自拉起了山头,不得不服啊,果然是乱世奸雄,都不是啥省油的等啊,也不像让人小瞧了自己,也开口说道:“还有韩浩以前的本部人马,都能听从我们的调动,洛阳兵权表面上控制在十常侍手中,但是实际还在我们的领导下。大将军还是早下决定的好!”韩浩心中懊恼不已,我的本部人马可是我说了算,这下倒让你赵铭摆上台来,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跟赵铭袁义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摸爬滚打,本就是被人看成是一体,也就没往心里去。 “此时事关重大,明日一早我就进宫,还需跟皇后商议一下,众位明日晚间再来我府上,到时候我再邀请朱儁和皇甫嵩两位将军前来,咱们再定大计不迟。” 众人对何进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很是失望,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得闷闷的喝完这场酒各自散去了。 第五十一章 极品御姐遇见活雷锋 东汉的天空,还没有被现代化的工业所污染,依然保持着纯净的碧蓝色,黎明时分的一场毛毛细雨使得洛阳城整个都湿漉漉的,此刻天色已经放晴,赵铭身着白色汉服,宽大的汉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一头长发随意的披在脑后颇有股子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架势,坐在小院当中的石凳上,一杯清茶两样小点心,一股雨后泥土的自然芬芳扑鼻而来,虽然一场秋雨一场寒,天气已经渐冷,但赵铭很享受此刻的恬淡,望着清晨朝阳东升满天彩霞和蓝天白云间飘忽而过的鸟儿怔怔的出神。 当然那时候人们饮茶还不是很普遍,茶在东汉末年也不叫茶而称之为瓜芦木,张角就是个饮茶高手,所以张宁对瓜芦木很有研究,于是赵铭就在东汉末年享受到了一杯极品香茶,但是赵铭却喝不出啥品种啥门道只是觉得比自己在二十一世纪喝到的味道更纯正一点罢了,当真是牛嚼牡丹。 “想什么呢?我做的小点心不好吃吗?”张宁看着赵铭坐在那里已经直愣愣的看着天空差不多一刻钟的光景,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 神游天外的赵铭这才回过神来,冲着张宁微微一笑,也没答话,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一块漂亮的小点心往嘴里一扔,吧唧吧唧吃的很香的样子。有些事情不适合告诉张宁,所以赵铭选择了沉默,但是为了不让对方生气,故意做出一副吃的很香的样子,很晦涩的夸奖了张宁点心做的真棒。张宁听着赵铭吧唧嘴的声音,顾然噗嗤一笑,她其实不是真的想要知道男人心里此刻在想些什么,仅仅是为了让心上人能夸奖一下自己天不亮就起来做的点心而已。赵铭虽然没说话,但是用实际行动表示了对张宁忙活了一个大早的成果,张宁心里很满意,心情很高涨。 风卷残云一般吃净了两盘点心,又端起那杯香茶一饮而尽,赵铭抹了把嘴,长出一口气,说道:“吃的真过瘾,下回再给我做点。”张宁一双妙目看着赵铭由仙风道骨瞬间变成抠脚大汉,仍是觉得赵铭一举一动都是帅的掉渣,情人眼里出西施,女人犯花痴!诚不我欺。张宁嘴角一弯笑着说道:“今天天气不错,要不然你陪我到城里逛逛,一直被你约束着,我还没好好的看过洛阳城呢!”说完小嘴撅得老高,能挂只油瓶了,一副受气小媳妇的娇俏模样。 赵铭看着满脸委屈的张宁,心下也是惭愧,一直把她当作控制张角的筹码,让一个十七八岁花样少女天天只能对着自己这么个臭男人,想想怪过意不去的。于是慨然应允,带着张宁和栓子二猪浩浩荡荡出门去了,当然还少不了终极保安硬汉张牛角,现在可是乱世,有个庞然大物铁塔般的汉子往自己背后一战,里子面子都有了,还倍儿有安全感。 东汉末年的洛阳城,虽然是大汉帝国的首都和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但是并没有后世那般的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赵铭本部人马都驻扎在洛阳南面的开阳门附近,赵铭临时住的地方也在开阳门里临街的小院,再往北面穿过一条大街就是当今炙手可热的官员巅峰人物三公九卿的们的住宅区,太尉司徒司空府比邻而居,各个都是豪门大院,虽然不是高楼大厦,但是却也是古色古香中正庄严的大宅子。赵铭虽然打着跟张宁逛街的幌子,实际上也是为了了解一下地形,踩踩盘子,万一何进真的决定动手锄奸,自己领着人马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就在自己驻地附近的各级朝廷大佬。赵铭估计闯宫杀人的事情也轮不到自己,自己跟袁义韩浩也就是分个维持治安的粗活罢了,曹操袁绍标着膀子的要干一番大事业,到时候肯定会提刀杀在最前线,赵铭本就不愿出这个头,有人上赶着的去杀人,自己落得清闲不是更好,乱世之中如履薄冰,像自己这样的杂牌将军在大汉朝没有一千也得有个八百,别让那帮子尔虞我诈的政客当了替罪羊,明哲保身呐。 看完了三公九卿这帮子朝廷大员的私家豪宅,对汉朝这帮子腐败份子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顺便把官员住宅区的地形暗暗的记在心里,赵铭领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在城里四处溜达,栓子二猪歪戴帽子,横着膀子一副恶奴嘴脸,二猪肥大的嘴巴仿佛都要咧到耳朵根了,还觉得自己很是威风,显得前面的赵铭仿佛是哪个大家族的纨绔子弟领着狗腿子出来穷显摆似得。 张宁东张西望的观看在他眼中繁华的洛阳城,满脸的兴奋,毕竟是村里出来的妮子,就跟现在没进过北京城的人第一次进首都游览时的心情是一样的。 一行人行至洛阳北宫以东,步广里和永和里西面的大路上,因为这里多少居住着城里的商人平民,是普通大众的地盘,所以道路两旁多是贩夫走卒,摆摊卖东西的比比皆是,张宁已经采购了不少喜欢的物件,此时栓子左手提着一匹丝又是提着一篮子鸡蛋,脖子上还套着一圈大蒜,形象颇为滑稽,二猪拿的多时些胭脂水粉类的女人物件,东西虽多但是体积不大,统统用袍子逗着,抽空还笑话一下栓子的形象。张牛角提拉着他出门必备的大铁棍,冷静的扫视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尽职的履行着自己保安员的职责,稍有风吹草动,他的大铁棍子将会毫不留情的抡将下去。 赵铭也没见过这古代人的日常生活,看的也是听带劲,就在这时只听一连声的大喊:“哎……让……让……让开!马…………马……惊了……”伴随着一长串结结巴巴的吼声,一辆华丽的马车由北往南,疾驰而来。车夫奋力的拉着马缰绳仕途控制受惊的骏马,但是那马甚是强健,一时之间控制不住,只得一边大声控制马车的方向一边高声大呼,提醒两旁的行人注意,可是虽然吼的声音很大,但是这个黑壮的车夫奈何是个结巴,一句提醒的话坑坑巴巴的还没说完,马车已经伴随着一路鸡飞狗跳径直冲着赵铭就招呼了过来。路上行人纷纷往两边躲避,有个挑担卖菜的农夫,眼看马车飞奔而来,只得弃了自己的扁担,往路边蹭的一纵身,身形虽然很快,但是由于奔的太急还是摔了个狗啃屎,刚刚下过雨的地上,泥土松软粘稠,结结实实的沾了农夫一脸,农夫赶忙抬起头来,吐着唾沫,由于满脸湿泥巴,眼睛睁不开,只顾在那闭着眼的破口大骂。旁边摆摊卖女人头饰的小贩过去赶忙拉起农夫,好心的提醒道:“兄弟,别骂了,你不要命了,那可是颍阴长公主的马车!”吓的农夫刚要再次出口的国骂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夹着腚屁都不敢再放一个,菜也不要了,往人群里一钻就像条泥鳅似得不见了。 马车冲着赵铭飞奔而来,可把几个人吓坏了,栓子二猪瞪着眼咧着嘴满眼的恐惧竟然忘了躲开,赵铭急中生智把张宁我自己身后一送,护在她的身前,这下可把张宁这小妮子感动的稀里哗啦,其实这也没啥大不了的,作为一个后世文明人,又是个身为国家公务员的人民警察,保护弱小是赵铭这样为数不多的好警察的本能反应,但是在汉代女人地位的低下,时常作为牺牲品用来陪葬的,又有哪个男人能愿意在危急关头挡在女人的身前呢? 身后的张牛角此刻可不含糊,一纵身就跃出来,大铁棍子往马脖子上就砸了下去,噗嗤一声,那马儿吃痛一转头往旁边转了方向,张牛角出手倒是又分寸,他若全力施展,这一棍子就能把这健马脑袋砸个稀烂,但是能乘坐如此豪华马车的并不是普通人,张牛角虽然憨直但是这点眼里还是有的,于是只是出手砸了那马一下,意在让马车改变方向就罢了,无意去取那马的性命。 马车急转向而去,赵铭眼见那马疯了一样继续往前跑去,为人民服务的心态作祟,竟然疾步跑过去,牵住马的缰绳,使劲的往后拽,那黑壮的车夫此时脸都吓绿了,能在他那张黑脸上看出发绿,看来他的脸绿的已经不轻了。车夫手忙脚乱失了分寸,赵铭极力控制马车,张牛角见赵铭上前多管闲事,只得无奈的把大铁棍子往二猪手里一扔,甩开两条粗壮的大长腿追了上前,大手抓住马车的后面粗粗的横梁,两膀叫力,马车拖着张牛角又在路上跑出数丈就再也跑不动了,张牛角一双大脚丫子在地上拖出两条深深的痕迹,可见去势甚急,但是张牛角能瞬间拖住受惊的马车,这是何等神力。路人不约而同的齐声喝彩,鼓掌叫好之声此起彼伏,“真是一条好汉啊!”“哎呀我的娘来,这得多大劲头啊!”说啥的都有。 在车中吓得花容失色的颍阴长公主刘坚觉得颠簸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急忙掀开车帘子探头往外观瞧。只见赵铭手拉马缰绳,还在努力控制着摇头晃脑不安分的健马,漂亮的大眼睛闪过一丝异色,“好英俊的男人!能把惊马拉住绝对是条好汉子!” 终于受惊的马儿被控制住了,刚才挨了张牛角一铁棍,加上这一通乱跑,累的那马儿蔫头耷脑的没了脾气,赵铭双手松开马缰绳,转身一看,只见一张美艳绝伦的俏脸,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正瞬也不瞬的看着自己,赵铭不由的一愣。 刚才还心惊胆战的长公主刘坚此时却早已平静了下来,看着眼前的精装帅哥也是愣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赵铭欣赏了一会这张狐媚十足的俏脸,这个女子跟别的漂亮女子不同,她的眉眼是能让男人看到她就会有冲动的那种,绝对的人间尤物类型的,赵铭强忍着心中荡起的涟漪,对着女子拱拱手微微一笑,然后狠狠心准备转身就走,心中还不停的提醒自己:“女人是祸水啊是祸水,是老虎啊是老虎!” “这位壮士请留步,壮士能力挽奔马,不知道尊姓大名可否赐教?”刘坚看他转身要走,急忙开口相问。 赵铭转过头来冲着刘坚露出一个自己认为最迷人的笑容,装逼兮兮的来了一句:“请叫我雷锋!” 第五十二章 被人绑架了 忠义将军赵铭一句请叫我雷锋说出口之后就大感后悔,但是开弓哪有回头箭,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能这么容易就收回来。 “这位壮士你叫雷锋!”颖阴公主忽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的端详着赵铭。 “额……那个……这个……”赵铭还在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回答,车夫老黑虽然此刻仍是心有余悸,但是见着此人在公主面前坑坑巴巴的说话含糊,顿时大怒,俗话说的好宰相门前七品官,宰相的家奴外官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更何况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子,长公主刘坚的专用马车夫了,那也是平时趾高气扬的很的。 “什……什么……这……这个……那个的!公……公……主……主问问……你话呢,别……别学我。”老黑结结巴巴的大声呵斥赵铭,这简短的一句话他说了足足得有一分钟,听得赵铭大感抑郁,这都是哪跟哪啊?虽然心中大怒车夫的无礼,老黑说的虽然磕巴但是意思总算是表达明白了,赵铭听说眼前的狐媚女子是个公主,心想自己目前还在人家的朝廷里混饭吃,也不能太失礼,于是躬身说道:“不知公主驾到,下官忠义将军赵铭见过公主殿下。” 颖阴公主刘坚一听眼前的英俊男子竟是朝廷的一个五品将军,心下不由欢喜,心道我大汉朝果然还没到油尽灯枯的时候,朝廷有此勇猛之士,何惧四方反贼。刘坚冲着赵铭又是一笑,轻启朱唇,露出一拍如编贝般整齐洁白的牙齿,脸上笑容更是灿烂,吹弹可破的左脸颊上一个可爱的酒窝深陷,更显妩媚动人,单单是这一笑,就差点让见惯了后世大牌玉女明星的赵铭神魂颠倒,赵铭心中大叹,怎么就这么馋人呢! 远处刚刚还处在惊恐中的张宁担心赵铭的安微,见马车已经被控制住了,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双手扯着赵铭的衣服左看右看,生怕他受了什么伤。见赵铭安然无恙,才拍拍自己初见规模的小胸脯,一副大松一口气的样子。 刘坚看着一个俊俏的小美女跑上前来,满脸的担忧之色显得很关心这个忠义将军,不由心中诧异两个人的关系。栓子二猪提拉着大包小裹的也跟着跑了过来,张牛角此时早已从二猪手中取回自己看家的家伙事黑铁棍,双臂抱着黑铁棍远远的站在一旁,刘坚眼见对方前呼后拥的排场,自己进宫看望皇兄才就只带了一个车夫,你一个小小的五品杂牌将军出个门呼呼啦啦的又是家奴又是保镖还有漂亮女人,心中纳闷这位忠义将军到底是哪家豪门贵胄的公子哥,但是前思后想也没想起来洛阳城里有赵姓的大户豪门。 车夫老黑见对方无视车里的公主殿下主顾关心这个什么忠义将军,不由的又要开口呵斥众人,但是刚张了下嘴还没得自己发出声音,公主刘坚低声训斥道:“老黑,不得对将军无礼!”老黑酝酿了半天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公主一句话给堵了回来,赶紧讪讪地闭了嘴。 赵铭见众人围着自己嘘寒问暖的大是尴尬,偷偷看了一眼这位不知道是什么公主的公主,见她面带微笑并无愠色,赶忙屏退众人,抱拳道:“公主殿下赎罪,在下的家人都说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失礼之处还望公主海涵,在下告辞了。”赵铭此时要动用自己学过的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的路子,要脚底抹油开溜。刚要转身就被刘坚叫住了。 刘坚一掀车帘,轻盈优雅的探出身子,老黑久在公主府上当司机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慌忙一咕噜从车上跳下,麻利的跪到马车一旁,刘坚玉足踩着老黑厚重的脊梁,从车上下来,走到赵铭身边,赵铭只觉一股奇特的异香普别而来,闻的是神清气爽,心中纳闷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香妃,香妃在清朝啊!赶紧摇摇头挥洒掉自己这一荒唐想法。 “将军勇武过人,当街力挽受了惊的车马,实在是我大汉栋梁之才,何况你还救了本公主一命,作为本公主的救命恩人,怎么能让你这么轻易就走掉呢!”颖阴公主刘坚一边说着话一边往赵铭身前移动,两人本就相距不远,刘坚的香喷喷的脸颊都快贴到赵铭的鼻子尖了,还身材青葱般的一根玉指轻轻的点了点赵铭健硕的胸膛轻浮挑逗的意思长眼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刘坚很满意,心道:胸口好结实啊,真的是个好男人呢! 随着公主越靠越近,赵铭的上半身慢慢的往后一仰,心中大骂:“这他娘是个什么公主啊,这可是在大街上,怎么就当街调戏我这良家猛男呢?”虽然对方是个一掐出水的漂亮女人,但是让一个女人这么轻薄还是赵铭第一次碰见,颇有点适应不了。也该着,人家公主一眼就看到了是赵铭奋力控制住受了惊的马车,认定这个男人绝非凡品才动了春心,谁曾想到实际上的大功臣是人家在车后面使劲拉的张牛角。真应了那句话,你所处的地位不利,就算你再努力也是为他人忙活。这不,张牛角所处的地位不显眼,人家公主根本没看着,这大功劳结结实实的就被扣在了赵铭的脑袋上。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了不起的女人,而赵铭这次成功的背后却是一个黑铁塔般的莽汉子。世事无常变幻莫测啊。 “公主……你想做甚?”赵铭紧张兮兮的问道。 “咯…咯…本公主要在府上设宴款待我的救命恩人,不知恩公你是否肯赏个脸呢?”长公主花枝乱颤的笑着说道。 旁边张宁气鼓鼓的看着眼前的风骚女人百般挑逗自己的心上人,但听说对方是个公主,联想到自己的身份,只等忍气吞声,一双大眼睁得圆圆的看着两人,一股山西老陈醋的味道冲天而起。仿佛是一头小母狼一般凶狠的眼神被久经风雨的刘坚看了个真切,刘坚水汪汪的大眼看了一眼张宁,又转头撇了一眼看着自己直流口水的栓子二猪,这才转头看着赵铭说道:“忠义将军不肯赏光?” 赵铭出于男人在美女面前爱表现的虚荣心作祟,把人家张牛角的大功大喇喇的生受了,美女相邀也不好不给面子不是,于是笑道:“公主哪里话,公主相请在下荣幸之至,自当从命便是!” 刘坚说道:“那就先让你的随从下人们先回去吧,将军随我上车吧!”说完也不管张宁那能杀人的目光,伸出玉手轻轻的牵着赵铭的大手,脚下轻移,领着赵铭走回自己的马车旁边,赵铭被刘坚温软的小手一摸,顿时身轻如燕,神魂颠倒的随着刘坚走了过去,刘坚登车的时候故意脚下一滑,整个身子靠在了赵铭身上,赵铭下意识的双手去扶,纤细的腰肢触感十足,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赵铭心中被强行压制的欲望腾腾而起,某处不好的事物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好在汉服宽大不至于当众出丑,好不容易费了大劲才把公主扶上马车,赵铭随即也纵身而上,钻了进去。 老黑架着马车扬长而去,栓子流着哈喇子的嘴巴喃喃的说道:“多么风骚的娘们啊,便宜了咱们庄主了,他们能去干什么呢?”一旁二猪虽然也流着口水但是仍装成正经模样使劲跺了栓子的脚一下,说道:“想什么,啊!这是你该想的事吗?”张宁双目喷火,玉足狠狠的跺在了栓子的另一只脚上,头也不回气哼哼的就要往回走,栓子双脚疼痛难忍,偏偏身上挎着大包小包,只能在原地跳着脚的大骂二猪王八犊子,二猪知道张宁身份,也不再去理会栓子,疾步追着张宁而去。 永和宫 何皇后看着自己的后兄何进,玉脸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何进见自己的妹妹仍然是无动于衷,急的大汗直流,慌忙说道:“妹妹啊,你倒是说句话啊,此事非同小可,现在皇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咱们还是要早作打算啊,万一皇上驾崩,十常侍拥立刘协为帝,你我兄妹将死无葬身之地啊!” “哥哥多心了,张让等人向来对本宫礼敬有加,且早就找我商议过了,一旦皇上殡天,将会拥立我儿刘辩,断不会出现哥哥想的那种情形。” 何进心中大奇,问道:“十常侍当真如此说的?” “当真!” 何进心中虽然安定了不少但是仍自不放心,问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万一……” 听着自己的哥哥絮絮叨叨的没完,何皇后不耐烦的说道:“带兵闯宫,无异于造反,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哥哥以后休要再提,我累了,哥哥请回吧。”听何皇后下了逐客令,何进虽然心有不甘,但终究不便久留宫中,只得讪讪的告辞而出。 殿外侍立的一个小太监早将二人的对话听得真切,见何进要告辞而出,慌忙脚步轻盈,一溜烟的跑到十常侍那里告密去了。 颍阴长公主府,也是在靠近官员住宅区的耗门附近,这长公主刘坚本来被尚给了孔圣人的十九代孙孔宙的第三个儿子孔褒,也就是孔融的弟弟,小时候孔融把大梨让出来给自己的弟弟孔褒,被其父孔宙大肆宣扬,于是后世就有了孔融让梨的故事,然而这孔褒命不好,交了个朋友叫张俭,这个张俭也真长脸摊上了党锢之祸,被通缉无人敢收留,这孔褒好死不死的把他给收留了,颍阴长公主还没嫁过去,孔褒就因为此事牵连被剁了脑袋,命犯桃花命薄如纸的刘坚还没过门就当了寡妇,一直孀居在这公主府。 赵铭享受了一番丰盛的午餐,在欣赏歌舞助兴的时候就晕晕呼呼的睡着了,此时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人扒的赤条条的绑在一张榻上,赵铭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娘的老子被人绑架了!” 第五十三章 我不是个随便的人 汉灵帝刘宏此时正在西苑寻欢作乐,十常侍一个不落的全在身边陪着,虽然灵帝身体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但是十常侍张让费了大力气从江湖术士那里淘弄来的什么号称九天仙丹的灵药供刘宏服食,刘宏刚才一连吃了三颗驴粪蛋大小的九天仙丹,本来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才泛起病态的红晕,精神头也足了,看着厅中数十名衣不蔽体的妙龄女子随着音乐款款起舞,白花花的大腿,纤细的蜂腰,高耸的胸脯,当真是乳波臀浪令人眼花缭乱。 西苑地处洛阳城外,是众多宫皇帝游乐的苑、观之一,比如显阳苑、显明苑、灵昆苑等等,汉灵帝独爱西苑,在此大兴土木修建了不少娱乐设施,这些年当了皇帝就没少往这西苑上花钱,修建的当称的上是富丽堂皇,奢华典范了。 小太监拿着张让给的腰牌顺顺当当的出了皇宫,径直来到西苑,见皇上正在欣赏歌舞,玩的起劲,不敢上前,只得远远的候着,左丰自从被封上军校尉之后,也自己觉得是个人物了,新军的事情也不怎么上心,得空就陪在灵帝身边,以争取有朝一日能够得到皇上信任,也加入十常侍的行列。此时见安排在皇后身边的小太监急匆匆的赶来,不敢近前只在殿外探头探脑,左丰不敢怠慢,趁着皇帝淫性正浓注意力全放到那一片白花花的大腿上了,悄悄的步出殿外,问那小太监道:“不是让你时刻陪着皇后身边吗?可是有什么情况要汇报?” 小太监俊俏的脸上很是倨傲,说道:“我受张常侍指派,有什么情况要直接告诉他呢!”说完又探头往殿中看去,不再理会左丰,显然是不怎么把这位上军校尉大人放在眼里。睚眦必报小心眼著称左丰无名业火蹭蹭的往上窜,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道老子官至上军校尉,如今洛阳城所有军队都受我调度,你一个小小的太监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混账王八羔子,你这活找死的玩意!”左丰说完,瘦小的身躯如老母鸡似得弓起身子,伸出那干枯的小手抡圆了就给了小太监一个大耳刮子,左丰虽然瘦小,这一下含怒出手,加上小太监并无防备,登时被打的嘴角流血,十四五岁年纪还没长开,稚气的脸上一个鲜红小手印子就起来了,脸颊肿的老高,火辣辣的疼。 小太监生怕惊了圣驾不敢大声惨叫,只得闷哼一声硬挨了这一下,疼的直吸凉气,小太监也是大怒,自己受命监视皇后,这次得了重要情报本想着在十常侍面前邀功请赏也好得点银子孝敬自己瞎了眼的老娘,没想到还没见到张让却被这左丰一巴掌,还没回过神来,左丰还不解气把更加瘦小的小太监拖到拐角僻静之处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左丰这才解了气,待要再问小太监到底有什么情况禀报,没想到小太监竟是个硬骨头,爬起身来,捂着被左丰打的青紫肿胀的左眼,右眼满怀恶毒的瞪了左丰一眼,竟然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只蝴蝶在中国扇动了一下翅膀或许会在美洲形成一场惨烈的龙卷风,本来能掌握先机的十常侍被左丰这嚣张小人的一顿老拳把先机给打跑了,活该被人剁成肉酱。 小太监回去的路上越想越不是滋味,自己也是活不下去了才下了狠心净身入宫,本就对十常侍没啥好感,听命负责监视何皇后也无非是赚点银子孝敬老娘,这眼看十常侍没见到却被左丰一顿毒打,身为残缺之人的太监本就报复之心极重,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恶气,行至半路,终于下定决心,跺了跺脚往大将军府的方向行去。 赵铭被颍阴长公主请回府上做客,一顿豪华午餐之中,刘坚就问明了赵铭的底细,原来是草莽出身,赵铭在美女面前胡吹海旁的大肆宣扬了自己阵前斩杀天公将军张角的英雄事迹,这件事刘坚本就听说过了,今日见到赵铭力挽奔马,也大是中意这个男人,于是就悄悄的在赵铭的酒里添了点料,把赵铭给闷倒了。 交谈当中赵铭也得知了眼前的狐媚女子是当今皇帝的妹妹,不由的放松了警惕多喝了几倍,再加上酒里加了蒙汗药之类的作料,昏睡了老长时间才悠悠转醒,这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全是凉嗖嗖的不著寸缕,裆下黑丑之物随着赵铭的挣扎扭动老实不客气的摇头晃脑显得很狰狞。 “来人啊,公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铭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抬起头来四下打量自己所处的房间,榻上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香气,粉色轻纱笼着这看不清楚帐外的情形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这间房间装潢华美秀丽,像是某个女人的闺房,再一回想前面的事情就明白了个大概,自己这是被绑在长公主的闺阁里了。 “咯咯咯……”一长串妩媚的笑声打门外传了进来,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大汉长公主刘坚殿下穿着半透明的青黑色丝质衣服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 “公主,这是怎么话说的,你绑着我干什么啊?”赵铭虽然身体受制还被扒了个精光,但是对方是大汉公主,料定没啥生命危险,随即也就镇定了下来,心中暗恨,悔不当初啊,女人果然是祸水,这事要是传出去,老子没脸见人了。 “赵将军……”一声甜到腻人的娇呼,刘坚掀开丝帐,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着赵铭赤裸的身体,眼光停留在赵铭那硕大的本钱上面就再也移不开了。 赵铭此时尴尬无比,被一个妩媚的过分的漂亮女人盯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还真的很不自在,挣扎了几下,手脚被丝绸绑在榻上,根本无法挣脱,胯间丑物随着赵铭的晃动也跟着摇晃了几下,仿佛是跟刘坚打招呼似得。 “公主……我不是个随便的人……能不能不这么看着我?”赵铭磕磕巴巴的说着,一脸的囧相,看到刘坚揶揄的眼神,更是涨的英俊的脸上红的发紫。 “啧啧啧,将军果然是个壮士,这身材,这长相,这个……”说着玉手一探握住了赵铭的命根子。冰凉的玉手轻抚了几下,赵铭大惊失色,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此情此景虽然香艳,奈何赵铭所处的位置不同,只是感觉奇耻大辱,丝毫没有一丝快感。 赵铭怒斥道:“公主!请自重,我真的不是个随便的人!” “将军……何必生气呢?难道本公主入不得将军眼目吗?”刘坚说着,把自己本就半透明的薄衫胸襟扯开,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软玉。 赵铭虽然心中屈辱难当,但是双眼仍然无耻的盯着刘坚胸前雄伟的奇景,他娘的,都这样了,不看白不看。这一看不要紧,赵铭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无耻的硬了。赶紧说道:“公主,本将军还有要事在身,您还是把我放开吧,国事要紧啊!” 原本笑颜如花的脸上瞬间变得冷冰冰的,也不答话,从身后抽出一条精美的马鞭,小皮鞭的柄上还嵌着一颗花生米大小的红宝石,鞭身却是用金丝和兽皮编制而成,之上也嵌着许许多多各色的米粒般的宝石,拿在刘坚手上光彩夺目,的确是柄好鞭。刘坚熟练的的挽了个鞭花,一声清脆的鞭声传来,动作很是熟练。定睛一看刘坚的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时竟然拿着一截儿臂粗细的蜡烛,没错,是蜡烛。 赵铭自从来到这个时代,晚上一直是点油灯的,还没见过有点蜡烛的,本来以为东汉末年没有蜡烛这种东西,此时却奇迹般的出现在刘坚的手中,不由的惊异道:“蜡烛?这是蜡烛?” “将军到是好见识啊,这可是南越以前进贡的物品,寻常人家可是没有的哦,现如今我大汉国力日下,南越已经很多年不曾朝贡了,这宫里的蜡烛可是用一支少一支,实在是可惜的很呐!”刘坚一副悲天悯人关心国运的神色,却把蜡烛点燃了。一手持着马鞭一手拿着蜡烛,美艳的俏脸凑到赵铭的眼前,吐气如兰的说道:“不知道将军是喜欢马鞭呢?还是喜欢蜡烛啊?” 赵铭望着刘坚充满欲望的双眼,再看看一边的烛火,心中悲哀这在岛国爱情动作片中常见的玩意今天都凑齐了,女王、皮鞭、蜡烛。莫非这位长公主殿下是个sm爱好者?想到这里,赵铭不禁脊梁沟里嗖嗖的冒着冷气,浑身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何大将军府,一间僻静的书房里。 大将军何进何屠夫来回的踱着步子,听完小太监的情报,何进大吃一惊,听闻十常侍派人监视何皇后,并与领兵在外征讨北宫伯玉叛乱的董卓联系要进京干掉自己,看来十常侍根本不像对何皇后保证的那样,这只不过是虚与委蛇的先要稳住自己缓兵之计罢了,真正的杀招还在外面,原来十常侍也发觉凭借一个废柴上军校尉左丰,洛阳的军力他们根本控制不了,所以要借助外兵除掉自己,何进越想越后怕,不禁大骇,心中已然下定决心要先下手为强了。 第五十四章 动手 大将军何进既已下定决心诛杀十常侍,心情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只要自己大权一朝在手,何惧满朝文武猜忌,于是临时起意,要干就干票大的,遂亲笔写下请柬吩咐下人一一派送了出去。 当日晚间,大将军府迎来了许多在今后将要名声大噪的人物,曹操袁绍自然不必说了,就连当今太常刘焉,袁绍叔父司徒袁隗,袁绍的老爹司空袁逢,曹操的父亲太尉曹嵩也赫然在列。曹操袁绍跟何进密谋,加入了反十常侍联盟,本没跟家中长辈相商,此次见自己的父执辈也被何进请了来,心中虽然恐怕被父亲责编,但是却也得意洋洋,袁绍更是嚣张了,瞧瞧,咱是有背景的人。像袁义韩浩这样的草根出身地位卑微的小人物已经被挤到墙角只有听得份就不错了。袁义看着此时局面不由的微微一下,转头问韩浩道:“赵铭怎么还没来,他到哪去了?” “听他的侍卫栓子说上街逛逛被公主请回去做客了?”韩浩下午曾去赵铭的住处本想跟赵铭聊聊,没想到扑了个空。听栓子说的贼忒兮兮的说是赵铭救了公主,好像是被公主相中了,当时韩浩还不是十分相信,此时眼见如此重要的事情赵铭都能迟到心中却暗自信了七八分,大骂赵铭有异性没人性。袁义听完神色一怔,但一想到眼前的大事,也就没太往心里去。 满屋子皇亲国戚当朝大员,何进志得意满,待看看众人基本都到齐了,赵铭的缺席在这帮朝廷大佬的到来的光环掩盖下就显得微乎其微被何进自动的忽略了。 屏退伺候的下人,厅中点起许多油灯,虽然照的灯火通明,但是那个时候条件有限,灯火烟大,弄的厅里烟雾弥漫,本就人多更显得空气混浊不堪。 “诸位大人,能赏光应了进的邀请,感激涕零啊,我先敬诸位大人一杯。”何进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樽,半斤老酒就下去了,好在三国时代并无白酒蒸馏技术,这种纯粮食酒的度数有限。 太常刘焉本是汉景帝第五子汉鲁恭王刘馀的儿子,汉景帝之孙,论地位那是正儿八经的皇族,当今皇帝刘宏的叔父,论官职官拜太常,那也是九卿之首,来头相当的有背景。所以坐了首座。之后比邻而坐的是当朝太尉曹嵩。曹操挨着自己的父亲谦卑的坐着,一脸的老实巴交,丝毫不敢起尖冒刺,看来曹操对他老爹还是相当忌惮的。对面而坐的却是袁逢袁隗袁绍爷仨。皇甫嵩朱儁本应该坐在曹操和袁绍之前的,但是却被安排在了这帮小辈之后,皇甫嵩还好点对这些东西看的不是很在意,但醉心名利的朱儁心中却是老大的不爽,但是自己现在无权无势,只得徒呼奈何。不要小看这些细微的小事,中国官场自古以来都讲究的先后顺序。就连新时代的某天朝,政府部门都有专人负责研究开会时领导的座位安排次序,安排的不合领导心意卷铺盖滚蛋回家种地的多了去了。 刘焉方方正正的脸上满是皱纹,虽已年纪不小但是精气神很足,虽然他此时还不知道何进找他们这帮人来意欲何为,但是人老成精的刘焉也能猜出跟十常侍得权有很大关系。 “大将军不必如此,咱们在坐的没有别人,都跟十常侍不对付,有话你就直说无妨。”刘焉开门见山直接问出自己的心声,何进被他这直白的一问都弄的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何进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清了清嗓子说道:“不瞒刘大人啊,十常侍如今专横跋扈,祸乱朝纲,天下盗匪丛生,反贼四起。如果再放任这帮阉货横行下去,我大汉朝可就真的完了。” “不知大将军有何对策?”朱儁沉不住气的问道。他跟十常侍的梁子不必何进的小,十常侍断了他的锦绣前程,朱儁能不恨之入骨才怪。 “咱们兵发皇宫,擒杀十常侍,就这么简单!”何进还没想好怎么隐晦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袁绍已经抢着开口了,何进对袁绍此举大是感激,这事可不是我先提出来的。 厅中不知情的众人闻袁绍所言尽皆大惊,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袁逢斜着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责备袁绍沉不住气,但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低头不语。 刘焉故作大怒,厉声说道:“此事与逼宫造反何异?!” 大将军何进被问的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这也是他心中一直解不开的结啊。 “十常侍死有余辜,怎么能说是逼宫造反,咱们这是心系江山社稷,逼不得已而为之!”袁义说话了。 看着殿角一员青年将军长身而起,慷慨陈词,曹嵩问何进道:“此何人倻?” “末将威寇将军袁义!” 曹嵩听完,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不置可否,也没继续追问。 “擒杀十常侍将军领一只军即可,大将军请我等文官到次,有何用意?”袁隗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逼宫杀奸,本是迫不得已,诸位都是朝廷重臣,请来是为我何进作个见证,我何进绝不是王莽之辈,此举旨在为国尽忠!另外若是朝中其他大臣攻讦我为逆贼,也请诸位有影响力的大人弹压一下。” “大将军可已经有了把握?十常侍的亲信左丰目前可是掌控着洛阳军队”刘焉此时不再说什么造反的事情了,开口就问有没有把握,这是默认了要支持何进的兵变。 袁绍说的:“刘大人无需担心,目前洛阳西园新军依然被我和孟德架空,又有皇甫将军朱将军两位军中威望隆重的老将坐镇,此事万无一失!”刘焉听完沉吟了一会,说道:“事成之后,大将军何以待我等?”何进心中大骂刘焉老不要脸,啥事没干,这就要赤裸裸的要求回报了。 “各位位极人臣,进实在不知还有什么能打动诸位!”何进也是真的想不出拿什么好处才能打动这帮披着人皮的狼。 “请复州牧!”刘焉四个字一出口,曹操袁绍大喜过望,一旦朝廷恢复州牧制,作为何进铁杆盟友的两人必定能分一杯羹,让野心勃勃的两个大枭雄如何不喜,这绝对是由建设性的提议。 何进当庭就允了刘焉的要求,空头支票先开出去,曹嵩和袁氏兄弟虽然没有割据一方的野心,但是自己有子侄辈啊,此事若成被两家的好处自己人是无可限量。皇甫嵩和朱儁虽然是正统忠君爱国的拥护者,不求能割据一方做个封疆大吏,但是若擒杀了十常侍,二人必然会重新回到朝廷权力中心,二人也就从善如流的同意了。 一场政客的密谋,还没办事就先把利益发配已定,众人随即商议了一番具体的行事细节,事情商量明白之后也就各自去准备。 第二天,曹氏袁氏刘氏三位政坛大佬竟然同一天过生日把自己相熟的朝中官员各自请回了家中赴晚宴,基本上朝廷能叫得上号的官员都通知齐了,这三场别开生面的生日派对直至凌晨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凌晨时分,秋意已浓,晚间无风却起了大雾,影影绰绰似有大队人马调动,袁义韩浩打开开阳门,曹操袁绍各领自己的本部人马由此入城,众人各领本部人马齐聚,皇宫之外已是杀气弥漫。何进与曹操袁绍等将领所率亲信皆身着黑衣,臂缠白布,皇宫之外秘密聚集。虽说只是为了诛杀十常侍,但是毕竟要杀进皇宫,为了避免贻人口实,众人最后定夺让所率死士以“清剿阉宦,匡扶大汉”作为口号,也尽量要求避免不必要的杀戮。但是政变如同革命,肯定是要流血的,显然此事不宜动用太多人马,兵在精即可,虎啸山庄的老骨干朱山领以山庄军卒为班底的三千人马满城巡逻,负责维持治安以防有趁火打劫之辈趁机作乱。 已近三更,白日里热闹非凡的洛阳一片安静,只有那远处不时传来的虫鸣声传来,夹带着些许凉意,一千黑衣死士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平日里早已忍受不了这群太监们的嚣张,想到一会便可生剥他们的皮,心中澎湃化作无穷力气握紧手中提着的大刀。 虽然官小,但是作为何进挑选的得力人手,本来是被安排去维持治安的袁义和韩浩却赫然在列,有这争功的机会韩浩怎么会轻易放过,把自己的差事交代给了朱山之后就怂恿袁义跟自己一起匆匆赶到皇宫之外,此时众人皆是心跳加速也就没人跟他俩计较了。至于赵铭莫名其妙的失踪,其实现在被公主绑了被虐待的不行不行的了正在受着活洋罪,当然袁义他们断然不会知道,更不可能想到公主竟然有此番嗜好,还以为赵铭有啥正经事情脱不开身。韩浩却没心思像袁义那样埋怨赵铭关键时刻掉链子,心里盘算着:上次广宗城里没能拿了张角人头扬名立万,这次可是十颗脑袋,虽说此行都是些精兵强将,但是中奖概率远远大了十倍,自己就算摘不了张让和赵忠的脑袋瓜子,其余几个怎么也要提上几个。想到这里,心里美极了的韩浩脸上不禁流露出小人得志般的淫笑。 何进虽为大将军,但是除却当年杀猪宰牛还真没战场杀过人,这次也与刘焉袁隗等人在外接应,若是千名死士诛杀十常侍遇到什么差池,几人也可率其余部众以图接应,如此一来定万无一失。 袁绍曹操二人皆在千余死士之中不说,还带上了各自得力家将,看似一场单纯的诛杀祸乱的政变,却在另一方面成了众人争夺功利的战场,所有人都想在这块蛋糕之上狠狠咬上一口,生怕自己吃了亏。 凭借就在军中声名显赫的威望,皇甫嵩朱儁说服了守宫将士打开宫门,何进抽出长剑狠狠一挥下令闯宫,高声喊道:“清剿阉宦,匡扶大汉!”千名死士随之应和,皇宫外面扶着枪杆子打瞌睡的几名禁军刚刚揉开惺忪的双眼,本能就要上前火拼,谁知却被自己的主官们喝止,命令躲到一边看热闹去了,一千清一色的黑衣将士,手提明晃晃的大刀片子,兵不血刃的就杀进了皇宫。 第五十五章 我为天下锤奸贼 流血事件终于还是发生了,十常侍得宠汉灵帝,专权已久,怎么能没有自己的力量,中常侍蹇硕虽然也是个太监,但是人长得魁梧高大,颇有气概,手下有五百精兵平时随侍灵帝身边护卫皇上的安危,还兼了一个北军中侯的封号,实际上就是卫戍皇宫的最高军事长官,此时蹇硕带领本部五百精兵直扑何进等人,气势丝毫不亚于常年领兵的大将。史书上都说蹇硕健壮而有武略,这才是历史上真正当上上军校尉的人物,然而由于赵铭他们的到来,历时也稍稍的发生了变化,如今正当着上军校尉的却是那废物一样的左丰,本该威风八面只可远观的上军校尉闻听手下人说宫外有人带兵闯宫,已经杀进了宫中,吓的浑身直打摆子,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鞋子也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只着小衣就急匆匆的寻他的主子们商量对策去了。 蹇硕手持一柄锋利的宝剑领着人马上前阻挡何进闯宫的人马,奈何他的手下本身就比对方人少,虽然是精锐可是常年护卫在皇帝身边,哪有什么实战经验,曹操袁绍等人带的兵,全是精挑细选,都是在血肉横飞的无数场大战的战场上面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油子,浑身杀气腾腾,怎么是这些常年养在深宫中被一群太监呼来喝去的兵士能比的了的,双方刚一交锋,蹇硕就觉出自己这边根本就不是个,闯宫的兵马个个神情彪悍不说,手里的兵器全是短刃,虽然宫卫人马皆是长矛大枪的长柄兵刃,但是丝毫占不到便宜,对方都是些打仗杀人经验丰富的兵痞,手里的家伙事虽然短小,但是俗话说的好,一寸短一寸险,他们身份矫健灵活,配合默契,挥舞兵器的手法更是刁钻,专门往宫卫军的要害出招呼,只要中招非死即残,有那受伤倒地的也不会幸免,这帮乱军可不懂缴枪不杀优待俘虏的道理,那时候也没这政策,跟诛杀黄巾一般逮着就往死里弄,大脚丫子使劲踩着受伤的人的脑袋,手中短剑无情的刺进了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心房。 宫卫军小头目金日晨,本是洛阳郊外一地痞无赖,迫于生计加入了宫卫军,从此过上了好日子,前年在乡下地方强抢了一个滑不溜丢的大闺女当老婆,这不今年就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自己岁数大了手里也攒了点钱,早就跟领头的蹇硕说过退伍回家的事,蹇硕也已经答应了,眼看转过年去就该退出宫卫军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舒服小日子了,没想到今日乱兵闯宫,如此难得的事情被他给碰上了,金日晨手里举着长矛跟着几个平时一块玩的不错的战友一起上前招呼一个手持双铜鞭的大汉。 夏侯惇手持双铜鞭,乱军之中,双鞭大开大阖,总算发挥出了自己多年苦练的本事,杀的痛快,两条铜鞭如同黑白无常的索命鞭,舞动之间风雷之声大作,眼前五六个不开眼的家伙手持长矛,仗着兵器长的有事,站在远处不时的偷袭自己,夏侯惇大怒,卖了个破绽,装作被脚下的尸体绊了一跤,往前一栽歪,那五六个宫卫军见有机可乘,都拿手里的家伙来刺夏侯惇,夏侯惇大喜,嘴角一丝轻蔑的微笑,身体前倾,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身,懂行的都知道这招名叫铁板桥,那五六支长矛被他躲开,此时都贴在他胸前的位置,夏侯惇左臂往胸前一抱,把对方的兵器夹得死死地,右手铜鞭用力一挥,喀拉拉几声脆响,五六支长矛尽数被他一鞭抽断,金日晨和他们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那长矛虽然是木柄,但也是经过特殊处理,极其坚韧的,对方能一鞭打断五六支长矛,可见不是个好惹的主,地痞出身的金日晨见势不妙慌忙转头就跑,这可是当无赖要具备的最起码的技能,他这撇了自己的同伴独自往后便逃就显得很扎眼了,夏侯惇一瞧,好一个奸猾之徒,左手用力一甩,抓着的五六支短矛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直奔金日晨后心而去,金日晨只听见几声利刃破开骨肉的声音,低头一看,胸前已被数只短矛此了个透心凉,鲜血狂涌,金日晨不甘心的直挺挺的往前扑倒在地,两条腿抽搐的蹬了几下就此没了生息。后来他到老婆抱着孩子辗转逃难一直逃到了中国的极北方,跨过了一条大江来到一个叫白头山的地方定居了下来,到了一千多年以后那里出现了一个号称全宇宙最伟大的领袖建立了一个被称作北棒的无耻国家,当然这是后话不提也罢。 这乱世之中,不管天下如何不太平,这高墙大院的皇宫也算是极为安全的地方,此时入夜已深,巡逻的其他禁军此刻早已找地方三五成群的吹牛聊天或是找地方猫起来瞌睡一会去了,谁会想到有人会夜闯皇宫来送死,就算是听到喊杀声的准备前去增援的禁军也被自己的长官们勒令不得轻举妄动,曹操袁绍早就跟宫中的许多低级将领作了沟通,只要他们按兵不动就是大功一件,这些人又何必去徒劳送死呢! 只有蹇硕带领的这几百人前来迎敌,又怎么可能是何进他们的对手呢,蹇硕浑身浴血,心中期盼着宫中其他的禁军能闻讯赶来支援,但是自己的人马越杀越少,支援的人却一个人影都没看见,蹇硕心中绝望,自付生还无望,只得挺剑杀入人群,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这蹇硕虽然是个太监,倒也是条汉子。淳于琼见蹇硕挥剑砍倒了自己的几个亲信士卒,心中大怒,提拉着短斧直奔蹇硕,蹇硕措不及防,被淳于琼一斧子把脑袋劈去了半拉,红白的脑浆子撒了一地,主将身死,其余部众也尽数被闯宫的部队斩杀殆尽,受了伤的也全都挨个捅死,是一个活口都没留下,鲜血染红了大块的宫砖铺成地面,随着平台的地面慢慢的蔓延。何进等人踏着满地的死尸和粘稠的血液直接杀奔后宫而去。 韩浩带着一队人马抢先一路杀来,早前被左丰毒打的小太监也是臂缠白巾当了向导,寻着此时皇上平时的寝宫外来找十常侍,但除却一些把守看门的小卒以及小太监外,并未寻得灵帝以及十常侍身影,随即怒气冲冲的抓住一小太监询问:“张让狗贼何在?”白脸小太监早已经吓得尿湿了裤子裆里滴滴答答顺着裤腿直往下流,结结巴巴的答道:“跟。。跟。皇上。去永和宫了。”韩浩见其说话都不利索,本有心放他一命,随后后赶来的下军校尉鲍鸿闻听,干脆将锋利的刀片在其脖子上一抹,送他上路了,韩浩心中不忍,暗道,真是太残暴了,太不人道了,不是早就说好了尽量减少杀戮吗? 韩浩问带路的小太监:“可知永和宫怎么走?”这皇宫高门大墙的围着,内宫平日里甚少外臣进入,没个带路的,找到天亮韩浩也不一定能寻到十常侍。 “永和宫是何皇后的寝宫,将军们请随我来!”小太监年纪虽小,胆气却是过人,自己的同类在眼前被人抹了脖子愣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还兴高采烈的带着韩浩众人直奔永和宫而去。 灵帝刘宏自打消除了黑山军的后顾之忧,加之服用了张让等人献上的“大补”之药,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拖着虚弱的身体毅然又开始了骄奢淫逸。张让与刘宏形影不离,也难怪刘宏宠着他们,连自己泡妞人家都跟在屁股后面外面等着,如此忠心,倒是可见一斑。张让在刘宏进了何皇后房中便早早找地方安歇了,睡得正熟之际,但听外面一阵喧闹,骂骂咧咧的披了衣服起身查看,见外面左丰光着脚丫子衣不蔽体的站在自己门口,慌慌张张的喊道:“不好了,有人造反了。” 张让一个机灵,赶忙问道:“发生何事,赶紧说来?” 那左丰上前一拜答道:“回张常侍,大事不好了,一群黑衣人口口声声喊着清剿阉宦,匡扶大汉的口号杀进皇宫了,现已杀到后宫门外,宫中禁军正在奋力抵挡,还请张常侍速速定夺如何是好。” 张让听罢心中大惊,没料到自己未曾动手却被何进那伙先下手为强了,招董卓进京的密信才刚刚送出去,这边人家却已经动手了,远水不解近火,如此被动的局面张让也顿时慌的毛了爪。情急之下只想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命那身边小太监匆匆寻了自己的其他同党,连皇帝也顾不上了,不用猜都知道此次对方冲着他们十常侍而来,在此逗留下去,必定死路一条,他们既然有种的夜闯皇宫杀自己定是早就下了狠心,事到临头就算是皇帝刘宏这帝位能不能保得住还在两可之间。于是撇下还何皇后肚子上面癫狂的正欢的刘宏,十常侍本形影不离,很快其他几个人也寻到张让,众人匆匆商议,别无他法,只得带着身边几个小太监一道烟要开溜。 还没等跑出永和宫,就被韩浩等人堵了回来,十常侍无奈只得掉头往回跑,现在也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刘宏身上了。 “皇上……皇上……救命啊!”十常侍闯进何皇后的寝宫,进门就跪倒在地高声哀求救命,刘宏正在兴头上,本来就要爽上一把了,谁知关键时刻被这帮子太监的尖声惨呼吓的当时就软了。 气急败坏的刘宏大呼小叫的骂道:“大胆……放肆……岂有此理……”还没等刘宏骂完,何进带人也杀进来了,何皇后寝宫本来不小,但是此时呼呼啦啦的重进一帮凶神恶煞的兵将,提着血淋淋还在往下滴滴答答流着血的利刃,这场面,搁在谁身上也受不了啊,灵帝吓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双眼泛白就抽过去了,还是何皇后见机的快,眼见带兵杀进自己寝宫的是自己的哥哥何进,心中稍稍安定,匆匆捡了衣物穿戴,十常侍见自己的救星关键时刻竟然被吓晕过去,慌忙上前掐人中,揉脑袋的一通忙活,灵帝终于悠悠转醒,也不顾自己此时浑身赤裸,光溜溜的坐起身来,虚弱的问道:“大将军深夜闯宫,意欲何为?欲行王莽之事耶?” 大将军何进也不下跪,此时不强硬一点可不行,手上提着宝剑一抱拳高声说道:“回禀陛下,臣等此举并无反意,奈何如今阉宦当道,民不聊生,乱贼四起,臣等深夜闯宫,只为诛杀阉宦,清君侧,匡扶大汉社稷!”何进倒是说得理直气壮。 “皇上,奴才们冤枉啊,皇上……”十常侍乱哄哄的跪在刘宏身躯,哭天抹泪的大呼冤枉,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十常侍们此时一个个吓的哆哆嗦嗦跟小鹌鹑似得,只顾哭告,又来这一出,灵帝偏偏就吃这套,心中不忍,说道:“大将军可能误会了,怎么讲如此罪责都怪到张让等人头上?大将军可否先行退兵,如何处置张让等人咱们容后再议。” “哥哥,切莫义气用事啊!”何皇后此时反倒帮着十常侍说话了,平日里看来没少受十常侍的好处和吹捧,胸大无脑说的就是何皇后这样的女人。 何进看了一眼自己的异父的妹妹,真是气得没法没法的了,也不去理会这个傻女人,大声说道:“皇上,此非臣一人可以决定,满朝文武都是支持诛杀十常侍的,臣此时恐怕也无力控制局面。”何进说我赶紧给旁边的袁绍打眼色。袁绍和没明白何进什么意思,旁边曹操却早就了然了,心中暗自嘲笑袁绍,何进这是摆明了催他动手杀人了,这笨蛋还在那傻不愣登的站在发呆。曹操深知打蛇不死必留后患的到底,矮小的身材跳将起来,抢过皇帝身边近身侍卫的金瓜大锤,大呼一声:“我为天下锤奸贼!” 曹操直奔十常侍老大张让而去,张让还在吭哧吭哧的趴在刘宏的脚下痛哭流涕,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当着刘宏的面动粗,措不及防,被曹操一锤子结结实实的砸到了后脑勺上,脑袋如同烂西瓜似得碎了一地,鲜血脑浆溅了刘宏一身,吓得刘宏一咕噜滚到床里面去,抓起被子捂住脑袋,丝毫没有一点大汉皇帝的威严。 后知后觉的袁绍等人,见曹操当着皇帝的面锤杀了张让,顿时胆气也壮了,纷纷挺起兵刃上前,将十常侍众人按到在地,乱刃齐飞,横行一时的十常侍顿时被砧作肉泥,那个被左丰毒打的带路小太监提着也不知从捡来的利刃,趁乱钻进人群,瞅准了之后一刀而下刺死了左丰,左丰认出了被自己毒打的小太监,看着他被打的乌青的眼睛里满是复仇的快意,心有不甘的咽了气。 第五十六章 何进当权 身为九五至尊的刘宏贵为大汉王朝第一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本该虎躯一震王八之气侧漏,小手一挥千万人头落地的主,言谈举止关乎天下百姓安危,奈何刘宏从小本本是冀州河间国的世袭解渎亭侯,乃横行河间国一纨绔,被窦氏外戚家族挑选为皇位继承人,一路顺风顺水的走过来,身娇肉贵那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见平日里自己身边得宠的这帮老太监们一个个被按到在地,乱刀之下血肉横飞早就剁成饺子馅了,鲜血飞溅落到自己光溜溜的身子上还热乎乎的呢。往日里的仗着自己是皇帝就作威作福的威严荡然无存,捂着脑袋躲到被窝里瑟瑟发抖。众人见十常侍顷刻间皆已灰飞烟灭,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了地,了却了心中大事。 曹操手持铜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猝然出手完成了一个漂亮的首杀,此时志得意满,撇一眼那昏庸无道的灵帝心中满是不屑,但是表面上扔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把手里的铜锤一扔,铜锤掉到地上发出当啷啷啷的一串响打着旋的在地上滚了四五圈才慢慢的停下,吓的刘宏更是一激灵。曹操咕噔一声,双膝结结实实与坚硬的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然后使劲憋出一种谦卑的神情恭敬地说道:“皇上受惊了,臣等为保大汉江山,诛杀逆贼,惊扰了皇上,罪该万死。”其余众人也一齐山呼万岁跪在地上。 灵帝刘宏听到这众人齐呼万岁,心神才稍定,抬起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铁杆小伙伴们此时已经永远的混在一起不分你我的成为一滩肉泥血水,知道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事情都到这一地步了他还能说什么呢?刘焉曹嵩袁氏等与何进狼狈为奸的大臣此时得知大事已定也纷纷赶到宫中,刘宏看着眼前是拜伏于地的文武大臣,虽然心里十分非常的想大吼一声接了曹操的话茬命人把这群目无君上胆大包天的反动分子全部拉出去砍了,但是转念又一想,虽然确如曹操所言,他们的确胆大妄为,罪该万死!但是眼下木已成舟,张让等人再也活不了了,万一把这帮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家伙们逼急了连自己一起砍了也不是不可能,于是刘宏只能强压着满腔的怒火,只是脸上铁青的在那发着呆,何皇后见皇上赤身露体的在这帮人面前感觉确实不是那么回事,于是起身拿过刘宏的龙袍匆匆的给他披上遮住了丑。 何进见刘宏不知是被眼前的血腥惊吓过度还是因为对自己的擅自决定龙颜大怒,跪着请道:“皇上,诛杀十常侍实乃朝中百官之共同心愿,旨在为匡扶大汉,不让万岁被小人所蒙蔽。还望吾皇赎罪,皇上,您倒是说句话啊!” 刘宏终于按捺不住爆发了,一边拍着床榻两条腿还在那不停的扑腾着,跟受了气的三岁小儿毫无分别,一边哭着一边大声骂道:“你们心中究竟还有我这个皇上吗?呜呜呜……”灵帝这个皇上混到现在才感觉窝囊的如同吃了一滩狗屎,但此时灵帝心力交瘁,虽然才年过三旬却已是油尽灯枯,早已没有精力励精图治重振朝纲,刘宏他更没有这个才能。刘宏此时才想到满朝文武,竟然没有一个是忠心耿耿一心为他刘家江山着想人,都是群道貌岸然只为一己私利之徒,其实刘宏错了,不是没有忠臣,而是忠臣全他娘的让皇帝给铲出朝廷去了,跟着这样的昏君忠臣根本混不下去,比如功勋卓著的卢植就是个血淋淋的教训啊。刘宏心中把责任全都推出去,他就是没想过今天的局面根本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见皇上大怒哭的稀里哗啦,众人皆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倒是何皇后见自己的兄长所作所为已经触动了刘宏的底线,关键时候一家人终究还是一家人,怎能袖手旁观,上前说道:“皇上息怒,既然满朝百官一起请命,必有其原因。人死不能复生,还望皇上想开一些。不要再因此事伤了龙体!” 一番话说完,刘宏心中怒气并未减少几分,但是眼见众人全是依附着何进的一丘之貉,还好他不是造反,若是他心里有所图谋不轨,自己岂不是如同张让他们一样,难逃一死。作为万人敬仰的皇帝,刘宏竟也尝到了手中无权只能打落牙齿合血吞的无力滋味,心有余而力不足感觉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皇帝身上啊,好在何皇后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不如就这样顺着下台,日后再跟这些目无天子的家伙算账。于是刘宏屏退众人,自己则在何皇后的搀扶下更衣回了自己寝宫了,这永和宫今夜死这么多人血流满地他是再也不敢在这过夜了。 何进等人精心策划的行动宣告成功,十常侍以及那些平日里狗仗人势的阉宦无一幸免,本来就死后不得全尸的他们一个个下场凄惨,不再细说。然而众人心中并未因十常侍之死而庆贺一番,反而各自心事重重。他们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残酷的利益争夺,十常侍已死,权利这块大蛋糕就要重新分配了。 何进心中自当想到过如今这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虽然无心谋反改朝换代,但是没了那群阉宦们的阻碍,这朝中大权自己定当是大包大揽。如今刘宏行将就木,等其一死,天子之位顺理成章的由自己外甥继承,那自己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荣升国舅爷,岂不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想到这些何进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至于刘焉袁隗等人,参与此次锄奸,只不过是为了让何进应允了恢复州牧制,自己或是家中子弟受封之后盘踞一方,况且眼下大汉朝已是风烛残年,精明人都能看得出来大汉不行了,山高皇帝远的称雄一方远当个土皇帝比在这洛阳城中当个表面显赫的大官要强上万倍。这也是为自己的家族寻条后路,万一大汉完了,被一帮穷凶极恶的农民军占了洛阳城,这些泥腿子可不管你是四世三公还是豪门望族,抄家砍头从此退出历史舞台,反正绝对没啥好果子吃。当年高祖刘邦也是以纯屌丝出身,拿了天下之后也没给秦朝那帮王公大臣世家豪门好脸子,烧杀抢掠比土匪还凶,前车之鉴不可不防,所以大家心里都只是盘算着如何从何进手中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份利益。 只是手刃张让的曹操可表面上就有些悲情了,袁绍不是不知道当时何进的意思,一向冲动的袁绍都能看出此间门道不愿出头,他曹操一直自夸足智多谋却做了这支出头鸟,袁绍心中不知道偷着乐了多少次。大家都以为曹操可能还是年轻,略带几分轻狂,一时冲动做了出头鸟,现在还招了皇上记恨,不过在曹操心里,在满朝文武乃至天下黎民面前露了这回脸,哪怕皇帝忌恨又有何妨,对于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他来说,这笔买卖值了。曹操若是还想一心跟着老刘家混,这一莽撞行为觉得是影响他前途的政治污点,但若是曹操心怀远大志在天下,那这一手就是他日后的本钱,就凭这一行动已然名声在外,在往后的日子里为曹操招揽来多少能臣武将,当然这是后话。 众人待皇上走后,留下些许人打扫这一片狼藉,其余便各自回府了。 黎明来了,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一轮红日照常冉冉升起,赵铭这才从公主房中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出来,迎着太阳行在街上,背影拖的很长很长,稍显落寞,但是赵铭的神情虽然疲惫但丝毫没有沮丧之意,被公主限制人身自由两天,内中旖旎景色以后会慢慢道来。 回到自己临时住所,还未进屋,栓子屁颠屁颠的上来着急地问道:“赵将军,你这是去哪了?可把我们急死了。” 赵铭跟公主折腾了整整一宿,早已昏昏欲睡,没去理会栓子,那货见赵铭不答话,继续唠叨着:“昨天晚上出大事了。何大将军带着众人进宫把张让那些狗太监们给剁了!” 一句话把赵铭几乎贴合住的双眼支开,这才想起来竟然把这件大事给忘了,昨夜虽然兵马调动却只是在宫中激战一场并没造成满城震动杀人放火,赵铭跟公主刘坚身处内室并没听见外面动静,赵铭一把拉住栓子赶紧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栓子一五一十的把昨夜何进逼宫诛杀十常侍之事细细说来。 赵铭听完似是自言自语的骂了句:“真他娘的红颜祸水耽误事。”而后急匆匆的赶去何进府上了。留下栓子一人在那里愣着,心里还不解的琢磨着:这杀太监咋和红颜祸水联系在一块了,难道?难道赵将军还有玩弄太监的嗜好? 一番奔波来到何进府上,正赶上何进带着袁义韩浩几人准备前去上早朝。昨夜除却心头大患的何进休息过后一身锦衣,容光焕发,见赵铭这时候姗姗来迟的出现在这,心里有些有些不悦,问道:“赵将军这两日去哪了?诛杀阉宦这等大事,关键时刻竟寻不到你的踪影。” 赵铭心里实在委屈,但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但是这事不说清楚也不行,只得笼统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前日末将上街勘察地形已备大事所需,碰巧长公主刘坚的马车惊了被末将给制住了,长公主刘坚盛情邀请末将过府饮宴末将不敢不从,谁知竟然被公主下了药将我绑在府中,任凭末将怎么苦劝就是不放我走,以致耽误大事……”说完赵铭使劲装出一幅沮丧神情,加之赵铭两日不曾好好休息,浑身鞭伤,却似真的受了万般凌辱折磨。 长公主刘坚喜好绑缚精壮男子回府虐待折磨,此事虽然不至于满城皆知,何进却是早有耳闻,听到这里不禁满脸怪异,双眼怜悯的看了赵铭一眼饱含同情之色,虽然赵铭缺席但好在大事已成,何进还赶着去上早朝,也就不再追问,伸手拍了拍赵铭的肩膀以示安慰。赵铭见何进如此态度,满是无奈,只得跟着一同前去上朝了。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悉数到齐,等候半晌,却不见刘宏上朝,知晓昨夜宫中之事的人都在猜测是不是皇上昨夜受了惊吓,今日不来上朝了。后来一小太监传话,皇上身体抱恙,不能上朝,让百官先行告退。 何进一听,大喊一声:“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见何进大步走到皇上的龙椅前,站在一旁看着百官,一副要主持大局的样子极具气势。众人见状已经开始私下议论,何进却开口打破了喧哗。 第五十七章 公主议政(上) 满朝文武循声望向何进,只见他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到殿前,一副意气风发的架势。现今的何进除去了十常侍这块心头大患,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好时光,满脸容光焕发早已不复当年杀猪卖肉时的草根模样,举手投足也颇有大将风范。众人知道现在十常侍被撂倒,放眼朝中,除了皇上,谁还能比何进的大腿粗,大家不约而同的停止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想见识见识这初掌大权的何进是个什么德行。 见着众人安静下来,何进很光棍的把昨夜闯宫杀人的事情涂脂抹粉的说出来,道:“昨夜本将军奉天命受民意,率义士进宫诛杀了张让赵忠这群阉贼,日后我大汉王朝不再受这些小人左右,实乃皇上之幸,我大汉朝之幸,本想把那十常侍的狗头带上殿来让诸位欣赏,奈何早已被愤怒的兵士斩为肉泥!” 何进此话一说完,参与此事的几位大佬面不改色,知道此事的故作矜持,只有那些不入流的无关紧要的官员闻讯大惊失色,什么样的表情都有,活脱一出浮世绘。 看着百官的表情,何进很满意此时的效果,然后何进清了一下嗓子大声下命令,着有司衙门细数十常侍一百零八条罪状,而后昭示天下,以儆效尤。何进初尝权利的滋味,有点得意忘形,不经皇帝下诏就敢命人传诏天下,百官之中虽还心中不服正义之士,瞬间就把何进与十常侍划上了等号,你何进也他娘的不是啥好东西,但是形势逼人,何进风头正劲谁敢当面找不痛快,岂不是老寿星上吊嫌自己命长吗? 见何进威风八面显摆的也差不多了,刘焉心中不以为然,这何进也不是个成大事的主,竖子不足与谋,还是赶紧落实了州牧制跑到地方上远离朝中这块是非之地才是上策,于是轻轻推搡了身边的袁隗一下,使了个眼色,袁隗会意的点头,自然知道自己助何进铲除了张让,现在该是何进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袁隗久居官场,见何进大殿之上如此架势,知其欲独揽大权,但是当着满朝百官的面也不得不去避讳,拐弯抹角的说道:“大将军为了大汉江山鞠躬尽瘁,又将嚣张跋扈的十常侍除去,实乃朝中栋梁。日后辅佐皇上力保江山社稷的重担还要何将军抗起才行啊。” 赤条条的一番马屁溜须的话,结结实实的招呼了何进一下子,前文讲过,何进这人最喜欢别人当面吹捧,明知对方吹捧自己并无甚诚意,却也听得心里舒坦。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婪的欲望永无止境,或许起初何进结党图谋十常侍只是为求自保,但人性就是这样,得陇望蜀,这话不用别人讲,何进心里早就下定决心江这朝中大权紧握于手,将昔日里在十常侍那所受的压抑好好发泄一番。大殿之上,却也不得不虚伪的谦虚半天。 刘焉见他只字未提恢复州牧之事,心里暗道:不知这老家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根本没把当日所承诺之事放在心上,还是现在过河拆桥,不想兑现诺言。终于刘焉按捺不住,上前请道:“现在天下反贼四起,十常侍霍乱朝政时期卖官鬻爵大肆敛财,地方吏治糜烂,若不及早处理,将如恶疮难愈,我大汉江山危矣!”刘焉这番话虽是出自私心,但是所言有理有据,大汉王朝从中央到底真的是一个大烂摊子。并不是危言耸听,有点见识的人都明白,再来一次大的农民起义,朝廷就再也无力镇压了。 “刘太常此言有理,不知太常可有法应对?”何进揣着明白装糊涂,恢复州牧制有利也有弊,他何进虽然粗鄙但也能掂的出来,自然不愿做这个首倡者。虽然前翻早已商议好,现在人家是来讨债来了,自己事前答应事才没多久当然不会忘记,现在十常侍已经除,作为堂堂大将军,日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朝政打理者,自当不能食言。只有这事有人提出来,他就会在皇帝面前极力促成此事。 皇宫内院,刘宏寝宫。 刘宏昨夜连惊带吓,本就虚弱的身子却是真的抱恙了,而且还是大恙,以前服食那所谓的仙丹灵药勉强支撑,现在十常侍挂了,没人奉上神药,灵帝就似将死这人,满脸的的枯槁灰败之色躺在榻上咳了一阵刚刚睡下了。何皇后虽然是个妒忌心极强的阴狠女子,但对于刘宏却是发自真心的关心,小心的陪在一旁伺候着,满眼的焦急之色。 昨晚何进带人闯宫,把她也吓的不轻,虽然十常侍以前经常献上奇珍异宝的哄她开心,花言巧语的诓骗何皇后,拒绝了哥哥何进的主意,但是想到这时十常侍已然伏诛,何进定会大权独揽,万一刘宏这一次挺不过来就此驾崩了,自己的儿子刘辩自然会顺顺当当的当上皇帝,到时自己荣升太后那是何等尊崇,就连何家也会跟以前的窦氏一样权倾天下,心中不由的也就踏实了,再说何皇后对十常侍也谈不上什么感情,这个恶毒娘们也是个满眼利益的东西。 颍阴长公主那可是刘宏的亲妹妹,自打哥哥被选中当了皇帝,才有了今日的荣华富贵,如今放眼天下,除了哥哥之外就只有那个杀千刀的赵铭最是亲近了,她一早听闻昨夜有人带兵闯宫,皇帝病倒,别了赵铭急匆匆的赶往宫中探望,见哥哥睡下了,也不忍便走,留在此间跟何皇后小声的叙话。 两人虽然是姑嫂,但说到底不是一路人,哪有什么体己的话说呢,客套一番之后,闲聊了几句家常也就实在找不到话题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榻上的刘宏缓缓的睁开眼睛,瞧见自己的老婆和妹妹正在自己榻前大眼瞪小眼的坐着陪侍在侧,不由心中温暖。看到妹妹那发自内心的关切神情,刘宏虽然贪花好色昏庸无能,却是个好哥哥,对自己的胞妹爱护有加,再加上因为把刘坚尚给孔家导致妹妹未嫁之身就守了寡,心中的愧疚之意满满当当。 刘宏虚弱的道:“妹妹啊,你近前来,咱们兄妹叙叙话!”然后冲着自己的老婆何皇后摆了摆手道:“皇后啊,你也先去休息一下吧。”妒忌心极强的何皇后见刘宏睁眼就支开自己跟妹妹单独说话,再看刘宏那半死不活的熊样,竟然出奇的没有往心里去,乖乖的行了一礼,稳稳当当的退了出去。 第五十八章 公主议政(下) “哥哥有话说?”刘坚行至榻前,坐在刘宏身边轻轻的问道。“妹妹啊,为兄对不住你,驸马的事,哎……” 刘坚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刘宏此时还在自责那件事,本来以前对哥哥也是稍有不满,但自从碰上赵铭,加上昨夜才真正的做成了女人,刘坚的心早就系在赵铭身上,以前的种种早就觉得不重要了。 “不瞒兄长,妹妹以前的确恨过你,但是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自从父母去世,这天下间就只有咱们兄妹最是亲近,自责的话,兄长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妹妹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说完刘坚满脸从来不曾有过的娇羞,红着脸低下头去。 自己的妹妹刘宏最是了解,从下大大咧咧从不知道害羞为何物,自从寡居之后更是因为受不了刺激而心理扭曲,专爱鞭笞虐待精壮男子取乐,刘宏早就耳闻,但是碍于愧疚之情,从不过问妹妹的私生活,这时见妹妹如此模样,心中也跟着欢喜,试探的刘宏问道:“妹妹看中哪家年轻才俊,兄长给你赐婚。” 颍阴长公主以前是个女子贞洁的卫道士,心中自认女子从一而终乃是天经地义,因而自己的未婚夫孔褒因党锢之祸被牵连砍了头,却一直寡居公主府,灵帝不是没提过从新给他找个好人家嫁了,但是都遭到了刘坚的坚决反对。但是这个刘坚又是个天性欲望强烈的女子,双重的人格促使了她心理的扭曲,才产生了喜爱虐待鞭笞精壮男子的癖好。在还没有贞洁观念的东汉时期,当真是一朵奇葩之花。 “对方就是阵前取黄巾贼酋张角首级,被哥哥册封为忠义将军的赵铭!”刘坚听刘宏要为自己赐婚,心中欢喜,本来以前的狐媚之色一扫而光,清纯的如一汪清水。害羞带怯的把赵铭给捅了出来。 汉灵帝刘宏见妹妹这次竟然没出言发对,而且还把对方说出来,明显是同意了自己的意见,心中心病解开,脸上气色也稍见好转,脑中思索着忠义将军赵铭,服食那所谓的仙丹灵药,严重损坏了刘宏的大脑,刘宏左思右想,终于想起阵斩张角的那名将军的大概模样,当时刘宏因为听信十常侍,并没大肆封赏于他,现在都有点后悔了。 “哦……我想起来了,那赵铭却是个英俊人物,配得上我皇家妹妹,又能阵前斩杀张角,当是个忠义之士,也是我大汉朝的功臣。”刘宏慢慢的说道:“只是听闻赵铭跟何进走的很近,这何进深夜带兵闯宫,在朕的面前杀人,胆大包天……”刘宏昨夜惊慌失措,也忘了当时闯宫的到底有没有赵铭。 颍阴长公主听刘宏如此说,赶紧解释道:“兄长,昨夜闯宫之事,赵铭并无参与,昨夜,他……他就宿在妹妹府中……” 听到这,刘宏总算放了心并没对赵铭没买票就上车感到愤怒,反而赞许的点点头道:“英俊忠义,做事又知分寸,哥哥就赐了你们的婚事,妹妹还满意吗?”