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花王妃》 第1章 携枪穿越 孟可妍最近极度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尤其是看到自己队长的时候,她生怕自己一个白眼把队长瞪个跟头,他再摔出个好歹的还不能算工伤,那自己的直接损失可是很肉疼的,这还不算以后的间接代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这也不能怪她,主要是这口恶气很难出,想自己堂堂一的美女刑警,警院也好实习也罢,哪次任务不是高举凯旋旗啊!可如今呢,来刑警队一年多了,就因为自己是警花兼队花,生得又娇小玲珑了些,就天天被当熊猫保护,时时用拿枪的纤纤玉手去摇笔杆子,这几个月来,她拿笔的时间比拿枪的时间还长,做为全队唯一有持枪证的女警,她觉得很丢脸。 孟可妍还人前人后把眼珠放在头顶上介绍自己是临城刑警队的人,抓捕任务也执行过几回,她的豪气让男队员也咋舌!可是,这快三个月了,自己总是出出现场,做点调查勘验、记取笔录的安全工作,这让她郁闷不已。她想,等自己哪天一不留神把自己嫁了那不是更没戏了? 报告!自己的小嗓门儿咋就那么清脆悦耳呢,孟可妍得意的想,不管怎么说自己也得给队长做做思想工作。 进来!队长平静的声音响起。 孟可妍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进了队长办公室,嘟着嘴说:队长,你是不是想弄个笼子把我装起来?她努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都快忘记枪长的啥样了! 队长一听哈哈大笑,对她说,很快有个保卫的任务,要求去几个刑警,并能配枪,你要不要去? 孟可妍跳起来,一把抱住了严队的胳膊最大限度的摇晃了起来,还不忘嗲死人的念念有词:我要去,一定要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队长眯着眼说:那要看你工作上的表现喽!他憋住笑来了个四两拨千斤,对这个丫头他是又心疼又无奈,心疼的是她的笑总让人觉得空空落落的,好象受过什么伤;无奈的是她花样年纪花样容貌却偏个男孩子脾气,许是耳濡目染了太多阴暗的东西,她的胆子和性格都很坚硬,偏偏还是一头拉不回的倔驴,看来不让她去是不行了。 孟可妍放开手,啪一下立正,举起右手,敬礼喊道:保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接着吐吐舌头,又喊一声:一定要说话算数哦,谁赖皮谁是小狗!然后速度的跑出办公室,留下队长苦笑不已。 终于,到了执行保卫的那天,孟可妍兴奋的跑到枪械库,领了一把****,管理枪支的小王还殷勤的问她要不要七七,因为两种枪支是可以自选配备的,只是有时选择七七的人多了,枪械库会没有七七配备。 孟可妍干脆的摇头,清脆的说:不要,反正手上手量不够,不能单手上膛!要也没用!七七和****最大的区别就是关键时刻能单手上膛,随时击发,可是这要求很强的握力,而且一般也是在受伤的情况发挥作用,孟可妍可不想自己负伤。 小王笑眯眯的说:七七不磨衣服啊!七七还有一特点就是击锤装在套筒内,不外露。 孟可妍用手摸了摸****的击锤,想了想,好吧,给我换把七七,看在你热切的盼望下,给你点面子!接着甜甜的一笑,手心向上伸向小王,俏皮的眨眨眼。 小王无奈的摇头,看着她的手莫明其妙说:你还要什么哪! 孟可妍就一个字:弹!子弹当然越多越好。 小王瞪大眼说:弹匣里配有七发!他想,一个女孩子有七发子弹都嫌多了。 备用滴!孟可妍不依不挠,出任务是可以配备用弹匣的。成功的领到十四发子弹后,孟可妍丢下一个笑脸就没影了。 执行完任务,晚饭后孟可妍想出去走走,给同队大李说,她沿滨河路走走,有事电话她。 大李笑着点头:别一去不回啊!我们可是会想你的哦!大家总是和她玩玩闹闹的,都成了习惯孟可妍笑骂:我不回来去哪?当山妖啊!你就不想我有好是吧?说着就闪出了驻地。 不知不觉,孟可妍沿着滨河路走近了一片建筑工地,那里一幢大楼正在建设中。突然她听到楼下一片人吵吵嚷嚷,不断伴随着惨叫声,她拨脚就往那里跑,边跑边掏出手枪,打开保险,跑到跟前一看,一个很凶悍的男子正用木棒向一个躺在地上的人抽打,不时击中那人的身体和头部。 孟可妍大喊:我是警察,不许动,放下武器,举起手来!光天化日,居然有人如此嚣张,真是气人。 那人回头一看,见只有孟可妍一个女孩子,转身就跑,毫不理会她的话。 孟可妍冲旁边围观的群众说:麻烦报一下警! 紧跟着追向那个逃跑的男子,她看到那男子向一排工棚跑去,立即加快速度,并高声喊道:再跑我就开枪了啊!同时朝天鸣枪。 这是规定,开枪前必须鸣枪示警。孟可妍在脑海里搜寻着所有武器使用条例里的相关规定,觉得没错后,放心的追踪。孟可妍不是一个死板的人,但是,她不想因为一点点疏忽最后让犯罪分子逃出法网。 枪刚响起,那男子拐进了一个工棚,孟可妍紧逼其后,她看到门关着,里面有暗淡的灯光,她注视着门缝下的暗影,晃动不定,知道门内会有问题,她深吸一口气,猛然抬脚踢开门,闪身躲藏在门旁的墙壁前,果然从里面翻落了一堆木料,待木料翻滚到地上后,孟可妍迅速的冲进工棚,远远地看到那个人穿过工棚又闪进了一间木屋,她速度的跟了过去,跑到窗户前看到里面黑呼呼的一片心里打了个楞,但是身体并未停止动作,她抄起地上一根圆木扔进门后紧跟着翻滚了进去,进去的瞬间她隐约觉得不对头:不对啊?为啥木头没有落地声呢?她职业的屈腿抱膝,绷紧了全身上下的每寸肌肉和每一根神经,准备抵御随时可能突如其来的袭击……这是警察行动基本要求,即便没有受到攻击,身体落地的必要保护也是应该的。只是,她的心里莫名的有股紧张感,没由来恐慌充斥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没有!什么都没有!这间屋子好像根本就没有地面!孟可妍好像在一片混沌中漂浮着,那片混沌先是包裹了她的身体,然后蔓延了她的大脑,渐渐的,孟可妍没了意识…… 第2章 乌龙入监 揉着头,又想揉眼,背疼,腿火辣辣的刺痛,怎么哪儿都难受啊,孟可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嗯?明明是那间黑屋子,怎么有光了?我是什么时候落地的?又不是睡眠不足怎么执行任务中就睡着了呢?我天呐,我怎么总是创造奇迹!她喃喃的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孟可妍扭动脖子寻找着窗户和门,她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可是,找来找去,这石头墙壁上居然没窗!门呢,她瞪大了眼:一溜并排的歪歪扭扭的圆木头,好像是个栅栏?脏兮兮污迹斑驳。她继续搜索……锈迹斑斑的铁链?锈迹斑斑的大锁? 这都是啥?孟可妍使劲的晃了晃头揉了揉眼,没错啊,就是这些,怎么这么不对劲儿呢?还有这味道,潮气汗渍臭气人体味等等的混杂在一起,让人作呕。 赶紧拉回视线细看,蟑螂!老鼠!还有那个那个不知名的爬行小动物!孟可她像被谁扎了一刀,腾的跳起来,看到正好踩到只蟑螂后尖叫着蹦到一堆烂稻草上,她忍不住疯狂叫喊起来:这是什么鬼地方!来人啊!声音里带了一点哭腔,没办法,警察也怕蟑螂啊! 你是谁?孟可妍听到有人说话赶忙看过去,借着微弱的一丝光亮她看到有人站在那里,赶忙几步窜过去,手伸过木头栅栏想拉住那个说话的人,可伸半天手也够不到那人,她又尖声喊道:告诉我这什么地方啊?我在哪里啊? 晟国城东女监,当了多少年看管的牢头也在犯晕,大清早她刚巡监就看到牢内,一个头发齐肩的女子瞪着黑溜溜的眼珠,张着大嘴,乱喊乱叫。(..info好看的小说更让人纳闷儿的是,这个女子的衣服奇特,一身藏蓝的裤褂,上衣下摆束口,肩上有三朵白色的小花,左臂上还有一个口袋,裤子就更奇特了,打眼看过去,就是补丁摞补丁,可是两条大腿上的补丁也象口袋……牢头看的目瞪口呆。当然,她自然不知道,孟可妍穿的是警察作训服,这衣服在现代就够雷人了,更别说古代。 孟可妍盯着这个人,她惊讶的发现:咦,这个大妈穿的是古装啊!青布包头,土青色长襟大褂,最重要的是大褂的前襟上有个大大的黑圈,里面有个黑体的狱字。天哪,这是古代?难道说……?她呆住了,大脑有些死机,她脑了电光一闪:难道是穿越? 呆了片刻后,孟可妍醒过神来,她惴惴不安的瞄了下牢外的妇人,有些底气不足的嚷嚷道:为什么把我关起来?恶人先告状,先下手为强,她脑子里混乱的想着。不管怎么说,自己呆的地方在什么朝代看起来都象监狱。 牢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又一次问道:你是谁?从哪里来的? 孟可妍故作闷闷不乐的说:我是孟可妍,我在家睡觉的,怎么被你们弄到了这里?我犯了什么法?不撒谎,是无法生存的,审时度势,她说出了明智的谎言,无比无辜的将问题抛了回去。 牢头也莫明其妙,不知道监狱里怎么突然多了一人,她看到牢房内另一人微微动了一下,大喜的问道:张氏,此人从何而来? 一个女人从一堆稻草后探出头,哆嗦着看了一下孟可妍,轻轻摇摇头:老妇也不知道。 孟可妍心里乱乱的,泫然欲泣,她摆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恳求着牢头:大娘,你行行好,放我出去吧,我要回家!家里人找不到我,该着急了……呜呜……说着她的泪真的涌了出来,其实,她是对这个未知的世界产生了恐慌,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时何地,更不敢问出来,她知道古人对未知的事物充满了恐慌,一定会将她毁灭,她可不想被当做妖孽处死。 牢头犹豫不决的看着她,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牢里的那女囚同情的说:大人,她一个小女子,与家人离散,很是可怜的,您就放了她吧,再说,大人问起为什么时候抓她来,您也无法交代啊! 孟可妍回首看看那个躺卧在稻草中的妇人,只见她形容枯槁,脸色憔悴,满眼怜惜,对自己同情不已,她抹抹泪,奇怪的说:大婶,你犯了什么法啊?怎么被关在这? 那女囚叹息一声,悲凉的说:老身家居东街,因邻人失窃,疑心我儿连子所为,连子偏巧外出做点小本生意,遍寻不见,故将我锁拿在此。 孟可妍点点头,沉思了一下,对牢头又哀求:大娘,你留我在此也没什么用处,况且,我也没有犯法,就行行好,将我放了吧! 那牢头想了一想,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就打开牢门,对孟可妍说道:你快走吧,对外人也莫要提起此事。 孟可妍刚走到门口,又站住了:大娘,你再行行好,给我一两件旧衣吧!我穿了这奇装异服出去,不出一个时辰,又会被人送回来了! 牢头苦笑,摇着头说:你这姑娘,怎么得寸进尺呢? 牢内的女囚却悉悉索索的爬起身,翻出两件旧衣,送到孟可妍面前说:姑娘,这是我带的两件换洗的旧衣,你若不嫌弃,就凑合着穿穿吧。 孟可妍抱过衣服,微笑的说:大婶,我就不言谢了,日后我会报答你的。 那女囚慌忙摆手:我不要姑娘回报,只是尽一点做人的本分罢了。再说,看到姑娘,我就觉得很亲切的。 孟可妍看着她慈善的眼神,心里十分感动,心里暗下决心,要搭救她出去,只是在这个陌生的异世,她不敢妄言什么。她换好衣服,将随身所携有东西都用衣服包起来,挽成包袱的样子,随着牢头出了监狱。 走到监外,孟可妍看着陌生的街道,想起自己在电视里看过的古装剧,牵强的扯了下嘴角,她没想到自己天天看穿越,迷架空,居然真的穿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朝代,她茫然的靠着墙慢慢的滑到了地上,她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美女警察,居然在时空里迷了路。 想到这里,孟可妍长长出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她回忆了一下在网上那些穿越文里学到的法则,认真的检查起随身带过来的东西,因为,那法则说,回去时要一样不少,否则就别想回去了。 她摸着身上,掏出了所有的装备,就一把手枪,别的,都没了踪影。她在地上坐了半晌,一个人,到了陌生的时空,原来是这样的孤独和可怕。 她深深叹了口气,收起东西,缓缓起身向前走去,她不知道,会有什么等待着她,只是她娇小的身躯,在时空的挤压下,看起来更瘦弱了。 第3章 路撞美男 孟可妍走到街道上,看到人来人往,男女都大褂长衫,或绾发缠巾,或云鬓轻挽,她长长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接受了自己真的穿越了的现实,从她一落地起,她一直疑心这是一场梦,可是这梦长的,让她相信自己再也走不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孟可妍立在街头犹豫了一下,随意选择一个方向向前走去,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又怎样生存下去,还有开始咕咕叫的肚子,该如何安抚,她一边走,一边忿忿的嘀咕着:“为什么别人一穿越,不是公主就是王妃,再不济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哪怕是丫环,也不会饿肚子啊!为什么我一穿就是监狱,还会饿肚子!老天,真是无良啊!”当孟可妍从神游里回过神来,才发现街面是的人都在向她行注目礼,那回头率,都百分之一百一了,因为连一只叭儿狗,也随着主人,频频回头不已。 孟可妍疑惑了一下,恍然大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一身不合适的暗色大襟长褂,稍嫌宽大的布裤在腿上招摇,好象一条裙裤般随风飘荡着,不过,这样才让她那双黑色旅游鞋不至于露出太多,要不还真是惊世骇俗了。 可孟可妍发现人们更多的是瞟向自己的头顶,她猛然想起,自己这不长的发,还披散在肩上,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街上的女人都是挽发成鬓,她拉拉自己不过一拃长的发,再次叹气,忽然她眼睛一亮,她看到男人都是缠髻绾巾,她大乐,也将头发缠紧,才发现自己没有那块盖在上面的头巾。她郁闷的四下扫视着,常识上讲,在街上捡到头巾的可能性不大,特别是这刚刚清扫过的大街。 孟可妍皱起眉头,她暗暗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泄气的时候,她仍然不停的寻觅着,当她的目光移过一块木牌时,她停也不停就忽略了过去,可当一个字从眼角跳进脑海后,她的目光又移了回去:闫记布庄!她看了半晌那块牌子,大乐,发现自己居然认识这里的字,而且是自己一直喜欢仿宋体,只是都是繁体字。[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她纳闷了,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穿到了哪个朝代。 她咬咬牙,壮壮胆,找出以前清查时的感觉,理直气壮的走进了布店,扬声高喊:“老板。”她顿了一下,将马上出口的“清查”两个字生生的咽回去,她觉得自己就象拿错了剧本的演员,上场才知道准备的台词不对,她马上咳了一下,临场发挥:“老板,行行好吧!”说完,她又黑线满头,怎么用了千古不变的乞丐台词?她狠狠的鄙视着自己。 一个稍胖。个头不高的中年人走过来,和气的问道:“你要什么?讨饭还是讨钱?”孟可妍狂晕,她正正神努力挽回形象:“我想问问,你们可有不要的布头什么的,我将头发扎一扎。”“哦,你是讨布?倒也新鲜!”那人回头对着张口结舌看着孟可妍的一个小伙子说:“升子,你去将柜台下遗留的布头拿几块给这位……”说到这里他住口,上下打量了一下孟可妍,最终也没决定出叫姑娘还是小哥,他犹疑的问:“小乞丐,你是男还是女?”孟可妍再次狂晕,她在心里悲愤的问候了一下老天的母亲,努力正常的回答:“我是女的,因家遭不幸,投亲不遇,才沦落到这下场。”她的脸色却不正常扭曲着,为自己一个接一个谎言,更为那老板雷人的问题。 “哦,姑娘,一个人在外,还是小心为上。”那老板和善的说,“你不若换了男装,才好行走。”孟可妍心里大为感动,她期期艾艾的说:“我因赶路匆忙,不慎将包袱丢了,连这身衣服也是讨来的。”说着,潸然泪下。 那老板沉吟了一下,又回头对正在柜台下翻找布头的升子说:“升子,你去找两套你的旧衣来给这位姑娘,要洁净的。”升子答应了一声,将布头搁在柜台上,就进了店后。 孟可妍觉得以电视剧的套路,她应该马止跪倒,一脸感激涕零状的千恩万谢。可是,她怎么也做不出这动作,她只好去了动作上台词:“太感谢老板了,你真是好心,日后我一定报答你。敢问你尊姓大名?”那老板微笑着摆手:“不必,不必,举手之劳而已,在下闫成塬,姑娘不必客气。”孟可妍弯弯腰,又发现不对,她不知道这里是如何行礼的,怕露出马脚,她赶忙直起身子:“小女子孟可妍,谢过闫老板了!”她品了下自己这句话,不禁失笑,她记得电视里的青楼姑娘总是这么说。 突然孟可妍想起一个关键问题,她慢慢的问道:“敢问老板,今天是何年何日?”她努力问的正常,怕人家认为她不痴即傻,可自己的心,却咚咚跳个不停,她知道,这可关系到她以后的生存大计。 闫成源面上闪过一丝讶异之色,随后依然平和的说:“今天是晟国丰历六年五月十二日。”孟可妍心里大喊一声:“架空啊!谢谢老天了,本来历史就不好,这下可以免了!”她不禁喜出望外。 “那么,这是什么城?”孟可妍又再接再厉的问道,她想晕就晕一个人吧,不过,她又好心的加了一句:“行走的久了,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何地!”闫成源表示理解:“这里是晟国京城宁京,姑娘可有亲戚在此?”孟可妍摇摇头,她心想,我的亲人都不知道在哪个时空呢,她脸上浮起深深的忧伤,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 升子抱着一个包袱出来,站在闫成源身后,同情的看着孟可妍,他不做声的递过包袱来,还拿了块头巾,指了指孟可妍的头。 孟可妍接过来,胡乱的将头发缠紧,将头巾覆上,用绳子绑住。她红着脸对两个目瞪口呆的人鞠了一躬,就出了布店的门。升子却追上来,塞给了她五文钱,没等她说什么,就转身跑回去了。 孟可妍心情大好,她花两文钱,卖了两个包子,一边咬,一边东张西望,她觉得这个晟国很是不错,决定留在这里,再想办法回去。 当她双眼乱飞时,她的眼珠突然定在一处动不了了,她看到一个翩翩公子,面如玉,眼如水,唇红齿白,一脸漫不经心的神情,从街市前摇摆的走过。 孟可妍双眼红心乱冒,直直的盯着那位公子哥儿,心里大叹:“绝世极品啊,帅呆了!”这也不能怪她,她是个很随和的女孩子,不挑剔吃穿,唯一的喜好就是帅哥,看到帅哥,她的智商有时几近为零,当然,这不防碍她的勇气,她就是不直奔帅哥,也不由自主的靠近,当然此时,她绝对不敢说自己是警察的,她觉得当个色女不丢人,当个色警可就后果严重了。 正在口水大流中,孟可妍觉得自己的头咣的一声,接着眼前星星群舞,她回头一看,自己居然撞了树,她恼火的抽了树一下,小声咒骂着:“活得不耐烦了,防碍姑奶奶看帅哥!”骂完,她甩着头迅速回身,想再看一眼那位绝世帅哥,却发现身子撞进了一个软绵绵的怀抱,她抬首,那位帅哥一张戏谑的笑脸就在头顶。 第4章 应聘丫鬟 孟可妍长了二十二年,看过帅哥也算不少了,可每次,都是她调戏了人家回去,从不曾让自己落过下风。(..info)这次,当这个帅公子哥儿戏谑的走近她时,她自然也不会认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孟可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只是她忘记了自己还在人家的怀里,那翻眼的角度,差点让眼珠到头顶上去。 那个公子停下了摇着纸扇的手,狠狠的搂了孟可妍一下,大笑着说:“果然是女的啊!”声音悦耳动听。 孟可妍呆了一下,红着脸跳出人家的怀抱,又羞又气的说:“你……你……你怎么比我还色?”她不好意思说,那个公子刚才搂她时,有意挤了一下她的胸,才确定的那样说。 那个公子哈哈大笑起来,眯缝着眼瞄着孟可妍:“这么说,你也很色喽?”孟可妍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哪里哪里,我没你境界高!”一眨眼,她就将被非礼的事忘到爪哇国去了。 那个公子一脸异色,围着孟可妍转了几圈,细细的打量着她,最后站在她面前问:“你从哪里来?”孟可妍大大叫苦,她现在除了知道这个国家叫晟国,这个城镇叫宁京外,别的什么也说不出,她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你从哪里来?是干嘛的?”她急中生智,用政界高手的以问答问推了回去。 这时,帅哥身后闪出一个随从模样的人,怒斥道:“我家王……呃,少爷是风遥山庄的庄主,你一个小小的乞丐,也配来问!”孟可妍哼了一声:“我不配问,那你回答什么?”说完,她转身就走,还不忘大大咬了一口包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姑娘等等!”一闪间,那个公子就又站在了孟可妍的眼前。孟可妍被惊的,含着一大口包子,都忘记了咀嚼。 那公子正色道:“看姑娘样子,可是遇上了什么难处?”孟可妍抬手合上自己的嘴,挑眉说:“你以为我没事这样扮着玩啊?” “姑娘不妨说说,看在下能不能帮上忙。”那公子又恢复了笑脸,只是他的笑总让觉得玩世不恭。 孟可妍灵光一闪:“府上可要人?我没有去处了!”“哦,我倒是正缺一个丫环,只是不知道你会做些什么,我是比较挑剔的!”那个公子邪邪的笑起来。 孟可妍怎么都觉得自己好象掉进了一个大坑,可是,现实容不得她多想:“我什么都会!呵呵”她的脑海里跃出以前看过的招聘广告,她立即对应了一下,确信应该没什么问题,学历本科,电脑熟练,身材姣好,业务水平较高……她自言自语的说:“当个经理。领班啥的没问题!”那公子一直盯着孟可妍,看着她先呈回想状,后皱眉,最终微笑,还嘀咕个不停,他开心极了,觉得自己找到了一大乐趣,他确定有她在,他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孟可妍自信的抬起头,当她看到那公子的古装打扮时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会的这些,在这里好象没任何用处,她不禁苦下了脸。 “你跟我回府,看看是不是什么都会!”那公子脸上闪起兴奋的光彩。 孟可妍乖乖跟着他,什么也没敢说,她想现在得罪老板没啥好处,可是她心里却很郁闷,她记得别人穿越时都是少爷。公子的手一招就进府有工作了,她就得应聘,看样子还要考核,还不一定成不成,当个丫环也这样高难度,她招谁惹谁了啊。 想到这里,她再次问候老天的母亲。 孟可妍跟着这位帅公子惴惴不安的走着,走了一阵,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咳咳,少爷,你贵姓啊?”那公子没有回头,肩膀微微有些抖,过了一会他勉强压抑着笑说:“你才想起来问啊,我姓慕,慕然珏,你叫什么?”孟可妍无视他的笑容,不屑的说:“你不也才想起来吗?我姓孟,孟可妍!”说完,她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够恭敬,心里有些懊悔,担心会对应聘产生影响,她知道,那些招聘的人,根本没道理可讲,她偷偷瞄了那个慕然珏一眼,看到他没什么犯恼的表现,才长出了一口气。 孟可妍暗下决心,不再多说一个字,她默默跟着慕然珏,想着自己另一个时空的亲人,妈妈和爸爸,还有曾经的他,他们一会微笑着涌到她的眼前,一会冷笑着离去,她的泪啪啪的落在青石板上,此时她觉得,自己这样离开也没什么不好,至少,那些牵心扯肺的疼会淡很多。 曾经,孟可妍是一个善良又单纯的女孩儿,她乐于助人,喜欢让别人开心,即使委屈自己她也不介意。每次大家聚会,她总是在午夜将那些女同学一个个送回家,才骑车回自己那偏远的家。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因为她不怕黑,她觉得就该这样。 后来,有个男孩子喜欢上了她,一次次的表白,她都微笑着摇头,可当那天,阳光明媚的午后,那个男孩举着两串糖葫芦敲开她家的门,冲她露出洁白的牙齿,她的心动了一下。就这样,她和他牵了手。她以为,她从此会很快乐。 在过去几年后,孟可妍的梦里还会出现那个男孩子的身影,他在她的身后如影随形,象幽灵一样,时时刻刻都追逐着她,她不论如何奔跑,她都离不开他的视线,似乎他多么在乎她。 孟可妍有时会想,到底梦是真的,还是现实是梦,同样的一个人,怎么梦里梦外那么的不同。不过,要能选择,她知道,这两个她都不想要,她只想做回那个简单又满足的自己,不必渴望温暖。 孟可妍机械的走着,不停的回忆着,连前面带路的人回身看着她也没发觉,直到她踩到了一只脚,她才如梦初醒,惊慌失措,不知道如何是好,一脸的泪痕在张惶里分外清晰。 慕然珏被孟可妍踩着脚,却象没事儿人一样,探究的看着她,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流泪,却清清楚楚看到了她的忧伤,如大水一样,正缓缓的漫过她,他心里蓦然一紧,却没动声色。 孟可妍赶忙后退一步,胡乱抹了下脸,嬉笑着说:“梨花带雨,一观即可,别没魂了!嘿嘿”就象幕布突然更换,她的伤痛也随之而去。 慕然珏看着孟可妍抬首间就将忧伤装了个干干净净,眉头慢慢挑起来,嘴角含上了一丝冷峻的笑。 第5章 才艺展示 孟可妍越过慕然珏的肩,看到他身后有一座大大的府邸,朱红的大门,镶嵌着金钉,在阳光的映射下,闪闪发光,大门上面,挂着一块牌匾,上书:逸风府,也是红底,却是黑字,凝重厚实,沉沉压在门楣上。(..info好看的小说大门两侧,青石台阶延展下来,九层到地,两边两棵桂树,翠绿的叶子静静的闪烁着光泽,好象玉石琢出来的。左侧,有一上马石,溜光锃亮,看来时时有人用的。 孟可妍摇摇头,又叹息了一声,她感觉自己的心愈沉愈深了,仿佛再也逃不出这场梦魇。 慕然珏讶异的看着她,原以为她看到这样的府第会目瞪口呆,她却又是摇头又是叹息,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他不满的问:“怎么,觉得太过寒酸?”孟可妍一听,连忙摇手:“不是,我是觉得……觉得……太过阔绰了!”她当然不能说自己想法,于是结结巴巴的编了个借口,她想,她一生也没这一天撒的谎多。 慕然珏冷笑一下,他看得出这个女子没有说真话,但是他什么也没追问就进了府。孟可心虚的跟着他身后,俯身低眉的小步走着,一路遇到无数婢女。仆役行礼问安,慕然珏却充耳不闻,看也不看一眼。 孟可妍觉得很是不公,跟在慕然珏后边不停的向人鞠躬,替他回礼,到最后弯的她腰也酸了,她情不自禁呻吟了一声。慕然珏停步,并不回头:“你为何要理会那些人?”“别人都那样恭敬了,你可以不还礼,但是,你做点反应该行吧,这也是对人的尊重啊!”孟可妍理直气壮的说。 “尊重?他们也配?”慕然珏好象发现了新大陆,瞪眼看着孟可妍。 “人生来都是平等的,王候将相,宁有种乎?”孟可妍愤慨的回道。(..info好看的小说 慕然珏的嘴角慢慢歪了上去,眼神冷冷的扫了孟可妍一眼,孟可妍在他的眼光中,瑟缩的抱紧自己的小包袱,嚅嚅的说:“就当你没听见好了!”“可是我听到了,因为你说了!”慕然珏转身又走,速度极快。 孟可妍跟在后面小步跑着,后来,她干脆甩开两条长腿,按照训练时的跑步要求,大步的奔跑起来,慕然珏轻哼一声,闪进了一间书房,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稳稳当当坐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了。 孟可妍微微气喘,双颊泛红,脸上布满了晶莹剔透的汗珠,她含着笑站在门口,心里觉得十畅快。 从她来到这个时空,她的心里一直沉甸甸的,好象搁着一块石头,让她不能通畅的呼吸,一场奔跑后,她仿佛冲开了那层无形的阻隔,能够长舒一口气了。 慕然珏缓缓品着仆人送来的香茗,眼角扫着孟可妍的笑容,硬生生的将想问的问题压下去,他对她,充满了好奇。 良久,慕然珏方才搁下茶杯,淡淡的说:“你会些什么?展示一下吧!”孟可妍嘟了下嘴,皱眉望着慕然珏的茶杯,心里怒气冲天:“什么人啊,连一杯水也不给,不知道本小姐口渴啊!”可是骂归骂,她还是不敢真的说出来。 “我会唱歌,还有……这么说吧,琴棋书画,样样都通,却不敢称精通!”孟可妍玩着文字游戏,心里乐翻了天。 “哦,倒还谦虚,都通却不精通?那么,你先给我来一曲吧!”慕然珏玩味的看着她。 孟可妍摇摇头:“现在我唱不出来,我缺一点东西!”“什么东西?你要什么我这里都有!”慕然珏自信满满的说。 孟可妍笑了:“对,你绝对有,就是不给我,所以我唱不了!”“什么东西?我叫人取来给你!”“呃,我的嗓子!你叫人上哪去取?”孟可妍哂笑着。 “容易,我可以让人从你身上割下来!”慕然珏有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孟可妍头皮一麻,她看慕然珏的样子不象开玩笑,赶紧陪笑说:“给点水,我的嗓子就活了。”慕然珏偷笑一下,心说:“怕死的东西,休想逃了!”喝完水,孟可妍清清嗓子,刚要张嘴,又停下了,她想想,dj是绝对不能唱的,那么唱个什么好呢?唱什么又能显出她的与众不同还不惊世骇俗呢?她为难了。 犹豫片刻,孟可妍小声的问:“能不能让我先听听你的喜好是什么,我再定曲目?”慕然珏箭一般一目光射过来:“不必,唱你拿手的曲子就好!”孟可妍想了想,放声高歌起来,她唱了苏东坡的那首词《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孟可妍婉转动听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咬的真真切切,将每个字清清亮亮的送到慕然珏的耳边,唱到后面,她自然而然的双手拍着,打着拍子,让甜美增添了几分铿锵。 “好一个高处不胜寒!”慕然珏的眼神大亮起来,随后又戏谑的问:“与谁共婵娟?”孟可妍脸微微红了下,搪塞的说:“当然是亲人了!”慕然珏微笑,不再追问,又慢慢丢过一句:“琴呢?你要弹哪个?我让人去取!”孟可妍狂汗,她仔细清点了一下记忆,想起自己只会弹吉它,可是,她相信,这个时空里的人,是绝对不知道吉它是什么的。 她吭哧一阵,小心的瞄着慕然珏的脸:“我会弹的琴,想必你们没有!”“笑话,有我逸风府没有的东西?你是不会吧?”慕然珏嘲讽的笑着。 孟可妍一怒,高喊:“给我纸笔!”随后在纸上画出了吉它的样子,大义凛然的推到慕然珏面前。慕然珏轻轻挑眉,端详一阵问道:“这叫什么?”“吉它!”孟可妍看着慕然珏疑惑的目光,又补了一句:“吉是好,意思就是它很好!”她心里狂笑不已,她想当初音译吉它的人,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种解释。 “嗯,我会找工匠做来试试!”慕然珏兴趣盎然的说。 孟可妍吐吐舌头,反正混过一关是一关。她知道,这个可以免了。 “书呢?”慕然珏没有放过她。 “少爷,你听我刚才唱的那词如何?”孟可妍小心翼翼的问。 “嗯,不错,悠远大气,回味无穷!”慕然珏赞赏的说道。 “还用你说!人都流传快上千年了,当然好!”孟可妍腹诽着,嘴上却说:“那还用书吗?”“那就画吧!”慕然珏沉吟一下说道。孟可妍开心极了,逃过毛笔字,她就放心不少。 听到慕然珏让她做画,她举起那张吉它的画送到慕然珏眼前摇了摇,嘿嘿笑着。慕然珏抬手抚额,无语良久,后扬声喊道:“阿良,给孟姑娘安排住处。”孟可妍喜滋滋的张望着慕然珏,那感觉不亚于刚走从星光大道夺了冠,一脸得意。她特别是对自己一曲两用,一画两关的做法,满意之极。 第6章 救娘出狱 当孟可妍在逸风府安下身时,才知道这个慕然珏不是一般人物,吃穿用度不同凡响也还罢了,就是的很多器具上都饰有龙形,孟可妍运用自己做警察的侦探推理,认定此人也祖上也一定与《红楼梦》里的宁国公一样,是朝廷的功臣。.info[]特别是她还看到,总有大小官员前来拜见,慕然珏却一个也不见,还仰着鼻孔,借口都不找一个。 观察到这些后,孟可妍开始动起心思,她想,自己的来处总是不明白的,慕然珏现在没有追问,不代表以后不问,一旦知道她来历不明后,轻则辛辛苦苦找来的工作没了,重则,孟可妍打了个颤,她默默问:“不会当妖怪烧了吧?”她决定编一套完美的身世,不能坐以待毙。 孟可妍从被录取后,就住在府东的一个小跨院里,同院住着几个小女孩,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她们天天负责洒扫庭院。孟可妍一方面心里大骂慕然珏残忍,居然奴役童工;另一方面又缠着那几个女孩说话,不是她喜欢八卦,只有这样,她才能了解更多的情况。 她先是留心了解晟国的概况,人口的多少,重要的城市位居何处,哪里是政治。经济中心,甚至有时小姑娘们讲一些京城里流传的朝野上下的花边新闻她也不放过,她觉得,多知道一些总是好的,当然,这和她做刑警也是分不开的,办案过程中,任何消息都是重要的。 一天,小丫环灵儿聊天过程中讲起东城监狱里,有一个张氏,因儿子被人疑做贼人,已被抓入监狱快一年了,现在病重,也无人看管,很是可怜,可能命不长久了。 孟可妍一听,心里一震,她瞅没人时找到灵儿,细问张氏的情况,灵儿是个聪明姑娘,将张氏的情况细细告诉了孟可妍。(..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张氏娘家姓孟,嫁入张家两三年后,丈夫病重不治就身亡了,也没留下一儿半女,只有一个身体残疾的母亲天天卧床不起,张氏天天尽心侍候,端屎端尿,从不报怨,一心守着婆婆过日子,婆婆起初还说她克死了丈夫,后来看她如此贤惠,也就与她相依为命的过着,可是时日不久,婆婆因身体终归不好,还是散手而去,留下张氏一人孤苦伶仃的,街坊邻居也有替她张罗改嫁的,她却不肯。一日,她从外归来,不知从哪捡回一个男婴,起名张连卓,将他养大成人了,母子两人日子过的倒也平静。去年,她儿子说要出去闯闯,做些小本生意,给娘以后颐养天年,这一去就再没回来。偏巧,这个张连卓走了没多久,张氏居住的东街上有一个大户雷家,说是失了一些财物,因张连卓走时将家修整了一番,还置了两件衣物,官府就疑心张连卓动了手脚,偏偏又遍寻不到张连卓,于是就将张氏关押了,这一关,就快一年了。 孟可妍点头称是,她明白这个张氏就是她刚穿越来时同监的那个妇女,她对她的恩情铭记在心。 孟可妍对灵儿说,这个张氏是她的亲戚,她寻找好久,一直没有寻到,没想到入了狱,说着她潸然欲泣。灵儿赶忙劝慰她,并说,她家婶娘在监狱做事,能让她见张氏一面。孟可妍开心极了,当下就跟灵儿出了府。 对孟可妍来说,逃班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做刑警时,因为总上案子,坐班的时间极少,她有时也会在少得可怜的坐班中溜之大吉,除了队长,是没有人发觉的,而队长,她死乞白赖磨一阵,也就放过她了。 这次,上任慕然珏的丫环后,孟可妍才知道,他根本不需要丫环,他的仆从多的数不胜数,虽然贴身小厮就阿良一个,可是侍候他的人,都能用连计了。所以,孟可妍觉得她很是多余,当然,这感觉她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因为,她还指着这工作生活呢。只是,她认为自己可有可无,也就很少坐班了,总是四处周游,当然,很少出府。 孟可妍见到张氏后,心猛然纠结地一起,她已然憔悴瘦弱的不成样子了,长期的禁锢让她苍白的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孟可妍俯首在她耳边,轻轻的问:“大婶儿,你还记得我吗?”张氏用她无神的眼睛盯了孟可妍半天,慢慢的点头,孟可妍放下心来,她又悄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姑姑,刚好你也姓孟。我现在就去救你,你一定要坚持啊!”张氏的眼里闪起一丝光彩,她狠狠的点点头,看着孟可妍的背影消失在牢房外。 回府后,孟可妍就遇到阿良,她一脸笑容的走过去:“良哥,今儿怎么这么巧,碰上你啊,没和少爷出去?”孟可妍信奉一个原则,老板身边的红人不能近,也不能得罪,她深知其中利害。相当初,就是一味的随心所欲,被人黑了几回,好在她没有功名心,要不,就被打击惨了,就这样,也让她不爽了好几天。 阿良郁闷的看着孟可妍:“少爷找你好久了,你不在,他让我等你!”孟可妍吐吐舌头,思索了一下,换了一付期期艾艾的样子,跟着阿良到了慕然珏的书房,还没等慕然珏开口,她就泪如雨下,本来她还想好该双膝跪地的,可是,她仍旧做不到,只好用泪水代替了动作,随后凝噎着说:“少爷,求你救救我姑姑!”慕然珏双眉微挑,默默的看着孟可妍,眼神充满了疑问。孟可妍又断断续续的说:“我来宁京投亲,遍寻不见,我以为无望了,却天可怜见的在城东监狱里寻到了姑姑,因家里的人死的死,散的散,现在我就这一个亲人了,求少爷救救她!”慕然珏看着孟可妍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什么也没问,招过阿良说:“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处理了吧!”然后对孟可妍摆摆手,示意她下去歇着,就埋头在一堆书纸中了。孟可妍稍有惊讶,她在原想,他会好好盘问她的,没想到,他却这样轻易的放过了她,她心里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阿良很快就将张氏救了出来,孟可妍将她接上后,没有送到逸风府,而是一起回到了张氏城东的家,她想,都在那个府里呆着,没什么好处,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想。 孟可妍刚将张氏安顿好,街坊邻居就已闻讯赶来,那个和李家大叔聊过的的杨姐喜出望外的拉着张氏的手,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氏浅浅的笑着,感谢着大家,并对大家说:“妍儿是我娘家哥哥的孩子,因为家乡遭变,来寻我投亲,好不容易才找到我,又想方设法救我出来,可是苦了这孩子了。”孟可妍就势对大家说:“各位叔伯姨婶,你们做个见证,我今天就认姑姑做娘了,以后为她养老送终!”孟可妍觉得自己已经是一粒落地的草籽,该在这里生根发芽了,可是,她用力向下踩踩,依然觉得脚下空荡荡的,她的心里生出淡淡的悲凉。 第7章 帅哥王爷 安顿好张氏后,孟可妍高高兴兴的回到了逸风府,一脸喜色的云向慕然珏道谢,她疾步走到书房,意外的没有看到阿良,她以为慕然珏不在,就转身向回走,刚转过身子,她听到书房内有人说话:“王爷,这事你不能不管啊!”孟可妍心里一跳,她屏气凝神,动也不敢动,静静的听着:“不是我不管,只是,我不问朝事已久了,你还是去找我皇兄吧,他一定会替你做主的!”慕然珏的声音传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孟可妍惊呆了,突然她听到院外细碎的脚步声向这里移来,她赶忙轻跳两下,退后到院门旁,做出等待的样子,只见阿良持了一封信进来,看到孟可妍,骇了一下:“孟姑娘来了?”孟可妍强压住狂跳的心,做出喜不自禁的样子说:“是啊,我来谢少爷恩典的!我看到没人,以为少爷不在,正说走呢!”她没忽略阿良的神色有些异常,那信在他手里捏得紧紧的,好象很重要。 阿良笑着说:“我去帮少爷取东西去了,少爷现在有客,你晚些时候再来吧。”孟可妍点点头,乖巧的行了个礼,喜气洋洋的离去,走了两步回头说:“良哥,也谢谢你了,哪天我请你吃东西吧!”然后,高兴的跳跃而去,没心没肺的好象什么都不入心。 阿良看着孟可妍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走进书房,将信交给了慕然珏,慕然珏抬眼扫了一下阿良的脸,什么也没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稍顷,一个体态较胖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看他衣饰打扮,一定非富即贵。孟可妍坐在花园的亭子里,看着这人愁眉不展的走出去,站起身,回了自己的屋。 进屋后,孟可妍坐在床边想,慕然珏是王爷,听他的口气,皇帝应该是他的哥哥,所以,总有很多大小官员前来拜见,慕然珏不仅一个也不见,还能仰着鼻孔。是了,只有王爷才能这样高傲,孟可妍在心里大大骂自己猪,联想力那么贫乏,还当慕然珏是贾宝玉似的公子哥儿,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细想,做为一个王爷,是逃不了那些是是非非的,不管他怎么不上心,国家始终是他们慕家的,关键时刻,他不能不管。 想到这里,孟可妍狠狠的啃着自己的拇指,她觉得自己找份工作不容易,怎么就碰到这样的政治旋涡里了,以她的政治敏锐性,她知道这个府不会那样简单,她郁闷极了。 可是,她转念一想,不管怎么,什么事也不会牵扯到一个丫头身上,她杞人忧什么天啊,她又乐起来。刚一抬头,她看到灵儿站在面前,好笑又不敢笑的瞪着她,灵儿身后,站着阿良。 原来,慕然珏打发走了客人后,问阿良:“有什么事了?”阿良回说:“也不是什么事儿,就是刚才我进来时,看到孟姑娘在院门口。”他停下口,看着慕然珏。 慕然珏笑笑:“你想她听到了什么?”“看她那神色,也不象听到了什么,说是要来谢王爷恩典的!那一脸喜气,都映红整个院子了!”阿良也笑起来。 “去叫她来,我看看怎么个喜气!”慕然珏边说边抽出了信,阿良应了一声就奔孟可妍的屋子了,门口遇到灵儿,就烦她来叫,灵儿来后,看着孟可妍的样子,啃着手指,忽嗔忽喜,不觉看得笑了,也没出声。阿良等半天不见出来,也走了进来,看到她的样子,也笑了起来。 “孟姑娘,你多大岁数了?”阿良一脸笑意的问道。 孟可妍刚红了脸,听到这一问,心里一紧,她知道绝对不能说自己已经二十二岁的,在这个朝代,女子十八岁必出嫁了的,若是未出阁,定然非残即傻,她转了下眼珠:“你看我象多大了呢?”阿良但笑不语,灵儿走上前,拉住她的手细细端详了一会说:“姐姐最多也就比灵儿大两三岁的样子,不会再大了!”孟可妍大乐,她刮了下灵儿的鼻子:“就你会说话,姐姐十六了呢!大你四岁啊!”灵儿十二岁,孟可妍以此给自己定下了年龄。说完她长长出了一口气,这下可好,一下年轻了六岁,她抿着嘴儿笑了起来。 “四岁?姐姐快出阁的人了,还吃手指,羞不羞?”灵儿因和她熟悉,说话也就随意起来,阿良也跟在后边嘿嘿的笑着。 孟可妍脸一下烧起来,以前她就有啃笔头的习惯,现在没笔,她就用手指代替了,现在说灵儿一说,她羞得无处可躲,又不能解释,她跳起来,拍了灵儿一下说:“你这死丫头,取笑我,以后可别让我给你说故事了!”孟可妍晚上没事的时候会讲一些故事给几个丫头听,她想起,在以前的时空,这样大的孩子正在父母怀里撒娇,无忧无虑的生活呢,这些孩子子已经用自己稚嫩的双手讨生活了,因此特别疼她们,常哄她们开心。 灵儿一听,赶忙抱住孟可妍的胳膊讨好的笑着:“可儿姐姐别生气,灵儿认错了!”孟可妍故意拉下脸,不理灵儿,默默走出屋,灵儿急的刚要追来,她又回头嘿嘿一笑说:“我逗你玩儿呢!”就闪出了小跨院。 见过慕然珏,孟可妍叹息着跪下再三拜谢,她知道,在个世界,跪拜是免不了的,不如尽早熟悉吧。只是,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痛苦。 “听说你下午来时,喜气都映红院子了,这会怎么了?”慕然珏看着孟可妍的脸问道。 孟可妍咧咧嘴冲口而出:“那会儿我站着呢!”说完,她拍了自己的头一下,她后悔自己又想什么说什么了。 慕然珏恍然大悟,他拉长了声音:“哦……是跪的痛了?”一付善解人意的口气。 孟可妍一听,觉得有被同情的希望,也许以后都不必跪了,她高兴的想。就听慕然珏又说:“你来府也几日了吧?”“一个星期了!”孟可妍自然的回答道。 “星期?一个星期?”慕然珏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哦,就是七天了,我来七天了!”孟可妍赶紧回说,心里大骂自己白痴。 “怎么就叫星期了呢?”慕然珏饶有兴趣的继续追问,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孟可妍的头一下大了,她不能说星期的名称最早起源于古巴比伦,最早由君士坦丁大帝制定的,代表着日。月。火。水。木。金。土七个神,七神每周各主管一天,因此一星期七天。她要是说了,那才最大的白痴,她上哪给他讲古巴比伦的位置去,她连这里是不是在球都不知道呢:“那个,上回我绣一个星星,绣了七天,她们笑我慢,就将七天叫星期了,我叫顺了嘴,就溜出嘴了!”孟可妍狂汗,她想混过一时是一时吧。 “哦,你还会绣花?真是不易!”慕然珏嘲弄的笑起来,又接着说:“你来了一些日子了,也该学点什么了,明天就找个人教你一些东西,先从礼仪学起吧!”“培训?记得古代等闲人不是能学礼仪的啊?”孟可妍心里嘀咕着,看着慕然珏幸灾东祸的脸,有种不好的感觉。 第8章 初入来仪 不知道怎么的,孟可妍一听学习礼仪就想起小燕子和容嬷嬷,特别中小燕子被欺压的镜头,反复在她的面前跳,折磨的她一夜都睡不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第二天早上,灵儿领孟可妍到了一个小院,院门拱墙上雕着三个字:“来仪阁”!孟可妍轻轻念了一遍,蓦然想起那个词:有,凤来仪,她惴惴不安的问灵儿:“都是什么人学礼仪啊?”灵儿想了一想:“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人才学吧!灵儿就没学过,倒是有一次总管说过,好好干,干好了就送去学礼仪。灵儿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孟可妍一头的汗:“不会想把我送给什么人吧?”灵儿奇怪的瞟了孟可妍一眼:“你怎么这么想?咱家少爷都是别人送东西来的,哪送过别人东西啊!”孟可妍一下放下心来,思索了一下说:“我想应该是觉得我太没规矩了吧?”灵儿笑了:“姐姐这样最好啦,灵儿喜欢的不得了呢!”孟可妍笑笑,心里说:“你觉得是好了,可是在王爷府,我这样多丢人家的面子啊!”她硬着头皮走进了院子。 边走边问灵儿:“是什么人教礼仪啊?她很凶吗?”灵儿悄声说:“礼仪先生是女的,听说天人一般呢!”孟可妍撇嘴想:“我就没想过会是男的教,天人?我这样来的算不算天人?再说了,天人,还有用脸落地的呢!切!”不过,她没敢言语,静静的跟在灵儿身后。 灵儿走到院内上房前,悄悄拉了下立在门外的一个姑娘的袖子:“烦姐姐通报下,孟姑娘是少爷安排了来学礼仪的!”那姑娘轻笑的看着孟可妍,小声说:“孟姑娘请进吧!姑娘交待过了,让你来了就进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灵儿听了,有些担忧的看了孟可妍一眼,却只能目送着她进去,孟可妍跟随那姑娘向前走,临进门她回首冲灵儿笑了笑,心里隐隐疼了一下,她看着灵儿弱小的身子立在那里,替自己忧心,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进屋后,孟可妍看到窗边一位女子坐在一张几前,对着一张瑶琴,悬腕待拨,却总也不下手,仿佛凝固在那里的一个蜡像。 那领孟可妍进屋的姑娘冲孟可妍摆摆手,示意她站在那里,不要说话,随后抬手一揭帘子,出了屋。 孟可妍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样才好,她直直盯着那个做势弹琴的美女,心里狂叹,真是绝对的天人啊!只见她面如桃瓣,含粉带露,肌肤吹弹得破,小口红唇,若一颗小小的樱桃,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让人止不住想咬一口。她那漆黑一团的发斜斜搀成一两环相绕的髻,正中嵌着一朵鸭蛋大小的珠花,闪动着灼灼的光华,与那张粉面相映成趣。她身上穿着粉底银花的锦衫,下着一条鹅黄的纱裙,柳腰上束一白色绣花菱形腰带,腰肩上松松带着一条洁白的轻纱,缠绕着搭过修长的玉颈。 孟可妍情不自禁的双眼发光,一直以来,孟可妍就是爱看美女帅哥的,她从不嫉妒别人的美貌,她倒觉得别人生的美了,愉悦大家的眼睛,是一件很让人庆幸的事。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快过去了,孟可妍觉得腿有点酸,从她来到这里,她总是用以前的小时来计算时间,时辰啊什么的她都不习惯用,她总是换算了小时或分钟来体会,好象这样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一样。孟可妍钦佩的看着那个准备弹琴的姑娘,能保持这个动作这样久,真是不容易的事。 孟可妍悄悄调整了一下站姿,对她来说,站立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从警校军训起,站军姿就是家常便饭,一站就一个小时,参加工作后就更不必说了,演出或者大型活动的执勤任务,有时几乎一天要站十个小时,睡一觉起来,那腰疼的就要快断了。所以,她练出了站立的基本功,也知道怎么样站立着能更舒服且持久。 只是,孟可妍不明白那女子为什么要自己这样站着,莫非是为了给自己下马威?可她也不用搭上自己啊,孟可妍想不通了。 这时,女子身后立的一个丫环模样的姑娘小心翼翼的凑近女子身畔:“小姐,咱先不想了吧,小心熬坏了身子,再说,孟姑娘也等的久了!”那女子缓缓收手长叹,举止娴雅,蹁跹袅娜,两只滴水耳坠轻轻摇动,越显得楚楚动人了,她轻声吟道:“山泉过一涧,不入清音难……”说着,又叹息。 孟可妍想了想接道:“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微笑着看那女子。 那女子一惊,凝视着孟可妍:“姑娘是说?”“总说胸有成竹,可胸有也未必成竹,姑娘可见那些蝶儿,蹁跹百花园中,有时也一掠而过,不曾采了什么回去!”孟可妍顿了顿又说道:“有时,片刻有如神助,或下笔万言,或成涓涓雅音,果然美妙。可有时,心胸纵有千言万语,却找不到一词倾泄,令人怅然若失。不过,再回头想想,那些滋味终是体会过了,就是不说给别人知道,自己心里也是窃喜的。”孟可妍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清楚自己要表达的意思,反正这样咬文嚼字的说话,把她累得够呛。 那女子眼睛一亮,哗的站起来,疾步走到孟可妍身边,拉住孟可妍的手说:“听妹妹一席话,烟萝茅塞顿开,果然胜读十年书啊!”孟可妍的脸唰的红了,她原本不过就以自己的想法随意说了两句,没想到会被这女子如此欣赏。她结结巴巴的说:“姑娘客气了,我……我……我不过随口说说,你在别在意啊!”那女子含笑打量着孟可妍,看孟可妍颦眉轻弯,双眼黑亮,小鼻子挺俏,唇如一抹红砂,上穿月白锦缎箭袖的衫子,下着蓝紫色锦裤,脚踩青缎小软靴,更妙的是,那发紧紧绕成一个髻,不带头巾,也不用束发金冠,却用一缕丝带缠了扎紧后,任长出来的丝带飘在脑后,让人觉得英姿飒爽里又有妩媚动人。 她哑然失笑:“妹妹这一身子装扮真奇怪,却又很是耐看。”孟可妍不好意思的解释:“因为不喜欢穿那些罗嗦的长裙,而且家道破败后,久做男装,也就习惯了这样穿着,感觉利落又爽气。”她没说,自己的头发太短,只能这样了。要解释头发的事,可就麻烦了去了,她不想多事。 那女子点头:“妹妹,你这样才好,不要落了俗套,少爷让我教你一些礼仪,想必也是想让你举止有礼就好了。”孟可妍瞪大了眼:“姐姐说少爷也叮嘱过你了?有没有让你狠狠收拾我啊?”那女子笑起来:“少爷说不要固了你的性子,随意就行了!少爷对妹妹很欣赏呢。”她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忧色。 孟可妍没有看到那女子的忧色,她高兴的说:“我还怕你虐待我呢!嘿嘿,我叫可妍,姐姐叫我妍儿。可儿都行!”“我叫烟萝,可儿叫我萝姐姐吧!”烟萝淡淡的说道。 “萝姐姐,我们学些什么呢?”孟可妍好奇的问道。 第9章 礼仪培训 烟萝不接孟可妍的话,却自顾自的说起来:“早上,在亭子里看到池塘中莲花婷婷玉立,微风过处,似有轻轻的吟唱飘过耳际,回屋后,想把那妙音复奏一遍,却是不能。.info”孟可妍接口道:“姐姐不如把琴搬到那亭中,一定就能奏出了。”烟萝猛然醒悟,点头道:“妹妹冰雪聪明啊!想在陋室找出风吟花歌,的确是缘木求鱼了!”孟可妍淡淡笑了笑,其实她本想说,万事不必强求,该来的自然会来,不来的求也没用。象她那个影子一样在梦中的男孩,她不想要时,他总萦绕在她身边,等到她敞开心扉后,他又临风般,一闪即去,抓都无从抓起。 烟萝看她淡淡的,也不再追问,正色道:“少爷命我给妹妹说说礼仪,我也不怎么懂得,自己总也露了马脚,惹人笑话的,可是我又不能回说不干,就委屈妹妹在这盘桓几日吧!”孟可妍一听,赶忙说:“姐姐客气,还望姐姐不吝指教才是!”两个人寒喧客气了一阵,烟萝命人搬了两把椅子出来,请孟可妍入坐,孟可妍明白这是在教她了,就依言落坐,认真并腿,收腹挺胸,脚尖点地,双腿微侧,她把以前淑女坐姿里要求的全部动作部搬了出来,然后询问的着看烟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烟萝略略诧异,她侧头看了下孟可妍双腿,不禁赞赏:“妹妹这坐姿倒是更好看些呢!比双腿置中更是活泼妩媚。”孟可妍吐吐舌头,心里想,那是经过多少明星大腕验证过的动作啊,还有交叠双腿侧坐的动作呢,不过,那动作一出,估计这位漂亮美眉的神经不够坚强,会当场昏倒。 烟萝又说:“妹妹走两步我看看!”孟可妍哗的一下笑出来,她想起小品里赵本山对范伟说:“走两步,走两步!”她就忍不住了,当她看到烟萝莫明其妙的脸时,努力止住了笑,颤着声说:“姐姐这一说,让我想起自己象个猴儿般,呵呵!”烟萝也微笑,自己足不点地的在孟可妍面前走了一圈,宛如凌波的仙子,飘飘欲飞,将孟可妍看得呆若木鸡,几乎要口水直流了:“姐姐,你真美啊,象仙女一样呢!”烟萝脸上飞过一缕红霞,轻轻骂道:“妹妹怎么和个男人一样,也一付色相啊!”孟可妍大笑,在快乐里度过了这一天的培训,她想起自己以前去培训时,总是抱本小说或者趴桌子上写字画画,不亦乐乎,现在,她的培训也变得和那时一样轻松,枉她昨天一夜担心了。 夜晚,孟可妍躺在床上,看着从纱窗里透进来的淡淡月光,回忆起曾经有一个月夜,自己和那个男孩,那个叫陈路的男孩,坐在一坡紫丁香花下,仰头看着明月,絮絮的说着一天的趣事,猝然,陈路搂住了她,含住了她的唇,充满欲望的眼睛在月光下那样凛冽,象一把匕首,直直插入了孟可妍的心。她心里一跳,却没有伸手推开他,那时的她,总觉得自己是一片飘零的叶子,需要依附,需要证明,有时,她怕自己会如烟般逝去。 孟可妍从小就是个敏感的孩子,虽然她总是温婉可人,笑起来象芬芳四溢的小花,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对一句偶然的话都会心伤很久,如红楼梦里的黛玉,多情易伤,只是她比黛玉要坚强很多,或者说,她能坚持着坚强。当然,她那野草般的身体,绝对不会让她象黛玉般郁郁而终。因此,没有人知道,她多么在乎别人接近她时的那一点温暖。 曾经,在孟可妍将别人送回家后,自己踏上高高的河堤往家走,有个男同学追出来问了一句:“你送她们,关心她们,你呢?谁来关心?谁来在乎?”孟可妍差点哭出来,她却依然轻笑着说:“我不怕啊!再说我很丑陋,不会有坏人对我起意的!”转过身子,她却将那条路走的又湿又长。 今天看烟萝弹琴,孟可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劝她当放下时放下,因为,自己也曾在执着里碰的头破血流,却依然一无所获。当陈路牵了别人的手,微笑着对她说“现在我们在一起”时,孟可妍只是风平浪静的点头,却不能拒绝他也拉起自己的手。 有时会想,自己这样一个孤傲的人,怎么也肯将头低下,多年后读到张爱玲的那本书,她书里说:“她见了他,头变得低低的,低到尘埃里,但她的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好象晴天霹雳,孟可妍在那一瞬间醒来,这清浅的几句里藏的是一个孤绝女子几许柔情,几丛软弱。原来自己也选择了柔软,虽然软的那样疼。 第二天,烟萝没有再教孟可妍什么东西。黄昏时约了孟可妍,一同在花间摆了桌椅,弄了几盘小菜,一壶清酒,对饮嬉戏。偶然的,烟萝会问两句她一些诗词,孟可妍也有来就有往,不落下风。直到月爬上枝头,静静的倾泄在叶子和花上,水般莹润流动,仿佛笼着轻纱的风景画,她们也没有说太多的话。 渐渐的,酒喝得越来越尽兴,孟可妍手舞足蹈的仰天对月高诵: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诵完还挽手做窈窕淑女状,摆了一个回头望月的动作,双眼眨啊眨的望着烟萝。 烟萝一口酒喷了出来,指着孟可妍几乎笑不成语:“妹妹,这样豪放的诗配上你那么婉转妩媚的动作,真真笑死人了!”孟可妍理也不理,径直走到烟萝面前,用手指勾起烟萝的下颌,双眼款款深情的凝视着她的双眼,一语不发。烟萝一下呆住了,她愣愣的看着孟可妍,忘记逃避,她的眼中,涌出了一层薄雾,她的唇无声的动作了一下,似乎在深情的呼唤。 片刻,孟可妍放开烟萝,哈哈大笑起来,嘴里嘟囔着:“还好还好,没人看见,差点让人当玻璃了!”随手又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她抬眼看了下月光里的花,朵朵清冷,她刚想说话,却看到花后一个影子一闪而过,消失在花丛中了。她揉揉眼,再凝视花丛,却只有花叶飘摇了。 孟可妍回首再看烟萝,她失魂落魄的看着前方,脸上惶惑茫然,好象一个迷路的孩子,却不敢喊出来,生怕别人知道她是没人管了的孩子。 孟可妍举杯,向月遥对,轻轻的笑起来。 第10章 就任小秘 孟可妍醒来时,看到太阳已然升的老高,她撑起身子,觉得头很疼,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灵儿一揭帘子走了进来,目光有些怪异看着孟可妍,似笑非笑,走近孟可妍问:“想喝点什么吗?”孟可妍揉着太阳穴,纳闷儿的说:“我记得和萝姐姐喝酒来着,都不知道怎么回来的!”说着,又自嘲的笑笑:“喝多了,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过,还记得回来也不错了!”灵儿抿嘴儿笑着,端起一碗汤喂到她嘴边:“这是醒酒汤,姐姐快喝了吧!”“谢谢灵儿!灵儿真好!”孟可妍接过来一口气喝了下去,酸酸甜甜的,很好喝。.info[] 灵儿摇摇手说:“别谢我,是少爷让给你备的,嘱咐你一醒来就给你喝!”“少爷?哪个少爷?”孟可妍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秀逗,她抱着一丝希望看着灵儿。 灵儿笑起来:“姐姐糊涂了?合府上下,就一个少爷啊!还有哪个?”“少爷怎么知道我喝酒了?”孟可妍狐疑的问道。 “昨夜,姐姐醉了,是少爷抱姐姐回房的!”灵儿郑重的宣布,一脸坏笑。 孟可妍咣的倒在床上,悲鸣一声:“天哪!醉酒的丑样让老板看到了啊,完了完了……”灵儿吓了一跳,扶住孟可妍:“姐姐没摔疼吧?少爷对姐姐可好了呢,还让我今天什么都别干,就管伺候姐姐!”孟可妍继续哀鸣,她一下跳起来,拉着灵儿的袖子:“你说,少爷不会把我开除吧?喝一次酒,就开除,也太严厉了吧!”灵儿被孟可妍的一惊一乍弄得有些糊涂:“开除?开除是什么?”孟可妍猛的醒悟,她嘿嘿笑着说:“开除就是卷铺盖卷走人!”灵儿恍然大悟,斜了孟可妍一眼:“怎么可能,如果让你走,还用对你这么好么?”孟可妍想了想,点点头,觉得灵儿说的不错,刚把一颗心放肚子里,她又想起一件事,狂叫一声:“啊!我迟到了,我的礼仪课啊!”她喊着,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让她几乎晕倒在地。[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赶忙拉住眼前的灵儿,才没有倒下。 灵儿慢腾腾的说:“少爷说,你今天不必去学习了!”孟可妍恨恨的盯着灵儿:“你为什么不早说?故意的是不是?”她手脚并用,又爬回到床上,灵儿看着她钻回被窝,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又说了一句:“少爷说,等你醒来,让你去他的书房一趟!”孟可妍的眼睛里射出匕首般的光,一下一下狠狠飞向灵儿,灵儿却在那嘻嘻笑个不停,仿佛什么也没感觉到,。孟可妍看到硬的没用,就来软的:“好灵儿,灵儿好,就说我还没醒吧!”灵儿狠狠点着头:“嗯嗯,我就说刚才那狂叫是我叫的!”孟可妍一下被打败了,她磨磨叽叽的钻出被窝,对灵儿忿忿的说:“你这个臭丫头,成心看我笑话,小心我……”刚说到这儿,灵儿毫不迟疑打断了她的话:“把我煮了吃了!”说着,拿出孟可妍的衣服,帮她穿上了衣服,每天,孟可妍都要斗争很久才能穿好这些复杂的衣服,绳子带子的,缠呀绕啊的,一点也没扣子和拉链好用。这次有了灵儿的帮助,严格的说,是灵儿一个人在穿,她压根就没动,才迅速的穿好了衣服。 当孟可妍站在慕然珏面前时,慕然珏的脸有些扭曲,阿良一直忍不住瞄着她偷笑,她想起出门时灵儿提醒的:“姐姐,不管少爷他们多么怪异,你都不要问啊!”有些摸不着头脑。 站了半晌,慕然珏才恢复了正常的脸色,他淡淡的说:“从今儿起,你不必去学什么礼仪了,就在这里,帮我处理一些琐事吧!”孟可妍有些反映不过来:“培训结束了?才两天就结束了?”她不明白怎么回事。 “是啊!再不结束你还不把烟萝吃了?”慕然珏邪气的笑着。 孟可妍莫明其妙的看着慕然珏,不明白他说什么,却看到立在慕然珏身后的阿良捧腹偷笑,那样子,似乎是肚子笑疼了。孟可妍究的看着他,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 “那个,我都干点什么?从哪个时辰到哪个时辰?”孟可妍又想起自己的权益来。慕然珏皱眉看着一身男装的孟可妍,随口答道:“你就做我的书僮,从我到书房到离开书房,你都要在!”“那你哪个时辰到哪个时辰在书房呢?”孟可妍小心翼翼的追问道。 慕然珏有些抓狂:“我怎么知道,你候着就是了!”孟可妍赶忙闭了嘴,一脸渴望,默默盯着慕然珏。慕然珏低头看了一会书,最后抬起头来,看着孟可妍说:“你问吧!还有什么一次问完吧!”他心说,谁能受得了一个人一直哀怨的盯着。 孟可妍大喜:“我都干些什么?”她想说,不会是草拟文件吧,或者做个什么会议记录,那她就死了,因为毛笔字对她来说,不说难于登天,也是过蜀道。不是不能写,就是写出来,认识的人可能没几个。 “你……端茶倒水,整理书房,送送口信,有时也帮我捏腿捶背,暂时先这些,想起来别的再说!”慕然珏随口应道。 孟可妍点头,乖巧的立在一边,喜滋滋的想,不就一勤杂工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咱二十一世纪的女警察干点这个,太不在话下了,端茶倒水,整理书房,真是小菜一碟,有空还能找点闲书看看;送送口信?唉,没电话真是不方便啊!还有什么来着?她仔细的思索着,捏腿捶背?天啊,这是贴身丫头的工作好不,怎么能让书僮干啊!孟可妍在心里狂嚎起来,不过,现在她不敢再挑三拣四了,今天不是什么好日子,她有这种强烈的感觉。 孟可妍站了一会儿,看到阿良端起慕然珏眼前的茶杯往外走,慕然珏头也不抬:“回来,以后这事就让可妍去弄吧。”孟可妍赶紧两步跑过去,从阿良手里抢过杯子冲出了书房,接下来的事,她怎么也没想到。 原来,她都不知道茶房在哪里,府内书房附近几乎没有人,这是慕然珏的规矩,不让闲杂人等到书房附近,孟可妍就端着一个茶杯,拖着宿醉的身子,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她觉得她的脚好象踩在棉花上,飘飘忽忽越来越软,她喃喃的说:“小秘的工作也不好干啊!”就缓缓倒在了路上,临闭眼前,还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她想着:“上好的瓷器啊,不会让我赔吧!”就昏了过去。 第11章 书房之吻 孟可妍梦到自己站在一座铁桥上,河水在桥下缓慢又旋转着流淌,孟可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跳下去,她只是呆呆的,呆呆的凝视着河水,强烈的眩晕拉着她疾速向后退去,仿佛河水一丝也未动,她使劲摇着头,想甩开眩晕,可是不知不觉,泪水就在她猛烈的甩动中四扬。[.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她总是看到陈路一脸无辜地站在她的梦里,根植在她的灵魂深处。 他是那样地沉静。温柔又忧郁。尽管所有这些词或许都是不适合他的,可是多年来,孟可妍一直都找不到其他更恰当的形容词来形容他。 此时,梦里,孟可妍静静的立在风中,不用回首,她就知道他又在她身后平静的凝望着。 只是他的笑容在河水的涌动里,有点清淡。 孟可妍知道,他是她挥之不去的影子。她已经想不起来最初是从何时开始的,但是他始终在那里,似乎永远也不会离去,似乎守候她是他生活的意义。 孟可妍放声大哭,她狂喊着陈路的名字,猛烈的挥手,让他走开,让他不要一脸无辜看着她,她知道,丢下他的,不是自己,恰恰相反,是他丢下了自己。 巨烈的挣扎里孟可妍努力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一张脸就在自己的头顶,她吓得猛然回缩,过了一阵,她才反映过来,这是慕然珏,她羞怯的笑了下,一摸脸,脸上湿湿的,她叹息的想:“又哭了,还在老板眼前!看来这工作是干不长久了!”慕然珏静静的看着孟可妍,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孟可妍惴惴不安的爬起来,又被慕然珏一把按回去,他一语不发,直勾勾的看着孟可妍,突然,他俯下头,噙住了她的唇,粗暴的吮吸,用舌狠狠的掠过她的齿,撬开她的紧闭的嘴,掠夺般游走在她的唇舌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孟可妍一下死机了,她不明白到底什么情况,不敢动,也没反应,只是呆呆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散发着浓浓的愤怒,又不带一丝欲望。 稍顷,慕然珏感觉到孟可妍的目光,他放开她,伸手盖住了她的眼,再次俯首,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更可怕的是,她正在一点点丧失理智,慢慢也在用舌缠绕着他,突然她醒悟过来,迅速撤身,惊慌失措的看着慕然珏。 慕然珏唇轻一勾,戏谑的笑再次浮现,微微有些嘲弄的看着孟可妍,小声的说:“你很热哦!”孟可妍的脸唰的一下红了,片刻又白了,她不知道这样尴尬的情形将如何下去。 孟可妍想起以前看过的办公室恋情,她曾不只一次表示过那些恋了的人是白痴,朝夕相处的恋情,长久不了,而且还影响自己的前程,好的时候也还罢了,一旦掰了,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那日子还是人过的吗!孟可妍看到自己也落入这样的境地,超郁闷了。 慕然珏看着她苍白的脸,摇着头说:“酒量不好,干嘛还学别人一醉方休啊?”他叫过阿良,嘱咐他送一碗莲子羹来。 当晚,孟可妍就歇在了书房,慕然珏很晚才走,他一直在看书信之类的,沉浸在忘我的境界里,时而皱眉,时而冷笑,孟可妍静静的看着,尽量不出一点动静,她知道,他这一刻根本忘记了房间里还有别人。 当然,他们也没再发生什么进一步的行为。就是这样,孟可妍也一夜没睡好,她这时才想起关心一下这位帅哥王爷的私事来。以前,孟可妍在刑警队,是最不八卦的的,因为她明白知道太多。说的太多都不好事,而且,她好不关心那些小道消息,因为和自己无关。现在,她需要了解他是因为她想到自己会有很多敌人,明的暗的都少不了,老话说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不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然孟可妍有危机感了,但她却不知道危机远比她想象的要重大的多,特别是让她留宿书房,这不亚于把一颗重磅炸弹丢进了池塘,此举几乎宣布了她是王爷的新宠,流言。仇恨。嫉妒在这个夜晚如同无休无止的烟花,不停的炸响在逸风府的上空。 清晨,孟可妍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宿醉过去了,她觉得身子无比的清爽,她跑出书房,回到自己居住的小跨院,打了一盆水,不停往脸上撩水,灵儿一语不发,站在她身后,忧虑的看着她。 “你有话就说吧,我的好灵儿,你再这样盯下去,我的魂都没了!”孟可妍嘻嘻笑着对儿说,头却依然埋在盆子上。 灵儿吞吞吐吐的问:“姐姐,你现在真的是少爷的人了吗?”在逸风府,很少有人知道慕然珏是王爷,如果不是意外,孟可妍到现在也不知道。 “什么啊?我怎么能是王爷的人呢?”孟可妍带着一脸水珠激动的说。 灵儿松了一口气:“姐姐,从我记事起,我就被卖到了逸风府,一直以来,我一个人小心翼翼在这里生活,不多说一句话,生怕犯了什么错,会性命不保。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对我好过,在乎我过,可是姐姐来了后,会哄灵儿开心,我能看出来,姐姐是真的心疼灵儿。”灵儿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孟可妍有些莫明其妙,她怔怔的看着灵儿,她知道她还没说完。 “灵儿也是心疼姐姐的,前天看少爷抱姐姐回来,那种神情我从没在他脸上看到过,他叮嘱我看护好姐姐,我知道他对姐姐不同了,我就一直忧心忡忡,因为少爷。”说到这里,灵儿停了口,向窗外张望了一下,看到院落内没人才又接着说:“少爷是个多情的人,他喜欢的姑娘很多,什么人都有,就是没有大家闺秀。他喜欢烟阁的姑娘,还喜欢江湖上的女子。你知道烟阁是什么地方吗!就是那种地方啊!可是,都不长久,好的时候,待她们蜜一样,过了,就丢在那里,问也不问了,象……”灵儿一下住了嘴。 “象烟萝姑娘!”孟可妍微笑的接着灵儿的话说了下去。灵儿吃了一惊,她张大了嘴看着孟可妍,说不出话来。 孟可妍依然微笑:“我早看出来了,呵呵,从她待我那微妙的眼神,我就知道了。我非她的敌,她却不知道。”孟可妍心想,就我在现代受那些绯闻的熏陶,明白这一点还不是小意思。 灵儿呐呐的问:“那她的敌人是谁?”“是她自己,他把她放在心上时,她可以安然的呆在那里,当他放了手,聪明人也应该在收不回时放手!”孟可妍淡淡的说。 灵儿迷惑不解的看着孟可妍,她脸上水珠点点,象一粒粒水晶散满了脸颊,浅笑嫣然的样子,好象看透世间万物的仙子,灵儿呆了。 孟可妍走近灵儿,用手在她眼前摇摇:“回魂了,小丫头!”嘿嘿的笑起来,灵儿眨眨眼,看着这张在眼前坏笑的脸,有些恍惚,不知道刚才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觉。 孟可妍收起嬉笑的脸,认真的对灵儿说:“灵儿,帮姐姐一件事好吗?”在看到灵儿使劲的点头后,她又说:“我要知道少爷所有的事情,特别是这个府里的,你帮我打听好吗?” 第12章 王爷诽闻 灵儿真的是个很能干的姑娘,她每天在工作的同时,收集到了很多慕然珏的小道消息,到了晚上,她就详细总结下来,一点点核对,发现问题或矛盾就又去打探,因为她一个小小孩子,她想没有人注意到她。(..info无弹窗广告) 孟可妍这些天也没有闲着,白天她就到慕然珏那里当值,晚上她会在府里四处乱转,从她因为找不到茶房那一刻起,她就决心把这王府弄的比自家花园还熟。她刚来时,四处周游也只限在自己那个小院里,她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事,所以,紧守着多走一步不如少走一步的古训,就把那个院落弄了滚瓜烂熟。至于别处,她还真没去过,她一直是个按规矩出牌的人。 白天在书房时,孟可妍除了端茶倒水外,尽量离慕然珏远远的,刚开始,她会立在门口,象门神般把着门,后来,她看慕然珏对她没什么约束,就一点点蹭到书架前,随手抽本书看,再看慕然珏没有指责,她就放开胆子绕着书架挑书看,站的辛苦时她会倚着书架。再后来,她干脆席地而坐,美滋滋的看书,看到喜处,会捂着嘴偷笑,看到悲处,会汪着一眶泪哽咽。她都没发现,很多时候,慕然珏会停下自己的事务,直直的看着她,陷入沉思。 起初,她会找一些故事性的书,但这样的几乎凤毛麟角,在读过一本《野志》后,她再也没有看到故事的性的书。《野志》类似她曾看过的《官场现形记》,只是没有那么深刻,很多地方只是一点而过,犹如隔靴搔痒,她看完后大摇其头,甚至没注意到慕然珏玩味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逡视。 当她看到书架上有一本《史记》后,心里突的一跳,她怀着激动的心情将书从书架上捧下来,闭着眼翻开眼,嘴里念念有词的祈祷半天,才睁开眼睛,看到上面写着的作者名……东方轩,她失望极了,不知道怎么的,她现在很想看到一点与她来的那时空有联系的东西,有时,她都怀疑自己的以前是不是一场梦,可那些她带来的东西和那些撕心裂肺的疼让她知道,那是真实存在过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可妍随手翻了下这本书,原来和司马迁的《史记》是一个类型的,都对一些历史的记录,鲜有评论,看起来,也算是一本较公正的史实记录书籍,她点点头,坐在地上,从最后面看起了这本书,她需要知道离现在最近的历史。 看到关键处,孟可妍很想做读书笔记,特别是里边一些王室纷争和邻国关系,她觉得自己的脑袋瓜记不清楚,于是,她丢下书,走到门外折了一枝小木棍,磨尖了前头,用小碟装了一点墨汁,找了点废纸,用木棍蘸着墨汁伏在膝上记录起来,她忙的不亦乐乎,都没看到慕然珏拧紧的眉头。 接下来的一天,孟可妍看到书架旁摆了一个小几,她常坐的地方放了一个木凳,几上放着一个笔架,架上挂着一排毛笔,从粗到细,约十来支,旁边搁着一方小砚,几的正中,放着一摞纸,都裁切成书本大小,装订成册,旁边摆放着她在看的《史记》,孟可妍心里微微一惊,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这一日,她什么也没看进去,只在那册子的首页写了一句:“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她就盯着这一句话,出了一天的神。 晚上,灵儿兴冲冲的找到孟可妍,将她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正要开口,孟可妍却抢在她前面说:“灵儿,这里荒僻,不该是你我来的地方,我们到花园里走走吧。”孟可妍一看灵儿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来给自己汇报这些天的调查结果的。可是,她却扫到有人影在她们身后闪过,虽然她不确定别人是不是冲她来的,但她还是觉得小心为妙。 孟可妍和灵儿到了湖心亭,四周波光粼粼,微风吹拂,孟可妍靠着栏杆,闭眼仰起头向着风,感受着风一下下抚过自己的发,她抬手,打散了发髻,任发随着风飞舞,过了一会儿,她轻轻的哼起歌来:你曾说我的心像玻璃杯。 单纯的透明如水。 就算盛满了心碎。 也能轻易洒掉装着无所谓。 我用手握紧一只玻璃杯。 心痛的无言以对。 就算再洒脱笑的再美。 心碎了要用什么来赔。 拈一只小小的玻璃杯。 盛不下太多泪水。 多一点爱就多一点疲惫。 洒掉一些给自己放飞。 那轻轻巧巧的玻璃杯。 总是太容易破碎。 盛下了泪水就盛不下妩媚。 究竟谁湮灭了谁。 谁又能体会…… 歌声在风里打着旋儿,不肯离去,月下的湖水映着这清脆的歌愈发明亮了,好象一面镜子,闪动着皎洁的光辉,照在灵儿痴痴的脸上,她情不自禁流下了泪:“姐姐,这歌真好听,你说我们,是不是就一只玻璃杯呢?”孟可妍搂住灵儿,伸手摸去她脸上的泪:“灵儿,莫呆了,不过一首歌罢了,姐姐喜欢的歌!”灵儿也含泪笑起来:“姐姐,你的歌真好听,灵儿从没听过呢!姐姐从哪里学来的?”孟可妍眼神投向湖面:“姐姐从很远的地方学来的,很远很远的……”她声音仿佛梦呓。 片刻,孟可妍清醒过来,她张望了一下四周,看看没人,才对灵儿说:“你打听到了什么?现在说吧,这里没人能听到!”灵儿恍然大悟,她一边思索一边说:“首先,在府里,少爷有两个侍妾,听说都是老爷赏的,不过少爷几乎没去过她们的屋,只是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她们。还有,烟萝不知道算不算,她的心思合府上下都知道,少爷的态度也不明朗,想来也是有意思的吧,要不怎么会从烟阁把她赎出来。府里的女人就这三个,少爷不用丫环,也没有通房丫头。”“通房丫头?”孟可妍疑惑的问了一句。 灵儿微红着脸说:“就是陪房的丫头了!姐姐真坏,故意作弄灵儿。”孟可妍想起《红楼梦》里,宝玉的丫头袭人,不禁暗暗笑起来,没想到,这里也有这习俗。她看到灵儿羞涩的脸,赶忙赔不是:“我是一时忘记了,不是有意的啊!”灵儿哼了一声又说:“府外,就不计其数了。”她忿忿的说,“咱这少爷,不说摧花无数,也是……”她停下口,看着孟可妍,那意思是你明白我就不用说了。 孟可妍汗了一下,在心里接了一句:“也是一个花心大萝卜!花花公子!”她笑着点头,表示不用说,她的头已经很大了,她早就知道和女人为敌是不明智的,特别是一些个性十足的女人,惹她们的下场无异于找死。 孟可妍抹抹额头的冷汗,暗下决心,要离慕然珏远点,这身世背景,再加上这爱好,真是强悍的要人命。 第13章 我要加薪 灵儿似笑非笑的瞄着孟可妍,跟着问了一句:“要不要再详细说说那些府外的姑娘们啊?”孟可妍剧烈的摇头,她认真的对灵儿说:“姐姐不是要抢什么,姐姐是为了保护自己,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你也知道,姐姐现在这个位置太招人眼了。.info”灵儿犹豫不决的看着孟可妍,好象有什么话想说,又说不出口。 孟可妍微笑的看着灵儿:“灵儿,现在你基本和我一个战线了。”看到灵儿迷惑不解,孟可妍敲了下自己的头:“就是你现在在别人眼里是我的人了,所以,有话,你就说吧。”灵儿点点头:“姐姐那日宿在书房,府里传言很多!”孟可妍不屑的笑笑,心里想我一个现代人,还怕什么传言啊,别说没干嘛,就是干嘛了,也不关别人的事。 灵儿接着说:“姐姐可能不知道,书房基本上是府里的禁地,别说留宿,就是想去也要少爷首肯才行,所以……”她停下了嘴,看着孟可妍。 孟可妍不再嬉皮笑脸,她静静的看着湖水,开始思索起来:“自己,一个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没有美貌,没有灵巧,更不聪明,为什么会让一个王爷如此与众不同的相待,莫非,他有别的想法?或者……”孟可妍脑中灵光一闪,她猛的拉住灵儿的手:“少爷是不是让你看着我?”灵儿微红了脸,低下头,两只洁白的小手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的衣衫,一语不发。..info 孟可妍大笑起来:“要想取之,必先予之,少爷真是聪明啊!”灵儿惊慌失措的拉住孟可妍:“姐姐别伤心,我没有给少爷说姐姐什么。”“不,灵儿,姐姐的一切你都要如实汇报给少爷。”孟可妍抬手阻止了灵儿说分辩,“这样,对你好,也对我好!”回到小院后,孟可妍翻出自己的小包袱,她早就把那些带来的东西交给了张氏,让她收藏起来。现在包袱里只有布店伙计给的一身衣服和张氏给的那套衣服,她留在身边,时时提醒自己,自己是怎么来的,又有多少平民百姓的心是善良的,这样,她才不会害怕离开这个依赖已久的王府。她今天才明白,这个王爷对她的好,不是因为好奇,更不是喜欢,所以,一旦发现她没有什么特别的身份后,他应该会弃她如敝履。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孟可妍微笑着,无所顾忌的走出了小院,又来到后院湖边:“反正有人监视,就光明正大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吧!反正自己无可置疑。”她坐在湖边的大石上,脱下鞋袜,将白嫩的脚丫伸进湖水,一下一下踢着水,心里想:“还是古代的水干净啊,一点污染也没有,以前自己出去旅游,哪里敢把脚伸进那臭不可闻的河水啊!”随后,她盯着河水,开始思索起自己的将来。孟可妍一直都不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更多的时候,她喜欢得过且过。她对未来,说实话,从来不抱任何美好的希望,如果不是这次偶然的意外,她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时空,她想她一辈子都会做个警察,年轻时的刑警到老了后的轻闲警种,按着这个了然的的轨迹走完一生,当然,是在不会牺牲的前提下。可是现在,一切都充满了变数,此刻她还能栖息在这个富丽堂皇的王府,以后却不知道流亡何处。 孟可妍想到这里,长长的叹了一声,她觉得自己误上了一列火车,不知道会到达何方,她心里希望着列车能够进站,让她下车寻找返程的火车,可是直觉却告诉她,这车,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的。孟可妍烦燥的猛踢了一脚湖水,四溅的水花喷湿了她的脸,她突然心血来潮,开始动手脱衣服,当她穿着抹胸。中裤,赤足立在湖边,正要跃进湖水时,一个声音响起:“投湖也知道节省衣物,果然是个贤良的女子啊!”孟可妍闻声回头,看到慕然珏闲闲的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假山旁,双手抱臂,一副看戏的样子。她微微歪了下嘴角,什么也没说,依然一跃而起,跳向湖中。就在她伸长的双手刚要碰到水面时,一道人影闪电般掠过来,等她回过神时,她已经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了。她轻轻的却很坚决的挣扎出那个怀抱,弯腰抱起自己的衣服,什么也没说,就回房睡觉了。她不能给他说,自己只是想游泳,也不能让他认为,这是一个伎俩。除了离开,她别无选择。 接下来的日子,孟可妍过得十分随心所欲,她天天在书房看书,除了史记,她还找了一些风土人情的书来看,现在她知道,晟国周边有两个国家,一个炎国,与晟国世代交好,经常礼尚往来,通婚纳贺之类都是常事,炎国的百姓生活起居习俗与晟国一致;另一个是元鞑国,位于草原,游牧骑射为生,类似于以前的少数民族。 晟国是这三个国家中最强大的国家的,但也不侍强凌人,总的来说,都处于太平盛世。孟可妍高兴的感谢上苍,没把她送到一个战火纷飞的时代,要不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嗝屁了,多不划算。 孟可妍的小册子里也写了不少东西了,记的最多的还是商业方面的,她现在深刻明白了,什么也没有钱亲,没有钱,她是混不下去的,有了钱,在这个尚安宁的国家,她好好的活下去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她天天设想着怎么赚钱。现在她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那就是和慕然珏商量薪水的问题,虽然来这里后,吃穿用度都有逸风府包了,可是,银子一两也没见过。她的口袋里,还是只有那三个铜板,布店的升子给的。 孟可妍咬咬牙,她觉得宁可迟了,也不能误了,现在去要薪水也不迟,于是她期期艾艾的蹭到慕然珏书桌前,满怀希望的等待着他停笔。慕然珏虽然没有什么一官半职,可每天书信往来很多,还有很多公文模样的书札,等他批阅,所以,他每天也是不轻松的。 慕然珏写着写着,突然感觉到光线暗了很多,他纳闷的抬头,却看到孟可妍小山样立在桌前,双眼发亮的盯着他,他暗笑一下,淡然的问:“可妍,你有事?”“老板,我要加薪!”孟可妍赶忙嚷嚷出来,她怕自己一犹豫,又不敢说了。 “加薪?”慕然珏不明白的看着孟可妍。 “哦,少爷,我想问问,府上什么时候给我薪水?给多少?”孟可妍心里大骂自己,一激动,又将现代语言抛了出来。也不怪人家怀疑自己了。 “哦,这种小事,问总管吧!”慕然珏又低下头,他看到那堆积如山的信件。书札,心里郁闷极了。 “那个,少爷,我家里的老母亲要供养,能不能……”孟可妍巴结的笑着,努力争取多一点是一点。 “哦,阿良,告诉总管,给可妍一月支三两银子吧!”慕然珏毫不迟疑的说。 孟可妍闭上嘴,她虽然不知道三两银子是多是少,但她知道,现在不能再要了。好不容易熬到回屋,孟可妍赶忙问灵儿月钱多少,灵儿说自己只有八钱银子,大些的丫头一两。一两二钱不等。孟可妍坐在床头嘿嘿笑起来,她对自己伸出两个指头:“耶!加薪成功!” 第14章 调戏王爷 孟可妍别的本事没有,但观察力超强,这也是她的职业病吧,从当警察开始,每次的现场,都要用十二分的认真去勘验。..info检查,久而久之,那些最微乎其微的东西也被她挖掘出来,弄进报告里,还有几次,就凭这些细微的东西找到线索,才破了案,所以,她对自己的观察力很有自信,就象这一刻,她从慕然珏几乎没有变化的脸上,发现了府里即将有问题,只是不知道什么问题,她小心翼翼的等待着,她明白什么是不该问的。 做警察,别的好外没有,只有一点,那是绝对有用的,那就是所谓的保密原则,不该说的国家秘密,绝对不说;不该问的国家秘密,绝对不问;不该看的国家秘密,绝对不看;不该记录的国家秘密,绝对不记录;遵守了这几条,不管在哪里,生存都会容易很多,而且,不只是国家秘密,只要是秘密都应该遵守这个原则执行。当然,只是生存,但有一点必须记得,没了生存就什么都谈不上了。 孟可妍在心里反复的复习着这几条,努力的告诫自己,不能好奇,更不能不安,当然四处探听这一类的行动更是绝对不能想,她本来也不觉得担忧,因为这里的事本就不关她的事,可是她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就没处讲理了。 这天,孟可妍叫住灵儿,很隐讳的告诉她要小心,不要在这个时候出什么问题,灵儿很乖巧的答应了,也没问为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孟可妍心里感慨万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儿竟然这么老练,她觉得自己那十年的饭都吃到猪肚子里了,因为她真实年龄已经二十二了,还没灵儿沉稳。 就在孟可妍万般慨叹时,阿良进来告诉她:“收拾一些换洗衣物,少爷要出去一趟!”说完就转身走了。孟可妍呆了一下,追出门去:“少爷的衣物我去哪里要?”她想问,哪个女人掌管,临出口换了说法。 阿良很奇怪的看着她:“少爷的衣物都是我打理,你要来干嘛?”“呃,你不是说要我收拾他的换洗衣物吗?”孟可妍闷闷不乐的说,她努力的克制了翻白眼的冲动。 “哦,是要你收拾自己的衣物,少爷让你一起去!”阿良微笑着说。 孟可妍哗一下跳起来:“出差?旅游?”她冲到阿良眼前:“良哥,我们去哪里?下江南?还是……?”她一脸兴奋的对着阿良。阿良感觉自己耳朵里嗡嗡的,他赶忙说:“少爷要回风遥山庄!”说完赶忙离去。 孟可妍仰天长啸:“传说中的江湖啊!我来了!”她手舞足蹈在院子里乱转,灵儿看到她样子,哑然失笑:“你这样疯狂,不知道少爷还敢不敢带你出去。”孟可妍一下停住,扯扯衣襟,极淑女的走过去,伸出食指轻划过灵儿的脸蛋:“俺这样淑女,该行了吧!”眼睛里闪着色迷迷的光。 灵儿啪的打开孟可妍的手,不屑的说:“你这一招对少爷可能管用,对我,没用!”孟可妍疑惑的看着灵儿,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灵儿一脸正色,慢悠悠的说:“上次喝醉,你就是这样……调戏少爷的!”孟可妍的脸唰的白了,她不能置信的看着灵儿,说不出话来。灵儿又缓缓说:“我是骗你的……是不是想让我这么说?”孟可妍狂点着头,眼巴巴的看着灵儿。 灵儿却转身进了屋,打开孟可妍的箱子,一件件挑选着衣服,选了几件孟可妍常穿的男服后,又拽出两件女服,一同包进了一个蓝底白花的包袱里。 孟可妍跟着灵儿转来转去,赔着不是,再三的祈求着:“灵儿,你说啊,你哄我玩的是不?好灵儿,以后姐姐不戏弄你了,姐姐错了,灵儿,你倒是给姐姐说啊!”灵儿将包袱塞进孟可妍的怀中,闲闲的说:“只是当时,你是挑着少爷的下巴,还深情的凝望着人家!”孟可妍狂晕,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那天阿良抱着肚子笑,以后看到自己跑的比兔子还快,她无声的呐喊着:“我的形象啊!我冰清玉洁的形象啊!”等孟可妍抱着包袱磨磨蹭蹭来到府门前时,慕然珏和阿良已经上马上,他们有身旁一匹火红色的大马喷着响鼻,非常不耐烦的站在那里,孟可妍很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慕然珏,他伸手一点那马:“这匹小马你骑!”孟可妍腿一软,差点跌倒:“小马?”她看看比自己高半截的马,心里后悔怎么以前就没去学学骑马呢,她慢吞吞的挪到马的身边,伸出手,想先和它联络一下感情:“小朱,你真漂亮!”红色就是朱色嘛,她巴结着大马。 那马猛然摆了下身子,非常不快的闪了闪,孟可妍疑惑的看着它:“你干嘛不喜欢听好话呢?连那些贪官都是倒在糖衣炮弹下的啊!”慕然珏压制着笑意说:“它明明是马,你叫它是猪,它当然不乐意了!”随后,摆出看戏的模样,制止别人来帮孟可妍拉马。 孟可妍双眉一挑,心里说:“我连王爷都敢调戏,你一匹区区的小马,还能难过他去?”说着,她还扫了慕然珏一眼,眼里露出坏坏的笑。 她把包袱甩到背上,象在电视里看过的那样,在胸前绑了个结,把包袱背好,她挽下袖子,两手抱住马头,对着马的耳朵悄声说:“乖马儿,你是一身火红,真的很漂亮,你不喜欢小朱,我就叫你火焰吧,这名字真的很威风啊!你跑起来一定比摩托车还快,你就让我骑你吧!”嘀咕完,她又捋捋大马的鬃毛,冲它谄媚的笑着。这次,大马没有再躲闪,勉强让孟可妍爬了上来。 慕然珏撇撇嘴,轻磕马镫,飞弛而去。阿良刚要跟上,他看到孟可妍死死抱着马脖子,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无比同情的看着孟可妍:“孟姑娘,你没骑过马?”孟可妍慌乱的点着头,她深深吸口气,心里说就当它摩托骑吧,那个业务熟练,然后颤悠悠的立起身子,拽住马缰绳,也用脚点了点马肚子,无比期望的等待大马跑起来。可是半天,那马都没挪一点窝,孟可妍又试探着轻磕了一下马腹,可还是没动静。 孟可妍怒了,狠狠一踢马腹,大喝一声:“火焰,快跑!”话音未落,火焰象支离弦的箭一样飞出去,只听见孟可妍一声惨叫,就没了踪影。 第15章 不是卧底 慕然珏正轻捷的在前面跑着,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刚听出是孟可妍的声音,就看到一个火红的影子一闪而过,尖叫声飘散了一路。(..info棉、花‘糖’小‘说’)他轻轻的勾起唇,隐隐的笑从眼底升起来,他想起那个夜晚,自己站在花丛后看到这个有些痴傻的女子举杯邀月,对月起歌,心里渐渐漾起自己也不明白的滋味。当听到她诵到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时,他看到她眼里有那么浓那么重的落寞,好象天地间就真的只有她一个人,那繁华后的凄冷一下跳上了心头,他的心开始缓缓下落。 正当他陷入孟可妍的诗中,心情黯淡时,那个精灵般的女子却走到烟萝前,勾起她的下颌,款款深情的俯首,可在他以为她有断袖之癖时,她又狡黠的笑着,表示一切**********。他真切的看到了烟萝被媚惑,他知道,那样一个女子,不仅是男人,女人也几乎无法抗拒,特别是在她亦男亦女的妆扮下,她的阳刚和妩媚,混合的那样和谐,让人无处可逃。 想到这里,慕然珏一夹马腹,轻喝一声:驾!就催动自己的白马追了上去。 在离孟可妍两米之遥处,慕然珏慢了下来,他看着孟可妍紧抓着马耳,疾驰中用快哭出来的声音说:火焰,好火焰,咱刚起步,咱慢一点吧,把你累坏了我会心疼的,你慢慢走好吧?慕然珏大笑起来,居然,她还在巴结这匹马。 火焰因为被她扯着耳朵,极不舒服,头乱甩着,速度慢了下来,却将孟可妍甩得东摇西摆,几乎跌下马来,她狠狠咬着唇,努力保持着平衡,让自己不从马上摔下去。(..info棉、花‘糖’小‘说’)慕然珏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别抓它的耳朵啊!他冲孟可妍喊了一声。 孟可妍头也不回:那抓哪里啊?她实在没有精力再回头了,估计再斗争一会,她就败给这马了。 慕然珏狂汗,他轻点马镫,腾空而起,在空中还不忘记顺手将缰绳丢给随后跟着的阿良,然后他一蹬马鞍就轻飘飘的落到了孟可妍的身后,将她搂入怀中。 孟可妍一惊,猛然抓紧了马耳,火焰吃痛,狂嘶一声,抬起了前蹄,想将身上的人掀下来。慕然珏抓紧了缰绳,死死的夹住马腹,双臂环绕着孟可妍,让她整个人依在自己怀里。当火焰放下双蹄后,慕然珏迅速的伸出手,拉住孟可妍的小手,让她抓着自己,放开火焰的耳朵。火焰的耳朵被放开后,开始恢复了正常的行动,快步向前跑去。 慕然珏这才问道:你没有骑过马? 孟可妍死死抓着慕然珏的大手,脸色泛白,这一次,她却没有尖叫,只是用力调整身子的平稳,她没有慌乱到不知所措,这个,也得益于曾经的训练。想当初,平衡木训练时,她就经历过这样的惊险。 警院特别的平衡木,高两米,宽却只有十厘米,长二十米,要求在十秒内通过。刚训练时,她在看到数个人跌下来后也咬牙冲了上去,起初,她还平稳,可要她无意中看到一闪而过的地面时,就开始剧烈的摇摆起来,最后她直直的栽下去,在快落地时,她胡乱挣扎的手抓住了平衡木,才没有摔的很惨,可是那次,她将双臂拉伤了。所以,在以后的训练中,她时刻谨记,不能慌乱。后来,越危险,她的头脑会越清醒。 当她调整好身姿后,她放开慕然珏的手,扶住他的双臂,偷偷长出一口气,才回答慕然珏:是啊,我从没骑过马! 慕然珏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又漫不经心的说:那你怎么不早说? 孟可妍苍白的脸稍稍一红:我以为……不会太难!其实她想说,她以为和骑摩托一样,谁知道大不一样。 慕然珏邪邪的笑起来:你胆子很大嘛!什么都不怕!他突然想起那晚,孟可妍醉了后,趴在花园的桌子上,起也起不来,还斜睨着烟萝嘴里不停的叼叼:小妞,来,再来一杯!烟萝羞红了脸,不知所措的对着她,一脸的无可奈何,他看不下去,只好走出来,将她抱回屋,可她一路上,居然挑着他的下巴,不停的用手抚着他的颊,还喃喃自语:多帅的一个帅哥啊!感谢老天赏赐!说着,还凑近他,用唇点了下他的唇,然后凝望许久。不知怎的,那天他觉得自己浸在一汪水里,柔软温润。 只是,想起自己的疑虑,慕然珏的心里又阴阴的,孟可妍的来历,始终是个谜,他派出了很多人去调查,可只能查到六年五月十二日后的事,在那之前,她一片空白。他一直怀疑她是哪里派来的间隙,起初以为是元鞑国的,因为这两年元鞑国居心叵测,似乎对晟国虎视眈眈,可是,看她的举止,又不象游牧部落的人:再说炎国,虽然两国交好,但终归是人心隔肚皮,谁也不能保证没有异心;还有,一些对他别有用心的,都可能派人来他的身边,甚至包括他的皇兄。生在帝王家,就是这样的无奈,尽管一年之中,他多半时间在江湖上混,不过问朝事,也不上朝,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晟国还有他这样一个堂堂的逸王。可是,他始终是皇家的人,这一点,走到哪里都是改变不了的。 慕然珏沉默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孟可妍,他多么希望她就是一个简单的女子,不怀有任何目的,也不贪图什么,就是这样,和自己轻轻松松的在一起,快乐开心,那该多好。 慕然珏也觉得奇怪,自己一直行走江湖,各式各样的女子都有所见识,也和一些优秀的女子走近甚至相处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们和自己之间有一层阻隔,不论如何努力,就是不能将她们放入心中。 初见烟萝,自己也被她的美貌和聪颖打动,接她回府后,却失去了再探究下去的兴趣,他觉得她就是一条清浅的小河,一眼就能望穿。 家里原那两个所谓的侍妾,如果不是当初父亲身体不好,又强加于自己,自己是死也不肯要的,直到现在,他都没近过她们的身,就当府里养两个不干活的下人吧,反正府里又不缺钱,他一直这样告诉自己。 等见到孟可妍,他觉得自己面对是什么他也不明白了,有时她也是一条小河,一望即穿;可有时,她又象一汪清泉,时不时冒出一些让人意外的东西;更多的时候,她象一湖幽深的池水,看不透里边到底有什么。 慕然珏想到这里,脸渐渐阴了下来,他没看到,孟可妍仰起头,始终盯着他的脸,从晴到阴,孟可妍几乎感觉到他对她的想法,从她想到灵儿来监视她后,她就明白,他认为她是别有用心来到这个府的,可能是卧底,所以,他会对自己那样特别,他就是在等她有所放松后采取行动,然后抓住她。 孟可妍长叹一声,她想,自己是别有用心,可那用心就是想活下去,想挣钱,可是,说出来,谁也不信的,现在,她只能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卧底! 第16章 夜深人静 天色渐晚,途经一个小镇时,慕然珏挟着孟可妍从马上飞了下来,当踩到结实的大地时,孟可妍无法抑制自己亲吻大地的欲望,她深深的跪在地上,不停的呢喃着,心里涌起强烈的感恩,她从来不知道,大地也能如此亲切,如此可爱,当她在马背上提心吊胆时,她心里就充满了对大地的怀念。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当然,她没也真的亲吻大地,她也怕人当她是疯子。 慕然珏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跪在地上,窘迫对着路人惊讶的目光,伸手一把拉起她,悄声说:吓坏了?也不用这样吧? 孟可妍抬头嫣然一笑,施施然向前走去,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心里愤愤的想,是谁害怕谁知道,痛不欲生啊! 慕然珏瞟着孟可妍的背影,不知道说什么好,她那脑后飘动的发带,在空中不停的翻飞,象两只蝴蝶翩跹在花丛,他再次觉得,这个女子,就是一池碧水,让人沉醉的同时,又迷惑。 阿良牵着马走在慕然珏身后,嘴里小声的嘟哝着:少爷,这姑娘可是有刺的花啊!你别动心思了!说完,还偷笑的看慕然珏的脸。 慕然珏回头狠狠瞪了阿良一眼,阿良赶忙绷正了脸,低眉顺眼的跟在后面,只是眼角,依然弯弯的。 走到一家客店,孟可妍大大咧咧的晃进去,故意粗着嗓子嚷嚷:老板,有上房吗,来两间!那架势,不亚于当初查旅馆。 店小二赶忙迎过来,热情洋溢的招呼着:这位小哥,这边走! 慕然珏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跟在他们后面走上楼梯,等小二打开两间房门正要转身离去时,慕然珏沉沉的咳了一声,阿良赶紧走过来说:小二,再开一间,我们要三间! 孟可妍皱眉,不高兴的说:两间就行了,那么浪费干嘛?都是血汗钱啊! 慕然珏哼了一声,理也不理,阿良小声的说:少爷不喜欢和别人一间屋子! 哦,是不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孟可妍嘿嘿的乐走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慕然珏走近孟可妍,凑近她的耳朵轻轻的说:要不我们俩住一间,你试试看? 孟可妍的脸唰的红了,她迅速的向一旁挪了一步,对张嘴瞪着他们的小二喊:愣什么,快开门啊,没听这少爷要三间房吗! 那小二如梦初醒,一边开门,一边狐疑的看着孟可妍,眼神里满是迷惑。 孟可妍胀红了脸,怒气冲冲的说:看什么看,去给我们打水来! 小二赶忙应了一声,走下楼去,临下楼,还回头打量了孟可妍一眼。孟可妍恨恨的瞪了慕然珏一眼,就闪进了屋。 当晚,慕然珏叫了一桌酒菜,摆在了他的房间,然后叫阿良招呼了孟可妍一起过去,进屋,阿良就站在了慕然珏的身后,孟可妍看看形势,强忍住坐在桌前大吃的渴望,也自觉的往慕然珏身后走,她安慰自己:好菜不怕晚,他一个人吃不了多少的! 慕然珏吃了两口说:出门在外,不必拘谨,你们也一起来吃吧! 阿良匆忙推辞:奴才不敢!身子一动不动。 孟可妍却高高兴兴的坐到慕然珏的对面,还对阿良说:良哥,你来坐啊!主子让你坐,你岂有不坐之理。再说啊,我们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侍候少爷啊!说着,她象助威一样,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嘴里,迅速咀嚼着。心里想着:我可是等到这机会了,这半天,我都淌多少哈喇子了! 阿良一听,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慕然珏接着孟可妍的话说:是啊,阿良,一起吃吧!平常也不讲究那么多的,你就坐下吧!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孟可妍,心里又笑又惊,笑的是,这鬼丫头这么贪吃,生怕少吃一点;惊的是,她的话居然把阿良将的死死的,这心机,不能说不重。他根本不知道,孟可妍为了吃,脑细胞可是空前活跃的,思维当然就又准又狠了! 当孟可妍风卷残云般将桌子上的东西扫个差不多后,她摸摸自己溜圆的小肚子,满足的长叹了一声,眼睛盯到慕然珏面前的酒,喜出望外:嗯,喝点小酒,有助于消化,要不吃太多会胃痛!她嘀咕着,手伸向酒壶。 慕然珏皱下眉,有些茫然,看到她的手伸过来,轻轻的问:想喝酒了?孟可妍反应也不反应,就猛点着头,慕然珏一把的抽走酒壶,笑眯眯的说:你不能喝酒,你醉的还不够啊!说着,他的脸居然微微红了红。 孟可妍还没反过神来,继续探过身子够慕然珏手里的酒,还埋怨着:咋那么小气啊!我陪你喝是看得起你,子道不!不自觉的,东北味出来了。 慕然珏本能的把酒壶向怀里收了收,避开了孟可妍的手,孟可妍一拍桌子:嗨,我这暴脾气!她一下踩到圆凳上,手按着桌子整个身子探过去,冲着酒壶手又伸过去了。 慕然珏一挑眉,将壶往前一送:好吧,你一定要喝我就不拦你了,只是唱醉了,可别怪我……他嘿嘿的笑起来,一脸戏谑。 孟可妍腾的想起灵儿的话:……你是少爷抱回来的……你也是这样调戏少爷的……她赶忙收手,收得太急,咣一下载倒在桌子上,桌子里的菜汁,荣幸的装点了她的脸。孟可妍抱着一死的决心,从桌子上抬起头,看看慕然珏和阿良使劲强忍的笑,她就知道,自己的形象有多么可人了。她瘪了瘪嘴,强忍着想骂娘的冲动,一语不发的回了屋。她刚出门,就听到屋子里传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夜深人静时,别人都已入眠,孟可妍抱着五味杂陈的衣物来到井边,将衣服泡进盆里,揉搓起来,一边洗,她一边怀念以前的洗涤剂,她多渴望这会有一瓶洗涤剂啊,不,几滴也行,这样她就能能随便将这些斑斑点点消灭了。 夜深人静洗衣时,姑娘心中作何感想?一个声音悠悠飘过来。 孟可妍头也不回:没有洗衣粉,真是害死人啊!她自然而然的就将自己的想法丢了过去,她知道,慕然珏又来取笑她了。 慕然珏呆了一呆:洗衣粉?他看着这个越来越奇怪的女子,心里更加糊涂了。 哦,就是把胰子制成粉末状的!孟可妍闲着也是闲着,耐心的解答道。她没看到,慕然珏一头黑线,几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孟可妍搓着手中的衣服,温婉的说:少爷,听说你也是一位名人呢,怎么就没有遇到你的仰慕者呢?夜深人静,正是八卦时啊!孟可妍理解的十分透彻。 第17章 白马女郎 第二天,孟可妍夹起包袱,走出门,冲楼下嚷嚷:小二,结帐!孟可妍很希望能管管出行的财务,别的不说,就是能捞一把的想法让她十分兴奋,可是,慕然珏的钱却总是阿良拿着,一钱银子也到不了她手中,于是,她表现出高涨的热情来暗示慕然珏,希望他能看到她的工作积极性。.info 下楼,孟可妍走到柜前,晃晃手:小二哥,走了嚎!只见小二的下巴咣的掉到地上,半天,他才问掌柜:掌柜的,这女子来过咱店吗? 掌柜略抬眼皮:哦,就是昨天来投宿的小哥儿啊!原来,孟可妍今天换了身女装,白绫绣花的荷叶衫,浅绿的锦缎阔腿裤,一枝颜色稍绿的枝条从裤脚斜斜绣上来,飘摇里更显宜人。纤腰上,将一块深绿的帕子折成宽条束着,长出来的在腰后松松挽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随着小腰的扭动,不停闪现。那还不长的发,她分成两束,各挽了一个髻,扎着和腰带同色的丝带,在脑后飞扬。(..info无弹窗广告)她没想别的,她就想今天要弄好看点,让火焰待自己好点。 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火焰根本不吃这一套,它看到孟可妍,就向后退,这次,它连身也不让孟可妍近了。孟可妍郁闷的盯着火焰,小声问阿良:这马是母的吗?同性相斥,这道理她懂! 阿良摇头:不是啊,这是一匹公马啊,就是牙口还小!它平常也很温顺的啊!他暗笑着,心里想,不管什么马,也经不起扯下耳朵的折腾啊! 孟可妍丝毫没发现阿良的小心思,她远远围着火焰转了三圈,很不解的说:也不象同志啊!怎么爱好玻璃呢? 慕然珏从客栈走出来,看到白衣绿裤的孟可妍,眼睛里有一簇小火苗闪着,他呆了一下,故作随意的问:你们备好马了吧?我们走!他走到自己的白马前,正要上马,阿良小声的禀告:火焰不让孟姑娘近身! 孟可妍也不满的嘀咕:是啊,我专门为它打扮了一番,它居然还是不让我骑!什么破马嘛!她回头看到慕然珏一脸轻嘲,心里那个后悔啊! 昨夜,咋就没想到今天要用到他呢?她洗衣时,还那样问他的八卦,问完后,院子里只有安静,深深的安静,她用力搓着衣服,还喃喃的说:唉,经不起一点刺激,怎么能这样呢?不用回头,她就知道她把这位王爷容易的灭了,他肯定没了踪影。可是现在,她那个悔啊,她痛恨自己的眼光,萤火虫般,就屁股大的一点,不会放长远些。 孟可妍低下头,揉揉脸,换上一张甜蜜蜜的笑脸:少爷,你今天真是英姿焕发啊!慕然珏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孟可妍只好又接着说:你看,你又英明又神武,骑火焰那火一样的马儿才显出你的神武啊!慕然珏继续一语不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孟可妍觉得脸颊发酸:少爷,你看我多求上进啊,人家说了,一个不想当好裁缝的厨子不是好马夫!你看我,我多么想当一个好丫环啊!孟可妍的头在那冷漠的眼光里整个发懵,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过,她知道,好象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当孟可妍决定再去巴结火焰时,慕然珏淡淡的说:那你骑我的马吧!那小马让你吓怕了!慕然珏回头看到阿良抱着肚子狂乐,心里有些羡慕他了。 孟可妍大喜,张开臂冲过去,就在要抱到慕然珏时,她停下,做了个拥抱动作对慕然珏:少爷,你真好!我爱死你了!接着毫不迟疑的跑到白马前去巴结白马了:哇,你真漂亮,乖马儿,你今天真是英姿焕发啊!她没看到,慕然珏刚泛红的脸在听到这一句后,有点扭曲。 孟可妍摸着白马的头说:你洁白如雪,就叫白雪吧!好不好?趁马儿被夸晕的当儿,她赶紧翻上了马背。经过昨天的演练,她知道如何保持平衡了,说白了,就是要腰腹肌要好,这样才能维持上身的平稳,只有上身平稳,才不需要再抓握什么,也就能自在的驾着马儿驰骋了。想到这,孟可妍瞟了一眼慕然珏的腰身,果然结实紧绷,她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想法:怪不得古人那么多妻妾,这么好的腹肌,嘿咻起来,当然……她一下红了脸,强烈的鄙视着自己。 阿良不知道孟可妍正在转什么时候花花肠子,他看她时而严肃认真,时而戏谑轻笑,最后又脸颊如桃花,他有些莫明其妙。他转头再看前面的慕然珏,他也时而微笑,时而皱眉,最后眼里透出冷冷的光,他彻底晕了。 经过几天奔波,终于看到了风遥山庄,慕然珏心情大好,他伸鞭一指:可妍,你看,那就是山庄了!我们就要到了! 孟可妍抬头看着那个位于山谷中的山庄,高兴的呼啸一声:哇!桃花源啊!好美啊!那山庄坐落在山脚下,一层层房屋错落有致,青瓦白墙,或大或小,周边碧树掩映,远远看去,好象图片里的美景,孟可妍想起自己小窝墙上的那张图片,简直就是这里的翻拍,她一直当那是梦想,只是会在画家的笔下,没想到,能有真的看到这山庄的一天,她猛然觉得,原来一切,冥冥中真的有天定。 孟可妍怀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来到庄前,当她仰着头看庄门上的匾额时,一个红色的影子一闪,来到马前,娇滴滴的声音响起:珏哥哥,你怎么才来嘛?我都等你好几天了!孟可妍俯首,看到一个红衣女子立在马前,亲昵的抚摸着白马的鼻子。 孟可妍想起一句话: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有可能是唐僧!她长叹一声,在心里加了一句:还有可能是女郎!哦不,美女!她被自己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那女子抬头一看,顿时柳眉倒竖,气愤的看着孟可妍:你是谁?怎么骑珏哥哥的马? 孟可妍看着那张精致的脸,瓜子脸,柳叶眉,杏仁眼,樱桃口,典型的古典美女啊!她疑惑的问:怎么?这马是专骑吗?她回头看看慢悠悠晃过来的慕然珏和阿良,两个人的脸上,都有头痛的表情,孟可妍更加迷惑不解了。 孟可妍依然屹立在马上,不是她不想下来,是她下不来,从第一次下马上慕然珏抱下来的后,她就没有自己下过马,她试过,会吊在马镫上,所以,每次都是慕然珏抱她。今天也不例外,慕然珏又将孟可妍抱下来,当她站到地上时,那女子的目光,强烈的都象子弹飞过了。 第18章 丫环书僮 孟可妍甩下马鞭就往庄园里走,还不忘记仰首阔步,反正被人痛恨了,还不如趾高气扬些,这就是她做警察的心得。.info[]这几年,她练会了在万众瞩目里旁若无人的做自己想做的事,特别是执行任务时,总少不了围观的群众,起初在那么多目光的聚焦下,她几乎连路都不会走了;后来,她就能随意的pass无关人员的目光了,毕竟,工作还得干。所以,现在她忽略一个人目光,就小菜的不能再小菜了。 孟可妍摇进山庄,别人都走向不远处的大厅,她却想也没想,向庄子深处走去,她想看看这个美丽的地方是不是真的和自己的图片一样,她记得,那图片左侧有一棵红红的花,因为小,分辩不出是什么花,可那点红,火焰般印在她心中。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孟可妍念叨着,向西奔去,她的心猛烈的跳动着,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还是不希望看到那树火红,她迅速的向前冲着,只是想看一看,看一看它是不是真的在那里。 一层一层的院落,一进一进的房屋,孟可妍不知不觉从开始的大步流星到飞一般的奔跑,她听到耳边风呼呼的响,刚才那骄傲的小孔雀不知道去了哪里,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慌慌的。她没有发现,自己的发带都飘成了横线,蝴蝶结也在腰后展翅欲飞。很多人都看着这个怪异的女子,脸色苍白的奔跑,不知道为了什么。 突然一道人影稳稳落在孟可妍的前面,她猛的停脚,只见慕然珏立在前面,探究的看着她,孟可妍狠拍了一下脑袋瓜,她这时才想起,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怪异,而且在他还那样怀疑自己的时候,怎么看都是别有用心。.info[]如果他问起来,自己怎么说,总不能说是寻找穿越前的图片吧?孟可妍头嗡的一下大了。 慕然珏却淡淡的说:你不用急,会让你慢慢看明白的,你还要在这里呆很久的。这话,孟可妍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味。她也淡淡一笑:没见过这么大的庄子,所以特想知道到哪是个头!很蹩脚的借口,有总比没有好。 慕然珏点点头:明天我领你好好逛逛,在这里,我就没那么忙了!他的笑意味深长。 孟可妍假装高兴的期待:好啊好啊!少爷最好了!她那嗲兮兮的声音,她自己听了都想吐。慕然珏好象没任何感觉般,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走吧,她们都在等你! 等我?等我干嘛?不是那个漂亮小妞要和我算账吧?孟可妍有些闷闷不乐,少爷,你告诉她啊,我可不是她的情敌! 情敌?慕然珏握着那柔软的小手,心里好象有个秋千荡着,上下翻转,他有些茫然的看看孟可妍,除了长的不难看,打扮特别一些,她也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啊! 哦,就是我不和她争风吃醋,不和她抢男人!孟可妍觉得这解释,汗嗒嗒的。 慕然珏唇角一勾,嘴上却说:她叫叶巧妤,是度鸣山庄的大小姐,她爹叶度鸣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为人豪爽,深受大家推崇。他似乎在解释着什么,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讲解。 嗯,所以你不能远着叶姑娘!孟可妍随意的回了一句,说完,有些后悔。 慕然珏轻轻哼了一声:可妍,你很聪明嘛!他仔细的看了孟可妍一眼。 孟可妍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刚好他们走近大厅,她看到叶巧妤在那里不停的张望,赶忙抬手一指:少爷,你看,叶姑娘等你呢!手借机从那双大手里抽出来,饶是这样,她还看到叶巧妤脸上升起重重的妒意。 慕然珏微皱了下眉头,刚想说什么,那道火红的人影一掠就到了眼前。他随口夸道:叶姑娘的轻功,愈来愈精进了啊!他的眼神却追随着孟可妍的背影,她已经踏上了大厅的台阶。 孟可妍根本不想和那女子八婆,她决定严格执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行事,当然如果叶巧妤要犯了她,她也得……考虑考虑再决定,因为就凭叶巧妤的武功,胜十个孟可妍没问题。这不是胆小怕事,识时务者为俊杰,古人都这么说嘛!孟可妍安慰着自己。 孟可妍缓缓登上石阶,四下打量着,这个大厅青石基座,木制房屋,屋面峻拔陡峭,四角轻盈挑起,玲珑雅致,气势非凡,多样屋顶的组合主次分明,门窗雕刻精巧,屋檐转角翘起,斗栱多姿,制作十分精致变化多端,威严庄重。屋顶下挂着一块牌子……焉得厅,孟可妍小声的念出来。她慨叹一声,为古人的建筑感到深深的自豪,她觉得能将浑厚和精美结合的这么好的也只有古人了,在她没穿越前,也到过很多旅游景点游玩过,特别是那些仿古建筑,钢筋水泥的,将好好的古文化弄的不伦不类了。 站在最高一层台阶,孟可妍仰望着屋檐转角,每个轻挑的瓦檐上面雕着一只小狮子,下面挂着一只铜铃,铜铃里的击锤都是十字铁,交叉中心处吊着一个葫芦形的铁片,被风吹的四处飘荡,带动十字铁一下下敲响着铜铃,如她窗畔的风铃一样,铃声悠远…… 孟可妍痴了过去,泪涌满了眼眶,太久了,她都不敢回想一下自己惬意的小窝,她怕自己想起那些曾经,自己就坚持不下云了。此刻,她想起自己床头总摆着一个大兔子,不开心,她会紧紧的搂着它,静静的流泪,直到那些悲伤离自己而去。自从来到这个时空,她一点也不敢纵容自己,不敢尽情的哭,不敢尽情的笑,甚至,不敢仔细的感知自己,除了坚持活着,坚持坚强,她什么都不敢想。 孟可妍仰着头,不敢低下来,她知道,一旦俯首,泪一定会散落一地,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直到脖子也仰酸了,孟可妍才生生将那些涌出来的泪咽回去,她慢慢换了一张笑脸,梦游般飘进了大厅,才发现所有的人都已落坐,她自觉的走到慕然珏身后,站在了那里,叶巧妤实在忍不住了:珏哥哥,这位姑娘是? 哦,可妍是我的贴身丫环!慕然珏波澜不惊的说。孟可妍有些后悔自己怎么不穿男装了,这样的话,一定会把这个美眉唬晕的,她想像着叶巧妤以为慕然珏喜好断袖的样子,不禁偷乐起来。 叶巧妤忿忿的嚷:丫环?她想,一个丫环居然有这么大的谱,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哦,她也是我的书僮!慕然珏又淡淡补了一句。 叶巧妤愣愣的看着慕然珏,她不明白这丫环和书僮怎么就成了一个人。孟可妍一听,心里大为高兴,两个身份,意味着她干了两份工作啊,那又意味着什么?……可以申请双薪啊!她的双眼开始放光。 第19章 合欢花开 孟可妍没看到,叶巧妤看向她的眼光多了一丝阴冷,那感觉似乎是嚼之而后快。[..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晚上,慕然珏对孟可妍说:你和我住一个院子吧,方便侍候我! 孟可妍瞄了一眼慕然珏,看他的脸色正经八百的,不象开玩笑,就低低应了一声,心里暗暗嘀咕:这个侍候,到底有没有别的意思啊?她知道,在古代,主子要一个丫环,随便的不能再随便了,偏偏侍候这个词,又那么暧昧不清,她郁闷不已,又不能请慕然珏换个词,她低着头跟在慕然珏身后,心里忐忑不安。 一层层,一进进,不知道路过了多少庭院,最后慕然珏在一个站院门口停下了脚,他抬眼看着里边却不进去,孟可妍闻到股一清甜的香味,随着风,丝绸般抚弄着她的鼻子,她看向里边,不禁惊呆了,眼前一棵大树,开着红艳艳的花,月色下氤氲着妖异的光华,清纯又媚惑,象一个迷路的女孩儿,在行走里带着一脸茫然。 合欢,合欢树,是合欢花!原来,它真的在这里!孟可妍喃喃的说着,她无意识的挪动双脚向前走去,刚踏进院子,那树突然光华大作,闪出灼目的亮光,慕然珏一把将孟可妍拉了回来,孟可妍看到一阵狂风旋涡般涌进了树身,片刻,一切风平浪静,好象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慕然珏紧紧抓着孟可妍,指节隐隐泛白,他疑惑的看着孟可妍,半晌他才小声的问:你来自哪里? 孟可妍死死盯着那棵树,对慕然珏的问话充耳不闻,她觉得似乎有什么在浮出来,她却看不清,也不明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努力睁大眼睛,仔细的看着。 许久许久,什么都没有变化,那棵树依然在那里吞吐着纷芳,平静的似乎只是一棵树,一棵什么也不曾做过的树。孟可妍苦笑起来,她笑自己傻,以为树会告诉她什么,可是却忘记了,自己没有穿越到神话世界,自己只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古老王朝,一个植物和动物都不会说话的时代。她的眼睛黯淡了很多,她有些恨慕然珏拉住了她,她想,如果他没有拉住她,也许她能随着那阵风改变一些什么,回去?或者在树里变成化石?她打个冷战,无力的垂下了头。 慕然珏拉着孟可妍走到了不远的一个小院,指点了一间屋子给她,就要转身离去,刚迈出一步,他又回头:你听仔细了!不许去沉烟阁,就是刚才那个院子,更不能接近那棵树!他郑重且严厉的说,不知道为什么,他眼里闪过一丝痛楚。 孟可妍失魂落魄的看着慕然珏的嘴一张一合,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她木然的看着他,没的任何反应,她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又好象不该看到什么,她整个人惶惑不安,思维停滞在了那树光华闪闪的一刻。 慕然珏有些担忧的看着孟可妍,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他迟疑半晌,叫过阿良,嘱他看着孟可妍,有事就来告诉他,随后才离去。 孟可妍坐在床边,仔细回忆着关于那幅画的一切,可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那画是从哪来的,仿佛从她住进那屋子,它就一直在那里,不曾鲜亮,也不曾陈旧。 孟可妍想起有一次,陈路点着那画说:小妍,你也太老土了吧,还挂这样的画?说完,他就将孟可妍压倒在床上。那时,他就说过,爱情是调料,人活着的调料。当时孟可妍才二十岁,她不明白什么是爱情,只是觉得有人将自己捧在手心里的感觉热热的,很温暖。 孟可妍喑哑的笑起来,其实到现在,她依然不知道什么是爱情,虽然体会过身心俱裂的痛楚,可她依然不知道,自己不是曾爱过,是不是被人爱了。 曾经,她想过,如果能有画上的地方,她会携着爱人……那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一起隐居,在饮山泉餐清风的日子里生两个小孩,怡然的终老一生,孟可妍仰天大叫起来:老天,那只是想想啊!更何况,她还没找到那个爱人啊!她觉得她有冤都没处去诉。 孟可妍的眼睛闪起异常的光辉,她咬着唇,好象在思量什么,最后,她毅然决然的冲出房间,向那个院子跑去。 阿良不知道是拦她好,还是去找慕然珏,正为难间,他看到一个火红的身影挡住了孟可妍的去路,笑嘻嘻的说:可妍,要去哪里?原来是叶巧妤。 阿良见状,赶忙跑去慕然珏的屋里,禀报说:孟姑娘要出去!在院门被叶姑娘拦下了!他气喘吁吁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升起强烈的不安。 慕然珏呆了一呆,迅速丢下手中的书,闪出了房间,呼吸间就来到了院门口,这里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连一丝风都没有,他回头看着一起来的阿良,阿良小声说:刚才们就站在这里啊!他用手指了指那圆形的拱门。 蓦然的,慕然珏心中一亮,他跳起来,直直的跑向那棵有树的院子,边跑边说:沉烟阁以后要落锁,重锁!他从见了那树光华大作后,心里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阿良应着,两人施展轻功,说话间就到了那院,只见院门深闭,侧壁上三个字在月下清冷吓人……沉烟阁,仿佛呜咽轻响,两人一时间也渗的说不出来话,稍顷,慕然珏提提神说:我们进去看看看吧!这许多日子没来,又觉得这里清冷了些!说着他抬步走上台阶,用力推开了两扇乌木大门,吱呀一声,院子便敞在了眼前,阿良从少爷身后望过去,依然一树红花,香气怡人,却没有半个人影。他嚅嚅的说:没有人呢! 慕然珏也细看了看,发现确实没有人,就叫阿良锁了门,两人在山庄里寻觅起来。本来,两个小姑娘一起说说话,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觉得不安,好象要出什么事。 慕然珏和阿良用轻功在庄子里四处搜索,依然没有找到孟可妍,而且叶巧妤也不见了踪影,他们有些着急,叫起庄子里的众人,让大家一起寻找,一时间,整个风遥祝山庄鸡飞狗跳的,没有了安宁,好多人不停的报怨:一个魔女就闹的可以了,怎么一个丫环也这样! 因为叶巧妤在这个山庄里,总以女主人自居,对仆人稍有不满就不打即罚,俨然持家主子的模样,甚至对慕然珏,有时也颐指气使,所以,大家都管她叫魔女。这次,孟可妍和她一起失踪,自然就让大家把她们拉到一起了。 第20章 鬼谷觅踪 天光渐亮,晨曦里的山谷悠远妖娆,仿佛一个披着轻纱的仙女,扭转身姿浅笑着歇在这里,在轻雾迷漫中沐浴,等待阳光明媚后慵懒的闻花小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风遥山庄这一夜却在喧嚣里度过,只是,什么也没找到,别说人,连叶巧妤和孟可妍的影子也没找到,就在慕然珏马上绝望的时候,阿良进来说,有农人见过穿一红一绿的两位女子骑马进了鬼谷。 慕然珏心里一紧,他知道鬼谷是个要命的去处,那里虽然景色宜人,长年微风轻拂,四季花开,树木苍翠欲滴,还有一汪清泉时时喷涌,相较风遥谷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从来都没有人敢接近那里。起初有人不明就里,会进去打柴放牧,结果不仅人,连牛羊都出不了谷。后来,将尸体弄出来后才看到的,那些人死状很惨,面颊紫红,双目暴睁,双手扼喉,似是惊恐万状。这都是当邻近的人失踪后,他们因为害怕,来到风遥山庄求助,慕然珏派了两位轻功高手将一人的尸体带出后才知道的。而且,那两个轻功高手刚出来,也昏迷了。 从那以后,那谷就被称做了鬼谷,一入必死,所以,没有人再靠近那里。慕然珏还派人在那里立了石碑,告诫大家,绝对不能进入。 慕然珏想不明白叶巧妤带孟可妍去那里干什么,他确信是叶巧妤带孟可妍去的,因为孟可妍根本不知道有那么一个所在。 慕然珏骑上马就向鬼谷奔去,一路上,他想了很多种结果,每一个最终都指向了孟可妍离去,不是生离就是死别,终不在他身边,他的心突然狠狠的疼起来,疼得无法呼吸,他用力抽打着马,飞一般奔驰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然珏奔到谷口,看到两匹马在谷外的草地上吃草,却不见任何人的踪影,慕然珏提气就往谷里冲,却被阿良跳起来抱住了,他死死抱着慕然珏的身子说:主子,你先静静,未必两位姑娘就入谷了,要是她们在附近走走,你不就白白进谷了嘛!其实,他想说,白白送死,可是他不敢,不是怕慕然珏责罚,而是怕刺激了慕然珏,他会更急切的入谷。 说话间,谷侧石后传来声音:珏哥哥,不要进去!我在这里!说着一个红影掠到了慕然珏的马前,她的脸色微微泛白。 慕然珏一把抓好住她的手臂:可妍呢?可妍去哪了? 珏哥哥,你抓疼我了,叶巧妤皱着眉头说,那丫头进谷去了!她看着慕然珏凌厉的眼光赶紧补了一句。 慕然珏冷冷的着着她:是你让她进去的?问完,慕然珏已然转身,答案根本不需要了。 叶巧妤赶忙拉住慕然珏:不是啊!是她说要离开的啊!她说她不想呆在这里,她想回去! 慕然珏一语不发,挣脱叶巧妤的手,神色凝重的看向谷中,片刻,他对阿良说:我要进去,如果我有不测,你就给他们说,我是自愿的,不干任何人的事! 阿良看看慕然珏坚定的神情,招手唤过山庄总管:总管,烦你取笔墨纸砚来!少爷要写几个字!他的眼里一片沉静。 慕然珏有些奇怪:要纸做什么?我写什么? 少爷赴死,写下来好些,要不会生出一些不必要的事!阿良理所当然的说。 慕然珏失笑:你这个猴崽子,居然这么多花花肠子!笑容一闪即逝,他的目光又投进鬼谷。 叶巧妤走过来,又拉住慕然珏的胳膊,娇声说:珏哥哥,不就是一个丫头嘛!你不要赔上命去找了,回头我让爹送你几个绝色丫头! 慕然珏漠然的看了叶巧妤一眼,回头招呼:来人,把叶小姐送回度鸣山庄! 他看也不看叶巧妤,淡淡的说:叶小姐,您请回,您若有个三长两短,风遥山庄担当不起!叶巧妤跺跺脚,不肯放开慕然珏。一个仆役牵过她的马来,立在她面前等候着。 阿良,扶叶小姐上马!说完,慕然珏就起身离开了。 叶巧妤怒不可遏,她点着慕然珏嚷嚷起来:不就一个丫环,你这么上心干嘛?为了她,你竟然撵我走!告诉你,慕然珏,她再也不回来了,她死在里边了! 慕然珏回头,目光箭一般射过来,犀利里带着冷酷,叶巧妤一下闭上嘴,乖乖的上了马,她犹豫一阵,恶狠狠的丢下一句:慕然珏,你会后悔的!说完绝尘而去,慕然珏动也不动,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阿良走到慕然珏身边,小声的问:主子,你真要进去?他想问,慕然珏是不是真的想用性命做代价。 慕然珏不答,他听着谷口呼啸而过的风声,轻轻的吟起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他想起孟可妍唱这歌时的模样,他的嘴角轻轻弯了起来。 可是,孟姑娘不一定在里边!阿良小心翼翼的说道。 慕然珏猛然转过身来:你说什么?她怎么会不在?他的双眼暴射出强烈的光芒。 阿良缩了下身子,硬着头皮说:只是叶小姐一面之辞,她说孟姑娘进了里面,我们怎么知道不是她掳了孟姑娘去?又或者,她将孟姑娘关了起来?他细细看着慕然珏的脸色。 她为什么这样做?慕然珏沉闷的问。 阿良暗暗叹息,一个精明强干的人,怎么遇了情字就傻了呢?她可能一是嫉妒,二是想绝后患!而且,阿良盯着慕然珏的眼睛清晰的说:她也可能有别的目的,比如你! 慕然珏一激灵,他有些醒悟。阿良又补了一句:少爷,你难道忘记我们这次是为了什么来的吗? 慕然珏缓缓的出了一口气,他招过两个轻功卓绝的随从,沉沉的问:你们愿意替我到谷里走一趟吗? 两个随从互视了一眼,一起单膝跪地:少爷,我们愿意! 慕然珏注视着二人:你们如有三长两短,你们的家人,我慕然珏管一辈子! 谢谢少爷!