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渡魂人》 第一章 救人(求收藏各位老板) 炎炎夏日,即使是临近傍晚也没能让人感觉到凉快,反而愈发的闷热。 路上匆匆的行人,倒是与这燥热相得益彰。 街道上充斥着吆喝声还有光着膀子坐在街边烧烤摊上吹牛的声音。 而在这样繁华的景象中,一个毫不起眼的青年悠悠的漫步在街道上。 他上身是一件纯黑色的短袖,下身也是一条黑色裤子,而唯一不同的,估计也就是那双帆布鞋了,有些不太显眼的白色。 他似乎特别喜欢黑色,从小到大一贯如此。 而那张较为俊郎的脸,也被凌乱的头发和普通的穿着映衬着一同变得不起眼。 他慢慢地走着,本来就极为修长的身材,影子落在地上也更长了。 走了一会他突然停了下来,一只手掏出了装在裤兜里的礼物盒,低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轻叹了口气又装了回去。 “这也算是了却心结了吧。”他喃喃道。 陈悦,闫立所在大学公认的校花之一,因为气质冰冷,不易近人,被人称之为冰冷女神。 既然又是校花又是女神,对她抱有幻想的男子自然是不计其数,甚至更有甚者直接把陈悦的照片做成海报贴在宿舍。 这足以说明她的人气之高,但陈悦对这些追求者从来都是不假辞色,让所有男人看不到一点希望,但这并没有让男人们灰心,反而对她的爱意丝毫不减。 闫立就是那些众多爱慕者的一员,但他只是默默的喜欢,似乎更像是以前初中高中喜欢一个人那样,只不过没有了以前的懵懂青涩。 而且比起众多爱慕者而言,他还有一个优势之处,就是他还会时常近距离见到陈悦,但这也只是别人眼中的优势而已。 他想了很久,想给这一段单相思画上句号。于是精心准备了礼物准备向陈悦告白。 可以说告白的结果是早已注定的,但是闫立不想留下遗憾,即使已经注定,也算是放下了他心中的一块石头。 但是他在告白的途中却看到了另外一幕,导致这场告白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 他看到一个年轻男人开车把陈悦接走了。 看到这一幕后,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难受吗?肯定是有的,毕竟喜欢那么久的人突然名花有主了,但他更多的反而是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毕竟自古以来都是讲究门当户对的,“癞蛤蟆吃天鹅肉”这些都是电视剧里的情节。 闫立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之后就继续往前走着。 他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公园,这个公园因为最近时间一直在翻修,所以一到晚上几乎没人。 又走了一会儿,闫立隐隐约约的听到了男女争吵的声音,并且这声音就在他正前方不远处。 他来到了一座桥下,视线中出现了两个身影,一男一女,正在桥上争吵。 闫立看向桥上,目光定格,之后又凭借那极有辨识度的声音认出了两人。 这两人他都认识,男生是播音系的李晨风,而女生则是播音系的叶婉。 这两人都是风云人物,只不过一个是正面一个是反面。 尤其是叶婉,因为容貌极美,她也被评为校花之一,并且因为播音系的缘故,她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听过一次基本就难以忘记。 秉着中国人的优良传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秉性,闫立找了一张距离二人最近的长椅做了下来,准备当个吃瓜群众。 可能是因为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的缘故,桥上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闫立的到来。 他翘着二郎腿静静地坐在长椅上,目光看向桥上的叶婉,虽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可能是美女带光的特性,闫立依旧看得清那俏丽的身影。 没有化妆,身上也没有任何装饰点缀。 精致的面容看不出一丝瑕疵,完美的五官像是上天垂怜一般,估计女人见了都会心生妒忌。 上身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着牛仔裤,快要齐腰的马尾辫随着晚风轻轻摇晃。 就是这一身如此简单的装束,搭在她的身上显得异常清新脱俗,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正当闫立看的入迷,桥上声音突然传来。 “我不喜欢你,你别缠着我了!”叶婉激动的说道,语气都有些颤抖。 听这一句话闫立便明白了事情大概情况。 想来是那李晨风死缠烂打,结果叶婉不从才演变成这样一幕。 李晨风年少多金,而且长相颇好,父亲还是知名公司董事长,光这几点便有数不清的女人愿意倒贴。 但是他的名声却差得很,一些花边新闻学校里人尽皆知。 更有一些变态传闻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追了你那么久了,今天也该给我个交代了吧!”李晨风的语气不仅不慢,但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冷意。 李晨风的女人可不少,几乎勾勾手指就有成片的女人排着队等着李晨风临幸。 但是叶婉可和别的女人不同,任他再怎么使出浑身解数,依旧不为所动。 他还从来没有在一个女人身上下过这么大的功夫,这也激发了李晨风强大的占有欲和征服欲,越是得不到他就一定要得到。 经历了狂轰滥炸的追求,无数次的拒绝,李晨风终于被耗光了耐心,彻底按捺不住了。 他找了个借口把叶婉骗了出来,如果叶婉答应了他的追求一切都好说,如果拒绝了,那么他就打算用强了。 叶婉看着李晨风的表情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怵,毕竟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就算李晨风对她用强,她是也无从求助。 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不禁语气软了几分说道:“我其实有男朋友了。” 这只是叶婉为了赶紧离开这儿找的借口。 她长这么大除了自己父亲,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更何况谈恋爱? 放在这个见面就能开房的时代,这简直是堪称奇迹了。 “什么?!你有男朋友了?!”李晨风惊呼道,随后又带着质疑和不善的语气问道:“是谁?” 对于叶婉的说辞,他明显不相信。 李晨风追叶婉也有近一个月了,虽然不长,但是这段时间里,他也算对叶婉有一些了解了,其中就包括叶婉接触的男性,但是他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并且因为他的存在,也不敢有其他人敢接近叶婉。 所以李晨风断定,这八成是叶婉的借口。 叶婉见李晨风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便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能过去了,于是毫不犹豫地说出了一个名字:“闫立!” 咳…… 闫立本来坐在桥下准备安安静静的当个吃瓜群众,可此时桥上传来的话语,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就算把脑袋想烂了也想不出来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笑话女友? “闫立?” 李晨风听到这个名字有几分熟悉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片刻后,他突然诧异道:“你说的是闫雪那个废物哥哥?” 闫雪正是闫立的妹妹,但影响力可比他哥哥大的多。 闫雪是大一新生,但由于容貌惊为天人,性格温婉,刚来学校便引爆了学校的花边论坛,一举一动就能造成极大的轰动,影响力直线上升,几乎无人不知。 相比较,自己的哥哥,大学三年的生活前两年几乎是可有可无的透明人,如果不是沾了他妹妹的光,又有几个人认识他。 而李晨风作为学校有名的花花大少,对闫雪这种美女的关注自然不会少,家庭背景都被他查的一清二楚,自然知道闫雪的这个废柴哥哥。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就是这么个废柴,居然成了自己的情敌,这让李晨风怎能不惊讶。 闫雪和叶婉的关系不错,由于当初刚进学校闫雪因为长相便成为了学校各种饥渴男的目标,献殷勤的比比皆是,而当时叶婉正好是接引新生入校的学姐,便主动帮助闫雪充当了挡箭牌,这让闫雪十分感激,就这样一来二去让两人成了好朋友。 又因为闫立是闫雪哥哥的缘故,所以叶婉也算是认识闫立,但还不算熟悉。 叶婉认识的男生本来就不多,而闫立算是她认识的为数不多并且不讨厌的男人。 这也是她鬼使神差念出闫立名字的原因。 李晨风脸色有些难看,他是知道叶婉和闫雪的关系的,所以认识闫立也不算奇怪,但认识归认识,要说闫立是叶婉的男朋友,李晨风还是不相信的。 “闫立是你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李晨风再次质问道。 叶婉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出整整一个头的李晨风,嘲讽道:“我什么时候谈恋爱,和谁谈恋爱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晨风听出了叶婉嘲讽的语气,他感觉到了一种不屑,心中不由大怒,一把抓住了叶婉的手腕。 李晨风用的力气很大,叶婉疼的直皱眉头,她想不到李晨风会直接动手,刚要抬起另外一只手,便又被李晨风牢牢的抓住,怎么挣脱都挣不开。 李晨风双手紧紧抓着叶婉的手腕,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一字一句的说道:“闫立不是你的男朋友吗?那我就打断他的腿,让他一辈子在轮椅上度过!” 说完便放肆大笑。 看着正在大笑的李晨风,叶婉感觉到不寒而栗,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吗? 笑容停止,李晨风看着有些颤抖的叶婉,嘴角翘了起来,神色有些癫狂:“我会在这儿好好的折磨你,然后拍照给闫立看!” “我真期待闫立看到照片后的样子!” “哈哈哈……” 李晨风变态的模样让叶婉几乎彻底绝望,心里也生出一抹决然。 叶婉已经想好了,如果李晨风要对她动手,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跳下桥边的池塘,死也不会让李晨风得逞。 闫立一看情况不妙,也不在看戏了,直接走上石桥,边走还边说道:“我听说,这个公园晚上经常有畜生出没,所以好奇出来看看,没想到运气不错,让我逮到一只现成的!” 他没有停口,继续道:“而且看来学校的传闻也是真的,李公子还真是变态!” “什么人?!”李晨风迅速转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喊道。 叶婉的眼睛里重新浮现出光彩,完全没想到这个时间还会有人出来救自己。 她看着缓缓走来的身形,一时间没看出来是谁。 “你可真孝顺,连爸爸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之前听到李晨风说要打断自己的腿,闫立说话也一点没客气。 叶婉听了顿时笑了起来,这声音她很熟悉。 但一想到刚刚为了骗过李晨风胡诌的谎话,叶婉俏脸有些泛红。 就在叶婉胡思乱想的时候,闫立又开口了:“你这么抓着我女朋友不太好吧?” 闫立的话让叶婉的俏脸又红了几分,却也知道现在并不是反驳的时候,并未出声。 李晨风把一切看在眼里,尤其是叶婉此时脸上的神情,不是娇羞是什么?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叶婉对任何一个男人表现出过这样的神情。 这让李晨风已经从心里认为闫立就是叶婉的男朋友。 就在李晨风和闫立谈话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阴风吹过,三人顿时打了个冷颤…… …… 点进来的读者就是缘分,大家有票票的投个票票,没有的加个收藏也是对作者的支持,谢谢! 第二章 白衣女子 “好久没来人间了,这次好不容易跑出来,一定不会让那个老顽固抓回去了。”一个身着古装白裙身姿窈窕的女子笑着说道。 女子身材高挑,乌发盘起,扎了一个古代女子才会有的发髻,发髻上简单的插着一支玉簪。 她的面容更是如脂如玉,又如冬月寒霜,即使是现在漆黑如墨的夜色当中依旧映衬着雪白。 女子芳唇向上翘起,勾勒出一个绝美的弧度,浮现出的笑容似乎让黑夜都明亮了起来。 尤其是那出尘的气质和姿态,似画中走出的仙女,让人看一眼便沉沦其中。 总的来说就是一个字,美得冒泡。 白衣女子好奇的看了看周围后便被桥上的声音吸引而去。 李晨风认为闫立是叶婉的男朋友之后,顿时怒上心头,这种感觉就像是别人给自己带了绿帽子。 他恶狠狠的看了闫立一眼,用力一推便把叶婉推下了池塘。 池塘的水有两米左右的深度,不懂水性的人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如果周围没人,毫无疑问叶婉今晚便会香消玉殒。 把叶婉推下去之后,李晨风转身就跑。 没跑几步突然察觉背后有一阵凉意袭来,以为是冷风没去多管,继续往前跑。 白衣女子冷冷的看了一眼李晨风逃跑的方向,便回过头来看着落水的叶婉。 刚刚那一阵冷风正是白衣女子打下的冥印,虽然是很普通的小手段,但对于普通人的李晨风也足够卧床十天半个月了,并且还是治不好的那种。 叶婉完全不懂水性,掉入水下之后,双手便不停的拍打水面,浪花四溅。 正当白衣女子要出手之时,就听到“噗通”一声。 闫立先一步跳入了水中,因为救人心切,他完全忘了自己也不会游泳的事实。 入水之后他便把叶婉往水面上举,没过一会儿闫立便重复着叶婉刚刚的动作动作,不停的拍打着水面。 如果继续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两人就要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白衣女子笑出了声,说道:“自己不懂水性,还跳下去救人,真傻。” 她说完便长袖一挥,一股无声无息的力量向着闫立和叶婉涌去。 闫立突然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一股轻灵的力量在推着自己往岸边走,现在这个关头也容不着他多想,先把人救上岸要紧。 上岸后,叶婉已经陷入了昏迷,这可搞的闫立一阵头大,他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情,但是一些溺水急救的小知识他还是懂的。 “得罪了。” 闫立按照平日里学过的急救知识,两只手交叠放在叶婉的胸前,然后有节奏的按压着,眼神中除了救人的急切,再也看不到其他神色。 站在一旁的白衣女子平静地看着这一幕,突然目光转向了闫立的脖颈,那里是一条看似很普通的项链。 白衣女子注视了几秒后,便有些讶异。 这石头正是地府才有的东西,唤为冥玉。 而这冥玉属地府特有,除非故意为之,否则不可能出现在阳间。 这冥玉表面看上去非常普通,就像一块随处可见的鹅卵石一般,但这冥玉在地府当中,持有者最低都是高级鬼差,阳间的一个普通人又怎么会得到呢? 白衣女子深深地看了闫立一眼,化作一阵阴风钻进了闫立佩戴的冥玉之中。 闫立感到一阵寒气从颈处开始蔓延至全身,顿时打了两个喷嚏。 见按压了半天还没有苏醒的迹象,闫立就放弃了,然后看向了叶婉已经有些苍白的玉唇,脸上纠结一闪而过。 他捏着叶婉的鼻子俯下了身子,动作重复了四五次之后,便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叶婉连吐了几口水之后就彻底清醒了。 此时的叶婉脸红的像个苹果,偷偷的看了一眼闫立,发现闫立也正在看她,脸色变得更红了。 闫立看着叶婉朱红的脸庞,呆了几秒,随后发现不妥便转移了目光。 她尴尬的咳嗽了几声说道:“那个……刚才我是迫不得已才会……你不要介意……” 这倒也不是闫立装,虽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和美女发生一些美丽的邂逅更是大多数男人的梦想,但闫立也不会想着趁人之危,他的底线还是比较高的。 “没……没关系。”叶婉红着脸道。 她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还感觉像做梦一样,在最危难的关头居然真的有人救了自己,难道这就是天意吗? “既然没事了,就先送你回家吧。” 闫立的话,把叶婉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就要站起来,但刚起身一半,便感到右脚脚腕处传来钻心的疼,一时间没有站稳又要跌倒,闫立手疾眼快连忙靠了过去,叶婉也顺势倒在了闫立的怀里。 叶婉俏脸微红,想要起身,却被闫立阻止。 “你伤的应该不轻,就不要乱动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口。”闫立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不等叶婉回答,闫立便已经抓住了叶婉的右脚。 叶婉皮肤非常光滑,触摸起来犹如羊脂玉一般,脚也很是小巧白皙,但闫立也没什么心思去欣赏。 叶婉察觉到脚上的异样,那是闫立手指轻轻抚过皮肤传来的触感,痒痒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些羞涩。 “好了。” 闫立的声音传来,而脚上的触感也同时消失,但叶婉心里却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失落。 如春风扶耳般的声音在闫立耳边想起,异常的轻柔。 闫立再次说道:“可能是骨裂,我得赶紧送你去医院!” 没等叶婉回答,闫立便转过身去把后背对着叶婉。 叶婉这个时候也没有矫情,只是心里有些羞意,但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和一开始的羞涩相比,现在的羞涩已经不值一提,似乎越来越习惯了。 她环住了闫立的脖子,身子轻轻的俯了上去,她突然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闫立心里倒是没有太多的旖旎之感,只是赞叹了一些叶婉的身材。 他背着叶婉向公园外走去,边走边调侃道:“我以前也没看出来你胆子居然这么大,敢赴李晨风的约,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单纯呢,还是傻呢。” “我也没想到他敢这么做。”叶婉细若蚊声道,似乎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出的歉意。 对于闫立语气中的责备,叶婉心中却没有任何反感,可能也是认可了他说的话吧。 闫立轻轻摇了摇头:“李晨风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的花边新闻学校论坛上都是,几乎是人尽皆知。” 叶婉没有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次的确是她做的最大的傻事。 但是作为一个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的女孩儿来说她真的傻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她只是错估了李晨风的丑陋。 在收到李晨风约定的地点和时间之后,其实叶婉第一时间就已经拒绝了,毕竟这段时间对于李晨风不厌其烦的骚扰,她也算轻车熟路了。 但是这一次李晨风却表示只是想见她一面,并且以后也不会再去纠缠,对于这个理由叶婉也是思虑再三选择答应。 她不是没想到李晨风会恶从胆边生,但是这个想法也是转瞬即过,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她不太相信李晨风敢那么做,但是结果……她也算是因为自己的信任付出了代价。 见叶婉沉默,闫立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说这件事,于是想要缓解一下气氛,笑道:“好了,咱们不提这个了,说点开心的……我今天也算帮了你大忙,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叶婉也露出了笑容,她仔细想了想,过了几秒,她语气带着一丝询问,说道:“要不……我请你吃饭?” 虽然说吃饭对于救命之恩来说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可叶婉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作出感谢。 “就只是吃饭而已吗?”闫立继续问道。 他这么问也只是想缓解气氛,并没有其他的想法,但有些时候真的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而这笑容落在叶婉眼中,让她不禁想到:他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吧,如果提了是答应还是拒绝呢,此时虽然心里天人交战,但也不得不做出回应:“你……你说怎么办吧?只要我能做到。” 叶婉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叶婉窘迫的样子,闫立看在眼中,说道:“古人说的好,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看着叶婉低下的脑袋又问到:“怎么样,不过分吧?” 本来只是想小小的调戏一下叶婉,不成想此时的叶婉竟然沉默了。 几秒钟之后,叶婉颔首,眼神清澈如冰,认真道:“我没有交过男朋友,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的话,我们可以试着交往。” 闫立脑袋有点懵,这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虽然之前发生了一些非常旖旎的事情,但主要还是因为救人,不得已才那样做的,完全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他对自己的定位还是非常清晰的,叶婉是学校的女神校花,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癞蛤蟆吃天鹅肉的剧情他是想都没想过的。 闫立仔细一想,便觉得可能是因为救命之恩的裹挟,使她不得不答应自己,而她的本意并非如此。 然而闫立恰恰想错了,答应闫立的要求却是她仔细思考后的结果。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但叶婉已经想的很清楚了,而这其中的原因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第三章 医生 闫立本意是想开个玩笑,但结果却是他完全没有料到的,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但是他确认一点,叶婉同意“以身相许”只是因为救命之恩大于天,不得已而为之。 闫立心里有些歉意,后悔开了那个玩笑,解释道:“我刚才都是玩笑话,你别往心里去,如果被你当成一个‘挟恩图报’的小人,那我就有一点点冤枉了,如果真要感谢我的话,那就等你有时间请我吃个饭就行”。 他的话说完,叶婉的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而闫立并没有发觉有什么异常,只认为她是有些冷了。 叶婉一句话没有说,只是安静地趴在闫立的背上,眼神有些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闫立发现气氛似乎比之前更差了,心里叹了口气,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貌似不太会聊天。 于是刚刚的话题又被揭过,他有些小心翼翼的又找了一个话题说道:“像你们这样长得漂亮,家境又好的女孩子,应该有很多人追求才对,为什么还是单身?” “这在现在这个社会上,可是不多见了。” “追我的人再多又能怎样?就是因为我长得漂亮家境好他们才会喜欢我,这样的人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你呢?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单身?” 闫立听闻叶婉的反问笑出了声,带着自嘲的意味说道:“我跟你恰好相反,你是因为没遇到,我是因为没人要。” 他自己笑的很开心,就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样。 叶婉眼神有些复杂,抿了抿嘴唇,说道:“你怎么知道没人喜欢你呢?” “如果今天是别人遇到这件事,很可能会直接走掉,你却选择救我,这样的男生怎么会没有女孩子喜欢。。” 听到这些话闫立笑的更开心了,也不知是在笑她说的话还是在笑自己。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但你要知道,现在这个社会不是人好就足够的,你还需要有钱,有车,有存款,还得有潜力有前途,而我只有别人送来的一句‘你人真好’,貌似只有一个人好,女孩子并不会买账。” 说这些话的时候闫立脸上的笑意不变,就像在述说一句稀松平常的小事一般。 但是从叶婉的问话也能看出,这个姑娘还是有一些小天真的,闫立觉得这样挺好,这个年纪还能保有天真,确实十分可贵! 他又说道:“而且,假如,我是说假如啊,你别当真,假如真的有一个跟你一样,又漂亮家境又好的女孩子喜欢我,我可能都不敢接受。” “为什么?”叶婉的心一提,连忙问道。 如果刚才的话她还能听懂,那这句话她是真的没明白。 都有女孩子可以接受你,你为什么还会拒绝呢? 她等待着闫立的答案。 闫立思考了一下说道:“因为配不上吧。” 叶婉还想说什么话,却被闫立打断了。 “终于出来了,我打辆车就送你去医院。” 等了一会儿,闫立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名:“师傅,去最近的医院。” “离这儿最近的医院就是苏市大学附属医院了。”司机说了一句。 “那就去这儿吧。” 这苏市大学附属医院他很清楚,貌似确实是最近的,回学校也很方便。 这司机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一上车就开始了全国司机都有的通用技能。 他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闫立和叶婉,笑道:“现在年轻人真开放啊,大晚上的玩湿身诱惑!” 叶婉俏脸微红,刚要开口解释。 闫立却率先出声道:“我们出来散步没看清楚路,不小心掉河里了,况且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他一说完就看了叶婉一眼,生怕刚刚司机的话惹她不高兴。 见她没什么反应,闫立也松了口气。 “嗐,那倒是我误会了。” 司机继续开口道:“要我说,你们两个要是都单身,我看倒是挺般配的。” 这司机也是热心肠,开始干起月老的工作了。 闫立尴尬的笑了两声以示回应,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管说什么只会越说越尴尬。 叶婉一直看着窗外,司机和闫立都看不到她的表情。 见两人都不开口,司机也不自讨没趣,换了个话题道:“你们这大晚上去医院干嘛?” 闫立见问题比较正常,说道:“我朋友腿碰伤了,去医院看看。” “哦,叔有件事得提醒你们一下,就是最近总是传附属医院一到晚上就有灵异事件,你们最好注意一点。”司机神秘叨叨的说道。 闫立从来不信这些东西,但嘴上还是问道:“什么灵异事件?” “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别人说的,这玩意儿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也只是给你们提个醒。” 闫立点了点头,他知道司机只是好心,也没再说什么。 司机也没再活跃气氛,一时间车内陷入了安静当中,叶婉依旧怔怔的看着漆黑的窗外,一动不动。 此时闫立脑子里却回忆起刚刚救叶婉时的画面。 他是不会游泳的,这个十分确定。 刚开始下水也确实在挣扎,可是后面却能安然无恙的把叶婉救上岸。 他思考着整个过程的细节。 当时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浮着他,把他和叶婉推上了岸。 想到这些,闫立顿时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骤起。 虽然他不相信什么灵异事件,但结合刚才司机说的话,现在又是漆黑的夜,心里的恐惧感让他很难不多想。 正当闫立想的有些入神,司机的声音把闫立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到了!” 车子在医院的附近停了下来。 闫立顺着车窗看了看旁边的医院,也没问多少钱,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湿漉漉的钞票递给了司机然后下了车。 他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把叶婉背在身后,径直朝着医院走去。 “嘿!哥们儿!还没找你钱呢!” 闫立没走几步便听到司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回过头他把钱从司机手里接过,又继续朝着医院方向走去。 “现在的年轻人真没礼貌,连句谢谢都不说。”司机看着闫立的背影嘀咕了一句,一踩油门,车子便不见了踪影。 走到医院的门口,闫立看着医院大楼星星点点的灯光,顿时感觉有些阴森森的。 司机刚才的提醒也止不住的回想在他耳边。 他背着叶婉走到医院的一楼大厅,看到前台有两个值班护士正在小声的聊着天。 闫立快步走上前说道:“我朋友的脚受伤了,需要马上包扎一下。” 两个护士看了闫立身后的叶婉一眼,带着两人往走廊深处的一间病房走去。 进了病房,护士说道:“你们在这稍等一下。”说完便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进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医生,头顶头发显得有些稀稀疏疏,但是却梳的一丝不苟,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灰暗的的灯光照在医生面无表情的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医生进来之后,闫立突然感觉到自己脖子上戴的石头似乎闪了一下,他拿起那个石头看了两眼,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又放了回去,只觉得是灯光的问题。 医生走到叶婉的面前蹲下身子,帮叶婉简单的看了看说道:“应该是骨折了,需要拍个片子在确定一下。” “好的,麻烦你了医生。”闫立道了声谢。 随后两人跟着医生来到另一个房间,闫立扶着叶婉躺在仪器上面,自己坐到了一旁安静的等着。 他拿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跟舍友说明一下情况。 但刚拿出手机就听到“叮”的一声,声音很小,像是小型金属掉在地上的声音。 闫立低头看去,发现是那条项链掉了出来。 他轻叹一声,把项链捡起装了回去。 叶婉也随着项链消失收回了目光,她的俏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她的瞳孔在看到项链的刹那似乎深邃了一些。 闫立甩了甩进水的手机,之后尝试开机,但试了几次都打不开。 他有些无奈,钱几乎都在微信里,现在手机坏了,一会儿交费就成了问题。 “叶婉,你的手机能用吗?”闫立看着叶婉问到。 叶婉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同样是黑屏,她开机试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进水了。” “那你先检查,我出去借个电话。”闫立对叶婉轻声说道。 叶婉注视着闫立离开。 闫立朝大厅方向走去,走到值班护士面前说道:“护士小姐,我想借用一下手机,我的手机坏了。” 护士调笑道:“你这是搭讪吗?理由也太老套了吧?” 虽然嘴上在调侃闫立,但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闫立道了句谢,然后走到了一个角落。 他拨通了死党宋子琪的电话,接通后电话里面一片嘈杂。 “中路团!” 闫立一听就知道自己那帮舍友大晚上不睡觉又在通宵打游戏。 “喂?谁啊?” 电话里传来宋子琪的声音,声音很大,震的闫立耳朵嗡嗡直响。 “闫立!” “哎哎哎,你们声音小点,闫立电话!” 宋子琪对正在打游戏的其他人说道。 第四章 闫雪 听到宋子琪的话,几人立马放下了手上的游戏,凑到了电话边。 “闫立,你在哪呢?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显示关机,你妹妹刚才还给我们打电话找你呢!”宋子琪问道。 “这么晚不回来,我估计是泡妞呢!”电话里传来另一人的调侃声,说话的也是闫立的死党,马鹏。 “泡什么妞,你们见过在医院泡妞的吗?”闫立没好气的说道。 宋子琪一愣,问道:“医院?你去医院干嘛,割包—皮吗?” “滚犊子!你等着我回去亲自给你割包—皮!”闫立骂道。 “那你大晚上跑医院干嘛去了?” “我碰见叶婉了,她受了点伤,像我这样助人为乐的好男人,能不管吗?” “哪个叶婉?” “还能是谁,播音系的叶婉!” 闫立说完电话里面沉默了,几秒钟后一片哗然。 “啥?!播音系的校花叶婉?不对,你是咋知道叶婉受伤的?” “你跟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如实招来!” 顿时电话里传来一片七嘴八舌。 叶婉可是学校的校花之一,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闫立居然和她在一起,这新闻能不让他们震惊吗。 “此事说来话长,等我回去再跟你们细说,我现在手机坏了,你赶紧来苏大附属医院,多带点钱!” 闫立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了护士,再次道了声谢。 “不客气,你现在也算是知道我电话了,咱们可以常联系哦!”护士朝闫立眨了眨眼。 闫立干笑了两声转身离开了。 回到病房,叶婉正坐在病床上安静的看着一本杂志。 听到开门声,她放下了杂志轻声说道:“你回来了。” 叶婉眼波流转,语气很轻柔,除了简单的问候之外好像还有一丝别的情感。 闫立笑了笑说道:“嗯,刚刚出去打了一个电话。” 他又把目光看向医生问道:“医生,我朋友的脚怎么样,严不严重?” 医生扶了一下镜框道:“刚刚的片子看了,问题不大,只是轻微骨折,回家修养几天就没事了。” 说完又把一张收费单交给了闫立,“一会儿去把费用交一下。” “好的,麻烦您了。”闫立接过收费单道。 他准备出门看看宋子琪来没来,毕竟钱还得他交,但刚要出门,便听见敲门声。 “咚咚咚” 敲了几声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人高高瘦瘦,表情有点玩世不恭,一身名牌,全身上下透漏出了两个字——奢侈。 来的人正是闫立的死党宋子琪。 “来的挺快啊!”闫立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宋子琪说道。 距离刚刚打完电话到现在还没二十分钟宋子琪就赶到了,显然是挂断电话之后就立马往医院走了。 宋子琪微微喘着气:“挂了电话我就往这赶了,能不快吗?” 闫立笑了笑,对叶婉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宋子琪。” 叶婉微微一笑,点头示意了一下。 闫立并没有介绍叶婉,毕竟以叶婉的名气,已经无需介绍了,学校校花之一,几乎没有人不认识。 更何况他这帮兄弟什么德行他也一清二楚,每天没事就对学校这些校花品头论足,只要是有点姿色的女生,连住址都能打听的一清二楚。 “叶婉嘛,我知道,学校里谁不认识叶大校花。”宋子琪咧嘴笑道。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去把医药费交一下。” 闫立把手里的缴费单塞到宋子琪的手里,把他推了出去。 宋子琪出去后表情一脸不满,嘴里嘀咕道:“有异性没人性。” 虽然嘴里在抱怨,但脚上动作没停,朝着医院收费处走了过去。 病房里,闫立笑道:“看来不需要住院了,你打算回家还是回宿舍?” 由于叶婉的伤势不是很严重,回去静养几天就没事了,完全不需要住院。 “回宿舍吧,我不想让家里人担心。” “好,那咱们回去吧。” 闫立又把后背转向了叶婉。 这一次叶婉很自然的伏在了他的背上,甚至连害羞都所剩无几,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只是第二次却像是很熟悉一般。 她两只手环绕着闫立的脖子,力道也似乎比以之前大了一些。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背后却有一双眼睛注视着两人的背影,那副金丝眼镜后面闪过一丝精芒,同时一抹诡异的微笑也在嘴边浮现。 闫立背着叶婉走了出去,正好碰见交完费回来的宋子琪。 宋子琪一看这架势,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贱笑道:“哎我说,你们这是什么情况,什么时候的事儿?连我都被你们蒙在鼓里了!” 闫立作势就要抬腿,却被宋子琪提前预知躲了过去。 “你别瞎说?我和叶婉只是朋友!” 他现在是生怕叶婉会误会。 “是是是,我知道,男朋友和女朋友嘛!我懂,我都懂!” 闫立没辙,只是稍微扭头解释道:“他就是这样,你别在意。” 叶婉微微笑了笑:“没关系,由他说吧。” 闫立有些诧异,他对叶婉的大度有些惊讶,这种话在扩散一下,其实就已经变成造谣了,男方肯定无所谓,而女方的名声多少会有一些受损,但是他也没继续深想,只当做她不在意罢了。 走到医院大厅,闫立向前台的护士点头示意了一下,也算是为刚刚借给自己手机表示感谢,没成想护士竟对他勾引似的眨了眨眼。 护士的动作落到了叶婉眼中,她随意问到:“你认识?” 闫立笑了笑:“不认识,医院的值班护士,刚刚就是问她借的电话。” 叶婉没在说什么。 上了宋子琪的车,闫立问道:“你跟闫雪说了吗?” 他之前在电话里让宋子琪和她妹妹说明一下情况,他可不想让自己小妹担心。 “说了,闫雪让你亲自给她回个电话。” “把你手机借我。” 闫立接过宋子琪的手机,拨通了闫雪的电话。 刚打过去电话就接通了,想来也是一直在等闫立的电话。 “子琪哥,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闫雪的声音,声音很轻柔,似乎是有一种魔力,像是能够抚平心灵的禅音,让人如沐春风。 “小雪,是我。” 听到自己哥哥的声音,闫雪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些波澜:“哥,你没事吧?”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柔,但依旧能够听出浓浓的关心之意。 这让闫立感到十分温暖。 …… 闫雪其实并不是闫立父母亲生的,而是闫立很小的时候,在老家捡来的,剧情很俗很老套,但事实就是如此。 当时的闫雪还是婴儿,也就几个月大小,身上也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 闫立的父母找遍了全村都没有找到有关闫雪和她父母的消息。 无奈之下只好把闫雪带回了自己家来抚养。 没成想这一养就养了将近二十年。 这么多年来,闫立的父母一直都是把闫雪当做亲生女儿来抚养,并没有因为闫雪是捡来的而厚此薄彼,反而闫立一直都是被“孤立”的那个。 这也让闫立感到十分些郁闷,但心里却没有任何的不满,甚至比自己的父母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宠妹狂魔。 对于闫立来说,闫雪就是他的逆鳞。 反过来同样如此,外表柔弱的闫雪,只有在跟哥哥有关的事情时才会少有的强硬。 从小到大,闫立都是属于那种扔到大街上都没人能注意到的那种,成绩也说不上多好,能考上苏市大也完全是因为自己妹妹,那段时间他可是每天熬夜,疯狂补习,倒也应了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句话,考进来了。 他的朋友也不是很多,除了现在宿舍的这几个死党,就几乎没有什么能称得上朋友的了,真正关心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但闫立非常庆幸的是自己有个妹妹。 他从来不会羡慕任何人,不管身份还是家世,对自己的现状也是非常满足,而这一切都归结于闫雪…… …… 闫立温柔的笑着:“我没事,是你叶婉姐脚扭伤了,现在也没什么大碍了。” 他没有告诉闫雪事情的真实情况,毕竟没有那股神秘的力量救了自己和叶婉,那么很有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他不想让闫雪有任何担心的想法。 但是闫雪并不傻,她很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不然自己哥哥的手机怎么会突然打不通了呢,这在以往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还有,叶婉姐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受伤。 她明白,是哥哥怕自己担心,所以没有告诉她,哥哥如果不愿意说,她也不会追问,她愿意装傻,因为她同样不想让哥哥难受。 闫雪的语气担心不减:“叶婉姐没事吧?伤的严重吗?” 叶婉说道:“我没事,只是脚扭伤了而已,有你哥在呢,小雪你不用担心。” 叶婉刚说完,宋子琪就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并且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是啊,有你哥在呢,叶婉能有什么事?” 这话是和闫雪说的,但更像是在调侃闫立。 闫立表情有些尴尬,叶婉的脸也红了起来,她现在也反应了过来,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好像很容易让人误会。 “额……小雪,你放心吧,我和你叶婉姐真没事!” “没事就好,那我明天去看看叶婉姐,哥你早点休息吧。” …… 第五章 噩梦 电话挂断,闫立耸了耸肩,看着叶婉有些无奈。 到了学校,宋子琪就直接回了宿舍,好像是特意为二人留下空间。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闫立直接弯下了腰,颇有一种轻车熟路的感觉,这是今晚第三次做这个动作了。 叶婉也乖巧的俯了上去,像是已经相处很久的情侣一样。 她趴在闫立的背上,静静的感受着闫立背上传递出的温暖,嘴角不自觉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 闫立走到女生宿舍楼下,看着还亮着灯的房间道:“你们宿管阿姨好像还没睡,我过去看看。” 闫立一边走着,又说道:“一会儿就让宿管联系你的舍友接你上去吧,我一个大男人上去不太合适。” 毕竟这里是女生宿舍,万一有哪些人拍照发学校网上,肯定引起轩然大波,各种绯闻铺天盖地,自己一个男人无所谓,如果对叶婉造成什么影响就不太好了。 “嗯。”叶婉只是轻轻的应道,也没有再说其他的话。 来到宿管门口,闫立轻轻地敲了敲门,过了几秒出来一个中年妇女,这妇女看起来很和善,他看着闫立疑惑道:“有什么事吗?” 此时叶婉出声道:“阿姨我是叶婉。” 宿管阿姨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发现了附在闫立背上的叶婉,同时也看到了叶婉的脚伤,担心道:“叶婉,你这脚怎么了?” “阿姨我没事,不小心扭伤了。” 闫立接过话头:“阿姨我是叶婉的朋友,麻烦您把她送上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轻轻的把叶婉放了下来:“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叶婉轻抿嘴唇:“嗯,你也早点休息。” 闫立转身离开,而叶婉却出神的看着闫立的背影,直到闫立彻底消失,她也呆呆的看着他离开的那个地方。 宿管阿姨看出了一些端倪笑着问到:“你男朋友吗?” 叶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不是。” “即使现在不是,但你肯定喜欢他,只是他不知道吧?”宿管阿姨笑道。 叶婉不置可否,说道:“阿姨送我上去吧。” 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面多说什么,至于以后的事情怎么发展,叶婉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闫立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凉风拍打着他的脸颊,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不少。 他也看出叶婉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改变,但也没往更深的地方想,说不定只是因为女孩子的一点英雄救美的情节作祟而已,可能过一段时间就又会变成那种时常见面也不太熟的感觉。 想着这些,闫立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宿舍,他刚进门就被宿舍里的人给围住了。 在回来之前,这种情况他就已经有所预料,对此他也是颇感无奈。 这帮舍友他可是了解的很,八卦的火焰只要燃起,被八卦者不被扒层皮,这火是不可能灭得了。 而且这次的八卦还是和校花有关,并且另一方更是自己兄弟,这种事情怎么能不让这帮老色批振奋人心呢? 为了能让这帮老色批放他一马,闫立是能秃噜的全说出来了,一点不留。 众人一时间怒火四起。 “合着都是李晨风搞的鬼?!” “这李晨风真是个畜生,连用强的事都做得出来!”马鹏气愤道。 文凯则比较理智道:“你坏了他的好事,他不会报复你吧?” 以前不管李晨风名声再怎么臭毕竟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但是现在事情和闫立挂钩,他们也不得不担心。 闫立无所谓的笑了笑道:“行了,你们别操心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况且有事没事还不一定呢。” 众人听了,知道这是闫立安慰他们的话,眼中的忧色依旧存在。 “这个傻逼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宋子琪也骂了一句,之后又说道:“放心吧,闫立不会有事的!” 宋子琪这话一出,宿舍里倒是镇定了不少,显然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是很有说服力的。 几人差不多都知道宋子琪的身份,虽然不知道到哪种程度,但是一说出这话,他们心里都有了底,至少不比李晨风差。 宋子琪这么说,闫立也是有些感动,但表现的还是和往常一样,他们的关系不需要什么矫情的话。 众人又闲聊了几句就都睡了,闫立也是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 黑暗中有一抹光开始出现,从一开始的微弱,到后面光芒大盛,甚至有些刺眼。 闫立睁开眼睛扫视四周,发现周围遍布灰蒙蒙一片,毫无生气。 没有人声,没有虫鸣,没有树木,更没有灯光,就像是失聪了一般。 这死一般的寂静充斥着闫立周身,把他内心的恐惧无限放大。 他想开口说话,可不管他怎么吼叫都无法出声,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 又试了无数次之后,他放弃了,开始试着走动。 四周无垠的灰色像是没有路,又像是都是路,他随便找了一个方向漫无目的地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好像没有尽头一般,项链的光依旧亮着,只不过亮度随着闫立的前进更甚几分。 来到此处后,闫立除了可以看到,其他的感官似乎都消失了一般,但他不知道走到了何处,他开始感觉到冷,和寻常的冷不同,是那种直逼心灵的冷,似乎可以激发他内心的恐惧,让他产生停步不前的动摇。 终于,闫立看到前方似是人影绰绰,好奇促使着他继续往前走。 他走进后仔细一看,顿时所有的恐惧一下子直充脑门,从头到脚都开始细微的颤抖。 他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发生一丝声音,脚步也不敢再挪动一分。 闫立从未见过比此时更惊恐更真实的画面了。 那些东西根本不是人! 它们缓慢的漂浮在半空中,却是各种形状都有,但无疑都是极其丑陋,密密麻麻的数以万计,好像在包围着什么。 它们似乎发觉了闫立的存在,而闫立此时想再返回的已经来不及了。 无数鬼魂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闫立,一眨眼便已经到来,他们一遍又一遍的穿过闫立的身体,每穿过一次,都能让他感到针刺灵魂般的疼痛,那种疼痛流转全身,似是比千刀万剐都疼痛百倍,甚至让他觉得此刻死去才是最轻松的。 灵魂的痛楚让闫立趴倒在地上,蜷缩痉挛着。 就在闫立似乎无法在继续支撑时,他脖中的项链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好像笼罩了整片天地,灰色也已被刺眼的光代替。 项链中的光芒最后星星点点的落入闫立的身体之中,疼痛感顿时消失不见,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正当闫立要起身之时,他透过地面看到一个人影,人影好似注意到了闫立的目光,抬起头来和他对视着。 人影的瞳孔黑洞洞的,好似两个漩涡,好像看一眼就能把人拉入无尽深渊。 闫立只是与他对视了一眼,顿时就感觉灵魂不受控制,要被吸出体内一样。 他对着闫立诡异的笑着,越笑越甚。 突然,人影化为一座巨大的罗刹,张着大嘴,朝闫立吞噬而去…… “啊……!”闫立惊叫一声,喘着粗气。 他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身在宿舍,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此时闫立浑身被汗水湿透,刘海贴着额头,整个人像刚被水泡过一样。 “闫立你没事吧?”宋子琪听见叫声后第一时间就起了床,看着有些惊魂未定的闫立说道。 他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是看上去有些牵强:“没事,做了个噩梦。” 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在言语,宋子琪也没有再说什么,躺在床上玩手机。 那个梦里的一丝一毫他到现在都无比清晰。 尤其是那数以万计的漂浮人影,还有那震颤灵魂的痛,让他想立马死去的痛。 那种痛无比真实,真实的完全不像梦境。 他心中疑惑,为什么梦里还会感觉到疼痛,而且比现实当中更甚。 他突然低头看向胸前,那块平平无奇的石头还挂在他的脖子上,梦里就是这块石头消除了他的疼痛。 盯着看了好半天,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阵毛骨悚然,身体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昨天晚上他和叶婉在病房等医生到来,而在医生进来之后,闫立记得当时项链貌似闪烁了一下,他当时以为是灯光问题没太在意,但是现在想起来才觉得不对劲。 如果昨晚不做这个梦,他也不会多想,但是这个梦境再结合上石头在医院的反应,就由不得他不多想了。 究竟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是巧合,还是真的如自己梦里那般,项链的闪烁预示着什么? 他摇了摇头,或许只是个噩梦而已吧。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因为最近没什么课,宿舍其他人也都没起床,都躺在床上玩着手机。 然而此时,闫立被宋子琪的手机铃声吸引。 上面的来电显示正是自己妹妹。 宋子琪把手机递给闫立。 “小雪,是我。”闫立接听。 “哥,来食堂吃饭吧。” “好的,马上过去。” 第六章 神秘老道 他挂了电话就冲进了卫生间,因为昨晚的事情,闫立回到宿舍倒头就睡,完全没精力去洗澡,然后再加上那个噩梦搞的浑身冷汗,现在身上是又黏又有味道。 洗完澡,他稍微收拾了一下,把其他人也叫了起来,一起去了食堂。 今天的食堂人数明显比平常时候多了不少,一眼看去乌央乌央的,但是因为自己妹妹太过明媚,闫立很快就找到了。 他径直走了过去,然后自然的坐到了闫雪旁边,其他人则是都去打饭了。 本来因为那个噩梦搞的闫立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心情也自然是差了不少,但是现在看到自己的妹妹,那些负面情绪瞬间就一扫而光了。 他的饭菜已经打好,就摆在他的面前,是闫雪提前打好的。 一帮人羡慕不已,都埋怨为什么自己没有那么懂事的妹妹。 闫雪小口的吃着饭,用着她平时一贯的吃饭动作,但是在别人眼里却是尽显优雅,是那种别人看了都会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其实很多姑娘在外面吃饭和她平时吃饭是两种形象。 和熟人或者是在家吃饭时多是豪放不羁女汉子,而有外人在的时候则是淑女-优雅真女神。 但闫立和闫雪这对兄妹不是,闫立不管在哪儿都是一副“饿死鬼”的模样,非常的real,而闫雪不管是在哪儿,也是一如既往的优雅,简直是两个极端。 完美的呈现了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 闫立吃饭的速度非常快,没一会儿就吃完了。按照他的意思来说,不大口吃饭怎么能感受到食物的美好。 如果说看闫雪吃饭是一种享受,那么看闫立吃饭则会让人……增加食欲。 闫雪此时很自然的把自己的餐盘推到了哥哥面前。 闫立看了一眼问道:“吃饱了吗?” 闫雪点了点头。 闫立没在说话,拿过妹妹的餐盘继续低头干饭。 闫雪的胃口很小,每次吃的都很少,闫立为此没少教育她。 但是他也没办法,吃的少就是吃的少,为了不浪费食物,每次也只能由他代劳了,时间久了也成为了一种习惯。 闫立胃口很大,而且是那种吃不胖的身材,这也是他难得骄傲的一点,所以这种习惯恰好可以让他吃饱,两全其美。 而他不知道的是,闫雪也只有和他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才会打这么多饭,其余时候从来都是吃多少打多少,从不浪费。 见哥哥吃完,闫雪说道:“哥,一会儿我要去看看叶婉姐,你要不要一起去?” 闫立也没犹豫,直接答应了。 他和叶婉因为那晚关系也近了不少,也算是朋友了,况且且从叶婉受伤到包扎他都有参与,理应去看看的。 但是他突然想到什么,表情有些为难道:“不过……女生宿舍我应该进不去吧?” 苏市大学的女生宿舍区域是禁止男生入内的,其实很多大学都是如此,也是对女生的保护。 闫雪道:“叶婉姐说了,只是去看一下没关系的。” 闫立有些诧异,合着已经万事俱备,只欠自己答应了。 随后和众人说了一声两人就离开了。 来到女生宿舍楼下,青春靓丽的学姐学妹看的人是眼花缭乱。 其实这就要好好说说苏市大学姑娘的平均颜值了,是整个苏市公认的第一,虽然其他大学都对此表示不服,但也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争议。 尤其是校花的颜值,更是摆在一个超一线的位置。 虽然这所大学各方面综合实力同样拔尖,但是有多少人是为美而来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闫立跟在自己妹妹身后-进了宿舍楼,还跟宿管阿姨打了个招呼。 这宿管阿姨闫立见过,就是那天晚上送叶婉回来时遇见的那个。 这阿姨看见闫立并没有询问或是驱逐,反而是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看的闫立也是一头雾水。 这宿舍楼和男宿舍楼基本没什么差别,都是六层,而叶婉就住在六层。 其实住在顶层本身是没什么的,但是此时却令闫立有些头大。 从他进入这栋建筑后,碰到的所有女生都会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好奇,诧异,惊讶,甚至是兴奋的神色,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型物种,纵使连闫立脸皮这么厚的人都有些受不了了,而这样的目光他要一直承受到六层,所以干脆低下了头。 其实闫立被如此注视的原因不单单因为他是男人,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来自于闫雪。 虽然知道闫雪有个哥哥的人不在少数,但是没人会想到这个宛如社交恐惧症的男人就是她的哥哥,而身为校花之一的闫雪居然带着一个陌生男人进了女生宿舍楼,这可是校园里的大瓜啊,于是众人纷纷开始猜测起了两人的关系,还有就是闫立的身份。 闫雪似乎知道哥哥的窘迫,走的也比较快,很快就到了叶婉宿舍,而叶婉似乎特意在等他们,专门留了一条缝,一推就开。 进入宿舍后闫立才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承受那些目光了,但很快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女生宿舍,但并没有感觉到多么喜悦,实际上,他现在心情的紧张程度是远远大于激动的,甚至比刚刚还要拘谨。 但除了心情外,其他的方面还是给他感觉不错的。 在他进入后,首先是一股馨香钻入了他的鼻子,这种香味并不是某种特定的香水或者其他,似乎是多种香味综合在一起所产生的一种独一无二的味道,但是并没有给人刺鼻的感觉,好闻且不腻。 闫立大致扫过宿舍,倒是让他略微诧异,和她想象当中的女生宿舍有些不太一样。 在他的认知里,大多数女生的宿舍应该是比较凌乱的,毕竟不是一个人,还有其他的舍友。像衣服鞋子,或者是化妆品玩偶之类的东西应该会摆的到处都是,但此时他眼前的画面并不是这样,出乎意料的干净整洁,一切都是井井有条。 但是他可以肯定,像叶婉宿舍这样的绝对是个例。 四张床铺的色调和布置都不相同,也可以大概看出是四个性格迥异的女孩子。 他的目光被宿舍最前方最大的书桌所吸引,上面摆着一张已经装框的相片,被立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上面是四个摆着不同姿势的女孩儿,表现的亲密无间,她们每个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笑脸,像是四朵最艳丽的花朵。 就是这一张照片,让整个宿舍都变得温馨起来。 此时宿舍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叶婉,另外一个闫立也比较熟悉。 为什么说比较熟悉?原因是因为那个姑娘是闫立的小学同学,但除去小学的缘分外,两人再也没有过任何的交集,甚至于他都不知道这个姑娘还记不记得他。 她叫何欣怡,如她名字一样,这女孩儿的性格也是非十分的文静,最主要长得还很漂亮,有一种秀气的美。 闫立对这个姑娘的大部分印象其实都停留在小学,尤其是她的性格让闫立尤为深刻。 他记得当时老师叫她起来回答问题,首先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闭嘴,一点声不能出,不然听不见她讲话。 之后因为太费劲,以至于到了后来老师根本不会叫到她,笑死,根本听不见!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毫无夸张。 那个时候其实很多东西不懂,只觉得这个姑娘性格很有特点,并且又长得好看,而长大之后才发现,这样的姑娘就是几乎所有男人心目中完美妻子的形象。 其实这个姑娘现在还有一个身份,一个只有闫立宿舍知道的身份,那就是文凯心里的姑娘。 听文凯说,两人的初次见面是在初中的补习班,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之后经历了高中三年的沉寂本应该忘记的,但是没想到竟然是同一所大学,所以文凯的心再次炽热了起来。 不过,可惜的是文凯闷骚的性格,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单相思。 文凯但凡有闫立的勇气去表个白,也早就放下了。 闫立心思活络了起来,心里想着看看能不能帮自己兄弟一把。 此时叶婉和何欣怡正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着饭,可以看出来都是点的各种外卖。 见到闫立到来,叶婉流露出了明显的欣喜之意,她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却忘记了自己的伤势,立马因为疼痛叫出了声。 离她最近的何欣怡连忙扶住了叶婉,关心道:“你没事吧?” 叶婉微微皱着纤眉,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 闫立动作也很快,在听到叶婉声音的时候他就上前了,见叶婉并没有什么大碍后,闫立关心道:“你坐着就好,我又不是什么领导,还得别人迎接。” 叶婉笑着点了点头,之后扭头对何欣怡介绍道:“他是闫立,闫雪的哥哥,你们应该见过面吧。” 何欣怡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有些熟悉,相貌熟悉,名字也有些熟悉,但就是记不起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往常因为叶婉和闫雪的关系,两人也见过几次,这几次见面她都会泛起那种熟悉的感觉,只是见面时间较短她又很快忘记了。 其实这也不怪何欣怡记性差,虽然两人当了六年的同学,但这六年几乎没什么交集,再加上又过了这么多年,能有熟悉感已经算印象深刻了。 她对着这个熟悉的男生礼貌的笑了一下,介绍道:“你好,我叫何欣怡。” “你好。”闫立笑应道。 其实闫立很不习惯突然遇到一些以前的同学或者朋友,没认出来还好,认出来了又要忍着尴尬去故意的客套寒暄一波,然后在问问最近的情况,他不太喜欢那样。 但面前正好是何欣怡,以她的性格估计认出来也不会多说什么,而且现在看她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认出来。 没有认出来对于闫立来说也是好消息,这样也可以避免一些尴尬,就当是重新认识。 何欣怡介绍完后其实目光并没有离开闫立的身上,微皱着眉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其实这种感觉就像你突然遇到一个东西,觉得很熟悉,并且那种快要想起来的感觉呼之欲出,却就是差那么一点,这种感觉让人很难受,而何欣怡现在就陷入了这个思考当中。 其实她可以直接问闫立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之类的话,但是按照她的性格,估计宁愿绞尽脑汁去回忆,也不会主动开口问。 闫立此时那种紧张的感觉一点没有消失,反而更重了一些。 而导致这个状况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个就是因为这里都是女生,而他属于“异类”,这种气氛让他有点难以适应。 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奇怪,没错,就是奇怪。 当时闫雪说的时候,他觉得出于朋友看一下也是应该的,并没有多想什么,但是现在他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自己一个大男人,专门跑到女生宿舍去看一个可以说并不是特别熟的女性朋友,那种感觉真的太奇怪了。 正常情况下,一定是男的对女的有意思才会这么做,但问题是闫立恰好相反,他对叶婉没那方面意思,但是他却来了,这就会非常奇怪。 叶婉并没有看出来闫立此时的心理,她只是觉得莫名的开心。 “你们吃饭了吗?”叶婉问道。 “哦……吃了吃了,来之前我们在食堂吃过了。”闫立拘谨的答道,说话都差点语无伦次。 闫立有些承受不了现在这个气氛了,他有些歉意的说道:“额……那个……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的伤势,现在看完了我也该离开了,毕竟我一个大男人待太久也不太好。” 叶婉的本来欣喜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之后仍旧保持着一部分笑容,说道:“不……不再多待一会儿吗?” 后面又用不大的声音说道:“你才刚来啊……” 这句话似乎是在低语,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 闫立笑道:“知道你没什么大碍就好,你好好养伤,别再像刚刚那么不小心了,我就先走了。” 本来听到这些关心的话叶婉应该会高兴才对,但是此时她并不这样觉得。 叶婉抿了抿嘴唇,努力留住了一丝微笑,然后点了点头。 闫立转身离开。 “哥,我送送你。”闫雪说道。 闫立拒绝道:“不用了,我又不是不认识路,你留下陪叶婉吧。” 说完这句话,随后而来的就是一声关门的响声。 而随着响声消失的还有叶婉的笑容。 ………… 闫立出了房门后,立马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他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种感觉确实不是夸张,他可以肯定,这次的地方但凡换一个公共场合他都不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女生宿舍的确让他觉得特别怪异,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 没有过多停留,他在宿舍楼一众女生惊讶的目光走了出去。 离开后,他并没有回宿舍,而是出了学校找了家手机店,然后随便买了一款中等价位的手机。 因为救叶婉,他的手机坏了,而现在这个社会没有手机几乎行不通,所以这个钱闫立是省不下来的。 虽然买手机的钱省不下来,但是他可以在手机的选择上省一省。 对于闫立来说,手机大多数时间都是作为通讯工具,他很少玩游戏,所以闫立并不看重手机的好坏,也觉得没有必要买的太贵。 买完手机他也没有着急回去,而是不紧不慢的走在街上。 他脑子里又想起了昨晚的梦,那种作用在灵魂上疼痛,让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异常真实。 但想了半天终究是想不出什么东西。 “美女,我看你印堂发黑,日后必有大凶兆啊!” “美女,我看咱俩有缘,这次就不收你钱了,咱们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我来为你破灾解惑如何?” “呸!老流氓!” “哎哎!别走啊美女!” ………… “哎,这位美女,我观你近几日必有血光之灾,我这儿有破解这血光之灾的法宝,我看你我有缘,给你九折怎么样?” “哎呦!美女你不要就不要嘛,干嘛打人?” 闫立没走两步就见前面一个老道士,大概五六十岁的年纪。 这老道士穿着破烂,衣服上还有几处补丁,甚至脚上那双布鞋都烂了个洞,看上去也就比济公好那么一点点。 老道士此时在大街上游走在各位姑娘之间,尤其着穿着清凉的,凑过去就说有大凶兆,有血光之灾。 这老道此时突然停下身来,脸上的贱笑也消失不见,和刚才懒散的样子完全如两个人一般。 老道突然转向闫立的方向,目光似乎锐利了几分。 闫立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再次聚光看向老道,却发现还是如之前一般。 老道朝着闫立走了过去,这个举动让闫立有些奇怪,难不成自己和那些姑娘有什么共通之处?自己也有大凶兆?也有血光之灾? 他出于好奇倒也没有离开,而是等着老道走过来。 之所以接近闫立,是因为老道在闫立的身上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老道走近之后在闫立的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之后把目光定格在了闫立的项链上面,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芒,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小老弟,这石头不错啊?” 闫立心里一震,难不成这老道认识这石头? 难道自己这石头真有什么不一般吗? 因为昨晚医院的事情和那个莫名其妙的噩梦,闫立也对这个石头充满了好奇,急忙问道:“前辈您认识这石头?” 老道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这石头哪儿来的?” “天桥地摊上面花十块钱买的,有什么问题吗?”闫立对此也十分上心。 他当时路过天桥,发现有不少人都在摆摊,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但特点就是便宜,闫立也是闲的无聊,也就随便逛了起来。 逛着逛着他发现有一个摊位特别冷清,别的地方好歹会有人光顾,但是这个摊位路过的人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闫立好奇也就过去了,结果发现卖的都是各种石头,瞬间就明白了为啥没人看了,这破石头谁买啊? 但闫立似乎是为了凸显自己的特别,倒是没有离开,反而开始认真看起了那些石头。 结果则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但是看了那么久他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不怎么贵,他也就随便挑了一块买了下来。 闫立把买石头的经过跟老道说了一遍,并没有故意隐瞒。 之后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对了,摆摊那人特别奇怪,大夏天的穿着一身黑袍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也不怕捂出痱子,而且我买东西的全程一句话不说,收钱的时候都没什么反应。但是我看见他的手了,像个女人的手,又白又长,还冰冰凉凉。” 闫立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奇怪,他当时给钱的时候无意中碰到了对方的手,冷,非常冷,却又区别于普通的冷,很奇怪的感觉。 大夏天穿一身黑袍,又这么冷,他还以为对方是得了什么病,也没过多注意。 老道听完之后微微皱着眉头没有出声,沉吟片刻后说道:“今晚十二点你来这条街尽头的玉尘观找我。” 说完老道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你没坏处。” 没给闫立拒绝的时间,这老道就转眼消失不见了。 他有些好奇,这老道叫自己去玉尘观干什么,难不成跟电影里演的一样,得道高人看自己骨骼清奇,要给自己打通任督二脉,传授自己武林绝学? 他摇了摇头,把这想法甩开了。 这老头儿跟他无冤无仇,自己除了一身的器官,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能让那老道觊觎的,难不成真是为了我的腰子而来? 他摇了摇头,差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他决定晚上亲自去一趟。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第一次见这个老道士,但是本能告诉闫立,这个老道士对他没有恶意。 在闫立看不到的地方,老道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 之后又忽然想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摇了摇头笑道:“是那丫头吗?” ………… 第七章 无人生还 他现在已经基本确定这个石头不是普通石头了。 刚才老道提到石头的表情完全不像是一个招摇撞骗的神棍,这也让闫立心中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更愿意相信自己昨天晚上是眼花看错了,那个梦也只是个普通的噩梦而已,他不愿意往其他方面去想,也不敢去想,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太荒诞了,完全颠覆了认知。 虽然不愿意相信这些,但闫立不介意往最坏的方面想。 如果这个石头真的不一般,那么昨晚就愈发诡异了。 首先是那个医生,闫立当时就觉得那个医生莫名的诡异,现在再一结合石头遇到医生正好闪烁,那就有点细思极恐了。 闫立决定问问叶婉,想看看她昨晚有没有发现什么,毕竟她是和医生相处最久的。 刚从人家宿舍出来就要找人家问问题,奇怪的感觉又增加了。 他并不知道叶婉的号码,但是自己妹妹大概率还没离开,她直接打给了闫雪。 电话接通,他开门见山说道:“小雪,你把手机给叶婉,我又些问题想问她。” “好。” 闫雪把手机递给了叶婉说道:“叶婉姐,我哥的电话。” 叶婉原本有些暗淡的目光重新亮了起来,问道:“找……找我吗?” 闫雪点了点头。 叶婉脸上消失的笑容重现,拿过手机不掩欣喜道:“闫立!” 闫立有些尴尬,自己才刚刚离开没一个小时,现在又突然找人家,多少有点怪怪的。 他不好意思的笑道:“那个……我想问你一些事情,因为刚刚没想起来,所以现在想问问你。” 叶婉不假思索道:“你问吧。” “我想问问你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晚上?”叶婉有些不明所以,昨天晚上两人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还有什么事需要问自己。 “对,我是想问问你,昨晚天晚上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医生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比如他说了什么话,或者是某些举动?” 闫立问出这句话以后电话里出现了两秒钟的沉默,叶婉似乎是在思考,两秒钟后叶婉说道:“没有啊,我没发现有什么不寻常的,怎么了?” 听到这个回答闫立有些失望,又觉得理所应当,毕竟真的有问题也不可能表现的太明显。 况且不管有没有问题,只要不牵扯到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那就没问题,大不了以后不去那所医院了。 “哦,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吧,那我就没其他事了,你好好养伤,再见。” 闫立挂断电话以后朝一个方向走去,那是图书馆的方向。 因为下午没课,他又不想回宿舍,所以打算去图书馆消磨消磨时间。 他把时间都掐好了,图书馆待到食堂开饭,然后回去睡一觉,睡到晚上十一点起床去玉尘观赴约,简直完美。 图书馆的人并不少,但是如果把他们都当成看书的那就大错特错了,实际上,吸引他们的根本不是书,而是这里的空调,以及不会被别人打扰的气氛。 而那种一男一女成双成对的则想都不用想,来这儿的目的必然不是看书的。他们多数坐在书架旁的躺椅上,然后打开一本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书挡在前面,后面则是耳鬓厮磨,好不惬意,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不少角落里都散布着连空调都吹不掉的酸臭味。 但终归是图书馆,真正来看书查资料的还是占了大部分,而闫立就是就是其中一位,让他安静下来,还真的可以看进去书。 他在书架上开始翻看,想要找一本符合口味的书。 片刻后,他的目光被其中一本书所吸引,倒不是因为这本书有什么特别之处,而是因为这本书主要是记载了苏市大学的相关历史。 他在这所学校待了三年,对这所学校的历史知道的也并不多,现在闲下来倒是稍稍有了些兴趣。 他大概翻了一下,和常规一些历史文献倒也没什么太大区别,觉得有些无聊,于是翻的更快了,但是快看完的时候却让他看到了一些感兴趣的东西,是关于苏市大学附属医院的历史。 没错,就是闫立和叶婉去的那所医院。如果是往常他也不会对一个医院的历史感兴趣,但是因为石头和医生让他稍微多了一些敏感。 前面也都是一些常规历史,一如既往的枯燥,而当他看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却是让他瞳孔一缩,那是一则新闻。 新闻里面讲述,二十年前这所医院发生过一场火灾,最终结果是无人生还! 看到这里,闫立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竟然无人生还? 什么样的大火才能造成无人生还的结果! 他难以想象,继续看了下去。 他了解到,现在所看到的医院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是当初那所医院了,而是大规模重建后的医院,已经完全看不出烧过的痕迹。 事发后,警察也介入了调查,但因为没有找到其他证据,就以意外事故结了案。 再往后就没有了关于大火的描述。 闫立合上书,微微有些出神,他的脑子里还在想无人生还这四个字,生命的流逝往往都是沉重的,而这四个字却让人有些窒息。 他摇了摇头把书放了回去,但心里还是对这件事暗暗留了意,倒不是觉得这火灾有什么问题,只是关于那所医院的事情下意识就会敏感一些。 他继续翻找着其他书,却透过书架的空隙看到一个熟悉的倩影,是他曾经喜欢的女孩儿,陈悦。 看着这个曾经暗恋的姑娘,闫立微微一笑,这笑容是平静,是释怀,唯独没有眷恋,代表着已经完全放下。 其实距离闫立告白也只不过是过了一天的时间,但这一天却让他已经放下。 这并不是说明他不够喜欢,他的喜欢青涩却又理智,青涩的就和懵懂时期的暗恋一样,只不过里面少了那种心智初开,芳心萌动的羞涩。 而理智则是因为他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他知道他和陈悦之间就仅限于暗恋的关系,更近一步他从未想过。 但是知道又如何,喜欢是一个人的本能,并不会因为知道结果而有什么改变。 闫立还有一点理智的地方就是他的勇气,没错,就是勇气。 理智和勇气似乎并没有什么关联,但是在闫立这里则是因为理智所以才会有去告白的勇气。 他清楚知道这段喜欢并不会有任何结果,所以会去主动给它画上一个完美的句点。 而画句点的方式就是告白,最后放下就是完美。 此时再见陈悦时,闫立依旧会感慨这个姑娘绝美的容颜,却没有当初的悸动,有的只是平常的心态。 陈悦似乎察觉到了闫立的目光,她转过头看去,穿过相隔的书架和闫立的目光触碰在了一起。 因为叶婉校花的身份,平时看她的人不计其数,刚开始她会很不习惯,她不喜欢别人看她的那种眼神,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她也慢慢习惯了,也并不太在意别人的目光了,但是不在意并不是说明反感消失了。 但是这道目光,却让陈悦的心里生不出任何的反感。 那双眼睛里没有污秽,透明澄澈,还有一些她难以理解的东西,似乎是轻松,是释怀,是坦然,陈悦有些难以理解,闫立看自己的目光里为什么会流露出这些? 闫立对陈悦投来的目光没有躲闪,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当做是打招呼。 看着闫立的笑容,陈悦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弯出一个弧度,这是他看到闫立笑容下意识的反应,她只是觉得这个笑容让人很舒服。 如果有人看到了这一幕一定会惊得说不出话来,陈悦何曾对异性露出过这样的笑容。 其实陈悦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为什么会不自觉的回应这个笑容? 闫立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太久就移开了视线,他继续翻找着书架,但陈悦突然出现在面前却让他有些意想不到。 “闫立。”她轻声叫道。 两人除了没怎么说过话,其实对彼此都不陌生,因为她是宋子琪姐姐的闺蜜,因为这个缘故,平时两人也会偶尔见面。并且宋子安也会是不是的和陈悦提起这个名字。 “嗯?”陈悦的到来让闫立有些诧异,他笑道:“有什么事吗?” 陈悦稍微沉默了一下说道:“你刚刚的目光让我有些奇怪,并不是我以往看到的,似乎是……轻松?像是一种了却心事的轻松感,我不知道对不对,又或是我的错觉,所以我想问问你。” 闫立心里十分惊讶,陈悦竟然能从刚刚那个几秒钟的眼神就能读出其中的意思,让他有些惊讶这个女孩儿的观察力。 他笑了笑,缓步走到了旁边的楼梯口上,然后坐了下来。 昨天的告白她没有和任何人提起,包括宋子琪等人都不知道。 他不会大张旗鼓的去和别人说,然后再听着众人因为不想伤他心而说出一些口不对心的加油打气的话,这不是他的性格,也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这场告白的结果本就已经注定了不是吗?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放下。 而结局似乎有些缺失,她连陈悦的面都未见到,不,准确的说是以另外一种方式见到了,她上了别人的车。 但是对于闫立来说这就已经算是圆满了,他的心也从那一刻彻底的放下。 没有见到陈悦对于他来说似乎更好,不然即便他的心态做到了坦然,但以后面对陈悦也会或多或少有些尴尬。 他以为这件事会一直埋在心里,等着时间的消磨慢慢遗忘,却没曾想会暴露在自己的一个眼神之下。 陈悦既然问了出来,他也觉得没有必要隐瞒什么,毕竟并不是什么让人难为情的事情。 陈悦鬼使神差的坐到了闫立旁边,中间隔了一条不大的缝隙,两人无论谁,只要是稍微挪动一下身子就会触碰到对方,任谁看到可能都会很自然的感觉两人关系不一般。 这是两人从认识以来,距离最近的一次,同样,这也是陈悦距离异性最近的一次。可能她都没有注意到,只是下意识的就这样做了。 闫立并没有太过注意这些细节,他目光注视着楼梯下方那些在书架旁看书的年轻学生们,眼神平静的笑了笑道:“你的感觉真的很敏锐,那的确是轻松,是一种放下的轻松。” 陈悦没有出声,静静地注视着闫立的侧脸,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其实我是想把它放在心底的,然后随时间消散慢、忘记,那份情感,以及昨天。” 陈悦心头一跳,疑惑道:“情感?昨天?” 闫立点了点头,笑道:“我曾经喜欢你。” 这突入其来的回答让陈悦脑袋有些懵懵的,随后眼睛里满是诧异和惊讶,因为她对此居然毫不知情,她从来没有在闫立身上发现任何异样,从来没有在闫立的身上看出喜欢自己的迹象。 他喜欢自己?那他的眼神为什么和其他的男人不一样?还有,他为什么会说曾经…… 她脑子在听到这个令她震惊的消息时突然涌出了好多问题,她的求知欲也在此刻有着从未有过的旺盛。 她也没有迟疑的问了出来:“那……为什么要说曾经,还有,你刚刚说的昨天又是什么意思?” 闫立难得的表现出了一丝局促,和表白对象像谈论自己对她的表白经历,这种感觉真的有些怪怪的,即使是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很快就压下了这种感觉,说道:“这个说出来还真的有点难为情……我昨天……找你表白了。” 陈悦眼中更是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连语气都出现了些变化:“这……可是我都昨天都没见到你啊,我不知道这件事?” 这一个接一个的消息让她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连闫立的告白,自己都不清楚! “我昨天看见你上了……朋友的车,所以咱们并未见到面。” 陈悦瞬间恍然,原来是这样,随后她不假思索的说道:“那是我哥哥,亲哥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似乎是怕闫立误会。倒也没错,被人误会总归不好受的事情,说出这句话也是无可厚非。 闫立先是诧异了一下,随后很快便恢复平静,他确实是想错了,但是谁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他终归是达到了目的,放下了。 “你不觉得意外吗?”陈悦问道。 “意外。” “那你现在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放下了,也就是我所说的曾经,昨天及以前都是曾经。” “可你并没有得到我的答案啊?” “答案已经注定了不是吗?” 陈悦沉默了,因为她无法否认会是这个结果。 “答案我一直都清楚,我想要的也只是给我心里的感情一个圆满,放下这份情感就是我要的圆满,所以我看你眼神里才会有轻松,有释怀,那是因为我放下了。” 陈悦还是没有出声,依旧处在沉默当中,她得到了答案,但是答案却让她的心情有些复杂,五味杂陈。 她听完闫立的答案之后,像是有口气闷在了胸口无法释放,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时的心情。 是应该为闫立放下而高兴吗?还是为自己少了一位爱慕者而遗憾呢?又或是为了那本就注定的结果而感慨呢?她不知道,如果知道了那也不叫复杂了。 闫立说这些的时候都是微笑且淡然,看不出一丝的波动。 而此时那淡然却让她出现了一丝且莫名的不舒服。 他真的放下了吗? 暗恋不应该是美好且刻骨铭心的吗?他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放下? 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喜欢本就不那么坚定吗? 是啊,坚定又如何,坚定了结果不也是一样吗? 她此时思绪翻涌,混乱无比,一时间脑海里出现了无数个问题,并且在试图寻找答案,可却毫无结果。 她对闫立没有任何感情,仅仅只是相识,但她却很清楚,即使两人再熟识,甚至产生了感情,也似乎不会有任何结果, 陈悦没有出声,闫立也没去打扰,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坐在楼梯上,但这样的状态也就持续了几分钟。 “陈悦!” 一道叫声打破了两人奇怪的氛围,两人同时扭头看去。 一个高挑婀娜的倩影缓缓朝他们走来。 这个女孩儿只是看一眼就会让人感觉到惊艳,他有着不输于陈悦的容颜,却和陈悦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首先从装扮的风格上就可以看出,刚到脖颈间的短发,让她的面容更是毫无保留的展现了出来,没有任何化妆品和配饰的点缀,细腻光滑的皮肤完美的诠释了精致两个字。 光洁的皓腕上有一块女士手表,一件白底浅纹的印花t恤,下身是一件热裤,简洁却不失大气,似乎她就是青春的代名词。 并且,她也同样是校花之一。 闫立笑着招呼道:“子安姐。” 这个女生正是宋子安,也就是宋子琪的亲姐姐。 不过两人是龙凤胎,宋子安也只是比宋子琪早出生一个小时。 而闫立比宋子安也是小几个月,再加上和宋子琪的关系,所以也就跟着叫姐了。 宋子安看着还未起身的二人露出一丝很明显的诧异之色,心中也是惊讶不已。 对于自己闺蜜她是在了解不过了,对于闫立也是能了解的都了解了,在她的印象里,两人并没有过深的交集,可面前这并肩而坐的样子让她很难不多想。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宋子安眸子微微眯起,似笑非笑问道。 闫立率先说道:“哦,我们恰巧遇见,打个招呼。” 宋子安神色不变,继续问道:“你们的样子可不像是打个招呼那么简单哦,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她对闫立的话并不相信,近乎陌生的两个人有什么好打招呼的?还有,陈悦从未和异性如此接近过,现在却有些打破常规,所以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她很感兴趣。 闫立被这问话问的蒙住了,是啊,打个招呼干嘛坐在一起?但是真实情况肯定不能说,毕竟这是自己的私事,又关乎陈悦。 “你想什么呢?我和陈悦的关系你又不是不清楚,连话都没说过几次,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宋子安微笑着看着闫立的眼睛没有说话,然后又看了陈悦一眼,同样是没什么表情,也似乎相信了一点点,倒也没继续追问,玩笑道:“也是,我们家小悦悦可是没人可以接近的,一定是你死皮赖脸的非要靠过来,不过我可告诉你,你可别想打陈悦的主意!” 闫立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表达什么。 “你找我什么事?”此时陈悦突然出声道。 “当然是吃饭了,我都快饿死了!”宋子安苦着脸说道,随后又看向闫立:“你要不要一起去?” 闫立摇了摇头道:“我在食堂吃过了,你们去吧。” “走吧,你的饭量我还不知道吗?肯定没吃饱!” 闫立有点哭笑不得道:“饱了,真的饱了!” 谁料宋子安直接拉着闫立往外走强硬道:“我说没饱就没饱!” 闫立是一点辙没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能怎么办? 宋子安是他惹不起人,不光是他,宋子琪那种跳脱的性格在自己老姐面前那也是跟小绵羊一样,简直是心服口也服,没办法,没有什么是一顿打解决不了的。 闫立是亲眼见过宋子安教育弟弟的,见过之后他在宋子安面前连稍微大声说话都不敢了,不然那一顿正骨套餐,他着实是吃不消啊。 出了图书馆,闫立本意是想乖乖的跟在二人身后,不想引人注目,但是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闫立走多快宋子安就走多块,完全不给他当“鸵鸟”的机会,这无疑让闫立变成了众矢之的。 果然,没过多久,闫立就感觉如芒刺背,浑身不自在,四周无数双眼睛恶狠狠的扎在了他的身上。 闫立也颇为理解这些人的情绪,身旁是两个风格迥异的美女,陈悦冷若冰霜,宋子安骄阳似火,都是学校的校花,而且还都是单身的状态,现在突然有一个男人和女神走的这么近,那个气啊,嫉妒啊,没冲上来一砖头拍在闫立后脑勺就不错了。 而伴随着能杀人的目光,一些压制不住的愤怒声也传了出来。 “艹!这小子谁啊?!怎么和陈悦宋子安走的这么近?!” “这小子何德何能!” “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啊!!!” “听,心碎的声音!” ………… 倒也是有一些没有失了智的人小声道:“这哥们儿有点儿眼熟,好像是闫雪的那个哥哥。” 这一说众人恍然大明白,但气愤依旧不减,闫雪是闫雪,你是他哥又能怎样,该骂还得骂,除非当我的大舅哥或许还有的聊,否则是不可能堵住我的嘴的! 闫立要是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一定会吐血三升。 宋子安也听到了周围的讨论声,似乎完全不在意,笑意盈盈的靠近闫立说道:“万众瞩目的感觉怎么样?” 闫立耸了耸肩苦笑道:“还行。” “哼……”宋子安明显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冷哼一声道:“你不乐意,有的是人乐意!” 这个闫立无法反驳,事实的确如此,估计换做任何其他一个男人早就乐疯了。 其实两大校花待在身边,他的心情也是不错的,但是这种成为男人公敌的感觉可着实不太好受,所以相比较他更乐意继续待在图书馆打发时间。 宋子安并没有打算去食堂,而是带着闫立出了校门,之后又打了一辆车。 校花们很少会去食堂吃饭,倒不是娇贵得认为食堂的饭难吃,而是因为她们也不喜欢被万众瞩目的感觉。 试想一下,你吃着饭,周围一直有人盯着你看,那是什么感觉,而宋子安等人可不是被一个两个盯着,而是食堂几乎所有的男人,能吃下饭就怪了。 车子没开多久就停下了,三人下车走进一个人不是很多的小吃店。 老板很热情的把菜单递了过来,宋子安很是熟练的点了一些东西,然后就把菜单给个闫立。 很明显宋子安是这里的常客了。 闫立摆了摆手:“我真的不饿,你们吃吧。” 宋子安一把拿过菜单道:“出来吃饭哪有不吃东西的,你不点我帮你点!” 闫立都没来得及拒绝,宋子安就报给了老板。 陈悦全程几乎都处在沉默之中,宋子安说话也都是点头或者是稍微附和两句。 东西很快就被端了上来,闫立看着那些食物问道:“这么多,能吃完吗?” 宋子安不假思索道:“我们吃不完不是还有你吗?” “我……”闫立本想说他已经饱了,但还是没说出口,还能怎样,吃不完打包呗。 虽然闫立的确不饿,但是对于自己的食物还是非常认真的,毕竟点都点了,那就吃呗。 宋子安在图书馆说快饿死了,但是现在却一点不像已经饿了,她看着低头专心干饭的闫立说道:“吃的这么香,还说不饿?” 闫立把食物咽下去说道:“我真的不饿,只是我吃饭一直都是这样。” “是哦,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饿死鬼投胎,吃饭的样子一点也不雅观。”宋子安笑着调侃道。 随后宋子安小口吃着东西和陈悦聊着天,具体聊了什么,闫立一句没听进去。 吃完以后他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这回是真的把他吃撑了。 宋子安把自己的餐盘推到了闫立面前道:“我吃不了了,你吃吧。” 陈悦看着自己的闺蜜,平静的脸上出现一抹震惊。 虽然是为了不浪费,但是闫立也觉得有些怪异,他和闫雪经常这样做,因为他俩是兄妹,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奇怪,除此之外那就是情侣,如果和其他人共吃一份食物,多少会有些怪异。 闫立虽然心里觉得有些不妥,不过他没表现出来,而是连忙摇头道:“不行了,我是真的吃不下了!” 宋子安点了点头:“好吧,那就走吧!” ………… 第八章 阎灵儿 三人离开后就打车回了学校,闫立也跟二人告了别。 回了宿舍,他难得的看见平时意气风发的宋子琪一脸沮丧,顿时来了兴趣,上前问道:“你这模样可不像你,就跟被被姑娘甩了一样,说出来听听。” 宋子琪一脸便秘的表情,没说话。 闫立试探道:“武茜茜?” 一听到这个名字宋子琪脸色更难看了。 闫立一看这个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宋子琪的肩膀。 闫立摇了摇头,对宋子琪的事是没有一点办法,因为他和武茜茜的事宿舍里的人都清楚,就是一个很老套的爱而不得的故事,只不过宋子琪倒是颇有韧性,一点放弃的苗条都没有。 现在这副模样,一看就是又碰钉子了。 闫立给手机定了一个十一点的闹钟,之后就睡下了。 十一点闹钟准时响了起来,闫立伸了个懒腰把闹钟关了。 这个觉睡得倒是很香,也没做什么噩梦。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周围一眼,其他人都在打游戏,宋子琪也看不出来下午的沮丧,心情调整的那是相当的快。 “我有点事出去一趟。”闫立跟几人说道。 宋子琪扭过头猥琐道:“不得不说,你是真牛逼啊,这满打满算也才过了一天时间你就搞定了!” 闫立一头雾水:“搞定什么?” “叶婉呗,不然你大晚上出去干嘛?” 马鹏也附和道:“我愿称你为最强!” 文凯没说话,只是输了一个坚挺而有力的大拇指。 闫立满头黑线,大骂道:“滚犊子!一群傻逼!” 骂完就夺门而出,一点没给众人还嘴的机会。 这个时间点除了寥寥几对谈情说爱的情侣外,几乎没什么人了。 一个人走在没多少人的大街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或者是想到了自己最近奇怪的遭遇,闫立感觉今晚比平常要冷一些,抱着膀子紧了紧手臂继续往前走。 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距离学校也就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而且大部分还是直路。 闫立差不多再走十分钟就到玉尘观了,而此时他却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周围的景象似乎有些熟悉,一开始他并没有在意,毕竟这条路他也没怎么走过。 可又走了一会他突然停了下来,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又是熟悉的景象,熟悉的门店。 闫立瞳孔骤缩,心里的恐惧止不住的冒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街道上几乎已经没人了,此时更是一个人影看不到,街上的塑料袋被微风吹的在地上滚动,同时也吹在了他的身上,本来极小的风,此时却让他感觉到彻骨的寒意,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差不多已经意识到自己现在遭遇了什么情况,心里的恐惧让他不敢继续往前走。 但是没过多久他又重新动了起来,从慢走,到快步,最后开始奔跑,他清楚,站在原地起不到任何作用,即便真的碰到了脏东西也得先尝试逃离才行。 闫立不停的跑,速度丝毫没减,周围的景象依旧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出现,每看到一次他心里的绝望就加深一点,终于,他的体力有些撑不下去了,停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的额头上布满汗珠,可每一滴都没有温度。 闫立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指针恰好指到了十二点的方向,他的心也似乎响起了十二点的钟声,并且狠狠的沉了下去。 伴随着十二点到来,他愈发的感到不安,似乎十二点这个时间一到,就会发生某些难以预料的事。 果然,闫立此时明显感觉到了不同,周围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本来安静的空气开始抖动起来,一阵阵阴寒的气息打在他的身上,顿时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危机之感,似乎下一秒自己就会有生命危险。 可就在这时,闫立脖子上的石头光芒大放,毫无预兆的强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这个动作大概持续了一分钟左右,他感觉光芒消失后才将手缓缓放下。 闫立看着周围的景象,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之前那种寒意和强烈的危机感都消失不见。 他又拿起了那块石头,露出了惊疑的神色,闫立知道,是这块石头救了他,若是没有刚刚的光,自己会出现什么结果就不得而知了。 他现在已经百分百确定,这个石头绝不简单。 放下石头,闫立开始继续往前走,他心里猜测,很有可能鬼打墙也被石头给破了。 走了一会儿,果然,周围景象变了,闫立顿时大喜,快步走着,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条街。 很快他走到了这条街的尽头处,周围已经没什么店铺了,显得有些偏僻。 他抬头看着那块已经掉了漆的匾,上面写着玉尘观三个字。 门开着一条缝,闫立走了进去。 道院很宽阔,但是很明显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了,除了中间的路,其余地方杂草丛生,不知道的还以为种的绿植呢。 他远远看向大殿,里面供奉着三个神像,闫立一个也不认识。 微弱的月光撒在神像上,有种说不出的森然。 “来了?” “卧槽!!!” 闫立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昏过去。因为刚刚经历了脏东西心情本就崩成了一根弦,现在又突然有人说话,没当场死过去都已经算是闫立心志坚定了。 他稍微一缓心神,缓缓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定睛一看,发现正是白天见到的老道,顿时长处一口气。 心里已经开始咒骂这个老头儿了。 “跟我来吧!”老道说了一句,然后朝着大殿后方走去,闫立也紧紧跟在了身后。 老道带着闫立来到了一个类似书房的房间,充满了现代的气息,和整个道观都有一种违和的感觉。 屋里灯火通明,已经没有了刚才压抑的气氛。 “前辈,您今天这么晚叫我来有什么事?跟这个石头有关吗?”闫立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石头问道。 老道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刚刚在路上没事吧?” 闫立有些惊诧,这老道居然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把刚才遇到鬼打墙和石头突然发光的事情和老道说了一遍。 老道点了点头,笑道:“一会儿发生的事情可能会改变你对这个世界原有的看法,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看着老道的表情,闫立感觉到了浓浓的看笑话的意味。 他对一会儿的事情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无非就是确定了自己的某种猜测,并且印证一些东西。 他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丫头出来吧,待在里面也不嫌憋得慌。”老道好似对着空气说道。 闫立睁大眼睛朝四周看去,他完全不清楚老道在跟谁说话,如果不是知道真相,他恐怕会觉得这老道有那个大病。 可他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没等他放松心神,空气中突然传出一道清脆的女声,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玉尘老头儿!” 闫立刚想寻找声音的位置,又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寒意,但只是片刻就消失不见,但是寒意并没有彻底消失,而是充满了房间,使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 几秒钟后,凭空出现了一道身影,正是之前救下闫立和叶婉的白衣女子,阎灵儿。 “卧槽!!!” 闫立看着凭空出现的阎灵儿顿时吓得跳了起来,一溜烟躲在了玉尘老道的背后。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心理准备,可在阎灵儿出现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看着见到自己吓一跳的闫立,阎灵儿没好气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之前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早死了!” 魂不附体的闫立听到阎灵儿的话,定了定神问道:“什……什么意思?” “哼……”阎灵儿冷哼一声道:“你落水的时候是我救你上岸的!” 闫立听到这句话突然恍然大悟,想到了什么。 在他救叶婉上岸的时候,确实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推动自己上岸,原来就是面前这个白衣女子所为。 他顿时有点尴尬,但心里还是很感激的,只不过因为阎灵儿的身份,他的恐惧一时半会消不了。 不过这也怨不得闫立,谁遇见这种情况能好的了,此时也不知道该表达些什么,便颤颤惊惊的说道:“多……多谢……” 不料阎灵儿丝毫不领情,又“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了一边。 一旁的玉尘老道笑看着,跟身后的闫立说道:“小子,刚刚路上的事,你还得感谢灵儿,不然你可能有危险了。” 闫立心中感激又多了几分,恐惧也不知不觉消散了不少。 虽然是鬼,但人家救了自己两次,表现的这么畏惧的确有些不应该。 阎灵儿其实也没多生气,毕竟闫立第一次见自己,没有晕倒已经很不错了,她就是想要看闫立吃瘪的样子。 闫立可不知道阎灵儿的想法,心里的感激如泉涌,他忍着心中的恐惧感,走到了阎灵儿面前抱拳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另外刚刚的事情多有冒犯,我给姑娘道个歉。” 说完还对阎灵儿鞠了一躬。 看着闫立古言古语的话,阎灵儿心里有些好笑,摆了摆手:“什么姑娘不姑娘,我叫阎灵儿!” “好的,灵儿姑娘。” 阎灵儿一阵无语:“行了行了,你叫我灵儿就好!” 闫立走到一边不说话了。 “喂!老头儿?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阎灵儿眨着大眼睛问道。 她很好奇,自己一直在冥玉里面,玉尘老道怎么会发现她呢? “闻着你身上的味儿了!”玉尘老道笑眯眯的说道。 “味道?”阎灵儿抽动了几下鼻子,闻了闻自己的身上:“没有味道啊?” 玉尘老道笑道:“阴气!每只鬼身上的阴气我都能闻的一清二楚,更何况你这么特殊,对我来说更好辨认了。而且不光是你,你父亲身上的味道我也很熟悉呢!” “真的吗?那我怎么闻不到?”阎灵儿瞪大眼睛道。 “因为你闻惯了!”玉尘老道没好气的说道。 没在继续纠结味道的问题,玉尘老道问道:“好了,说正事,说说吧,你跑来阳间干什么?” “不会是阴间又有什么动作吧?” 玉尘老道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旁边的闫立,显然是话里有话。 闫立听着他们的对话一头雾水,但是却听懂了一个词“阴间“,他的三观真的被颠覆了,他感觉自己好像接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然后他又看到玉尘老道看自己的眼神,让他莫名的感觉到头皮发麻。 那种似笑非笑表情,闫立一下子想到了电视剧里的小流氓。 阎灵儿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偷跑出来的,碰巧遇到他了而已!” 玉尘老道看阎灵儿的表情并不像是隐瞒什么,也就没有在继续问。 他突然又跟闫立说道:“小子,你不是想知道你戴的石头是什么东西吗?让这丫头来跟你说吧!” 玉尘老道看向阎灵儿,让她给闫立解释一下。 闫立顿时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毕竟他这么晚来这的目的也是因为这个石头。 “你佩戴着的这个石头叫做冥玉,是阴间独有的产物,一般作为中高等阴差的冥器,或作为阴间各司司主的贴身饰物,简单来说阴间当官的基本都有,但是你这个有些奇怪,我没见过!” 说到这儿阎灵儿也有些奇怪,阴间各式各样的冥玉她都见过,虽说她能认出闫立佩戴的确实是冥玉,但是却和她以往见到的都不一样,除了遇见鬼怪可以预警之外,她并没有发现有其他作用。 阎灵儿把她所知道的冥玉的事情都告诉了闫立,闫立也大概听明白了,他没想到自己随便花几十块买的破石头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历,简直比中彩票的几率还低。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阎灵儿又说道,脸色稍微正色了一点点:“你和你那个小女友去的医院有古怪,之前没机会告诉你,现在给你提个醒,还有那个医生,也不正常。当时冥玉也给过你预警,只不过你应该当成眼花了。” 第九章 五行符 闫立听了之后也凝重了很多。 之前他确实注意到了冥玉的异样,结合自己的梦境,也感觉那个医生有古怪,之前还特意去问了叶婉,但是叶婉说没发现什么异样,闫立也就没当回事,但是现在确定医院不寻常以后,他此刻也淡定不起来了。 跟他没关系也就罢了,如果牵扯到自己或者身边的人,闫立不可能坐视不管。 一想到这些事他顿感头大,难道自己已经逐渐接触另外一个层面的东西了吗? 闫立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多谢,我会注意的!” 阎灵儿看着凝重的闫立突然笑了起来,恢复了之前那个古灵精怪的模样:“你别那么紧张,不是还有我吗!” “你是我这次来阳间第一个认识的人,也算颇为有缘,我暂时就跟着你,你没意见吧?” 这话一出,闫立又是惶恐又是感激。 惶恐是因为身边时刻跟着一个鬼,想想就让人汗毛不由得直立,而感激则是因为闫立知道阎灵儿没有恶意,而且还能保护他,因此倒也没有过多纠结,露出一个比哭也好不到哪去的笑容答应了。 玉尘老道在旁边眉眼带笑的看着一人一鬼,开口道:“小子,今晚你就住我这儿吧,明天在离开。” 这次闫立答应的倒很痛快。 他本来也不想走了,虽然明知道再碰到灵异事件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现在身边还有阎灵儿保护,但是刚刚的鬼打墙,多少还是给他留了点心里阴影的,能在这儿好好缓一缓再好不过了。 见闫立答应,玉尘老道点了点头又说道:“屋子里有些书你可以看看,对你没坏处,以后要是在碰见那些东西也好有个自保能力。” 玉尘老道说完便出去了。 此时屋里只剩闫立和阎灵儿一人一鬼,一时间谁也没开口说话,安静的吓人。 闫立低着头根本不敢开口,一个人坐在床角边,两只手紧紧抓着床单。 阎灵儿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饶头兴趣的看着闫立,率先打破了沉默:“喂,你怎么不说话?” 闫立本来已经慢慢的习惯了寂静无声的感觉,此时阎灵儿的声音突然传出,他身子明显的抖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是因为害怕。 他把床单抓的更紧了一些,头也没台:“我……没话说。” “怎么没话说呢?随便说什么都行!” “我……” 闫立内心都快急哭了,虽然害怕是一方面,但他是真的没话说。 本来就是刚认识,姓名已经知道了,身高也能目测,难不成要问问她的阴间户口吗? 阎灵儿见闫立一副被长辈问话又说不出来的表情,顿感无味,摆了摆手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真无趣。” 这让闫立立马松了一口气。 然而,没过多久,阎灵儿又突然道:“今晚我睡床,你睡地怎么样?” “啊?”这个问题似乎有点大转弯,闫立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睡床,你睡地!”阎灵儿又重复了一遍。 “你不是住这里面吗?”闫立指着脖子上的冥玉问道。 “总是待在冥玉里,快憋死了,出来透透新鲜空气!” “鬼也要呼吸新鲜空气?” “怎么?你有意见吗?”阎灵儿挑着眉,面带微笑的看着闫立。 闫立急忙摇头道:“没有没有,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他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生怕惹阎灵儿生气。 阎灵儿顿时笑的花枝乱颤,闫立大囧,转过头去。 闫立打量了一下房间,装饰几乎都是现代的,和闫立想象当中的有些不太一样,他一直认为这些道士都是和古人一样。 房间不大,有一个书架,书架面积几乎已经占了房间的三分之一,摆着各类道家书籍。 他面前摆着一张书桌,上面有一叠黄纸,和一些已经画好的符,旁边的砚台还有一些未干的朱砂,显然是不久之前刚用过。 闫立把目光转移到书桌角上的一本书,上面写着符箓大全,翻了几页都是各种各样的符箓和一些介绍。书的样子比较新,符也都是手绘的,应该是玉尘老道自己编写的。 翻到最后几页:“五行符!” 闫立来了几分兴趣,看了一下大概介绍,发现五行符的攻击目标并不单一,对鬼,妖,尸都可使用,并且不需要复杂的咒语和足够的真气,以血进行催动即可,召唤自然界金,木,水,火,土五行力量进行攻击,虽然威力小了些,但也足够自保了。 闫立又看了一下其他符咒,大部分都需要真气为引,才能使用,不然就和一堆废纸一样。 好奇的闫立拿起了桌上的毛笔沾了一些朱砂准备试试手。 翻开了五行符,闫立照着下了笔,一开始停停顿顿很是生疏,画了几张以后,逐渐熟练,到最后甚至都可以一笔毫无停顿非常流畅的画出来。 对于美专的闫立来说画几张符而已,并不是什么难事。 闫立看了看自己的杰作,一脸欣赏的表情,点了点头,显得十分满意。 关于真气的事情闫立打算明天问问玉尘老道。 看了眼时间已经两点多了,闫立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睡觉,扭头看到正在盯着自己看的阎灵儿,想到了刚才阎灵儿说过的话,整个人顿时蔫了一半。 闫立颤颤惊惊的准备出门找玉尘老道再要床被子。他哪知道阎灵儿盖不盖被子,也不敢去问。 刚走到门口,就被阎灵儿叫住了:“闫立!去哪儿啊!” 闫立顿住了脚步,扭过头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谄媚笑容回答:“我去拿被子。” 这卑微的态度让阎灵儿都快有种负罪感了,但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不是有被子吗?”阎灵儿指了指自己旁边,继续说道:“还是说!你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阎灵儿又露出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闫立。 闫立简直快要疯了,哪有动不动就威胁人的?但是即使心里有万般不满,闫立都不敢表现出来。 “不敢不敢,你这么漂亮,和你待在一起,简直是我前十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闫立都快被自己说的话恶心到了,自己难道不应该是那种不畏强权,不惧压迫的人吗!? 想着还偷瞄了阎灵儿一眼,和阎灵儿对视了一眼之后立刻否决了自己的思想。 不!自己不是! 听到了闫立的回答,阎灵儿笑靥如花,自己有那么可怕吗,他发什么抖啊? 她没想到的是,闫立真是这么想的,可能是受影视剧的影响,闫立认为鬼都是可怕的,而且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心理素质哪有那么坚固。 一时间闫立有些不知所措,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阎灵儿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过来!” 闫立不敢不从,迈着细碎的小步伐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阎灵儿看着他磨磨唧唧一把抓住闫立的手把他拉了过来:“你看!我除了冷了一点和你们一样啊!你就把我当成普通人就行了!” 闫立感受着阎灵儿手上的触感,冰冰凉凉的,皮肤非常细腻,显得有些柔若无骨,似乎还真没有什么区别,闫立心中的芥蒂也少了几分。 “你是不是该放开我的手了?”阎灵儿看着一直抓着自己手发呆的闫立说道。 “哦哦!不好意思!” 感受着细腻冰凉的触感闫立一时间忘记了放手。 阎灵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不逗你了!你睡床上吧,我回冥玉里了。” 说着便化为一阵风钻进了冥玉。 闫立松了一口气,收拾了一下床铺,躺下就睡着了,今天鬼打墙的事情耗费了闫立不少精力,确实有些累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闫立眯着眼下床开了门,正是玉尘老道。 “怎么样?昨晚睡得还行吗?”玉尘老道进了屋。 “挺好的。” 玉尘子目光转到了书桌上,看到了昨晚闫立画的五行符:“你画的?” 闫立点了点头。 “画功倒是可以,就是没有丝毫灵力,只能以血为引勉强催动,不过威力不大,遇见一些小鬼小妖可以应付,碰到厉鬼大妖也只有跑路的份咯!” 虽然这么说但玉尘老道眼里还是略带欣赏的,只是刚接触就能画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闫立也知道自己完全是凭着绘画功底才画的出来,能保命已经很知足了,至于什么厉鬼大妖更是闫立想都没想过的。 “对了前辈,我看了其他的符咒都需要灵力催动,灵力怎么使用?”闫立问向玉尘老道。 玉尘子斜着瞟了一眼闫立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这符只要随便画出来就能用吗!那还要我们有什么用?” 之后又笑眯眯地说道:“小子,这灵力啊,你得入了我的门我才能教你,不然我和你非亲非故干嘛教你,我有什么好处?” “还有我告诉你,不要以为画两张五行符就不得了了,碰见有点道行的厉鬼你就跑吧!” 玉尘老道循序善诱,显然是想收闫立为徒,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 “还是不用了。” 闫立有些不以为然,自己生活了二十年,也没碰见什么厉鬼,哪能那么容易让自己撞见。 玉尘子看到闫立的表情,知道他没当回事,也没说什么。 这时候阎灵儿从冥玉里飘了出来:“老头儿,你没和我父亲说我的踪迹吧?” 玉尘老道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你真以为你爹不知道你在哪吗?他只是懒得管你,知道你憋不住了,故意放你出来透透气,不然你爹早把你抓回去了。” 听玉尘子这么一说,阎灵儿顿时恍然大悟,当时偷跑出来的时候确实没有什么阻拦,也就有几个阴兵,感觉还只是象征性的追了一下,很明显自己的父亲也没想真把自己抓回去。 本来还在为父亲没找到自己而沾沾自喜的阎灵儿,一想到这些感到便一阵沮丧,自己偷跑出来还得靠父亲放水。 之后便很快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我的目的达到了!” 玉尘子笑着摆了摆手道:“行了,赶紧走吧,以后有的是机会来。” 闫立听了还以为是玉尘子邀请他们以后常来呢,也没在意,便要离开。 “小子!等等!”闫立刚准备离开便被叫住了。 第十章 王丹出轨 玉尘子朝着闫立扔了一叠东西:“这些你拿着!” 闫立疑惑的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是一叠已经画好的符箓,还有五个铜钱。 符箓全部都是五行符,和他之前临摹的外表上是一样的,只不过玉尘老道给他的五行符,拿在手上却有一种温润之感,似乎已经并不是单纯的符纸,而是藏有灵韵的活物。 那五个铜钱他也有所猜测,毕竟很多影视剧中都有类似的铜钱出现。 玉尘老道随意的解释道:“我随手画的五行符,另外的是五帝钱,就留给你傍身吧。” 闫立看着手上的东西,心里有些感动。 要知道他们只是萍水相逢,完全算不上熟识,玉尘老道却能做出这一步,闫立怎能不感动。 玉尘老道摆了摆手,有些受不了闫立那种矫情的眼神,骂道:“你可以滚蛋了!” 闫立也很识相,笑嘻嘻的转身离开了。 玉尘老道看着闫立的背影,摇头笑了笑,也回了道观。 离开后,闫立没有打车,而是选择步行。 他看向旁边和他并排走在一起的阎灵儿,眼里满是惊奇:“你不怕阳光吗?!” 阎灵儿十分自然的漫步在太阳下,完全没有因为阳光的照射产生什么不适,看上去和正常人一般无二,这和闫立认知当中的鬼可完全不一样。 阎灵儿睁着大眼睛左瞧瞧右看看,听到闫立的问话回过头来说道:“不怕啊,我又不是鬼,干嘛要怕阳光?” 闫立顿时愕然:“你不是鬼?”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鬼?”阎灵儿突然面色不善的盯着闫立说道:“好啊,合着你一直把我当成鬼了,本姑娘这么漂亮,哪里像鬼了?” 闫立讪讪的挠了挠头,心里腹诽,是不是鬼和长相有关系吗? 鬼不是都很擅长伪装吗? 难不成鬼都是一直保持临死时的样子? 况且你这缥缈似仙,又来自阴间,不是鬼那是什么? 也没等他问出来,阎灵儿就没好气的解释道:“我是神,阴神,不是鬼!” 这解释倒让闫立更吃惊了。 神耶!更牛逼了有木有! 他对阴神可是一点儿都不陌生,像很多影视剧还有小说里都有描述,什么孟婆啊,阎王啊,判官啊,这些不都是阴神吗? 生死簿一翻开,然后看谁不爽,就记你一笔,简直强的呀批! 闫立一瞬间脑子里浮现了很多东西,心神荡漾。 回过神来,他发现一个问题,阎灵儿这么美,居然没有一个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这在全民老色批的时代可不正常,于是好奇的问道:“其他人看不到你吗?” 阎灵儿随意说道:“我想让谁看到就让谁看到。” 闫立恍然,原来是只对他现了形,心里没来由的涌出一种荣幸之感。 随后他注意到很多行人都看向他的方向,那种眼神闫立很熟,那是一种看傻子的眼神,他就经常这么看宋子琪。 “妈妈,那个大哥哥怎么对着空气说话啊?” “嘘……宝贝小点声,那应该是个傻子,妈妈跟你说啊,你如果不听话以后也会变得跟那个人一样,脑子有问题,知道吗?” “啊妈妈不要,我不要变成傻子!” “那你以后听不听话?” “听话!” …… 闫立满头黑线,神特么的脑子有问题。 但也识趣的闭口不言了,毕竟被人当傻子的感觉的确不太美妙。 阎灵儿继续左瞧右看的,对什么东西都好奇不已,跟个好奇宝宝一样。 实际上这次来阳间其实距上一次已经过去很久了,再次出来已经是天翻地覆,仿佛还是第一次来一样。 散着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走回了学校。 阎灵儿并没有回到冥玉当中,而是跟着闫立一起回了宿舍。 而此时正值盛夏,男生宿舍里的人几乎人人都穿的比较凉快,好一点的光着膀子,更甚者就一个裤衩子到处跑,画面着实美妙又辣眼。 阎灵儿又是一个纯纯的黄花大闺女,哪里见过这阵仗,一路上都是红着脸低着头,进了闫立的宿舍也是尽量非礼勿视。 众人见闫立立马凑了过来,开启了八卦模式。 一个个阴阳怪气的问道:“闫立,昨晚居然夜不归宿,是不是……嗯哼……和叶婉干坏事去了?” …… 闫立无语,在路上他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应付,说道:“我昨晚回家住了。” 一旁的马鹏突然贱嗖嗖的说道:“回家?这么快就见家长了?!” 闫立没好气的说道:“我都跟你们说过了,我跟叶婉没关系,人家是校花,怎么可能会看上我这个屌丝呢?” “屌丝?什么屌丝?”宋子琪一扫昨天颓废模样,就跟啥事儿没有一样,凑过来说道:“谁说你我兄弟是屌丝?让他们睁大眼睛看看,有这么帅的屌丝吗?” 闫立诧异,果然是好兄弟啊,说话怎么能这么好听! 还没等他多感动几秒,宋子琪又说道:“还真有,百年难得一遇,又帅又屌丝,唯有闫立是也!” 此话一出,马鹏文凯还有宋子琪立马笑的前仰后合,只剩闫立在电风扇前凌乱了。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没有爱了,慢慢的都是恶意。 “笑不死你们!” 闫立骂了一句就洗澡去了。 阎灵儿嘴角也带着笑意,虽然刚刚几人的对话里面有一些名词她不懂,但是话里的大概意思她也是能听明白的,只觉得很有意思,这样的气氛她很喜欢。 阎灵儿坐在闫立的床上打量着屋子,最后目光定格在了闫立枕头旁的一条项链上。 她拿起了项链放在手上,细细端详着,眼中流露出藏不住的喜爱之色。 而这条项链正是闫立之前买来准备表白陈悦的那一条。 在心里的石头落地以后,这条项链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成了摆设,闫立也就把它放在了枕头下面。 似乎都已经忘记了项链的存在。 闫立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一边还在擦着头发,同时也注意到了阎灵儿的动作。 刚想说话,但是突然想到阎灵儿只对自己现了形便止住了话头。 “闫立,李晨风这两天都没来学校,你知不知道?宋子琪幸灾乐祸地说道:“听说好像是得了什么重病,卧床不起呢!” 闫立笑道:“我还真不知道,估计是遭报应了!” “唉……”宋子琪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病,能不能治得好,如果是癌症那就再好不过了,最好是晚期,如果是晚期的话,我作为一个学校的校友,必须得去看看他了,到时候买上二斤烂梨烂苹果啥的,也算是咱们的一点儿心意了。” 闫立文凯马鹏同时给宋子琪竖起了大拇指,满脸的钦佩神色。 又聊了一会儿闫立感觉有点饿了,因为昨天晚上经历了鬼打墙,虽然没有什么危险,但着实是消耗卡路里,可是把他累的够呛,到现在还一点东西都没吃呢。 “你们去不去吃饭?”闫立问道。 众人都摇头表示不去,闫立只好自己去了。 出了宿舍,阎灵儿突然问道:“你们刚才说的李晨风是不是那天桥上的那个人?” 闫立不明,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阎灵儿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那就没错了,那个李晨风没有半个月他是下不了床的!” 闫立神色惊讶道:“难不成,他的病是你弄的?” “对啊,当时救了你之后顺手而为,我最看不惯那种人了。” 闫立听后一阵解气,但是一想到李晨风只能躺半个月就有些遗憾。 半个月过后肯定得找他的麻烦,但是闫立也没有一点担心的意味,到时候大不了再受累收拾一顿就行了,心里这么想着闫立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闫立再次扭头发现,阎灵儿还在怔怔地看着那条项链,问道:“你喜欢这条项链?” 阎灵儿点了点头,喃喃道:“我觉得很好看。” 闫立突然说道:“那就送你了。” 阎灵儿眼中的欣喜几乎溢出:“真的吗?” 闫立笑道:“我骗你又没有糖吃。” 阎灵儿直视着闫立的眼睛,欣喜慢慢化为氤氲迷蒙。 她轻启朱唇道:“谢谢。” 闫立被看的有点莫名的紧张,老脸都开始发热:“不……不用客气,和你救我两次相比,这个项链完全不值一提。” 阎灵儿紧紧的握住项链,嘴角带着笑意。 此时的阎灵儿格外的温婉,完全闫立之前所见到的大大咧咧,却又是另外一种美,让闫立都不由得侧目多看几眼。 其实这是阎灵儿第一次收到礼物,没错,不管是阴间还是阳间,这都是小公主第一次收到礼物。 抛开阳间不提,毕竟阎灵儿一共也没来过几次阳间,闫立可以说是她在阳间认识的第一个人。 而在阴间,更是没有送礼物之说,这和地位无关而是和环境有关。 所以对于阎灵儿来讲,这已经不是一条简单的项链了,而是成为了一个象征,一个见证,如此,她的感动也就不难理解了。 闫立也奇怪,昨天晚上还在因为阎灵儿战战兢兢,但现在,害怕的情绪就已经完全消失了,似乎两人认识很久一般。 他不认为是自己的防范意识降低了,而是阎灵儿身上有种特殊的魅力潜移默化的消除了两人的隔阂。 他知道,和阎灵儿以后的相处已经没有生疏感了,而是真正的成为了朋友。 现在的气氛似乎有点奇怪,哪里奇怪闫立也说不上来,但他知道一直处在这样的气氛下,他会有些尴尬,于是试探着询问道:“咱们……去吃饭?” “嗯……”阎灵儿轻轻点了点头应道,没有再说其他。 闫立没有选择去食堂,而是去了学校附近的小吃街,其实这对于闫立来说绝对是稀罕事了。 小吃街他的确是常去,但从未付过钱,这倒不是说他抠门。 其实闫立虽然没什么钱,但是对朋友还是没话说的,但是这一点在认识了宋子琪之后彻底变了。 闫立,马鹏,文凯,三人出去吃饭基本没花过钱,全是宋子琪一手包办,抢单都抢不过宋子琪,你永远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付的钱,三人虽然无奈,却也乐得这种白吃白喝的生活。 而除此之外闫立自己是很少去外面吃饭的,基本都是食堂,量大管饱又便宜。 但今天突然破天荒的缘故呢,给自己改善伙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做东道主,让阎灵儿感受一下阳间的食物。 闫立斥巨资买了各种各样的食物,花的心疼,但是吃的很香。 但是阎灵儿虽然依旧像个好奇宝宝,四处看着,却对这些食物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 闫立拿出一串丸子,递到了阎灵儿面前问道:“你吃吗?” 阎灵儿一顿,看着散发诱人香气的丸子,并没有表现出什么食欲,但依旧张嘴咬了一小口,没什么表情的吃着。 实际上,对于普通人香气扑鼻的食物,在阎灵儿嘴里却是另外一番滋味,并不是没有味道,而是阳间食物本就不适合阴间食用。 吃了不但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并且还需要消耗修为来散掉食物,完全毫无意义。 但阎灵儿对闫立递过来的食物还是咬了一小口,也是非常给面子了。 闫立也是识相,猜到了一些原因,没有再说什么,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着,一边随意的看着街道上络绎不绝的行人。 突然闫立目光一凝,视线定格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女生,看上去似乎是精心打扮过,浓妆艳抹的,有一种浓浓的脂粉气,如此厚的妆容连原本的样貌都快看不出来了,但闫立却是一眼人了出来,因为这个女人是马鹏的女朋友,王丹。 王丹的打扮,一向是如此夸张,闫立和宋子琪都早已习惯,今天只不过是在原本就已经很厚的粉底上又扑了一层,在已经很呛人的香水上又喷了几次而已。 如果只是看见王丹逛小吃街倒也不会让闫立太过注意,而吸引他目光的是王丹的方向。 她走到了一辆路虎前,之后打开副驾驶的门走了上去。 因为距离不是很远,闫立也大概看清了驾驶位上的人,是一个男人,很胖。 闫立不愿意往其他方面想,开始回忆,想看看有没有那个陌生男人的印象,但想了半天都找不到和这个男人相关的记忆。 马鹏和王丹的父母闫立都见过,闫立可以确定两家都不富裕,但是也不排除这个路虎男是是王丹的其他亲戚,他打算求证一下。 “灵儿,你能跟上那个女人吗?” 闫立指着那辆已经发动的路虎说道。 “这个简单!” 阎灵儿对着那辆车玉指一弹,似乎是弹出了什么东西。 而车内的王丹和肥胖男人都感觉到一阵阴冷,同时打了个哆嗦。 “那辆车现在有我的气息,只要顺着气息就能找到她,但是咱们得快点,气息很快会散的。” “足够了!” 闫立立马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开始按照阎灵儿给出的方向给司机指路。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了一家宾馆门口。 闫立叹了口气,虽然不愿意往这个方向想,但现在的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为什么要跟那个女人?”阎灵儿问道。 闫立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叹道:“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他已经看到了停在门口的车了,正是刚刚王丹上的那辆路虎。 闫立想到了对王丹无微不至的马鹏,一时间复杂无比,他不知道马鹏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受怎样的打击。 但闫立也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拿出了手机。 虽然有些残忍,但这是马鹏必须要面对的事情。 电话足足等了半分钟才接通。 “是我,闫立。” 一接通电话里又是一阵游戏的声音,而喊的最兴奋的则是马上就笑不出来的马鹏。 “什么事?赶紧的!打游戏呢!” 对待这样的语气,闫立此时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而是复杂,无以言说的复杂。 希望你一会儿还能有心思打游戏吧,那样就再好不过了。 “我给你个地址,你来一趟。”闫立说出来宾馆名称,之后又补充道:“不来不要后悔。” 挂断了电话,闫立仰天长叹,叹息中满是对马鹏付出的不值,对王丹出轨愤怒,和对老天的不忿。 闫立站在门口安静的等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抽根烟。 这个距离他估摸着还得等半个小时,害怕马鹏还没来,王丹和肥胖男人就已经结束走人了,最后证据也没有,搞的他倒不是人了。 闫立脑子一动,看向阎灵儿,说道:“灵儿,你拿着手机进去拍几张照片留作证据,以防万一。” 阎灵儿虽然不知道闫立要干什么,但还是拿着手机直接穿进了房间。 没过两分钟阎灵儿俏脸通红的走了出来,把手机扔到了闫立的身上,骂了一句“登徒子”! 闫立有些歉意,但他的确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才出此下策。 “灵……灵儿,对不起啊,这种事没有下次了。” 阎灵儿瞪了闫立一眼,倏地进了冥玉。 闫立无奈,又是一声长叹。 心里想着再见阎灵儿的时候一定得好好道歉。。 闫立打开手机,里面并没有什么太过暴露的照片,只是两人身着浴袍的照片,但也足够了。 又等了十几分钟,闫立看到一个骚包男走了过来,又高又瘦,一脸文质彬彬的样子,带着一副圆框眼镜,头上顶着个被舔牛犊子的发型,但是此时又加了一定看不见的帽子。 “叫我出来干嘛?我还打着游戏呢,如果你不跟我说清楚,我可跟你没完啊!” 一出口和他的形象完全不符,一嘴东北话违和至极。 第十一章 逛街 闫立真想一个大嘴巴抽在马鹏的脸上。 做了几个深呼吸,闫立跟马鹏说了一个房间号:“你自己上去看看吧!” 马鹏有些不明所以,但也从闫立的语气当中听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没在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五分钟后,闫立看到马鹏下了楼,步伐踉跄,险些摔倒。 他的眼睛通红,血丝几乎充满了整个眼珠。 …… 马鹏按照闫立说的来到某个房间门口,便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他把耳朵贴在了门上,隐隐约约的声音也变得逐渐清晰,正是男女激烈的欢愉声。 这声音让马鹏瞳孔骤缩,他不相信自己心里出现的似乎很荒唐的可能性。 他的耳朵继续贴在门上一动不动,到了后面身子逐渐开始颤抖,因为那个声音他无比熟悉。 平时恨不得每天都可以听到的声音,此刻却仿佛恶魔的呻吟,让他锥心刺骨。 马鹏的耳朵离开了房门,他靠在旁边的墙壁上,一点一点的滑坐到地上。 似乎瞬间失了魂魄,眼睛变得毫无神韵。 里面的声音依旧响着,就像一下又一下的巨锤,锤在了他的胸口,要把他置于死地。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两只手抓着胸口的衣领使劲往外扯着,但并没有让他快要窒息的感觉有一丝好转。 片刻后,马鹏扶着墙壁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楼下走去。 从此刻,这已变成蚀骨灼心的记忆,如一根尖钉狠狠地刺在马鹏的心上…… 见马鹏出现,闫立不忍的说道:“不要怪我。” 马鹏仿佛没有听到闫立说话一般,继续往前走着,步伐却是浑浑噩噩。 马鹏和王丹相处三年,有谁知道平时大大咧咧的马鹏,在王丹面前却是卑微如纸。 他的家里并不富裕,而这三年里,王丹的要求马鹏几乎都会满足,若是满足不了,他甚至会去借钱也要满足,但就是这样,王丹对马鹏还都是不冷不热。 在“阅女无数”的舍友眼里,王丹是什么德行,大家都心知肚明,而只有马鹏自己一个人愿意装傻充愣。 他不允许其他人说王丹的不是,宋子琪曾经好心的提醒,却换来了马鹏的大打出手。 但是马鹏怎么都想不到,自己都卑微成了舔狗,却换来了一顶毫无尊严的帽子。 街边的车飞快的穿行着。 一辆货车的喇叭声疯狂的响着,由远及近。 随后而来的便是柏油马路与轮胎的摩擦声。 闫立看去,一辆货车早已踩下刹车,轮胎都已经有烟雾从下方升起,却不见有丝毫停下的迹象,惯性驱使着它继续飞快的向前。 而就在货车将要撞上马鹏的时候,闫立冲了过来,一把把马鹏扑倒在地,翻滚到了一边。 货车也在闫立和马鹏身前十几米处停了下来。 司机摇下车窗怒吼道:“你他妈不要命啦!” “对不起!我朋友喝了点酒!实在不好意思!”闫立连忙跟货车司机道着歉。 “要找死到别地儿死去!真他妈晦气!” 司机又骂了一句便扬长而去。 闫立把马鹏拖到了旁边的人行道,狠狠地推了马鹏一把:“你特么疯了!你差点被车撞死,你知不知道!” 说完对着旁边的大树狠狠地踹了一脚。 闫立不认为自己做的有问题。 马鹏是他的兄弟,他有义务让马鹏知道事情的真相,虽然残忍了一点儿,但是终归长痛不如短痛,总比一直被蒙在鼓里一直被王丹带绿帽子强。 闫立只是没想到,他可能高估了马鹏的承受能力。 没在说什么,闫立准备把马鹏送回学校。 他招手打了辆车,把马鹏塞了进去,自己也上了车。 回到学校,闫立带着他回了宿舍,打算让其他人把他看住,别再弄出什么乱子。 闫立把事情和宋子琪几人讲了一遍,宋子琪听后一脸气愤,骂道:“早跟你说过那是个虚荣女,绿茶婊,你他妈偏不听,现在自食恶果了吧?!” 宋子琪之所以是最气愤的,完全是因为当初就是因为这件事两人才打了一架,还将近一个月不说话,现在出了这事,他能不气吗。 闫立又拿出手机准备给马鹏的妹妹打一个电话。 马鹏是外地人,在学校里有一个表妹,平时除了这帮兄弟就属这个表妹最关心她了,至于王丹根本不会管马鹏的死活。 电话很快接通:“若歆,是我。” “闫立哥。” 电话里传来段若歆的声音,清脆悦耳,声音充满了活泼,似乎和她讲话心情也会莫名的被她活泼的声音所感染。 “若歆,你哥这里出了一点状况,可能需要你过来帮忙看着。” 闫立也没有细说,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电话里好没意思讲,打算等段若歆来了以后让其他人说。 交代完后,闫立就出了宿舍。 他一个人走在学校的小路上,郁闷的对着前面的空气说道:“灵儿,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阎灵儿从冥玉里飘了出来,想了一下说道:“我觉得没错,你现在不揭穿,他早晚也得知道,长痛不如短痛。” “我何尝不是这么想的。”闫立叹了口气道:“只不过,可能确实太直接一点,没有考虑到马鹏的心情。” 随后闫立又摇了摇头道:“算了,不想了,我该做的已经做了,希望他能走出来吧。” 能不能从这种绝望悲伤中走出来,闫立唯一能帮到的,就是给这件事收尾,尽量搞定杀死王丹的鬼。 其实这件事他完全可以不用做,毕竟像王丹那种女人也是死有余辜,但是这件事似乎成了马鹏的结,只要“凶手”没抓住,结不了案,可能马鹏都很难走出来,而为了马鹏,他即使不情愿也必须去做。 而就在闫立思考时,一声悦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把他拉出了思绪。 “闫立!” 他转过身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修长白皙的完美长腿,而一看见这腿,闫立便认出了来人,除了宋子安还能是谁。 