刘宏与自己的妹妹说说体己话很少自称朕,总是自呼为兄,哥哥之类,显然兄妹亲近之情不言而喻。 满脸羞意的刘坚看着自己憔悴的哥哥,表情又变得庄严肃穆起来,都说女子变脸比翻书还快,说的真是贴切。 “哥哥,这里没有外人,妹妹有话就直说了,大将军何进,率兵闯宫杀人,我大汉威严荡然无存,此等小人,不可不防。”刘坚说完水汪汪大眼看着灵帝的表情。 刘宏满脸无奈的说道:“哎,如今反贼四起,朝中又有何进结党,我这皇帝当得……哎……” 这时门外昨夜一刀攮死左丰的小太监,抱着篇奏折跪地,低声喊道:“皇上,何进大将军与朝中大臣有联名上书的奏折呈上!”喊完感觉低下头去。 刘宏大怒:“混账东西,没见朕与长公主叙话,你好大的胆子!”一句话说完,气的咳嗽不止,吓得小太监跪在那磕头如捣蒜,但并没出言求饶。刘坚赶忙上前怕打着刘宏的脊梁给他顺气,转头对小太监说:“把奏折拿过来吧。”小太监磕的额头渗血,挺着被左丰毒打的满脸淤青,一溜小跑的呈上奏折。刘坚见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同情心大起,接过奏折,把自己的手绢递给了小太监,柔声说道:“傻孩子,还不快擦擦,这脸谁打的?” 小太监结果刘坚满是香气的手绢,心中感激,低声说道:“回长公主的话,是上军校尉左丰打的。” “下去好生养着,只要把皇上伺候好,本公主自然不会亏待你。”小太监千恩万谢的退到门口,刚要离去,刘坚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受宠若惊道:“奴才,王顺。”有的人,不用你去花大价钱收买,只需平等的看待他,把他当一个人看,他就会对你忠心耿耿,很不巧,自卑的小太监王顺就是个这样的人。王顺说完见公主点头,再无吩咐,就悄悄的退下了。 灵帝看完奏折内容,根本没看底下呼呼啦啦的一大串朝臣的名字,气的说道:“何进胆大包天,不经朕的允许就敢传诏天下十常侍的恶行,这不是打朕的脸吗?还上书请复州牧制,狼子野心……” 颖阴公主拿起灵帝扔下的奏折匆匆看了一眼,低头沉思了一会,说道:“哥哥,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灵帝疑惑的看着刘坚“哦?此话怎么说?” “当今天下吏治糜烂,又加上灾荒连年,百姓活不下去的造反不在少数,我大汉已经无力在应对大规模的叛乱,恢复州牧虽然可能造成地方割据势力,却能有效的加强对反贼的镇压,哥哥不如顺水推舟就复了州牧制,只要选派的州牧人选得当,那就是哥哥以后的力量,任凭他何进在朝中结党营私专横跋扈,到时候皇兄一道密旨,各地勤王之师蜂拥而来,他们一帮空谈之辈,还不是手到擒来?”刘坚到底是皇室娇娇女,政治眼光比刘宏强的不是一丁半点,但是毕竟她只是个女人,不懂得人性,或许现在选派的人都是忠心大汉的忠义之士,但一旦大权在握过惯了呼风唤雨的生活,焉知他们就不会变节呢?能乖乖任凭这个无能皇帝摆布的又会有几个呢。但是这也许是风雨残舟的汉王朝能选择的唯一一条道路了,赌赢了汉朝或许还能延续个几代,赌不赢,那就是自掘坟墓。 刘宏当然想不了那么远,想不了那么多,听完妹妹的话,前思后想觉得大有道理,与其当一个窝囊皇帝,倒不如放手一搏。 “妹妹所言有理,为兄就顺手允了便是,至于这各地州牧的人选?”刘宏此时来了精神,双手轻轻的搓着,思虑着州牧的人选。 “我大汉刘氏宗亲,不乏才能之士,还有那忠义将军赵铭能力挽奔马,文武双全,可堪大用!”刘坚这话道出,可就饱含了那么一小撮小私心了,只是说的巧妙,刘宏脑袋不灵光也没发觉而已。刘宏一连串的点头称是呢,笑道:“嗯,这赵铭啊,却是个可用之人,就是官职太小,上来就封州牧,难以服众。” “封个郡守,就近封在洛阳附近,一有风吹草动,勤王也方便。”刘坚诱导着汉灵帝。 “嗯,对,那就封在上党郡,离洛阳近,拍马两天就能赶到。”刘宏说完,颖阴公主刘坚的最近浮起一抹微笑,笑的是那样灿烂。 造成东汉末年群雄割据的州牧制就在刘宏的病榻之上跟自己的妹妹三言两语的敲定了,此举成功与否,历时早已定论,但是此时兄妹两人确实皆大欢喜的以为找到了挽救大汉的道路。 第五十九章 州牧和郡守 灵帝刘宏以前骄奢淫逸只顾自己痛快当了昏君,现在大汉威信扫地何进赌命成功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触其霉头。刘宏这才关心起了国事与长公主促膝一番嘀嘀咕咕之后下定决心,干脆卖给何进一个顺水人情,准了恢复州牧制的请求。将欲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还是颍阴长公主告诉灵帝的。刘宏本来也是身子虚弱也理会不得那些琐碎的朝政,这么多年不关心国事也不差这几天,于是刘宏更是把这些事情交给何进处理,自己干脆就待在寝宫乐的清闲。 何进大权在握,加上刘宏更是让他代为处理国事,一时间炙手可热风无两,心中更是得意。何进专权跟十常侍专权是不同的,十常侍是利用皇帝的信任和恩宠才得以大权在握,一切的权力都是刘宏给的,而何进是通过结党营私通过流血政变自己拿的。现在只要何进想办的事情,也只不过是到皇上那走个形式。现在的自己比起以前十常侍在皇上身边之时察言观色委曲求全的自己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其实何进这样是很危险的,中华上下五千年来朝代更迭,官场自有一套规律可循,作为一个皇帝富有天下,他并不在乎大臣们是清官还是贪官,他在乎的只是自己大臣的忠诚度,每个落马的贪官倒霉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他贪,而是因为他站错了队,如今何进就站错了队,站到了皇帝的对立面,所以刘宏忌惮他,要想办法搞掉他,而十常侍是通过抱着皇帝的粗腿才作威作福,因此刘宏从没想过要搞掉十常侍。 虽然此时何进大权独揽,也只是向刘宏推荐了一下刘焉等人为州牧的人选,何进这人出身贫寒,并无远大政治目标,更看不到州牧这称号背后赤裸裸的利益和好处。 这日早朝之上,又不见灵帝踪影,何进主持朝政已经渐渐开始成为一种习惯,饱受十常侍专权跋扈的朝中大臣对此虽心中也有不满,但是比起从前总算好了许多。正如某位高人举过的例子,有人说要强奸你,你肯定不愿意,若是他要把你全家杀光,然后再把你先奸后杀,你更不愿意,最后这人说,只要你让我强奸一下,就不杀你全家了,于是乎,你便开心的同意了。如今的朝廷如此,百官如此,普天下的百姓也是如此。 灵帝不在,何进便成了早朝的主持人,处理完那些琐碎的杂务,便开始传达灵帝恢复州牧一事,话一出口,大殿之上便如同开锅一样,刘焉袁隗等主张复州牧的自是窃喜。那些没有私心的官员,转念一想眼下各地糜烂的局势,知道复州牧才是唯一出路,也只能无奈的选择了沉默。而那些真心为刘家汉室的老顽固们,持反对意见的老臣们只是少数,微弱的反对声音如同螳臂当车,完全左右不了大势。 于是东汉末年群雄并起的催化剂州牧制就这样被重新恢复了,此中受益的不在少数。灵帝虽然不理国事,但是第一批册封的三个州牧名单却都是刘宏跟自己的妹妹私下早就商量好的。刘焉刘表刘虞等人作为汉室宗族皆封州牧,刘焉领了益州牧,刘表得了荆州牧,刘虞册封幽州牧。朝中反对复州牧的那几个老臣见皇上册封州牧都是皇室宗族,暗想此举也是皇帝为了维持汉室江山不得已而为,并非无的放矢,也都闭口不言了。同是一起协助何进除去阉宦的曹氏袁氏都没能在这众州牧之中分得一席,尤其是野心勃勃的袁绍更是满脸的失望。 何进知道当日十常侍朝中专权之时,满朝上下不得人心,才能被自己轻而易举的扳倒,为了吸取张让的教训,何进要想在朝中培植部分党羽,避免落得个墙倒众人推局面出现。除了拉拢曹家袁家之外,当年因为受到十常侍排挤而被迫隐居的王允也被何进上表刘宏封了个从事中郎,大汉王朝的三驾马车之二皇甫嵩和朱儁也从冷板凳上挪了下来,重新回到朝廷的权力核心。何进心里滋滋润润,看着自己布置的如此周全,感觉这大将军的头衔终于名副其实了。 首批州牧册封,袁家没能在州牧之中分上一杯羹,但是官场纵横数十载的袁家的老家伙并未因此偃旗息鼓,请求何进禀奏皇上,让其在南阳剿匪平叛的侄子袁术任南阳太守。何进为了拉拢袁隗,当下答应并上了奏折,袁隗这才心满意足。 颖阴公主刘坚这些日子天天进宫探望皇帝,实际是兄妹两人却是为了自己家的江山而在暗自谋划。何进举荐袁术出任南阳太守的折子一道,正中兄妹两个的下怀,州牧制我复了,而且封的都是我们刘家的自己人,但是光这样还是不保险啊,于是为了削弱州牧的权力,刘宏又大封地方郡守。汉朝行政体制既有承袭了秦朝的郡县制也有自创的封国制,本来分封的诸侯王国开始的时候都挺大的,但是汉武大帝为进行中央集权推行推恩令在经过这么多年的推恩下来,封国早已名存实亡,比如刘备这个中山靖王之后都能沦落到编草鞋练摊的凄惨地步,指望封国来制衡州牧显然已经不行了,只好在这郡县制上做手脚,东汉末年原本是监察作用的州转变为郡以上的行政区,下辖郡县两级,为防止州牧大权独揽,灵帝大封郡守规定郡守由中央任免,这样能有效遏制州牧的权力和野心,手下有帮子不听话的郡守碍手碍脚,你这州牧就是想造反也不太好弄啊,这也是颖阴公主从赵铭那里请教来的好办法。听完这个办法之后刘坚还激动的献上香吻,心中对文武双全的赵铭更是中意了。 于是乎,袁术,公孙瓒,马腾,孙坚,等史上有名的人物也各得其所,领了自己的辖地。而正是他们,在这三国乱世之中扮演者不可或缺的角色,只是直到何进死的那刻都不知道这一切罢了。 州牧制的实行无疑是吏治上的巨变,当然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虽然同是贵为四世三公,有着雄厚背景的袁绍却没能在这块蛋糕的分配上吃上一口。虽然一样是袁隗的侄子,但是袁术却是袁隗兄长司空袁逢之嫡长子,而相比之下袁绍虽为袁逢之子,但是与袁术同父异母,且已经被过继给伯父,成了袁成的嗣子。看着就连赵铭这样的区区忠义将军都被册封为了上党太守,袁绍心中更是不平衡了,此时的他如同没娘疼的孩子,有苦说不出。 早朝过后,袁绍满腔委屈的去找袁隗,袁隗见其毕竟也是自己侄儿,总不能坐视不理,答应日后必定寻求机会保举袁绍,袁绍心中算是得了一丝安慰,这才悻悻的回去了。 赵铭虽被封为上党太守,却因需要打点交接禁军事务,还需在洛阳城中待上一些时日。被莫名其妙的封了个上党太守,赵铭心里起初还有些惊讶,后来在跟公主亲热的时候才听公主说是她举荐的自己。赵铭心中暗自思量,那天晚上在公主那受的罪也算没有白受,现如今自己是美人官职双丰收。赵铭憧憬着自己成为一方之主后的腐败生活,心里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这日闲来无聊,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跟在为自己收拾行装的张宁聊天,相处的日子久了,赵铭越来越觉得对张宁有所愧疚,好在当时心存善念留了张角一条活路,不然自己岂不成了她的杀父仇人,若是带着不共戴天之仇,可就不是如今这副温馨的场景了。其实跟在赵铭身边久了,张宁起初防备的心也早已放下,为了眼前的男人,一直扮作男装跟随左右,从未抱怨,女人一旦痴情,为了喜欢的男人可以做一切事情,无疑张宁现在已经深陷其中。 忽然二猪咋咋呼呼的跑了进来,见张宁也在身边却又支支吾吾不说话了,赵铭一个爆栗子砸在二猪头上说道:“又没外人,有啥事快说啊。” 二猪摸着头上高起来的大包,委屈的说道:“毁了,嫂子来找你了。” 赵铭一惊,起身质疑道:“你说什么?” 二猪解释:“将军您那小舅子甘水带着一队人马,护送着嫂子和于菲姑娘前来找你了。” 赵铭撇头看向一旁脸上带着醋意的张宁,有些尴尬,没等赵铭说话,张宁先开口了:“那。赵将军。你的衣服都收拾好了。我还有事情。先告辞了。”说完便跑着出去了。 赵铭回过头用绝对零度般冰冷的目光看着二猪,二猪吓得捂着头,委屈地说道:“刚才可是你让我说的啊。” 也没法跟这样的浑人计较太多,自己的没娇妻来了,赵铭还是很欢喜的,慌忙出去迎接。 朝廷之中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黑山军中也没得安宁。朱儁走后,张燕便召集手各地响应自己的起义军领袖前来开会,商议归降朝廷之事,然而草莽出身的众人一听此事无不震惊,干惯了黑社会一下子让你去干警察你能适应吗?不能,若是干城管那还差不多,然而归降大汉朝可不是做城管那样简单,之后所干的可不是欺压百姓,而是要为刘氏皇族卖命,镇压各地叛乱。 看着众头目议论纷纷,张燕一时不知如何说服众人,只得从长计议。少年出身的张燕,四肢虽然发达,但是如今领导着那么多跟自己混饭吃的兄弟,确实有些力不从心,见众人心存异心,此刻只得寻求军师帮忙。 这夜张燕让王当传军师来自己房中议事,张燕心浮气躁的在房中走来走去,一旁的孙轻看着张燕愁成这样,安慰道:“大哥,郭军师足智多谋,定能为你解忧,你就坐下歇歇吧!” 张燕还未回话,门已开了。五大三粗的王当提拉着一个瘦小干枯的三旬男子进到房中。 第六十章 袁绍领军 随着王当一起进来的这个枯瘦男子正是张燕强掳来的军师,张燕虽说让王当去请军师,但看王当如提拉小鸡仔似得拎着郭图进了门,可知这帮黑社会分子也不大懂得尊敬知识分子。简直太客气了,连让他走道的力气都省了,直接提来。 此人名为郭图,长得其貌不扬,加之体型如同营养不良一般,显得枯瘦如柴,双目不大但却透着一股子奸猾尖嘴猴腮还长了两撇稀稀拉拉的八字胡,其外形犹如千年的老耗子成了精,正是这面目猥琐的郭图献出的绝户计,张燕诱敌深入,避其锋芒,将朱儁大军引入真定县城,不费力气就活生生的上演了一幕瓮中捉鳖,小火这么一放,不费一兵一卒,就将官军烧死大半,以至于让朱儁险些葬身真定县城的火海之中。 张燕是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出身,身体强壮,脑筋灵活,但毕竟没啥文化,除了争强斗狠之外,这些用兵之道看起来挺深奥的哪是张燕能领会得来其中精髓的,只是张燕当日起兵之时,虽然没少劫掠百姓,但是对那些靠着钱财疏通做上官位的官员痛恶至极,凡率黑山众所到之处必定格杀勿论,斩首示众,以至冀州各地贪官污吏乡绅恶霸无不望风丧胆。 郭图本在真定县城做得一名书佐小吏,但却因为没钱贿赂打点,正逢十常侍当日买卖官爵,本就官职微乎其微更是受到当时刚刚买官上任的新任县令王莱的百般刁难压榨。但这郭图性格阴狠,哪能吃这哑巴亏,见朝廷对自己不仁,自己干脆也就不义,黑山军占了真定,郭图作为官僚阶级当然也属于黑山军的打击范围之列。郭图以好汉不吃眼前亏为理由说服自己,利用三寸不烂之舌游说张燕,终于幸免于难,保存了性命,张燕觉得此人有两把刷子就留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郭图知张燕势头越来越大,料其军中定粮草不济,在听说朝廷大军前来征讨之后主动找张燕献上诱敌深入劫其粮草的黑方子,终于是朱儁大败真定城,一失足成千古恨,丢人又现眼损兵还折将。 张燕本就厌恶这些靠着走后门上去的小官小吏,平日里见他们横行乡里,早在还是街头少年之时便多次大打出手,现今当了大哥,更是不会放过对这些肥肥胖胖的得志小人。自打得了郭图,更是如虎添翼,打击贪官污吏更是得心应手,利用郭图熟悉真定情况,也在各处豪门大族手里掠夺了不少粮草物资。但是朝廷多年的腐朽使这些贫瘠的小县城远远担负不起黑山大军的需求,张燕之众虽然塞满了牙缝,也只能做到饥一顿饱一顿。 然而郭图所做仅仅是为了报复朝廷不公正待遇,不惜跟着张燕加入黑山军担任某事披上了反贼的名号。每次张燕攻取周围县城,不免与那人数不多的守军已经民众自发组织起来的义军交兵,郭图每每献计用最少之代价获取最大利益,于是四肢发达但却没什么谋略的张燕便奉郭图做了军师。真定县的小试牛刀,便让朱儁的征讨大军险些全军覆没,张燕对郭图更是信赖有加。 如今张燕为黑山军中对归顺之事意见不一心烦意乱,于是便把他请来,连同王当和孙轻两个一起出生入死兄弟,在这商议如何是好。 郭图听张燕把事情详细的说完一遍,沉寂片刻,淡淡的说道:“张头领所处危矣!” 张燕一愣,笑道:“军师说笑了吧?我现在好好的,有何危险?” 郭图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说道:“张首领认为眼下可以一直追随自己的兵马有多少?” 张燕默默的盘算了半晌,答道:“我手下可用之兵十余万,再加上追随响应的,总得有四五十万人马。“ “这些人除却首领的本部人马,他们能乖乖的听从您的安排,跟着您一起降了朝廷吗?”郭图一句话说完,张燕陷入了沉思当中,是啊,自己大小玩到大的这些兄弟肯定能听我的,那些跟着打秋风的玩意能乖乖听命降了朝廷吗?”看着架势,说什么的都有,张燕不禁无奈的摇摇头。 “那些不愿投降还在做着皇帝梦的家伙,定会起杀心,此时在首领这或许不敢怎么样,但一回到自己的地盘,绝对会跟您翻脸。”郭图笃定的说。 孙轻闻言大怒道:“还让他们回去,我这就去结果了这帮家伙!”孙轻提着刀就要往外走,郭图赶紧拦住。“孙小帅稍安勿躁,这些人活着,咱们首领才会安然无恙!” 几个人惊疑不定的同时问道:“此话怎讲。” 郭图捋着自己的的八字胡得意的说道:“此次朝廷定会同意招安,这些人活着,继续造他们的反,咱们的首领才会有用武之地,这些人若是此时死了,焉能保证朝廷不会诓骗首领进京然后杀之?” 张燕听完,眉毛一挑,暗自思付,嗯,是这么个理。于是这投降大会不开了,各方起义军统帅四散而走,各回自己的地盘不提,朝廷同意招安的旨意没过几天也到了,得了郭图的点拨,张燕心不慌气不短的从容进京。 待到张燕进了洛阳,朝中权力大洗牌早已尘埃落定,张燕那是地地道道的纯乡下人,哪进过首都这样高级的地方,来到洛阳城两眼一抹黑,是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左瞧右看的眼花直缭乱。在朝廷派的招安小太监的带领下,被匆匆的安排到了驿站,之后那特使急匆匆的赶回皇宫复命去了。灵帝病重不能理事,特使只好转而去找被全权委托的何进大将军。 听闻赫赫有名的黑山军首领张燕只带三五随从进了京,知其诚意,何进不敢大意,赶忙吩咐下去明日召开大朝会。自己刚刚承包了朝政,也得有点像样的政绩不是,这不,政绩自己送上门了。 今天一早,大朝会在何进的主持下如期召开,灵帝不在就属何进大了,满朝文武呼呼啦啦的占了一殿,张燕别看平时光棍兮兮,哪见过这个架势,上到朝堂,那小心眼紧张的砰砰直跳。朱儁重新获得权利,如今也站到了武将列的前面,跟皇普嵩齐头,见张燕果真前来接受招安,心中大喜,脸上更是得意洋洋,看着没,不是我打败仗,是他娘十常侍诬陷我,这不人家张燕来投降了,还不都是我的功劳吗? 张燕到了朝堂,见龙椅之上空荡荡的没人坐,只有一名威风凛凛的中年男人在御阶之下立着,张燕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何进看着张燕,例行公事般,把前因后果一说,然后又说朝廷皇上宽宏大量就赦了张燕等人的造反大罪,允许起编入军中为官。张燕千恩万谢不提,然后把各地黑山军首领不肯跟着自己投降的事情如实道来,满脸苦涩,表情很是忐忑。 袁隗听闻之后大喜,知道机会来了,慌忙出列说道:“黑山军张燕部率众归降,此乃我大汉天威不倒,奈何仍有那执迷不悟者,俗话说举才举贤,臣举荐中军校尉袁绍前去平叛。”曹嵩听了心中暗骂,举才举贤?你纯属放屁,谁看不出你那点小私心,你家侄子袁术领了南阳太守,这会又举荐你家袁绍前往平黑山,你没私心骗鬼呢? 大将军何进本来想着不费劲就弄点政绩出来,哪知道半路还有这事,黑山军余众不肯归降,这张燕就更不能怠慢了,慌忙出言好言安慰张燕不必自责云云。袁隗举荐袁绍前往平顶黑山余部,袁家在自己夺权过程中出力甚大,也不好拂了人家面子,就顺口应了下来。 “袁太傅所言有理,本大将军定会禀明圣上,由袁中军前往平叛。”何进开口了,袁隗也就放下心来,禀明圣上还不就是个幌子,你何进现在威风的很呢。 何进这次办事可绝不拖沓,赶忙写下奏疏让小太监到后宫请示刘宏,没过多久小太监捧着已然被传国玉玺盖上鲜红大印的奏疏匆匆回来复命,何进嘴角一抹得意。 袁绍被封为虎贲中郎将前往黑山平叛,张燕被封平贼将军,跟赵铭等人当初得到的封号一样是个五品的杂牌将军,但是张燕不懂的其中门道,只听这平贼将军的封号威风的很,心中还得意洋洋。张燕作为袁绍副将,率领本部人马助袁绍平定叛乱。 说是协助,其实还得是张燕部作为主力,朝中哪有什么大军可派了,袁绍离京就带了两千精锐禁军,指望袁绍这两千多人平几十万叛军?闹呢! 张燕刚刚到洛阳就又被匆匆的派回去了,期间只跟自己的大哥张牛角见了一面,赵铭对于张燕受封将军,是打心眼里高兴,欢喜之意发自真心,这个作为阅人无数的少年头领张燕还是看的出来的。 听说赵铭被晋封上党郡守,不日就要启程上任,前途不可限量,张燕的心思可就活泛了,郡守那可是手握大权的一方土皇帝,这事张燕是知道了,如今汉王朝这个熊样能维持多久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大哥的大哥现在水涨船高,将来汉室垮了,那可是有资格争霸天下的人物,不由得说道:“赵将军,要不然我张燕带着人马跟着您混得了,您马上就贵为一郡值守,前途远大我张燕还是看的出来的。” 赵铭微微一笑道:“那袁绍被封虎贲中郎将,前程比我还远大。”张燕撇撇嘴道:“我们少年虽没见过大世面,可三教九流的人物见的多了,我跟那袁绍虽然只打了一次交道,可是我总觉得他袁绍不是个能容人的主,再说我大哥不是在您这吗?” 几个人相谈甚欢,一场酒宴喝的酣畅淋漓,赵铭看似无意的说道:“现如今朝廷旨意已下,如何更改,日后若有机会,你小张再来我帐下不迟。”说完哈哈大笑,举杯痛饮,好像是喝多了。 张燕看了眼不善言辞的大哥张牛角,心中暗自思索:“我大哥可是黄巾军的大将,赵铭都敢私自留在身边,可知其目标不太可能只是当个区区太守,日后若有机会?什么机会?……” 旁边坐着不说话却吃得挺多的张牛角也是这么想的,两个人颇有默契的对视一眼,都没把这敏感话题继续下去。 第六十一章 灵帝赐婚 灵帝刘宏这个热衷吃喝玩乐拿着官职做买卖弄钱的皇帝这次做了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用个五品杂牌将军的封号就换来垂张燕的十万降军,虽然这些人马过半的老弱病残,但是精挑细选也能弄出五六万精壮,稍加磨砺就是可战之兵,也能稍解燃眉之急。世事无常变幻莫测,原来还称兄道弟的黑山军马上就要兵戎相见,袁绍意气风发,扬言势平黑山不降之众,以扬天朝国威,袁虎贲中郎将本初少爷带着自己能拿出手的两千新军,张燕为副将准备启程平乱。这一去如同蛟龙入海,搅动神州,河北风云起苍黄。 大军出征之日,早已卧床多日病体虚弱的刘宏痛定思痛准备痛改前非,竟能挣扎着起身要亲自为征讨大军送行,说的是征讨大军,其实整个大汉王朝直属中央政权的兵马已经被张角的黄巾军折腾的没剩下多少,但是虽然袁绍只带两千将士出征,但是在那冀州不是还有张燕本部归降的十万兵马吗。这次张燕以反贼统领之身,戴罪进京,虽然造反之罪在那个时代是要砍头的,但汉朝正直用人之际,加之国力空虚,张燕此行看上虽然凶险万分,确实则稳如泰山。张燕入了虎穴,当然要得虎子,也正是因此,灵帝乃至百官才能启用张燕协助袁绍去平那些不愿归降的黑山逆贼,不用张燕也不行啊,那张燕本部初降,呼呼啦啦十几万人,派谁去都不能保证约束部众。 出征人数虽少,但是送行的场面却丝毫不含糊懈怠,刘宏领着满朝百官,祭天过后,亲自斟酒与袁绍共饮,袁绍受宠若惊,一饮而尽,而后拱手对刘宏行了一礼,信誓旦旦的说道:“臣必不负皇上所托,讨平黑山逆贼,保大汉江山安宁!” 刘宏满脸悦色的点头着头,对眼前这英气十足的袁绍很是看好,之前的卢植,皇甫嵩,朱儁连连让他失望不已,现今在三驾马车担当不起平贼大任之时,袁绍作为年轻将领中的生力军少壮派军官,家室又是显赫,自是备受满朝的关注。当然,其中也有人羡慕嫉妒恨。 曾经的好基友现在的冤家曹操眼看着袁绍摇身一变成了领军统帅前去平乱,而自己仅仅被提拔了个骁骑校尉,心中实有不甘,但是相比袁氏家族,曹操的家底还是略显薄弱,况且现在当权的何进对曹嵩这样跟阉宦沾边也不太敢十分重用,虽然曹家在何进夺权的过程中也是出了大力的,现在何进当权之后,曹氏家族没有得到什么切实的实惠,当然会对何进大为不满,何进脚跟没站稳这一碗水就开始端不平,很显然对他的盟友会造成离心离德,阳奉阴违之势,对于他长久的把持中央政权的核心是很不利的。 两千将士一个个精神饱满整装待发,灵帝身后百官们目送众人离开洛阳迎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之中,众人这才四散而去。 几日来,自打甘倩到了洛阳,赵铭除了忙于正事,多数时候都是在家中陪伴娇妻,想来成亲不久,火热尽头还没过,赵铭却不得已四处奔波,现在夫妻团聚,自当戚戚我我缠绵不断。 都说小别胜新婚,赵铭与甘倩本就是新婚,加上此前一别也不算小,于是这天晚上两人把积压在内心深处的空虚寂寞冷毫无保留的发泄在了对方身上,激情过后,娇艳欲滴的甘倩小鸟依人靠在赵铭胸前,诉说着这些日子心中对丈夫的思念。 赵铭紧紧搂着甘倩,抚摸着她细滑的肌肤,听着她心中的委屈,心下也觉得对她有所愧疚。两人温情的聊了一会,赵铭便询问甘府的情况,惦记着甘府上下千余家丁以及那藏匿在府上的张角。 甘倩娇嗔道:“刚一见面你就顾着自己的事情,一点都不在乎我?” 赵铭满脸窘状,赶紧去哄:“哪里哪里,刚才不是好好把我的爱妻疼爱了一番吗?” 甘倩纤手轻打赵铭,说道:“夫君真坏,一点都没正行。你不用担心,甘水每日勤加训练府上壮丁,他们现在一个个都是生龙活虎,整天抱怨在家里憋着无用武之地呢。还有那个张角,现在每天无欲无求,除了种花养草之外,整天憋在房中烧火炼丹,他住的那间屋子都让他点着十几回了,有次火势太大把他的胡子都烧光了呢。”甘倩说完可能是想到当时张角的滑稽模样,忍不住咯咯娇笑个不停,暴露在赵铭眼皮底下的一对晶莹剔透的玉兔随着笑声颤巍巍的跳个不停,赵铭看的腹中卸火上窜,忍不住又狠狠的扑倒她的身上,穷形恶相的再次攻占了致命要害,甘倩娇呼一声就被赵铭吻住樱桃小嘴,迷迷糊糊间再次陷入情欲的漩涡,顷刻间满室充斥着两人粗重的呼吸声,许久之后才云雨收歇。 赵铭从甘倩了解了情况,也就放下心来,心里想着,若是自己岳父知道现在自己被封了上党郡守,指不定高兴成啥样呢。在这个除了袁义秦涛和于菲之外无亲无故的地方,赵铭已经真正的把甘直甘水当成了自己的亲人。时间久了,多多少少也有些想念那个狡猾的小老头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抱在一起睡得正酣,门外栓子前来敲门,说是甘水求见。甘倩起身为赵铭穿好衣服,两人一起去了厅中。 甘水见赵铭来了,兴奋的上去与一直崇拜的姐夫聊了起来,两人说的热乎,连于菲都插不上嘴,想和自己多日不见的赵大队长打个招呼都逮不着机会。知道于菲来了,一直留在赵铭军中当着一员偏将的秦涛自是开心的不知所以,跟于菲粘在一起。想来秦涛也算痴情,当日与赵铭一起来了这东汉末年,虽心无大志,但是对于菲却是痴心一片,平日不显山不露水,只做自己本职工作,风里雨里毫无怨言。 一帮自己人聊得开心的不得了,甘水得知自己姐夫赵铭被皇上封了上党郡守,那可是一方封疆大吏,虽然上面还有顶头上司,但是在这一郡之地上马治军下马管民,权柄也大的不得了,一心谋求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的甘水心中眼见机会来了,于是向赵铭请求道:“姐夫现今已是皇上钦点的郡守不日即将上任,有了自己辖地,甘水愿追随姐夫身边,建立一番功勋。” 赵铭不假思索断言回到:“此事不可。” 甘水一脸沮丧,不甘心的问道:“为何不可?我虽年轻,但是自小习武,弓马娴熟,自问武艺也算了得,只愿为姐夫赴汤蹈火,鞍前马后在所不辞,姐夫为何不能成全我呢?”甘水听赵铭直截了当的拒绝自己的合理要求,丝毫不顾自己这小舅子的身份,不由的有点着急上火了。 赵铭拍拍甘水的肩膀,解释道:“我留你在甘府之中,日后定有大用,你现在无需着急,日后必有你大显身手的机会。 甘水听了心中略有安慰,但还是喃喃的道:“整日里就是窝在家里训练家丁,徒有一腔热血却无用武之地,不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赵铭笑道:“我向你保证,日后你必有大用,此事不急于一时,所以现在你万万不可懈怠,回去之后还要勤加操练。”赵铭昧着良心忽悠了自己的小舅子一把。 甘水无奈的点头应允了,虽然长得着急,五大三粗的脸上仍有稚气未消,撇着嘴一脸的委屈。 一旁的甘倩见赵铭没有同意甘水留在军中,不知道他是否也让自己再跟甘水回去,留在樵县甘府,独守空房。于是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妾身是否能随夫君一起前去上党上任,留在你身边伴随左右。” 赵铭叹了口气,在他心中,上党岂是自己的归宿,如今还未寻得那扳指的一丝踪影不说,当今世道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史书记载天下大乱是迟早之事,小小的上党郡如何应付天下四起狼一般的群雄,说不定日后又要去哪颠沛流离,而他当初在让甘府收留黄巾战俘加以训练,也只是为在这乱世之中寻得一安身之所,让其家人有处容身,狡兔三窟,做人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是。 正在愁着如何给娇妻解释,门外传来声音:“这么热闹,大家都在呢。” 众人一看,乃是袁义来了,与众人打过招呼,袁义便来调侃赵铭:“夫妻久别重逢,最近没有操劳过度吧。” 甘倩害羞的低下了头,赵铭白了他一眼,袁义耸了耸肩,心想,这古代女子真是脸皮薄,一句话就害羞成这样,幸亏自己没跟赵铭一样娶了老婆,不然自己真不知道怎么应付。 袁义此来一是为了见见于菲他们,二是不忘自己的宝贝藏獒,当日离开樵县跟随卢植攻打广宗之时,黑虎便留在了甘府之中,这只狗说来有功,初来之时,若不是黑虎几次大显神威,他们几个现在还不知能否活到现在。 袁义听甘水说黑虎每顿吃的比人吃的都好,这才放下心来,而后又千叮咛万嘱咐,让甘水用心照料。见自己姐夫的至交好友如此所托,甘水也是义不容辞连连应允自然是不敢怠慢。 赵铭无奈的摇了摇头,见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便让二猪吩咐下去,摆上饭菜,众人一醉方休。却说袁义来的也正是时候,把赵铭在甘倩面前的尴尬抛诸云外,暂且未提。 满屋子没有外人,大家也都敞开心扉的畅所欲言,秦涛一面忙活着在于菲面前献殷勤,席间还请求赵铭让自己跟同于菲一起回甘府。赵铭见其也是痴情男儿,也就成人之美答应下来,还低声嘱咐秦涛回去之后协助甘水用现在带训练特警的方法训练甘府家丁,秦涛能日日陪在心上人身边,自是满口子的答应,胸脯拍得啪啪响,惹得众人哈哈大笑,唯有袁义,虽然脸上满是笑容,但是眼中掠过一抹不为人察觉的异彩。 乖巧的甘倩一听赵铭已经做好打算,让其再回甘府,虽然心中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脸上透着丝丝的忧伤,但是也并未纠缠,在她心里,赵铭这样做,一定是有他不得已的苦衷。 谁知道这时,灵帝的一道旨意降临,又让甘美人心中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起来,被颍阴长公主赏识进言,提拔为小黄门贴身伺候刘宏的小太监王顺,被左丰殴打的满脸淤青已经好的七七八八,此时正带着满脸天官赐福的笑容随着栓子身后,捧着皇上的圣旨,施施然走了进来。 厅中众人正自惊讶皇帝又要出什么新幺蛾子了,王顺头一次颁圣旨,也没啥经验,生怕出乖露丑,只得运足气力大声宣道:“皇上有旨!”就这一嗓子,声音尖细,犹如钢针刺耳,吓得众人赶紧呼啦啦跪下听旨。 当王顺牟足了劲,把圣旨念完了,累的呼哧带喘的时候,赵铭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圣旨大意,上来先把赵铭玩命的夸奖一番什么忠义无双,文武双全之类,然后峰回路转,大汉颍阴长公主早已到适婚年龄,今晋封赵铭为骁骑都尉,将长公主刘坚赐予赵铭为妻。因为赵铭被封上党郡守,在洛阳也没有府邸,要等赵铭上任之后,安顿好了再把公主送去上党完婚。 念完了圣旨的王顺还在那傻不愣登的等着赵铭接旨呢,赵铭脑袋一片空白,下巴都快掉地下了。 旁边袁义用胳膊肘顶了赵铭几下,赵铭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接了旨意,王顺满口的恭喜赵都尉荣尚驸马都没听见。赵铭的美娇妻甘倩心中凄苦万分,这个时候倒也不能让人看出心中的情绪波动,拿出主母的姿态,赶忙上前谢过王顺,然后又吩咐甘水取了钱财打赏了这位传旨黄门,王顺第一次出公差,这钱收的也是心惊肉跳,但是瞎了眼的老娘还需奉养,不得已咬牙将钱藏入袖中,交代完之后就急匆匆的回宫复命去了。 第六十二章 我随便起来不是人 赵铭愣在那里半晌,还在为突如其来的赐婚晕头转向之时,甘倩强忍着心中的委屈,把圣旨递给赵铭,撅起朱唇喃喃的道:“呐,你成驸马了。” 在普通人眼里赵铭此时应是中了双色球头奖一般,摇身一变,成了皇上钦点的驸马,日后前程更是一片锦绣,荣华富贵也自当享之不尽,可是赵铭毕竟是二十一世纪的好男儿,传统教育受多了,心想:这不是逼着我犯重婚罪吗! 见自己的姐夫摇身一变荣升驸马爷,那时候女子地位低下,男子三妻四妾的实属平常,甘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赶忙上前拱手道喜,丝毫不顾自己姐姐此刻感受,神经有够强悍,赵铭拿自己这个活宝小舅子一点办法没有,直翻白眼。 转眼看着自己的美娇妻脸色平静,但眼神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失落,赵铭赶忙解释道:“前些日子我上街闲逛,在那大街之上,偶遇一女子马车受惊,我也是见义勇为,上前制住了惊马,算是碰巧救了车上女子,后来才知那是刘宏皇妹,当今颍阴长公主殿下。” 话还没有说完,袁义一边幸灾乐祸的说道:“是啊,那晚送公主回府,人家盛情款待,老赵还喝了个酩酊大醉。该不是公主因为老赵的英雄救美一见钟情了吧?”说完哈哈大笑。 赵铭狠狠的瞪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袁义。袁义也只是想开个玩笑借机捉弄一下赵铭,但见赵铭此时尴尬的神情,也就不再纠缠,心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我还是先溜了吧,便借故还有要事,就此告辞了。于菲是女儿身,自当知道现在甘倩心中委屈,也不打扰两口子之间谈话,拉着秦涛和甘水他们出去了。 满屋之中,剩下赵铭和甘倩四目相对,沉默无语。其实本就是像袁义所讲那样,只是见人有难,出手搭救了一把,其实真正的幕后英雄是比牛还壮的张牛角,自己虚荣心作祟把人家功劳抢了,于是报应马上到了,刘坚有虐待狂的倾向,把赵铭绑在榻上玩起了滴蜡鞭打的戏码,现在弄得自己还不知如何向自己的娇妻解释。至于那晚上的详细情况赵铭视作奇耻大辱,为了男人的脸面,是打死他都不会说出去的,不得不称自己当晚只是喝醉了。 赵铭还在冥思苦想绞尽脑汁的在心中编排借口如何安慰甘倩,反倒甘倩打破了尴尬说道:“夫君,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赵铭一听,心里做了无数假设,一事相求?什么事?分手?离婚?还是想要寻短见?赵铭不敢再想下去,慌忙应声回答:“只要你不怪我就好,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其实赵铭想多了,中国封建时代,可以说就是个男人的天下,《周礼》记载妻曰娶,妾曰纳,《礼记》中更有记载妾合买者,以其贱同公物也,意思是妾跟财物一般是可以交换的。据此来看,女子在封建时代的低下地位可见一斑,甘倩虽然与赵铭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但却没经过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算是野路子的夫妻,以前甘倩的还没这方面的顾虑,现在人家皇帝亲自把妹妹许给了赵铭,那自己的身份就显得尴尬了,此时她并不是想要赵铭给他一个解释,而是想要为自己的地位努力争取一下。 甘倩听赵铭答应的爽快,心中稍定,低着头说道:“夫君日后娶公主之时也要三媒六聘的娶我,我也要做妻,不能为妾。可以吗?我真的不想做妾!”说完之后心中还忐忑不安的偷偷看了赵铭一眼,她还觉得自己的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呢。 赵铭一听,眼珠子都差点跌到地上了,自己的丈夫被赐婚给别人,甘倩竟然只是提了一个这么小小的要求,心里对甘倩的度量佩服的五体投地。心里的大石头没了,自当高兴万分,但是赵铭还是强忍住兴奋回答甘倩道:“爱妻自当放心,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赵铭妻子,在我的眼中本就没有妻妾之分,我会一样的爱护自己的女人。如今皇命在上,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希望你能体谅。”此话一出,赵铭心里都觉得自己脸皮厚得跟那城墙一般,若是自己定力够足,那晚又岂能犯错,谁叫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 甘倩听赵铭这么一说,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露出一丝笑意,伸手去捂赵铭的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而后温顺的如同一只小猫一般依偎在他宽阔的胸前。赵铭紧紧搂住懂事又有度量的甘倩,陷入一片温存之中。 安静下来,赵铭这才转念一想,虽然自己早对古代男子三妻四妾之事有所了解,但没想到自己如今也要娶上两个老婆,看着眼前温柔如水的甘倩,又一想那激情似火的刘坚,一个哆嗦,这不是冰火两重天吗?想通了这点,赵铭暗自有些庆幸,还是古代男人会享受,三妻四妾的尽享齐人之福,若是搁到后世,我一个穷公务人员,这样级别的美女一个都搞不定。赵铭心中开始暗暗憧憬着自己尽享两个美女相伴的美好时光。 在这个通讯并不发达的时代,消息却传的丝毫不慢,灵帝赐婚的消息很快在朝中传开。看着刚刚一路高升被封为上党郡守的赵铭又更上一层楼,成了皇上的妹夫长公主的准驸马爷,大小官员纷纷道贺,其中不乏那些阿谀奉承之言,当了几年刑警队长的赵铭虽然为人正直,厌恶这些溜须拍马之人,但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谁会不愿意听好话呢。 曾经把赵铭一手提拔举荐起来的何进闻讯,心里更是纳闷,赵铭这小子到底是拜了哪尊神佛,竟然如此讨灵帝欢心,好事连连,如此下去日后岂不是要争夺自己的威风不成。于是对赵铭故意疏远并不前来道贺,而赵铭对何进的疏远正是求之不得。眼看何进推到十常侍独揽大权,如同任我行重夺了东方不败教主之位一般,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赵铭早已将其看透何进也不是个能成事的主,而且历史上何进也没得好死,若此时站错了队一直跟随着何进,日后说不得还得陪着何进吃瓜落,万一丢了姓名可就太不值当了。在这个思想封建守旧的年代,人言更是可畏,赵铭虽然年轻,但是经历曲折,韬光养晦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按照灵帝旨意,本是要到赵铭去了上党再完婚事,但是驸马不急公主急了,想到赵铭那英俊的面庞,挺拔的身躯,初尝情爱滋味的女王的内心也早已融化,进宫再三央求哥哥刘宏把赵铭接入公主府中来住。刘宏乃是一国之君,顾忌颜面,哪能容许皇妹做出如此出格之事,倘若传出还不成为千古笑柄。刘坚见软磨硬泡皆不好使,从小泼辣惯了的小姐脾气一上来,那是谁来也不好使的主,干脆对灵帝扬言要收拾了一下行装,直接搬到了赵铭的住处。灵帝眼看着身为公主的刘坚如此不顾及女儿家的名节,但又拿从小被宠惯了的她没办法,再说心中对于妹妹也颇多愧疚,见她有了心爱的男人,心中也是欢喜,也就对其放任默许不再多说什么了。 说干就干绝不拖泥带水的刘坚只带了些许换洗衣服让车夫老黑把她送到赵铭的住处就打发老黑回去了,放着豪华的公主府不住,非得跟赵铭挤在这狭小的临时宅院中,爱情的力量无穷大,也幸亏那个时代的女人选男人的标准还不是看这个男人住的房子是什么样子的。 公主突然大驾光临,这让赵铭和甘倩两个人都挺措手不及的,两人各怀心思的把公主迎进门来,让到房中,三个人面面相觑,刘坚看看满脸苦涩的赵铭再看看患得患失的甘倩,自己满脸的疑惑。 赵铭眼看光干坐着也不是办法,只能硬起头皮心虚的把甘倩介绍给公主认识,并把自己以前强抢民女当压寨夫人的事情如实相告。 “咯……咯……,想不到你堂堂赵大将军也干过这等绑票勒索的勾当啊!”刘坚清脆的笑着说道,拿一双杏眼使劲的剜了赵铭一眼,丝毫不见一丝不快,反而满是揶揄。 赵铭见刘坚并没有想象当中的恼羞成怒,反而亲热的拉着甘倩的因为紧张而冰凉的小手,两人相谈却也融洽,赵铭不知道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既然能相安无事,那就算是我弥陀佛上帝保佑了。 “妹妹初来洛阳,这对玉镯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你虽然跟他的时间早,但是我年长你几岁,以后就是你的大姐姐,怎么样?”公主刘坚也是个精明人,而且现在自己爱煞了这个男人,岂能因为他有女人就斤斤计较,索性大大方方的,大家和平相处,才能取得赵铭的欢心。 刘坚说完,从自己的宛若莲藕般的皓腕上取下一对翠绿欲滴的玉镯,拉过甘倩的手就给她戴上了。甘倩一时不知所措,任凭公主将玉镯给自己带上。 “姐姐这么说了,那妹妹可就不客气了,好漂亮的镯子啊!”人家是皇帝的妹妹,自己是地主家的女儿,地位相差何止千里,既然公主都坦诚相对,自己太过拘束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了,甘倩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两个人亲亲热热,仿佛是十几年没见的闺蜜般聊得还挺热乎,赵铭反而被凉在一旁没人理。 眼见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公主丝毫没有走的意思,赵铭不得不出言提醒:“公主,天色也不早了,你看你是不是该回府了呢?” “回什么府?姐今天不走了,在你离开洛阳去上任之前,姐就一直住在你这。”刘坚笑颜如花气质高雅,但现在这说话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个女流氓。赵铭和甘倩听完被惊的是目瞪口呆。 “这……不太合适吧,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不是个随便的人嘛。”赵铭一脸的为难之色。 夜深人静,赵铭偷偷的推开西厢公主住的房间,门没锁,进房反身关门之后悄悄的摸到公主床边。 “你不是说你不是个随便的人吗?”公主只穿贴身的亵衣,转身看着赵铭开口问道。 赵铭索性把心一横,有贼心就得有那贼胆,回答道:“哥随便起来不是人!”说完合身扑到公主身上。 很快房间之内就传出一片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个中滋味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第六十三章 灵帝驾崩 一连几日,赵铭在两个老婆之前忙得不亦乐乎,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眼看自己启程前往上当的日子越来越近,赵铭也整装待发,准备前去上党赴任。权力与美人环绕,赵铭一时间也成了集万千羡慕嫉妒于一身的主。 这日赵铭携着两位佳人在院中赏花,恬然幽静之时却传来二猪有伤大雅的声音:“赵将军,那个太监又来咧!”说着喘着一口粗气的跑到赵铭跟前。 赵铭凝神一思,问道:“王顺?” 二猪回到:“恩,正是上次传旨赐婚的那太监。” 赵铭想了半天,上次王顺送来的赐婚圣旨让他一下摸不着头脑,不知此次又送来什么消息。于是向两位夫人告了辞,随着二猪前去见王顺去了。 王顺早已在厅中焦急的踱着步子,如同油锅里的懒羊羊,一副沉不住气的样子。见赵铭进来,便操着那尖细的嗓门上去说道:“赵将军,长公主何在?请你与她速速进宫去见皇上。” 赵铭见他慌张的样子,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问道:“公公如此慌忙,究竟发生何事?” 王顺支支吾吾,急得说不出个二和三,最后几乎哭丧着哀求赵铭道:“赵将军,赶紧带上长公主去见皇上吧!再晚恐怕…” 赵铭一听,大惊失色,难道刘宏病危了?心里想着,也不迟疑,赶紧去叫了刘坚,二人各自跨了匹快马,跟着王顺回皇宫去了。一路上刘坚不停追问赵铭发生了何事,赵铭自己虽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心中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开来。 洛阳皇宫,灵帝寝殿。外面守卫的士兵比往常多了不少,赵铭和刘坚匆匆进屋,还未见人,已听得妇人孩童的抽噎之声。聪慧的刘坚已然猜测到事情不好,急忙冲向刘宏的床前,见何皇后与两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在床边低声哭泣,身边还站着两名御医模样的人。刘坚往日里那妖媚万种的脸上此刻也流露出并不多见的怜惜与悲痛,跪伏在床前,带着哭腔的叫道:“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几近昏迷的刘宏挣开垂死的双眼,铁青的脸上透着他此时的虚弱,见刘坚来了,毫无血色的双唇竟配合着艰难的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不论何时,无论生与死,在自己最亲的人面前,人都有那善良慈祥的一面,一个浅浅的笑,或许只是因为见了自己妹妹最后一面心满意足的笑,此刻身为一国之君,天之骄子的大汉皇帝,竟然让一旁的众人感动的痛哭流涕。赵铭虽说是局外人,这一千八百年前的生生死死跟二十一世纪的他本来扯不上半点关系,但是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很多人看着电影里感动的情节动辄泪流满面,况且现在大汉灵帝如同一个将死的老人,就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心里也是有些感伤。 刘坚突然站起,几近疯狂的吵一旁的御医大吼着:“赶紧给我皇兄开药诊治啊!”说吧竟然双手拉住御医的衣领,手劲一大,“哧啦”一声,竟将衣服扯下一缕丝帛。吓得那御医跌忙跪倒在地,哭腔道:“求公主赎罪,微臣尽力了,只是皇上所受刀伤伤口虽小,但所入极深,伤及内脏,加上皇上身体虚弱,我已经把所会的方子都用上了。求公主息怒。” “什么?刀伤?”刘坚惊问到。 众人还未与他解释,见刘宏挣扎着最后的力气抬了抬手,刘坚见他似乎有话要说,赶紧俯身把头贴过去。灵帝似乎用尽最后的力气,口中挤出沙哑无力的声音:“妹妹,成婚以后不可再整日胡闹,跟赵将军协助辩儿力保我大汉江山…传我的旨意,朕死之后,由我儿刘辩继承皇位,协儿年幼,暂封渤海王,待成年之后再去封地为王。” 刘宏说完短短的几句话,脸上却已憋得发紫,他还试图再讲些什么,却剧咳不知,刘坚与何皇后和两个年少男子一起呼喊着:“皇上…皇兄…父皇…”但是无论呼喊如何嘈杂,刘宏却闭上双眼永远的睡去了。 其实很多人临死前都是靠着一口气支撑着自己虚弱的身躯在等待,等待着完成最后的一个心愿,可能是说完某些话,亦或是等着见到某个人,这份力量往往是十分强大的,它可以让你在奈何桥前停留许久,是为让你放下心中的顾虑,了无牵挂的上路。 此时的刘宏,当今的皇帝,曾经可以呼风唤雨,掌控天下生死,然而在等来刘坚见过最后一面之后,却也静静的离开了人间。 一旁的刘坚与何太后抽泣之声惊天动地,两个孩子也悲痛的抽噎着,就连几名御医加之门外守卫的兵士也跪地痛哭。而对生死离别司空见惯的赵铭虽感动忧伤,但却怎么也流不下眼泪,但如此环境之下,也只是伏地跟着干嚎几了几嗓子,毕竟死的是皇上,也是自己的大舅子。 哭的最伤心的是刘坚,平日里灵帝最为宠爱这个刁蛮的妹妹,作为刘坚最亲近的家人死去,心中哪能不痛。最先停下哭泣的竟也是刘坚,刚才御医所言刘宏身有刀伤,自己的皇兄死的不明不白,事情岂能作罢。 刘坚愤然起身,眼神中带着令人心寒的杀意,冰冷的问道:“何皇后,我皇兄到底因何而死?刚才御医所言皇兄身上刀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何皇后不知是因伤心过度还是另有隐情,竟然对公主这充满斥责的口吻并未在意,再三控制住自己悲痛的情绪,慢慢的解释道:“昨夜皇上并未让我在寝宫陪伴,臣妾侍奉皇上服药过睡下后便回去了。后来半夜里皇上身边侍卫到我宫中来报皇上遇刺了,让我带上辩儿,赶紧过去。我到之时,御医们已经被侍卫请来了。”何太后说到这里也不再讲,继续沉浸在了伤心之中。 刘坚犀利的眼神转而望向一边的御医,见识过了刘坚的野蛮,仅仅一个眼神便吓得御医们连连磕头,其中一个御医慌忙的诉说着当时的情况:“微臣接到侍卫的传唤带了医药赶紧入宫救治皇上,只见皇上身上仅有一处刺伤,伤口宽虽不到半寸,但所入之处正中肝脏要害,皇上出血不止,我等真是竭尽全力了啊,请公主明察!” 刘坚又传昨夜皇上身边的侍卫前来问话,一列侍卫悉数到齐,伏跪于地。刘坚带着仇恨与伤痛的眼神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众人,问道:“昨夜是谁守卫皇上寝殿?” 其中两名裹着白布,伤口还在渗血的侍卫上前应声,而后细细讲述昨夜情况:“昨夜三更过后,我等十余人在皇上寝殿外守候,突见一黑衣身瘦男子手持长刃跳窗入殿,我等一边喊人一边赶紧护驾,此时皇上已被喧闹之声惊醒,那刺客武艺高强,乱战之中我等死伤数十人,属下技不如人低挡不住,眼看皇上被那刺客刺中一刀,我等罪该万死,求公主赎罪。”侍卫说完满脸的羞惭之色。 刘坚听完怒道:“好一个罪该万死!那我就成全你们,赐你们一死!” 两名受伤的侍卫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跪地磕头求饶,一边赵铭劝着刘坚节哀,切莫意气用事。毕竟做了几年的刑警,对于眼前刘宏之死细究起来也算是一起谋杀,赵铭凭着多年来养成的习惯,重操旧职,询问起来:“皇宫之中侍卫不在少数,你们打斗之时定会有周围侍卫来助,那刺客究竟有何许本事能在重重守卫之中来去自如?” 其中一名受了惊吓的侍卫无辜坦然的回道:“当时我们百余人缉拿刺客,但却考虑皇上安危,有所顾忌。那刺客武艺高强,刺中皇上之后,便丢下一包不明其状的东西顿时烟雾弥漫,我等不能视物,刺客乘着我们大乱之机早已逃走。” 赵铭听完,对其投鼠忌器深能体会,但是听他们讲到竟如电影里所述那样,被人家一丢石灰包便逃之夭夭却大为吃惊。思来想去,还是心中纳闷,到底有谁跟这皇帝过不去,偏偏要置刘宏于死地? 赵铭一边想着,一边不理会众人的阻拦,掀开刘宏的衣服去检查身上伤口,完全不顾此刻何皇后口中高斥其大逆不道。看那伤口,果然不宽,看其仅伤口上宽下窄,这是刀伤,汉末由于受到金属工艺的限制,随身的兵器大多为剑,能用的起刀的人,都是军中将佐,赵铭心中纳闷,但是如此形状的武器,在此却是少有,到底是谁下此毒手?能从容潜进宫中,刺杀皇帝之后竟能全身而退……莫非是何进! 这边因为灵帝突然遇刺身亡,就这么驾崩了,众人乱作一团,刘坚因为皇兄身死,此时如同一头发怒的母狮子,看着谁都像凶手,在那盘问众人又哭又闹,赵铭看她方寸大乱,只得上前低声安慰,公主刘坚一颗心仿佛碎了一般痛苦的趴在赵铭的肩头,不住的抽噎哭泣。 正在赵铭暗自迟疑要不要把自己的怀疑告诉刘坚,何进领着大队禁军将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扬言要封宫禁城缉捕凶手。何进顶盔掼甲,手握腰间长剑在十几名禁军大汉的簇拥下大步走进皇帝寝宫。行到灵帝榻前跪倒在地,放声大哭,早就心有疑虑的赵铭仔细观察何进,虽然哭声震天响,但就是光打雷不下雨,一滴眼泪都没挤出来,心中疑虑更甚,好你个何进莫非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灵帝驾崩,朝野震动,次日天没亮,满朝文武百官皆穿丧服,宫门未开就早已等在外面了,今天大朝会,那是相当的关键,先帝的丧事要处理,新君的册立,定会有人加官进爵,由于灵帝是被刺身亡,更会有很多人因此人头落地。众人心中都急于知道,这天该是个什么变法。 第六十四章 全武行 满朝文武冒着深秋的寒露在皇宫外面等了许久,官帽官衣都被露水打的湿漉漉的犹自不觉,那个时代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毁却,除了太监之外的男人,都会蓄着大把的胡子,此时百官不管年纪大的岁数小的,胡子眉毛一把抓全都白凛凛的看着挺滑稽,朝会时间一到,守宫卫士在值班太监取来宫门钥匙之后,将那朱红色满是大铜钉的厚重宫门打开,发出呜呜呜的沉闷响声,最后宫门碰到墙壁之上发出咚咚两声巨响,百官的心随着这声巨响也不约而同的颤抖了一下,然后鱼贯而入,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权力大洗牌。 赵铭现在已是骁骑都尉上党郡守算是地方官员本是不应该在参与朝会这样的事情,但是他还没走马上任为官,现在朝中发生如此大事,作为大汉臣子,自己的老板挂了,留守洛阳等待外方的官吏都要参加今天的朝会。赵铭随在武官队列里面,学着那些前辈们迈着八字步,四平八稳的缓缓的跟着也进了宫。 洛阳皇宫分南北两宫,北宫主要是皇帝还有后妃们的起居之地,南宫却是皇帝处理朝政的地方,南宫的正殿是德阳殿,殿高三丈,皇帝的龙椅宝座位于一仗高的陛上就在这可以容纳万人的雄伟大殿里。所谓陛就是指的台阶,天子之陛九级,所以才能达到一仗的高度,现在的古装电视剧动不动就是陛下怎么怎么样,其实这是不对的,按照史料记载,臣与至尊言,不敢指斥,故呼在陛下者告之。所以陛下的意思就是指臣属的自称,主要作用是引起皇帝的注意而已。 赵铭望着这宏伟的大殿,心中不由的升起一种强烈的自豪感,这可是公元一世纪末期,咱们的老祖宗们就能造出可以容纳万人的大殿,雕栏画栋,气势非凡,一砖一瓦都是极具细腻工艺的高级艺术品,殿中三人才能合抱的粗大立柱全是用整根的大树加工而成,在生产力还不发达的那个时代,建设这样的大殿当得起规模浩大这个词。更别提更加高大的朱雀阙,在洛阳城外四十三里的偃师城都能望见朱雀阙巍峨耸立与天相连。想到这般宏伟的建筑在日后被董卓这死胖子一把火给烧成了白地,赵铭不禁暗自摇头叹息,惋惜的很。 德阳殿正中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水池,水池中的水是活水,由专门的开凿的水道从洛水之中引来的,中间一条小道从正面直接通到九级高的陛之下,这个场景在古装电视剧汉武大帝当中有过非常真实的展现,文武百官按次序分列水池两侧。 何进早已等在德阳殿内,昨日处理皇宫事物一直留在宫中,虽然一宿没合眼,但此时仍然是精神抖擞,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汉灵帝挂了受益最大的就是他何进,他怎么能不高兴,今天的造型依旧是全副的大将军披挂,手握宝剑站在陛下,虽然心中欢喜,但是却不能表现在脸上,何进满脸严肃,却稍微带点悲戚之色,冷冷的看着满朝文武分列左右,百官看到何进如此模样竟然早已等在德阳殿,就知道何进昨晚是宿在宫中的,这在封建时代,除了皇帝,哪个带把的敢夜宿皇宫,可如今何进本就权势通天,灵帝一死他何大将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摇身一变就要变成国舅爷,皇帝年幼,这朝政以后全都得听他姓何的摆布了,大家都这对比十常侍更加专横跋扈的何进毫无办法,唯有暗自摇头叹息不已,可就是有那么一个人看着何进双眼直欲喷火,咬牙切齿的准备跟着权倾天下的何大将军别一下苗头,这个人就是著名的文学家,大文豪蔡邑。 蔡邑,字伯喈是东汉末年有名的文学家和书法家,东汉灵帝熹平四年,京城洛阳出了一件大事,在太学门口,立了一块石碑,内容是官方钦定的《六经》,作为天下读书人校订文字的范本,这就是著名的《熹平石经》。一时之间,太学热闹非凡,每天来观摩的文人墨客络绎不绝,相传最热闹的时候车有数千乘,三十仗宽的道路都为之堵塞,石经的书写者就是这位集东汉家、大音乐家、大画家、大书法家等多种大家于一体的大才子蔡邑蔡伯喈,从《熹平石经》发布之后蔡邑之名传遍天下,风头一时无两。连一代大儒马日磾都称赞蔡邑曰:伯喈旷世逸才。 但凡有才的人,脾气都是很古怪的,尤其是这种当代大儒,脾气更是如同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根据《汉书》记载的大概意思是蔡邑这个人为人正直,性格耿直诚实,眼里容不下半点沙子,对于不好的事情,蔡邑总是敢于直言相谏。灵帝在位的时候蔡邑多次出言顶撞刘宏,灵帝对这个倔老头也是又敬又恨,不得已把他安排到太学任个学官教书育人,远远的把这老家伙给支开了。现在皇帝死了,蔡邑虽然是学官,但也在入朝之列,早就听闻何进最近专横跋扈,如今灵帝刚死就敢夜宿皇宫,蔡邑这驴脾气就一下子上来了,怒火烧的他脑仁都疼。 待文武百官各就各位,何进大声宣布道:“先皇旨意,由皇子刘辩继承大统!国不可一日无君,请皇子刘协即位!” 皇位的接班人不用想也知道是何进的大外甥刘辩,现在何进权柄正盛,就算刘宏遗照让皇子刘协接班,有何进从中作梗,这刘协也当不成皇帝。 何进话音刚落,小太监王顺中气十足的大嗓门高声喊道:“皇上驾到!”刘辩身穿黑色龙袍,在何皇后的搀扶下,从殿后缓缓的走了出来,何皇后此时心情激动不已,自己的儿子当了皇帝,母凭子贵,自己日后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太后了,依然年轻的脸上透出兴奋的红晕,连昨日的丧夫之痛都忘记了。 何皇后陪着刘辩往龙椅之上一座,一双凤目看着满朝文武,心中很是满足此时这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满朝文武齐刷刷的跪地山呼万岁,吓的新皇帝刘辩扭头扑到了自己娘亲的怀里,刘辩毕竟才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哪见过如此场面,有效的身子瑟缩在宽大的龙袍里,不停的发抖,何皇后轻抚着刘辩的后背,低头凑到刘辩的耳旁不住的柔声安慰,尽显慈母本色。 待百官拜过新皇帝之后,刘辩在母亲的提醒下,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先皇遗照,封刘协为渤海王,待先皇大丧过后,尽快前往封地。”这些话都是何进教的,刘宏的意思是等刘协成年之后在前往封地,但是何皇后毕竟是刘协的杀母仇人,刘协虽然年幼,何皇后还是不愿把刘协留在身边,本来按照何皇后的意思就是如法炮制弄点毒药把刘协弄死算了,可是何进为防止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劝阻了妹妹的想法。 刘协在两名年长宫女的陪同下,前来拜过自己的皇帝哥哥,领了王爵的印绶,千恩万谢的退下了。 见唯一的碍手碍脚的刘协被打发了,何皇后跟何进都出了一口气,何进接口说道:“皇帝年幼,先皇遗命有皇后何氏晋封太后,辅佐新皇治理朝政。” 何皇后见哥哥按计划行事,大感满意,待何进说完。端庄的何太后清了清嗓子说道:“本宫辅佐新皇本应义不容辞,然而本宫毕竟是以妇道人家,恐无能力担当国事,现在本宫宣布,大将军何进忠心为国,兼丞相职,司空袁隗晋封御史大夫,由何进,袁隗,和太尉曹嵩三为爱卿任辅政大臣,共同协助我儿刘辩治理天下!” 赵铭看着这兄妹两个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演着双簧,不知不觉间就把大事给定了下来,心中不由的鄙夷,刘宏虽然昏庸,但才死了一天,还是被人刺杀而死,你们两个对这件事只字未提,却在这大喇喇的分权,真是无耻至极。 司空袁隗被晋升御史大夫,位列三公,算是又升一级,心中很是高兴,曹嵩本身就是太尉,现在不升不降,心中波澜不惊,再升也没法升了,何进肯让曹嵩当丞相把大权让出来事不可能的。何进的意思很明显,还是要拉拢袁曹两家作为自己的坚强后盾。 蔡邑可是停不下去了,也不顾臣子本分,跳出文官列,疾步跑到御阶之下,跪倒在地高呼:“先皇,您去的早,怎么能容这两兄妹在这指手画脚,独揽朝纲!”说完之后跪伏于地,嚎啕大哭。 百官见蔡邑跳出来找何进麻烦,有正义之士心中拍手称快,也有别有用心之人只是在那看着热闹,反正心中想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敢出言附和。 看着这以脾气倔出名的蔡邑跳出来指责自己兄妹独揽朝纲,何皇后毕竟是个女人,此时还不知道如何应付,何进鼻子都快气歪了。 “蔡邑,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何进大吼一声怒斥蔡邑。 蔡邑一听何进还敢大声斥责自己,真是婶可忍叔叔不可忍了,急忙跳起身来,刚刚大哭一场,鼻涕挂在那里因为怒气咻咻的,在鼻子上吹起了泡泡犹自不觉,戟指何进气的手都发抖,蔡伯喈破口大骂:“你这杀猪卖肉之徒,凭借女人上位,现在先皇刚刚驾崩,你不思报效先皇知遇之恩,只顾在这分割权力排除异己,你居心何在?” 何进在忌讳的就是别人当面提自己的出身,常以此为耻,可是着蔡老头哪壶不开提哪壶,竟然在这大朝会上当面指责自己是个杀猪的,气的何进肺管子都快炸了。仓促之间竟然寻不到话题反驳,只能指着蔡邑大骂老匹夫敢尔! 人家蔡邑可是文化人,肚子里的玩意比何进祖宗三代的文化加起来还有高上不知道多少倍,骂人不带脏字的连珠炮般对何进的祖宗十八大进行了体无完肤的狂轰滥炸。何皇后也是何家的人,骂何进不就等于连她也给骂了吗?作为一个泼妇,虽然早就进宫当上了上流人士,但是骨子里的泼劲是消失不了的,何皇后是实在听不下去了,也站起身来大骂蔡邑臭不要脸的死学究,蔡邑丝毫不让,两个人针锋相对,何皇后见文骂不是人家的对手,于是语言开始升级,骂出的市井之间的肮脏词语简直是不堪入耳。三人在那对骂,吓的小皇帝刘辩坐在那里只顾哭泣,何皇后也没暇顾及。 群臣听何皇后骂人的言语粗鄙不堪,都是大摇其头,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何进见自己的妹妹身为太后也太不顾忌自己的身份了,慌忙以眼色示意妹妹别再骂了。何皇后不理,只顾骂的痛快,何进无计可施,只得上前揪打蔡邑。 别看蔡邑是个文化人,见何进动手了,丝毫不怯阵,一甩大袖子就要跟何进放对,何进人家以前可是杀猪的,颇有膀子力气,蔡邑哪是他的对手,被何进正正反反的连打了十几个大耳刮子,嘴角流血双耳轰鸣。 先帝刚死,新皇帝刚立,就在这大朝会上来了一出全武行,众人看的都呆了。有那太学院出身的官吏,都是蔡邑的徒弟,见自己的老师被人打的很是凄惨,终于看不下去了,呼啦啦跑出两三个上前帮忙扭打何进,有了第一个,后面的人胆气也就壮了,跑出来追打何进的人越来越多,何进虽然还有那么两三下子,但是好虎架不住群狼,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总有失手的时候,于是不多时间,何进就被众太学出身的官吏打的鼻青脸肿。 混乱中加入战团的人越来越多,何进不知道被哪个损人抽冷子照着两腿之间狠狠的踢了一脚,疼的差点背过气去,都忘了大喊殿前武士前来相助。 有那想要巴结何进的官员见何进被人打翻在地,都出来相助,一时之间,在这德阳殿内大战一团,官帽横飞,衣袍的碎片被扔的满地都是,哭爹骂娘的有之,哀嚎惨叫的有之,千余官吏在这大殿之上开朝会的时候发生了大火拼,虽然不至于出人命,但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怎一个乱字了得。 曹操赵铭袁义等人,早被朝中的清流一派视作同党,此刻城门失火,他们成了那遭殃的池鱼,也被好些人追着打,平时人模狗样的满朝文武,都陷入了乱战当中。 最后还是何皇后反应过来,招来大批禁军将士把乱作一团的官员分开,何皇后发了狠,把满朝文武全都抓起来下了大狱。 一时之间,大汉王朝,除了皇帝和丞相兼大将军何进,其他在朝的官员全被扔进了大牢,刘辩刚刚登基就成了光杆皇帝,也忒可怜了点。 第六十五章 蔡昭姬 千余大小官吏在新君登基的大朝会上大打出手,斯文扫地不说,老刘家的皇家脸面也是丢了个精光,究其原因,一个是朝臣饱受外戚和宦官交替专权敢怒不敢言的怒火早已压抑良久,二是大将军何进夺权时间不是太久,有好些平时不上朝的官员不知道他何屠子的厉害,三一个就是有了带头人,蔡邑当庭大骂何进指斥何太后,给早就对何进不满的官员壮了胆。综合所有原因,就是汉室衰微,皇室权威渐渐的没了以前的威慑力。 何进被人打得七荤八素,当时就晕菜了,等回过神来,看着德阳殿上满地的衣服碎片,官帽官靴扔了一地,也不知道这罗圈架怎么打的,竟然连袜子都能打掉了,官员里什么人都有,大汗脚加量不加价的味道散发着熏人的臭气,跟菜市场收摊似的满目狼藉,除了殿前武士就剩下自己的妹妹和外甥了。 本该母仪天下的新晋何太后一手捂着自己的鼻子,一手在脸前不停地忽闪,嘴里喃喃的说道:“这都是些什么官,几天没洗脚了,臭死人了!” 何进被妹妹这句话雷的外焦里嫩,两眼一翻差点再次晕过去,何屠虽然是个屠户出身没啥大见识,可是眼前的局面他也能看出极为不妥,先皇刚刚遇刺身亡还没发丧,这新帝登基头一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慌忙问妹妹道:“人呢?” “什么人?”何太后很傻很天真的反问道。 “百官啊……”何进都快哭了。 “哦……我让兵士把这帮不开眼的东西全下了大狱了!”何皇后一副恬淡的神色,仿佛把满朝文武关进大狱跟自己不小心放了个屁一样稀松平常。 “喔……哦……啊……!”何进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应了一声,随后想到此事的严重性,伴随着一声惨叫刚刚怕起身来的何大将军咕噔一吓结结实实的摔到地下,又晕了过去。 “哎呦,哥哥哎,你这是又怎么了,伤到哪了?”何皇后赶紧跑到何进身边又掐人中又扇耳光,何进这才悠然转醒,何皇后情急之下,下手没个轻重,何进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两颊火辣辣的疼。 毕竟是杀过猪的人物,这几年虽然转行从政当了政客养尊处优,身体也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进身体还没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地步,刚才是被今日之事又惊又怒,急火攻心才晕了过去,并不是被人打的受伤昏倒,何太后一番炮制,何进很快就还了阳。呆呆的坐到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之感都顾不得了,只顾想着这事如何收场。 “妹妹啊,你太莽撞了,如今辩儿才刚刚当皇帝,你把满朝文武全都下了大狱,此事如何收场?这大汉江山谁来管理,你要让辩儿当个光杆皇帝吗?”何进悲愤的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何太后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顿时慌了神,一点主意也没有,只能看着何进,期待着自己的这个主心骨能想到解决办法。 “还怎么解决,把百官抓起来容易,但咱得有个说法啊,就算把他们再放出来也得有个说法啊,怎么才能给天下一个人个交代啊!”何进仿佛是对何太后说话,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的问自己。 “找借口还不容易,他们目无皇上,君前失仪,揪打当朝大将军,这难道还不应该处罚吗?”何皇后这样的泼妇最擅长胡搅蛮缠,没理也能挣三分,找借口是她最擅长的事,这不张口就来了。 “对!此话有理!”何进一拍大腿,夜行之人找到了光亮。 此时的洛阳大牢,灵帝当权之后,就没关进过像样的官员,平时常来常往的都是几个洛阳城的几个泼皮无赖,小偷小摸之徒。管牢的老头老孙头在这洛阳大狱当了半辈子差了还没见过今天的场景,满朝文武衣衫不整的被禁军呼啦啦全都押了进来。起初的几个都是官职平平的小官员,老孙头还没在意,这越往后进来的主来头也就越大,侍中,司徒,司空,御史大夫,太尉,老孙头低呼一声:“哎呀哦我的娘咧,这是咋的了……”起初还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站在牢门口等着囚犯进门的老孙头气焰还很嚣张,可这越往后进来的官职就越大,老孙头的那点气势越来越小,本来还伸着的脑袋也越缩越靠后,最后看见进来的是太尉曹嵩,那脑袋差点吓的缩进胸腔子里去了。 “老孙……他娘的,老孙死哪去了,这他娘的牢里没地方了,你想个办法。”禁军的一个小统领胡大擂是个混人,就是他奉命领着人把满朝文武全都逮了起来。此时还生怕别人不认识他,在那威风八面大呼小叫的让牢头孙给他腾地方,原来洛阳城的大牢以前的容量本来也就四五百人,可这一下子关进来上千人,能不挤吗? 牢头孙现在心惊胆战,生怕被这些当官的记住自己,万一以后人家没事要是再出去了,对付自己还不是跟喝凉水似得,屁都不敢放一个,赶紧颠颠的跑过去把原先的几个关着当地蟊贼泼皮的牢门打开。二三十个抠脚大汉有的正在那探头探脑的看着热闹,有的在那呼呼大睡,墙角一个百无聊赖正在摘虱子的批头大汉一边把从身上摘下来的虱子放到嘴里嘎嘣嘎嘣嚼的脆响,一边懒洋洋的问道:“我说牢头孙,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些个当官的全都进来了,鸡鸭鱼肉锦衣玉食的过不下去要来吃吃这牢饭?” 牢头孙现在紧张的要命,哪有功夫和这帮子泼皮混混较劲穷磨牙,破口大骂道:“放你娘的拐弯罗圈屁,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放的屁把腚眼都给我闭紧了!” 披头大汉哈哈一笑也不着恼,说道:“牢头孙,你是今天怎么了,婆娘跟人跑了?”惹得周围的犯人们哄堂大笑。 “都他娘的给我滚蛋!滚蛋!”牢头孙看来已经与这帮泼皮无赖混的烂熟,气急败坏的过去连拖带拽连踢带打,领着狱卒把在押的犯人全都赶出了牢房。 胡大擂见地方腾出来了,把剩下的三公九卿们全都安排进了这几间还算整洁的囚室,其他的因为年久失修,常年没有犯人居住全都破败不堪,也就这几间因为天天人来人往所以还勉强过的去。 “几位大人,请吧!”胡大擂往里面一指,曹嵩袁隗袁逢王允蔡邑等等这些个有身份有地位的老家伙一个个衣衫褴褛,狼狈不堪,却还得装出一副威严模样,缓步进入牢房,那神情举止就跟要上朝似得别无二致。 赵铭袁义韩浩随着几个人也被押入了一间偏僻的牢房,满目的蜘蛛网,到处的灰尘。韩浩在一堆发了霉的草窝上一坐,袖子也不知道被谁扯去了半拉,露出保养得宜的一条胳臂。 “这算什么事?新皇登基,他们打架就打架吧,我招谁惹谁了,被人揍了一顿,那帮子官员倚老卖老,还不好还手,哎!”韩浩说我,脑袋耷拉下来,显得很颓废。 赵铭袁义两人相视一笑,想到今日朝堂之上那千古未见的奇观,都觉得甚是好笑。两人也不说话,学着韩浩找个地坐下,随他们一起关在这间牢房的几个翰林不屑与这帮何进奸党为伍,都扎堆坐到另外一边,在那吹胡子瞪眼,怒目而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晌午了,牢房仓促满员,里面住的可都是当朝大员,牢头孙不敢怠慢,忙前跑后的准备给诸位大人们准备饭食。