两人齐声回答。为主子而死,他们觉得理所当然。 拿酒来!慕然珏手一招,我要给你们饯行!说着,慕然珏接过阿良递过来的酒袋,亲自倒了三碗酒,端到两个随从面前,一起举杯,仰头畅饮。 随后慕然珏交给二人一根信号弹,嘱他们看到孟可妍后就拉开顶上的铁帽,会有红色烟花弹炸响,这里的人会去接应。 两个随从进谷后,慕然珏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山谷上空,他的心里充满了不安,他不知道自己是希望那信号弹亮起,还是不会亮起。不论哪种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 第21章 致命谎言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谷里也没有亮起烟花,慕然珏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目力所及处,只有微风里摇曳的野花,哗哗作响的树叶,然后就一个转弯,石壁阻截了视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突然两道人影踉踉跄跄的出现在慕然珏的视野内,他们挪动几步后,一头栽倒在草地上,慕然珏迅速闪动身姿,掠进了谷。 阿良见状,赶忙跟了进去,他和慕然珏将倒在地上的人抗在肩上迅速撤了回来。将那两人置在安全的地方后,慕然珏和阿良都跌坐在了地上,强烈的呕吐感一波一波向上涌着,阿良忍不住,趴在一旁开始吐着。慕然珏运用内功,一点点压制着。稍顷,他泛白的脸色才恢复过来。 回到风遥山庄后,慕然珏找来大夫进谷的两人诊脉,那老大夫拈着须,闭目良久,才说:邪气上浸,时日过久,能不能醒过来,要看他们的造化了!开了点药后,告辞而去。 慕然珏吩咐仆人好生看护那两人,自己回到居住的凝尘居,他立在院门前,回想着孟可妍甩下马鞭走入山庄的样子,腰肢扭动,故做大步,傲然前行,仿佛什么都不在她眼中,看着她那凌风欲飞的模样,他的心一起飞了起来。当时,他觉得她真象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展开羽翼,目空一切。他还想,应该有一片广阔的天地给这只美丽的鸟儿飞翔才是,可一眨眼,天地犹在,鸟儿却不知去向。 慕然珏立了半晌,转身走向书房,进屋后,他呆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阿良端了一杯茶过来:少爷,一夜没睡,你歇息一阵吧!他的眼神有些闪烁。[.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没什么事你就在外面候着吧!慕然珏淡淡的说,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就是一个女子不见了而已,自己怎么就什么心思都没了。 阿良应了一声,身子却没有动,依然立在书桌前,似乎想说什么。慕然珏抬头看了他一眼,轻皱眉:说吧! 阿良低着头吞吞吐吐的回道:今早下人收拾孟姑娘的屋子,他停下,偷偷瞄了慕然珏一眼,看到慕然珏的身体一下绷直,目光如炬,他心里长叹了一声,接着说:发现孟姑娘带来的包袱不见了! 嗯?慕然珏心里紧张的思索起来,有贼?不可能!这山庄多少年来都没听说过这种不干不净的事儿。那是?孟可妍自己离去?那叶巧妤有是怎么回事?他糊涂了,看来,只有问叶巧妤,可是,她已经被自己赶回度鸣山庄了。而且,她也曾说,孟可妍是进了鬼谷,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慕然珏轻轻的笑起来,不论怎么样,种种迹象表明,孟可妍是活着的,没有死,这对他来说……足够了!慕然珏精神一振,让阿良备下纸笔,开始作画。 起初阿良疑惑不已,当他看到慕然珏笔下渐渐生出的人物,才恍然大悟。原来,慕然珏画出了孟可妍穿着白衫的头像,面含浅笑,栩栩如生。他又细细润色,勾描许久,才搁笔对阿良说:去,让人临了,四处散发,派人找寻! 要不要官府衙门一起找寻?阿良小声的问。 慕然珏沉吟片刻:暂时先不必,别让那些衙役吓到她!咱们先自己找找!他又笑起来,活着,只要她还活着,那就好办了! 是的,孟可妍还活着,她没有死,那晚叶巧妤笑眯眯的靠近她,在看到阿良闪过屋角后,就点了她的穴,将她带进了自己居住的屋子,孟可妍知道叶巧妤为了什么,所以没有挣扎也没有惊慌,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叶巧妤。 叶巧妤凑近孟可妍小声的说: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离开,一个是死,你选什么? 孟可妍翻翻眼睛,唔唔的说着,叶巧妤怕她呼喊,也点了她的哑穴。叶巧妤犹豫了一阵:我给你解穴,但是你不能喊,你若喊叫起来,我能轻易杀了你!孟可妍狠狠点着头。 叶巧妤解开孟可妍的穴,警惕的看着她,孟可妍笑了笑,示意她放松:我不会喊,也不会惊动别人,你别紧张。 叶巧妤有些意外的看着孟可妍,沉默了一些她才说:你选什么?她以为,孟可妍肯定是舍不得离开慕然珏的,在她眼里,孟可妍也是慕然珏的仰慕者。 孟可妍自顾自坐到桌前,提起茶壶斟了两杯茶,自己饮了两口后端了一杯到叶巧妤面前,淡淡的说:叶姑娘,我不是你的敌人,我之所以留在少爷身边,就一个理由,我需要钱!她很平静,她知道谈判的前提就是冷静,不仅自己要冷静,更要让对方冷静。 叶巧妤半信半疑的看着孟可妍,顺手接过她递过来的茶,轻啜了一口。孟可妍微笑了一下,指指椅子说:叶姑娘要是不介意,就坐下听我说!在叶巧妤坐下后,孟可妍也坐了她对面:我自幼家境尚可,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无忧无虑的过了近十年,后来家逢变故,亲人相继离世,自己四处投亲,却总是无果,后来身上所带的盘缠也用完了,不得已出来作活,碰巧进了逸风府,做了丫环。后来经多方打探,才寻到了自己的婶娘,可是她也孤单一人,莫说养我,就是自己她也养不活,无奈,我只好继续在少爷手下做下去!说着,她凄婉一笑,泪光点点。 叶巧妤呆住了,似乎不知所措,孟可妍接着又说:我本也打算挣些钱了,做点小生意什么的,养活我和婶娘就行了,所以,你的选择,我肯定要选活,如果我死了,我那苦命的婶娘,也就活不下去了!说着,她诚挚的看着叶巧妤说:感情这种事,是吃饱喝足后才能谈的,叶姑娘,看我这样的情况,会有心思想那些吗? 叶巧妤思索了一阵,依然坚持:不管怎么样?你必须离开珏哥哥!她想起慕然珏看着孟可妍的眼神,心里就不舒服。 孟可妍点点头:我听姑娘吩咐,只是,叶姑娘,我这一去,没有盘缠,也没有了工作,我如何是好? 叶巧妤起身到床边的匣子里摸出几锭金子说:这是五十两金子,你拿去吧!孟可妍接过来,又小声的说:我刚到逸风府,没有领过工钱,所以……她看着叶巧妤,停下话头。 叶巧妤有些不明白:你但说无妨! 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些散碎银子!我路上行走方便!孟可妍又加了一句:我一个弱女子,不会武功,若了用金子,让歹人起了意,就……她可怜兮兮的瞄着叶巧妤。叶巧妤颌首,拽下自己的钱袋,抛给孟可妍:这里边的二三十两银散碎银子,你拿去吧。只是,以后,你再也不能让珏哥哥见到你! 孟可妍心里乐翻了天,几乎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她高兴的答应着,随后又说:能不能劳烦姑娘拿我的包袱来,路上也能有件换洗衣物!我回到宁京接了婶娘,就到别处去,你看可好? 第22章 混迹江湖 就这样,孟可妍夹着自己的小包袱,骑着叶巧妤给的马,离开了风遥谷。(..info好看的小说她高兴的呼喊着:江湖,我来了!当然,她没忘记让叶巧妤做好的善后工作,断了慕然珏的念头,她是想,这样她才能彻底自由! 当孟可妍骑着马儿奔跑在官道上时,心里那个美啊,根本就没想到叶巧妤编了一个那样致命的谎言,如果慕然珏因此而丧命,估计她也有一份责任,虽不是故意,也有过失。不过,孟可妍在向叶巧妤要包袱时就想这是一个信号,一个自己离去的信号,她觉得以慕然珏的精明狡猾,应该会领会的。 孟可妍迎着朝阳向回走着,她没想到自己就来风遥山庄一天,就成了富翁,她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商机,遗憾的是不能推广,而且有生命危险,什么轻什么重,她还是分的清的。她摸摸自己藏在后腰的金子,心里喜滋滋的。 这次离开,孟可妍专门换了男装,而且打扮的毫不引人注目,说实话,她也是真的想离开,自由啊,不想要的是傻瓜!而且给王爷当丫环,一不小心就让他吃了,还不能反抗,太憋屈了,因为反抗有可能没命。所以掂量掂量,还是逃之夭夭最好。 孟可妍盘算着,宁京是不能呆了,回头接了娘就去晟国的第二大城市韶城,那里是晟城的经济中心,不亚于穿越前的上海,这些都是孟可妍前期学习的结果,她开心的庆幸,还好那册子走到哪带到哪,所以,自己的墨宝没落别人手里。 想到这里,孟可妍开始仰头高歌,毕竟不是谁都能这么好运气的。五十两金子啊!她虽然不知道到底值多少,但是她知道绝对够她们娘俩过一阵子的,然后她就能淘涣来钱的法子了,似乎一切都很完美! 孟可妍离开风遥山庄前,特意让叶巧妤带她去了趟沉烟阁,可这次那合欢树没有任何反映,孟可妍还用手抚摸了树干,也没有发现什么异状,她甚至怀疑自己看到的那些是不是梦,可她反思的结果是,自己根本没有睡过觉啊!她懵了,不过,临走,她采了两朵小帚似的红花,放在了自己的包袱里。.info她知道,自己还会来的,不过,不会太快。因为,她还没准备好。 当晚,孟可妍找了一家小小的客栈宿下,这次她低调的过分,除了要吃的,她几乎没有出过声音,因为她发觉有些形迹可疑的人在四周晃悠,她还不确定那是土匪还是找人的,她想,保持警惕总是没错的。 早上结帐出门时,孟可妍扫到一个吃早点的客人,他手里拿的纸卷展开了一角,隐隐看到一点衣衫和一点绿色,就一眼,孟可妍就知道那上面画的自己,因为她的衣物都是她画了样式,灵儿做的,那些花儿枝儿的,都是孟可妍自己选色灵儿绣的,所以,她百分百确定那是自己的衣衫。看到这个,孟可妍就知道慕然珏知道她没死,只是离开了,她的嘴角轻轻弯了弯:果然是个聪明的狐狸! 出了客栈,孟可妍找到一个卖熟食的小店,粗声粗气的向老板买了些吃的,顺便打听了一下有没有别的路回宁京,老板告诉她有是有,但是要绕个圈子,路会长很多。孟可妍一下郁闷了,她知道最佳的办法是快马加鞭赶回宁京,越快越好,要不自己一定会成人家守株待的那只兔子,可她知道,不论怎么样,她都快不过慕然珏,她想,说不准现在,张氏的家门口就有蹲点守候的了。她摇摇头,想了想,掉转马头,决定先去韶城,到那里探探底再说。 孟可妍找到一家衣帽店,挑了很久才买了两顶帽子,费了一点口舌就用很低的价格买下了,讨价还价是孟可妍不开心时的一项娱乐,失败的时候很少。只是,她拿着帽子出来时,脸上没有一点开心,她不停的嘀咕着难看,还狠狠皱着眉头。 孟可妍将自己装扮一下后,她就成了一个个子矮小的小伙子,眉毛浓密,这是她用炭头画的,效果足以乱真;而且嘴唇宽厚,这是她用胭脂和颜料兑了咖啡红,涂在唇上,还将唇故意勾勒的宽大了很多;颧骨上她涂抹一些褐色,让双颊看起来高耸,这样,别说是按图了,就是她走到慕然珏面前,他也不一定能认出她来。孟可妍临水一照,自己嘿嘿的笑起来,心里想,古人的易容术啊,自己无师就通了! 接下来,孟可妍往头上按了一顶帽子,就大摇大摆的向韶城出发了。 那个热播了n久的电视里说,好久不见是去了江湖,总让人觉得江湖是个深深浅浅的湖泊,还裹着琉璃,光华浮动,好象是个妙处,可是,当孟可妍嚼着尘土奔波在路上时,她无比的想念柏油路,至于汽车,她想也不敢想,她怕她会热泪涟涟,花了她那张精心画出来的脸。 在一帮人策马而过,尘土飞扬时,孟可妍终于忍不住了,她嘴唇大动:你姥姥的,速度快就了不起啊! 马群骤然而停,马背上的人齐唰唰的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孟可妍,孟可妍就觉得脊背一麻,一股冷意从脚底升到了头顶。她有些后悔自己逞一时之气了,这些人,个个黑衣,一看就是高手级的,她估摸着,就是一个,她也打不过。于是,她抬手虚晃了两下:这破苍蝇,以为飞的快就欺负人! 那些人依然一动不动,目不斜视的看着孟可妍,孟可妍的马还慢慢跑着,渐渐的就接近了他们,孟可妍想喝停马儿,又觉得那样更显的心虚,她硬着头皮,向前闯去。 快要交错而过时,黑衣人为首的一个人侧臂一伸:姑娘,请留步! 孟可妍的心哗的凉了,能看出自己是女子,这人的眼光也忒毒了些。她勒住马头,不转头也不出声,等待着那人的行动。 那人静默了一会,看孟可妍不说话,又问道:姑娘去哪里? 韶城!孟可妍如实回答,有实才能论虚,虚实结合才能让人相信。 姑娘是哪门哪派的?那人接继续问道。 孟可妍一下晕了:你看我这样子,是会武功的吗?孟可妍斜睨他一眼。 那人有些疑惑:看姑娘行事做派,大气豪爽,怎么不是江湖女子? 孟可妍翻翻白眼,心说:你想说我说话粗鲁就明说啊,何必糟蹋人江湖儿女的清白!她想起一句话,就丢了过去:我不会武功,但我懂江湖! 那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姑娘是说? 孟可妍微笑:帅哥是泡滴,江湖是混滴,规矩是拿来炖滴!她心想,我不绕晕你,我不算完事。主要她还是为了脱身,绕晕了人家,人家就忘记她骂人那茬了,毕竟,这些主怎么看都不象上饶人的爷。 第23章 再次坠落 一群人面面相觑,似乎没一个人听懂孟可妍说了什么,那个领头的也不好意思再问,他淡淡笑了下:在下萧无峥,这些都是我的弟兄。(..info)我们和姑娘顺路,姑娘若不嫌弃,就一起走吧,也好有个照应! 孟可妍眼睛一下瞪大了,意外的看着这个凶神恶煞般的人居然说出这样通情达理的话,她忙不迭的点头:好啊,那就麻烦大哥了啊!她觉得自己的安全系数以几何倍数递增。她又补了一句:小女子孟可妍,大哥就叫我……她差点说可妍,又觉得有些暧昧,改口说:叫我小孟吧,毕竟我还是男装! 萧无峥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应了一声:一个女子出门在外,就是不方便!他一挥手,一行人又上路了,孟可妍跟在萧无峥的身边,觉得耀武扬威很多,她忍俊不禁,一路不停的笑着,走到一个山谷,她情不自禁迎着风唱起来: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唱到这里,孟可妍音调一转,娇媚甜美的声音飘起来:人世间有百媚千抹,我独爱爱你那一种,伤心处别时路有谁不同,多少年恩爱匆匆葬送…… 妩媚的声音还没散尽,孟可妍又提气高吼:我心中你最重,悲欢共,生死同,你用柔情刻骨,换我豪情天纵。 我心中你最忠,我的泪向天冲,来世也当称雄,归去斜阳正浓…… 孟可妍放开歌喉,扬扬洒洒的唱了一路,一曲吼罢,她感觉无比惬意,放声大笑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萧无峥轻轻鼓掌,高声赞道:小孟啊,你的歌不是一般的好听,你从哪里学来的!他犹豫了一下又说:孟姑娘决不是一般人家女子,爽快真挚,不知道你家是?看样子他原本不想问的。 孟可妍笑罢才说:真是爽快,好久不这么痛痛快快的笑了!她表示不介意的看着萧无峥:我是小户人家女子,家道不幸,就余下我和娘两个人,娘在宁京暂时栖身,我到韶城投亲!她可不敢说自己到韶城找商机,闯天下,怕把别人吓死! 停了一下她又说:我就幼时学了两首歌,心情好时也会拿出来吼吼,不成曲不在调的,让大哥笑话了!孟可妍吐吐舌头,不知道屠洪刚听到这话会不会吐血,这可是他的成名作啊!孟可妍没注意到,萧无峥看向她的眼光复杂了许多。 走了几天,到了一个山脚下,萧无峥笑着说:小孟,过了这座山就到我家了,你去坐坐吧!孟可妍饶有兴趣的问:这是哪里啊? 这山叫萧山,我家就在山下庄子里住!萧无峥讲解着,这几天同行,孟可妍已经发现,萧无峥虽然长的威风凛凛,目圆脸赤,虎背熊腰,可是人却特别细致耐心,而且特别善解人意,他的性格和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大哥,你人真好!我认你做哥哥吧!孟可妍怎么算都觉得自己占便宜,她赶紧提议。 呵呵,我一介莽夫,一无所长,怎么能当你哥哥呢!萧无峥谦辞着。 孟可妍嘟起嘴:我知道,我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自然高攀不起,也不怪大哥嫌弃了!请将不如激将,这道理,孟可妍懂的不是一般的透。 哪里哪里,既然妹妹不弃,那我就腆着脸应了!萧无峥一看孟可妍不高兴了,赶忙答应下来,不过,我在家排行老二,你也别叫我大哥了,就称我二哥吧!他又加了一句。 嗯,二哥,如果大哥人没有你好,我可是不认他的哦,我先说明白啊!孟可妍头点的和捣蒜一样,还不忘记打好基础。 萧无峥略略尴尬,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嗯,你不认大哥也罢!我家大哥,脾气古怪,与人不好相与,不过,这次你去了,是见不到他的,他正闭关呢! 不好相与?闭关?难不成是什么高人?孟可妍想起桃花岛的黄老邪,理论上来说,只有恃才傲物的人才我行我素,不屑与凡夫俗子相处。 萧无峥笑笑:也不是什么高人了!他就那脾气,男人还好些,特别是……他望着孟可妍收住了话头。 什么?看不起女人?孟可妍嚷起来,最让人痛恨的就是大男子主义者,她锁起双眉:他有什么了不起!哼,他不屑女人,女人还觉得他污浊呢! 萧无峥看着孟可妍义愤填膺的样子哑然失笑:你这样子,倒和他有些象呢! 二哥,你知道吗?可妍读书时曾看到有人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见了女儿便觉得清爽,见了男子就觉得浊臭逼人!孟可妍似笑非笑的说道。 萧无峥瞪大了双眼,不禁笑起来:这话新鲜,倒是第一次听说!孟可妍抿起嘴,心想你当然没听过,这可是红楼里的经典啊!她接着又说:只是可妍认为这话也不全是,女儿是水做,原在她是女儿,有一日若成了目光短浅、见利忘义之辈,也就是一个老厌物了,甚至不及一个污浊的男人!她抬起头,冲着萧无峥嫣然一笑,听了刚才那话没跳出来的男人,都算是胸怀宽广的男人了。 孟可妍继续说道:男人也一样,生下来时,也是一张白纸,有些画了风光,有些描了水色,都不算污损,只是有一类,自视甚高,又无真才实学,将世人一概置于脚下,反而让自己陷入泥沼,不招人喜欢!她说完,又话锋一转:当然,有些男人却如饮清泉,餐山花而长成,****去浊存真,最后,成了精华般的好人儿!她俏皮的一笑:比如二哥你,就是这一类! 萧无峥起初细细听着,还不时的点头赞同,听到后来,他有些羞赧的说:妹妹居然也会戏弄人啊!笑话为兄蠢笨是不是? 拍人马屁,手有余香啊!孟可妍戏谑的笑着,还冲萧无峥挤挤眼。她没想到,自己一番随意的宏论就扬扬洒洒了一路,很快就看到了山庄的拱门,萧然居,三个烫金的大字在门楣上闪闪发光。 晚上,孟可妍吃饱喝足后,在山庄里溜达,月下的萧山俊秀挺拔,临风而立,傲慢里又隐隐透着孤寂。萧无峥走过来告诉孟可妍:我有一点琐事处理一下,妹子在附近走走,稍候愚兄就来陪你四处看看!孟可妍微笑的点头,她也不过就是想消消食。 第24章 雕像美男 孟可妍向山庄里缓走着,看着四散的青瓦房屋,不慌不忙行走的路人,一股宁静富足的气息深深的包裹着她,她起起以前自己匆匆忙忙的奔波,还有那些快节奏的吃喝玩乐,不禁长叹一声,居不过三尺,食也不过一箪,可是那些现代人却为此忙碌一生,有些人甚至劳累过度,撒手人寰,真是不值得。..info 不知不觉,孟可妍穿出了庄子,走到上山坡上,她仰头看看,觉得萧山也不高,就信步向上走去。走走停停,孟可妍爬到了半山腰,她看到有一块突出的大石,伸出了山崖,月光如水的铺陈在上面,她顽心一起,手脚夫并用,就登上大石。 上去后,孟可妍才发现上面平整光滑,她高兴的躺在上面,沐浴着月光自在的哼起了小曲,嘴角还叼了一根青草。躺了半晌,孟可妍一跃而起,心里想:人家有钱人晒日光浴,我也不差,来了个月光浴,现在应该活动活动身子骨了!她想起自己以前学过的一些拳法脚法,还有擒敌拳和一招制敌什么的,也该复习复习,说不准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于是,她束起裤腿,挽起袖子,先从基础的拳脚练了起来。渐渐的,孟可妍的额头沁出了汗珠,她收定身形,长出一口气,随后就走起十六动的擒敌拳,此拳招招制敌,便于操作,以巧攻拙……直拳横踢、抱腿顶摔、勾摆连击……孟可妍一边挪动身姿,一边默念,仔细遵循远打、近拿的、贴身摔的原则,认真的演练,慢慢的她想起自己的教官教授这些招式的情形,她轻轻闭上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泪已经爬满了脸。 抱臂背摔,侧踹勾拳,拉肘别臂,掀腿压颈,孟可妍默念到了这里,想该第八式了,第八式一完就会转身再循原路演练回去,因为擒敌拳编得很艺术,前八式向前,后八式返回,最后收式就在起式的地方,侧踹横踢……啊……刚念到这里,孟可妍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info[] 这就叫乐极生悲,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能随意忘形啊!孟可妍心里哪个后悔啊,就在最后一式,她一脚踩空,直直堕下山崖,她居然忘记了,自己只是在一块石头上,还是一块不大的石头啊!她从来都不会看清形势,都穿了一次,还不长记性……孟可妍强烈的谴责着自己。 孟可妍手足乱摆,她希望不要这么摔死,穿越过来就当了几天丫环,什么福都还没享过呢,现在刚获得自由,她不想就这么挂了啊!想到这里,她又尖叫起来,她想,要是能穿回去也行啊,只是怕老天爷这会没空,没看到她,那就有冤没处诉了。 孟可妍拼命的叫着,手狂乱的舞动,她的潜台词是:老天爷,我在这里,快点啊!你该动手了!可是,这么长的话,她一口气也说不完啊,只能用尖叫表达着。 突然,她的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她甚至没过大脑就抓住了那个东西,等她停止下落时,她才看到,自己抓到了一根峭壁上长出来的树枝,她呲牙咧嘴的打量着自己的处境,因为双臂几乎被生生扯下来,才阻住了地心吸引力对她的作用。经过一番观察,孟可妍差点又掉下去,她吊在半空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就连长了树的山壁,都象被饿死鬼舔过的盘子,光鉴可人! 郁闷了一阵,孟可妍咬咬牙,含泪做了个屈体倒卷,翻上了树枝,双臂疼的她直想嚎啕大哭,她坐在树枝上骂起来:我招谁惹谁了啊,从小到大,除了拨过同学的气门芯,打趴下过几个男生,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啊!那次学校同学组织罢灶,抗议食堂饭菜不好,我都没参加!还积极的打饭,配合老师,不过,那次老师为了吸引大家做的排骨还是真是好吃啊!骂了几句,孟可妍发现自己跑题了,赶紧闭上了嘴。 休息了一阵后,孟可妍觉得坐在这里吹风也不是个事,虽然这里轻风轻拂,皎月当头,可是,这摇摇晃晃的树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坚持不下去了。孟可妍想起物理学是学过的力臂呀什么的,虽然她那时物理从没考及格过,可是她知道,自己越坐的靠外,树枝受的力越大,完蛋的可能性就越大。她立马手足并用,向树干爬去,她知道,等人来救,也得自己还是个活人才是。 爬了很久,孟可妍终于可以抱着树干坐在树杈上了,她放松的吐了一口气,侧身倚住树干,两手交替着揉搓僵硬又疼痛的双臂,四下张望着。她的眼光扫过山壁,一个黑漆漆的洞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洞口差不多两米高,一米多宽,隐在树影里,如果不是离的近,根本看不到。 孟可妍目测了一下洞和树的距离,一米多宽,她又很想骂人了,如果近点,她不用犹豫就跳过去了;如果再远点,她想也不想就在树上风干了!可现在,这个距离,处于可与不可之间,气死她了!她转过头,装做没看到那洞,脚晃啊晃的在空中悠荡,晃了一阵,她又忍不住回头看那洞,看一会,她又转过身子,如此反复了几次,她不再回头。 夜渐渐深了,月亮也慢慢掠过了山顶,孟可妍拉拉身上单薄的衣衫,瑟瑟的不停颤抖。惬意的微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开始冰冷沁骨,一吹就将人吹了个透心凉。她伸手搓搓冰凉的脸颊,歪过头又看看那个树洞,她觉得那里边似乎散发着暖暖的味道,不时缭绕着她的鼻子,她的肌肤居然微微的沉醉了。 这时,山上传来动物低沉的声,孟可妍吓的一哆嗦,虽然这地方应该没什么动物能来,可是谁也说不准有没有万一,而且没有月光的山壁怪影嶙峋,风吹过山谷的声音呜咽凄怆,她的心中荒芜的一片草齐唰唰立了起来,和她的头发一样。 孟可妍一拍树干:不就一死嘛!又不是没死过!她扶着树干站在树枝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双足用力一蹬,跃了出去。 啪,孟可妍踩在了洞口的边沿,她立即借助向前的动力来了个前滚翻,就这样,她进了洞,半天,她都没起来,光坐在地上喘气了。不是累的,是吓的,以前她从不知道自己是这样胆小的,没想到回到古代,年龄小了的同时,胆子居然也一起小了,她长叹一声,真的无语了,孟可妍在叹完气后发现自己似乎变得很爱叹气了,她苦笑着,总是无力,可是,却少了很多疼痛,或者说来不及疼痛,她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坐在背风的洞口,孟可妍猛然想起慕然珏,那个花心萝卜似的王爷,回忆着他将自己揽在怀里,共乘一骑,那怀抱似乎也很温暖。想到这里,孟可妍又叹息一声,她知道,自己不过是觉得孤单了。 孟可妍狠狠甩甩头,将发散下来,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马尾,起身向洞里走去,漆黑的山洞里什么也看不见,孟可妍依然把眼睛瞪的大大的,刚吃过一次亏了,就是看不见,她也认为睁着眼比闭着眼强,起码不会象刚才掉下来时后悔莫及了。 第25章 不说谢谢 孟可妍象盲人一样伸手摸索着向里走,走了很久,她突然看到有一丝微弱的光透出来,她心中大喜,以为就要走出山洞了,马上迫不及待的向亮处冲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狂奔过去才知道,那里不过是是一个宽广些的山洞,洞侧壁的石台上,搁着一颗明珠,那光,就是珠子发出来的。 孟可妍泄气的看着明珠,摸摸开始咕咕叫的肚子,很希望那明珠是能吃的鸡蛋或者鸡腿,看了半天,她喃喃的说:有总比没有强,不知道有没有主,我先借用一下吧!她小心翼翼的取下珠子,托在手心,那明珠光华流动,荧荧带彩,连孟可妍的手背都映的晶莹剔透,仿佛玉雕的。 孟可妍拿着珠子打量起山洞来,一看不要紧,只是把她吓的打了个冷战。原来,她看到一个赤着上身的帅哥凝目注视着她,一动不动。她也不敢动,过了几分钟,她看到那人一点变化也没有,她仔细注视了一下那人的胸膛,似乎没有起伏,她犹豫半晌才壮着胆往帅哥跟前挪,还嘀咕着:我是喜欢帅哥,可这也太诡异了吧! 挪着挪着,孟可妍突然福至心灵:是雕像吧?所以没有呼吸!想到这里,她三步并做两步跳过去,先伸手在那人眼前晃了晃,看没什么动静,她又用手拉了拉他的头发,也没看到什么反映,她点点头:果然不出所料,真的是塑像啊!她开始在他身上上下其手,不停的摸了起来,还不停的表扬:这手感,居然也这么光滑,古人真的太厉害了,雕的如此逼真! 正摸着,孟可妍的肚子又咕噜的叫了一声,她拍拍肚子,转身倚着那帅哥,厥起嘴自言自语:你说,我好好的乱跑什么,跑也就罢了,还爬什么石头,爬也罢了,还玩什么擒敌拳,玩也罢了,还闭什么眼……说到这里,她猛的仰天大喊:我不过就想了一下帅帅的教官嘛,又没怎么着,用得着这样惩罚我吗?你这个瞎了眼的老天!变态!神经!她忍不住骂起来,可骂着骂着,她的泪就流出来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孟可妍无声的流了一阵泪,忍不住一下转身抱着那个雕像,头放在他的肩上大哭不止,她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遭遇,那些所有莫明其妙的事,还有天天的惊恐不安,卑怯委屈,很久以来她都没有正视一眼这些摆在眼前很久的现状,她用忽略回报偶然的悲伤,希望也被悲伤忽略。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她忽略的东西一直静静的在那里,等着她的关注。 孟可妍想想,不只是到了这里,就是以前,在那个看似不错的单位,那个一切都现代的到了过分的时代,自己也总是笑问别人过的可好,可对自己,从来都不曾问过,也没有看过,日子象流水一样漫过每天的喜怒哀乐,一遍遍的冲刷,一次次的淹没,最后,似乎真的不曾存在过,如同河底的卵石,不过是一些摆在那里的摆设,久而久之,好象感觉不到有什么在那里。 想到这里,孟可妍在那雕像身上蹭蹭眼泪,又在那雕像裤子上抹抹鼻涕,才慢慢止住泪,絮絮叨叨的说:有谁是真的快乐呢?只是活着,为了活着罢了!你说,是不?帅哥?说着她刮了一下雕像的鼻子,对他俏皮的一笑,脸上还泪痕斑斑。 孟可妍歇了一阵,又抹抹脸,有些后悔:哭也是体力活啊!我更饿了!她无意的用唇触到那雕像肩部,居然温软宜人,她下意识的张口咬了咬,咦,感觉不错呢!她从那肩上用牙咯下来。当然,她没有真的咬下一块来,一是怕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不管有没有毒都不好;二是,不想破坏这完美的形象;三吧,就是这些雕塑肌肉很硬,不象能嚼动的样子。 咬着咬着,孟可妍舌头也出来帮忙了,上上下下,她又咬又舔,忙得不亦乐乎,肚子好象也没那么饿了,她高兴极了。忙活了半天,孟可妍擦擦流满口水的嘴角,坐在那里嘿嘿傻笑起来,她突然想起《天龙八部》里的段誉,在一个神秘山洞里见到惊为天人的神仙姐姐,一见倾心,还磕了那么多头,陪了她那么多天,不过最后,他也学到了凌波微步。 受到这个启发,孟可妍也在地上搜寻起来,她不要什么绝世武功,就想知道怎么出去,可是忙了半天,她什么也没找到,她摸着雕像的脸温柔的问:帅哥哥,你告诉我怎么出去好吗?我也给你磕头!她向后退退,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然后歪着头盯雕像,过了好一阵,也没什么奇迹出现。孟可妍怒了,按着雕像的头说:你不告诉我,就把我磕的头还给我!努力半天,那雕像依然昂首挺胸,孟可妍却头上冒出了汗,她瘫软着身子,偎在雕像的怀里,眯着眼悠悠的说:帅哥哥,我不是想欺负你,我只是着急,我从好远的地方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以前我执着在一个人的心里有没有我,可是,来到这里后,我却只希望能活下去,我从来不知道,活,原来也要很用力才行,有时,就是很用力,也不定活的下去。你看我现在,小心来小心去,却失足跌到这里,出不去,也没吃的,不知道是饿死还是冻死。现在想想,谁是谁的什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好好活着,让真心爱着你的看着你高兴而高兴,不就够了吗? 孟可妍觉得这个怀抱也是温热的,她向那个怀里挤了挤,微笑着说:和你偎在一起,好象没那么冷了!不知不觉,孟可妍沉入了梦乡。 又做梦了,嘈杂的梦,乱哄哄的人,激烈的争吵,无奈的苦笑,哀哀的眼神,戏谑的笑,诅咒的语言,疯狂的杀戮……一个片断,一个片断,不断的变幻着,时近时远,时隐时现,都围着孤独的一个小人儿,一个抱着布娃娃的小人儿,那个小人儿却只是冷冷的看着,好象在看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那双幼小的眼睛里,闪烁的不是纯真,而是凛冽的嘲讽,还有明了。 孟可妍不停的扭动着,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站在上空,冷眼旁观着所有的一切,包括那个默默不语的小孩;可下一个瞬间,她又是那个立在那里,抱着布娃娃承受一切的小人儿,没有表情,没有反映,似乎一切都与她无关,可是,那双紧紧撕着布娃娃的手却将她出卖,满心满骨的恐惧和绝望,象一只癞皮狗,一下一下舔着她的知觉。不敢叫,不敢动,唯有相对,冷冷的相对。 汗,慢慢的渗出来,额、脖子、手心,细细密密的挂满了小珠子,互相不停的攀扯,渐渐牵手,随后相拥着坠落,一滴滴印在衣衫上,如同绽放的梅花。 孟可妍努力告诉自己,在梦里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梦,一个没有什么威胁的梦,只要睁开眼,什么都没了。她拼命的挣扎,想从那个梦的深渊爬出来,可是,眼皮,重愈千斤,她用了全身了的力气都不能把它打开。 第26章 软玉在怀 绝望,又象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她抱着肩,蜷着身子,缓缓的,缓缓的流下泪来,在梦中,在她知道是梦的梦里,她没敢哭,她只是流泪。.info[] 多少年了,孟可妍总是用一种睡姿才能入眠,就是那样侧卧着,双手紧紧搂着自己的肩,整个身子蜷成在母体中的样子,缓缓睡去。学过心理学的孟可妍知道,自己的动作代表了什么,也知道那是不好的习惯,可是,如果不这样,她无法入眠。 热,热死了……孟可妍呢喃着,手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她觉得自己正被放在火炉上不停的烤着,炽热的温度快要将她烤焦了,她努力的挣扎着逃离,却发现那火炉却着在自己的身体里。 孟可妍伸手抓向自己的皮肉,她想揭开自己,取出那一堆火,可当手刚碰到肌肤,却摸到身体冰凉渗骨。颤抖,从指尖迅速漫延到了周身。 冷,我好冷……孟可妍又裹紧薄薄的衣衫,瑟瑟的,象一片秋天的叶子。 时间变幻着颜色走过,从火红转成深蓝,再跌进一片洁白,孤独的洁白,又落入深深的黑暗,阴冷的黑暗,孟可妍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她随着那些色彩不断浮沉,想逃离,又想被吞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可妍感觉到脸上一片温热,她努力开睁眼,看到自己躺在一间屋子里,阳光透过窗子晒在脸上,热热的。窗边书桌前坐一个模糊的人影,孟可妍眨眨眼,想唤他一声,可从嘴里滚出来的声音却微不可闻,象一只蚊子哼哼。孟可妍有些莫明其妙,她对自己说:这就是梦,梦里总是有很多意外的! 可是,那个人却转过身走了过来,拉住她的手,微笑着说:你醒了?原来,是萧无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孟可妍也笑了:他居然也在自己梦里!她开心的抓紧他的手,二哥,你怎么也进了这个梦…… 不是梦了,妹妹,哥哥真的在这里!萧无峥有些心疼的回答。 不是梦了?我醒了?这都是真的?孟可妍又看了看前方,头顶是青布帐子。她想转头,可是头却重的动也动不了,她轻轻摇摇头:不是,不是真的!要不我怎么动不了! 萧无峥怜惜的替孟可妍捋了捋发:那是因为你病了,所以你没有力气! 孟可妍转转眼睛,柔柔的对萧无峥说:二哥,离我近一点!在萧无峥接近她后,她抬起手,用全身的力量狠狠在萧无峥脸上拧了一下,萧无峥呲牙咧嘴的跳起来,气愤又迷惑不解。 孟可妍微微点头:哦,不是梦了!她勉强动了一下身子,看着自己躺的木床,有些不解的说:我好象没来过这里呀! 萧无峥哭笑不得的看着孟可妍:你就这样确定做没做梦啊!你怎么不掐自己呢?他一肚子的委屈都没处说,他想自己守了她几天几夜,没有感谢也罢了,居然她一醒虐待自己,真是没天理了。 掐自己多疼啊!孟可妍翻翻白眼,又说:渴……二哥……不管情况如何,先解决基本需求再说,孟可妍想着。 在喝了一碗粥后,孟可妍才有力气关心起自己的现状来:二哥,我记得我掉到一个洞里了!我是做梦吧? 萧无峥猛然有狂殴孟可妍一顿的冲动:你好好的跑后山干嘛去啊?想到应付以后的事,他真想大哭一场。 这么说,我是真的上山了?那么我从石头上掉下去也是真的吗?孟可妍好象没看到萧无峥抓狂的脸色,还认真的为自己解惑。萧无峥看着她,不说话了。 那么我是真挂在树上了?也就真到了山洞?孟可妍有些疑惑了,可是,我又怎么出来的呢?说着,她突然双眼放光:二哥,我在山洞里见了一个塑像,塑的是一个好帅的帅哥啊!她看到萧无峥的表情的些奇怪,解释道:就是一个美男子啊!我觉得象神仙一样英俊! 萧无峥的脸开始扭曲,孟可妍无视的接着说: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梦,如果不是,我就奇怪了,你们干嘛把雕塑摆山洞里?为了膜拜?她发挥着自己的想像力,犹豫不决的猜测着。 萧无峥的脸孔几乎没了人样,他悲痛的看着孟可妍,不知道怎么办。孟可妍眼睛一下亮起来:二哥,我还摸那个塑像了,很光滑,很舒服,她抹抹嘴角,色色的笑:也很好吃!孟可妍话音未落,就听到咣一声,萧无峥一头栽倒在地上。 孟可妍吓了一跳,拼命从床上挣扎着起来,被萧无峥爬起来压回去:你好好躺着,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他迅速的向门外走去,却被孟可妍扯住了衣角。 萧无峥用询问的眼神着孟可妍,孟可妍轻的说:二哥,你累坏了,去休息一下吧!萧无峥一下定在了那里,半晌,他笑着说:妹子一病数天,把我吓坏了!你醒了就好了! 孟可妍甜甜的一笑:以后,我给哥哥天天唱歌听好不?她想说,谢谢你,可是她觉得,有些感谢是不能说的。就象有些恩情,是用几个字表达不了的。 孟可妍不是一个不知道好歹的女子,她知道,在理论上来讲,她不过是一个陌路人,和萧无峥只是擦肩而过,所以,大恩不言谢! 可是,孟可妍却不知道,让萧无峥最头疼却是她做梦也想不到的事。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后悔药的话,孟可妍一定是想买来吃的,吃了就可以不用跌到那个山洞了;同样,如果的后悔药,萧无峥一定也要去买的,这样他才能孟可妍走向后山时拉她回来;可惜,这些只是如果,所以,萧无峥只能一脸愁苦的看着孟可妍,孟可妍也只能卧在床上,哼哼唧唧就是起不了床,而且一动,浑身还针扎似的疼。 “阿莫西林啊,大青叶片啊,速效伤风胶囊啊……”孟可妍强烈的怀念着以前的感冒药,满脸痛不欲死状。忽的,她侧起身:“警告各位穿友啊,穿越必备里一定要带药品啊,现代那些百分之九十玉米粉的小片片啊,可是千金不换的好东西啊!”她以身示警:“你看,要是死在一个小感冒下,多不值得啊!”说完,为了配合效果,还做出奄奄一息的样子,半天,头一歪,停止了……动作。 这也不能全怪孟可妍,都在床上躺了快十天了,她还是下不了床,疼痛和无力紧紧包围着她,她只能自己给自己找乐子了,她不停的得啵,不是她喜欢说话,只是除了嘴,她没有别的器官自由支配,为了不被闷死,她只能如此。 第27章 我不想死 这天,孟可妍躺在床上,看到窗外阳光明媚,心里直犯痒,思索了一阵,她扬声喊来外面候着的丫环:“来人哪!请二爷来!”萧无峥给她配了伺候的人,叮嘱有事就叫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孟可妍怕自己神经起来,吓倒人家小姑娘,一般都把人哄出去,她才开演。 片刻,萧无峥来了,孟可妍双眼冒着桃心瞄着他,眼神交流半天,看他没反应:“二哥,妹妹想给你唱歌!”一招不成她又换了一招。 “妹子还没大安,还是先歇着吧!”萧无峥好心劝着。孟可妍真想一头撞在床头上。 “二哥,你看你对我这么好,我却什么都没回报,就让我给你唱一曲吧!”孟可妍咬着牙,继续甜美的笑着,声音格外的柔软。 萧无峥有些防备的看着孟可妍,疑惑半天说:“妹子想做什么就说吧,愚兄一定尽力而为!”这几天孟可妍层出不穷的花样,萧无峥也领教了不少了,上当都上聪明了。 孟可妍哗一下泄了气,大声的嚷嚷:“二哥,我想出去!我快发霉了!”她真的觉得给自己洒点菌种,就能长蘑菇了。 萧无峥叹息一声:“你要是能走动,我就不反对你出去!”其实,他也很希望孟可妍好起来。 “我出去晒晒太阳,让紫外线杀杀菌,好的就快了!”孟可妍焦急的喊着,也不管萧无峥懂不懂。 “可是你走不了啊!”萧无峥无奈的看着孟可妍,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二哥,你我亲如兄妹,对吗?象一家人一样是吗?”孟可妍耐心的循循善诱,心说古代人真是很麻烦。 “这个自然!妹子就直说吧!不用绕弯子了!”萧无峥心生警惕。.info 孟可妍又送一张甜美的笑脸:“二哥,把我抱到花园里吧!”她想,古代人的这个男女授受不亲真是太根深蒂固了,她动了几次这个脑子,都没有成功。每次没等她把话绕到那里,就夭折了。这一次,她坚定的说出来了。 萧无峥愣住了,动也不动,直直的看着孟可妍,眼神复杂多样,孟可妍一头汗:“二哥,你莫多想,你我亲如兄妹,自然也就不必拘小节了,况且妹子身染重疴,只好有劳二哥了,那个,我不是想以身相许!”她怎么看都觉得萧无峥的目光含义深刻。 “哦,呵呵,也罢,我们就不拘那些小节了!”萧无峥微微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明滋味的光,他走到孟可妍面前:“那为兄就得罪了!”说着,他将孟可妍轻轻抱了起来,脸泛着红大步踏出了房屋。 到花园,不远的几步路,萧无峥居然走出了汗。孟可妍偎在他的臂弯里,仰着头,不解的问:“二哥,你的武功不是很高吗?怎么出汗了?”她默默想,是不是自己这些天没活动,又变胖了,把人家累得。 萧无峥吞吞吐吐的没说出话来,他把孟可妍放在花园早就摆好的躺椅上,转身就走,走出好远才回头说:“妹子,那边还有点事,我去去就来。”脸上红晕还没散去。 孟可妍等到萧无峥的身影看不到了,才抱着肚子笑起来,她看到他的样子,才明白那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是为什么脸红了,她不禁狂笑,笑了一阵想,这真不算什么啊!唉……孟可妍有些郁闷了。 晒了一会,孟可妍拿了块手帕挡在脸上,就开始假寐,因为这些天睡太多,她怎么也睡不着,可她在暖融融的阳光里,身上慢慢渗出汗来,很舒爽。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花丛后传来嘀嘀咕咕的声音,孟可妍精神一振,对八卦,女人都有天生的敏感,她聚精会神的伸长了耳朵。 “你知道不,大爷就要出关了!”一个娇媚的女子声音有些兴奋的说。孟可妍在心里给她的眼睛上画了n多桃心,不用看,那眼神现在含糖量低不了。 “我知道,好象是后天啊!他那冷泠的样子,真是……啧啧……”一个略沙哑的女子声音说,高兴之余似有遗憾。 “还不知道咋闹呢!”那个娇柔的声音压低了声音说:“听说,有人闯了无极洞,还是女的,大爷一定会杀了她的!”孟可妍有些怪异的感觉。 那个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有人传就是那个……”声音顿了顿,又接着说:“大爷那脾气,别说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就是相熟的女子都不正眼看一下,有人闯了他的关,唉……肯定难逃一死!” 那个娇柔的声音有些犹豫:“不能吧,她可是二爷的妹子啊!虽说新认的,但是,你看二爷待她的情义,比亲妹子还亲呢!”孟可妍心直直的沉下去,怎么听怎么象在说自己呢,她的耳朵立得更直了。 “那又如何,你看叶家二小姐,不过是跟前跟后的追随大爷了几天,大爷把人家一个姑娘家奚落的,就差有地缝让她钻进去了,最后她哭着跑了,大爷还贬了几句,叶家可是和萧家交情不浅的呢!”那沙哑的声音不以为然的说,“大爷这脾气,唉,我们在他面前都不敢抬头,他怎么就那么厌女子呢!” 孟可妍也纳闷儿一阵,忽地的她眼一亮:“玻璃?莫非,这位大爷是……同志?呃,够现代呢!”她歪着嘴角偷笑起来。 “照你这么说,这个小姐,就只有死路一条了?”那个娇柔的声音一下将孟可妍打入了地狱,她摸摸脖子,怎么都觉得冷嗖嗖的。她不明白,怎么这里边好象有自己的事,她又想,难道萧无峥又收个妹妹? 晚上,孟可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想怎么不踏实,她仿佛看到有人提刀砍来,虽然她还是不确定那两人说的是不是自己,可是她的预感告诉她,这事和她有关。 白天她在太阳下发了一身汗,感觉身体没那么沉重了,她又要了两床被子,努力的发汗,不管怎么说,要身体好了才能谈别的。 第二天,孟可妍长了心眼,她磨叽着萧无峥和她讲庄子里的事,讲了半天,她慢慢的将话题往他大哥的身上引,萧无峥也自然的就说上进心来:我大哥叫萧无祺,别看我长的五大三粗,我哥却英俊非凡,好多大家姑娘看上了他,可他吧,只好练武,偏说女子水性杨花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就是不喜欢女人! 孟可妍压压火气,耐心的问:你大哥是不是武功很高啊!她要知己知彼,不是百战不殆,是了解自己会怎么死。 萧无峥自豪的一笑:大哥的功夫在江湖上也是说的过去的,大家抬爱,送他雅号冷面玉阳剑,说他不爱笑,使得一手长剑。他的脸微微发亮。 孟可妍撇撇嘴,心说:重男轻女,人品欠佳,什么好都不是好东西!她看着萧无峥说起大哥的样子,知道他为自己有那样一个大哥自豪,她促狭的一笑:二哥,你呢?你善长用什么?人家叫你什么啊? 第28章 寅夜逃亡 我么?就会三脚猫的功夫,有时喜欢玩玩刀,大家不过图方便,叫我清阳刀。.info[]萧无峥有些不好意思,搓着手说。 孟可妍跳起来:二哥有空让我看看你的刀法啊!清阳刀?真好听,比什么玉阳剑好听多了!她拉住萧无峥好奇的问:你大哥闭关是修练内功吗?孟可妍有些郁闷,她很想要张萧无祺的照片看看,可是,这里却没这条件。 萧无峥点点头,兴奋的说:是啊,这次大哥出关,一定精进不少,应该能和叶家庄的庄主齐名了! 叶度鸣?孟可妍突然想起到风遥山庄听过的一些事,她一拍头:那叶家二小姐是叶巧妤吗?她记得昨天听到的八卦里有这个人。 萧无峥有些惊讶:妹子听说过这个?他眼睛里有些疑惑。 孟可妍一惊,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二哥真是的,叶度鸣那样响当当的人物,谁没听说过,就是三岁的孩子也是知道的!度鸣山庄的小姐美艳动人,这也是江湖上公开的秘密呀,随便坐在哪个茶舍都能听到两句!孟可妍信口开河的编着。 萧无峥恍然大悟:叶家二小姐叫叶静妤,长得很美,总是跟着大哥,大哥很不耐烦,呵呵……孟可妍看他相信了,高兴的拽着他往外走,发过两次汗,加上孟可妍有意识的猛补营养,她已经能行走了。 萧无峥佩服的看着孟可妍:妹子体力不错啊,等闲女子这一病,可能一命呜呼呢!我把你带出来时,你都烫的快能烙饼了,大夫看了都说应该没命了! 孟可妍心里微微一动:你妹子是什么人啊,一次高烧哪能送命啊!二哥,那洞叫什么啊!她小心翼翼的下套,前几天她问过几次,萧无峥都含混过去了,更让她认为有蹊跷。(..info无弹窗广告) 哦,无极洞啊,萧家练功的地方。说到这里,萧无峥一下停了嘴,警惕的看着孟可妍。 孟可妍好象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二哥,那叶家二小姐有多美?是不是二哥也动心了?她一脸坏笑的瞟着萧无峥。萧无峥大窘:妹子胡说什么呢!没有的事,我带你庄子里走走吧!他赶紧岔开了话题。 孟可妍不置可否的跟着他,心里消化起刚才的信息:无极洞……练功之地……萧无祺……闭关!孟可妍一下明白了,这事儿,好象是跟自己有关的,那个雕塑,应该就是闭关的萧无祺了,他为什么一动不动呢?她想问问,可又觉得这一问肯定会让人怀疑,她想起以前电视上看过的武林高手练一些高极内功时,是不能动的,要不会走火入魔。想到这里,孟可妍心里一激灵。 走出花园,踏上一条不宽的青石路,前方一个宽广的大院,有人不断进进出出,萧无峥点着那院子说:这是萧然居的帐房和库管之地,所以人比较多。孟可妍点点头,用手随意一点一个雅致的小院,随意的问:那院是干什么的?看起来很不错呢! 萧无峥微微一笑:那是大哥的书房,我家大哥不光会武,书、画也是小有名气的! 孟可妍略一思忖,抱住萧无峥的胳膊:二哥,我们能去看看吗? 这个……大哥不喜有人擅自进入他的房间!萧无峥有点为难。 我就去看一眼,什么也不动,我就是好奇,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是什么时候样的,我就看一眼他的字画!马上就出来!孟可妍坚持着,她不能不坚持,她想肯定一下自己猜测的对不对。再说,也不是擅入啊,有你啊!总不能他连你也拦在外面吧! 萧无峥笑笑,点点孟可妍的额头:你这个鬼精灵!只许看一眼哪,告诉你,我家大哥的画栩栩如生,绝对让你看傻了眼! 走进院门,左侧院墙边长一丛茂密的翠竹,随风轻轻的摇曳,两间厢房前放着红泥小炉,因为主人不在,没有生火。石台上三间上房,门旁一溜木檐画廊,廊下木栏杆上放着两个金丝灰软垫,一看就知道有人时时倚了休息的。 萧无峥皱眉:大哥明天就回来了,这里还没收拾好,这总管,都不知道天天记些什么。 孟可妍叹了一声:好会享受的一个人!她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台阶,挑起帘子,四处张望。当她的眼光游移到东侧墙上时,她呆住了。 那里,有一张一位青年的半身像,头带青色纶巾,身穿白色长衫,修长的颈上一根黄丝线绕着,不知道带了什么,再看那脸,剑眉大眼,睫毛如扇,挺秀的鼻梁下一张大小适中的嘴,唇角分明,英气逼人,孟可妍指着那画,说不出话来:这……这……这……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画上的人,分明就是她在洞里看到的帅哥。 萧无峥摇摇头:你看,我这大哥,画了自己还挂出来!真是狂妄的可以,也不怕人笑话!他笑了起来。 孟可妍倒吸了一口气:这就是你大哥?她想这人真不是一般一自恋,好在他的自恋,让自己及时明白。 看过那画后,孟可妍跟着萧无峥走了几步,就嚷着累,回了屋。支走萧无峥,她迅速的收拾好行囊,把那个小包袱藏在被子下,她嘟囔着:我才不要死,那样一个又变态又自恋的人,一定会杀了我的!想到自己上次对他又摸又咬,她的心缩成了一团,恐惧和后悔,让她决定逃跑。 晚上,夜色笼罩了萧山,人声渐渐安静下来,就看到一个黑色人影催动一匹马快速奔出了山庄。她一边跑还一边嘀咕:好在以前是警察,推理能力较强,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当然,她就是孟可妍了。很快,她的人影消失在山路上。 孟可妍的人影刚消失,一棵树后走出一个人来,对着孟可妍消失的方向说:妹子,愚兄对不住你了!他长叹一声,才踏着月色走到孟可妍住的小屋,不出所料,桌子上放着一封信,信是歪歪扭扭写着几句话:妹子家有急事,来不及告别,对不起,后会有期!不是孟可妍不想多写,实在是自己的字没法见人,少一个算一个了。 不是萧无峥不留孟可妍,他那大哥,他也不能确定他会如何,为了孟可妍着想,还是放她走好,想起他从大哥身上抱走她时,他心里就犯怵,好在那会子大哥还不能动,看他那眼神,就想把孟可妍活吞了。 萧无祺放下信,有些落寞的往自己房间慢慢走,被月亮拉得长长的影子在他的眼前不停的摆动,好象要跳起来一起行走,他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对着影子伸出手:你不要自以为是了!不管怎么挣扎,你还是一个影子!你活不了!他好象在教训影子,又好象在教训自己。 第29章 千里缉女 很久很久,月已经偏下了山头,不知不觉,午夜过了,庄子一阵喧嚣,萧无峥知道,那是大哥萧无祺出关了,大家都在庄外等他。.info 萧无峥立起身,提神运气,脚尖一点就掠上了房屋,几个起落,就到了庄外。不出所料,萧无祺的脸色沉沉的,因为人多,他努力忍着没有发作,看到萧无峥后,他的眼神象剑一样刺了过来,冷峻严厉,萧无峥赶紧陪上一个灿烂的笑脸,他心里惶恐不安。他就想不通,孟可妍睡在哪里不好,偏睡在大哥怀里,那个视女子为卑贱之物的人,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待遇。 其实,萧无峥有点不明白,他想起自己抱着孟可妍时,那软软的身子依偎在怀里,说不出的温馨惬意,虽然那一刻,他的心都冲上了嗓子眼儿,可是,他还是觉得无比美好,他不明白萧无祺为什么那样气愤,照理说,是他占了便宜才是,想归想,萧无峥知道自己这想法是绝对不能让大哥知道的,否则下场……怎一个惨字了得! 半天,大家渐渐散去,萧无峥也夹在人群里往外溜,他低着头,缩着身子,看也没敢看萧无祺一眼,踏出了大家齐坐的大厅,刚走到门槛儿外,就听到萧无祺的声音响起:二弟,你等一下,我们兄弟好久不见了,一起喝两杯吧! 萧无峥的心一下凉了,他就知道大哥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好啊大哥,我让他们摆酒去,你看到哪里好啊? 就到孟姑娘住过的院子里吧!萧无祺的声音听起来又阴又泠。萧无峥的冷汗直接冒了出来,他吞吞吐吐的说:那……那里太凉,我们摆在……摆在你书房的院子里罢,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他的心悬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也好,那就有劳二弟了!我马上就来!萧无祺没有坚持,微笑的看着萧无峥。萧无峥应了一声就走了,他看大哥那笑比三九天的冰山还温度低。 萧无峥刚坐下,唤下人摆好酒菜,就看到萧无祺进来了,他心里暗暗叫苦,忙笑着迎上去:大哥,这刚备好!来,先吃点吧! 萧无祺一语不发,闷闷不乐的立在院子里,稍顷,他挥挥手,打发走下人,淡淡的说:二弟,来走两招试试,看为兄有没有长进!说着,轻轻跃就将身上的长衫甩了下来。 萧无峥无奈的站起身,脱下身上的灰白缎罩衣,嘴上还不忘记叮咛:大哥,你可要手下留情啊!兄弟本来就不是你的对手! 说话间,萧无祺已经闪近,一招蛟龙出水,双掌直探萧无峥的胸口,萧无峥赶忙拧腰侧翻,躲过萧无祺的袭击,同时还了一招仙人指路,双指点向萧无祺的咽喉。萧无祺哼了一声,身子后仰,双腿连环,齐齐踢向萧无峥的下盘,萧无峥疾速后退,双臂伸出,抓向萧无祺的双足,萧无祺手一点地,一招白虎摆尾,立起身来。就这样,两个人,你攻我挡,我踢你打,一眨眼,就过了十几招。 听说,兄弟收了一个温婉可人的妹子啊!萧无祺挡住萧无峥的掌,慢悠悠的说。 萧无峥苦笑一下,终于来了:是啊,那日回庄的路上,结识了一个妹子,因为投缘,我们就认了兄妹了!他知道,自己只能说实话,不过,我那妹子,可称不上温婉!她豪气逼人,不让须眉啊!顺势闪过萧无祺的肘。 兄弟很是欣赏这位妹子啊,所以让她去后山?萧无峥声音又冷了起来,提膝顶进。 大哥误会了,可妍刚来那晚,吃完饭散步,不知怎么的,就误撞到了后山……唉……大哥,你不知道,我那妹子,有时就是糊里糊涂的!萧无峥抬腿截膝,郁闷的解释着,他听萧无祺的话怎么都不对味。 萧无祺猛然收手,没有表情的说:既然如此,那就请兄弟的妹子一起过来坐坐吧!让愚兄看看她怎么个糊涂法儿! 这个,夜已深了,可妍从无极洞出来就抱病不起,昨天才下地,要不……明日吧?萧无峥知道孟可妍已走,他想办法拖延着。 萧无祺一挑眉:怎么,还很心疼妹子啊!要不,为兄亲去探病吧!他看出来了,萧无峥似乎很在乎那个可妍妹子。 这个,要不,我让人去看看可妍歇了没有,大哥看可好?萧无峥没有办法了,他怕萧无祺过去一看,没有人,会把房子拆了。 萧无祺哼了一声,不再言语。萧无峥高声唤进一个丫环来:你去看看孟姑娘歇了没有,不用打门,隔窗看看就行了,她刚病好些,别吵了她。萧无峥细细的叮嘱着,他从孟可妍房子里出来时,看到孟可妍将被子摆成了正在睡觉的样子,他想,应该能糊弄过小丫环。 萧无峥看着丫环出去,招呼着大哥入座,慢慢饮起酒来,喝了两口,他故意吟道: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 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吟完,萧无峥饮了一杯酒,不再言语,只是怔怔的望着天。 萧无祺笑起来:多日不见,二弟竟也出口成章了啊!这词不错!大气里带着苍桑无奈,还有深深的希冀! 萧无峥摇摇头:这不是我做的,这是可妍做了读给我听的!我觉得很是入心,就记下了! 萧无祺的眼神一跳:这词,真不象一个小姑娘写的出的!你这个妹子倒是不简单!为兄一定要见见了!说着,他站起身,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萧无峥后悔的想把自己的嘴缝起来,可是他不能扯住萧无祺,只能跟着他走向孟可妍住的屋子。 人呢?就听一声暴喝炸响在萧然居的上空,震的天上的星星直眨眼睛。萧无峥装做很无辜的样子,冲到床上翻着被子,还有枕头。 萧无祺冷冷的看着他:你认为她会藏在枕头下?萧无峥呆了一下,放下手里提的枕头,嚅嚅的说:我想……我想她会留下点什么……她不会不辞而别的……他的心里笑翻了天,他才知道自己的演技也是一流的。 你找这个?萧无祺两个指尖捏着一张纸,扬着眉不屑的说。 萧无峥疾步过去,接过那张纸,再次读了一遍:妹子家有急事,来不及告别,对不起,后会有期!还是那些歪歪扭扭的字,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想起孟可妍歪着头的笑脸来了。 萧无祺斜睨着那字,哼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这就是你那个才女妹妹的字?就是写出那样妙词的人的字?他的不相信洒满了脸。 第30章 与狼共舞 萧无峥微微的笑着,笑容里溢满了温暖:我这妹子啊,什么都很厉害,连拳脚也会两手,可这个字啊……实在不能让恭维!呵呵……他的笑里含着溺爱,接着说:大哥,我是从不不说谎的,你也知道啊! 萧无祺呆了呆,沉声问:她去了哪里?言语里少了一些嘲讽,可怒意却升了起来。.info[] 萧无峥拉住萧无祺的手:大哥,走,咱回去边喝边说!说着,他不庸置疑的拖着萧无祺向外走,嘴里还叼叼着:我给你讲讲我这个妹子,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认她了! 萧无祺默默的跟着萧无峥走,一路走,萧无峥就从路遇孟可妍开始讲起来,讲到孟可妍唱歌时,他还感慨万端:大哥,我从不知道一个女子能将歌唱的那样豪情万丈,特别映着那一段柔媚的曲调,更显得阳刚坚硬。当她唱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时,似乎非己莫属,一个那样柔弱的女子,居然有那样雄心壮志,真是让我佩服! 萧无祺哂然的笑笑:二弟,莫不是动心了?要不我看在二弟面子上放她一次?他的语气轻飘飘的。 萧无峥正色回答:大哥,我这样的人是配不上那样的女子的,我能做她的哥哥我就心满意足了!他停了停又说:大哥,你就念在她是无心之失上,放过这一次吧!再说,她在无极洞里也差点丧命啊!他希望萧无祺能够放弃找孟可妍麻烦的念头,更不要说杀她了。 萧无祺直直的盯着萧无峥:二弟不会有了妹子就不要我这哥哥了吧?潜台词是,她不过一个外人,不会因她伤兄弟和气吧? 萧无峥叹息一声,又讲起孟可妍在病中如何逗自己开心,给自己唱歌,吟诗给自己听,他也明白,孟可妍那是在表达谢意,只是她不说,他也不说。.info[] 良久,萧无峥说:这样的女子我相信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有情有义,聪慧可人,又豪情满怀,一尘不染,我想,就是大哥见了,也会不再觉得女子是俗物了。 萧无祺扭过头,轻蔑的说:二弟如此喜欢她,那待我擒她来与你成亲便是!他确信,他的二弟情窦已开,见山不是山了。 萧无峥闷闷的说:我不会娶她,她也不会嫁我,我们,注定了就是兄妹!话音有里说不清的悲凉。 萧无祺毫不理会的问了一句:她家在哪里?去了哪里?做什么去了? 她家在宁京,听说去韶城投亲!也是很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儿!萧无峥随口答道。 萧无祺哼了一声,一跃而起,人已然掠过墙头,一句话远远飘过来:二弟,你等着,我去追她,看在你面子上,我不杀她便是!渐渐,话音淡了,想来人已经去的远了。 萧无峥一跺脚,后悔莫及:我告诉他可妍去哪干嘛,大哥那样的身手,可妍怎么逃的开?说着,他也提气纵身,做势欲追,一个人拦在了他面前:别追了,你大哥不会伤她的,你们兄弟二人在江湖上争执,会让人笑话的。 萧无峥一看来人,忙收住身子,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爹!原来,萧氏兄弟开始畅谈时,他们的父亲萧清云也来了,只是一直没有显身,他只是来看看儿子,不想他们不尽兴。看到萧无祺走后,萧无峥也要追上云,他拦住了萧无峥,他轻声说:让祺儿和女子打打交道,吃点亏也是好的!他看到萧无峥担忧的神色,微笑的说:孟姑娘不会吃亏的,你还不知道她多机灵啊!他早就看到孟可妍的古灵精怪了。 萧无祺去的很快,他根本没想到父亲居然会希望自己吃亏,他摆动身形,眨眼就到了马厩,他跨上自己的大黄驹就出了庄,顺着山路往韶城方向追去。 孟可妍跑出萧山后,在马背上运用丰富的想像力在脑海里演着萧无祺抓狂的模样,不禁咯咯笑起来,笑的正欢,她想起那两个女子的话:大爷一定会杀了她的!居然生生打了个冷战。她抖抖肩,抽了跨下的马一鞭,在月光下疾速奔跑起来。 孟可妍经过这些天的练习,骑马技术直逼骑摩托,已经收放自如了,上下马也不再是慕然珏抱时的水平了,起初她基本是从马身上滚下来的,后来,也能勉强看的过眼从马上下来了,虽然动作优美,姿势难看,可是她很知足了。 跑了一夜,总算到了一个小镇,孟可妍牵着马进了一家客栈,她想洗洗脸,再吃点东西,问问路,再出发,可是她的眼角却扫到街角的告示栏里,赫然挂着她的画像,她欲哭无泪:我这是招谁了啊,才来几天,就有两位爷追缉了!她庆幸自己出门时棋高一招,穿了男装,虽然没人认的出,但她还是郁闷的想咬人。 进了客栈,孟可妍粗着嗓子喊:给爷把马喂了,再开一间上房,爷要休息!也就是在古代,不知道有没有人骂三字经,要不孟可妍早就将那国骂丢过了,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忍了,虽然她现在的心情极适合用那台词。 洗完脸,孟可妍坐在桌前,要了两笼肉包,一碗稀饭吃了起来,整整跑了一夜,她早就饿了。她一只手挟起包子狠狠塞进嘴里,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捏捏自己的腰,捏完她眯着眼乐:骑马的锻炼效果真好啊!自己腰腹上一点赘肉也没有了!她心安理得将两笼包子风卷残去般扫进了肚子。 吃完,她放肆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考虑是继续赶路,还是小睡一会,正拿不准主意,就听到一声:小二,来点吃的,要快,给马也上好料,我还得赶路! 孟可妍看过去,真是晴天霹雳,吓得她恨不得变成老鼠藏起来。 孟可妍轻手轻脚站起来,冲柜上丢了块银子就牵上马,闪电间离开了镇子,亡命般向前跑去。 原来,萧无祺已经追到了孟可妍眼前,虽然他见过孟可妍,可是那是在夜里,只有一颗明珠的光照明,况且那时孟可妍是女装,还扎着一根马尾,最主要的是,他正闭关,不能分神,视几乎等同于无视。若不是孟可妍那样待他,他也许真的不曾看她一眼。 要知道,在闭关练功时,他的眼睛睁与闭没有区别,如果他不打开心眼,他的眼睛就是睁的再大,也看不到什么。这道理,和全神贯注看书或者写字一样,听不到也看不到别的事情的发生,太过专注而已。 正因为这样,萧无祺没有认出孟可妍,让她从眼皮下跑了。可孟可妍是认识萧无祺的,她曾那样仔细的看过、摸过、咬过他,还看到过他的画像,怎么能不认得,而且那店小二也回道:萧大爷,你放心,最好的料!一定最快!她要是还不能肯定,那就只能当猪了。 第31章 马背联欢 孟可妍策马狂奔,在她的腰和屁股实在到了承受极限的时候,她看到前面有一块草地,草地边一条小河,绿草如茵,流水潺潺,最妙的是还有一棵大树,开着一树纷繁的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孟可妍眼睛发亮,她手脚忙脚乱的翻下马,牵着马来到草地上,让它自去吃草,她走到河边用手鞠了些水喝,甘甜清凉的水顺喉而下,她满足的长叹了一声,刚要捧水冲脸,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描画上去的那些伪装,生生的忍住了洗去尘埃的冲动。 孟可妍临水照了照,看到自己还是那个唇厚脸凸的小伙子,不同的是,这次连头发看起来也灰尘满满,怎么看都象一个乡下后生,就是肌肤过于白皙,眼睛黑亮黑亮的。 孟可妍挖了点河泥,细细的抹在脸和脖子上,再一照,果然成了日晒的小麦色,她嘿嘿笑起来,想起以前用过的粉底,还专有麦色,居然和河泥一个效果,她洗洗手,刚要起身,看到自己两只白白嫩嫩的小手,她又蹲下将手和臂涂了一层河泥,好在这河泥细致,也不觉得有什么刺激,她伪装完毕,走到树下,靠着树干发起呆来。 孟可妍看着蓝蓝的天,心里升起重重的茫然,她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遇到事情,第一个反映就逃跑,甚至不想解决。现在,有两个人都在找她,一个想让她回去做丫环,另一个却是想抓住她杀之而后快,她有些生自己的气,看到帅哥,看看就行了,干嘛还要摸,摸就摸吧,还又咬又啃,真是丢光现代人的脸了。我那会不就是饿了吗?她在心里替自己辩护。(..info无弹窗广告) 兄弟,兄弟!两声轻唤,将孟可妍从神游的的世界拽了出来,孟可妍抬头一看,冷汗涔涔,她张大了嘴,傻傻的看着来人。 兄弟,你看到一位姑娘过去吗?原来是萧无祺追到了这里,他竟然来向孟可妍打探孟可妍的行踪。 孟可妍讷讷的口不成言,抬手一指前方,蚊子哼哼似的:那……那边……去了…… 萧无祺又问:过去多久了?脸色柔和,语气平易近人,好象很通情达理。 孟可妍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努力稳稳心神,壮起胆子,迎着他的眼神说:过去有一阵了,奔跑的迅疾,好象很急忙的样子。她就差说,你快点去追吧! 萧无祺微笑起来:嗯,那就不用急了,我也歇歇!他也放开手里牵着的马,让它去吃草,他解开包袱,取出一个油纸包,放在草地上打开,里面包着切好的卤牛肉,还有数张薄饼。 孟可妍一看,情不自禁咽了一下口水,早上走得急,被萧无祺吓的什么都没来及买,她疾驰了这么长时间,早就饿了,也不知道哪里会有小镇,才能垫垫肚子。她努力不向萧无峥那边看去,自己偷偷按住瘪瘪的肚子,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又抬头向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天上的云,在她眼里看起来都象牛肉、烧饼,而且还有浓郁的香味。 萧无祺走到河边净了净手,不紧不慢的走到树下,优雅的拿起一张饼,卷了很多牛肉。孟可妍用眼角瞄着他,心里忿忿的骂着:既然抓人,就敬业一点嘛,还在这四平八稳的干嘛!显摆就你有吃的啊!想到这里,她想想,这里,的确就萧无祺有吃的,就住了嘴。她原本想起身逃跑的,可是想了想,万一露了形迹,可就不划算了,她硬着头皮坚持着,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嘛。 当孟可妍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手上还有卷着牛肉的饼:兄弟,一起吃点吧,不要嫌弃!好听的男低音响起。孟可妍低头一看,萧无祺盘腿坐在她身边,笑吟吟的看着她。孟可妍的脑子里噌一下想起无极洞里,萧无祺也是这样坐着,只是那时,他上身是光着的。孟可妍又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不知道是因为想起的情景,还是现在的情景。她不知所措的看着萧无祺,看他笑脸依然,她一咬牙:反正都是死,先吃饱了再说!她对自己说,伸出被河泥涂的脏兮兮的手,一把接过牛肉饼,冲萧无祺嘻嘻一笑,就大口吃了起来,也不道谢。 萧无祺也不以为逆,他又细细卷了饼,自己也吃了起来,吃了一半,他从马背上取下一个皮革酒袋,仰头喝了一气,随后递给孟可妍,孟可妍犹豫一下,接了过来,小口抿了一点。萧无祺见状,哈哈大笑:兄弟,你喝酒不爽快,扭捏的象个小女子! 孟可妍心里一惊,赶忙大大喝了两口,话也不说,就将酒袋送到萧无祺面前。萧无祺接过,点点头说:小兄弟,你也是个实在人啊!我就喜欢结交这样的人!说着,大喝数口又将酒袋送了过来。 孟可妍叫苦连天,可是又不敢强推,只好再喝了两大口。就这样,你来我往,一袋酒剩了半袋。萧无祺若无其事将东西收收,拉过马来,问孟可妍:兄弟,你去哪里? 去韶城!孟可妍随口答道,她觉得自己头晕目眩,酒劲上涌,她努力的忍着。 哎呀,正好!我也去韶城,兄弟与我同行可好?萧无祺高兴的一拍手说。 孟可妍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好端端怎么就说了实话?她小声的哼哼着:你先走更好! 萧无祺凑过身来:你说什么?兄弟!孟可妍吓的退了一下,想也不想就说:好!好!我说好!她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是和这样一只随时都会扑过咬死自己的人同行,不亚于与狼共舞,她丝丝的吸着凉气。 爬上马,孟可妍一边努力保持平稳,不从马背上掉下来,一边一次次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被识破,只是被酒点燃的思维不停的交错,指挥着她的嘴不停的开合,她尽力说点有用的话:这位大哥,小弟刚会骑马,走的慢,你有急事,就先走吧!说完话,孟可妍强烈的佩服自己,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居然还知道保护自己,她满意的点点头。 萧无祺看看孟可妍说:兄弟,你不善喝酒吧?他看出这个小兄弟有些不胜酒力,听到孟可妍替他着想,大为感动。 孟可妍笑笑,摆摆手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小弟自当舍命陪君子!她心里嘀咕:我有的选吗?你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让人喝,我敢不喝吗? 萧无祺一听,愈发感动:兄弟,你真是让我钦佩!你待人如此诚恳,无人能及啊! 孟可妍坐在马上,山风一吹,有些恍惚,她坚持着暗示的力量,不管怎么说,生命是第一位的,她嘿嘿笑着:大哥过奖了,我是打肿脸充胖子,再说,我吃了大哥的饼,就该喝大哥的酒!孟可妍有些迷糊,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第32章 匹夫有责 萧无祺哈哈一笑:兄弟,你还很趣呢!他想了一想,今天我不急着赶路了,陪兄弟走一程,兄弟酒有些多了,我走了也不放心!他看着孟可妍在马上前后摇摆,有些懊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孟可妍有点撑不住了,她怕自己会忘形,再三推辞:大哥,你不用挂心,小……小弟不会有事,你先走吧!她差点说成小妹,还算反映的快。 不必再争了,就这么定了!萧无祺虽然笑着,但语气无比坚定,不容置疑。孟可妍一听,就知道再拒也没有用了,她微微一笑,眯着眼说:一看大哥就是雅致的人,可否借酒歌一曲?她想,先让他忙乎一阵,自己的酒劲也就过些了。 萧无祺也不谦让,反而欣赏的说:兄弟果然与众不同,走一路,歌一路,也是一大乐事啊!他心里很是爽快,当下也不犹豫,随意捡了一首高昂激越的曲子唱了起来。他的声音淳厚,磁性十足,底气充裕,歌声起伏迭宕,直唱得孟可妍心旷神怡,忍不住又拿了冒桃心的眼神看他。 萧无祺一曲歌罢,纵声长笑:现丑了,好久不曾如此爽快了!心里真是舒畅! 孟可妍赶紧拍马屁:大哥唱的真好,小弟都听醉了,大哥再来一曲吧!让小弟再饱饱耳福!她决定以逸待劳,少说为佳。 萧无祺兴起,也不计较:好,我就再唱一曲,就汉抛砖引玉罢!这次,他提气纳力,选了一首大气磅礴的曲子,用内力一个字一个字送了出来,悠远的歌声余音不断,直将人心神荡的涟漪圈圈,不能平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孟可妍一听,他唱的两首都是自己从未听过的曲子,也不知道词是什么,但觉得悦耳动听,不禁合掌轻拍,嘴里随意的说:唱的真好,呱唧呱唧!这是上警院时留下的习惯,那时区队和区队拉歌,对唱得好区队,总会这样鼓掌赞许。 萧无祺不禁大乐:兄弟,你说话真有意思!他也双手轻拍,看着自己的手说:呱唧呱唧!然后大笑。 孟可妍有些紧张,一不小心就漏了,她急争的解释:小弟从小愚笨,家中母亲总是绘声绘色的教小弟,小弟就养成了这样说话的习惯,大哥见笑了!孟可妍再次佩服自己。 萧无祺含笑说:哪里!兄弟这样说话,倒是新奇,让人欢喜!他接着又说:你也唱一曲吧!左右无人,我们兄弟两就乐一回! 孟可妍摆手摇头:大哥,小弟愚笨,唱歌是一点也不会的!她心想,我一唱,不就漏馅了吗! 萧无祺皱眉,有些不乐:兄弟,我看你也是直率的人,怎么也做这小女儿状!我最不喜这拿腔作势的扭捏样子! 孟可妍一听,一挑眉:好,大哥,听我唱一首,只是唱得不好,你莫笑啊!她一听萧无祺批判女子,就很不高兴,想唱两句震震他,等以后他知道自己是女子,也不会再这样说女子。 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孟可妍用尽力气,就唱了这四句,她将声音压得粗犷厚重,将这曲调苍凉的歌唱的原味尽出,这也归功于那时唱军歌,总是扯着嗓子开唱,若用女生那柔媚的声音,是吃不上饭的。因为,每次饭前唱歌,哪个区队唱的响彻云霄才能去吃饭。久而久之,女生也都会粗着嗓子唱歌了,而且一点也不亚于男生。 萧无祺脸上浮出一个奇异的表情,他不解的问:兄弟,这歌怎么如此苍凉呢?是不是你遇到什么难事了? 孟可妍汗了一下,只好耐心的讲解:这歌叫《易水歌》,是小弟小时听过的一个故事里的歌。她看了一眼萧无祺好奇宝宝的样子长叹一声。 兄弟讲来听听吧,我很想知道呢!不出所料,萧无祺是个勤学好问的好孩子。 孟可妍揉揉太阳穴,无奈的讲起来:古时一国,名秦,欲攻邻国燕,燕之游侠,荆轲者,好击剑,慷慨侠义,欲刺秦王,以保燕国。燕太子及宾客知其事者,皆白衣冠以送之。至易水之上,祭祖,取道,荆轲之友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为变徵之声,士皆垂泪涕泣。又前而为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复为羽声忼慨,士皆瞋目,发尽上指冠。讲到这里,她停下,看着萧无祺,心里想,背文言文也是有好处的啊,这可都是中学时那个酷酷的语文老师给她开的小灶,让她背了无数古文,终于派上了用场。 萧无祺眯着眼,看向远方,有些向往: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啊!好一会儿,他收回神往的目光,又问:这荆轲,成功了么? 孟可妍摇摇头:他被秦王抓住杀了!她觉得自己好象在开茶话会,不对,又歌又故事的,应该是联欢会,她想起年年刑警队的春节联欢晚会来,有些恍惚。隔世,这个词直直的撞进了她的脑海,真的恍如隔世啊!她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心又沉沉的。 萧无祺也一路无话,不知道再想些什么,他的眉头拧的紧紧的。 走走停停,几日过去了,萧无祺始终和孟可妍结伴而行,两个依然说说笑笑,只是孟可妍这几天,没敢洗过脸,她怕一洗,再装扮就是不一样了,好在以前办案时,也有过几天不洗脸的经历,一个是因为忙,一个是因为山区吃水都困难,能省则省了。只是这次,她脸上有很多河泥,干在脸上久了,奇痒难耐,几乎忍无可忍。 这天,两人一起来到一条大河边,萧无祺抬手一指,说:过了这临江,再行半日,就到韶城了! 孟可妍精神大振,她想等到了韶城,萧无祺一定该和她分开了,她也就能好好洗洗,先免了这自找的酷刑。太好了,大哥,总算快到了!孟可妍高兴的回答。 萧无祺东张西望的看着,喃喃的说:怎么不见有船呢?他在想怎么过江。稍倾,他收回目光,有些诧异的说:这里的船怎么不见了呢?以前是有梢公渡江的啊! 孟可妍也张望了一会儿,看到江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更不要说一条船了,她有些郁闷,牵着马到江岸的树林边,一屁股坐在树下,劝萧无祺:大哥,先歇歇吧,也许等会就有船来。她也是在安慰自己。 萧无祺也坐过来,想了想问孟可妍:兄弟可会水?他似乎想游过江去。孟可妍大惊,游泳她当然会,可是,她怎么能和他一起游呢,这一游,她不就原形毕露了嘛,她象拨浪鼓一样猛摇着头。 第33章 搭顺风车 萧无祺有些失望,双眼凝视着孟可妍,思索着如何办。[..info超多好看小说]孟可妍被他盯的有些窘,站起来说:小弟且去方便一下,大哥宽坐!那意思啊,她去上厕所。萧无祺颌首,转头看向江面。 这几天,孟可妍和萧无祺同行,起初住客店时,萧无祺说两人住一间,也好聊天,孟可妍费尽口舌才表明她不和人同住,否则不能入眠,萧无祺才做罢,孟可妍当时心里嘀咕:这人有同志倾向,要是半夜把我当男的吃了,我岂不冤死!行路时,其它时候都好说,就是解决内急时,孟可妍总是走很远,这会她想的可不是被发现不被发现的事了,让一个男人看到,羞也羞死了。 孟可妍往树林深处走去,走了很远一段,她回头看看,树缝隙里萧无祺身影依然影影绰绰能看到,她又往树林里走,走了一阵,转过一个大弯,她看看眼前没什么人,迅速解决了问题,正准备回身,却听到有声音说:这人埋这里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吧!孟可妍心里一闪……凶杀?她没敢动,伏着身子向前看过去。前面一棵大树下,有两个人在用剑掘地,他们身旁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好象已经死去。 孟可妍知道,这时若被发现,一定会被灭口,她感慨万端:这不远千里的奔波,就为了当一回目击者啊!真不划算!说归说,她还是仔细看了看那两个人,其中之一穿着深蓝的长衫,腰上一条三寸宽的腰带上镶嵌着几块鸽子蛋大小的红色珊瑚,奇怪的是他的发编了小辫后才束起来绾成发髻,而且他的眼窝深陷,鼻梁微勾,两撇小胡子盖住了两片薄唇。.info另一个背对着孟可妍,穿着墨绿长衫,看不到脸,但是从后面看就知道是一个彪形大汉。孟可妍轻轻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怎么象少数民族的呢? 对,他们是异族!一个声音在孟可妍耳边响起。孟可妍吓的差点跳起来,一双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她侧头一看,原来是萧无祺。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心说被吓死了谁偿命啊! 萧无祺微微一笑,悄声说:兄弟这么长时间,我担心,就来看看。孟可妍脸微微红了一下,岔开话题悄悄问:他们在干嘛? 萧无祺刚要张口,听到背对着他们的那个人说:少主,都是属下不好,不该泄了行踪,让这个晟国人起疑,只好动手解决了他,害得少主也一起受累!话语间诚惶诚恐。 那个小胡子的皱皱眉:也是这人命该绝,你不必自责,待日后我们占了晟国,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用这样受这委屈! 不知道那个王爷是不是真的和咱们联合,若他真的肯联合,咱元鞑大军倾刻就能直捣宁京,入主晟国。那个背对这边的人说着说着激动的挥舞起手臂,似乎看到了胜利。 萧无祺和孟可妍都大惊,彼此对望一眼,义愤填膺,萧无祺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示意继续听下去。 那两人草草将人掩埋,穿墨绿衫子的人转过身,对小胡子说:少主,我们早些动身吧,信上说,王爷在宁京等着呢。这时,孟可妍和萧无祺才看清这人的模样,一脸络腮胡子,目光阴冷,一看就是狠毒之人。两人说着话,走出了树林,片刻听到一阵马蹄声远去。 萧无祺长出了一口气,庆幸的说:还好,他们从树林那边走的,要不看到我们的马一定会起疑心。,说着他双皱紧眉头:听他们的话,元鞑要对晟国动手? 孟可妍无语,她呆了一刻,盯着萧无祺,似乎在询问什么。萧无祺视若无睹,拉着她走出树林。 孟可妍笑笑,心想自己不过是一个过客,何必这么恼火,不过是一个国家对一个国家起了贪念而已,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与自己不相干!只是,她还是觉得心里焦躁不安,很想跟了那二人去,看看他们到底做些什么。 萧无祺去牵过自己的马,微笑着说:兄弟,我该和你分手了,你看这么久,我都没说过我的名字,我姓萧,名无祺。 孟可妍一下明白了,萧无祺和自己一个想法,更何况他是晟国人,更加关心了。她也笑着说:萧大哥,你要去追那二人?她不待萧无祺回答又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也一起去吧! 萧无祺眼中闪过一道光:兄弟,好一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就凭这话,我要和你做兄弟!他一把拉过孟可妍,撮土为香,跪在江边,朗朗说道:我萧无祺,今天愿与……说到这里,他才想起不知道孟可妍的名字,他看着孟可妍,孟可妍连忙说:孟……三!她算着已经和萧无峥结拜了,再和萧无祺结拜,自己就行三,她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 萧无祺接着往下说:今天与孟三结拜为异姓兄弟,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说完,他磕了三个头,随后看着孟可妍。孟可妍长叹了一声,心说:真是你的你跑也跑不了啊!本来和萧无峥结拜时,就说不认这个大哥,现在可好,还是认了!她也学着萧无峥庄重的说了一遍,磕了头,才一同起身。 站起身后,萧无祺拉着孟可妍的手诚恳的说:三弟,他笑了笑,加了一句:这倒刚好,我也有个二弟,你行三,叫三弟可不正好!孟可妍心说:废话,专门这你兄弟俩设计的,可不刚好!她嘴上却说:这真是天意啊! 萧无祺点点头:三弟,为兄也不怕你生气,我看三弟并不会武,,他停下看着孟可妍,孟可妍应了一声,他又接着说:既然如此,就让愚兄先跟了去瞧瞧,等有什么发现后再和三弟相商可好?孟可妍明白,他那意思是自己去了不方便,弄不好还是累赘,她笑笑,表示明白。 萧无祺也不拖泥带水,飞身上马,冲孟可妍抱抱拳,奔驰而去,留下孟可妍一个人,看着江水发愁。 孟可妍东望西望,一个人也没有,她脸上浮起一个满意的笑,笑毕她迅速冲到江边,捧起清澈的江水,兜头浇下,眼见得一道道白皙的肌肤露了出来,褐色的泥水顺着脖子往下灌。孟可妍有些不耐,她看左右没人,干脆脱了衣衫,穿着中衣,一头扎进了江里,几个浮沉后,她眼睛一亮,将包袱连同衣服用油纸裹了,缠在背上准备渡江。游泳,对一个警院学生来说是必修课,就象射击、绘图、拍照、冲洗照片一样,都是基本功。 收拾妥当,孟可妍想起自己的马,还在吃草,她跑过去,快快的将马牵了来,她看着它想了一会,在脑子里没有搜索到马会游泳的常识,她也不知道它会是不会,就自己站在水里一边比划一边问马儿:马儿,你会游泳吗? 第34章 初来乍到 那马也不知道听懂也没有,一个劲的喷着响鼻,好象在回答,又好象不耐烦。(..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孟可妍有些郁闷,想了想,她知道实践绝对是真理,会不会,拉下来溜溜不就知道了吗!她用力将马往下来,那马也不较劲,爽快的很下走,孟可妍大乐,想它一定是会水,于是手拽着缰绳转过身,用优美的蛙泳向前游去。 游了大概一米,孟可妍就只在原地折腾了,她回头一看,那马站在刚淹到它肚子的水里,一步也不前进了,还拼命的摆着头,孟可妍这次明白了,它是在说不要,看这样子,它不会游泳。孟可妍游回去,点着它的鼻子教训起来:你不会干嘛不早说,害我浪费半天力气!那马却不理会,自顾自的在水里摆弄身子,孟可妍差点翻倒:你是以为我要给你洗澡啊!真是一匹聪明的马! 孟可妍无奈的用手刷着马腹,四处张望,心想:怎么也没个人啊!要不把马卖了也能赚点钱呢!四周,依然没有一个鬼影。 孟可妍咬着牙,解了马的缰绳,轻拍马头说:去吧,现在你自由了!最好别再让人逮到!那马甩甩身上的水,撒着欢儿跑开了。孟可妍的眼睛里看到一大块银子长了腿脚走了,她欲哭无泪,站了半晌,她想自己为那银子默哀的也差不多了,就跃进了江。 还好,不是一条特别宽阔的江,而且孟可妍大练兵里练的身体素质也不错,没用多久,她就湿淋淋的爬上了岸。不过,就是这样,她还是气喘吁吁,毕竟她大病刚愈,还让萧无祺吓唬了那么久,而且,还踹着那么多金子,真的是身心俱疲。[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她躺在岸边,动也动不了。 半天,孟可妍才缓缓爬起来,绕到一块石后换衣服,就在她脱的差不多的时候,听到一阵马车声,沿河而来,孟可妍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还没穿衣,被人看到就完了;喜的是如果能搭顺风车就好了,现在,她没有了马,如果腿着,她不知道得多久才能到韶城。 孟可妍猛吸一口气,拿出紧急集合的速度,一分钟内套好了衣裤,就系着扣子冲了出去,大喊着拦停了马车。 马车夫吓了一跳,连忙拉紧马,他大喝一声:臭小子,不要命了啊!他看着衣冠不整的孟可妍,两只手扣着盘扣,一个胳膊下夹着一根腰带,另一个胳膊下夹着一个包袱,那马夫嘿嘿的笑起来,使劲伸头向大石后看去。 孟可妍有些莫明其妙,她也向后看,她以为还有人,可看了半天,什么也没有,那车夫伸了半天脖子才问道:就你小子一个人?应该还有个******吧?他眼里闪着色迷迷的光,好象很了然。 孟可妍差点晕倒:那个,老哥,她小心翼翼的说,你是说我……?她突然看到自己的形象,一下明白了,不禁捧腹狂笑起来。 那车夫也狡黠的笑起来:小子,我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你在……嘿嘿,你看说中了吧!他的话茬儿理直气壮。 孟可妍哈哈大笑起来,她两下扎好腰带,跑到车夫前说:老哥,我要去韶城,能捎带我一段吗?她故意眨眨眼,有时,坏事更能让人理解,她索性不解释。 这时车里有个声音传出来:洪财,怎么还不走?帘子一挑,一张儒雅又俊逸脸探了出来。 车夫恭敬的回道:少爷,有个小伙子拦车,说要搭车去韶城。孟可妍这才明白,和这车夫说了不算,她一抱拳,这个在萧家练熟了的:这位大爷,我想去韶城,没马没车,不知道能不能讨个方便,搭我一段,在下感激不尽!江湖味十足的话说完,孟可妍感觉自己象个侠客,忍不住抿着嘴笑起来。 那人转头看了看孟可妍,眼光精深,只一眼孟可妍就觉得好象被x光扫了一遍,她绷绷身子想:也是一个不省油灯,看起来不好说话! 他对孟可妍略欠身,思忖了一下,为难的说:我这马车狭小,两个人不方便,让你坐车外又有些失礼,对不住了!他巧妙的拒绝了孟可妍。 孟可妍一挑眉,笑容不卑不亢:大爷,行路之人,有一处搭脚就行!还望行个方便,要不我付车钱,行吗?她心说,凭你那样两句话就打发了我,我还混什么啊! 那人不再坚持,也一抱拳:那就委屈了!他毫不犹豫的缩回了身子,孟可妍也不客气,坐到了车夫旁边。 那车夫还往石头后看,小声的问:你走了?人家怎么办? 孟可妍哭笑不得,她只好应付说:她家在附近,自会家去,就不劳老哥挂心了。说到这里,孟可妍又打量打量自己,怎么也不象一个苟合之人啊,也不知道那车夫是怎么想的。 那车夫有些羡慕的说:小哥儿好手段那,能让一个姑娘在这荒野之地,嘿嘿……厉害!那姑娘是你同庄的吧?他居然称呼都变了。 孟可妍晕了,她急忙摇头:不是,我不是这附近的,我赶路刚到这里!车夫一听,眼睛瞪的铜铃般:那就有了姑娘?小哥儿,也太风流了些吧? 孟可妍差点跌下马车,她赶紧打岔:老哥,这里距韶城还远吗?你们去哪里啊?她现在开始佩服古人的想像力了。 车夫还在嘀咕:你也就长得清秀了一些,怎么就……他斜着眼瞟了孟可妍一眼,看起来有些想不通,过了一阵才说:从这到韶城也就半天脚程了,我们也是回韶城。 回?你们是韶城人?孟可妍问道。 是啊,我们是韶城人!出来有事,忙完赶回家!那车夫倒也不多嘴,不该说的一句也不多说。孟可妍亦不再多问,她想着去韶城自己该怎么办。 天黑时分,马车进了韶城,孟可妍跳下车,跺跺有些发麻的脚,拿出一两银子对车里说:谢谢大爷捎我,这是车资,请收下。 那少爷只将帘子挑了个缝,若隐若现的回了一句:客气!告辞!他给车夫使了个眼色,示意收下银子,随后扬长而去。 孟可妍呆呆的站在街上,她原想,那人怎么看也是大户,又长得雅致脱俗,肯定不要她的钱,所以才大方的拿了一两银子出来,谁知道,那人眼皮都没动,就拿走了她的钱,她真是后悔莫及,痛心疾首。 嗯,这是韶城给我上的第一课,什么亲都没有钱亲!孟可妍郑重的教导自己,顺便把钱袋紧了紧。 说实话,孟可妍到此时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开始,该做点什么,但是她确信,以自己的现代意识,就是发不了大财,小财也一定能发的。她抱着这份自信心,找到一家不大不小的客栈,进去住下,洗了洗脸,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逛街去了。 第35章 贴小广告 总有人说,逛街是女人的天性,如果这话成立,那孟可妍就不是个女人了,从上学起,她就不喜欢逛街,一个是因为她能自主买衣服时,已经上了警院,在那里边一周七天,放你出去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没有四十八小时,这四十八小时里有时还必须穿制服,所以便衣基本没有时间露脸;另一个就是因为天性,孟可妍就是不喜欢跟着几个女孩子一家家商店看来试去,最后一无所获的回来。(..info$>>>棉、花‘糖’小‘說’)在她的意识里,该买东西才出去,货当然也比三家,可这货是明确的,最主要的是,她就想不明白为什么逛街比训练还累,那乏劲几天都缓不回来,所以她很少去。 这次,孟可妍这样积极的逛街,当然也是有目的的,说穿了,就是初来乍到,了解一下这里有风土人情,才能有的放矢,挣钱,说难也是很难的。 孟可妍依然一身男装,虽然这些日子,她的头发也长了,也能随意的弄出那些花枝招展的环呀髻呀什么的了,可是孟可妍却还总是男装,原因就一个,她除了马尾不会梳别的发型,有苦难言啊,所以她无力恢复女儿身,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强烈怀念在逸风府的日子,想念灵儿,有时也会在脑海里掠过慕然珏那邪笑的样子,凭良心说,慕然珏那时待她还是不错的,而且那个人,长得是也蛮说的过去的。想到这里,孟可妍总会嘿嘿的笑,要是有人恰巧看过她的笑容,一定会以为此人色心大动,不过,事实好象也是如此。 孟可妍在街上雷厉风行的走了几步,发现不合适,就放松了身子,慢慢摆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她看到街上行人不少,天色虽然已暗,还是有女子在行走,孟可妍不禁暗暗高兴,这样看来,这个朝代并不是很封建保守,否则女子晚上是不应该出门的。虽然,单独行走的女子几乎没有,但这也很了不起了。 孟可妍看到这里的人走得都不紧不慢,人人衣饰光鲜,各门各户都青瓦石墙,似乎都家道殷实,她微笑,很显然韶城是个富足的地方,而且治安较佳,绝对是个立业的地方。她明白,这样的地方,生财的机会应该多多才是。 孟可妍走到一条河边,这里河水青青,杨柳依依,竟然也有一对对情侣,或走或立,脉脉传情,看衣饰,都不是大户人家的儿女,许是因为家小人少,姑娘总得出来做活,一来二去,也就识得相邻或附近做工的男子,于是情愫暗生,加之都小门小户,爱情反倒容易被成全……孟可妍发挥着自己超全的想像力,暗暗乐着。 孟可妍偷笑着走到一株大柳树下的馄饨挑子前,要了一碗菜肉馄饨,吸溜着吃了起来。不管怎么说,看到美好的东西总是让人心情愉悦的。 孟可妍一边吃一边四处张望,卖馄饨的老者看着她说:小哥,第一次来韶城吧?他微微笑着。 孟可妍也笑起来,一看这老人慈眉善目,就心里踏实:是啊,老爷爷,我第一次来到韶城,这里真好啊,你看这里的每个人都面含颐乐,让我也心里欢喜呢! 那老者高兴说:呵呵,韶城也是大城,这些年年景不错,人人也不缺吃穿,所以也都自得其乐了!他打量了一下孟可妍,又说:小哥,你看起来不象小户人家的子弟,怎么一个人出来行走? 孟可妍汗了下,她自嘲的笑说:老爷爷这次可走眼了,我家境贫寒,此次到韶城就是找条生路来的。她心想,就自己这言行举止,还大户? 那老者有些诧异,又看看孟可妍:小哥,怎么看你都不象小户人家的子女,你看你,细皮嫩肉……突然,他眯缝着瞄了一会孟可妍,笑起来:原来如此,呵呵,一个……人在外,还是要小心才是! 孟可妍被他瞧的有些心虚,特别是当那老者话茬儿一转时,她觉得被老人看穿了她是女的,她赶忙说:老爷爷的馄饨真是好吃啊,怎么不开店呢? 老者轻轻摇摇头:说起小老儿的馄饨,呵呵,不知羞的说,还真很多人爱吃,只是这本小利小的,挣不了几个钱,也赁不起店面。说完,他不以不然的笑笑,加了一句:这里也好啊,客官能吃东西,还误不了看风景! 孟可妍有些不好意思,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在下鲁莽了,不当问的!她暗暗后悔自己话多了。 那老者包着馄饨,笑着说:姑娘不必太过拘泥,不过随意聊聊,也是你我有缘啊!他的手虽然老筋丛生,却十分灵巧,只一拨一挑一捏,一只馄饨就飞进了笸箩,乖乖趴着了。 孟可妍嫣然一笑,果然不出所料,他看出来了,姜还是老的辣,这话说的不假:老爷爷好眼光,我还想吃一碗,你的馄饨真香!她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当着明人不说暗话,她也不笨。 孟可妍捧着碗送到灶边,认真的请教:老爷爷,您贵姓啊?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老人很不一般,而且也极喜欢和他说话,也许真的就是那老人说的缘吧。 小老儿姓刘,呵呵,我这馄饨就叫刘记馄饨!老人呵呵笑着,抬手指了挑子前的布幡,又下了十几个馄饨入锅。 刘老伯,我这么叫你行不?,孟可妍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古人是怎么称呼老人的,就征求老人自己的意见,她接着说:我叫孟可妍!她眦了眦牙,调皮的霎霎眼。 那老人哈哈一笑:行,你这娃子精灵的很啊!他用勺搭出了馄饨,熟练的加汤放料搁香油,他想了想说:你要找什么活计呢? 孟可妍涩涩的一笑:我初来乍到,还不了解这里情况,还得再看看!她心里有一个方向浮了出来。 第二天,孟可妍吃过早饭,又上街溜达,这次,她有了一定目标,她一边在街上察看,一边用心暗暗记着,走了一天,差不多将全城的繁华区域都看了一遍。天擦黑时,她又来到了河边的馄饨摊,她一屁股坐下后,就猛揉自己的腿,还喊冤叫屈给刘老伯说:刘老伯,我快累死了,我在街上走了整整一天呢! 老人呵呵的笑着,先端了一碗茶给孟可妍,才问:今天做了什么?找到活计吗? 嗯!老伯!孟可妍狂灌一气后才高兴的回答:我看到有项生意好做,特别特别好!她从一开始就很相信这老人。 什么啊?瞧你高兴那样!刘老伯也笑眯眯的,看起来很高兴。 孟可妍身子向前一凑,神秘兮兮的说:刘老伯,你看这里人的服饰,是不是值得做做文章?她的眉眼里掩不住喜气洋洋。 第36章 绣女菊心 哦,你是想开个衣裳店?刘老伯沉吟了一下,思索着说:这个花费可是不小,裁缝、绣娘、布匹、还有店面,而且这个还得有些基础才好! 孟可妍好奇的问:什么基础?她发现刘老伯想得十分周到。(..info好看的小说 主要是要熟悉各家的太太、小姐啊!刘老伯想了想又说,不必太大户的,那些人家自家有绣娘,衣服不用外面人做。 孟可妍嘿嘿一笑:我要卖的是她家绣娘不会做的衣服,不光是不会做,是见也没见过的!她脑子里转起了现代流行的那些衣服,有点后悔当初逛街逛的少了。 那也要和那些人家熟络,要不人家是会让你量身做衣服的,特别是那些大家闺秀、侯门小姐!刘老伯坚持着看法。 孟可妍点点头,她忘记了古代人的封建,她们是不会随意让人量体裁衣的:对,刘老伯,你说的对,这个我得好好想想! 两碗馄饨下肚,孟可妍辞别刘老伯,回到客栈,洗漱完毕,她早早上床,熄灯后就在床上思考,在翻了n次身子后,她眼睛一亮,跳起来嚷嚷:好了,我有办法了!嚷完又细想了一回,才踏实的入睡了。 第二天,孟可妍找到一家脂粉店旁的店面,谈好价钱就赁了下来,她选在脂粉店旁自然是为了现成的客源了。 随后孟可妍就去找裁缝和绣娘,走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她郁闷的蹲在街边瞄着人家的墙发呆,突然她的嘴角浮出了狡黠的笑,她兴冲冲的跑到纸笔店,买了一摞纸,找到一个卖字画的书生,给了他五十文钱,写了二十张字,宝贝一样抱着回客栈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晚上,就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跑这墙上一抹、那墙上一贴,一会儿各主要街道上就贴满了一些白纸片。第二天一早,有很多人在自家门前读到这样的字:诚聘现有霓裳衣饰店招绣娘、裁缝若干名,有意者请到东城巷霓裳店应聘,一经录用,薪金从优。 不用说,这绝对是孟可妍干的好事,她也怕被人抓到,所以才半夜三更溜出去贴了招聘小广告。现在她早早来到店里,在门口贴了红纸写的霓裳衣饰店招聘处的字样,坐在店里柜台后,美滋滋的等着。 不久,门咣一声被推开了,孟可妍兴奋的站起身,却看到一位身穿官衣的衙役大哥怒不可遏的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孟可妍的小广告问:这是你贴的啊? 孟可妍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这个,她想否认,可看到上面的字,她又改了主意,对对,大哥,是小人贴的,可有什么不妥?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这个她明白,更何况她还不是富人。 谁让你到处乱贴了?那衙役气愤的将纸丢了过来,抖了抖手里的锁链。 孟可妍掏出一两银子,谄媚的笑着塞进衙役的手里:大哥辛苦了,您先去喝茶,我马上去弄干净。她看着那锁链,压住了冲上去喊声前辈的念头,怎么着,那也是同行啊!她想起了她的手铐。 那衙役接过银子大大咧咧的说:算你识相,快点去弄干净,回头我会去检查!说完,转身出了店。 孟可妍抹抹冷汗,她庆幸自己没有按原订计划和衙役理论,她猜想这个时空是没有禁止乱贴乱抹的法规的,可是,法没有人大,说也白说。 就这样,孟可妍又花了一天的时间将自己贴的那些白花花的广告揭了下来,她揭的时候想起那个书生写这了时的表情,就郁闷不已,那个人一边写,一边偷偷打量孟可妍,看那样子,他认为孟可妍脑袋里进水了。 当她坐在刘老伯的馄饨摊上讲起这一切时,刘老伯先是笑弯了腰,随后却皱起眉,替孟可妍担忧起来:小孟,你这样恐怕不行哦!你得再想办法才行。 孟可妍一边嚼着馄饨,一边嘟囔着说:老伯,你别担心,明天我就装修店面,去挑布匹。她看到她设想的蓝图正在向她招手。 刘老伯摇摇头,好心好意的说:小孟啊,你要小心一些啊!小心无大错!他停了停说:你现在这样大手笔的招人、开店,一定要把自己随身带的东西收好! 嗯嗯,刘老伯,你放心,还没人敢动警察……呃……我的东西呢!孟可妍不以为然的笑笑。 接下来的一天,孟可妍找到了一个木匠,细细讲了自己的要求,并许之以高薪,才将他说动了来试试,他说孟可妍的要求的太怪,他不能保证完全做好,只能先做做看,就这样,孟可妍也心满意足了。 在木匠开工的同时,孟可妍马不停蹄的奔布店去了,她要挑几匹特别的布,来做几身完美的衣服来做广告。她走了好几家店才挑了一种暗金色上面压着红丝线的缎子,她觉得这个又雅致又特别,很合心意,就买了四匹回去,高高兴兴的下班了。 晚上,孟可妍照常的沐浴完毕,她觉得心里很高兴,就要了一壶花雕,提着去找刘老伯,两人边聊边喝,一直到深夜,她才回客栈休息。 当太阳的光刺着孟可妍的眼睛时,她才从梦中醒来,一看太阳,她跳了起来,喊着迟到了就吆喝小二送水洗脸,收拾停当准备出门时,她的手伸手包袱,猛然间,她的心凉了。 孟可妍一直将金子随时带着,后来因为走的路多,她嫌那些死沉死沉的东西害的她快累死了,于是就将金子藏在包袱里衣裳中,然后很随意的丢在床头,显得很不在意的样子,几天过去,也没有人动过。 可今天,她的手在包袱里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那些沉甸甸的金子,她想起刘老伯的话,又拎起包袱抖了抖,狠狠的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巴掌:以前把钱随便丢在包里,包也不管哪里就搁下了,所以小偷认为里边没有值钱的东西,可是这个不同啊,包袱一提起来,那重量就告诉人家了啊!孟可妍失魂落魄的坐地床边发了半天呆,她将身上的钱掏出来,点了点,刚够结店钱,她苦笑了下,结了帐就抱着包袱到店里去了,还好,店的租金已经交了,要不她可真要流浪街头了。 到店里,木工很在很起劲的干着,孟可妍设计的木格橱窗已经初显雏形,大框架里配以细碎的木格,极细的木条斜斜的划过那些木格,将橱窗拦的若隐若现,诱人遐想。 孟可妍很满意的看着几乎完全符合自己要求的橱窗,暗暗估算了一下,最多三天,这活就得完工,可是自己却没有钱结账,她不露声色的指点了几处不足,就趴柜台上想办法去了。 第37章 挑战首富 就在孟可妍绞尽脑汁还没想出法子时,店门被推开了,一个女子怯怯的探进头来,看到孟可妍后涩涩一笑,慢慢挤进了身子,小声的问:小哥。(..info好看的小说老板在吗?她四下张望着。 孟可妍看着她,只见她苹果脸,弯月眉,杏核眼,唇微厚,身材凹凸有致,身上穿着一身浅紫的布衣,颜色已然十分陈旧,却很洁净,衣角和下摆处都滚了深紫的边,沿着那边绣着一些蔓生的滕枝,丝线一列的紫色,却又深深浅浅,针法不一,倒让那细细的枝叶跃然而出,栩栩如生。孟可妍微笑了:你找老板有事吗?她猜这是一个绣娘。 我是一个绣女,听说这里的老板要找人做活,我就来看看。果然不出所料,她真是一个绣娘。 孟可妍想了想问她:有试用期行吗?她不能说没钱给她,但又觉得这个女子不俗,以她穿越到这里的经验来说,绣女的衣服肯定是自己做的。 那女子打量了下孟可妍:你是老板?说了算吗?眼神里明显带着疑虑。 孟可妍笑起来:你看我这样象吗?她看到那女子摇头后又说:老板办货去了,让我先看着。她想自己不出面也许更好。 那,你说了算吗?那女子还是有些犹豫。孟可妍挑挑眉:你要是不相信,那就请走吧!而且我们这店会有很多规矩的,你要想好。以退为进,似乎她也会用。 那女子赶忙陪着笑:大哥,你看我这样,还挑什么?只要店里肯要我就行。她脸上闪过悲伤的神色。 孟可妍拿出印象中人事主管的样子: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家里有什么人?感觉挺爽,她心里直乐,把丢钱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info[] 小女子姓李,叫菊心,韶城本地人,家里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哥哥,年前娶了嫂嫂……她住了口,不再往下说。 嫂嫂不容,欲将你嫁人,你又不肯,所以想出来自寻活路,对吗?孟可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菊心惊讶的看着孟可妍,点点头,泪盈满了眼眶。孟可妍绕出柜台,看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再配上那张略圆的小脸,不禁心生怜惜,不由抬起手,给菊心抹泪,刚抹了一下,菊心吓得往后一退,柳眉倒竖:我虽然是贫苦人家子女,也不容你随意轻薄!说着,转身就走。 孟可妍才想起,自己还是男装,她一把拉住菊心,小声叫道:好姐姐,你莫恼,我是看你哭的伤心,才……她发现这台词也不太对。 菊心依然一脸怒容,狠狠抽出自己的手: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不管怎么,你也不能动手动脚!一脸正气,倒是一个坚贞的女子。 孟可妍娇笑了一下,眨眨眼:姐姐,你再细看看!她想这会不说,是留不下这个好员工了,最起码,她不会要求太多。 菊心看着孟可妍的样子,有些迷惑,孟可妍拉开自己的头发,手绕着发梢冲着她不停的眨眼,她一下明白了:你也是女子?她叫了起来。 孟可妍冲过去,一把掩住她的嘴,小声说:别嚷嚷,不能让别人知道。说完她又开始绾发,绕了半天也没缠好。菊心走过来,接过她的发,替她利落的把发挽好,覆上头巾。 孟可妍心说: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子,绝对不让她跑了。当下,她也不瞒菊心,告诉菊心,目前她手头紧张,没法给她什么薪饷,如果她不愿意,她可以走。孟可妍再一次玩起心理战,她知道菊心知道自己是女子后,会宽容很多。 果然,菊心说:我知道一个女子在外不容易,也知道你为什么男装,你相信我,不瞒我,我也相信你,知道你日后一定会有钱给我,所以,我不走。她扫了一眼店里,又说:但是,我想有个住处。 孟可妍哈哈一笑:如果你不介意,就和我一起住后院吧!她顽心忽起:菊姐姐,我这么俊俏的小伙子,你也看不上啊!她促狭的瞄着菊心。 菊心呸了一声:俊俏如何?能当饭吃?我要找就找个心灵相通的人,长相如何我不在意!孟可妍一听,心里暗暗敬佩,这女子倒是有主见,爱情观也很现代,怪不得那么决然的就离家了。 当下,孟可妍将自己被盗的事细细讲给了菊心听,并说:我不想报官,一个是因为报了也没有用,另一个是一旦我失窃的消息传出去,我这店就彻底开不起来了。 菊心有些担忧的看着孟可妍说:可是,现在没有了钱你还怎么开店哪?她居然还没想到自己在这里干,是没钱可拿的。 孟可妍歪着头想了一阵,在地上踱起步来,从东到西,再从西到东,反复的来回着,这深刻的通知别人,她在思考。 菊心一看孟可妍的样子,也不去吵她,自己走到柜前摸着孟可妍昨天买回来的缎子,良久,她叫起来:我用这缎子做几身衣裳,再绣些精美的花色,卖了不就有钱结工钱了吗? 孟可妍一语不发,她眼睛盯着那缎子,想了很久,问了一句:听说韶城有个巨富,韶城大半店铺都是他家的?菊心莫明其妙的点点头,看着孟可妍紧皱的眉头。 听说,他这人很傲气?而且自诩是天下最聪明的商人?孟可妍将这两天收集的信息综合起来。 菊心应着:是啊!这个郑老板,从小就和人相较,总能将濒于倒闭的店铺救活,还让它兴旺起来,韶城人人都是知道,虽然他还年轻,但韶城的老板都尊他为首。菊心不愧是本地人,说的头头是道。 孟可妍缓缓的笑起来:那就好,我就去会会他,看看谁厉害! 次日,孟可妍梳洗一番,将女装套在男装里,带着菊心招摇的出了门,她先找人写了一张拜贴,交给菊心。随后,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脱下男装,让菊心给她梳了个简单的髻,依然不带一点珠钗,只用丝带扎了,飘摇在后,准备去给那个传说中不得了的郑老板下战书。 孟可妍在前边走,菊心跟在旁边不住的看她,起初孟可妍视若无睹,照旧摇摆着前行。可菊心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她忍无可忍,唿一下转过来:菊娘,你老看什么啊?她调戏菊心时,说她是孟可妍的菊花娘子,简称菊娘。 菊心赞叹的说:小姐,你女儿装时真好看,我不是男人也要动心了!没发现,菊心居然也一样花痴,她嘀咕着:以后男装时就别给脸上画那么多颜色了,难看死了。 第38章 赌身为奴 孟可妍横她一眼:你笨啊!我要是这个样子,别说穿男装,就是穿猪皮人家也看出来是女猪了!原来,古代的女子胆子大起来也很难缠啊。.info[] 菊心也瞪回来:知道就知道,谁敢吃了你?她不服气,又加了一句:那你现在干嘛换回女装?果然不是好惹的主儿。 嘿嘿,这个啊,是因为有好处啊!孟可妍神秘的一笑,你想,我是女的,向他挑战,他好意思不应吗?再者,我是女的,他一定会轻敌,所以我胜算会大些,还有啊,只有女的,这赌注才有意思! 菊心有些不明白:赌注?什么赌注?她感觉有点不妙。 孟可妍一扬头:天机不可泄露!扭身向郑府走去,菊心愣了一会,回神也跑步跟上了孟可妍,那感觉,不亚于闯龙潭虎穴。 到郑府门面,孟可妍站住,用眼角扫了一眼菊心,菊心马上拿出拜贴,递给门僮。那人接了贴子,用眼一溜孟可妍,就忙忙进去通报了。孟可妍心想,这就是女装的好处。 一会儿,门僮将孟可妍让进了花厅,奉了茶后说:我家少爷就来,请小姐稍候。他说完闪身出了花厅。 孟可妍端坐了一会儿,看没人出来,就立起身去看花架上的各式各样的花儿,那些花儿开的正盛,姹紫嫣红,争奇斗艳,纷纷扰扰,好不热闹。花架侧下,放着几盆菊花,因不是开花季节,只几片翠绿的叶子,俏生生的偎在杆子上,显然不被重视。 孟可妍情不自禁的吟道:欲讯秋情众莫知,喃喃负手叩东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 圃露庭霜何寂寞,鸿归蛩病可相思? 休言举世无谈者,解语何妨话片时。 吟完,她一瞟菊心:菊娘,你倒是说说,一样花开为底迟?她的笑暧昧不已。 正在嬉笑,只听见两下清脆的掌声,人未见声已闻:好诗,孟小姐果然不同凡响!说着一个翩翩公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僮儿。 孟可妍微微一笑,假意谦虚道:公子夸奖了,可妍不过无聊,逗丫环玩玩!她对菊心吐吐舌头。 那公子也微笑着一抱拳:在下郑清楠,有礼了!孟可妍福了下身子还礼:小女子孟可妍……她抬头,刚好对上郑公子的脸,她一下呆住了。 半天孟可妍没说出下文,菊心一急,偷偷捅了捅她,她才反应过来,笑着说:公子生的一表人材,可妍看呆了,不好意思。原来,孟可妍发现这个郑公子就是载她来韶城的那个马车里的少爷,也是毫不客气收走她一两银子车资的主儿。她不禁咬着牙想:好啊,总算有找补的机会了!可她脸上,依然夏花灿烂。 郑清楠也在孟可妍脸上扫着,迟疑的说:姑娘很面善,在下好象在哪里见过?他的目光不停在孟可妍身上逡视着。 孟可妍娇媚的一笑,小女儿态十足的说:公子说笑了,可妍长居宁京,来韶城不久,怎么有幸见过公子呢!她偷偷狂乐,认为他不会想得起来。 郑清楠还是很犹豫的看着孟可妍,他的记性极佳,一般见过一个人就不会忘记,可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孟可妍。片刻,他又笑了笑:你看我想呆了,孟小姐,请坐!他将孟可妍让到椅子上,又说: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这真真问的好,别说菊了,怕是人也答不出来啊!孟小姐好文才。 孟可妍淡淡回道:不过图一乐尔!郑公子见笑了!她不想再在诗上缠夹不清了。 休言举世无谈者,解语何妨话片时……孟小姐不也是如此劝菊的吗?郑清楠竟然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孟可妍有些意外:郑公子记性真好啊!可妍不过一说罢了,不必认真!她心说,你有本事问林黛玉去。 郑清楠不再坚持,他探探身子,问询的看着孟可妍:不知道孟小姐光临寒舍,有何指教?他想起那拜贴上写着霓裳衣饰店老板孟可妍求见,可是他怎么也不能将孟可妍和一个老板联系起来。 孟可妍正正坐姿:可妍听人说,郑公子是商业奇才,特来求教。先给枣吃,再打一棒子,这是和美国佬学的,人家的大棒加美元政策征服多少国家啊! 哪里,那不过是朋友们抬爱,当不得真!郑清楠谦让着,又问:不知道孟小姐所问何事? 孟可妍嫣然一笑:我想和郑公子做个比试,不知道郑公子肯不肯赏光?她把战书丢了出来。 哦?比些什么?郑清楠一听,不由哑然失笑,他勉强压住笑意,耐心的问道。 在商言商,自然比经商了!孟可妍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这个……和你比经商,是不是我占便宜了,我自小经商,孟小姐呢?郑清楠也用起了迂回战术。 孟可妍一挑眉,似笑非笑的说:郑公子是不是不敢一比?怕输给一个女子传出去脸上无光?,她咬下牙又说:若是如此,可妍也就不逼郑公子了。又是以退为进,孟可妍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爱用这一招。 郑清楠哈哈大笑,他将手中的折扇一收:孟小姐不用激我,就凭刚才的诗,在下已经知道孟小姐不是一般人,不知道小姐想比什么? 孟可妍扬起俏脸:很简单,我有四匹缎子,你我一人两匹,不论如何制做,反正做成衣服,到时拿出去请大家评判,得票高者胜,如何?她早就想好了比赛办法。 谁来评?郑清楠有些好奇,他也动了心。 由当时街上的百姓来评如何?孟可妍想,如果请韶城的商人来评,自己是没一点胜算的,他们怎么也的给郑清楠面子。 郑清楠觉得新鲜,赞赏道:孟小姐果然心思别致,不知道输赢分了以后,你我赌点什么? 这个赌注么?孟可妍嘿嘿的笑起来,她相信自己一说一定会晕倒一片。 当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在孟可妍身上时,她轻启朱唇,不紧不慢的吐了一句话:赌身为奴!就这四个字,不亚于一颗炸弹,郑清楠顿时呆住了,他身后那个小厮跳起来指着孟可妍的鼻子道:哪里来的野女子,居然如此大言不惭!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快滚出去! 孟可妍正在呲牙裂嘴,因为菊心一听到这句话就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胳膊,那行动比言语有用多了。孟可妍听到那小厮的话,勉强扯了一丝微笑,却回不出话。 第39章 百姓评委 菊心却不干了:你家主子若是不敢,只管说罢了,何必谴一只狗出来撵人!她用鼻孔哼了一声,拉着孟可妍的臂说:小姐,我们走吧,这些人都是浪得虚名,不比也罢了!咦,孟可妍瞪大了眼,原来这菊心一样诡计多端啊。.info 孟可妍抬脚走了一步,回首说了一句:郑公子真是让可妍寒心啊,天下男子不过如此而已!她搭着菊心的手向花厅外走去,踩着细碎的步子,纤腰轻摆,似一朵风中飘摇的莲花。示弱,也是她的一步棋。 等等,请孟小姐等一下!郑清楠终于喊住了孟可妍,孟可妍得意的笑着长出了一口气。她故作疑惑的转过身:不知郑公子还有何指教?那清纯的脸若无其事,好象刚才提出惊人建议的不是她。 郑清楠浅笑着问:孟小姐就确信你一定会赢?他听了孟可妍的比试方法心里也直痒痒。 如果我一定会赢,我何必要比?比赛就是比个不知道谁会输,若知道,岂不失了比赛的乐趣?孟可妍平静的看着郑清楠,好奇心会让他入瓮的,孟可妍已经确定了。 郑清楠思索了一下,皱眉道:这个为奴,是如何为法?他显然在考虑赌注带来的后果了。 呵呵,郑公子府上婢女小厮肯定不少,这个也要来问我?孟可妍有些奚落郑清楠,不过她又补了一句:当然,你我为奴自然有些区别,此奴只有一人可谴,就是胜了的那个人,家中其它人,不论父母妻子,一概不相干。还有,不必做那些粗活脏活,她歪着头又想了一下,接着说:必须是贴身伺候啊!说到这里,她瞟了一眼郑清楠俊秀的面庞,嘿嘿的笑起来。..info 郑清楠也微微一笑:这样岂不是委屈孟小姐了?到时可莫说我占了孟小姐的便宜啊!他似乎胜券在握。 孟可妍含笑的说:愿赌服输!这个字说得清脆,又铿锵有力。 好!爽快,咱们击掌为逝!郑清楠豪兴大发,伸出他的右手。孟可妍看着那只白皙柔嫩、手指修长的手,有些自卑,一个男人的手居然能那么好看,真让她嫉妒。她慢腾腾的把手放在他的手上,居然只有他的三分之二大,而且胖乎乎的,她的脸腾的红了。 郑清楠反手握住孟可妍的手,狠狠的捏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自己的心悠悠的荡了一下,他赶忙放手,脸上浮出戏谑的笑。 孟可妍看到郑清楠的笑,突然想起慕然珏,他总是这样邪气的笑,特别是环住孟可妍的时候,孟可妍在心里忍不住叹息: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居然会有些惦记。 郑清楠看到孟可妍神游的表情,面有愠色:孟小姐在想些什么?是不是郑府不能入眼?他似乎生气的有点没道理。 孟可妍颤颤一福身:小女子告辞了,还请郑公子让人去我那里取缎子。她接也不接郑清楠的话,不待郑清楠回话,就欲离去。郑清楠一把拉住她的腕:孟小姐慢走,我们还有些问题需要研究清楚。 还有什么?孟可妍站住,不动声色的抽出腕,眯着眼看那张不笑也不怒的脸。 茗风,去,传一桌酒菜到这里!郑清楠回头对那个小厮说,看着他去了才说:你看,这比试几日为限?何时起,何时了?在哪里比?这些问题不都要说说清楚吗? 啊哟,我怎么忘记了这些!孟可妍一拍脑袋,震的云鬓轻摇。郑清楠笑着说:没见过女子这般举止的,姑娘可是豪爽的紧啊! 一时间,饭菜摆了上来,孟可妍也不客气,先谢过了郑清楠,就让菊心一起入座,菊心不肯,孟可妍说:菊心,坐吧!难得郑公子一片好意,你不坐倒是瞧不起人了!她就不喜欢有人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吃,况且,菊心也不是她的丫环,虽然刚才为了充面子让她假冒了一下。 菊心恼怒的剜了孟可妍一眼,心想这位大小姐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她朗声说:主子的坐处哪有下人的位置,小姐不要折煞奴婢了。 孟可妍正轻呷了一茶漱口,一听这话,一口茶悉数喷了出去,她眼睛睁的铜铃般:菊心,你……你……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菊心看也不看她,自己立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好象入定了。 孟可妍用手胡乱抹抹嘴,这男装惯了,她根本没带帕子的习惯,正抹着,一块洁白的帕子送到了眼前,孟可妍回首看到郑清楠伸着手,脸上清风明月般,明朗的有点过份,她忿忿的拽过那帕,优雅的在嘴角点了几下,徐徐的说:谢谢郑公子,让你见笑了!居然,又是大家闺秀般。 郑清楠一摆手:哪里!菊姑娘,一起坐吧,这里没有主仆,有的只是几个商议比试细节的朋友,当然,说对手也行。他用下巴点了下茗风:你也坐吧,一起说说。茗风犹豫了一下,坐在了他旁边。 菊心看看茗风,也坐在了孟可妍的旁边,孟可妍郁闷的一语不发,使劲绞手里的帕子。郑清楠给孟可妍斟了一杯酒,笑容满面的说:孟小姐,那帕子要烂了!孟可妍一听,赶紧展开手帕,仔细察看,只见那洁白的帕子左下角绣着一株兰花,浅蓝的丝线淡到了几乎是白色,可又活脱脱跳出了白色的底子,似在临风起舞。在对角线的位置,绣着一架瑶琴,旁边缀了一个字……楠,孟可妍皮笑肉不笑的用两人个指头拎着手帕送到郑清楠的面前:心上人给的呀!不好意思,我给你弄脏了。 郑清楠也不答话,接过手帕收进了怀里,举起杯一笑仰头饮下:先干为敬!果然是个聪明人,不相干的事不多废口舌。 孟可妍陪了一杯,正色道:以三日为限吧,三日后的黄昏,我们到溧水边的大柳树下做比,你看可好?就是刘老伯的馄饨摊那里,这就是孟可妍早就想好的地方。 其实孟可妍早就算计过了,在逸风府自己就是个丫环,输了也不过还是恢复以前的阶级地位,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侥幸得胜,可不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怎么算,她都不亏。最主要的是,除了这个,她没别的能跟人家赌了。只是,怎么看那张丰神隽美的脸怎么心痒痒,不管输赢,这张脸都要一直在自己身边了,这样一想,孟可妍情不自禁乐出了声。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是要设计,再制做,最后再征服评委的心,似乎也不那么容易,可是孟可妍却一点也不着急,从郑府回到店里后,她整整一个下午就托着下巴在那里犯病:菊心,你说,那个郑公子是不是很帅啊,你看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啧啧……哎哟!冷不防,菊心一个巴掌拍在头上,孟可妍捂着头,可怜兮兮的看着菊心。 第40章 做情侣装 菊心指头点过来:你说,你是不是想把自己送给人家?所以想出这样一个办法送货上门?她咬牙切齿的补了一句:你根本没打算比是不? 孟可妍嘻嘻一笑:此言差矣,我要比,还要让他做我的奴仆!她跳出柜台:姐姐研究那缎子也好久了,可有什么想法?从一回来,菊心就抱着那缎子比来画去,孟可妍可都看在了眼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好不容易,到了比试的时候,树下早早的就摆了两张桌子,孟可妍和郑清楠商量弄了张红毯铺在树下,她好心的提醒郑清楠找两个人将他的衣服穿出来,这样才有效果。同时她还借了茗风做模特儿,当然,她说要他帮忙,郑清楠也就应了。 黄昏降临,比试时间到了,孟可妍对郑清楠说:一个时辰为限,让路过的人都来投票,得票高者胜!你看可好?郑清楠点头,一挥手,有人抬出两个大木匣,放在红毡两侧,随后又抱出几抱芍药花,都是剪了枝的,松松插在几个大木桶里。这是孟可妍的提议,她说:人家凭什么白给你投票啊!咱送人点鲜花,不也手有余香吗?郑清楠也就无可无不可的同意了。 很快的,那些在溧河边游玩的小情侣和一些路人都汇集在了红毯四周,而且很多人四处奔走相告,说郑公子和一小女子比试,不一会儿,人流如潮,就将那柳树下围了个水泄不通。孟可妍皱了下眉,想应该有警察来维护治安才好,这种群体性事件容易出乱子,想到这里,她拍了自己的头一下,暗暗骂自己当警察当成习惯了,不知道省心省力。 只是,人越多,孟可妍心里越没底了,毕竟郑清楠在这韶城根深蒂固,那些潜在力量是不容忽视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几个火把燃了起来,熊熊大火将比赛的红毯照的亮如白昼,孟可妍心里一动,她对郑清楠说:比赛完来点场表演吧?这气氛真适合演出。郑清楠诧异的看了孟可妍一眼,问道:请歌妓舞女来演吗?是不是来不及了? 孟可妍差点跌倒,她气鼓鼓的说:你和我表演啊!我相信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白了郑清楠一眼。 郑清楠笑笑,不置可否:先比赛吧!比完再说!他拉住孟可妍的手走向红毯,孟可妍一呆,赶忙抽出手,心想这个时候可不能激怒郑清楠的粉丝,要不自己一定落不了好。 走到场中,郑清楠冲大家一抱拳:谢谢各位父老乡亲光临,下面有两组衣服,一组面前一个木匣,大家到那边桌子前领木牌小票,心仪哪组衣服就将票投在它前的匣子里,谢谢大家啊! 孟可妍也袅袅的福了一下身子,轻轻的说了一句:小女子谢过了!声音清脆的象珠子在玉盘里跳跃,随后她和郑清楠退到了场下。 这时,两位女子走上场,孟可妍首先看到她们头上珠光宝气,光华闪闪,她叹了一口气,再看她们身上的衣服,层层叠叠的轻纱搭在缎子间,珍珠和金片镶满了裙子,领口颈中点了一颗大珠,在火光照耀下,流光溢彩,耀眼灼目。 相比之下,菊心和茗风几乎黯然失色,两人全身没有一点珠宝金玉,只是随意的梳了头,菊心依然是平常的丹凤朝阳髻,发根处簪了一枝红色芍药,两朵并蒂,越衬得脸如凝脂,粉面含春。茗风却束发带冠,额上缠一道鲜红宽索,看起来面如秋月,鬓若刀裁,俊眼修眉,更加的清秀脱俗。但是他们的衣服一看就是搭配的,菊心穿旗袍式上装,长刚及膝,胸前右侧绣一对大红牡丹,左侧肩部两只彩蝶展翅欲飞。下着灯笼宽腿裤,裤脚绣了一圈花枝,缠绕相依,似不分离。茗风穿着立领短风衣,长度为膝上两寸,他的左胸前绣了两枝竹子,也是大红色的,他右肩处一轮明月半掩在云中,简单明快。 很快,两个匣子里都丢满了木牌,孟可妍偷偷扯扯郑清楠袖子,小声说:时间到了,可以停止了。看看四周,都是抱着芍药的女子开心的笑颜,孟可妍也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郑清楠走出去,朗声说:时辰到了,下面就点票了,请两位在场的人来点吧!这是孟可妍的主意,她说为了公平。孟可妍请了刘老伯上场,郑清楠点了一个胖胖的中年人,两个人开始清点起来。 孟可妍退到桌后,端着茶杯不停的的喝水,她注视着那些票流水一样从匣子里淌出来,手心里渗满了汗。郑清楠摇着扇子,看也不看场上点票的,他盯着孟可妍微微的笑着,好象在看一场戏。 良久,台上点票的人停下手,直起腰,两人交换了一下意见,只见刘老伯走出来说:两方得票很相近,一方二百一十二票,另一方二百一十票,可以说不分仲伯。 孟可妍情不自禁站起来,伸长了脖子,仔细听着刘老伯的话。刘老伯说到这里停了嘴,目光投向身边的那个中年人,那人点点头,肯定了刘老伯的话,随后说:我们也不知道这两组衣服究竟哪个是谁的,从开始到现在,他们也没有公布过,所以,我们只能说哪组衣服获胜了,说着,他那胖胖的手抬起来,向场中一指:他们的衣服,多得了两票,所以,获胜的是他们。当然,不公布作品的作者,也是孟可妍的主意,她动的心思是这样没人会因为偏向某人而不看作品就给票,但是,一看这两组衣服,她就知道,不说也是能看出来的,那穷奢极华的手笔一定只有首富玩的出,她这一招失算了。 当看到那只手的伸出,孟可妍屏住了呼吸,心也几乎停止了跳动,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看错一点儿。 孟可妍的创意是出奇制胜,当她提出比赛时,她就已经想好了要做情侣装,一个是因为就是在现代这样的服饰也很受年轻人的欢迎,另一个就是受溧河边那些一对对小情侣的启发,所以,她选择了黄昏这个时段,这时候情侣出来的较多,一些保守的老人晚上一般是不出门的。而在溧河边,就更是强化了情侣集中的地点,这样她才能更容易俘获人心。 从郑府一回来,孟可妍就在脑子里一直设想情侣装的式样,毕竟不能t恤长裤的上阵,她想了很久,想起曲线玲珑的旗袍,不禁嘿嘿笑了起来。 菊心也一直在思索,她不知道孟可妍已经有了设想,正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听到孟可妍嘿嘿的笑,有些闷闷不乐的说:你傻乐什么啊,还不赶紧想办法!她想了很多做法,却不能有信心取胜,她正为做什么烦呢。 这个不难,姐姐按我说的去做!孟可妍拿出一张纸,用木棍蘸着墨画了起来,就听菊心不停的吸气,她却理也不理,很快就画好了两张服装图,一套男装,一套女装,她递到菊心面前:这个,叫情侣装!爱他,就和他穿情侣装……这是我的广告词!孟可妍满意的大笑起来。 第41章 出奇制胜 菊心皱着眉,仔细的着那图样,犹豫半天她说:出奇制胜,未为不可,可是,这衩,也开得太高了吧!原来,孟可妍的女装旗袍衩几乎画到了腰上,菊心的眉头拧的快出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孟可妍笑笑:好吧,那就低一些!她提笔一挥,改在了大腿上,然后嘿嘿乐起来,对菊心说:这个是要模特儿的,她看看菊心傻傻看着她的样子,补充说:是要有人穿的,我想了下,女装你来穿,男装……嗯……我向郑清楠借个人吧!她的眼前浮起茗风那张痛骂她的脸,不怀好意的笑了。 菊心警惕的看着孟可妍:小姐,我咋觉得你不怀好意呢?很厉害的第六感啊! 孟可妍迅速换表情:哪有啊?我不过想想我赢了以后郑清楠的样子,嘿嘿!现在,孟可妍绝对是要巴结菊心的,孟可妍知道自己是画家的妈妈……会生不会画,不对,她是会画不会做,做的活可是要靠菊心来完成的。 菊心看了半天的画说:做是不难,可这些有点太新奇了,我改改可好?孟可妍连连点头:就是要你改改的,要改的实用能穿,还要好看新奇!这又不是服装发布会,还要平民百姓做点评,实用自然是第一位的,孟可妍还没傻到自以为是。 菊心用毛笔在画上改了半天,送到孟可妍面前:你看看可行?孟可妍一看,跳起来抱住菊心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下,闹得菊心脸一下大红。 原来,菊心不仅改了旗袍的长度,而且在下摆上加了绣花,底下配了长裤,而且裤腿袖口也都滚了花边,显得精致又纤巧。