宋子安风风火火的走到闫立面前,道:“你在这儿干什么呢?感觉你刚刚走路都心不在焉的!” “额……”闫立思考了一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在想我最近看到的一本书。” “什么书?”宋子安问道。 “《关于情侣出轨后的正确做法与情绪调整》。” 宋子安一听书名,皱了皱眉头道:“有这种书吗?我怎么没听过?” “哈哈……”闫立继续胡诌道:“可能知名度不高,流传度也不广的缘故吧,我也是偶然看见的。” 宋子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闫立看着宋子安手中拿着的小包,反问道:“子安姐,你这又是准备……?” “哦,我正准备和陈悦去逛街呢!”宋子安突然又对闫立眨了眨眼睛说道:“正好,你现在也没事,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吧?” 闫立完全没料到宋子安的邀请,愣了一下,随后道:“我一个大男人跟你们两个女孩子去逛街不太合适,我就不去了。” 宋子安脸色一板:“怎么不合适了?我说合适就合适!” 听到这话,闫立顿时苦着脸说道:“子安姐,你是想让我给你们拿东西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宋子安丝毫没有被揭穿的不好意思,反而反问道:“陪我们两个大美女逛街,让你提点东西,委屈你了吗?” 闫立看这坎儿难过,脑子突然一转,立马说道:“子安姐,我突然想起来,我报的社团好久没去了,社长催了我好几次,我打算现在就去看看,至于逛街的事,我虽然去不了,但是你老弟可以,他现在也没什么事儿。” 对不起了!宋兄! 现在到了你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时候了,不用你自己插,刀子我已经帮你插好了! “哦?是吗?”宋子安玩味的笑道:“哪个社团?我可以帮你推掉,相信你们社长会给我这个面子的,至于我弟嘛……他不会想来的。” 闫立内心叹了口气,知道这次是躲不过去了,颇为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而这无奈还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也是比较考验闫立的演技。 阎灵儿一直没有回到冥玉当中,全程都在观看。 见闫立答应下来,她心里没来由的有些不舒服,完全莫名其妙,最后面无表情的看了闫立一眼,一转眼消失在了风中。 闫立被那一眼看的汗毛竖立,明明只是一个很平静的眼神,明明没有任何杀伤力可言,却偏偏让他有种胆寒的感觉。 他可以肯定,以前的任何一次的对视,聚焦,都没有同样的感觉,唯独这一次。 想了半天他也没想明白,只以为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陈悦来了,真是的,换个衣服这么慢。” 宋子安看着远处款款走来的身影,轻声抱怨道。 闫立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此时的陈悦一身白色连衣短裙,裙摆落在大腿中段。搭配着一双白鞋,一身的简单白色如雪般纯洁素雅。 而头发又如瀑布般落在肩上,娇容不施任何的粉黛,似乎所有妆饰反倒会破坏了原有的美感。 看似简单的装束,搭在陈悦的身上却似高贵的公主,让人看一眼就不想移开目光。 闫立也同样多看了几秒,随后摇了摇头移开视线,笑了一下。 陈悦早已注意到了闫立,瞳孔微微出现了一些变化,之后疑惑的看向了自己的闺蜜。 宋子安抱住了闫立的胳膊,看上去就像贴在一起,笑道:“这是我找来的苦力!” 闫立身体变得有些僵硬,脑子也突然空白,宋子安的动作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虽然平时两人也会有一起比较近距离的接触,可基本都是开玩笑性质的,并且都是触之则离,最主要的也都不是公共场合。 可现在和往常的情况完全不同,大庭广众之下不说,闺蜜就在面前,而且看样子还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再配上那笑意盈盈的表情,很容易让人遐想连篇。 陈悦眸光似乎晃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并没有人发现。 她眼睛定格在两人挽在一起的手臂上,道:“你们……” 宋子安立马放开了手,脸上忽现一抹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的表情,似是……娇羞。 随后她像男人一样一把搂过了闫立的肩膀,大大咧咧道:“我们是哥们儿,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哈哈……”闫立干笑了两声。 他完全不知道宋子安今天怎么了,尤其是陈悦出来之后。 陈悦轻轻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三人出了学校,来到一辆红色的宝马七系面前。 宋子安把手里的钥匙扔给了闫立,随后就上了车。 闫立耸了耸肩也上了车。 坐上驾驶座,闫立抽了抽鼻子,一股淡淡的沁香钻入鼻中,心旷神怡。 这个味道和宋子安身上的味道一样,香味很淡,却很好闻,而且不会觉得腻。 闫立以为是什么牌子的香水,说道:“子安姐,这是什么香水,很好闻。” 第十二章 诡异死亡的王丹 宋子安听见这话,俏脸很罕见的红了一下,之后随意的说道:“哦,我也忘了,回头我给你看看。” “好。” 其实闫立也只是随意一问而已,至于什么香水他也并不是特别在意。 “咱们去哪儿?”闫立问道。 “中心广场吧!”宋子安说道。 闫立开动车子。 一路上宋子安说个不停,都是关于购物的事情,陈悦偶尔回答一两句,多半都是“嗯嗯”的应付着,好像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闫立听着无聊,在控制台找了找,摁了一下,熟悉的音律在他耳边响起,是一首追光者。 闫立的嘴边露出笑容,脑子里也随着音乐涌现出一些回忆。 人在每个阶段或者经历可能都会有一个记忆节点,而音乐则是最容易也是最快速让人勾起记忆的方式。 这首追光者就是闫立和宋子安姐弟俩还有陈悦的回忆,只要一放这首音乐,不用去刻意去想,画面自然而然就会在脑海里浮现。 当时初入大学,闫立心中有兴奋和对未来的憧憬,而更多的则是初次来到陌生环境的迷茫。 虽然四周欢声笑语,说话聊天的声音不绝于耳,但似乎只有一首公放的追光者在进入了他的耳朵。 也就是这个时候,闫立遇到了同样来学校报道的宋子安姐弟还有陈悦。 因为两个姑娘出色的容貌自然是受很多学长的关照,而在屁股后面跟随的宋子琪则是被挤得远远的。 此时宋子琪性格也是颇为收敛,但是却在不远处一眼看到了茫然的闫立,随后便是一见如故,嬉皮笑脸的上去打招呼。 闫立见突然有人这么热情,说话又好听,茫然的感觉也消失不见,很自然的跟宋子琪聊了起来。 后面宋子琪还推荐认识了自己老姐和陈悦。 闫立当时也是对二人的容貌惊为天人,他很少看见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面前却有两个,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美,也为此还愣神了片刻。 但是当时宋子安也只是稍微示意了一下,陈悦更是对闫立理都没理。 闫立虽然尴尬,但也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女神不就是如此吗? 况且他也不认为在之后还会和她们有什么交集。 但情况就是这么巧,宋子琪和闫立同专业,也选择了同寝室,关系自然而然是越来越好,后面更是变成了死党,和宋子安的交集也就不可避免了。 而随着长时间的相处,闫立发现陈悦依旧是初见时的陈悦,高冷,仿佛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而宋子安并不是初见时的宋子安,反差尤其之大,整个人大大咧咧,时而还会给自己老弟“正正骨”,宋子琪也是舒服的大喊大叫,欢乐的不行。 这就是三人的相识过程。 之后闫立还问过宋子琪,“当时那么多人,为什么跟我这么热情?” 宋子琪的回答是,“看你顺眼!” 闫立也没反驳,那么多人偏偏找上他,除了顺眼还能是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这就是缘分,如果没有宋子琪当时的厚脸皮,很可能也不会有现在这番境况。 而这首追光者就是见证了几人友情的开始。 闫立不自觉的跟着唱了起来,显得心情很不错。 而音乐声想起的同时,宋子安也不知不觉的安静了下来,眸子渐渐变得出神,嘴角带着笑意。 陈悦依旧安安静静,只是眸光似乎复杂了一些,并且时不时不着痕迹的看向驾驶位。 一时间车子里只剩音乐声和闫立的哼唱声。 闫立唱了一会儿,发现聊天声已经没有了,只有他一个人自娱自乐,顿时老脸一红,果断闭嘴。 而他停下哼唱的同时,宋子安似乎从某种景象中走了出来,出声道:“你怎么不唱了?” 闫立有些尴尬,以为是调侃他呢:“额……我怕影响你们心情。 似乎害怕宋子安接下来继续调侃,又解释道:“主要是这歌印象太深,不自觉就想跟着唱……” “印象深?”宋子安眼睛一亮问道:“为什么对这首歌印象深?” 陈悦的目光也不由得注视向前方,似乎也想听听闫立的回答。 “没什么,就是一听到这首歌,我就想起当初刚进学校的时候,” 闫立笑道:“我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时学校就是放的这首歌。” 也没等宋子安回答闫立继续说道:“那时候新生入学,我一个人谁都不认识,看着茫茫人海还有点茫然无措呢!” “不过后来我面前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子,跟我称兄道弟的,要不是因为我再三确定不认识他,我还真以为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呢!” 宋子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个小子就是我弟吧?” 闫立笑着点了点头:“除了他还能有谁!” “和他一比起来,我可能是有点社交恐惧症。” 靠在车窗的陈悦,听到这话嘴角也微微弯出一个弧度。 “然后就遇见了你们。”闫立笑道:“看见你们以后,我当时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不小心看的入了神,倒是有点出糗了。” “你倒是会说话,本小姐天生丽质,你出糗也不是你的错!” “对对对,你最好看了!”闫立附和道。 …… 又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到了目的地。 闫立率先下了车,还很绅士的帮两位美女打开了车门。 “真懂事!” 闫立耸了耸肩,啥也不敢说。 他看着面前的大厦有些心生感慨,这里他来过,而且逛过,但就是没有买过。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里面几十块一杯的奶茶他倒是喝过一次,只不过当时给他心疼老半天,还腹诽了很久,这里的奶茶怎么这么贵? 至于里面普遍上千上万的东西,闫立想都没想过,甚至连憧憬都没有,深有一个作为小人物的自知。 但是此刻他却作为陪同者再次来到这个地方。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啊!”闫立摇了摇头,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商场。 没逛多久,闫立的手上已经是大包小包,给他累个够呛,他还不能抱怨。 虽然是被裹挟着拉来当苦力,但来都来了,总不能让女孩子拿东西吧,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有苦难言。 又逛了一会儿,两人直奔顶层,也是最奢华的部分,上面人不多,但都是非富即贵。 闫立一脸的生无可恋,不管二女往哪儿走,他只管跟在后面,不管买什么东西,有多贵,闫立也管不着,只管往手上拿,全然变成了一个机器。 宋子安走到了一家男装店,陈悦只以为自己闺蜜是要给她老弟买衣服,也跟了进去。 闫立左顾右看,管你是男装店还是女装店,内衣店还是外饰店,他都没兴趣,只管找可以做的地方。 闫立看见椅子二话不说奔了过去,坐下就弯腰,喘气,喝水,一气呵成,流畅至极。 顺过了气后,闫立微眯着眼,面无表情,呆呆的看着一个地方,似乎像一座静默的雕塑。 宋子安逛了一阵手里拿着一套衣服,喊道:“闫立你过来!” 闫立听见声音,眼睛微微张了张,从地下拿起足以让他弯下腰的物品,机械式的朝着声音方向走去。 宋子安走到了闫立面前,拿着衣服在他身上比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试一下!” “啊?”闫立回过神,有些懵逼。 “啊什么?进去试一下!” 闫立一头雾水的进了更衣室,两分钟从里面走了出来。 宋子安看着面前的闫立,顿时眼前一亮。 走过去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称赞道:“想不到你还挺帅的嘛!” “那当然!”闫立不要脸道。 其实他的身材和身高都很完美,并且相貌也不错,只要稍微一打扮,绝世美男不敢当,但是“糖果超甜”那样的还是可以一棍子打死一大片。 但是因为以往闫立不会打扮,其次也不怎么在乎自己的穿着,只要穿起来像个人就行,所以导致他看上去叫为普通。 现在搭配上宋子安特意挑选的衣服,不管是气质还是形象一下子就提了一大截。 宋子安立马又回到了店里,挑选了好几套搭配好的衣服,然后又让闫立全部试了一遍。 身材完美的闫立,俨然就是一个衣架子,基本上只要尺码正常,他穿上都是“人模狗样”的,完全不用过多的纠结。 宋子安立马大手一挥,把一张递给了销售,说道:“刷卡,刚才试过的全部!” 销售一听顿时心花怒放,跑去打包了。 “这是给你弟买的?”闫立又打量了一下那些衣服点了点头说道:“他除了身高没我高以外,其他也差不多,倒也没什么问题……” “这是给你买的。”宋子安道。 “什么?”闫立似乎没听清。 “我说这是给你买的!”宋子安重复道。 闫立二话没说,作势就要把身上那件还没换下来的衣服脱掉,却被宋子安一把拦住:“你干嘛?!” “换衣服呗,还能干嘛?”闫立没好气道。 他现在是头皮发麻,刚才试衣服的时候他特别看了一下价格,结果每一件都上万了。 闫立以为这是给宋子琪买衣服,他也就是代为试一下而已,就没有拒绝。 结果现在告诉他这是给他买的,这可给他吓得不轻。 “你干嘛要换?我都说了这是给你买的!” “我买不起!” “我付钱!” “我还不起!” “我不用你还!” “我穿不起!” 宋子安:“……” 宋子安顿时气结,走到了那些衣服前,把牌子一件一件的都给摘了。 闫立瞪大眼睛,完全来不及阻拦。 “你……” 最终他叹了口气没在说什么。 从闫立进店后的画面,陈悦全程都看在眼里,眼中神色愈发复杂。 闫立无力的靠在墙上看着正在打包的销售员,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五味杂陈,有感动,有负担,却唯独没有喜悦,而其中负担占了大部分。 宋子安高兴的把衣服拿到手上,走到闫立面前晃了晃,说道:“行了,别发呆了,走吧!” 似乎是不想影响宋子安的心情,闫立把惆怅收了起来。 还特地回去把原来的旧衣服也给拿上了,这是闫立花二百大洋买的,可舍不得扔。 因为衣服已经没法退了,闫立只好怀揣着感动又沉重的心情跟宋子安好好的道了道谢,并且郑重的说明以后不要破费。 宋子安则是不耐烦的满口答应。 到了停车场,闫立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喂!” 而接起电话的片刻,也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闫立脸色大变,急忙道:“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旁边的宋子安和陈悦从未见过闫立这么严肃的脸色,连忙问到:“出什么事了?” “你弟打来电话说王丹死了。” “什么!”两女听了顿时大惊。 “我不能送你们回去了,我得立马去一趟警察局!”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们跟你一起去吧!我有车!” 闫立没有拒绝,上了车,快速的启动了车子,飞驰而去。 车上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宋子安张口问道:“王丹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只知道死相很诡异!” 闫立解释一句便陷入了沉默。 王丹突然的死亡让闫立有些缓不过神来。 他早上才刚见过王丹,结果现在突然告知他死了,任谁都会身心巨震。 而现在才刚刚七点钟,中间间隔还不到十个小时。 他车开的很快,没用二十分钟就到了。 下车后,他看到另一辆车开了过来。 之后宋子琪,马鹏和他妹妹,还有宿舍的其他人都从车上走了下来。 王丹的父母在外地,因为短时间根本赶不过来,警察便通知了王丹的男友马鹏。 当时马鹏还处在浑浑噩噩当中,是宋子琪接的电话。 马鹏下车后直接冲了进去,抓住一个警察的胳膊,激动的说道:“我是王丹的男朋友,我要看她!” 他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说话嘴唇都在颤抖,而且精神状态看上去也很差。 从王丹出轨再到突然死亡,间隔不到一天,而就是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最受打击的莫过于马鹏。 本来因为女友出轨他就接近崩溃的状态,现在又是接到女友突然的死讯,还能站在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 警察看着状态不佳的马鹏心里有些不忍:“跟我来吧。” 闫立想到了什么,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在这等我!” “警察同志,我和他一起进去!” 警察本想拒绝,但想到马鹏的精神状态需要人看着,便点了点头。 警察带着二人进入了一间房间,里面很冷,王丹的尸体放在中间的推床上面,罩着白布。 马鹏看着面前的尸体,一直没有流出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没有歇斯底里的痛哭,也没有痛不欲生的哀嚎,有的只是死一般寂静。 马鹏挪动脚步缓缓的往前走去,短短的几步路,马鹏的脚仿佛重若千钧,走走停停,几分钟才走到尸体面前。 他的手放在了白布上,抖得厉害。 片刻后终于艰难的掀开了白布,看着死相异常诡异的王丹,马鹏跌倒在地。 闫立走上前去看了看,王丹的眼珠突出,皮肤紧紧的贴着骨头,就像一副带着皮的骨架,很明显可以看出不是正常死亡。 此时一抹微弱的光吸引了闫立的注意,这光正是冥玉所散发出来的,而阎灵儿也紧接着出现了。 冥玉发光,说明王丹身上有鬼气,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是死于鬼怪之手。 但因为马鹏还在,闫立不方便和阎灵儿说话。 盖上白布之后,闫立走到马鹏身边把他掺到了外面的座椅上,他拍了拍马鹏的肩膀便走到了一边。 “灵儿,怎么样?”闫立走到一个角落里问道。 “是被吸干了精气死的。” 闫立虽然是第一次碰见鬼害人这种情况,但阎灵儿说的这个情况他可不陌生。 影视剧里的刻画对他深入人心。 但知道归知道,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这件事跟马鹏有关,他不能不管。 “那只鬼的修为不会超过厉鬼,有玉尘老头儿给你的五帝钱足够了。” 阎灵儿准确的推测出了鬼怪的修为,并且提供了解决方法。 “灵儿,你能根据这个鬼的气息查出他的位置吗?”闫立问道。 阎灵儿摇了摇头说道:“已经走远了,但是只要距离千米之内我就能察觉到,况且像这种鬼一定还会出没的。” 闫立稍微有点失望,但也放下了心,只要还会出没就有机会。 他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看到迎面走来的警察,闫立急忙上前说道:“警察同志,这件事情我觉得我能帮上忙!” 警察打量了一下闫立,这小子说的什么大话? 闫立察觉到警察怀疑的神色,又解释道:“警察同志,你们应该也发现了,王丹的死亡并不是常规死亡,而且凶手一定会继续犯案的!” 说的时候还给警察做了几个隐晦的眼色。 警察听了有些诧异,这已经是发生的第三起同样的案件了,这么诡异的死亡他们也是早就发觉了,奈何找不到突破口。 由于刑警处理的案件很多,碰见些灵异事件也是正常的,所以大部分都相信这些东西,包括这次他们就认为这三起案件可能并不是人为。 而面前这个年轻人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想必也是知道些什么,稍微思忖了一下便带着闫立朝一间屋子走去。 第十三章 加入调查 一进房间,里面有五个人,看形象是三个警察,还有两个道士模样的老头儿。 闫立扫了一圈,最后把视线定格在了最前面站着的警察身上,心里被惊讶了一下。 这是个女警察,而让他产生惊讶的原因,性别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她的容貌。 虽然女警察不罕见,但这还是闫立第一次见到,且还是容貌绝美的警察。 这样的容貌配上警服似乎应该是一种“刚与柔”的冲突,但在她身上闫立却没有感觉到一丝违和,反倒是一种别样的和谐。 这种糅合在一起的气质让闫立想到了一句话,“巾帼不让须眉”! “叶队长!这位同志说可以帮到我们。” 闫立回神,却又被旁边警察的称呼再次惊讶。 叶队长! 队长这个称呼闫立只想到一个,再加上这次又属于刑事案件,那么结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叶清歌打量了闫立一眼,语气平淡道:“我是刑警队队长叶清歌,你是哪位?” 虽然已经猜到,但是听她说出来,闫立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这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的女警察居然是刑警队队长,心里是又佩服又感慨。 闫立面对刑警队队长心里还是有些小紧张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后语气平稳道:“我叫闫立,是苏市大学的学生,那个名叫王丹的死者是我舍友的女朋友,我知道她死亡的原因,也许能给你们提供一些帮助。” 闫立说完,屋内的警察依然面无表情,只是目光都定格在了他身上,似乎是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而另外两个道士,眼里则是有着深深的怀疑。 “这可不是儿戏,你说你知道王丹的死因,那你说来听听。”叶清歌严肃道。 “有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王丹的死……”闫立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是人为。” 似乎这只是一句啼笑皆非的话,可在场的警察却没有一个笑得出来,尤其是那两个道士,眼中的怀疑之色也全部消失,化为了诧异。 而叶清歌听后则是眉头深深皱起,扫了两个道士一眼没有说话。 她一直是不相信什么鬼怪之说的,认为这样的说辞只不过是因为找不出线索而搬来的借口罢了。 虽然王丹的尸体的确非常怪异,并且她也是第一次见,但叶清歌也只不过是认为凶手用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方式杀害了王丹,完全没有往鬼怪方面想过。 但是警局的一些老警察却提出了这方面的猜测,叶清歌为此还大动肝火,称这完全是无稽之谈,并且还骂提出灵异之说的警察封建迷信。 但让叶清歌没想到的是局长的态度,没有对此反驳不说,反倒还联系了两个道士过来,并且还说“一切有利于案情的线索都不能放过”,这已经是很直接的赞成了鬼怪的说法,叶清歌当时就凌乱了,认为那些人脑子都瓦特了。 但是因为命令,她只能忍着怒意让两个“神棍”一起参与破案。 叶清歌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不是人为?” 闫立一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是凭借冥玉的警示和阎灵儿的感知才知道的,但要让他证明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和叶清歌大眼瞪小眼,冥玉中突然传来了阎灵儿的声音:“用五帝钱,五帝钱接触尸体会腐蚀上面的鬼气。” 闫立心中一喜,立马说道:“我有办法证明,但是我需要见到尸体。” 叶清歌非常诧异,她完全没有想到闫立还真有证明的方法,心中满是是怀疑,又想看看闫立是怎么证明的,便直接同意了。 之后所有人都移步到了停尸房中。 再次面对王丹的尸体,闫立走上前去撩开了白布,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铜钱。 几个警察看着闫立手中的铜钱满脸好奇,而两个道士的反应却大的夸张:“这……这是……大五帝钱!” 闫立有点茫然,他只知道这是五帝钱,至于五帝钱还有大小之分则是一无所知,但是从两个道士的反应,闫立也不难猜测,这钱币很牛逼。 同时心里对玉尘老道的感激又增加了几分。 虽然这邋遢老头儿长得不靠谱,但是做事还是很周到。 其实闫立如果知道这大五帝钱为何物的话,恐怕就不只是感激那么简单,估计得当场来一出现场认亲。 其实这大五帝钱不算少,但也只是相对来说,绝大多数都在一些喜爱收藏的人手里,还有一些在如玉尘老道一样的修道之人手中。 总之普通人基本上是不会有的,甚至大多数人见都没见过,而这两个道士就是属于见都没见过的,现在得幸一见怎么能不激动呢? 闫立把五帝钱放到了王丹的额头上,下一秒,五帝钱接触的地方顿时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同时伴随着响声升起了一阵黑烟。 之后闫立把五帝钱拿开,声音也消失不见,只不过在王丹额头道位置印出了一个铜钱形状,上面还在丝丝缕缕的散发着黑烟。 众人看的叹为观止,但要数最震撼的还是叶清歌,她一直坚信是人为,鬼怪之说纯属荒诞。 但此刻突然被证实,她感觉自己坚守的东西破碎了,不,准确来说,是她三观破碎了,而她此时的心情也不是震撼一词可以言说的。 闫立怕叶清歌还不信,说他是变魔术糊弄人,又在王丹身上其他位置重复了几次刚才动作才收手。 他也注意到了叶清歌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 要说此时最能感同身受的可能就是闫立了,因为不久前他也经历了叶清歌此时的模样,从三观崩碎到逐渐接受。 “我想……已经不需要我在证明什么了。”闫立看向叶清歌,轻声说道:“我知道这个真相让你一时间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希望你能尽快适应。” 叶清歌做了一个深呼吸,复杂的点了点头,随后直接转身离开了停尸房。 众人重新回到会议室。 “我暂时相信你,但是我需要提前跟你说清楚,如果你加入之后,调查依旧没有什么进展,那么……就对不起了。”叶清歌依旧面无表情,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闫立一口答应,也没有任何不满,虽然叶清歌说的很不客气,但事实的确如此。 况且他对找到那只厉鬼也是有一定信心的,而信心的来源就是阎灵儿。 确定王丹的死因“非人为”之后,就开始正式开会了,此时却是多了闫立。 其实刚刚叶清歌本来正准备开会,结果还没开始闫立就来了,不得不说,他加入的时间还挺巧的。 叶清歌很快讲完了跟案件有关的所有线索,甚至还分析出了很多细节,从这个方面就能看出来,叶清歌的能力方面还是非常过硬的。 闫立也是一字不落的听完了,比他上过的任何一堂课都认真。 王丹并不是一例,还有另外两个受害者跟她的情况一样。 这三起案件的尸体都是在学校附近的酒吧外的监控死角发现的,之前警察也在酒吧里蹲守过,但是接连蹲了好几天都是一无所获。 闫立虽然听的认真,但所有的信息里他只记住了酒吧两个字。 他只需要知道大概位置就行,然后用阎灵儿自带的雷达扫描就行了,只要厉鬼出现在千米之内那就无所遁形。 同样是去酒吧蹲守,闫立和警察完全是两个概念。 但即便如此也不简单,整个苏市那么大,酒吧更是数不胜数,闫立总不能一个酒吧一个酒吧的去扫描。 他打算去找玉尘老道询问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信息。 出了警察局,闫立就看见两辆熟悉的车依旧停在门口,没有挪动过。 见闫立出现,众人相继下车。 宋子安快步上前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出来?” 闫立把大概情况说明了一下,之后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闫立秉着事不宜迟的道理,打算立马就去找玉尘老道问询,想着尽快就把问题解决了。 “什么事?能带我一起去吗?”宋子安问道。 “跟王丹的案子有关,有些问题我需要求证。”之后闫立又安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哪需要你出马,我一个人去就行。” 宋子安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后点了点头。 闫立又把目光看向一旁的宋子琪,叮嘱道:“马鹏现在精神状态不好,你们多看着点,别让他整出什么幺蛾子。” “你放心吧!”宋子琪爽快应道。 闫立交代完后就打车直奔玉尘道观去了。 十分钟后,闫立看着面前的景象有点凌乱。 玉尘老道正侧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旁边是一碟花生米和一壶酒。 玉尘老道闭着眼,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时不时往嘴里扔一粒花生米,然后在身上抹一把,最后在“咂吧”一口酒,那样子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闫立感慨,世外高人果然都是不拘一格啊! 随后他立马上前喊道:“前辈!” 玉尘老道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撇了一眼又闭上:“你们两个这大半夜的过来,肯定不是来看我老人家的,说吧,什么事?” “老头儿,你这什么态度,我们没事还不能来了吗?!” 阎灵儿可不吃玉尘老道装逼那一套,直接上前抓住了玉尘老道的胡子。 “哎呦喂!”玉尘老道疼的脸都在抖,连忙出声:“能能能!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把这儿当家都行!” “嗯……这还差不多!” “那可以松手了吗?” 阎灵儿松了手,笑盈盈的站到了闫立旁边。 闫立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暗爽。 但是爽归爽,爽过了就该提正事了:“前辈,有件事我想问一下。” 他把事情的详细情况和玉尘老道说了一遍。 “你个废柴,屁大点儿的事儿也来找我?”玉尘老道骂道:“难不成我给你的五帝钱你拿去买辣条了?你学的五行符都喂了狗了?以后出去千万别说认识老子,我丢不起那个人!” 闫立简直是大气不敢喘,乖乖的站跟前听挨骂,但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妈卖批了。 你特么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说的是我打不过吗?我特么现在连个鬼的面都见不着,还打个锤子! 虽然这么想,但他可不敢这么说,只能谦卑求教的说道:“前辈你误会了,现在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而是找不找得见的问题。” 玉尘老道丝毫不觉得尴尬,淡淡道:“怎么?你连个鬼都找不见?” 闫立眼角一抽,点了点头。 这话听上去虽然意思不错,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玉尘老道往嘴里丢了一粒花生米,又漫不经心的说道:“罢了,看你态度端正,又苦苦哀求,我今天就提点你两句。” 神特么的苦苦哀求,您能要点脸吗? 玉尘老道哪里知道闫立的想法,自顾自的说道:“一般像这种吸女人精气的小鬼,他们找目标也不是随便找的,通常都是寻找三十岁以下,八字全阴的年轻姑娘,你可以回去看看那些被害的姑娘是不是八字全阴。” 闫立听的云里雾里,张了张嘴又闭上,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开口问道:“那个前辈,啥是八字全阴啊?” 玉尘老道看着闫立语重心长的说道:“哎!你不懂那就不是老道的事儿了,刚才看你态度不错,老道心软也乐意跟你说两句,但是老道也不是慈善家,再说下去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好家伙,闫立直呼好家伙! 你这讹的多少是有点明显啊,我还得掏钱上理论课呗! 闫立果断摇头道:“那还是不用了前辈,我可以自己查。” 玉尘老道面露诧异,这下子居然不上套? 那老道我挣谁的钱去? 算了,江山不改,绿水长流,往后的日子还长的呢,总有机会薅羊毛的。 玉尘老道摆了摆手:“没事了那就赶紧滚蛋吧,老道我要休息了!” 闫立表情一僵,暗道,这剧情不对啊,不应该留我们过夜吗? 怎么直接撵人了,这待客之道是不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草率! 闫立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前辈,您看现在都这么晚了,也容易遇到什么危险不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您看……” 玉尘老道表情玩味:“没事,你身边不是还跟着那丫头吗?有她跟着,那可是诛邪退散,比我这破道观管用多了!” 闫立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待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是在考虑什么新的借口。 “你小子怎么还不走?留这儿看老道脱裤子吗?” 闫立脸憋成了猪肝色,憋了半天终于说道:“前辈……我想借宿一晚。” “借宿?”玉尘老道笑出了声:“想借宿你早说啊,男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借宿,以咱爷俩这泛泛之交的关系,给你打个九九折还是不成问题的。” 神特么的泛泛之交,这是打算讹我钱了吗? 下次请您委婉一点好不好! “我给你算算啊。”玉尘老道掰着十个手指算了半天,终于说道:“算出来了,原本是一晚二百,打九九折的话就是一百九十八,咱们再按四舍五入凑个整,不多不少,二百块。” 玉尘老道挑着眉说道:“怎么样?老道我够不够意思?我这可是给了你个跳楼价啊,也就是你,要是别人……” “别人就宰的重点是吗?”闫立已经无力吐槽,满脑子都在想,这老头儿怎么能这么……会做生意呢。 “你这么说可就伤了老道的心了,老道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玉尘老道一脸“悲痛”道。 闫立做了几个深呼吸,忍住想打人的冲动。 但还没等他再开口,此时阎灵儿动手了,同一个位置,同一把胡子,只不过这一次力气可是大了不少。 抓的玉尘老道更“悲痛”了。 “我们住这儿是给你面子,你还收钱?!”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松手!赶紧松手!我不收钱总行了吧!” 阎灵儿这次没有马上放手,再次用力道道:“这次不收,那就是以后还收喽?!” “不收!不收!以后也不收了!” “再饶你一次!” 玉尘老道疯狂的揉着自己的下巴,嘴里发出“嘶哈”的声音,闫立听的是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两人离开去了上次的书房。 闫立也打开了手机开始搜索“八字全阴”是什么意思,查了半天终于恍然大悟,之后就收起了手机。 “灵儿,上床睡觉!” 闫立喊了一句,把小台灯一关躺到了床上。 阎灵儿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站了半天,最后轻轻的躺在了闫立旁边,没有发出一丝动静,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着闫立。 第十四章 晚上动手 第二天早上。 闫立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丝毫察觉不到有什么异常,继续睡着。 阎灵儿白皙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红晕。想把胳膊从身上拿下去,但是又怕弄醒闫 立。 而就在她纠结该怎么做时,闫立下意识的把胳膊紧了紧,阎灵儿顿时像小猫一样缩在了闫立的怀里。 阎灵儿眼睛睁的大大的,表情尽是不知所措,煞是可爱。 半小时后,似乎是察觉到怀里的异样,闫立朦胧的睁开了双眼,看到怀里的阎灵儿,他顿时清醒无比,比浇了一盆凉水还让人清醒。 此时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闫立赶紧起身,先是检查了一下衣着,发现没什么问题后松了口气。 再次面对阎灵儿,闫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灵......灵儿......我......我.....” 闫立支支吾吾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阎灵儿嗔怪的瞪了闫立一眼,配上红红的脸蛋,似是风情无限:“没......没什么,就是你睡觉不太老实,再有下次,你的爪子就别想要了。” 虽然是嗔怪和警告,可此时说出来,不仅起不到一丝作用,反倒给人一种打情骂俏的感觉。 “臭小子该滚蛋了……” 玉尘老道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而进,但面前的画面立刻让他挑起了眉。 虽然没有什么劲爆的画面,但也足够让玉尘老道想入非非,一时间那八卦的心顿时蠢蠢欲动。 此时闫立和阎灵儿都是保持上半身直立的姿势,显然是没料到玉尘老道会直接进来,连门都没敲。 三人顿时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出现了几秒死一般的安静。 “咳咳……”玉尘老道率先打破尴尬,出声道:“倒也没什么,你们也不用尴尬,毕竟现如今是个提倡自由恋爱的时代,包容的很。” 此话一出,阎灵儿俏脸顿时红的厉害,连闫立的老脸都开始发热了。 什么自由恋爱? 什么包容的很?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这……还不是因为你待客不周吗?”阎灵儿皱起好看的眉头道。只是这语气怎么听都有些色厉内荏。 “哦?”玉尘老道笑了笑问道:“我怎么待客不周了?” “你这房间就一张床,让我们两个怎么睡?” 玉尘老道一愣,原来是这么个待客不周。 “哎呦,瞧我这记性。”玉尘老道似笑非笑道:“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了,倒是忘记了灵儿也需要睡床。” 阎灵儿气结。 没错,她完全不需要睡床,甚至不需要睡觉,况且她就算要休息,也是“万物皆为家”,而且还有一个很适合她待的冥玉,硬要辩解的话,玉尘老道也会说的她百口莫辩。 “虽然的确是我不对,但是我看你们似乎休息的也不错。”玉尘老道又笑道:“而且啊,我看你们还蛮般配的,像极了一对儿璧人。” “臭老头儿,别瞎说!”阎灵儿立马炸了毛:“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我揪光你的胡子!” 然而这揪胡子的威胁并没有劝退玉尘老道,反而语重心长的说道:“唉,丫头,暴力并不能掩盖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你应该直面自己的内心,不被外物所影响。” “如果你们是担心身份的问题,那完全没必要,只要你们二人有意,那就放心大胆的在一起。” 玉尘老道越说越带劲:“你们别看老道年纪大了,但是对这方面还是看的很开的。” “什么人妖恋,人鬼恋……”玉尘老道一拍手掌:“你要是有本事把僵尸搞定,人僵恋我也赞成啊!” 闫立在一旁是一句话插不上,只能安静的听玉尘老道越扯越远。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旁边袭来,直入骨髓。 闫立扭头看去,只见阎灵儿面容冰冷,胸脯剧烈耸动着,周遭似乎有一层看不见的气场。 他可以确定,那阴冷的气息就是从这个气场里散发出来的。 他现在突然想把自己变成一只鸵鸟,然后把头埋到沙子里。 玉尘老道怎么可能感觉不到,顿时就想脚底抹油开溜:“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那老道就……” “啊!臭老头!你死定了!!!” 玉尘老道还没说完,就见阎灵儿就一声怒吼。 下一秒,只见一阵风,玉尘老道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阎灵儿紧随着追了出去。 见两人离开,闫立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顿时如释重负。 那种气氛让他心理压力爆棚,简直比对他直接动手还折磨人。 刚刚全程闫立都几乎秉着呼吸,生怕因为呼吸过重吸引了阎灵儿的注意,从而引火烧身。 又过了一会儿,闫立准备离开,但刚一起身,就听到了杀猪般惨叫声。 “哎呦……哎呦喂……” “让你瞎说!让你胡说八道!” “君子……哎呦……动口不动手啊!” “我不是君子!” “那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哎呦……别打脸!” “我呸!你长得比我老多了!” “哎呦……姑奶奶别打了!” “别……别揪我胡子,我还靠胡子吃饭呢!!” ………… 闫立听着外面“丁玲咣啷”的响声,颤颤巍巍的靠着墙壁,一动不敢动,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五分钟后,外面的动静已经消失。 但是这这不仅没人闫立放松,反而愈发的紧张起来,他咽了口唾沫,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不……不会死了吧?” “她……她不会……一怒之下把我杀了消火吧?” 闫立脑袋往外面探了一点点,想要看看情况。 入眼并没什么太过血腥的画面,让闫立松了口气,同时也变得大胆了一些,整个脑袋都探了出去。 但是看到的画面让他大感意外,玉尘老道和阎灵儿坐在外面的石桌上,似乎……在喝茶? 由于角度问题,闫立并不能看到玉尘老道的脸,只能看到背影,但是却可以看到阎灵儿的正脸,笑意盈盈的样子,似乎是啥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闫立有些凌乱了,开始怀疑刚刚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难道刚刚叫声都是假的? 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他还在自我怀疑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叫声:“闫立,快过来!” 闫立被吓的一个哆嗦,回过了神,犹犹豫豫的走了过去。 阎灵儿从石桌上拿起一杯茶,递给闫立:“给,喝茶!” 他接过茶杯,心情也放松了下来,看上去其乐融融的似乎真是什么也没发生,他愈发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嘶……” 闫立突然听到……好像是吸凉气的声音,扭头看去,只见玉尘老道低着头,似乎是在遮掩什么。 闫立想到一个可能性,凑了过去,同时也看清了什么情况,顿时喝进嘴里的茶一口喷在了玉尘老道的脸上,笑的直不起腰来。 玉尘老道一个眼眶淤青,一个腮帮子高高肿起,尤其是那个胡子,参差不齐,有的地方干脆秃了,那样子满是滑稽。 “哼!”玉尘老道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似乎是这个样子会让他很没面子。 “哈哈哈哈哈……” 闫立捂着肚子笑的愈发张狂。 “砰!”玉尘老道也忍不下去了,一拍桌子冷声道:“岂有此理,笑够了没有!” “哈哈哈哈……哎呦,不行了,笑死我了……” 又笑了一会,闫立总算停了下来,他靠着石桌,嘴里喘着粗气,眼角还有眼泪渗出。 “前……前辈,实在不好意思啊,我确实没忍住……扑哧……哈哈哈!”闫立一看那张脸笑意就又涌了上来。 “好了!”玉尘老道沉声道:“笑完了吗?笑完了就赶紧滚蛋!” 这话本该严肃无比,单从此刻的玉尘老道嘴里说出来却滑稽无比,声音都变得有些囫囵不清。 闫立也知道该离开了,一来是给这位老前辈留点面子,二来则是他一看见那张脸就忍不住。 “那前辈,我就先告辞了!” 闫立说完,迈着小步伐就离开了,似乎心情异常的不错。 “本姑娘下次再来,嘻嘻……” 阎灵儿一溜烟也离开了,完全没看到玉尘老道皱成菊花的脸。 “灵儿,你下手真狠啊。”闫立边做边笑道。 “哼!谁让他惹我的,还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阎灵儿微红着脸道。 …… 闫立的方向是警局,同样距离玉尘观不是很远,他走了半个小时也就到了。 进了警局,闫立说明来意后径直朝着昨天那个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依旧是昨天那几个人。 闫立直奔主题,问道:“叶警官,我想知道三个死者的生辰八字,就是出生年月日时,这个应该能查到吧?” 叶清歌略显犀利的看了闫立一眼,从眼神中可以看出似乎不太情愿配合闫立。 而实际上也的确如此,虽然昨天闫立已经证明,也让她出现了一些动摇,但依旧不能让她相信,也可以说是不愿意相信。 这是因为三观的缘故,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从小到大都被灌输相信科学,怎么允许她去相信那些东西,这也驱使她本能的抗拒那种东西。 叶清歌移开视线淡淡道:“小李,你去查一下,然后告诉闫道长!” 闫道长这三个字叶清歌特别加重了语气。 感受到叶清歌的态度,闫立也没有生气,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 五分钟后,那个小李警官拿着资料交给了闫立。 闫立因为看不懂,把资料转交给了旁边的两个老道,而他的目的只需要知道是不是八字全阴。 “两位道长看看,这三个生辰八字有没有什么问题。” 两个老道士带着疑惑接过资料,仔细的看了起来。 两个人看了一会,脸色有出现一些变化,又拿手掐了一下,惊讶道:“己卯,己巳,丁亥,辛酉。己卯,辛未,己丑……”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两个老道士互相对视了一眼,看向闫立:“八字全阴?” 闫立心中一定,果然和玉尘老道说的一样,同时他也有了明确的方向。 “没错,就是八字全阴。”闫立继续说道:“那个东西的目标就是八字全阴的年轻女孩儿。” 虽然已经确定是厉鬼所为,但是闫立并没有直说,也是为了照顾叶清歌的感受,怕她反感,行动的时候如果穿小鞋就不美妙了。 “案发的酒吧正好处于周围几个大学的中心,这个酒吧也正是这些女大学生的聚集地,所以那个东西把目标定在这里也就不足为奇了。” “咱们只需要继续蹲守就行了,但是诸位要做好失望的准备。”闫立正色道:“虽然已经确定了那个东西的目标,也确定了它最可能出现的地方,但是咱们无法确定那个东西是不是已经离开。” “你说的那什么八字全阴如果只是巧合呢?”叶清歌突然反驳道。 因为本身就不相信那些东西,所以闫立说的话,她下意识的都想去反驳。 “你说的不是没有可能,但是结合三个死者的死亡状态,这种巧合几乎为零。” “还有,“闫立目光微冷的撇了叶清歌一眼:“我知道你不相信什么鬼怪之说,但咱们现在是合作关系,我希望你能暂时降低偏见,如果事情的最终结果不是我所说的情况,那么……我任你处置!” 以闫立的脾气很少会如此冷淡的和别人说话,但是面对叶清歌一而再的找茬,他也有些不耐烦了。 叶清歌被说的哑口无言,她确实对这件事情充满了偏见,但是闫立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是明白了事情的轻重缓急。 “晚上行动,只有你和我两个人!”闫立说道。 “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吗?”叶清歌惊讶道:“人会不会太少了?” 闫立解释道:“对手不是人,你就算带上一个军队也没用,反倒会打草惊蛇,你们之前蹲点有可能就是被那东西察觉了。” 他也是第一次捉鬼,何尝不想多带点人给自己壮胆,但是也知道不现实,再多的普通人面对厉鬼都是毫无作用,反倒会成为掣肘。 而那两个老道士又太弱,所以闫立只好单独行动。 他有五帝钱和五行符傍身,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阎灵儿作为保障,怎么都不可能有事的。 至于叶清歌,闫立其实也不想带,但又不得不带,毕竟这案件还得结案,总得有个警察在场,而叶清歌又是刑警队长,和其他警察比起来肯定要强一些,跑起来也快不少。 简单来说,叶清歌就是矮子堆里挑大个儿挑出来的。 叶清歌冷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也就是代表了同意。 闫立不以为意:“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晚一些我会再来。” 之后他又看向叶清歌说道:“晚上行动需要便装出行。” 说完这句话,闫立也没听叶清歌的回答,转身就离开了,实际上,他不想和叶清歌多说一句话。 离开警局,闫立打了辆车回了学校。 他想回去看看马鹏,看看马鹏有没有被绿帽子砸的一蹶不振。 回到宿舍,闫立看到宋子安,和马鹏妹妹也在。 见到闫立回了,宋子安眼中的喜色浓郁,上下打量了闫立一眼说道:“你没什么事吧?” 闫立哭笑不得:“我就是找人了解了一些问题,又没有危险,能有什么事?” 这么一说,宋子安眼中忧色才消失不见。 闫立又把目光看向众人说道:“我回来主要看看马鹏,晚上可能还要离开。” 马鹏此时的精神状态看上去要比昨天好了不少,闫立也是放心了不少。 马鹏漏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说道:“我有什么好看的,他们就跟看犯人一样看着我,难不成还怕我寻死?” “嗯……还能开玩笑,也没我想的那么糟糕嘛。”闫立笑道。 说实话,闫立还真怕马鹏想不开。 女友上午出轨晚上惨死,这事儿要是搁到闫立身上,他可不认为能表现的比马鹏好多少。 他也清楚,即使马鹏走出来,也很难变回原来的马鹏了,这就是成长。 闫立叹了一口气:“放心吧,今天晚上应该就可以结束了。” “谢谢。”马鹏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他知道闫立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能够让他尽快释怀,不然王丹的死和闫立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不需要管这件破事,这声感谢,也是最真诚的。 闫立脸一板,坐到了马鹏身边,用力揽住了他的脖子说道:“你这么说是不是跟我见外了,在跟我提这俩字,小心我揍你。” 马鹏抿了抿嘴唇,眼睛有些湿润。 他此刻真的很想大哭一场,只是因为他是男人才苦苦忍受。 而现在兄弟又为他如此的尽心尽力,让他几乎就要崩溃。 “咕……” 此时突然一声奇怪的声音进入众人的耳朵里。 闫立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个……从昨晚到现在我还没吃饭呢……” 宋子安立马走到了闫立面前,十分霸气地挎住了他的胳膊说道:“走!本小姐请你吃饭!” 宋子安的动作也是让闫立始料未及,人这么多还如此大胆。 一旁的宋子琪则是惊呆了,自己的姐姐他了解的很,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男人,有也是开完笑居多,而且都是和闫立,但现在这挎胳膊可是见所未见,想都不敢想。 宋子琪目瞪口呆,带着试探的意味:“姐……姐夫?” 刚说完,宋子琪就一声惨叫。 而宋子安则把自己的大长腿收了回去。 第十五章 厉鬼 闫立被宋子安拉着出了宿舍楼奔着校外走,准备请众人下一顿馆子,但闫立拒绝了。 他嫌麻烦又破费,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最后就都决定去食堂吃饭。 宋子安虽然心里不乐意,但也没在这件事上纠结,和众人一起去了食堂,只不过一路上一直叨叨着下次一定要请客,几人都是高兴的答应了。 这顿饭吃的有点不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轰动,而这样的情况往常也会偶尔发生,而发生的前提就是有校花莅临。 没错,校花的人气就是这么恐怖,走到哪哪里都不平静,更何况是人本来就不少的食堂。这也会让食堂的收益出现不小的增幅,食堂负责人也是乐得见到这种情况。 但是校花们却都不是特别喜欢抛头露面,所以出现在食堂的情况并不频繁。 闫立可不喜欢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而且周围的眼神都恨不得弄死他,相当的不自在,所以一顿风卷残云之后就回了宿舍,然后定了一个七点半的闹钟就睡下了。 …… 七点半,闹钟响起。 听到声响,闫立立马清醒,眼中没有丝毫的困意存在。他睡的很浅,其实闫立本就不困,睡觉也只是怕晚上打瞌睡误了正事。 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五帝钱和五行符全部带在身上。 然后和宋子琪几人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下了楼,闫立看见一辆车停在门口,车身是标志性的红色,只不过在夜色的衬托下,有种暗红的妖冶之感。 而这辆颜色略显招摇的车,其主人则是比车的颜色更耀眼。 所有人一见这辆座驾便知驾驶她的人是谁,可谓是“见车如见人”。 闫立有些诧异,走上前看着那张没有瑕疵的俏脸说道:“你怎么来了?” 宋子安脸上带着笑意,她打开副驾驶的门说道:“我知道你晚上有要事要办,所以过来送送你。 闫立点了点头,人都来了,他也不矫情,直接上了车。 车子开动,闫立问道:“等了很久吗?” “没有,我也刚到。”宋子安略微有些不自然的回答道。 而这抹不自然也被闫立精确的捕捉到了。闫立没有揭穿,心里却有热流缓缓流淌。 他怎能不知道宋子安说了谎呢? 虽然众人都知道他晚上要离开,可闫立却没有说明具体时间。 而以宋子安的性格,若要特意等的话,为了避免和闫立擦肩而过,一定会提前等在这里。而具体等了多长时间闫立不清楚,一个小时,又或许是两个小时…… “谢谢。”闫立轻声道。 宋子安一顿,然后不在意的笑道:“这有什么好谢的,反倒是让我感觉见外了。” 闫立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说道:“把我送到警局门口,你就回来吧。 宋子安答非所问:“晚上会有危险吗?” 闫立轻松道:“我只是协助调查,不会有危险 闫立倒是没有说谎。 如果是其他人说不定会有危险,但那个人偏偏是闫立。 有五帝钱和五行符傍身,最后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实力的阎灵儿,这妥妥的鬼见了都想哭啊。 但毕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东西,闫立还是有些紧张的,但同样也很兴奋,这种“斩妖除魔”的场景通常只会出现在电影里,但现在即将出现在现实,主角还是闫立,他怎能不激动。 但宋子安却对此很不相信,毕竟这件事情已经死了三个人。 “你不会是怕我担心,故意这么说的吧?”宋子安问道。 “怎么会呢?真的没有危险。”闫立玩笑道:“况且,我就算受伤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宋子安气结,“我作为朋友,难道不应该担心你吗?” 闫立听到这个回答很开心,没有掺杂其他,只是单纯的因为有人关心自己而高兴,那种感觉真的很好。 “放心吧,我保证安安全全的回来。”闫立安慰道。 虽然宋子安忧心的感觉一点不少,但闫立话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安静的继续开着车。 很快到了警局,闫立下了车招呼宋子安离开了。 “注意安全!”宋子安又带着担忧叮嘱了一句才离开。 一进警局闫立便听到一声嘲讽:“闫道长还真是大忙人,让我一阵好等啊!” 叶清歌看着闫立,嘴边挂着冷笑。 闫立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礼貌的回了-一个笑容。 对于叶清歌的冷嘲热讽闫立也没有理会,就像完全没有听见一般。 而这让叶清歌很不舒服,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此时,除去叶清歌冰冷的表情外,倒是让闫立有一丝惊艳。 叶清歌已经脱去警服,换上了便装。 上件修身纯白t恤,搭配着紧身牛仔裤,勾勒出了她上围惊人的弧度以及平坦纤细的腰肢,另外还有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 尽管一切都遮的严严实实,魅力却丝毫未或,反倒更显露出一种别样的性感。 非常简单的服饰尽显干练,却又很好的凸显出了完美的身材,如果仅仅如此倒也可以接受,但偏偏这个姑娘容貌又毫无瑕疵。 闫立也多看了几秒,却又果断的移开了视线,心里感慨,身材长相没的说,性格却偏偏不讨喜,可惜了。 想着这些甚至还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叶清歌脸上依旧冰冷,心里却有些诧异,但也仅仅片刻就回过神来,冷声道:“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走吧。” 这话听起来是询问,但语气和动作都和命令没有两样。 闫立毫不在意的跟在叶清歌身后出了警局,然后上了一辆车。 两人一路上谁也没有无话,安静且和谐,闫立也乐得清静。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一间酒吧门口,闫立抬头看着这酒吧的名字,差点笑出了声——血色浪漫。 闫立简直无力吐槽,都已经二十-世纪了怎么还有这么士的名字,而且还是附近最火的酒吧。 但随后就想到,土不土无所谓,只要能赚钱就行,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这个酒吧还是非常成功的。 闫立还没进去就已经能感受到这酒吧的火热了,进进出出的年轻男女,让酒吧门口都显得有些拥挤,完全没有因为三人的案件而产生什么影响。 虽然这里面可能有警察封锁消息的原因,但毕竟是酒吧,死了人发现尸体的肯定不少,而且现在网络又那么发达,知道此事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按理来说可能会造成恐慌,从而影响客流量,但现在看来热度是丝毫没有减少的痕迹,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大多数人还是没有把三个人的离奇死亡当回事。 估计都在想,死人就死人呗,反正人那么多,也不可能轮到我身上,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多加几个微信呢。 进入酒吧,闫立微微皱眉。 毫不夸张,闫立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进酒吧,而这在当下社会,尤其是大学生当中,绝对是“珍稀物种”的存在了。 这倒也不是说他没机会来,平时也有不少娱乐和邀请都是提议去酒吧,但是闫立不喜欢那样的氛围,就全都推掉了。 而此时,一进来,空气中刺鼻的味道和震耳的音乐声就让闫立很不适应。 那种烟酒的味道又混合着各种各样香水的味道顿时充斥了闫立的嗅觉。 而播放的dj音乐,更是差点震得他耳鸣,过了好一会儿才算适应下来。 他没有感觉到有多么放松,也体会不到那些年轻男女的快乐,如果不是任务使然,他恐怕会立马一走了之,不出意外,再也不会来这个地方。 倒不是说他讨厌这种地方,只是趋于闫立自己无法适应,他倒是更适应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 此刻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疯狂扭动着腰肢,至于四处的目光更是毫不在意,甚至面对侵略性的眼神,反而似乎更加张扬的展示着自己的舞姿。 男人们四处瞄着,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欲望,寻找着猎艳的目标,而在一些角落甚至已经“配对成功”,开始了“品尝猎物”。 闫立对于这些都看在眼里,却也无法表达一些什么,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在如今社会不是很正常吗? 也许这也算是另外一种“多样性”了。 叶清歌则是对这种场景表现的淡定了许多,面上无悲无喜,看不出什么表情,同样,也让人猜不出她心中所想。 闫立对此一点儿也不诧异,没有表情就说明不厌恶吗? 不,也许是身份缘故,已经让她对这样的场景麻木了。 “我们最好在一起!不要分开!”闫立出声提醒道。由于音乐声音太大的缘故,闫立只能靠近叶清歌,生怕她听不见自己说什么,而这么做就导致闫立的嘴巴贴的叶清歌耳朵很近。 闫立如此提醒,根本原因也是为了保护叶清歌,怕她出现什么意外。 当然,如果只是普通人肯定不可能对叶清歌造成威胁,就怕她中大奖遇到厉鬼,到那时候,闫立可不指望厉鬼大发慈悲放她一马,那么最大概率就是香消玉殒了。 叶清歌感觉到耳朵边传来温热的气息,有点痒痒的,皱了皱眉稍微和闫立拉开了距离。 也没有回答闫立,自顾自的走到了吧台找了个位置坐下了,然后点了一杯果汁小口的喝了起来。 闫立略显无奈的跟了过去,坐在了叶清歌一旁。 一些男人早已注意到了这个气质与容貌都极为出众的女子,眼睛里欲望浓的都要溢出。 不少男人都是经常出入酒吧的“老油条”,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而这些女人大多穿着暴露,浓妆艳抹,明眼人多数都能看出来这些女人是什么货色,见多了也就没了新鲜感。 但此刻叶清歌的出现让这些人都有些惊为天人,身体也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从未见过容貌气质如此惊世骇俗的女人出现在酒吧当中,尤其是那种“生人勿近”的表情和极致的身材,让人满满的都是征服欲。 并且这个女人身上丝毫不显露的服饰,与现在的场景产生了强烈的冲突感,更激起了那些人的“狼性”。 而此时,一个有些痞气的男人坐到了叶清歌另一边,然后叫来了酒保点了两杯酒水。 他把一杯酒推到了叶清歌面前,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迷人的笑容说道:“美女,一个人吗?” 这句话完全把另一边的闫立排除在外了,丝毫不认为闫立和叶清歌有什么关系。 叶清歌看都没看男人一眼,继续喝着手里的果汁。 见叶清歌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男人表情略微僵硬了一下,之后又笑道:“不说话,那我就当美女是默认了。” “一起喝一杯怎么样?”男人又拿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叶清歌本来依旧不想理会。 这种人让她开口的兴致都没有。 但她突然用余光瞟了一眼正在悠然喝水的闫立,唇边露出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对旁边的男人说道:“我男朋友还在旁边,这样不好吧?” 闫立听到叶清歌的话,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眼睛瞪得老大。 自己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 你这明明就是想找个挡箭牌,不对,是冤大头才对! 但叶清歌已经开口,他必须接招,随后脑子里顿时灵光乍现。 好!你不是要拿我当冤大头吗? 那我吃点利息不过分吧? 闫立一只手揽住了叶清歌的纤腰,往自己身上一拉,把叶清歌拉到了他的怀里,然后沉声道:“不好意思,我是她男朋友,喝酒你还是找其他人吧。” 话音刚落,男人突然打了一个冷颤,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好像多停留一秒就会有生命危险一样,没敢继续停留,转身就跑也似的溜了。 见男人离开,闫立松了口气,他刚刚的表现都是装出来的,而男人之所以会突然感觉恐惧,也是因为阎灵儿的帮忙,释放出的一丝气息。 “放手。”此时叶清歌的表情已经冷若冰霜,却同时出现一抹很难察觉的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其他原因。 她只是想要给闫立找一点麻烦,完全没有料到闫立居然如此大胆,而然她还不能发作,心里憋着一股火无处撒。 但同时心里也出现一种对她来说十分陌生的感觉。 似乎是……被保护的感觉。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闫立放开了叶清歌,义正言辞的解释道:“你可别误会,我不是占你便宜,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那个男人未必会相信,后面可能会更麻烦。” “我去一下厕所。”叶清歌丝毫没听进去闫立的鬼话,站起身说了一句就直接离开了。 闫立也没拦着,毕竟人有三急,也是没办法的事,况且,上个厕所出现危险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然而五分钟后,冥玉发出警示,让闫立的心骤然一紧。 “有鬼气!”阎灵儿此时也出声提醒,并指出了方向。 闫立按照阎灵儿给出的方向冲了过去,之后心狠狠的一沉,因为阎灵儿所指出的地点正是厕所。 “艹!” 闫立骂了一声,心里无语直接,怎么会这么巧? 没时间让他寻找答案,在众目睽睽下,闫立飞快的冲进了女厕。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一道黑影带着叶清歌朝酒吧后门飞掠而去。 冥玉顿时大亮,毫无疑问,这就是闫立今晚的目标,而叶清歌也被厉鬼掳走了。 闫立在发现黑影后便立刻追了上去,但是人怎么可能跑得过鬼,即使鬼还带着一个人。 出了酒吧,黑影完全消失了踪影,但闫立依旧没有放慢速度,朝着一个方向狂奔着。 阎灵儿追寻着鬼气一路给闫立指明方向。 闫立心中有些恼火,他已经尽量避免两人分开了,但还是被钻了空子。 他现在几乎用尽了全力,因为叶清歌还在黑影的手里,如果因为迟了一步而造成叶清歌出现什么意外,闫立一定无法释怀。 他一路奔跑,全然不顾体力已经接近透支。 慢慢的路上人影越来越少,到了最后,闫立在一片烂尾楼停了下来,不停地喘着粗气。 此时周围几乎已经看不到光亮,只有借着月光勉强可以看到周围的环境。 已经非常明显,是黑影故意把闫立引来此地。 黑影从黑暗中缓缓现出身形,而闫立也隐约的看到了黑影的面目,那是一张非常普通的脸,却白的可怕。 黑影看着闫立,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第十六章 灭厉鬼(大章求收藏) 黑影身着一袭黑色的长袍,几乎都要拖到地上,但有风轻轻抚起长袍下摆的一角,闫立却并未看到双脚,只见空空如也。此刻身处乌黑的环境当中,闫立不由得感到汗毛倒竖。 他又看到了黑影的眼睛,更恐怖,没有一丝一毫的眼白,纯黑色的瞳孔,像两个小型黑洞,好像看一眼就会把人吸入当中。 闫立自认为心理素质已经很强悍了,可当真正见到这个东西的时候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如果不是心智还算坚定,恐怕扭头就跑了。 “你是谁?” 此时,黑影突然发声,这声音犹如锯木头一般,让人听的浑身难受。 “你抓的那个姑娘怎么样了?”闫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是说她吗?”黑影提着一个人摆到身前,难听的笑道:“她现在很好,只是一会儿会怎样我就不知道了。” 黑影又靠近叶清歌的俏脸闻了闻,露出一个享受的表情:“她身上的气息简直太迷人了,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黑影的话一出口,闫立眉头一皱,同时也知道了黑影抓叶清歌的原因。 原来叶清歌也是八字全阴。 这是他没想到的,但此时叶清歌已经被抓,现在想那些也没用了。 “最近有一些被吸干精气的人,也是你干的吧?”闫立又问道。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把叶清歌放到了一边,然后看着闫立诡异的笑着。 再配上现在的环境,让人想不害怕都难。闫立心里也发怵,不是怕自己有危险,而是人对这东西本能的反应,但是他一想到来这里的目的,害怕的感觉也就消散不少。 自己今天是来捉鬼的,岂能害怕一个做鬼的? 那岂不是让鬼笑话? 又一想这东西做过的事,惧意消散无踪不说,还稍微有点热血的感觉。 他可不是为了所为的大义,如果不是牵扯到了马鹏,这要命的事他管都不会管。 但既然已经对上,那么就另说了,另外两条无辜的性命,闫立也打算一并从这个东西身上讨回来。 那诡异的笑声,不管放到哪儿都能让人毛骨悚然,而且还是绝对的3d环绕立体声,不吓死不罢休的那种。 虽然诡异,却能清楚的从笑声里听出一种蔑视,不屑,显然没把闫立放在眼里。 有很大的可能只是把闫立当成一个碰巧发现了自己目的的普通人罢了。 闫立可不管你回不回答,都要干架了,回不回也无所谓。 他悄然从身上摸出两张五行符,准备随时动手。 然而,这并不是特别隐蔽的小动作,都被黑影看在了眼里,本来他并不是特别在意,但是随着闫立手中散发出的灵气涌动,黑影顿时脸色大变。 “你不是普通人,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刚落下,黑影也没给闫立回答的时间,瞬间全身散发出浓郁的鬼气,四周刹那阴气森森,连温度都直线下降。然后骤然间猛的一挥手,一股鬼气似乎化作了夺命的锁链向着闫立飞速袭来。 “卧槽!!!” 闫立一看这阵势,害怕没多少,反倒是气的心里直呼妈卖批。 特么的搞偷袭,你是不是玩不起? 都是江湖中人,为何你偏偏如此的不讲道义? 闫立也没时间对它进行批判教育,鬼气眨眼即到,他顿时感觉到浓重的窒息感。 仓皇之间,闫立立马把手上捏着的两道五行符掷了出去,也没管是哪两种属性。 符箓与鬼气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在掷出符箓的时候,闫立怕阻挡不住,立刻转身后退了几十米,听到响声后才回头去看。 此时空中弥漫着全身浓郁的白色烟雾,像是水和火相遇后产生出的雾气。 片刻后,烟雾消散,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黑影也重新现出身形,同样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表情却十分难看。 他怎么这么强? 黑影刚刚虽然并没有用出全力,却也用出了一半的力量,但依旧被闫立轻松化解,他愈发觉得闫立不简单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闫立其实可以更轻松的化解他的攻击,只因为闫立不太懂五行符的正确用法,把水和火两种属性用在了一块。 五行中当属火行是最克制邪祟的属性,而鬼气自然是被压制的存在,所以本来一张火行符就足矣,而加了一张相克的水行符,所能达到的效果也就堪堪抵挡。 当然,符箓可以展现出这种强度,得归功于玉尘老道,由他亲自刻画的符箓,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发出不俗的威力,但如果是玉尘老道亲自控制符箓的话那厉鬼的下场也就不得而知了。 闫立有些心有余悸,还好自己阻挡及时,不然指不定什么结果呢。 阎灵儿在冥玉里注视这一切,并没有出手的打算,闫立也并未提出需要帮忙的要求,两人心照不宣,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插手。 黑影并没有再次动手,心里出现一些疑惑,他可以确定,并没有在闫立身上发现任何的灵力波动,那他怎么会那么强? 只有一个可能,并不是人强,而是符箓强,想到这些,黑影也少了之前的凝重。 这种符箓,肯定不会有太多,而且还是消耗品,用一张少一张,总会用完的。 闫立此刻却并不轻松,他之前受玉尘老道话语的影响,认为这就是个小鬼,随便一手就能解决掉,心里也多少会觉得轻松一点儿,但现在他才知道,玉尘老道所认为的小鬼,对他那就是实打实的boss。 闫立摸了摸身上的五行符,大概还有十张左右,就算干不死这个黑影,也应该能让他受点伤吧? 更何况自己还有五帝钱,等把他消耗的差不多了,再用五帝钱来个致命一击,就这么办! 说做就做,闫立直接拿出五张,准备请黑影喝一壶。 黑影看到闫立手中的符箓,脸色一变。虽然这么多五行符对他造不成致命的威胁,但是想要全部挡住,所造成的消耗也绝对不小,甚至是受伤。 闫立也没有犹豫,五张五行符齐齐掷出,符箓像是锁定了黑影一样,追踪着鬼气就向黑影激射而去。 黑影连忙调动鬼气进行抵挡,几种不同的光芒碰到鬼气立刻炸裂开来。这次动静比第一次攻击大了不少,烟雾和尘土四散飞扬。 半分钟后,黑影从五行符的光芒和烟雾中显出身影,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闫立却清晰感觉到了黑影身上的鬼气淡了很多。 闫立倒也没有太意外,如果这就凉了,这实力是不是多少有点草率,和那冷酷无情大黑袍的逼格也太不符了。 回想刚才的攻击,闫立有些发现,几张五行符同时轰击产生的力量有些明显的参差不齐。 不同属性自然会有不同属性特有的光芒,有的光芒产生的力量很弱,而有的则是威力大涨,单独使用的话正常不会出现这种问题,闫立立马想到了产生这种情况的关键——五行的相生与相克! 这让闫立有些惊喜,如果相克,力量自然会相互抵消,那么相生则会威力大涨。 知道这个情况后,闫立迫不及待的想要试验一下。 他手里捏着两张符箓,木行和火行,直接掷了出去,同样是一点武德不讲。 黑影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两张五行符出现在自己面前,急忙使用鬼气阻挡。 两张五行符触碰到鬼气的瞬间,绿光和红光同时出现,但转眼间绿光就被红光吞噬掉,火焰顿时大涨,扑向了黑影,周围的建筑也被火光照亮。 黑影似乎完全没有料到这种情况发生,鬼气和火焰分庭抗礼,但明显可以看出黑影更吃力。 闫立怎么放过这个机会,一张土符抬手融入火光之中,而土符融入火焰之后瞬间威力大涨,似乎化为了灼热的熔岩,朝着黑影压去。 此时黑影已经无比吃力,鬼气被灼热的熔岩腐蚀出无数漏洞,闫立乘胜追击,一张金符射出,金光大盛,犹如一把庚金利剑穿过熔岩,射在黑影身上,黑影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闫立有些激动,只要把连招接下去,就能把黑影连到死,可当他一摸口袋,脸色顿时一僵,因为此时只剩两张符箓,还都是攻击力不强的木行符。 闫立把目光放回了黑影身上,此时的黑影已经不负初见时的逼格。 身上的黑袍不见踪影,而是血肉伴随着白色的蛆虫往下掉落,落在地上便消失不见。 森森白骨裸露在外面,闫立看着只觉得一阵反胃,太有视觉冲击力了,不绝食一个星期都对不起看到的这幅画面。 黑影此刻十分不平静,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年轻人居然能把他逼到如此境地。 顿时身上鬼气大涨,甚至比受伤之前还要浓郁,很明显是调动了全身鬼气,想给予闫立致命一击。 闫立同样看出了黑影的目的,心里感觉不妙,而黑影已经欺身而上,闫立的反应倒也还算及时,立马把手里剩下的两张木行符扔了出去,然后从兜里拿出了五个钱币。 两道绿光一闪,化作两条藤蔓缠在了黑影的身上,但黑夜此刻的实力明显比之前强了一个档次,仅仅几秒钟就脱离了藤蔓的控制。 但对于闫立来说已经足矣。 黑影挣脱束缚后立刻朝闫立冲来,而闫立手持五帝钱从掌心划过,血光顿时沾染五帝钱,然后同时撞向黑影。 五帝钱本应需要灵气灌血才会发挥出最大威力,但是闫立毫无修为,纯阳之血倒也勉强。 闫立瞬间和黑影撞在了一起,然后又倒飞回去,跌落在地喷出一口鲜血,而黑影则是在相撞之后立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闫立手里的五帝钱已经消失不见,而是整齐的印在了黑影的胸前。 嘶吼没持续多久便消失不见,与之消失的还有黑影。 闫立亲眼看着黑影消失,硬撑的那一口气终于泄了出来,然后无力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他现在只想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然后睡一觉。 阎灵儿立马从冥玉中出现,急忙扶起闫立,关心道:“你怎么样?” 闫立掺着阎灵儿的手缓缓起身,有些虚弱的摇了摇头笑道:“我没事,都是皮外伤而已。” 此时闫立脸色有些发白,却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他身上的伤的确不轻,但多数是相撞的冲击力产生的,到医院住一阵子就没事了。 其实闫立可以直接让阎灵儿出来,过程绝对是轻松无危险。 但却并没有这么做,主要原因还是好奇,兴奋,和有恃无恐。 平时影视剧看了无数,里面各种斩妖除魔,吊的一批,现在又有这样的机会,闫立也想试试,这可是绝对的百分百沉浸式体验。 又仗着有阎灵儿作为保障,可不就是有恃无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吗? 但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不作死了,电影就是电影,体验了以后才知道,这特么分分钟就有可能没命。 可谓是人生只有一次的游戏。 闫立站起身来,走到黑影消失的地方捡起了五帝钱。 然后又走到另外一个方向,蹲下身子看着还在昏迷的叶清歌,伸出手探了探她的呼吸,发现还有气,也放松下来。 应该只是被吓昏迷了。 闫立拍了拍叶清歌白嫩的脸蛋儿,喊道:“喂!起来了!” 可能有公报私仇的缘故或者是单纯的想要快点让叶清歌醒来,闫立下手可不轻,“啪啪啪”的响。 拍了半天,直到拍的红彤彤的,叶清歌才有了点反应,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见到面前的闫立以后,顿时如受惊的兔子一样,疯狂的往后缩着,“鬼……鬼呀!” 闫立叹了口气,这一看就是惊吓过度了。 他轻声的说道:“我是闫立,不是鬼,鬼已经被我打跑了,你仔细看看,我是闫立。” “闫立……你真的……是闫立?”叶清歌明显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 “当然是真的。”闫立微笑道,然后又慢慢的凑近说道:“不信你仔细看看,要不然摸摸也行,鬼可是没有温度的。” 叶清看清闫立的脸,然后又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了一下,发现有温度,顿时眼眶就红了,却硬憋着不让自己眼泪掉下来。 闫立知道叶清歌受了不小的刺激,想要缓解一下气氛,于是玩笑道:“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正好我这里还有怀抱可以借给你。” 闫立本来只是开了一个玩笑话,谁成想下一秒钟,叶清歌一下扑进了他的怀抱,让他僵在了原地。 哭了一会儿,闫立也才反应过来,两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叶清歌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随着闫立的安慰声,叶清歌哭声也逐渐变小,只是还在抽泣。 最开始闫立还打算大肆嘲讽一顿,但此刻的叶清歌还真是让他嘲讽不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抽泣也停止了,叶清歌抬起了头。 此时的叶清歌眼睛红红的,还有一些泪水续在眼角,鼻子还时不时的抽动一下,再加上容貌又是极美,完全看不出这是刑警大队的队长,反倒是在男朋友怀里哭鼻子的小女生,让人心生怜惜。 闫立看着叶清歌这个样子,有种浓浓的不真实感,这真是之前那个跟自己处处作对的叶清歌吗? 如果不是非常确定她的身份,闫立可能会被此刻的叶清歌哭的心都碎了。 “现在相信了吧?”闫立叹了口气,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叶清歌顿时点头如捣蒜,丝毫看不见原来那个冷冰冰的刑警队长。 因为刚才的事,她是彻底的相信了,如果以后谁说没有鬼,叶清歌恐怕会一枪爆了那个人的头。 今天的事情也算是给叶清歌上了一课,并且给她的人生也留下了浓重的一笔,嗯……虽然不是太美好,但足矣让她记忆深刻,此生难忘,而且这一段时间可能还会成为阴影。 叶清歌的情绪也基本稳定下来,闫立把她扶起,然后就行走在回酒吧的路上,虽然奔跑了很久,但实际上也没多远。 一路上叶清歌都有些沉默,并且还靠的闫立很近,几乎贴在了一起,旁人看去恐怕都会认为是热恋中的情侣,即使回到闹事当中也是如此。 闫立虽然无奈,但也没什么办法,这就是惊吓过度的后遗症,三言两语并不能让她走出阴影。 一路上这么沉默也不是办法,闫立开口问道:“你是八字全阴?” 叶清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闫立轻叹,是啊,她怎么可能知道呢? 连自己都不知道,如果知道也不会选择带她带出来了。 但偏偏就是这么巧。 “嗯,没事了。”闫立安慰道:“已经可以结案了,也不会再有那种案子发生了。” 叶清歌没有说话继续沉默。 “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回警局还是回家?”闫立问道。 “回警局吧。” 闫立点头,然后又说道:“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还是请几天假休息一下,或者可以选择出去旅行,放松一下,这样你也能很快从今天的事情里走出来。” 叶清歌抬头,看了闫立几秒,然后露出了事发后的第一个笑容,说道:“谢谢你。” “谢谢就免了。”闫立回了一个笑容道:“只要你以后别处处针对我就行,哦,估计以后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叶清歌没有说话,重新低下了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第十七章 住院 “咳咳……咳咳……” 这一路上,闫立因为伤势,时不时都会咳嗽一两声,叶清歌起初没怎么在意,毕竟闫立外表看上去的确不像是受了伤,但是随着咳嗽的次数越发频繁,现在更是咳得越来越重,叶清歌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眉头微皱道:“你怎么了?咳得这么厉害?” 闫立不着痕迹的在嘴上抹了一把,然后又吞咽了几下,笑道:“估计是感冒了吧,不是什么……咳咳咳咳……” 话未说完闫立又开始剧烈的咳嗽,嘴角有一丝猩红溢出,再也掩饰不住。 “闫立你怎么了?”叶清歌急忙凑了过去,见到地上似乎是鲜血滴落,惊呼道:“你受伤了?!” 此时,她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来,闫立是受了伤,并且伤势还不轻。 在两人刚见面的时候到出事之前,闫立都从未有过咳嗽,怎么在她醒来之后反倒感冒了,即使她是傻子也知道了怎么回事。 在她晕倒的这段时间里,闫立和厉鬼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道,但绝对没有他现在所表现的那样云淡风轻。 此刻那猩红之色映入了叶清歌的眼中,刺得她眼睛生疼,似乎刚干涸没多久的眼泪又有往外涌出的迹象。 “我没事……咳咳……”闫立摆了摆手,笑容不变:“应该是感冒有些重吧。” 闫立此刻的借口在叶清歌面前真是漏洞百出,假的不能再假。 “那血是怎么回事?”叶清歌质问道。 闫立伸出自己的左手,那里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是他用五帝钱划出来的口子。 当时因为性命攸关,闫立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也完全没心思去顾及疼痛,但是事情结束后,他紧绷的精神一放松下来,立马就感觉到手心里传来锥心的疼痛。 用铜钱硬生生的在手心划出一道口子,他都不知道当时怎么会毫不犹豫下手的,估计也只有在那种情况下他才会有勇气。 但是和厉鬼撞击产生的剧痛相比,这手伤到显得不那么让人在意了。 此刻那道伤口依旧新鲜,却早已不在出血,与地上鲜红的血液一对比,显得有些滑稽。 叶清歌看到伤口的一刹那,瞳孔骤然一缩,她明知道这个伤口不是鲜血的源头,她明知道这是闫立为了隐瞒真相所拿出的挡箭牌,但那有如何,这也是一道崭新的伤口啊,也是在自己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受的伤。 她眼中积蓄的泪水终于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这次是无声的,没有呜咽,没有抽泣,却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止不住。 叶清歌一只手轻轻的端在闫立的手背,另一只手慢慢的靠近,但就在快要触摸到伤口的同时又猛地一缩,似乎是生怕闫立会感到疼痛。 可能连叶清歌都没有注意到,她此时的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你……应该很疼吧?”叶清歌抬起头注视着闫立的眼睛,泪水还在无声的流淌,虽然没有什么表现,但眼中的复杂却清晰可见。 闫立把手收了回去,十分无所谓的笑道:“嗐,只是一个小伤口而已,也没有多疼,过两天就好了。” “咳咳咳……咳咳咳……” 然而,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快要转移了叶清歌的注意力,但此刻却又是忍不住的咳了出来,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重,手指已经无法挡住涌出的鲜血,从指缝中鲜红的血迹也他的从嘴角流入地下。 叶清歌娇容瞬间变了颜色,急忙上前搀扶住闫立:“闫立,你怎么样?!!” 她语气中满是担心之意,眼眶中的复杂也变成不加任何掩饰的担忧。 然而,这一次的鲜血已经不单是刺痛了她的眼,还有心。 闫立刚想说出没事,却又剧烈的咳了起来。 “我送你去医院!!!” 叶清歌此刻早已忘记了厉鬼的恐惧,脑子里都是闫立吐血的模样。 她搀扶着闫立往停车的地方走着,但是因为怕牵扯到闫立的伤势又不能走太快,一时间心里焦急不已。 闫立也清楚自己的伤势不轻,所以对去医院的要求倒也没拒绝,他擦干净嘴上的鲜血,看着这龟速一般的步伐,有些无奈道:“我其实可以自己走路,用不着扶的,而且,按照你这个速度,坐到车估计都要天亮了。” 叶清歌担心道:“可是你的伤势……” “放心吧,没事的。”闫立笑道,松开了叶清歌的胳膊。 速度快了不少,没过多久两人就坐上了车,当然,原定是闫立开车现在也变成了叶清歌开车。 本来以为叶清歌是需要被担心的那个,但是没想到自己变成了被担心的那个。 车子在路上飞快的行驶,闫立透过窗外看着外面熟悉的道路,问道:“咱们要去哪个医院?” 叶清歌回答道:“距离这里最近的就是苏大附属医院了,怎么了?” 闫立瞳孔微凝道:“咱们换个医院。” “为什么?这医院有什么问题吗?”叶清歌不明所以,下意识问道。 闫立总不能跟她说那所医院有鬼吧,这样恐怕叶清歌好不容易淡化掉的阴影估计又要爆发了,于是胡诌道:“哦,我有个朋友在那儿看病,说这个医院不太好。” “好吧。”叶清歌也没有追问怎么不好,毕竟只是换个医院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时间稍微延误了一点,车再开快点就好了。 叶清歌又是一脚油门下去,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 此刻,闫立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一脸的无奈,没错,他伤的很重,胸腔受了巨大的外力撞击,肺部重创,一直咳血也是这个缘故了。 医院说最少也得住半个月,这可让闫立叫苦不迭,让他在医院住这么久简直是另外一种煎熬,而且他实在不想让宋子琪一众人知道他受了这么重的伤,那些嘘寒问暖会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其实还有最主要的一点,他在不久前刚刚还信誓旦旦的和宋子安承诺一定没事的,结果转头就住了院,不敢面对宋子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觉得心里有愧。 基于这些原因,他想和叶清歌说住两天就办理出院手续,剩下的伤势回家养也是一样的,但是此刻叶清歌所表现出的神情却让他无法开口,一时间滋味难明。 而且住院的医药费肯定贵得要死,自己怎么可能付得起,他苦着脸看向叶清歌问道:“叶警官,我今晚也算是帮助你们警察破获了重大案件了,不知道我这医药费你们能不能报销?” 叶清歌抿了抿嘴唇道:“医药费你不用担心,会由我们全部承担,你只管安心养伤就可以了。,在伤没有好的情况下,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闫立差点没翻下病床,什么叫想住多久都可以,大姐这是医院啊,你以为是什么度假村酒店吗? 知道的你这是为了让我安心,不知道还以为我跟你有仇呢! 闫立干笑一声,连忙道:“不用不用,其实我的伤势是小事,不用这么麻烦,而且这住院费肯定不便宜,如果能省下来的话,你们警察也能为人民多做几件事。不如这样,我住两天就好,剩下的伤我回家养也是一样的,你看怎么样?” “不行!!!”闫立刚说出这话,叶清歌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之后又严肃道:“出院的事你就别想了,什么时候伤好了,什么时候出院!” 叶清歌说出这句话时的语气,让闫立感觉到似乎之前那个冷面女警官又回来了。 他见叶清歌如此不容置疑,似乎反驳都难以说出口,只是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闫立就这么闷闷不乐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已经可以预想到这一晚上不回去会是怎样的情形,估计第二天电话就会打过来询问,到时候应该怎么说呢? 是直接坦白,还是找个理由隐瞒一下? 可是住院十天半个月,这要怎么找理由? 闫立想着这些头疼不已,干脆不想了,他看向还未离开的叶清歌说道:“叶警官,你怎么还不离开?现在案子已经结了,警局应该有不少事情需要做,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就先回吧。” 叶清歌摇了摇头:“警局的事我已经打电话安排好了,今晚我留下来,明天再离开。” 闫立表情有些怪异:“不是,叶警官,这大晚上孤男寡女的不太好吧?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叶清歌俏脸似乎微不可查的红了一些,解释道:“我在隔壁病房睡,你有什么事可以到隔壁找我。” 一切都安排好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闫立也不在多劝,翻身闭眼就打算睡觉。 他今晚体力耗损十分严重,又受了重伤,现在躺下困意一下就来了。 叶清歌望着闫立的背影,往日里冰冷的面孔竟缓和了下来,眼神变得复杂,同时还有一丝丝十分微弱,连她都不懂的东西开始滋生。 闫立轻微的鼾声响起,叶清歌也转身离开了。 倒是叶清歌离开没一阵,闫立床头的手机就亮了起来,果不其然,没等第二天电话就已经打过来了,然而,闫立从宿舍离开的时候就把手机静了音,怕影响到晚上的行动,所以这电话他现在注定是接不到了。 屏幕一直亮个不停,让漆黑的病房多了一丝光亮…… …… 第二天一早。 闫立迷迷糊糊的从病床上起来,伸了个懒腰。 “嘶……” 但是胸口突然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停下了动作。 他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倒是没想到伤的居然这么重。 叶清歌此时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早餐。 闫立诧异道:“叶警官还没离开?” 叶清歌露出了一丝笑容:“我打算等你醒来之后再走,”她又把早餐放在了桌上道:“呐,这是给你带的早餐。” 闫立玩笑道:“能让叶警官亲自给我带早餐,倒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叶清歌笑了笑,没有讲话,但是却下意识做了一个她从未做过的动作,她把鬓角的发丝轻轻的挽到了耳后。 这个动作再配上她的笑容,一时间魅力无限,似乎整个房间都被她此时的风情填满。 闫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完全没办法把之前的那个冷若冰霜的女警官和现在这个如此有女人味的姑娘联想起来,那是一种全方面的反差感。 似乎是因为她此时的美,又或者是因为被这种反差感稍微的震撼到了,导致他一时间没缓过神。 叶清歌也察觉到了闫立的目光,若是按照以往可能并不会让她有什么反应,但绝对会让叶清歌对这个人的感观降到冰点,但此刻她却是从心底里升起一丝……似乎是害羞的情绪。 闫立也是很快反应过来,说是看呆了,其实这个过程一共就几秒钟而已,而且欣赏的目光居多,还有一部分则是因为叶清歌近乎于两种极端的变化,促使他想多看几眼。 或许她平时并没有那么冷,可能是因为案件,再加上对自己的个人偏见,所以态度才会不那么友好。 似乎是感觉到当下的气氛不错,驱使闫立也敢开起玩笑来:“叶警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我见到你以来第一次看见你笑。” 叶清歌毫不在意,她似乎也很喜欢这样正常聊天的气氛:“我平时经常笑的。” “哦?”闫立略微玩味道:“那就是叶警官单纯对我有意见了?看来是我有些地方让叶警官不太喜欢,那我先给你道个歉。” 叶清歌对闫立的调侃没有反驳,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闫立说的是事实,她的确是对闫立个人有很大的意见,甚至是反感,而这些情绪都是来自于闫立那些“荒诞”的说法和破案思路,但这些东西在昨晚已经被全部证实,她也多了些羞愧之意。 叶清歌抬起头看着闫立的眼睛正色道:“我要对我之前的态度向你道歉,对不起!” 错了就是错了,叶清歌不会选择去逃避。 闫立多少是有些诧异,对叶清歌也更了解了几分,他摆了摆手笑道:“你不用跟我道歉,毕竟这种东西的确有些匪夷所思,你的态度也实属正常,要是换做其他人,不把我当成疯子可能都算好的了。” 这话一出,叶清歌心里更不是滋味,她抿了抿嘴唇又道:“其实……我还得跟你说声谢谢,昨晚如果……” “道谢就更没必要了。”闫立笑道:“你有没有被掳走,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只是多了不可控的风险,还好你没出什么事,如果真的发生意外,我可能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了。” 叶清歌不知道听完这番话是什么感觉,似乎是感动居多,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面。 “谢谢你。”她直视闫立轻声道。 叶清歌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只是比起这个词的本来含义,里面多了些其他东西。 闫立刚想开口,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心里莫名的一颤,然后看向屏幕,是个他熟悉的号码,这是宋子琪打来的电话,心慌的同时又莫名的松了口气,庆幸并不是宋子安打来的。 闫立歉意的看了叶清歌一眼:“我接个电话。” 叶清歌笑道:“时间不早了,我正好也该离开了,过两天我再来。” 待叶清歌离开,闫立把电话接了起来,宋子琪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似乎有些焦急:“你在哪儿呢?一宿没回宿舍?” 闫立苦笑一声道:“我昨晚出了点意外,现在在医院呢,对了,你可千万别跟你姐说啊,我昨晚才跟她保证过的。” 电话另一头先是一阵沉默,随后宋子琪深深的叹息道:“本来是不知道的,但是现在知道了。” “什么?!”闫立顿时一惊。 然而,电话里的声音已经不再是宋子琪,而是换成了一个清脆的女声。 “你受伤了?”开口宋子安就询问起闫立的伤势,没有愤怒,反而可以听出很清晰的担心的意味。 闫立叹了口气,知道隐瞒不下去了,于是把昨晚受伤然后去医院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怎么受的伤他没有说。 “哪个医院?”宋子安没有表达其他,而是直接问道闫立的所在医院。 闫立说出一个名称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也松了口气,知道就知道吧,知道也好,不用我每天想着找理由去隐瞒了。 电话挂断后,他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有十多个未接来电,都是宋子安打的。 他一下子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什么宋子安不自己打电话,而是让宋子琪给他打了,原来是打过了,只是自己因为睡觉没有接到。 闫立撑着床靠在了床头,然后开始吃起叶清歌带来的早餐。 他发现现在只要大口吞咽食物就会产生疼痛,这对他来说有点难受,不是因为疼痛难受,而是因为不大口吃东西,怎么体会到食物的美好? 大概二十分钟后,病房的门一下子就被推开了,进来一帮子人,领头的正是宋子安。 闫立看着这阵仗一阵苦笑,这就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画面,但此时面对,却让他发现这种感觉真的还不错。 宋子安姐弟俩,文凯,马鹏的表妹段若歆,甚至马鹏也来了,唯一缺的一个就是闫雪。 其实相比这帮兄弟朋友,他最怕的还是自己妹妹知道这件事。 别人都可以知道,妹妹一定要隐瞒。 在宋子安没来之前,他就已经给闫雪打过电话了,用的借口是之后一个星期可能还得继续协助警察办案。 之所以是一个星期,是因为不管伤好没好他最多也就住一个星期。 众人快步走上前把闫立围了起来。 闫立此时颇有一种众心捧月的感觉。 “额……你们都来了……”他颇为尴尬的和众人打起招呼。 “闫立哥……”段若歆平时活泼的性子现在也有些沉闷,脸上满是担心之意。 文凯一如既往的闷骚性格,即使是关心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 宋子琪则是不改毒舌的本性说道:“再不来,万一你都凉透了,我上哪儿哭去?” “闭嘴!”宋子安冷声道,宋子琪果然乖乖不在说话。 闫立有点幸灾乐祸,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宋子安看着闫立这一身病号服,眼眶有一些泛红,表情却是冷冷的道:“你昨晚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保证到病床上吗?” 对于这个问题,闫立是真的理亏,只能苦笑着安慰道:“其实只是小伤而已,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忍着痛,给众人做了几个动作,好让宋子安相信他没什么事。 宋子安似乎也确实相信了,眼中的担心也少了很多。 “医生说了,我最多住个一个星期就能出院。”闫立笑道:“其实要我说啊,其实两天就能出院了。” 他把最少半个月说成了最多一个星期,也是为了让众人安心,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真的准备最多住一个星期然后就出院。 “不行!”宋子安冷着脸道:“医生让你住多久就住多久,也省的你再出去瞎折腾,还有,这段时间我每天都会来!” 闫立的脸顿时变成了苦瓜,但心里却是满满的感动,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他把目光看向宋子琪,想让他看看能不能叭叭两句让自己早点出院,然而宋子琪只是一摊手,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他也只好作罢。 之后他看向马鹏,露出一个笑容说道:“阿鹏,案子已经结了,你也该走出来了。” 马鹏内心感动的无以复加,他在来的路上也是知道了闫立因为什么受伤,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为了解开他的心结,让他从阴影里走出来,闫立也不会去协助警察,更不会受伤。 现在这一个“阿鹏”更是让他觉得能认识闫立此生无憾。 但终归是男人,一些肉麻的话也说不出口,他刚想开口说句谢谢却被闫立打断。 “你可别说谢谢,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再说谢谢直接拉出去埋了啊!” 众人也都露出了笑容。 马鹏也恢复了往日和兄弟们正常聊天的模样,笑道:“我已经想通了,那种女人根本不值得我伤心,倒是麻烦你们这段时间为我担心了。” “算你有良心。”宋子琪用胳膊肘撞了马鹏一下没好气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我们还得分心看着你,生怕一个不注意你再想不开,搞的我每天吃不好,睡不好,连打游戏都不能专心,你这是一人受创,所有人跟着遭殃。” 宋子琪现在也是一顿吐槽,把这几天的苦水全都吐了出来。 闫立笑道:“你瞅瞅,你要是再想不开,他们估计都得抑郁。” 马鹏一把揽过宋子琪的肩膀说道:“行了,兄弟知道你心里有苦,为了补偿你,回去我请你吃门口的巨无霸大煎饼。” 宋子琪斜眼一瞟马鹏:“当真?” “比珍珠还真!” “那我要所有东西都加两份!” “靠!你也不怕吃死你!” ………… 众人看着两人为了一个煎饼讨价还价的样子都笑出了声。 闫立心想,这就是他想看到的样子,也是希望未来能经常看到的样子…… ………… 闫立也算是正式开起了他的住院生涯。 并且值得一提的是,第二天几人又来了,马鹏也带来了所有东西都加了两份的巨无霸煎饼,闫立一看见这煎饼顿时精神一震,拿过来刚准备下口,突然停了下来,扒开煎饼看去。 马鹏看到闫立的动作,说道:“没葱没香菜,放心吧,我可不像宋子琪那么不当人!” 听马鹏这么说,闫立才放心的下嘴。 宋子琪听到马鹏的话不乐意了:“我怎么就不当人了,我当时不就是开了个玩笑,往闫立的饼里稍微加了那么一点点的葱根香菜嘛!” 闫立差点没被宋子琪的话呛死:“你那叫一点点?” 那个饼闫立现在还记忆犹新,就那一口,足足比他过往误吃的所有葱和香菜还要多。 明明是一个煎饼,但是宋子琪为了整闫立,火腿酱料什么的一概没放,全部让老板换成了葱和香菜。但是如果这么做的话就会产生一个问题,太容易露馅了,所以聪明的玛卡巴卡.宋想到一个绝妙的好办法。 他让老板又烙了一张饼,然后两张饼这么一合,效果是相当完美,甚至还会让闫立产生迷惑作用,认为宋子琪真够兄弟,专门让老板做了个大煎饼给自己。 煎饼带回来以后,闫立当时的确是眼睛一亮,对着宋子琪说了一句“哎呦不错哦”,但是一嘴下去闫立魂儿差点没了半条。 最后的结局也是相当可喜,闫立把宋子琪按地上摩擦了半小时,并且之后接近一年的时间里,对宋子琪带回来的食物还战战兢兢的。 宋子琪干笑了两声,没有反驳,毕竟这件事他理亏,闫立说的也都是真的。 闫立不吃葱和香菜这个习惯从小到大就有,反正在他记事起他就不吃了。 闫立母亲为了他这个毛病,不说使出浑身解数吧,那也是想方设法。 其中最常用的就是把葱往小了切,但是闫立对此极为敏感,总是能吃出来。每次因为这个闫立都得会和自己母亲展开激烈的讨论,但是最后都被很不客气的一句“不小心放进去的,爱吃吃不吃拉倒”给整的没脾气了,他对此是又气有无奈。 然后这个饭他还不能不吃,不吃就得饿着,所以吃饭前他都得先花个半小时把葱给挑出来,当然,葱越小挑的越久,而挑出来的葱哪里去了呢?当然是闫雪的碗里啦。 闫雪每次都没有怨言,甚至还很乖巧的帮闫立一起挑,每到这个时候闫立都会宠溺的揉一揉闫雪的脑袋。 …… 这煎饼本来个头就大,一般人吃个三分之二就饱了,但这还是个加量版的,可是给闫立一次性吃了个爽。 宋子安说了,只允许这一次,毕竟闫立还有伤在身,这些东西伤好之前最好不要吃,可以说这是闫立住院以后最后一次放肆了。 之后的情况也确实如宋子安所说,她每天都来,并且每天的三餐都是她提供,并且完全不带重样。 除了早餐是宋子安安排人给闫立送饭,中午和晚上都是亲自过来,可谓是周到至极。 闫立突然觉得住院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甚至还想多住几天,毕竟能被宋大校花亲自照顾,那种感觉可是不为外人道也啊。 在他住院的第三天,叶清歌也来过一次,好巧不巧的和宋子安撞上了。 宋子安没给叶清歌一点好脸色,虽然不是叶清歌导致闫立受伤,但总归是协助警察调查才住的院,这让她对叶清歌客气不起来,并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对这个容貌不下于她的女警察有种莫名的敌意。 要是按照往常叶清歌的性格,这一定是一场针尖对麦芒的见面,但是叶清歌因为心里愧疚,一直是被动承受着宋子安的嘲讽。 而宋子安也看出了叶清歌心里的歉意,说了几句其实就没再为难了,但也没和叶清歌说话。 这顿饭可是让闫立吃的难受至极,全程他都只是默默地吃饭,一句话都不敢说。 而除了这一次,之后叶清歌就再也没有来过。 闫立的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的出奇的快,本该最短半个月的“免费住宿”,真的变成了一个星期,医生都感叹闫立的体格,直夸这小伙子“身体真棒”。 住院的最后一天大家伙也是都来了,准备迎接闫立出院,但是队伍里却多了一个人,这个人让闫立非常的出乎预料。 “陈悦?”闫立因为太过诧异,直接叫出了声。 陈悦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闫立身穿病号服的样子时,心里竟然出现了一丝莫名的波动,虽然很轻微,但也很明显。尤其是在听到闫立叫出自己的名字时,她的眼睛里更是出现了一瞬间的复杂。 她的脑海里不自觉的回想起了当初在图书馆和闫立偶遇时的样子情景,自己和他并肩坐在楼梯上,听着他无比坦然的讲出喜欢自己并且告白未果的事情,只不过当时的喜欢已经变成了放下心事的坦然,而自己则是变成了他曾经的心事。 除了这副画面,她脑子里又划过另外一副曾经几乎快要忘记的画面,但是不久前在叶婉的车上却被闫立重新唤起回忆,之后就变得清晰无比。 画面很简单也很短暂,甚至她当时都没有开口说话过一句话,那是她和闫立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由宋子琪介绍,闫立礼貌的过来打招呼,但是那个时候的她似乎也只是简单的看了闫立一眼,就再没有然后。 之后的日子里,闫立和宋子琪也成为了死党,而陈悦和宋子琪的姐姐又是闺蜜,两人也自然免不了会有偶尔的近距离见面,但这见面一般都十分短暂,通常都是闫立礼貌性的和宋子安打一声招呼,之后就匆匆路过。 但这大学三年的时间里,宋子安和闫立变得越来越熟,而陈悦却和闫立依旧未曾有过过多的交流,其实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的性格使然,别人都说她冷,其实也只不过是不太擅长和别人交际而已,两人没有说话也并不是她讨厌闫立。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波动,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会不自觉的出现这两幅画面,难道是因为他曾是自己的爱慕者吗? 不,不是,她很确定不是这样的。 虽然陈悦因为性格原因让人看上去似乎冷冰冰的,但对于外界对她的认知她其实很清楚,更清楚因为自己的容貌也有众多的爱慕者,只是她对此一直不是很在意。 但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同样是爱慕者的闫立有一丝不一样的变化,虽然很细微,甚至是过一段时间都会慢慢消散,但她清楚,这种感觉是的的确确存在的。 她突然感觉现在自己的脑子有些乱,以至于对于闫立的叫喊都忘了回应。 闫立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毕竟陈悦站的比较靠后,再加上陈悦的性格,没有回应也算是较为正常。 他也大概猜出来陈悦来的原因了,主动来肯定是不太可能的,他和陈悦又不算熟,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被自己闺蜜拉来的,也算是属于被迫营业了。 之后众人出了医院,本来马鹏是准备请客的,但是被宋子安给厉声拒绝了,原因是因为上次她想要请客,结果众人都去了食堂,所以这次必须是她请,几人也都没意见。 结果宋子安安排的是相当周到,她把吃饭的地点定在了苏市最贵的酒店,除了宋子琪和陈悦外其他人都被震撼了一手,这吃的哪是饭,这是吃了一顿见识。 闫立心里也十分感慨,真大,真亮,这么豪华的酒店,饭应该很不错吧? 没错,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吃饱饭的问题,具体是在哪儿吃,对他来说其实都差不多,他并不觉得这里一定比路边摊好,反而还觉得有点浪费钱。 但是他有这样的想法也没有去表达出来,因为他清楚宋子安的身份,这样一顿饭对她来说可能很平常,这其实就是思想上的差异,是和处在什么样的层面有关。 “怎么样?”宋子安笑意盈盈问道。 “啧啧啧……”马鹏啧啧称奇道:“今天我算是长见识了!” 段若歆左瞧一瞧右看一看,像一只兴奋的喜鹊:“哇!这里好漂亮啊!” 文凯扶了扶眼镜,眼中也满是惊叹,说出一句:“这里一定很贵吧?” 宋子安笑道:“还好吧,你们喜欢就好!” 她说完又看向闫立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呢?” 她注视着闫立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满意的神色。 闫立笑了笑说道:“挺好的。” “喂!”宋子安有些不满道:“你这回答用不着这么官方吧?” 宋子安感觉很敏锐,虽然闫立嘴上说挺好的,但这句话似乎客套的意味居多,她并没有在闫立的眼中看到满意或是欣喜,有的只是平静而已,似乎在他眼里,金碧辉煌的装修和那露天的烟火气相比没什么太大的区别,甚至是……有所不如。 闫立心里腹诽:很官方吗?确实挺好的呀,又敞亮,又安静,嗯……楼层也很高,这还不好吗? 闫立干笑一声说道:“没……没有吧,我真的觉得挺好的,只是觉得……有些破费。” 宋子安大喇喇的一把揽住了闫立的肩膀说道:“我这不是为了庆祝你出院嘛,不搞个大一点的排场也对不起你受那么重的伤,你说是不是?” 闫立立马点头如捣蒜,这个时候如果他还说出反驳的话那就是不知好歹了,况且对方还是脾气不怎么好的宋子安,说句不知死活都不为过,他的求生欲还是非常强的。 陈悦似乎从出现到现在都未说过一句话,但脸上的笑容也能看出来,她的心情其实也是很不错的,似乎她也很喜欢这种氛围。 但是在看到了闫立和宋子安表现出亲密的动作时,她的心里也出现一丝震惊,震惊于自己闺蜜如此大胆的动作。 她对宋子安可以说是非常了解,虽然宋子安有时候会表现出大大咧咧的模样,但和人相处时给人更多的则是一种高冷御姐的感觉,对人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而且在她的印象里,自己的闺蜜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和男人亲密接触也就不存在了,可是此时却有些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 她一共被自己闺蜜震惊过两次,第一次是之前拉着闫立一起逛街,那一次宋子安挽着闫立的胳膊,她当时就被震惊的不轻,但是宋子安只是轻描淡写的解释说只是开玩笑,陈悦也勉为其难的相信了,不然也没有其他的可能,至于那一种可能,她想都没想过。 而第二次,那就是现在,比上一次更亲密,这也促使她很难不去往那个方向去想。 陈悦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但她能从自己闺蜜对闫立的态度里看出明显的不同。 而且她现在突然想到一件事,之前一个星期,宋子安中午和傍晚都会离开,晚上才会回去,她虽然奇怪但也没多问,但是一结合闫立住院,问题的答案也就迎刃而解了。 那个她一直没想过的可能,似乎已经被无限放大了。 陈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虽然只是猜测,但是种种行为表明,自己的闺蜜对闫立的感情可能不单单是朋友而已。 她除了有些惊讶外,心里还生出来一些奇怪的情绪,按理来说如果自己闺蜜有喜欢的人自己应该高兴才是,但她现在的情况并不是这样的。 这种感觉很怪异,她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什么,但她清楚,肯定和高兴这类情绪是无关的。 此刻她的心也有些乱了,从见到闫立那一刻开始,先是不自觉的回忆翻涌,现在又是出现这种类似负面的情绪,她的胸腔就像是憋着一口气,让她有些压抑。 众人走进宋子安提前定好的包厢,入座之后就开始上菜了,点菜和等待的步骤通通都被省略了,非常周到了属于是。 众人看着一道道被摆上桌的菜,都目瞪口呆了,这菜几乎一个都没见过,相当的花里胡哨。 宋子安笑道:“都别看着了,赶紧开吃吧!” 这话刚落,动作最快的还得是闫立,可谓是“话刚落,筷已收”简直是潇洒至极。 但是没有一个觉得惊讶,因为闫立吃饭一贯如此,风度?那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和吃相比起来,闫立的饭量也是一绝,可以说在座的每个人都比不过他,但闫立身材却很好,修长又苗条,这不会胖的体质让女人都羡慕。 宋子安小口的吃着,很有女神范,时不时的还给闫立夹一些菜,看的众人一个个都露出了暧昧的目光。 陈悦的眉头很轻微的皱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盘子里的食物。 这顿饭除了陈悦外,所有人都表现的很开心。 本来宋子安还打算带一众人去其他地方玩,但是闫立拒绝了,他想赶紧回去给自己妹妹报平安,之后还打算去趟玉尘观,给玉尘老道也说明一下情况。 宋子安一想闫立刚出院也就没坚持,众人一起回了学校。 分道扬镳之后闫立就直接去找了闫雪,两人坐在学校的长椅上聊着天。 见面后闫雪的第一句话就是“哥,你没事吧?” 闫立只觉得这是一句妹妹对自己普通的关心问候,他也就常规的回了句“没事”。 可闫雪却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哥哥的眼睛,闫立被看的有些心虚。 片刻后,闫雪移开视线柔柔的笑着,说了一句:“没事就好。” 之后兄妹俩又聊了很长时间,多数时间都是闫立在说,闫雪在听,时不时会应几句。 如果有人看到这个画面一定会觉得有种异常的和谐之感。 画面里一个恬静、气质似水的姑娘歪头看着一个男人的侧脸,微微笑着,而那个男人则是咧着嘴、手舞足蹈讲着什么。 两种明明截然相反的气质,似乎相互依存,相互交错,相互包容着彼此,形成一副和谐,平凡,却美好的画卷。 闫立此时手舞足蹈讲的正是他消失一个星期的经历,那模样表情,讲的就跟真的一样。 那一个星期里他都躺在病床上,哪有什么经历?全都是他提前编好的故事,借鉴了一点小说,一点影视剧,就变成了他自己的经历了。 这故事讲的跌宕起伏,紧张刺激,连节奏都把握的恰到好处,把闫立的说书天赋一下子就给表现出来了。 闫雪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直到闫立讲完,她把脑袋轻轻的靠在了闫立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让小雪担心……心疼了?” 闫立听到这话身子轻轻一震,随后他感觉到一直温暖柔软的小手钻到了他的手心里,轻轻的抚过那道已经淡去的伤痕,似乎是想要把那道痕迹也抹去。 闫立心里突然涌出了浓浓的愧疚,他轻柔的揉着妹妹的头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哥答应你……” ………… 第十八章 黑袍人 闫立把闫雪送回宿舍之后就离开了学校,去了玉尘观。 他轻车熟路的走到了后院,看到一间屋子还亮着灯,并且屋子里也有声音传来,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玉尘老道本来正看着电视,见闫立进来,立马吹胡子瞪眼道:“嘿,你小子你怎么又来了?真拿这儿当自己家了!” 他虽然是在跟闫立说话,但是眼神却是在闫立周围扫视,颇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见只有闫立一人他才松了口气。 这动作其实是有些自欺欺人的感觉,玉尘老道明明知道阎灵儿不在外面那肯定就是在冥玉当中,随时都可能出现,但他还是会有一种放心的感觉。 闫立见此忍不住笑出了声,玉尘老道鼻青脸肿的画面一下子又出现在了他的脑子里。 此时再看玉尘老道,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被阎灵儿打过的痕迹,但即便如此,那副模样也是深入闫立的心,恐怕很难忘记了。 闫立憋住笑说道:“我这不是有段时间没来了吗,专门来看看您,顺便跟您说个消息。” “哼,看我?”玉尘老道嗤笑道,“就这么空着手看我?” 这可把闫立给问尴尬了,他就这么客套一讲而已,但是玉尘老道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将了他的军。 似乎是知道闫立说不出什么来,他又用一种轻飘飘的语气说道:“还有,你说的消息……不会就是把那个小鬼解决了吧?” 闫立讪讪的点了点头,对于玉尘老道猜出来他也完全不意外,毕竟只有那一件事情和玉尘老道有间接的关系。 玉尘老道嫌弃的瞟了闫立一眼,说道:“你别告诉我,你收拾那只鬼用了一个星期?” 闫立表情有点僵硬,突然有一种后悔来这里的赶脚,这糟老头子虽然每一句话都不紧不慢的,但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带着一种鄙视的意味。 你这话让我怎么回答? 难道让我说和厉鬼血战七天七夜,最终得胜? 还是说出真相,和厉鬼1v1battle差点应劫,最后在医院躺了七天七夜? 不管怎么说结果都是对脸的抛弃,那就只有转移话题了,他干笑道:“前辈,咱不提这个,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您说是不是?” 玉尘老道似乎专门针对闫立,一点台阶都不给下:“对,结果就是你小子差点英勇就义,英勇献身,阴沟里翻船,然后重伤住院。” 闫立一下子震惊了,不是震惊玉尘老道成语用的好,而是震惊玉尘老道怎么知道他住院的事情。 这件事知道的人一共也没几个,除了叶清歌和他的几个朋友外就没人知道了,但是此刻却被玉尘老道一句话就给说穿,这怎能让他不惊讶呢? “您……您怎么知道的?”闫立惊讶道。 玉尘老道略有些得意,似乎可以在小辈面前秀一下优越感了:“我察觉到你现在气息虚浮,明显是受了什么大伤还在恢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也是最近才出院吧?” 闫立张大嘴点了点头,但很快也就释然了,他想到了玉尘老道的本事,似乎探查个伤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就自己在这儿大惊小怪。 他立马恭敬又谦卑的说道:“前辈果然深不可测,是我这等凡俗之人无法理解的。我对前辈的钦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咳咳……”玉尘老道老脸一红,一只手往下压了压道:“过了,过了,我辈修道之人从不在意世人的评价,但是对于一些肺腑之言也是会表示肯定的。” 闫立脸抽了抽,对这个糟老头子不要脸的程度又有了新的定义。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拜师啊?”玉尘老道突然道,语气里颇有种循循善诱的味道:“老道的本事可是大了去了,你要是跟着老道学个三招五式的,以后在江湖上也差不多可以横着走了,碰着些小鬼小妖也是随手灭之,哪里还会被打的进了医院。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这次不是有五行符和五帝钱的话,或者是那小鬼修为再强一些的话,你也就不是被打伤那么简单了。” 玉尘老道可谓是苦口婆心,连好处都说了个明明白白,然而闫立依旧不为所动,不咸不淡的说道:“前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拜师的事情我就不考虑了。” 又是拜师,闫立严重怀疑这糟老头子就是想骗自己去给他养老,自己这一拜师那就得管他后半辈子了。 玉尘老道颇感诧异:“为什么?” 闫立道:“因为用不到啊,鬼怪害人毕竟是小几率事件,不然的话岂不是全乱套了,况且偶尔遇见一次也就够衰了,如果经常碰到,我都觉得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玉尘老道沉凝了一下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多一些技能傍身也不是坏事,所谓有备无患嘛。” “而且……”玉尘老道停顿了笑道:“也能多个经济来源不是?” 此时玉尘老道就像是现在网络上卖各种课程的老师一样,先把好处优势提现出来,然后就是最关键的“就业问题”。 果然,这话一说出来闫立眼睛一亮,经济来源? 那不就是钱吗? 可是钱从哪里来呢? 难不成是接委托之类的?那也不对啊?又不是小说里的鬼怪乱世,妖魔横行。能看见个鬼都是概率极小极小的事情,更何况碰见害人的鬼,那更是比中彩票还难得,哪有鬼给你抓啊? 玉尘老道似乎是看出了闫立眼中的心动和疑惑,说道:“你要知道,普通人之所以很少看见鬼怪,并不是因为鬼怪少,而是因为鬼怪一般情况很少影响人类的生活。我所说的少也是相对而言,在人类庞大的人口基数面前还是不少的,有鬼自然就要有人抓鬼,你明白了吗?” 闫立当然明白了,和他想的也没差,就是接委托,他心里的疑惑也解开了,就是没有委托接的问题。 这不是妥妥的包分配吗? 玉尘老道老道看差不多了,继续下猛料,挑眉道:“而且呐,咱们这个行业,说不准一单……你一辈子就吃穿不愁了。” 玉尘老道就像一个魔鬼,一点一点瓦解着闫立心里的防线。 片刻后,闫立的动作让玉尘老道给呆住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只见闫立的单膝动作迅速,不带一丝一毫拖泥带水地磕在了地上,然后铿锵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玉尘老道玉尘老道呆了几秒钟后,嘴角一抽:“这……这……” 这是不是多少有点……果断? 猝不及防,束手无策,束手就擒了属于! 闫立又抬头一板一眼的说道:“师父你不要误会,其实赚不赚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我就喜欢斩妖除魔,惩恶扬善!为那些受鬼怪折磨的人们献出我的微薄之力!” 玉尘子老道本来是嘴角抽搐,现在连带着眼角和脸一块开始抽了。 这小子……真……真不要脸啊! “师父,师父?”见玉尘老道发呆闫立问道:“您想什么呢?” 玉尘老道回过神,心里骂道:我想什么?我在想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比我的过之而无不及,简直岂有此理! “哈哈……”玉尘老道干笑两声,说道:“你……这就答应了?” “嗯,答应了!” “不再推辞一下?” “有利于民,岂能推辞!” 这句话闫立说的铿锵有力,让玉尘老道差点就信了。 “咳咳……”闫立都吹的这么响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突然正色道:“虽然你答应了,但是我还得给你一句忠告,此事不是儿戏。” “刚才跟你说了不少好处,现在我在跟你讲一下风险,你可以听我讲完再做决定。” 闫立点了点头,他一看玉尘老道老道严肃的表情,心立马又开始动摇起来。 他当然知道接委托是有危险的,但是前面听玉尘老道说学他个三招五式的就能横着走,心想这委托应该也不难吧? 但是现在一看玉尘老道的模样他就知道了,三招五式什么的肯定吹牛了,而且很有可能委托也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指不定会出现小说里描述的那种厉鬼大妖,他本来就是想着学个三招五式,然后捉个小鬼就跟玩一样,再赚点外快,说不准碰到过大款,他就未来不愁了,这是玉尘老道跟他讲的时候他所幻想的画面。 说到底,其实他刚才拜师的举动更多的是玩笑之举,没什么认真的成分在里面,脑子里想的都是又简单又赚钱。 而所为的拜师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拜师,更像是老师一样,可以教他一些东西就行。 “你拜了师,就相当于入了我的门,你就有了延续我传承的职责。” 听到这儿闫立就已经确定要拒绝了,果然,这一个徒弟所包含的含义东西太多了,根本不是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玉尘老道继续说道:“并且,你的人生会极大的偏离你原来的轨道,说一句时刻都会有生命危险也不为过。” “其实我知道你心里的真实想法,无非就是玩心大发而已,现在我给你拒绝的机会。” 闫立清楚,这拜师完全相当于是决定了他的未来。 如果拜师,毫无疑问,他就真的走上了一条原先只存在于幻想中的路,斩妖除魔。 太魔幻了,真的太魔幻了,虽然他也有过类似的幻想,但幻想终归是幻想,幻想又不会有危险,现在这条路真真正正的摆在面前,他甚至连考虑都不会有,直接拒绝。 他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哪有那么大的志向。他只想过着能吃饱饭的普通人生活,这并不是说他不上进,而是他清楚,以他的能力并不能做到多好,他不是天才,而且认真来讲,他也没多努力,就是一个人们口中的普通人。 所以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按照正常轨迹走下去,然后少些坎坷。 还好,这个选择并不难选,他可以没什么顾忌的直接拒绝 闫立面露苦笑:“不好意思了前辈。” 玉尘老道摇了摇头道:“你没必要跟我道歉,你的选择其实代表了绝大多数人的想法,如果把这个选择放到其他人身上,结果也是一样的。” 闫立沉默的点了点头。 玉尘老道又突然笑道:“不过,今天你小子的脸皮还是让我刮目相看!” 闫立也不由失笑,他当然知道玉尘老道所说的意思,前一秒还在拒绝,后一秒当场拜师了,可谓是毫无节操可言。 ………… “你要跟我说的事也说完了,怎么还不走?”玉尘老道喝了口茶问道。 闫立“嘿嘿嘿”的傻笑,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玉尘老道脸一黑,这次也没想着讹闫立,万一阎灵儿再突然跑出来那可就太不美了,他烦躁的摆了摆手,骂道:“滚滚滚,赶紧滚去书房,别让我看见你!” 闫立笑的灿烂不已:“好嘞前辈,那我就不碍您的眼了!”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待门外动静消失后,玉尘老道拿出一块牌子随手抛在了空中,之后那牌子化为了一道漆黑的门,像是空间被凭空撕开了一道裂缝。 这门的面积正好可以容纳一个成年人进入,玉尘老道迈步进入,随后那道门连同着玉尘老道一并消失不见,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 “他没同意?”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面容却儒雅随和的男人开口道。 玉尘老道笑道:“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 黑袍男人点了点头:“时机未到而已。” 玉尘老道笑道:“我算到了这小子命运多舛,也不知道是不是应在了这里。” 黑跑男人不置可否:“他能碰巧获得冥玉就已经说明了问题,况且你再看看他近些时间的经历,又遇到了你和灵儿,这小子注定和这里有很大的因果。” ………… 第二天闫立起床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往旁边看去,发现啥也没有。 他有点奇怪,每次来玉尘老道这里阎灵儿都会出来,这次却没什么动静,不过他也没在意,按照他的想象,修炼呢也说不定。 闫立一出门就看见玉尘老道正坐在石椅上品茶,他上前招呼道:“早啊,前辈!” 玉尘老道只是低头品了口茶,然后指着大门的方向啥也没说。 闫立表情一僵,你这逐客令下的是不是……有点仓促? 是不是多少应该先跟我客套几句,然后再由我起身告辞? 闫立摇了摇头,叹气道:“前辈啊,本来我是不想承认的,但是您现在的举动,果然跟灵儿说的一样,待客之道太差了!” 玉尘老道老道立马吹胡子瞪眼道:“嫌我待客之道差?我不知道是谁每次死皮赖脸的非要住我这儿?” 这让闫立尬住了,没办法,这没法反驳,玉尘老道说的确实是事实,一点夸大的成分都没有,就是死皮赖脸。 闫立扣了扣鼻子,表示沉默。 然而玉尘老道气可没消,又大声道:“还有,别在我面前提那个死……” “死什么,死什么?”闫立颇有些振奋的凑了过去说道:“是不是死丫头?” “咳咳……”玉尘老道用咳嗽掩饰尴尬,脸色依旧很臭:“赶紧滚蛋,别等我亲自送你走!” 闫立被吓得一激灵,一溜烟就没影了,生怕多停留一秒钟。 他可以确定,再不走的话,真的会后果难料。 闫立离开后就回了学校。 回到宿舍只有一个人,正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敲着,正是文凯。 他带着一副眼镜,头上顶着自然卷,看上去妥妥的是个文艺青年,但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看似文艺,实则骚的一批,整活整的比谁都厉害。 其他人都亲切的称他为凯哥,只因,骚之一脉,只尊你为哥! “凯哥,其他人呢?”闫立问道。 他有些疑惑,平时这个时间,应该都在被窝里做梦呢,结果现在都不在。 文凯头都也没抬,一边敲着电脑一边答道:“网吧呢,还没回来。” 闫立表示理解,因为马鹏的事,宋子琪可谓是殚精竭虑,虽然昨天已经吃了一顿饭,但是兴奋劲肯定还有,可不得狂欢一下。 至于为什么是网吧,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闫立,因为闫立从不去酒吧,所以连带着其他人都不去酒吧,所以只有网吧最合适。 “你怎么没去?”闫立又问。 文凯扶了扶眼镜:“我在研究一个有关物理知识。” 闫立一愣,笑道:“呦,我可不信你这么爱学习,说来听听,我看看又是什么骚话?” 文凯似乎一点都不在意闫立的调侃,脸上没什么表情道:“我在研究地心引力与重力对身体与摩擦力结合的影响。” 闫立眉头一皱,听着很专业,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不,从文凯嘴里说出来一定不对劲! 他绞尽脑汁开始想,随后突然恍然大明白,一脸震惊的看着文凯:“能把搞黄色说的这么有深度的也就只有你了,真不愧是你啊,凯哥!” 文凯抬起头,又扶了一下眼镜,一本正经道:“粗鄙,这项研究能让人们更清楚的了解到如何利用物理知识正确的探寻生命的起源。” 闫立颇有一种五体投地的感觉,他竟然对此插不上话,只能一脸敬佩的竖着大拇指,表达出自己钦佩的情感。 ………… 第十九章 陈悦 危 接下来两天的生活倒是没再起什么波澜,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 马鹏也是一点看不出颓废的迹象,可以确定他是真的走出来了,并不是装的。 宋子琪也是韧性十足的又去碰了武茜茜这颗“钉子”,毫无意外,又emo了俩小时,然后就和马鹏上号happy了,这调解能力可以说是相当强了。 第三天早上,闫立接到了宋子安的电话,是叫他一起去吃早饭的,给了他一个地址就挂断电话了。 对于免费的早餐闫立也是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按照宋子安给的地址就去了。 这个地址闫立知道,是个距离学校不远的一个专门卖早点的小店,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 一进店里闫立就看到了宋子安,她虽然带着口罩,并且还坐在角落里,但是没办法,那种气质是独一无二的,另外还有那标志性的短发,闫立只是随意一扫就认了出来。 闫立走过去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坐到了宋子安的对面。 但是刚一坐下,闫立敏锐的感觉到脖子上的冥玉出现一丝极其微弱的光,并且一闪而逝,之后再没动静。 闫立眉头微微一皱,不过很快就舒展开来,并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冥玉提出警示,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察觉到了阴气。 但是如此微弱,很有可能并不是有鬼怪在附近,而是有人沾染到了阴气。 闫立可以确定,刚进入店里的时候冥玉并没有给出警示,那么阴气的来源就已经确定了,就是宋子安! 宋子安把口罩拉到了下巴的位置,露出了精致的面容笑道:“你是怎么一眼认出我的?” 这个问题似乎是在明知故问,但她就是想看看闫立怎么回答。 闫立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道:“这个简单,各方面最完美的那个就是。” 他这话可不是恭维夸大,因为事实就是如此,但如此说出来确实像故意讨女孩子开心一样。 “哼,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油嘴滑舌了?”宋子安轻哼了一声说道,但是眉眼间却是有一丝欣喜之意。 闫立咽下包子,玩笑道:“你这可就冤枉我了,如果说实话什么时候也成了油嘴滑舌了?” “贫嘴……”宋子安轻飘飘的瞪了闫立一眼,然后伸手开始剥一个茶叶蛋。 她一边剥一边看着闫立风卷残云,似乎看的津津有味。 鸡蛋剥好后,她递到了闫立嘴巴。 闫立看着玉手递来的鸡蛋先是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接过鸡蛋说道:“谢谢。” 宋子安擦了擦手,不咸不淡道:“还挺客气的,以后也跟我这么客气。” 这话让闫立没办法接茬,只能继续埋头干饭,差不多吃了个七分饱的时候,闫立的速度慢了下来,抬起头看似无意的问道:“子安姐,怎么最近都没看到陈悦?” 他问这个问题自然不是在打听陈悦的消息,而是因为宋子安身上阴气的问题。 她身上的阴气非常微弱,在阳光下很快就会消散,如果闫立刚刚再晚来一会儿,说不点已经感知不到了。 这说明沾染时间绝对不长,那么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宿舍了,所以闫立想先了解一下陈悦有没有什么异常。 “你问这个干嘛?”听到闫立的问话,宋子安眉头皱了一下,闫立虽然真实目的不是陈悦,但她可不这么想。 你对面就坐着一个大美女,你却偏偏去问人家的闺蜜,这种事情任何一个女生都会不爽,宋子安也不例外。 她眼眸微微眯了起来说道:“四天前你不是刚见过吗?” “哦,就是这些天没看到她跟你在一起,随便问问。” 说起来闫立还真不擅长撒谎,虽然语气没什么破绽,但是他不敢去看宋子安的眼睛,只能低头干饭来掩饰一下心虚。 宋子安冷笑:“我看你是对陈悦有什么小心思吧?” 闫立连忙摇头解释道:“没有没有,你可不要误会,我真的只是随便问问,如果你不想说,那就不说了。” 如果是不久之前这么说的话,闫立还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他的确是喜欢陈悦,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放下了,所以否认也没有任何负担。 宋子安闪过一丝疑惑,看闫立不像是在说谎后,也没继续追问,而是露出了担忧的神色道:“陈悦生病了,已经请假了。” 闫立眼睛眯了起来,这个消息落在他的耳朵里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本意就是想了解一下宋子安宿舍有没有什么异常,看看能不能找到阴气的源头,而陈悦生病就明显不太寻常了。 很有可能阴气和这件事是有关联的。 闫立皱眉问道:“我出院那天不是还没事吗?” 宋子安道:“就是那天吃完饭回来,她一个人出去散步,等晚上回来就说身体不舒服,结果第二天起来就病了。” 闫立连忙问道:“什么病?发烧吗?” 宋子安摇了摇头:“好像不是发烧,她浑身发冷,然后没有力气,这两天吃了一些药也没什么好转。” 这个症状听起来似乎确实是简单的发烧,但如果和这缕阴气关联起来的话,那很有可能就是阴气入体,闫立越想越觉得可能。 “没去医院吗?”闫立又问道。 “没有。”宋子安叹了口气,“陈悦说没事,可能过两天就好了,我打算今天在看看,如果还是没有好转的话就准备去医院。” 闫立点了点头问道:“你吃完饭就回宿舍吗?” “对啊,怎么了?” “我跟你一起去。” “什么?”宋子安讶然道。 她完全意想不到闫立能提出这种要求来,并且还是在得知陈悦病了以后,这不是明摆着动机不纯吗? 闫立也知道这个要求很奇怪,但也没办法,他必须尽快搞清楚这件事,如果陈悦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还好,如果真的和宋子安身上的阴气有关系事情就大发了,很可能会危及到两个姑娘的性命。 “我说吃完饭和你一起回宿舍。”闫立重复了一遍,之后解释道:“陈悦的病可能没那么简单,我需要确定一些事情。” 这么突兀的要求去看陈悦,闫立清楚肯定会被误会,但是他总不能把真实原因说给宋子安听吧,这种颠覆三观的事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宋子安冷冷的看着闫立道:“你这借口找的真的挺烂的,如果我不同意呢?” 闫立有些想不通,宋子安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难道真的这么害怕自己闺蜜被人惦记吗? 现在他也没心思去细想这个问题,面色难得的严肃了起来:“这件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很有可能关乎你和陈悦的危险!” 