可这大锅饭刚装到桶里准备往牢里送,朝廷旨意到了。 传旨的还是最近正当红的小太监王顺,领着一对御林军,前来宣读圣旨。 关在牢里的大臣们虽然嘴里不说,但是心里一个比一个着急,这总关在这也不是个事啊,终于挨到晌午,终于等来了旨意,众人纷纷把注意力集中到传旨太监王顺身上。 “皇帝制曰:新帝登基,百官君前失仪,当众斗殴,大汉威仪何在,然朝政大事,不可一日荒废,新皇洪恩,决定不追究此时,着即释放百官,望百官各自归属,各司其职,不得延误朝政,然首恶蔡邑,胆大妄为,暂时关押,待日后先帝大丧过后,诸事停当,再行处置。”王顺一口气念完长长的圣旨,憋的小脸通红,白官也是屏气凝神倾听,生怕落下一个字,见皇帝旨意不追究众人,才长舒一口气,清流一派都看着所谓的首恶蔡邑,对于这位才学卓著的大儒,都报以同情的目光,当然也有何进一派那恶毒的眼神射向蔡邑。蔡邑闭目养神,中气十足到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奸佞之辈,早晚遭报应,老夫拭目以待。哈哈哈……” 丝毫不以被当成首恶待罪关押而忐忑不安,不由的让还有点良知的人心生敬佩之心。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被视为何进奸党的赵铭袁义韩浩,曹操自然更是不必多说,他可是蔡邑的徒弟,对蔡邑的为人也是极为钦佩的,跟蔡邑的女儿蔡昭姬更是密友,在曹操的心里,蔡昭姬就是他的女神,只是从来不敢表露罢了,虽然曹操是个官二代,但是长得实在太寒碜,所以曹操很自卑,还是个纯屌丝心理在自己的女神面前从来不敢太过真情流露。 满朝官员,天没亮就等在宫门之外,然后一大早在德阳殿打了一场烂仗,再然后被押到大牢里逛了一圈,终于在晌午之后被放了出来,各自灰溜溜的回家,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赵铭刚刚步出大牢,就见公主的车驾远远的停在道边,颍阴长公主刘坚坐在车辕之上远远的在人群中寻找赵铭的身影,见赵铭伴着众人终于步出大牢,刘坚满脸喜色,由于皇帝去世,一双大眼睛哭的红肿,真是我见犹怜。赵铭疾步走到刘坚的车驾旁边,低声道:“坚儿……”公主也不说话,只是一头扎进赵铭宽阔的怀里,不顾满朝文武诧异的眼光,紧紧的抱着赵铭。刚刚痛失兄长的刘坚,容不得再失去赵铭了,虽然这次下狱,是人就知道没啥危险,法不责众,可那也让初浸爱河刘坚担心不已,一听说赵铭跟着满朝文武一同下了大狱,就巴巴的赶到皇宫求情,直到何进跟何太后商量好之后下了旨意,她就跟着传旨的王顺一道来了。 “孟德……孟德……”旁边一架马车之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扎撒这小手冲着刚刚走出牢门的曹操大呼。虽然年龄还小,但一颦一笑之间绝对是个美人坯子,早晚也是个祸水级别的美女。 曹操一看是自己的女神蔡昭姬,赶紧疾步走了过来,强忍着心中的欣喜低声问道:“昭姬,你怎么来了?” 蔡昭姬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满是焦急之色,也不回答曹操的问题,问道:“孟德,我父亲怎么样了?他怎么还不出来?听说他在朝上追打大将军何进?” “原来不是来等我的。”曹操心中的欣喜荡然无存,但是转念一想也知道,蔡琰此来,肯定是为了他的父亲蔡邑,遂也就释然了。 “此地不是说好的地方,咱们回去说话!”曹操说完冲着旁边的赵铭点头一笑算是打过招呼告别,赵铭也报以一个了然的眼神,男人之间,有些话不用直接说出来,赵铭虽然没有太在意这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但却在曹操的眼神中看出了强烈的爱意,对于曹操的笑容当然心领神会。 曹操跟蔡昭姬一同钻进马车,车夫扬鞭赶车,扬长而去。 第六十六章 山雨欲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诗经》所言,诚不欺人。正值芳华绝代的蔡昭姬正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娇艳欲滴。在这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确有偏偏才华横溢,巾帼不让须眉,自是与那些凡夫女子迥然不同。身为一世枭雄的曹操也是血气方刚之年,哪能不慕其娇艳。况且身为蔡邑的徒弟,早就有心上门提亲,但见昭姬尚且年幼,也就暂且把这事阁下了。 曹操领着蔡琰到了自己府上,进了客厅之中曹操便献上了殷勤,又是端茶倒水,又是问着她最近状况,在没人面前英雄似乎也没了智商,连蔡琰之父蔡邑现被何进囚在狱中都忘却了。可怜了昭姬心急火燎但却又不得不去笑脸相迎,毕竟是有修养了大家闺秀,活生生的白富美胚子。 寒暄了半晌昭姬这才寻得机会去问曹操:“孟德,不知家父现在如何?” 曹操脸上凝重起来,沉沉的说道:“现在大将军只是将其余官员放了出来,唯独蔡老先生作为领头闹事的还被囚在大牢里。” 昭姬着急的问道:“那可如何是好?” 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在于对突发事件的应变上,看着自己的家父身处大牢,纵然蔡琰也是读过书有见识的女子,这时也是六神无主,此刻向曹操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曹操知道蔡邑的脾气,何进当权,看不惯的人不止他一个,然而偏偏蔡邑做了这只出头鸟,现在自食其果。曹操心中虽然还不至于坚定的信奉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理念,但是毕竟收过蔡邑的指点,更重要的是现在蔡琰把希望放在了自己身上,并不魁梧的曹操一下子仿佛穿上了内增高一般,心下暗定要在昭姬面前堂堂正正的做把大男人。 可是看似简单的事情,在眼下形势看来却不容乐观,何进大权在握,正在结集党羽稳固地位的时候,偏偏半路冒出个这么不给面子的蔡邑,还在大殿之上公然对自己大打出手,威风扫地的何进岂能如此罢手,恐怕这次决意要将蔡邑铲除。 曹操把情况这么给昭姬一分析,昭姬更是紧蹙着眉头急的抓着曹操的胳膊,乞求道:“孟德你也知道我父亲脾气,现今事已至此,只有孟德出面请求何进放过他老人家,昭姬必不忘大恩。” 曹操听着,就只差来个以身相许了,可是看着蔡琰那一汪清水般透彻的双眸,也觉得如此相逼并非君子所为,曹操实非君子,但是在心上人面前,也着实伪君子了一把。现在别说是去求何进,就算刀山油锅,都在所不辞了。于是曹操轻轻拍了拍蔡琰娇嫩的肩膀,安慰道:“此事我自会想办法,你暂且不必着急。” 听曹操这么说了,蔡琰也就放下三分的担心,一旁出着点子:“听闻孟德深受何进器重,你若去何进面前替我父亲说些好话,说明你们师徒关系,想那何进不会过于为难吧?” 曹操听完这话,心里暗自道苦,什么深受器重,自打何进除了十常侍得了大权,连当时自己灵帝面前亲手杀了阉宦的功劳都未提过,还让自己眼睁睁看着老冤家袁绍领兵出征,自己却窝在洛阳做了骁骑校尉,没甚出息。但是这些话不足为外人道,何况男人都有要强的一面,哪能在昭姬面前抱怨这些。 思量了半晌,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先去跟何进说情,若是不成再图他法。昭姬带着担忧和期望的眼神,显得更是楚楚动人,曹操受了鼓舞,便留了蔡琰在府上,自己动身去大将军府了。 何进正在府上生着闷气,大殿之上折了面子,却又不得不顾全大局,将那些跟自己作对的官员放了出来。一边还在咬牙切齿的盘算着如何在蔡邑身上报这一箭之仇之时,家丁来报骁骑校尉曹操有事求见。何进一面整理着自己的衣装,去了厅中。曹操见何进鼻青脸肿,一脸阴郁,还未开口便知道何进怒气未消,寒暄过后,见曹操一直不入正题,何进知其无事不登三宝殿,便先问道:“孟德此来所为何事啊?” 曹操见何进先开了口,索性开门见山的说:“今日早朝之事大将军切莫动怒,现今先皇驾崩,少帝即位,正值用人之际,还望大将军不要跟这般不明事理的人计较。” 何进阴沉的笑道:“若不是我不去计较,这般乱臣我早就剐了,还能放其出来不成?” 曹操接着说道:“现今蔡邑还在大牢之中,若是因为此事大将军不肯放过他,对日后大将军在朝中威信不利,对皇上今后搭理朝政安保社稷也不利,还希望大将军能网开一面。” 曹操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余怒未消的何进断然拒绝,虽说将军额前跑开马,宰相肚里能撑船,但是用在这屠户出身的何进身上并不好使,此刻何进心中已下定主意要出去这不识好歹的蔡邑。 看着十常侍在朝之时与现在何进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曹操心里越发觉得何进也非善辈,暗骂着他那小人得志之态。 正当曹孟德还在犹豫着是否再恳求何进放过蔡邑之时,外面皇甫嵩火急火燎的来了,见了何进曹操皆在,打过招呼便开口说道:“大将军,末将此来有急事相告。” 何进不屑的说道:“若你也是来给那蔡邑老匹夫说请的,就暂且免提了。” 皇甫嵩一头雾水,道:“末将前来不是所为此事,听我亲信来报,洛阳西面有大军来到,领军者乃是西凉刺史董卓,现已经驻扎在洛阳城外十里处。” 何进眉头一皱,似在自言自语的说道:“他来做什么?” 一旁的曹操也暂且放下自己此行所为之事,心中思索起来,知外藩进京,必将大乱,董卓未经传召便引军至洛阳外,虎狼之心可见一斑。只是心中想到,却不曾开口献言,你何进不卖我面子,我何必要替你分忧? 皇甫嵩继续说道:“据报,董卓所率大军有十万之众,若是其图谋不轨,洛阳危矣,大汉危矣!” 何进一听早已吓得六神无主,此刻洛阳城中早已兵马空虚,哪能招架十万人马,但是抱着些许的侥幸转念一想,董卓此来未必是要造反,现在朝中大权皆在自己手中,倒不如封那董卓官职,给些好处,想必也就见好就收了。本就没有多少智谋的何进此刻也只能存在着这样的幻想。 而皇甫嵩却不向何进这般天真,董卓十万之众恐怕万万不是一官半职可以打发的走的,劝何进早有准备。 何进焦急的在房中踱着步子,一旁的曹操却是观棋不语看着热闹。曹操心中暗道:纵然董卓果真心存异心,进京之后拦了朝政,与如今其实无甚区别,就算董卓不来,日后这何进也必为我推到。羽翼未丰的曹操,经历了十常侍与何进的专横之后,早已心存大志,不在寄希望于任何人,靠人不如靠自己,老曹早在一千八百年前就领悟到了。 皇甫嵩作为大汉的栋梁,虽然被十常侍蛊惑灵帝,落得如今的削职,但是却也一心为汉,兢兢业业,而何进又助自己除却了十常侍,心里对其也是存有一些感激。此事面前,也是设身处地的为社稷着想着。 无谋的何进一时间也顾不上跟蔡邑他们去生闷气,毕竟此刻看来那些事情果真成了鸡毛蒜皮。于是连忙派人招袁隗,袁义赵铭韩浩一等前来府上议事。 接到何进的传召,赵铭却令栓子告诉送信的小卒自己身染伤寒,不能前往,栓子却也实在,听完傻乎乎的叫唤着:“赵将军,我打发走那小卒就去给你请郎中去。”赵铭当下一个蚕豆摔在栓子头上,留下仨字:“请你妹!” 栓子摸着头上鼓起的大包,迷茫的问道一边的二猪:“我妹妹不是郎中啊,说的是你妹吧?” 二猪一个大脚丫子踹在栓子腚上,骂道:“赶紧去打发那小卒去吧,回来再去找那妹子。” 赵铭看着这俩活宝,无奈的摇了摇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陪闺房妻去了。自打早朝之上,大殿里的闹剧过后,赵铭越发觉得何进并不是成大器之辈,当日里十常侍针对何进之时,何进那份礼贤下士早在现在揽得大权后抛到了九霄云外。赵铭越发觉得何进是在把自己作为自己夺权的工具,而自己哪能甘心沦为鹰犬。况且现在何进如此专横下去,必定不得人心,久而久之,下场定会与十常侍无异,若是此刻站不好队,将来岂不被天下人所唾骂。搞不好自己上史书,回到现代之后,可如何面对乡亲父老。 而袁隗,袁义,韩浩等人接了何进的急召之后,皆火速赶往了大将军府。何进见众人除了赵铭都到了,也就不去计较赵铭是不是真的病了还是不想为自己分忧,匆匆把皇甫嵩所报之事细细说了一遍。 众人无不大惊,袁义早就对历史有所了解,想想董卓进京之后这宏伟的洛阳城不久之后可就真要如历史所言成为一片废墟了,更是知其厉害,但是现在一己之力也无法改变这一切,心中暗叹:难道自己真能有幸观赏火上洛阳的6d大戏? 作为汉朝老臣的袁隗率先表明自己坚决反对董卓进京的立场,将董卓进京的后必将拥兵自重,汉朝将无安宁。 可怜何进此刻心有余而力不足,说的简单,可是万一董卓率兵强行攻城,靠什么去抵挡十万大军? 众人皆面色沉重之时,皇甫嵩哄声说道:“末将倒有一方法,可御董卓。” 第六十七章 对策 大将军何进一听皇甫嵩竟然有方法对付董卓,不由得欢天喜地,笑道:“义真当真有良策可御董卓耶?” “董卓与十常侍关系甚好,他因兵败下狱全靠走了十常侍的门路才能无罪开释官复原职,可知董卓在没有旨意的情况下擅自调动军队返回洛阳,此举绝无好心,若是容他董卓从容进京,我等皆命不久矣!”皇甫嵩捏着自己的小胡子慢悠悠的说道。“义真兄,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快把你想到的主意说出来大家伙一块参详参详啊!”何进心急火燎的说道。 “董卓久镇西凉,手下西凉铁骑在与擅长马上作战羌人的对阵当中都占尽优势,可谓精锐难挡,若是董卓有心公然造反,就凭我们洛阳城的这点步卒,绝对不是其敌手!”皇甫嵩说到这似有所顾虑,沉吟不语了。 这可把何进等人急坏了,都齐声问道:“这个我们都知道,说重点!” “我估计董卓对没有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造反强攻洛阳的胆子。”一直因为蔡邑之事而闷闷不乐的曹操说话了。 皇甫嵩听曹操说完,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孟德此言有理,但是此事事关重大,不可不防,此刻是个非常危险的关头,现在先帝大丧未办,新帝登基之时还出了那档子丑事,董卓打着率军奔丧并朝见天子的理由进城,咱们根本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到时候他董卓占了理字咱们更加被动,如今唯有再请强援,威慑董卓,以防万一。” 赵铭本想置身事外,但此事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自己有娇妻爱妾的,犯不上给何进陪葬就这么死在董卓的乱军之下。于是说道:“皇甫将军此言,是不是要找帮手啊!放眼天下,还有谁能对付得了西凉铁骑,能震慑住董卓呢?” “并州狼骑!”轻易不太说话表达意见的曹嵩这个国防部部长居然很有见地的提了一句,赵铭感到很意外。但看皇甫嵩肯定心中早有定论,一直支支吾吾的不愿提出来,不知道他皇甫嵩心里顾忌的是什么,赵铭索性开问。 “皇甫将军好像早已有定论,为何踌躇?” 皇甫嵩如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赵铭,喃喃的说道:“如今天下大乱,人心难测,谁能保证他并州丁原能跟我们一条心,万一他与董卓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咱们岂不是引狼入室。因此踟蹰。” 众人一想,也是这个理,他丁原也不见得是个比董卓强的好鸟。但事到如今,也只能以天子的名义密诏丁原率军来洛阳,以制衡董卓。 何进现在也是钻了头顾不得腚了,疾病乱投医,此刻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于是大将军一时间就做下决定,拍板了这件事。 “我这就进宫让皇上下圣旨招丁原进京勤王。”何进说我也不再跟众人商议,就要急匆匆的进宫面圣去了,实际上就是去宫里写圣旨罢了,如今他何进大权在握,请皇上下圣旨也就只是走个形式罢了。 见何进这莽汉这就要走,皇甫嵩急忙劝住,道:“大将军,此计随然可行,奈何并州路远,而董卓已然兵临城下,须寻一人前往董卓军中稳住董卓,顺便打探一下消息。” “喔……对对对……你看我一着急都没想到,那派谁去呢?”何进搓着手深情款款的看着皇甫嵩。 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人毛遂自荐大声说道:“末将愿往!” 赵铭看着站在一旁的袁义满是慷慨激昂之色,心中不由的佩服,可他却想不通袁义为何要主动去趟董卓这潭浑水。 “袁将军果然忠义之士,不知道袁将军可有把握拖住董卓?”何进先是夸奖了袁义一番,然后却问道。 “昔日战广宗之时,我等都在董卓手下听用,算是有旧,末将虽无把握说服董卓撤兵,但牵制些许时日还是能办得到的。”袁义说的斩金截铁,何进才算放下心来。 “袁将军此去,尽可便宜行事,封官加爵只要他董卓都可自己决定,只要能拖住董卓直到并州援兵至,将军当居首功!”何进此刻是真急眼了,还没办事就已经开始封官许愿的收拢人心。 “大将军跟诸位大人尽管放心,末将定不辱命!末将这就去了,告辞!”袁义说完,大踏步的出去了。一场气氛压抑的碰头会就此结束,何进急匆匆的进宫弄圣旨请救兵去了。 洛阳城外,董卓大营。 董卓正在军中饮酒,旁边一名身材高挑的白面书生打扮的人作陪,两人边喝边谈,看上去很愉快的样子。 “李儒啊,李文优,你说这次本将军率十万大军兵临洛阳城,能不能更进一步,得到更大的权力?”董卓生猛的闷了一大杯酒之后,满是得意的问道。 那被叫做李儒的青年文士微微一笑,满脸的谄媚,说道:“如今放眼天下,哪个领兵的将领能有此等实力?此次将军率军前来,绝对能够满载而归,甚至,咱们都不用再回凉州那苦寒之地了。” “喔……文优此言却是何意?”董卓此次来京,本事应了十常侍的请求,前来对付大将军何进,哪曾料到大军行到半路就得到消息,何进先下手为强已经把十常侍剁了,但是箭一离弦,哪能收回去,他这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出来了,人吃马嚼的把他董卓大半年的粮草储备耗个精光,不弄点甜头他董卓岂能善罢甘休,本来只是想着把大军往城外一方,吓唬一下何进,然后弄个高官当当,这趟也算没白来,可李儒一句话就勾起了董卓的野心,算上之前虽转战剿杀黄巾贼,立了不少功劳,但皇帝一句话自己还不是一无所获,还亏自己买通了当权的宦官才得以东山才起。起起落落间,董卓也愈发明白,这世道里,跟着大汉王朝混下去,没什么好处,倒不如自己入关为主。 李儒轻轻的抿了一口酒,好整以暇的说道:“如今汉室倾颓,据探子回报,新帝登基当天,何进还被蔡邑这个大才子领着一帮子文官追打,结果满朝文武全下了大狱,如此可知,何进虽然当着大将军现在又兼着丞相之职,可是不满他的人多的很呢,如果将军能趁机把何进给弄下去,以将军的实力,这当朝第一人还能落到别人头上吗?” 董卓听完大喜过望,说道:“若如文优之言,本将军该如何应对?” 一旁的李儒刚要说话,外面传令兵疾步行进,大声说道:“报将军,外面来了一个自称袁义的将军,说是将军故人,请求见你。” 满脸胡茬的董卓正在满脸狐疑搜肠刮肚的想自己哪来的故人叫袁义,终于想起当日广宗城下的那个民壮首领好像叫做袁义,董卓下意识的看着李儒,意思是寻求建议。 “何进心虚了,打听将军虚实的人来了,可以见见啊!”李儒说完自顾自的自斟自饮了起来。 “哦……那就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营帐一掀,袁义在两名董卓亲兵的带领下神情自若的走了进来,见面就抱拳行礼,笑道:“下官袁义,见过董将军,当日广宗一别,不觉久矣,将军却越发荣光了。” “哈哈哈……袁将军多礼了,快快请坐。”明知道袁义捧自己,可董胖子仍然是很开心,急忙招呼袁义落座。 虽是寻常不过的几句客套,但是董卓从昔日被撤职的剿匪统帅变为当今十万虎狼之师的领袖,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傲气。而袁义相对而言却混的比不上董卓,但是若不是当日袁义亲自领了五百人马在裴元绍锤下救了董卓,恐怕这胖子早被人宰了。董卓虽然并不看重这布衣出身的袁义,但是对当日救命之恩还是多少有些印象的。 袁义打量了一眼自从他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的那个青年文士,只顾在那自得其乐的自饮自酌,拽的二五八万的根本没把他袁义放在眼里,袁义心中暗骂装逼男,寻了个位置坐了。 “不知道袁将军来我军中,可有要事?”董卓待袁义坐下,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在他心里早知道袁义此来九成是受朝廷所托,但是还是揣着明白装着糊涂。 “听闻董中郎领军十万屯兵洛阳城外,末将前来一是拜会一下将军您,另外是有要事相告。”袁义说完又偷偷瞄了一眼那个装逼男,正碰上李儒也在偷偷看他,两人目光一触即收,心中却是了然。 “哦?不知袁将军有何事告知与我?”董卓疑惑的问道,肥硕的脸上堆满萌状。 袁义看了一眼李儒欲言又止,董卓当然明白袁义的意思,大喇喇的摆摆手说道:“这位是李儒李文优,现任我军中参军,乃是我心腹之人,将军但讲无妨。” 袁义沉吟了一下,直截了当的道:“将军并无旨意,擅自领军来洛阳,意欲何为?”这一问可把董卓难住了,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回答,旁边的李儒插嘴说道:“特为大将军何进而来!”李儒这句话可把董卓的野心暴露无遗,但是董卓对李儒很是信任,于是也没多做解释,只是看着袁义到底要整哪一出。 第六十八章 以退为进 袁义对董卓狼子野心岂能看不出来,但现在洛阳城中上上下下加起来,算上太监宫女的一起上阵恐怕也挡不住住董卓帐外的十万雄兵。为了给何进争取时间自己可是打了包票的,等着丁原援军到来,现在也只有想尽办法拖住董卓了。 看着董卓跟李儒都饶有兴致的等着自己开口,袁义微微一笑,道:“董将军现在势冠天下,亲率西凉铁骑十万大军兵临洛阳,若是将军有意取汉而代之,却易如反掌。自此将军尽可改朝换代,南面称孤了。”听完袁义所说,董卓故作大惊,吼道:“袁将军身为大汉臣子,岂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袁义大笑不语,反倒是一旁的李儒平静的多了,沉思片刻而后淡淡说道:“袁将军是在试探我家主公不成?” 袁义笑道:“若非如此,董将军何须带大军来京,若是没有那夺权之心,请恕在下愚钝,却想不通董中郎此举却是何用意?况且此刻十万大军环绕,你们若是对在下有所顾忌,只需高喊一声,我必被帐外刀斧手拉出去斩为两截。义所出此言,只是想给董将军做了提醒罢了。” 见袁义如此直接,李儒朝着董卓点了点头,一旁董胖子见李儒朝自己示意,也不再装演下去,就算自己现在要反,又有谁能挡得住?董卓反而对袁义所谓的提醒颇感兴趣,当即问道:“袁将军有何事情直说无妨。” 袁义见董卓果真试图谋反,只能先将其稳住,于是说道:“大汉皇朝,内有十常侍奸宦当权专横跋扈,后又经黄巾之乱黑山之劫,天贼人祸接踵而至,早已是久病成疾脆弱不堪,如今洛阳城中早就没了多少兵马,董将军何须劳师动众,只需三五万人马杀进洛阳城中,必能荡清朝野,登上大殿。” 董卓一听不禁有些飘然,然而这毕竟是造反,造反不成可是要掉脑袋的而且还要被天下人唾沫洗刷不到万不得已董卓却还是不愿用这武力夺权这一招的,虽然袁义说的简单,但是董卓还是一脸狐疑的问道:“将军所言太过儿戏了吧?洛阳国都当真是一空城?” 袁义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道:“董将军先前四处征讨黄巾乱贼,黄巾之乱对大汉王朝的冲击想必将军再清楚不过。黄巾未平,黑山又起,奸臣当道,忠良惨淡,现今洛阳城中区区老弱残兵对董将军十万大军而言难道不是空城吗?” 董卓听完点点头,但是袁义敏锐的目光捕捉到这胖子内心并未完全打消顾虑,于是袁义继而说道:“只不过将军取天下易,守天下难。稍有不慎,便自取其咎,到时候也是死路一条。” “大胆!”一旁李儒叱道。 袁义面不改色,两眼盯炯炯有神的盯着着董卓待其回话。 董卓欲取天下,自然要听得人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虚心问道:“还请袁将军指教,我愿闻其详。” 袁义继续讲道:“董将军可知不久前州牧分封一事?” 董卓琢磨片刻,回到:“略知一二。” “如今州牧初复,天下间诸侯四起,我料不久之后,各方州牧必将成为称霸一方的割据势力。然天下至尊的宝座谁不惦记,觊觎汉室这大好江山者不在少数,但是众诸侯没人敢做第一只出头鸟,若是将军如今攻取洛阳,轼君夺位,恰好会给天下诸侯一个作乱的借口,那时必将天下大乱,四面八方军马以勤王平叛为由必如潮水般涌向洛阳。那时候将军虽有十万铁骑,却怎么能与天下相抗,纵然西凉铁骑精锐难当,但四面环敌,稍加时日,必定城陷人亡。将军所图也将化作灰土。”说罢还长长叹息一口,犹如董卓已成亡魂一般,伤感之态以假乱真。 董卓虽说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拼了大半辈子,血腥场面也见识不少,但是一想到自己半生奔波终于有了现在这般实力,万一真如袁义所说,岂不是白忙活了。其实世人皆是如此,当你一无所有之时,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太多的瞻前顾后,然而越是有了成就,做起事来就越是优柔寡断,因为人都有害怕失去现有事物的心理,无疑眼下的董卓,正是如此。 奈何董卓如何狡诈,也只不过是一介莽夫,心中慌乱无策之际还是询问着李儒的意思。李儒反问袁义:“袁将军出言相警示,我替董将军谢过了,但是不知袁将军为何为我们考虑的如此周到,其中究竟,不妨直接道来。” 袁义似乎早就李儒会有此一问,淡定答道:“如今形势明朗,以董将军当前之势,取天下易如反掌,若所做恰当,天下之众无不俯首膜拜,在下只不过是择明主而侍,愿董将军得了天下之后,且莫忘记在下,义便感激不尽了。” 一番话说完,董胖子心中更是美滋滋的,但是李儒却听得重点,问道:“还请袁将军明示,何谓恰当之策。” 袁义说道:“现今少帝初登九五,尚且年幼,朝中事物皆由大将军何进打点。对于董将军的实力他是再清楚不过的,其实将军只需直截了当对其讲明,若是他能将朝中大小权力皆让给你,便不去兵戎相接,若是不从,再伐何进。董将军得了朝中大权,假以时日稳固下来,逼那少帝让位再立新帝,岂不是探囊取物般简单?” 董卓拍手称妙,但余光扫在李儒脸上,见其沉默不语,自己也安静下来,等着李儒的意见。 李儒虽觉得袁义所说,却也是长久之策,但是董卓若是只身进京,若是事情有诈,那不是白白做了刀下亡魂,十万大军还未造反便没了领头的,那不得乱翻天了。沉思片刻后,李儒讲道:“袁将军城前献计之功,董将军日后事成,必当图报。然还请将军回去转告当权之臣何进,我家董将军进京可以,但需带三万人马,其余留守洛阳城外,此番进城,只为与何进等人细谈我家将军入驻京城之事,若是何进不从,我们也顾不得其他,必定挥师东向,直取洛阳。”一席话说得振振有力,颇带威胁之意。 袁义见有机会拖住董卓,哪里还管其他,轰然应允,答应回去传达。于是袁义起身辞别,董卓也不挽留,起身出了大帐,目送着袁义跨上马儿一路尘土的消失在了远处。而后董卓问着李儒:“你说这袁义当真可靠?” 李儒嘴上抹着一缕狡邪的笑说:“若是最好,若不是,日后再除不迟。刚才我所言带三万兵马一同进京,也是为保董将军的安全。若是事情有诈,城外大军也可立即攻入城中,将军万可放心。” 董卓堆满肥肉的脸上露出悦色,笑道:“李儒做事果真稳妥,这天下归我,指日可待了。” 袁义一路上马不停蹄,奔波许久,直去何进府上。听闻袁义回来,何进与袁隗韩浩等人都在等候了。袁义下马,进了厅中,未做歇息便将此次前往董卓军中所谈之事道了一遍。袁隗听完大怒道:“无耻逆贼董卓,谋反之心昭然若揭,现还想带兵进城不说,竟然敢出言相要挟,罪该当诛。”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但是这年老昏花的袁隗似乎忘却了眼下的形势,还是一副位高权重,官架子十足的姿态。 赵铭心中着急,一旦董卓进京,后果不堪设想,也顾不得还在那打官腔的袁隗,出列说道:“此举万万不妥,城中之余不足两万兵马,若是董卓假意面圣,实则造反,就算他那三万人,咱们也不是人家的个。”赵铭说完看着早已惊慌失措的何进。 “若依董贼此举,能有几成保证董贼并无作乱之心?”还是轻易不说话的曹嵩问到点子上了。 袁义摇摇头叹息一声说道:“并无把握,人心难测,此时形势董贼占尽优势,情况如何都得看那董胖子的心情了。”袁义说完低头不语。 “说不得要袁将军在跑一趟了!”何进突然像是下定决心似得对袁义说道。 “不知大将军可有对策了?”众人急问。 “告诉董卓,若是他无意造反,答应扶保少帝刘辩,我这丞相之位可以让与董卓,但是有个条件,只许董卓领五千人马进城,咱们的人马尽数调往四门,以防万一。”何进此时已经别无他法,只能要先行做出让步,以安董卓之心,将自己的丞相之位拱手相让,可是他一个大将军有何权利决定谁当丞相吗?可见此时的汉朝王室完全是他何进的一言堂。何进还留了个心眼,自己霸着大将军的位置不放,待日后一旦丁原领军前来,自可东山再起。小算盘打的确实精细。 众人却没想到此时的何进竟能想到以退为进的办法,不由的对着屠子要刮目相看了。 袁义刚刚离开董卓大营没多长时间,就又风尘仆仆的赶回去了,董卓和李儒两人的酒还没喝完,端着酒樽怔怔的看着袁义不知他去而复返是为的什么。 西凉铁骑五千大军清一色的高头大马,全是董卓从十万大军当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骏马雄健,那马上骑士更是高大魁梧,刀枪整齐,军容严整,更加让人心惊的是那五千大军浴血厮杀当中形成的凛冽杀气。 董卓骑着一匹火红色的骏马昂首挺胸,行在队伍的最前面,赵铭躲在欢迎董卓大军的人群中暗自打量董卓那二百多斤的大肉山压在所骑的那匹骏马之上,那马行走如常,步履雄健丝毫不觉吃力,赵铭暗自吃惊,喃喃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马中赤兔?丁原也快来了吧,人中吕布本屌倒是要见识见识。”赵铭自称屌丝,正在那暗自嘀咕,只见皇帝的车架浩浩荡荡的前来迎接董卓,前呼后拥的排场挺大。 “为了应付董卓,何进还真他妈的下本钱,这次可给足了他董胖子脸面了。”一旁的袁义用胳膊拐了赵铭一下,低声说道。 第六十九章 西凉胖子窃国相 洛阳城中的迎接阵势宏伟之至,却是来迎作乱之心人人皆知的董卓,朝中官员无奈者居多,但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笑脸相迎。就连何进都没什么脾气了,其余人等又能说出什么。 说来何进的确悲催,大权拦在手里没过多久,偏偏半路杀出一个董卓,何进没有军队作为支撑的权力如同纸糊的老虎一样,吓不倒人。虽然仅仅身为凉州刺史的董卓,官位虽比何进低了不少,但是实力摆在面前,不容你不服。 刘辩即位不久,也是头次出席这种大场合,稚气未脱的脸上略带茫然,何进紧跟其后,生怕自己的外甥压不住场面。董卓见了这年少皇帝,却也依旧行了跪拜大礼,刘辩见董卓也是一番恭恭敬敬的样子,便让其起身说话。 董卓那胖硕的身躯却依旧跪地不起,转而失声痛哭,在场之人无不纳闷,这胖子究竟要演哪一出。看着董卓泣不成声,抽噎着大呼:“臣受先帝恩泽,无以为报,不料天有不测,先皇驾崩,臣深受皇恩,特从西凉赶来,一为悼念灵帝,二为辅佐少帝安保社稷江山。”一席话说得如同出自肺腑一般,若是不知前因后果之人,在场恐怕真被这胖子的痛哭打动了。 赵铭不屑的低声对袁义说道:“他娘的怎么不去演戏,指定能拿奥斯卡!” 袁义无奈一笑,回到:“此番表演定是其谋士李儒事先安排好的,短短几句话,一来给自己帅军进京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二来在众官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忠心。看来这家伙是想赖在这里不走了。” 赵铭摇摇头,喃喃的说道:“看董卓哭成这个样子,也真难为这胖子了。” 刘辩见董卓痛哭之装,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转头向一边的何进投去依赖的目光,好歹何进见识过世面,出来圆场道:“董将军为国尽忠之心,圣上自有明鉴,臣还请皇上封董将军为丞相,协助皇上处理朝中事物。”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何进党羽自然知道这是何进缓兵之计,意在争取时间,等待丁原发兵勤王,然而那些不知道内情的官员却对何进刚才所言大为震惊。这不是翘起屁股来让人强奸? 其实何进也是无奈,谁愿如此委屈求得自保,若是当今洛阳城中有个十万八万的精兵,早在洛阳城外与这逆贼摆开阵势较量一番了。 董卓听完,还未等刘辩搭话,便领命说道:“臣就先谢过龙恩,日后必定竭力为国分忧。” 身为九五之尊的刘辩就如同一个木偶般傻立在那里,完全没被董卓放在眼里。 无论之前的十常侍还是何进,虽然专横,但在皇帝面前还都是恭恭敬敬,可是眼看这外藩之将刚一入京,便这样放肆,无数人心中早已暗骂董卓八辈祖宗了。但是却没人敢做这出头之鸟。 赵铭无意间目光扫过身边的曹操,见其紧握双拳,一脸激愤,心中暗道:这曹贼这不还挺爱国的吗。 何进的话这时已经近乎等于刘辩亲口所言,只是一个形式问题了。于是这西凉来的胖子,没废一兵一卒便当上了位列三公九卿之首席的大汉丞相。何进心中虽然不平,但是想到丁原军至,到时候除了你这逆贼,奈何你是丞相又有何妨。 迎接过后,何进为董卓亲选一处洛阳大宅做了相府,董卓所带的五千亲兵也在周围驻扎下来,这胖子却也谨慎,生怕被人所害,到头来一切化作一场空。 何进回了相府,想起董卓那堆满肥肉咬牙切齿的嘴脸,恨的牙都要咬碎了。心里焦急的等待着丁原的援军。烦闷之间,家丁来报门外曹操求见,何进命人引至厅中议事。何进原本以为曹操又是为蔡邑说情而来,开口便先道:“孟德休要再为那蔡邑老匹夫多言了。” 曹操却道:“孟德所来实为为国除害,替大将军分忧,而大将军对孟德如此看待,那我告辞了。”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去。 何进一听,一边高呼:“且慢。”一边上去一把拉住曹操,然后一脸堆笑的问道:“不知刚才孟德所言究竟何事?” 曹操也不多卖关子,说道:“除逆贼董卓!” 何进一听,环顾左右,低声细问:“孟德可有良策?” 曹操一脸自信的说道:“董卓身为外藩之将,未经传召,擅自帅军入京,作乱之心昭然若揭。然而其虽有十万之众,如今却只带五千甲士居于洛阳城中。那董贼刚被封为丞相,定狂妄自大,若是早朝之上寻得机会,将其除去易如反掌,末将料定董贼一死,其军必乱。岁空有十万余人,但是无人统帅,难成大患。纵然其不败退,各地藩将勤王之师一到,乱贼皆难逃一死。” 何进听完,忖度半晌,终究觉得太过冒险,若是事情败露,不等丁原军到,董卓便要对自己下手了。何进摇了摇头,淡淡说道:“孟德还是不要操之过急,先等援军到了不迟。” 曹操见何进优柔寡断,气愤的说道:“如此等下去,必为董卓先行下手,到时大将军危矣!” 何进却不以为然的一笑回到:“董卓现已身为国相,能有何不满?待日后我再图不迟。” 曹操见何进听不进劝,怒道一声:“大将军迟早伦为董卓刀下亡魂耶!”说罢扬长而去。 曹操两次何进面前碰壁,彻底对其放弃了幻想。虽然董卓还未有所作为,但是曹操却早已做好打算,连同洛阳城中那些贪生怕死的官员一起向初等国相之位的董卓大献谄媚。不惜被那些耿直的忠良骂为走狗,但是曹操却也无奈,比起性命而言,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董卓搬进洛阳新相府,看着府上的奢华,对身旁的李儒说道:“你说这皇家国戚,朝中贵臣,有何本事,住着这样的房子,想来我们在那凉州贫寒之地,哪能有此待遇?日后咱定要在此好好享受。”说罢操着那粗犷的嗓门哈哈大笑。 然而李儒却是一脸忧虑,说道:“董将军刚刚荣升相国实乃可喜可贺,但是臣听闻将军未到洛阳之时,朝中是那何进专权,而今日却见那何进顺从的有点超乎想象,将军。哦不。相国不可不防啊!” 董卓眉头一皱,怒道:“这些个朝中狗官,就知道平日里自己专权,咱有兵马,怕他做甚,若是他敢放肆,大殿之上,咱一样使人砍了他的脑袋当球耍。” 李儒阴沉着脸,继续说道:“就怕。就怕他给咱们来暗的。” 董卓有些烦躁了,说道:“那咱就先下手,不等他找咱们麻烦,直接把他宰了。” 李儒拍手说道:“臣正是此意,一来可以以防万一,二来算是杀一儆百,让朝中不满之臣知道相国的厉害,相国之威震慑朝野,日久天长,这大汉江山,皆归董氏耶!” 董卓听完,拍手称好,二人摆上酒席,畅饮起来。 赵铭目睹完董胖子轻而易举就窃得这大汉国相,又想起历史所讲,日后这繁华的洛阳城正是被董卓一把火化作了废墟,不由心中感慨惋惜。本来想着,帮着何进铲除了十常侍,也就不会有之后的董卓进京,然而却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并未改变这历史的进程,不禁感到自己如今力量的卑微。 想到丁原到后,与董卓的交锋,赵铭也心存担忧,于是问袁义:“义哥,你说何进援军到了之后就能驱逐出董卓?” 袁义微微一笑,道:“不能。” 赵铭又道:“那你我还不想些办法除去这逆贼董卓?” 袁义依旧挂着一丝笑容回到:“除去如何,不除又如何?我们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董卓此来早有安排,虽比历史记载要早上几年,但是大势所趋,你我还是不要操这份闲心了。我们此来只不过是寻找那枚扳指而已,到现在却一无所获,全当在这乱世里面看热闹了。” 赵铭听完,心里也暗自佩服袁义的释怀,或许也是因为见了十常侍被除去之后,换成何进当权,换汤却未换药,依旧是权臣当道,朝纲混沌。渐渐的赵铭越来越觉得,依靠任何人不如依靠自己,若是自己拥兵自重掌有大权,今日又何须在一个区区董卓面前无可奈何。赵铭看着西方陨落的夕阳,心中却燃气了一股坚定的信念。 几天来赵铭除了安慰丧兄的刘坚,就是准备收拾行装起身前去上党赴任,眼下形势,越是早一天离开这是非之地,对自己越是有利,这天一早,赵铭前去上朝,准备辞行,却见皇宫之外被无数西凉兵把大小门口一一封锁,赵铭心知定是出事了,上前问道一守门官兵:“这位军爷,究竟宫中发生何事,要如此兴师动众封锁宫门?” 那个看门的兵卒却也蛮横嚣张,昂脸答道:“相国今日诛杀朝中逆贼,特将宫门封死,你等还不赶紧回去!” 赵铭也没闲心跟这不识好歹的傲慢小卒一般见识,心中沉思片刻,虽不知董卓要拿谁开刀,但是心中一股不祥的阴云已经扩散开来。 第七十章 无谋何进惨丧命 想要最后一次上朝然后到上党避难远离洛阳这是非之地的赵铭被阻在宫门之外,心中暗自己提了几分小心,何进此时作为当朝大将军依然早早的上朝来,这几日董卓进京之后,他就忙着跟百官处理刘宏的丧事,忙的焦头烂额,董卓进城之后的几日循规蹈矩的上朝处理政事,也算安分守己,何进料定一个丞相之位就让董卓心满意足,心中渐渐的放松了警惕。 丞相之位,普天之下人臣巅峰,三公九卿之首的高位果然具有莫大的诱惑力,董卓当上丞相没几天就有那种见风使舵的官员暗地里拜会献上橄榄枝成了董卓一党,此时朝中分为三派,一派以何进为首的一派以董卓为首,还有以王允等清流官吏为首的中间派却毫无实权。此时董卓站在文官列首,何进站于武官列首,两人虽说好的相安无事,但暗地里还是叫着劲,各自昂首向前,偶尔目光对视,两人眼神中电光火石,火药味挺足。 汉少帝刘辩在何太后的陪同下缓缓的登上御阶,满朝文武山呼万岁之后正式开始早朝。 作为一个粗人,董卓就得有粗人的觉悟,自己计谋不足那就找人辅佐自己,在这一点上董卓比何进强,而且董卓也愿意听取别人的意见,现在他当了丞相,旁边的李儒水涨船高,也谋了个郎中令的差事,上朝就立于董卓之策,以方便随时给董胖子出谋划策,此时正附在董卓耳旁嘀咕着什么,董卓听完之后神秘一笑,何进暗自奇怪两人穷叨咕什么内容。 李儒心道何必与何进这屠子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一会伏兵进出大事可成,想通这层,李儒冷冷的看了一眼何进仿佛是在看一具尸体,满脸的不屑。作为一个谋士,李儒当然掂量的出孰轻孰重,现在董卓名正言顺的当了大汉丞相,要是再把何进给铲除了,有这十几万大军在手,进可挟天子以令诸侯,退可经略关中三辅之地,那可是千里沃野的产粮大区,以李儒的见识不会看不出来,自从汉灵帝恢复州牧之后,中央无力制约地方,定会形成群雄割据的势力,董卓虽非明主,但是对李儒却是言听计从,更重要的是董卓比那些其他的州牧更有势力,一旦在洛阳站稳脚跟,外有凉州战马供应,内有三辅粮草充足,待时机成熟,汉室的影响力低到极点之时,取而代之自立为帝,他李儒必是开国第一人,因此李儒才对董卓这莽夫忠心耿耿为他筹划了一场大事。 少帝看着满脸胡茬的胖大汉子董卓就心里发虚,躲在何太后怀中不敢看,董卓心中鄙夷这年幼的皇帝,表面上恭恭敬敬,眼神之中的轻蔑却不加掩饰的透露出来,玉阶之上王顺在何太后示意下,高声唱喏:“百官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事起奏!”董卓早已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急不可耐的出班高声奏事。 少帝刘辩磕磕巴巴的说道:“董爱卿有何事启奏?” “常言道自古天下唯能者居之,现在天下官吏腐败,反贼四起,天灾不断,百姓民不聊生,易子而食之事实属寻常,少帝刘辩却无一计可安社稷,此乃天象显示少帝并非真命天子,臣为天下计,为江山社稷计,斗胆揍请我皇少帝陛下退位让贤,以安天下!”董卓是说不出这样文绉绉的话来的,这都是李儒提前给他准备好的小抄,提前背熟了的,董卓倒也用功,竟是一字不差。 群臣被董卓上来就丢出的重磅炸弹轰的心惊胆战,不由的大惊失色,何进更被董卓这一番言行惊呆了,一时间都没想到如何应对,左助军校尉赵融久在董卓军中,本是灵帝派去辅助董卓尽快平顶北宫伯玉叛乱的,但是董卓为了壮大自己的实力,一直在养匪自肥,在平叛这件事情上出工不出力,只顾招兵买马扩张自己的军队,一开始还对赵融这位天使礼敬有加,虚与委蛇,待到后来羽翼丰满,索性将赵融架空,赵融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隐忍至今才算熬到洛阳,今天听到董卓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登时前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嗷嗷怪叫的冲将出来大声厉喝:“董卓,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此言大逆不道,罪足满门抄斩!” 李儒阴惨惨的一笑,阴阳怪气的说道:“丞相是为天下百姓着想,是为江山社稷着想,你们这帮迂腐之辈懂什么?” 何太后被气的花容失色,大骂道:“李儒你个杀才,闭嘴!” 这个时候何进才反应过来,终于爆发了,此时宫中卫士皆是禁军,那都是何进的人马,自己命人把董卓就地砍了,西凉兵群龙无首,至于会不会因此攻打洛阳此刻何进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大吼一声:“殿前武士,将这两个乱臣贼子就地诛杀!” 拱卫皇宫的禁军在统领在胡大擂的带领下呼呼啦啦的重进德阳殿,刀枪剑戟杀气腾腾,胡大擂由于上次擒拿百官有功,被何太后提拔为宫卫军统领,此时一脸杀气的胡大擂手持利剑,腆胸凸肚的站在殿上,先看了何进一眼,何进大呼:“胡大擂,你还等什么,还不诛杀逆贼!?” 胡大擂一副很傻很天真的模样轻轻一笑,站在当地并没听从何进的命令,只是拿一双左大右小的不对称的三角眼看了董卓一眼,董卓微微点头,一旁赵融早就按耐不住,他是武官,那时的士人都是佩剑的,文官有文官剑,武官有武官剑,上朝也都腰悬宝剑,那时就跟玉佩似的算是一种装饰品,此时赵融抽出腰间宝剑,就要上前跟董卓拼命,董卓见势不妙,也从腰间抽出自己为了附庸风雅而悬在身上的文官长剑,武官剑短,那都是真正的兵器,全是开了锋的真家伙,而文官剑随长,却是属于装饰品,那时由于金属工艺学的落后,文官长剑都是不开锋的铜条而已,因为一旦文官长剑开了锋之后,容易折断,董卓抽出腰间四尺长的大剑照头就冲赵融劈去,赵融心中暗想:“老子身穿铠甲,你拿块破铜条子就像砍死我吗?”于是赵融面不改色心不跳,手中宝剑直扎董卓胸口,只是微微一侧头意图避开董卓的铜条,以免砸到脑袋上也是很疼的。 满朝文武屏气凝神看着两人火并,就只一刹那间,鲜血飞溅三尺高,有那胆小的吓的尖叫连连。 一具无头尸体往前又冲了几步才咕咚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腔子里的血液如同开了闸的水库倾泄而下,在地下形成了一大滩血迹,腿脚抽搐了几下就此没了生息。 赵融只觉的身轻如燕,仿佛腾云驾雾一般天旋地转,眼中看到一具熟悉的穿着盔甲的身体轰然倒地,“这铠甲怎么这么眼熟,那不是我的铠甲吗?”赵融的脑袋里最后想到的这个疑问至死他也找不到答案了。 众人见董卓狠狠的挥剑,文官剑长,赵融还没凑到董卓身前,脑袋就被董卓一剑砍飞了,打着旋的飞出老远,最后坠入德阳殿中央的大水池子里去了。满朝文武吓得魂飞魄散,几百年来,谁敢公然在这大殿之上砍人,唯董卓一人尔。 汉少帝刘辩哪见过如此惨烈画面,当时吓的小脸煞白,险些昏死过去。何太后此刻却是真真正正的花容失色,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何进大吼一声:“董卓!贼子!敢尔!胡大擂,你还等什么,给我把董卓剁碎了喂狗!” 胡大擂手持长剑,笑吟吟的走到何进身边,手中兵刃轻轻的放到何进由于长期养尊处优而形成的白嫩细腻的脖颈之上,俗话说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何进以前当屠夫现在当大将军,两样都能沾点边,所以也是个脑袋大脖子粗的主。 何进被胡大擂这一举动吓傻了,说道:“胡大擂,你想干什么?” 胡大擂凑近了淫笑的低声说道:“董丞相给了我十个美女,千两黄金,让我给他办事,所以……嘿嘿……” 董卓知道此时可不能跟何进手下留情,用李儒的话说就是打蛇不死反被其伤,董卓趁胡大擂制住何进,上前毫不留情干净利落的一剑就把何进刺了个透心凉晶晶亮,何进双手死死抓住董卓锋利的长剑,手掌被锋利的剑锋划开,鲜血直流也不自觉,只是满脸不甘心的瞪着董卓,董卓被他阴狠的眼神看的发虚,右手用力往回撤剑,却被何进抓的死死的怎么都抽不出来,董卓抬起脚,抵住何进的大肚子连蹬带拽,终于将剑从何进的身上抽出了,因为用力过度,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墩到地下,何进壮硕的身体此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被董卓这一脚踹出,骨碌碌滚到水池边,落入水池跟赵融的脑袋作伴去了。 剑是好剑,连杀两人,剑身不沾血,董卓这一趔趄之间,粘在剑上的血迹已经踪影全无,仿佛被利剑吸入剑身一样。没人注意到剑身之上的两个古篆字:嗜血。 董卓抬起长剑,哈哈大笑道:“蒲大师出品,果非凡品,还有谁想试此剑?”董卓无耻的举着长剑转了一圈,群臣静若寒蝉,莫不敢言。 “臣再次恭请我皇退位让贤,传位于渤海王刘协!”董卓举着长剑丝毫没有一点恭敬的意思还舔着脸说恭请皇帝退位。 登基不知一月的少帝刘辩退位了。原本胆战心惊生怕何太后迫害的渤海王刘协摇身一变,被董卓推上了九五之尊的宝座,现如今惶惶不可终日的却成了何太后。 莫道是世事无常多变幻,到头来楚河汉界由谁划,当然是由拳头大的来划。 第七十一章 树大招风 当日正午,何进之死的消息便在洛阳城中沸沸扬扬的传了开来,在那个通讯设施并不完善的时代,这样爆炸性的新闻却传的丝毫不慢。 却说赵铭一早进宫受阻之后郁郁的回到府中,公主刘坚和张宁正在为其收拾行装,赵铭坐在那里沉吟不语,还在琢磨董卓为何封宫锁门,越想越觉得朝中定有大事发生,,董卓这孙子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刘坚见赵铭闷闷不乐,问道:“夫君何故郁郁寡欢,莫不是不想离开洛阳到上党为官?”赵铭正要答话,屋外忽传来乱糟糟的声音,栓子和二猪你推我搡的进了屋里,二猪一面喘着粗气一边推了栓子一把,道:“还是你说吧。” 栓子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说道:“出。大事了,何进。。何进他死啦!被丞相。那个胖子丞相杀了!” 赵铭如同遭了一道霹雳一般,心中暗道果然不出所料,连忙追问:“何进死了?怎么死的?” 二猪上气不接下气,点头回到:“听说今天早晨在早朝之上被董卓给杀了!” 虽然早就料定无谋又专横的何进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是赵铭却万万没想到董卓竟然敢在大殿之上如此放肆。一时间立在那里,良久不语。 这时正在收拾行李的刘坚闻言,手里正在整理的一件衣服吧嗒一声跌落地下,嘴唇嗫嚅半天终于发出一声女人特有的尖细的笑声,但是双目之中却是噙满了泪水,待她笑完之后,说道:“皇兄在天之灵终于可以瞑目了,这逆贼何进早该有此下场。”虽是笑着,但声音中却透着一股阴冷,让人不寒而栗。女人,一旦恨上一个人,真的很可怕! 灵帝遭刺,赵铭虽也怀疑是何进暗中操作,但是作为刑警出身的他没有确凿证据也就没有妄下定论,只是把心中的疑点一一的跟刘坚说了,而刘坚丧失了至亲,却咬定何进是自己的杀兄仇人,恨不得把何进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也不解气。其实也不怨赵铭多嘴,灵帝一死,何进更是毫无忌惮,加上自己的外甥顺理成章的继承大统,这刘氏江山岂不是暗中改姓何了。带着这样的猜测,难免使人去怀疑何进。 无论何进生前如何,总之死者为大,人死已矣,赵铭也不愿再去跟一个死人计较,在他心里想到却是一个女人远远看不到的东西,刘坚此时只是沉浸在何进惨死的喜悦当中,根本想不打他董卓比何进的危害更大。 赵铭心里愈发觉得何进一死,董卓更无所忌惮,洛阳必定大乱,只想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虽说封为上党郡守是灵帝生前的旨意,但是董卓就连现在的皇帝都不放在眼中了,还会把一个死人的话放在心上吗?想到这里,赵铭不禁担忧起来。赵铭慌忙让栓子二猪去找袁义韩浩来商量对策。这三人此时都是一条绳子上栓的蚂蚱。 袁义韩浩两人得了消息都撇下本部人马正心急火燎的赶往赵铭住处,栓子二猪刚出大门就碰上两个人骑马赶到,也不答话径自进了宅院。 “大将军何进身死,我等危险了,咱们还是跑吧!”韩浩见赵铭正在那里来回的踱着步子,开口说道。 “何进死了,丞相册立新帝,功莫大焉,然此时还不是开心的时候。”见董卓眉开眼笑正在房中得意忘形,李儒凑到董卓身边说道。 “文优此言何意啊?如今何进已死,谁还能与我相抗?”董卓被李儒说的很扫兴,沉下脸来问道。 “袁氏一门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袁逢袁隗又是何进的死党,影响力无人可比,丞相应该设法将袁氏除去方能高枕无忧。” 董卓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袁氏能为他何进效命,我为何不能将其收为己用?” “在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眼里,根本看不上我们,何进虽然也出身粗鄙,但却贵为国舅,丞相您是武力夺权,名不正言不顺,袁氏碍于脸面也断然不会丞相所驱策”李儒看的还是挺准的,袁氏眼眶子高的很,最重出身,打心眼里是看不起董卓这样的土包子的,更不会自降身价的为董卓奔走,岂不让天下士人笑话。 “文优真乃我之子房也,如你所言,该当如何铲除袁家?” 李儒嘿嘿一笑,阴险无比的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丞相现在就代表着皇上,说他黑就是黑,说他白就是白,随便安个谋反的罪名,把袁家满门抄斩,一绝后患。” “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以后无人为我所用啊!”董卓虽说是个粗人,运气好点,但也不是光凭运气才能有的今天,倒也有点见识。他也看到若是贸然斩杀袁氏一族,恐惹得天下万夫所指,以后得天下没人辅佐。 “丞相勿慌,现有一人,可帮助丞相挽回信誉。”李儒早已料到董卓有此一说,早就想好了对策。 董卓疑惑的问道:“那却是何人?现居于何处?” “大儒蔡邑蔡伯喈,现在还被何进关在大牢之中,因不满何进专权,在朝堂之上追打何进因此下狱,若是丞相将他放出委以重任,天下士人定会称赞丞相英明啊!” 一队队带甲兵士满大街的来往驰骋,口中大呼:“御史大夫袁隗,司空袁逢,私蓄甲兵,欲率家奴谋反作乱,丞相窥破小人伎俩,将袁氏满门拿下。”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头探脑偷眼往外观瞧的栓子待了解了事情原委之后,嗖的一声赶紧把头缩回去,连滚带爬的进屋给赵铭等人报信去了。 胡大擂领着兵马直奔耗门附近的官员住宅区,袁隗袁逢两家比邻,这可方便了胡大擂行事,命人将袁府团团围住。 闻听下人来报,自己宅院已被人马团团围住,袁逢就知董卓要对他袁家动手了,树大招风,不动你动谁,袁逢怡然不惧,将大门打开,就站在门口鄙夷的看着领军而来的胡大擂这样的小人,此时往旁边一看,自己的弟弟袁隗也站在门口,老兄弟两人倒也光棍,竟然相视一笑,丝毫看不出一丝畏惧之意。 放心不下也跟着前来的李儒见两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李儒出身寒酸,对豪门望族骨子里就有一种天生的仇恨感,见两人死到临头还拽的二五八万,大怒,喝道:“大胆袁氏,意图谋反,来人,全部拿下!” 胡大擂也不客气,领着人上前,一脚就把袁隗给踹趴下了,大脚丫子还使劲的在他身上踩了两脚,身娇肉贵的袁隗竟然哼都没哼一声,开口说道:“我两个侄子现在领兵在我,早晚有你们好看。” 袁氏一门,男女老少上下两千多口悉数被擒,捆绑于道路两侧,从上东门一直排到上西门,看热闹的洛阳百姓人头攒动,董卓骑着马来回溜达了一圈,很满意现在的效果,看看时机差不多了,就要下令行刑。袁逢看着趾高气扬的董卓纵马游缰,心中恨极,大骂道:“董卓匹夫,窃国之贼,早晚不得好死。” 董卓被当街骂作切国贼,心中大怒,吼道:“反贼休得猖狂,行刑。” 两千多西凉健卒手中长刀落下,刀落,血溅,两千余人头齐刷刷的落地,在大街之上骨碌碌的乱棍,吓的在场观看的洛阳百姓纷纷侧目。 “报……骁骑都尉上党郡守赵铭,带领两千本部人马,打开开阳门,已经带兵离开,往上党方向去了。”董卓正在沉浸在杀人的快感当中,忽然一名城门小卒纵马而来。 “喔!?”董卓大怒,刚要开口命人去追,旁边李儒急忙劝说道:“无名小卒而已,既是先帝亲封的上党郡守,走了就让走了吧,丞相现在已然杀人立威,现在正是收拢人心之时,且不可因小失大,。” “文优之言有理,这些何进一党的小鱼小虾们,本丞相不屑理会他们,走,咱们去大牢看看那位闻名的大人蔡邑去。”董卓现在对李儒很是器重,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可这一次,让赵铭等人跑了,也许是今生最大的错误。当然李儒也不可能未卜先知。 蔡邑被董卓亲自从大牢之中接出来,设宴款待不说,第二天还在朝堂之上为蔡邑鸣冤,被董卓捧上皇位的汉献帝刘协当然是任凭董卓摆布,当庭就下诏恢复了蔡邑的名誉,如今袁逢袁隗因谋反身死,司空一职暂缺,蔡邑顺理成章的当上了大司空,一下子跻身九卿之列,蔡邑一时之间也闹不明白董卓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还把董卓当做了中兴汉室的忠义之臣,对这位董丞相很是感激。 太尉曹嵩作为何进一党,心中却是惴惴不安,尤其是董卓以雷霆之势将袁氏一门当街斩杀,可把这位太尉大人,国防部部长给吓坏了,跟儿子曹操一商量,第二天在蔡邑荣升司空之后,曹嵩就出班上奏,称自己年老体衰,乞求皇帝恩准其告老还乡。董卓和李儒还没想好下一步怎么对付曹嵩,曹嵩自己就要告老还乡了,董卓那是求之不得,政客无非争的就是权力,现在人家主动退出了,服软了,也不好落井下石。政治争斗很少是以杀人为目的的,就算是残暴的董卓也不希望自己的权力是沾满血迹的,到了今天这一步,也是迫不得已。 曹嵩告老还乡,董卓很是大方,当然是以汉献帝的名义赐下金银财宝,数量不菲,董卓就是要告诉大家,只要你们不跟老子作对,不给我添麻烦,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第七十二章 狼来了 赵铭拖家带口,带着两个老婆领着两千兵马突出洛阳南门直奔东去。虽然一路没见阻拦,但是万一董卓琢磨过来,心思一变,自己这点人还不被人像捏小鸡一样弄死。 袁义与韩浩也仓皇的被赵铭拉来上路,想起三人当日一起进京之时,原本以为借着“张角”的人头,能在洛阳混的风生水起,然却先后经历十常侍,何进当道,现在又来了个董卓,韩浩之前盘算的锦绣前程落了一场空不说,还沦落到了现在这副狼狈之相。 一行队伍把洛阳城遥遥甩在了身后,众人这才放下心来。虽说与逃亡没什么区别,但是赵铭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与其在那个权臣当道无所作为的洛阳皇都苟且度日,倒不如去上党做这郡守活的自在。放眼天下大势,这残暴的董卓必被天下人所讨,那时候自己定要重回这洛阳城,赵铭心中暗下决心,为日后做着打算。 几日颠簸劳顿,终于见了上党城门的影子。 前头带路的许褚提着他那把带了豁口却不舍得丢弃的大刀,指着紧闭的城门上放哨的小卒,哄声道:“皇上亲命上党郡守赵铭将军已到,还不快快开门迎接!” 城楼上的几员小卒一阵交头接耳后,回到:“请赵将军暂且等候片刻,我这就前去通报。” 城外赵铭等人等了半晌,见城门大开,一个身材粗大但却油头粉面的胖子身着锦袍,带着百余名官兵出门来迎,看见赵铭远远便道:“下臣李望久闻赵将军大名,听闻将军要来此处任郡守,小臣是日日盼夜夜盼,终于把大人盼来了。但却不知赵将军今日便到城外,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虽然李望一翻话说的客套无比,但是赵铭心中却越发不自在,打量了这体型胖壮但却獐头鼠目衣着华贵的李望之后,加上刚才话语,赵铭竟心生作呕之意,纳闷道:“这等小人也能做得地方父母官?” 赵铭应和了一统,这才被李望带着进了城。两千士卒被李望差人安置在了城西的军营之中,赵铭带着两位娇妻和其余众人则跟着李望前去他的住所。 一路上袁义默然不语,对那李望连连不断的在赵铭面前阿谀谄媚心生厌烦,当下恨不得上去抽他两个嘴巴子,好让他歇歇。 赵铭虽是初到,但日后却要做此地的主人,对城中的房屋草木也分外留意。原本以为这上党郡也是个富庶之地,但是一看才知却也是个疲敝之所,大街之上行人寥落,见了自己一行路过,街上的行人更是如同老鼠见猫一般到处躲闪,警觉的赵铭不禁觉得有些不对头。赵铭正想着,李望已在一处大宅面前停留下来,赵铭抬头望去,门上牌匾之上落着三个朱红大字--“郡守府”。 本来刚从混乱的洛阳脱身而出的赵铭只想寻得一栖身之所,又不是让自己去度假,哪里还会在乎条件好坏,然而眼前这府宅却在周遭那些破旧的房屋中尤为眨眼。 推门而入,这才发现里面更是奢华,亭台楼阁,花团锦簇,赵铭还在惊叹这上党郡中竟有如此豪华府宅,旁边那胖脸鼠目的李望堆着令人不舒服的笑说道:“得知赵将军要来上党做郡守,下臣就赶忙把自己的府宅让了出来,好好装潢一番,好让大人住的舒适。” 本是想讨好赵铭,但赵铭却对这李望更是厌恶,知其必定是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污吏,不然哪能有钱盖出如此奢华的府宅。但是看着众人一路舟车劳顿都已经疲惫不堪,便让李望先行回去,答应歇息一夜后明日再正式上任。 本来李望还准备好酒宴想招待赵铭,但是却被下了逐客令,也只得悻悻的先回去了。 李望走后,一直一语不发的袁义开口了:“老赵,觉得奇怪没有。” 赵铭点点头,一路上行人的反应和这李望的作为,都让警觉的赵铭觉得事情有所蹊跷,但是自己刚到此处,却又无从得知究竟。 袁义笑道:“这倒是好说,派人去街上带回一百姓,详加询问,所知之事必定比从李望口中知道的要多。而且更加真实。” 二猪一听,主动揽下这活,带着栓子出门了。 赵铭刚刚安顿两位娇妻住下休息,二猪和栓子如同押解犯人一样,把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百姓带了上来。 栓子边走还一边拍着那人脑袋,骂着:“你跑啥跑,又不会吃了你。” 赵铭见栓子对待百姓如此放肆,上去照着屁股就是一脚,栓子委屈的捂着腚道:“不是,赵将军,是这人见了我们就跑,一番苦追这才带了回来。” 赵铭没顾得上栓子,上去把二猪栓子推开,一面给这百姓赔着不是。 “这位大哥,我是新任的上党郡太守,现在有些事情想问问你,请你如实回答!”赵铭客客气气的拱手说道。那中年百姓初时惊慌失措,待见赵铭说话客气,眉宇间也没有狠辣之色,顿时轻松不少,但是仍是满脸狐疑的看看赵铭,又看看旁边的几个人,嘴唇嗫喏了几下,并没有开口说话。 袁义见状,急忙笑呵呵的转过来走到那百姓身边,说道:“大哥不用怀疑,这位乃是先帝亲封的驸马爷,骁骑都尉,上党郡守,以后就是这上党郡的父母官了,上马管军下马管民,你有事之言无妨。” “驸马爷?!你真的是驸马爷?”中年百姓终于开口了,虽说是疑问的口吻,但是好歹不算是出声了。 赵铭急忙答道:“每错,我是驸马爷,你看,当今皇帝的姑姑,长公主殿下还在这呢,岂能有假!”赵铭说完为了加强语气的说服力,急忙把刘坚来过来作介绍,老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最远都没离开过上党百十里,哪见过刘坚这样的美女,登时就信了,吓的急忙跪倒在地,没命介的磕头如捣,口中说道:“小人见过公主殿下,见过各位大人……” 刘坚被这衣衫褴褛的百姓逗乐了,赶紧优雅的说了一句:“平身吧!”谁知道这老百姓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平身,依然自顾自的在那磕头不停。 “叫你平身就是让你站起来,还没完了还!”韩浩最近火气较大,说完上前一把就把那中年百姓拉起来了。 “哦……哦……”被韩浩拉起身来,只是低着头,瑟瑟发抖,看那样子比刚被栓子二猪拉回来的时候还紧张。 赵铭皱着眉头说道:“这位大哥不必惊慌,我以后就是此地父母官,现在有些事情想询问一下,你可否把上党的具体情况如实相告?” 这百姓虽然没文化,听完赵铭说的客气,也就不是那么太紧张了,他可不懂啥事郡守啥事父母官,他就知道驸马爷那可是皇帝老儿的闺女婿,那是铁定了比他李望更了不起的人物,于是咬咬牙跺跺脚,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几个人听完,那都是义愤填膺,没想到他小小的一个郡丞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欺男霸女不说,还巧立名目强取豪夺这些都不说了,竟然变态到喜欢虐待儿童,哪家有长得俊俏的童男童女,要是被找李望知道了,绝对会弄回去押弄虐待,待玩的遍体鳞伤了就扔出去了事,因此丢了性命或是被虐待致残的儿童短短半年时间就已经数不过来了,一个典型的古代恋童癖和虐待狂患者。 赵铭听完,虽然义愤填膺,但想到长公主刘坚以前的爱好,忍不住拿言瞅了刘坚一眼,看到赵铭神色古怪的看着自己,刘坚俏脸一红,也想到以前自己虐待精壮男人的事情,随即恶狠狠的看着赵铭说道:“本小姐喜欢,怎么样!” 众人急忙转头看着刘坚,不明白这位公主发的哪门子癔症,喜欢什么?张宁见赵铭和刘坚两人眉来眼去,心里就不舒服,本来只是在那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终于憋不住了,气哼哼的跑到那中年百姓面前,说道:“明日我家大人走马上任,开衙办公,你回去告诉大家,有怨抱怨有仇报仇,都来郡守府告状,我家大人自会斌公执法,还上党百姓一个公道。” 中年百姓一听,高兴万分,一副拱手作揖感恩戴德状。赵铭一听,这是给我揽了大活了,自小看惯了包青天,我老赵明日也上演一出赵青天断案,心里还很期待。 空旷的关中平原上,一大队兵马前无边后无沿的往前行进,清一色的骑兵,高头大马,衣甲整齐,刀枪耀眼,中军大纛下,战旗烈烈上书大汉执金吾并州刺史丁,一员银甲将军手持仗二方天画戟,头顶束发金冠,身披百花战袍,内罩唐猊铠甲,腰间系狮蛮宝带,胯下黑色战马雄健,马上将军威风凛凛器宇轩昂,往来驰骋在一辆车架旁边,端的是人如龙马如虎。 待洛阳城遥遥在望,银甲将军附在车架旁边低声说道:“义父,前方洛阳城池已经在望,不知咱们下一步作何打算?” 董卓自打杀何进诛袁氏,一时间风头无两,这日正在府中饮酒作乐,那席间歌姬舞姿翩翩,正看得董卓心痒难搔,淫心大起。这是一名守城的将佐急匆匆闯进厅中,董卓大怒,刚要出言斥责,那名将佐大呼道:“报丞相,并州丁原,引军三万,已经到了城外!”董卓一听,顾不得怪罪那名将佐不懂规矩擅闯内廷,肥胖的身躯豁的一下站起来,说道:“并州狼丁原!” 第七十三章 人中吕布 在董卓眼中,本就没把京城之中那些达官贵族放在眼里,他觉得这些人都是属娘们的,只要你实力够硬,他们就会对你畏惧顺从,逆来顺受。来洛阳没多时日已经在朝堂上听不见反对自己的声音了,尤其是袁氏一门被屠戮和大赏告老还乡的曹嵩这两手一打一拉,效果很是明显,那些一个个吃着皇粮俸禄却有没多少本事还偏偏反对自己的大臣们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了。然而听到丁原率军到来,却让董卓着实一惊。 董卓之所以如此重视丁原也是有原因的。丁原乃是泰山郡人氏,地地道道的山东大汉,出身贫苦,为人粗犷,但却练就一身好武艺,尤其是骑术精湛,做了并州刺史后更是选拔骑射能手,身着狼皮衣,择骏马配之,所遇黄巾贼寇无一生还,人称并州狼骑,堪与西凉铁骑争锋。早在各地征讨黄巾贼寇时,董卓就有所耳闻,只是从未相见,而今听他率军到了洛阳城外,哪能不心存忌惮。 李儒见董卓神色慌乱,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说道:“丞相何必惊慌,那董卓只有区区三万兵马,现我十万大军屯于洛阳,军力悬殊,况且我们拒城而守,粮草充足,又有皇帝在手,可谓天时地利人和都让我们占了,那丁原此来若是乖乖顺从也就罢了,若是敢仗着手里有点人马就跟丞相较劲,定让他埋骨洛阳城下。” “文优一席话,甚合吾心。”李儒这么一说,董卓豁然开朗,算是放了些心,但也没敢太过懈怠,将手下四员大将李傕,郭汜,张济,樊稠招来,命其李傕为帅,亲点大军五万前去迎敌。 李傕接了兵符,带着众将下去了。心想不就是一个丁原带了三万人马吗,何须这样劳师动众,把所有人都叫上,就连董卓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要让自己不可轻敌。不过话又说来,自打董卓做了丞相,这可是头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必定提了丁原人头献上,到时候董卓一时高兴,自己还不成了丞相手下的大红人。 并州兵马刚安营扎寨就听手下人来报,董卓派军出城列阵,丁原也是个炮筒子脾气一点就炸,听后大怒道:“董卓匹夫如此放肆,他眼里还有没有皇上,有没有汉室,也不问我率军来京所为何事就敢派兵来战,当真是汉贼也!”于是丁原顾不得让军士稍作休整,便率兵去洛阳城外叫战,一个个士卒斗志昂扬,虽然敌众我寡,但却丝毫没有丁点惧意。 洛阳门前,李傕却早已率兵摆开阵势,丁原军到,两军对垒。丁原见对方军中打着“李”字战旗,勒马高呼:“逆贼董卓拥兵自重,善行废立之事,如今我率军来京勤王,同是汉室之臣,却让尔等出城战我,董贼怕了不成,为何不敢亲自前来?叫你等鼠辈前来受死?还不快让董卓开城投降!”丁原上来就是一顿大骂,虽然丁原看似五大三粗,倒是个精细人,知道先占住了理字。 李傕见丁原这般嚣张却无言以对,己方理亏也就理亏吧,李催却是个浑人,最善胡搅蛮缠也不接丁原话茬,拍马上前只是大骂道:“狂妄丁原,胆敢出言不逊,今日定让你成为我李傕刀下亡魂。” 此话一出,没等丁原言语,旁边却惹恼了一人,跃马持戟疾驰而出,高呼:“国贼休得猖狂,谁人敢出阵与我吕布一战?”李傕看此人顶束发金冠,披着百花战袍,擐唐猊铠甲,系狮鸾宝带,生的唇红齿白高大健硕人才出众异常,纵马驰骋威风八面。心下料到此人必定不是善茬不敢与战,便令樊稠上去迎敌欲试探对方虚实。 樊稠领命,举刀拍马,冲了上去,心中念到,年轻小将能有何本事,你虽然高大健硕,我老樊也是个虎背熊腰的主,你咬我啊?纵马疾驰,手中沉重的长刀高高扬起,意欲一刀将其劈成两半,吕布见对方气势汹汹而来,只是立在当地不动,待樊稠冲到自己马前,只微微一扬手中方天画戟,兵器交接,发出一声脆响,然后就传来了樊稠的哀嚎之声。李傕和他的小伙伴们也都惊呆了!只此一合,樊稠手中长刀便被斩于两截滴溜溜打着旋的飞出老远,反观吕布毫发未伤,只是胯下黑马吃此巨力,马蹄凌乱了几下,吕布一皱眉左手紧抓马缰,很快就把战马稳定了下来,嘴角一丝轻蔑的冷笑看着樊稠狼狈逃窜并不追赶。 就这一交手,樊稠就知道不是人家的个,虽然身受重伤脑子却不糊涂,哪里还敢再战,跌忙硬撑着一夹马肚往回逃窜。李傕身为主帅,却也有些勇武,见樊稠一个照面就让人打的哀嚎不已也不知道伤到哪里了,却仍然趁势策马冲上去,其实他不冲也不行,董卓将大任交付于他,若是首站失利,自己以后还如何在凉州军中混更别提如何应对董卓的雷霆之怒,明知不是对方敌手也只得硬着头皮冲杀出去,郭汜张济见李催冲出去也都跟着挥着武器冲了上来,与吕布战做一团。 虽说眼看吕布以一敌三,阵前丁原却毫不担心,捋着自己精致的胡须,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鼓声喧天,却把城上观战的董卓惊的捏汗,樊稠好歹是自己手下屈指可数的大将,然而仅仅一合便身受重伤狼狈逃窜,对面那员虎将一一己之力战自己三员大将也占尽上风。 果真不出十几回合,李傕便尝试到了吕布残忍,力大无比不说且又招招夺命,方天画戟与其仿佛融为一身,这与在斗北宫伯玉那些乌合之众时怎能相提并论。现在才知丞相为何千叮万嘱,可是就此这么溃败,岂不是太过丢脸。本来还想借着人多优势苦撑几合,但见吕布一戟扫来,只取自己头颅,还好李傕反应迅速伏在马上,但是头发却被削去一缕。这一下来,李傕哪还敢再战,掉马回头,高呼一声:“撤!”李傕郭汜和张济便仓皇逃窜。 丁原哪里能放过如此机会,抽出佩剑,扬声道:“杀!”三万狼骑手提利刃如同开闸洪水般冲了出去,早已折尽锐气的西凉军无心恋战见主将败逃更是早已溃不成军,混乱中,无数脑袋如同皮球一样被人割下滚在地上。 城上董卓这才亲眼见识到什么叫杀人不眨眼,急命人开城迎进城外兵卒。城外兵卒见生命之门打开,更是发了疯一样的往里冲,于是乎,踩踏事件也就发生了,至于后来统计这因踩踏伤亡人数,却也只是报了个三十五人,这安全事故,死再多不也是这个数吗?吕布杀的兴起,那几个当官的将军靠着马快跑的利索,可就苦了地下这些当兵的了。方天画戟此时成了联合收割机一般,将溃逃的乱军士兵脑袋一一取下。看见董卓开城迎李傕败军,吕布知是良机,本想一鼓作气冲杀进去,但李傕败军逃回去大半之后,城门便被死死关上,也不去在乎城外那些腿慢的小卒。吕布见城门紧闭,也只得将怒火发泄在城外这群可怜的娃儿身上,毫不留情,手起来戟落,既而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归西。 丁原初战大捷也不着急,收拾战场便引军回营了。 城上的董卓虽未亲临战场,但双腿却也已软,当日听闻并州狼骑作战骁勇异常,杀人如麻今日一见比那传闻有过之而无不及。