男装她将上边的西装加长,改成了风衣状,领子改为立领,孟可妍有些惊讶:你也是穿友吗?她上下打量着菊心,身体还是灵魂? 菊心莫明其妙的看着孟可妍:你怎么了?说的什么啊?她真的搞不明白这个忽男忽女的人脑袋里到底想的是什么。.info[] 孟可妍遗憾的说:哦,不是啊?那个什么……我是说,你在男装前襟上也绣点什么,和女装的呼应!孟可妍看了菊心改的图,居然还会用立领,以为她也是现代穿越回去的,后来一想,男式古装,好多是小立领的,就赶紧支开了话题。 主意出完,操作就没孟可妍什么事了,菊心却没日没夜的裁剪、缝制、绣花,孟可妍一在她眼前晃,就被喝斥出来,嫌她挡光,又嫌她碍事,还说她浪费时间,总之,就是一无是处。孟可妍也明白,她心急又忙乱,心情自然不好,所以,她就躲的远远的,天天去柳树下找刘老伯,给他讲自己这几天做的事。 刘老伯听完,哭笑不得的说:你这丫头,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你这算是轻率啊还是有勇有谋呢? 孟可妍乐起来:老伯,我当然是有勇有谋啊!谁会说自己是傻子啊,她想。 刘老伯不屑的扫了孟可妍一眼:你不管怎么着,还是在赌,赌输了怎么办?真给人家当丫环?他脸上带着担忧。 三十六计,走为上!嘿嘿,实在不行,我就跑啊!孟可妍毫不在乎的说。 刘老伯哈哈大笑:原来还是个小无赖啊!他的脸上少了担忧多了欣赏。 孟可妍摆着头,两口吃完馄饨,装了一大碗抱上就往回走,走了两步,她回头说:老伯,记得帮我拉票啊!哦,就是让大家都投我的票!她的说明让刘老伯从疑惑到点头,还羞她取巧。 孟可妍装做什么也没看见,这三天,她就是菊心的老妈子,管吃管住管所有的一切,就让她一门心思做衣服。 现在比赛结果出来了,孟可妍睁大眼睛看着那胖手点向菊心和茗风,尖叫一声,一下跳了起来,她冲上场,抱住菊心又笑又蹦。菊心也笑得花儿一样,红着脸任孟可妍抱着,茗风的脸却黑得几乎要下雨。 郑清楠的脸上有片刻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走上场,道着谢将两位点票人送下场,并一人送了一个红包。然后他拉过兴奋过度的孟可妍,对着场下说:获胜的衣饰是孟小姐的杰作,恭喜她了!他冲孟可妍抱抱拳。 孟可妍呆若木鸡,从郑清楠知道输了却依然有条不紊的将一切处理时起,孟可妍就已经深深的敬佩他了,却没想到他这样大度的向自己道喜。她愣了一会说:谢谢大家,我这个衣服名叫情侣装,就是为了相爱的人设计的,希望大家相亲相爱,有情人终成眷属!她福了一下身子,又说道:说实话,经过这次比赛,我很敬佩他,她伸手一指郑清楠,胜不骄难,败不馁更难,就凭这一点,我服了他!她也冲郑清楠抱抱拳。 现在,我给大家唱首歌,也算答谢!孟可妍微笑着说,当然,以后霓裳店会有大量情侣装推出,喜欢的人欢迎来看看。不失时机的做广告,孟可妍觉得自己有做商人的潜力。 我唱的歌名字就叫情侣装,现丑了!孟可妍吸了口气唱起来:听说幸福很简单。 简单到时间一冲就冲淡。 曾经的海枯又石烂。 抵不过你最后一句好聚好散。 能不能当成彩排。 行同陌路的结局真伤感。 如今破镜难重圆。 爱情这场比赛认输好难。 不是穿上情侣装就可以装情侣。 不是小心翼翼就能重演这场电影。 我会不会坚强会不会颓唐。 只留寂寞陪我说说话…… 唱到这里,郑清楠吹着箫轻轻的和上来,孟可妍微笑的看了她一眼,接着唱道:不是穿上情侣装就可以装情侣。 不是模仿你的习惯就能离你更近。 太坚强是软弱太颓唐是折磨。 我该怎么整理你给过的温柔。 不是穿上情侣装就可以装情侣。 不是天下有情人最后都能在一起。 太近了不自由太远了渐忘记。 保持一个距离最要紧。 不是穿上情侣装就可以装情侣。 不是模仿你的习惯就能离你更近。 太坚强是软弱太颓唐是折磨。 我该怎么整理你给过的温柔…… 许嵩的《情侣装》,被孟可妍唱的得柔媚宛转,在箫声的衬托下宛如昆岗凤鸣,微雨湿花。 一切好象一场梦,孟可妍的生活一下进入了天堂,霓裳她交给了郑清楠打理,她只是心情好时画些服装样式,就有人按样子做出来。孟可妍又将买衣服的习惯改革了一下,从以前必须量体裁衣,改成出售成衣,她将衣服分了甲、乙、丙三个型号,按照现代衣服的标准,型号代表胖瘦,再加上身高,基本上不用订做,就能买到合身的衣服了。这样,大大降低了制衣成本,很多普通老百姓也能买得起,霓裳店的衣服在韶城一下引导了流行趋势。孟可妍也成了潮流引导人,她乐得找不到北了。 第42章 开张大吉 比赛胜利后,孟可妍也将比赛的原因向郑清楠和盘托出了,因为没有成本,她只能出此下策,而且她也承认自己在一些细节上取了巧,从她对郑清楠心生敬佩后,她就有意将赌注忽略,可是郑清楠在听完她讲述一切后,还是坚持照原来的规定进行,说愿赌服输,孟可妍也就无话可说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从那时起,她就和菊心搬入了郑府,可她从不以主子自居,她有事才会请郑清楠过来商量,平常也不敢麻烦他。只是霓裳店开始盈利后,她跑去向郑清楠借一些钱,并承诺霓裳赚的钱都由他收了去还账,谁知道郑清楠横眼斜睨了她一眼不屑的说:没做过主子是吧?要用就拿去,还说什么还不还?那语气,几乎将孟可妍看扁了。 孟可妍猛吸一口气,刚想反驳,仔细一想,自己的确没有做过主子,以前当警察时,遵守的是服从命令,听从指挥,穿越以后,先是给人做丫环,再就东奔西跑,连自己都没主宰过,哪里当过什么主子,遇到菊心,她还一个劲叫她姐姐的。她讷讷的说:不管怎么样,要尊重人权!没有可说的时,就用人权做文章,这也是和美国学的。 郑清楠鄙夷的瞥了孟可妍一眼:人权?什么是人权?首先是人吧,奴仆能算一个完全的人吗?孟可妍惊讶的看着这个人,怎么说话这么有哲理了?而且,态度也不一样了,他是在闹情绪吗? 孟可妍和气的说:你是说我没把你当人吗?不是吧!她才发现,管人原来也很难,好在菊心不是她的丫环,她庆幸的看了菊心一眼,被菊心毫不客气的瞪了回来。(..info好看的小说 郑清楠看看她,有些郁闷的说:孟小姐想做什么只管吩咐我去做,你要钱做什么?他想她的吃穿都由他负责,根本没有用钱的地方,而且想要什么动动嘴就完了,还借钱干嘛。 孟可妍犹豫一下说:我想开店,开个连锁店,就是有很多分店的那种。她认真的给郑清楠解释着,发现自己的位置有些奇怪。 是霓裳的分店吗?交给我去弄,我也有这打算的,趁霓裳名头正响亮,再开几家分店!郑清楠马上接口。 孟可妍吞吞吐吐半天说:不是霓裳,是……是……我想开个饭店,她着着郑清楠疑惑的眼神,又说:就卖馄饨的店……她停下来,想给郑清楠时间消化。 谁知郑清楠一听馄饨,淡淡一笑:哦,刘老伯,对吗?他真的很聪明。 孟可妍点点头:对,我想先在最繁华的在段先开一家,然后慢慢推广,最后在城里开十来家,馄饨嘛,便宜又方便,老百姓都爱吃,一定能红火的。她强调着能赚钱,让郑清楠看不到她的私心。 郑清楠无视孟可妍的良苦用心,答应着说:交给我吧,我一定弄好了,将刘老伯好好的请到店里当掌柜的,这样你心里就踏实了吧!他自然明白,孟可妍是为了照顾那个老人。 孟可妍嚅嚅的吭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店就叫刘香记吧,我觉得这名字不错!郑清楠一个大白眼丢过来,重重哼了一声就出了孟可妍住的红尘居。 郑清楠的身影刚出了院子,孟可妍一口长气还没出完,就听菊心说:小姐,你又弄巧成拙了!她的话听起来幸灾乐祸。 孟可妍不解的盯着菊心,但不开口问她,怕她又将自己挖个坑埋了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当上的多了,也就学会小心了。 菊心眨眨眼,眼睛看着屋顶,也不说话。孟可妍看了她半天才说:以前总听说人的眼睛长在头顶上,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我才明白是什么样了。 菊心也哼了一声,才说:你这一说,显得和刘老伯关系太亲密了,也不怕他起疑心。她倒是好心,可话听起来就是不对味。 呵呵,我没做什么,他有什么可疑心的!孟可妍毫不在乎的说,再者,你以为那个胖老头就和郑清楠不相干吗?她意味深长的笑起来。 菊心惊奇的看看孟可妍,含笑说:原来小姐也不傻啊!温柔的话传入孟可妍的耳朵,却分外刺耳。 孟可妍正过身子,不动声色的说:该傻的时候我一定很傻,不该傻的时候……就没准儿了!她瞄一眼菊心,比如说你,在我一无所有还欠债累累的时候,要留下来,不也很傻吗?该看到的,该明白的,孟可妍心里都清楚。 菊心笑起来:原来小姐是个明白人啊!那我以后就不用担心了!似乎她一直都当孟可妍是个白痴。 孟可妍狂汗,她抹抹额头:你不要总叫我小姐了,你又不是我的丫环!有个这样的丫环,日子还能清静吗?孟可妍突然想起逸风府的灵儿,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孟可妍心里轻轻疼了一下。 菊心走到孟可妍面前拉住她的手,郑重的说:小姐,从今天起,我要跟随着你,不管你到哪里,我都跟着你,伺候你,你当我丫环也行,绣女也行,反正,我跟定你了!她的认真,让人觉得她似乎在以身相许。 孟可妍黑线满头:姐姐以身相许吗?妹妹娶不起啊!她隐隐约约也感觉到菊心的似乎真的跟定了她,有些疑惑。 菊心笑也不笑:你不用开玩笑,你知道我是认真的,从那天我踏进霓裳的店门,我就知道我不会离开你了,你就答应让我跟随你,伺候你吧!她恳求着,眼神里充满了期望。 为什么呢?我也只是一个贫苦人家的孩子,何德何能要你如此?孟可妍真的不明白了。 小姐,你知道郑公子为什么会甘心情愿的给你做奴吗?他不怕传出去不好听,也不避讳认你为主,这一切只是因为小姐你为人磊落,他确信只要和你在一起,你就不会害他,相反会替他着想,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菊心掷地有声的话将孟可妍震了个稀里糊涂,她接着说:你看,你对刘老伯,就是这样。 孟可妍苦笑着摇摇头,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她想起自己远在宁京的干娘,心乱如麻。 这天,郑清楠来告诉孟可妍,说刘香记张罗好了,让她去看看。孟可妍换了衣裳,带着菊心一起出了门,她拒绝坐郑清楠备好的马车,强烈要求步行,还说天天只不动,都变胖了。她没说,她不想看到洪财。郑清楠无可奈何,只好随着她一起走。 孟可妍默默走了几步,问郑清楠:你为什么肯与我赌?她想了好久,除了自负,似乎没有别的理由,可这几天看下来,郑清楠也不是很自负的人。 第43章 自制沙拉 一个不拘小节,说到做到的人,值得一赌!郑清楠微笑着说,更何况,她的确有点小聪明!他说的似是而非。[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孟可妍很不明白,茫然不知所措看着郑清楠,不知道从何说起。郑清楠忍着笑补了一句:洪财说觉得你很面善,好象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来。孟可妍一下明白,他想起了自己搭车的那段,有些生气,停下脚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想自己还装了那么久,哪知道人家早就想起来了。 郑清楠灿烂的笑容映过来:初见你时,我就怀疑了,当你气鼓鼓的把手放在我手心时,我就想起来了,那天,你也是那样气鼓鼓的将钱放进洪财的手里的!他的笑似乎很灼热,将孟可妍的脸烧的红彤彤的。 孟可妍哼哧了半天才问:哪里就看出我不拘小节、说到做到了?她还是不太明白,她回忆起以前地刑警队时,队长总说她有时清醒的吓人,可事情轮到自己身上时,又迷糊的吓人,他说的时候,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好象惋惜,又好象叹息,不过,都被孟可妍哈哈一笑搪塞过去了,她还是不想明白。可现在,没有人提醒她了,她要时刻清醒。 郑清楠拍下额,摇着头说: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笨,你忘记那时你说给车费就给了,虽然那么不乐意给!他嘿嘿的笑起来,有种取巧成功的得意。 孟可妍郁闷的看着郑清楠欣喜若狂的样子,小手伸到他面前,不发一语,瞪着他。(..info好看的小说郑清楠笑着掏出一两银子,放在她手心,温柔敦厚的问道:这样你就舒服了?眼神戏谑不已。 孟可妍拿着那银子,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她将银子装入口袋,闷声闷气说:还要精神损失费!她觉得这一两银子一点也不能抚慰她受伤的心灵。 郑清楠哈哈大笑起来:我就喜欢你后悔莫及的样子!从那天看到孟可妍低首问菊,他就觉得她那窈窕的身姿,宛如皎影入水,不动自摇,轻颤依依,一下就晃进了他心里。当她轻轻念道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圃露庭霜何寂寞,鸿归蛩病可相思?时,他确信她一朵解语花,一朵糊里糊涂的解语花,他不由的好奇起来。 孟可妍狠狠剜了郑清楠一眼:这是做下人的样子?关键时刻,她想起自己的主子身份了。 郑清楠勉强收住笑,假装唯唯诺诺的低下头,可眼睛依然弯弯的,他知道孟可妍也是故意吓唬他的,因为这许久,孟可妍就从没摆过主子的谱,有时,他挺庆幸自己和这个精灵鬼怪的女子赌了那一场,他发现自己这些日子的生活不同了很多。 孟可妍默默走了一会又问:我哪里不拘小节了?她一拍头,哦,你是笑话我丢了金子? 郑清楠绷起脸,故作严肃的说:不是哦,我是想那天洪财那样说你,你都不否认,还大大方方承认了,对了,他凑近孟可妍小声说:那天洪财还给别人讲你的英勇事迹了呢!他的笑猥琐可疑。 孟可妍脸红了,她抹抹额头的冷汗,小心的瞟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菊心,还好,她没听到,要不她一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她的嘴,可是不饶人的。 孟可妍仰起头,看着街边小贩的东西,拼命的压住怒火,她知道现在绝对不是发火的时候,孰重孰轻,这一点还是明白的。 走到一条繁华的街道,郑清楠抬手一指一座两层木楼说:这就是刘香记了,小姐说哪天开业好?居然还这样郑重的请示,孟可妍有些意外,她思忖了一下问:今天是几日了?她从来这里就记不清这里的日子。 今儿个是晟国丰历六年七月十七日,小姐不记得吗?郑清楠恭恭敬敬的回答,只是话语还是听起来不太顺耳。 孟可妍没理会他的挑衅,高兴的说:那就明天开张啊吧,七月十八日,七一八,去要发!多好的日子啊!她不知不觉就将现代那爱八的思想发扬出来了。 郑清楠微微笑了一下:没看出小姐还会看风水,日子也这么会订!孟可妍听了他的话,在考虑要不要开家看黄历的风水店,好象也能挣钱。想到这里,她瞄着郑清楠在想要不要和他说,却看见他头戴紫金冠,中心绾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明珠,身上穿白色锦缎长袍,,腰上挂着三块羊脂白玉串的玉佩,那玉块块有孟可妍的手掌心那样大,却没有一点瑕疵,片片云絮映着白缎长袍的底子,晶莹剔透。而他手里持的扇子上,也坠着一块通体全绿的玉,青翠欲滴。孟可妍看到这人身上那些价值不菲的饰物,想想自己若说要挣那样的小钱,一定会被生生的鄙视死,就忍住了张口的欲望,将这一创意打入了冷宫。 她转转眼珠:明天开业,酬宾三日,这三日所有饭菜一律九折,就是按原菜价的十分之九收钱,她顿了下又说:楼里也卖酒菜,但主食只能有两样,就是馄饨和包子,馄饨配馅就由刘老伯来弄,说到这里,她问道:刘老伯来了没有? 正说话间,楼里出来一人,正是刘老伯,他笑呵呵的迎过来:在楼上看到你们来,就赶紧出来了!他看着孟可妍,我是托姑娘的福了,呵呵,跟着姑娘也享两天福! 孟可妍嘿嘿一笑:刘老伯,是我占你的便宜了,用你的手艺赚钱呢!她不喜欢别感谢她,故意找借口推托。 刘老伯也不辩解,只是笑着说:姑娘这几天也不来吃我的馄饨了,今天吃点吧?顺便我们聊聊!他似乎有话有说,孟可妍赶忙跟了进去。 刘香记开张几日了,头一两日都是郑清楠的朋友们来捧场,可是当他们发现所有的小菜都以鲜花装点,摆盘精致的象艺术品,顿时趋之若鹜,一时间,去刘香记风靡一时。 当然,这都是孟可妍的主意,她将现代西餐的一些摆盘特点融入了本地菜式中,而且她也推出了几款水果和蔬菜沙拉,沙拉酱是她自己配制的,她曾经给陈路做过,那时为了陈路,她那双十指不曾沾过阳春水的手也学会了很多,她还记得那次,陈路躺在床上,嚷着想吃水果沙拉,她就上网搜了自制沙拉酱的做法,给他做了好大一盘,看着他一下全吃光,她居然心里觉得热热的,幸福原来可以如此简单。 一个蛋黄加一两白糖,再加十五毫升白醋,然后放少许盐,搅拌到颜色稍微发白后,边搅边加橄榄油,加够二百毫升,直到酱体浓稠硬挺即可。就这个配方,到现在,孟可妍还记得清清楚楚,只是记忆里的温度,已经没了。 第44章 现场侦查 可是,孟可妍的理想并不是将刘香记打造成豪华大餐厅,她最希望城里的老百姓都能在这里吃上可口又不花太多钱的饭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样才踏实。[..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很快的刘香记就在韶城遍地开花了,大部分都是小小的厅堂,没有什么纷繁的花样,但是那些象小盆一样的大海碗让人一看就很实在。于是,整个韶城都兴起了刘香记之风。 这天,孟可妍一边侍弄着她新养的菊花,一边回想着刘老伯说的话:姑娘,你现在得空了,就去找找丢的东西吧!他的表情很认真,孟可妍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件事,她随口答应了,却没放在心上。可是,当她看着水缓缓渗入泥土时,她认为自己是应该去找找,不管怎么样,自己以前也是警察,破个盗窃案是没有问题的。 孟可妍闲闲的问菊心:你家在什么地方啊?有空我们去走走吧!群众基础是必要的,如果幸运,菊心就住在那客栈附近,可就中大奖了。 菊心眼里闪过一丝紧张的神情,随后浅笑着说:我住在乡下啦,很远的,要去得走一天呢!那口气,似乎并不积极。 孟可妍奇怪的看了菊心一眼,微笑着说:看来他们对你真不好啊,你都不想家呢!她还记得菊心说她哥哥嫂嫂的事。 菊心走到孟可妍面前,猛然跪下:菊心早就当自己再也没家没亲人了,只想从此就跟着小姐,当牛做马都行,只求小姐不要丢下我!她的泪涌满了眼眶。 孟可妍吓了一跳,赶忙拉菊心起来:有话咱好好说,别这样!她没受过这大礼,有点不知所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菊心却坚持跪着,动也不动:小姐答应菊心,菊心才起来!她眼里充满希望的盯着孟可妍,泪水缓缓滑落。 孟可妍狂点着头:嗯,答应答应!你先站起来,咱好好说话!她慌乱的不知怎么办才好,用劲拉菊心,又拉不动她。 菊心听了孟可妍的话,磕了个头才站起来,含泪笑说:小姐,你可是答应了哦,以后都要记得啊!她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脸上却展开了笑靥。 孟可妍张大嘴问:我答应什么了啊?她那会紧张的好象什么也没听进去,看到菊心眼珠翻白,她又赶忙说:好的好的,我答应了,我要是忘记了,你提醒我啊!她没敢再问,怕菊心又伤心。 菊心梨花带雨的笑脸还没绽开,就被孟可妍生生的给挤兑回去了,她擦擦泪,走到一旁洗脸去了,直接无视孟可妍。孟可妍站了一会儿,蹭到菊心身边,又递毛巾又拿铜镜,陪着笑脸说:好姐姐,你知道妹妹笨,就别和妹妹计较了啊!以后,你随时提点着我啊!脸笑的都酸了的时候,菊心才抬眼瞥了孟可妍一眼,用鼻子重重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孟可妍讪讪的往后退了退,知趣的闪到角落里,不敢再说什么。她站了片刻,打开柜子,找出刚到韶城时的男装,一声不吭的套到身上,就在她要抬脚出屋门时,菊心的声音冷冷的飘过来:你要去哪里?穿成这样,想干嘛?没想到,她也凶悍的不一般。 孟可妍嘿嘿的笑着说:我去寻花问柳,你也去吗?她的目光故作淫猥,色狼样的扫向菊心。 菊心不屑的转身,不再追问,孟可妍长出一口气,迅速的跑出了红尘居,她生怕菊心要一起去,一个小伙走到哪里都带个女子,成何体统……最主要的是,她怕自己漏了底。 离红尘居好远了,孟可妍才放慢脚步,吹着口哨悠然自得的向外走,刚美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去哪里?还穿成这样?回头,孟可妍又看到一张黑着的脸,原来郑清楠刚出了书房,就看到孟可妍不男不女、痞气十足的在路上扭,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我……我出去走走,孟可妍的大脑在飞速旋转,她知道,郑清楠可没菊心那么好应付,我不干什么,就是逛逛!所有的借口都好象没用,她只能说这种最白痴的理由。 哦,我陪你去!郑清楠淡淡的说,不等孟可妍发表意见,他就已经跟着她一起往外走了。孟可妍郁闷的挠头:那个,你不是很忙吗?你去忙吧,我就随便走走!她就奇怪了,自己这个主子当的,怎么一点自由也没有呢? 郑清楠看也不看孟可妍,对身后的茗风说:备车!我们要出去逛逛!居然,也无视孟可妍的态度。 孟可妍忿忿的大步走向府门,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好服从。刚踏出府门,就听有人啊了一声,孟可妍抬头,她差点哭出来,怎么什么事都遇到一起了,这些天,她努力回避洪财,一直没见过他,可刚才只顾生气了,忘记这个茬了:老哥,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她只好打招呼。 那个,小哥儿,你来……你来看孟小姐吧,她是你的妹妹吧?洪财也远远看到过孟可妍,起初他只觉得面熟,一直没想象谁,现在看到男装的孟可妍,他一下想起来了:我说,我怎么觉得孟小姐面善呢!让人致敬的想像力啊! 孟可妍不置可否,笑着说:老哥,送我们去悦如客栈吧!那里就是孟可妍刚来韶城住的地方,也是她失窃的地方。 很快,马车就到了悦如客栈,孟可妍不等车停稳,就跳下了车,跑进店里,问小二:小二哥,还记得我吗?正趴柜台上打瞌睡的小二,略抬眼皮,扫了孟可妍一眼:客官,您住店还是打尖?话很热情,可身子却没动。 孟可妍摇摇头说:我不住店,也不打尖,我来问件事。她看小二这态度,觉得问起来会有难度。 果然,小二说:我们这里不管问事,客官,你请别处问问吧!那小二迅速放下眼皮,准备继续会晤周公。 那个,你再想想,半月前,我在这里住过几天啊!孟可妍不屈不挠,这是现场调查的基本功。她当警察时,经常在现场调查取证,可是愿意做证的还真没几个,有的不光不愿意做证,还避之若疾,甚至会丢出几句不冷不热的闲话来,刚开始,孟可妍委屈的直哭,后来,她也学会了无视别人的冷嘲热讽,曲线前进,不达不目的不罢休。现在,她想又到了将脸皮厚发扬光大的时候了。 小二依然趴着,头也不抬:我不记得了,你请别处吧!一句话将孟可妍堵死了,孟可妍正在犹豫要不要再问时,就听一个冷冷的声音说:叫掌柜的出来!简洁干练的几个字,落入小二耳朵里,只见他抬头一看,脸马上笑成了一朵花,麻溜儿的就从柜台里出来,点头哈腰的冲着说话的人去了。 第45章 你是你的 孟可妍张着大嘴,看着这戏剧般的变化,那小二将干净的桌椅抹了又抹说:郑老板,您请歇歇,我就去叫掌柜的。(..info$>>>棉、花‘糖’小‘說’)他弯腰请郑清楠入座,孟可妍看着郑清楠没有表情的脸,心里狂叹:一个字……酷啊!不小心,她眼里又冒出了桃心。 郑清楠却走到孟可妍面前,含笑说:你坐会吧,先歇歇!小二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他没想到赫赫有名的郑老板会对一个穿的那样寒酸的穷小子青眼有加。 孟可妍也不拒绝,大咧咧走到桌边坐下,对还在发呆的小二说:小二哥,你想想,还记得我不?她心里慨叹名气真的很好用啊!小二醒过神来,正要说话,就看到一个身材略高、体格较瘦的中年人从后门一搭帘子走了出来,他直直走到郑清楠前行礼:老板,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招呼一声!态度毕恭毕敬。 郑清楠哼了一声:王掌柜,我要是不来,也不知道你手下的人这样怠慢客人啊!你这掌柜当的……老糊涂了吗?孟可妍突然明白原来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看样子这悦如客栈也是郑家的。 那掌柜的神色一凛,也不辩白:是,老板教训的是,以后我一定会严加约束下人。说着,他接过小二递来的茶说:老板坐下喝口这云雾茶,新采的,你看味儿可对?这半天,郑清楠一直站在孟可妍的身畔,不曾落座,听了老板的话,他也不言语,只是接过茶来,放到了孟可妍的桌旁。 孟可妍微微发窘,她小声说:你也坐,我问点事好不?她想起曾经看过的杂志里说的,男人工作的时候最迷人,今天看到郑清楠处理事务严格果断的样子,不由的大为心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小心翼翼的和他说话,努力维护他的形象不被自己破坏。看到郑清楠宠爱的笑笑,点点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孟可妍狂汗,她咬着唇才没说出口:老大,我现在是男装啊,让人以为我们断袖,我没什么,你光辉灿烂的形象可就毁了啊!她狠狠瞪了郑清楠一眼。 稳稳心神,孟可妍又问小二:你还记得我吗?她这话句重复很多遍了,可答案到现在也没听到。 小二从掌柜的身后探出身子,想也不想就说:我记得啊,你半月前在东楼甲一号住过。原来记得那么清楚,孟可妍一听大喜,又问:你还记得有一晚我要了一壶花雕吗?循序渐进是询问很重要的技巧,当然,这是给证人用的。 记得,那晚你提着花雕就出门了,很晚才回来!那小二的记性真的不是一般。孟可妍瞟了一眼郑清楠,他的脸色阴阴的,不知道怎么又不高兴了。 那天我出门后,有什么可疑的人上过东楼吗?渐渐切近主题,孟可妍专注的看着小二。 小二仰起头,思索起来,孟可妍也不催他,只是慢慢呷了一口茶,含在嘴里让它溢满唇齿,待到茶香充斥了每一个味蕾,才缓缓将下咽下喉间。这不是孟可妍养身之道,是因为她喜欢茶香,却不爱喝茶,她喝着微微发苦的茶水,无比想念以前爱喝的柠檬玫瑰,那些花草茶,是孟可妍的最爱。 半晌,小二才说:有一个人很可疑,白天来住下的,就住在东楼甲四号房间,晚上挺晚时有个女子来寻他,他说有急事就结账退了房走了。他有些疑惑的接着说:我当时还想,夜深了城门早就关了,要走也出不了城啊!不出城的话,那就是城中人,又何必住店呢?说到这里,他呵呵一笑,自嘲的说:我有时就爱钻牛角尖,掌柜的没少说我! 孟可妍淡淡的笑了笑,赞赏的说:这是个好习惯,遇事多长个心眼,也能少了很多庥烦。说着,她站起身问:我住那房子可曾住人?我去看看行吗?说话间,她将一小锭银子顺着裤腿溜到地上,不动声色的踢到桌后,便走向东楼。 孟可妍上楼走了一圈,又问小二:那个人长的什么模样?她心里叫苦,除了走访调查,其它的技术侦查手段都不能用,提取指纹……时间太长,不具备条件了,而且就是取了,也没有指纹系统比对;脚印同样,至于其它痕迹就更别梦想了,这样看来,自己的警察特长在这里一点作用也没有,孟可妍有些气馁。 小二大概描述了一下那个人相貌,孟可妍听了听,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征,几乎从人海里随便捞出一个人都这样子。她皱起眉,想了一下问:那个来找他的女子的相貌如何?旁证相映,似乎也是一条路。 那女子圆脸圆眼,嘴唇丰满,我不小心听到她说了一句话,也不明白什么意思。小二细细说着,用比划着那女子的样子。 她说了什么?孟可妍心里升起很不好的感觉,她死死盯着那小二。 小二略略紧张:她说,主子要别出漏子,完了还是走的好!剩下的事就看她了。孟可妍听到他这么说,心一下沉了下去。 孟可妍走出客栈,仰望着薄阴的天,天上一层淡淡的云轻舒漫卷,一点点撕扯着原本蓝蓝的天,将它一缕缕一块块的吞噬掉,装进肚子,从透明的腹里映出浅蓝的悲伤。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也映满了悲伤,边边角角都弥漫着无力。 站在客栈门外的街上,孟可妍陷入了恍惚,身边奔涌而过的车水马龙,离自己那么远,好象不在同一个时空。她回忆起那次,看到陈路拉着那个女孩子的手,脸上的笑容甜蜜温暖,就象传说里幸福的模样,她猝然闭上了眼睛,那一刻,她觉得她在玷污爱情,甚至是在霸占别人的快乐。她不敢让她们发现自己,就很快离开了,她怕她不能把握自己的目光。 可是,走到下一个十字路口时,她没有了方向,不知道该走向何方,就在犹疑很久后,依然没有伸出脚,最后,她蹲在路边痛哭失声,来来往往的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个花朵般女子,撕心裂肺的喷涌着疼痛,却没有人停下脚步。其实,那一刻,她还是庆幸的,庆幸自己还能将心痛哭出来,用泪水冲刷那深深的悲伤,在那以后,她再也没有那样肆意的流过泪,更多的时候,她学会了一直微笑,轻笑嫣然后什么都没有,连点点心动的痕都不曾划过,只是笑,空空的,没有快乐,没有知觉。 现在,孟可妍又有了那种感觉,她用漠然的眼神扫过喧嚣的人群,思绪中,空空一片,没有期待,没有惊醒,不管庸碌的人是否擦肩而过,甚至不知是不是有人路过,只是沉静、淡薄、无知无觉,她的脸变得苍白,苍白的透明。 第46章 开侦探社 郑清楠站在孟可妍身后,呆呆的看着孟可妍,一句话也不说,其实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她的,可是看到她仰起的脸上盛满了忧伤,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只是安静的注视着这张盈润的脸一点点苍白,象枝头干枯的花,只要有一阵风,就会零落而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的心开始颤抖,他想将这个人搂在怀里,替她挡住那阵风,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伸手。 许久后,孟可妍微微笑起来,苍白里闪烁着灼目的光辉,她歪歪头,笑自己傻,从来这到个世界,她只一门心思的好好活下去,将自己渐渐习惯的淡漠都忘记了。就是这次丢了东西,她都不放在心上,她认为意外总会发生的。可现在,这些调查似乎指向一个模模糊糊的方向,她心里有种不好预感,她觉得她会受伤,她的不安和悲伤又回来了。 孟可妍回头刚想和郑清楠说点什么,却被他眼底深深的怜爱震憾了,他就那样凝望着自己,好象想将她放入怀里,为她抵挡一切。她闪过一丝不悦,立即换上一张笑脸:想什么呢?想呆了?从来都不喜欢的别人怜惜,不论对谁,她一直都认为怜悯是一种伤害,特别是别人这样对自己时,她会反感到极点,可是,她不会表现出来。 郑清楠回过神,也笑着说:在想你在想什么?他将问题丢了回来,眼中的感情刹那间一闪而光。 孟可妍哼了一声,暗骂狡猾,没好脸的说:我在想……刚说到这里,就听到身后有人喊:郑老板,等一等啊!一个人从客栈跑了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可妍看着渐渐跑近的小二,嘴角露出了然的笑,那小二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说:这个是你们丢的吧!他手里,托着一锭小小的银子,接着说:你们走后,我收拾桌子,看到桌后丢着这个,我想今天就你们来坐过,肯定是你们丢的!他嘿嘿笑着,还好你们没走,要不我得跑郑府了! 郑清楠扫了孟可妍一眼,摇摇头:不是我丢的,是你的吗?他的神色怪怪的。 孟可妍向袖子里一摸,叫起来:呀,我的银子不见了!是我的啊!她表现得欣喜若狂:谢谢你啊!小二哥,你叫什么名字,我请你吃饭吧!她真的很高兴,住了数日后才被盗,小二的嫌疑本就不大,现在他拾金不昧,似乎不贪财,基本可以排除。 在下陶旺,店里都都叫我旺儿!一看他就是个精灵人,句句回的也清楚。 孟可妍睁大了眼:逃亡?呃,旺儿,刚才忘记谢谢你了,这银子就当答谢了!她一转眼珠,又说:日后还有事麻烦你的! 陶旺笑起来:有事您吩咐,我做什么都是应当的,这银子您还是收回吧!我要是想要的话,就不送不出来了!他的手又往前伸了伸。 你收着吧,回头你再看到那两人,记得给府里送个信!孟可妍小试了一下,发现这个人很不错,虽然也有别的原因,但这人很明显不是特别贪财。 陶旺正要再推辞,郑清楠说话了:你收着吧,别推了!赏你也是你的福气!他转身对孟可妍说:这还是我第一回看你把银子赏出去呢!他的笑,十分暧昧。 孟可妍一愣,狠狠瞪了郑清楠一眼:你要说我小气,你可以明说,不用拐那么大的弯!她心想,不爱财,才是有病呢! 嗯,难为你替我省着,我谢谢你了!郑清楠不依不饶,嘲笑的同时提醒孟可妍是在用他的钱,不用那么小气。 孟可妍没理会郑清楠,对陶旺说:你且去忙,回头我有事先要找你!打发走了陶旺,孟可妍郑重的对郑清楠说:是,在你家,我用的都是你的银子,可是,你仔细想想,我有没有多用?那霓裳挣的钱可够抵过我用的这些?说完,她不等郑回答,就走上马车,安安稳稳的坐在里面。 郑清楠呆了一呆,跟了进来,轻轻的说:一直以来,你都没当我是你的人,对吗?他现在才发现,这个娇巧的女孩,坚持着怎样的自立。 孟可妍淡淡的说:你是你自己的,不论如何,你都是你自己的,不会属于别人,不仅是你,就连你的仆人,他们也自己的,你有了他的身,可他们的心始终是自己的。她好象在给郑清楠解释,又象是在向自己宣告。 说到这里,她暧昧的笑着说:你是我的人?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嘿嘿,不知道你的妻妾听了做何感想!她随口说着,虽然身在郑府,但她从不过问郑清楠的私事,因为她不想知道。 郑清楠听了前面的话,正要辩解,又听孟可妍说了那样的话,他面无表情的说:我还没娶妻!然后,他紧紧闭上了嘴,虽然他有一肚子话想说。 晚上,孟可妍换了一身白衣,和菊心来到郑府后园小湖边,掬起一捧清水冲了冲脸,满意的长叹了一声,想起以前用过那么多名牌化妆品,皮肤还总是粗糙黝黑,从穿越到这里,每天只用清水洗洗,皮肤居然又白皙又光滑,真是让人开心。 她坐在湖边,捡了地上几朵落花,撕碎了丢进水里,一时间好多鱼儿浮出来衔了花儿去,或东或西,铺陈了一片。孟可妍笑起来:菊心,你说鱼儿知道花儿吃得不?她斜着眼瞟菊心。 菊心有些忿忿的说:它只是要吃,你却拿那样中看不中吃的东西哄它,也太坏了些!不知道为什么,孟可妍觉得她的话大有深意。 孟可妍笑嘻嘻的说:我不过玩罢了,又没成心逗谁,它自己要来,与我何干?她好象在说鱼,又好象没说鱼。 一轮下弦月斜斜升起来,映着水光,一闪一闪的,微风轻轻拂着脸颊,有一丝凉意,孟可妍想起自己在逸风府想要游泳的事来,不禁呆了起来。菊心轻轻咳了一声,劝孟可妍道:快八月了,夜里总是凉的,我们回去吧! 孟可妍盯着波光梦呓般说:菊心,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那么多沟沟坎坎,拼尽了命过去,不过还是活着,都为了什么呢?她想起曾经有一阵,整个人懒懒的,总是很疲倦,从心底倦了活着。 菊心想了好一阵才说:就是为了活着吧,因为没有死,不能死,就得活着,就得努力过那些坎!她的眼神里有了一些复杂的东西。 为了活着?因为死不了?孟可妍慢慢重复着这句话,半天又问了一句:所以要做很多自己不想做的事?她似乎另有所指。 第47章 路遇暗袭 菊心愣了一愣笑骂道:怎么魔怔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好好活着才是正经事儿!她用手搅了搅湖水,一池碎光荡了开去,连水里的影子也模糊着飘散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孟可妍笑笑说:菊心,你想过家吗?她也伸手搅碎了自己的影子。 菊心看着自己指尖滴答流下的水:爹娘在的时候,是很想的,可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哥哥嫂嫂有了自己的日子去过,我已经是一个外人了。语气平淡如水,波澜不惊。 你爱过吗?孟可妍依然淡笑着问。 小姐,你说什么啊!菊心的脸升起一片绯红,话语也柔软如水。 孟可妍笑了笑说:我曾经爱过,在不想爱的时候爱了,爱的用尽了全身力气,可是就在自己爱的不能自拨的时候,才发现我的爱,成了一个人的事!她的笑凉凉的。 菊心有些诧异,她细细看着孟可妍说:小姐这样一个好女子,怎么会……她停了一下说:只能说,那个人没福气罢了! 孟可妍摇摇头:菊心,你爱的人能看得到你吗?她看着菊心迷惑的神色又说:就是说看到你的好,你的秀,而不只是看到你的标致妩媚。她扫了一眼菊心性感的身材和唇。 菊心抬起头来看着月: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我有意,他没说过,我也没说过,象我们这样的人,怎么能奢求那些呢?能够彼此看一眼,也就满足了。她的笑,好象一片影子,虚无飘渺。 你有半个多月没见他了,他也不来看你吗?孟可妍低着头,不经意的用手一下一下撩着水。..info 菊心微不可闻的叹息:身不由己,能如何?还没说完,她突然嗔怒着说:小姐,你看我们都在说什么啊,让人听到,可不笑掉大牙了!她回头看了看,哗的一下站起身,结结巴巴说:你……呃……少爷来了!她红着脸低下了头。 孟可妍头也没回,对菊心说:帮我取件衣服来好吗?我冷了!她看出菊心的羞赧了,故意让她离开,菊心低低应了一声,很快就走了。 郑清楠看着菊心的身影消失在后园门外,谑笑着问:你打发走她,也想和我谈情说爱吗?那意思,孟可妍和菊心在谈情说爱。 孟可妍面不改色:你要想谈,我也不介意听听!她看着水中的月亮。 郑清楠的脸色阴了下来,他冷冷的说:小姐有事就吩咐吧!孟可妍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说:怎么,生气了?月亮正好照在她脸上,在她的眉目间涂抹了一层银辉。 不敢!郑清楠面无表情,看也不看孟可妍。 孟可妍微笑着说:一直以来,我都不过问你们的私事,你的,菊心的,我都不问,我总觉得自己哪天就会离开,就会消失,所以,不想知道太多。不怕别的,只怕自己舍不下,怕自己会心痛!她说的风淡云轻,郑清楠却在瞬间变了脸色。 边了一阵,郑清楠问道:可你刚才不是问菊心了吗?那又为什么?孟可妍含笑看着他: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可是现在时机不对,回头我会让你问个清楚。郑清楠的不解和疑心她一直都看在眼里,换了自己也是一样要怀疑的。 不等郑清楠回答,孟可妍又说:从现在起,我不和你再客气了,我一味的疏离没有任何用处,我想,要主动一些。她站起身,看着郑清楠认真的说:我要你开一个小店,就叫侦探社。她想起以前的私家侦探社,不禁笑起来。 郑清楠点头,什么也不问,等着孟可妍往下说。孟可妍看到他没一点惊讶的表情,有些郁闷:你稍微表现的和正常人一样点啊!你这样不意外也不惊讶,我很没成就感啊! 郑清楠做作的瞪大眼:哦,侦探社是什么呢?很配合的演员,就是演的有点假。 孟可妍差点晕倒,她失败的挥挥手说:好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你还是恢复原状吧!她被郑清楠打败了。 想了想孟可妍继续说:侦探社下设三阁,分别为问事阁、查事阁、收事阁。问事阁负责接待,主要解答客人的问题,我们的问题要包罗万象,商业、朝政、江湖都可以问;查事阁,这个顾名思义,就是负责调查的,问题的答案就从这里来;收事阁,主要是收集各种时事、情报,人人都可以来讲,只要有意义,而且是实际发生的事,我们就收,并付给相应的报酬。说到这里,孟可妍有些佩服自己了,这么高明的主意也能想的出来,真是不一般啊!当然,她忘记了自己都想了好几天了,从刘老伯提醒她查失窃时,她就构思一个这样的地方了。 问事,孟可妍是受武打小说影响,发现这个供不应求,来钱一定很快;收事,当然是蒲松龄启发的了,他那样小规模的收故事都能写出《聊斋志异》,自己规模大些,一定能独霸……那个……江湖?查事,自不必说,没有这个基础,问事设也白设。 这次,郑清楠的眼睛真的瞪大了:你想做什么?这主意真是……他没想出合适的词。 其实,孟可妍有别的目的,开这个侦探社绝对不只是为了挣钱那么简单,她知道,不管在什么时候,信息都是无价这宝,有了信息,才有了主动权。 还有,这个不能你出面,要找个别的人来做,你做幕后!孟可妍继续安排着,这样大规模的事由巨商出面,会让人以为心怀不轨的。 正说着,孟可妍眼角一溜,看到菊心拎着一件长衫走进了园门,她提高了声音说:说说,你家里到底有几个妻妾!随后她压低声音急急说:这事,只能你我二人知道!言下之意,不能告诉菊心。 郑清楠微微点头,回道:无妻无妾,只是……已经聘了一位姑娘! 什么?孟可妍大跌眼镜,就是说你有未婚妻了?她抱头做痛哭流涕状,这么说,我没有机会了?随后呜呜的假哭起来。 郑清楠淡淡的说:你若不喜欢,我就退了!那语气,好象在说别人,说一件不相干的事。孟可妍吓得停下了假哭,摇着手忙说:不用不用,我是玩的啦!我就一说,你别当真!说话间,菊心来到了孟可妍身边,将长衫披在孟可妍身上。 郑清楠理所当然的说:你是我的主子,你说不行,自然不行了!月,升上了头顶,好象一个女人轻眯的瞳仁。 第48章 月亦隔世 你不爱她?孟可妍紧盯着郑清楠的眼睛。[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夜深了,早些歇息吧!我也该告辞了!郑清楠回避了孟可妍的问题,一抱拳后转身就走了。 孟可妍惊讶的张大了嘴,目瞪口呆的看着郑清楠头也不回的走出园子,半晌她才嚷嚷:什么人啊,一点也不尊重别人!还说我是主子,有这样对主子的吗?她郁闷的狠狠抽了一下湖水,湖水溅上来,喷了她一脸,星星点点的水珠,好象很多小珍珠,挂满了她粉粉的脸。 菊心在一旁笑弯了腰,孟可妍狠狠摇头,甩着水珠,恶狠狠的说:你再笑,我就扣你的薪水!菊心一下噎在了那里,停了一秒她又笑起来。 孟可妍咦了一声,好奇的问道:你不在意没银子了?她想如果不爱财,这人就真的很无敌哦! 菊心捂着肚子,象看白痴一样瞄着孟可妍:我要什么,府里就给了,当然包括银子,我的薪水还用你给? 孟可妍直接晕倒,喘了半天才爬起来,无语的回房了,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有价值。 第二天中午,菊心被茗风叫了出去,孟可妍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趴在书桌前画衣服样子,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干一点正事的,现在她基本把韩装的一些时尚因素都揉进了自己的古代情侣装,而且还给这个系列弄了牌子,叫梦蝶,现在她有时都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以前的种种是场梦。这个时候,她就分外想念庄子,想和他沟通一下梦中蝶、蝶之梦的感觉,可是,不论她怎么努力,还是和那个听说也很帅的庄子哥哥无缘。[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当孟可妍一边想着庄子,一边画着服装图时,郑清楠走了进来,孟可妍抬眼看了他一下,低直头继续用功,理也不理郑清楠,她还记得昨夜他就那样潇洒的将自己晾在湖边,差点被菊心笑死。量小非君子,量大当然就不是女流之辈了!她心里暗暗想着。 郑清楠轻轻咳了一声,孟可妍依然低着头,充耳不闻。郑清楠偷偷笑了一下,又绷起脸,摆正脸色说:侦探社找好地方了,请小姐示下,牌子上就写这三个字吗? 孟可妍一听,马上抬起头冲郑清楠灿烂的笑了,心说:这样高的办事效率,真是一个得力的助手啊!她用笔歪歪扭扭写了侦探社三个字,想了想,又加了落枫两字,举起来给郑清楠看:用这几个字吧,落枫侦探社!好听吧?她一脸期待的望着郑清楠。 郑清楠扫了一眼孟可妍的字,一语不发,起到书桌边,提起笔在一张纸上唰唰唰写下了五个刚劲有力的字……落枫侦探社,问道:是这几个字吧?孟可妍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她深吸一口气:想说我的字难看就直说吧,我能接受,虚心接受!最后四个字是她咬着后槽牙说的。 郑清楠陪着淡笑说:我是怕拿出去工匠看不懂,会影响咱们的生意!婉转的话,比刀子还厉害。 孟可妍趴桌子上半天没动,后来她努力抬起身子说:别的,你看着办,你记得一点,你是幕后,没什么特别的事,你一定不能出面。还有一件小事,不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是原则,然后她小心的瞄瞄郑清楠的脸色,还好,有笑容,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不能关了侦探社,你一定要将这个办下去。刹那间,那脸晴转多云了。 你什么意思?不在了?是说……。郑清楠沉沉的问道。 呃,不是死了,孟可妍赶忙否定,是说,如果我离开了这里,或者有什么意外不见了,你都要将侦探社办下云,等着我回来。从那天查了悦如客栈后,孟可妍就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想先把后事,不对,是以后的事,交代清楚才好。 你想丢下我们?郑清楠依然沉甸甸的语气。 不是,我是说万一有意外,这个谁也说不清楚的!孟可妍解释道,又补充道: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想办法回来!她说到这里,围着郑清楠转了一圈,拽住他手里的扇子,玩弄着那块翠玉扇坠。 郑清楠莫明其妙有看着孟可妍刚,想问什么,孟可妍就说:这坠子很好看,给我吧!她觉得有个东西为信好些,只是现在,还不必明说。 郑清楠什么也没说,从自己颈上解下一块金色丝线串着玉锁,整个玉锁比鹌鹑蛋略大,通体浅紫,没有一点杂色,整块玉盈润脂滑,一看就是没离过身的。他不由分说,说将玉绑在了孟可妍的脖子上,孟可妍仰着头,看着他的光洁的下巴,眼睛微微湿了。她没有拒绝,虽然她明白,这玉绝对不是普通的玉。 郑清楠给她细细的系好后,捧着孟可妍的脸,闷闷的说了一句:我会认得它!郑家的人都认得它!原来,他早就知道孟可妍的想法了。 这时帘子一挑,菊心走了进来,看到郑清楠正捧着孟可妍的脸,羞红了脸,赶忙放下帘子出去了。郑清楠脸也红了,他放开孟可妍,出了屋子。 片刻,菊心走进来,嘿嘿笑着凑近孟可妍。孟可妍一抬手,抢在她前面说:我们出去走走,你不说今天要去买丝线吗?现在走吧!说完率先冲出了房屋,她不想解释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心里有些难过。 逛了一下午,菊心手里拿满了挑来的各色丝线,乐呵呵的跟着孟可妍乱走。孟可妍心里觉得有口气闷着,很不痛快,她四处走着,想发散了这口闷气。 穿过一个小巷子时,孟可妍突然发现对面有人注视着她走了过来,她感觉不妙,忙喊道:菊心,小心!话音未落,她后颈上就挨了重重一击,软软的倒了下去。 哐当哐当……一阵车子颠簸的声音将孟可妍惊醒,她微微睁开眼睛,一张脸迎在她眼前,她吓得往后缩了缩,这才看清,是菊心焦急的看着她,她看车内没其它人,小声的问菊心:你没事吧?菊心摇摇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我们这是去哪里啊?孟可妍抬起身,从帘子缝隙向外看了看,只见路边是山坡,山坡上蓊蓊郁郁的都是树,看样子离开韶城很远了。她轻轻叹了一声,这几天总有不好的预感,所以她给郑清楠交代了那么多,只是她没想到,意外会来的这么快。 菊心吞吞吐吐的说:我也不知道,看方向好象是往京城去的!她低下了头。 孟可妍笑了笑:京城?她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到底是谁对她感兴趣,想来想去,只有两个人……慕然珏和萧无祺,只是不知道这次是谁得手了,她既庆幸又遗憾,庆幸的是自己刚好把落枫交代清楚,遗憾的是落枫才刚修建,若是早些,她也许就能掌握主动权了,再不济也能让郑清楠知道她的去向,她又叹了一口气。 第49章 重返逸风 不知道我们昏迷多久了,我饿了!孟可妍有些伤感的说,也不知道是谁劫我们,会不会给饭吃?她有点想和绑匪谈谈了,要不,我问问外边的人? 这里有点大饼,是他们前边拿进来,要不你先垫垫?菊心从身边的包袱里翻出一张油纸包着的大饼,低着头递到孟可妍面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孟可妍看了看,舔舔嘴唇说:有水吗?话音刚落,菊心递过来一个水壶。孟可妍接过来,仰头灌了一气说:这些绑匪挺人道的吗! 菊心奇怪的问:人道?什么是人道? 呃,就是挺好的啊,他们没虐待我们,也没把我们捆起来,还给咱们留了水和吃的!说到这里,孟可妍揉揉脖子,转动着头部,就是,就是他们把我的脖子打得有点疼! 菊心转过身,将包袱收起来,她探头看看外边,喃喃的说:天快要黑了,不知道会不会……她的脸上都是担忧。 不会连夜赶路吧?孟可妍咬了两口大饼,看看车厢,有些高兴的说:还好,这里边睡咱俩不成问题!她重重的躺了下去。 咦,你不担心?也不害怕?菊心有些奇怪的问道。 孟可妍眨眨眼,心说:这样的事,我听也听多了,以前还办过绑架案呢,面对绑匪,最好的表现就是配合,只要他们不提过分的要求,就应该配合他们,绝对不能激怒他们,那些铤而走险的人本来心理就很紧张了,若再刺激,他们控制不住,随时都可能撕票的!她冲菊心嫣然一笑,满不在乎的说:他们不虐待我们,还给吃给喝,怕什么?只是,不知道他们绑我们干嘛,我们又没钱,她凑到菊心的跟前说:莫不是有人看上了姐姐的美貌,劫色?她嘿嘿的笑起来。.info[] 菊心的脸唰的红了:你咋不说人家看上了你呢?她被孟可妍气得有些抓狂,孟可妍却看着她的样子一个劲的乐,捉弄菊心有时就是孟可妍的乐趣。 天渐渐黑了下来,马车依然跑的很快,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孟可妍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将罩衫脱下来盖在身上,懒洋洋的对菊心说:不早了,安歇吧!管它会怎么样,她有得享受就先享受,她知道,不管是谁抓她,都没想让她死,要不也不用拉她跑这么远了。 菊心哭笑不得的看着孟可妍舒舒服服的窝在车厢一侧,正经八百的准备睡觉,说不出话来。孟可妍躺在摇来摇去的车里,觉得自己好象睡在摇篮里,很快困意就上来了,她闭着眼等待周公来约会,可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一个夜晚,也是这样,坐在颠簸的车里,赶往案发地。不过,那次坐的是汽车,而且是队长的三菱专座。 那次很巧,临城刚发了一起大案,队里的人都上案子了,就剩下孟可妍和队长两个人在机关坐阵,晚上七点多,孟可妍接到队长的电话,要求她马上赶到单位,也没说什么事,她迅速换了衣服给陈路招呼了一声说要出门。陈路追上来拉住她,脸阴阴的说:每次都是这样丢下我,你到底干嘛去?是啊,她总是很忙,虽然不执行危险任务,可工作还是一大堆,陈路都已抱怨很久了。 孟可妍陪着笑说:我也不知道干嘛,肯定是有案子了,要不队长不会叫我!她轻轻的挣开陈路的手,抱住他,探过头去亲吻他,他重重哼了一声,一把将孟可妍推开,抓起外套就走了。那时,正是春天,春寒料峭,孟可妍走在去往单位的路上,觉得很冷。 也是山路,崎岖不平,车速不快,却不断的颠簸,技术科的人员昏昏欲睡,只有孟可妍怎么也不能入睡,她盯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山崖,阴冷的月光将山崖上山林涂抹的银辉闪闪,恍如隔世。 孟可妍的脑海里崩出这个词,隔世,是啊,一直在说恍如隔世,可这么快,就真的成了隔世,真真正正的隔世!孟可妍把眼睁开一条缝,看了眼车帘外忽隐忽现的月亮,静静的想,这个月亮是不是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一轮,不知不觉,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一直在嬉笑,一直漫不经心,没有人看到她的心里恐慌有多深,更没人知道她迎难而上时都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思,就象史书中的那个皇帝,那个战不披甲的皇帝,他每一次出战,都不肯披甲,无它,他只求速死。孟可妍想,自己也是孤勇,随时准备着倒下。 月慢慢爬上车顶,孟可妍却怎么也不能入睡,她的脑海里翻江倒海般闪烁着一幕幕过去的画面,真实的,虚幻的,还有她也不知道是真实还是虚幻的,都在她的心里,荡来悠去,痛楚的没有了痛楚,那些她以为她早已掩埋的东西,在月光和恐慌的双重催化下,又冒出了头。 就在孟可妍的泪要涌出眼眶时,她听到一声轻轻叹息,随后一句话飘进耳朵:我现在才明白,他为什么放不下她…… 孟可妍强忍住睁眼的冲动,假装入睡轻轻发出均匀的呼吸,停了很久才听到一声幽幽的叹息,不用看,就听出来菊心声音,孟可妍的心往下沉。 车外也有声音响起:如果能这样一直走就好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微微颤抖。 菊心小声说:是啊,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天涯海角都行!她的声音里也有压抑不住的向往。 今晚的月好美啊!那个男人轻轻赞叹,菊妹,你出来看看吧! 菊心看向孟可妍,,见她呼吸平稳,才钻出车厢,靠在车门上,放下帘子,轻声笑着:剑哥,月亮真的很美啊!声音含糖度很高,孟可妍瘪瘪嘴,心想她从来都没这样跟自己说过话,看来是春心萌动啊。她特别好奇外面的男子什么样,没办法,谁让她孟可妍是女的,还是有时会很八婆的女人。 那男子静默了一会儿说:菊妹,小心那女子醒来!果然,哥哥妹妹的容易出问题,孟可妍深以为然。 这个主,一睡下天大的事也吵不起来!比猪还象猪!菊心笑的花枝乱颤,孟可妍狂汗,恨不得爬起来一脚把她踢下车。 那男子也笑起来:我看她挺不错的啊,丢了金子,居然也没乱了方寸,还那样机智,可以说有勇有谋啊!这话听起来倒象是夸奖。 菊心哼了一声:怎么,你也看上她了?小心主子知道,要你的小命!嗯,空气里都是酸味。 呵呵,你说什么傻话呢,我有了你,这一生就知足了!再说,你不也一样喜欢她,拖了这么久!那男子小声的理论着,而且,看到有危险时,她居然先提醒你!这女子,不简单! 第50章 王爷诱供 菊心悠悠的说:知道吗?我真想跟着她了,跟她一辈子都行,她啊,真是亏死自己也不亏别人的!不知道怎么的,声音听来有淡淡的忧伤,只是,这次我一动手,她会再也不要我了! 怎么?你可以求主子,让他派你当她的侍卫啊!那男子的声音有些心疼。..info 菊心长长出了一口气:她这人一看,就是容不得人骗她的,而且,我这是背叛了她,她一直都当我是自己人的!深深的无力重重的包围了她。 孟可妍轻轻笑起来,从那天走出悦如客栈,她就预感自己会有事,经过几次有意无意的试探,她就怀疑了菊心,当时,她的心很凉。她一直希望自己的疑心是错的,本来她想请那个店小二陶旺辩认一下的,可是她却一直没有行动。她怕一旦证实,自己无法再坦然的面对她。现在一听,她突然如释重负,她明白了,菊心也是身不由己,这个,她能理解。毕竟,她也是曾经有组织的人,有时,有些事她也不愿意做,可是服从命令是警察的天职,她无可奈何。不过,她也没少做有组织无纪律的事,对一些犯错较轻的人,能放一马是一马。 良久,车外都没有声音,孟可妍等着等着就遇见周公了,等她醒来都天大亮了,她看到菊心躺在自己身边,双眼紧闭,正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微微颤动,小嘴厚唇,好象一个洋娃娃,孟可妍趴在那里看呆了。 车轻轻一摇,菊心猛然睁开眼睛,她看到一张脸在自己眼前,吓的尖叫了一声,看清是孟可妍后,没好气的说:想吓死人啊?她瞪过来的眼睛有些泛红。(..info好看的小说 孟可妍看着她,她的眼睛遍布红丝,四周微肿,面颊粉红,好象哭过,孟可妍暗暗后悔:怎么就睡着了呢?后面的戏也没听上,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演限制级的!她悔的就差捶胸顿足了,要知道在古代遇上这样的事,比中大奖还难!不过看看马车,孟可妍又乐起来,在这上面,似乎干不了什么,她嘿嘿的笑起来。 菊心看着孟可妍的脸忽阴忽晴,也不惊讶,这多少天,她早就习惯了孟可妍的神经,她归整了一下车厢,拿起罩衫,丢给孟可妍说:快穿上,别凉了!她转过身子,有些遮掩的擦擦脸。 孟可妍翻个身,将衣服又盖在身上,继续睡觉。菊心一看,恼火的拽起她来:干嘛?怎么还睡?该起来了! 孟可妍眼睛睁也不睁,倚在菊心怀里,继续睡觉,她心想,这才到哪呀?记得以前周末时,她就睡到下午两点,起床后也不洗脸,只刷刷牙、洗洗手就开吃,吃完就看书或看碟,也不出门。 菊心推着孟可妍坐好,拿出梳子要给她梳头。孟可妍又扭着身子躺下了,嘴里还嘟囔:又不下车,也不会见人!干嘛还要梳头啊!拽得头皮疼!她把身子收成一团,缩在角落里,还要睡觉。 姑娘,这里有条河,下来洗脸啊!车外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孟可妍哗一下爬起来,刚要站起身就被车厢顶给磕了回来,她故意惊喜的喊:有帅哥,是不?她看着菊心忽然阴了的脸,心里乐晕了。 车停下,孟可妍手脚并用爬出车,哪里也不看,目光首先直奔那男子,哇……浓眉大眼,敦厚的面容,中等身材,牙齿洁白,笑容很安静。孟可妍顽心大起,在眼里装了无数桃心走过去,双臂张开,大喊着:帅哥啊,我来了!光线一暗,闪电间,菊心就立在了孟可妍面前,十分不悦的看着孟可妍。 孟可妍很无辜的眨着眼说:让我抱抱帅哥嘛!我都几天没见帅哥了啊!她将色相发挥到了极致,就是为了报复菊心,谁让她当绑匪啊!而且绑谁不好,偏绑她孟可妍,吃点小亏还算轻的。不过,就在刚才菊心闪过来时,孟可妍惊讶的发现,这个一直娇媚的女子身怀武功,看样子,似乎还不低。 不许接近剑吟,更不能抱!菊心恶狠狠的说,孟可妍哈哈一笑,转头就洗脸去了,菊心才明白自己被戏弄了,脸烧的红彤彤的。 就这样,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她们走了十多天,终于看到了宁京的城楼。孟可妍站在车头,张开双臂,象铁达尼号里的经典镜头一样,仰着脸,微眯着眼,抒情的喊:牢笼,我来了!这一路上,孟可妍仿佛忘记了自己被绑架的事,她明白,他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带她走,她不想他们难堪,自动忽略了这些尴尬的镜头,毕竟,认真了也没用,他们不会放她回去,更不会让她逃走。所以,她做了俊杰……识时务。 当车停在那扇镶嵌着金钉的朱红大门前时,孟可妍不用抬头看匾额也知道,自己又回到了逸风府,可是,没想到,闪闪发光的门前站着一个人。 不用细看,只一瞥,孟可妍已经知道那是慕然珏,她想了想,笨手笨脚的爬下车,笑吟吟的走上前,福了一下身:可妍见过少爷!笑容比春花还绚烂。 慕然珏哼了一声:你还知道我是少爷?我不派人去请你,你是不回来的吧?他的脸色象雷雨前的天,又黑又可怕。 孟可妍嘻嘻一笑:可妍时时惦记少爷的,一直也在想少爷过的好不好,早晨我就会想少爷起床了吧?中午我就想少爷用餐了吧?晚上呢,我也想……她停下了口。 晚上你想什么?慕然珏的脸上似乎晴朗了一些。 晚上我就想啊,少爷又陪那个红颜知己去了……嘿嘿……孟可妍狡黠的眨眨眼。 慕然珏哭笑不得的瞪着眼:怎么一回来就消遣我,你跟我进来,我有话要问你!看样子,他似乎很急切。 孟可妍回头对菊心吐吐舌头,又对剑吟飞了个媚眼,才在菊心咬牙切齿的怒目中走进了王府,当孟可妍知道目的是京城时,她就知道抓自己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个风流倜傥的王爷,她有些想不通,自己不过一个丫环,而且是没有签卖身契的那种,他干嘛还费时费力的往回找啊!想不通归想不通,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 孟可妍跟在慕然珏身后,又经历了一次初入时的情景,依然是不断有人点头哈腰,请安陪笑,只是这次,她不再替他回礼,她淡淡的看着那些千篇一律的笑脸,心里凉凉的。就过了短短一个多月,她就已经有了变化,她想起一个词……降服,不能改变就只能适应,这就是降服,毕竟一个人,有时就象一粒尘埃…… 第51章 做输液器 到了书房门前,慕然珏站住了,孟可妍赶忙跑到前面揭起帘子,高高的举着,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她还是会的。(..info棉、花‘糖’小‘说’)慕然珏看扫了她一眼,稍一低头进了书房,孟可妍也跟了进去,刚进去就撞进了慕然珏怀里,她还没明白过来,就被慕然珏紧紧的拥住,狠狠的挤向自己的身体,好象想把她装进自己的身体。 孟可妍飞速的思考着,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还是采取点什么措施,就在她刚要张口时,慕然珏突然放开了她,走到书桌后坐下,威严的盯着她。孟可妍有点茫无头绪,她甚至觉得那拥抱是自己的幻觉,可是肋骨却实实在在的在疼,因为他箍的太用力了。孟可妍看着慕然珏的眼神,开始惴惴不安,从她明白自己要回来到刚才,她都没有不安过,她想自己一个无足轻重的丫环,不会被怎么样,可现在,看到慕然珏的眼神,她的心咯噔一下,坠了下去。 就在孟可妍心里七上八下、不知所措时,慕然珏开口了:说吧,那晚你去哪了?他紧盯着孟可妍的脸,好象生怕漏掉一点东西。 哪个晚上?孟可妍被慕然珏瞪的有些当机,她觉得那眼珠子都飞自己脸上了。 慕然珏怒火中烧,他强忍着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说哪个晚上?孟小姐不会贵人多忘事吧?他的声音尖锐起来。 孟可妍哆嗦一下,听这声音就知道这个人很生气了,她忙说:离开山庄那晚吗?我……本来孟可妍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是她当时想慕然珏肯定不在乎,不会问她的,她就没往下想,我和叶小姐聊了聊天!她一边说一边想:不能把叶巧妤交出去,毕竟人家也给自己金子了,看在金子的份上,也要保全她在慕然珏心中的形象,如果说出真相,看这位少爷的样子,呃……她考虑再三,也不知道说什么。.info 然后呢?慕然珏冷笑着看着孟可妍,他看出来这个家伙不想说实话,聊天把你聊走了? 不是,叶小姐说韶城不错,给我了点钱,让我去韶城看看。孟可妍总算憋出了一个答案。 你就去看了?慕然珏还是保持着冷笑。孟可妍点点头,心里想,我要不去不早没命了,哪里还有人给你问! 叶巧妤给你五十两金子,你就拿着去了?慕然珏淡淡说,她真是个好人啊!声音有点冰冷。 是啊,她……她怕我路上没有盘缠!孟可妍嚅嚅嗫嗫的说。 慕然珏哼了一声:我认识她快十年了,我咋不知道她是个这么好心又细致的人呢?他皱起眉看着孟可妍,她逼你的,对吧?她有武功,你不得不从,对吧?停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她自己也这么说的。 孟可妍气个仰倒,她翻翻白眼:知道还问我干嘛!孟可妍郁闷死了,她想:原来,叶巧妤早就告诉他了,害我累死那么多脑细胞,都没处要赔偿。 慕然珏笑起来,右手在书桌上一按就跃了过来,他高兴的将孟可妍搂在怀里:我就知道不是你要离开我。当知道孟可妍是被迫离开时,他心里的那块巨石才被移开,他一直担心孟可妍真的象叶巧妤说的,自己要离开的,因为她不想呆在这里,他一听这个就觉得心痛。这多少天,他的被这个疑问压的喘不过气来。 孟可妍有些奇怪,不明白慕然珏为什么突然这么高兴,她推开他问:你干嘛突然这么高兴!说到这里,她心中电光一闪,她没告诉是不是?你居然诈我!孟可妍狂叹,这么容易就被诱供了,这警察当得太丢人了。她忿忿的瞄着慕然珏,心想这是自己学过的招啊,怎么就上当了?不得诱供、逼供……她脑海里跳出了这句话,她想起来,警察诱供、逼供是违法的,所以,她忘记这一招了。 慕然珏轻笑了一下:她说你去鬼谷了!那笑里,似乎有很多东西。 鬼谷?孟可妍莫明其妙的看着慕然珏。 就是一个山谷,进去的人必死无疑,慕然珏说的风淡云轻。 啊?你们没去那里找我吧?孟可妍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没去?哼,少爷要自己闯进去找你,他都不要命了!阿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从孟可妍和慕然珏进了书房,他就站在门外替他们挡驾。听到孟可妍这样问,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孟可妍脸有点发白:你不会真进去了吧?她伸手摸了下慕然珏的脸,哦,你还在这里,说明没去。 是我们死拦活拦才挡下的,派了两个兄弟进去,他们都……都……阿良的声音哽咽起来。 慕然珏轻斥了一声:闭嘴!你给我站院外去!他看到孟可妍的脸,刹那间变得很苍白。 从实习起,孟可妍就接触过尸体了,她看到失去生命的肉体摆在那里,她没有恐惧,只是觉得人在这个时候,看起来和动物一样,心里的滋味,无法言表。再后来,有时法医尸检,她要去做尸检笔录,可每次做完尸表,她就会找借口离开,她没法看尸体解剖,不是害怕,是恶心,是质疑。每当这个时候,她看着生命离去后遗留下的身体,都会思考生命的意义,活着是为了什么,她一直在听人们学着许三多说:活着要做有意义的事,做有意义的事就是要好好活,可是,她一直没想到有意义的事到底应该是什么,但有一点她明白,能让人快乐时绝对不能让人忧伤,能让生命长在时绝对不能让生命消逝。这就是她……一个简单的女孩一直坚守的做人原则。 当孟可妍听到阿良说有人因为她失去了生命,她懊悔,悔自己走时为什么不说明白自己只是走了,为什么要害两个无辜的人去送命。同时,她也开始憎恶叶巧妤了,不管那时叶巧妤怎么赶她走,怎么威胁她,她都不认为叶巧妤是个坏人,因为保护自己的爱情无可厚非,可是,叶巧妤用生命做工具来修葺感情,那就是不可原谅的,特别是那生命还是别人的。 慕然珏将这个几乎苍白到透明的小傻子抱到床上,小声的说:他们……他们俩没有死,其实也和死亡差不多了,一直昏迷又没法进食,他们的生命应该维持不了几天了,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们只是昏迷了,没法醒来。 孟可妍眼睛对着慕然珏的脸,却目光涣散,不知道看到了哪里。良久,她的眼角渗出一滴泪,当那泪滑落后,一滴接一滴的泪开始不停流出。慕然珏用帕子不停抹着,心里隐隐约约的疼痛起来,他明白孟可妍能哭出来就没事了,可看到她这样伤心,自己又心疼。 第52章 你在我心 孟可妍流着泪微扯了下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直以来,不肯麻烦别人,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要自己应该得到的东西,就是不想成为别人累赘,不愿意拖累别人,可是现在,两条生命,让我用什么去偿还?就是用命还,我也只有一条生命啊!这是她的心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慕然珏紧紧搂住孟可妍,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就是做自己想做的事,他们俩最想做的就是家人幸福和国家安宁,这两点在,他们就是长存的。这个理解方式,很现代。 孟可妍有些疑惑,刚想问,就被慕然珏打断:他们从很小就在我府里,练得一身好功夫,他们的任务就是维护晟国不被有狼子野心的人侵犯,只要晟国详和安定,他们的生命就有意义。他停了一下说,他们的家里尚有父母,我已经供养起来了,还派了两个人将去做他们的干儿子,给他们颐养天年,养老送终。他捋捋孟可妍的发柔声劝道:你别难过了,他们也许有一天会好起来,你若还了生命给他们,他们是不是还得再还给你啊? 孟可妍明白慕然珏费尽心思是为了劝慰自己,她擦擦眼泪哑着声音说:我要去看看他们!她不去看看,心里怎么也踏实不了。 他们在风遥山庄呢,现在看不到。慕然珏看到孟可妍有些急切,忙说:等这里的事忙完,我们就去看,行吗?合情合理的说法,让孟可妍不好再说什么,她想了想说:找个大夫,用空心钢针接细皮管,扎进这两位大哥手臂上的血管,输一些盐水和糖水,比例一比一百,一碗盐一百碗水,糖也一样,天天各输两碗。.info这是凑合的办法,有了糖分和盐分,基本生命需求就能维持了。孟可妍听完慕然珏说昏迷后,就想起现代说的植物人了,她想可能差不多,但是没有能量供应,他们必死无疑。 慕然珏什么也没问,高声将阿良唤进来吩咐告诉风遥,要他们按这个方法去准备,孟可妍听着阿良不停问制做细节,突然发现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确实不好做,她制止了阿良,要了几个小皮袋,抱着跑出去带上菊心就去找灵儿了,都没给慕然珏告辞。 七跑八拐,孟可妍带着菊心钻进了她以前住的小院,轻手轻脚揭起帘子,看到灵儿微皱着眉头,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认真的绣着什么,她偷偷走到灵儿身后,放下皮袋,伸手一下捂住了灵儿的眼,就听哎哟一声,灵儿的针扎到了自己手上,她轻声呻吟了一声。孟可妍赶忙放开手,去看灵儿的手,灵儿回头一看,丢了手里的绣活,抱住孟可妍哇的一声哭起来。 好半天,孟可妍才和菊心将这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孩子劝住,她抽泣着说:从上次姐姐走了,灵儿就一直在等姐姐回来,可是他们却回来说姐姐可能死了!她小嘴一扁,又要哭。 孟可妍拍拍胸脯,豪爽的说:你看姐姐不在这里嘛,别哭了啊!她为了止住灵儿的哭,将胸拍的山响,自己却在那里呲牙……痛啊! 灵儿看着孟可妍那个样子,带着泪笑起来:嗯,后来又听说姐姐没死是走了,灵儿就高兴啊,可是派到姐姐家的人一直也没有等到姐姐来,他们说姐姐可能真的死了!她的泪又涌了出来。 那个,那个,我去韶城玩了一圈,嘿嘿,孟可妍不好意思的讲解,这不回来了嘛!她替灵儿抹去脸上的泪,指着着菊心说:这是菊心姐姐,我这些天一直和她在一起。话音刚落,灵儿就冲菊心双膝跪倒,磕起头来:谢谢菊姐姐照顾我姐姐!吓得菊心忙一把将她托了起来。 孟可妍突然想起要做的事来,她大喝一声:停,我们有正经事要做!她拿出皮袋,摇了摇,我要做一个简易输液器,需要你们帮忙。当下,她讲解了一下输液器的作用,两个人不用她安排就行动了起来。 菊心去侍卫那里要了几枚空心钢针,对孟可妍说:这针是用来做毒针的,空心里喂上毒液,一旦扎在人身,必会中毒!孟可妍尖叫一声丢开手里的针,恨恨的瞪着她,她慢腾腾的捡起地上的针又说:不过,这是新制的,还没喂毒!孟可妍气得恨不得踢她一脚,可是考虑到打不过她,只好忍住了。 很快,灵儿将皮袋缝的密密实实,送到孟可妍面前,孟可妍将两支钢针接在一根细细的皮管上,一支针扎在皮袋下,灌水试试,水哗的流了出来,灵儿和菊心欢呼起来,孟可妍却皱起眉,犯起了愁。 孟可妍知道液体的流动速度不能过快,否则血液稀释过快,会带来严重后果,她低着头四处寻找能做控制点滴速度的东西,灵儿和菊心跟在她后面也在四外看,刚要问她,突然她看到窗外院子里有几丛竹子,她高兴的欢呼一声,就冲出了院子,灵儿和菊心也跟了出来,看她抱着一根细竹比来划去,接着头也不回的伸手:给我刀!她折下了一小截竹枝,拿在手里。 灵儿往屋里跑,去拿刀,菊心一把拉住她,从腰上抽出一把小刀,微弯的刀身,极薄的刀刃,一看就是用来做暗器的。孟可妍抬头扫了菊心一眼,什么也没说,接过刀将竹子从中间剖开,只剖了一半,然后就这截竹枝夹子般夹在皮管上,再灌水试试,流出来的水一滴一滴的了,她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孟可妍又照样做了两套输液器,将它们交给阿良,并交代每次用完都要用沸水煮半刻钟……就是十五分钟,孟可妍算了半天才算清楚的。她说的时候,慕然珏在一旁讶异的看着她,疏朗的眉目间填满了疑惑。 当阿良刚转身出去,慕然珏就抓住孟可妍的腕将她扯进自己怀里,从孟可妍回来,他总是这样和她说话: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学来的呀?一直忍着不问,可现在怎么也忍不住了。 我小时看到一个异人这样医治过别人,就记下了!孟可妍信口胡诌,她总不能说,做为警察,急救常识是必会的,而且没有条件也会创造条件的,这个老师是教过的,只是没想到用的东西要如此创意。 慕然珏半信半疑,他看孟可妍没有再讲解的意思,也不再追问,他环着孟可妍,一动不动,静静的站着。半晌,孟可妍在他怀里幽幽的说:我不过是一个丫环,你干嘛要赔上性命去找我?阿良的话她都听到了,只是一时间没反映过来,她没想到慕然珏会如此……一直以来,慕然珏从不看重下人的,有些甚至冷漠残忍。 第53章 再入来仪 不,你不是什么丫环,你是……你是走进我心中的那个人!慕然珏轻声说,可孟可妍听来,不亚于晴天霹雳,她不能置信的仰起头,犹疑的问:什么?你说什么?她确信,她的耳朵出了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说,你已经占据了我的心!慕然珏扶住孟可妍的肩,双眼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睛。孟可妍愣住了,她心想:古人不是以含蓄为美吗?谁能告诉我,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含蓄啊!她心底呐喊着,可脸上却没有表情,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何反应,她回忆起陈路举着两串糖葫芦,含笑看着她的眼:我很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他的声音和他的笑容一样明朗。 孟可妍的眼神开始模糊,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充满了她的眼眶,慕然珏明亮的眼睛渐渐淡去,脑海里那双含笑的眼清晰起来,她开始摇头,起初缓缓摇晃,后来疯狂的甩动,她的泪四下飞溅,终于,她忍不住哭了出来:不,什么都是假的,我什么都没有……她的身子慢慢软了下去。 慕然珏一把抱起孟可妍,走到椅子上坐下,将她横放在自己腿上,他刚说完时以为孟可妍听了会欣喜若狂,可是没想到她呆滞后竟然哭了,他想她是喜极而泣,可是她开始摇头时,他才明白她根本不想要,就在怒火要喷薄而出时,他听到她的话,他才知道,这个娇小玲珑的女子的心里,有着重重的烙印,她用这烙印将自己的心门封锁了。他的心又疼了起来,他将她抱在怀里,什么也不问,只是任她哭,看着她哭,用绢帕接过她一滴滴的泪。 哭了半天,孟可妍觉得心里畅快了些,她从慕然珏的怀里爬出来,看也没看他就窜出了屋,主要是她觉得很不好意思,没想到自己来了这个时空,泪竟然也多了起来。.info[] 做警察时,孟可妍承认自己的心肠很硬了,看到尸体,她会面不改色的动手查验,听到那些哀哀欲绝的哭声,她连头都不转一下。那次月夜,和队长一路颠簸到了一座山脚下,队长才说,有个村落里的人死亡了,不能确定死亡原因,派出所要求刑警队派人勘验,只是那个村庄在山谷深处,车到不了,只能步行,路程约十公里。 孟可妍庆幸自己从不穿高跟鞋,特别是走在那没有一米宽的沙石路上时,她甚至感慨自己明智了,那路不仅不宽,而且是倾斜的,它的一侧是峭壁,角度基本上都接近九十度,另一侧是悬崖,数十米下,一条湍急的河流奔腾着冲向前方。 看看腕上的表,十一点十五分,再看看月,被山挡在了背后,整条峡谷黑暗幽长,远远望进去,一点灯光都没有。孟可妍紧紧背上的包,握紧手电,第一个出发了,她迈着坚实的步伐,呼吸均匀,好象不知疲倦,其实她的心根本不在路上。在她的带领下,他们一行人十二点半就走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村子。 村口停放着那具尸体,孟可妍从包里掏出手套就开始了工作,她的心里没有一点柔软的感觉。那时,她觉得自己象一块石头,坚硬又恒久,可她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坚硬,一路上,每踏出的一步,都是她甩下浓浓伤感的印记,她无法救赎。 离开慕然珏后,孟可妍跑到花园的湖边,捧起水冲了冲脸,坐在石边发呆,她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当然,如果这算表白的话。说不在乎是假的,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时空流浪,她也渴望有人疼有人爱,能够拉着她的手说不要怕,有他在。 可是,孟可妍也不能将自己随意的交给某个人,没有爱情,她绝对不能接受,她不能忍受貌合神离;有了爱情,她也不敢应承,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离开……她只能将自己锁起来,只是现在,那锁开了一点小缝,有东西偷偷探出了头,她压不回去。 说不感动是自欺欺人,就是在现代,也没有人用性命来赌一个一无所有的结果,当孟可妍知道慕然珏要进鬼谷后,她的心就动摇了,以命相抵的珍重让人还能说什么呢?可是,那不是爱,她心里明白。 一只手搭在孟可妍的肩上,小声的说:可妍,别不开心了,过两天我领你去走亲戚,认识一下我家里的人。回过头,慕然珏含笑看着她。亲戚?王爷的亲戚?什么概念?她有些傻了! 没想到,亲戚是那么不好见的,当晚,慕然珏就派人送来了衣服、首饰若干,孟可妍用两只手指拎着一只嵌满了珠宝的玉镯,感慨万端:这破玩意儿那么值钱,能当吃还是当喝?还不如一块烧饼实在!虽然爱钱,可是她从不喜欢首饰珠宝,一个是天性如此,从小就不爱弄花啊串啊的,再一个就是从警院起,她就什么首饰没带过,化妆品更没用过,警察仪表要求,她很习惯。 灵儿一件件帮孟可妍收着东西,眼下她们住在书房附近的怡梦园,这是慕然珏的安排,他还让灵儿和菊心一起来住,说是给孟可妍做伴。现在,孟可妍的身份更微妙了,从她回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干嘛的了,不是书僮了吧,可又总在书房;是书僮吧,又什么都没干过,她喝杯茶都有人侍奉。 灵儿叠着衣服,一件件缎裙锦衣,被她理的整整齐齐,她瞟了一眼孟可妍的样子:你别在那里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她轻描淡写的说:当初是谁拿了月薪三两就高兴的快疯了?现在还装什么清高!才热乎了半天,她又毫不客气了。 孟可妍摇头:非也非也,我这话说的绝对不是清高,烧饼,多么实在啊!吃了就能饱,可这些东西,放在身上又重又累,不小心失了还是一件公案,就是不失,让别人看着嫉妒或眼红,都不是什么好事!做警察久了,明白有些案件的发生受害人也是有责任的,起码会是一种诱因。 少爷赏你点东西,倒让你说的象少爷要害你一样!灵儿瞥着孟可妍,我要是你,就想着少爷的恩典就行了,别人咋样,与我不相干!这孩子,倒是典型的丫环心思,恩怨分明。 恩典?呵呵,孟可妍淡淡笑了一下,他不也派人将我从韶城绑了回来,而且,在我身边放了一个眼睛,还将我的钱偷走,他以为我没钱了就会回来,她瞧的很通透,可是他不知道,我肯定会回来,不管是有钱还是没钱,因为这里有我惦记的人。 灵儿停下手,走到孟可妍面前,拉住她的手:姐姐惦记的人里……可有我?她问的期期艾艾,似乎很但心。 孟可妍抬手刮了灵儿挺秀的小鼻子一下,刚要说话,就看菊心蹭的窜进了房子,双膝点地,跪在了孟可妍的面前,流着泪说:小姐,我……我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我……她似乎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灵儿呆了一下,拽拽孟可妍的袖子,眼神里都是祈求。 第54章 三文愿望 孟可妍轻轻的说:你起来吧,我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和剑吟在路上说的话我也听到了,你起来吧!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一直都在看这个女子矛盾挣扎,不忍说出来,就是怕她会为难自己。可是,孟可妍心里也是疼的,毕竟她那样的真实的对待过她,特别是一无所有时她那么坚定的留下来,说不感动是假的,那一刻,她甚至想以后一定要和她有福同享。 小姐对菊心的情意菊心明白,菊心虽然愚笨可也明白自己伤了小姐的心,菊心求小姐原谅我这一回,以后菊心必死心塌地的忠于小姐!菊心跪在那里信誓旦旦。 孟可妍微笑了一下:这是你第二次跪我了,你先起来吧!她不喜欢跪在别人面前,更不喜欢跪在自己面前,有些事,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你明白不?人生之事,不如意和十有八九。 菊心不肯起来:菊心一定说到做到,以后一定效忠于小姐!她一脸坚决。 孟可妍的脸凑到菊心眼前:如果我让你违背少爷的命令呢?她的笑容凉薄。 菊心呆在了那里,灵儿也低下了头,轻轻揉搓着自己的衣角,孟可妍问完也不等她回答就出了屋,一直一直都是明了的,不仅菊心,还有灵儿,就是心里再怎么心疼她,可还是不得不听从主子的命令,这个无法更改。 第二天,孟可妍刚到书房,慕然珏就对她说:去烟萝那里逛逛吧,过两天就要带你去走亲戚了,你们就没机会说说话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说的含蓄隐讳,其实是让孟可妍去学习。 孟可妍应着就去了来仪阁,她明白慕然珏为什么让她去见烟萝,见别人礼仪当然是要全须全尾的,半吊子在家凑合一下还行,出了门,丢的可就不是她孟可妍的脸了。 连蹦带跑到了来仪阁门前,孟可妍站稳身子,理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看没什么纰漏才进了院门,门上的小丫环没有通报就将她引进了屋。烟萝抬头看到孟可妍,脸上飞过一丝绯红,片刻才温婉的笑着说:孟姑娘有日子没见了,一向可好?说的好象孟可妍一直在府中一样。 孟可妍也不答话,径直跑到烟萝身后,搂住她的腰,嬉笑着用头顶她的的颈后,烟萝一味笑着躲闪,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妹妹还是这样淘气!她的淡然一下不见了。 孟可妍将头放烟萝肩上,吹气如兰:萝姐姐,我都快想死你了,出门一趟,都没见过一个象姐姐一样美丽可人的女子,我都后悔不在府里守着你了!眨眼间,烟萝的脸象涂了厚厚的胭脂,红得腻人。 正在烟萝为难的不知如何是好间,屋帘被挑起,慕然珏立在门外,微愠的看着孟可妍,孟可妍吐吐舌头,赶忙放开烟萝,嚅嗫半天才说:少爷怎么来了,要是你早说要来,我就等你一起来了。她看着慕然珏的脸色不好,没敢放肆。 我就知道你一来一定会将烟萝拿住,所以过来看看!慕然珏走进屋,哼了一声就坐了窗下的榻上,我今天什么也不干了,就在这看着你们教学。 孟可妍慢慢腾腾的挪过去,装做很白痴的问:你不是让我来和萝姐姐亲近亲近吗?怎么还有教学?无辜与埋怨的眼神洒了慕然珏一身,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学过化妆侦察和卧底的,表演有基本功。 慕然珏无可奈何的抚着额:我是让你来学点什么,以后万一用到也不致于出丑!说的很明白了,可是孟可妍还是很不解的眨着黑亮的眼看着他,就差不耻下问了。 慕然珏咳了一声,捂着嘴恼火的嚷:我要你学点东西,唱歌跳舞都行,他对着孟可妍圆溜溜的眼,什么也不为,就是我想让你学!在孟可妍问出来之前,他及时将她堵了回去。 孟可妍恍然大悟:哦,你是怕我出去给你丢人!她撇着嘴,你是老大,说什么都行,要什么都行,我只有听着!转身,慕然珏在她眼里就成了透明的。 晌午,吃罢饭,孟可妍瞅着慕然珏不在,带着菊心就出了门,临走对灵儿交代:少爷问起我就说我回家看娘去了,一会子就回来。她怕他又抓她去来仪阁,一个早上,她就在那里学习起座之礼,如何行走方身子不摇,如何端坐方仪态万方,直学得她头晕脑胀,身子发软,比她当年军训都苦多了,偏偏慕然珏一直盯着,一刻也不曾离开,让她想偷一时的懒也不能,真是活活闷死她了。 出了门,孟可妍用眼一溜菊心,若无其事的问:你可是死心塌地的要跟着我?有时,必须做出选择,自己要做,别人也要做。 菊心一惊,思忖一时又要跪下,孟可妍用手一挡,轻声说:在大街上如此,你想干嘛?这一句,就将菊心拦住了。她恭敬的回道:我是要跟小姐的,在韶城说的那些话原也是我的真心话,现在我依然那么想,现在就是为小姐死也是可心的,就是……说到这里,菊的脸飞红了,扭扭捏捏半天都没说下去。 孟可妍想了一想:你可是担心剑吟?也是,有软肋在别人手里,任谁也不能放下的。她点点头,想了许久,才说:我会向少爷要了剑吟,但是能不能要到就看我们的造化了。慕然珏是聪明人,不会那么容易让她飞的。培植了自己人,就意味着她要独立,他不希望这样。 菊心点点头,表示她明白,她感激的说:小姐的好意我明白,我会尽力守护小姐,能瞒少爷的事我一定会瞒。说到这里她欲言又止。 孟可妍浅浅一笑:你觉得当说就说,不当说就不说,不必为难!与人方便,与己才是方便,少爷那里我自会应付,我没说过不当说时,你全部如实向他禀报。她一直明白,慕然珏一直是看着自己的,总会放一双眼睛在这里。她一直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怀疑自己,不过,这个好象不重要了。 菊心也笑起来: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告诉小姐,少爷不是等闲之人,能不背着他就不要背着他,他的人可以说哪里都有,其实这个也没什么为难的,小姐不久后就会知道少爷还有别的身份。 你是说他是王爷这事吗?孟可妍不经意的问回去。 菊心瞪大了眼:你知道?少爷告诉你了?她想了一下点点头,我还那么小心,其实看看少爷现在对你的心思,应该什么都告诉你了才是!她理所当然的说。 第55章 京城分店 不,他没告诉我,他什么都没告诉过我,所以,你不要认为他对我有多深的情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孟可妍觉得心里微涩,他只是新奇罢了,或者另有用心!她垂下了眼睑,默默走了一阵,笑起来:你看,我们女子又不是离了男人不能活,好不容易出来,干嘛还说他们,我们开开心心的去玩!她立时兴高采烈的东张西望着。 走不多时,孟可妍在一家店铺前停下了脚步,她看着那店铺的牌子感慨万端,记得刚来到这个时空,她就是从这里知道自己身处何时何地,略略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温暖。正在想着,一个伙计迎了出来:小姐,你要买布吗?里边请!这里,正是闫记布庄。 孟可妍和菊心走进店里,迎头看到升子正踩了梯子在柜台上格取布,单薄的身子用力扯着夹得紧紧的布匹,整个人摇摇欲坠,旁边一个高高壮壮的人还在喝斥:笨手笨脚的哑巴,什么也不能干,你不如呆家里让你娘奶着你,出来干嘛?言语恶毒之极,可是让孟可妍最震惊的是,原来升子是哑巴,怪不得上次他一直没说过话,她的心蓦然纠紧了。 升子听着喝斥,心里更着急了,狠狠用劲一拉,布匹重重的砸了下来,他抱着布和梯子一起跌倒,孟可妍急了,冲上去准备扶梯子,菊心见状,将孟可妍一把拽到一边,自己闪身一纵,用脚一勾梯子顶端,梯子立即不再斜倒,她顺势扶住就要跌倒在地的升子。升子脸色苍白,喘息未定就对菊心深施一礼,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菊心摆摆手,就退到了孟可妍的身后。..info孟可妍气的脸煞白,她沉着脸走到那个高高壮壮的人面前问:你是掌柜的?语气一点也不善。 那人一看孟可妍穿戴不俗,陪着笑脸巴儿狗似的说:在下不是,我这就去请掌柜的出来。奴颜婢膝的样子和前面骂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多时,闫成源走了出来,他看到升子抱着布立在那里,和颜悦色的说:升子,别总抱着布,放下歇歇。说着走到孟可妍面前,抱抱拳说:敢问小姐,可是你找在下?也不怪他,孟可妍现在的样子和他当初见时已经天壤之别了。 孟可妍含笑说:敢问老板,今天是何年何日?这是她当初问过闫成源的话,他一听,眼睛立时眯起来上下看着孟可妍,孟可妍又道:我想问问,你们可有不要的布头什么的,我将头发扎一扎。说完,她笑盈盈的看着闫成源。 闫成源一下想了起来:你?你!你就是那个小乞丐?他看看孟可妍身上的绫罗绸缎,一下收住了嘴,笑逐颜开的说:你找到亲戚了? 孟可妍笑笑,福下身子庄重的说:小女子孟可妍,感谢闫老板当日之恩。其实她一进逸风府后,就想来答谢闫成源的,可是她想自己那时什么都没有,所谓谢也只是空口说白话,所以她一直没有来,但是她没忘记过这事。 在韶城办霓裳时,孟可妍就想过回到宁京可以和闫成源合作,所以她来找他。她问看着闫成源问道:升子是?你从哪里请的?她本来要先谈别的,可是看到升子的情况后,她义愤填膺,当时差点就冲上去给那个人一耳光了。 闫成源淡然的说:他是我有一次收账,路上遇到的,我看他踏实肯干,就带回来了!尽管是可怜他才收留他的,可是闫成源却说的没一点怜悯的意思。 孟可妍从口袋里掏出三文钱,对升子招招手说:你过来!升子走过来笑容满面的看着孟可妍,原来他只哑不聋,能听到孟可妍和老板的话,也想起了孟可妍。 孟可妍拉过他的手,将三文钱放在他的手心里:这三文钱是你给我的,你给了我五文,我用了两文,剩下这三文,现在这三文钱还给你,刚说到这里,升子就摆着手不肯接,孟可妍按住他说:你听我说完,这三文钱,一文代表一个愿望,不管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你给我一文,我就给你做到!三文钱,三个愿望!你明白吗?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去给你摘!她的鼻子有些酸。 升子呆呆的听着孟可妍的话,似乎根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也难怪,谁能想到有这样的事,而且是昔日的一个小乞丐说的。孟可妍笑笑,又补充说:我买家店给你,你想要什么店?布店?饭店?还是……?她从知道他是哑巴的那一刻起,就不想再有人象刚才那再喝斥他。 升子摇头,用手比来划去,嘴里咿呀有声。闫成源看着他说:升子说他呆在这里挺好,他什么也不要。时日久了,他已经能读懂升子的哑语了。 孟可妍点点头,轻笑着问闫成源:你这店可愿盘给我?她见闫成源的脸色有些变,她又说,你仍做掌柜,你看可好? 闫成源不解的问:你要这店做什么?他不明白一个小女孩模样的人怎么还对商业有兴趣。 孟可妍笑起来:我在韶城开了几家小店,其中之一是做服饰的,所以我想……她看到闫成源皱着眉头,住下了口。闫成源小心翼翼的问:韶城?倒说开了一家霓裳衣饰店,很是有名,别的没有听说过啊!毕竟是做布庄,对同行的信息多少是知道一点的,特别是韶城的人进京的很多,他们都对霓裳的衣服赞不绝口。 菊心连忙说:霓裳就是我家小姐开的,里面所有的衣服都是我家小家亲自设计的。跟着孟可妍,她连设计这词都学会说了。 闫成源惊讶的冲孟可妍再次抱拳:佩服佩服,我也见过从韶城带过来的衣服,是百姓们穿的平价衣饰。听说还有专供王公贵族的,就没眼福一观了。看得出,这次他才是真的服气了。 我家小姐还开了饭庄,刘香记听过没有?菊心又显摆起来,一脸自豪。 听过听过,他们说在韶城谁要没吃过刘香记,都羞于说自己到过韶城。闫成源呵呵笑着,不过,我听说那都是韶城首富郑大老板开的。果然是商人,不那么容易相信别人。 菊心看他不信,有些急切的嚷:郑清楠?他不过是我家小姐的……孟可妍忙喊:菊心!她不想让人知道郑清楠与她是主仆关系,毕竟这对郑清楠不好。菊心收住嘴,嘟囔着说:不让我说他也是,他自己都不避讳,你还替他处处遮掩,真是的! 孟可妍也不理会菊心,对闫成源说:可有安静的地方,我们详细一谈。闫成源点头引领她们进后院,孟可妍转身看到那个高壮的人谄媚的冲她笑,停住脚对闫成源说:闫老板,她顿了下不高兴的说,我咋觉得这样叫你那么别扭呢?她想了一想,从今天起我叫你闫叔吧,这样又亲切又自然,你看可好? 第56章 可妍探家 闫成源忙拒绝:不成不成,这如何使得?我怎么当得?不成不成!态度十分坚决。(..info无弹窗广告) 孟可妍嘴一扁,泫然欲泣:闫叔可是嫌弃我?再次以退为进,我知道,我就是一个小乞丐,闫叔觉得丢人了! 闫成源果然着急了,他手足无措的说:不是不是,我哪里能嫌弃你,只是……怕辱没了你!他说到这里,忽的一笑,算了,我们也不必虚辞了,何必将一个简单的事弄的那么复杂!真的是聪明人哪! 孟可妍也笑:就是嘛!早这样还麻烦个啥劲!她狡黠的凑近闫成源。叫了叔,是不是该送我点礼物啊?算计的很好,不愧当警察的料。 这个,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要不……闫成源悔都没处悔去,哪知道这女子这样见杆就上。 不用别的,让我做一回这店的主可好?孟可妍早就想好了。 好啊!可是你要做什么?闫成源有些不明白了。 孟可妍也不回答,她伸指一点那个一直冲她媚笑的那个高高壮壮的人说:你,过来!她看着他兴奋的急急走过来,又说:你叫什么名字?她努力压着心中的火气。 小人魏得财,小姐请吩咐!似乎又伶俐又清明,只是那笑……孟可妍想起了汉奸,巴结日本人的样子,她强忍着恶心说:你收拾一下东西,走吧!她不想和这种人多说一句。 走?去哪里?小姐要带我走?魏得财居然还兴高采烈。 叫你卷铺盖卷滚蛋!菊心实在忍不住了,她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厚脸皮又自以为是的人。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魏得财竟然质问道。..info 孟可妍不怒反笑:就凭你刚才骂升子的话,我就想,你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真是多余,本想打你,又觉得你样的人不值得我污了手,现在,你是自己走呢?还是我让人赶你走?她的眼光冷冷的,象箭一样刺在魏得财身上。 魏得财转头叫闫成源:老板,我一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赶我走啊!他好象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你骂升子了?你又骂升子了?闫成源长叹一声,你走吧,我这里庙小,你去找个大去处吧!听到孟可妍说魏得财辱骂升子,他就想起有一次他撞上魏得财在叫骂升子,升子不停的流泪,当时他的就想让魏得财走,可是他苦苦哀求,而且日后看到魏得财对升子关怀备至,也就没再提让他走,现在闫成源才知道,他原来一直没有停止过辱骂升子,只是背着自己而已。 魏得财一看留下无望,恶狠狠的说:你们这些人,日后不要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会让你们欲死不能,欲活不成!他看着升子,特别是你,哑巴,你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就是该死!升子的脸一下变了颜色。 孟可妍刚要扬起手,就听一声脆响,眨眼间魏得财就飞出了门外,再看菊心叉着腰站屋中间,怒气冲冲骂道:就你这样的东西,猪狗不如,你再说一个字,姑奶奶就解决了你!原来,菊心听不下去了。她一气之下,一巴掌一脚,就将魏得财发了出去。魏得财一个字也没敢说,就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孟可妍冲菊心一竖大拇指,嘿嘿的乐起来,闫成源也笑着说:这位姑娘好身手,爽气的很!当下大家一起到了后院屋中,坐定后,孟可妍才告诉闫成源,她是想和他合伙,在京城开霓裳分店,详细情形由郑清楠和他谈,当下,孟可妍写了封信,让闫成源拿上亲自去见郑清楠,一则报平安,二则,她不只要开霓裳分店。 出了布庄,孟可妍笑眯眯的对菊心说:报要实报,只是可以不必事无巨细。她只知道菊心是聪明人,点一下足够了。 菊心竟然意外:去布庄也要报?看来她真的是替孟可妍着想了。 报!你不报少爷也会知道,就是内容少一点,就说谢恩好了!孟可妍不想为难菊心,可是也不想慕然珏知道她在京城也开店。 菊心不再言语,默默跟着孟可妍往前走,半晌她疑惑的问道:小姐,你为何看得这么通透?你真不象一个简单的女子。别说她,知道孟可妍所做所为的人都会想不通。 为什么这么通透呢?,孟可妍也在问自己,难道就是因为做过警察,看过的悲欢离合多些,听过的阴谋诡计多些?她也不明白,一直以来,都当自己是个看戏的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淡漠的残忍,可是有谁知道她是用了怎样的力气才从戏里脱身出来的吗?就是出来了,她依然不能回首,回首必痛彻心扉。 只能微笑,孟可妍除了微笑,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不能给菊心讲自己如何浓墨重彩的演过,最终只落的一身通透。入戏,不能自拨,应该是更悲惨的,所以,孟可妍对自己的境遇还是知足的,只是,那淡漠已经渗进骨头里了。 踏进城东的家门,刚进院,就看到慕然珏站在上房门口,眼神凛冽的射在脸上,孟可妍惊喜交集,喜的是他惦记着自己,惊的是他居然找****来,她抬头一笑,也不说话,就走上前携住他的手走进了屋,看到干娘张氏在堂屋正中的桌上摆了一些瓜果,她走过去将慕然珏按在椅子上,随手捡了一只桃子喂到他嘴前。以前,孟可妍从来不曾这样伺候过慕然珏,虽然是丫环,是书僮,却不曾真的干过什么,捶腿捏腰的就没做过一回,端茶倒水从那次她晕倒后,也没再沾过手,有时她都不明白自己算不算吃白饭的,可是一想也就过了。这次,她看到慕然珏来找她,就知道他想自己了,这样一想,她的心里竟然热热的,不知不觉心也柔软了起来。 慕然珏吃了大半个桃子后,才沉声问道:你去哪里了?我等了好久!与其说责怪,不如说委屈。 我去了一个地方,呵呵,少爷是猜不到的!孟可妍故弄玄虚,她发现这时的王爷很可爱。 慕然珏瞪了孟可妍一眼,不再问她:菊心,你说,你将可妍带到哪里去了?围魏救赵,这王爷狡猾的不是一般。 菊心扑通跪下:小姐说要去看个旧相识,我只能陪同前往!咦,这回答更有水平啊! 慕然珏的脸色刹那间变了,也不再吃孟可妍递到嘴边的桃子:旧相识?呵呵!冷笑听起来很恐怖,孟可妍情不自禁笑弯了眼,她轻轻拉拉慕然珏的衣袖:少爷怎么啦?是啊,我们去看可妍的旧相识了啊,他人可好了,可妍时时都惦念着他呢!火上浇油,不烧个大火燎原是不甘心啊! 第57章 王爷走亲 慕然珏俊眉一拧:惦念?时时惦念?孟可妍皱着鼻子闻闻,嗯,空气中的酸度够浓了,再下去会酸死人的,她递个眼色给菊心。(..info) 菊心会意,恭恭敬敬回道:小姐带我去答谢了一位布店老板,小姐说那是她的大恩人,初来宁京,就是这位掌柜的出手相助,小姐才没有饿死街头!孟可妍瞪大眼,饿死街头?这个菊心也太能煸情了吧! 慕然珏的脸色一下柔和起来,他瞪了孟可妍一眼,眼角却含着笑:有这样的人,你为何不早说?我会和你一起谢他的!他知道孟可妍是逗他玩的,本不会上当,可是一关乎情,就不能止乎理了。 早说,少爷也不会和我一起去的!孟可妍撅起嘴,所以,我才等到现在! 慕然珏扯住孟可妍的手腕就往外走:走,我也去谢他!当真雷厉风行啊,孟可妍满头黑线。 我刚到家,少爷容我和娘说两句话再去可好?孟可妍被他拉得踉踉跄跄,赶忙不软不硬的丢过一句话。慕然珏一听,站住脚,略尴尬的看着孟可妍,随后自嘲的笑起来。 孟可妍赶忙走进内室,拜见了张氏,话一会家常,方说:娘,你认了我这个女儿,也不知是福是祸,只怕日后有事会牵连了你,以后若有事,我会找人安置你,到时你只管跟着来人走就是,不要担心。说到这里,她黑亮的眼睛有些黯淡,不知不觉,她已经陷入了这个时空,以后是好是坏,她也不知道。 张氏和蔼的摸摸孟可妍的头说:如果没有你这个好孩子,我可能早就死了,你不嫌我老婆子惹人厌,还认我做娘,养我过活,别说有事,就是要老婆子的命,我也是愿意给你的。(..info无弹窗广告)她的笑平实温暖,孟可妍忍不住将头偎在了她怀里。 可儿,你莫担心,娘知道轻重,你放心的去做的你事,娘不会拖累你!张氏又说,只是你若得空,替我找找连子,他和你,就是我在这个人世最大的牵挂了。 孟可妍拼命的点头,却不说出话来,她的泪早已湿透了张氏的衣襟。一意花丛中行走,只想片香不沾,来去自如,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成了一株并立的小草,叶相牵,根相连了。 娘,我会记得,我一定会让人去找连子哥哥。别人问你我的事,你可以推不知道,别担心我,女儿会挣好多钱给你花,让你开开心心的!半天,孟可妍才抹抹泪哽咽的说。 这时菊心走了进来,劝慰着说:小姐,你别伤心了,你伤心都惹得老人不痛快了。她又对张氏说,小姐我们会照顾好,你老别担心,只管好好享福,养好身子,才是正经!孟可妍扑哧笑了起来,她看菊心东一句,西一句,还句句在理,象红楼里的王熙凤一样,八面玲珑,不禁哑然失笑。 菊心也不理会孟可妍的笑脸,一本正经的说:少爷说天色不早了,还请小姐早动身,晚上只怕闫记关门了,再找到闫家扰的人不得清静。这话,怎么听怎么象王熙凤,孟可妍狐疑的看着菊心,她咋就没发现,菊心这样聪明伶俐,她觑着眼走近菊心,脸贴近菊心看她。菊心视若无睹的裣衽施礼:这就辞了老太太去了,老太太安!恭恭敬敬完了礼,伸手扯着孟可妍的腕就出了院,也不容她再说什么。 眨眼间,孟可妍和慕然珏又回到了闫记布庄,店里的人正在收货准备打烊,看到忽忽啦啦进来一大堆人,都呆呆的看着。闫成源首先反应过来,笑着迎上来:客官,要点什么?走近看到慕然珏身后的孟可妍,笑容可掬:孟姑娘来了啊,我以为是谁呢?里边坐!转身就往后院走。 孟可妍忙拉住他,甜甜的笑着说:闫叔,这是我家慕少爷,我就在他那里做工!说着吐吐舌头。 闫成源有些迷糊,他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抱拳:见过慕少爷!随后立在一侧,不再言语。 慕然珏也抱拳:闫老板,有礼了,我是来替可妍答谢你的,多谢你以前关照可妍!他下意识伸臂搂了搂孟可妍。 闫成源一看他们的举止,有些明白:客气!我不过举手之劳,言谢不敢当!他果然是个聪明人,一个字也不多说。 慕然珏也不争辩,回首招招手:阿良,拿上来!就听一阵脚步响,片刻间,店铺的地上摆满了盒子,慕然珏伸指随意的点点:一点小东西,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孟可妍仔细一看,黄金一盒,金光灿烂;珠宝一盒,流光溢彩;碧玉数对,氲烟吐雾;最里边的盒子里,盛着一对金镶玉如意,与众不同。闫成源一见这些东西,呆了一呆,急辞道:如此贵重的东西,小人绝不敢领,还请慕少爷收回。看到这手笔,闫成源就知道慕然珏绝对不是简单的人。 慕然珏微微一笑:比起你救助可妍来说,这一点东西实在太微不足道,还请闫老板莫嫌弃!风淡云轻的好象送出云的只是几文钱、几块肉那样简单。 孟可妍盯着那些东西,眼睛发亮,不停的闪烁着灼热的光,她听到两人一来一往的客气,不奈烦起来:闫叔,别推了,我家少爷做回善人也不易,你就收下吧。她心想,此时不拿,更待何时,不拿可是白不拿啊! 闫成源想了一想说:好吧,那我就听丫头的!随后让伙计将东西搬进了后堂,并让人端上茶来。孟可妍接茶一看,端茶的正是升子,很高兴的将他拉到慕然珏面前:少爷,你当初见我时,我穿的就是他的衣服啊!初次相遇时,她一身不合身的男装,让慕然珏分不清是男是女。 慕然珏当然对那一幕记忆犹新,特别是在孟可妍走了的这段时间内,他不止一次的想起她缩在自己怀里冲自己翻白眼的样子,每次他都会笑出声,随后陷入深深的惆怅。想到这里,慕然珏褪下自己手腕上带着的一串沉香珠串,套在他手上,含笑说:赏你了,若有事,你可拿这珠子来逸风府找我!这意思,是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他,王爷的承诺,可是非同小可的。 升子不接,用手推着,使劲摆手,咿咿哦哦的说着,孟可妍也不说什么,只从慕然珏的手里拿过珠串,套在升子的手上,看着他说:拿着,好好收着,别丢了!她不让升子再拒绝,有时看到升子,她的心里总是涩涩的,一个那样善良的人,却受了那么多委屈,她难过。 第58章 误入皇宫 升子不再拒绝,咧着嘴笑起来,牙齿洁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孟可妍也笑笑,抱住他说:升子一定比我小,从今天起我就当升子的姐姐,好不好?她不想再让别人欺负他。 慕然珏见状,一把拉过孟可妍,浅笑着向闫成源告辞,就出了布庄,走到街上,他俯地孟可妍的耳朵上轻轻的说:以后,除了我,你不许抱别人,要不我会杀了他!轻声的话语霸道十足。 孟可妍嬉笑着说:我抱我娘也不行?我抱灵儿也不行?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虽说爱是自私的,可他却那么强势,强势的象是占有。 我是说男的!慕然珏轻轻吼道,他知道孟可妍故意在淘气,却不知道孟可妍不喜欢他这么霸气。 人命如草芥吗?孟可妍不笑了,很淡的说了一句,她心里五味杂陈。 慕然珏才看出她不高兴:不是人命如草芥,只是我受不了你抱别人,就是我给他偿命我也要阻止你!情深如斯,夫复何言,孟可妍只有感动再感动了。 阿良牵过马来,慕然珏将孟可妍一抱轻轻点地,跃上了马,两人共乘一骑,迎着夕阳驰了过去。跑了半晌,孟可妍方说:少爷,回府是这条路吗?我怎么不知道! 慕然珏仰着头,对着渐渐沉下的太阳潇洒的说:不是这条路,回府应该住南走。[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孟可妍狂汗,她伸手抹抹额头:那少爷为什么要往西边走呢?脑中一亮,少爷有事?应该是有事到边办吧。 你不觉得迎着夕阳走很美吗?慕然珏的回答震倒了一片人,本来阿良一直想提醒少爷不该往这边走,可他以为少爷必定是原因才走到这边,可谁知道……这答案居然这么雷人! 孟可妍半天才从慕然珏的怀里爬起来,还好有他抱着,要不她早掉下马了,她哼哼着说:少爷,耍酷完毕,可以回去了吧!居然还是个爱兜风的古人,她大大摇头。 晚饭后,孟可妍和灵儿去湖边散步,灵儿絮絮叨叨的给她讲今天少爷如何来找她,又如何追出府去,她是如何担心,又为不能给她报信而无可奈何,就在孟可妍听晕了头的时候,慕然珏挺拔的身材跃入了她的眼帘,她高兴的招招手,第一次,她觉得灵儿也很唠叨。 慕然珏走过来,挥挥手就打发走了灵儿,站在那里看着孟可妍,欲言又止。孟可妍看他玉树临风的立在那里,丰神隽美,飘逸若仙,忍不住又流口水,根本没看到他为难的样子。慕然珏犹豫半天,才走近孟可妍,扶着她的肩说:可妍,明天就和我去见我的亲人好不好?他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孟可妍没有回答,她发现慕然珏有些怪异,静静的看着他。果然慕然珏深吸了一口气又说: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我其实是皇族子弟,他看看孟可妍的神色,没看到意外,皇上封我做逸王,这府就是他赐给我的。没看到孟可妍意外,他很意外了。 孟可妍笑了一笑:你是什么人重要吗?对我来说,你是王爷和你是一个富家公子没什么区别!其实她想说,是王爷更麻烦。 慕然珏点点头,如释重负的笑着说:没说以前我还担心,现在好了,明天我们就去走亲戚!他显然很高兴。 孟可妍一挑眉,横眼轻笑:你担心我听了你是王爷会欣喜若狂,又担心我知道你是王爷自卑自怜,是不是?她也不等他回答,欣喜若狂则说明我是一个贪利爱势之人,自卑自怜我则是一个心胸狭隘之人,都不能让你满意,是不?她有时真的不喜欢自己的聪慧,若看不到,自己此时应该是快乐的。 一套套的衣服被丢在床上,只听到一声尖叫:啊……这么麻烦,我不要去了啊!不用说,自然是孟可妍。 一大清早,慕然珏就吩咐灵儿和菊心要将孟可妍装扮的漂漂亮亮的,好带她一起去走亲戚。于是,灵儿就将孟可妍的所有衣服翻了出来,让她一套套试,一套套穿,起初孟可妍还比较配合,兴致勃勃的换一套,穿一套,可半天过去了,太阳都老高了,她还在一套接一套的衣服里打转,她郁闷的问灵儿:就穿一套衣服,你挑那么多试来试去干嘛啊?她真想地遁了。 灵儿振振有词:你去也许要呆几天,只穿一套衣服肯定不够,试好了就装包袱里给你带去,你笨手笨脚的又不会选,我只好先配好了让你试,效果好了就给你带啊!没想到,这孩子这么……聪明,这个词是孟可妍咬着牙想出来的。 菊心也亦步亦趋:对啊,去了没人伺候你,你又丢三落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我们不弄好了可咋办?她眼一瞪,要是出去丢了人,可不是丢了小姐一个人的脸,丢的可是咱整个逸风府的脸,咱少爷的脸!这高度,孟可妍都觉得自己成了阶级敌人了。她只好努力再努力,坚持再坚持,可到最后,她实在坚持不了了,她尖叫着躺在床上,说什么也不肯动了。这也不怪她,为了试衣服,那两丫头可是举着衣服等她吃早饭的,在这情形下,她吃十口的也只能吃下一口了,她现在已经头晕眼花了,不只是饿的,还有累的,她现在才知道,做模特儿也是体力劳动啊! 你们演的这是哪一出?慕然珏走了进来,皱眉看着满床满桌子花花花绿绿的衣服,孟可妍四仰八叉躺在衣服上,一动也不动,呼呼的喘气。 灵儿和菊心赶忙跪下回道:我们在伺候小姐穿衣服,再给她准备几套出门穿的。毕恭毕敬的让孟可妍怀疑刚才奴役自己的是不是这两人。 慕然珏笑起来:哦,你们想得挺周到嘛!好啊,可是,穿衣服的人呢?原本他在府门口等了半晌也不见孟可妍出来,心里很恼火,可看到这里的情景,他不禁乐了。 灵儿和菊心都用眼角溜孟可妍,孟可妍却动也不动,还是躺在那里喘气。灵儿有些着急,起身过去拽拽孟可妍,孟可妍挥挥手:别拉我,你们说给小姐穿衣服,这里可没小姐,你们要问那小姐在哪,我怎么知道!她心里嘀咕,什么小姐,一直都是丫环,八辈儿贫下中农,阶级成份就没变过。 灵儿眼一横,刚要说孟可妍,想起慕然珏也在,就闭上了嘴,只是狠狠的拉起孟可妍,顺便还剜了一眼。 哦,没有小姐,只有丫环,这丫环为什么见了主子不跪不迎,还躺在那里,这是哪家的规矩?慕然珏的嘴角一歪,戏谑的看着孟可妍。 第59章 面见太后 禀报少爷,我被她们俩折磨残废了,所以不能起身迎接少爷!孟可妍想都不想就回过去,精神伤害,很严重的啊! 慕然珏点头,平静的喊了声:来人,将这两个蓄意伤人小丫头带下去杖责四十!好象在说端杯茶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孟可妍眼睁睁看着两个下人进来,将灵儿和菊心带出去,两个人一声不嚷,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就跟出门去,孟可妍哗一下跳下床,狂喊一声:且慢!杖下留人!她觉得自己象是劫法场的大侠,我没事,她们没错,少爷,放过她们吧!不知道怎么的,说过最后,她的声音哽咽了。 慕然珏得意的笑:功赏错罚,我做人很清明的,她们没错,难道是你错了?他眼珠乱转,显然没想什么好事。 是可妍错了,请少爷责罚!孟可妍说的铿锵有声,可是却不曾跪下。 慕然珏挑挑眉,哂笑着说:你好象错的大义凛然啊!错认的不服气呢!他发现孟可妍身上的气息变的凛冽起来,他有时也不明白,这个女子为什么会在片刻间精明过人,又在片刻之间迷糊犯傻,可最让他看不透的是,她会在这一刻慵懒的象只小猫,下一刻又凛冽的象只就要离弦的箭,真让人捉摸不定。 孟可妍不语,慕然珏唤回灵儿和菊心问:你们干嘛弄这么多衣服啊?他一直就奇怪,先一套衣服,怎么这么复杂,他记得孟可妍也不是挑穿捡吃之人啊!当然,有时会贪吃一些。 菊心小声说:我们想小姐去了没人伺候,就给她把衣服试好装包袱里,所以试的多了些,可是,小姐那么迷糊,不弄好我们又不放心!这话说的,孟可妍郁闷都快死了,她心说:我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了,也没人伺候过,我还是穿的好好的见人的,怎么到这就不能见人了? 慕然珏沉吟一下,缓缓颌首:也是,去了没个顺心的人,怪让人不放心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看看菊心,你跟着她一起去吧,就贴身伺奉吧!简简单单一句话,云开雾散。 菊心大喜,忙快手快脚的将选出的几件衣服装进包裹,又选择了几样首饰放进一个小盒子,孟可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嘴闭上了,现在她强烈的感觉到,自己绝对不是自己的,她想起自己给郑清楠讲过,他是他的,他的下下人也不属于他,可此刻,她却知道,她不是她的! 在灵儿依依不舍的眼光里,孟可妍和菊心跟着慕然珏离了府,向城北走去。这一次,慕然珏坚决不许孟可妍骑马,让她和菊心乘了马车,一起前行。 走了半晌,马车停在了一扇巨大又庄严的门前,慕然珏下了马,唤下孟可妍和菊心,指点着大门内的软轿说:跟着轿子来!就进了门。他的一句话将孟可妍浇了个透心凉,原本想体验一下坐轿的感觉,看来没戏了,混来混去,就是一跟轿的,到这世界这么久了,她还没坐过轿,没钱时她没想过,有钱时她不忍心。 以前,孟可妍和同事爬峨嵋山,看到那些抬滑杆的人弯着腰手足并用将人抬上山,她从不敢把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那一刻,她觉得目光都是灼热烧人的,她怕伤到别人,也伤到自己。 孟可妍瘪着嘴转过头,这才发现大门两边站着很多侍卫,扶枪持戟,警卫森严,她疑惑不已,再看前方长长的门洞,门洞后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宫殿,流角飞檐,气势磅礴。孟可妍茫然的走几步,看到前方的石阶正中有汉白玉雕的二龙戏珠,她呐呐的问:这里……是皇宫? 孟可妍理了理思路,慕然珏是王爷,那天听他说皇兄,那么……他的亲戚……就是……皇上?她被自己推理的结果吓得差点摔倒,她求助般看看菊心,只见她使劲憋着笑,很明显她看出孟可妍的小九九了,正在看笑话。 孟可妍咬紧牙关小声的哼哼:管他是什么,就是天王老子,也与我不相干!说是这么说,可她的冷汗还是涔涔的冒出来,谁让人们总说伴君如伴虎呢! 慕然珏揭起轿帘,本想问问她累不累,不是不想让她坐轿,可皇家的规矩就是这样,没有受封的人是不能坐轿的,他也无可奈何。可是当他看到孟可妍东张西望一阵后,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他不禁暗暗笑起来,他仿佛听到她在给自己打气壮胆,虽然他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看了一阵,他撂下帘子,缩到轿子里狂乐去了。 孟可妍边走边看,见这里先是宽阔的青石大道,好似一个敞亮的大院,行数百米后,又一大门,进去后方见两侧各一列厢房,排排挤挤,也有数十间,菊心小声说:这就是朝房,大臣们等待上朝的地方。孟可妍只是点头,也不言语。 又进了一个院门,汉白玉铺地,路的尽头连着九层台阶,分了三道,是间那道台阶的扶拦上雕龙饰金,一看就知道是皇上的专道,孟可妍抿着嘴儿笑起来,她想:在现代,官多了,专道设的少了,可是专车谁也不缺,是个叫得上的人都有,转念一想,专路还是有的,每当大人物来,可没少去执勤,主要就是给人家清理一条专道出来,这样看来,果然渊源很深啊!一不小心,愤世嫉俗了。 台阶上一座大气磅礴的宫殿拨地而起,宫殿雕梁画栋,富丽堂皇,门框窗格,用工极精,在庙门般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大大的匾额,上书……崇明大殿,红底金字,光芒闪烁。不用说,这一定上皇上的会议室了,孟可妍笑起来,上朝议事的地儿,可不就是开会的地儿吗! 轿子并不向宫殿而去,向左一拐,进了个侧门,两道高高的宫墙夹着一道长长深深的小巷,让人压抑的透不过气来。好不容易走过这夹道,进了一扇不大的宫门,孟可妍觉得一下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了一个极大的花园,园内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佳木葱笼,异卉烂漫。远处数座殿堂,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囷囷,交错而卧,极目远眺,一湖碧水在阳光下微波闪闪。 孟可妍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只觉得这里美是极美,却好象少了点什么,又多了点什么。轿子径直向园内最为显赫的的一座殿堂而去,走近后孟可妍才看到这里有很多锦衣女子或洒或扫,或行或站,忙碌不止,让她奇怪的是,这么多人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让她这个当过警察的人汗颜不已,想当初她和同学们被训练了那么久,还总是忍不住唧唧喳喳,让教官头疼不已。 轿子在门前落下,慕然珏躬身下了轿,他含笑扫了一眼孟可妍,看到她惶惑的样子心里大乐,他扯扯领口,走到孟可妍前面,温柔的说:看看,哪里可有不妥?他看孟可妍呆呆的,轻笑着说,快给我理理,窝轿子里可闷死我了,衣裳也乱了! 第60章 吉它弹唱 孟可妍依然没动,她不明白慕然珏唱的是哪一出,她直直看着他,慕然珏凑近她小声说:我这母后可是很严格的,乱有一丝乱迹,可是要说半天的!孟可妍一激灵,伸手替他扶正了紫金冠,又将一缕发别在脑后,叹了口气又把他颈上的扣子扣好,她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象一个侍妾,她别扭极了,眉头拧在了一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慕然珏好象没看到孟可妍的不满,高兴的也替孟可妍理了理衣角,又捋捋她的头发,才转身对站在门前的女子说:通报了吗?我可要进去了!他的态度熟悉里又有距离。 孟可妍突然发现慕然珏特别不对劲,他的一切行动好象都在做戏,温婉和蔼的那么虚假,她有些茫然。 门前的女子浅笑着挑起帘子,慕然珏抬脚就进了门,孟可妍站在那里不知是跟是停,正不知所措,慕然珏轻声喝道:跟我来!孟可妍忙忙跟了上去。 屋内一位金装玉裹的中年女子歪倚在榻上,含笑注视着进来的人,慕然珏往前抢了一步跪下朗声道:孩儿给母后请安,母后金安!孟可妍愣了下,也赶忙跪倒。这是规矩,主子都跪了,她一个丫环哪有站着的道理。 那女子微微一笑:罢了,别弄那些虚礼了,过来让娘看看才是正经!她伸出一只手招了招,慕然珏也笑起来:怪孩儿忙碌,请安来得少了!他起身握住那只手,走到榻边,早有宫女抬了凳子过来,他就坐在了榻侧。 孟可妍心想自己就一陪杀场的,正主都起来了自己还耗着干嘛,她也站了起来,走到慕然珏身后立着,这会儿她后悔自己没和烟萝好好学点礼仪了,弄得自己也不知道该干嘛,象个傻瓜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然珏陪着那中年女子说话,孟可妍也盯着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只见她云鬓如雾,香腮胜雪,美目似水,双眸若炬,孟可妍心里狂叹:哇,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太后?这半天,她总算弄明白这些人的关系了。 慕然珏看到孟可妍如饥似渴的目光,不禁狂汗,他在借接茶的时机轻轻捅了她一下,嬉笑着说:母后,你看看我这个丫头咋样?他向后看也不看。 那女子抬头,浅笑着仔细打量了孟可妍一番:人生的倒也标致,就是好象性子野了些!孟可妍没听出是褒是贬,又直直看着她。 慕然珏沉声喝道:可妍,还不谢太后夸奖!他心想,如果孟可妍再瞪下去,就要把太后瞪晕了。 孟可妍醒过神来,管她是夸是骂,就当夸了:是,谢太后,可妍不敢当!又跪下了,孟可妍心里暗暗后悔,这次出来的一点也不值当,还不如呆府里想躺就躺,想坐就坐,跑出来找罪受,都跪两回了。 太后看着慕然珏说:珏儿,你从不曾带什么女子进宫的,看来可妍深得你心了。她的笑意味深长。 慕然珏也不否认:我看她不错,特意带来让母后瞧瞧!竟然笑得春光灿烂,孟可妍心里嘀咕:就别猪八戒样了,快点让我起来啊!她那没经过考验的膝盖隐隐做痛。 太后对身后的宫女说:如嫣,快将可妍扶起来吧!那娇弱的身子骨,可别累着。一个穿着一身鹅黄对襟长衫的女子绕过来,将孟可妍扶了起来。她刚站起来,那太后又说:去,将哀家那金梅珠花取一对来,赏给可妍姑娘! 孟可妍忙摆手想说:我不要,我不喜带金挂银的!话刚到嘴边,就让慕然珏瞪了回去,她只好再次跪倒:多谢太后恩典!怎么和拍电视剧一样啊!人家刚站起来,还没缓好呢!这一会儿,跪三回了,孟可妍暗暗叫苦。 天已黄昏,夕阳将所有的一切映得金黄温暖,孟可妍看着窗纱里绣进来的光,开始神游。不是皇宫不够气派,也不是太后不够吸引人,就一个原因,她饿了,很饿很饿,早上就吃了两口,午餐不知道怎么就在路上度过了,现在她看着窗外的夕阳,都觉得那是一个煎蛋,恨不得咬一口。 好不容易,如嫣上来禀报:太后,时候不早了,传膳吧!听了这话,孟可妍怎么看她怎么漂亮,就连她的头发丝这会在她眼睛里也是美的。 太后看看窗外轻笑:看看,一说就忘了时辰了,珏儿别走了,吃了再去。她回头对如嫣说:今天落日很美,就摆在清音阁吧!接着用茶清了清口,搭着慕然珏的胳膊出了屋。 孟可妍跟在慕然珏身后亦步亦趋,心里十分开心,就要有饭吃了,她总算能慰藉自己的肚子了。不多时,到了一个建在水上的楼阁,左右有曲廊可通,跨水接岸,后面又有竹桥暗接。孟可妍细看,这水榭四面有窗,青瓦红梁,梁中写着三个字……清音阁,孟可妍想起读过的《红楼梦》,不禁仰头看着匾喃喃自语道:居然和藕香榭一个模样!上中学时,孟可妍偏爱红楼,****将红楼放在枕畔,时时读看。 太后正在前方走着,听到孟可妍的话,回头问道:和哪里一样?耳力绝对上佳,孟可妍猛汗,她蚊子般嗡嗡着:没有哪里啊!多嘴,回去一定要用胶条把嘴沾起来。 太后没听清,又说:你只管说,不用怕!她以为孟可妍被吓到了,哪里知道她是嫌浪费时间。 孟可妍审时度势,发现说不明白,这位好奇太后是不会放过她的:可妍幼时见过一个水榭也是这般典雅精巧,那个水榭名叫藕香榭,因此我说我藕香榭一样!说编就编,孟可妍觉得自己都能当编剧了。 藕香?倒是新鲜,是何意啊?太后继续问道。 芙蓉影破归兰桨,菱藕香深写竹桥,孟可妍吟了这一句,又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太后眼睛一亮,笑吟吟的对慕然珏说:这孩子的文才不凡啊!我就想珏儿不会收一个一无所长的人的!说着,她将左手中指上环着的一个珐琅嵌珊瑚的戒指取了下来,递给如嫣:赏可妍了! 孟可妍心里长叹一声,又跪下:太后,可妍不过随意说说,不敢再领!太后随身之物,一定非贵即宝,绝对不是等闲之物,不能随便要,这点孟可妍也是知道的。 如嫣走过来将戒指放在孟可妍手中:太后赏了,姑娘就别辞了!她顺手将孟可妍挽搀了起来。 孟可妍向慕然珏,看到他微微颌首,才接了过来,又对如嫣福了一下身子道:谢谢姐姐!她郁闷的快死了,虽然爱财,可她也知道这东西是不能换钱的。 第61章 晟国之帝 终于看到桌子上摆满美味佳肴,孟可妍眼中红心直跳,她的目光以百米奔跑的速度直奔饭桌,可是她的身体却只能跟在太后和慕然珏背后龟速的挪移,她恨不得飞起一脚将前方两人踢飞,可惜,这只能想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好不容易,挪到了饭桌前,太后和慕然珏一左一右坐下,孟可妍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就是到了饭桌前也是没的吃的,她真想对月狼嚎,眼角溜到巡逻的侍卫,她连忙压下了嚎叫的冲动,饿晕小事,被乱刀砍死就不划算了。 太后和慕然珏蜻蜓点水般吃了两口,就丢下碗筷又说起了话,孟可妍却腹如火烧,在她的目光就要和桌上的饭菜擦出火花时,太后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如嫣,先别收桌子,你陪可妍姑娘一起吃点吧!哇,在孟可妍听来,这话不异于仙乐,真是悦耳动听。 慕然珏也笑着说:对啊,可妍,吃点吧!吃完给太后弹一曲。他对太后说:这个可妍,可不一般,曲乐书画样样都会一点,就是啊,那一笔字可真是不能入眼!他呵呵的笑起来。 孟可妍根本没理他的话,只是不停发扬稳、准、狠的特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桌上的菜扫进肚子里,只是吃得太快,她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味道,她生怕如嫣说一句饱了,她也就不好再吃了。 吃到八分饱时,孟可妍才反映过慕然珏的的话:弹一曲?弹?弹什么?肯定不是弹簧!她的脑子有些乱,更不知道搁嘴里的是什么了。 饭毕,孟可妍刚擦擦嘴站起来,慕然珏就手一招,阿良出现了,他的手里捧着……孟可妍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吉它?竟然……竟然……真的是吉它!孟可妍的眼角有点湿,这许久了,没有看到过一样以前的东西,在她就要忘记那些的时候,却看到了……这个吉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孟可妍没等慕然珏吩咐,就接过吉它,试了下音,就坐在栏杆上抱起吉它,左手压弦右手拨弦唱了起来:青春的花开花谢让我疲惫却不后悔。 四季的雨飞雪飞让我心醉却不堪憔悴。 轻轻的风轻轻的梦轻轻的晨晨昏昏。 淡淡的云淡淡的泪淡淡的年年岁岁。 带着点流浪的喜悦我就这样一去不回。 没有谁暗示年少的我那想家的苦涩滋味。 每一片金黄的落霞我都想紧紧依偎。 每一颗透明的露珠洗去我沉淀的伤悲…… 她轻轻的吟唱,声音宛转柔媚,窃窃私语般诉着女儿心事。只是唱时她一直歪着头盯着湖水,手不曾停歇,谁都看到,她的目光那样茫然。 在那遥远的春色里我遇到了盛开的她。 洋溢着眩目的光华象一个美丽童话。 允许我为你高歌吧以后夜夜我不能入睡。 允许我为你哭泣吧在眼泪里我能自由地飞。 梦里的天空很大我就躺在你睫毛下。 梦里的日子很多我却开始想要回家。 在那片青色的山坡我要埋下我所有的歌。 等待着终于有一天他们在世间传说。 青春的花开花谢让我疲惫却不后悔。 四季的雨飞雪飞让我心醉却不堪憔悴。 纠缠的云纠缠的泪纠缠的晨晨昏昏。 流逝的风流逝的梦流逝的年年岁岁…… 一行清泪顺着脸颊,跌落在衣襟上。这首歌是孟可妍在中学时就抱了吉它百唱不厌的,对她,这不是一首歌,这是她生命的一段,一段血肉相连的过往。 别说,古代的工匠真的是心灵手巧,就凭一幅画也造出这个不复杂但也精致的吉它,孟可妍十分赞叹。弹完一曲,她顺手当中一划,叮咚之声一泻而过,余音袅袅。 啪啪啪啪……响起一个人的掌声,孟可妍也不回头,听到掌声没什么意外的,毕竟这个时空的人没有听过这样的弹唱,她唯一希望的就是不要再给她赏赐了,给也行,但是最好能免了她的下跪,这个既考验身又考验心。 刚想到这里,就听哗啦啦一阵响,接着一片山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孟可妍赶忙回头,只见地上跪了一大片人,连慕然珏也跪在那里,只有太后依然端坐。 再看跪的人前,有一个穿明黄衣袍的青年人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着自己,孟可妍一看他,宛如五雷轰顶:陈路?她喃喃的说。 只见那人俊秀清逸的脸上剑眉凤目,鼻梁直挺,嘴唇细薄,一看就是个性子凉薄之人。孟可妍呆了半天,那人张口道:看够了吗?他的眼里居然有一丝笑意。 这时有个老太监走过来,尖声尖气的说道:大胆!还不跪下!孟可妍这才想起自己还坐在栏杆上,一只脚为了支撑吉它也踩在栏杆上,她赶忙起身跪下:参见皇上!又跪了,这次还什么东西没得。 皇上罢手道:罢了!他走到慕然珏面前,亲自将他扶了起来,笑着说:总也不来!来了也不瞧去朕! 慕然珏也笑起来:和母后话话家常也罢了,到皇兄那里,没的听一耳朵东长西短,抖好些天都抖不干净! 孟可妍和下人一起站起身,默默的立到慕然珏身后,不断偷眼看皇上,这次不是她贪色,只是因为这皇上居然长的和陈路有八分像,当然,如果陈路有了这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也就象十分了。 