该说的闫立都说了,宿舍他是一定要去的。 宋子安眉头皱起,闫立的神色语气都不像是开玩笑,况且仔细想想他也没必要在这方面上开玩笑,只是这个危险她有些不能理解,怎么莫名其妙的就会有危险呢? 她恶狠狠的瞪了闫立一眼道:“我就信你一次!” 闫立听了这色厉内荏的话露出了笑容。 他风卷残云,吃的比刚刚还快,可是他越快宋子安就越不爽,全程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 闫立很快吃完了,宋子安也打包了一些准备带给陈悦。 因为急切了解到陈悦的真实情况,闫立走的比往常快了不少,连宋子安都一直落后他半个身位。 来到宿舍楼前,宋子安很不情愿的跟宿管打好招呼,带着他走了进去。 这栋楼和叶婉并不是同一栋,但是好巧不巧,宿舍都在六层,于是闫立又迎着万众瞩目的目光跟着宋子安上了楼。 仔细一想,貌似两次去女生宿舍都是看姑娘,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结果他却来了两次,真是不得不说,有时候衰人也是有衰人的春天。 不过,如果让人知道闫立其实并不想来,估计要被唾沫淹死了。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并没有表现出窘迫,原因自然是因为陈悦,让他没有心思去在乎那些眼神了。 两人来到了宿舍门口,还没开门闫立就已经感到了一股阴冷的感觉,冥玉也在这时给出了较为强烈的警示。 闫立眉头皱的很深,心也狠狠地沉了下去,再也没有了任何侥幸。 宋子安拿出宿舍钥匙打开了房门,门推开的一瞬间,闫立顿时感到浓郁的阴寒扑面而来,他倒是还好,宋子安则是打了个寒颤。 “怎么这么冷!”宋子安惊呼道,“我出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冷啊!” 她出来前确实感觉比平时冷了一些,但还没有冷到让她注意的程度,可仅仅离开了不到一个小时,温度就已经降到了如此之低。 并且这种冷还不同于冬天,而是似乎可以直入灵魂,让人浑身不舒服。 宋子安原本对闫立的话还有八分怀疑,现在则是完全相信了,同时心中也是惊讶不已,他怎么会知道陈悦身上的毛病不同寻常呢?难道只是从那些症状得出的结论?同时还有个最大的疑问,陈悦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居然可以使周围的温度下降这么多? 宋子安脑子里突然涌出了很多问题,不过只是一闪而过,因为陈悦的情况让她没时间思考。 两人快步走到床前,齐齐松了一口气。 只见陈悦此时盖着两层被子,且都是很厚的冬被,但似乎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陈悦俏脸露在外面,紧闭着双眼,面色呈现一种不正常的苍白,并且嘴唇在微微颤抖,看着让人很是心疼。 这种情况并不是闫立能够解决的,他毫不犹豫的唤出了阎灵儿。 阎灵儿出现后袖衫轻轻一挥,屋里阴寒之气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一瞬间恢复了正常温度。 阎灵儿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闫立把陈悦身上的被子拿开。 闫立面露难色的转过身去,看向宋子安说道:“咳……我要检查一下陈悦症状,但是需要把被子揭开,我怕……不太方便……” 闫立的话已经说的很委婉了,就是怕看到不该看的。 宋子安也知道情况紧急,没跟去跟闫立计较占不占便宜的事情,上前就要揭开陈悦的被子,闫立也是自觉的转过了身。 “好了。” 听到宋子安的声音后,闫立转过了身,虽然并没有太过香艳的画面,但也足够让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不淡定了。 一身薄薄的夏季睡衣,尤其是下身,只到大腿中段的短裤,绝美的双腿映入了闫立的眼帘,再往下是一双晶莹圆润且精致小巧的脚丫,简直是造化天工。 要知道平时的陈悦从未穿过太过暴露的服饰,都是一些长衣长裤,最多就是短袖和膝盖以下的短裙,现在浮现出另外一种画面那种冲击感一般人真是难以抵挡。 闫立也仅仅扫过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说实话,他也很难淡定的下去,没办法,谁让他是个男人,但同时,他又是个正人君子。 最后,闫立把目光定格在了陈悦的手腕处,因为太过显眼他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地方,那里有一个十分浅显的怪异图案,但在陈悦纤细白嫩的手腕上还是十分明显的。 此时,阎灵儿神情骤然一变,闫立也注意到了阎灵儿的表情,连忙看向阎灵儿以示询问。 “她被种下了鬼纹。”阎灵儿的声音凭空出现在了闫立的脑海。 闫立感觉很是神奇,他感觉此时自己似乎也可以和阎灵儿这样沟通,并不用出声,就像是阎灵儿在他脑子里建立了一个聊天群一样。 闫立也没时间惊叹,立马用同样的方式问道:“鬼纹是什么东西?” 阎灵儿解释道:“鬼纹和我之前打在李晨风身上的气息类似,都是一种持续作用于人身上的术法,鬼纹的种类繁多,像这个鬼纹的作用应该是不断的攫取宿主的精气,只要不移除,直至人死亡为止,而我看她这个情况……最多在撑三天!” “什么?……三天!” 闫立无法淡定,直接喊出了声,一旁的宋子安被吓了一跳,搞不懂闫立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还说出莫名其妙的话。 她连忙问道:“陈悦有什么问题?” 闫立知道自己失态了,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安慰道:“没……没事。” 随后他传音阎灵儿:“有没有什么办法?” 闫立之所以反应这么大,并不是因为他对陈悦还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只因为他们也算是朋友,只因他曾爱慕过她。 同时,他更不愿看到陈悦如此花季的年龄就突然凋零。 不管是哪个方面闫立都无法置之不理。 第二十章 陈悦清醒 闫立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阎灵儿,希望她给出的答案是自己想要的。 阎灵儿神情依然如刚才一般严肃,闫立的心渐渐沉了下去,突然感觉浑身的力气被抽空。 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他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两天前两人还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怎么转眼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怔怔的看着陈悦苍白的俏脸,嘴巴微张着一动不动,似乎是想要说出什么,却被堵在了喉咙。 阎灵儿看着未能出神的闫立突然笑出了声:“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我又没说没有办法。” 她表情怪异道:“你不会是觉得她没救了吧?” “?…#…?”闫立听到这些话嘴巴一下子就闭上了,瞪着眼睛满脑子都是错愕。 先是想给阎灵儿一个爆栗,但随即就被狂喜所占满。 闫立激动道:“什么办法?” 阎灵儿表情有些傲娇:“唉,你的运气还真是好,还好遇到了我,不然再过三天,她必死无疑!” 闫立顿时感觉有些后怕,他可不认为阎灵儿是在和他开玩笑,心里更是有些庆幸,阎灵儿说的没错,如果自己没有遇到她的话,这一定会是一个悲剧。 但他此时没有想到,如果没有遇到阎灵儿可能悲剧早就发生了,只不过是发生在他和叶婉身上。 闫立露出感激的神色道:“多谢了。” 阎灵儿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不用谢我,谁让本姑娘善良呢?” “咳咳……好了,说正事。”她没有继续卖关子,说道:“其实过程很简单,我可以把她身上的鬼纹吸收掉,但是这样的话我就要显出本体了,到时候就怕你旁边那个小姑娘会吓出什么三长两短来。” 闫立看了宋子安一眼,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只要让宋子安出去就行,但是他知道宋子安九成不会同意。 什么方法还需要我回避才能实施? 万一你对陈悦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怎么办? 陈悦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你就算做了什么也没人知道,我怎么可能让你的龌龊计划得逞? 闫立都已经把宋子安的心里想法模拟出来了。 他有些为难的说道:“还有其他办法吗?” “有啊!”阎灵儿几乎是没有犹豫就脱口而出,登时让闫立大喜,立马问道:“什么办法?” 阎灵儿道:“我可以直接上你的身,那样操作起来就不会被她看到了,但是这么做会对你的身体有一些伤害。” 闫立的脸一下就苦了下来,就没有一个完美的方案吗? 但他也清楚,有方法就不错了,于是问道:“有……有什么伤害,能跟我说说吗?” 如果不是什么大伤害,比如伤及根本,或者是永久性伤害,那就不是大问题,也不是不能接受,怕就怕回会来个缩短五厘米,变矮五厘米,那他说啥也得让宋子安出去。 “放心吧,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会让你脱力一天而已。” 闫立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就是脱力吗,这个我知道,就跟低血糖贫血一样,浑身没力气嘛,到时候睡一觉吃一顿就啥也好了。 闫立一下子就感觉干劲十足,传音道:“那就来吧!” 他话音落下几秒钟后,阎灵儿立马消失不见撞进了他的体内。 闫立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是依旧可以感觉到风吹草动,但却无法控制身体,就像个旁观者一样。 此时,阎灵儿控制下的闫立整个人气势都陡然一变,眼神变的凌厉无比。 “他”手掌瞬间伸出,抓住了陈悦的手腕,手心贴在鬼纹之上。 “哎……你……” 宋子安见此,下意识想要出声阻止,但见闫立没有后续的动作之后,才没继续出声。 此时“闫立”掌心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疯狂的吸收着鬼纹中的力量。 这个动作并没有引发什么动静,大概持续了五分钟之后,陈悦的身体也停止了颤抖,脸色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血色。 而后又过了两分钟,陈悦眼皮微颤,缓缓张开,朦朦胧胧的看到一个身影就站着自己面前,待看清之后,她的瞳孔突然凝滞了。 这是……在做梦吗? 闫立……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是因为日有所思吗? 那我为什么会想他呢? …… 好温暖,他为什么抓着我的手? 他的手真的好温暖,可是,梦里也能感觉到温暖吗? 陈悦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以为自己在梦中,不然闫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就这样呆呆的看着闫立抓着自己的手,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似乎是太过虚弱力气没有恢复,又或者是梦中接触,无关痛痒…… 手腕处持续传来的温暖,让她感觉暖洋洋的,似乎流遍了她的全身,流进了她的心里……那种感觉很舒服,让她有一种这个梦可以久一点的感觉。 她的体温已经渐渐恢复,身体也有了些力气,意识也逐渐清晰,这时她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好真实的触感啊,这真的是梦吗? 陈悦没有出声,她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指甲在食指上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这个动作很隐晦,似乎怕被人发现。 大拇指和食指分开,那里还留着一个红红的印痕,陈悦的眼睛完全陷入了呆滞,脑子就像是被一口大钟震得昏昏沉沉。 待反应过来后,她依旧还有些难以置信,同时也出现了一丝羞意。 这不是梦!!! 这竟然不是梦?!!! 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干嘛抓着我的手? 随着身体慢慢的变化,她很快就想明白了,似乎自己身体的好转都是因为他? 她下意识的没有出声,等待着闫立松开她的手,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放手,似乎也不在乎…… “闫立”的动作还在继续,也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很快,陈悦发现闫立的脸色开始逐渐苍白,呈现一种很明显的虚弱之感。 当然,这虚弱的是闫立本人,阎灵儿一点事没有。 而闫立现在才意识到阎灵儿说的脱力是什么意思,和他所想的那是相差甚远。 他此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离了骨头一样,绵软无力,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都出现了模糊,随时都有可能宕机。 可以说现在闫立的身体全是阎灵儿在操控,只要阎灵儿一离开,闫立当场就会不省人事。 虽然表现的就跟挂了一样,但实际上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只不过就是需要像面条一样在床上躺一段时间。 闫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脸色是越来越苍白。 陈悦此时突然明白了,闫立持续着这个动作似乎并不好受,这种方法可以帮助她,但是闫立也会承受一些伤害。 陈悦的心突然触动无比,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睛有些迷蒙,心里也似乎滋生了一些什么东西。 宋子安虽然不明白闫立在干什么,但是她能明显察觉到变化,先是屋内的温度恢复正常,然后又是自己闺蜜已经清醒。 这些必然是因为才会做到的,但此刻她却并不觉得太过神奇,也没有求知欲去弄明白闫立是怎么做到的。 她注意到了陈悦看闫立的眼神,那是宋子安从未在闺蜜眼中见到过的眼神,似乎很复杂,又似乎很简单,这眼神让她莫名感觉到一种酸涩的感觉,并不好受。 终于,“闫立”放开了闫立的手,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五分钟左右,实际上并不是很长,但对于闫立来说就是绝对的煎熬,每过一秒钟他都能感觉自己虚弱一分,那种感觉他形容不出来,但他可以确定,这绝对比真正的疼痛过之而无不及。 可对于陈悦来说则完全不同,闫立的手刚一离开,她就感觉到一种清晰的不适感,短短的十五分钟似乎就已经习惯了他的温暖,就像本该属于自己一样,可她也很快反应过来,并不是这样的,那不属于自己…… 阎灵儿把鬼纹彻底吸收之后又在闫立身体里待了几秒,然后就离开了。 刚一离开,闫立的身体立马就像没有骨头一般,软绵绵的向前栽去,一下子趴在了两团柔软的物体之上。 “闫立,你怎么了?” 陈悦惊呼道,她完全没有在意闫立的动作,下意识首先关心起来闫立。 “闫立!” 宋子安也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 闫立没有回答,他此时感觉到很软很香,但是却没有心思好好感受一番,用最后的一丝力气说道:“不用去医院……” 说完这句话他就彻底没了意识。 闫立之所以说这句话,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没啥问题,就是脱力到了极点,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如果去了医院肯定又是免不了一顿兴师动众,然后再以医生的角度来看,估计要住个几天的院,他才刚从医院出来,可不想再回去了。 宋子安连把闫立扶了起来,抱在了自己怀里,感受到闫立的心跳呼吸都没问题才松了一口气。 她淡淡的看了自己闺蜜一眼,然后把闫立扶到了自己床上。 陈悦生出一股浓浓的自责,都是因为自己他才会如此。 两人也听从了闫立的话,并没有打算送闫立去医院,而且看样子是打算让闫立待在这里…… 这一趟闫立就是躺了两天。 两天后,闫立眼皮子动了动,半睁不睁,喉咙艰难的滚动了一下,“水……水……” 可以看出,闫立现在是渴坏了。 宋子安动作最快,几乎是闫立刚说出口,水就送到了他的嘴边,动作轻柔至极。 待喝过水之后,他终于算是彻底清醒,此时他的身前站着三个纤影,代表着当代颜值的天花板,宋子安,陈悦,还有闫雪。 “你可算醒了,不然我们都打算按植物人处理了!” 宋子安虽然嘴上有一些嘲讽,但是欣喜和担心却是清晰的表现在了脸上。 “哥,没事就好……” 闫雪语气轻柔,看上去似乎是波澜不惊,实际上却是比任何人的担心都要浓。 陈悦似乎也想说些什么,但是嘴唇动了动却难以开口,她心里的内疚让她不知说些什么。 闫立对着众人笑了笑,然后看向陈悦说道:“你没事了吧?” 陈悦复杂的情感顿时快要溢出,瞳孔似乎都有水雾出现,最后所有的情感都化为了两个字,“谢谢……” 闫立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这没什么好谢的,举手之劳而已。” 随后又想起自己现在的模样,解释道:“真的是举手之劳,别看我现在躺在床上,实际上只是脱力了而已,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们不用担心。” 宋子安轻哼一声道:“你想多了,除了你妹妹,还有谁会担心你?” 闫立没有拆穿,问道:“我躺了多久?” 宋子安道:“两天。” 这个时间让闫立有些诧异,不是长了,而是感觉短了,小说里或者电视剧里不都是一昏迷,再次醒来就已经物是人非了吗? 三五个月都是少的了,看来事实并非如此啊。 他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发现还在宋子安宿舍没有离开,问道:“这两天我都在这里?” “对啊。”宋子安叹道:“其实我们也想把你弄出去来着,但是别人看到从我们宿舍里抬出个男人,那可就完犊子了!” “你一个大男人肯定不在乎,但是我和陈悦的名声可就全毁了,外面指不定怎么说我们呢!” 宋子安看着闫立玩味道:“难不成你会对我们的名声负责吗?” 闫立尴尬的笑了笑,确实如宋子安所说,他都已经想到了那个画面,到时候绝对用不了多长时间谣言就会席卷整个学校,宋子安和陈悦也会落下神坛,面临着各种恶毒的言论,甚至很有可能会两个姑娘造成不可修复的心里创伤,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他掀开那张充斥着和宋子安身上同一种香味的被子坐了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除了依旧有些无力外真的没什么问题,但是比起刚昏倒那时已经完全不算什么了。 第二十一章 为叶婉洗脱嫌疑 现在对于闫立来说有两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做,排名不分先后。 第一件就是干饭,他现在只想把自己脑袋埋到饭盆里,然后啥也不理会的大吃特吃,没办法,他现在已经感觉前胸贴后背了。 而第二件就是陈悦的问题了,虽然陈悦现在已经没事,但是这件事并不算结束。 首先就是弄清楚陈悦是怎么接触到鬼纹的,要知道,施术者如果没有接触到陈悦的话是不可能种下鬼纹的,所以陈悦必然在近期接触过这个人,只要查清楚陈悦最近都接触了什么人,那么找到施术者其实并不算难。 其次就是找到施术者以后的问题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闫立提出了要去吃饭,陈悦这个大富婆自然是想要大包大揽,但是让闫立给拒绝了,因为现在正好到了晚饭的饭点,物美价廉的食堂才是他的第一选择,宋子安也是难得没有反驳。 出了宿舍,四人毫无意外的成了焦点,在一众目瞪口呆中离开了宿舍楼。 虽然闫立还是受不了这种“万众瞩目”的目光,但是此时对于他来说已经很不错了,总好过从宋子安宿舍抬出去要好的多。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闫立看了看自己身边三位各有千秋的校花,心里有些庆幸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如果是白天的话,那个场面他不敢相信。 来到食堂,众人打好饭找了一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但即便如此,依旧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闫立对那些目光根本毫不理会,甚至三位校花他都没有多看一眼,此时,他的眼里只有饭,是那碓的和金字塔一般高的饭,心里想的是干它丫的。 实际上他的动作可比想法快多了,坐下的时候那筷子就已经挥出了幻影,如果一只猪在现象,也会哭着甘拜下风。 此时周围有不少人竟然因为闫立而短暂的把目光从三位校花身上移开了。 一个小伙看着闫立吃饭的模样咽了下口水,然后对着自己身旁的同僚说道:“我记得……你家养的猪也不过如此吧?” 那同僚此时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闫立,然后出神的摇了摇头,喃喃道:“远远不如……远远不如啊……” “真有这么香吗?”有人都怀疑自己和闫立吃的饭是不是不一样,之后就学着闫立的样子猛扒了几口饭后疑惑道,“没变啊,那为啥他吃的那么香?” 类似的讨论声还有不少,都是关于闫立干饭的各个角度进行了一番讨论。 然而比起周围这些不相干的人,同桌的三位大校花倒是一脸正常,谁也不觉得奇怪。 闫立的饭不光摞得高,他还吃的快,没一会儿就见底了。 他把盘子推到一边,嘴巴一擦立马就进入了下一个状态,可以说是瞬间切换角色了。 见三人也吃的差不多了,他开口道:“陈悦,关于你突然生病的事情,我有些东西想问问你?” 陈悦自然知道闫立要问什么,在闫立昏迷之后她也把事情都了解了,也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简单的生病,她露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应道:“嗯,你问吧。” “好,我想问你,在近期都接触了什么人?” 他其实有一个很深的疑问,陈悦身上的鬼纹如果不是发现及时很有可能会酿成悲剧,这是摆明了要治她于死地。 他现在还不知道对陈悦出手的是人是鬼,因为他从阎灵儿那里了解到,人也是有办法驱使鬼纹的,可无论是人是鬼,他的目标为什么是陈悦呢? 而只要弄清楚陈悦接触过什么人,闫立就有一定把握可以找到他,然后很多疑问也可以迎刃而解,当然,这个底气完全是来自于阎灵儿。 陈悦因为性格原因朋友有限,接触的人也很少,所以闫立问出来她就已经想到了,没有犹豫的说了出来:“我遇到了叶婉……还有一个应该是她的舍友。” 叶婉同样是校花,在学校的知名度自然不用多说,即使是对这些都不太关注的陈悦也是耳濡目染。 闫立听后微微皱起了眉头,继续问道:“你们有接触吗?” “有。”陈悦再次不假思索的答道,随后又解释道:“那天是你出院吃完饭以后,当时我可能有些心不在焉,没有看到叶婉,所以就不小心撞到了她,叶婉似乎有脚伤,摔倒在了地上,然后我和她的舍友把她扶了起来,道过歉以后我们就分开了。” 听起来似乎只是一个小意外而已,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此刻却不得不注意,任何接触过陈悦的人都是怀疑对象,而听到叶婉的名字让闫立的心咯噔一下。 “其他人呢?”他又连忙问道:“还有没有其他人和你接触过?” 虽然陈悦已经肯定自己这段时间只接触过陈悦,但是她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也回顾了一番,最后摇头道:“没有了。” 这个回答让闫立的心狠狠一沉,难道是自己想错了?鬼纹的施展并不一定要有接触? 他不太愿意往叶婉身上去想,因为他觉得根本不可能,首先是叶婉怎么会有鬼纹的?叶婉又因为什么对陈悦下手? 完全没有任何动机,这让闫立无法联想到叶婉身上。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感性没有用,即使再不愿相信,叶婉也的确是最有嫌疑的怀疑对象。 他知道,自己有必要和叶婉在见一面了,因为很多疑惑都得从叶婉那里得知,也当是为叶婉洗脱嫌疑。 闫立点了点,略带关心道:“我大概了解了,你最近就先请几天假吧,最好不要外出,等我的消息。” “嗯。”陈悦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心情却莫名的好了起来,有一种她以往从未有过的欣喜之意,那种感觉有点像糖,她不理解,却很喜欢。 吃饭和要问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闫立又叮嘱了陈悦几句就让两人回去了,而闫雪则是由他亲自护送,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叶婉。 陈悦的事情现在对于他来说是如鲠在喉,重要程度丝毫不下于马鹏那件事,甚至还要棘手一些。 这个事情一天不解决,陈悦的安危就一天得不到保障,所以对于他来说,时间就是最重要的,而目前最重要的线索就是叶婉。 兄妹俩悠悠的走到了另一栋楼下,闫立目视妹妹进楼,可闫雪刚走两步却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哥哥问道:“哥,你准备找叶婉姐是吗?” 闫立笑着点了点头:“对,我想尽快帮叶婉洗脱嫌疑。” 闫雪听候沉默了两秒钟,之后抿了一下嘴唇说道:“哥,叶婉姐真的是很好的人呢……” 闫立露出一丝疑惑,随后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小妹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些?” 自己妹妹对于叶婉莫名其妙的夸赞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闫雪轻轻的摇了摇头,温柔的笑道:“我只是觉得叶婉姐挺不容易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哥能对叶婉姐好一些。” “哦~”闫立露出恍然的神色,走到妹妹身前揉了揉她的秀发笑道:“小妹,你不会是想撮合我跟你叶婉姐吧?” 闫立心里有些不可思议,从小到大,他的感情妹妹从来没有过问过,可这一次却破天荒撮合起了他跟叶婉,难道是妹妹也觉得叶婉很合适吗? 闫雪微微抬头和闫立对视着,随后轻轻握住自己哥哥的手:“哥,你别多想,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一会儿你和叶婉姐心平气和的好好聊聊,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闫雪就离开了。 闫立注视着自己妹妹进入宿舍楼,脑子有那么一点点的朦胧,自己妹妹似乎是在撮合他跟叶婉,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随后他笑着摇了摇头,认为是自己想多了。 拿出手机拨通了叶婉的电话,本来他是想直接上去找叶婉的,毕竟叶婉还有脚伤,肯定不方便,但是随后又想到这是女生宿舍楼,所以准备打个电话先问问。 电话秒被接通,传来叶婉的声音:“喂……” “哈……叶婉……”闫立表现的有些局促,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没有过约女孩子的经历,这可以真正意义上算作第一次,但是目的却纯洁的很…… 他没有在电话里说明,毕竟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而是磕磕绊绊的提出了请客吃饭,叶婉答应的很爽快,语气中似乎也有一些明显的惊喜。 “那个……你的脚方便吗?” “需要我上去帮忙吗?” “如果还是不方便的话……等你伤好彻底我们再约?” 闫立话语表现的关心之意还是比较明显的,完全是担心叶婉伤情加重,这样就不太美丽了,至于任务也不一定非要约出来,他再去一趟叶婉宿舍也不是不行。 “没……没事!”叶婉连忙说道,“我的脚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完全不影响走路,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叶婉的伤好了,闫立自然也是由衷高兴的,另外他也不用再去女生宿舍了,是个很好的开头。 第二十二章 难以置信的真相 “我就在你们楼下……” 挂断电话大概等了十分钟左右,一个窈窕的倩影迎面走来,闫立霎时眼前一亮。 和叶婉以往青春的风格有明显的差别,不在是扎着马尾,而是直接披落在肩上,一袭淡粉色的吊带连衣裙刚刚遮住大腿,虽然在连衣裙外还套着一件外套,但即便如此,所展现出的魅力也让人无法淡定。 那是闫立从未在叶婉身上看到过的另外一种风情,性感而不媚俗。 叶婉走近后似乎有些紧张,并没有先开口说话,而是两只手攥在一起,摆弄着手指,透出了心中的不平静。 而不淡定的不止叶婉一人,闫立也是同样如此,对于约女孩子出来,他心里本来就怀着忐忑和紧张,现在叶婉又表现出如此大的魅力,让他更是无法淡定。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这样的气氛大概持续了十秒,闫立轻咳了一声,强装平静道:“你今天……很漂亮。” 叶婉心里顿时升起一抹害羞,但更多的则是欣喜,她俏脸微红的回道:“谢谢。” 闫立一时间手足无措,最后尴尬的笑了笑:“那我们走吧?” 叶婉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笑容如沐春风,让闫立很受感染。 气氛也瞬间轻松了不少。 而闫立刚转身迈动脚步,身体却猛的停了下来,随后立马朝四周看去,表情满是凝重。 因为刚刚冥玉突然给出警示,很显然,冥玉感知到附近有阴气。 此时在学校里感知到阴气,让闫立有些不淡定了,因为这阴气的来源有很大概率就是对陈悦种下鬼纹的凶手。 闫立立马沟通冥玉当中的阎灵儿,想让阎灵儿帮忙锁定目标。 “别找了。”此时阎灵儿的声音慢悠悠的传入了闫立的脑海,没有一丝着急的意味,语气充满了玩味:“你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轰! 这句话让闫立的脑子像是被大锤砸中一般,霎时停止了思考。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那不就是叶婉吗? 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叶婉? 他无法相信,却又知道从阎灵儿口中说出必然是事实,这种巨大的冲击似乎要把他脑子给搅碎。 他一点一点的扭头看着身旁的姑娘,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叶婉对于闫立突然的变化很是奇怪:“闫立你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闫立似乎没有听到,实际上是他被这真相给震的愣住了,现在还反应不过来。 他无法相信这个姑娘就是要致陈悦于死地的凶手。 可事实就是事实,他不相信也无法改变。 见闫立没有反应,叶婉伸出手在闫立面前晃了晃:“闫立,闫立……” 不断地叫声也让闫立稍微清醒,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想要表现出平常的样子,却是难以做到。 他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刚刚想到一些事情,有些入迷。” 叶婉刚刚可是见证了闫立表情变化的全过程,有些好奇的问道:“什么事情啊,脸色都变了?” 闫立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叶婉认为闫立不想说,于是抿了抿嘴唇,也没继续追问。 可是她哪知道闫立此时的心情是多么的复杂,并且和她有关。 闫立现在的心情也是稍微平复了下来,震惊和难以置信也转变为了浓浓的疑惑,不解。 满脑子都是叶婉为什么要这样做。 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了一段时间,闫立全程未说一句话。 叶婉也是清楚的察觉到了闫立的异常,从刚刚脸色突然变化以后闫立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她关心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叶婉的声音把闫立重新拉回了现实当中,他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微笑:“没什么,就是在想咱们应该去哪儿吃?” 叶婉笑道:“你连目的地都没想好,就准备请我吃饭啊?” 闫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倒是我的疏忽。” “好吧。” 叶婉思考了一下说道:“不如这样吧,我请客,就当是还你之前的人情。” 似乎是知道闫立要拒绝,于是又补充道:“不许拒绝,跟我走吧!” 她下意识的拉起了闫立的手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走了一会儿才发觉不对,立马放开了闫立的手。 叶婉低着头不敢说话,俏脸微微有些发烫。 刚刚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连她都没反应过来。 如果是平时的话,闫立肯定是难以招架的,但此时他的心里却毫无旖旎之感,有的只是浓浓违和,甚至怀疑起了阎灵儿,是不是搞错了。 这个脸红害羞的女孩儿真的是要害陈悦的凶手吗? 两人走在街上,之后谁也没有开口,陷入了沉默,陈悦是因为刚刚的举动害羞不敢开口,而闫立则是陷入了怀疑和思考当中。 他思绪飘飞,回忆起了和叶婉桥上相遇的场景。 如果陈悦身上的鬼纹真的是叶婉所为,那李晨峰当时准备用强的时候,叶婉为什么没有出手? 他在脑海里抽丝剥茧。 或许当时叶婉并没有能力对李晨风出手,那她的能力是从何而来呢? 救出叶婉之后就直接去了医院……等等!医院! 他瞳孔一凝,医院这个词现在在他的意识当中也是极为敏感的。 因为冥玉的第一次警示就是发生在医院,并且之后阎灵儿也明确提醒过那间医院并不简单。 这就对应上了。 如果叶婉可以施展鬼纹的能力真的和医院有关的话,那之前询问她医院有没有异常时,那她就是在撒谎了。 医院那晚,闫立因为手机进水的缘故,叶婉治疗的时候他并不在身旁,所以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 当然,这只是闫立的猜测,但这个猜测似乎就是真相。 那就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叶婉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她为什么要对陈悦下手。 是她们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过节吗? 思考着这些,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远。 很快,两人来到一家店面门口,走进之后才发现是餐厅。 因为外面的装修着实是朴实无华,导致闫立完全没有认出来。 餐厅里的人不是很多,所以显得很清静,但装修却是十分典雅。 没有多么的富丽堂皇,却依然能够感觉出这个餐厅似乎并不简单。 一个职业装扮的女子走了过来,看到叶婉时,立马叫道:“大小姐!” 叶婉叹了口气道:“涵姐姐,我不是说过很多遍不要叫我大小姐了吗?” 被称呼为涵姐姐的女人则是笑着点头。 叶婉有些无奈,虽然女人现在答应了,但是只有她知道,下一次依旧会叫大小姐,每一次都是。 闫立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也是有些感慨,这个长相超常的姑娘,貌似身份也很不一般。 两人真正相识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他对叶婉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在此刻,才算是了解到了一角。 之后那女人又把目光移到了闫立的身上,诧异道:“大小姐,这位是?” “他……是我朋友。”叶婉看了闫立一眼说道,随后又道,“涵姐姐,麻烦你帮我们准备一个包厢。” “好的大小姐,跟我来吧。”女人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下闫立,之后便转身为二人带路。 实际上女人的内心已经满是不可思议,甚至是有一些震惊了。 对于自家大小姐的介绍她是持怀疑态度的,因为在今天以前,叶婉从未带任何人来过这里! 没错,是任何人,而今天却破天荒的带了一个陌生男人,这怎能让她不多想? 带着二人进入包厢以后,叶婉在女人耳边说了什么,女人就离开了。 两人相对而坐,叶婉问道:“你喝酒吗?” 闫立摇了摇头。 他很少会有没有胃口的时候,而此刻他就没有任何想要吃东西的欲望。 叶婉低头沉默一会,抬起头说道:“你今天怎么了?我之前就发现你状态有些不对,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这是她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第一次询问,闫立的回答也比较合理,所以她并未在意,可之后依旧如此,这也让她察觉到一些异常。 闫立没有回答,抬起头平淡地看着叶婉,说道:“叶婉……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叶婉有些茫然,但看着闫立的表情,心里却莫名的出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她笑道:“什么问题,你问吧?” 闫立没在犹豫,直接说道:“陈悦生病了,你知道吗?” 他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谁又能想到他问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心情有多复杂。 这一路上他有多纠结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叶婉表情明显出现了一丝僵硬。 闫立一直注视着叶婉的表情,自然捕捉到了叶婉脸上的变化,心也渐渐跌落到了谷底。 但他却装作视若无睹,而是继续问道:“她的病很奇怪,根据我的猜测,似乎是某个人通过接触传给她的。” 随后他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叶婉的眼睛,语气十分平静的说道:“而叶婉在生病前只接触了一个人……那个人是你,对吗?叶婉。” 闫立其实已经说的很明显了,他相信叶婉一定能够听得懂,他也在等着叶婉自己承认。 第二十三章 十天 “你知道!对不对?!”闫立逼问道。 叶婉依旧没有说话,但是眼眶已经明显被雾气遮掩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闫立压抑的说道。 终于,叶婉的泪水无声的落了下来。 叶婉的表现无疑是承认了这件事就是她做的。 虽然闫立在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但是当直面真相时,他还是难以相信。 他认识的叶婉,是可以面对李晨风的逼迫而放弃自己的生命。 可以在自己妹妹遇到困难时毫不犹豫的出手帮助。 她温暖善良,外柔内刚。 她笑起来温暖阳光,让人看一眼便充满了希望,她内心坚强无比,好像什么困难都难不倒她。 她永远是以微笑面对众人,这样乐观的一个姑娘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啊? 他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 闫立脸上布满了不可自信,他多想听她说一句,不是我做的,她只要说出这句话,闫立会毫不犹豫的相信,但事实为何这么残酷。 他直勾勾的看着叶婉,眼神充满了复杂,他想从叶婉的眼中看到答案,但却让他失望了。 叶婉用手抹了一把眼泪,她突然笑了,笑的无比苦涩。 泪水依旧在流,而这笑容和着眼泪却凄婉至极。 “这就是你今天约我出来的目的吧?” 叶婉抬起头对视着闫立的目光,好像想从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 没有等闫立开口,她继续说道:“我还天真的以为你开窍了呢,最后也只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这话是对闫立说的,但更像是自言自语。 …… 他们早就相识,从叶婉认识闫雪那一刻。 她是闫雪的闺蜜姐姐,闫雪是他的宝贝妹妹。 两人本是毫无交集,却由闫雪来拉开了两人的序幕。 她的笑容如阳光般温暖,她的心又如冰块般坚硬。 她给人的感觉很容易相处,却又好像拒人千里之外。 这是一种很矛盾状态,但在她的身上却如此和谐。 因为闫雪的缘故,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却活的很开心。 他没有厉害的背景,但对他而言却有一个最珍贵的妹妹。 他会努力逗妹妹笑。 因为妹妹的快乐,就是他的快乐。 这些叶婉全都看在眼里。 也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她突然有一种羡慕的感觉,坚硬的心也好像出现一丝裂缝。 而从落水那天,闫立便彻底走入了那道裂缝当真。 她的心虽然坚硬如冰,但当某个人击碎那块冰时,便会化为一团烈火。 她会用尽全部力量,让这团烈火去包裹那个让她敞开心扉的人。 这火既炽烈又温暖。 而这也意味着,这火也会伤到别人。 闫立是第一个闯进她内心的人,而对于她这样的性格来说,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她认为是陈悦的存在,闫立才没有接受自己的感情。 其实这只不过是单纯是闫立的自卑在作祟。 “我喜欢你,我相信你是知道的,我认为是陈悦的存在,所以你才会无动于衷,于是我和上次给我治疗的医生做了一个交易。” “他答应我,会让你以后对陈悦不会再有感觉,于是给了我一个叫做子母纹的东西,只要把子纹放到陈悦的身上,就会达成我想要的目的,我现在真的有些后悔了。” 叶婉停止了哭泣,缓缓地说出了真相,相比较刚才的心慌,说出来反而平静了很多。 闫立他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他缓缓地坐了回去,这一个动作好像抽干了他的所有力气 原来自己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不知自己何德何能,可以让叶婉做到这一步。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想到陈悦竟然是因为自己才遭到了连累。 知道真相后的闫立,没有责怪叶婉,他有什么资格责备任何人。 只是有些复杂,他不知道以后如何面对叶婉还有陈悦。 想着这些,闫立苦笑着摇了摇头。 事情已经发生了,闫立也不会再说什么,回去之后他会和陈悦说明真相,毕竟陈悦是受害者,她有知情的权利。 如果陈悦要追究,闫立会承担所有的责任。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以后会疏远我?!”叶婉突然出声问道,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显得有些紧张。 闫立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并没有任何责怪叶婉的意思,毕竟事情也算是因自己而起,并且陈悦也没有什么事。 “我没有怪你,我只怪我自己。”闫立无奈地说道:“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可以理智一些。” 叶婉心中大喜,抽动了一下鼻子,笑出了声。 虽然闫立的一些疑惑已经解开,但是并没有放松。 突然想到了刚才叶婉说的子母纹,从字面上理解也就是有子纹和母纹两个印记,陈悦身上的是子纹,已经被阎灵儿吸收掉了,但是这个母纹又在哪里?闫立出声问道:“刚才你说的那个子母纹,子纹在陈悦身上,母纹在哪儿?” 闫立询问到子母纹的事情,叶婉也并没有太过在意,虽然那个医生说明了有一些代价,一开始叶婉还有些担心,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除了感觉最近有些精力不济以外并没有其他的事情,也就没有继续放在心上:“那个医生当时说,子纹放到陈悦身上,母纹放在我自己身上,等成功之后子母纹就会消失。” 闫立瞳孔一缩,起身走到叶婉面前,抓住她的手腕,叶婉不明所以,俏脸微红。 他一看,果然,印证了自己的想法,叶婉的手腕上面有一个和陈悦一样的黑色印记,但是明显要比陈悦的颜色深很多。 然而陈悦的子纹已经被吸收掉了,但是这个母纹还没有消失,这已经证明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大小姐,您点的……” 此时,餐厅的服务员突然走进来,看着面前的景象有些瞠目结舌,自家小姐这是…… 叶婉想抽出手,但是没想到闫立死死抓着不放,叶婉脸红着低下头,也没有再继续反抗。 “你先出去。”没等服务员再说话,闫立面色严肃,轻声道。 服务员面色犯难,转头看向叶婉,想询问她的意思。 服务员还未出口,叶婉便出声道:“出去吧。” 她明白,闫立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她只需要照做便是。 闫立暗中唤出了阎灵儿,示意她检查一下印记。 没有多余的话语,阎灵儿手臂一挥,一阵凉风拂过叶婉,之后便晕了过去。 见阎灵儿的动作,闫立疑惑道:“这是?” 阎灵儿撇了闫立一眼:“我给她检查需要现身,你不怕我把她吓死,把她弄醒也行啊。” 闫立点头闭上了嘴,继续看着阎灵儿接下来的动作。 她搭过叶婉的手,双目微闭,鬼力顺着母纹的黑色印记流转叶婉全身,衣衫被散出的鬼力轻拂而动。 动作持续几秒钟,阎灵儿深皱着眉,松开了叶婉的手腕。 闫立的心咯噔一下,问道:“怎么样?” 通过阎灵儿的表情,他心里已经有八成可以确定,叶婉的情况可能不容乐观,但他依旧存有两分的侥幸。 阎灵儿摇头道:“十天!最多十天她阳气就会被吸尽而亡。” “子母纹吸收的阳气都会输送给施术者,而施术者想必就是给她子母纹的人。” “子纹吸收速度很快,最后会全部传给母纹,再由母纹传给施术者。” “子纹很容易清除,而母纹则会吸收完宿主的所有阳气之后自行消散,除非幕后之人死掉或者主动解除母纹的力量,不然没有任何办法。” “母纹可以同时拥有多个子纹,母纹消散所有子纹也会消散,而子纹消散则不会对母纹有任何影响,当所有子纹解除或者子纹的宿主死亡,都会使母纹无法传送阳气回施术者身上,导致母纹开始吸收宿主的阳气,直至宿主死亡!” 第二十四章 更进一步 阎灵儿的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敲在了闫立的心门,让他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闫立跌坐在椅子上,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十天!只有十天的时间,深深的无力感从闫立的心里油然而生。 早已知道这个医院并不简单的闫立,也只是略有警惕,毕竟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想到这个医院会再次和自己扯上关系,但就是这种比中彩票还小的几率偏偏落到了自己的头上,这让闫立心中的“草泥马”横飞。 这唯一的一次机会如此渺茫,连阎灵儿都无法解决的印记,可想而知这次闫立面对的是怎样的一个东西,完全不是之前的那个厉鬼可以相比的,这让闫立着实有些力不从心。 连搞个厉鬼都废了闫立好大一番功夫,而且还是凭借玉尘老道给的五帝钱才得以成功,这一次不知道五帝钱还能不能起到作用。闫立思考了一会儿,苦笑一声,难道拜玉尘老道为师这是必然的吗? 回过神来,闫立把叶婉叫醒。 睁开眼睛,叶婉迷迷糊糊的看了看闫立,满是疑惑的问道:“刚才……?” 一时闫立也不知作何解释,便随口胡诌道:“那个……你刚才突然就睡着了……” 叶婉皱了皱眉头,刚才还在聊天,怎么突然就睡着了呢,刚想继续问些什么,就见闫立说道:“我刚才给你检查了一下,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但是这两天你就先别上课了,等我通知你的时候再去上课。”闫立赶紧转移注意力,怕被叶婉看出什么端倪。 闫立并没有告诉叶婉真相,毕竟这个真相任谁都无法接受,并且闫立认为没有必要,虽然机会渺茫,但是他会尽力不让那种最坏的情况出现,即使付出很大的代价。 叶婉听着闫立关心自己的话语,心里有一种幸福的感觉,红着脸乖巧的点了点头。 两人吃着饭,闫立中午并没有吃什么,本应该是狼吞虎咽的,可他现在却是没有一点食欲,酒倒是喝了不少,一直喝到傍晚。 即便遇到再大的烦心事,闫立也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的酒,而现在的闫立明显有借酒消愁的意味,可想而知闫立的心早已一团乱麻,毕竟这关乎到了叶婉的生命。 最后闫立一直喝到神志不清才停下。 叶婉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闫立一脸担心,她并不知道闫立是因为什么而喝这么多酒,认为他是有什么烦心事,中途也阻拦了很多次,闫立也只是嘴上答应,举杯的动作却是没见丝毫停顿,叶婉见劝不动也只好作罢,只是默默的陪着他。 叶婉扶着闫立去了餐厅后面的一处房间,这是她的私人住处,平时叶婉不回家的时候就会在这里住。 这里还从未有过任何一个男人踏足过,即使是叶婉的父亲也没有,而叶婉想都没想就把闫立给带了进来。 叶婉帮闫立脱了鞋,把一身酒气闫立放到了自己床上,没有丝毫嫌弃,自己则是进了浴室。闫立对此毫不知情,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五分钟之后叶婉围着浴巾走了出来,如果闫立醒着一定会痛骂自己一顿,怎么睡得那么死,错过了如此景象。 此时叶婉浑身只有一条浴巾,只是到大腿根部而已。头发滴落着水滴,如出水芙蓉一般,身材被包裹的浴巾完美得衬托了出来,笔直纤细得双腿蹑布走到了床边,生怕把闫立吵醒。 帮闫立盖上被子,自己也拿出一床被子睡下。 叶婉看着就在自己身旁熟睡的闫立有一种浓浓的不真实感。 知道真相后的闫立不仅没有厌恶自己,反倒和自己的关系更近一步了,这是叶婉没有想到的。 盯着看了闫立很久,叶婉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闫立朦胧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面庞,正是叶婉。 叶婉平时睡觉十分不老实,昨晚亦是如此。此时她的身体紧紧的贴在闫立的怀里。由于翻身的缘故浴袍已经散开。 两团颇具规模的双峰顶着闫立,虽然隔着衣服,但是也难以隔绝这惊人的触感。此时这样的身材紧紧的贴在闫立这个老处男身上,闫立顿时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映。 叶婉察觉到了异样,玉手揉了揉朦胧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睛,突然看到自己和闫立紧紧相拥的身体,顿时一声惊呼,急忙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俏脸通红,低着头没有说话。 闫立此时已是呆若木鸡,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叶婉轻轻抬起头看了还在一旁发呆的闫立一眼,发现此时闫立鼻孔血流如注,急忙出声:“闫立!你怎么留鼻血了!”说完便赶紧起身,完全忘了此时身上不着片屡,闫立刚慢下来的鼻血,顿时止不住了,叶婉赶紧拿过浴巾遮住,找到纸巾温柔的帮闫立擦着鼻血,眼光里满是担心之意。 闫立终于缓过神来,看着面前完美的姑娘,想到刚才的场景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怎么突然留鼻血,吓死我了!”叶婉担心的问道。刚才的场景确实吓了叶婉一跳,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鼻血,和她平时见过的鼻血完全不一样,止都止不住。 闫立顿时尴尬无比,暗骂自己的表现简直太没出息了。 其实这也怨不得闫立,毕竟是一个二十多年的老处男,更何况还是叶婉如此完美的身材,简直是要了闫立半条老命。 “没事,就是最近有点上火。”闫立尴尬的笑了笑答道,倒也没说谎,确实是“上火了”。 叶婉担心未减,上火哪有这样的,连忙说道:“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闫立脑袋顿时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流个鼻血还要去医院,如果让医生知道了原因,不得笑掉大牙,死活不去。 见闫立执意不去,叶婉也只好作罢。 两人突然都不说话了,场面安静无比,甚至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叶婉低着头,脸色通红,牙齿轻咬着下唇,闫立则是神情紧绷,一动不动,持续了几分钟之后,闫立终于受不了了,出声道:“那个……那个昨天……?” 昨天已经喝的不省人事的闫立,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清楚。一醒来就看到这种画面,让闫立满脑子问号。如果不是自己衣衫整齐,闫立都会认为自己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呢。 叶婉脸色红晕更甚。 “昨天我看你喝醉了,就把你带到我房间了……”叶婉细弱蚊声的说道。 之后的事情不用叶婉说闫立也知道了,毕竟今早的事情闫立想忘都忘不掉。 闫立了解后头疼不已,都已经睡在一张床上了,关系肯定无法像以前一样淡然自若了,即使是闫立想继续回到之前那种状态都不太可能了。虽然从前两人都是心照不宣,闫立也能继续当他的鸵鸟,可是昨天叶婉表明心迹和出了今天早上这档子事,任谁都不可能从容面对,更何况闫立这个单身多年的老处男。 想不通闫立干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虽然这是一句无能之话,但是对于现在的闫立,还是非常合适的。 叶婉离开去换衣服,闫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一看全是未接来电,几乎都是宋子安打的。刚想回个电话,宋子安的电话就打来了,闫立接通。 “闫立!你还活着?!”宋子安一张嘴就没好气的说道。 闫立一听满脸黑线,不活着难道已经挂了? “子安姐,托你的福,我还活着。” 第二十五章 解释 宋子安一听更炸了:“你还知道你活着,你活着你不接电话!你昨天出去调查,没有回学校,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闫立心里一股暖流,有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子安姐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昨天太晚了,我就找了个宾馆睡了一晚……” 闫立还没说完,刚才出去换衣服的叶婉突然开门道:“闫立,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闫立给叶婉打着暂时不要说话,虽然确实很惊艳,但是此时正在和宋子安通话的闫立却无暇欣赏,电话中陷入了沉默,几秒钟之后电话里传来宋子安火冒三丈的声音:“好你个闫立!我在担心你,你却和叶婉在外面开房!“ ”不是……我……“没给闫立解释的机会宋子安已经挂断了电话,想也不用想,宋子安肯定误会了。 闫立放下电话,一脸无奈,想着回去在解释一下吧。 因为宋子安的声音很大,叶婉都听到了,尤其是那一句”开房“尤为清晰,顿时红着脸低下了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知道刚才的话让电话里的宋子安误会了,但并不知道那就是宋子安,但是听着对方的语气,难道是闫立的女朋友吗?这个猜测叶婉心里一颤。 “对不起,让你女朋友误会了。“叶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小声说道。 闫立笑了笑:”不是我女朋友,你也认识,宋子安。“ 叶婉心中一喜,但是从刚才宋子安的语气里面也能听出宋子安对闫立的感情,女生对这方面还是敏感的,心里有了一些危机感,毕竟宋子安的家世与长相并不比自己差,但是一想到今天早上的事情又放下了心,毕竟自己可是”捷足先登“了呢。 “那个……我想洗个澡……行吗?”闫立突然出声问道,语气有些扭捏。 大夏天的,又两天没洗澡,再加上昨天又喝了那么多酒,身上都快有味道了。 叶婉俏脸微红点了点头。 闫立径直走进浴室。 叶婉在外面安静的等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通红,急忙就要进浴室,听见里面传来了水声又停下了脚步,嘴里小声嘀咕道:“他不会看到了吧……?” ……此时闫立正盯着浴缸上面搭着的紫色衣物,脑袋嗡的一声,二十年的老处男哪里能受得了这种画面,刚刚才止住的鼻血又有种要喷射而出的迹象,小闫立也不争气的微微抬起了头,闫立赶紧转移视线,打开凉水往自己头上冲着,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闫立总是能够不自觉的幻想出叶婉身穿紫色衣物的画面…… 水停了,闫立终于洗完了澡,明明五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闫立硬是半小时才洗完。 闫立被折磨了半小时,在外面等待的叶婉何尝不是。 听到水声停了下来,叶婉如释重负,拿着刚刚为闫立准备的衣物,红着脸敲了敲浴室的门小声说道:“我给你准备的衣服,你换上吧……” 闫立打开一道门缝接过衣服,又关上了门…… 几分钟之后闫立从浴室走了出来,不得不说,换上叶婉准备的衣服,连自觉很丑的闫立,都产生出一种自我欣赏的感觉。 两人目光碰撞,闫立有些尴尬,叶婉则是红着脸迅速低下头,二人都是心照不宣。 闫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临近中午,准备起身准备回学校。 “那个……我先回学校了。“经历了各种事情以后,闫立现在面对叶婉连说话都不利索,以后更是不知道怎么办,往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叶婉眼中黯然之色一闪而逝,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和你一起回吧!” …… 两人走在路上,特意打扮过的叶婉让周围的景色都黯然失色,驻足的行人比比皆是,而闫立虽然并没有多么惊艳,但是配上叶婉精心挑选的衣服,气质足以与叶婉相衬,简直羡煞旁人。 两人很快回到了学校,怅然若失之感在叶婉心中缓缓划过。这一路两人并没有说话,但叶婉却很是享受这种来之不易的相处。 闫立把叶婉送回宿舍,这一路上又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闫立都快习惯了,和宋子安陈悦在一起的时候更甚。 离开后闫立直接去了食堂。 因为是周末,食堂的人并不是很多,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一览无余,在一处角落闫立清晰地看到一副十分不和谐的景象,让他哭笑不得。 “死闫立……!臭闫立……!”只见宋子安一个人坐在角落,两只筷子用力戳着桌上的食物,嘴里不停念叨着这两句话。 尽管这两句话已经重复了近乎一个上午,宋子安依旧乐此不疲。 闫立苦笑的走了过去,走到宋子安背后说道:“哎呦!这是谁惹我们宋大小姐不高兴了!” 宋子安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连忙扭过了头,看到是闫立,眼中一丝欣喜一闪而过,之后眼睛红红的瞪着闫立,显然是哭过,看了几秒钟之后好不容易心情稍有平复的宋子安又爆发了,用力捶打着面前的闫立,说着刚才重复的话,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 周围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宋子安是学校的校花之一,自然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关注,而现在的劲爆画面吸引来了无数的吃瓜群众,闫立一看情况不妙急忙说道:“别打了!听我解释一下行不行!” 但闫立的话似乎并不起什么作用。 见自己的话没用,也不知是脑子抽了还是无计可施了,闫立紧紧的抱住了面前的宋子安,场面顿时安静无比,哭闹中的宋子安也停止了挣扎,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见怀里的宋子安停止了哭闹,闫立松了口气,在她耳边无奈的说道:“听我解释好不好?” 宋子安感到耳朵痒痒的,俏脸一粉,居然鬼使神差的轻“嗯”了一声。 闫立缓了一口气,想松开怀里的宋子安,可没成想宋子安紧紧抱着自己不松手,闫立看了一下周围,好家伙,录像的录像,拍照的拍照,吓得闫立赶紧扯开宋子安的双手。 宋子安用两个哭到红肿的大眼睛看着闫立,噘着嘴有些娇嗔的说道:“你解释吧!” 闫立如释重负,赶紧拉着宋子安做了下来,周围的吃瓜群众见没有什么“大瓜”可以继续吃了,也都散了。 闫立把从昨天去见叶婉一直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都大概的跟叶婉解释了一遍,至于细节方面当然是能省就省。 宋子安审视着闫立的眼睛,因为并没有说谎,所以闫立倒也显得淡然自若,大方的和宋子安对视着。 “你……没有骗我吧?”宋子安演技大爆发,楚楚可怜的看着闫立,让闫立大感无奈。 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他还就吃这一套。 “你要不信,我发誓行了吧!”说着就当着宋子安的面举起了手指说道:“我如果说谎,就……”还没说完宋子安突然制止了闫立。 其实宋子安已经相信了。早上的通话确实让她心头一震,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身上有些喘不过气,但是冷静下来之后仔细想想又感觉不太可能。她认识闫立要比叶婉早很多,以她对闫立的了解,他不是这样的人,两人真正认识还不到一个星期,不可能发展这么快,更何况闫立还是一只“鸵鸟”,不然自己这么一个大美女和他朝夕相处三年怎么还无动于衷呢。 宋子安的手指挡在闫立的嘴唇上面,目光涟漪地看着闫立轻声道:“我相信你。” 第二十六章 再去医院 这样的眼神让闫立无法直视…… 他摸了一把头上的汗,这个动作让宋子安笑的花枝乱颤。 宋子安用筷子夹起一块肉,伸到了闫立的嘴边,让闫立一阵汗颜,女人都是这样的吗,前一秒乌云密布,后一秒晴空万里的吗! 闫立比哭还难看地笑了笑,张嘴接过了筷子上的食物,平时很美味的东西,在此时却是索然无味。 但宋子安好像浑然不知闫立的感受,说道:“我很可怕吗?看把你吓的!” 闫立疯狂的点头,之后发现不对又赶紧摇头,这个动作让宋子安又气愤又好笑。 宋子安两手拖着香腮,脸带笑意的欣赏着吃饭不太雅观的闫立,看似开玩笑的问道:“你这么在意我的感受吗?” 这也是对闫立的试探,虽然宋子安平时神经大条了一些,但是对于感情却是极为细腻,她的感情也表现的非常明显了,不然闫立和叶婉怎么样和她也没有任何关系,完全至于这么大动肝火,这么明显闫立不可能没有任何感觉,只是他在极力的克制自己,回避她们的感情。 他不是柳下惠,不可能这么多美女围绕在他身边都毫无察觉,她们都很好,只是闫立自己认为他不够资格罢了。 正在吃饭的闫立动作一愣,之后继续扒着碗里的饭菜,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在……乎……啊!” 宋子安笑意更甚,完全看不出之前的不开心,还一直给闫立夹着菜:“来!多吃点!” …… 两人吃完饭离开了,闫立送宋子安回了宿舍,面色也没有了刚才的轻松之意。 叶婉的事情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十天的时间闫立完全没有任何把握。他打算今晚在去那个医院探探底,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之前闫立对那所医院都是能避则避,没想到最后还是躲不了,这难道就是命吗?闫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既然决定去医院探底,闫立想着在拉一个人,马鹏?刚想到闫立便迅速否定了,马鹏刚刚经历了那么大的打击,叫他出来不太合适。 之后闫立又想了几个人,最后锁定了宋子琪。那小子神经大条,天不怕地不怕,知道了也顶多是惊讶一番,再且他之前也去过那个医院,算是轻车熟路了。 闫立回了宿舍,看到宋子琪正好也在,也省的再去找他了。 “嘿!你小子最近怎么老玩失踪?!”宋子琪看见回来的闫立意味深长地笑道。 因为那些事情闫立经常不在学校,很长时间没上课不说,并且在外面住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这让宋子琪认为闫立是不是在外面勾搭妹子了。有时候回来都身心疲惫的倒头就睡,让他们更是怀疑。 看着宋子琪的表情闫立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是怎么想的,早就习惯了,也没搭理,直入主题说道:“今天晚上跟我去医院一趟。” “去医院干嘛?你不会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吧?!”宋子琪顿时后退了几步,一脸怪异的表情看着闫立,时不时还用眼睛瞟向闫立的下身。 闫立满头黑线,有一种想把宋子琪头打歪的冲动,但是想想还是算了,毕竟活着也不容易。 没有开玩笑的心思,闫立继续说道:“你还记得上次我让你去送钱的医院吗?咱们就是去那儿……” “你先别急着答应,听我说完!”见宋子琪就要直接答应,闫立打断道。 这次的事情不同寻常,连闫立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一定很凶险,甚至会危及到性命,必须要和宋子琪说清楚。 闫立把叶婉的事情和宋子琪大概说了一遍,包括这次去医院的目的。 宋子琪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着。 闫立的话把宋子琪的三观彻底颠覆了,震撼的心久久不能平复,和当时的闫立不无二致。 闫立突然的告知让宋子琪知道了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一面,知道了原来只有在电影了才会出现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就在身边。 对于闫立的话宋子琪没有任何的不相信,毕竟没必要用这么荒诞的理由逗他开心。 宋子琪眼里的震撼慢慢转变成了兴奋。 看着宋子琪眼里的兴奋之意,闫立有些诧异,这小子还真是脑回路清奇啊。 “你现在还要去吗?”闫立再次问道,虽然从宋子琪的眼中已经看到了答案,但还是需要宋子琪亲口答应。 “去!这么刺激!干嘛不去?!我还没见过鬼呢,也让我长长见识!”宋子琪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兴奋的神情溢于言表。 看宋子琪激动的样子,闫立也没有再说什么,如果真的有危险还有阎灵儿呢,再怎么说也能保下一条狗命。 “咱们几点出发?用不用再叫几个人?”处于亢奋状态中的宋子琪显然有些迫不及待,急忙说道。 “晚上十一点动身,就咱们两个。”闫立答道,他当时和叶婉大概就是这个时间去的医院。 突然想到什么,闫立从口袋里拿出了五帝钱,扯下三枚递给了一旁来回踱步的宋子琪说道:“这个你拿着防身,如果遇到小鬼也能保你一条狗命。” 宋子琪接过五帝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拿到眼前左看右看,除了钱币有点老以外,并没有发现什么神奇之处,撇了撇嘴说道:“你这破钱币有什么用,不如我去买两把桃木剑……咻咻咻,那多霸气!“说到后面,中二病犯了,比划着挥剑的动作,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闫立捂着头,突然有点后悔,叫上这个傻子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行了!我要睡觉了,晚上十一点钟记得叫醒我。对了!这件事保密啊!”闫立特意提醒宋子琪让他保密,这个大嘴巴一直没个把门的,什么事告诉他都能搞的人尽皆知,弄的宿舍里的人有什么事都不敢让他知道,但闫立也清楚,虽然宋子琪不太靠谱,但也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 晚上十一点。 “闫立!闫立……!”十一点刚到宋子琪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把闫立叫醒了,一分钟不差。 闫立起来看着宋子琪,兴奋的像一只正在拆家哈士奇,他完全不知道一会儿要面对的是什么东西。 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出发的闫立看见了宋子琪提着一个手提箱,有些奇怪问道:“你手上拿的什么?” 宋子琪得意的拍了拍手里的箱子,闫立一头雾水。 只见宋子琪打开了箱子上的钮,映入眼帘的东西让闫立瞠目结舌。 好家伙!英叔同款道袍,各种尺寸的桃木剑,八卦镜,墨斗线……连糯米都有,闫立顿时有些头晕眼花,如果不是扶着墙恐怕会直接晕倒。 “怎么样?家伙事儿齐全吧!我可是找的英叔同款全套!不管什么厉鬼僵尸,见一个灭一个!”宋子琪胸口敲得邦邦响,脸上笑容得意至极。 闫立则是一个趔趄险些摔在地上,闫立被宋子琪雷的五体投地,咬着牙嘴角微微抽搐地说道:“你想的可真周到啊……” 宋子琪却浑然不知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夸他呢,连忙摇手,十分不要脸的说道:“哪里哪里,都是小意思,今天晚上的事都包在我身上!” 闫立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了宋子琪的后脑勺说道:“我夸你呢?你tm是电影看多了吧!你这些地摊上淘的东西有个屁用!搞的跟个神棍一样!” “不是地摊上淘的……”宋子琪摸着被闫立打的地方,小声说道。 第二十七章 偶遇叶清歌 “行了!把你那些破烂留下,走吧!”闫立颇显无奈的说道。 宋子琪依依不舍的把箱子放下和闫立下了楼。 医院距离学校不算太远,但是步行的话也得半个小时,所以闫立打算坐宋子琪的车去。 路上宋子琪一脸闷闷不乐,好像谁欠他钱一样,闫立知道是因为没有让他带那些装备的缘故,有些好笑的说道:“怎么回事?一脸便秘的表情!” 宋子琪使劲瞟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闫立,没好气地说道:“人家第一次做那么刺激的事情,你就给我搅黄了,我特么能高兴吗?” “你准备的那些东西没用不说,那么重,真有危险跑都跑不了,你说小命重要还是装逼重要。”闫立语重心长的开导着宋子琪。 宋子琪也不再计较,专心的开着车。 闫立无聊的看着窗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闫立让宋子琪靠边停了车,仔细看了一眼,是许久未见的叶清歌。 之前两人因为王丹的事件一起执行过任务,虽然只是很短暂的相处,但两人也算是朋友了。 此时叶清歌,俏生生的站在路边手时不时的招呼一下应该是在等车。 一身穿着很朴素,但是却完全掩盖不了她身上的气质。 闫立下车走了过去,叶清歌看到朝自己走来的身影有些奇怪,因为天黑的缘故,并没有认出来人影是谁。 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人,叶清歌终于看清了闫立的面目,有些诧异之后逐渐变成惊喜,惊讶道:“闫立!你怎么在这?!” 王丹事件给叶清歌带去的惊吓不可谓不大,连做了好几天噩梦,现在想起这件事都有些后怕,而越是害怕就对闫立的感激之情越甚。 两人自从分开之后叶清歌每天都有些心不在焉,总是不自觉的想起那晚的情景。 因为晕倒,叶清歌并没有看到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自己清醒之后躺在闫立怀里的画面,是闫立救了自己。每次回想起来,叶清歌的心总是会有一丝悸动,脸色有些发烫。 再次见到闫立,情感直接流露于表面,任谁都能看的出来。 “我正好路过。”闫立没有多说,之后又调侃道:“话说叶大警官,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执行什么任务吗?“ 两人刚见面时很是不愉快,闫立不喜欢叶清歌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叶清歌又觉得闫立是个神棍,谁也不让谁,抓住机会就要嘲讽一番,最后事实证明闫立是对的,阴差阳错两人也算成了朋友。闫立这一副欠揍的语气也是回顾两人初次见面的样子,在略加调侃一番罢了。 叶清歌怎能不明白闫立的意思,俏脸微红,但由于天色已晚,并不明显。 “刚破了一个案子,同事聚会,正要回家呢。”叶清歌挽了一下耳边碎发说道。 一旁的宋子琪发现了一些端倪,八卦的心又按捺不住了。 王丹出事的时候宋子琪也去了警局,但只是在外面,并没有进去,所以没有见过叶清歌,也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这个样子,里面应该有不少故事,这么劲爆的料,宋子琪怎么可能放过。 宋子琪用胳膊捅了捅闫立,挑了挑眉说道:“咳咳……那个!不介绍一下吗?” 闫立哪能不知道宋子琪在想什么,但还是介绍道:“叶警官,当时王丹的事情就是她经手的。” 宋子琪一听,更是激动,心里道:好小子!不愧是我姐看上的男人,连美女警察都能搞定…… 宋子琪对叶清歌伸出了手道:“那个,我是闫立的兄弟!”之后又补充道:“过命的那种……”听的闫立想一脚把他踹走,在叶清歌面前丢人现眼,差点直说不认识他。 叶清歌伸出手和宋子琪轻轻握了一下:“叶清歌……” 态度不冷不淡,完全没有了刚才面对闫立时的热情。这也是叶清歌真实的性格,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她都不会刻意的去迎合。 宋子琪见自己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叶清歌转头看向闫立问道:“你们这么晚是要去哪里?” 闫立刚想找个借口糊弄过去,一旁的猪队友抢过话来:“医院啊!我们今晚要干一票大的,绝对刺激……啊……!”宋子琪还没说完,声音就变成了一声凄厉的杀猪声,玩转而悠扬。 “你掐我干什么?!”宋子琪不知道什么情况,梗着脖子对一直使眼色的闫立叫到。 见闫立一直在眨眼,就算在213的宋子琪也发现了不对,此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口不择言,说错了话,顿时闭上了嘴,但是为时已晚。 作为刑警队长的叶清歌怎能发现不了闫立在对着宋子琪打眼色,她可不会认为两人是在眉目传情,顿时好奇心大起,一副你们不说清楚就别离开的表情问道:“老实交代!你们要准备干什么?!” 由于当警察养成的习惯,问出来的口气怎么都像审问犯人。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宋子琪一脸苦色,知道自己”闯了祸“,哪有脸在继续说话,而闫立则瞪着宋子琪,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宋子琪绝对连渣都不剩。 见两人不说话,叶清歌又问道:“刚刚你们说干一票大的,还很刺激,是什么意思,不会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叶清歌脑洞还真是大,两个学生能干出什么违法的事情。 此时叶清歌有些头疼了,如果得到的答案真的是自己所想的那样该怎么办。闫立可是救过自己的命,并且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真的该抓他吗?但自己可是警察啊。 简单的几句对话,让一向公私分明,铁面无私的叶清歌犯了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闫立见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也没必要继续隐瞒了,毕竟叶清歌也是经历过那种事的人,也不奇怪了,告诉她也没什么关系。 看了看周围,闫立无奈说道:“上车说吧。” 叶清歌没有拒绝,三人上了车。 上车后叶清歌问道:“什么事搞的这么神秘?” 闫立简单的叙述了一下事情经过,当提到叶婉的时候,一旁认真听着的叶清歌突然瞪大了眼睛,好像有什么让她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闫立讲完看到叶清歌没有回应,有些奇怪,刚才还急着知道,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于是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叶清歌反应过来看向闫立有些艰难地说道:“你刚刚说的叶婉也是苏市大学的吗?” “对啊,怎么了?”闫立迷惑道,叶清歌不应该问事情重点吗,怎么会询问叶婉的事情。 “叶婉……是我表妹……” “轰……”,叶清歌这句话一出口,闫立的脑子顿时炸开了,叶婉居然是叶清歌的表妹,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闫立脑子里全是问号,看向叶清歌的表情也变了,脸上充满了歉意。 这件事虽然和自己没有直接的关系,但也是因为自己叶婉才会变成这样,而现在叶婉的表姐叶清歌知道了这件事,闫立怎能淡定的了。 “对不起,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一定会调查清楚,不会让叶婉有任何事的,我保证!”闫立郑重的和叶清歌承诺道,即使是今天没有遇见叶清歌,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闫立也不可能让叶婉出事,但既然知道了,承诺就必须要做到。 叶清歌深深地看了一眼闫立,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你!” 第二十八章 初次交锋 这句话在闫立心里重若千金,更不可能辜负了叶清歌对自己的信任。 此时空气中突然静寂无声充满了凝重,驾驶坐上的宋子琪见气氛不对,发挥了他“气氛组头子”的特长,说道:“你们别那么沮丧,不是还有九天吗,有我在,都是洒洒水啦!” 但两人就像没有听到宋子琪说话一样,依旧沉默着,宋子琪又出声道:“咳咳……那个,叶警官,你住哪?我们先送你回去。” 宋子琪也算是开窍了,没有打算带着叶清歌一起去,不然闫立一定会半路就把宋子琪踹下车,但是天不遂人愿,不想来什么就偏来什么。 “我跟你们一起去。”此时叶清歌突然出声,一张口就让闫立头皮发麻,什么鬼?一起去? 闫立看着叶清歌,眼睛瞪得像铜铃,不知道她要搞什么幺蛾子。 “叶婉是我妹妹,我有权利参与这件事。”叶清歌淡然的说道,但是充满了坚定,让闫立不知如何反驳。 但闫立还是出言阻止阻止道:“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很危险,你妹妹已经因为我出了事,如果你在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 “而且你根本不知道我们这次面对的是什么东西,常规方法根本解决不了,况且这次可不同之前,那只厉鬼跟这次完全不是一个档次。”闫立头都大了,本来带个宋子琪就要担心他的安危,好歹宋子琪还是个男的,跑起来还快,又有五帝钱护身。叶清歌虽然不是弱女子,但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如果还像上次晕倒,这不是摆明了“送人头”吗。 “你不用劝我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叶清歌依旧平淡无比,简直比宋子琪的心还大。闫立现在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贱,非要停车打个招呼,直接开过去不就好了吗,而且怎么就这么巧,叶清歌还是叶婉的姐姐,自己的运气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好啊,闫立心里骂街之余,还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去买张彩票。 见自己说不动,闫立也不劝了,看这个情况再怎么说也是徒劳,干脆让她跟着吧,至于之后的事情,闫立是不会让她有什么危险的,大不了让阎灵儿给她送走就行了。 这么想着,闫立让宋子琪开动了车。 他从口袋里拿出剩余的两枚五帝钱递给叶清歌说道:“这个你拿着,也能防个身。” 叶清歌没有拒绝,接过了五帝钱,也没有问这是什么东西。虽然上次没有见识闫立激战的场面,但是能解决掉那个厉鬼,也足以说明闫立的厉害了,对于他给的东西完全不需要担心。叶清歌不知道的是闫立哪有她想的那么厉害,连个半吊子都算不上,没有五帝钱和五行符,那就只能等死。 …… 五分钟之后车子开到了医院门口,和上次一样冷清,周围没有停一辆车,显得阴气沉沉的,宋子琪停在这里显得十分突兀。 三人下了车,看着零星的亮着的灯光,身上莫名的冷了几分,宋子琪双手搓了搓胳膊抱怨道:“什么破医院,阴森森的,一个人都没有,怪不得闹鬼呢!” 叶清歌也下意识的往闫立身边靠了靠,和刚才执意要跟着来的叶清歌判若两人。 闫立瞪了宋子琪一眼,后者闭上了嘴。 三人朝着医院走着,闫立在前面带头。 进了医院,还是上次的两个小护士在值夜班。其中一个见到闫立,正在打盹的眼睛瞬间泛起了光芒,想来绝对是想起了上次的事情。 之前带叶婉来医院就是她招待的闫立,最后走的时候还特意提醒闫立打电话给她,而闫立早就把这个事情抛在脑后了,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大晚上直接来了医院,这小护士怎能不激动。 “帅哥,你可算想起人家了,你怎么一直没有给人家打电话啊,是不是把人家忘了?”小护士嘟着嘴,语气娇嗔的说道。 这种语气让闫立浑身不自在,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突然闫立感到腰间一阵刺痛,叶清歌正在微笑的看着自己。 闫立吃痛,赶紧给宋子琪使眼色,宋子琪意会,开始了他的表演…… “哎呦!我这个浑身难受啊!护士姐姐你快帮我看看,我最近胸口发闷,还头晕脑胀,浑身酸软……哎呦喂……!”演的那叫一个生动形象,这是闫立提前和宋子琪商量好的,不然没病来什么医院,容易让人看出端倪。 由于宋子琪演技的出神入化,完美的表现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让小护士顿时就慌了,手忙脚乱道:“那个……我带你找刘医生……”说着就带着宋子琪朝着之前叶婉的那个病房去了。 闫立和叶清歌二人也跟了上去…… 此时闫立正死死的盯着这个正在帮宋子琪检查的医生,一举一动闫立都没有放过。 闫立已经认了出来,就是他…… 好像感觉到了闫立的目光,医生抬起头看了闫立一眼说道:“我们认识吗?你对我好像有些敌意啊。” 闫立目光不变,有些冷笑的回道:“医生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之前我朋友的腿受伤了还是来您这儿看的。”停顿了一下,好像怕这个医生没有想起来又补充道:“也是这个时间。” 医生正在检查的手微微一顿,之后又迅速恢复如常,但是这轻微的动作却没有逃过闫立的眼睛。 “这里每天病人无数,我怎么可能都记得呢?但是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是你和一个女孩子吧。”除了那一顿外,并没有其他异常举动,语气非常自然。 闫立没有说话,继续看着医生。 “你女朋友恢复的怎么样?还好吧?”医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突然问道,话里的意思颇显意味深长。 闫立瞳孔一凝,这是发现什么了吗? 宋子琪的病是装出来了,他应该早就看出了了,但是并没有揭穿,之后闫立又提到了叶婉,这让医生顿时想明白了闫立今晚的目的,知道之后倒也显得淡定至极,没有任何慌张之感,反而和闫立打起了机锋。 闫立怎能不明白医生话里的意思,也不打算和他继续打太极了,直入主题:“叶婉身上的鬼纹是你做的吧?” 医生有些诧异,看向闫立的眼神也有了些许变化,但也只是一闪而过,毕竟能看出鬼纹的人很多,只要是稍微有些道行的人都能看出来闫立能认出鬼纹也只是说明有些见识罢了,并不能代表太多东西。 “哦?鬼纹是什么?我没太明白你的话。”医生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摊开双手一脸的茫然,好像完全没有听懂闫立的话一般。 面色还带着几分嘲讽。 闫立的右手紧紧的握了起来,脸色阴沉如水。 一旁叶清歌眼眶中的红血丝逐渐浮现。 两人的对话她都听在耳里,就在闫立问出鬼纹的时候,叶清歌已经快按捺不住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才发现今天便装出行,并没有带枪。 叶清歌上声音低沉,压制着怒意再次问道:“我妹妹现在的样子就是你造成的?!”语气里涌出无限冷意。 医生把头转向了说话的叶清歌,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出一抹轻笑说道:“那个姑娘是你妹妹?” “啧啧啧啧~” “怪不得!连体质都一样,都是不错的养料啊!” 医生的话已经完全承认了,叶婉的事情就是他做的。 之后的话却让闫立警惕了起来,叶婉和叶清歌的体质相同?养料? 第二十九章 试探 闫立顿时恍然大悟,终于想明白医生的目标为什么是叶婉而不是别人了。 叶婉的体质同样是八字全阴,当晚为叶婉治疗的医生正是发现了这一点,才会对叶婉种下了鬼纹,叶婉才是他的主要目标,而陈悦只是受到了牵连。 两人从认识到现在还不足十天,除了之前餐厅吃饭那一次闫立对叶婉的家庭有了大概了解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更别说生日了,而且就算当时知道,闫立没有经历那种事情,也完全不会在意,更想不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闫立又想起了之前王丹事件的厉鬼,那只厉鬼的目标都是生辰八字全阴的女子,当时叶清歌还差点因为这个香消玉殒。 在联想起刚才医生说的话,难道那只厉鬼和这个医生有什么关系吗? 越想越有可能,闫立直接寒声问道:“之前专门吸取女子精气的厉鬼和你有什么关系?” “哦?连这个你都知道,看来我手底下小鬼儿的死和你有关系喽?”医生嘴角依然带着笑,但眼中的寒芒已经毫无掩饰,“或者是……就是你做的?”医生的语气缓慢而平淡,但是声音中刺骨的寒意却让闫立叶清歌以及刚刚起身的宋子琪打了个寒颤。 今晚三人的目的完全是为了叶婉而来,却没想到挖出了王丹事件的幕后黑手,并且还是同一个人所为,这让闫立对医生的危险感知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医生平淡的语气让叶清歌无法再继续压制怒意,当即就要出手。王丹事件是她接手的,并且还死了那么多人,凶手就在面前叶清歌怎能不怒。 闫立急忙拉住了叶清歌的手腕,把她拽向了身后,厉声道:“你想死吗?如果想死的话我不拦着。” 这个时候动手绝不理智,而且虽然叶清歌并不是弱女子,但对手并不是可以用武力能解决的,况且现在叶清歌才是最危险的,她体质是八字全阴,出手不是正中了医生的下怀吗? 闫立心里把医生全家都问候了一遍。好巧不巧这个医生就是王丹事件的幕后黑手,叶清歌的体质正好就是医生的目标,如果早知道,闫立根本不会让叶清歌跟着过来,现在她完全成了拖油瓶的存在,闫立还得分神保护她。可惜根本没有早知道,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医生对叶清歌的动作没有丝毫不快,也只是看了一眼罢了,之后又把目光转向了闫立说道:“你不说话就是承认喽?虽然那个小鬼实力不怎么样,但如果没有方士的实力也是奈何不了的,更何况还是直接魂散,连聚魂的机会都没有,难不成你已经接近居士了?”医生缓缓开口说道,打量了闫立一下之后又摇了摇头道:“不对,你身上完全没有灵力波动,莫非……你身后有什么高人?”医生知道了自己的小鬼是被闫立干掉的,顿时来了兴趣,眼光也多了几分认真。 闫立的身上有没有灵力波动医生一察觉便知,但这也是他奇怪的地方,经过多次打量,闫立的身上确实没有任何灵力,连道童的实力都没有,谈何让厉鬼魂散,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闫立的身后有一位最起码达到居士级别的高人。 医生的猜测全对,闫立根本就是一个毫无灵力的菜鸟,完全是依靠着玉尘老道的五行符和五帝钱才勉强干掉厉鬼,而且要不是机灵,还差点翻车,医生所说的高人自然就是玉尘老道了。 闫立对医生的话听的云里雾里的,什么方士居士的他根本不懂,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一副面无表情,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 这虚张声势的样子貌似还真起到了一些作用,医生也没有了之前的淡然之意,看向闫立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但也仅仅是几分认真而已。 察觉到医生眼中的变化,闫立继续摆着他的谱正色道:“我需要你把给我朋友下的鬼纹解除掉,”没等医生说话,闫立眼中寒芒一闪,又道,“只能解除!” 闫立面对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什么实力的医生,谁知道他心里承受了多大的压力。略显阴冷的房间里,闫立的脑门沁出细密的冷汗,但是此时这是闫立必须面对的事情。 闫立几乎已经预知结果,医生不可能同意,所以这句话其实只是试探而已,这也是闫立今晚真正的目的。 听了闫立的话医生嘴角刚刚消失的笑容再次出现,同时脸上布满了嘲讽之意,轻蔑笑道道:“我从你的话里听出了威胁,我在想……你的底气到底从何而来?” “是你身后的那个姑娘?还是你旁边那个废柴?” 愣头青的宋子琪听到医生称呼他为废柴,当时就不乐意了,他可不管面对的是什么东西,也没有想后果,张嘴大骂道:“你特么说谁废柴呢?!大爷一会儿打爆你的头……”闫立顿时崩溃,瞪了宋子琪一眼让他闭嘴,同时心里面大骂宋子琪傻逼,连带着把自己也骂了进去,自己脑子是被门挤了吗,居然想到把这个智障带上了,自己是图个啥,难道是图他叫嚣起来有气势吗? 好在宋子琪除了愣头青一点倒也是知道轻重缓急,也闭了嘴。 医生眼睛看向大骂自己的宋子琪,突然一股黑气骤然而发,从闫立和叶清歌面前一闪,打在了宋子琪的身上,毫无预兆的鬼气让三人全都始料未及,完全没有防备。 宋子琪当场被鬼气的冲击力打在了房间的墙上,房间震动,墙上灰尘四起,微微凹陷,但并不能说明那团鬼气没有威力,反而医生并没有下手下留情。 宋子琪躺在地上不停的咳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闫立赶紧冲了过去,把宋子琪扶了起来,急忙问道:“你怎么样?!” 宋子琪一边咳嗽,一边吹牛逼道:“咳咳……我没事……咳咳……就是刚才风有点大,没站稳,给吹跑了……” 闫立一阵无语,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还能吹牛逼,想来也是没什么大碍。 出手的医生此时眼中有些诧异,自己虽然没用多少力,但是打死一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还是轻而易举的,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并不是这样。 起身之后的宋子琪乖乖的闭上了嘴,知道眼前之人是自己惹不起的人,也没了叫嚣之意,静静的躲在了闫立的身后。 “哦?居然没死,虽然我已经高估你们了,但现在看来还是小瞧了,没想到你们居然有法器,而且灵力还不弱,你们还真是给了我很多惊喜啊!”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吗!” 法器?闫立想到之前给宋子琪和叶清歌的五帝钱,这个东西应该就是医生所说的法器了。 宋子琪也听到了医生的话,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闫立给的三枚五帝钱,此时五帝钱已经被鬼气腐蚀的光泽全无,全部成碎裂状态,可想而知刚才医生完全下了死手,根本就是奔着宋子琪的小命去的,如果不是闫立提前给到宋子琪五帝钱防身,可能宋子琪现在已经天人永隔了。 宋子琪看着手中的五帝钱碎片,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说道:“原来就是这个东西救了老子的命啊?” 之后便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闫立,说道:“闫立!我欠你一条命!你以后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随便你提,就算是要我姐暖床也没问题,我绝对给你绑到床上去……!” 第三十章 阎灵儿现身 闫立被宋子琪的眼神和说的话弄的一阵恶寒,虽然宋子琪说的条件是挺诱人的,但闫立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当即给宋子琪来了一个爆栗,骂道:“滚蛋!” 宋子琪捂着头“嘿嘿嘿”的傻笑。 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的估计也就只有宋子琪了。 闫立恢复正色,神情异常凝重,果然,自己最强的五帝钱完全无法应对医生,甚至只能抵挡住医生并不算全力出手的一击。 今晚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也就是探探这医生的深浅到底如何,虽然只展示出了一角而已,但就目前的闫立而言根本是无法企及的, 闫立已经有了撤退之意。 好像看出了闫立的心思,医生淡然说道:“其实你们想离开也可以,毕竟你们对我也没有什么用,杀了你们更是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但是……得把她留下。”说着医生伸出手指指向了站在闫立身后的叶清歌。 闫立神情一变,事情果然没有这么简单。让他把叶清歌交出去是完全不可能的,看来只能让闫灵儿出手了。 虽然这是闫立今晚计划中的一环,但闫立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想暴露闫灵儿的存在的,但此时看来是只有这这样了。 闫立冷声说道:“如果我不交呢?!”闫立还想再试探一下。 “不交?那就都留下好了,虽然杀了你可能有些麻烦,毕竟你身后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居士级别的人物,也会给我造成一些小麻烦,但相对于你身边那位美女而言,这笔买卖似乎不是很亏。” 闫立听到这里,心不禁又下沉了几分,难道连玉尘老道也奈何不了他吗? 如果连玉尘老道都搞不定那叶婉不是没救了吗? 一时间闫立有些发呆,而医生可不会给闫立反应的时间,身上的白衣无风自动,鬼气如丝线般环绕周围,整个人气势浑然一变,如换了个人一样。 三股鬼气分别向着三人急射而出,鬼气浓郁程度比刚才攻击宋子琪时强了不止一筹。 释放鬼气产生的强大压力让三人无法动身,只能静静等待死亡。 此时三人突然被一道刺眼的白光笼罩,三团鬼气瞬间烟消云散。 几秒钟过后,屋子里已经满目疮痍,灰尘四起,医生显然没有料到刚才发生的事情,那一道白光是何人所为。 医生白袖一挥,灰尘顿时散去,哪里还有三人的身影,空旷的房间此时只剩下医生一人,闫立三人显然是被刚才突然出现的白光所救。 医生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哎?怎么突然刮风了?”值班的小护士突然感到一阵风从自己身边吹过。 …… “哎呀!卧槽!我没死!哈哈哈……!我没死!我没死……!”宋子琪紧闭的双眼睁开,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已居然完好无损的离开了刚才的房间,也不管缘由,一顿激动。 闫立感受到自己胳膊上冰凉的触感,便知道了怎么回事。 松了口气,抬头看着已经现身的阎灵儿,感激的神情溢于言表,阎灵儿丝毫不给闫立面子,冷“哼”了一声,扭过了头,闫立一头雾水,没搞明白。 以闫立的木鱼脑袋怎么可能想得明白阎灵儿是为什么生气。 原来在来医院之前,闫立跟阎灵儿说过,如果自己没有叫她最好不要现身,结果到最后快挂了,阎灵儿都没有接到召唤,要不是阎灵儿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闫立早凉透了。 其实这也不能都怪闫立,毕竟在即将面临死亡的时刻,确实很难去思考其他东西的。 其实在医生释放鬼气之前,闫立就已经打算让阎灵儿出来了,毕竟这可不是小事,对手那么强,分分钟要了自己的小命,但是闫立没想到,这医生一出手就没想让闫立三人活着出去,当时闫立脑子直接空了,而且这个时候召唤阎灵儿出来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阎灵儿就是因为没有接收到闫立传唤的讯号才生气的,而以闫立的脑袋估计还得想半天。 三人已经安全出来了,但是宋子琪受伤了,而且看上去还不轻,都已经吐血了,闫立准备带他去医院看看。 说来也可笑,明明旁边就是医院,可偏偏去不了,是不是讽刺至极。 闫立正准备招呼宋子琪,就看到此时他正怔怔的看着阎灵儿的方向,张着嘴,虽然天已经完全黑了,但是借着路灯的光还是能够清楚看到,宋子琪微张着的嘴一条晶莹的丝线垂直的滴落到地上,这他妈宋子琪的口水还带拉丝的。 闫立深吸了一口气,想想还是算了,毕竟打病人不太好,走了过去拍了拍宋子琪的肩膀,结果一连几次都没有反应,这下可怨不得闫立了,卯足了劲,照着宋子琪的屁股就是一脚,一脸痴汉表情的宋子琪顿时一个趔趄趴在地上,扭过头一脸愤懑的看着闫立说道:“你干嘛打扰我看美女!”说着还揉了揉屁股:“你不知道我现在是病人吗?那么用劲!” 闫立没管他,看向阎灵儿说道:“灵儿,你别管他,他就这么一副德行。” 阎灵儿又是一声冷哼,冷声道:“登徒子!” 宋子琪听着这不痛不痒的骂声,毫无感觉,反而好奇心顿起,把闫立拉到一旁问道:“哎!你和那个美女认识啊?她是谁啊?” 闫立怎么可能不清楚宋子琪心里的小九九,眼珠子一转,起了捉弄宋子琪的想法,凑到宋子琪耳边说道:“我认识啊!怎么?你看上她了?” 之后闫立又摇了摇头撇嘴道:“这个美女可不太好惹,你看她冷冰冰的样子,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看你懵逼的样子,你是不是都不知道我们怎么出来的?” 宋子琪点了点头,没有出声,等着闫立继续开口。 闫立一看宋子琪这个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已经信了,又说道:“咱们刚才都是她救出来的……”闫立还没说完,宋子琪就一声惊呼:“啊?!她救的……呜呜” 闫立赶紧捂住了宋子琪的嘴,在他耳边急忙说道:“你他么小点声,要是让她听到咱们背后谈论她,到时候有咱俩好受的。” 看到宋子琪疯狂的眨着眼,闫立才放心的松开了宋子琪的嘴。 “你是说她救的咱们!?”宋子琪努力压抑着声音,但是也难掩语气中的惊讶。 闫立有模有样的点了点头,说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招惹她了吧,说不定一言不合就把你给打死了,你刚刚还敢那么看她,要不是我不给你那一脚,你估计已经……啧啧啧……不好说喽。” 宋子琪已经完全相信了闫立的话,听着闫立对阎灵儿添油加醋的诽谤之语,顿时对刚才的无礼行为心有余悸,看着闫立一脸感激地说道:“果然是好兄弟,我没看错你,这样我也能放心的把我姐交给你了。”宋子琪拍着闫立的肩膀,又提到了宋子安。 这让闫立觉得这小子上辈子一定是个汉奸。 闫立心里有些好笑,自己胡诌的话这个智障还真信了。 “我本来就对那个姑娘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太漂亮了,我还是喜欢我茜。”说到“我茜”的时候一脸的腻歪,听得闫立一身鸡皮疙瘩。 “没看出来你还挺痴情的吗?但是都这么久了,人家好像都不怎么鸟你啊!”闫立略带冷嘲热讽的调侃道。 事实也确实如此,吴茜没有男朋友但就是不同意宋子琪的追求。 和别的有钱大少完全不同,别人和宋子琪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来他和你有什么不同,一副屌丝样,光着膀子吃着串,也没见过哪个大少爷像他一样,闫立也是因为这一点才能和宋子琪成为兄弟的。 但就是这么一个接地气的大少爷,居然死皮赖脸的一直在追一个姑娘,一直乐此不疲,还自我感觉良好,熟悉他的人都亲切的称呼他为“添狗”。 一开始宋子琪十分抗拒这个词,但是后面叫的人多了,他也就坦然接受了,还十分享受,你说贱不贱。 第三十一章 离别 你们随便说,舔狗继续当,这就是现在宋子琪的思想。什么脸,什么尊严,在他那儿还没有和吴茜说句话来的实在。 这让闫立十分无奈,宿舍里那帮兄弟也劝过他好多次,让他别在一颗树上吊死,这不能说明吴茜不好,可耐不住人家就是不喜欢你,那能有什么办法,连希望都看不到那还追个锤子。 可宋子琪这个死脑筋,倒也是痴情,这也算是他唯一的优点了。 …… 此时阎灵儿和叶清歌各自背对站着,谁也没说话。 冷傲的叶清歌虽然对自己的容貌身材从来都没有关注过,但是她也清楚自己对男人的杀伤力,可是面对这个身穿长裙傲然而立的陌生女子却是有些自惭形秽,还有一丝不知从何而起的敌意。 阎灵儿身上有种空灵,如仙子一般,让人难以靠近,但是熟悉阎灵儿的人都知道,她的气质可以说是和性格完全不符,如果有人形容阎灵儿高冷,那么闫立一定会笑掉大牙。 “这个死闫立,背地里居然这么说我……”阎灵儿依旧保持着高冷的姿态,心里却是早已咬牙切齿。 原来刚才闫立和宋子琪两人的对话阎灵儿早就一字不落的全部听到了,虽然两人已经走的足够远了,但是以阎灵儿的修为,只要愿意,就是你走的再远也没有用。 平时阎灵儿根本不屑去偷听别人谈话,这么无聊的事情,地府的小公主可不会去做,可是看到闫立被叫走,阎灵儿的好奇心瞬间就被勾了起来,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为什么还要背着她,可是没成想,一听两人的谈话,阎灵儿差点没气炸,端着的架子险些没有崩塌。 闫立做梦都没有想到他和宋子琪的谈话会被阎灵儿听的清清楚楚,如果知道阎灵儿有这种能力,闫立一定会在宋子琪面前盛赞一通,毕竟拍马屁这种事情闫立还是手到擒来的。 “咳咳,内个,咱俩该回去了,不然让她发现什么端倪,咱俩都要遭殃,赶紧回去。”闫立小声的和宋子琪说道,语气显得十分小心翼翼,要是放在奥斯卡,绝对欠他一个小金人。 宋子琪连忙点头,对闫立的话他是已经完全信服了,心惊胆战的跟在闫立的身后往回走。 “额……那个……灵儿,我俩刚刚上了个厕所啊……嘿嘿……”闫立傻笑着和阎灵儿解释道。 突然一道刺眼的寒光射向闫立的眼睛,冷利的寒芒照的闫立的眼睛有些生疼,令他不能直视,闫立顺着冷芒还是看了过去,一张完美的脸颊寒气凌冽,看的闫立心里有些突突的。 “你跟我来!”阎灵儿声音中极致的冷意席卷闫立全身,尤其是跟在闫立身后的宋子琪,双腿直打哆嗦。 闫立有些懵逼,完全不知道阎灵儿找自己要干什么,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从阎灵儿声音里的寒意也能听出来那并不是装的。 闫立对叶清歌和宋子琪尴尬的笑了笑,跟了上去。 走到漆黑一片没有路灯的地方闫立停了下来,害怕的看着周围。 这么黑,再加上阎灵儿带给他的压力,让他有种想要跑回去的冲动。 正当这种感觉愈发强烈时,阎灵儿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把本来就害怕的闫立,差点没吓死过去。 “卧槽……!灵儿!你从哪冒出来的,吓死我了!”闫立一只手抚着小心脏,一边喘着气说道。 毫不夸张的说,闫立差点当场与世长辞。 阎灵儿冷着脸,一身白色长裙,面色苍白,虽然长得人间绝色,但是配合着周围的气氛,活脱脱像一个索命女鬼。 闫立缓过神来,结结巴巴的说道:“灵……灵儿,叫我……什么事啊?”现在闫立说话的态度像极了两人刚见面时的样子。 看到此时的场景,阎灵儿脑海中突然回忆闪过,“噗嗤”笑出了声,刚才一副面如寒霜的模样全然消失。但是这笑容之中似乎有着一些莫名的伤感。 闫立怎么可能看的出来。 此时他呆若木鸡的看着笑的莫名其妙的阎灵儿,一头雾水,这哪里还有刚才兴师问罪的样子。闫立脑子乱了,完全混乱了,女人的脑回路都是跨度这么大的吗?果然,连女鬼也没有幸免。 闫立的压力并没有因为阎灵儿的笑声而有所缓解,反而心里愈发颤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死亡微笑。 阎灵儿看着神情紧绷的闫立,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么怕我?你刚才背地里说我坏话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个觉悟啊?” 闫立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阎灵儿说的是什么,心想:不应该啊!那么远也能听见! 如果是别人闫立肯定不会承认,但是站在自己面前的可是阎灵儿啊,闫立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那都是瞎说的,我不是怕他骚扰你吗!” 阎灵儿一直看着闫立,眼睛没有一刻离开过,笑道:“哦?是这样吗?” “是是是!”闫立连忙回答,其实他心里怎么想的他自己都不清楚,也许是吧。 就这么几句简单的对话,把闫立搞得心惊胆战。纵使两人已经非常熟识,并且他也知道阎灵儿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闫立还是无法抵抗阎灵儿带来的压力,可能也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心虚造成的。 此时场面突然陷入了沉静,阎灵儿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闫立,伤感的情绪也渐渐显露。 她自己也有些不可思议,这种情绪已经多久没有在自己身上出现过了。 一旁战战兢兢的闫立也似乎发现了一些端倪,阎灵儿性格雀跃,闫立从未见过她面露如此神情,这让闫立心里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灵儿,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话对我说?”闫立问道,语气略有些小心翼翼,好像生怕问出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阎灵儿没有说话,依旧看着闫立,闫立也没有在继续追问,画面平静而宁和,全然没有了刚才紧张肃然。 “我可能要回去了。”阎灵儿微笑的看着闫立突然说道,一丝不明的情绪深藏眼底。 闫立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果然,还是听到了最坏的消息。 刚才闫立在脑海中想过无数个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点,不是他想不到,而是闫立不敢去想,他不想面对这样一个结果。 从两人认识至今,虽不过寥寥数日,但两人的感情似乎并不受时间的限制。闫立曾经也想过,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分别也是迟早的事情,但他没有想到会这么早。 闫立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阎灵儿要离开的消息时心脏会那么疼,他想要把她留下来,虽然知道非常渺茫,但他还是要说出来。 “能……留下来吗……?”闫立语气有些颤抖的说出了这句话。 阎灵儿身形一顿,笑容更甚,没有直接回答闫立的问题,而是说道:“你把眼睛闭起来。” 闫立有些疑惑,但也没有拒绝,把眼睛闭了起来,突然感到自己嘴唇触到一丝冰凉。 闫立察觉有些不妙,想要睁开眼睛,可是怎么用力都睁不开,身体也不受自己控制,无法动弹。 冰凉的触感持续着,闫立感到有一股异样的凉气顺着嘴巴进入了自己的体内,那种感觉转瞬即逝。 触感逐渐消失,闫立尝试着睁开眼睛,发现依旧无法动弹…… …… “叶警官,闫立都去了那么久了还没回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此时距离闫立离开已经半个小时了,宋子琪想起了之前闫立背地里和他说的话,越发觉得有些不对。 第三十二章 真实用意 叶清歌瞥了一眼宋子琪,冷哼了一声,朝着闫立的方向去了。 闫立离开了那么久,叶清歌其实早就想去看看了,奈何阎灵儿冰冷的气质让她难以动身,现在宋子琪都开口了,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宋子琪耸了耸肩跟在了叶清歌的身后,一路上一直左顾右望,看来晚上的经历让他心里还是有些阴影的。 …… 闫立已经恢复了行动,但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睛缓缓睁开,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怔怔地看着前方,眼前好像还是阎灵儿没有离开时的样子。 两人的回忆在闫立面前一幕幕浮现,闫立不知道这次分别是暂时还是永远,但阎灵儿已然成为他心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闫立!”此时宋子琪和叶清歌走了过来,看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闫立,出声叫道。 闫立的思绪一下子被拉了回来,面前的影像消失不见,扭过头对着两人笑了笑,完全看不出来刚才经历了什么事情。 叶清歌见阎灵儿不在,紧张的心瞬间放松,阎灵儿冰冷的气质给叶清歌带来的巨大压力也消失一空。 宋子琪走到闫立身边小声的问道:“刚才那个姑娘呢?” 闫立笑了笑答道:“她走了。”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但有谁知道闫立的心情到底如何。 宋子琪不明真相,以为阎灵儿只是暂时离开了,顿时恢复了之前那个意气风发不要脸的状态:“走了?怎么这么着急就走了!我还打算请她吃顿饭呢!” “毕竟人家可是救了咱们的命……!哎……!”说着还谈了一声长气,好像对阎灵儿离开十分惋惜,没请吃到饭非常遗憾一样。 闫立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很难得没有去戳穿宋子琪的不要脸。 “咳咳……咳咳!”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宋子琪嘴里传来,闫立扭过头看了一眼,一丝鲜血顺着宋子琪的手指流了出来,闫立连忙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我没事!他妈的!那个王八蛋下手还挺重,这是后劲上来了!”宋子琪咧着嘴笑道,声音之中的虚弱却是掩盖不住的。 “行了!我送你去医院吧!”闫立担心道。 以宋子琪的性格,虽然神经大条,但是绝对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刚才被医生打中之后,宋子琪表现的若无其事,让闫立都以为他没什么大碍,现在从宋子琪的表现来看,他才知道,宋子琪是为了不让自己分心,一直在硬撑,这让他有些无奈,但是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闫立也没有揭穿。 “啊!?去医院?我不去!”宋子琪一听要去医院,顿时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两腿都在打颤。 看来刚才的事情让宋子琪对医院都有了阴影。 闫立哪管宋子琪的意见,二话不说就拉着他上了车。 宋子琪见闫立态度强烈,也停止了挣扎。 “叶警官!我送你回去吧!”闫立把宋子琪拽上车之后对叶清歌说道。 叶清歌点了点头,上了车,没有太多的表情和言语,显然是今晚的事情让她的心情非常糟糕。 闫立开着车,时不时看着后视镜两人的情况,宋子琪因为伤势缘故,除了一脸的便秘表情,话也少了很多。 叶清歌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 闫立叹了口气,真是太戏剧了,接连的“中奖”让他对这种巧合几乎免疫了,但是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这种感觉的。 他没想到今晚会碰到叶清歌,也没想到叶清歌就是叶婉的表姐,更没有想到医生就是叶清歌案子的幕后黑手,这特么……简直太完美了! 如果没有遇到叶清歌,也不会有后续的事情了,可惜没有如果啊! “倘若那天,把该说的话好好说,该……!艹!串戏了” “你心里的那些东西就不要想了,常规的办法根本对付不了他,我会想办法的,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通知你的。”闫立好像看穿了叶清歌的心事,不留情面的说道。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种事情用警察那套常规操作根本行不通,首先那几个无辜被吸干精气的人是被医生手下厉鬼所害,找不到证据不说,就算有证据也难以下手,闫立也庆幸,幸亏除了叶清歌没有其他警察知道这件事,不然他还真怕那些警察过去添乱,如果打草惊蛇让医生跑了,那闫立估计要当场死亡了。 叶清歌虽然很想把那个医生就地正法,但她也不是无脑之人,知道了医生的实力之后,她原来的那些心思也烟消云散了,不然很有可能会害死自己的妹妹。 叶清歌没有回话,依旧看着窗外。闫立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过头继续开着车,他相信叶清歌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 “到了,下车吧!”闫立看着眼前的医院停下了车,对着后面的宋子琪说道,此时后面只有宋子琪一人,本来是要直接来医院的,宋子琪说自己没事,闫立就先把叶清歌送了回去。 “我现在可是重伤病人,哪有让伤者自己下车的。”现在的宋子琪哪还有之前犯贱的模样,嘴唇泛白,头上也冒出些许的冷汗,喘着粗气,靠着座椅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闫立也难得没有回怼宋子琪,扶着宋子琪连忙进了医院…… …… “怎么样?当出头鸟的感觉不错吧?”医院病房里宋子琪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打着点滴,闫立则是翘着二郎腿,惬意坐在椅子上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嘲讽的看着病床上的宋子琪说道。 宋子琪翻了一个白眼:“我都这样了你还调侃我,况且我这可是为了你的事英勇负伤的,不给我找几个妹子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还嘲讽我,你是我兄弟吗?!”从宋子琪的语速语调和连篇不断的骚话来看,他的精神头已经完全缓过来了,这也才一个晚上而已,看来没心没肺对伤势的恢复还有很大的好处。 听着宋子琪的话闫立沉默了,几秒中之后,闫立脸上的嬉笑之意消失,满是严肃之色说道:“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如果是其他人听到闫立的话肯定一头雾水,但是宋子琪也只是呆滞了一下,显然是闫立的话让他有些意外,但很明显他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你都看出来了?”宋子琪苦笑着说道。 “你是把我当成傻子,还是把自己当成傻子了?” “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了解你吗?平常看上去神经大条,其实你脑子里的鬼点子比谁都多,送死的事情你会干吗?” 宋子琪没有说话,低着头继续苦笑着。 见宋子琪没有否认闫立继续说道:“仗着有我给的五帝钱,故意挑衅医生,激怒他对你动手,试探他的实力,动机没问题,但做法确实愚蠢至极,你不想想如果我给你的五帝钱对医生不起作用怎么办?如果医生全力出手怎么办?!” 说到后面闫立越说越激动,宋子琪则是低着头一声不吭,对闫立的斥责没有一丝不满。 “叶婉已经因为我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你再因为我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办?我怎么跟你姐交代?我还有脸活着吗?!”闫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闫立昨晚确实是想试探一下医生的实力,但是当医生释放气息的时候,他便已经完全放弃了试探的打算。 和医生的手下交过手,他知道那个厉鬼的实力怎么样,但是当医生释放出一部分气息,闫立就已经完全断定,那只厉鬼的实力在医生这里完全不值一提。 靠着玉尘子的五行符和五帝钱才勉强把那只厉鬼干掉,可是在医生的面前他却提不起半点抵抗的心思,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可宋子琪完全不懂,也感觉不到医生的恐怖,愣是做出了连闫立都不敢做的事情。 他也是之后才明白宋子琪的用意,感动之余,更多的是心有余悸,还好五帝钱的灵力不弱,挡住了医生的攻击,不然……闫立想想都后怕,这才对着宋子琪一顿磕。 第三十三章 姐弟情深 闫立看着一直低头不语的宋子琪,也不在多说什么,毕竟事情已经发生,除了受了点伤也没什么大碍,就当是让宋子琪长个教训吧。 闫立骂完,狠狠的瞪了宋子琪一眼,重新坐回椅子上。 然而此时,病床上的宋子琪突然抬起头有些唯唯诺诺的说道:“那个……你骂也骂完了,气应该也消了,你看……那个苹果……” 不出声则以,一出声差点没把闫立气吐血。 闫立扭过头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宋子琪,呼吸逐渐粗重,几秒后又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就这短短的几秒,闫立经过了十分复杂的内心争斗。 闫立被气笑了,给宋子琪竖了一个直挺挺大拇指,顺手把自己刚削的苹果扔了过去,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是该说他真的没心没肺呢,还是说他情绪调整的好呢? 宋子琪接过苹果“呵呵”傻笑了一声对着苹果就是一口,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吃苹果的时候吧唧嘴的声音特别大,像是故意做给闫立看的。 闫立没有理会,之后突然说道:“我跟你说个正事。” 宋子琪动作没停,看着闫立,等他的继续开口。 “我需要离开几天,你跟其他人也说一声。” 宋子琪神情一顿,咬了一口苹果问道:“离开多久?” 宋子琪并没有多问,闫立离开肯定是为了叶婉的事情,至于他为什么没有明说,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大概一星期左右吧!”闫立略微思考一下说出了一个时间。 十天已经过了几天,闫立说出的这个时间也是能救叶婉最后的时间了,所以时间非常紧迫,刻不容缓。 他已经决定向玉尘老道拜师了,这虽然并不是他自己的本意,但是在闫立能想到的所有办法中,也只有玉尘老道最有可能治好叶婉。 所以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闫立决定去玉尘老道那里“修行”,再去寻找一下消除鬼纹的方式。 他也并没有把所有希望寄托在玉尘老道身上,这不是他不相信玉尘老道的能力,毕竟连阴间的小公主都解决不了的问题,玉尘老道再厉害也始终是一届凡人,所以几率就更小了。 之所以没有亲自去和其他人说这件事,完全是因为真正的知情人也就宋子琪一个,由他说最合适,如果闫立自己去说,其他人肯定会有疑惑,尤其是宋子安,绝对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不罢休的样子,知道以后势必要跟着一起去,这让闫立十分头疼。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在没有征求玉尘老道的同意,这么贸然把别人带过去也不太好,而且闫立都不太确定自己带着叶婉去,会不会被那个老头扫地出门,毕竟两人认识还不到半个月,并且玉尘老道看闫立“骨骼清奇”好心收他为徒,闫立还不识好歹的拒绝了,玉尘老道更没有理由帮他了,所以此次前去闫立心里也是一点底都没有。 他已经做好准备了,如果玉尘老道拒绝,自己就算不要老脸,下跪打滚也得让玉尘老道答应,这是闫立知道的唯一能救叶婉的办法,只要玉尘老道答应,他干啥都行。 “好了!还能犯贱,我看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今晚我就要走,你抓紧时间出院,跟他们说一下。” “啊?!我昨天的才受的伤,你今天就让我出院!就算是工地搬砖都有假期吧,我还是因为你的事受伤的,你就这么对我?” 宋子琪一抱怨起来根本停不下来,继续说道:“还有!什么叫能犯贱伤就是好了,合着你的出院标准就是能不能犯贱?!” 对闫立的话,宋子琪一脸的郁闷,心里想着,看来以后不能犯贱了。 “错!这个标准只适用于你身上。”对于宋子琪的抱怨闫立完全没有理会,非常淡定的答道。 说完闫立斜眼看了宋子琪一眼,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看到这个笑容宋子琪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后面闫立说出的话果然印证了宋子琪心里所想。 “对了!你看看你伤的这么重,你姐还不知道,这可不太好,这么大的事,你姐怎么能不知道呢,我现在就给你姐打电话。” 闫立说着就要打通宋子安的电话。 宋子琪一看,这还了得,这电话要是通了,闫立把事情和老姐一说,本来就没好的伤那就得伤上加伤啊,刚刚还一副虚弱样子的宋子琪,刹那间速度堪比跑步的博尔特,嗖的一下就窜到了闫立面前要抢下手机…… “喂!”闫立的电话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这是另宋子琪毛骨悚然的声音。 宋子琪停了下来,立马坐在地上抱着闫立的大腿摇晃着,嘴唇还一直重复着“我出院”三个字。 闫立低头瞥了宋子琪一眼,心里“哼”了一声,心里念道,我还治不了你了,你姐不光是你的克星,我都怕的要死…… 闫立其实本来就没有打算真的跟宋子安说这件事,不然以宋子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肯定得问出点啥,最后把自己也给抖落出去,一块遭殃,这可不是闫立愿意看到的,闫立就是想单纯的“搞”一下宋子琪,让他知道犯贱在自己这里可是行不通的,看宋子琪的样子,效果那是意料之中的好。 “子安姐……” 不知道为何,每次和宋子安说话闫立都有一种“虚”感觉。 其实准确的说并不是只有闫立有这种感觉,宋子琪更是把这种感觉体现到了淋漓尽致,说是老鼠见了猫都不为过。 从小到大,宋子琪在外可是闯了不少祸,跟他同级别的公子哥也被他踩了不少,他父母一直是头疼不已,教训过无数遍丝毫没有一点作用。 但就是这样一个无法无天的公子哥却怕极了他亲姐姐宋子安,他姐姐仗着自己是女儿身,每次替父母教训宋子琪的时候那可是毫不留情,是真动手啊,长这么大宋子琪医院可是没少去,没错,都是他姐打的,可是宋子琪却是一点辙没有。 其实这些还不能成为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理由,更重要的原因则是宋子安打弟弟狠,对欺负了自己家人的人更狠。 …… “啊……!救命……!” 宋子琪晃荡在傍晚的街头,隐约听见有人呼喊的声音,好奇心驱使着他朝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随着宋子琪的接近,声音也逐渐清晰,可以确定的是有人在喊救命,这个时间段听见有人喊救命,而且还是一个女生,无非就是两种可能,劫财劫色,从声音的激烈程度,劫色无疑,宋子琪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说不定还能上演一出英雄救美,这么想着宋子琪嘴角笑容更甚,但是缓过神来,也来不及多想了,赶紧顺着声音,快步跟了过去,要是去晚了,禽兽得逞了就不好了。 到了之后,宋子琪并没有立马冲上去,而是靠着墙缓慢的探出头瞄了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三男一女,看到四人穿着,宋子琪脸上的玩味之意消失,转而变成一抹厉色。 宋子琪冷眼观察着,只见三个校服装扮的男子正挑逗着一个女孩儿,秽声秽语充斥着整个小巷,而女子则是无助的靠着墙,双手呈十字交叉在胸口做着抵抗。 又观察了几秒,宋子琪瞳孔一凝,寒芒掠过,这几人自己全都认识,并且还极为熟悉。 因为调戏叶婉现在还在医院下不了床的李家的李晨风正在三人当中,另外还有朱家的朱文柏,和他弟弟朱文松。 三人平日里虽然仗着自己家里家里有权有势,欺男霸女的事情也没少做,但大多都是点到为止,至少表面看上去也倒说的过去,也没有在明面上做过太过分的事情,但今天的事情确是让宋子琪对几人重新下了定义。 回过神来,宋子琪继续观察着,想看清能让几人能做出越线的女子究竟是谁。 因为低着头的缘故宋子琪并没有看清楚女子的长相,但从身形和声音却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女子抬起头来,宋子琪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血气上涌,眼睛渐渐弥漫上了一丝血色。 第三十四章 瓢开二度 被强迫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妹妹。 此时的宋子琪再也看不下去了,仅剩的理智让他在四周找着可以用来打狗的东西。 环视一了周,抄起了地上的两块板砖,一手拿着一块,直接冲了上去 …… “臭婊子!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还有点儿忌惮你们家,用得着等到现在?” 听着恶毒的辱骂声,陈若凝纤瘦的身体此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挣脱了束缚,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朱文柏的脸上,响声响彻整条小巷,三人同时怔了一下,全然没有想到,陈若凝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能表现出如此的“贞洁烈女”。 朱文柏缓过神来,满脸的不可思议,伸手摸着自己和之前相比两倍的脸颊,嘶……!!顿时痛的猛吸一口凉气,怒形于色,可想而知陈若凝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此时朱文柏全然没有了其他心思,只想狠狠地教训一下陈若凝,也完全不顾之后的后果,一只手捂着肿着通红的脸颊,另一只手高高抬起,就要对陈若凝动手。 如果这一巴掌下去,陈若凝的下场可想而知,这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会是多大的打击。 而朱文柏此刻就是这样想的,要毁掉面前这个女人,不管她是谁,打了我就要付出代价。 陈若凝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付出怎样的代价,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动了手。 此刻的她根本没想会有人能救自己,既然如此,那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时候,朱文柏身体猛地一震,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顿时天旋地转,捂着脑袋下意识便转过了身。 其余几人也把目光转向了身后,看清楚来人之后,讶异,惊慌,心虚的神情齐涮涮的表露在几人的脸上。 露出这样的表情也不奇怪,这倒不是几人怕了宋子琪,如果真论起家境,在场的几人没有一个差的,即便不如宋家,也不会相差太多,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大的狗胆了。 而促使几人露出这种神情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他们几人根本没有料到这里会出现人,这完全就是预料之外的情况,而且来的人还是宋子琪,这就让众人更加的不可思议了,还能有比这还要巧合的事情吗。 并且几人挑地方的时候也都是调查过的,这个地方平时就没什么人,更何况现在已经临近傍晚,出现人的几率更小。 想了半天几人都没有想明白,便不想了,反正现在事情已经败露,再去想其他的也没什么用。 几人面面相觑,都心照不宣。他们现在不是一个人,况且几人的家世还都不比宋子琪差,不见得宋家就会因为一个连旁系都算不上的亲戚来跟几大家族兴师问罪。 貌似也是吃透了这点,几人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全部消失,反而愈发的放肆,心里更是出现了一种想要让宋子琪看现场直播的变态心理。校服男子则是眼中的欲望全部消失,看向宋子琪的眼神满是怨毒之色。 在宋子琪动手之后,几人也只是停顿了片刻便迅速围了上去,而宋子琪则是紧紧的护住身前的女子。 如果是以往宋子琪自己要是被三个人围住,不仅不会逃跑,反而还会嗤笑的嘲讽道,只会以多欺少,没卵的孬种之类的,再跟他们鼻青脸肿的打一架,毕竟以往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是现在他的身边还多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这让他有点捉襟见肘。 陈若凝看清了来人是自己的哥哥之后兴奋出声道:“哥!你怎么来了!” 宋子琪在抢过陈若凝之后,除了心中的怒气之外,倒是淡定了很多,他想的可没有陈若凝那么多,一会儿如果真起什么冲突的的话,拉着陈若凝跑就行了,这巷子虽然挺深,但是跑起来的话很快就能出去,至于什么“你快跑!别管我!”这种脑残剧情宋子琪根本想都没想。 “我碰巧经过,正好就看见几只畜生正准备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宋子琪看着面前几人回道,又像是故意说给几人听得。 没等几人发怒,宋子琪又说道:“我以前一直觉得你们只是纨绔了一点儿,但是今天我才知道你们简直是畜生!” 几人没想到宋子琪现在还敢放狠话,貌似完全没有考虑后果会是什么。 满脸是血的朱文柏听见宋子琪的话刚想发作,李晨风就拦了下来,看向宋子琪说道:“你可能是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我们虽说不和,但充其量也就是些小打小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恩怨,我们身后的家族更是如此,但今天这件事有些不同……” 李晨风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两人继续说道:“如果今天是我们其中任何一人做了这件事,事情败露,可能都要承受你们宋家的怒火,并且付出一定的代价,但是这件事我们三个人都参与了,你要知道,我们两家任何一家都不比你宋家弱,你父亲可不会因为一个旁系子弟就同时和我们两家为敌,所以这个哑巴亏,你们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说完,李晨风和几放肆地笑了出来,那嘲讽的笑声无比刺耳。 宋子琪脸色阴沉的快滴出水来,没有理会几人的话语,想让他吃亏的人还没生出来呢,但是现在因为陈若凝的缘故他不能动手,如果陈若凝再被他们抓住加以威胁,那事情就很难办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机会赶紧跑,之后再和他们慢慢算账。 心里想着,宋子琪把目光看向满头是血的朱文柏,现在就他最虚弱,把他当做突破口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显然不知道宋子琪现在心里的想法,准备欺身而上。正如他们所说,今天即使是真出了一些什么事,被宋家知道,也很可能会作罢,比较残酷可也是事实,这个结果也就成了几人更加肆无忌惮的筹码。 看着越发逼近的几人宋子琪等待的时机,等几人在靠近一点。 因为被打的朱文柏本能的躲在了最后,生怕宋子琪再掏出什么大宝贝给自己个惊喜,以自己现在这个状态,要是再来那么一下,可能真的就不省人事了。 而事实证明他自己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完全印证了他的想法,就在他们即将要靠近陈若凝的时候宋子琪从背后掏出了一块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砖头,如果细看就知道,这他喵哪是一模一样,这分明就是刚才那块啊,还带着血呢。 几人顿时就要上前制止,而做好准备的宋子琪哪会给他们机会,完全不管前面两人,举起砖头,目标明确,直奔朱文柏的额头砸去,结果可想而知,“砰”的一声,朱文柏白眼一翻,直勾勾的摔倒在地。 “跑!”宋子琪对着还在发呆的小表妹喊了一声,拉着她的手腕用全力撞开了两人就往巷子外面跑。 李晨风正要追出去,就被朱文柏的弟弟朱文松抓住了。 “先救我哥!” 这毕竟是亲兄弟啊,本来就伤势比较重的朱文柏又被开了一次瓢,要是再不救恐怕真要出事。 李晨风也知道这个情况,也就没有在追了…… 第三十五章 坦白 此时宋子琪一手抓着表妹陈若凝的手腕,一手扶着墙喘着粗气,陈若凝同样如此。 到现在陈若凝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被救了,这个人还是自己的表哥,看来这老天还没有瞎了眼啊。 过了两分钟,宋子琪缓过劲之后松开了陈若凝的手腕,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宋子琪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不敢想象,如果今天自己没有出现,那会是怎样的后果。 “今天本来是朱文柏说要约我出去吃饭,我没同意,回家的路上突然有人蒙住了我的眼睛和嘴巴,放开我的时候我就被带到那个小巷里了。”陈若凝小脸有些苍白,显然是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里缓过神来。 宋子琪若有所思道:“李晨风怎么也在?” “李晨风之前也追过我。” “好家伙,我妹妹魅力这么大吗?”宋子琪调笑道,缓解一下气氛,也确实起到了效果。 陈若凝俏脸微微一红没有说话。 “我明白了,朱文柏对你图谋不轨,奈何他有贼心没贼胆,便想着拉他弟弟和李晨风下水。” “拉李晨风下水很好解释,如果事情败露,只是凭借他们朱家可能很难摆平这件事,虽然他们朱家可以和我们宋家分庭抗礼,常年来也确实如此,但是这件事就会成为一个导火索。 他们如果欺负了一个普通女孩完全可以用钱摆平,他们也一直是这样做的,但是他们欺负到我们宋家的女人头上,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我们完全可以以此事相要挟,让他们元气大伤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如果带上李晨风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李晨风如果参与了,以他们两家完全可以不承认此事,胡编乱造一堆托词,甚至反咬一口,那我们也是百口莫辩。 至于拉他弟弟下水吗……” 宋子琪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嘴角轻挑,轻哼了一声说道:“这可就有意思了。” “像这样的家族,独生还好,可朱家却是两兄弟,那么就会出现一件几乎成为必然的事情,家主之争,自古以来因为权力的争斗兄弟阋墙的事情不再少数,除非是其中一人无心争斗,但是以我对朱家兄弟的了解,他俩可不是无心争斗的那种人哦。 如果只是拉李晨风下水的话,朱家确实可以相安无事,但是也会有所压力,更会考虑自己这个草包儿子是不是一天除了惹是生非就只会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一定会在他父亲心里种下了一个非常不好的烙印,而只要把他弟弟同样拉下水那么这些问题就都会迎刃而解,至少他俩还是同一条起跑线,他父亲对两人的印象是同样的差……” 陈若凝云里雾里的听着自己表哥的分析,她心思单纯,即使是出了今天这样的事情,也只是认为他们下半身支配了上半身,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完全不会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但即使她在单纯也听懂了宋子琪话里的大部分意思,突然让她觉得人心真的好复杂。 宋子琪也意识到好像和妹妹说的太多了,在这样的家族中陈若凝却保持着单纯,这是非常难得的,而宋子琪也想让妹妹的这种单纯继续保持下去。 想到这些,宋子琪没有继续说下去,转移话题道:“若凝,我给你请两天假,这两天你就不用去学校了。” 可以看出今天的事情给陈若凝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暂时在家休息缓解一下,以免去学校在看见那几只畜生留下什么心理创伤。 陈若凝没有拒绝,她现在是真的没有一点上学的心思,只想回家,好像只有家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又安慰了陈若凝一会儿,宋子琪就把她送回了家,今天的事情也没有和她父母透露半分,只是说她身体有些不舒服给她请了假的事情。 