狼骑勇猛,军中还有一天神般虎将,哪里是李傕所能招架,于是对溃败的李傕等人也未加责备,让他们下去养伤了。李傕功没立成,还折尽了颜面,对那虎将吕布是又恨又惧,捡了条命回来又没被责备,李傕见好就收赶紧退下了。董卓擦着额头渗出的汗,问着身旁的李儒:“丁原军中那员虎将究竟何人?” 这时一人抢先回答到:“此人为丁原义子,吕布吕奉先。”董卓抬眼一看,却是自己的帐下武将五原人李肃,也没过多理会。 董卓点着肥大的脑袋,继续说道:“我见此人勇猛异常,武艺绝非常人能比,我军虽是十万之众,却如何能胜?”董卓说完叹了口气,原来董胖子也有发愁的时候。 李儒一时之间也未能寻有良策,见董卓干是着急,却也只能命令下去紧闭城门不出。 一直在董卓军中担任骑都尉的李肃,原是汉飞将军李广的后人,武艺出众弓马娴熟,更难得的是饱读兵书战策,可谓是个文武双全之人,奈何不善逢迎拍马,说话直来直去,一直不受董卓重用,李儒因嫉妒他的才能不待见他,凉州系的李催郭汜等武将也不把他当自己人,因此李肃一直在董卓军中混的憋憋屈屈,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洛阳城下大败,李肃感觉自己升官的机会来了,见平时自付计谋百出的李儒也无计可施,心中很是得意,急忙说道:“丞相,下官与那吕布乃是同乡,或可劝其来投!” 董卓一听大喜过望,急忙过去抓住李肃的手说道:“此言当真,若是能劝其为我所用,天下何人当吾。” “我随与吕布不相熟,但早就听闻吕布此人勇冠三军,却有两个爱好。”李肃故作矜持。 “却是何爱好?”董卓迫不及待的问道。 “美女、名马!欲说吕布来投,却还需借丞相一物”李儒仍是不紧不慢的说道,看的董卓心里就憋气,你个熊玩意在这臭嘚瑟什么,但是为了大事,只好忍着气说道:“不知却需何物?” “丞相坐骑,赤兔马!” 第七十四章 我爸是董卓 “赤兔马”本名“赤菟”,乃是董卓在西凉汗血宝马之中精挑细选万中求一的上好宝马,那马浑身上下,火炭般赤,无半根杂毛;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日行千里的宝马并不少见,但是这赤兔偏偏性格犹如外表一般,生得老虎一般的脾气,战场之上纵横披靡,但是想想能驮着董卓这肥大的身躯还能纵横疆场,也知道是匹难得一见的宝马了。 董卓得了此马之后甚是喜爱,常常借来炫耀,自称当今天下唯有自己才能配的上赤兔,不过幸亏赤兔听不懂人话,不然早就被活活气死了。一听李肃说要将赤兔送给吕布用以收买人心,疼的董卓心里兹兹拉拉的挺难受。 李儒虽然不待见自己的这位李姓同事,但是这次出奇的并没有出言反对,看来他李儒也知道这次碰上并州狼骑很是棘手,见董卓不舍,一旁劝道:“丞相如今用一匹马来换吕布效忠,赤兔虽是宝马却只能代步而已,但吕布可是天下难得万中无一的武将,得了吕布丞相日后必定如虎添翼,坐拥天下何愁无马,还望丞相切莫因小失大!” 心中不忍割爱的董卓却也能听得进属下的劝告,心里安慰自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想万夫莫敌的吕布若能听得自己使唤,那赤兔送的也就值了,于是命人把赤兔马牵来,亲手交付李肃,嘱咐道:“此行定要说降吕布!” 李肃牵过赤兔连连称是。虽然有了赤兔马,也不是完全够了,李肃又向董卓要了黄金千两,珠宝三箱,这些看起来价值不菲的东西却被董卓当即答应送出。早在先前因为攻打广宗失利锒铛入狱之时,董卓就是靠着这些玩意买通十常侍,自然知道这些黄金珠宝却是人生道路上的开路先锋,很是好使,现在占了洛阳,皇宫之中那些汉室几百年积攒下来的宝物还不都是自己所有,自然不会把区区千两黄金和几箱子珠宝放在眼里。 少顷,几名壮汉便将几箱黄金珠宝抬了过来,装上马车。天黑之后,李肃便趁着夜色拉着黄金珠宝出城,直奔吕布军寨所去了。 李肃所带辎重繁多,哪能不引起丁原军中注意,几名放哨的狼骑士兵见黑夜之中几个人赶着马车鬼鬼祟祟的朝军中走来,一员头目带着几人上去便把李肃围了起来,喝道:“你等何人,安敢擅闯我军大营?” 李肃跌忙从袖子之取出一块黄金,恭恭敬敬的递给那个头目,低声下气的说道:“大爷莫要惊慌,我乃洛阳城中一介良民,乃是你们吕布吕将军的故人,还请军爷前去通报一声,就说李肃求见。” 那名头目掂量了下手中的黄金,果真分量十足,够自己几个月的酒肉钱了,见李肃出手大方,又自称是吕布的故交,也不敢怠慢,便命几个士兵暂且看住李肃,自己跑去吕布军帐通报了。 吕布早已躺下安歇,听头目报故人求见,便匆忙起身,命其赶紧带来。片刻之后,李肃便被带到了吕布帐中。李肃进帐便拱手说道:“贤弟别来无恙!”说完向吕布使了一个眼色,吕布随不知此人冒称故人却是为何,却仍然很上道的屏退左右。 军帐之中,只剩了李肃和吕布二人。吕布这才问道:“这位不知如何称呼,深夜造访却是意欲何为?”吕布生性多疑,很是想着点眼前这人此行来见自己的目的。 李肃故作神秘道:“在下李肃,五原郡九原县人,乃是将军同乡,为兄特准备了两份厚礼送给贤弟。” 吕布一听竟是自己的老乡,心中的戒备之心稍稍放下,问道:“厚礼?不知究竟何物。” 李肃笑着拉着吕布往外走去,一出帐门,吕布目光便被那依稀火光之中的赤兔宝马所吸引,借着火把的亮光,赤兔一身长毛略显血色,见了吕布犹如通了灵性一般便要挣脱缰绳。吕布大喜几步上前,抚摸着赤兔长毛,马儿也倒是乖巧的安静了下来,低着头轻轻的在吕布身上磨蹭,也许这就是赤兔马的宿命吧。 吕布对宝马爱不释手,问着李肃:“此马可是西凉汗血宝马赤兔?” 李肃答曰:“正是!” 吕布是沙场猛将,自当也是爱马之人,早就对赤兔有所耳闻,只是未曾得见,如今赤兔就在眼前,而且是李肃嘴上所说的送给自己的礼物,心中大悦。 见吕布对此马甚为喜爱,李肃一旁笑着说道:“贤弟,这是其一,其二在此,说着打开马车上的箱子,琳琅满目的珠宝烨烨生辉,若不是吕布见过些世面,恐怕眼都要亮瞎了。 吕布站在车前,良久不语,心里想着,无功不受禄,这家伙此来定有事相求与我。正在想着,李肃便拉着吕布回了帐中,李肃猥琐的双眼四下环顾了一周,见却无旁人,这才低声说道:“不瞒将军,这两份厚礼是我家丞相董卓特命在下送来,相赠给贤弟。” 吕布也不傻,此时已把李肃所来的目的猜了个大概,但是故作惊状,问道:“董卓为何要相赠与我?” 李肃直截了当的回到:“贤弟率军与李傕等人城外一战,丞相在城门之上一览无余,对贤弟之勇犹为喜爱,于是忍痛割爱,将自己的坐骑赤兔赠给贤弟,还准备了些珠宝黄金,让我一道送来。” 吕布对那满满的几箱黄金珠宝倒是并不在意,但是对那赤兔却是爱不释手,但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收了这赤兔,必定要为董卓所用。于是吕布装傻充愣,故作大怒的问道:“董卓究竟何意,你不妨说来听听,若说不通,可试吾剑。” 李肃又道:“贤弟勇冠三军,天下无人能及,为何要屈居丁原之下,认其作父,有何出息?丞相董卓现在兵力雄厚,又已进得洛阳,天下早晚归他。况且丞相也是礼贤下士之人,才舍得将如此厚礼赠给贤弟。为兄还是劝你择明主而事。” 吕布听完,果真如自己所料,李肃之来,无非是给董卓做说客。然而赤兔马虽为自己所爱,但是李肃未免太小看自己。一匹宝马,几箱黄金就能让我吕奉先为其卖命不成? 其实早在并州之时,吕布便有意培植自己心腹。丁原见后,便对吕布存了戒备之心,虽为义子,但是毕竟不是自己亲生,防人之心不可无,丁原虽是粗人,但是也对吕布的权力大大限制,让其担任随军主薄,吕布对此也是心生怨尤。 然而越是如此,吕布就越不想屈居人下,听完李肃这样一说,吕布心中暗自琢磨,若是借助董卓之手,得了京城,日后将这没什么本事的董卓宰了,他的一切还不归自己所有。况且跟着丁原混下去,得不到重用不说,凭借着三万兵马与势大的董卓较劲,很难讨到什么便宜。倒不如借着李肃的台阶,屈身跟了董卓,日后得到信任之后,再图大业。然而一切却未表露出来,弄的李肃还在以为有勇无谋的吕布已经被赤兔宝马迷的魂已出窍呢。 上党郡,郡守府。 待赵铭与李望正式的出示了朝廷的印绶,领了郡守的差事,就开始升堂问案,准备做一把赵青天过过瘾,赵铭明日在城中四处张贴告示,让大家有冤有仇的抓紧到郡守府告状,栓子二猪两人一早就领着人在城中四处贴起了小广告,赵铭也是满怀信心的早早的起来梳洗一番,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就直奔大堂而去,颠颠的等人来告状。 谁知日渐中午,肚子饿的咕咕叫却是一个来他这告状的百姓都没有,直把赵铭等的昏昏欲睡,郡丞李望看着赵铭吃瘪的样子,脸上虽然仍是一副谦卑的表情,但眼神中却掠过一丝充满了鄙夷、得意等等感情融合在一起的眼光,很是怪异。 “大人,我两已在城中四处张贴过告示了,哎呦,我的娘来,这通忙活啊,我腿肚子都跑细溜了。”二猪还没进的大堂就已经在外面嚷嚷开了,那特有的大嗓门刺的赵铭睡意全无。 待二人走进大堂,本来以为堂上此时应该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谁层想根本没人来告状,二猪还在那咧白:“哎……咋没人呢?不能啊?咋……”看着赵铭那充满怒火之欲杀人的眼神二猪浑然不觉,栓子见状终于逮到机会,上前往二猪的大屁股上就踢了一脚,大声吼道:“你嚷什么嚷?没见大人都急的眼冒金星了吗?” 赵铭听完实在是不想再理会这两个浑人,转身就走,上任第一天过把青天瘾的赵铭希望算是破灭了。 洛阳,德阳殿。 汉献帝刘协端端正正的坐在龙椅之上,旁边正在宣读圣旨的小太监依然是王顺。 “并州刺史丁原,包藏祸心,在没有旨意的情况下擅自领军兵围洛阳,其心可诛,其随军主薄吕布忠义勇武,心向大汉,阵前斩杀逆贼丁原功莫大焉,特封温候,以慰忠义之心。” 早朝散去,董卓新得三万并州狼骑兵,外加得了一员骁勇善战的大将,人逢喜事精神爽,在府上设宴款待自己的心腹,新晋的温侯赫然在列。 “奉先勇冠三军,吾心甚喜,想收其为义子,诸位以为然否?”董卓喝的尽兴,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旁边李儒刚要低声劝阻,那边吕布动作倒是快的很,早已离座跪倒在地,口中大呼:“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三拜。” 第七十五章 吃火锅 想当年韩信受得胯下之辱,后来忍辱负重,成就一番功名,辅助刘邦开创七百年基业,而今心高气傲的吕布却要认董卓做爹,其忍受能力并不亚于当今某些名模明星们认那些七老八十的大款们做爹了,虽然年代想去久远,但终究是为了一个目的,傍大腿呗,你当以为吕布真的喜欢给人坐儿子吗? 吕布在丁原帐下,虽为义子,但却也被丁原处处提防。在这个所有人已经对这落寞的汉室江山觊觎于心的时候,丁原却只知一味死忠朝廷,心无大志。终于寻了这个机会,有赤兔马骑着,有金子用着,还有个有权有势的干爹罩着,吕布心里自然美透了。 但是董卓也不是二愣子,投资总要期待受益,这年头,亏本买卖你干吗?且说董卓不仅得了吕布这员虎将,而且丁原帐下并州狼骑除了一部分誓死不降直到战死,其余大部分都随着吕布投了董卓。双喜临门的董卓借着此战扬了名声,正如李儒所说:“丞相今日破了丁原狼骑,那些郡守刺史们必定引以为戒,谁还敢不自量力来找丞相麻烦。”乐的董胖子一连几天合不拢嘴,下令全军庆贺三天,还打着小皇帝的名义大赦天下,大有新皇登基的架势。 洛阳城中那些饱受董卓欺凌的大臣们,本来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丁原身上,然而可怜勇夫丁原却被义子所杀,既是同情又是悲愤。然而一个个愚忠的官员们如同把所有家当买了彩票的彩民,最后却只中了十块钱,买个盒饭是够了,然而这盒盒饭就是董卓并未将那些没有与他针锋相对的官员一一打压。董卓的态度很是明了的:你不闹腾,我也不折腾你们。 董卓一介武夫出身,对于安家治国平天下没多少见数,然而李儒作为深受器重的谋士,却提董卓操碎了心。看着自己的老板一下子成了暴发户,做事霸道专横,整个朝廷上前虽然看上去人人笑脸相迎,那只不过也是慑于董卓的兵力雄厚,要想在这洛阳站稳脚跟,还必须得到些许朝中老臣的相助。 这日李儒趁着董卓还未潜入后宫调教献帝那些嫔妃们,在一旁将心中所想一一说来。董卓听完却道:“如今咱一句话下去,朝廷上下谁敢不从,要那些没用的老匹夫有何用处,糟蹋了粮食!” 李儒又道:“丞相刚入洛阳,还未立稳脚跟,那些表面上奉承您的人们还不知道暗地里搞什么名堂,但若我们受到朝中老臣的支持,那也不至于真成了孤家寡人。” 董卓憨憨的点了点头道:“文优所言有理,只是那些官员除了暗地里骂咱之外有谁会真心相助。” 李儒嘴角一扬,阴笑道:“却有一人,定会诚心相助!” 董卓提了几分兴趣,跌忙问道:“何人?” 李儒答道:“蔡邑。” “蔡邑?”董卓对蔡邑有所耳闻,但却不知为何李儒口口声声说他定会相助自己,故而还在疑惑。 李儒解释道:“据我这几日听闻,那蔡邑在丞相进京之前与何进在早朝之上大打出手,后来被关进了大牢,直到前几日丞相大赦天下,蔡邑才被放了出来。那蔡邑与何进党羽积怨深厚,现有受了丞相恩泽才得以出来,若是丞相肯加以招抚,此人安能不忠于丞相?” 董卓一拍肥胖的大腿,喜道:“如此良臣,我定要收为己用!” 受了董卓恩惠,蔡邑不仅从大牢里放出来免了一场刀兵牢狱之灾,更是借了董卓的手顺顺当当的官至大司空,可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但蔡邑此人脾气倔犟,起初还以为董卓是个中兴汉室的贤臣,时间一长,一向木讷迟钝迂腐外加很固执的蔡邑也从董卓当权之后的所作所为当中看出,董卓此人与何进之流乃是一丘之貉,虽然董卓对他百般示好,但他却不愿成为董卓一党被清流人士唾骂成奸党,一直对董卓敬而远之,但是奈何自己受了董卓的益才能官拜司空,原来朝中的何进一党讨厌他对蔡邑不待见还情有可原,现在弄的满朝的请流派也认为他蔡邑已经投靠了奸相董卓,也在日渐疏远他,再加上这些日子董卓三天小赏五天一大赐极尽拉拢之能事,蔡邑非但没高兴万分的慨然接受,心中却是苦恼万分,看着今日又送到府上的奇珍异宝,蔡邑只是怔怔在那发着呆。蔡邑很矛盾,于公董卓专权跋扈,不是个好干部,蔡邑很是反对。但是于私,董卓对他蔡邑真的没的说,有恩有惠,蔡邑没法公然昧着良心去反对董卓。 正在蔡邑坐在堂中苦恼的时候,身材天蓝色衣衫的蔡昭姬去手中拿着一束梅花,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小女孩心性毕现,蔡昭姬见自己的父亲正在那唉声叹气长吁短叹的发愁,颌下的胡子都快捻断了。 十五六岁的蔡昭姬明眸皓齿,灿然一笑,却也是百媚丛生,说道:“父亲可是为董丞相烦心?” “哎……”蔡邑长叹一声,并没有回答。 “父亲何必如此进退两难,董丞相既然对父亲有大恩,父亲又何必太过执着于心中桎梏,就算去为董卓效力又有何妨?”见蔡邑依然只是叹气,蔡昭姬小脸严肃了起来,认真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 憋憋屈屈有些日子的蔡邑一听女儿的话,当时就火了,摔盆子砸碗,把面前的茶杯掼在地下,摔的粉碎,老脸通红的大声怒斥自己的女儿:“混账东西,你知道什么?岂可出此无父无君之语,为父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 见父亲发怒,年幼的蔡昭姬心中还是挺害怕的,但是却仍然鼓起勇气,双目瞪着自己的父亲,不甘示弱的说道:“父亲何必发怒,董卓虽然专权跋扈,但名义上还是汉臣,还是大汉的丞相,你若爱惜自己的名声,尽可辞官归去远离这是非之地,却留恋不去,无非是放心不下朝廷社稷罢了,父亲若是归附董卓,在其身边多加规劝,或许改变不了董卓的野心,但是至少能够为汉室江山,为天下百姓做出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比在这长吁短叹要强之百倍?!” 蔡邑眼色阴晴不定的看着自己的女人,终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的坐回身子,喃喃的说道:“为父空生了这几十年光景,倒不如女儿看的透彻,是啊,我太执着于自己的名声了,若是我在董卓身边,许多事情稍加规劝,定能为汉室,为天下百姓谋得些许福利,为此我连姓名都能豁出去,又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对的起自己的良心足矣。”蔡邑似乎想通了,双眼中重新透出了坚定的神色。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一月间,寒冷的空气冻得人肺管子生疼,看着门外的鹅毛大雪飘飘而下,满世界的银装素裹,身着皮裘的赵铭肃手走到在阶下,任由潇潇的雪花落下,打在自己的脸上,迅速的化成水珠,冰凉凉的滚落脸颊,回想着自己的老家,那是山东的一个小村庄,每当下雪的时候,自己就会跟小伙伴们去山上抓野鸡,逮野兔,虽然有时候把鞋都跑丢了,棉裤都湿透了,回到家还要忍受母亲的一顿笤帚疙瘩的伺候,可还是乐在其中,自己光溜溜的钻进被窝里只露个脑袋在外面,母亲打完自己之后还要拿着自己的棉裤一边骂着一边在炉火上给自己烤干,湿漉漉的棉衣棉裤往下滴着水,落在火上兹兹直响,屁股虽疼却倍感温馨,可是再后来自己长大之后就当了警察,一直忙忙碌碌的无暇欣赏人生的美,却很是遗憾。赵铭现在是想家了,却更思念家乡的父亲母亲。 忽然一双洁白纤细的小手轻轻攀上赵铭的肩膀,为她扫落肩头的积雪,沉思中的赵铭从自己遥远的记忆当中回过神来,见甘倩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不禁伸出手去,轻轻地摩挲着甘倩冻得冰凉的小手。 刘坚站在檐下,看着两人冒着大雪还在那腻腻歪歪,不禁莞尔一笑,说道:“你们两个这是发的哪门子癔症,赶紧到屋里来。” 这个时候,袁义韩浩许褚三人联袂而至,正好转过旁边的月亮门。 桌子上摆了一个不小的泥炉,炉中炭火生的正旺,炉上一个大砂锅中热水沸腾,当中羊肉翻滚,香气四溢,就连栓子二猪也被叫进来坐了,众人围桌而坐,虽然局促一点,却还能将就,这些都是赵铭在这个时代最亲近的人,今日雪大,突发奇想要吃火锅,于是把众人都邀来一块同乐。 甘水本应带着甘倩秦涛等人赶回谯县的,却赶上洛阳大清洗,你方唱罢我登场,一直没走成,顺理成章的跟着赵铭跑到了上党,心中别提多欢喜。 “姐夫,你这个吃法很特别啊,平常大家都是分食,离得好远,如今我们坐在这里一起吃法,倒是显得更亲近呢!”甘水闻着肉香,食指大动的搓着手说道。 赵铭跟袁义秦涛两人笑笑,满脸神秘的说道:“这是我家乡的习俗,叫做吃火锅,亲近的人在一块吃饭才能更亲近。”说完端起烫的热乎乎的酒,给众人一一倒上,酒入杯中,热气腾腾,酒香袅袅,却是难得一见的好酒。 第七十六章 却是故人来 赵铭几人围着火炉一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边畅所欲言的闲聊,外面虽是寒气来袭,屋中却是暖详一片。赵铭仿佛回到从前,跟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一起喝酒的时候,把昨天升堂问案却无人来告的郁闷心情稍稍的冲淡了一些。 上次赵铭为了惩治郡丞李望而满城发告示让百姓检举揭发,谁知城中百姓无人出头,赵铭自己心里也很明白,百姓一是却畏怯李望的积威,二是自古官官相护,谁人知道他赵铭不是跟李望一样为祸一方的贪官污吏,故而还在观望。 公主虽说性格豪放,但是出身皇族,却也少有机会能与一帮子大老爷们一起围炉畅饮,于是也忘却了自己的身份,几杯烈酒下去,已是一脸红晕,分外迷人,李望这人虽是土豪恶霸出身,但却很会享受生活,从酒窖中随便拿来的酒都是上等的美酒,劲头还不小。甘倩本是大家闺秀,在那个封建的年代,哪里有机会与一帮男人同席而坐,这次因为董卓突然发难,自己也没回樵县,跟着赵铭来了上党,别提心里多高兴了。这会也硬撑着跟公主喝了几杯,但酒力哪能比过刘坚,不一会便将嫩白的身子酥软的瘫在了赵铭身上,一直静静的光看众人吃喝的张宁看着人家夫妻恩爱模样,心中说不出的落寞滋味涌上,只是低头看着面前酒杯之中黄澄澄却透亮的米酒发着呆。 屋子赵铭正吃着火锅抱着妞,外面突然就传来一兵卒急声来报:“赵将军,出大事了!”见这兵卒神色慌张,二猪啃着手上的鸡腿骂道:“啥事大惊小怪的,没见大伙都在吃酒吗?有事快说有屁赶紧放出来,别扫了将军雅兴。”二猪官僚作风听重,自己觉得是赵铭的心腹,就对手下兵丁呼来喝去,倒没什么恶意,只是显摆一下自己在将军面前的地位罢了。赵铭眉头一皱,当头就擂了二猪一个炮锤,说道:“少在手下兄弟面前吆五喝六,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没有谁比谁高一等。” “下官明白了!”二猪拽了一句文辞,听的袁义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呛声道:“你个夯货,只是个亲兵,算哪门子下官,在我们面前说说就罢了,出去说可丢人现眼。”二猪被赵铭一顿抢白,大脸憋的通红,讪讪的不说话了。 那兵卒见二猪吃瘪,平时也是打闹惯了,到也没把二猪的话当回事,见赵铭如此对待自己这帮老兄弟,在这大冷天里心中却是热乎乎的。 兵卒见赵铭对他示意让他说话,便继续讲到:“城外忽见大部兵马,正朝我上党城奔来,见其来势汹汹,又是从冀州方向而来,来着不善,属下怕是黑山逆贼来袭。” 赵铭纳闷到:“黑山军不是让袁绍人去收拾了吗?袁绍一去,也未曾得知其战况,难道反被黑山逆贼给灭了?” 忽有敌当前,酒席也戛然而止,嘱咐张宁送两个喝醉的娇妻回后宅之后,赵铭跟着众人直奔城楼。自己现在手里这点弟兄,碰上个把山贼流寇定是不惧,但是若真遇上大队不是善茬的黑山军,那就真难搞定了。 赵铭登上城门,遥遥望去,见几里之外却有黑压压一片人马,由于相隔甚远,也看不清对方究竟有多少人马。而对面人马望得上党郡也远远驻扎下来,并未靠近,这不禁让赵铭疑惑不解。 身旁的甘水一撸袖子,操着洪亮的嗓门道:“姐夫,我愿领一千人马,趁其不备,先发制人,冲出军中,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袁义一旁笑道:“甘将军初上战场,已经按捺不住了吧。但是如今连来军是谁都不知,便要动手,有些操之过急了。还是先探探究竟再去不迟。日后定有你上阵的机会。” 赵铭所想与袁义相同,甘水只得握着拳头愣愣的点头。几人还在商讨间,朱山带着几名士兵押着一个百姓打扮的男丁来报赵铭:“赵将军,我等收成巡逻中见这男子鬼鬼祟祟,在城中四处打探消息,定是细作,就把他抓了起来。” 被押着的男子却大呼误会。赵铭让两面小卒先放开此人,然后问道:“可是城外阵中差使你来打探我上党城内消息?” 男子点着头,唯唯诺诺的回到:“正是。” 许褚抽出大刀厉声骂道:“那你还喊误会,我先宰了你这厮!” 赵铭喝住许褚,直到这家伙有些日子没砍人家脑袋,心里定是憋得难受了。 被押上来的男丁连惊带吓,连忙解释道:“小的以前是黑山军,现在可是大汉官兵了。我主张燕将军可是受了朝廷册封的,咱们是自己人,切莫误会了!”男丁一口气说了半天,生怕解释的晚了就再没机会说便被这些颇具匪气的军爷们宰了。 一听是张燕所率人马,赵铭提着的心便放了下了,但却心中疑虑:张燕不是跟随袁绍在冀州剿贼吗?怎么跑这来了。 袁义见赵铭忧虑重重,拿过许褚手上的大刀架在男丁脖子上面,厉声道:“张燕正跟袁绍冀州平乱,怎会来此,你竟说瞎话,居心何在!” 那男丁惊魂未定,又被这么一吓,一边嗑头求饶一边哭腔道:“小的所言属实,若有半句瞎话,任凭将军处置,还请各位大人明察啊!” 赵铭见这狼狈样子,觉得他也不像说谎,便给袁义使了个颜色,让他把刀收了起来。赵铭把男丁扶起来,说道:“我与你家张将军是旧交,你且回去告诉张燕,就说我赵铭如今身为上党太守,等他来此一见。” 那男丁受足了惊吓,见众人终于肯放过自己,起身连连称谢,领了赵铭的话便夸上马朝城外军中奔去了。 韩浩皱着眉头说道:“若是此人真是奸细,把咱城中的情报回去一说,对面若不是张燕而是黑山军,咱们可全完了!” 赵铭微微一笑,道:“拿刀吓你两次,你还不说实话吗?刚才那人不像在演戏,就算对方说谎也无所谓,大雪纷飞,他们定是乏粮,对咱们上党肯定是势在必得,此战在所难免,杀一个奸细无益于大局,万一对方真是张燕的人马,咱们岂不是杀错人了。我们做好准备,若天黑之前张燕没来,我们便要血战一番了。” 众人的心一直悬着,赵铭则干脆在城楼之上踱来踱去,观望者城外军中状况。果真那男丁回去不久,军帐之中出来一队马匹直奔城下而来。 半晌,这队骑马之人便到了城下,赵铭远远便见张燕果在其中,便命人开门相迎。 张燕带着军师郭图以及几名兵丁随着赵铭等人到了赵铭阔绰的郡守府。寒暄过后,赵铭终于忍不住心中疑虑,开口问道:“张将军不是受了朝廷之命跟随袁绍冀州剿贼去了吗?怎会来此?” 张燕一脸无奈,长长叹了口气道:“我跟随袁绍冀州平乱,由于我对黑山军状况了如指掌,加上袁绍将军又招募了当地不少义军一起抗贼,那些不肯归降的黑山军不多时日已被我们打的溃不成军,降的降死的死。剩下那些冥顽不灵的余众纠结起来,奉于毒为首,四处逃窜,洗劫周围州郡。我领着本部人马追击至河内附近,与于毒部大战城外,本以为河内太守会念在同为一朝之臣的份上出兵相助,却不料他却袖手旁观。我未听军师劝告,追击过急,袁将军的兵马支援不上,因而孤军奋战,落得大败,情非得以,我才引军溃逃。于毒乘胜追击,还顺路占了不少郡县,我恐上党已被他占领,才派一兵卒化作百姓潜入打探。未曾想能在此遇到赵将军,实乃大幸。” 听张燕把情况细细说了一遍,赵铭这才知道始末,原先自己还在担心张燕会不会当真为了张牛角话而诚心归降,现在一看,自己为了朝廷都跟之前的本家掐成这样了,这混黑社会的做起事来,却也比那些表面上堂堂正正之人坦荡的多。见张燕败军至此,总不能坐视不理,正好上党城中兵少,倒不如先让张燕驻进城中,一来救张燕于危难,二来借其势力为自己所用,岂不是两全其美。赵铭自打从洛阳逃出生天,就明白了在这乱世当中,没有自己的势力就会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董卓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仗着自己拳头硬,兄弟多才敢当庭击杀何进,废立皇帝。张燕这次阴差阳错的来到上党郡,赵铭就不想让他再走了。都说现在的爷都是以前从孙子辈熬过来的,说的一点不错,赵铭在洛阳当够了被人呼来喝去的孙子,现在也想着往爷字辈上发展了。 张牛角虽然生性木讷少言寡语,但是人却不傻,颇知轻重,随然见到自己的小弟张燕心中欢喜,但依然谨守本分,手持镔铁长棍静静的立在赵铭的身后,张燕也是混江湖的大哥级人物,虽然出身草莽但是也挺有规矩的,现在的赵铭是自己大哥的大哥,当然得先跟赵铭叙话完毕,才能再拜见张牛角,待赵铭跟张燕叙谈完毕,张燕这次冲着赵铭身后的张牛角,用力的拱了拱手,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之中见到张牛角的喜悦之情却是难以掩饰的。张牛角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虽然两人之间的交流仅限于此,但是一旁的袁义却准确的捕捉到了两个人的微妙举动,心中很是狐疑,但是脸色依然平静如常。 第七十七章 损招 到了上党,张燕心里舒畅不少,一来与大哥张牛角一别重逢,二是自己所率的本部三万败兵有了落脚之地,不用再仓惶躲避黑山贼的追击,又解决了温饱,于是张燕部众悉数进了上党城中。 待诸事安顿停当,赵铭又想起了那个郡丞李望,虽说此时赵铭在上党有兵有将,大权一把抓,但是仍然不放心那个当地土豪出身的贪官恶霸。虽然每天李望都是卑躬屈膝恭恭敬敬夹着尾巴做人,可是赵铭却是越看越不顺眼,总想找个机会把李望给除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却苦于抓不住他的把柄,狗咬刺猬无从下口。 这一日,赵铭处理完公务,返回后宅之时已过了正午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这些日子天天如此,初掌一郡事物,大事小情都要找赵铭点头,手下全是些粗莽武夫,除了韩浩能帮上他的忙被他强拉来当苦力,赵铭和韩浩两人天天忙得焦头烂额,其他人是天天闲的唠嗑打屁无所事事,好在韩浩是个另类,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情不愿,几天下来竟然乐此不疲的成了工作狂,想来是很享当官的滋味吧。 赵铭一边活动着自己发酸的肩膀一边溜溜达达的往自己住处走去,经过张宁房间的时候借着窗户微微打开的缝隙偷眼往里瞅了一眼,见张宁正在屋里窗台前的榻上缝制着一件皂青色的衣服,寒冬时节虽然天寒地冻,房中却因为烧了个大火盆,挺暖和的,火盆之中木炭燃的正旺,红蓝两色的火焰烧不停地跳动着,散发着灼人的热力,张宁却只穿着贴身的夹袄,姣好的曲线明显,楚楚动人。正午过后的阳光却是一天中最好的时候,透过窗户的缝隙撒进房中,正好打在张宁的身上,本就白嫩水灵的肌肤在阳光的映射下,更加显得晶莹温润,尤其是那一对元宝似得耳朵仿佛是透明般娇俏可人。赵铭这偷眼一看差点看到眼里拔不出来,等赵铭移动身子,将射入房中的那束阳光挡了个正着,正在聚精会神缝制衣衫的张宁感觉到照在身上的阳光没有了,抬头往外看去,正瞧见赵铭那张貌似忠厚的脸庞。两个人四目相对,赵铭尴尬的一笑,张宁被赵铭吓了一跳,手中一不留神,那缝衣针就给扎到手上了,嫩白的指肚上渗出一颗红豆般的血珠。赵铭一看张宁受伤了,大惊小怪,赶紧扒开窗户,探头进去伸手抓过张宁柔若无骨的小手,张开血盆大口将那正在流血的手指放在自己口中吸允。不知张宁被赵铭这一举动吓的眼睛瞪的老大吃惊的看着赵铭,可是手上却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竟然任由赵铭抓着自己的手吸允手指,可能是被这突然袭击吓呆住了吧。待赵铭把张宁的手指从嘴里拿出来,才觉得此举有点太过唐突佳人,讪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就在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尴尬无比的时候,一个大嗓门发出的声音打破了此间尴尬气氛。 “将军,是你吗?你撅着大腚趴在人家张小姐窗户头上干嘛呢!”二猪很傻很天真站在远处喊道。赵铭此时的脸憋的比猪肝还红。回过神来的张宁的脸比赵铭好得红上三分,秒目使劲剜了赵铭一眼,低声说道:“你的嘴好臭,我得去洗洗。”说完扭身下了榻转身走向内室。赵铭一边从窗户上抽出身子,一边自言自语的喃喃说道:“要洗手怎么去内室了?” 这个时候二猪已经来到赵铭身后,赵铭转过身子,冲着二猪的脸使劲呵了口气,问道:“我的嘴很臭吗?” 二猪一时摸不着头脑,呆呆回答还不忘拍个马屁:“将军的嘴比俺的香多了!” 知道问这夯货也是对猪弹琴,赵铭翻了白眼说道:“找我什么事?” “张燕在大厅候着呢,找将军有事,我也不知道什么事,也许他闲的没事找将军聊聊天也说不定。”二猪舔着自己的豁牙子充分的发挥了一番自己的想象力说道。 “滚蛋……!”赵铭转身朝大厅走去,留下一声愤怒的吼叫。 郡守府前厅,张燕正坐在那直瞪眼,赵铭施施然走出,张燕急忙上前见礼,不等赵铭说话,张燕便迫不及待的说道:“将军,军中存粮日渐减少,马上都要见底了,怎么还不拨付给我粮草呢,我更我的弟兄们这几日可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啊!” 赵铭知道张燕此来,必定是为了粮草,急忙出言安抚道:“昔日上党无郡守,只一个买官上任的郡丞李望,乃是个贪官污吏,府库钱粮已被他贪墨一空,我这几日也正在想办法啊!” “嗨,不就一贪官吗?杀了抄家,不信弄不到钱粮。”张燕一拍大腿,仿佛看见了希望。 “张将军,你别忘了,现在你我皆是朝廷命官,怎么还能跟你以前一样,杀人也得找到合适的理由啊!”赵铭马上否定了张燕的想法。 张燕不以为然的说道:“董卓官都当到丞相位了,大将军何进还不是说杀就给杀了,连先皇传诏继位的皇帝他都寻个由头给废除了,李望一个小小的郡丞,咱们现在有兵有将,说他黑就是黑,说他白他就白,将军怎么就这么死板啊!” 赵铭眼前一亮,急忙问道:“不知道将军有何良策?” “也算不得什么良策,以前经常用的法子,弟兄们犯了罪闹到官府,我们就安排人当证人,一般都能糊弄过去,现在将军你就如法炮制,找几个人冒充苦主来告那李望,你不就有理由杀他了吗?嘿嘿嘿……”张燕说完还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两声,这阴损的办法简单实用,却跟他这副憨粗的模样挺相称。两个人商议一番,张燕心满意足的去了。 第二日,就有人到郡守府状告,呼呼啦啦来了二三十号,全是精壮汉子,却是干惯了此事的张燕的少年朋友。 赵铭升堂问案,其中一獐头鼠目的家伙高声大喊:“郡丞李望偷我家耕牛,强抢我六十岁的老娘回家为妾!”旁边一块来的伙伴也跟着起哄:“李望占了我家五十亩良田!”呼呼隆隆,这二三十号人干惯了此间勾当,不一会就林林总总总共五六十条罪状全砸到了李望头上,李望气的老脸通红,见赵铭满脸阴险的看着自己,心中却是了然,这是赵铭要对自己动手了。 赵铭很满意现在的效果,这张燕却是是个人才,手底下竟是能人啊。 当天下午,郡丞李望因三十条大罪二十条小嘴,被新上任的郡守斩首抄家,上党百姓被李望给祸害惨了,李望伏诛,满城欢庆,沉浸在了欢乐的海洋当中,在大街上欢庆的人群中,赵铭初到上党时询问的那位中年百姓逢人便说:“看看,瞧瞧,我就说新来的郡守是个大清官,让你们去告状你们还不去,怎么样,现在总相信了吧。”赵郡守赵青天的名头从今天起不胫而走。 惩治完恶霸郡丞李望,赵铭一方面安抚百姓,把军民一家的优良作风在这一千八百年前的上党城中传扬开来。为了积蓄势力,赵铭另一方面广募兵马。在这强行征兵从军的年代,赵铭却一改官府蛮横作风,让百姓之中年轻力壮之士自告奋勇从军,入伍的士兵家里还能得到几两银子,这在官僚压迫的已久的封建大汉朝可是前所未有的好事,踊跃报名的不在少数,几天功夫便有万余力壮应征入伍。当然安抚百姓所用的银子只不过是赵铭在给李望抄家之时搜出来的,无非是李望在上党城做官这些时日所搜刮的民脂民膏,赵铭只不过是将本就属于百姓的东西还给他们,却无意中成了上党城中的赵青天,还抄出了粮食数十万担,总之是名利双收。 然而张燕军进城,一下子多了几万张白吃白喝的嘴,虽然抄了李望的家弄了不少也只是一解燃眉之急,但光吃不进也撑不住多久,时间一久,恐怕连百姓积蓄起来过冬的粮食都要吃干净了。 这一天一早,赵铭袁义两人在厅中聊天,袁义把他们以后将要面临的情况对赵铭一说,刚才还兴致很高的赵铭不禁又开始犯起愁来,袁义一面商量道:“如今张燕军所需粮草辎重甚多,不如我们差人急报袁绍,让其火速领军支援,与我们合力,破得这所剩的几万黑山逆贼还不是轻而易举,顺便再跟袁绍讨要点粮草熬过今年冬天。” 赵铭眉头紧蹙,始终担心远水救不了近火,还未敲定主意,于是便让二猪去请张燕和郭图前来议事,好对于毒兵力有所了解,再下决定。 等了半天,二猪回报:“报赵将军,张燕和军师郭图一早便去市井之中下棋了?” “下棋?”赵铭大跌眼镜的问道。 二猪肯定得点头道:“张燕亲兵确是这样回答的。” 袁义一旁笑道:“这莽汉张燕到底搞什么名堂,走,咱们瞧瞧去。”于是拉着赵铭一起出去了。 第七十八章 对弈 在二猪和栓子的带领下,赵铭和袁义来到上党城东角的集市,这个集市虽不比洛阳大街那样宽阔繁华,但是也有不少百姓在这做些买卖交易,换得些生活所需,每天人来人往,在这上党城中也算热闹之处。在这战乱年间,那些遭黄巾贼寇或是黑山逆贼欺凌压迫以及家乡闹灾荒的百姓也都携家带口的流亡各处,而这样的市井场所,便成了龙蛇混杂之处,不乏一些难免依靠卖艺杂耍讨些生计。 赵铭见在这潦倒的上党城中也难得有这繁华之地,心中也算欣慰许多,也更暗自决心要让日后所辖之地皆是如此。 二猪一变东张西望的看着两边的热闹,一面给赵铭袁义带路,行了半晌,到一布帐之外,帐外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二猪停下,指了指道:“赵将军,这就是那棋局处。”赵铭在人群之中好不容易挤了进去,见帐外贴一白布,上生在此以棋会友,愿交天下知音,若能得胜一局愿奉千金,若输给在下,请捐十两白银献于受难百姓,书生再此先替天下百姓谢过。” 刚刚随着赵铭挤进来的袁义看了白布上所写的内容,提起兴致说道:“有些意思,十两白银与千两黄金,赔率诱人啊!哪怕输上几百把,能赢上一把也是赚的呢。” 赵铭心中也暗自琢磨:在这人人为了生计疲于奔波的乱世,那些懂得琴棋书画的无非是些官僚世家或者书香门第,十两白银在他们手里算不上多少,但是却足以救活几个吃不上饭的难民。但是这名书生未免有些狂妄了,万一输掉一把,那可就是千两黄金,也就相当于中了几千万的彩票,那一辈子都花不完了。究竟是狂妄还是自信?又是谁摆下这棋局呢? 怪不得连混黑社会出身的张燕都对此感兴趣,诱惑力之大,在这穷弊的社会确实少见。 赵铭还在外面琢磨的时候,帐内一小书童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碎银,看上去有十两左右,高声吆喝:“众位不要着急,人人有份,我家先生说了,每人二两白银,没有领到的再此稍等便是。” 看着小书童把手里的银子分给衣衫褴褛的百姓,赵铭更为好奇,就连小童都这样为他主人放心,就像只要有人来下这盘棋,就是来送钱一样。 领了钱的五个百姓兴高采烈的去买干粮吃饭了,剩下的却在排着队伍焦急的等候,人群中传来这样一段对话。 百姓甲:“这是谁这么有钱,一大早的就来,下了这十几把都输了,这得送了多少银子啊?” 百姓乙:“管他是谁呢,反正谁来都是输,我们有银子去买馒头就好了,你管那么多干嘛呢!” 百姓丙:“老子还想去会会这书生呢,在这等了半天了,里面的还不出来,究竟要下到什么时候啊?” 赵铭听着众人的七嘴八舌所言,心想张燕不是跟郭图一早就出门下棋了吗?难道里面的人是他们不成,怀着好奇的心理,赵铭便往帐中挤,却被小书童一把拦住:“我家先生还在里面下棋呢,不许外人打扰。” 赵铭看是一个孩子,便摸着小童的脑袋,和蔼道:“我是你家先生的故交,有事来找,先让我们进去。”小童见赵铭几人打扮不俗,也倒是好骗,愣愣的便让赵铭袁义进了帐中。 张燕郭图果然在此,一个不大的石台上刻着棋盘,上面七零八落的布着些许黑白相间的棋子。枯瘦的郭图一脸阴郁,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棋局走势,坐在其对面的是个年纪不大,同样枯瘦但却一身青蓝长衫的书生,一脸清秀,配上所着青衫,犹如仙风道骨一般,此时虽在于郭图对弈,但却一脸微笑,自信满满,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张燕乃是一届粗人,对这棋局对弈是满身力气却无用武之地,眼见郭图一把把的输,自己站在一边也是急得满头大汗,憋的一脸通红。兜里的银子都快给郭图输净了,心疼啊。 对弈,现在统统都是指的下棋,什么象棋围棋五子棋,而在古时候,还没那么多棋牌类别,就一种围棋,起源于中国公元前约六世纪,围棋古称弈,郭图与那青年书生下的正是围棋。 赵铭以前对围棋很有研究,局里领导也挺喜欢下围棋,没事的时候总拉着赵铭下一盘,可是赵铭看着两人下的围棋却越看越不对劲,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一旁的袁义用胳膊拐了赵铭一下,低声说道:“看出哪不对劲了吗?”赵铭问道:“总觉得不对劲,可就想不出哪不一样?” “你数数他们的棋盘。” 赵铭打眼仔细观瞧,两人用的棋盘,是一整块大树干裁下的,厚约五寸,中间横竖用墨汁画就的棋盘宫格,虽然很是简陋,但这块棋盘应该有些年头,长年累月的使用,摩挲的溜光水滑,却别具一番风格。赵铭数了数横竖十七行,心里还不信,又数了两遍,没错,就是个十七行的棋盘。 赵铭一拍袁义,说道:“他这棋盘是十七行的,咱们不都是下十九行的吗?” 袁义微微一笑“外行了吧,你光会下棋,却不知道围棋的历时,秦汉时的围棋就是十七行的,到了隋唐时期才演变成了十九行,出了行数变化之外,规则却都差不多。” 这边两人正在嘀嘀咕咕,那青年书生低着头也不看他俩,只是懒懒的说道:“观棋不语方君子也!” 旁边张燕坐不住了,扯开大嗓门说道:“什么君子不君子的,你就是仗着棋艺高超,在这蒙钱,老郭,我兜里的钱可被你输光了,你这一把再输,我可没钱替你出,你自己想办法!” 郭图老脸一红,却一时寻不到话头反驳,都输了十几把了,输钱是小,他自己也觉得丢人啊,刚刚还在聚精会神的想办法,被张燕这浑人一打断,思路有没了,抬头看着赵铭和袁义两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更觉得脸上挂不住了。 “老赵,你围棋下的好,要不你替郭先生把这残局收拾收拾?”袁义突然开口说道。 赵铭也觉得不就是下棋吗,总不能还没下棋先让人给吓死吧,输了大不了配上十两银子。便问那青年书生:“这位先生,我能替这位郭先生下完这残局吗?” 青衫文士抬头打量了赵铭一眼,一双眸子清澈明亮,却是透着股别样风采,文士直起腰来摸了摸光溜溜的颌下,微微一笑说道:“阁下一身武人打扮,却精通此道,以棋会友,无妨,无妨。” “你快点给我起开把,回去还钱啊,说好你借我的!”张燕伸手老实不客气的把郭图提留了起来,还不忘提醒一下双方的债务债权关系。 看了半天,赵铭也看出来了,两人虽然郭图和这位青衫文士都是棋道高手,但下棋都是中规中矩,有点像是日本人下棋的方式,讲究棋道。只不过青衫文士妙招迭出,变幻多端,所以郭图才会屡战屡败。其实赵铭不知道,围棋本就是中国人发明的,到了唐朝才被日本遣唐使传回了日本,论下棋,中国人是他娘日本人的祖宗,什么狗屁棋道,都是学的中国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连孙子都在孙子兵法中说了,兵法只是在规则范围之内的变化而已,并不是不择手段,只是到了后来中国人太注重输赢,只要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无所不用其极,不太讲究那些规矩了,棋道反而在日本发扬光大而已。 赵铭上来就按照后世自己的那一套下,出其不意,和郭图的风格大相径庭,青衫文士本来好整以暇,准备杀掉郭图留下的最后一条大龙就胜局已定然后拿钱,却被赵铭出其不意的给他破了,虽然跟那时的规矩不太相符,却在围棋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青衫文士收起轻视之心,全神贯注的投入到两人的博弈之中,两人你来我往,刚开始赵铭还摸不透对方的底细,但是随着局势的发展,下起来越来越得心应手,半个时辰刚过,就逐渐把郭图留下的颓势逆转过来,还隐隐的占据了上风。 随着局势的发展,大冷天的,青衫文士额上却殷殷的渗出些许汗珠,拿着手中的黑棋不停地摩挲着,真应了举棋不定那句古话,刚才拉住赵铭两人的小童给两人端上两杯热茶,刚开始赵铭也没顾上喝一口,这个时候借着对方思考的功夫,端起还有余温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也换上刚才青衫文士那副好整以暇的神色,得意的看着对方。 青衫文士琢磨半晌,突然将手中的黑子往棋盘上一扔,展颜一笑,说道:“阁下棋艺高超,天马行空,在下认输了!”赵铭很是诧异,自己只是刚刚才占据了上风,对方就扔子认输,太出乎意料了,这千两黄金来的也忒容易点了吧。听对方认输还夸赞自己棋艺高超,赵铭心中得意,脸上却是一副谦虚表情,说道:“先生承让了,兵家胜败都属平常,何况这戏玩之物,对弈之道,这棋局之上,却真的难有不败之人,先生不必太过在意。” 听赵铭这一说,青衫文士笑的更灿烂了,刚要再客气一番,旁边兜里钱被郭图输个精光的张燕却还没忘了千两黄金这一茬,急忙说道:“这位先生,别的咱就先不聊了,说好的千两黄金,您看是不是该拿出来了。”张燕说完,还无耻的把大手往那位青衫文士面前一伸。 青衫文士露着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满面春风非常淡定的对张燕说道:“千两黄金的,没有!” 张燕差点被青衫文士的回答气的一口气出不来呛着,牛眼圆睁,撸胳膊挽袖子,那铜钵大小的拳头在青衫文士的脸前直晃荡:“好你个贼文士,蒙钱蒙事儿蒙到我头上来了,老子可是讹人的祖宗!” 张燕说罢,伸手抓起青衫文士的衣服领子,提溜起来便要动粗。 第七十九章 岂止黄金千两 长衫书生倒是直白,打着千两黄巾的名义在这空手套白狼,这些时日已经得了无数银子。不过这些银子尽数分给了那些穷困的百姓,那些输了的乡绅土豪们也只能自认技不如人,但是这回遇上的却不是善茬,张燕何许人也?堂堂冀州黑道的瓢把子,昔日里混迹市井之间,成天惹是生非坑蒙拐骗的行家,偏偏这次被个书生给太岁头上动了土,张燕自是怒冲九冠,伸出熊臂把文士提溜起了,右手大铁拳作势就要往书生身上招呼。 那书生身材不矮但却消瘦,哪里能跟张燕这五大三粗的壮汉一个重量级,眼看被张燕一把抓住衣领跟提拉小鸡仔似得双脚离地还在不停的踢腾,拳如闪电直奔面门而来。 赵铭一看要坏事,这这张燕没个轻重,再把书生打个好歹出来,毕竟人家赢了钱也没装进自己腰包,全都分与穷苦百姓了,算是个好人,急忙伸手扣住张燕右手腕,这一拳总算没打下去。 张燕憋的一脸通红,他没想到自己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竟被赵铭给抓住了,心中不服还使劲挣了几挣,赵铭在后世作为专业抓坏人的小公务员,对于短打擒拿之术却是很有研究,扣住张燕手腕之后手指按住腕上穴道,令他使不出力气。 张燕心说,我大哥张牛角这样的英雄人物都甘愿当他的马前卒,本来我还不以为然,没想到这赵铭却是个深藏不露的人,自己以动作迅捷著称,力气也大,竟然能被他轻而易举的制住,那本事定是比我高了不知道多少,从此收了轻视之心,对赵铭越发恭敬了。其实张燕只是学过简单的角抵格斗之术,赵铭学的是经过几千年加工提纯的擒拿之术,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他被赵铭制住随在他的意料之外,却是理所当然之事。 输了钱财是小,但在这里揪着心站了大半天早已沉不住气,但是赵铭将自己拦住又胳膊无力挣脱不开,这时候满腔怒火只能强行压住,焦急的说道:“赵将军莫要拦我,让我把这骗子撕成两半!”嘴上虽然说的强硬,手里却把那书生放了下来。 见张燕瞪着大眼气势汹汹,年轻书生却一副与年纪不相称的淡定,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微笑,仿佛对眼前这凶汉好不放在眼中。 赵铭未做解释,只是硬生生的的把张燕拉到一边,虽说张燕魁梧力大,但赵铭以前在警校也不是白练,推个几百公斤的障碍也是家常便饭,何况只是个壮汉而已。此时赵铭心中对所谓的千两黄金倒是并不在意,反而对这个心寄天下百姓的年轻书生大感兴趣。说来救济灾民乃是自己作为上党郡守的分内之事,只是自己刚刚来此上任,又是迎张燕又是治李望,还未来得及照顾百姓,而这书生却默默救了那么多百姓,赵铭对其已是心存感激。而更重要的却是刚才那盘棋,下棋犹如沙场布阵,方寸之间也是大有文章。先前几手棋下完,赵铭便觉得青衫文士虽年纪轻轻但却有掌控全局之势,若不是自己仗着比人家多一千八百多年的经验和知识积累,哪能胜过。 赵铭把张燕拉到一旁低声说道:“莫要着急,我看着书生大有才学,我正在用人之际,切莫鲁莽。”张燕虽然是个粗人却也不傻,赵铭这一说心里什么都明白了,于是点头称是,不再出言。 青衫文士棋艺高超本想在上党郡赢些钱财救济百姓,但他今天不走运碰上了赵铭,而恰巧赵铭又是不按套路出招的主,后世那些棋圣对弈所出套路招式,又岂是这些古人所见的。虽然在一开始就是一场不公平的博弈,但是赵铭却也赢得侥幸,此人棋艺可见一斑。 趁着赵铭跟张燕说话的功夫,连输了不知多少把的郭图自己觉得脸上无光,加上又把自己积存的家底拿来输了个精光,那可是从常山到现在积攒的全部家产,心头在滴血啊,这时见对方输棋要赖账,觉得机会来了,心有不甘的说道:“你有胆识摆下棋局,但如今输了却不认账,白白骗取我的白银,还不赶紧归还?” 青衫文士并未讥讽他的的手下败将,和颜悦色的回到:“告示上不是说的很清楚?输了交出白银,阁下输了,交出白银是理所应当之事,又怎能为骗呢?” 郭图技不如人,但却也是死要面子,驳道:“那如今你输给赵将军,却又拿不出黄金千两,不是骗人吗?” 青衫文士微微一笑,说道:“你输我棋交出白银乃是你我之事,我输棋于他人那是我们之间的事,先生切莫操心。” 郭图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旁边的二猪早看不下去这要跟自家主人赖账的书生,抱不平的说道:“你这书生,休得狡辩,照你这说,就先拿出黄金!” 对方还未作答,赵铭先张嘴了:“你这憨货,不要惊扰先生。” 二猪看着赵铭将那身着青衫书生模样的年轻小白脸奉为先生,也不敢再多口舌,生怕赵铭再照着自己脑袋来上一记爆豆。 青衫文士目若止水的看着赵铭,赵铭上前对他拱手道:“今日以棋会友,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青衫文士拱手还礼,谦和回到:“大名不敢当,不才姓郭,名嘉,字奉孝。拜见赵将军。” 旁人起来清淡的几句话却令赵铭耳边如同响了一个炸雷,郭嘉!这年纪轻轻一脸书生气的男子就是曹操麾下智囊团之首的鬼才郭嘉?那个辅助曹操灭掉劲敌袁绍一统北方而后却又英年早逝的传奇人物?赵铭心中又惊又喜,如此奇才,当真踏破铁鞋都寻不得,如今偏偏就在自己眼前。 恐怕在场的几人只有袁义能有赵铭的感觉,饱览群书的袁义自当知道这个能让曹操临难而哭的郭嘉有多大能耐,若不是英年早逝,恐怕诸葛孔明还未出山,天下便定了。赵铭目光投向袁义,袁义错愕一下,既而会意的朝赵铭点了点头。 此时赵铭已经名正言顺成了上党郡守,有了自己的封地,虽然不大,但也好歹算是自己地盘,几经招募现在也有些兵马,又加上张燕之众现今还在自己城中,经历了洛阳风云变幻的赵铭早就看透,要想在这烽火连天的乱世堂堂正正的存活下去,必须要有自己的势力,而如今正缺一名有着经天纬地之才的谋士相辅佐,无疑郭嘉正是上天赐于自己的军师谋士。于是上前拜道:“久闻郭先生大名,知郭先生志存高远,心系天下百姓,我愿相请指点在下治理安顿这上党事物。还请先生屈身相助!“ 身为郡守的赵铭对一街头摆摊下棋之人如此客气,张燕和郭图他们自然心里又疑惑又气愤,但却只在一旁不做声响。 然而郭嘉听完却回到:“我只不过是一介书生,闲散之人,以读书下棋为乐,哪能跟随将军做此等大事。” 赵铭对郭嘉的婉言拒绝并不在意,继续恳切相求道:“如今上党百姓多穷苦之人,我身为上党一方郡守,定要对得起皇恩,治理好这里。” 赵铭虽诚心相邀郭嘉辅佐,但是却没当着众人面把心中大志说出,一是怕锋芒太盛,流传出去暴漏了自己野心,二是怕郭嘉忠于这摇摇欲坠的大汉王朝,为此不肯相从。 郭嘉回到:“若是如此,赵将军凭借自己能力,完全可以把这区区上党治理的井井有条,有我相助只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 赵铭一听,在郭嘉眼中上党只不过是用区区二字形容,可见其早已放眼天下,心里斗争了半天,觉得在这智商堪比爱因斯坦的郭嘉面前刻意掩饰自己的雄心壮志,反而弄巧成拙,不如坦诚相待。于是赵铭对帐中众人说道:“请各位先行回避一下,我有要事与郭先生相商。” 几人目光相对,瞅了半天,只得悻悻离开。袁义也只得耸了耸肩肩,对赵铭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赵铭解释道:“义哥,日后我再向你解释。”袁义点了点头,一起出去了。 里面只剩赵铭和郭嘉二人,郭嘉笑道:“现在赵将军可将心中志向说出了吗?” 赵铭见郭嘉看透自己心思,也不再隐瞒,直接说道:“如今朝廷昏庸,专权当道多年,百姓本就苦不堪言,现今西凉董卓入京,所作所为更是变本加厉,而各地州牧郡守皆隔岸观火,对天下百姓之苦置若罔闻,我虽势单力薄,但是想发展势力,平定这混乱局面,只是我谋少智寡,虽有一身抱负,但却无人相辅佐。” 赵铭将心中所想一一道来,郭嘉听完这才点了点头,其实郭嘉早就对赵铭有所耳闻,在董卓下手之前便逃出洛阳,而后惩治恶霸李望,对其也颇有了解,加上刚才那盘棋,见赵铭心存天下,哪里能是一个小小的上党可以困得住之人。于是郭嘉笑着说道:“承蒙将军器重,日后我愿跟随左右,献上绵薄之力。但是我有一事相求,还请将军答应。” 赵铭一听,心想别说一件,就是十件也没问题,于是说道:“还请先生说来。” 郭嘉笑道:“那千两黄金,我就不还赵将军了。” 赵铭听完哈哈大笑,虽然千两黄金足以能让赵铭富足的过上一辈子,但是如今志在天下的他,又岂会把千两黄金放在眼里。何况得了郭嘉,又岂是千两黄金能换来的。 帐外几人见屋里二人笑着出来,皆心中纳闷。众人收拾了摊位,一起回郡守府了。 第八十章 鬼才奉孝归心 上党郡守府,大排筵宴。 当朝驸马爷骁骑都尉,上党郡守赵铭今儿个比找媳妇还要高兴,自己身边的人基本到齐了,连士卒也被吩咐下去今晚吃肉,上党郡沉浸在欢乐的海洋,只是大家不知道这欢乐却是从何而来。 张燕王当孙轻三人紧挨大哥张牛角,也不顾他人,只顾吃喝,张牛角似乎变了个人似得也不时的跟三人有说有笑,却是让人意外不已。 王当是个吃货,手中抓着一块带着大肉的骨头,一边眉飞色舞舞舞扎扎的给大哥牛角讲述在袁绍手下打仗时的故事,还不时的啃上一口肉,喝上一口酒,旁边孙轻不时的插几句嘴,说道精彩之处,张牛角还会问问详细经过。 这边赵铭把郭嘉请到上座与自己同席,推杯换盏,郭嘉虽然自称不胜酒力,但是碍于赵铭的热情劝酒,也不觉多喝了几杯,一张俊脸通红,其实郭嘉心中也是很高兴的,他那双眼睛毒着呢,只要他仔细观察过的,这人什么脾气秉性基本就了解个大概了,从与赵铭下棋到现在,他就知道,以赵铭的胸襟气概还天马行空的智谋,只要经营得当,他日成就不可限量,棋盘虽小,但在方寸之间却有大智慧,棋如人生,这个道理郭嘉不会不明白。郭嘉出身寒门,自小就在同龄人中展现出非凡的智慧,他酷爱下棋,也熟读兵法,但是他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是:战争和下棋一样,没有一场战争是事先准备好的,熟读兵法只是入门,而胜负往往比的是双方统兵之人的临场应变能力。从赵铭的对弈之中就不难看出,此人应变能力很强,而且对人很真诚,能够在初次见面的情况下把自己的内心想法告诉自己,是个成大事的人物。并且对自己的热情超出了预料,那个时候郭嘉还没什么名气,只是个游学四方的学子而已,赵铭身为一郡之守,大汉驸马,对自己的礼遇却是出自真心,郭嘉年轻气盛,怎么能不高兴! 一夜无话,第二日赵铭往郡守大堂一坐,把上党郡大小官吏叫到府中开会。待大小官员到齐,赵铭跟郭嘉手拉着手从后堂走出仿佛一对好基友,在众人目瞪口呆注视的情况下,神情自若的把郭嘉让到郡丞李望以前的座位上。 “今天,咱们上党郡大大小小的官吏都到齐了,本官现在给大家郑重宣布,任命这位郭嘉郭先生为咱们的新郡丞。” 上党郡以前无郡守,郡丞李望只手遮天,下面的五官掾﹑主簿﹑督邮﹑诸曹掾史如同泥雕木人,不敢对李望稍作约束,如今李望死了,本来当着五官掾的鞠伟心中活泛了,现在天下大乱,中央对地方的约束力已经大不如前,若是赵铭点个头,自己就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当上郡丞,也算是上党郡的二把手,威风八面,可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赵铭一句话,郡丞这个官位却如同煮熟的鸭子飞走了,心中很是气愤。 待赵铭说完,鞠伟想也不想的说道:“郡守大人,此时有些不妥吧?”旁边其他人见鞠伟出言发对,大都不说话了,看热闹的有之,观望的有之,总之不一而足。 “鞠大人,此话却是何意?”赵铭很意外,竟然有人找茬。 “我大汉规定,县级以上官吏皆有我皇亲自任免,您这样擅自做主,传到洛阳,恐对大人的前途不利。” 赵铭听了心中有气,心说现在谁他娘的还听皇帝的,你拿规定来压我,“鞠大人,此是权宜之计,本官初到上党,百事具废,上党百姓穷苦不堪,本官一人难以胜任,特地请来郭先生帮我,稍后我会向朝廷上奏折禀报,这个你就无需多心了。” 本就一时冲动的鞠伟刚说完就后悔了,现在赵铭这么说了自己也就就坡下驴,李望的前车之鉴,这位郡守可不是个吃素的主“那就是下官多虑了。”说完退回自己的位置不在言语,但是脸色却是难看。 郭嘉一直面带微笑观察着在场的众人,眼神中满是平静之色,心中所想却不得而知了,赵铭摆平了鞠伟,转身对郭嘉说道:“先生以后就是郡丞了,郡中大小事务,皆可做主,无需事事通报与我。”赵铭深知郭嘉的本事,更懂得用人不疑的道理。 堂上众官吏都是些碌碌之辈,属于墙头草,见郡守对这位郭嘉先生礼敬有加,还将郡中大小事务交付与他不用事事禀报,那是何等的信任,虽然是郡丞的名头,却是郡守的权力啊,当先不敢怠慢,纷纷举手施礼,给这位新人的上司道喜,拍马溜须的气息一时间很是浓厚。只有那位五官掾一扭头一撇嘴,羡慕嫉妒恨的心思全写在了脸色。 郭嘉虽然一直在那静静的坐着,心思可活泛着,他本来心中对自己能不能当时郡丞不是很关心,与其每天忙忙碌碌的处理那些琐碎小事烦心不已,倒不如留在赵铭身边当个谋士来得清闲,但赵铭竟然放权如斯,大大方方的将一郡事物尽付他手,虽然赵铭的出发点是让自己省心,能多抽出时间享受生活,可那时的人对权力都是很看重的,郭嘉不知道赵铭本是想偷懒,对赵铭对于自己的信任,郭嘉在心中感激莫名,从此郭奉孝这九十来斤就算卖给他赵铭了。 郭嘉心中感激,一面应付众人的恭贺道喜,一边留神着刚才的那位五官掾,见鞠伟撇嘴翻眼,一副不服不忿的模样,不由的暗自留心。 自打把郡中大小事务交付与郭嘉,赵铭那可是如同吃了仁丹一样,天天通体舒畅,可怜郭嘉从早忙到晚的替赵铭卖命。城东大雪压塌了百姓房子,城西老刘家耕牛被偷,诸事繁杂,忙的脚不沾地。 赵铭现在虽然有大把的时间享乐,但是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杰出青年,岂能在这狼烟四起英雄辈出的时代混吃等死呢,董卓的发迹告诉了他,拳头大了才是爷,当然后世某位领袖的枪杆子里出政权放在此地也是很恰当。 赵大爷天天跟袁义张燕等人穿梭在军营当中,韩浩这小子竟然爱上处理政务,武将出身的他却天天跟在郭嘉屁股后头,扮演着文官的角色,赵铭几次找他让他帮忙训练军卒,他却说找到了自己发展的方向,根本不理,赵铭无奈只能由得他了。 城西军营,中军大帐。赵铭袁义等人在吃午饭,中间一团篝火烧的正旺,火上一把大铁壶,常年的使用烧的黑不溜秋,通红的火焰不停的燎打着壶底,壶中水已经开了,热气腾腾,开水不停的从壶嘴中溢出,滴到下面烧的正旺的木柴之上,发出滋滋的响声,也没人管。 几个人虽然都是军中将领,却发扬身先士卒的精神,吃的是军中的伙食,一人一碗糙米饭,这个时节没有蔬菜,每个人碗里扔着几块咸菜,却是吃的津津有味。 袁义边吃边说:“我说老赵,咱们招这么多兵,你看现在数九隆冬的,大雪漫天,老是这么高强度的训练也不是个办法。” 张燕头也不抬,边吃边说:“那怎么办,大冬天的总不能光闲着吧!” “义哥有什么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啊!” 袁义把碗里最后的几粒米吃净,一边伸手从火上拿下铁壶往碗里倒着开水,一边说道:“我看不如让士卒去建些民房,如今无以为继的流民很多,可以借此收揽百姓,待来年开春,咱就有大把的劳动力开荒种地,到时候不愁没有粮食吃。” “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让这帮人吃闲饭就是了。”张燕其实又从桶里盛了满满一大碗,继续往嘴里扒拉。 赵铭这个时候吃的也差不多了,也提起铁壶倒了一碗开水,热气腾腾的,赵铭吹了几口就着陶碗小心的喝了一口,一边说道:“此事倒是个好主意,只是咱们的粮草供给大军过冬都够呛,若是再来大批流民,却让他们吃什么?” 听赵铭这么一说,张牛角提了个非常有建设性的意见;“可以吃大户!”匪气十足,一旁张燕王当孙轻等人纷纷忙不迭的点头同意,还是大哥有见地,说出来的话就是合胃口。 赵铭袁义两人翻着白眼不去看着几个土匪恶霸,全当耳旁风过去了。赵铭咧着嘴说道:“你当我们是流匪吗?这大户不愿意让咱们吃,咱们总不能明抢吧!” “明抢?”袁义沉吟片刻,灵机一动。“我倒是又有主意了!” 待袁义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张燕等人的称赞不花钱的往袁义身上招呼。 “还是袁将军聪明啊,主意就是多?”这话是孙轻说的,袁义听了很受用,美滋滋的喝了一口热水。 “就是,咱袁将军肚子里的肠子都是打着卷长的,拉出来的屎都带着扣!”这话是王当说的。 袁义一听,气的哭笑不得,刚喝到嘴里的一口热水当时就喷出来,水花溅到篝火上,火苗往袁义对面一晃,差点燎了张燕的眉毛,张燕不愧人送外号飞燕,动作就是快,嗖的一下往后一躲,险险的避了开去,嘿嘿直笑。 袁义被呛的连声咳嗽“这他娘的是好话吗?我听着咋这么别扭!” 第八十一章 强盗 众人哄然大笑,只有赵铭默然不语,仔细权衡了一番利弊得失之后,待众人笑够了,才低声说道:“此计或许可行,但是要是被人知道了,那可是一大坨屎盆子啊,弄不好逮不着狐狸惹一身骚气。” 袁义看了一眼赵铭,随即低下头去,盯着面前不断跳跃着的火苗,映的满脸通红,张了张嘴,终究是没再说话。 虽然袁义的主意深得这些“少年”们的拥护,到底张燕也算有点脑子,听赵铭这么一说,装了会深沉貌似深思熟虑一番,愣愣的说道:“将军说的是,你现在好歹也是个郡守,一方的封疆大吏,为了这口粮食,咱犯不上,不值……不值……”一边说还一边卜楞着脑袋。 赵铭也感觉直接拒绝袁义的计策有些不妥,随即说道:“义哥的主意也不是不好,待我去找郭先生商量一下,推敲个可行的方案来,你看怎么样?” 听赵铭商量的口气,袁义脸上现出一丝微笑,太守拍了拍赵铭的肩膀说道:“你现在是一郡之首,考虑的东西自然也就多,咱们的关系,你就没必要这个样子嘛,呵呵!” “那是,咱俩们谁和谁啊,我是郡守又怎么样?咱们不还是多年的兄弟啊!”赵铭见袁义释然,心中也大舒一口气,自己到了这个时代,娇妻美妾,高官厚禄顺风顺水,才华还比自己高一筹的袁义却只弄了个五品的将军,他是怕袁义心中不平衡,疏远了自己,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赵铭很珍惜他们之间的这份兄弟情义。 “老赵啊,你是不是怕我心里不平衡啊,你放心,你顺顺当当的,义哥我打心眼里高兴,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这数万大军这一冬天闲着也是闲着,正如你所说,还是回去找郭先生讨论一下,我的意思还是得弄到粮草,多安置些流民,这个年头,有人就有兵,有兵才能有实力,你说呢?” “好,我这就回去找郭先生,他可是个能人!”赵铭说完也不含糊,把陶碗往地下一方,伸手从后面的兵器架上把大氅拿下来披在身上,一掀帐帘,出去了,外面又下起了大雪,北风卷着雪花,借着帐帘掀起来的一瞬间,吹了进来,王当离门口最近,冷风一吹,都灌进脖子里,激灵灵打个冷战,待张牛角提拉着片刻不离身的大铁棍跟着赵铭出去之后,急忙起身把帐帘放下,从旁边的木架之上取下一个厚重的铜盔压好了,搓着手坐回原位,继续吃他的糙米饭。 郡守府,原本应该赵铭办公的地方,此刻却成了郭嘉的战场,旁边韩浩正在翻阅一些公文,不时的与郭嘉讨论两句,面前的茶杯中热气腾腾,应该是刚沏的一壶好茶,郭嘉喜欢下棋,也爱好喝茶,韩浩以前都没喝过茶,与郭嘉在一起呆的时间长了,也学着喝上了。 房门一开,赵铭身上头上满是积雪的走了进来,一边解下大氅拍打着上面的积雪,一边笑眯眯的打量着两人辛勤工作的样子,心里很是高兴。 “老赵,你不是去军营了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韩浩抬头见来人是赵铭随即又把头低下了,但口中依然问道。 “我有些事情,着急找郭先生商量一下?” 郭嘉看见赵铭气就不打一处来,原以为赵铭对自己信任有加,没想到却成了苦力,埋身于繁忙的日常政务当中,忙得不可开交,赵铭倒是讲信用,把事情全交给郭嘉之后自己当了甩手大掌柜,天天早出晚归只在军营混迹,根本见不着人,郭嘉想起来就来气,听赵铭说完,没好气的的说道:“我的郡守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铭看看房中没有也没有别人,就低声说道:“袁将军建议我找本地大户弄些粮草,好安置些流民,来年给他们提供农具种子,让他们开荒种地,对我上党一郡可是大大的有利,我想找郭先生商量一下具体的施行方案。” 没等郭嘉开口,韩浩抢着说话了“你想什么呢?大户人家能把粮食给你,做梦吧!” 郭嘉站起身,走到赵铭的身前,低声说道:“将军仁德,我先替那些衣食无着的百姓在这里谢过将军大恩!”郭嘉说完,深辑一礼。 “先生这是为何,我身为一郡之首,此乃本分,可当不得如此。”赵铭说完伸手将郭嘉扶起。 “此法甚妙,于国于民都有大利,难就难在这粮食上了,如今天下大乱,豪门大户都囤积大量粮食,你就算拿钱去买,都不一定能买的着,这个时候金子银子也比不了肚子啊!” “正为此事犯愁,才来找先生讨要一策!” “将军已有计议,只是难以取舍吧?”郭嘉一双清澈的眸子盯着赵铭。 “呵呵,此计也不是我想的,袁将军建议我……”赵铭越说声音越低,最后附在郭嘉耳旁将袁义的想法告诉了郭嘉。 韩浩见两人嘀嘀咕咕的,心中不喜,说道:“做强盗事关重大,你可得想清楚了,我就不跟着你掺和了,我可是老实人!”说完溜溜达达的出去了。 郭嘉看着韩浩出去,点着头说道:“这韩元嗣倒是的聪明人!” 赵铭可没工夫跟郭嘉讨论韩浩是个什么人,急忙问道:“先生以为如何?” “他董卓都能光明正大的当国贼,你赵郡守找当地大户借些粮草有何不可,当然这有借有还,谁还能说将军做的不对?” “刚才先生不是说大户都把粮食看的很重,连卖都不肯,又怎么能借的来?倒不如用袁将军的建议,纵容手下兵将明抢来的容易。”赵铭很是疑惑。 “明抢虽然是最简单直接有效的办法,但是将军的名声可就毁了,以后将军若是志在天下,谁还敢来为将军效力!”郭嘉直接否定了生抢这个办法。见赵铭着急,也不再卖关子,将一条绝户计娓娓道来。 赵铭听完,拍案而起,大笑道:“先生之才,旷古烁今,本将军今天才真正体会到啊!” 上党郡治以西五十里外的马关村,这个村子全是马姓人氏,是属于一个宗族的大村庄,当地人称马家堡。因这个村子四周全用夯土坯筑起的高墙围住,只留一门,俨然一座城堡而得名。 村中马家族人现任的族长名叫马贵,四十出头,高大魁梧,长的虽然仪表不俗,却是个地地道道的恶霸,仗着马家人多势众,横行在这四里八乡,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人称“马鬼子!” 马贵这些年通过强占贱买等等手段,占有了附近良田万顷,家中数十座粮仓满满当当堆积如山,更有家丁仆役上千人,实力挺雄厚。 马家堡三丈高的堡门之上是一个不小的城门楼子,每天都有十人在里面当值守门,堡里面更有三只百人队,分三班轮番巡逻,戒备森严,这马贵坏事做尽,倒是从不敢马虎,生怕仇家上门寻他麻烦,另外这乱世之中,附近都知道他马家有粮,也怕饿急眼的流民上门来抢,所以安排人手日夜看护。 数九隆冬,白天刚刚下了一场大雪,今日正好十五,晚上一轮满月亮出来,照的这旷野之中很明快,虽然不至于亮如白昼,但是两人离得近了也能看清楚面目。此时已过二更天,那个时候的人们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早就进入了梦乡,马家堡如同旷野之中潜伏着的一只怪兽,门楼之上一左一右的两个窗口中透出的灯光却如怪兽的双眼,显得很诡异。 两支队伍一南一北正在悄悄的接近马家堡,这两支队伍虽然衣衫褴褛,但是手中却全都是锃亮的兵器,虽然五花八门的不统一,但却个顶个都是杀人利器,在月光下不时的闪出瘆人的冷光。 门楼子里值夜的家丁看来是睡着了,这两支队伍都来到墙根底下了,上面也没啥动静,两支队伍的领头人,都是手提鬼头大刀,在墙根下一碰面,借着月光观察,却是王当孙轻两人。 王当一拍孙轻的脑袋,问道:“将军是叫咱杀人啊还是不杀人来着?” “猪脑子,将军早派人打听清楚了,这马家堡的主人马贵是个活孬种,逮着杀了就是,若是他手下有反抗的也格杀勿论,只是老弱妇孺不能杀,更不能奸淫妇女,听明白了吗?”孙轻压低声音说道。 “明白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完就要动手。孙轻急忙拉住他“你领着人把村子围住,有逃跑的全抓了,我进去揽了生意!”听孙轻的意思倒是把这杀人抢粮的事情当成买卖做了。 孙轻说完,转身对着身后说道:“鹞子,今天到你露一手的时候了!”孙轻身后转出一名五大三粗的汉子,怎么看怎么跟鹞子这名字对不上号。 那鹞子也不多说,伸手拍了拍土坯墙,借着土坯之间的缝隙手脚并用,竟然腾身而上,两仗多高的墙头眨眼间就翻了进去。孙轻在门口等了不多时,那两扇用碗口粗细的树干拼起来的大门打开了,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深夜之中显的非常刺耳。 门一开,孙轻一马当先,领着人马当先冲了进去,顷刻间,马家堡里面传来鸡飞狗跳,哭爹喊娘之声。 那几队巡逻家丁民壮哪是这帮身经百战的兵卒的对手,再说手里的家伙也没人家硬,再加上有孙轻这员杀人不眨眼的悍将领头,被斩瓜切菜般杀的落花流水。 马贵卧房之内烧着两只火盆,挺暖和的,榻上马贵正一丝不挂的在白天刚从邻村抢来的一个俊俏姑娘身上蠕动着,马贵那黑壮的身躯如同肉虫一般上下起伏却似打夯一般,姑娘双眼紧闭,如同一具尸体一般随着马贵的动作晃动着,只有眼角不停流下的泪水证明这个女人还活着。 那马贵喘息着大骂道:“骚娘们,跟个死人一样,你倒是叫啊!给我叫啊!”一边说着,一双毛乎乎的大手拼命的捏着姑娘坚挺的淑乳,本来晶莹洁白的肌肤上满是淤青的抓痕。 可能马贵住的这屋隔音挺好,外面都闹翻天了,他在里面愣是没听见一点动静,就在马贵又连续冲刺了十几下就要爆发的紧要关头,房门被人一脚踢开,这一脚用力过猛,整扇门都飞进了房中,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吓的马贵差点萎了。 马贵抬头刚要大骂,还没明白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只见一把黑黝黝的锋利大刀迎头劈下,将脑袋劈成两瓣,鲜血夹杂着脑浆子溅了身下的女子一身。 孙轻一刀劈死马贵,伸手把那具光溜溜的死尸提拉起来扔到一把边,那个惨遭马贵奸污女子双眼圆睁的看着杀神般的孙轻,却没有一丝害怕的神色,反而显得很欣喜。 这孙轻以前虽然舞刀弄枪,偶尔杀个坏人什么的,可到现在仍是个处男,哪见过女子光溜溜的身体,看着那个女子的姣好的酮体不由的呆住了,吭吭哧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江湖话“姑娘……那个……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第八十二章 匪首赵麻子 第二天,天刚朦朦胧胧的还没大亮,负责每天给马家堡送肉的屠户胖三一如往常的来到马家堡,自打胖三当上屠户开始给马家堡送肉到现在已经有五六年的光景,长期的坚持形成了习惯,受生物钟的影响,一到点就起床,把头天晚上宰杀的肉装车,等赶到马家堡,按现在的终点应该是六点,前后不差三分钟。 等胖三赶着驴车行到马家堡的门楼子下面准备喊人给他开门,却看到平时这个时辰本应该紧闭着的大门大咧咧的开着,胖三疑惑的往门里一看,吓的嗷的一嗓子大叫,这就马家堡中还算宽敞的街道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死尸,有囫囵的也有被砍的七零八落的,人体零部件胳膊大腿脑袋之类的物事撒了一地,饶是干惯了杀猪宰羊营生的胖三都被眼前的这一幕血腥景象吓呆了,大叫一声之后,掉头就跑,胖三也算是个胆大的,逃跑的时候还不忘自己的驴车,平时舍不得打的那头毛驴今日遭了秧,被胖三这一顿大鞭子抽打,转眼之间胖三赶着驴车伴着一路烟尘没了踪影。 马关村被乱匪趁夜掠夺,马鬼子被人把脑袋劈成两半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在上党郡流传开来。