皇上携着慕然珏的手走到太后面前,刚要行礼,就被太后拦了:别弄这些虚礼儿了,晚膳可用过了?言语里有说不出的关爱和宠溺。 皇上回道说:用过了,听说六弟来了,过来看看,也给母后请安!他说着眼角溜了一下孟可妍,谁知道母后和六弟在听曲,也不叫朕,还好,朕自己来了!说着呵呵笑起来。 太后笑着说:珏儿带了一个女子来让我看看,听说她会唱会弹,这不正让我们大饱眼福嘛,皇上就来了!她对孟可妍招招手,可妍,过来,见见皇上! 孟可妍赶忙回神,小步飘到他们面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她知道自己还应该跪,可她就是不想。慕然珏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说:皇兄,你看,她可好?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皇上哈哈大笑:怎么,朕那风流倜傥的六弟莫不是想要纳妃了?他的眼光上上下下看着孟可妍,最后停在了孟可妍手里拿的吉它上,这个是何乐器?朕怎么不曾看到过。 孟可妍还在呆呆的看着皇上,看到他神采奕奕的谈天说地,她就想起自己刚和陈路在一起时,他也这样和自己聊天,时时指点江山、激扬文字,脸上洋溢着快乐和幸福。 第62章 皇宫减肥 看到孟可妍发呆,慕然珏狠狠捏了一下她的手,同时笑说:这个叫吉它,是可妍画了让匠人做的,只有可妍能弹!说着,他扫了孟可妍一眼,眼神里尽是不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孟可妍脸微红,低下头去,她知道自己的目光太过放肆了。 太后命人在自己跟前放了一只圆凳,让皇上偎着自己坐下方对慕然珏说:珏儿,你也坐,让可妍说说,刚才那歌是什么曲目,听起来真是字字句句都打动人心的。一句话,就将大家都安顿好了。 孟可妍抱着吉它,毕恭毕敬的回道:回太后,这歌名叫青春,说的是流浪的孩子想家的心思!能蒙过去就行,她没想一鸣惊人。 太后微微点头,还未说话,皇上就道:唱得不错,声音清婉,曲子朴素,太后,这么好的曲艺可是应该赏的啊! 皇上赏吧,哀家可把珊瑚戒儿都给了可妍了!太后浅笑着。 来人,赏!皇上的挥手,刹时,一盘金玉珠花送到了孟可妍面前,孟可妍又跪下:谢主龙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照猫画虎,也象那么回事。只是她心中强烈渴望离开皇宫了,这不停的跪啊跪的,她快受不了了。 慕然珏和皇上、太后又聊了一刻,才笑着告辞:母后、皇兄,我该家去了,一会儿皇城该落锁了。他正要跪安,皇上一手拉住说:明儿有空就来,你天天在外面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回京城再不来看母后和朕,朕可要让你天天上朝了!他笑的很狡猾。 慕然珏赶忙抱拳:皇见就饶过我吧,我这点微末之能,不只分不了忧,而且就会添乱。[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远离政治,是他一贯的作风。 皇上哈哈大笑起来,太后慢言轻语道:珏儿,你去吧,可妍给哀家留两天,陪哀家解解闷可好?一句话,将孟可妍和慕然珏都震呆了,慕然珏先回过神来:行啊,别说两天,就是两个月也行,孩儿不能常伴在母后身畔,就让她替孩儿尽尽孝道吧!一句话,人情送了,还摆明了孟可妍的位置,替他尽孝的是什么人?……当然是一家人啦!孟可妍气愤不已,又不敢说什么,只好使劲瞪着他。 皇上也帮腔:是啊,留下可妍姑娘朕也有耳福,能听到美妙的歌声了!孟可妍听着这话,怎么都觉得不对味。 慕然珏笑着说:能让皇兄入眼,也是可妍的福气,只是可妍在家野惯了,脾气烈了些,她又大大咧咧,性子迷糊,若有什么不当之处,可要包涵啊!孟可妍一听,知道自己走不了,她后悔莫及,心说这亲戚走的,居然就这样丢人了……生生把她这个大活人给丢下了,还没处讲理啊! 慕然珏走过来对孟可妍说:呆在这里,事事谨慎,不要随心所欲,皇宫不比府里,没人容着,要自己操心!孟可妍翻了一个大白眼给他,也不言语。 慕然珏又唤过菊心来:小心照顾小姐,出了事唯你是问!听明白没?菊心跪下:请主子放心,菊心一定照顾好小姐。 半晌,慕然珏才依依不舍的离去,孟可妍看着他的背影觉得空落落的,直到看不到身影了才回头,回眸间对上皇上含笑的眼,她心里一颤。 两三日过去了,孟可妍日盼夜盼也没有盼到慕然珏来接她回去,她只好死心塌地的呆着。太后给她指了一处院子让她和菊心住下,并派了六个宫女贴身侍候,她的日子好象一下进化到了米虫的阶级,可是她并不开心,这是因为太后时时刻刻让人看着,这也不许,那也不行,她都快闷死了。 这天早上天刚亮,孟可妍还在和周公亲切交谈,就觉得身上唿的一凉,她睁眼一看,菊心笑嘻嘻的立在床头,小声的说:该起床了哦……那音儿,和女鬼勾魂差不多。这不怪菊心,只怪孟可妍无聊时的一句话。 那时,孟可妍刚吃完晚餐,她捏捏自己的腰,仰天长叹:居然长赘肉了,我那苗条动人的身姿啊!一时间,鬼哭狼嚎之音将她住的安逸轩方圆百米内所有的生物都惊了起来,包括植物。 菊心斜睨着孟可妍:让你少吃点你不听,你那吃法,让人以为逸风府不给你吃的!没办法,谁让皇宫里的御膳太好吃了,孟可妍想少吃一口都不行。 孟可妍苦着脸、抱着头想了半天,最后她蹭到菊心跟前:好姐姐,从明天早起开始,你早早喊我起床锻炼身体吧?她想运动是最科学的减肥方式。 菊心揉揉耳朵:我没听错吧?让我叫你早早起床?还……那个什么?什么炼?从菊心认识孟可妍起,她就能多睡一分钟是一分钟,从来就没有早起过。到皇宫后,她总是睡到中午,然后洗脸梳头,去给太后请安,聊两句后跑回来才补吃午餐,菊心说过多少回,让她早点起来吃了饭再去看太后,可她从来就没做到过。 嗯!锻炼!我要早起来跑步!孟可妍咬牙切齿的说,犹豫一下,她又补充道:你天天叫我起床,用什么方法都行,不用理我怎么撒赖推托,你都要把我弄起来!她也知道自己一到早上就不想出被窝了。 菊心笑着答应了,只是那笑那么看怎么不怀好意。那天起,每天天刚亮,菊心就来叫孟可妍起床,头两天,孟可妍还很配合,她一听菊心的声音就钻出了被窝,和菊心一起出去跑步。可过了几天,她就开始想方设法逃避早起了。 软的先来:好姐姐,天刚亮就去跑步,太早了啊!咱们晚一点,光线好了也不会跑错地方啊!孟可妍开始找借口推时间。 你不说天色暗一点穿我做的运动服不会惊世骇俗吗?菊心抱着臂冷冷的说。从要跑步起,孟可妍就画了一套运动服的式样让菊心缝制了两套,说两人穿着一起锻炼看来有组织。她还什么颜色都不要,就选择了黑色,她说这样不会让人看到她们奇装异服,没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就上硬的:菊心,你说咱俩谁说了算?先摆正地位,说话才有力量,孟可妍偷偷的笑。 当然是小姐!菊心不卑不亢的回答。 那我说早上别喊我早起了,你听是不听?站的高了,也不怕被驳回来了。 菊心不屑的哼了一声:我正是听小姐的话,才叫小姐起床的,小姐说小姐要减肥,菊心才叫小姐起床,小姐若不说小姐要减肥,菊心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叫小姐减肥的,所以,小姐要减肥,菊心就不能拦着小姐减肥……菊心还没说完,孟可妍已经口吐白沫了,她没想到,菊心竟然是唐僧转世,这一大段话比《大话西游》里的唐僧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第63章 皇上出操 眼珠一转,孟可妍又计上心来:好姐姐,菊娘,她又想起韶城时对菊心的称呼了,你看我是不是很丑?循序渐进,诱敌入瓮,孟可妍还是会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菊心警惕的看着孟可妍沉吟了一会才说:小姐很美!她瞅着此时的孟可妍一身黑色的运动衫,英姿飒爽有种说不出的妩媚,特别是那不足一握的纤腰,微摆就已摇曳生姿了。 那我是不是这么美就够了?为了逃脱早起的痛苦,孟可妍也厚脸皮了,那我是不是不用再美丽了?她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菊心微微一笑:小姐是不是够美了,我说了不算!她看孟可妍刚要回嘴,接着说:小姐说了也不算!孟可妍哗的倒地。 于是,天天天色微明时,就有两道黑色的人影围着御花园中的云池不停的奔跑,前面的一个跑得轻松惬意,后面的一个跑得气喘吁吁。不用说,孟可妍自然是在后面了。 跑了些时日,跑步的队伍渐渐壮大起来,起初还衣饰各色各样,后来基本上全都清一色黑运动衣了……圆领对襟短衫,阔腿束腰长裤,这是孟可妍在原来运动服的基础上改进的,没办法,古代的衣料没弹性,若象现在这样紧身,不等活动就绷开了……会春光乍泄滴。 原来,孟可妍和菊心天天跑步,肤色愈发吹弹得破了,精神日益焕发,粉颊红唇也越来越娇媚,安逸轩里的宫女也大为动心,都跑来求菊心带她们一起跑步,菊心问了孟可妍,孟可妍也不反对,于是队伍开始扩展。[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后来,宫里别的宫女也慢慢加入进来,只要不当值,就会来参加跑步,于是孟可妍成了理所当然的队长,她天天带队喊着号子,领着一帮年轻女子上早操,自然的,警察的纪律要求也被她搬了出来,首先服饰上她提出:出操时不得佩带首饰,任何首饰都不能带!这一点她是仔细考虑过的,剧烈活动中很易丢失那些钗啊环啊的,她当然不想让早操出成查找失物的侦察课。 还有,孟可妍要求着装统一,这样才显得象一个集体嘛……虽然这个集体人员不定,任务没有,但是,这是职业本能,她习惯了。 每天跑几圈后,孟可妍还会教大家一些体操,活动、放松身体,她本想教她们擒敌拳的,可一想,这样会让人对自己起疑心的,也就免了。 但是有一样,孟可妍无论如何也不肯免,那就是唱军歌,她上警院训练时就是从这唱歌里练得豁达大度起来的,当一个女子敢于放声歌唱时,她的羞涩和小家子气也就去的差不多了。所以,她天天都教她们唱歌,主要是进行曲,在放松时她就会让大家放开喉咙唱,这一唱,多少闷气都无影无踪了。刚开始这些娇滴滴的小女子们都不敢唱,唱的人也将歌唱的莺声燕语,千娇百媚,让孟可妍郁闷不已。不过,经过多少天的训练,她们现在也将歌唱得象出征的将士一样粗犷有力了,虽然还是少不了女生独有的清脆悦耳。 这天出操,孟可妍刚集合起队伍,就看到队末一人,也着黑衣立在人群中,她的脸色一下变了。 当孟可妍看着队末的发呆时,所有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眨眼间,站着的人就剩两人了,其它人都跪在地上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用说,那个自然是皇上了。 孟可妍瘪着嘴盯着皇上,说实话,她是真的不想跪啊,她看看这湖边的青石地,再看看自己穿的绸缎长裤,她的泪漫天纷飞:参见皇上!她还得跪,什么都没有生命重要啊,要是给她定个欺君罔上,她不亏死啊。 就在孟可妍的膝就要挨到地上时,一股力量托住了她的臂,让她站了起来,她吓了一跳,使劲眨眨眼,她才看到自己眼前站着一个也是一身黑衣的男子,他将她托起后,就闪身退后了。孟可妍张了张嘴,呐呐的说:那个……兄弟,谢谢你了嚎!她一时间搞不清什么状况。 皇上朗朗说道:都起来吧,以后此种情景时看到朕一律免跪了!很善解人意的样子,可是孟可妍还没来得乐出来,就纳闷儿了……以后?这是什么概念? 皇上扬声对孟可妍道:可妍姑娘,你继续吧,就当朕没来过!他……他……想干嘛?孟可妍傻了。 稍顷,孟可妍才反过神来:那个,皇上,我们是为了减肥!言外之意: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啊!她满怀希望的看着他。 哦,这个朕知道,朕觉得这些日子身子也冗重了些,所以……皇上很耐心的解释自己也想减肥,孟可妍差点晕过去。 想了想,孟可妍又说:皇上,我们这个就是玩的,说不定哪天就散了,你要不找人专门练练吧!她看到皇上有些转阴的脸,赶忙补了一句:要不,我给你弄份减肥食谱也行,那个很有效果的!说起减肥,那个女孩子不是一大堆经验啊。 皇上眼角一睃,点头道:也好,我们先跑步吧!他停了一下说,这个不错,不能散了,以后就订成规矩吧!他回头,陈总管,你把这个排一排吧,以后让宫里不当值的都出来练练,强身健体!金口玉言,这就成了规矩了,孟可妍听的都想哭,原本她想垫个底,第二天就彻底不出操了,这一下完了,停不了了。 吩咐完,皇上看着孟可妍:开始吧!这感觉,就象首长巡察。孟可妍啪的立正:是!她知道,她别无选择。 照常列队完毕,孟可妍高喊一声:跑步走!就带着队伍前进了,边跑她边用眼角偷瞧皇上,他认真跑着,身后就是扶孟可妍起身的那个男子,高高瘦瘦,看样子,是他的侍卫。 跑了三圈,孟可妍命令队伍由跑步变起步,走了起来,这个很重要,刚跑完的人立即停步对身体特别不好,因为跑出来的汗和热气还在缓慢的蒸发,一旦停止,凉气上升,容易感冒。走了几分钟,就到了每天唱军歌的时候,孟可妍不知道今天是唱还是不唱,正犹豫间,皇上在队尾喊:是不是该唱歌了啊!看样子对她们的出操程序很熟悉。 孟可妍瞟了眼菊心,看到她也紧张的的盯着自己,孟可妍笑了: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她突然不恐慌了,反正就是这样了,只要不杀头有什么也怕的,再说,她越紧张别的人就更紧张,想明白这点她就觉得自己不能跟着感觉走了,毕竟她还引导着这么多人。 女生合唱小声的响起: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声音蚊子般,没有人敢唱出声来,孟可妍拍着节奏,高声的领唱:向着法西斯蒂开让一切不民主的制度死亡!向着太阳,向着自由,向着新中国发出万丈光芒!歌声在孟可妍的带领下,恢复了往日的高昂,最后一句竟然响彻云霄。让孟可妍惊讶的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皇上也扯开了嗓子在唱,她不禁笑了。 第64章 普法教育 又唱了两遍后,孟可妍将队伍带到湖侧的一棵大树下,喊着口令开始做操: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她一边转头振臂,一边侧目看皇上的动作,居然……他都会做!孟可妍恍然大悟,她知道了,这个皇上为来出操也是做了准备的,她抿着嘴忍着笑,努力压抑自己喜不自禁的感觉。[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散操后,大家解散回屋,孟可妍也乐滋滋的往安逸轩走,菊心跟在她身后闷闷不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刚走了两步,就听有人喊道:孟姑娘,请留步!孟可妍回头,那个搀扶过自己的人掠了过来。 孟可妍站在那里,看那人一闪就到了眼前,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么好的功夫,跟我这样的三脚猫掺合什么啊!虽然这样想,她还是笑盈盈的衽裣施礼:刚才谢谢……那个……壮士……英雄!也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有身份又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 那人脸微微一红:孟姑娘客气了!在下严峻,他看出孟可妍不知道怎么叫他了,皇上有请,请孟姑娘跟我一起去吧!语音浑厚低沉,十分悦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可妍看看菊心,不知道皇上找她什么事,她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严峻走,菊心呆了一下,也跟着她来了。 走了好一阵,孟可妍才跟着严峻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院子,正中的堂屋门大开,皇上正弯腰用手冲脸,冲完接过帕子擦了两下,丢下后,他一张臂,就有宫女走上前,替他解开衣扣,脱下了黑衣,又套上一件黄袍,上面绣云盘龙,孟可妍暗自点头:嗯,换上工作服了,看这样子要工作了。在她眼里,皇上的龙袍类似于她的制服。要是皇上知道她这么想,一定会被气吐血。 衣服换好,皇上挪到一张小几前坐下,一个宫女捧着铜镜跪在了他面前,另一个宫女跪在他身后,打散他的长发,轻手梳理着,瞬时就给他绾好了发髻,然后给他戴上了皇冠,才起身退下。孟可妍看着这一切鸦雀无声的进行着,大为感慨古人的办事效率和组织纪律性,当真是现代人的楷模啊。 可妍,你过来,皇上头也没转就问道,显然他早就知道他们来了,你来给朕说说,你那歌唱的是什么?法西斯蒂是什么意思?新中国是哪里?民主又是什么?一串的问题炸过来,孟可妍顿时呆了。 天天在教这些女子唱歌,也不曾细细讲过歌词,对孟可妍而言这歌的词就象流水,不用想不用记,它就自己从嘴里流了出来,所以她也没想过这词有什么不合适。当皇上背对着她问过来时,她的确懵了。 思维空白片刻,她开始细细想皇上问的问题,缓缓的回道:新中国……就是……就是……心里的晟国,为了合拍,就唱做心晟国了!灵光一闪,诌过一个去,民主……她用眼角扫扫皇上,在考虑要不要给他补补课,她眼珠一转说:民主就是在一定的阶级范围内,按照平等和少数服从多数原则来共同管理国家事务的国家制度。瞄瞄那个黄衣服的人,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子,双眼凝视着孟可妍,眼光暴闪。 孟可妍不明白他的意思,迷惑不解的对视着他的目光。皇上思索了一阵:你将这个再详细说给朕听!似乎对这个民主很感兴趣。 孟可妍点头,心想这个可能是个好皇帝,起码听到民主不反感:民主是保护人自由的基础,它是自由的具体表现,是以多数决定、同时尊重个人与少数人的权利为原则。所有民主国家都在尊重多数人意愿的同时,极力保护个人与少数群体的基本权利。看看皇上的脸,他在沉思,孟可妍又说:民主国家注意不使中央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说到这里,她停下了口,发现这一点似乎太先进了,在古代,直接说这个,无异于谋反。 皇上听到孟可妍停下来,问道:权利?基本权利?这个是……他不解的看向孟可妍。 孟可妍狂汗,看这样子,要上一堂普法课,她只好耐心的说:权利,就是为道德、律法或习俗所认定为正当的利益、主张、资格、力量或自由。皇上好奇宝宝般饶有兴趣的盯着自己的脸,孟可妍心里长叹一声,比如说,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他都有活着的权利,不被人随意杀死的权利,这就叫生命权,也是生存权。皇上缓缓点头,孟可妍又说:还有,每个人都有不受侵犯的权利,不能随意被人打伤、污辱,这也是基本权利。 孟可妍停下口,眼角扫了下皇上手边的茶,有点上火,心想:人家教师上一堂课都是收费的,我讲的不给钱也罢了,竟然一口水也不给喝!她看到那个好奇宝宝还在消化她讲的问题,她便款款福了下身子:可妍还未梳洗,先告退了!看到皇上下意识摆了下手,她马上退了出来。 冲回安逸轩,孟可妍先大灌一气茶水,喝得差不多后,她才吹着杯子里的玉桂花瓣说:菊心,我今天是不是多嘴了?她不喜欢喝清茶,在没有现成花草茶情况下,她自创了鲜花茶,遇到什么花瓣喝什么,倒也清芬满口。 菊心有些担忧的看着孟可妍:你今天岂止是多嘴了,简直大逆不道!她不明白孟可妍的小脑袋瓜子里倒底装了什么,会讲那样一大堆莫明其妙又充满反意的话。 孟可妍一惊:大逆不道?呃……没那么严重吧?她忽地想起现代那些制度都是推翻了封建统治才建立起来的,不禁汗津津的。 萎靡不振的吃完饭,孟可妍对菊心说:我想我还是回去吧,呆在这宫里,我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未知的东西让人恐慌,孟可妍也体会到了这一点,不明白古代的律法,不知道自己的哪一言哪一行会违反了规矩,她惶恐不安。 坐了半晌,孟可妍从包袱里拿出自己的男装……深紫色的箭袖劲装和绸缎功夫裤,她快手快脚的套在身上后,对菊心说:别呆着了,来给我梳头,梳好了咱就去求太后让咱回家,想了想她咬咬牙,她不同意咱就溜出去,咱俩不能坐以待毙。 菊心哭笑不得,她抓起孟可妍柔顺飘逸的长发,慢慢梳了起来,直到挽好髻覆上头巾她才说:小姐,你忘记了,这里是皇宫!若是能随意来去,就成菜市场了,她不明白这个聪明的小姐怎么又白痴了。 我知道啊,所以我换了衣服,穿成这样才好逃跑啊!孟可妍还振振有词。 第65章 有女参政 菊心看也不看孟可妍,随手将自己也梳理了一遍,将象牙梳子放回妆盒说:这里的侍卫,武功之高,别说你穿成那样,就是你……她想说,什么也不穿,可是她说不出来,只好停下口,咬了下唇,才接着说:你也出不去!你没出宫的令牌,只怕刚到后宫门口就被捆回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似乎危言耸听,孟可妍半信半疑的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好久,孟可妍跳起来喊:毛爷爷说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要去调查!这个主,绝对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孟可妍刚冲到门口,就碰到一个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被撞回来后她揉着额头说:我还没走到南墙跟呢,怎么就被撞回来了!我有那么背吗!她也不抬头看,我不长眼睛,难道你也不长?下次撞的时候麻烦在身上贴点海绵!这么疼,她扁着嘴揉着头往外走。 你去哪里?皇上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孟可妍耳畔响起,孟可妍一呆,这才看到自己撞了的人是皇上,她咧开嘴笑了,心想:和这兄弟俩真有缘,一个撞过了,另一个也来撞,找平衡啊! 严峻小声的问:皇上,可有碰到哪里?他抬起头,狠狠瞪了孟可妍一眼。 孟可妍毫不显示的瞪回去:我也碰了,我也是肉做的!人人平等,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还记得这一点,只是看到某人挑起的眉后,她才想起平等在另一个世界,她讪讪的笑了:那个,皇上,你还好吧?她的手还在揉自己的额头,以高度推测,准是碰到龙下巴了。皇上的身体是龙体,皇上的下巴可不就是龙下巴嘛! 皇上眯着眼看着孟可妍的装扮,眼神有些复杂:你穿成这样要做什么去?他的目光集中在孟可妍的额头,顿了下说道:可碰疼了?语声柔和,让孟可妍觉得意外。(..info棉、花‘糖’小‘说’) 孟可妍傻傻一笑:疼!不过没事!回头就好了!老实人说老实话,她接着问:皇上来安逸轩有事? 哦,朕来找你上朝!皇上酷酷的一笑,孟可妍彻底傻了。 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参政,外戚不得干政,这都是有明文规定的,因为这是多少血的教训谱写的祖训,没有皇帝敢违背,虽然这样的事屡禁不止。可是孟可妍不想自己也掉进这个违规的旋涡里,当然,她还不确定这个时空有没有这样的祖训。 眨了半天眼,孟可妍小声的说:女人可以参政?上朝意味着参与政事,这一点她还是明白的。 女子不得参政,先皇也传下来过祖训!皇上淡淡的说。 孟可妍大乐:那还让我去干嘛?难道你要违背祖训?哈哈,她可以不用去了,她还有计划没实行呢。 朕没想让你参政,朕只想让你去大臣们上上课,这不算参政!皇上狡黠的笑笑,不过现在你的装扮,似乎也可以参政了!他没想到,孟可妍男装时居然那样英姿飒爽,大有将军风采。 孟可妍感觉眼前出现好大一坑:可妍不能去,可妍若去了就是将皇上陷入不孝之地,可妍万死不敢,请皇上三思!说着,她跪了下去,菊心跟在她身后也跪下了。 皇上脸一阴,沉声说:孟可妍,你要抗旨不成?他软硬兼施,再者,你去了就给朕的大臣们讲讲早上讲过的什么民主就行了!不用你听朝事,你讲完离殿即可。 孟可妍看出来了,这个皇帝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而自己没有和他抗衡的资本:是,可妍遵旨!生活有时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手一挥:随朕去吧!没看出来,竟然是个急性子。 孟可妍站起身,皱眉揉揉膝盖,闷闷不乐的说:请皇上稍候,容可妍换了衣裳!他越急,她越磨叽,谁让他逼她。 皇上摆手:不必换了,这样很好!他看孟可妍还在揉腿,不肯挪步,微笑起来,严峻,传朕旨意,以后孟姑娘在宫里一律免跪!他探头到孟可妍面前,这样可好? 孟可妍喜出望外,嘿嘿笑着说:谢主龙恩!她吐吐舌头,那我现在就和你去。当下率先跑出了房屋。 早朝早就散了,孟可妍赶上的午朝,午朝不那么隆重,也不是所有的人参加,主要是主要的王公大臣议事。要是所有人都参加每天的三朝,那些五品以上的京官什么也不用干了,一天就守在皇宫门外等上朝了。 午朝在御书房举行,孟可妍打量着御书房,新鲜的东张西望,在电视、小说里看过无数次的高级机密办公室终于出现在眼前了,她兴奋的双目放光。实地体验和看看书、看看电视果然不一样,首先那沁人心脾的香味让人一闻就精神大震,孟可妍这几日在宫中也曾听菊心起焚香之类,知道这里一定燃着什么香,眼睛一转,果然在榻侧高脚几上置着一金色小鼎,盖为小狮,四周镂空,似有似无的淡烟正从狮身周围冒出来。 榻置于窗下,榻中有一红木小几,几上放满了奏折,小山似的堆着,看来这就是这个皇上一天的工作量了,孟可妍斜眼扫了一下皇上,有些同情他。 数位大臣叩拜完毕,皇上坐在了室内唯一的一张桌子前,高声说:今天,朕请了一位老师,让她给咱们君臣上上课!他冲孟可妍一招手,可妍过来!孟可妍走到书桌边,看着他,你讲吧,先讲讲民主!皇上吩咐着。 孟可妍站定,睃视了一下几位大臣,看大臣均面含惊诧,她的点小得意。这些大臣大都又老又胖,只有一两个瘦一点,又蓄着山羊胡。看到最后面,孟可妍的眼光一跳,最后那位大臣面如冠玉,玉面粉琢,倒象个女子,孟可妍情不自禁多看了几眼。 皇上和大臣都静静的等孟可妍讲课,她却一味盯着最后那个人,皇上有些按捺不住,轻轻咳了两声,孟可妍一下回神,自嘲的笑了笑,清清嗓子才讲起:所谓民主,顾名思义,就是由民做主,就一句,几位大臣的脸色一下变了,有人窃窃私语道:大逆不道,民做主,将皇上置于何地? 孟可妍眉头一皱,提高了声音说:有问题可以举手提问,课堂上窃窃私语成何体统!上课不能讲话,小学生也是知道的,这些大臣竟然明目张胆的不遵守课堂纪律,孟可妍有些生气。 刹那间书房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孟可妍扫视了一圈:没人提问我就接着讲,民,有很多,每个民有自己的意愿,有东有西,有好有坏,甚或有的民天性不良,更没有什么良议,那么,就需要有人来代表民来执行民意,进行统治。此刻,所有的大臣都竖起了耳朵。 第66章 贵妃惊魂 孟可妍对自己的信口随解十分自得:这就有了两个问题,一即什么人来统治管理,一则民意为何物?这是政治课吧,孟可妍想起自己政治课总是看小说的,不禁汗嗒嗒的。.info 看没人有问题,孟可妍又讲道:首先说第一,什么人来统治管理,大家会说,当然是皇上啊!历朝历代不都是皇上管理的吗?对,是皇上,可皇上是怎么来的呢?别说是天上的龙下凡的,如果这么讲,那是童话,她瞄瞄有些蠢蠢欲动的人,抬手一按,我也读过几本书,特别是史书,每次改朝换代,都伴随着大乱,暴君倒行逆施,百姓苦不堪言,新的真龙天子应运而生,他代表着民心所向!她轻笑着问道:大家说是不是?众人都在点头,孟可妍自我感觉良好。 那么来说二,民意是什么?哪些才是民意?说简单一点,民意就是人民的需要,就是人民希望的事,百姓安居乐业、和睦相处的愿望,只有顺民意,国家才能昌盛!孟可妍双手一击,本来她是想拍桌子的,可她面前没有,她只好拍手了,民意,我们如何得知,很简单,征求意见,让百姓说话,说的那么多,该听谁的?也很容易,取多数人的意愿,一件事,十人、百人向往不能说明什么,但若是万人、万万人向往,那就该力取之。差点说出亿来,还好孟可妍及时想起,那时还没有亿这个单位。 总之,民意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孟可妍总结了一下,用千古名言做了结尾。[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一时间,御书房里鸦雀无声,没人讲一句话,孟可妍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掌声就有点郁闷,可看看那些大臣阴一下睛一下的脸,她才认真想想自己的话,似乎又红又专,她开始忐忑不安了。 孟可妍在花园里神不守舍的飘荡,信步走到花园深处,钻到一株高高芭蕉后,她回想起刚才在御书房的险情,还心有余悸。 当孟可妍看到大臣们的脸色不对时,她十分及时的想起皇上的承诺了:皇上,我已讲完,请允许我告退!他说了,只是讲课,至于争执不争执,与她无关,皇上看出了孟可妍的不安,轻笑着点头:你先退下吧,朕与列位臣工再商讨商讨!那口气怎么象对妻妾,哦不,人家皇上的叫嫔妃。 孟可妍虽然不满皇上的口气,但也明智的没有计较,主要是也不敢计较,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了御书房,珍爱生命,远离老虎!这是禁毒宣传标语,她改了两个字,因为这老虎比毒品厉害多了。 孟可妍扯了一片叶子放在地上盘腿坐下,然后开始总结自己这一段在皇宫生活的得失,她觉得自己这些日子过得太过随心所欲了,几乎忘记了自己所处之地的危险性,忘记了斗争的残酷性。最最不该的是,她居然涉猎了自己最不熟悉也最深恶痛绝的政治。记得在现代,她在每次学习中写自我剖析材料时都会说自己政治敏锐性不够,不管是大练兵期间,还是科学发展观学习里。没办法,她就是对那些领导讲话、形势发展不感兴趣。 她没想到,在这个异时空,自己竟然会对那些所谓的国家制度和上层建筑指手划脚,孟可妍,你倒底想干嘛?她喃喃的自语着。在她还没找到答案时,她突然想,别人会不会也这么想,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坏了。 哥哥,你看这花长得可好?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到孟可妍的耳中,她刚想站起来,就听一个男声说:妹妹,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啊?我去求皇上?声音焦虑不安,孟可妍没敢再动,心里狂叹,自己怎么总是这样命好,一进花园就会听到秘密,在萧然居,她就演过这一出。 哥哥,说不得,千万不能说,皇上正为水患怒气冲天呢,你现在送****去,正好给他杀一儆百的机会!那个女子斩钉截铁的说,孟可妍透过蕉叶缝隙,看到一位身材玲珑的女子背影,她的身旁,侧立着一个华服锦带的男子。 好妹妹,你快说说为兄如何是好啊?那男子祈求着。 嗤,一声娇笑,怎么现在觉得妹妹好了?以往妹妹要点什么,哥哥可都是横眉立目的!那女子似嗔非嗔的声音孟可妍听了都心猿意马。 那男子长身一揖:哪曾有过,只是有些东西不易得罢了!贵妃莫生气,草民给贵妃赔不是了!他笑着说:明儿就给贵妃送些好玩意儿来,让贵妃解闷儿,你看可好?奴颜婢膝的巴结将那女子逗的笑了起来,头上的珠钗突自跳个不停,身上的环佩叮铛乱响。原来是贵妃,孟可妍的好奇心一下升起来。来了这么久,她没多走过一步,平常不出安逸轩,从来没见过这些传说中的妃啊后啊的,她皱眉细看,也看不到那女子的面貌。 行了,别作那些怪样羞人了!那女子笑道,我来教你,你只要将河堤再垒起来,不拘好坏,立时丢下这个差事,交了别人,你不就抽身了?她微睨着男子又说,快到冬天了,汛期已过,再有事儿也要到明年了,那时,还关你什么事?豆腐渣工程?孟可妍心里跳出这个念头。 那男子愁眉不展:河道那个张老头儿,事事认真,只怕不好应付,听说他已经写折子上奏了!只怕不出几日,皇上就知道这事儿了。越来越复杂了,孟可妍有点不想听了,知道的越多越麻烦,这个她明白。 怕什么!你弄个不是,或大或小,让那老头儿离了海城,待他一出城,你就找人清了他,不就没事了?到时就是皇上问起来,也是个死无对证!那女子风平浪静的说着,你可以说他被流寇所杀,不就没事了!好象在说明天天晴,一条命在那女子嘴里连一点磕绊都没有。 对对对,我还可以找找上书房的舅舅,求他替我压压折子!那男子兴高采烈的挥舞着手,多亏妹妹提醒,我这就去办,有什么要的叫人带话来就是了。他急匆匆的就要走。 等等,火烧眉毛了也不用那样急啊!你给我听仔细了,那女子的声音恶狠狠的,我要的极品珍珠,你趁早给我送了来,再有半月是太后生辰,你让我空着手去啊?停了一停她又说,还要上好的茯苓、山参,一起送来! 妹妹要茯苓、山参做什么用?那男子停足问道。 你不用管,我左右是用得上才要,你只管拿来就是了!那女子十分强势。 第67章 花园三防 那男子点头应着:你放心,绝对不误了你的事,那八十八颗珍珠可费了我不少事,明儿一准送进来!说完,拨脚又走。[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还有,以后没重要的事别往这里跑!那女子赶忙提醒道,这里耳目众多,总是人言可畏,少来为妙!那男子答应着就去了。 那女子又在花园里东游西走,还轻轻哼着小曲,显然十分惬意。孟可妍的心却悬了起来,她知道自己今天的衣服颜色显眼,生怕被她扫到一角。 那女子渐渐离开孟可妍的藏身之处,向园外走去,孟可妍放松的出了一口气,气出到一半,她就听到菊心的声音:参见贵妃娘娘!远远看过去,菊心跪在了那女子面前。 起来吧!那女子懒懒的说,你是哪个屋里的?来园子里逛吗? 回娘娘,我是安逸轩里的,我找我家小姐!菊心恭恭敬敬回答,她比孟可妍识大体多了,而且礼仪知识全面,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收敛。 你家小姐?那女子有些疑惑,安逸轩?可是逸王带来的那姑娘?她说到这里,有些紧张的问道:她在园子里?她回首眼光在园子里逡视着,不停扫过孟可妍的藏身之处,孟可妍紧张的心几乎都不会跳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可妍闭眼暗暗祈祷着:老天啊,你让我穿了我也没说什么,看在我任劳任怨的份上,你就保佑我一回吧!要不,我可新帐老帐一起算啊!和老天爷讲条件,也难为她想得出来。 不管怎么说,菊心绝对是个聪明人,她看到贵妃脸色有异,轻笑着说:我家小姐从不不来这花园,想必去太后那里了,我去那边看看!海底捞月,真是捞得漂亮,孟可妍都要给她喝彩了。 贵妃狐疑的看着菊心:她既然从不来,你怎么到园子里来找了?真是个多疑又谨慎的人。 菊心小声的说:今儿我就给贵妃说实话吧,因我来皇宫也有些时日了,却一直没来过后花园,心里一直好奇,这不,借找小姐我拐进来看看,还请娘娘责罚!说着,菊心跪在了地上。 贵妃脸上一****转晴,开出春花般的笑容来:起来吧,你小孩子心性,也是应当的,哪里就罚了,有空儿了请你家小姐也去我那里走走,进宫一趟不易,多逛逛吧!说着莲步轻移,飘然而去。 菊心看着贵妃走没影了,长叹一声,冲着芭蕉说:说吧,怎么谢我?以她练过武的耳力和眼力,她早就瞧到了孟可妍。 孟可妍没动,坐在那里发呆,她回想着刚才两个人的话,看来,他们要杀人灭口了,那个什么张老头要倒霉了。 菊心看孟可妍没动静,有些纳闷儿往前起了两步,就要去扯她出来,孟可妍在芭蕉后悄声急喝道:别过来!她看到园门那里又闪进来一女子,一袭粉衣在园门两侧的翠竹间分外扎眼。 菊心一呆,凝神倾听,不用回首,她就知道又有人来了,她假意的扑着一对蝴蝶绕开了芭蕉,停在一棵繁花绚烂的玉桂下,拿出帕来,刚收了几朵花瓣,就听身后的人说:姐姐,你弄花瓣做什么? 菊心回头,看到来人正是刚才贵妃身边跟着的宫女,她含笑答道:我家小姐喜欢冲饮鲜花,我采几朵回去替她沏茶!她又问道,姐姐是来?这女子又回来,肯定没那么简单。 我家娘娘说第一次见你,忘记赏你了,特特让我来补上!那女子举起手里拿着的一只玉镯,娘娘说东西不值什么,别让人笑话没礼数,姐姐别嫌,收下吧!这小嘴,说得天花乱坠。 菊心忙又跪下:谢娘娘赏,菊心无功受禄,愧领了。她也不拒绝,一脸喜色的将镯子接过来,乐不可支的往腕上套。 那女子抬手扶住一枝桂花问:只听说这花酿酒好,也能做茶?说话间,眼睛在花园里溜了一圈。 菊心凑近她絮叨:我家小姐的怪脾气,喝不得清茶,总说喝了胃口疼,又说入口苦涩,还不愿喝白水,也不知怎么的,就想出了喝鲜花的法子。她的报怨让那个宫女笑了起来,她深有感触的说:主子怎么样,我们做下人只有顺着,呵呵,她轻笑着放开花枝,我该走了,要不贵妃又会说我贪玩,使了出来就不知道回去了!点头一笑,她也走了。 半晌,菊心才拿着满手的桂花过来,有些担心的说: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去才好啊?她也明白,那女子是贵妃专门派来杀回马枪的,刚才差点露馅,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孟可妍哈哈一笑,从芭蕉下钻出来,拍拍手说:走倒是现在就能走,只是保不齐被人看到!从那贵妃出主意时她就看出了那是个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的主,还好防了一手,没被看到,她早就知道送镯子是假,看她在不在园中是真。 菊心看了看园墙,眼珠转了转说:这墙不高,小姐嘛……她上下一瞟孟可妍,似乎也不是很重!她笑逐颜开。 孟可妍被菊心看得心里发毛,刚要问什么,菊心走近她,伸臂从她腰上一挟,脚尖轻点,就纵过了园墙,将她放在了园外的青砖小径上,说了声:你到花园门上来找我!复又跃了回去。 孟可妍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腾云驾雾般出了园,还没还魂,菊心又不见了,她糊涂半天,才顺着花园的墙向前走,一边走一边嘀咕:这就是轻功?传说中的轻功?太厉害了啊!她琢磨着怎么也学一点。 就在孟可妍认真算计着怎么让菊心教自己的时候,听到一个人尖着嗓子说:哟,这不是孟姑娘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也没个人跟着!那些猴崽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孟可妍打眼一看,正是那天皇上身边的太监陈总管,她笑着福了下身:见过公公,可妍是自己溜出来玩的,不怪他们。不知道该不该行礼,反正不用跪,施个礼也没什么。 那太监赶忙拱手还礼:孟姑娘客气了,老奴当不起,姑娘这是哪里去啊?老奴让人送你去!他显然乐开了花,在宫里也久了,从没被人当人看过,遇到一个尊重自己的人,他比得了什么赏赐都高兴。 我就是随意走走,也没什么去处!孟可妍笑容可掬,她从没有等级观念,而且在她眼里,太监也是很可怜的。 小姐,小姐!路那头传来菊心的喊声,孟可妍往前看看,菊心正在前面跳着招手,她对那太监笑言:看,找来了吧,我也不逛了,回去了!呵呵……那太监也笑起来:姑娘回吧,这宫里少逛也好!说着他又弯腰打躬:送姑娘!孟可妍连忙裣衽还礼,这才走开。 第68章 皇族家谱 孟可妍和菊心一路说说笑笑的往安逸轩去,走了没几步,菊心小声说:你看那边朱槿树下!孟可妍打眼看过去,一个小宫女在那里探头探脑,不停的向这边张望。[.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菊心不解的问:你到底在那里干什么了?让人家如此防备,这都三关啦! 孟可妍不答,扬着手高声喊:菊心,我肚子饿了,这半天在御书房,什么也没吃没喝,快要熬死我啦!她迫不及待的向前跑去。 菊心摇摇头,跟在她身后跑:这都晌午过了,你还什么也没吃?这话倒是她真想问的。 孟可妍苦着脸答应,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她就觉得自己的胃里火烧火燎的,饿得她都眼冒金星了。好不容易看到安逸轩的院墙,孟可妍吩咐菊心:你先回去给我弄吃的喝的,我要进屋就有东西进口!不是第一回饿了,做警察时曾有一天一夜吃不上东西的时候,有东西吃的时候没时间,有时间了又没东西吃,特别是在那种偏远的地方,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可那时饿是饿,却能忍耐,可现在,她的不安全感让饥饿从心底渗出来,填满了她的思维,她知道,自己又开始心理饥饿了,这个顽症很难驱除的,每次心里空荡荡的时候它就会冒着头,俘虏她很久。 这些天,孟可妍总是见到皇上,她刻意回避直视那张脸,那张和陈路那么相似的脸,时时刻刻在刺着她的心,不疼是假的,能够在这个世界安心的留这么久,一个方面,她回不去,另一个方面就是她觉得这种物理隔绝比什么都有效,不见,不想,就当不曾有过。..info 仔细想想,孟可妍也曾努力的积极向上过,那些温暖里缓缓绽放的美丽,她也曾伸长了手臂,攀登着想撷取一朵,可愚笨的她,怎能做一个成功的顶点。一次次的跌落,不是让她怕了,痛了,而是质疑了努力的意义,难道她要把那些美丽放在手心里看着它冰冷、死去吗?其实,她不就是一个得不到葡萄的狐狸吗,还找到了这么多的借口自欺欺人,还不如那狐,转身的坚决果断,不耽误寻找再一次的得到。 从将爱情打开,孟可妍就如一个将灵魂锁入了幽冥的妖,不能离开挣扎了许久的旋涡,总骗了一掬又一掬的泪,为悲伤献祭。渐渐她相信了有人说的话,和积极比起来,消极总是容易一些,就象和升腾比起来,堕落总是容易一些,在一切积极在手里被掐死后,她选择了放纵,放纵自己的无力,放纵自己的迷茫,放纵自己的妖邪,放纵自己的绝望,看着一朵朵凄清绝艳的花在眼前盛开,又在她的身后用毒药般的香将自己埋葬,颓败的不象曾是一朵花,似乎,只是一滩烂泥。她觉得生活的意义,只剩下了数数,数日出,数日落,数春天,数冬天,数年轮,数生命。 当目光被隔断后,孟可妍似乎在降服里得到了解脱,她把那些过往搬起石头压在了心底,她对自己说,自己只是沉迷了爱情的感觉,至于爱的是谁,那个彼人并不重要。可是,看到皇上那张脸,那同样在阳光里笑吟吟的明亮眼神,她才知道,逃避不过是一个角落,她就是那只将头埋进沙子的鸵鸟,不看……它并不消失。 尽管不消失,孟可妍还是只能选择不看,因为这个人……虽然长着和陈路一样的脸,可他仍然不是陈路,不是那个背负了她感情寄托的人,不是那个牵起她的手将她引领到沼泽里的人。除了微笑,再微笑,她别无选择。 大口大口的往下填着点心,吃的还没送上来,孟可妍就将平日里备着的点心送进了肚子,莫名的危机感和失落感缠绕在她的身上,她使劲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嘴,她怕自己忍不住,会跳起来呼号:我要回去!回去?回到那个数日子的世界?她同样不敢想像。 小姐,你到底听到什么了?你怎么了?从开始笑眯眯的看着孟可妍吃,到发现她的失常,菊心确定发生了什么事,她拉住了孟可妍往嘴里不停送东西的手,焦急的问道。 没什么事啊?我不过是听到贵妃和她的兄长话了点家常,说还有半个月就是太后寿诞了。孟可妍乱七八糟的说着,没有条理,又好象条理分明。 菊心拉着孟可妍的手:你告诉我,绝对不这么简单,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啊!她的声音带了点哭音,小姐,你说你听到什么了?贵妃为什么三番五次的回来看呢?孟可妍的表现让她慌了神。 孟可妍笑起来:真没什么,就是她们要修河道防水患,还有赶张老头出城,杀人灭口,然后死无对证!她其实想说,什么都没关系,只是今天看得皇上久了些,思索的多了些,听见的又奇怪了些,被人查探的又莫明其妙了些。可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菊心一听,脸色突变:丽贵妃的哥哥要杀河道上的张居正灭口?虽然孟可妍讲的不清楚,但菊心还是一下就明白了,毕竟她一直关注着朝中大事,这是慕然珏的命令。 孟可妍惊讶的看着菊心:咦,你怎么都知道?那个贵妃叫丽贵妃?那个张老头叫张居正?她停下吃东西,你还知道什么?这些日子,孟可妍一直将自己当过客,她想自己根本不会在这皇宫停留,这次留下纯属意外,所以她多一步不走,多一句不问,甚至她连皇上的妃子看也不去看,否则,礼数是来说,她是应该都去拜见的。 菊心哭笑不得的看着孟可妍:你什么都不操心,什么也不过问,如果我们都这样活,恐怕早都死一百回了!她瞪眼看着孟可妍,我什么都知道! 那……皇上叫什么?他和少爷的关系如何?太后是皇上的生母吗?理理思路,孟可妍正视现实了。 菊心正色的回答:皇上名讳上玄下瑛,和少爷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太后是皇上的生母,对皇上极为疼爱。想了想她又说:太后对少爷也是很好的,少爷是先皇极宠爱的皇后生的,只是那皇后向来体弱多病,生了少爷后越发的弱了,在少爷幼时她求先皇将她送出宫,说想死在一个没有宫墙深阻的地方,先皇拗不过,就造了风遥山庄,送她去修养,可是她不多久还是辞世了。 孟可妍仔细听着,片刻又问道:我听见皇上叫少爷六弟,他是先皇的六子? 是,少爷是先皇的第六个孩子,少爷之上有两位兄长,三个姐姐,二、三为龙子,皇上是先皇的三子。菊心如数家珍,先皇仙去前,二皇子和四公主就不幸夭折,当时先皇宠爱皇后,欲立少爷为太子,皇后坚决不肯,并说不能废长立幼,先皇才立了现在的皇上。 第69章 沦为质子 孟可妍直直的看着菊心,一时不能消化这么多信息,她坐在桌旁,顺手抓了一颗荔枝搁进嘴里,刚咬了一口又吐了出来,原来,她想的认真居然忘记了剥壳。.info[]菊心好气又好笑的走过来,剥落了皮递给她,她拿着荔枝缓缓的说:这里有很多猫腻啊!其实,不用细想,也能猜到当年发生过怎么样的故事。 菊心茫然的看着孟可妍,知道她又犯病了,说些人听不懂的话,她也不去追问,只是将要来的饭菜摆上桌说:小姐,先别想了,用饭吧!虽然孟可妍刚才吃了好些,可菊心觉得她还是没吃饭的。 菊心,你说太后将我留下是何用意?孟可妍现在才想到自己在这里是为什么,也真是后知后觉了。 菊心看看孟可妍,吞吞吐吐说: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想和你亲近亲近吧! 孟可妍的眼光冷冷的丢过去:瞒着我就对你有好处?她从不曾如此对菊心说过话,就是知道她背叛自己时也不曾,菊心的脸色苍白。 孟可妍真的不明白,爱情是什么,如何就是爱了,怎样又是被爱了,她曾经因此而拒绝爱,拒绝别人走近,更拒绝打开自己的心门,她想自己不懂,就不要枉费那个爱情的名义。当菊心脸色苍白的告诉孟可妍,太后留下她,只因为慕然珏爱她时,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她从来不知道,爱情的副作用居然这么多。 爱我?爱我就留下我?孟可妍沉沉的问,为了什么? 菊心小声的说:用你牵制少爷!慕然珏走时交代过她,不要告诉孟可妍这些,让她快快乐乐的就好了,还说孟可妍是个小迷糊,不会想到这些的,若想到就说太后要和她亲近,或者教她一些皇家的规矩,混过去就完了,可是菊心却知道孟可妍没那么好瞒,这不,露馅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牵制?呵呵,孟可妍笑起来,若需牵制,就是有忌讳之事,在皇家最值得担心的就是皇位了,少爷知道太后和皇上的担心吗?这一点很重要。 少爷知道不知道我说不上来,少爷说太后是妇人之见,留你不是皇上的本意!菊心低着头说。 这么说他是知道了,孟可妍的笑凉了起来,知道却要留下我,是为了表忠心,还是我根本就不重要?她虽然没爱上慕然珏,但对当工具也很不舒服。 少爷对小姐的一片心意,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到,要不太后也不会留下你了!菊心急急分辩。 孟可妍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故意做戏,就为了留下我呢?本就多疑,特别是做了警察后,看了那么多的海誓山盟转头成仇,白纸黑字眨眼空空如也,她对所有的事都会怀疑,对所有的人都不会交心交肺,就是对陈路,她也不过打开了七分,还有三分,她牢牢锁着。 菊心走到孟可妍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诚挚的说:或许他这次是做戏,可是那次你走后,少爷在鬼谷的光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为了你,往鬼谷里冲,他是一个王爷,而小姐你,说句不敬的话,当时也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丫环,是敌是友都不明,可他却能连命也不要,你说,他是做戏吗?他演给谁看?为什么要演?一席话,将孟可妍问了个哑口无言。 良久,孟可妍笑着说:咱俩不断这官司了,赶紧吃了饭去给太后请安才是正经!她想,守好自己,不动心不去爱,任别人如何也是无所谓的。 菊心净了手,坐在孟可妍身旁,给她夹菜,她明白,这位小姐不会轻易的相信谁的,正因为如此,她能接受背叛过的自己,因为在她心里,自己还不是她的人,她的心只敞开了三分。 孟可妍胡乱吃了两口,就要去给太后请安,她刚准备换衣服时,严峻在门外轻声说:皇上有请孟姑娘,请孟姑娘走一趟!孟可妍刚解开一个扣子,她复又扣上,对门外说:严侍卫请进来!不能再那样冒冒失失的出头了,以前不知道,玩也罢了,现在知道了这些是非,孟可妍就考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严峻进来站在门旁,恭敬的说:皇上请孟姑娘速去,他急等呢!好象态度不同了。 孟可妍站起来裣衽施礼:请严侍卫替可妍回皇上,可妍要去给太后请安,恕难从命!不卑不亢,合情合理,她礼貌的推了。 严峻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忍了回去,抱拳道:严峻告辞!一闪即去。 孟可妍看着他的背影,不停的点头:好酷的帅哥啊,派头能和我大哥媲美了!她转头对菊心说:我觉得严峻比剑吟好多了,咱换人吧!菊心!说完,戏谑的笑起来。 菊心忿然瞪了眼孟可妍:他好不好关我什么事,除了剑哥我谁都不往心里去。又是一个情痴,孟可妍仰天长叹。 孟可妍正和太后闲话时,就听门外有人喊:皇上驾到!太后诧异的说:这孩子,怎么这会子来了,大日头底下,也不怕中了秋暑。说着,眼角扫了下孟可妍。 孟可妍眼观鼻、鼻观心,一语不发,老老实实站在太后身边,好象什么也没听到。说话间,帘子一揭,皇上走了进来,他刚要行礼,太后一摆手:罢了,你这会子来做什么?平正端凝的脸上绽开了由心底冒出的笑容。 皇上笑嘻嘻坐在太后身边说:朕去上书房,想起今儿没来给母后请安,就拐过来了! 太后嗔怪着教训道:大日头下过来,也不怕中了暑,晚膳时过来不正好,地上的热气也散了!她绷着的脸上溢满了笑,一起用饭,我也吃的香甜些! 皇上应着:是,孩儿记下了,他瞟了一眼孟可妍,朕那里还有大臣候着,先过去了,晚膳时来和母后用膳。话说完,人却没有起身。 太后宠爱的笑着:去吧,让人遮着日头,别晒着。她看皇上还坐着,有些奇怪,怎么还不动身? 母后,朕借孟姑娘一用,可否?皇上小心翼翼的说道。 太后不动声色:行啊,不过你借可妍做什么呢?为皇上面子,她当然不能反对。 那日孟姑娘说有什么食谱,孩儿请她去说说。扯谎也不眨眼,很厉害的皇上。 哦?可妍还会这个?说来哀家也听听!太后很随意的说。 孟可妍瞪大眼睛:食谱?皇上说的什么食谱啊?她想:你撒谎,我装傻,看你怎么忽悠! 第70章 帝师治水 皇上皱眉:你忘记了?那日早上你说你给朕订个食谱,让身子不那么沉重的啊!还是没说出减肥这个词,可能觉得不雅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可妍还没说话,太后不高兴了:我说你怎么看起来清减了些,莫不是乱吃闹的?我可给你说,不能混吃混喝的,糟蹋了身子骨我可不依!反对减肥,多有个性的老太太啊,不过,没一个当娘的嫌自己儿子胖,总怕长不胖的。 皇上忙陪笑:孩儿知道,不过是听听孟姑娘讲讲那些因由,孩儿乐乐,被朝事逼的沉闷的心就不那么烦躁了。 既这么着,就让可妍跟你去吧!太后回头看着孟可妍,可妍,要好好伺候皇上,别耍性子啊!伺候好了哀家有赏!孟可妍只好辞了太后跟着皇上去了,一路上她拉长了脸,她不知道这次这个神经皇上又要她干嘛,她想自己都当人质了,还屁颠屁颠的忙活个啥劲,她没看到,皇上看她的目光有些阴冷。 这次,孟可妍学乖了,她也学了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在她再进御书房时,大臣们一阵动容,因为她先前穿的那衣服,算得男装,就是有人疑心她不是男子,也不能肯定,可这一次,她却穿了纱裙锦衣,环佩叮铛而来,一看便是小女子,大家很是不悦,特别是那些本就对她所讲的民主反对的大臣。一时间,众人嗡嗡不已。 孟可妍好笑的瞥着皇上,只见他神定气闲的饮着茶,对大臣的议论似是充耳不闻。稍顷,一位颌下微须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皇上,女子不得干政,这是祖训啊!孟可妍心里叹息,出头的椽子先烂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皇上微笑:是,这是祖训,如何?怎么看这时的皇上都象个不怀好意、笑里藏刀的狐狸。 那大臣一呆,显然没想到皇上会这样回答,不禁讷讷:因此,这位……这位姑娘的话……看到皇上渐渐冷起来的脸色,收住了口。 皇上淡淡的问:因此,她的话不足为信,是吗?他看着其它几位大臣,你们也都这样认为是吗? 满房一时寂静,片刻末尾一人闪出:启奏皇上,臣以为理不在男女,而在是非对错,因男女而否定理论,窃以为不可取。正是那个面目清秀的大臣,孟可妍心道:这番话也算对得起你的长相。不过,她仍不打算理论。 立时一个体态浑圆的大臣出来驳道:固然不以男女论是非,女子中也不乏聪慧明哲之人,只是祖训说的明白,女子不得干政,这个是任谁也不能更改的。他眼角溜了皇上一下,那意思似乎在说皇上也不能改。 孟可妍笑起来,又是一个自作聪明的傻瓜,别说拿皇上说事,就是不拿,皇上也是不悦的,更何况这个聪明伶俐的皇上早就有了借口,否则自己怎么轻易就跟他来了呢。她心里暗暗笑着,看这戏将如何演下去。 这个皮球大臣刚说完,旁边几位大臣纷纷点头附和,称赞不已。孟可妍狂晕,她没想到这帮白痴居然也不好好想想就附和,那人言下之意皇上也违反祖制,这些人附和就是一起批责皇上,岂能有好下场。 果然皇上剑眉倒竖,星眼圆睁:爱卿之意是朕有违祖训?虎口拔牙,有好看的了,孟可妍喜出望外。 那几个笨大臣一呆,赶忙跪下:臣不敢!应是这女子欺君,请皇上治她的罪!孟可妍一听,怒火中烧,一眨眼,这帮大臣就要用自己开刀了。 皇上斜睨了孟可妍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刹那间又恢复了冷峻:身为朝中重臣,一举一动都关系到我晟国的兴衰成败,汝等却如此轻言率行,未明真相,便谋虚逐妄,岂不令百姓心寒?掷地有声的铿锵之语,将那些大臣说的惶恐不已。 孟可妍稍稍松了些拧紧的眉头,她还是不高兴,她觉得自己亏的慌,教这样一帮朽木,都对不起自己的唾沫,她盈盈拜倒说:启奏皇上,可妍恳请告退!这些人,都不值得费口舌。 皇上浅笑:孟姑娘不必生气,不怪朕的大臣,是朕没有将你介绍清楚!他站起身,对大家高声说:这位孟可妍姑娘是朕请的老师,为朕答疑解惑的!此话一出,所有人大惊失色,包括孟可妍。 帝师?一个老大臣说道,皇上新延请的帝师就是这位姑娘?看来皇上也给他们提过一点了,这皇上真是精明,打好基础才肯迈步,一点闪失不留。 孟可妍这才反映过来:皇上,可妍无德无能,不能得当此重任,请皇上明鉴,另择良师!孟可妍心想:笑话,我天天白吃白喝,想睡就睡,想玩就玩多好,去当做什么老师,没自由也没薪水,才不干呢! 皇上脸一沉:早上朕请你来上课,你也同意了的!怎么此时又说不行,你想欺君不成?又来硬的了,孟可妍长叹一声,不再说话。 不用孟可妍反对,几位大臣同时奏道:望皇上三思!言外之意,这不妥啊,大大的不妥!孟可妍又偷乐起来。 此事先不议了!皇上一语将大家压回去,列位请起!等大家都站起身后,今天可有本奏?他威严的问。 一时间大家都无语,片刻一位蓄山羊胡的瘦削老者奏道:溧水下游秋汛到来,堤坝损毁,河水泛滥成灾,百姓民不聊生,河道张居正奏请皇上免除沿河之地的税赋,并请国库拨款修缮河堤。孟可妍刚要离去,听到这番话,不禁想起后花园里听到的话,忍不住凝神细听。 此折到了多久?皇上问道,水灾距今多少时日? 此折路上行走约半月,到上书房三日,臣想随后必还有奏!那人毕恭毕敬的回答。 皇上点头:应该这两日就到,一旦接报立即送来,不得延误!随后他又问,各位臣工认为应该如何?孟可妍听到里,想了想说:皇上,女子不得干政,可妍告退!她觉得知道的越少越好,刚才听到那个大臣的话,一时在意,忘记走了。 皇上也看到刚才孟可妍早就有走意,可是她却在听完才告辞,有些让他意外:可妍要走也好,只是能不能教教朕如何治理水患?他故意为难她,想她无法脱身。 孟可妍急于要走,也不多想:这个容易,水患治理,堵不如疏,强堵无益,顺势而疏,才是上策!大禹治水的故事,谁没听过啊,她随意的将大禹的心得搬了出来,不过,水患中也要防人患,莫叫两患合一,为害百姓!她想起丽贵妃的诡计,加了一句。 第71章 皇上画眉 所有人一听,全都眼睛一亮,皇上有些狐疑,大臣却有了欣赏之意。[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皇上认真问道:疏?如何疏?应当疏导,他也是知道的,可是他却没想出好主意。 疏自然是因势疏导,不能倒行逆施,孟可妍撇嘴,说的够明白了还要问,清河泥,拓河道,这都是基本措施,想了想,也可将河水引到农田、水塘之类的地方,总之是需要水的地方,变灾为利。她眨眨眼又说:工程兴建最好有合适的人负责,造成豆腐渣工程不如不造,防水之堤,一定要建的牢固实在才好,不要被贪官污吏当做捞一把的时机。一方面因为贵妃的话,另一方面她想起了现代的彩虹桥、脆脆楼,义愤填膺,当时她就想这种发昧心财的人应该枪毙,她很想提议立法严惩这类人,不过她说了不算。现在有机会了,她忍不住大说一通,一激动就将什么一言不发的原则丢到脑后了。 皇上微笑起来,点头道:果然水患人患都防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正笑间,一个稍胖的大臣出来说:启奏万岁,距溧水北侧不足百里的顺州正逢大旱,此地历年雨水稀少,年年必旱,孟……孟姑娘的主意甚好,若借今冬挖通一条河道,既可解溧水之患,又可解顺州之旱,真是一举两得啊!他还是不知道如何称呼孟可妍才是。 说到这里,孟可妍不想再听下去了,她跪下高喊:皇上,请容可妍告退。主意出了,那些是是非非已然与她无关。 皇上看出孟可妍已经坚持要走了,他颌首:你仍去太后那里吧!太后说过一起用膳的!语调温婉,大为关切。 孟可妍抬头看了皇上一眼,才站起身,顺手揉揉膝盖,皇上看到又补了一句:上回就说过免你跪了,以后不必再跪了,你现今是帝师,应该大臣们跪你才是!一句话,定了刚没争论完毕的结果,谁想改怕是也难了。 孟可妍苦着脸出了书房,闷闷不乐的往回摇,菊心迎上来问道:小姐,怎么了?有人难为你了?她见孟可妍不说话,宽慰道:反正小姐不过是去玩玩,不好咱就不去了,就说女子不能干政推了就是!她也知道这个规定。 孟可妍怔怔看看菊心说:皇上说我是帝师!这身份,真是尴尬的很啊。菊心一听,也愣了,半晌她才问道:帝师?皇帝的老师?她上下打量着孟可妍,那个,小姐,你都说什么了啊?她很想说,你到底会什么啊就老师? 孟可妍苦笑着说:我什么也没说啊!我什么也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唉……她仰天长叹,我这一天过的啊,怎么这么乱那!她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菊心小心翼翼的嘀咕了一句:今天还没过完呢!言下之意,还不知道会不会再有什么事儿呢。 孟可妍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甩开大步向安逸轩走去,理也不理菊心。菊心赶忙跟上,小声的辩解:我不过说说实话嘛,再说,还要到太后那里用膳呢,谁知道……她正说着,孟呆妍忽的转身: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复转身,气呼呼的向前走。 一进安逸轩,孟可妍就将自己丢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了,她回想着自己这一天,郁闷的要死,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一下子就掉进了一个旋涡,扯不出来了,她忿忿的拽过被子,蒙在头上,狂号了两声,觉得闷气仍不能散,就闭上眼数羊去了,不多久,她就见周公了。这大半天又动脑筋又提心吊胆,把她累的够呛。 被菊心叫醒时,孟可妍看到窗外天色微暗,她摆摆手说:我要睡觉,晚饭不吃了!拉拉被子,她翻个身接着睡,这一天的体力、脑力损耗,她得好多天才能补回来。 菊心着急的说:不是要去太后那里用膳吗?小姐怎么忘记了?快起来,去晚了会被太后责怪的。 孟可妍头也不回:人家是叫她儿子去吃饭,没我什么事!她眼睛也不睁,继续投向周公的怀抱,还不忘记说菊心:你别皇帝不急急太监了,没咱的事儿,咱就远点!这话好象在提醒自己。 菊心正要拉孟可妍起来,只听院子里有人尖声嚷道:皇上驾到!还没待菊心反过神来,帘子揭起,皇上已经进来了。菊心急的直扯孟可妍的被子,孟可妍倒也不在乎,她慢慢坐起身,睡眼惺忪的瞟了皇上一下:皇上,可妍衣冠不整,无法迎驾,请先别处去吧。管他来干嘛,先赶走他再说。 皇上也不生气,他笑着对严峻说:你看,朕说她一定还没去吧,只是,朕没想到她是在睡觉!严峻有些不以为然,但也不好对皇上表露出来。 你想我在干嘛呢?孟可妍好奇的问道。 我想,你一定在拥被痛哭啊!哈哈哈……皇上开心的大笑。 孟可妍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哭?我为何要哭?皇上封我做帝师,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我乐都来不及,怎么会哭?她下了床,将头发散开,以指为梳,慢慢梳着头发,如果我不想做了,我也可辞了不做,皇上说,我有什么值得一哭的?她的脸上无喜无嗔,淡然的如一片宁静的湖水。 皇上看着孟可妍慢条斯理的梳着发从他面前摇过去,坐在镜前,对镜理妆,讶异的说:你倒是自在,你觉得朕会容你想辞便辞?他走到孟可妍面前,气宇轩昂,朕是皇上,你别忘记了! 孟可妍斜睨皇上一眼:皇上也别忘记了,我不是你的宫女嫔妃,我不久一定会走的。她原本想说,我是你弟弟的人,早晚要离开皇宫。以慕然珏的暗示论,她算起来应该是皇上弟媳,当然这是在她也同意成立的条件下。 皇上呆了一呆,回头对菊心说:快点帮她把发梳好,都要晚了!他看出来了,这个坐在那里把头发挽来挽去也弄不出样子的人是不会梳头的。 菊心赶忙走过去,只两下就挽好了发髻,拿起一支珠钗就要插上去,孟可妍按住她的手,递给她一根丝带:别弄那个了,沉甸甸的白让头疼,用这个扎了吧! 第72章 艳妆淡歌 菊心犹豫不决:去太后那里呢,不比家里……那意思,太过素净不好。(..info棉、花‘糖’小‘说’) 孟可妍一皱眉,从妆盒里捡出一朵大红的绢花:那就再缵上这朵花吧!菊心知道,她生气了,期期艾艾不知该不该戴上去。 皇上走过来,接过花儿,替孟可妍插在头上,扶着她的头看了一看说:愈显得脸白唇红了,真是美艳动人!他拿起案上的眉笔,眉太淡了,应该再浓些!抬手就要画。 严峻和孟可妍同时叫道:皇上!一个急促高昂,意为不可;一个淡然处之,意为不用。 皇上笑笑说:朕还没画过,就让联试一试,想来应和画画儿一样吧!他不理会两人的反对,细细将孟可妍的眉画了出来。 孟可妍很想请皇上自重,可是又不能说自己是他的弟媳,她的脸红彤彤的。菊心和严峻不约而同转过身去,羞赧的不敢看一眼。 到了太后处,太后问道:怎么这时候才来?她看到孟可妍,可妍今日真是艳丽夺目,平常也不肯好好装扮!她觑眼看看孟可妍的脸,就那双眉,过浓了些,谁画的?一时间,众人静默。 太后又瞧了一会子,笑起来:柳眉如月,倒也让你眉目清明,想起书上读过的词了,用在你身上倒是刚好!她自说自话,仿佛没有看到大家神色不安。 皇上陪笑问道:母后想起什么词了,说来听听!他努力掩饰大家的局促。 皎若白雪,艳如春花,丽似朝霞!太后缓缓诵道,你们看,用在可妍身上,是不是真的很合适啊? 孟可妍忙说:不敢当,我哪有那么好了,太后又取笑我!她佯装生气,转过脸去,只是脸上红霞一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太后大笑:这小丫头还恼了,依哀家看,不是恼,是羞了才对!笑了一阵,早有人将菜饭摆好,大家落坐用膳。 用过晚膳,太后笑吟吟的对孟可妍说:你给我们唱一出吧,今儿都扮的那么好看了,可别浪费了!她停了一停又说,可惜珏儿不在这里,瑛儿,明儿就让可妍家去一趟,看看珏儿吧!不待皇上说话,她就催孟可妍开唱。 孟可妍思忖一下,抱着菊心送上的吉它,走到院里,让人在院墙前放了一把椅子,婷婷坐下,身后牵藤引蔓,翠带飘摇,味芬气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悬腕拨弦,一串音符荡过后,歌声飘浮:沉默着走了有多遥远。 抬起头蓦然间才发现。 一直倒退倒退到原点。 倔强坚持对抗时间。 说好了的永远断了线。 期许了不变的却都已改变。 紧闭双眼才能看的见。 那些曾经温暖鲜艳过的画面。 渐渐地忘记赶不上明天。 只要用力地抓紧了想念。 明天再也没有你的笑脸。 渐渐地忘记忘记了时间。 我只要沿着记忆的路线。 到最深处纵然那只是瞬间…… 歌声穿窗越墙,如一愁肠百结的女子,在无力后低语,不是逍遥,似是无谓,墙壁上的青藤幻影着喧嚣,空荡荡的,又好象满满当当,不曾有过回顾。在暗影里,孟可妍只是低头唱着:当眼泪滑落的是句点。 心里面始终你从没有走远。 耳边誓言还在回旋。 我会好好珍惜没有你的明天。 渐渐地忘记赶不上明天。 只要用力地抓紧了想念。 明天再也没有你的笑脸。 渐渐地忘记忘记了时间。 我只要沿着记忆的路线。 到最深处纵然那只是瞬间…… 可以回王府了,这里的一切即将成为一场梦,便痕迹分明,也已然成为回忆,渐渐被忘记,孟可妍轻轻唱着,心里对自己绽开了一个淡淡的笑,终于可以不用再过这样朝不保夕的生活了,真好! 再看一眼皇上的脸,这个叫慕玄瑛的男子,虽然有着和陈路一样的脸,可他的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似在宣告,他就是他,不会是任何人的替身。孟可妍唱罢,微笑着站起来,眼神晶莹澄澈,这一刻的她,就是一个真实又不设防的孩子。 皇上看着这个一色碧绿里凸显出的人影,纱裙罗衣,红花青丝,好似画儿一般,飞彩凝晖,倒把他看呆了。 太后招招手,等孟可妍走近她温婉的笑说:歌很好听,就是听起来有些悲伤,哀家都有些忧心了,以后不许唱这些了,要唱快活的。说着,将一支凤衔珠的金钗从发际抽出,亲手带在孟可妍的髻上,拉住她要推辞的手,明天就带上这个回府吧! 孟可妍知道不能推辞,便又跪下:谢太后赏!可妍愧领了!这是人家玩的外交手段,赏也不是赏她,她只是一个带情传意的工具。 菊心接过吉它,正要退后,太后看着她说:这孩子生得真是招人疼,听如嫣说这丫头手很巧啊!孟可妍感觉不太好,随口应着,不知道该夸还是该贬。 明日你回府去,将这孩子借哀家几天,让她给哀家绣个花样,打几付结子,如何?太后依然温婉的笑着,反正你去几日就来了,她就在这里等你吧。 孟可妍的心一下凉了,可她还是笑着说:好啊,她能为太后效力是她的福份!这话怎么这么耳熟,慕然珏走时就是这样说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她又重读了一遍。又是一个人质,一个看似不重要的人质,却是她不会随意舍弃的人。 回到安逸轩,孟可妍看着不停为她收拾东西的菊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她长出了一口气,坐在床边笑起来,边笑边说:做了质子,是不是说明我们活的有意义?呵呵……这一刻,深切的倦了,倦了挣扎,倦了呼吸。 小姐,你又胡思乱想些什么,你当她放你走了?菊心扫了孟可妍一眼,她不过让你回去安抚一下少爷,随时都会接你回来!这话听起来,火药味很浓。 呵呵,菊心,你说对了,今儿一天真的没过完,这是我来这里后过得最长的一天!孟可妍想想这一天,觉得自己的心啊肝啊的都挪了位了,又惊又吓,忽喜忽悲,都快崩溃了。 第73章 护士回府 菊心瞪了孟可妍一眼:你感叹什么啊,我在这里好好的,有太后顾着,不会差了,太后一定还会赏赐我,你操什么闲心啊!她看看窗外又说,而且在皇宫,任何危险没有,其实是最安全的了!是啊,皇宫象保险箱,除了进出难点,呆里边还真出不了事,孟可妍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清早,菊心推醒孟可妍,悄声说:一会儿太后那边就要来人送小姐了,小姐快起来梳洗吧!她尚含笑,又将包袱点了出来。 孟可妍这次没有赖床,她怔忡片刻就换了衣裳,默默的洗了脸,坐到镜前梳头,瞟到那些包袱,笑着说:我不过几日就回来了,带那么多东西做什么,你想累死我啊!想起进来时走了那么我的路,她就头疼,在现代这点距离也不算什么,可现在,穿着层层叠叠的宫衣,带着金钗玉佩的,不亚于负重越野训练,她心里直犯怵。 也没什么东西,用的穿的府里都有,这里边不过是一些小姐回府打赏的一点小东西,你就别托懒了!菊心也笑呵呵的说。 正说着,外面有人报:太后那边来人了,请姑娘过去!孟可妍一笑,对菊心说:走吧,你也一起过去吧!她刚抬脚,又停下:这几天,你少说多做,除了安逸轩,哪里也别去,更别探听什么消息,好好的等着我,听见没有!终是忍不住,嘱咐了一遍,本来,她不想说的。 菊心笑着推孟可妍出门:好啦,都快象老婆子了,你走吧,我晚些时候过去,这会子去好象早了些!她也是个坚强的女子,若是灵儿,只怕早哭了。(..info) 还好,因为是帝师,能够乘小轿出宫,孟可妍喜出望外,她走出后宫就抱着菊心收的一包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上了轿,一路上她高兴的想,有失必有得啊,虽然不乐意做什么狗屁帝师,但这现成的好处是还是很好的。 从出了安逸轩,孟可妍就没回过头,她知道菊心一定在背后看着她,也知道菊心那些笑颜是强装出来的,虽然几****就会回来,但将菊心一个人丢在这个深似大海、险如绝境的地方,任谁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孟可妍不喜欢离别,不管是长离还小别,她都不愿接受。不过,她也不象贾宝玉,喜聚不喜散,有时她更象林黛玉,宁可一个人清清落落,也不与人相守,习惯了相依,再分开的那种疼痛无可比拟,她不喜欢。每次去看朋友,总是喜欢让人接却不喜欢让人送,热热闹闹的到来,静静悄悄地离开是她的一贯方针。 七穿八绕,眼看就出了宫,有人追上来,叫停了轿子,孟可妍伸头一看,严峻站在轿前,她笑容晏晏:严侍卫,莫要过于不舍,我过两日就回来了!她知道这人追来一定有事,故意开玩笑。 严峻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瞪眼说:传皇上口谕!他停口,等孟可妍下轿跪接。 哦,你说吧!孟可妍动也不动,还奇怪他怎么婆婆妈妈的。 严峻悄声提醒:请孟姑娘下轿接旨。他想早完早回去交差,不想和这个精灵古怪的女子罗嗦。 孟可妍立眉,才明白严峻在等自己下去跪接,她偏不出去:你说吧,反正皇上是免我跪的!有恃无恐,狐假虎威,玩的绝对到位。 严峻想说就是不跪,也该出来站着,可记起皇上在他出门前的叮嘱:传给她就行了,别为难她!这话逼得他将一腔怒气生生压下去:孟姑娘速去速回,朕还等你解惑呢!菊心不必担心,朕会让人照顾好她,让她等你归来!说完,严峻拱拱手离去了。 孟可妍扁扁嘴:真是小气的皇上,巴巴的追上来,也不送一点东西,说几句这样不咸不淡的话吓唬谁啊!她听出来了,意思让她早点回来,要不会让菊心好看,真是一个小心眼的皇上。 刚起轿,就听有人又喊,孟可妍这次停也不停,嘱咐轿夫只管走,不多时,几个太监气喘吁吁的跟上来,一人捧一个盒子,为首的一个太监正是陈总管,他扶住轿杆喘息未定就说:这些东西上皇上赏孟姑娘的,让我等一起送去!孟可妍一见他,赶忙下轿施礼,她不知道总管是个多大的官儿,根据电视教育,似乎不小,反正礼多人不怪,而且这些人和严峻不同,严峻不会和她一个小女子计较,别人却不一定。 多谢陈总管了,你若忙就派两个小太监去吧,这么远,天儿又热,跑一趟怪乏的。孟可妍笑着说,现在她知道皇上送的东西是不能不要的。 陈总管笑起来:不瞒孟姑娘,老奴这里事儿也多,一刻也脱身不得,就让这几个孩子随你去吧,一路上也好侍候姑娘!他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孟可妍从包袱里摸出一锭银子,递到陈总管手里:总管去喝杯茶吧!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赶紧走吧,这宫门半天还没出去,她都快晕了。 出门换车,摇摇晃晃半天才到逸风府上,车刚停,孟可妍还没下车,慕然珏就迎上来将她抱下了车,嘴贴在她的耳朵上说:我都等半天了,才回来!他喷出的热气将孟可妍的耳朵吹的痒痒的,她的脸忽地红如桃花。 刚进府,就看到灵儿站在怡梦园门口不停张望,孟可妍挣扎出慕然珏的怀抱,一跃而去,将灵儿搂地了怀里,那感觉似乎劫后余生,灵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孟可妍抚着她的发眼睛也湿了。不管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去处,但是没有自由的地方是谁也不想去的,孟可妍虽然在那里天天吃喝玩乐,时时笑容满面,但她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她不能天天以泪洗面,况且在那里总是悲悲戚戚,会没了小命的。 看她们哭了一阵,慕然珏对灵儿说:别哭了,打水来让可妍洗脸,灵儿抹着泪去了,他又说,怎么看到灵儿比看到我还激动啊!言语间有些闷闷不乐。 孟可眼横了他一眼:是谁将我丢在那里的?还说是我的福气,是福气你咋不呆那里啊!不管多么理解,心里总是有些介意的。 慕然珏也不解释,一把将孟可妍打横抱起,走入怡梦园才说:在宫里是安全的!这话没头没脑,孟可妍莫明其妙。 第74章 刺客传说 进了屋,慕然珏仍然抱着孟可妍不放,孟可妍红着脸用力推他,不防推到他左肩,他哎哟一声,脸色顿时煞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阿良冲上来,扶住他,急切的问:少爷,要紧吗?要不要叫大夫来看看?忙里偷闲他还瞪了孟可妍一眼。 孟可妍一看慕然珏的样子,就知道他受了伤,她理也不理阿良的眼神,让慕然珏坐下,就去解他的衣衫,慕然珏白着脸笑道:这么多人你怎么也不顾忌些,看来真是想我想的狠了!依然是戏谑的笑,只是眸底多了一些温暖。 孟可妍的脸更红了,她知道慕然是为了让她放心才故意开玩笑的,她不理会他的话,解开他的衣衫,看到他左肩缠着布,隐隐约约有血渗出:怎么弄的?伤的这么厉害?嘴上问着,手却不停,将布条解开,对阿良说:寻些棉纱,搁沸水里滚半刻钟拿来!在古代,一点小伤就可能要人命,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感染,她心里很清楚。 灵儿端上水来,孟可妍犹豫一下,用布沾水将伤口周围清理了一下,因为已经处理过,伤口周围很干净,只是有些血液沾染。她细细观看,只见创口深重,创缘整齐,马上明白,这是锐器伤,也就是说会刀剑之类的利器所伤,再看伤口深约寸宽,前浅后深,略一思索,她就明白是剑伤。她也不明言,只是动手处理,自己学过法医,自然能看明白,可解释起来也很麻烦。[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回忆了一下,对灵儿说:从园中采些蒲厘来捣敷碎。她记得以前在书上看过,蒲厘又名蒲捶、蒲槌、水蜡烛实,止血消炎,专治外伤出血。不管对不对,先用上吧。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容易出宫来就为了做护士。 孟可妍觉得很意外,没想到刺客这种传说中的东西自己也会听到,当她听慕然珏给她讲述被刺的事儿时,她的眼睛里闪着异乎寻常的光,那光里闪烁的都是好奇和向往,慕然珏看到她的样子停下讲述问道:你怎么看起来很兴奋啊?是高兴我被刺?还是……?也不怪他会这样问,因为孟可妍的眼神里满是狂热。 那个,我只听说过刺客,没见过真的,所以比较激动!嘿嘿……孟可妍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 慕然珏有些抓狂,哭笑不得的说道:早知道就不让你到皇宫里去了,我还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让你留在那里了,他狠狠瞪着眼,你竟然对刺客有兴趣,小心他来刺杀你!他吓唬道。 那个,刺客是男是女啊?孟可妍不理慕然珏的恐吓,心驰神往的问。 问这个干嘛?慕然珏有些奇怪。 如果是女的,应该不会伤你啊!嗯,一定是男的!孟可妍自顾自的说道。 慕然珏的头大了:为什么?他没发现这个傻了叭唧的女子居然还这么麻烦。 你看啊,如果是女子,看到你这样玉树临风的帅哥,绝对舍不得下手,男的就不一样了,一你比他长得帅,因嫉生恨,下手才会这么狠!孟可妍分析的头头是道,似乎很有道理。 慕然珏狂汗,他斜睨了孟可妍一眼:是不是你就舍不得对我动手啊?他邪邪的笑起来。 孟可妍呵呵一笑:还有一个原因,女子的武功能高过你的可能寥寥无几,所以男子的几率更高一些。看破起来,她说的都不正经,却又占理。 慕然珏点头:是男的,但他蒙面,我没看清他的脸,只知道他身材匀称,武功高超,虽然他将我刺伤,可我也将他面巾挑落,可是就在面巾落下的那一瞬他以袖掩面,迅迅离去,我没看到他的脸。似乎有些可惜。 孟可妍一摆手:好了,不管这个了,你快回屋歇息,伤员是要多休息的,明天让厨房给你做些补身子的膳食,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还有,不能再用力,不能抱我!她翻翻眼睛笑嘻嘻的说。 慕然珏一把将孟可妍搂过来,紧紧的环在怀里:这样该行吧!他也笑起来。 笑闹一阵,慕然珏和阿良歇息去了,孟可妍拉着灵儿到灯下,从包袱里拿出一对金玉珠花说:这是别人赏我的,给你了!她笑笑,还有赏的,因为回去要戴,先不给你了。 灵儿不解的问:回去?姐姐还要回去?停了下她又问:怎么不见菊姐姐,她呢? 孟可妍苦笑一下,无奈的说:我回来看看,还得回去,菊姐姐在那里帮人家做绣活儿!因为不知道灵儿知不知道慕然珏是王爷,她含混的回答为什么?灵儿迷惑不解,为什么还要回去?菊姐姐做活儿?少爷亲戚家没人做吗?是啊,为什么,为什么,孟可妍也想问,可是,谁又能答呢? 不说这个了,灵儿,我交代你的事怎么样了?孟可妍临走时让灵儿常去闫记布庄,给自己带信儿回来。 灵儿想了想说:闫叔去韶城回来了,他说让我告诉姐姐,该开的店都开了,让姐姐放心。她眨眨眼,他还说有人在打听姐姐,不只一个人。还有一个人找叫孟三的,说的形容也象是姐姐,不过找人的说是找一个男子。 孟可妍狡黠的笑起来:嘿嘿,还找我,这人真不错啊!她知道,是萧无祺在寻她。 灵儿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孟可妍,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稍顷孟可妍说:明天,咱们去趟闫叔那里!她想起来一件事儿,霓裳开了吗?成衣在卖吗? 开了,现在京城里的人都在穿霓裳的衣服,闫叔还说韶城那边要样子呢!说新衣服样子再不出来,就要断了!灵儿兴致勃勃的说,姐姐,那些衣服样子都是谁画的? 孟可妍抿嘴一笑:当然是你姐姐我啦……嘻嘻……说完她有些懊悔,这些天在宫中,怎么就没想起画点儿呢,天天浪费宝贵的时间,唉……她仰天长叹。 唧唧咕咕到三更,孟可妍才和灵儿睡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孟可妍才睁开眼睛,看看灵儿早没影了,她磨磨蹭蹭的爬起来,刚把头伸出窗外瞧了瞧,就听灵儿在院中说:姐姐醒了啊!少爷来看过你一回了,还让阿良哥来看了两回,不过,他都不让叫醒你!说着,她端了一盆水走进屋里。 第75章 信息管理 孟可妍胡乱洗漱完,将发随意挽了就去找慕然珏,刚到书房门口就看到阿良垂头丧气的站在那里,她笑眯眯的问:阿良哥,少爷在吗? 阿良很不高兴的看她一眼说:少爷有事出去了!语气不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孟可妍看情况不妙,不想招这个人:你咋没跟着去啊?一边问,她一边回身。 阿良嚷嚷起来:还不是少爷说让我陪你出去走走!多少年了,少爷去哪他去哪,他基本就是少爷的影子了,可这次,少爷居然让他陪一个女子上街逛逛,他快郁闷死了。 孟可妍一听,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就将火星子丢在炸药上了,忙陪笑说:我有灵儿陪着,阿良哥还是去找少爷吧!她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人了。 阿良眼睛一亮,又黯淡下来:少爷一定会责怪的!他很想去,特别是听慕然珏说似乎的刺客的消息,他的心里好象有几十只老鼠在挠。 你去吧,你就给少爷说,是我非让你去的,说我不放心他,让你去看看,让他早些回来!这话说的,俨然女主人的味道,孟可妍摇头不已,可她也不想阿良一天拉长脸跟着自己,那样谁的心情也不好不了。 阿良犹豫不决,孟可妍笑吟吟的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鼓励,他一跺脚:好吧,我去看看,少爷受了伤,那刺客又武功了得,我还是去看看吧!他提气掠出书房。 孟可妍一听,刚想问他怎么回事,他人早已不见了。(..info无弹窗广告)孟可妍叹口气:没看出来,这老实巴交的人竟然是个急性子。听那意思,慕然珏去找刺客了,要不是这样要紧的事,他一定会留在府里陪她的。 孟可妍想了一阵,回头喊上灵儿,一同出了府,向闫记布庄走去,她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事等着她。 吃和穿,可谓人之根本,任什么样的人都不能不做这两件事,孟可妍一不小心就选择了这两样来发展,结果可想而知,不是发不发财的事,而是人流量和信息量竟然都集中在她那些店里,查事阁的人有时什么也不用做,在饭店里坐坐很快就能收到很多情报,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了!收事阁的就更容易了,小二兼职,收来的信息都不用付费。 当孟可妍听说这些便利条件后,对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没办法,谁让自己小脑瓜一转就遇上这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好事,她喜不自禁。高兴归高兴,可是那么多信息应该如何消化,让它们流向何处,发挥什么作用都是值的思考的。她仔细想了想,列了三条:“一、国家安危最重要,这个是所有情报工作中的重中之中;二、江湖平稳与否关系着人民生活的安宁,要随时掌握动态;三、名人八卦、花边新闻,可做娱乐之用!”想好这些,孟可妍对闫成源交代,告诉郑清楠,可以开展一些地下工作,变被动为主动,拓宽信息渠道,按自己列的三条将情报汇总起来。 孟可妍说这个时,灵儿的眼睛里满是钦佩,她哪里知道这些都是孟可妍做警察时天天报送、拟写的文件内容,孟可妍这才列了三条,她以前的调研报告里可是大十条再小十条,然后还有括号十条,大写数字十条,阿拉伯数字十条,这三条,只是开头而已。 最后,孟可妍问道:“落枫在京城开了没有?”她有了一个新的打算。 闫成源笑着说:“地方选好了,因为姑娘没来,就没开张!”他现在是越来越佩服这个小女子了,想想当初她落魄可怜的走进店里,孤注一掷般要点布头,他觉得梦一般。 孟可妍很高兴:“不必开了,那店就开一家刘香记吧!”她接着说道,“人不必散,三阁继续开设,只是不再对外,找上个院子,让他们照旧做事,需用银子从霓裳和刘香记拨付。”看到闫成源点头,她笑着解释道,“这是京城,天子脚下,我们如此大规模的搜集信息情报,容易让人误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说到这里,她略一思索,“带话给郑清楠,让他也收缩落枫,平常就接一些什么娘子查相公、老爷查小妾这一类的事,再就找找失散的亲人之类,凡是涉及到朝政的,一律不接,江湖上的事转到暗处来做,不要让落枫太过招眼,成为众矢之的。”想想差不多了,她端起茶饮了一口。 闫成源将这些整理好记录下来,弄好后送到孟可妍面前请她过目,孟可妍摇手说:“我不看了,这些是根本,现在当下要做几件事,一是我去韶城前遇到两个元鞑人,似乎要对晟国图谋不轨,我大哥萧无祺跟着来了京城,情形如何了,查一查告诉我;二是替我查查溧水泛滥之事,有个叫张居正的官儿,派人保护他,别让人害了;三是我的一件私事,我娘有个义子叫张连卓,走失已久,得空了也查查。”又三条,她自己也晕了。 闫成源又都记下来,问道:“还有别的吗?”他看孟可妍意犹未尽。 孟可妍笑起来:“还有一个,你们商量商量,看可行不。”看到闫成源和灵儿好奇的目光,她得意洋洋的说:“我想弄份小报,上面不写政事,就写些什么奇闻异事,比如人咬狗啊、公鸡下蛋啊、哪里有美女之类的,你们看可好?”看着两个从一本正经到眼睛比鸡蛋还大,她忍俊不禁。 半晌,灵儿说:“姐姐,哪有这样的事啊?弄这个干嘛?”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孟可妍看看闫成源,他虽然没问,一样满脸疑惑:“这个嘛,就是图一乐,让百姓茶余饭后有个消遣啊!一份小报五文钱,一周出一次,也能挣不少钱呢!”她笑着解释,好象掉进了钱眼。 闫成源也微笑起来:“姑娘可不是挣钱这么简单吧?”他看出来了,孟可妍这些动作为挣钱的真不多,他知道她还有别的打算。 孟可妍含笑点头:“对,这个是宣传阵地,是大众的喉舌,呵呵,有时会有意想不到的力量。”在现代,看惯了舆论的力量,她觉得有备无患。 闫面源盯了孟可妍半天,好象要说什么,又不肯说出来,孟可妍也看出来了,却不催他,只是一个劲的吹着茶水,慢品缓饮,灵儿瞅见他的样子忍不住了:“闫叔,你有话就说嘛!那样子让人看了都难受。”灵儿也随着孟可妍叫闫成源做叔。 闫成源又看了孟可妍一眼,咬咬牙才说:“听姑娘这些安排,真是高明的紧,只是在下却不明白,姑娘弄这些是为了什么?”他从一开始就想问的,这样大的手笔,时日一久,都能掌控晟国,他不禁暗暗担心。 第76章 论帝无友 孟可妍轻柔的一瞥闫成源:“闫叔老早就想问了是不?”她呵呵一笑,“也难为你忍到现在!”随即,她很认真的看着闫成源说,“我一不想窃国,二不想夺权,三也不想弄个天下大乱,我弄这个,说好听点是为了晟国,助晟国稳定安宁,莫要被虎豹豺狼、奸佞小人所误,说难听点,我就是为了自己,为了我死的时候能知道是为什么死、被谁所杀,有了这些信息,我想我能早点逃命!”她淡淡的笑起来,声音里有一种疲倦萦绕着。(..info) 闫成源不再追问,其实他很想再问孟可妍,她是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怕这些,又怎么懂这么多,可是看到孟可妍的倦容里深切的伤痛,他不忍再问。 说完这些,孟可妍把事情都丢给闫成源,就带着灵儿回去了,她突然觉得自己的骨头里都渗透了疲惫,她只想回去好好的睡一觉,然后再做回那个没心没肺、稀里糊涂的小女子。 一觉醒来,天色已暗,孟可妍喃喃的念叨:“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伸个懒腰,正在想要不要起床,就听窗外有人接口:“睡到这时,以为睡呆了,居然还做得如此好诗,不易啊!”说着,帘子一挑,进来了一个人。 曾听人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么最不可能看到的人应该就是最可能出现的人,孟可妍一直不明白这句话的奥妙在哪里,当她看到进来的人时,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和李宁的意见一样……他们都在说,一切皆有可能! 因为孟可妍看到了无论如何也不能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的人……皇上,她长叹一声,说阴魂不散是大不敬了,只好说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磨蹭着下了床,懒懒的问:皇上怎么来这里了?还擅闯人家的闺房,可是……她想说无聊的紧,看在他是皇上的份上就忍住了。 一身便装打扮的皇上也不理会,只是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对随后跟进来的灵儿说:倒杯茶来!灵儿一双大眼瞪的溜圆,听到这话正要吸气痛骂,孟可妍挥挥手说:去吧,妹妹!她看出来了灵儿的架势是想开骂,她赶紧拦了,骂皇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灵儿吸了一半的气憋回去了,她嘟囔着解释:姐姐,我就刚出去了一下,这人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她看出来孟可妍认识那人,也不好说什么坏话了。 孟可妍点点头问道:少爷回来了吗?皇上来了,慕然珏没来,真是奇怪。 皇上笑笑,也不作答,灵儿嘟着嘴说:少爷好象还没回来,我去看看。嘴里说着,却不动身,她有些担忧的看着孟可妍。 孟可妍冲灵儿嫣然一笑:这是……这是我的……你放心,不会有事,你去吧!她看出灵儿的担心了,想给她介绍,又不想说穿皇上的身份,可是说他是自己的朋友,又觉得不是,她吞吞吐吐半天,含混着打发走了灵儿。 皇上看灵儿出去,呵呵一笑:我是你的什么啊?他刚才看到孟可妍为难的样子,直想笑。 孟可妍不屑的瞥皇上一眼:你是我的什么?说学生吧,说实话我不想收你;说朋友吧,我们关系没那么好!能是什么?熟悉的陌生人罢了!不是在皇宫,她的胆子大了很多。 熟悉的陌生人?皇上脸沉了沉,却依然笑着说,这倒有趣的紧,这么久了,我们原来只是陌生人啊!朋友都算不得。不知怎么的,孟可妍在这话里听出了一丝落寞,她心一软,解释道:对我而言,朋友是互相的,不管平时他怎么嬉笑怒骂,可关键的时候他会出来说,我明白你,我支持你!说到这,她白了皇上一眼,你虽然时时的人捧着你,赞扬着你,可是又有谁是真心的理解你,明白你,支持你呢?她出了一口气,再说,你又是如何对别人的呢?看到皇上的脸一下阴了下来,她停下了口。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可能有朋友了?皇上沉闷的问道。 孟可妍小声说:理论上是这样,看到皇上的脸都快沉地上了,她又加一句,实际可能现意外,一切皆有可能啊!刚才她就想说的话,终于说出来了,只是没想到是为了劝慰皇上,孟可妍狂汗。 皇上重重的哼了一声,起身就走出了门,孟可妍赶忙跟着,跟到院门口,看到严峻立在那里,看到皇上出来马上迎了过去,刚想说什么,发现皇上怒气冲冲的看也不看他一眼,他回头狠狠瞪了孟可妍一眼,随着皇上走了,孟可妍苦笑不已,这刚睡醒,招谁惹谁了,就生这么多故事出来,她郁闷的走回屋子,又爬了上床。 灵儿端了着一杯茶进来,咦了一声,问道:人呢?看到孟可妍在床上,她放下茶杯去拽孟可妍的被子,姐姐,刚才的人呢? 孟可妍唿的坐起来,奇怪的问道:人?什么人?可有人来过?你是说我睡觉时有人来了?无辜的象一头纯洁的小羊。 灵儿大惑不解,她走到椅子前看看摸摸,又抚下自己的额:姐姐你没看到?刚才进来位翩翩公子,他架子那么大,还让我去倒茶,好象拿自己当皇上似的,孟可妍一听这话笑起来,可不就是皇上嘛!灵儿看到她笑,又跑过来说,姐姐还让我去给他倒茶了呢,姐姐若不拦着,我肯定痛骂他一顿。她满怀希望的看着孟可妍。 灵儿刚才也睡觉了吗?这是你做的梦吧?哪里有过什么人啊?孟可妍强忍着好笑,一本正经的逗着她玩。 灵儿思索着坐在床边,歪着小脑袋:做梦?我没有睡觉啊?难道……难道的鬼不成?说到这里,她缩缩身子,向孟可妍靠了靠。 孟可妍笑起来:若是鬼,你刚才看到的也有我呢,你怎么知道现在的我不是鬼?调皮起来,她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灵儿吓得一退,复又靠过来:哪有鬼象你这么傻瓜的,还告诉别人是鬼,再说,哪个鬼有你这么古怪啊!一个大白眼丢过来,孟可妍一头黑线,比鬼古怪?这是什么?她虽然十分汗颜,心里却热热的。 正正神,孟可妍才问灵儿:你说,刚才那人来的事要不要告诉少爷?玩笑归玩笑,还是要准备好接下来该怎么办才是。 第77章 创意寿礼 人?什么人?哪里有人?灵儿一下就明白刚才孟可妍是戏弄她了,她毫不客气的又将这一手丢了回来。.info[] 孟可妍狂晕,她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她陪着笑搂住灵儿说:好妹妹,姐姐和你玩呢,你别生气啊!她不能不听听别人的意见,有人来她的闺房,给慕然珏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特别那个还是他的哥哥……皇上。 灵儿扬起下巴,从眼角瞟着孟可妍:这会是好妹妹了?用得着就是好妹妹了?这孩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孟可妍心里感慨万端。 说,刚才来的是什么人?灵儿竟然审起了孟可妍。 孟可妍呆了一呆,苦着脸说:是皇上!她突然想起,灵儿不知道慕然珏是王爷,她为难了。 皇上?灵儿跳起来,想了一下,她又不屑的说:不可能,你就戏弄我吧,皇上来了你也不跪?再说,皇上来咱家干嘛?得,原本简单的问题更复杂了。 孟可妍抱着头,不知道该怎么给灵儿解释了,她仰天长叹:天哪!你一道闪电劈死我吧,我不要活啦!没想到,一个难题引出那么多难题,她欲哭无泪。 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孟可妍想起莎士比亚来,她现在才知道莎翁和自己一样,也是一团浆糊。 不知道做一个保守秘密的人好,还是做一个相信朋友的人好,孟可妍左右为难,经过几番思量,她才郑重的对灵儿说:我也不瞒你了,只是你要记得,我说的这些话就是死也不能告诉别人,你明白了吗?有时候知道的多了,并不是好事。(..info无弹窗广告) 灵儿有些莫明其妙,不过她还是点头头说:我发誓一定不说不出去,否则天打五雷轰!孟可妍忙制止她,因为她知道对一个古人来说,这种誓言是很重的了。 当下,孟可妍说将慕然珏是王爷和菊心尚在皇宫的事告诉了灵儿,灵儿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她怔怔的坐在椅子上,喃喃的说:我在王府?少爷是王爷?他的亲戚是……皇上、太后?看来她一时不能消化这个信息,孟可妍决定不打扰她,她轻手轻脚的走到院子里,看着当头的明月,倚在一棵竹子上思索自己应该怎么办。 突然,孟可妍觉得身子一轻,已经落入了一个怀抱,她不回头就知道是慕然珏来了,除了他,这个时空没人抱她抱的那么有理,那么习惯,害得她都快习惯了。 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呆?夜里怪凉的,站这里做什么?慕然珏抱着孟可妍一边往房里走一边说。 孟可妍想起他的伤,挣扎着要自己走:别抱了,你的伤没好,伤口又该裂了!她使劲往地上跳。慕然珏按住她,笑嘻嘻的说:你越挣扎,我用的力越多,要想我快点好,你就乖乖的!孟可妍一听,马上老老实实不动了。 进了屋,灵儿还坐在那里发呆,孟可妍着急的喊:灵儿,少爷来了,快点掌灯!她有点担心灵儿会露出马脚,毕竟她还是个孩子。 灵儿马上反映过来,清脆的应了声,就点起了灯,灯光明亮的照在她的脸上,两只黑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已经没了刚才呆若木鸡的样子,孟可妍放下了心。 少爷,你吃饭了吗?孟可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就问慕然珏,看慕然珏摇头,她便让灵儿弄些吃的来,随后又问:少爷今天一天都去哪里了?一天都没来看可妍!这话说得有些象怨妇,孟可妍问完后大笑不止。 慕然珏淡淡的说:去查了点事情,也没查明白,看到孟可妍狂笑,他也笑着问,什么事这么好笑,说出来也让我乐乐! 孟可妍捧着肚子笑得不能自持:我是笑我问你的话,好象争宠的小妾!她又哈哈大笑起来,没看到慕然珏脸上微微一阴,复又晴了。 我听说韶城有个什么侦探社,好象叫落枫,慕然珏没接孟可妍的话,自顾自说道,你上次去韶城可曾听说过?这话不异于晴天霹雳,将孟可妍震的目瞪口呆,她小心翼翼的看看慕然珏的脸,似乎没有异样,她笑答:我没听说过,我在韶城才呆了几天啊!她心虚不已,脸有些胀红。 也是,那落枫好象是你走了以后才开的,慕然珏没看孟可妍,他看了眼窗外有些向往的说:要是京城也有这样的地方就好了!孟可妍使劲点头,可不是她走了以后才开的嘛,她刚给郑清楠按排完就被劫回来了,连开张典礼也没参加,她忿忿的想。 看着慕然珏转过头来,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孟可妍连忙说:有什么好的?那落枫是做什么的啊?她心说,别指望了,今天她刚把落枫变成馄饨馆,想到这里,她偷笑起来。 那里可真好,你若有什么想知道、自己却查不到的事,只管去那里问,那里一定会给你查出来,慕然珏大大赞赏道,真不知道是什么人想出来的,这人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而且啊,他居然什么事都能给你查,了不起啊!孟可妍咬着唇,使劲忍住笑,接过灵儿端来的饭菜,摆地桌子上才说:那么好,你也开一家不就得了?不简单的人?自己不是总被他骂傻瓜嘛,孟可妍偷偷瞪了这个有眼无珠的人一眼。 哪里是那么随便开的?在京城若开这样的店,岂不是往皇上眼中扎刺,所以我说这个开落枫的人真的是很聪明啊,我真是佩服的紧,日后一定要结交一下这位了不起的人!慕然珏仍然不停的感慨。 孟可妍刚喝进口的一口汤悉数喷了出来:佩服?了不起?还好,她刚坐下时侧坐在位子上,否则这一口汤就给慕然珏洗脸了,看到慕然珏诧异的脸,她擦擦嘴角才说:还有少爷佩服的人?还有少爷认为了不起的人?就这两句,慕然珏也笑起来,他宠爱的刮了下孟可妍的鼻子:你觉得你家少爷就那么目中无人吗?看到孟可妍狂乱的点头,他哭笑不得的摇头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点道理我还是懂得。孟可妍惊讶的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嗯,少爷懂啊?嗯嗯……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第78章 吻之卫生 第78章吻之卫生 慕然珏这才知道孟可妍在戏弄自己,他刚要伸手一把抓她过来,孟可妍端起一碗饭塞了他手里,忙换话题:对了,太后快要大寿了,我们是不是也得备份礼啊!这可是正经事儿,到时若两手空空,可就丢死人了。.info[] 慕然珏一听,也不再嬉笑:是,本来我想备一份就行了,现在你在宫中,必须备两份才是!他皱起眉,送什么好呢?年年都为这种事头疼,送同样的会被母后责怪,送不同的……又不知道该送什么!真是麻烦啊! 孟可妍想了想说:有什么美容养颜的东西吗,送给太后这个年龄的女人最适合,实在没有,送珠宝、衣饰也行!唉,真麻烦,在现代的话,送一套高级名牌化妆品就搞定了,还让她乐不可支。 那些东西宫里一点也不少,慕然珏闷闷的说,再说那些我都送过了。原来,在这里送礼也是一个难题啊,孟可妍想起电视广告里那两个扭来扭去的老头老太,后悔没学会做那个什么脑白金,要不她现在就能冲慕然珏喊:今年过寿不送礼啊,送礼只送脑白金!然后金银财宝就水一样流过来了…… 梦归梦,礼还得送,送什么好呢?孟可妍思索着脑袋乱转,她眼中闪过架子上摆的玉瓶,她跳起来嚷:我知道了,送太后一个玉石床垫!在现代她曾经看到有人用,还听人家说玉石含有多种微量元素,会减轻皱纹,提高皮肤光泽度,它还能排除体内毒素,促进血液循环。[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她想送这样一个东西再适合不过了,而且还能在花样上玩点艺术,她满意的笑了。 早上太阳升老高了,孟可妍也不起床,她早给灵儿说好了,自己今天哪也不去,就在府里歇息,过一天猪的生活,灵儿狠狠瞪过来的眼神她就当是欣赏收下了,好在灵儿虽不满意也没违背她的意愿,让她睡了个自然醒。 孟可妍刚伸着懒腰坐起身,灵儿就走了进来笑说:猪的生活就是这样啊?她停了下,我想好久了,姐姐,少爷既然是王爷,那姐姐岂不是要做王妃?这都哪跟哪啊,孟可妍飞速跳下去,一把捂住灵儿的嘴,小心翼翼的东张西望,还立起耳朵听着。 灵儿推开孟可妍的手,不屑的说:我早看过了,院子里没人,随手将孟可妍的被子收拾好,等你想起小心,黄花菜都凉了! 听到黄花菜,孟可妍的肚子很配合的叫了一声,不用说,早就饿了,她可怜兮兮的凑近灵儿说:妹妹,我饿了,可有吃的?灵儿虎着眼,还没瞪出来,就扑哧一下笑了:姐姐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啊! 孟可妍一头雾水:什么自知之明? 睡饱了就要吃,还真的是猪呢!灵儿嘲笑着孟可妍,孟可妍挠挠头,也不回嘴,只是恬着脸笑嘻嘻的说:妹妹,咱去找点吃的吧!说着,一起灵儿的手,就往外走,灵儿一把打掉她的手:快去洗漱,洗好了再吃!好凶的一个小孩,孟可妍只好乖乖洗脸,刚洗完灵儿就端进来几样小菜、外带两碗粥说:刚睡起来,吃别的易伤胃口,先喝些粥吧,一会再用些点心,马上就吃晌饭了! 孟可妍一看,正要饿虎扑食,灵儿似笑非笑的说:把头发梳梳!看那架势,不梳是不给饭吃的。孟可妍用指将发捋捋,用手一绕扎上一根丝带就完工了,看到灵儿就要发火,她忙说:这叫马尾辫,有空我教你!趁灵儿没明白过来,她已窜到桌子旁,端起一碗粥,刚要喝,就听有人说:刚好,我也没吃!伴着一阵笑,慕然珏飘到了桌边。 孟可妍心里一急,赶忙把另一碗粥也拉过来,用手圈住饭菜说:这是我的,没你的份,你要吃自己去要!话间刚落,屋里一阵乱响,再看地上倒了三人,原来灵儿、慕然珏和阿良被她强悍无比的话雷晕了。 安静半晌,大家才爬起来,趁这工夫,孟可妍一碗粥喝了一口,得意洋洋的看着慕然珏,慕然珏好象什么也没看到,从她怀里拿起一碗粥,轻轻吹了下,喝了一口才回头说:去,再要点菜和粥,我们四个一起吃!根本没理会孟可妍几乎掉下来的眼珠子。 那个,那粥我喝了啊,里边……有……有我的口水啊!孟可妍实在忍不住,嚅嚅的说。 慕然珏轻轻点头,夹了一口菜放嘴里慢慢咀嚼后咽下:那又怎样?眼睛都没抬一下。 孟可妍无语,低着头猛喝两口粥,又吃了口菜,还是没忍住:那样不讲卫生啊!她嚷嚷了起来。 慕然珏再次点头,缓缓放下碗,站起身走到孟可妍身边,接过她手中的碗放在桌上,将她拉起来,孟可妍莫明其妙的看着他,黑亮的眼睛睁得溜圆,一闪间,慕然珏已经将她搂进了怀里,唇压在她的唇上,舌撬开她紧闭的嘴,探了进去,孟可妍惊呆了,连呼吸都忘记了,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到耳边,咚咚的响着,慕然珏吮吸着她的********,不停的辗转缠绵,良久他放开孟可妍说了声:呼吸!原来孟可妍的脸已经憋得微紫了。 孟可妍被慕然珏喝醒,大口大口喘息着想:怎么也是一现代人,怎么就被古人的一个****吓倒了,太丢现代人的脸了!正当她自责时,慕然珏又说了一句:这样可讲卫生?她彻底晕倒。 再看屋里,就剩他们两人了,当限制级镜头刚开演时,灵儿就红着脸逃出了屋,阿良起先还屹立,后来见春意太过盎然,他也退了出去。一时间,孟可妍和慕然珏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慕然珏正要伸手再次搂抱孟可妍,就听院子里有人高声宣道:太后懿旨到,慕公子、孟姑娘接旨!两人意外的互看一眼挽着手走出了屋。 院子里站着的正是陈总管,他手持拂尘笑眯眯的看着慕然珏和孟可妍:两位,接旨吧!待他们跪下后他又道:太后口谕,宣孟可妍进宫!孟可妍一听,心里顿时哀号,她拉拉慕然珏的袖子,慕然珏小声说了声接旨,就高呼道: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孟可妍也只好跟着念叨。 第79章 雄性动物 第79章雄性动物 站起身后,陈总管笑着说:太后说,可妍一走,她都觉得没意思了,让可妍早些回去陪她吧!他看向孟可妍的眼光有些奇怪。(..info无弹窗广告) 孟可妍有些纳闷儿,也不追问,只是说:什么时候让我回去啊?她想能拖一天也好。 太后说即刻让可妍姑娘进宫!陈总管的一句将孟可妍浇了个透心凉,她求助的看向慕然珏,慕然珏笑着拉住陈总管的手说:总管先歇歇,尝尝我新得的普洱茶,容可妍收拾收拾。接着招呼阿良上茶。 孟可妍撅着嘴回了屋,一进屋,她什么也没干部,先将那碗粥喝完,又使劲塞了几口菜,上次进宫被饿了个头昏眼花,她可是记得的,有了前车之鉴她这次就想起亡羊补牢了。灵儿看着她狼吞虎咽,又好笑又伤心,她什么也没说,默默的替孟可妍收着东西,最后她拿出两双绣鞋说:这两双鞋是我给姐姐和菊姐姐绣的,小些的、上面是牡丹的是给姐姐的,那双大点的、绣了梅花的是给菊姐姐的,绣的粗,姐姐莫要嫌,我得空了再给你们做衣衫。说着说着,她的泪落了下来,跌在了包袱上。 孟可妍擦擦嘴,抱住灵儿说:好好照顾自己,要做姐姐的人,就要学会对自己好,听到没有?现在她不再一味的宠着灵儿了,她要让她能够自立坚强,我走了,你知道还有什么事要做,不要天天伤心,我很快就会回来!她早就交代灵儿,她走后,和闫成源的联系就交给她了。.info[] 乱哄哄一阵,孟可妍梳妆完毕正要出门,慕然珏走了进来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做了什么将太后迷得这么舍不下,才回来两三天就宣你回去?半玩笑半认真的说着,他的目光不停了孟可妍脸上睃视。 做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呆在那个大笼子里我都快闷死了!孟可妍没好脸的丢过去一句,她看到慕然珏的怀疑了,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太后这么快让她回去,她也感觉到有些不正常。 忽忽悠悠,又回到了皇宫,这次没有上次那么陌生和惶恐不安了,可是这次的太后似乎也不再和蔼可亲了,孟可妍一进宫,面见她时她就威严的说:你在皇宫还要呆些日子,所以有些规矩还是要讲的,有些礼仪还是要知道的,从明儿起,你就到教仪院香雪阁去学几天。从她脸上看,她似乎对孟可妍极为不满。 孟可妍赶忙跪下:是,可妍明日就去!她又想起了自己初入来仪时的心情,一夜都害怕的没睡好,她想上次命大,没有被虐待,这次,肯定没那好命了。 回到安逸轩,菊心兴奋了一会,才神秘的说:小姐,你知道为什么宣你回来吗?她眼睛直往窗外瞟。 为什么?孟可妍一直就没想明白,慕然珏也说回去一般至少呆五天,多则半月,可她却满打满算三天,还加上路上的时间。 菊心压低了声音说:是皇上求太后的,他求太后宣你回来!皇上?孟可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在报复,报复自己那天对他的无礼,她长长叹了一声,后悔自己那天只顾痛快肆意了,忘记必有报应了。 坐了一刻,菊心吞吞吐吐的说:回宫了,应该……应该……去给皇上请安。她知道孟可妍现在极不想见皇上,可是,在人屋檐下,别无选择。 孟可妍呆了一阵,一笑说:无所谓,不就是人际关系嘛,去就去,有什么大不了的!想想当警察时,受的委屈比这多多了,不也一样过着,孟可妍想到这里,一鼓作气跑出了安逸轩。 菊心跟在后面走着,她看到孟可妍不以为意,也很高兴:就是嘛,小姐,这也没什么啊,再说皇上那么喜欢你,他叫你回来还不是因为想你了!孟可妍差点摔一跟头,她回头瞄着菊心,眼光仿佛要把她穿透般:这话不能乱说,要是让人听到,你我死无葬身之地!她一本正经的补充道,这是什么地方?皇宫!皇宫是什么地方?是全晟国最黑暗的地方,也是全晟国最无法度的地方!这地方住的什么人?皇上!皇上是什么人?是全皇宫唯一有繁殖能力的雄性动物!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所有雌性动物的焦点都在这里!你明白不!她声色俱厉的说着,与其说是说给菊心听,不如说在提醒自己,你别让说动一动他,就是看一眼,也会被那些雌性动物撕成碎片的!她又上演赵忠祥的动物世界了。 在孟可妍一发不可收时,菊心的脸色猝然变得十分怪异,狰狞扭曲,好象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孟可妍有些奇怪的说:你中毒了?我说这么两句话不会让你中毒吧?我又不是皇上,一个眼神能将人瞪一跟头,一句话能让人心胆俱裂,都快赶上武林高手了!她兴犹未足,你说说,皇上做为一个播种机是不是也有很多感言呢?这么一想,我还是挺同情他的,她歪着头想想,意犹未尽,不过,在我印象中,男人都以做种马为人生终极目标的,不知道皇上是不是也这样,只是对他而言,他的目标是实现过了的哦!你说是不!他应该也……她觉得这通滔滔不绝很是爽快,正要再接再励,却看到菊心的脸越来越白,她停下了讲下去的兴致,准备关切一下。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菊心猛然跪下,山呼着万岁。孟可妍的脸也煞白了,她才明白菊心为什么那怪异了。犹豫一下,她才壮着胆转过身去,看到皇上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沉着脸看着她,她也跪下:参见皇上!虽然皇上免她跪,可这情形看起来,跪比不跪好。 皇上绕过孟可妍走到菊心面前:朕不是不让你行礼吗?菊心早就看到皇上了,可他却打手势不让她行礼,更不让她出声。 菊心毕恭毕敬的说:奴婢愚笨,没看出来,奴婢以为皇上在和严侍卫说话呢!一脸正色,让人无从怪起。 皇上气结,走到孟可妍面前:你倒说说,朕如何就是唯一有繁殖能力的雄性动物了?看来皇上来的很早,那繁殖是什么意思?居然还在不耻下问,孟可妍一下觉得这个皇上可爱无比。她抬头粲然一笑:繁殖就是繁衍生息啊!笑完觉得不对劲,又红了脸低下头去。 第80章 夜半鬼影 皇上一呆,没想到一个女子也会讲这样的话:你是说……?他竟然问不下去了,稍顷他才说,我如何将人一个眼神瞪一个跟头了?自动忽略那些雌雄的话,他已经明白孟可妍的意思了。.info[] 皇上做为晟国之帝,高于一切,凌驾于法度之上,稍有不悦就能取人性命,你的一个眼神,岂止能瞪一个跟头,有时会瞪走一条性命!孟可妍振振有词。 皇上怒目而视,半天也没想出反驳的话,立了一阵甩袖而去,孟可妍看着皇上走远才想起来:皇上,请留步!她记得她此行是要去皇上请安的,皇上走了还请什么啊,她赶忙喊住他。 菊心刚要站起来扶孟可妍,被她这一句吓的又跪下了,皇上听到孟可妍的喊声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她。 孟可妍目测了一下距离,用力喊道:可妍给皇上请安了!不用力不行,隔太远,怕听不到。 皇上晃了三晃,无可奈何的摆摆手,转身去了,估计被气的说不出话了。 菊心也差点晕倒,跪在那里站不起来,孟可妍兴高采烈的跑过去,将她搀起来说:你看,我多听话,说来请安就请安了,刚才差点忘了,还好最后想起来了!她对自己的灵机一动十分满意。 菊心吐血的心都有了,她站起来理也不理孟可妍,自己仰着头就快步往安逸轩走,孟可妍一看情况不对,连跑带追的赶上来,巴结道:还是你聪明,装傻装的真象,一看就是一傻大姐,她发觉这话不对,呃,我是说,你很聪明,让人一看就象傻瓜!她停下脚,喃喃的自言自语,这话咋听起来这么不对劲呢?应该说,装傻装的高明,让皇上一看就是装的?不对,那是……一看就是傻瓜?……也不对……她一个人那里嘀咕着,怎么也弄不清楚,菊心气得停也不停,一溜烟没影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等孟可妍折腾半天也没折腾清楚,想起来问菊心时,才发现就自己一个人立在路上,四周早已没有一个人,别说人,连鬼也没有一只,她不禁大乐。 能不乐吗,这些天极少一个人,更没机会一个人月下漫步,现在可好,菊心走了,后宫也已落锁,基本没人来打扰了,孟可妍想到这里,欣喜若狂的跑到湖边,坐在青石上一边哼歌,一边脱鞋袜,本来她想游泳的,可想想万一传出去,估计太后就不只是要她学礼仪了,应该大刑伺候了,所以看在自己小命的份上,她还是无比明智的忍住了。 一边踢水,一边环望着四周,月如水天似缎,薄雾氤氲吞吐,静谧中带有神秘玄幻的气息,孟可妍颤巍巍的心一下安静了下来,对望着那瞳仁似的月,陷入了沉思。 回忆的日子越来越来少了,现代的种种似如一梦,了然无痕。有时,孟可妍真的想当那是一场梦,过了也就罢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那颗放下的心总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片段就会疼痛,让她无法忘怀。 父母,在她到这个时空后,她几乎没有想起过,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觉得他们过得很好,有各自渴望得到又已得到的幸福,这就够了,有些事,不能以自己追求的完美为目标,他们的幸福才是最主要的。 孟可妍一直想能做一个痴傻的女子,有人揽在怀里,宠爱的亲昵,至于那些红尘烟雨,有人遮挡一下也就过了,她不想时时用心玩计,就想恬淡的走到生命的尽头。可是那些梦寐以求的相依相偎居然来的那么难,渐渐的,那些梦离她远了,只是偶然间对她回眸一笑,扯的她的眼珠生疼生疼,她却不能转头。 其实,少想多睡才是生存之道,想的越多烦恼越多,聪明反被聪明误,早就有定论的。孟可妍想到这里,深吸一口气,轻轻的吐出: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她一不小心说出了郭芙蓉的经典台词,那时看这话时笑的捧腹,可现在静心想想,哪个人不需要用这话来警醒?不论古今中外,哪个人不曾浮躁不安?又有谁真的清静一生? 孟可妍晃晃头,不再想这些不相干的问题,她站起来,学着郭芙蓉的样子挥臂大声嚷嚷:排山倒海!……我排,我排,我再排……她玩的不亦乐乎,陡然间,她闪身的间隙眼角扫到一个人立在那里注视着自己,吓得差点跌倒。她屏气凝神的偷偷看回去,那里果然有个人影,她小声的哼哼:谁……谁在哪里?不是不想大声,只是她腿发软、嗓子里好象堵了什么东西。 静默片刻,没有回答,孟可妍汗毛倒竖,发也冲冠了,当然不是怒的。不怕走夜路,在现代,不论多晚她都敢一个人行走,不怕坏人,也不怕鬼怪,因为不在乎,也因为自己是警察,一身正气凛然,那些脏污之物还真不曾近身。一直以为那是自己勇敢、坚强,有一次看到一个女子被强暴后哀哀的哭泣而自己心无所动时,她才明白自己已然坚硬的象块石头,无物可催了。 从来到这世界后,因为恐慌和茫然不知所措,时时小心翼翼,将那些行将就木的感知又唤醒了,一点点的探试和迈进,将那颗坚硬的心又泡柔软了。 在听不到回答后,孟可妍想跑,可是自己的前面是湖水,左右是乱石,唯一通往小路的方向那个人影又立在那里,看看逃跑无望,她颤着声又问:是人是鬼?皇宫里冤魂肯定不少,不定哪个鬼心情好出来散步呢,就和她邂逅了。 依旧没有回答,孟可妍哆嗦一阵居然哆嗦不出来了,她笑起来:是人也罢,是鬼也罢,过来坐坐,一起赏月吧!怕的狠了,又无处可逃,反倒置之度外了,这道理和长跑中达到第二次呼吸一样,跑得累到了极致,就会一下轻松起来,再跑多远也不觉得疲倦了。上中学时,体育课上老师就已经讲过这个了,她一下想起来,顺便还思念了一下那个浓眉大眼的年轻男老师。 听她如此说,那人影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即走,孟可妍一看急了,忙喊道:请留步!好不容易遇到只鬼,又难得自己在恐惧里达到了第二次呼吸,此时若放他走了,岂不是浪费? 第81章 问题接龙 第81章问题接龙 那人影停下脚步,回首看过来,孟可妍颠颠的跑过去,想采访两句,哪怕听个蒙冤的故事也好,可一走近,她大大失望:严侍卫?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问你你也不做声!原来是严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严峻又哼了一声,也不答话,那架势和皇上象了个十足,孟可妍一撇嘴,心想:咋滴?真拿自己当大尾巴狼啊?这宫里有皇上那一头狼就够瞧了!想归想,她还是笑嘻嘻的贴过去:严侍卫,我记得后宫没有男人能进来啊,你怎么天天在这里逛荡?一直好奇,常识和历史书都告诉她后宫里唯一的雄性动物只有皇上,所以那些妃啊后啊的争的天花乱坠,可这个貌似非太监的人常在后宫里晃,让她意外之极。 严峻还是不做声,转身欲走,孟可妍点着头大声说道:哦,你一定和这里的某位美女一见钟情了,那个……到暗渡陈仓的地步了吗?她半真半假的说着。 严峻一听大怒:你休得胡言!他向两侧张望了一下,人言可畏,他也是怕的。 孟可妍暗暗得意,心想只要你开口了,就不怕你跑了!她故作猥琐:你放心,我不会给你说出去!她嘿嘿直乐,咱俩谁跟谁啊!还飞了媚眼过去。 严峻不屑的用眼角撩了孟可妍一眼:别玩这套,就是皇上一时不察,中你的媚惑,他迟早会醒的!媚惑?孟可妍瞪大了眼,犹豫一阵才讷讷的问:那个……媚惑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妩媚?从不知道自己有妩媚的一面,听到这个词她大吃一惊,心里还有点美。[.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哼,不是你故意做这等姿态出来,皇上岂能对你念念不忘,还偷出宫看你!严峻一时气愤,居然说出了实话。 皇上看我?你是说那天在逸风府?他是来专门看我的?孟可妍根本不信,怎么可能?你别妄度圣意了!这小词,拽得满象那么回事。 严峻拧眉:妄度?我跟皇上这么多年,从没见他这样寝食难安过,言语间时不时提起你来,那****说知不可为,却欲为实在是痛事,后来还是去了,他的说得越来越低沉,没想到就那一时你还将他气了出来!他忿恨的瞪眼。 这不怪我,我只是给他说了句实话,他不爱听我没办法!孟可妍听了严峻的话,有些反不过神来,弱弱的回了一句。 你到底说什么了?严峻也一直好奇,可他知道问皇上也没有答案,好不容易有机会问另一个当事人了,他也不愿放过。 孟可妍看出了严峻的好奇,嘿嘿笑着说:你先告诉我,我就告诉你!不光他有好奇,她也有! 严峻从没想到,自己一个堂堂带刀侍卫,居然也会有被要挟的一天,想他近二十年来,就一直和皇上在一起,从小是伴读,长大是贴身侍卫,简直就是皇上的影子。平日里不用他表示什么想要的,就有人给他弄好了送到眼前,至于那些消息,没等他想要,就源源不断的摆在了眼前,可眼前这个女子,居然大言不惭的要求交换,他真是气晕了。 不用说话,行动代替语言,他又将背影送给了孟可妍。孟可妍也看出来了,这个高傲的家伙不乐意和自己交换信息,她也转过身子冲着湖水:唉,如此良夜,皇上偏难入眠,这是为何呢?她长叹一声,身边也无人能够理解,看来我说的不错啊!可皇上却生气走了,想来,她用眼偷偷一溜,那个背影停止了移动,她暗笑,想来,他认为我说是对的,所以才无语而去吧!背影变成了侧影,她对自己竖了竖中指和食指,做了个v字。 半晌,才听到严峻说:说吧,你要知道什么?不只是好奇心,他看到皇上那个样子也很难过,却不知从何排解。 这个……机会难得,问点什么好呢?孟可妍没来及思量,皇上的三围是多少?喜欢什么颜色?是什么星座?冲口而出,孟可妍一下捂住嘴,不对不对!脸顿时绯红,只是习惯了八卦杂志的行文格式而已。 这样吧,你先问,我回答!然后再我问你答!孟可妍做出大度的样子,其实她根本没想好问什么。 三围是什么?看到孟可妍失常的表现,严峻奇怪的问道。 孟可妍狂汗,她假装好心的提醒:这就是你要问的问题?你想好了?给你一个更改的机会!似乎在替别人着想,其实是她不敢说,要告诉了他,估计他一定会喷血。 你对皇上说了什么,让他生气?严峻也不推辞,立即问道。 孟可妍笑笑说:我说皇帝没有朋友,没有真真正正的朋友,平等的朋友!果然不出所料,严峻听到这句话也呆住了。 孟可妍想了好一阵:你们那天如何到王府的,没人看到你们吗?那天没听到慕然珏问她皇上来了的事,她就很奇怪。 严峻脸微微红了下:我们是混在一些搬东西的人里进来了,没有人看到!为了去看孟可妍,皇上也算委屈自己了,可是却生了一肚子气回来,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又瞪了孟可妍一眼。 你们到王府就是为了看我?孟可妍觉得不可思议,不过也谢谢他们没让人知道,要不她还不知道怎么跟慕然珏解释,有些事是说不清的,虽然什么也没有。早知道就问皇上怎么来的了,害她那天还担心。 皇上说有事要问你,就去找你了!到底有没有事要问,严峻也不知道,他倒觉得皇上不过是找了个借口。 孟可妍紧接着问:什么事?跑出宫问,应该是重要的事了。 我不知道,他没问你吗?严峻又将问题丢回来。 孟可妍仔细回想:呃,没有,可能没来得及吧!皇上那天还没来及说什么就被她的朋友论给气走了。 你与六王爷到底是什么关系?严峻突然换了话题。 你等等,是不是该我问你了?孟可妍想起交换这个事儿来。 第82章 一梦南柯 严峻微一皱眉:你刚才多问了我一个,你回答了这个刚好持平!什么人哪,数也不会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可妍张大了嘴,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也没数清楚:算啦,就当我让你一个吧!也刚要回答,那个……你刚才问什么?忙于算数,早就把问题忘没影了。 严峻无力的以手抚额,半晌才很克制的又问了一遍:你与六王爷到底是什么关系?没见过这么糊涂的人,皇上居然还拿她当宝,真是……瞎……那个……一时糊涂!虽然是腹诽,严峻仍不愿对皇上不敬。 这个……这问题很有水平,孟可妍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少爷说我是书僮,可我刚进府时他说召的丫环,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这个问题她一直就没弄明白过。 书僮?丫环?严峻两道凌厉的目光射过来,怎么可能,你说谎!他以为她起码还是个诚实的人。 我没有撒谎,他没说过我是什么人!孟可妍一仰头,毫不示弱的对上严峻的目光。 那他怎么会带你进宫?严峻看孟可妍的神情,又觉得她不象撒谎。 孟可妍撅起嘴:那天,他看我无聊,说带我走亲戚,谁知道……谁知道就进了宫!她真想大哭一场,一入宫门深似海啊!我那宝贵的自由啊,就这样没了……欲哭无泪啊! 严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不知道他是王爷?原来这个精灵古怪的小家伙也是上了六王爷的当啊,他觉得很好笑。.info[] 孟可妍抱着头:知道是知道,可是没想到王爷是……是和皇宫里有关的啊!她心想,这怎么能怪我呢,现代的人际关系、亲属关系里没有王爷啊!无处诉冤! 严峻又好笑又惊讶,他微微一笑:你不知道王爷是皇亲国戚?笑容宛如一朵花儿缓缓绽开久含的花苞。 孟可妍呆住了,她一下想起李连杰在电影《中南海保镖》里总也不笑后来偶然一笑时的感觉,象是一道闪电,暖意直透心底:原来你也会笑呀?来了很久了,从没见这个帅哥笑过。 严峻一愣,笑容一闪逝,对这个问题毫不理会。孟可妍讪讪的笑了下:你为什么能在后宫行走呢?她想起她最初的问题了。 这种事也好奇,严峻有些鄙视,淡淡的说:哦,皇上特许的,只是我不进嫔妃的院子!皇上没说不让进,他自己避嫌不进而已。 孟可妍盯着严峻魁梧身材,看他容色豪壮,面阔口方,丰神迥异,仪容不俗,她摇摇头说:皇上也不怕引狼入室!还狡黠的一笑。严峻差点晕倒,他就不明白了,一个女子,怎么会时时转那样猥琐的念头,转还罢了,她居然还要说出来,真是置礼义廉耻于不顾。 两人你瞪我,我瞪你,瞪了一阵,严峻猛然觉得有些不妥,他一抱拳:告辞!正待转身,就看菊心迎了过来,不禁大为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现下就走,让人以为心虚;现下还不走,三更半夜还在一起,更说不清了,他大大难为,脸不免涨的通红。 菊心走近,看到红着脸的严峻,还有似笑非笑的孟可妍,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不是为了皇上,严峻是不会跟这个愚笨又无耻的女子说这么多话的,可是自从见了她,皇上竟然时时失了那份稳如泰山、了然不惑的神态,总代之以神不守舍、恍惚不安,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无可奈何。所以,当他看到这个女子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湖边时,就走了过来,他想解铃还需系铃人。 起初他从孟可妍眼中看到深深的忧郁,他不禁讶异的呆了。可不过一时,她就起身练起武来,他以为她是会武功的,等再细看,她左左右右只是一招,而且毫无根基和章法,才明白她不过是在嬉戏。就这样一个莫明其妙的人,也不知道到底什么吸引了皇上。 菊心看一眼这个,再看一眼那个,忍不住扑哧一笑:两位纵有再多话也明天讲吧,夜深了,小姐请回吧!她暧昧的笑让严峻愈发局促了,他想辩解,可发现菊心的话八面玲珑,什么也不沾,若是分辩反倒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他无语的转身而去。 孟可妍也促狭的一笑:峻哥哥,明天记得来看我啊!声音嗲的让人直起鸡皮疙瘩,她看出来了,严峻不喜欢她,她故意逗他玩。 严峻打了个寒战,头也没回赶忙走了,远远的还听到孟可妍清脆的笑声随着湖水一波一波的荡过来,他吸了口气,脚尖点地,飞身掠出了后宫。 看着严峻走远了,孟可妍长叹了一声,重重跌坐在石头上开始消化刚才严峻的话:跑出宫问我事情,会是什么事呢?她看着湖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菊心看着孟可妍又坐下发呆,调侃道:怎么,人家走了,心里难过啊?伸手一拉,任你再难过,也回绣床上去难过吧!说着,就拉孟可妍向回走。 孟可妍也不挣扎,只是问道:我走了这几天,宫里可有什么事儿?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朝中可有什么事?她知道菊心知道的比自己多多了。 没有什么事,只是太后听说皇上拜你为师,很生气,听说还训斥皇上了!菊心此时才明白孟可妍在想什么。 孟可妍不语,下意识的随着菊心走,走了一阵,菊心又说:接你那天,太后很不情愿,我给如嫣姑娘交活时在窗外听到一句,太后说,做为一国之君,惦记些不该惦记的人,岂能治世,而且,那还是个不辩忠奸之人,怎么能信得,退一步讲,就是忠臣,她也是别人的人了……我听到这里,如嫣就将活收好了,我就离开了,走的路上隐隐约约听到皇上说,六弟一切都是为了我,她是六弟的人,如何不忠……然后我再就出了,没听到别的,想来他们说的应该是你,她看了下孟可妍,可能因此,太后才让你学礼仪! 第83章 落湖?投湖 这和礼仪有什么关系?孟可妍不解的问道,没想到这里面这么复杂。(..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有人说,皇上是被小姐的肆意和无礼迷住了,因为他在宫里没见过这样的人,觉得新鲜!菊心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孟可妍叹了一声,快步走回安逸轩,将自己丢在床上,闭上眼,感觉一张大网在自己头顶张开,思忖一会,她喃喃的说:不就守礼吗?