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宋子琪面色有些阴沉。 回想着今天的事情,这件事对他的冲击也很大,李晨风和朱家两兄弟,能做出这种事情,是完全出乎宋子琪意料的,另外,今天如果自己没有出现后果真的是不能想象。 如果真的出现了最坏的结果,貌似在两家斡旋之下,他们最多也只会付出一些不痛不痒的代价,这件事便一笔带过,听起来有些残忍,但这也是事实,这或许就是大家族的悲哀,在利益的左右下,亲情便显得不堪一击。 但宋子琪不这么觉得,在他的心里已经给李晨风和朱家两兄弟画上了叉,宋子琪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但也一定不能让他们好过。 想着这些事情,宋子琪不知不觉走回了家。 一进门便看见一双修长的美腿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而那双腿的主人则是打量着自己,那审视的眼神让他身上的汗毛缓缓竖立。 宋子琪愣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艰难开口道:“老,老姐,这么晚了还没睡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宋子琪对她老姐就打心眼里发憷,这磕巴的语气已经不掩于心了。 “是啊,这么晚了,你又是去哪了?”宋子安的声音貌似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那戏谑的语气让得宋子琪浑身一震。 今天本就逃课不说,还遇到了自己妹妹差点失身这样天怒人怨的事情,让本就害怕老姐的宋子琪,更是心虚不已。 不是他不愿意讲,而是不敢讲,他知道自己老姐的脾气,这种事情要是让她知道,那还不得闹翻天啊,最后很有可能会造成最坏的结果,这是宋子琪不愿意看到的,可是他却小瞧了女人的嗅觉。 “上,上网,我和同学去上网了!” 宋子琪在心里给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个赞,自己真实太聪明了,熟不知,他的谎言在宋子安眼中是多么的拙劣不堪。 “哦?上网是吗?那需不需要我给你的那些同学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宋子安话语中带着不善。 听见老姐的话宋子琪顿时心里一慌,完犊子了,这是明摆着已经调查过了呀,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宋子琪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个,那个,打电话就不必了吧……” 此时宋子琪的脑细胞疯狂运转,想着可以让宋子安信服的理由,可是不管怎么想,他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而就在这时宋子安却缓缓开口道: “老弟,你在姐姐面前可是从来不会撒谎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宋子琪一惊,女人的直觉只是太准了,自己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其实宋子琪心里清楚,就算他不说宋子安也不会拿他怎么样,只不过会对他很失望罢了。 他何尝不知道姐姐这是在关心自己,只不过关心的方式霸道了一些。 自己的姐姐从小到大一直如此,而他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霸道,并且还乐在其中,这也导致了这个在学校甚至是在自己父母面前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也只有在面对姐姐的时候唯唯诺诺,这并不是害怕,而是从心里流露出的尊敬,所以他又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姐姐失望呢。 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宋子琪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姐,如果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虽然我也很生气,但是你可要hold住啊!” 知道自己姐姐是什么脾气,所以他提前打了个预防针,虽然可能没有什么用。 听到自己老弟的话,宋子安也是满心好奇,嘴里满口答应:“你说吧,我不生气。” 看自己老姐答应的这么痛快,宋子琪也缓缓松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第三十六章 白猫 宋子琪一字不漏的把事情的经过讲完了,并没有再去隐瞒什么。 不出所料,宋子安听完后面若寒霜,连周围的空气都冷的出奇,没有拍碎面前的桌子已经让宋子琪出乎意料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宋子安出声问道。 虽然知道自己老弟不可能为了躲避自己的追问扯一个这么离谱的谎,但是这话的内容确实让人一时间难以置信。 “姐,你觉得我有必要用这种理由骗你吗?”宋子琪认真说道:“虽然我平时确实没谱了一点儿,但是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这么大的事情我不可能撒谎!” 以为自己老姐不相信,宋子琪都有些急了。 而确认完事实后的宋子安心中的怒火也忍不住了。 “这几个小畜生!真是什么事都敢做,什么人都敢碰啊!”宋子安冷冷的说道:“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他们不是控制不住下半身吗,那我就帮他们强制控制一下!” 听完自己老姐的话,宋子琪顿时下身一凉,浑身打了个冷颤,这是要给他们阉了呀,一想到这,宋子琪赶紧出口道: “姐,你不会是要……”宋子琪做了个手势继续说道:“姐,你可不要冲动啊!你要是给他们都阉了,虽然很解气,但是咱们要承担的后果很严重啊!” “啪”宋子琪刚说完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挨了一巴掌,手劲着实不小。 “你想什么呢?我有说过要阉了他们吗?”宋子安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我只不过是想给他们一个难以忘记的回忆而已。” “还有,你老姐在你心里就这么暴躁吗?” 宋子安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老弟问道,这转移话题的幅度让宋子琪都有点跟不上了。 但对于这方面的问题宋子琪也算是得心应手,连忙答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姐姐在我心里一直都是美貌与智慧并存,气质与高雅兼备,集万千才华于一身,温柔善良的象征,还有…还有…” “行了行了,没事多翻翻字典,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大实话,你姐身上就这么点儿优点吗?” 宋子琪冷汗直冒,只怪自己读书少,关键时刻真要命啊。 宋子安心情缓和了一些,但表情依旧冰冷。 这次的事情很大,让宋子安都有些头疼了,如果直接去两家讨要说法,那两家完全可以不承认,甚至是反咬一口,声称是陈若凝勾引他们,虽然这样的事很没品,但是为了面子李朱二家完全可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而且宋子安都说了,是深刻的记忆,那就一定是能让他们铭记一辈子的事情,宋子安的话向来是说道做到。 “你上楼吧,这件事情交给你老姐了。” 听着自己老姐平静的语气,宋子琪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只希望别出什么大乱子。 看着宋子琪消失的背影,宋子安也回到了房间。 锁上了房门,宋子安静步走到了衣柜前,缓缓的打开柜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猫盘卧在衣柜里,幽蓝的瞳孔魅惑且神秘,看一眼就会有一种让人想要沉沦的错觉。 皮毛丝滑雪白,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但是那幽蓝的瞳孔会散发出一种隐隐的威压,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臣服感。 最让人惊讶的是这只猫的尾部,两条尾巴缓缓的摇摆着。 但凡这两条尾巴长在任何一只猫身上,都会有浓浓的违和感,而在这只猫身上你会感觉非常的契合。 这只猫一个月前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宋子安的衣柜里。换衣服时被宋子安发现,当时把宋子安也吓了一大跳,尤其是看到那两条尾巴,宋子安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如果硬要找个借口接受这个现实你可以归咎于变异,但是最重要的是这只喵特喵的开口说话了。 本就有点懵逼的宋子安再也无法忍受这崩塌的世界,小白眼一翻直接就晕过去了。 迷迷糊糊的醒来,感觉胸部一沉,暖暖的,软软的,睁开眼,这只猫正窝在自己的胸上看着自己,瞳孔一缩,就又要晕。 白猫一脸无语,我有这么可怕吗,你晕一次不够还要晕,那岂能让你这无知的人类得逞,粉嫩嫩的小猫爪,快速的抚在了宋子安的额头上。 “嘿~!别晕!” 宋子安果然没有再晕过去,但显然是萌在作怪。 清醒之后的宋子安,猛掐自己的大腿,直到掐紫了才接受这个现实。 她开始回忆过往的点点滴滴,自己的九年义务教育是学到狗身上了吗? 不! 不是!她现在才确认是学到了猫身上。 …… 一个月前的白猫还是两条尾巴,现在赫然变成了三尾。 刚发现白猫又长出一条尾巴的时候,宋子安震惊的无以复加,但也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毕竟这只喵都会说人话,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接受的。 但随着第三条尾巴的长出,白猫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体型相比之前大了一圈,幽蓝的瞳孔更加深邃,而那种莫名的威压也是从长出第三条尾巴之后开始愈发明显的。 看着这幽蓝的瞳孔,宋子安抿了抿嘴唇,还是开口道。 “那个,小喵,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 白猫听后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之后又缓缓的卧下。 “你可没说过我住你这里还得给你交住宿费的。” 空灵悦耳的声音从白猫的嘴中发出,还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属性。 “况且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说着白猫从一堆空零食袋子里拿出一个薄荷糖舔了舔。 宋子安憋着笑,这年头,小猫咪都会玩套路了,但也没有拆穿,并且很配合的说道。 “零食管够!” “成交!”没有停顿,没有犹豫,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非常简单明了,而且表现的非常自然。 好像又怕被看出什么端倪,欲盖弥彰的说道:“咳咳,本喵只是看你可怜,善心大发,想帮帮你,根本不是图你的零食。” 说着还不漏痕迹的看了宋子安一眼。 “对对对,是喵主子善良,零食都是我硬塞给喵主子的!” 白猫眯着眼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说吧,是什么事情需要本喵出马?” 说到正事,宋子安也正色了起来,把刚才宋子琪和她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白猫本来也没把宋子安说的事儿放在心上,毕竟在她看来,人类没有什么事是她解决不了的,可能有,但绝不是在这里。 但是随着宋子安的话逐渐讲完,白猫的瞳孔闪过一丝幽蓝的寒意,身上柔顺的皮毛无风而动,散发出一种不寒而栗的气势,仿佛要把一切冻结,而直视白猫的宋子安,感受尤为深刻。 在和白猫相处的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宋子安还从未在白猫身上体会到这一点。 而白猫在宋子安的感官里,除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神秘和超凡脱俗的样貌,以及可以说话外她还真没在这只猫咪身上感觉到有什么危险。 至于来找白猫帮忙,则是宋子安鬼使神差的想法。 这只猫身上的种种异样,让宋子安本能的认为这只猫不平凡,或许可以帮到自己。 而结果也确实证实了宋子安的想法,这只猫真的不平凡,但也推翻宋子安心里可爱小猫咪的形象。 此刻的宋子安如坠冰窖,浑身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动弹不得,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察觉到宋子安的异样,白猫迅速收敛了气息,这才让宋子安恢复正常,但刚刚的气势还是让她有些心有余悸,但并没有因为这样就对白猫产生疏远的心理。 第三十七章 灵魂之力 因为宋子安知道白猫是听了自己的话才会这样,并不是针对自己,这也让她对白猫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我见过太多的丑陋,而这些丑陋大多都是来源于你们人类。“白猫冷冷的说道。 宋子安不敢相信,这个外表看起来这么可爱的小猫咪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你说的也不绝对,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的,你不是也遇到了我吗?” 白猫没有反驳。 这说明她并没有否认宋子安的话。 在这个地方也呆了不短的时间,白猫确实没有从宋子安身上感觉到什么恶意,再说了,即使有恶意又如何,她有绝对的实力可以扫平,这也是白猫的自信。 “我可以帮你这一次,毕竟我们妖可不像你们人类那么忘恩负义,但也仅限这一次。”白猫淡淡的说道。 “太好了!”宋子安大喜,白猫居然答应了,本来都已经想好了各种贿赂的条件,结果一件也没用上,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如果白猫知道此时宋子安的心理,一定会扶额说道:草率了! “我应该怎么做。”宋子安急忙问道。 “把你的手给我。” 没有犹豫,宋子安右手手掌伸到白猫面前,只见白猫也伸出自己猫爪放到宋子安的手心当中。 此时,一道白光缓缓浮现于一人一猫的掌心,白光由弱到强,后面甚至有些刺眼。 光芒大概持续了一分钟左右消失了。 “好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宋子安的思绪。 缓缓拿开遮住眼睛的左手,宋子安的目光重新集中在右手掌心。 和之前白嫩柔夷的掌心比起来此时赫然多出了一个字。 古老而又厚重,明明只是一个字,确让宋子安感觉到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山峰透过掌心压在了灵魂之上,透不过气。 但也仅仅感受到片刻,那种感觉便消失不见了。 宋子安细细端详着手心的字,貌似是一个“妖”字,但又和她认知中的“妖”字又不相同。 “这……这是什么?” 宋子安声音有些发抖,刚才那种渗透灵魂的压力还刻印在心里,这让她知道手心里的这个字很不一般。 虽然已经做出了足够的心里准备,但她还是再一次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此刻的白猫看上去好像有些萎靡,那种无时无刻不在透露出的压力也淡了很多,显得比平时更平易近人了一些。 蜷缩在衣柜里,让人忍不住心生呵护。 “我的一点力量。”白猫头也没抬,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淡然,只是带着一丝淡淡的虚弱。 宋子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惊骇不已,仅仅是一丝力量就能让我有种灵魂颤荡的感觉,那全力我还不得灰飞烟灭吗。 可宋子安确孰不知,就是白猫嘴里的这一点力量,已经被白猫注入了她的一丝灵魂之力。 灵魂之力,毫无疑问,涉及到灵魂的力量就一定不会简单,即使只是她本源之上很微弱的一丝也是如此。 而且,恢复灵魂的东西少之又少,绝大多数还不在这个世界,而除了外力恢复,就只能依靠时间来慢慢恢复了。 虽然对于白猫来说算不上伤筋动骨,但也足以让她虚弱一段时间了。 “你用神识去感受手心的字……”可能是认为宋子安听不明白便继续说道,“神识,用你们人类的话就是意识,你的一个想法一个念头,你的想象,包括你的梦境,这些都算是神识。”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抛除杂念,把你的所有意识汇聚起来,感受你手心的字。” 宋子安虽然还是有些朦朦胧胧,但也大概明白了这个意思。 闭上双眼,宋子安按照白猫说的方法去做。 清空了脑子里的所有杂念,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 大概过了几分钟。 她突然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汇聚成了一条溪流,然后顺着自己的右臂缓缓流转到了手心。 睁开双眼,宋子安感觉好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空间,周围黑茫茫的一片,确唯有一点透着一层如月白的光。 低头看向自己,目光触及全身,同样莹白的光遍及周身。 这让她惊讶又好奇。 “这……这是哪儿?” 宋子安又向白光之处走了过去,离近之后才看清,白猫此时就在那光团里静卧着。 这让宋子安吃惊的同时大感神奇。 “你怎么会在这?” 意识里的白猫周身披着一层皎白色的光,身体却宛如透明。 “这里就是你的神识空间,我也只是本体在你神识空间里留下的一丝力量。” 宋子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感叹道:“好神奇啊!” “我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没想到都是真的!” 宋子安一边感叹一边左瞧瞧右看看,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脑子里也突然出现好多疑问,但是看到白猫冷淡的神情,到嘴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白猫没有理会宋子安欲言又止的模样,淡淡道:“这一丝力量会一直留在你的神识里,除了我答应帮你的一件事情之外,如果在你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可能会助你化险为夷,但也只有一次,一次过后,留在这里的力量也会消散,你我之间两不相欠,明白吗?” 宋子安没有回答,而是急忙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会离开对吗?” 宋子安一时之间有些意味难明,两不相欠的意思不就是会离开吗? 这让她心里有些苦涩和不舍。 从初识到现在虽然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但是对于宋子安来说,这只白猫在她的心里的地位已经比他老弟都要高了。 也从未把她当做一只宠物,而是可以谈心的朋友。 每天都会把自己遇到的事和白猫分享,即使白猫每次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冷淡模样,仍然乐此不疲。 白猫颔首:“我在你这里暂住是因为突破需要,现在突破完了,离开不是很正常吗?” “况且你是人我是妖。” “你知道为什么普通人很少知道有妖的存在吗?” 宋子安摇头。 “其一,是因为妖的数量非常少,现如今适合妖生存和修炼的地方更是少之又少,荒山野岭你说不定有可能会遇见。” “其二,妖的身上会有一些对人类修士修炼有裨益的东西,导致一有妖被人类修士发现就会遭到捕杀,这也是妖数量少的最重要的原因。” 说到这里白猫的眼神冷的可怕。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离开了吗?” 宋子安点头道:“我明白了。” 听到白猫说的这些宋子安也没再去多愁善感了,如果是按照白猫说的这种情况,离开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你需要我帮助的时候进来唤我即可,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发散意识就能出去。” 白猫说完便在这片意识空间里消失了。 宋子安也按照白猫给出的方法出了意识空间。 重新睁开眼,自己还在熟悉的房间里,衣柜的门已经被关上了。 低头再次看向手心那个“妖”字也已经消失了。 宋子安躺到床上缓缓闭上了眼…… 第三十八章 报复计划 大清早。 还在睡梦中的宋子安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老姐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伴随着敲门声的便是宋子琪的喊叫声。 这是宋子琪每天都会做的事,没错,就是叫老姐起床。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外表似仙的女子是个赖床加起床气晚期患者。 赖床这辈子宋子琪是不指望治好了,但是这个起床气是真要命啊。 你说你不起床,我可以给你叫醒,但是你起床之后要打我,那我该咋办。 这着实让宋子琪有苦说不出。 还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充当着闹钟和沙包的职责和觉悟。 好在宋子琪这几年的打也没白挨,宋子安的起床气确实好了不少,也就扔扔枕头敲敲床什么的。 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咱们宋公子,每次想起自己治好了老姐的起床气,他心里都会有一种自豪感。 就差跑到大街上去喊了。 这种自豪感在每天早上叫老姐起床时尤为强烈。 此时,房门打开,宋子安穿着一身粉色兔子睡衣,两只兔耳朵耷拉在一旁,双手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毫无粉黛的素颜配着此时朦胧的神情,有一种特别的可爱与魅力,让人忍不住陷入其中。 但是此时一句话却打破了这美好的画面。 “姐,你的眼屎没擦干净。” 宋子琪伸手指着老姐正揉的眼睛。 宋子安放下手,温柔的看着眼前的老弟,那是一种少有的温和。 “啊!” 一声惨叫响彻了整个别墅,但是并未惊扰其他人,甚至连姐弟二人的父母也只是微微瞟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宋子安边伸懒腰变下楼,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而随后下楼的宋子琪则是疯狂揉搓着胳膊,比那澡堂搓澡的师傅也不遑多让。 两人吃完早饭就匆匆的去了学校。 直到下学,这一整天都依旧是阳光明媚的,和平时别无二样。 而李晨风身旁却只剩朱家老二朱文松。 昨天的事情发生以后,朱文柏就被抬去了医院。 而朱家家主朱青龙则是雷霆震怒的同时不免多了一丝谨慎。 朱青龙白手起家,从一个街头小混混一步一步走上了现在的位置,这过程中得罪了不少人,也包括一些大家族。 想搞垮他们朱家的人不在少数,但奈何抓不到什么大把柄,平时也不过都是些小摩擦。 但是仔细一想朱青龙便把这个可能性排除了。 如果是仇家报复的话,不可能只是给自己儿子简简单单开个瓢这么简单。 而他事后也问过自己小儿子,朱文松只说是摔得。 朱青龙怎么可能相信这么荒唐的理由,摔能摔出脑震荡,伤口还都是在头顶,就算找理由那也是花盆砸的更合理吧。 虽说知道自己儿子说了谎,但朱青龙也能猜到一些,想来是又看上谁家的姑娘,没得逞反被人开了瓢,如果是这样,那撒谎也情有可原,毕竟好歹也是个纨绔少爷,这种事说出来确实丢人。 不得不说朱青龙还真是了解自己的儿子,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也没在去追问什么。 此时李晨风和朱文松有说有笑,完全没有因为朱文柏被开瓢而心情受挫。 早已出学校的姐弟二人则是正在决定着李晨风和朱家两兄弟的未来。 “他们已经出来了,你约他们去凯悦国际,剩下的交给你老姐。”宋子安和老弟说道。 宋子琪点头,迷惑道:“姐,你打算怎么做?” “你不会真的准备把他们……咔嚓了吧?!” 宋子琪越想越有可能,以自己老姐的性格,他们触犯了底线,老姐很有可能不顾后果的把他们三个都给废了。 宋子安神秘一笑,说道:“你放心吧,你老姐的分寸你还不知道吗?” “我本来也是想废了他们,让她们祸害不了女孩子的。” “但是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他们爹妈肯定会和咱们拼命的。”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退而求其次,给他们一个长痛又温柔的方式。” “就是朱文柏在医院有些可惜,但他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宋子琪越听越心惊,怎么听自己老姐说起来还不如废了的好呢。 尤其是老姐讲话时的那个笑容,实在是耐人寻味啊,但愿以后别这么对我笑。 心里也已经为李晨风和朱家两兄弟默哀了一秒钟。 宋子安拍了拍自己老弟那略微颤抖的肩膀道:“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过去,到了之后顶层至尊包厢。” 宋子琪点头没在多说什么,径直走向了前面说说笑笑的一帮人。 李晨风和朱文松在前,后面跟着一帮狗腿子,几人说着什么,但是看那脸上恶心的笑容,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其中一个狗腿子说道:“李少,朱少,我听说未央城今天新来了几个女孩儿,据说润得很,今天小弟请客,让两位大少尝尝鲜。” 这狗腿子家里也是资产过亿的家庭,但是在李家和朱家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此时他谄媚的笑着,眉飞色舞的描述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李晨风和朱文松是他爹呢。 而两人显然是早已习惯这种阿谀奉承,况且虽然他们资产比不上自己家,但是给他们一根骨头对他们来说那也是不可多得资源,对李朱二家也有好处,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相视一眼,漏出了个淫-荡的笑容。 “你小子消息倒是很灵通啊!”李晨风大笑道。 朱文松接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看看这女孩儿到底有多润!” 说完几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正当准备离开,迎面走来一个人。 李晨风和朱文松两人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想来也是回想起了昨天朱文柏被板砖开瓢的经历,但是心情很快便平复了下来。 之后嘴角便带起玩味的笑容:“呦!这不是咱们宋大少吗?” 李晨风嘲讽的声音传入了宋子琪的耳中。 要是平时以宋子琪的脾气,高低得跟他干一下子,但是现在的宋子琪心情却平和的不像话。 朱文松看着宋子琪的表情,心里暗道:不对呀,这小子脾气啥时候这么好了。 之后出声道:“你来干什么?” 语气里带着一丝谨慎。 不得不谨慎啊,万一憋着什么大招自己可吃不消,现在老哥还在医院躺着呢。 宋子琪微笑道:“两位别那么紧张,我是专为昨天的事道歉的。” “昨天我妹妹也没什么问题,但是我一时冲动却把朱文柏的瓢给开了,心里愧疚万分,昨夜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你们看我这黑圆圈,这都是愧疚的。” 说完还叹了口气,拿手抹了抹眼泪,就跟真的一样,他自己差点都信了。 李晨风朱文松对视一眼,心想:这他喵哪像愧疚,还有,哪他喵有黑圆圈,当我俩傻逼呢? 李晨风冷笑一声,率先开口道:“行了,别装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朱文松没有说话,也在等着宋子琪的回答。 宋子琪一听当时就急了:“李兄,朱兄,你们这就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吗?” “哥们儿之心日月可鉴,为了今天解除这场误会,我可是斥巨金,在凯悦国际开了至尊包厢,这还不能说明我的诚意吗?!” 宋子琪演的那是声泪俱下,奥斯卡见了都得给你揣一兜子小金人。 两人何尝看不出他这是演的,但是一听凯悦国际的至尊包厢也不免有些心惊。 凯悦国际的至尊包厢你有钱还不一定能进去,得有一定的地位才行。 而李朱两家也只有他们父亲或者高层去过。 一时之间脑子都有点蒙了。 第三十九章 先让你飘 宋子琪看出了两人的纠结,接着继续说道:“两位就放心吧,我阿琪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你们要是不信,让各家司机把你们送到凯悦国际,咱们在楼下汇合,去了之后你们就能看出我的心是有多么的真了。” 两人半信半疑,但也没有拒绝,其一是想看看宋子琪到底想玩什么花样,其二是,如果拒绝了那不是相当于告诉别人我们怕他了。 更何况他们也不相信宋子琪能搞出花样,这也是对他们家族的自信。 想到此处,两人也没在推辞,李晨风道:“好,我倒想看看你能玩什么花样!” 朱文松接着说道:“就算是鸿门宴我们也要吃一吃,我还真不信你敢对我们怎么样。” “嘿!瞧你们说的,就是顿正常的和解饭,哪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况且以二位的身份,我还能对你们做什么不成?” 宋子琪现在活脱脱就是一个影帝,要不是二人对他还算了解,说不定真会把他当成是人畜无害的乖宝宝。 “哼!最好是这样!”李晨风说了一句之后就上了自家的车,朱文松随后跟上。 车子开动。 两人走后宋子琪的表情都快要绷不住了,终于笑出了声。 “老姐啊老姐,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就看你了。” “我倒是很期待他们的下场,嘿嘿嘿。” 目送两人离开之后,宋子琪也上了车。 目标,凯悦国际大酒店。 十分钟后,三人在凯悦国际一楼汇合。 李晨风朱文松两人四处张望,很明显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生怕周围钻出几个蒙脸大汉,对他们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两人看到宋子琪的目光扫向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抓紧开口道:“宋大少,带路吧!” 宋子琪也没在犹豫,走向凯悦国际。 走到一处对大堂经理说道:“至尊包厢!” “请问,是宋公子吗?”大堂经理恭敬道。 宋子琪点头,显然是老姐已经安排好一切了。 “这边,请跟我来。”大堂经理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之后便径直朝那个方向走去。 宋子琪跟了上去。 而后面的李晨风和朱文松显然有些吃惊,“这他喵是真的?” “宋子琪转性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惊疑和不可思议。 但也没过多犹豫,跟了上去,来都来了,就算明知是鸿门宴也得去,不然现在离开,两大公子的脸往哪搁,更何况看样子也不像,倒是真像服软来的。 到达顶层大堂经理就离开了。 宋子琪推门而进,两人也跟了进去。 这至尊包厢入眼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主要是以典雅为主,想来是因为来这里主要来的都是一些大人物,大部分都已经脱离了表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所以装修成什么样都无所谓,只要能把身份衬托出来就行。 大厅中间一张圆桌,一眼便能看见中间做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虽然桌子遮住了这人的下半身但是只看上身便能知道这是一副怎样傲人的身材。 一头标志性的短发,却没有一丝中性感,反倒显出性格的热辣,这一点想必宋子琪最有发言权。 坐着的正是宋子安。 另一人同样是一个女孩儿,即使是身穿宽松的校服依旧能勾勒出隐约的轮廓。 束着一个利落的马尾辫,额鬓散落着几缕乱丝,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神色有些紧张,一直低着头,桌子下面两只小手攥的有些发白。 和宋子安相反,这个姑娘就显得较为内敛腼腆了。 当然,一般女孩儿只要和宋子安比起来那都算比较腼腆的。 这个姑娘就是陈若凝了。 宋子琪心中惊讶,老姐这是要做什么,但是也没表现出来,反正自己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看自己老姐表演就行。 桌上摆着一道道精致的菜品,每道菜都价格不凡,但是在两女的魅力下,貌似一切都黯然失色了。 李晨风和朱文松便是如此,足足愣了片刻钟才缓过神来,有点没搞明白,不是和解晏吗,怎么搞的有点隆重啊,把你姐都给叫来了,多少让我俩有点受宠若惊。 看到宋子安时,他俩就表现的有点手足无措。 这不是他俩怂,是真的怕,那大耳光也是真的疼。 不要问,问就是试过。 两人齐看向宋子琪。 “宋少,这……这是?” 李晨风已经尽量让语气自己保持正常了,结果一开口还是没掩盖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 宋子琪耐人寻味的笑道:“我姐啊,怎么?两位大少不认识吗?” “我想应该不用介绍了吧?” 此刻两人心里腹诽:废话!认识!太他喵认识了,尤其是那手掌,触感相当不错! “不……不用……” 像是没有注意两人的神情,宋子琪继续说道:“另一位,两位就应该更熟了吧!” “我表妹,陈若凝!” “认……认识……” 两人不知不觉额头已经渗出冷汗,这和解晏气氛怎么有点不太对。 但是两人并没有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只是认为自己现在的表现全是因为昨天的事感到心虚而已。 况且就三个人还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说不定只是因为这么安排更能表现出诚意。 这明显就是忌惮我们两家的表现。 这么一想两人心里的紧张感顿时消散了大半,连底气都提了上来。 李晨风咳了两声说道:“看来宋大少诚意十足啊。” 宋子琪笑了笑说道:“当然,不这样怎么能表现出这和解晏的重要性。 “现在二位也算是看出我们的诚意了吧?!” 两位大少爷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的疑虑也基本消失了,并且完全认为宋家是因为忌惮两家联合的实力才做到这个地步的,一时间都开始飘了。 “哼!任凭你头再铁,最后不还得服软吗?”两人心里冷笑道。 “既然如此,两位就入座吧。”宋子琪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 二人也不在犹豫,坐在了宋子安和陈若凝的对面,刚来时的紧张神色全然不见,反而神采飞扬,眼神更是有些肆无忌惮。 连平时都不敢正眼看的宋子安都瞟了好几眼。 宋子安则是淡笑,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悦。 陈若凝依旧低着头,只不过要是离近了,就能听到她咬牙的声音。 她不是不想抬头,只是怕抬头之后忍不住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宋子安抿了一口水开口道:“你们两个知道今天叫你们来的目的吗?” 两人相视一笑,李晨风说道:“当然,说好听点是和解晏,其实也就是服软,对吧?” 朱文松接着道:“我哥昨天可是被你弟弟开了瓢,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你们无非是怕我们两家联合做出一些你们宋家承受不了的事情,我说的没错吧?” 两人看宋子安没有反应,内心也完全放开了,开始了毫无顾忌的畅所欲言。 “昨天的事本是我们理亏,这我们承认,谁让你妹妹长得那么骚呢,结果你也知道了,你弟弟突然出现,若是做成了不说,但是我们什么都没做呢,你弟弟就把我哥开瓢了,这事就是你们不对了!” 两人认为宋家服软,开始毫无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结果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了,这话是要多不要脸就不要脸。 用强是因为别人长得漂亮,结果没做成被宋子琪还开了一瓢,反过来成了宋子琪的不是了,而且听这口气,貌似还不打算这事儿就这么了了。 第四十章 你的报应就是我 “哦?那你们还要打算如何呢?”宋子安微眯着那双漂亮的眸子,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两人一听大喜,这是有戏啊。 本来只是想顺杆爬,随便说说的,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但是现在看来这宋家还是很识抬举啊。 朱文松开口道:“本来我哥受伤这件事,我父亲可是大动肝火,扬言要让对方付出代价,但是我最后还是留了一线,帮你们隐瞒了真相,否则我父亲要是做出什么事来,对我们可是很伤和气啊!” “你们宋家也确实没让我们失望,态度我们还是非常满意的。” “但是……” 话未完,朱文松瞟了一眼正低着头的陈若凝,又看了看旁边李晨风,打了个眼色。 李晨风顿时明白过来,这是和我想的一样啊。 对方要是同意了,那不就能正大光明的把昨天没完成的事做完吗,而且还是个长期饭票,对方要是不同意,完全可以继续施压,更何况,如果没有想到我们会提什么条件还会把陈若凝也带来吗? 李晨风越想越有底,想到陈若凝马上就要到手了,连眼神都不在收敛,开始肆无忌惮的在陈若凝身上打量。 “其实很简单,这件事情想要有始有终,那么谁是始那就由谁来终。”李晨风道。 “有什么要求你就直说吧。”宋子安淡淡的开口,毫无情绪波动。 那模样就像是你提任何要求我都不会介意一样。 “好,那我们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朱文柏是因为你妹妹才受的伤,他可是对你妹妹喜欢的很啊,反倒被打进了医院,那让你妹妹做朱文柏女朋友,这么点小要求应该可以接受吧!” 话音落下,场面陷入一片安静。 陈若凝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朱文松都有些诧异,两人虽然目的是一样的,但是朱文松想的是直接开口要人,宋家趋于两家的压力还是有很大的概率会同意。 而若是拿自己受伤的哥哥来当托辞那显然更会名正言顺,效果也会更好。 他们三个本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到了自己哥哥手里,那不就相当于同时到了他们三个人手里吗? 这么一想,朱文松便了然,嘴角都要不自觉的上扬。 但是朱文松却没想到李晨风更深层次的想法。 拿朱文柏当借口要人,让宋家心理上认为,昨天的事情是以朱文柏和朱文松兄弟为主,他只是帮凶,可以让宋家把更多的仇恨转嫁到两兄弟身上,让朱家给自己拉仇恨。 如果以后宋家要报复肯定也会先选择朱家,到时候再把李家从里面摘出来,自己品尝到了陈若凝,还不会受到波及,又可以坐收两家的渔翁之利,简直是一石好几鸟。 李晨风嘴咧到了耳根,就差笑出了声。 不愧是大家族的子弟,即使是现在这个年纪,也表现出了很深的心机。 连盟友都要想着背后捅一刀。 不知道蒙在鼓里的朱家兄弟知道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在李晨风和朱文柏讲话的时候宋子安作为一个倾听者无疑是合格的,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耐的神色。 “讲完了?”宋子安淡淡的说道,语气没有一丝感情,只是之前面无表情的俏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刚才还侃侃而谈的李晨风不知怎的,看到宋子安那玩味的表情,心头涌上一种被看穿的感觉,还有一丝莫名的危险。 不应该啊? 按我对她的了解,她不应该恼羞成怒直接拒绝吗?她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 装的!一定是装的! 她只是想在谈判中占据主动而已!没错! 不知不觉刚才已经风干的冷汗有重新凝聚在额头上。 “完……完了……” 李晨风的语气也与之前大相径庭。 他又把自己现在的表现归咎于是心理作用在作祟了。 不得不说这些大族子弟个顶个都是骗自己的好手。 “既然你说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宋子安正了正娇躯。 “看来你们确实不知道今天来的目的。” 两人心头一紧,只要不是傻子应该都能察觉出不对劲,这表面上的和解晏可能真是鸿门宴。 但这还不至于让两人害怕,鸿门宴又如何,难道还能把他们杀了不成。 明知道宋家姐弟不会做什么对他们危险的事情,可是那该死的心慌感却怎么都驱散不了。 就好像面前这个女人随时都可以决定他们的生死一般。 “我……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晨风有些发抖的说道。 “不明白吗?” “不着急,你们很快就会明白了。” 话音刚落,典雅宁静的包厢凭空生出一股怪风,一旁的看戏的宋子琪打了个寒颤。 “卧槽,哪来的风!” 目光聚集到老姐身上,短发被这股异风带起,身上浮现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妖异,他感觉自己的姐姐是如此的陌生。 但不得不说,是真他么帅。 刚才在两人大放厥词的时候,宋子安便沟通了意识中的白猫,随时都可以决定两人的生死,之所以让他俩啰嗦这么久,是因为宋子安也想看看两人到底可以多无耻。 在两人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鼓风便已经钻入了两人的身体。 李朱二人身体仿佛瞬间跌入了梦境一般,仔细看瞳孔中却有一只白猫的影子。 宋子琪呆若木鸡,怔怔的看着两人,又看向自己老姐,仿佛在看怪物一般。 陈若凝也吓得小脸惨白。 “你……你……你是谁?!” “怎么长的跟我姐一样?!” “我……我姐去哪了!!” 宋子琪语无伦次的说道。 显然是被自己老姐这神乎其神的操作吓得精神错乱了。 宋子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怎么?连你老姐也不认识了?” 宋子琪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姐姐:“我姐虽然平时暴力了一点,但也不会妖术啊!” “就你刚才那万军从中取敌人狗头的本事,我姐可不具备!” 宋子安呼了一口气,抬起俏脸,一脸温柔的看着老弟,就如早上那般。 这熟悉的笑容,熟悉的表情,宋子琪怎能不知。 “啪!” “嘶……!” “对!没错!” “就是这个feel!” “就是这个感觉!” “熟悉的温柔,熟悉的触感!” “是我老姐无疑了!” 看着自己老弟那个贱样,宋子安一脸无语,果然还是动手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啊! “老姐!你是不是遇见过什么老乞丐,无意间得到了什么功法,或者是得到了什么系统之类东西啊?!” “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你他喵小说看多了吧!”宋子安满头黑线的说道:“别废话了!干正事!” 宋子琪讪讪一笑,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转向已经毫无神色的李晨风和朱文松。 左瞧瞧右看看,像一个好奇宝宝。 “姐,我现在是不是把他们怎么样都没事?!” 宋子琪现在的表情,活像一个痴汉。 激动的小心肝那是扑通扑通直跳。 这样的机会可是百年难得一见啊,怎能不好好珍惜呢。 宋子安露出一脸怪异的表情:“老弟,我知道你单身久了很饥渴,老姐认识很多不错的女孩儿,你要是需要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咱用不着那么没底线啊!” “姐,你瞎想什么呢!我就是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畜生!” “祸害了那么多女孩子,主意都敢打到若凝身上,总算是报应来了。”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宋子琪对着两人恶狠狠的说道。 宋子安也露出了愤怒的神色:“随便你怎么折腾,别搞出人命就行!” “放心吧姐!我有分寸!” 有了老姐的话那也就没什么好忌惮的了。 只见他撸起袖子,一脸凶狠,“呸!呸!”对着手心吐了两口吐沫。 揪着一人的头发,就是左右开弓。 包厢里“啪啪”声不绝于耳。 “啪!啪!” “啪!啪!啪!啪!” 粗重的喘息声,配合着“啪啪”的韵律,谱出了一副华丽的乐章。 嗯……还有画面。 终于,屋子里的“啪啪”声已经消失,只剩下渐缓的喘气声。 片刻,宋子琪露出一脸索然无味的神情,大喊了一声:“爽!” “爽…………爽!” 第四十一章 6666 “呼!” “这打人也是体力活啊!” “还好我平时多有锻炼,要是换成别人怕早不行了!” 宋子琪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一只胳膊靠着靠背,另一只手擦着额头的汗珠,折腾这两人可给他累够呛。 而此时李晨风和朱文柏可是惨不忍睹。 两人脸颊高高肿起,别说,宋子琪下手的力度把握的那是恰到好处,还真是对称。 如果把他们扔到大街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就长这样。 肿起的脸颊挤着两人的眼眶,眯着小眼睛,那模样别提有多滑稽。 一旁的宋子安都有些不忍直视,但也没制止,这只是开胃菜而已,后面才是重头戏。 宋子琪休息好了之后,眼珠转了转,又走到两人面前,“这样……再这样……嗯!破费科特!” 只见他把李晨风的一只手放在了朱文松的脸旁,另外一只手揪住朱文松的头发,朱文松同样如此。 满意的拍了拍手,对自己的杰作那是相当满意。 “哎对了!这么美的画面怎么能不拍张照留念一下?” 说着拿出手机站在两人身前,露出一个贱贱的笑容,比了一个剪刀手,只听“咔嚓”一声,三人定格在了照片里。 “啧啧啧……”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拍照也这么厉害!” 宋子琪一边啧啧称叹,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看他也折腾完了,宋子安出口道:“我以前也没发现,你怎么这么恶趣味呢?” 说完还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宋子琪讪笑道:“主要是对待畜生就得下手重一点儿!” “要不是怕事情闹大我都想把他俩废了,让他们以后提不起枪!” 听了老弟的话,宋子安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看的宋子琪裤裆凉嗖嗖的。 “废了当然不行!” “但是提不起枪还是可以做到的!” “什……什么意思?”宋子琪颤巍巍的问道。 自己老姐这笑容活像一只小狐狸,狡黠的可怕。 他突然觉得自己和老姐比起来简直仁慈的发指。 “字面意思!” 话音刚落,两道白光从宋子安掌心之中射出,钻入了两人的小腹。 而那古朴的妖字一闪而逝。 在宋子琪眼里只是一瞬间,根本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便已结束。 “搞定!” “这下他俩就别想再欺负女孩子了。”宋子安笑靥如花。 “搞定?什么搞定了?”宋子琪一脸懵逼。 “你以后就知道了!” “若凝,你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你现在做什么他俩都还不了手!” 陈若凝一直在旁边注视着这姐弟俩动手,心里的震撼可不比宋子琪小多少。 原本以为逃脱虎口就已经很幸运了,从来不奢求还能报仇。 没想到这样的画面和机会现在就在自己眼前。 昨天差一点陷入绝望之中还没缓过来,没想到今天就可以出气报仇,落差起伏有点大,这丫头现在还有点没缓过神来。 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眼眶有些发红。 “不……不用了,他俩已经得到了该有的惩罚。” 说完目光便转向了姐弟俩,真挚的说道:“子琪哥,子安姐谢谢你们!” 宋子安目光温和的揉了揉陈若凝的头发道:“傻丫头,自家人说什么谢!” 宋子琪也开口道:“就是,以后谁再敢欺负你,跟你姐说,那小法术一施展,咔咔谁都得跪。” 宋子安瞪了一眼,宋子琪立马乖乖的闭嘴。 “既然事情都办完了,那也该走了!” “直接走吗?他俩怎么办?” “被打成这个逼样!还不得找咱拼命啊?” “放心吧!他俩清醒以后,除了怎么来的其他事情都不记得了。” “况且,我们好心好意找他们吃和解饭,结果中途他俩突然抽风自己打了起来,因为害怕伤到咱们,所以提前离开,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对不对?” “对……对!简直太对了!” 好家伙,宋子琪直接好家伙,自己老姐这是后路都想好了啊,直接把责任摘的干干净净。 这让宋子琪更加坚信,跟自己老姐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而且非常惨。 三人同时离开了。 而这偌大的包厢中间只剩下两个相对而做的猪头,就像两座被遗忘的沙雕。 …… 三人走后十分钟左右,包厢里又传来两声清脆的“啪啪”声。 两人刚清醒,便看到互相的耳光落到了自己脸上。 “卧槽!你是谁?!干嘛打我?!” “卧槽!你是谁?!干嘛打我?!” 两人异口同声,连动作都一样。 一人一只手揪着对方的头发,另一只手指着对方那早已肿成猪头的脸。 “我是李晨风!” “我是朱文松!” 两人同时报出名字,之后便风中凌乱了。 由于变成了猪头,两人都没认出对方的脸,但是在报出名字的时候便开始互相打量,因为认出了对方的衣服和声音,这才松开手。 李晨风道:“你怎么成猪头了?” 朱文松也开口:“你也成猪头了。” 几乎同一时间,两人拿出手机打开照相机。 这不看还好,一看瞬间变成了土拨鼠。 “啊!!!谁干的!!” 两人都气疯了。 “那姐弟俩人呢?!” “你问我我问谁?!” 朱文松突然目光凶狠的看向李晨风,二话不说一拳就凿到了对方的眼眶子上。 “你他么疯了!!”李晨风一脸懵逼怒吼道。 “我不管!我只看见你打了我!”朱文松同样吼道,说完就又扑了过去。 李晨风还没有失去理智,这事仔细一想就能看出漏洞。 但是现在朱文松跟疯狗一样往他身上扑,让他火气更大了。 本来看见自己成了猪头,就极度不爽,心里憋着一股火,现在朱文松还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他,他也不想管真相是什么了,也扑了上去…… 二十分钟后,两人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本来还算对称的脸极度不匀称,眼眶子同样肿的老高。 身上的衣服东破一块西烂一块,扔外面给个碗,那活脱脱就是两个乞丐。 从衣服的漏洞里能看出全是淤青,这两人都是往死里下手啊。 两人谁也不鸟谁,各自走各自的。 没走多久,迎面来了一人,正是大堂经理。 看到两人模样差点笑出了声,但出于礼貌,硬是在死憋硬撑,狂掐自己的大腿。 缓了片刻才出口道:“二位这是……?” 两人猪头上慢脑门子黑线,但还是回答道:“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摔得。” 大堂经理差点没忍住,神他喵摔得,你还能再找个好点的理由吗? 虽然心里全是吐槽,但至少表面功夫还是做的相当到位,关心道:“我看两位摔得不轻,得赶紧去医院……” 但是话还未完便被李晨风打断:“那就不劳你操心了,还有什么事吗?” 李晨风不耐烦至极,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来了。 “那两位请把单结一下,一共是六十六万六千六百块,这是账单。”大堂经理,把账单递到了李晨风面前。 “什么?!!” “单不是已经结过了吗?!” 两人脑瓜子嗡嗡的,差点没气晕过去。 “刚刚那三位走的时候说是您二位买单。” 李晨风和朱文松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这会儿他俩是傻子也该明白自己被耍了。 李晨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沉声道:“也没点几个菜怎么这么贵?” 这倒不是他付不起这个钱,其它酒店的至尊包厢他也去过,价格确实很高,但也不至于一顿饭吃了六十多万啊,而且桌上一共也没几个菜。 简直6666啊。 “是这样子的,刚才那几位客人临走时打包了不少酒菜,光是酒水就价值四十多万,其余的菜品也都是我们的招牌菜。”大堂经理说道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见李晨风那肿起来的猪脸变成了猪肝色。 终于,两人的怒火再也憋不住了,仰天吼道:“啊……!!!!” “宋!子!琪!” 这三个字几乎是咬碎牙齿吼出来的。 第四十二章 不举 已经快回家的宋子琪在车上哈哈直乐。 后备箱里放着一箱酒,没错,就是临走从酒店打包带走的酒。 走的时候还要在坑他俩一把。 宋子安都没想到,这小子怎么能这么损。 虽然也就是花点钱的事,对李家朱家都不算什么,但耐不住恶心人啊。 主要是如果后面两人回去发现自己还变成了秒男,恐怕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的。 此刻最委屈的莫过于李晨风朱文松二人。 本以为是美好的一顿饭,趁机施压得到陈若凝,好家伙,因为太单纯,两人直接被现实强奸了个体无完肤。 “姐,还有一个朱文柏呢?你就打算这么放过他吗?”宋子琪问道。 “放过他?除非他们兄弟俩永远不见面,不然下场都一样。”宋子安冷笑道。 宋子琪听的云里雾里的,但也没多问,今天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发生了,搞个朱文柏肯定也不在话下。 况且老姐算无遗漏,怎么会把朱文柏给漏了,自己瞎操什么心。 …… 离开酒店后,两人就已经分道扬镳了。 从现在开始他们的关系就算是破裂了,虽然都知道是宋子琪姐弟搞的鬼,但是最后那拳拳到肉也是真打啊,两人不可能咽的下这客气。 离开的第一时间他们都选择了去医院。 李晨风选择了一个远离市中心较远的医院,医疗条件治疗外伤也是绰绰有余的,他必须保证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不然传的沸沸扬扬自己的脸还往哪搁。 而朱文松更甚,直接找了个小诊所,他同样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自己家人。 他非常了解自己的父亲。 如果父亲知道了这件事,虽然会气愤,但是绝对不会付出什么实质性的行动,因为这点小事和宋家闹翻绝对是得不偿失的,而且还会丢了脸面。 最后报复不了不说还会让父亲觉得自己无能,这是朱文柏心知肚明的事情。 从医院出来后两人可比之前顺眼多了,虽然还有部分没有消肿,还有不少淤青,但至少能看出人样了。 不过纨绔子弟就是纨绔子弟,因为这件事,两人心里都憋着极大的火气需要发泄,所以目标都一样。 …… 未央城。 震耳欲聋的噪声,充斥着整个场所。 一些年轻的女孩儿在舞池中央毫不吝啬的展示着自己的身姿。 而更多雄性的眼神则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好像在外面会被称为流氓的行为放在这里,一切都会变得正规合理。 这些人中不乏事业有成甚至家庭圆满的成功人士。 学生,白领,公司高管,甚至是人名教师。 他们工作时间穿着职业装,扮演着在社会中被认可的的角色,而在这个地方就像是撕下了伪装的面具,尽情的释放着心中的野兽。 而此时二楼的一间包厢里。 “李公子~还来吗?你今天状态是不是不太好啊?”一个几乎一丝不挂的年轻女孩,妩媚的说道,语气里隐藏着一丝很深的嘲讽。 “可……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我先缓缓。”李晨风脑门上渗出冷汗,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每次都是刚提枪上阵,还没开枪,就已经泄了。 这是他平时最喜欢的一个姑娘,往常虽然也就是几分钟的事,但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 第一次可以认为是状态不好,第二次也能勉强找个理由,但是第三次还是如此,就算傻子都能发觉不对了。 大概过了五分钟,看着起竿的小晨风,李晨风一咬牙喊道:“再来!” 说完就扑了上去…… 不出所料,提枪刚到洞门口,没还有动身,就一个哆嗦。 李晨风翻过身子躺在床上,耷拉着两个脑袋,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天花板,眼睛里好像没有了光。 那年轻姑娘想笑,却又不敢:“李少,您今天身体可能确实不在状态,说不定明天……” “闭嘴!” 李晨风厉声打断了年轻女孩的话,吓得姑娘蜷缩到了被子里。 本来今天被坑了一笔,又被打成了猪头,心里的火就要憋不住了,结果正要泄火,却发现自己小兄弟又出了毛病,火是泄了,却是秒泄,作为一个男人,这他么能忍? “我警告你!今天的事情你如果敢说出去半个字,我杀了你!”李晨风一把掐住那姑娘的脖子凶狠的说道。 “不……不会……不会的……”女孩儿被掐的脸色通红,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浑身颤抖。 “最好如此!” 说完便把女孩甩到一边准备离开。 与此同时,他的难兄难弟朱文松则在隔壁房间抓耳挠腮。 “怎么回事?!” “不应该啊?!” “我怎么变成秒男了?!”朱文松嘴里嘟囔着道。 他这也不知道多少回了,女孩已经让他赶了出去,同样警告了不许说出去。 两人之后也试了各种方法,什么蓝色小药片,印度神油,包括让女孩儿玩各种花样,能试的都试了,结果不言而喻。 两人都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开始踏上了求医之旅,这一治啊,就治到了大学…… …… “你是说,他们三个到现在都不举吗?”闫立惊讶的问道,一时间兴趣大涨。 宋子安呆到下午就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闫立和宋子琪两个人。 因为无聊,两人就开始谈天说地谈古论今,从宇宙大爆炸聊到人类的起源,聊着聊着宋子琪就开始吐槽起了他老姐。 也就说起了一些趣事。 闫立听的也是津津乐道,病房里那么闷,有个人陪自己侃天说地倒也不是那么无聊了。 大部分时间都是宋子琪说闫立听,时不时的插两句话。 而说道宋子安的时候,闫立便来了精神。 说实话,他虽然认识宋子安的时间也不短了,但大部分都是表面上的了解,宋子琪现在突然提到,这让她也提起了兴趣,突然也想知道这个校花级的女孩儿会有怎样的过往。 往后却是越听越惊奇,让他知道了,这个风风火火的女孩子还有这样的一面。 直到听到宋子琪讲起在包厢里那匪夷所思经历的时候,闫立轻轻皱起了眉头。 如果没有遇见白灵儿和玉尘老道,以及那些经历的话,那么他也不会相信宋子琪嘴里所说的话,毕竟任何一个普通人听了都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在经历过很多事之后,他就相信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或许不是人为,也或许宋子安已经入道,并且境界不低。 但是仔细一想闫立就把后者的可能性否决了。 如果按照宋子琪的话来说,这件事是在高中的时候发生的,而两人相识是在大学,满打满算认识也有两年半的时间了。 这相识的过程中他并没有发现宋子安有什么异常。 若是因为闫立是普通人所以没有发现,但是之后和阎灵儿形影不离的时候都没发现那就只能说明,宋子安确实是普通人。 那也就只有前者了。 闫立也问过宋子琪,但是宋子琪说了,他老姐对这件事闭口不谈,他也没办法。 想不通闫立干脆也不去想了,谁做的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宋子安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宋子安就行了。 一直说道李晨风和朱家两兄弟不举,闫立一下又提起了精神,心里怎么莫名的有点心慌呢。 “很大可能是。” “他们治那玩意儿,一直很隐秘,也没有人发现,但是耐不住时间久啊,到现在也有三年了,就算是再隐秘的事儿,也不可能不漏一丝风,至少在高层圈子大部分都知道了。” “我刚听说的时候都乐屁了,我第一反应就是我姐做的,因为我姐之前跟我说过,要让他们提不起枪,我当时还有点儿不信,但他们不举的消息一出,我信了,绝对是我姐做的。” “我跟你讲啊,你以后可要对我姐好点儿,不要欺负她,不然……”说道一半,宋子琪把目光移到了闫立的下身,那眼光不言而喻。 闫立倒是没被他的话吓到,而是开口道:“怪不得学校里那么多他们的丑闻呢?” “男性功能都几乎丧失了,性格肯定也变了的阴鸷。” “那是他们活该!”宋子琪耻笑,一脸不屑的说道:“欺负到若凝的身上,我感觉这都是轻的!” 说完,宋子琪突然看向闫立问道:“要是闫雪被欺负了,我想,欺负闫雪的那些人,下场应该会更惨吧!” 闫立的表情已经不言而喻了,但是说出的话确让宋子琪都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只要动了我在乎的人,我会让他们后悔活在这个世界。”闫立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但是语气中的寒意,让人生不出半点怀疑。 人有逆鳞,触之则死。 而闫立的逆鳞毫无疑问则是他在乎的人。 虽然他认为自己是个小人物,但是他有自己的底线,你可以侮辱我,但是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家人朋友身上,那么对不起,舍得一身剐,破罐子破摔,你也别想好过。 更何况现在闫立连鬼都杀过还怕人吗? 第四十三章 新的开始 宋子琪僵了僵,显然是没有见过这样的闫立,但他转念一想,发现他和自己的老姐在这方面真的很像,都是那种“动我的人,挖你祖坟”那个类型,于是突发奇想,凑了过去小声的问了一句:“哎,那我姐算不算你在乎的人?” 闫立一下子懵了,脑袋好像转不过来。 到底算不算呢?说实话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每次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宋子安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他还知道,如果宋子安受到伤害,他一定伤心,难受,甚至痛苦。 仔细回想,他才发现,原来宋子安已经不知不觉中,在他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 想清楚这些以后,那个问题便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出口。 “算。”闫立微笑道,笑的有些轻松,却感染了身旁的宋子琪。 显然这就是宋子琪想听到的答案。 之所以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完全是出于帮自己老姐。 他何尝看不出自己老姐的心思,所以借着这个机会可以帮老姐试探一波。 结果没有让他失望,想必老姐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重重的拍了拍闫立的肩膀,戏谑道:“好啊,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当我姐夫!” 闫立气结,连忙道:“不不不,咱俩是兄弟,我和你姐也是兄弟。” 要说喜欢宋子安吗,那是肯定的,肤白貌美大长腿,还又有钱。 这样毫无缺点的女神不正是大多数男人的梦中情人吗? 闫立自然也不例外。 但梦就是梦,触及到现实梦就会破碎。 但现在显然无法逃避这个问题了。 闫立呼出一口气,自嘲一笑,缓缓说道:“你知道吗?在我眼里,叶婉,陈悦,还有你姐,她们不像是人。” “她们是站在我面前都让我感到虚无缥缈的存在,她们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女看得见摸不着,她们只会让人自惭形秽,自卑的体无完肤。” “如果是一个和我一样的普通女孩,那么我一定会快乐,幸福,会相处的毫无负担。 “我们不用担心走在学校的路上被人说是“癞蛤蟆吃天鹅肉”,更不用担心被人说我是走了狗屎运,他们的女神瞎了眼,这些你明白吗?” “你可能会说,不用在乎那些流言蜚语,喜欢在一起就好了,是,没错,那些话说出来对我不痛不痒,当然没关系。” “但你知不知道,我以后找一个普通女孩娶妻生子,我们每天讨论的都是柴米油盐,她说的话我能听懂,我说的她也能听懂,我们可以走入彼此的内心,我能读懂她的伤心难过。” “但如果是和她们在一起呢,我只想着让自己和家里人吃饱喝足,过上一个普通的小日子就行了,而她们会嫌我不思进取,烂泥扶不上墙。” “我可以和朋友光着膀子,在街边烧烤摊喝酒吹牛,她们会说我,不入流,低俗,融入不了她们的圈子。” “和她们在一起就是一场不可能赢的心理博弈,你只有压力,而博弈的最终结果就是我带着支离破碎的心出局。” “如果我某一天真的跟小说里写的一样,得到个金手指,说不准我真的有机会做你姐夫呢,哈哈哈哈!” 闫立讲完了,他最后笑的很大声,好像笑出了一个人心中的酸甜苦辣五味杂陈。 宋子琪听完了,却沉默了,闫立的话让他的心久久无法平息,却好像更懂了眼前这个男人,这一天比以往的三年还要懂…… “吱……!” 病房的们悠悠的开了一条缝,打破了两人沉静的氛围。 借着病房昏暗的灯光,他们看清了门外的景色。 一个窈窕的的身影缓缓走入,手里提着两个饭盒,平时热烈的性格此时却异常的沉默。 三人一时之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像是完全没有料到。 进入房间之后,她开口了,声音却有些沙哑:“愣着干嘛?吃饭了,你们有口福了,都是我亲手走的。” “红烧排骨。” “肉末茄子。” “还有……还有一个香菇青菜……” “紫菜蛋花汤……” …… “呜……” 她终于忍不住了。 呜咽声传来,宋子安早已泣不成声,眼泪如水滴一般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宋子琪起身拉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他从小到大从未见过自己姐姐哭的这样伤心过。 他知道现在不是他该呆的时候了。 直到关闭房门的声音传来,都没有让两人回头看一眼。 “你……刚才都听到了?”闫立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等来回答,而是更加剧烈的抽泣。 此时他如何还能不明白,宋子安恐怕早就来了,一直在门外听着两人的谈话。 他起身缓步走到宋子安背后,叹了口气,道:“子安姐,我其实很喜欢你的……” “你人长得漂亮,对我又好,是个男人都会动心的,更何况是我这个俗人呢……” “从今天开始,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可以配上你,好吗?”闫立轻声说道。 他现在只能用如此委婉的话语去拒绝宋子安了。 变得能配上她,谈何容易,五年?十年?也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 他希望可以用时间来慢慢的消磨掉宋子安的情意。 抽泣声慢慢减弱,宋子安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转过身来。 她很少化妆,所以不会出现妆花了的情况。 只是眼睛和鼻子红红的,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这是一种几乎从没有在宋子安身上出现过的神情。 谁人看了都会忍不住想要呵护。 闫立下意识的拿起纸巾想要拭去她的眼泪,手伸到她的面前却又生生停了下来。 她看到了,抓住了闫立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轻轻擦拭着。 “我们是兄弟嘛,擦个眼泪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宋子安大大咧咧的说道,好像恢复了原来的本性。 “哎呀,今天风沙好大,眼泪止不住就想往下流……” “快吃饭吧,都凉了!” 闫立笑了,笑的是那么温柔。 他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那臭小子哪儿去了?” “姐我在这儿呢!” 宋子琪打开房门露出了一个脑袋,看了看貌似问题已经解决了,整个身子才进了房门。 “我刚刚尿急去上厕所了。” “哎呦,姐,我还不知道你有这手艺呢!” “我尝尝啊!” 说完,夹起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入口中,“嗯!好吃!” 病房中的气氛似乎完全已经缓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吃完饭,宋子安收拾了东西就离开了。 而两人也默契的没有谈论刚才的事。 他两是兄弟,如果闫立和她老姐在一起了,宋子琪很高兴,也会真心祝福。 如果没有在一起也没关系,完全影响不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可能只是缘分未到罢了。 但是现在在宋子琪心里,闫立就是最适合自己老姐的人,没有之一,如果有别的人插足,他第一个不同意。 “伤好的也差不多了,我明天就办理出院手续,不然时间可能来不及了。” 闫立率先开口道,语气郑重。 他本来打算晚上就走的,结果出了一些小插曲,心情也都不佳,再加上现在已经很晚了,玉尘老道可能已经睡了,所以只好把时间定在明天上午。 宋子琪没有再说什么,点头道:“好,我会和其他人说的,你自己注意安全。” 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尤其是经历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后,更是明白闫立要去做的事情有多危险。 但是他知道劝不了,如果闫立不去,叶婉就会必死,闫立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第四十四章 又见玉尘老道 第二天一早,闫立便早早醒来。 和宋子琪一起办理了出院手续之后,两人就回了学校。 到了学校门口,闫立开口道:“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要是让你姐知道咱俩出院的事,少不了一顿数落,我更走不了了。” 宋子琪一阵苦笑:“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你一走就是一个星期,他们要是发现你失踪了,肯定会来找我,要不,你把我也带上?” 闫立心里暖意流动,但是嘴里却骂道:“滚犊子,怎么搞定他们就是你的事了,我相信你。” 两人分别。 闫立拿出手机,找到了叶婉的手机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到第三声的时候就接通了。 “闫立!”里面传来了叶婉悦耳的声音,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激动。 “是我,我现在需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我在学校对面的小吃街,你出了校门就能看到我,我等你。” 得到对方的回应后,闫立挂断了电话。 他脸上少见的严肃了起来。 要救叶婉,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干掉那个医生,母纹自动解除。 第二,让医生主动解除母纹。 这两条路,对于闫立来说无一不是比登天还难。 但即便希望在渺茫,他也只能去做,否则叶婉只有死路一条。 五分钟后,闫立面前出现一道紫色的身影。 一袭紫色短裙,虽然因为母纹的缘故,比以往虚弱了很多,但是依旧掩盖不了那倾城的容颜。 在见到闫立之后,她更是笑靥如花,好像天都明亮了几分。 “我们要去哪儿?”叶婉有些兴奋的问道。 这几天里,叶婉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闫立的身影,时常一个人发呆,连她的舍友都发觉她不对劲。 “你吃饭了吗?”闫立没有回答,而是另外问道。 “最近几天一直在宿舍,人都变懒了,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才刚起床,还没来得及吃。”叶婉小声说道。 “没吃正好,我也没吃,走吧,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正事。”闫立笑道。 “嗯。”叶婉轻声应道。 她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有急着追问,那种神秘感让她心里多了一些期待。 两人走到一家早餐店,闫立随便点了一些东西,便开始狼吞虎咽。 叶婉小口的喝着一碗粥,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闫立的身上。 两人吃完后,闫立打包了一堆东西,什么包子,八宝粥,馄饨,豆腐脑……几乎早餐店所有在卖的东西他都打包了一份。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给玉尘老道买的,也不知道他爱吃什么,那就干脆都买一份。 有求于人就得有有求于人的态度,闫立在这方面做的还是相当到位的。 叶婉看呆了,问道:“这是……给别人买的吗?” “没错,等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闫立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报了地点,两人上了车,车子便扬长而去。 “嘿!又是你们这对小情侣!”出租车司机笑道。 好巧不巧,那天两人落水去医院就是这个司机,现在又碰上了,还真是巧啊。 “师傅,我上次解释过了,我们是朋友关系,不是情侣。” 闫立无语,这司机师傅上次说两人玩什么湿身诱惑,解释半天死活不信。 “你们还矜持个什么劲,叔是过来人还不明白吗?” “我上次就看出来这丫头喜欢你,你小子却是个愣头青,用现在时髦的话讲叫直男。”司机没好气的说道,那语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闫立一时气结,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干脆闭嘴不讲话。 叶婉坐在一旁小脸通红,虽然上次已经表明了心意,但是主动说明和被人当众揭穿那完全是两回事。 此时叶婉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开口道:“是啊,有些人的脑袋就是榆木疙瘩,知道却装作不知道,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叶婉悠悠的声音传入闫立耳中,语气中的幽怨不加掩饰。 “听见没小子?人家姑娘都怨你呢,你要是再不表示表示就过分了!”司机添油加醋道。 闫立除了苦笑就是苦笑,他总不能在车上把昨天和宋子琪讲的话再讲一遍吧。 没办法了闫立不耐的和司机说道:“好好好,您说的是,是我不识好歹了,您先专心开车行吗?” “哎,这才对吗,人家姑娘多漂亮,你叔我开车这么多年,都很少看见这么漂亮的姑娘,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闫立心中大为感叹,这中国的司机,怎么除了开车都有这么一项技能呢。 也许是跑的地方多,见识广,对于什么事儿都能跟你侃上两句,从古到今,大到国家大事,小到哪个明星出轨,甚至还能加入一些自己独到的见解,这真的是不得不服。 现在倒好,这司机还能当月老牵红绳,乱点鸳鸯谱,没用的技能又增加了。 就在这司机又要高谈阔论的时候,终于到地方了。 闫立给了钱赶紧下车,一秒都不敢多待,生怕司机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哎,现在的年轻人……”见闫立头也不回溜了,司机笑道。 两人走到道观门口,叶婉抬头看起念出了上面的字:“玉尘观?” “我们来这里干嘛?”叶婉疑惑道。 “来拜访一个前辈。” 走进玉尘观,里面的杂草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人清理。 没有过多停留,闫立带着叶婉直奔后院。 一入后院便看到一人,胡子拉碴不修边幅,道袍上修着不少补丁,除了玉尘子哪个道长还能打扮的跟个乞丐一样。 玉尘老道在院落中间,闭着眼睛,做着一套闫立完全看不懂的动作。 他没有出声,而是安静的等待着玉尘老道。 几分钟,玉尘老道睁开了眼睛,瞟了一眼闫立,之后目光便移到叶婉的身上,意味深长。 见玉尘老道停下,闫立连忙上前道:“前辈,我来看你了。” 说着便拿出了打包的早餐:“您估计还没吃饭吧,我给您买了,还热乎着呢!” 那动作神情就跟孝敬自己爷爷一样。 “你我虽只有几面之缘,但却相交甚欢,难得你还能挂念着老道我啊。” 玉尘老道那脸上也是笑逐颜开,好听的话谁不会说,你不表明来意,那我也乐得装糊涂。 “你和这小女娃也别站着了,坐吧。” 玉尘老道说完率先坐到中间的石桌上,打开早餐便开始大口的吃着,那模样和得道高人是一点边都不沾。 闫立拉着叶婉也坐了下来,看着吃的真香的玉尘老道欲言又止。 玉尘老道像是没有看到一般笑呵呵的问道:“小友吃了吗?不妨一起?” 那客气的模样仿佛换了一个人,让闫立都有些不适了。 以前一口一个小子的叫着,现在却变成了小友,怎么感觉还生疏了呢? “不不不!晚辈吃过了,您吃,您吃。”闫立连忙摆手说道。 玉尘老道笑着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干饭。 这可难受坏了闫立,但是转念一想,时间还充足,晚些说也没事。 玉尘老道放下筷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这动作优雅,和他干饭时的画面又是两幅模样。 “小友随便坐,老道我就先进屋了。” “哎,上年纪了,身体也越来越不行了,多走两步身子骨就不得劲啊。” 玉尘老道说完起身就走向卧房。 闫立一看,顿时急了,这放你走了那还了得。 也不管玉尘老道同不同意就跟上去,走时还对叶婉说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玉尘老道像是知道他会跟过来一样进屋也没关门,闫立大喜紧接着跟了上去,随手关上了方便。 “哦?小友你还有事吗?”玉尘老道疑惑的问道。 “哎呀,前辈您就别逗我了,我来这确实有求于您啊!” “你且说来听听,你我颇为有缘,帮你一次倒也无妨。”玉尘老道不紧不慢的说道。 闫立心中激动倍增,赶紧说道:“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儿,他被人下了一种子母纹的东西,灵儿说她活不了多久,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找上您的,希望您能够帮我。” “怪不得呢,那女娃儿一进来我就发现,周身阴气缠身,阳气所剩无几,也就有五六天的活头喽!可惜,可惜啊!”玉尘老道说完还一脸惋惜的模样。 “前辈!既然您已经看出来了,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闫立焦急道。 “按照你刚才所说,这应该是阴阳子母纹,以阴气炼制,以阳气养之。”玉尘老道在房间里缓慢踱步,缓缓说道:“这阴阳子母纹,可是阴毒至极。以子纹攫取他人阳气,再以母纹过度,最后统一归于施术者。” “而作为子母纹的宿主,若没有他人干预,最后的下场只有一个,阳气殆尽而亡。” 第四十五章 方法 “而解除子纹倒是容易的多,但是这母纹,熟知的便是两种。” “第一种,施术者主动解除。第二种,施术者死,母纹自然消散。” “那女娃儿应该就是母纹的受害者吧?” 闫立点了点头,叹气道:“要是追根溯源,她身上这母纹跟我还有关系呢,所以我必须要救她。” “而您说的这两种情况,我何尝不知道,但是以我的本事,那就是去送死,所以我想向您寻求他法。” 玉尘老道点了点头,道:“你把那女娃儿叫进来,老道要为她检查检查身子。” 说完抚了抚自己的并不长的胡子。 闫立正要离开,发现不对劲,小声问道:“前辈,这……检查身子,需要脱衣服吗?” 玉尘老道一听便怒了:“呸!老道早年便熟读春秋,你当老道是什么人?!” “不过是检查身子而已,以老道的境界,何须脱衣服!” 玉尘老道这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着实吓了闫立一跳,心里都在想,我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是是是,前辈道法高深,各种疑难杂症那肯定是手到擒来,这母纹也自然是不在话下。”闫立赶紧顺杆爬,先给他吹一波,万一这老头儿真有办法呢。 玉尘老道愣了一愣,好小子,给老道下套,老道还偏不上套。 “咳咳,那个……具体能不能救那女娃儿,还需要看过才知道,你把她带进来吧。” 闫立也不在废话,出去把叶婉带了进来。 进屋后的叶婉人都是懵的。 从早上闫立把她叫出来一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原本心里还猜测是约会,后面猜测可能会是什么惊喜,直到到了道观,她还在猜测难不成是算姻缘? 现在叶婉的小脑瓜真是被闫立搞的都迷糊了。 得亏闫立是个好人,但凡他有一丝歹念,叶婉被卖了都傻乎乎的给闫立数钱呢。 而现在,也到了不得不告诉叶婉真相的时候了。 闫立轻柔的和叶婉说道:“叶婉,你把胳膊给道长看一下。” 叶婉没有拒绝。 因为母纹的缘故,最近这段时间叶婉一直都是穿的长袖。 她慢慢扶起自己的袖口,露出手腕。 原本光滑白嫩的手腕皮肤上浮现着一块青黑色印记。 这印记歪歪扭扭,像是一个图案,但更像是一个字。 也不知是不是幻觉,这印记上面好像浮现出层层的黑雾,但再仔细一看,发现又消失了。 “确定是阴阳子母纹无疑了。”玉尘老道皱眉说道。 “丫头,你躺到木床上去。”玉尘老道指着旁边的一张床说道。 叶婉不明所以,看向闫立,见闫立点头,她这才按照玉尘老道的要求躺了上去。 玉尘老道走到床边,屏气凝神,食指和中指指背轻触母纹之上。 也就持续了大概几分钟的时间,叶婉的手腕上凭空浮现出一个“囚”字。 玉尘老道呼出一口浊气,收起手来,道:“这丫头身上的母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但也只是暂时的,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生命危险?”叶婉躺在床上迷茫道。 “看样子,这丫头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就跟她好好说说吧,老道就先不打扰了。”说完玉尘老道就踏步而出。 叶婉目光看向闫立,眼神中有着深深的疑惑和不安。 刚才玉尘老道的话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冲击。 结合玉尘老道刚才的动作,难道自己手腕上这个黑色印记并不像闫立当初所说的那样不碍事吗? 他只是怕自己担心所以才安慰自己吗? 不得不说叶婉还是很聪明的,只要稍微联想一下就能把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 闫立今天来这道观的目的其实也是为了救自己。 自己难道真的活不久了吗? 心里突然涌上了浓浓的后悔和不甘。 后悔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现在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还要连累闫立为自己种下的恶果去费尽心思。 不甘自己在大好年华就这么死了,我还没有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我还没有报答养育自己的父母,我还有好多的事情没有做。 想着这些,叶婉眼角已不知不觉中流出了几滴晶莹的泪珠。 闫立连忙走到叶婉身旁,他知道现在是叶婉最需要关心的时候,轻轻的握住了她柔软的手掌。 他故作轻松的笑道:“你别听那老头瞎讲,哪有那么严重?”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也没有什么不适,你完全不用担心。” 叶婉破涕为笑,她突然觉得现在的闫立好可爱啊。 她反握住闫立的手掌,温柔的说道:“你真以为我傻啊?” “自从这个印记出现在我手上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每天都在变冷,是那种别人感觉不到的冷,但我自己却能清晰察觉。” “这种情况每天都在加重,我本来并不在意,但是刚才那位前辈的动作让我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闫立,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活不久了?”叶婉轻声问道,完全不像是一个将要面对死亡的女孩儿能表现出的平淡。 闫立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眸子里盛满了复杂:“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件事归根结底是因我而起,即使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 叶婉甜甜的笑着,道:“我喜欢你,只是用错了方式,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就这么死了,我有些不甘呢……”叶婉喃喃道,眼眸里的光全部为闫立而绽放,一刻也不愿离开。 闫立又安慰了叶婉几句起身走了出去。 发现玉尘老道正负手立在院落中央,好像是在等他一样。 “前辈,叶婉身上的母纹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闫立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如果说有,那你会做吗?”玉尘老道缓缓开口问道。 闫立心中大喜,没有犹豫道:“只要能救叶婉,我都愿意!” “你可能会死,你也愿意吗?” 闫立瞳孔骤缩,这一刻他犹豫了,不是他怕死,是因为自己还有留恋的人,母亲还有妹妹。 他不敢想,如果自己的母亲和妹妹知道自己离开了,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见闫立犹豫,玉尘老道又问道:“灵儿离开了,是吗?” 闫立大感疑惑,怎么又提到了灵儿,但也如实答道:“是!” 玉尘老道没有说话,而是突然出手,两指点在了闫立的眉心。 触及到眉心之时,玉尘老道道袍翻飞,闫立全身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无法行动。 他只感觉有一股力量通过玉尘老道的手指传遍自己全身。 一分钟后,,玉尘老道动作收起,那股力量也凭空消散。 玉尘子眼中有一抹惊讶,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你小子上辈子也不知是做了多少好事……”玉尘老道声音极轻的嘀咕道。 “小子!现在有一个你可以不用死也能救那个女娃儿的方法了。” 闫立震惊,刚才还说以命换命,就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现在就都能活,这么神奇的吗? “前辈是什么方法?!”闫立激动道,由死而生,这种兴奋没有经历过的人是很难明白的。 玉尘老道轻笑一声:“你先别高兴的那么早。” “说是让你活,实际上也只是半死不活而已。” “什……什么意思?”闫立听的一头雾水。 “简单来说,就是把那个女娃儿身上的母纹转移到你的身上,然后再由你去补充她身上亏失的阳气,听懂了吗?” 闫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您说的半死不活是什么意思?” “顾名思义就是一半生一半死。” “因为一些原因,母纹转移到你的身上,并不会吸收掉你的阳气,此为生。” “而你如果要让那女娃儿恢复如初,就要过度一半以上的阳气到她身上,阳气亏损你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寿命大减,这闫立如何能不明白,但是比起直接死去,已经好了很多,不是吗? 其实玉尘老道隐瞒了最重要的原因,母纹不会伤害闫立是因为阎灵儿。 当初阎灵儿离开的时候给了闫立一些非常重要的力量。 原本这些力量一直在闫立身体里沉睡,但如果母纹转移到闫立身上,这股力量就会瞬间苏醒吞噬掉母纹。 但因为阎灵儿这股力量阴气极重,苏醒的刹那便会扩散,扩散的同时噬掉那部分阳气,以此在闫立体内“站稳脚跟”。 与其让那股力量把阳气吞掉,不如过渡到叶婉身上,一石二鸟,玉尘子打的便是这个主意。 还有一点玉尘子也没有告诉闫立,那就是他的寿命并不会减…… 第四十六章 医生的真实身份 闫立毫无犹豫的点头道:“您所说的半死不活总比直接死掉要好的多,这个办法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玉尘老道没有感觉到诧异,好像知道他一定会答应一样,继续说道:“你有没有好奇,为何我会对医院里的那个东西闭口不谈?” 闫立点了点头道:“确实有些好奇。” “您从来没有提过第一种方法,虽然杀掉那个医生确实比较危险,但是对于您来说貌似并不是完不成的事情。” 这不是闫立在拍马屁,而是他自己最真实的感觉。 他在直面医生的时候,他能感到很强的压迫力,甚至上次要不是阎灵儿及时出现,他和宋子琪很可能已经死了。是一个可以随手拍死他的存在。 而面对这邋遢老道士的时候,相处久了,给人最直观的感觉便是深不可测。 面对医生,他心里还会生出逃跑的想法,即使成功概率很低,他也会尝试。 但就凭玉尘老道刚刚那一指他便动都动不了。 他心里清楚,如果玉尘老道要对他出手的话,可能都不会引起一丝波澜。 并且在玉尘老道面前他也不止一次提起过那个医生,可玉尘老道一直都是毫无动容之色,就像是早已知道那个东西的存在一般。 闫立仔细一想也是,以这老道士的能力,苏市藏着一个这么强的存在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而这也让闫立更加疑惑,他们这些修道之人就这么放任那个东西存在而不管吗? 这和他想象当中不太一样啊,不应该是多方正道人士联手讨伐吗? “就像是……”闫立稍一思索继续说道:“像是故意放任不管一样。” 玉尘老道眼中闪过诧异。 “你小子倒是挺聪明。” “没错,那个只煞你现在动不得,至少暂时动不得。”玉尘老道神色略显严肃。 “煞?” “那是什么东西?”闫立问道,这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东西。 “凶神恶煞你应该听过吧?” 闫立点了点头。 “凶神,穷凶极恶或杀气极重之人死后则有几率化为凶神。” “而死者之恶念则化为恶煞。” “凶神恶煞是同时出现的,生出凶神者则必有恶煞。” “凶神和恶煞虽是一体双生,但都有各自思想,谁也不依附于谁。” “但恶煞可要比凶神难缠的多,凶神你可以当做一只厉害的鬼,但恶煞却可以激起一个人心中的恶念。” 闫立简直是大开眼界,虽然都听了进去,但还是跟听故事一样。 凶神恶煞不是成语吗? 原来现实中还真有这东西,而且自己还见过,这真特么是见了鬼了。 闫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您的意思是那个医生其实是一只恶煞?” “可就算是恶煞应该也有人能对付他吧?比如说您。” “这跟实力没关系。”玉尘老道沉吟了几秒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医院二十年前那场大火?” 闫立点头道:“这个我特意去查过资料,那所医院二十年前确实有一场大火,几乎无人生还。” “没错,确实几乎无人生还,但那个医生却是个例外……”玉尘老道悠悠的回忆道:“医院烧毁后,政府大概用了两年时间便完成了重建。” “可重建完之后的几年里,医院一到晚上便开始接二连三的出现怪事。” “怪事?是死人吗?”闫立问道。 玉尘老道点了点头,道:“凡是重病重伤者,死亡率奇高,且都是晚上出事。” “一开始还能认为是病重不治而死,但这种事情接二连三的出现,便不得不引起注意了。” “之后有修道之人觉得蹊跷,便前往医院查看,却发现这件医院一到晚上阴气极重,于是便组织了几人前去查明究竟,我便是其中之一。” “我们到了医院之后,果然,这所医院晚上阴气极重,甚至到了浓郁的地步,虽然医院这种地方阴气重也属正常,可是这所医院的阴气浓郁程度却超乎想象,连我们几人都深感震惊。” “这也让我们提高警惕的同时,心里多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而让我们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我们根据阴气的浓郁程度来到了地下一层,这里的阴气几乎要形成实质,我们也遇到了很多当年在医院大火里烧死的医生患者的怨魂。” “就在我们要动手拿下这几个怨魂继续往下探查的时候,突然背后有东西向我们袭来。” “快速避开之后,我们也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他外貌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衣着应该是医院里的医生。” “但是他给我们的气息却根本不是一个人能散发出来的。” “我们都察觉到了这东西的危险,同时出手想要将它斩杀,可就在我们要动手的时候,让我们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地下几层源源不断的出现怨魂,这些怨魂无疑全是当年大火的受害者,还有历年来在这所医院里死去的病人,这个数量是个极其庞大的数字,非我们几人所能敌。” “此时我们才发现,我们心里最坏的预感已经出现,这个地方已经形成鬼冢,也就是鬼的巢穴。” “这让我们心里已经绝望,只要这些怨魂一起出手,我们几乎是十死无生。” “可让我们感到疑惑的是,医生并没有继续动手。” “而是把这个地方的情况和他的来历告知了我们,并且决定和我们做个交易。” “他说他是这鬼冢里某一人的煞,也只有他可以让这些怨魂听命于他。” “他要跟我们达成的交易便是,他帮助我们镇压这所医院里所有的怨魂,而我们也不能对它们动手。” “我们当时便犹豫了,这么一个鬼冢存在于市中心,这无异于是一个定时炸弹,如果这些怨魂跑了出去,后患无穷。但这只煞也正是抓住了这点。” “说是协议,其实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如果我们不同意,他会毫不犹豫的跟我们撕破脸,放出怨魂,那造成的后果已经可以说是灾难了。” “出于无奈我们只好答应他,他也确实遵守了约定,没有再出现怨魂害人的事了。” 闫立听的有些震惊,也算是彻底知道了为什么没人对那个医生出手了,原来竟然隐藏了如此之大秘密。 如果医生死掉,那么没人镇压医院下面的怨魂,这个城市可能会因此陷入巨大的灾难。 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的。 但是闫立却从这件事中听出了一些不同寻常。 “前辈,你有没有想过,当时医生为什么会跟你们做交易而不是直接下杀手?”闫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都能想到的问题,老道我怎么可能想不到。”玉尘老道继续说道:“当时我们也感到疑惑,但是我们思前想后也只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他们并不想和我们结下仇恨。” “我们怕怨魂出来祸乱人类,他们也害怕遭到我们的围剿,所以才会提出这个交易,和我们保持一种平衡。” 闫立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什么疑问,而是提出第二个问题:“那医生的身份前辈就没有过疑惑吗?” 玉尘老道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有,他自己说是医院里某个凶神的煞,但是他的凶神确从未露过面,我们认为,是他的凶神早已离开。” 玉尘老道语气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并不是医院的‘原住民’,而是‘外来者’。” “但是这个可能性不大,不然他怎么能使唤得了整个医院的怨魂呢?” 第四十七章 准备 闫立也不敢多做评价,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说错了话,造成什么后果可不是他能承担的了的。 “前辈,如果哪天医生变卦,决意要撕破脸皮我们怎么办?”闫立突然问道。 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恶煞既然是一个人极致的恶念形成,他怎么可能甘心就这么安稳的把协议执行下去,谁又知道,这么多年这凶煞有没有在背地里准备什么阴谋。 或者,当年的协议本身就是一个阴谋…… 闫立并没有把这些说出来,他相信自己能看出来的玉尘老道一定能看出来。 虽然当初是迫于无奈才达成了这个协议,但是谁会允许一个定时炸弹一直存在,所以他猜测,玉尘老道和那些修道之人很有可能也准备了后手,并且是如果双方撕破脸皮也不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玉尘老道微微一笑道:“这些年我们又怎会什么准备都没做呢?” “不管那只恶煞会不会撕破脸皮,我们迟早也会动手的。” “无论如何那个鬼冢都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果然,闫立没有猜错,玉尘老道确实已经早有准备,并且很有可能是当年协议达成之后便已经开始准备了。 准备了这么久,这让闫立心中也暗舒一口气。 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所有怨魂连同那只凶煞,全部跑出了医院,闫立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试想一下,原本安静平和的城市,突然出现大规模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东西,世人的世界观崩塌的同时,如果不封锁消息,城市将很快陷入恐慌。 这就像有一个人突然跟你说有鬼,并且还让你看见了,这匪夷所思的画面突然出现在了你面前,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 而如果整个城市出现这种情况,消息不可能完全封锁,所造成的后果就是,恐慌成几何倍向外扩散,然后是全国,甚至是…… 而最让人惊恐的则是,这些冤魂如果害人的话,无法制止的话,后果不堪设想,甚至变为鬼城都有可能。 如果发生这种事,他所在乎的人毫无疑问要受到很大的波及,生命危险都有很大可能,这是他无法容忍的事情。 所以闫立对除掉鬼冢和医生的事情很是上心。 “怎么?你小子对这些事好像很上心啊?”玉尘老道转过身来,意味深长的笑道。 “我只是担心身边的人受到伤害。”闫立如实答道。 “哈哈……”玉尘老道只是笑了笑,这笑容里貌似蕴含着其他东西,让闫立心头一跳,但却摸索不出丝毫含义。 “好了,这个话题暂且打住,如果你真的关心这件事的话,到了那一天我会让你如愿的,现在还是先关心关心你的小情人吧!哈哈哈!” 闫立老脸一红,小情人,神特么的小情人,只要是个女的跟我站在一起就是我的小情人吗? 不过这话闫立可不敢说出口,搞不好玉尘老道一个不高兴不治了,那闫立就不知道该到哪儿哭了。 “那前辈,既然方法有了,我应该做些什么准备?还有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提到治疗叶婉闫立表现的倒是积极不少。 “看你小子着急的样儿,还说不是小情人,要不就是情妹妹……” 玉尘老道见闫立老脸憋通红,关心问道:“小子,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没……没事,可能有点热吧。” 热个屁,被你个老不正经气的…… “哦?我看不像啊,倒像是气血上涌,凝聚在了脸部,明显是火气很大没出发泄的样子。”玉尘老道一脸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唉,现在的年轻人像你这样的已经不多了,这妥妥的是当代社会的优质青年。” “但你也不能总是憋坏,咱们适当的发泄发泄也是可以的,可别把身子骨憋坏了。”玉尘老道凑到闫立身前说道,生怕他听不见。 “前辈打住,您的教诲我会铭记于心的,咱们还是先说说叶婉的事吧?”闫立快受不了了,这老头儿正经起来仙风道骨,像个世外仙人,不正经起来整个一老流氓吗! 这种反差让闫立怀疑,难道得到高人都是这么……这么不羁洒脱的吗? “我这不是正在和你说那丫头的事吗?” “你放着这么美的丫头不碰,宁愿让自己憋着,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口气简直像极了催着自己儿子拱白菜的老父亲。 “唉,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吧,老道也就不跟着瞎掺和了。” 闫立顿时松了一口气,这种话听多了他都要产生自我怀疑了。 是啊,身边有这么漂亮的姑娘自己都没动什么歪心思,是不是不应该啊?自己是不是应该表现的跟正常男人一样? 闫立摇了摇头,赶紧甩掉脑海的思绪,如果那么做了,不是不负责任吗?他不认为自己是君子,但高低不能做小人啊。 “咳咳,言归正传啊。”玉尘老道又恢复了仙风道骨指点江山的模样,这让闫立怀疑,其实老流氓才是这老头儿的本性,正经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只需要跟你的小情人儿在床上躺好等到天黑就是了,子时老道给你一们俩一手包办。” 闫立直翻白眼,好好的一件事儿,怎么到了这老头儿嘴里全都变了味儿了。 “明白了。”闫立答应了一句后,一溜烟就钻进了房间。 玉尘老道笑着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开了。 进屋后,叶婉早已不在床上。 此时,叶婉坐在一面镜子前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是镜子古色古香,不是现代的东西。 但桌上除了一面镜子外别无其他。 叶婉看的出神,好像想着什么心事,貌似都没有发现进来的闫立。 闫立好奇,开口问道:“你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叶婉并没有转身,幽幽的开口道:“我在看自己的容貌。” “在学校的时候,好多人都说我长得好看,说我是校花,但我从来没有在意过,但是现在我想确认一下,我到底有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好看。” 闫立不明白叶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笑道:“当然,你的容貌确实是万里挑一的,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他缓步走到床前坐了下来,继续说道:“一个人两个人可能是骗你,但你可是所有人公认的大美女,走在路上都是万众瞩目的存在,别人也只会自惭形秽而已。” “那你也认为我很漂亮,对吗?”叶婉转过身面相闫立,轻轻问道。 闫立心头一跳,如实说道:“当然,如果哪个人说你丑,那一定是嫉妒你的容貌。” “可是,我既然容貌没有问题,但是我喜欢的男生为什么不喜欢我?”叶婉直视闫立的眼睛,好像想要看穿他的心一样。 闫立苦笑,果然,所有的多愁善感都是有理由的。 他没有避开叶婉的目光,说道:“可能他就是觉得你太玩美了,所以才不敢靠近。” “你的完美,在普通人眼里是需要仰望的存在,你喜欢的那个男生可能认为,他没有与这份感情相匹配的能力所以才会拒绝 “如果他没有能力留住这样的爱情,最后的结果我想你应该明白。” 闫立没有说太多,他相信叶婉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 第四十八章 打晕 叶婉听完这些话陷入了沉思当中。 闫立没有打扰,静静地看着她。 他想让叶婉真正读懂他的话,放下执着,但是他却低估了叶婉的决心。 “如果我可以变成普通人,他是不是就不会有负担,就可以和我在一起了?”叶婉好看的眸子当中带着希冀,好像想从闫立口中听到她想要的答案。 闫立心中惊讶,这是他完全没有料到的结果,他完全没有想到叶婉居然可以因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叶婉,你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闫立温柔的说道:“你惊艳绝伦容貌气质,还有你的家庭背景,这些都是与生俱来的,你完全没有必要去舍弃。”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的活法,都有自己的人生,这就是一种平等。” “我其实是想说,你可以找一个喜欢你对你好,并且与你相等的人在一起。” “或者你可以找一个虽然现在碌碌无为,但是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的男人。” “如果你一直都没有找到想要的男朋友,反正现在你还是大好年华,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现在晚婚的都那么多,晚一点找对象不是也很正常吗?” “况且像你这么优秀的姑娘,还愁找不着优秀的男孩子吗?” 闫立很是耐心的讲道。 他的心里不知怎的,在听叶婉讲出可以为自己做普通人的时候,他心里有些发酸,有一种想要把这个女孩儿抱在怀里的冲动。 他突然有些恨自己不够优秀,承担不起无论是宋子安还是叶婉对自己的喜欢。 但是那又能怎样呢? 只有现在这样才是对她们的负责。 闫立喜欢美女没错,敢问世上有几个男人不喜欢美女,如果有的话,那一定是他不对劲。 在这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时代,感情快餐比比皆是。 闫立也完全可以如此,但他并没有依照大时代的流行做法来做。 如果他的做法放在别人眼里,恐怕都会嘲讽闫立的思想守旧,没错,在这个时代有原则已经变成了守旧,这是多么可笑。 对闫立来说,如果谈恋爱,就一定要对这段感情负责。 而在闫立眼中,如果现在接受了叶婉的感情,毫无疑问这对叶婉来说是一种拖累,毫无结果和未来而言的感情不是拖累又是什么。 所以他只能这样做,虽然残忍却也是最负责的做法。 也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吸引别人。 闫立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转移话题说道:“叶婉,前辈已经找到救你的方法了!” 原本以为说出这件事情后可以让叶婉从刚刚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毕竟没有什么能比重获新生更令人兴奋的事情了,但是叶婉的反应却让他失望了。 平静,叶婉脸上没有浮现出一丝一毫的开心,只有平静。 “是吗?其实保持现在的样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叶婉轻声说道。 “这……” “至少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会一直陪着我,不是吗?”叶婉突然笑了,这笑容却如此的凄美。 之后又幽幽的说道:“如果我好了,梦,也就醒了……” 这话语如一根刺一般,扎入了闫立的心中。 闫立的心有些乱了,急忙说道:“等……等你恢复了,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还可以经常见面,毕竟……毕竟你可是我妹妹的闺蜜姐姐呢。” 闫立已经尽力让自己的话语表现的很平静了,但是当说出来时,却还是暴露他此刻内心的慌乱。 “你们刚才的谈话我已经听到了。” “救我会对你造成影响,对吗?” 刚才在闫立出去之后叶婉便站在门前听着两人的谈话。 但是在听到如何救治自己之后便没有在听了。 闫立心里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她听到了,她也听到了。 女人难道都如此爱趴墙角吗? 在医院,宋子安在在门外听到了闫立的真实想法,现在叶婉亦是如此。 但听到叶婉的语气,闫立有些不淡定了。 “怎么会呢?” “对我能有什么影响?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叫前辈过来证明,我这就……” 但刚起身还未迈步便被叶婉抓住了手掌,触感有些冰凉。 “你可以在这里陪陪我吗?”叶婉开口道,话语让人不认拒绝。 “好。” 见闫立开口答应,叶婉脱掉了鞋子,躺上了旁边的木床上,如刚才一般,只不过在她的右边留了一个一人的位置。 她轻轻拍了拍旁边的空位,露出希冀的眼神。 闫立同样没有犹豫,同睡一张床两人并不是没有经历过,而且当时的情况比现在可“危险”多了。 更何况,闫立明白叶婉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这样一种情景她确实需要一个人安慰。 他躺在叶婉的旁边,而由于床小的原因,两人的身子紧紧贴着,但此刻闫立心中却没有一丝旖旎的想法。 突然,闫立感觉到一个冰冰凉凉的触感钻进了自己的指缝。 是叶婉扣住了他的手。 叶婉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她睫毛轻动,闭上了双眼,没过一会儿闫立便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嘴角还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感受着这一切的闫立,心中五味杂陈。 不管无论如何,今晚的计划必须完成,闫立心中如是想着。 叶婉已经承受太多了,他不能再让她受伤害了。 不知不觉,闫立也已经闭上了双眼。 午夜十二点。 放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闫立迷迷糊糊正欲醒来开门,房门便被推开了。 一身邋遢的玉尘老道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一脸惊讶,笑眯眯的说道:“我早上也就是随便说说,你们还真在床上等我呢?” 此时叶婉也已经醒来,俏脸微红。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心了。 闫立同样如此,自从医院回来,他也很久没睡过懒觉了。 今天却是睡得格外的舒服,还美美的做了一个梦。 刚才被敲门声吵醒,刚准备开门,结果玉尘老道就进来了,还让他看见这样一幕,饶是闫立脸皮厚,此刻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咳,这是误会,我们只是……只是……”闫立想解释,却又不知如何解释,毕竟这就是事实。 “只是什么?你小子自己都说不出来了吧?” “白天装正经,扭头就往床上跑,还真是口是心非啊。”玉尘老道嘲讽道。 闫立理亏,愣是一句反驳的话说不出来,只有转移话题道:“前辈我错了还不行吗?咱还是办正事要紧。” 闫立赶紧认怂,生怕玉尘老道像白天一样说个不停。 “那好吧,先放过你小子。”玉尘老道神情少有的正色道:“你俩睡觉的时候什么姿势现在还什么姿势!” 闫立一愣,片刻便回过神来准备躺下,可叶婉却一动没动。 “这位前辈,我不同意!”叶婉突然开口道。 玉尘老道却是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只是微笑着问道:“哦?丫头,你为何不同意啊?” 叶婉没有任何犹豫开口道:“如果是用他的生命换我的生命,那我宁愿去死!” “叶婉,其余任何事我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闫立急忙开口说道,语气从未有过的严肃。 玉尘老道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开口道:“看来你们小两口还没有说清楚,那我就先离开,等你们谈拢了我再来。” “哦对了,得提醒你们一下,子时就是最好的时间,如果过了子时效果可能要大打折扣。”玉尘老道看着两人玩味的说道。 “不用了!现在就行!”闫立说了一句,在叶婉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一掌击在了她的后颈。 叶婉顺势倒在了闫立的怀里。 这一幕貌似也没有出玉尘老道所料,就像是刚才的事好像必然发生一般。 其实这也不是他算出来的,而是叶婉“趴墙根”的时候玉尘老道就发现了,对于他这个境界来说,一点风吹草动便能发现,更何况叶婉的脚步声呢。 闫立小心翼翼的将叶婉放平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下来,握住了她的手。 “前辈开始吧。”闫立平静道。 “你小子也是有情有义,倒也没辜负这丫头对你的情意。”玉尘老道笑道。 第四十九章 转移 闫立没有接话,躺在床上静静的等待着。 玉尘老道话音一转,正色道:“小子我给你施法的时候可能会很痛苦,这种阴阳颠倒的感觉可不好受,希望你能忍住。但切记,无论如何不要松开这丫头的手,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闫立重重点头。 他不知道玉尘老道说的痛苦到底有多痛,他只知道这是目前唯一可以救叶婉的方法,不管多痛他都得坚持下去。 这个女孩儿已经那么让人心疼了,自己承受一些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玉尘老道点头,之后整个人气势一变,瞳孔里闪着矍铄的光,衣袍在无风的环境里轻轻翻动,与原先那个老色批的形象很是鲜明。 他走进叶婉,指尖轻点在她手腕之上的母纹,一触即分。 那母纹瞬间便恢复了灵动,屋子里都冷了几分,可能由于是子夜的缘故,那母纹显得愈发狰狞,像是一只恶鬼般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玉尘老道右手在空中一挥,在闫立眼中极具玄幻的画面出现了,一个足以涵盖两人的太极阴阳鱼图浮现在叶婉与他的身体之上。 那阴阳鱼浮在空中,缓慢的转动着,一股浩然之气充斥着整个房间。 母纹散发的气息也被阴阳鱼一扫而空。 然后母纹像是感受到威胁一般,恢复了平静。 玉尘老道屏气凝神,左手覆于闫立之上,右手覆于叶婉之上,嘴中念道:“乾坎翻覆,艮震逆转。巽离左右,坤兑前后,逆!” 咒语落下,只见浮于空中的阴阳鱼图,倏地射下黑白两束光,连接了两人的气机,之后开始,由慢而快的转动。 闫立瞪着已经睁到铜铃般大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如若不是亲身体会,他还以为是在拍电影呢。 眼前的东西可比特效真实多了。 正在闫立想的出神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自己的身体里慢慢抽离,如果按照玉尘老道说的话那应该就是阳气了。 这种感觉难受极了,就像是看着自己生命流逝一般,如果可以的话,他再也不想尝试这种感觉了。 但闫立心中却有些疑惑,虽然难受,但那是心理上的难受,并没有出现玉尘老道说的痛苦,难道他为了吓唬我,不应该啊? 想什么便来什么,正当他以为安安稳稳躺在这就能搞定的时候,一种刺进灵魂的疼痛感袭来。 那是叶婉体内母纹中散发的阴气,正在倒灌进闫立的体内。 阳气的流逝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可这突然袭来的阴气却飞快的进入闫立的体内,连适应的过程都没有。 这种疼痛是闫立从未感受过得,他虽然不知道女人分娩时的痛苦到底有多痛,但此时他敢肯定,这比起分娩的痛苦都绝对不遑多让。 闫立牙关紧咬,紧闭着双眼,睫毛都在打颤。 他想要握紧双手,但是却突然想起自己的左手还握着叶婉,闫立吓了一跳,如果他刚才用力握下去,叶婉很能会醒来,以她的性子肯定是要终止这个仪式的,如果那样可就全完了。 但是那种痛苦已经痛入骨髓,他攥紧了自己的右手,胳膊上的青筋一条条的显露出来,额头上的冷汗如水珠般一滴滴的流了下来。 但即使如此他的左手却一如既往地轻柔,生怕惊醒叶婉。 闫立不知道这个过程还会持续多久,但现在的他只能坚持下去。 叶婉右手手腕的母纹正在一点点的变淡,丝丝缕缕的黑气顺着两人握着的双手进入闫立的体内。 玉尘老道面沉如水,闫立的痛苦他是看在眼里的,眼眸里也露出一丝赞叹的神色。 这样的痛苦要是落在别人身上很有可能已经开始满地打滚了,更别提坚持如此之久。 时间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以后,闫立最不希望出现的一幕还是出现了,也许是因为闫立下手并不重,或许是因为听到了闫立痛苦的嘶鸣声,叶婉缓缓的睁开了双眸。 她看到了面前的一切,看到了上方的双鱼图,她已经明白,仪式已经开始了。 顾不上眼前的画面有多么惊奇,她急忙扭过头去,看到了嘴角渗血,努力压制的闫立。 看到这一幕时,叶婉心如刀绞,她虽然不知道闫立为什么会那么痛苦,但是叶婉知道,这是因为她闫立才会这样。 她的目光移向了自己的右手,哪里被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那只手抖的厉害,青筋外突,但即便如此依旧没有再用哪怕一分力气。 叶婉感受到那只手传来的触感,没有了往日的那般温热,却是有些冰冷。 她眼泪如决堤一般不受控制的疯狂涌出。 她感觉自己的心痛到几乎窒息。 叶婉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她不想再让闫立感受那样的痛苦,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撼动不了那只宽阔的手掌。 闫立察觉叶婉醒来之后便感觉不妙,果然,叶婉当真要中断仪式。 察觉到叶婉动作的闫立,紧紧握住那只柔若无骨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叶婉你听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如果终止了仪式,那所有一切都前功尽弃了,你想看到我的努力白费吗?!你想看到我的痛苦白受吗啊吗?!”闫立话音刚落,就像是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一般,一声嘶吼:“呃……啊!” 叶婉没有再去挣脱,只不过早已泣不成声,闫立的每一声吼叫都像是巨锤一般,重重的砸在叶婉的心房,那种窒息的痛似乎不比闫立差多少。 她多想代替闫立承受这一切,她突然开始痛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的所作所为怎会换来今天这嵌入骨髓的痛。 她反手握紧了闫立的手,想要借此减轻闫立的痛苦。 这一天将会永远镌刻入叶婉的脑海中,永世不会忘记,闫立此刻的模样同意刻入她的心房,她的记忆…… 本想让叶婉放弃的想法,也彻底破灭。 一个小时过后,玉尘老道两手再次一挥,上方的双鱼图,开始变得缓慢,直至消失。叶婉手腕上的母纹也已不见了踪影。 闫立身上的痛苦逐渐消失,他瘫在床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眼中的红血丝清晰可见,身下薄薄的床单早已湿透,嘴角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 锥心入骨的痛消失了,闫立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入到了天堂,他从未感觉过此刻的人生如此美好。 他轻轻的偏过头去,看向早已泣不成声的叶婉,想要露出一个微笑,但因为刚才长时间的疼痛,他全身的肌肉已经不听使唤,动了几下都没有笑出来。 叶婉破涕为笑,此刻喜悦已经充斥她的全身,在眼里惊讶的目光下,她捧住了闫立的脸吻了下去。 闫立像个瘫痪患者一样无法动身,更别说阻止叶婉,只能被迫享受。 这不是我没有阻拦,只是因为我动不了,闫立如是想着。 “咳咳……” 一道不合时宜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动作。 “那个,我知道现在不是打断两位温存的时候,可是事情还未完呢,我也不得不打断了,等事情圆满后,两位在卿卿我我也不迟。”玉尘老道眨了眨眼,道。 闫立本还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当中,结果玉尘老道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差点没让他当场昏厥。 第五十章 阎灵儿的力量 “什……么?!”闫立嘶哑的喊出一句。 叶婉的心也提了起来,焦急的说道:“前辈,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事情怎么还没有完?” “你倒是好了,你看看这小子的手心。”玉尘老道努了努嘴。 叶婉听闻便翻开了闫立的手掌,掌心之中一个诡异的纹路浮现其中,叶婉却是无比熟悉,这纹路正是转移过来的母纹。 看到这个印记,叶婉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她是知道怎么回事的,白天两人的谈话她都知晓,所以并不意外母纹会出现在闫立的手上。 “闫立,以后不管你在哪儿我都跟着你,我要每天照顾你。”叶婉的脸离着闫立很近,几乎贴在了一起,她嘴里呼出的香风,轻抚在闫立的脸上,说出的话也清晰的落入了闫立的耳中。 闫立苦笑不迭,这是以为我快要死了啊。 他力气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张口说道:“你放心,我死不了,前辈不是说事情还没完吗,他就是要帮我处理剩下的问题,你别担心。” 叶婉显然有些不太相信,转头看向玉尘老道,问道:“真的吗?他不会有事吧?” 玉尘老道轻抚小胡子,笑道:“放心吧,这小子命大的很,一会儿保管他生龙活虎。” 叶婉顿时笑靥如花,好像屋子都亮了几分,她扑在闫立身上,死死的抱住她,生怕一松手闫立就会跑调。 “呜……呜” 闫立用尽力气才把脑袋钻了出来,那颇有规模的胸脯捂的他差点喘不上气。 而此时,玉尘老道又开口了:“丫头,老道知道你喜欢这小子喜欢的紧,但是,能不能等咱们事情办完了在折腾。” 叶婉俏脸微红,但却少了一些羞涩。 此刻的叶婉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闫立身上,不愿离开。 但她有些不情愿的从闫立身上起来。 玉尘老道见状,赶紧又道:“那个,丫头,你先出去等等吧,接下来的画面不适合你在场。” 叶婉刚想反驳,闫立便握了握她的手说道:“放心吧,你先出去等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语气犹如再哄一个小女孩。 叶婉乖巧的点了点头。在别人面前,他一如既往是以前那个叶婉,但在闫立的面前却宛如一只乖巧的猫咪一般,这让他一时没有适应过来。 同时又有些头疼,这下完了,现在别说劝她放弃,就是撵估计都撵不走了。 关门声想起。 玉尘老道暧昧的笑道:“小子,你这得感谢我,要不是老道我同意帮你,你小子现在还当鸵鸟呢?” 闫立一脸无语:“是是是,多亏了您,我才脱离苦海,我谢谢您嘞!” “哈哈哈!不客气,不客气,老道跟你可是投缘的很,还跟我客气啥呢?” 闫立一时竟无言以对,这老头儿脸皮这么厚,他还能说什么呢? 虽然嘴上跟玉尘老道各种拌嘴,但是他对于今天这份恩情,是铭记于心的,只是他没有说出来而已,救命之恩大于天,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了,只有在心中暗暗记下,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报答。 “前辈,咱还是先搞定我这事吧,我可还没活够呢。”闫立抓紧说道,不然还不知道这老头儿能自我陶醉到什么时候呢。 “嗨,你这就简单多了,在床上躺一会儿啥也好了。”玉尘老道满不在乎的在闫立身上拍了一下后,就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闫立一脸懵,这就完了?这么草率的吗? 没等闫立解开心中疑惑,他突然感觉身体内部涌上一股力量,这力量阴冷异常,与刚才过渡过来的母纹气息有一丝相像,但却比母纹精纯无比,又十分的柔和,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那股力量飞快的扩散,最后全部涌向了母纹所在,疯狂的吞噬着母纹的力量。 闫立可以明确的感觉到母纹在试图挣扎反抗,当相比那股精纯的力量来说完全是杯水车薪。 没过一会儿,闫立身体里母纹的力量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吞噬完母纹之后,这股力量逐渐趋于平静,最后占据了原本已经亏空一半的身体。 闫立打了个寒颤。 此刻他体内一半力量阴冷,一半力量至阳,却显得十分和谐,并没有产生任何相斥。 闫立外表似乎也发生了某些变化,他的左眼瞳孔竟突兀的转为幽黑之色,而右眼却如往常一般并无变化,整个人显得妖异无比。 但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多久,闫立的左眼便恢复正常,与之前毫无两样,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最让闫立感到惊奇的便是,他身上的疼痛只感也全部消失不见,甚至全是舒适无比。 闫立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惊奇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玉尘老道看着这一切,也不由得几分感慨:“这你就要感谢灵儿那个丫头了,你上辈子一定是踩了不少狗屎,才换来了灵儿的倾心。” “灵儿?这就是前辈你之前说的,灵儿在我体内留下的那股力量吗?”闫立问道。 玉尘老道点了点头,一脸深意道:“你以后就知道你自己捡了多大的便宜了。” 闫立虽然不是很明白玉尘老道话中隐藏的含义,但是他却清楚,自己本剩一半的命,是阎灵儿为他续上的,阎灵儿已经离开,却在离去之前,还为他留下了底牌,这让他既感动有期待,期待下一次的见面,必不负她! “好了,既然你和那丫头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先去休息了。”说着,玉尘老道就准备起身离开,边走还边说道:“老喽,老喽,这大晚上花费老道这么多精力,身子骨可不如你们年轻人。” 玉尘老道走到门口准备推门而出,却突然停了下来,突然回过头来,又说道:“哦,对了,一会儿你们可轻点儿折腾,这床可是这床可是老古董,弄坏是要赔的。” 还没等闫立张口,玉尘老道便出了门,一溜烟不见了。 见房门打开,叶婉急忙跑了进来,奔向了闫立,问道:“你没事了?” 闫立摊开手掌,笑道:“当然没事了,你看,母纹已经没了,现在咱俩都和常人无异了。” 叶婉得知后,眼泪有一次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扑进了闫立的怀里。 她这一天的眼泪已经超过她往前的二十年了,且都是因为一个人而哭,但是她却觉得心甘情愿,即使为他流干眼泪又何妨。 “你吓死我了!” “如果你真的因为救我,出了什么事,那我就陪你去,绝不独活!”叶婉哽咽道。 闫立心中大喊,完蛋了,这算是彻底砸叶婉手里了。 他彻底放弃了劝叶婉这条路,打算一切顺其自然吧,至于以后……那就以后再说吧。 闫立苦笑道:“我救你就是让你好好活着,你要是在出什么三长两短,那我岂不是白救你了,你对得起我吗?” 叶婉抬起小脑袋,那双哭的有些红肿的大眼睛直视闫立,嘴里却说着让人心碎的话:“你要是死了,我也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从今天开始,我不只是为自己而活,也为你而活!” 这无异于是世间最美的情话,就算是个石头也该感动了,更何况是闫立。 第五十一章 再见阎灵儿的机会 女孩子说情话,这谁顶得住啊,还是这么美的女孩子。 闫立顿时感觉脑瓜子嗡嗡的,这也太撩了吧。 叶婉娇嫩的小脸儿,鼻子,还有眼睛都是红红的,让人看了都要忍不住怜惜,但是!闫立是谁,那能是一般人吗? 他轻轻的推开叶婉,顶着个冒烟的头,结巴道:“那个……那个刚刚出一身汗,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逃跑似的溜了。 闫立真的是感觉身上难受,单纯的想洗个澡。 但是这话听在叶婉耳朵里,可就变了味道。 房间里昏黄的灯光,映在她苹果似的俏脸上,几缕发丝沾染着泪水贴在一侧,因闫立的话语而露出几分羞涩与期待,这是一种从未在她身上展现过的风情。 而什么样的男人能做到,这样一个大美女在身边还能坚守本心,没错,唯有闫立,如此的好男人怎能不单身呢? 逃出房门的闫立站在外面,迎面吹来阵阵的冷风才稍微缓解他心里的悸动。 “难道真的跟老头儿说的一样,最近火气太大了?”闫立嘴里嘀咕道。 想要洗澡的闫立,四处张望着,却不知道哪儿能洗澡。 但看到稍远处有一间屋子的灯还亮着,想来应该是玉尘老道还没睡,打算过去问问。 走过去,闫立敲了敲房门,屋里传来玉尘老道的声音:“进来吧。”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摆设一如既往的简单,没有几样家具。 此时玉尘老道盘坐在床上打着坐,并未休息。 他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斜瞟了闫立一眼,问道:“现在应该是跟小女友你侬我侬的时候,跑来我这干嘛?” “莫非……是已经完了?” 闫立额头黑线飘过,果然呐,从这老头儿嘴里就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神特么已经完了,我看着就那么虚吗?我只是做了一个正人君子应该做的事。 叶婉知道后恐怕又会被他气哭,正人君子,谁要你做正人君子,我都已经那么主动了,你跟我提正人君子,你个大老爷们这个时候应该做的是色狼,是流氓! “我就是想问问哪里能洗澡,您怎么那么多戏呢?”闫立无奈说道。 “哦,也对,毕竟是第一次吗?确实应该正式一点,一身臭汗,没有女孩子会喜欢,我懂,我懂……”玉尘老道挑眉道。 闫立已经要被玉尘老道整崩溃了,我怎么干什么你都能往那方面想。 实在没辙,闫立干脆也不管了,开口道:“没错,我就是打算洗干净再回去,女孩子吗,第一次必须给人家留一个好印象。” 你不是一直口花花吗?行,我摊牌了,我不装了! 玉尘老道像是刚认识闫立一般,上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惊奇道:“你这是柳下惠装累了,终于忍不了了吧?” “禽兽就是禽兽,还一天天装什么正人君子,终于是让老道给揭穿了,就是苦了那丫头了,居然被你把心给骗了去。” 说完还深叹一口气,表现出一副痛心疾苦的模样。 我就**********! 闫立做着深呼吸,心里想到,不要气,不要气,你打不过他,你打不过他。 “您能告诉我在哪里洗澡了吗?”闫立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道。 “你出门左手边第一间屋子就是。” 玉尘老道刚说完,闫立就要动身离开,但还没出门玉尘老道又开口了。 “嗨,你急什么,以后有的是时间,老道我平时孤身一人,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得陪老道聊聊天,解解闷吗。”玉尘老道露出一个孤寂的表情。 要不是知道这老头儿是什么德行,闫立还真可能被他给骗了。 但这老头儿硬是赖皮,你能怎么样呢? “您说,您想和我聊什么呢?”闫立问道。 “你放心吧,我跟你说的话题你绝对感兴趣。” 闫立有些好奇,还真被勾起了一丝兴趣,问道:“什么事?” 玉尘老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知道是谁救了你吗?” 闫立不明所以,回答道:“灵儿,这个我不可能忘的。” 玉尘老道点了点头,又说道:“那既然是灵儿救了你,那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想报答她,但是我欠她的太多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还,即使有一天她要我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给她,但是现在我都不知道如何才能见到她,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闫立苦笑道,但是话语中的坚定之意却是任何人都能听得出来的。 “那我告诉你,你现在有个机会,不仅能报答她,还能见她,你愿不愿意接受。”玉尘老道淡笑道。 “我愿意!”闫立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虽然他知道这可能是个“圈套”,但他还是没有犹豫的同意了,既然有这个机会,那就没有什么圈套能阻拦他见阎灵儿。 “你小子答应的还挺痛快,倒是没有辜负了灵儿为你做的一切。” “你记住,灵儿为了你付出了很多很多,所以你绝对不可以负她,明白吗?”玉尘老道面容严肃让人不敢质疑。 闫立郑重的点头道:“我明白!” 其实这些话都不用玉尘老道提醒,闫立与阎灵儿相识不长,但在这不长的时间里,却在闫立心里留下了很深刻的记忆,除却落水,医院,还有今日的母纹这三次救命之恩外,可能还有一丝隐藏的情愫。 “前辈,到底是什么机会?”闫立急忙问道。 玉尘老道咂吧咂吧嘴,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重新考虑。” 闫立刚要说出口,就被玉尘老道打断:“你先别急着答应,明天子时,你再来找我,告诉我答案,记住,不是儿戏,你要考虑清楚。” 玉尘老道说完这些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模样,摆了摆手道:“你可以去洗澡了,一会儿人家姑娘都等急了。” 这次闫立没有再因为玉尘老道的调侃而抓狂,因为他满脑子都是明天子时的事情。 如果不是玉尘老道定下的时间,他可能一分钟都等不下去,所以明天晚上的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虽然已经很明显能从玉尘老道的话里听出来这很可能是一条充满荆棘的路,但是比起灵儿为他所做的,好像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应当。 荆棘又如何,死亡他亦不惧。 他出了门后,就迷迷糊糊的的往前走去,感觉到前面的亮光,他才回过神来,已经走到了自己房门口。 左手第一间,闫立按照玉尘老道说的走进来了那间房。 比较现代化的布置,跟外面的洗衣服差不多,洗澡用的也是热水器。 “这里倒是与时俱进。” 闫立脱去衣服,就站在了淋浴下面,因为叶婉还有阎灵儿的事情他心情很是不错,一边洗还还一边唱着小曲。 “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你爱我呀我爱你……” …… 闫立一个人唱的好不快活。 而闫立在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多了一些变化。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变帅了。 这不是自恋,是却有所感。 不光是脸,貌似身体好像也有变化,原本身材就不错的他,身体线条愈发明显。 身体里好像更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 找不到缘由的闫立把一切归为错觉,没错,可能是因为太累了产生的错觉。 如此,闫立也不在多想了,继续唱着他的小曲。 第五十二章 这叫我如何是好 闫立一直背对着房门,而且因为水声太大,还有他兴奋的小曲,如果有什么动静他都发现不了。 洗的正兴奋的闫立突然僵住了,浑身紧绷,他低头看去,一双白皙柔夷的小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紧紧的抱住了他。 背后同样传来了柔软的触感,那感觉让闫立的血液瞬间倒灌。 他如机械一般缓慢的转过身去,终于,面前的画面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浑圆的规模上点着两点粉嫩,看一眼便让人欲罢不能。 平坦的小腹不含一丝赘肉,再往下,修长且笔直的双腿,简直让t台上走秀的模特看了都令人羡慕。 水雾映在那绝美的腿上缓慢的往下滴落,滴落在晶莹小巧的脚趾上面。 她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沉迷的香味,是一种独特的体香。 滴答……滴答…… 水面上出现一滴滴红的血珠。 闫立不知是因为浴室太热的缘故,还是因为面前迷人的风景,他面色通红,鼻血汹涌的往外溢出,不见停歇。 最令他抓狂的是,他已经因为面前的画面而坚毅的抬起了头,比任何一次都坚毅,并且因为两人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无法避免的已经顶到了她的小腹之上。 吓得他急忙退后了一步,这让他想找个地缝马上钻进去。 可面前女子却抱的愈发的紧,让他后退不得。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的闫立也不知所措到了极点。 “……这……你……”闫立结结巴巴,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现在发生的一切,即使给闫立十倍的脑洞想象力他都不会想到。 