越传越邪乎,乱匪谁都没见过,却被人说的有鼻子有眼,从刚开始谣传的三五千人到后来的三五万人。听到这个消息的马关村附近的百姓还特地赶来一探究竟,虽然这血腥场面让他们害怕,可是饱受马鬼子欺压的人们高兴的心情还是战胜了胆怯。当然也有兔死狐悲的,那就是上党郡那些有家有业,有钱有粮的士绅大户,一时间人心惶惶。 当天晚上各个大户就收到了一封满含威胁的信件,信件的署名却是上党匪王赵麻子,赵麻子在信中极尽威胁之能事,要求当地大户每个月按时给他上交金钱米粮,如若不然,马鬼子的下场就是榜样。凡是收到这封信的土豪们没有一个当晚能睡得着觉的。 好不容易平安熬到天亮,才长舒一口气的土豪们命令家丁准备车马纷纷赶赴郡治找郡守告状去了。 赵铭大马金刀往大堂之上一座,打眼看着呜呜泱泱肥瘦各异的上党众士绅名流,一丝得意的神色一闪而过,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不知我上党郡诸位豪门望族的当家人今日来此却为何事?” 诸位土豪以高老庄的高远为首,这高远曾经在朝为官,官至金曹,主管钱币盐铁事物,在任期间是捞了个钵满盆满,前年如今告老还乡,如今已是七十有三,身体却还硬朗,一双虽然混浊的老眼偶尔闪过一丝狡黠。 高金曹,颤微微的站起身来,对着赵铭施了一礼,“今日我等前来,是为上党郡乱匪为患,祸害不轻,特请郡守大人能够派兵清缴这股乱匪,以还我上党一个太平盛世。” 赵铭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心说你们这些家伙说的倒是好听,还不都是为了自己的那点利益,还把自己打扮成忧国忧民的老好人。 心里想着,脸上可表现的平易近人的赵铭冲着这位高金曹还施一礼说道:“自打我上任以来,未曾听说过我上党乱匪为患……” 还没等赵铭说完,有个足有二百斤的胖子连忙说道:“大人啊,此事千真万确啊,前夜马关村就被乱匪趁夜给抢了,族长马贵被人一刀劈死,还杀了足足四五百村民呢,听说村中老弱妇孺全成了强盗们的俘虏。” 赵铭连忙问身旁的郭嘉“郡丞大人,可有此事,我却不知?” 郭嘉连忙说道:“确有此事,不过死的那位马贵正是当地里长所以无人通报,我也是今日早间才知道的,大人忙于安置流民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禀报。” “喔……嗯……此时却是棘手……”赵铭郭嘉两人却在这演戏。 那胖子见赵铭沉吟,继续说道:“大人,昨日我们都接到那乱匪匪首赵麻子的信件,要求我们按月给他们上交钱粮,不然马关村就是我们的榜样,还请大人为我们做主啊!”胖子说完,一旁的高金曹高老爷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生怕这个看似人模狗样的赵郡守趁火打劫,自己才没把事情和盘托出,你这孙胖子倒是敞亮,一下子全说了,还把自己显得不地道,因此才瞪了孙胖子一眼。孙胖子人傻钱多,也不知道这位高金曹为啥瞪自己。依旧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 孙胖子说完,在坐的众位土豪们纷纷出言附和,一时间七嘴八舌的大堂里乱作一团。赵铭摆摆手把众人的声音压下去,他倒是挺喜欢那个说实话的胖子,虽然为富不仁,倒是个实在的主。 “目前匪患严重理应清剿,奈何府库粮草不足,还要安置流民,出兵剿匪,本官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高老爷子接过赵铭的话头问道:“不知大人出兵剿匪,需要多少粮草,或许我们大伙凑一凑,应该足以应对吧?” 这个时候郭嘉说话了“如今府库空虚,还要安置流民,出兵剿匪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所费几何却如何计算的出?” 高远心说,果然是趁火打劫,这是要狮子大开口啊,心里想着,嘴上却不说话了。 赵铭一看冷了场,该自己唱红脸的时候了“清剿匪患,保境安民乃是本官分内之事,这麻匪是一定要剿的,不剿不行,你们想想,你们带着老婆唱着歌,一出门就被麻匪给劫了,此事是本官不能容忍的,却也不能让诸位白白的出钱出粮,这样吧,剿匪之事势在必行,本官以决定出兵,所需粮草,算是本官向各位相借,出具官府借条,等来年税收上来,定会连本带利归还诸位,你们看怎么样?” 堂下众土豪们纷纷交头接耳的商量,孙胖子抢先说话了,“那匪首张麻子信上说让我们按月缴纳钱粮,也不知道缴纳多少,不管给多给少,那都是有来无回的买卖,赵大人说要借粮出兵,咱们拿出来的钱粮早晚归还,这可是稳赚不赔的营生,反正我是同意!” 高老爷子虽然摸不透赵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也想不出赵铭此举对他们有什么危害,反而是大大的有利,沉吟半点也微微的点头,也算是同意了,其他土豪们见老谋深算的高老爷子都同意了,也觉得没什么坏处,自然是随大流的点头称是。 孙胖子最是积极,大声说道:“大人若是出兵剿匪,我出粮一万斛!”众土豪纷纷报出自己能接受得了的数目,赵铭郭嘉两人相视一笑,那是奸计得售之后的喜悦。 上党郡本来空荡荡的库房三两天就堆满了粮食,这些土豪劣绅们数量虽然不多,却能量大得很,几天之内,就将几十万斛粮食运到府库,也真是被那位赵麻子给吓怕了。 韩浩临时充当了一会书记官,将土豪们送来的粮食一一登记在册,给各家各户出具了盖有郡守官印的借条,众土豪送完粮食之后就赖在上党不走,那是怕赵铭拿了粮食不办事,直到赵铭派许褚领军一万出城剿匪,才算放下了心中大石,各自回家去了。 目送大军出城,一旁的韩浩揶揄的说道:“赵麻子兄,你看看这账本怎么处理,是存我那啊还是您拿去早晚好还啊?” “还个屁,老子就没打算还,你拿去屙屎擦腚老子也不管,还有,别他娘的叫我赵麻子,老子一点都不麻!”赵铭对孙轻起的这个匪首的名字相当不满意,在韩浩几次取笑之后,今天终于怒了。 韩浩见赵铭气的满脸通红,嘿嘿一笑,将那账本往怀里一掖不再说话了。 郭嘉说道:“现在粮食有了,安置流民的事情刻不容缓,每日都有饥民冻饿而死,人命关天!” 赵铭闻言对一直默不作声的袁义说道:“义哥,这安置流民的事情是你提出来的,那就劳烦你亲自主持吧!” 上党郡守府 “夫人,这位姑娘是被那恶棍马贵强抢回去的,如今她父母已被马贵杀死,举目无亲,我看他可怜就将她带回来了,要不然让他在您身边当个使唤丫头吧!”孙轻一边说着,一边把怯怯的躲在自己身后的那位姑娘拽出来。 “孙轻啊,你是对哪位夫人说的啊,咯咯咯……我们可都是夫人呢?”刘坚看着哪位白白净净的娇俏女子,嘴里却是拿孙轻开着玩笑。 孙轻被刘坚一说,尴尬的拿手怕打着自己的后脑勺,他可不敢乱说话,眼前的甘夫人是夫人,这位公主夫人也是夫人,他是谁都不敢得罪,生怕那句话说的不好,得罪了人家,只是站在那里傻呵呵的干笑。 一旁甘倩见孙轻尴尬,说道:“孙轻,不必如此,我们姐妹不分彼此。”然后对刘坚说道:“姐姐,您是公主,这上党比不了京城,要不然你就收下这位姑娘,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如何。” 刘坚微微一笑,说道:“我从洛阳带过来一个丫头了,这位姑娘就留在你身边吧,省的别人说我仗着公主身份欺负妹妹。” “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刘坚转头问孙轻送来的女子。 “奴婢名唤翠儿,十七了。”孙轻身边的翠儿低低的说道。 “行,你以后就留在甘夫人身边吧,等时候到了,本夫人为你和这位孙将军保媒,咯咯咯……” 刘坚说完,翠儿白净的小脸刷的就红了,只是低头。孙轻大脑袋一晃,心中狂喜,赶紧给刘坚施礼道:“那末将就先谢过夫人了!” 甘倩听完也乐了,说道:“你这孙轻,倒是痛快人,姐姐这双眼睛就是毒,连着小子的想法都看的出来。” 刘坚不以为然的说道:“他呀,看人家姑娘的眼神都不对,瞎子也看的出来!” 第八十三章 所指河内 儿女情长之事说罢,这天郭嘉正在房中与议事。在大户手里坑来的粮草物资,除却军中所需,其余分给了上党城中受苦受难的百姓,在市井乡间目睹百姓艰难度日的郭嘉还在替百姓向赵铭所举道谢之时,一壮一瘦二人来找赵铭了,乃是张燕和郭图。自打郭嘉跟随赵铭来到上党做了郡丞,张燕和郭图还是毕恭毕敬的,毕竟张燕自己知道现在时寄居在赵铭篱下,郭嘉是赵铭手下的红人。虽然张燕和郭图都对赵铭为何对个白面书生如此重视困惑不解,但是郭图毕竟是个玩文化的人,那天棋艺上运筹帷幄已经输了郭嘉一截,自当知道这年轻书生有些本事,嫉妒之余也颇有敬畏。 赵铭见张燕一脸愁容,便问:“张将军为何事情烦恼?” 张燕叹息一声说道:“前些日子与于毒所带黑山军交战之时我便遣人去袁绍将军处求援,刚刚收到信函,说袁绍将军听闻董卓在洛阳大败并州刺史丁原,董卓将丁原斩首,于是便率兵进驻并州了,让我等自行对付于毒的残余兵马。”说完便在心中大骂袁绍:他娘的自己带着大队人马跑了,撇下老子跟昔日里这些一条船上的兄弟拼个你死我活,真他妈不是东西! 赵铭听完,对丁原之死并无多少惊讶,反而对袁绍的见缝插针大为佩服,丁原率着并州的兵马在洛阳折戟沉沙,并州已经空虚,袁绍此去定是打着反对董卓的旗号霸占并州。 本来张燕以为在赵铭这里暂且避得一时,待袁绍率军赶来之后,与其夹击于毒逆贼,来报上次兵败的一箭之仇,现在希望却彻底破灭,好在上党城中现在兵多粮足,不然若是在这严寒冬日里,自己这般弟兄早就被于毒追的如同丧家犬一般了。 赵铭见张燕一脸哭丧相,安慰道:“张将军不必烦恼,现在上党城中有你我兵马共计五万左右,而且粮草充足,若是于毒来攻,我们必将其击溃。” 张燕听完心情刚刚舒缓,刚才一言不发的郭嘉却说话了:“与其坐以待毙,何如主动出击?” 赵铭见郭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问:“还请奉孝细说。” 郭嘉继续说道:“上党郡城旧地寡,毕竟不是久屯之地,若是我们一直按兵不动,待于毒从容纠集各地黄巾残余和黑山逆贼,若是他们得以喘息发展壮大,日后卷土重来必为大患,再图难矣。若将军此时能领兵出击,寒冬时节,虽然与战不利,但我军粮草充足而对方必定乏粮,一旦交锋,敌兵必败无疑。” 赵铭听完点着头,然后问张燕:“于毒现在领军在何处?” 张燕回到:“据探子报,现在贼军正欲进攻河内太守张扬老儿!” 赵铭知道张燕请张扬相助对付黑山反贼被拒之后,心里那口气就一直未消除,怪不得张燕这么沉得住气,原来是想看张扬和于毒的热闹,反正无论战况如何,死的是谁,张燕心里都痛快,如此毒计定不是他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壮汉所能想出,赵铭会意的给了郭图一个眼神:你丫的挺毒啊。 郭图也不遮掩,献计道:“现在于毒去攻张扬,狗咬狗一嘴毛,若是于毒兵败,我们可以趁势力追杀,清除黑山军的后患,若是张扬兵败,我们可以趁贼兵虚弱之时去攻,顺道拿下河内郡。这河内郡可是地广物丰,比这上党可是富足多了。” 听着郭图眉飞色舞的说了半天,赵铭都不由心动了,郭嘉微微一笑,说道:“此举虽秒,坐山观虎斗,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但若张扬兵败,于毒进了河内城,物资充沛之后,又有守城地势之利,以后再攻恐怕难了;若是于毒兵败,破贼功劳尽归张扬,况且日后再打河内主意可就没有机会了。” 张燕一旁着急道:“那我们到底是打啊还是不打啊,若是要打,什么时候出手?” 赵铭忙解释道:“当然不是,那样我们岂不成了反贼?” 郭嘉思索半晌,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说道:“河内郡虽然地广物丰,但是郡守张扬胸无大志,偏安一隅,手下兵马不足三万,而于毒现在可是狗急了跳墙,定是拼红了眼的打。我们只要瞅准时机,在于毒堪堪攻下河内之前助张扬守住河内,河内的钱粮万万不可落入于毒之手。” 张燕一听要去相助那见死不救的张扬,心中愤愤难平,刚要闹情绪,郭图替他发问:“我们守住河内对我们也没半点好处,还为何去救?” 郭嘉笑道:“若依我所言,必令张将军报得昔日败于于毒的一箭之仇,取其人头且不伤我兵马元气。” 张燕一听起了兴致,心里憋着的气早就想发泄了,听郭嘉一说能取其人头,刚才的情绪也一扫而空。 赵铭对郭嘉那是万般信赖,也不多问,便决定发兵。郭图也道想见见郭嘉除了在棋艺上有着过人本领外,在这用兵之道上有何过人之处,于是也不再多言。 上党城,郡守府。 四人商议完后,丝毫没有耽搁,赵铭把袁义,韩浩,许褚等人悉数邀至府上,将率军前往河内之事说了一遍。 刚刚领着大队人马在上党地区转悠了一圈回来的许褚听完之后,许褚便已跃跃欲试,自从上次刀劈了李大目之后回到了洛阳,自己那把带了豁口的大刀也有些时日没沾血了,心里却是痒痒。本来还愁着天寒地冻的无事可做,一听要去河内,自是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袁义听闻袁绍率军去了并州,也是赞同赵铭率军剿贼,免得黑山逆贼卷土重来。韩浩自打在洛阳随着赵铭逃了出来,那份官迷心窍也好了几分,倒是觉得踏踏实实跟着赵铭干点事情来得实在,算起来总比在洛阳城里与那些高官达贵勾心斗角强上百倍,一听出征之事,也是拍手称快。 赵铭留了许褚胞弟许定带着一万人马守护上党百姓,自己则亲点四万兵马,准备出征。 北方狂卷,冰河万里,大地早已沉睡,然而赵铭在辞别二位娇妻之后却带着四万人马朝着河内行去。临行之前,甘倩依依不舍的让赵铭照顾好自己,也不忘叮嘱赵铭照顾好初上沙场的甘水,公主刘坚也一改往日刁蛮,温情送别,虽说战前告别还未有男女激吻的先例,可刘坚却不管这些,当着几万士卒便扑向赵铭,一番热吻。看得一边的二猪和栓子也是直流口水,私下嘀咕:赵将军亲了这嘴,到了战场还不以一敌百啦! 四万士卒离了上党,在这天寒地冻之中朝着河内去了。 河内太守张扬正在府上焦急的踱着步子,看得身边的属下眼都晕了。张扬本是并州云中人氏最初为丁原属下,武勇过人,清剿黄巾贼时,立了不少功劳,后来何进当权大提拔为河内太守,这太守位子没做多久,便闻董卓进京,先杀何进又斩丁原,心中对董卓也是愤恨难平,估量了下自己的实力,却也只得忍气吞声,本欲积攒实力,有机会之时便带着河内郡的兵马攻入洛阳,替何进和丁原报仇雪恨,然而眼下却被于毒的黑山反贼把这河内城北门给围了个水泄不通,现在自己既后悔当日没听属下的意见,协助张燕败军一起灭了这群反贼,此时此刻,张扬的肠子都悔的绿了。 当日里隔岸观火却是逍遥自在,本以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然而自己现在也自食其果,被那群无家可归的逆贼围于城外多日,若是这些个逆贼流寇狗急了跳墙,强攻进来,自己这三万兵马哪里能挡得住。 郡丞王来见张扬愁成这样,一边提议道:“张将军,那于毒贼势汹汹,其来河内无法只是想攻取一城立足罢了,如今反贼只是将北门围住,只为逼得我们离开。不如我们引军放弃河内城,先投他处,寻求援助,来日再将这河内郡打回来,只有这样才能保得住我们性命,若是跟这七八万逆贼较劲,万一城破,我们可就.” 话还未说完,张扬一脸怒色,吼道:“混账东西!区区几万反贼而已,还未交战你便先胆怯了,就算于毒势头再大,我也要誓死力保河内郡!” 王来被张扬一统怒吼,自己也是不再说话,心中却暗自骂道:“你个张稚叔,当日若听我建议,帮着张燕剿了这群反贼,哪会若得如此狼狈,真他妈活该!” 张扬虽说没多大本事,但却有些勇气,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地盘,又是肥硕的河内郡,哪里愿意这样轻易放弃,正在他下定决心誓死守卫河内郡之时,有人慌忙来报:“张太守,不好了,城外南门出又现一行人马,浩浩荡荡,有四五万之众,正朝我方向杀来!” 张扬听完,本来没助张燕除了黑山反贼,肠子已经悔得绿了,然而这下,脸也绿了,自然是吓的。 第八十四章 敲竹杠 张扬听到河内南门处发现四五万人马,吓的愣了半晌,一个于毒就够他受的了,若是腹背受敌,自己可真要命丧此处了。 王来以及那帮子河内官员,早就急了眼,开始私下商量如何报名了。毕竟张扬也是见过世面打过仗的,见众人乱成一片,自己却装出一副沉着冷静,问道报信的小卒:“你可知来军是谁?打着什么旗号?” 小卒诺诺答道:“回张太守,只见来军打着赵字大旗,究竟是何人,小的还未探得。” 张扬心中泛起嘀咕,赵字大旗?琢磨了半天,自己喃喃道:“难道是他?” 正在此时,外面几名士卒押着一人来到屋外,当前的一名士卒进来禀报张扬:“报张太守,我们在南门处守门,抓到这个从敌军阵中跑来的探子,他口口声声说有封信函给你亲自过目,你看后自当明白。” 士兵押着的不是旁人,正是二猪。本来被赵铭安排来送信的二猪却被守城的小卒给当作奸细抓了起来,这时二猪一边挣扎着,一边骂道:“你们这群狗东西,我家将军好心来相助你们,你们却如此相待!”说完便呼喊着从赵铭那学来的口头禅:“装逼啊!” 虽然众人都不懂二猪骂的什么,但是刚才张扬一听有人来助自己,跌忙拿过信函看了起来。 一旁的王来众人看着张扬由忧转喜的表情,心理也似乎看到了保命的希望。 张扬看完信函,立马呵斥几名押着二猪的小卒:“你几个不长眼的东西,这是我们的救兵,还不赶紧把这位英雄放开。” 二猪一听这人称呼自己为英雄,一下子仿佛地球没了重力一般,飘了老高,被松开之后一边活络着筋骨,一边朝着刚才押了自己一路的小卒撒着气。此时张扬也顾不得这些了,待二猪撒泼完了,急忙说到:“赵将军一路行军劳顿,还请英雄赶紧回去通知,我马上开门迎接你们大军进城。” 二猪应声之后,扬长而去了。张扬如同山重水复疑无路,柳岸花明又一村一般看到了希望,安稳众人道:“大家放心,上党郡守赵铭亲率四万大军来相助,这次定要取了于毒人头!”说罢,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赵铭于广宗城之战,乱军之中取黄巾头子张角的项上人头,凶名早已远播,张扬虽然未曾见过这位驸马将军,但是赵铭领军来援让他重拾了信心。 赵铭一行离了上党,一路行至南面的河内,却早早得知河内北门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本来郭图提议,率军突袭于毒人马,张扬在城中见势必定出城掩杀,那时候前后夹击,杀敌人个措手不及,剿灭黑山余孽也是轻而易举。然而此事却被郭嘉拒绝,赵铭也觉得若是张扬再来个袖手旁观闭门不出,那自己岂不是孤军奋战,刚刚带起来的这点兵马不得全部葬送在这里。于是赵铭这才率军绕了个大圈到了这河内南门。 张扬虽说大敌当前,但是接待赵铭却也丝毫不含糊,赵铭大军进城之后便被安置在了河内守军军营,住的是上好的营房,吃的白净的细粮,不过如此一来,可就苦了河内的将士门,同样是当兵的,在自己家里还得把好吃好喝的都给了人家,心里无不抱怨张扬。 当晚张扬便在太守府大设宴席接待赵铭,袁义,韩浩,张燕,郭嘉,郭图,许褚等人悉数如席。 赵铭如同救星一般的出现,受到了河内上下的片欢迎,然而张燕却还在为之前张扬见危不救之事耿耿于怀,对这张扬很不待见。但张扬自己心中觉得也愧对张燕,再三赔罪,越是如此张燕心中越是生气:若不是老子命大,今日哪里还能有机会在这听你白话。 河内郡,隶属司隶校尉部,郡治按现今的说法位于河南省焦作市,自战国时代的魏国开始有了河内河东之名,秦汉在此地置郡县,秦朝末年的司马卯被项羽封为殷王,王国都城就在河内,汉高祖刘邦时改名河内郡,下辖从太行山东南至黄河以北的广大土地,领十六县,河内郡畜牧养殖业发达,所产马匹用于大汉驿站通信。 赵铭站在河内郡高高的城头之上,望着城下宽阔的护城河,心里百感交集,人比人气死人,同样是郡守,自己的上党城池低矮,也没条护城河,人家河内,光是城墙就四五仗高,城头之上可以容五六匹马并行,另外城下的护城河宽二十多仗,从城头上望下去,里面的睡黑绿黑绿的,不知道能有多深。 旁边站着的张扬见赵铭沉默不语,还以为他在苦思退敌之策,所以只是静静的肃立,并没开口搭话。 “我说张大人,你这河内城高墙厚,外面还有那么宽的护城河,却被区区于毒吓的龟缩城中不敢应战,你看看你那些战马,不全都白瞎了啊!”张燕看着城中军营的马厩里一匹匹雄健的战马就眼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数落着张扬。 这张扬现在有求于人,虽然张燕的官职比自己低了不少,也不与他生气,只是在那赔笑“将军,虽有战马,奈何士卒疏于训练,根本没多大战力啊!” 张燕还没解气,准备再熟路张扬一顿,赵铭看不下去了,说道:“就不要在纠缠此事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退敌。” “赵将军说的是,这些反贼连日攻打,我军卒死伤惨重,随不至于破城,但是城中却是人心浮动,若不早定退敌之策,早晚必出不测。”张扬巴不得马上杀退于毒大军,听赵铭一说,赶紧就坡下驴。 望着城外黑压压的敌军,一眼望不到头,恐怕不止七八万众,人过万无边沿,若是拿自己的这几万人跟于毒硬拼,可就太不值了,赵铭想到这里头就发疼,赶紧求助般的望着郭嘉。 “若是破敌却也不难,只是却要张郡守鼎力相助!”郭嘉转身望着城中,那一匹匹雄健的战马,心里盘算已定,开始敲竹杠了。 张扬一听破敌不难,自然心中大喜,说道:“先生有何妙策,还请速速道来,城中兵马钱粮,但取无妨。”张扬此人空有一身勇力,奈尔做事瞻前顾后,他这是打算破财免灾了。 “若是如此,还请太守大人拨付五千军马与赵将军!”郭嘉见对方都大大方方的把话说白了,自己也就直截了当的把话说透了,不是贪图你的钱粮,是看上你那些战马了。 说实话看着那些战马,赵铭也是眼红心热,只是再眼馋那也是人家的东西,总不能学那黑山军明抢,听郭嘉说要战马,心中大喜,不亏是鬼才啊,真是雁过拔毛啊!郭嘉此言大合赵铭心意,于是赵铭只是笑眯眯的看着郭嘉敲张扬的竹杠,并不插话。 “太守大人刚才说了,您手下兵士疏于训练,空有战马而形不成战力,而赵将军麾下士卒皆是久战之卒,马术精湛,只是苦于战马稀缺,若是两房优势相结合,破贼只在翻手之间。”郭嘉继续循循善诱的劝导这张扬,五千匹战马可不是小数目,饶是打算破财免灾的张扬的心头也不禁肉疼,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之后才恢复了平静,心说若是能击败反贼,五千匹马算什么,那都不是事儿!张扬心中挣扎了几分钟之后,就开始试着安慰自己脆弱的心灵。 张扬一跺脚说道:“五千战马没有问题,却如何退敌,愿闻其详?”张扬的意思很明确,给你战马没问题,只有你能说出个妙计退敌就成。 郭嘉见大竹杠敲成了,冲着赵铭微微一笑,赵铭满是赞许的点头,这一刹那的交流尽显奸人本色。 “此时还需王当孙轻二人相助……”郭嘉把自己的想法如此这般跟大家伙一说,众人拍掌相庆,张扬心里也没刚才那么难过了,心说自己这五千匹战马值了。 夜深人静,城头却是灯火通明,河内自从被于毒率兵攻打以来,张扬从不敢懈怠,安排军卒日夜轮班守城巡视,今日夜间一如往常。只是赵铭大军负责守卫的城头边上,不起眼的角落里,四五名士卒用长绳绑着一个大筐将一人续下城头。 大筐一落地,那人急忙跳出,一头扎进护城河向对岸游去。 于毒此时正在破旧的军帐呼呼睡觉,冷风从那满是窟窿眼儿的帐壁上嗖嗖的往里灌,但丝毫不影响于毒的睡眠,只闻鼾声如雷,睡得很是香甜。 此时帐外于毒亲信也不经通报,推着一个浑身湿淋淋背缚双手的汉子,如今天寒地冻,那护城河因为是活水,水流还挺快,因此还不结冰,但是这种天气从水里游一遭再上来那滋味可就不好受了,只见这汉子身上的水都结成冰了,冻得瑟瑟发抖,牙齿咯咯直打颤。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孙轻。 于毒被亲信唤醒,坐在那里懒洋洋问道:“你是何人?来此为何?” 孙轻颤巍巍的说道:“我是孙轻啊,你不认识我了?” 于毒刚才睡得朦朦胧胧的也没细看,这一打量,发现还真是孙轻,高声说道:“你不是跟着你大哥张燕那奸贼做官,跑到我这来送死是不?”于毒说完拿起旁边的大刀就准备招呼孙轻。 “唉唉唉……慢……我有事相告?”孙轻生怕这不知轻重的家伙不管不顾一刀把自己剁了那可就死的太冤枉了。一边说着一边往后躲。 于毒也是装模作样,没点心机怎么能混上如今的地位,把大刀往地下一杵,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是来投奔你的啊!” “此话怎讲?”于毒很是怀疑孙轻,但是也不放弃希望,眉毛一挑,冷冷的说道。 “张燕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一心只为做官,拿手底下这帮兄弟根本不当人看,老子早就不想跟他干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如今张燕就在河内城中,他是跟着上党郡守一起来的!” “喔!?张燕也在其中?”于毒此事的疑心稍微小了点,继续问道。 “那什么?大头领,我这快冻僵了,能不能给我烤烤火换换衣服我慢慢跟你说!” 于毒听完,说道“嗨,我差点忘了,还杵在这干啥,赶紧给孙兄弟弄身衣服,把火点起来。”于毒赶紧吩咐手下点起篝火,又给孙轻寻来一身衣服换了。 第八十五章 一定不会亏待你 孙轻在于毒帐中换了一身干衣裳,借着火炉里零星的火苗取着暖。孙轻冻得不轻,一边撕拉哆嗦着一边说道:“如今于兄当了大头领,带着众兄弟围了这河内城,我和众兄弟们也看到了出路,我此来只是告诉于兄,若你攻城,我可为内应,到时候我杀掉守门的士兵,大开城门,你带众兄弟杀进去,这河内城不就是咱们的了吗?” 于毒听罢,狐疑的看着孙轻,质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孙轻一脸无奈,焦急的想了半天,说道:“我一番诚心来投于兄,你却接连怀疑在下,若你还不相信,我就先城中起事,你若见城中大乱,城门打开后便立即挥军进城,前来支援。要是我在城中还未打开城门便被宰了,那你大可不强攻便是,毫无损失。若于兄还是不信在下,那我也只好告辞。”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去。 于毒见状赶忙把孙轻拉了回来,赔笑道:“孙兄弟不要生气,不是我多疑,这年头人心叵测,不能不防啊,若不是我事事小心,哪能活到现在做了这黑山军的首领。” 孙轻愤愤的说道:“于兄所虑,兄弟理解,只是我此次诚心来投,还望成事之后于兄不要亏待了在下。” 于毒满脸欢喜,心想要是拿了这河内城,自己所带的这七八万弟兄有了个落脚之处,到时候给你些金银打发了便是。于是于毒连连应允,而后问道:“兄弟不知,这天寒地冻的,我们军中缺粮少衣,支撑不了多久了,不知何时兄弟能在城中举事?我们也好杀进河内,过些舒坦日子。” 孙轻道:“这有何难,若是于兄这里明日可以接应在下,我明日便可斩杀守城士兵,开城迎接众兄弟。” 于毒拍手称好,高兴道:“事成之后,兄弟功不可没!我一定不会亏待于你。”孙轻心道我也是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老于! 孙轻见事情已定,也不过多逗留,告辞道:“那就定于明日晚间,举火为号,还请于兄抓紧准备,时候不早了,我得抓紧回去,免得夜长梦多被人怀疑,误了大事。” 于毒一听有理,也不挽留,送孙轻出了帐外,便去召集大小头目,准备明日攻城之事去了。 次日天明,赵铭带着众人去找张扬,赵铭道:“我想借张太守一些人用不知可否?” 张扬问道:“不知赵将军所借何人?” 赵铭嘴角挂起一丝邪恶的笑容,说道:“河内郡大牢里的所有死囚。” 张扬一脸不解,问道:“不知赵将军要死囚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把戏演的真一点,不见点血杀点人于毒如何能够上当?”赵铭说完,让张扬备好兵马,今日与那于毒决一死战,张扬见赵铭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照办了。 河内北门,百余名死囚被带了上来,赵铭让人拿出军装让他们换上,一个个死囚还以为自己得了一个从军赎罪的机会,高兴的换上衣服,被押着上了城门之上,孙轻带着一队人马登上城楼高呼:“兄弟们,杀!” 百余名死囚还未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便被捅了刀子,死状不一却一样凄惨,一具具尸首从城楼抛下,果真成了粉身碎骨。 赵铭手下士兵早就按事先吩咐大声叫喝,一时间北门出杀声震天。孙轻又令手下士兵打开城门,一时间整个河内城北门乱作一团。 虽然明知是做戏,可这戏演的太过逼真了一点,连明知是假的张燕都紧张期来了。 赵铭淡淡劝道:“张太守不要惊慌,孙轻只是诈降引于毒进城,你只需准备兵马,守株待兔即可,破贼只在今日。” 张扬一听心神稍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这戏演的太过真实,让我都有些紧张了,将军见笑,那我们就在自己家门口手刃这反贼于毒。”说罢将早就准备好的河内将士埋伏起来,等着于毒进城便来个瓮中捉鳖。 城外于毒兴奋了一夜,一早便让黑山士卒做好准备,终于挨到半夜,于毒手下军兵在城外差点冻成冰棍,终于见河内城里有了动静,远远望去,见一个个被斩杀的尸体从城楼之上掉落下来,继而传来厮杀的声音,河内城门大开于毒这才放了心,道:“孙轻兄弟诚不欺我,兄弟们,杀啊!” 早就过够了受冻挨饿日子的黑山流寇犹如马蜂一般涌进河内城中,刚进城中,便见张扬策马持枪,带着大队人马杀了过来。于毒一惊,心下道:“难道中计了?”回头一望,却见孙轻在城楼之上与河内兵厮杀在一片,这才多少安了些心。打量了下张扬的人马,不足自己半数,心中底气更是足了不少,也不管是不是埋伏,既然冲了进来,也只能拼死一搏了。于是挥刀而上,与张扬战在一起。 士兵们也抄着家伙干了起来,一时间双方死伤无数。张扬与于毒斗了几十回合,胜负未分,可张扬却沉不住气了,自己心知手下人少,敢于一战完全因为赵铭援兵在此,可是战了半天却未见赵铭人马。张扬见势不妙,勒马要逃,于毒手舞大刀紧追其后。 眼见于毒大刀就要把眼前的张扬砍落马下,却被忽来钢枪挡住,正是韩浩带着一队人马赶来相助,韩浩亮声道:“张太守莫惊,让我会会这厮!” 于毒打的兴起,此时又略战上风,更是不把眼前这名声不大的韩浩放在眼中,拍马便上,当下一刀砍了下去,韩浩见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哪里敢硬碰硬,好在马儿机灵,灵巧一躲,让于毒扑了个空。 于毒正要抬刀,却见寒光闪过,一杆寒枪刺了过来,于毒低头闪躲,却也被枪锋带走几根毛发。于毒见此人出手,知不是泛泛之辈,提起精神斗了起来。韩浩碰上这反贼出身的于毒,犹如天神附体一般,越战越勇,五十合后。于毒已经难以招架,夺路便逃。 韩浩紧追其后,一路趁势掩杀反贼无数。于毒逃至黑山军阵之中这才松了口气,韩浩见对面乌压压一片,也停了下来,不去硬冲。 然而河内城中血流成河,赵铭按捺不住也想上阵厮杀,却被郭嘉死死拉住,躲在这城楼之上看着两军战成一片。看着赵铭干着急的样子,郭嘉笑道:“赵将军无须着急,且看双方交战,所亡兵卒皆张扬和于毒之众,我军侧翼掩杀,有张扬的人给咱们当靶子,我们并无多少损失,而且将军放心,今日必取于毒首级,平了黑山之乱。” 赵铭听了也只能沉住气,看一切是否如郭嘉所料。 于毒进了自己军阵众,靠着周围兵卒的掩护,刚刚喘息一口,却见一人手持朴刀,身着银甲,大喊:“袁义等你多时,反贼于毒还不下马受死?” 于毒见其嚣张,同是使刀之人,便上去与袁义分个高低。袁义在警校之时也没受过专业的武器训练,所以在这十八般兵器之中也是用着什么顺手就使什么,把弄了半天,还是觉得这刀砍起人来便意。 于毒上去打了几合,见这来将所使刀法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加之刚才与韩浩酣斗,耗了不少体力,于是无心恋战,靠着黑山士卒的掩护逃了出去。袁义也不追赶,就地掩杀着黑山士卒。连主将都已经无心恋战,何况黑山士卒,一条条性命被袁义人马轻易收割。 依照于毒所得情报,河内郡中只不过张扬手下不到三万的兵马,可是进城一看,岂止三万,而昨夜孙轻来报,也未提河内有什么援兵,狐疑的于毒这才感觉不对,看着自己所率人马死伤无数,便下令撤兵。 可回头一望,城门紧闭,张扬带着一队兵马死死守着城门。于毒已经杀红了眼,调集人马一波波朝着城门冲去,不管不顾,只知道出了城还有条活路,若是在待在城里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心里一边骂着孙轻不义,一边奋力拼杀。城头之上,本在表演打斗动作取信于毒的官军早就放下刀枪,拿起弓箭,在孙轻的指挥下,居高临下,弓弦拉开,发出吱吱嘎嘎令人牙酸的声音。孙轻一声令下,伴随着嘭嘭嘭发箭时的响声,箭矢带着凄厉的破口之声,如同蝗虫一般铺天盖地的往于毒军中飞去。 顷刻之间,黑山军死伤狼藉,被射成刺猬的当场殒命,受了重伤一时未死的满地打滚,痛苦凄厉的惨叫是此起彼伏。 此刻袁义韩浩各自带着一万人马按照郭嘉的安排,侧翼攻来,一心突出城外的黑山军死伤无数,七八万人马战到此刻已经不到半数了。 于毒靠着强烈的求生欲终于从张扬的防守之下突开城门,朝外仓皇逃窜。张扬见状,下令追杀,可是自己城里的战马早给了赵铭,同样是两条腿,哪能追得上为了保命丢盔弃甲的黑山贼。张扬追了半天,眼睁睁看着溃逃的黑山军含恨咬牙。 于毒冲出城外,长长舒了口气,心中暗自侥幸道:“还好报得了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心中话音刚落,只听身边的小卒惊慌道:“不.好啦,骑.兵!” 于毒闻声,放眼望去,河内城门外不远处的山丘之上涌来大批骑兵,那架势,称得上万马奔腾。于毒混迹江湖已久,但此刻吓的腿了软了,跑的话,两条腿的博尔特也跑不过四条腿的骡子,况且来势汹汹的骑兵犹如狂风略过,哪里能跑得掉,不跑吧,这群士兵刚从河内城里逃出来,早就没了士气,哪里还能再战。 犹豫之间,黑山兵早已乱作一团,郭嘉安排好的许褚和张燕所带的五千骑兵早就在这摩拳擦掌的恭候多时了。 于毒强打着精神,召集身边的士卒仓皇迎战。许褚舞者重刀,斩杀着垂死抵抗的黑山兵。五千骑兵多为虎啸山庄出来的老兵,此刻也跨着战马,凭借居高临下之势,摘着反贼的脑袋。 于毒见这样的挣扎皆是徒劳,丢下自己的士兵,拨马便逃,许褚见了哪肯放过,洪声喝道:“狗贼哪里逃!”勒马便追。 张燕循声而望,这才见于毒想溜之大吉,于是撇下眼前的喽啰,提着鬼头刀追了上去。 于毒的战马乃是黑山反贼在民间劫掠而来,哪里能与许褚张燕胯下战马比速度,不多时,许褚便到于毒身后,挥刀便砍,于毒一个机灵,扬刀一挡,却被许褚势大力沉的一刀震落马下,许褚跳下战马,大刀落在于毒脖子之前。许褚本想抓个活得,带回去让赵铭发落,还未将于毒绑了,张燕提着鬼头刀上来,口中喝道:“于毒狗贼,看看是谁取谁的脑袋!”说罢手起刀落,将于毒的头砍了下来。一时间鲜血淋漓,带血的头颅滚落在地上,就连一旁的许褚的楞在了那里。 过了半晌,张燕捡起地上的脑袋,憨笑着对许褚说道:“多亏许将军神勇,让我亲手斩了这厮。”说罢哈哈大笑,上马便回。许褚也不计较,上马一道回去了。 第八十六章 议取河内 气势汹汹而来的于毒大军顷刻间土崩瓦解,被官军一统追杀,死伤枕籍,不可一世的于毒此刻却只剩下个脑袋挂在张燕战马前面的得胜钩上,随着张燕纵马奔驰不停地晃来晃去,披头散发的好不吓人,偶尔打个转,露出于毒那张死不瞑目的狰狞脸庞。 追击之中,赵铭那初上战场的小舅子甘水也终于过了把瘾,随着许褚骑兵砍翻了不少逃窜的反贼。由于甘倩的再三叮嘱,赵铭为了甘水安危着想,也只能让小舅子跟着许褚,待打胜之后追杀敌军。可对甘水来说,能在战场真刀真枪的杀个痛快已经知足,心中对姐夫已是感激不尽了。 城头之上火把烈烈,在士卒的簇拥之下,张扬赵铭等人在城上观战,直到东方的天空隐现鱼肚白,黑暗渐渐退去,遥遥望见张燕一刀剁了于毒的脑袋之后,赵铭下令鸣金收兵。 张扬借着黎明时分的微光,已经能看到城外远方的战况,见于毒大军虽然大败,但仍然有不少余孽乘乱逃跑,疑惑的问赵铭道:“赵将军何故鸣金收兵,此时若不乘胜追击,斩草要除根啊?” “我的张太守,张大将军,都打到这个份上了还追下去有什么用呢?”赵铭见打了胜仗,心情也很愉快。 “将这些乱匪斩尽杀绝,以解本将心头只恨!”张扬那几天可能是被于毒大军吓坏了,此时咬牙切齿的说。 “雅叔兄,何必如此呢?追击下去,徒损自己元气,于毒已死,敌人已经土崩瓦解,这冰天雪地之中,对方衣衫褴褛,食不果腹,能逃到哪里,最多两天就得全都冻饿而死,葬身在这茫茫旷野之中,还用我们费了大力追杀他们吗?早死两天晚死两天,又有何区别呢!” 张扬听赵铭说完,恍然大悟道:“将军说的甚是,你看我却没想到这一层,让他们冻饿而死,比杀了他们更解气。”说完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张燕提着于毒的脑袋大步流星的来到城头,身上的盔甲随着动作,哗啦哗啦直响,张燕此时心情很愉快,亲手砍了于毒的脑袋,报了前次兵败的一箭之仇,心中别提多痛快了。 行到赵铭等人近前。一抬手说道:“于毒已经被我砍了,首级在此!” 得胜之后的河内城,一扫前几日被于毒兵临城下的危机感,此时上上下下全都沉浸在渡过危机的喜庆气氛中,当然在郡守府,作为地主,张扬举行盛大的庆功宴以感谢赵铭领军相助之恩。 河内可比赵铭的上党郡富庶多了,粮草充足不说,还饲养者大量的牛羊马匹,此时摆在赵铭等人眼前的,是刚刚烤好的全羊,热气腾腾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在这个百姓连饭都吃不饱的年头,这肥美的羔羊更是显得美味异常。张扬为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意,特意拿着小刀,将烤羊身上最美味的部分切下来送到赵铭面前。 赵铭也不跟张扬客气,夹起一大块羊肉送入口中,羊肉被烤的外焦里嫩,仿佛是入口即化,赵铭吃的不亦乐乎,没口子的称赞。 席间众人心情都挺不错,推杯换盏之间,不觉都多饮了几倍,张扬面色红润,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了,“赵……赵将军,如今贼兵已去,不如多留在上党几日,让我老张尽尽地主之谊,好好的款待诸位如何?” 赵铭虽然也喝了不少,但是喝惯了后世的高度白酒,这种汉朝的低度酒如何能让赵铭喝醉,这次本来就是图谋河内郡而来,目的没达到怎么就能这么走了,听张扬这一说,正好打蛇随棍上,应承道:“那就依着雅叔兄的美意,本将军多留几日,与将军同乐。”说完举起酒杯又海饮一口。一旁的郭嘉几次对赵铭使眼色,赵铭恍若未觉,只顾吃喝。 静室之内,郭嘉赵铭两人对坐。 “将军,咱们现在兵马胜过张扬很多,若是席间发难,这河内郡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我几次示意,为何将军装作未见?”郭嘉说完,一双清冷的眸子看着赵铭,虽然口中这么问道,但是眼神之中的却尽是了然之色。 “先生,张扬虽然没什么大才能,但却不是个坏人,把这河内治理的也颇为井然,若是我将他杀了夺其地,不光心里头过意不去,也怕被百姓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啊!” 郭嘉眼中尽是赞赏之意,说道:“如此只有另寻对策,让张扬主动让出河内了。” 一连几日,赵铭等人在河内郡中好吃好喝,被张扬盛情款待。张扬也是个直肠子,虽说于于毒一战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却对出手相助的赵铭丝毫不防备,越是这样,赵铭也越不忍心下手。时间一长,河内确是块富庶之地,取之失义,不取失利,赵铭也在犹豫之间难以定夺。 这日赵铭还在为此事烦恼,接到消息,说张扬有急事找他前去商议。赵铭于是带着郭嘉赶忙去了张扬府上。进了厅中,赵铭见张扬神色慌张,看自己来了,便匆匆拿出一封信函,说道:“赵将军,刚刚我收到淮南袁术派人送来的书信,上面说袁术得知董卓进京无道专权,还杀了袁氏一家,袁术便招兵买马,征得十万大军要去讨伐董卓,说是要借道河内,领军前来驻扎,现在已经从南阳出发,不多时日便到,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张扬乃是武将出身,但是在这乱世之中做了河内太守,也不愿招惹是非,当日不出手相助助张燕也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却不知给自己留了后患。眼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同于毒一战本就元气大伤,如今袁术又有意率军来河内,万一打着借道的名义夺了自己的地盘,那自己可就吃了哑巴亏,只能干咽下去。 赵铭一听,也知道张扬为何烦恼,既然他邀自己来议事,心里也是信得过自己的,然而袁术势大,一时间赵铭也不知怎么应付,于是便向郭嘉投去寻助的目光。 郭嘉此时却露出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欣喜,心中暗道:“真乃天赐良机。”郭嘉知道张扬经过与于毒一战,现在所剩家底不足两万兵马,根本没有底气与袁术谈条件,于是郭嘉便在一旁添油加醋道:“袁术仗着兵多将广,完全不问张太守的意思,我看此次借道是假,顺道占了这河内郡是真。” 郭嘉毫不避讳,一语便中张扬要害,本就担心此事的张扬听完脸都绿了,有气,却没实力撒气,只能憋着,也的确不容易。 赵铭见郭嘉朝着自己使了个眼色,也在一旁说道:“袁术欺人太甚,若是借道,何须进城驻扎,图谋不轨之心昭然若揭,张太守不必担心,我上党兵马还在河内,定与雅叔兄共进退!” 听赵铭信誓旦旦的这么一说,张扬底气也足了几分,咬着牙愤愤说道:“我河内之地岂能让于袁术!”说罢把手中的信函撕成了碎片。 躲在一边的郡丞王来见张扬拒绝袁术之意已定,心中再三衡量,怕袁术那十万大军一气之下在讨伐董卓之前先杀进河内,那自己那一家老小可就性命堪忧了,于是跌忙劝到:“张太守不要冲动啊,袁术此次可是出师有名,而且十万之众咱得罪不起啊!要是打起来必定是城破人亡,不如就迎袁术进城吧!” 这不当家不知道茶米油盐贵的王来只想着自己安危,并不顾及这河内的得失,张扬早就对这贪生怕死的王来有些厌恶,怒道:“你这鼠辈哪知袁术狼子野心,我意已决,你休要多言!” 王来一看张扬动火,也不再自讨没趣,忍恨退了下去。 郭嘉说道:“其实张太守只需给袁术回函一封,告诉他借道可以,但不让其进城便是,倘若他真是借道去伐董卓,并不妨碍,但是他若别有用心,必会先行动手,那时候我们并不理亏。我们只需做好准备便可。” 张扬一琢磨,郭嘉说的确实有道理,于是修书一封,让袁术的信使带回去复命了。 张扬也不闲着,立即前去整顿自己那所剩不多的兵马,一副誓死守卫河内郡的架势。赵铭与郭嘉回去,一路上郭嘉见赵铭一脸忧虑,便问道:“将军可是担心袁术真率军强夺河内?” 赵铭回到:“不瞒奉孝,确为此事。刚才见你朝我使了眼色,我当即放下大话,让张扬有了信心回绝袁术,但是现在一想倘若袁术要定这河内郡,我们岂不是要与袁术十万大军苦战?我们刚刚招募起来的兵马可损耗不起。” 郭嘉听完哈哈大笑起来,赵铭一时间被搞得莫名其妙,郭嘉笑了半晌,这才解释道:“恐怕袁术有那贼心,却没贼胆,眼下董卓才是袁术的心头之恨,为了一个河内郡而耗了自己元气,这笔买卖划不来,袁术不傻,定不会与将军撕破脸皮,倘若他真敢强攻河内,那我自有良策让其自取灭亡。” 听郭嘉这样一说,赵铭的悬着的心才算放到了肚子里,郭嘉又言:“不过袁术此来倒是帮了我们大忙。” 赵铭眼珠一转,问道:“奉孝可指取河内郡一事?” 郭嘉信心满满的回到:“正是!” 第八十七章 渔翁之利 三国时候,那些割据一方的军阀们出兵打仗总是虚报自己的兵马数量,比如赫赫有名的赤壁之战,曹操号称百万之众,其实际兵力仅只二十几万。竟然虚报了五倍之多,而袁术此来,手下兵将满打满算只六万多众,谎称十万大军已经算是个实诚人了。 大军迤逦而行,前无边后无沿,军中士卒黑衣黑甲,一片肃杀,袁术自打剿杀黄巾以来,发展的这只大军军容却实严整,而且战斗力也不弱,只是骑兵稀缺却是袁术的一块心病,中军大纛之下,旌旗招展,迎风烈烈。 袁术坐在车架上,闭目养神,车帐之外,一员高大魁梧的武将骑在马上随侍在侧,这员武将,红须红发,嘴巴奇大,手中提着一杆三尖两刃刀,形貌可怖,犹如巡海夜叉,镔铁打造的刀身在这寒冬时节冰凉刺骨,这员武将提在手中丝毫不觉,只是表情肃穆的看着队伍前军的方向。 “纪灵!”车中袁术发话了。 “在!”随侍在侧的那员武将原来名叫纪灵,听见袁术唤他,急忙出声应对。 “吩咐下去,安营扎寨!” 纪灵急忙答应一声,策马而去,不多时,大军在一旁的一座小山丘上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待一切安排妥当,袁术往中军大帐一坐,看完张扬给他送来的信,袁术内心很是气愤,对身旁一位白须老者说道:“张扬同意我军借道,然则以刚刚经过一番大战为由,不许我军进城,先生以为如何?” 白须老者沉吟了一下说道:“主公,如今正值冬季,本就不宜出兵,张扬能让我等借道而过已是不易,进城却是不可能的。” “若是我非要进程,他还能拦得住我吗?”袁术满脸的狂傲。 白须老者名叫韩嵩,乃是义阳人,少年好学,有大志,只是没碰上合适的机遇而言,隐居郦西山时,被路过的袁术听说了,请来给自己当幕僚,这韩嵩本不欲为袁术效力,奈何隐居的久了,胡须都花白还没能一展抱负,因此不得已出山给袁术当了谋士,袁术此时还没有非常强大的实力,对韩嵩颇为礼遇,遇事总问计于他。 “主公切莫自误啊,此时的大敌乃是董卓,多树强敌与主公的大业无益!” 袁术眉头紧锁,问道:“我军乏粮,隆冬季节出兵实乃为米粮,如今不能强取,让我这几万大军如何应对?” “主公自可领兵进军河内,兵临城下,张扬乃是胆小之人,倒是破财免灾,让他交付些钱粮马匹,应该不难。” “德高此论甚合吾心,待取来钱粮,我等率兵掉头回合我大哥袁绍,待来年开春,兵发洛阳,取了董卓性命,以报国仇家恨!”袁术想起董卓将袁氏一门尽皆在闹市斩首,恨的牙根都疼。 此时洛阳城外,两骑战马呼啸而过。一个黑矮丑陋的男子正在纵马疾驰,不是别人,正是曹操,董卓夺权杀人之后,曹嵩很上道的告老还乡,为了给百官树立一个形象,董卓并没用对曹氏动手,因此曹操作为何进一党才免遭董卓的毒手,可是憋里憋屈的在董卓手底下苟延残喘怎么能说曹操的性格呢,曹操忍辱负重,终于寻到机会逃出洛阳城,跟他一块逃出城的还有夏侯惇,两人刚一出城就鞭鞭打马,往濮阳方向驰去。这一去,蛟龙入海,这一去,枭雄要招兵买马,在这乱世当中,争一片天地。 董卓在洛阳皇宫之中握了大权,夜夜歌舞笙箫,后宫里的佳丽皆成了董卓玩物,朝中百官也是敢怒而不敢言,董卓手握重兵不说,又有新收的义子吕布护卫左右,无人能近其身。董卓自打灭了丁原,生怕再有人率兵来攻,于是召自己留守在陕西的女婿牛辅带兵进京,而自己的老窝西凉留守的兵马也尽数调往了洛阳,一时间洛阳屯兵众多,号称二三十万之众。有了重兵把守,董胖子也不再担心再有丁原这样的诸侯来讨伐自己,把精力全放在了房事之上,也着实把这胖子累的整日死去活来。 万夫莫敌的吕布自打认了董卓这个干爹,空有一身本领却也只能做了保镖之用,而董卓平日无非是流连于美色之间,吕布自是没了用武之地。而吕布之所以耐得住寂寞,无非是在等一个机会罢了,一个能让自己立足天下的机会。 袁术大军在这严严冬日里匆匆赶路,终于到了河内地界,家仇之恨却让他迫不及待的想杀进洛阳,取了董卓脑袋。然而眼看军中将士缺衣少粮,袁术便敲定主意,讹诈张扬一笔。到河内城外,袁术下令全军安营扎寨。这天夜里,袁术把手下大将纪灵张勋以及谋士韩嵩李丰招至帐中,商议如何在张扬这里讨些好处。 袁术把想法一讲,大将张勋上前便道:“这有何难,听说张扬前不久刚与黑山反贼大战一场,如今城里必定空虚,我们大军一围,容不得张扬说半个不字。” 韩嵩捋着白须摇着头说道:“事情并不向张将军所说这样简单,张扬之所以能击退黑山反贼,乃是仗着上党郡守赵铭相助,若是我们强攻河内,岂不是要与赵铭也撕破脸皮,现在国贼董卓未除,我们便先在这残杀起来,要是董卓来个黄雀捕蝉,我们可就危险了。” 袁术一听确有道理,然而好说不行,动粗也不行,愁的袁术皱着眉头一脸不悦。主簿李丰眼珠子转悠半天,突然一亮,一旁说道:“赵铭相助张扬抵挡黑山反贼不假,然而我们尽可令人传扬出去,直接说明我们此来是为取河内钱粮而攻打董卓,意在告诉赵铭于他无关,我想他也不会去趟这浑水,谁愿给自己多添麻烦。只要赵铭坐视不理,张扬必定不敢拒绝我们,到时候我们大可不费一兵一卒尽取河内之财。”说着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袁术一想:这赵铭不就是靠着娶了公主做了驸马才当上了今天的上党郡守,一个靠女人起家的五品将军定不敢与自己为敌。正想着,韩嵩说道:“李主簿所言有理,主公可以修书一封,送与张扬,恩威并施,若张扬拿出钱粮便是反董卓的义举,若是不从我们定取河内。同时暗中送信一封给赵铭,与其交好,言明所意河内。让其不去插手张扬与我们的事情。” 袁术忖度半晌,于是照着韩嵩的提议写了两封信,派人送往赵铭和张扬处了。 河内郡,太守府。张扬接到袁术的信函看完之后拍案而起,一脸怒意,骂道:“袁术狗贼,果然心存不轨,打着讨伐董卓的幌子要夺我河内!老子必定与你势不两立!” 而同在此时,赵铭也接到袁术的信函,看完之后,便交给郭嘉,郭嘉结果信看后大笑,说道:“袁术果然要助将军取这河内了!” 赵铭疑惑道:“还请奉孝说明。” 郭嘉继续说道:“袁术仓促招募士卒,冬季出征,必定准备不足,现在恐怕已经粮草不济了。现在对张扬软的不行要来硬的了。” 赵铭还是不解,有些着急的问道:“不知依你所见,我们帮不帮张扬?” 郭嘉笑道:“帮,还要帮到底。” 二人正商谈见,门外来报,张扬亲自登门拜访,赵铭将张扬迎至厅中,张扬便匆匆的将袁术送来信上所言说了一通,赵铭还在想着如何应付之时,郭嘉拿着袁术来的密函说道:“张太守来的正好,我们也是接到袁术的通知,正准备向你辞行呢!” “辞行?”张扬心中泛着疑惑,接过郭嘉手里的信,看完之后高声大骂:“袁术狗贼,欺人太甚!”骂了一通袁术之后,张扬这才明白郭嘉所谓的辞行,于是问道:“赵将军真要率军离开河内?那袁术这奸贼可真要霸占我河内之地了!” 赵铭被这一问,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郭嘉叹了口气,抢先回到:“张太守也亲眼见了袁术所说,他此次是为讨伐董卓而取河内钱粮,虽然有些蛮横,我们想帮你却也名不正言不顺啊,毕竟这是袁术和你们河内之间的事情,我们是外人,不好插手。” 赵铭听了郭嘉所言,这才知道郭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中暗道:“你这鬼才果真一肚子坏水。” 张扬一听郭嘉说的也是那么回事,但是越想越是咽不下袁术这口气,但是自己本就没多少兵马,与于毒一战又损失惨重,哪里还能再和袁术叫板,要是赵铭真带着上党的兵马离开了,袁术杀进这河内还不是易如反掌。 张扬越想越急,憋得一脸通红,憋了半天终于说道:“赵将军若是肯留下相助在下防住袁术贼心,我愿把河内太守让于赵将军,如此你留下来也就名正言顺了!” 赵铭和郭嘉不约而同的暗叹一句:你个二愣子,把你引了半天,你才上道。 赵铭一听确也还是稍加推辞道:“同于毒一战,我与雅叔兄便为生死之交,袁术做事不仁不义,我若不是没个合适理由插手,定于河内共存亡,而雅叔兄把河内让于在下,我实在受之有愧啊。” 张扬虽然心里无奈,但是自己脾气上来,已经和袁术较上劲了,便宜了别人也不能便宜了袁术,于是说道:“赵将军相助在下击退于毒守得河内,已经有恩在下,只要这次不便宜了袁术,河内之地,让给你便是。” 赵铭强忍住心中窃喜,一副慷慨的说道:“既然如此,雅叔兄且放心,我必定力保河内,不让其落入袁术之手。” 张扬虽说让了河内,但是一想能防了袁术,心里也痛快不少,找来笔墨,写了奏章,上表皇上将河内太守让于赵铭。看着奋笔疾书的张扬,赵铭心中暗喜:河内郡姓赵了! 第八十八章 让河内 董卓引军兵围洛阳,后又诛杀何进夺了大权,废少帝立刘协,虽然表面上还是汉臣,这江山还是姓刘,然而只是表面文章罢了,谁不知道如今洛阳城中的登基坐殿的汉献帝只是个傀儡,朝中诸事尽付董卓之手,那些在各地的州牧郡守们,手里有兵有将,有钱有粮,土皇帝当官了,性格也是官升脾气涨,大家都是汉臣,若是皇帝说话咱们还得考虑一下,但是你董胖子凭什么在那指手画脚,其实各地的土皇帝们自从董卓进京夺了权,就开始对中央的命令阳奉阴违,地方官吏的任免大多都是自己做主定下来,然后写个奏折往洛阳一送,懂事的还知道语气恭敬的往皇帝那送个奏折,那些钱多兵多脾气大的干脆连个奏折都不写了。董卓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却拿那些山高水远的郡守州牧们没有办法,董卓也知道就算他不同意人家该干嘛还得干嘛,于是对此颇为无奈的董卓大多时候是以皇帝的名义回个旨意表示肯定。 赵铭当时任命郭嘉为郡丞的时候,就是先斩后奏,把事作完之后,才给皇帝送了个信说自己没事任命了一个郡丞请求中央批准,这次张扬让河内,也是属于先斩后奏,先把这事做下然后给皇帝写信,你同不同意的反正你除非派兵来打,否则还真的管不了。 作为一方郡守,张扬是个聪明人,现在天下乱成这样,人人都是草头王,没有点真本事根本混不下去,尤其是他的河内郡,是个富裕的地儿,军队不多,但是钱多粮多战马多,这可是人人眼中的香饽饽,他张扬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为此小命玩完,张扬对自己颇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若是当个太平官治理地方那是没问题,可这兵荒马乱之际,他张扬没这个本事守住河内郡,就算这次把袁术弄走,下次还会来张三李四二麻子,他可保不准每次都这么顺利,这让太守之意早在于毒来攻的时候就有这想法,只是心中舍不得这份权力一直没下定决心,谁知道于毒这个没执照的土匪刚死,又来了个有执照的土匪袁术,张扬本就胆小,若是隔三差五的来个打他主意的,他那脆弱的小心脏如何能受得了,于是终于下定决心把河内让出来。 张扬找到赵铭把这事一说,人家赵铭倒是个实在人,历史上陶谦三让徐州刘大耳才哭着接受,他赵铭倒好,张扬刚把这要求一提,就欣然接受了张扬的要求,张扬一边给朝廷写奏折一边在心中大赞赵铭爽快:你他娘的也早就打我主意了吧,这河内太守我不干了还不成?你既然早就想当,那就让你当,以后再来个敲诈勒索的,那可都是你的事了,你全都得兜着。 郭嘉和赵铭两人睁着大眼眼巴巴看着张燕龙飞凤舞的把奏折写毕,着人送往洛阳去了,张扬可是有备而来,当场就从衣服里把太守印绶什么的掏出来交到赵铭手上。 “赵将军以后就是这河内之主,还望万事多以百姓为重!”张燕语重心长的说道,把河内让出去之后仿佛一块大石落地不仅没有失落感觉反而感到从没有过的轻松,而且还淡淡的有一种把大包袱丢给赵铭还有些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心里。 赵铭双手接过郡守印绶,双眼噙着泪花,感激的说道:“雅叔兄放心,只要我赵铭在,河内就在,定保得河内百姓一方平安。”赵铭得了河内,张扬卸下了包袱,两个人各取所需,都发出了会心的微笑,两双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竟有种心灵相惜的感觉。 一旁郭嘉见大势已定,轻咳两声:“还要劳烦张将军马上召集所有文官武将,一方面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以安人心,另一方面也要商量如何应对袁术。“ “啊……啊……你看我,高兴的都忘了此间大事,我这就去召集大小官吏到郡守府议事。”张扬说完,转身就走,倒是个心急火燎的人物,赵铭看着张张扬的背影怔怔出神,对身边的郭嘉说道:“这张扬是不是诚心的,人人都为权势争的头破血流,这位仁兄为何如此看的开,把官位让出来还如此坦然,此去莫非有诈?” “我主多虑,这张扬绝不是奸诈小人,若是生于治世,乃是一员保境安民造福一方的能臣,在这乱世之中,却不是雄踞一方的英雄人物,他是又自知之明的,这河内郡,乃是真心想让,不必心疑。” 河内郡守府大堂,大小官吏全都到齐,前翻于毒大军攻城,本就人心惶惶,这于毒刚死,城外又来了个袁术领着十万大军,旌旗招展,耀武扬威,和河内的大小官吏早就如同惊弓之鸟,都在担心若是和袁术谈不拢自己的脑袋能不能保得住,当然也有正直之士苦思退敌之策,郡守张扬匆匆召集大家前来议事,人人心中忐忑,一时间大堂之上虽然人数众多,但却燕雀无声,静的连大家喘息之声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张扬立于大堂中央看着满座的河内大小官吏,见人都到齐,定了定神朗声说道:“今日召集众位前来,有一事要跟大家伙说说,本官身为为河内郡守,外无抵御强敌之策,内务安民之计,实在是惭愧至极,前次黑山余孽于毒来攻,若无上党郡守赵将军领兵来援,我等早已尸冷多时,现在袁术身为南阳太守,不顾国法率兵围我河内,本官实在无计可施,今将郡守之职让于赵将军,还望众位通力合作,辅佐将军抵御强敌,保境安民!” 等张扬说完,大家明白了其中缘由,提到嗓子眼的心脏重新落回肚中,赵铭的本事,河内郡上上下下尽皆佩服,兵强马壮不说,手下猛将能臣也让人佩服,刚一到河内就想出破敌之策,十万黑山军顷刻间土崩瓦解,不可一世的于毒身首异处,有他坐镇河内,这帮人总算心中有了主心骨。众官吏纷纷给自己的新领导祝贺恭维,溜须拍马。原本静静的大堂之内如同突然间就变成了闹市,闹哄哄的一片。 卸下包袱的张扬看众人也不挽留老上司,只顾给新领导拍马屁,心中酸溜溜的挺不是滋味,但事到如今,也无法计较太多了。只是冷眼看着这帮势利眼心中暗暗运气:好你个李郡丞,平日里对我那一个亲热,如今我刚刚宣布不当领导,你第一个就给赵铭拍马屁,我平时是怎么对你的,你个混蛋,还有你,王司库……张扬站在那,心中挨个问候这帮喂不熟的白眼狼。 赵铭新官上任,伸出手把众人的话头压下,开始发表上任感言:“诸位同僚,我赵铭深受张太守重托,将这河内太守之职交付与我,本将才疏学浅亦无尺寸之功与河内,本不足以当此大任,奈何张太守言辞切切,于是勉为其难,却受之有愧,若是有不足之处,还望大军能够多多的指正,赵铭先在此谢过诸位!”赵铭说完冲众人深深一揖,众官吏纷纷还礼。 赵铭直起身来,原本笑容可掬的脸上,笑容隐去,一片肃杀之意“如今南阳太守,同为汉臣,竟然领兵前来索要钱粮,还扬言若是不予,就打破城池鸡犬不留。试问,这可是为人臣子之道,试问,这可是为官之道。袁术此举与土匪流寇黑山余孽又有何异。” “袁家四世三公,若是讨要些钱粮,不如与之,同是汉臣,又有何不可?”赵铭刚说完,就有那不开眼的出来唱反调。 “出此言者何人?”赵铭强压怒火,大声问道。 “本官河内郡都尉,张薄!”一名身穿盔甲,全副披挂的武将出列,昂首挺胸的回答道。 赵铭观此人,身材瘦长,大脑袋三角眼,塌鼻阔口,一双眼珠子白多黑少,一副目中无人的欠揍模样,心中本就不喜,再看他趾高气扬的神色,心中更是怒火中烧,赵铭心道:“老子刚刚接管河内,你就给爷们添乱,若是不把你给摆平了,以后谁还能听我的,谁还服我?”赵铭心思电转,已给这掌管一郡武职甲族的张薄判了死刑。 此张薄本是张扬本家兄弟,仗着家族的血缘关系投奔张扬某了个差事,在河内欺压百姓无恶不作,平日里张扬也看不惯他,只是碍于情面无法惩处,每次张薄犯了事张扬都是训斥了事,起初张薄还有所忌惮能收敛几天,渐渐的张扬的话对他也不起作用了,左耳进右耳出,该为非作歹的时候绝不含糊。 赵铭还在苦思如何抓个由头弄死张薄,郡守府外面却乱作一团,还没等赵铭反应过来,就有两三个郡守府的兵丁嗷嗷叫着飞进大堂,重重的摔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爬不起来。 一名手持三棱双头枪的小伙子随后就闯了进来,口中大呼:“张薄,还我父亲命来!”少年人说罢,提枪纵身直奔还在那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的张薄。 此时张薄吓的大惊失色,一闪身躲到了张扬和赵铭身后,少年人不依不挠,挺枪来刺。身为赵铭贴身保镖的金牌打手张牛角恐赵铭有失,镔铁棍一伸,架开少年人的双头枪。一闪身拦在赵铭身前。 那少年人被张牛角一棍架开手中枪,虽然天生神力毕竟年纪小,怎能是力大如牛力能扛鼎的张牛角的对手,被张牛角一棍荡开长枪,蹬蹬踉跄着倒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第八十九章 方悦 却说张扬受够了当太守的窝囊气,将自己的河内太守之职转让给了赵铭,就在赵铭发表就职演说的时候,却有人给他添堵找麻烦,先是张扬同族的兄弟张薄当众出言驳斥自己的话让赵铭杀心大起,就在赵铭苦思如何对付张薄的时候,一员手持双头枪的小伙子硬闯太守府还打伤兵丁多人。 被张牛角一铁棍架住双头枪,踉跄退后好几部才稳住身形的少年吃惊的看着眼前粗壮如山的张牛角发出一声惊奇的疑问“咦……!” “好个壮汉倒是有些本事,别似其他人那般无能之辈,你且退开,待我杀了张薄再与你大战三百回合!”双头枪少年倒是个明白人,刚一交手就知道自己恐怕不是眼前这名表情木讷的汉子的对手,因此出言,意图先稳住此人杀了张薄才是要紧。 躲在张扬身后的张薄初时惊慌失措,但见眼前这持双枪的十五六岁少年人并不认识,听他口口声声要取自己性命,心中大怒,等这少年被张牛角敌住之后,心中大定“好你个不知死活之辈,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竟敢口口声声要取本官性命,擅闯太守府,真是大胆的反贼,来人啊!给我把他拿下!” 张薄话音刚落,旁边就冲出不少兵卒还有不少下级军官也撸胳膊挽袖子准备抄家伙,原来这张薄身为军事上的二把手,实权却也不小,在任期间为非作歹不说,还大力招收自己的同类进入军中充当自己的狗腿子打手之类的角色,因此在河内守军之中颇有不少下级军官是张薄的死党,因此他才有胆子当面跟赵铭叫板。 赵铭静静站在那里不说话只是冷眼观瞧,见冲出的兵卒武官大多都是张薄的心腹,心道:这少年人来的正好,我倒要看看这河内军中到底有多少低级武官是张薄一党,到时给他来个一网打尽省得日后给我添堵。 顷刻之间,少年人被二三十号各色人物围在当中,赵铭趁机给张牛角猛打眼色让他不要插手,木讷寡言的张牛角将铁棍一手重新站回赵铭身后,其实赵铭给他打眼色纯属多余,他张牛角是为了老神棍张角的安危才留在赵铭身边当保镖,因为赵铭的安危就是天公将军张角的安危,因此张牛角对赵铭的安全时刻在意。张牛角才不会去管张薄等人的死活,见来人目的是那张薄,因此不用赵铭打眼色,张牛角也一定会袖手旁观当一个看客的。 张牛角见赵铭对自己挤眉弄眼的也不明白赵铭是个什么意思,心中暗道:不要把我当大侠,我是有原则的人,不该我管的闲事我才懒的管。 却说那少年被人围在当中,二三十把长枪短剑在自己周围丝毫不惧,少年人本就不大的两只眼睛左大右小还不对称,眉毛一挑,裂开大嘴笑了“就凭你们也想拦我?做梦也得等天黑了再说啊?” 赵铭心说你个小子哪那么多废话,赶紧把这帮家伙撂倒了再说啊! 那些兵卒武官,平日里欺压百姓,本就是地痞无赖出身,被那少年一句话刺激的哇哇大叫,仗着人多一拥而上,要把眼前这口出狂言的小子乱刀分尸。 好少年,手中双头枪长约两米,两端的枪头银光闪闪,看着是锋锐异常,那帮人挥舞着手中刀剑意图一拥而上将他斩杀当地,少年人手中枪挥舞起在自己腰间转了三圈,形成一个直径两米的光圈,登时就有两人躲避不及被锋利的枪刃开膛破肚,鲜血直流却没有立即就死,躺在地下凄厉惨叫。 那少年施展开自己的本事,将那些围攻自己的人连挑带刺,不多时全都打翻在地,非死即伤,本来见自己的心腹将那少年团团围住,心中大定的张薄此时见这一眨眼的功夫,自己的那帮子平日里穷凶极恶的爪牙帮手们全都被打倒在地,死的死伤的伤,顿时就慌了神毛了抓。 赵铭见少年枪法威风伶俐,心中起了爱才之心,等少年人把张薄的那帮心腹全都摆平之后,知道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出言说道:“小子,你乱闯我太守府已是大罪,还出手杀死这许多人,你可知罪?” 少年人顷刻间将那帮废物全都放倒在地,正在拄着长枪趾高气扬的俾睨天下,闻听赵铭说话,不以为然的小眼圆睁,哈哈大笑道:“好你个狗官,这帮人就没个好东西,你若活的不耐烦,尽可放马过来!” 赵铭听完也不气恼,继续说道:“你若是有冤情,尽可找本太守给你做主,何必如此,你可知民心似铁官法如炉,岂是你能撼动的?” “你能把我怎么样?”少年人依旧不服的挑衅道。 旁边张燕孙轻王当等人可是“少年”出身,见着少年人物如此作为,甚合他们脾气,对这无法无天的少年人物颇为喜欢,只是面带笑容看着他与赵铭对答。却惹恼了许褚,许褚满脸胡茬如同钢针一般,手提大刀两步行到那少年面前。 “小子,出言不逊,看我许褚教训教训你!”许褚说完,大刀一挥搂头就劈,那少年见许褚如此威势,手中大刀劈下隐含风雷之声,当下不敢怠慢,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 少年人枪法伶俐刁钻,但毕竟年幼,刚刚与张薄心腹手下们一场大战,虽然轻松获胜,但是此时再对上猛将许褚,可就显得气力不足,再加上许褚久经厮杀,对战经验何其丰富,若不是看这少年是个可造之才,许褚十合之内就能取了他的性命,两人战了有二十多个回合,许褚一刀劈下卖个破绽,少年见机,长枪从手中一滑,用另一个枪头直刺许褚背部,许褚嘴角一丝得意一闪而过,少年长枪如蛇吐信,就要刺中许褚后心,许褚也不回头只凭双耳辩声,左手往后一伸,将少年的枪杆握住往前一带,右手单手提刀,少年被许褚大力一拽,往前一个趔趄,心中暗道一声坏了,就要弃了长枪往侧躲避,可是许褚有备而来,这一刀势在必得,怎么弄容他从容避过,手中大刀带着劈开空气的呜咽之声,照着少年背部就砍了下来。 赵铭看着情形心中大惊,留着他还要对付张薄,而起这少年却是个人才也起了招募之心,没曾想就要被许褚一刀斩我两截,急忙大呼:“刀下留人!” 这一声喊的还是晚了,许褚大刀重重的击在少年的背部,少年闷哼一声,扑通一声重重的趴在了地上,这样微笑道:“别看仲康看似粗狂,倒是颇有分寸!” 许褚提着刀冲着赵铭拱了拱手,露出一个狡猾的微笑,转身站回自己的位置去了。 那少年人被许褚用刀身打在背上摔倒在地,身后火辣辣的疼,胸口被摔得也不轻,一时气息不畅,挣扎了半天愣是没站起来。 栓子和二猪岂能容他从容站起来,也不待赵铭下令当下过去摁住少年,将手脚反剪五花大绑如同屠户绑猪一般捆了个结结实实。 少年倒在地上,喘息了良久才把这口气个顺匀了,赵铭走到少年身侧,蹲下身子说道:“怎么样,现在还有何话说?” 少年把头一扭,也不出言回答,只是脸色通红满是惭色。赵铭嘿嘿一笑:“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赵铭!” 那少年听完,急忙转过头来问道:“你可是广宗城阵斩黄巾天公将军的赵铭赵将军!?”脸上满是崇敬之色。 “如假包换!现在能给我说说了吗?”赵铭说罢伸手去解少年身上的绳索,三国演义赵铭看过很多次,里面曹操就多次亲去其缚收买人心,自己今天也要玩他这么一出。 可谁曾想,栓子二猪这俩夯货见着少年厉害,给他绑的全是死结而起还打了七八个,赵铭鼓捣半天愣是一个都没解开,赵铭老脸一红见要出丑,扭头一看旁边少年的长枪,拿起来用锋利的枪刃将绳子割断,这才没丢了大人。 少年将身上绳索尽数剥落,跪倒在地,说道:“将军若真是赵铭赵将军,那请赵青天为我方悦做主!”赵铭在上党郡惩治贪官污吏,收纳流民的事迹早已传开,赵青天之名早就远播。 赵铭看着少年,问道:“此中还有隐情,那你细细道来!” 原来少年名叫方悦,就是这河内人士,外出学艺今日正巧刚刚归来,张薄今日早晨在街上闲逛,见一老汉带着一年期貌美的女子在街上卖菜,色心大起竟然当街调戏百般挑逗,这女子和老汉正是方悦的姐姐和老父,方父上前阻拦,却被张薄一拳打倒在地,正好此时张扬召集众官吏议事,于是张薄弃了方家父女急忙赶到太守府开会,张薄也没想到那一拳竟然把老汉给打死了。 方父本就年老体弱,被张薄连气带打,被带回家中时却已经咽气,方悦回到家中闻听自己老父被张薄所害勃然大怒就要来找张薄拼命,方悦的姐姐百般阻拦也没能将方悦挡下,于是就有了硬闯太守府这一幕。 赵铭听完方悦的话,转身冷冷的看着张薄“张都尉?可有此事?” 第九十章 喜当爹 被赵铭一问,躲在张扬身后的张薄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自称方悦的少年人骂道:“你这狗官,敢做却不敢当!” 张薄被这一激强词夺理道:“你家老爹不识抬举,我只是推搡了一下,谁知道这老家伙是不是年老体衰或者暗有隐疾,他死便死了与我何干!” 赵铭一听此话早就怒火中烧,心里骂道:“你他娘的以为自己是城管呢,说打人就打人,打了人你还不承认,现在可没有临时工替你顶缸,今日老子定要治治你。”但是表面上却强压着怒火,沉声说道:“那如此说来,张都尉就是承认与方父有过肢体冲突了?” 张薄早就对张扬要把河内让给赵铭不满,赵铭阴阳怪气的诘问已经让这个平日里嚣张惯了的纨绔子弟心头火起,于是横下心来干脆撕破脸皮,蛮横的道:“是又如何,区区一个贱民死便死了,大不了赔钱了事,你能奈我何?再说我族兄虽说已经宣布将河内郡守之职让给你,可现在没有朝廷的旨意,你还算不得河内郡的当家人,此事你也管不着!” 赵铭冷笑道:“此事是河内郡之事不假,但是天下间不公之事我赵某人倒是都想管管。”赵铭恨极了这种欺压百姓的恶霸官吏,闻听张薄巧言令色,强词夺理,更是怒火中,杀心更盛,双目几欲喷火般的盯着张薄,他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对于人命关天的大事是相当重视的,但他却忘了这是东汉末年,乱世人命如草芥的时代,他对此事的不依不饶让在场的河内大小官吏很是不解。 张薄也是年轻气盛,也不替自己大哥张扬考虑如何下台,猛然间抽出腰间的长剑,那把剑足有四尺多长,用现在的尺寸来讲足有一米二以上,乃是汉武帝时期为了对付草原民族的弯刀而专门研究的长剑,乃是采用的百炼钢技术,从此以后汉朝军队将佐普遍使用开来,最长的汉剑能达到一米六以上,张薄这把剑抽出之时剑音清脆,锋利的刃口寒光闪闪,却是一把不可多得上好宝剑,张薄这个不学无数的纨绔子弟双手持剑,剑身还颤巍巍的拿不稳,色厉内荏的用剑指着赵铭,赵铭见这无名之辈如此嚣张,也不惊慌,更是摆手拦住身边早就按捺不住火气的许褚和贴身保镖张牛角,摆出一副要一对一赤手空拳单挑张薄的架势。 张薄自恃从军多年,又见赵铭两手空空,挥着手里的长剑便砍了过来。这时二猪和栓子不约而同惊慌道:“赵将军小心,说着便冲向赵铭跟前挡这一击。虽说二猪和栓子勇气可嘉,但是这下却成了赵铭的累赘,赵铭忙推开二人,但却见张薄的刀到了自己身前,赵铭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上,还好自己闪躲及时,但是衣服也被削开了一道口子。 张薄见状底气更足了,疾步上来疯了似的挥剑疾砍。赵铭在警校时没少学空手套白刃的技巧,加上干了几年刑警,什么凶恶的歹徒没见识过。看着寒光闪闪的剑刃朝自己砍来,赵铭鹰眼般的瞅准时机顺势一退,却一把抓住张薄手臂,张薄心中一慌,还想挣扎,却被赵铭接上来的一个肘击打中脸颊。一时间张薄疼的两手捂着脸,疼得直叫,赵铭趁势一把夺张薄手中的长剑,反将兵刃架在了张薄的脖子上。 张薄一边疼的直吆喝,一边吓的两腿都软了,平日里都是自己恃强凌弱,哪里被人拿着剑架在自己脖子上,他是知道自己这把剑的锋利程度的,凉飕飕的锋刃贴在脖子上骇的张薄浑身冒冷气,这会连惊带吓得瘫在地上,不停求饶。而张薄一党见他顷刻间从拿剑砍人却被人把剑架在脖子上,一时间也都六神无主,不敢造次,生怕救他不成,反而让赵铭一不留神把他脑袋给剁了。 赵铭一直压着的火气终于爆发出来,长剑一样就想要结果了张薄性命,可张扬却上前护在了张薄面前,说道:“赵将军手下留情,我弟张薄不识好歹,自己惹下是非还惊扰了你,罪责甚重,但是请看在我的份上饶过他一条性命。”毕竟是同族的兄弟,虽然张扬也看不惯张薄的所作所为,但是碍于家族的关系不得不出面给张薄求情,否则以后自己如何在家族中立足? 