这又何难!她自己也感觉到皇上对自己有些与众不同,她知道这情况若继续下去,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 真是无心,这样重的危机感竟然压的她在思考里入梦了。孟可妍正梦到自己跪在一个角落哀哀的哭泣,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微笑的对自己说:莫怕莫怕,就会好起来的!不远处,一个中年女子直视着自己,很想说话的样子,她的眼里,也满是泪水。 孟可妍正要询问她因何伤心,就觉得身上一凉,一只凉凉的手拉住自己的腕,将自己扯了进来。 孟可妍一惊,眼睛睁开,原来是菊心唤她起床。看看窗外,天色微明,她挣脱菊心的手,又躺下:以后我不出操了,别人出不出我不管,你最好也别去!她正经八百的说。 菊心不明白,问道:为何?这可是你首先弄起来的呀!以为孟可妍是懒病复发,可是说话的口气听起来又不象。 不是说我与众不同吗?那我就和大家一样,不惹事,不出奇,乖乖的做回一滴水,融进池水中!孟可妍现在才明白,个性这个东西,不论在古今,都是吸引人的,不就是做一个平常女子嘛,这有何难! 菊心不语,打了水进来准备伺候孟可妍洗漱,孟可妍直摇头:天还早,我再眯会!说完又闭上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菊心站在床边:平常的女子此时早就起床了,而且精心梳妆后就去请安,随后忙碌自己当做的事!没有一句反对的话,却让孟可妍不得不爬起来,起身的过程中,她忿然瞪了菊心一眼,菊心好似什么也没看到:寻常女子不会报怨,她们只会感恩戴德!孟可妍轰然倒下,彻底无语了。 对别人来说,很平常的一天,请安,吃饭,学习,吃饭,再学习,乖巧听话,没有丝毫出入,可对孟可妍来说,她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绷住自己的嘴和思维的,现在她才知道,做一个平常的人,原来那么难。好不容易回到安逸轩,她将被子蒙在头上,在里面狂呼,半天,伸出鸡窝般的头,坐在那里嘿嘿傻笑。菊心也不理会她,只是进进出出,摆下晚饭,等她自己来用。 坚持就是胜利!孟可妍振臂一呼,跃下床,走到饭桌边,可怜兮兮的看着菊心。 菊心盛了一碗汤放在孟可妍面前:小姐莫要太强求,能做到最好,做不到也不必让自己太为难!她看到孟可妍将自己逼迫的那么死板,心里也不舒服。 那你就夸夸我啊!孟可妍扁着嘴,充满希冀的盯着菊心。 小姐做的真好,菊心认真的说,能将自己的本性收起来,从一只狼变成一只羊,真不容易!孟可妍一听,瞪了菊心一眼,坐下狠狠的喝着汤,这哪里是夸啊,骂还差不多! 一口汤刚进嘴,就听院里有人尖着嗓子喊:皇上传孟姑娘见驾!一句话没完,孟可妍狂咳起来,那汤全呛嗓子眼里了,她以为早上皇上会来质问她为什么没出操,可是一直到晌午也没等到,她想皇上日理万机,不会把这样的小事放心上,可现在,就在她刚放松下来时,他又来了,简直阴魂不散,她心里咒骂着走出门,跟着太监去觐见。 一个人,做怎样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真的假的,都是自己选择自己演绎的,当刻意追求一种效果时,是思想真实,还是行动真实?孟可妍在行走中,思索着如此深刻的问题,以至于跌进湖里时才发现前面的人拐了弯,她在湖里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个时空,能让人变傻!从她跌进那个监狱后,她似乎再也没有聪明过。 岸上的人乱做一团,哭的喊的,叫的嚷的,跑的跳的,还有笑的呆的,不亚于一场好戏上演,孟可妍踩着水看着,突然明白,真假只是相对论里的一个构成,虚虚实实最后只归了一身,那些本性与非本性的东西,不过是一个熙熙攘攘的舞台,上下轮回的只是一个人的戏剧,浓妆淡抹里不过是一生的路过。想到这里,她笑着停止了踩水,缓缓的沉入了湖中。 当湖水涌进她的口鼻时,她那优雅的笑不见了,无意中吸入的水唤醒了她的自弃,她猛的冒出头,狂咳了一阵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潜入湖中畅游起来,她觉得她的心少有的清澈,一直以来的恐慌和无奈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些日子小丑般的生活在此时才有了结局,她长啸一声,兴奋不已,她知道她将做一个自然的自己,不刻意,不虚伪。 游了好一阵,孟可妍看到前面呼呼啦啦来了一大帮人,赶忙游到湖边,待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她拖出来时,那些人也走到了近前,皇上为首,一脸怒容:是谁去宣旨的? 是奴才!一个小太监出来跪下,战战兢兢的回道。 来人,拖下去!杖毙!皇上怒不可遏的喊道。 孟可妍心里一震:等等,皇上!她跑到皇上跟前,我有话说!不是让当老师吗?今天就教你一回,她心里暗暗想着,皇上,性命是否重要? 皇上看着这个湿淋淋的女子,仰着一张水滴直流的脸,凛然的望着自己,心里有些陌生的感觉:当然贵重!本不想回答,可是,又不忍将她晾在那里。 既然如此,怎么能随意将一条性命了结?孟可妍气宇轩昂,晟国亦有法度,当斩当罚,自有规定,皇上做为一国之君,岂能不问不查,就草菅人命?看到皇上脸色变白,她补充道:皇上一直要我做师,我一直不肯,只是想着多一事莫若少一事,又闻人言,伴君如伴虎,所以不愿!今天,我想明白了,人生之事,多是注定,既然上天让我来这里辅君治国,我也不再推脱!说了些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反正目的就一个,将皇上绕晕,既救人又救己。 第84章 太后问供 这么说,你愿意做我的老师了?皇上果然精明,别的一概不问,就捡重点出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孟可妍汗了一下:我想问皇上,你觉得我有才华做你的老师吗?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古话不是说了嘛,人贵有自知之明。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只要取你之长,不论你之短!皇上回答的大气磅礴。 孟可妍一笑:好吧,第一课,生命诚可贵!是说性命是贵重的,不要轻易决断,疑罪从无,依据论罪!这话说出来,她一下晕了,怎么把刑法搬到这里来了,所以请你以后重证据重调查研究!说到这里,她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 这时有人拿过一件锦袍披在孟可妍身上,孟可妍回首一看……菊心似嗔非嗔的看着她,她吐吐舌头:意外,纯属意外!要不回去,这位姐姐的嘴可比皇上还可怕。 皇上想了一想问道:疑罪从无何解?真是一位勤学好问的学生。 那个,我们换个地方上课可好?孟可妍瑟瑟发抖,她都快被冻死了。 皇上点头:摆驾御书房!身旁太监高呼:皇上摆驾御书房!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要开拨。 皇上,慢着,请在这里将此事一查,发落了再去!孟可妍心说,学以致用,空听有什么作用,容可妍告退,暂去沐浴更衣!大晚上的,不让人消停,有空也要教导皇上一下时间概念,她心里盘算着。.info[] 半个时辰后,孟可妍又回到了湖边,看到皇上坐在一张软椅上,眉头紧锁,她笑眯眯的走近问:皇上因何不高兴?猜也猜出的到,查的不顺利。 朕问了这些人,他们一致说不知道你因何落湖,这个宣旨的小太监说你走到他身后,待他听到咕咚一声,就看你已然跌入湖中,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皇上闷闷不乐的说。 孟可妍大乐,果然不出所料,他没弄明白,不过换谁也不弄不明白,有谁想到她自己好好的走着就投湖了,她嘿嘿一笑:若我说某人推我,你如何处理? 推出去斩了!皇上理直气壮,孟可妍摇头,证据呢? 你的指认即可为证!皇上不悦了,心想自己堂堂一皇上,怎么能不懂这些,他想了下又说,当然,若你二人有仇,自当另论!他渐渐明白,孟可妍是又在考他,又在教他。 孟可妍点头,就知道皇上没那么简单:如果说我二人有仇,你又找不到她推我的证据,你当如何?一步步来,才会清楚。 皇上沉吟一下:不能治他的罪!聪明的人,一点就透。 对,这就是疑罪从无,怀疑他有罪,却无证据证实,就不能治罪,特别是在人命官司里,这一点犹为重要,因为杀人偿命,若偿错了,命可是要不回来的。孟可妍将刑法老师的课转成半古文,复述了一遍。 皇上点头,半晌方说:这些应该教给查办案件的官吏才是!言外之意,教皇上这些干嘛! 孟可妍笑笑:治国主要治什么?不待皇上回答,她又说,治人!百姓是国之本,如何治理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施仁政!仁政从何而起?点滴小事!一口气自问自答,她差点憋死,还好,法制史也学过。 皇上浅笑道:前些日子,虽然说以你为师,但是当时是为了堵那些墨守成规的大臣们的嘴,没有……他停了一停,笑吟吟的看着孟可妍。 没有真心以我为师,虽然我懂一点你所不知道的事,但是也不能做师!孟可妍立即补充道,她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皇上心照不宣的的笑着,颌首道:对,但此时,我一定要让你做师了!他发现,这个小女子有时真不简单。 孔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皇上若都要拜起来,恐怕三天三夜也拜不完!孟可妍笑容可掬的推托。 皇上疑惑的看着她:孔子?孔子是谁?孟可妍咣的倒地。 如果在现代,就是给一个外国人说孔子,十有八九也会知道,可孟可妍偏偏来到了一个架空的朝代,这要是讲起孔子,可能十天十夜也讲不完,所以,孟可妍选择了沉默,要知道,沉默是金啊!特别是对这个嘴很少会闭上的女子来说,那比金还金呢。 总算弄走了那个爱学习的皇上,孟可妍回到安逸轩,钻在被子里哼哼唧唧:菊心,好麻烦啊!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菊心走过来,一把揭开被子:站在人面前的神采飞扬,回来又鬼哭狼嚎,你干嘛呢?嫌烦你就别说话啊!她顺手将孟可妍的钗环抽下,收进妆盒,又说:早些歇吧,明儿还要去教仪院呢!半天没等到回音,菊心仔细一看,原来孟可妍早睡着了。 第二天,一进教仪院,就有一个老嬷嬷走过来,将孟可妍带到了一进小院,院门上三个字……思过舍,孟可妍心里咯噔一下,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嬷嬷,因何将可妍带到这里?那嬷嬷推开门,一指里面说:奉太后口谕,让你在此思过!待孟可妍迈进去后,她又将门拉住,并上了锁。 孟可妍一惊,反身扑到门上,待要叫嚷,又忍住了,她知道叫也没用,是太后的懿旨,谁也不敢违背的。她转过身,倚在门上打量着室内,这里边类似一个佛堂,里墙处从屋顶上垂下黄绸缦帐,两侧金钩斜挂,露出里边雕的极为精致的一位美女塑像,只见她凤冠霞帔。柳眉樱口,浅笑嫣然,果真减之一分则淡,添之一份则浓,孟可妍看的发呆,不知道这是什么人,她走到雕像供桌前的蒲团上坐下,细细打量着雕像,感觉这人自己在哪里见过,似曾相识。 良久,孟可妍也没想起在哪里见过此人,她索性拉过几个蒲团,排成一排,侧卧在上面,对着塑像发呆。 不知何时,孟可妍看到那女子活了,走下佛台,面含浅笑注视着她,稍顷那女子轻启朱唇:哀家千辛万苦求了你来,一则助晟国免遭噩运,二则将我儿托附,我无法相守在他身畔,只能拜托你了!说毕,盈盈拜下,美目含泪。 第85章 龙凤之斗 孟可妍回头看看,并无旁人,她点着自己的鼻尖:娘娘可是和我说话?看她装扮和言谈,多半也是皇妃,叫娘娘总是没错的。(..info棉、花‘糖’小‘说’) 那女子微微点头,一只金凤衔珠的步摇轻颤不已,孟可妍大奇:娘娘是我说能救晟国?就凭她一个糊里糊涂的人,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那女子轻轻吟道:一室落无地,千载逢情离,合欢花中来,古今梦间忆!她的眉头紧蹙,似有满腹愁事。 孟可妍听她这四句小诗,心中一动,却又想不起因何而动,刚想问个明白,就听哗啦一声锁响,她忙抬眼向门看去,只见有人开锁。她笑着说:娘娘这偈语似的东西,可妍听不明白,还好,有人来了,让她一起解解!回得头来,那女子已然不见,再看看佛龛里,那女子的塑像好好的摆在原地,一动未动。孟可妍揉揉眼睛,才发现自己依然卧在蒲团之上,原来刚才不过南柯一梦。 门开了,开门的人却立在一旁,并不进来,孟可妍奇怪,坐起来向外看过去,只见太后搭着如嫣的臂进了院中,孟可妍忙爬起来,跪在蒲团上,她知道形象工程在什么时候都是有用的。 太后进了屋,对如嫣说:摒退闲人,你在外面候着!如嫣应了一声退出,并拉上了门。孟可妍跪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太后。 太后走到供桌正中的香炉前,燃起三柱香,插入香炉,才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严厉的注视着孟可妍:你知道哀家因何罚你吗?沉沉的脸上尽是不悦。..info 可妍愚笨,请太后明示!孟可妍毕恭毕敬的回答,心想:我才不主动交代呢,若上你这种当,我警察就白当了! 太后立眉: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孟可妍狂晕,没想到自己常给犯罪嫌疑人用的招太后也会用。 可妍实不知做错了什么!老话说的好: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孟可妍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你教唆皇上些什么,让他对你天天念念不忘?太后沉声说道。 孟可妍认真的回道:回太后,可妍教皇上两件事,一个是民主,以民为主,另一个是仁政,施政从仁,除此以外,什么都没和皇上说过!其实,这两件事也不是她想教的。 太后凤眼圆睁:你不知道祖训中有女子不得参政吗?居然顶嘴,让她愤懑不已。 当日可妍也是这样回皇上的,皇上却说让可妍去上课,做老师,不为参政,可妍仍坚辞,皇上却说可妍抗旨,可妍不得已才去的,这个有严侍卫和菊心为证,可妍也愿和皇上对质!孟可妍理直气壮的回答,可妍无才无德,更不能教皇上和众位大臣,但可妍又不能不遵圣旨,恳求太后救可妍!孟可妍匍下身子,努力做出逼真的效果。 施仁政皇上岂能不知?爱民如子更是从皇上呱呱坠地起哀家便已教导他的,怎么就请了你去讲这些?太后半信半疑。 孟可妍大声疾呼:果真如此,太后若不信可问皇上!一旦皇上和太后说起来,那就是人自家的事儿了,哪里还有她的责任,她为自己高明的推卸沾沾自喜。 太后厉声喝道:哀家让你在此好生思过,你不但不思,反而牵带皇上,你意是说皇上糊涂?千算万算,忘记太后的护犊之心了。 孟可妍连忙磕头:可妍不敢,可妍不知皇上是何用意,可妍不敢妄度圣意。越来越惨了,不光跪,还要磕头,孟可妍心痛不已,她真想跳起来喊一句姑奶奶不干了,然后扬长而去,可是她不敢,她怕未完没走出去自己就成鬼魂了。 太后的怒气稍有收敛:你可知你犯什么错了吗?好狠的一招,认了就是供述认罪了,不认又是不服太后,孟可妍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抬头看着面前的塑像,微微的扭动脖子,此时此刻她才知道头呆在脖子上有多么的幸福。 太后见孟可妍凝视着塑像沉默不语,也顺着孟可妍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塑像颜色鲜艳夺目,虽已多年却崭新如初,那张姣好的面容依然栩栩如生,宛若当年千百次相见时那样,温婉含笑,贤淑恬淡,她情不自禁长叹了一声,竟无语凝噎。 孟可妍看到太后的神态,迷惑不解,却又不敢相问,室内一时寂静无声。 不用问,这里边肯定有故事,从种种异状看起来,这个后宫故事是比较有吸引力的,孟可妍虽然什么也不知道,但这一点她还是确定的,她很希望有人给她讲讲,可她也明白,这不异于做梦,她再好奇也不想用脑袋瓜子换故事听。 太后沉默很久,丢下一句:从今日起,你在此思过三日!便虎头蛇尾的走了,孟可妍大为惊讶。 晚上,孟可妍揉着酸疼的腰给菊心说:这一天把我睡的哪儿哪儿都疼,可惜不能带被褥去,否则我会好过很多。眯着眼,想想还要在蒲团上睡两天,她有些头疼。 菊心哭笑不得:你是去思过还是去睡觉了呀!没见过这样的人,愣把惩罚弄的象游乐。 孟可妍看了菊心一会,突发奇想:要是你也能一起去就好了,那样我们可以聊天,玩点什么,我也不用总睡觉了!她双眼直冒火花。 菊心差点晕倒:别说我不能去,我就是能去我也不去!她没想到这人转的都是这样的古怪的念头。 你为什么不能去?孟可妍想不通,你故意犯点错不就行了吗?犯了错,就能一起思过了,她很高兴的想。 我要是犯了错,就会小命没了!菊心瞪了孟可妍一眼,教仪院的思过舍,只有后宫的嫔妃娘娘才能去,别的人,哪里还用思过,换新的就是了!她说的平平淡淡,孟可妍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换……换新的?孟可妍良久才结结巴巴的问,什么……什么新的?似乎明白,又不太明白,她抱着希望自己错了的心思问菊心。 第86章 大殿拜师 菊心将手中的一条芙蓉绦结好,漠然的说:换新人啊!哪里还愁没有人,这里可是皇宫!她不知道那个鬼精灵是真不明白,还是不愿明白。.info[] 孟可妍一听,才知道自己想的是对的:那错了的人会被遣出宫?她仍有一丝幻想。 小姐,你真是可笑,若是犯错就能出宫,岂不是个个宫女都愿犯错了?菊心冷冷的说,她早已习惯了这种优胜劣汰,想起她自幼在山庄学武,接受训教,看过多少和自己一样的孩子被淘汰后消失,再换新人进来,她都认为那是自然规律了。 孟可妍怔怔的看着菊心,也不说话,只是直直的望着她,菊心瞄了一眼:别这样鬼瞪着我了,我的结子打好了,给太后那边交过去,你略坐一坐,我就来!她起身出了院。 孟可妍好象什么也没见,依然盯着菊心坐过的地方发呆。不多时,菊心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说:小姐,不好了,太后那边乱成一团了! 孟可妍茫然的看了菊心一眼,无动于衷,只缓缓将头转开,她还沉浸在菊心的话里无法自拨。 菊心跑到孟可妍面前,摇着她的肩说:皇上和太后因为你争执起来,无人敢劝,现在那里正乱呢!她看到孟可妍魂不守舍的样子十分着急。 孟可妍呆呆的听完:乱吧,乱吧,人命不如草芥,此时不乱更待何时?在现代形成的思维方式,生命是最重要的,高于一切,怎么能说抹杀就抹杀呢,她转不过弯。[.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什么人命不人命?菊心听关驴头不对马嘴,我就太后和皇上因为你吵起来了!她贴近孟可妍的耳边声嘶力竭的嚷着。 孟可妍猛一激灵,她捂住耳朵:你嚷什么嚷啊!我的耳朵被你吵聋了!终于回魂了,就是被菊心差点震聋耳朵。 总算回魂了,你听见没,我说太后和皇上因为你吵起来了!菊心又重复了一遍,她看这个小姐不是一般的迟钝,对自己的事这么不上心。 哦,吵?吵就吵吧!孟可妍随口应了一句,突然跳起来:什么?因为我?她才反过神来来。 菊心点点头,没心情再说一遍了,她斜眼看着这个后知后觉的傻瓜,彻底无语了。孟可妍窜到她面前:他们说什么?莫不是晌午她在思过舍说的话起作用了?孟可妍有点小激动。 恍惚听到皇上说,有长处就任之,还有什么愿意认师,只教道理,不算违背祖训,菊心兴奋的说,太后怒斥皇上,说你是一来历不明的野女子,名为教导,实为窃国,她说皇上糊涂,忘记你是少爷的人了,不知道心怀什么诡计,就算这些都没有,让一个小女子为师,会让天下人耻笑!她双眼放光,一口气说了好多,还有还有,太后说你如果真是一个有能之女,绝不能让你落在少爷手里,否则晟国一定易主,你猜她劝皇上怎样?她笑嘻嘻有看着孟可妍。 孟可妍头疼不已,这菊心居然幸灾乐祸:劝皇上如何?她问道。 她劝皇上趁早杀了你,以免后患!菊心微笑着说。 孟可妍摇头:太后过于护犊,不是什么好事!想了一想,她问道:太后和皇上争吵应该很隐秘才是,你怎么会听到?皇家的事总是高度机密,怎么会那么容易被听到。 我见太后院里的人都惊慌失措,个个交头接耳,有些奇怪,就……菊心吐吐舌头。 孟可妍皱眉:你就施展武功去偷听了?她有些担心,若让人知道你身怀武功,又不知道说出些什么来,更会说我们居心叵测了!孟可妍有些悲哀。 菊心小声的说:可是,这事关小姐性命啊!她紧张的问,小姐,怎么办?我们逃吧!平常又聪明又机灵的一个人儿,一听到小姐的性命之忧,竟然不知所措了。 孟可妍看着窗外:是富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道是宝贵在天,生死由命!她解开头发,用梳子梳着,我们收拾一下,早些安歇吧,菊心!她知道,如果皇上还有理智,是不会杀她的,所以她不担心。 小姐,你就不担心皇上真的杀了你?菊心看到孟可妍慢条斯理的收拾准备睡觉,惊讶不已。 你忘记了,我来皇宫做什么来了?孟可妍淡淡的说道,既然做人质,必有所用,虽然虎无伤人意,但人有害虎之心,他们担心少爷谋权,就更不能随意杀我,杀我他们会怕激怒少爷!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怀疑一个毫无根据政治兴趣的人篡位,孟可妍觉得很好笑。 菊心思忖片刻:虽然有理,但是万一他们怕你会助少爷成大事,一定会……话音未落,有人高呼:圣旨到!孟可妍接旨! 菊心一听,带着哭音道:不会是赐死吧?小姐,怎么办? 想想电视里演过无数次的镜头,三尺白绫伴着一卷黄色的圣旨,随后凳子一倒,一个人影悬在梁上摇摆不定,一个女子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孟可妍轻轻打了寒战,她可从没想过自己一死就能穿回去,她明确的知道,自己若是死了,穿回去也是尸体,因为自己是身体穿越,灵魂就是回去了也无处依附。 孟可妍也不能确定那些力量是否势均力敌,是否构成互相牵制,是否皇上有足够的忌惮不会动手,只是现在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她磨磨蹭蹭的出来,跪下小声道:可妍接旨!听天由命吧,反正又没得选。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孟氏可妍,天生异慧,知晓天文,精通地理,忠国爱民,时时不忘以仁政之理相教于朕,朕深受其德,特封为妍帝师,****听知闻教,并诏告天下,与朕同喜,钦此!一个太监尖着嗓子一气念下来,孟可妍从胆战心惊听到莫明其妙,最后才明白皇上是封自己做帝师了,不禁微笑,接了旨后,菊心拿出一块银子给了宣旨的小太监。 第87章 舌战群雄 那小太监稍一推辞,接过银子纳入怀中:恭喜孟姑娘了!他笑眯眯的说,我师傅请你去太后那里劝劝太后和皇上。.info 太后和皇上怎么了?孟可妍故作不知的问道。 哎哟,他们争执不休,这可是宫里多少年也没有过的事,任谁也不敢劝,我师傅说你是外人,应该能劝!小太监一惊一乍的说道。 孟可妍沉吟一刻:敢问公公,太后和皇上因何而争?若是因为嫔妃,我去不合适吧?她故意乱猜胡测。 那小太监急急摆手:皇上最为孝敬,断不会因后宫之事与太后争执,皇上是因为……小太监看了孟可妍一眼,停下了口。 为何?孟可妍知道事情牵扯自己,小太监不好说,却又不能不问,你说了我才知道能不能劝啊! 因为……因为姑娘您!小太监吞吞吐吐的说。 孟可妍假做惊讶:因我?为何?此刻,孟可妍想起周星弛的一句话:其实,我是个演员!这台词,对此时的她犹为适用。 就是因为姑娘做帝师之事,太后不允,皇上一定要拜师,这不,诏书都下了!小太监干脆说了。 孟可妍抚额:你去告诉你师傅,就说我不能去劝,因我而起,我若去了不异于火上浇油,给他说,太后和皇上都是明事理之人,等他们冷静下来就没事了!若要劝,他可以去劝,而且他若劝了,必是功德一件。.info[]做为在宫中多年的总管,他的话也是有份量的,而且他给两人都搭了台阶,两人都不会怪他的,孟可妍看的明明白白。 小太监赶忙去了,孟可妍回到屋里爬上床,对菊心说:从今天起,要多听少说,多看少做,一步路也不能多走了,你要当心!有过这种纠纷,倒霉的只能是她。 本来一直如此,今天怎么又特特的提出来说了?菊心问道。 孟可妍正色说:从今天起,太后必会恨我入骨,若无法动我,她一定从你身上下手,唉……她长叹一声,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啊! 菊心扑哧一笑:请大师指点迷津!看着孟可妍一本正经的样子,她觉得很好笑。 这个原因嘛,很简单,拈酸吃醋也!孟可妍也笑起来。 菊心一呆:吃醋?太后吃你的醋?这从何说起?没想到孟可妍会那么说,她意外之极。 孟可妍神秘的小声轻语:你想啊,多少年来,皇上都以太后马首是瞻,从不背逆,让太后觉得她儿子就该如此,可是今天皇上破天荒的不听她的了,而且还和她争吵,你说她会不会认为她儿子心里没了她这个娘,她能不嫉恨?女人啊,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只要是爱,不管男女之爱,还是母子之爱,都是具有排它性的。 菊心不再言语,她突然发现这个痴痴傻傻的女子有时真的通透的吓人,荣辱都能不惊,真是让人折服。 一夜无话,早上孟可妍早早起床,稍事休整后就去了教仪院,没等人领就进了思过舍,她觉得自己也真的应该好好思考一下了,不为自己,也为别人。 这次,她先跪下,双手合十,默默的祷告:保佑我和菊心平安出宫,也保佑晟国日益昌盛!对着那位美丽的娘娘,她拜下去。 拜毕,孟可妍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交握,闭目静神,灵台瞬时一片清明,她开始缓缓盘点自己以往的所作所为,刚想起自己初来晟国,满心迷茫,不禁心里微湿,刚要动容,就听有人进来轻轻唤道:妍帝师,皇上有请!孟可妍睁眼,一个小宫女睁着明亮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孟可妍轻轻一笑,起身随那宫女而去,有了拜师的圣旨,皇上必然会召见她,她早就想到了。 没想到的是,皇上居然在崇明大殿召见她,而且是在满朝文武大臣都在的时候,这不亚于全体民警开会时迟到了闯进会场的效果,全场人的目光如同闪光灯一样唰唰的闪耀着,孟可妍此时想退也不能了,她只好应着头皮走上前,婷婷下跪: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现在,下跪也成了基本功,她可没少苦练。 皇上走下龙椅,亲自将她搀起来,朗声道:此女即朕将拜之师,朕封她为妍帝师。顿时,朝堂一片哗然,惊讶声、质疑声不绝于耳,只有见过孟可妍的几位大臣一语不发,静静的凝视着皇上。皇上一抬手,笑道:众爱卿有话稍后再说,容朕拜师!说着,他长身一揖,冲孟可妍行礼。 孟可妍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她没想到这皇上也这么善长做戏,她立在那里,一动未动,既是做戏,也该拿点范儿出来,才能逼真。待皇上直起身,她才慢言轻语道:皇上不必多礼,可妍一介民女,怎敢当皇上如此大礼!说归说,她却依然傲立,没有一丝一毫惶恐之态。 皇上含笑点头:本该行大礼,然朕为一国之君,多有不便,请帝师海涵。没有排练过,两人居然配合的如此天衣无缝,也算默契了,有一种默契叫做心照不宣……孟可妍的脑海里突然跳出这句歌词,她想他们现在绝对就是这种情况。 皇上,臣等想向帝师请教!果然有人不服,按捺不住,跳出来挑战了,孟可妍微汗。 若说起诸葛亮当年独赴东吴,羽扇纶巾,舌战群儒,任谁也神往的。就是孟可妍,在看小说《三国演义》时,也幻想过象诸葛亮般做个孤胆英雄,不动一枪一弹,只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得敌人纷纷缴械,那才是了不起的英雄。只是,幻想归幻想,却从没有过卖弄口舌机会。就是在办案过程中,也只是理论知识居多,实际经验为少。 可是此时,刚让皇帝拜了师,没想到群臣们就已摩拳擦掌,群情鼎沸了,看样子不应考是不行了,孟可妍看了一皇眼上,这个导演这出好戏的人此时已经撤回他的宝座,饶有兴趣的准备看戏了,就差手里拿包爆米花了。 第88章 辛苦请安 孟可妍哀叹一声,世风不古啊,她无奈的走到朝堂中间,准备应战,在别人眼中,她昂首挺胸,不可一世。(..info无弹窗广告)不是她骄傲,是她想在气势上占得先机。 敢问帝师,先皇先帝均有遗训,女子不得参政,你对此做何感想?一个年龄稍大,目光深邃的大臣首先问道。 孟可妍环顾四周,见许多人频频点头,表示同问,她知道能够先走来提问的人身份绝对不会低,她微微一笑:不知大人认为何为政?不待那人回答,她又说道:在可妍看来,国家安宁、天下太平是为政,且是大政,不知对不对?她巧笑嫣然的看过去。 那大臣微一沉吟,点头道:对,我等辅佐皇上,不遗余力的劳心用智,处理政务,皆为此而做!任谁也不能否认,国家安宁、天下太平不是为政之目的,孟可妍早就算计好了。 那么,此国家、此天下是包含全民百姓的,对不对?孟可妍又问,步步为营,也就不信不能将人诱入瓮中。 那大臣颌首: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不必相问!他已然感觉不妙,却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孟可妍含笑问:百姓是否包含女子?趁大家静默,她又说,政与民息息相关,虽然民很少参与决断论策,可他们却是政之根本,若无民,谈政只是空口说白话,那么做为政之根本的百姓,岂是未曾参政?既然百姓参政,岂无女子?只有男子?若女子不参政,那么女子即可不受政令管辖?她呵呵一笑,政,既论主动,亦有被动,即管辖与被管辖两者相依才的政事实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所以,不论任何人,只要在一国之中,就必参与政事,只是有主动与被动之分罢了。学过管理学,早就知道管理的构成是两方面,孟可妍只是玩了个乾坤大挪移而已。 这个大臣无语,讪讪退下,孟可妍陪着笑站在那里,须臾,一个儒雅的大臣出来问道:帝师果然见解非凡,小可不才,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说着,他深施一礼。 不知道又要问出什么难题来,孟可妍看着他。她对此人大有好感,人家不光温文尔雅,还礼数周全,她忙衽裣还礼:请教不敢当,共同研究,共同进步!一不小心将警院时文化课老师最爱用的口头禅拿出来了,孟可妍偷笑不已。 那人温柔一笑,问道:刚才听帝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只是以此论推来,莫非先皇先帝都错了不成?好一个绵里藏针,孟可妍差点晕倒。 孟可妍笑道:我见大人丰彩奕奕,心里爽快,愿与大人多说几句,她东拉西扯好象什么也不沾,其实她利用这时间地飞快的思考,却不曾想大人的问题如此高明。 呵呵,帝师过奖,还请速速明示,以解我心中之惑!居然毫不动摇,紧追不放。 孟可妍长出一口气:实不愿论此,她心想这绝对是敏感话题,不能随便说的,不知道能否换个问题?万事好商量嘛,她不愿得罪人。 那大臣却一挑眉:莫不是帝师默认先皇先帝都错了?温厚的表象褪去,露出了尖尖的牙齿。 孟可妍看着他的形象,感慨万端:披着羊皮的狼?她有些不乐,不是先皇先帝错了,是你们错了,用死了的人压她,她才不怕,你们误解了先皇先帝之意,还在这里大言不惭,若先皇先帝泉下有知,只怕也要跳出来怒斥了。不管她怎么发挥,她也不怕死人出来辩解。 大臣们一听此话,象炸了锅的蚂蚁,或顿足捶胸,或扼腕长叹,孟可妍淡然的看着,不再言语。当大家乱成一团时,皇上轻咳了一下:众位爱卿,且安静,听听端详再议不迟。大殿上逐渐安静。 皇上很好奇的对孟可妍说:依帝师之意,先皇先帝何意?他没想到,这个小女子越来越让他意外了。 大家试想,普天之下,难道当真没有一女子灵敏聪慧,可为国出力?先皇先帝难道愚笨到了连这点也看到不到的地步?非也,他们大智,他们所说不能参政之女概指宫中之女,后宫之妃、后,本已一人下之下,位尊人极,若再涉政,只怕江山难保!孟可妍的铿锵之声将大殿上震的落针可闻。 众位身为朝廷重臣,不思先皇先帝之良苦用心,墨守成规,将先皇先帝之圣意任意篡改,以后有何面目面见九泉之下的先皇先帝?孟可妍狐假虎威,借机斥责起大家,良久,也无一人敢回嘴。 皇上歪着嘴角,在龙椅上偷笑不已,他看到昔日那些不可一世的大臣们此时哑口无言,心里痛快之极。 孟可妍觉得不过瘾,又趁热打铁:且不说先皇先帝之意,就是当今圣上之意,你等也不曾明白,看着那些低下的头又疑惑的注视过来,她得意洋洋,皇上拜我为师,非拜我,实为昭告天下,皇上求贤若渴,连区区一小女子,都能不弃,何况天下有识之士乎?她环顾一周,看有人脸上浮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不禁失笑,试想,可妍无德无能,因何敢为帝师而不拒?不过甘心做一棋子耳!她有意无扫了皇上一眼,早就知道,这个精明强干的皇上不会白白给她好处的,一夜深思,她才明白了皇上的用意。 群臣恍然大悟,齐齐跪下:吾皇英明!山呼之声响彻云霄。 皇上脸上露出得色,笑道:众卿家请起!可他心里,暗暗吃惊,他没想到孟可妍居然看穿了他的用意,他此时才知道,这女子真不简单。 孟可妍不用看也感到了皇上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里面有意外,也有震惊,她本来不想说出皇上的用意的,可是大臣们一逼,她头脑一热,嘴上就没把门的了。她后悔莫及,过于聪明会让人提防,并不是好事,况且这也不是她的聪明,只是她恍惚在哪本书里看到过,古代有明君如此招览人才罢了。 回到安逸轩,孟可妍烦闷不已,说是甘心做棋子,可是有谁真的愿意被人得用呢,坐得片刻,菊心走过来,看着她不开心的样子欲言又止,刚走开又走回来,如此反复几回,孟可妍终于忍无可忍:你有话就说吧,别躲躲闪闪的让人着急。她早看到菊心焦灼的来回了,只是不想说话,想少一事省一事,可看菊心不停闪烁,晃的她头也晕了,她才不得不出声的。 第89章 尘埃花开 小姐,不管太后如何,你都该去请安,菊心慢慢的说,而且,还有三日,就是太后寿诞了,你也该想想送什么贺礼,别的不说,,她偷偷瞥一眼孟可妍的脸,曲子之类你是一定要备的,到时一定……她没再说下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可妍也明白,到时自己一定要有礼上承的,她点点头,少有的没有报怨:我知道,谢谢菊心替我想着,我这就去给太后请安。站起身,理理衣饰,就走出去。 菊心呆了一呆,赶忙跟上:小姐?你可有哪里不舒服?孟可妍谦卑有礼的态度,将她吓的不轻,她以为孟可妍病了。 孟可妍温婉的一笑,笑意淡的几乎不可见:菊心,我没什么不妥,只是觉得累了,很累很累!她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觉得疲倦,只想一动也不动的沉沉睡去,不再醒来。 菊心沉默了,她看出了这个痴傻的女子努力强迫自己做那么多不愿意做的事,心里也很悲哀,特别是看到孟可妍眼底深深的厌倦后,她心疼了,但是,她无能为力。 来到太后来院里,孟可妍毕恭毕敬的对房外的宫女说:烦姐姐通报,可妍来给太后请安!那宫女用异样的眼神看了她一下,进了屋里。 片刻那宫女出来说:太后正在歇息,请姑娘先回吧!果然不出所料,太后还是没有消气。 哦,那我在此候着吧!孟可妍也不争辩,只是立在了门侧,约一个时辰过去了,太后依然没有宣她进去,她苦笑了一下,看看天色,已是正午,她小声对菊心说: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候着便是了!有福同享,有难还是一个人来当吧。..info 菊心微微摇头也不言语,依然笔直的立在她的身旁。孟可妍看看太阳,马上就要晒到她们了,秋后的烈日,毒辣异常,她想,终于要做一次日光浴了,不由暗暗庆幸:还好,不是跪着,否则一定会晕过去。 直到日已偏西,才见如嫣出来说:太后宣见!脸上平静如水,什么也看不出来。 孟可妍唯唯诺诺的跟着如嫣入内,一见太后立马跪下:可妍给太后请安,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跟着叩头,恭恭敬敬。 太后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如嫣,快将帝师扶起来,哀家可受不起。如嫣走过来,轻搀孟可妍的手臂。 孟可妍不起:太后这么说,让可妍无立足之地,可妍有罪,请太后惩治!这个女人可比那些大臣难对付多了。 有罪?哀家可听说今早皇上在崇明大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拜你为师了!太后的语气尖刻起来。 皇上拜我为师,非拜我,实为昭告天下,皇上求贤若渴,连区区一小女子,都能不弃,何况天下有识之士乎?孟可妍又将早上的话搬出来,她就不明白了,皇上为何不将自己的用意告诉太后。 太后低头沉吟良久:皇上果然用心良苦啊!她笑笑,哀家老了,竟然连这点也没看出来,罢了,你起来回话吧!一个结打开了,只是还有很多结不曾打开。 孟可妍站起来,又说:皇上不过是将我当做一棋子,下给天下人看,太后莫要担心,可妍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索性将这件事说清楚,免得再因此吃亏。 太后轻笑:可妍莫要恼哀家,只因皇上不听哀家劝诫,哀家才怒及可妍的,皇上也真的,他若……太后收口,不再说下去,孟可妍却知道,她想说若皇上告诉她是为了利用自己,她是不会反对的,她也想不明白皇上因何瞒她,可当着自己的面,她又不愿说皇上对自己这个娘的所隐瞒,因为她不再说。 正说着,就听宫女进来报:丽妃娘娘来给太后请安。孟可妍忙道:可妍告退,待明日再来看太后!一直以来,每当有嫔妃到太后这里来,孟可妍就立即避开,不与她们相见,太后也总是应允,似乎也不愿她们相见。 太后摆手:可妍莫急,坐坐再去!说着,她让如嫣搬张圆凳放在自己脚边,来坐这里,替哀家剥些石榴!孟可妍看到太后面前的玉盘里盛着些个红艳艳的石榴,就过去坐下,慢慢剥了起来。 此时一个穿戴的花团锦簇的女子走了进来,亦同可妍方才一般问安,孟可妍心说:算啦算啦,我的台词就这样被人抢去了!想归想,她手上却不曾停,她将剥出的石榴喂进太后的嘴里。 太后懒懒的说:罢了,起来吧!那女子抬头,孟可妍一惊,竟然就是那天在后花园里遇见的丽妃,刚才光想着自己的事,也没注意宫女报的是丽妃。 丽妃被身旁的宫女搀起来后,笑容晏晏的说:太后身子可好些?我听说太医来给太后诊脉了,就赶紧过来问安。真是聪明伶俐的女子,孟可妍冷眼着着,心想后宫有如此能人,如何能天下太平。 不论孟可妍怎么想,人家婆媳还是有来有往:不防事,一点点小寒,发散发散就好了,难为你有心!太后淡淡的说,又吃一口石榴。 丽妃卑躬屈膝的回道:太后万寿无疆才是我们做儿女的福气啊!我一听说太有恙,急得不得了,连忙找家里要了些上好的山参、茯苓,这个最是益气补神,就是身子不防事,吃了也是滋补养颜的,这不,就给太后送过来了。她笑着从宫女手里接过一包东西,拿到太后眼前。 太后眼睛斜也不斜,点点头:还是你上心,哀家老了,也没什么人惦记了,倒是你这孩子还记着。如嫣走过来,将东西接了过去。 太后又淡淡的道:天不早了吧,哀家也乏了,你且回去吧!丽妃瞄了孟可妍一眼,跪安而去。 孟可妍也忙起身告辞,她总觉得太后刚才似乎有些不一样,可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太后却觑着眼问:可妍,你看我这儿媳妇可好? 孟可妍大惑不解,她老老实实的说:这个姐姐貌似天仙,对太后又关怀惦念,肯定很好啊!她心里却嘀咕:美如天仙,心似蛇蝎!当然,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第90章 重阳会妖1 太后冷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孟可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进退两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可妍低头不语,她有种感觉,太后似乎对自己儿子的这些嫔妃并无好感,明显能看出太后应付的很不上心,她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 太后直直盯着孟可妍,半晌她笑起来:可妍,你细细看起来很有韵味呢,柔中带刚,虽然也低眉垂首,却没有卑怯,真是个让人喜欢的孩子啊!她突然的赞扬,让孟可妍一下六神无主了。 孟可妍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还是低头不语,太后浅笑:可妍,皇上有贵妃三名,刚才见的丽贵妃是其中之一,还有淑贵妃和贤贵妃,不知道你见过吗?她和蔼可亲的问道。 孟可妍有莫明其妙,但还是摇摇头:便是丽贵妃刚才也是初次相见,其它贵妃更没见过。感觉不妙,孟可妍感觉大大的不妙。 有空去见见她们,也亲近亲近,太后笑道,皇上还有三个妃子,几个昭仪什么的,咱这皇上也不好女色,所以宫里人不多。孟可妍心里想:这皇上还真是辛苦,这么多人要由他一个人喂养,也不知道忙不忙得过来,待听到太后说人不多,她晕倒,心说:再多,这皇上也不必干别的了。 孟可妍胡乱的点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同意什么,反正她知道,不管自己同不同意,皇上总还是那些妃子的,而且就国家需要而言,似乎也真不多,她记得清朝有皇帝光小孩一百多个,妃子应该就更多了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只有这种情形下斗争出来的龙子登上皇位后才更符合皇帝的要求吧。她按这个思路得出结论:嗯,皇帝最主要的工作是播种!想到里,她嘿嘿直乐。 太后看着孟可妍含笑点头,也高兴起来:你知道吗?皇上还没皇后呢,宫中后位空置,虚位以待啊!孟可妍十分纳闷,这好象也不是什么好消息啊,太后为什么那么高兴呢。 不敢胡言乱语,孟可妍还是选择了傻笑:哦,呵呵,呵呵,是吗?呵呵……真不知道太后温言细语讲这些做什么,她要想知道还用等到今天吗? 太后说了半天,看孟可妍几乎一句话没讲,不由暗暗点头,愈来愈觉得她识大体、聪明机灵了,她趁势问道:可妍爱慕何种男人呢? 孟可妍一呆,有些不太适应这种跨跃:啊?可妍?男人?她不太理解这个问题,太后是说? 我是问可妍觉得什么男人可以托附终身呢?太后笑眯眯的问。 孟可妍想了一想说:不用大富大贵,也不用英俊潇洒,只要靠的住,感情忠贞不渝,全心全意的相爱,时时刻刻的牵挂,爱,要让我知道!不爱,亦要告诉我!她想到了陈路,不禁话多了起来。 太后愣了半晌方说:可妍是说,要嫁一个只爱你一人、只娶你一人的男人?她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这种事,就是她贵为皇妃时,也是想也不敢想的。她没想到,孟可妍一个小小的女子,无家无势,竟然能有这样的主见,好象对她来说,爱是由她来掌握的。太后有些呆了。 孟可妍却不就此打住:太后试想,若你全心全意爱的人,在口口声声说爱你的同时,却和别人同床共枕,可能也给别人说着同样的话,这种人,嫁来还有什么意思?孟可妍稍稍有些激动,她回忆起那天,陈路握着她的手告诉她,他和琦儿在一起,但他还是爱她的。她的心碎成了千百片,琦儿……严琦,孟可妍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太后转过头,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喃喃的说:他说爱我……他曾经全心全意的待我……可是她一来,她一来……他再也没有说过爱不爱我了……她的眼神迷离悲伤,一时间泪水涌进了眼眶。 两人各怀心事,一起陷入了沉默,稍顷,如嫣走上来说:太后,不早了,传膳吧!转过头笑言,可妍姑娘,太后本是想和你说说话,一起开开心的,你怎么好好就将太后招伤心了呢?她看到太后眼中蓄泪,忙来打岔。 太后用绢子抹抹眼睛,微笑着说:人老了,提不得往事,一想起来,就会伤感啊!她看看孟可妍恍惚的神情问道,可妍难不成也有伤心事? 孟可妍笑了笑:因见太后伤心,一时不知如何劝解,可妍被难住了!她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提。那个时空的事,就永远锁在那个时空吧,只是,她对自己的记忆无能无力。 太后不再多问,就着如嫣端来的水,清了清脸,重梳了头方摆膳,孟可妍也跟着吃了一些,只是她心里总觉得有块石头堵着,闷闷的。 回到安逸轩,孟可妍也不进屋,就倚在院门边,望着月亮发呆,许久了,她都不怎么想起陈路了,就是看到皇上那张类似的脸,她也能轻而易举将她与陈路分离,可今天太后的一句话,就这样轻易的将她心里快化为灰烬的火星点燃了。 可儿,我现在和琦儿在一起,我很快乐,但是可儿,我还是爱你的!那天,陈路就是这么说的。在孟可妍看到看到他们幸福的牵手后,她一直没有表露过什么,一次次的决定离开都被自己的不舍击败,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依然安静和守着陈路,直到这天,他竟然自己说出来,连假装的权利都不再给她。 那一刻,她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她再也不能这样安静的守着他了,可是一想起分离,她心痛欲裂。有时,她也问自己,是真的爱了吗?爱一个原本将自己当做天当做地又转身的男人?抑或是,自己只是习惯了他的依偎? 那一刻,她茫然,她觉得自己陷入了尘埃,她想起张爱玲的话,一朵尘埃里开出花,她有些羡慕,毕竟还有一个胡兰成让爱玲俯就,而自己,却低头无香,辗转难离。 在陈路说完这话后,他握着她的手再次重复:可儿,我还是爱你的!那时她居然抽不出自己的手,她居然还微有窃喜,因为他说爱她,她甚至看到了自己的尘埃花开,发出哔啪的声响。 孟可妍的心里也是痛的,也是怒的,痛自己的伤,怒自己的不争,她曾经挺直了腰说别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此刻,自己也沦为了可恨之人,她默然。从那时起,她开始退缩,开始疏离所有的人,将自己能藏多深,就藏多深。 第91章 重阳会妖2 小姐,别站那里了,进屋吧!菊心的声音将孟可妍唤醒,太后今天都和小姐说了些什么?她问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太后就说皇上有几个妃子,没有皇后,也没说什么。孟可妍随口答道。 菊心思忖一时:太后为什么要给小姐说这些呢?孟可妍呆了一呆,也思索起来,却没想出什么结果。 很快三天过去了,太后寿诞已至,从早上起来,孟可妍就开始弄些绢啊花啊的,她是在为晚上的表演做准备,别人金啊宝啊的,她一无所有,而且就这些天的现状来看,她应该低调再低调,她在这个皇宫已经够出名了她可不想做出头鸟,她想唱唱歌也就糊弄过了,反正帮后也不缺她送奇珍异宝,而且,她就是想送也没有。 菊心有些不悦,她不知道这个主子又想些什么,如此大好的机会,不但不把握,而且想用一首寒酸的曲子打发了事,她真是琢磨不透。 孟可妍用银丝做了几片叶子的脉络,让菊心在上面蒙一层嫩绿的绢纱,又挽出几片花瓣,让她同样蒙一层粉红的纱,菊心不知道做的什么,孟可妍也不注解,只是让菊心又找出一身荷叶绿的衣裙,说备下晚上穿,随后,她就去了教仪院。 一路上,孟可妍遇到的人都喜气洋洋,装扮皆与往日不同。再看园中花彩缤纷,处处挂满了各色花灯,精致非常。她默默的往前走,看着这些富贵风流的太平景象,她心里少有欣喜,却觉得闷闷的。 再往前,宫女们捧着一盒盒金玉珠花四下分发,都说是太后好日子赏的恩典;太监们一担担的挑进寿礼来,不用问,自然是四处的官员们孝敬太后的,金玉宝珠,累不胜数。.info[] 孟可妍连蹦带跑冲进了教仪院,这里更是人人忙碌,个个喜气,孟可妍停也不停,就闪进了思过舍,从知道有这个好地方后,她想清静时就会到这里来,特别是此刻,她看着满眼繁华盛极一时,却止不住悲从中来,有时她对自己特别无奈,总是在最繁华时想起最凄凉,最喧嚣时觉得最孤独。 坐在蒲团上,孟可妍抱膝发呆,大脑里空空一片,她却直想落泪,她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是,心不停的隐隐做痛。 坐了半晌,孟可妍仰起头对着那个美女塑像,小声的说道:来这里这么久,不知道得到过什么,却觉得自己将自己也丢失了,哪里也找不到,满心的惶惑都无落处,时时飘在自己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唉…… 她突然想,那些惶惑会不会长大,如果有一天长到又胖又大,岂不是一落下来自己就玩完了,想到这里,她竟然不由自主的抬头向上看了看,紧接着,她又笑了起来,居然会想到如漫画般,以为上面真会有黑乎乎的一团。 一眨眼,就到了九月九,九月九要登高望远,很多人会想念亲人,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想起我,孟可妍喃喃的说道,我值得人想念吗?又有谁真的在乎过我?一直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却不曾有过答案。 遍插茱萸少一人,孟可妍轻轻的念道,对那个远行的游子而言,又少了多少人?没办法,谁让太后寿辰正好在九月九重阳节,她想忽略这一天都忽略不了。 伤感没有尽头,孟可妍在这条路行走了几步后,聪明的停下了脚,她努力转移思想,她开始哼自己晚上要唱的歌,唱了两句后她抬起手,看看自己这两天弹吉它磨肿的的指尖,情不自禁的皱眉,也停止了吟唱。 看了一阵,,孟可妍微笑起来,她想,拍马屁这种事情不只是脑力活,也是体力活,她笑了片刻,便努力不再胡思乱想,盘腿坐好,收心凝神,渐渐的沉静,起初她的脑海一片空白,突然思绪一闪,那片空白里长起一株鲜艳夺目的树,红花朵朵,光华灼灼,颤巍巍的逼近来,似有千言万语要讲,它的枝叶在激动里摇摆……是那株合欢树,孟可妍在风遥山庄见过的那株。 孟可妍傻傻的看着,不知道它到底要做什么,瞪视片刻,她张口问:你想说话是吗?你要告诉我什么?一个人久了,她会和自己养的花和草说话,会夸奖它们,它们就会长得更茂盛,所以,看到树,和它说话对她来说是自然的事。 树枝上下的晃着,似在点头,孟可妍大奇:你能听懂我说话?你真的能听懂我说话?她看到那类似肯定的回答,有些发懵,那个,你是树妖?她有些恍惚,呃……请问贵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在自己穿越后,她相信一切神话。 那树花枝乱颤,四下飘摇,孟可妍看了半天,小心翼翼的问:你在笑?是不是?怎么看都是在笑,当然,如果是一个人的话。 那树再次上下晃动枝叶,又在点头?孟可妍有些疑惑,思量一阵,她不悦的说:你不能说话,我再聪明也猜不到你的意思哪!更何况,我还不是个聪明人!她略愠怒,转过头去,不再看那树,却忘记了那树是在她脑中。 避了半晌,那树仍在孟可妍眼前晃悠,她怒了,大嚷道:要成精就修出人形,要成妖就练得人言,你这半精不精的,半妖不妖的,是不是假冒伪劣?这都什么世道啊,连妖精都有人冒充……呃……有树冒充……说到这里,她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那个,严谨是我一贯风格,嘿嘿,我对自己还是很严格要求的,嘿嘿…… 话音未落,那树咣的翻倒在地,片刻慢腾腾的爬起来,缓缓转了下身子,片刻间就无影无踪了。 孟可妍看着那树消失不见,有些不悦,她哼了一声:走就走吧,还学什么回眸,你以为你是杨贵妃啊!她不甘心的加了一句,这点打击都经不起,还学人家做妖精,回去练练再来吧!吓她?也不想想,她是什么出身!她可是警察,在古代就是……捕快?差役?她想了半天,觉得尚待考证。 自得其乐半天,孟可妍才发现外面天光渐暗,她也顾不上想刚才是自己的幻觉还是臆想,就马上跳起来,拉开门往外跑,来到院中一看,院落里悄无声息,一个人也没有,她吓坏了,心想:完了,迟到了,太后寿宴迟到,这马屁,可拍在马蹄子上喽!话虽如此说,还是不能就此缺席,她一边往外窜,一边安慰自己:咱就是戏班里挑大梁的,春节朕欢晚会上的******,没看咱,就相当于这寿没过!想到这里,她大笑着狂奔起来。 第92章 礼殿观礼 第92章礼殿观礼 一路上,只见小太监们正一筐一筐的抬进蜡烛来,宫娥们四下忙着点灯,一时间,各色纱制宫灯纷纷亮起,园中五彩纷呈,香烟袅袅,处处花团锦簇,遍地灯火辉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可妍也不停脚,直奔到安逸轩,一看轩内亦悄无声息,就知道人都已去了宣礼殿……太后的寿宴就地那里大肆操办。她喘息未定,又奔向那里。 快到大殿,孟可妍看到两边的汉白玉栏杆上,都挂满了琉璃宫灯和水晶风灯,各色灯光势如游龙,照的黑夜里一片银花雪浪,亮如白昼。 有钱就是好啊!孟可妍由衷的赞叹道,不是拜金者,却也不是伪道学家。 冲进大殿,还好,尚未开宴,太后在皇上的陪伴下,正赏着大家送来的寿礼,当然,这里只摆了一些奇趣之物,还有一些价值连城的稀罕东西,孟可妍混进人群,四处寻找着菊心,不能不找,她的准备工作都在菊心手上呢。 这个是谁送来的?珊瑚树虽大些也不奇,奇倒奇在它居然长得形如松柏,当真少见!太后点着一株通红的珊瑚树笑道。 皇上回头看看陈总管,陈总管忙回禀道:这是瑞王爷送来的,他还说要不是身子不好,就亲来贺寿了! 太后一听问道:瑞王爷有恙?可召太医看过了? 看过了,太医说父王受了风寒,调养些时日就好了!一个女子莺声燕语的说道,莲步飘摇,走上前来,见过太后,见过皇帝哥哥!纤腰微扭,就要下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皇上一笑,摆手道:免了,这里人多,再跪再起的,半天也闹不清了!又问道,皇叔不要紧吧?明儿得空朕去瞧瞧他! 那女子忙辞道:父王不要紧,皇帝哥哥公务烦忙,就不用挂心了!进退得当,对答如流,不愧是皇家女子,孟可妍看到美女,也不去找菊心了,只呆呆站在那里盯着瞧。 瑶儿,近日总也不来看哀家,是不是把哀家这个老婆子给忘记了?太后微嗔的笑着说。 是要来的,父王说我一个女孩子,不能老出门,应当在家学些女红什么的,总不让我出门!那女子撅起了小嘴。 太后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怎么,你父王急着让你出嫁不成?这就让你学做贤妻了!略停一下,又说,我那侄儿也来了的,你们见过不曾? 那女子低下头,用蚊子般的声音哼哼道:不曾!脸如熟透的苹果,太后取笑瑶儿,瑶儿不依!说着她转身走了开去,脸上的红晕不曾褪去。 太后笑着摇头:瞧这孩子,都订亲了还不好意思,羞的礼数也不顾了,就这样走了! 皇上哈哈大笑:瑶儿妹妹是羞的站不住脚了,也难怪,小女孩子,脸皮儿薄,母后又不依不饶的!说着,他搀着太后又向前走。 走到一副字画前,太后停下:这是出自谁之笔啊?那山峰倒是刚硬的很,松树倒还罢了!这画简简单单,就画了一座山峰,峭壁上生得一棵劲松,探出了身子。孟可妍想起课本上曾学过课文:望穿秋水,不见伊人到来……不禁多看了两眼那松树。 皇上细看了一下字画笑道:这个张居正,居然如此小气,就将自己的画的画儿送来,也不怕人笑话!孟可妍细看,果然在左下角歪歪扭扭的写着:恭贺太后千秋!落款:居正涂鸦,她一下对这个老头儿大起好奇之心,在这个时空能有如此个性老头儿,也不容易啊。 太后也笑起来:哀家听说这个张居正两袖清风,为人廉正,看来倒真的几分确实啊!在这么多古玩异宝中,杂着这样一副字画,果真与众不同啊。 皇上无奈的笑道:也就是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太后和皇上又向前行,走到一方龟蝙砚前,皇上细细端详了起来。 太后笑着问:皇上可知此是何物所制?只见此砚宽约尺二,椭圆形,色乌黑如铁,上雕一龟,背负一蝙。皇上伸指轻叩,居然铿锵有声,似是金属。 皇上研看半天,沉吟一刻道:莫非是乌木?声调略显犹豫。 太后含笑点头:是,真是乌木,皇上倒也博知!她又说,这是哀家娘家侄儿送来的,也不知从哪里淘换出来的,现在这个几乎绝迹了!她环顾四周,他也来了的,怎么也没看到他,刚才瑶儿在时就没见他! 朕读书时曾读到过,西方有乌木,色似炭,声如铁,落水即沉,却不曾见过,今儿算开眼界了!呵呵,倒是托太后的福了!皇上笑着说,清兄弟也来了?怎么不曾见? 想是人多,出去躲清静了罢!太后说道,一会开宴,必会来的! 说着,皇上和太后又走到了一张几前,几上放着一张床大小的玉垫,由羊脂白玉串成,片片白玉温润坚密,莹透纯净,洁白无瑕,如同凝脂,白玉中间有一个黄玉镶嵌的寿字,龙飞凤舞,虽是玉拼而成,转笔承启,亦流利的如在纸上泼墨。 这个是?太后有些疑惑的问。 这是我专为母后订制的玉垫,置于床上,时时睡卧,必能延年益寿,青春永葆!慕然珏从人群里转了出来答道。 哦,果真能有此效?太后很感兴趣,孟可妍偷偷乐着,她就知道没有女人能抗拒美容的东西。 慕然珏笑嘻嘻的说:当然是真,难道孩儿敢欺瞒母后不成?他转头对皇上也笑了笑。 太后大喜,立即喊人:来人!速将这玉垫送到后宫,哀家今夜就在此上歇息!看来是一刻也等不得了,孟可妍在想,这位太后以后会不会就呆床上不下来了。 皇上一看此景,笑容满面的说:六弟,又让你拨了头筹,你看,母后欢喜非常呢!他看了看玉垫,你是怎么想出这好主意的? 慕然珏摇头道:这可不是臣弟想出来的,是可妍想出来画了样子,臣弟寻了巧匠制的!他目光在人群里转起来。 孟可妍忙将身子缩起来,她知道慕然珏在找她,可现在她没心思陪着这帮吃饱了撑的的人谈风论月,赏宝评玉,她急需找到菊心,看看自己东西准备的如何了,回头的表演会不会露马脚,毕竟这次她的设计时间太紧,弄的一点也不保险,要是演砸了,就不只是被哄下来那么简单了。 第93章 亦赏亦罚 第93章亦赏亦罚 开宴了,大家落座,正殿坐的多上皇亲国戚,众臣都在偏殿领宴,先是礼官出来念了一大篇之乎者也,最终就说了一个意思……祝太后寿比南山!孟可妍听的头疼,小声嘀咕:怪不得现代有那么多长篇大论,读来读去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原来渊源颇深啊!想起以前写材料,总是搬出旧年的,改改数字,再换换顺序就ok,没有一个人肯费心再想那些粉饰太平的空话,她想,这个应该差不多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边腹诽,一边忙着往嘴里塞吃的,一会要演出,没有好体力可是不行的,她根本没注意到,就在她又吃又喝的时候,有人个一直注视着她,目光里似有千言万语。 孟可妍的位置很是奇怪,她被皇上封为帝师,应当与大臣同席,可因她是女子,又不便与众臣同席,而且太后也不让她出去,所以就跟在了正殿。可在正殿,她又不是什么皇亲,虽说和慕然珏有点关系,可是能拿出手的关系中,她好象是个丫环,若以这身份论,她别说坐的资格,就是站在这殿里也是不可能的,可她却得了坐席,最后,她的位子就定在了不起眼角落,别人如果看到这位置也许会不开心,可孟可妍却中大奖样高兴,她觉得角落是最好的,能放心的吃喝,又少不了看戏,最主要的是,没人会注意到自己,她自在极了。 孟可妍一边大吃,一边拿起瓜果,递给菊心,让她一起吃。(..info)菊心从天色尚明就到了宣礼殿,她以为孟可妍肯定早就到了,她四下寻找都没找到,她哪知道她那活宝小姐神游太虚,竟然忘记了时间,她找了很久,心急如焚。直到开宴,这活宝马上准确无误的跳了出来,坐在那里专心致志的吃喝,仿佛天塌下来也不关她的事。 此时,孟可妍不停招呼菊心吃东西,弄得菊心又好笑又好气,因为不方便说什么,她只能恨恨的瞪着那个狂吃海喝的主子,看看别的女眷,人家都小口小口的抿点吃的,面前的吃的几乎原封未动,可孟可妍的桌子上,竟然不剩什么了。 礼官诵罢,又有皇上向太后贺寿,贺词倒也不长,可是孟可妍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忙着给菊心塞吃的,依她的想法,应该让菊心和她一起吃的,可是她也知道,这种场合是不能那样的,所以她就一直给菊心手里塞东西。菊心起先不接,她就要挤眉又弄眼的,意思让她吃点,别饿着,菊心被她的毅力折磨的无可奈何,于是接过去后随手又摆在桌上,这将孟可妍打击的不得了,不敢说话,她就拼命的使眼色,可菊心理也理不理。 忙活半天,孟可妍才发现歌舞已经开始,她急了压低声音嚷道:你不吃点,呆会怎么有气力弹琴?这次,她不是一个人独奏,为了热闹些,她和菊心筝、吉它合奏。 菊心又接过她递过去的吃的,放在几上,看也不看孟可妍一眼,孟可妍火了:你不知道演出也是体力活嘛!声音响亮,竟将殿中正奏着的弦乐压了下去,一时间,举座皆惊,所有都转头注视着她,她一下瞠目结舌。 太后也看过来:哀家当是谁呢!原来是可妍啊,你怎么坐了那么远,怪不得哀家怎么也找不到你,快,挪到哀家身边来!她微笑着说。 孟可妍呆呆的没敢动,看看太后并排是皇上,左右两边是三位贵妃,再往下才是慕然珏和皇上的妃子,她怎么看也不觉得太后身边有自己坐的地方。 太后说毕,早有小太监在太后身侧添了几、凳,孟可妍刚要抬脚,菊心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那里应该是皇后的位置!孟可妍吓的一踉跄,忙收住步子回道:太后,可妍就坐在这里,好备着一会给太后祝寿!那里就是天堂,也不能去的,她心里清楚。 哦?可妍是说要唱歌给哀家听?太后温柔的不是一般,那宠爱的声调似乎在宣布她对孟可妍的喜爱。当下,就有几道目光刀子般扎在了孟可妍身上,她不用看,就知道是皇上是妃子,那些笨家伙担心她威胁了她们的位子,也担心她和她们抢男人。 孟可妍狂汗,她不能解释,说自己不想和皇上有关系,她忽略了那些目光:是啊,太后,可妍贫穷,没有金玉珠宝做贺礼,就只能唱个曲子让太后开心开心吧!一句话,她就将自己没送礼的事糊弄过去了。 太后也不介意:人老了,能乐乐是最好的了,也就你和皇上随时还想着让哀家乐乐,别的人,只管忙自己的了!她竟然打倒一片,孟可妍看看诸位皇亲的脸,可都不善啊。 别人都时时记得太后的,你看看这些挖空心思的寿礼,不都是他们为了让太后开心的嘛!孟可妍可不想让太后一句话,就给她树无数敌人,她赶忙替他们说话,他们就是有心让太后乐乐,一则深宫难进,二则各有本份,虽不比边关战事般要紧,可也少不得!她信口诌着,再则,若人人都来,又怕太后不耐烦,太后不体谅众亲戚的好心,还诬陷人家,人家可是不依的!她轻笑起来。 太后一听,也笑起来:哀家可真是老了,列位可别在意,我说的只是宫中的人,你们当然都是好心的,只是都忙!转过头对孟可妍说,你看,因你哀家说差了他们,又是你提点了哀家,你说,哀家是赏是罚呢? 太后,亦赏亦罚吧!孟可妍胸有成竹,罚可妍给太后唱个曲儿贺寿,赏可妍三分厅堂,可妍有处可唱,太后说可好?她笑吟吟的看着太后。 太后扑哧笑出来:真是鬼精鬼精的孩子,好吧,就让可妍给咱们唱唱吧!她兴致勃勃的看着孟可妍。 太后稍座,可妍去准备!孟可妍施礼退出,她算好了,演完也就不必再上席了。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想起《河东狮吼》上的那首歌了,她觉得此时的情景唱那首歌意境极佳,可惜她不敢。毕竟这是太后的大寿,她要是唱一堆水果,只怕会被人嘘下去,她丢面子早就成习惯了,可太后丢面子,会让她没脑袋的,这个她还是明白滴。 第94章 俗曲庆寿 第94章俗曲庆寿 片刻,筝声响起,灯光暗了大半,孟可妍身穿葱绿清装旗袍出场,怀抱吉它,婷婷袅袅的走到场中,当头一盏宫灯,直直将光洒在她身上,她背对大家,低头轻拨吉它弦,弹了一串明快的音符,她猛在转身,冲太后唱道:恭祝您福寿与天齐,庆贺您生辰快乐,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恭喜您!恭喜您! 全场哗然大笑,有的人甚至将口中的汤喷了出来,太后笑得指着孟可妍说不出话来,孟可妍理也不理,继续载歌载舞:恭祝您福寿与天齐,庆贺您生辰快乐,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恭喜您!恭喜您! 唱毕,孟可妍做了个鬼脸,站直身姿,一本正经的祝贺:恭祝您老如松柏少若芝兰,恭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连念三遍,双臂拂过,绿衫上突然开了几朵粉红的桃花,纤手一展,手心和头顶竟然出来几只娇润欲滴的仙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紧接着,大殿上飞花落瓣,大殿外爆竹齐鸣,焰火闪烁,一时间,大家都呆了。 这一切都是孟可妍的设计,按照现代贺寿的进程,一步步来的,就是缺个蛋糕,她也想弄,后来觉得麻烦,就省了,她一直都没有做饭的爱好,虽然她一直在做,也会做。[.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孟可妍看着别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殿外的烟花上,每张脸上都映着麻木的表情,她悠悠的叹息,她脸上的小丑浓妆在她的倦怠里显得越发落寞,她没发现,有人盯着她的脸,目光里有说不出痛。 孟可妍特意选了一首这样的歌,穿成这个样子,在脸上涂了两个圆圆红红的脸蛋,额上点了朱砂,唇如血染,鼻头也染的通红,她就是想俗不可耐,俗到让人发腻,不再对她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桃花是早就缝好的,她让菊心用绢蒙的就是这些花儿,在台上,她双臂扫过时只是将遮掩的东西弄开,至于桃子,却是粉晶的,那日偶然发现这里也有水晶,就生了这个创意。 洒花是效仿现代洒彩纸的,后来想花更雅致,就弄了些花瓣,洒花的人……当然是严峻了,本来他不肯,孟可妍软硬兼施,先好商量,后弄些名头压他,都没有用,最后孟可妍用了杀手锏,她围着严峻一口一个峻哥哥,叫得严峻差点被自己掉下的鸡皮疙瘩埋起来,他才不得不答应了。 孟可妍原本还试着说服严峻穿成女装,谁让有天女散花的说法嘛!可是严峻死也不肯,并说如果再逼他,他就什么也不干了,孟可妍只好放弃。本来菊心也是能做的,可是孟可妍不想让她在宫中显露身手。所以,天女就换了侠客。 当孟可妍开始说贺辞时,严峻就脚点金柱,纵身上梁,四掠一周,将花瓣在大殿屋顶处抛洒下来,孟可妍看到,和自己设想的效果完全一致,她对严峻的表现十分满意。 趁大家被烟花吸引,孟可妍悄无声息的退出大殿,抱着吉它回了安逸轩,草草洗去脸上的浓妆,换了衣裳,独自走到云池边,看着月亮发呆。 今天晚上她给自己订的两个任务她都已完成,她不再惦记什么了,她的任务说起来也不复杂,一个,当然就是给太后唱歌了,另一个就是要吃饱肚子,所以一开宴她就努力吃,对完成这个任务,她绝对不打折扣。 坐了片刻,孟可妍想一想,站起身,来到宣礼殿外的小亭子里,她想若是太后要找她,也不会因为找不到她而大动干戈,但是要她再上殿,她却不肯再去,她一点也不想再看到那些木雕泥塑似的笑脸,虚假的让人心寒。 当孟可妍刚倚着柱子坐下,就有人转到了她面前,一双清水般的眸子紧盯着她,里面蕴含着欣喜和淡淡的忧伤。 郑清楠?孟可妍跳了起来,情不自禁的抱住他,又跳又笑,她清澈晶莹的眼睛湿了,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们都还好吧?刘老伯呢?你和谁一起来京城的?你见过闫叔了吗?她的问题连珠炮般炸过去,也不管他回答不回答。 郑清楠含着笑,什么也不说,只是任这个傻子般的女子抱着自己,摇来摇去,在灯光下,他清晰的看到了她的泪水。就在她演出完,他一直盯着她,他看到了她繁华里的落寞,还有那个她自己可能也没意识到的苦笑,他心疼的无以复加,可是,他什么也不能做。 郑清楠的心思孟可妍一点也发现,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的脸。跳了半晌,她才停下来,放开搂住郑清楠的手,不好意思的说:我得意忘形了,你别介意啊,郑大哥,她退后一步,仰起头,你们都好吗?黑亮的眼睛被忧伤的雾笼罩了。 我们都好,只是……只是……刘老伯很惦念你!郑清楠吞吞吐吐的说,其实他想说自己很惦念她,可他不敢。 我也很惦念你们,一直怕你们担心我出事采取什么极端的行动,那就完了。所以,孟可妍一和闫成源联系上就让他给韶城带去了她平安的消息。 郑清楠微微点头:那天,你没回来,我把韶城差不多翻了个儿,可就是找不到你的踪迹,最后,我想到了落枫,我才知道你似乎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天你说的所有的话,都表示你可能会走,我才静下心来,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他的声音有些苍凉,那时我天天后悔,后悔我看出你的事瞒着我,可我就是不问,我要是多问一点,也就能找到你了,可我却固执的自以为是,认为你想说的话不用我问你也会说的,那些天,我天天就这么想……他低下头,目光对上孟可妍的目光。 孟可妍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好疼,她无法再注视着他的眼睛:不怪你,都怪我,没有给你说,我总想我们都少知道点,离开了也不会那样惦记,可谁知道……她转过身,看着月光下的一株美人蕉,也许,这都是命中注定,注定你将我带到了韶城,注定我们再次相遇,注定我们再也不能象陌生人般擦肩而过。她看到那株美人蕉好似孤零零的站地那里,可它的四周也有很多植物,虽不同类,却并肩而立。 郑清楠喃喃的说:命中注定?命中注定?是啊,命中注定……他轻叹一声,若是注定,为何要这般?为何连静静看着也不能?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一句几乎听不到。 第95章 汉奸王爷 第95章汉奸王爷 孟可妍抬手抹了下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泪已经流满了脸颊,静默片刻,她笑着说:你看我们俩,好不容易见了,怎么还凄凄惨惨,也不知道高兴一点儿!她湿润的脸在月下闪着微光,你还没说,你怎么进宫里的? 郑清楠也勉强笑笑:我来给太后贺寿,所以来宫里了,他顿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也在宫里?闫成源光给他说她在京城,却不知道她在哪里,也总不见她去。(..info好看的小说 孟可妍拧眉:这个,说起来也很凑巧,我初到宁京时遇到慕少爷,就跟他进了逸风府!她刚说到这里,就被郑清楠打断:逸王?你认识逸王?似很意外。 孟可妍苦着脸点头:岂止认识!我一直在他府中做丫环,后来他带我进宫,就被太后留下了!她突然反映过来,你知道他是逸王?你怎么知道?除了宫中的人,还有极少数大臣,是没有人知道慕然珏的身份的。 郑清楠淡淡的笑:我一直说我自以为是,不问你什么,其实,你也一样,什么也不肯问我,就是现在,你仍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为什么能进宫!他的笑十分落寞。 孟可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很配合的问:请问,你是何人?然后嘿嘿笑了。 你还记得陶旺吗?就是悦如客栈的那个小二!郑清楠突然提起不相干的人来,我按你的意思,将他调入了落枫,在查事阁查事,他做的还真不错!他呵呵的笑起来,不过至今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调到那里去。.info 我的意思?我没有说什么啊?孟可妍有些疑惑的说。 郑清楠扫了她一眼:那天,在客栈,你不就有这想法了吗,否则你不会又问他名字,又赏他的银子的!孟可妍狂汗,不就是觉得那小二细致又机灵,才动了一下那心思吗,怎么让他说的她就跟葛朗台一样。 呃,那个,你怎么知道我有那心思的?她还是很惊讶郑清楠的眼光。 呵呵,当一个人想知道什么时,只要他用心,就一定能知道!这回答,和没答一样。 孟可妍张了半天嘴,也没想明白郑清楠到底在说什么:那个,你还没说你到底是什么呢!呆了一会,她又想起这个问题。 郑靖楠上下打量孟可妍半天,皱眉道:我真不明白皇上怎么想的,竟然会让你做帝师,他那精明的眼光去哪里了?他好奇的问道,是不是你在皇上面前很聪明啊?他又补了一句,虽然你多数时间痴痴傻傻,可有时也会意外发挥一下!说着他也嘿嘿的笑起来。 孟可妍晕倒,她叉着腰嚷道:什么叫意外?我一直很聪明的好不好,要不你怎么会输给我?我就是……我就是……就是有时懒一点,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所以,所以,就脑子动的少一点。她也知道,有时她的反映……有点对不起观众。 咦?你怎么知道皇上封我做帝师了?这反映,真的不是慢一拍两拍。 郑清楠戏谑的笑着说: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太后有意让皇上纳你为妃!虽然在笑,可他的眼睛里凉凉的。 孟可妍丢一个大白眼过去:切!我还真当你知道什么时候呢,原来,你是蒙人的!她不屑的说,知道我是以什么身份来宫里的吗?慕然珏带我来给太后看看,你说,他们会当我是他什么人?太后怎么会那么无良,将小儿子的女人抢了送给大儿子?对别人,她说不出口自己到底算什么,可对郑清楠,她没想隐瞒,也不觉得有什么说不出口。 郑清楠冷笑道:怎么就不可能?皇家的人,亲情没有社稷重要! 不等孟可妍说什么,他又想起一件事,我来的时候,有人到问事阁找一个孟三的人,听他说的音容相貌,我想应该是你,所以告诉他可以给你带信。他看着孟可妍的脸,轻轻笑了一笑。 哦,是萧大哥,他……他以为我是男子!孟可妍嘻嘻一笑,没办法,他不喜欢女人,我又得罪了他,不敢告诉他我是女的……想到自己在山洞里啃人家,她的脸微微红了。 郑清楠看到孟可妍的脸色有异,不再追问,只是说:对,那人是姓萧,他就带一句话给你,他说……他看着孟可妍,犹豫不决,孟可妍凝神看着他,也不催他,他停了良久才说:他说,他跟人跟到了逸风府,没见他们去找什么王爷,他还会跟下去,请贤弟放心,他牢记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他回想了一下,就这些,一字不错!刚说到这里,他一把扶住了孟可妍。 原来,孟可妍一听就明白萧无祺跟那两个元鞑人到了京城,只是没想到他们口中那个王爷居然就是慕然珏,萧无祺不知道慕然珏是王爷,所以才会说没见他们去找王爷。她有些受不了这震动,整个人发晕,不禁身子晃了几晃,,差点跌倒,好在郑清楠眼明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不会,不会,不会的,慕然珏不会是汉奸!孟可妍喃喃的说,她的心好似针扎般,痛不可挡。 这些时日,她已经习惯了慕然珏那张邪气的笑脸,还有随时将她搂进怀中的霸道气概,甚至,对他时不时的吻也不反感了。 她摇头,再摇头,泪流了出来:怎么能是他呢?不会的……她突然想到了太后对慕然珏的防范,还有他手下的菊心、剑吟等人,照菊心平常的话来看,应该有很多他们那样的人,如果说,他只是想逍遥江湖,为何要训练那么多人?她的信心开始动摇。 郑清楠什么也不说,只是轻轻搂住孟可妍,看着她在自己怀中一点点苍白,再变冷,他记得那次在悦如客栈外,她就是这样,苍白到透明,痛苦里漠然。他知道,此时任何劝慰的语言都是没有用的,他能做的,只有陪她站着。 你们……你们……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娇媚的声音飘过来,几乎压制不住怒气。 第96章 奴是侯爷 第96章奴是侯爷 孟可妍仿佛没有听到,动也不动。[..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郑清楠回首一看,一个女子站在亭外,他轻声道:瑶儿……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他的手,依然搂着孟可妍。 你们!那女子的声音尖锐起来,刺耳的声音闯进孟可妍的耳朵,她缓缓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女子直直盯着她,忿恨不已,俏脸气的通红。她茫然的看着那女子,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生气。 郑清楠,你放开她!看到这两个人仍然搂搂抱抱,对她视若无睹,那女子再也忍不住了,她高声喊道。 孟可妍这才发现自己还在郑清楠怀里,她向后退了退,扶住亭中的柱子:郑大哥,这位是?就是傻子也看出来,他们是认识的。 郑清楠苦笑一下,哦,她是瑞王的千金安阳郡主,芳名慕瑶,停了一下又说,她……就是我的未婚妻!他竟然平淡的出奇,还不忘扶着孟可妍的臂。 孟可妍瞪大了眼睛:你的未婚妻?你的未婚妻是郡主?她有些迷糊,古人都讲究门当户对的啊,郑清楠虽然富甲一方,可毕竟是商人啊。 郑清楠看出了她的不解,解释了一句:太后是我的姑妈!他淡漠似乎不愿提及。 孟可妍却被震的半晌说不出话来,她只见慕瑶走过来,恨恨的鄙夷道:连堂堂的南阳侯都不知道,还……还勾引……毕竟是女孩子,脸皮儿薄,骂人的话说不出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孟可妍微微笑起来:南阳侯?她觉得自己几乎被这些突如其来的现实碾成了粉末,却不能随风散去,她的笑有些扭曲。 孟可妍以为,只有自己是有着奇怪背景的,所以不说自己的具体情况,既怕牵连别人,又怕别人走近,这个习惯,在现代就形成了。那时,也会天天泡网,可都不会告诉别人自己是哪里的,做什么的,聊天儿时的口头禅一直是:常规问题不予回答!那酷劲儿,真是让人望而却步,好在也不喜欢总和人说话,也不觉得孤单。qq的好友最多时也没有超过10位,还有一半是基本是不说话的。其实,一直都明白,朋友,一两个就够了,有时友情就象爱情,也是耗废心力的。 有时,也会想和人说话,那时的自己会跳到一个陌生的群里,或嬉笑怒骂,或温柔似水,过了,就真的都过去了……这就是孟可妍,一个绝对不肯轻易说朋友的人,可是,一旦说了,那就将心给了。 笑了一阵,孟可妍从疼痛中醒来:很正常,我不说,你也不说,你不问,我也不问,这很公平,毕竟……她歪着头,看着郑清楠,毕竟,我们什么也不是,真的,什么也不是……凉凉月光将她笼罩的一身寒气。 闫成源也轻笑:是,我们什么也不是,在韶城,我们相遇也只是相遇,你从没人把我当过你的什么,哪怕……哪怕是……奴仆!他的声音也被月光吹的满怀寒意。 孟可妍跳起来,苍白的脸闪起异样的光泽:还来的及啊,我们还来得及说,她想既然都相依相连了,为什么还不肯承认,我们从今天起,做朋友吧!是那种生命相托的朋友!她为自己的睿智得意起来。其实,早就将他当做朋友了,否则就不会有刚才的失望和疼痛了。 朋友?呵呵,好,朋友!郑清楠有些兴奋又有些失望。 孟可妍点点头:好,以后别叫我小姐,可以叫可妍,或者……呃……就可妍吧!想想叫别的都有些暧昧,她及时刹车了,我叫你……清楠?呃……她看了一眼一直呆呆看着他们的慕瑶,还是郑大哥吧! 郑清楠也顺着孟可妍的眼光看了慕瑶一眼,才想起来她还在,他含笑道:叫什么都行,你若不喜欢我叫你小姐,我也不叫,但在我心里,你将一直是我的主人,你要有任何差遣,我一定会遵从!语声温柔,却坚决无比。 慕瑶听到这句话,立眉喊道:郑清楠,你疯了吗?她想不通堂堂一个候爷,怎么对一个小女子如此曲意逢迎。她不认识孟可妍,刚才孟可妍表演时化了小丑妆,她当然不能分辩的出这个平凡娇小、穿着又不华贵女子是刚才的帝师。 郑清楠淡淡的说:我没疯,她是我的主人,这个是早就定了的,在韶城人人皆知,你若不高兴,可以……他看着慕瑶,可以离开! 慕瑶一听,气愤的一跺脚:郑清楠,你……你太过份了,你竟然让我走?本来她一直很喜欢郑清楠的,平常都甜甜的喊他楠哥哥的,可是今天,她被他气晕了,一直在直呼其名。 孟可妍一看,小两口要吵起来,赶忙说:那个……你们好好聊聊,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郑大哥,你可不能惹安阳郡主生气哦!她走了两步,又补了一句,女孩子是拿来宠的,要好好哄哦!她霎霎眼,诡笑着跑了。 郑清楠看着孟可妍的背影一跳一跳的消失在花丛后,他转过头认真的说:瑶儿,我现在是这个女子的奴仆,你若嫌弃……他想说清楚比较好。 慕瑶大奇:楠哥,你?你怎么会是别人的奴仆呢?她太过惊讶,甚至都没听出来郑清楠有让她退婚的意思。 哦,我们打了一个赌,说好输者为奴,我输了!郑清楠说的很轻松,好象输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慕瑶知道郑清楠是一诺千金的人,她为难的低下头思索着,想了一会她开心的嚷:我去求皇上哥哥,让他下一道圣旨,免你为奴不就行了?她为自己想到这个办法兴奋不已。从三年前,她在皇宫见到前来觐见太后的郑清楠,一颗芳心就移到了他身上,她想方设法才让她父王跟太后求亲,订下了这门亲事,她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放弃呢。 不,我愿赌服输!郑清楠果断的拒绝了慕瑶的好意,你不必想着更改了,若你嫌弃,你可以……他抬眼看着慕瑶。 第97章 聚散皆命 第97章聚散皆命 不,楠哥不在乎,瑶儿也不在乎!慕瑶坚定不移的回答,她怎么能嫌弃这个温文尔雅又玉树临风的人呢,她的心,早就交给他了。(..info) 郑清楠不再坚持,只是提醒道:我们出来也久了,只怕该有人找了,我们回大殿吧!他踩着月光走到挂满宫灯的正道上。 慕瑶也跟在了身后走了过来,楠哥,刚才的女子是什么人啊?她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她?她是皇上新延请的帝师!郑清楠嘴角微微上翘,想到孟可妍当老师的样子,他忍不住想笑。慕瑶一听,一时居然无语了。 孟可妍跑过花丛,刚要转回安逸轩,就看到一个人站在前面邪气的笑道:怎么,你将人家一对金童玉女拆散了?原来是慕然珏,听他的话,看来他来好久了。 孟可妍刚好一点的心情又落了下去,她刚才被郑清楠的身份震惊的忘记了萧无祺的话,看到慕然珏她又想起来:他跟人跟到了逸风府,没见他们去找什么王爷,他还会跟下去……想到这里,她对慕然珏怒目而视,冷冷的哼了一声:我们不过小玩而已了,哪比王爷,随意将国家社稷玩弄于股掌之上!说完,她看也不看慕然珏,就走了过去,只是,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她痛彻心扉。 慕然珏呆了一下,没明白她说什么,一闪身,他堵住了她的去路:你说什么呢?这般没头没脑?虽然不知道她说什么,可是他看出来她生气了。(..info) 你知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汉奸!孟可妍大声喊道,喊完她快快的跑过了慕然珏,不再回头。 汉奸?那是什么?慕然珏莫明其妙的看着那个身影快速消失在黑暗中。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不久,可是孟可妍已经对晟国产生了深深的感情,她喜欢这个和平友好的国家,也喜欢这里那些善良的人,就象出生地一样,对她而言,这个她一来就是这里的国家,就是她的的祖国,她早就把它当成了自己祖国。 她没想到,慕然珏做为一个王爷,会出卖自己的国家,在她看来,不管为了什么,他只要做了卖国的事,他都是汉奸,是绝对不可原谅的,她那颗刚刚柔软下来的心,被狠狠刺了一刀,痛不可挡。 回到安逸轩,孟可妍一头栽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只是她的枕头上,一圈水印在缓缓扩大,她不知道,自己居然对这个花心王爷有了这么多感觉,在这一刻,她的疼无法言说,,无处躲藏,她才明白,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早已将这个人的影子映在了心中。 还好,她在心里说,还能自拨,若再晚些,只怕自己也会象《色。戒》里的王佳芝,在最后一刻,丧失自己的立场。她想笑,可是泪却一直在无声无息的流淌,重重的荒凉感,从心底升起来。 小姐,菊心的声音飘进来,你回来了吗?看来,她是在找孟可妍。孟可妍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抹抹泪水,她不想让人看到她流泪。 菊心揭帘子走了进来,她走到灯前,燃起灯,自言自语道: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她走到床边,正要点起床头的灯,突然看到床上的人,轻呼一声:啊!她拍拍胸口,你在啊,怎么不说话,也不点灯,想吓死人啊!她叨叨着。 孟可妍一语不发,依然趴在枕头上,她现在怀疑一切,包括菊心,她不知道这个武功高强的女子,是不是慕然珏的一颗棋子,甚至,她自己,是不是也是他的一招妙棋,因此被留在皇宫。 菊心点起灯:小姐,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太后对你的歌和安排大加赞赏,特别是你肯将自己画的……那么……那个样,她还对皇上说,别人都是弄的越漂亮越好,那不是讨她的欢心,是想讨皇上欢心,只有你,是真心想让她高兴的!她越说越兴奋,整个晚上,太后都在夸你,还打发人四处找你,却怎么也找不到,这不,让我回来看看,我还想,你肯定不在,没想到,你居然在。她还处在那份繁华的感觉里,没有发现孟可妍的失常。 孟可妍还是不说话,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才对,她生怕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助纣为虐,也成了汉奸,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了。 菊心终于发现孟可妍不对劲了,若在往常,她早就受不了自己的罗嗦了,一定会痛起反击,可现在,她却象木头一样,一点也不象她:你怎么了?睡着了吗?只有睡着了,孟可妍才可能如此的大度,她走过去,细细察看孟可妍。 孟可妍还是不动,她努力克制自己的眼泪,以至于身子开始发抖,轻轻的颤动,更象她在哭泣。 菊心吃了一惊,认识孟可妍这么久,她几乎没见过这个女子哭过,有时她甚至怀疑这个娇柔的女孩子有问题,所以才不会哭:小姐,小姐,你在哭吗?你怎么了?她期期艾艾的问,很是怀疑自己的眼睛。 孟可妍摇摇头,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冲菊心展开了笑颜,只是脸颊上的泪水将这个笑沾的湿湿的。菊心眼睛瞪的铜铃般,很明显,孟可妍是哭了的。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菊心急急的问。 孟可妍微微的笑着摇头,一遍遍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可泪水却不听话的往下滚,她用手背不停的抹着,还努力的笑着。 菊心蓦然间觉得心里生疼,她一把搂住孟可妍,小声的说:哭吧哭吧,小姐,你也只是个女孩子,别那么坚强!很早就想跟她说这句话了,菊心一直看到这个外表娇柔内在却刚强的女子是如何挺直了她的背,对抗着所有的压力,不只屈服,相反,她总是微笑。 孟可妍还是笑着摇头,她伸手推开菊心,声音闷闷的问:太后找我?她觉得悲伤,在自己伤心的时候也不能肆意流泪,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她质疑了。 菊心也不勉强,她走出屋,打了一盆水来,轻声说:洗洗脸吧!她不问为什么,她知道,问也不会有答案,她隐约的感觉到,这事非同小可。 第98章 太后大赏 第98章太后大赏 洗完脸,孟可妍倚在门边看着天上的月,慢慢的吟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这是刚来这个时空不久,她在和烟萝喝酒时吟过的,那时的她已有醉意,将对这个时空的孤独感借这首诗表达了出来,可这次,她清醒着,也有了朋友和亲人,可是,她的孤独感却愈演愈烈了。 菊心轻轻的重复道: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她也苦笑,她想起自己的过往,泪不禁也落了下来。 孟可妍也不回头,只是淡淡的说:哭这种事,不是人多力量大,你就别凑热闹了吧。嘴角微微翘了下。 菊心一下笑出来:你这个人啊,就是一点也不解风情!她恨恨的瞪了孟可妍一眼,也打了一盆水洗了下脸。 哭便是风情?孟可妍大奇,怪不得他说我不懂风情!她喃喃的道,她想起陈路曾皱着眉说她什么也不懂,无风情,又不解语,她听了他的话,感觉自己一无是处。 谁?谁说你不解风情?菊心好奇的问道。 孟可妍笑笑:没有谁,只是今天想起一些往事!她岔开话题,你知道吗,在一个地方,九月九是一个节日,叫重阳节,专门登思念远方的亲人!似是解释,又不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菊心也愣了,半晌她才一笑:什么思亲不思亲,我连自己从哪里来,有没有亲人都不知道,想那么多做什么,不也好好活着吗?看来,这孩子的身世也很坎坷。 孟可妍回首也笑:是啊,想那么多做什么,思不思能如何?这一刻思,下一刻忘,何必!呵呵,她凝视着菊心的脸,遇,是命,散亦是命!我们只能听着罢了! 菊心点头,突然反映过来:散?你要走?你和谁散?你在说什么?她跳到孟可妍面前,眼神里充满焦虑和惶恐。 只要活着,不论幻想美好不美好,总是要醒来,继续自己的生活,谁都如此。孟可妍甩甩头,问菊心:太后找我?何事?天大地大,不如能抓着她小命的太后大,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啊。 菊心总算想起这个茬:对啊对啊,太后让我来找你,我怎么忘记了!她仰起下颌,去,将可妍给哀家找来,哀家要重重赏她,这样一个聪明又孝顺的孩子,不能不赏!她学着太后的样子,惟妙惟肖,将孟可妍逗的大笑起来。 菊心也笑:快去吧,要不一会宫里该人仰马翻了!她给孟可妍梳了梳头,就拉着她往宣礼殿跑。 孟可妍没得及表示一点意见就被菊心拉走了,她一边跟着跑一边说:那个……那个啥,你让我想想行不!怎么也让我做个主啊!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象主子了,而是一直往木偶进化。 菊心脚下一点没停:想什么想,你想就能不去?太后你惹的起?结果还不是一样?还不如早点去!她鄙夷的口气将孟可妍气的半死。 孟可妍刚想反驳,可她想想,菊心说的全对,她无话可说,她收住脚长叹一声:你说,我这算做什么,自己也不是自己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一颗棋子,一会儿勇冠三军,一会儿就被舍弃了,真不知道自己活着干嘛! 想什么想,谁是自己的?便上皇上,也不是!你又有什么想不通的,让你做棋子是抬举,舍弃你是活该,人生不过如此!菊心猛拉孟可妍,继续前冲,你想这些劳什子做甚,活一刻,便忙一刻,你都有小姐的命了,若还不满,我们这些丫环,岂不是投湖都无投处!她的火大的异常,将孟可妍拉的差点跌倒。 孟可妍踉踉跄跄的跟着跑,她早就看出来了,菊心的过去绝对不一般,她不想问,也不敢问,疼痛这种东西,被埋起来很不容易,若再翻出来,不亚于又洒一次盐,她怕不只伤者疼,看的人也会疼。 菊心一边走一边念叨:若是赏了好东西,你不必谦辞,只管要就是了,皇家那一点东西还是送的起的,你若一味辞,反倒让太后的好意成了虚!她知道这个主子,有时也糊涂的不是一般。 孟可妍苦笑,这跃进的级别,她真不能适应,一会儿活着的意义,还没清楚呢,又到了领赏了,她连头都顾不上点,就被脚不沾地的扯到了宣礼堂,她方才说了一句:得了好东西,都给你!我不辞!表态的机会也不给,菊心真是不善解人意,她悄悄腹诽着。 菊心翻了个大白眼给她,一把就将她献了出去,马上有宫女通报着领了她进去,刚进大殿,就看到太后如夏花般灿烂的笑脸,孟可妍马上跪下:可妍见过太后!说是不用跪,虽然皇上都说了好几次了,可用上的机会没几回,宫里不跪他了,可这个太后是不能不跪的,她又没免跪,做为皇上皇,她有时比皇上还狠。 起来吧!太后忙让宫女扶孟可妍起来,今天可妍让哀家心情大为舒畅,哀家要好好赏可妍,可妍说,你想要什么?哀家都给你!这老太太今儿这话说的这么满,可真不象她的行事风格,孟可妍有些警惕的看了太后一眼。 这时,孟可妍才发现,太后那张笑脸有些怪异,她忙说:太后过奖了,可妍不过做了自己应当做的!和演戏一样,不过也的确是演戏,她和太后唱了曲双簧给这班亲友听。 太后笑得愈发灿烂了:真真是乖孩子,不侍才傲物,更不居功自傲,我真是越来越疼爱这孩子了,我看啊,只有她最孝顺!一开始,她就是在给大家宣告自己多么的和善大方,她是在赌,赌孟可妍不会在此时的所求,她知道孟可妍不会要东西,如果要,恐怕也是离宫,她想好了,她同意,还有皇上,毕竟皇上才是一国之主,所以她赌了也能应的起。 第99章 要卿为妃 第99章要卿为妃 孟可妍心里暗暗嘀咕:用我卖乖,岂有此理!嘀咕归嘀咕,她还是不敢表现出一点不满,而且她发现太后此举给她树立了不少敌人,她早就看到妃子嫉恨的目光,还有一干亲友里也有忿忿不平者,说她孝顺,岂不是说别人不孝?孟可妍赶忙说:大家也都是关心太后的呀,太后也该赏他们才是!赶紧推出去,不能让注意力总在她这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太后笑着点头:可不是,大家也是好的,哀家独让可妍迷住了,都忘记了大家了,都赏,都赏!她回头叫如嫣,来人,快赏!一时,众多宫女捧了金盘走了上来,金盘里盛满了金珠玉帛,分发给了大家。 刹时,大殿上谢恩声山响一片,你跪下我起来,此起彼伏,乱成一团。孟可妍咬着唇,努力忍着笑,没想到位些皇亲国戚也有如此之时,她觉得好笑之极。 良久,大殿上才渐渐安静下来,孟可妍也转到不为人所见的角落里,准备瞧戏。她刚站定,就觉得有目光尾随而至,抬头看过去,慕然珏有些愤懑的盯着她,她理也不理,转过头去,又对上郑清楠的目光,她微微一笑,转身看向上座处,却又碰上慕瑶的眼神,她狂汗,没想到就这一会儿,自己的目光居然穿山越岭,走了半天也没到目的地。 皇上,你看可妍可好?就在此时,太后朱唇轻启,慢悠悠的问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皇上一直不曾说话,此时见太后询问,笑着说:当然好啊!与众不同啊!孟可妍听了心里接道:我还白里透红呢!与众不同,也算夸人?她居然好胜心也起了。 太后又慢条斯理的问:皇上是不是中意可妍啊!咦?这话不对路,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大殿里立马鸦雀无声。 皇上依然微笑:自然中意了,若不中意,怎么会拜她为师呢?指东打西,这娘儿俩玩什么啊?孟可妍的头大了。 那么,皇上纳可妍为妃可好?太后轻轻吐出的句话,不亚于丢了颗炸弹,孟可妍卧倒的心都有了,她觉得慕然珏的目光象刀一样扎过来,看来他一准儿以为孟可妍因为有了皇上,才对他那样的,孟可妍彻底无语。 说实话,在孟可妍的眼里,此时全殿的人都是卧倒的,他们不只卧倒,而且还将头仰的很高,似乎在观察敌情。这也不怪他们,太后一语刚出,殿上的气氛马上不同了,就连皇上,也有了紧张之势,更别说慕然珏了。 皇上笑着说:母后,此事可不能说笑啊!他的笑容有一丝不自在,他的目光环顾了大殿一圈,那些卧倒的人伏的更低了。 太后正色道:哀家没有说笑,哀家是认真的!没见过这么不肯下台阶的人,皇上满头狂汗,哀家早就有意此意了,皇上也中意,岂不刚好?她还美滋滋的。 皇上摇头:母后,朕是中意她做老师,她知道的很多东西朕没有听过,但是,朕……朕无意纳她为妃,他犹豫了一下才说出后一句。 太后笑道:你是我儿子,我岂能不知你的心思?对皇上她很少自称哀家,她更愿意当自己只是一个母亲,而不是太后。 皇上无奈了:母后,你忘记可妍是因何进宫的了吗?他的意思,是提醒太后孟可妍是慕然珏的人,他早就看到,慕然珏的脸已经铁青。 太后以为皇上担心慕然珏造反,她盯着慕然珏道:皇上,不论何人,都是你的臣民,你要记得,你是皇上!这老太太,公然挑畔啊! 慕然珏不怒反笑了,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看着这出戏继续。 孟可妍将身子缩在了柱子后,她暗自后悔,后悔没有溜出去殿,更后悔刚才跑了来,现在当着这么多人,驳太后的面子,她一定要恼羞成怒的。 皇上苦笑:正因为朕是皇上,所以要做的公平合理,不能暴虐邪谬,为所欲为!他不能说:我抢弟弟的媳妇儿,岂不令天下人耻笑? 太后大怒:皇上的意思是哀家为所欲为?她站起身,一拂袖怒气冲冲而去。孟可妍松了一口气,她生怕这太后傻劲儿一上来,叫她出去问她可否愿意,那她就难逃一死了。 皇上站起身,口诵道:恭送母后!合殿紧跟:恭送太后!太后停了一下,似是不想走,听了满殿的送语,她重重哼了一声,只得走了。 皇上看着太后的身影出了殿方道:时辰不早了,众位请自便吧!孟可妍呆了一呆,才明白他的意思是散场了,她正准备撤退,眼角瞟到慕然珏怒不可遏的走过来,她赶忙转身夹进人群,趁乱出了大殿,她可不想再解释这些乱七八糟,她已经够晕了。 出了殿,孟可妍朝安逸轩狂奔,她跑着跑着,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吓坏了,以为慕然珏追了过来,于是她没命的跑了起来,她完全完记了慕然珏的轻功有多高超。 小姐,等等啊!远远的一声喊叫传来,孟可妍这才想起,菊心也来大殿了的。她看看四周无人,只有菊心也在没命的狂奔,她就停下了脚。 片刻,菊心跑到孟可妍面前,又喘又气的说:你跑那么快干嘛,害我追半天!因为不敢让人知道她的武功,她只能踏踏实实的跑,一点气也不能运,跑的快要累死了。 孟可妍什么也不说,看看菊心身后,觉得恍惚有人影,她一把拉起菊心的手腕,继续狂奔,那感觉好象见鬼了。菊心莫明其妙的跟着她跑,看她不住回头看,自己也不停回头。一口气两人跑到了安逸轩,冲进屋,孟可妍一头栽在床上,剧烈的喘息起来。菊心两手撑在桌子上,也不停的呼吸。 过了一阵,菊心走出去提了一壶茶进来,倒了两杯,将一杯捧到孟可妍的面前:说吧,怎么回事?真佩服她的耐心,居然一直忍到现在,孟可妍看着她想。 没什么,孟可妍故做平淡的说,就是太后让我嫁人!她欣赏着菊心的眼睛从小变大,又眯起来。 什……什么?菊心有些结巴,她有点反映不过来,嫁人?少爷求太后了?她想孟可妍要嫁肯定嫁慕然珏。 第100章 死还是嫁 第100章死还是嫁 不是,她让皇上纳我为妃!孟可妍觉得梦一样,现在她才想通太后那天为什么给她念叨那些,原来是让她熟悉家庭成员啊! 菊心晃了一晃,孟可妍忙喊:挺住!要挺住啊!她早就想到了菊心的反映,其实她自己当时也这感觉,她怕自己的倒下会提醒别人,是在说关于她的事,她生生的忍住了。.info[] 稍顷,菊心才问道:怎么是皇上?她眼睛一斜,好象在质问孟可妍如何勾引皇上了,孟可妍晕倒。 孟可妍刚要洗清自己,就听院中有人高呼:孟可妍接旨!她哀号一声,无可奈和的走到院落中,跪下接旨。 太后懿旨,一个太监尖着嗓子说道:哀家送来两样东西,孟可妍,你就自己选一样接了吧!那太监手一招,两个小太监手托金盘走过来,一个盘里放着一个册子样的东西,孟可妍还在研究那是什么,那太监指着盘子说:这是封你为皇贵妃的金册!另一盘不用他说,孟可妍也知道那是白绫,那人却不停口:这是三尺白绫!他待孟可妍将两样东西都看过后方说,太后说,若选金册,以后便是后位,你也坐得;若选白绫,也就不必多说了,你自己动手吧!他看到孟可妍的目光在两个盘子间来回睃视,又说道:太后说了,你必须在天亮前做出决定。(..info无弹窗广告)说完这话,他后退一步,和两个小太监立在一起,不再发一语。 孟可妍看看跪在身后的菊心,递过去一个苦笑,轻声说:你不必陪在这里了!干嘛有人陪杀场,又不是什么好事。 菊心瞪她一眼,悄声说:别操闲心,赶紧想怎么办吧!她没想到孟可妍在此时还能想起她,心里大为感动,却不想让她知道。 孟可妍微笑:能怎么办?没人救就死定了呗!她想,应该是有人救的,只是时间恐怕来不及了。她摸摸眼前盘中的白绫,质地柔软顺滑,是上好的蚕丝织成的,应该很舒服……她喃喃的说。 再看看金册,只在字里行间见过的东西,就这样活生生摆在眼前了,她有些激动,没办法,就是电视里也没详细看到过啊,她好奇的摸摸那金册,情不自禁的低语道:果然是金的啊!此句一出,所有人晕倒。 记得中国古代著名诗人陶渊明在诗篇《挽歌》中曾这样写道: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想想,生与死,不只一线之隔,有时,甚至是一念,只一念间,一个人就已经灰飞烟灭,孟可妍静静的跪在那里想着,她想自己从那个世界消失,也不过如此,只怕早都被遗忘了,认识的尚且如此,那些不认识的,就更无知无觉了,无非是在报纸是看到一句话:一名女警在执行任务中失踪,下落不明!心地善良些的会叹息一声,更多的人会一扫而过,脑子里根本没有反映。 孟可妍轻轻的笑了,泰山与鸿毛,对她而言,都是空的,她渴望的来生,是一块石头,风吹日晒却无痛无悲,时间如河,自己却静静沉在河底,慢慢风化。 眼光又回到金册上,孟可妍的心一跳,如果自己做了贵妃,她情不自禁的想,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翘着二郎腿,卧在美人榻上,闭着眼,旁边有人喂着剥了皮的葡萄,她一下口水横流,,手刚要伸到金册前,她听重重的一声咳嗽,回头,菊心正怒目而视,仿佛看到了她想的画面,她吐吐舌头,收回手老老实实的跪好。 小心把你吃成猪,别忘记还有那么多嫔妃等着分男人,分那个雄性动物,你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菊心恶狠狠的说。不愧是她的丫环,跟了她这些时日,就已经知道她脑子里转的什么小九九了。 孟可妍打了个哆嗦,眼前出现了丽贵妃狞笑的脸,还有数个看不清面容的美女伸着尖尖的指甲,厉鬼般扑过来,她忍不住向后退了退,离那金册远远的。 菊心扑哧一笑,看看孟可妍的动作,她就知道孟可妍想了些什么,她暗自偷笑。可是,当她顺着孟可妍的目光一同落在白绫上时,她的笑容冻结了。对菊心来说,死,一直就在不远处等着她投怀送抱,她习惯了随时有去无回,因为,从五岁起,她就一直被灌输了视死如归的意识,虽然,她一直无家可归。 孟可妍的目光虽然落在白绫上,可她的心思却随着秋风开始漫游,她想,就是死,也不用上吊吧?做为一个美女警察,应该饮弹而亡。 第101章 万难赴死路 第101章万难赴死路 此刻,她才想起那个帮她保管东西的张氏,不知道郑清楠是否来得及将她带走,从听说王爷的问题后,她就交代要转移张氏,说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一下变成了地下党。[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要真的成地下党了……在地下生活的鬼魂,可不就是地下党嘛! 孟可妍开始在心里诅咒那些害她要沦为地下党的人,先是太后,她默默骂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竟然逼嫁,用心何其毒也,不知道嫁人是女人一辈子的事业嘛,咒你,咒你生儿子没屁眼!想到这里,她眼前跳出皇上抱着屁股狂跳的情景,不禁黑线满头,好吧,换一个,咒你天天摔跟头,摔的满头包!她不禁乐了起来,好象真的就会这样似的。.info 还有皇上,孟可妍也要咒:好端端的跑太后来这里做什么,虽然她是你妈,也不用跑这么勤快嘛!来就来了,看到美女不会矜持一点啊,居然主动套近乎,又跑操又讲民主,咋你就那么多幺蛾子啊!等等,她猛的停下,不对,这好象在说自己!她歪着头想了想,重来重来,做为皇上,晟国之帝,看到美女就借口拜师,泡妞也要用新鲜点的花招嘛,拜师认姑姑这种,杨过几百年前就玩过了啊!有点跑题,她赶紧收回来:好好的居然给太后说中意,中意什么就中意,我咒你这辈子再也遇不到中意的人!她忿忿的拧紧了眉头。 慕然珏,孟可妍一想起这个名字的心就疼,她抬起头,看着在秋风里瑟瑟摆动的翠竹,她发现竹叶的边缘都已泛黄,已然有了枯萎的痕迹,她长叹一声,果然一叶知秋啊,春华秋萎,这个规律,任是天王老子也逃不了,既然如此,早些晚些也不必计较了,想到这里,孟可妍一把抓起白绫,站起身向四周张望。 大家吓了一跳,一个小太监忙忙跑出了院子,菊心也站起来:小姐,你莫要急,咱再等等。她赶忙劝孟可妍。 孟可妍也不答话,继续张望,菊心也跟着她四下看,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在找什么?依规矩,领了白绫,进屋往梁上一搭,踩凳子把脖子套进去,踢翻凳子,再晃几晃,然后吐舌断气,就算齐活。可孟可妍却提着白绫四下寻找,菊心有点不解。 歪脖树啊!我找歪脖树!孟可妍理所当然的回答,还斜眼扫了菊心一眼,似乎在说她智商太低。 菊心又小心翼翼的说:宫里没有歪脖树,那种树就是长出来也会被挪出去的!开玩笑,御花园的级别,岂能是棵树就能进来的,更何况歪脖树这种残疾树。 孟可妍大惊:没有树我怎么死?想了一想,那别人都是怎么死的?难得,她也会不耻下问。 菊心狂汗,居然还有不会死的人!她晕倒:宫里的人,一般用房梁!这算什么啊,上吊培训还是自杀辅导? 孟可妍这才反映过来,她嘿嘿的笑起来:我第一回死,没经验,多包涵啊!她看出菊心快要气晕了,连忙解释。可这话说完,她又觉得不对劲,有第二次死的吗?她陷入了沉思……啊,有的,有人死几次也死不了,在现代看过新闻,有人选择吃安眠药,结果是假药,没死成,又割腕,时间太短被人发现,送到医院输血,又没死成,后来跳楼,被别人的晾衣架挂了一下……残废了!反正就是死不了,想到这里,她点点头,这种人,应该是很有经验了!不过,都是失败的经验!她提着白绫走向屋里。 菊心跟在孟可妍身后,小声的问:小姐,你当真要死?不怪她,任是谁看到一个人,扯着白绫,没头苍蝇般乱转,嘴里还不停念念有词,都不会相信这是一个即将自缢的人。 当然要死,我不死难道你死不成?孟可妍没好气的回答,死都不让人清静,她郁闷不已。 菊心不相信这个贪吃又贪睡、傻头又傻脑的小姐会突然不怕死了,关键时刻的退缩让她象个象小老鼠,看到风吹草动就会吓的无影无踪,此时她却大义凛然,视死如归,让菊心吃惊不已。 菊心不知道,孟可妍想了半天,觉得与其天天任人宰割,提心吊胆,不若一死了之,一了百了,她想死未尝不是一个好的解脱方式,因此她决心赴死。 第102章 第102章 一进屋,孟可妍就踅摸着找房梁,她仰头看了半天,最后选定了屋正中的地方,不为别的,只为了能放开手脚的去死,又不打坏东西,要知道这里边任意一件小东西都很值钱的,她是赔不起的……她忘记了,死人是不用赔东西的。(..info好看的小说 看好,站定,瞄准,孟可妍将白绫团成一个团,捏在手心,猛的吸气,甩手……白绫离手飞了出去。 哪曾想,白绫根本没冲房梁而去,而是斜斜在空中绕了个圈就落在了地上。菊心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孟可妍讪讪的笑着,将落在地上的白绫收回来,再次吸气,向上丢过去,白绫刚飞上去,又落了下来,将孟可妍盖了个满头满脸,她手忙脚乱的从脸上扯下白绫,嘴嘟了起来。 别以为警察不练习丢手榴弹,我就拿你没治了,孟可妍狠狠的说,她闭上一只眼,瞄着房梁,让你看看,什么叫神枪手!在警院,她的射击成绩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再次抛上去,果然有进步,白绫的一头碰到房梁,孟可妍大为激动,有希望了,你看你看,都挨上了!她竟然兴奋不已。 菊心黑线满头,她走到桌边坐下,神定气闲的看着孟可妍忙活,她看出来了,这主儿要成功,还得有段时间。 这次,孟可妍放下白绫,先做起了热身运动,运动片刻后,她拿起白绫,气沉丹田,怒喝一声,甩出手去,只见白绫唿的飞出去,将正在看戏的菊心缠了起来,菊心动也不动,只是呼呼的喘气,孟可妍忙陪着笑将白绫拉下来,刚要说点什么,就听菊心微启朱唇:继续!她灰溜溜的拖着白绫又站在了房梁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再次气沉丹田,孟可妍对准了房梁,丢过去,终于……白绫挂上房梁,她高兴的又跳舞又叫,随后,她拉过来凳子,爬上去准备打结,这才发现,白绫挂是挂上去了,可是根本没有垂下来,她的手举再高,也够不到白绫,她傻眼了。 菊心扑哧一笑,她站起身说:我去倒杯茶!走出屋外,她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暴笑。笑完,菊心听到窗下也有哧哧的笑声,两团黑影伏在窗边,不停抖动,她仔细一看,原来是那两个太监,正从窗缝里往里看,还边看边笑。 菊心哀叹一声,装做没看见,到厢房倒了两碗茶,用托盘装了走回屋去,刚揭起帘子,一个鸡毛掸子就飞了过来,她眼疾手快,微一侧身,右手托茶,左手一把抓住了掸子,走到桌前,她放下茶,把掸子递给孟可妍,温婉的说:小姐,歇歇吧,喝口茶再弄!又端了一杯茶送到孟可妍面前。 孟可妍一脸感激,忙把掸子夹在腋下,接过茶一口气灌下,复走到梁下,又跳又勾,想将白绫取下来,可怎么也够不到,然后她又立定,将掸子象标枪一样握好,眼睛眯着,瞄了半晌,投了出去,只见掸子箭一样飞出去,直奔房梁,撞在梁上又跌了下来。 菊这才明白,刚才飞向自己的掸子是如何来的,她一语不发,咬着嘴唇,直直的看着孟可妍跑过去将掸子捡起来又丢,一次次跌下来,一次次捡,不一会儿,孟可妍的头上就冒热气了。 孟可妍停下脚,开始脱衣服,菊心想起外边有人在看,刚要制止,她已经脱的只剩中衣,又拿起掸子投过去。 这次,掸子挂到白绫,一起落到了地上。她欢呼一声跑过去,抱着白绫跳起来,菊心忍不住也笑逐颜开,看她忙了半天总算没白忙,也替她高兴。 根据概率来算,一定会成功的,就是次数多了些!孟可妍嘟囔着,菊心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孟可妍走到桌前,牛饮般将另一杯茶喝完,歇也不歇又来到房梁下,一边看一边揉搓脖子,也难怪,这半天,她脖子也仰酸了。 这次孟可妍学乖了,她将白绫一头拉手里嘀咕:没想到,这也是个高技术含量的活!想想在电视里看的,皇宫里的娘娘、宫女的将手腕轻摆就已经挂好了白绫,她忿忿的骂:骗人,都是骗人的!真没想到,上吊这么难。 又是无数次的丢手绢……哦不,丢白绫,总算白绫挂上了房梁,而且好好的垂了下来,孟可妍总算松了一口气,她爬上凳子,打了结看看,不够漂亮,又解开,弄了个蝴蝶结这才满意,然后高高兴兴的把头伸进去。 小姐!等等!菊心这才想起来,这半天的忙活是为了赴死,她忙叫起来。 孟可妍头套在白绫中,询问的看着菊心,有些奇怪。菊心微汗:你就这样死啊?她没好气的说,有些怀疑这个小姐是不是明白自己在干嘛。 这不样死,还能换个死法?孟可妍有些不解,你干嘛不早说,其实,我更愿割腕的,那个不疼也不难看,做个吊死鬼,整天伸着舌头一点也不舒服!她还在想这些,菊心晕倒。 正正神,菊心认真的说:小姐若死,菊心也不独活!她凛然的拿起桌上的裁纸刀,对准自己的心口就要扎下。 等等!孟可妍忙喊,刀下留人!她可不想看到血溅五步,不过这台词,好象是劫法场用的吧? 菊心停手,孟可妍又说:那个嗨,你不要剑吟了?我不是玻璃,你还是留着和他同生共死吧!她可不想白白带走一条命,让剑吟天天来索命,做了鬼也不能清静,是很悲惨的。 菊心犹豫不决,爱情,毕竟也不是那样轻易割舍的下的,更何况,剑吟与她,是在那样的艰险的情况下才走到一起的,她不能就这样丢下他。 孟可妍点点头:这才乖!随后抬脚踢凳子,这次,她合格的完成了动作:踢翻凳子,再晃几晃,完全合乎标准。片刻,孟可妍一动也不动了。 第103章 死刑变奏曲 第103章死刑变奏曲 菊心一看,大呼一声冲过去,与此同时,她身后也有一声疾呼,一个人影也闪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等菊心冲到孟可妍跟前,只听咣的一声,孟可妍重重的跌到了地上,她揉着屁股抬头看,梁上的白绫直直的垂着,哪里有什么蝴蝶结的影子,她欲哭无泪。 菊心站定,愣了半晌,禁不住放声大笑,紧接着她身后也爆发出一阵大笑,菊心回头一看,只见严峻在后面放声狂笑,豪爽的能让人想不开,起码对孟可妍来说绝对如此。 孟可妍坐在地上,捧着下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她郁闷的不行,要知道她可是在自缢啊,没想到他们对死人这么不尊重。正当她想不开时,她又听到门外有“吃吃”的笑声,她怒目瞪向菊心。 菊心忙摆手,笑不成语:“不关我的事,这些看客……不是……不是我叫来的!”她笑着斜了严峻一眼,“特别是这个人,我不知道他怎么来的。” 孟可妍眯缝着眼瞟菊心,目光里都是怀疑。菊心急了,止住笑对严峻说:“你快说,你怎么来的,深更半夜,你跑这里干嘛!”不仅表白了无辜,还没少了诘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严峻哼了一声,也不答话,他回身挑起门帘,只见皇上站在门口捧腹大笑,笑的毫无形象,看到孟可妍横扫过来的眼神几乎都要燃烧了,他忙收敛笑容,可眼睛和嘴角都是弯弯的。 孟可妍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一语不发的扶起凳子,又踩上去,这次她不敢再打蝴蝶结了,她认真的结了个死扣,然后将屋里的人挨个用怨恨的目光扫了一遍,毫不犹豫的把脖子伸进绳环,什么也不想说了。 这时皇上开口了:“你当真宁愿死也不愿和我在一起?”这次,他没有说朕。 孟可妍猛然觉得皇上的周身散发着苍凉迷茫的气息,她仿佛看到他站在迷雾缭绕的沼泽中,空旷又无助,她收回头:“慕玄瑛,我去死,和你的疑问一样,人活着,时时刻刻都没有自我,让人、让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上,你说,有什么意思?”反正要死了,她也不叫他皇上了,她专注的看着他的眼睛,力求平等对话:“便是你,做为皇上,一国之主,万万人之上,可你有几次笑是为了自己,有几次笑是发自内心,又有几次笑是坦荡的?你做为皇上尚且如此,别的人呢?”她看到他的目光凛冽起来,却仍不停口,“我说你没有朋友,你不高兴,却不能反驳,为什么?因为你也知道事实如此。”她两只手拉着白绫,“况且,此刻你万人之上,称孤道寡,可下一刻呢,或许你真成了孤家寡人,你说,人活着有什么意义?”人之将死,记得当是其言也善的,可是,她这话,怎么听也没听出善意。 说了这么多,她还不肯善罢甘休:“还有,一个皇宫,有时也会变成菜市口,你说,又能上哪讲理?”看没人反对,她站在凳子上,接着训导,很有居高临下的感觉,就是主题稍有跑偏。 皇上起初还听的认真,偶然也微微点头,可听到最后,他迷糊了:“皇宫怎么变成菜市口了?”不问还好,这一问,可算捅马蜂窝了。 “怎么没变,你看深更半夜,我这里多热闹,看戏的、唱戏的,你来我往,好不繁华,不象是菜市口吗?”孟可妍总算逮到机会了,“把一个多么私密的地方,弄得如此公开,把一件多么悲伤的事情,弄得多么快活,这难道是对死人的尊重吗?”她气愤不已。 皇上哑然失笑:“死人?哪里有死人?”他现在才明白,这个女子是转圈的绕,绕到被嘲笑这事儿上才甘休。 孟可妍一呆,她才想起自己气的连自己还没死都忘记了:“呃……那个……准死人,你们再晚些时候来,我就变成真正的死人了!”她又将脖子伸进绳环。 “你就用这根黄绫来变?”皇上戏谑的笑着。 孟可妍跳下凳子嚷道:“你色儿盲吗?明明是白绫,太后亲赐的!”她抬手一指,目光跟上,声音马上低了八度,“就是落在地上沾染了些灰……”经过那么多次的落地,那白绫,的确微微泛黄了,再白的东西也禁不起她擦地般的折腾。 皇上嘿嘿的笑:“太后只是赐你白绫,什么时候让你死了?”这半晌,他就忙这个了。 孟可妍愣住了:“赐白绫不让死让干嘛?难道做丝巾不成?”她有些鄙薄,“你难道没常识吗?三尺白绫啊……你说能干嘛!” 皇上回头:“说,太后的懿旨怎么说的?”孟可妍这才看到,他身后还跪着一个太监。 那小太监颤着音回道:“太后说,若选金册,以后便是后位,你也坐得;若选白绫,也就不必多说了,你自己动手吧!”他小心的说着,生怕说错一个字。 孟可妍听完,啧啧的说:“听听,听听,威胁利诱,一样不少!有这种婆婆,唉……算了,我还是死吧!”她又爬上凳子。 第104章 女子难养也 第104章女子难养也 皇上哭笑不得:“太后只说要你动手,何时说让你死了?便是做丝巾也未尝不可,只要你自己动手就行!”他缠了太后一晚上,直到半夜才说动太后不再坚持,他高高兴兴来告诉孟可妍,谁知道她不仅不领情,竟然半天也不下台阶,他快晕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孟可妍听到这里,才明白事情有所变化,她从凳子上溜下来,蹲在地上,一语不发,半晌,她跳起来:“让人死也是你们,不死也是你们,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行?”她鼻子发酸,委屈的想哭,可是又不想让人看到,她选择了用怒火烧干眼泪,“你们将人的性命玩弄于股掌之上就是本事吗?太后为了面子让我搭一条命,你却为了你的社稷不让我死,我是什么?一块木头?”克制不住,她的声音微微哽咽了。 皇上微笑着走到孟可妍面前:“你说过,皇上没有朋友,连说真话的也没有,可现在,你却全部说的是真话!”他拉起她,“你是不是将我当了朋友?”他竟然欣喜若狂。 孟可妍差点晕倒,她直视着皇上的眼睛:“我不介意做你的朋友,但是你的答应我两件事才行!”物以稀为贵啊,她就是那贵重的物,此时不提条件更待何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皇上有些无奈:“什么条件?”怎么感觉好象是他在求她呢? “一,不能让我死,最好能免死什么的,对了,有免死金牌吗?给我一块!”谁说看电视没好处,不看电视能知道这个吗,孟可妍得意的想,“二,就是我要出宫!”她狂嚎起来,这可绝对发自肺腑啊!立时,所有人都翻倒在地,唯有皇上,屹立不倒。 皇上一听说太后对孟可妍的决定后,就跑去软硬兼施,先采取有理、有利、有节的手段摆事实、讲道理:“朕拜可妍为师,天下能人见朕真的求贤若渴,一定会来归附,若逼可妍为妃,天下将耻笑朕为了夺得一女子,竟然甘愿如此自贬,不过是一好色之徒耳!朕将永无翻身之日,母后一定三思!”一席话,就将太后的心思说动了三分。 皇上又用眼前利益提醒:“宫里的嫔妃皆知可妍是六弟送入宫中,用意是让母后看看自己中意的女人,现在朕若强娶为妃,岂不被她们耻笑,也被天下有耻笑!而且,还有六弟,母后一心疑他会图谋不轨,朕却知道,六弟无意皇位。”他不容太后反驳,“可是,若夺了他心爱之人,只怕他会为情而反。为一个女人,我们何苦?” 太后的心又动了三分,她想了想辩解道:“女子,哀家也见过几个,也知道逼可妍为妃,定招天下非议,然而,这个女子与众不同,若放她出去,和珏儿在一起,无异于放虎归山,所以,哀家宁可背负骂名,也要将她留下为你所用。”她凉凉一笑,“女人,一旦嫁了人,那一颗心任以前贴在谁那里也是会转过来的。”她在劝慰皇上放心,可那话却透过她的心底。 皇上摇头:“可妍不会,只怕她选死也不肯做朕的妃的,母后不也说,她与众不同吗?她想要的她才要,她不想要的她便是拿在手里也象没拿!”他看到过孟可妍对赏赐的不屑,只是不能推托,她才将那些东西暂时收留,甚至包括帝师……这个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地位,对她却毫无吸引力,不只如此,她似乎推之而后快。有时,他真的不明白这个人心里想些什么,又想要些什么。“而且,若因她不做朕的妃子而赐死她,天下人就不只笑话朕那么简单了。”一个失德的帝王会失去民心的。 太后想起那天孟可妍的话来:“若你全心全意爱的人,在口口声声说爱你的同时,却和别人同床共枕,可能也给别人说着同样的话,这种人,嫁来还有什么意思?”她又动摇了两分,半晌,她才说:“随你去吧,一切由命!”她还是担心孟可妍会为祸晟国。 皇上笑笑,偎到太后跟前:“母后要相信孩儿,孩儿一定将晟国治理好。”这之前两人说话都一本正经,称呼也很官方,矛盾解决了,又成了军民一家亲了。 往安逸轩走的路上,皇上就在思索,孟可妍不能再呆在宫里了,否则她再和太后相见,两人脸上不好看,还有慕然珏,若是再等不到孟可妍的什么信,还不定咋跑来闹呢。他决定,让孟可妍出宫,只是,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有些涩。 听到孟可妍的条件后,皇上轻轻的点点头,并说:“这两样我都答应,而且我还多送你一样。”他神秘的笑笑。 孟可妍十分意外,她本来打算皇上如果不同意,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反正道具齐全,一也不费事,可没想到皇上这么容易答应了不说,还显得很高兴:“呃……你是不是一直就想我快点走啊?这样你才清静是不!”她有种失败感,做人做到让人家迫不及待的送出门,也真够呛了。 皇上愣了愣,哈哈大笑:“怎么?不想走了?想给朕做妃子了不成?” 孟可妍一仰头:“反复是女人的特性,善变是女人的本质,你不服?”鼻孔里哼了一声,“哼!不服也白不服!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知道么?”很久了,没有如此惬意的说话过了,她心里那个爽啊,特别是被耍的这个人还是皇上,她很有成就感。 第105章 出宫有三约 第105章出宫有三约 皇上点头赞同:“嗯,果然难养,这话说的妥贴,你身为女子,能说出如此公正之话,不易!”他居然大加赞叹。(..info棉、花‘糖’小‘说’) 孟可妍汗了下,她想说不是她说的,发现相关解释怕是一天一夜也说不完,明智的闭上了嘴,她瞄了眼床,用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用肢体语言告诉大家,可以安了,不跪也行。 可是,没有人理会孟可妍强烈的暗示,皇上回头吐了一个字:“宣!”就坐到椅子上喝茶去了。 孟可妍正茫无头绪,就见严峻手一挥,变魔术般拿出一卷圣旨,目不斜视的朗声宣道:“孟可妍接旨!”不待孟可妍有反应,他就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孟氏可妍者,忠贞勤勉,韬略过人,上通天文,下察地理。”念到这里,他顿了一顿,看了孟可妍一眼,她竟然还呆呆站着,他心里狂汗。 孟可妍心里一哆嗦,她一听这话,就提心吊胆,夸的越狠,摔的越重,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严峻接着念道:“现已封为帝师,出巡海城,代天巡狩,上体天恩,下察民情,为国分忧,望各处官员好自为之。钦此!”念完,严峻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他怎么都觉得那说的不是孟可妍。 孟可妍先是惴惴不安,听到后来,她乐了,高高兴兴的接了旨:“谢皇上,我正想出去走走呢!”想了一想,她又问,“没有尚方宝剑、打王鞭什么的吗?可以上惩昏君,下斩贪官的那种,给我一个吧,要不我一个小女子,会被人欺负的!”她一高兴,将小说戏文里的都搬出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皇上立目:“上惩昏君?”他就不明白了,这么聪明的一个女子,怎么说出来的话就那么让人侧目又气愤。 孟可妍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你不昏,就不打你,若是昏了再打越……”解释越乱,她忙补充,“我是说,你还不够昏,呃,不是,你昏的可以了……”发现说不清楚了,她索性不再说,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皇上,无比无辜。 皇上哭笑不得:“好了,不用说了,再说下去,朕怕没有容身之处了!”他无奈的摇头,“也不知道,你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算了,朕就赐你一剑,你既可防身,又能斩人,你看可好?”立时,就有太监捧了一把剑上来。 孟可妍看了看,又拿在手里比划了比划,方说:“皇上爱惜,原不应辞,只是可妍不会舞剑,更不曾佩过剑,那个……能不能换把短的?匕首什么的也行!”前半截说的挺象那么回事,后半截出来,站着的人又没了。 皇上半晌无语,随后起身即去,他当皇上也数年了,第一次见有人拿赏赐还讨价还价的,他也晕了。 孟可妍呆若木鸡的看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开拨走了,悄悄嘀咕:“行不行,倒是说个话,这样什么也不说的就走了,不是让人闹心嘛!”她还挺委屈。 报怨片刻,孟可妍让菊心收拾了歇息,喊了半晌也不见反应,孟可妍奇怪的回头,只见菊心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好象木偶,半天不动。她吓了一跳,走过去伸手在菊心面前摇了摇,居然……没反应。 “你不会一直这样吧?”孟可妍大惊,跳起来大喊,“这个皇上,竟然把你吓成这样,我去找她算账!”她愤懑的往屋外冲,还没出去,她的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回头,菊心没好气的说:“除了你,还能有谁吓到我?”没见过这么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气晕了那么多人,她却什么感觉也没有,菊心都要崩溃了。 孟可妍无辜的眨眨眼,刚要回嘴,菊心赶忙说:“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出去,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她实在受不了这个人的嘴了,真真气死不偿命。 孟可妍马上闭嘴,她可不想一个人呆着,特别是现在,从死亡边缘走过,刚经历了生死的考验,虽然她一直笑嘻嘻的心,可心里,无比孤独,她的悲伤,用那句话来讲……逆流成河…… 菊心快手快脚的铺好床,请孟可妍歇息,孟可妍一语不发,安静的走到床头,解开发,就和衣躺下了,那张渐渐泛白的脸,升起异样的光。 菊心看着这个人瞬间就象变了一个人一样,刚还嬉皮笑脸,现在却沉痛的象一棵心已死去的树,她大惑不解:“你怎么了?”本不想再招孟可妍说话,可看到她这个样子,菊心还是忍不住询问。 孟可妍喃喃的说:“死,其实也挺好的,能够就这样躺下,永远的睡着,再也不醒来,没有悲伤,没有疲倦,也没有那些痛……”这个晚上,从无尽的繁华一下跌入无尽的痛苦,还没醒来又从万众瞩目中滑到生死攸关里,别说她一个女孩子,就是一个铁打的人也要被折腾死了。 哪想,一切还没结束,孟可妍刚念叨完,就听院子里一阵嘈杂,紧接着又是一声高呼:“孟可妍接旨!”孟可妍一听差点晕过去,心说:“一会一道,这旨意比歇市的大白菜还不值钱!” 没办法,她又得出去旨,一听内容,她心凉了半截。原来皇上要她和菊心即刻出宫,一时也不能耽误,速速出巡。 孟可妍大怒:“若是要人走,干嘛不早说,偏等人要睡了,又赶人走,什么破人嘛!”她气呼呼对菊心说:“收东西,咱俩现在就走,好象谁爱呆一样,以后就是八台大轿来请,也不来了了。”菊心第一次见这个人如此利落的套好衣服,将发扎起,将两人的一些小物件一收,几乎眨眼间就弄好一个小包袱就准备走了,那些皇上和太后赏赐的东西一样不拿,都丢在了屋里。她叹了一声,也不言语,用小盒将那些东西收了,拿着一起出了门。 第106章 一骑红尘笑 第106章一骑红尘笑 孟可妍看到,大为不悦,菊心轻飘飘一句话就将她打击了回去:“这些,可以换了金银路上当盘缠用!”孟可妍不悦的眼光马上变成了钦佩,她现在才知道,菊心也是很会过日子滴。(..info无弹窗广告) 走了一阵,孟可妍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是富人了,那一点东西拿不拿都一样,她刚要告诉菊心,菊心却好似知道她的想法一样,又补了一句,“咱是出巡,干嘛用自己的钱!再说,能省一点是一点!”孟可妍的目光直接成了崇拜。 走到皇宫门口,孟可妍看到严峻立在那里,小声的嘟囔:“没有一回让人清静的出宫!”她以为严峻又来说引起七长八短,很不耐烦。 严峻面向宫内,目光对着崇明大殿,久久不语。孟可妍看他手里提着一把剑,身上绑着一个小包袱,好象没看到自己,她放轻了脚步,想悄悄溜过去。