如此惊为天人的事情竟会发生在他身上。 面前的女子,也许是用尽了平生的勇气,才会有如此大的毅力做到这个地步。 他脸色娇艳如花,淋浴的水花把她的头发打湿,不着丝缕的娇躯透着红晕,像个水中的仙子一般。 “这是我的决定,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她抬起玉臂,轻轻的擦试着闫立的鼻血,这动作无比自然,竟像一个照顾老公的居家妻子一般。 “我喜欢你,从很早就开始,你可能想象不到的早。” “以前我不知道那是喜欢,直到我落水之后……” “在饭店那次,我和你表明心意被你拒绝之后,我就拼命的想要忘掉你,但越是如此,便越是深刻。” “今天我看到你为我忍受痛苦的样子,我的心也跟着痛,快要窒息的痛,我当时多希望承受痛苦的人是我。” “你就像是一个刽子手,狠狠的把我的心一分为二,一半属于我,另一半……”她含情脉脉的看着闫立,眼中氤氲流动。 “属于你……” 闫立也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静静的倾听完这些话,心里的复杂程度言语难明。 感动的同时,又心疼面前这个女孩儿。 心疼她承受了太多的煎熬。 这样的女孩儿出现在他的生命当中是他的幸运。 叶婉已经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她便没有了任何顾忌。 她踮起脚尖吻上了闫立,这一吻便如天雷勾动地火,情难自制。 闫立也不想在忍耐了,一个女孩子都为你做到了如此地步,你还要如何。 他同样一只手搂上了叶婉的腰,另一只手抚在了她的后脑。 两人吻得忘乎所以,从青涩一直吻到渐渐熟练。 但闫立却没有更进一步,他忍着欲…火,轻轻的放开了叶婉。 两人嘴唇吻得红红的,一根透明的丝线连接着两人的嘴角。 闫立喘着气,缓缓说道:“叶婉,我只是一个别人看一眼就会忽视的小人物,我不优秀,更没有可靠的背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你却是天之骄女,你真的决定了吗?” “我只知道我爱你就足够了,我在你面前也不是什么天之骄女,什么校花,我在你的面前没有任何标签,我只是叶婉,一个爱你的叶婉。”叶婉坚定的语气不容任何人质疑。 闫立露出了以前从未露出过的笑容,那是一种释怀的笑。 他抱住了叶婉,这个拥抱让叶婉有些猝不及防,在愣了片刻之后,他的眼泪如洪水般涌出,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静静的感受着这个她一直奢求的拥抱。 “你……你终于接受我了。”叶婉轻声说道,只是这语气里却藏着许多的委屈。 闫立感受着这个怀中微微颤抖的娇躯说道:“我从来都不想去拒绝你,我只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我可是给过你好多次重新选的的机会了,但还是被我的魅力折服了,以后你可是没有反悔的机会了。”闫立松开叶婉,玩笑般的说道。 叶婉捂着嘴唇,却是早已泣不成声,但是眼睛里的笑意却是隐藏不住,她不停的点着头回应着闫立的话。 闫立小心翼翼的擦试着叶婉眼中的眼泪,笑道:“不愧是我女朋友,连哭起来都这么好看。” 叶婉顿时破涕为笑,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闫立看着两人一丝不挂的身子,说道:“既然你的目的已经打成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瞧瞧!瞧瞧! 这是一个禽兽该说的话吗? 叶婉眼睛瞪得大大的,煞是可爱。 “我们……不做了吗……”叶婉特别小声的问道,低着头脸蛋通红,和刚才那个勇敢的叶婉相比仿若变了一个人。 闫立心中感动,微笑道:“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不想这么随便拿走你的身子,我要给你一个美好幸福的第一次。” 夜晚心中被甜蜜充斥,瞬间掉入了幸福的海洋。 两人穿戴整齐后,回到了房间。 躺在床上,叶婉像小猫一般缩在闫立的怀中,小声说道:“我现在还感觉像做梦一样呢。” 闫立看着怀中绝美的女子也感觉到一阵恍惚,笑道:“我又何尝不是感觉跟做梦一样。” 之后嘴角带着调笑道:“我妈要是知道我给她找了这么漂亮的儿媳妇,一定会乐的合不拢嘴。” 叶婉听到这些话,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 “还有,小雪要是知道了咱俩的事,肯定也很开心。” 听到闫雪,叶婉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但也仅是一闪而逝,只是手却不自觉的抱的更紧了,生怕闫立会离开一样。 察觉到叶婉的动作,闫立问道:“怎么了?” 叶婉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闫立,你答应我,一定不要离开我好吗?” “你如果哪天离开了我,我真的会死的。” 闫立吃味的说道:“咱们今天才在一起,你就想离开的事了?” “你放心吧,只要你不离开,我就不会离开。”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便睡去了。 天刚蒙蒙亮,闫立睁开了眼睛,虽然昨晚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但不知怎么回事,他貌似并不是很困。 看看了怀里的姑娘,睡着了都是那么美。 闫立会心一笑,轻轻起身,叶婉可能是昨晚真的太累了,所以并没有醒来。 他出了门,到附近的早餐店买了不少早饭,虽然他和叶婉吃不了多少,但不得不说玉尘老道真的能吃,昨天早上闫立买了那么多,玉尘老道啥也不剩全都吃了个光,所以闫立又没少买。 回去后闫立就看到神情焦急的叶婉,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四处找寻着。 “叶婉。” 听到这一声叫声,叶婉才回过头去,跑着扑进了闫立的怀里。 “你去哪儿了,我刚刚醒来找不到你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叶婉小声的问道。 闫立无语,我就出去这么一会儿你就开始脑补了,况且如果我不在,不是还能打电话吗?难道恋爱之后的女人智商都会直线下降吗? 他点了一下叶婉的额头,没好气道:“你的小脑瓜想什么呢?我就是出去买个早饭而已,你神经是不是太敏感了。” ———— 求各位读者姥爷们,多多关注本书,跪求点击和各种票票,撒花花~ 第五十三章 惦记宝贝 而就在此时,闫立话音刚落,便传来了不和时宜的声音。 “哎呦!快让老道看看,这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玉尘老道一惊一乍的快步走了过来。 那表情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 闫立汗颜,怎么这个老头儿总是能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合适的地点。 这着实是让人有些抓狂呀。 闫立轻拍叶婉的后背,示意她可以放手了,不然这老头指不定怎么品头论足呢。 叶婉不舍的放开了闫立,转过身去,脸红的低着头。 她也听到了玉尘老道刚才的话,这让叶婉也有些害羞。 “你们昨天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啊?” “怎么,我这小小的道观还自带月老的功能吗?”玉尘老道又调侃道。 叶婉脸皮薄,但却也知道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道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前辈,谢谢您!”叶婉红着脸开口道。 玉尘老道表情有些玩味:“你是谢我救了你呢,还是谢我……” 玉尘老道没有说完,只是目光却看向了闫立。 叶婉怎能不明白玉尘老道话中的意思,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闫立这时抓住了叶婉的手,没好气地说道:“我们在一起了,行了吧,您还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装不下去了?” “我早就看出你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可惜的是,这丫头还是落入了你的魔爪啊。”玉尘老道摇头道。 闫立现在对玉尘老道的话都有了免疫属性,任你风吹雨打,我依巍然不动。 “您还吃不吃饭了?”闫立提了提手中的食物。 果然,这食物一亮相,玉尘老道语气立马一转:“吃,干嘛不吃?” 说完便从闫立手中拿走食物,一个人自顾自的跑到中间的石桌上开始大快朵颐。 闫立无奈的摇了摇头,牵着叶婉的手也走了过去。 三人其乐融融地吃着早饭。 叶婉依旧小口的吃着,只是这目光却是大部分时间都在闫立身上,时不时的露出一个美丽的微笑。 而另外两人,那吃饭的形象就如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狼吞虎咽的样子,活像是爷孙俩。 更像的是,两人吃完几乎在同时,一个饱嗝儿打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玉尘老道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你小子,真是连吃饭都跟老道像的很。” 闫立翻了个白眼,说道:“要不是吃饭的习惯,我可不想跟您像。” “叶婉,你吃饱了吗?”闫立转身问道。 “嗯。”叶婉轻声回答。 “既然所有事情办完了,那我一会儿送你回学校,毕竟也出来挺长时间了。”闫立说道。 叶婉疑惑道:“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如果事情办完的话明天应该会回去。”闫立看了玉尘老道一眼。 闫立对晚上的事情知之甚少,完全不清楚玉尘老道要干什么,有没有危险都不清楚,回去的时间更是未知。 玉尘老道怎能不明白闫立是什么意思,笑道:“丫头你放心吧,保证这小子明天回去一根头发都不会少,要是出了什么毛病,你这丫头不得跟我拼命啊。” 即使心里有万般不愿,闫立既然已经提出来了,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叶婉点头应道:“好。”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消化了一下食物,闫立起身便带着叶婉离开了。 打了一辆出租车,闫立看了看司机,发现不是上次的老司机才放心上了车。 他可是被那个老司机搞怕了。 之前和叶婉没什么关系的时候,这司机就发挥了他超强的撮合能力。 现在他和叶婉成了男女朋友,若是在碰见那个司机,还真是指不定能说出话来。 不知不觉车已经开到了校门口,两人下了车后,闫立说道:“你进去吧,出来一天一夜还没有和舍友联系,她们该担心了。” “你明天回来以后给我打电话。”叶婉点了点头说道。 就怕闫立人间蒸发。 “放心吧,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就一点儿小事,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闫立笑道。 叶婉抬头吻了一下闫立的嘴唇,逃也似的跑进来学校。 因为时间还早校外并没有什么人,所以也没人看到这一幕。 要是真有人看到,并且在拍个照片,闫立妥妥的得变成校园风云人物。 学校的的什么论坛帖子之类的都得被霸榜。 什么“疑似校花被人威胁”,“校花被某癞蛤蟆强吻”,“校花被某富豪包养”,还有更离谱的,什么“屌丝实际为千亿身家继承人”。 传的是神乎其神,能把当事人都给搞到怀疑人生。 闫立脸皮厚被怎么说都无所谓,但叶婉现在是她女朋友,如果她被人诋毁,闫立心里会很不爽。 但也确实没有什么办法,你总不能把学校谈论八卦的人都打一顿吧,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最好晚一些被外人知道,先让内部朋友圈里的人知道,在慢慢往外传,这样穿出去的效果无疑比以讹传讹好的多。 目送叶婉进了学校,闫立就打车回到了玉尘观。 虽然这个地方他没来多少次,却不知不觉已经有了一些归属感,玉尘老道更是让他有了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 仿佛只要有他,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回到院落当中,玉尘老道依旧坐在那里,桌上却是多了一壶茶。 他小口小口的喝着。 闫立也给自己到了一杯,喝了一口,撇了撇嘴道:“不好喝。” 玉尘老道笑了笑:“我也觉得不好喝,主要喝的是意境,就是你们年轻人口中的逼格。” “像我这样的得道高人,那意境必须要到位,不然人我还怎么骗……怎么在广大人民群众中树立我高人的形象。” 自己都差点说漏嘴了,还得道高人,就你这幅模样,人家不把你当老神棍就不错了。 闫立也就在心里腹诽两句,毕竟这老头儿绝对是有真才实学的,只是现代人没人相信这些东西,都不识货。 “哎,前辈最近怎么不见你去天桥上骗……为广大妇女指点迷津了?”闫立突然问道。 “咳咳,最近迷途的女施主是越来越少了,可能是幸福指数提高了不少,这对整个社会自然是好事啊。”玉尘老道略微尴尬道。 闫立嘴里嘲讽道:“我看是最近人们防骗意识提高了,都不上你的当了。” 闫立心里直乐,终于是小小的扳回一城,以前总是你调侃我,现在也尝试一下被调侃的滋味。 玉尘老道落寞的摇了摇头,道:“唉,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啊!” 好家伙这是还整上文的了,文武双全,还会演,这老头儿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谁都没有提起晚上的事,但要等到晚上十二点,确实是有些无聊了。 “前辈,你这儿还有没有什么新奇的物件,或者什么牛逼法术之类的?”闫立眨了眨眼睛问道。 “嘿!你小子这是已经开始惦记老道这点儿财产了?”玉尘老道斜眼瞟了闫立一眼,说道:“你知不知道,老道随手画的符在圈内,或者是稍微懂点行的人手里,那都是天价,并且卖不卖还得看老道的心情。” 闫立撇了撇嘴,但是心里对玉尘老道的话还是有几分信服的。 那神乎其神法术,还有之前给的符纸五帝钱这些东西的作用他可是深有体会。 怪不得平时也不见几个人来他这小破观,也没见他生活有多困难,还甚是惬意,那肯定是早就不缺钱了,毕竟钱财对这些得道高人闫立那都是身外之物。 平时没事出去调戏调戏良家妇女,找找乐子,再感受一下被城管追着奔跑的快感,那是相当有情调。 第五十四章 符箓大全 “哼,您不是说跟我甚是投缘吗,怎么现在不投缘了,心口不一,虚伪。”闫立嘴里小声嘀咕道。 “你小子要是这么说,老道之前给你的五行符五帝钱是不是该还回来了?” “老道也不为难你,五行符我就不跟你要了,估计你也都用完了,但是,这五帝钱就物归原主吧。”玉尘老道伸出一只手,淡淡的说道。 闫立一看不妙啊,好处没有要到,弄不好五帝钱还得换回去,转眼就换上了笑脸,说道:“您别介啊,我刚刚就是说说而已,您要是真把五帝钱要回去,我不就没有防身的东西了?到时候如果再出什么危险,我还得找您,最后麻烦的还是您,您说是不是。” 如此厚颜无耻的话说出来,闫立心里都给自己点了个赞,我真是太特么机智了。 玉尘老道摇了摇头,笑骂道:“小子你现在这不要脸的劲和老道年轻时候相比,颇有几分相似。” 您现在可比我不要脸多了,闫立心里想到。 但接下来玉尘老道的话却让他眸中泛光。 “仔细想想你刚才的话,也不无几分道理,老道这么多年也就碰见你这么一个对胃口,并且和老道十分像的年轻人,加上你和灵儿关系匪浅,让你学些东西倒也并无大碍。” 玉尘老道一脸感慨:“唉,没办法,谁让本道慷慨大方呢?” 闫立听到后心里大喜,也没有去打断玉尘老道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言语,毕竟拿了好处嘛,还不允许人家装装逼吗。 “那……这个,您看有什么宝物可以交付于我,我必不会让宝物蒙尘,一定让它物尽其用。”闫立一脸兴奋的说道。 “哼,再好的宝物也只是身外之物,你自己能力不足,给你宝物你也驾驭不了。” 玉尘老道又露出苦口婆心的表情,说道:“年轻人,修道一途呢,最重要的就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哪有什么一步登天的捷径,所以呀切勿好高骛远。” “书房你知道在哪吧?你去书房把你看到的所有书背下来,到时,你的境界就比大部分人高了。” 闫立心里一千头草泥马飞过,我只是想要个牛逼一点的法器之类的,你跟我说修道,谁特么要修道,我才不要做道士呢。 心里话怎么可能说出来呢,闫立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前辈,那还是算了吧,我要是有那个耐心,我哪里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玉尘老道抬头:“看样子你对修道不太感兴趣啊?” “没有没有,您的道法那么高深,看了就让人沉迷其中,我怎么能不感兴趣,主要晚辈耐心实在不足。” 这话倒是不假,自从那天看了玉尘老道所展示的各种神乎其神的手段,是个当代热血青年哪个能抵得住自带特效,仙风道骨的诱惑,但你让他们从入门背书开始,那就一个个都蔫了。 玉尘老道点了点头道:“那倒也不急,今天子时你会有更多的选择。” 没给闫立提问的机会就又说道:“好了,趁现在无事,你去书房,把本道出品的那本符箓大全钻研一下,以你现在啥也不懂的水平,那倒是唯一的捷径了。”玉尘老道摆了摆手道。 闫立点了点头,他刚刚确实有问题要问,就是关于晚上的事,但是看玉尘老道现在并不想说,他也就没有多问,等到了时间一切自会知晓。 走进了书房,和第一次来时没有什么变化,却少了很重要的人。 他坐在那张充满回忆的床上,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绝美容颜,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 今晚,今晚我就知道如何见到你的方法了。 收起思绪,闫立走到了那张书桌前。 桌子上还是笔墨纸砚一样不少。 他又拿起了那本之前潦潦看过几眼的《符箓大全》。 之前的五行符就是他从上面学的,凭他第一次和厉鬼…交手的经历来看,如果直接作用在鬼怪身上威力不小。 并且可以利用五行相生相克的关系,做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最重要的还是要看使用符箓的人,像之前闫立用出的五行符虽然是玉尘老道亲手制作的,但由于他并未修道,没有道家真气,所以无法发挥出符箓真正的力量。 若是同样的符箓在玉尘老道的手里,那威力就全然不同了。 前面几页全是闫立看不同的一些古话文言文,翻到后面才算勉强能够看懂。 符大致分为四类: 镇压类,祈禳类,请召类,医治类。 对于看过不少鬼片僵尸片的闫立来说,还是比较清楚的。 镇压类就是电影里往僵尸头上贴的应该就是镇压符。祈禳,则是祈福用的。 请召类,就是请神。 医治类,多数江湖骗子常用的手段,把符纸烧成灰,喂给病人喝。 没有过多停留,闫立继续往下看。 “镇压祈禳宜用表黄纸朱砂笺或桃木板、柏木板、雷击木板等用品。 以用朱砂或松香墨画之,皆以张贴佩戴或埋藏为主。 请召和医治类用符,须用表黄纸以朱砂画之,以焚烧吞服为主……” 巴拉巴拉一大堆类似的话,看的闫立头晕眼花。 继续翻页,闫立把这些东西都略过了。 终于,看到了他较为感兴趣的东西了。 指空画符法: “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比如夜行遇鬼祟等事,可先立定屏息凝神片刻,然后并中食二指,按定步位,向空画其应用之符,口中诵其应用之咒,鬼祟见之亦当远避,不敢再行纠缠。因此符之妙用无所不在。” 这对于闫立来说确实是一个很实用的方法,无需任何道具就可以让普通小鬼退避。 但从描述来看,威力却着实有限,只能起到威慑的作用,还只能针对普通游魂,若是遇到稍微厉害一点的鬼怪怕是不起作用。 闫立继续看下去。 贴符秘法: “张贴之符也有一定之法,如镇压之类,宜贴于门之上坎,不可贴与门户之上。原因是每户的家门都有神将把守,若将符贴其上,原守之神必当隐避,符神亦失其助。此外如殷帅龙神镇宅,宜贴于正梁之中,居高临下使鬼魅老远看见不敢近其宅也。” 往后还有什么焚符秘法,佩符部位,吞符的方法之类的符箓常识性内容,闫立都一一看过,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呢。 快速扫过,闫立终于看到了他想要看的内容了,符箓。 对于符箓的介绍,画法,咒语,玉尘老道可以说是非常完善了,让闫立这样的小白,也基本能够看懂。 镇宅安家符: 功用:凡平人家中张贴此符,可以消灾降福,驱除不祥。 咒语:天雷殷殷,地雷昏昏,六甲六丁,闻我关名,不得留停,迎祥降福,永镇龙神。 笔顺:此符先画一篆书的安宁两字,在安字中间写龙神永镇四字,然后在龙字上画一圈,将咒语写入.写至最后一字时顺笔向左圈绕,口中念咒七遍,念完圈也涂完…… 好家伙,闫立一页一页的看过去。 镇家宅流年不利符。 镇凶宅怪异符。 镇新宅鬼崇符。 镇宅犯四凶符。 镇宅犯五鬼符。 镇宅犯七煞符 …… 闫立把这些符箓亲切的称之为镇宅全家桶,这一套给你安排下来,家里能给你贴个满满当当,没有鬼也能变得疑神疑鬼。 虽然嘴上瞧不上,但也是默默记下了功用还有画法,毕竟是玉尘老道亲自编写出来的东西,那肯定有用,说不准以后用的上呢。 第五十五章 过阴 继续往后翻,闫立目光定格在后续的符咒之上,能让他感兴趣的,无疑是简单粗暴的那种。 六丁六甲符: 可召丁卯等六丁,阴神玉女也。甲子等六甲,阳神玉男也。 咒语: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辰镇我灵,甲寅育我真。急急如律令。 敕瘟咒: 故东方青瘟鬼刘元达,木之精,领万鬼行恶风之病;南方赤瘟鬼张元伯,火之精,领万鬼行热毒之病;西方白瘟鬼赵公明,金之精,领万鬼行注气之病;北方黑瘟鬼钟士季,水之精,领万鬼行恶毒之病;中央黄瘟鬼史文业,土之精,领万鬼行恶疮痈肿。 咒语:敕东方青瘟之鬼,腐木之精;南边赤瘟之鬼,炎火之精;西方白瘟之鬼,恶金之精;北方黑瘟之鬼,溷池之精;中心黄瘟之鬼,粪土之精。四时八节,因旺而生。神不内养,外作邪精。五毒之气,入人身形。或寒或热,五体不宁。九丑之鬼,知汝名字。急须逮去,不得久停。急急如律令。 召五雷咒: 五雷,五方之雷神。咒为称元始天尊符命令它们降临。 咒语: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狼洛洹滨渎矧咐卢椿抑煞摄为秘咒。 …… 这些符箓咒语在闫立眼中无疑是厉害至极,越看越兴奋,第一时间就想着背下来,可看到后面却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 厉害是厉害,但所需境界和催动灵气也是让闫立望尘莫及。 合着自己刚才白高兴了,这让他有些意兴阑珊。 此刻他心里突然想到,为什么现在那么多只会随便画两张镇宅符驱邪符的骗子? 也许就是他因为们境界不够,所以只能画一些简单的符箓糊弄一下那些啥也不懂的普通人家。 那像自己这种连半吊子都不是的普通人,看这些还有什么用。 虽如此想,但闫立还是耐着性子看了下去,毕竟不能博了玉尘老道一片好意。 闫立往后看是越看越心惊,也是越看越心凉,厉害是真厉害,自己也是真的废,能看上的一个也用不了。 但即便如此,闫立也是能背下便背下了,虽然目前没用,但对自己绝对没有坏处,说不准哪天自己也能有玉尘老道那样的境界,这些符箓咒语便能派上用场。 夜色慢慢到来,努力学习的闫立似乎忘记了时间。 他抬起头,扭动了几下脖子,身了个懒腰。 又看了看表,居然已经十一点半了。 闫立也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这么认真过了,回想起来居然是当初临近高考的时候,这让他不由得摇了摇头。 自己当初也是凭借不错的成绩考入了苏市大学,却没想到,进入大学以后,好像当初那种“没日没夜”的状态再未有过,如今难得再认真一回,也是落得一阵感慨。 他低头看去,那桌上四处凌乱的符纸,上面刻画的各种各样的符箓,都是他从符箓大全上学来的,但无一不是有其形而无其神。 没办法,境界不足,这些符箓都只是废纸一般。 但对闫立来说没有什么所谓,他本来也就是练练手,熟悉一下画法而已,就是没少浪费纸。 一天的时间下来,那些符箓的功用与画法闫立几乎全部记了下来,到也不算没有收获。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书桌,闫立起身准备离开。 已经临近和玉尘老道约定的时间,他心里期待之余却又忐忑无比,对未知的忐忑。 他突然有一种感觉,今晚发生的事情很有可能会成为自己人生的转折点,并且很有可能是无法回头的转折点。 这并不是没有根据的猜想,从玉尘老道对今晚事情的只言片语中便能感觉到,但这并没有让他有丝毫退缩。 走出门,夜色深沉,连白天充耳的虫鸣声,都沉寂在了这静谧的夜色当中。 深吸了一口气,他走到玉尘老道屋子门口,敲响了那打破沉静的房门。 每敲响一声他的心都会随着响声重重的跳动,他心里并不平静。 “进来吧。”屋里传来玉尘老道古井无波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他紧张的心却慢慢恢复了平和。 没有犹豫,闫立推开门走了进去。 玉尘老道依旧如那日一般闭眼打坐着。 缓缓睁开眼睛,那平日里见了无数次的老眸,今日却让闫立感觉矍铄异常。 “你考虑清楚了?”玉尘老道开口问道。 闫立点了点头:“我已经考虑清楚了,虽然不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是什么,但为了灵儿,一切我都可以承担。” 他语气无不显示着执着与坚定。 而这份执着与坚定,也让玉尘老道不由得感到动容。 没有在劝说什么,玉尘老道笑道:“你也不用一副随时准备赴死的样子,又不是要你的命。” “只是看你小子碌碌无为,给你往后的人生添加一点色彩而已。” 闫立并没有因为玉尘老道的话感到一点放松,甚至比来时还要紧张。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好,干嘛让我考虑那么久,干嘛搞的这么神神秘秘。 分明就是想让我笑着被你坑。 闫立心里把玉尘老道编排了一遍。 但事关灵儿,明知不是什么好事那也得跳啊。 “行了,您老就别忽悠我这老实人了,反正我都答应了,您还能怕我跑了不成?” 闫立翻了个白眼说道。 “哎,此言差矣,你又不是姑娘,我忽悠你干嘛呢?” “我跟你讲啊,老话说的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嘛,你认识了灵儿,说明接下来的事已经是注定的了,我也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而且,这事儿成了以后,说不定你就能时常见到灵儿,灵儿继续跟在你身边也说不定呢。” …… 玉尘老道说的是眉飞色舞,闫立都不由得有三分信服。 灵儿有可能回到自己身边? 满脑子想着这个事儿,这让他把前面什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话全部抛在了脑后。 “当真?” “我说的话那还能有假?”玉尘老道一脸信誓旦旦的道。 这模样简直跟在外面忽悠无知少女少妇时是一模一样,连闫立都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他都有种错觉,是不是我误会这老头了,难不成真有他说的那么好? 闫立心里突然满满的期待感,能见到灵儿不说,还能让未来充满色彩,这么好的事儿怎么能不期待。 但稍后的事情,却让闫立笑不出来,再也不相信这个糟老头子的鬼话。 闫立看了看表,马上十二点了,他迫不及待开口道:“到时间了,那我们赶紧开始吧!” 玉尘老道见闫立比自己还着急的样子,心里就是一阵得意。 但表面却是一副高人模样,缓缓点头道:“那就开始吧,你盘坐在此。” 玉尘老道指了指自己刚刚坐的位置。 闫立听话异常,马上盘坐了下来。 “叮!” 象征十二点的钟声在屋内响起。 闫立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便恢复正常。 玉尘老道眸中精光闪过,五指扣在闫立的天灵之上,嘴中念道:“此间土地,神之最灵。升天达地,出幽入冥!” 这咒语闫立知道,在符箓大全上他看到过,是可以是魂魄出窍的出魂咒。 在他还未有任何反应的时候,闫立察觉一阵失重感传来,轻飘飘的,五感加强许多,外面的风吹草动都能感觉到。 闫立睁开双眼,看到面前的玉尘老道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他回过神来看向自己的身体,依旧保持着闭眼盘坐的姿势,再结合刚才玉尘老道念的出魂咒,自己这是灵魂出窍了? 魂魄看着自己的身体,这种感觉很奇特。 “这……这是?”闫立一脸懵,搞不清楚状况。 “你不是看到了吗?灵魂出窍。” “你身子骨太弱了,只能用这种方法。” “不是,我是想问,干嘛要灵魂出窍啊?” 闫立问道,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瞪得老大:“不会……不会是要去阴间吧?” 玉尘老道笑了笑说道:“也不算太笨,你不是想见灵儿吗?不去阴间怎么见灵儿?” “怎么?后悔了?” 闫立摇了摇头,他还真猜测过这个可能,但现在知道真相还是感到心惊。 毕竟这种情况他也只在小说里见过,现在自己就要做这样的事,他心里也是惊奇带着害怕的。 第五十六章 阴间 但是要说后悔,那是不可能的,他坚定的事便不可能后悔,去阴间又如何。 玉尘老道没有再说什么。 他拿出一块类似木牌一样的东西,差不多巴掌大小,上面散发着极重的阴气,连闫立都能感觉到,显然不是阳间的玩意儿。 这木牌般的东西浮在空中,里面阴气四散。 转眼间木牌便化作了一扇门凭空出现在房间里。 那门幽黑无比,四周却似实似幻,闫立眼睛看去像是在目视着深渊一般,好像随时要把他吞噬掉一样。 这如深渊般的门大小正好可容一个人进入,想来这就是阴间的入口了。 闫立心里却是有一丝疑惑问道:“前辈,你不用灵魂出窍吗?” 玉尘老道得意的看了他一眼,傲然道:“老道士什么身份,什么实力,你能跟我比吗?” “以你现在的凡躯,若是直接进去,虽不至于魂飞魄散,但你可就要真去报道了。” 闫立算是听明白了,合着就是你牛逼就可以为所欲为呗,我是个渣渣进去就是死。 这老头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夸自己的机会啊。 “那咱们现在就进去?”闫立小心翼翼问道。 这要是说真没有一点害怕那完全是假的,去阴间啊,那地方能是一般人去的吗?一般人进去都变成一般鬼了,这地方他一直都是保持敬畏之心的,但一想到旁边有个大腿,心里的慌乱也平息了不少。 “不然呢?” 玉尘老道戏谑的问道:“我现在再给你个机会,后悔还来得及,要是进去了,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闫立一边瑟缩一边摇头,那神情真是又怂有坚定,玉尘老道都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 “那老道就带你看看别样的风景!” 玉尘老道话音刚落,便率先迈了进去,闫立被他抓着胳膊,也是一个踉跄钻了进去。 闫立闭着眼睛,他还以为会有坠落感或者眩晕感呢,结果这些都没感觉到。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跨过了阴阳两界的交界,直接进入了阴间,连过程都没有。 他一点一点的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灰蒙蒙的,天连着地,没有风,也没有声。 他一脸懵逼,而一旁的玉尘老道则是一脸风轻云淡,好像来这儿已经是家常便饭一样的事了。 这让闫立对玉尘老道心里的敬佩之心又加重了不少。 能不敬佩吗?来特么阴间跟回自己家一样,这不是得道大能是什么,这不是牛逼啥才是牛逼。 “这……这就到了?”闫立迷迷糊糊的问道。 “走吧!”玉尘老道没多说,叫了一声就拉着闫立离开了。 他带着闫立径直走着。 这地方都没有标志物,全是灰蒙蒙一片,闫立也不知道玉尘老道是怎么分得清方向的。 走了不知道多久,却见前方不远处出现一条路。 这让闫立心头一震,走了半天终于看见路了,没错,是一条很是明显的小路。 在阴间的路,莫不是黄泉路,闫立心里想着。 可接下来看到的却也证实了他的想法。 前面路上零零散散的出现一队人,大概有十多个,皆是现代人打扮,可多数人形象却是惨不忍睹。 有脑壳烂了一半,脑浆子流了一身的。 有面目苍白浮肿的,一看就是被水泡了很久。 还有舌头吐的老长,脖颈上有嵌入肉里的勒痕,很显然这是个上吊死的。 倒是有几人倒是正常,不是老人就是病死的。 而这队伍的最前方和末尾有两人却很是不同。 他们身着黑色长袍,脚踩长靴,腰间有一条锁链似的的东西充当腰带,倒是有些像古代衙门的差吏。 闫立哪见过这阵势,最多也就是看过电影,可如此血腥真实的马赛克画面就呈现在他的面前,这让他一个普通人如何受得了,当下便忍不住大口的干呕起来,可吐了半天愣是啥也没吐出来。 倒是惊动了那队伍最前头领队的和末尾两人。 这两人快速像闫立这边看来,大声喝到:“什么人?” 闫立一慌,赶紧捂住嘴,卧槽,那两人应该是阴差吧,这可咋办,万一把我也给带走咋办,我还没见着灵儿呢,我可不想死。 他赶紧看向身旁的玉尘老道,但见他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便放下心来,看来这老头不怕啊,那我还怕啥。 玉尘老道没有说话,径直向那两个阴差走了过去,闫立也立马跟上。 那两个阴差顿时大惊,从腰间抽出了锁链,再次喝到:“你是何人?!” 玉尘老道走进两人后,从身上取出一块牌子,正是两人进入阴间时所用到的那个木牌。 木牌被玉尘老道抛出,那两名阴差其中一人伸手接下,看了一眼后,顿时大惊,连忙弯腰拱手道:“不知大人身份,多有冒犯!” 说完便走到玉尘老道面前,把那木牌双手递了回去。 一旁的闫立已经看呆了,这老头身份这么吊吗? 阳间有多厉害他是知道的,阴间也这么牛逼吗? 阴差见了都得行礼,那只能说明玉尘老道身份比这两个阴差高,至于高多少他也不知道。 玉尘老道接下木牌,摆了摆手,淡淡的开口道:“我此番前来是有要事,便不多做停留了,你们继续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继续往前走去,闫立不敢停留,连忙追了上去。 他突然觉得这老头儿刚刚貌似有那么一点点小帅,对,就那么一点点。 我要是也能那么威风就好了,他突然想到。 “前辈,刚刚那两个人就是阴差吧?”闫立问道。 “怎么?两个下等阴差就吓得你腿都打颤了?”玉尘老道笑道。 妈的,下等阴差也是阴差啊,我要是死了不也得被勾走吗? “哪有,那阴差在您面前不也得恭恭敬敬吗?” 闫立拍了个马屁道。 “那是当然,老道我道法无边,岂会把两个下等阴差放在眼里!”玉尘老道貌似很是受用,大声笑道。 又来了,老头儿我知道你牛逼,但咱能不能谦虚一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多厉害吗。 “是是是,您的牛逼我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闫立连忙附和道。 玉尘老道笑的咧开了嘴,一路上那笑容都没少过。 闫立来到这个既陌生又让人敬畏的地方,不免有些心潮澎湃。 一路上四处张望着,像个好奇宝宝,因为玉尘老道的缘故,他也没那么紧张了。 在玉尘老道的带领下,两人走过一个个地点建筑。 这些建筑无不是有着响当当的名字,貌似与古往今来的传说相差无几,果然很多东西都不是空穴来风,古人诚不欺我啊,闫立心里想着。 第五十七章 阴间人贩子 这路上一路走来,有狗叫有鸡鸣,还有嘶嚎,倒是热闹非凡,一开始闫立还会有些害怕,但是听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阴间吗,肯定得有不少奇特的景象。 两人一边观光一边行进,闫立也不知走了多久,像是很长时间,又像是刚来没多久,反正是感觉不到累。 闫立有些按捺不住了,问道:“前辈,咱走了半天了,这是要去哪儿?” 玉尘老道被咧着嘴笑道:“放心吧,快到了,你马上就能看到老道给你谋得福利了。” 这话听着是没毛病,但是这笑容让闫立怎么看怎么不对,总感觉前面有个巨大的坑等着自己跳。 闫立僵硬的笑了笑:“那个,要不这福利我就不要了,我就看看灵儿?” 玉尘老道一声轻哼:“你小子这就有点不识好歹了,老道给你谋的福利可是大礼包,你得一并收了。” 他也就随便说说,心里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神特么的大礼包,瞅着老头儿的笑容就准没好事。 闫立心里也没报多大希望,虽然他相信玉尘老道不会骗他,应该是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他还是认定了不会有什么好事,只希望能多见灵儿两面。 两人又走了一阵后,面前终于出现了一座建筑物。 这建筑外表异常的高大气派,建筑类型依旧是古色古香,想来这阴间依旧沿袭着古代的风格。 闫立走近一看才发现,居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不少。 玉尘老道带着闫立径直走了进去,进去其中,闫立心中惊讶异常,这建筑里面和外面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外面灰蒙蒙的一片,无边无际,充满了死寂,偶尔听到动静,也是让人心惊胆战的声音。 可这建筑内部却是别有洞天,风景异常,假山流水,池水游鱼,花草树木,如庄园一般,竟如人间别无二致,若不是玉尘老道还在身边,他还以为此刻已不在阴间了呢。 略过这些风景,两人走到了一处别院后听了下来。 闫立瞳孔一缩,见几步远之处有一人,看年纪似乎是只有三四十岁的中年人。 那人身着一身黑色长袍,这黑袍比闫立之前见到的阴差身着的黑袍却有很大的区别,似华贵异常,再联想这如此之大的庄园之间这一人,可见此人身份不一般。 他面容颇为儒雅,身上也并未散发出什么摄人的气势,给闫立的第一感觉就是平易近人。 但闫立很清楚这只不过是他的错觉罢了,此人必定极不平凡,这让他心里也多出了一丝紧张之感。 那人从石桌上拿起一只茶杯轻轻的吹动了两下后突然开口道:“老朋友既然来了,为何不入坐?” 闫立一下从思绪中缓过神来,那黑袍人说出的话似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海响起。 玉尘老道听闻此话,脸上笑容不变,带着闫立走了过去,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拿起了另外一杯刚刚准备好的茶。 闫立不知如何,紧张异常,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坐,干脆就低着头站在了玉尘老道的身后了。 黑袍人似有察觉,轻轻扫了一眼,但并未言语。 玉尘老道轻抿了一口茶说道:“这茶,是我上次带来的极品大红袍啊。” “正是,这茶我可是喜欢的紧,一直舍不得喝,正想着什么时候再从你这里要一些呢。” “但你貌似是知我心意一般……莫非,是给我送茶来了?”黑袍人笑着问道。 一提茶,玉尘老道立马表现出了一脸肉疼的神色,连忙说道:“我就知道你惦记着老道那点好东西呢,可惜不能如你愿了,不过,老道这次是给你送别的东西来了。” 黑袍人并未表现出什么别的情绪,淡淡的问道:“你这铁公鸡能送我什么好东西?” 一旁的闫立搞不清楚状况,但是却听到玉尘老道说要送东西,心里不免有些疑惑,这老头来的时候也没见装什么东西啊,能送什么? 可他越想越不对,这老头儿也不是啥也没带,这不是还带着自己吗? 卧槽!不会是要送我吧! 这特么是阴间人贩子? 阴间还有这勾当吗? 闫立此刻心里大骂玉尘老道,亏我之前那么相信你,你这老头儿不当人呐,你给我卖阳间还不够,你给我拐到阴间,怎么?怕我跑了不成? 他心里欲哭无泪,完了,这回是真没辙了,这特么阴间,我跑个锤子,我跑出去喂鬼吗? 他此刻已经认命了,心里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见到灵儿。 呜呜呜! “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这人平时扣是扣了点,但是对朋友我可是绝对够意思的,我今天可是给你带来了个好苗子。”玉尘老道说道。 黑袍人看了一眼玉尘老道的身后,问道:“你说的好苗子莫不是你身后这个娃娃吧?” “哈哈哈!果然慧眼如炬啊,一眼便能看出这小子的不平凡。”玉尘老道,笑道。 汝听,人言否? 这真特么是打算把我卖了啊。 地府没人权吗? 黑袍人眼中精芒一闪,意味深长的说道:“既然如此的话,即便我让这娃娃入了枉死城,你也不会插手吗?” 闫立一听吓得差点没当场魂飞魄散。 我找你惹谁你了,我虽然被卖了,可高低有那么一点点作用吧,端茶倒水也行啊,结果好家伙,你直接给我整到枉死城去,我特么……简直了。 玉尘老道耸了耸肩,开口道:“你随意,只要不怕你那宝贝闺女找你拼命,你把这小子扔到畜生道都没人管。” 啊!啊! 死老头儿!卧槽了个dj。 你不帮我说两句好话就算了,你特么撺掇人家给我扔到畜生道,咱当个人不好吗! 等等,他闺女,跟他闺女又有啥关系? “哼!你真当我不敢!”黑袍人冷声道,像是被刺激了一般。 可就在此时,在闫立耳中宛如天籁一般的声音响起:“你如果真拿他怎么样,往后别想在看见我!” 可这声音落在黑袍人耳中却是令他大囧。 第五十八章 又见阎灵儿 听到这声音那本来冷冽严肃的脸色顿时僵住了。 闫立哪还管什么枉死城什么畜生道的,迅速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那宛若仙尘一般的气质,那倾城撼心的面孔,那个让他这段时间魂牵梦萦的身影。 阎灵儿,一个可以让他死而无憾的身影终于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闫立眼眸有些泛红,嘴里忍不住的叫出了一个名字:“灵……儿。” 黑袍人僵硬的脸,此刻面如黑炭。 相对而坐的玉尘老道就像是看好戏一般,露出了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完全不在乎黑袍人的心情。 “你瞧,我说什么来着?”玉尘老道贱贱的说道。 黑袍人瞪了这贱老头儿一眼厉声说道:“没我的允许谁让你出来了!” 此时阎灵儿已经缓步走了过来,像是没有听到黑袍人说话一般,脉脉的看着闫立。 那如水晶般清澈的瞳孔慢慢浮上了一层氤氲。 最后那眸子像是容不下那雾气一般,一滴滴的慢慢滑落。 整个空间中只剩下滴答的声音。 她慢慢的笑了,这笑容好似可以温暖这片阴间。 那黑袍人虽然脸色还是很难看,可看到这泪滴滑落的瞬间,心里的情绪便烟消云散,只剩下心碎的感觉。 阎灵儿笑颜如花,终于还是忍不住率先打破了这片沉静:“闫立,你怎么来了?” 闫立又再次听到这声音,终于确定这是真的,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边看向玉尘老道一边支吾道:“我……我……” 玉尘老道这次终于算是合时宜的开口了,他没好气的笑骂道:“瞧你那点出息!” 说完却转头看向了阎灵儿,那表情说不出的温和,完全和面对闫立时是两个样。 “灵儿丫头,是我带他来的。” 闫立此刻终于明白了,这老头儿原来不是人贩子,我就说嘛,如此仙风道骨,待人和善,从不欺人,又道法高深的道长,怎么可能骗我呢,如此说来,倒是我误会他了,等事情结束以后一定得好好孝敬孝敬他。 从被“拐卖”到如愿以偿仅仅一瞬间,闫立心里被巨大的喜悦充斥着。 阎灵儿虽然心里也很开心,但她还是十分理智的,眼神不善的问道:“你这老头儿绝对没这么好心,你把他带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并没有听到玉尘老道和黑袍人开始的谈话,所以并不知道什么情况。 普通凡人是不能随便出入阴间的,不然秩序不就乱套了,玉尘老道如此光明正大的把闫立带进来绝对不正常。 而随着她的思考,想到了一种可能,也是唯一一种可能,如此说来…… 阎灵儿脸上顿时露出了慌乱的神情,骂道:“你这死老头儿心眼坏透了,这里不欢迎你,赶紧带他离开!” 闫立心里一紧,他不知道阎灵儿为什么会突然赶他们走。 但从她一见到自己露出的神情可以肯定,阎灵儿见到自己也是很开心的。 玉尘老道听了有些不开心,说道:“你这丫头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这小子想你想的紧,我说带他来见你,结果一丝犹豫都没有就同意了,我岂能不满足他这个小小的愿望。” “况且,我看你这丫头不也挺高兴吗?” “我……”阎灵儿气结,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转头看向闫立,大骂道:“傻瓜!笨蛋!白痴!” “谁让你来的,我不想看见你,赶紧滚,滚回阳间去!” 阎灵儿气的痛喊大骂,那表情简直都要气哭了。 “我……我就是想看看你……”闫立有点心慌,小声的说道。 阎灵儿听到这话却是发不起半点脾气,但还是强硬的说道:“谁要你看了,赶紧走,我现在带你离开!” 她抓住闫立的手就要往出走。 可此时,刚才沉默半晌的黑袍人却是突然开口了:“站住!” 阎灵儿依旧如没有听到一样,脚步却变的更快了。 “我说站住,听不到吗!”黑袍人厉喝了一声,长袖轻轻一挥,闫立和阎灵儿顿时停在了原地,脚再也抬不起半步。 阎灵儿拼命挣扎,可任凭她用尽全身力气都不能挪动半分。 她放弃了,冷声开口道:“我把他带出去以后就回来,以后我听你的话再也不乱跑了。” 黑袍人没有说话,只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两人顿时轻飘飘的回到了原地。 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你难道不明白这小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哼!”阎灵儿只是冷哼一声。 “他身怀冥玉就罢了,你居然跟这小子缔结了冥契,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黑袍人指着阎灵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闫立呆呆的站在原地,满脑子的问号,这契约又是什么鬼。 但是一回想玉尘老道之前跟自己说过的话,他终于恍然大悟,原来阎灵儿当初临走时给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就是这冥契。 虽然明白了,但他还是不清楚这冥契有什么用。 黑袍人又说道:“你说我关你百年禁闭,过分吗?” 阎灵儿一脸不服的样子反驳道:“我想和谁缔结冥契是我的权利,你管不着!” “那我现在就弄死这个小子也是我的权利了!”黑袍人面色沉冷道。 “你……你无赖!”阎灵儿已经恢复了行动,跺着脚骂道。 黑袍人冷笑一声:“这不是你经常跟我耍的手段?” 话音一转他继续说道:“如果不是你和这小子缔结了冥契,那他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 “他现在身体里可是有你的力量,这可是值得培养的好苗子,不能浪费了。” 闫立悟了,他又又又悟了,原来玉尘老道之前跟他说给他的未来添加点色彩是这么个意思,色彩确实是有了,这色彩特么是黑白的吧! “你这是让他去送死!”阎灵儿喊道。 “是不是送死还要看这小子的选择了。” “如果他愿意接受条件,他还可以像现在一样,过着自己的生活,只不过就是偶尔做做一些小任务。” “他要是不愿意,那也没关系,我把冥契从他身体里剥离,送他回阳间继续做普通人。” “剥离冥契我想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不需要我在跟你细说了吧。”黑袍人也不生气了,拿起茶杯不紧不慢的说道。 第五十九章 入阴职 阎灵儿瞳孔骤紧,她心里很清楚这是这是怎样的两个选择。 如果选择让闫立入了阴职确实可以像现在一样,只不过确实要接受阴间的调遣,至于黑袍人说的小任务,她全当没听见,阴间即使是最简单的任务,对于闫立来说也是有危险的。 这确实是小瞧闫立了,两人分开这么久,阎灵儿并不知道闫立也是学会一些小法术的,捉个小鬼应该问题不大,但即使是知道了,她也一定不会同意,别说是小法术,就是再厉害阎灵儿也不想他去冒一点儿险。 至于剥离冥契,则会把属于阎灵儿的一半力量全部剥离,并对闫立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最直观的就是阳寿大损。 剥离了冥契之后本来就相当于减少了一半的阳寿,结果还要在承受剥离的反噬,搞不好闫立会直接没命的。 一个是随时可能会死,另一个是可能还会安稳的度过一些年,但对闫立来说无疑是生不如死的,无论是哪个选择阎灵儿都不想选。 但她了解黑袍人的秉性,这个时候撒娇是不管用的,只能做出选择。 “我答应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阎灵儿深吸了一口说说道。 黑袍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说道:“你说说看,如果过分我可是不会同意的。” 阎灵儿全当没有听到:“我要跟在他身边。” 没等黑袍人继续开口,她又说道:“你别急着拒绝,闫立现在什么都不懂,我需要在他身边指导和保护他,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死也不会同意这件事。” 黑袍人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说道:“虽然很过分,但也不是不能通融,我暂时先答应你,但你要记住,只有他出现生命危险的时候你才能出手,若是出现什么变故,我随时可以把你抓回来。” 阎灵儿又重新露出了笑容,自己回到闫立身边,那他基本上是不会出现危险的。 闫立心里也是激动异常,虽然还是懵懵懂懂,但是他却知道一个最重要的事情,灵儿又回来了。 只要灵儿回来,至于其他事情危不危险,他都是可以接受的。 黑袍人此时突然开口道:“小子,你要是敢欺负灵儿,我就把你丢进畜生道,让你下辈子当只猪。” 闫立那听不出来,这话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但此时他却是不卑不亢的说道:“前辈请放心,只要我活着就没人能欺负灵儿。” 阎灵儿脸色微红,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这么弱怎么保护我?” 闫立讪笑的挠了挠头。 但心里却是把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铭刻在了心里,自己现在确实很弱,但只要不死,就总有一天能够有能力保护你。 “哼!”黑袍人见两人有点打情骂俏的模样冷哼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最近事情挺忙的,我也该回殿了,这个给你。” 他伸出手中,只见掌心当中阴气涌动,快速凝结成了一块黑色的木牌,浮空飞到了闫立面前。 闫立接了下来,仔细瞧了瞧,上面写着一个“使”字,这木牌和玉尘老道那块有些相似,却是又有明显的不同,但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那块比较牛逼。 在抬起头时,黑袍人已经不见了,距离他接下这牌子也不过短短几秒,这黑袍人就已经消失不见,给闫立的感觉比玉尘老道还要厉害不少。 他送了一口气,这黑袍人虽然并没有散发出什么气势,但他总有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 现在这种感觉才随着黑袍人离开而消失。 这又是一个吊炸天大能啊! 闫立看向阎灵儿张嘴问道:“刚刚那位前辈,应该是你的……” “哼!” 闫立还未说完就被一声冷哼打断了。 玉尘老道此时玩味地说道:“只要你有胆,那就是你未来岳父。” “你这臭老头儿,乱说什么呢?”阎灵儿俏脸微红,但这骂出的话着实是有气无力啊。 闫立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好奇,人和鬼可以谈恋爱吗? 貌似电视剧电影里都是不行的。 晃了晃脑袋,甩掉这个想法,能不能谈恋爱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又看向玉尘老道,说道:“前辈,多谢您了,如果不是您,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灵儿了。” 阎灵儿突然恶狠狠的道:“你别谢这个臭老头,要不是他,你以后还会安稳的当普通人呢?” “跟前辈没有关系,在来时,前辈已经提醒过我,是我执意要来的。”闫立道。 “算你小子有良心,老道也算没有白帮你,不像这丫头,好心当作驴肝肺。”玉尘老道撇了撇嘴说道。 “哎呦!你别揪我胡子,小姑奶奶,老道错了……” 玉尘老道被阎灵儿追的满院子跑。 闫立看着这一幕也会心一笑。 也许是累了,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的玉尘老道,头发乱糟糟的,胡子被揪掉不少,看起来比以前更像乞丐了。 阎灵儿神气的最在一旁,说道:“臭老头儿,以后再敢惹姑奶奶生气,我把你胡子全拔光!” “哎呦!” “老道的形象啊,以后还怎么吸引那些失足妇女啊。” 闫立翻了个白眼,果然啊,什么得道高人,全是假的,猥琐老头儿才是真的。 事情既然圆满了,闫立也想回去了,虽然这里跟外面没什么两样,但是一想到这是阴间,闫立心里就膈应的慌。 于是赶紧开口道:“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对对对,赶紧回去,老道得抓紧修修胡子!” “你把力量注入冥牌当中,就可以出去。”阎灵儿说道。 冥牌? 闫立拿出刚才黑袍人给他的牌子说到道:“这个就是冥牌吗?” “我试试。” 在昨天晚上玉尘老道给他做完法之后,他就感觉身体里多出一股力量。 他貌似可以随心所欲的引动。 闫立把力量注入其中,突然,冥牌消失在手中,而面前却凭空出现一道门,和玉尘老道来时的那道们不无二致。 阎灵儿也进入了冥玉当中。 闫立没管玉尘老道,自己一个人进了门内。 “这小子也不等等老道。”玉尘老道摇了摇头。 也拿出冥牌进入了门内。 …… 闫立睁开眼睛,此时已经出现在了玉尘老道的房间当中,看着自己的肉体,他他进入了其中。 没过一会,闫立悠悠的醒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 他看向四周,玉尘老道已是回来了。 “你小子要是没事了,就赶紧滚吧,老道该休息了。”玉尘老道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说道。 第六十章 无相意境 闫立也没继续停留,回到了书房。 一时间他有些感慨,白天还在回忆当初在这间书房的点点滴滴和遗憾,结果再次回来时就已全部弥补。 好像知道闫立在想什么一样,阎灵儿从冥玉当中走了出来,看着这间书房。 两人仿佛心有灵犀,都在回忆当初没有分开的那段日子,虽然短暂,却很满足充实。 “我们又回来了……”阎灵儿喃喃轻语。 “是啊,我们又回来了,还和以前一样。”闫立笑着答道。 两人相视一笑,就像两人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闫立收起思绪,在身上摸索了一阵,却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看到闫立的动作,阎灵儿问道:“你是在找冥牌吗?” “对啊,回来以后就不见了。” 阎灵儿轻笑一声:“冥牌在你身体里,你当然找不见了。” “在我身体里?” 闫立沉思了起来,想起了之前玉尘老道的冥牌好像就是凭空出现的,看来那冥牌只是储存在体内,用的时候在拿出来。 虽然知道了是什么情况,但闫立对如何操作却是一窍不通。 他开口问道:“我要怎么做才能把冥牌拿出来?” “你应该知道如何操纵体内的阴气了,这冥牌就在这阴气当中,你运转这股阴气就能感受到冥牌的存在,再把它凝聚出来就可以了。”阎灵儿耐心解释道。 现在她主要充当的是闫立导师的职责,所有一切必须面面俱到,尽量让闫立能够听明白。让他在之后的任务当中能够轻松一些。 闫立按照方法,感受着体内的阴气,果不其然察觉到了冥牌的存在。 这冥牌在他的体内时,并非是他见到的模样,而是可以跟随他阴气流转的力量,只要稍一运转便能感觉到。 他试着把名牌的力量凝聚在手心当中。 手心中幽暗的阴气转动,慢慢凝聚成冥牌的模样,他抓在手中有自习的打量着。 “这个牌子除了可以当门使,还有什么作用吗?”闫立问道。 目前为止他除了知道冥牌可以当门以外并没有发觉有什么其他作用,但毕竟是阴间出品,应该还有其他功能才对。 “那就让本大小姐好好给你普及一下知识。” 阎灵儿眉头微挑,得意的说道。 “阴间阴差大致分为三等,下等阴差,中等阴使,至于高等的你应该听说过,就是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他们了。” “而作为阴差都是有自己身份象征的,如下等阴差,他们的身份象征为冥玉,就是你脖子上带着的这个,武器为勾魂锁。” “但是你这块冥玉和阴间普遍见到的冥玉又有些不同,让我有些看不透。” “言归正传,而中等阴差之上,身份象征则都是为冥牌,你手上这块就是中等阴使的冥牌。” 闫立心中惊讶,好家伙,刚入行就是中等阴使,这就是走后门的好处吗? 如果以后碰见其他阴差会不会被嘲讽是“空降部队”,管他呢,反正有后台是真的爽啊。 阎灵儿继续说道:“同时冥牌也是阴使的武器。” 一听到这儿,闫立坐不住了,武器,卧槽还有武器,“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跑偏了。 闫立连忙问道:“怎么才能让他变成武器?” 阎灵儿看出了闫立的激动之意,一脸鄙视道:“这冥牌初始武器为枪,名为锁魂枪,因同时是你身体里的一部分力量,所以是可以随心而动的,你的阴气灌注入其中,便可以化为你心中所念的武器。” 闫立惊了。 它居然可以变成我想要的形状。 这不是等于一器顶万器吗? 这简直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啊! 闫立迫不及待的尝试。 他抓紧冥牌,体内阴气通过手臂疯狂涌入其中。 冥牌顿时散为一缕缕阴气在闫立手中流转,最后凝聚成一柄长枪。 枪身长两米左右,通体幽黑,浮动着如一条条小蛇一般的阴气,这些阴气似给人带来刺骨的寒意。 枪的周身布有奇怪的纹路,给枪增添了一种的霸气。 这就是冥牌化为的最初始的武器,锁魂枪。 闫立心潮澎湃的接住浮空的锁魂枪,他顿时感觉锁魂枪枪和自己形成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同时心中竟油然而出一种气势,好似可以气吞山河,一往无前。 因为房间太小,无法施展长枪之威势,闫立提枪冲出房门走入院中。 月光照在他的身上,那种气势更甚。 他脑海里似有人脚踏山河挥舞长枪,无数恶鬼皆灭于一枪之下。 闫立心中意念似化为那一人。 手中之枪一刹那挽出一个枪花,随后便在翻转挑刺下狂舞挥动着,动作丝毫没有生涩之感,像是浸淫了多年一般。 几分钟之后,最后一个动作伴随着落叶尘埃的落下而停止。 但他似乎并没有收枪之意,斜举一旁的长枪,周身阴气渐渐散开,最后缓缓又组成了一把剑。 闫立也不清楚是什么剑,只知道是按照他心中最帅的模样转变成的。 剑柄一转,他又挥舞起了长剑,似乎还是刚才的枪法,但用在剑身之上又有明显的不同,两种武器两种意境,却并无任何的违和不匹之感。 凡是触碰到剑光的落叶无不是齐齐一分为二,又在剑身阴气如穿针引线的残噬下化为齑粉。 闫立身影在月下飘逸灵动,若此时给他配上一袭白衣长发,怕是谪仙也不过如此。 阎灵儿在一旁目光呆滞,目光中充满了惊叹,但更多的却是惊疑。 惊叹这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的动作。 惊疑的却是如此高深的法门从何而来。 每块冥牌当中的确有相匹配的枪法,这也是冥牌虽然有随心而动的能力,却很少见随意变幻武器的原因之一。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因为阴间比起阳间要略显枯燥许多,阴使也大多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想法,又有现成的枪法,干嘛费心费力的变幻其他武器。 闫立同时也是唯一一个以活人成为阴使并使用阴间兵器的人,这在阴间历史上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虽然阳间大多修道之人都有在阴间挂职斩妖除魔,但他们的冥牌却和闫立手中的有根本的区别,包括玉尘老道。 那些修道之人的冥牌几乎只是用作身份象征和阴阳两界的通道而已。 最根本的原因便是体内没有足够的阴气,无法驱动阴兵,若强行驱动,只会遭阴兵反噬致死。 即使是邪修体内阴气足够,却也因为修炼旁门左道而阳寿大减,不足以支撑使用阴兵。 而闫立则属于例外,他体内阴气的来源可是阎灵儿和他缔结冥契所来的,精纯无比不说,只要阎灵儿不死,阴气便可以源源不断,更不会遭受反噬。 见闫立终于停止,她走上前去,却见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阎灵儿抬起胳膊,用自己的白色袖口轻轻擦动着。 待闫立呼吸逐渐平和后,阎灵儿开口问道:“你刚才用出的功法招式,是从何而来?” 这是她刚才一直想问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感觉我刚刚脑海里突然有一个人在挥舞长枪,我的身体就不自觉的想要跟着动了起来,脑海里似乎多了某种明悟。”闫立思考了一下说道。 “那你刚刚舞剑的时候也是吗?”阎灵儿又问道。 如果刚才用枪还可以用闫立的方法解释,但是接下来用剑又怎么解释,难道还是出现一个人影在舞剑吗?那是不是说明,换成任何武器都可以有那样的感觉。 闫立摇了摇头:“不是,用剑是我自己突发奇想,我感觉刚才的枪法可以融会贯通到任何武器当中,这种感觉很奇妙。” 阎灵儿沉默了,可以融会贯通任何武器的法门,她都没有听说过,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绝对跟她父亲有关系。 她没有猜错,这确实是他父亲的杰作,无相意境。 如果做到一种功法把它加以改动变成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功法就已经很是惊为天人了,而无相意境,便是一种可以一兵通万兵的一种玄之又玄的意境,并不是某一种固定的功法。 无相意境是需要极高的领悟天赋才能做到融会贯通各种兵器。 黑袍人也曾试图让其他人领悟过无相意境,可无一不是毫无感悟,甚至触摸不到丝毫。 可能黑袍人都不知道,他的无相意境居然被闫立领悟,并且已经做到了融会贯通。 …… 求各位读者老爷,多多收藏,投投手中的票票(* ̄3 ̄)╭? 第六十一章 阴德 原本因为自己父亲强迫闫立入阴职心,心中积累了不小的怨气,却因这无相意境几乎烟消云散。 虽然阎灵儿并不知道自己父亲在冥牌中隐藏了自己几乎毕生的领悟意境,却也清楚,闫立用出的功法绝非一般。 心里突然觉得这个时常关自己禁闭的老顽固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回过神来看向闫立,阎灵儿眼中异彩连连。 连自己都没有见过的东西,却被自己父亲赋予闫立,足以说明这功法的强大,但强大的同时想要领悟也肯定是异常艰难,而闫立只用了短短十几分钟就已经融会贯通,这怎能不叫她欣喜。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舞剑的样子有那么一点点迷人。”阎灵儿灿烂的笑道。 听到这话,闫立笑容收起,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阎灵儿心一提,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小声说道:“不……不对吗?” 闫立立马一本正经的说道:“当然不对,那是一点点吗?那是非常迷人!” 阎灵儿心一放,小手打在闫立身上,娇嗔道:“不要脸,自恋鬼!” “哈哈哈!” 闫立一边笑一边躲着那无力的小拳头,被追着满院子跑。 两人却不知一个猥琐老头儿在注视着一切。 他摇了摇头笑道:“这年轻人精力就是充沛,真是让老道羡慕啊。” 说完便转身回去了。 两人似是玩累了,一同回到了屋子当中。 躺在床上,闫立心中激荡不已,对今晚自己所施展出的枪法,也由讶异转为惊喜。 他不清楚当时握枪时突然传出的那种感觉是怎么回事,只以为是冥牌当中本来就有的东西,很容易就能学会,但依旧止不住他心中的喜悦。 貌似这功法可以施展于任何武器之上,光是展现出来的威力就已经要超出自己之前施展出的符咒了。 而且这功法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只会认为是学过一些武术。 既能打鬼,又能打狗,同时还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简直一石好几鸟。 今晚的阴间之行还让自己当了个小官,这算不算是屌丝开始逆袭的前奏?今晚的功法已经算是金手指的初期了? 这样的喜悦充斥着闫立的心扉,让他把作为阴使应该承受的危险都暂时抛在脑后了。 闫立一边想着,嘴角的笑容却是没有消失过。 而阎灵儿也没有回到冥玉当中,侧身躺着,眼神一直放在闫立身上,嘴角也跟着闫立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可能是今晚又舞枪又弄剑的,闫立嘴角带笑的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 一夜无梦。 可能是因为闫立体内阴气的缘故,他的体质都发生了一些较为明显的变化,不管昨天怎么累,总是可以起的很早,精神也充沛异常。 他睁开眼睛,却是察觉到软软凉凉的。阎灵儿正缩在闫立的怀中,就想两人第一次躺在这张床上时一模一样。 也许是因为大夏天,阎灵儿微凉柔软的娇躯让闫立异常舒服,不舍得分开。 可他却不知道,现如今他特殊的体质已经不会因为太阳的暴晒而感觉燥热难受了,也只有在剧烈运动之后可能会微微出汗,像昨天晚上那样。 但闫立还是忍着心中的不舍,动作轻柔的把她从怀中移开。 阎灵儿感觉到闫立的动作,装模作样的揉了揉眼睛道:“你起的好早啊,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闫立疑惑道:“我没听说过鬼也会睡懒觉,这倒是挺新奇的。” 阎灵儿抓起枕头打向闫立,气愤道:“鬼你个大头鬼!” “本大小姐是神,不是鬼!” “还有!谁说神不能睡懒觉了?!” 那枕头不停的打在闫立身上,却是不痛不痒,闫立立马求饶道:“是是是,是我说错了话,我给你道歉行不行。” 阎灵儿放下枕头,嘟着小嘴说道:“这还差不多。” 之后却是话音一转道:“既然如此,你要怎么本小姐。” 闫立一笑道:“你想怎么样咱们就怎么样,但是前提说好了,我可是穷的叮当响,兜比脸还干净,你想宰我可是打错算盘了。” 阎灵儿白了眼里一样,没好气的说道:“哼!你好歹也是一个阴使,怎么还跟个吝啬鬼一样。” “哎~,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阴使跟穷可是不冲突的。” “对了,话说我这做阴使的有没有俸禄拿啊?” 这也是闫立刚刚想到的,付出就会换来回报,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可闫立却是不知道这阴间的俸禄是什么东西,心里却期盼最好不要是钱。 如果是钱那不就完犊子了,我一个活人怎么去消费阴间的冥币啊? 这就是有钱赚,没地花吗? 阎灵儿心里气愤,还没给我补偿呢,就开始惦记自己的俸禄,一会儿一定要让你心疼一把。 “你放心,怎么可能少的了你个吝啬鬼的好处。” “阴间的俸禄为阴德,阴德你应该听说过吧?” 闫立点了点头,他怎么可能没听过,不管是影视剧还是现实当中他都听过无数遍了,可也认为只是个杜撰出来的玩意儿。 但是当他已经发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以后,貌似现在再出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都能接受。 听阎灵儿说出阴德也不觉得太奇怪。 “阴德的用处有很多,最主要的就是能够消除业障,升官,或者投个好胎。” “你现在是中等阴使,如果要再往上的话那就是和黑白无常平起平坐了,需要十万阴德。” “获得多少阴德,要看你职司的困难程度和完成情况。” 阎灵儿已经说的非常直白了,他也基本上听懂了。 和阳间的区别不大,说白了就是干的好给的多,唯一不同的就是闫立随时可以在某个任务中死掉。 毕竟他是在跟阴魂厉鬼打交道。 而他还有一点和其他阴差不同,他是一个真正的活人,让人死可比让鬼死简单的多,所以他要走的路要比其他阴差难得多,唯一庆幸的便是,他的身边有阎灵儿,这一点足以让他弥补和其他阴差的差距。 “除了你们阴间发布的任务,还有其他渠道可以获得阴德吗?”闫立问道。 这倒不是他着急赚取阴德,他对这东西也是抱有随缘的心态。 他只是好奇,阴差是凭借阴间发布的职差来赚取阴德,那活人的阴德从何而来,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想确定一下。 “活人的阴德,当然是做好事了,这一点却是你的优势。” “你又是阴差又是活人,同时可以插手阴阳两界的事情,获取阴德也要快的多。”阎灵儿耐着性子解释道。 “但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如果你产生了一点业障就要用十倍的阴德来消除。” 闫立也是明白了这业障是什么东西了,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做的恶事。 可他没想到的是业障却需要十倍的代价才能消除。 但他仔细一想便想通了,如果一个人做一件恶事,再做一件好事就能抵消,那无疑减小了作恶的成本。 十倍的代价,闫立是完全赞同的,甚至都觉得轻了。 阎灵儿打断了闫立的沉思,仰着雪白的脖颈说道:“我解释完了,现在该说说我的补偿了吧?” 闫立笑道:“那可要恳请姑娘手下留情了。” …… 两人走出屋子就看到玉尘老道在做早功。 闫立正要打招呼,阎灵儿便抢先说道:“老头儿,我们要走了。” 第六十二章 你终于回来了 “前辈,事情也结束了,那我们就回学校了。”闫立也说道。 毕竟昨天可是答应了叶婉今天一定得安稳的回去,不然以那丫头的性格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呢。 别看叶婉在闫立面前一副乖巧的模样,跟其他人也比较友善,但要是把她当成一个人畜无害的校花可就大错特错了,不然也不会出现陈悦那档子事。 今天要是没有见着闫立,很有可能会找过来,把这玉尘观好好找上一番。 “这就要走了吗?” “哎,你们一走,这莫大的道观又只剩下老道孤寡一人了!” “着实冷清的很啊!” 玉尘老道叹着气,一副伤春悲秋的模样,活像一个儿女离家的空巢老人。 要不是对这老头儿还算了解透彻,闫立差点就要多留几分钟了。 平日里这道观里也就他一个人,也没见他有多孤单,现在自己一走就露出这个模样,简直是吃席大妈手里的塑料袋——真能装啊。 但是这些话闫立可没有说出来。 虽然说出来肯定爽的雅痞,但这老头儿毕竟年岁大了,再给气出个什么问题,闫立身上就得贴上恩将仇报,欺侮老人的标签,这可就不美丽了。 但这老头儿确实是装上瘾了,逮着机会就得演一手,搞得闫立无奈至极。 “前辈,你这话说的就我们好像不会回来一样。” “您放心,下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们还来找您,绝对不让您无聊。” 闫立甚是关心的说道。 “咳咳……那个,老道最近新得了一本画册,还需要研究一番,你们要走就自便吧,老道就不送了。” 玉尘老道这个转变速度那是让人猝不及防啊,话刚说完,关门声就跟着想起了。 闫立露出来笑容,一提有事还会上门这老头儿跑的比兔子还快,也不说什么孤寡冷清了。 这次两人没有没有打车,这是阎灵儿提出来的,美其名曰说是观赏风光。 这理由也是够清新脱俗的,闫立也没拆穿。 早上七八点钟,街道上也开始逐渐繁华起来。 卖早点的卖小吃的也都布满了街道两旁。 可以看到不少苏市大学的学生情侣,牵着小手挽着胳膊买着东西。 阎灵儿也不例外,凡是见到什么好吃的,都会看向闫立。 这时的闫立也很识相的充当起了工具人的职责。 没过一会闫立已经提着大包小包,满满当当。 阎灵儿目视四周好像找着什么,最后目光定格在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上,顿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拉着闫立快步走了过去。 闫立终于会意。 这个糖葫芦小摊正是当初两人一起吃过的那家。 他没想到阎灵儿还会记得这么清楚,嘴角不由得浮上一个笑容。 买完糖葫芦之后,阎灵儿也没在买其他东西,只是自顾自的吃着,时不时的笑一下。 闫立此时正吃着一个包子。 走到学校门口时却是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从车上走了下来。 纤细婀娜的身姿,配上那绝美的面容,让周围的女性都变得黯淡无光,让男性都停步不止,眼神里无一不是表现出爱慕的神色。 甚至已经有情侣开始了争吵。 而这女生确实有这样的魅力令人如此。 但闫立的目光却仅仅停留了片刻便离开了。 那冰冷的气质似是性格使然,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周围的一起都与她无关。 她正要进入学校,似是发觉了什么,突然扭过头去。 映入她眼帘的是闫立一手拿包子一边咀嚼的模样。 而闫立吃东西赶路似乎已经成为常态,并且即使在马路上吃相也不怎么好看。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其他的目光。 陈悦那平淡的眸子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突然的转身却是让闫立有些猝不及防。 “早啊,陈悦。”闫立笑着打了个招呼。 既然碰见了那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因为救过陈悦的性命,两人也算较为熟识。 “嗯,早。” 陈悦轻声应道,面无表情的脸上却是露出一抹很浅的笑意。 之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俏脸微微泛红。 闫立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什么进了学校。 陈悦目光一直注视着闫立走进学校,几次欲言又止,却是没有说出口。 闫立并不知道这些。 没过一会儿,他就走到了宿舍楼。 一时间有些感慨,明明没有离开多久,却好像过去了几个月。 他让阎灵儿回到冥玉当中,毕竟是男生宿舍,一会儿万一看到了什么东西,污到了她的眼就不太好了。 打开这扇久违的门,扑面而来是久违的味道,映入眼帘是久违裤衩。 桌上琳琅满目的泡面桶和零食袋。 似是听到了开门声,宋子琪睁眼看去,顿时困意全无,也不顾形象,光溜溜的就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闫立。 “你可算回来了,你知道这两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特么太难了!” “呜呜呜!” 说着就开始往闫立身上抹鼻涕。 闫立一脸嫌弃的推开了宋子琪,笑道:“我也就离开两天,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 宋子琪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瞅瞅这印子,还没下去呢!” 又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大腿:“你在瞅瞅这黑青,差点要了我的老命啊!” 宋子琪越说越委屈,都开始哽咽开了。 因为动静太大,马鹏和文凯也迷迷糊糊的醒来了。 闫立本以为可以好好的叙叙旧,却没想到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我的哥,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咱这宿舍都得被拆了。” 马鹏苦着脸说道。 连平时不骄不躁淡定异常的文凯,眼神里都溢满了委屈。 闫立真是一脸懵逼,自己这才离开两天,连上医院的时间也才四五天不到,怎么看他们这样子,自己要是真离开一个星期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你们说说,到底咋回事?”闫立颇有兴趣的问道。 宋子琪叹了口气说道:“小弟是不得不佩服你啊,你这女人缘是真特么的好。” “你说你女人缘好就好吧,怎么受伤的是我们。” 他先是吐槽了一波,之后缓缓说道:“哥几个身上的伤,我不说估计你也能猜到,没错,就是我老姐。” “那动起手来,真是又凌厉又飘逸,快刀斩乱麻,现在脸还麻啊!” 马鹏和文凯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好像非常赞同宋子琪的形容一样。 闫立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表情,反正肯定是非常精彩就对了。 似乎是抒发完对宋子安的敬佩之情后,宋子琪终于说到了重点。 “咱们从医院出来以后,没过多久我姐就知道了,果不其然,给我是一顿臭骂。” “刚开始还好,也只是骂了我一顿,但是发现你不在了以后,我姐才是初露锋芒。” “她问我你去哪儿了,那我能出卖兄弟吗?” “我说你去西伯利亚挖土豆去了,我姐当时就是一个电闪又雷鸣,左右轮换……” “停停停!”宋子琪是越说越不着调,闫立赶紧打断道:“你好好说话,别吹牛逼!” 宋子琪撇了撇嘴,继续说道:“她问我你去哪了,我说我也不知道,然后把我打了一顿。” “之后又找马鹏和文凯,他俩更不知道,也被打了一顿。” 闫立这次是听的明明白白,好家伙,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但仅仅如此似乎还不会让他们表现的这么恐慌,于是又问道:“然后呢?” “然后就简单多了,我姐跟我们三个说,你们什么时候知道闫立在哪了,什么时候才能出去,除此之外我会每天来给你们松松骨。”宋子琪学着宋子安说话的语气和模样,那是惟妙惟肖。 第六十三章 约叶清歌 “你瞅瞅这桌上的泡面桶,你瞅瞅这地上的垃圾袋。”宋子琪越解释越委屈,眼泪差点没流出来。 一旁的马鹏和文凯,似乎也被宋子琪的话感染了,眼中雾气弥漫。 闫立是真没想到啊,自己才走两天,宋子安就已经把他们摧残的快要崩溃了,那要是真走一个星期,见面可能就在医院了。 但他心中还是有些感动的,别看现在宋子琪哭爹喊娘的,其实他是唯一知道闫立目的的人。 闫立能提前回来,说明事情基本圆满完成了,至于这两天去哪了随便找个借口糊弄一下就行了。 “还好,还好你回来了,我们也就安全了。” “我跟你讲啊,我们可是替你受苦了两天呢,你得好好补偿我们。”宋子安噘着嘴说道。 闫立提了提手,全是刚才阎灵儿让他买的,他也吃不了那么多,正好带回来给他们吃。 “哥们可没钱让你们宰,这些就当是补偿吧。” 宋子琪三人一看闫立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全是吃的,顿时笑成了菊花,眼睛装模作样的挤了挤,愣是一滴水也没出来。 吃起东西来一个个就跟野人一样,颇有闫立吃饭时风范。 三人吃饱喝足后,舒服的拍了拍肚皮,表情一脸幸福。 宋子琪剔了剔牙,苦大仇深的表情也消失了,慵懒的说道:“我跟你讲啊,你回来这事儿也没完呢,你要是不想跟我们三个一样,你就赶紧想想该怎么解释吧。” “你看你是找她求原谅呢,还是等她来呢?” “她什么时候了?”闫立问道。 “你不在的时候每天来两次,中午十一点和下午六点,准时的雅痞。” 闫立看了看时间说道:“已经九点了,还是等她来吧。” 宋子琪顿时都苦了脸,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答案。 这两天宋子安可是把他们摧残坏了,想躲都躲不掉,结果闫立还要等她来,他们怎么高兴的起来。 但是也没多说什么,毕竟闫立都已经回来了,要针对也是针对他,跟他们三个已经没有关系了,多半不会殃及池鱼。 这么一想三人心里舒服了不少。 “哎,你刚刚说的女人缘好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回来宋子琪就和他抱怨的话,他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还是问问比较好,他也挺好奇的。 一提这事儿三人齐刷刷的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这事儿哥几个是不服都不行。”宋子琪叹气道。 “没错,墙都不服就服你!”马鹏也同时感慨。 连一向沉默寡言的文凯都忍不了了:“赶紧给兄弟支两招!” 闫立大感懵逼,你们说的是我吗? 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牛逼呢! “不是,你们说清楚,什么意思?”闫立连忙问道。 三人翻了个白眼,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 “我们知道,你要维持平衡,不能乱了。” “但哥几个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 “那是守口如瓶,绝不会透露出一丝丝消息。” “况且咱们几个的关系,藏私就有点不够意思了啊。” “就是,咱几个知根知底,你可不能看着兄弟们单着,你一个人吃肉。” 闫立更是一头雾水了。 “等等,什么维持平衡不能乱了,什么我一个人吃肉,你说的什么是什么啊?我特么一句也听不懂!” 这倒不是冤枉他了,是真的没听懂。 作为一个被宿舍几人耳濡目染带坏了的老司机,虽然话的意思他明白了,但说的是谁? 这怎么可能是我? 我是谁?我在哪? 三人互相看了几眼,最后宋子琪开口道:“你不在的这两天,找你的人可不少,而且都是妹子。” “第一个是我姐,虽然暴力了一点,可我姐那也是公认的校花。” “第二个是陈悦,好像找你是有什么话跟你说。” 陈悦让闫立有些疑惑,自己虽然救过她一命,但可能是性格问题,两人并没有什么沟通,唯一的交集可能就是宋子安了。 找自己有话说那刚刚在校门口碰见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说。 他正想着呢,宋子琪又开口了。 “第三个就是你妹妹了,其他人我都是糊弄过去了,可是要欺骗闫雪我就感觉自己有罪。” “你跟她说实话了?” “那没有,独自承担罪恶和兄弟,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宋子琪大义凛然道。 闫立点了点头道:“还有呢?” “还有第四个,叶婉,那姑娘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对你那是情根深种啊。” 女朋友,能不情根深种吗? 闫立没有跟他们说,反正过不了多久就都知道了,现在说了肯定要被问东问西,烦都烦死了。 “除去闫雪,其他三个哪个不是学校牲口们的梦中情人,结果都来找你,简直羡煞众人。” 宋子琪撇了撇嘴,吃味的说道。 连自己那暴力老姐的心都丢了,快成自己姐夫了,能不吃味吗? “就这我还没说完呢!” “马鹏妹妹还和我们打听你呢,是不是马鹏?” “哎~” 马鹏只是叹了一口气,其他啥也没说,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这还不是我最佩服的,你知道我最佩服的是啥?”宋子琪突然问道。 闫立疑惑。 “是特么还有一个美女警花,那容貌,那身材,那气质,可一点不比那些校花差。” 闫立心中顿时了然,宋子琪口中说的警花肯定是叶清歌无疑了,来找他也是询问叶婉的事情的。 结果到他们嘴里全变味了,也不知是真的误会还是故意起哄,闫立更偏向后者。 完全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闫立跟他们大概解释一遍,果不其然,没有一人相信,闫立也不多说了。 他躺到床上,拿出手机,把手机开机。 因为不想受到外界打扰,闫立就把手机给关机了。 结果一打开,短信电话微信,信息是多的翻不过来。 其中最多的就是宋子安了,电话几乎是十分钟一个,短信也一样。 因为知道宋子安中午会来,所以也就没回信息。 之后他看向了叶婉的信息。 并没有很多,就只有一条。 “我想你了。” 闫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有一个女孩能对你说出这样最简单的情话,其实感觉真的挺好的。 他回到:“我回来了。” “叮!” 信息刚发出去,就想起了微信的声音,秒回。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在宿舍,晚上我去找你吧,去见你姐姐,她挺担心你的,也该给她报个平安了。” 闫立没有让她立马过来,而是定在了晚上,正好也可以给叶清歌一个交代。 两人又说了几句,闫立同样给叶清歌回了信息,约了晚上见面。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快十一点了,他莫名的有点慌。 想想宋子琪他们三个,那是实打实的皮肉之苦,他怎么能不慌。 而且要是真上手,自己也只能接着,他露出一个苦笑。 第六十四章 敲打 临近十一点,三个人正襟危坐,数着最后的倒计时,连闫立都开始紧绷起来。 “咚咚咚咚!” 房门被敲的震天响。 三人迅速对视了一眼,齐声道:“来了!” 眼里那掩盖不住的畏惧已经快要溢出眼眶。 “宋子琪,给老娘开门!” 宋子安好听的声音配合上霸气的话语,还真有点侠女的风范。 宋子琪颤颤巍巍走到门前,抓住了门把手。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的畏惧消失了,转而变成坚定的神色,像极了即将赴死牺牲一般。 拧动门把手,“砰”的一下门就被一股大力推开了,宋子琪被推的差点跌倒在地。 这雷厉风行的除了宋子安还能有谁。 那笔直白皙的大长腿,走到宋子琪跟前,揪着他的耳朵问道:“怎么样?老弟,今天知不知道他在哪?” “哎!疼疼疼!” “姐,他不就在那坐着嘛!” “您能先松手吗?” 宋子安听闻立马松开了手,看向闫立坐的位置。 闫立紧张极了,拳头不知不觉的握在了一起,这不是要打人,而是紧张的。 宋子安的眼中顿时被喜悦充斥,但表情却表现得很冷,她两只手挽在胸前,嘲讽道:“呦!闫公子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闫立尴尬异常,如此明显的嘲讽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哈……哈哈,哪有,我就是觉得医院太闷,出去两天透透气。”闫立陪笑道。 “呵呵,出去透气,手机还要关机吗?” 宋子安冷笑道。 “难不成是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怕被别人打扰?” 闫立心一提,卧槽,猜的这么准。 自己确实是因为怕被打扰所以才关的机,但不是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但是放在宋子安眼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了,那就是出去鬼混了。 不得不说猜的是真的准,闫立确实没有鬼混,就是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女朋友。 “放松嘛,只有关机才能达到真的放松。” 闫立心中苦笑。看来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还能咋办,胡诌呗。 “那你倒是说说,你去哪儿放松去了。” 宋子安玩味道。 这些话听到她耳里无疑都是在狡辩,她是一定得挖出真实情况来。 “道观,我觉得道观是个消除杂念放松身心的好地方,所以我就去了离咱们学校不远的玉尘观,不信你可以去问。” “手机关机也是因为我没打算久待,所以关机应该不碍事。” 真是情况不能说,但是地点他没有隐瞒。 他不会觉得宋子安真的会跑去玉尘观查明究竟,即使查了,不是还有玉尘老道帮忙圆吗,他不可能把这俩天做的事跟宋子安说的。 但闫立还是有一点担心的,就是玉尘老道那个大嘴巴,会不会添油加醋的把叶婉的事和她说了。 虽然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开,但耐不住玉尘老道一顿瞎编啊。 就凭玉尘老道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再把他和叶婉的事添加一点色彩,那可就凉凉了。 心里期盼她不要去。 宋子安听完这些解释也找不到毛病,只是一直用怀疑的神色打量着闫立。 这眼神看的他是直发毛啊,但还是微笑着和宋子安对视。 大概是因为没有看出什么来,她收起了眼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我还以为你被哪个狐狸精给拐跑了呢。” 闫立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说你一个人瞎跑什么,现在社会上可不安全,妖艳的狐狸精可多的是,弄不好哪一天你就被迷了眼给拐跑了呢。” “你要是想放松,完全可以跟我说,我可以陪你出去旅行啊,你说是不是?” 宋子安徐徐开口道。 “是是,以后一定跟你们说清楚。” 闫立点头如捣蒜。 宋子安这话听着没什么毛病,是关心他呢。 实则你细品,完全是敲打的意思。 他心里苦笑不已,现在已经开始敲打了,那要是等她知道了自己和叶婉的关系以后,那该怎么办呢?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真到了那个时候,再好好解释吧。 宋子安看向其他三人。 此时他们三个站的整整齐齐,就跟罚站一样,一动不敢动。 “既然他已经回来了,那你们现在开始也就自由了。” 三人顿时兴奋异常,就差流下激动的泪水了。 但还没高兴太久就又传来了宋子安的声音。 “你们别高兴的太久,以后闫立的一举一动你们都给我看好,要是再出现这种莫名消失的情况,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宋子安淡淡的开口道。 三人顿时心中一震,哪还管什么兄弟情义,连忙点头答应。 兄弟是什么?兄弟不就是关键时刻拿出来卖的吗! 对不起来兄弟,为了活命,为了自由,我们只能牺牲你了。 闫立满头黑线,你们要不要这么直接,不应该先反抗一下,最后承受不住压力,再迫不得已出卖自己吗? 你们特么的不按套路出牌啊! 宋子安这是光明正大的在自己面前插了三个真眼啊,自己还不能说什么。 监视就监视吧,我闫立行的端坐的正,还怕你监视不成。 “子安姐,你看现在好好的一点事没有,咱是不是可以先出去了,毕竟你一个大美女校花,老来男生宿舍也不合适,是不是?”闫立苦着脸说道。 因为找自己宋子安这两天每天每天都会来男生宿舍,自己脸皮厚,无所谓,可宋子安一个黄花大闺女,万一传出去什么不好听的话,肯定会对女孩子的名声造成什么影响。 这可不是闫立希望看到的。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如果真有人说闲话,我就说是来找你的。”宋子安露出一个狐狸般的微笑。 “那闲话是不是就不攻自破了呢?” “这……这……” 闫立竟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说的好像还蛮有道理的。 来男生宿舍是找男朋友的,闲话可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像是看到了闫立的囧样,宋子安也没在说其他的虎狼之词了。 “好了不逗你了,你回来怎么着也得好好庆祝一下。” “走吧,食堂,我请客!” 说完就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离开了。 几人一听,这庆祝方式倒是蛮节约环保的。 既省钱又不会铺张浪费,简直nice。 闫立叹了口气说道:“别发愣了,走吧!” 三人面面相觑,同样叹了口气,这是叹出了男人的无奈啊。 他们跟在宋子安身后,走在学校里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校花带着四个保镖。 学校一些人看到几人走的方向,顿时都跟在了身后。 校花们可是很少在食堂吃饭的,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校花出现在食堂的频率多了不少。 而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就得问闫立了,每次有校花旁边就一定有他。 而闫立的身份也早就被挂在了学校的论坛上,众人还都在猜测他有没有什么隐藏身份。 闫立对此也是苦笑不迭,他也感觉自己挺无辜的。 第六十五章 仇恨值拉满 几人进入食堂,果然,又出现了只有校花出现才会有的画面,人满为患。 有不少人猜到了宋子安可能会来食堂,已经提前站好了位置。 但奇怪的是,所有地方都已经有人,但有一处最好的位置却是空空如也。 就像是所有人商量好的一样,专门空出这个位置给宋子安的。 闫立感慨,校花果然是有特权的。 宋子安也一点不客气,率先坐了下来。 闫立刚准备坐在她的对面,却看到宋子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闫立苦笑,坐了过去。 “你等着,我去给你打饭。” 宋子安说了一句起身离开了。 闫立突然发现整个食堂的都看向了自己,那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眼神,看的他是直打颤。 这要是真找个校花当女朋友,指不定哪天就突然出意外死了。 他拿出手机,给自己妹妹发了消息,让她过来一起吃饭。 说起来,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他都有快一个星期没有见过自己妹妹了,心里也是想的紧啊。 没过一会儿宋子安端着一个餐盘走了回来。 而宋子琪则是苦着个脸,端着两个餐盘,这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情况。 闫立看着递过来满满当当的餐盘有点懵,这小山一般高的食物确定都是给我吃的? 还有,菜呢?怎么没有菜? 闫立直接就好家伙,盘子里除了米就是肉,唯一的绿色就是那个餐勺。 这是觉得我这两天在道观里没有吃好吗? 要给我补身体? 没办法,食堂不准浪费,只能吃了。 刚要动筷子,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闫立面前。 那淡雅绝尘的气质,丝毫不下于宋子安的容颜,这样的气质除了闫雪还能是谁。 整个食堂因为两大校花的出现都变得亮了许多,气氛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此时端着一个餐盘走到了闫立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这张桌是四边都是长椅,所以三个人坐在一边是完全坐的下的。 现在的画面是闫立坐在中间,宋子安闫雪坐在他的左右两边。 整个食堂里的男人本来就恨不得劈了闫立,现在连眼睛都红了。 “卧槽!你别拦着我,老子要砍死他!” “不当人啊!” “我现在还真有点儿相信他的身份不简单了了,如果真是普通人,能有这么优秀的妹妹?” “我也这么觉得,你看他旁边还坐着宋大女神,一看关系就不一般。” “哎,你还真别说,我之前还见他跟叶女神走的也很近呢。” ………… 类似的话语充斥着食堂,闫立想不听都难。 他倒也脸皮厚,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听多了也就无所谓了。 宋子琪三人暗中给闫立竖了个大拇指,一副真牛逼的表情。 “小妹,吃肉。” 闫立也不管了,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自顾自的吃着饭,还给自己妹妹夹了一块肉。 “哥,你也吃。” 闫雪乖巧的笑了笑,同时也给闫立夹了菜。 虽然知道两人是兄妹,但是看到两人亲昵的互相夹着菜,食堂里的人也很是不爽。 他们恨不得冲上来对闫立喊一句大舅哥。 “我也要吃肉。” 此时宋子安的声音突然想起。 闫立一愣,哪敢不从,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了她的餐盘里。 “你也吃,你也吃。” 这一次四处想起了心碎的声音。 “啊……!我刀呢?!特么我刀呢?!” “为什么我感觉碗里的饭突然不香了。” “我的女神啊!我感觉我的梦碎了。” “我也再也不会有爱情了。” “你们有点出息行不行,没了宋女神,咱们不是还有悦女神,还有……” “对对对,我的梦想可以在别的地方延续。” ………… 闫雪仿佛对周围的一切视若罔闻,任何言论都激不起她内心的一丝波澜。 原本周围的目光和言论都是针对闫立的,可奈何宋子琪三人也同时坐在这张桌上,那必然也会引起周围人的仇恨。 他们三个现在吃饭都是战战兢兢的,眼睛四处瞟着,说一句草木皆兵都不为过。 闫立还能怎样,只能当啥也没发生继续干饭,吃的还是一如既往的香。 这顿饭也就在不平凡与不平静中落下了帷幕。 食堂难得的繁华也在宋子安和闫雪的离开而回归平静。 文凯和马鹏因为被关了三天,吃完饭以后就跟脱缰的野马放飞自我了。 宋子安本来还想着继续跟闫立待在一起,但是被闫立亲自送回了宿舍。 宋子琪没走,他是知道闫立这两天的真实情况的,之前因为人多不方便问,现在就剩他们两个人了,他问出了口:“你不是说得一个星期吗?怎么两天就回来了。” 他这么问完全是因为关心闫立。 他是见识过医生有多厉害的,闫立离开的时候告诉他七天,还不确定能不能解决问题,结果两天就回来了,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解决了,一个是玩完了。 虽然看闫立的情况大概率是前者,但他还是要确定一下,顺便了解了解具体情况,毕竟他对这些东西也是非常好奇的。 “搞定了,但是没完全搞定。”闫立道。 宋子琪晕了,什么叫搞定了又没完全搞定,他急忙问道:“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跟我说说咋回事!” 闫立思考了一下,反正宋子琪也见过医生了,跟他说这些事也没关系,也就没隐瞒。 “叶婉的问题解决了,那个医生暂时没解决。” “嗐!叶婉没事就行,医生解没解决跟你也没关系啊,反正又影响不到我们。”宋子琪无所谓的说道。 闫立不置可否,主要是没和他说明医生还有医院下面的具体情况,如果说清楚了,宋子琪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哎,你费这么大劲救了人家叶大校花一命,人家有没有感激涕零以身相许啊?”宋子琪挑眉调侃道。 闫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肯定是不能否定的,毕竟两人确实已经成了男女朋友,直接承认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他本来想等他们自己发现或者主动提起的时候在跟他们说,没先到这么快就让宋子琪给他戳穿了。 宋子琪就是随便调侃两句,但是一看闫立的脸色,立马惊讶道:“不是吧!不是吧!” “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 反正早晚都得知道,闫立坦然的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宋子琪惊了,八卦心思一发不可收拾,赶紧问道:“快!跟我说说细节,你是怎么把叶校花拿下的!” 闫立叹了口气,果然,这小子一知道肯定要逮着自己问东问西。 他随便敷衍了两句,总不能说叶婉大晚上光着娇躯跑到浴室里和自己告白吧。 见闫立不想说,宋子琪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说道:“你能把叶校花搞定,兄弟挺为你开心的,但是你想想怎么搞定我姐吧。” 为兄弟高兴是真的,但宋子琪心里也是充满了遗憾。 他其实最希望闫立能和自己老姐在一起,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祝福了。 “这事儿,兄弟也帮不了你,只希望别让我姐太伤心,哥们儿就先撤了。”宋子琪拍了拍闫立的肩膀说道。 闫立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要不是阴差阳错,他可能还是单身呢,他现在把李晨风恨透了。 如果不是李晨风狼子野心让自己撞破了,自己也不会救了叶婉,也不会去医院,叶婉更不会和医生达成什么协议。 …… 还未上架,跪求收藏,推荐?(`?′)? 第六十六章 神秘老妪 求收藏啊 “阿嚏!” 躺在私人病房的李晨风裹紧被子揉了揉鼻子。 他已经躺在病床上快十天了,自从那天逃走以后,他突然就病了,浑身冰凉,四肢绵软无力,连话都没力气讲。 这可把他父亲李国涛给吓坏了。 李国涛手握全国都排的上名的上市公司,位高权重,也养了不少的金丝雀,却只有李晨风一个儿子。 对他这个儿子从小是娇生惯养,外面不管惹了什么事儿也很少教训,并且都是他一手摆平的。 他站在病床旁,深深地皱着眉头,看向旁边一个老妪,客气道:“您知道我儿子得了什么病吗?” 李晨风卧床以后,他找遍了医生,都找不出究竟是什么病。 在李国涛毫无办法的时候,他朋友给他推荐了这个老妪。 在见到人之后,李国涛完全不相信这个感觉快要行将就木的老太婆有什么本是治好自己儿子,但是毕竟是朋友介绍的也不好驳了面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的让她试试。 这老妪身穿破衣麻袋一般的服饰,驼着背,面容干枯,眼神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鸷,让人看一眼就很不舒服。 “他这不是病,是被人用一种很高明的手段封住了阳气运转。” 老妪的声音难听至极,就像是一直憋着一口千年老痰一般。 李国涛眉头又加深了几分,这解释听起来有些玄学,让他很难相信,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您就跟我说怎么才能治好他就行。” “方法很简单,你把他翻过来背朝上。”老妪说道。 李国涛没有犹豫,按照老妪说的把李晨风翻了过来。 老妪走进李晨风身旁,把他的衣服翻了上去。 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她把盒子打开,顿时里面传来了一股腥臭味。 一旁的李国涛顿时捂住了口鼻,说道:“这是……?” 老妪没有答话,她把盒子扣在了李晨风的背上,一条足有两寸长的漆黑蜈蚣从里面爬了出来。 李国涛眼睛瞪得老大,就要冲上前去阻止,同时大声喝道:“老妖婆,你想干什么?!” 老妪淡淡的道:“稍安勿躁,等一下你的儿子就好了。” 李国涛停下了动作,面色十分难看。 “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治好我儿子!” “如果我儿子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赔命!” 老妪像是全然没有听到李国涛的怒吼一般,安静的站着。 大概几分钟以后,那条蜈蚣从李晨风背部爬了出来。 这蜈蚣似乎又漆黑了几分。 老妪拿盒子把蜈蚣装了起来说道:“你儿子已经好了。” 李国涛似乎并不相信,连忙上前查看。 “晨风!晨风!你感觉怎么样?!” 似乎是听见了自己父亲的呼喊一样,他睁开了之前那有气无力的眼神说道:“爸,我饿了。” “好!好!好!” “父亲现在就给你准备吃的,你先好好休息!” 李国涛大喜,原先自己儿子可是一点食欲都没有,吃饭都得人喂,还只能吃稀的。 现在却说自己饿了,这明显是有好转。 他连忙走到老妪身旁说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前辈勿怪,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尽力给您办到。” 李国涛连称呼都变成了前辈,态度完全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看出了这老妪不是一般人,生出了拉拢的心思。 老妪眸中无悲无喜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有需要帮助的话,我会跟你说的。”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李国涛跟了出去,没过一会又回来。 他眼中的兴奋之色不加掩饰。 老妪接受了他的好意这就说明以后还有机会合作,并且他连联系方式都要上了。 有了这老妪的帮助,以后做一些事情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他放下思绪走到自己儿子身边问道:“晨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是不是热了什么人?” 从刚才老妪的话里就能听出来,李晨风卧床绝对不是偶然,而是被人阴了。 李晨风现在已经逐渐恢复了力气,他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父亲的问话,只是眼神里的阴毒已经掩饰不住,咬着牙从嘴里说出一个名字:“闫…立…” ………… 闫立此时一个人坐在一张长椅上,心里还骂着李晨风。 其实他也是心里有苦没处发泄罢了。 他认为没有李晨风的事情,自己也不会遇到这种幸福的难题。 但他却不知道,李晨风也只是起到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而已,有没有他,最后结果可能都会如此,毕竟叶婉和宋子安对他都算是情根深种。 他站起身,晒着太阳,沿着小路继续散着步。 没走一会儿,却见到一处地方围满了人,且大多数都是男人。 闫立仔细一看,认出了这个地方。 那算是一个公共舞蹈室,三面封闭,一面敞开没有任何遮掩,谁都可以观看。 那舞蹈室在二楼的位置,下面是半圆形,非常开阔的楼梯,此时楼梯上坐满了人。 虽不及中午食堂的盛世,却也相差无几,这让闫立也起了好奇心。 他缓步走了上去,离近之后他已经可以听到音乐声了,是一首韩文歌。 跳个舞有那么好看吗? 他愈发的好奇,左插右插可算是钻了进去。 所有人因为看的入迷,并没有发现闫立,不然估计他就出不去了,以他现在的仇恨值来说,被围殴一顿貌似也不是没有可能。 整个舞蹈室非常大,不光是外面人满为患,里面也坐满了人,中间却是空出了很大一块位置。 闫立一眼望去,全是俊男靓女,穿着很是潮流。 有不少人他也是见过的,都是学校论坛上常驻嘉宾,舞蹈社的人。 舞蹈社在学校里可是非常出名的,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男的帅女的美,并且舞又跳的好。 学校举办的各类型活动也都有他们的身影,所以知名度非常高。 当然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校花之一的卓嫤妤便在其中。 一个又美又会跳舞的校花哪个老色批能扛得住,当然闫立排除在外。 他目光移向了中间的那片空地当中,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里会聚集这么一大片男人驻足了。 第六十七章 顾嫤妤 一个身材高挑曼妙的女生正站在中间。 她带着一副黑色口罩,所以闫立并没有看到她的容貌。 但是从面前的一面巨大的落地镜中却映照出了她的眼睛。 秋水明眸,似蕴含着波光潋滟,单凭这一双眼睛就能让绝大多数老色批陷入其中。 还是那句话,闫立排除在外。 他是老色批不错,你人长得美,那也没错,但是你想追我那就大错特错了,你能追到我算我输,有本事你也大半夜跑我浴室……我闫立说不准会给你个机会。 顾嫤妤头带着一只黑色鸭舌帽,一头梦幻般的淡紫色长发披散在肩上,一身黑色劲装,配着一双马丁靴,就是一个字,飒! 音乐切换,是一首英文歌。 伴随着音乐声,顾嫤妤纤细曼妙的身姿开始舞动。 这一刻除了音乐声,在没有其他的声音,所有人都目不转睛注视着眼前那道舞动的身影,那每一个动作在众人眼里都宛如视觉盛宴,一秒都不舍得移开。 闫立看的都有些热血沸腾了,想要冲上去……嗯……舞一曲了。 随着音乐结束,顾嫤妤最后一个动作定格,大概几秒钟之后,场上所有人才反应过来,顿爆发出惊人的掌声,久久没有停歇,闫立也是其中的一员。 掌声终于停止,一个身材修长,长相精致的男生走了过去,拿着水递了过去说道:“嫤妤,累了吧,喝口水。” 顾嫤妤接过水,抚下口罩道了声谢后,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那男生面色微微一僵,立马恢复了笑容,又上前说道:“嫤妤,下一曲我跳双人舞,我想邀请你做我的搭档可以吗?” 顾嫤妤脸颊划过晶莹的汗珠,喝了口水淡淡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有点累了,你找别人吧。” 那男生面色有些尴尬,点了点头:“好吧,下次我再邀请你。” 两人距离外围较远,所以说了什么,众人并没有听到,只是见两人递水沟通,可就是这简单的动作在不知道情况的众人眼里那就是亲昵的表现。 谣言也就是这么流传出去的。 而闫立不同,自从身体里充满了阎灵儿的阴气之后,他的身体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五感也不知不觉变强了许多,所以顾嫤妤和那男生说了什么他听的清清楚楚。 不由得有些好笑,这又是一出得不到的悲伤。 他目光注视到顾嫤妤口罩下的容颜。 闫立是见过她的容貌的,但大多是通过照片,还有较远距离的活动现场,都看的不是特别真实。 照片上的容颜确实是绝美的,真人近距离他还没有见过,虽然这次也不近,但是五感加强之后闫立还是可以清晰的看到,果然是盛名从不虚传,比起宋子安和叶婉都丝毫不差的。 比照片好看的人不多见,但是这个女生却是当之无愧。 闫立目光又看向了那个男生,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像韩剧的男主角,他即使不想承认,却也不能否认这个男生真的挺帅的,但就是缺少了一些阳刚之气。 但貌似再好看顾嫤妤也不鸟你,这么想他心里高兴了不少。 顾嫤妤盘腿坐在地上,似乎发现了闫立的目光,她看了过去,这一看正好和闫立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闫立也不移开,反正你也不认识我,我还不能多看两眼吗。 他本以为这碰巧的对视,顾嫤妤马上就会移开目光,可谁知,这姑娘像是和自己较开劲一样,直勾勾的盯着闫立。 看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率先移开了目光。 顾嫤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起身走向了闫立那个位置。 和闫立站在一起的众人,顿时心花怒放。 “你们看,顾女神朝我走过来了,她一定是知道了我的心意,准备接受我呢。” “你放屁,顾女神明明是在看我,她一定是感受到了我的真心。” “你们两个闭嘴,明明是我好不好?” “是我……!” “是我……!” ………… 闫立虽然没有其他人那么重的优越感,可他也清楚,这明明是自己这个方向。 他没有感到和众人一样的喜悦感,如果真是自己那不就完犊子了,自己中午刚拉了一大波仇恨,结果顾嫤妤再过来,其他人认出了他不说,因为顾嫤妤又拉了一波仇恨,那自己恐怕不能完好无损的回去了。 没有过多犹豫,他立马就做出了决定,溜之大吉,我管你是不是来我这儿,我不看了。 他低着头,因为顾嫤妤越来越近,众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没人注意到闫立。 走出去以后,他呼出一口气,还好溜得快啊。 刚刚顾嫤妤即使不是走向他,但肯定会把目光引过来,自己难免被发现,到时候真有宋子安,闫雪的死忠粉,那自己就惨了。 闫立不清楚,顾嫤妤为什么忽然就朝他这个方向走过来了。 仔细想想,自己又不认识她,怎么可能是来找我的,估计是碰到什么熟人了。 他决定了,最近最好还是戴帽子或者戴口罩出门,等众人对这件事的关注度下降了,在恢复正常。 走远以后,他再次回头看向舞蹈室,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后就离开了。 七点,天还没黑。 学校也热闹了不少。 闫立一个人来到女生宿舍楼下,准备接叶婉去见叶清歌。 还没拿出手机,只见叶婉俏生生的跑了过来,给了他一个紧紧的大拥抱。 想来是早就在等待闫立的到来了。 他抱着怀里柔若无骨的娇躯,微俯头看去,叶婉精致的俏脸上,画着淡妆,在本就绝美的容颜上锦上添花,表现的更是不可方物了。 闫立现在即使是经常见到,也每次都会感叹,真美。 而在一处看不清的阴影处,一个身影微微颤抖的看着这一切。 这人影捂着追吧,尽力不让自己出声。 等闫立和叶婉渐渐走远,她才放下手任凭泪滴打湿地面。 两人走在街上,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这是两人确定关系以来第一次出门,也算是第一次约会吧。 从朋友变成恋人,两人心境都发生了变化。 叶婉的脸上在见到闫立后笑意就没有消失过,笑的很是幸福。 闫立似乎也被感染,他很难形容,但是这种感觉好像真的不错,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就在他正在享受这种温馨的气氛时,一只温暖柔软的小手钻进了他的手心,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这如玉般的触感让闫立脑子轰的一下变成一片空白。 他全身都变得紧绷起来,直直地看着前方,眼神中却一片木讷。 叶婉感觉到了闫立的紧张,手儿在他的手心轻轻的挠动着。 似是反应过来,身体渐渐放松。 他感受着手心中传来的异动。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就像一只小猫挠着你的心,痒痒的,却又让他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这就是悸动的感觉吗? 他握紧了手中的小手,此时他的心情从未有过的放松。 嘴里都不知不觉的哼起了小曲。 第六十八章 压抑 三人约定的地点还是那家餐厅。 就是两人第一次吃饭时的那家餐厅。 没有打车,两个如初恋一般的小情侣一路步行。 只需半个小时的路程,却是多花了一倍的时间。 可两人似是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依然乐此不疲。 在走到餐厅之后,他们激荡的内心才逐渐归位平静。 握着的手,也早已不知不觉变为乐十指紧扣。 进入餐厅。 再次来到这里一些东西已经物是人非了。 两人心中同时涌上回忆。 闫立的回忆,似是复杂的。 回想起,当初第一次带着目的和叶婉来这里吃饭,质疑,坦白,解开心结。 叶婉的回忆,却是甜蜜的。 当晚醉酒后的旖旎,同床共枕时的心跳, 她突然想把这间暂时无名的餐厅加上一个名字,属于他们两个的名字,只有他们两个懂得含义的名字。 这次无需什么会员卡。 在两人进入餐厅之后,老板便已经迎上前来。 还是上次的服务员,见到两人食指紧扣的双手却是有些诧异。 这服务员是知道叶婉身份的。 上次来,她虽然看出一些端倪,却没想到两人进展神速,还是在一起了。 不敢犹豫,他带着二人来到熟悉的包厢。 坐的位置却出现了很大的改变,从相对而坐,变为贴身而坐。 可没人知道有现在这样变化,两人经历了什么,那短短的一天却带着些奇幻色彩,是任何人不可能经历过的。 叶婉菜单都没看,点出了和上次一样的菜。 这也足以说明那天给这丫头带来了多么深刻的记忆,铭记一生。 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叶清歌还没有来,两人又等了半个小时。 闫立正要打电话问问情况,一个窈窕的身影喘着气推门而入。 “哎呀,不好意思,局里最近有点忙,加了会儿班,别见怪啊。” 叶清歌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脸上一点没有迟到后的不好意思。 坐下立马接了杯水,咕咚咕咚的喝着,完全一副女汉子的模样。 闫立调侃道:“叶大警官也是忧国忧民的,怪罪你不是说我和人民过不去吗?” 叶清歌放下水杯笑道:“呦!几天不见怎么变的这么会说话了。” 刚说完,突然转头看向和闫立紧挨着的叶婉,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却是坐到叶婉身旁牵起了她的另一只手关心说道:“小婉,你没事了吧?!” “嗯,姐,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了。” 自从那天晚上闫立被叶清歌撞了个正着,让宋子琪那个大嘴巴把叶婉的事都秃噜出去了以后,叶清歌就担心坏了。 他们叶家叶清歌是独生,叶婉同样是独生,两人从小到大关系就和亲姐妹一般。 叶婉突然遇上这种事,叶清歌能不急吗? “你没事就好!” 叶清歌看向闫立,复杂的笑道:“你也算没辜负我的信任,这次谢谢你了。” 闫立并未读懂叶清歌的眼神,摇了摇头笑道:“这件事归根结底也是因我而起,如果叶婉真有什么事,我也不会原谅自己,你不用谢我。” 叶清歌笑着点了点头,话锋一转,玩味道:“你们两个这又是什么情况,我一进门就看见你俩腻歪在一起,快跟我说说。” 提到这个话题,叶婉俏脸微红,脸上却是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闫立也是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道:“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谈恋爱的关系。” 叶清歌微微一顿,却是立马恢复了正常,闫立也并没有发现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儿?!”她惊讶道。 “就是最近。” “你小子够厉害啊!”叶婉嘲讽道。 “我妹妹的眼界可是高的很,从小到大追她的富家公子哥数不胜数,我妹妹也是从来不鸟,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么普通的小子,快说说你是不是给我妹妹灌了什么迷魂汤。” 叶婉拽了拽叶清歌的衣服,红着脸,连忙说道:“姐,是我……” 话没说完,闫立却是突然握住了叶婉的手,把她的话打断。 然后淡淡道:“你也说了,我这么普通,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我还能有什么迷魂汤,无非就是用一颗烂大街没人稀罕的真心把叶婉追到手的。” 没给两人说话的机会,又转头直视叶清歌笑道:“你说是不是,叶警官?” 闫立话音落下,姐妹俩身体明显一颤,叶婉的小手确实握紧了闫立,生怕从她手心溜走。 叶清歌突然感到心脏刺痛。 那淡淡的笑容,那虽然平淡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话语,每一个字如一根根针刺进了她的心里。 像是没有看到叶清歌的表情一般,他自嘲一笑,继续说道:“也是,你们出生就注定站在了最高峰,可以享受最好的资源,最好的环境,不用为了一些身外之物而发愁,即使当一个纨绔子弟也会有背景来给你们保驾护航。” “不像我们,平凡而又……普通,没错,就是你嘴里的普通。” “我们这些普通人要为了生活和家庭而努力打拼,能找到一个女朋友都要烧高香,更别说像叶婉这样的姑娘,一定是我上辈子祖上积德。” “即便如此,还要遭受各种的质疑,白眼,总觉得我是懒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说是不是,叶警官?” 这是闫立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他的话语中除了平淡并听不出任何情绪。 却就是这平淡的话,让叶婉温暖的小手变得冰凉,让她心里那片平静的湖泊,如坠入巨石般汹涌不安。 眼泪不受控制的滴在她的了腿上。 叶清歌眼眶变得氤氲,身子微微颤抖,不停地摇着头:“不……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本来只是积累在眼眶中的泪水,却随着这句话而无声的滑落了下来。 闫立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不知怎么,很少埋怨,吐槽,抱怨的他,却在今天这个本应该喜悦的晚上,不自觉的说出了这些话。 是因为叶清歌那嘲讽的语气和那句普通打碎了他心中一直以来的积压吗? 他不知道。 也许今天他不会讲,但总有一天面对叶婉父母或者她的其他朋友时也会说吧。 就当这是一句无能的吐槽吧。 闫立的手一点点的从那只冰冷慌乱的小手之中抽了出来,然后看向叶婉,露出一个极尽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叶婉,今天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恋爱的感觉,那种心灵的悸动感真的很好很好,就像整个人掉进棉花里一样。” 叶婉慌了,他不知道闫立为什么要说这些,但是她现在只想让闫立能继续握紧她的手,并且停止这些话语。 她慌乱地抬起头,眼泪早已如决堤般涌出,哭湿了整张脸庞。 “别说了,别说了,我求你了闫立,不要说了!”她疯狂的摇着头,这句话说完整个人也已泣不成声,扑在了闫立的怀里。 闫立脸上的温柔不变,眼眶却也早已红了。 “在我们牵着手走在街上时,那种幸福感,让我真的觉得我们可以跨过任何一切走到最后。” 他的眼角终于是流下第一滴泪水,之后便是一滴接一滴。 “仅仅这一天,你让我感觉这二十多年没有白活,就当这是老天可怜我送我的礼物。” “我真的希望你能遇到一个,能让你喜欢却又能配得上你的人。” 闫立笑道。 第六十九章 大雨中 “我们往后依旧是很好的朋友,你依旧是小雪的好姐姐。” 闫立呼出一口浊气,轻轻的把揪着自己衣服的手一点点的移开,缓缓起身开口道:“我走了。” 他的脚步略显沉重,却走的似是没有任何留恋一般,拉开了那扇或许永远不会再触碰的门,无声的走了出去。 踏上了来时的街道,却与来时的心情完全背道。 两种心情再短短不到两个小时里体现的淋漓尽致,这却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街道上依旧是红红火火,吆喝的吆喝吃饭的吃饭,和刚才不无两样。 只不过来时天是亮的,现在天是黑的。 皆是一些昏暗的路灯和烧烤的火光。 暗暗的照在闫立的脸上,别人或许可以借助杂糅在一起的光看清楚他的面貌,他的表情,可又有谁会去注意这个一瞟即过的年轻人? 他喜欢黑夜,一直都是。 他感觉黑夜更真实,烧烤摊上的客人他们会在晚上光着膀子凭借着酒劲和吹出的牛逼把一些内心的压抑释放出来。 行人看客们也只会一笑而过,完全不会当回事,或者低声骂一句没素质。 黑夜可以把自卑变成自信,把小心翼翼都变得胆大妄为。 闫立安静的走着,独自感受着黑夜的一切,没有多余的表情。 刚刚流出的眼泪早已干涸,似是恢复了他往常二十多年的老样子。 似乎想到晚饭还没有吃,他走到一处人很少的烧烤摊上,坐到一个没有人的小桌上。 点了一些一他自己平时爱吃的东西,另外要了两瓶啤酒。 这样的安静的风景却是与周围的成群的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食物一盘盘的端了上来,他静静的吃着。 这一路上貌似除了刚刚的点菜他都没有说话一句话。 他起开一瓶啤酒,喝了一口。 “轰隆!” 突然一声震耳的雷声突兀的响彻天空。 几秒后滂沱的大雨倾盆而下。 行人食客飞奔着四散躲雨,没过一会儿街上已是空无一人,却独留闫立一人坐在原地。 这大雨没有给他一丝的机会,迅速打湿了他的全身,而他一动不动,像是等待着雨停。 大雨没有给他带去一丝波澜,依旧一口一口的喝着手中的啤酒。 啤酒渐渐见底,雨却没有任何要停的迹象。 他终是起身走向了学校的路。 还有较远的路程,风雨吹打在他的身上,却并未让他慢上几分。 一处商店的房檐下面,两个靓丽的女生聊着天,等待着雨停。 “你知道我今天看见谁了吗?”其中容貌最甚的一人说道。 “到底看见谁了,能让我们顾大小姐这么上心?”另一人好奇问道。 “就是最近校园论坛上突然火起来的那个男生,好像是叫闫立。”顾嫤妤道。 女生打了个响指笑道:“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和叶婉,宋子安都走的很近的那个男生,被传的神乎其神,说是身世背景不凡。” “哪个世家公子就算了,圈子里的二世祖我可都知道,可没有闫立这号人,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和叶婉宋子安走的那么久,她俩眼界可是高的很,尤其是宋子安,要不是论坛上的照片,我完全不可能相信宋子安和一个男生走的那么近。” 顾嫤妤眼神中满是疑惑。 叶婉宋子安她可是认识的,毕竟圈子就那么大,即使不熟,也多少是了解的。 更何况她和宋子安还一直不对付。 每次见面不是冷嘲就是热讽,谁也捡不了便宜。 但这两朵花却有一个小小的相似点 这相似点也是最奇葩的。 两女都有一个弟弟。 但是别看她俩一见面就掐,但是这俩弟弟关系倒是处的不错。 完全不受自己姐姐的影响。 你俩骂你俩的,我俩玩我俩的,打起来都不关我们事。 一副各交各的架势。 宋子琪可是因为这事儿受过不少皮肉之苦。 宋子安美其名曰的说:你看着自己姐姐被欺负就算了,还通敌,到底我是你姐还是她是你姐。 宋子琪也时常时常嘀咕:我也没见你也多弱势。 毫无疑问又是一顿暴打。 可孰不知,顾嫤妤对自己弟弟的教育一点儿不比宋子安差,完全可是称之为有过之而无不及。 估计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同处于水深火热当中所以宋子琪和顾嫤妤的弟弟才有了那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但有一点宋子安是一直占优势的,那就是绰号方面。 两女也因为这样的关系还为对方互相起了昵称。 因为名字的原因,宋子安亲切的称呼顾嫤妤为死金鱼。 一开始总是能气的顾嫤妤小脸通红。 但是后面叫多了,顾嫤妤也就无所谓了。 也是因为这种水火不容的关系所以两人也是最了解对方的。 了解对方的习惯,动作,甚至是口头禅。 也就是因为太了解了,所有她才对闫立起了很大的好奇心。 追宋子安的二世祖同样能从长城头排到长城尾,但顾嫤妤从没有听说过她有看上谁,更别提和一个男的接近,不把人打残废就已经不错了。 可两人照片和各种传闻满天飞,让顾嫤妤震惊不已。 “我猜啊,他们也就是普通关系,照片也是借位博取关注而已。”女生嗤笑道。 顾嫤妤摇了摇头:“不可能,宋子安我可是了解的很,如果不是特殊原因,男人都别想近她五尺内。而且那张图也不是借位,更何况还有两人挽手的图片,这个怎么解释,也就只有情侣这一种可能了。” 她怎么可能想到这些事情其实都是宋子安在主动,她脑洞再大也不可能想到,高傲异常的宋子安能主动做出这种事情。 但她还是对这件事异常感兴趣,毕竟是跟宋子安有关的,说不准能挖到什么大料,以后互喷的时候也可以大肆嘲讽。 所以她就盯上了闫立。 “今天下午咱们练舞的时候,我在人群里好像看见他了。” 顾嫤妤笑的很开心,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第七十章 救美 “哼,估计又是一个被你容貌吸引的男人。”女生冷哼道。 这女生心里有这样的想法是完全正常的,不然也不会每次她们舞蹈团有活动,都会被包个里三层外三层,明显都是冲着顾嫤妤来的,所以能看见闫立,对她来说并不稀奇。 可这些想法用在闫立身上那可就是大错特错。 顾嫤妤是学校校花之一不错,闫立被她吸引也实属正常,但最大的原因还是好奇凑热闹,看美女。 他可能会两眼放光,啧啧说道:这妞儿长得真漂亮。然后就转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就是他和传统老色批的区别。 而当时和闫立有眼神交流顾嫤妤倒是看出了这点。 她微微摇头道:“你要知道叶婉宋子安可以一点不比我差,更何况他还有个妹妹。” 女生撇了撇嘴,即使到处是传闻还有照片,她自始至终都持着怀疑的态度,毕竟没有亲眼见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不相信一个普通人能和叶婉宋子安那样的人有什么交际。 好像猜到了女生的想法,顾嫤妤笑道:“虽然我不知道宋子安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被我吸引来的,但是有一点我是确定的。” 女生也来了几分兴趣,好奇问道:“什么?” “他的胆子是真的小。” 说完这句话,顾嫤妤又想到闫立今天被自己吓跑的样子,笑出了声。 吓跑确实是吓跑了,但她绝对想不到,闫立是被自己层层包围的广大男性友人吓跑的。 虽然你确实很好看,但是想吓跑我闫立,你还是嫩了点,能吓跑我的只有暴力。 “我本来准备跟他交流一下的,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能让宋子安都那么靠近,结果我刚走两步,他就落荒而逃了。”顾嫤妤当真是笑颜如花,暴雨天都没有影响她一丝心情。 女生表情有些怪异,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认识好多年的好姐妹。 似乎像刚认识一般,平时她们也经常讨论男生,但大多是根据论坛和传闻,就像今天的闫立。 但还从没见过自己姐妹聊一个男人能露出这么开心的笑容,这绝对是破天荒头一次,不由得让她思想转到了别处。 “小金鱼,我看你这笑容不太对啊,不会对那小子有什么想法吧?”女生眯了眯眼睛笑道。 “死妮子!想什么呢?我就是好奇这个闫立到底和宋子安是什么关系而已。”顾嫤妤拍了一下脑洞大开的姐妹,翻了个白眼道。 她还想说什么,目光却被一处吸引了过去。 暴雨丝毫不见停止的迹象,甚至比刚才下的还大。 雨中一个身影,慢步的走着,速度没有因为暴雨而减慢,也没有因为躲避而加快。 一如往常他走在阳光下一般,只不过是多了暴雨点缀罢了。 雨水疯狂的打在他的身上,然后顺势而下。 顾嫤妤被这倒身影吸引了过去,因为雨下的很大,被模糊了视线,只能看到大概轮廓。 身材修长,衣服贴在身上显得似有些清瘦,却给她带来了一丝熟悉感。 除熟悉感外,好奇心从她的心中冒出,他是谁,为什么会有些熟悉呢?他为什么不去躲雨呢? 女生也看到了这个身影,说道:“这人真奇怪啊,喜欢淋雨。” 顾嫤妤没有接话,进旁边超市买了一把伞,打开伞就跑了过去。 由于雨势太大,打伞并没有多大作用,所以两人才会选择等雨停了在离开。 而顾嫤妤打着伞刚一进入雨中,没一会儿就几乎全身湿透。 “哎,金鱼,你干嘛?!”女生完全想不到自己姐妹的举动,大声喊道。 这声音却随着雨水流入了地下。 心里装着巨大的好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也抱着帮一下这个人的念头,才促使她做出这样的举动。 顾嫤妤踩着水花跑到了闫立面前把伞打在了两人中间。 伞不大,想要遮住两人并不容易,所以两人身体贴的很近。 顾嫤妤几乎全部淋湿,她穿的并不多,上衣薄薄的短袖和百褶裙已经贴在了那完美玲珑的娇躯上面,上身因为浸湿的缘故,里面黑色的纹路已透过了白色衣衫。 风吹在她已经完全湿透的身体上,微微颤抖着,一只胳膊护在胸前抵挡着寒冷。 “你怎么不去躲雨啊?!”顾嫤妤大声喊道。 闫立已经停下脚步,一直微低着头,她并没有认出。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女孩,面无表情,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顾嫤妤看清楚这人的长相后,惊讶出声:“闫立!” 她怎么会认不出这是谁,最近的传闻,论坛的照片,舞蹈室的见面,还有刚才的谈论,这个男人的长相已经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刚刚谈论的闫立。 闫立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学校不远,我马上就能走回去了。” 说完,他直接绕开了面前的姑娘,继续往前走着。 顾嫤妤追了上去,喊道:“等雨停了再走吧!我们先去躲一下雨。” 话音落下她拉住了闫立的胳膊,要往路边超市跑,却是没有拉动丝毫。 “你愣着干嘛,赶紧走啊!” 闫立扭头看向顾嫤妤,笑道:“你走吧!我只是想感受一下淋雨的感觉!” 顾嫤妤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有病!电视剧看多了吗!感冒怎么办?!” 闫立见这个女孩儿很是固执,便要和她离开。 刚要迈步,一声近在咫尺的喇叭声传入两人的耳中。 顾嫤妤扭头看去,一俩车影印入她的眼中,瞳孔慢慢放大,她似是已经看到了自己接下来的结局。 这时,一道人影冲来,把她紧紧的揽入了怀中。 闫立手掌阴气迅速流转,拍在了车头之上。 阴气迅速蔓延至整个车身,被带动后退了几步之后便止住了身,除在雨中昏暗的车灯还亮着,车便没有了其他动静。 车里的司机张大嘴巴瞪着眼睛一点声音不敢发出。 生怕这个雨中男子给他一掌。 今天这个画面绝对是颠覆了他的一生。 顾嫤妤蜷缩在闫立的怀中微微的发抖。 似乎是没有感觉都疼痛,她悠悠的睁开眼睛。 被撞飞的场景没有出现,自己完好无损。 他又迅速看向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一时间竟忘了脱身。 闫立微微皱着眉头,他松开怀中柔软的娇躯,走向了那辆车。 他敲了敲车窗,几秒钟之后,车窗缓缓下浮,露出了司机惊恐的面容。 闫立手指点在了司机的头上,司机立马陷入了呆滞状态,大概一分钟之后恢复了聚焦。 “咦,怎么回事?我怎么停车了?” 司机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四处看了看也没有,除了发现路边有两个小年轻以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骂骂咧咧的开车走了。 这算是阴差的能力之一,主要防止一些普通人见到自己之后的措施。 第七十一章 我摊牌了 闫立右手微微颤抖的走回了顾嫤妤身旁,拉着她的手腕走到了超市檐下。 顾嫤妤呆呆的,脑子里空白一片,任由他拉着自己走。 另外一个女生同样如此,她也是看到了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的,闫立走到她面前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松开了顾嫤妤的手,说道:“你们打车回吧,看现在这个情况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 看了一眼因为湿透而微微颤抖的顾嫤妤,又说道:“还有你,不赶紧换套衣服,明天很可能会感冒。” 两女听到闫立说话的声音,终于缓过神来,但眼睛依旧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震惊之色,顾嫤妤更是有巨大的好奇在里面。 她支支吾吾的说道:“你……刚才……” “刚才的事,都忘了吧。”闫立轻声道。 顾嫤妤又张了张嘴,本来因为好奇就有好多话想说的她,现在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闫立握了几下颤抖的右手,稍作缓解,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按了几下,果不其然,因为淋雨太久又坏了。 他心中苦笑,这已经是第二次,看来又要破费买手机了。 “我手机坏了,看来要你们打电话叫车了。” “没关系!” “没关系!” 两女同时出口,互相对视了一眼后,顾嫤妤有些紧张道:“我打车吧,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闫立没有说话,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如此冰冷的雨水,应该足以冷却自己了吧。今夜过后,自己又是那个踽踽独行的人了,貌似自已一直都是习惯如此,其实没什么不好的。 三人并排站立在檐下等着车的到来,没有人说话,画面出奇的安静。 闫立站在那里,目不斜视,更看不出什么表情,倒是旁边的两女神色各不相同。 似是想开口说话,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顾嫤妤轻咬着下唇,因为冷,两只胳膊抱在一起,脑袋虽然正对前方,眼神却时不时的瞟向旁边的闫立。 连她之前对闫立表示嘲讽的姐妹都出奇的安静,表情也很是相似。 五分钟后,打的车停在了路边。 “上车吧。” 闫立提醒了一句之后坐上了副驾驶。 顾嫤妤心中不知为何,车来了反而心中多了一丝失落,可能是并没有问出自己之前一直在探寻的答案。 两女一前一后坐到车里,车子开动。 这次的司机倒是特别安静,并没有大比分司机都有的特性,可能也是被雨天弄差了心情。 而平时有说不完话题的好姐妹也是正襟危坐不出声。 因为本来就没多远了,车很快便开到了学校。 三人下了车,进入学校,闫立没有停留径直往宿舍走去。 顾嫤妤撑开伞小跑的追了上去。 “等一下!” 又如刚才她冲入雨中为闫立打伞一般,这次却是十分自然。 闫立目光中带着疑惑。 顾嫤妤抿了抿嘴唇道:“刚才谢谢你救了我。” 闫立微微一笑道:“本来也是因我而起,你不要记恨我就行。” “怎么会呢!”顾嫤妤连忙道。 不知道是因为太冷还是其他,她的俏脸微微红润,小声道:“总之你救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闫立顿了顿,想起了救叶婉的画面,和现在也有几分相似,同样是吃饭,此刻听到却带着不同的心情,说道:“吃饭就不用了,你真的不用在意,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闫立说完转身便再次进入了大雨中,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 顾嫤妤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还怔怔的看着闫立离开的背影,有些出神。 她的小姐妹,拿手遮着雨,跑了过来。 “别看了,已经回去了。” “啊?” 顾嫤妤这才反应过来,眼神中有些幽怨不满的神色,我第一次请男生吃饭,他居然拒绝了,真讨厌! “他就是你一直惦记的那个闫立吧?”女生问道,却是没有了之前的嘲讽。 顾嫤妤点了点头,随后发现不对,有些慌张道:“你瞎说什么,谁惦记他了?” “英雄救美的桥段呢,哪个女孩子能不心动。”女生调侃道。 顾嫤妤眼神幽怨更甚,噘着嘴,却是露出了她从未出现过的神情。 小声嘀咕道:“本来也是因为他,难道不应该救我吗?” “好好好,你说的对,你帮他撑伞,他帮你挡车,正好两清,你们谁也不欠谁,以后要是再见面啊,可千万别说认识。”女生神情玩味道。 顾嫤妤眼神中出现一丝慌乱道:“哼,谁说的,他和宋子安可是关系匪浅,出于这个原因我也要把他挖清楚。” 女生微微摇了摇头笑道:“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那就别傻愣着了,赶紧回吧,要是冻感冒了可怪不得人家闫立。” 顾嫤妤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但怎么看都有点像是落荒而逃的感觉。 …… 闫立走到宿舍门口,就听到屋里嘈杂的声音了。 他推门而入,屋里灯火通明,这个点几人都没睡,打游戏呢。 刚才的嘈杂声,如果仔细听,十句估计有八局是中国经典,另外两句是家人朋友。 似是听见了动静,宋子琪先反应过来,看见了变成落汤鸡的闫立笑道:“哟,玩挺开啊,雨中浪漫!” 闫立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转身进了浴室。 宋子琪有些奇怪,他对闫立是最了解的,闫立身上有什么不对劲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不对劲是不对劲,到底哪儿不对劲他还真看不出来。 