赵铭看着地上一直求饶的张薄,心中恨意难消,但是转念一想,要是自己还未做稳这河内太守便大开杀戒,而且对方还是张扬的族弟,那会让人怎么看他赵铭,倒不如卖给这张扬一个人情,于是说道:“张薄,你仗着自己身为都尉,欺压百姓,夺人性命,今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拉下去重打一百罚金五十两作为赔偿,你可心服?”赵铭双目杀气森然的看着眼前的刚刚还嚣张不可一世的张薄跪地求饶的无耻模样,心中鄙夷。 张扬一听,打上这一百军棍那还不是等于要了张薄的命,还想开口求情,却被赵铭抬手示意不要多言。张扬也是无奈,谁让自己平日里没看管好自己惹是生非的弟弟,以前惹了旁人还能保他一下,可这次偏偏撞上赵铭,自己连河内太守的位置都让给他了还怎么保他张薄,他知道赵铭此时已经够给他张扬面子了,否则看看堂上杀气腾腾的赵铭手下,心道虽然现在是在河内,可是人家赵铭的拳头是最大的。 栓子和二猪这下可有了活,把地上被赵铭一个肘击揍的鼻青脸肿的张薄拉死死地按住,自由军中专司刑罚的兵丁上前行刑,两名军法兵一人抄了根军棍便打,栓子二猪嫌军法兵打的不够狠,抢过军棍抡圆了照着张薄那白花花的屁股就打,这俩家伙平日也没多大本事,就是有膀子傻力气还没机会施展,今天终于逮到表现的机会能不玩命吗?两人刚打了几下张薄就撑不住开始求饶。 “赵将军小人知错了,你就绕过小的这次……啊……哦……喔吼吼……”张薄疼的大冬天的却直冒冷汗,豆大的汗珠子不停的撒到地下,心想再打下去自己小命算是玩完了,拼着力气一边惨叫一边声嘶力竭的讨饶不已。 在场众人听着栓子二猪两人不听的报着数目一边欣赏着张**尉的男高音,随着军棍与张薄屁股的亲密接触,满是心惊肉跳的感觉,总算知道这赵铭可不是个吃素的主,打定主意以后要夹起尾巴做人了。 待打到五十棍的时候,赵铭突然说道:“停!”二猪刚把棍子举到半空,听赵铭喊停急忙挥下又结结实实的揍了张薄一棍才心满意足的拄着军棍立在一旁等着赵铭下一步指示。 赵铭瞅了一眼蔫坏的二猪心中想笑但是还得强忍着装出一幅严肃的样子只是暗中给了二猪一个赞赏的眼神,把二猪欢喜的眉飞色舞,赵铭随即说道:“先打着五十军棍,剩下的权且记下,以后有机会再打吧,免得把人打死!”赵铭是打定主意要弄死张薄,但是既然给了张扬面子说要饶了张薄性命,就得先把这好人当好了,以后再想办法整死张薄不迟。张薄此时早已疼的昏死过去,还好仗着他年轻,若是换了体力不好之人,恐怕就算这五十棍也早就被二猪栓子活活打死了。 张薄被打完五十军棍,早已经皮开肉绽,几个张薄身边的小卒赶忙把他抬了下去。赵铭的气这才消了多半,张扬此时对赵铭却更是感激了,心说赵铭此人却是个仁义之人。 赵铭这一手玩的漂亮,这打也打了罚也罚了,还给足了让位给自己的张扬的面子。 刚刚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张薄挨揍的方悦此时走到赵铭眼前跪倒在地,给赵铭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赵铭赶忙扶他起来,刚才见了方悦的身手,赵铭早就有意留他在身边,便对说道:“这只是本将军分内之事,你无需多谢。方才见你身手不错,我想留你在我军中效力,不知道你可愿意?” 方悦眼前一亮,早就对赵铭有所仰慕,今日又为自己惩治了杀父仇人,他也知道赵铭碍于张扬的面子才没杀了张薄,但是方悦这小子虽然人长的丑点,但是那心眼多着呢,只要自己留在赵铭身边,以后有大把的机会亲手弄死张薄以报父仇。再说自己外出学艺为的就是能有一番作为,赵铭这样人正是他苦寻的明主,跟着他不愁以后闯不出一番事业,于是连忙又跪倒在地应声道:“承蒙赵将军看中,我愿为赵将军效犬马之劳!不过。不过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赵铭见其愿为自己效力,便直接应允道:“说来听听,若是我能做到,一定遂你心愿。” 方悦一听,面露喜色。说道:“方悦愿拜赵将军为义父,鞍前马后,再所不辞!” 赵铭万万没想到方悦竟是让自己做他义父,直接惊呆了。想想自己刚刚成亲,连孩子还没有,况且自己年纪还没到三十,看起来有那么老吗?人家十五六的孩子都要认自己当干爹了。赵铭想着这些,不由的有些牙疼。 方悦见赵铭犹豫状,生怕他拒绝,赶紧说道:“方悦仰慕将军已久,现在又没了父亲,还请将军不嫌在下出身贫贱,收为义子,况且。况且你刚才可是都答应我只要你能做到便了我心愿的。” 这一来赵铭悔的不得了,谁让自己刚才应了人家,而且要是再推脱下去,真让别人觉得是自己嫌他出身寒微而嫌弃的话,可就冤枉自己了。 见赵铭为难的样子,郭嘉笑道:“赵将军,看方悦一片诚意,你就做了这义父便是,看他身手,日后必定也是一员虎将,虎父无犬子,看来你二人也是有缘之人。何必要辜负了上天造就的这段缘分呢?” 听郭嘉这样一说,赵铭虽说有些个不情愿,但是却也硬着头皮说道:“起来说话吧!” 可方悦依旧跪地不起,恳请道:“还请赵将军答应做我义父,若是不同意,我就一直跪地不起。” 赵铭一看,都跟自己耍起无赖了,只得说道:“那为父让你起来,你还不听话?” 方悦一听,兴高采烈的连连磕了九个个响头说道:“义父在上,请受孩儿大礼。”这个头磕的实实在在,眼看方悦略带稚气的额头都带上了血印。赵铭也觉心疼,将方悦扶起来,把刚刚从张薄手中夺来的长剑递到方悦手中,说道:“为父既然受了你大礼,这柄剑就当见面礼,送与你作贴身兵刃吧!”赵铭是无耻的拿别人的东西送人,一点不心疼啊。 第九十一章 通敌 方悦自幼习武,对刀枪剑棍这些兵器甚是喜爱,接过赵铭手里递过来的宝剑,先生用手贴着剑身轻轻的摩挲了几下,然后拿在手上挽了几个剑花,看其熟练程度,看来也是对剑术颇有了解。 此剑乃是张薄早日里横行河内,在一大户人家讹诈得来。初得此剑之时,宝剑被藏在那大户人家家中蒙尘,那没多少本事的张薄却是识货的主,视此剑如命根子一般,找来河内城中的工匠,精心打磨,为此剑重新开锋。此剑长约一米二三,乃是精钢所铸,在汉武帝时期钢铁所铸造的宝剑才得以盛行,而此剑确是剑中极品。作为随身的轻兵器,此剑虽然锋利,但分量才有十多斤之重,拿在手里,不显得飘忽轻浮,却也并不笨拙。 三国时期著名的两把宝剑,曹操的青釭剑和倚天剑比起此剑也强不出多少。方悦把玩半晌,对此剑甚是喜爱,于是连连向义父赵铭道谢,后给此剑取名为敕夷。 拿着张薄开了刀杀鸡儆猴,河内城里那些大小官吏更是没人再做出头鸟,赵铭在张扬手里接了官印正是接管河内郡大小事务,就只差朝廷的一道圣旨罢了。 赵铭得了河内这块宝地,心中欢喜,又收了方悦这么个猛将做干儿子,一时间双喜临门,但是拉拢人心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于是下令全军当晚杀猪宰牛犒赏士卒。 然而此时那被二猪和栓子揍的半死不活的张薄被抬回去被人敷上药膏,只是趴在床上疼的哭爹喊娘,一副狼狈样。张薄被赵铭一番羞辱,折了颜面挨了打不说,还把自己心爱的宝剑夺走了,越想越是忍不下这口恶气。 张薄趴在榻上脑筋急转弯苦思报复赵铭的对策,想了半天只能垂头丧气,论个人武力张薄今天已经见识过了,知道自己不是人家赵铭的菜,更别提赵铭身边的那壮汉许褚、张牛角这样看着就瘆人的野兽级猛男了,若是他们出手,还不得把自己生撕了。论兵力,自己虽说有一些亲信党羽,但是整个河内的兵马加起来都没人家半数多更不用说自己军中将士还不一定能听从自己的命令跟赵铭火拼。苦思冥想了半天只能唉声叹气的张薄在心里暗骂着自己大哥张扬的无能。就在这时张薄忽然想到城外袁术大军,嘴角露出一副奸险的笑容,自言自语道:“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张薄想到报仇之策,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忙招来贴身小卒,写了一封信让其偷偷出城送往袁术大营。 小卒接了书信,借着张薄亲信的掩护加上全成将士正在享受美酒佳肴防备松懈,趁着夜色偷偷溜出城外。 河内城外,袁术中军大帐当中灯火通明,木架之上的火盆里烧的木柴燃的正旺,不时的劈啪作响火星四溢,在这安静的帐中显得异常的刺耳。 看完张薄遣人送来的信函,袁术狐疑的皱着眉头又把那封信交付给一旁的韩嵩。袁术站起身来在帐中来回的踱着步子,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侍立左右的手下众人说道:“这张扬不识抬举,宁把河内让给赵铭也不肯便宜我,现在看张薄所讲,今夜河内城中戒心不足,不如今夜就挥军夺城,拿了河内,把张扬和多管闲事的赵铭一同给宰了!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韩嵩看完书信,忙道:“主公还要三思,我们大军出征,是为伐董卓,况且现在还未会合袁绍将军,若是因此事在这树敌,天下各路诸侯不能同心协力,董卓势大,恐难以取胜,主公切莫因小失大。” 袁术了一脸不悦,此时李丰察言观色,知道袁术欲夺河内,然而以袁术之众拿下河内应该不难,况且现在有个大好机会摆在眼前,与张薄之中里应外合,趁着赵铭不备之时,打他个措手不及,若是自己劝说主公拿了河内岂不是功劳一件?于是一旁说道:“主公休要多虑,现在我帐下兵多将广,士气大旺,趁着此机会拿了河内,告知天下我主圣威,岂不是两全其美?” 大将张勋闻言上前道:“只要主公令下,今夜我愿率大军突入河内城中,取下张扬和赵铭首级献上。” 袁术一听,脸上露出悦色,一拍桌子,道:“好,今夜就趁他不备之时,率军夺城。纪灵张勋听令,命你二人各带兵马两万,张勋负责领兵破城,纪灵负责在城外接应,以防有诈,但见城上张薄火把为号,便杀入城中。”袁术久在军中,带兵打仗也颇有章法,这样的安排可以说是最保险不过的了。 纪灵张勋领命前去准备了。而韩嵩苦口婆心的劝说了半天袁术是一点都听不进去,把自己凉在一旁只顾排兵布阵,韩嵩还想再次进言,但是抬头看见袁术热切的眼神,知道自己就算说再多也于是无补,嘴唇嗫喏了几下最终只是长叹一口气,没再发一言,火光中映射着韩嵩花白的胡须和头发,显得格外的苍老无力。 夜幕深沉,河内城中却一片欢悦,赵铭把义子方悦引荐给众人,聚在席间把酒言欢。众人有说有笑,庆贺赵铭新得义子,好不热闹,而郭嘉却心神不定,把赵铭拉到一边说道:“将军,袁术大军驻扎城外虎视眈眈,现在张扬把河内让给你,他心中必定不平,切不可大意。” 赵铭不以为然,笑道:“袁术只不过想讹诈张扬而已,现在董卓未除,他必定不敢强取,况且现在城门都有将士把守,一有动静我们便可知道。奉孝今日不必担心,好好坐下痛饮一番。” 郭嘉听赵铭这样一说,心中还是觉得不妥,于是到了席间,拍了拍默然坐在案旁只顾吃喝不发一言的张牛角。低声说道说道:“现在有一要事,还需麻烦张将军。” 张牛角对这赵铭推心置腹的郭嘉也是十分尊重,粗声的问道:“不知先生有何要事,但说无妨。” 郭嘉眉头一皱,说道:“如今袁绍几万大军如狼似虎,今夜全军疏于防备,我怕万一袁术趁机袭城,我们可就危险了,赵将军也恐有性命之忧。”郭嘉早就看出张牛角对赵铭安危十分在意,便故意一提,惹的张牛角直接蹦起神经,急忙问道:“那该如何?” 郭嘉又道:“为防万一,还请张将军不要贪杯,点起一万人马前去分散四处城门把守,若是袁术来攻,也可抵挡一阵,咱们有了防备,袁术就夺不了城。” 张牛角一听此事关乎赵铭生死安危,哪还有心情喝酒,于是闷不作声的起身便走,日间方悦败于张牛角手上,一直在暗暗的观察这个魁梧木讷的汉子,见郭嘉在他身边耳语几句他便起身出去,也悄悄的跟着出来了,张牛角见识方悦也不在意,径自点起一万军卒分成四队,每队两千人赶往四处城门,张牛角自领两千兵马城中巡视,方悦问清缘由之后便也寻了匹马跟在张牛角身边一同在城中四处巡查。 张薄忍着一身的疼痛,强烈的复仇欲望盖过了屁股上的剧痛,拖着半条命竟然亲自赶往城门处,一日之间竟然从一个纨绔子弟变成了硬汉却也是个奇迹。张薄趁着赵铭欢庆之时,召集了自己党羽三千多人,靠着夜色遮掩,悄悄赶到了城门。守城的将士都是河内士兵,见了先前河内的二当家自然认识。 “都尉大人忍着疼痛深夜巡城,真乃军中楷模……”守门的伍长颠颠的上前去拍张薄的马屁。 “命令兵士打开城门!”张薄此时屁股疼的要命,被手下人抬着,哪有功夫跟着伍长闲磨牙,只是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这个……没有太守大人的命令,小的怎敢此时打开城门,何况城外还有袁术大军驻扎,恐其夜袭啊大人!”那伍长虽然惧怕张薄,但是他却更担心自己的脑袋,若是那新任的太守知道此事,不剁了他才怪,短暂的天人交战就让这市侩的伍长下定了决心要站在太守的一边,谁的大腿粗他还是明白的。 “混蛋!我让你开门你就给我开门,哪那么多废话!”张薄说完吩咐手下人过去开门,张薄亲信当中出来几个平日跟着张薄为非作歹之徒上前不由分说就将那伍长按在地上拳打脚踢,那伍长被打的抱头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张薄见摆平了那伍长,吩咐人将他抬上城墙,点起火把亲在向城外的袁术大军发出偷袭的信号。 再说那张勋和纪灵领兵在城外埋伏了大半夜,生怕错过对方发出的信号,所以一直盯着城头的动静,发木了,终于远远的见城头之上,火把闪动。 “讯号来了!”张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此时一见那城头火把连闪,犹如久旱逢甘霖,浑身蓄势待发积攒的力量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纪灵老兄你且为我掠阵,看我斩将夺城去也!”张勋说罢哈哈大笑一声,跨上战马手中长槊一挥,带领本部两万兵马向城门方向掩杀过去。 第九十二章 悔不听先生言 那几名张薄心腹将那伍长痛打一顿,那伍长手下兵卒碍于张薄平日积威无人出手相助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伍长在地上打滚哀嚎不已,火把的微光映在那些兵卒的眼中,仿佛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的愤怒的的火焰。 张薄再城头之上挥动火把,直到看见远处埋伏的张勋领兵赶到城下,借着城头的火光看见城下大兵隐隐绰绰,张薄满脸奸计得逞后的狰狞笑容,兴奋的如同饮了不少烈酒一般双颊通红。 就在此时张牛角和方悦两人领着兵马到城门处巡查,远远的见本该黑漆漆的城门洞子火把烈烈,聚集这不少兵丁。 张牛角心道一声不好,催马扬鞭直奔城门而去,待行到近处,见几个河内军中的低级将佐已经将那城门打开了,张牛角大怒,虎吼一声,擎起手中沉重的大铁棍直奔那几个人杀去,张薄来时带领了三千多心腹手下前来献门,此时呜呜泱泱都聚集在城门附近,见远处一员铁塔般的汉子纵马疾驰而来,气势恢宏,犹如猛虎扑羊一般无所顾忌的杀入人群,那些张薄心腹都是本地的地痞流氓、泼皮无赖之流,聚集在以张薄同志为核心的流氓团伙之中在河内郡为非作歹,欺压良善,这些人跟现在的城管一样,欺负殴打老百姓本事大的很,可真要是碰上硬茬子比谁跑的都快。 这不,眼见张牛角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犹若杀神,身后不远处方悦领着两千上党兵紧随其后同样是杀气腾腾,这些地痞无赖哪敢触这个霉头,纷纷往左右躲避。张牛角单人匹马就好似沸水泼进雪堆中,还没到跟前张薄的那些手下已经给他让出了去路,那几个负责开门的张薄心腹见张牛角疾驰而来,纷纷抽出手中兵刃,壮起胆子反身欲阻挡张牛角。 “嘿!”的一声吼,犹如平地起炸雷,震得那几个小子心惊胆颤,刚刚壮起来的胆子顷刻间就烟消云散,但是张牛角来势甚急想要逃跑也来不及了,在这门洞也没有地方躲避,张牛角也不含糊,伴随着一声大吼,手中镔铁长棍一个横扫,借着马势加上张牛角本就力大无穷,这黑黝黝的铁棍撕裂空气发出呜的一声闷响,霎时间就有两个张薄手下的脑袋被铁棍扫中,瞬间如同砸烂了的西瓜一般,红白之物撒了一地。张牛角一棍扫出之后,将铁棍收回,又将铁棍戳将出去之中第三个人的胸口,伴随着喀拉拉筋断骨碎的残忍的声响,铁棍硬生生的将那名将佐刺了个对穿,张牛角将那佐官的尸体挑起来往马后一甩,尸体嗖的一声砸在了门洞的洞壁之上,然后慢慢的顺着洞壁滑了下来落到地上,如同一堆烂肉一般再也没有了生息,刚才那两个被张牛角铁棍砸烂了头颅的尸体这才扑通两声倒在了地上,足见张牛角一棍之威是何等的凌厉。 剩下的两个人见自己的三个一起嫖过娼一起扛过枪的同伴瞬间就面目全非连他亲娘都认不出来了,死状实在是恐怖到了极点,吓的两人嗷嚎一嗓子大叫,转身就往城外跑去。 这个时候张勋早已策马扬鞭甩开自己身后的步卒冲到护城河边,对着城头大呼一声:“快放吊桥!”张薄刚刚在城头之上得意忘形,竟然忘了将那吊桥放下,接着城里面蹄声如雷张牛角领兵赶到,吓的张薄只顾往城里观瞧,此时问题张勋在城外大喊才恍然大悟,急忙催促身边的手下放吊桥,那吊桥都是用厚重的木板钉成,重越千斤,平时都是用绞车升降的,负责抬着张薄的几个手下此时比张薄还要慌张,将张薄放在地上猫爪失火一般去摆弄那个控制吊桥的绞车,那绞车将吊桥升起来之后都是用粗大的木棍别住,那几个人根本不熟悉这绞车的使用方法再加上心慌气短,急切之间竟然拿不下来,张薄大急,顾不得屁股上钻心的疼痛,爬起身来,从一名手下的腰间抽出利剑去砍那儿臂粗细的大绳,一连砍了三剑才将那被油浸过的麻绳砍断了一根,此时张薄的一名手下也将那别着绞车的木棍取了下来,城门外的吊桥瞬间落下,砸到地上发出嗵的一声巨响,在沉重的吊桥重力的拉动之下,那绞车突然之间极速转动起来,一名张薄手下不知其中利害,还在那低着头瞅着那绞车,被绞车上的六只木把冲着脑袋打了留下,当时脑袋就变了形,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断了气。吓的旁边几个人直抽冷气。 张勋见吊桥落下,大喜过望,也不待身后的步卒赶上,拍马舞槊就往城里冲,城门洞里那俩被张牛角吓破了胆子的张薄手下正好哇哇大叫的从城中跑了出来。张勋是个人来疯,打起仗来不要命的主,一上战场眼就红,哪管对方是谁,只要不穿着己方兵服的人一律干倒,也活该那俩人倒霉,碰上张勋这么个暴力男,本以为救星到了玩命的朝张勋跑过来,谁知道人家张勋可不含糊,枪法又好,左一刺右一扎,两个倒霉鬼就被张勋捅死在了吊桥只是,尸体落入护城河当中消失不见了,真是生的憋屈死的冤枉。 刺死了两个制造噪音的家伙,张勋冲入城门洞子,正碰上自己的本家张牛角,张牛角本身就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人物,这张勋也是个能动手绝不吵吵的货,两个人将遇良才,连互通姓名再战的规矩也不讲就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 方悦领兵冲到城下,遥遥望见张勋挥剑砍断绳索放下了吊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张薄杀死方悦的老爹,这口气他本就咽不下去,此时又见张勋通敌献城,一双一大一小的眼见瞪的溜圆,也顾不得城下张勋带来的三千手下,弃了战马,抽出敕夷宝剑径直冲向城头去寻张薄。 张勋手下步卒跑的再慢这时候也陆陆续续的冲杀到了近前,张牛角被张勋敌住急切间难分胜负,对方人马呼呼啦啦通过吊桥往城门冲了过来,只得且战且退。 随着张牛角来的上党兵都是赵铭从虎啸山庄带出来的老兵油子,跟着赵铭大小数战从无败绩,那军心士气和战斗力可不是张薄那三千无赖兵比的了的,刚一交手张薄手下就死伤数十人,这些地痞无赖们哪会真的跟这些不要命的上党兵玩命,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良好理念,那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见势不妙赶紧跑是他们做人的宗旨,眼看不是人家的对手,张薄那三千手下就开始有偷偷溜走的,三个五,十个八个,三十五十,趁乱溜走的人越来越多,不一会除了跑得慢把自己这百十来斤交代在城下的,其他人全都跑没影了。 此时的张牛角也被袁术大军逼退着退回了城中,张勋一边跟张牛角放对,一边招呼手下人马抢城。就这一会的功夫,就有四五千人杀进城中,与城里面的上党兵战到了一处。 再说赵铭正在与张扬两人把臂痛饮,却听闻城门方向杀声震天,心头不由一紧,带着三分酒意的赵铭也顾不得与张扬客套,起身问道:“城门处怎么回事?” 这时上党兵急匆匆的冲进厅中前来报信,“都尉张薄打开城门方下吊桥欲献城池与袁术,张牛角将军正在城门处率兵抵挡!” 赵铭听罢,心头大恨,对郭嘉说道:“悔不听先生之言,如今去该如何?” “主公莫慌,有张将军在城门处抵挡,还需速速发兵支援!”郭嘉说罢,赵铭也无暇再理会其他,急忙披挂起来,纷纷点兵支援城门。 却说方悦迈开大步冲上城头,见着张薄开口就骂:“匹夫敢尔,你这是自寻死路!” 张薄大惊失色,急忙对身边人说道:“给我杀了他!”张薄剩下的那三个手下战战兢兢的拿去武器要来对付方悦,就在此时,刚刚被张薄手下痛打一顿的伍长,陆阿鲁带着手下兵丁冲上城头,不由分说对着张薄的那三个手下就痛下杀手,到了现在他陆阿鲁再糊涂也该知道应该干什么了,若是让乱兵进了城,还不知道自己家中被祸害成啥样子呢,陆伍长和手下的兵丁都是土生土长的河内人,他们当兵多年不会不知道乱兵赛土匪的道理,对这个开门投敌的都尉张薄恨之入骨,纷纷出手帮助方悦擒拿张薄。 论方悦的武艺,其实不用陆伍长帮忙,弄死张薄和他的这几个手下也易如反掌,此时张薄那三名手下已经被陆伍长带人砍翻在地,方悦嘿嘿一笑,腆着丑陋的大脸慢慢的逼近张薄。 张薄此时真的是吓毛了,想跑也没地方跑,自己的屁股刚刚被打开花,就算让他跑他也跑不了,只能拿着剑哆哆嗦嗦的指着方悦。 方悦见他那副怂包相就厌恶,再加上张薄还是他的杀父仇人,还能容他嚣张到几声,手中抬起本该是属于张薄的长剑兜头便砍,张薄急忙挥剑格挡,他却忘了自己的这把宝剑削铁如泥,怎么是手中的这把劣质兵器能抵挡了的。 一道银光闪过,张薄剑短人头落地,方悦这一剑是斜劈,不仅把张薄的半拉脑袋劈了下来,还带上了一条膀子,透过脑袋上的断口,张薄的脑浆子被鲜血冲击着流了满地,方悦咬牙砍死了张薄报了父仇,狞笑着将张薄的尸体踹下了城头,那尸体打着旋的落入城下的护城河当中,发出咕咚一声响。 第九十二章 双臂擎千钧 这边方悦杀了张薄,张牛角还在和张勋苦战,张牛角持着铁棍,舞将起来风雷阵阵,招招都是朴实无华却力大无穷的杀招,张勋不敢缨其锋锐,只得仗着自己的兵器长度来牵制张牛角,但也渐渐的有些招架不住,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狼,张牛角看着身边喊杀着重进城中的尽是袁术兵卒,不少兵卒围着张牛角抽冷子暗算,张牛角不敢恋战,无奈的撇下张勋便摔着众人往回撤去。张勋率众一路掩杀,张牛角麾下士卒损失惨重。 城外纪灵见城门大开吊桥放下,张勋一马当先重进城中,心中的疑心尽去,也不顾袁术的将领让他领兵接应,生怕再迟疑下去让张勋一个人独揽大功,便扬起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大喊一声:“杀!”纪灵部下两万早已经准备多时的兵卒涌向了河内城门。 城楼之上,方悦劈死张薄报了父仇大喜之余又见城外又有大军冲来,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心道若是再让这股兵马杀了进来,与先前进城的敌兵汇合在一处,凭借城中的军力根本吃不下那么多敌人,河内城必失无疑,那自己义父赵铭可就危险了。然而自己一人之力怎能抵挡住对面千军万马,而此刻情况危急,再迟疑片刻城外兵马就要进了城门。 方悦虽惊不慌,突然想到升起吊桥阻敌进攻,对这陆伍长一声吼道:“拉起吊桥!” 可是城楼之上只有方悦和陆伍长带来的五六个手下,原本守城的兵卒都在刚才被张薄赶下城头去了。方悦刚刚那一声大吼把被吓傻了的陆伍长叫的回了魂,丝毫不敢怠慢迟疑,急忙领着几个手下去转那控制吊桥的绞车。 “将军,绞车上的绳索被张薄那狗贼砍断了!”陆阿鲁拿起落在地上的绳子头,带着哭腔说道。 吊桥本来是由两条绳索控制,其中一根被张薄砍断随着吊桥落下城头去了,剩下的一根仍然拴在绞车之上,但是仅凭着一条绳索是无法把吊桥拉起来的。 方悦过去一把抓起那截断绳,往城下一看,另外的那半截绳子就静静的躺在吊桥的木板之上,此时眼见对方军卒迅速往城门方向靠近,方悦斩金截铁的说道:“我下城接绳子,你们负责起吊桥!”不等陆阿鲁反应过来,方悦将粗大的绳索往自己更加粗壮的胳膊上缠了几圈,飞身跃下城头。 这条绳索如果不断的话,吊桥放下正好将绳子挣紧,方悦在这一瞬间就把一起算计好了,他跃出城头并不是直接往城外跳去,而是顺着略微倾斜的城墙往下滑,离地还有一仗有余的时候绳子到了头,虽然借助跟城墙的摩擦力减慢了下坠的速度,但是强大的冲力还是让绳索勒破了方悦的衣袖,手臂都被粗糙的绳索撸脱皮了,火辣辣的疼痛,鲜血直流。 此时他看城外兵至,哪里还敢耽误,顾不得疼痛急忙甩脱绳索落到地面上来,三两步跑过去拉起另外的半截绳索就往回跑,借着跑动的惯性踩着有点斜度的城墙跃起身来重新抓住城头垂下的绳索,将那两截绳索分别在自己的左右臂上挽了几圈然后用手抓紧,对着城头的陆阿鲁大喝一声:“转绞车起吊桥!” 陆伍长这个时候才明白方悦刚才的意思,急忙带着手下猛推绞车。纪灵带领本部人马眼看就要冲到护城河边,却见城头一人飞身跃下城头,还以为对方被自己吓破了胆子自己跳城自杀,满脸得意一边哈哈大笑一边猛打战马往前冲。笑声未消就见城头跃下的那人抓住两截断绳,那躺在护城河上的吊桥正在缓缓的升起,纪灵不由的看的呆了。 城外纪灵见本已经放下的吊桥却又缓缓抬起,不由的大怒不已,取下马后挂着的铁胎弓弯弓搭箭就要射杀方悦,一箭射出如同流星赶月,该着方悦命大,正好这个时候吊桥升起替方悦挡下了这致命一箭,但是此时的方悦却比死了还难受,血肉之躯承受着那吊桥的千斤之重,此时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使出全力拉住绳索,当真的是血灌瞳仁,一张大脸涨的青紫。 任凭纪灵兵马蜂拥而至,但到城下之时,吊桥却也刚好抬起,望着城楼之上的几名兵卒也只得暗恨咬牙,使不出半点本事。 张勋平日傲气凌人,方才与张牛角大战数回合却没占到便宜,心里哪肯罢休,紧追其后的往城中杀去。 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张牛角却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道理,闷头护着身边的将士往城中窜去,一心只等着赵铭援军到来。 赵铭刚从方才的欢愉之中惊醒过来,一边暗恨自己没听郭嘉奉劝,遭了偷袭,又匆匆调集了兵马往城门处赶来,夜色之中遥遥听见远处传来厮杀声音。 赵铭一腔怒火,挥军便上。张牛角见前方赵铭援军到了,操着粗大嗓门破天荒的大喊一声:“将军助我!” 赵铭军中闪开一道路径,让张牛角率军逃入自己阵中,接而重新列阵,与随后掩杀的张勋来军两军对阵。 河内城中,荒郊外,两方人马都点起星星火把,一时间将这本该寂静的夜照的灯火通明,而随后还将一番厮杀。 张勋见对面来了不少人马,不敢懈怠,却见赵铭阵中出来一骑,策马横枪,大骂:“对面来将何人,无耻之徒趁机偷袭,敢出来与你爷爷韩浩大战三百回合吗?” 官迷心窍的韩浩一直以来郁郁未曾得知,刚才席间贪了几杯,这会有些上头,许是酒后壮了胆,第一个冲出阵中前去叫阵。 张勋自恃武艺高强,也没把对面来将放在眼中,挥起长槊便要迎敌。却陪身边一员副将拉住,张勋转头一看,乃是俞涉,俞涉一旁说道:“对付此等无名小卒,何须将军出阵,待我取回他的脑袋献上!”说罢挥舞手中长刀冲了上去。 韩浩酒劲上来,看着眼前晃动的人群中冲出一员舞刀的将军,拍马挺抢迎了上去。韩浩强打精神,举枪便刺,而酒喝多了,平日里耍的还算顺溜的钢枪却也不太听使唤,歪歪斜斜的朝着俞涉胯下马儿刺去。 俞涉一惊,心道:“这是哪门子战术,不按套路出牌啊。”匆匆挥刀一挡,把韩浩钢枪摔了开来。接着挥起长刀便朝韩浩砍去,韩浩虽已经晕乎的反应有些迟缓了,但是还是本能的拿枪接着看向自己的大刀片子。 接着众人火把的亮光,赵铭看出韩浩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招数,知其喝大了,心里悬起心来,对身边诸人说道:“谁去把韩浩替回来,再这样下去,恐怕他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身边一将提枪便上,冲上前去,挡住俞涉那看向韩浩的一刀,大呼一声:“韩浩将军先回,让我会会这厮。”此将不是旁人,正是赵铭小舅子甘水。到了赵铭军中,一直被当做花瓶一样护着,少有机会上阵杀敌,这次见了这机会,甘水自是当仁不让,早在阵前便观清楚了俞涉的套路,信心百倍的与俞涉战在一起。 韩浩早已晕的天昏地暗,勒马而回,退入阵中。而甘水平日里按着赵铭教给的路数勤加练习,未曾懈怠,那些现代社会特警们的功底已经练到了十有八九,加上自小便好舞刀弄枪,身手自然不错。 甘水所习乃是现代特警们的一招制敌之术,简洁明了,没什么繁杂的招式,总之一个目的,就是要你小命。甘水招招夺命,若不是练的还未纯熟,恐怕俞涉早已经被刺在马下。 苦苦撑了三十合,俞涉无力再战,拨马想回,在这之际,甘水哪肯放过。俞涉转身那刻,甘水奋起直追,但同样是四个蹄子的马儿,哪能比人家快了多少,而甘水却也没有死心,照准俞涉掷枪而出,只见甘水手中钢枪如巨型的离玄之箭,直接从俞涉背后插入,胸口而出,俞涉口中一甜,已经断送了性命。 张勋阵中见状哪还按捺得住,挺槊便冲,甘水手里没了武器,又见对面一人跨马奔自己而来,勒马便逃。 赵铭心系甘水安危,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怎么给娇妻和老岳父交代,跌忙呼道:“谁去救他?” 张燕提着鬼头刀要上,却被许褚挡在一边,许褚哄声道:“于毒脑袋是你欠我的,今天就拿这厮来头颅来换。”说罢舞刀冲上,挡住了追着甘水的张勋。 刀槊相接,火花四射,两人都是久经沙场的勇将,刚一交手,便试出了对方虚实。许褚见对方也不是泛泛之辈,牵住怒吼的马儿,握紧手里带着半块残豁的重刀,细下打量着张勋,问道:“对面来将何人?” 张勋疏散了下被刚才一击震的虎口发麻的双手,应声回到:“我袁术帐下张勋,赶紧受死吧!”说着挺槊刺来。 第九十二章 擒三将 张勋乃是袁术麾下大将,自打袁术南阳起家便一直追随,与纪灵一起可以说是袁术的左膀右臂。袁术南阳起兵,收拾了周边山贼乱党,张勋没少立功。张勋对面许褚肩宽臂粗,来势汹汹,手中挥舞的大刀少说有个七八十斤重,不说砍了,就算用这分量硬砸,挨上一下也够喝一壶的,就只一个照面,两人兵器相交,震得张勋双臂隐隐发麻,张勋已经明白对面那位莽汉可不是泛泛之辈,远不是刚才那员小将可比,于是聚起精神一心迎战。 张勋见许褚手中刀重,便仗着自己胯下宝马是袁术亲自挑选的上好战马,加上自己所使大铁槊的长度优势,借着速度之优一次次刺向许褚,只是不敢再正面跟许褚硬磕。 虽说许褚每次都用刀将张勋的夺命长槊挡开,但是每次要出击之时却让张勋跑开,而后又是张勋调整武器再次冲来,打的许褚好不郁闷。加上刚才宴席之上,许褚难得尝到这河内好酒,喝的兴起,这会也是上了酒劲,好处是手里大刀仿佛比平时更轻便许多,但是反应上却也慢了半拍。 如此战了二十余合,许褚那火爆脾气怎能吞忍下去。张勋见自己战术奏效,许褚只是一个劲的抵挡,完全使不出本事,心中自是越战越勇渐渐起了轻视之心,觉得这粗汉只不过力大,也没多少本事。 这下一拍坐下战马,挺槊直刺许褚胸前,然而许褚却不与刚才那样用刀挡开,一下伏在了马上,使张勋扑了个空,张勋也不拖沓,勒马回头又是一槊刺来。眼见伏在马上的许褚就要被挑落下马,再提刀来挡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就连阵前赵铭和袁义等人都不约而同齐呼:“许褚当心!” 谁料许褚早有准备,在张勋出槊之时,自己早已抡起重刀,朝对面拍去,这一拍不是冲着张勋,而是他胯下宝马,张勋出槊已算迅猛,但许褚重刀借着蛮力和惯性比张勋更胜一筹。就在张勋槊尖到许褚身前之时,许褚一刀拍在张勋战马的头上,将那战马坚硬的头骨拍的粉碎,张勋重心不稳,伴随着马儿临死之时痛苦的一声嘶吼重重摔了出去。眼见就要刺中许褚的长槊也早已经飞到了一边。 许褚这一刀将张勋战马击毙,战马扑倒在时已经气绝,张勋抽身不及,被自己的战马压在了一条腿,急切之间,张勋挣扎了几下竟然抽身不得,许褚哪会放过如此大好良机,拍马舞刀就要上前结果了张勋性命。沉重的大刀带着一团冷光冲着张勋当头劈去。 张勋阵中偏将陈兰见状,急忙带着几个亲兵一拥而上来抢张勋,眼见许褚这一刀要是劈下,张勋这身腱子肉就得全交代在这,陈兰大急之下,奋不顾身的挺起手中的镔铁六棱长锤去挡许褚这一刀,就在张勋的脑袋顶上一尺的地方,两把沉重的兵器相交,当啷一声火星四溅,震的张勋耳中嗡嗡直响,许褚手中大刀虽重毕竟是刀,陈兰的大铁锤可是实打实的重兵器,许褚的大刀本就因为连番大战而伤痕累累,此时再硬磕在了陈兰的锤头之上,刀身承受不起巨大的力量终于短成了三四截四散飞出。陈兰虽然替张勋挡下了这之命一击,但是却也被锤柄之上传来的巨力震的双肩木然,双手虎口开裂,鲜血顺着指缝不停的留下来,许褚的巨力打在长锤之上,锤头被巨力的作用下往下落了一尺多,正好打中张勋的脑袋,虽然不至于危及生命,却也砸的着实不轻,灰头土脸的张勋脑袋一栽歪,当时就昏死过去。许褚心中大骂晦气,身边兵卒呼呼啦啦涌上前去,砍翻了张勋的几个亲兵,将人事不知的张勋和全身木然反抗不得的陈兰左三圈右三匝的捆了个结结实实。 赵铭早已经在马上看的热血沸腾,看张勋大军冲上,也是挥枪一呼:“杀!”无数人马冲出,与张勋兵马战在一处。 这冬日本该漫长死寂的夜里,一时之间却喧嚣无比,叫杀声,兵器声,惨叫声交织一起,不绝于耳。 张勋手下兵卒玩命抵抗只是出于人类求生的本能,可赵铭手下将士却是窝着一肚子火气,本该好好的吃着火锅唱着歌,却被这群家伙搞杂了,这口恶气哪能消除,冲上来就是要你性命的。两军在意图上已经分出了高地,更何况袁术军主将被擒,军心士气依然丧尽,怎么能是赵铭军的对手,不多时,袁术军死的死伤的伤,却还仍旧在做着最后的拼死一搏。 见敌军困兽犹斗,赵铭心想若是强行消灭对方,不知道还有死多少人,灵机一动来了一句后世的名言,憋足了力气大声吼道:“降者免死,缴枪不杀!……” 赵铭军卒齐声大喊:“降者免死……”袁术军卒本来就是为了自己活下去才如此拼命,见对方开出了这么优惠的待遇,就有那贪生怕死之辈抢先放下刀枪跪在地上乞降。 然而此时纪灵却在城外干着急,眼见吊桥拉起,自己没有攻城器械,也是毫无办法。陆伍长领着几个兵士用方悦这条人肉绳索拉起吊桥之后,急忙寻来粗绳将吊桥绑住,固定在了城墙的箭垛之上,这才将双臂鲜血直流的方悦解救了下来,此时的方悦双臂早已疼的没了知觉,休息片刻之后,躺在城头休息了片刻之后,这才站起身来,心中挂念着义父赵铭的安危,也顾不得自己臂上的伤势,领着陆伍长和他的几个手下匆匆冲下城头,仗着手中宝剑锋利,把周围残余的张勋兵卒收拾干净,便循着张勋进城的方向追去。。 袁术军中另一偏将雷薄,见主将张勋和自己的好兄弟雷薄尽皆被擒,弃了兵刃跪地投降的己方兵卒也越来越多,本该与城外接应的纪灵部却迟迟的没有动静,虽然心中放不下陈兰,但他却知道此时已是大势已去无力回天,只得带着身边百十名军卒往城外突围,一边挥舞着手中钢叉将拦路的敌军逼退为自己开出一条生命之路,一边心中大骂纪灵贻误战机葬送了大军,却不知正在被他大骂的纪灵也正在城外的护城河边上跳着脚的骂娘。 雷薄奋起余勇,杀退了敌兵,闯出人群之时,身边也仅只剩下十几个人,而且人人挂彩,雷薄此时也顾不上别的,只顾往城门方向逃命要紧,行不多时,却见对面匆匆一队马匹,约有六七人,以为是援兵先头部队,心中大喜,虽然人少了点却也是落水之人的救命稻草,但是行到近前才见看样子不是自家人马。心里一慌:“那不是后有追兵前有堵截吗?”但对面人数不多,张勋这才放了些心,忙令左右跟着自己冲杀过去。 方悦刚刚的双臂擎千钧已经让周围士卒佩服的五体投地,以为小小年纪有此神力必定天将下凡,跟随其后,心里也实落不少。虽然见到对面那员武将领着十几个军中玩命杀来,但站在方悦身后一向胆小怕死的陆阿鲁陆伍长此时却无无半点惧意。 方悦将冲在前面的兵卒系数砍杀倒地,雷薄见对方手顷刻之间将手下的兵卒悉数斩杀,心中也不由的泛起了嘀咕,但是此时不是怕死的时候,借着火把亮光见对面仅那员猛将却是一少年而已,心中大定,骂道:“虎落平阳竟被你这小儿欺负不成。”说罢拍马舞叉直取方悦。 雷薄心道虽然此时大战之余力有不逮,可是凭借自己多年的战阵经验,雷薄自付对付个小儿还不在话下,一叉猛刺方悦面门。方悦初生牛犊哪管你是虎是猪,挥其所佩戴的敕夷剑,一剑正中雷薄铁叉。 不知是方悦力大恢弘还是敕夷剑锋利无比,雷薄手中铁叉虽不是什么上号兵器,但也是由头到尾全是铁家伙,却被方悦这一剑将劈断,那三个齿的叉子头打着旋的飞出老远,也不知落到了何处。雷薄此时被方悦这一剑都给惊呆了,灵机一动,威风凛凛的大吼一声。 “我投降,我认输……”雷薄说罢,将手中的叉子杆往地下一扔,当啷啷滚出老远,翻身下马跪地求饶,方悦也是强弩之末,可也没曾想胜利来的如此突然,却也大舒一口气,纷纷陆伍长道:“给我绑了!” 这一战,虽然因为河内都尉张薄通敌献城,打开城门放了袁术军入城让张勋领兵来了一次突然袭击,却因为郭嘉早作准备,避免了一场城池陷落的大败仗。 隆冬的早晨,空气干冷干冷的,大战过后,来不及收拢的尸体之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本该繁华的大街上到处都是尸横遍野,血液凝固之后,在同样覆了一层薄霜的地面之上显的异常的此言。 “将军,此战我军损失四千余众,还有两千多伤病伤势颇重,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栓子见赵铭满脸的凝重,比地上的霜雪还冷上三分,收拾起平日里贫嘴长舌的毛病,只捡重要的说。 赵铭听完,转身对着身旁的郭嘉说道:“因我一时大意,不听先生良言,以至我军卒损失惨重,多谢先生能提前安排,避免城破人亡的后果,如此大恩,请先生受我一拜!”说完一撩战袍下摆,跪倒在郭嘉面前。 第九十五章 硬充大尾巴狼 我国乃是有着五千年历史的文明古国,在东汉末年那个封建教条的社会,长幼尊卑更是划分有序,郭嘉虽然官拜上党郡承,但实则为赵铭帐下谋士。赵铭身为上党太守,乃是一方的封疆大吏,作为上司,当领导的给下属跪拜认错,就在当时那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自从汉武帝听从董仲舒的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从汉朝开始中国封建社会进入了社会等级最为森严的时代,上下尊卑长幼有序和嫡长子继承制种种规则开始推广开来。 不过赵铭思想可没那么古板教条,因为自己的大意麻痹,小看了袁术,导致损失了几千个兄弟,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就这么一夜之间死的死残的残,怎么能不让赵铭揪心,他是真心的对自己的错误进行忏悔而已。而且现在正是赵铭刚刚开始起家,准备在这乱世之中成一番事业之时,这四千兵马显得尤为重要。眼见事已至此不可挽回,赵铭还是敢作敢当,竟然当着众人之面跪倒郭嘉面前认错。 郭嘉本还对赵铭存有些许怨意,但是看到赵铭跪在自己眼前,郭嘉也是楞住了,心中百感交集,觉得自己跟着赵铭算是跟对人了,至少作为一个手下,天下间又有几人能得主上的跪拜大礼呢?心潮起伏澎湃之间哪里还有什么埋怨,连忙伸手去扶。见赵铭依旧跪地不起,袁义张燕几人过来才把他拉了起来。 郭嘉强压自己激动的心情,反过来安慰赵铭说道:“事已发生,赵将军就不必太过自责了,好在我们守住了城池,擒了敌将,还有过万的降卒,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袁术已经跟咱们撕破脸皮,不知将军下一步打算怎么办?”郭嘉心中早有一番说辞,只是他想先听听赵铭的想法而已。 赵铭懊恼道:“今日之事,当然不能跟袁术善罢甘休,我数千兄弟大仇不能不报,日后我必引以为戒,若是再有因我大意麻痹折了兄弟,甘受军法。” “来人,本将军疏忽大意,致使数钱兄弟殒命河内城,本应死罪,奈何我是军中主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鞭笞一百,以儆效尤!” 在场的这些大头兵,都是苦哈哈出身的人,那些高居上位者谁会在意他们的死活,但是今日他们才知道,在自己的主将赵铭的眼里,是真真正正的把他们当人看待,在意他们的生死,给这样的人卖命,值了!一时之间,万众归心,这些大兵们看着赵铭的眼神才真正的热切起来,赵铭将战袍脱下,露出宽厚的脊梁,这大冷天零下二十多度,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军法兵速速行刑!”赵铭冻得不轻只得催促军法兵上前行刑,郭嘉心中对赵铭此刻的表现合适满意,抓住任何可能机会收拢人心,何愁他日大业难成,因此并不出言阻止,心道你受点苦是应该的,换来将士归心,这个买卖值得一做。 军法兵手持军鞭站到赵铭身后,畏缩不敢靠近,只是哆哆嗦嗦的说道:“将军……这……” “废话少说,让你打你便打,如何不敢?”赵铭说完,那军法兵仍旧迟疑,在场的众将士也纷纷出言劝阻,“将军,免了吧!”“将军犒赏三军何错只有,都怪那该死的张薄,将军岂能代他人受过!”一时之间,乱哄哄的,说什么的都有,总之都是替赵铭找理由开脱。 “军令如山,若是我带头违反军纪,以后还如何带兵?栓子!你来打,狠狠的打!”赵铭头脑发热,这是皮痒痒铁了心的想挨打,拦都拦不住。 栓子可是知道赵铭的脾气,平时看着挺随和的,可真要板起脸来打定主意,那是谁说了也不听,栓子这浑人最是实诚,也没有那些弯弯绕,让他打他就打,赵铭点名让栓子打也是存了私心的,让自己身边的人打,下手能轻点,谁知栓子一把抢过军法兵的鞭子,别人怕,他可不怕,抡圆了照着赵铭光洁溜溜的后背啪的就是一鞭,疼的赵铭一哆嗦,心中大骂道:“你这混蛋王八羔子加三级的夯货,你倒是真实诚……” 一鞭下去就是一条血痕,赵铭现在只能咬牙硬挺,心中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能装洋蒜了,后果很严重。顷刻之间,赵铭白净的脊梁之上已经满是鞭痕,零下二十几度的大冷天了,疼的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随着栓子的鞭子噼里啪啦的抡下去,郭嘉的心也不由的打怵,心说赵铭啊赵铭,众人给你找个台阶你就顺坡下驴得了,没来由的硬撑,这皮肉之苦,可不是那么好受的,眼前还有大事要做,若是此时把赵铭给打趴了可不好办,急忙过去拉住栓子又要会心军鞭的手臂,说道:“剩下的鞭数权且记下,眼前大敌当前,实不宜把将军打坏了。” 栓子乖乖的住了手,瞅瞅郭嘉,随即看着赵铭,等待赵铭的指示。 赵铭这次学乖了不再硬充大尾巴狼,一边吸着凉气站起身来,一边说道:“不错……兄弟们大仇不报……此恨难休……鞭刑权且记下……”一旁早已军中医官上前给赵铭在背上敷上金疮药,二猪待医官上完药,赶紧将赵铭的衣服拿来给他穿上,赵铭冻得麻木的这才慢慢的恢复了只觉,只是后背的鞭伤因为药效显得更疼了。 抬眼看着无数牺牲的兄弟,心中对袁术更加的恨之入骨,下令道:“众人将我阵亡的将士入土安葬,所俘虏的袁术人马,格杀勿论!算是给死去的兄弟陪葬!” 一样心怀愤怒的士卒们一听,也算舒了口恶气,立马准备动手,一旁的袁义和郭嘉却异口同声的说道道:“且慢!” 士卒一听停了下来,郭嘉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袁义,袁义说道:“先生请先说。” 郭嘉这才对赵铭讲到:“将军不要意气用事,如今袁术大军还在河内城外,若是我们斩杀了敌将,屠尽俘虏,那是授人口实的,袁术可以不仁,我们不能不义,别忘了,咱们现在还都是汉臣,并不是两国交战,我们要先占住大义的名分,才能徐图大计,咱们跟袁术的仇,大可以日后再报。” 与张勋一战,张燕帐下将士死伤不少,心中也是愤愤难平,出言反对:“袁术大军又如何,难道我们还能怕他不成,杀了我们将士,是他不义在先,就要让他血债血偿,别人还能如何聒噪。请赵将军开了城门,我这就带着兄弟们杀出去宰了袁术。”说罢提起鬼头刀,一副欲上沙场的架势,张燕却忘了自己现在名义上还不是赵铭的部下,而是袁术的大哥袁绍的将领。 袁义一把将冲动的张燕拉住,郭嘉这才继续说道:“张燕说得不错,若是我们与袁术开城一战,他们兵力与我等相当,观其战力,还不如我军,将他击败并不是什么难事,却也需一场恶战。我们刚刚拉起来的人马不知又要损失多少。如今董卓窃国盘踞洛阳专横跋扈,天下诸侯四起拥兵自重,我们与袁术拼个头破血流岂不是让董卓和其他诸侯看了笑话,若是再有人趁虚而入,形势可就更为不妙。” 等郭嘉说完,袁义就势出言附和“郭先生说的极是,我刚才也是要说的,依我之见,还是将所擒袁术将士尽数放回,与他休兵罢战才是上策。”说完看了一眼郭嘉,郭嘉轻轻的点头,意思也是同意袁义的说法。 听完郭嘉和袁义两人一番论道,本想献计如何与袁术一战的郭图琢磨一下,也觉得郭嘉所虑更有远见,于是也暗暗作罢,对郭嘉的佩服更深了一层。 这时刚刚缓过劲来的赵铭忖量半晌,想到在这东汉末年三国时期那些枭雄劲敌众多,要是自己真是一时上头,跟袁术拼个你死我活,确实不值。此时赵铭心中所想,岂止是灭了袁术董卓。 赵铭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又心有顾虑的问道:“若是依着义哥的意思是将所擒袁术手下全部放回去?那袁术若是不肯罢休再来攻城,岂不是白白便宜他了?” 郭嘉回道:“袁术本欲起兵讨伐董卓,家仇未报,他自己也不愿再树他敌,这次来偷袭,只不过是想趁我不备赚个便宜罢了。这次吃了败仗,他必然也不愿再攻,再说若是我们把俘虏全部放回,袁术却不领情,那将更是失义于天下,就算袁术再傻,他的身边饿不会没有明白人提醒他,我料定袁术必定会撤兵去寻袁绍汇合。” 见郭嘉如此笃定,赵铭也没了意见,上次没听郭嘉言,吃亏在眼前,教训一次就够了,这次哪能再犯。赵铭虽心有不甘,但是还是将张勋,陈兰,雷薄三将带了上来,命人松了绳索。 张勋心中忐忑:“这斩首还得让我们活动活动筋骨不成?”但听赵铭说道:“现在张扬已经把河内让于在下,你主袁术与我同是大汉之臣,本应同心铲除国贼董卓,岂能在这自相残杀。这次你来袭城之事,我不予计较,放你等带着兵马回去转告袁术,国贼当前,还需同仇敌忾。 张勋三人一听,不仅自己小命保住了,还让自己带着被俘虏的将士回去。本已经万念俱灰只等一死的张勋对眼前这个面目冷峻的赵铭充满迷惑: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陈兰和雷薄赶紧拉着张勋快走,生怕迟疑片刻赵铭变了主意。张勋推开两人,朝着赵铭拱手一拜,道:“多谢将军不杀之恩,张勋记于心中了,大恩不言谢,我回去定会向我主禀报将军大义。” 一旁张燕看着张勋不由心烦,低声骂道:“放你们走了,还不快滚!” 此时人在屋檐下,脾气暴躁的张勋没有理会张燕,权当没听见,带着陈兰雷薄和被俘将士朝城门行去,在赵铭兵士虎视眈眈的看管之下,徐徐出城。 河内城外,袁术帐中。 袁术还在为偷袭不成,两万兵马反被困城中恼怒不已,这一次损兵又折将,张勋可是他手下爱将,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失陷在河内城中,袁术没有不懊恼的理由。就在这时帐下亲兵来报:大将张勋从河内回来了。 袁术大喜过望,连忙道:“快传!” 张勋拖着一身伤痛进来,将城中一战以及赵铭放了自己一一细报。袁术皱着眉头百思未得其解:赵铭就这样放人了?但是一听自己还算保住了大部分兵卒,也未折大将,不由的庆幸不已。 袁术还在苦思赵铭此举何意之时,兵败被擒的张勋却和纪灵扭打到了一处。 然张勋与纪灵为此战之败究竟怨谁争吵不休,争到面红耳赤之际竟然大打出手,最后还是袁术出言调停,既然损失不大又取城无望,袁术只能叹息一声将夺权河内的心思给收了。 此时袁术南阳起兵不久,对麾下文官武将,还是分外看中,不愿丢了任意一个,只得好言安慰自己帐下的两员大将,这次将此事平息了下来。但是自此之后,纪灵与张勋虽在袁术面前相安无事,但两人却已经在暗地里水火不容。 第九十六章 招兵难 袁术大军绕了河内而行,赵铭城上望着渐行渐远的大军,长长舒了口气,心中庆幸多亏听了郭嘉奉劝,不然真与袁术纠缠在这里,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钱粮兵马却实是不值当。 到了河内之后,先是剿灭于毒又是抵挡袁术,赵铭从上党征得的万余兵卒和虎啸山庄跟随至今的将士损失倒是不多,但是张燕部众却是折了近万,更悲惨的是那张扬,原本就没多少人马的他经过两番折腾,所剩几千人也大多受伤。 可是张扬已把河内让了出来,倒也不再操心,却是赵铭在河内安顿几日后沉不下气来。好在河内地广物丰,不像上党物资贫瘠,有了钱粮,也不愁手下无兵。 这日赵铭找来袁义郭嘉,商议招兵一事,郭嘉提议:“现我军手下嫡系不足两万,虽有张燕三万兵马与我合在一起,但是也不是长久之策,而河内的富足却是取祸之道,乃是各方诸侯觊觎之所,若没有足够实力,这河内太守可不是那么容易坐稳当的。所以当务之急便是招兵买马。” 见郭嘉与自己想到一起去了,赵铭欣然点头,一旁袁义说道:“那还等什么,贴下告示,全郡募兵。” 赵铭手下兵卒将招兵告示贴满了河内郡大街小巷,比现在电线杆上见到的小广告也要多出一些,当然,那时候没有城管,张贴起来,不用担心捉住挨揍。 一连几日下来,整个河内郡中报名参军之人却是寥寥无几,连千人都未曾征到。韩浩一看就招了这点人马,心中有些着急,劝赵铭道:“河内郡少说几万户民众,若是两家出一个壮年从军也能招个几万,不如换招告为兵役,每户必出一壮丁随军。” 赵铭摇头道:“按你所说虽可招募到兵丁,但是必定失去民心,不如依旧按照上党郡的做法,劫富济贫,把河内库中钱粮分与从军者家中,如此一来必定鼓舞人心。” 郭嘉点头称是,于是韩浩又按赵铭所说,令人贴出告示,上述:“当今国贼董卓当道,大汉王朝危在旦夕,愿有志之士加入军中,除国贼安社稷,做堂堂七尺男儿应当所为之事。按河内太守赵铭令,凡从军者每户分粮十担,每个军户都能按月从官府领取一定的钱粮。”要知道,这些钱粮足可以养活一家老小糊口,在这乱世之中,粮食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韩浩看着一张张新换的告示贴完,心想,这下闻讯而来的百姓应该会挤破头吧!然而又是三天过去,前来应征之人也是三三两两,加上之前的几百人,总共不过两千而已。 这下不仅韩浩急了,就连赵铭也沉不住气了。在上党之时,按照如此做法,还招募了万余兵马,而河内郡人口远胜上党,但是怎么就招募不到兵丁呢。赵铭百思不得,愁眉苦脸请教众人。 郭图早先做县中书吏之时,整日接触普通百姓,于是就此情况揣摩道:“莫非河内刚刚易主,百姓对赵将军心存顾虑,不愿从征入伍?我们何不借张扬之力招募人马,张扬好歹在河内待的时日长些,也没做什么坏事,与百姓相互之间了解也会比我们多些,办起此事也会更加容易。” 郭嘉听完也少有的对他点了点头,给予了难得的肯定,说道:“赵将军广宗之时斩杀张角之威,上党任郡守后惩治乡绅之仁必为百姓传扬,但可能真如公则所言,我们初来此地,与百姓相容还需一些时日。然而我们却没多少工夫在此时上耽误,若是这会再有人像袁术那样想吃下河内,我们可能难以招架了。不如就依公则所说,借张扬之口,招募兵马。” 郭图见自己的计策难得被郭嘉所用,也是一副神气像。赵铭便找来张扬,请张扬亲笔写下告示,发于城中,称河内军中却兵少将,愿百姓从军相助张扬。张扬倒是合作,虽说字写的不咋滴,但是也一笔一划的写了整整半天,韩浩结果一大摞的告示前去分发张贴了。 三日之后,赵铭带着众人去看招募情况,本来以为这次定能征得大量士卒,然而信心满满的赵铭却再次失望:三天来又招募了几百,十来天的时间下来,整个河内郡招募了不到三千兵丁! 看着零星前来的应征的百姓,就连郭嘉也有些不清楚究竟原因出在哪里。赵铭这次确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带着郭嘉郭图韩浩等人换上寻常百姓的衣服,前去郡中走访。 一转才知道这隶属司州的河内郡的确实富足,城中一些繁华地段,街上行人接踵,一座热闹的虹型大桥,桥上人头攒动,游客行人如织,只见桥上两侧摆著许多小摊,有卖各类杂货也有卖小点乾果的,还有算命的,以及卖茶水的…大桥中间的步道上是熙来攘往的人群,有坐轿的,有步行的,也有挑担的,还有马车与运货的,到年底,城中百姓都忙碌着置办年货过冬。 韩浩不禁叹道:“来了河内这些时日,也没得空出来转转,今日得见才知这河内繁华堪比洛阳啊!” 赵铭也是同感,点了点头。大伙依着郭嘉意思又到附近的河内郊外,此时正值中午,远远望去一个村落中飘出袅袅炊烟,进了村中一阵饭香扑鼻而来。村间石块砌成的小路旁堆积着些还未融化的积雪,村落里却也干净整洁。 此时众人肚子也是咕咕作响,赵铭便带着大家找了户人家去吃顿便饭。韩浩敲开大门,一个三四十岁的壮年男子在门缝中露出脸问:“不知众位有何事?” 韩浩回到:“我们乃是城中大户人家,今日无事出来闲逛一时忘了时间,如今正值中午,腹中饥饿难耐,想在你家中吃顿便饭不知可否。我们吃完付钱便是。”说着便去掏钱。 门里壮汉却也好客,韩浩两大串铜钱还未掏出,那壮汉便笑脸相迎,把门打开,迎了众人进去。赵铭进了院中才见简洁无华的农居却也井井有条,进屋坐下,壮汉赶忙喊道妻子:“秀花,有几位客人到,多加些饭菜。” 妻子听见应声去准备了。 几人一起靠在火炉边等候饭菜,赵铭便主动与那壮汉攀谈起来:“不知大哥如何称呼?” 壮汉大大咧咧回到:“我姓李,也没啥名字,村里人都喊我石头。”说完众人笑了起来。 赵铭心想,几天来一直在河内郡中招募不得兵马,不如从这李石头口中问问,说不定会有所收获。于是赵铭闲谈道:“李大哥家中几人呐?” 李石头笑着回到:“我家中父母过世的早,只有我跟妻子秀花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赵铭又试探问道:“李大哥可知道现在郡里正在募兵?” 李石头应了一声:“听说了。” 赵铭又说:“看李大哥正值壮年为何不从军出力,干一番事业,好过躲在家中。何况我听说现在从军还能得十担粮食,每个月军户还能从官府领到钱粮,岂不两全其美?” 李石头哈哈大笑,继而说道:“兄弟不知,这些年来我们在河内靠种地为生,每年收的粮食足以糊口,前些时候闹黄巾贼,郡里本就不多的乱贼也被官兵很快打跑了。” 说到这李石头又压低了声音道:“不瞒兄弟,这年头有什么比的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你看我忙活一年下来,还存了不少粮食。又何必去当兵卖命呢,说不定一去无回了!” 听到这里,韩浩面露怒意,心里骂着这些百姓的自私想法,只顾自己过的安逸,却不顾天下其他受难的民众,刚要说话却被郭嘉暗地里拉住,也才作罢。 赵铭见为人实在的李石头一番话语却也有道理,而他所言也为大家揭开这些天来征不到兵的迷。赵铭心想,其实愿不得这些百姓,有谁放着平静的生活不过非要去从军打仗呢。河内离着洛阳不远,没遭多少黄巾之乱的迫害,加上土地肥沃,百姓们过的生活算是当今乱世里的世外桃源,也怪不得张扬收下只有那么点兵马。要这些小农思想的百姓放弃老婆孩子去为自己拼命确实也难。 众人吃过午饭,尽管李石头咱三拒绝,韩浩还是把那两大串铜钱留了下来。回去的路上郭嘉笑着说道:“难怪将军招募不到人马,看来这河内百姓过的太富足了。” 赵铭无奈的摇摇头,一旁的二猪见状,气愤说道:“我看这些百姓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回去我带着兵马到挨家挨户强行征兵,不由他们不从。” 郭嘉劝到:“此事万万不可,若是这样只能饮鸩止渴,必将失去民心。现在百姓之所以不愿追随我们从军打仗只不过他们心中所想之事与我们并不相同,若是他们能与我们站在一条船上,他们自然会追随于我们,征得千军万马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郭嘉一番话语不禁让赵铭想到以前在经济学中学到的一个理论―“激励不相容”,若是你请求别人所做的事情与他的利益不一致,那么就别指望事情能如你所愿,要想让事情办成,必须让他们利益与自己一致。当年威廉维克里和詹姆斯米尔利斯共同提出,二人也因此获得了1996年度的诺贝尔经济学奖。赵铭不禁感慨,还什么狗屁经济学家,我华夏古国早在一千八百年前便有人了解这些,只恨郭嘉没有立说成书或是晚生千年,否则华夏古国岂不是多了个诺贝尔奖获得者?当然郭嘉自己也不会知道这些。 赵铭听郭嘉说完,也自己想到能让百姓利益与自己站在一条船上的计策,说道:“那不如就让百姓知道董卓和周围诸侯野心,让其知道事关厉害,要想保住老婆孩子热炕头,就得拿起兵器去当兵!” 此话虽然说着容易,可是让老百姓明白这个道理,却是难啊,赵铭却忘了一句俗话,叫做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呢! 第九十七章 曹操陈留遇张邈 书分两头,再说说与赵铭一样偷偷溜出洛阳升天的曹操。 却说当日赵铭不告而别,带兵趁着董卓清洗洛阳满城慌乱之际逃出洛阳城前往上党上任,董卓虽然气愤但当时也无暇顾及赵铭这样的小鱼小虾,于是赵铭一行人才能顺顺当当的赶到上党。 董卓又收了飞将军吕布为义子,此后吕布就成了董卓手下第一打手,是个厉害的爪牙,有了吕布相助,再有李儒一旁给董卓出谋划策,董卓很快将洛阳城中的异己分子打击的七七八八,杀的杀抓的抓,满朝文武对残暴的董卓噤若寒蝉再也没人敢寻董卓的晦气之后,董卓又想起了不经过他的同意偷跑的骁骑校尉赵铭。 大权独揽的董卓官升脾气涨跋扈惯了,怎么能容忍的了,于是李儒献计,提拔告老还乡的太尉曹嵩之子曹操也为上党太守,让曹操出面对付赵铭,这样就能打击赵铭,又能不违反先帝的遗诏,如此驱虎吞狼之计董卓听后大喜,觉的此计甚妙,于是欣然同意。此时的汉献帝刘协虽然名为至尊,实则却是董卓手上的提线木偶,心中不忿却畏惧董卓的武力,只能任由其摆布,下了圣旨,册封曹操为上党太守。 一郡两太守,这一招虽然堂而皇之的无耻,却是个好办法,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董卓好整以暇准备看以前同为何进一党的赵铭和曹操两人的火并。 曹操虽然同样因为董卓的武力,表面上对董卓恭谦有礼,但内心对这残暴的胖子是打心眼里不服,更何况曹操是何许人,怎么能任由董卓摆布,于是曹操与自己的族兄夏侯惇一商量,然后就轻骑简从,两个人只骑了两匹快马趁着夜色偷溜出了洛阳城,随身连兵器都未携,只带了些许钱财准备前往濮阳起家。 两人急慌慌逃跑一路不敢稍作停留,遇城不入,只捡偏僻小路而行,鞭鞭打马行至半路,路经陈留境内之时已是傍晚,身上带着的本就不多的钱财就要花光了,饥肠辘辘的曹操与夏侯渊两人人困马乏,不得已只得入城歇息,再想办法弄些吃食。 陈留坐落于如今的河南开封东南,处于大平原之上地广土丰,因此粮食产量丰厚,人口也相较于其他郡县更加众多,虽然此时天下大乱盗贼四起,但因此地没有经受战火的洗礼,所以往来的商贩络绎不绝,城中客栈酒店林立。 夏侯惇这样的大汉食量惊人,连续的赶路,这一路之上又是落荒而逃,根本没有正经吃顿饱饭,如今行在繁华的陈留大街之上,又是傍晚时分,各家饭馆旅店正是往来的行商吃饭的时间,在大街之上就能闻到那随风飘来的饭菜的香气。 年关已近,身为陈留太守的张邈上任以来,由于生性随和,到任之后政绩也是颇佳,很受陈留当地大户们的喜欢,今日正好有城中富户云家在陈留城最有名的聚仙楼大摆筵席,宴请张邈以及陈留大大小小的官吏吃饭。 冬日天短,不多时刚刚还昏黄的天色就慢慢黑了下来,曹操和夏侯惇两人尘土满面,风尘仆仆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远路而来,曹操本想寻处酒家大吃一顿,但是行到富丽堂皇犹如三星级大酒店的聚贤楼门口的时候,一摸腰间的钱袋,仅剩十几枚孔方兄,囊中羞涩的两人到了门口却逡巡着没进去,店门口侍立准备迎接郡中大小官吏到场的聚贤楼掌管冯二见门口两人衣着寒酸满是尘土,虽然夏侯惇长得高大威武仪表不俗,却经连日行路弄的灰头土脸,丝毫没有了以前的霸气,更何况生的矮小黑丑的曹操此时的形象就更加不堪。先入为主的将两人划入了逃难而来的流民,随即出言驱赶。 “哎……要饭的,想弄吃的去别家去吧,我们今日有贵客临门,就不招待你们了……” 本想着再另寻个街边小摊弄些吃食的曹操大怒,刚想发作,旁边的夏侯惇早被饥寒交迫折磨的心情烦躁不堪,这掌柜的冯二再议出言挑衅,夏侯惇当场就发了飙,甩开大步,三两下行到掌柜冯二面前,这冯二虽然在大酒楼当掌柜却生的瘦骨嶙峋,个头也不高,在猛虎般的夏侯惇脸前如同小鸡仔似的,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夏侯惇单手掐着脖子举了起来,另一只手正正反反来来回回的给了冯二十几个大嘴巴。 瘦小干枯的冯二怎么能禁得住这生撕虎豹的夏侯惇的巨力,饶是因为夏侯惇一是不想把人打死将事情闹大出手是留了五分余地,二是腹中饥饿力气大打折扣。却也把冯二打的晕头转向,双颊登时肿的老高,本来枯黄的脸色变成了酱紫发黑,后槽牙都被打落了四五颗。 夏侯惇打完之后解了气,将冯二往面前的地上一摔,冯二双眼一翻差点晕了过去,哼哼唧唧半天才缓过劲来,爬起身来一边招呼店中伙计一边往里跑。 “来人啊……打人了,福墩,禄墩。你俩死哪去了!”不一会功夫,冯二去而复返,带领着呼呼啦啦的十几个人拿着锅碗瓢盆冲将出来就要来对付曹操和夏侯渊两人。 “福墩禄墩,就是他俩,给我往死里打,哎呦……”冯二一边扶着被打的生疼的脸颊一边恶狠狠的说道。 那俩被称作福墩禄墩的家伙,当真是生的高大敦实,虽然个头没有夏侯惇高大,那腰围却能顶夏侯惇两个粗,也不出言搭话,闷哼一声就冲上去与夏侯惇厮打到了一处。 另外十几个伙计将两人团团围在当中防止其逃跑。 那俩敦实的汉子虽然拳脚功夫稀松,但是胜在力大如牛,两人合力虽然一时之间奈何不了他,但是夏侯惇毕竟腹中空空,力气也就弱了,与两人厮打虽不至于落败,却也没占到便宜,衣服袍袖被扯的稀烂。 自己从出任陈留太守之后,张邈一直兢兢业业,陈留这段时间在张邈的治理之下,盗贼减少,治安良好,经济也繁荣了不少,行商往来络绎。今日城中大户云家请客吃饭,一向节俭低调的张邈没有乘车,只是将郡中事物处理完了之后,在一众下属的簇拥之下,信步往聚仙楼行来。聚仙楼本就距离郡守府也只是两条街的路程,就算走的再慢,有个十分钟也就到了,这边正好打的欢实的时候,张邈领着一众下属也正好到了。 见前方闹哄哄一片,竟然在自己治下有人聚众闹事打架斗殴,张邈的眉头不由的拧到一处,这不是打我老张的脸吗? 张邈大怒之下,不作停留,三两步行到近前,分开人群就喊道:“住手,都给我住手!混蛋,让你给本官助手你没听见吗?”曹操见夏侯惇越战越弱,气力明显不足,不得不出手相助,张邈分开人群大汉住手的时候,曹操正好跳着脚的一拳擂到福墩的后脑勺上被张邈看了一个正着。 见有人敢不给自己这个太守的面子,张邈怒气冲冲过去一把拍在那小个子的肩头往回一带,待借着店里的灯光看清楚那人相貌之后,满脸怒视瞬间冰释霜消,换上了大喜之色。 “孟德!?怎么是你?” 曹操正打的起劲,突然觉得有人按住自己肩头,也不看对方是谁转身举拳便打,幸亏张邈也曾练过几年把式,加上曹操看清对方相貌之后,将拳头稍稍一偏,张邈一扭头躲过曹操一击,仍是满脸的惊喜。 心中更加惊喜的却是曹操,还不知道此事如何收场的曹操见来人是张邈,那悬着的心总算放到肚子里去了,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这么多人围攻他们,还指不定要被打成什么样呢?更何况两人饥肠辘辘,不能久持。 “孟卓!?怎么是你?”曹操与张邈两人几乎同时问道。曹操字孟德,张邈字孟卓,光听字号还以为他们是兄弟呢。两个人问完之后愣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 “你忘了,我被先帝册封为陈留太守!来陈留不先来找我可是你的不对了,来来来,此处不是说好的地方,咱们进去详谈。”张邈说完,亲切的拉着曹操的手进径直往聚仙楼里走去。 那掌柜冯二见着黑矮挫与太守大人如此交好,刚刚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消失不见,瞬间就如同患了男人隐疾一般萎了下去。 夏侯惇心中也是大喜过望,见免了一顿好打,说不得要在这聚仙楼里大吃一顿,想到这里腹中更是饥饿难耐,咕咕噜噜直响。 夏侯惇大为尴尬,脸色却无变化,一把挣开福墩禄墩两人抓住自己衣服的大手,随在张邈和曹操身后也跟着进了聚仙楼。 今日做东的云家家主云封此时正在大堂相候,见张邈带了一个黑丑矮小满脸尘土的汉子一同前来,心中疑惑,但见两人执手联袂而来,当知两人关系亲密的很,云封虽然不解,但是做人圆滑,急忙上前给张邈见礼,然后问道:“太守大人,不知同您一起而来的这位大人却是谁,恕我眼拙,面生的紧呢?” “哈哈,云兄有所不知啊,这位乃是前太尉曹大人之子,曹操曹孟德是也!乃是我的至交好友,官拜骁骑校尉,算起来比我还高着一级呢!” 第九十八章 曹操起家遇良才 “孟卓客气了,你我多年的至交,就不用说这些虚头巴脑的话了!”曹操说着对着云家的家主拱手一礼,算是打了招呼了。 云封是民,而且还是个商人,在中国农业社会,商人的地位是极其低下的,曹操是官,举过孝廉,立过战功,能主动拱手施礼,云封顿时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哈腰将曹操张邈夏侯惇三人让入上座。虽说他才是请客的主,理应坐在主位,奈何社会地位低下,只能陪着笑脸坐于下首相陪,张邈理所当然的拉着曹操在主做上坐了,丝毫没有反客为主的觉悟。 其实这也是正常的,像是云封这样的商人虽然有钱,但是连土豪都比不了,寻常人家请客为了表示隆重都会将客人请入自己的府上,但是云封请客,尤其是张邈这样的一方大员,若是请对方入府做客的话,张邈是不会赏光的,去商人家中做客,对于张邈这种地位的人来说是很掉价很跌份的事情。 随后赶到的陈留大大小小的官吏鱼贯而入,云封虽然处处陪着小心,卑躬屈膝,心里却是高兴的很,若是讨好了这帮子地方的父母官,自己的生意就能少一些阻碍,来年定能挣更多的钱,于是逢迎劝酒,马屁连拍,表现的甚是卖力。 夏侯惇此时早已是饥肠辘辘饿的头晕眼花,一屁股坐在案旁只是自己顾吃喝,负责给夏侯惇上菜上酒的下人被眼前这大汉惊人的食量骇的是目瞪口呆。 同意腹中饥饿的曹操虽然也想如夏侯惇一般甩开后槽牙猛塞,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只能端着,偶尔趁着张邈劝酒的空档往抓起桌上的肉食往嘴里填上几口。 待慢慢的腹中有了食,心里也不那么慌了,曹操才人人真真的打量起陈留的大小官吏,一双小眼精芒隐现,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场欢乐的酒宴结束,张邈由于见着了自己的好友曹操心情很是愉快所以多喝了几杯,情绪也特别高涨,对殷勤劝酒劝菜的云封很是满意,临出聚仙楼大门的时候,醉醺醺的红着脸回头对躬身跟在自己身后的云封称赞了几句“云家主热情款待,张某很是满意,来年只要你按时纳税,本官保证你贩卖铁器的生意官府方面没人会寻你麻烦,你往塞外夹带些许食盐本官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云封听完大喜,那腰弯的的更低了“那就多谢张大人对下人的照顾,明日还有礼物送的府上,还望大人不要嫌弃。”见自己今天这场客没拜请,云封心里很是高兴,急忙又趁机跟张邈拉关系要送礼。张邈嘿嘿一笑也不作答,只是踉踉跄跄的与曹操并肩出门往太守府行去。 “看见没,大人表面上看起来公正严明,其实跟别的官没两样,都贪着呢?”一名小吏跟在后面听见了张邈和云封的对话,对旁边的另道。 “闭嘴,岂不闻天下乌鸦一般黑,咱们太守算是厚道了,从不欺压良善,搜刮民脂,这些下贱的商人的钱,不拿白不拿,你懂什么?”老者撇了撇嘴低声训斥了那小吏一顿,小吏听完低着头作苦思壮,像是若有所得。 曹操和夏侯惇随着张邈回答太守府,张邈吩咐下人给夏侯惇安排住处,随后拉着曹操的手说道:“孟德你我多时未见,今夜同榻而眠,以叙别情如何?!” “固所愿,不敢请尔!” 如实当今社会两个大男人同塌而眠,怎么看怎么别扭,但是在东汉末年那个时代,相交深厚的朋友都是通过这种方式联络感情的,比如桃园结义的刘关张三人。 “孟德是逃出洛阳的吧?”张邈躺在榻上直愣愣的看着房顶,脸色依然微红,酒气也很大,但是刚才醉醺醺的模样却消失不见了,平静的问道。 曹操不假思索的回道:“如孟卓所言,确实如此!” “不知孟德你要去哪?以后又有何打算?” “我欲归濮阳招兵买马,征讨董卓,到时孟卓可愿助我?” “要起兵讨董卓何须回濮阳招兵,濮阳连年征战,盗匪四起,起家恐不容易,若是孟德有意,可在陈留起事!” 曹操坐起身来,小眼阴晴不定的看着张邈,不解他这句话却是何意。怔了一会问道:“孟卓此言何意?” “如今天下大乱,各地州牧太守都拥兵自重,唯董卓势大,而我却并无割据一方之心,说实话我也没有那个能力,这陈留富庶,必是其他豪强眼中的猎物,早晚必是我的取死之地。你我相交多年,对你的能力我是了解的,你若有意,我这陈留拱手奉于孟德无妨。”张邈神色平静的说道。 曹操生性多疑,虽说是多年的至交,仍是不放心,怕张邈出言诓骗自己,于是说道:“孟卓此话却如何说的,我怎么能取你代之,做如此不义之事,莫要试探于我。” 张邈也坐起身来看着孟德,伸手拍着曹操的肩膀说道:“孟德休要多疑,此事我早以思付良久,便宜了别人,倒不如赠与你,他日你大业有成,莫要忘了我张邈之功,我愿足矣。” 曹操闻言大喜,与张邈促膝长谈,直至半夜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昏昏睡去。 次日天明,曹操亲写告示,将董卓罪状一一列举,在陈留招募义军。告示贴下几日,陈留上下簇拥而至的劳壮不计其数,接连几天下来,已有三四万兵马入了曹操帐下,然而征兵物资尽是张邈所助,当然那些钱财大多也是出自如同云封这样的商人手中。自此曹操视张邈如同手足一般,心中万分感激。 这日曹操带着张邈夏侯惇到营中巡查,见前来相投的壮丁络绎不绝,曹操自然喜上心头。忽然一张罗招募的兵卒头目前来禀报:“报曹大人,有两个要当兵的非要见你,说有万夫莫敌之能,可几个兵卒出手一试,两人弱不禁风,我见他俩出言狂妄就敢了出去,可是那俩人却出言不逊,被我们关了起来,今日见大人到此,还请问如何发落。”小头目说道一统,把自己招募士卒的细心一一言表,心想或许会受曹操一番赞赏。 曹操好奇,便让头目引路去了关押那俩人的营房,见两人神情自若的做在那里,闭幕沉思,两人年纪相仿,身着粗布麻衣的年纪略大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另一个一身青衣的还要小上两岁的样子。二人脸上却透着一种深不可测,完全不像是在被囚禁。 听到门开了进来人,二人却连眼都不睁开。小头目见两人竟然对曹操和张邈如此无礼,出言呵斥道:“你这俩厮,曹大人和张大人来到,你俩还不赶紧拜见。”说完谄媚的看向曹操。 曹操却伸手摆了摆,小头目见状也闭了嘴。曹操见这两人神情,猜其必定非等闲之辈,上前刚要说话,年龄稍长之人却先出声笑道:“来人可是口出狂言要铲除国贼董卓匡扶社稷的无能小儿曹孟德吗?” 周围兵卒听了拥簇过来,准备让他吃些苦头,但是曹操被骂却也难有的淡定,斥退众人。谦和的问道:“正是曹操,不知二位先生乃是何人?” 那人回到:“先生不敢当,我叔侄二人闻骁骑校尉曹操乃是礼贤下士的明主,特来相投,但不想未曾见面就被关了起来,看来这曹操也是徒有虚名,并非成事之人。” 要说曹操正值心高气傲,起家之时,刚刚募得几万兵马,踌躇满志,却被眼前之人再三出言相击,竟也是难得的平静。面对嘲讽,曹操竟深深鞠了一躬,拱手赔罪道:“曹操近来未曾亲往招募,不知手下多有得罪,使两位先生吃了苦头,还望海涵。”说完转过身来,脸色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 小头目见曹操阴沉着脸朝自己走来,心里觉得不妙,虽然不知道曹操为何对两个布衣如此看重,但是看刚才的架势,这俩布衣的分量远高于自己了。曹操责问道:“是你把二位先生关起来的?” 小头目唯唯诺诺的回到:“回大人,是。是的。但是他们。” 