就要擦肩而过时,严峻长长叹了地声,转过头来,静静看着孟可妍,孟可妍忙招呼:“严侍卫,真巧啊,你在这里?”深夜在此必无好事,她装傻想混过去。 “不巧,我一直在等你!”严峻淡淡的说,“奉皇上圣旨,我在此等候多时了!”无嗔无喜,平静的不正常。 孟可妍也发现这个帅哥情绪不对,她乖巧的说:“严侍卫有何指教,请讲!”惹不起的人,还是少惹事为妙,这是长生秘诀。 严峻不屑的扫了孟可妍一眼:“皇上要我与你一同出巡,做你的侍卫,以策安全。”他十分郁闷,做侍卫多少年来,他从未离开过皇上,现在,皇上居然派他去给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子做侍卫,他想不通又不能抗旨,只好照办。 孟可妍一个踉跄:“什么?你和我们同去?”她的眼睛铜铃般,“不行不行,我们两个女子,带你一个男子,太不方便,也会让人说闲话的,不行不行!”这话怎么听怎么硌应,严峻抿嘴不语。(..info好看的小说 菊心捅了孟可妍一下,笑着对严峻说:“我家小姐感谢皇上美意了,请严侍卫转告皇上,好意心领,只是皇上安危系于天下,严侍卫不能舍大就小。”不卑不亢,一样的拒绝,让人舒服多了。 严峻皱眉:“说也没用,皇上坚持,我也无可奈何!”言下之意,我也不想去!他又望了大殿一眼,眼神依依不舍。 孟可妍摇头道:“君子不夺他人之所好,皇上和你,是不该分开的,你回去吧,就说我坚持不要你去!” 严峻笑起来:“孟可妍接旨!”他从身后抽出一道圣旨,“皇上早就料到你会如此了!你若不遵从,就是抗旨了!”看到有人吃瘪,他心情好很多,因为刚才,他也是被这样制服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现着严峻随同帝师孟可妍一同出巡,一路护身带路,不得有误,钦此!”严峻念完,收起圣旨,似笑非笑的斜睨着孟可妍。 孟可妍略一思忖:“行,不过,我有条件,要是你不答应,我宁可抗旨也不与你同行!”虽然是帅哥,可这个帅哥象玫瑰一样,也会扎人啊!她想,还是先去去刺比较好。 “讲来听听!”严峻毫不含糊。 “一、你不能一路上总是横眉冷对!”孟可妍想,出去旅游嘛,玩的就是个心情,要是有人天天拉个长脸给你,还怎么玩啊!她完全把这次出巡当成旅游了。 严峻翻翻白眼,等着下文,孟可妍见他没反对,又说:“二、出去我说了算!”这一点至关重要,理不清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会害死人的。 严峻点头:“你是帝师,这个自然!”这点不能含糊,他也知道。 孟可妍想了一想,笑嘻嘻的又提了一条,将所有人都震晕了。 其实就孟可妍出宫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不,应该说是百愿而无一拒,不论是太后还是皇上的嫔妃,没有一个人希望这个抢镜头又出风头的女子留下,毕竟,这是有风险和隐患的。 而孟可妍,也不想被关在这个不上锁的保险柜里,什么都不自由,她还是喜欢过担风袖月、肆意嬉笑的生活,她觉得在皇宫的日子快把她憋气死了。虽然,她没少了惹事生非。 终于能离开这个万恶的皇宫了,孟可妍还没来得及喜笑颜开,就被皇上送来的眼睛整郁闷了,她明白皇上送严峻来的用意,名为保护,实则监视,以防万一,便是普通人也会有的心思,更何况精明强干的皇上。 所以,孟可妍知道是不能坚决不要严峻的,若是坚持,只怕皇上也会有除后患的心思,那样,她可就必死无疑了,因此,她半推半就的应了。 “第三,严侍卫此去不得泡妞,哦,就是不能……”孟可妍不知道怎么用词了,她绞尽脑汁在搜索,“就是不能……和什么人暗生情愫!”这词用的,她自己都狂汗不已。 严峻和菊心也好不到哪里去,听了孟可妍的话,两人投河的心都有,严峻哼了一声,不予做答,孟可妍注解道:“我借了皇上的人,应当完璧归赵,你若心系某人,让我还回去的是一个空心人,岂不是我弄丢了你!”心的问题马虎不得,她想还是说明白的好。 严峻又哼了一声:“这个不劳你费心,你莫要找那么多借口推托,我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去。”他扫了菊心一眼,“你莫以为有了菊姑娘,你便安全了,她虽有武功,却应付不了强敌……”从菊心着急掠向上吊的孟可妍时,他就看出这女子身怀武功,而且根基不浅,只是功夫还是有限。 菊心横眉:“如此说来,倒要请教!”既然被看出来了,她也不否认,只是不服他那狂妄的语气,她也知道皇上的贴身侍卫肯定武功不凡,但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孟可妍双手一拍:“看看,看看,严侍卫这么快就对女子感兴趣了,可见我的建议明智,真是防患于未然啊!”她竟然这么想,严峻差点吐血。 菊心却不依不饶:“来,请你指点一二!”嘴上客气,手上却不客气,已经欺身上去。 孟可妍大喊一声:“停!”她瞅瞅两人,“你们要打情骂俏,换个时候,本小姐现在要出宫!”其实,她是担心菊心吃亏,一则她练过散打,知道女子与男子实力差距有多大;二则就是菊心能胜,在皇宫门口,人家的一亩三分地,肯定没好结果。 此语一出,严峻和菊心的脸不约而同的一红,都不再言语,孟可妍雄纠纠、气昂昂的走到宫前备好的马车前,看了看拉车的马,说道:“马留下,车不要!”口气十足的劫匪,她自己也乐不可支。 车夫求助般看向严峻,严峻挥挥手:“再牵两匹马来!”他不反对她们骑马,反而觉得这样才更爽利。 总算离了宫,孟可妍春风得意的上了马,她根本没想到,她的走,对大家来说是多么好的事,宫里的高层今夜便要奔走相告,喜笑颜开了。对她们而言,少了一个敌人,是一件多么可喜可贺的事,孟可妍的一骑红尘尚未飘散,宫内已然一片笑语。 第107章 馄饨也惊喜 第107章馄饨也惊喜 严峻策马当先,直奔逸风府,孟可妍跟着跑了一阵,发现他的目的后直接掉头,嚷嚷道:“我们出巡海城,应速速出城!”一付兢兢业业的样子,其实,她根本不想见慕然珏。[..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严峻毫不理会,继续前行:“皇上有旨给逸王,必须去宣旨!”这个皇上,步步为营,算的都恰到好处。孟可妍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可又无可奈何。 跟着跑了一阵,孟可妍一勒缰绳:“菊心,你随严侍卫前去,见了灵儿告诉她一切照旧。”顿了顿又说,“你去把该见的人都见了再回来,我去看看我娘!”那意思,让菊心去和剑吟道别。不过,她自己是不去的。就算皇上道高一尺,她也要魔高一丈,跳出如来佛的手心。 没等严峻阻拦,孟可妍已奔城东而去,她着急于知道张氏是否已经离开京城,按时间来算,应该还没有。 来到家门口,孟可妍敲门,良久,竟是灵儿来开门,孟可妍一惊,随即笑问:“你怎么在这里?”她觉得不妙。 灵儿看到孟可妍欣喜若狂:“少爷说姐姐会来这里,让我来等,没想到,姐姐真的来了!”她将孟可妍迎进屋,又将门闩好,“姐姐怎么这么晚才来?” 孟可妍暗暗思忖:“看来慕然珏有所怀疑,所以让人来守着张氏,派灵儿来的意思应该是告诉我他没恶意……”想到这,她对灵儿说:“郑清楠可曾来过?”也许走的消息根本就递不进来。 灵儿笑了:“没有别人来过,倒是升子来过,他带了一张字条给我,上面说姐姐让伯母去韶城,我正和伯母说这事呢,说本不该疑,可姐姐在宫中,闫叔怎么会有姐姐的消息,现在可好,姐姐来了,我们也就不再为难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说着和孟可妍一同进了屋。 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和灵儿说话,听到门响,灵儿去开门,没成想迎进来的是孟可妍,她大喜,招呼孟可妍上炕:“孩子,你怎么现在来了,这早晚了,怎么还赶过来了呢?” 孟可妍稍微解释了一下自己要远行,再三嘱咐张氏随郑清楠去韶城,而且要她们过些天再走,那时看着她的人会放松警惕,一旦出了京城,就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其实,孟可妍一直想将张氏迁出,可因为和慕然珏的关系尚可,而别人要查她的来历,还要着落在张氏身上,所以她一直拖到了现在,其实她的内心也是很纠结的,毕竟她在利用张氏,所以她绝对不能让张氏因为自己受牵连。当她听说慕然珏可能卖国后,她想起的第一个人就是张氏,如果张氏不能逃离慕然珏的眼睛,她哪里都不能去。 嘱咐完,孟可妍又对灵儿说:“少爷其人,我们不知道之事太多,现在我有事要出去,你时时刻刻谨慎小心,本该带你一起上路,可是,你现在是他的人,还无法脱身,这些日子,你让闫叔别事不管,只查少爷,而且要查的不露痕迹,你要提醒他们,少爷的人也是很多很厉害的。”若被慕然珏抓到闫成源的把柄,那她也脱不了干系。 清晨,天刚蒙蒙亮,就有三骑飞出了城门,不用说,自然是孟可妍、菊心和严峻了,孟可妍是不想这么早走的,可是严峻和菊心天不亮就来打门,唤她动身,她本来不想理会,可受不了有个人总立在门口,等她起床,最后只好无奈的一同出门了。 跑了两个时辰,孟可妍一勒马,从马身上翻下来,丢下马鞭坐在地上说啥也不走了。原本菊心和严峻一直跑在她前面,她一停,两人更不见踪影了,半晌,两人折了回来,菊心看到地上坐着孟可妍哭笑不得,她瞪了一眼:“小姐,你要是不走了,也喊我们一声啊!” 孟可妍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你们小两口,卿卿我我的走了,哪里还看得到我!”她正一肚子火没处发。 两人脸都微微一红,菊心轻啐道:“小姐胡说些什么,自己跑不动了,肚子饿了说就是了,干嘛牵扯上别人。”严峻转过身,不做一声。 孟可妍嘿嘿笑起来:“知道还跑那么快!”一下就被菊心揭穿了,她有点不好意思。 菊心哼了一声:“就知道你是如此,快上马,前面不远处有个小镇,我们到镇上的刘香记打尖!”摊上这么个主子,她有火也没处发。 孟可妍一听:“刘香记?咦?”她脸上的颜色不断变幻,随后急急上马向前冲去,将菊心和严峻远远丢在了身后。 不大的小镇,镇口幡旗飘荡,隐隐约约看见几个字……悦如客栈!她突然想起韶城的悦如客栈,她忙扬鞭策马,跑上前去,看个究竟。进镇不远,在镇上唯一的一条大街旁,有一家稍显宽敞的客店,店上挂的匾额正是悦如客栈,孟可妍停下马,走到近前才发现客栈旁有一小店,店前挂着一块招牌,上面写着:“刘香记!”字刚劲有力,孟可妍一看就是郑清楠的手笔。 入得店内,马上有小二迎上来:“三位客官,用点什么?”快手快脚夫擦着桌子,笑容满面。 三位?孟可妍回头一看,菊心和严峻竟然也踏进了店,她感慨万端,自己是看在吃的份上,拼了命跑的,这两人也能追的上,她很佩服,她压根就没想自己那骑技,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坐在黑色方凳上,孟可妍一伸巴掌:“小二,五碗馄饨!快些上来,姑娘我饿晕了!”宾至如归啊,她真的有回家了的感觉。 闻着店内熟悉的馄饨味,孟可妍的眼睛的点湿,她笑着用手在脸旁扇扇:“太热了哈,我的眼睛出汗了!”她一下想起刘老伯,他那温暖的笑容和慈祥的话语。 菊心知道孟可妍怎么了,她端起小二新倒的茶,轻吹了一口,悠悠的说:“小姐去门口凉快会吧,馄饨好了,我喊你!”没法劝,她自己的心里也涩涩的,只是她还能勉强维持。 孟可妍也不回话,站起身就往门口走,身后小二喊住她:“客官,馄饨好了,莫出去了,厨下有新鲜小菜,进来挑样吃吧,小店赠送。”她也不客气,当真走进厨房,刚进去,就看到刘老伯笑眯眯的看着她,好象几百年来一直如此。 孟可妍的泪哗一下流了下来,她扑进刘老伯的怀里,哽咽的问:“老伯,你怎么在这里?”惊喜交集啊,她真的有点不知所措了。 “老板飞鸽传书,说你要来,我想看看你,就迎过来了!”刘老伯淡淡的说,可眼角的笑却掩不住他的高兴。 孟可妍抬手抹抹泪,嘿嘿的笑着:“看到老伯,我就觉得的踏实了,我本来想这次去,经过韶城,应该能见你一面,没想到老伯和可妍一样着急!”她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 刘老伯笑道:“可不是,多大岁数的人了,居然还是急性子,真的不象……呵呵……”说到这里,他自嘲的笑起来,旋即又说,“我看你外面跟着人,不要久留了,你出去吧!我这一路会跟你一起回去,回到韶城,我给你弄好吃的!”他好象在哄小孩子,孟可妍听了却很高兴,她依依不舍的走出后厨,坐在凳子上傻笑。 第108章 快乐被打劫 第108章快乐被打劫 “小姐,你挑到什么好吃的了?”菊心看着孟可妍一直傻笑,实在受不了,“怎么笑的象个……”想说傻瓜,毕竟孟可妍是主子,而且有外人,她还是有所顾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孟可妍继续傻笑,也不答话,严峻却觉得这样的孟可妍才是正常,他看也不看孟可妍,招呼小二给他们喂马,还丢了一大块银子赏给小二,孟可妍眼睛一亮:“严侍卫,莫非,这次出行的盘缠都由你保管?”差旅费啊,怎么能不关心? 严峻差点晕倒,他也不转头:“哦,我出门时带了一点银两。”他随口答道,看着孟可妍眼睛里几乎冒出的绿光,他彻底被打败了,“这是一个什么人啊,贪吃贪睡,妖媚疯癫,竟然还爱财,这样的人,怎么能让皇上惦记呢?她也配!”他心里忿忿的想,不由的鼻孔里轻哼了一声。 孟可妍也知道严峻的脑子里在转些什么念头,她故意口水横流的说:“早知如此,我还要什么馄饨啊,我应该大吃一顿的!”她回头朝厨下嚷,“小个,再加两个荤菜,也别免费送了,这个大爷有的是钱,只管收就是了!”白送上门的银子,不赚白不赚,她已经盘算着去韶城怎么好好宰他一顿了。 小二端着馄饨高声应着走过来,先端了一碗给严峻,又端了一碗给孟可妍,最后才给菊心,孟可妍不乐意了:“为什么给我们最后给呀?”她热切的看着碗走到严峻面前,差点一把拉回来。 “这位客官,有钱的是爷,自然小店要巴结,不只小店,客官也应巴结才是!”小二竟然笑眯眯的教导,孟可妍无语了。 不是她不会辩驳,是她的嘴被馄饨占了,她一边吹一边吞,哪里还有功夫和小二斗嘴,一刹间,一碗馄饨快见底了,再看严峻和菊心,才略动了一动,孟可妍抱着碗转到另一桌上:“看你们吃饭,我憋气,我自己一边吃!”又不是拍电视,拿什么范儿啊! 孟可妍狂风扫落叶般吃完两碗馄饨,两碟小菜,抹抹嘴,冲厨下喊:“谢谢师傅哦,真是好吃啊!”她是和刘老伯在说,“我这就走了,你们忙吧!”她出门,头也不回,爬上马即去,还是不喜欢离别,虽然很快还会再见,可别亦然是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是没想到,这一去,一直走夜路的她,居然白天遇见了鬼。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孟可妍正高高兴兴的往前跑,突然听到一声暴喝,她吓了一跳,赶忙勒马。聚精会神看过去,只见前面站着一个矮胖子,手持一柄长刀,拦在路中。 “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孟可妍跟着他一起念道,兴奋不已,也不能怪她,第一次遇到抢劫犯的祖宗,她感觉十分良好,还不停的感慨:“古代的劫匪多有道义感啊,抢劫前会念口诀,还会和你商量,现代的,要么蒙面,要么麻醉,就是没一个劫匪在抢劫前亮相并说这经典名句的。” 那个矮胖子听她也在说,有些发愣,片刻他回头朝树后喊:“大哥,有人要抢劫我,她让我留下买路财!”看来是笨瓜,而且还是生的那种。 一个瘦高个从树后走出来,闷声闷气的说:“你只管劫她便是,哪有那么多话!”这人都快气晕了,说好了抢劫时就他一个出面,自己是不出来的,可还没开始,就将自己喊了出来。 “可是,她也说留下买路财啊!”那个矮胖子还是有些糊涂,大哥不是教了他说,别人一听这话就会乖乖交出钱来的吗?可这个女子,不仅不交,还想劫他。 高个子快晕了:“你让她给钱,不给就砍啊!”摊上这个兄弟,他想自己上辈子肯定造孽了。 孟可妍看他们你来我往商量的起劲,好象当自己不存在,有些郁闷:“那个嗨,你俩是亲兄弟吗?”听那个矮胖子叫大哥,高个子就出来了,可她又觉得他们实在不象。 “当然是啊,你看我大哥聪明吧,他叫得狗,我叫得猪!”矮胖子高兴的回答,言语间颇有几分自豪,还骄傲的报了家门。 孟可妍又添几分敬佩,暗想瞅瞅人家的职业道德,一上来就报名,多光明磊落啊!她赶忙一拱手:“狗狗、猪猪,可妍有礼了!”多好听的名字啊,可爱的不是一般,她为了表示亲切叫着她自以为足够近乎的称呼。 那矮胖子大喜:“大哥,你看,她知道我们的小名啊,娘小时候就这样叫咱们的,可是娘走了以后就没人叫了……”说着,他的眼圈红了。 高个子快要气疯了:“我说过,我们改名了!”从两人总是被人取笑以后,他就给两人改了名字,可这个笨蛋,总是记不住。 孟可妍看着他们问:“你们真的是亲兄弟吗?”真的真的不象啊!她在马上俯身仔细的打量两兄弟。 矮胖子唯唯诺诺的点头:“对对,我们改名了,大哥叫得龙,我叫得虎。”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看高个子的脸色,看来很怕哥哥。 高个子一仰头:“当然是亲兄弟!”虽然对这个兄弟很是不耐,可还是血脉相连,“别看他傻,就想欺负他!我可不答应!”终究是兄弟啊。 那个矮胖子也过来,没听清大哥说了什么就立在他身边跟道:“我也不答应!”真是兄弟一条心啊。 孟可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泪水慢慢流了出来,她轻轻滑下马,坐在树下哭了起来,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里,她都没有一个兄弟姐妹,不论面对怎样的困苦,她总是一个人面对,从来没有一个人会站在她身边护着她,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她才选择了做警察,做一个保护别人的人。看到这两兄弟彼此相依相护,她不禁悲从心来。 那兄弟俩看到孟可妍哭了起来,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好一会儿矮胖子才讷讷的说:“姑娘,你别哭了,我们让你打劫还不行吗?”他以为孟可妍是在哭不能劫他们,“可是,我们兄弟真的一文钱也没有了啊,要不是饿,我们也不会来劫你啊!”原来,两个人是没钱了,饿的无奈才出此下策。 高个子沉吟了片刻:“姑娘,你莫哭了,我们不劫你,你去吧!”虽然腹中饿的火辣辣的,可是,他也不忍心劫这个哭的伤心的女子。 孟可妍一边摇头一边落泪,她想说她不是为了那个哭,可又说不出来,她的泪落的更快了,她努力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 菊心和严峻在此时赶到,菊心看到孟可妍哭的梨花带雨,不禁大怒:“谁欺负我家小姐了?”说着,她“仓啷”一下拨出剑来。 孟可妍一看,也顾不上哭了,忙一把拉住菊心:“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只是打劫的!”她解释道。 这一解释,不光菊心,严峻也凝神屏息,戒备起来。菊心持剑就冲,她也不看看,自己拿的可是尚方宝剑。孟可妍急了,闪身挡到两兄弟面前,张开双臂:“别动手!”她牢牢将二人护住。 第109章 重回萧然居 第109章重回萧然居 矮胖子不依了:“妹子,你别怕,到我后面去,看我收拾他们!”说着,持大刀从孟可妍身后转了出来,看看菊心,竟然向严峻挥刀而去。(..info棉、花‘糖’小‘说’) 高个子忙拉他,哪知他身手居然快捷,一拉拉了个空,眨眼间,就已经和严峻过了两招了。严峻因不明是非,只是与他游走,也不还手。 孟可妍看到这个矮胖子虽然人笨,手下的招式还是很灵活的,刀刀准狠,全往要命处招呼,招招带风,可见力道不小。严峻却毫不在意,只是闪躲,几招过后,他略显不耐烦,双脚点地,腾空而起,脚尖直踢矮胖子的面门,眼见矮胖子不能躲开,孟可妍忙喊:“脚下留情!”一个箭步,她窜到了矮胖子身前。菊心一看急了,生怕伤到孟可妍,她忙飞身踢脚直挡严峻。 高个子也往前冲,生怕伤了兄弟,又怕伤了这位姑娘,立时,五个人就要扎堆了,那叫一个乱啊。 严峻一看不妙,忙拧腰转力,生生将前去之势化了去,轻飘飘落地,还顺便接了菊心那一脚,阻住了她的前冲。 高个子却没那么好运气,他直直冲向矮胖子和孟可妍,差点将两人撞翻,矮胖子又怕刀伤了大哥,拼命向后撤刀,反将自己左臂划了一道,鲜血汩汩而出。 孟可妍眼睛冒着小桃心看严峻:“高手就是高手啊!竟然能在空中改变力道……”她佩服的五体投地,她以为他不能收势才冲上去的,早知道人家那么身手的高,她还激动个啥劲啊。 她仰天长叹,这都什么事儿啊!她赶忙再解释:“这两位大哥,瘦的叫得龙,胖的叫得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能再说是打劫的了,“他们……他们饿了!”一语刚出,四人哗然倒地。 其实一眼就看出了得龙、得虎不是坏人,所以孟可妍会和他们那样玩,若是在现代,只怕她早已准备逃跑了。虽然是警察,但也不敌四拳。曾经有一阵,临城出现了一个专门针对女警的犯罪,不劫财,只劫色,一时间,所以有女警察人心惶惶,连四、五十岁的警察大妈也很紧张,因为她们不能确定犯罪分子们眼神好不好,况且案件又发生在晚上。 那些天,临城公安局也不敢安排女警察加班,特别是文职女警,天色稍暗就会有人护送回家,以防发生不测。 当然,只防不抓也不是个事儿,而且这样明目张胆的向警察挑战,公安局岂能善罢甘休,于是,刑警队唯一的带枪女警孟可妍就光荣的出马了……当了诱饵。 菊心听了孟可妍的话,不做声的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和酱肉:“两位请吃!”她知道饿肚子的滋味,不用问,他们肯定是饿了才劫道的。 转过身子,她又拿出帕子递给孟可妍:“同情别人,也不用将自己哭的花猫一样!”她以为孟可妍中为了那兄弟俩的境遇哭,她就没想到孟可妍是可怜自己。 孟可妍也不解释,嘿嘿一笑,用帕子胡乱抹了下脸,等了半天才凑到两兄弟前:“得龙,你俩贵姓啊?”她一看得虎的吃样,就知道他绝对没空理自己。 得龙一边吃一边说:“我俩倒是有个好姓,姓金,可惜寸金也无!”他略带忧伤。 孟可妍笑笑:“也不是什么人都有金的,你们兄弟俩能到今天也不易!”她好奇的问,“你们怎么不去做工?” “也做过的,我们没什么手艺,空有一身蛮力,只能做些苦工,可是我们人傻,性子又急,总做不长久。”得龙苦笑着说。 孟可妍知道肯定是得虎总惹事,让人赶出来,得龙为了护着兄弟,也就一起不干了,得虎听到这话,狠狠吞下满口的干粮:“我大哥可不傻,他可聪明了,总是想办法带我去找活干,一家看到他,都喜欢用他的。”虽然人憨,但他也不完全是傻瓜,他知道哥哥为自己付出了很多,“就是我,太傻了,总是受不了别人挑唆,一惹出事,雇主就不要我了。”刚说完,他又狼吞虎咽起来。 孟可妍想了一会,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在韶城有个朋友,可能需要人,不知道两位兄弟愿不愿意去看看?”她觉得这两人真的不错,生怕他们会走上邪路,可又担心两人认为她怜悯他们,会伤了他们的自尊,所以她犹豫半天才问。 得龙尚在考虑,得虎已经说道:“好啊,我们去!”他转头对大哥说,“大哥,这个妹子人不错,不会亏了我们的,我们去吧!”他相信他的直觉。 于是,一行五人浩浩荡荡的上路了,渐渐行近萧山,孟可妍突然想起萧无峥,她高兴的嚷嚷着:“我有个结义兄弟在这里,我们去看看吧!”真的很想那个宠着自己、让着自己的二哥萧无峥了。 严峻翻翻眼睛:“我们急于赶路,还是……”他快受不了这个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女子了,从来就不曾正经八百的赶过路,当然,除了她找吃的时候。 孟可妍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冲严峻伸出两根手指摇了摇,那意思是说约法三章里的第二条,严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一进萧然居,就有人和孟可妍打招呼,更有人飞奔了去报告萧无峥,片刻,萧无峥就迎了出来:“妹子,你一去半年,让我好想!”他粗犷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孟可妍从马上翻下来,毫不犹豫的冲进萧无峥的怀抱:“二哥,二哥!”她不停的跳着叫。 萧无峥有点不好意思,他呵呵的笑着,任孟可妍在他宽厚的胸膛前跳跃,过了一阵才说:“妹子,将你的朋友们领进庄啊,总站在这里成何体统?”依然笑的柔和。 孟可妍当下为双方介绍,大家互相厮认过后,她悄悄问萧无峥:“大哥可从京城回来了吗?”她还是怕遇到那个不喜欢女子的大哥。 “哦,他还在京城!”萧无祺皱眉,“从追你而去,他就没回来过,只托人带信回来说,没找到你,也不知怎么的,就呆在京城不回来了。”他突然醒过神,“你称他什么?大哥?”他记得当日,孟可妍是坚决不认那个大哥的。 孟可妍苦笑:“他追上我了,我们还同行了数日,只是。”她又得意起来,“他没认出我,嘿嘿!”刚美了一下,她又苦起脸,“可他也和我结拜了!”她自己也觉得乱七八糟的。 萧无峥哈哈大笑:“他还不知道你是女子吧?”想到以后萧无祺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忍俊不禁。 当下,大家一同进庄,用过晚饭后,孟可妍一个人走到后山,看到那块大石,想起自己跌下山时在洞中啃萧无祺的情景,脸微微烧起来。 “怎么,想起大哥了?”萧无峥从庄里走上来,笑着问孟可妍。 孟可妍大窘,她嚅嚅说:“我只是想,我怎么就能从这石头上掉下去,真是够猪的。”杀了她,她也不会说自己在想什么的,那不只关乎生死,主要关乎面子。 第110章 女警诱色狼 萧无峥也不争论,只是轻轻问:“要不要上去看看?”其实,这里是萧然居的禁地,他却不想告诉孟可妍。(..info无弹窗广告) 孟可妍慌乱的摇手:“不要不要,不去看了,我们回去吧!”还去?再掉下去她还有命吗,进一回无极洞就够受了。 萧无峥笑着陪孟可妍回到山庄,指指萧无祺的书房:“妹子可想进去坐坐?”记得当初,她可是极力要去一观的。 “呃,想去看还是想的,只是今儿就算了!”孟可妍委婉的推辞,她想自己再如惊弓之鸟般,岂不被萧无峥笑死,“你看初冬的天,很冷了,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坐坐,小酌几杯便安歇,岂不更好?”她想方设法给自己找借口。 “好主意,在大哥的书房我已然备下酒菜,正要和妹子说,妹子居然也和我想到了一起。”萧无峥好象耗上了这书房了,孟可妍不能说自己怕进去,更不想看到萧无祺的画像,她头疼不已。 其实,孟可妍也知道那书房不能把她怎么样,那画像更不能把她怎么样,可是她就是畏惧,那种畏惧就象花园里杂长的野草,肆虐的四延,把她的心缠的透不过气来,她瑟缩着身子,努力逃离那种可怕的感觉。 “二哥,我突然觉得困了!”孟可妍嬉笑着,说着蹩脚的谎话。 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她就是不想去,她似乎担心什么,可又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 就象那次她一个人,深夜里游荡在街头,穿着笔挺的制服,不是执行任务,而是等待,等待一只恶狼扑出来把她叼走。 就这样,一条街又一条街,一个广场又一个广场,她一边走一边浅笑,觉得自己和所有的警察都很幼稚可笑,这么明显的饵,怎么会有人上当,在每个女警都在夜晚绝迹时,一个如此显眼的警花不停的漫游,象一只孤魂野鬼,一看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怎么会有人咬钩。(..info无弹窗广告) 孟可妍在微型通话器里报怨行动的不明智,坐在花园栏杆上不停揉搓着走酸了腿,广场上五彩喷泉的光映着她略白的脸,明明灭灭的幻化出各种颜色,好象带了许多面具,分不清真假。 过了片刻,孟可妍才发现一个人背着光已经注视她了很久,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离她较远只看清一个轮廓,削瘦细长的身躯,纤巧的象一根牙签,孟可妍轻笑,这不可能是那个色狼,他这样的人,便是她自己一个人也制服的。 孟可妍和他对视了片刻,她微笑了一下,她不知道那笑在夜幕里宛如突然亮起的强光,春雷般直炸向人的心底。 那人迎着笑走了过来,就在离孟可妍还有一米远的地方时,她心里突然升起了畏惧,她迅速后撤,没晚,只是她忘记了,她身后已经没路了。 萧无峥有些惊异,他思忖一下说:“好吧,妹子,你早些歇息,明天我有话和你说。”从认识孟可妍起,他就从不曾逆过她的意愿,他不想,也不忍。 孟可妍看得出萧无峥想和她说话的愿望,可那种畏惧让她无法自拨:“好吧,二哥,我先回去歇着了,明天我找你!”她跑出了两步又回头,“我明天呆一天,后天再走。”明白,都明白,可又能如何?一座荒废的花园,再也生不出花朵,它被冻结在了荒寒的冬天。 进屋,菊心坐在灯下发呆,甚至没有听到孟可妍跑进来,孟可妍有些意外,对一个练武之人来说,这绝对是不可饶恕的错误,她走到菊心前伸手晃晃:“女侠,回魂了。”她奇怪菊到底在想什么,“你想什么呢?哦,想剑吟了?” 菊心惊了一跳,她看了孟可妍一眼后没好气的说:“干嘛,自己乐够了,回来拿我寻开心?”顿了顿她又说,“小姐,你二哥武功很高啊!”她从进了山庄就发现这里多数人都身怀武功,很是惊讶,同时也想起了一些往事,不自觉的就陷入了沉思。 孟可妍满脸自豪:“那是,我二哥江湖人称清阳刀,是很有名气的!”有没有名她也不知道,她看当日萧无峥说时的样子,好象很了不起。 “他是清阳刀?”菊心一脸讶异,“那他大哥就是玉阳剑?”早就听说过这两人的大名了,不如如雷贯耳,也差不到哪里。 “听说,叶家庄的二小姐叶静妤对玉阳剑早就是芳心暗许了,可这玉阳剑……”菊心也八卦起来。 孟可妍神秘一笑:“是啊!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哦!嘿嘿!”她幸灾乐祸的笑着。不得怪她,谁让当初叶巧妤把她赶走也罢了,还害了两个人,“你说,叶家庄的两位小姐咋都那么命苦呢?”慕然珏也不要叶巧妤,萧无祺就更别说了。 “什么和什么啊?”菊心不明白的说,“流水怎么无情了?”她听孟可妍说的和真的一样。 孟可妍贴近菊心:“我就告诉你哦,你要保密啊!”她四下张望,故弄玄虚,“这个玉阳剑啊,不喜欢女人!”她又加了一句,“可能是同志啊!嘿嘿……”她坏笑起来。 “同志?同志是什么?”菊心大惑不解。 “就是……就是……嘿嘿……断袖啊!”孟可妍笑嘻嘻的说,还装得很不好意思。 没待菊心答话,就听院落里咣的一声,好象什么掉下来了,菊心疾步往外冲,被孟可妍一把拦住:“别冲,万一人就是要引你出去,打晕你,可咋办?”门后抡大棒的事儿可是再经常不过了。 菊心略一犹豫,点足从窗中掠出,不一会儿喊道:“没有人啊!小姐,你出来吧!”孟可妍笑眯眯的出来,心想有人才怪,早就跑了。 不是孟可妍想帮助坏人,她想这时在偷听她们说话的,无非就是那几个人,若是遇到,不够尴尬的,还不如彼此相错,安于无事。 菊心和孟可妍进屋后,菊心一边铺床一边说:“小姐,你现在胡说八道的本领见长啊,怎么学轻功就没这长进呢?”从那次她将孟可妍从花园送出来后,孟可妍就天天磨着她学功夫,好不容易她答应了,孟可妍又忘到脑后了。 “你不信?哈哈,只可惜没机会见到他,要不你就知道了!”孟可妍也不生气,更何况她也不好意思提自己的练功,让人以为她是在练嘴皮功,就象以菊心同意为目的似的。 菊心轻轻哼了一声:“不过,叶家大小姐确实是些可怜的!”她也知道叶巧妤喜欢自家少爷的事,江湖中只知道他是风遥山庄少庄主,却不知道他还是晟国堂堂的逸王。 孟可妍点头:“人美不美不要紧,心肠要好……”她突然想起慕然珏是汉奸的事儿,“不过,他俩刚好绝配!”不是记性不好,只是从一开始,就不想接受这件事,努力努力的排斥,不让它进入自己的脑子,借此回避那锥心刺骨的疼痛。慢慢的,就好象忘记了。 菊心莫明其妙,想问孟可妍,又不知从何问起,她拉开被子,躺下后缓缓的说:“人和人啊,真是无从捉摸!一时间亲如一家,一时间又性命相博,你说,什么人是值得托付的呢?”看来,她也有烦恼。 第111章 只有香如故 孟可妍轻叹一声,不再言语,她又想起那个夜晚,被那个瘦高的人逼的,她差点儿跌进花园。[.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那一刻,她没想起,自己是个警察,虽然她的警服在灯下那样醒目。 孟可妍曾经最喜欢对别人说:“一个人,首先是人,其次才是职业,说难听点,职业不过是赖以生存的生计,所以,不必因为一个人的职业仰慕或鄙视他!”当然,特种行业除外。虽然他们一样付出劳动,但是,孟可妍是个传统的人,她不否定的同时也不会肯定。 对于警察,太多的是非功过了,听的最多的是如何警匪一家,为害一方。偶有警察因公殉职,特别是劳累过度,倒在岗位上的报道,别说别人,就是孟可妍看了也觉得象是作秀,虽然,她亲眼见过劳累致死的警察,也看到过被歹徒活活打死的警察。 没办法,这个岗位被赋予了太多权利,权利一多,人的贪念就会作祟,警察毕竟也只是凡人。况且警察一做坏事就被大肆宣传,给人感觉好象所有警察都是坏人一样。孟可妍从中学起,就是想做警察的,那时,百分之五十是因为制服好看,另百分之五十为了保护,不是保护别人,而是在自我保护时更加理直气壮,更加……不让自己觉得自己可怜…… 女孩子的心都是柔软的,遇到危险第一反映都是后退,当没有臂膀可以依护时,她才会竖起凛冽的刺。 孟可妍看到那人带着寒气逼过来时,她也想后退。当她知道无处可退时,她也冷峻起来,这时,她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和任务,她沉沉的说:“是你?”如果感觉没错,应该是这个人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人在离孟可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柔和的笑:“如果我现在就侵犯你,你说,你的同事们来得及救你吗?”他的脸那么平淡柔和,好象只是在说,这么晚了不安全,你应该回家。 孟可妍摇摇头:“你仇恨的不是警察,你恨的是自己!”这么温顺的人,竟然也能成为狼,“就象我做警察,不是为了保护别人!”都是在路上行走,走得累了,想找个借口休息罢了。 “你一个小女生,说什么保护别人,别在这里自欺欺人了!”他的脸略加显狰狞。 “小姐,你说,什么是值得一辈子去争取的?”菊心突然问道。 孟可妍正陷入回忆,被她的话说的有点懵:“一辈子?争取?”她随口应道,“自由!身心的自由!”她还没回到菊心的话里,“有时,放弃也是为了自由,哪怕是放弃感情……甚至于生命!” 菊心喃喃的重复:“放弃?生命?”她轻轻的问,“你有倦了的时候吗,倦的只想沉睡,永远的沉睡!”她的目光开始迷茫。 孟可妍被菊心催眠似的语声盅惑:“有啊!一直是有的,那时曾想过能光明正大的死,就是不能为国捐躯,也能是死得其所!”其实,是渴望自弃的,特别是在对自己无力后。所以,执行任务时她总是往前冲,不是为了立功,只是为了结束。 菊心呵呵的笑起来:“我以为,只有我这样的人才会那么想呢!”她从床上坐起来,“你知道吗?从懂事起,我就想自己是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的,小时,无力自绝,现在,不能自绝,倒是过习惯了这种随时终了的生活,也觉得很惬意。” 孟可妍这才醒过来,菊心原来在想自己的身世,她也笑:“怎么想起这些了?”一直不问菊心的过往和身世,她知道,那不只是秘密,也是疼痛。 “就是想,每个人好象都有个根,自己却不知道着落在哪里!”菊心依然淡淡笑着,“不知道有一天,自己叶落了,会到哪里归根。”无限的苍凉,让孟可妍心生凄迷。 沉吟一刻,孟可妍说道:“看了枝头的风景,哪里还管到何处腐烂!”她也微笑,一样,她在这个时空,也没有根,“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她缓缓吟道,脸上的寒意淡了很多。 “这是说梅花的,可更是说人的,便是零落,也掩不了香气!”孟可妍好象在说给菊心,又好象自言自语。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菊心重复着,半晌才说,“小姐,我怎么觉得你那么沧桑,好象一切了然,悟透众生!”她带着敬佩之情看向孟可妍。 孟可妍一愣,赶忙嘻嘻一笑:“这是我书上看来的,你也认真了!”她乱编借口,“快睡吧,不早了,别在这参禅了,小心悟了,这个世上又多一个尼姑一个和尚。” “我悟了,怎么多两个人?”菊心奇怪的问,刚问完猛然明白过来,“小姐又不正经了,谁离了谁不能活,谁又能跟谁一世?你就会来取笑我!”随后躺下,不再言语。 早上起来,孟可妍顽心一起,换了男装,找到严峻,告诉他在萧然居再歇一天,没等到他的脸色有所变化,她就转身跑了,她可不想大清早看到一张长脸。 跑到萧无峥那里,孟可妍笑着说:“二哥,你不说有事吗?我特意换了男装来,我们一起出去走走,一边玩一边说,多爽气!”今朝有酒今朝醉,能乐一天是一天,她算是被那根白绫吓明白了。 萧无峥有些无奈:“真不知道你是真快活还是假快活,总笑的那么灿烂,又让人看着空荡荡的!”他还记得孟可妍那次病了时的样子,害怕、挣扎,可一醒来,总是一张笑笑的脸。 “管它真假,快活了就好!”孟可妍大大咧咧的说,“二哥,带我去玩吧!”干嘛想那么多,她都后悔昨晚浪费时间了,上床就睡觉才是上上之选。 萧无峥也笑起来:“嗯,快活就好!想玩什么?我带你去!”他也来了兴致。 “嗯……打猎吧?我都没有打过猎啊!”孟可妍突发奇想。 “打猎?也好,冬初,雉鸡正肥,正是猎取的的好时节!”萧无峥和孟可妍骑马向山坡而去。 孟可妍摸摸怀里硬梆梆的东西,乐的迷缝起眼:“雉鸡?是野鸡吧?”她在现代也见过人家打猎的,只是都用小口径步枪,她看萧无峥两手空空,有些奇怪,“二哥,你用什么猎取啊?” 萧无峥哈哈大笑:“等到了你就知道了!”他又补了一句,“刚好,猎了回来,我们可以下酒,今晚可是有人要来的!”他瞟了孟可妍一眼,孟可妍果然好奇的问:“谁要来?” 第112章 一波又一波 好奇心害死人,绝对是真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孟可妍被萧无峥的一句话折磨的一直都没有开心,她兴致索然的跟着萧无峥,看他只是捡了两块石子甩出去,就猎到了两只野鸡,比现代的枪有过而无不及,她本来会狂喜羡慕的,可是,被那个沉沉的好奇心压的,她竟然一点也跳跃不起来。 萧无峥看孟可妍没有兴致,便提着猎物草草回庄了。走到庄口,他才说:“妹子,这次和你一起来的人是官府里的吧?”他看出了严峻身上那种卓尔不群的气势,那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孟可妍也不瞒他:“是,二哥,严大哥是皇宫的侍卫。”她看了一下萧无峥的脸,想起以前武打电视剧里,江湖人物一般都不喜欢与官府有来往,“妹子这次也是奉旨去海城,治理水患的!”虽然担心他会不满,她还是不想瞒着他。 萧无峥略惊:“治水?妹子还会这个?”没等孟可妍答话,“奉旨?那妹子也是有官阶之人?”等闲的人根本不用圣旨调遣的,他也清楚。 “我……我不会啦!”孟可妍绞着衣角,“可那个笨皇上偏要我去,还……”她小心翼翼看了萧无峥一眼,看他站的尚稳,“他还非要拜我为师!”说完,赶快伸手,准备扶萧无峥,怕他被吓倒。 萧无峥晃了晃,良久才说:“皇上新拜的那个女帝师就是你?”他上下将孟可妍打量了一番,呵呵的笑了,“也是,除了妹子还有哪个女子配当?”他自豪感油然而生。 孟可妍汗颜,她没想到萧无峥是这反映:“那个,二哥,你不生气吗?我……我进了官府……”不问藏在心里也不舒服,还是问明白痛快。.info[] “呵呵,怎么会生气,当今圣上吏治清明,治国有方,又不是那种昏庸无道、卖国求荣之辈,你在他的手里做事,应该不会错的。”没想到,萧无峥竟然对皇上的评价这么高,孟可妍惊讶不已。 “我不是在他手里做事,只是被他利用一下而已,对了,二哥。”孟可妍不高兴的说道,“以后有事找我,可以找韶城的郑老板,他会带信给我!”古代没电话还真是不方便啊,一句话要成年累月的送,才能送到,还不知道有没有丢点儿。尤其是找人,就更象大海捞针了,那个张连卓到现在也还没音信,孟可妍都快郁闷死了,要是在现代,全国人口信息库里一搜,不用几分钟就出来了。 “你认识南阳侯?你那日说去投亲,就是他家?”萧无峥狐疑的看着孟可妍,心想她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子女了。 孟可妍笑起来:“不是啊,那次我是去韶城找活儿干的,结果……因缘际会,就认识他了!”很乱的过程,她不想讲述了。 萧无峥半信半疑的看着孟可妍:“看来,我这妹子还很传奇啊!”半玩笑半认真,只是听起来不太高兴。 “这个……纯属意外!”孟可妍苦着脸,“我也不想啊,谁知道他还是皇亲国戚!”想起在皇宫才知道郑清楠的身份,她依然愤愤不平。 萧无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半天他喃喃的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不只他想问,有时孟可妍也想问。 孟可妍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好打岔道:“二哥,你说来的人到底是谁啊?”本不想问的,因为她知道萧无峥不会说。 “哦,是个熟人!”萧无峥微微一笑,“妹子现下想做什么,愚兄陪你去!”他也看出来,孟可妍是不想回答那个问题的,他也不再纠缠,虽然他很想知道。 孟可妍看到萧无峥手里的两只野鸡,眼睛一亮,“二哥,你教我打野鸡吧!”用石子打野鸡,绝对绝活,她还是很新鲜的。虽然她也备了东西,可是看到人家就用石头,汗颜不已。 萧无峥一头黑线,看看孟可妍冒光的双眼,不忍打击:“好吧,我来教你,只是,这个要用巧劲,只怕妹子没有根基,不能施力!”说直接点,就是你根本不行! 孟可妍偏没听出来:“巧劲?好啊!我正好没有蛮力!”还有如此自恋之人,那意思自己很灵巧了! 萧无峥也不答话,走到一株树前,用指在树身齐眉高处轻轻划了一个圈,只见树皮应指而落,亮出一个白白的圈,孟可妍跳进来:“你干嘛啊!那树多疼啊!”从来就讨厌人家破坏花草树木,她的意识中,那也是和自己一样的生命,只是它们是外国的,自己不能理解它们的表达。 萧无峥吓了一跳,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找个靶子啊!”他就不明白了,打野鸡她兴味盎然,也不见有什么反对,不过划一棵树,她居然不依不饶,“不就一棵树吗?那鸡不更疼?” 孟可妍一呆,也嘿嘿的乐了:“人有重男轻女,本姑娘重植物轻动物,重树轻鸡!”这么一说,她也不好意思再嚷嚷了。 萧无峥哈哈大笑,他捡起两颗石子,一颗递给孟可妍:“指尖扣紧,用腕力甩出。”看看孟可妍,他又补充道,“你还是加个转身吧,要不力度不够,转体时你借拧腰之力,合上腕力,应该还能试试。”他对孟可妍绝对不抱什么大的希望,看看那娇小的身子,纤细的小手,怎么会这些呢?他又将转体动作缓缓做给她看。 孟可妍立时就明白了,这和散打出拳是一个道理……扭腰送胯,脚尖点地之力借腰部的扭转上传,到达臂和腕,然后爆发力出拳,那拳头的力量绝对小不了。看来打石子也这意思,她暗自点头。 点地转体,扭腰送胯,沉肩甩腕,吸气吐力,孟可妍狠狠的将石子甩出,石子夹着呼呼的风声直飞而出,不见了踪影,当她正呆时,一个人抱着头从草丛里跳出来:“什么人啊!趁人出恭时偷袭,太不讲江湖道义了啊!”原来是金得虎正躲在草丛里大解,孟可妍不禁的萧无峥面面相觑,瞪了一会儿,两人不约而同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金得虎提着裤子怒气冲冲跳过来:“不就是在你家庄口拉屎了嘛,用得着打人嘛!想打咱就真刀真枪的打,不要偷偷摸摸占便宜。”他直冲萧无峥而去。 孟可妍狂汗,她小声的解释:“那个那个……是我打的!”金得虎哪里还听得到解说,他已然提好裤子直向萧无峥出手,眨眼间,两人就战在了一处。 这个世界,有时很简单,就象爱人之间一个眼神,什么也不用说,已是了然;可是,有时却又很复杂,看看孟可妍就知道了……她正跳着脚喊:“得虎,别打了,石头是我丢的!”她看到萧无峥只是一味的退让,并不还手,只怕还手的话,一招不用,得虎就趴下了。 第113章 报应啊报应 金得虎一边打一边说:“妹子,别怕他,大户人家咋滴了?就管人拉屎撒尿啊!”他确定不是孟可妍,一个女子没事干丢拉屎的人干嘛,又不是疯子!别看他笨,这一点还是知道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孟可妍晕了:“真的是我啊!得虎!”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不可能,一个女子向拉屎的男人丢石头干嘛?”金得虎很理直气壮,萧无峥哈哈大笑,他看着孟可妍羞得绯红的脸,心中一动。 孟可妍无奈的跺脚:“得猪,你真是个猪!你藏在草丛里我怎么知道,我是在练丢石子打树嘛!”这么简单的事,咋说明白就这么难呢?她气得叫起了他没改以前的名字。 听到这话,金得虎慢下来,问道:“打树?哪里的树?”他有点相信了,也是嚎,他去那里出恭是没人知道的。 孟可妍抬手一指对面的树:“就是那棵!”最后两字微不可闻,原来她全神贯注的想着用力,结果一紧张,将石子没扭腰前就丢了出去,刚好丢到了相反的方向。 金得虎停下手,走到孟可妍面前瞪大眼说:“你看我傻就糊弄我是吧!”再傻的人也看得出来,那方向是相反的。 孟可妍脸更红了:“我第一次学这个,不会丢,一着急,扔早了!”她小声的说,没办法,谁让她丢人嘛,太过有感觉了,以至于光感觉了,忘记丢石子的时机了,唉……她是按散打的过程来的!可那里边没石头的事儿,也不能怪她嘛。 金得虎不信,他仰起脖冲一棵树大喊:“大哥,他们都欺负我笨!”话音刚落,金得龙从树上落下来,脸色微紫,他一语不发,拉起金得虎就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金得虎一边挣扎一边说:“大哥,你倒是说话啊!你没看他们欺负我笨吗?”他不也敢太过逆着大哥,一时间被扯出了好远。 “孟妹子说的是实话!”金得龙就说了这一句,马上低头偷笑,为了憋住这笑,他忍到快闭气了。金得虎莫明其妙的看着大哥笑的无法自制,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看着金家兄弟走远了,萧无峥也捧腹狂笑,好一阵他才抱拳道:“妹子果然不同凡响!”太厉害了,估计没几个人能达到孟可妍这境界。 孟可妍嗫嗫的说:“我忘记还有石子了嘛!”她就想着怎么出拳了,毕竟警察没练过用石头打人嘛!如果配备警用石头,应该比枪的效果好很多,因为枪不能随意开,石头却可以多丢几下的。 萧无峥一听这话,更加暴笑:“妹子好境界,练丢石子居然忘记有石子!”在他想来,这是不可思议的事。 孟可妍看解释不清了,哼了一声,跑回了庄子,在屋里生了半天闷气,菊心和严峻看到她这样,都纳闷儿的问她,可是不管他们如何软磨硬泡,孟可妍就是一个字儿也不说……怎么说啊!说出来还不让人笑死。 实在气不过,孟可妍又从屋里跳出去,跑到庄后,找了几块石子,对准不远处的一棵树丢了起来,没想到,第一块,就击中了树干,她大为惊讶,有些不敢相信,于是再丢,竟然还是中了,她雀跃起来:“没想到我有丢暗器的天赋啊!”她就没想过,她练射击时练过那么久的瞄准,眼力自然不是一般了,若不是专注于力量的走势,她刚才也不会因为忽略石子而丢人了。 “那是自然!妹子从来都不是一般人!”萧无峥从庄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菊心和严峻。 原来菊心看孟可妍的情形,有点不放心,就去找萧无峥问个究竟,刚好萧无峥也要找孟可妍进行劝慰,他们就一起来了。 孟可妍匝匝嘴,刚要美滋滋的乐一下,又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对味:“二哥,你是夸我吗?”她怀疑的问道。 萧无峥含笑点头,赶忙转移话题:“妹子,你准头有了,可还少力度,你看!”他一抬手,手中一棵小石子飞出,竟然深深的嵌入了树干。 孟可妍刚得意的找到感觉,这一下又没了:“你有内力,我没有,当然不行了!”她又郁闷了。 菊心摇头说:“小姐,内力固然重要,可巧劲更重要!”她也抬手,一枚石子直飞出去,速度不是很快,但也嵌入了树干。自从知道孟可妍为什么不高兴后,她几乎笑破肚子,同时又觉得这个小姐是应该学点什么了。 孟可妍看到菊心的样子,也学着丢过一个石子,可还是刚碰到树干就跌落了。她怒吼一声:“我就不信了,人家铁棒都能磨成针,我一块石头怎么就不能钉树上!”她张牙舞爪的赶走大家,开始一个人练了起来。丢了一下午,也没有一个嵌入树干,相反,她的胳膊疼的快抬不起来了。 最后,看看天色已晚,孟可妍捡起一块石子走到树下,拿起一块大石“梆梆梆”的敲进了树干,钉好后,她端详了一阵满意的点点头,小声的嘀咕:“我丢不进去,还不能钉进去啊!”她嘿嘿笑着正要离去,就听到有人说:“兄弟,你真是好手段啊!”回头,孟可妍感觉宛如晴天霹雳,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不远处的一个人,一袭白衣在黄昏中随风飒飒而动,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绝对帅的没天理,可对她来说,却不亚于见了鬼。 “大哥,你什么时候来了?”原来正是萧无祺,他正盯着孟可妍一动不动。 孟可妍见那人狼般看着自己,忍不住“咕嘟”咽了一口口水,她左右看看,没有一个人,她心里哀号:“二哥啊!快来救我啊!”她想萧无祺应该认出自己了,自己啃了他,又扮男装和他结义,他肯定认为自己在戏弄他,“大哥,你一向可好?”她拼命找话分散萧无祺的注意力,他的目光快要将她烧死了。 古人讲究一饮一啄,皆是天定,所以他们不肯轻易发誓,更不敢随便作孽,主要是怕报应,可孟可妍一个现代人,才不信这些,做警察时她看到过多少恶人耀武扬威,多少好人沉冤莫白,她确信祸害千年,所以和萧无祺结拜时,她一点也没有心理负担,不过是在性别问题上玩了点花样,应该不算什么错误。 “兄弟,你果真好手段啊!”萧无祺又将这句话说了一遍,语音低沉,好似满腔怒火。他接到萧无峥的书信时,才知道自己的结义兄弟就是自己要找的女子,他恨不得撕碎了她。 孟可妍看到情势不妙,思忖再三,决定走为上计,她将手中的石子向萧无峥一丢,自己转头就跑,可刚跑了两步,又狠狠的刹车了……萧无祺就在她前方,她想,报应来了。 萧无祺双眼喷火,他直直盯着孟可妍,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她才好,孟可妍低头看到自己的男装,有些庆幸,她壮起胆陪笑说:“我很惦记大哥的啊,大哥不是在京城么?”她无话找话,想等萧无祺平静一点再解释,反正现在自己还是男装,她想他也许还不知道自己是女子。 第114章 以啃还啃吧 哪知道不说还好,一听她的话,萧无祺更是愤慨,他上前一步,阴阴的说:“既然知道我在京城,怎么不来见我?” 孟可妍后悔莫及,心想自己怎么就这样把自己给卖了,她悄悄后退一步:“呵呵,想来的,就是不知道大哥投在哪家客店!”果然,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编织。[..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无祺用鼻子哼了一声:“我当然要住客店,不比兄弟,有那么大的逸风府栖身!”他监视慕然珏时看到过孟可妍进入逸风府,只是当时,他没有认出她就是自己的兄弟。想到这里,他的脸又胀红了,不是羞愧,是气的,想他堂堂一江湖大侠,竟然就被这样一个小姑娘玩弄于股掌之上。 孟可妍又退了一步讷讷的说:“那个……我是逸风府的丫环!”她知道瞒不过去了,只得乖乖认了自己是女子,可她被萧无祺那近乎发紫的脸吓得有些懵,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当日兄弟慨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原来兄弟就是这样有责的!”萧无祺冷笑着说,其实,从出庄追孟可妍时,他就已经不那么痛恨她了,虽然她啃了自己,也睡在了自己的怀里,可他也知道,无极洞的寒气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她不过是为了保命取暖,也不为过。可当他知道孟可妍和慕然珏是一丘之貉后,他顿时怒不可遏,恨不得掐死她,想到这里他纵身一跃,来到孟可妍的身前,一只紧紧扼住了她的咽喉。 孟可妍气息顿停,刹时脸色涨紫,她挣扎着伸出手,想用解脱手法自救,可是萧无祺的手如钢钳般,任她如何用力也不能憾动半分,她情紧之下结结巴巴的说:“你……啃……啃回去好了!”她以为萧无祺痛恨她曾经啃过他,对一个有断袖之癖的人来说,那应该是最大的耻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萧无祺手略松,莫明其妙的看着孟可妍,有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孟可妍趁机狂吸了两口气,将手指插入萧无祺的手自己的脖子间,才补充道:“我不过啃了你几口,你若要报仇,啃回去便是,何必要置我于死地!”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以啃还啃,再公平不过了,她这么想。 萧无祺这才明白过来,他沉声喝道:“你通敌叛国,竟用一己之私推搪!”他的手下又加了两分劲。 孟可妍这才明白萧无祺生气的不只是自己欺骗了他,她赶紧用手格挡住萧无祺的拇指,这是教官教过在格斗中获得解脱的手法,也是唯一能让自己得到空气的办法,因为全手对付一根手指容易成功,保证自己呼吸稍畅后她说:“我收到你带的话我才知道慕然珏是什么人。”看到他一脸的不相信,她又说,“我只是一个丫环,莫说大事少爷不会对我讲,便是他想说,这种事他也说不出口吧。”她不否认,自己和慕然珏的关系亲近,因为这是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到的事实。 萧无祺不屑的笑:“我知道,你就是想通敌也没资格,只是,你恐怕不是丫环,而是侍妾吧!”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出这句话时,觉得心里有些异样,手不知不觉松了下来。 孟可妍惨笑:“你到现在也不知道,慕然珏其实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圣上封他为逸王,一个王爷会随意收个侍妾吗?而我,说的好听点,算是地位还行的丫环,说的不好听点,也是他觉得稀奇的一个玩意儿,等不稀奇了,他自然也就丢到脑后了。”她的笑容,很是清凉。 萧无祺怔了片刻,收回手,默默看了孟可妍一眼:“他是王爷?那……岂不就是他了?”他的意思很明了,若慕然珏是王爷,应该就是那两个元鞑人口中的王爷了,可旋即他又皱眉,“可是我也曾见那两人潜入过瑞王府,只是做的极为隐秘,若不是我轻功说的过去,只怕也不能跟到。”他很意外慕然珏是王爷,可是听到孟可妍说那样的话后,心里竟然升起了重重的凉意,将意外压得淡薄了很多。 孟可妍捂着脖子,猛咳了几声,方摇摇头说:“我也不明白,此事到底如何,还待详查,我已经找人替我查了,希望能早日查清楚。”她想了想又说,“不怪大哥认为我也是卖国投敌,毕竟在逸风府我与慕然珏及为亲近……”说到这里,她脑中电光一闪,“莫非,刺伤他的黑衣人就是大哥?”她想起慕然珏遇刺的事了。 萧无祺恨恨的说:“算那家伙运气好,我没取了他的狗命!”果然,是他做的。 孟可妍苦笑:“若早知如此,我还何必替他疗伤。”想起她当时对刺客的神往,不禁汗颜。 萧无祺立目横视:“你!你……”他想想,也知道孟可妍为慕然珏治伤是情理之中,迟疑一下他收住指责之语,狠狠的说:“从今日起,你不必叫我大哥,我也没你这个兄弟,你我的账,还没算完!”即使知道孟可妍是女子,他仍当她是男子称呼,仿佛不愿接受她是女子这一现实。 说完,萧无祺华丽丽的一个转身,孟可妍都没来及看到他脚尖点地,他便已消失在视线中了。孟可妍刚要长出一口气,就觉得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她的汗毛顿竖。 以前,曾听人说过,有人会被惊吓致死,做警察也一段时间了,孟可妍也办过形形色色的案件,但说起被吓死的人,还真没见过,人的生命,在某些时候,坚强的不得了,她曾经看过一个案件中的受害人中了二十三刀,竟然没死,定性时检察院主张定为故意伤害,让孟可妍的队长一句话就打败了,他说:“一个人若不是怀有杀人之心,用刺那么多刀吗?”动机,只有动机是区分杀人和伤害最明确的地方,可这也是最难确定的。 孟可妍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后,她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她想起那时和队长争辩时说过的话:“人是不可能被吓死的,所有的器官完好,人就是想死也死不了的!”可现在,她有点怀疑自己的话了。 在被萧无祺差点捏死后,她的心脏一直在嗓子眼,没敢怎么跳动,等他消失了,她才把心放回胸腔,刚要让它好好跳两下就被人欺到了身后,她那还没缓过劲的小心肝又开始狂暴的“扑通,扑通”跳的似乎手脚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你怎么了?”一句关切的话飘到耳边,孟可妍长出了一口气,回过头,萧无峥的笑脸映入眼帘。 “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你懂不懂!”孟可妍没好气的说,她忿忿的瞪了萧无峥一眼,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等她刚要放松时出来,真是不安好心。 萧无峥依然笑着:“我就知道大哥不会对你怎么样!”听这话,他一直在的。 第115章 凌厉的皇帝 孟可妍呵呵一笑:“是啊,不会怎么样,最多是被掐死!”怒极反笑,是她的一贯特色。[.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萧无峥笑着摇头:“若大哥真要捏死你,你早没命了,以他的身手,捏死你比你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他才知道,孟可妍根本没有发现萧无祺对她有多么的手下留情。 孟可妍哂笑:“这么说,我要谢谢他喽?”接着,她伸头到萧无峥眼前,“是你通风报信的吧?要不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又知道我是谁的?”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反正被人卖了的感觉并不好受。 萧无峥也不否认:“是啊,我给他去信说了你在这里,他刚好正在往这里走的路上,昨晚我就想告诉你的,可你……你……你昨晚说累了!”其实,他一直想孟可妍和萧无祺和解,最起码不要总是老鼠和猫般,所以他将孟可妍的情况告诉了萧无祺,他相信萧无祺不会把孟可妍怎么样的。可是,他也不放心,所以跟过来躲在暗处,以防万一。 孟可妍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她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萧无峥地把拉住她诚恳的说:“能这样才好,要不大哥一直找你,最后才发现你是她的结拜兄弟,那真是不可收拾了。”他对这个结果真的很满意,要不妹子和大哥,他帮谁都不是,可又不能不管,他也头疼。 孟可妍甩开萧无峥的手说:“我真后悔告诉你我和萧无祺结拜的事了,要不,他根本不会知道那是我!”千算万算,就忘记算人家血浓于水了,她追悔莫及。 萧无峥笑了:“你相信你能瞒他一辈子?以大哥的执着,他不会随意与人结拜,既然和你结拜,他岂能不去寻你?若到那时,只怕你……”他眼睛在孟可妍身上上下一溜,嘿嘿笑起来。.info[] 孟可妍不服气:“我……我不会躲起来啊!”她也明白,萧无峥说的有理,这个世界说大就大,可有时,又说小真小,说不定哪天就会狭路相逢,“那个……你不说,他怎么会到里来,他不是好好的在京城嘛!”嘴上绝对不认输,是她的原则。 “大哥说他跟人跟到这里。”萧无峥认真的解释,“刚好你也在,他就赶过来看看了!” 孟可妍一听,心里一动:“跟人?什么人?”她觉得不妙。 萧无峥皱着眉迷惑的说:“听大哥说,发现元鞑意图不轨,被他撞见,就一直跟过来了!”就听萧无祺提了几句,他也不是太明白。 孟可妍听到这里,拨脚就跑,萧无峥呆了一呆,也追了过来:“怎么了?你去哪里?”人家只是快步走着,就已经和孟可妍跑步一个速度了,孟可妍狂汗不已。 “我……我当然是……是去问大哥了!”孟可妍一边跑一边说,还不停的喘,虽然萧无祺不认她这个兄弟,可是她也叫习惯他大哥了。 刚说完,孟可妍觉得身子一轻,然后只听到耳边风声呼呼,再抬头,看到萧无峥的脸就是自己头顶,她才明白萧无峥已经抱着她施展轻功,飞快向庄内掠去。 眨眼,到了萧无祺的书房外,萧无峥轻轻放下孟可妍,轻笑着说:“这次可以进去了吧?”他还记得,昨晚孟可妍说什么也不肯到这里来。 孟可妍没有说话,她心里还是有一种恐慌,可是,她想知道萧无祺跟了谁来,若是元鞑人也就罢了,若是……她有点不敢想…… 犹豫片刻,孟可妍抬脚进入院中,依然是翠竹画廊,金丝软垫,红泥小炉,只是这次,炉中冒着小火,一小壶水正兀自煮个不停,滋滋的喷着热气。想起上次她从这里知道萧无祺就是自己啃了的塑像,心里的极度不安,现在她又怀着惶恐进来,她微微叹息:“每次来这里都象进阎王殿啊!”来这里没有一次是好心情的,她很郁闷。 萧无峥抿着嘴强忍着笑,走在孟可妍前面,替她揭起帘子,他看出来了,这个鬼丫头心里发虚。孟可妍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才小心翼翼的踏进房屋。 屋内,萧无祺俯首案前,提笔在纸上时疾时缓的游走,听到有人进来,他头也不抬:“你来做什么?”不用看,他竟然已经知道是孟可妍了,“是想找死?”语气冷冷的,“刚才若不是二弟在,我一定会捏死你!”原来,他早就知道萧无峥在的。 “不,我是……来……”孟可妍有些窘迫不安,她虽然早就知道萧无祺不会有好脸色,可没想到他这么不客气,“来……来了结这事!”想想,弄清楚了再问也不迟,否则萧无祺也不会说。 萧无祺抬头戏谑的一笑:“让我以啃还啃?”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孟可妍胸前一绕。 果然,不能轻易犯错,孟可妍红着脸想,自己不过是贪图美色,然后……对塑像有些不敬,结果就难逃惩罚了。 “呃,啃就不必了,若你真想解气,就打我一顿吧!”孟可妍摆出了视死如归的气势,她想,反正萧无峥在,这次他不能不管了。 不出所料,萧无峥笑着说:“大哥,你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他心里也在敲鼓,啃?还啃?他偷偷瞅了孟可妍一眼,不知道她到底对萧无祺做了什么。 萧无祺似笑非笑:“小孩子?这个小孩子可是不一般呢,将你家大哥哄的团团转,甚至一付豪情满怀,骗我结义,说什么匹夫有责,哼!”他恨恨的看了孟可妍一眼,觉得她虚伪到了极点。 孟可妍一听,连忙道:“大哥这次是跟谁而来?那两个元鞑狗贼也南下了么?”听到萧无祺自己将话题引到这里,她当然不能放过机会。 “怎么,还替那个贼子打探消息?”萧无祺拧眉,双目灯般直射过来。 孟可妍正色道:“不,大哥有所不知,南方现有水患,我受皇上所托,前去治理,此时民心不稳,若有什么闪失,会给晟国带来大灾。”说到正事,自己的小恩小怨不值得一提了。 萧无祺意外的瞪大了眼睛:“你?就凭你?还皇上所托?”他根本不相信这样一个傻乎乎的女子能成什么大器。 萧无峥笑起来:“大哥,可妍就是现在名传天下的帝师啊!”皇上拜师,诏告天下,天下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许多说书的都将她纳了神仙之列,现在的孟可妍在百姓心里几乎三头六臂了。 孟可妍有点不好意思,她小声说:“我不过是被皇上利用罢了,他想招缆天下人才,用我做幌子而已。”一直都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从没想过自己有什么不同。 萧无祺一脸不可置信,他狐疑的说:“当今圣上,英明神武,杀阀决断,毫不手软,会用你一个弱女子来欺天下人?”早就知道,现在的皇上虽说年轻,可在朝政上,丝毫不含糊犹豫,当诛则诛,手腕凌厉,岂是一个小女子就能让他屈尊的,他一点也不信。 第116章 还是狼同行 孟可妍听到这番评介,有些惊奇:“你是说那个笨皇上阴狠凌厉?他可不象哦……”她见到的皇上,是个很有耐心又有一点点小狡诈的可爱男生,不管从哪里看,他都不象一个强权统治者。(..info好看的小说 萧无峥呵呵一笑:“笨?先皇一妃的亲戚在酒醉后闲谈,说及先皇在世时,并不宠爱当今圣上,他的皇位来的蹊跷,第二日此人便即消失不说,还听说那位太妃因思念先皇,相随而去。这且不论,前任韶城太守,贪财失德,让人一本参上去,不出三日,便已人头落地,皇上还诏告所有官吏,如有再犯,诛连九族。”他斜睨孟可妍一眼,“这样的皇上可笨?”他都怀疑孟可妍是不是真的面圣过。 孟可妍突然想起在御花园听过的丽妃和她哥哥对话,丽妃之兄的恐慌也不会是空穴来风,她轻轻点点头:“无酷政,吏治难清,这么看来,皇上也是一个冷酷无情、严政治国之人了,可笑我还对他大谈什么民主,被他一时的附和迷惑,认为他是一个开明的圣君。”她略一思忖,“看来他是内严外松,让人在放松警惕时露出马脚,然后捕之!”她叹息一声,“竟然也是一只笑面虎!”遇人不淑,认人不清,让她郁闷不已。 萧无峥笑着摇手说:“做为一个皇上,自然要有些硬狠的手段,否则如何治国,正因为他能如此,才是一个好皇帝,若他一味唯唯诺诺,那我们晟国岂不早已被他国分而食之了。”他看看孟可妍,“可妍不要被大哥的话唬住,便是他,也是钦佩皇上的!”他笑着偷眼扫了下脸色微红的萧无祺,只见他闭紧了嘴,一语不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孟可妍向一听,笑着向前走了几步,诚挚的说:“大哥,你若对我有怨,我随你处置,只是事关大事,你不能因私费公。”反正萧无祺是同志,应该没什么恶劣的处置,她倍感庆幸,不管怎么样,她也要知道,他到底跟谁而来,来的人又是为了什么。 话说完,孟可妍垂下眼睑,一付听凭处置的样子,她的目光掠过萧无祺桌上的纸,不禁停下看了一眼,略一看,她情不自禁“咦”了一声,原来萧无祺纸上写着:“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正是他们初见时,孟可妍唱过的《易水歌》。 萧无祺也不解释,只是淡淡的说:“我跟随慕然珏而来,只是,那两个元鞑人似乎也要南下,只怕居心不良。”他搁下笔,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目光盯着那些字不再说话。 孟可妍大惑不解:“他?他南下做什么?”她苦苦思索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出京城前那夜,严峻一定要去逸风府,“莫非……?”她转身冲出了萧无祺的书房,直奔自己住的小院。 “菊心。”刚走进院子,孟可妍就扬声大喊,“我有事问你!”三步并做两步她就冲进了屋子。 屋内,严峻站在桌边,菊心立在窗前,两人神情怪异,孟可妍一见此景,有些反应不过来,片刻她才不怀好意的笑着说:“怎么?你俩这是……?”她暗暗想,这两人不会有什么情况吧,可她嘴上没敢说,菊心的厉害她是见识过的,万一错了,她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菊心见孟可妍进来,对严峻说:“小姐来了,你自己对她说吧!”然后一个大白眼丢了过去,丝毫没有惜香怜玉的感觉,虽然严峻非香也非玉,可到底也是帅哥一枚啊。 孟可妍一听,有些纳闷儿:“问我?什么事儿?怎么还有我的事?”她想,他们花前月下的,怎么还念叨别人呢。 严峻轻轻咳了一声说:“我是想请菊姑娘对妍帝师说一声,咱们还有要务在身,不便久留,速速赶路才是。”他一直想劝孟可妍快走,可她不但不听,还用约法三章来压迫他,不得已,他才找菊心替他给孟可妍说说的。 孟可妍点头:“明日一早我们就走!”见了萧无祺,她一点也不想再在这里呆了,早走早省心,想到萧无祺,她又问,“出京城前,你们去逸王府做什么了?”差点让桃色事件忽悠忘了正事,她悄悄鄙视了自己一把。 “我们去宣旨了啊!你忘记了吗?”严峻很快回答,“皇上有旨意给逸王,因此我们去逸风府的,你不是记得么?”听到孟可妍说要走,他很高兴。孟可妍一下记起来,她感觉大大的不妙。 孟可妍目光灼灼的盯着严峻:“你去宣了什么旨?”她知道,慕然珏的南下应该和圣旨有关的。 严峻微微一笑:“菊姑娘也是知道的,让她告诉你吧,天色已晚,在下告退!”看到孟可妍的神情不对,他及时撤身。 不等孟可妍说什么,严峻已经走出了屋子,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这点聪明他还是有的。孟可妍看严峻迅速逃跑,也明白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也不和他计较,只是转过头来,有些埋怨的看着菊心。 菊心毫不在乎孟可妍的哀怨,相反问道:“怎么了?都过去这么久了,才想起问这事?我以为你不想知道呢。”从出京城起,她就想给孟可妍说严峻去逸风府说了什么,可这位大小姐,好象一个字也不想提起少爷,她就闭嘴了。 孟可妍摸着头嘿嘿一笑:“此一时,彼一时也!”她也知道菊心曾经一度想告诉她,可她就是不想听到慕然珏的事,甚至名字也不想听,所以屡屡回避,“现在我需要知道了啊!”又堆起笑送到菊心面前。 菊心不屑的哼了一声:“皇上要少爷同去海城,说一为护你,二为护国!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不说这小姐一定会把她折磨死,不若她早早说过了事。 “护我?他不是派严峻了吗?”孟可妍好象没看到菊心的态度,“护国?哼……他……”想到慕然珏叛国,她心里又一疼。 菊心想了一想问道:“小姐,少爷到底做什么了,你如此……”一直想问的,可孟可妍的态度恶劣,她也没有再问,这次借这个机会提出来,可又被孟可妍喷火的眼神挤回去了。 孟可妍直勾勾盯着菊心:“菊心,我再问你一次,你是跟我,还是少爷?”大是大非前,立场很重要。 “菊心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菊心坚决的说,这次没有跪下,力度却一点也不差。 孟可妍稍一沉吟,还是没有将自己如何和萧无祺同行时发现两个元鞑人及以后种种告诉菊心,她也是怀疑菊心的,虽然这一路行来,她也看到了菊心对自己的忠心,可是,此时,她仍不能确定菊心是不是还是慕然珏给自己安放的眼睛。 第117章 小镇群英会 第117章小镇群英会 半晌,孟可妍才说:“我们一路要小心,少爷也一同来了的!”再看看吧,早了只怕悔之晚矣。(..info) 菊心也不再问,她知道孟可妍心里对自己还不是那么相信,她微微叹息,谁让自己曾经欺骗过孟可妍呢,她无可奈何,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次日,孟可妍和菊心早早起床,略一收拾就辞别萧无峥同严峻上路,刚走到庄子口,就见萧无祺骑在马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大哥,早啊!你这是要去哪里?”孟可妍硬起头皮问道,原想早早离了他,就不用再怕怕了,可没想到,冤家路窄! 萧无祺稍一点头,淡淡的说:“我和兄弟结伴!”他想了一夜,发现孟可妍和自己跟的人是有关系的,孟可妍去哪里,那慕然珏也会去哪里,于是,他决定改暗为明。 孟可妍的下巴差点掉地上:“结伴?大哥要去哪里?”为了逃开萧无祺她才早早走的,哪曾想,他竟然要和自己同行,她苦不堪言。 “兄弟去哪,大哥就去哪里!”萧无祺缓缓的说,虽然说过不再做孟可妍的大哥,但要和她同行,只能做大哥,否则,他怎么与一个女子同行?可是,他还是拿她当男子对答。 孟可妍黑线满头:“那个……那个……大哥不是有事要做么?”她心想,“你不好好跟踪坏人,跟着我干嘛呀!” 萧无祺凝视着孟可妍:“什么事也没有兄弟重要!”他话锋一转,“怎么,兄弟不愿与大哥同行?”看孟可妍吞吞吐吐,他将了她一军。 “哪里啊,有大哥同行,可妍再高兴没有了!”孟可妍苦着脸说,心中咬着牙想,“和你同行?再次与狼共舞?天啊……”一声哀嚎,在胸中扩散,可脸上,她还不忘记挤了笑出来。(..info棉、花‘糖’小‘说’) 萧无祺轻轻歪了下嘴角,他看出来了,孟可妍对和他同行是多么的不愿意,可她不又敢拒绝,她那种有苦说不出的样子,让他很是满意。 孟可妍将萧无祺介绍给菊心、严峻和金家兄弟后,六人便告别萧无峥一同上路了。走出很远,孟可妍回头,还能看到萧无峥的身影在庄口的石牌下,直到他们转过山去,才看不到了。 这六个人,居然寂静无声,金得虎气鼓鼓的跑在前面,还为孟可妍用石子丢他的事生气,金得龙也不劝解,只是笑着跟在他身旁。 菊心和严峻因为一时摸不清萧无祺的来意,不便贸然讲话。孟可妍看着萧无祺就打哆嗦,更不敢随便招惹他。萧无祺一边走一边想自己一路跟踪的相关事情,也不言语。 大家安静的走出好远,慢慢到了孟可妍逃跑时经过的小镇了。走在前面的金得虎一扬手:“看!有镇子!”他一拍马,飞快的向前驰去,金得龙也赶忙跟上,他这兄弟,一时不看着就会有问题。 孟可妍知道金得龙的担心,想到那天她打中金得虎的情形,她不禁“扑哧”一笑,那情形绝对举世罕见。 “小姐,你笑什么呢?说来让我们也乐乐!”菊心看孟可妍在笑,赶忙说,总算可以有机会打破沉默了,她比较高兴。 孟可妍一听,再想当时自己丢石子的笨样儿,脸微微红了:“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好笑的事儿!”佛曰,不能说,不能说也!她才不想说自己笨呢。 菊心拧眉,不好再强要孟可妍说,只听萧无祺说:“兄弟说说吧,咱一路走得也太无趣了!”他不冷不热的话,让孟可妍不知道如何是好。 严峻却一抬鞭:“你们看,那镇里好象有很多人啊!”不远处,一帮人聚在一起,黑压压的一堆。 孟可妍暗叫不好,赶忙打马向前奔去,不过她也暗暗为不用回答萧无祺而庆幸。毕竟,自己讲也不是,不讲也不是。 可没到,一入镇子,孟可妍首先看到一双含笑的眼直直对着自己,那目光里,似有千言万语,她的心又痛了起来。 能让孟可妍在这个时空心痛的恐怕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慕然珏……这个她来到这个世间就跟随的人,也她的第一个老板,不管起初他为了什么,他始终都没有为难过自己。 特别是当孟可妍听说,慕然珏为她闯鬼谷时,不管她的心锁的多么严实,也还是打开了一条缝。终究是凡人,还是有七情六欲的,只是一个不小心,就让一个影子映在了心上。 现在,慕然珏就在眼前,孟可妍虽然恨却也无法决绝,她低头策马上前,走近人群。果然不出所料,人群中间站着金得虎,他正嚷着:“看爷不拆了你的店!”他手持钢刀,冲一个中年人不停的比划,金得龙站在他身旁紧皱着眉。 那个中年人吓的畏畏缩缩的,他身侧的小二也缩着身子,可他的嘴却没缩回去:“爷再厉害也要讲理,是先来的爷把店包了,所以我才不让你进的啊!”看来,是因为小二不让金得虎进店才闹起来的。 孟可妍微叹一声,轻喝一声:“得虎,你做什么?”这个傻胖子啊,可没少让她费心。 金得虎看到孟可妍,忿忿的说:“他不让我进店吃饭!”对他来说,不让他吃饭那绝对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孟可妍摇摇头:“那我们就去别人家吧!”息事宁人,赶紧走人,她可不想看到慕然珏。 金得虎却不依:“就不走,他凭什么不让我吃?就因为我笨?我也有钱的!”怕人欺负怕到了一定程度,就成了刺猬,见人就扎。 孟可妍下马,走进人群对金得龙说:“我们吃点就走吧,我不想在此久留。”为什么,她不想说。 金得龙点头:“兄弟走吧,大妹子有事,咱别误了!”他明白孟可妍的意思。 金得虎很不乐意,嘟囔着不肯走,被金得龙一把扯转过身,就要离开。孟可妍也跟前他们一起转身要走。 “慢着!”慕然珏突然高喊,“可妍,我把店包下来就是等你来的!”他早就知道孟可妍今日会到小镇,特意在此等候她的。 孟可妍脚下停了一下,又往外走,好象没听到般。金处虎一听大喜:“妹子,这店是那公子包了等你的,那咱就去吃饭吧!”从打劫后,他一直就将孟可妍叫妹子,孟可妍也不想纠正,反正一个称号而已,更何况,让他叫什么也没这个来的亲切。 说话间,金得虎已经将孟可妍扯进了小店,孟可妍张了张口,又闭上了,一顿饭而已,自己何必当着这么多人让彼此难堪。 菊心、严峻和萧无祺也走了进来,菊心冲慕然珏福了下身子:“少爷!”然后站到了孟可妍身后。 严峻也抱拳施礼:“慕公子!”神态毕恭毕敬。 慕然珏笑着也一抱拳:“辛苦了,严兄!”以江湖之礼见面,这是他的要求。 萧无祺却理也不理,在孟可妍的身侧坐下道:“兄弟,不介绍朋友和大哥认识吗?”他故意试探孟可妍。 第118章 钓狼被狼捕 第118章钓狼被狼捕 孟可妍怒目而视,萧无峥明知道自己因为慕然珏是汉奸而不理会他,却这样将自己的军,她看到所有的人都注视着自己,就草草说:“大哥,这是风遥山庄的慕庄主。.info[]”她看也不看慕然珏。 慕然珏呵呵一笑:“可妍,也将你大哥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啊!”他居然和萧无祺一唱一和了。 孟可妍强压住怒火:“这是我大哥,江湖人称玉阳剑。”她觉得这两个人联合起来在戏弄她,却不好当着众人发火。 孟可妍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一片喧哗:“哇……玉阳剑啊……”“就是就是,还有慕庄主呢……”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没想这两个的名声如此之大,连这么个小小的镇子都有人知道,孟可妍无语了。 只见萧无祺向慕然珏抱拳:“原来是慕庄主啊!久仰久仰!”居然煞有介事,孟可妍狂汗。 慕然珏也不落人后:“原来是玉阳剑萧公子,久仰大名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戏都演的不错,孟可妍微微哼了一声。 “不知慕庄主是如何识得我家兄弟的?”萧无祺生怕天下不乱,竟然打听起来。 “兄弟?莫非萧公子不知道可妍……”慕然珏不答反问,同时眼睛向孟可妍扫过来。 萧无祺哈哈一笑:“知道,只是我这妹子,巾帼不让须眉,我敬佩的同时就以兄弟相称,哈哈哈……”王婆卖起瓜来了,只是孟可妍怎么听自己怎么象瓜。 慕然珏连忙赞同:“是啊,可妍真的非同一般呀,要不怎么能做当今圣上的帝师呢!”他也笑着说。 人群哗一下炸了窝了:“什么?帝师?哪个哪个?”“就是那个女帝师?”“别挤别挤,呀,我的脚!”“唉哟……我的帽子……”一下就乱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孟可妍一头黑线,只见人群已经将她们围了水泄不通,这个样子还吃什么饭啊,她起身就要往外走,可是人群居然向她涌来,她涨红了脸不知道如何是好。 做警察时也做过很多次保卫,那些名人在无数警察的隔离下,笑容满面的向自己的粉丝挥手致意,在别人还没看清他的样子时就闪身而去。哪里会有什么危险。只是局长无数次讲过的一个失败案例让她记忆犹新。 局长说,某在保卫任务没做好,让热情的群众冲破了警戒线,疯狂的粉丝对名人大下痛手,最后名人被救出包围圈时,身上仅存一件内裤,那还是他在拼死拼活的保护下才留下的。等冲上车后,名人放声大哭。 孟可妍听完,还大笑了好久,总认为那是局长故意制造紧张气氛,可现在,看看这些人的表现,她心里不禁敲起鼓来。精神的力量,是绝对无可比拟的。 就以孟可妍犹疑时,只觉得身子一轻,已经被人抱起,眨眼间就从人群上方掠了出来,钻入了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中。 孟可妍看也不用看,她知道,只有慕然珏的怀抱让她这样熟悉,也只有慕然珏,会随意抱起她就走。 没有说任何话,孟可妍揭起车帘就要下车,却看到人群又向这里涌过来,她的脸白了。 “快走!”慕然珏沉声对车夫喝道,回过头:“要下去吗?那你就下吧!”戏谑的笑又浮了出来。 孟可妍看了他一眼,咬咬牙,抬脚就从狂奔的车上向下踏去。 早就想好了,落地后随着重力放低身子,前滚翻卸去惯性,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所以孟可妍敢向车下踏去。毕竟,在警院也练过如何从奔驰的车中逃生的。 就在孟可妍脚踏出的瞬间,一只臂狠狠一捞,就将她扯回了车中,她回头,看到慕然珏阴着脸瞪着她,俊秀的脸有点扭曲。 孟可妍一下想起她做饵时钓到的那只狼了,当时,他也是这样看着她,温文尔雅的脸上带着愤懑,在他的克制下有点变形。 “为什么是警察?”孟可妍沉静的问,她心里也是惶恐的,可她不想被他看出来。 “为什么不能是警察?”他的声音尖锐起来,“因为你们了不起?你们总是高高在上?”狰狞的脸上浮出了冷笑。 孟可妍摇头:“警察伤害过你?”挟私报复,应该是最常见的动机了。 “哈哈,伤害?什么是伤害?”他大笑,“一个小百姓,如何和公安斗?”眼神里居然闪过一丝悲伤。 “如果真有警察伤害了你,你可以去法院起诉,也可以到上一级公安机关申诉!”孟可妍看到他的失态,心里稍微踏实,最怕那种冷静的犯罪分子,他们不只聪明还冷血。 他仰天大笑:“告?怎么告?说爱人被抢走了,法院管吗?你们的上级管吗?”自嘲里带着悲愤。 孟可妍一下明白了,他爱的人移情别恋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爱上一个警察,所以就有了这样一个以女警察为报复对象的“狼”。 “女人很多,她离开你是她没看到你的好,你应该证明自己是值得她爱的,即使她不回头也会后悔错过你,你不应该沦为一个罪犯,让她一想起来就庆幸自己离开你是对的。”孟可妍开始做思想工作,这么长的时间,队长应该带人赶过来了。 那人呆了一下,随即恶狠狠的说:“反正她不会回来了,说那么多做什么!”看到孟可妍的眼神向四周乱飞,他得意洋洋,“别看了,你的同事不会过来了!”他抬起手,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黑盒子,“这个东西,早就将你的通话器频率更改了,他们收不到你的信息!”他嘿嘿的笑起来。 孟可妍心里一震:“不可能,我用的是高频对讲机,你不要吹牛了!”她故作镇静,可心里直发毛,队员们的身影一个也没出现,她也感觉不对劲。 “要来他们早来了!”那人笑着说,“我还能和你在这废话?”抬脚,他欺近了。 孟可妍不再多话,摆出格斗式准备搏斗,虽然一个人,但斗一个文弱的男人她还是有自信的。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不进反退,微微一笑:“格斗?你这样的女子还会格斗?”他上下打量着孟可妍,“纤腰一握,身材玲珑,真的是一个尤物啊!”眼睛里透出色迷迷的光。 孟可妍一语不发,双眼紧盯着他的双手,生怕他的什么小动作,可是,越怕鬼越见鬼,都没看到他抬手,孟可妍就觉得臂上微微一麻,只见胳膊上中了一支麻醉针,她就昏了过去。 正想着,孟可妍突然被拉进了一个怀抱。原来慕然珏看到眼前的人注意力有点分散,十分生气,就把她扯进怀里紧紧的搂着她:“为什么?为什么?”他质问着,吐出的气息不断喷在孟可妍的脖颈上。 孟可妍微缩了一下身子,发现慕然珏楼的很紧,她冷冷的抬头:“放开我!”海拨低没法子,只能仰人鼻息,而且是名副其实的。 慕然珏搂的更紧了:“告诉我为什么?”低沉的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痛苦,这些天,他一直在煎熬里生活,却不明白自己为何一下跌进了地狱。 第119章 她在他怀里 第119章她在他怀里 孟可妍哼了一声,使劲挣扎一下,发现没有用,也不再做无用功:“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自己做的见不得人的事,还来问她,她非常生气。[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做的事?”慕然珏纳闷儿的看着孟可妍,“我做什么了?再说,我这样一个闲人,能做什么啊!”他很郁闷,死都不让他死明白。 “闲人?好一个闲人!”孟可妍冷笑道,“你这个所谓的闲人,什么事儿少做了?”她快被气疯了,这个汉奸居然无耻的表示自己清白。 “我到底做了什么?你就是让我死也让我瞑目啊!”慕然珏也快抓狂了。 孟可妍盯着慕然珏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不想再说下去了,她的心好象什么被撕扯着。 揭起帘子,孟可妍看了看外边,发现菊心、严峻、萧无祺等人也赶了上来,她高声喊:“菊心,我的马呢?”她不想和这个人再共乘一车了。 菊心指了指后边金家兄弟:“得虎给你牵着呢!”她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孟可妍的脸,看得出来,她很担心。 孟可妍也不看慕然珏:“停车,我要骑马!”她快坚持不下去了,只怕再坐一会儿,她会哭出来。 慕然珏放下帘子,将孟可妍轻轻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可妍,我对你如何,你心里应该是明白的,我不知道这次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我想你有你的原因,那我就等着,等你想和我说时再说!”他恳切的说,幽深的眸子里映着深深的悲伤。[..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孟可妍呆了片刻,冷冰冰的说:“皇位就那么重要?”她低下头,不想看慕然珏痛苦的脸,“你就能舍了国家去换?”如果不是为了皇位,慕然珏是不用卖国的。 “什么?皇位?”慕然珏大惑不解,“舍了国家?你到底在说什么?”想想自己,一生无心于政治,若不是答应给皇上帮忙,自己只怕京城也不来的,他不明白孟可妍到底在说什么。 孟可妍陡然提高声音:“慕然珏,什么是男人?男人就是敢作敢当,你做了也不敢当,枉为男人!”没想到,自己说了慕然珏还不承认,原来还指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哪怕很牵强,自己也能好受一点儿。 “我怎么不是男人了?”慕然珏也怒了,“我就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他放开手,也不再留孟可妍,“你若想当妃为后的,你可以明说,不必找借口来编排我!”看到皇上对孟可妍温柔有加,太后又青目相待,他认为她心动了。 孟可妍怒不可遏:“慕然珏,从此以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等车停,她就跳了下去。 孟可妍死也想不到,自己这一跳竟然引起了大乱子,在她跳出车时,菊心一看危险,忙从马上掠过来,要救自己的小姐。 严峻动作比她更快,虽然同时行动,可他的速度俨然一发出膛的子弹,眨眼间就到了孟可妍的跟前。 可是,还有人比严峻更快,就在孟可妍刚跳出马车时,萧无祺已经纵马接近了马车,本来他就一直离马车很近,一则他想听孟可妍和慕然珏到底怎么说,二则他想知道孟可妍是不是慕然珏派出来的眼线,三则他对孟可妍同慕然珏在马车里居然心里有点不舒服,所以他有意无意的接近了马车,孟可妍可妍第一次往车外踏时他本就想动,可是慕然珏手快,将她拉了回去,这次,他自然更快了。 就在三人都冲向孟可妍时,就听一声大喝:“妹子别怕,俺来救你!”原来金得虎也看到孟可妍从奔驰的马车上往下跳,他也要来救,只是他一时赶不到跟前,只好大喊,那意思是要孟可妍等等。 孟可妍狂汗,心想:“我在空中啊,等你赶到,我都能从地上爬起来了!”只是她还没来及做出什么回应,她身子突然被一股大力托住,不用说,肯定有人救了她。 等孟可妍明白过来,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车中,那些在她眼前绕了一转的人,看她没危险又各回各地儿了,只有金得虎停不住前冲的马,直直向马车撞来。 就在马要撞上车的那一刹那,萧无祺伸手,拉住了马的笼头,生生将马扯停了。金得虎却没那么好运,他的身子随着惯性,直直向前飞了出去,刚好跌在了马车顶上。 “他奶奶的!”金得虎骂骂咧咧往起来爬,车顶松软,他怎么也用不上劲,“奶奶的,我就不信了!”他用力一蹬,本想借力起来,可没曾想,车顶不过是布的,经他这么一蹬马上破裂,他咣的一声跌进了车中。 孟可妍只看到一团黑影向自己砸下来,赶忙向旁边闪避,却滚进了慕然珏的怀抱,还没来得及挣出,就觉得身子一轻,自己已经飞出了车厢,她抬头看上去,慕然珏眼睛紧对着她,似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他身后零零落落飘散着雪花。 “下雪了?”孟可妍喃喃的说,她的眼睛居然也无法从慕然珏的脸上移开,等回过神来,慕然珏已经稳稳落在了马上,她却依然被他横抱在怀中。 孟可妍微红着脸,挣扎着想坐起来,慕然珏深情的看着她说:“别动!”说着,他的唇就覆盖了孟可妍的小嘴。 这次,慕然珏轻柔的舔着孟可妍的红唇,一遍遍滑过她芳香的齿间,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吮吸起来。孟可妍的觉得自己好象一下置身在春天温暖的泉水中,漫天飞舞的花瓣正在一重重将她包裹,她情不自禁“嘤咛”一声,向着温暖靠过去。 慕然珏看到孟可妍的反应大喜过望,他的舌轻轻撬开她的唇,勾住她柔软的小舌纠缠起来,他的手也紧紧箍住了她的纤腰。 孟可妍被慕然珏一楼,她突然醒过神来,她立时手忙脚乱的挣扎起身,眼神里仍然带着浓浓的迷乱,可她的心里却再强烈的鄙视自己:“怎么一进他的怀抱就没有立场了呢?他可是个大汉奸啊!”她不得不狠狠强调一点,她怕自己又意乱情迷。 “我试过,再也不要想起你,不管你和谁而去,我都不在乎!可是,我做不到,我总想起你笑的样子,你在花间吟诗的样子,还有你骑马时丑丑的样子……”慕然珏的手依然环着孟可妍,头俯在她的发间,嗅着她的发香轻轻的说。 孟可妍觉得自己的心轰的一下被扯开了,里面也流淌出过去的种种……撞进他的怀里时他的笑;不听话时他咬牙切齿却从不难为她;他看着那棵合欢树紧紧抱着自己,好象怕自己随风而去;还有,他要舍命冲进鬼谷事后却不告诉自己……她的眼睛湿了,自己只是一个凡人,怎么能承受如此的深情却无法回应:“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卖晟国?”从心底再次发出质问,她真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出卖晟国?”慕然珏还是不解,“可妍,你将这一切给我说明白好吗?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温柔的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恳求,这对他来说,是不曾有过的。 第120章 溧水河边忙 第120章溧水河边忙 孟可妍深吸一口气,总是要说明白的,那就现在吧:“你为何要和元鞑人勾结,出卖晟国?”这够明白了,她狠狠盯着慕然珏的眼睛,想看看他的反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慕然珏一震:“你是从何而知的?”他大为惊讶,狐疑的看着孟可妍,却没有否认。 孟可妍的心沉下去:“果然是真的!”她冷冷的笑了一些,“可妍一介弱女子,便是粉骨碎身也要保卫晟国的!”她看慕然珏的反应就知道那是真的,她坚决的告诉他自己绝不与他同流合污。 “可妍,我……”慕然珏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他的眼睛里露出了深深的痛苦。 孟可妍不再纠缠:“道不同不相为谋,请慕少爷让我下去!”低头准备下马,才知道自己骑的竟然是火焰。 略有些奇怪,慕然珏的专骑一直是白雪啊,何时成了火焰,虽然不解,孟可妍也不再问,只是很客气的要求下去,一瞬间两个人的距离好象隔了十万八千里,虽然,她还在他怀中。 慕然珏看着孟可妍,似乎片刻间她就闪出了他的目光,这一辈子再也不能触及,他急急的道:“可妍,你要相信我,我……”又一次,他停下了口,他真的很想伸手拉住那个娇小的身影远去,可是他不能。 慕然珏凄然一笑,停下马向后招招手,只见一个人牵了一匹马过来,孟可妍一看马叫了起来:“白雪?”她跳下火焰,兴高采烈的冲过去。 “白雪!你还好吗?”孟可妍还记得自己刚骑马时火焰不让自己骑,还是白雪乖巧,驮着自己走了那么久,“有没有想我啊!”她依偎着马头,泪终于落了下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姐,马不会说话你也不用哭啊!”一个人笑着说,孟可妍抬头,这才看到牵马的人,不禁破涕为笑了。 不用说,自然是老相识了,孟可妍斜眼瞟了菊心一眼,脸上怀着不好意的笑:“嘿嘿,命真好!居然还能鸳鸯同行。”她不看眼前的人,就故意旁若无人。 菊心红着脸啐了一口:“主子也没主子样,也不知道一天嘴里乱嚼些什么!哼……”她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理孟可妍。 孟可妍嘿嘿一笑:“剑吟,你家美女恼了,还不快哄哄!”对面笑的,原来是剑吟。 剑吟也笑:“做小姐的不能总这样欺负手下人哦!”他居然护着菊心,孟可妍眼睛瞪了老大,他竟然不怕人笑话。 “这么快就替一家人说话啦?”孟可妍伤心欲绝状,“菊心,你的命真好啊!还有人护着,你看我……”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真的酸酸的。 菊心走过来,扶孟可妍上马:“行了吧,看看刚才,多少人抢着救你,你就不用在这里假戏真做了!”她快受不了这个糊涂小姐了。 孟可妍摇摇头,刚想说什么,就被菊心一把送上了马,她还没明白过来,菊心在马屁股上一巴掌,白雪撒开蹄子就跑了,孟可妍只来得及“哎”了一声就跑远了。 一路走走停停,几天后,大家就到了溧水边,孟可妍想起上次就是在这里和萧无祺结拜后分手的,想到这里,孟可妍回头看了一眼萧无祺,没想到,萧无祺也看过来,她呆了一呆,萧无祺转过头,对着河唱起了《易心歌》:“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悠扬深沉的声音将一条河染的沉沉的。 孟可妍看着河水,心里生出莫名的凄凉,不知道怎么的,她的眼光里竟是一片荒芜。 “萧兄此曲大有深意啊!”慕然珏走到萧无祺身边,“颇有一酬雄心之感,却又视死如归,果真好曲啊!”他是精通音律的,一听就知道这曲子纵横捭阖,大气磅礴里亦含凄婉无限。 萧无祺微微一笑:“是啊,真是好曲!我听一个朋友唱过,就学了来!呵呵!”他看也不看孟可妍一眼。 慕然珏点头:“能唱出此曲的朋友绝对值得一交,萧兄好福气啊!”这话,孟可妍怎么听怎么别扭,可又不能说什么。 萧无祺哈哈一笑:“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唱的是不是就是他做的呢?”他的目光对上慕然珏的,“比如慕庄主,似是风花雪月,却未必袖月担风啊!”炯炯的目光探照灯般将慕然珏笼罩了。 慕然珏微愣,立时醒过神来:“哈哈,是啊,若风月当真那样容易满怀,只怕萧兄也不会跟着我们辛苦了吧!”各有所指,竟然来来往往的那么亲切。 孟可妍也不理会他们的唇枪舌剑,她看看这宽阔的河水,不禁发愁,记得上次自己是游过河的,可现在这么多人,就是都会水,过河也是不方便的。 菊心走过来:“小姐,我们如何过河?”她和孟可妍想的一样,早过早省心。 孟可妍沉吟一下说:“菊心,你和剑吟沿河去上游看看,有没有船只什么的。”一个是想早过河,一个是给他们俩单独相处的机会,这几天,他们都没有好好说过话。 菊心点头,有点羞涩的应着和剑吟去了,孟可妍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轻叹了一声:“好一对壁人,不知道老天是否成全?”她一直希望别人幸福,因为看到幸福,自己也好象感觉到温暖。 “今日有酒今朝醉,快活一时是一时,何谈什么成全!”一个接着孟可妍的话答道。 孟可妍回头一看,是严峻,她笑了起来:“严大哥,没想到你的思想也很先进啊,一直以为你是保守的人呢!”说着,她抬手一指下游,“你与我同到下游看看如何?”她不想看到慕然珏和萧无祺指桑骂槐的交谈,只想眼不见为净。 严峻看看孟可妍,稍顷才说:“好,我们去看看有没有船只!”这话象是说给别人听的。 孟可妍苦笑,她知道严峻的心思是为了不让别人有什么想法,她突然觉得疲惫不堪。还没爬上马,金得虎跑过来嚷着:“妹子,我也要去!”他呆呆在河边站了半天,闷得心里发慌,看孟可妍要去溜达,他当然要去。 孟可妍摆手:“你不必去了,我们一刻就回来!”她不想带着他去,生怕到哪里他顽心一起,又不走了。 金得虎不高兴:“我跟着你们,也一刻就回来,我要去!”再让他等在河边,他还不烦闷死啊,他说什么也要去。 孟可妍正在左右为难,就听河上游传来一声呼哨,慕然珏开口道:“不用去了,有船来了!”孟可妍看过去,果然,上游缓缓驶下一只大船。 片刻,船走的近了,孟可妍看到此船雕梁画栋,绣帘满栏,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私游的船,她不禁有些担忧,这样的船,怎么能送他们还有马匹过河呢。 担心归担心,还是要试试的,等船离他们近了,孟可妍在嘴边笼成喇叭形,正要提气喊话,慕然珏轻轻说了一句:“不用叫,船会来的!”他早就看到孟可妍做的准备了,面上微微含笑。 第121章 偕美到韶城 第121章偕美到韶城 孟可妍一看,船果然慢慢向他们驶来,不由得愤懑:“你知道有船来,干嘛不拦住菊心和剑吟?”让他们白跑一趟,真是不人道。..info “若我喊住他们,他们怎么有时间单独相会片刻?”慕然珏眼里又浮出戏谑的笑,孟可妍的那点小把戏他早就看透了。 孟可妍气结,不知道说什么好,慕然珏又道:“再说,我也不知道这船会来!” 孟可妍可算有了理由:“不知道?那你怎么知道这船会过来?你就忽悠吧你!”她不屑的切了一声。 慕然珏笑起来:“因为这船我认识,所以我知道它会过来!”他也不在乎孟可妍的鄙夷,“这是叶家庄的船!”他肯定的说道。 萧无祺赞同道:“是,是叶家庄千金的坐船!”说着,他眉头皱了起来,他想起来叶静妤的死缠烂打,有些头疼。 慕然珏颌首,笑道:“听说叶二小姐对萧兄落花有意啊,今日得见,她一定盛情相待吧!”萧无祺和叶巧妤的事被江湖人传的沸沸扬扬,他当然知道。 萧无祺不悦:“叶大小姐不也成了风遥山庄的女主人了么?”慕然珏的八卦也传也很远,他虽不关心也是有耳闻的,“再说,这船通常是叶大小的游船,慕庄主定然有福了!”他凝目一看船头,无语了。 船头,一红一白,双姝并立,衣袂飘飘,两人都一身功夫装,绸缎束腰,腰下各系一柄短剑,含笑对着岸边,随船施施然近前。 孟可妍早就看出了红衣女子就是叶巧妤,她对叶巧妤不再好奇,只是专注的对着白衣女子,远远的,只见那双眼异常明亮,几乎放光的看着这边,孟可妍侧目,原来萧无祺就站在自己身边,她微微笑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船在离岸十数米的地方停下了,几个仆役出来抬了木板搭到岸边,只听两声娇呼:“萧大哥!”“慕大哥!”两个女子激动的踏上了木板,只走了几步,就脚夫尖一点,燕子衔水般飞了过来,在空中划出一红一白两道虹影。 这次孟可妍可看清楚了,白衣女子颊比桃花,眼似水杏,眉不点而黛,唇不画而红,只是脸如满月,与叶巧妤的瓜子脸略的不同。她心里暗暗赞叹:“好一对双生花啊!”对美女,她也是喜欢看的。 两女子一同到岸边,齐齐抱拳道:“几位有礼了!”虽然很想奔向自己的心上人,可她们的家教还是让她们礼数不失。 岸上所有人一起还礼,刚见罢,叶巧妤已经走到慕然珏面前道:“慕大哥,到这里了也不打招呼,还是我们们姐妹听闻消息寻了过来!”语言微嗔,脸上却丝毫不见责怪之色。 慕然珏淡淡回答:“我等不过路过,不便相扰!”他仿佛没有看到叶巧妤一脸春色。 叶静妤走到萧无祺身边,小声的说:“萧大哥,你也来了呀!”她微低着头,脖颈竟然渐渐红了。 萧无祺轻轻的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孟可妍心里暗笑,这姐妹两个,脾气原来也不相同啊,叶静妤毫无姐姐的泼辣勇敢,只怕她的路比叶巧妤更难了。 只听一阵马蹄声响起,孟可妍转头一看,菊心和剑吟策马而来,她很高兴:“哎呀,我还担心他们走远了,还好,他们回来了!”他们回来的及时,她认为可以渡河了,“他们来的真巧,那我们就能一同过河了。” 慕然珏笑起来:“就是他们发现有船的,当然会回来了!”他没想到孟可妍这么笨。 孟可妍恍然大悟:“哦,就是他们打的呼哨?”怪不得慕然珏那么早就知道来船了。 这时,叶巧妤才看到孟可妍,她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她想起是自己逼走孟可妍的,可现在她又在慕然珏身边,只怕慕然珏已经知道自己对孟可妍的相逼了,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叶静妤却看到一行人中有个女子,很是好奇,走过来道:“姐姐也和他们同行啊!”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孟可妍点头笑笑:“谢谢你们借船相渡啊!”要用得着人家,再说和这个小姑娘也没什么纠葛,她很柔和。 随后,一行人上了船,船渐渐向下游驶去,孟可妍看到船不走向对岸,有些着急:“我们过河啊,这是要载我们去哪里?”莫非上了贼船?她心里犹疑不定,看着那姐妹二人,“就是拉郎配也不用陪这么多人吧?”她一急,竟然口不择言。 叶巧妤一听大怒:“孟可妍,你胡说些什么!”本想装做没看到孟可妍的,可没想到她居然如此挑衅。 孟可妍狂汗,没想到自己一下就把自己想的说出来了,她嗫嗫的说:“我……我……我没说什么,我就是问你要把我们载到哪里去?”在人船上,也得低头,更何况是自己不对,不该那么说人家。 叶巧妤义愤填膺:“你若不想坐船,你就下去!”本来就不想载她的,可是她和慕然珏同行,又不好拒绝,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猖狂,叶巧妤气的不轻。 孟可妍一听,冷冷笑道:“我走了你是不是又将人领到鬼谷去?”实在忍不住,还是将那事提出来了,谁让还有两个人的命危在旦夕呢! 叶巧妤脸涨红了,她偷偷瞟了慕然珏的脸一下,见他没什么反应,大喜过望:“你说些什么?我根本不懂,你现在给我就下船去!”她觉得不妙,虽不承认,她也不敢再让孟可妍在船上了。 孟可妍哼了一声:“我是要下船,你让船靠岸!”就是要渡河的嘛,谁让叶巧妤拉着他们乱走。 叶巧妤大声下令:“靠岸!”她巴不得孟可妍下去,这样她才能放心。 慕然珏懒懒的开口了:“可妍,此船可直到韶城,你不必担心!”看完了她们的戏,他才告诉孟可妍。 孟可妍一愣,突然想起在韶城见到的溧水,这才明白坐船一样能到韶城的,她不禁羞红了脸,半晌才讷讷的说:“谁让你不早说!”可是,看叶巧妤的样子,她也不能在船上呆了,“算了,你们坐船去吧,我骑马来!”她也不想整天对着叶巧妤的脸。 “我随你一同下去!”几个声音同时响起,语调各不相同,却都很坚决。孟可妍一看,菊心、严峻、萧无祺和慕然珏都在说话,金得虎比别人慢一拍喊:“我也不坐什么鸟船了,我陪妹子骑马!”竟然赶他妹子下船,若不是看那是个女子,他早就想挥刀说话了。 孟可妍笑笑,虽是感动,却也觉得不妥,她不再坚持下船。叶巧妤看大家都要下船,特别是慕然珏,竟然也要走,她既愤怒又不舍,叶静妤在姐姐身边轻轻拉她的袖子,叶巧妤明白,妹妹不让萧无祺下船,她只好怒气冲冲的走进船舱。 一路气氛怪异的走到了韶城,好不容易船在韶城码头靠了岸,孟可妍一行人就要下船,叶巧妤走到孟可妍面前说:“最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她已经恨孟可妍到了极点。 第122章 又入红尘居 第122章又入红尘居 孟可妍不再象上次一样唯唯听命,她直直盯着叶巧妤说:“你害了两条人命,你记着!”大是大非前,她绝对不再退缩,“我不要你偿命,但要你记得!”第一次,她又象个警察般说话了,就象那次,她落入那个“狼”手中后,她所说的一切。[..info超多好看小说] 记得那次,她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阴暗的屋子里,只有墙角开着一盏昏暗的台灯,等眼睛略微适应,她急忙低头向身上看,不禁大吃一惊。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那么,是不是没当过受害人的警察也不是好警察呢?,当孟可妍看到自己被粗壮的麻绳困绑着,她这么想,总在学习犯罪心理学,了解犯罪分子心理的同时也在剖析受害人心理,现在好了,不用剖析了,直接体验了。 “现在几点了?”孟可妍看到那人走到自己面前,就开口问道。 那人很惊讶:“你不害怕吗?”没想到孟可妍没有一点惊慌,真是太让他意外了。 孟可妍笑笑:“为什么要怕?你也只是一个人,从某种角度来说,你只是方法错了,以你的条件,你可以选择更好的方式报复!”当然是害怕的,因为现在自己失去了反抗之力。可她知道,绝对不能用自己的惊慌失措刺激他兴奋。 “更好的方式?”那人有些不明白,“你是指什么方式?”他真不理解孟可妍怎么想的,在这种情形下还这么平静。 “你不了解女人,一个女人只有对自己错过了好东西才会懊悔,然后铭记一辈子。”孟可妍依然微笑,“你总听过女同事说过无数次她错过打折吧?好东西在她应该得到的时候她没有得到,这是让她最痛苦的,人也一样!”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她只能这样一点点拖延。[..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人呆了片刻才说:“那又如何?”他还是不明白孟可妍想说什么。 孟可妍呵呵笑起来:“我要是你,我就变成那个她没有得到的好东西,让她想起来就后悔,痛苦一辈子。”手在身后被反绑着,她轻轻的试探着松紧。 那人开始思索起来,过了一阵有些浮躁的说:“我不管了,反正现在,我的手里有你!”他的眼神开始在孟可妍身上睃巡,并渐渐有了温度。 孟可妍暗叫不好,却不动声色:“给我点水喝吧,我很渴!”她试着提要求,要救自己,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那人不耐烦的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水放到孟可妍面前,孟可妍摆摆身子,做出努力用手拿水的样子,她当然知道自己是拿不到的,努力一阵后她看着那人说:“我喝不到!”她希望他能解开自己的手。 那人走过来,看了看绳子,犹豫了一下端起杯子送到孟可妍嘴边,孟可妍看他不解自己的绳子有些失望,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赶忙喝了几口水,然后说:“谢谢!”她环顾了一下屋内,“你不怕我叫喊吗?”从醒来,她就奇怪他为什么不堵她的嘴。 “呵呵,你要不嫌累,就尽管叫吧!”那人竟然毫不在乎,“只怕你叫破了喉咙也没人理你!”他十分自信。 孟可妍恍然大悟:“哦,你把我带到郊区了!”她看着那人的脸,想知道点什么。 那人哈哈大笑:“你就当这里是郊区吧!”他走过来,“这样快乐起来你才能无所顾忌啊!”他的眼睛里开始有火焰跳动。 “我……我想上厕所!”孟可妍看到情形不好,她想方设法分散他的注意力。 那人猥亵的笑:“你就在这里上吧,反正我就要什么都看到了!”他停下步子,不怀好意的看着孟可妍。 孟可妍微红着脸:“那你把我的手解开,我就在这里上!”只要手能出来,她的信心打倒那人。 那人却笑着伸手过来:“不用,让我来为你效劳吧!”说着他就要解孟可妍的皮带。 孟可妍笑起来:“我不要你偿命,但是,我会让你记得,你怎么害死一个人的!”她的眼睛冷下去,让那个笑容怪异之极。 “宝贝儿,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快乐!”那人抱住孟可妍,在她脸上舔起来。 孟可妍微向后仰:“你不要我的命,我却把命给你!”她暗暗用劲,试图挣开绳子。 那人愣了一下说:“如果说我追求你,你会爱我吗?”他突然觉得有点喜欢这个坚决的女孩子了。 孟可妍看着他:“我不知道,没有试过,我怎么知道?”她知道,若是爽快答应一定会让他起疑心的。 “好吧,那就让我们试一试!”他的唇狠狠的含住了孟可妍的唇,用力的吸吮着。 孟可妍拼命摆头,将唇逃出他的包裹:“不用试了,不会的,没有人会爱上强暴自己的人。”她的心里急躁起来。 那人大笑:“哈哈……强暴?好,我喜欢这个词!”说着他的手伸到孟可妍胸前,猛一扯,她的警服的扣子就开了,露出了浅蓝色的衬衣。 “小姐,我们去郑府吗?”菊心一下船就问孟可妍,她知道,孟可妍一定会去见郑清楠。 孟可妍点头,对严峻说:“我们就去南阳侯府上歇息吧!”没有叫慕然珏,她想他去哪里与自己无关。 回头,看到叶静妤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萧无祺,一付无语却又千言的样子,孟可妍笑着喊了一声:“大哥,我们先走一步,你若……若有时间就来南阳侯府来找我!”眼神掠过,看到叶静妤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她大笑着上马而去。 跑了一阵,就听有人说:“什么事,笑得这么高兴?”孟可妍转头一看,下巴差点掉下来,原来说话的正是萧无祺。 她向他身后看了看:“叶二小姐呢,去哪里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她有点为叶静妤难过。 “她去哪里我怎么知道?”萧无祺莫明其妙的看着孟可妍,好象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孟可妍哼了一声:“不是我说你,叶二小姐貌似天仙……”看到萧无祺刀子般的眼神,她将后面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不多时,来到郑府门前,孟可妍看到郑清楠背着手站在门前,心里明白他早知道自己今天到,也不客气,跳下马就嚷:“大哥,我饿死啦!”在船上,被叶巧妤气的饱饱的,什么也没吃,这会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郑清楠温柔的笑着,亲自过来替孟可妍拉住马:“早就备下吃的了,一会就去吃吧!”看到孟可妍那样叫嚷,他很开心,因为她似乎真的把这里当成了家。 “干嘛一会,现在就去吧!”孟可妍拉着郑清楠就要进府。 郑清楠笑着看向孟可妍的身后,朗声道:“欢迎欢迎,在下恭候多时了!”同时,轻轻挣开孟可妍的手,做了一揖。孟可妍回头一看,顿时拉长了脸。 没想到,慕然珏也来到了郑府,孟可妍不悦的转过身,拉起菊心的手就往府里走,轻车熟路,她直奔红尘居,不出所料,那里已经被收拾的整整齐齐了。 第123章 苦练基本功 第123章苦练基本功 菊心也不说话,只是倒了一碗茶端到孟可妍面前:“你先喝点水,我去端些点心来。.info”在郑府,她们真的熟悉的象自己家一样了。 孟可妍不说话,只是合衣躺在床上,现在她才好好想想自己这一去会发生什么,虽然说是旅游,可毕竟还是有事要做的。 正在思考,郑清楠揭帘子进来了,笑着说:“等你好久了,怎么也不来用饭,还要我来请!”他看出来孟可妍对慕然珏的逃避了,他心里涩涩的,他知道,只有在乎她才会那样。 孟可妍摇头:“不去不去,看到那些人我就饱了!”郑清楠知道慕然珏的事,所以她也毫不掩饰。 “可是,有些人我还不认识,你不去给我介绍一下吗?”郑清楠也不强劝,只是笑眯眯的问,“而且,你不去,你的朋友如何坐在素不相识的人家吃饭?”他看着孟可妍。 孟可妍想起还有萧无祺和严峻,严峻郑清楠应该是认识的,可萧无祺就不认识了,还有金家兄弟……她长叹一声,从床上爬起来,一语不发向外走,走到院中她才说:“告诉菊心一声,让她一起来吃吧!”不能把菊心丢下自己就走了,那样太不仗义。[.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郑清楠轻轻的笑:“菊姑娘已经在前面候着你了!”看到孟可妍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忍俊不禁。孟可妍张了张嘴,恨恨的闭上,气冲冲的往前面走。 走了两步,孟可妍回头道:“我娘接出来了吗?”这是她一路一直担心的事,好不容易有机会问了。 郑清楠止住笑:“你走的当日,慕然珏就派人到你家里,送来了盘缠和车马,说让大娘好好上路,不必担心,他不会让人跟的。”他的神情十分疑重。 孟可妍大吃一惊,停下脚步傻傻的看着郑清楠,好一会她才说:“来了就好,你将她安顿的偏远一点儿吧!”不明白慕然珏在玩什么,她只好静观其变。 郑清楠点点头:“我有个想法,你听听是否妥当。”他微笑着,“刘老伯那里有个院子,很是清静,也无闲杂人员来往,不若就让大娘住那里,你看可好?” 孟可妍想了一想,笑道:“也好,反正他们都单身,若能成一家人更好!”她不赞成张氏一个人孤独终老,若是能和刘老伯成就佳偶……想到这里,她嘿嘿的笑起来。 郑清楠也笑起来:“没发现,你竟然如此爱做红娘!”在这个世界,支持改嫁的并不多见,他挺佩服孟可妍。 孟可妍端详着郑清楠:“是不是想我也给你做红娘?”记起慕瑶了,她坏笑着,“若是有困难,就要找我,我教你两招。”经过现代泡妞教育,对付古代小姐,她想绝对是手到擒来。 郑清楠脸微微一变:“就不劳你大驾了,你还是操心好自己才是!”他不想提这件事,遂又说道,“你此去打算如何做?还有,那个张居正,已经在返京途中,他取水道而行,我们已经替他挡过三次行刺了。”似乎,孟可妍一次的行程并不简单。 孟可妍哼的冷笑了一声:“果然不出所料,他们真够大胆的!”她想了想,“我们明日也从水道赶往海城,劫住张居正,一同返回!”应该做点什么了,不能总是一路游玩了。 郑清楠犹豫一刻道:“本该再留你几天,让你看看刘香记和落枫的情况,可现在看来,不是时候啊!”他微微一笑,“那我明日备好船只,送你出行!”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可一万个舍不得他也不能说出一个字。 孟可妍点点头:“晚上我想和这里的管事的见见。”想了想她又摇头,“不了,见了也不好,我就见见刘老伯和霓裳的掌柜的吧,其它的我都交给你了。”她伸手拍郑清楠的肩,“你办事,我放心!”说完,她哈哈大笑,觉得自己有点伟人的感觉。 说着,到了花厅,厅中摆了一大桌酒席,大家正站在厅中赏花畅谈,只有金得虎,站在桌子前不停的咽口水,因为是在等孟可妍,所以他才没报怨。 孟可妍还没踏进花厅,金得虎就已经看到了她:“妹子,你可来了,我们开吃吧!”他说着,一歪身就坐在了桌旁的凳子上。 孟可妍笑起来:“让大家久等了。”她对萧无祺说,“这位是我的大哥,姓郑……”她还没说完,萧无祺就接道:“是韶城有名的大老板,也是晟国赫赫有名的南阳侯!”他笑着向郑清楠抱抱拳。 孟可妍耸耸肩,又对郑清楠说:“这位也是我大哥,江湖……”郑清楠也笑道,“江湖人称冷面玉阳剑,是萧然居的少庄主!”他也抱拳。 孟可妍大叫起来:“哎呀,你们都认识还叫我来做什么?”她发现自己这一刻很多余。 “叫你来吃饭哦!”萧无祺和郑清楠居然异口同声的说,说完两人一愣,彼此一看哈哈大笑起来。 孟可妍直接闭了嘴坐到饭桌前,郑清楠忙招呼大家落座,回过头才发现孟可妍和金得虎已经举箸而食了,他摇着头道:“怎么好象几日没吃饭一样了?”大家不禁失笑。 孟可妍一边嚼一边说:“差不多,这几日就没吃到什么中吃的,而且还总有人给气受,唉……”长叹一声,又夹一筷子鱼放进嘴里,好象那叹息只是作秀。 不多时,用罢饭,孟可妍对郑清楠道:“大哥,我在路上认识了金大哥和金二哥,他二人为人良善,又有一身好力气,我特将他们带来协助你,你就安排一下吧。”她早就想了,让金氏兄弟留在韶城,也就不用担心他们流落为寇了。 郑清楠笑着点头:“好啊,妹子举荐的人必然不错。”他对金氏兄弟道,“那就有劳贤仲昆了。” 金得龙抱拳道:“岂敢岂敢,叨扰了!”他明白,这就是自己的老板了。 金得虎却嚷起来:“我不留在这里,我要和妹子一起走!”他这一路走来,知道孟可妍是真的对他好,所以他舍不得离开她。 金得龙喝道:“得虎!”他也不想离开孟可妍的,可他明白她留下自己是因为什么,所以他不能让兄弟再乱叫,“妹子这么安排自有她的道理,你乖乖听着便是!” 孟可妍也有点难过:“得虎,我去办点事,不多时就回来了,你就好好在这里等我回来吧!”这个憨傻的人虽然总惹事,可是他也给大家带来很多快乐,她也觉得不舍,马上要去海城,她就不能再大意了,那里会有很多明争暗斗等待着他们,只怕稍不留神,就会有性命之忧。 晚上,孟可妍和郑清楠一同去了刘香记,在那里见到了一路伴她回来的刘老伯,很是高兴,她偎在他身边笑嘻嘻的问:“刘老伯,你今年贵庚啊?”得摸摸基本情况,要不到时怎么向张氏介绍,她这么想。 刘老伯笑着说:“我今年五十整,老了,不中用了!”他爽朗的大笑,“不过,还能给可妍做几年馄饨吃呢!” 第124章 委曲不求全 第124章委曲不求全 孟可妍继续问:“老伯家在何处?家里可有亲人?”可算干到老本行了,她有些兴奋,想起以前询问证人时她也总这样开始,这次,就当是基本功练习吧。(..info) 刘老伯有些莫明其妙:“小老儿家在偏远的乡下,家里没什么人了,年轻时也娶过媳妇,可她命薄,走的早,也没给我留下一儿半女。”他略有些伤感,“现在就小老儿一人了,也不知道我百年后让哪里的狗叼了去!”他故意强笑着逗乐。 孟可妍一听也伤心了,她看看刘老伯沟壑纵横的脸,悲从心来,她抱住刘老伯的胳膊:“我认你做干爹吧,这样,你就不是一个人了!”既是安慰,也为张氏打好基础,她觉得这样做正合适。 刘老伯听见此话连忙摆手:“不成不成,姑娘是尊贵人,怎么能认小老儿!”他坚决不肯。 孟可妍也不理他,当即举杯对其它人说:“从今日起,我孟可妍认刘……”她突然发现,自己都不知道刘老伯的名字,就问道,“老伯,你叫什么啊?”失误啊,她想,哪有询问不问名字的。 刘老伯一呆,又呵呵笑起来:“小老儿倒是有一个名字的,就是时间久了没人相唤,自己也快忘记了。”他想了一想道,“我名叫……刘焕章,也是个中听的名字吧,就是大字不识一个,也不知道爹娘为何起个章字!”他自嘲的搓着手笑个不停。 郑清楠浅浅笑着道:“爹娘自然希望儿女能识文断字,出口成章,所以才起这名字,只怕还是求了有学问的人起的呢!”满桌的人哄然称是,一同附和着。 这次,就有几个掌柜和他们同席,到现在为止,只有霓裳的掌柜的知道孟可妍是自己的老板,其它的,只知道郑清楠,而落枫,却是没人知道谁是老板的。(..info棉、花‘糖’小‘说’) 刘老伯也笑起来:“想来也是,只是父母走得早,小老儿也不知道,呵呵,大家好好的怎么就说起小老儿了,来来,吃菜!”他让着大家。 孟可妍却不理会刘焕章的话,举着杯继续说:“我孟可妍今日认刘焕章老伯做干爹,他在我养他,他走,我送他,大家一定要做个见证。”说着,她一仰脖将酒灌了下去,满座人都在点头,赞叹不已。 刘焕章愣住了,他定定的看着孟可妍,一时老泪纵横:“小老儿好福气啊!”他的脸上竟然出现了痛苦的神情。 孟可妍笑着对大家说:“有道是患难见真情,可妍最孤苦伶仃时遇到的干爹,他对可妍关心爱护,可妍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一直让自己淡薄,可每次看到刘焕章,她都会忍不住柔软,总觉得他好象就是自己的家人。 郑清楠也举杯:“来,让我们为刘老伯和可妍贺喜!”看到孟可妍高兴,他也十分开心。 大家酒过三巡后,孟可妍才说:“霓裳是可妍初到韶城开的,当时只为糊口,现在弄得这么红火,都是大家的功劳,可妍愿意将每年十分之二的利润分给大家,希望大家不要嫌弃。”她相当于将股份送了百分之二十出去,说完,她看了眼郑清楠,没和他商量就这样做,她担心他会不高兴。 郑清楠回给孟可妍一个温暖的笑,他明白她在担心,用笑容告诉她自己不介意。其它的人一听孟可妍的话顿时乱了,大家纷纷推辞:“我们只不过干了自己当做的,再说我们一年也拿不少薪俸了,不能再要了!”几乎异口同声,都不肯接受。 孟可妍一抬手:“你们领了去也可发给手下众人,甚至再投进店里也行,这随你们的意愿,只是我们开店,一为获利,二则也要应当的照顾穷人,就当是积德了。”她不让他们再推辞,毕竟他们才是真正辛苦的人。 郑清楠也点头:“对,刘香记也一样,如果有那些吃不起饭的,也可以免饭资给些吃食,只是,莫让人趁势抓了把柄,做的隐秘些才好。”大肆笼络人心,可是不得了的事,他不露痕迹的提点着。 孟可妍一想,觉得郑清楠说的对,她点头:“罢了,不必太过用意去做,随遇而安吧!”她发现自己在政治方面真是很幼稚,却可笑的还做什么狗屁帝师。 出了刘香记,孟可妍和郑清楠走到车前,郑清楠打起车帘让她上车,孟可妍摇摇头说:“我想走走!”打发走了马车,两人在街上缓缓走了起来。 天色已晚,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冬天的风呼啸着闯过街道,好象将人都吹回了家。家家院落里早早点起了灯,明明灭灭让人觉得有些暖意。 孟可妍的眼睛看着远处的灯火轻声说:“落枫现在如何?”该了解的还是要了解的,因为她时时刻刻都可能用到他们。 郑清楠温和的说:“一切都好,就是有些消息很可疑。”他四下一看,压低声音道:“越来越多的邻国人在晟国出入,大多行动诡秘,特别是元鞑人,到处在收买江湖人士,不知道为了什么。” 孟可妍苦笑:“他们将晟国当成大肥肉了,都想咬一口,我们要盯住这些人,等他们稍有动作就要当心,不当心只怕后患无穷。”她似乎闻到了战争的味道。 郑清楠点头:“要不要将这些上报朝廷?”他想应该让皇上做些准备才好,“要不恐怕到时晟国会措手不及。” 孟可妍笑起来:“皇上只怕早就知道,攘外必先安内,所以他派我去海城,应该是解决内乱再一致对外,我想他早就有准备了!”她知道自己是个幌子,皇上肯定让慕然珏去整顿吏治,安抚百姓,可是…… 郑清楠长叹一声:“偏派他去,唉……”他也知道孟可妍想到了什么。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孟可妍虽然沉重,却想得开,“到时走一步看一步吧,还有我呢,看我不扰看个风生水起,妖魔横行!”她呵呵的笑起来。 郑清楠却皱眉:“我正是担心这个,你没入过官场,只怕会被牵连进去。”他猛的停脚扶住孟可妍的肩,“答应我,如果有危险,你就不要再管这些事了!”他比孟可妍看的深,知道此行绝对不那么容易。 孟可妍刚想向组织表态,就听前面马蹄声响,接着有人喝道:“呔,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在做什么?”孟可妍一听,忿忿的瞪过去。 原来菊心久等孟可妍不至,就找了出来,走到半路看到孟可妍和郑清楠立在路中,似是款款深情的相望,忍不住前来打趣。 三人回府后,孟可妍换了衣衫,散了头发,坐在窗边看着月亮发呆,菊心看她这个样子就拿了衣服过来给她披上:“不早了,没事就早些歇吧。”她也不问孟可妍在想什么。 孟可妍应了一声却没动,坐了半晌她立起身就向外走去,恍恍惚惚来到了后园湖边,她捡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看着湖水怔怔的痴了。 月半隐半现,好象一个女子身上缠着一条丝带,将洒出来的光遮去了大半,孟可妍微仰起头,心里觉得空荡荡的。 第125章 统筹挖运河 第125章统筹挖运河 马上就要进入旋涡了,本来她是没有什么好怕的,可是,当看到慕然珏出现在眼前时,她的心里一下充满了不安,她不知道为什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突然的,她又想起了陈路,那个她认为自己已经忘记的人,当她知道他和自己的好友琦在一起时,她的心先是满满当当,想是堵满了东西,可下一刻,又轻飘飘的,空的好象连心也没有了。 真的是爱了?她不确定,但是,总是喜欢被人放在手心里的感觉,因为……暖和!可现在她象有点明白,自己那不是爱,委曲求全只想换来一个怀抱,一个在她疼了、冷了时能环她进去的怀抱,可是,她没想到,疼痛和寒冷正来自那个怀抱,好象那怀抱是冰锥做的。 “哧哧……”孟可妍喑哑的笑了,她知道自己此时的明白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陈路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了,“谢谢,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明白,委曲求全只能委曲自己,却求不来任何所谓的全。”都不是爱,自己不是,他也不是,他只是抗着爱的旗帜四处奔波,自己听到的那些甜言蜜语不过是风吹的旗子猎猎作响的声音。 低头,看着清冷的湖水,心里又浮出慕然珏的影子,戏谑的笑,深情的眼,一下下的闪来又晃去,孟可妍长叹一声:“没发现,自己竟然花痴的级别越来越高了,刚解脱一个,又惦记一个……”她抬手猛烈的挥动,好象要赶走那些影子。 突然,一声轻响传来,孟可妍急忙回头……竟是一柄飞刀,她心里一凛,赶忙向石头边滚去,还好,飞刀擦着脸颊掠过,没敢再看,她急急起身,逃向园外。(..info无弹窗广告) 刚跑了两步,又听风声呼啸,这次,孟可妍早有准备,她放低身姿,一个前滚翻躲了过去,随后她缓缓站起身,转过去道:“是何人想取我性命?”看出来,咋跑也没飞刀快,还不如不跑。 一个黑影从一块大石上落下来,直直站在路中,手中还拿着一柄飞刀,他一语不发,盯着孟可妍,好象在犹豫要不要一刀穿心。 孟可妍有点后悔,自己好好的不在屋里呆着,干嘛跑到这寒冷的湖边,现在可好,想跑也不能跑了,想到这她抬手摸腰,腰上空空如也,她才想起来,自己换衣服了。 “做人就要光明磊落,何必偷偷摸摸。”她只能拿这些虚的东西说事儿了,“便是要我死也该让我知道是谁要杀我!”记得电视总演,坏人杀人前总会把真相告诉被杀的人,生怕杀了的人去阎王殿告错了人,她想这人也应该是这样的。 谁知道回答竟然是疾飞而至的飞刀,孟可妍忿忿的咒骂着电视害人不浅,迅速调动全身躲闪,可这次那人离的近了,而且飞刀是在孟可妍没防备的情形下发出的,孟可妍根本来不及逃开,眼看着刀子就要扎入孟可妍的身体,突然“叮”一声,飞刀被碰歪了,斜斜从孟可妍的臂旁划过,将她的头发割下了一缕。 那人眼神投向花丛间,看到有个黑影在那里,他微一思忖闪身就走。说是迟那时快,一枝花枝从他身后追至,他头也不回,随手甩出一柄飞刀迎向花枝,却只是将花枝阻了一阻,等他意识到花枝没停时花枝已经扎入了他的左臂,他闷哼一声,身子稍滞,便迅速翻过墙头消失在夜色中了。 孟可妍这才向花丛里看过去,只见慕然珏一袭青衣,立在枝叶倾颓的花树间,手里还拿着一枝随手折下的花枝,他也不去追,只看着孟可妍一动也不动。 孟可妍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如何说,她想:“扑过去大哭道救命恩人?亦或妩媚的娇叫,再抚着胸口?”这是演戏,都不是她的风格。呆了片刻她捡起地上的飞刀就转身走了,虽然她很想和他说点什么。 回到红尘居,菊心正在报怨:“我不过收拾几件衣裳,你怎么就不见了?”她一边包着包袱,一边说,没看到孟可妍的脸有多苍白。 孟可妍也不解释,只是安静的爬上床钻进被窝,陷入了沉思。她不知道,在她走后,慕然珏捡起了墙边的飞刀收入袋中,往回走时看到路中有一缕青丝,他小心翼翼的捧起来,轻轻的笑了。 早上,郑清楠将孟可妍送到溧水码头,悄声问道:“慕少爷也要南下,你看同船还是?”他知道孟可妍不愿意见以慕然珏,所以来问。 孟可妍想了下说:“你再备一艘船,和我们同行吧!”与其看不到疑心,还不如在眼前踏实,无非就是不舒服一些。 郑清楠点头,只一招手,就另有一艘船开了过来,看来他早就备好了。孟可妍愤愤不平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早就想好了还来问我?”怎么好象被涮了一把,她郁闷之极。 郑清楠笑道:“我只是猜你会如此而已,我可不能替你做主!”他也想过,这是最好的方式。 