十分钟后闫立从浴室里出来,几人也放下了游戏,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闫立被看的发毛,问道:“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咳咳……”宋子琪尴尬的开口道:“那个……我都跟他俩说了,你也就别装了,直接摊牌吧,省的他俩还怀疑我。” 闫立瞪大眼睛,心里是全是妈卖批,这个大嘴巴,啥也能说。 转念一想,罢了罢了,宋子琪知道的时候,这个结果就已经是必然的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行吧,那我也就不装了,摊牌了,我中午是骗你的,我根本就还是单身。” 第七十二章 约闫立 这话一出,轮到三人到瞪大了眼珠子。 尤其是宋子琪,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明明是非静止画面,却一句话让几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几秒钟之后宋子琪率先开口,直接大骂道:“闫立,我星星你的大星星!” “我特喵牛逼都吹出去了,你跟我说你也在吹牛逼?!” 闫立摊了摊手掌,不以为然的说道:“哎,我本来只是开个玩笑,谁让你当真了,还把牛逼吹出去了。” “我……”宋子琪顿时被呛得说不出话了。 文凯和马鹏本来一脸期盼加期待的眼神,指望能听到什么大料,一句吹牛逼,把把期待的心整稀碎。 一人骂了一句国骂继续扭头打游戏了。 宋子琪总是感觉有点问题,中午闫立那个模样也不像吹牛啊,难不成刚才发现的不对劲就是这件事。 或者是他还想隐瞒一下? 他把闫立拉了过去坐在床上,小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闫立耸了耸肩:“就是我刚才说的啊。” 他心中叹了口气,其实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他只是觉得没什么必要讲这件事。 毕竟只是个恋爱两天体验卡,真正的体验也只有一天,完全没有必要讲。 况且还是他主动放的手,想起这个他又深深叹了口气。 要说有什么遗憾吧,确实有,他觉得对不起叶婉,甚至是有些残忍。 但要说后悔吗,他不后悔,所谓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未来伤心欲绝,不如现在就斩断。 现在缓过神来,他心中其实还是挺感谢叶清歌的,她的那一番玩笑话也好,或者是真的嘲讽也罢,又或者是其他原因,都算是让他下了这个决心。 以前他心中虽然也一直是这样想的,但从浴室那天他还是接受了,那样的情况连柳下惠都不一定能拒绝,更何况是他闫立。 但叶清歌今天这一番话还是把他点醒了,他确实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非要说和别人哪里不一样的话,那估计就是他现在这种“不人不鬼”的状态了。 宋子琪满脸怀疑的问道:“真的?” 闫立点了点头:“真的。” 宋子琪虽然还是不相信,但也没在说什么了,而是话锋一转说道:“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我有件事想问问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 闫立疑惑问道:“你可是宋公子,啥事儿还有你解决不了的,需要我个小屌丝帮忙?” 宋子琪苦着脸道:“你就别调侃我了,我感觉这事貌似只有你最有可能帮到我。” 闫立顿时来了兴趣:“说来听听,我倒想知道啥事只有我能帮上忙。” “兄弟,我有个朋友家里好像出了点问题,我想让你帮忙看看。”宋子琪小声道。 闫立微微皱眉道:“我没听太明白,什么问题?你详细说说。” 宋子琪看了看另外两人,发现还在打游戏,才说道:“我去我朋友家玩,发现他家好像有点不太一样,怎么说呢?有点阴森森的,就像是……” “就像是什么?”没等说完闫立就忙问道。 “就像是咱们上次晚上去的那家医院一样,只不过没有医院感觉那么强烈而已。” 闫立总算是听明白了,怪不得说只能找自己呢,原来是碰上了类似灵异事件的情况了。 “兄弟,哥们自从上次跟你去了医院,见识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我就知道你不一般。” 宋子琪拉起闫立的手的说道:“你连叶婉都能治好,所以我想让你帮我朋友看看。” 闫立没有直接答应,问道:“你朋友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吗?” 宋子琪道:“他也发现了,但是可能住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只是他父亲最近身体好想不太好,我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闫立陷入了沉思,他想到了之前陈悦的情况。她身种子纹,身体十分虚弱,当时宿舍的环境因为子纹阴气的影响变得十分阴冷。 而宋子琪说的状况和陈悦就有几分相似,而不同的是貌似没有陈悦那么严重,不然在阴气如此重的情况下他的朋友是无法适应的。 但是具体情况还真得去现场看看才行啊。 “好,我帮去看看,但是提前说好了,我解决不了你可别怪我啊。” 闫立现在虽然是阴间中级打工人,但也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啥也不懂呢,所以也不敢乱下结论。 他准备先去看看是不是大问题,如果问题不大,说不准凭他刚学会的几张符箓就能解决问题了,是在不行只能找阎灵儿帮忙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只是让你去看看而已,万一真是我感觉错了,那不是皆大欢喜嘛!” “况且……”他拦住了闫立的肩膀,挑眉道:“这差事也没你想的那么差……” 闫立看他表情那么猥琐也问道:“此话怎讲?”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你看怎么样?” 闫立点了点头。 和宋子琪聊天打屁了一会儿,心中的一些情绪也基本上烟消云散了,好像又恢复了原来那个普通的男人。 女生宿舍。 顾嫤妤一头湿漉漉的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直垂至腰间,像一朵出水芙蓉一般。 她此时坐在床上,手里拿着电话,说道:“顾嫤诚,姐姐想请你帮个忙?” 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客气。 “姐,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你这么客气我不习惯。”顾嫤诚苦着脸说道。 要不是电话里是自己姐姐的声音,他还以为刚刚那个语气温柔客气的是别人呢。 但是这愈发让他心里没底,自己姐姐无所不能,从来没有拜托过自己什么事,这次却是破天荒头一次,容不得他不谨慎啊。 “咳咳……”顾嫤妤轻咳一声说道:“那个,你和宋子安他弟弟关系那么好,你帮我打听一个人,能约出来最好。” 顾嫤诚大感疑惑,怎么跟宋子琪又扯上关系了?还有,自己姐姐要约谁?男的女的?心里揣着这么多疑问,他直接问道:“谁啊姐?” “宋子琪的一个舍友,叫闫立。” 这让顾嫤诚一下来了兴趣,也不管什么怕不怕的了,说道:“姐,这个闫立我可是听过,现在学校的风云人物,人称校花收割机,食堂高富帅,跟你的死对头还有叶婉关系都不清不楚,闫雪还是他的妹妹,你不会也……” 得亏闫立不怎么看论坛,不然听到这些外号,不知道得啥表情。 后面的话顾嫤诚没有说出来,也不敢说,但是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果然,还没说出来,电话另一头就传来顾嫤妤的咆哮声:“顾嫤诚!你要是在胡说,以后别想再有零花钱!” 顾嫤妤小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被自己弟弟气的或者是其他原因。 顾嫤诚顿时慌了,这特么是拿捏住自己命脉了啊,没了零花钱,特么的去喝西北风吗,可不敢在瞎说了,赶紧讨好到:“姐姐~,人家错了吗,不要扣人家的零花钱,人家答应你就是了嘛~” 三个人家直接给顾嫤妤整没辙了,没好气道:“你别恶心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次顾嫤诚学乖了,小心翼翼问道:“姐,把他约到哪儿啊?” “你那么聪明,还用问我,你自己想办法,哪都行,搞定了通知我。” 说完这句话顾嫤妤就挂断了电话,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颊,烫烫的,貌似是发烧又严重了。 这一切他的姐妹都看在眼里,惊讶道:“你还真要约他出来,你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 和顾嫤诚相似的问话,只不过是说完了而已。 顾嫤妤这次倒是没有大发雷霆,而是把坏了的抱枕扔了过去。 “你不要瞎说,虽然今天晚上的事情原因都在他,但是他毕竟救了我,感谢一下总是应该的吧,况且我还可以打听一下他和宋子安的关系,一举两得。” 这解释倒是听着一点毛病都没有,既能表现出自己的优良品德,又能解决自己的疑惑。 虽然很合理,但是没人信。 “哦~”女生拉了一个长调,表情玩味带笑。 第七十三章 食堂相遇 “我懂我懂,我们金鱼一直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顾嫤妤怎么听不出自己姐妹的调侃,但她已经懒得反驳了。 “约出来然后呢,你不会打算一个人去赴约吧?”女生问道。 “这……” 顾嫤妤愣了一下,对啊,约出来难道自己单独赴约吗? 自己一个人的话搞得好像约会啊,想想就害羞…… 见顾嫤妤突然发呆,女生随意的说道:“要不,我和你去吧?” “你可是学校的大校花,如果再让别人看见你一个人和闫立见面,又免不了一顿绯闻,你的名声可就坏了。” 顾嫤妤反应过来,也点了点头,她本来也是想让自己姐妹根着自己一起去的。 他可是从来没有约过男人,更别提和一个男人单独见面,内心复杂不已,有紧张,有忐忑,貌似还有一丝期待。 …… 第二天中午,闫立刚刚起床,这也是他最近难得的一个懒觉。 他四周看了一下,宋子琪在床上躺着玩手机,另外两人也迷迷糊糊刚醒。 穿戴整齐以后,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他枯燥生活中认为最有意义的事,没错,就是干饭。 “琪哥,凯哥,鹏哥,该干饭了!”闫立喊了一句。 果不其然,几人都是干饭人,身体里装着干饭魂,一听吃饭,嗖的一下就都起来了。 等几人收拾完之后,干饭人团队整齐的迈出了干饭的第一步。 出去以后,闫立时不时能感觉到有人偷拍自己,还有人眼神里带着失望的神色。 这让他浑身不自在。 宋子琪同样也发现了这个情况,笑道:“兄弟,你现在在学校里面大小也是个名人,而且连绰号都有了。” 闫立头顶黑线,果然美女永远是受欢迎的,连带着和美女有交集的都能火一把,但是他可不喜欢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 但是他对宋子琪口中的绰号还挺好奇的,问道:“什么绰号?” 宋子琪咳了两声,朗声道:“听好了,你现在是江湖人称,校花收割机,食堂高富帅,干饭人上人闫立是也!” “噗……”闫立听完差点没一口气没缓过来,文凯和马鹏在旁边咯咯咯的笑的脸通红,连宋子琪都没憋住。 他脸黑的跟碳一样,这是神特么的绰号,校花收割机就算了,毕竟自己确实和叶婉宋子安都有过比较亲密的接触,被一些标题党以讹传讹起个这样的外号也不奇怪。 但是他喵的食堂高富帅和干饭人上人是什么鬼? 是因为我在食堂的时候很有型,还是因为真把我当成隐藏富二代了? 这个干饭人上人,是因为我吃相太过潇洒吗?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学校这么人才辈出呢? 我特喵的…… 一路上闫立都没说话,但是脸色就跟刚挖了煤一样。 不止三人,周围的不少人看见闫立都忍不住偷笑,但是到也没多么放肆。 一行人到了食堂,闫立很明显能发现食堂的人虽然不如上次那么夸张,但是比往常也多了不少。 几乎是同时,随着闫立的出现,所有男人目光都似有似无的朝他这边看来,然后便索然无味的回头了。 “哎,你不是跟我们说,只要看见闫立,就能见到校花吗?我的校花呢?” “这……之前每次都有的,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会是之前靠什么方式哗众取宠吧?” “艹!我可是早就蹲在食堂了,这不是浪费我感情吗?!” “唉,我估计啊,这闫立就是个普通人,根本不是什么隐藏身份的富二代。” …… 闫立听着周围针对自己的窃窃私语心中无奈,谁特么哗众取宠了,我又没跟你们说我是富二代,是你们在那儿意淫,现在来喷我? 但他也没辙,这个又大又硬的黑锅他是背定了。 几人打好饭,随便找了一处地方坐下。 闫立可不管周围人怎么说,我还是该吃吃,该喝喝,破事不往心里搁的态度,疯狂的扒拉着饭。 前两个绰号随时都可以摘掉,但是这个干饭人上人是真的名不虚传,周围所有人看着闫立都感觉特别有食欲,简单来说就是真下饭。 就在闫立一门心思的,干饭,周围却是突然传来骚动。 “你们看,那是谁来了?!” “那……那不是舞蹈女神,金鱼校花吗!” “滚犊子!金鱼是你能叫的吗?!” “卧槽,新校花解锁!” “顾女神可是很少来食堂的,今天怎么来了?!” “不会,又是和那个闫立有关系吧?!” …… 闫立听着乱七八糟的讨论声,也看了过去,是三个人,其中两个是他昨晚见过的顾嫤妤和他的朋友,另一个是个男生,跟在最后,闫立好像在学校里见过。 他看了一眼后,就低头去继续干饭了。对他来说,校花确实美,但是你看不见摸不着,还不如盘子里的鸡腿来的实在。 宋子琪也看见了这阵势,脸上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让闫立着实没看懂。 此时跟在顾嫤妤身后如跟班一般的男生,突然朝这边挥手,宋子琪也回了个招呼。 那个男生刚想过来,就被顾嫤妤一个爆栗给拦了下来,宋子琪一脸幸灾乐祸,就像是习以为常一样。 顾嫤妤三人也在一个距离闫立不远不近的地方做了下来。 “这就是我昨晚跟你说的那个朋友,怎么样,他姐姐漂亮吧?”宋子琪突然开口道。 闫立瞪大眼睛:“亲姐姐?” “对啊,亲姐姐,跟我姐一样漂亮吧?” 闫立点了点头没在说话,有点巧啊,没想到自己昨晚救得人就是宋子琪朋友的姐姐,那相当于今晚要去的就是顾嫤妤的家里。 他也没想太多,去就去吧,去哪都一样,只不过比较养眼罢了。 闫立见盘子已空,五分饱的样子,起身要去再打一份。 走到前面却是看到了刚刚打招呼的男生也在打饭。 顾嫤诚歪头,看到闫立对着打饭阿姨指点江山的样子也是看呆了。 那满满一盘的食物,而且这应该是第二份,他的喉结不由得滚动了一下,顿时觉得自己的食欲也好了不少,也学着闫立刚才的样子,这个,那个的开始指指点点,也整了满满一盘。 顾嫤诚回到了座位上,也学着闫立的样子开始扒饭。 顾嫤妤见这个情况一脸疑惑说道:“你今天饭量好像大了不少啊?” 顾嫤诚喝了口水咽下食物道:“姐,我打饭的时候碰见你问的那个闫立了,除了有点小帅以外没什么特别的啊,但是不得不说他的饭量是真的好,我就看见他吃饭才打了这么多的。” 闫立现在在论坛那么火,刚才顾嫤诚一眼就认了出来。 顾嫤妤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之后就不说话了,眼神好像有意无意的看着一个地方,筷子也是随意的夹着饭,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顾嫤诚顺着自己姐姐的目光,看到一个吃饭略显潇洒不羁的侧影,不是闫立还能是谁。 属实是整个食堂吃饭辨识度最高的人。 “姐,你今天怎么有兴致亲自来食堂吃饭?”顾嫤诚随意的问道。 顾嫤妤除了刚入大学或者天气不好的时候才会吃食堂的饭,而且还是别人给她带回宿舍,其余时候都是在外面吃,更别说亲自来食堂吃饭了。 顾嫤妤回过神道:“哦,好久没来了,想来看看食堂有什么变化?” 这借口,顾嫤诚和另外一个女生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第七十四章 真巧啊 闫立已经吃完了,三人还在吃,他无聊的在手机上刷着视频。 他一份吃的比别人多,而且还吃两份,都比别人快,这个速度只要是见过的都会自惭形秽。 但是没人会选择和他比这个,尤其是宿舍的其他三个人早都习以为常了。 几人都吃完了,准备起身离开,宋子琪突然说道:“你们先走吧,我去和我朋友说一下晚上的事情,让他有个准备。” 闫立点了点头,三人出了食堂。 马鹏问道:“刚刚你们说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闫立是一点没隐瞒,直接说道:“宋子琪说他朋友家里有灵异事件,让我过去给看看。” 文凯和马鹏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你脑子瓦特了,借口能不能不要找的这么离谱,还灵异事件!” 闫立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就知道是这么个情况,说了也没人信。 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估计是个人都不会信。 食堂。 顾嫤妤见闫立几人离开,宋子琪走了过来,她拍了拍自己弟弟,打了个眼色后和小姐妹也离开了。 宋子琪走了过去坐在了顾嫤诚对面说道:“哎,我跟你说个事儿。” 顾嫤诚笑道:“巧了,正好我也有事儿跟你说,你先说吧。” 宋子琪小声说道:“我之前去你家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你家感觉有点阴森森的,待久了不太舒服,你说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顾嫤诚皱眉道:“你家才有脏东西呢,虽然最近感觉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是我可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怎么脏东西都出来了,你还信这些东西?” 宋子琪可没跟他说过去医院的那些事,这世界上是真特么有鬼啊,直接这么跟顾嫤妤讲的话他肯定以为自己是神经病呢。 但是他还是打算让闫立去现场看一看,如果真有什么,搞定最好,如果没有也不会损失什么。 “嗐,跟你开个玩笑,今天我想去你家玩,顺便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顾嫤诚虽然奇怪他为什么突然想去自己家玩,但也没拒绝。 但是他听到说要给自己介绍朋友认识,他连忙开口问道:“你给我介绍的不会是那个闫立吧?” 宋子琪惊奇:“你怎么知道?” “猜的。” “主要我跟你说的事儿正好也跟闫立有关。” 宋子琪大感疑惑,顾嫤诚又不认识闫立,还有什么事能让他找上闫立。 看出了宋子琪的想法,顾嫤诚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姐要约他。” 宋子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又是哪儿跟哪儿啊,闫立啥时候又跟顾嫤妤搭上线了? 这小子平时看着挺老实一个人,怎么总是能让人惊为天人。 自己老姐就不说了,沦陷的死死的,然后是叶婉,虽然昨天晚上闫立否认了叶婉的关系,但是他总觉得不一般,现在又多一个顾嫤妤。 本来校花收割机这个绰号,他也就当个玩笑听听罢了,现在连他都有点相信了,这小子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专门吸引校花。 他张大嘴问道:“你姐跟闫立认识?” 顾嫤诚摇了摇头道:“这我还真不知道,反正我姐今天一天都魂不守舍的。” 宋子琪更吃惊了,好家伙,他直接好家伙,要是连交集都没有,他就要给闫立竖大拇指了,特么连不认识的校花都能被你吸引,还被你迷的五迷三道的,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请收盖。 但是他转念一想,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跟自己老姐有关。 现在校园论坛上自己老姐和闫立较为亲密的照片多的是,而顾嫤妤和自己老姐又是一直不对付,如果这么想,那找上闫立也不是说不过去,就暂时这么想吧。 “那真tmd巧,也不用约了,我直接带他去你家不就结了,正好我也想看看他跟你姐有啥关系。” 顾嫤诚点头:“我也想认识一下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物能和两个校花有亲密关系。” 话锋一转又道:“话说,其中之一还是你姐,你姐和闫立到底什么关系?” 宋子安苦笑,我姐倒是想和他有啥关系呢,可是闫立不要,能有啥办法。 但是这话可不能直接说:“就是比较好的朋友,还有就是网上那些绰号,也就最后一条能信。” 顾嫤诚哪能不知道是那一条,对于干饭人上人他是非常认同的,干饭干到能让人产生认同感,他也就知道闫立这一人。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分开了。 顾嫤诚出手机给自己姐姐打了过去,任务完成该报备了。 “姐,你交代我的事我可圆满完成了,就别扣我零花钱了。” “约到了?约在哪儿了?”不知为何顾嫤妤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兴奋,但还是语气平淡的问道。 “这事儿,我给你直接办了个一步到位,我给你约家里了。”顾嫤诚也有点小兴奋,像是等待夸奖的小朋友一样。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给你约家里了!”顾嫤诚又大声的一字一句的说了一遍,生怕自己姐姐没听见。 但是他没等来夸奖,等来的却是一道海豚音。 他赶紧把手机挪到一个安全距离,等海豚音完了以后才放回耳边。 “你说你把他约家里了?!你是脑残吗?!” “下个月零花钱别想要了!!!” 说完这句话顾嫤妤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嫤诚满脸懵逼,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 十几秒后他才确定他姐姐最后一句说了什么。 不是,我这任务完成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让我约人又没告我约哪儿,我直接一步到位给你约家里了,你还臭骂我一顿,骂就骂了,我特喵的零花钱你给我扣光了。 我干不好你扣我一半,我干圆满了你给我扣完了,怎么逻辑上有点问题呢。 容我捋捋…… 此时顾嫤妤在一个手机店里,周围的人都用莫名的眼神看着她。 刚才她的尖叫与怒骂,直接吸引了周围所有人。 她庆幸自己带着口罩,不然就会看到她的俏脸已经跟一个红苹果一样了。 她姐妹一个劲的拉着她往外走。 两人离开了手机店附近以后,顾嫤妤甩开自己姐妹的手道:“琳琳你放开我!顾嫤诚那个小可爱要气死我了!” 顾嫤妤被气的波澜壮阔的山峰正在一上一下的起伏着。 阮琳放开了手,她刚刚也是听到了电话内容的,也是无语至极,倒也没劝自己姐妹消气,这特么谁能消气,要是换做她估计也得气够呛。 其实顾嫤诚是真的挺冤的,这是要找人背锅的人,那也得找宋子琪,约家里也只是正好目的差不多,一拍即合罢了。 只怪顾嫤诚光想着自己姐姐夸奖了,把这事儿全揽自己身上了,他要是把宋子琪跟他说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也不会把自己姐姐差点气晕。 顾嫤妤终于平复了一些心情,叹了口气说道:“我真不知道顾嫤诚是怎么想的!” “算了,约家里就约家里吧,反正也没人知道。” 这件事她算是认了。 除了可能会给闫立留下一些奇怪的印象以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她孰不知,闫立现在只知道去看房子,可不知道有人约自己,更别提对她会有什么奇怪的看法。 毕竟一个约他,一个看房子,这两件事情撞在一起了,等到了顾嫤妤家里,就啥都迎刃而解了,不用细说。 各位读者大大们,现在还没上架,大家帮忙收藏一下,有票票的投一下票票,没有票票的贡献一下点击,谢谢!! 第七十五章 顾家 闫立宋子琪还有顾嫤诚站在学校门口聊着天,等顾嫤妤出来一起回家。 也不知怎么的,这顾嫤妤平时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像她们这个级别的美女,对于化妆打扮啥的都是以简便为主,不会专门浪费时间在这上面,今天却属实稀奇。 “闫立,这个是我发小顾嫤诚。”宋子琪介绍道。 闫立刚想自我介绍,顾嫤诚抢先到:“闫立嘛,我知道,现在学校里没有几个不然是你的了,还有绰号呢……” “停停停,那些都是瞎传的,我看见都尴尬的不行。”闫立也是赶紧打断。 他那狂拽酷炫吊炸天的绰号说出来都能用脚趾头扣出三室一厅来。 顾嫤诚也是哈哈直笑,之后又问道:“我能不能问问你,论坛上传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和叶婉还有宋子琪他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宋子琪在一旁摇了摇头没有搭话。 闫立苦笑,倒也坦诚的解释了一遍,只不过省略了一些东西。 “就是朋友关系而已,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网上传的那么神。” “叶婉和我妹妹是朋友,我自然也就认识,至于他姐,同样的道理。 他说的确实没毛病,只是少了一些细节。 顾嫤诚倒是相信闫立说的话了,毕竟他原本就不相信闫立真是网上传的那样,不然他估计要自我怀疑了,每天都在想我到底差在哪儿了。 只有一旁的宋子琪是几乎知道真相的,心中也是叹服的不得了。 “顾嫤诚!” 几人正聊着正开心呢,突然一声如黄鹂般清脆的喊声传入了几人的耳中,吓得顾嫤诚是一个哆嗦。 虽然声音好听但也听的出来,这里面也是包含着不小的怨怒,这种声音听多了可是有生命危险,顾嫤诚在这方面是最有发言权的。 顾嫤诚是知道这怒火从何而来的,却一直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把事情办的比预想的还要完美,但是自己姐姐不仅没有夸自己,反而暴躁的像只母老虎,臭骂了自己一顿不说还扣了自己的零花钱,却还敢怒不敢言。 就像现在,被吼得一哆嗦还得谄媚的过去讨好。 “姐,您来的正是时候,我们也刚出来。”顾嫤诚笑嘻嘻的道。 明明等了有差不多半个小时,却说刚来,这副模样让闫立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扭头看向宋子琪,宋子琪似乎也察觉到了闫立的目光,尴尬的挠了挠头看向一边。 顾嫤妤和阮琳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刚要继续开口大骂,却见闫立就站在一旁,顿时哑了火,张牙舞爪的神情也一下子收了起来,这可让顾嫤诚惊讶的不行,对于他来说这简直比母猪上树还要稀奇。 闫立在一旁也是看的好玩,这个性格和宋子安真的挺像的。 昨天下午在公共舞蹈室还是晚上在雨夜中,凭借他改变后的无感都看的很是清楚,却都没有像现在看的那么真切,两三米的距离顾嫤妤的一切都被闫立看在眼中。 依旧是带着一副黑色口罩,露出那双明亮的大眼睛。 超短百褶裙和紧身的露脐短袖身材被完美的勾勒出来,简直性感的不像话。 皓腕上装饰着一条白金手链,傍晚夕阳下的阳光照在上面blingbling的闪着。 给闫立最直观的就是美,魅惑的美。 看一眼就能梦一年的那种美。 但那是对于别人,闫立例外。 顾嫤妤早已把自己弟弟忘到了九天云外,见闫立看着自己,俏脸一下就红了,眼神闪过慌乱,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虽说闫立昨晚确实救了她,但若是平时见面她也不会表现的这么不堪,现在这副模样完全还是因为约他这件事。 她认为闫立看着自己,是因为把他约在了家里从而产生了什么奇怪的看法,可她孰不知,自己完全会错了意,闫立完全是抱着这个美女真特么好看的想法在欣赏,属实算得上是一心一意的在看美女,一个老色批在看美女的时候能有什么其他想法呢? 闫立见顾嫤妤一动不动,也是认为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看不太礼貌,也看向了别处。 眼神一开,顾嫤妤舒了口气,瞪了顾嫤诚一眼走向了,前面一辆车。 这车是顾家的专车,随叫随到,同时一旁还停着宋家的车。 顾嫤妤姐弟俩还有阮琳一辆,闫立还有宋子琪一辆。 车子启动。 车上闫立和宋子琪聊着天。 “今天怎么没看见你姐?”闫立随口问道。 宋子琪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今天也一天没看见她,况且我姐的行踪我向来不知道。” “怎么?想我姐了?”宋子琪又似笑非笑的问道。 闫立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接。 另一辆车上没有人说话,很是安静。 可顾嫤妤的心里却绝对不像表面上如此,眼神中都是紧张之意,满心慌张。 这辆车她做过无数次,这条路也走过无数次,目的地更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可今天她却突然生出了一种逃避的想法。 一旁的阮琳似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捏了捏想缓解一下它的紧张。 可貌似用处并不是很大,顾嫤妤更是反手握紧了阮琳的手,那白皙柔荑此刻已经被汗水浸湿。 很多情况在她身上完全是亘古未有的,却一股脑的出现在了今天。 大约半个小时后,两辆车行驶进一处别墅区,然后在其中一栋靠里的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那联排的别墅着实把闫立震撼到了,和这里相比,闫立觉得自己住的就是茅草屋。 但除了震撼外,也就没有其他情绪了。 几人先后下车,宋子琪朝面前这栋别墅怒了努嘴道:“到了,这就是顾家。” 然后又指了指旁边那栋说道:“我家也在这儿,就是旁边那栋。” 闫立惊讶,不是惊讶宋子琪也主这样的别墅,毕竟他是知道宋子琪身份不一般的,而是惊讶他就住在顾家旁边,果然有钱人的圈子也都是有钱人啊,指不定陈悦,叶婉,李晨风,这些大家闺秀,纨绔少爷也住这儿呢。 闫立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现在我才知道你是多么平易近人,愿意跟我们一起玩儿。” 宋子琪一把揽过闫立的肩膀道:“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咱们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两条胳膊一张嘴,有什么区别?” “我们也只是仗着父辈的余荫生活的好一点而已,没有这些咱们就是完全一样的人。” ”像李晨风之流的人,仗着自己父母打拼下来的产业,欺男霸女,为非作歹,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那样的人了,没了爹妈,他们是个**!” 宋子琪越说越激动,但是三观却是闫立目前为止见过最正的一个,这估计也就是他能和一群普通家庭的孩子成为朋友的原因吧。 闫立也很庆幸自己能交到这样一个兄弟。 第七十六章 参观别墅 他轻松的笑了笑:“好了好了,我也没说你和我们不一样啊,我倒是觉得你比我们还普通。” “至于李晨风什么的,你也别愤世嫉俗,人怎么能和畜生相提并论呢,你说对不对?” “还是你懂我!”两人相识,大笑起来。 顾嫤诚见两人笑的开心,凑了过来,小声问道:“你们笑什么呢,那么开心,难不成又在谈论哪里的美女?” 刚说完,两道鄙视的目光就照在他脸上,让他顿时产生了自我怀疑,难……难道不是吗? “俗!俗不可耐!以前让你多读点书你不听,看看你现在,满脑子的男盗女娼,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 宋子琪深深地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说完便拂袖而去了。 “我……特么……”顾嫤诚气结。 你可真是高尚的雅痞,逼都让你给装圆了。 你装就装吧,能不能别拿我当背景板,我就***! 顾嫤诚心里把宋子琪喷了个遍,见闫立走的倒是不快,又想开口。 但还没问出来,闫立就开玩笑道:“我们确实在谈论美女,但是这美女可不是别人,就是你姐姐。” 顾嫤诚眼睛瞪得老大,却也来了兴趣问道:“你们谈论我姐姐什么呢,我还挺好奇的?” “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夸你姐姐长得好看,又有气质,舞跳的又好……”闫立把所有人众所周知的有点都讲了一遍。 顾嫤诚撇了撇嘴,说道:“你的审美确实没问题,我姐姐的美那是公认的,要不然怎么能在泱泱众人中被评为校花呢。” 闫立点了点头,这话确实是名副其实,校花的名头绝对是当之无愧。 不论是样貌,身材,才华,都是少有人能够比肩的。 顾嫤诚又四周看了,确定别人听不到自己讲话后,又说道:“我姐姐是美,但是有一点很多人都不知道,她的性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消受的起的。” 这个闫立也是有些体会的,刚才在学校门口那一幕他可是记忆犹新,那河东狮吼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这让他心里不自觉的跳出了另外一张倾城容颜,那教训弟弟的模样和宋子安真的像呢。 闫立笑了笑道:“你在背后这么编排你姐姐不太好吧,就不怕我给你告状?” 一听这话,顾嫤诚的脸顿时苦了下来:“我这也是为你让你更了解一下我姐姐嘛,你要是跟她说了那也太不够意思了!” 闫立摇了摇头:“放心吧,我没那么无聊,况且我跟你姐姐又不熟。”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后,就到了。 闫立跟在几人身后走进了这栋别墅,一入眼便又是无语。 比他在影视剧当中看到的还要夸张奢华,一眼望去无不是用钱堆积起来的。 闫立眼中震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眉头微皱。 他踏入这栋别墅时就察觉到了异常,宋子琪感觉的不错,这栋别墅的确不对劲。 淡淡的阴气四散在整栋别墅,虽不算浓郁,却也能清晰的感知到。 冥玉虽然给出了警示,但闫立这次却是全凭自身察觉到的。 在闫立成为阴使后他对阴气的感知大幅加强。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自身就有大量来自于阎灵儿的阴气,对阴气非常敏感。 他四处看着,找寻着阴气的源头,但表现得却很是正常,就好奇张望一般。 但宋子琪清楚的很,这也是他带闫立来这里的目的,他走到闫立面前小声问道:“怎么样?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闫立点了点头道:“你没猜错,这房子确实不干净,但要找到具体原因,我需要每一个房间都查看一下。” 两人声音很小只有对方可以听到。 而此时顾嫤妤给了自己弟弟眼色,顾嫤诚顿时明白了,这是要闲杂人等离开啊。 …… “其他房间顾嫤诚就可以办到,但是顾嫤妤和她父母的房间恐怕不容易吧。”宋子琪苦脸道。 闫立沉思,第一次去别人家就提出要看主人的房间确实很没有礼貌,说不定还觉得你图谋不轨,但是也没有办法,要找到源头这个过程是必须的。 如果常规手段不行的话,可以使用非常规的手段,他已经想到了办法。 “这个你不用管了,我已经有办法了。” 宋子琪点头,也没有多问什么。 就在闫立刚想实施的时候,顾嫤诚笑着走了过来。 “我家怎么样,还不错吧?” 闫立笑道:“嗯,很大,而且空气也很清新,充满了人民币的味道。” 顾嫤诚笑了起来,揽着宋子琪的肩膀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姐姐带你介绍参观一下吧,我和他在楼上等你们哦。” 没等闫立开口,就朝着楼上走去。 宋子琪一下就明白了过来,现在应该是二人世界了,没犹豫,也快步跟着上楼了。 “哎……你们……” 闫立一头雾水,这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是什么意思,不对,应该是两个人,还有一个漂亮的过分的顾嫤妤,那特么就更尴尬了。 他看向顾嫤妤僵硬的笑了笑,道:“那个,我去找他们。” 刚迈动腿,顾嫤妤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等等。” 闫立停下脚步,面露疑惑。 顾嫤妤抿了抿嘴唇,道:“你过来坐吧。” 闫立虽然不解,却也做到了中间的沙发上,两人一左一右,相隔甚远。 空气突然安静,顾嫤妤两只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深吸了一口气,却是放松了下来,来都来了,再紧张能有什么用呢,倒不如坦诚接待他,说明自己的目的呢。 她微笑着开口道:“今天约你来,也没有其他事,就是想感谢你昨晚救了我。” “我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这个给你。”她递到闫立面前一个袋子。 闫立没有接,只是神色疑惑。 “约我?你是说你特意约我来?” 顾嫤妤银牙紧咬,约你怎么了,至于重复一遍吗,你不知道这样会让女孩子很没面子吗? 她白了闫立一眼:“对啊,是我特意约你来的,你救了我,我感谢你,天经地义,不然传出去岂不是都说我顾嫤妤不懂得知恩图报。” 闫立苦笑不得:“你误会了,我压根不知道你约我这件事,是宋子琪说带我来这里参观的。” 顾嫤妤粉嫩嫩的俏脸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恼,嘴里还穿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啊!!! 原来他根本不知道,那我之前的想法,全是脑补喽! 心里恨不得把顾嫤诚碎尸万段。 闫立这回算是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巧合,宋子琪带自己过来是因为别墅有问题,而恰巧顾嫤妤也约自己道谢,正好撞到了一起。 见顾嫤妤面色因为又羞又恼而变得红彤彤的,还挺可爱,可也没多看,连忙开口道:“额,这是什么?” 他看了看刚刚递过来袋子。 顾嫤妤也回过神来道:“哦,昨晚因为淋雨,你的手机不是坏了吗?这是一个新手机,就当是谢礼了。” 闫立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要,昨晚我手机早就坏了,况且,你如果没遇到我,也不会跑到大马路上,所以我救你同样是天经地义,归根结底一切的因果皆是因我而起,所以你没必要谢我。” “你先别急着拒绝。”见顾嫤妤还要开口,闫立又说道:“这个手机我是不会收的,但你如果非要感谢我的话,能不能带我参观一下这里的所有房间。” 闫立之前的方法是直接让阎灵儿去提前查看,再告知他结果,现在看来不需要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参观了。 第七十七章 顾嫤妤的闺房 顾嫤妤朱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但见闫立如此坚决,也就只好作罢,答应了带他参观房间的条件。 却是对此有些好奇:“这里每个房间基本都是大同小异,你干嘛要都参观一遍?” 闫立笑了笑道:“普通人家的孩子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别墅,今天难得有机会,当然要好好看看了。” 顾嫤妤撇了撇小嘴,嘴里嘟囔道:“普通人家的孩子能单手拦车?” 闫立当然是听到了,也只是沉默没有说话。这要怎么解释,难不成告诉她自己是阴间鬼差? 不被当成神经病,也一定会认为是讲了个冷笑话。 见闫立似乎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她又下意识说道:“你以后可以常来啊,来的多了也就不会觉得好奇了。” 似是发现了话语中的歧义,她脸蛋微红,连忙道:“我是说,你可以经常来找顾嫤诚玩,他没什么朋友,平时就宋子琪和他两个人,你如果能经常来他应该会很高兴的。” “有机会我会来的。”闫立点了点头,又说道:“那……现在就带我参观一下吧。” 顾嫤妤心里有些小失望,本来还想跟闫立多聊一会儿的,顺便多了解一下这个男生。 但是闫立已经这么说了,那她也只好暂时作罢,寻找别的机会。 两人起身,从最大的一楼开始参观了起来。 一间一间的房门被顾嫤妤打开,闫立发现都不是自己要找的房间,却也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象征性的停留了片刻,毕竟是参观嘛,肯定要做做样子的。 闫立看完了一楼的所有房间,都没有发现阴气的源头所在。 两人向二楼走去,在上楼的过程中,闫立感觉到了阴气的波动变化,虽然比较微弱,但和一楼相比却是浓郁了一些,而这种变化普通人是察觉不到的。 闫立心中已是有了定论,很大的可能源头就在二楼,至于三楼基本没人居住,所以闫立率先排除了再三楼的可能。 他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走到二楼。顾嫤妤依旧是依次的打开房门,走到一个房间门口却是停下了脚步,白皙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打开。 她俏脸微红的看着闫立:“这个……是我的房间,你还要看吗?” 顾嫤妤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除父母外还有顾嫤诚外,还从没有任何一个男生看过她的房间。 即使是顾嫤诚距离上一次看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毕竟顾嫤妤可没有宋子安赖床的习惯,生物钟准得很,从不需要别人叫。 而闫立如果看了那可就是绝无前例的第一个了,虽然顾嫤妤也知道,只是看一下房间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她心里总是有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闫立点了点头,玩笑道:“我也没看过女孩子的闺房,现在有机会能看一下肯定是最好的,当然了,你如果不愿意的话,咱们就看下一间吧。” “也不是不愿意了……”顾嫤妤嗫嚅道:“就是有一点难为情。” 说完,她也没有在犹豫什么,拧开了门把手。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淡淡清香扑面而来,很是好闻,这和顾嫤妤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然后入眼便是一片紫色,床单,被褥,窗帘,地毯,甚至床上的抱枕也是紫色的,还有一只史迪仔的公仔。 东西虽多,却是整洁异常,排列有序,看着感觉非常舒服。 可以看出顾嫤妤是多么喜欢紫色,梦幻的发色,梦幻的房间,绝美的容颜,当真是童话中的公主出现在了现实。 顾嫤妤静静地看着闫立,见他神色没有一点变化,心情也是平静了下来。 虽然如此梦幻般房间,让闫立也惊艳了一把,却也没把目光多停留几分,毕竟他的目的可不是真的参观。 闫立点了点头,顾嫤妤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两人朝下一间房走去。 这个过程中她一直表现欲言又止,想说什么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没错,她就是想问闫立关于论坛上的传闻。 可直接问出来感觉有点怪怪的。 闫立似是看了出来,笑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吧,当然,除了昨晚的事。” 闫立都这么说了,顾嫤妤也没有在犹豫,开口问道:“我就是想问问,关于学校论坛上的事。” “你不会,也是想问那些花边新闻吧?”闫立哭笑不得道。 刚顾嫤诚就问过,现在他姐姐又问,闫立真觉得自己有种明星的既视感。 “就是有些好奇嘛。”顾嫤妤脸一红,小声道。 闫立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我自己都想不到,我一个扔大街上都不会有人在意的普通人也会有花边新闻。” “说到底也不过是学校以讹传讹罢了,当个饭后谈资就可以了,当不得真。” “那你和宋子安到底是什么关系?” 虽然闫立已经解释了,但顾嫤妤还是问出了这个纠结了她好久的问题。 “我和宋子琪是兄弟关系,我和宋子安是朋友不过分吧。” “可……可论坛上你们的照片……” “论坛上的照片是真的没错,可也只是坐在一起而已,如果这么说的话,咱俩现在也挨得很近,是不是说明,你和我也有关系?” “……” 顾嫤妤脸红红的沉默了,也不知是因为这个比喻,还是因为认同了闫立的话。 之后她的心里却是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她自己都没发觉。 两人就这么聊着天把大部分房间都看完了,只剩下两间,一间是顾嫤妤父母的的,还有一件是顾嫤诚的。 顾嫤妤来到自己父母房间门口,看着闫立,又问出一句:“那……你和叶婉呢?” 闫立身形一顿,这个问题似乎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他笑了笑道:“叶婉和我妹妹是闺蜜,我和她有交集也很正常。” 顾嫤妤察觉到了闫立刚刚那一瞬间的停顿,再次问道:“真的吗?” 闫立神色不变:“真的。” 如果可以的话,闫立希望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这背后的真实,包括叶婉自己,他也希望可以忘掉这段经历。 这段没有结果却又短暂的经历,留在心里也只是徒增悲伤,他更希望叶婉可以找到那个真正的归宿。 第七十八章 告知 似乎是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顾嫤妤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拧动门把手,推开了父母的房门。 就是这一瞬间,闫立皱起了眉头。 比整个别墅浓郁几倍的阴气从房间里扑面而来。 闫立已经确定,这间房就是所有阴气的源头。 “先不要关门。”他提醒了顾嫤妤一句后走向最后一间房。 顾嫤妤不明所以,却也是听从了他的话。 来到房门口,这个顾嫤诚的房间,他敲响房门。 虽然已经基本确认顾嫤妤姐弟父母的房间就是阴气的源头,但他还是要以防万一,在看看顾嫤诚的房间,顺便把源头找到的消息告诉宋子琪。 此刻他正和宋子琪打着游戏,听见敲门声后喊了一句:“进来!” 闫立推开房门,这个房间就完全像是一个单身宅男的房间。 房间很大,各种漫画,手办到处都是,墙上还贴了不少的动漫海报。 顾嫤诚和宋子琪正坐在两台台式电脑上玩的不亦乐乎,桌上零食饮料也是琳琅满目,好不惬意。 见闫立进来,宋子琪催促道:“你怎么才来,等你半天了,麻溜上号!” 闫立此时可没有打游戏的心情。 他已经确定,顾嫤诚的房间没有问题,那就说明,只有他们父母的房间有鬼怪或出现过鬼怪。 他走到宋子琪旁边,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源头找到了。” 宋子琪眼睛睁大,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游戏,对旁边的顾嫤诚说道:“这把点了吧,哥们先上个厕所去,你先打吧。” 顾嫤诚似乎是玩的入迷,随便“嗯嗯”了两声就开始继续投入了。 房门关闭。 顾嫤妤还在那间未关的房间门口。 宋子琪小声说道:“能解决吗?” 闫立摇了摇头道:“阴气的问题我可以解决,但是治标不治本,现在我还不清楚具体原因,还需要在了解一下。” 两人已经走到了那个房间门口。 顾嫤妤疑惑道:“这个房间有什么问题吗?” 闫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最近没有发现别墅和以前不一样了吗?” 这个极具跳跃性的问题让顾嫤妤一头雾水,但她还是答道:“不一样?” 她想了想突然说道:“变冷了算不算?我说的冷不是那种常规意义上的冷,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不明显,但我还是感觉到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闫立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顾嫤妤那柔弱无骨的小手。 顾嫤妤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对闫立的动作充满了不可思议,她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却是并没有挣脱。 耳边又传来了闫立的声音:“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回过神来,脸蛋瞬间变得通红,但是却感觉到身上那股附骨之疽的寒意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体顿时恢复了暖意,就像是突然出现在太阳下一般,很是舒服,更是不由得把驱散自己身体寒意的大手握住了。 这当然是闫立做到的,他吸收掉了附着在顾嫤妤身上的阴气,让她恢复了正常,当然这也只是暂时的,不根除源头,这间别墅还是会像现在这样阴森森的。 现在除了顾嫤妤父母的房间阴气较为浓郁,其他地方阴气很淡,所以暂时并没有对顾嫤妤姐弟俩造成什么伤害,即使是身体上的寒意也会在出了别墅后很快消散。 但这无疑还是个定时炸弹,谁会知道这鬼东西之后会不会伤害到姐弟俩或者其他人。 更何况现在这鬼貌似已经盯上顾嫤妤父母了。 闫立抽动了一下手掌,察觉到动静的顾嫤妤像是触电一般快速松开了手。 “你……你……你……干什么?!”顾嫤妤红着脸结结巴巴的。 闫立也感觉自己略有唐突了道:“不好意思,我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让你对我之后说的话更信服而已,你别误会。” “你……你想说什么?” 顾嫤妤并没有因为闫立突然的举动而生气,更多的是惊讶和反应过来之后的紧张,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是越想越让人脸红。 宋子琪在一旁已经是看呆了,还特么能这么操作,这不是光明正大的耍流氓吗?难道现在女生都喜欢这个调调吗? 兄弟,我悟了! 闫立扫视了一眼这个房间说道:“我能进去看看吗?” 得到顾嫤妤点头示意后闫立走了进去。 这房间并没有太多装饰,很是素雅,他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转头问道:“叔叔阿姨他们呢?” “他们平时工作忙,经常在外面住。” 闫立点了点头又道:“那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 怕顾嫤妤听不懂他又补充道:“比如说行为上,或者身体上。” 顾嫤妤眼中闪过诧异,说道:“还真有,我妈没什么事,但是我爸好像最近身体确实不太好,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你……问这些干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顾嫤妤心中满是疑惑,从检查到二楼房间的时候她就发现,闫立貌似并不是参观房间那么简单,但不确定情况的她也没去问什么。 但是伴随着闫立问出的这些问题,她终于确定,闫立的目的的确不是参观房间,她还是问出了口。 闫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口,虽然可能会让这个女孩崩碎三观,并且心生恐慌,但是事已至此也瞒不下去了。 想了想,闫立决定用略带委婉的方式告知:“就是……你家里可能发生了灵异事件,就在你父母的房间里。” “虽然听起来确实有点不可思议,但是有些东西是的确存在的,希望没有吓到你。” 顾嫤妤并没有觉得这是个玩笑,也不知是因为闫立认真的模样还是昨晚发生的那神乎其神的一幕,让她对闫立说的话有种莫名的信服。 就是因为信了,她的心里更是害怕了,没有一个女生是不害怕鬼这种东西。 她突然想到自己有可能和一些东西住了好久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感觉整个房间都不安全了。 她微微颤抖着说道:“我……我相信,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她此刻眼睛当中充满了无助,有种让人心疼的感觉,而唯有面前的闫立是她的希望。 顾嫤妤的表现闫立看在眼里,料想一个女孩在知道家中有鬼的情况下没有大喊大叫的失态,而是尽量保持冷静,这已经是很坚强了。 闫立从裤兜里拿出三张黄纸,把其中一张递给了面前的女孩儿。 这是他出门带在身上的符,都是一些什么安家符镇宅符之类的,对鬼怪没有什么伤害,却能起到一个警示的作用。 毕竟他不可能一直呆在这儿。 至于递给顾嫤妤的符,也只是一张普通的护身符。 “你暂时不用担心,目前来看这个东西并没有伤害你,会不会在出现还不一定呢,这个你贴身放在身上,另外两张我会放在这个房间的门框上,还有一楼客厅门上,如果这两张符纸自燃你就立马给我打电话,我手机号……额” 闫立突然想到自己手机已经坏了,又说道:“你打他的电话也可以,我会立马赶过来。”他示意了一下宋子琪。 第七十九章 距离 顾嫤妤呆呆的看着递过来的符纸,结结巴巴道:“这……你……你是道士吗?” 闫立苦笑不得,这丫头既然相信了有鬼的存在,那有真本事的道士也肯定是有的,在结合昨晚的事,她显然是把闫立当成了一个高大上的道士了。 闫立挠了挠头道:“道士不敢当,只是恰巧有些防身的本事而已。” 顾嫤妤也不知怎么回事,刚刚心里浮现的恐惧感已经消散的没了踪影,反而是重新占据脑海里的好奇。 他对面前这个男生越发好奇了。 莫名的想要和他待在一起,去挖掘这些神奇的东西。 闫立下意识的掏手机想要看看时间,却是摸了个空,他拍了拍宋子琪的肩膀道:“时间应该不早了,你玩吧,我就先回去了,但是你可别留宿,你现在可是我的电话,万一这符纸要是自燃了,联系不上我,那你们可就要扒瞎了。” 宋子琪耸了耸肩:“你这么一说我,我还哪敢玩啊,一起回吧。” 一听闫立现在就要走,顾嫤妤不自觉的有些急了,连忙道:“现在才八点你们就要走吗?还没吃饭呢,况且这里房间这么多,你们留宿也不是不可以,出现突发状况你也能立马反应过来。” 闫立笑着摆了摆手道:“还是算了,在别人家总是放不开,我不太喜欢拘束的感觉,况且这么大的别墅我也住不惯,还是宿舍住的舒服。” 顾嫤妤嘴唇翕动,却不知道该怎么挽留,只好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我送你们出去。” 三人下了楼,闫立停了下来,玩笑道:“你不用出去了,有我旁边这位带路,你还怕我迷路不成。” 说完,闫立和宋子琪就离开了。 看着前面渐行渐远的背影,顾嫤妤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总觉得和闫立之间有一层无形的屏障,让他们连成为朋友貌似都有些困难。 此时客厅卫生间的门打开,阮琳走了出来。 原来刚才一直不见阮琳的身影是因为一直都在卫生间。 这也是顾嫤妤授意的,毕竟有别人在场,她会很难为情。 而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阮琳都处在偷听的状态,二楼的谈话她听不见,但是一楼两人说了什么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果然啊,女人在听墙根这方面是有超凡的天赋的。 她走到自己的好姐妹旁边,见她还在怔怔的望着闫立离开的方向,叹道:“别看了,人已经走了。” 阮琳何尝听不出来两人之间的谈话,虽然看似很愉快,却处处透着距离,还是那种很难拉进的距离。 她甚至都怀疑闫立到底是不是男人,或者说对女人不感兴趣。 当然,这也是她胡思乱想罢了,可若不是这种情况,闫立为什么会对一个校花保持那么远的距离。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即使是不喜欢,也不会可以拉远,更何况还是顾嫤妤这样的校花。 要知道顾嫤妤可是天之骄女,完美的说是上天赐予都不为过,很多人在她面前不露出猪哥相就已经很不错了,可闫立并没有表现出和顾嫤妤单独相处的欣喜和兴奋,反而保持距离。 那么就只有三种可能,第一是钢铁直男,第二是不喜欢女人,第三就是装的。 这么说可就是冤枉咱们闫立了,第一条和第二条就可以率先排除。 任何一个合格的老色批对美女的研究都极为深刻,甚至有独到的见解,闫立虽然还没到如此高深的地步,却已经可以排除他是直男和不喜欢女人的选项了。 至于第三个,也确实不是装的,他喜欢美女不假,他喜欢校花更不假,至于保持的距离只不过是他小心翼翼而已,为什么这样做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阮琳却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换来的就是深深好奇。 “话说,你应该也问出了你想要的答案了吧,他和宋子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是顾嫤妤在二楼问出来的,阮琳可没有听到。 “他说是朋友关系。”顾嫤妤淡淡的道。 “正好,既然满足了你的好奇心,那以后也可以不用有什么交集了。”阮琳道。 顾嫤妤没有说话,心中却是苦笑,恐怕没有交集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很有可能下次见面也不会太远。 还有就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当自己姐妹说出来不用有交集的时候她的心里生出一股烦躁抵触的情绪。 别墅外。 两人不紧不慢的走着。 这别墅区相当大,要走出去都得走好半天。 闫立看向旁边别墅的方向说道:“旁边就是你家,你不回去看看吗?” 宋子琪懒洋洋的摆了摆手道:“我爸妈也忙得很,回去家里也没人,有什么好看的。” 除了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和现在的朋友打成一片外,估计这也是他常住学校宿舍的原因。 毕竟如此大的别墅空,回来就他一个人,那种孤独感一般人谁会原因感受。 “对了,你可以住我家,如果顾家有什么突发情况你也可以快速赶过去。”宋子琪突然说道。 闫立摇了摇头:“我刚刚不是说了吗,那别墅住不惯,你以为我是随便说说吗?” 他又叹了一声道:“还是宿舍舒服啊,想干嘛就干嘛,多自在。” 宋子琪不乐意了:“瞧你这话说的,虽然我也不觉得别墅有什么好的,但是就凭你说的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就能给你满足,只要不拆房,随你怎么搞,没人能说你什么!” 闫立知道宋子琪这话并不是开玩笑,而是真心的,他也很受感动,但还是笑着开口道:“你的好意兄弟心领了,等我哪天想住了或者无家可归了,你可要给我留个大房间啊。” 两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别墅区的大门。 却是碰到了一个想象不到的人。 一辆车驶了进来,正是闫立和宋子琪来的时候坐的那辆车,宋家的专车。 车灯照在两人身上后,停了下来,。 第八十章 偶遇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窈窕的身影。 宋子琪惊讶道:“姐,你怎么回来了?” 闫立也笑着打了个招呼。 宋子安面无表情,对司机示意把车开走。 她走到闫立面前,张口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额……我来顾家玩,看闫立一个人怪无聊的,这不寻思把他也带上嘛!”宋子琪是连忙开口解释道。 宋子安冷笑一声:“他会无聊?” 之后又看自己向自己老弟,脸色不善道:“我可是没少跟你说过,以后少跟那个死金鱼的弟弟玩,看来你是没听进去?” 宋子琪干笑了两声,不知道怎么开口。 虽然他老姐确实没少说,但是每次他也是嘴上答应,之后还是该干嘛干嘛,发现了也只是骂两句,但是这次貌似语气不善,严肃了不少,让他怀疑是不是被谁惹着了,现在说话不是触霉头吗。 宋子安也没在继续纠结这件事,而是把矛头转向了闫立。 “这么说来,你也去了顾家?” 闫立不明所以,宋子安又道:“你见到那条死金鱼了吧?怎么样,漂亮吧?” 闫立苦笑不得,他也听出了这死金鱼就是说的顾嫤妤,这外号起的,貌似两人关系很差啊。 “哎,虽然我很讨厌那个女人,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她长得确实好看,又会搔首弄姿,男人见了眼珠子都恨不得瞪出来。” 闫立和宋子琪两人就安静的站在原地,听着宋子安自顾自的说着,一句话不敢说。 “老弟,我有话和闫立说,你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宋子安突然开口道。 宋子琪那是贯彻的相当彻底,宋子安话刚说完,他就已经溜得远远的了,他也想赶紧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毕竟接下来指不定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呢,他可没充会员,这种画面看不得。 宋子琪刚离开,宋子安突然走进,一把拽过了闫立的衣领,向自己方向一拉,两人身体几乎挨在了一起,闫立只要在低一低头,两人鼻尖也会碰在一起。 他已经可以感受到宋子安呼出的香风,吹在他的脸上痒痒的。 闫立也是懵逼的不行,这是哪一出啊,不会是要霸王硬上弓吧? “子安姐,你……这是……” “你昨晚去哪儿了?”宋子安轻启朱唇道,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闫立瞳孔微微一凝,这只是单纯询问自己昨晚的行程吗?还是关于其他? 他开口道:“吃饭。” 但宋子安的问题却是接踵而来:“在哪儿吃的?和谁吃的?” 已经问的如此明显了,闫立还怎么能不知道宋子安的真实目的。 她或许是听说或者看到了自己和叶婉的一些举动,更或者是知道了自己之前和叶婉短暂的关系。 闫立心中叹了一口气,既然和叶婉已经变回了朋友,他本想就这样不了了之,也没有必要再去告知谁了,但这个想法估计要泡汤了,宋子安这算是兴师问罪吧。 他也没在隐瞒什么,直接说道:“叶婉。” 宋子安的表情终于有了轻微的变化,语气略带颤抖的问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闫立已经很是坦然,苦笑道:“昨天也许是很短暂的情侣,至于现在,是不是朋友我都不能确定。” 宋子安的手慢慢松开,道:“什……什么意思?” “很难理解吗?简单讲的话,严格来说我和她只有昨天晚饭的时间算是情侣,现在分手了,我又是孤家寡人了。” 宋子安听后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很是不解。 闫立也似乎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继续说道:“她不应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她可以有更好的归宿。” 宋子安瞳孔一震,这话虽是在说叶婉,但她何尝听不出来这话也是说给自己。 她苦笑:“你的心真的……好狠……” 昨天傍晚那一幕虽然深深刺痛了她的心,但是她也看的出来,叶婉见到闫立时的那种雀跃是发自内心的,那已经不是单纯的喜欢可以表现出的,而是爱意,甚至胜过自己的爱意。 可他居然可以做到如此绝情。 闫立身体一僵,轻声道:“狠?我只不过是给自己和你们一个机会,一个让我可以成为你们依靠的机会,一个你们可以重新选择的机会。” 宋子安的眼泪夺眶而出,无声的流着。 她的心被狠狠地震颤了一下,此刻只想不管不管的扑到他的怀里,是这样想的同时也是这样做的。 她双手揽住了闫立的脖子,嘴唇重重的印了上去。 晶莹的泪滴也顺着她的脸颊渡入两人的口中。 本应是咸涩的眼泪,此刻入口却是甜甜的。 闫立呆在了原地,这柔软冰凉的触感伴随着似咸似甜味道,让他大脑顿时清空。 随后很快便反应过来,他轻轻的分开嘴唇,苦笑道:“初吻都给我了,你这是想把自己的选择堵死吗?” “我愿意,我想让你知道,我不需要重新选择的机会。”宋子安霸气的说道。 闫立叹了口气,他没有再去劝说什么,因为以目前这个情况,劝说也只是给她继续增添伤害罢了。 在闫立成为阴使之前,闫立的规劝和距离主要是因为身份的差距,和对未来的考虑。 现如今他又多了一个不敢接近她们的原因,那就是对自己未来的不确定。 他以前很可能会一直平淡的度过一生,但是在成为阴使之后,要经常和鬼怪打交道,危险程度不用多说,说不定今天或者是明天,他就会突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而如果这些女孩儿选择了他,她们可能随时都要承受这种永别的痛不欲生。 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而以前更多的是给自己机会,一个可以让她们依靠的机会,而现在这个机会则是一种托辞,一个让她们断绝悲痛的托辞。 现在他即使有资格可以让她们依靠,他也不敢这么做,这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痛苦。 可却无法和任何人诉说。 但是现在这个局面貌似还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顺其自然,而他能做的就是稍微保持一点距离。 但是像这种冲上来强吻的他也只能被迫享受了。 闫立不着痕迹的松开了抱着他的手,玩笑道:“你有时间啊,还不如多去看看那些帅气的小哥哥,指不定就发现对眼的呢,浪费这么多时间在我身上,也不怕熬成老太婆?” 宋子安擦了擦眼泪,说道:“所以你就应该当我男朋友,不要让我熬成老太婆。” 闫立挠了挠头,略微沉思了一下,算道:“嗯……现在找个普通姑娘,彩礼就得几十万,还得有车有房再加点存款,那像你这个级别的姑娘,我怕不是也得熬成老头子。” 宋子安小手一挥:“我不用你奋斗,姐姐养你,你只要每天陪姐姐看看电影,逛逛街,顺便逗姐姐开心就行了。” 闫立哭笑不得:“富婆小姐姐,我还想在努力努力。” 见宋子安还想再说什么,闫立便打断道:“话说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昨天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心情不好就想回来,现在心情貌似好了不少,又不想回了。” 闫立尴尬的笑了笑,这不该看的东西应该是自己和叶婉在女生宿舍楼下拥抱没错了,果然是让她给看到了。 “那……我们一起回去?”闫立试探的问道。 第八十一章 阴间第一个任务 “好啊,反正家里也没人,话说你吃饭没有?”宋子安似乎心情已经平复,已经看不出刚刚有哭过。 “没有。”闫立如实回答。 “哼!那条死金鱼就是这么待客的吗?连饭都不给吃!”宋子安似乎是又找到了抨击顾嫤妤的话柄。 但闫立此时却不得不站出来说道:“也不是不给吃饭,是我自己要走的。” 这个锅如果让顾嫤妤背了确实是有点冤,但宋子安可不管她冤不冤,只要抓住机会就是一顿嘲讽,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这也是两人一直的相处方式。 “那就是她魅力不够大,留不住你,走,姐姐请你吃饭!” 说着就拉着闫立往外走。 闫立无奈只好妥协,但走的时候他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 直到一个人影跳出来,闫立才想起来到底少了个什么东西。 宋子琪脸色幽怨道:“你们要走,也不叫我,就这么把我忘了?” 宋子安看着他面色不善道:“怎么?你有意见?” 宋子琪顿时蔫了,嘟囔道:“哪敢啊。” 三人打车来到学校不远处的一个烧烤摊,这是闫立挑的地方,姐弟两人谁也没有反对。 宋子安拿过菜单熟练的点着东西,三人喜欢吃的东西都包含在了里面。 一道道小菜烧烤摆了整整一桌,宋大小姐的财大气粗不言而喻。 她翘着二郎腿,随意的晃动着小腿,优雅的吃着一串羊肉串。 这种优雅不是故作矜持,而是就像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一般,让人赏心悦目。 但要论起吃饭,那还得属闫立才是首屈一指,和宋子安一比完全是两个极端,整幅画面充满了抽象感,现实当中的美女与野兽。 吃烧烤都能一串接一串,吃的满嘴是油。 而见到闫立吃饭的人通常都会有食欲加成。 但宋子安似是早已习惯,俏脸笑意盈盈,没有任何的嫌弃或是觉得丢人,眸中都是满满的爱意,简直羡煞旁人。 或许最正常的就是宋子琪了,倒是不紧不慢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看着面前的一幕甚至觉得嘴里的食物突然不香了。 他表情充满了幽怨,心想或许这狗粮才是正菜。 宋子琪把头扭向一边,干脆眼不见为净。 “你们今天去顾家干什么?”宋子安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在吃饭之前她是问过的,现在却又问了一遍。 闫立边吃边说道:“你老弟跟我说顾家有鬼,让我去看看。” 这倒是直接了断,把真实情况直接说了出来,或许闫立认为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肯定会当他是开玩笑,这也正是他要的结果。 宋子安却是没有觉得好笑而是问道:“她家闹鬼,你去凑什么热闹,难不成你还会抓鬼?” 闫立眨巴眨巴眼睛道:“我说会,你信不信?” 说完继续低头干饭。 宋子安则是沉默了,闫立说出有鬼时她并没有觉得好笑是因为,她知道这世界上或许真的有鬼,毕竟她也不是对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她可是和妖相处过的人,这个世界上再出现什么难以想象的东西她都不觉得奇怪。 但是对于闫立会抓鬼这件事,她还真是不太相信,只当他是开了个玩笑。 而正在低头干饭的闫立突然停下了动作,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里多了什么东西,完全是毫无征兆的凭空出现,没有任何提示。 当他回过神来感受多出的那段东西时,他终于明白了那到底是什么。 那东西似乎是从体内的冥牌出现,流入了识海,他不需要思考就清晰的映照出了那段内容。 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皱起眉头,这是阴间给他发布的第一个任务。 他不知道此刻是什么心情,反正绝对不是太好。 从成为阴使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却没想到这么快。 这还只是第一次任务,往后还会有无数次,或许直到自己死亡才是终结。 他心里叹了口气,之后开始仔细查看任务内容。 “明日亥时,南郊乱坟岗有新生魂魄,限子时之前收于阴间发落。” 内容简短,却是把任务内容,时间,地点全部交代清楚了。 可看完以后他皱起了眉头,脸色有些难看。 第一个任务貌似难度并不是很高,只是收魂,估计也是因为照顾自己是个新人。 但是在一看地址,他的心里就没底了。 地点可是乱坟岗啊,什么人大晚上跑去乱坟岗找死啊,死别处不行吗,这不是给我添乱吗? 本来只是一个简单的收魂,但是地点却在乱坟岗,这就一下给这个任务增加了不确定性和未知性。 而且还限了任务时间,必须是子时之前就要完成收魂,如果过程中坟地里面真出现一些“大爷们”出来捣乱,他可就头疼了。 而且还没说明,如果任务未完成会有什么惩罚,这就让他更没底了。 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坟里面只剩枯骨。 还好,任务在明晚,自己还有充分的时间准备,符箓什么的管他有用没用,先带上再说,还有五帝钱也得拿上。 再然后就是指望那套冥牌中自带的功法了。 想着这些,他连吃饭的心情都差了好多,已是半天未动筷子。 桌上姐弟俩都有些惊奇,怎么就突然停嘴了,这在闫立身上可是非常稀奇的。 见一动不动,面色难看,宋子安问道:“怎么了?” 闫立反应过来勉强笑道:“没事,就是吃太急,咬着舌头了。” 宋子安嗔骂道:“每次吃饭都跟饿死鬼一样,现在好了吧,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闫立赶紧摇头,连忙道:“没事没事,不严重,已经好了。” 宋子安哼了一声不在过问。 而闫立也是继续干饭,他别的不行,就是心态好,虽然明天晚上的任务确实充满了未知,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他知道惆怅也解决不了问题,还不如继续干饭,明天再说明天的事。 闫立打了个饱嗝,终于吃饱了,而姐弟两个早就吃完了,一个坐着玩手机,一个歪头看着他。 此时桌上还剩不少,闫立都打包了起来,准备明天吃或者给马鹏和文凯当晚饭。 …… 马上上架了,月票打赏什么的咱也不求,只求点进小说的读者能加个收藏,谢读者姥爷们!! 第八十二章 去往乱葬岗 宋子安结了账,还拉着闫立不想回,声称是精彩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闫立硬是好说歹说才算断了她这个念想。 他现在可不想听见夜生活三个字,别人的夜生活是精彩,他的夜生活是特么的惊悚,要人命的那种。 他甚至都有一种能活一天算一天的感觉了。 把宋子安送回了宿舍,两人也往回走。 宋子琪突然问道:“顾家的问题你有把握吗?” 闫立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但是总得试试吧,就算弄不死,吓走应该没问题吧。” 他其实是有八分把握的,好歹是个阴使,而且刀枪棍棒斧钺钩叉什么的因为冥牌自带的功法也是耍的有模有样的,这还是把对方当成厉鬼来算,要是个普通的怨灵小鬼什么的他是有十成把握的。 但是这话他可没直说,不然太过匪夷所思,自己消失了两天回来变成个神棍,那高低容易引起什么猜疑。 “对了,我明天晚上要出去一趟,大概十二点左右回来,如果你接到顾嫤妤的电话,你拿着这个直接去就好了,应该可以解决。”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十二点之后,如果我还没有回来,你在给我打电话。” 闫立从口袋里把五帝钱掏了出来递给了宋子琪。 宋子琪点了点头,接过五帝钱,也没问他晚上要干什么去。 两人回到宿舍,果不其然,马鹏和文凯还在打游戏。 以前这个这个时间段马鹏是不玩的,毕竟他还有舔狗的工作要做,想玩也完不成,现在人死了,他也彻底解放了,可以看出最近这个状态,已经完全走出去了,多好。 见两人回来,手里还提着烧烤,马鹏抱怨道:“你们出去吃烧烤,竟然不叫我俩,是不是淡了。” 宋子琪耸了耸肩:“好吧,下次我姐请客一定叫你们。” 马鹏和文凯立马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那……那……那还是算了,你姐的烧烤可不是谁都能吃的,我俩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两人样子还真是让人忍俊不禁,现在不只是宋子琪怕他老姐,连文凯和马鹏也是怕得很,估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闫立消失的那两天,给他俩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闫立笑道:“看给你俩吓得,至于吗?” 两人撇了撇嘴道:“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又没被制裁过,当然不至于了。” 闫立一想,貌似还真是,宋子安好像真没对自己动过粗,即使每次很生气,也只是不痛不痒的说两句,连很重的话都没有说过。 闫立轻叹一声,提着袋子示意了一下两人:“喏,你们要吃自己动手。” 说完闫立就准备洗漱睡觉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闫立身体改变之后基本不会犯困,反而休息的倒是更加规律了,游戏都很少打了,这在以前是很少见的事情。 其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并不是他休息规律不打游戏了,只是因为脑子里的事情太多,没什么心思去玩儿了,也就只能靠睡觉来让自己暂时不去想那些事情。 他能表现的如此平常心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要是阴使这个头衔落在其他人身上,并且知道自己随时可能会挂,还指不定会崩溃成什么样呢。 闫立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虽然不困,但也是说睡就睡,就这个技能,那些失眠的人不知道有多羡慕。 第二天,闫立还是早早的起了床。 他听着外面“哗啦啦”的声音更是头疼不已。 外面的雨貌似还不小,他从来没有如此渴望大雨能快点停下了,希望阳光能普照大地。 不然晚上的任务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了。 乱坟岗配着大雨,往往这种情况在电影里面妥妥的是要出事的节奏啊。 本打算今天出门买个手机,但是一看这个天气,他还是决定暂时先躺平好了,到等雨下的小一些在出去吧。 吃了点昨晚的烧烤,他就继续躺在床上玩手机了。 中午雨小了,他出去买了个一千多块钱的手机,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手机基本就是个通讯工具,但是这一千块钱花的他也心疼啊。 果然富婆才是捷径,包养才是真理。 下午下了课,闫立立马回了宿舍,虽然没什么好准备的,但是因为第一次做任务,他还是忐忑无比。 他拿出来玉尘老道送他的笔纸,开始写写画画,各种各样的符箓不管有没有用,他都按照书上说的方法,屏气凝神的开始书写,感觉画的差不多了他才算是放下心。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他的心也终于是不想往常平静。 他看了看时间八点半了,起身就走。 去南郊大概一个小时,说不定还有时间提前踩踩点。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似是觉得闫立不够难,这雨又开始稀稀拉拉的下了。 闫立路边打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南郊火葬场附近。” 他报出一个地名,可是没把出租车司机吓坏。 这是他通过地图发现距离南郊乱葬岗最近的地址,虽然还是瘆得慌,但是总比直接说出去乱葬岗强的多。 “小伙子,你这大晚上跑到火葬场附近干什么?”这司机瞪大眼睛问道。 眼睛也是通过后视镜打量着闫立。 他就知道司机肯定会这么问,他早就想好了理由。 “哦,我是个灵异主播,今天也是打算去火葬场附近直播的。”闫立淡定道。 这理由也是他之前通过一本小说想到的,稍微有点离谱,毕竟现在哪还有什么灵异主播,不给你直播间封了就不错了,但是想来这司机可不太清楚。 果然,听到闫立的说辞,这司机莫名松了口气,估计也是生怕闫立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理由。 “唉,你们现在的小年轻胆子还真大,也不怕碰着什么脏东西。”司机道。 闫立是有苦说不出,别说碰脏东西了,我还要收呢。 但他嘴里却是说道:“您还相信这些东西?”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管有没有,对待一些东西,我们还是有些敬畏心的好。” 闫立点了点头,对司机的话他也是比较赞同的。 这个世界上见过鬼的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除了一些特殊工作者,比如道士,和尚之流,另外就是一些作死的人,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所以以身犯险,最后酿成悲剧。 第八十三章 阎灵儿出关 “况且,南郊火葬场附近可是有不少传闻,你还是小心点好。” 闫立顿时来了兴趣,问道:“师傅,你跟我详细说说。” 这司机倒也没拒绝,把他知道的东西都徐徐说了出来。 “其实这些跟南郊火葬场没什么关系,都是从另一处地方传出来的。” 没等闫立追问,司机又道。 “那是距离火葬场大概几里地的一个乱葬岗。” 听到乱葬岗三个字闫立眼中一凝,卧槽,不会这么巧吧,自己今晚要去的乱葬岗和司机嘴里说的不会是一个吧? 他基本已经肯定,就是一个。 他心里草泥马飘过,本来对这处乱葬岗他还不怎么了解,虽然有恐惧,但也不是很浓烈,现在听司机这么一说,他心里可就没底了。 自古没有什么流言是空穴来风的,有传闻那多少也是有点依据的,或是亲身经历,或是亲眼目睹。 闫立继续听司机说道。 “这处乱葬岗大概是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现的,但是据说这乱葬岗存在前其实是个万人坑,是日军处理咱们中国人尸体的地方,因为数量庞大,所以才取了万人坑这个名字。” “抗日结束以后,那里也就逐渐发展成了乱葬岗,一直到今天,那里面都不知道埋葬了多少枯骨。”司机深深叹了口气道。 “这些和您刚才说的传闻有什么关系吗?”闫立问道。 司机开口道:“那个地方我是很少去,但是我的一些朋友是在晚上去过的,他们都说自己碰到了怪事。” “说是在走距离乱葬岗最近的那条路时,碰到过一些奇怪的人影,这些人影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的,穿的也不是咱们现代的衣服,而且一转眼就不见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恐怖的是他们在碰到那些人影之后都遇到了鬼打墙,那条路怎么走都走不完,电话也打不通,都是等到天亮以后才走出去的。” “这些也都是听别人讲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可能是现在也是晚上的缘故,司机说道后面自己都有些发抖。 虽然是传闻,但是在闫立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定论了,这些灵异事件八成是真的,即使通过口口相传有了一些变化,但大体应该是差不多。 那些人影很有可能就是乱葬岗里当年死去之人的鬼魂。 闫立心情变得愈发沉重。 距离乱葬岗方圆几里就有可能碰到里面的孤魂野鬼,他可是要去真正的乱葬岗啊,这危险不是成几何倍增长吗? 但是他也从司机的话里听出了一点,虽然时常传出有人碰见灵异事件,但是一直没有人因此受害,这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好消息,希望今晚能踩个狗屎运,里面的东西在睡觉。 一个小时的路程,闫立和司机一直聊着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当是解闷,不知不觉也就到了。 目的地的路幽静的可怕,晚上连个路灯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 闫立付了钱刚下车,出租车就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在出租车的尾灯从闫立眼中消失时,周围整个环境彻底暗了下来。 但是这黑夜在闫立眼中却没有一丝阻碍,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周围的风吹草动花草树木,甚至比有路灯还要清晰。 他开始顺着这条路走着。 地图上并没有乱葬岗的位置,就连火葬场也是他在网上查到的地址,说是距离乱葬岗很近。 也零零散散的查到一些乱葬岗的位置和照片。 他按照记忆中路线开始走着。 可能是因为周围的环境和心理作用,导致他总是感觉周围似是有人,草丛里也时常传出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冷风吹过他身边,让他打了个寒颤。 此时他突然想到,现在这个情况完全可以叫阎灵儿出来。 不知道到怎么回事,自从阎灵儿再次进入冥玉当中,还没有主动出来过一次,闫立也没有主动唤过她。 他拿起脖子上的冥玉,小声的叫到:“灵儿,灵儿……” 但是叫了半天都没有任何反应。 闫立有些奇怪,心中却是没有担心,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阴气依旧充盈,甚至还有所增加,这就足以说明阎灵儿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他右手握住冥玉,开始运转体内的阴气,尝试着输入冥玉当中,过了没多久,冥玉真的出现了异动,一层淡淡的光芒浮现在冥玉的表面,和月光很是相像。 光芒大概持续了半分钟,突然一道白影从中闪现而出,吓了闫立一跳,而冥玉上的白光也消失不见,恢复了平常模样。 闫立目光看向从冥玉里出来的白影,面色幽怨道:“你出来的时候能不能提前通知我?大晚上的会吓死人的!” 阎灵儿撇了撇红唇:“你好歹也是个中等阴使了,怎么胆子还这么小?” “我是阴使没错,但首先我是个活人,跟你们不一样,你这突然一下子,给我吓出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阎灵儿想了想,拍手说道:“这不是正好吗,就跟我一样了,以后也不会被吓,真是个一劳永逸的好方法。” “……” 闫立呆住了,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感觉胸腔憋着一口老血。 好家伙,这是明目张胆的让我死啊。 见闫立脸色不对,阎灵儿捂嘴偷笑。 “好啦,好啦,这不是太久没出来,憋的慌嘛,下次一定提前通知你。” 闫立脸色一下子好了不少,你通不通知我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别咒我死就行了,虽然活着却是没啥意义,但现在还是太早了。 两人边走边聊。 “你最近一直待在冥玉里吗?这可不是你的风格。”闫立问道。 “对啊。”阎灵儿突然正色道:“我发现你这块冥玉似乎很不一般,和我见过的任何一块冥玉都不一样。” 闫立来了兴趣,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这块冥玉里面的空间要大很多……” 阎灵儿解释道:“你要知道,冥玉是阴间的自产物,等同于阴间的象征,而每块冥玉里面都自成空间,可以用来收纳物品,但空间并不大。中等阴使以上,都是有冥玉的,包括你的冥牌,内部其实也是冥玉。” 闫立顿时恍然大明白,合着冥玉跟小说里的纳戒一个功能啊,貌似比纳戒还要牛逼,能直接融入体内。 第八十四章 这特么是金手指?(求收藏) 要是这么搞的话,自己在打扮打扮,留留长头发,那不就是妥妥的玄幻男猪脚吗。 一时间他还有点小兴奋呢,就算是做任务死了,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另类人生。 还没等他意淫完,阎灵儿的声音再次传来。 “但是你这个冥玉,里面空间大的离谱,却似乎是有什么限制,只有部分可以使用,但即使是这一部分,就已经要大过普通冥玉几十倍了。” “之前我未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个情况,因为当时这块冥玉的空间和普通冥玉并没有两样,但是我再次进来的时候却变成了现在这样,可以看出来这个冥玉的空间是可以增大的,但具体是如何增大我却不得而知。”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阎灵儿突然正色道:“这块冥玉空间里的气,似乎可以助人修炼,这可是所有冥玉都不具备的,别说冥玉,到了我们这个级别,想有略微的提升都已经不是靠外力能达成的了,完全需要契机和机缘,可你这块冥玉却能做到。” “我都已经不确定你这到底是不是冥玉了,这些天我就是一直在摸索这个空间,所以才没有出现。” 闫立呆呆的,心中却是翻江倒海,风起云涌,听阎灵儿这么说,这特么不就是金手指吗? 而且听起来貌似还很牛逼。 这让他心绪翻涌,难道我是要崛起了吗?我是要成为主角的男人了吗?我也可以装逼打脸了吗? 呸!闫立赶紧摇了摇头,神特么的装逼打脸,难道我的内心其实也是这么庸俗不堪吗? 况且这是现实不是小说,现实当中哪有那么多脑残反派给自己刷经验。 唉,还是相信现实吧,就算有金手指也只是保自己尽量多活过几次任务。 而且金手指也不是万能的,只是让自己多了一些自保之力,指不定哪天碰到个天灾人祸,脑袋碰墙角,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被花盆砸死,或者碰见无法解决的强敌,把自己干死,那不也是没卵用。 这么一想他倒是觉得还是普通人好啊,每天吃饭睡觉工作,不用接触这些危险的东西也就不会有危险。 他叹了口气问道:“那我能不能使用这个石头?” 阎灵儿摇了摇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和我不一样,我可以变成灵体就能直接进去,如果是你的话……你用意识冥想试试。” “冥想?”闫立点了点头,开始操作。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看过不少小说的闫立,也是轻车熟路。 他先用意识感受体内阴气,在融入其中,最后注入冥玉,也不管有用没用先试试再说。 大概一分钟之后,闫立睁开眼睛,从他失望的神情不难看出,他失败了。 他在用阴气包裹意识尝试进去的时候,发现阴气确实是进去了,却像泥牛入海一般消失不见,而意识直接像是碰在一堵看不见的墙一样,直接被隔离在外。 如果石头中心是空间的话,就相当于他的意识直接被挡在了石头表面。 闫立失望的摇了摇头:“不行。” 阎灵儿安慰道:“没关系,可能是方法不对或者需要什么契机之类的,说不定哪天就突然能进去了。” 闫立笑了笑,表示无所谓。 他的确觉得无所谓,只不过就是稍微失望而已,毕竟刚刚的幻想全都化为了泡沫,况且之前不知道冥玉有其他功能的时候他也挺好的。 说白了,也只是一个锦上添花的东西而已,少些助力罢了,想开了就无所谓了。 此时阎灵儿微微皱眉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这个地方怎么鬼气那么重?” 闫立顿时心中一紧,阎灵儿都说这地方鬼气重了,那危险程度显然不用多说了,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侥幸的,鬼气重归鬼气重,他也只是收个魂而已,它们应该不会出来搞事吧。 他叹了一声道:“唉,还不是下面发任务了吗,我这正往那儿赶呢。” 阎灵儿讶异道:“嗯?给你发任务了,什么任务?” “让我去一个坟圈子,收魂,要求在十二点以前完成。”闫立直说道。 阎灵儿道:“收魂而已,貌似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任务。” 她对地府任务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毕竟耳濡目染。 收魂,无非就是把刚死之人的魂魄牵引到地府,然后走程序入六道,要是罪孽深重的送去地狱,确实算是任务当中最简单的。 “姐姐,对你来说当然简单了,但是我可是个新人,去其他地方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这第一次就是个坟地,我很虚的好吧!”闫立抱怨道。 “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任务虽然简单,但是这个位置可不简单。” 阎灵儿徐徐开口道:“我用神识大概扫过了这里方圆几里的地方吧,这个地方鬼气可是极重,几乎要形成自己的域了,活人在这地方待久了,就算不被这里的孤魂野鬼害死,也会被鬼气腐蚀。” 闫立眼睛瞪大,急忙开口:“那我不会有事吧?” 阎灵儿白了闫立一眼道:“放心吧,先不说你现在是个二等阴使,那些鬼气就不敢靠近你,更何况你身上还有我的阴气,基本上可以做到鬼见了你都要躲的程度。” 鬼见了都要躲着走? 闫立也是惊讶的不行,阎灵儿不说,他都不知道他有这么屌。 他之前的心虚,对未知的恐惧这些东西一下子都消失的烟消云散了,胆气什么的都提起来了,腰杆也不知不觉的直起来了。 开玩笑,我现在可是鬼见了都要绕道的人物,还有什么好怕的。 见闫立似乎变得嘚瑟起来了,阎灵儿打击道:“你别高兴的太早了,虽然你的气息因为等级压制会让它们感觉害怕,但除了害怕也没什么其他作用,万一真有一些鬼怪就是要收拾你,那还得靠你自己。” “还有,你可别指望我,我只在你经历死亡危机的时候才会出手,其余时候都得靠你自己。” 闫立顿时又蔫了,好家伙,合着自己是一个身带王霸之气的菜鸟。 等于那些鬼怪被唬住还好,要是没被唬住,自己还是要真刀真枪的干。 而且阎灵儿还不会出手,除非自己快挂了。 总不能专门去玩苦肉计骗阎灵儿出手吧,要是让阎灵儿知道,说不定很有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理自己了,完全没必要。 况且自己也不一定干不过那些小鬼。 这么一想倒是恢复了平常心。 他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将近十点了,还没走到,万一魂魄已经出现了那就不好了。 他赶紧对阎灵儿说道:“灵儿,那个坟地你应该已经知道在哪儿了吧,快带我去。” 其实不用阎灵儿他自己也能找到,只要感知这附近鬼气最重的地方,那肯定就是,只不过阎灵儿在身边省事了不少。 阎灵儿也没废话,直接拉着闫立的手朝一个方向走去,速度那是飞快,闫立的脚都感觉是悬空的,几分钟之后就到了。 …… 作者在这儿跪求收藏,砰砰砰,这三个响头就是作者的诚意,谢过各位英雄好汉!!! 第八十五章 乱葬岗中的警察(求收藏啊) “这里就是了。”阎灵儿看着面前那一片漆黑说道。 闫立的脚刚落地,还有点懵,刚才那种飞一般的感觉还没让他回过神来。 但不得不说确实爽,那种风吹过脸颊,听着树叶抖动的声音,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像玄幻小说里的男猪脚了,啥时候他也学会了,岂不是上天入地谁都不惧了。 甩掉这些想法,他看向阎灵儿说的那片地方,倒是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一片荒郊野外,眼睛是一眼望不到边,看到的都是杂草树木。 在他面前的不远处,似是向下的斜坡,而那乱葬岗就在这斜坡下。 他又看向其他方向,如果不是他的五感都有加强还真看不到边,其他方向均为向下的斜坡。 这却让他震惊不已,如果这样说来,这相当于一个巨坑,而这个巨坑就是整个乱葬岗,以闫立的眼里才能勉强看到整个坑的轮廓,可以说明这片乱葬岗到底有多大了。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乱葬岗的前身叫做尸坑了。 在来这里之前他有在网上查过资料,他也零零散散的找到一些照片,而现在他才发现这些照片也只是这这整个乱葬岗的一小部分而已。 他把目光重新定格在乱葬岗里面,歪七扭八的墓碑几乎填满了整个深坑,单单只是入眼就已经就已经不止上万人了。 而这些墓碑,与其说是碑,倒不如说是一些稍微修整过的石头,同样可以看出,葬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当时阶级的最底层。 这样的场景配合着漆黑如墨的夜色,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一阵寒风吹过,闫立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任务目的地吗? 那他就更不理解了,谁特么会跑这儿来送死?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个问题,这地方人已经够多了,完全多你一个不多嘛。 但是他又仔细一想,可能是出于什么原因才来这里的呢,而且人的数量也不一定。 要是这样的话还能说的通。 他拉着阎灵儿躲到一处草丛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得等他的任务目标出现。 “灵儿,你帮我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活人?” 他没有那么厉害的本事,但是身边可是有个天花板的存在,倒是真方便。 这些小事情阎灵儿也没拒绝,只要不是出手的事就行。 她神识覆盖了整个乱葬岗,之后继续往外延伸,突然停了下来。 “你的左前方,一千米的位置有很多人,而且有一件很有趣的事。”阎灵儿笑道。 闫立一愣,他可不认为这荒郊野岭的乱葬岗能有什么有趣的事儿,但还是耐不住好奇,问道:“什么事儿?” “那一群人里好像有你认识的人在里面。”阎灵儿眨了眨灵动的眼睛。 “啊?”闫立长大了嘴巴,这个消息无疑是让他大惊失色。 阎灵儿能认出来,就说明这人是她见过的,而且要说认识,那八成算是朋友。 如果是这样的话能不让他心慌吗? 今天他的任务目标很有可能就在阎灵儿说的那一群人里面,万一那个倒霉蛋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不是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了。 他连忙问道:“那个人是谁?” “那一群人应该是阳间的警察,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吧。” 警察,警察,他脑子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叶清歌,这是他唯一认识的警察,两人还有过短暂的配合作。 这么一说,这一群警察大晚上出现在乱葬岗附近应该是在执行什么任务了,而且任务难度应该不小。 好家伙,他刚才猜测的那个倒霉蛋有可能就会是叶清歌,虽然几率不大。 而且如果他们执行的任务真的很危险的话,那么伤亡很有可能会比较严重。 这不是闫立愿意看到的,其中原因也不全是因为叶清歌,更多的是他不想这些人民警察有任何的伤亡。 “灵儿,今晚一定会死人吗?”闫立复杂的问道。 阎灵儿摇了摇头道:“看来我需要好好给你讲讲了。” “阳间所有生物的生死皆记录在生死簿之中,除去枉死之人,其余所有人哪时生哪时死基本都是固定的,而世间枉死之人众多,同样是需要阴间来收魂的,而枉死之人并非正常死亡,属于阳寿未尽,他们的死就是属于命中的劫难,当然,古往今来避过劫难的人数并不少,但更多还是难以逃脱枉死的命运。” “枉死之人会发落到枉死城之中,等他本该的阳寿尽了,在按照他生前的阴德或奖或罚,但是阴间对于枉死之人是有补偿的,只要没有犯过重大罪恶的,都会投胎到比上一世好的家庭中。” “你今天接到的收魂任务最终结果如果是那些警察死了就算是枉死了,但枉死也是他们的命数,如若有人因其他原因而逃过这次劫难那也是他的福报。”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插手了?”闫立迫不及待问道。 “这也正是我想跟你说的,阴差本是不能插手生人的生死劫难的,如果插手了,则是触犯了很严重的阴律,但你是个例外,也是阴间到目前为止唯一的例外,因为你是首个以生人之躯当阴差的,正因为你是生人,所以你是有资格插手生人劫难的。” 阎灵儿又笑了笑道:“不得不说,你这个生人阴差真是好呢,相当于是给了你额外一份阴德呢。” 闫立一愣:“额外-阴德?” “对啊,如果你插手生人的劫难成功了,就相当于你救了他的命,是有阴德的,而你救了他,这就是他的福报,如果你救的这个人,做了什么恶事,那么他死后是会受到双倍惩罚的。” 闫立点了点头:“阴间确实赏罚分明,没有任何偏颇。” 阎灵儿对此略微得意:“那是当然,我们阴间可没有徇私枉法之辈呢。” 闫立知道,这是讽刺阳间的各种阴暗行为,钱就是公正,他也认为讽刺的没毛病。 之后便想到他现在活人阴差这个bug般的身份,心中也是一喜,毕竟这相当于又多了一些自保的能力了,更多的阴德可以让他兑换更好的东西。 但是他并没有任何的得意,他很清楚这是谁带给他的。 同时他更庆幸自己遇到了阎灵儿,虽然他体内的阴气让他过上了现在这种随时都有可能挂掉的生活,但同时若是没有这阴气,他可能早就死了,而且当时玉尘老道可是多番询问过他,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完全不后悔。 他非常认真的看着阎灵儿的眼睛道:“灵儿,谢谢你。” 阎灵儿面对这样的目光,居然有些不知所措,头扭向了一边不去看闫立的眼睛。 “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用谢我。” 闫立笑道:“我不会辜负你的力量。” 阎灵儿背着身,苍白的俏脸上竟然出现一抹红色。 闫立可没给阎灵儿胡思乱想的时间,拉着他就往警察的方向奔了过去。 但是后面阎灵儿嫌他太慢,又变成了带他飞的样子,一眨眼就到了。 现在闫立的距离就离这些警察差不多五十米,他藏的很深,生怕被警察发现,打乱了计划。 …… 在这儿还是求收藏,反正也不花钱,大家就帮忙收藏一下,这也是我的动力,谢谢点进来的读者们!!! 第八十六章 肥老大和光头佬 那些警察全部穿着便衣,同样藏的很深,散在各个地方,一个个手里握着枪,神情紧绷,一副随时准备出击的样子。 闫立眼神四处张望,终于在其中一个位置看到了叶清歌,一动不动,像一只母豹子一样,和那天在餐厅嘲讽他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 但是不得不说,这英姿飒爽的警官形象配着完美的面容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这些警察也不知道在这个地方蹲了多久,一直保持一个动作,耐性却是让闫立很佩服。 要是放在以前的闫立身上,即使有体力也没这个耐心。 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一辆面包车打着两束耀眼的远光灯驶向了一片空地,灯光扫过闫立所在的草丛,吓的他赶紧低下头。 周围埋伏的警察也缓缓俯下身子,身体更是紧绷,做好一击致命的准备。 …… “大哥,你这灯开着会不会把人招来啊?” “谁特么大晚上会跑到乱葬岗来,况且不开灯你特么能看见啊?!” “大哥,咱不是大晚上就跑到这乱葬岗了吗?” “咱特么能一样吗?!” 车子停下,面包车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人。 下来后,这些人都从后腰处拿出了什么,围在面包车的周围,做着警戒。 这些动作闫立都看在眼里,现在他才明白这些警察执行的到底是什么任务。 面包车上下来的那些人明显都带着家伙,而且车上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武器也不得而知。 这要是火并起来,想没有伤亡都难,这么多警察一起出动也是没有任何夸张。 这些人下车以后就在等着什么,应该是还有另外一伙人,不是同伙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和另外一伙人接头。 闫立想了想自己看过的一些影视剧,什么情况是需要两方街头的,有一种最有可能的情况,交易。 在看这些人都拿着火器,想来这交易绝对不简单,闫立猜测不是毒品就是军火。 此刻闫立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像是穿越到了警匪片当中,有些兴奋有些紧张,但更多的则是担心,希望警察千万别中奖。 他已经有了决定,如果出现什么特殊情况或者变故的话,他会选择出手帮一帮这些警察。 面包车车头处两个人靠在车身上抽着烟,其中一人搓了搓手臂说道:“大哥,咱们老大是不是太谨慎了,专门跑这种地方来交易。” 另一个被称呼为大哥的一巴掌拍在了说话之人的脑袋上,骂道:“你特么懂个屁,干咱们这行再谨慎都不为过,老大这是有先见之明,未雨绸缪,料事如神!” 那小弟连忙点头道:“是是是,大哥说的对,大哥有文化。” 这老大对这明显的马屁似乎很是受用,胖脸都舒展开了。 “可是,大哥,这地方据说邪得很,不少人都碰到过脏东西啊。”小弟神色紧张的四处看了看说道。 “闭嘴!”大哥又是一巴掌:“你特么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再乱说把你舌头割了!” “是,大哥我错了。” 老大也没在管这小弟,同时略微战战兢兢的四处瞎瞟,显然刚刚小弟的话让他也有些害怕了,总感觉四处有人盯着他。 不得不说,猜的还是挺准的,确实是有人盯着他看,具体有没有其他东西那就不得而知了。 一阵寒风吹过,这大哥浑身一抖,瞟了半天见啥也没发现,一个人跑回了驾驶室。 小弟在一旁撇了撇嘴,继续抽着烟。 “都注意了,一会儿等目标全部出现,听我命令。” 好听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 “收到。” ……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同样还是一辆面包车从远处驶来,闫立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两辆车选择的都是面包车,山地里行驶方便是一方面,主要还是容量大,不管是人还是武器装备都是可以最大化。 两方人都谨慎到了极点,地方选的这么偏僻就算了,人也没少带。 果然,这辆车开到距离第一伙人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同样是一伙人鱼贯而出,也有八九个之多,且都带着火器。 两帮人加起来就接近二十人之数,闫立也愈发担心了起来,警察能应对吗? 他运转体内阴气流动至全身,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形成了一道看不见保护膜。 他内心给自己点了个赞,我真特么聪明,论阴气的一百种用法啊,牛逼克拉斯。 这不比防弹衣好用吗,无痛无死角,简直nice。 他目光又看向现场,车上刚下来的是一个大光头,月光照在上面闪闪发光,夜晚里最亮的头有木有。 看这个气势,看这个形象,看这个锃亮程度,应该是头儿无疑了。 后面下来的人跟着大光头身后,都是统一黑西装黑皮鞋,手里还拿着几个箱子。 闫立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这画面,心里想道,电视剧诚不欺我啊,除了场景有点不对,其他简直一模一样。 “呵…忒!”胖子大哥已经下了车,吐了一口,嘴里骂道:“最看不惯这群装逼犯了,看那群骚包样,怎么不把墨镜带上,摔不死你!” 此时因为下雨天的缘故,黑衣人的皮鞋和裤腿已经满是泥泞,高冷范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哥给旁边小弟示意了一下,这小弟从车上拿出两个箱子站到了旁边。 闫立看的真真切切,两个箱子的话,那就不可能是军火,所以危险也下降了一些。 两方人马碰头,那光头大佬仰着锃光瓦亮的脑门,用鼻孔朝着那大哥说道:“货呢?” 这可把那大哥气够呛,要不是要保证交易不出问题,他还真想给这个装逼犯一梭子。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道理你不懂吗?先让我见到钱!” 那光头佬空中点了点手指,后面几个西装男走上前去,打开了手中的箱子。 肥老大拿着小手电验了一下发现没问题以后,也示意身旁的小弟打开箱子。 那光头佬的人刚要验货,费老大就不耐烦的说道:“动作快点!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可不想多待!” 第八十七章 变故 (收藏感谢) 光头佬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让人验完货,正要交换箱子,一声清脆嘹亮的声音把他吓得魂不附体。 “警察!都别动!把枪扔了!” 随着话音落下,四面八方的警察已经是围了上去,几道强光灯同时打在了肥老大和光头佬身上。 十几个人被吓得不知所措。 “艹!条-子!”他目光阴狠的看向光头佬,举起枪:“是不是你们把警察引来的!” “放屁!肯定是你们的人里有卧底!”此时光头佬也不保持逼格了,大骂道。 肥老大眼珠转动,最后森然道:“千万别让我查出鬼到底是谁!” 见警察越来越近,肥老大也来不及在继续争执这些,向自己人喊道:“上车!跑!” 所有人一窝蜂的都往车上挤,因为人太多浪费了不少时间,而光头佬一帮人更甚,他们他们穿的紧身西装,还都是皮鞋,在加上地上全是你坑,根本不适合大动作,因为紧张步子迈太大扯裆的,跌倒的就有三四人,最后只有半数人上了车。 而那些没上车的人更是焦急不堪,见警察越来越近,想逼退警察逃跑,对着迎面而来的警察就抬枪射击。 砰砰砰! 因为心慌手抖,子弹全空,更是慌乱。 一边开枪,一边对着后面已经关门的车喊道:“我还没上车!等等我!” 车子开动。 “别走!等等我啊!” 砰! 绝望至极一枚子弹钻入他的脑中,眼前顿时一片模糊,片刻后倒出来染血的泥潭里。 另外没来得及上车的三人,两人轻伤一人重伤,全部被捕。 而叶清歌晚来了一步,还是让他们上了车。 但是她并未表现出焦急,而是面色十分沉稳的拿起了对讲机,道:“狙击手!” 其实不用她提醒暗处的狙击手已经在瞄准了,而就在她的话音刚落。 远处的山坡处就传来一声枪响。 砰! 一枪钻入了光头佬的后车胎里,车子剧烈打滑,最后整辆车翻入了一旁的草丛里,没来得及反抗枪就已经抵在了脑门。 而肥老大因为动作及时,便衣轻快的原因率先逃跑,已经跑出去较远的位置。 狙击枪的枪声不断想起,却都是打在了车身上面,车子渐行渐远。 而与此同时,叶清歌也已经带着人上了他们早先藏起来的车上了,并且是特意为这种山地准备的越野车。 闫立本来也想追上去,却想起刚刚被一枪爆头的人,他看过去,只见那人的魂魄已是游离在外,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还保持脑壳烂掉的样子。 他知道这就他今晚的任务目标或者目标之一。 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心中更是焦急不已。 警察就在旁边看着,这特么怎么去啊? 他是发现了,他的活人阴差的身份确实不错,但是也有弊处,那就是不能像其他鬼差那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魂魄收掉。 他突然看向身旁笑眯眯吃瓜的阎灵儿,苦着脸说道:“灵儿,你赶紧帮帮忙啊,我要是过去那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吗?” 阎灵儿背着小手在他面前踱步,突然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闫立说道:“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哎呦,我的姑奶奶,您有什么条件赶紧提,我这儿都火烧眉毛了!” “嗯……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没等闫立在催促,阎灵儿已是不见了踪影,等他在睁开眼,阎灵儿已是带着一个脑壳烂掉的二傻子站在了面前。 几十米的距离真就是一眨眼。 那烂脑壳着实吓了他一大跳,差点没叫出来。 闫立因为和阎灵儿有冥契的缘故,看到魂魄和人也是没什么区别的,同时也是能触摸到的。 但是他第一次被玉尘老道带着去阴间的时候已经见过这样的了,倒还是有一些免疫力,但是还没见过这么近的,就站在他面前,那脑浆子就差没滴他脸上了,滴在地上消失不见了。 他强忍着呕吐感,问道:“我……这应该怎么操作啊?” 运转冥牌的力量作用到他的身上就行了,闫立刚要常识,就听见阎灵儿的声音传来:“快!有变故!” 闫立一凛,也没多问,赶紧运转了冥牌的力量,里面突然传出一股吸力,把面前这二傻子的魂魄吸了进去。 这下他才松了口气,之后连忙问道:“怎么了?” 阎灵儿微微皱眉道:“那片乱葬岗貌似出了一些问题,先跟我走。” 话音刚落,闫立就感到周围已经模糊,原地只留下了一阵风。 警察完全没有察觉任何的异样,两人就已经离开。 没过多久两人停了下来,经过几次这种被人带飞的感觉他也渐渐习惯了。 他看着面前的景象,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骤然紧缩,好像看看到了什么异常恐怖的东西。 “这……这是怎么回事?!” 面前就是那片他刚刚见过的尸坑乱葬岗,此时在闫立的眼中却是完全变了一副样子。 这个难以看到边的深坑,一种灰暗且令人窒息的气体从深坑地底缓慢升腾,充斥在整个乱葬岗中。 闫立从这种气体中感知到了非常浓郁的阴气存在,而另外一种是他不得而知的,但是他能从里面感觉到很浓重的灰败和死气沉沉。 这个景象普通人是看不到的,但是闫立却是看的清清楚楚,这种震撼感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如此大规模的阴气从乱葬岗中飘出来,就算是闫立也知道出了大问题了,影视剧中大boss出场时的场景不就是十分震撼吗,但是闫立可以肯定,这个比影视剧中那些特效都要震撼十倍不止,编剧还是想象力不足啊。 他扭头见阎灵儿微皱着眉,心中不详愈发强烈:“这个……情况很严重吗?” 阎灵儿扭头跟他对视,淡淡道:“对你来说……很严重。” 闫立的心一下子就沉入了谷底。 而阎灵儿话里的言外之意很清晰明了,我可以解决,但我就是不出手,气死你气死你! 阎灵儿开口解释道:“今天一天都是阴天,现在又是子时,阴气极重,如果是往常还好,它们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但问题就是,恰巧发生在今天,这里是你收魂的地点。” “这个乱葬岗荒废了几十年,这几十年的时间里面,还没有过在极阴的时间里有人死在这里这种事情,沉寂这么多年突然在碰巧的时间碰巧有新的魂魄出现,不得不说你还真是幸运呢。” 阎灵儿又变回了笑脸盈盈的样子。 “而且看乱葬岗现在的这个活跃程度,应该是又有人死了,里面的东西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 闫立心里又是一句mmp。 他刚来乱葬岗,就已经能听见枪声了,警察和那伙儿犯罪份子显然也是朝这个方向来的,只不过阎灵儿的速度太快,提前一步来了,而且听这枪声越来越大,毫无疑问也是离他越来越近。 这一路枪声从未间断,出现伤亡再正常不过,但是闫立的心已经一跌再跌。 要是按照阎灵儿的话来说,那就是新生魂魄越多,这个乱葬岗就越有可能爆发什么灾患,如果再殃及到这些警察身上那就完犊子了。 他心里也是一直骂在选这个地方交易的人,选哪儿不好选个乱葬岗,活该被端了。 闫立也来不及多想,魂魄存在时间越长,就越危险,他赶紧求道:“灵儿,再帮帮忙。” 阎灵儿白了他一眼,又不见了,等再出现时身边还跟着三个二傻子,都已经成了筛子,他仔细瞧了瞧松了口气,都是犯罪分子没有警察。 一回生二回熟,他运转冥牌把三人一一收入其中。 上一次收魂的时候因为时间紧急,他没时间去感应什么,但是这次收了这三个魂魄,他明显感觉到冥牌当中多了什么东西,但是他也没着急去问,等事情结束了再问也不迟。 第八十八章 巨变(继续求收藏) 因为现在正是混乱的时候,他也没必要藏的太深,躲在了离乱葬岗很近的一颗歪脖树后面观察着动向。 很快,肥老大就带着人已经跑了过来,面包车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再一看后面的警察同样没有车,估计是在刚刚的枪战中,被打到了轮胎。 此时肥老大方的人数加上他只剩三个人了,没有人死亡,那么就是在追赶的途中都被捕了。 他早已气喘吁吁,但脚步还是不敢慢下来。 他是最胖的,没成想也是最能跑的,一个胖子在危难关头能爆发出这样的毅力,闫立都不知道是该欣赏他的坚毅还是该骂他愚蠢,照这个情况早晚都得被抓,不如直接投降,还累死累活的跑,完全没有意义。 还有一点,那就又要说到这个交易地点,这个乱葬岗是很隐秘,正常情况下警察完全不可能想到这个地方,但同样的,如果被发现,这么空旷的地方,除了草就是树,跑都跑不掉,显然他们的幕后之人没有想到会被发现。 “大哥,咱们这么跑也不是办法啊,后面那个臭娘们死咬着不放,早晚还得被抓!”小弟气喘吁吁的边跑边说道。 “那你特么说怎么办,不跑等死吗?!”肥老大骂道。 “大哥,反正都得被抓,不如咱们干脆投降算了,以咱们老大的能量,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放特么的屁,老子就算死也不会让警察抓到,你在说这种话老子一枪崩了你!!!”肥老大瞪着眼凶狠的说道。 这副面孔任谁见了都不得不感慨,真是忠心耿耿啊。 但到底怎么回事他心里清楚的很,小弟出的主意看上去貌似是没问题的,但也只是在他那个层面觉得没问题,但是肥老大可是清楚的很,这个方法只有思路一条。 他如果被抓或者投降,正常情况下,以他今天这个交易量,被枪毙八百回都不为过,但要说自己老大有没有保住自己的能力,八成是有的,但是要花很多精力,打通各种关节,而且仅仅是保住性命,捞出来是完全不可能的。 既然捞不出来对于老大来说,那就相当于是没用的垃圾,而且他还成为了一个随时对老板都有威胁的定时炸弹,那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他的老大会想方设法的让他在开口之前永远闭嘴,所以不管横竖都是个死,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疯狂的跑。 闫立目光看向肥老大身后,几十米处紧紧的跟着一个娇俏的身影,雨水已经是打湿了她的全身,头发贴在脸颊上,利落的便装此刻也是完全贴在了身上,显示出惊人的弧线。 她此刻冲在最前面,完全不怕子弹会打在她身上,虽然面容绝美,但是此时却是被冷冽坚毅所替代,闫立心中也是动容不已。 枪声已经变得零零落落,显然是肥老大人数骤减和缺少子弹的缘故。 砰! 此时一颗子弹钻进了他旁边的其中一个小弟脑袋当中,脑浆混着鲜血溅落在了肥老大和另一个小弟的脸上,看上去狰狞无比。 肥老大吓得一个哆嗦,却是跑的更快了,而身旁仅剩的小弟却是因为害怕一脚绊在了石头上,跌倒在地,下场可想而知。 仅剩一人的肥老大握着手枪,疯狂的跑着,他的枪中此时却是一颗子弹都没少。 这种情况下,他深知子弹的珍贵,逃跑的过程中他一枪都没开,都是小弟在后面牵制。 他跑到一棵树后面,瞄了瞄,砰!就是一枪,打在了叶清歌的脚下,差一点就命中了,不得不说这大哥也不是白当的,果然和小弟是有很大差别的。 重复如此,叶清歌也是险象环生。 肥老大深知这个女人才是核心,只要干掉她说不定还有一丝渺茫的机会,但却是激起了叶清歌的怒火,不但丝毫没有后退,反而愈追愈勇。 当子弹剩下最后一发时,肥老大的速度减缓了下来,他知道今天要栽了,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与其在监狱里担惊受怕,他选择了站着死。 突然,他的速度猛然加快,冲向了乱葬岗的巨坑,最后在边缘停了下来。 这个举动让闫立心中猛的一凛,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在滋生,同时阴气也在身体里流转。 阎灵儿似是感觉到了,看着他说道:“你在考虑要不要出手?” 闫立点了点头。 阎灵儿淡淡道:“现在不是你在考虑要不要出手,而是不能出手。” 闫立疑惑了,道:“你刚才不是说……” “我刚才是说过你可以出手,但是在任务当中你只能更改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结局你是不能插手的,比如说你救了某个警察的命,这就是无关乎结局的事情,简单来说就是,你可以入局,但不能插手,不然还不成了为所欲为了,全乱套了。” “还有,我要告诉你,因为你是阴间的独一人,所以很多阴律对你都没有用,所以你的行为以后由我来监督,什么事情能不能做我说了算。”阎灵儿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闫立满脑子都是羊驼啊,这限制真不少啊,相当于给你一台超跑,却只能跑出牛车的速度,但仔细一想,也没毛病,阳间本就有阳间自己的一套规则,人死了才归阴间管,不然确实乱套了。 现在还得时刻讨好这个小姑奶奶,不然一个不高兴,给自己整出一些条条框框,那上哪哭去。 于是他只能躲在这里当个看客,默默祈祷不要出什么意外。 肥老大停在了乱葬岗深坑的边缘。 叶清歌也带着几个警察赶到了十米的距离内。 叶清歌酥胸上下起伏,喘着粗气,汗水混着雨滴也从脸颊滑落,要不是不能,闫立真想把这个绝美的画面拍下来。 “跑啊!你怎不跑了?!”叶清歌冷笑道。 “哼!今天算我栽了,但是你们别想从我身上得到一点儿东西!”肥老大喊道。 他其实也产生过,横竖都是死,不如把自己的老板给供出来的想法,但很快就否定了。 因为如果不是他现在的老板,他到不了今天这个地位,虽然是利用,但那是他自己选择的路,算的上是知遇之恩了,反正都是死,就当是报恩了。 叶清歌一凛,已是听出了他的话中之意了,死都不会被自己抓住。 就当他刚要下命令,强制抓捕时,肥老大抬起了手中的枪。 砰! 枪声响起,谁都没有料到肥老大此时会开枪,包括叶清歌,一朵血花在她的手臂上绽开,殷红刺眼。 闫立心中一紧,有种想要冲出去的感觉,但还是压制住了。 叶清歌闷哼一声向后退去,想要下命令不要开枪时,为时已晚,就在肥老大枪声响起时,警察也是同时开枪。 砰砰砰! …… 顿时肥老大变成了一个筛子,瞬间没了气息。 后仰滚落下了乱葬岗之中。 叶清歌一只手捂着手臂,脸色略微苍白,表情却是有些气恼,但是并没有责备开枪的警察,他们做的没错,只是他们都没有料到,肥老大回来这么一下。 而闫立此时目光死死盯在乱葬岗的方向。 就在肥老大掉下去的瞬间乱葬岗气息已是发生了巨变,变得异常狂躁,也是瞬间浓郁了不知多少。 他知道,最坏的结果还是出现了。 …… 继续厚脸皮的求收藏,各位读者老爷若是认可作者了就收藏一下,也只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若是觉得作者写的不好,也可以附上批评,作者都会虚心接受,点击,收藏,票票,都是对读者最大的动力!!! 第八十九章 死而复生(家人们求收藏) 叶清歌等人是感受不到这种存在的,却能感到超乎寻常的压抑,像被什么扼住喉咙,难以呼吸。 几个警察都想马上离开这个地方,但是肥老大的尸体确实要带回去的。 叶清歌皱着眉道:“快!把他尸体抬上来,我们离开这里!” 她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还是因为那种压抑的感觉促使她一秒钟都不想停留。 几个警察接到命令,准备往深坑中走去,他们是不太相信灵异鬼怪之说的,但是此刻在夜晚的烘托下,还是其他,让他们步伐都变得不是很坚定。 闫立一直在注视着乱葬岗中的变化,见到警察这边的动作,闫立知道,此刻他已经不得不出手了,如果让那几个警察下去极有可能发生他不想看到的情况。 当他正要冲出去阻拦时,乱葬岗中再次发生异变,所有阴气和不知名气体的混杂体疯狂的往一个地方涌入,正是肥老大跌入下去的位置。 闫立再也来不及犹豫,飞快的冲了出去,用所有的声音喊道:“快走!马上离开这里!” 叶清歌听见这声音,目光猛的看了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闫立!!!” 她就算绞尽脑汁也不会想到这里会出现人,这个人还是闫立,就像那帮被端了的犯罪分子想不到警察会出现在这里一样。 几个警察见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奔向自己队长,顿时吓一大跳,就要下意识抬枪,叶清歌赶忙阻止:“都不要开枪!” 队长都这么说了,几个警察也犹犹豫豫的放下了枪。 闫立也顾不上开枪不开枪了,继续吼道:“赶紧离开这里!快!一会儿走不掉了!” 他只是催促,现在变故已生,他只能赶紧让他们离开,没有时间做多余的解释。 叶清歌虽然不知道闫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焦急的让自己等人离开,但是见他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意思,并没有多问,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信服感。 当即就要下令离开,但是巨坑中突然传出一阵破空声,闫立立马扭头看向乱葬岗上空,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他的眼中,正是刚刚已经被打死掉入深坑中的肥老大。 随即肥老大从上空快速落下,落在了所有人的眼中,两脚深深地陷入泥地之中,泥土四溅而起,溅了距离最近的四个警察一身。 “死而复生”的肥老大重新站在了几人的面前,却带来了巨大的震撼和恐惧。 他身上的弹孔似乎还在滴着血,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他面无表情的脸上,那两个黑漆漆无比空洞的眼神,看一眼就像是掉进了冰窖一般,浑身寒冷,恐惧从心底不由得疯狂滋长。 而在闫立的眼中,这个肥老大身上升腾着和乱葬岗里一样的气息,却是浓郁到几乎凝为实质。 他的心狠狠地沉入了谷底,他知道已经晚了,他打算一会儿无论如何也要让叶清歌和几个警察离开,毕竟他留下来也不会死,身边有阎灵儿。 警察哪见过这画面,霎时间便已魂不附体,快速倒退。 “这……这是怎么回事?!”警察惊恐叫道。 叶清歌也是一瞬惊慌,但很快恢复过来。 她并不是没有见过世面,上一次执行任务时和闫立的经历让她至今都难以忘怀,那是她第一次见识鬼,从那以后让她三观崩坏了好一阵,很长时间才恢复过来。 但也就是那次的经历,让她对恐惧又有了更强的免疫力,同时也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存在。 她现在也反应过来,闫立为什么会如此焦急的催促自己离开,恐怕就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东西。 当即立刻下令,喊道:“开枪!!!” 几个警察也是反应过来,知道这肯定不是一般东西,也没有任何犹豫,立马抬枪射击。 砰砰砰! 枪声一刻不停,直到子弹打完的“咔咔”声响起。 枪声回响结束,陷入了片刻的安静,之后几个警察顿时目眦尽裂,看到了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恐怖画面,甚至恐惧已经压制了呕吐的感觉。 面前的肥老大,半边脑袋已经被打烂,身上也被密集的子弹打了一个大血洞,甚至可以穿过血洞看到后面景象。 几个警察,冷汗从天灵直接滑落下来,脚步拖着地缓慢的后退。 虽然叶清歌已经克服了一次恐惧,可是这次的场景要不上次还要恐怖十倍,甚至忘记了疼痛。 闫立也是嘴巴微张,他承认他也恐惧了,但是此刻他必须克服种恐惧,不然情况一定会出现谁都无法接受的结局。 他一步迈出,阻挡住叶清歌的视线,尽量让她不要被恐惧所吞噬,保持一些理智。 他尽量保持冷静,用只有叶清歌的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但是你必须保持理智。” 闫立的话像是有一种魔力,唤醒了她恐惧的心,仔细的听着闫立说出的的每一个字。 “我会留下来牵制它,你带着你的人赶紧走,离开这个地方,时间应该来的及。” “离开以后,这里发生的事不许和任何人提起,也不许带人再回来。” 叶清歌听到这里顿时急了,但闫立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立马说道:“不要说什么你留下来陪我之类的废话,现在这个情况你留下来一点助力没有,还会成为我的累赘,最后咱俩都要死,我现在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叶清歌看着面前这个并不宽阔的后背,恐惧早已全部消散,眼泪止不住的留了出来,眼中流露出从未出现过的光芒。 但是她却无能为力,她知道,闫立留下来很有可能是十死无生,但是她能做的只能离开,不成为他的负累,他再一次救了自己,只是这一次有可能等不到她偿还了…… 时间紧迫,由不得她过多犹豫,但还是问出了一句:“你会活着回来的,对吗?” 闫立扭过头去,看着她艰难的露出一个微笑轻声道:“会的。” 他刚说完,就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两片柔软的触感所覆盖,一触即分。 “我等你回来。” 这句话说完当即就朝着那四个几乎瘫倒在地的警察吼道:“你们几个快跑!” 四个警察顿时回过神来,高低是专业刑警,素养还是相当到位的,得到命令当即就从来时的方向飞奔而走,叶清歌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屹立再原地的闫立,想要把他刻在自己心上一般,随后也狂奔而去。 第九十章 历史的痛(求收藏推荐) 见人都离开了,闫立也是松了一口气,这样他就不会再分心管其他了,可以专心的对待面前这个玩意儿。 虽然还是害怕但是没办法,他扭头看向面无表情的阎灵儿,无奈道:“你说,我能搞定这东西吗?” 阎灵儿耸了耸肩,摊手道:“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闫立满头黑线,要不是打不过阎灵儿,他真想给她一个么么哒。 问阎灵儿也是白问,干脆啥也不想了,反正自己死不了,大不了就是让虐一顿。 他扭动右手,然后浮于空中,一阵浓郁的阴气在闫立的手中汇聚最后凝成一杆枪,冥牌初始武器,锁魂枪。 整个人也是气势一变,他挽了个枪花,道:“灵儿,这个东西怎么一直站那儿不动?” “哦,你想让他动是吧?这个简单!” 阎灵儿刚说完就化为一阵风钻进了冥玉当中。 闫立现在怎能不知道“肥老大”为什么一直不动,完全是因为有阎灵儿在一旁震着,让那东西很是忌惮。 果然,阎灵儿一小时,那东西身上的气息明显变的更加活跃,身体也动了起来。 闫立心里也是紧张无比,他耍过一次枪,是在玉尘老道的院子里,因为无相意境的缘故他自然而然的娴熟无比,却是第一次用出来对付鬼怪。 正当他还在思考的时候,“肥老大”突然动了,整个人弹跳起来跃向了闫立。 而闫立虽然紧张,但身体却早已准备好,他把枪身横抬于胸前。 砰! 肥老大的手拍在了长枪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而闫立的手掌感到从枪身上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被拍的飞速倒退了十几步才停下来。 他甩了甩右手,嘴里骂道:“艹!这鬼东西力气这么大!” 没给他缓的时间,“肥老大”又飞了过来,同样的动作朝他的天灵拍了下来。 这次闫立没有选择抵挡,而是主动出击,他知道一昧的被动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只会被消磨至死。 他选择侧身一闪,躲开“肥老大”的攻击,枪身狠狠地抽在了它的身上,顿时,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而“肥老大”也随着长枪的力度身体微微侧弯。 却除此之外并没有对“肥老大”造成什么影响,似乎这样的伤害对它不痛不痒。 但是闫立发现一个问题,锁魂枪似乎对这个东西有压制之力,打在它身上的时候,那片地方的气息会明显消散。 这应该是阴差武器对阴邪鬼怪之类的东西有天然的克制效果,这让他心中微喜,至少看到了优势。 并且这个东西虽然力大无穷,但是从刚刚的肋骨断裂声可以看出他并不是铜筋铁骨,似乎只是类似于一个载体。 既然如此的话,枪就不再合适了。 他手中的长枪也在此刻变了样子,慢慢的转变为一把刀,这是按照他的想法变化的唐刀,也是他最喜欢的武器之一。 掂了掂手中的刀,似乎很是趁手,不在犹豫,闫立再次冲了上去,这次他的目标是头,他想看看这个东西没了脑袋是什么样的。 因为算是卯足了力气,他的速度很快,转眼就到了“肥老大”的面前。 而“肥老大”似乎慢了半拍,堪堪来得及抬手。 刀光闪过,“肥老大”抬起的手连带着半拉脑袋一起飞到了空中,同时从它的身体里传出一阵灵魂的哀鸣声,悲转凄厉,听的闫立也为之一震。 闫立看着面前已经破烂不堪的“肥老大”,它的伤口处,血似乎早就流干了,并没有什么喷射的场景,画面却显得更加诡异无比。 同时被斩断的位置,有气息明显消散。 “肥老大”依旧站在原地,闫立知道这只是个躯壳,空有一身巨力,实则是个纸老虎,即使再怎么攻击也无济于事,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如果这个去壳被毁掉,会出现怎样的情况。 有了想法,闫立也不在犹豫,当即就又冲了上去,这次的目标是腰,如果腰被斩断了,那这个躯壳也就没有了攻击力,彻底报废。 “肥老大”依旧是抬手想要攻击,闫立突身上前一刀从它的臂膀斩下,紧接着第二刀划过他的腰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同样,这一次依旧有灵魂的哀鸣传出。 操控这个躯壳应该是乱葬岗中无数的灵魂,这两刀也只是斩了这些灵魂的沧海一粟。 他的目光转过,果然,腰斩之后,“肥老大”的身躯彻底倒下,变成了一堆尸块。 闫立倒是感慨,这肥老大是真够倒霉的,生前被打成筛子,死后又被碎尸。 如果肥老大的灵魂还在的话,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气的魂飞魄散。 他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结束,只是一个躯壳的毁坏,并没有对这片灵魂凝结而成的东西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突然,乱葬岗中的那些阴气变成了一个个灵魂,他们保持着死后的模样。 密密麻麻的出现在了乱葬岗上空,像一个锅盖一般盖在了巨坑的上方。 闫立呆若木鸡,一时之间连想法都没了。 “这……特么?!” “艹!这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淹死啊!这要怎么玩?!”闫立喉结滚动,快要哭出来了。 如果是来一个能够把他碾压的大boss他也认了,毕竟他还有勇气上去拼一拼。 但是现在这个画面,让他连动手的勇气都没了,他可做不到像孙悟空一样,从南天门一直砍到蓬莱东路最后眼睛还不干。 但现在这个情况是他不得不面对的。 他怔怔的抬头望天,却是瞳孔紧缩,他看到了让他心灵悸动的画面。 这密密麻麻的灵魂,都是人民的最底层,多是饿死或者死于疾病。 但是还有一部分,他们女人衣衫不整,男人残缺不全,更多的则是身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本该淳朴的面孔,却被怨憎所替代。 闫立想到了来这里时出租车司机说过的话。 这里最开始是日本人处理被残害的中国人尸体的,因为数量庞大才会称之为“万人坑”,当时他还不是很清楚这个数量庞大是什么意思,现在这些灵魂却给了他最直观的感受。 这上空的灵魂,有一多半都是抗日战争被残害的中国人,他的灵魂狠狠地被震动了。 闫立仿佛穿越到了那个年代,看着那遍布硝烟的城市,看着那四散奔逃的人民,感受着被日本人抓到的绝望,揪心,疼痛,传遍了他的全身,眼眶中的泪水已经积满,无声的落了下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的说道:“这是烙印,后辈,永远没有资格替您们原谅。” “灵儿,他们还可以重新投胎吗?” 阎灵儿从冥玉中走了出来,似是感受到了闫立的心情,也严肃了一些。 “他们死前,心中都有很重的怨气,所以导致死后无法投胎,现在经过这么多年,迫害他们的人也早已死去,正常到中元时,鬼门大开会接引他们离开,但因为他们被一个很厉害的东西操控,所以才继续停留阳间。” “有人操控?”闫立疑惑。 同时他心中很是震惊,面前起码有数万的鬼魂还不是结局,而背后还有一个操纵者,包括肥老大,和这数万的鬼魂都是被他操纵的。 可以操纵数万的鬼魂,那这个幕后的操纵者到底有怎样的实力? 闫立压下震惊,问道:“那……那要怎么做?” “只需切断这些魂魄和那东西的联系就能让他们重新投胎了。” “她就在乱葬岗的中间。”阎灵儿玉指轻指一处说道。 然后她的指尖中飞出一点直入乱葬岗中心处。 触碰到地面以后,那股力量由中间四散至整个乱葬岗,就像石子落入水中产生的波纹一样。 但很快就没了动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面前的那些鬼魂却出现了很大的变化,闫立明显感到那股敌意消失了。 第九十一章 血色红衣 阎灵儿放心纤手,平静的看着前方说道:“联系我已经切断了,你把冥牌取出来。” 闫立叹了口气,他知道阎灵儿为了他破例了。 虽然面前这数万的鬼怪他不可能打得过,后面那个操纵者就更别说了,但最起码也得要等他拼到最后一滴血阎灵儿才会出手,可现在他还完好无损的站在这儿。 他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因为感谢的话他已经说过太多,也只好把所有的情感放在心里了。 他把冥牌从身体里移出,放在手上。 “运转你体内所有的阴气,开启阴间之门。”阎灵儿道。 闫立照做,疯狂的运转起体内的阴气。 原本只需一点力量就能打开一人通过的门,此时因为阴气疯狂的涌入,门开始逐渐扩大,到了后面闫立开始脱力,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冷汗,但他还是继续疯狂的灌输阴气。 就在他即将力竭时,一只冰凉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手上,闫立顿时感到一阵轻松。 正常来说,闫立的阴气几乎都是来自于阎灵儿,只要阎灵儿阴气不尽,他的阴气也会源源不断。 但是如此疯狂的输出和输入是完全不成正比的,这是没有完全契合导致的。 而现在阎灵儿的力量加入,他的压力顿时就减了下来,这也是阎灵儿一开始就打定的注意。 当然,当闫立的阴气使用越发娴熟,他就会和阎灵儿的阴气越契合。 终于,在阎灵儿的示意下,闫立停止了动作。 一座巨型的阴间之门,在空中定型,依旧如闫立第一次见到一样,没有丝毫光亮,就像一个黑洞,但是这次给他的震撼却是无以复加。 规模足以让这数万鬼魂进出自如,毫无拥挤。 在阴间之门出现时,这些鬼魂同时出现了异动,同时开始向着门飘了过去,就像是被吸引一般。 时间也就转眼而逝,在鬼魂悉数进入之后,阎灵儿玉手一挥,门便不见了踪影,冥牌也化作细流,流入了闫立的体内消失不见,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一般。 闫立呼出一口气,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微笑。 “前辈们,你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但还没等闫立缓过劲来,他突然听到乱葬岗中间一声巨响,接着便感到地面猛的一震。 他的目光被血一般鲜艳的红色所占满,一个红色的身影飞快的向这边移动。 闫立瞳孔满是凝重,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阎灵儿口中的那位操纵数万鬼魂的人,不,准确来说闫立也并不知道这是什么。 闫立从她的身上没有察觉到阴气,反倒是之前察觉乱葬岗中和阴气混杂的另外一种气息。 他说不上来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气息,但是他能从中感到一种枯寂,死寂的感觉,完全于生命背道而驰的气息。 并且他可以确定的是,面前的女子不是活人,同时也不是鬼魂,那么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名词出现在了闫立脑中,僵尸。 不会吧,这是个僵尸? 很快,那道身影便来到了闫立和阎灵儿面前,然后缓慢的坠落下来,脚掌轻踩地面。 刚刚距离有些远,他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现在距离只有几米远,看到的画面却是让他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一身血红的古代婚装,如果闫立没有猜错的话,这衣服应该叫做凤冠霞帔,连红盖头还带在头上没有拿下来。 