小头目还想解释什么,曹操却高呼一声:“来人啊,将这拒人千里之外的小卒拉出去斩了!” 小头目早已经吓得腿软,瑟瑟抖着,哭喊着求饶。眼见刚才神气的小头目就要被拖出门外,一直未语的青衣男子说道:“孟德严重了,现正值用人之际,岂能还未起兵便先斩士卒,我乃荀彧,这位是荀攸,我叔侄二人闻孟德欲起兵除贼,特来效绵薄之力。” 曹操等了半天,终于等他们有人开口求情,本就只是逢场作戏的曹操卖了个顺水人情出去,制止了连拖带拽的小卒,只是那小头目胆子不大,已经吓尿了,狭小的营房内瞬间充斥了一股骚味。 曹操一听姓荀,不禁想到知名当世的荀淑,荀淑号称当世神君,膝下有八子,人称八龙,个个皆有经才济世之能,心中庆幸:刚才果真没看错贤能。迎着二人到了大帐,这才问到:“荀先生可是荀淑之后?” 荀彧答道:“家父荀绲正是荀淑之子。” 曹操大喜,笑道:“若不是先生刚才所言,我还以为你俩是兄弟呢,没想到你叔叔也大不了你几岁。” 这时荀攸和荀彧相觑而笑,荀攸笑答:“我虽年长几岁,但是辈分上荀彧才是我叔父。” 其实这累情况在当今社会虽不多见,在古时候孩子多而且避孕措施没搞好的时代,晚辈比长辈年纪大的也不少见,只是我们的思维定式拘束了而已。黄飞鸿与十三姨其实就是个例子。 众人听完大笑,而曹操此时心中更是欢愉:起家便得良才相佐,实乃天助我也孟德成事! 第九十九章 白虎将典韦 曹操与荀彧荀攸二人一番长谈,才知荀攸在何进当权时也被起用为官,但是不多时便赶上董卓进京,两人对董卓暴行,尤其荀攸本欲设计行刺董卓,但是那些位居高官达贵的朝中大臣皆不足以成事。叔侄二人听闻曹操陈留起事,公然招兵买马对付董卓,二人便前来相投,不料却遭到兵卒的阻挡,荀攸称自己有敌万夫之能,谁料那缺智少谋的头目竟让十来个大汉与之相搏,二人乃是文官出身,靠的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被那些莽汉一顿折腾,吃了苦头不说,还被关了起来。 曹操的再三赔罪以及对相投之人的礼遇深深打动荀彧叔侄,二人以为曹操可成大事,便决定倾心相助,留在曹操帐下出谋划策。 曹操与张邈正与荀彧二人商谈,门外一士卒慌忙来报:“张大人,不好了,今天我们压着几个财主援赠的一车钱财回城,谁想在路上正碰见那叛贼典韦,被他劫了。现在他在附近山上招了不少人手,已经落草为寇。还请大人赶紧派兵夺回钱物!” 张邈听完火上眉梢,拍案而起,怒道:“岂有此理,你这典韦欺人太甚!” 曹操问道:“孟卓兄方才所言典韦是何许人?” 张邈叹息一口,说道:“孟德有所不知啊,这典韦乃是陈留人,这人相貌魁梧,膂力过人。先前因为替朋友出头,杀了人提着个脑袋从闹市而走,几百个人围着他没个敢靠近的。后来我见他勇力过人,加上他所杀之人也是个为非作歹的乡绅,便赦了他的罪,留在军中效力。谁知他与军中几个士卒不合,一天夜里杀了我十几个兵卒便扬长而去了。现在竟然落草为寇反来夺我钱粮,此事万不能忍,我这就多点些人马,前去讨这贼人。” 张邈把这典韦说的神乎其神,曹操心中也是颇感好奇,如此勇猛之人倒也想见识一下,但却有一人听了张邈的话兴致比曹操还高,此人正是夏侯惇。 见张邈要兴师动众的搬兵去讨,夏侯惇上前问道:“这个典韦聚集多少贼众?” 前来报信的小卒答道:“人数不多,约有二三百号,但那典韦却是无人能敌。还需多些人马才能得胜。” 夏侯惇一听,不屑的说道:“我愿带二百兵马,前去拿了此人。” 张邈赶紧劝道:“夏侯将军不知,这典韦如同凶神恶煞,几十人不得近身,为了稳妥还是多带些人吧!” 夏侯惇执意回到:“何必劳师动众,我今日倒是想会会此人。” 曹操见夏侯惇心意已决,也给张邈解释道:“孟卓不知,夏侯惇勇猛善战,跟我讨伐黄巾之时便屡立奇功,不见得典韦能是他的对手。” 听曹操这么一说,张邈这才放了心,下令调来两百精兵。夏侯惇吃饱喝足后,披挂上阵,提上双鞭,起身跨马。曹操和张邈也想见识下两员虎将之间的较量,便一起随着出发了。 一行人马由兵卒带路到了山下,带路的兵卒禀报:“众位大人,那典韦藏身之处就在山中,只是在哪,小的也不清楚。” 曹操环顾一周,眼前的山并不大,遥遥望去,见半山腰里有许多搭建不久的破茅屋,扬鞭指到:“想必那就是典韦的贼窝。”于是众人纷纷下了马,带着兵器徒步往山上走去。 寒冬时节,天气干冷,山上的树叶早已经掉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在上面陷的很深。行了一段,曹操忽然停下,做了个让大家安静的手势,众人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以为周围遇到了埋伏。仔细一听远处却是传来一阵咆哮,那声音是虎啸不假!有些胆子小的兵卒已经相互聚拢在一起,曹操却是引着众人朝着虎啸传来的地方慢慢行去。众人握紧兵器,丝毫不敢懈怠,稍有差池,岂不是被这畜生葬送了性命。 众兵卒在夏侯惇的带领下继续往山上行去,地上枯黄的杂草齐腰深,只能一边走一边拿手中兵器将挡路的杂草拨开,就着此时,从齐腰深的茅草从中冲出一只老虎,那老虎与众不同,浑身上下的皮毛乃是纯白色,间或有些黑色的条纹。 众兵卒拿手中的兵器遥遥指着白虎,那这白虎睥睨的看着眼前林立的锋刃丝毫不惧,一声虎吼震得众人心惊胆战。 夏侯惇大怒,提双鞭行到老虎近前,人虎对峙,势要与那威猛的白虎单打独斗,夏侯惇见老虎只是瞪视自己并不发动攻击,左手铜鞭交在右手当中,腾出左手对着老虎做了个挑衅的手势,虎是畜生不假,但是这头白虎似是被人饲养,颇通人性,本是兽中之王的它怎能容的如此挑衅。一声怒吼惊天动地,震得周围草木瑟瑟,纵身向夏侯惇扑来,这一来正合夏侯惇之意,往旁一闪身躲开猛虎扑击,右手中的双鞭照着猛虎的背部砸下。 白虎虽然雄壮,却也抗不得夏侯惇巨力,被双鞭打的吃痛扑倒在地,夏侯惇就势欲上前双鞭结果了白虎性命,却听不远处一声爆喝如若惊雷:“呔!休伤我家小白!” 夏侯惇抬眼观瞧,只见不远处一员大汉披头散发,满脸胡茬如同钢针,下身一条米黄色的裤子破烂不堪,从那裤子的破洞只是能看到大汉毛茸茸的大腿,这大头冬天的天寒地冻,这汉子上身却只穿一条坎肩,袒胸露腹,胸腹之间同意满是黑黝黝的汗毛,以双结实有力的臂膀,手中一左一右各提一把短戟。肌肉虬髯的大汉狰狞狠戾,充满着野兽般的气息。 那大汉一声呼啸,那被夏侯惇打倒在地的白虎爬起身来也不理夏侯惇,径直向那野兽般的汉子跑去,硕大的虎头在那大汉的腿上蹭蹭了几下,随即遁入山林之中。 夏侯惇现在暗赞好一条大汉。 “为何伤我家畜!”那大汉居高临下,睥睨的看着夏侯惇问道。 “贼人,你可是劫掠军需的典韦?”夏侯惇不理那人的诘问。 “就是我劫的,你待怎样?”大汉满不在意的回答 “无他,取你首级尔!”夏侯惇淡淡的说道 “哈哈哈……你伤我家畜,还敢如此猖狂,今日你等休想活着离开此地,做了我家畜的口粮便是。”典韦一声大笑,说完提双戟向夏侯惇冲来。 夏侯惇不敢大意,抖擞精神与那大汉战斗一处。 曹操在远处看的真切,心中对这勇猛的大汉典韦越看越是喜欢,起了招揽之意,却见两员大汉各提双手武器步战,鞭来戟往,打的难解难分,典韦力大,夏侯惇鞭法却更加高明,两人各有优势,急切间难分胜负。 铜鞭本是重武器,靠的就是武将力大,走的是大开大阖的套路,靠的就是猛力伤人,但是那恶汉典韦手中锋利的双铁戟在分量上比夏侯惇的双鞭更加沉重,初时夏侯惇还能靠着自己高超的鞭法立于不败之地,但是随着两人交手八十回合之后,夏侯惇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而对方之力却似无穷无尽,心中焦急之时,观战的曹操大喊一声:“壮士助手!” 这一声喊正合夏侯惇之意,急切间挥鞭逼退典韦,借机跳出战团,那典韦双手架起铁戟,看着喊话的曹操,厉声问道:“何事?” “壮士且听我一言!”曹操说着不顾身边的人劝阻来到典韦面前,抬着头仰望着高大的典韦。 “说!” “壮士如此神威,奈何落草为寇,这一身的本事难道就要老死在这山林之间,岂不可惜?” 典韦听曹操如此称赞,心中大喜,面上得意道:“朝廷昏庸,空有神力又能奈何?” “本将曹操,正在聚拢兵马讨伐逆贼董卓,壮士如果有意,可来我帐下,讨伐董卓,建不世功业正在此时,阁下以为如何?” 典韦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矮小的曹操:“你是曹操?你可认识骁骑校尉赵铭赵将军?” 曹操心中一凛,面不改色的说道:“赵将军乃是我的好友,他现在正在上党郡招兵买马,我等商量着要一同起兵讨伐董卓。”曹操说瞎话眼都不带眨一下。 典韦摇晃这大脑袋说道:“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但是对广宗城阵斩张角的赵铭赵将军却是佩服的很,本欲前往投他,奈何山中尽是无家可归的老弱,拖累的我不能成行。哎!” 典韦丝毫不掩饰对传说中的赵铭赵青天的仰慕之色。 曹操一听见有机可乘,急忙说道:“壮士若是在我帐前,来日讨伐董卓之时,定能见到赵将军,你提到的老弱妇孺,本将也可以代为安置,你看如何?” 典韦砸吧砸吧嘴唇,想了一下,点头说道:“大丈夫一言九鼎,那我就暂且在你帐前效力便是,至于山中躲藏的老弱,还望将军能够安置。” 曹操闻言大喜,急忙说道:“这个你放心,你与我一同回城,一起安置他们如何?” 旁边夏侯惇对这恶汉的本事也是极为欣赏,慌忙过来打圆场说道:“壮士好本事,我是钦佩的很啊,若是再打下去,不出十合,我是必败无疑!” 典韦听夏侯惇也过来吹捧自己,心中得意,但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天真咧嘴大笑不止。 此时远在河内的赵铭却不知道,一员绝世猛将就在曹操的连哄带骗之下,与自己失之交臂了。 “真乃白虎天将也!”曹操最后给典韦来了一个总结。 第一百章 耍太极 曹操把勇武过人的典韦收至军中,随同典韦落草的老弱皆拿了些钱物得到安置,年轻力壮的自然跟随典韦进了曹营。至于典韦所养那只白虎,由于性情暴烈,也不便跟随自己留在军中,只得忍爱放归山林之中。 正在曹操与张邈夏侯惇亲往山中会典韦之时,有两人各引数百军士来投,其一人姓于名进字文则,手持寒铁长枪,另一人姓乐名进字文谦,手持五兽盘云长刀,二人雄姿英发,透着大将之风。俩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由于荀彧和荀攸二人先前被冷遇兵卒受了教训,这次可丝毫没被怠慢好吃好喝伺候的挺周到,二人很满意觉得来对了。傍晚时分见曹操引着众人正会军中,二人上前报过姓名,一心相投,曹操大喜,是夜在军中摆酒欢庆。 曹操在陈留招兵买马不足半月,不仅招了不少兵马,而且还把荀彧荀攸这样运筹帷幄的贤能招至麾下,又得了典韦于禁乐进这样的猛将,曹操雄心壮志,感觉前途一片光明,心中之悦溢于言表。 撇下曹操不提,河内郡中的赵铭在寻到河内招不到兵马的原因之后,回去与郭嘉等人商议,总得让百姓跟着自己上了船,他们才会管你的死活。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当人穷的一无所有之时,也不怕战死沙场,而越是过得富足了,便越是苟且偷安,古代这样,现代亦是,拿今天来说,若是告诉我们明天便要全球大战,然后世界毁于一旦无一生还,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劳苦大众指定要比那些家产无数的高官子弟和富商大亨们淡定多了。 眼见到了年关,赵铭怀揣心事恐怕连初次在这东汉末年的第一个大年都要过不安心了,郭嘉索性出了个损招:让赵铭暗地在军中选了几百个士卒,换上打扮,扮作董卓特使,传出消息,丞相董卓见河内富庶,从明年起多征收些税务,无论农商,收十税九。 赵铭一听,心想:你个家伙也真够狠的,恐怕那个贼胖子还真坏不到收如此重赋的地步。 由于赵铭和袁义以及赵铭众亲信在河内城里也都是露过头脸的人物,出面充当朝廷特使的人自然落到了二猪和栓子身上。 俩人得讯乐的呲牙咧嘴,二猪问道:“赵将军,这朝廷特使得是啥模样?” 赵铭还未作答,栓子拿了一定狗皮帽子给二猪带上,说道:“这有啥玩意,咱赵将军说了,朝廷特使都能装逼,你使劲装就行了。” 二猪愣愣的扶正帽子,嗯了一声,和栓子换了件像样衣服,然后带着几百个虎啸山庄的老兵油子趁夜溜到城外。 次日天明,二猪和栓子犹如自己真是董卓派来的特使一般神气,由于赵铭这次的叮嘱,俩人终于露出土霸王的架势,到了城中一副蛮横无理,若不是赵铭早就安排城中将士不得与他们争执,恐怕俩人本就残缺的门牙都要被揍掉了。 众人忙活一个头午,董卓明年加税的消息已经在河内郡中四散传开,本来喜气洋洋准备着过年的河内百姓却背上沉重包袱,犹如本是一望无际晴空万里,突然乌云密布风雨大作。加上二猪和栓子二人带着乔装打扮的兵丁一路上横行霸道,百姓心中更是暗骂董卓。细算起来,董胖子现在横行无道不假,但整日在后宫之中流连,哪里还顾得上这帮子河内百姓,赵铭确实刷了把诈。 二猪和栓子一天的演出结束,趁夜偷摸回了府上,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到了府上竟也带了些许嚣张跋扈的气焰,赵铭见二人得得瑟瑟,朝着他俩屁股一人给了一个大腚挂子,这才让二人清醒过来。 栓子得意的报道:“赵将军,这事成啦,你让我俩把消息散布郡中,现在全城无人不知。嘿嘿,至于让我们带出董贼手下的蛮横来,这个做的更是到位。” 一旁二猪插话道:“是啊,栓子在大街上摸了好几个黄花大闺女的屁股,可把他爽坏了!” 赵铭见事情办妥,二人有是跑来跑去忙活一天,也未与之计较,让他俩回去安歇了。 一夜无话,次日天明,赵铭还在温暖的被窝睡着,一直留在赵铭身边扮作亲兵的张宁却把他喊了起来,换作旁人吵了自己美梦或许会烦,但见是张宁,赵铭随不情愿但仍是强行爬了起来,穿好衣裳。正是豆蔻芳华年纪的张宁留在赵铭身边已经有些时日,俩人之间也是渐渐从以前的生疏提防,变得亲近,更何况一种微妙的感情一直在二人之间环绕,只是从未道破。 到了厅中,见郭嘉和韩浩已等候多时。见韩浩面露喜色,赵铭猜道:“看你俩这么高兴,难道昨日之事奏效,招到兵卒了?” “董卓加赋的消息现在传的沸沸扬扬,首先接受不了这个事情的当然不是那些普通的平头百姓,而是那些大大小小的富商巨户们,现在正在前厅要求见太守,呵呵,若是能取得他们的支持,不光是能招到兵,顺带他们还得给我们搭钱呢!”郭嘉长的正气凛然翩翩君子,只是这番话怎么听怎么觉得猥琐。 韩浩抑制不住心中喜悦,说道:“这河内百姓也奇怪了,好请不来,偏偏要吓唬一番才肯从征,这董卓要加赋的传言一出,今日一早就有不少青壮前来投军,咱们前面不少贴过告示只要当兵可免一家赋税吗,今天一早前来相投的人是不计其数,都要把营门挤破了。” “这岂不是大功告成!?”赵铭听韩浩如此一说,高兴的说道。 “大功告成个屁,大部分都是些老弱病残,就是出个人好让家中免税而已,有那七老八十走道都颤巍巍的不稳当也来参军呢?你说气人不气人?”韩浩越说越是气愤。 赵铭听完是哭笑不得,喃喃道:“人民群众的智慧真是无穷的啊!” 一旁郭嘉说道:“此时不着急,以目前我们两郡之地,只要能取得当地大族的支持足矣,军队过多的话咱们也支撑不了如此庞大的消耗,那些大族他们要人有人,要粮有粮,无非是求一方太平罢了,只要能做到这些,他们定会全力支持的,别忘了咱们在上党的军粮是如何筹措的。” 赵铭听完郭嘉的分析,恍然大悟,道:“是我太急功近利了,咱们仅只两郡之地,若是养病数万,却是是个很大的负担,依先生之见,咱们去会会那些土豪们!” 河内世家大族甚多,比之上党更是多的不是一星半点,硕大的太守府大厅满满当当挤满了人,财大气粗的还能捞着座位,那些实力稍逊的只能再厅中站着等待了。 赵铭带着郭嘉韩浩两人转过屏风来到厅中,本来沸沸扬扬正在议论纷纷的土豪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铭大马金刀往堂上一坐,扫视众人一眼,说道:“今日我河内士绅齐聚太守府,不知你们所为何来?” 一名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越众而出,看来是土豪们刚刚推举出来的代表。 “草民卫魁,乃汉大司马大将军卫青之后,本是河东卫氏,因战乱迁居河内,昨日听说董卓下达命令要求加赋,十之税九,敢问太守大人可有此事?” 赵铭心中琢磨,这卫魁却是西汉名将之后,河东望族,怪不得被人推举出来当代表,看来这些人中,以这卫魁的资本最是雄厚,还是名将之后。 “却有其事,本将军正要张贴告示以示百姓!”赵铭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打着董卓的幌子坑人,心中没有愧疚感。 “太守大人,十之税九,古之未有,如此荒唐岂能顺从?”卫魁说完,堂下的土豪们纷纷出言附和。 “就是,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不是要了亲命了吗?”“董卓欺人太甚!”“董卓就是个匹夫,我要找人挖了他家祖坟。”呜呜泱泱说什么的都有,连挖董卓祖坟这样有建设性的报复手段都有人想到了,当真是群情汹涌,“董卓”已经引起民愤了。 赵铭任由堂下众人发牢骚骂街也不出言阻止,见时机差不多了才站起身来,提高嗓门说道:“诸位!诸位!稍安勿躁!本太守有话说。” 卫魁拜拜手,说道:“太守大人有话说,诸位肃静!” “十之税九根本就是逼着百姓去死,我为太守也不愿执行这条政策,因此才犹豫至今没有张贴告示,奈何董卓现在大权独揽,以皇帝的名义下旨,我为汉臣,就算不想这么办,能有什么办法,若是拒不执行董卓旨意,此地离洛阳近在咫尺,若是让董卓抓住这个把柄率军来攻,本将军如何抵挡,董卓残暴杀民以充军功之事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赵铭虽然说得大义凛然,但是威胁之意不言自明,就是在跟这帮土豪耍心眼,我是不想那么干,但是董卓势大而且喜欢杀个人充个功,如果不执行董卓的意思让董卓寻到由头杀上门来,我死了,你们也好不到哪去。反正就是让在座的都明白,他们跟自己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蹦不了我,你们不想拿钱给董卓,就得掂量这办,就得抱着我这条并不算粗但也不细的大腿。 跟河内土豪们耍了半天太极,刚柔并济的一番连哄带骗,以卫魁为首的土豪们终于决定出血全力支持赵铭对抗董卓,双方又讨价还价了半天,终于各得其所,心满意足的散去。 赵铭带着颗轻松的心情回了府,到了年底,正是家人团聚的时候,而自己到了这个时代,只有袁义秦涛和于菲跟自己一起,后来娶的两个娇妻也不在身边,颇感凄凉。 赵铭正欲去找袁义痛饮一番,到了袁义住处却寻不见人。想来自己已经几天没见袁义踪影了,不知他究竟去哪了。去问韩浩张燕等人,都不得知,赵铭心里更是泛起嘀咕,难道这家伙失踪了? 第一百零一章 无果难因 赵铭这些日子为了募兵绞尽脑汁,袁义却不曾露面。赵铭在他住处寻他不到便郁郁回太守府喝起闷酒。在赵铭心中袁义就是这样捉摸不定,有时候让赵铭佩服不已但有时也猜测不透。 正在赵铭一个人在屋子里自斟自饮之时,失踪几日的袁义竟然自己来了。袁义进屋见赵铭一个人喝酒,笑着道:“老赵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人喝什么闷酒?”说罢过去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上一杯,一饮而尽。 赵铭略带埋怨的问道:“本想找你喝来着,跑到你的住处扑了个空,找你半天也不见人,这几天你忙什么去了?” 袁义坐下,嘴角一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说道:“忙一件大事。” 赵铭不以为然的叹笑一声道:“大事?前些日子招不到兵马,差点把我愁死,你也不来出出主意。说说你去忙什么大事了?” 袁义又自己倒满一杯,咕咚一口喝下,一幅尽情品位美酒的神情,半晌才道:“我想问你,招募兵马是为何事?” 赵铭脱口答道:“当然是在这乱世立足,讨伐董卓。” 袁义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严肃下来,接着问道:“若是董卓被诛之后,你又作何打算?” 袁义一问让赵铭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自己来到这三国之中,从一开始杀第一个黄巾贼时候的惊魂不定到现在纵横沙场,振臂一挥便有成千上万人因自己丢了性命。与其说是适应倒不如说是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权力本就是任何男人都向往而且无法抗拒的东西,他喜欢战场之上自己一声令下便有千万将士奋勇冲出杀敌的感觉,更喜欢把一个个之前只能在想象中见到的猛将谋士收为己用的成就,更迷上了放眼天下志在千里的运筹。当然还有两位美艳绝伦的妻子相伴,这一切的诱惑让他越发喜欢上了这个乱世。赵铭之前作为刑警,生活比起普通人已经充满了挑战,但是与现在的日子比起来却是相去甚远。 他喜欢上了这种人生挑战,更喜欢上了拥有权力的感觉。然而却在袁义面前说不出来,半晌过去,袁义没有等到回答,便接着问道:“老赵你可记得我们当初究竟为何才到了这里?” 赵铭心里清楚袁义所指是四人为了寻找命案中出现的翡翠扳指,以免自己或者有更多的人遭到这不祥之物的殃及才一起冒险到了这个时代。于是回答:“当然知道。” 袁义神色凝重,接着说:“那你觉得我们现在所为离我们的初衷是不是越来越远了?”赵铭自知现在自己做的一切更多的是为自己在这乱世之中成就一番功业,而找寻扳指一时虽未忘却,但却也显得不是那样重要。一时之间面对袁义的质疑,自己也不知道如何作答。显然与自己多年为友的袁义对自己心中变化早已看得一清二楚,只是赵铭不知袁义究竟是何意思,所以犹豫半天,始终没有坦白。 袁义见赵铭一脸为难,脸上的沉重却又化为乌有,哈哈大笑起来。赵铭不解的看着袁义,等笑声刚落,便问道:“义哥,你笑什么?” 袁义回到:“我看你有心在这乱世成就事业,却又不愿向我承认,如此自欺欺人,不知你是没有胆量还是不把我当兄弟?” 赵铭也不再掩饰,一脸无辜道:“不瞒义哥,我确有此意,但是你我兄弟之情不容质疑。” 袁义没等赵铭继续说下去便岔道:“好了好了,别他娘的在这玩煽情,既然兄弟有心,我竭力相助便是。你又何必跟我遮掩呢。”赵铭听袁义如此一说,如释重负,压低声音说道:“义哥当真愿助我在这乱世称雄?” 袁义点点头,说道:“凭借你我二人之力,与天下诸侯周旋,不愁大事不成。不要忘了,我们比他们多出一千多年的智慧结晶,有了对历史的了解,对付起他们自然容易许多。不过我倒想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说起打算,赵铭半天没了主意,有了争霸之心不假,但是一步步走到现在,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手棋如何出招。赵铭迟疑半晌回到:“眼下只想先除了董卓,到时候再与众枭雄一争天下。” 袁义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我都知道,董卓就算没有我们出手也会被人所除,你想争天下,真正的敌人不是董卓。” 赵铭看着袁义幽邃的眼神,思索片刻,忽然心有所悟,忙道:“难道义哥所指的是曹操,刘备,孙权三人?” 袁义微微一笑,点点头。 袁义见赵铭陷入沉思,少顷才道:“要是你想天下称雄,万人膜拜,注定要改变历史,可是这些人不趁早除掉,这命运终将无法改变,到头来还将是一场空。” 赵铭默默听着袁义所言,神色淡定,但是心中却早已波澜起伏。自己现在虽然已有争夺天下之意,但是却从来未想过这些。被世人称为奸雄的曹操赵铭也曾见过,现在曹操之势恐怕比不上自己,心里也并未觉得是多大后患。至于大耳刘备和碧眼孙权自己还未见过,想必混的也好不到哪去。就当下形式来看,赵铭只是把董卓看作当前大敌,若不是袁义刚才一语道破让自己惊醒过来,自己万没想到这些。赵铭双目盯着袁义,对他眼光的长远佩服不已。 袁义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便接着开口讲:“曹操,刘备,孙权三人中,曹操最为可怕,若是等他羽翼丰满,我们可就难以对付了。听闻曹操从洛阳逃出,到了陈留招兵买马,欲抗董卓,我们若是训得机会,便要先把曹操除掉,以绝后患。” 赵铭细想袁义所说不无道理,默默的点点头。 袁义接着说:“不过还有一人不要忘了。” 赵铭急问:“还有谁?” 袁义口中淡淡吐出一个人名:“晋宣帝,司马懿。” 赵铭恍然大悟,袁义所说的确不错,东汉末年群雄逐鹿,后至三国鼎立,无论曹操,刘备,孙权有多大能耐,最终还是没能见到天下一统,倒是曹操手下的司马氏拿了天下,三家归晋。 袁义带着几分诱惑的说道:“若是司马氏被除,历史必将改变,你何愁不能得天下?那时也可以扬名万里,权倾天下,主宰万物生死,受五洲百姓膜拜,史书上也会多了一个属于你的朝代,名垂千古。” 比起赵铭以前作为刑警的生活,袁义口中所讲乃是赵铭做梦也不敢去想的事情,权力的诱惑让他的心愈发澎湃。久久的坐了半晌,终究拿起杯子一饮而进,说道:“多谢义哥指点,只是这英雄辈出的时代,要想逐鹿中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袁义虽然说的前途一片光明,但是赵铭并不是个头脑一热不管不顾的人,他很清醒的认识到了若要争天下还有数不尽的艰难坎坷。 袁义笑着摇头:“却是难啊!但却未尝不能成功,咱历史书上不是读过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两人相识一笑。 又将杯子满上的酒一口干了,袁义一摸嘴说道:“你倒是猜猜看,我这几天去干什么去了?我在这河内郡找了个底朝天,终于寻得一人下落。”袁义不等赵铭回答就急切的把答案说出来了。 赵铭心奇,问到:“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神机妙算的谋士或者能力拔千钧的武将能让袁义为了找他忙得几天找不着影?” 袁义回到:“司马懿。” “你是要把司马懿请回来协助我们?”一听司马懿的大名,赵铭顿时也来了精神。 “你开玩笑吧,一个五六岁还穿着开裆裤的娃你请他回来协助你?你要创办世界上最早的幼儿园吗?”袁义打趣的说道。 “哦,哈哈,自打来了这个时代,我对这个时间的概念还是调整不过来呢?要按时间算,这司马懿可不就还是个光屁股小崽吗!” “要是依我的意思,要想改变历史成就大业,可先暗中派人除去司马懿,这样就不会有后来的司马昭之心了。”袁义刚刚连着喝了好几杯,脸色微红,此时却是一脸的狰狞狠辣之色,赵铭从未见过袁义如此模样。 赵铭沉吟了一会说道:“派人暗害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是不是有点太过卑鄙,若是将他收到身边好生培养,待其长大了,或许也是一大助力啊!”赵铭心中觉得袁义的提议太过荒唐,虽然杀了司马懿确实能够改变历史,但是如此作为,却是让人不齿的。 袁义听赵铭如此回答,抬眼盯着赵铭,喃喃的念叨着 “开言崇圣典,用武若通神。 三国英雄士,四朝经济臣。 屯兵驱虎豹,养子得麒麟。 诸葛常谈羡,能回天地春。” 突然听见袁义念叨这首称赞司马懿的诗,赵铭不觉也沉思了下去。 “司马氏历代为官,司马懿的高祖是名将司马钧,曾祖,祖父都当过太守,司马懿之父司马防更是官拜京兆尹,家族势力庞大,他日若是有反判之意,你我皆死五葬身之地。” 袁义一语,不禁使赵铭一阵毛骨悚然。确也如此,职场虽充斥着勾心斗角,但是输了顶多丢了事业,大可从头再来,而现在欲争天下,稍有不慎,可是万劫不复。正是那句你承担多大的风险才会有多大回报,当然赵铭在下定决心之时,便早已料到这些,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半晌过后,赵铭拉起袁义:“带我去见见他。” 第一百零二章 司马仲达 袁义见赵铭起身出门,以为他下定决心要除此后患,便喝完手里一杯跟着出去了。 两人出门之时恰遇方悦,这赵铭新收的义子看上去倒更像是他的小兄弟一般。见赵铭要与袁义出门,方悦死缠烂打要出去凑个热闹,赵铭拿他没法子,也只得答应。 三人各自跨了匹马,悄悄出了太守府,随着袁义的引路,去寻司马懿了。三人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傍晚时分到了河内郡的温县。依袁义所说,这里正是司马懿所在之处。赵铭见天色已晚,便找了家驿站投宿。一路奔波劳顿,吃过干粮后三人便各自睡去了。 夜半时分方悦却听屋外隐隐传来声响,仔细一听似乎有人在磨刀。心中一个机灵:难道有人要谋害我义父不成。于是方悦起身披了件衣服,摸出门外,借着微微月光果然见有两人正在外面鬼鬼祟祟的磨刀,一边还在悄声细语。 “把家伙磨得快点,明天这票干成了,能收不少银子,咱兄弟俩下半辈子就不愁啦!” “大哥,你说一个小家伙能有多大本事,竟出这么高的价钱绑他。” “管他呢,到时候能拿钱就行了。” “也是,也是,等把他绑到崤山渑池,你去叫他拿钱来换,到时候这些钱够咱俩快活上半年了。” 二人说完低声窃笑起来。方悦一听原来是两个收了钱财要干绑票勾当的匪徒,一时看不下去便想出手制服,但是自打跟随赵铭以来天天被教诲凡是不可鲁莽行事。心里一想,苍蝇不叮没缝的蛋,这要被绑的人指不定也不是什么好人,何况此行跟随赵铭出来还有要事在身,既然事不关己也就高高挂起了。于是方悦转身,悄悄摸回屋中,倒头便睡了。 次日天明,三人吃完东西喂上马匹,便进了温县。袁义先前已经来过此处,轻车熟路,不多时便到了一个名为孝敬里的村落。袁义到了一处并不起眼的宅院门前停了下来,示意赵铭这里便是司马懿的家。 赵铭看着这并不起眼的宅院,丝毫联想不到这就是京兆尹司马防的老家。琢磨半天也不得知究竟是这司马防清正廉洁,还是如同当今某些京官一样,虽然贪污上几个亿却依然保持低调,生怕被反腐之风吹倒。 赵铭还未敲门,却听院中传出一阵哭泣。三人还在纳闷的功夫却见一个少年神色匆匆的领着一长衫男子推门而入,见院中果真有一妇人在哭。少年跑到妇人跟前安慰道:“母亲,仲达不会有事的。我把胡昭先生请来了。” 妇人听完强忍情绪,一下跪到长衫男子跟前,乞求道:“胡先生,你可要想想办法救救我家小儿。” 姓胡的男子拉起妇人,说道:“夫人先别着急,究竟发生何事?” 妇人哭哭啼啼的回到:“今早还未天明,我听见一阵吵闹,起来一看,有两个手持刀刃的人把我小儿仲达劫走了。” 男子听完并不惊慌,而是询问道:“夫人最近可与他人结怨?” 妇人摇着头:“我平日带着两个孩子,少有外出,更谈不上跟他人结下怨仇了。” 此时一旁的少年却如同犯了错的孩子,想说什么却又犹豫不言,胡昭见状连忙问道:“伯达,有何事情还不快说,若是迟疑了,恐怕害了你弟弟性命!” 少年听完也是神色慌张,生怕弟弟造了迫害,回到:“我与仲达几日前在乡里遇见一个名为周生的富家子弟,见其在大街之上欲霸占民女,我见他们人多本拉着仲达躲开,但他却上前一番斥责,还呼来众人一顿斥骂。那周生气急败坏,便想教训我俩,但是仲达一番言语让围观的百姓也一拥而出。周生反而被教训了一顿,他走时还说要我们好看呢!仲达出言以官府相威,周生才没敢动手。” 妇人听完一边哭着一边求胡昭想想办法去救自己的孩子。门外赵铭早已惊叹不已: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竟然有这样过人的胆识,面对豪强无所畏惧,又知寻求他人之力相助,在这个大多数孩子还在撒尿和泥的时候,这孩子竟然已经比一般的成人还要有勇有谋,这个司马懿,究竟何等神奇?此时方悦一想昨夜里那两个磨刀的贼人莫非就是劫走这家孩子的凶徒,刚想告诉赵铭,却见他大步跨入院中。院中几人警觉的望向赵铭,胡昭问道:“不知几位是何人,来此所为何事?” 赵铭回到:“我们三人乃是过路之人,刚才听见几位所讲之事,倒是想多管闲事,帮你们救回孩子。” 胡昭将赵铭仔细打量一番,见他器宇轩昂,也知其不是等闲之人,况且凭借自己一人之力也无法去找周生救回仲达,于是拱手称谢,接着让伯达领路,带着众人朝周府奔去。 到了周府,见大门紧闭,方悦上去拍门半天,见没有动静,一时怒起,搬起门前的石狮子把门砸开,胡昭和伯达看在眼里硬是楞了半天。进了周府寻了一圈,却不见周生人影,问遍家丁也不得其行踪。 众人心急之时,方悦将昨夜之事道出,说是隐约听见让周生带钱到崤山渑池换人,于是一行人离了周府,火速朝渑池奔去。 几人马不停蹄的到了渑池,沿路打探,从路人口中得知一伙骑马之人刚刚到了马五家中,而这马五和他兄弟整日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尽干些偷鸡摸狗强取豪夺的勾当。 赵铭不敢迟疑,领着众人到了村头马五门外。正见出来几个大汉,正扛着一个麻袋往外走,被装在麻袋里的孩子还在挣扎。周生认识胡昭和伯达,见他俩来了,便一脸恶状的说道:“来的正好,马五,你兄弟俩把他们一并收拾了,我给你三倍价钱。” 马五一听,被这巨额报酬冲昏了脑袋,也不见方悦早已提着沙包大的拳头在等自己了,吆喝马六一声:“兄弟,跟我一起把这几个绑了。” 马五马六抄起刀来抓伯达,方悦,抢先一步抓住冲在前面的马五手臂,马五顿时疼得怪叫一声,拼尽力气企图挣脱,但是方悦早已如同老虎钳一样把他抓的死死,哪里有的他动弹。马六见状叫道:“大哥我来救你。”挥刀来砍,方悦赤手空拳,便双手抓起马五如同扔麻袋一样砸了出去。马六还未近身,兄弟二人便摔出几步之远。而马五手里的刀却插在了马五腹中,鲜血直洒一地,夹带着马五的哀嚎,让周生和他的几个小伙伴们吓的傻傻立在那里,跑也不敢,躲也不及。 迟疑之间,方悦早已经上去当头一拳,正中扛着麻袋的大汉脑袋,只听咔嚓一声,一股白花花的东西洒溅一地,周生的几个家丁一拥而上,想仗着人多跟方悦拼了,但是这些连草莽都算不上的爪牙,哪里能经得住方悦拳打脚踢,片刻间,便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周生哪里见过这等场面,拔腿想溜,却被赵铭几步赶上,一个惯用的擒拿手制住,周生跪地求饶,见赵铭一脸冷漠无情,又跪着爬到伯达和胡昭跟前哀求,与那丧家之犬无甚区别。 胡昭和伯达也没闲心去理会周生,两人急忙打开麻袋,里面果真是仲达。本以为遇到劫持,这个不大的孩子早已经吓的六神无主,可是麻袋打开后却见一个早已经没了稚气的孩子神色从容的出来,说道:“哥哥,胡先生,让你们担心了。” 伯达见弟弟安然无恙,一把抱住,却成了被绑架的弟弟反过来安慰来救的哥哥:“我毫发未损,兄长不用担心。” 那边周生见没人理会自己,又爬到小仲达跟前,不知廉耻的求道:“小老爷饶命,是我冒犯小老爷,还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一条生路,我再也不敢了。” 小仲达环顾一圈,虽然自己从未见过赵铭袁义方悦三人,但却猜到他们是与胡昭和伯达一起前来救自己的。小仲达对周生的哀求置若罔闻,径自走到赵铭赵铭身前鞠躬拜谢,而后不忘向方悦道谢。 赵铭对这年幼的孩子能有这样超乎同龄人几倍的沉着冷静佩服不已。心中暗自叹道:难怪后来能成霸业,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过人的胆识。换作寻常的大人,也未必这样从容。 赵铭朝小仲达微微一笑:“你就是司马懿?” 小仲达点点头:“正是,不知先生乃是何人?” 赵铭刚欲开口,一旁袁义抢先回道:“我们乃是过路之人,见了不平事便拔刀相助,现在买凶绑你的周生就由你发落。” 一句话便把众人的焦点再次指向狼狈跪地不敢抬头的周生。赵铭也好奇司马懿会如何处置此人,杀了?或是送到官府?然而小仲达瞟了一眼周生,对胡昭讲道:“胡先生以前教诲在下做人不可与人计较,要以仁厚处世,让他走吧,可以吗先生?” 一番话语让赵铭和袁义出乎意料,一个孩子,本应该天真烂漫无所顾忌的时候,他却已经懂得许多成人都领悟不了,做不到的事情。 胡昭朝仲达一笑,拉起地上的周生,说道:“希望周公子日后改过自新,以此为戒,快走吧。” 周生见保了性命,也顾不上那帮家丁们的死活,连忙道谢几声,一溜烟的蹿没了人影。 第一百零三章 恻隐之心 见周生屁滚尿流逃窜而去,胡昭和伯达走到赵铭和袁义跟前鞠躬谢道:“承蒙英雄相救,才使仲达有惊无险。” 赵铭赶忙扶起二人,袁义笑道:“几个无耻之徒对个小孩下此毒手,我们路过此地只是看不下去便教训他们一顿而已,先生不用放在心上。” 交谈过后才知,这胡昭本是一名隐士,后来无意间遇到仲达,见这孩子天资聪慧,甚是喜爱,便收为弟子。小仲达年纪虽幼,但是与胡昭相处起来却如同知己朋友一般,领悟道理也是胜于寻常孩子百倍。时候长了胡昭便对小仲达视如己出,将其所学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他。由于仲达父亲在京为官,小仲达也把胡昭看做自己的长辈一样,甚是尊重。小仲达本就天赋过人加上有名师点拨,小小年纪便处变不惊,遇事多谋。 胡昭看着倒在地上的马氏兄弟以及周生家丁,担心道:“几位英雄刚才出手太重,这几人恐怕早就没了性命,恐怕会惹上麻烦,此地不能久留,几位还是先行跟随我们到家中一避。” 伯达也说:“现在仲达无事,家母还不知道,想必此刻还正家中焦急等待,不如几位英雄跟我们一起回去,几位再想办法不迟。” 二人不知眼前赵铭就是这河内郡中的青天,自己惩治了几个恶棍,还怕招来麻烦不成。赵铭谢道:“你们好意我心领了,就不麻烦几位,你们快些回去吧,免得家中母亲担心。” 小仲达感激的看着赵铭,没有挽留,也不再强邀,一副大人架势对赵铭拱手一拜,说道:“英雄救命之恩,日后仲达定会永记于心,还不知英雄尊姓大名呢?” 赵铭笑道:“我姓赵。” 话还没完,袁义岔道:“小事一桩,又何须留名,我们三人还要赶路,先行一步。” 于是拉着赵铭和方悦一起跨上马,扬鞭而去。望着扬起的尘土,小仲达高声喊道:“谢谢,赵英雄!” 赵铭三人出了崤山,袁义却勒马停了下来,将赵铭拉至一旁,面色阴郁的说:“老赵,你打算就这么回去?” 赵铭耸了耸肩:“你也看到司马懿现在只不过是个孩子,聪明伶俐且胆识过人,你要我对这么一个小孩下手,我做不到。” 袁义听完却一改往日的沉着淡定,不知是气是急,一脸怒道:“正因为他聪明有胆识,现在趁着是个孩子要除掉还轻松,刚才他的过人之处你也是亲眼所见,要是日后羽翼丰满跟你一争天下,到时候你想杀都难了!” 赵铭来之前心里善良与邪恶的天使也曾较量无数回合,后来终于下定决心去寻司马懿也只是想见识见识这千古名人罢了,但是见了这年幼的仲达之后赵铭更加不忍心听从袁义的劝告,对这样的孩子下手,太过无耻了,也许一切真如袁义所料,自己也甘愿放弃现在的机会,至少这样活得坦荡许多。赵铭也不反驳,牵过马来,似乎自言自语的说道:“回家。” 内心的角逐,终究是恻隐之心占了上风,不耻于做此等丧心背德的勾当。 袁义本来还想力劝,见赵铭早已经走远,也只能无奈的跟他一起朝回赶路了。 赵铭坐拥两郡之地,上党虽然不如河内郡富庶,但却是赵铭的起家之处,在上党赵铭在百姓心中的影响也最大,更因上党离洛阳最近,赵铭也是担心董卓不甘寂寞,悄悄派遣一支兵马袭夺,因此不放心只留许褚之弟许定在那把守。 因为年关将近,百姓们也大都开始准备些年货过年了,今日是腊月十五,河内城半个月一次的大集的日子,每逢初一十五赶河内大集虽然不是官府定的,但周边的百姓全都约定俗成,清晨,天还朦朦胧胧的时候,河内城门就已经打开,城外挑担赶车进城卖菜卖货的小贩们也已经开始纷纷进城准备赶个早占据有利地形,好把自己的货卖完了,因为今天的大集是今年的最后一次,所以来赶集的人都特别多。 赵铭和郭嘉两人只穿常服,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上闲逛,身后只有张牛角和栓子二猪三人跟随,张牛角今日在赵铭的再三劝说之下,终于没带着他那条从不离手的大铁棍。张牛角两手空空只是腰间佩剑行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却感觉非常没有安全感。 “先生,如今上党只留许定的一万兵马,是不是稍显单薄了些呢?”赵铭一边看着左右叫卖的商贩们,一边对身边的郭嘉问道。 “是啊,若是董卓派一支兵,两日就到,确实是危险,而且此地重要,我料来年袁绍必会召集群雄讨伐董卓,只要上党在手,咱们就可左右逢源。” “依先生之意,如何能保上党万无一失?” “许褚和郭图可担此任!” 两人商议一番,赵铭也没心思再闲逛下去,匆匆赶回郡守府,派人请来郭图和许褚两人。 “公则,仲康,上党乃是洛阳门户,不容有失,现在许定只带一万兵马驻守,颇让人放下不下,我欲派你二人领兵一万前往相助,由仲康暂代太守之职。” 许褚慨然应允道:“将军看中,许褚必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赵铭满意的一笑说道:“仲康严重了,我宁失上党也不愿失了仲康,万死不辞这样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赵铭这一番话说得许褚心中暖流滚滚,一时之间竟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郭嘉和郭图两人对赵铭的这番表现都是相当满意。 “公则多智,仲康此去,遇事要多与公则商量,切勿莽撞!” “将军放心,许褚省得。” 赵铭这边嘱咐完了许褚才跟郭图说道:“公则大才,以前才只是常山一小吏,委屈了,如今我据上党河内,升官发财是跑不了你公则的了,如今奉孝要留在河内,上党郡丞一职非你公则莫属,待转过年来,我必上表为你二人请官。” 郭嘉从一个县长办公室文员一跃成为了市长,这可是连升数十级啊,说心情不激动那可真是瞎话了。 “将军如此看重,图随才疏学浅,必殚精竭虑不负将军之托。”郭图激动的瘦脸通红,他知道自己上面有个郭嘉压着,要当赵铭手下第一谋士是不可能的了,但是能混个第二也不错,郭图对自己的现状很满意。若是赵铭能更上一层楼楼,那自己也还能跟着继续往上升,此时的郭图已经被功名利禄牢牢地绑在了赵铭的战车之上。 “姐夫,姐夫……”甘水满头大汗的跑进厅中,赵铭为人随和,并没有那么多规矩,因此甘水在太守府也越来越是随意,不经通报就蹿了进来,赵铭也不生气。 “臭小子,莽莽撞撞的,找我什么事?”赵铭故意拉下脸了呵斥甘水,甘水对自己的亲姐夫可是了解的很,也不惧怕,呵呵傻笑一声:“眼看就过年了,我想给父亲大人写封信报个平安啊,再把姐夫当了两郡太守的事情告诉父亲让他也高兴高兴啊。” “就这点破事,你来找我?” “……那个,你看现在河内也拿下了,我就是想问问不如把姐姐他们也接过来吧,河内可比上党好多了……” “哦!我正要派人寻你呢,如今我要让仲康和公则两人去驻守上党,你就一起前去,把你姐姐和公主她们都接来河内吧。” “哎!我这就去准备”甘水清脆的应了一声,急匆匆的掉头又出去了。 待诸事安排停当,赵铭多许褚和郭图说道:“你们也速去准备吧,你们早到一日,我也能多安心一日。” “属下这就去点兵出发。告退”许褚说完,带着郭图大步流星出去准备点兵出发。 待众人离开之后,郭嘉低声说道:“我主!可感觉到了吗?”郭嘉神神秘秘的问道 “感觉到了什么?”赵铭对郭嘉这突然一问弄的有点蒙。 “帐下无人啊!” 赵铭轻叹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外面的天色乌沉沉的一片满是阴云,看似又要下大雪了。赵铭的心情也变的跟那天色一样乌沉沉的。乱世争霸,手下没人还争什么? “先生此言正中我心啊!这仲康和公则一走,我手下就只有韩浩和方悦两人了。” “此事是急不得了,只能带来年贴出招贤告示了。”郭嘉说道。 赵铭一听,急忙说道:“何必要等来年,现在就去贴。”说完心急火燎的转身而去,口中大喊:“栓子……二猪……你俩过来!” 此事韩浩正在校场之上清点河内的土豪们送来的家丁民壮,赵铭连哄带骗,终于让这些土豪们愿意出钱出力帮助赵铭扩张军队对抗董卓。 各家送来的钱粮都已入库,但是陆续而来的各家土豪们派来的民壮却要安置,虽然每家多则一千少人则五百,但是也再短短时间之内凑足了两万余人,韩浩这几日忙的是不可开交。 韩浩正在忙着清点各家送来的人数以便将这些民壮们安插进军中,这时一个小卒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对韩浩说道:“大人!大人!不好了,方悦跟卫家派来的民壮头领打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第一百零四章 一日得两才 韩浩正忙的焦头烂额,闻讯心中又惊又怒:这是谁这么不长眼,惹谁不好偏偏惹方悦。 方悦这小子年纪虽轻,可是自打当日为了抵御袁术袭城,双臂擎千钧将放倒的吊桥拉起,让城门外纪灵大军望城兴叹之后,这赵铭新收的义子方悦可是一战成名,军中上下提起方悦都得竖起大拇指,风头正劲的时候。更有甚者谣传这是上天赐予赵将军的天将,小小年纪天生神力,来助赵将军成就大业。当然这都是讹传,那时候没有因为造谣被抓的事情发生,因此方悦被人越传越邪乎,拿在当下,若是乱说一气很有可能被人查水表的,不过方悦之威深入人心却是不假。 此时韩浩也顾不得手上的琐事跟随报信小卒飞奔而至,远远便见一簇兵卒围的里三圈外三圈的看热闹,韩浩推开众人挤到前面,方悦正手持自己善用双头枪与一手持八尺宣花斧的大汉战的正酣。三国时期的尺与现在有所不同,比起现在要短上许多,一尺估计有二十三四公分的样子,折算起来,八尺宣花斧也有一米八几,算得上是长柄重武器了。 韩浩看到此时方悦手中双头长枪上下翻飞犹如毒舌吐信,招招刁钻狠毒,再加上方悦力大,硬是把手中的轻兵器使出了胜于重兵器的气势,招招强攻,占尽上风。那大汉持着宣花斧大斧只是抵挡却也能用最朴实无华的招式化解方悦的攻击,若是韩浩知道那大汉手中大斧连头带柄全是精钢打造重约五六十斤就不会认为方悦占尽上风了,枪斧相交铮铮作响,再加上火星四射,却是一场精彩的对决,旁边围观的士卒民壮看到精彩之处是连连喝茶,各自为场中搏斗的双方加油助威。 韩浩观了几合,见那大汉虽只在招架,但面对方悦势沉的攻击能支撑下来已经不易,应该也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韩浩怕方悦伤了这人性命,自损人才,高声喊道:“两位壮士且住,都是自家人,不要伤了咱们的和气。”韩浩说我就冲到场中准备组织两人厮杀。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韩浩在场外看得方悦处于优势,但是在场众人也只有方悦自己和那大汉知道其中别有隐情,一连几轮方悦招招强攻都没讨到多大便宜,方悦年轻气盛,知道对方故意想让,怎么能就此罢手让人小看,听韩浩窜到场中准备阻止两人继续比斗,哪里肯愿意,还道一声:“韩将军勿担心,我自有分寸。”话音未落便挺抢去刺。 方悦手中双头枪与一般长枪不同,两头都有利刃,若是习练不精很容易伤到自身,但在长兵器相斗之时很可能成了自己累赘。可方悦自小游历四方,拜访名师指点,这枪法上的造诣颇为高超,双头长枪在手中使将起来游刃有余,威力不可小觑。 那壮汉也不是善茬,本来受卫家家主卫魁之请带着卫家民壮来助赵铭,却只因自己生的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手中兵器又扎眼,才被今日在校场闲逛的方悦看中,悦死缠烂非得拉他出来切磋,壮汉初到此地,心中自有他的顾虑加之此人沉稳老练不是个头脑发热就不管不顾的主,因此才故意想让,不让对方丢脸也不失了自己的面子,虽然方悦枪法娴熟力大无穷,在这壮汉眼中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只是又好气又好笑陪他玩玩罢了。见方悦换了套路,改用枪刺,他便顺势往后退却,周围围观的小卒也生怕自己一不留神被误伤,赶紧闪出道路。 方悦不肯错过时机,脚下步子迈的更加紧凑,只取持斧大汉。大汉退了十余米,见身后是放置兵器的木架,已然没了退路,方悦锐利的枪尖刺到之时,大汉自知这枪势猛力大,不与之硬拼,以斧撑地,奋力跳起。此时钢枪已经如射出的子弹,哪里还有收回的道理,一枪刺入木架之上,那木架本是放置兵卒们的武器用的,做的虽然粗糙却是牢固,碗口粗的木柱被方悦长枪刺中,从中间卡啦一声裂成两截,长枪去势不竭又刺中架子后面一块百余斤的大石之上,枪头不知是什么材质异常锋利,已然没入石中。大汉见状暗叹:这小子果然力大,这枪要是刺中自己,就算自己如铜墙铁壁也一命呜呼了。 方悦手中双头枪刺入石中,用手一拔没能拔出,方恨刚才用力太猛,只见方悦双手握住枪杆,力喝一声,竟把一块百余斤众打大石挑起。大汉见状吃了一惊,笑道一句:“小兄弟我来帮你。”说罢这才得了机会挥起手中宣花长斧,猛力劈来。 方悦并未惊慌,挑着巨石的双头枪迎空一挡,咔嚓一声,乱石飞溅。俩人四目相对手握兵器立在那里。 人群之中传出一阵掌声,韩浩循声而望,却是郭嘉陪着赵铭正在那边观看,方才兴许是正见两人技惊四座的比试,也未劝阻,看了刚才一幕,终于忍耐不住,拍手叫绝。 看自己义父来了,方悦立马收敛不少,收起双头枪到赵铭跟前一拜:“义父来了,刚才这壮汉果真不一般,几十合竟没将他拿下。” 赵铭瞪了方悦一眼:“你这家伙太顽劣,别不知好歹,人家一直礼让与你,你却咄咄逼人,岂是君子之道,大丈夫立于世,不光要有勇,更要有气度,好好跟人家学着点。”方悦自知有错,因一时好斗拼杀起来过了分寸,见赵铭虽是呵斥于他,却更是教给他做人的道理,方悦也不着恼一吐舌头退到了一边,一副顽皮孩子状。 赵铭向前对大汉赔礼道:“刚才我义子方悦不知好歹,壮士切莫与一孩子一般见识,切莫见怪。” 大汉手中长斧触地,微笑一声说道:“将军如此多礼,晃一粗人,当不得,当不得的。将军就是赵铭大人吧,我乃徐晃,徐公明,听闻将军扩军欲抗董卓,特率卫家壮丁来投。将军军中果真人才济济,一个少年便有这等过人本领,若不是刚才我躲闪及时,恐怕早就丢了性命。”此时徐晃还不忘给方悦个台阶下,足见其人处事谨慎滴水不漏。 见徐晃毫无责怪之意,方悦也在一旁赞道:“徐壮士刚才身手非凡,也让我大开眼界。”说罢两人从刚才拼的你死我活俨然变成了好友,正所谓不打不相识,的确不假。 赵铭却早喜的眉开眼笑神游千里了:徐晃?这不是曹操手下大将吗?怎么跑到自己这里来投奔我了。挖了人家许褚,又得了徐晃,对曹阿满是不是太不地道了,虽说这样想,但是再不地道,面对这样一员虎将,赵铭早已经乐翻了天。老天爷真是照顾我啊,缺什么来什么,刚刚还发愁手中人才稀少吩咐人满城张贴告示招贤纳士,刚和郭嘉到校场转一圈就有大收获,怎么能不让赵铭惊喜交加。 徐晃在三国之中名气不小,赵铭也是有所了解,史上所言此人不仅武艺非凡,其带兵统率也不止一般,乃是曹操手下五子良将之一。见徐晃相投赵铭直接留在身边予以重用,刚才徐晃与方悦的比拼也是有目共睹,自然也不敢轻易妒忌。 这天郭嘉来找赵铭,面藏神秘:“我为将军请来一人相佐,可助将军共图大业。” 赵铭心中暗道:究竟何人能值得鬼才来相请引荐,不管此人是谁,必定有过人之处。于是急道:“先生快请。” 少顷一个容貌轩昂,丰姿俊爽的男子进来,见了赵铭拱手行礼:“参见赵将军。” 郭嘉引荐道:“此人乃是光武嫡后刘晔刘子扬,有佐世之才,我见将军可成大事,便多次相邀故友一起效力。今日子扬来投,还望将军重用。” 赵铭听完心中双喜而至,哪来双喜?一来自己多了个出谋划策的能士不说,郭嘉肯把自己故友引荐到自己麾下,对自己已经忠心可鉴,哪能不喜? 赵铭正欲同郭嘉和刘晔坐下细说一番,二猪却匆忙而至,见屋里有生人,二猪却支支吾吾在那半天不语。 赵铭急道:“这里并无外人,有何事快说。” 二猪才道:“赵将军,出事了,温县的县官有急事找你,现在在偏厅等候了。” 温县?赵铭前两天才刚去那寻过司马懿,县官来此做什么?赵铭带着疑惑辞过郭嘉和刘晔,到了偏厅。 县官等候半天见赵铭来了,跌忙行礼:“下官郑光参见太守大人。” 赵铭知其无事不登三宝殿,遂问:“郑大人不必多礼,来此有何要事?” 郑光无奈的说道:“大人不知,我在温县做官几年来,治理有方,还没出过乱子,可是昨日一民宅中却突发一场大火,一家人全丧了性命。” 赵铭见郑光兴师动众的来找自己原来只是为一桩火灾,漫不经心的回到:“一起火灾?是意外还是他人行凶这点事情郑大人还自行处理不好要来禀报吗?” 郑光赶紧解释道:“这道不是,关键起火的这一家乃是京兆尹司马防故居。下官是怕此事关乎重大,处理不好。” 原来郑光是怕司马防闻讯追责起来保不住自己的官位,特来抱河内太守赵铭大腿,到时候什么事有赵铭顶着,万万怪责不到他的头上。 赵铭一听无心计较这些,领着郑光便往外走,事关司马懿性命,赵铭决心前去一看究竟。 赵铭出门也顾不上带上他人,与郑光带着几个侍卫便朝温县奔去,一路上赵铭心中疑虑:难道当日没杀周生留了后患,反来报复司马家,再或许还是另有他因?只是现在他更加关切的是年少聪明过人的司马懿的安危。不知为何,本该防范司马仲达的赵铭此刻却暗暗为这少年祈祷,不想他如此便离了人世。 第一百零五章 铭侦探 人命关天,况且是关乎司马懿性命,一路上马不停蹄,终于到了温县地界。 郑光在自己上司面前虽然唯唯诺诺,但是心里却踏实不少,此案由河内太守赵铭亲自来查办,无论结果怎样,司马防总不至于怪罪到自己头上,心里算盘打的精细。 赵铭几日前来过此处,道路熟悉,此时心中急切,早把前面带路的郑光甩到了身后。到了司马家门前,周围站着不少官府衙役在驱散着围观的百姓。几日前的司马家还是一处干净整洁的府宅,此刻在赵铭眼前的却是一堆灰烬。 紧跟而至的郑光气喘吁吁的指着废墟说道:“赵大人,这里就是司马家,家里本有司马防之妻带着两个孩子,现在。” 赵铭哪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听郑光讲述,撇下众人跑到废墟之中查看。赵铭乃是刑警出身,到了现场之后,便本能的搜寻起来,赵铭此刻心中只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意外,还是他杀? 可赵铭眼前到处是残垣断壁,就连房梁都已经垮塌,一排屋子只剩下大火烧完后低矮的黑墙。这个年代没有砖块,没有水泥,没有外墙外保温,更不可能使用安特福的防火保温板。所用材质皆以木头为主,墙体则为土胚浇筑而成。虽然汉朝的制陶工艺已经高度发达,瓦当也被广泛使用,但是其建筑质量也不可与现代相提并论。在大火无情的摧残下,这处宅落已然面目全非。 翻遍了墙土陶瓦的废墟,赵铭终于发现了一具已经被烧为焦炭的尸体,于是便俯身细察。刚随着赵铭过来的郑光见了那具焦尸,吓得退后几步,胃中一酸,竟呕吐起来。赵铭心中暗嘲:作为温县的父母官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尽职尽责,连具尸体都把你吓成这样,不知是靠什么来保温县百姓平安的。 观察一番之后,赵铭根据骨骼判定,这具焦尸应该就是前些日子所见的司马防妇人,伯达和仲达的母亲。然而伯达与仲达呢?他们会不会也如同他们母亲一样被烧成了焦炭。赵铭呼来门外的衙役和侍卫,让众人一起搜寻尸体。果真人多力量大,少顷便有一衙役大呼:“大人,这里有两具尸体。” 赵铭几步走去,果真有两具炭黑的尸体蜷缩着躺在地上,上面已经覆盖着一块房梁和碎土。几个衙役过来把房梁挪开,清理之后,果真是一大一小两具尸体。两具尸体被这大火烧过,已经面目全非,分辨不出相貌,但是从体格特征来看,这无疑就是司马朗和司马懿! 周围的衙役见了两具尸体,神情淡漠,似乎在这乱世之中死人已经成了寻常之事,现在只不过多加了两个罢了。但是赵铭心中却隐隐一痛,为一个绝世神童的过早离世而惋惜。上天赐予司马懿过人的能力,为何要让他早早的离开人世? 立了许久,赵铭这才又在周围搜寻起来,自己决定要以一名刑警的身份去为这一家人的死讨个说法,若是真是因天灾意外,那自己无话可说,但要是另有他因,自己势必要为他们的死逃个说法。 郑光已经躲到一边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利索,此刻走到赵铭跟前说道:“赵大人,现在一家的尸首都已经发现,你还是赶紧断案,好给京城的司马大人一个解释。” 赵铭只顾蒙头察看着周围的一切,完全没有听见郑光的话。两具尸体的口中与鼻腔之中都有灰尘,应该不是被人先行杀死而后纵火的。赵铭起身环顾一周,感觉有些不对头:若是无意中起火,自然是由一处引开,母亲与两个孩子是不在一间屋子的,大火烧着,就算当时没有发觉,后来大火上身总不能没有知觉。无论谁先发现,都会大声高呼,听见的人自然会本能的求生往外逃。但是母亲却与两个儿子在各自的房中死去。除非是整个家中同时起火,而且火势无法控制,迅速蔓延,才能如此。这个年代纵然不会有汽油煤气这些东西,怎么会烧的如此干净利落?然而半晌没有答案,然而赵铭没有放弃,继续察看着,不放过每一块废墟,每一堆灰烬。 郑光虽然心中已经不耐烦起来,但是见赵铭全神贯注,也不敢打扰,而衙役们则跟着赵铭一起搜寻着整个府宅,似乎觉得太守大人都如此笃定,这废墟之中或许真藏着什么索。 忽然赵铭在院墙边的火堆之中发现一个不到半寸长的东西,拿过来仔细一看,赵铭心中顿时大惊,一阵凉意袭上后背。 细观赵铭手中之物,乃是一种醋酸纤维束,是一种由再生纤维制造的人造纤维,其实说的直接点,就是香烟的过滤嘴!这种醋酸纤维所制的过滤嘴在火中无法燃尽,虽然上面早已没了纸,而且已经在火中燃去半截,但是作为一个地道的烟民,赵铭断定这就是一个烟头。 一个烟头若是摆在以前的命案现场,或许赵铭都不会如此吃惊,但是在这里怎么可能出现烟头?除了自己,只有袁义,秦涛和于菲是从二十一世纪来到这里的,也只有他们才可能把二十一世纪的东西带到这里。于菲和秦涛远在上党,也没有理由到这里来害司马懿一家。那么,就只有袁义! 袁义曾多次劝说自己杀了司马懿出去后患,难道是被自己拒绝之后自己一人又跑回此地杀了他们? 赵铭不敢再想,悄悄收起这烧去半截的烟头,安排众人准备回县衙。郑光见终于不用在这些死尸跟前徘徊,连忙开路。刚出司马家不愿,两匹快马而至,马上两人乃是袁义和甘水。 见了赵铭和郑光等人,袁义跳下马问:“真是司马家中起火?”原来赵铭跟着郑光匆匆离开太守府后,袁义找不到赵铭人,一问才知赵铭为了一起火灾跟着温县县官到此查案了。见赵铭能为一火灾如此关心,袁义便猜定是司马家中出事,于是便来一看究竟。 赵铭心情沉重,点了点头便往县衙行去。 郑光着急定案,一旁催促:“太守大人,由于司马大人一家三口在这大火之中丧命,还请大人能向他说明此事乃是意外,以便免除下官日后不必要的麻烦。” 袁义驳道:“意外?太守没说话你就定案,那还请太守大人到此作何?” 郑光被一顿训斥不再言语,袁义又到赵铭跟前低声言道:“果真是意外?你想过周生没?” 赵铭对于此事已经无心细究,但是袁义一问,自己便答道:“没有。” 袁义令道:“你们速去把县里的周生带来问话。” 衙役们抬头观望,见赵铭点了点头,于是众衙役便领命去拿周生了。 半晌功夫,衙役们带回一人,那人却不是周生。一个身材健硕的衙役回道:“回各位大人,周生家中除了这个家丁已无他人。” 袁义问那家丁:“周生现在何处?” 家丁跪在地上面色惊慌的回道:“我家少爷昨夜出去之后,半夜才回,匆匆收拾了些值钱的家当便带着其他人走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何事,只是留下我一个人看管府宅。” 郑光接着吓唬道:“你所言若不属实,必将你大刑伺候。” 家丁吓的连连磕头道:“大人我说言全部属实,请大人明察。” 赵铭心中现在已经乱作一团,究竟此事真是周生所为还是袁义所做,自己无法定夺。但是就算是袁义为了除去自己的后患暗自杀了司马懿,自己也总不能在这里审问起来,于是下令全郡搜捕周生。 郑光见事情有变,询问赵铭:“太守大人,此事莫非是周生纵火?害了司马家中三人性命?” 赵铭此刻心中只想了却此事,回去问袁义,于是回到:“郑大人有所不知,这周生与司马家中两个孩子宿有恩怨,上次曾买凶绑票,正是我路过此地救下,上次放过周生,没想到他不思悔改恩将仇报。” 于是赵铭下令全郡通缉周生,众衙役领命前去缉拿了。 尽管此时赵铭心中疑惑重重:若是真是袁义所为,周生又何故仓皇逃走?若是周生所为,那个状似烟头之物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处理完温县司马家中起火一事,天已不早。尽管郑光一再相邀赵铭袁义等人留宿一晚,但是赵铭执意带着众人离了温县往回赶路。 一路上,赵铭心中按捺不住心中疑虑,询问袁义:“义哥,昨晚你在哪?” 袁义对赵铭一问有所诧异,回到:“跟你小舅子喝酒喝到半夜,今早醒来便去找你。怎么,听你口气似乎在怀疑是我纵火?” 甘水闻言也插道:“的确不假,昨天袁大哥与我痛饮到半夜,两人便在我房中睡去。” 从河内太守府到这温县,快马加鞭一来一回恐怕也要一天时间,就算袁义昨夜就算装醉,半个夜晚不睡也不可能赶得及到温县纵火。而自己小舅子甘水总不至于为袁义做假证。 而赵铭暗中攥着手里状似烟头的东西思来想去还是没有结果,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错怪袁义了? 第一百零六章 袁绍的野心 就在赵铭做出任上党太守,又从张扬手中得了河内郡,曹操陈留在陈留活的好友张邈的支持发展也非常顺利之时,作为出征讨伐黑山反贼的袁绍也在悄无声息的壮大着自己的势力。 袁绍从出征之时的几千队伍,靠着张燕的降军,初到冀州便连连告捷,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清剿了大部分的黑山反贼。由于自己出身三公九卿之家,名气之大不言而喻。深受黑山反贼迫害的冀州百姓见朝廷来了兵马,也是纷纷响应,各地义军投于袁绍手下的不计其数。仅仅几个月的功夫,袁绍不仅把盘据在冀州的反贼清剿了十之八九,残存的余孽也被张燕追至河内,更是把手下兵马发展壮大,不算张燕降部,也有七八万之众,手下也是人才济济,文有沮受逢纪田丰等人相佐,武有颜良文丑之辈相助,在这河北大地上俨然已经是其中翘楚当之无愧的大哥。靠着镇压黑山反贼,袁绍不仅扬名天下,而且在这北方也成为第一号势力。 当日董卓十万大军兵临城下逼得何进无计可施唯有与董卓妥协将西凉董卓这条残暴的饿狼放进了洛阳城。董卓进京之后杀何进夺权,后又为巩固自己的统治在洛阳实行了大清洗,袁氏一门由于明气太大惨遭灭门之祸。 其时袁绍正在与黑山军对峙,却闻听袁氏一家被董卓灭门当街屠戮的噩耗,袁绍初闻之时悲痛万分当场晕厥,身边众人急忙救醒,袁绍怒火攻心目眦欲裂双眼血红几欲滴血,便想调集手下兵马,发兵报仇,说是国恨恐怕有些做作,仅是家仇便让袁绍恨不得将董卓扒皮抽筋,碎尸万段。但是气头上的袁绍却被帐下谋士沮受所劝,因为此时董卓的十万西凉大军已经屯驻洛阳,董卓还接管了两万西园禁军,并且不断的招兵买马,此时的洛阳已经与之前城中无兵截然不同,简直成了一个屯兵库,而长安由董卓女婿牛辅坐镇也是囤积重兵,两下里遥相呼应。此时袁绍虽然势力不小,但是仅凭一己之力想要攻破西凉重兵把守的洛阳,却是难于上青天。若是一战失利,不仅仅现在苦心经营起来的势力可能化为子虚乌有,而且很有可能把命也给搭在洛阳城下。正如很多人一夜暴富,此后便得意忘形,最终还是变成一无所有。 袁绍不是乡绅土豪,好歹出身名门世家,受过高等的教育,也知道放眼天下之形势。就在袁绍踌躇间,何进请的援兵并州丁原在洛阳城下折戟沉沙,把命也给搭上了的消息传来。袁绍一边暗幸自己没有因一时冲动起兵伐董,更是在谋士审配的提议下匆匆把分散在冀州四处的兵马聚拢起来,趁着丁原被杀的机会要强夺并州。 并州刺史丁原阵亡,并州成了无主之地,袁绍也是见缝插针,生怕这块肥肉落入他人口中,于是也顾不上援助那为了追击于毒而孤军深入的张燕所部。袁绍大军一到并州,便同样打着受害人家属的身份扬言与国贼董卓势不两立。丁原在并州时,凭着数万狼骑保得并州百姓一方平安,多年未遭蛮夷入侵,也是深受爱戴,丁原一死,并州百姓也都为之心痛,袁绍的到来恰逢时机,自然深受百姓拥护,袁绍家庭背景注定了他很容易就被并州当地的土豪们接受并拥护。自然其间不乏有些螳臂当车之徒意图阻拦,但是大局已定,那些个不识时务的人最终也只得落个悲惨状,不再细说。 袁绍一面自领了并州牧,一面在并州继续招兵买马,扩大着自己势力,其实力也是更上一层楼。这时袁绍已经成了并州之主,而冀州牧虽名为韩馥,然而袁绍势力早已功高盖主。要算起来,袁绍还要暗谢董卓,如若不是,这并州哪会这样轻松就落到自己手里。 起初闹黑山之乱时,冀州牧韩馥无力抵挡,只得向朝廷求助,见到袁绍带着朝廷兵马和张燕降军刚到时,韩馥还是万分高兴的相迎,在对付黑山反贼上也是让自己手下大将鞠义鼎力相助袁绍伐贼,然而眼见黑山反贼渐渐铲除,而袁绍势力一天大过一天,韩馥便有些沉不住气了,生怕自己这州牧一位坐不稳当,对袁绍也开始有了戒心。正如当今很多人一样,你对他有用的时候跟你亲近的不得了,当你对他用处不大的时候,不仅不思图报,反而想一脚把你踹开,韩馥正是如此。 本愁着怎样遏制袁绍,保住冀州牧的韩馥见袁绍大部分兵马已经调往并州,心中欣喜若狂,过了些时日便差人给袁绍送来一封信函:“本初兄奉朝廷之命亲率兵马助我讨黑山贼,你我并肩力战数月,现黑山反贼气数已尽,终保得冀州百姓安宁。身为冀州牧,我亲表冀州百姓感谢本初兄相助之义举。然现在冀州已安,本初兄又调兵去往并州,所余部众滞留冀州这些时日我自会供给粮草,直待本初兄将其调回…”韩馥说的好听其实就是要让袁绍和他的手下们滚出冀州,这是在给袁绍下逐客令了。 信看到一半袁绍已经是怒不可遏,把手里信函撕得七零八落,口中大骂:“韩馥老贼想卸磨杀驴,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于是调集手下文武,准备搬兵回冀州,灭了韩馥,要用武力夺取冀州城。田丰劝道:“如今国贼董卓窃居国相,主公应该号召天下诸侯共同除贼才是,现在若是出兵讨伐韩馥,名不正言不顺,对主公日后名望必定有损。” 袁绍此刻却是怒火难以抑制,董卓这种硬茬子自己捏不了,韩馥这样的软柿子倒该来撩拨自己,还想把自己逐出冀州,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袁绍从小就是养成的小暴脾气一下发作,拦都拦不住。惨遭灭族的袁绍此刻却把压抑心中已久的愤怒宣泄出来,当然对象只是韩馥。这乱世之中,没这个实力却做这个位置,随时会被拉下马,详说起来,如今不也如此,官场职场之上,自己的位置要想做的稳当除非有不可撼动的关系或者实力,不然的话也是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袁绍对田丰的话冷漠不语,接着征询他人意见,审配不同田丰,见袁绍拿了并州又欲得冀州,知其醉翁之意,便说道:“主公率兵讨伐黑山反贼,功劳显赫,而韩馥却并未出了多大力,现在韩馥让我们离开冀州,实属不仁不义,这等小人,实属当诛。况且现在以主公之力,要灭韩馥轻而易举,若是迟疑,让他人得了冀州,主公必将后悔莫及。” 一番话语正中袁绍心坎,袁绍便直接下令道:“颜良,听令。你留两万兵马驻守并州,不得有误。” 只见一肩宽臂粗满脸胡子的大汉上前洪声接命。 袁绍又道:“其余众将点齐人马与我一同亲讨韩馥,文丑率兵三万为先锋,明日便行,我要在年前摘了韩馥这忘恩负义之人的脑袋!” “慢!主公,我有一策,或可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就能取得冀州!”一直在沉思权衡取冀州与不取冀州之间利弊得失的逢纪见袁绍已经开始调兵遣将,于是出言说道。 在逢纪看来,他也是支持田丰的意见,取冀州虽然能壮大实力,却会失掉信誉,当时那个时代,人们把名声看的比利益要重要,只要袁绍有一个好名声,那以后就能换来源源不断的兵马钱粮。可若是名声搞臭了,那也就离败亡不远了。但是逢纪见袁绍如今势在必得的架势,知道再劝下去也只是徒劳,于是抓紧想办法将强取冀州的恶劣影响降到最低。 逢纪是袁绍领军征讨黑山军之前就投奔他的,对逢纪袁绍是相当的信任和重用的,见他又有妙计,心中大喜,“元图有何良策,快快道来!” “元皓刚才出言反对主公强取冀州也是有道理的,若是失了公信,对主公将来的大业非常的不利。”袁绍听完虽然心中不喜,但也不便发作,审配一直妒忌田丰大才,两人不睦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见逢纪出言替田丰说话,审配将脸往旁边一扭,显得很不屑。 逢纪不理,继续说道:“若是我们修书一封,联络一直与韩馥有仇的辽东长史公孙瓒,许其钱粮让他南袭冀州,我们陈兵在韩馥身后,到时腹背受敌,遣一能言善辩之士去韩馥处说明厉害关系,不怕他不让出冀州,待取了冀州,拿些钱粮打发了公孙瓒,主公将兵不血刃,坐拥两州之地。” “妙计啊!秒啊!不愧是元图啊!真乃我之子房也!”袁绍听完逢纪的建议,拍桌子砸板凳大呼妙极。 众人随即又商量了一下,袁绍修书一封派遣使者联络公孙瓒去岂,又让文丑领军三万陈兵冀州边界,以作威慑。 待诸事安排停当,众人散尽,田丰出门之后只是默然不语,遥头叹息,心中很是苦涩,当初投奔袁绍之时,只觉得袁绍英俊威武,又是四世三公,前途不可限量,自己才在好友逢纪的说服下投奔了袁绍,却谁知袁绍此人心胸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宽广,自己又性格耿直,几次行忠言逆耳之事,都被袁绍否决,故此心中郁郁寡欢。 第一百零七章 刘备 逢纪看到田丰郁郁寡欢,知其心中有气难抒,但是深知袁绍脾气秉性的逢纪也是无能为力。 行到田丰身后拍着他的肩膀问道:“元皓可是为今日之事烦恼?” 田丰只是望着东方落霞漫天的火烧云叹息一声,日暮西山的太阳散发着最后的光晕,照的两人满脸红光。 “袁将军乃是汉臣,如今逆贼董卓窃据中央,挟天子以令天下,将军四世三公,出身名门,身负国仇家恨却不思除贼,只顾吞并州郡扩充实力,其心所谋者甚大,有负汉家累世重恩啊!” 逢纪闻言赶紧低声说道:“元皓慎言,此话也就只在我面前说说罢了,万勿不可对外人言!” 田丰扭头看了一眼惊慌的逢纪,微微一笑,说道:“元图说笑了,我虽性情耿直,却不是愚人。” 顿了一下田丰又反问道:“你不会看不出袁将军之心吧,若是他日将军有了不臣之心也要行那国贼之事,你待若何?” 逢纪左右瞧瞧见四下无人,随即说道:“元图,如今天下大势你不会看不清吧,董贼窃据洛阳,各地州牧郡守拥兵自重,此乃乱之根源,我料天下大乱就在眼前了,汉室王朝已是风雨飘摇,扶保不得了,若是袁将军能振臂一呼迅速平定各方豪强,就算取汉室而代之,也是百姓之福。” “我岂不知天下大乱在即,到时烽烟四起,百姓生活比现在将会更加凄惨,但是我心中却过不了这个坎,话又说回来,袁将军一定能是那一代明主,他就一定能在逐鹿中原的战场之上获得最终的胜利吗?”田丰依旧平静的问道。 “袁将军四世三公,名门世族,门生故吏遍天下,若是他能振臂一呼,文臣武将纷纷归附,取天下易尔,若是此次能成功逼迫韩馥让出冀州,袁将军就能坐拥两大富庶之地,然后趁势南取青州,倒是天下何人能与之抗衡?”逢纪越说越是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袁绍称霸天下的胜利曙光。逢纪想到他自己作为袁绍信任之人,一旦袁绍取了天下,自己也将封妻荫子,享有无上荣光,眼中不用的露出一丝狂热的近乎偏执的目光。 田丰观逢纪如此神情,心中已经明白他已经无药可救,多说无益,袁绍好大喜功,多谋少断,遇事优柔,不是个成大事的材料,就算成了大事,也是个只可共患难不能同富贵的人,为这样寡恩之人卖命实属不智。田丰不再说话,只是微不可察的摇摇头,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行去,身后留下在夕阳的余晖中憧憬着美好未来的逢纪。 辽东刺史府,刺史公孙瓒正与自己的同窗好友围着火炉对饮,两人共用一簋而食足见关系匪浅。 辽东苦寒,人们多穿兽皮以御风雪,公孙瓒身穿虎皮外衣,浓眉大目的公孙瓒国字脸肤色微黑,下颌短须更添英武之气,却是仪表堂堂,与他对坐的那人却是身穿布衣长袍,白面短须双耳垂肩,一双眼睛离得挺远,长相颇为怪异,一双扶在桌案上胳膊却比常人的要长处不少。 两人面前的簋中盛着满满一大盆狗肉,应该是刚出锅的,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两人就着狗肉,要不用下人伺候,从旁边火炉之上的铜盆中取出温热的美酒,对饮举杯,谈笑正欢。 “自从当日一别,你我兄弟多年未见,玄德风采依旧,可喜可贺。”公孙瓒举杯一饮而尽,豪情万丈。 那双耳垂肩的白面男人正是汉中山靖王之后,涿郡刘备刘玄德,刘备与公孙瓒同是出自名家卢植门下,感情深厚,两人自从出师一别,各自发展已然多年未曾相见。 “伯珪就不要取笑我了,同是出自卢师门下,如今你雄踞辽东,兵马数万,羡煞旁人。