孟可妍看看时辰,知道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就拿出昨夜捡到的飞刀说:“昨夜有人用这个行刺我,你去查查,这是哪里用的!”说得平静的好象这是一把水果刀,你去削苹果吧。 郑清楠的神色一下凝重了:“昨夜?有刺客?”能如此轻易有出入郑府而不被人发现,实在不容小觑,“你要不要紧?可有伤到?”他紧张的看着孟可妍。 孟可妍笑笑:“没事,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何有人刺杀我,怎么想我都没有什么价值呀!”她想了一夜,想死了n个细胞,也没想出答案。 “没有价值?可不就是无价之宝嘛!”郑清楠故意玩笑道,“可是……”他停住口,想了一时也没想到出来为什么会有人刺杀孟可妍。 船离岸而去,孟可妍站在船尾看着郑清楠的一袭白衣渐行渐远,在晨曦里化成了一个小点,不由的轻叹一声,聚是那么短暂,离又那么迅捷,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呆在一个景色秀美的山谷,自给自足,不出来认识人,也不必合合分分,时时感伤。 侧目而视,旁边跟着一艘同样富丽的大船,一个男人立在船头轻摇着扇子,凝望着这边,不用说,肯定是慕然珏,孟可妍又叹息,随后转身进了船舱,她发现叹息是她近来最爱做的事。 本来就是为了不见慕然珏才分船而行的,若两人立在甲板上眉目传情,不是让人耻笑她作秀吗?虽然,很想很想看到那个身影!孟可妍强压着忧伤,倚在窗边,细细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没有进入海城,就已经有人来行刺了,这说明形势逼人,孟可妍在脑海里清点起来:“这一去,最重要的有两件事,一个是海城的水患……主要是开掘运河的事,另一个就是人患,那些黑心肠的官员,要怎么样整治……”想到这里,她好奇起那个张居正了,举世皆醉一人独醒,也真难为他了。 菊心端了杯茶走过来:“小姐,船现今顺风,走三日就会到下埠码头,郑公子交代说,务必在那里停留一夜。”应该在那里,就能遇上张居正了。 第126章 就是不信任 第126章就是不信任 孟可妍点点头:“我知道了,你给大伙儿说,没什么事就休息吧,不必都操劳。[..info超多好看小说]”能休息一时是一时,而且,良好的休憩是工作的必备条件。 菊心应着去了,孟可妍却越想越觉得没有头绪,她的心浮躁起来,压了半晌也没什么作用,只好起身,想出去吹吹风,可想起慕然珏的眼神,她又停下了步子,只倚在舱门上,默默望着远处的河水。 前方,河水犹如一条白练蜿蜒,曲曲弯弯没入山间,几只水鸭地天空盘旋一周后落在芦苇丛边,惬意的摆着身子畅游。孟可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鸭带着几只小鸭,时不时小鸭会埋头进水,倏地叼出一条鱼,摇着头好象在让大鸭看过才吞入肚中。 孟可妍微笑起来:“大鸭是在考核小鸭的成绩呢!那么……”她眼睛一亮,“自己也可以来年考核啊?”她疾步走进船舱,拿过一张纸画了起来,“要想运河修得快而且保证质量,可以……”她画了片刻,满意的笑了起来。 严峻站在舱门上一动不动,原本他是想来问孟可妍如何进海城,可看到孟可妍正全神贯注的写写画画,还不停的嘀嘀咕咕,他就没有打扰。等孟可妍露出笑容后,他才轻轻咳了一声,踏进舱口来。 孟可妍看到严峻大喜:“严侍卫,你来的正好!”她掩不住脸上的高兴,眨眨眼道,“你说,一条运河怎么挖才是最快的?” 严峻不明白孟可妍做什么,略一想说道:“人越多越快,可以昼夜施工!”人多力量大,这是显而易见的。 孟可妍神秘的笑:“如果有足够的人,挖通海城到顺州的运河要多久?”她的眼睛闪着光,显然很兴奋。(..info无弹窗广告) 严峻想了想道:“日夜兼程,应该也要一年半的时间吧。”说到这里他叹息,“明年的水患还是无可奈何了,只好早做准备。”他觉得这绝对是最快的时间了。 孟可妍哈哈大笑:“一年半?一十八个月?那岂不是黄花菜都凉了,我有办法在三个月之内完工,建成这条大运河!”统筹规划,可是一门大学问啊!她乐的不行不行的,为自己的聪明感动骄傲。 严峻大吃一惊:“三个月?这怎么可能?”他不相信,一点也不相信。 孟可妍拿起自己画的图,对严峻招手:“你来看。”等他走近,“你看,这一条就当是我们要挖的运河,你说的办法是从一头一点点向前挖,而我想的却是全面开花,将河一分为十,选择十名官员督导,从十处同时开挖,这不就省了十分之九的时间吗?”想了一想,她又补充,“现下正值隆冬,不易开工,我们可找人探查验看,勘测河道,等到开春也就能动工了。”她说完,笑眯眯的看着严峻。 严峻大力点头:“这样,就能赶在汛期前完工了,百姓可免水患之苦。”他也很高兴。 孟可妍得意的一笑:“只是这十名官员,还要精挑细选,不得有任何闪失!”十分之一出了问题,只怕这一条河也失去了意义。 严峻沉吟片刻:“可选择地方上口碑良好,清正廉洁的官员来做。”好官,不就是这么选择出来的嘛。 孟可妍摇摇头:“若是海城……”她没有再说下去,她想若是海城有丽妃的哥哥做镇,只怕现任的官员都上了贼船,不上的应该和张居正的下场一样。 严峻看到孟可妍住口,也不再追问,只是说:“我们如何进入海城?”若大张旗鼓,他需要提前做些安排的。 孟可妍犹豫一时道:“你容我想想!”要看清事实,还要树立威信,怎么做才能两全呢?她有点拿不定主意。 这时菊心走进来,提着一篓河蟹笑道:“少爷真是有本事,居然在冬天也钓到了这些,他送来让小姐尝尝。”她送到孟可妍面前让她过目,孟可妍扫了一眼点点头,没说什么。 严峻准备踏出船舱,又返了回来:“在下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他直直看着孟可妍的眼,孟可妍翻翻白眼,也不答话,她看出来了,严峻是很坚决的,只怕不让他说也不行。 严峻没听到回答,很是诧异,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一般人听到他的说话都会说请讲的,可这位小姐却一付你爱说不说的样子,反让他为难了。 稍倾严峻轻咳一声,刚准备开口,孟可妍娇滴滴的抛过一个媚眼:“不当讲的就别讲了!”她成心戏弄这个一本正经的侍卫。 严峻一下被噎住了,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菊心笑着瞪了孟可妍一眼:“小姐,你干嘛总欺负老实人!”她看到严峻实在下不了台了,就替他解围,“严侍卫,以后你有话就说,别用那些虚礼儿,我们家小姐啊,根本就不懂那一套!”她想说根本不吃那一套,可觉得有些太过直接,就改了口。 孟可妍的媚态还没散去,就让菊心一句话揭了底,她泄气的说:“再能干的人也背不住身后有个放水的人啊!”她还没开始玩呢,就让人揭穿了,她恨恨的看着菊心。 严峻皱皱眉头,严肃的对孟可妍:“妍帝师,我们此去干系重大,甚或牵扯着晟国的安危。”孟可妍的嘴一下张大了,她没想到严峻会讲出这样一番宏论,“皇上信帝师和六王爷,特派你们同去,是想让你们协手相助,早日为国解忧。”他也不理会孟可妍的表情,继续说道,“可一路行来,你却总是避王爷而不见,遇事也不和王爷相商,我承认帝师有时很聪明,可是多一个人出力、多一双眼睛看着,总会有帮助的,我希望你们在国家大事前放下各人恩怨,一同为国效力。”他憋了很久了,孟可妍和慕然珏两个人磕磕绊绊,让他们都很为难。 孟可妍的下巴直接掉了下来,等严峻说完,她反应了半天才说:“哦,哦,哦,你是说我应该和慕然珏相亲相爱是不?”她总结了一下严峻的话。 严峻差点晕倒,他凝重的看着孟可妍:“我只要你们相互配合,将这次出巡大任完成,严峻也好回去向主子交差。”他真没想到,孟可妍是个这么麻烦的人,看来当初他不想来是对的。 “出巡?哈!”孟可妍别的没听到,就听到了这个词,“呀呀!我怎么忘记了,我此次是代天巡狩,我怎么只记得要去海城解决水患。”她如梦初醒,一路只记得快快赶往海城了,都忘记去别处看看了。 严峻听了孟可妍的话,直接无语了,他没到这人在自己一番苦心教导下,竟然想起的是和自己的话一点关系也没有事,他一跺脚,就出了船舱。 孟可妍这才发现严峻彻底生气了,她赶忙喊道:“严侍卫,请留步,那个啥。”她特真诚的看着严峻,“你刚才到底要说什么来着?”她让刚想起来的出巡乐晕了头,根本不记得严峻说了什么。 严峻起先听到孟可妍叫他,还存了一线希望,可是刚转过身子就听到孟可妍紧跟着追问的话,他直接脚步尖一点,掠出了船。 第127章 皇宫之秘史 第127章皇宫之秘史 孟可妍看到严峻跳出船外,大急:“哎呀,我没听明白你也不用投河啊!”她追了出去,才看到严峻轻飘飘落到慕然珏的船上,脸色铁青。[..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了一会,孟可妍小声叫:“严侍卫,你散散心了就回来啊!”她现在可不敢招惹这个生气了的帅哥。严峻吐血的心都有了,他哼了一声拧过身去,望也不向这边望一眼。 孟可妍审时度势,觉得自己此时说什么也没用,只好讪讪的回到舱内,一进去,就见菊心抱着肚子,笑成了一团,根本没什么形象了。 孟可妍瞪着她,眼睛一眨不眨,良久菊心才止住笑说:“你不用瞪着我,我觉得严侍卫好可怜啊!”她笑嘻嘻的对是孟可妍的眼,“小姐,你是故意的吧?” 孟可妍哼了一声,歪着头想了想说:“他到底说什么了?我真的不知道啊!”现在想想,她真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菊心以手抚额,表示无语,孟可妍却根本没指望她回答:“对了,他说我这次是出巡,我怎么忘记了,让我想想,现下最紧张的是救下张居正,然后……”她开始慢慢设想。 菊心忍无可忍,叫起来:“他是说让你和少爷好好合作,不要别别扭扭了!”本来不想说的,可这个糊涂的小姐把她快要气疯了。 孟可妍一拍头:“对了对了,让我搞好关系。”她微笑起来,“刚好,他不是跳过去了吗,你就告诉他一声,让他代表我出使,先和慕然珏搞好关系。”反正她没办法解释,就只能胡搅蛮缠了。 菊心深深的看了孟可妍一眼才说:“小姐,其实你谁都不相信。(..info$>>>棉、花‘糖’小‘說’)”说完,也不等孟可妍分辩,她就出去了。 孟可妍怔了,她看着菊心消失在舱口,不知道该说什么。仔细想想,菊心说的没错,她谁都不相信……她脸前飞过了在这个世界见过的所有人的脸,慕然珏、闫成源、郑清楠、萧氏兄弟、皇上,包括灵儿、菊心、张氏,这些人里没有一个人是她真正完全相信的,更没有一个人是她完全不设防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不痛快了能找谁一诉苦水,她总是选择一个人静静的吞咽。 孟可妍呆呆的站在船舱中,心里又疼起来,她知道其实自己只是一个软弱的女子,可是太多太多的过往给她缠上了一层层的布,将她包裹的密密实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本来的自己不是这个样子。 “不能再这样了,不能再这样了!”孟可妍呢喃着,“这样会有承受不了的一天,我会崩溃的!”她一遍遍的说着,好象在让自己的心打开。 想到这里,孟可妍深吸了一口气,扬声喊道:“菊心!菊心!”从现在起,就赌一把吧,输了也不能再糟糕到哪里去。 菊心闻声进来,没等她开口,孟可妍就讲述了自己和萧无祺的所见以及后来发生的种种,连停也没停,好象生怕自己一停后悔。最后她问道:“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一直在煎熬里折磨自己,说出来后,心真的敞亮了很多。 菊心从开始的讶异到后来的安静,后来慢慢变的沉重,听孟可妍讲完后,她也陷入了深思,很久很久以后她才说:“我不知道这些到底说明了什么,我只是记得我进入逸风时,师傅说的最多的就是要效忠晟国,为了晟国死不足惜,他从来没有说要效忠少爷,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晟国的秘密组织,后来才知道我们是少爷的人。”她看着孟可妍,等她说话。 “如果他做了皇上,你们效忠晟国不就是效忠他嘛!”孟可妍呵呵一笑,她听出来了菊心的意思是慕然珏不会叛国。 菊心微微一笑:“小姐,你如果知道少爷的身世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他如果想要,那什么都能是他的。” 孟可妍大惑不解:“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她怎么能知道王爷的身世嘛,真是的,她又不是太后。太后?她眼睛一闪,想起在皇宫时太后种种奇怪的表现,“给我讲讲吧!”她现在关心起这些陈年旧事了,不是她八婆,是不得不问了。 孟可妍知道,慕然珏是先皇宠爱的皇后所生,而且也听菊心讲过,先皇宠爱皇后,欲立慕然珏为太子,皇后坚决不肯,并说不能废长立幼,先皇才立了现在的皇上。 可孟可妍不知道这些传说到底是怎么来的,这几句简单的话后又隐藏着什么,当菊心慢慢讲给她听时,她觉得自己好象在听故事,不是故事的故事。 原来,慕然珏的生母叫合香,长在尚书之家,自幼活泼,心肠还特别善良,每每出门,必会助贫扶困,只因她从出生身上就带着合欢花的异香,又貌比神仙,宁京的百姓都叫她香仙子,对她爱戴有加。 一日,合香到庙中烧香祈福,遇到歹人调戏,他们非要抱她,说要闻闻她的体香。正在合香不知道如何是好时,一名看似儒雅的公子正巧路过,三脚两拳打走了那些泼皮流氓,并将合香和丫环一起送回了府。 虽然谈不上芳心暗许,可合香对救了自己的恩人也念念不忘,她四处打探才知道他是炎国人,却探不到他的身份。 后来,合香问他,他只说自己是小户人家,来晟国游历,不日就要回去,临走给合香留下一块墨玉花,说以后若她去炎国可来找他,此后一别音信皆无。 合香在家越想越觉得放不下,便要去炎国寻他,可此时晟国选绣开始了,做为未嫁之女,又是尚书之家,她不可避免的被送入宫中,岂知这一去便再也没离开深宫。 入宫第二年,合香便生下了慕然珏。因为她的美貌和体香,皇上对她宠爱不已,产下皇子后皇上就册封她为香后……成了六宫之首。 自幼的教导让合香极不适应宫内的明争暗斗,她逃避这些争斗的唯一办法就是装病,起初她是泰然自若的装病,可后来她抑郁寡欢的久了,自然也就生了病。 皇上心急如焚,想方设法求医问药,变着花样讨她欢心,可合香的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眼看就要灯枯油尽。皇上这日来得后宫,对合香说想立慕然珏为太子,待他百年以后继承大统。 合香坚拒,虽然一直在逃避争斗,可并不代表她不知道这些争斗是什么,她一直都知道那些皇子为何在幼年夭折,皇宫那样好的物质条件,想养死人是很难的。 慕然珏从出生,合香就不让他在宫里和人玩耍,她求了皇上将他送出宫,让他在宫外成长,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不知道慕然珏是王爷的原因。 而且,合香看了那么久皇上的生活,她觉得皇上不快乐,一直都是给别人活的,所以,她不想自己的儿子以后也成为这样的人。 第128章 帝师泡侍卫 第128章帝师泡侍卫 加之皇上的二皇子已经长大,对皇位志在必得,他的母妃亦不是好惹的角色,她入宫在合香之前,在合香未入宫前,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合香一来,她便住进了不是冷宫的冷宫,因为那个昔日在她身边卿卿我我的皇上,从此再也不登门。 恨当然是有的,而且听说皇上的意立慕然珏为太子时,二皇子的母妃本想派人将慕然珏解决掉,让他成为“正常”夭折的下一个皇子,可是合香的拒绝,让她收了手。但是,合香在世一天,她就寝食不安一天,原因很简单,哪怕合香用最后一口气说要儿子做太子,皇上也会听从的。 庆幸的是,合香病重时要求出宫,没有人知道,她想死在一个离炎国近一点儿的地方。皇上应她的要求,在离与炎国接壤的不远处给她修建了风遥宫,后来合香的主张下更名为风遥山庄。 现在合香终于能和儿子在一起了,她很开心,她在陪伴儿子的同时不忘记给儿子灌输自由意识,并且教导他以国为重,莫要争夺那个让人丢失自己的皇位。 后来,在一个月夜,合香病逝,陪在她身边的慕然珏当时看到一阵香风吹过,纷纷扬扬花叶将合香托到了院子里,随后地裂开一条两尺宽的口子,合香飞入后大地平整如初,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不出几日,那里就长出了一棵树,一棵时时都开着花和合欢树。 慕然珏遵从母亲的意思,不进朝不堂,不关心政事,只是,他也不忘记帮自己的哥哥做一些力所能及事,虽然晟国不是他的,但是他是晟国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说,如果他想做皇上,用这样费劲吗?”菊心讲完后问孟可妍。 孟可妍呆了半晌,她觉得自己好象听了一堂百家讲坛,她缓缓坐下来,瞪着菊心,其实这不是一个费解的故事,只是这里边有大多的东西让她似曾相识,却又不知道是什么。 “可是,和元鞑勾结,他是承认了的呀!”孟可妍慢慢的说,她还没从这个故事里走来。 菊心无语,思忖半天才说:“我也不明白,只是,我不相信少爷是那样的人!”不是个不辩是非的人,自己看到、经过的事要让她比孟可妍清楚很多。 孟可妍直勾勾看着菊心:“你想没想过人是会变的呢?他以前不想当,也许现在……”没有别的解释,总不是为了好玩吧,“他那样做还能为了什么?” 菊心笑了笑:“我们曾经发誓要忠于晟国,生是晟人,死是晟国鬼!若少爷那么做,也就成了我们的敌人,因为他勾结的是敌人。”她摇头道,“没有人那么愚蠢,让自己的下人信奉与自己为敌的信条!” “活着是我的人,死了是我的死人,化成了灰还要拿去肥田!”孟可妍喃喃的说,她想起在现代网络上流行的这些小白语,当时,自己只是一笑而过,等真的落到头上,只怕和一个奴隶没什么区别了。 菊心没听明白,追问道:“你说什么?”这个小姐的随时分神也真是了不起,还总会说些让人不明白的话,她头疼不已。 孟可妍苦笑:“没什么,我讨厌坐船,摇这么久,还不能让人踏实!”答非所问,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因为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陷入了重重迷雾,任她如何睁大眼睛也看不清楚。 “算了,去叫严侍卫回来,我们用饭吧!”孟可妍有些闷闷的,“用过饭后商讨一下日后的行程!”不能总在船上摇,会摇散了的,她想改改行程。 菊心出去片时回来,似笑非笑的说:“严侍卫不肯回来,还是小姐去请吧!”那么容易就把人气走了,送神容易请神难,她等着看孟可妍的笑话,谁让她那么气人。 没想到,严峻这小子玩起脾气来比其它帅哥难惹多了,孟可妍忿忿的想,她无奈的对菊心说:“他喜欢王爷,就让他在那里呆着吧!”不来就算了,反正也不是自己让他来的。 菊心斜睨着孟可妍:“原来……”她拉长了声音,一付不过如此的样子,“好吧,我去告诉严侍卫,就说小姐没本事请他回来!”菊心看也不看孟可妍就往外走。 孟可妍叹了一声:“回来!我知道这一路走来很无聊,可你也不用让我唱戏给你看吧?”没想到,这小妮子还对她用起了激将法。 “哪有啊,只是我一直觉得小姐是无所不能的,岂能随便认输!”菊心笑嘻嘻的说,其实孟可妍说对了,走了半日多了,在船上看到的除了水就是山,她也觉得烦了。 孟可妍瞪了菊心一眼:“不用捧我,我知道你一捧我死的更惨!”就知道她不安好心,不过转念一想,逗逗严峻也挺好玩,“好吧,我去请他!”她脸上浮出了坏笑。 菊心一看孟可妍的表情就知道有好戏看了,她连忙搬了个凳子跟在孟可妍身后就出去了,等孟可妍走到船舷处,菊心给她把凳子安好,陪着笑说:“你先开始,我去给你倒茶!”好戏开始了,配套设施总应该跟上的。 孟可妍气结,敢情菊心早就想好搭台了,可此时再回头已晚,她施施然坐下,看了眼旁边的船,一看不要紧,她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原来,严峻和慕然珏两人在船边支了棋桌,一边对弈一边饮酒,再看他们身侧,还各安着一支竹杆……竟然钓着鱼,孟可妍怒了,同样是做人,咋差距就这么大呢,自己在这里绞尽脑汁的为国分忧,可他们……她刚想嚷嚷,就见一杯茶送到眼前:“你看,他们是不是很气人?小姐为国事操劳,他们却怡然自得,太不公平了嘛!”原来菊心也和孟可妍一个想法。 孟可妍不禁笑起来:“菊心,你若是不平就自己来嘛,干嘛让我来做炮弹,若是我一个不上心,不就成了炮灰吗?”没发现,自己还总有做刀的潜质,人人都争相借了来用。 菊心脸上红晕顿生:“若菊心有小姐一半的能耐,早就自己去了,这不是菊心无能嘛!”被孟可妍一下说中了心思,她有点不好意思,却不再否认。 孟可妍喝了一口茶,做了下深呼吸,又站起身,摇摇头,扭扭脖子,活动活动身子,对菊心自信满的说:“你站远些,莫误伤了你!”她大臂一挥,就要上阵。 菊心忙退几步,倒不是怕伤到,主要是被孟可妍雷的不行:“小姐,你要打过去?”她小心翼翼的问,看孟可妍的架势好象要打架。 孟可妍切了一声,不屑的说:“哪里用过去啊!”她看看两船之间的距离,“再说我想过也过不去呀!”她又不会功夫,怎么能随便过去,就是给她在两船之间搭个板子,恐怕她也不一定敢过去。 第129章 炮灰也怕水 第129章炮灰也怕水 菊心彻底晕倒,她又退出几步,乖乖的闭上嘴不敢再说什么了,她怕自己还没看到孟可妍开始上场就被她震翻了。..info 孟可妍猛吸一口气,对着邻船叫道:“呔,严峻……”她突然住口,发现台词不对,不是叫阵也不是劫道,自己怎么能这样说呢。 想了一想,她决定先讲理:“严大哥,你是奉旨陪我出巡的,怎么能不伴在我左右?”好好讲理,只要讲下去她就能一定让严峻晕的。 严峻拈起一颗白子:“妍帝师,峻并未离你,若有危险,峻一定在帝师身边。”他淡淡的说道,随手将子落下。 慕然珏懒散的笑起来:“严兄,好啊!”不知道他在说严峻的棋好,还是回的好。 孟可妍一看此理不通,于是换招:“那就烦你过来,我有事要与你商量!”先骗过来再说,她暗暗地想。 严峻抬头看过来:“此处也无外人,有事就请帝师讲吧!”他心想,这么点小伎俩还拿出来玩,真是小瞧他了。 孟可妍一看,正常路径都走不通,她嘿嘿一笑:“严大哥,可妍与你共行一路了,你若不伴在可妍身边,可妍心里不踏实啊!”什么都讲不通,那就讲情吧,她就不信严峻能受得了。 严峻哼了一声:“帝师言重了,严峻不过一小小侍卫,没有帝师说的那么重要。”他有些动气了,他偷眼看看慕然珏,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孟可妍看到严峻不再那么四平八稳,大乐:“严大哥哟。”她双手扶着船舷,极尽所能的发嗲,“你不知道呀,人家一看到你高大的身影在身边,心里就暖暖的啊!”她有点想吐,“你知道不,有你在身边,我做什么都很开心啊!”她说不下去了,赶忙坐下,她这才知道说谎话也需要基本功的。.info 严峻脸微微涨红,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慕然珏放下一个黑子悄声道:“且看她如何!”他知道孟可妍在玩耍,也不动气。 孟可妍看看严峻没动静,就叫起来:“如果你是鱼,我就是鱼网,我要网着你;如果你是山,我就是山边的小河,我要绕你;如果你是馍馍,那我就是一碗羊肉汤,我要泡你。”她一口气背道,“你是树,我是藤,我缠你;你是灯,我是油,我耗你;你是面,我是水,我煮你!”她发现自己编的情话太过恶心,就记起网络上流行语了,她一边背,一边乐。 再看两船上的甲板上都站满了人,一起抱着肚子大笑,他们第一次见一个女子这样大胆的说话,还说的这么好玩。 严峻和慕然珏同时以手支颐,都觉得头疼,他们没想到,孟可妍竟然如此大胆,如此直白,严峻又气又羞,不知道如何回话才好。 谁知道孟可妍觉得这样不过瘾,她一下跳上凳子,挥着双手摇摆着身子唱起来:一朵花儿开就有一朵花儿爱。 满山的鲜花只有你是我的珍爱。 好好的等待等你这朵玫瑰开。 满山的鲜花只有你最可爱。 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 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牵挂。 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 你是我的爱人是我一生永远爱着的玫瑰花…… 唱完,她还大喊一声:“严峻,你是我的花!”随后弯腰,向四下的观众致意。她心说,怪不得都想做歌星呢,这感觉……太爽了啊! 就在孟可妍被自己感动的一塌糊涂时,就见船身子猛的一摆,“咚儿……”一声,她就没影了。 甲板还原来热闹的哄哄乱乱,可一眨眼,大家都安静下来了,原来,孟可妍跌进了河里。她开始就在船舷边,后来一激动还爬到凳子上了,可巧船身一摇,就把她送到了河里。 孟可妍掉进河里时还在想,古人真聪明啊,就知道乐极生悲,自己这样可不就是乐极生悲了么,还没总结完毕,她就象饺子一样下进了河中。 冬天的河水冷啊,孟可妍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觉得自己快结冰了,她想喊声救命又觉得丢人,只好努力游动保持体温,她知道肯定会有人来救她。 正想着,就见船上丢下一块木板,孟可妍一看赶忙游过去,心想抱着木板也能当救生衣了,她刚游到木板旁就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一个黑影掠到,还没等她说点什么那黑影一手提起她,脚尖一点木板又腾空而起,等孟可妍再明白过来,她已经在甲板上了。 菊心扑过来扶住孟可妍,带她进船舱换衣服,孟可妍这才看到救自己的是萧无祺,她赶忙致谢:“谢谢……阿嚏……大哥!阿嚏!”她抖成了一团,喷嚏打个不停。 菊心气晕了:“一会再谢也不迟,还是换衣服去吧!”她又拉孟可妍。 孟可妍还没抬脚,就觉得自己进了船舱,“咦?我会乾坤大挪移?”她大为惊讶,侧目一看,原来有人抱着她,她狂汗,没想到自己冻的都失去知觉了,连被人抱着都感觉不到。 “放我下去,我要换衣服!”孟可妍手脚乱踢,怎么抱都是冷的,再说还是慕然珏这个她不想见的人抱着她。 慕然珏也不言语,放下孟可妍就转身出了船舱,孟可妍还准备再推脱两下,哪曾想人已经不见了,“真当自己是神龙啊?”她嘀咕着。 换好衣服,孟可妍还是觉得冷,她知道自己肯定是感冒了。她无比郁闷,要是转成肺炎自己的小命可就不保了,她赶忙摸自己的额头:“还好,不太烧,应该晚上会烧起来。”她喃喃的说。 菊心也急了,她走过不停的问:“小姐,你有没有觉得怎么样啊?”本来是想看戏的,哪想把小姐看到河里去了,她很是内疚。 孟可妍瓮声瓮气的回答:“看,让我当炮灰了吧,现在满意了吧!”她鼻子不通气了,声音也闷闷的。 菊心大为自责:“都怪我,小姐,你罚我吧!”她的一双美目中渐渐蓄起了泪。 孟可妍一看菊心的样子,知道不能再戏弄她了:“有你什么事,要不是我自己激动……对了,还有,这船是怎么开的嘛!”她想起来,如果不是船猛然摇动,她也不会被当饺子下了。 “因为舵手和船工都在甲板上!”一个声音回答道,孟可妍伸头一看,严峻站在门口。 孟可妍不解:“他们不好好开船,都到甲板上做甚?”很想对严峻说,“你怎么舍得过来了?”可她看出来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严峻狂晕:“居说甲板上有好戏看!”他的嘴角歪了起来。 孟可妍惊讶的发现,严峻戏谑的表情竟然的慕然珏那么相象,她闷闷闷不乐:“哼,要是你早过来,不就没这事了!” 严峻微哼一声:“当下应该小心调理,莫让帝师大恙!”小恙是免不了的了,他看孟可妍还在追问,很想对她说,要不是她掉河里,他才不过来呢,虽然他在羞怒时心里也软软的动了一下。 第130章 老头张居正 第130章老头张居正 孟可妍想想道:“给我多烧些热水,我去去寒气!”她自己也知道如果不快点治疗,自己会生大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等一切折腾过去,孟可妍躺在床上抱着头享受着痛不可挡的待遇时,她才后悔自己干嘛要逞强,不就让菊心鄙夷一下嘛,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后悔归后悔,她的难受谁也接不了去,而且菊心还一付自责状,她也不敢报怨:“菊心,是我得意忘形,掉河里也活该,你就别总是一张怨妇脸了啊,难不成你想难受死我,一了百了?”还得安慰,不能不管,她觉得自己晕晕的。 就这样,两天就在和床的亲密接触中度过,虽然无聊,可孟可妍还是不敢出船舱,如果再吹风一定是死路一条,她不想在自己壮志未酬时就去见阎王。 第三天中午用过饭后,菊心收了东西出门去时回头说:“今天第三天了!”然后就出门了。 孟可妍明白,今天应该就会遇到张居正了,她思索了一会,披了件衣服走到甲板上冲严峻说:“严侍卫,你来一下!”从她开始养病,严峻就再也没有走进过她住的船舱,可他也没有走开过,只是天天守在舱外,负责她的一切。 严峻看到孟可妍出了船舱,一个箭步跳过来,拉着她就回到了船舱:“你出来做什么!”他凶凶的嚷道,把孟可妍吓呆了。 “我……我就是出去叫你啊!”怎么严峻好象突然换了一个人啊,孟可妍大为不解,以前他总是风平浪静的,什么时候急躁过啊。 严峻瞪她一眼:“叫我,你喊一声不就行了!”不知道自己还在生病嘛,竟然到处乱跑,他很生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可妍讷讷的说:“我……我怕你听不到!”怎么自己好象真的犯了什么错一样啊,她有些莫明其妙。 严峻不屑于接这句话:“你叫我做什么?有什么事?”他也知道,没事儿孟可妍不会叫他。 “我想,今夜我们在前面的码头宿一夜,天天走大家都累了,下去活动活动筋骨!”孟可妍找着借口,她不想告诉严峻,她是为了等张居正。 严峻想了想:“也好,我们就在沅阳码头歇歇,我去知会王爷一声。”他抬脚就象向外走。 孟可妍忙唤住他:“等等,烦你去和慕然少爷说,就说从明日起我们改走陆路,请他从水路先行,去摸摸海城的情况。”同行太过引人注目,特别是这么多人,还个个俊美秀丽,她觉得还是分开走的好。 严峻凝视了孟可妍一刻,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少时,他阴着脸回来,沉声道:“王爷说不能分开走。”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刚将孟可妍的意思转达,就被慕然珏否决了。 “你去给他说,我们这样行走太过引人注目!”孟可妍早就想到了慕然珏会拒绝,她不慌不忙,“如此一来,对出行大为不利!”她早就想好了借口。 “这个容易,你我扮做夫妻回家。”慕然珏的声音传过来,“菊心、剑吟是随身仆从,萧大哥是你娘家哥哥,严兄就委曲一下,做我的侍卫吧!”他一眨眼就将角色分配好了,孟可妍黑线满头。 孟可妍真怀疑慕然珏是不是穿友,别的不说,就这安排的,绝对和编剧一样,她绕着慕然珏转了一圈道:“同志?”如果真是穿友,那就有伴了!……她喜滋滋的想,都忘记他是坏人的事儿了。 慕然珏看着孟可妍转着自己转半天,还念念有词,他很是奇怪:“同志?那是什么?”本来他是准备好听孟可妍跳起来反对的,可现在……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捉摸不透她了。 孟可妍一看慕然珏的反应,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哦,没什么,没什么!”她有些失望,毕竟自己一个人来这里也是孤单的,她渴望有个知晓自己秘密的人。 慕然珏盯了孟可妍一会,看她没有解说的意思,就说:“好,就这么定了!”说完他就走了。等孟可妍醒过神,人家早就跃到自己的船上了。 严峻也没想到,慕然珏轻飘飘的一席话就将问题搞定了,而且孟可妍连反对也没反对,他情不自禁也盯着孟可妍看,孟可妍明白他的意思,没好气的说:“我没同意,只是我没来的及反对!”这借口,真是蹩脚的可以。 严峻轻咳一声,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孟可妍在后面急的跳:“有什么话就说嘛,咳什么咳啊!”一听他就是有别的意思,她心里可装不住事儿。 严峻头也没回就走了,他根本不希的和这个时傻时怪的人再说。他前脚刚出去,孟可妍后脚就叫道:“哎呀,什么嘛!”她真的没想同意啊!她真是没处申冤了。 孟可妍追出门,又回来了,原来从她一场戏演完后,两艘船上的人上到船主下到船工,都用比正常眼睛大两倍的眼神参观她,害得她再也不敢出船舱。她没想到这后果如此严重,杀了她她也不想再坐船了,要不这样走到海城,她身上非让人瞪出两窟窿不可。 晚上,孟可妍穿了男装,绾起发髻,让菊心扮成僮儿,两人一起下船了。她早就让郑清楠让人给张居正送了请柬,只说有人想拜会他,她打算先探探他的虚实。 在沅阳城里最大的酒楼包厢内,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正在啃鸡脚,他一边啃一边“滋滋儿”的喝着酒,让听到的人腹内馋虫大动,恨不得夺过酒杯一饮而尽。 孟可妍进入包厢时就是这种感觉,她再一次感觉到这个老头儿可爱。看到有人进来,张居正也不急于起身相迎,相反却说:“缺一盘盐水花生,要不就十全十美了!”他咂咂嘴,很遗憾的说。 孟可妍向菊心挥挥手,菊心连忙吩咐小二,少时便加了花生来,看到花生来,老头儿也不道谢,他伸手就向盘内抓,也不用筷子,孟可妍走到桌子边,用手掂起一颗花生搁嘴里,眯缝着眼嚼了一会道:“腌的时间短了些,煮的不够透!”以前在现代,她也是很喜欢吃盐水花生的。 张居正大为赞同:“是啊是啊,小哥儿的嘴也很灵嘛!”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问一句。 孟可妍也不客气,坐下后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道:“也不是什么好酒嘛!”看张居正喝得香甜,她想应该是好酒。 “酒好不好不在酒,在人!”张居正又“滋儿”喝了一口酒,“天天饫甘餍肥也会食之无味,****饮女儿红也如老白干一般。而且,人只有内心平静,才能品到酒饭之味;人心躁乱,山珍海味也与糟糠一般!”他慢悠悠的讲。 孟可妍想起现代的心理学,觉得和张居正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个自然,心不在酒饭,便是御膳也视若无睹,心不在百姓,便是百姓无一存活,也高高挂起。”她笑着赞同道。 张居正听到后一句话,眼中精光一闪即逝:“老头好多天没吃过这么一顿好吃食了,今儿要一解嘴馋。”他又拿起一块鸭脖。 第131章 刺客成双至 孟可妍笑起来:“果然是个挑嘴儿的老头,你放着好好的肉不吃,偏喜鸡脚鸭脖的,也不嫌烦!”她也不和他客气,她看出来了这老头绝对与众不同。[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辛苦半天才吃到嘴中的肉当然香啊!”张居正对孟可妍的话也不以为逆,还好言好语的说,“吃这些都是有讲究的,会吃的人能吃的一丝肉也不留下的。”看看他的桌子上,鸭脖骨头一节节放着,上面果真丝肉也无。 孟可妍凑过去:“教教我啊,我也学学!”真是神了啊,能将骨头吃的那么干净,她钦佩不已。 张居正笑了:“这还用学?你看,它都是有骨节的,一节节拆开,那些肉无所依,不就随你处置了么?”他的话怎么听怎么大有深意。 孟可妍也拿起一块鸭脖照样一啃,果然骨头上也干干净净,她手舞足蹈:“你看你看,我学会了,我真是孺子可教啊!”没人夸她先自己夸了,张居正哈哈笑起来。 两人啃了半天,又将一碟子花生吃光,张居正抹抹嘴道:“酒足饭饱,老头子要回去了,明天还要赶路!”他起身欲走。 孟可妍也不挽留:“明天同我回海城吧!”她也起身,准备离去。 “皇上让我回京述职,只怕不能从命!”张居正呵呵笑道。 孟可妍淡淡一笑:“无妨,你只管随我去便是!”她也不细细解释。 张居正呆住了,片刻他忽的一笑:“遵命!妍帝师!”看来他知道孟可妍是什么人了,真是个聪明人--能随意更改圣旨的还能有谁啊! 孟可妍也不否认,她笑着说:“好说,别的不敢保证,但每天的吃食还是能让你满意的!”她嘿嘿一笑,发现这个老头儿也是爱吃的。 张居正老脸微红:“老头为官一场,两袖清风,便是回京的盘缠也是勉强才凑够的,所以,今日嘴馋了一些!”他也嘿嘿的笑。(..info无弹窗广告) 孟可妍心里感慨万端,不说古代,便是现代,当个小小乡长也能弄出一套房子的,更不要说他这个类似水利部长的人物了:“可妍敬佩老先生!”她一揖到底,毕竟清官比外星人还少见了啊。 张居正忙扶住孟可妍:“不敢不敢,折煞老头了!”他一直自称老头,也不觉得不妥。孟可妍觉得很好玩,她问道:“为何是老头?”她知道他明白她在问什么。 张居正仰头一笑:“老头今年五十有二,除一老无一所获,一生一事无成,愧对百姓,愧对皇上,因此只配叫老头!”他的爽朗的笑里带着苍桑的凉意。 孟可妍摇头:“你过谦了,心中有百姓便是好官,你何必过于执着!”她没想到这个老头如此否定自己。 张居正叹息一声不再言语,同孟可妍一起下楼,向码头走去,他们的船都歇在那里。走了两步,孟可妍道:“没有近路吗?好象走回去很远呢!”她大病初愈,又喝了两口酒,觉得腿软软的。 曾听人说过,走路莫贪近,贪近必遇鬼,孟可妍从来不相信这句话,可当她在暗暗的巷道看到一道人影时,才相信了存在的就有道理。 菊心一见那人,立即从腰上扯下一条软鞭挡在了孟可妍身前。孟可妍紧紧拉住张居正,让他藏在自己身后,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上年纪的老人了。 那人影阴阴的说了一句:“留下老头,放你们两个一条生路!”原来,是针对张居正来的。他怕人多不好对付,说出了来意。 张居正呵呵一笑对刺客道:“一路承蒙你照顾,倒也谢谢了!”他对孟可妍说,“你们走吧,老头子死不足惜,你们不必给我作伴儿了!”他一直知道有人要害自己的,虽然每次都化险为夷。 孟可妍摇头:“我们若是将你一个人留下也真正禽兽不如了!”她是警察,怎么能丢下人民逃跑呢?虽然在这个时空她没做警察,可她还是她。 那人影不耐烦的道:“既然不舍,就一起去地府吧,路上也有个伴!”他磔磔一笑,欺上前来。 菊心连忙挥动软鞭迎上去,不过瞬间两人就游走在了一起。孟可妍第一次见菊心与人交手,大为好奇,她睁大了眼睛仔细看着,只见菊心将一条软鞭舞的呼呼生风,忽长忽短,在那人的身边来回,那人空手接了两招发觉不敌,也拨出了腰间挎着的长刀招呼上去。 数招过去后,菊心已知这个刺客的武功与自己相较不相上下,若长久下去,自己定然吃亏,她一边挥鞭一边喊:“你们先走!”话音里已经略有喘息,女子的体力与男子的体力天生便是有差异的。 孟可妍一想与其站在这里观战,不如找人来相助,于是她拉起张居正回身就走,可刚迈出两步,前方又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孟可妍收住脚步,手慢慢摸向腰后。 那人淡淡的说:“女子留下,老头可以走!”原来不是一路人,这人的目标是孟可妍。 孟可妍大喜,对张居正小声道:“你速去码头,找人来救我们!”不管慕然珏、萧无祺、严峻那三人谁在这里,她们都能得救。 张居正略一犹豫,发现别无他法,只好急急走了。孟可妍看到他的身影远去,才笑道:“你还是那个在花园中要刺杀我的人吗?”她想能磨一刻是一刻了。 可没想到,与菊心游斗的人看到张居正走了,心里一急,暴喝两声狠发几招将菊心逼退,提气就向张居正追去。 菊心一看不如如何是好,谁都应该救,可她只有一个人。孟可妍看到菊心为难,大喊道:“去救老头儿,我还能自保!”不能让张居正出事,她心里很急。 可菊心一听,反而挡到了孟可妍身前,不肯去追那个刺客。孟可妍急了:“你若不去救老头,他有事儿可妍就陪葬!”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说气从未有过的认真。 菊心被孟可妍的神色吓着了,她犹豫不决的看着孟可妍,孟可妍喝道:“还不快去,等我死在你面前吗?”她真的急了,只怕这时那刺客已经追上张居正了。 菊心咬咬牙,眼中含泪而去。现在街上就向剩下孟可妍和刺客了,孟可妍不再嬉笑:“告诉我,是谁要我死?”她想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那刺客也上下打量着孟可妍,他想不通一个女子居然坚持要救一个老头,却不顾自己的死活:“你不怕死么?”他知道孟可妍不会武功。 孟可妍哼了一声:“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那要看怎么死了,又是因何而死了!”不怕死,会有人不怕死吗?孟可妍突然想起那次落入色狼之手了。 当那狼扯开孟可妍的警服时,孟可妍的脑中一下清晰了,她呵呵一笑:“不就是这些嘛,你急什么!” 那狼撕扯的手一下停下了,他看着孟可妍的粉唇,就要往她身上扑,孟可妍“嗯--”了一声,轻轻退了一点,低头用下颌将衬衣弄松了些,露出雪白的颈。 就在狼啃向她的脖子时,孟可妍用脸颊蹭着他的发,娇媚的喘息着说:“解开我,让我给你快乐!”此时,狼已经扯去了她的领带,拉开了她的衬衣,她高耸的胸已经从衬衣的包裹里跳了出来。 孟可妍扭着身子:“解开我,解开我--”她的声音充满了****,仿佛她也迫不及待。 狼一只手揉搓着孟可妍的胸,另一只手伸到她身后,急急忙忙的解着绳子,刚解一半,他就将孟可妍的乳从胸罩的掩盖下释放了出来。 孟可妍身子一震,腹内升一股热流,双腿开始发软,她赶忙狠狠咬住自己的唇,只一下,就有血顺着唇角流了下来。 “什么是重于泰山?什么又是轻于鸿毛?”那刺客疑惑的问道。 孟可妍一下清醒过来,她微微一笑:“那要看你是因何杀我!”看那刺客不语,她又说,“若我为有意义的事而死,就是重于泰山了!比如为国、为民,哪怕是为了正气!”她说得凛然,仿佛她就是为此而死。 那刺客想了想道:“我不知道你因何而死,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死得其所,可是,”他的声音一冷,“今天你必须死!”自己也不过是杀人的工具,怎么敢问为何而杀。 孟可妍点头表示明白:“我知道了,你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她的手一直在腰后,“既然如此,我不杀你,你走吧!”她也冷冷的说。 那刺客一呆,哈哈笑起来:“你说什么?”一个毫无武功的女子居然如此狂妄,他觉得可笑这极。 孟可妍的手从背后抽出来,手里握着一样黝黑的东西,对准了刺客:“你现在若走,还来得及!”不用说,她是带了她的手枪来的,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那刺客仔细看看孟可妍手中的东西,过了一会儿才说:“你用这个杀我?”武功高强的人目力皆佳,所以他能看清楚孟可妍手里拿着挺大一东西--当然,相对飞刀、飞镖而言,他确信自己能接住。 孟可妍当然不解释这个的用法了,她只是又说了一遍:“你若现在走,我就不杀你!”她对自己的枪法很有信心,而且是这么近的距离。 那刺客竟然也不动手,他站直了身子道:“来吧!”他聚精会神,准备等孟可妍将暗器丢出来自己接住。 第132章 抱着美人归 孟可妍看着那刺客,说实话,她真的不想用枪,一则枪声巨大,不利于保密,被人听到她不好解释枪的来源,她又没带消音器;二则用现代武器对付古代人,未免胜之不武,对古人也不公平;三则她的子弹也是有限的,只有区区七发,她当然想能省一发是一发了。.info[] 就这样,刺客等着孟可妍出招,孟可妍又在开不开枪间犹豫,她不想杀人,又怕被别人杀了,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在大街中间站着,任冬风吹过,好象拍电视一样。 过了片刻,那刺客实在等不下去了,他沉声说:“你不动手,那我就动手了!”说着,他抬腕甩过来一柄飞刀。 孟可妍一看不好,赶忙侧身挪移,同时手指就要抠动扳机,突听一声大喝:“住手!”一条黑影箭一般疾射而至,落在了孟可妍面前,接住了飞过来的飞刀。 孟可妍一看来人大喜,原来是严峻,她赶忙将手藏到身后,悄无声息的关上手枪保险,将枪别在腰后。 刺客脸色一变:“原来,你在等救兵!”他的声音有些愤怒。 严峻哼了一声:“不用等,我早到了,还替人收拾了几个狗贼!”他看也不看孟可妍,“我就等你动手呢,谁知道你这样不爽快!”他冷冷的说。 听了严峻的话,刺客大为惊慌:“是你?严侍卫?”他一个后翻,闪到了黑暗的屋舍中。 严峻诧异,腾空而起追上去,还不忘记对孟可妍说:“你速回去,船上安全!”等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的身影早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孟可妍长叹一声,闷闷不乐的往回走,听严峻的话,他是一直跟着自己的,那么他也看到自己和张居正一起喝酒了,这倒没什么,反正第二日上路总是会见面的。可是,被人监视的感觉实在不好。 走不多远,看到萧无祺迎上前来,孟可妍疲惫的说:“菊心和老头儿没事吧!”有他,应该没有什么能伤到他们。古代就是这点好,只凭真功夫见高低,技不如人,说什么也是没用的。 萧无祺看到孟可妍一脸倦怠,忍不住伸手扶住她关切的问:“你没事吧?”看到她着急的眼神,又忙说,“他们没事,剑吟护送他们回去了,我来接你!”当听到菊心说孟可妍舍命也要她救那个老头时,他才明白,孟可妍还他认识的那个孟三,从没变过。他的心里隐隐约约的有种感觉渐渐滋生出来,可是,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孟可妍点点头:“那就好,严侍卫去追刺客了,”她想了下,“刺客好象认识他。”她站住,歪着脑袋看着身后的屋群,思索了起来。 萧无祺小声道:“这里风大夜冷,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等严侍卫回来再问他也不迟。”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孟可妍的身上。 孟可妍呆若木鸡的看着萧无祺,不明白他怎么突然不同了:“呃……我不冷……”她不知道萧无祺在这一刻才去掉了对她的疑心。 走了两步,孟可妍就觉得自己的腿不听使唤了,本来没遇到刺客前她就走了动了,再加上后来的紧张激动,全身肌肉僵硬,现在终于能放松了,她的腿开始颤抖、发软,她努力咬着牙走了几步,额上就渗出了汗珠。 萧无祺一直扶着孟可妍的,当孟可妍情形有异时他早就发现了,起初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后来看到孟可妍实在不能坚持了,他一弯腰就将孟可妍抱了起来。 孟可妍有些不好意思,她将头埋在萧无祺的胸前说,:“放我下去,我能走!”萧无祺却置若罔闻,继续抱着她向前走,“让人看到会笑话的!”孟可妍蚊子般哼哼。 “不好意思了?呵呵--”萧无祺一笑,“当初怎么自己挤到我怀里呢?”他的眸子里闪着戏谑的光芒。孟可妍一听,什么也不敢说了,只是她的脸比映日荷花还要红。 刚到码头,菊心就迎了上来,看到萧无祺抱着陈,她急了:“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她又问萧无祺,“我家小姐怎么了?”她的声音都带着哭音了。 孟可妍赶紧说:“我没事,我好好的!”只是她的脸更红了。 菊心听了孟可妍愣了一下,脸上慢慢浮出怪异的笑:“哦--”她故意拉长了音应着,眼光不停在孟可妍和萧无祺身上不停巡视。 孟可妍挣扎了一下低声说道:“大哥,让我自己走吧!”她可不想再被别人这样参观了,要是这样上船,恐怕又要吓倒一批人了。 萧无祺也不坚持,他轻柔的将孟可妍放在地上,等菊心将她搀住后他就先前行了,一个字也没有说,孟可妍愈发糊涂了:“谢谢你啊,大哥!”她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她真是不明白这个大哥怎么想的了。 菊心嘿嘿一笑:“谢他做甚,他应该谢谢你的!”她不怀好意的看着孟可妍。 孟可妍不解:“谢我干嘛?”她看着菊心的坏笑觉得哪里不对。 菊心哈哈一笑:“谢你肯让他抱啊!”她真不明白这个小姐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看到孟可妍一脸茫然,她又说,“以萧大哥的武功,这点路他几个起落就回来了,还用走这么久?”怪道人总说当局者迷,看来果然如此啊。 孟可妍脸一立:“你这个人真是的,怎么能随便踩人家的屋顶呢,踩坏了瓦片怎么办?就是没踩坏瓦片,踩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她突然想起《大话西游》,忍不住罗嗦了两句。 菊心直接晕倒:“现在是冬天,哪有什么花花草草啊!”她直想把这个小姐的嘴缝起来。 “哦,那要是吓到小朋友怎么办?就是不吓到小朋友,吓到小猫小狗也不好!”孟可妍大笑起来,她才发现,欺负人感觉真的很不错啊。 菊心一听,一把就把孟可妍拽上往前走,她看出来了,这个小姐故意在气她,孟可妍笑着走了几步问道:“那老头呢?”她这才想起来问。 菊心站下疑惑的说:“少爷在和他说话,还不让我听!”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出来接孟可妍就是想告诉她这事儿的,结果被一打岔给忘记了。 孟可妍的脸色凝重起来,因为慕然珏一问张居正,就会知道她早就知道很多事了,她有点不安。 第133章 立场很重要 三步并做两步,孟可妍在菊心的搀扶下,快速赶到了船舱内,一进去只见慕然珏和张居正一人端着一杯茶,不停的品着,还时不时的一个人说:“好茶啊!”另一个人就点头称是,孟可妍差点喷了,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的情景。..info 看到孟可妍进来,张居正放下茶碗站起来说:“辛苦姑娘了,姑娘可好?”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孟可妍笑着点头:“我还好,你也好吧?你们聊什么呢?”她不动声色的问过去。 张居正也笑笑说:“老头没事,老了,多活一天就是赚一天了,”他回头看着慕然珏,“逸王请老头品茶呢!,逸王的茶果然不俗啊,清山云雾茶,常年云绕雾锁,茶也带了云雾气,清爽的紧啊!”他知道孟可妍想问什么,所以说了一大堆,让她明白自己只是品茶。 孟可妍有些意外:“你知道他是逸王?”极少人知道这个秘密啊! 张居正得意的一笑:“老头先前入宫见过逸王,再者,逸王的身份大多瞒的是江湖中人,宫中有很多人是知道的。”慕然珏常入宫,自然宫中人是知道的。 孟可妍点点头:“这么说--,”她突然想,“应该还会有人知道的。”她思索起皇上派自己出来的意义了,原以为自己是为了慕然珏好办事的幌子,可要是大家都知道他是王爷,自己这个幌子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张居正赞成道:“最起码丽贵妃的哥哥杨开怀是知道的。”他提醒孟可妍。[.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孟可妍沉吟一下问道:“敢问张大人,海城之事急否?”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们是应该从水路快速赶去,还是由陆路慢慢去呢?”虽然想玩,也要分得清轻重。 张居正想了想道:“不急于一时,我们不若到处走走看看,既来之,则安之嘛!”他呵呵笑了。 这时菊心进来,端着一碗药送到孟可妍面前:“小姐,趁热喝了吧!”她看着孟可妍。 孟可妍一闻到那苦涩的味道就扭开了头:“我好了啊,怎么还要喝药?我不喝了!”喝了几天这个苦水,她都快崩溃了。 菊心小声的说:“少爷说小姐身子还没大好,又出去吹了风,还在酒后受了惊吓,只怕病情反复,让人熬了热着,等小姐回来喝!”这话传到孟可妍的耳朵里,不异于晴天霹雳,听这意思,慕然珏什么都知道了。 孟可妍犹疑的看向慕然珏,怪不得他什么都不问,而且她进来后也不奇怪:“你都知道?”她问道。 慕然珏轻轻一笑:“恰巧我也吃饭,沅阳也就那一家看得过去的酒楼!”就这一句,比承认跟踪还明白。 孟可妍不怒反笑了,她回头道:“菊心,咱俩刚上台就几拨人跟着看呢!”算算,两个刺客、严峻、慕然珏,应该还有跟着慕然珏的萧无祺,她彻底晕了,没想到自己这么有号召力,如是去拍电影,票房收入一定能创佳绩了。可是,这么多人跟着,就没一个人早些现身救她,她快气疯了。 菊心苦笑:“小姐,以后出门就一起去吧!”说的是啊,一起去还省了人家跟的麻烦,孟可妍猛点着头。 张居正一看情形不对,抱拳道:“老头告辞,明日再来拜访!”能不趟的混水还是不趟的妙,这是他的至理名言。 张居正去后,慕然珏依然端坐,仿佛是他的房间里一样,孟可妍等了半天也不见这人自觉的走,她咳了一声说:“那个……我要安歇了!”懒得再理论什么,她下逐客令了。 慕然珏不紧不慢端起茶碗轻轻呷了一口道:“菊心,那药还热吧,赶紧服侍小姐喝了吧!”原来,他是在等孟可妍喝药。 孟可妍气急败坏的端起药几口灌下,扬起脸看着慕然珏,嘴角还挂着几滴药汁,慕然珏呵一笑,放下茶碗站起身向外走,经过孟可妍时他停下,深深看了她了一眼,孟可妍哼了一声就要扭过头去,却被慕然珏伸手钳住下巴,还没等孟可妍明白过来,慕然珏已经伸舌在她唇上舔了一周,将那药汁吮吸干净才放手走了。 孟可妍傻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她跺着脚嚷:“慕然珏,你这个大色狼!”她又羞又气。 菊心忙给孟可妍铺床,一边铺一边用眼角扫孟可妍,眼底满是笑意。只是看到孟可妍恼火的样子,她不敢笑出来。 孟可妍看到菊心忍的辛苦,说道:“你出去笑个够吧!我要睡觉了!”她知道菊心很想笑,所以就好心的让她出去,免得自己更愤怒。 菊心哈哈笑着冲出了船舱,一个人站在甲板上捧腹狂笑,正笑着尽兴,就听有人说:“菊心,你跟着小姐开心很多呢!”菊心回头,看到剑吟含笑看着她,眼神都是宠爱。 菊心止住笑抹着眼角笑出的泪说:“是啊,这个小姐很是好笑呢!”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就象一个小女子,快乐简单,没有了这些年来的冷酷。 剑吟点点头:“你能跟着这样的主子也是福气,你要好好照顾她!”要知道照顾孟可妍就是在照顾菊心自己,因为她是菊心快乐的源泉啊! 菊心听到这话突然想起来:“剑吟,这些日子你一直跟着少爷,可见他有什么异常么?”她记得孟可妍说过慕然珏叛国,她想从剑吟这里了解一下。说实话,她是不信慕然珏会那样的。 剑吟皱眉道:“异常?没有见过。再说,主子做什么也不是我们该过问的,”他好象在提醒菊心,不该问的不要问,“少爷做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的,我们相信他就是了。”他深深看了菊心一眼。 菊心有些不悦:“我不过问问,我怕少爷万一变成了坏人,难道我们也要一直跟随他吗?”她听出来剑吟不让她问,她很不高兴。 剑吟一本正经的回答:“当然,我们是少爷的人,少爷让我们活我们便活,少爷让我们死我们便死,只要少爷想做的,我们就应该从命去做。”他的神色肃然。 菊心走到剑吟跟前,拉起他的手认真的说:“剑吟,如果有一天少爷变坏了,对晟国不利,你还跟着他吗?”她心里有些不安。 剑吟很不解:“变坏了?对晟国不利?”他迷惑的看着菊心,手被她的柔软的小手抓着,他有些心跳加速。 “是啊,如果勾结别人,出卖晟国,你还是跟随他吗?”菊心又重复了一遍,她满眼期望的盯着剑吟,心里很紧张。 第134章 恶梦修罗场 两个人相爱最幸福的事应该是志同道合,两人携手并肩向同样的目的走去;两个人相爱最悲痛的事应该是背道而驰,有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谋都不成如何能共同生活?所以菊心热切的盼望剑吟不会愚忠,而是在是非的基础上选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是剑吟想了想,却郑重的说:“我还跟着他,我相信少爷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那么做!”他斩钉截铁的回答。 菊心眼神一暗:“如果有一天他让你来杀我呢?”她心一点点沉下去,果然不出所料,剑吟坚贞不渝。 “不会的,只要你忠于少爷,少爷永远不会杀你!”剑吟的些着急,他不知道菊心在想什么,可是听到这话他的心里就没来由的疼。 菊心凄然一笑:“不早了,歇息去吧!”她已经看清楚了,不想再说下去。 剑吟茫然不知所措,看着菊心窈窕的身影一闪就进了船舱,他的不知道怎么了,可他觉得有些东西在悄悄的涌动。站了很久,他才慢慢回去。 第二天一早,张居正就过来候着了,孟可妍看看这一大堆人,有些头疼,只见严峻出来干脆利落的打发走了船,又雇了两辆车,才请大家上路。 孟可妍这才想起,不知道严峻有没有追到刺客,她想问一问,可严峻一直忙的都没时间在她眼前出现,她只好耐心的等着。 一直等到上车,孟可妍也没看到严峻在自己这里停一下脚,她和菊心上了一辆车,一上车她就问菊心:“那车里坐的谁?”不和慕然珏同乘一车,她高兴的好象捡到大元宝。(..info好看的小说 菊心扑哧一笑:“当然是张大人和他的家人了!”她看着孟可妍又说,“你看少爷安排的好笑不,他让张大人扮你们的爹,张大人还不肯,说于理不合,最后还是少爷软硬兼施才他才答应的,小姐,你说少爷多会排戏啊!”孟可妍猛点头,嗯,这人当过编剧,她早就看出来了。 走了一会儿,孟可妍揭起帘子向外看,看到严峻远远的跟在张居正的车后,离自己很远,她张望半天也不见他走上来,她有点奇怪:“严侍卫怎么走那么慢?”她急着问他刺客的事儿。 菊心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一早就不对劲,可能是忙的吧,总是神思恍惚,还对船工那么凶!”她也奇怪严峻怎么了。 孟可妍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来,她倚着车厢一边摇一边想,不一会儿就见到了周公。 凄清的山岗,山风打着旋儿卷过,传来呜咽的悲声,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遍地尸骨,地上的野草被鲜血染得通红,一轮明月好象一个人绝情的眼仁,冷冰冰的看着大地,每一具尸骨都血淋淋的涌到眼前。 孟可妍把手塞在嘴里,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惊恐,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一个大战刚过的战场,到处都是血腥的残臂断肢。她惊恐的要哭,可哭不出来;她想跑,可腿好象了灌了千斤重的铅,拖也拖不动。 无法抑制的颤抖,她颤栗的好象一片风中的叶子,不能自主。良久,她抱着头缓缓蹲下身子,她想这就是地狱,这就是修罗场,她不能逃离的恶梦。 突然,每一具尸体上都浮出一个灵魂,他们一个个的向孟可妍前方汇集,越来越多灵魂聚合后,他们一起慢慢吞吞的向孟可妍飘来,孟可妍吓的快要晕过去了,可她偏生动不了,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那些灵魂将自己一层层包围,最后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都是你!都是你!赔我命来!”灵魂们纷纷向前挤来。 “不--”,孟可妍狂叫一声,她抱着头闭上眼睛,“不是我,不是我--”她一点点向退,一不小心碰上什么,一回头,很多鬼魂有身后,伸出了长长的手指,“不要啊--”她凄厉的呼喊。 “小姐,小姐,醒一醒!”菊心拼命的摇着孟可妍,她被孟可妍的叫喊吓的魂飞魄散,她不知道孟可妍到底梦到了什么,只是那喊声--撕心裂肺。 孟可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半晌她看见自己在马车上,这才知道自己做梦了。太久了,都不记得自己做过梦了,可这一次,她又梦了。只是这个梦,居然那么诡异,那么恐怖,她虽然醒来了,也心有余悸。 “可妍,你怎么了?”车外响起好几个的声音,大家不约而同问的是同一个问题。 孟可妍虚弱的揭开帘子,苍白的象大家笑笑:“没什么,我只是做梦了!”车外,慕然珏、萧无祺、严峻都在。 大家听了都不再言语,各自退回去,孟可妍叫住严峻:“严大哥,你等一下!”她都等他一早上了。 严峻停下马,回头看着孟可妍,也不说话,孟可妍问道:“昨夜你可追到那刺客?”就这一句话,她总没没机会问。 严峻脸上的肌肉微微一紧,他低下头说道:“没有,让他跑了!”说完,他一夹马腹就纵马到前面去了。 孟可妍愣了好久,才放下帘子,缩回车内,开始发呆。她看出来了,严峻没说实话,如果他说的不是实话,那么,就应该是他见到刺客了,他为什么不肯说呢?莫非-- 孟可妍突然想起那天刺客离去时叫了一声:“是你?严侍卫?”这么说,刺客认识严峻,严峻的隐瞒说明--他也认识刺客!孟可妍被自己的推理吓的差点跳起来。 菊心看到孟可妍的脸色忽青忽红,正想问她怎么了,却被她猛的一退吓了一跳,“小姐,你到底怎么了?”她惶恐不安。 “什么怎么了?”孟可妍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明白菊心在问什么。 菊心拿出一个暖手小铜炉,用布包了放了孟可妍怀里,“你到底梦到什么了,你那叫声太……太碜人了!”还好是在白天,如果是晚上,能吓死人的。 孟可妍又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梦,“我梦到自己在一个战场上,到处是血淋淋的死尸--”她有些疑惑,“我从没见过那样的情景,怎么会梦到呢?”老话不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自己可从来没想到古战场啊! “战场?死尸?”菊心喃喃的说,半天才摇头道:“你怎么梦这些个,现今天下太来,哪里会有战场!”她轻轻一笑。 孟可妍也不说话,只是怔怔发呆,此时车外有人说:“我想和姑娘说句话,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第135章 神露正元丸 菊心伸出头,看到张居正站在车外,她回头看了眼孟可妍,用眼神在询问,孟可妍点头:“上来说吧!”菊心搭起了帘子。[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张居正上了车,坐在车厢外,车又开始前行。张居正坐在车夫身后递上一丸药说:“这个药最是安神补气,固本正元,小姐请用吧!”他也听到孟可妍的惨叫了。 菊心接过来,给孟可妍准备水,张居正又道:“这个用温热的黄酒送服效果最佳。”他好象把这个药看得很珍重。 孟可妍有些好奇:“这药很珍贵吗?”她随口问道。 “呵呵,也算是吧,老头就得了三丸,前些年用了一丸,这是第二丸,第三丸老头就给自己留着了。”张居正如数家珍,扳着手指算道。 孟可妍一听吃了一惊:“这个想来是很难得的吧,应该是有很强的功效吧?我没什么病,吃了岂不浪费,还是还给你吧!”她示意菊心还给张居正,菊心迟疑着的送过去。 张居正哈哈笑起来:“若说药效,说起死回生也不为过,可它终究是药,就是治病救人,姑娘吃了一样有用,何谈浪费?”他不接菊心还回来的药,“据老头看,姑娘邪祟侵身,根元渐松,”他往里侧了下身子,“可否让老头请一下脉?” 孟可妍大奇:“你还会看病?”这老头真是厉害啊,什么都会,书画已登大雅之堂,治水又有条有理,现在竟然还会看病,“你进来吧!”她坐在车厢最里边伸出了腕。(..info无弹窗广告) 张居正坐进车厢,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腕枕垫在孟可妍的手腕下,才将食指和中指搭在她的腕上,半天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闭目出神,孟可妍也不催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菊心实在忍不住了:“到底怎么样啊?”看张居正的神色,似乎有很严重的问题。 张居正摇摇头说:“再请另一只手看看!”他对孟可妍说。 孟可妍笑着对菊心说:“富贵在天,生死由命!你何必紧张!”她换了一只腕搭在了腕枕上。 张居正又诊了一会才说:“外感内滞,倒也有限,日内又受了风寒,血气减弱,这倒也不防,只是--”,他向孟可妍的脸上看过去,沉吟不语了。 “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啊!”菊心听他说了一堆,也不明白是什么,只说不防,刚要放心,又听到加了个尾巴,急得到得了,“怎么还要说不说的啊!”她恨不得提起张居正倒了出来。 张居正呵呵一笑:“不如意事常有,思虑太过,则易伤脾,肝火虚旺,时时压制,积郁成疾,滞气拿住了五脏六腑,时日一久,就都似朽木了!”说完,他又细看孟可妍的脸色,“虽红却亏,也是病起,此刻苍白才是真的!” 孟可妍也不懂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只听见说朽木,心里就有些明白,她笑着说:“不防事,我这不好好的么?”生死,看透了也就没什么了。 张居正笑起来:“姑娘倒似有人拿住了魂魄,所以时时噩梦频发,只是这拿的人无心害姑娘,要不……”,他转头对菊心说,“将药研细,缓缓服下,静养百日,或可病除!”也要看命中注定了,这句他没说。 孟可妍微笑:“这药何名啊?”记得小说里丸药都有个好听的名字的。 张居正淡淡的说:“神露正元丹!”话音刚落,菊心跳起来:“就是那个能治百病、延年益寿的仙丹?”晟国人都听说过,神露正元丹和仙丹一样,能治百病、延年益寿。张居正笑笑,也不答话,菊心不再说话,只是郑重的将药收了起来,沉沉的看向孟可妍。 孟可妍看菊心和张居正都看着自己,笑着说:“怎么,都想我永垂不朽啊?咱不搞活体告别行不?”从来这里,她就对自己这个身体没看多重过,她都不是自己的还在乎什么啊,尽管这是她自己带来的。 张居正看看车外道:“再行一段就到海城的管辖了,我们可以好好看看!”他的眉慢慢拧了起来。 行至黄昏到了一座小镇,大家下车走进镇里,天色尚亮,路上却少人行走,家家闭门,户户紧锁。孟可妍有些奇怪,问张居正:“这里治安不好吗?”若不是治安不好,家家户户不用如此小心啊。 张居正苦笑:“水患一生,流离失所的百姓增多,虽然少有抢夺,但还是人人自危啊!”很明显,这里的气氛不同于别处。小镇上笼着一股萧杀之气,让人不禁生寒。 “怎么刚才咱们没看到别处这样啊?”菊心不解,“难民不想往别处走吗?”怎么进了海城辖内就不一样了呢?她真的不明白。 张居正摇头:“不是他们不想,是官府不许,海城府衙严令禁止受灾百姓离开海城,否则杀无赦!”他眼睛有一丝嘲讽,“他们怕别处的官员参他们,所以把百姓关在海城。” “在海城他们是不是放些粥饭啊?”孟可妍问道,如果不给吃的百姓饥饿之下怎么能听话。 张居正哼了一声:“不,他们什么也不管,百姓起先也饿的无奈,偷偷向外跑,可刚踏出海城,就立时有人杀头,谁还敢出去?”百姓在底层生活习惯了,若不是逼的一点活路也没有,他们是不敢和官府对着干的。 孟可妍无语,她看看身边的慕然珏,只见他眼睛里闪着异常的光,手握着拳头,嘴唇紧闭,好象很生气,又好象很兴奋。她转过头,看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轻轻叹息了一声。 镇中心,一家客栈孤零零的立在那里,飘荡的布幡也破败黯淡,好象没有人打理。一行人走过去一看,店门紧闭,门缝里却漏出了一两点灯光。 严峻走上前去,轻轻的拍门:“店家店家,开门呐!”他用的力道不重,拍了半天也没来开门。 萧无祺走过去,用力拍了几下,大声叫道:“店家,有客啦,开门!”片刻里面传来声息,又过了好一时,才有人在门边问:“什么人?做什么?”声音甚是惶恐。 严峻温和的说:“店家,我们是过路了,因天色已晚,我们来投宿!”他好言好语的生怕吓到店里的人。 孟可妍脑海里一下浮现出《西游记》里的片段--师徒四人走到天黑,前去借宿,唐僧也是这般叫门,他还不让三个徒弟出去,怕吓了人家,人家不肯收留。想到这里,她嘿嘿的笑起来。 第136章 寅夜救百姓 半天,门开了一条缝隙,打里面伸出一个中年人的脑袋,他四下张望,看到有那么多人在门外,个个衣饰鲜亮,还有女眷,这才将门打开,陪着笑脸说:“对不住了,因为时下不太平,小的多心了。(..info好看的小说”他将店里的灯燃起,将大家迎了进去。 “不太平?可有人上门抢过?”孟可妍看似随意问道。 店家瞪大眼睛道:“有啊,来抢过,也不抢别的,就是抢些吃食,”他走到柜后,“说起来,他们也可怜,可是我们可怜了他们自己就要饿死,我们能如何?”他从墙上拿下钥匙引着大家上楼。 送大家入房后店家说嘱道:“夜里不管听到什么也不要出去啊,切记!切记”他再三说道。 大家草草用过店家送了来的饭,菊心要了黄酒温热,看着孟可妍将神露正元丸慢慢服下,才放心了一些。 店家上来收碗筷,又说道:“夜里不要出去啊!”嘱完他才下楼了。 菊心很奇怪:“小姐,你说到底会有什么事呀,店家再三嘱托。”她想不通。 孟可妍也不明白:“菊心,这里是不是有鬼节?我以前听人说哪里过鬼节的,鬼节那天所有的鬼会出来,若有人碰上,会将那人的阳气吸光的!”她嘿嘿的笑着,“还说那夜要过阴兵,就是冥府里的兵,更是冲撞不得。”她斜着眼看着菊心的脸渐渐变白了。 菊心喃喃的说:“没听说过啊,有这么一个节吗?”想想遍地是鬼,她后背直发凉。 孟可妍忍着笑:“晟国地大物博,各处风俗不一,或有此节也未可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她故意逗菊心玩,做为一个唯物主义者,她是不信鬼神的,虽然自己就象个鬼一样。 菊心看到孟可妍憋红的脸,才知道她在戏弄自己,恨恨的说:“你就乱讲吧,看不让鬼抓了你去!”她收拾好床铺准备安歇。 孟可妍笑归笑,却也纳闷那店家的话,她熄灭房内的灯,站在窗前向外看,窗外的小镇笼着一层薄薄的雾,在朦胧的月光下看起来恍惚迷离,仿佛是在幻境中。 “怎么没一点灯光呢?”菊心也站在孟可妍身后向外看着。 “可能都歇下了吧!”孟可妍猜度着,只是她也觉得不对劲--整个镇子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没有人声,也不闻鸡鸣犬吠,静谧仿佛是个死城。 菊心伸头看看:“也没有什么动静啊!”她虽然好奇可也不想多事,“我们睡吧!”她将窗子掩上。 孟可妍走到床边坐下,怔怔的发起呆,片刻才缓缓躺下。只是她一闭眼就想起白天的梦,怎么也不能入睡。 不知道辗转了多久,孟可妍突然听到远远传来一声惨叫,她一跃而起,推开窗向外看去,夜幕中里一片黑暗,她什么也看不到,她怀疑自己刚才是幻听,刚想关上窗子,又听到一声凄惨的叫声,而且声音近了很多,好象渐渐向这里奔来。 孟可妍忙向镇口方向看过去,似是黑影幢幢,伴着一阵马蹄声,却还是什么也看不清,她将身子撑出窗外细看。 片刻黑影近了,只见一些人在前面奔跑着,后面有人骑马追赶,手里还挥舞着大刀,不停的向前面奔跑的人砍去。 孟可妍跳起来就要出门,还没回身就觉得身子一轻,已经从窗口掠了出来,到了屋脊上。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菊心将她挟了出来。 “这是……”,孟可妍刚张口,就被人捂住了嘴,她侧头一看,不禁失笑,比紧急集合还全,大家都在这里,连张居正也在,她不由的睁大了眼。 张居正一笑,指指身边的严峻,也不说话,孟可妍这才明白是严峻将他带出来了,也嘿嘿一笑。 又一声凄厉的叫声,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只见刀光一闪,竟然是一个女子,倒在了血泊之中。孟可妍气极了,忘记了身在屋顶就要往下跳,被慕然珏一把抓住:“别急,听张大人说说是怎么回事!”他悄声说道。 张居正苦笑道:“定是想逃出海城的灾民被发现了!”大家一听,怒上心头,就要去救人。 慕然珏道:“菊心,将张大人和可妍送下去,好好保护,其余的人和我去救人!”不愧是王爷,马上安排好了行动。 孟可妍却不依:“我也要去!”怎么能不去,她看着那些追兵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你不能去!”严峻和慕然珏同时叫道,“你不会武功,若有个三长两短如何是好!”两人皱眉。 “我背她去!”萧无祺一语惊人,“她应该去看看!”说着,他抱起孟可妍已经箭般射了出去。 剩下人不甘落后,也纷纷疾驰而出,只是眨眼间就已经到了那些奔逃的人近前,萧无祺让过那些百姓,挡在了追杀的官兵前,才放下孟可妍,让她站在自己身后。 紧接着,慕然珏、严峻和剑吟也落下来,大家一字排开,冷冷的站在路中,追赶百姓的官兵一惊,忙勒住马喊道:“让开,误了老子的事要你们偿命!”他看到百姓们四散奔跑的渐渐远了,有些心急,抬腕就用刀砍向萧无祺。 萧无祺伸出一臂搂住孟可妍,移位换形,顺势在那人腕上一扯,那人就跌下了马。别的官兵一看,不再追赶百姓,纷纷过来将孟可妍等人围了起来。有几个耐不住怒火,向他们挥刀砍杀,都被打下了马。 不一时,后面跑过来一匹火红大马,上面坐着一个黑脸男子,他身披软甲,手持长矛,肋下还挎着一宝刀,让孟可妍目瞪口呆的是,他的矛尖上还挑着一个人,那人尚未死去,还不停的挣扎,口里还不停的哭喊,孟可妍一听,竟然是个孩子的声音,她直接发狂了。 “放下他!”孟可妍用劲全身的力气听喊道,这一刻,她真想毙了那个黑脸男子。 那男子却仰天长笑:“放下?好啊!”他狠狠一甩,将那孩子向地上掼去。 孟可妍尖叫一声,她知道这样一摔,那孩子必死无疑,突然一道寒光闪过,那人的长矛断为两截,前一截被人接在怀中。 原来是严峻见势不好,抽剑疾上,斩断了长矛救下了孩子。可当他背对着黑脸男子看孩子的伤情时,那人却提着残矛直向严峻背心处扎下。 “当心!”孟可妍高声大喊,她看到严峻已经来不及躲开了,心里不由的疼起来。 第137章 杀人被人杀 武学中有言道:“百日练刀、千日练枪、万日练剑”,剑法原最难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武学之士功夫练至顶峰,往往精研剑术。严峻正是如此。 可孟可妍不知道这一点,她的心片刻间提到了嗓子眼,手马上从身后抽出了枪,立时上膛。 可就在这时,严峻头也不回,反手剑尖上挑,直点那黑脸男子心口,若他在将残矛向前送一分,剑就能扎入他的身子。那人大惊,连忙后撤,生生将马勒的扬起了双蹄。 眼前马蹄就要踏到严峻,他却一转身将那男子扯下了马,狠狠掼在地上,那男子还欲拨刀,却被严峻冷酷的目光吓呆了。 “严大哥,他怎么样?”孟可妍看到严峻缓缓将孩子放在地上,忙问道。 严峻不答,只是一剑刺下去,就要取那男子的性命,那男子狂嚎起来:“不是我要干的!”他看到严峻眼中的杀机了。 孟可妍心一凉,看严峻的样子她就知道那孩子已经--“杀了他!”她红着眼叫,从来没有想过,恨能如此强烈,她眼前浮出南京大屠杀中的日本人,他们也是这样没人性,妇女孩子都不放过!她叫着冲了过去。 慕然珏却喊道:“住手!”他也往前冲,似乎去救那人。 严峻停下剑,一双钢牙咬的“咯吱”直响,他不明白这些怎么能如此草菅人命--他长年跟在皇上身边,从来没有想过,皇上手下的官府会做这样的事,穿着军衣的官兵竟然如此没有人性。[..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意,冰冷的注视着脚下的人。 孟可妍往前跑着,她真的想去毙了那个人,这样的人是不配当做人活在这个世上的,她气得发抖。 突然,斜刺里跳出来一个人,一把掳住孟可妍,将刀架在她脖子上,沉声道:“放人!”他的眼睛看着严峻脚下的人。 所有人都呆住了,因为严峻制住黑脸男子,官兵们似乎投鼠忌器,都不敢再动了,萧无祺也就放开了孟可妍,大家都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孟可妍冲过去时谁也没有想到,更没人拦她,所以,她就这样脱离了保护,被人抓住--光荣的做了人质。 孟可妍被制住还不老实,她跳着喊:“不许放!”怎么能妥协,怎么能将这样一个没人性的东西放过,她一万个不肯。 那人手臂猛紧,刀割破了孟可妍脖子上的肌肤,鲜血顿时直流。慕然珏向前踏了一步,急喝:“放开她!饶你不死!”虽然急切,但那股大将风范仍然在。 那人却理也不理:“放人!”他的眼神一直没离开地上的人。 孟可妍手里握着枪,随时可以开枪,她却犹豫不决,杀了这个人,接下来怎么解释?她无法自圆其说。 就在僵持间,只听一声破空之响传过来,一把明晃晃的飞刀直直飞向严峻脚下,同时又一声响,一把飞刀直取孟可妍。严峻剑尖一挑,就打飞了飞刀,孟可妍却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飞刀飞向自己。 就在飞刀就要到达孟可妍时,一把长剑流星般飞过来,将飞刀击落。原来是萧无祺看到情势紧急,运了全身之力将手中的长剑扔出,因为剑重,他出手又在飞刀之后,所以这一着他也没太大把握的,还好长剑及时追上了飞刀。 那个挟持孟可妍的人见状后退了几步,狠狠的说:“放人,否则我就动手了!”他手里的刀又往下压了压。 严峻略一踟蹰抬起了脚,孟可妍看到大叫:“不许放,不许放!”这样一个禽兽,怎么能放了。 慕然珏看到孟可妍还在跳,说道:“他跑不了!”也不想想,他一个官府的人,能跑到哪里去。 孟可妍一呆,这才停止了叫喊。那个人从地上爬起来,耀武扬威的对严峻说:“你们是哪里的刁民,敢和官府做对,活得不耐烦了!”刚脱离危险,他就又狂傲起来了。 严峻重重哼了一声:“官府?你这样的也配提官府?”他快气晕了。 那人嘿嘿一笑:“不配?你知道我是谁?”他得意洋洋的环顾一周,“海城王巡抚是我爹,我是海城的防守将军王震威,在海城,我就是官府,我就是律法!”他飞扬跋扈的走到孟可妍跟前,打量了一下孟可妍,“咦,这小娘子真是俊俏,给我带回去吧!”他色迷迷的笑。 慕然珏呵呵一笑:“王震威?好!我记下了!”他的眼中没的一丝温度,“放了她!” 王震威却将手伸向孟可妍的脸:“放?在海城要听我的!”他的手就要拂到孟可妍脸上,孟可妍拼命的扭着身子,躲闪着他的手。 严峻、慕然珏、萧无祺三人同时暴喝:“住手!”三人都向前冲过来。慕然珏微眯着眼:“你若碰她一指头,我灭你九族!”他冷冷的盯着王震威。 王震威哈哈大笑:“好大的口气,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说这样大话,别说你们,就是皇上来了海城,只怕也做不得主!”他虽如此说,却将手收回了。 孟可妍愤怒的简直要喷火了:“你放不放我!”她咬牙切齿的问,她想好了,如果这人再不放她,她就开枪了。 “放你?哈哈--”,王震威凑近孟可妍,“放!小妞儿,我一定放你,不过要等你和大爷快活过后,只怕到时,”他猥琐的笑,“你就舍不得走了!” 孟可妍怒到了极点,她嘻嘻一笑:“这么说,我一定要领教一下喽!”趁王震威在自己身前,她用了一招提膝撞裆,将他一击便打倒在地,他狂叫一声抱着自己的下身缩成了一团。 “杀……杀了她!”王震威断断续续的喊,“快……快给我把这小****杀了!”他疼的额上直冒汗。 挟持着的人孟可妍一边抵着孟可妍一边问:“将军,你怎么样?”言语之间大为关切。 王震威蜷在地上,怒斥道:“我叫你杀了她,你没长耳朵吗?”他又疼又气,没想栽在一个不起眼的女子手上,觉得只有杀了她才能解气。 “可是,将军,杀了她……”那个挟持孟可妍还在犹豫,他知道一旦杀了孟可妍,他们就没有依仗了。 可是王震威哪里还想那么多:“你给我杀了他,要不我就杀了你!”他没想到自己的下人还不听自己的话,快要气疯了。 那人无奈,只好将刀锋压向孟可妍的咽喉。 第138章 尚方宝剑出 孟可妍觉得颈下一紧,接着皮肤上一凉,她想自己要完了,就回腕将枪顶在了那人肋下,那人一惊手微停,慕然珏趁机跃起,一把抓住了刀锋,他喝道:“你知道她是谁吗?”没敢抢夺,怕伤到孟可妍,他只好说出孟可妍的身份。(..info好看的小说 “她就是代天出巡的帝师,你若杀了她--”,慕然珏哼了一声,不用说,什么结果都知道。 那人一听,吓得手一软就要丢下刀,王震威喊道:“冒充钦差大臣,是要被砍头的。”他才不信慕然珏的话,他向站着没动的一帮官兵叫道,“拿下这些假充钦差大臣的罪犯!”就见瞬间,官兵已将慕然珏等团团围住。 慕然珏没想到这些人如此胆大,竟然在知道他们的身份后还敢动手,他仰天一笑:“不怕死就来吧!”他手下一用力,将手中的刀扯起,另一手把孟可妍拉入自己怀中。 一看孟可妍安全了,严峻和萧无祺同时冲天而起,只几个起落,已经将马上的官兵掷下了一半。那些人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觉得屁股一疼,已经跌在地上了。 孟可妍偎在慕然珏的身边,看着他的手滴答滴答的流血,一声惊呼,赶忙取出手帕给他紧紧的扎上。剑吟站在他俩身前,执剑守卫。 剩下的官兵一看,都慌了神,个个用刀护住身子,动也不敢动,王震威还躺在地上嚷嚷:“上啊,上啊,抓住他们,本将军赏银十两!”他还疼的不能站起来,要不他早自己冲上来了。 重赏之下果然有勇夫,一个官兵催动跨下坐骑,直向孟可妍冲了过来,也想学刚才那人制住孟可妍,他们都看出来了,孟可妍是没有武功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还没冲到孟可妍近前,剑吟就持剑刺向马的面门,那官兵大惊,忙勒马转头,剑吟脚尖一点腾空向上,只一脚,就将那人从马上踢了下来。 王震威见状,怪叫着从地上爬起来,直冲向孟可妍,突听一声娇叱:“尚方宝剑在此,看谁敢撒野!”紧接着,菊心从天而降。 王震威吓呆了,半晌才连滚带爬到菊心跟前跪下:“见过帝师!”他五体投地。 菊心理也不理,直冲在孟可妍跟前:“小姐,你有没有伤到?”她紧张的在孟可妍身上来回睃视,看到孟可妍的脖子流血,她连忙收剑用帕要替孟可妍掩住。 孟可妍摇头,一只手搭着菊心的胳膊,从慕然珏怀里出来:“我累了!我们回去!”从出了韶城,就没太平过,她快受不了了。 菊心扶住孟可妍道:“这些人怎么办?”现下,那些人跪了一地。 孟可妍一点王震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要不然天理何在! 王震威大喊:“帝师饶命啊!”他一扯曾经挟持孟可妍的那人,“是他,就是他对帝师不敬的,杀了他吧!”他竟然不顾别为了他出生入死,就将别人推了出来。 孟可妍哼了一声:“是他?”她没见过这么狼心狗肺又厚颜无耻的人,那人为救他不惜孤身犯险,他却贪生怕死,遇到危险就将恩人抛出来。 王震威使劲磕头:“是啊,是啊,就是他将帝师抓获,用刀相逼,还伤了帝师,”说到这里,他突然拨刀,一刀刺进了那人腹中,“我替帝师杀了他,我戴罪立功!”他讨好的笑着。 那个挟持过孟可妍的人双眼死死盯着腹前的刀,他不能相信自己刚救过的人这么快就象狼一样咬了自己,他一只手指着王震威:“你--你好--你好狠……”,他倒了下去,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可眼睛还睁的大大的。 孟可妍惊呆了,她没想到王威这么狠毒,她指着他说不出话来:“你……”,她被气的头脑发昏,一把从菊心手里抢过宝剑,呛啷一下抽出,直刺王震威。 只听铛的一声,孟可妍的剑被架住了,她回头一看是慕然珏用剑鞘拦住了自己,她怒喝:“不要拦我!”再次挺剑就刺。 慕然珏又挡住:“杀了他,你何来证据?”他低声的说。杀一个人很容易,可是杀了他以后,还怎么和他身后的人算账?“你何必急于一时?” 孟可妍一想,也是,早晚都能杀他,别让小鱼误了大鱼,反正他又跑不了,她点头:“你来收拾吧!”她再也不想看到王震威这个让人恶心的人了。 和菊心缓缓走回客栈,张居正还在前堂转来转去,看到孟可妍赶忙迎上来:“姑娘没事吧?”看到孟可妍颈下的伤口,他对身后长吁短叹的店家说,“快备水来!” 店家嘟囔着:“不让你们出去,不让你们出去,你偏出去,看看……祸事来了吧,只怕以后会有更大的祸患呢!” 菊心看他只说不去,柳眉一竖:“再罗嗦我和你算账!”她一摇手中的剑,店家风一般的去了。张居正看看菊心,苦笑不已。 孟可妍笑着对张居正说:“我没事,你不要担忧!”她走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片刻,慕然珏等人都回来了,他们来到孟可妍房内看她,只见孟可妍脖子上用白布缠了几周,好象带了一个脖圈,都有些失笑:“怎么成这样子了?”他们笑着问。 孟可妍忿忿的瞪了菊心一眼,她本来说没事的,擦洗一下就行了,可菊心一定要包扎,就成了这个样子。张居正道:“这一包,更是脖颈细长了!”象小狗儿的项圈一样了,他是想这么说。 孟可妍看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脖子上不肯散开,就回身从包袱里抽出一条紫色宽绫束腰带,系在了脖子上,满意的一笑:“丝巾是这样炼成的!”她在颈后松松搀了个结,任两条长带从颈后垂下。 大家不由的钦佩:“这一遮,好看很多啊!”都在纷纷赞叹,他们哪里知道,在现代那个女孩子没有几条丝巾啊。 孟可妍却不说话,走到盆前拿起一块布沾了水,走到慕然珏面前,拉起他受伤的手,轻轻擦拭了几遍,才取过菊心的药粉,均匀洒上后才用白布缠紧,最后在他手背打了个蝴蝶结。 慕然珏举起手细细打量,其它人都哄堂大笑,他却说:“不错,不错!很漂亮!”还微微笑了一下。 孟可妍什么话也不说,她看看窗外,发现东方泛白,天色渐亮,不禁打了个哈欠,菊心一看说:“大家都会歇息吧,让小姐也歇会。”她开始逐客了。 孟可妍却回头:“今天那飞刀是什么人射的?”她淡淡的问,眼睛却看着严峻。 第139章 明修三人道 严峻垂下眼睫,低声道:“我也没有看到。.info”然后闭紧了嘴,好象谁撬也不再张开。 孟可妍轻笑:“此人用心何其毒也!”她的眼睛还是看着严峻,“他一定要置我于死地才肯甘心!” 萧无祺有些不解:“此话怎讲?只一飞刀,怎么见得你就必死?”他觉得孟可妍有些奇怪。 “呵呵,一刀飞向我,他确定那个挟持我的必不救我,因为同时一刀飞向王震威,那人关切间哪里还顾的上我;若一飞刀扎不死我,一刀却刺死了王震威,挟持我的人必然杀我报仇;即使是两刀都不中,那个挟持的人难保紧张之下会失手,死的还是我!他很高明啊!”孟可妍分析的头头是道,眼睛却不离开严峻,“这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慕然珏点头道:“是,此人居心叵测,却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杀你!”他也知道,这人连刺孟可妍三次了,大有不得手绝不罢休的势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孟可妍转开眼神道:“可能是受人指使吧,不杀我他不能完成任务!”绝对的杀手作风,只求置她于死地。 萧无祺也附和:“是啊,都连刺你两次了,他还不罢休!”他想不通,“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呢?” 孟可妍摇头,眼带笑意:“三次了,一次是在韶城,一次是在元阳,这人倒也锲而不舍!”想想,三次都是飞刀,这人就没正经八百和她交手,当然,自己也不值得交手。 菊心不悦:“怎么我不知道小姐在韶城遇刺了?”她有些郁闷,觉得自己失职。 孟可妍笑了:“因为我没事干,自己偷出去专门给人家送上门杀!”想想第一次被刺,她就觉得自己好笑--惊慌失措还连滚带爬,看来,不论什么事都需要锻炼啊。 慕然珏想了一下说:“这事且慢慢查,当下,我们要安排一下如何走,”他环顾一周,“我们和身份已经暴露,接下来该怎么办,只怕天一亮,就会有官府的人来恭迎了。” 张居正点头:“他们必然会来接,就算姑娘不和他们走,他们也时时处处跟着姑娘,”他微沉吟,“而且,他们若是看到老头……”他拈着胡须,轻叹一声。 孟可妍思索了半天道:“他们一定知道我和严侍卫出宫,明日,我与严侍卫跟他们去,”她看着慕然珏,“就劳你带着萧大哥和张大人后面赶来,我在明,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在暗,且了解一下情况吧。”虽然不放心慕然珏,可眼下只能如此,还好,还有萧无祺。 慕然珏也想了想,方才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只是,不若让萧大哥跟着你,以护你周全,那刺客一定还会下手的!”他有些担忧。 孟可妍笑着摇头:“有严侍卫在,他一定不会得手,”她转过头,“你说是不是呀,严大哥?”她笑得很古怪,严峻微微点头,却不做声。 议定后大家四散,孟可妍刚准备上床,就看到菊心怨恨的盯着自己,她求饶道:“好姐姐,我乏了,你就让我歇歇吧!”她知道菊心要为被刺的事儿和她算账,她赶紧投降。 菊心忿忿的道:“我是小姐身边的人,可小姐的事别人知道,我却不知道,那小姐还要我做什么?”她心里很过,既为孟可妍被刺,也为自己不被信任。 孟可妍走过去抱住菊心:“我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不让你担心啊,再说了,我也好好的,何必让你天天和我胆惊受怕的啊!”安慰有时很重要。 菊心不再言语,只是眼圈微红,默默的伤心。孟可妍心里叫苦,自已受了惊吓没人安慰不说,自己还得安抚别人:“好啦,别伤心了,以后有事都告诉你,”她突然想起一事,“对了,以后,你时时注意着严侍卫一些。”今天严峻的表现绝对不正常,可要说严峻要杀自己,似乎没道理,难道是皇上?如果皇上要自己死,当初就没必要从太后手里救自己了--孟可妍想得头疼,也想不出来。 天刚亮,楼梯上就响起脚步声,没等孟可妍明白,店家就已经在敲门了:“姑娘,大爷,不好了!”他气喘吁吁,“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官兵!” 菊心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店家又说:“可能来抓你们了,你们两个女子,躲一躲吧!”他惊恐万状,还没忘记好心劝说。 菊心笑起来:“老板,你先坐下歇歇,我去解决他们,你不用担心!”回身,她抓起尚方宝剑就要出去。 “菊心,”孟可妍忙喊道,“让他们先等着去,不过是站一会儿,又不会让他们的腿变短,着急什么!” 菊心“扑哧”笑了:“一般的说话,就你说得这么好笑!”她回来,放下剑,替孟可妍梳头。 孟可妍对店家说:“你不用怕,他们不会为难你,只是有一件事,若有人问起你,你只说我们是三人来投宿的,我们两个,和一会儿你会看到的一个男子,”要瞒天过海,就要做好基础工作,“其它的人是另一路来的,我们与他们互不相识,只是晚上听到声音一同出去,彼此之间并无来往。你记下了么?”不管怎么样,总比没有好!虽然不够圆满。 店家点着头:“记下了,我记下了!”只是他的目光犹疑不定的在孟可妍的脸上闪动。 孟可妍对菊心使了个眼色,菊心顿时明白,她从包袱里拿出一大块银子道:“劳烦你了!”就将银子送到店家手里,“这个是辛苦钱,一会子自有人算店钱,你狠狠要就是了!” 店家不肯收,推托道:“姑娘是好人,心肠软去救人,自己也伤了,我们不敢救人,却也敬佩姑娘,只说几句话,哪里有什么辛苦!”他钦佩的看着孟可妍。 孟可妍示意菊心将银子给店家:“店家,你们镇上怎么不闻鸡犬之声啊?”她昨晚就觉得奇怪了。 店家长叹:“以前也是养的,只是现下没人敢养了,官兵听到狗叫鸡啼就说民乱,要开刀杀人,谁还敢养啊,都悄悄宰杀干净了!”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孟可妍点头,收拾好一切,对店家说:“你将大门打开!”她换了一身紫衣,颈上带了丝巾下了楼,菊心跟在她身后,捧着尚方宝剑。 “上台了,我就好好唱一出吧!”孟可妍心里默默的想,“不就是做派装范儿吗?有什么不会的!”她趾高气扬的走了出去。 第140章 窃吃不为盗 下得楼来,严峻笔直的站在堂中,面前跪着两个人,他却看也不看,只是眼睛望着门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听到脚步声响起,他才回头。 孟可妍冲严峻微微一笑:“严侍卫,辛苦了!”她也不看地上跪的人。 这时那两人抢上前来又跪下:“微臣等迎接来迟,还请妍帝师责罚!”他们早就收到信,说妍帝师要来代天巡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孟可妍摆手道:“不必客气,我来得唐突,劳烦各位了!”她淡然的扫了两人一眼。 两人仍跪着:“不知帝师到来,多有冒犯,还请多多包涵!”他们的心里还在敲鼓。听回来的军士说,昨夜伤了帝师,王将军还轻薄了她,他们就觉得脖子凉凉的。 孟可妍微笑:“不知者不为罪,罢了,起来吧!”她回头,“菊心,结了店钱,咱们上路吧!”善而不亲,似近实远,这是个本事问题。 菊心应了一声,还没抬脚,严峻就走到柜前问店家:“店家,店钱多少?” 那店家从看到那两人跪下起,嘴就没闭上过,特别是看到孟可妍随意的应付那些人,更是下巴掉到了柜台上,等严峻来问才回过神:“哦,三贯二钱!”他忙回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跪在地上的官员忙冲上来,一个人搀着严峻往门外走,另一个人从袖中掏出一两银子,丢在柜上就陪笑到孟可妍面前,弯着腰请孟可妍出门。 孟可妍却不动,等菊心拿出披风给她细细穿上后,才微一点头说:“请!”没等回答,她就抬脚走了出去。 门外,两列兵士搭旗撑伞,持戟拿刀,排列的整整齐齐,孟可妍看到有一顶八台大轿,后有两顶四人小轿,有些好笑,她知道那八台大轿是给自己备下的,她也不做声,走到轿后。 轿后跟着一辆囚车,里边王震威已经被扒了官衣,摘了顶戴,带着枷锁,锁在车中。看到孟可妍,他的眼光仍然明亮。孟可妍点点头,心里明白这个人还没绝望,她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法子处置王震威,不禁微微一笑。 王震威看到孟可妍的笑,顿时神魂颠倒,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菊心上来啐了一口道:“再看,剜了你的狗眼!”她扶着孟可妍转身。 孟可妍对两位跟随的官员道:“很好!我们上路吧!”她都懒得问那两人的官职、姓名。 那两人应着将孟可妍引到大轿前亲手压轿:“帝师,请上轿!”两人毕恭毕敬。 孟可妍也不推辞,就上了轿,甚至她都不问去哪里。菊心和严峻也上了后面的两顶轿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前进了。 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一个码头,两个官员过来请孟可妍下轿,孟可妍出来一看,岸边停着一艘大船,装潢豪华,甚是气派,她心里明白,这是送她去海城的,也不推托,径直上了船。 王震威也被解上了船,船方才慢慢离岸。看到船行到河中,两名官员道:“这里风大,请帝师和侍卫进船吧,里面备了一点粗茶淡饭,大家略用一点。” 孟可妍进去一看,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珍馐佳肴,丰盛的能和宫中御膳相比了,那官员还说粗茶淡饭,孟可妍摇头。 这里还有无数灾民挨饿,他们却如此奢华铺张,孟可妍很想痛骂一顿,可是她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毕竟自己刚来,还有很多事要做--想到了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道:“谢谢费心了!”然后毫不客气的坐在上座。 菊心和严峻一看孟可妍坐下了,也什么话都不说,就一左一右立了她身后,那两个官员一看,也垂手立在一旁。 孟可妍一看菊心和严峻象金童玉女般守在自己身后,险些笑出声:“出门在外,不讲那么多规矩,大家都坐下吧!”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笑意。 菊心捧着孟可妍的披风,严峻捧着尚方宝剑,两人都不动,孟可妍狂汗,她看了看船舱正前方的木案道:“将剑供在桌上吧!”天天捧着,就是严峻受得了,她也受不了。 严峻方将宝剑恭恭敬敬的摆在桌上,退回来后才入座,菊心仍然不动,孟可妍郁闷了:“菊心,衣裳搭在椅子上吧!”怎么这么死板了呢,做戏这样--也太让人吃不消了吧。 菊心这才入座,孟可妍方对两个官员道:“一起用吧,莫要拘谨了!”她就想不明白了,怎么吃个饭就这么麻烦。 那两个官员告了罪,才斜签着身子坐下,大家一同吃起饭来。孟可妍略夹了几口就说饱了,带着菊心入内室歇息去了。 菊心等孟可妍坐下,才悄声笑道:“我从不知道小姐摆起谱儿来比那些娘娘还大,看看你今日的做派,谁能想到你……”她一下收住了嘴,嘿嘿笑起来。 “想不到我又野又没规矩,是吧?”孟可妍不动声色的补上,她就知道菊心没好话。 菊心依然笑着:“反正你从没如此象大户人家小姐过,”看到孟可妍要发火,她忙从袖里拿出一个手帕包的小包,“别发火,你先吃点!”原来,里边包了几块点心。 孟可妍直接喷了:“你--”她无语了。 菊心嘻嘻笑道:“我知道小姐吃那么一点儿是不饱的,小姐别担心,以后你吃饱的事由我负责!”她调皮的眨眨眼。 孟可妍直接晕倒,她走到床前:“我现在就想睡觉,你如果能安静我就谢谢你了!”刚要躺下才想起来,“你别让人看到你偷吃的啊,要不传出去,连皇上都得吐血!”想想,皇上派来的人偷东西吃,还不知会吓死多少人! 菊心鄙夷的看孟可妍:“你也太门缝里看人了,偷点吃的--对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儿!”她自信满满意的。 孟可妍连忙称是:“是,是小菜,求姐姐出去走,让我睡会可好?”一夜没得睡,一大早就被吵起来演戏,这钦差的活还真不是好干的。 菊心还想说点什么,看到孟可妍大嘴张小嘴合的,就识趣的闭上嘴走了出去。孟可妍终于盼到耳边清静了,她高兴的伸了个懒腰,才轻松的躺下去。 孟可妍刚摆了个舒服姿势闭上眼睛,就听到脚步声急急的响起来,菊心愤愤不平的走进来:“小姐,小姐,别睡了,你说说,这是什么事儿呀!”她冲到孟可妍身边就使劲摇晃,孟可妍长叹一声,无奈的睁开了眼。 第141章 狭路苦相逢 怪不得现代人说保姆不好找,的确,要找一个勤快肯干,还嘴不多的,真的是少之又少,甚至比找对象还难。[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孟可妍此时才明白那时为什么总看到高薪求保姆的。她看着菊心,心里狂叹自己的自由就这么没了。 菊心瞪着眼睛对孟可妍说:“你猜,王震威吃的什么?”她刚才出去一看,王震威也正在吃饭,再一看内容,就气了个仰倒。 孟可妍本不想搭话,可看到菊心绷着大眼睛等着,只好问道:“她吃什么?”有时,就这样接一句也是做好事。 “他吃的和我们的一样,一模一样!”菊心嚷起来,“他一个人,居然也摆了那么一大桌!”她快要气晕了。 “哦?”孟可妍眉毛一挑,“好啊!”她意味深长的笑了。 菊心大惑不解:“好?还好?我差点给他把桌子掀了!”她恨恨的说。 孟可妍却歪着头问:“那怎么不掀了?”她觉得菊心掀了桌子才正常。 菊心咬牙切齿的说:“我不知道小姐什么意思,所以回来问小姐,小姐说能掀,我现在就去掀!”她摩拳擦掌的就要向外冲。 孟可妍忙喊:“回来!”等菊心站下,她又说:“不能去!你回来歇着吧,别出去了!”她指指船窗那里的榻,“你也那里躺躺吧,累一夜了!” 菊心懵了:“为什么不能去?”她看着孟可妍,“你--你怕什么?” 孟可妍微笑:“我怕生乱!我们只有三人,若做得太绝,他们会急了的,狗急还会跳墙,何况那是巡抚之子,在押解路上有个三长两短,就是我们的不是了!我们有理也会成没理!”她早就看习惯那些栽赃陷害了,“搞不好还被倒打一靶!” 菊心愣住了:“这么说,我们就任由他逍遥法外了?”她还是气不平,可又觉得孟可妍说的的道理。(..info无弹窗广告) 孟可妍嘿嘿一笑:“你不用担心,他快活不了几天了,我早就想好了处置他的办法了!”她的眼睛里射出了冷冷的光。 菊心不再说话,虽然不快却乖乖的坐下了。孟可妍点头道:“歇歇吧,到了海城,我们就得睁着眼睛睡觉了!”她重新闭上眼,刚要入睡,又想起一事,“对了,你去给严峻说,让他也任何事情不要过问,架子拿得越大越好,最好目空一切!”先抑后扬,才能掌握主动权。 菊心应了一声就起身向外走,孟可妍在她身后又补了一句:“让他也好生歇着!” 话音刚落,孟可妍就听菊心在外喊道:“叶家两位千金的座船在前面呢!”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孟可妍的头都疼了,这还没完咋就又冤家路窄了,她抱着头转过身:“我要睡觉!”现在她没兴趣和叶巧妤玩,她忙着呢。 菊心看孟可妍不起来,撂下一句:“我去看!”就出了船舱,孟可妍都没得及叫住她。 孟可妍想想严峻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就放心的睡了。哪想到才刚睡着就听到外边有人大嚷:“孟可妍,你给我出来!”她仔细一听,是叶巧妤的声音,她郁闷的叹了一声。 这时菊心走进来:“小姐,人叫板呢,你应不应?”她眯着眼,眼睛竟然有杀气。 孟可妍问道:“你招她了?”菊心不会故意借势报复人家了吧。 菊心哼了一声:“我就站在船舷上看了看,我们的船超过她们的船时,她看到了我,就叫了起来!”她很生气,自己还没找叶巧妤算账,叶巧妤竟然就和自己过不去了。 “哦?外面的官兵什么反应?”孟可妍想想,觉得此时和叶巧妤玩争风吃醋的游戏不妥。 菊心晕了:“他们傻了,不知道什么情况!现在就叶巧妤在那里叫嚣,竟然没有人敢回一句。”她气得粉脸泛红。 孟可妍笑了:“随她去吧,还是不要麻烦了!”一旦闹起来,不好收场。 菊心呆了半天:“任她去骂?”什么嘛,就让别人骂,自己做缩头乌龟?这怎么行啊,“那些官员会怎么说,怎么看,又怎么给别人讲?” 孟可妍沉吟了一下:“这个我倒没想,我就是担心出去对出慕然珏来,就因小失大了!”她看看窗外,叶巧妤的一身红衣清晰可见,“她又不知道我的身份!”得,真是够乱了。 菊心看着孟可妍郑重的说:“不管是不行的,人家会说帝师让人抓了把柄什么的,还是想想办法吧!”还在戏台上,就要关照各方面的感觉。 孟可妍这才站起身:“好吧,我去看看!”她不紧不慢的穿戴好,才迈着小碎步走到甲板上。 叶巧妤看到孟可妍出来,呆了一呆,没想孟可妍竟然这个样子:“孟可妍,我说过,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杀了你!”她的眼睛仍地孟可妍身上来回打量,只见孟可妍身穿一袭淡紫长裙,外罩紫缎白里的披风,颈上松松挽着一条丝带,随着江风不断舞动,特别是她缓缓走来的姿态,直接是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哪里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小丫环。 叶巧妤话音未完,孟可妍船上的两个官员就大喝道:“大胆刁民,放肆!”他们身后,哗啦啦跑出了两列兵士,持刀对着叶巧妤。 叶巧妤不明白怎么回事,有些不知所措。孟可妍轻启朱唇,莺声燕语的说:“叶姑娘,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现下不便,我们还是各自上路的好!”她实在不想再生事端。 站在叶巧妤身边的叶静妤扯扯姐姐,小声道:“她那边有官兵,咱们还是不要再斗了,会吃亏的!”她一脸担忧。 哪知叶静妤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这话,叶巧妤觉得更要争口气了:“我管你便不便,我说要杀你,便一定要杀你!”她狠狠的说着,身子却没动,以她的轻功,跃过来是很容易的事。 菊心却不依了:“你敢!”她点着叶巧妤,“自己这付样子没人要,还怪我们小姐,你羞也不羞!”她看孟可妍一直退让,叶巧妤却步步相逼,实在忍不住了。 叶巧妤脸一下通红:“你!你个贱婢,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就是江湖女子,也受不了被人这样说,她顿时破口大骂。 孟可妍一听菊心的话,就知道不好,她看看严峻,只见他紧皱眉头凝视着叶巧妤,她冲口而出:“严侍卫,不如你娶了叶大姑娘吧!”她的话一出口,两船人都哗然倒下,严峻和叶巧妤都哭笑不得。 第142章 两女戏一男 若想让一个发狂的女人安静,就应该用她感觉兴趣的东西吸引她的注意力,这和哄小孩差不多,在孩子大哭时给她一样他新奇的玩意儿,他就会忘记了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可妍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她对严峻说要他娶叶巧妤,可她忘记了,这不是给孩子玩具,就是给孩子玩具也要选人家喜欢的才行。 叶巧妤一听孟可妍的话,更是气死了:“你--你欺人太甚!”她一把抽出了宝剑,就要跳过船来。想她叶家庄的大小姐,竟然让人取笑没人要,还施舍般的让人娶她,那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严峻哼了一声,也不回嘴,只是转身进了船舱,不再理会。孟可妍也觉得自己有些太唐突了,不好意思的说:“对不住啊,我一看姑娘貌美如仙,就觉得不该如此……”,她停下了口,突然发现自己的方向不对,不该什么?不该追着别人不放?那不更是挑衅吗,“我家严大哥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我觉得你们堪称一对壁人,所以才冒然出口,姑娘莫怪!”她这解释比不解释还糟糕。 叶巧妤不再理会,足尖轻点甲板就要去孟可妍的船上。叶静妤见势不对,忙紧紧拉住她:“姐姐,我们不可与官府为敌,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我们还是以后再说吧!”冲动是魔鬼,可惜叶静妤没学过这句话。 叶巧妤勉力压住怒火:“孟可妍,你一个小小的丫环,竟然摆这么大的架子,难道我会怕你不成?”她一直记得孟可妍是慕然珏的丫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两个官员一听此话,开口斥喝:“放肆!哪里来的野女子竟敢对帝师不敬,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其中一人一招手,一排兵士就举起了弓箭,孟可妍赶忙拦下。 “帝师?”叶静妤忍不住惊叫,“就是皇上新封的那个女帝师?”她的眼光马上变成了羡慕加钦佩。 叶巧妤也大吃一惊,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可是看到孟可妍有那么多人护送,又不由得不信,她眼光一暗,心想以后不要说杀孟可妍,就是慕然珏她也抢不到了,她的脸刹时白了。 孟可妍微微一笑:“我们各自上路吧!”江湖的人和官府是两个路子,一般是不会互相冲突的,她想就此辞别就好了。 哪曾想叶巧妤眼中射一道决绝的光:“好,孟可妍,这次我放过你,但你一定要小心,我必取你性命!”不杀孟可妍,她此生就别想嫁给慕然珏,她心里是清楚的。可现在,她不能和官府争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她此行另有大事,不能悔在一时意气上。 孟可妍点头:“你尽管来,你也记得,你还害了两个人!”都有帐要算,就等时机吧。 孟可妍回头对船上人说:“都回去歇着吧!”她就回了船舱,她想起叶巧妤的目光,心里有些不安。 菊心走进来,高兴的说:“叶巧妤也知道低头了,不容易啊!”她不屑的说,“我还以为她不知道什么叫低头呢!居然也会不吃眼前亏!” 孟可妍却看着菊心皱眉道:“看样子,她们是要去海城,她们去海城做什么呢?”她苦苦思索着。 菊心不解:“这有什么好想的,也许人家去玩,也许人家去找亲戚朋友,你怎么了?”看着孟可妍认真的样子,她不以为然。 孟可妍点点头:“希望如此吧!”可是,她却有强烈的预感,认为叶氏姐妹此去大有文章。 菊心倒了碗茶送到孟可妍面前:“小姐,我没发现,你走莲步也那样动人啊,要是少爷看到了,一定会吃惊的!”她嘻嘻的笑着,“姿态曼妙,身形袅娜,要不是我亲眼看到,我真不信那是你!你没看到,严侍卫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孟可妍瞪了菊心一眼,这才想起来还有严峻:“对了,严侍卫生气了吧?我要不要去赔礼道歉啊?”刚才不小心冒犯了人家,人家要是以为她好意会想她是关心人家个人情况,以为她歹意就会想她摆主子谱,乱点鸳鸯误人终生。 菊心眨眨眼,也不表态,只是嬉笑的瞄着孟可妍。孟可妍被看气了,恨恨的道:“要你说话时就不说话了,你以为你的眼睛真能说话啊!”这个菊心,不想让她说话时,唧唧呱呱说个不停,让她说话时,却没嘴了。 菊心嘿嘿一笑:“这可是你要我说的啊,那我就说了啊,”她看孟可妍点头后退后一步,“不用道歉,小姐嫁给他就行了!”说完她哈哈笑着向船舱外跑去。 可是刚跑两步,菊心看到到严峻就站在门口,她脸一红,头一低又回来了,孟可妍大奇:“你不是逃了么,怎么又送回来了?”送上门让她收拾,这可不是菊心的风格啊。 菊心的眼睛向后边一溜,也不说话,乖乖的站在孟可妍身旁。孟可妍伸头向外一看,严峻正红着脸看她,她忙说:“哦,严侍卫来了,进来坐啊!”她招呼道,“菊心,倒茶,看到严侍卫来了也不说一声。” 严峻不做声,走了进来,低着头不做声,孟可妍有些莫明其妙:“严侍卫找我有事?”心里想,一个男人,好端端的红什么脸啊。 严峻刚才一进门就听到菊心说让孟可妍嫁给他,再想起孟可妍刚才婀娜多姿的站在甲板上,温婉贤淑,不禁脸红了。 听到孟可妍相问,严峻沉声道:“严峻来求帝师一事!”他这才抬起头。 孟可妍惊讶的问:“求什么?你难不成真的要娶叶巧妤?”严峻可从没求过自己啊,她大为激动,一激动就又没脑子了。 菊心扑哧笑了:“小姐,你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哪有这样的人,欺负人一次还不够,刚说要道歉又变本加厉,她哑然失笑。 孟可妍一拍头:“哦,我知道了,你看上菊心了!”她笑吟吟的看着菊心。 菊心脸一红,狠推孟可妍:“你是看气死一个不够瞧,再搭一个是吧!”没见过这么会戏弄人的小姐,她晕了。 “那是什么?严侍卫可从没求过我什么啊,”孟可妍嘿嘿笑着,“我有些激动,”她解释着,可想了想又很不解,“我能做什么啊,值得让严侍卫屈尊?”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严峻是皇上的贴身侍卫,可谓呼风唤雨,求她干嘛呢。 菊心白了孟可妍一眼:“你猜什么猜,让他自己说不就完了!”从人家进来,就让人家说了一句话,还把自己猜的快晕了,真不知道这小姐是聪明还是傻。 第143章 可妍写检查 孟可妍这才明白,答案就在眼前摆着,自己还和“开心学国学”里的选手一样,连猜带蒙,她非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着看严峻。.info[] 严峻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尽,只是静静的听这两个女子一来一往的嬉戏,看到孟可妍终于住了嘴,他不紧不慢的说道:“在下求帝师以后莫要取笑严峻,严峻一介武夫,不值得一笑!”说完,他潇洒的站起身,也不等孟可妍说什么就走了出去。 孟可妍和菊心两人被严峻震的半晌说不出话来,等反应过来,严峻早就没影了。菊心嘟着嘴报怨:“还男人呢,一点肚量也没有,什么人啊!”虽然她也不高兴孟可妍取笑自己,可严峻用那种口气说孟可妍,她也很不高兴。 孟可妍想了想,发自肺腑的说:“我以为别人和我一样,原来是不一样的!”她才想起,古代人是很看重名声的。 沉思默想片刻,孟可妍跳起来:“好,我写份检查给严侍卫,他就不生我的气了!”她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是自己的错就该自己承认,既然承认就要端正态度,于是她想起了在现代最能体现态度的东西--检查! “检查?什么东西?”菊心莫名其妙,“作什么用的?”她当然没听到这个。 孟可妍兴奋不已:“就是认错的信!”她为自己的聪明赞叹,“给我备好纸笔!”她现在就要开工。 菊心疑惑的给孟可妍铺好纸笔,看她走到桌前,深吸了一口气,马上龙飞凤舞的写了起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菊心凝神看了一会,哈哈笑了起来。 原来孟可妍最上面先写了两个大字:“检查”,然后抬头写道:“尊敬的严峻领导,”写到这里,她抹去了领导两个字,想了想,换上了侍卫两个字,虽然这两个字没什么威严,可写领导也有点不切实际。 再往下,孟可妍写道:“由于本人常年组织观念淡薄,纪律作风差,形成了自由懒散的生活习惯,导致了严重的后果发生,致使他人(严侍卫)的身心受到严重伤害,在此做出深刻的检讨。”写到这里,她停下笔,回忆以前帮别人写检查的格式。 菊心笑着说:“这就完了?”她又读一遍,“身心?你怎么伤害严侍卫的身子了?”她哈哈大笑。 孟可妍锁起眉头:“人的心一难过,身体当然就不舒服了。”就到这里,她也觉得不妥,好象自己怎么着了严峻了一样,就提笔将将身字抹了去。 看看纸上,才两行字就已经三个涂黑的点儿,孟可妍只好又抽出一张纸,将前边的抄上后接着写:“今天,本人因思想认识不清,在众人面前信口开河,说什么让严侍卫娶亲,其实,严侍卫的婚姻是他自已的事,本人又不是什么他的长辈、上司,怎么能随便拉郎配呢,更何况,严侍卫可能早就心有所属也未为可知。可本人却在一不调查,二不摸底的情况下强行干涉婚姻自由,引起严侍卫当众脸红的后果,本人要对此严重后果负全责。”写到这里,她又开始思索。 苦苦回忆半天后,孟可妍又提笔写道:“经过……”,她仔细算了算,“经过一个半时辰的反思,我深刻认识到自己这样做是错的,严重的危害了国家和人民的安居乐业,乱配一个严侍卫,会打乱多少月老辛苦很才牵下的红线(顺便,也向月老认错),会导致整个晟国乃至全世界的姻缘。想想这可怕的后果,我十分后悔。这件事对我的触动十分巨大,导致这一后果的直接原因,完全是因为我平时不严格要求自己,不注意有关姻缘管理的学习,好在严侍卫及时指出了我的错误,将我这个失足的人拯救上来。”看看差不多了,她才出一口气。 刚准备搁笔,孟可妍突然想起来还有很重要的一块没写,今后的表现才是检查的重点啊,她赶紧又加上:“抚今追惜,深感光阴似箭,岁月蹉跎,我已经深刻认识了我的错误,因此恳请严侍卫再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让我在有生之年能够好好做人,我愿接受严侍卫的处置。请严侍卫看我的实际行动吧!”这次,她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最后,孟可妍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大名,对菊心说:“你给严侍卫送去吧,”菊心笑着抱着肚子点头,“对了,告诉他看的时候绝不能喝水、进食等,以防……”,她咳了一下,觉得自己好象在将人送上什么危险的地方,就没再说。 菊心飞一般拿着孟可妍写好的检查就走了,孟可妍这才想起来,忘记看看有没错别字,不达她觉得那已经很不错了,做为一个从小只是替人写检查的人来说,这次的剖析,她在心里暗暗打了下分--应该在九十分,那十分扣在自己那一手难看的毛笔字上了。 等了很久,孟可妍也没从邻舱听到什么动静,她有些不太踏实,跑到舱壁上贴着耳朵听,恍惚听到一点人声,随后就是安静,完全的安静,她迷茫了。 “应该听到一点动静啊,”孟可妍自言自语,“看了这检查还能毫无动静,也太厉害了吧,莫非这是传说中的无相神功?”她乱七八糟的想着。 就在孟可妍坐卧不安,四处乱走时,菊心一本正经的进来了,她用无比同情的眼神看着孟可妍说:“严侍卫说,他收到了,他要看看你的表现再定如何处置你!”她轻轻的摇头,好象很惋惜。 孟可妍晕倒:“处置?他处置我什么?”她有些不明白了。 “是小姐在那信上说,愿意接受他的处置的,”菊心闷闷的说,“我还和严侍卫说了半天好话,可是他不肯就此放过你。”她拼命的绷着脸,很难得啊,小姐终于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孟可妍大惊:“我写了吗?我没有写啊!”她拼命的回忆,“我记得没写啊!” 菊心点头:“写了,我看到了,我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那样写。”她快笑出来了。 孟可妍狂汗,没想到这给别人写检查习惯带到古代了,那时总会给老师写愿意接受处理:“那他要怎么处置我?”她弱弱的问,心里悔的不行不行的,还很担心。 第144章 虚实皆不要 菊心怜悯的看看孟可妍摇摇头,然后走出了船舱,孟可妍心里惴惴不安,她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授人以柄了呢,她追悔莫及,只好去找严峻商量。(..info无弹窗广告) 刚走出船舱,孟可妍的眼角突然扫到菊心人影一闪,消失在船尾,她很奇怪菊心到哪里做什么去了,就悄无声息的跟过去慢慢探头,看到菊心正捂着嘴猛笑,严峻倚在船舷,捧腹大笑,两人好象都很得意。 孟可妍走出去,轻咳一声,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看着菊心和严峻,两人忙收了笑,转过头来,可没有几秒钟,菊心就又绷不住了,捂住胸口大笑。 严峻也笑的眼睛弯弯的,很是可爱。孟可妍点点头道:“笑完了来找我!”她什么也没说,就回身走了。 一直到晚上吃饭,菊心和严峻也没来找孟可妍,孟可妍有些郁闷,她开始算计如何收拾这两个家伙,正在这时,有人来请孟可妍用饭,孟可妍答了句:“知道了!”就用丝带扎了头发,来到前厅。 厅里,菊心和严峻已然在等候,孟可妍进去,目不斜视的坐下,微微吃了两口就出来了,这次她不是演戏,她是真的吃不下,她隐约觉得菊心和严峻要联手捉弄她,她既好奇又担心。 这时,菊心跟上来:“小姐,你吃那么少,要不要再用点点心?”她伸开手,手心里两个乌黑的丸子。 孟可妍不解的看着菊心,菊心垂下眼睫:“这是严侍卫给的,他说如果你吃了,他就既往不咎。”她看着孟可妍。 孟可妍眉毛一挑:“这是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先问清楚再说。(..info) 菊心脸一红:“严侍卫说,一个是实药,吃了以后,让人身如火烧,五内俱焚;另一个是虚药,吃了以后,人会如随深渊,无休无止!”她低着头不看孟可妍。 孟可妍走进船舱,解下罩衣道:“实药?呵呵,”她看了一眼菊心,“不是让人说老实话的吧?”感觉不妙,她试着随口编了个作用套菊心的话。 菊心脸色大变,呆若木鸡,稍顷才笑道:“看小姐说什么呢,哪里有这种东西啊!”她脸上有些不自在。 孟可妍却不接话:“虚药?”她歪头想了一阵,“我想不出是做什么的,莫不是幻药?”******药,不知道古代有没有。 菊心这次直接震惊了,她半晌才说:“小姐听过这种药?”她没想到孟可妍会猜出药的真实作用,而且这药是没人听说过的。 孟可妍叹息,没想到自己猜中了:“让我吃实药,你们想问什么?”她想知道他们到底想知道什么,是开玩笑还是蓄谋已久。 菊心讷讷的说:“我和严侍卫都想知道,”她偷眼看了下孟可妍,“小姐的意中人是谁?”她小心翼翼的说出来。 孟可妍大为惊讶:“为了这个?”她呵呵笑了,“也对,我也不知道我的意中人是谁呢!”她的脸上浮起了悲伤,如果说吃了药,她会说谁?陈路?还是慕然珏?亦或是其他人? 菊心猛点头:“就是因为你不知道,我们才想让你吃这个药!”她也想孟可妍早点清明白自己的心思,就不用总是别扭为难了。虽然,她们都看得到孟可妍对慕然珏的情深意重,可她自己却不知道。 孟可妍苦笑:“我需要用药来明了自己?”她的心里微微的疼起来,“那个虚药又是为何让我吃呢?”想问的都问了,干嘛还买一送一呢? 菊心嘿嘿一笑:“吃了那个药,会将自己梦想的东西画出来,我们想看看小姐梦寐以求的是什么!”她顽劣的吐吐舌头。 孟可妍笑着伸手从菊心手里拿过药,走到窗口,看着外面夜色中的河水道:“不该知道的不能知道!”她一挥手,将药丢了出去。 菊心忙扑到窗边,却什么也看不到了。黑暗吞没了一切,连同哗啦啦响的河水,船似乎在黑色的沙漠中滑进。 孟可妍淡淡的菊心说:“有些东西,不能看得太清楚!”怎么能看清楚,又怎么能让人去看穿。自己拥有太多秘密,只怕这一生,也不能做到坦荡了。 菊心很意外,她没想到孟可妍不仅拒绝了她们的提议,而且还义无反顾的将药丢进了河里,虽然是在玩,可孟可妍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 “你去告诉严侍卫,我不是君子!”孟可妍面无表情,“他若不肯原谅我,就随他去吧,只是,他最好在海城事毕前不要让我死!”她冷冷的说。 “君子?”菊心不明白,“和君子有什么关系?”她看到孟可妍的表情,突然觉得这一切并不是嬉戏那么简单。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孟可妍念道,“我做不到坦荡荡,也做不了君子!”她毫不掩饰。 菊心无语,刚要出去,孟可妍又说道:“你们,就什么事都能说出来吗?”她又呵呵笑着,好象不是在笑,而是给自己回答。 菊心站在那里不动了,她也明白,自己一样有很多事不愿意让人知道,“对,每个人都有心底的秘密,我们错了!”严峻的声音传进来,紧接着,他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前。 孟可妍知道严峻一定在外面,她丝毫不惊讶:“你们忘记了,没有一个人能坦荡荡,每个人都有只属于自己的秘密,”她盯着严峻,“你也一样!”他的秘密更多! 严峻的脸轻轻一暗,随后笑着说:“以后再想法子处置你吧,大家早些安歇!”他告辞离去。 孟可妍看着他的背影说:“严侍卫也好好歇息,你还要保证我在海城之事处理完前不被人处理了啊!”她浅浅的笑起来。 严峻脚步一滞,随后就出去了。菊心认真的问孟可妍:“你还是怀疑严侍卫?”她看到孟可妍反复强调,有些不明白。 孟可妍一笑,就散开发上床了。菊心还愣愣在屋中站了一时,才熄灯入睡。 行了几日,终于到了海城,当菊心点着远处码头说到了时,孟可妍的心里一凛,她发现一切似乎和自己想像的不同。 船缓缓靠了岸,船工搭了宽宽的木板,孟可妍在菊心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船,一付弱不禁风的样子,还一脸哀怨。 岸上站的很多官员都翘首以待,最前面两个有些迫不及待,孟可妍认出了其中一个正是她曾在宫中后花园里见过的人--丽妃的哥哥杨开远。 ―――――――――――――――――――――― 系统反应为什么这么慢呢?郁闷中。。。。。。 第145章 码头父杀子 孟可妍刚踏上岸,面前就齐刷刷跪了一片:“恭迎钦差!”大家一起诵道。(..info无弹窗广告) 孟可妍纤手虚抬:“众位请起,不敢当!”她柔声道,“劳烦各位百忙之中前来,可妍过意不去!”她微微福了下身子,心里那个爽啊--终于不用跪别人了,轮到别人跪她了。 大家相见过后,一个穿二品服的官员走近孟可妍说道:“下官乃海城巡抚王思千,特来迎接帝师!”他面带微笑,没有一点不安。 孟可妍明白,这就是王震威的父亲,她潸然泪下:“可妍在路上遇到歹人欺凌,还望王大人主持公道。”真是梨花带雨,让人疼爱。 王思千明白孟可妍说的什么事,却不好明说:“何人如此大胆,敢辱及帝师?”他不说什么罪该万死之类,想为儿子留后路。 孟可妍却一连用帕沾泪一边道:“皇上说可妍此次出巡,乃是代他亲临,王大人,你说,可妍算是代天巡狩吗?”她一点点下套。 王思千连忙称是,还说道:“钦差所到之处,如皇上亲临,这是众所周知的啊。”他没想到传的神神乎乎的帝师也不过一介弱女子,居然当着这么多人哭哭啼啼,不禁生了小觑之心。 孟可妍暗笑,接着说:“如此说来,欺可妍岂不是欺皇上吗?”她哭得更伤心了,“怪不得皇上时时说起王巡抚,说大人机智过人,目光远大,韬略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她抬起满是泪痕的桃花脸,仰慕的看着王思千。不就是撒谎嘛,孟可妍早就练过很多次了。 王思千大喜:“皇上果然这样说我?”他兴奋脸都的放光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孟可妍娇滴滴的说:“怎么不是,皇上还说,将海城交给将军,他放一百个心!”她转过身,指着严峻,“这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严峻,想必王大人也知道,你问他是也不是?”她想把严峻拖下水。 王思千忙向严峻抱拳:“哦,见过严侍卫!”他笑得花一样。 严峻不知道孟可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冲王思千微一点头:“有礼了!”手里捧着尚方宝剑不动。 孟可妍看火候差不多了:“王大人,欺君之罪该如何处置?”她真是循循善诱啊。 王思千随口道:“当斩!”话一出,他才醒过来,“可是……”他想再解释两句。 孟可妍却打断王思千的话:“王大人果然不负圣恩,能做到大义灭亲的有几人!皇上真是没有看错人啊!”她一句话将王思千堵死了--不灭亲,是皇上看错了他,只有灭,才能对得起皇上,敢情这里边就没孟可妍什么事儿。 孟可妍对严峻道:“王大人亲判已下,严侍卫,你说是你执刑,还是王大人亲手执刑好啊?”她轻轻的将这个烫手山芋丢了出去。 严峻脸一肃:“晟国之例法,欺君者当诛九族,若是王大人能大义灭亲,或可只问主犯,不及余人,”说到这里,他盯着王思千,“这也是法外施恩了,皇上若知道了,想来也能准许!”他更狠,王思千不杀自己儿子,就得灭九族,你自己选择吧! 王思千脸顿时白了,到这份上,已经不是他能选择的了,这么多人看着,他又不能贿赂或威逼,他的手哆嗦起来。 孟可妍递个眼色给菊心,菊心马上捧上一把刀来,送到王思千眼前,王思千的手颤抖着抓起刀柄,就听耳边传来嚎叫声:“爹,救我啊!爹!”原来被押上岸的王震威也听到了王思千要杀他,“爹,别杀我啊,别杀我啊!” 王思千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前走,他的心如刀绞,他虽有三个儿子,可他最疼的就是王震威,王震威从小习武,有一把好力气,年轻轻轻就升了将军。他知道王震威好战嗜杀,不将人命放在眼里,却认为这说明他骁勇善战,哪曾想-- 王思千走到王震威向前,眼睛里蓄满了泪,无论如何,他也抬不起手。王震威见状大喊:“爹,别杀我啊,你不能听一个贱妇的话啊,爹,你不能杀我啊!”他慌乱的求着,说话根本毫无顾虑。 严峻怒喝:“大胆!还敢辱骂帝师!真是死有余辜!王大人,你还不动手等什么?”这次,王震威死定了,当着这么多人辱骂帝师,是再也不能更改的事实。若说前面孟可妍说的还有些勉强的话,现在,人人都认为王震威该杀。 王思千的泪滚落下来,他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迎来了儿子的亡日,他原本想,等帝师到来,他软硬兼施,便一定能保儿子无虞:“儿子,爹对不住你!”他抬起手,“爹不会让你受罪的!”刀尖对准了王震威的心口,却扎不下去。 王震威急了,瞪着一双充血的红眼睛叫起来:“爹,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你不是说,海城是咱家的吗,就是皇上来了,也要低头称臣……”他的话刚说到这里戛然而止,王思千的手已经将刀送进了他的心口,王思千听他这么说,不得不动手了,若等他说完,只怕就要被灭门了。 孟可妍啊的一声,眼睛一闭,轻扭身子倒在菊心身上。菊心叫起来:“不好了,小姐昏过去了!”她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等孟可妍醒来,她已经置身于一座豪华大宅之中,她微弱的问:“这是哪里?”她看到身边的菊心,“菊心,我怎么了,怎么在这里?”这演技,能拿奥斯卡奖了。 菊心看孟可妍醒来,眼睛里含着泪道:“小姐,你在码头昏倒了,大夫说你受了惊吓,需要静养!”她的演技,绝对不比孟可妍差。 再向四周看去,只见几个官员围站在一旁,看到孟可妍醒来,都纷纷围过来,其中一从说道:“在下海城监察使杨开远,王大人在料理儿子后事,少时便到!”孟可妍一看,正是丽妃的哥哥。 严峻看看孟可妍,对大家说道:“众位大人,帝师欠安,现已无防,请大家先回吧,待帝师安了再知会众位,”他冲杨开远抱拳,“国舅也请先回!待帝师好些了就前去拜访!”人家身份不同,自然要特别对待。 孟可妍也躺在床上道:“有劳诸位了!”她还挣扎着起来,却半晌无力起身,直累得气喘吁吁,菊心忙扶着躺下。 等大家走后,严峻走到孟可妍床前:“你不要紧吧?”看孟可妍的样子,他真的以为孟可妍惊吓过度了。 孟可妍嘿嘿一笑:“不防,怎么样,这次出气了吧!”她很得意的显摆,却迎上严峻紧锁的眉头和担忧的脸。 