鲜艳的血红,不沾绕丝毫灰尘,似乎黑夜都被隐约的映红了。 这是……cosy? 这就是幕后之人? 那应该怎么称呼,姑娘?小姐?还是……娘子? 正当他还在思考该怎么称呼时,一身红色婚服的女子开口了:“你们是谁?为何来此?” 空灵且虚幻的声音传出,这声音像是从任何一个方向发出的,似远似近,又很是好听。 闫立眼睛瞪得像铜铃,面前这个似乎是僵尸的女子居然开口说话了。 这又打破了他的三观,能说话的僵尸他倒是也见过,是一部香港剧,但他的心里还是更偏向九叔的那种僵尸,而这个僵尸居然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说话。 但仔细一想又释然了,都可以飞天遁地,说不定已经修炼到不知道什么境界了,说个话也没什么奇怪的。 闫立看向一旁的阎灵儿,那简直淡定的雅痞,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这红衣僵尸问话她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阎灵儿不说,也不好不回答,只能他说话了。 他做了个深呼吸,之后颇为友好的说道:“那个……我是奉阴间之命前来收魂的,呐,这个是我的冥牌。” 他又把冥牌拿出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可以说是非常的友好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面对眼前这个红衣僵尸他莫名的害怕。 红衣僵尸有没有看他的冥牌,他不得而知,但是此时却是又开口了:“我和你们阴间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为何来对付我?” 闫立一听,哎呀,误会了,但貌似这个误会已经解不开了,他把人家的鬼魂全给放跑了,误会也成死愁了。 但现在没什么办法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说……这其实是个误会你信不信?” 红衣僵尸没说话,他又说道:“是这样的,之前跑的那几个人呢,是警察,额……就是捕快,他们来这儿抓坏人,结果你就上了那个坏人尸体的身,我不能让他们受伤害,同时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伤害我,所以为了自保我就跟你干起来了。” “再往后你就把那些鬼魂招出来了,我一看,这怎么能行,毕竟我是阴差,怎能坐视不管,当下我就送他们投胎去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要是冒犯到你,你可以提条件,我看看能不能满足。” 闫立表达的那是有鼻子有眼的,甚至认怂都是这么果断,都让人家提条件了。 他心里是有苦说不出,他也不想怂,但是实力不允许啊,这一看就是个大boss,与其交恶还不如服软试试。 第九十二章 我赢了 红衣僵尸没有丝毫情感的开口道:“我一直没有出世的原因就在于这万人可以给我提供足够的怨气,死气和阴气。” “现如今,你把他们都送去投胎了,那我应该怎么办?” 没给闫立说话的机会,她又说道:“既然我的食物没有了,那么我就可以出去寻找新的食物,活人也许会更好。” 听到这儿,闫立顿时毛骨悚然,这……这是救赎了万人,却是放出个女魔头,在不开课就没机会了,他赶紧说道:“那个那个,咱换个条件行不行,只要你不伤害人,啥都好说。” 闫立感觉自己封了,在这儿跟一个僵尸讨价还价。 红衣僵尸盖头抖动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杀了你,可以吗?” “额……那个你在换一个吧,有旁边这位美女,你可能杀不掉我。”闫立挠了挠头道。 这倒不是他装逼,只是叙述了一个事实。 红衣僵尸也沉默了,她确实无法在阎灵儿的保护中杀掉闫立,并且之所以跟闫立说这么多也是因为阎灵儿的存在。 “你能承受我一招,我便离开,如何。”红衣僵尸说道。 而一旁的阎灵儿眉头皱了起来,这完全和杀掉闫立没什么两样,以红衣僵尸的实力,一招他就凉透了。 但却是阳谋,不能直接出手,只能用另外一种方法杀了闫立,足以说明这女僵尸看似平淡,实则在她心里闫立必死无疑。 闫立刚想答应就被打断,他认为一招而已嘛,虽然强,但是自己已经准备好调转全身阴气来抵御这一招了,应该不至于死翘翘。 阎灵儿冷声道:“你应该知道,我若出手你很难走得掉。” 红衣僵尸也毫不退缩:“你若想出手,便早就出手了,又何须多言。” 闫立看这两女开始针锋相对,顿时头都大了,这完全就是火星撞地球。 他赶紧开口道:“我答应你。” 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爽快,也是不想再让阎灵儿出手了,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对自己皮糙肉厚还是有一些信心的。 他明显能感觉到刚才力竭之后,对阎灵儿阴气的契合度又提高了不少,他也可以调动更多的阴气了,自信也是来源于此。 阎灵儿皱了皱眉,没有拒绝,只是说道:“三成,你只能用三成力,若是超出,我一定会杀了你。” “好。”红衣僵尸直接答应。 阎灵儿明白闫立的选择,是不想让自己出手,同时她也没有拒绝,但是之所以选择三成力是因为阎灵儿清楚,以红衣僵尸的实力,三成力已经是闫立的极限了。 闫立眼珠子转了转了,突然说道:“这样,你出五成力,如果我接下来,如果我没死你留下来保护我一年如何?” 红衣僵尸再次沉默了,之前阎灵儿说的三成力,她只能答应,因为她并不想和阎灵儿交恶,那样她会很危险。 即使三成力杀不死闫立,也无所谓了,就当是认栽了。 但是闫立提出五成力和条件时,她还是心动了,她对自己的实力也是有自信的,五成力足以杀死闫立出一口恶气,人都死了,那么条件也就自然作废了。 少顷之后她同意了。 “好。” 依旧是淡然的一字。 阎灵儿也没有想到,闫立会突然如此,但是也没有出言拒绝,如此多的阻拦,虽然是一种保护,但同样是一种压力,她不想让他有负担。 同时她也有能力保下闫立。 闫立扭头对阎灵儿笑了笑,周回过头说道:“开始吧。” 她开始调转了能用到的所有阴气,包括冥牌的护住了全身,他不知道女僵尸会打哪里,但是胸口却是被他加强防御,毕竟是心脏所在。 女僵尸也没有任何犹豫。 闫立只感觉到一阵幻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紧接着就感觉到胸口疼痛。 他并没想象中的飞出很远,甚至身体都没有太大幅度,仅仅只是胸口处多了一只白玉般的手。 闫立瞳孔放大又紧缩,他能感到疼痛,说明还没有死。 但是那种疼痛似乎生不如死,胸口里像放了一台绞肉机一样。 他的面容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眼皮却开始发沉,想躺下去睡一觉。 鲜血开始从下唇流出,便开始止不住。 “咳……咳” 他开始一口又一口,的咳着鲜血。 顺着自己的下巴,脖颈,衣里衣外皆是鲜血。 他突然感觉胸口处出现一股热流,流进了自己体内,最后钻入了四肢百骸。 本来昏昏沉沉的脑袋,也开始变得清醒,模糊的视线再次变得清晰。 红衣僵尸的玉手被鲜血染红,与身上的红衣交相辉映。 她准备把手拿开,却被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她抬起头,看见一双坚毅的眼神似乎穿过红盖头和她对视。 闫立咧着还在流血的嘴,露出一个笑容,沙哑道:“我赢了。” 闫立不知道,红盖头下的那一双古井无波的双眼睛出现了震惊的神色,震惊他居然真的扛了下来。 她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可以感知到闫立体内的阴气程度,这也是她接下这个类似于赌局的原因。 但闫立居然真的扛了下来,同时还震惊他的笑容,他为什么会笑。 闫立松开了她的手,没有了支撑,他瞬间跪在了地上。 阎灵儿脸色再无之前的淡然,瞬间来到了闫立面前,把他抱在了自己怀里。 她的震惊不比红衣僵尸少多少。 她甚至已经决定,用自己的力量来保住闫立的性命,结果却是出乎意料,闫立真的仅靠自己的力量撑住了。 她的力量与闫立共通,所以闫立的身体情况她是知道的。 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把阴气渡到了闫立的身体里检查着他的身体,结果却又让她震惊了。 闫立的内脏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害,是足以致命的,但是他身体里好像有什么力量在修复伤势,并且速度很快。 甚至在修复的同时还在缓慢的改变着闫立,并且她可以确定,这种变化对闫立似乎并没有伤害。 第九十三章 融合冥玉 阎灵儿抬起头看着红衣僵尸,想看出什么,却是透过红盖头看到和她一样的震惊。 她又低下头,问道:“闫立,你感觉怎么样?” 闫立半眯着眼,声音虚弱道:“我……感觉爽得很,差一点我就成真鬼差了。” 随后眼睛又转向红衣僵尸:“怎么样?按照规则,你已经输了,愿赌服输,你可不能反悔哦。” “咳……咳咳” 他说话带咳血的样子也是滑稽的不行。 但是咳出了这些学,他反而更加轻松了,连胸口的痛苦都减轻了很多,似乎只剩下轻伤。 红衣僵尸似乎不动声色,语气也没有丝毫波动道:“我答应你,保护你一年。” 闫立突然撑起身子自己站了起来,又是让两女产生不小的震动,撑下来了不说,可是看这情况,恢复力也是强的雅痞,简直是个怪胎。 红衣僵尸甚至都觉得自己输得不是很冤了。 “我以后应该怎么称呼你,你应该有自己的名字吧?”闫立问道。 他这么问的原因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却是需要一个称呼,难不成还真叫娘子吗? 那样他可能会死的很安详。 “时间太久了,我早已忘记自己的名字,你随便叫吧。” 忘了? 闫立想了想,估计是人家不想说,那就算了,一个名字而已,之后又说道:“起名还真不是我的特长,但是既然你要求了,那我也不好拒绝,这样吧,我看你一身红衣,那以后就叫你红衣吧?” 一旁的阎灵儿用一种看小可爱的眼神看着他,果然是起名小天才呢,那我一身白,以后是不是也可以叫白衣。 红衣僵尸却是没有什么波澜,似乎起任何名字对她都无所谓,只是突然朝闫立走去,这个举动吓得闫立一哆嗦:“你……你干什么?” 只见红衣走到他身前,说道:“把你手伸出来。” 闫立倒也没有拒绝,毕竟阎灵儿还在身旁,她是不可能冒险击杀自己的,这样完全得不偿失,他颤颤巍巍的伸出了右手。 只见红衣两指点在了他的手心之中,片刻便收回了手。 他看了看手心的变化,殷红的又带着死寂的气息逐渐在他手心之中形成一个图案,一个他完全看不懂的图案,之后很快就消失不见。 闫立疑惑道:“这是什么?” 红衣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以后你若有危险,我感知到后会很快出现。” 这么一说闫立就明白了,手心的这个东西可以感知危险,那么她就不会跟在自己身边贴身保护了,这让他有一点小失望。 倒不是说闫立对这个女僵尸有什么意思,他还没有饥渴难耐到如此地步,只是单纯好奇她红盖头下面的容貌。 既然跟人差不多,那么她的脸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他还是很好奇红衣生前到底长什么样子,只不过看来是无法得偿所愿了。 等想一想倒也无所谓,毕竟一年时间不算短,有的是机会。 阎灵儿倒是略微诧异的看了红衣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那么我要离开了。” 还没等闫立打招呼告别,面前的红衣已是化作了一到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闫立愣神片刻后,说道:“那我们也回吧。” “你伤好了吗?”阎灵儿问道。 闫立听闻,感受了一下,片刻后欣喜道:“哎!我的伤好像真的好了!” 现在的他就像刚才震惊的阎灵儿和红衣一样,只不过刚才因为红衣的事情他没有注意到,现在反应过来,此刻的伤已经是好了个七七八八。 现在他回想起刚才的状况,在被红衣一掌打中胸口时,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已经化为了碎片,随后意识就开始模糊,只不过胸口处突然感觉到一阵热流,之后他的意识就清醒了,就很神奇。 胸口处的热流。 他突然拉开自己的脖领子,看向里面,一声惊呼:“我冥玉呢?” 这声音让阎灵儿目光一凝,也看了过去,果然哪还有什么冥玉,在他的胸口处只留下一个石头的凹痕,和干涸的血迹,哪还有什么冥玉。 闫立把光秃秃的绳子拿了出来,看的入神。 他可不会认为是红衣那一掌把石头打没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在他意识快要消散时胸口的那一股热流,应该就是石头造成的,很有可能石头就是热流。 不管怎么样,虽然冥玉消失了,一个未开自己可能永远用不了的石头换一条命,那还是挺值的。 阎灵儿可不这么认为,冥玉化为那股能量进入了闫立体内,并且能修复他的致命伤,足以说明没有那么简单,肯定不单单只是治疗那么简单。 她决定测验一下,说做就做,一瞬间就化作一阵阴风钻进了闫立的体内。 闫立都没反应过来,阎灵儿就已经消失了,等反应过来后顿时一个哆嗦。 这什么操作? 传说中的鬼上身? 片刻后闫立突然听到了阎灵儿的声音,是从自己脑海中传出来的。 “闫立,现在我说你做,抛除杂念,凝聚神识。” 闫立虽然懵逼,但还是按照阎灵儿说的做了。 很快,他的神识慢慢凝聚,出现一种类似失重的感觉,很奇怪的感觉,他以前凝聚神识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他随即睁开眼睛,发现四周灰蒙蒙的一片,却神奇的发现自己可以清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并且还感知到了阎灵儿的身影。 他看着一旁的阎灵儿问道:“这是哪儿啊?” “你的识海,也是曾经的冥玉空间。”阎灵儿眼中也是再次出现震惊之色。 这世间已经很少能让阎灵儿感到震惊了,可今天却出现两次,还都是因为冥玉。 确实如她所料,冥玉并不单单是化为能量进入了闫立的体内,但冥玉空间变成了闫立的识海却是她想不到的。 闫立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冥玉空间进我身体里了?那是不是说明,以后我随时都能进来?” 阎灵儿点了点头。 闫立也是很快就淡定下来,只是觉得貌似又玄幻了,他以前看的小说,里面的场景一次次的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更加立体了。 “我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个类似冥玉的石头并不是冥玉。”阎灵儿道。 “不是冥玉?那是什么?”闫立哑然问道。 阎灵儿白了一眼:“你自己的东西你问我?” 阎立挠了挠头道:“我这不是没见识吗。” 第九十四章 牛逼的功能 他自己也是懵逼的很,当初这就是他随手在天桥上面买的破石头。 起初先是这石头出现了一些特殊的变化,比如说可以预警,之后阎灵儿告诉他这孩冥玉。 他当时就已经挺惊讶的了,在天桥都能捡到阴间的漏。 结果现在又说这不是冥玉。 闫立都不知道他这么牛逼,随便十块钱买的东西就是如此神秘的玩意,他都要考虑是不是应该去买彩票,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了。 “那……这东西对我没坏处吧?”闫立突然问道。 “目前并没有发现对你有害的地方,相反,他的好处远超你的想象,让我都惊叹不已。” “你现在感受一下你体内的力量。”阎灵儿道。 闫立听闻内视起自己的丹田,从前不管体内的阴气还是冥牌都是存在于他的丹田位置,需要的时候直接调动就行。 但此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力量好像加强了不少,表现于他对于阴气的驾驭能力,还有自身体质的变化。 最让他惊讶的是,他似乎感受到体内多了一股力量,是和阴气完全不同的一种力量,却又毫无排斥之意。 并且他从这股力量上感觉到一丝熟悉,这种熟悉感让他想到了玉尘老道。 在玉尘老道施法时使用的力量和这股力量相比他感到一丝相像,但他体内的却又浓郁的多。 这让他想到了玉尘老道曾经说过催动符箓所需要的灵力,难不成这力量就是灵力? 那岂不是以后可以随意使用符箓了,又多了一项保命的本事,让他兴奋不已。 而此时阎灵儿突然开口,也验证了他心中的猜想:“你体内多出了一种力量,是你们阳间修炼所需要的灵力。” “现在等同于你体内存在着两种力量,一阴一阳,但两种力量在你体内却是毫不排斥,连我都亘古未见。”阎灵儿也是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神情。 “哈哈哈!”闫立腼腆的笑了笑,说道:“那个……低调低调,其实仔细想一想也没什么奇怪的,说不定别人也行,只不过他们没有机会,你和我结了冥契造就了我体内的阴气,而灵气呢,本身就是人间修士可以修炼的,在体内共存也不是不可能了。” 阎灵儿摇了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你知道你们人间的邪修为什么寿命都很短吗?” 闫立摇了摇头。 “邪修多行泯灭人道之事劫难颇多,另一方面则是残害生灵太多,久而久之阴气怨气必定极重,无法与体内的灵力调和,最后造成反噬,所以死的早。” 这么通俗易懂的一说,闫立顿时明白了,合着就是虽然可以一体但是无法和谐相处。 那自己确实是挺奇怪的,不论阴气还是灵力都是最纯正的,还相处的这么和谐,他可不相信是被自己的人格魅力给折服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说不定是这个石头的作用,毕竟灵力就是从他而来。” 阎灵儿点了点头,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此时阎灵儿突然又说道:“相比于你体内多出的力量,这个空间的另一个能力才是最让人惊为天人的。” 闫立顿时满怀期待,能让阎灵儿说出惊为天人这个次那一定是牛逼坏了。 “这也是我进来之后发现的,而在这个石头没和你融为一体的时候并没有这个能力。” “我在这个空间里察觉到了与外面完全不同的时间流速,我也亲自验证过,的确如此。” “这是什么意思?” 闫立又开始朦朦胧胧了,但是时间流速不同他还是明白的,对于一个经常看小说的人其实完全不难理解。 阎灵儿继续解释道:“经过我的验证,这里十天差不多相当于外面的一天,等于你修炼一天相当于别人修炼十天,并且,你看到这里的雾了吗?这雾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对修炼有益的东西,在和你融合之后,这雾浓郁了一倍有余,你知道这对于一个修炼者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闫立如何能不明白,相当于是常人的十倍修炼速度,,再加上这雾气的辅助简直逆天,同时也读懂阎灵儿话中的另外一层意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东西是千万不能泄露出去的,要是真让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了,他就要面对举世皆敌了场面了,甚至于一些极度牛逼的牛鬼蛇神都会出来,那他就必死无疑了,这个他还是明白的。 他也是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吧。” 阎灵儿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闫立出去后,看了看手表,刚刚十二点,里面的时间流速和外面相比果然是十比一。 “灵儿,第一次任务圆满完成,咱们也回吧,来吧,抱紧我,让我再体验一下飞一般的感觉。”闫立闭着眼,张开双臂说道。 阎灵儿给了他一个爆栗,再然后他就感觉自己飘了起来。 他的一只胳膊被阎灵儿抓住,身体和另外一只手整个在空中飘舞,就像是大风中的塑料袋。 再次睁开眼看向周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但按照他在空中飞舞的时间,应该是已经离开乱葬岗很远了,那打车应该也不是问题了。 阎灵儿已经进入了他的识海当中,那里对阎灵儿同样是大有裨益。 很快他打的车就来了。 回学校的过程中,他还接到了宋子琪的电话,报了平安就挂了。 电话里他也了解了,今晚顾嫤妤家中一切正常,他也松了口气。 虽然今晚确实是一波三折,但是收获却更是丰富。 收了一个牛逼克拉斯的僵尸当保镖,虽然只有一年,那也足够了。 另外还正式开启了外挂,这是今晚的意外收获,挨一掌,换个挂,血赚。 再加上任务也圆满完成,这简直是爽的雅痞。 但是一想起这个任务他就咬牙切齿,本以为一个收魂任务,洒洒水就能完成,结果出了这么多幺蛾子,还好是个大圆满结局。 第九十五章 看望叶清歌(收藏兄逮们) 他现在心里已经对阴间下发的任务有了阴影了,倒不是说害怕,多半是因为信息不全,简简单单的一个收魂,中途出现这么多变故,甚至还出现一个大boss,要是没有阎灵儿牵制,他应该已经凉透了。 他拿出手机准备给叶清歌打个电话,但是翻开通讯录一看,一个人都没有,他才想起来,昨天刚换手机。 但还是拿着手机有些犹豫,犹豫是不是要给叶婉打个电话帮忙转告叶清歌,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决定明天亲自去一趟警局。 一路上倒是安静的很,司机也没有闲聊,闫立也乐得清净。 一个小时后,闫立回了学校。 已经接近凌晨两点,再加上下着小雨,学校里机会一个人都没有。 今天是他第一次执行阴间发布的任务,就让他有了一种夜晚的孤独行者的感觉,倒是挺酷的。 回了宿舍,灯还开着,也都是熬夜界的老人了,三人依旧是打着游戏,只不过是从端游变成了手游。 闫立一回来,三人听到动静就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此时他浑身已经湿透了,虽然雨不大,但也耐不住淋了几个小时。 上衣的下摆全是泥。 但是更严重的是裤子和鞋,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还在往下滴着泥水。 “不是,我说你这是半夜工地干活去了?” 马鹏张着嘴说道。 “我看这分明是掉到哪个坑里了!” 宋子琪也跟着起哄。 闫立耸了耸肩,现在这个模样还真是多少有点犀利哥的感觉。 “唉,最近流年不利我在路边走的好好的,就过来两辆大车,干我一身,我寻思湿也湿了,干脆见水也不多了,就成现在这样了。” 闫立随便找了个理由,反正也没人会在这上面怀疑什么。 但宋子琪却是可以肯定,闫立是在胡编乱造。 他衣服上明显泥土更多,这里接近市中心,都是柏油马路,哪有那么多泥土,显然是去了山里一类的地方。 他还看到闫立的领口似乎是有血迹,他可不认为闫立是去杀人了,那么就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去了。 只不过不方便说罢了。 对于闫立的事情他是最清楚的,不方便说,很有可能就是和那方面有关,他也不会去问这些。 闫立脱了衣服立马钻进了浴室,身上黏糊啦擦,简直难受的要死。 几人也都下了游戏,准备睡觉了。 闫立出来以后,文凯和马鹏已经是打开呼噜了。 只有宋子琪还没睡。 他把昨天闫立给他的五帝钱拿了出来,突然暧昧的笑道:“还给你,今天没有什么异常,只不过顾嫤妤可是问过你,还说有时间过去玩。” 闫立笑了笑:“正常人,知道家里可能有鬼谁不害怕,她只是想快点解决隐患而已,你倒是想的挺多。” 宋子琪连忙道:“你管她想干什么,总归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宋子琪一握拳道:“当然是靠近她,然后拿下她的机会啊!” 闫立白了他一眼道:“你今天是不是吃太多了,要是吃太多,咱就赶紧睡觉消食。” 说完也不顾宋子琪,独自上床了。 “哎!我说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闫立闭着眼说道:“睡的时候记得关灯。” 宋子琪也不在说什么了,关了灯,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九点。 闫立洗了漱,就出门了。 在外面随便吃了点早餐后,他打了一辆车,直奔警察局。 进去后,他发现叶清歌不在,经过询问,然后证明了自己是叶清歌朋友之后,被告知叶清歌现在医院。 闫立一拍额头,他才想起来,叶清歌昨晚胳膊中枪,现在应该在住院治疗。 他询问叶清歌的所在的医院,结果被告知保密,闫立最后是要到了叶清歌的电话才离开的。 他打通了电话,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才被接起。 “哪位?” 电话里传来了叶清歌的声音,却明显能感觉到一丝沙哑,似乎憔悴了不少,并且能听出来,她并没有什么兴致说话。 “我是闫立。”闫立道。 这句自报家门说出来之后,电话突然陷入了沉默,如果不是还能听到呼吸声,闫立可能已经认为被挂断了。 大概几秒钟过后,呼吸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似乎是不敢相信那个名字,她再次问了一遍。 闫立笑了笑道:“叶警官,我说我是闫立。” 另一端的叶清歌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终于确定,这就是那个让她无比憔悴的男人,最后一切情感都转化为了哭泣,而叶清歌并没有压抑自己的哭声,放肆的哭了出来。 闫立没有出言安慰,因为这哭泣也是一种宣泄。 经历昨晚的事情,即使在坚强的人心理都很难承受,即使她是个警察,而除去警察的身份,她首先是一个女生,一个花季的女生。 在哭声渐渐减弱后闫立她所在医院的地址,便挂了电话。 在经过一家卖花的店,闫立走了进去,去看病人肯定是要送些东西,正好路过花店,买束花也不错。 进入花店,里面清香扑鼻,各种各样的花香味混合在一起,却奇怪的并没有呛鼻子的感觉,反而闻了可以让人心旷神怡,这种味道闫立很喜欢。 他把目光转到花店里面,只见一个笑容恬静淡雅的女生走了过来,应该是店里的老板。 她的年龄在闫立看来大概有二十多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一件园丁服,手上还带着手套。 装饰朴素无华,但笑容却很是感染人,会有一种可以让人忘却烦恼的感觉,闫立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见女人走了过来,闫立笑着说道:“我想买一束花,送给朋友的。” 女人笑着问道:“普通朋友,还是女朋友?” 女人声音很好听,声音平缓轻柔,像是可以隔离开尘世喧嚣一般。 “普通朋友。”闫立答道。 听闻后,她介绍了向日葵给闫立,说是代表友谊长存,闫立挠了挠头,虽然他不懂,但是总感觉送向日葵有点怪怪的,最后在女人的其他介绍下他选择了一束百合花。 出了店门,闫立感慨,这花是真贵啊,还不如买两斤苹果来的实在。 他又打了一辆车,去了医院。 最后找到了那间病房。 闫立站在病房门口,把头探了进去,顿时感觉自己是不是不该来。 里面很多警察,甚至等级还不低,都是领导人物,他进去就真成“一枝独秀,鹤立鸡群”了。 但是没办法,他来都来了,总得进去。 第九十六章 苦口婆心(求收藏点击谢谢) 最后他蹑手蹑脚的不发出一点声音的走了进去,最后站到距离房门最近的墙角站了起来,里面的人都没发现他。 闫立默默观察着,说话声尽是那些来看望的警察,却没有听见叶清歌声音。 倒也没过多久,有一个中年人就发现了闫立的存在,这个中年人没穿警服,衣着也很是平常,却是精气神非常好,笑容虽然尽显平和,可闫立依旧能感觉出眸中的光依旧锐利。 “这个小伙子,你是?”中年人看着闫立疑惑的问道。 病房里其余几个人听闻也是扭过头看向闫立,打量起来。 叶清歌的目光却是被挡在了后面。 闫立一时间紧张万分,这么多警局大佬估计没几个人能淡定自若的。 最让闫立头皮发麻的是,这些个目光怎么跟打量犯人一样? 他强制自己稳住,用最温和的语气说道:“额……您好,我叫闫立,是叶警官朋友,过来看她。” 躺在床上的叶清歌,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激动起来,就要下床,嘴里还喊道:“闫立你来了!” 这个举动众人看在眼里,却是诧异非常。 叶清歌从昨晚执行任务回来,一直到住院,除了中途大哭过几次,之后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话都很少说,可是在听到闫立来了之后,所表现出来的情绪,和之前完全是两种模样,她平时正常的时候都很少有这种类似小女孩一样的激动。 最诧异的莫过于中年人和他身边的妇人。 妇人也是拦住了叶清歌,还受着伤,动作这么大那还得了。 闫立顿时尴尬无比,抱着花有些无所适从。 中年人眯着眼笑道:“你是清歌的朋友?我怎么没有听清歌提起过。” 中年人语气什么很是温和,可眸中矍铄的光似乎要把闫立刺穿。 正当闫立不知道怎么回答时,叶清歌的声音传了出来。 “爸!我认识的人多了,你又不可能全知道。” 中年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起身说道:“既然你是清歌的朋友,那你就和清歌说说话吧。” 说完便起身出去了,还把其他人也都叫了出去。 原来这个人就是叶清歌的爸爸,果然虎父无犬女。 房门关上,闫立顿时压力骤减,送了一口气。 他走到叶清歌的病床前做了下来,玩笑道:“这场景,就跟审讯犯人一样,吓死我了。” 叶清歌“扑哧”笑出了声,然后眼眶就红了,几秒钟之后,眼泪奔涌而出的流了出来,不顾手臂的伤扑到了闫立身上,紧紧的抱住了他,像是怕突然离开一样。 此时的眼泪无疑是兴奋的泪水,或许带着一些其他的情感。 她没想到,那句“我等你回来”真的把他等回来了,这种“死而复生”的喜悦,足以让她即将失去色彩的世界焕发新生。 感受着怀中温软的娇躯,闫立叹了一口气,他能明白叶清歌昨晚是怎样煎熬的,先是遭受巨大恐惧的冲击,再然后可能认为自己已经牺牲,这对于叶清歌来说是大于十倍肉体痛苦的心理创伤。 轻轻的拍了拍叶清歌的后背,然后把她松开,笑道:“刑警队长哭起来,好像和普通姑娘也差不多,我还以为有什么不一样呢。” 却是不见叶清歌有任何缓解,他又举起了手中的话说道:“我这不是第一时间就来看你了,你看,我还买了花。” 叶清歌把目光转向闫立手中的花,眼睛深处出现一抹黯然。 接过了花,闫立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唉,不得不说,这花虽然好看,但是真挺贵的,还不如买二斤水果来的实在,果然俗人整不了这雅的。” 叶清歌已经停止哭泣,说道:“难不成你要我把钱转给你吗?” 闫立连忙摇了摇,连忙道:“哪有这种道理,我就是想问问昨晚我也是做了大贡献,有没有什么奖励,锦旗什么的就算了,我也受不起,给个十万八万我也不嫌少。” “那你的意思是,还想公之于众喽?最后奖励有没有我不知道,反正肯定会被其他人说是胡编乱造。”叶清歌淡淡道。 闫立尴尬的笑了笑,问道:“昨晚的事没人知道吧?” 叶清歌摇了摇头道:“这种事情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尸体的事情我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我那几个同事回来以后就把事情都忘了,是你做的吧?” 闫立点了点头道:“这是为他们好,不能因为这件事让他们有心理阴影,况且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样不容易引起恐慌。” 叶清歌直视闫立的眼睛问道:“那你就不怕我有什么心理阴影吗?” 闫立苦笑道:“总得有一个人知道啊,如果所有人都忘了,回去以后发现那个肥老大不见了,肯定要返回来找,而且你之前是见识过鬼怪的,也容易接受一些,所有我只能这么做。”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让你忘了昨晚的事情。” 叶清歌情绪突然激动起来,道:“不!我不需要,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不要让我忘掉任何事。” 闫立叹了口气,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问道:“你昨晚中了枪,伤的严不严重?” 叶清歌摇了摇头:“没有伤到骨头,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昨晚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叶清歌突然问道。 闫立微微笑了笑道:“我听说,那个地方晚上有僵尸出没,出于好奇就去了,没想到会碰到你们抓歹徒,结果还真碰到僵尸了,至于我是什么人?这个你应该很清楚啊,普通人家的普通人。” 叶清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终于说出了口:“那天……那天晚上我其实只是开玩笑的。” 闫立微微摇了摇头,淡淡笑道:“虽然是玩笑但你说的也是事实,这是无法改变的,我确实配不上叶婉,她应该找一个各方面都和她一样的人。” 听闻这些话,叶清歌紧咬着嘴唇,心中五味杂陈,这一句话就已经涵盖了许多。 她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等我出院了请你吃饭。” 闫立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我向来是做好事不求回报,吃饭什么的就算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一听到女生要请他吃饭之类,本该高兴的事,可他就莫名有些抗拒,或许只是听的多了而已。 叶清歌失望的点了点头。 闫立此时起身说道:“既然知道你没事了,那我也该走了。” “就要走了吗?”叶清歌貌似有些失措道。 闫立点头:“对啊,你父母还在外面等着呢。” …… 还是厚着脸皮跟大家求收藏,多多关注本书,谢谢各位了!!! 第九十七章 阴德数字 说完这句话他就拉开了病房的门。 看着外面叶清歌的父母,闫立礼貌道:“叔叔阿姨,你们进去吧,我就先走了。” 叶父却是突然道:“不着急,我们坐下聊聊。” 说完也没给闫立拒绝的机会,便率先做到了楼道里的长椅上。 闫立一脸懵逼,这剧情不对啊,但是却有点熟,难不成是把自己当成叶清歌的男朋友或者是追求者了? 他也没办法拒绝,只好跟了过去。 坐下以后,叶父也并没有摆什么架子,似乎是看出闫立的局促,他温和的说道:“不要紧张,就是很正常的聊聊天而已。” 闫立僵硬的点头笑了笑。 “你和清歌是怎么认识的?”叶父问道。 来了,果然是跟他想的差不多,这么问无疑是想深入了他和叶清歌的关系,倒也是一个父亲的正常心理。 但是就这一个简单的问题就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不成谁说是抓鬼认识的。 想了想,他说的:“她执行任务的时候认识的,其实我和她也就见过几面而已,都不算特别熟。” 闫立随意搪塞了一下,但是后面说的却是事实,要说有多熟,他和叶清歌真算不上熟,一共见面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哦?你和清歌不熟还会过来看他?你要知道,你可是除我们这些亲人同事之外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叶父疑惑道。 闫立直呼好家伙,两句话就给他问住了,这特么要怎么回答,这问话简单翻译就是,不熟我闺女会告诉你地址?不熟你过来看个锤子? 他额头都渗出了冷汗,一旁的叶父却是很淡定,就像是询问一个普通的疑惑一样,等着他的回答。 闫立实在没辙,只能胡诌:“那个……可能是叶警官朋友少吧,而且我对人民警察向来是特别钦佩的,能来看叶警官是我的荣幸。” 叶父似乎并没有怀疑什么,点了点头,之后又叹了口气道:“是啊,清歌的确没什么朋友,可能是我们的缘故,她性格从小就要强,性格又比较强势,也没什么人愿意跟她交朋友。” 这个道理闫立明白,试问一个人谁愿意和一个母暴龙交朋友,即使是长得貌美如花,可性格如此强势,不管是男是女都会有一种害怕的感觉,久而久之自然没什么朋友。 可闫立知道,强势的只不过是外表罢了,她受伤了也会哭,哭的样子和其他女孩子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叶父又说道:“当了警察以后更是如此,每天忙碌在各种案子里面,把自己当成一个男人。同样的年龄,其他女孩儿都在逛街买衣服,谈恋爱,可她呢,除了警局里的那些异性,接触最多的就是那些罪犯。” “我们给她介绍了不少男孩子,她都拒绝了,说是没时间,没兴趣,这让我和她母亲很担心啊。” 说道后面叶父深深地叹了口气。 闫立的内心同样叹了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和叶清歌一直以来的性格有很大关系,还是强势。 她家里不缺钱,她似乎也不缺少安全感,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蟑螂见了她都得躲着走,闫立都开始觉得,貌似他找男朋友还真没什么用,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还不如养条狗。 但闫立清楚,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没有碰到她喜欢的人,一个可以让她甘愿把警服换成裙子的男人。 以前可能没有,但是现在有没有,连闫立都不敢确定…… 见闫立沉默,叶父也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所以啊,你能成为清歌的朋友还真是你的本事。” “如果你们真有可能更近一步的话,我和他母亲也不会阻拦什么,至于家庭因素什么的,我们都不是古板的人,都无所谓,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能让她开心,我们就这一个女儿,他开心我们就知足了。” 闫立苦笑的点了点头。 但心里不免还是有些诧异的,叶清歌父母的想法可以说是现在这个社会上很难得的,同时也是最清明的,同时也可以看得出叶父叶母对叶清歌的爱是多么纯粹。 “叔叔,我明白您的意思。”闫立说道。 叶父,拍了拍闫立的肩膀笑道:“明白就好,你也别嫌我话多,你要是有时间了,可以多来找清歌,其他的我也就不多说了。” 闫立点头,又告了别就离开了。 出了医院后,他摇了摇头。 对于别人来说,叶父的那番话很有可能是好消息,但对于他来说只能是叹息顺便报以苦笑罢了。 就让它随风飘散吧! 这次闫立没有打车,不知怎的,现在闫立在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都喜欢一个走着,像是散步一样。 走在路上,闫立突然想到了昨晚的任务,任务完成了,不应该有奖励吗,按照阎灵儿的说法,应该是阴德奖励,可他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 既然任务是发布到冥牌里,那么奖励也应该跟冥牌有关。 他分散了一部分神识,进入了冥牌当中,果然发现了异常,里面似乎多出了一串数字,是用汉子刻画。 “二十一万五千六百七十。” “难道这就是灵儿说的阴德?” “那阴德应该是怎么算的,这些算多吗?”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道。 他把那一部分神识,进入到了自己的识海当中,就是融合后的那个不知名空间,看见阎灵儿盘坐在一处闭着眼睛似乎在修炼。 他没敢过去打扰,就准备出去了。 却听到阎灵儿的声音:“刚进来怎么就准备走了?” 闫立讪讪的笑了笑:“我这不是怕打扰到你吗?” 阎灵儿似乎不高兴:“哼!你什么时候这么礼貌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问我?” 闫立尴尬的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除了有事,你可没有主动找过我!”阎灵儿撇着小嘴。 闫立连忙道:“姐姐,我也没囚禁你啊,你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都行,你有什么要求咱尽管提,你平时不出来,除了有问题请教,也没别的需要劳驾你了。” “你要是吃饭的话,我每天叫你出来吃饭怎么样?”闫立苦着脸说道。 阎灵儿摆了摆手道:“算了,不为难你了,有什么事,你问吧?” 第九十八章 阴德的作用 “我想问问你阴德的事情,刚才我看了看冥牌,发现多了个数字,大概二十多万,那个是阴德吗?” 阎灵儿点了点头道:“没错,一个普通魂魄约为十阴德,你这么多阴德几乎都是来自于乱葬岗中的冤魂,其余还有你以前结的善缘善果什么的,大概就是这么多。” 闫立明白了,这么说来这些阴德也算不少了,毕竟那可是差不多两万的冤魂,如果不是阎灵儿,他可没有那个本事收服这么多冤魂。 想必即使是高等阴差也不行,他有这么多阴德功劳几乎都是阎灵儿贡献的,他都没出什么力。 这让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腼腆的笑了笑问道:“那这阴德具体能干嘛?” “阴德对于阴阳两界都是有用的,阴间多用于晋升,而阳间多作用于消除业障,和轮回转世之上。” “因为像你这样的人自古以来阴间也是第一个,既是阴差又是活人,所以很多奖励都是专门为你设定的。” “鉴于你是活人,做任务要比真正的阴差要难很多,所以特别出现了一些兑换物品,这些物品阴间阳间的都有。” “因为阴间往往以阴气的浓郁程度,和驾驭能力为实力标准,所以可以兑换的东西很少,你只需要阴气驾驭的没问题就可以了。” “至于阳间方面的我不是很清楚,毕竟像你这样的特例至今从未有过,但想必应该是一些功法,丹药,或者是一些法器之类的。” “阴间的东西神识进入冥牌中你就知道了,至于阳间的东西需要你用神识兑换完之后,去当地城隍庙之中领取。” “还有一些请召之类的,比如可以召唤冥河之水,或者遇到你难以解决的问题可以请高等阴差,或者更高等的阴神。” 这也就是阴德主要的一些作用了。 闫立听的大呼过瘾,好家伙,这功能还真不少啊。 并且因为自己的特殊性,还有专门的兑换功能,貌似阴间阳间都不具备,只有自己这个阴阳人才具备,简直爽的特么雅痞! “其实以你目前的实力来说,厉鬼已经对你构不成威胁了,除非遇到一些更高等级的鬼怪,所以你也没必要兑换什么。”阎灵儿建议道。 这话让闫立对自己的实力似乎有了更清晰的一个认知,同时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 在不久之前自己还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的大学生,结果人生还真是世事无常,阴差阳错之下自己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的另外一面,与其说是另外一面,不如说是更真实的世界,甚至于现在竟然成为了一个阴间打工人。 虽然很多经历真的和小说一样,很是玄幻,也是很多宅男幻想的世界,甚至闫立每次在看小说时都有些向往,但现如今如果在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还是愿意成为一个普通人。 但他也只是想想罢了,毕竟选择现在这样的身份,也是很多事情结合下的必然选择,他不后悔。 既然已经这样,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让自己更适应现在的身份和生活。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甩掉这些思绪,恢复往常。 “对了,灵儿,阴间的任务是随机发布的吗?”闫立问道。 他对这个任务发布时间也是十分好奇的,在刚成为阴差的时候,前两天冥牌可是一点动静没有,还是在他吃饭的时候突然来的反应。 如果是有规律的话,那就是最好不过来,那样他也可以有更充足的时间准备。 阎灵儿摇了摇头:“这个不一定,收魂任务最多,最简单也是最繁忙的,由普通阴差来完成。” “像是你这样的中等阴使,或者更高等的阴差,则是去完成一些更难的任务,比如辑魂和灭魂还有镇压任务,运气好的话,可能很久都没有你的事,如果运气不好,也是很忙的,并且对于你来说还更危险呢。” 闫立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果然是这样的,自己是阴差,更是一个人,虽然有阴间给的一些福利,但也是最容易凉凉的。 他只能通过不停的变强来保住小命。 似乎看出了闫立的惆怅,阎灵儿嗔道:“哎呀,你一天到晚叹什么气嘛!当阴差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有些不习惯,时间久了也就和你吃饭喝水一样,况且,你还有能力保护自己亲近的人,还能……还能见到我。” 说到后面阎灵儿也是脸颊微红。 听到这些话,闫立心里的忧愁也都消散了,笑了笑道:“你说的对,不就是当个阴差吗,也就是从面对活人变成面对死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还能每天看见这么好看的灵儿,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阎灵儿把俏脸转向一边,嘴角却是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片刻后又扭过头来说到:“看你说话这么好听的份上,今天本姑娘心情好,就把我自己阴气的感悟传给你吧。” 闫立会心笑道:“那就多谢灵儿姑娘点拨了。” 这感悟对于阎灵儿来说就是她天生就有的,毕竟她本身就是阴神,使用的力量也是阴气,而对于闫立来说却是用处不小。 他是人,想要像其他阴差那样使用阴气,还需要不少的历练磨合才可以,而现在阎灵儿把她自己的感悟传给他,无异于减少了历练磨合的时间,并且她的感悟和其他阴差还不可同日而语。 阎灵儿如此做的目的他比谁都清楚,同时记在心里。 阎灵儿轻哼了一声,手掌覆盖在他的胸口之上。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就完成了,把手放了下来。 闫立顿时感到身体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很是明显,原本因为阴气的存在,体内多少还有些不习惯,而这些不习惯也就是不契合的原因,现在那种感觉已经完全消失。 他又尝试运转了一下体内的阴气,发现晦涩感完全消失,似乎这就是本属于他的力量一样,运转起来流畅至极。 现在他才明白,这哪是什么感悟,完全是阎灵儿在通过自己的力量来帮他达成完美契合。 他刚想说什么话,就被阎灵儿打断,摆了摆手道:“不用谢我,本姑娘人美心善,看见小猫小狗都忍不住想要帮一下,帮你也只是心情好而已。” 阎灵儿傲娇的样子让闫立不由得失笑,又觉得异常的可爱。 第九十九章 再临顾家 两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路过卖糖葫芦的小摊时,闫立又顺道买了两串。 阎灵儿别的不喜欢吃,却独爱这个糖葫芦,而闫立似乎养成了这个小习惯,每次路过都会下意识的去买。 也不知是不是身体潜移默化的变化,他现在不吃饭也不会觉得饿,就是那种可以吃但是没必要。 但他也不会真去故意去好几天不吃饭,毕竟饿不饿和想不想吃是两码事,若是连食物都没兴趣了,对于闫立来说完全是少了人生一大乐趣。 不知不觉已经是回到了学校。 闫立回到宿舍,宋子琪不在,只有文凯和马鹏在宿舍,两人打着游戏。 文凯这人相比较宋子琪的骚,还是非常内敛的,而比较马鹏的憨,却又显得又理智又精明。 也是这种性格,现在还一直单身,认为女人只会影响拔刀的速度,但不代表他没有心仪的姑娘。 我不找对象和我有没有喜欢的姑娘有关系吗?没有! 但不得不说文凯的目光是真心不错。 那个姑娘好巧不巧闫立认识,是他的小学同学,但因为性格原因,同窗六年说过的话都有限的很。 所以更算不得熟,小学毕业以后更是再也没有联系,现在在大学中碰到也是形同陌路。 但闫立对这个姑娘的印象却是深刻的很,长得漂亮不说,性格温柔娴静,成绩也是异常优异。 而且因为家庭缘故,骨子里散发出那种书香门第的味道,完全符合绝大多数人幻想的另一半。 连闫立小学的时候都对这个姑娘颇为倾慕。 而文凯见到这个姑娘第一眼就被俘获了,嗯……确认过眼神,自己是下贱的人。 这让闫立也是不得不叹息一声。 这姑娘好是好,但是缺少了一些人味。 在闫立的印象里,这个姑娘从没有和某个男生相近过,即使是说话也是寥寥几句,还是跟学校有关。 这个女孩儿就像一朵清莲,让钦慕他的男生都不敢靠近,不忍沾染,这是完全区别于陈悦的冷。 闫立看见此刻正在专心打游戏的文凯又是叹息一声。 这次叹息的原因却是有些惋惜,和有些抱歉。 原本闫立是有机会让两人多接触的,而且还不是很难。 这个姑娘其实挺巧的,和叶婉是舍友,而且关系很好。 以前闫立和叶婉的关系多是因为闫雪为纽带,而就是这些频繁的接触,让叶婉心里对闫立产生了特别的情愫。 这些情愫在被闫立搭救之后开始爆发,让两人的关系极具升温。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闫立其实是可以让文凯和叶婉的舍友加深交流的,但当时因为很多事情,闫立根本没有心思想到这上面。 现在他和叶婉的关系似乎连朋友都很难做了,更何况是其他事情。 闫立现在想起来倒是觉得因为自己让文凯错失良机了,不免有些愧疚。 另外就是马鹏,自从经历了王丹的事之后,他倒是想开了,不能当舔狗,感情要顺其自然。结果就变成了现在的宅男。 两人鼠标键盘摁的啪啪响,表情在“狰狞”异常。 桌上,放着不少零食,还有早餐,应该是在他不在的时候买的。 闫立走过去,拿起一个包子吃着,目光也看向文凯的屏幕。 边吃边评论:“你这布隆的盾又反了,玩了这么久还这么菜,活该一直白银。” 文凯瞟了闫立怼道:“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 “咳咳……”闫立轻咳一声:“这不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要白银就齐刷刷的都是白银,不能乱了队形。” “说的你好像能上去一样。” 卧槽,这是不给哥们台阶,这特么能忍? 当即闫立喊出一句:“不服solo!” 闫立打开了快要积灰的笔记本,重新登陆了那个久违的游戏。 文凯也是一点不惧,两人开始了皇城pk。 马鹏在一旁吃着零食看着热闹,好不快活。 两人solo了几把,结果其实不言而喻。 闫立因为长时间没玩了,手生疏的很,而文凯和马鹏两人没事就双排,结果毫无疑问,闫立被虐的体无完肤,仅仅赢了一把,还是因为用了绝活英雄。 闫立的脸被打的啪啪响,但此刻中国人的优良品德就从他身上提现出来了,不服输。 但不服输也没用,结果摆在那儿,闫立也是脸皮厚,借口找了一个有一个,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三人开始了久违征战之路。 几人玩的忘记时间,昏天黑地,一路连跪,口吐芬芳。 最后还是一个电话打断了这热火朝天的气愤。 闫立接起电话,说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 游戏结束,他和两人说了一句就出去了。 刚才的电话是宋子琪打来的,电话里告诉他顾嫤妤的父母今晚有可能回来,来通知他做好准备。 他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直接来到学校门口。 四个人已经是等在那里,顾嫤妤姐弟,还有宋子安姐弟。 宋子安的出现是闫立想不到的。 他走到几人面前,宋子安热情的过来打招呼,同时手很自然的挽在了闫立的隔壁上,同时还瞟了顾嫤妤一眼。 闫立尴尬的笑了笑,虽然这样的动作宋子安以前也做过,但他依旧适应不过来,即使很爽。 他和几人打过招呼,最后上了车,往别墅区走去。 闫立自然是上了宋家的车。 顾嫤妤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似是跟自己老弟讲话,似乎在自言自语:“他俩关系果然不一般啊。” 顾嫤诚眼中也带着惊讶:“好像和网上传的一样,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顾嫤妤也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风景。 另一辆车上。 宋子安没有选择和闫立坐在一起,而是坐在了副驾驶,这也让闫立松了口气。 他面带疑惑的看着身旁的宋子琪。 宋子琪只是苦着一张脸,摊了摊手。 老姐就在车上,他可不敢乱说话。 虽然啥也没说,但是闫立也是能猜出一些。 肯定是几人动作被宋子安发现了,然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情况了。 但是顾嫤妤家中的事情,他相信宋子琪是没有说的。 第一百章 久违的温馨 (家人们求收藏) 闫立心中担心的是,宋子安会全程跟着,而且以她的性格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有些事情毕竟知道的越少越好。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驶进了别墅区。 几人下了车,闫立下意识准备跟着顾嫤妤姐弟进别墅,却被宋子安拉着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闫立一脸懵逼。 顾嫤妤见宋子安的动手冷声道:“宋子安你要干什么?” 宋子安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淡淡道:“你看不到吗?当然是带闫立去我家做客了。” 顾嫤妤冷笑一声:“我想你可能搞错了,是我邀请闫立过来的,你把他带走算什么意思?” 两人已经开始争锋相对,闫立头都大了。 他听宋子琪讲过两女之间不对付,今天还真是让他见识到了。 其实闫立也是有些恶趣味的,要是放在平时,他拿个瓜子花生爆米花,找个地方一坐,看两个姑娘吵架,真挺有意思的,但现在这个情况他却一点兴趣都生不起来,因为把他给掺和进来了。 “我很奇怪一件事,如果他第一次去你家是因为我老弟,那么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我可不记得他和你有什么交集。”宋子安玩味道。 顾嫤妤一顿,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她家闹鬼,让闫立来捉鬼吧。 但她也不是好惹的主,尤其是面对宋子安,她厉声道:“我和谁有交集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想带谁来就带谁来,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宋子安也不怒,轻笑一声:“当然和我没关系,你想带多少个男人去你家做客都是你的事,毕竟我可没有心思去管你的破事,但是唯独他不行。” 宋子安的毒舌让闫立都颇为不适应,这些话对一个女生来说无疑是很恶毒的,对一个女生的名声更是等同于诋毁。 “你……”顾嫤妤气结,小脸被宋子安的言语气的红彤彤的,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虽然是诽谤,但带毫无交集的闫立却是事实,只是问出一句:“凭什么他不行?!” “因为他是我看中的男人!这个理由可以吗?”宋子安掷地有声道。 几人同时目瞪口呆,连顾嫤妤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闫立也愣在一旁张着嘴,虽然宋子安对他有意,却也从来没有当众说过,因为一旦说出来,是什么样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但今天宋子安却是是说了出来。 这次顾嫤妤是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同时震惊于宋子安的做法,但也没有怀疑这话里的真实性。 前有网上传言和照片,现在又是当面承认,顾嫤妤可不相信,宋子安能因为怼她故意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见顾嫤妤沉默,宋子安轻笑一声,生拉硬拽的带着闫立离开了。 身影越来越远,顾嫤妤脸色很不好看,但更多的是焦急,闫立被带走,晚上的事情怎么办。 但此时闫立突然扭头给了她一个眼神,顿时顾嫤妤放下心来。 闫立是无奈至极,但他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距离这么近,晚上出现突发情况也来得及,况且他想出去也是随随便便,没人可以拦得住他。 三人进入另一幢别墅,同样的奢侈风,金碧辉煌,闫立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倒也没有太过惊讶。 自从刚才自己老姐的霸道宣言以后,宋子琪就跟个乖宝宝一样,一句话不敢说,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 “大小姐,你回来了。” 一进门,迎面过来一个中年女人,笑容很是和蔼,从称呼和装扮可以看出来,应该是宋家的保姆。 但是这句大小姐还是让闫立有种不真实感,他只在电视里才听到过的称呼,现在就在他面前出现。 虚幻和现实重叠,他轻轻摇头,看来还是自己的眼界限制了思想。 宋子安的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道:“王姨,麻烦你准备一下晚饭吧,丰盛一点。” 王姨的目光落在了闫立的身上,露出一抹笑意,高兴的进了厨房。 宋子安带着闫立坐到了沙发上,宋子琪一言不发的坐到了最边上。 客厅里响起了电视的声音,闫立突然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氛围了,一家人吃着饭,看着自己想看的电视剧,顺便聊着家常。 但就是这种很平常的东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距离他越来越远了。 似乎是从高中开始吧。 即使回到家中,也是一个人钻进卧室玩着手机,只有在父母做好了饭叫你的时候才会出去。 而此时,他虽然第一次来宋子安的家里,却重新体验到了那种久违的感觉,厨房里有人做着饭,几人窝在沙发吃着零食看着电视。 闫立不由得露出笑容,这种感觉真的好啊。 而他再想起来现在的身份,会发现这种感觉已经开始变得奢侈。 他在宋子安身旁慢慢的变得放松,开始享受这有可能随时都会消散的温馨。 宋子安似乎发现了闫立的异样,那种她已经很久未见的放松的笑容深深吸引着她,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脑袋不自觉的靠在了闫立的肩膀上。 沉浸在这样温馨的气氛中,闫立察觉到自己的肩膀微微一沉,幽幽的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子当中,这是独属于宋子安身上的味道,很好闻,闻着这样的味道似乎可以放空一切,忘掉烦恼。 闫立神色微微有些动容,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吗,安宁,温馨,和睦……还有温暖。 对很多人来说似乎很简单,但对他来说却很难得,甚至已经变成了奢望。 宋子安幸福的笑着,这是她从未露出过的笑容,没有了往日的雷厉风行,飞扬跋扈,此刻的她就是一个小女人。 宋子琪注视着两人相偎的画面,一时间竟看的有些呆了。 这比他见过的任何风景都要美,他不自觉的想要拿出手机拍下来,他心中有一种感觉,这么美的画面如果不留下来,一定会后悔至极。 快门摁下的那一刻,已经成为隽永。 而此时王姨出现,端着一盘又一盘丰盛至极的菜肴走了出来。 宋子琪收起手机赶紧过来帮忙。 没一会儿慢慢一桌子菜已经上齐。 王姨也是看到了,沙发上的画面,同时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闫立回过神来,极细微的叹了口气,之后露出笑容,轻声说道:“该吃饭了。” 宋子安被这声音唤醒,似乎是美梦被惊醒了一样,眼神中的黯然一闪而逝。 第一百零一章 符箓注灵 两人移步道餐桌上,上面已经摆满食物,鸡鸭鱼肉海鲜什么的应有尽有,还有一些闫立见都没见过的食物,看的他眼花缭乱。 盛好米饭,闫立也没有客气,直接开吃。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感觉到一丝生分和和不好意思,好像自己家一样。 他吃的很香,依旧一副“饿死鬼”的模样,全然没有发现三人不同的目光。 宋子琪看着他时不时的吃一大口饭菜,好像闫立的样子可以给他增加食欲一样。 王姨一脸慈祥的笑意,似乎对大小姐找的这个男朋友十分满意。 而宋子安就更直接,目光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只有闫立自己一心一意的干着饭。 也不知道是太好吃了,还是不好意思剩下这精心为他准备的饭菜,他几乎是一人扫光了全部,最后实在吃不下了才就此罢休。 拍了拍肚皮打了个嗝,抬起头才发现几人的目光,他讪讪的笑了笑说道:“额……不好意思,太好吃了。” 王姨放下碗筷,和善的笑道:“好吃就行,你以后可以常来,阿姨还给你做饭吃。” 闫立可以看出来这并不是客套话,而是真心实意的邀请,他感动的点了点头。 众人都吃完饭,王姨起身收拾碗筷,闫立起身想要帮忙,却被王姨拦了下来:“这种事阿姨来就行,你陪陪我们家小姐。” 闫立有些尴尬,他知道这是误会自己和宋子安的关系了。 他只好坐了回去,看了一眼旁边的宋子琪突然说道:“带我看看你的房间吧。” 宋子琪顿时会意道:“对哈,你还没看过我房间呢,哥们带你参观参观。” 说完又跟自己老姐说道:“姐,我带闫立看看参观一下我房间,一会儿就下了。” 宋子安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点了点头。 两人上了二楼,进了宋子琪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闫立打量了一下房间,面积和顾嫤诚的房间差不多,但是干净整洁的程度倒是相差不少,这让他对宋子琪略微有些刮目相看了。 不由得调侃道:“看不出来啊,你一个大男人的房间还这么整洁?” 宋子琪不好意思的挠头道:“嗐!个人习惯而已,其实也还好,也就比一般人强一些。” 他说的倒也没错,也没到精致的地步,但确实比一般男人房间要好很多,但是能做到这一步的男人还真不多,至少他见的不多,而且难得见到一个有钱的大少爷的房间如此简单。 要知道,在他的印象里,不只是像这种家境上流的公子哥,就连普通人都有一定的收藏爱好,像是手办,模型之类的,顾嫤诚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可宋子安房间则是简单的多,除了面积大以外,窗台上摆着几盆简单的盆栽就再没其他了,着实少见。 他斜眼瞟了宋子琪一眼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房间整洁无异味,不是伪娘就是gay。” 这一句话说出来,给宋子琪顿时整破防了:“滚犊子!老子是纯爷们!直的不能再直!” 闫立大声笑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倒是认真起来,他可没忘记来这儿的目的。 “该说正事了。” 宋子琪也认真起来。 “你给顾嫤诚发消息,问问他具体什么情况,他们父母会不会回来,主要问一下回来的时间。” 宋子琪点了点头,开始摆弄手机。 几分钟过后,他放心手机说道:“他说会回来,但具体时间不知道,但按照以往情况来说,通常会很晚。” 闫立沉思了一下说道:“你说我现在能不能过去?” 宋子琪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他,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像一个渣男吗?” “跟我姐吃完晚饭,又去找顾嫤妤。” 闫立脸一黑:“我和你姐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渣不渣的,你不要诽谤我!” 宋子琪耸了耸肩:“我估计你今晚是别想走了,我姐八成是要留你过夜的。” 闫立叹了口气,突然发现这话怎么这么不对味呢。 他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不晚八点钟,如果按照宋子安说的,顾嫤妤父母很有可能十二点左右才会回来,时间还早的很。 他突然有种不敢出去的感觉,怕和宋子安独处,那种情况很尴尬,索性他就一直待在了这里。 待久了他有些百无聊赖,宋子琪在一旁玩着电脑,他送兜了拿出了笔纸还有朱砂。 虽然这些东西很常见都没有用了,因为比较鸡肋,但是已经成了习惯,每次都会随身携带。 现在他的体内已经因为那块神秘石头的融合产生了灵气,这些东西他就可以再次使用了。 他也想试试自己注灵之后的符威力到底如何。 他开始把东西平摆在了一张空桌上,沾好朱砂,屏气凝神,开始运转体内灵力,注入手中的笔中,一气呵成画出了第一张符。 这是一张五行符,也是他记忆最深刻最熟悉的符,之后又用很快的速度画了几张。 停笔,他拿起符箓仔细的看着,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感受过,现在这符箓和他之前画的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以前的符箓相当死物,完全是靠他学的画符之法,在画的时候,带着一丝人类本身就存在的先天灵气,即使催动威力也是小的可怜。 而现在他能感觉到符箓的灵动,里面注满了他的灵气,他都不知道催动之后会带来怎样的惊喜,但可以肯定,威力绝对不会弱,比之前玉尘子给他的注灵符箓还要强。 第一次就画的如此完美,他是相当满意的,但是在注灵的时候他还是发现一些小问题,跟之前使用阴气是是一样的,有一种很明显的生涩感。 但是他也清楚,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通过多应用就能慢慢的契合。 于是他又开始不辞辛劳的继续画幅,多是针对鬼怪有用的,甚至连请召符他也画了几张。 但是他发现,在画请召符的时候明显不像其他符箓那么轻松,画了一张他就已经感觉有些力竭,之前使用灵力过多是一方面,但是另一面还是因为请召符需要沟通鬼神,需要灵力也是十分庞大的。 他很清楚自己体内的灵力情况,虽然拥有灵力才没多久。 但是他能感觉到那块神秘石头,赐予他的灵力绝非寻常,非常纯粹,并且已经可以和他体内的阴气保持一种平和,足以说明浓郁程度了。 但还是有些力竭了。 虽然力竭,却发现灵力似乎又在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在补充着力竭的身体。 他脱了鞋盘坐到床上,进入神识当中。 靠在了阎灵儿身旁,学着她的样子开始恢复起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灵力恢复的原因正是在他识海中神秘的气息,就是这种气息在飞快的补充这他的灵气,并且在这途中,他还有一丝特别细微的感觉,感觉自己变强了。 这应该就是阎灵儿之前跟他说的效果,之前只是听她说,现在自己感受还真是这样。 他不由的想道: 那是不是说明,自己只要每天待在里面实力就能变强,但是转念一想就觉得行不通,首先这种气息对实力的影响很是微薄,再就是他也没那么多时间。 看来这个躺着就变强的想法要落空了。 第一百零二章 绵里藏针 宋子琪或许是因为晚上有大动作,游戏也玩不进去,玩了一会儿就不玩了,扭头却看见闫立盘坐在床上,呼吸平稳,也不像是睡着了。 没打扰闫立,他的目光移到了闫立画的那一堆符纸当中,来了兴趣。 他走了过去,拿起符纸好奇的打量着,却是没看出什么端倪,和那些市面上用来安慰人用的符也没太大区别。 但拿在手上好像还挺舒服的,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可不会认为闫立画这些东西是纯粹闲着蛋疼画着玩的。 第一次去顾嫤妤家里,闫立拿出的两张符,他也是见识过的,关乎于顾嫤妤家里闹鬼,闫立不可能糊弄人。 而且他也多少知道闫立的不同寻常,这画出来的符定然不是一般物品。 此时闫立睁开眼来,呼出一口浊气。 心中感叹起来,他识海中的那种莫名气息当真是变态啊,虽然对于增高实力聊胜于无,但是补充灵气亏空还是相当给力的。 他不由得想到,有了这种气体,那自己还不成了永动机,打不过还耗不过吗,老子灵气无限,你随意,想着这些他不知不觉的发出了“geigeigei”的笑。 宋子琪顿时侧目,见闫立仰着头,笑的如此猥琐,立马凑了过去,露出一个男人才懂得笑容问道:“哎,你笑什么呢?跟兄弟讲讲?” 闫立回过神来,收起笑容,用袖口擦了擦口水,咳了两声道:“哦,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我老婆生孩子了。” “滚犊子!那我岂不是要当舅舅了,不行不行,太早了!”宋子琪皱着眉,连忙摆手。 这下轮闫立说不出话了,他心里直呼好家伙,这梗玩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最后不得不抱拳拱手,叹道:“唉!这波我甘拜下风。” 宋子琪可不高兴了,急忙道:“别介啊大哥!当舅舅就当舅舅,只要你能行,三五个侄子不成问题的!” 他胸口拍的也是啪啪作响。 闫立没脾气了,这厮脸皮不比城墙薄多少,着实难办,难办啊。 但宋子琪话里的意思,他可是明白的很,赶紧转移话题。 “你看见桌上的那些符了吗?” 宋子琪点了点头。 闫立走了过去,拿起桌上的其中几张说交给他,顺便介绍道:“这几张你拿着,这个是护身符,你每天随身携带,这几张你找家里隐蔽的地方贴上。” 他给了宋子琪一张护身符,和几张镇宅安家符,虽然都是些普通的符箓,但却都被他注过灵,作用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也没给太多,不是舍不得,其一是用不着,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经常见鬼的,更多人几乎一辈子都没碰到灵异事件,所以一张注灵的护身符完全足够。 第二个原因则是,太像想神棍了,试想一下,给他安排一套镇宅全家桶,鬼是吓走了,人估计没鬼也能吓的疑神疑鬼。 宋子琪没拒绝,收了下来。 这些东西可是辟邪利器,有备无患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他可不想像顾嫤妤家里一样。 “本来按照行价,最普通的符,那也得三五千,但咱们是什么关系,是兄弟啊!兄弟怎么能谈钱呢?谈钱多伤感情,你说是不是?”闫立搂着宋子琪的肩膀说道。 宋子琪可没被他这一番话感动,一脸提防的表情看着他。 突然这么热情,能让他不防备吗? 只不过还真是误会了,闫立只不过是有感而发,夸大其词,天花乱坠,花里胡哨了一顿,刷宝嘛,谁不会。 闫立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他把符箓一些东西都收了起来。 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道:“顾嫤诚提前给你发消息我就动身,如果没有发消息,我十一点走,到时候你就待家里就好,搞定以后,我给你信息。” 十一点开始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也是那些东西最活跃的时候。 宋子琪答应下来,他倒也想去看看,但是知道自己一个普通人,去了没用不说,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影响。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之后就听见转动门把手的声音。 房门打开,一个娉婷婀娜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当然,除了宋子安也没人会这么直接的推门而入了。 宋子安已经洗过澡,头发还有一些湿润,换上了一身居家睡衣,却是更显诱惑了。 睡衣延伸到她的大腿位置,闫立也是第一次见到现实版的“下衣失踪”。 修长白皙的双腿几乎全部显露在外,让老色批的闫立是毫无抵抗力,况且他还是个腿控,这可让他如何是好。 闫立呆了三秒钟,一秒钟看腿,一秒钟咽口水,一秒钟恢复正常,一套_动作行云流水,三秒老司机啊,有木有! 在宋子安的眼里,闫立也就是低了下头,没有什么异常。 “你们参观个房间怎么这么久?”宋子安问道。 她澡都洗完了,两人还没完事。 “额……那个,这不是没见过这么大的房间吗,就想多待一会儿。”闫立连忙道。 宋子琪心里腹诽,你这借口找的是真不赖,前天也不知道是见了顾嫤诚房间瞟都不带瞟一眼的。 但是接下来宋子安的话,着实把闫立给惊呆了。 宋子安笑的很开心道:“正好,我刚刚让王姨给你收拾了房间,你今晚就住那儿。” “就是我隔壁房间,你也不用羡慕,你要是喜欢,那个房间一直给你留着,每天来住都可以。” 闫立此时的表情:∑(??д??lll) 宋子琪此时的表情:?(????)?果然如此。 被包养啊!有木有? 闫立的心都快被宋富婆给击碎了。 但他的理智一直都在,他一个外人,偶尔住这儿还还好理解,每天住这儿成何体统,宋父宋母估计都一脸懵逼。 再者就是给他安排的房间就在宋子安隔壁,这特么怎么人,你让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怎么忍,真当我是柳下惠了。 本来想等顾嫤诚信息来了,或者到十一点再走,但是目前这个情况看来不得不早点离开了。 “额……那个啥,不用麻烦,我没打算留宿的,啊……我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闫立说完就要绕过宋子安开溜,却被一只玉臂拦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又绽放出花一般的笑容道:“哈哈……子安姐,还有什么事咱们可以明天再说,我要是不回宿舍,文凯和马鹏该但心了。” 此时两人距离并不远,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声。 闫立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甚至可以透过灯光看清脸上极淡的绒毛。 毫无妆容,却美的冒泡。 宋子安突然开口,似笑非笑道:“哦,没关系,文凯和马鹏我会和他们说的。” “况且,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你现在回去我也不放心,要是遇到什么小妖精的话,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闫立扯了扯嘴角,这理由似乎……有那么点儿不对味儿啊。 他干笑了两声,说道:“嗐,我一个大老爷们,岂会怕一些妖魔鬼怪。” 宋子安面带莫名的微笑,摆了摆手指,连忙说道:“你这话可此言差矣了,我可是听说了,现在有一些妖怪,就喜欢你这种精壮大小伙,像是……狐狸精之类的呢!” 闫立咽了口唾沫,额头上似乎有细密的汗流出,这倒不是害怕,就是感觉这话怎么绵里藏针,刺的人生疼。 第一百零三章 夜探 “所以说,叫你住下也是为了你好,另一方面这本就是待客之道,我可不想让某些人知道了以后,说我待客不周呢。” “莫非?你是觉得住在这里委屈你了?”宋子安依旧笑意不减,幽幽的问道。 闫立现在宁愿面前是一只可以秒杀他的恶鬼,也不想面对这个女人,随便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能让他感觉压力山大。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闫立还能再说什么,他想提前离开也是为了行事方便,但留下来他也不是没有办法离开,只不过得偷偷摸摸的了。 “呵呵……哪有的事,我长这么大还没住过别墅呢,就怕有些不习惯。”闫立僵硬的笑道。 宋子安那种绵里藏针的笑容逐渐消失,似乎是出现了一抹在她脸上从未出现过的妩媚之色:“没关系,住久了就习惯了,况且我就住你隔壁,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 闫立感觉自己出现了了幻觉,用力的眨了眨眼,发现宋子安的表情和之前一般无二,只得无奈点了点头道:“那今晚就不好意思了。” 宋子安顿时笑颜如花,带着他走出了房门,去看房间。 两人走到二楼的另一边,推开一间方门,宋子安说道:“呐,这个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我的房间就在旁边。” 闫立没在意宋子安话中的意思,大概看了看面前的屋子。面积和宋子琪的房间一般无二,里面应有尽有,似乎比宋子琪的房间还要奢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这个香味他有些熟悉,似乎和宋子安身上的味道很相似。 他没有表现出什么神情,只是笑道:“子安姐,麻烦了,那个……我现在还不困,想在看一会儿电视,你们先睡吧。” 他可没有什么休息的心思,一会儿还有要事要做。 宋子安点了点头:“好吧。” 闫立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提出,要留下一起看电视的打算,不然他还真有点为难,为难到底是打晕呢,还是打晕呢,还是打晕呢?别问为什么不用术法,问就是没想到。 其实房间里也有电视,难得宋子安没有一直追问。 他走到一楼大厅,打开电视机,电视里肥皂剧的声音充斥着周围,却唯独没有进入闫立的耳朵。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这中途闫立看了三次时间,宋子安出来喝了两次水,上了三次厕所。 这让他无语至极,你房间不是有水有厕所吗?你这样目的也太明显,太直接,太单纯了吧? “嗒” 一声轻响,闫立目光再次定格在墙上那古色古香的大钟表上,已经十一点。 他从沙发上起身,二楼的方门却打开,毫无疑问又是宋子安,也不知道这次是喝水还是上厕所。 她见闫立动作问道:“你是要休息了吗?” “额……是啊,有点困了。”闫立连忙答应道。 他发现宋子安就跟个移动监控一样,时不时的监视他一下,他还没有脾气。 他连忙上了楼,道了句晚安之后-进了屋。 大概过了五分钟之后,他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已经全部熄灯,周围漆黑一片,但是对于他来说和白天别无两样。 他念了一段轻身咒,做到了完全无声无息的下了楼。 以前这些咒决他是用不了的,现如今他已经有了灵气,才发现这咒决的好处,就如这轻身咒,真是小偷出行,必备良咒。 到了门口,他就妈卖批了,这有钱人还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特么的又是指纹又是密码,还特么的有面部识别,没点技术的小偷来了也是含泪被抓。 还好他提前问了宋子琪,他用最轻的动作推开门,却发现声音还是不小,出去以后赶紧关住门,颇有一种掩耳盗铃的感觉,心中只期盼宋子安没有听见。 出去后,他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他感觉给他换身行头,完全就跟个特工一样。 没浪费时间,他赶紧到了另一栋别墅门口,按响了门铃,门很快打开。 开门的是顾嫤妤,脸上带着很明显的欣喜之色。 屋里所有的灯都开着,沙发上坐着顾嫤诚,并没有其他人存在,顾嫤妤父母应该还没有回来。 “你来了!” “嗯,我来了。” “你不该来……” 呸呸呸,这一句是他幻想出来的,顾嫤妤这个问话一问出来,他就想到了古龙这个梗。 顾嫤妤激动的把他迎了进去,因为知道晚上可能发生的事情,姐弟俩一直紧张的不行,现在看见闫立来了,就跟看见爹……呸!就跟看见了救星一样,紧张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闫立也是叹了口气苦笑道:“我也想早点来,就是看的太紧了,所以才拖到现在。” 听着闫立的话,顾嫤妤想起了宋子安带闫立走时说出的霸道宣言,脸色微变,之后随意的问道:“你和宋子安还真是情侣关系,我记得上次问你的时候你还否认来着。” 这话说出口,不知道情况的人多少会认为闫立是个渣男呢,人家女人都承认了,你之前还矢口否认。 闫立摇了摇头,道:“你俩不是一直不对付吗?那些话只不过是气你的,我充当了个挡箭牌的作用。” 这话顾嫤妤是完全不相信的,如果说除了宋子安的家人之外谁最了解她,那一定是顾嫤妤无疑了。 俗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对手,她俩就是这么个情况,之所以太了解了,所以才不相信闫立说的话。 宋子安做不出这种败坏自己名声的事,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说的是真的。 但即使是知道这么个情况,却还是下意识松了口气。 闫立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问道:“你们父母还有多久回来?” 姐弟俩摇了摇头,顾嫤妤说道:“应该快回来了吧,今天我爸突然打回来电话说身体不太舒服,可能因为工作,所以晚点回来。” 闫立沉思,身体不舒服,那么很大原因可能和鬼怪有关,而且上身的可能性很大,但应该只是攫取阳气,具体情况还要等他看到了才能下定论。 他让姐弟俩,把屋里的灯全部关了,最后找了一个角落的房间里钻可进去。 其一是要避免尴尬,他一个陌生人大晚上的跟着顾嫤妤姐弟一起等爹妈奇怪的一批,更重要的是,根据他判断,那个鬼怪应该不强,这类鬼很讨厌光。 第一百零四章 小鬼 时间一点点流逝,三人在房间里出奇的沉默,闫立还好,没有什么情绪,但姐弟俩可没有他那么淡定了。 两人一左一右挨着闫立,就差没有贴他身上,两只手都紧紧的攥在一起,不掩心中的恐慌。 闫立为了能给他们一点安全感,从怀里拿出两张他注过灵的护身符,递给两人傍身。 “这个你们拿着,那些东西进不了身。” 这倒是没有任何夸大,以他现在注灵的符箓,普通小鬼基本无法近身,若是碰到厉鬼厉鬼也能抵挡一击。 两人接过护身符,才算减轻了一些紧张。 闫立现在突然回想,若是他还是以前那个普通人,经历这种事情,可能比他们还不堪吧。 现在的他已经不知不觉间,对这些鬼怪已经没有了什么感觉,就和面对普通人一般,而这些潜移默化的变化连他自己都不由得有些感慨,却也觉得正常,毕竟这已经变成了他的工作。 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已经十二点出头。 即使是向来自认为沉稳冷静的闫立也觉得很是无聊,第一次做阴间任务的时候,在草丛里等,在树后面等,这次还是等。 但是不得不说,真的很锻炼心性。 其实是可以玩手机打发时间的,却发现旁边两个似乎已经被搞得没什么心情,他自己一个人也就玩不下去了。 刚打了个哈欠,门外突然传来开门声,顾嫤妤姐弟俩的心顿时一提。这是他们第一次感觉到开门声也是如此恐怖的事情。 闫立神色一凝,轻手轻脚的走到房门前,为了能够观察外面的情况,房门一直没有关。 但是他能明显感觉到有突如其来的阴气,之前一直平淡无常,门一开阴气就来了,如果之前有一分怀疑,那么现在他可以十分肯定。 目光不变,继续注视着外面,只见漆黑的客厅里出现两个人影,似乎是搀扶的模样,那应该就是顾嫤妤姐弟父母了。 此时一道女声从客厅传来,语气带着担忧:“明天一早我跟你去医院看看,你这毛病有一段时间了。” 被搀扶的男人微微佝偻着腰,轻轻点了点头道:“好。” 男人只是答应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但已经可以听出声音里带着一些虚弱,没有继续说话估计也是因为不想多开口。 夫妻俩没有选择开灯,而是搀扶着直接往二楼走去,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时,门框之上突然闪出一道光芒,照在了夫妻俩身上,这道光只是存在了一瞬间,随后便开始自燃。 在光芒照出的刹那,便听到两个叫声传出,一男一女。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但闫立可以肯定,这和刚才的声音并不相同,而女人的声音只是有些惊吓而已,依旧是刚才的声音。 闫立表情一变,向身后说了一声“走”之后就闪身而出了。 后面的顾嫤妤姐弟也听到了叫声,自然是吓得魂不附体,微微颤抖,根本已经腿软无力,但闫立的话已经出口,他们只能跟着出去。 虽然害怕,但更害怕单独留在这儿。 而闫立何尝不想把他们留在屋里,可是一想到他一个陌生人突然冲出去对着顾家夫妻俩一顿操作,他就有一种尴尬的感觉,即使事后解释,也是难消那种羞耻感。 带他俩出去是有个心里安慰,也好让这对夫妻知道他是他们闺女的朋友,那样他就舒服多了。 闫立出去后,目光迅速看去,中年女人跌倒在地,身子微微颤抖,目光不定的看着自己丈夫。 脸上却是没有多少害怕之色,完全是被突然的叫声吓了一跳。 但是在闫立的眼中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只见男人扶着墙壁,略微喘着气,周身缭绕着丝丝缕缕的阴气,而他的身体里似乎有一道阴影似有似无的出现,这些只有闫立可以看到。 门框上的符灰缓缓洒落在地上。 这是闫立之前让顾嫤妤贴在门框上的符,用于警示作用的,现在它的使命已经完成。 也彻底确定了顾嫤妤父亲被上身的事实。 闫立当时体内还没有灵气,这符箓并未注灵,所有威力有限,如果遇到厉鬼或者更厉害的鬼怪只会加快自燃。 若是普通的小鬼,就会是现在这个情况,这也是有些出乎闫立的预料,他完全没想到这小鬼只是被一张没注灵符箓的符光就差点逼出体外。 同时也让松了口气,这种小鬼他已经可以说是手到擒来了。 没有过多犹豫,闫立飞速的奔向二楼,在中年女人诧异的目光下,他拿出一张符纸,这符纸并没有刻画任何东西。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的原因,闫立下手不知轻重,“啪”的一声,符纸拍在了男人的印堂之上,灵力涌动,符纸上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着男人体内的小鬼。 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小鬼开始在男人体内奋力反抗,撕扯着男人原本的魂魄。 而由于魂魄被撕扯,作用于灵魂的痛苦毫无疑问传到了男人的体内,他发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嘶吼。 闫立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一个小鬼居然挣扎的如此强烈,而这种痛苦他是感受过的,虽然当时在梦里,但是那种感觉无比真切,似乎胜过世间一切酷刑。 顾嫤妤姐弟见状,脸上现出浓浓的担忧之色。 地上的的中年女人更甚,起身就要扑过去挠闫立。 突然冲出一个陌生男子本已经让她够懵逼了,结果还对自己丈夫不知道做了什么事,但是看这痛苦的模样,顿时把闫立当成了作恶之人,大喊大叫的就要阻止。 闫立轻轻跺脚,又运转一部分灵气,顺着脚尖铺入地面,最后直冲而上,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把女人挡在外面。 他手上同时加快动作,多拖延一秒钟顾嫤妤他爹就要多承受一秒钟痛苦。 此时小鬼一半身体已经露出体外,只留下半身还在男人体内。 而被灵气攻击,鬼体已经破身,只要是在场之人都是可以看见这只的小鬼样子的。 小鬼的鬼体因为强烈撕扯的缘故,已经变了形,身子似是流体似是气体,拉的老长。 本来大喊大叫的中年女人顿时噤声,重新跌倒在地,眼睛里的恐惧似乎要流出眼眶。 顾嫤妤姐弟虽然早有准备,但终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竟是如此的可怕,吓得连续后退几步,不敢发声。 闫立再次加力,最后在一声非人的嘶吼声回归了平静。 这次的声音不是男人发出的,而是那只小鬼。 闫立收起符箓,撤去屏障,呼了一口气,顿时整个人轻松了下来。 其实整个过程也就持续了一分钟不到,转眼即逝。 但闫立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没什么经验,再加上他没有使用最熟悉的阴气,而是选择了灵气配合着从玉尘老道书里学到的法门,即使最后确实可以说是轻轻松松,但心里压力依旧是免不了。 第一百零五章 收服 唉……新手上路,有惊无险啊。 内心叹了一句,他俯下身子把男人扶了起来。 刚才驱使小鬼离体时,男人承受的疼痛其实只有一瞬间,闫立便已经加快了进程。 但仅仅只是这一瞬间也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再加上这只小鬼突然的离体,男人缺少了小鬼暗中驱使的力量,现在已经晕倒在地,但是已经没有什么危险和后顾之忧了。 顾嫤妤姐弟察觉到似乎已经结束,但腿脚依旧有些不听使唤,神情恐惧之色难消。 这还是已经有心里准备的结果,但刚才的画面注定成为这对姐弟难以忘记的画面。 闫立搀扶着男人,看向还坐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妇人,露出尽量正常的笑容,好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坏人。 “阿姨,我是顾嫤妤的朋友,事情经过我一会儿再跟你解释吧。” 妇人眼睛里恐惧没有消散,同时闫立的话也没有让她放下戒备,而是看向自己的女儿,这个顾家主母此时全然没了主意。 见闺女点头,她才算稍稍放下心来,颤颤巍巍的扶着墙站起来。 姐弟俩也从恐惧中稍缓,移步把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屋子里顿时大亮,除闫立外,几人对突然亮起的灯光都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的遮住了眼睛。 进入房间,闫立把男人放在床上,运转灵气驱逐出体内残余的阴气,并且对男人的身体加以温养,消除长时间被鬼附身带来的后遗症。 片刻后,他收起手来,说道:“叔叔已经没事了,最迟明天就会醒来。” 闫立先和几人说明了男人的情况,好让他们放下心来,见几人神色略微收缓,他开始徐徐道来…… 闫立话音落下,妇人的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被恐惧和不可思议交织着。 闫立没有说话,给妇人消化的时间。 他知道自己的话对一个普通人会造成多大的震撼,这样的并不是三言两语的安慰就能够抚平的。 但这个时间并没有很长,妇人的脸色就平静下来,缓缓说道:“虽然你说的话很荒诞,但是刚才的画面让我不得不信啊。” 闫立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他刚才还担心会给这个妇人造成心理阴影,看来这些担心是多余的。 能从刚才的事情中很快走出来,这让闫立对这个妇人多出一丝敬佩。 空气中的恐惧感,似乎已经淡去不少,闫立也有意活跃气氛,玩笑道:“您的心态可比我当初好多了。” 说这句话时,他不禁想到了当初的初入医院,之后的诡异噩梦。 当时他还并不清楚这世界的另一面,却已经让他细思极恐。 再到后来初见阎灵儿,心中恐惧但又认为异常荒诞的想法变成了现实,瞬间打破了他的三观,让他突破了人类极限,并且超越了世界冠军的跳高记录。 现在虽然已经渐渐习惯,但他每次面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时心中依旧残留着恐惧,他知道这是作为一个人该有的正常情绪。 貌似是他的这句话起到了作用,气氛确实得到了调节,妇人也露出一丝很淡的笑容。 “我也只不过是年纪大了,经历的事情也比你们多,能更好的管理自己的情绪而已,心里其实依旧害怕的不行。” 闫立刚才一直没有仔细观察过妇人,现在看来,她的眉眼和自己女儿有四五分相似,想来顾嫤妤的美貌多半是遗传了母亲,而顾嫤诚却恰恰相反,更像父亲。 岁月也没有在这张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更多了年轻女孩儿不具备的韵味,四个字形容则是风韵犹存。 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优雅,却隐隐又有一种威严的气质,两种气质在妇人身上显得相得益彰。 但她说出的话,又让闫立没有距离感,觉得舒服又亲切。 即使像闫立这样自小生活在普通人中的普通人也能感觉到这个妇人的不简单。 妇人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神情有些淡淡的忧愁,眉头轻轻皱起,但想到闫立刚刚说过的话,又缓缓抚平,柔声道:“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我丈夫身体里有这么可怕的东西,甚至可能……”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是闫立却很清楚,也知道这不是危言耸听,如果 闫立笑了笑:“阿姨不用客气,我也是碰巧知道的,举手之劳而已。” 妇人点了点头,看向自己的女儿笑道:“小妤,你还没跟我介绍你的朋友呢。” “哦……”顾嫤妤反应过来道:“他叫闫立,是……是……” 顾嫤妤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他们满打满算也没见过几面,更谈不上熟,她自己都不清楚算不算朋友,如果这么介绍又会不会显得唐突。 闫立此时开口了,倒是说的一五一十,没有任何隐瞒:“我们是通过宋子琪认识的,叔叔身上的问题也是他告诉我的。” 妇人心中顿时明白,自己女儿和这个闫立恐怕不是很熟,所以刚才介绍的时候才会结结巴巴,同时也清楚闫立为什么会帮助顾家。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在两人之间移动了一下,笑道:“没想到是宋家小子帮了大忙,你更是救了我丈夫,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尽量满足。” 按照以往闫立可能会直接拒绝,首先这是答应了宋子安的事情,其次,这次的事情是帮忙,并不是交易。 但这次他出乎意料的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略微沉吟。 他在想应该提什么条件好,原因很简单,如果把这次的事情变成交易的话,那就是两不相欠,不会有多余的因果纠缠,而这也是他希望的。 随后又想到,似乎没必要多此一举,他和顾家的交集完全是因为遇到鬼这种概率极小的事情,往后不可能再次发生,除此之外根本不会再有其他交集。 想通了之后闫立抬起头道:“阿姨,这是我答应宋子琪的事情,您如果要感谢就谢他吧。” 他把重点转移到了宋子琪身上,好让自己受到的关注点降到最低。 顾嫤妤在闫立刚才沉思的时候,不觉得屏住了呼吸,而在他没有提任何要求的时候又舒了一口气。 妇人笑着点了点头,也没再提感谢之类地话,而是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聊的都是关于闫立的事情。 闫立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重要的突出了自己有多普通,家庭有多普通,生动形象的说明了普通两个字,就怕别人不知道他的普通。 顾嫤妤在一旁听的尤为认真,却总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似乎是聊完了,妇人看了一眼时间说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今天就住下吧,明天你和他们两个一起去学校。” 闫立脑袋顿时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不用了,我今晚是住在宋家。” 这要是住下可就完犊子了,他是偷溜出来的,早上如果宋子安发现他不在,以后的人生估计都不美好了。 第一百零六章 请开始狡辩 妇人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是通过宋子琪才来帮忙的,住在宋家完全不奇怪,但是这话到了顾嫤妤耳中却是有另一种意义。 同居了?同居了?真的同居了? 当然闫立是不知道这些想法的,他现在只想离开,刚才还没事,现在他越想越害怕,生怕回去晚了就被宋子安给发现了。 但他表面却没有任何焦急的模样。 装模作样的说道:“那阿姨,叔叔已经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妇人贴心的让顾嫤妤姐弟两人送他,尽管闫立再三拒绝,还是在妇人的热心下妥协了,只好接受这欢送服务。 一路下楼,相对无言,直到走到了门口,顾嫤妤开口道:“今天谢谢你了。” 闫立转身玩笑道:“阿姨刚刚都谢过了,你要是再谢的话,就成了我欠你了。” “好了,你们回去吧,我走了。” 他没有犹豫,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只是步伐看上去有些快,就跟逃跑一样。 只有闫立自己知道,他是赶着回去。 只是在其他人眼中又是另外一回事。 渐行渐远,最后直至背影完全消失在了顾嫤妤的眼中,她才转身回去。 “老天保佑……” “上帝保佑……” “佛祖保佑……” …… 闫立一路上嘴里嘀嘀咕咕,小步伐是一步比一步快,像极了努力拼搏的普通人,只不过到了他这里变成了努力追逐生命的普通人。 心里嘴上还有动作上都在付诸着行动,但是走到宋家门口才发现,所有情绪化为了忐忑,想快点进去,又害怕被发现。 这让他想到了以前上学时因为贪玩晚归时的情景,因为害怕被老妈拿着擀面杖做思想教育工作,然后不敢回家,结果第二天思想工作还是照常完成。 还有就是老爸因为和同事在外面应酬太晚,在家门口踌躇时的样子。 相比较前者,现在的情景更像是后者。他很奇怪,明明这里不是自己家,和宋子安也只是朋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她平时的武力威慑,又或者是其他。 想不明白不去想了,他怀揣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英勇赴义,慷慨赴死”的想法,轻手轻脚的把手放在门上,一丝一毫的声音不敢发出。 他先是打开了一条缝,从缝中看到乌漆嘛黑,毫无亮光,但以闫立现在的眼神,黑夜跟白昼没有什么区别,都看的真真的,但此刻他却想抛弃这项功能,疯狂吐槽这个功能让他连掩耳盗铃的余地都没有。 只因他在大厅的沙发上看到了一个身影,短发且漂亮,只不过这张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双手交叉在胸前,翘着二郎腿,看着那打开了一丝的门缝,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而闫立也没有再让门缝开关一丝,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连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但他心里已经开始咆哮了。 最坏的结果真被他给碰上,但他转念一想就想明白了,宋子安可能根本没睡。 哦!我的姐! 你大晚上不睡觉,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就是为了监视我吗?! 你们小仙女不应该都要早睡保养皮肤吗?! 童话里果然都是骗人的!艹! 他知道宋子安的眼睛注视着他,已经躲不掉了。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他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 哼!终于到了我拼演技的时刻了! 我奥斯卡影帝岂是浪得虚名! 经过内心戏的自我催眠,果然不紧张了。 他十分自然的把门推开,走了进去,然后又关上,没有了之前的小心翼翼,就……就非常自然,跟回自己家一样。 然后装模作样换回了拖鞋。 最后目不斜视的朝楼上走去,整个过程中,视线没有故意避开沙发,也没有过多停留,还是突出一点,自然。 刚踏上楼梯,宋子安的声音突然传来,本来好听的声音,现在在他耳中不下于催命魔音。 “谁!”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从漆黑中传来,让闫立“吓了一跳”。 他扶着栏杆,飞快的扭过头去,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足足好几秒钟,似乎眼睛习惯了黑夜,终于看清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他顿时如释重负,呼出一大口气,拍了拍胸口到道:“子安姐怎么是你?大晚上不睡觉吓我一跳。” 宋子安那双眼睛,在没有光的夜晚,似乎散发着幽幽的光,仿佛一只猫一样,直直的看着他。 看的闫立直发毛。 终于,声音再次传来:“你去哪了?” 宋子安的语气平静的出奇,就像在询问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就是这种语气让闫立愈发不安。 和这种语气相比,他更希望听到的是兴师问罪般的责问。 这就好比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你明知道会有暴风雨,却不知道暴风雨何时会来,只会让人愈发焦躁不安。 现在他就是这样的情况,祈求着能给个痛快,赶快结束这场折磨。 闫立刚刚奥斯卡影帝般的气势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却硬装镇定道:“哦,那个我睡不着觉,出去透透气。” “是去顾家透气了吗?”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宋子安的眼光似乎锐利了几分。 闫立顿住了,内心瞬间大乱。 卧槽,她怎么知道? 卧槽,她跟踪我? 卧槽,我该怎么办? 卧槽!卧槽!卧槽! 那双眸子眨动了几下,等待着闫立的回答。 “额……那个……”他咽了口唾沫,嗫嚅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想道:我果然是个好男人,根本不会撒谎和狡辩,看来只能实话实说了。 他顿时坦然不少,走了过去,坐在了另一边。 “那我就直说了,我要说的事,你千万不要害怕。” 宋子安眨巴了一下漂亮的大眼睛,仿佛再说:请开始你的狡辩。 “顾家闹鬼。”闫立道。 宋子安目光变了,只不过不是害怕,而是换成了一种看傻子眼神。 仿佛又在说:你还能在离谱一点儿吗? 闫立知道她不信,又说道:“我说的是真的,电影有没有看过,就是那种很恐怖很吓人会飘的鬼啊,明白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 “明白了,你继续说。”宋子安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着闫立说道。 第一百零七章 坦白 “事情是这样的,你老弟告诉我,顾家好像闹鬼,让我来看看,我就答应了。” “我第一次去顾家就是因为检查这个事情,最后真让我发现了一些问题,这个鬼似乎和顾嫤妤父母有关,然后我们就约好,等他们父母什么时候回来我在去看看,然后就约了今天,刚刚我出去就是他父亲回来了,我就去了顾家,果然,她父亲果然被鬼上身了,然后我就用我家里祖传的老方法,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只鬼给收服了,再然后我就回来了,事情就是这样。” 闫立讲的那是生动形象,还非常满意,讲完之后脑子里还在想,刚刚有没有遗漏什么重点。 宋子安保持着外头的动作,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最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打算兴师问罪的,但看到闫立努力解释的样子就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闫立问道。 随即就知道了,宋子安一定是把他说的话当做了笑话。 宋子安收起了笑容道:“哦,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我亲戚家生孩子了。” “扑哧!” 宋子安又笑了出来。 闫立表情严肃了几分道:“我在重申一遍,我没在开玩笑。” “对,对……” 笑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发肆无忌惮。 估计是笑累了,她突然正色道:“好了,咱们言归正传,我也不想陪你玩梗了,有鬼?你找个这么离谱的理由,是把我当傻子吗?” “说的还挺像模像样的,是不是早就把借口想好了?” 哎,果然还是不信啊。 闫立的确是有意跟宋子安玩梗的,毕竟这气氛让他不太适应,适当的耍一下宝,宋子安也接的有来有回,这让他内心多了一丝丝的侥幸,说不准还能蒙混过关。 毕竟虽然是玩梗,但是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也是料定了宋子安不可能相信他才会如此诚实。 但是看现在这个样子,是混不过去了,瞒了那么久的事情终于还是要跟她说。 闫立却是有些轻松,想着说了也好,这样以后就不用费劲心思找理由来圆了,怪心累的。 现在说了,充其量就是再打破一个人的三观,然后恐惧,震惊,再到怀疑人生,等到接受了以后就没事了。 闫立宋子琪还有顾嫤妤姐弟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而且以后出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用遮遮掩掩的,确实方便。 越想他越觉得没必要瞒了,反正知道的人也不少,况且这也不是他主动去说明的,而是实在瞒不住了。 但是说之前他得跟宋子安在打个预防针,别再怪到他头上。 “你确定要知道真相吗?” “你可能会接受不了。” 他非常正色的说道。 宋子安见他如此严肃,心也不由得跟着颤了起来,脑子里完全跟真相不搭边,而是在思考“你可能会接受不了”这句话。 什么是我接受不了的? 大晚上去顾家,这已经很明显了。 他这是承认了吗? 他是什么时候和顾嫤妤扯上关系的? 宋子安脑子懵懵的,思想完全迪化。 她一点一点的抬起头,注视着闫立,想要说什么却难以开口,表情也是说不出来的复杂。 她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字:“你说吧。” 这几个字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闫立则更懵逼,完全搞不懂宋子安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像极了偶像剧女主伤心欲绝时的表情,难道不应该是那种又害怕又期待吗?还是说,这种表情才是真正的期待? 没有过多在意,既然宋子安让他说了,那他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闫立没有说话,而是从兜里拿出了一张阴气缭绕的符纸,正是在顾家用到的那张。 他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宋子安不信,那么就只能证明了。 没错,他要把那只鬼放出来给宋子安看。 好让她相信,顺便在让她长一波见识……嗯,完全没有恶趣味的意思。 刚刚所说的接受不了也指的是这个意思,但他可想不到,宋子安的思想已经迪化的无边无际了。 闫立没说话,宋子安的卡姿兰大眼睛也转为疑惑。 你现在不应该说一些痛彻心扉的话吗? 比如说,我的确和顾嫤妤有奸情,而且奸情已经很久了之类的,怎么突然掏出了一张纸,难不成不耻出口,还要写下来? 看到宋子安似乎满脸求知欲的表情,闫立突然有些小兴奋。 正了正色道:“那我要开始了,事后可不要后悔。” 说完,他把符纸轻轻抛向空中,已经解开一半封印的符纸飘在半空,阴气从里面开始四散,屋内的温度也瞬间降了下来。 宋子安只觉得突然变冷,房间莫名变得阴森森的,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而让她今生难忘的画面,出现了。 在符纸上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上半身浮在空中,下半身似乎在符纸内。 闫立也在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在捉这只鬼的时候,因为时间紧急,再加上鬼怪出体的时候因为拉扯已经完全变形,他并没有看清楚长什么样子,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 但只是一眼,就让闫立难以在看下去。 这只鬼已经看不出人样,上半身完全面目全非,浑身遍布着烧伤的痕迹,没有一片好的皮肤。 脸上焦烂的肉,挂在脸上,似乎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在漆黑的环境中显得恐怖至极。 闫立眼睛瞪大,同样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跳,但很快,这些恐惧慢慢变为震撼,但更多的却是另外一种情绪。 他无法想象这个人死前经历了何等的痛苦。 他仿佛看见了一个身影在火中痛苦的挣扎,哭喊,最后直至死去。 所有的情绪最后被一声惊天的叫声震回现实。 他快速扭头看去,宋子安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一角,眼睛非但没有闭上,反而瞪得像铜铃,张大嘴巴叫着,闫立都能从中看到扁桃体旁边的“小吊坠”。 声音的穿透力,差点没被闫立耳膜震破,也就是这别墅的隔音效果超强。 但身在别墅的宋子琪第一时间就听到了。 第一百零八章 既能编又能演 而这个画面闫立刚刚就已经想到了,而且效果甚至出乎了他的意料,没错,出乎意料的好。 这个惊恐的小表情,还有这个塌房的叫声,如果不是不敢,他已经掏出手机先来个十连拍,在来段视频,毕竟这可是“雷厉风行,叱咤风云,霸道无双,横扫八荒”的宋子安啊,谁见过宋子安表现出过这种神情,毫不夸张,他闫立是第一个,也有可能是最后一个。 但这个叫声的持续输出能力是他没有想到的,已经好几秒了,还不见停,似乎反而更大了。 此时突然想起开门声,闫立看去,宋子琪匆忙的走了出来问道:“怎么回事?” 他一直没睡,等着闫立的消息,结果消息没等来,等来的却是一声“海豚音”。 闫立没有回答,赶紧把符收了起来,房间阴冷的感觉顿时消失不见,但叫声依旧不停。 “我已经收起来了,没事了!”闫立说道。 但这话语不起任何作用,他心里有些发慌,是不是做错事了,不应该把鬼放出来。 没辙了,他伸手捂住了宋子安的嘴巴,叫声消失,变成了“呜呜”的声音,露出两只大眼睛惊恐更甚了。 闫立赶紧安慰道:“别怕,已经没事了。” 他重复着安慰的话,没过多久,声音渐渐消失。 他试探的把手放了下来,宋子安心情似乎稍缓,扭头惊疑的看着他,声音发抖道:“这就是你要给我展示的真相?” 宋子琪此时也走了下来,一脸懵逼的再次问道:“怎么回事?” 闫立叹了口气,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宋子琪听完,满脸佩服的竖着大拇指,要不是老姐还在呢,他感觉还能说两句敬佩之言。 “那你刚刚跟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宋子安又问道。 闫立点了点头:“我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才一直瞒着你,毕竟这种事情本就不该普通人知道,容易造成恐慌。” 既然已经说开了,他也没有再有任何隐瞒,继续说道:“我上次离开,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所以不方便跟你讲,本来这次也想瞒着你,但是……” 后面的话已经不用多说了,被逼无奈,闫立坦白,最后以宋子安的一首海豚音结束。 宋子安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反正恐惧的情绪是消散了不少,毕竟要是比承受能力,还真没有哪个女生能比的过她。 如果非要形容这种情绪的话,一定是※连着※,换一种可以接受的话来说,就是草泥马在天上飞,妈卖批在地上追。 料想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想到真相居然如此的玄幻和不真实,用天方夜谭来形容也完全不为过,以至于宋子安要比其他知道情况的人更懵逼。 “有鬼,真相居然是有鬼……”宋子安失神的喃喃道。 这倒不是她精神失常,而是依旧有些不可置信,但又因为知道闫立不可能骗自己,而重整三观的后遗症。 闫立宋子琪都低着头,给宋子安充足的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谁都不敢开口。 没多久,宋子安抬起头来,开口道:“这个真相还真是给了我个惊吓,如果能在选一次,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闫立轻叹:“你现在知道我的用心良苦了吧,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你好,得亏知道你心里承受能力强,不然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 “我怎么知道会是这样的真相,我还以为你……” 宋子安的话没有说完,但闫立却是一清二楚。 “其实现在告诉你,我反而觉得一身轻松,避免你以后再疑神疑鬼。” 宋子安闻言俏脸微红,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操着女朋友的心,多少是有些暧昧,但是她却毫无所谓,完全就跟吃饭喝水的本能一样。但闫立现在直接说出来,纵使她大大咧咧,依旧难免有些羞涩。 果然没过多久,宋子安已经把事情消化的一干二净,三观也整理完毕。 其实这件事带给她最多的是震惊,至于恐怖和害怕全都是被那只突然出现的鬼给吓的,稍微缓一缓也就没事了。 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她见识过不下于鬼怪的白猫,但因为两者形象上的天差地别,白猫很快就被接受了。 同时,宋子安心里承受能力也是强了不少,毕竟连白猫这种妖都存在了,如果出现什么鬼怪之类的也不是不能接受(形象不错的)。 既然已经完全接受,宋子安也是打了话匣子,抱着闫立问东问西的。 其中就有,你是怎么知道鬼的? 你为什么会抓鬼? 还有,你之前出院以后到底去哪儿了? 闫立也是把自己的经历稍微改编了一下,做了一个梗概。 一些人物全部删除。 最后总结来说就是,他碰到了鬼,被高人所救,高人看他骨骼清奇,传授了他一些自保的能力。 因为这是宋子安完全没有接触过的领域,她没有怀疑闫立的话,甚至还阵阵感慨。 而知道真正经过的宋子琪,听着闫立的故事,一边点着头一边咂吧着嘴,心里却是疯狂腹诽:编,继续编,不当编剧真是可惜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闫立最后一个字落下,眼神中带着一丝沧桑与落寞,叹了口气又道:“每次回想起自己的经历,总是能让我一阵恍惚,耳边冥冥中似乎时常响起,‘你就是天命之子’这样的话,让我既烦恼又无奈。” “唉……好烦啊!” 宋子琪都tm看呆了,看着那张充满“故事”的脸,有一种左右开弓的想法疯狂滋生,但想了想自己的未来,还是忍住了,但心里已经开喷了: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多才多艺呢?又能编又能演,你tm咋不去娱乐圈呢! 闫立看情况差不多了,及时的收回了表情,可以说是张弛有度,收放自如。 但心里多了一丝淡淡的忧伤。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宋子琪这个贱人,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他待久了我都不正常了,看来以后要离他远一点了。 第一百零九章 你来保护我 宋子安对闫立是很宽容的,一些耍宝犯贱的行为都可以视而不见,甚至有时还会非常配合,这另宋子琪是羡慕不已。 他可没有这个待遇,通常都是被简单粗暴的制止。 自此闫立和宋子安心中的大石头也都落地了,一个心里想着是还好不是“出轨”,另一个想的是以后终于不用躲躲藏藏各种找理由隐瞒了,同时一身轻松。 事情的前因后果和古往今来已经讲完了,闫立率先提出要休息的想法。 也是有逃避宋子安后续问话的想法,要知道如果让她继续问下去,在配点小零食,说到天明完全不在话下,闫立需要提前杜绝。 宋子安闻言大眼睛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声音有些软糯道:“确实有些晚了,但是你刚刚给我看的那个东西,一直在脑子里浮现,吓得人家不敢睡觉了怎么办?” 她刚刚一边问问题,不知不觉的就抱住了闫立的胳膊,现在更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靠了上来,完全是一个出乎意料,出其不意,以至于现在说话都是贴在一起。 闫立甚至能感受到耳边吹来的香风,主要是再配上这个软软的带着一点点害怕的语气,简直让人欲罢不能,连“圣人”闫立都忍不住火上心头。 造孽啊! 老干部都经不住这种考验,还好是我闫下惠。 “咳咳……那……那咋办嘛?” 虽然忍住心中的旖旎之感,但语气已经出卖了他此刻真实的内心,完全不像表面那么淡定。 宋子安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做着思考的动作,沉吟片刻开口道:“我觉得吧,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我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你而起,那我让你保护我不过分吧?” 闫立摇了摇头,义正言辞道:“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小小的吐槽了一下:我都提醒过了,你不听,还非要让我说,现在搞出心理阴影了吧。 宋子安此时再次出口:“既然如此的话,那是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一边说还一边拉着闫立准备起身。 “当然是我房间!”闫立顺口答道。 突然发现不对劲,猛的反应过来:“什么你房间我房间?!” 宋子安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你不是答应要保护我吗?” “保护我当然要住在一个房间了,但是人家是女孩子,你可不能欺负我。” “等等等……等一下!”闫立赶紧打断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我就住你隔壁,离得那么近,如果出现什么突发情况,比如做噩梦啊,地震啊,火山喷发泥石流什么的,我也能及时赶过去,完全不用住在一起。” “不行!”宋子安眼神凌厉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但随即又变了回去,红润的小嘴轻轻嘟起道:“我是怕万一我的的房间也出现鬼怪怎么办?” “要是对我不利,你还有从你的房间再到我的房间,等你来了,我可能都……” “最可怕的是,如果碰到一个色中饿鬼,趁我睡着了欺负我,你会任由这种事情发生吗?” 说道最后,宋子安轻咬着嘴唇,泪光开始凝聚,似乎随时都会哭出来一样,看一眼就会让人心生怜爱,完全和以往的形象背道而驰,却又驾驭的炉火纯青,毫不生涩。 闫立也是微微愣神,但很快清醒过来。 如果不是足够了解宋子安,他可能真会被这个楚楚可怜的外表所迷惑。 还有这理由找的也是着实感人,你怕色鬼,你就不怕色人吗? 但又转念一想,在他所有和宋子安有关的记忆里,她好像都没有表现出过这般形象,这完全是头一遭。 他更清楚,也可能只有在面对他时,宋子安才会表现出这样一面。 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让他不由得开始头疼,似乎从前所有的话语,在宋子安这里都变成了泡沫。 她明白他所有的想法,但步伐却依旧不变,甚至变的愈发猛烈。 闫立感动之余,又深深叹息,自己无福消受啊。 宋子琪嘴巴张的老大,就差下巴掉在了地上,即使是他这个从小一块长大的亲弟弟,也被自己老姐的虎狼之词惊呆了。 心里暗道,真不愧是我老姐啊。 同时浑身细胞兴奋了起来,这不比狗血偶像剧精彩吗? 一个影帝一个影后,对手戏有来有回,出来一下,能看到如此场面,简直特么血赚。 闫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时间竟找不到拒绝的话语,没错,他居然都不知道怎么拒绝。 拒绝的话他不是没说过,而且还不止一次,并且都是苦口婆心,原因也说的清清楚楚。 第一次就是住院跟宋子琪聊天被宋子安扒门缝偷听,第二次更近,不久前离开顾嫤妤家,在别墅区门口。 但是看现在这个情况,他说的那些话完全没有作用,而闫立现在的心里更多的已经变成顺其自然了,毕竟他对宋子安也同样是有男女之情的,但因为各种原因他没法接受。 但是顺其自然归顺其自然,现在就住在一个房间,即使是一个睡床一个打地铺,也难保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俊男靓女,还都互相有意,漆黑的环境,配着旖旎的气氛,一截木头都会发芽,更何况是气血方刚的闫立。 他虽然一直自诩正人君子闫下惠,以前也都是因为原则拒绝,但这次的情况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因为住在一个房间以后,很多东西都会变的不可控制。 脑子和身体分开行动的可能性很大。 理智被吞没,做出无法后悔的事更不是没有可能。 沉吟半天,他脑袋一亮,想到一个办法,只要打破她的借口就行。 闫立从口袋掏出一大叠符箓,都是他之前在宋子琪房间里画的,灵得很。 “你如果怕鬼,其实完全不需要住一起,你把这些拿着,别说怨魂小鬼,厉鬼都接近不了你,这样你就可以放心睡了。” 说着他开始介绍起来符箓的用法:“这个是护身符,你贴身存放,这些呢,是镇宅符,你放在……” “好了!”宋子安突然打断闫立的话语,脸上笑容已经不存一二,又变回了那个霸道的御姐。 “我刚刚也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想试探一下你而已,结果也没让我失望,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魅力不够。”宋子安淡淡的说道。 第一百一十章 生与死的原因 闫立被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宋子琪更是一动不敢动,两人都清楚,宋子安现在的表现已经是生气了。 “我去休息了。” 没给两人反应的机会,已是只留下一个婀娜的背影。 闫立暗叹,眉间凝结淡淡的愁云。 关门声响起,宋子琪走近拍了拍闫立的肩膀道:“多好的机会啊,你要是答应了,可就变成我姐夫了,现在后不后悔?” 闫立摇了摇头:“合着兄弟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还有,那可是你姐。” 宋子琪脸上也浮现出沧桑的神色道:“我巴不得我姐赶紧找对象呢,这样以后也不会把太多目光放在我身上,好帮我分担一些火力,另外我之前也说过,那个人只能是你,也只会是你。” 闫立想起来了,宋子琪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他苦笑一声道:“你这么说,可是让我有些承受不起,而且是不是太绝对了?” 宋子琪轻笑一声道:“是不是绝对,你自己心里其实很清楚,何必再自找烦恼呢?” 闫立如何能不明白宋子琪话中的意思。 他叹道:“其实上次跟你在医院说的也只是一方面而已,那些原因纵然让我坚持,但也只是一方面而已。” 宋子琪面带疑惑道:“还有其他原因?” 闫立点头:“生与死的原因。” 宋子琪瞳孔骤缩,又很快恢复。 虽然只是很短的一句话,但宋子琪很快就读懂了话中真正的含义。 他联合闫立近段时间的经历,便猜到了很有可能和这些有关,并且八九不离十。 和鬼怪打交道,当然是徘徊在生与死了。 一时间,很多早已想到的一些劝说的话,却堵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 胸口也压抑的慌。 他终于明白了闫立拒绝自己姐姐真正的苦衷,却再也说不出撺掇两人的话。 闫立则是耸了耸肩,无所谓的笑道:“一些东西以后我会慢慢跟你透露的,你也不用担心,哥们儿命硬的很,另外对于感情的态度也顺其自然了,我如果和你老姐缘分到了,那自然就在一起了。” 听着闫立云淡风轻的话语,宋子琪心里有些发酸,却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淡定,撇了撇嘴道:“谁担心你了,我也就是怕我姐伤心。还有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别憋着,尽管开口,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闫立没说话,只是一直笑,笑的很开心。 最后两人都默契准备回去睡觉。 上了楼,闫立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准备进去,突然又停了下来,看向宋子安房间的方向,之后走了过去,门上,门框上,各贴了几张符箓。 虽然基本不可能有鬼怪来,但也能起到预防和安慰的作用,主要是个舒心。 做完这些,闫立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坐在了床上,然后-进入了识海当中。 阎灵儿依旧安静的打坐修炼,闭着双眼,一身白裙,完全是货真价实的小仙女。 察觉到闫立进来,她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睛,淡淡的说道:“你来干什么。” 闫立最近有些搞不懂阎灵儿的脾气了,自己也没惹她啊,怎么感觉忽冷忽热的。 不过他也没在意,腆着脸靠了过去,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刚刚捉了一只鬼,想问问你应该怎么处理?” 阎灵儿一脸鄙视道:“你个阴差都不知道怎么处理鬼魂?我看你是个假阴差吧?” 闫立无辜嘀咕道:“也没人教过我啊。” 阎灵儿摆了摆手:“放出来我看看。” “啊?放出来,这里吗?”闫立一脸懵逼,之前阎灵儿跟他说过,冥玉的确有储物的作用,就比如他的冥牌。 但是现在已经确定这不是冥玉了,而且还变成了他的识海,难道除了意识体也能储物吗? 那可就真变成把东西装进脑子里了。 阎灵儿颔首:“对啊,就是这里。” “你不会不知道你的识海可以储物吧?不是吧?不是吧?” 阎灵儿再次鄙视。 闫立脸色顿时变得的乌漆嘛黑。 他严重怀疑阎灵儿就是想单纯的嘲讽他,非常单纯。 虽然不爽,但也没辙,在面对阎灵儿的时候他一直是按照“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的”宗旨来做人的,求生欲可以说是强的一批,简直识相的令人发指。 所以很快就顺过气来。 他分出一丝意识,去触碰身上的符箓,果然,一叠符箓出现在识海当中。 即使已经兴奋很多次了,但依旧难掩激动的情绪。 有个随时可以装东西的大脑,能不让人激动吗?而且貌似这个空间在他的感知里似乎是没有边际的。 收起兴奋的情绪,他可没有忘了正事。 从一叠符箓里拿出一张缭绕着黑气的符纸。 然后解开了封印,那只鬼半个身子再次飘了出来。 阎灵儿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道:“这只冤魂投不了胎,他的魂魄被封印在了某个地方,之所以可以出来,是因为被人驱使暂时离开而已。” 闫立的眉头也同时蹙起。 没想到以为只是只普通的小鬼,居然是被人驱使的。 那么也就说明,上顾嫤妤父亲的身也是因为幕后之人的操纵。 他问道:“那你知道封印他的是谁吗?封印的地点在哪?” 阎灵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我虽然是神,但也不是万能的,这我怎么知道?” “不过……”阎灵儿又沉吟道:“这只冤魂的气息我似乎有些熟悉。” 她陷入了思考当中,闫立默默等待没有打扰。 没过多久,阎灵儿突然抬起头道:“我想到了!” “想到了啥?”闫立连忙道。 “我想到了为啥对这只冤魂的气息有熟悉感了。” 闫立认真听着,等着阎灵儿的解释。 “医院,就是那家医院,我在那家医院察觉过类似的气息。” 闫立头脑一震,嘴里嘀咕道:“医院,居然是跟那家医院有关,如此说来冤魂的幕后操纵者就是医生,那么驱使冤魂吸取阳气,是不是代表医生会有什么动作。” 他想起了玉尘老道以前跟他说的话,医生不可能一直这么安生下去,一定暗中预谋着大动作,那么这只怨魂是不是说明医生很有可能在近期有什么动作。 想了想打算第二天准备去找玉尘老道问问。 这件事他很上心,毕竟医院下面都是鬼,放出来的话简直就是灾难。 虽然玉尘老道跟他说过已经有所准备了,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陪阎灵儿聊了会天,他就睡觉了。 一夜无梦。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三人临玉尘观 “砰砰砰!” 敲门声吵醒了闫立,他醒来看了看时间,七点整。 稍微收拾了一下,起床打开了门。 入眼一张精致面庞,带着笑脸。 宋子安似乎已经忘了昨晚的不愉快,完全没有了生气的迹象。 她手里拿着一张符箓,正是昨晚闫立贴在她房门上的。 “这是你贴的?”宋子安明知故问。 闫立点头,玩笑道:“你不是怕色鬼吗?说实话我也挺怕的,长得这么漂亮,便宜了鬼岂不是可惜了。” 宋子安嗤笑道:“便宜色鬼可惜了,那意思是便宜别人就不可惜了呗?” “额……” 闫立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宋子安轻哼了一声也没在继续为难他,就转身离开了。 快下楼的时候又传来一句:“下来吃饭!” 闫立耸了耸肩,回去洗漱整理了一番,下了楼。 桌子上依旧琳琅满目,各种早餐应有尽有。 宋子琪吃着一个包子,阴阳怪气的跟闫立说了一句:“唉……!你来了以后,伙食都变好了,哥们儿以前可是吃不着这么烦恼丰盛的早餐。” 宋子安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宋子琪立马闭上了嘴,乖乖的低头吃饭。 早餐和昨晚晚餐相比有些怪异的安静,在这样安静的气氛中,闫立的吃饭声就显得很突出了。 早餐很快结束,众人准备去学校,闫立此时突然开口说了自己要先离开,让两人先去。 宋子安淡淡的问道:“去哪儿?” 昨晚既然已经全部坦白,闫立也就没什么好隐瞒了,直接说出了地点。 “我要去玉尘观一趟,有些事情我需要向那位前辈请教一下。” 经过昨晚的解释,宋子安也是知道了玉尘老道的存在。 她轻轻的擦了擦嘴,淡淡的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闫立想要下意识拒绝,但嘴唇动了动最后化为一个“好”字。 罢了,去就去吧,反正这些事情她知道也无所谓,闫立如是想到。 此时宋子琪突然小声开口道:“那……我也去跟着凑个热闹。” 闫立白了一眼同样没有拒绝,他昨晚也是答应过宋子琪会慢慢跟他透露一些事情,现在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也没并无大碍。 几人出门准备上车,却是碰到了熟人,准备去学校的顾嫤妤姐弟。 闫立捂着额头,一脸无奈,但很快就变成了吃瓜的表情。 果然不出所料,两女目光碰撞,一瞬间满满的“硝烟”味道,看头十足。 但是有些出乎意料,并没有闫立所想的针锋相对,顾嫤妤破天荒的率先移开了视线,目光转向了闫立,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招呼道:“早啊!闫立!” 闫立有些诧异,但也礼貌的回了一句。 而顾嫤妤说完这一句话后就直接上了车,没有和宋子安冷嘲热讽。 宋子琪和顾嫤诚满脸诧异。 这和他们以往固有的印象完全不一样。 两人不应该谁也不饶谁的互相diss吗? 往常一直如此,今天给他俩整不适应了。 宋子安眉头皱起,看着顾嫤妤离开的方向,不知道想些什么。 片刻后扭头看向闫立玩味道:“你和她的关系似乎不错啊,跟我这个老朋友一句话没有,居然跟你打招呼。” 闫立讪讪道:“额……估计是因为昨晚帮了忙,打个招呼很正常吧?” 宋子安很善解人意,没在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也上了车。 闫立和宋子琪快不跟了上去。 宋家的专车,又快又稳,很快就到了玉尘观门口。 闫立几人相继下车,同时抬头看向了那块较为破旧的牌匾。 眼中神色各不相同。 宋子安姐弟充满了好奇之色,好奇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同时也好奇传授闫立“自保之术”的前辈到底是何等之资。 闫立眼中则多是怀念与感慨。 虽然距上次离开也不过短短几天,但是却让他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上一次他还只是一个求助的普通人,但是离开时却已是另外一种身份。依旧是普通人,只不过变成了一个身不由己的普通人罢了。 但也只是眨眼的念想,没有过多多愁善感,他就踏过熟悉的门槛走了进去,径直走向后院。 姐弟两个跟在后面四处打量着一切。 穿过杂草丛生的过道,几人很快来到一片宽阔的院落,比之前面,收拾的干净利落不少。 闫立心中一直颇为好奇,他来的次数也不算少,每次来都没见过有什么香客出入,也可能是赶巧没碰到。 但道观弟子或者是杂役之类的他是从没见过,这后院却一直能如此干净,至于玉尘老道亲自打扫他是想都没想过,那老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动手的人。 难不成是施了什么法术? 如果真是这样,闫立打算好好请教一下,如此法术,以后当个清洁工,也是条不错的出路。 一身补丁道袍的玉尘老道此时正背对众生做着“广播体操”。 宋子琪刚想出声讲话,就被闫立制止。 他提着买来的东西静静的走到了石桌前坐下,等待着。 姐弟俩挨着闫立坐了下来,眼神盯着破衣烂衫的玉尘老道好奇之色更浓,却没有半点鄙视和不屑。 首先性格品性方面,宋子安姐弟都不是那种后脑勺看人的纨绔子弟,从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目空一切,不然闫立可能也不会和他们成为朋友。 另外,因为影视剧深入人心,很多人都认为高人就应该潇洒随性,不拘一格,而眼前这个头发乱糟糟,衣袍各处都是补丁,布鞋前端那个性的大拇指都和脑海中的高人对上号了。 最重要的是教导闫立的前辈想来也是这位,这不就全对上了吗?! 看来影视剧也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现实就是如此,这不,活生生的高人就在这“跳舞”呢吗?! 宋子安除了好奇倒是没其他情绪了。 宋子琪可是不同,好奇兴奋还有点小激动。 闫立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定会把嘴撇到天际。 却又无话可说,虽然这老头儿时常拿他开涮,但是论起本事,闫立是绝对跪服的。 他甚至能肯定,玉尘老道展示过的那些,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完全不能说明他有多牛逼。 如果拿高人来配他,倒是高人高攀了,起步也得是个半仙儿。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升华了(求收藏兄弟们) “呼……” 玉尘老道收起最后一个动作,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来道:“你来了?” “嗯,我又来了。”闫立白了一眼道。 没等到玉尘老道的后话,只见他脖子前伸,目光发亮的盯着宋子安,似乎是看清了什么,说道:“小子,叶婉丫头整容了?这变化有点大啊!” …… 一脸懵逼…… 二脸懵逼…… 三脸懵逼…… 很快反应过来,三人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宋子琪是最先明白过来的,因为他是除闫立外最清楚叶婉事情的人。 那嘴角逐渐张扬的弧度,最后完全变成“歪嘴龙王”,足以说明他对这个场景是非常满意。 宋子安眼珠动了动,扭过头看着闫立,虽然平静,但是眼神中的杀气是无法掩饰的。 闫立脸色微红,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这老头儿果然是没让他失望,不对,似乎就从没让他失望过,一张嘴就是“老贱人”了。 他憋了半天说出一句:“她不是叶婉。” 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分分钟要把玉尘老道摁地上捶一顿。 而玉尘老道似乎全然没有发现闫立的样子,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换女朋友了。” “要是这样,那我就不得不说劝两句了,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玩得很开,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就要有担当,不能始乱终弃,虽然这个姑娘不比叶婉丫头差,但如果因为这样你就对叶婉丫头喜新厌旧把人家抛弃那就是你的不是了,作为过来人……” “打住,您老给我打住!” 闫立赶紧打断玉尘老道的谆谆教诲,再说下去他可能就要被旁边那双喷火的大眼睛烧死了。 宋子琪肩膀上下抖动的,整个人开始有规律的抽搐,一只手还挡着脸,不让别人看到他憋着通红和笑的张扬的脸。 闫立拿玉尘老道是一点辙没有。 他原本以为面对玉尘老道各种“善意的言论”时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再努努力也是有可能做到雷打不动的地步,但结果证明他还是太年轻了,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会让他有已经习惯了的错觉。 闫立做了几个深呼吸,整理了一下心情,让自己尽量表现正常,说道:“咳咳……那个,前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两个是我的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他特意加了重音,生怕这老头儿再拿他开涮。 只不过玉尘老道接下来的话,让他麻了。 “哦,原来是朋友啊,那就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你喜新厌旧把叶婉丫头抛弃了呢?没有就好,没有就好。”玉尘老道笑眯眯的道。 闫立闭着眼呼吸加重了几分,最后逐渐平缓,整个人似乎进入了另一个境界,心打破了桎梏,升华了。 “前辈,这些事情咱们以后再说,我今天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玉尘老道终于稍微收敛了几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唉!你小子每次来准有事儿,就不能单纯过来看看我?” 这话如果是放在之前,闫立可能会有一些愧疚,但是经过刚才玉尘老道的洗礼,他被点化了。 愧疚是不可能愧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更别说来看你这个糟老头子。 以后但凡能不来,我死也不来,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闫立没有说话,对付玉尘老道的方法是能沉默就沉默,让他觉得无趣了,自然就放弃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玉尘老道直接进了屋。 “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或者随便看看,我一会儿就出来。” 闫立跟两人说了一句也跟了进去。 