而我时运不济,虽在剿灭黄巾军的战斗中立下些许功劳,却一直郁郁不得舒展,好不容易当了个高唐令,却还被盗贼攻破县城,如今兵败来投我兄,可不要嫌弃我啊!”刘备虽然一直仕途不顺,如今势穷来投,脸上却丝毫不见郁郁之色,只是谈笑自若。 “哈哈,玄德!你我何分彼此,有为兄在,就有你玄德,你来我辽东,为兄让你当个别部司马,你意下如何,若是不投心意,你再跟为兄说。”公孙瓒谈笑之间就封了刘备一个别部司马。汉制,大将军属官有军司马,秩比千石。其中别领营属者称为别部司马,共所率兵士数目各随时宜,不固定。也就是说公孙瓒给了刘备相当的的权力,可让其在他手下自由发挥,足见公孙瓒这人挺看重跟刘备之间的哥们感情的。 刘备闻言大喜,举杯一饮而尽,说道:“玄德只求一容身之地而已,如今伯珪兄如此看重,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两人正在谈笑间,只见一豹头环眼大汉手拿丈八长矛轰然而入,步伐铿锵有力,震得地面咚咚直响,那大汉额头冒着腾腾热情,脸上钢针般的胡须根根直立,像是刚刚有过一场厮杀。 “痛快!太痛快了!公孙将军手下那赵云,端的是好枪法啊,老张我除了二哥之外,从未逢敌手,如今碰上赵云一场厮杀,三百合不分胜负,却是一条好汉!”那大汉说完,也不客气,在刘备和公孙瓒眼前的铜簋中捞起一大块带着骨头的狗肉就啃了起来。 “翼德,不得无礼。”刘备见张飞如此莽撞,连忙出言呵斥。 一旁公孙瓒却颇为欣赏张飞这样的性格,连忙大笑的说道:“无妨,都是自家兄弟,无需客气。” 就在这时,当日在常山从张燕手中救下赵铭的赵云手提银枪昂然而入,身后还跟着一员身高体宽的红脸大汉,大汉长须及胸,卧蚕眉丹凤眼,虽然手中并无兵器,照样是杀气腾腾,此人就是被后世冠之武圣威名的关羽关云长。 赵云入内,向着公孙瓒和刘备各一拱手,礼数很是周到,赵云说道:“刺史大人,有剿贼统领袁绍来使送来书信一封。” 公孙瓒闻言一挑眉毛“拿于我一观。”赵铭连忙将书信递给了公孙瓒。 公孙瓒接过书信匆匆阅览一遍又将书信递给了刘备,说道:“玄德你看看,袁绍却是何意。” 刘备将书信仔细的看了一遍,眉头微微一皱,说道:“袁绍狼子野心,这是要借伯珪兄的刀替他多冀州啊。” “那依玄德的意思,咱们是出兵啊还是置之不理?”公孙瓒接着问道。 “虽然袁绍并无好心,但此时却是难逢的机会,若是出兵,能趁机占据冀州,伯珪兄之势将会如虎添翼。” 赵云在一旁听完,说道:“刘大人说的对,此时出兵,以我军之势,破韩馥易尔。” 公孙瓒手指敲击着桌面,沉思了半晌,正色道:“袁绍之意也是冀州,此时恐怕没那么简单。” “伯珪兄所言甚是,咱们可以退而求其次,就算能占据冀州的几个郡县也是好的啊!就算咱们占据不了郡县,也可顺道劫掠粮草钱粮,如今天下乱象已现,咱们大可裹挟冀州百姓,到时候兄长有了钱粮人口,何愁无兵可用?”刘玄德继续蛊惑着公孙瓒,他如此热衷于让公孙瓒扩张势力也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公孙瓒的势力大了,地盘多了,他才能有机会。 “此时随是年关将近不宜出兵,但是利大于弊,正如玄德此言,咱们此去,就算得不着冀州,也能顺手劫掠数不尽的钱粮人口,如此重任,玄德可愿往?” 刘备欣喜莫名,急忙拱手说道:“兄长如此看重,玄德怎么能拒绝!” “如此,有劳玄德辛苦一趟,赵云!命你带领白马义从为先锋,协助玄德将军攻略冀州,玄德提兵三万为后队,出渔阳,经涿郡,直逼邺城,玄德熟悉地利,预祝我弟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公孙瓒出兵了,前有公孙瓒大军攻城略地,所到之处钱粮被劫掠一空,后又袁绍大军陈兵边界虎视眈眈,这两天可把冀州韩馥愁坏了,满嘴的火泡,一道道前方作战失利的消息流水般的传来,韩馥是听的是心惊肉跳。 韩馥正急的在厅中团团乱转的时候,手下大将鞠义见韩馥如此模样,心中虽然不忿,但作为下属,还得给他分忧。 “大人,公孙瓒军不过三万五千人马,我愿提两万大军,定让公孙瓒大军灰头土脸败退而归。” 韩馥听完,斥责鞠义道:“你这是莽夫之见,别忘了袁绍大军还在那虎视眈眈,若是你把兵带去抵御公孙瓒大军,我拿什么保邺城?” 鞠义出身微寒,虽然文武双全,却一直不被韩馥看重,韩馥用他,也是帐下无人所致,平日呼来喝去,不为礼,鞠义心中早有积怨。当时冀州黑山反贼四起,鞠义率军奋力剿杀,寡不敌众,后来幸亏袁绍领着张燕相助,才力压反贼。韩馥本人并无多大能耐,只知道盘算自己眼前那点利益,剿灭黑山反贼的功劳,若说袁绍占了七分,其余三分则归鞠义。然而韩馥却并未论功行赏,此时鞠义好心出言分忧又被韩馥呵斥,鞠义心中怒火中烧却发展不得,气的大脸通红,咬牙切齿。心中料想:韩馥目光短浅,胸无大志,我在他手下待下去,日后岂不庸碌一生! 第一百零八章 白马义从 长期累积的怒火终于到达了临界点,鞠义对韩馥已经失望之极,但是鞠义知道虽然心中翻江倒海,但是此时此地在韩馥面前还不能露出丝毫不满之色,心中打定主意,定要求得领兵出征的机会,到时反戈投了公孙瓒也好过在韩馥手下受着窝囊气。 心中有了计较的鞠义被韩馥一番怒斥仍旧出言相劝,一副忠心为主的模样。 “大人,袁绍四世三公出身名门,现在大人与袁术均是汉臣,他袁绍为了脸面也不会断然攻击,如今大患乃是辽东公孙瓒而已,末将再次恳请大人允我带兵出击抵御公孙瓒大军。” 韩馥虽然不喜鞠义,但是见他一再出言相劝,说的也颇有道理,但是骨子里对鞠义这种出身微寒的人是极为抵触的,前段时间鞠义协助袁绍大破黑山就已经让韩馥对鞠义很是不满,韩馥心道:“就算出兵也不能让鞠义带队,若是他与袁绍早有密谋,岂不万事休矣。” 于是韩馥佯装好言相劝,以安鞠义之心:“鞠义啊,这几日前方**连败,本官心中焦躁啊,刚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方才对袁绍的分析很是有道理啊,我转念一想觉得确实应该出兵抵挡公孙瓒大军,但是本官身边也得有将有兵方能万无一失,这样吧,让潘凤领兵一万抵御公孙瓒,你乃我手下大将,当然要留在我身边,我才能安枕无忧。” 鞠义是有能耐使不出,谁让自己得罪了领导,正如现在一样,光靠能力是不行的,当真碰见个二把刀的领导,再能也变熊了,鞠义和韩馥两人表面上依旧相安无事,但是两人心中一个想着如何脱离领导掌控,一个想着如何给下属穿小鞋,却是奇葩。 然而除却鞠义,在韩馥手下能算得上上将,可以独当一面的的确还另有一人。韩馥呼道:“潘凤何在?” 一员头戴牛角盔身着重甲,络腮胡子长满一脸粗汉上前应道:“潘凤在此。” 韩馥打量一番,见潘凤却有大将之雄姿,之前助鞠义抵御黑山贼也是颇有功劳军中士卒对鞠义很是拥戴,便决定这次就由潘凤取代鞠义,若能立下大功,军中也能有人与鞠义分庭抗礼,挫挫鞠义傲气。 韩馥命道:“潘凤,我命你带一万精兵,配合驻军守住渤海。你切记只可坚守,不得擅自与公孙瓒大军交兵。” 潘凤虽然只领了一万兵马,但是这次作为主将亲自御敌,总比在鞠义屋檐下要好上百倍,信心十足的回到:“主公放心,我必不负所托,定不让公孙瓒兵马过渤海半步。” 鞠义对韩馥用心早知一二,不用自己便罢,只拨一万人马前去抗敌,只不过是想多留些兵马保住自己安危,却不知万一渤海城破,公孙瓒的兵马杀了过来,再想抵挡就难了,这种分兵添油的办法历来是兵家大忌,尤其是兵力属于弱势的时候再分兵把守更是愚蠢至极,鞠义心中对韩馥这个无知之辈是彻底的失望了。鞠义虽然料到潘凤此战必败,但是见韩馥的德行,鞠义只能暗中叹息一声保持了沉默,也不去枉费口舌了。 潘凤提点了人马,拿上自己的大斧头,一行队伍挂着“潘”字帅旗,趾高气扬的进兵渤海城中驻扎了。 此时赵云从作为先锋已经带领着五千白马义到了渤海十里之外。赵云所领虽然只有五千兵马,但皆为骑兵,乃是公孙瓒手下的嫡系精锐。公孙瓒喜爱战马,自己平日所骑战马为一匹全身如雪的白马,与匈奴交战之时,公孙瓒凭借娴熟的骑射,斩杀匈奴无数,其声名也在匈奴中广为传播。匈奴兵为求保命,便相互转告:交战之时切记要避开骑着白马的将军。于是公孙瓒便也因此有了白马将军的威名,加上公孙瓒本来就骁勇善战,何况仪表堂堂,的确对得起这个称号。得知匈奴军中有此忌讳,公孙瓒便在众马匹之中挑选上好的白马,又选拔出一批善射之士,组建了一支三千人的特殊骑兵,所骑皆为白马,身着皆为白铠。勇士配好马自然如鱼得水,杀的匈奴退至百里外,不敢再轻易入侵。 白马义从的将士不仅仅是作战勇猛,对其主公孙瓒也是个个赤胆忠心,于是也自然而然成了公孙瓒的嫡系部队。就连公孙瓒手下虎将赵云也正是因为公孙瓒所赐一匹上好白马便效力于帐下--一匹马换来一个勇冠三军的虎将,这笔买卖,公孙瓒的确不亏。 公孙瓒长居辽东,与北面乌恒相接,也是常年战火不断,后来这支白马义从从最初的三千人慢慢壮大,后来发展为一支万人的骑兵。有了机动性优势,又有远程弓箭作为武器,在开阔的地形交战,白马义从比起一般的步兵骑兵的长处自然不用多说,公孙瓒正是仰仗手下的这支轻骑兵多次大破乌恒,一时间威震塞外。 这次赵云提了一半的白马义从作为先锋攻打冀州,渤海城乃是进军冀州心脏邺城的必经之路,赵云心中料到韩馥必定派重兵把守,便下令安营扎寨,待想好破敌之策,再图攻城。可是赵云所带先锋军靠着轻骑的优势,早已把刘备三万大军甩到身后,现在也只得在这耐心等待大军赶到。 其实赵云心中虽知道白马义从个个精锐,但是却也不是没有缺陷,在这攻城战之中,白马义从的优势的确难以发挥,若要强攻,只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何况这支队伍可是公孙瓒的命根子,损耗不起。 渤海城中,潘凤接到探子回报,已知道公孙瓒兵马的先锋部队已到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 潘凤横着脸上的胡渣问道:“你可打探到对方约有多少兵马?” 探子回到:“人数不多,看样子有四五千人,但是一个个皆身着白甲,跨骑白马。” 潘凤心中一惊,喃喃道:“白马义从?”对于白马义从的威名,潘凤也是早有耳闻,但是对这支被传的神乎其神的队伍,潘凤也未曾亲眼所见。本来打算趁其大军未到之时,抢先出城劫营,搓搓敌军锐气,但是一听来军乃是白马义从,便也不敢擅自出兵,何况韩馥只是命令自己坚守不出,自己关起城门死守便是。 如此过了一夜,次日天明,北风大作,虽然严寒难耐,但是早已在东北多年的白马兵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天气,也不觉为然。 在塞外疆场纵横驰骋惯了的白马将士,见赵云到了城外却止步不前,便有人提议出兵攻城,速战速决,在玄德大军到来之前便拿下渤海城,疏通进往冀州的道路。赵云虽然也迫不及待的打下眼前渤海城,为玄德大军铺平道路,但是以五千骑兵强行攻城,实非明智。再三忍耐,赵云还是不管众人的出兵请求,按兵不出。 如此一来,白马军中便有不少士兵开始对这年纪轻轻的将军开始质疑: “我白马义从所到之处片甲不留,拿下这渤海城还不如探囊取物。” “这赵云也太过胆小怕事,攻个渤海也须等三万大军到。” “五千兄弟一身勇武却不能上阵杀敌,恼煞人也!“ 许多话传至耳中,赵云却用与年龄不相称的冷静对这流言蜚语一笑了之。 果真,过了一天,渤海城中的潘凤有点耐不住寂寞了,见过了一天一夜白马军并无任何动静,也不来城外叫阵,反倒让自己不安起来。潘凤心中猜测:莫非白马军自知兵力不足,不敢擅自攻城,要等大军到了强拿此城?一想若是公孙瓒三万大军一到,强行攻城的话,自己这一万余人恐怕真的难以招架,即便是闭城不出,也经不住三番五次的强攻,倒不如趁其大军未到,先把城外这群白马兵除了。 以前跟随鞠义讨伐黑山军,潘凤也是有些功劳,但是后来却也算作鞠义所为,这次自己头次领军,何不趁机扬名?若是自己斩杀了这五千白马义从,那自己还不威震九州?想到这里,潘凤大嘴一裂,胡渣子竖了一脸。至于韩馥的叮嘱,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天上午,潘凤在城中将一万精兵调集完毕,站在城上焦急等候着,终于见城外营中升起袅袅炊烟,心想:此刻正是趁机夺营的良机! 于是潘凤提起板斧,跨上战马,打开城门,一声高呼,一万精兵浩浩荡荡的冲出渤海城杀向白马军营中。 一员白马兵卒望见渤海城外突然尘土飞扬,惊呼一声:“有人劫营!” 赵云闻声呼喊众人上马,但不是命其迎敌,而是让其撤退!众将士一听心里窝火,但是多年作战,军纪严明,对主将之令虽是心中不愿,但也是以迅雷般的速度匆匆撤离营中。 潘凤见状暗喜:什么白马义从,一帮窝囊废。挥着大斧下令追击。 潘凤军中多为步兵,半晌功夫跑了十几里路,早已经疲惫不堪,但是骑着马的潘凤哪知跑路的苦处,追的正兴起。 赵云带着白马义从撤了又跑出一里路,行至一空旷处,忽然勒马回头,高呼一声:“一个不留!”白马兵见赵云终于下令交战,心里窝着的火气一下爆发而出。提弓拿箭摆开阵势。 潘凤见对方忽然掉头,心里先是惊慌一下,后又一想,区区五千人,今天定要在这剿杀你们。迟疑间身后的小卒也都跑着赶到,还未得歇息,潘凤扬斧一声:“杀!”众兵士也强撑着力气挥刀拿枪的冲了上去。 第一百零九章 子龙扬名 见白马义从之中领头的乃是一员年轻小将,潘凤底气足了几分,策马扬斧哄声问道:“来人敢报姓名否,我潘凤不杀无名小卒!” 赵云冷冷回到:“吾乃常山赵子龙,特来取你首级!”说罢挺抢拍马而出,直取潘凤。 潘凤脸上胡子一竖,暗暗骂道:“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提斧便迎。 此时五千白马骑兵已经娴熟的拉开阵势,而潘凤的一万精兵也高呼助威。潘凤仰仗斧头力沉之威迎面砍去,被赵云一枪接下,虽然势大力沉,但在赵云面前显得很是不痛不痒。仅过手两个回合,赵云心中就对潘凤的本事有了大概的了解,唯力大而已,待要当场取其性命,转眼见潘凤所率领的大军虽然是步卒,但是仓促出城迎敌阵势威武,刀枪耀眼,若是将潘凤杀掉之后挥军掩杀,虽然占据骑兵之力冲击对方的步卒大阵依然会造成不小的损失,白马义从乃是公孙瓒的心头肉,怎么能轻易折损,赵云心思电转之间便有了计较。当下只是与潘凤缠斗。 赵云虽然年仅十八九岁,正是同龄人年轻气盛的时候,然而赵云心思缜密颇有大将之风,有勇有谋确实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将才 潘凤与眼前的年轻小将大战十几个回合,见对方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心中自信心得到了空前的提高,当即手中大斧加力,斧声阵阵杀气腾腾誓要当场斩杀赵云以立奇功,冀州军见自己的主角越战越勇悍勇难当,纷纷齐声叫好为潘凤加油助威,军心士气也得到了空前的提高。 与潘凤对付了二十回合过后见潘凤果然轻敌上当,赵云卖个破绽险险的躲过潘凤当头劈来的一斧,虚晃一枪之后勒马便撤,潘凤战的兴起,碰上个软柿子哪有不一捏到底的,岂能如此轻易放过,不依不饶的舞着斧头紧追其后,见对方主将败逃,认为时机已到,大斧一挥大声呼和,冀州军一万兵马蜂拥齐出,杀声震天。白马兵卒与赵云朝夕相处当然知道赵云的本事,见赵云佯装败退就知其意,待见赵云挥枪示意准备冲锋,训练有素的白马骑兵压抑了许久的杀气终于爆发,纷纷催动胯下战马,矫健的战马喷着粗重的鼻息,五千战马齐齐开动迈着小步,慢慢提速,马蹄声渐渐越来越大,到了战马达到了冲锋的速度之时,犹如连续不断的闷雷沿着地面传来,整个大地也被战马的踢踏得隆隆震动,赵云长枪左右一指,训练有素的白马义从的冲锋阵势左右一分,形成两道洪流向冀州军两翼杀去,就好似螃蟹锋利的大钳子一样先是张开再向中间狠狠的剪去,白马义从仅仅五千多人,而潘凤率领的冀州军有一万之众,从高处往下,白马义从就好像正在吞噬猎物的蟒蛇一样张开大嘴一点点的将冀州军一万步卒慢慢的吃掉。仰仗着胯下战马速度之优,拉开一个巨大的圆弧,接而拉成一个半圆,接而越拉越大,五千人马反将潘凤的万余士卒团团围了起来。 策马追击赵云的潘凤见到如此情形才感到不妙,正欲放弃追击眼前赵云。谁料败逃的赵云瞧的潘凤追近突然勒住缰绳,胯下白马顿时前蹄高抬人立而起,希律律嘶吼一声,赵云左手紧握缰绳,右手举枪回头便刺,这一招九天揽月力道之大,枪速之疾令人无从细观,仿佛要把天上的月亮刺穿一般,电光火石间,再看之时,潘凤已经口吐鲜血,赵云银枪正中潘凤咽喉,将潘凤的脖子刺了的对穿,锋利的尖不粘一丝血珠,而潘凤喉间汩汩的鲜血顺着枪缨往下滴落染红了胸前的战甲,潘凤喉咙中发出几声濒死之际的咕咕声,脑袋一歪没了喘息眼见是不活了,殷红色的脓血顺着嘴角流出,把胡子也给染上颜色,潘凤那一脸惊讶和不甘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还没有展露锋芒就已经战死沙场,刚刚得意忘形转眼便丢了性命,得意莫忘形说的就是潘凤这样的人,恐怕自古都是如此吧。 赵云银抢一挑,将潘凤那近二百斤的硕大身躯挑在枪尖,厉声高呼:“潘凤已死,降者生,抗者亡!”此刻赵云心中压抑的怒火终于发泄而出,声音响彻不绝。白马将士见赵云如此威武,士气更是大振,手中马刀连挥,不停的收割着冀州军的性命。 骑兵冲击步卒大阵可能会因此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但是潘凤头脑发热竟然拿一万步卒跟骑兵对冲,这不是活作死是什么,骑兵机动性的优势一旦发挥出来,在平原之上几乎是势不可挡,如果没有数倍以上的兵力在付出惨重的伤亡之后休想遏制骑兵的反复冲杀,然而那一万冀州精兵虽然同意是训练有素,但在折了主将之后也乱了阵脚,尤其面对铺天盖地汹涌而出的白马义从,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再死伤惨重之后终于有人开始掉头逃跑,冀州军侥幸活下来的士兵们报着最后的一线希望开始往渤海城方向溃败。 赵云挥枪一指大呼一声放箭,白马兵骑在马上开始弯弓搭箭,弓弦震颤见漫天箭矢犹如蝗虫一般齐刷刷射向渤海守军,顷刻间成百上千的兵卒应声倒地,气绝身亡的有之,受伤未死的却在地上哀嚎打滚痛不欲生。赵云持枪在后掩杀,所过之处已然血流成河。 两条腿永远比不上四条腿跑得快,人是没法跟牲口比的,虽然有的时候是在贬低牲口,但在此时,溃败的冀州兵卒却多么的希望自己变成牲口扬长而去,然而渤海城却在遥遥几里之外,来时虽然气势汹汹,转瞬便到了,但是现在这十来里的路可成了遥遥不归路。 白马义从的骑兵们一边好整以暇的追击敌兵,一边捻功搭箭往冀州军逃跑的人群中乱射,所射之箭虽然不用瞄准就随意的射出,但是冀州军呜呜泱泱的挤到一团目标太大根本用不着瞄准,虽然说不上箭无虚发,但是命中率也得有个八九十,无数支箭射来,便有无数将士应声倒地。而手持长矛大刀的渤海守军只有挨打的份,完全杀不到人家。 冀州军一万精锐之师在白马骑兵面前俨然成了活靶子,半晌功夫,死伤过半,把韩馥的棺材本都赔了一半。 剩下的渤海守军见如此一来知道大势已去,跑又跑不过人家,死道友莫死贫道,保命要紧,便一个个开始丢下武器,高呼受降。赵云见状,英俊的脸庞略过一丝冷峻的笑容,举枪一喝:“停!” 五千白马军收起手里弓箭,拨马列阵,不多功夫,五千多骑聚在一起,清点人数,除却两百多在冲锋之时受伤的之外,全军无一阵亡却全歼一万冀州精锐,却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胜仗。 赵云下令驱赶潘凤降军为先锋去赚渤海城门,自己领兵紧随其后,趁势反攻渤海城。雄纠纠气昂昂准备迎接胜利的冀州军出门不到半天就几乎全灭,降卒们在白马义从的驱赶之下急慌慌如丧家之犬赶到渤海城下。 城楼之上,几个守军见势,见自家兵马灰头土脸败逃而归吓得不知如何是好。渤海城中主力兵马都被潘凤带出,现在留下的三千守军大都是些老弱病残,由两员偏将率领。 潘凤军降族在城下叫门,城头守军仓皇失措不敢开城迎接,有那脾气暴躁的已经在城下骂上了。 “王大狗,你他娘的赶紧给老子开门……” “葛二蛋,你他娘的再不开门老子杀你全家。” “狗哥,看着多年兄弟的情分上,你就拉兄弟一把吧!” “二蛋叔,我是你大侄子三蒙子啊,你快开门吧。” 那些为了保住性命的兵卒无所不用其极,威逼利诱连哄带吓,是真急眼了。 偏将王大狗见远处尘土漫天,知道追兵已近还准备负隅顽狠下心肠坚决不开门,一旁的葛二蛋心软,城下还有自己的大侄子呢,那可是他们老葛家的独苗。 葛二蛋急忙劝道:“大狗兄弟啊,你现在还看不出来啊,咱顶不住的,不如开城降了吧,谁家的饭不是吃,哪家的银子都能花,咱们若是投降还能干咱的偏将,若是等到城破,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为了他韩馥搭上弟兄们的性命,不值当啊!” 王大狗一听葛二蛋的话,一合计也是这么个理,于是两人一商量,就将城门打开放城下的败兵进城,两人领着守军放下兵器在城中等着赵云大军进城。 赵云本没想到这些败兵能叫开城门,还准备一场厮杀,谁知几个守军倒也识时务,屁颠屁颠的下了城楼打开城门。五千骑兵系数入城,而那些降兵则被收缴了兵器遣散出城去了。折了主将的兵卒一个个也是惊魂未定,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也都丢下铠甲各自逃命去了。 赵云之所以放走众人,一是不忍将这数千降杀死,又担心他们新降再有他图,自己刚刚进了渤海城,万一没了地利优势,跟他们在城中厮杀起来,自己这几千人马并不一定占多大优势,倒不如早早遣散,再坚守些时候,等刘备大军一到,便挥军直取邺城韩馥。 渤海一战,冀州大地便开始流传着一个神话,常山赵子龙一战成名,白马义从的威风也不胫而走。 第一百一十章 鞠义投袁 白马义从在其统领赵云的带领下,以五千先锋军骑兵阵斩了韩馥手下大将潘凤并且一鼓作气拿下了坚城渤海,一战灭掉冀州军一万兵马并有数千降族,战绩显赫。 消息传回冀州邺城,韩馥听闻之后如遭雷噬,一屁股做到地上如同木人,半晌之后才哭丧着脸跟死了亲爹似得大骂:“竖子潘凤误我……喔……吼吼吼”竟然如孩童一般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前方公孙瓒大军势如破竹攻城略地拿下了渤海眼看就要兵临邺城之下,后边还有袁绍大军虎视眈眈,这事摊在谁头上也不好过。一 鞠义见韩馥没出息的怂包样,心中暗叹:“该!你他娘的该!早听我良言相劝你能有今日,现在两万精兵去了一半,我看你拿什么跟公孙瓒拼?!” 韩馥哭了半天也知道没啥用处,爬起身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不停的在房中逗着圈子。 虽然现在韩馥若是紧急调动,七拼八凑也能再凑个三四万兵马,但是仓促抓来的壮丁能算是兵吗?让一帮子刚刚还在田里种地的农夫跟公孙瓒的百战精兵硬碰硬,你有赢得希望那觉得得创造个奇迹。鞠义现在已经打定主意不能再跟着韩馥这老匹夫瞎胡混了,早晚得把脑袋弄的搬了家,心思电转,考虑眼前的形势和双方的实力对比,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韩馥铁定得完蛋,因此鞠义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并不出声,心中却在绞尽脑汁的给自己想出路,不是鞠义这人不仗义,是韩馥这老小子太不地道了。 韩馥心里着急窝火,自己又没了办法,便朝着手下众人发起脾气:“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如何退却公孙瓒大军,又能防住虎视眈眈的袁绍,一群酒囊饭袋,这个时候一个个怎么都不说话了!” 韩馥大发雷霆之际,一员小卒匆匆前来报道:“州牧大人,袁绍的手下逢纪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韩馥正在为御公孙瓒犯愁,突然又杀出袁绍,好在这次来的不是大军围城,只是一个使者而已,韩馥心里疑惑着逢纪到此的目的,略一思忖也知道来者不善,但是此时危急关头也不敢再得罪袁绍的人,便命人赶紧去请。 少顷,逢纪进来,向韩馥拱手一拜,寒暄到:“袁绍将军帐下逢纪,见过州牧大人。” 韩馥正为渤海之败闹心,哪有闲情逸致与逢纪啰嗦,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袁将军派你来此何事?” 逢纪心里暗骂韩馥过河拆桥,当时冀州闹黑山乱的时候你怎么是这德行。不过逢纪还是强压着情绪,和颜悦色的说道:“州牧大人,袁将军得知公孙瓒率军攻打,意在冀州,昔日袁绍将军与州牧大人相交甚厚,一起镇压黑山反贼保冀州平安,心中也是挂念冀州安危,现在正欲发兵来援。” 韩馥心里明白,袁绍的确心系冀州,更确切些说只不过是想把冀州据为己有罢了,现在遣逢纪来摆明了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说来率军来援助自己,恐怕到了冀州便要喧宾夺主了,公孙瓒是匹狼,你袁绍就是头虎,前面进狼已经够自己喝一壶了,难道还要后面进虎,那我韩馥还能有活路吗?韩馥略一思索也知道不能答应袁绍领兵来援。 虽然此时韩馥还真是正在为公孙瓒的人马攻陷渤海城烦忧,但是在袁绍的人面前,不得不打肿脸充胖子:“公孙狗贼派刘备领军犯我州郡,实乃自寻死路,区区三万兵马我又怎会放在眼里,袁绍的好意我心领了,还请回去转告你家将军,让他安心待在并州吧。” 逢纪见韩馥直接了当的就给拒了,完全没给自己留面子,非但没怒反而大笑道:“我家主公乃是心系冀州百姓,不愿见他们饱受战乱,现在袁将军已经亲率大军五万朝邺城行来,不出几日便到。恐怕我现在回去转告也来不及了。况且我主公袁绍要兵驻冀州,岂是你能挡住的?只怕到时候韩州牧自身难保。倒不如好好相迎。” 韩馥连气带急脱口大骂:“袁绍奸贼果然居心不轨,你马上滚回去告诉袁绍,若是他胆敢进兵冀州,到时候战场相见便是。若是袁绍想让我拱手相让,还是别让他做梦了!” 一席话虽然说的气势十足,但是逢纪对韩馥的实力也是知根知底,一个公孙瓒就够他头疼了,现在哪里还能应付袁绍大军。 逢纪见状也不在多留,辞别而去。 留下韩馥在这咬牙跺脚。虽然两面受敌,但是自己手里毕竟还有些兵马,哪能甘愿把冀州拱手让出。韩馥心里比较一番袁绍和公孙瓒的兵力,还是袁绍势大一些,便想先调集兵力力战公孙瓒。韩馥虽然心里不待见鞠义,然而此刻能为自己独当一面的也只有鞠义了,于是命道:“鞠义,当日你愿请兵两万为我退却公孙瓒大军,现我准你带兵两万前去迎敌。” 鞠义眉头一皱,回到:“大人,现在袁绍压境,此事万不可行。” 韩馥一听恼了:“明明是你之前亲口所言,若你带兵两万去迎战公孙瓒兵马,必定大胜,难道你欺我不成?” 鞠义解释道:“回大人,之前公孙瓒还未过渤海城,御之易而,但如今渤海城已陷,此时刘备所领的人马恐怕已经到了渤海驻扎,再攻已难。何况现在袁绍大军压境,眼前迫在眉睫之事应是集中兵力击退袁绍,若是袁绍败,公孙瓒人马必定望风而回。” 韩馥火气难耐,暴吼道:“如何用兵还用你教我不成?现命你带兵两万速去渤海迎敌。” 鞠义还欲开口再言,却被怒火中烧的韩馥骂了个狗血喷头,鞠义对韩馥彻底心灰意冷,痛心疾首,心道:“冀州必定毁在你手里!”说罢不顾众人劝阻,出了太守府。无奈之下,韩馥只得命其长史耿武率军迎敌,耿武本觉得鞠义所谏有理,但是见鞠义好心相劝却如此下场,自己也不敢自讨没趣,硬着头皮领命接旨,领军前去渤海了。 逢纪出了太守府,正欲回去,却见鞠义低头垂脸的走了出来。当日镇压黑山反贼之时,逢纪与鞠义也曾相识,算是旧交,便上前招呼道:“鞠将军为何事闷闷不乐?” 鞠义仰天长叹一声,回到:“韩馥不听我言,凭我空有一身抱负,却要见冀州落入你等虎狼之手。” 逢纪眼珠打个转悠,从鞠义话中便知定是鞠义与韩馥不和,才会出此言语。逢纪对鞠义有所了解,这可是一员有勇有谋的大将,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帅才,这种人才都不能被韩馥所重用,也不怨别人都想将他手里的冀州大地收入囊中。如今正是良机,何不劝鞠义投入袁绍手下,那自己主公岂不是又多了一员良将? 逢纪一脸堆笑道:“鞠将军何出此言相讥,我主袁绍意取冀州不假,但你我相识一场,曾经也与袁将军并肩作战清剿逆贼,保得冀州百姓安宁。故人一场,切莫因此生恨。” 鞠义冷哼一声:“袁绍觊觎冀州,便怂恿公孙瓒进兵攻打,现在却想趁火打劫,对我主威逼利诱,实乃小人所为。” 逢纪把鞠义拉到一旁,解释道:“韩馥并非明主,怎能在这乱世保得冀州一方。将军曾与我家主公共事,也知其才能,如今已经虎踞并州,现在发兵到此,拿下冀州也是迟早之事,若将军为冀州考虑,为百姓考虑,认为袁绍与韩馥谁做这冀州州牧更合适些?” 鞠义被这一问,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逢纪见机继续讲道:“韩馥心胸狭窄,只顾考虑自己利益,并不值得将军对他忠心耿耿。我家主公早对将军赏识已久,想聘为己用。袁将军四世三公门生遍天下,将军若能弃暗投明,何愁壮志难舒?大丈夫又何须在此空悲叹?” 逢纪说完小眼珠子紧紧盯着鞠义,见他默然不语,逢纪便继续劝道:“鞠将军今日为冀州着想,为天下着想,趁此时机投入明主帐下,做大丈夫该做之事才不枉将军一身抱负。” 鞠义冥思半晌,环顾左右,细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元图请与我到府上议事。” 逢纪随着到了鞠义家中,进了堂厅,鞠义长叹一口,这才把心中积郁吐道:“元图不知,韩馥刚愎自用,不听我劝,多次错失良机,如今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城破被擒是迟早下场,若是刚才你所言是真,我愿为袁将军效力。” 逢纪大喜道:“有了鞠义将军,我主实乃天赐良将,何愁大事不成。” 一统带有马屁成分的夸赞却并未让鞠义高兴,鞠义淡淡说道:“冀州地广人多,确是兵家必争之地,但是冀州先后经历黄巾贼和黑山之乱的洗略,百姓已经苦不堪言,我实在不想见百姓再遭涂炭。而且现在国贼董卓当道,本应先将此贼除去才是。所以还请元图回去与袁将军商议,此战尽量不要殃及百姓。” 一番话让逢纪更是对其赞赏不已,勇武盖世又能心系黎民百姓,的确有大将之风,连连称是。思量一番后,逢纪开口道:“不知鞠将军可有良策破得邺城?” 鞠义冷笑的说道:“袁将军领兵前来也不过是个幌子吧,若是我所料不错,你们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武力强取冀州的。” 逢纪心中暗赞鞠义是个外表粗犷的赳赳武夫,这心思却是异常缜密,却是能文能武的良将。 逢纪点头道:“实不相瞒,我家主公仁厚不愿让冀州百姓生灵涂炭,我此次而来却是抱着劝降韩馥的目的的,但是没想到韩馥匹夫如此冥顽不灵,本想一通威慑能让韩馥乖乖就范,谁知……还不知如何跟我家主公交代。” 鞠义点头冷冷的笑了一下,随即说道:“实不相瞒,我部本有两万精兵,跟随我征战多年,对我甚是拥戴,可惜那莽夫潘凤领兵一万支援渤海却被公孙瓒大军歼灭,现在仅剩一万精兵,不过战力确是十足,更有先登营千人,足以以一敌十。虽然韩馥这些天在邺城东拼西凑了两三万兵马却全是乌合之众不足为虑,待到袁将军大军一到,我便率领心腹反了韩馥,到时韩馥唯有主动让出冀州一途可选,好让袁将军能兵不血刃和平取了冀州,免授天下人口实。” 逢纪听完大喜过望,惺惺作态道:“那我先替主公和冀州百姓谢过鞠将军的大义了。” 两人叙谈半天,直到暮色以至,逢纪这才避开耳目离了鞠义家,匆匆赶回袁绍处报告喜讯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韩馥也疯狂 呃,夫人,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到底老大的媳妇有没有事?我现在不敢去,心还碰碰地乱跳呢!” 赵长更拿准了自已的媳妇不敢对他怎么样,她那个没落的小世家,还等着自已来解救她家的一帮人呢,所以平时他在外面怎么玩,只要没有玩出火,林宝珠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着不知道。 “什么人不好,为什么偏偏是她?” 林宝珠气的其实还不是赵长更在外面玩女人,毕竟这么多年来,赵长更玩是玩,倒也每夜按时回家点卯,没有出现来路不明的女人抱着孩子在她家大门口哭的情形。所以,她今晚上气的是,赵长更这只猪,居然这么饥渴,连老大家那个吓跑丈夫的丑女也要!这让好歹也有几分姿色的林宝珠脸面往哪搁? 不过当下人命关天,如果苏琳真地出了什么好歹,凶手还是自已的丈夫,那么苏家虽然当初是带着交结赵家的缘故,所以与赵家联姻,平素里对苏琳不管不问,但碰到这样的大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自已丈夫的麻烦可就大了。 林宝珠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的,所以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垂头丧气的赵长更之后,还是板着脸往屋外走去。 赵长更眼巴巴地看着老婆略带丰腴的身影消失在屋门口,心里期望着她能带回些好消息,哪怕是受伤啊、变残了都行,只是别死人! 谁想,还不到五分钟,赵长更又看到林宝珠回转的身影。 “怎么又回来了?” “唉呀,没事了。我刚出门,就看到老大媳妇进了自家院子,还有那个小丑怪小童。” 林宝珠确信那个身影是苏琳无疑,为了怕自已判断失误,她还等苏琳拉亮了东院子里的灯,确信是苏琳后,她才回身的。 “嘘,吓死我了。”赵长更一抹额头上的冷汗,心知这件事也许就这样暂时揭过去了。 老大媳妇既然选择了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家院落,那说明她也不想声张此事。 呃,人没事就好,否则麻烦就大了。想到如果父亲知道这件事的后果,赵长更真的后怕起来。要不是仗着大哥赵振业外出多年,甚少过问家里的事,家里直系的子嗣只有他一个人,父亲早就对他冷落不理了。 在父亲眼里,值得宠爱和栽培的儿子只有赵振业一个人。而他,永远都是赵振业的替补队员。 …… 东院落里…… “妈妈,你真的没事吧?”小童一直担心着妈妈的伤情,刚才在古董屋里,妈妈一脸的鲜血真地吓坏她了。 “没事,你等等,妈妈洗把脸,你帮妈妈察看一下伤口,就知道没事了。” 苏琳在洗手间里接了盆热水,然后用毛巾把脸细致地洗了干净,果然,洗净脸上早先留的鲜血之后,在小童的帮助检查下,她发现自已全身上下竟没有一个伤口。 但苏琳也确信自已的确是被花瓶碰伤过,否则就不会留出满面的鲜血。但是现在头上,甚至身体的其它部位都没有伤口也是事实。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苏琳只能把这归倃于也许伤口不大,快速愈合了? 只不过,在头上被花瓶砸中的部位,苏琳摸到了一个指节般大的疙瘩,看来,是被花瓶砸中的产物。相信过几天这个疙瘩就会消失吧,苏琳也不以为意。 受到惊吓后的苏琳,却不得不再次思考起自已和女儿的前途命运来。 指望赵振业,那是不可能的。他在南云这么多年,除了年节,一般都不回家。平时琐碎的家事,苏琳也不可能在他回来的有限几天里一一说得清楚。并且那些小事,虽然对她们母女俩平时的生活影响很大,但在没有亲眼看到其发生的赵振业眼里,可能不值一提,甚至会认为她是小题大做。 虽然苏琳靠着自已的嫁妆,还能够支撑起自已的生活,不至于要在赵家寄人篱下讨口饭吃,但是随着这几年小童生病开销的日益增长,苏琳在经济上也日渐吃力。而且,根据全国最权威医生的诊断,小童最好明年就要进行心脏手术,否则,医生不敢保证她能活到了13岁。届时,小童的手术费又将是一笔巨额开销。 虽然赵家的大家长赵硕会承担起这笔花销,但苏琳却觉得,如果自已能够独立承担最好了,不用担心会遭到赵家人议论纷纷的白眼和轻视。但是要她以出嫁之身,再回到娘家找父母亲讨要这笔款项,那家里那边的一大家子人也肯定会有所不满的。 思前想后,苏琳长叹了口气,把那股想要离开赵家,带着小童到外面生活的念头愈发强烈起来。 其实,这个念头早已有之。以前,是因为久候赵振业不归家的失望,现在,则是被赵长更今晚的不齿行为激化了! 哄了小童睡觉,苏琳也已经是疲累不堪了,她一头躺倒在小童的身边,然后便沉沉扎入黑甜乡。 苏琳睡着之后,她头上的那块拇指般大小的疙瘩,慢慢地融进她的体内,就好象她的身体给了它营养让它复苏似的。 苏琳并不知道,砸中她的那个花瓶大有来历,是赵硕一次在海外拍卖会上购得的心爱之物。据说,这个花瓶来自于历史上大有名气的唐朝皇室。 无巧不成书的是,由于赵长更的孽行,让被封印在花瓶浮凸图案里的木系异能,与苏琳的身体产生了融合。 一道道的绿芒以肉眼可见的光线闪过苏琳的全身,一遍又一遍……苏琳在睡梦中,只闻得满室的草木芳香,虽然现在是冬末,却好似春天来了一般,睡得比平时还要舒服安稳。 在睡梦里,苏琳好象又回到了自已从前在燕大中医系上学的日子,课堂上,陈教授拿起一株奇异的植物,向大家讲解它的药理,只是突然,那朵植物却绽开了花…… “妈妈,咦,屋子里好香啊,好好闻。”一早醒来,小童就感觉到了屋里有些不一样。 北方的冬末,院落里还有点点残雪,梅花凌寒独自开的美景并没有在这个小院落里呈现,反倒是小池塘里枯败的残荷提醒主人现在还是在萧杀的冬天。 所以,小童闻到这一室的花木清香,精神为之一爽。 孩子毕竟是孩子,经过一夜的安睡,已经基本上排除了昨晚上见到母亲躺在地上血流满面那恶梦般情景的恐惧了。 苏琳被小童惊喜的声音唤醒,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发现那个拇指大的疙瘩已经全然消失了,和昨天的伤口消失得一样迅速,心道:还好!否则顶着个大疙瘩,总觉得到处怪怪的。 “嗯,是很香,好奇怪,咱们也没有喷香水呀?”苏琳的鼻端嗅到一室的草木清醒,似乎到了负氧离子浓厚的密林间,整个人一下了就精神了起来,和往日晨起昏昏欲睡的感觉完全不同。 “妈妈,好象不是香水的味道哦!我觉得,象是春天在公园里的味道。”小童虽然小,但也有对美好事物的感知能力,甚至比大人更敏锐。 “嗯,是啊,我也觉得是那样的味道。”苏琳推开窗户,见窗外仍是一片残雪漫地的景象,不由地暗笑自已痴傻,难道真地以为睡了一晚上,做了一个美梦,春天就会突然提前降临自已的窗前? 不过,这个梦还是给了苏琳启发,她记起自已因为在那次实验中的事故办了休学,还保留了学籍,如果现在去续读的话,应该能够得到校方的准许。 这个想法一旦进入苏琳的脑子里,就象扎了根一样挥之不去。 不是吗?现在一切条件都已经成熟:女儿也大了,而且这是离开赵家一个最体面的理由。 自已可以借口去上学,然后以小童还小需要自已照顾为由,带她到学校外租房子住,当然,还会请一个阿姨帮忙照料小童。 这是一个多么无懈可击、同时又给双方保留了体面的方法,还能满足自已想要离开赵家那无法阻挡的欲望。 苏琳越想越感觉这个方案可行,竟淡忘了屋内忽然传来草木清香的事情。 当然,自从她起床之后,这股草木的清香也慢慢变得淡隐起来,不象她在睡梦中时全无压抑的释放…… 帮小童穿好衣服,苏琳对女儿道: “小童,妈妈今天带你去妈妈从前的大学里玩,好不好?” “好啊!不过,妈妈,我还是带上面纱吧!”小童忽然不安地道。 “嗯,好啊。其实呢,有时候外面起沙尘暴的时候,街上也有很多带面纱的人。”苏琳安慰自卑的小童。 自从意识到自已的面孔与别的孩子不一样后,小童就很在意在外人面前要用苏琳为她特制的面纱挡住自已的脸部。 “妈妈,那哪天起沙尘暴时你带我出去玩好吗?” 小童觉得,如果真的象妈妈说的那样,那么自已只要是起沙尘暴时出门,就不会让大家特别留意带着面纱的她了。 其实,苏琳和小童也一样,每当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已那张曾经光洁无暇的脸,变得如癞蛤蟆背上皮肤那般坑坑洼洼、还不时分泌出油脂,皮肤亦变得粗糙丑陋之时,她何尝不也是有一种触目惊心的自卑? 和小童一样,苏琳也有自已的面纱,每逢出门时,她一定要带上它。 “呵呵,今天不管起不起沙尘暴,咱们都要出门。不过,去大学前,咱们得去趟儿童医院!” 第一百一十二章 躺着也中枪 纪元325年,夏。 时值六月夏季,正是马特镇最炎热的时节。天空中火辣的阳光,似乎要将整个世界的水份蒸发。 不过对于火系魔法师们来说,这个季节正是他们最喜欢的季节。炎热的天气让火元素变的活跃,火系法师们在这段日子里冥想起来事半功倍,施展出来的魔法威力也比以往要强大许多。 圣庞加帝国,古利略省,马特镇东面有一处火山上,座落着一座高大的魔法塔。 这里是火系四级黄金阶法师,凯恩的法师塔。分三层,呈四方形状,每一层都有十米之高。 法师塔周围还有四千平方的土地,全都石墙保护。这片土地全都是法师塔的附属地,归凯恩法师私人所有。 凯恩法师是马特镇的守护者,接受马特镇的供养,庇护着马特镇以及周围十几个村落的安危,让小镇和村落不受强大魔兽的侵犯。在这片小镇范围内,凯恩法师无疑是最受尊敬的人物。 此时,在法师塔一层中。 一名黑发黑瞳的少年盘膝而坐,他呼吸均匀,眼睛紧闭,双手结成冥想法印,看样子他正处于冥想状态。 少年名叫方隆,今年刚满十六岁,是凯恩法师的外甥。 七年前,他的父母因为一场意外,双双遇难,只留下九岁的方隆孤单一人。于是,舅舅凯恩将他带到了法师塔,让他和自己一起生活。 凯恩法师大老粗一个,根本不懂照顾孩子。 好在方隆属于比较好养活的孩子,他的兴趣是看书,无论是什么书,即使是枯燥的魔法理论书,他抱起一本往角落一蹲,就能很安静的渡过好几天时间。 于是凯恩干脆将他安置在法师塔的一层里,这有着凯恩收藏着各种魔法理论以及魔法记事书籍。 在这里方隆则如鱼得水,开始阅读法师塔里收藏的各种有关魔法的书籍。到如今,法师塔里的藏书已经被他看的差不多。 七年来的累计,让他拥有了丰富的魔法理论知识。 在今年,他满了十六岁后,舅舅凯恩终于开始教导他魔法师的基础‘冥想术’,准备将他培养成一个魔法师。 魔法师是一个对精神力要求很高的职业。而十六岁正是一个人精神力正式发育成熟的时期,所以大部分的魔法师都是在这个年龄才开始正式修炼。 冥想术是魔法师们的基础,不仅能增长魔法师的精神力,更在冥想时融合天地间的魔法元素,在体内产生魔力。 当然,融合元素还涉及到魔法天赋问题,也就是元素亲和力。 一名魔法师的元素亲和力越高,每次冥想时能融合的魔法元素就越多,体内产生的魔力也越多。反之亦然,如果没有没有元素亲和力话,那就完全无法融合魔法元素。 方隆开始学习冥想术时,进度飞快。 他在十分钟时间内,就让自己进入了心如止水的状态。 又在半个小时后,成功将精力凝成一束,让自己的意识进入冥想空间!这说明他对自己的精神力有着很完美的控制力。 当时,在身边指导他冥想的凯恩激动万分,他也没有想到方隆在冥想术上竟然有这样的天份。 要知道资质普通的魔法学徒,光是让精神力凝成一束,就得花上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象方隆这样一接解冥想术,在一个小时内就成功进入冥想状态的,可以说是极其罕见! 但是……随后,方隆虽一直处于冥想状态,在他的身边也浮动着各系魔法元素。却没有任何一系的魔法元素选择融入他的身体!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方隆的元素亲和力为零!他的身体几乎是魔法绝缘体,根本无法与各系元素融合! 无法融合魔法元素,就无法在体内产生魔力。没有魔力,就不能成为魔法师。 这样一来,虽然方隆能顺利的进行冥想,也只能让他增加一些精神力而已。 舅舅凯恩顿时变的很惆怅。 坑爹呢,这是! 他的宝贝外甥明明拥有强大的精神力控制水平,又在短短一个小时不到就进入冥想状态!还拥有丰富的魔法理论知识,可以说是俱备了一个魔法学徒的完美模板。可是为什么就不能再有一点点魔法元素天赋呢? 哪怕仅有很低的一点点,在丰富的魔法理论知识支持下,他敢肯定方隆也绝对能成为一名不错的魔法大师! 这件事情,让凯恩法师郁闷了好多天。 但是天赋这东西与生俱来,没有就是没有,想要也得不到。凯恩再郁闷,也无法让方隆变的有天赋起来。 …… …… 方隆知道自己没有元素亲和力后,心底深处总归是有些难过。只是他并没有将难过表现出来,十六岁的他比起同龄人要成熟很多。 他每天都依旧喜欢看书,而且还会坚持冥想。 “呼……”随着冥想结束,方隆沉沉的呼出一口浑气。冥想无法让他产生魔力,只有在精神力上有所精进。 从学会冥想到现在,这半个月来,他还一直没有放弃冥想,因为他心中还有不甘。 成为一名魔法师,这是他从小接触到舅舅凯恩后便开始萌发的愿望。 为什么一定想成为一名法师? 或许各种因素都有,他自己说不清楚。 但他,就是想。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阿隆,在吗?”这时,舅舅凯恩的声音在法师塔一层中响起。 不过凯恩人并不在一层,而在法师塔三层。法师塔中装有传音石,能让凯恩将自己的声音传到第一层中。 “在的,舅舅。有什么事吗?”方隆放下书本,出声应道。 “呵呵,你帮我去跟黑顺说一下,让她将法师塔右侧边下方的空地整理一下。我大约一个魔法时后下去试验一个四阶新魔法,这个新魔法范围可能会比较大,让她尽可能的清理出一片大点的场地。”凯恩笑着答道:“趁着最近火元素比较活跃,我想争取将这个新魔法试验成功。” “好的。”方隆应了一声,抱起手中厚重的魔法理论书,起身朝法师塔外走去。 此时,法师塔外的一座凉棚下。 一个瘦瘦黑黑的少女正一手支撑着下巴,有些犯困的打着哈欠。 这名少女正是黑顺,她是凯恩法师的仆从,今年已经十八岁。她从十二岁起就被凯恩法师带来,负责照顾凯恩法师的生活、以及处理法师塔中的一些琐事。 从每个月到小镇购买生活用品、煮饭、清理法师塔附近的卫生。以及替凯恩法师到小镇佣兵中心发布任务,全都是她一手包办,是个很勤劳能干的女子。 还好这里是异界,否则光一个使用童工的罪名就够凯恩法师喝上一壶。 法师塔的大门缓缓打开,方隆手中抱着一本厚厚的魔法理论书,从法师塔中走出,远远的朝着黑少女喊道:“黑顺。” 凉棚下那瘦瘦黑黑的少女迷糊的抬起头来朝着法师塔方向望去,看到方隆后,应了一声:“方隆少爷,有什么事情吗?” “嗯,再过一个魔法时后,舅舅想要试验一个新魔法。麻烦妳将法师塔下方的那块场地整理一下,清理一片空地出来,越大越好。”方隆笑着对黑顺说道。 法师塔右侧那片位置,一直以来都是凯恩试验新魔法的地方。 不过前,不久凯恩法师从镇上订了一批魔兽的兽皮,用来制作魔法卷轴。这几天趁着阳光明媚,这批兽皮就常常晒在这片空地上。 “好的,方隆少爷。”黑顺点头应道,然后起身往那片空地走去。 “我来帮妳一起吧。”方隆将厚重的书籍放下,整理那批兽皮难免要搬运,所以他便跑上去帮忙……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取舍之间 哗啦!一堆五颜六色的信件纸张卡片从鲜红色的信箱中迫不及待的挤出来,瞬间洒落在莫凡脚下,纸片砸在身上没有任何的痛感,但是恍惚间,莫凡却仿佛看见自己热乎乎的鲜血从脖子上的动脉喷涌而出,怎么止也止不住…… 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脖子,惊慌的看了下四周,呼~莫凡晃了晃脑袋想忘记刚才那副幻象,可是,眼前狰狞的鲜红色信箱却始终让莫凡眼前不停的晃动着血的颜色。这信箱,本来是雪白的,那红色,是被来讨债的人漆上去的,摄人的红色,是无声的警告。 莫凡快速的捡起地上的信件抱在怀里。 纸张不会有任何温度,可是一丝透彻骨髓的寒意却从怀中的这些纸张迅速渗透到全身每个细胞。 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莫凡头也不回的冲向自己的房门,再也不敢看那个鲜红的信箱一眼。 进到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把那些信件往墙角小山一样的纸片堆上一丢,莫凡颓废的把自己陷进沙发,双手捂着脑袋,盯着那堆写满了不同语言的纸片。 一股酸涩的感觉从身上的某个点慢慢侵蚀到了全身,无声无息却又实实在在,那强烈的压迫感让莫凡所有的内脏都紧缩者,几乎无法呼吸。 可是这感觉扩散到莫凡脸上的时候,莫凡竟露出一个笑容。笑出来之后莫凡呆了一下,然后放松身体,好像一具尸体一样卧在沙发上,脸上却一直忍不住在笑。 真的是很好笑啊,正常的人如果落到莫凡这种地步,应该是沮丧、悲哀、绝望才对,可奇怪的是,这些感觉他竟然奇迹般的一个都没有。 当莫凡望着那些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地点的讨债信时,甚至会天真的想着“世界上不会有比我欠债更多的人了吧,就凭这一点,入选吉尼斯世界纪录都绰绰有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莫凡嘿嘿的笑出声来,撇了一眼那堆纸片,开始在脑子里快速的计算,自家老头挂掉之前,公司的资产好像是二十亿rmb吧,当然这不是老头一人的钱,还有那些垃圾股东的。然后莫凡就只知道这个老头名下的跨国公司是经营电子产品的,其余的就一无所知了。 直到老头心脏病发挂掉,股东卷款撤资,公司一夕之间倒闭,莫凡还在大学的豪华宿舍里过着大少爷醉生梦死的幸福生活。然后第二天,一张死亡通知和一张法院传票就同时送到他手中,莫凡莫明其妙的就成了公司的债权人。 莫凡清楚的记得,当时他看着那个总数超过十亿rmb的欠款总额时,没有震惊,只是感到离奇,他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会像他的名字一样,混混僵僵毫无建树的过完,做一个合格的米虫,可是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样荒诞的事,简直可以写一本了。 在一堆幸灾乐祸的眼神中,莫凡卖了老头名下的所有能卖的东西,豪宅、名车、股票、公司大楼、甚至老头珍藏的绝版线装古文小说。然后带着自己的行李和几万块得以幸存的私房钱,住进了这间原为金屋藏娇而购置的公寓。 原本住在里面的娇自然已经不在了,而且她临走的时候还很勤快的顺便帮莫凡收拾了屋子,把那些高档笔记本啊、等离子壁挂电视啊、最新的温控净化空调啊……卫生间里的那个按摩浴缸啊,这些碍事的东西统统一起带走了。 莫凡觉得这样也好,这样屋子看起来大多了,而且卫生间里没有了那个占地方的浴缸,大便的时候视野宽阔,心情比较舒畅,排便也比较顺畅,从前便秘的毛病竟有了很大改观。 每次莫凡坐在马桶上抱着一卷纸巾大便的时候便会想:“唉,真是个好女人啊!可惜,咱没能实现她做少奶奶的愿望,估计这时候,她正在某个地方咒骂我吧!”毕竟,这女孩保留了二十几年的处子之身,在经过历时一年的明查暗访后终于决定给了莫凡。 想起她莫凡就挺愧疚的,莫凡很明白,像她那样艳若桃李的极品女人,在无数色狼的觊觎之下、在无数银弹的攻势之下,把自己的贞操保留那么久,的确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那时整个学校都知道她是个处女,所以当那天聚会她微笑着坐在莫凡旁边的时候,莫凡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先苦后甜。 花季女孩拒绝了所有的追求者,拒绝了美丽爱情的诱惑,就是为了给自己留一个筹码,等价交换的筹码,而莫凡,就是她相中的那个买家。怎么说莫凡也是个有担当的成年男人了,这点规矩,他懂,何况她真的让莫凡很动心――动了和她上床的心。 于是‘恋爱’了,于是发生关系了,于是同居了,于是莫凡就答应她年底登记结婚了。 对此莫凡没什么怨言,反正对莫凡来说,爱情是个奢侈的东西,没有哪个女孩会爱上一个没有上进心的废物吧!这个女人虽然同样的不爱莫凡,但是起码她会装出爱莫凡的样子,让他生活在她制造的王子公主的假象之中,过的醉生梦死。 可是莫凡收了货物,却没有付完该付的货款。 “如果放在商场上,我应该算是一个没有信用的恶商吧!”莫凡时常这么想…… “滴滴滴滴~”qq闪了起来,哗的起身,莫凡一个箭步冲到电脑前面点开那个有着一个大大“贱”字的图标,有此恶俗标志的不做二人想,一定是江阔了。莫凡qq好友里只有两个文件夹,一个‘我的好友’,一个‘mm’。 那些数量众多各具特色的mm是无聊的时候用来聊天打发时间的,而‘我的好友’里除了那个写着一个大大‘淫’字代表莫凡自己的图标,就只有一个人,就是‘贱’字图标的江阔,昵称wksj,别人不知道这几个字母的含义,莫凡可是清楚的很,挖坑射精。 第一次看见他的昵称莫凡就把自己的昵称改成了ttzh,江阔见了之后哈哈大笑,发来一句“淫人,你在这个坑里种的花,绝对开的倍儿艳倍儿艳的!” 莫凡很快的回复:“贱人不愧是贱人,居然一眼就看出是填土种花。”随后江阔很快发了一个害羞脸红的qq表情,顺带八个字,“不要这样夸人家嘛~”呕~ 这就是莫凡唯一的朋友、哥们、兄弟,江阔。 莫凡急忙点开图标,上面已经打了几排字,还以非常变态的速度在增加着,“淫人,出来种花了!淫人,别忙着泡mm了!淫人,你正在拉屎吗?淫人,你丫的不会被人砍了吧!淫人,你等着,我马上去给你收尸!淫人,我去之前不要死啊!淫人,你不会真的舍得丢下我一个人就这么死了吧!淫人……” 莫凡赶紧拉出键盘快速的敲击,“贱人!知道你九阴白骨爪打字快,也不用这样现吧!” “哇!淫人!”江阔发来一个惊吓的qq表情,“我还以为我和梅超风偷情的事情是个惊天大秘密呢,没想到居然被你知道了!还知道我跟她学了九阴白骨爪?!” “是啊!”莫凡没好气的敲击键盘,“我还知道你跟东方不败有一腿,准备切了跟他学葵花宝典呢!” “这也被你知道了!”接着一个淫笑的qq表情,“话说东方美人虽然是个变性人,但是身材相貌丝毫不比极品mm差,特别是那双长腿,可以完美的缠在腰上……那种柔中带刚的媚态,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唉,虽然他强烈要求我和他一起修炼葵花宝典,可是我忍痛拒绝了,没办法啊,我还要留着小jj挖坑射精让你这个淫人填土种花呢!” “我靠!”莫凡暗骂一句。心想这贱人耍贱的功夫简直已经登峰造极了,就算把‘天下第一贱’这个牛叉的名号赐给他也丝毫不为过,真是彻底败给他了。 敲击键盘,莫凡决定立刻结束这没营养的话题,“贱人,耍贱对着mm耍去,说吧,什么样的case?”这小子知道莫凡现在的境况,绝对不会没事骚扰莫凡跟他打屁吹牛的,联系他肯定是有生意介绍给他。唉,在警察的监督下,莫凡不得不努力赚钱还债,不管那个债务的数量有多离谱。 “最近不景气,没啥好单子,这是一个企业网站,很小,报酬5000块,要求一个星期搞定,怎么样?你接不接?” 江阔家开了一个小小的信息公司,就是出租服务器空间,制作维护网站的一公司,这贱人知道莫凡需要赚钱,但是莫凡一大学没毕业的毛头小子,哪个公司愿意要?他就利用自己在家里公司帮忙的机会,偷偷截下新客户的case给莫凡做,莫凡做好之后他拿到钱去帮莫凡报税开发票,然后把钱汇给莫凡。果然是好兄弟,够义气!不过,就不知道他老爸如果知道了他做的‘好事’,会不会气得喷血不止呢? “接!苍蝇再小也是肉啊,一周没问题,就算不睡觉我也搞定!” 莫凡发过去这句话,叹了一口气,想想以前随便买件衣服都在一万上的日子,真是恍如隔世。如果一个正常人从亿万富豪一夜之间变成负债累累的穷光蛋,估计不是疯了,就是寻死自杀吧!可是莫凡不仅没神经失常,也没有想过死了一了百了,也许,他本来就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之内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乃你大爷 威武侯府雕梁画栋的府门前,两列执枪肃立的甲士延伸到长街的尽头,而在这些甲士的身后满是围观的百姓和官吏。 在众人的期待之中,盛装锦衣的威武侯姬肃和侯夫人孙氏从侯府中走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长街的尽头,很快出现一群人走进了甲士们升起长枪形成的仪仗中。 这群人为首的是两个穿着黑色铠甲的将军,后面跟随着一队黑色衣甲的兵士,而与这幅场面有些不符的是,为首的两个黑甲将军中间有一个六岁的幼童,这幼童的身上穿着一身宽大的锦衣,身上的饰物尽显贵重,但此时这幼童却双目低垂,稚气的脸上满是泪痕,被身边的两个黑甲将军分别牵着左右手,向着威武侯府门前走去。 咔、咔、咔、咔…… 随着两位黑甲将军的走动,他们身上的盔甲发出一声声碰撞。 终于,两位黑甲将军手牵着幼童走到了威武侯夫妇面前,两位黑甲将军带着身后的兵士一起单膝跪下,低头向威武侯恭声参拜道:“拜见侯爷!拜见夫人!” 等到两个黑甲将军行完参拜之礼,威武侯这才上前扶起两位黑甲将军,面色露出不悦说道:“张将军、罗将军,今后你们便是本侯的部下,大家都是军中兄弟,私下里不用再行这种参拜大礼,否则本侯可要生气了。” “多谢侯爷!” 张将军和罗将军起身同声说道。 威武侯的目光落到张将军和罗将军两人中间的幼童身上,脸上露出悲伤和溺爱的表情,语声痛惜的说道:“这便是镇南将军的遗子杨岳吗?两位将军尽管放心,我姬肃一言九鼎,既然我说要将镇南将军的遗子收为义子,今后必当将他视若亲子!” 张将军单膝跪下,对威武侯感激道:“多谢侯爷大恩!能够有侯爷照顾镇南将军的遗子,镇南将军在天之灵也能够得到安息了!” 另一旁罗将军对那幼童,也就是镇南将军遗子杨岳说道:“岳少爷,赶快参拜侯爷,今后侯爷就是你的义父,会像镇南将军一样疼你爱你的。” 幼童杨岳尽管双目无神,但还是听话的在威武侯面前跪下,只是他的小嘴张开,啊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张将军和罗将军脸上露出忐忑之色,但威武侯姬肃却大笑一声,俯身用一双大手,将杨岳从地上抱了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笑道:“哈哈哈!岳儿,今后我便是你的义父,这位是我的侯夫人,也是你的义母!今后我们会像镇南将军夫妇那般疼爱你的!夫人,你先照顾岳儿,给他按照我嫡子的规格划置一座小院,今后在我的侯府中绝不能委屈了岳儿!张将军、罗将军,本侯还有些话要对你们交代!” 威武侯姬肃带着张将军、罗将军离开之后,杨岳茫然害怕的看着周围,接着便被侯夫人孙氏拉着向威武侯府中走去。 就在这时,杨岳听到周围围观的人中响起了一阵阵议论声。 “这便是镇南将军的遗子了!” “真是太可惜了啊!镇南将军若是打赢了赤峰之战,便能靠军功晋封为镇侯,能够开府立衙,即便是日后兵败身死也能为遗子留下爵位领地,可惜赤峰之战居然输了!” “赤峰之战虽然输了,但也是靠着镇南将军将黑水国进攻的军队消灭大半,威武侯才能一战消灭黑水国的军队,凭军功晋升为武侯!若是镇南将军没有随军战死的话,今日便能看到一武一镇两位侯爷同殿晋封的盛况了!” “镇南将军是武师十重强者,镇南将军夫人也是武师五重强者,继承了他们两人的血脉,这位镇南将军遗子若是武道天才的话,在威武侯的栽培下,说不定还能够重振乃父遗风,将来继续为我真武国开疆扩土。” 跟随着侯夫人孙氏进入侯府之后,那些人接着议论了什么,杨岳却听不到了! 那是进入威武侯府,成为威武侯姬肃义子半年之后。 享受着威武侯府丫鬟仆役的照顾,平日里威武侯姬肃和侯夫人孙氏也经常来看望他,杨岳逐渐走出了双亲逝世的悲伤,重新变回了以前那个玩闹嬉戏的顽童。 这一日,杨岳摆脱了丫鬟仆役的看护,闯进了侯府当中一座种满花草,精致秀美的院落当中。 威武侯府当中,威武侯姬肃的亲属,包括威武侯的义子们,只要是有着主人身份的人,在威武侯府当中都有着单独的一个院落,杨岳也不是第一次闯入他人的院落当中,即便是被发现,只要告诉对方自己镇南将军遗子,威武侯义子的身份,对方便会将他礼貌的请出院落。 “嘿……呀……喝……哼……” 这座小院落当中一处草坪上,一个与杨岳年龄相仿的女童,穿着白色武者劲装,正有板有眼的施展拳脚,演练着一套颇为繁复的武技。 “这是……武技?这个小女孩是在修炼武道吗?” 年幼的杨岳睁大双眼,躲在一棵树后窥视着那个小女孩。 “不对!父亲以前教导过我,我这个年龄的孩子只能修炼炼体强身的炼体功法成为武徒,为将来武魂觉醒打好基础,这个小女孩应该是在修炼炼体的功法,不过她施展的武技包含拳法、掌法、腿法和身法,而且繁复精妙,肯定是上乘的炼体功法!” 杨岳虽然年幼,但镇南将军夫妇都是武师境界的武者,杨岳在耳濡目染之下,也对武道有一些了解。 “我曾经立志要学父亲那样成为武道强者,学古之冠军侯那样为真武国开疆扩土!现在我正是开始修炼炼体功法的年龄,不知义父威武侯会传我怎样的炼体功法!父亲说过义父威武侯有圣级总决秘典,义父这半年来对我宠爱有加,他要传我的至少也该是天级炼体功法甚至是总决秘典吧?!” 杨岳虽然是隔了数十米观望,但也逐渐看清楚那小女孩身上的劲装材质与他身上穿着的华丽锦衣一样,而那小女孩虽然年幼,但肤色白皙晶莹,面容精致完美,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而且小女孩拳脚发动带出风声,显然是炼体功法修炼到了武徒二重,以她的年龄和修为而言,足以堪称武道天才了。 杨岳躲在暗处观看了半个时辰,就在他觉得无趣想要退走的时候,那个小女孩突然停下动作,然后转身向着杨岳躲藏的位置冲来。 杨岳看到这小女孩发现了自己,并没有什么惊慌,而是大咧咧的从树后走了出来。 就在杨岳露出笑脸想要打招呼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却如此喝道“小贼!看打!”,并在冲到杨岳面前之后,挥起小拳头砸向杨岳的脸上。 小女孩的拳头呼呼生风,杨岳还没有修炼炼体功法,此时只能举起双手护住脸庞,避免被打个鼻青脸肿。 “……” 等了一会儿,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落在身上。 杨岳好奇的放下双手,却看到小女孩的小拳头定格在他脑袋附近,而小女孩的脸上此时一副捉弄人的调皮表情。 “胆小鬼!我又不会真的打你,捂脸做什么?” 小女孩打量着杨岳,然后问道:“我没有见过你,你是谁呢?” 被这小女孩吓了一下,杨岳有些恼怒,但并不是生这女孩的气,而是恼恨自己,听到小女孩的问话,杨岳没好气的说道:“我是镇南将军的遗子,威武侯的义子!” “哦……你就是娘亲说过的杨岳吧!” 小女孩露出笑容说道:“小哥哥,我是威武侯的女儿,大名叫如画,小名叫萌萌!你可以叫我如画,也可以叫我萌萌哦!” “如画……姬如画……萌萌……姬萌萌……” 杨岳低声念着,然后疑惑的看着小女孩姬如画问道:“为什么你要叫我小哥哥呢?” “嘻嘻!你是父亲的义子,当然就是我的哥哥了啊!不过在我诸多哥哥当中,你是年龄最小的,所以你就是小哥哥!” 姬如画绕着杨岳转了一圈,说道:“小哥哥,听娘亲说,你比我大了一岁,可你刚才那么害怕,难道你还没有修炼炼体功法,为将来觉醒武魂做准备吗?” 杨岳神情低落的说道:“以前父亲母亲在世时,我还没有来得及修炼炼体功法,他们就……我来到威武侯府成为义父的义子这半年,也许是觉得我还沉浸在失去双亲的痛苦中,所以义父也还没有传授我炼体功法!” “原来是这样……” 姬如画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突然说道:“小哥哥,要不要我把我的炼体功法偷偷传给你呢?” “欸?这样可以吗?”杨岳不可置信的问道。 “没问题的!你是父亲的义子,这套炼体功法将来你总能学到,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啊!” “什么条件?” “嗯……众多兄弟姐妹中,小哥哥你是跟我年龄最相近的,我的条件就是以后小哥哥你要跟我一起修炼,看我们谁的修炼速度快一些!” 杨岳愣了一下,年幼如他也懂得功法的宝贵,却没想到姬如画只是提了这样一个条件。 “只是这个条件吗?” 姬如画点点头道:“嗯!小哥哥你可不要小看我啊!父亲跟大家都说我是武道天才,不过我觉得找一个人对比一下才好,如果小哥哥你的修炼速度比我还快的话,那小哥哥你就是真正的天才哦!” 第二百六十一章 温侯殒命 人在穷途末路之时的表现与平常通常不一样,这也是人们俗话讲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或者迸发出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潜能。 此时吕布被围追堵截,所剩兵卒不过万数,又被曹‘操’一番戏骂,已然怒不可遏,以致连日来行军的疲倦也一扫而空,随着手中方天画戟一道道挥起,数十员曹兵被斩了‘性’命。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是暴走了的吕布! 曹‘操’虽遁入军中,但吕布紧追不放,身上也被周遭士卒所伤,较大的伤口已经滴出殷红‘色’的血迹,然吕布此时心中只想杀掉曹‘操’,也忘却了身上疼痛。相反之下,这些伤势倒是助长了吕布的气势,让其放手一搏。吕布心中早已积恨成怨:就算死也要把你曹贼拉上! 虽然曹‘操’所率两万兵种严阵以待,但是面对吕布突如其来的冲击却已经‘乱’了阵脚,阵前惊慌的士卒却成了曹‘操’逃路的屏障,眼见曹‘操’退无可退,身后几米处便是双目怒瞪的吕布,要不是曹‘操’胆子大一些,相必早已经双‘腿’麻木了。可尽管曹‘操’足智多谋,在眼前这真刀白刃下却也没了招数。吕布仿佛已将心中的怨恨去了七分,举起方天画戟朝曹‘操’冲来。 曹‘操’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就在曹‘操’闭上眼睛等死那刻,却听一声清脆的兵器相接之声,曹‘操’急忙睁眼去看,只见吕布举在空中的方天画戟却被典韦手‘挺’双戟挡在空中。 再观吕布和典韦二人,两人正龇牙咧嘴拼斗力气,曹‘操’赶忙起身,向后倒退而去。典韦见曹‘操’退远,这才用手使劲一‘挺’,将吕布推出。吕布向后踉跄了几步,怒瞪典韦,心中暗道:“若不是你这厮半路挡道,曹‘操’便死于我手上了!” 吕布见曹‘操’退远,便挥起方天画戟朝典韦铺天盖地的杀来,典韦之身一人迎战吕布,丝毫不怯,三十合后而不落下风。吕布虽勇,但是几日来行军的疲惫以及方才的鏖战使得自己耗了不少力气,拿不下典韦吕布便心急起来。可这一心急手上的方天画戟更是折了几分戾气,吕布拼劲力气抡起画戟朝典韦横扫一戟,却被典韦寻住时机左手‘挺’短戟挡住,右手持短戟回身一劈,吕布心中一惊,竟放开手中画戟向后倒退两步,方天画戟被击出数米,被一旁的曹‘操’兵卒赶忙拾起。吕布回过神来之后已经成了手无寸铁之夫,吕布大喝一声,抓起身边一名曹兵往地上重重率去,之间那曹兵当场便脑浆溅了一地,吕布拾起小卒的长枪‘欲’再战典韦,却听身后一阵慌‘乱’,一彪人马正朝此奔来。原来夏侯惇夏侯渊见吕布冲入阵中,不敢与张辽和高顺恋战,急忙回援,正‘欲’吕布手持长枪与典韦阵前相对。 吕布喘着粗气,铠甲已凌‘乱’不堪,大呼一声:“你辈且一起放马过来吧!” 夏侯惇夏侯渊二人见吕布已是这样还如此狂妄,哪里能忍,抡鞭舞刀来助典韦。三员曹‘操’手下一等一的大将与穷途末路的吕布‘激’战一团,战过三十余合,吕布虽无反击之力却还在苦苦支撑。 这时又见于禁提寒铁玄枪而至,来助三将,又战八十合,吕布已疲惫不堪,在举起钢枪去挡夏侯渊的大刀之时被夏侯惇一鞭击倒在地,典韦两步奔上去将还‘欲’挣扎的吕布制住,随后涌上十余曹兵将吕布五‘花’大绑压入了军中。 吕布被擒,剩下的那些散兵游勇非死即降,不多功夫,抵抗着越来越少直至整个战场安静下来。此时曹‘操’率众往关隘杀回,正‘欲’上被曹仁曹洪和乐进追击的张辽和高顺,张辽高顺苦战多时,身边所剩不足百骑,退逃之时却被曹‘操’大军堵住,曹‘操’扬鞭一指,众将冲杀上去,将张辽高顺二人生擒。 此战曹‘操’可谓大胜,虽然也折了几千兵卒,但是却将吕布势力一网打尽,大军凯旋而回,暂退关中。 曹‘操’擒住吕布张辽高顺三人,便将其捆缚起来等候处置。此时却听吕布大声高呼:“孟德听我一言!孟德请听我一言!” 曹‘操’闻声率众去观,见吕布一面挣扎着身上的绳索一面道:“孟德,我有一事与你商量,请听我讲。” 自古胜者为王败者寇,打了胜仗的曹‘操’可谓神气十足,撇了吕布一言,笑道:“这堂堂吕温侯此时还有什么话要说?” 吕布赶紧道回到:“孟德,今日被你所擒我心服口服,但求你饶过我‘性’命,我必效力与你,凭我之勇助你北据袁绍,难敌赵铭皆不在话下!请孟德仔细考虑。” 曹‘操’脸上挂着微笑在吕布身前来回踱步,但并未应声。曹‘操’的沉默让吕布嗅到一丝希望,于是又急忙道:“孟德,你我二人若是齐心协力,平定‘乱’世又何尝不可?请一定饶我‘性’命!” 吕布此次确实是慌了手脚,在战场上的威风此时一消殆尽,如同犬畜一样请求着曹‘操’的怜悯。而眼前之状却让张辽忍受不住,破口大骂:“吕布!大丈夫虽死无憾,何必摇尾乞怜?若不是当初你不听我劝,安能有今日下场?” 吕布对张辽的斥骂不管不顾,依旧向曹‘操’求情。曹‘操’望了张辽一眼,把头转向吕布,喃喃道:“吕温侯的武艺可谓天下第一,若是阵前单斗,谁能是温侯对手,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勇我曹孟德确实欣赏。” 吕布听言急忙道:“孟德既然如此何不快为我松开绳索,这绳索困的太紧,让我实在难受。” 荀攸见状急忙在曹‘操’面前劝道:“主公切勿被吕布‘花’言巧语所‘蒙’蔽,若是今日你放过吕布则是为自己掘了坟墓,主公三思啊!” 曹‘操’并未答话,在曹‘操’心里岂能不知吕布是怎样一个小人。 曹‘操’转身望着吕布,笑道:“猛虎虽厉害,但是朝秦暮楚,沦为三姓家奴,捆缚猛虎岂能不紧一些?” 吕布心中的希望突然又破灭下来,疑道:“孟德不是知我之勇猛?何故非要置我于死地?” 曹‘操’冷冷一笑:“昔日并州狼丁原,西凉董卓无不是因欣赏你勇冠天下而将你重用,可二人最终却死于你之手上,如此见利忘义的小人,我岂敢留在身边,来人,给我拖下去斩首示众!” 吕布一听吓得疾呼求饶,可是曹‘操’却把头一撇,不予理睬。几名壮汉将捆得结结实实的吕布拖了下去,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外面的求饶之声才平复下来。少顷,一个小卒将吕布血淋淋的人头提了上来,曹‘操’望着地上的人头笑道:“今日杀了吕布,也算为天下出去一大祸害。” 稍后曹‘操’又走到张辽和高顺身前,却见二人面对吕布身首异处所表现的迥然不同。高顺作为沙场猛将,在吕布死后却痛哭流涕,只因吕布对自己不薄,冒着危险冲出徐州城来救自己才被赵铭所败而致使今天的凄凉下场。可是张辽却被吕布的摇尾乞怜嗤之以鼻,大骂吕布乃是无能之辈。 曹‘操’知张辽高顺二人之勇,‘欲’将其留为己用,便开口对二人说道:“我知道你二人忠于吕布,且都是天下难得的虎将,可惜吕布不是成大器之人,今日兵败丧命也属天意,我‘欲’请二位将军助我成就大业,不知可否?” 曹‘操’声音平和,并未带有丝毫胁迫的语气,可是曹‘操’话音刚落便听高顺斥骂道:“曹贼,杀主之仇我高顺岂能视而不见,今日既然被你所擒,我无话可说,要我为你效力定不可能,若今日你不杀我,日后我也必取你首级!” 曹‘操’是爱才之人,可是曹‘操’的好言招降却碰了高顺的冷钉子,何况高顺所讲的话犹如一根针‘插’入曹‘操’心脏一样—今日你不杀我,日后我也必取你首级!曹‘操’不禁打了个寒颤,摇头叹息一声,朝身边的兵卒摆了摆手,士卒会意的将高顺拖了出去,片刻之后又是一声凄厉传来,又是一员虎将被斩,又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曹‘操’眼前三名俘虏只剩了张辽一人,曹‘操’依旧诚心道:“我知文远是‘胸’怀大志之人,可识时务者为俊杰,吕布并非明主,还请文远良禽择木而栖,助我成就大业!” 张辽对曹‘操’的招降被未向高顺表现的那样过‘激’。曹‘操’说得不错,识时务者才能成就大事,张辽心中壮志未酬岂能甘心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面对曹‘操’的诚心相劝,张辽细想如今曹‘操’虽然腹背受敌,但是曹‘操’兵‘精’粮足,做事冷静果断,比起吕布要强之千百倍,若是在其帐下建立一番功勋,总比起今日一死了之要强许多。 张辽想定之后,跪地谢恩道:“谢曹公赏识,我必不负所望,助曹公平复‘乱’世!” 曹‘操’大喜,急忙令兵卒为张辽松绑,自此,曹‘操’阵中又多了一员虎将。而叱咤一时的三国第一武将吕布却丧命于曹‘操’手中,而更为可叹的是忠心耿直的高顺无论用兵还是厮杀皆不在张辽之下,却因愚忠吕布随其丢了‘性’命,不知该是称之为忠义,还是被笑做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