虽然他们也想听听闫立和那个老头儿的谈话,但是都知道,进屋就已经说明了要回避他们,并没有自讨没趣的提要求。 宋子琪本来想着跟过来是不是能听一些内部消息,看情况是泡汤了。 他起身想要随便逛逛,当然,最主要是想要躲一下老姐。 但宋子安没给他这个机会,把他叫住了。 “老弟,你知不知道闫立是什么时候和叶婉那么熟的?”宋子安平静问道。 宋子琪脸色一僵,暗道,还是来了。 兄弟,你别怪我出卖你啊,但是你放心,我会先给你打掩护的。 他干笑一声答道:“这……姐,你应该知道,他们很早以前就认识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宋子安淡淡道。 她语气平淡,但心里却不平静。 没有愤怒,有的则是酸,是苦,交织在一起复杂难言。 这些情绪更是激发了她从未有过的求知欲。 她想要知道关于叶婉和他的一切,想要知道他们到底有过怎样的经历,想要知道闫立为什么会选择叶婉当女朋友,即使是一天。 而最了解宋子安的莫过于亲人了,宋子琪怎能看不出老姐的心思。 他也没有选择耍宝犯贱,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开始缓缓说起…… 从闫立救叶婉双双落水去医院,到叶婉为闫立给陈悦种下子母纹,再到救了被子母纹反噬即将殒命的叶婉。 而这些话正好就是闫立昨晚删减掉的内容。 “这里应该就是闫立救叶婉来的地方。” 他讲完了,即使没有任何讲故事的天赋,这内容也足以让很多人沉浸其中。 像是一段离奇爱情的成长之路,内容叹惋结局又令人向往,但只有很少人知道,最后他们并没有在一起。 宋子安听完了,似乎沉浸在自己构思的画面没有走出。 她仿佛变成了一个旁观者,看着闫立和叶婉经历的一幕幕。 酸涩,羡慕,还生出了一丝丝的嫉妒。 她从未嫉妒过任何人,但此时这种情绪却再难止住。 是啊,她有不下于我的外貌,不下于我的家世,性格似乎也比我好,你们还有那样的经历…… 若此刻闫立知道她的想法,也一定会久久不能平息,不是因为感情烦恼,而是在思考,思考如果一个绝美的女生不穿衣服进入你的浴室,应该怎么拒绝。 见自己老姐久久没有说话,宋子琪开口道:“姐,你没事吧?” 宋子安回神,摇了摇头。 宋子琪安慰道:“姐,你也别瞎想什么,心里拿自己和叶婉做比较,其实你们在他心里都是一样的。” 宋子琪直接点出了自己老姐的想法,之后的话更是让宋子安来了兴趣,侧目等着后话。 宋子琪继续说道:“他对你们都是有感情的,我这样说你也不要觉得他渣,你试想,两个校花大美女都喜欢一个人,对他又是百般的好,哪个男人扛得住?” “但是,闫立抗住了,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一直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这个你也知道。” “但是要我说啊,这也不怨他,这不正好说明你没看错人吗?” “这种事要是放到现在大部分男人身上,估计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说出了最真实的原因,却隐瞒了最关键的一点,同样也是昨晚才知道的原因。 宋子琪笑了笑,又说道:“姐,你昨晚离开一定不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 “什么?”宋子安问道。 语气不变,但是给人的感觉已经和刚才全然不一样了,宋子琪的安慰的确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他说他已经想开了,感情的事情如果缘分到了,也不会再去拒绝。” 宋子琪眨了眨眼道。 他没有说另外一个原因,因为他相信闫立昨晚说的话,他命硬的很。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异宝 屋里的闫立并不知道外面谈论的内容。 一心一意的跟玉尘老道讲着事情,也是他所来的目的。 一共三件事。 第一件是关于红衣女尸的情况。 虽然因为约定的缘故,他已经基本确定那具女尸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想要讲给玉尘老道。 而第二件事,是关于那块已经融进自己身体的石头。 对于闫立来说这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情。 连阎灵儿都不知道来历,又有如此多匪夷所思的能力,把它说是神器都不为过,传出去可想而知会引起怎样的血雨腥风。 闫立想问问玉尘老道,看看知不知道。 至于会泄露“石头”的秘密,他从来没想过,完全没有考虑过玉尘老道会泄露石头的秘密,下意识已经把这老头儿当成了最信任的人之一。 第三件事,也就是他今天来最主要的目的,昨晚那只鬼和医生的关联,以及背后可能隐藏的阴谋。 前面两件事虽然也很重要,但也都在掌控之中,以目前来看不会出现问题,而关于医生的阴谋却已经关系到当下,甚至随时都会出现变故。 为了让玉尘老道能够尽可能全面了解事情经过,闫立讲的很详细,把每件事他能想到的细节都描述的很清楚。 而相比较宋子琪,显然他更具备讲故事的天赋。 玉尘老道静静地倾听,在闫立没有讲完之前一言不发,但玉尘老道脸上的变化已经完全看在闫立的眼中。 从平静转为惊诧,闫立对这种表情很熟悉,每次他的认知被打破时都会露出这种表情。 而能让人表现出惊为天人的神情,在他看来只有那块石头了。 如此看来连玉尘老道都被震惊了,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这是一件绝世异宝,并且他听闻过,另外一种情况就是太过骇人听闻,被惊的变了颜色。 此时,玉尘老道突然抓住闫立的胳膊,略微有些激动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闫立有些惊讶于玉尘老道的态度。 在他印象里,这个不修边幅的老头儿虽然时常不着调,但还从没出现过失态的表现,甚至连稍大的情绪波动都没有过,今天却因为一块“石头”而打破,足以说明这块“石头”的不平凡。 也让闫立认识到了情况似乎比他想的还不简单。 他点了点头,想给玉尘老道展示一下。 但目前为止,他只知道识海可以容纳灵体神识还有死物,活人他还没有试过。 但不妨碍闫立做尝试。 他反手抓住了玉尘老道的胳膊说道:“前辈,我试试。” 还没等玉尘老道反应,两人已是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周围的环境另闫立大喜。 卧槽!真成功了?! 连活人都能容纳! 闫立又双叒叕被震惊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大脑就是特么“宇宙最强大脑”,无所不能。 就目前来看这似乎是一件多功能的时空间法宝。 储物和时间流速就是最典型的证明。 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功能。 可以供人修炼的混沌气体就是其一。 也是目前发现的第三个功能,但还有没有其他功能还犹未可知。 玉尘老道也发现了此时环境已经不是刚才的房间,随即便被彻底震惊。 在听闻闫立说到这块石头神异之处时,他是持半信半疑态度的,毕竟闫立所言太过匪夷所思,早已超出了寻常法宝范围,而这还不足以令他失态。 真正让他震惊的原因则来自于他看到过的古籍。 上面介绍了足以通天彻地,甚至乾坤倒转的法宝,但对此的记载也只是寥寥几笔,其真实性更是无法考究。 但玉尘老道却相信那些法宝是真实存在的,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还是有地方可能存在这样的法宝的,但不是阳间。 既然阴间有这样的法宝,阳间很有可能也有,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虽然存在过的可能性很大,但终归都只是他的猜测,毕竟他也没见过。 现如今所有存世和已知的法宝法器他都知道个七七八八,尤其是大宗门的镇派之宝,他都悉数了解。 虽然那些法宝的确强大,但也在他可以理解范畴内,完全达不到古籍上记载的那样。 而闫立现在给他所展示的空间转移的能力则彻底证实了古籍上的真实性,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怎能不让玉尘老道震惊。 至于闫立刚才所说的其他功能虽然他还没有见识过,但是他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无需再展示什么。 此刻他激动的胡须乱颤,连离她近在咫尺的阎灵儿都无视了。 阎灵儿本来还想打个招呼,但见玉尘老道这番模样,顿时打消了念头,好奇的盯着他看。 她也认识玉尘老道很长时间了,平常虽然都是一副邋遢贱老头的形象,但是养气功夫还是很足的。 大多时候都是一脸贱笑,充其量就是严肃几分,这个样子的玉尘老道她也是从来没见过的,现在机会来了,她当然要好好观察一番。 玉尘老道这儿走走那儿瞧瞧,完全跟没见过世面的乡野老汉一个模样,再搭配上那身打扮,似乎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果然!果然呐!” “果然……” 玉尘老道嘴里一直嘟囔着,终于停了下来,声音微颤的说道:“果然如古籍所说一般啊!” 阎灵儿站在一旁撇了撇嘴嘟囔道:“真是没见过世面的老头儿,至于那么激动吗?” 玉尘老道听见了,顿时吹胡子瞪眼:“你这黄毛丫头懂个屁,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喂!什么黄毛丫头?我都能当你祖宗了!”阎灵儿不乐意道。 “哼!你就是再活个几千年也是白活!” 玉尘老道嘲讽道。 当然,他这话的意思也不仅仅是嘲讽。 虽然阎灵儿如果按年纪来说的确能够当所有人的祖宗,但也只是按年纪而已。 阴间可不比在阳间,尤其是像她这样自存在以来就生活在阴间的阴神。 大部分人寿命虽然只有大几十年,但能真实的感受生命的流逝。 阎灵儿虽然有无尽的寿元,自然对于时间概念也就模糊了,通常一个打坐很有可能就百年过去了。 而且因为两界规则限制,她也出不去,自然人的酸甜苦辣她都不怎么懂,除了实力以外,说她一句黄毛丫头倒也说得过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阳间独一无二的法宝 “你……” 阎灵儿气结,连骂人的话都不知道几句的她怎么可能是玉尘老道的对手,顿时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好了!”闫立见情况不对,赶紧出声制止:“前辈,咱们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不制止,阎灵儿会不会和玉尘老道打起来。 两人都强的一批,虽然肯定不会全力出手,但肯定也是“天崩地裂,日月无光”的场景,如果能目睹这样的大场面,闫立也是相当乐意的,但前提是到外面再打,这可是他的脑子,打起来万一把他打成傻逼咋办。 “哼!” 阎灵儿扭到一边不看两人,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玉尘老道咂吧着嘴,似乎觉得这架吵的不尽兴,没意思。 但经过这么一吵架,他激动的心情也稍微平复。 转头神色复杂,酸了吧唧的说道:“我真是不知道,你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连这种异宝都能到你手里!” 这也怨不得他会酸。 这种某个时间段突然完全消失的法宝,现如今只剩书中有一些记载,甚至连真实性很多人都有所怀疑。 而现在就出现在闫立的身上,还和他脑子融合了,这说明这件宝物完全归了闫立所有,换做其他人就不只是酸了,恐怕各各都已经做好了开颅的准备。 在刚刚看到玉尘老道表现的时候,闫立就知道自己可能捡到了宇宙第一大漏,现在确定,果然如此。 看来的确是金手指无疑了。 同时他心里还有点庆幸,还好和自己融合了,那样如果以后即使有人知道了,也没办法杀人夺宝了。 但是再仔细一想,他又发现不对。 别人确实是没办法夺宝,但是杀他的人就更多了。 毕竟大多数人的思想都是,我特么都没有,凭什么你就有,而且这个货除了有点小帅以外,怎么看怎么普通,心里更不平衡了,最后得出结论,还是弄死好了。 还好知道的人不多,也就阎灵儿和玉尘老道。 他都幻想出了一副画面,正道人士先是拉拢,如果不从,再给他安个莫须有的罪名,打着除魔卫道的幌子,实则杀人灭口,最后他被逼无奈之下走上了黑化的不归路。 小说里通常也都是这么写的。 闫立轻叹一声道:“唉!天命之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玉尘老道罕见的没有反驳,而是轻声道:“也许吧。” 闫立突然诧异,这老头儿什么时候这么配合了,难道真是被我这通天狗屎运震住了? 没给他继续意淫的时间,玉尘老道又自顾自的开口道:“你这件法宝是什么来历,我不知道,估计知道的也就当初卖你的神秘人。” 闫立露出惊诧之色:“连您都不知道?” 玉尘老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还很清楚的,除给他石头的那人之外没人了解这东西的来历,那也就是说,再这个法宝出现前,再没有过类似的法宝。 似乎是看出了闫立的疑惑,玉尘老道缓缓道:“古籍中有过记载,历史上曾经出现过这样的法宝,具体什么时间不知道,但肯定很久远。” “也没人知道这种法宝又为何会突然消失,只留下一些简短的文字供人们幻想。” 闫立恍然,这也说明了玉尘老道之前为何会震惊到失态,不光是被宝物的能力所震惊,更是因为记载得到了证实。 “那我这个似乎是独一无二了。”闫立道。 不算曾经存在过的那个年代,现在可不就是独一无二吗。 但玉尘老道先是点了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这把闫立搞蒙了。 又是点头又是摇头,那到底是还是不是啊,如果不是独一无二,那刚才玉尘老道说的话不就推翻了吗? 他刚想开口询问,玉尘老道就主动解答道:“就目前为止,你这件法宝在阳间的确是独一无二,但阴间可不是。” 闫立懂了,曾经存在又消失,包括后世古籍的记载,都是阳间的事情,不包括阴间。 那么像阴间这种超然的存在有这种宝物也就不稀奇了。 他下意识的把目光转向阎灵儿,她毕竟是阴间的小公主,对这种事应该是有所了解的吧。 他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阎灵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了过来。 “阴间的确有这样的法宝,比如阳间都知道的的生死簿,三生石,还有孽镜,其实都是类似的法宝。” “但都是阴间秩序构造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无法做到像随身法器一般,随意驱使。” 阎灵儿解答了闫立的疑惑。 “那有没有像这个‘石头’一样可以随意驱使的法器?”闫立又问道。 阎灵儿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毕竟就算是有,在没有特殊情况下也不会拿出来。” 说到这里,本来正常的谈话,突然话锋突然一转:“况且我还是个黄毛丫头,在阴间也是娇生惯养的,哪里会知道那么多啊!” 阎灵儿那幽怨的小表情,我见犹怜,是个男人看上去都会忍不住心生怜惜。 连闫立都想把那个邋遢老头摁地上捶一顿给她出气。 闫立扶额,心想这丫头真记仇啊,以后一定要顺着她,不能跟她吵架,不然以她那可怜的表达能力,如果不刻意放水,想吵赢估计是没戏了。 但是一输,按照她的性格肯定又要闹脾气,一闹脾气就又要吵,吵还吵不赢,完全是个死循环,生动的表达了什么叫做“又菜又爱玩”。 玉尘老道就像是没听见阎灵儿充满怨气的话,四处观察着灰蒙蒙的空间。 这让阎灵儿更气了。 闫立赶紧开口道:“灵儿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至少我是离不开你了,你就像是一盏明灯,照亮了我前进路上的迷茫,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闫立这话虽然土味较重,明显有着想要讨阎灵儿开心的嫌疑,但却是大实话。 如果没有阎灵儿的授业解惑,他现在应该已经凉的透透的了。 果然,此话一出,阎灵儿脸上怨色消失的无影无踪,笑意重归,眉眼似带娇羞,更迷人了。 “算你会说话,不像某些人,倚老卖老,为老不尊,还欺负女孩子。” 她脸上带笑,抨击不停。 但此刻玉尘老道倒是展现了一些高人的大度,没去计较那些话语,反而看着闫立露出赞赏的笑容。 似乎在说,小子,你这哄姑娘的本事颇有几分老道当年的样子,孺子可教也。 阎灵儿说了几句也就不说了,不高兴来的快去得也快。 再求个收藏和点击,谢谢家人们!!! 第一百一十五章 您不会是没打过吧! 玉尘老道倒也没忘了正事,回归正题道:“虽然你现在身怀异宝,而且宝物也跟你融为一体了,但是这个消息你依旧不能有一丝外泄,并且宝物所展现的能力你也要收敛一些。” “如果被人发现你不同寻常,一定会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从而给自己带来危险。” “虽然你身边暂时有这个丫头保护,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也不想时刻被人惦记吧?” 闫立闻言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我心里有数,您放心吧。” 这个问题在最早“石头”初现神异的时候他就有了计较,现在真正知道了这东西的来历不凡,他心中更是把这件事放在了重中之重,无需玉尘老道提醒他都知道该怎么做。 虽然小说里的主角多数都有成为众矢之的的遭遇,他现在也似乎有了一些主角的模板,但那种遭遇可不是他想经历的,毕竟这是现实不是小说,搞不好就是尸骨无存下场。 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况且我还和一具女尸达成了交易,她答应当我一年保镖,安全这方面还是很有保障的。” 这也是他来以后跟玉尘老道说起的第一件事。 但玉尘老道仅仅是流露出了一丝惊讶,然后在他讲完“石头”的事情后完全变了样,可能他一生都没这么激动过。 玉尘老道赞赏的点了点头:“你能和那具鬼尸达成交易确实挺让我惊讶的。” 闫立诧异:“鬼尸?莫非您知道?” 听玉尘老道的语气似乎对那句尸体还挺了解的,这也能理解他为什么对此事没有太大反应了。 玉尘老道颔首道:“南郊的鬼尸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秘密。” “而且她的存在也是被默许的。” 这话让闫立大为惊讶,知道尸体的存在可以理解为玉尘老道的实力莫测,毕竟南郊乱葬岗占地极大,怨气阴气冲天,凭借玉尘老道的能力知道也不奇怪,但是为什么会默许她的存在呢? 他心里很快有了猜测,问出了声:“难道也是达成了什么约定?” 这不是他随意猜测,相反,这是经过他把自己带入玉尘老道的身份所得出的结论。 闫立是亲身经历过的人,他知道那女尸到底有多厉害。 这还不单单是指女尸本身的实力,还有乱葬岗所提供的天然buff。 源源不断的提供阴气怨气死气,让女尸几乎立于不败之地,再配合上她的实力…… 恐怕几拳一个玉尘老道吧。 这倒不是他觉得玉尘老道不够强,而是女尸在她的领地太强了,如果没有buff加成还是有的打的。 当初要不是闫立不讲武德,配合阎灵儿这个bug,来了个釜底抽薪,直接把人家家偷了,结局还指不定多惨烈呢。 “没错,鬼尸,不同于其他僵尸,你就理解成有灵智的尸体吧。” 闫立一下子恍然大明白。 他当时可是因为女尸说话被震惊了好一阵子,合着原来是变异品种啊,那这个变异就有点恐怖了。 现在回想起当时和红衣的沟通,除了语气略微有些僵硬外并没有什么异常,就像是长时间没有说话一样。 除此之外跟正常人完全没两样,他还感觉声音出奇的空灵好听。 这和人类有区别吗? 除了不吃饭没温度,身体还刀枪不入,不会老法力强,不出意外不会凉,似乎也没区别了。 卧槽! 这特么不就是人类渴求的终极进化吗?! 他突然觉得这人当的突然就没意思了。 玉尘老道哪知道闫立这突然不想当人的想法,突然侧过身一只手背到了身后,微微抬头看向灰蒙蒙的虚无,眼神微微眯起,声音略微低沉道:“当初本道察觉南郊尸气冲天,必是邪物出世,便联合众人前去查看,发现造成异象的是一具鬼尸,且已经成了气候。” “当下便决定剿灭此物,以免造成生灵涂炭。” “我们几人齐力出手,鬼尸最终不敌,便苦苦哀求。本道心生怜悯,又看她成为修成鬼尸颇为不易,并且从未有过害人之举,便与她达成协议,允许她继续修行,但不可入世。” 闫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正常情况来说,为了不造成生灵涂炭,不应该是直接击杀吗? 好家伙,你把人家打一顿,最后你再心生怜悯给人,这特么才是神操作吧?! 本来人家没想祸害人,被你这么一搞,不祸害人都对不起自己挨的一顿打。 除非是是有很厉害的后手可以牵制女尸,比如阵法之类的,但闫立当初可是没发现任何异常,不然阎灵儿会提醒他。 这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眼神也变得怪异起来,说道:“您……不会是没打过吧?” 没成想这一句话玉尘老道凹好的高人风范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胡说八道!!!” 玉尘老道突然急了,语气怎么听都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在里面。 “笑话!我会打不过她?!” “我会打不过她?!” “我怎么可能打不过她?!” 见玉尘老道这副模样,闫立心里也是顿时了然,多半是被他说中了,心中有些好笑,好不容易装个逼就被自己拆穿。 但怎么样也得给他留几分老脸,于是赶紧打断玉尘老道激动的言语,说道:“前辈,我只是开个玩笑,我知道您当时多半只出了一招半式那女尸就被你镇压了,您怜悯之心泛滥才放她一马!”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是别的想法。 他决定了,下次见了红衣,一定得和她说道说道,最好把她带到玉尘老道面前当面对质,让这老头体验一把社死的滋味。 这下玉尘老道才算稍微有些平静,一天里居然高潮两次,在他的生涯里还从来没有出现过。 一次激动,一次破防,也是为难这个老头子了。 他只是想当个高人而已,有错吗?没错! 错的是这个世界! 错的是世态炎凉,错的是人心不古,让他碰到了闫立! 第一百一十六章 撕破脸皮 闫立心情那是相当愉悦。 平日里被玉尘老道怼的哑口无言,还没办法还击,现在可是出了一口恶气。 同时对红衣的好感度也是直线上升。 只要红衣在,玉尘老道的黑历史就洗不清,他只有社死到习惯,无法逃避。 这种感觉简直爽的一批。 “哦?原来是老头子没打过啊,看他说的那么厉害,我刚才都已经信了,其实说出来也就一般丢人而已!”此时一旁的阎灵儿眼睛睁得大大的,颇有萌感的说道。 这番话就如一把尖刀把玉尘老道狠狠的扎了个鲜血淋漓。 阎灵儿还表现的很无知,似乎只是安慰了一下。 “你……你这死丫头!” 玉尘老道顿时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自己这一把年纪了,就不知道尊老爱幼吗? 不就是刚才说了你几句,就不能让着点我老人家吗! 见玉尘老道似乎已经气疯了,阎灵儿心里和闫立那是一模一样,狂喜无比。 但表情却是很无辜,又道:“哎呀,您怎么生气了?” “是灵儿说错话了吗?” “虽然我不知道哪里说错了,但还是要给您道个歉,毕竟灵儿还是很尊老爱幼的。” “灵儿还是个黄毛丫头,不懂事,您就不要生气了。” 阎灵儿声音软糯无比,再加上那副我见犹怜的表情,简直能把人的心化了。 可此时她的表现落在玉尘老道眼里,完全变成了一个小魔女。 生怕是气不死我老人家。 闫立看呆了,表情怪异无比。 阎灵儿现在的模样,他可是从未见过,却又觉得熟悉无比。 很快就想到了,如此语调神态,这不就是“哥哥的好妹妹”吗? 那“茶里茶气”的语气,可谓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她这都是从哪学的,难不成是女孩子自带天赋,无师自通? 心里默默的阎灵儿安上了一个“地狱级”的标签,不能招惹的象征。 他虽然自认为脾气很好,但也不会觉得能比得过玉尘老道这几十年的养气功夫。 连玉尘老道都被阎灵儿搞的破防到如此地步,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气出个三长两短。 但老江湖就是老江湖,玉尘老道簌簌颤抖的身子很快就稳了下来。 那修身养性几十年凹出的高人风范也不是盖的。 如若不是红衣这件事的确是他生平以来重大社死,想让他破防几乎是难如登天。 “我自是不会与你们这些小辈计较,希望丫头你以此为戒,切勿再胡言乱语。” 闫立不得不佩服,刚刚差点气的几近昏厥,转眼便恢复如常,说是养气功夫厉害,不如说是脸皮已经自成一界。 阎灵儿有些失望,虽然目的达到了,但并没有预想的那么好,本来还想再添一把火的,现在也只好作罢。 闫立也已经知足了,从来都是别人看他的戏,现在自己也看了一出大戏,还如此精彩,就全当刚才谈正事的调剂了。 但他也没忘了正事,也是当下最紧要的事情。 便直接开口道:“前辈,医生现在已经开始驱使鬼魂附身普通人攫取阳气了,是不是说明已经做好撕破脸皮的准备了?” 玉尘老道淡淡道:“撕毁协议是必然的,但正常情况下也是我们先动手,可恶煞现如今的举动也说明了一些问题,当年的协议的确是存在阴谋的,很有可能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 闫立凛然,果然是如此吗? 当初他就已经有所猜测,觉得整个事情有些不同寻常,首先便是医生的身份。 如玉尘老道所讲,医生是一只恶煞,而恶煞的形成则需要较为苛刻的条件,必须是穷凶极恶或噬杀邪恶之人,总归不是好人,但一个医生是如何成为恶煞的? 如果说是“外来者”那么倒是可以解释,但一个外来者是如何掌控整个医院的怨魂的,这就变得很矛盾了。 其二便是当初放走了玉尘老道一众人,作为一只恶煞,按理来说应该比他生前更邪恶的多,但是却和玉尘老道等人谈起了条件,很有可能不是不想这么做,而是不动手要利于动手。 虽说恶煞能操纵整个医院的怨魂,自身实力估计也不会差,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未必不能把玉尘老道等人全部留下,但如果玉尘老道几人拼尽全力不与争斗,逃出去的可能性则更大,只要玉尘老道一众人有一人逃了出去,那恶煞必然会被报复围剿。 想必恶煞便是想到这个情况才没有动手,而是选择与玉尘老道等人达成协议。 那么现在的关键就是,医生的阴谋到底是什么? 从现如今驱使怨魂攫取阳气的动作来看似乎不难理解,他凝眸问道:“他在收集阳气?” 玉尘老道颔首:“达成协议这么多年以来,我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医院,他也的确算得上是安分守己,便是你碰上的事情也是最近才开始发生的。” 说着他大手一挥,顿时有不少符纸出现,入眼便有数十张,漂浮在空中,上面缭绕着丝丝黑气。 闫立大为惊讶,同时瞳孔骤缩,这些符纸他都不陌生,因为他也有一张,正是昨晚收服怨魂所用的,一模一样。 而他面前现在居然有这么多,他怎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果然,符纸里缓缓出现一道道身影,皆是和顾嫤妤家里捉到的那只一副形象,大面积烧伤,不见人样。 还没等闫立反应过来,玉尘老道又道:“这只是一部分而已,这件事也不是我一个人在做。其中还有很多是被种下鬼纹的,不过都是些子纹,不足为虑,我已经应付了。” “这……” 闫立被震的呆若木鸡。 他有想过顾嫤妤家里的怨魂不是个例,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数量居然这么庞大,这已经不是决定要撕破脸皮了,而是已经撕破脸皮了。 同时玉尘老道的地位也在他眼里“噌噌噌”的拔高了,整个似乎都在熠熠生辉。 虽然以前在他心里就高的不行,但闫立还是看这糟老头子不顺眼,却没想到暗地里做了这么多事。 这每一张符纸可就代表着一条人命,更何况还只是看到的一部分。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阴德,而被救的人估计什么都不知道呢,这才是真正的做好事不留名! 可以想象如果处理不及时,后果不堪设想,如此多的人突然离奇死亡,引发社会恐慌都有可能。 这让闫立想想都觉得后怕。 “咳咳……”玉尘老道此时轻咳一声说道:“请不要用那种看父亲的眼神看着老道,这让老道很不适应。” 这话一出口,闫立刚生出好感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深知事情严重性,他可没兴趣和玉尘老道贫嘴。 跃跃欲试道:“前辈,这么下去要出大事,你之前不是说有准备吗?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第一百一十七章 医生的目的 “你这样子看着比老道我还心急,”玉尘老道笑道:“难不成你还有心系百姓之心?” “嗐!”闫立摆了摆手:“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心怀大义,不过确实有些不是滋味。” “以我现在的身份也算是能做点事,况且我和医生也有不小的仇恨,现在有机会搞他,我怎么能错过。” 要说仇恨那可真是深仇大恨,算计了叶婉,牵扯了陈悦,要不是发现的早,怕是都要香消玉殒。 又因为救叶婉他还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最后又是因为阎灵儿提前种下的冥契才得以安然无恙。 接着因为见阎灵儿心切去了阴间,闫立心甘情愿的做了“阴间打工人”。 这么细细想来,闫立现在处境,医生可是重大推动者,为了感谢他,闫立决定弄死他好了。 闫立向来遵循着,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这么说来,弄死他一点都不过分。 玉尘老道点点头:“我就说嘛,你虽然看上去人五人六的,其实一肚子坏水,怎么可能有心系苍生的心。” “唉!这年头,像老道这样的圣人已经不多了!” 闫立:“我就……” 不给两人怼他的机会,玉尘老道紧接着说道:“放心吧,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话让闫立把心定了下来,担心之意消散。 虽然这老头看上去不靠谱,但闫立心里对玉尘老道还是莫名放心的,似乎只要有他出马,就能让人安心。 但闫立对“只欠东风”还是很有疑惑,开口问道:“还欠什么?” “时间。” “什么时间?” “团圆之时。”玉尘老道简单答道。 这个答案让闫立愣了片刻,没搞明白,但随即就想到了什么意思。 现在时日正好还有几天就临近中秋了,而中秋不正是团圆之时吗? 他睁大眼睛问道:“您是说中秋动手?” 闫立颇为疑惑,动个手还要挑个黄道吉日吗? 似乎中秋的确是个好日子,但怎么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万家团圆,其乐融融。各自在家享受着温暖的灯光,吃着团圆饭,而他们却要在这样的日子去斩妖除魔? 他心里有些小失落,中秋他本来是打算和小妹回家和父母一起吃团圆饭,毕竟他也很长时间没回去了,而现在却因为医生泡汤了。 如果是往常他也不会有这种感觉,但现在情况不一样,面对医生毫无疑问是有危险的。 别人感受温馨,而他却在玩命,这让他归家感浓烈了不少。 但也就惆怅了一下便甩开了思绪,毕竟回家啥时候都能回,只不过是换个时间而已。 玉尘老道撇了他一眼:“怎么?你有什么疑问吗?” 闫立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觉得这日子选的真不错。” 玉尘老道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当然,在团圆之时铲除恶煞和鬼冢,岂不是圆上加圆。” 闫立没有唱反调,因为他也觉得玉尘老道说的挺有道理的。 而谁又能知道,这团圆之下究竟是怎样一番场景。 搞清楚了医生的目的,玉尘老道看样子也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似乎只需要等到月圆之夜一切都可以搞定。 但闫立心中还是有个很大的疑问。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医生几乎可以确定是外来者无疑了,而能操纵整个医院的怨魂,也可以用其他方式来解释。 闫立从不介意用最坏的思维方式来揣测别人,而这样的思维方式用在恶煞身上似乎非常合适。 首先是二十年前的大火,最后的结局是无人生还。 闫立当时就觉得很奇怪,但只是认为火烧的很大,人又不多,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但是之后听玉尘老道讲述,当时所见怨魂数量极其庞大,已经形成了鬼冢,那么就说明医院大火时人数绝对不少,人数不少还无人生还就很让人深思了…… 并且怨魂里不单是当初被烧死的人,还有很多历年来在医院死亡的病人,这两部分组成了数量庞大的怨魂。 再仔细一想,就又是问题。 闫立按照书中理解,鬼冢的形成首先需要怨气极重的鬼魂聚集到一定数量,其次就是还需要足够的时间。 这些都是他在玉尘老道书房里看来的。 按理来说医院的确阴气重,但绝不至于怨气重,所有不可能滞留那么多怨魂,那么会不会是医生用了什么方法使怨魂滞留了下来。 按这样猜测,鬼冢很有可能是早就已经产生,或者……这场大火正好催生了鬼冢…… 但不管如何,种种问题已经表明,或许在大火之前,到那场大火,再到现如今驱使怨魂攫取阳气都是为了某个目的。 这是一场跨越了几十年的阴谋。 闫立有些心惊胆寒,不惜放火烧死整座医院的人,只为达成某个目的,似乎很符合一只恶煞的作为,但他一时间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胸口堵的慌。 头脑似乎也因此变得清晰了不少,继续做着思考。 他又想到一个问题,医生现在为什么要如此大规模的攫取阳气?难道不怕被阳间各方人士的围剿吗? 闫立也知道,这个世界有鬼,那么就一定少不了捉鬼的人,就像玉尘老道这样。 像恶煞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对普通人下手,绝对是触及了底线。 难道是有恃无恐? 闫立心中有了另外一种猜测。 可能不是不怕,而是目的即将达成,很有可能现在大规模攫取的阳气就是所要达成目的的最后一环,或许这样才能让医生不惜冒着被围剿的风险也要这么做。 这是闫立想到的最有可能的原因。, 至于医生的最终目的他想不到,但他知道,如果成功,绝对是灾难。 一个憋了几十年的大招,如果放出来,闫立都不敢想象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他此时前所未有的冷静,脑子也从未像现在这么灵光过,想到了各种可能。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有多聪明,而是取决于他看了很多小说,在小说里见惯了各种阴谋,下意识的便做出了分析。 另外,这也是他即将面对的事情,知道的越多,就能做出更多的防备。 脑子不停运转,他又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医生是个恶煞,但他的凶神还从未露过面,虽说各有各的思想,但总归是一体双生,会不会在哪儿阴着呢? 越想越胆寒,他目光看向玉尘老道,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前辈,您确定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怎么?怕了?”玉尘老道淡淡的说道:“会不会出意外我不能保证,但是你能想到的问题,我也看的清楚,放心吧。” 闫立松了口气,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之前的猜测,玉尘老道也都想到了。 他丝毫不意外,毕竟这些东西细想也并不难猜测。 也没在说什么,虽然这次任务s级,但他还有底牌,红衣和阎灵儿就是他的底牌,就算最坏的结果也能保命。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辈义不容辞 想要说的和想要了解的闫立已经了解完了,他和玉尘老道也离开了神识,阎灵儿依旧留在里面。 “这是打算要走了吧?”玉尘老道轻“呵”了一声道:“你是真把老道当成工具人了,有事就来没事就走,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 闫立有些尴尬,似乎还真没啥能反驳的。 心中同时想到这老头儿知道的还不少,居然连工具人都知道,完全不符合这“仙风道骨”的气质嘛。 但随即也就了然了,一般人的确会被玉尘老道外表欺骗,但他可是清楚的很,这糟老头子时不时的出去“拯救”迷途少妇,失足少女,对这方面还颇有研究,为了更好的骗……拯救姑娘们,不与时俱进怎么行。 闫立都想不通这货是怎么成为道士的,同时也是庆幸,还好这个货是道士。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脸上还是赔笑道:“您不能这么想啊,我事情越多来的也就越频繁,这不也是相当于看望空巢老人吗?” “况且,我来也不全是坏事,这不今天就给您带来惊喜了,而且看您的样子也是激动的不行,要不是看您身子骨还硬朗,我还真怕您兴奋过头,出个什么三长两短呢。” 玉尘老道是越听越不对,前面还以为这小子能说出什么好话来,结果越说越损,明里暗里的嘲讽。 闫立看玉尘老道脸色越发不对,赶在他开口前,先张了嘴,叹息道:“您也别感动,说到底还是我的不对,来看您太少,以后我尽量多来看您,让您不那么孤独。” 说着还露出一副自责的表情,丝毫不负影帝之名。 闫立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嘴也变的这么损了,现在一面对玉尘老道完全是下意识就想开怼。 被玉尘老道“欺负”了那么久,现在是只要有机会,闫立是一定逮着不放,怎么损怎么来。 玉尘老道脸皮抽搐,呼气声明显重了不少,显然被气的不轻。 心里又想到红衣的事情,脸色都出现一抹不正常的红。 闫立立马见好就收,想要开溜:“前辈,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有开门。 “等等。”玉尘老道此时突然叫住了闫立。 闫立顿时一哆嗦,以为这老头儿要报复他,连忙转身笑道:“您还有什么事儿?” 但扭头才发现,玉尘老道脸色已经恢复如初,这让他舒了一口气。 “你身上异宝的事我也就不多说了,你自己注意就好。”玉尘老道开口道。 闫立正色的点点头,现在这个“石头”就相当于他的命,传出去的后果,他可承担不起。 “这个你拿着。” 玉尘老道从怀里拿出一塌纸,递给他。 闫立好奇的接了过去,看了起来。 只是普通用纸,他一张一张看了过去,大概十几张左右,上面内容很简单,都是一个地址。 “这是啥?”闫立不解问道。 “咳咳……”玉尘老道突然露出和善的笑意道:“你现在也知道,恶煞为了攫取阳气放出大量的怨魂,如果不及时解决,后果可以想象。老道最近也是殚精竭虑,竭尽所能,却也是有些力有不逮,你既然身为阴差,理应是义不容辞,你说对不对啊?” 说到这儿就停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闫立。 闫立眉头一挑,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怎能不明白,这些地址和联系方式都是被怨魂附体的家庭,这是让他也去收服怨魂呢。 他肯定不会拒绝,心里也是愿意的,但是看着玉尘老道菊花般的笑脸心里怎么那么不爽呢? 但他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又把这些地址仔细看了看,脸顿时垮了下来道:“前辈,不是在逗我吧,你这地址也太笼统,连门牌号都没有!” 他把所有地址尽数翻了一遍,最精确的也就是几号楼。 “这就是能测到的大概距离了,你还想要门牌号?难不成你是打算上门抓鬼吗?”玉尘老道没好气的说道。 闫立一想也对,这些怨魂的位置肯定是玉尘老道通过什么方式找的大概位置,又不可能是人家找上门来让你捉鬼,能有个大概位置已经很不错了,他也没在纠结什么。 “行吧。” 闫立答应了一声,不着痕迹的把这些地址全部收进了识海里,但是又突然显现。 玉尘老道笑脸一僵,知道这是闫立故意展示给自己看呢,想要羡慕老人家。 闫立见到如此表情,心里偷笑,不爽的感觉也没了。 没错,他就是故意显摆,羡慕死你个糟老头子。 哎~不见了! 哎~又出来了! 哎~又不见了! 又出来了…… 闫立玩的不亦乐乎,全然不顾玉尘老道什么模样。 似乎是感觉到了“杀意”,终于不搞事情了。 玉尘老道突然走了过来,拍了拍闫立的肩膀道,用长辈的语气说道:“自从上次离开,时至今日你也经历了些磨练,应该也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了,但是长进如何老道却一无所知,正好今日有机会,老道陪你练吧练吧,说不定还能指点一二。” 闫立一听吓的后退两步,你这一个练吧练吧给我胳膊腿在练折了,我特么找谁说理去,连忙摆手道:“不……不用了,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哪敢在您面前丢人现眼,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玉尘老道也没强求,一脸遗憾:“那好吧,等你什么时候皮痒……需要指点了,尽管来找老道,保住你会受益匪浅。” 闫立脑门子渗出冷汗,原来这老头子也没那么大度嘛,这目的是不是多少有些明显。 估计只要一有机会怕是少不了一套合肥推拿,加港派指压,加精油护体,爽的人眼白直翻,这可不是他这个年纪能够承受的了的。 他连忙转移话题:“那些怨魂您就放心交给我吧,既然有能力,那么我辈自当义不容辞。” 玉尘老道欣慰的点了点头。 …… 开门声响起,姐弟两个目光同时看了过去。 一个蔫了吧唧,一个笑的灿烂。 两人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走了过去。 “事情谈完了?”宋子安问道。 闫立点了点头。 身后的玉尘老道眼眸一动,又露出了标准的贱笑。 “小子,说实话这丫头也着实不错,只是可惜你已经有叶婉丫头了!” 说着还惋惜的摇了摇头。 闫立脸色更丧了。 这个糟老头子,果然坏出水了。 结果却是出乎意料,宋子安并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态度,反而笑意盈盈的说道:“前辈,其实没什么好可惜的,如果可惜,倒不如可惜为什么陪他经历那些的人不是我。” “但似乎我是幸运的,他和叶婉有缘无分,而我还有机会。” 玉尘老道略有诧异,宋子安不见丝毫气愤,反而豁达无比,与之前的表现完全判若两人。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让这丫头突然产生这种变化。 但依旧让他不由得高看几分,恢复了面对晚辈时如沐春风的笑容,并且不掩欣赏。 他背后的手指动了动,片刻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摇头叹道:“唉,这小子真是好运气!” 宋子安笑容更甚。 闫立怔怔的看着宋子安的笑颜,突然发现面前这个姑娘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说不上来,却又能真切的感受到。 一时间竟看的呆住了。 直到一只玉手在面前晃过才回过神来。 “好看吗?都入迷了。”宋子安红着脸笑道。 闫立笑道:“当然好看,你应该对你校花的魅力多点自信。” 宋子安直视闫立的眼睛,轻声道:“以前我的确怀疑自己的魅力,但是现在不会了,或许以后都不会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心动的感觉 面对这样的眼神和近乎表白的话语,闫立的心跳不知不觉的快了几分,老脸都开始有些发热。 自诩不下于柳下惠的定力,在这时候似乎有崩溃的迹象。 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 闫立赶紧默念了几遍道家静心咒,止住了脑子里突然出现的bgm。 歌是止住了,但内心的悸动是怎么都止不下来。 宋子琪和玉尘老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挨到了一起,趣味浓厚的看着两人对视的画面。 “哎前辈,按照正常剧情,后面是不是该亲嘴了。”宋子琪压低声音道。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个老头子怎么知道,嘿嘿嘿……”玉尘老道一边贱笑一边说道。 这一老一少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见面,说起话来简直自然无比,尤其是现在,脸上的笑容都出奇的一样。 宋子安此时脸色绯红,心跳的频率比闫立快多了。周围微风吹过树木的声音,昆虫和天上鸟儿鸣叫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不见,只余下自己的心跳声。 而视线里更是唯有闫立一人,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闫立怔怔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注视着近在眼前的容颜。 宋子安檀口微张,呼出的气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暖暖的,痒痒的,像是有一只温暖的小手拂过他的脸颊,勾动他的心。 他的目光下意识下移,移到了微张的唇瓣之上,娇嫩欲滴,微微有些湿润,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一番。 闫立感觉自己喉咙发干,有些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即使如此他还仅存着一丝理智,听到旁边有人嘀咕着什么。 “亲!亲!” “亲!亲!” “亲……” 宋子琪玉尘老道两人脑袋前伸,调子非常有节奏的念叨着,脸上的兴奋之意是一点不带掩饰。 闫立看清以后,理智顿时恢复了一大半,无语至极。 “卧槽!你转过来干嘛?赶紧亲啊!亲啊!” 宋子琪见闫立扭头,顿时气急,心里疯狂腹诽。 你特么到底是不是男人?! 都这样了,你还不亲?! 真是个废物!!! 那咬牙切齿的表情大有一种你再不亲老子给你摁上去的样子。 “简直朽木不可雕也!” 玉尘老道长袖用力一甩,同样恨铁不成钢道。 闫立懵逼的不行,甚至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刚刚是不是真的应该……亲上去。 没理会旁边愤怒的吃瓜群众,闫立再次回头,宋子安已经从刚刚往我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眼眸中虽然隐有一丝失望,却笑意不减。 闫立一时尴尬无比,不知道如何面对,想要逃离。 “那个前辈,我先走了,行动的时候记得通知我!” 说完就逃也似的往外走去。 “赶紧滚!” 玉尘老道骂了一句也消失不见。 出了道观的大门,闫立嘘了口气,心里慌乱如麻。 这次情况与往常任何一次都不一样,虽然只是一次短短的对视,连身体接触都没有,却比以前亲密接触更直入内心,让人不知不觉的陷入其中。 这种感觉明明美妙无比,此时却让他慌乱,不知所措。 他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因为不久前他在叶婉身上也体验过。 像电流一般酥麻,进入心里,传遍全身。 虽然他的心结也慢慢解开,正如昨晚和宋子琪说过的一样,不在继续逃避推脱,一切随缘,缘分到了,自然也就在一起了。 但是刚刚那种久违的悸动感,让他想到了那天晚上的情景。 为了自己心安,也为了让叶婉不会为未来的不可测而痛不欲生,用尽了全身力气决定把她推开。 虽然离开后他表现的很正常,似乎并没有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而流露出半分伤心,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晚绝对算得上是痛彻心扉了,包括之后淋了一个小时的大雨,都淋不走内心的痛苦。 而刚刚的慌乱也大部分是基于此。 不敢直面面对宋子安汹涌而来的情感,下意识的想要去逃避。 而这也足以说明,那晚所承受的痛,给他造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心结。 而这个心结和以往他的“庸人自扰”完全不同,似乎可以让时间来慢慢的消磨。 “闫立。” 身后传来的叫声,让闫立回过了神,他转过身看去,曼妙的身影慢慢向他走来。 眼中原本的尴尬和慌乱也已经被歉意的神色所替代。 “对不起……” 宋子安摇头笑道:“你干嘛和我道歉?是因为害羞逃跑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确实要跟我道歉。” 宋子安一把搂住了闫立的脖子,大大咧咧道:“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还害羞的跟个小姑娘一样,每次还得老娘主动引你上钩,简直不像个男人!” 闫立也被这话逗乐了,阴霾顿时一扫而光。 同时心里也有些感动,深知这是宋子安不想给他太多心理负担。 三人有说有笑的走在路上,尤其是宋子安,似乎是彻底解放了天性,一路上蹦蹦跳跳,跟个小姑娘一样,充满朝气。 闫立也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静静地在后面看着宋子安一举一动,脸上的笑意没有少过。 而宋子琪却是叹了一路的气,不是说他不高兴,只是对自己老姐的变化深深感慨。 见老姐欢快的左看右瞧,宋子琪特意慢了下来,小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姐自从认识你,人设都崩了。” 闫立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前方的目光愈发的柔和。 宋子琪又叹了一声,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当初知道我姐对你有意以后,我没有反对甚至一直撮合,你是不是觉得咱俩是兄弟我才会这么做?如果这么想你就片面了。” “还有什么原因?” 闫立顿时被激起了兴趣,因为他一直以来的确是这么想的,或许宋子琪会有其他原因,但之前因为“原则”问题,他也没想过去特意了解,但是现在他已经转变了思维,也想去多了解几分。 “你是我兄弟,我了解你的为人,这只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是……”宋子琪少见的正色道:“你让我看到了我姐最真实的喜怒哀乐。” “而不再是一味的霸道,强硬,偶尔也会表露出内心的柔软,虽然只是对你一个人,但是这种改变我已经很开心了。” 这些话让闫立内心很受触动,他很少在宋子琪脸上看到这样的神色,而这样的话更是从未见他表露过。 但是却让他更直观了解到,他对这个时常拿他当“沙包”的姐姐有多关心。 “喂,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她是经常打我不假,但她可是我家的宝贝,我乐意的很呢,她现在一天不打我,我都浑身难受。” 闫立笑道:“你还真是贱。” “切,你别笑话我,别看我姐现在对你小鸟依人的,说不定以后你也跟我一样,痛并快乐着,哈哈哈!” 闫立竟被说的无言以对。 第一百二十章 收怨魂 “喂!你们聊什么呢?” 宋子安因为心情愉悦,见两人不在,只以为是走的慢,也没有过多理会,一个人高兴的逛街买东西,哪会知道两人正在后面偷偷摸摸的谈论她。 但此时手里已经是大包小包的,没手拿东西了,准备找人充当工具人,但一回头,两人还远远的缀在身后。 闫立宋子琪听见叫声,相视一笑后,走了过去,宋子琪还很是贴心的接过了老姐手上的东西。 “你们怎么走那么慢?”宋子安微微眯起眼睛道:“是不是在后面偷偷说我坏话?” 两人顿时大汗,虽然很有可能只是随便一问,但不得不说,这猜测直接一语中的。 “哪……哪有,我们怎么敢呢?就是单纯走的慢而已。”宋子琪心虚道。 “对,走得慢。”闫立也是连忙附和。 宋子安又怀疑的打量了两人一下后,说道:“好吧,暂且信你们一回,不过,你得继续陪我逛街。” 说着就一把拉走了闫立,只留下提着大包小包的宋子琪在风中凌乱。 距离回学校的路本来也不远,正常聊着天一个小时就走回去了,但这是正常情况下。 三人一路走一路逛,一个小时的路程愣是用了三个小时才快走回去。 此时身上挂满物品的两人一脸生无可恋,丝毫没有满载而归的喜悦。 这已经不是闫立第一次和宋子安逛街了,上一次是和陈悦一起,他被临时拉着当工具人。 那一次他便已经体会到了什么是痛苦,他完全无法感同身受女人逛街时的那种喜悦,更多的是无聊与疲惫。 果然,男人和女人的喜悦是无法共通的吗? 但因为当时只是买了一堆衣服,并且还开着车,有美女陪着,坚持坚持也就过去了。 可这回情况完全不同,这一路上卖一些小吃零食的摊贩数不胜数,好家伙,只要是不一样的宋子安那是照单全收,也甭管好不好吃,反正她也不吃,最后结果就是苦了闫立和宋子琪。 闫立倒还好,因为体质已经完全变化,这些东西并不会给他带来什么负担,就是单纯的感觉心累,这是一种心灵上的煎熬,或许大部分男人应该都明白。 但宋子琪可就惨了,一路走一路喘,还不敢有什么抱怨,完全是身与心的双重煎熬。 闫立面无表情的扭头,看着耷拉着脑袋喘着粗气的宋子琪问道:“你姐一直是这样吗?” 宋子琪摇头:“不是,只有高兴的时候才这样。” “那不高兴呢?”闫立下意识问道。 “打我。” 闫立顿时被这个答案逗乐了。 答案简单却又如此准确,可以看出来宋子安的发泄的方式是多么单调。 回了学校,两人大大的松了口气,象征着煎熬终于结束了。 宋子安只是随意的拿了两个零食就离开了,东西全部交由两人处理。 两人也是毫不意外,早就料到了,毕竟往常也是一样。 回了宿舍,宋子琪直接东西一扔,躺到了床上。 文凯马鹏惊奇,一问知道是宋子安买的后,就都觉得理所当然了,同时立马凑了上去,开始大快朵颐。 闫立也是饿了,坐下吃了起来,比平时的速度还要快,因为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玉尘老道给了他十几个怨魂附身的地址,还等着他去解决呢,这可是要命的事。虽然一时半会儿可能危及不了生命,但肯定是越早解决危害越小。 闫立很快吃完。 “我有事,出去一趟。” 本来躺尸的宋子琪倏地起了身道:“要不要我帮忙?” 宋子琪是知道闫立说的事情肯定不是一般事。 原本跟着去玉尘观就是打算多了解一些隐秘,但没成想,闫立聊的事情太过隐秘,导致他啥也没听着,还挨了一路煎熬。 现在眼见机会又来了,他可不想放过。 闫立本想拒绝,但是耐不住宋子琪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也就妥协了。 毕竟也是答应过他慢慢让他了解的,而且收服怨魂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带个宋子琪也确实无所谓。 再加上宋子琪有车,闫立也能省一笔打车费,又省又方便,完美。 车上。 宋子琪兴奋的问道:“咱们去哪儿?” 闫立没答话,掏出那一叠地址翻看着,他打算由远到近,先去最远的。 翻完以后他发现一个问题,这些地址都不是特别远,差不多跟顾嫤妤她家的别墅区差不多,甚至于有些就在那所医院附近。 也不知道是玉尘老道怕他麻烦特意挑了一些近的地方,还是医生驱使的怨魂本就不远。 闫立更倾向后者,医生只是就近攫取阳气,这样也就符合他之前的猜测。 医生急于需要足够的阳气来供他达成目的,如果怨魂跑太远效率慢不说,也容易出现意外。 这也让他松了口气,距离近还是比较可控的,如果怨魂真是遍布大江南北,那就真是一点辙都没有,但随即一想就觉得即使分布远问题应该也不大,毕竟其他地方估计也会有像玉尘老道这样的人。 既然距离都不远,闫立也没在多看,就从第一个地址开始。 “第一个,玉景园小区。” “好嘞!”宋子琪手机定好位之后,直接油门一踩:“走你!” 一路上宋子琪的兴奋劲都不带散的,放着音乐一个人嗨的不行。 “咱们是准备去干嘛?” “你觉得的呢?”闫立没什么表情。 “捉鬼?哦,那可太棒了,查尔斯!”宋子琪手舞足蹈:“我的伙计,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把我四十二码的鞋子塞进它的……嗯,菊花里!” 闫立面带微笑,学着宋子琪的腔调:“哦,是吗,尤利西斯?我相信那一刻不会太远,可能就在稍后。” “我会亲眼看着你把鞋子塞进它的菊花里,并且我还会在旁边为你加油打气,相信我,上帝看到这个画面都会觉得很美,你认为呢,尤利西斯?”闫立挑了挑眉。 宋子琪顿时头不晃了,手不摇了,连车都开的嘎嘎稳。 他干笑道:“我就……跟你开个玩笑嘛。” “呵……”闫立配合的一笑:“确实很好笑,但我现在想要静静,麻烦你把音乐给我关小声点,你这该死的土拨鼠!” 宋子琪直接把音乐关了,安静的开着车。 闫立正在思考一会儿该怎么行动,怎么才能不接触目标,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怨魂给收了。 他倒是有个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阎灵儿出手,那妥妥的就是不费吹灰之力,手到擒来。 但是这次收怨魂何尝不是一种锻炼,恐怕玉尘老道也是这样的目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本破书五万阴德 以他现在所掌握的能力,他只能想到一种方法,就是以道术的灵魂出窍,以灵魂之体配合阴差的能力把怨魂拘走,这是他想到的唯一可以不被发现的方法。 而且还不知道行不行的通,毕竟他从来没有试过,目前只是想法而已。 但他认为问题应该不大,虽然他是人,但灵魂出窍以后和其他阴差也是一样的。 他还很庆幸自己在玉尘老道的书房把灵魂出窍学会了。当时他的灵力不足,只是记住了方法,现如今他身怀庞大醇厚的灵力,灵魂出窍应该不是问题。 但又因为时间不足,他把时间都花在了符箓大全上面,其他东西只是随便看了看,现在倒是显得捉襟见肘了。 如果用符箓的力量倒是也能办到,但怨魂被符箓驱逐离体,必定会有不小的动静,就跟上次顾嫤妤父亲的情况一样。 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 他现在打算这件事完成之后,再去玉尘老道的书房里恶补一番,他可不想在再有这种无能又抓狂的感觉。 但闫立此时突然想到,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分出一缕神识进入了冥牌,没错,阴德的兑换。 之前被阎灵儿告知他现在的实力厉鬼已经构不成威胁了,所以也没什么东西需要兑换,他就没在管这个东西。 但他现在发现自己的实力确实不弱,却空有一身实力,没有可以运用的技巧法门,颇有一种“一力降十会”的感觉。强是强,就是束缚严重,只能蛮干,这一身的灵力有些暴殄天物。 现在他急需要术法来弥补缺陷。 一进冥牌,灰个隆冬的,但空中却有一排金光闪闪的字体,在灰色的空间里,极显突兀。 那金色的字体就是阴德数,依旧还是二十多万,没什么变化。 闫立走近那一排数字,接着数字突然消失,随之面前便出现了几样物品。 每样物品都被一个金色的光圈所环绕。 一共有五个光圈,闫立走近第一个光圈,看清了里面的物品。 是一个丸子状的东西,像是他认知中的丹药。 这丸子似乎是察觉到了闫立的靠近,金光晃动,缓缓凝聚成几个字。 “静心丹。” 闫立念了出来,随后就是一阵懵逼。 没了? 作用呢? 兑换值呢? 就特么一个名称? 可真是贴心呢,怕我不知道,还告诉我名称是啥! 闫立一时间很是蛋疼,这和小说里的情况多少有点出入啊。 作用有没有无所谓,他可以找阎灵儿或者玉尘老道问,但是兑换值也没有就有点过分了。 这相当于盲换,你不兑换就永远不知道需要多少阴德,但是你换了之后感觉血亏,又没有任何办法,这就很让人抓狂。 至于退换货闫立从来没想过。 但他猜测,应该不会出现不够兑换的情况,因为已经是盲换了,再换不了的话完全没必要,而且如果在以后紧急关头需要兑换的时候,发现换不了,这特么不是坑人吗? 他现在就感觉很坑了,打算看完以后就去找阎灵儿问问。 这颗静心丹闫立虽然不知道什么作用,但是从名字上他想到了符箓大全上的静心咒,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关系。 没在停留,闫立移步到第二个光圈前,这个光圈内的物品却是让他一阵无语,因为也是一个丸子。 随着一阵晃动,三个字出现。 “清心丹。” 这回的清心丹,同样没有作用介绍和兑换值,这让闫立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也消失无踪。 而这个清心丹又给了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依旧是符箓大全上同名的咒语,清心咒,让他愈发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他继续移步下一个光圈,这个里面的东西让他呼了一口气,终于不是丸子了。 一本线装书映入眼帘。 “道家心法入门。” 闫立表情有些怪异,这么新的书,是认真的吗? 而且这名字起的也不像是正经古籍啊。 但很快也就想通了,他一个啥也不懂的菜鸟,如果真给他原版也看不懂,估计是特意注解过的。 闫立摇了摇头,他现在体内已经有庞大灵力,这种心法之类的东西完全不需要。 同时心里暗爽,这不知名的法宝就是屌。 移步下一个,同样一本书。 闫立看清名称后顿时狂喜,这正是他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东西。 “道法大全!!!” 这次收服怨魂,让闫立深知自己的不足,本想着来冥牌里碰碰运气,没成想真让他碰到了。 看着面前的道法大全,闫立又是激动又是犹豫,心中痛骂这该死的盲换。 但他明白这个东西确实是他现阶段急需的,不管最终多少阴德肯定都得换的。 所以他忍着心痛,神识融入光圈当中,倏地面前出现一瞬间波动,然后面前的光圈和那本道法大全消失不见。 那排金色数字再次出现,却是让闫立嘴角直抽抽,心中大呼:阴间是扒皮啊!!! 五万! tmd,整整五万!!! 这破书要老子五万阴德!!! 怎么不去抢?! 不对,这不就是再抢吗?!! 闫立痛的心血直流,然后瞬间消失在冥牌之中,转眼便来到了识海当中。 “灵儿!”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我被骗了!” 阎灵儿忽然出现在闫立面前,怒气冲冲,一副我为你报仇的样子问道:“你被谁骗了?是不是那个死老头儿?我早看他不顺眼了,走,我帮你报仇去!” 阎灵儿连什么情况问都没问,一口黑锅直接扣在了玉尘老道的身上,公报私仇的模样是毫不掩饰。 闫立连忙把阎灵儿拦了下来。 “你误会了。” 这句话一出,阎灵儿顿时蔫了下来,刚刚的振奋劲消失个一干二净。 本以为可以竖起为闫立报仇的大旗,再搞那个糟老头子一把,但结果失望了,也只能继续等机会了,毕竟阎灵儿也是讲理的女孩子,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把玉尘老道打一顿,那玉尘老道可是比窦娥也好不到哪去了。 “哦,那是怎么回事?” 闫立把兑换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说到最后脸都是苦大仇深,就跟谁欠他五万阴德一样。 阎灵儿“扑哧”笑出了声,说道:“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个?” 闫立急了:“你笑什么?这事不够大吗? 接着又小声嘀咕,话语阴阳怪气的:“一本破书管我要五万阴德,你们阴间的收费标准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 阎灵儿见闫立苦着脸噘着嘴,顿时觉得好玩,笑道:“这么大人了,怎么跟个孩子一样?” 闫立不说话,转过身去蹲到了一边,在地上划着圈圈,只留了一个背影给阎灵儿。 第一百二十二章 气运 “好啦好啦,不要生气了。”阎灵儿走过去摇晃着闫立的胳膊道:“五万阴德确实不少,但是阴间很公道的,这本书既然这么贵,肯定是物有所值的。” 闫立转过了身,脸色缓和一些:“你的意思是说……那本道法大全不简单呗?” 阎灵儿笑意盈盈的点了点头。 闫立叹了口气,也没在纠结。 其实他心里的疙瘩全是盲换所带来的,如果本就明码标价,他可能牙一咬肉一疼换了也就换了,不会有太多郁闷的感觉,可这种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心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好在闫立心态好,阎灵儿一解释他也没什么感觉了,反倒已经开始期待起来道法大全的内容。 他站起身来说道:“好吧,五万就五万吧,挣来不就是为了花嘛!” “你能这么想就对啦,不过……”阎灵儿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建议你非必要的时候尽量就不要兑换了。” “为什么?”闫立问道。 其实不用阎灵儿提醒,他也是这样想的,毕竟闫立很清楚阴德的珍贵性。 就那这二十万阴德来说,如果当时不是因为有阎灵儿这个超级外挂介入的话,闫立一个人早就凉透了。可以说这二十万有很大的偶然和侥幸在里面,却更能说明其中的危险性。 尤其是在兑换了道法大全以后,闫立更是没有一点兑换的心思。 他已经决定,如果不是特别必要,他是不会再迈进冥牌当中一步了。 但是阎灵儿特别提出来,还是让闫立有一起好奇,难不成还有其他原因? “除去我以前跟你说的那些功能外,阴德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它可以潜移默化的对一个人产生一些细微的影响,这些影响是看不到也感觉不到的。” 闫立表情有些怪异:“看不到……也感觉不到,那不是……啥也没有嘛?” 闫立感觉很懵,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没有影响的影响? 我怀疑你在骗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肤浅!”阎灵儿白了一眼道:“就是这看不到也感觉不到的影响可能在关键时刻会救你的命!” 没给闫立继续问话的机会,阎灵儿又说道:“这种影响会作用在一个人的气运上,会潜移默化的加强一个人的气运……” “气运你懂吗?”怕闫立听不懂,阎灵儿问道。 闫立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阎灵儿眉头一皱,有些搞不懂闫立是什么意思:“你这到底是懂还是不懂啊?” 闫立讪讪的挠了挠头:“似懂非懂,似懂非懂。” 阎灵儿一撇小嘴陷入了沉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缥缈的东西,随后眼睛一转说道:“嗯……就比如,你遇到了什么危险,看上去是一个无法逃脱的死局,但是最后却因为一些阴差阳错,很合理的被你脱了困,这里面气运就起到了一定作用,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懂了吗?” “懂了。”这次闫立很果断的点了点头,他也确实听懂了。 如此的话的确如阎灵儿所说,看不到也感觉不到,但却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就像阎灵儿举的例子,最后的脱困其实气运起到了一些作用,但别人只会以为自己运气使然,不会往其他方面去想。 同时闫立又想到一个词语“好人有好报”,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一个人做好事得到了阴德,而阴德又会潜移默化的对这个人的气运造成影响,而气运又会作用于方方面面,可能是一些小事,也可能是意外中的化险为夷。 而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好事做了不少,但下场却不好的人,这也说明气运只是一种冥冥中的作用,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即使气运存在其中也无法阻止。 这就好比一把枪抵在了你的脑门上,而你的某个决定可能会驱使他犹豫,从而没有立即开枪,但也只是延缓了你的死亡而已,结局不会改变。 “我大概明白了。”之后闫立又撇嘴说道:“本来我也不会随便兑换的,你们东西那么贵,再多阴德也不够折腾。” “看了你一时半会儿也怨气难消了,不过……”阎灵儿稍一停顿,继续说道:“等你晚上把东西领回来之后,说不定就不怎么想了。” “但愿如此。” 闫立又开始期待起来道法大全的内容来了。 他离开识海又回到了冥玉当中,因为一共有五个物品,他才看了四个,还有一个没看,他想看看是什么东西。 他走到了第五个光圈前,随着光圈抖动,浮现出了里面的东西。 似乎是一块玉,闫立看向显示出的名称,百解玉。 “这名字倒是够简单直接的。” 百解玉,名字都在这摆着,这不就是万邪不侵吗?虽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了,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 闫立摇了摇头,虽然这玉的功能的确强大,相当于有这么一块玉,差不多问题都解决了,但是闫立却并不需要,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也是可以做到诛邪退散的功效。 出了冥玉,闫立看了看车外的环境,然后问道:“还有多远?” “马上了,顶多几分钟。”宋子琪刚刚被闫立压抑的兴奋劲又起来了。 在宋子琪特意的加速中,也就两分钟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两人停好车后,闫立也没闲心去欣赏周围的风景就走了进去,毕竟后面还有好几个,速度肯定是越快越好。 这是一个中档高层小区,面积倒也不小,闫立一进去就开始感知起了怨魂的位置,但逛了半天也是一无所获,他都开始怀疑怨魂的附身者是不是不在家。 小区几乎已经被两人走遍,也就只剩最后一幢没有感知。 闫立本已经不抱希望,但在接近之后,他感知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正是怨魂的气息。 虽然微弱,但却很稳定,这说明怨魂就处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只是距离稍微有点远。 闫立兴奋的快速接近那幢楼,宋子琪显然也知道找见了目标,紧随其后。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闫立的感知也越来越清晰。他凭着感知的指引,进入楼内,然后又进了电梯,摁了顶层的按键。 进入电梯以后,闫立就开始了凝神屏息,他要从快速上升的电梯当中,找到感应最强的楼层。 “找到了!”电梯在经过十五楼的时候感应是最强的。 “找到鬼了?”宋子琪兴奋道。 闫立瞟了他一眼,话都懒得说。 你对鬼表现的这么热衷,真的好吗? 到了顶层,闫立又按下了十五层的按钮。 他扭头,看着宋子琪笑道:“我看你这么积极,等会儿要不你来?” “额……”宋子琪干笑一声:“不不不,还是你来吧,到时候我给你当拉拉队。” 闫立表情嫌弃道:“你可别恶心我,我用不着你当拉拉队。” “哦……”宋子琪贱笑道:“也是啊,我是男的效果肯定不行,要不我把我姐叫来,那绝对能让你干劲十足。” “对了!”宋子琪突然变得激动,“一个人怎么能当拉拉队,我让我姐把她认识的小姐妹都给你找来,到时候,你抓鬼,她们在身后加油助威!” “那么多姑娘一起喊,‘闫立,加油!’那种画面想想想都让人兴奋,呵呵呵呵……”宋子琪傻笑不停。 闫立一脸怪异的看着宋子琪,心想,这小子不会有什么特殊嗜好吧? 不过,他说的那个画面好像确实不错呢。 咳咳……我下贱,我怎么有这种想法?我怎么让如此恶徒歪了我纯洁的心? 两人还在幻想,电梯“叮”的一声停了下来。 两人走了出去,此时,闫立已经不需要特意感知就已经能感觉到怨魂的气息了。 他走到一扇气息最浓郁的门前,“就是这里了。” 宋子琪此刻倒是表现的没那么兴奋了,但也没有害怕,毕竟连更恐怖的“医生”他都打过交道,甚至还和“医生”过了一招,虽然是被一招打吐血,但四舍五入也算是“一招之敌”了。 闫立离开,然后和宋子琪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他要灵魂出窍,必须要保证肉体的安全,虽然不可能发生意外,但谨慎总是没错的。 “我一会儿可能会一动不动,你就在这儿守着,别出什么问题就行。”闫立叮嘱道。 宋子琪连忙点头答应,也没问为什么会一动不动,反正肯定是什么法术就对了,况且他也有了猜测,施完法一动不动,那可不就是灵魂出窍吗。 闫立没在说什么,开始念咒语:“此间土地,神之最灵,升天达地,出入幽冥!” 宋子琪在一旁听的热血沸腾,这有点屌啊! 咒语念完,闫立从身体里走了出来,然后离开了。 宋子琪见闫立突然不动,于是晃了晃闫立的身体:“喂!还在不在?” 发现没反应才嘀咕道:“应该是走了。” 另一边,由于闫立现在是灵魂状态,穿墙穿的好不自在,没个几秒钟就已经出现在了怨魂所在的房间当中。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最后一个 进入房间之后,闫立明显能感觉到屋内和屋外的巨大变化,阴气遍布四周,而源头是从卧室里传来的。 不浪费时间,闫立进入卧室,此时,屋内床上正躺着一个男人,看上去大概在二十多岁左右,双目紧闭正在睡觉。 但是这个男人睡觉都皱着眉,似乎他正在承受着什么痛苦一般,而造成这种情况的毫无疑问就是他身体内的怨魂。 在闫立的眼中,这男人周身阴气环绕,缓缓的向外升腾着,浓郁程度似乎比顾嫤妤的父亲还要更甚,从他现在的状态就能够看出来。 突然,床上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闫立刚进入还没多久后,身体开始扭动,面容也开始逐渐扭曲,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滑落在枕边。 闫立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但是他几乎可以确定是和自己有关,因为是在他一出现,才发生的异动。 男人体内怨魂的动静开始越来越剧烈,似乎即将就要离体了,闫立也不在犹豫,直接快步上前一只手扣在了男人的天灵之上,体内的冥牌也开始发力,准备把怨魂拘出。 怨魂发觉到了威胁,动静变得更大,开始疯狂的冲击着男人的身体,想要试图逃离,但奈何已经被冥牌的力量锁住,只能无力的横冲直撞。 闫立立马加大力量,僵持的越久对男人的伤害也就越大。 这怨魂的实力和闫立差距较大,并且因为闫立使用的是阴间的力量,对于各种鬼怪本身就有一定的压制力,闫立最后也是没费什么力就搞定了。 他呼出一口气,现在他面对这种事其实已经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了,毕竟他当初可是面对过上万只怨魂,还有一只实力深不可测的女僵尸,比起那些,现在做的的事完全不值一提。 他收完怨魂总结出一点,只要快准狠,一气呵成,其实还是挺简单的,其余的怨魂只要抓紧时间,说不定能赶在晚饭之前搞定。 那男人浑身虚汗,但是气色明显好多了,闫立检查了一下男人,发现没什么大碍之后就离开了。 回到楼梯间,闫立看到自己的身体依旧保持着站立的状态,似乎和他离开时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如果仔细一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脸色明显红润了一些,闫立以为自己是看花了,没理会,嗖的一下钻回了身体。 片刻后闫立睁开眼睛,活动了几下筋骨,发出一声舒服的声音。 “你回来了!” 宋子琪立马凑了过来说道:“你这动作还挺快啊,满打满算五分钟都没有,果然你这快男的称号不是浪得虚名!” 闫立一脚踢在了宋子琪的屁股上,对于宋子琪的犯贱其实动手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动脚。 闫立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刚刚他发现自己脸红还以为是看花眼了,但是现在一感受才发现,根本没看错,不光红,还热热的,就跟……被人打了巴掌一样。 宋子安发现闫立的动作后眼神有些飘忽,然后连忙道:“哈……既然搞定了,那咱们赶紧去下一个地点吧。” 说完这句话,还没等闫立回答他就已经先迈步出去了,那略微急切的步伐,已经明显的把“心里有鬼”表现的清清楚楚。 闫立顿时那个火大,我那么信任你,让你看着我的尸体……呸,身体,你就对着我的身体干出这种龌龊事儿? 简直太不是人了! 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才能驱使他干出这种事! 闫立并没有立马发作,因为他要等进了电梯,时间紧迫,不能因为打狗而耽误了时间。 电梯打开又关上,随后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摇晃,落在了第一层。 电梯门打开,两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其中一人双手插兜,脸上带着笑意,而另外一人则是一手捂着明显不对称的脸颊,发出“嘶”的声音,有些滑稽。 但是如果让认识宋子琪的人看到这个画面,一定不会有人同情,反而会笑的比过年还灿烂,然后对宋子安一顿嘘寒问暖,顺便在旁敲侧击一下那个大英雄是谁。 不用怀疑,宋子琪绝对有这样的魅力。 “第二个,清河苑。” 闫立说完见宋子琪半天没动,一个脑瓜崩弹在了他的脑瓜子上,催促道:“开车啊,愣住干嘛?” “脸疼……”宋子琪捂着脸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如果不知道的估计真会以为他是受害者呢。 闫立可不惯着,又是一个爆栗,骂道:“少废话,赶紧开车!” “哦哦……”宋子琪立马把手拿下来发动了车子。 似乎只有动手才能让他产生动力,闫立可以说是把宋子琪这个特性摸得相当透彻了。 ………… 清河苑小区内,两人也是很快找到了目标所在。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闫立是轻车熟路,很快就搞定了。 第三…… 第四…… 第五…… …… 到晚上八点左右,闫立只剩最后一个就全部搞定了。 剩下的这个是闫立去的第五个目的地,但不巧的是家里没人。 于是暂时跳过先去收了其他的怨魂,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去一趟。 车上,闫立伸了个懒腰说道:“只剩最后一个了,搞定收工!” 比起闫立,宋子琪则是显得无精打采,他一直在脑子里思考,自己为什么要选择跟出来呢? 难不成就是为了当司机? 没错,今天宋子琪只做了两件事,一件是开车,一件是“看尸体”。 完全可以冠以最佳“守尸人”的标签。 闫立的身体能够完好无损,宋子琪绝对是功不可没的。 当然,排除外在威胁,能对闫立身体做出什么的也就只有宋子琪本人了,如果不是第一次做出了不可原谅的事,那他的工作经历真的可以说是毫无瑕疵了。 “开快点,哥们都要饿死了!”闫立催促道。 宋子琪翻了个白眼,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到了地点,二人熟悉的朝一个方向走去。 因为这是第二次来,完全省去了寻找的时间,直捣黄龙。 和之前一样,两人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闫立念了咒语就脱体而出了。 进入房间,闫立立马看到了目标,是一个年轻姑娘,脸色苍白,周身散发着阴气。 第一百二十四章 凶神 和之前一样,怨魂在察觉到闫立的出现后,开始了剧烈的波动,然而刚刚冒头就被闫立熟练的收走了。 解决掉最后一只怨魂后,女子本就十分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顺势倒了下去,闫立早有准备,连忙扶住女子,送去了卧室。 这种情况今天闫立遇到过很多次,实际上只是因为被怨魂阴气侵蚀所导致的虚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回复。 离开卧室,闫立顿时觉得一阵轻松,紧绷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终于完了! 可以放心干饭去了! 然而就在他哼着小曲准备穿墙而过时,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闫立猛然撞了过来,当闫立察觉到时已经晚了,黑影近在咫尺。 闫立来不及作出任何反映,最后的结果也是没有任何意外,闫立想要穿墙出去的目的达到了,不过不是飘出去,而是被撞出去的。 闫立接连穿过好几堵墙之后停了下来,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现在闫立身旁搀扶着他,正是阎灵儿。 此时闫立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虽然不知道那个黑影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他能感觉到,如果刚才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实实在在的撞到的话,很有可能会魂飞魄散。 现在的他是以灵魂体的形式存在的,如果被弄死可不就是魂飞魄散了,可以说是非常的低碳环保了。 而闫立现在之所以还能站在这儿,完全是阎灵儿插手的功劳。 在黑影即将撞到闫立的时候,阎灵儿就已经出手了,但因为黑影的偷袭太过猝不及防,阎灵儿在仓皇之下并没有把撞击的力量全部挡下来,闫立也是承受了一部分。 这一部分力量虽然已经很小了,但闫立还是很清晰的感觉到了一阵的灵魂撕裂感,这种感觉他有些熟悉,随后便想到那个噩梦,当初那个被无数饿鬼撕咬的噩梦。 当时闫立清醒过来依旧能感觉到那种灵魂撕裂的痛感,和此时被黑影撞击之后所产生的撕裂感非常相近,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次他还可以承受,而那个噩梦他却再也不想体会。 此时闫立脑子里瞬间涌出无数的国粹,本来兴致冲冲的干完了最后一票,马上就能享受干饭的乐趣了,结果不知道跑出个什么东西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也顾不上灵魂撕裂的疼痛,闫立立马调动体内阴气,化作锁魂枪抓在了手里。 “那他妈是什么鬼东西?”他凝眉问向旁边的阎灵儿。 “走!”阎灵儿并没有回答闫立的话,而是带着闫立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周围场景飞快变换,停下来的时候闫立早已不知道身处何处,他刚想开口询问,突然又感到一阵眩晕,阎灵儿又带他飞了。 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四五次,阎灵儿终于不再动了,闫立等了半天也没感觉到飞一般的感觉,扭头疑惑道:“灵儿,你怎么不飞了,我还没体验够呢?” “飞你个大头鬼!”阎灵儿白了闫立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随后立马转过头注视着前方,冷笑道:“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闫立也跟随阎灵儿的目光看了过去,这时他才注意到,不远处的阴影下有一个人形黑影,似乎融于黑夜,如果不是阎灵儿提醒,他估计自己很难发现。 毫无疑问,刚刚的偷袭正是面前这个黑影所谓,闫立顿时火气大增,如果不是不知道黑影的底,他估计已经提枪冲了上去了。 “你是谁?为什么偷袭我?”闫立强忍着大战三百回合的冲动,问道。 “我是谁?” “最近你们收的那些怨魂就是我放出去的,至于为什么对你出手,也就不需要我多做解释了吧。”那黑影不紧不慢的说道,完全听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闫立内心震动,讶然道:“你是……医生?” 这是闫立听了黑影的话后立马想到的,也是唯一能想到的,可眼前的黑影却和他见过的医生完全不一样,不但是外表,甚至连说话语气的不同,这让他完全无法把黑影和医生联想起来。 难道这就是医生的本来面目? “医生?”此时黑影再次开口:“也对,似乎他现在确实是一个医生,你要说我也是医生的话,貌似也并没有什么不对,不过……我并不是很乐意和他联系起来。” 如果说,黑影直接承认自己是医生,闫立虽然震惊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医生本来就不是人,变成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有可能的,可此时黑影这一番话却让闫立彻底懵逼起来。 黑影用的是“他”,而不是“我”,难道说有两个医生? “你这是什么意思?”闫立也是直接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是他的凶神,我说的对吗?”没等到黑影的回答,此时阎灵儿这突然的一句话让闫立恍然大悟,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黑影的身份,同时也明白了黑影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凶神”,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是他从玉尘老道那里听来的,“凶神恶煞”,一体双生。 虽然闫立只接触过恶煞,也就是医生,并未见过凶神的影子,但是他却从未掉以轻心。 凶神没有露面,那么必然是躲在暗处了,这可比已经站在明面上的医生更具威胁,可闫立却怎么也没有料到,那个凶神此时就站在两人面前,并且不久之前还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黑影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色,随后看着闫立笑道:“这位姑娘似乎比你聪明许多。” 闫立顿时满脑门黑线,这年头什么妖魔鬼怪都这么……爱开玩笑吗? 而此时黑影显然是把他当作了玩笑。 是可忍孰不可忍,本来闫立因为差点挂掉心里就憋着一肚子火,此时这黑影一句话终于把他的火点燃了,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手中锁魂枪一拧,旋即掉转枪头,转而变成了投掷状态,随后腰猛地往后一压,所有力量全部传递到了手臂处,随后锁魂枪化作一点寒芒飙射向了黑影。 “呵……tui”闫立掷出锁魂枪后朝地上啐了一口,然后骂道:“看老子扎不死你个王八蛋!” 别看他好像是怒上心头,一气之下才做出如此愤青的举动,虽然的确有这个成分存在,但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闫立有意想要试试这黑影的实力,可谓是暴躁中带着细心。 但实际上他这个举动完全是多余的,旁边就是阎灵儿这条大腿,还试个锤子的试! 黑影面对飞射而来的锁魂枪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似乎全然不在意,甚至还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伸出一只手举向空中,好像是要空手接枪。 锁魂枪飞快地朝黑影射来,还伴随着一阵破空声,可想而知闫立是用了多大的力。 如果黑影轻描淡写的把枪接住,身体也没有产生太大的动静,那将毫无疑问的让他把逼装圆了。 只可惜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作为一只凶神他的实力的确很强,但是却错估了闫立的实力,也不知道是闫立的哪个举动,让黑影认为他是个菜鸟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错误的认知也让他自信的认为自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接住闫立掷来的锁魂枪。 黑影很快接触到了枪身,而接触到的瞬间他的脸色就完全变了,那种不屑与自信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凝重与不可思议。 锁魂枪并没有如黑影所愿乖乖的躺在他的手上,而是携带着超强的惯性与腐蚀力一边带着他疯狂后退一边灼烧着他的手。 黑影滑行了一大段距离才停下来,此时,锁魂枪已经从他的手上消失不见,重新出现在了闫立的手中。 闫立脸色有些难看,实际上他对自己那一枪还是抱有很大信心的,即使不会对黑影造成致命威胁,但好歹也该受点伤吧,毕竟这是他的全力一击。 可目前看上去,除了让黑影移了一段距离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这让他失望的同时也对凶神的实力有了更深的了解,至少现在的他是远远不如的。 黑影的手上阴气涌动,修补着刚刚被锁魂枪所腐蚀的伤。 没错,黑影受伤了,并不是闫立想的那样一点伤都没有。 但所受的上其实都是因为克制原因造成的,和闫立关系并不大,如果只是普通兵刃,黑影只需要多费些力气就可以接下来,甚至一点伤都不用受。 但不巧的是这并不是普通兵刃,而是中等阴使所使用的专属兵刃,说白了就是阴间兵器,对各类鬼怪本身就有克制作用,而黑影感到的腐蚀也正是被克制所导致的。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没有了刚才轻描淡写的笑容,反倒满是凝重,他沉声道:“你是阴差?” “呦!认出来了?”闫立一脸诧异,随后手中锁魂枪消失,继而变回了冥牌的模样,把“使”的一面对着黑影,冷笑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爷爷可是阴使,是阴官,连阴间命官都敢偷袭,我看你是当鬼当腻歪了!” 闫立紧挨着阎灵儿,一只手还拽着她的白色轻纱,生动形象的把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体现的淋漓尽致。 毫不吹牛逼的说,如果此时就他一个人,绝逼二话不说扭头就跑,战略性撤退他还是懂得。 可此时大腿就在身边,如此装逼的大好时机可得把握住,此时不装更待何时。 阎灵儿没好气的瞪了闫立一眼,道:“阴使大人既然如此厉害,可否让小女子开开眼界,想必一个小小的凶神,对于阴使大人而言也是挥手灭之吧。” 闫立尬的冷汗都快流出来了,小声道:“灵儿别闹,我就是随便说说,吓唬吓唬他而已……” 阎灵儿轻哼一声也没继续拆闫立的台。 凶神看着闫立手中的冥牌,脸色十分难看,他偷袭闫立的时候的确不知道闫立还有阴差这么一个身份,如果知道的话,他可能会暂时离开或是斟酌一二,毕竟袭击阴差所造成的后果可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闫立阴差的身份依旧让他产生了不小的疑惑,并不是怀疑闫立身份的真假,而是闫立和他以往见过的所有阴差都不一样。 要不然他也不会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 第一百二十五章 针锋相对 他也没有多想,不管和他以前见过的阴差有什么不一样,至少锁魂枪和冥牌是造不了假的。 “你们阴间是不是管的有些太宽了?”凶神冷声道。 按理来说这种事阴间能不能管?当然能管,毕竟邪祟害人阳间肯定是管不了的,但是这就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顾不过来! 要知道,阳间每天有多少人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离开,而这些人的魂魄都得阴差来接引,这工程量可是很大的,所以有一些事情肯定是管不过来的。 当然,管不过来并不是不管,这时候就轮到了阳间的一些修道之人,同时这也是这些人赚取阴德的重要方式。 所以一般情况下,遇到一些邪祟害人,并且阳间有人可以搞定的话阴间是不会插手的,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凶神也是得知放出的怨魂被大量收服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要不然闫立什么时候见到他还说不定呢。 而好巧不巧的是,他来的第一个地方就遇到了闫立,但是凶神只是把闫立当作一个了一个普通的修士,所以才选择出手干掉闫立。 但是那一下没有把闫立撞死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但他依旧没有多想,认为闫立可能是有什么保命的法器之类的。 没死就没死吧,出于谨慎,凶神则是选择立马离开。 可让他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被一道气息锁定了,怎么都甩不掉,他看不透阎灵儿的实力,但是却清楚,能把他拦截下来,必然不会弱。 而此刻得知闫立的身份后,他整个鬼都郁闷了。 阴间怎么会插手? 难道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不应该啊? 我虽然确实放了不少怨魂出去,可也没搞出什么人命啊? 也就是吸取一些精气而已,阴间怎么都出动了?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而真实情况如果闫立不说他可能这辈子都想不明白! 闫立是“阴阳人”! 阴间自古以来头一例,可谓是前无古人,至于后面还有没有来者就不得而知了,至少闫立是绝对值得骄傲了。 这凶神如果知道了事实,不知道是该庆幸见到了闫立这么个奇葩,还是该自认倒霉,这种稀缺都能让他给碰着! 凶神问出这句话,作为阴间小公主,阎灵儿可是不乐意了,立马冷声道:“什么叫管的太宽了?” “释放怨魂吸取精气,这已经触及到了阴律,即使现在让你魂飞魄散都是便宜你了!” 随后阎灵儿露出一个冷笑:“要知道,如果把你拘回阴间发落的话,你的下场……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闫立听着阎灵儿的话不由地打了个哆嗦,这些话配上她此时的笑容,真是妥妥的小魔女一枚,谁要是惹了她绝对要遭殃。 好在闫立早已见识过阎灵儿的威力,一直在她面前保持着良好的形象。 他知道,现在又到了他装逼的时刻了,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怎么能错过。 在阎灵儿说完那一番话后,他清了清嗓子,紧接着对凶神叫嚣道:“听到没有?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把你们的阴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如果说得好,功过相抵,你的最终下场也是犹未可知!” “第二!我身旁这位小仙女你也看到了,会由她亲自动手送你魂飞魄散,我跟你讲啊,一般的鬼可没有这个待遇,能让她亲自动手绝对算你的荣幸了,鬼生无憾了!” 稍一停顿,闫立又道:“不过,我觉得这样的话有些太便宜你了,还是干脆由我亲自拘你回阴间受审,具体你会是什么下场,那就不是我该管的事了!” 闫立说完这些话顿时感觉神清气爽,整个人都犹如升华了一般,要知道以往他可是很少有这种装逼的机会,今天仗着阎灵儿在身边,可让他“狗仗人势”了一把,不得不说,这个感觉真的很上头哎! 凶神此刻的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一样,即使面部被一团阴气笼罩,闫立也能感觉到那张脸到底有多臭。 这一男一女一唱一和,搭配的天衣无缝,谈笑间直接就把他的命运给安排了,让他丝毫没有面子可言。 堂堂凶神,怎么到这两人嘴里搞得就跟阿猫阿狗一样? 这让他如何能忍下去,如果不是有些忌惮阎灵儿,恐怕他也不会在乎闫立阴不阴使的,直接就动手了。 然而,就凭阎灵儿能多次锁定他的位置,就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并不代表他不会动手,至少阎灵儿和闫立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动手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了。 “你们是不是太自信了?”凶神周身阴气开始升腾,很明显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了。 “阴使又如何?”凶神冷笑道:“我还真不相信你们有干掉我的本事,如果只是凭你刚刚那一枪得话,可是远远不够的!” 闫立听闻,脸色也开始难看起来。 他被凶神赤裸裸的鄙视了,说的还如此直接,颇有一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味道。 不过凶神说的话的确是事实,闫立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凶神之间有明显的差距,心头微微一紧,也认真了起来。 “灵儿,这次可能又要你出手了。”闫立偏头看向阎灵儿,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 要知道上一次在乱葬岗的时候,如果没有阎灵儿,他可能已经凉的透透的了。 不过确实不能怪他菜,首先是那上万的冤魂,其次又是随后出现的红衣鬼尸,都不是闫立可以搞定的,所以阎灵儿出手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对于闫立来说,出手了就是出手了,这是事实,不能把实力不足当做借口。 然而,这一次的凶神同样是他对付不了的,闫立心里也是有苦难言。 自己一个新手菜鸟,怎么总是能遇到这种boss? 我果真是天选之子啊! 闫立虽然有些难为情,但此时也是不得不开口。 因为凶神真的太重要了。 首先他是医生一体双生的凶神,除掉他就相当于提前除掉一个大患。 另外就是他们攫取精气的目的,这无疑是在进行什么计划,并且从凶神亲自出马就能看出来,这个计划非常重要。 但是对于闫立来说,这就是妥妥的大阴谋啊! 想都不用想,攫取如此多的精气,肯定是憋着什么大招。 这岂能让他们成功? 无论如何今天都不能放过这个凶神。 最好的结果就是活捉凶神,实在不行就干掉,总归是不能让凶神白跑出来一趟。 “你刚刚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现在使唤起我来了?”阎灵儿没好气的白了闫立一眼,“又让姑奶奶给你当苦力,又看戏,最后阴德也是你的,好事全让你给占了?” 闫立被骂的根本不敢抬起头来,乖巧的一批,等阎灵儿说完以后,他才小声说道:“这不是没办法吗……我也想跟他正面硬刚,但是实力上不允许啊,上去不就芭比q了……” 阎灵儿抬起拳头在闫立面前挥了挥,最后放下了。 她其实本来就决定出手了,不然也不会追上来。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差点把闫立弄死,这让阴间小公主情何以堪,面子何在? 传回阴间让大大小小的阴差怎么看她?让乱七八糟的鬼怪怎么看她? 当然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最重要得原因还是因为凶神差一点就成功。 除了阎灵儿自己,没人知道她刚刚的心有余悸。 一秒,只要再晚一秒,宋子琪守的可能就是真正的尸体了。 他差点杀了闫立,这是阎灵儿无法容忍的! 即使她及时出手保下了闫立,依旧不能成为宽恕凶神的理由! 更何况闫立也为此受了伤! 想着这些,阎灵儿目光变得凛冽了起来,周身的气场也发生了变化,这是她怒意升腾的表现。 闫立感受到了变化,连忙开口道:“灵儿,等等!” 阎灵儿目光收敛,回头瞪了闫立一眼道:“说!” 这种即将出手又被人打断的感觉很不好受,如果打断她的不是闫立,估计她会一个巴掌送那人去见他爹! “额……”闫立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说道:“我是想说……我想先上去试试,等我坚持不了……你在上……” 闫立这么做的目的完全是为了历练,不然每次直接阎灵儿一出手,轻轻松松横扫一切,他直接坐享其成,这会让他对阎灵儿产生强烈的依赖感,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倘若哪天阎灵儿离开了,他会变得六神无主,产生强烈的不适应感,这不是他想要的。 现在的闫立已经成为了“阴间打工人”,对于阎灵儿的离开也不并像以前那样不能接受,况且他也清楚,阎灵儿哪天必然会离开,这是肯定的。 并不是能因为阎灵儿离开他就“一蹶不振”了,闫立其实想做一个保护者,家人、朋友,甚至是对于他来说遥不可及的阎灵儿,虽然他知道这几乎如幻想一般,但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想法,他想要保护这些他心里面最重要的人! 阎灵儿突然嫣然一笑,刚刚还有些肃杀的气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莫名的转变让闫立都有些愣住了,可随后阎灵儿说出的话让他的心也变得拔凉拔凉的, “好啊,不过我警告你,如果你差点被他打死,我又没有及时把你救下来,你可不要怪我哦!” “啊?”闫立长大嘴巴,一脸的苦逼像。 阎灵儿笑道:“怎么?你有意见?” 闫立表情僵硬的摇了摇头。 意见?我哪敢有? 我能做的就是快被打死的时候,撑着最后一口气大喊救命,争取您的救援!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姐,我和他五五开呢! 凶神见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似乎已经把他遗忘了,本来就乌漆嘛黑的脸又黑了几分。 然而他的心里却盘算着要不要再试着离开。 但是他却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清楚,如果尝试离开,大概率会被那个他也看不透的女人继续拦截。 另外,他也是有一些异想天开的想法的,说不定可是尝试把这一男一女-干掉,这样也能避免掉被阴间追杀的麻烦。 只不过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天真到如果让阎灵儿知道估计会当成她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你们聊够了没有?”凶神沉声道。 两人同时把目光转向凶神,阎灵儿冷笑一声,戏谑道:“本来想多让你活一段时间,没想到你这么着急送死,不成全你,我都对不起你的提醒了!” 闫立对阎灵儿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说狠话的方式、气势、语气、眼神,是他拍马都赶不上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这么浑然天成的,是因为说多了吗? “啪!”阎灵儿一拍闫立肩膀笑道:“发什么呆呢?你不上说要打头阵吗?喏……现在机会给你了,你可要好好把握!” 闫立一个哆嗦,他从阎灵儿的眼里看到的都是促狭之意,摆明了就是要看他的笑话,他还一点办法没有,只能苦着脸,带着请求的神色说了一句:“你可一定要救我啊,我死了没人给你买糖葫芦了……” 他这是连苦情牌都打出来了,他知道阎灵儿肯定会救他,不过,怕就怕阎灵儿捉弄之心大起,准备让他吃尽了苦头再出手,那他就悲剧了。 阎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轻声窃语道:“放心吧,相信我……” 虽然语气幽幽中带着温柔,可她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温柔。 阎灵儿话音刚落,掌心便迸发出一股柔和的力,包裹住了闫立,然后把他送到了凶神面前。 可谓是“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 阎灵儿一出手他就已经感觉到了,不过他也没做什么挣扎,只不过心里却升起一丝感慨,“唉,好绝情的女人……” 当他再次落地的时候,已经是距离凶神几步之遥了。 看着面前这个乌漆嘛黑升腾着浓郁阴气的黑影,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不过,血液也是越来越热,兴奋逐渐压过了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面对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 之前的任何一次其实都称不上是什么交锋。 第一次是面对杀害马鹏女友的厉鬼,经历的越多他才越发了解那时玉尘老道听闻之后所露出的不屑之意,那并不是跟闫立显摆,而是真的看不上,当然,这只是针对玉尘老道那个级别人物。 其实现如今的闫立都可以自信的说“我要打十个!” 然后就是“医生”了,准确来说是恶煞,而此时和闫立相对而立的凶神正是他一体双生的兄弟。 当然,这里面具体谁是兄,谁是弟那就不得而知了。 闫立每每回想起当时和恶煞对立时的场景就有些后怕,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即使是现在,面对他的凶神闫立都打不过,更别说那会儿他完全是手无缚鸡之力。 最后的结果也是和今天如出一辙,在最后关头,阎灵儿及时出手,救了几人的命。 闫立甚至都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刨了这哥俩的祖坟了,弄不死我不罢休是不是? 那一次也算不上是交锋,完全是闫立带着叶清歌和宋子琪单方面去送人头。 至于在往后的乱葬岗,那就更别提了,虽然当时的他已经不算普通人了,并且还身怀无相意境,本来他怀着雄心壮志,势必要拿个圆满的开门红,但上万的冤魂和冤魂头子——红衣鬼尸,直接给他浇了一盆凉水,说一句“透心凉心飞扬”都不为过。 不过现在的他却是要感谢红衣的,是她亲手开启了自己的金手指,虽然过程算不上美丽,但她一点都记恨红衣,甚至还特别怀念当初拍在自己胸口的那只纤白柔弱的手。 简直就是下贱!下贱至极! 而此时的闫立,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首先,他现在已经可以对阴气如臂指使,然后就是有“挂”的加持。 不管是阴气和灵力都变得异常精纯,且浑厚无比,这就是那不知名法宝所赋予他的。 闫立清楚自己长处和优势,即使现在依旧不是凶神的对手,但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黑影看着闫立落在了自己面前,面部黑雾抖动,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让你过来送死倒是让我有些出乎意料。” 他摇了摇头道:“看来那位姑娘很不喜欢你啊!” 嘲讽!又是嘲讽! 毫无疑问,不久之前的撞击和刚刚掷出的长矛,让他认定闫立就是个菜鸟。 闫立心里很气,但是对于凶神的话表现得却是置若罔闻,没办法,逼格必须到位,实力虽然不如,但是气势不能落了下乘。 他淡淡的说道:“你还不配让她出手!” 说完,他手里的长枪一变,变成了一把刀。 至于为什么是刀,并不是闫立觉得顺手,而是单纯的砍人方便。 砍他妈的! 手腕转动,闫立挽了一个刀花,然后就冲了上去,丝毫不带拖泥带水。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平平无奇的一刀却是闫立的全力一击。 刀锋携着浓郁的黑色劲芒朝凶神的脖子砍去。 闫立清楚自己的优势,如果是一般人开始就使出全力,必然无法持久。 然而闫立并没有这个问题,因为有“挂”的加持,他不光是续航持久,能快速回补,并且阴气的质量也是异常的精纯。 硬实力不行,但是他能耗啊,只要不把闫立一下子整死,那我就耗死你丫的! 说句打不死的小强也不为过,诶……我就是恶心你! 黑影完全没有料到闫立居然这么不讲武德,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刀尖擦着他的脖颈就过去了。 也算是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 凶神沉着脸看着闫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没说出口。 如果说偷袭,貌似他并没有资格指责闫立。 在不久之前他可是用更阴险的方法差点把闫立阴死。 他怎么有脸去说别人偷袭? 闫立一刀劈完并未多做停留,也没去说两句骚话,接着又是全力一击。 因为硬实力不如凶神,他只能用这种“刀刀暴击”的打法,来稍微弥补一下。 然而,凶神此时已经有了准备,他冷哼一声:“你这种攻击方式,我倒想看看你能支撑多久?” “屁话真多!”闫立拎着刀骂道,但动作却是没有任何停顿,“你不知道反派往往死于话多吗?” 随着最好一个字落下,闫立的刀也紧随而到,不过却是劈了个空。 之后接连多次攻击同样如此,全部砍在了空气上。 凶神似乎看出了闫立的想法,并没有和他硬碰硬。 即使是他面对闫立如此爆裂的攻击,也不得不分出一大部分力量去抵御,与其这样,不如只是用最少的消耗去躲避,等闫立力竭再出手。 如果一开始就对闫立全力出手,那么,那个姑娘必然会选择出手救闫立,到那个时候就是二打一了,凶神也不敢托大,毕竟他也看不透那个姑娘的实力。 他很清楚,自己真正的对手其实是那个站在一旁看戏的姑娘,闫立只是打头阵,用来消耗他的。 凶神脑子不错,只不过就是猜错了一点,闫立并不是用来消耗他的,而是把他当做了“磨刀石”,等玩的差不多了,在由阎灵儿收尾。 其实凶神从一开始就丝毫没有胜算,只不过他并没有意识到,还想着通吃省事。 如果多花点功夫,好好规划一下逃跑路线,说不定会有那么一丢丢机会溜走。 当然,这是在阎灵儿大意或是放水的情况下。 战斗已经持续了几分钟,然而这场战斗却是单调无比,毫无花哨可言。 就是一个人攻击一个人躲。 闫立心里直骂娘,凶神就是不跟他正面对抗,这就让他很抓狂,可又没有什么好办法。 他已经算是招式尽出,中途还变幻了各种顺手的武器,可依旧没辙。 可凶神却是越来越心惊,这小子全力打了这么久,怎么气息不见弱? 这可和他预想的可是不太一样。 另一边。 阎灵儿看着两人的战斗画面,抽了抽精致的小鼻子,然后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太无聊了,真的太无聊了! 终于,阎灵儿忍不下去了,朝着那边大喊道:“喂!闫立!实在不行咱就回来吧,听话,咱不和他打了!” 闫立本来正打的兴起,虽然打不着人,可爽啊! 况且这也是增加实战经验的好机会,对于以后的任务或者是危险都大有益处。 可阎灵儿突然传来的话,让闫立脸一黑,力量流转都出现了中断。 面对凶神的各种嘲讽他都能淡然视之,可阎灵儿这话就让他挺无语的。 没看到我现在和他“半斤八两”吗? 我虽然没碰找他,可他也没伤到我啊? 这完全就是“五五开”的局面! 大姐,你这一句“实在不行咱就回来”属实是伤人家自尊了。 此时,凶神注意到闫立的攻击突然出现了空隙,如此好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第一百二十七章 闫立不支 立马见缝插针就攻了上去,一巴掌拍在了闫立的胸口,然后又飞快的退到了安全距离。 简直是……实力高,又猥琐! 闫立察觉到的时候回防已经来不及了,凶神已经打在了他的身上。 一股巨大的力量在他的胸口-爆开,伴随而来的是一瞬间的恍惚。 也就是这一瞬,让他有一种似乎要解体的感觉。 闫立被打的倒飞而起,周身的阴气在空中一阵动荡,最后归于平静。 魂魄差点被打散,足以说明刚刚凶神那一下子肯定是铆足了劲的。 结果自然也是十分明显,闫立狼狈的摔在地上。 不过他并没有选择多做喘息就立马起了身,只是并未站起来,而是半跪在地上。 闫立凝着眉,眼皮止不住的抽动。 很显然,那一巴掌绝对是痛彻心扉,这可是灵魂差点被打散的痛苦,闫立能表现到如此地步绝对可以令人刮目相看了。 本来正在看着“好戏”的阎灵儿见到闫立被打飞的一幕,立马变了脸色,然后马上赶到了闫立身边。 “你怎么样?”阎灵儿一只手搀扶着闫立的胳膊,语气关切地问道。 闫立扭过头,艰难的咧出一个笑容说道:“我认为我还行……” 阎灵儿白了一眼,对他的话有些不放心,开始自己感知起来,随后便送了一口气。 她已经感知到了闫立的灵魂状况,的确没有大碍,心里也不免有些惊讶。 要知道凶神那一掌绝对是用了全力,即使和凶神实力相同,结结实实的挨那一下也不一定能扛得住,侥幸扛住了也必然会受很重的灵魂上的伤势。 可她探知了一圈发现,闫立就跟没事人一样,这怎能不让她惊讶?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其实,要说起惊讶,另一边的凶神现在还处于震惊中没缓过神来呢。 他出的手,没人能比他更了解那一巴掌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但是没把闫立直接打到魂飞魄散不说,跌倒了还特么的立马就起来了,并且还用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看着自己,是怎么回事? 全力!那可是自己的全力啊! 他一脸迷茫,心里开始疯狂想着原因。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刚刚出手过于匆忙,力量运转并未发挥到极致,才让这小子逃过一劫? 嗯……可能性不大…… 嘶……又或者……是因为这小子是阴使的缘故,有阴差特有的防御法器? 没错! 应该就是这样! 不然这小子怎么可能逃过自己那一招? 好家伙,凶神直接把理由给闫立想圆了,如果闫立知道的话一定会想,这凶神真的好贴心啊! 闫立自己其实已经想到了原因,他就是一个普通人,除了身份特殊一点,还有哪儿与众不同,无疑就是那件和自己融为一体的不知名法宝了。 在被凶神击中的一瞬间他都已经有一种魂飞魄散的感觉了,但是体内却突然涌出一股精纯的阴气稳固住了自己的魂体。 这个精纯的阴气他非常熟悉,就是那件法宝所产生的。 他虽然被打的很痛,可是当他发现这个特性的时候心中也是狂喜。 然后立马传音和阎灵儿说明了情况。 阎灵儿露出一抹恍然,跟她想的却是如出一辙。 闫立稍缓了片刻便站了起来。 “你还来吗?”阎灵儿问道。 “当然,我这不没事吗?”闫立笑道。 “你以为我是担心你吗?”阎灵儿轻哼一声,撇了撇嘴道:“我是想说,看你们打架真的很困啊。” 随后她又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的继续说道:“其实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就怕你那位不靠谱的朋友等不及,然后背着你的身体到处乱跑,再把你给弄丢了,那就好玩了。“ “十二个时辰一过……”阎灵儿嫣然一笑:“嘻嘻,那样也好,你也就不用这么不伦不类了,安安稳稳的当个真阴差,然后我在求求我的父亲,让你留在我身边当个打杂的,这样就能好好陪我了!” 闫立听着这番话,浑身一个寒颤:“灵儿,你不用说的这么吓人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这话明显被他听到了心里,随后又想到了阎灵儿所说的那个不靠谱的朋友,他顿时就想骂娘了! 艹! 那个货真不靠谱! “吓人吗?”阎灵儿耸了耸香肩,“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也别放在心上,咱们想打多久就打多久,尽兴最重要,千万不要被外物所干扰。” 神特么的外物啊,那是我的身体! 十二个时辰一过,假鬼也变真鬼了! 况且宋子琪那个货我怎么越想越不靠谱啊! 阎灵儿的目的完全达到,闫立心里也是涌上一股焦急的感觉。 “十分钟!”闫立做了一个手势,连忙说道:“灵儿就十分钟,之后就交给你了,咱们快刀斩乱麻,然后就赶紧回去!” 阎灵儿就是想吓吓闫立,没成想闫立还当真了,顿时有一种恶作剧成功了的欣喜感。 嘴唇微微上扬,小样儿,还治不了你! “那你去吧,我会一直静静的注视着你,并且在心里给你加油!”阎灵儿挥了挥小拳头。 闫立内心是狂翻白眼,加不加油无所谓,只要别再像刚刚那样,打一半叫我回家,我就谢天谢地了! 虽然我抗揍,但是真的很影响我发挥啊,菇凉!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他的脸上却是笑的灿烂至极。 没有过多寒暄,闫立又飞身而上,不过周身的气势却比之前低了一截。 凶神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看来,虽然有阴间的防御法器保了你一条狗命,但是看上去也并不是毫发无损吗? 他嘲讽一笑道:“你接下来那一招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你确定还要来吗?” “如果那个姑娘出手的话,说不定我们可以早些结束,”凶神指了指不远处的阎灵儿,然后又把手指转向闫立道:“至于你……还差点意思。” “我尼玛……” 凶神的嘲讽让闫立也是咬牙切齿,每一次都能说出新花样,让他心里都不得不叹息道:莫非反派都是这么毒舌吗? 说实话,凶神的形象倒是比较符合闫立的想象,浑身笼罩在阴气当中,一看就是妥妥的大反派,可这个说话方式……着实是……人性了一些。 在各种影视剧和小说的影响下,闫立认为,这个凶神一出场不是应该先“桀桀桀”一顿笑,然后再用低沉且难听的声音说一堆狠话吗? 可此时这个凶神并没有给他那样的感觉,并且如果你不看他,只听他的声音,完全不会认为这是个鬼,只会以为这是一个在犯贱程度上和宋子琪半斤八两的,这么一个人! 当然,这种想法在闫立脑子里也就一扫而过而已,毕竟鬼生前不也是人吗? 闫立也懒得和他废话,毕竟感情全在刀里,随即就冲了上去。 和刚才一般的套路,一顿狂砍。 而凶神也是十分配合闫立,闲庭若步的躲避着。 不过,他却发现一点,闫立虽然依旧大开大合,一副砍不死自己不罢休的模样,可这表现出的攻势和力量却比之前弱了一筹,这让他心里一喜,看来是刚刚自己那一掌还是让这小子受了不小的影响。 ………… 又是几分钟过去了,闫立体内的阴气似乎因为他狂烈的攻击下,在迅速消耗,并且已经开始逐渐出现一些细微的破绽。 随着时间流逝他的面色出现了一些变化,每次挥刀也变得更加吃力。 闫立所表现出的状态凶神自然是发现了。 也是顿时明白了之前闫立为什么有那么强的续航能力,原来是这小子一直在硬撑,并且中了自己那一掌说不定并不是因为受了阎灵儿的影响,而是本就快支撑不住了才会出现的破绽,不过正好被自己抓到了。 这么一想就全想通了。 这小子可能确实有点过人之处,不过充其量就是阴气浓郁一些,然后就是还有一件阴间的防御法器,除此之外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倒是自己高估他了。 凶神一下子把自己的心结全解开了,顿时豁然开朗,脸上也是出现了一抹笑意。 既然这小子已经快要不支了,那就没什么威胁了,即使被那个女人救下来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凶神已经决定要对闫立出手了。 他在躲避的同时,开始缓慢的调动起了周身的力量,只要一出手必然是全力一击…… 闫立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之前浓郁的黑色刀芒也明显黯淡了许多。 突然,一刀砍出准备下一刀时,他的力量运转似乎出现了明显的滞涩,这是阴气无法即使供应才会导致的情况。 似乎因为他不留余力的打法耗尽了阴气…… 此时,闫立的攻击在凶神眼里完全是绵软无力,他已经料到了闫立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就是他要等的机会! 因为“未雨绸缪”,凶神体内的阴气已经流转到了极致,他狞笑一声,陡然加速,如一颗黑色的流星般,冲向了闫立,速度似乎比之前的偷袭还要快了一筹。 闫立瞪着眼睛怔怔的看着那一缕黑光朝自己袭来,似乎是已经无能为力…… 第一百二十八章 傻逼,你上当了! 然而就在那一抹黑光即将就要打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闫立呆滞的面容突然露出一个极致嘲讽的笑容。 这笑容自然也被凶神看在了眼里,他心头突然出现一股浓郁的不祥之感,可此时已经无法收招了。 砰! 凶神的手没有丝毫的意外打在了闫立的胸口之上,还是同一个位置,然而此刻凶神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的手已经被闫立牢牢地抓住,钉在他的胸口无法移开。 凶神面对这个比他弱不少的阴差,此刻竟是出现了一丝惊慌的神色。 在他的手被抓到的第一时间,凶神就已经开始剧烈的挣扎,阴气疯狂涌动,可却是丝毫不起作用。 闫立死死的抓着凶神的手,深深皱着眉,脸上的肌肉都在不停的抖动,但依旧用尽力气艰难的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说道:“傻逼,你上当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几乎是在同时,闫立右手的刀瞬间幻化成勾魂索,朝凶神猛地甩出,最后死死的缠住了凶神。 这所有的动作,从凶神攻来到他最后中计,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 他的力量终究是不如凶神的,能瞬间抓住他,并且成功做出后面的动作,谁也不知道闫立在脑子里究竟过了多少遍。 凶神脸色猛然一变,开始毫不节制的疯狂涌动着阴气,试图挣开勾魂索,可却是毫无所用。 闫立晃了晃脑袋,然后靠近凶神的脸笑道:“怎么样?哥们这招示敌以弱玩的六不六,能不能入了咱凶神大爷的法眼?” 他可不怕凶神会往他脸上吐一口唾沫,然后咬牙切齿的骂道:卑鄙!无耻!下……啊呸呸呸…… 毕竟鬼会不会吐唾沫他不知道,但是按理来讲,应该是可以的,能说话为什么不能吐唾沫? 但是他敢保证,凶神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太特么有辱一个凶神的风范了! 此时凶神突然停下挣扎,面对闫立嘲讽的笑脸倏忽一下靠了上去,然后又在即将……嗯,亲在一起的时候停了下来,中间大概就隔了有一厘米的距离,可以说足够长了…… 这突然的变故可把闫立给吓了个不轻。 由于凶神已经被他搞定,这也让闫立略微的有些放松警惕,再加上凶神这一下着实有些猝不及防,突如其来……始料未及了属于是。 他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躲开,而是呆滞了这么0.5秒钟,可就这0.5秒凶神便已经得逞。 闫立目光陷入了彻底的呆滞当中,身体一动不动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随后一缕缕阴气从他的七窍当中流出,又进入凶神的身体。 一旁看戏的阎灵儿在刚刚闫立被打中之后就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战场,从闫立一开始收敛气息,让凶神误以为他受了影响,再到后面阻断阴气运行,示敌以弱引诱凶神上钩,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甚至于闫立最后用勾魂索捆住凶神之后她都有一些激动,如果不是与她小仙女的身份不符,她估计会挥舞着小拳头,然后大喊一句:“nice!!!” 虽然我们小公主的年龄……嗯,还好吧……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满满的少女心! 但是后面所出现的状况也是让她始料未及,从她这个角度看去闫立和凶神几乎是亲到了一起…… 不巧的是,以阎灵儿这么纯洁可爱又有一些保守的女孩子,可没有一丝腐的趣味,反而满是恶寒。 同时她也清楚,闫立不可能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所以肯定是出现了变故,便立马飞身前去。 此时凶神十分惊讶,因为他从闫立体内攫取出的阴气,精纯程度简直让他咋舌。 他的本意是把闫立吸干,可没过多久他的脸色就出现了变化,因为已经无法吸收。 没错,刚开始就已经吸不下了,并且闫立的阴气进入他身体以后他还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适感,似乎是因为无法契合所导致的排斥反应,但也就是这个反应才会让他如此震惊。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吸收其他阴气,可以前从未出现过排斥反应,唯独到了闫立这里出现了异常。 凶神自己的力量和闫立的阴气在他体内无法融合,导致他的气息异常的紊乱,已经无暇去顾忌闫立的死活了。 开始全力压制起来闫立的阴气。 也算是弄巧成拙,自作自受,自讨苦吃了属于是…… 没有了凶神的控制,闫立立马恢复了神志,随即便马上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他的额头暴汗,涌上一股心有余悸之感。 这次他真的有些心慌了,并不是心慌他会死,有阎灵儿在,他死的几率几乎为零,而是对于自己的警惕性非常不满意。 自己真的太不小心了,如果今天灵儿不在的话…… “你怎么样?”阎灵儿已经过来,并问出了她不久之前刚问过的话。 而闫立在刚刚被一掌差点打算魂魄都能强颜欢笑,此时却是难以笑得出来。 这本是一场智力的碾压,华丽的反杀,本该高兴雀跃,可自己却在几乎已经得手的时候因为得意而放松了警惕。 他被凶神在最后狠狠的上了一课! “灵儿,我……”闫立低着头有些不敢看阎灵儿。 “怎么了?”阎灵儿疑惑道,随后便恍然大悟,笑道:“大意了?” 闫立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哎呀,你这样搞得我都有点不习惯了!”阎灵儿拍了一下闫立的肩膀,随后又像摸宠物一般摸了摸闫立的头,安慰道:“历练嘛,历练不就是在积累经验的同时,在找到自己的不足然后加以弥补吗?” “你最后虽然大意了,但这不也是此次历练所得到的收获吗?”阎灵儿声音徐徐,是与平时完全不同的语气,像清风,又像阳光。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 “啊?”闫立不明所以问道:“感谢我什么?” “当然是省了我的麻烦啊,如果不是你的表现出乎意料的出色,最后肯定是需要我出手的,难道我不应该感谢你吗?” 闫立突然觉得,此时这个姑娘真的有些可爱,为了安慰自己,居然找了个这么牵强的理由。 阎灵儿察觉到闫立的目光,于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俏脸微红的说道:“我脸上有东西吗?干嘛一直看着我?” 闫立目光不变,微微摇了摇头,说道:“灵儿,谢谢你……” 这句话他似乎对阎灵儿说过很多次,同时为了避免矫情,有很多次即将说出口时又憋了回去。 虽然这句话对于闫立来讲,每次都是无比的真挚,可说多了也会变得廉价。 但是闫立现在,似乎并没有其他的方式来表达情感,唯有这一句谢谢。 阎灵儿红着脸扭过头去,感觉心脏突然跳的好快,“不……不用谢,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再说谢谢,小心……小心我揍你……” 此时,这话从阎灵儿嘴里说出来,完全没有一丝威慑力,反而风情无限。 闫立脸皮本来就厚,调节能力自然不用多说,经过阎灵儿这么一开解,他已经完全想开了。 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时,他也不会在允许自己大意! 心情恢复,他升起了一丝想要捉弄一下阎灵儿的心思。 闫立一脸感动的模样,看上去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张开双手朝着阎灵儿走去,边走边说道:“灵儿你真好,抱抱……” “滚……滚开……”阎灵儿顿时如受惊的兔子一般跳开了,红着脸气呼呼道:“休想占本姑娘便宜!” 这个情况一点也没有出乎闫立的意料,只不过阎灵儿表现出来真的太可爱了。 闫立顿时心情大好,甚至比干饭的时候还好不少。 虽然两人在这儿有说有笑,并且距离凶神还非常近,可此时的凶神哪儿还有心情看两人“打情骂俏”,都快自身难保了! 闫立身上的阴气对于他来说,那是吸一口直接升天,爽到简直不能呼吸! 喏……现在还爽的没缓过神来呢! 就两个字,上头! 明明只是几秒钟,并且相比较他本身的阴气而言之神很微弱的一股,可此刻却如附骨之疽一般,难以移除排出不说,连压制都极为费力。 此时两人已经停止玩笑,并排站在一起,看着依旧还在努力的凶神。 那四周动荡的阴气非常明显的说明了凶神的凝重与焦虑。 阎灵儿目不斜视,用肩膀轻轻碰了碰闫立的胳膊,好奇问道:“哎,你把他怎么了?他看起来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此时闫立做了一个阎灵儿的标准动作,翻了个白眼,心想人家还被捆着呢,能高兴吗? 但是他也知道阎灵儿问的不是这个,他刚刚从凶神的控制当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凶神这副模样也是很奇怪。 一动不动,气息激荡,这是把自己玩坏了? 但是现在仔细一想,他也猜到一些原由,和阎灵儿说道:“哎,估计是乱吃东西,吃坏了肚子,现在还没消化了呢。“ “嗯?”阎灵儿登及一愣,“吃东西?吃什么东西啊?我也没看到他吃东西啊?” 阎灵儿认真的一连三问,让闫立觉得很有喜感,似乎有点傻乎乎的感觉。 “咳咳……”事关那件不知名法宝,闫立不得不谨慎,用传音的方式又和阎灵儿解释了一遍。 刚一说完,阎灵儿就打了闫立一下,“原来是这个意思,那你直说不就好了吗,干嘛还说什么吃东西……” 之后又一脸不善的看着闫立道:“你就是想看我出糗,对不对?” 闫立连忙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好家伙,这怎么能直接承认呢?我可不想步玉尘老头儿的后尘。 他抗揍,我可不抗。 第一百二十九章 鬼届奥斯卡 “你要怎么处置他?”阎灵儿问道。 “当然是问出我想要的答案,再送他离开了!”闫立不假思索的答道。 至于怎么送他离开,那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但在问询之前,闫立打算先报仇,报之前凶神的偷袭之仇和毒舌之仇。 他心里可是一直都憋着一股火呢,先是被偷袭,然后又被嘲讽,之后又是偷袭,再接着各种嘲讽,拉扯的可谓是炉火纯青。 结果因为实力差距,闫立却是连人家衣角都没挨着一下,最后还是小秀了一下智商才侥幸得手。 现在抓住了,那憋屈了半天的气可得找地方发泄。 不得给他来个……正规的全身心……放松吗? 本来闫立还发愁一会应该怎么对凶神进行严刑逼供呢,但是此刻这个情况似乎已经不用他动手了。 凶神自己就已经安排好了。 此时他不仅要花费大量的阴气去压制闫立的阴气,还要分出一部分去抵抗勾魂索的灼烧,现在也是有气无力,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闫立冷笑一声,锁链的一端重新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压制,凶神也是有了明显的效果,那股阴气被他全力压制在了身体的一角的,但是依旧难以排出体外,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暂时压制。 然而就在他即将大功告成时,锁链处突然传来强烈的灼烧感。 勾魂索因为克制的原因,灼烧感是一直存在,但是以凶神的实力而言,这灼烧对他产生的伤害也是比较有限的。 所以只需要分出很少一部分力量就能抵抗,可此时灼烧感的强烈程度,是之前的好几倍之多。 这疼痛感一下子刺激到了凶神,“你……” 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闫立,然而,刚出声就立马止住了话头。 因为之前压制闫立的阴气和勾魂索的灼烧,他体内的力量几乎呈现一种平衡的状态,只用一小部分去抵抗勾魂索,其余的力量全部都用来压制。 而此刻勾魂索上灼烧的加剧已经威胁到了他,让他不得不多分出一部分力量来用到抵抗勾魂索上。 这也就导致平衡打破,闫立的阴气突破了压制,又开始在凶神的体内“肆无忌惮”起来。 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部前功尽弃,需要重新压制。 “哎呀!”闫立一脸无辜模样道:“对不起,对不起,第一次栓狗我也没经验,一不下心把你弄疼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下次我一定注意!” 闫立话音刚落,凶神面部阴气一阵波动,显然是被气的不清。 “你也就能用一些卑鄙的手段了!”凶神语气沉到了谷底,并且还透出一股虚弱。 因为受到了闫立阴气的摧残,并且压制又消耗了他绝大部分阴气,导致他现在虚的不行。 没错,是虚到了不想说话的地步。 本来已经快要压制成功,但被闫立一整又得重新开始,他现在已经可以说是强行支撑了。 然而,即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还得再经历闫立言语上的摧残,可谓是由内而外的双重摧残了。 但是闫立可不会觉得此时的凶神有多凄惨,都特么成凶神了,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都可以肯定绝逼不是什么好东西,况且现在还不知道和他那个恶煞兄弟又憋着什么坏呢? 弄死他妥妥的属于为民除害了。 “卑鄙?”闫立一脸冷笑道:“我呢,其实也是刚刚行走江湖,好多东西都不懂,还是需要从你们这些前辈身上学很多东西的,就比如刚才,你就给生动形象的上了一课,说起来我还得好好感谢你呢。” 闫立摸了摸下巴:“但是,卑鄙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可就着实有点搞笑了,以你的实力在圈子里应该也算个鬼物了,怎么还能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 “你之前对我的偷袭看起来可绝对不生疏,怎么到了我这儿就成了卑鄙?” “难不成你还指望我跟你正大光明的打一场?我倒是可以,可是你会吗?” 凶神脸色难看至极,有虚弱的原因,也有被闫立“教育”的。 他不当人已经很久了,可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一个人类“教育”。 更没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沦落到连说狠话都很无力的地步。 凶神清楚自己已经栽了,现在即使把他放开,他甚至都没有什么反抗之力,连周身的阴气都开逐渐稀薄。 随即他突然一笑。 这笑容充满了诡异之感。 可这诡异在凶神的脸上又十分和谐,似乎多么诡谲的行为在他们这种东西身上都是十分正常的。 之后凶神说道:“你非抓我不可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之前偷袭你?还是攫取精气这个事情?” “是也不是。”闫立道:“那些理由只会让我对你的杀意更重了而已,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你们攫取精气的目的。” “真正的目的!”好像怕凶神没有听清,他又重复了一遍。 “真正的目的?”而然,凶神听后立马露出了一脸疑惑的神情:“你是不是想多了?” “攫取精气当然是为了修炼,这好像很正常吧?你是怎么想到会有其他目的的?” 闫立此时突然感觉像是警.察叔叔在审讯犯人一样,犯人已经开始狡辩了。 他可不会相信凶神说的话,虽然有阴谋也是闫立的猜测,但是他有很强的直觉,这就是事实,毕竟所有线索的指向已经很明确了。 只是他的确没想到凶神居然没有承认,这是他有些难以理解的。 排除掉他的猜测出错的情况,凶神这么做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第一种就是他还有底牌,所以他现在还能如此的有恃无恐。 第二种就是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承认。 但是闫立几乎是在两种想法出现在脑子里的时候,他就锁定了第一种。 似乎全凭直觉,因为他内心完全不认为凶神有不怕死的品质。 “凶神恶煞”本就是极恶的象征,同时,这也是闫立跟他短暂打交道所得出的观感。 并且他认为鬼物应该是更怕死才对,因为他们曾经经历过绝望,所以绝对不会再想经历第二次。 当然,他并不会一棒子认为所有鬼物都是这样的,可至少目前的凶神就是给他这种感觉。 不过,具体是哪一个,其实对于闫立来说都不重要,因为他只需做好预防工作就行,防止凶神真的有后招。 并且说实话,他其实挺希望真相是第二种的,这个反转是他真切想要看到的,因为这样会很有戏剧性。 表现如此诡谲的凶神,并且对于攫取无数活人精气轻描淡写的凶神,最后居然可以为了隐瞒某个目的而坦然面对死亡。 如果这是在人类之间似乎是平常的,可是出现在一个象征着极恶的凶神身上,却是意料之外,震惊之后,又觉得情理之中。 让人完全的出乎意料,但这不恰好表现出了凶神的诡谲吗? 不可谓不是一场视觉和真相的冲击,却又在结束之后,让人陷入沉思。 闫立可没有心思和他狡辩,而是继续问道:“你的那个兄弟二十年前可是和人类修士达成了约定,由他来继续镇守医院的怨魂,并且安分守己,而人类也不会去剿灭他。” “可你们目前的举动无疑是打破了约定!” “是吗?”凶神听后满脸惊诧道:“那个蠢货还做过这种事?” 他耸了耸肩戏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虽然我俩的确是一体双生……”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喃喃道:“唉,这件事我至今都不想承认,每次想起来都让人反胃……” 随后继续说道:“我俩一般都老死不相往来,他做什么事我可管不着,倒是真没想到他还跟人类有过那样的约定?” “呵……”凶神嗤笑一声,“还真是个蠢货!” 闫立看着凶神一本正经自娱自乐的样子都快给他逗乐了。 如果不是有十分的把握确定这件事有背后的猫腻的话,闫立绝逼已经信了。 这有如鬼届奥斯卡般的演技,岂有不信之理? 而且这其中又加入了兄弟不合的戏份又为故事增加了几分真实性。 不过闫立可没心思和凶神探讨他和他兄弟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缠绵悱恻”的故事。说不定还会对他俩兄弟间的故事。 从凶神第一句狡辩开始,闫立其实就不抱什么希望了,只不过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大头,心里还是侥幸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过看样子是没戏了。 “既然老死不相往来,那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闫立笑道。 “哦,是这样的,话虽如此,但怎么说我俩也是一个身体出来的,再不想承认也是事实。” “他突然找到我,让我帮他,虽然万分不情愿,但奈何还是心软了,不然我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凶神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模样,有问必答。 尤其是那悲叹后悔的模样,让闫立都叹为观止。 “对了!”凶神又突然开口道:“按我说啊,你说的什么阴谋我是不清楚,不过那个蠢货就说不定了,他一向阴险狡诈,真憋着什么坏也说不准呢?” “你们直接去找他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啪啪啪,闫立在心里给这个货好好的鼓了鼓掌。 如果不是怕坏了气氛,他直接就吆喝起来了。 本来闫立是想,凶神可能会直接把攫取阳气的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可没成想倒是秀了一波操作。 把自己摘个干干净净,然后都推到恶煞的身上。 但这恰好却是最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