第146章 杀狼引狼至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是很厉害的,他能将耻辱和痛苦悉数的归还于伤害自己的人,如基督山伯爵;可还有一种人,是很可怕的,他能将报复的欲望压制下来,一点点张开自己的网,慢慢将更多的猎物装进去,最后只用一个眼神就将自己的敌人打倒。(..info好看的小说 遗憾的是,孟可妍不是这两种人中的任何一种,当她看到王震威枪挑幼童时。她已经给他判了死刑,而且用了比较狠的方法,没有别的理由--王震威居然那样轻易的杀了他的救命中恩人,她也要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 可是孟可妍忘记了,她杀的只是一头小狼,那头更凶狠的狼活着,而且恨她入骨。一开始,王思千没有提防这个娇弱的帝师,不小心上了她的当,在她的逼迫下杀了自己的儿子,儿子虽是自己动手所杀,可这一切--都是孟可妍逼的。 所以,严峻看到孟可妍高兴的笑脸时,他满心担忧,王思千是一匹狡猾残忍的狼,他具有所有狼的特点,此时虽然安静,但严峻知道,他一定会报复,而且报复的手段一定会很凶残。 等孟可妍从兴奋中沉静下来时,她看到了严峻眼底的担忧:“严侍卫,你很担心?”她有些不解。 严峻只是略提了一下:“王震威是只是头幼狼,杀了他,必然激怒王思千是这头很难对付的大狼,不知道帝师可曾想好对策?”他淡淡的说,他知道,现在说做错了是没有用的。 孟可妍一下怔住,此刻她才明白自己犯了个多么大的错:“是我考虑不周,现在已然如此,我们想想下一步怎么走吧!”自己在政治上真的是太幼稚了,她闷闷的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严峻也不客气:“当下,我们一定要谨慎,不能授人以柄,我们人单力薄,没法和他们硬碰硬,”他想了一下,“还有,要拉拢一些没有被他们收卖的官员,了解情况的基础上准备安抚灾民。”他微叹了一声,才发现这比站在皇上身边做保镖麻烦多了。 菊心小声的嘟囔:“那王震威是该杀,小姐哪里错了!”她听到孟可妍认错,有些为孟可妍不平。 孟可妍笑笑:“该杀也有个杀的时机,我选错了时机,让我们陷入了被动,”她知道菊心是心疼她,“一来就杀人,好象在立威!”她看着严峻,“就按你说的做吧,明日我去见这些地方官员。”她觉得有些累了。 夜晚,孟可妍披了衣衫在院中散步,菊心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从知道孟可妍在韶城被刺后,她基本不放孟可妍一人行动了。 “菊心,这是谁家的宅子?”孟可妍看着那些雅致的山石,雕花的柱子,知道这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宅院。 菊心也扫一眼白墙青瓦:“听说是国舅的宅院,还说他将家眷迁出,只为让帝师来住!”说着她哧一笑,“这个国舅,还说什么帝师是女儿家,他怕别人腌臜之气污了小姐,早几日就焚香将整个宅子熏过,你闻闻,这风里还带着香气呢!” 孟可妍柳眉轻皱:“哦?严侍卫怎么说?”现在,她才知道集思广益是多么重要。 “严侍卫说本不该住国舅家,但小姐病了,一时之下别无去处,等小姐安了就迁出,仍让国舅迁回来。”菊心回答道。 孟可妍点头:“明天去寻个院子租下,咱们搬过去住吧!”一直住在国舅府是不行的,传出去人们一看,自己就是和杨开远同流合污的。 菊心有些为难:“租院子?大些的难寻,小些的,”她看了孟可妍一眼,“与小姐身份不合,小姐现下是帝师,不能住的小门小院的,让人笑话。”住也是有一种身份的象征,就象一个商人和人做生意时,若人家看你住的是十几块钱的小旅馆,一定不会说你是节俭,而是会说你是个没资金的皮包公司,绝对不和你作生意。 孟可妍拍拍头,没当过大人物就是想的不够周全:“菊心,你说的很是,以后有这样的事提点羊我,”自己习惯了平民生活,很多细节是想不到的,“明日和严侍卫商量一下再做定夺吧。”现在,她几乎没有了自信,因为,和官员打交道这种事是她从来就不善长也不掌握的。 菊心应着,向四周看了看:“小姐,你说,那刺客还来吗?”她虽然在说话,但一直提高警惕的巡察着周围情况。 孟可妍笑了笑:“别担心,他今晚不会来的,”看到菊心不解的神情,她又说,“我们坐的快船,一般船是赶不上的,就是再快他也只能明天到,”说到这里,她灵光一闪,“除非……除非他也……”她摇摇头,“应该是不可能的。”她也向周围看了一眼,感觉有些怪异。 菊心刚要问孟可妍什么不可能,就见严峻走过来:“不早了,还是早些歇着吧!”他的眼睛向周围扫了一下,“我送你们回去吧!”他陪着孟可妍回到屋里, 孟可妍问起居住之事,严峻想了想道:“先住这里,一则你病着,二则马上就走,更让他们不踏实。”孟可妍应后严峻出了屋,又四处巡查了一遍才去安歇。 第二日,孟可妍刚起床不久,就接到了数个拜见请求,她略一梳洗,也不施脂粉就白着脸儿去见人了,几日舟车劳顿外加睡眠不好,让她的脸看起来很苍白,更象她在大病中。 先见的是国舅,杨开远一见孟可妍就笑着说:“听贵妃娘娘说帝师才华过人,深得太后赏识,连皇上也对帝师念念不忘,可见帝师之能,今日开远得见,真是三生有幸也!”他说着长身作揖,一躬到底。 孟可妍一听这话,心里狂叹:“念念不忘?这词--得,又是敌人!”虽然这么想,她还是笑道:“国舅过奖了,可妍不过浪得虚名,倒是贵妃娘娘,娇艳动人,机智超群,若不是她已为妃,只怕这帝师她早就做了呢!”互相吹捧,谁不会啊! 杨开远谦也不是,不谦也不是,只呵呵笑道:“贵妃娘娘自小就比我这个做哥哥的聪明,当年大选,皇上一眼就挑出了她!”若谦虚,丽妃已经是皇上的人,说她不好说是说皇上的不好,不谦虚吧,她又是自己的妹妹,他只好含混过去。 孟可妍温婉的笑言:“贵妃娘娘的模样儿别说男人看了动心,就是女子看了也是喜欢的!”真够八婆,她自己都想吐。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杨开远,菊心走到来道:“下一个该见王思千了!”她面带忧色。 第147章 我不是演员 如何见王思千,是一个大难题,温和--不够真诚,悲伤--纯属兔死狐悲,威严--只怕狗急跳墙,孟可妍有些为难。..info 可是不管怎么样,人总是要见的,孟可妍挥挥手让菊心去领王思千进来。菊心刚要迈步,就见严峻陪着王思千走了进来。 王思千还是一身官服,面上无喜无悲,看到孟可妍他就要下拜,严峻忙搀住。 孟可妍强笑道:“王大人,不必多礼!”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王思千微叹一声:“因一些琐事,卑职来得晚了,不知帝师是否大安了?”他不紧不慢,不亲不疏的,一点也没有不自在的感觉。 孟可妍顺着回答:“小女子本就身弱体差,这次勉力代皇上出巡,没想到一到海城就病倒了,真是愧对皇上和列位大人了。”得,跟着人家走吧,反正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不过,她很佩服王思千,儿子死了,对着逼死儿子的仇人,他能如此平静,真是个厉害人物。 王思千忙说:“从京城到海城,千里迢迢,帝师女儿身却不辞劳苦,代天巡狩,真是辛苦了!”他从袖中拿出一个长形小锦盒,“这是年前一个参客出海时赠给卑职的,说是百年人参,有强身健体之效,卑职身子还行,一直未用。帝师身子欠安,不若天天熬汤喝,过些时日,必然大安。”他躬身递到孟可妍面前。 孟可妍心里狂喊:“行贿啊!”还没喊完,只见严峻已经轻轻巧巧接了过来,她又在心里嚎叫:“受贿啊!”可是根本没人理会她。 严峻对王思千说:“我们此次来海城,不过是安抚一下受灾民众,让他们体沐天恩,顺便看看运河如何开工,回去也就能对皇上有个交代,别的,我们就不过问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先将自己的目的丢出来,安王思千的心。 王思千道:“卑职在海城开了数个粥厂,赈济百姓,请帝师和严侍卫莫担心,”想了想他又说,“现下正值冬季,运河无法动工,待帝师大安后我们去看看河道。”就这么简单,将工作汇报过了。 孟可妍郁郁的看着严峻和王思千一来一往,她觉得他们的工作态度太不端正了,可是她又知道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她只好轻笑着点头:“王大人安排的肯定妥当,可妍就躲懒不出去看了,待到哪日天气晴好,我们再商讨运河如何开挖。”说着她懒懒的扶在菊心臂上。 王思千一看,忙说道:“帝师不宜久劳,卑职告退,有什么需要只管对卑职说,切莫客气!”他还殷勤的劝着。 孟可妍笑道:“那就有劳了!”她回头问菊心,“你早间说什么忘记带来的?赶紧问问王大人这里可有?”她倒真不客气。 菊心一愣,有些迷糊:“忘记的东西?”看到孟可妍霎霎眼,她随即说道“小姐的雀金大氅忘下了,只怕天一冷……”她还想说下去,王思千却马上打断她:“哦,卑职去找件大氅来,不能让帝师受寒。”说完,他微笑着告辞出去。 看着王思千的人影消失在院门外后,菊心拍拍胸口:“哎呀,吓死了,我差点接不上了,”她埋怨的瞪了孟可妍一眼,“你怎么也不早说一声,要是露了可咋办呢?” 孟可妍却好看没听到菊心的话,自言自语道:“他相信了吗?”想了想,“应该还在怀疑中……”她揉揉太阳穴,这比办破累多了,她情不自禁想起慕然珏,心里哀叫:“你快来吧,我一个人忽悠不来……” 少时严峻进来,看着孟可妍说道:“我给王思千说了,这两天让他忙去,不必天天来答应,”他顿了顿道,“你收敛锐气是应当的,只是一定要小心,莫露了破绽,这里可不光王思千那头狼看着,还有杨开远这个狡猾的狐狸呢!”他现在也发现,孟可妍在应对官场上还很生疏。 孟可妍哀嚎一声:“啊--我不干了呀,太累了!”第一次,她没一点自信,除了惶恐不安还是惶恐不安。 严峻和菊心差点晕倒:“当初是谁美滋滋的出了京城,千愿万许的做钦差的?”菊心奚落道。 孟可妍晃着头说:“我哪知道这么麻烦,我原以为有案破案,有贪肃贪,谁知道还要和明知是敌的人虚与委蛇,我又不是演员!”她得到一个结论,做官的都是演员,而且是好演员,只是他们不参加评奖,他们的舞台无处不在。 严峻哼了一声道:“你以为在京城外还和在宫中一样啊,大臣们由你戏说,他们谁也不敢辩驳,他们那不是尊你--”他拉长了声音。 没等严峻再接下去,孟可妍就接道:“他们尊的是皇上,与我无关,我不过是老虎前面走的一只狐狸!”她怎么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自己当然清楚,怎么能在朝堂上指指点点,无非是--她又说,“不过是皇上需要罢了!” 严峻微笑,这才明白孟可妍一直都是明白的,他点头道:“现在也一样,皇上要你帮他解决千里之外的难题,不管你是狐狸还是老虎,都要给圣上解忧才是。”在他眼里,皇上自然是最重要的。 孟可妍嗤之以鼻:“我救海城的灾民,什么也不为,只为了这些百姓,他们生来就应该活着,没有理由随便就死了!”她可以说是为了晟国,可以说为了百姓,可就是不愿说是为了皇上。 严峻酷酷一笑:“一样,百姓都是皇上的子民,你怎么说都不能改变是在为皇上做事这一事实!”他看出来了,孟可妍是属鸭子的,嘴到什么时候都是硬的。 菊心半晌没言语,此时突然冒出一句:“老虎前面的狐狸是什么?”她这半天就在理解这句话了。 孟可妍狂汗,这才想起来,在现代小学生也知道的故事这里的人是没听过的。她很奇怪的看了严峻一眼,严峻道:“别看我,我也不懂!”只是他没有兴趣问罢了。 于是,孟可妍乐颠颠的当起了幼儿园阿姨:“从前,老虎寻找各种野兽吃掉他们,他抓到了一只狐狸。狐狸说:”您不敢吃我!上帝派遣我来做野兽的首领,现在你吃掉我,就是违背上帝的命令。如果你认为我的话不诚实,我在你前面走,你跟随在我后面,看各种野兽看见我有敢不逃跑的吗?“老虎认为狐狸的话是有道理的,所以就和它一起走。野兽看见它们都逃跑了。老虎不知道野兽是害怕自己而逃跑的,认为它们是害怕狐狸。” 菊心和严峻听完,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不解的神态。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留言和推荐不用花钱,亲们给点吧!现在又什么都没了~~郁闷啊! 第148章 粥厂不放粥 孟可妍也不明白了,照说故事听完,两个人应该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才是,怎么两人都很不解:“怎么,你们没听明白?”想了想又说,“是不是要我讲一下古文版本?”她是背过古文版的。.info 菊心首先疑惑的看着孟可妍:“老虎怎么会说话呢?狐狸也会说?”她眨巴半天眼睛,“莫非是老虎精和狐狸精?”她还是大惑不解。 孟可妍直接晕倒,她一挥手,表示这个问题不予回答,什么嘛--竟然没听过童话! 严峻却思索了一阵说:“哪里有这么笨的老虎?会不知道自己可怕?那他凭什么要吃百兽?”他哂然一笑,表示不可信。 孟可妍狂汗,她捧着头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现在才知道自己错的那么离谱!”她晃着头,“神啊,灵哪,上帝啊,你们来救救我吧!”不过是一个故事,竟然将她打败了,她怎么也没想到。 菊心和严峻看着孟可妍摇头晃脑的念念叨叨,都忍俊不禁。[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孟可妍大吼一声:“你们不许笑了,都给我出去!”她快郁闷死了,现在她才知道幼儿园阿姨也是不好当的。 当晚,王思千就派人送过来一件大氅,竟然是白狐皮的,整件大氅通体雪白,没一点杂色,菊心只看了一眼,就说:“真是好东西啊,估计晟国也没几件,宫里都不一定有!”她嘻嘻的笑着,“你该谢谢我吧?”她凑到孟可妍面前。 孟可妍和严峻对望了一眼,价值不菲?两个人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休息了两天后,孟可妍觉得实在闷的慌,就偷偷带菊心溜出了宅子。不偷偷的不行,她说了几次了,严峻就是不同意她出门,起先说她身体不好,不能出门,后来又说不安全,听得她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出门随意走了一阵,孟可妍突然想起来:“菊心,不如我们去粥厂看看吧!”也当是一次调查摸底了。 当下,两人打听了近处的一个粥厂就走过去了。没想到,这里根本没有想像中的人山人海,孟可妍奇怪的走近一看,粥厂门口支着一口略大的锅,锅内煮着半锅说糊不糊、说清不清的稀饭。跟前,却没有一个人来领。 孟可妍大奇:“怎么没人领粥哪?”她问放粥的人。 放粥的人摆摆手:“去去去,别来裹乱!”他竟然答也不答,就将人往外赶。 孟可妍还想再问什么,菊心却一把将她拉走了,她知道问这些人都是白问,走到粥厂墙外,看到那里的地上坐了一些人,都衣衫褴褛、神情疲惫,一看就是灾民。 菊心走过去,问里边的一个小女孩:“小妹妹,你肚子饿不饿?”她温柔的蹲在她身边,拉着小孩的手。 那小孩向后缩了缩,一双大眼睛闪烁的看着菊心,眼神都是惊慌。菊心一下心生酸楚,她转身去街上的包子铺买了些包子,捧回来送到小女孩手里,那女孩一看包子,两眼放光,接过去就跑到角落里一个老人身前。 “奶奶,你吃些,姐姐给的包子!”她不住的往老人手里塞,“你吃些,你吃些!”可老从却一动也不动。 菊心感觉不妙,走过去,手指轻轻搭到老人鼻前,片刻她冲孟可妍摇了摇头。孟可妍走到小姑娘身边:“小妹妹,你先吃吧,你奶奶累了,睡着了,先不吵她了好不好?”她的鼻子酸酸的。 小姑娘却将包子包起来:“玉儿不吃,玉儿等着奶奶醒了一起吃!”说着,她狠狠咽了一口水。 菊心的泪涌满了眼眶,她转过身,仰头看天。孟可妍仍柔声的劝那个小女孩:“小玉儿,你吃吧,要不凉了就不好吃了,奶奶也会说玉儿是个笨小孩的!玉儿吃一半,给奶奶留一半好不好?”她从来都没有这样难过。 玉儿犹豫不决的看着孟可妍,孟可妍又说:“小玉儿好久没吃饭了是吧?肚子肯定饿了,你要是饿坏了奶奶就该心疼了!”她将玉儿手里的包子打开,“吃吧,吃吧!”包子浓郁的香气散发了出来。 玉儿拿起一个包子狠狠的咬了一口,泪水也滚了出来:“玉儿两天前吃过一块饼子,那是奶奶从别人那里要来的,奶奶说她吃了一半,给玉儿留了一半!”她嚼也不嚼就往下咽。 孟可妍疑惑的问:“你们没有到粥厂领粥吃吗?”守着粥厂,还会饿死人,真是奇闻。 玉儿摇摇头:“那里不给领粥吃的!从早到晚,就煮着那锅粥,说是给什么人看的,我们去领会打死的!”她忽闪着大眼睛说。 孟可妍的火噌一下着了:“不给领?从来也不给领?”天哪,这些官们心肠也太黑了吧,就是做样子,你也让大家吃两天啊,他们居然一点都不浪费粮食。 玉儿想想说:“领过,就是那粥煮了几天后,不能再煮了,他们就给大家发,可是,那锅那么小,又只有半锅,玉儿和奶奶抢不到!”她小嘴扁了扁,泪水又滑下来,“那天奶奶拼命去抢,被人踩倒了,她就不能动了,以后一直躺在这里,不能再带玉儿走了。” 孟可妍什么都明白了,她叹了一声,看看菊心,只见她背着手,仰面朝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孟可妍刚要招呼她,就见不远处来了一群官兵,不断翻着灾民,时不时将人用席子一卷搭在一辆车上,倒下后又来翻。车上已经摞了好几层人,孟可妍明白,那都是死人。 官兵走到孟可妍这里,翻到玉儿的奶奶,也要用席子卷了往车上搭,玉儿一看,大吃一惊,她跑上去死死拦着两个卷人的官兵:“我奶奶没死,她只是睡着了,你们不要拉她!”她一边大哭一边拉官兵的手。 官兵嫌恶的甩着玉儿:“早就死了,身子都凉了,快点滚开,别防碍爷干活!”他将玉儿甩在一边,又去卷玉儿奶奶的尸体。 玉儿冲上去,在那个官兵手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死死挡在奶奶身前,那官兵吃痛,一下放了手,气呼呼的从腰下拨出刀说:“你个小丫头,快让开,再不让开爷爷就让你去陪你奶奶!”他恶狠狠的举起了刀。 玉儿躲也不躲,她仰起小脸,倔强的看着官兵,眼睛里竟然燃烧着熊熊烈火。那兵一看:“嗨,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反正过两天也要来搭你,不如一次省事!”他挥刀向玉儿砍下。 ―――――――――――――――――――――――― 收藏推荐哦!! 第149章 孤岗葬亲人 原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是人命,现在看来,却是大错特错了。.info[]当人的性命连草也不如时,人心哪能还在?--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孟可妍刚要施展空手夺白刃,只见菊心飞起一脚,就从后面将那官兵踢出了一丈多远。那官兵爬起来骂骂咧咧的说:“反了反了,要造反了!”其它的官兵也都慢慢转了过来。 孟可妍小声道:“不能露了身份!”这次,她可记得小不忍则乱大谋,要是王思千知道她们微服私访,只怕就没一天安静日子了。 说着,孟可妍拉起玉儿就跑,玉儿还挣着身子不肯走,边挣扎边喊:“奶奶!奶奶!”她舍不下奶奶。 菊心见状,弯腰抱起玉儿奶奶,脚步一点就掠出了官兵的包围圈,玉儿看此情景也跟着孟可妍狂奔起来。官兵一看她们跑了,呼喝着追上来。 菊心在前面跑着,看到一条巷子比较深,她忙钻了进去,孟可妍和玉儿也跟了进去。跑了一阵,官兵也追了进来,孟可妍又慌又急,忙跑进了一个拐角,刚一进拐角,就觉得身子一下腾空而起,她赶紧抱住小玉儿。 自然是菊心,她跑在前面,将玉儿奶奶放在屋顶上后,又回来接孟可妍和玉儿。上去后,她们静静趴在屋顶上,看着官兵们追出了小巷,才长出了一口气。 菊心淡淡的说:“我们到城外将老人安葬了吧!”入土才能为安,就让活着不能安的人死了安吧。 孟可妍略有些奇怪,她看到菊心的眼睛红红的,表情却十分淡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想了一刻,孟可妍点头:“雇车来吧!”自然是不能一直抱出城的。 稍顷,菊心坐着一辆大车过来,孟可妍和玉儿上了车,菊心就要抱玉儿奶奶上车,车老板一看,不干了:“啊?死人?我不拉死人!”他就要调转车头。 菊心脸一立:“你要活还是要死?”她右手上拿着一把约三寸长小刀逼到了车老板面前,“要死我现在就动手,要活就将这锭银子拿去!”接着,左手托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 车老板的眼睛在菊心的左右手游移了一阵,接过了银子,苦着脸看着菊心将玉儿奶奶抱上车,不等菊心放下车帘,他已经飞一般赶着车走了,“越快越好,”他想,“死人呆在车上是不吉利的,能少一刻便少一刻!” 马车超速行驶着,孟可妍觉得好象自己又坐到了汽车上,只是这不是高速公路。出了城,城外的路颠簸不平,将三人的肠子都快晃出来了。菊心伸头出去看看,见不远处有个山岗,岗上有一棵大树,苍松如盖,她对车老板说:“就到岗上去吧!”那里葬身,应该不错。 马车迅疾冲了山岗,停在了树下,孟可妍和玉儿下了车,菊心把玉儿奶奶抱下来,刚走到树下,就见马车已经转头,飞速驰走了。 菊心要追,孟可妍说道:“算了,他肯定不会在这里等我们的,”她轻笑了一下,“你应该后付钱才是,那样,你就是赶他走他也不走了!”她看到菊心表情十分沉重,想逗菊心开心一下。 菊心却充耳不闻,她用小刀在地上挖了起来,玉儿也捡了块石头挖着,孟可妍摸摸身上,没有什么能当铁锹作业的家伙,哀叹了一声,也捡了块石头准备动手。 菊心拿出两把刀子丢到玉儿和孟可妍面前,也不说话,继续挖着,孟可妍拿起小刀看了看:“飞刀?你也用飞刀?”她诧异的问菊心。 菊心哼了一声,算是回答,手却不停,孟可妍也不再追问,努力挖着。差不多一个时辰,她们三个挖出了一个能将人放进去的大坑。菊心抱起玉儿奶奶,缓缓的放进去,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发,将脸上的污渍擦净,凝视了片刻,才洒了一把土下去。 玉儿号啕大哭:“奶奶!奶奶!”她冲进坑里,抱住奶奶不肯放手。 孟可妍将玉儿拉出来,对她说:“奶奶走累了,该歇了,你就让她睡吧!”她狠狠的抱住玉儿,泪氤湿了玉儿的衣襟。 菊心将玉儿奶奶掩埋后,将玉儿领过来:“记着这里,以后要来看看!”她让玉儿磕了头,就拉着玉儿头也不回的走了。 玉儿被菊心扯着,一边走一边回头,还用她脏脏的小手抹着眼泪。孟可妍无语的跟在她们后面,她觉得菊心很不对劲,却不知道为什么。 走了很久,终于看到城门了,孟可妍高兴的出了一口气;“哎呀,总算要到了,我可怜的腿儿呀!”她停下脚步,用手揉着小腿,早知道车老板跑了的后果是这样,她就是赶也要赶菊心去追的。 孟可妍揉着腿四下张望,她没想到运气这么差,走了一路也没遇到一辆顺风车,就在她失望的低下头时,她听到一阵马蹄声。抬眼望去,远处一阵尘土飞扬,正由远而近飘过来。 菊也站定了身子,注视着远处渐行渐近的人影。不一会儿一群人骑着马过来了,孟可妍刚要大声疾呼,让人家带她们一段儿,可当她看见前面马上穿红衣的人时,心一下凉了。 竟然叶巧妤,孟可妍发现了,自己这段时间和她特别有缘,几乎到哪里都能碰到她,孟可妍想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叶巧妤的眼光已经紧紧锁在了她身上。 菊心喃喃的说:“真是阴魂不散啊!”她扫了下叶巧妤,“小姐,只怕这次要遭!”她们人少力薄,肯定敌不过叶巧妤人多势众。 孟可妍从头上拨下一根簪子,迅速塞到玉儿手里,低声说:“你快去国舅府找严侍卫,将这个亲手交给他,让他来救我们!”然后她将玉儿推到路边的石后。 玉儿咬着牙,矮身躲在石后,一动也不动。叶巧妤纵马奔到近前,冷笑着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意外啊,她十分开心! 孟可妍一看叶巧妤的表情,就知道她把自己当成了大礼包了,不禁苦笑:“真是和叶小姐有缘啊,怎么走都能碰上。”她是想哭的,可--笑比哭好! 叶巧妤也笑:“是啊,真是有缘,我要谢谢老天爷啊!”她看看四周,“这次怎么没有人护卫了?妍帝师!”她嘲讽的笑着。 “妍帝师?”叶巧妤身边一男子听到她的话大感兴趣,“就是晟国皇帝新近拜的帝师?”他一双鹰眼上下打量着孟可妍。 第150章 巧舌斗强敌 孟可妍情知不好,刚想回嘴,却看到叶巧妤身边的人不停的看自己,她也扫了一眼那人,咦?眼窝深陷,鼻梁微勾!莫非是--她有些疑心:“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她嚷回去,再看一眼,也是一个帅哥呢。..info 孟可妍又回头盯着叶巧妤:“你说,这是为什么呢?”她认真的问道,“为什么不该有缘和总有缘,想有缘的呢却怎么也没缘!唉……”她故意唏嘘。 那男子笑了起来:“果然与众不同!”他又端详一阵,“嗯,真的是美女!”他仰天长笑。 叶巧妤哼了一声,微红着脸对那男子道:“殿下,这个女子就是疯疯癫癫的,你莫理她,”说着,她轻叱一声,催马来到孟可妍面前,“我说过,一定要你死的!”她拨剑欲刺。 那男子忙喝道:“慢着!”他也催马过来,拦住叶巧妤,“此女大有用处!”他笑笑的目光又在孟可妍身上游走了一圈。 菊心早已抢在孟可妍向前,将孟可妍掩在身后骂道:“叶巧妤你真卑鄙,你这样还想让我家少爷娶你,下辈子都没门!”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人家不要她她就天天追着,还要杀人。 叶巧妤眼光一冷,长剑直向菊心刺下去,菊心抽出软鞭,接招就打,叶巧妤在马上不好施展剑法,就从马上跃了下来,她知道,留下菊心这个活口她杀孟可妍也白杀。 孟可妍向后退了几步,得意的摸摸腰后,可手在腰上来回一圈后,她出了一身冷汗,原以为出来逛街,她出门时,忘记带枪了! 再看看菊心和叶巧妤,她们俩战的正酣,不过菊心已落下风,和叶巧妤精巧灵活的剑法相比,菊心的鞭法显然有些沉重,再加上叶巧妤得父亲叶度鸣真传,应对菊心自然不在话下。.info[] 菊心也知道自己不敌叶巧妤,她边战边喊:“小姐,你快走!”只怕再拖下去,孟可妍也走不了了。 孟可妍苦笑,走?看看四周的人,她就是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些鹰一样的人也会把她叼回来的,她无奈的说:“我不走,我守着你,咱姐妹不能同生,就共死吧!”她心里那个悔啊,终于没有那么多人守着自己了,应该可以用枪了,可是自己怎么又忘记带了呢?要不的话,一枪一个--呃,比七个多啊!她晕了! 菊心一听,反手一鞭,另一手射出一把飞刀,趁叶巧妤闪避的空里,她跳回了孟可妍身边,也不再战。她知道打下去也是死,还不如守着孟可妍一起死。 叶巧妤一看菊心罢战,也不追击,只是冷冷的说:“你们是自己死呢,还是我动手?”很明显,这两个人已经走投无路。 孟可妍狂晕。咋就混到了自杀的地步呢:“不,我们才不自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干嘛要自杀!她还有很多事没做呢,“我死了谁挖运河啊!”她一不小心将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挖运河?你还会挖运河?”那男子从马上跳下来,围着孟可妍转,“你?”看来他很怀疑。 孟可妍孟可妍不屑的切了一声:“运河谁不会挖,我又不是蛮夷,怎么不会!”她故意很高傲的回答。 “胡说!”男子身后跟着的一个人喊叫着,“你再胡说八道,就杀了你!”他跳了过来。 孟可妍心一沉,脸上去笑嘻嘻的:“我哪里胡说八道了,我明明胡说九道!”她逗着那人玩,反正要死了,也无所谓了。 “胡说九道?胡说九道是什么?”那个跳过来的人不明白了。 孟可妍很温柔的告诉他:“胡说九道当然就是比胡说八道多一道啊,比胡说八道多一道你知道是什么吗?”她循循善诱,看到那人摇头后,她哧的一笑,“比胡说八道多一道,就是胡说九道啊!我不是刚说过吗!”她哈哈大笑起来。 那人的脸忽阴忽晴,变幻不定,似要大怒。孟可妍看着他又说道:“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她看到那人脸上又出现茫然的神情,“猪是笨死的!”她又乐起来,菊心也站在那里咯咯直笑。 那人还不解:“怎么是笨死的呢?不是被人宰了的吗?”他看着孟可妍有些不理解。 孟可妍抬手抚额:“原来,真的没有笨死的猪,只有蠢死的人!”她同情的看那个人,“你可要小心哦,人家说了,人蠢无药医!蠢人总比笨猪死得快啊!”所有的人哄然大笑。 那人大怒,提刀就要砍孟可妍,可他前面的男子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收了刀,乖乖退回去了。孟可妍一看大吃一惊,这纪律作风--她的心直接沉下去了。 那男子笑眯眯的走到孟可妍跟前微一抱拳:“在下拓跋明宇,见过妍帝师”,施礼后,他又说,“听说帝师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可否到舍下小谈一番?”他又礼貌又客气。 孟可妍一听他的姓,皱眉着:“拓跋?”她觉得在哪里见过,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元鞑的国姓!”她看着拓跋明宇,“你是元鞑的皇族?”她问道。 叶巧妤嗤之以鼻:“连元鞑国堂堂的太子之名都没听过,不知道怎么做的帝师!”她不屑的横了孟可妍一眼。 孟可妍轻笑:“身为晟国人,只知晟国之帝,不知他国太子!”她大义凛然的看着叶巧妤,接着又轻轻巧巧问了一句,“不知叶姑娘是哪国人?”从在船上看叶巧妤她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叶巧妤竟然勾结了元鞑人。 叶巧妤脸一红,弱弱的说:“良禽择木而栖……”她有些心虚,毕竟叛国不是那么理直气壮的事。 孟可妍点头,又是一个汉奸,倒真是相配:“不知道姑娘这只小母鸡能不能飞上枝头做凤凰呢?”鸡--也是禽的一种,学名家禽。 叶巧妤气晕了:“你说谁是母鸡?”她没想到还有这么说话的女子。 孟可妍却不再理叶巧妤,转头看着拓跋明宇:“不知道拓跋公子想请教什么呢?”她就是不叫他太子,干嘛啊?又不是晟国太子!而且她看出来了,这些人,一时不会让她死,她放心很多。 拓跋明宇笑道:“应该很多,姑娘不若去舍下略住几日,”看到孟可妍不叫他太子,他也不再称她作帝师,“姑娘看可好?”他文质彬彬的问。 孟可妍却疑惑了:“你住在哪里?海城?”看看他们走的方向,应该是海城,可是--“若说海城,可妍应该请公子到舍下才是,可妍怎么说也是主人,应略尽地主之谊!”武斗她不行,文斗她还是很有基本功的。 第151章 不做太子妃 不知道有没有人在街上逛逛就能出国的,特别是现代,想出国总要办什么签证之类的,可是孟可妍却只是上街走走,就遇见了外国王子,而且人家还邀她去小坐,这运气,快赶上那个嫁给王子的平民王妃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是,孟可妍却一点也不觉得幸运,她看出来了,人家的征求意见不过是种姿态,可是她又不想让他的姿态摆的那么高:“拓跋公子肯赏光到舍下一坐否?”姿态人人会摆,只是看谁有实力和资格了。 拓跋明宇没想到孟可妍这么不肯下台阶,有些晕:“在下到海城不过看看,一转便走,姑娘还是跟在下走吧!”态度略有些生硬了。 孟可妍好笑:“那就进城吃个饭吧,到门口了,怎么能不请你吃个饭呢!”她就不信磨不晕拓跋明宇,她心里暗暗乐着。 叶巧妤有些看不下去了:“孟可妍,你别不识好歹,对你客气是太子深明礼义,你不要得寸进尺!”她也看出来了,孟可妍就是在装疯卖傻。 孟可妍娇媚的一笑:“叶姑娘,来而不往非礼也,你难道没过到这句话吗?”她又对拓跋明宇轻轻福了一下身子,“公子谦卑有礼,可妍更要以礼相向才对!”她柔柔的笑着,心里却笑翻了天。 叶巧妤一下被噎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拓跋明宇哈哈一笑:“高明,真是高明!”他也不再玩绅士风度了,“姑娘请吧!”当下,就有人走过来,要抓孟可妍。 孟可妍冷笑了一下:“这才对了,明明是狼,何必要装要小白兔呢!”她就讨厌装腔作势的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拓跋明宇又笑:“对,我是狼!这次你说对了!”他一挥手,孟可妍身边的两个人退下了。他一伸手,搂着孟可妍的纤腰,跃到了马上,“姑娘不介意和在下共乘一骑吧?”他戏谑的笑着。 孟可妍面无表情:“我要是说介意,你会放我下去吗?”看来,装还真是一种本性,刚教育过拓跋明宇,他就又忘记了。 拓跋明宇一愣:“呃--哈哈,我又装小白兔了是吗?”他看穿了孟可妍的想法。 孟可妍撇嘴,不屑回答。她回头看看,菊心也被人带到一匹马上,她不出声的再往后看,只见玉儿小小的身子慢慢从石后探了出来。她微微笑了。 跑了一阵,快接近城门时,一群人迅速的分成了三拨,头一拨跟着叶巧妤进了城,第二拨就是拓跋明宇带着孟可妍进城,最后一拨将菊心押进来。怕孟可妍和菊心叫嚷,拓跋明宇让人点了菊心的哑穴,然后嘴凑到孟可妍耳边:“你如果叫,我就吃了你!”他嘿嘿的笑着,“你要记得,我可是狼啊!” 孟可妍白了拓跋明宇一眼,她知道,叫也没用,等人发现,再证明自己的身份,够人家杀自己十回还不带重样的了。 进城后,拓跋明宇轻车熟路的领孟可妍到了一处宅院。院门是木色大门,没有装潢也没有油漆,只刷了一层桐油,在太阳下浅浅的泛着似有似无的光泽。 进了院门,孟可妍才发现里边竟然也很大,迎面的照壁后是一个宽敞的大院,院子过去是垂花门连着抄手游廊,游廊尽头是正堂,轩峻壮丽。 看到孟可妍惊讶的样子,拓跋明宇呵呵一笑:“怎么样,我这下处还说的过去吧!”这里是他常用来落脚的地方。 孟可妍笑起来:“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都有窝了,可真是狡兔三窟啊!”她心里却隐隐泛忧,看来,元鞑已经做了很久了的功夫了。 拓跋明宇伸头到孟可妍眼前:“我可没有金屋之娇啊,要不--”,他眼睛盯着孟可妍,“你来做我的娇吧!”他邪邪的一笑,英俊的脸上带着嘲弄。 孟可妍没有生气:“你的娇不是跟着你嘛!”她斜了一眼跟在拓跋明宇身后的叶巧妤,“可妍无意鸠占鹊巢!”是试探,也是证实。她早就奇怪为什么是叶巧妤去接拓跋明宇,应该有点什么交易才对。 拓跋明宇微微一笑:“本王可以另给你一个金屋,”他也不否认,“你看如何?”他看也不看叶巧妤。 叶巧妤脸几天红,低着头走着,什么也没说。孟可妍却十分惊讶:“哎呀,叶姑娘,那慕然珏怎么办?你不嫁他了吗?”原来,她的猜测是真的。 叶巧妤咬着嘴唇,什么也不说,只是脸有些泛白。孟可妍明白了:“哦,原来你也不过是个工具而已!”她有些同情叶巧妤了,“是你父亲逼你?还是你自己愿意?”不等叶巧妤回答,“我一直以为姑娘是敢作敢为的人,原来--也不过如此!”她哂然一笑,富贵总是好的,“姑娘觉得当太子妃一定比做庄主夫人好了!” 叶巧妤急急争辩:“你--,”她看了看拓跋明宇,又闭上了嘴。 孟可妍长叹一声,政治联姻,只怕问一句爱情都是伤害了,她有些伤感。拓跋明宇却笑道:“姑娘若是肯跟着我,太子妃就由你来做!”他也不傻,他看到了孟可妍的可用之处。 孟可妍苦笑,低头扳着指头算了起来,这才多久功夫啊--贵妃,太子妃的,她交妃子运了。拓跋明宇却很好奇:“你算什么呢?”他发现这个女子时而犀利,时而温婉,让人无从捉摸。 孟可妍这次老老实实回答:“我在算年月,怎么就这么流年不利呢?”她愀然蹙眉。 “怎么流年不利?”拓跋明宇问道。 孟可妍就扳着指头给拓跋明宇算起来:“你看啊,首先,我喜欢俊美男子,可是却总是遇见她,”她指指叶巧妤,“遇到就遇到吧,她也是美女,就当养眼了,可是呢,她又老想杀我!你说是不是很倒霉?”拓跋明宇盯着孟可妍葱白般的纤纤玉指点点头。 “然后吧,那天我在船上遇到一个很是英俊潇洒的男子,不由的心花怒放,刚想亲近一下,你猜怎么着?”孟可妍眨着大眼睛让拓跋明宇猜。 拓跋明宇看着孟可妍有些恍惚:“怎么着了?”他随口应道。 孟可妍瞪大了眼睛有些懊恼的说:“我掉进河里了!”她那感觉好象很遗憾又很可惜。 拓跋明宇一呆,哈哈大笑:“是很倒霉啊!”他微绿的眼睛闪起了异样的光。 孟可妍却摇头道:“这还不是最倒霉的,你知道我最倒霉的是什么嘛?”她皱眉看着拓跋明宇。 第152章 春药之情欲 孟可妍从见过那只狼以后,就再也不怕那些狼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还记得自己做铒,被狼钓进狼窝,所接受一切****。 当孟可妍的胸被那只狼含在嘴里辗转吮吸时,她除了身体不由自主的湿润外,她的心里也有火熊熊燃烧起来。她咬着自己的唇,努力保持着清醒,她不明白,自己怎么能对****产生如此大的反应。 看到孟可妍扭动着身子,双腿夹紧,那狼抬起头,嘿嘿一笑:“是不是很想要啊?”他的嘴伸到了孟可妍的唇前,轻轻舔了一下她唇角的血,“我给你的水里可是加了好东西的哦!”他淫笑着噙住了孟可妍的嘴。 孟可妍心里一颤--春药?她想狠狠的咒骂,可那狼却将她的声音都吞进了嘴里,只留下唔唔的低吟,狼的眼睛里泛着****的火:“叫吧,叫吧,我喜欢听你叫,叫得越响越好!”他的手覆上孟可妍的乳。 孟可妍心里的火越烧越大,她拼命的抑制着:“解开我啊,快点解开我,我……”她用最后的理智争取着自由。 狼的舌舔到孟可妍的耳边:“想要就叫啊!”他喘息着咬住孟可妍的耳垂。孟可妍觉得好象电流通过,酥酥麻麻,她打个了激灵,呆在那里不能动弹了。 那狼看着孟可妍的呼吸急促起来,娇媚的身体一点点变得粉润,得意的一笑,双手伸到孟可妍身后,给她解了绳子。同时,他的唇也一点点从她的颈吻到了胸。孟可妍颤栗着,她的身子在呼喊着渴望,可她的理智却在努力挣扎。.info 手自由了,可身子却软了,孟可妍心里的火叫嚣着漫延,她勉力抬起手,强制着贴向狼的身上的欲望,反手给了自己脸上一巴掌,神智一醒,她双手合掌用尽全身的力量砍向那还在吸吮自己的狼,砍中他的颈动脉后,他的身子瘫了下去。 孟可妍用力从他身下爬出来,胡乱拉了一下衣服就打开门跑了出去--很意外,竟然外面人来人往。而且有很多穿白大褂的,孟可妍这才知道,原来是家医院。 孟可妍冲出来后,有很多人盯着她看,孟可妍冲到离她最近的一个医生前:“快,快报警!”她的脸异样的红润。 这个医生忙拿出电话送到孟可妍面前,孟可妍打通队长电话:“队长,我在--”,她抬眼看那个医生,那医生小声说:“第七精神病院!”孟可妍苦笑,怪不得那人不怕她叫喊,“我在第七精神病院!”说完,她就跑出了大楼,她看到,外面的小广场上有个小小的喷泉,她“咚”一下跳了进去。 再见到那狼时,他已经被判了死刑--原来,他已经将自己的女朋友奸杀了。他看到孟可妍时,眼睛里又露出了淫猥的光,舌还伸出了做了个舔噬的动作。孟可妍又气又羞,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犯人动了手,当那狼挨着孟可妍的打时,他小声说:“那时,她也吃了那个药,她要我使劲****,干死她……哈哈……你不知道那那种快乐!”他疯狂的大笑。 那一刻,孟可妍的畏惧感消失了,她停下手,冷冷一笑就走了,再也没有想过这件事。如果一个人的意志死亡,完全被身体主宰时,那么活着,也真的就没什么意义了。 春药,唤醒的不仅是感官的欲望,更是人内心深处沉睡的本能,可是如果真的服从了这药力,人,也只能是一个动物了,它的力量就是让人做回兽,不论男女。 回到自己的小窝时,孟可妍看到陈路红着眼盯着她:“你让他……?”此时,他也象一只动物。孟可妍无语,却还会微笑。 拓跋明宇很奇怪孟可妍为什么突然沉默:“你最倒霉的是什么啊?”他好奇的追问。 孟可妍疲倦的摆手:“没什么了!”这一刹那,她失去了所有的兴致,包括说话,包括呼吸。本来她想说最倒霉的是遇到拓跋明宇,现在,她不想说了。 拓跋明宇莫明其妙,刚才还侃侃而谈、脸放异光的孟可妍怎么好象一下成了风干的花朵,几近枯萎:“你怎么了?不舒服么?”他不由自主的问道。 孟可妍淡淡的说:“我累了!”她多一个字也不想说,菊心挣开别人的拉扯,跑过来搀住了孟可妍。 拓跋明宇点头:“来人,带孟姑娘去歇息!”看到孟可妍跟着走了,他又加了一句,“要好生照顾,别委屈了孟姑娘。”回过头来,他正对上叶巧妤的眼睛。 “你喜欢上她了!”叶巧妤清清楚楚的说,“为什么?”她不明白,为什么人人都喜欢孟可妍。 拓跋明宇淡淡一笑:“你不是也喜欢别人么!”他抬脚就走上了台阶,看也不看叶巧妤一眼。如果不是为了国家,他不会要这个心有所属的女子,他并不感兴趣的女子。 叶巧妤站在拓跋明宇身后,看着这个刚才还柔和的人瞬间变得凛冽起来,她默默的坐在游廊边,陷入了沉思,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只记得那晚,父亲走进她的绣房,看了她很久问道:“巧妤,你想做王后吗?”那一刻,她的心动了。 孟可妍被带进了一间很雅致的屋子,这屋子四面皆是雕空的木板,上呈梅兰竹菊样式,里间门上挂着五彩盘花珠帘,影影忽忽看到青纱帐子,她揭帘进去,看到窗前插着数枝红梅,静静的吐着幽香。 菊心看了看道:“这屋子倒布置的好,难道他们知道今天咱们要来不成?”不象是久住人的屋子,倒象是新收拾的。 孟可妍淡淡一笑:“便是知道,也不用收拾了这样的屋子给犯人住,只怕--”她的眼光在屋子里一转,不再言语。 “犯人?”菊心跟了一句,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被抓来的,“小姐,我们该如何办才好?”她有些着急。 孟可妍想了想:“若是可能,你瞅空就逃,”她抬手制止了菊心的反对,“你可以出了再回来,但要把信儿带出去,一个是让严峻告诉张居正,运河要抓紧动工,只怕元鞑要动手了!”她皱起眉,“还有让严峻转告皇上,速速备战,小心王爷们勾结通敌。” 菊心不再言语,静静的听着,孟可妍又说:“若是回来,我床下有个小包袱,你一并给我带来,那里边是个铁家伙,不能让任何人见!”她的枪啊,怎么能不随身带着。她都后悔自己违反武器装备规定,让枪一个人在家看门了。 第153章 小姐哄丫环 想归想,一整天下来,菊心也没找到出去的机会,看来想逃没那么容易。[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孟可妍看看院中,没有一个人。可当她刚站在门口,就不知道从哪里一下冒出两个人,铁塔般立在她面前,却一句话也不说。 孟可妍明白,这叫内松外紧,这种管理方式要十分自信才行,她微叹口气,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这个拓跋明宇都是个人物。 “去,告诉你们主子,我饿了,给我们送吃的来!”孟可妍拿正了架子说,反正有人能用就用,不用白不用,顺便,她也表明自己无意逃跑。 孟可妍回到屋里,再伸头看看,两座铁塔无影无踪了。她有些不解;“他们到底藏哪里呢?”她问菊心。 菊心刚要回答,孟可妍就说:“屋顶?”她摇摇头,“他们都那么胖那么重,不会把屋子压垮啊?”想到这里,她迅速跳到了房角。 菊心笑起来:“你跳到那里就压不到你了?”她觉得方悦莹太可笑了,“真砸下来,躲那里也没用!” 孟可妍摆摆手:“非也非也,这里一定压不到,”在现代学过防地震的,躲在区域小或三角结构处,生还的机率大很多,“这里一定不会垮掉,三角结构是最稳定的!”她一本正纪的给菊心说。(..info无弹窗广告) 菊心不明白:“三角?三角是什么?”这个小姐总会冒出一些她不懂的东西来。 孟可妍想了想,在空中虚画了个三角说:“这个就是三角!”上几何课,她不拿手,她想想又说,“不管这个了!”要讲得讲几天,她没兴趣。 看看四周,孟可妍发现屋子没有什么可玩的东西,皱着眉头问菊心:“干巴巴的,也没什么好玩的,我们做什么呢?”虽然被抓了,也要自娱自乐才好。 此时,孟可妍才想起来自己被囚了的,她歪着头看看窗户,又环顾室内:“嗯,这是我看过的所有看守所里,条件最好的!”她毫不置疑。 菊心被孟可妍弄晕了:“还做什么?”她白了孟可妍一眼,“你看看,从进来到现在,你闲了一时片刻了吗?”自己忙的不亦乐乎,还发愁没事做。 孟可妍嘿嘿一笑:“可是现在,该做的都做完了啊!”想想,她是没消停一分钟。 菊心瞄她一眼,走到桌前倒了两碗茶说:“还有一件事没做!”她端起茶喝了一口。 “什么事?”孟可妍看到菊心喝水,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渴了,“你也给我喝点啊!”她眼巴巴的看着。 菊心又啜一口茶才慢悠悠的说:“做了这件事,你才能喝茶啊!”她抿嘴笑着看孟可妍。 孟可妍更是好奇:“什么事啊,你倒是快说啊!”她都迫不及待了。 “就是啊,”菊心憋着笑说,“就是从那个屋角走出来啊!”她哈哈大笑起来。 孟可妍从进了那屋角就一直没出来,她担心那两铁塔掉下来,“我……他们掉下来咋办?”菊心没看到那两人的块头,她可是看到了的,“你不知道,那两个人就象两座山哪!”她一边说,一边比划。 菊心不屑的瞪眼:“要掉早掉了,还用等到现在?”这个小姐聪明起来吓死人,呆起来也吓死人。 孟可妍一想也是,她仰头看看屋顶,突然发现这屋顶是人字梁的,若坍塌下来,当然和楼房不同,也就是说她学的防震知识在这里不适用,她讪讪的笑着走出来:“没事,掉下来,我给你挡着!”她走到桌边端起茶就狂灌。 菊心无语,她没想到这个小姐脸皮厚起来也很有境界:“哦,菊心记下了,若真砸下来,菊心一保证小姐在上面接着。”以她的能耐,把孟可妍推前面是很容易的事。 孟可妍一愣,嘻嘻笑起来:“不用不用,不劳你了!”没想,菊心这么不客气。 菊心似笑非笑的看着孟可妍,一句话也不说,孟可妍看看她的表情,举起双手道:“我投降,我错了行不?”唉,一点也不让着人,她很郁闷。 “好说,”菊心大咧咧的说,“罚你讲个笑话,如果让我笑了,我就放过你!”她眼珠都不用转,就想出个主意。 孟可妍狂晕:“那个,那个--我是小姐哦!”她觉得绝对有必要提醒一下菊心这个事实了。 菊心眼不抬眉不动:“如何?”她连声音都没提高。 孟可妍抚额:“不如何,菊姐姐想听什么笑话,可妍伺候!”她知道菊心要是给她玩起脾气来,她绝对受不了。 菊心这才抬眼扫孟可妍一眼:“这还差不多,跟我摆小姐的款,可别怪我好好尊着你!”她哼了一声。 孟可妍忙陪笑:“哪里哪里,可妍没那么大的胆子,”她心里说,反正都颠倒了,“那我讲了啊!”她瞄瞄菊心的脸色。 看到菊心臻首轻点,孟可妍想了想讲起来:“话说啊,一个人出门行走,走半路看到有两人跟着他,他心说,不好遇到劫道的了,他就狂奔起来!”她一口气往下说,“他跑啊跑啊,跑过了一座山,又过了一条河,可那两个还一直追着他。跑到后来天黑了,他实在跑不动了,他看到不远处的个乱坟岗,他就奔了过去,看准一个坟头,往上一趴,说了一句话,那两个人就飞一般的逃走了!”她笑眯眯的问菊心,“你猜他说了什么?”不就是小沈阳的故事嘛,用用还是不错滴。 菊心正听得起劲,听孟可妍问话,就说:“我怎么知道说什么了啊,你快说啊!”她赶忙催道。 孟可妍趁机对菊心说:“我告诉你了,你就放过我哦!”看到菊心立眉,她赶忙摇手,“我说我说,”她嘿嘿一笑,“那人说啊,我到了,你们还追啊!”她抱着肚子笑起来。 菊心不明白:“什么意思?他到了?”她看孟可妍笑着花枝乱颤,大惑不解。 孟可妍晕倒:“他是说那坟头是他的家啊!”没想到,菊心这么没有联想力。 “坟头是他的家?那他不就是鬼了吗?”菊心疑惑的问。 孟可妍点头:“所以啊,那两个追他的人被吓跑了啊!”她发现了,给古人不能讲这么高深的笑话。 菊心摇头:“不好,这个笑话不好玩!”都让人听不明白,算什么笑话嘛。 孟可妍又说:“别急,没完呢,”她接着讲,“那两人跑了后,那个人就看看四周,发现一个老头在凿墓碑,他就走过去说,大爷,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哪?那老头点点说--哦,孩子们把我的名字刻错了,我出来改改!那人一听尖叫一声,拨腿就奔!” 这次,菊心抱着肚子就笑,可她的声音还没出来,就听到门外哈哈大笑,将孟可妍和菊心都吓了一跳。 第154章 醉酒闹粥厂 还没等孟可妍和菊心出去看,帘子一挑,拓跋明宇就进来了,眼睛还笑的弯弯的,那张带有异域风味的脸更是好看了。.info[] 菊心嘀咕道:“偷听别人说话,不要脸!”孟可妍是给她讲的笑话嘛,怎么能让别人偷听。 拓跋明宇听到了菊心的话,却置若罔闻:“姑娘的故事很好笑啊!”他对孟可妍笑着说。 孟可妍也微笑:“还有一个更好笑的呢!”她认真的问道,“公子脸上为何没的胡须呢?” 拓跋明宇抬手摸摸下颌:“在下早上尽过了!”他有些不明白孟可妍为何这么问。 孟可妍摇摇手:“非也,你听听你的胡子是怎么说的!”她笑起来。 拓跋明宇明白孟可妍一定在取笑他,也不生气,只是问道:“它们怎么说?”他仍笑眯眯的。 孟可妍大笑着说:“它们说你面皮太厚,它们长不出来啊!”她戏谑的看着拓跋明宇,菊心一听,也捧腹笑道:“小姐,你这个笑话比刚才那个好多了!” 拓跋明宇也笑:“是说我面皮厚?”他想想说,“这只是我的一个特点吧!”他不以为贬,反以为荣。 孟可妍一呆,点点头:“公子厚黑学大有所成啊!”到这个份上,说什么都没意思了,她走到桌边坐下,不再说话。 拓跋明宇也不介意,只是回手招了一下,接着就有人端了饭菜起来,摆了满满一桌,孟可妍一看,双眼放兴,忙招呼菊心来吃。 拓跋明宇一笑:“还有我呢!我也没吃饭!”他顺势坐在了桌边,拿起筷子就吃。 孟可妍瞪了他片刻说:“你应该去陪叶姑娘吃饭才对,在这里混什么卷子!”就没算他好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拓跋明宇哂然一笑:“她?哼!”他伸手拿过酒壶,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到孟可妍面前,“敢不敢喝酒?”他不问能不能,而是说敢不敢。 孟可妍不接,反问道:“你敢不敢让我出去逛?”谁都会激将,就看谁愿意上当了。 拓跋明宇思忖片刻道:“你若陪我喝酒,我就陪你出去逛!”似乎很公平,可是,他是的风险要大的多。 孟可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对拓跋明宇亮亮杯底,然后夹了口菜吃。菊心见状,忙替她盛了碗汤,送到她面前。 拓跋明宇也不语,饮尽自己杯中酒,随手就给孟可妍又倒了一杯,这次,孟可妍等拓跋明宇对她举杯时她才喝,喝完就饮一口汤。 数杯过去后,拓跋明宇的眼睛愈来愈明亮,孟可妍却有点东摇西晃了,在又喝下一杯后,孟可妍用筷子敲着汤碗唱起来: “云涛聚散,烽烟落起 望千古苍海,谁是侠义儿女 情怀永在,爱恨不移,铁骨钢刀铸正气 有道是满腔血,酬知己,千杯酒,向天祭 人间是是非非善善恶恶终有报, 沉沉浮浮悲悲欢欢无穷期 惟留忠肝义胆,感天动地! 阴阳乾坤,正邪风雨 看万代江山,谁谱英雄世纪 江湖信步,生死来去,刻骨柔情不言弃 有道是守承诺,重情义,薄功名,轻禄利 你我执手相看茫茫人间红尘泪, 天马行空扬鞭绝尘走千里 惟有侠骨丹心,感天动地!” 唱到感天动地,孟可妍用力一击,汤碗应声而碎,里面的汤水流了一桌子。菊心上来赶忙擦,孟可妍斜着眼,似嗔非嗔道:“菊心,我们是客,你坐着!”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大力吸了几口空气。 拓跋明宇呵呵一笑:“果然好歌!满腔热血酬知己--”,他也起身,“走,我们出去走走!”不由分说,他就拉着孟可妍向门外走去。 孟可妍脚步虚浮,跌跌撞撞的跟着拓跋明宇向外走,刚出了屋,她就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冬天的黄昏,真的是分外寒冷啊。 拓跋明宇感觉到孟可妍的颤抖,也不说话,只是抬臂,马上就人有拿来一件大氅放在他的手上,他立即给孟可妍披上,并细细替她扣好了颌下的扣子。 孟可妍在拓跋明宇给自己系扣子时,双目如炬般盯着他的眼睛,只见他看也不看别处,只是耐心的看着自己的颌下,嘴角带着柔柔的笑。她心里轻轻一颤,深深叹了一口气。 出了府,孟可妍跟着拓跋明宇走了一阵,问道:“你带我去哪里?”她对海城根本不熟悉,不知道到了哪里,可她想借这个机会能逃走,再不济也给严峻留下一点线索。 拓跋明宇看着孟可妍呵着自己的手,微微一笑:“你想去哪里?”他伸手,将孟可妍的手合进了自己掌中。 孟可妍也不挣扎,她想了想道:“我们去粥厂看看吧!来了这么久,我都没有看看他们是如何赈灾的!”她故意说的轻描淡写。 拓跋明宇冷笑:“赈灾?他们那也叫赈灾?”他看着孟可妍,“你是该去看看,晟国是如何对待百姓的,慕玄瑛也算是明君,却任由手下的官员如此草菅人命,只怕他的天下也不长久了!”很显然,他早就是去看过的。 孟可妍不语,只是跟着拓跋明宇往粥厂走,她现在什么也不想争论,她只想去那里也许会看到玉儿,就算看不到,一行这么出众的人去那里应该是很显眼的,严峻一打听就能打听到。 走了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家粥厂,孟可妍仔细看看,这里和她早上看到的那个粥厂如出一辙,还是小锅熬着半锅粥,她恨不得掀了那锅,平了这粥厂。 拓跋明宇还在孟可妍耳边说:“你看,这不是慕玄瑛将江山拱手送人吗?”他的眼睛里起了狼般的光泽。 孟可妍一听大怒,抬脚就将那口小锅踢翻了,口里还骂道:“让你们拿这些来做样子!”气是真的气,可踢却不全是为了踢。 那些煮粥和守粥厂的人看到有人闹事,全都跑了过来,将孟可妍等人围起来,为首一人喝道:“你活的不耐烦了嘛,竟然跑到这里来生事!”他们都持刀相向。 拓跋明宇被孟可妍行为惊了一下,随后他嘴角噙着邪邪的笑,静看事态发展。孟可妍却不老老实实的等着,她哼了一声道:“你去告诉王思千,就说孟可妍砸了他的粥厂!”她本来是不想让王思千知道自己来过粥厂的,可现在,只有惊动了他才能让严峻知道。 那官兵却嚷道:“管你猛可妍还是柔可妍,反正闹事就要锁了你!”说着,他铁链一抖,就要来锁孟可妍。 孟可妍向后退一步,缩到拓跋明宇身后骂道:“你们这些是非不辩的蠢猪,都该斩头才是!”她还火上浇油。反正,她要越乱越好。 第155章 太子濯玉足 孟可妍还没骂完,就听一个官兵一指孟可妍和菊心说:“这就是那两个上午在城南闹事的反贼,上午让她们跑了,这次一定要抓住她们!”说着,更多的人围了过来。.info[] 孟可妍一看,正是早上让菊心一脚踢出去的那个官兵,她抚额,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很小啊! 拓跋明宇听了此话,意味深长的看了孟可妍一眼,轻轻的笑起来:“反贼?”他没想到孟可妍还有这么个称呼。 孟可妍讷讷的说:“那个……我……”她想解释一下,却发现根本没办法说清楚,她头一扬,“我就是反贼了咋样!”她理直气壮的对着拓跋明宇的目光。 拓跋明宇伸手搂住孟可妍,在她耳边低语:“反贼好啊!”他顺势咬了孟可妍的耳垂一下。 孟可妍浑身好象电流通过,身子一颤,半晌没敢说话。拓跋明宇却嘿嘿笑起来。 眨眼间,官兵已经和拓跋明宇的护卫战了起来,他们虽然打斗,却始终将孟可妍和拓跋明宇围在中间。菊心也戒备的立在孟可妍身前,蓄势待发。 孟可妍对菊心喝道:“此时不上,更待何时?”她意思是让菊心趁隙逃走。 菊心还在犹豫不决,孟可妍又说:“你看,护卫们都上了,你怎么还犹豫!速去!”她就怕菊心不肯走。 菊心一咬牙,抽出软鞭,向官兵冲去,打着打着,她退到了角落,少时她一鞭击倒身前的两名官兵,回头看了孟可妍一眼,方点足跃起,越墙而去。 孟可妍看到菊心走了,放心很多,她看看官兵被打倒多数,知道这闹剧马上就要收场了。(..info好看的小说她原想若是大乱,自己也能混入乱人中逃走了。可现在,这个明显是行不通的。 拓跋明宇的部下正要清理剩下的官兵,却听到远处喊声震天,好象很多人赶了过来。拓跋明宇轻叱道:“走!”说着,他将孟可妍横抱,足点地面,就从粥厂后墙跳了出去。 几名侍卫也匆忙跳出,随在拓跋明宇的身后,拓跋明宇看了看道:“分散行走!”似是演练好的一般,几名侍卫两人一组向不同的方向奔去了,唯留了一人跟在拓跋明宇身后。 孟可妍赞叹不已,想当初她做警察时,便是事前安排再好也达不到如此临乱不惊、井然有序的状态,她心里大大担忧。 拓跋明宇抱着孟可妍从屋顶疾奔过两条街,才跃下去将她放在地上。他淡淡的看着孟可妍说:“你都如愿了,是不是该我了?”他只深深看了孟可妍一眼,孟可妍就知道,他一直看穿她的用心的。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阻拦?”被人看透,却任自己象个小丑般演下去,孟可妍有些愠怒。 拓跋明宇微笑:“你想要,我就给你,不好么?”他的笑容变得温暖。 孟可妍冷冷的看着他:“你不怕我逃走?”她停了停又说,“菊心走了,你不担心?”她明白他不会给她逃走的机会。 拓跋明宇的目光凛冽起来:“呵呵,菊心走了,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看看自己来的方向,“除了我想让她找到的东西外,她什么都找不到!”他的目光有一丝嘲弄。 孟可妍被搞糊涂了,她只好乖乖跟着拓跋明宇向前走,走了一会儿到了一家大客栈,孟可妍打量了一下这建筑,明白这客栈搁现代也应该是一家四星级的宾馆了,她不解的看看拓跋明宇。 只见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那名侍卫快速的飞进了客栈大堂,孟可妍暗自点头--这是给主子登记房间去了,不知道接下来是不是也象现代一些贪官一样,该备小姐和伟哥了。 正在孟可妍胡思乱想时,拓跋明宇却一句话也不说,搂着孟可妍就随店小二上了楼,到走廊最尽头一间屋前,小二打开门道:“这是小店唯一一间上房了,其它的都住人了!”他进屋推开窗,左右看了看,“你看,景色宜人,正适合夫妻两人小住。”说完,他就要走。 拓跋明宇忙道:“等等,你去给我们送些热水来,赶了一天路了,我们要好好洗洗!”他抬手丢了一块碎银子给小二,孟可妍却瞪着眼,想骂又觉得不值得。 小二刹时就送了热水来,还拿了一个大木盆:“客官,您用这个烫烫脚,若是沐浴,我们后院有专门的地方。”他的嘴笑的快咧到耳朵根了。 打发走小二,拓跋明宇亲自端了水到孟可妍面前,没等孟可妍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抓住住了孟可妍的脚踝,拽下了她的小靴子。 孟可妍吓得往后一缩,她呆呆的看着拓跋明宇,有些不能置信,看样子他想给自己洗脚,可是--他是太子啊!“你?你要?”她张大了嘴问道。 “烫下脚就不累了!”他又拉下了孟可妍的布袜,看着那菱角一样的小脚出现在眼前。 孟可妍赶忙收脚:“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是现代人,让人捧着脚也是很不好意思的,更何况还是一个不熟悉的人。 拓跋明宇手上用力,不让孟可妍挣脱,他先用另一只手试试水温,觉得刚好才撩些水淋在孟可妍白生生的脚上,看水将脚丫打湿后,方捧着那只小脚缓缓放入水中。 孟可妍的脚被水一激,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拓跋明宇将自己的脚如圣物般浸入水中,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片刻后,拓跋明宇将孟可妍的另一只脚也依样放入了水中,然后起身提了热水来,轻轻的倒进盆中,笑着说:“会热一点,但不要拿出来!”说着,他又用手捧住了孟可妍的脚。 拓跋明宇的侍卫站在门口,看到他的所作所为,微一惊讶即转身走出了门外,再也没进来。 孟可妍的脸慢慢红起来,从一开始的意外到后来羞赧,她是看明白了一份心思的,如果说现在,她还看不到,那她就枉做一个女人了。她低下头小声说:“可妍不敢当!”她使劲将脚收回。 拓跋明宇抬头看看孟可妍粉中带艳的面颊,轻轻一笑,放开她的脚,唤侍卫换了一盆水,示意孟可妍将脚放进去,孟可妍收起脚:“洗好了!你洗吧!”她觉得这种暧昧的行为该结束了。 看到孟可妍拒绝,拓跋明宇什么也不说,只是又出手抓住了她的脚,放在水里晃晃后提出来,又淋了水冲着,孟可妍那洁白如玉的小脚上水珠不停的滚动,好象一颗颗珍珠在凝脂上跳跃,拓跋明宇端详一阵,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第156章 不要吃我啊 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试过脚丫被吃的滋味,反正对孟可妍来说,那种感觉,不亚于放火。..info她恍惚记得在哪本书上读过,脚也是人的一个兴奋点,而且,对有些人来说,那是比很多敏感处还敏感的地方。 很不幸,孟可妍就属于那一些人的范围。当拓跋明宇将她的脚趾含进嘴里轻轻吮吸时,她身子倏的一抖,腹内一股热流涌了出来,忍不住低吟了一声,当声音将要溢出嘴唇时,她才猛然警觉,赶忙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孟可妍从来也不知道,她的脚会那样敏感,当温热的唇贴上去时,她就已经开始融化。她更没想到,拓跋明宇一个堂堂的太子,竟然会吃她的脚,她慌乱的向回收脚,却将紧紧抱着她的脚的拓跋明宇拉到了身前。 拓跋明宇不由分说,托起孟可妍就走向屋内的床,此时,孟可妍这才想起,刚才小二说--只有这一间上房了,那意思是?她看看拓跋明宇理直气壮样子--难道他想同居?她狂汗。 “那个……这里你住好了,我另找一间房子,”不能再呆这了,照这情形发展下去,就该少儿不宜了,孟可妍这点还是知道的,“放下我吧!”被抱着她怎么走出去啊。 拓跋明宇对孟可妍的话充耳不闻,走到床前,轻轻将孟可妍放下去,随后头也跟着俯下来,紧紧压向孟可妍的唇,孟可妍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惶惑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拓跋明宇微微一笑,双手捧住孟可妍的脸,孟可妍挣扎着推开他的手,唔唔的叫着,表示她有话要说,拓跋明宇将唇微离,怔怔的看着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孟可妍趁机先大大吸了一口气:“你差点憋死我!”她忿忿的说,“请问一下,你是不是把我当别人了?”突然对她这么柔情,肯定是想某人了,拿她当代替品。 拓跋明宇摇摇头:“你就是你,不会是别人!”他又将唇覆过来,这次孟可妍早有准备,她身后一跳,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等等!”她还没弄明白情况呢。 拓跋明宇眉轻挑,一脸询问的看着孟可妍,孟可妍问道:“你是不是出门久了?”一定是久不见女人了,所以见女人就吃,连脚也不放过。 拓跋明宇一呆,忽然反应过来,他哧一笑:“我带着女人呢!”他明白孟可妍是在说他饥不择食。 孟可妍突然想起叶巧妤,她眼睛瞪老大:“你……你已经把她吃了?”虽然是现代人,将那种关系看的不那么重,可是,她总觉得叶巧妤心里有别人,应该是不能那样做的。 拓跋明宇微哂,轻笑道:“怎么?你介意了?”他又带出了戏谑表情,“你放心,我会好好宠你!” 孟可妍看到拓跋明宇戏谑的笑脸,蓦然想起慕然珏,他总是这样坏坏的笑,然后将自己霸气的抱进怀里,她猛然怔住了。 拓跋明宇看出了孟可妍的恍惚,他伸手钳住她的下巴:“想什么呢?”他的脸距她的不足一公分。 孟可妍下意识的说:“男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想起慕然珏,她的心里就会疼,她的眼睛忽地湿了。 拓跋明宇有些意外,他摇摇孟可妍:“男人没好东西?”他看到孟可妍的眼睛湿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蓦的一紧。 孟可妍被拓跋明宇一摇,突然从恍惚中醒来,她用力一甩下巴,从拓跋明宇手里挣脱后,她抹了下眼睛:“好了,演出到此结束!”她的脸刹那间变的冷冷的。 被孟可妍挣脱后,拓跋明宇没有再跟进,只是探究的看着孟可妍,看她湿润的眼睛在片刻间结了冰,他觉得很值得玩味。 孟可妍理理自己的发,淡淡的说:“你住这里呢,还是我住?”就一间屋,一张床,一定要有一个人出去的。 拓跋明宇什么也没说,退到桌子前坐下,对门外轻声说:“送点酒菜上来!”他的脸也变阴了。 一会儿,门口的侍卫就送进了四样小菜,一壶酒,拓跋明宇点点头:“你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咋样了?”他用指尖微微点点桌子。 那侍卫一躬身,打个千就要出门,孟可妍忙喊道:“等等!”她指着桌边的靴子说,“先把鞋递给我,你再走!”她知道,不能指望拓跋明宇给她拿鞋,可自己光着脚,也没办法下去拿,好不容易等到有人来了,她怎么能轻易放走。 那侍卫愣住了,他看看拓跋明宇,发现拓跋明宇好象没什么也没听到似的,慢慢斟了酒喝着,他犹豫一下,走过去拿起孟可妍的靴子,送到床前。 拓跋明宇抬眼看了那侍卫一眼,那眼光好象一道凌厉的箭,那侍卫一看那目光,立即从背后拨出一把刀,向自己的手臂切去,孟可妍尖叫一声,鞋也没来及穿就跳下床扑过去。 只听“叮”一声,一个酒杯飞过来,将那侍卫手里的刀碰飞了,杯子也在地上摔得粉碎。那侍卫跪下道:“谢主子之恩!”他身子匍匐在地上。 拓跋明宇另拿过一个酒杯,又倒了一杯酒方说:“下不为例!”他一饮而尽,看都没看那侍卫一眼。 那侍卫磕了个头,起身捡起刀子,推门就去了,孟可妍还没反应过来。良久,她才慢慢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发呆。 此刻,孟可妍才意识到拓跋明宇不仅是自己看到的那个温文尔雅的公子,他还是一个阴狠凌的人,一个胸怀野心的狼。看了半天,孟可妍哧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她仿佛不能自制,开始仰天大笑。 拓跋明宇扫了孟可妍一眼:“想到什么笑话了?这么高兴?”他淡淡的说。 孟可妍笑的上不来气:“我笑一个小白兔看到狼的温柔,就认为狼也是白兔!”她竟然又忘记了这个人是一头凶狠的狼,来这里是为了捕猎,自己却被片刻的假象蒙蔽了。 拓跋明宇继续自斟自饮:“我一直都是狼,你要牢牢记着,这对你有好处!”他的样子好象在说,天冷了,你多穿件衣服。 孟可妍哼了一声:“狼兔是不能同窝的,”她抬头直直注视着拓跋明宇,“你走还是我走?”没有惶惑了,她什么也不再害怕。 拓跋明宇依然淡漠:“兔子能和狼讨价还价吗?”他微抬眼皮,“狼想什么时候吃兔子就什么时候吃!”他坚决的说着,好象不只是说给孟可妍听。 第157章 饱暧思淫欲 孟可妍看着拓跋明宇坚决的表情,突然有点委曲,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警察,流落到这个陌生的时空,遇到那么多人,又是王爷,又是皇上,还有太后,好不容易保住小命,又出来一个敌国太子,口口声声要吃自己,自己到底抬谁惹谁了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想到这里,孟可妍恨恨的说:“我不是小白兔!”她冲着拓跋明宇咬牙切齿。 “哦?你也是狼?”拓跋明宇饶有兴趣的问。 孟可妍头一扬:“我才不是狼,我是羊,喜羊羊!”她想起灰太狼的样子,嘿嘿笑起来了。 拓跋明宇莫明其妙:“喜羊羊?是什么羊?”他打量一下孟可妍,“绵羊?山羊?还是--?”他觉得她和哪种也不象。 孟可妍气了个仰倒:“什么啊!就是一只很厉害的羊,随便就能把狼打败的一只羊!”考虑一下,给拓跋明宇讲喜羊羊和灰太狼的故事有些不切实际,她总结了一句,“就是一只狼永远也吃不到的羊!”就差挥拳了,这演讲很有力度。 拓跋明宇沉吟了一下道:“嗯--没有这种羊,或者它遇到的不是狼!”他看着孟可妍,“狼一定会吃到羊的!”他眼睛一亮,“对,你跟我到草原上看看就知道了!”看样子,他很想带孟可妍现在就走。 孟可妍彻底无语,她发现要给古人讲动画片是行不通的,她郁闷的瞄着自己的脚底,刚才一激动跳下去,又弄脏了。 拓跋明宇顺着孟可妍的目光看到她的脚,他嘿嘿笑道:“拿你的脚下酒,应该不错!”他又饮了一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可妍发现了,这个拓跋明宇才叫千杯不醉,她下午陪他喝酒,还偷偷吐出来那么多,自己都晕了,这个人倒好,好象喝的是水。她哀叹一声:“我要睡觉了,你慢慢喝吧!”鸡同鸭讲,不如不讲,她和衣躺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孟可妍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她旁边突然挤上来一个人,她瞬时被吓醒了。仔细一看,原来是拓跋明宇喝完了酒,上来睡觉,她气愤的踢他:“下去,你不能到这里睡!”怎么能和狼同床,开玩笑嘛。 拓跋明宇却好象喝醉了一般,都感觉不到孟可妍的乱脚,他向里一翻身,就将孟可妍搂住了,孟可妍愈发的挣扎起来,可半天,她也无法从拓跋明宇的怀里逃出来。从刚才他用酒杯击落侍卫的刀子来看,这个太子应该是身怀武功,而且还是高级的那种。 孟可妍还不停的折腾,努力想逃脱拓跋明宇的怀抱,这时拓跋明宇说话了:“你再动,我就吃了你!”他将身子向孟可妍靠了靠。 孟可妍兀的觉得自己的身后多出一样东西顶着自己,粗粗的,硬硬的,她一呆,脸哗的一下红了,赶紧乖乖的一动也不动了。摩擦起电,物理老师早就教过的。 拓跋明宇嘿嘿一笑,又将身子向孟可妍靠近。这次孟可妍就象入定的老僧一样,什么动静也没有。不是她不想有,是她不敢有,妈妈早就教过,小孩子是不能玩火滴! 孟可妍的身体绷的僵硬快坚持不下去时,拓跋明宇却呼吸渐渐平稳悠长起来。孟可妍等了好久,发现他没动静,才慢慢放松身子,长出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将他的胳膊拿开,准备爬下床。 就在孟可妍的身子挪动到拓跋明宇的上方时,他突然一伸胳膊,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嘴里还喃喃的说:“我想要的,就是我的!”说着,将头往孟可妍的怀里钻了钻。 孟可妍三魂吓走两魂,六魄剩下一魄,待明白拓跋明宇并没醒时,她的魂魄才又回来,她努力将拓跋明宇的胳膊拿开,哪想这次,他的双臂象两个铁箍一样,她根本不能憾动分毫。 等孟可妍再睁眼,正对上拓跋明宇嬉笑的眼,她这才发现自己趴在他身上。原来努力了很久也没逃出去,结果把她累的不知不觉睡着了。她看到拓跋明宇的眼睛,顿时飞红了脸,箭一样射到了地上。 孟可妍偷偷摸摸自己的衣服,还好,只是纯洁的同床,这种经历以前也是有过的,她才慢慢镇定下来。 记得以前,下乡查案,进了那车也不通的山村,别说旅舍,就是睡觉的地方也没有,等到调查完,总是半夜三更,大家就挤在沙发或行军床上,有地儿睡就不错了,哪里还分什么男女,总是和男的挤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就亮了。 那时候,孟可妍就想,古人说的:“饱暧思****”--太正确了,人只有吃饱了,穿暖了才会想起生存以外的需求。当她们啃包方便面就翻山越岭,都累的象条狗时,谁还有精神想自己怀里抱着的是男是女,只怕就是抱个天仙也没什么欲望。 可是,现在不同,拓跋明宇是吃饱了也喝足了的,看他不怀好意的目光就知道他思些什么。孟可妍觉得为了安全还是离他远些才好,她跑到门口推开门喊:“小二,送些热水来!”不是不想跑,门口那个侍卫又在那里立着。 回屋后,孟可妍随手梳着头发,菊心不在,她是不会弄什么髻啊鬓啊的,她就用将头发分做两份,扎起来拧成一个两小揪揪,然后用丝带一绑就大功告成。 拓跋明宇看着她在头上绑了两个小疙瘩,觉得很是好玩,走过来用手轻轻摸了一下说:“嗯,不错,也替我梳梳头吧!”他理所当然的坐在了孟可妍面前。 孟可妍倒吸了一口气,她转过头,直接将拓跋明宇透明处理了,可拓跋明宇却不紧不慢的说:“不梳也行,咱们再上床吧!”他色迷迷的看着孟可妍。 孟可妍一咬牙--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拿起梳子,恶狠狠的梳着,用力拉扯拓跋明宇的头发,他却眉头皱也不皱,直直的看着镜子里的孟可妍。 就在这时,那侍卫进来说:“太子,有人求见!”他似乎根本没看到孟可妍在给拓跋明宇梳头。 拓跋明宇也不转身:“谁啊?能找到这里?”他笑笑说,“让他进来吧!”能找到他的踪迹的人,一定是自己人,他很清楚。 脚步声响起,“太子殿下,一向可好?”一个声音路进孟可妍的耳朵,她的手不由自主一紧,只听拓跋明宇轻轻吸气,孟可妍一看,自己手里已经拨下了他的一缕头发。 第158章 王爷救王妃 一直在想会有人来救自己,可能是严峻,也可能是菊心,可就是没想过会见到他--慕然珏。[.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当他笑着出现在客栈时,孟可妍的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拓跋明宇回头看了一下:“哦,逸王啊,你也到了?”他顺势扫了孟可妍一眼,这个傻瓜还拿着他的一缕头发在发呆。 慕然珏一进屋就看到孟可妍在给拓跋明宇梳头,惊讶的同时也觉得好笑,他知道孟可妍连自己的头发也不会梳的:“是啊,一到就来给太子请安了!”他努力克制着想冲上去的欲望,他看到孟可妍的眼圈红了。 拓跋明宇微笑着点头:“逸王走的很快嘛!”他们一直有联系的,自然知道慕然珏的行程,他对慕然珏的迅速感到意外。 慕然珏也轻笑道:“本想早些到了,早就成事,所以就赶的快了些!”他的目光始终在孟可妍身上来回。 拓跋明宇发现慕然珏一直在看孟可妍,问道:“逸王认识帝师?”应该是有可能的,毕竟慕然珏是晟国皇室的人。 慕然珏呵呵一笑:“可妍是我的未婚妻!”他看看孟可妍拿着梳子不动,“她手笨些,不会梳头的!”他的看向孟可妍充满了宠爱。 拓跋明宇略有些吃惊:“哦?你的未婚妻?”他的心似针扎了一下,再看向孟可妍,却见孟可妍轻咬着嘴唇,潸然欲泣,“真的吗?”他这句是问孟可妍。 孟可妍不说话,只是看着慕然珏,她真的想扑进他怀里大哭一场,可是,此刻的一切都在无比清晰的说明慕然珏是敌国有来往的。(..info)她又恨不能再也不要看到他。 慕然珏接过话:“可妍害羞了,呵呵,”他看到孟可妍的目光一会炽热一会冰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别怕,可妍,太子是通情达理的人,现在我们可以在一起了!”看到她委曲的神情,他真的很想将她抱在怀里。 拓跋明宇好象还是不相信:“逸王说的是真的吗?”他还在追问孟可妍。 孟可妍想,如果落在慕然珏手里,还能有商量的余地,在这个狼太子手里,可就没一点希望了,于是她低下头,轻轻点了下头。 拓跋明宇不被察觉的呆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看看,我竟然让王妃给我梳头,罪过啊!”他这才起身迎向慕然珏。 慕然珏摆手:“没什么,事出意外,不知者不为罪嘛!”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孟可妍乖巧的走到慕然珏身后,一直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慕然珏却好似没看到她的神情一样,伸臂搂住她:“夜里有没有受凉?”好象是一个关怀备至的好丈夫。 孟可妍还是不说话,只是安静的任慕然珏楼着,慕然珏回头对门外说:“把衣服拿进来!”门开了,一个人托着衣服走了进来。 孟可妍的眼睛一下瞪的铜铃般,竟然是萧无祺!本来萧无祺一直跟着慕然珏行走的,见到他应该也不奇怪,可是慕然珏来见敌国太子,竟然带他来,就太不寻常了。 萧无祺却面无表情道:“主子包了隔壁的房屋,请夫人去更衣!”标准的下人表现,让孟可妍狂叹不已--都是好演员啊! 拓跋明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停了嘴,他看着孟可妍婷婷袅袅的跟着萧无祺出了门,始终没有阻拦。他知道孟可妍这一去,他若再想见就很难了,可现在,他还要用慕然珏,为了元鞑大计,他只能看着她消失在门外。 慕然珏看着拓跋明宇的表情,心里暗暗一笑,他知道这个太子也对孟可妍动了心,他却故做不知:“太子因何住在这里?”拓跋明宇在海城有下处他是知道的。 拓跋明宇嘴角一歪:“那要感谢你家王妃啊!”他似笑非笑说,“她闹了粥厂,官兵四处追缉,我们只好在此暂避了!”他看着慕然珏,“你家王妃真是有趣的紧啊!”他仰天大笑。 慕然珏也陪笑道:“可妍总是顽皮,都让我惯坏了,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故意说的很亲切。 孟可妍跟着萧无祺进了隔壁房屋,刚要冲上去抱住萧无祺问长问短,可还没出口就被萧无祺捂住了嘴:“夫人,请更衣!”他小声说,“门外有人!”孟可妍这才看到拓跋明宇的那个侍卫站在门口,她点点头。 萧无祺放开孟可妍,高声说:“在下在外面候着,有什么事夫人尽管吩咐!”他对孟可妍努努嘴,指了下衣服,就走出了门。 孟可妍还没明白,萧无祺就出了门,她只好走到那包衣服前,抱起衣服准备换,一抱她猛然发现衣服沉甸甸的,她心里一动,迅速的在包袱里翻起来,最后,在衣服底下翻也她日思夜想的东西--她的手枪!她无声的笑了。不用说,他们肯定是见到菊心了! 再看衣服,竟然是男装,孟可妍很意外却又没处要答案,她赶忙快快穿上衣服,将换下来的衣服包进包袱,随手洗了下脸,将手枪别在腰后。 都收拾好后,孟可妍高喊:“来人!”她看到萧无祺进来后,“去,告诉王爷,我想回去了!”她将主子的架子拿了个十足。 萧无祺应了一声就去隔壁传话,不一时,就听拓跋明宇和慕然珏两人的声音出现在门外:“太子若有差谴,我一定万死不辞!”慕然珏似乎在表忠心。 拓跋明宇哈哈一笑:“以后定有劳烦王爷之处,今日便不留王爷了!”他似乎在送别。 孟可妍推门出去,走到慕然珏身边,慕然珏对拓跋明宇拱拱手:“多谢太子照顾可妍,日后定来拜见太子。”他拉起孟可妍的手,转身就要走。 拓跋明宇看到孟可妍一身男装,更是英姿飒爽,妩媚动人,有些呆住,稍顷才抱拳:“好说,王妃如何男装?”他有些意外,慕然珏竟然让孟可妍换男装。 慕然珏微笑:“要赶路,男装方便一些!”他随口说道,“告辞了!”他作揖道别。 拓跋明宇点头:“慢走!”他还是没有明白。慕然珏拉着孟可妍下了楼,人影不见好久了,拓跋明宇才喃喃的说:“赶路?”是啊,怎么是赶路呢?应该回府才对啊,孟可妍不是帝师吗?他有些疑惑。 “你回去查的如何了?”拓跋明宇问身后的侍卫,他昨夜就派他去调查了。 那侍卫躬身:“昨晚,海城巡抚到府中查逃犯,没找到人就走了!”他毕恭毕敬的回答。 “逃犯?”拓跋明宇的眼睛眯了起来,“是说谁呢?” 第159章 贪污杀人犯 一出客栈,萧无祺就牵过来三匹马,等孟可妍上马后,三个人就一起疾驰出了城。.info[]孟可妍越跑越糊涂,出了城片刻,她实在忍不住了,将马一勒,停下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出城?”应该回国舅府才对啊。 萧无祺看了慕然珏一眼说:“我们到前面慢慢说吧,”他劝孟可妍,“菊心在前面等你。”他并没有解释。 孟可妍有些迷惑不解,但看萧无祺和慕然珏的表情,就知道应该是发生什么事了,她轻笑道:“说吧,我已经够惨了,不会有什么更惨的了!”在狼窝呆了一天一夜,她觉得够悲惨了。 慕然珏微一沉吟道:“早晚你都得知道,我就告诉你吧!”他跳下马,走到路边的石头上坐下,冲孟可妍招招手。 孟可妍也跳下马走过去:“怎么了?你说吧!”她现在确定出事了,而且这事儿和自己有关。 慕然珏沉重的说:“王思千参了你一本!”他看孟可妍直直的看着自己,又说,“他说你出巡的路上巧取豪夺,被王震威发现并苦苦劝阻,你却为了掩饰恶行,杀了王震威,还向王思千索贿!”他说苦笑了一下。 孟可妍的下巴哐一下掉了下来:“杀人?索贿?巧取豪夺?”她想了想说,“我有这能耐吗?”她竟然嘿嘿笑起来。 萧无祺一看孟可妍笑起来,有些着急:“你还笑?他们可正在四处抓捕你呢!”他不明白孟可妍怎么想的。 “抓我?干嘛抓我?”自己是帝师,还在代天巡狩,谁吃了豹子胆敢抓她? 慕然珏看到孟可妍的表情也笑了:“他们说妍帝师索贿不得,要贪污灾民的赈灾银子,巡抚王思千冒死不从,妍帝师恼羞成怒,连砸两个粥厂!”他斜着眼看孟可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孟可妍一下傻了:“啊?啊--”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们的想像力真丰富啊,这一来,他们不放赈有理了,粥厂被我砸了,当然不能放了!”她哭笑不得。 慕然珏脸上又浮出戏谑的表情:“还有,妍帝师说天寒,必要白狐大氅,害得整个官府的人四下求购白狐皮,扰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看孟可妍直接无语,他又说,“帝师连小小官兵都不放过,要钱不得,纵手下对官兵大打出手,打杀打伤数人!”他一口气说完,很想大笑。 孟可妍惊讶的不能再惊讶了:“打死打伤?有人死了?”她笑不出来了。 慕然珏点点头:“不死也会死的!”他呵呵笑起来。 “那菊心、严峻呢?”孟可妍想起他们的安危。 萧无祺抢着说:“菊心没事,昨天我们就到了,听到这些消息知道不好,就守在国舅府外想打探你们的去向,傍晚看到菊心跃进府里,我们就拦下了她!”他叹了一声,“这才知道你被拓跋明宇抓了,所以我们去救你!” 慕然珏点点头:“可是严峻不知道如何,昨夜我们潜入府中拿你的东西时,没有看到他,也没有听说他被抓的消息,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他思忖一下,“我想王思千应该不会诬陷严峻,严峻自幼跟在皇上身边,说他贪污杀人,皇上是不会信的。” 孟可妍笑起来:“就是拿我一个人开刀啊?”她不再担心了,“严峻武功高强,等闲人伤不了他,我不担心,菊心没事就好!”她翻身上马,“我们走吧!” 孟可妍一先冲了出去,她有些不能消化这些信息,自己行凶杀人、贪污受贿,让人家说的那么有鼻子有眼,她有嘴也辩不清了。 寒冬的风刀般割在孟可妍脸上,她觉得自己的胸闷的透不过气来,说不介意,那是假的。她一心想冶水灾、惩贪官,可自己还什么都没开始做,就已经成了丧家之犬,没了去处。她一肚子的委屈却不能说出来。 跑了片刻,慕然珏赶上来,孟可妍头也不回的问:“就是如此,他们应该也不能抓捕我啊!”随意抓钦差大臣,岂不是造反,这个她还是知道的。 慕然珏叹了一声,没有回答。孟可妍奇怪的回头:“怎么?有皇上的旨意不成?”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才对的。 没有等到回答,孟可妍就明白了,“皇上是不是早就防着我了?”这么短的时间,圣旨就能来,慕玄瑛果然不负众望。 萧无祺这时才说:“我明白王爷这何要通敌了!”他一直不肯叫慕然珏王爷,一个是他装做不知道,另一个是不齿慕然珏的为人,可看到孟可妍呕心沥血、一心为国却落得如此下场,他不再单纯的责怪慕然珏了。 孟可妍摆摆手:“这是两回事,他能不仁,我们不能不义!”她看着旷野里萧条的枯枝败叶,轻轻的说,“他虽然是晟国之主,可晟国,却不是他一个人的!”不能因此就做汉奸,******再不好,也不是汪精卫当汉奸的理由。 慕然珏也将目光投向远方:“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他不再言语。 走了不多时,孟可妍看到一棵大树下立着一个人,看身形她就知道是菊心,她狠抽马臀,马飞一般奔了起来,眨眼就到了菊心跟前。孟可妍跳下马,还没立稳,菊心就冲过来抱住她,眼泪哗哗直流。 孟可妍也反手抱住菊心,头俯在她身上也流泪了,一肚子的委屈此时才有了渲泄之处,哭了一阵,菊心才说道:“小姐,我们走吧,回风遥山庄,什么也不闻不问,过我们的逍遥日子!”她看到孟可妍用了全身的力量在帮助晟国,却落得如此下场,十分心疼。 孟可妍迷茫的靠在菊心身上,一语不发,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她以为自己够惨了,没想到现在却惨的不能用惨形容了。 孟可妍回头想想,自己到这个时空已经半年多了,对现代的人来说,她已经死了快一年,她的坟头应该都长满了草了,可谁能想到她却在另一个时空,苦苦煎熬。 菊心看孟可妍不说话,泪又滴出来:“小姐,严侍卫--他……”,她抽泣起来。 孟可妍一呆:“他怎么了?”不是说严峻不知去向吗?等等--不知去向?岂不是失踪? 菊心泣不成声:“他……他可能被害了!”虽然一直和严峻磕磕碰碰,可她知道他是一个好人。 “被害?”孟可妍惊叫起来,“被杀了?他们怎么敢?”她看向慕然珏,“菊心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是说--”,她的眼光凛冽。 第160章 我只是卧底 生死,虽然就是一字之差,可代表的意义绝对不同。[..info超多好看小说]孟可妍听说严峻走了时,她绝对放心那个人的自我防护能力,她相信,论野外生存能力,他比自己强多了,所以一点也不担心。可是,如果是死了,那就绝对不一样了。 孟可妍冷冷的注视着慕然珏,等他给自己一个回答,慕然珏吞吞吐吐的说:“应该没事吧,只是我们一时找不到他!”他看看孟可妍渐渐苍白的脸,又说,“我想,严峻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应该会对危险有所察觉。” 孟可妍微皱眉头:“皇上不会相信严峻贪污、杀人,王思千不能诬陷他,可他又什么都知道,那--,”她颤了一下,“他们应该杀人灭口才对!”她再检查一遍--对,自己的推理不错,她的心疼起来。 萧无祺走过来说:“严侍卫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害,我们应该去找他!”虽然和严峻交往不多,他也知道那不是个随意就能被解决的人。 慕然珏点头:“对,严峻是皇上最出色的侍卫,如果这么轻易被害,他就不是严峻了!”他安慰着孟可妍。 孟可妍半晌没说话,静静的听他们说着,过了一会儿,她问道:“张居正呢?”他们都在这,那个老头呢?不也有三长两短吧。 慕然珏笑笑说:“他和剑吟在海城,天天弄好吃的呢!”他看看孟可妍,“你是回城呢,还是在城外避几天?” 孟可妍看看菊心,只见她也等着自己拿主意,孟可妍思索了半天:“我要回去!”她坚决的说,“我要回去找严峻,我一定要找到他!”她看看远处的海城,“我相信他如果活着,也一定不会离开海城!”她的声音微微哽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然珏想想说:“那就让萧大哥陪着你吧,严峻不在,菊心功夫平平,你要有人保护!”对他而言,孟可妍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说到这里,慕然珏突然一笑:“不过,萧大哥一走,别没人监视我了!”他有意开玩笑,想让孟可妍不要那么伤心。 孟可妍白了慕然珏一眼:“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带他去见拓跋明宇?”她早上就想不通这个问题。 慕然珏看看萧无祺,没有说话,萧无祺说道:“我们算计了一下,我们两个一起去,把你救回来的把握大一些!”他没有告诉孟可妍,这次他和萧无祺出奇的一致,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救孟可妍出来。 孟可妍哦了一声:“怎么?你不介意他通敌叛国了?”萧无祺应该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坚持原则的从啊,怎么这么轻易转变了? 慕然珏淡淡的笑道:“我说了,如果他觉得我是坏人,等回来他再刺杀我也不迟!”他脸上浮起一种怪异的笑。 孟可妍大窘:“你都知道了?”如果说慕然珏早就知道了萧无祺是刺杀他的人,他会怎么看待她呢? 慕然珏却不答话,他回头对萧无祺说:“我将尾巴带走,你保护她们回城,一路要小心!”他就要离去。 孟可妍忙喊:“等等!”才刚见面又要分离,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这样匆匆。 慕然珏回头看过来,却不问孟可妍什么事。孟可妍看他的目光里也有不舍和果断,才知道他是在强迫自己离开,她叹了一声道:“你先别走,我们考虑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现在她们就是在刀口上起舞,要稳扎稳打才行。 慕然珏走过来,席地而坐:“我要回去和张大人研究运河开挖的事,一切弄好后想办法让皇上下旨开工,”他认真的说,“这是我们来海城最重要的目的。” 孟可妍凝视着慕然珏:“然后呢?”她没忘记他对拓跋明宇说的话。 “呵呵,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慕然珏好象了很大决心,“我是奉皇上之命与元鞑来往的,半年前,边关巡查时发现一个人形迹可疑,追查时他慌不择路,遗下一个信囊,里边有封信,是元鞑狼王命令间细拉拢我晟国王爷,以图吞灭我大晟!”他看着所有的人张大了嘴,就停下了讲述。 果然有人举手提问:“于是你……你……就做了卧底?”问话的自然是孟可妍,她激动的有些结巴。 慕然珏微笑着点头:“就在遇到你的那几天,我收到了一封元鞑试探我的信函,所以--”,他意味深长的笑了。 “所以你收容了我,你认为我是元鞑的细作?”孟可妍接上说,“为了看清我的目的,你就任我为所欲为,什么也不闻不问?”怪不得,那时他将自己收在身边,而且让自己随时在书房。 慕然珏邪邪一笑:“原来我是那么想的,可后来,看到你痴痴傻傻,对什么事都那么青涩,我才知道你不是元鞑安插在我身边眼睛!”他的笑容怪怪的。 孟可妍大惑不解:“青涩?怎么青涩?”这个词怎么也不象是形容间谍的,她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 慕然珏却不解释,他看着萧无祺:“接信后我就答应了和元鞑接触,我有个很好的理由,我想当皇上,他们就相信我了,于是派人来和我细谈。他们来了,你也来了!”他笑起来,“你来刺杀我时,我还不知道你是谁,更不明白为何突然有人刺杀我!”他摸摸自己的胳膊,苦恼的叹息。 萧无祺哭笑不得:“当时我是要你的命的,你身手不错,才只伤了你,再加上你身边人着实不少,所以我才没能杀了你!”他真说不上的后悔还是得意了。 慕然珏哈哈大笑:“我可是在你身上废了很大劲的,可妍出宫一天,我都没有陪她,”想起那次孟可妍出宫看他,他却不在,他有点难过,“可妍第二天就回宫了,再见她时,她就视我如仇敌了!”他又苦笑起来。 萧无祺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是我刺杀你的?”看这样子,慕然珏是早就知道他的用意了。 “从你跟我们出城,我就知道你跟着了,但我还不确定你是谁,”他微微一笑,“从你公开出现后,就没人跟着我了,我就知道是你了!再看看你的举动和对我的态度,我再不知道就是傻子了!”他看着萧无祺。 孟可妍晕了:“那次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将事实告诉我?”她又生气又高兴,生气慕然珏瞒自己这么久,高兴慕然珏不是汉奸。 第161章 同心共生死 一环套一环,一扣嵌一扣,就是有那么多因为,才有了那么多所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当孟可妍知道一切时,她最想的,不是跳进慕然珏的怀里,而是想抱住自己,告诉自己一切还是美好的,不是除了黑色就是灰色。 从知道慕然珏是汉奸起,孟可妍眼中的世界就成了灰色了,所有的色彩在那一刻消褪了个干净,她的笑容再也没有路过心底。 知道被诬陷时,灰色只是略浓了一些,可当孟可妍知道严峻可能不在世界时,她的世界就陷入了黑暗,无比浓重的黑暗。她以为,再也不会有阳光照进来了。 慕然珏听到孟可妍的质疑,他无奈的笑:“皇上说过,为了保证计策成功,我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件事!”他脸上升起痛苦,“当我看到你因为这件事而恨我时,我的心里真的疼啊,可是,我不能说!”他温柔的看着孟可妍。 孟可妍一挑眉:“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不能说怎么又说了,她的心微微沉了一些。 慕然珏瞪了孟可妍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好好的招那个拓跋明宇做什么,”如果不是为了救孟可妍,他是不会让别人知道他和元鞑的来往的,“为了救你出来,我就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反复想过,觉得那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孟可妍晕倒:“我那里招他了嘛,这个要怪你,谁让你和那个叶巧妤纠缠不清,”说到这里,她坏坏一笑,“可是现在,人家不要你了,人家要去做太子妃了!人家不要你了!”她努力用同情的目光看慕然珏,可那眼神怎么看怎么象幸灾乐祸。[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慕然珏哼了一声:“叶度鸣这次失算了,拓跋明宇绝对不会让异国人做太子妃的,最后叶巧妤也将沦为一个妾姬的下场!”他冷冷的笑,都是老中医,谁开什么药谁心里都明白。 孟可妍呆了一下,叹息道:“那个位置真就那么好?人人都趋之若鹜,何必呢?”她想起自己唱过的歌--高处不胜寒,也许是因为没到高处,才不知道会寒吧。 萧无祺急道:“你们别替别人操心了,还是想想我们怎么办吧!”他看到孟可妍和慕然珏一言一语的,就是不说现下该项怎么办,急不可耐。 慕然珏肃然道:“下来,就该我们上台唱戏了,我还得应付拓跋明宇,要将他好好的送出去海城,还得给他一个定心丸。”有人帮助,他觉得轻松很多。做卧底,最痛苦的不是遇到多少困难,而是怕被人用有色眼光砸死。 孟可妍点头,又将分段开挖运河的想法给慕然珏讲了一遍,然后说:“我要回去找严峻,还要找一些证据,还自己清白。”灾民的安置,她是无力去做了,但她想了一个好主意,“你可以将灾民招集起来,让他们挖河道,这样他们的吃饭问题解决了,运河的劳力问题也解决了。” “对,等运河修好,他们刚好可以回家种田了,等到秋天一丰收,就不会再流离失所了!”慕然珏大加赞赏,“这真是一个好主意!” 孟可妍没理会慕然珏的夸奖,想了半天说:“如果要安住拓跋明宇的心,好象我消失了也说不过去吧?”马上将家眷转移,似乎是很心虚的表现,“我在他才会更相信你!”她坚定的说,她想好了,要和慕然珏一起面对将来的困难。 萧无祺此时也说:“也是,拓跋明宇这次一点都没为难你,让你将可妍带回来,也许就是为了试探你,你若是急于将她转移,只怕引起他的疑心!”大家都是做大买卖的,而且还是违法生意。当然会试探多次才肯交易。 慕然珏凝视着孟可妍不说话,孟可妍知道他担心自己有危险,她走过去所握住他的手:“你别担心,在明处也许比在暗处好,拓跋明宇动手也要找个借口!”她想说,让我们并肩战斗吧,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慕然珏轻轻一笑,一下将孟可妍搂进怀里:“好,让我们同生死,共存亡!”不是誓言,更象誓言,从看到孟可妍那一刻起,他就想紧紧抱着她了。 孟可妍将身子偎进慕然珏,头埋进了他的怀中,泪,无声无息的漫延着,原来,爱一个是这样的感觉--同生死,共存亡!什么都不再可怕,心里满满的都是力量!根本不是陈路牵着她的手时,那片刻的温暖。 良久,慕然珏才捧起孟可妍的脸,轻轻吸吮掉她的泪水,孟可妍突然想起菊心和萧无祺还在身旁,她的脸刷的红了。她轻轻一推慕然珏,小声说:“别!”她连眼睛都不好意思睁开。 慕然珏舔了一下孟可妍的眼睛,将她眼睛舔的湿湿的,她不停眨动着,就是不肯睁眼,他笑了,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没有人啦,你睁开眼睛吧!”看到孟可妍脸红,他就知道害羞了。 孟可妍一听,这才睁开眼睛,向四周一扫,才发现菊心和萧无祺早就没了影子,她奇怪的问:“他们呢?什么时候走了?去哪了?”她象个问题宝宝,一下拿出一大堆问题。 慕然珏笑道:“你那么主动的投怀送抱,人家当然站不住了,就走了啊!”他又戏谑的笑起来。 “我哪有啊!”孟可妍皱眉,“我根本没有,是你搂住我了好不!”她想了想,“怎么没听到他们走的声音啊!”看看,他们的马也不在了,她更想不通了。 慕然珏嘿嘿笑着说:“你走过来,那么主动的拉我的手,就是傻子也知道你要干嘛了,难不成你要冲过来,抱住我强吻?”他这么打击孟可妍还不甘心,“而且你还投入的什么听不到了,他们牵着马那么响的从你身边走过,你竟然都不知道!”他笑容可掬的看着孟可妍的脸一点点红透。 孟可妍想分辩:“我--我只是--,”她发现说什么,也更改不了自己先抓住慕然珏的手这个事实,她一嘟嘴,“你就取笑我吧,我知道,你最会欺负我了!”她一甩慕然珏的手,向自己的马走去。 还没走出去,孟可妍的腕就被慕然珏一把抓住了,只轻轻一带,孟可妍又跌进了他的怀抱:“可妍,可妍,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他吻着孟可妍的发。 孟可妍仰起头:“叫我可儿!”她喜欢这个被溺爱的称呼,那感觉好象她永远是个被宠爱的孩子,她的话音刚落,她的话和她的唇就一起被慕然珏吃进了嘴里。 第162章 信鸽做电话 现在孟可妍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共产党员在敌人的迫害、杀戮下都能仰起高昂的头颅--无他,信念而已!古语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现在她和慕然珏是爱人同心,一定会扫除前面的所有障碍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与慕然珏一起驰骋在路上时,孟可妍已经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少年公子,翩翩如玉,唇上她还弄了一点小胡子,估计她现在就是站在王思千面前,他也不会认出她的。 “小姐,等等我--”一声高呼从后边传来,不用说,自然是菊心,孟可妍略略惊讶,她不是先走的吗? “菊心,你去哪里了?”孟可妍奇怪的问道。 菊心脸一红,心说你们演那样的镜头,一点也不顾及别人的感受,现在还好意思来问自己:“我……我四处走了走!”,她胡乱应着。 孟可妍看看菊心身后,只有空荡荡的大路--“咦?大哥呢?”萧无祺哪去了?两个人不在一起啊? 菊心神色古怪的说:“萧大哥说有事,先走一步了!”,她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慕然珏。一直以来,菊心都认为慕然珏不会通敌,现在能证明了,她很高兴。最起码,她不用和剑吟共同面对决择的痛苦了。 孟可妍看到菊心神色不对,还不停的偷看慕然珏:“怎么了?少爷哪里不对劲吗?”她觉得萧无祺的离去应该和他们没关系。 菊心白了孟可妍一眼:“你那个样子,萧大哥当然会……,所以他就走了!”萧无祺对孟可妍越来越细腻的心思,菊心可都是看在眼里的。.info[] 孟可妍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小声的嘟囔:“不就kiss嘛,又不是什么限制镜头,用跑那么快嘛!”她以为萧无祺是看到他们的演出,不好意思了而已。 慕然珏笑笑:“公子,别在那里嘀咕了,进城后你们就要注意自己的举止了!”他扫了眼菊心,“菊心还说要和你回风遥的,结果又回来了!” 菊心低头小声说:“还是少爷英明!”对慕然珏,她是不敢象对孟可妍一样随意自在的。 “英明?”孟可妍不解,“怎么英明了?”她很奇怪的问道。 菊心刚要回答就听孟可妍大呼一声:“大哥!”原来前方不远处,萧无祺正骑着马慢慢的走着,她一催马,就赶了上去。 慕然珏看着孟可妍的背影轻叹一声:“这个小傻瓜啊!还不知道要伤多少人的心--”他一直都看的明明白白,那么多人在看到孟可妍似呆似傻的样子后,就将一颗心挂在了她身上,她却怡然不知。 菊心没有做声,她十分赞同慕然珏的话,当她看到萧无祺阴着脸跃马而去时,她仿佛看见他的心在痛。不过,在她看来,孟可妍是值得这些人爱的。当然,她不敢给慕然珏说这些的。 孟可妍追上萧无祺后,兴高采烈的说:“大哥,你怎么先走了?有事吗?”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就象她叫他大哥。 萧无祺看到孟可妍后轻轻一笑:“三弟,你来了?”他脸上淡淡的忧伤一闪而过,“我收到二弟的书信,他说他去了韶城,在南阳侯府上!”他的回答似乎一点也不沾边。 孟可妍点头:“郑清楠有没有给我带信啊?”好久没收到郑清楠的音讯了,不知道他那些事情都查的咋样了。 萧无祺点头:“当然给你带了!”他自豪的说,“兄弟,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萧然居在江湖上最有名的什么?”他神秘的看着孟可妍。 孟可妍歪着头猜:“大哥的剑?二哥的刀?”玉阳剑、清阳刀不是名满天下嘛。 萧无祺抿嘴摇摇头:“那些,都不值的一提!”看到孟可妍迷茫的眼光,他笑着说,“呵呵,我庄中最名满天下的,不是我们这些愚人,而是我庄内的有天下最快捷灵敏的信鸽!”他看起来很得意。 什么?信鸽?孟可妍大喜:“你家是养鸽子的?”她激动不已,她想,拿鸽子当电话也凑合使了。 萧无祺听了孟可妍的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呵呵,萧然居的信鸽还能对得起大家!”养鸽子的?这什么话嘛,他很郁闷。 孟可妍高兴的在马上摇来晃去:“大哥,送我几只鸽子吧?咱俩没事的时候可以传纸条玩!”她想,当是电话发信息了,速度慢就算是网络不好吧。 萧无祺瞥了孟可妍一眼:“传纸条?说些什么?”他不太理解这个鬼丫头的想法。 “说午饭吃了什么,街上哪里有美女,谁又有八卦新闻--”,孟可妍兴致勃勃的算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啊!”她美滋滋的。 萧无祺这次整个脸都抽了:“你要信鸽就为了干这个?”要知道,他们庄里的信鸽几乎千金难求了。 “对啊,这样的话,就是我们离的再远也能聊天儿了呀!”孟可妍理所当然的回答。 萧无祺半天没说话,沉默很久后,他才回过气来:“你不问南阳侯说什么了吗?”他就不明白了,孟可妍有时聪明的不能再聪明了,可到关键时刻,又总是犯迷糊。 孟可妍这才想起来:“对对对,郑清楠说什么了?”她没等萧无祺回答又问,“二哥去做什么啊?他还好不好?”刚才被鸽子迷的什么都忘记了,想想,主要原因是怀念电话。 萧无祺感觉都被孟可妍打败了:“二弟是南阳侯请去的,他还好,信里还挂念你呢!”他先回答了后面的问题。 孟可妍一边点头一边说:“哦哦,请去的,哦,很好很好,哦--你给他说,我也很想他,等我有空了给他找个美女当老婆!”她习惯性的回答着,好象在打电话,咿咿哦哦半天,才突然反过神来:“请?郑清楠找他干嘛?”敢情这半天,她就没将这些话送进脑子里。 萧无峥一头黑线,说实话,他吐血的心都有了,他运运功将自己的心神稳了稳:“南阳侯要和你联系,自然要求助萧然居了!”他用崩溃的眼神看着孟可妍。 孟可妍一拍脑袋:“你看我多笨,这还问!”她嘿嘿笑起来,“郑清楠说什么?”看样子,郑清楠一定有重要的事才去求萧无峥的,难道是-- 萧无祺一语不发,从袖子拿出一个纸卷,送到孟可妍面前。孟可妍接过来一看,竟然是火漆封口,以印加缄,她吃了一惊,没想到郑清楠的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她的脸色凝重了。 第163章 谁寄锦书来 跑到一棵树下,孟可妍毫不犹豫的跳下马准备读信,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打开这种包裹的十分严密的信,她用手撕、用牙咬,最后她不得不停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如果再咬下去,那信就该成一堆纸浆了。 慕然珏、萧无祺和菊心三个人围着孟可妍看她又咬又扯,谁不出声,只是脸都有点发紫,直到孟可妍放弃后,他们才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阵大笑,他们的心里和孟可妍一样意外,所不同的是孟可妍意外这封信这么难打开,他们意外还有人打不开信。 孟可妍微红着脸将信递给了菊心,菊心抿着嘴从腰上拨出一把小刀,象削苹果一样在一些地方转圈挑了一下,信就打开了,孟可妍目瞪口呆的看着菊心手腕灵活的转动,说不出话来。 慕然珏给孟可妍找台阶下:“可儿,这是梅花封,一般人是打不开的!”可他的眼睛里还是浓浓的笑意。 孟可妍都没顾上递给慕然珏一个感激的眼神,就打开信读了起来,郑清楠在信上说,飞刀经查是宫内侍卫专用的,他让人在宫里打探了一下,近日有数名侍卫外出公干。他在信里叮咛,要孟可妍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但是他没说是谁派人去的。 孟可妍苦笑,她从沅阳遇刺时听刺客叫严侍卫时,心里就隐隐约约觉得那是宫中的人,原因很简单,严峻一直跟在皇上身边,若不是宫里的人,是不会认识他的。 再往下看,郑清楠说他们收集到元鞑有军队调动的情况,而且他们还四处招募兵士,只怕就快要行动了。他问孟可妍应该怎么办,孟可妍叹了口气,怎么办?能怎么办?真拿她当万能的了。(..info好看的小说 信末,郑清楠说依然没有找到张连卓的下落,张氏已经到韶城,和刘焕章处的很好,他让孟可妍放心,说他一定还会继续寻找。 最后一行,他写了两句诗: “圃露庭霜何寂寞,鸿归蛩病可相思? 休言举世无谈者,解语何妨话片时。” 孟可妍记得这是她第一次见郑清楠时吟过的诗,是林黛玉的问菊,她的心一沉。沉默半天,孟可妍才对慕然珏说:“我们快些回去吧!”她没有说信上说了什么,慕然珏也没有问。 回到海城,慕然珏将孟可妍带到了一个不大的院前。进院后是一个四合院,正房三间,耳房一边各一间,还有数间东西厢房。孟可妍跟着慕然珏进了正房,坐下后,慕然珏才说:“这几天你最好少出去,就是出去也一定不能惹事!”他知道孟可妍的脾气,所以叮嘱她。 孟可妍坐在那里发了半天呆,破天荒的没有回嘴,最后对慕然珏说:“这里的事要尽快安排好,只怕元鞑等不住了,很快会动手!”她一脸忧虑。 慕然珏走过来,抱住孟可妍说:“不用着急,春天没来,他们不会动手的!”他将孟可妍的头按在自己怀里,看到她担心,他心疼。 孟可妍摆着头挣出来:“这什么是春天?”难道只有春天才能打仗吗?她不明白。 慕然珏抚着孟可妍的头发说:“到了春天,草都发芽了,元鞑的骑兵才能四处活动!”马要吃草,冬天他们没那么多粮草的。 孟可妍点头,伸手环住慕然珏的腰,小声的说:“我该去哪里找严峻呢?”她觉得从未有过的迷茫。 慕然珏搂紧孟可妍:“别着急,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吧!”他也想了很久这个问题了,“我想办法到国舅府那边打探打探”。 接下来的两天,孟可妍都没出门,她一直在房中和张居正研究运河的挖掘,到最后,甚至于一些小细节两个人也都探讨过了,她已确定,一开春运河就能动工,应该在两个月内,运河就能初具规模,她这才放下了心。 晚上,慕然珏回来看到孟可妍苍白的脸,他想了想说:“你明天和菊心出去走走吧,总闷在院里,会闷坏的!”他想让她开心一些。 第二天,孟可妍就按慕然珏的要求,和菊心出门走走。不知不觉,她们走到了国舅府,孟可妍停下脚远远的向里看,她看到一个小小身影在府门前闪闪躲躲,她突然想起,那是玉儿! 孟可妍差点喊出来,幸亏反应及时,她久时收住了声音。菊心也看到玉儿在那里,她慢慢走过去,粗着声音说:“小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她一身男装,自然要装出男声。 玉儿扫了菊心一眼道:“你管我做什么?”她身子向后缩了缩,就不理菊心了。 菊心很意外,看到四处没人注意她,她弯腰小声说:“玉儿,是我!”说着她把脸送到玉儿眼前。 玉铆一呆,再仔细一看,差点叫起来,菊心连忙捂住她的嘴:“别喊,跟着我们!”她站直身子,从袖子里摸出几个铜钱,丢给玉儿,高声说道:“用这钱买两包子吃吧!”说完,她大摇大摆的走了。 玉儿从地上捡起铜钱,一脸兴奋的向街上跑去,好象饿坏了一样。走到街上,她就不远不近的跟着菊心和孟可妍,孟可妍拐进一个偏僻的小巷后,才停下示意玉儿过来。 玉儿走过来后,孟可妍一把抱住玉儿问:“你还好吧?”她都忘记这个孩子了,那天,她让玉儿去报信的。 玉儿上下打量着孟可妍,她十分疑惑的看着这个公子,菊心笑着说:“玉儿,这是小姐啊!”也难怪玉儿不认识孟可妍,她贴了小胡子,还将脸涂的微黑,怎么看也不象个女子。 玉儿这才一把抱住孟可妍:“小姐!”她哇的一声哭了。 孟可妍知道玉儿肯定受了委屈,她有些责怪自己怎么没早点想起来去找这个孩子:“玉儿,不哭了,你受委屈了!”她轻轻拍着玉儿的背。 菊心左右看看说:“这里不好说话,那边有个茶楼,我们去坐坐吧!”虽然是小巷,可有人看到也不好。一个锦衣公子抱着一个小乞丐哭,会让人疑心的。 进了茶楼,玉儿吃了些点心后,孟可妍才问她:“你那天什么时候回城的?”她被拓跋明宇带走时,看到玉儿从石头后出来了。 玉儿仔细的回答:“你们走了以后,我就往城里跑,等我跑到时天已经很黑了,”她认真的回忆着,“我到国舅府,求人家让我见你说的那个严侍卫,可守门的说没有这个人,还把我赶走了!”她扁扁嘴,努力忍住哭,“我就一直在国舅府的院墙边转着,想怎么能进去,快二更时,我看到一个人从府里跳出来,他跑的跌跌撞撞的,后面还有很多人追赶。” 第164章 严峻之失踪 孟可妍听到这里,精神一振,她和菊心对视了一眼:“后来呢?”两人不约而同的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玉儿看到孟可妍和菊心都很紧张,她快快的说:“我就跟在他们后面看,前面那个跑的人好象受了伤,跑不快,后面的人立时就追上了,”她吸了一口气,又赶紧说,“就在后面的人要抓住那个人时,突然从路旁房顶上跳下来一个人,他用手这么一丢,”她学着那样子将手腕一甩,“后面追的人就哎哟哎哟几声,倒了下好几个,那些人怕了,就追的慢了,那个跳下来的人就把那个受伤的人抱起来,跳上屋顶不见了。”好不容易说完了,她长出了一口气。 孟可妍和菊心听完,都陷入了沉思,静默良久孟可妍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严峻?”她觉得那感觉真的很象。 菊心也点头:“有可能,”她也觉得很象,“可是,是谁救走了他呢?”她皱眉道,“严侍卫武功那么高,怎么会受伤呢?”她有些想不通。 孟可妍哼道:“明的不行,那些人会来暗的啊!”她现在可知道那些人是多么卑鄙无耻了。 看着玉儿吃的差不多了,孟可妍和菊心将她带回了住处,并将情况细细给慕然珏等人说了一遍,慕然珏沉吟一刻说:“应该是严峻!”他肯定的说,“只有他能从国舅府里逃出来,”他笑笑,“可儿可能还不知道,杨开远是个狡猾的狐狸,他的府里的守卫,快赶上皇宫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早知道杨开远是怎么样的人,只是碍于丽贵妃的面子,他从不过问。 孟可妍有点不信:“我们在那里住的时候也没见什么守卫啊?”她天天在院子里溜,也没看见过一个侍卫,她还担心那个刺客又杀她呢。 张居正呵呵笑了:“国舅府号称暗卫九九,意思是说每次当值的暗卫就有九九八十一人,这还不算不明卫。”他瞅了孟可妍一眼,“你们在的时候,他可能把明卫都撤了,暗卫他是死也不会撤的,他那些暗卫,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个个忠诚无比,绝对是视死如归。”他在海城呆时间长了,而且一直和杨开远唱对手戏,这些自然是知道的。 孟可妍吓的张大了嘴:“那他当时要杀我,岂不是比辗死一个蚂蚁还容易?”她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脖子。 慕然珏也伸手摸摸孟可妍的脖子:“嗯,还好好的,不容易啊!”他嘿嘿笑着,“他们不要你死,你死了黑锅谁背啊?所以,你才能活到现在!”虽然在笑,他心里也是很后怕的,要是那些人丧心病狂,什么都不顾及了,那孟可妍早就没命了。 孟可妍歪着头眨巴着眼睛,半晌她凑到张居正跟前:“老头,你怎么没被杀了呢?”听说杨开远这么难对付后,她对张居正深深的佩服了,“他那么厉害,你怎么还敢和他对着干啊?” 张居正哈哈大笑:“老头脖子硬,他砍不动。而且啊,老头运气好,在海城,他不敢动我,动了我他脱不了干系,”他一捋胡子,“出了海城,他倒是想杀我了,可老头有老天爷保佑,总是逢凶化吉!”他得意的摇着头。 “老天爷?哼!”孟可妍看着张居正得意洋洋的样子,就想打击他,“我就是那个老天爷,要不是我让人保护你,你只怕死几回了,你的坟头这会快让人踩平了!”她想也不想的说。 慕然珏听到孟可妍的话,深深看了她一眼:“你让人保护?”他发现,孟可妍还有事他是不知道。 孟可妍这才发现说漏了嘴,后悔的不得了,她使劲搅着自己的手指,低头不语,张居正笑着说:“我就知道是你!”他也跟着问,“你怎么知道我会有难呢?你我又素不相识!”他犹疑的目光围着孟可妍不停转了起来。 菊心一看一切都要露馅了,轻轻推推孟可妍说:“小姐,瞒不住了,你就实说了吧!”这一切,她是早就知道的。 孟可妍偷偷瞄一眼大家,发现所有的人都盯着自己,她嚅嗫的说:“我--我什么也没有做!”所有人都摆出了不信的神情,孟可妍仰起头叫起来,“不要那么看着我啊!” 当下,她就将自己如何在后花园听到丽贵妃和杨开远说话,又如何托郑清楠去保护张居正的事讲了一遍,讲完她声明了一下:“我可说清楚,我不是故意要听别人说话的,我是不小心!” 慕然珏笑起来:“对,你当然是不小心,你不小心听到别人说话,不小心想这个老头应该是好人,就又不小心告诉郑清楠,让他也不小心的去保护人!”他的这一通肯定比否定还厉害,孟可妍恨不能跳起来将他的嘴缝起来。 张居正却走到孟可妍面前,认认真真的长身一揖:“这一揖,老头是替所有的百姓和官员谢谢你!”他郑重的说,“谢谢你是非分明,将国家社稷装在心里,不小心听到别人说话的人大有人在,可将这事管下去的人却没几个,特别是和皇亲国戚做对,老头敬你的责任心和正义感!” 孟可妍跳起来,忙去扶张居正,他却又做一揖:“这一揖,老头替自己谢谢你,谢谢你助一个一文不值的老头,关键时刻还舍己救人,老头在沅阳就知道帝师是忠国爱民之人!”他虽然嬉皮笑脸的,好象没有正形,可他从一开始就看得很清楚。 孟可妍羞红了脸:“老头,你别胡说八道了,我不过是碰巧罢了!”她不好意思的谦辞。 萧无祺也附和:“是,一个女子能做到你这样,真是不易,兄弟,你当得起张大人的赞誉!”他一直看着这个女子用一付柔弱的肩膀使劲撑着她所坚持的东西,他也很佩服。 孟可妍大叫起来:“你们做什么?欺负人也不用拿钝刀子割啊!”她觉得自己都怪站不住脚了,“再说啦,又不是庆功会,你们都冲我来干嘛!严峻还下落不明,怎么就好象开总结会了?”她现在最关心的是严峻的下落,什么好不好,那些都不重要。 慕然珏笑起来:“可儿不好意思了,张大人莫说了,不过张大人说的对,公道自在人心,若要皇上相信可儿贪污杀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拉住孟可妍的手说,“你不要着急,严峻不会有事,有人救他就一定会好好待他,你别担心!” 孟可妍眯着眼睛喃喃的说:“到底是谁救了严峻呢?”她看向窗外,窗外的天微阴,刮着阴冷的风。 第165章 幸福的钥匙 记得第一次见严峻,是在孟可妍的晨跑中,她刚要给出操的皇上行礼时,他快速的搀住了她,那时,她就觉得这个俊逸的帅哥不错。[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以后,虽然严峻总是对她心存芥蒂,可却从没影响过他对她的照顾。 孟可妍早就把严峻当成了大哥哥一般,欺负他又喜欢他,一路上,她不停的逗他玩,她觉得很开心。可现在,他突然不见了,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安静很久后,慕然珏首先打破了沉默:“这样吧,萧大哥和可儿一起去找严侍卫的下落!”他看了眼张居正,“张大人就和我想办法化暗为明吧!”不能什么也不做的等待了,时间真的不多了,春天正一步步的走过来。 大家赞同后,各自出去了,慕然珏对孟可妍说:“一定要想办法洗清你的冤情!”不能让孟可妍总背着贪污杀人的罪名。 孟可妍毫不在乎:“找到严峻,一切自然大白!”她当然明白,严峻是个关键证人。 慕然珏点头:“对,可我们会这么想,王思千也一定会这么想,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王思千一定也在找这个关键证人,不灭口他也不放心。 孟可妍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你说,救严峻的人会是谁呢?”她回忆着玉儿的话,感觉有什么在慢慢的探出头来,可她又抓不住。 “是啊,严侍卫在海城并没有熟悉的人啊!”慕然珏也觉得奇怪,“不过,他受了伤,一定会抓药、找大夫,你从这线索里找找吧!”不过,海城这么大,谈何容易啊。(..info好看的小说 孟可妍依然苦苦思索,半晌她嘀咕着:“我怎么觉得这个人我们应该知道的,可他是谁呢?”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结果,她揉揉有些疼的脑袋,“你怎么化暗为明呢?”她想起慕然珏的布署。 “呵呵,这个自然简单,帝师犯法,皇上自然会派人来处理此事,还要继续完成帝师未成的大业!”慕然珏调皮的眨眼。 孟可妍差点晕倒:“这--这也太现成了吧!”她没想到,这竟然是个绝佳的借口。 慕然珏笑道:“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不过,一开始他并没打算现身的,可没想到事情的变化如此出人意料。 孟可妍一脸悲痛状:“牺牲我一人,幸福逸王爷!够了,我能瞑目了!”她就没想明白,怎么自己还什么都没开唱呢,就被扔下了台。 慕然珏哈哈一笑,狠狠抱住孟可妍:“我的幸福里一定要有你,没有你,我就没有幸福!”他刮了一下孟可妍的鼻子,“所以,你绝对不能死,你拿着我幸福的钥匙呢!” 孟可妍瞪眼:“当保管是要收费的,你又没给钱!”银行的保险柜可是要很多钱才能租到的,“而且,王爷您是花丛中人,怎么能就打一把钥匙呢?”她也戏谑的笑起来。 慕然珏一把卡在孟可妍的后脖梗上,顺手就在她屁股上两巴掌:“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这么说,小心我吃了你!”他做出一付垂涎的样子,亲了一下孟可妍的脸颊。 孟可妍使劲挣扎:“君子动口不动手!”她捂住有点热辣辣的屁股,“要想人不说,除非己莫为!”他做了还不让人说,没天理了嘛。 慕然珏哦了一声:“动口?哦--”,他一口含住孟可妍的唇,辗转片刻才放开说,“就是这样吧?”他一脸笑意。 孟可妍红着脸,跳起来就冲出了屋子,她看出来了,和这个慕然珏打交道,她是一点便宜也占不到的。 走到院子里,孟可妍看到菊心正和玉儿站在小花圃旁,不停的说着什么,玉儿时不时伸手一丢,孟可妍有些奇怪,她走过去,就听到菊心在问:“他就这么一丢吗?丢的时候就这个样子吗?”她也在比划着。 孟可妍的心里突然一动:“菊心,你们在做什么?”也象有什么东西,猛然闪了一下,又不见了。 菊心回头说:“我想能不能从武功上看出是什么人救了严侍卫!”她的眉头紧锁,显然没什么头绪。 孟可妍看了菊心一阵:“走,我们再去国舅府看看!”有案件,自然应该首先进行现场勘查,第一现场去不了,就去第二现场吧。 菊心跟着孟可妍就走,玉儿也跟了出来,孟可妍回头说:“玉儿,你就别去了,天冷,你在家等我们回来吧!”看着小姑娘单薄的身子,“我们顺便给你买些衣裳!”她有点怀念自己的霓裳了,若是在韶城,她随手画两笔,衣服就来了,比神笔马良也差不了多少。 玉儿却不依:“玉儿知道在哪里,玉儿带小姐去!”她坚持要去。 孟可妍一想也是,没人指认还真找不到现场在哪,她看看玉儿的衣服有些犯愁,菊心却一语不发进了东厢房,片时,她叫玉儿进去,孟可妍很纳闷的跟进去一看,只见玉儿也换了一身衣服--僮儿模样的翠绿裤褂,菊心又给她搀起头发,绾上头巾,宛然一个小金童。孟可妍大奇:“菊心,这衣裳哪里来的?”怎么就这么合适呢,现做也来不及啊! 菊心笑笑,淡淡的说:“小时候穿过的,我一直收着呢!”她也不说是谁穿的。 孟可妍狂叹:“真是个会过日子的小媳妇啊!剑吟这小子好福气!”她摇头晃脑的说。 菊心没好气的瞪了孟可妍一眼:“你没事就在这里得得吧,我们走了!”她拉着玉儿的手就向外走。孟可妍一看,赶忙跟上。 不多时,就到了国舅府附近,玉儿径直将孟可妍和菊心领到府侧的院墙处,抬手一指:“那个人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菊心看了一眼道:“怪道那夜我们来取东西,没碰上严侍卫,原来他上前头去了!”她一直奇怪,那天他们也是夜里来的,怎么就没遇到严峻,现在想想,可能是错过了。 孟可妍走到墙下仰头看,发现墙头的青瓦有移动的痕迹,她点点头,知道应该是这里没错。再细看,墙角的土地上,有两点暗褐色的斑点,她赶忙蹲下细看。 菊心也过来看了看,和孟可妍对视一眼,她沉声说:“血!”是干涸了的血迹。 孟可妍不说话,她从一开始就看出来那是血迹,可她的心里还是存有一丝侥幸,听了菊心的话后,她的心凉了:“不知道他伤的重不重!”自然,这是严峻留下来的,追击的人若受伤,肯定不会再追出来。 第166章 花蝶两相逢 再往前走走,玉儿又指着街道对面的房子说:“那个人就是从那里跳下来的!”果然离国舅府很近。(..info) 孟可妍心里隐隐不安,严峻才跑了这一点路就被追上,说明一个问题--他伤的很重!菊心一语不发,看看四下无人,轻跃上了屋顶。 孟可妍也没闲着,她四下里仔细的查看着,路边的树上,周围的土地上,她想找出一点线索,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这时菊心从屋顶跳下来,有些疑惑的说:“你知道吗,小姐,在这里刚好能看清我们居住的后院呢!”她想了想又说,“上面仔细看才能看出人停留的痕迹,不过,居我观察,是有人长期在那里的,只是每次他都会将自己停留过的痕迹抹掉!” 孟可妍仰起头看了看说:“到底会是什么人呢?他一直在那里看什么呢?”她也迷惑不解。 这时玉儿叫了一声:“你们快来看!”她在路边的枯草边蹲着,手指着草丛中。 孟可妍和菊心跑过去一看--竟然是一把飞刀!孟可妍掏出一块手帕,垫着将飞刀拿起来端详了一阵,她笑了起来:“我知道是谁救走严峻了!”这飞刀,她认识。 菊心忙问:“是谁?”她看到孟可妍的笑,更加糊涂了。 孟可妍却不语,笑毕又皱眉:“怎么会留下一把飞刀呢?”她东张西望的看着。 菊心也跟着孟可妍看:“你在找什么?”她觉得这个小姐越发高深了。 孟可妍喃喃的说:“好象是打扫过,可是--怎么还会留下这个呢?”她将飞刀送到菊心跟前,“你看,这个象做伪了的吗?” 菊心细细看了一阵:“这刀是中过人身的,你看刀柄的凹槽处,有暗暗的血渍!”她沉吟一下点头,“应该是中刀的人将它拨出来后丢在这里的。.info[]” 孟可妍眼睛一亮:“所以没有被人发现?”她跳起来,“那就好,那就说明我没猜错了!”她拉起菊心和玉儿,“我们回去吧!”她雀跃着往回跑。 回到小院,萧无祺正站在院中,看到孟可妍,他说:“逸王和张大人去巡抚衙门了!”说完他看到孟可妍脸上掩不住的喜气,“怎么了?你怎么这么高兴?”这些天,他就没见过孟可妍真正的开心过。 孟可妍笑着说:“我知道谁救走了严峻!”她走近萧无祺,一把抱住他,“严峻没有危险的!”萧无祺顿时脸通红。 菊心走过来问道:“一路了,也不告诉我们是谁,现在该说了吧!”她不满的将孟可妍从萧无祺身上摘下来,“你要是再不说,也不用告诉我们了!”她瞪着眼怒视着孟可妍。 孟可妍嘿嘿一笑:“看到这飞刀,你还想不到吗?”她眨眨眼,“我说看到玉儿学那人的动作时那么熟悉,我都看过好几回了呀!”她拍拍自己的头,大叹自己笨蛋! 菊心听到这里,也眼睛一亮:“莫非是他?”看到萧无祺不解的神情,“就是那个三番四次刺杀小姐的刺客啊!”她说完又糊涂了。 萧无祺更不明白了:“刺客?那他救严侍卫做什么?”他双眉紧锁,“那他岂不是会趁机--”他更担忧了。 孟可妍嘻嘻一笑:“不会不会,现在我们该从药铺着手,想办法找出他们的下落!”说到这些她又笑不出来了,“可是,海城这么大,药铺不计其数,我们该怎么找啊!”是啊,海城这么大,该从哪里下手呢? 萧无祺和菊心却齐刷刷的瞪着孟可妍,一脸不悦:“小姐,要是你不告诉我们严侍卫为什么安全,以后的事儿你就一个人去查吧!”菊心先开始威胁了。 萧无祺也哼了一声:“兄弟竟然不把我们当自己人!”得,都生气了。 孟可妍赶忙陪笑:“这还不简单,那刺客认识严侍卫,他当然要好生照顾严侍卫了!”她理所当然的说,“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尽责尽力!”她得意的点头。 “为什么?”萧无祺和菊心异口同声的问。 孟可妍翻翻白眼:“因为严峻是他的上司啊!”严峻可是所有侍卫的头儿! “上司?”菊心和萧无祺互相看了看,“你是说,那刺客是皇上派来的?”他们的心一下都凉了,要是皇上要孟可妍死,她哪里还有翻身的可能。 孟可妍却不知道他们想什么,只是高兴的大力点头:“所以,严峻不会死!”她开心的都双眼放光了。 菊心和萧无祺什么也没说,两个人默默走进了屋,竟然都发起了呆。玉儿乖巧的给大家去倒了茶来,送到每个人面前。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这些人都是好人,她喜欢和他们在一起。 孟可妍不明白菊心和萧无祺怎么了,可此时她却没心思去问他们的,她正在回想着办案程序,下来应该怎么办?--调查走访?没有可行性!勘验鉴定?没技术条件!她的头也大了。 当大家安静的各自发愁时,剑吟从外面走了进来,孟可妍这才想起自己来几天了都没见他:“咦?剑吟?你做什么去了?”菊心来了,他都不来看看,也太不象话了,“菊心都来好几天了哦!”她横了他一眼。 剑吟笑嘻嘻的说:“我替帝师送奏折去了!”他好象根本没看到孟可妍的不满。 菊心走出屋:“奏折?什么奏折?”她狐疑的看向孟可妍,那意思是你还瞒着我不少啊! 孟可妍忙摇手:“我也不知道什么奏折!”她也问剑吟,“什么奏折啊?我什么时候写过奏折?”她根本就不知道奏折长什么样,还写?怎么可能嘛! 剑吟也不解释,只是问道:“少爷呢?”他四下里看看,“他不在?”先给主子汇报才是正事,他有些着急。 菊心知道规矩,不再追问,只是对剑吟说:“少爷去巡抚衙门了!”她的目光和剑吟的相遇后,两个人都不愿分开。 孟可妍嘿嘿一笑:“听听,都火花哔啪了,我先进去,你们两个好好交流!”她一闪身,进了屋。 菊心俏脸一红:“你去找少爷还是在这里等他?”她虽然有些羞涩却没有移开目光。 剑吟深深看着菊心:“我现在就去找少爷!”话虽如此说,他却没有动脚。 菊心淡淡一笑:“快去吧!我等你回来!”她目光里虽的不舍,却更多的是理解。 剑吟点头,却仍不动身。菊心又温婉的说:“早去早回吧!”她狠狠看了剑吟一眼,就决绝的进了屋。她知道,她站在那里,剑吟是舍不得走的。 第167章 医者线索也 坐在家里,是不会有答案从天上掉下来的,虽然这并不是一个多么复杂的案件。..info孟可妍整理了一下思路,认为还是出去才能获得线索。 首先,这是一个诬告案件。在现代,这种案件属于自诉案件,归法院管辖,告诉才处理,孟可妍不知道晟国的律法是如何规定的,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她要为自己申冤,否则,别人会认为这诬告是事实。 其次,根据谁申诉谁举证的原则,要想申诉,就得提供证据,孟可妍要拿出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她想了想,一些证人是必不可少的,她应该找到证人并予以保护。 再就是,证人的轻重之分,重要证人一定不能缺少。于是,问题又转回了起点,严峻是最关键的证人,一定要找到他。而且,严峻现在很危险,要尽快离开海城。 孟可妍想到这里,大喊一声:“我一定要找到严峻!”她跳起来就冲出了院子。 菊心和萧无祺都吓了一跳,跑出来看到孟可妍神经兮兮的向外狂奔,赶忙跟上。他俩一跃就到了孟可妍眼前,菊心伸手抓住孟可妍:“小姐,你着什么急啊!”她都快被这个小姐弄晕了。 孟可妍双眼闪闪发光:“我想了,玉儿、还有那个海城边界那个客栈的店家,都要有人保护!”她现在才想起来,“萧大哥,劳烦你跑一趟,将他们二人都送到韶城,交给郑清楠!”一直被严峻失踪弄得晕头转向的,现在知道他暂时应该没问题,她才想起这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萧无祺点点头:“好!”他刚要回去准备,又想起一件事,“我走了,你的安全怎么办?”他还是很担心孟可妍的安危的。 孟可妍抿了下嘴角的小胡子:“放心,没人抓一个小胡子的!”她轻轻一笑,她也明白萧无祺放心不下的她的安危,“你走后,我尽量不出门,再者,还有慕然珏。”她安慰着他,可心里嘀咕,不出门我怎么找严峻啊。 萧无祺显然不相信孟可妍的话:“我会快马加鞭,也就几天,我一定会回来,你有什么事一定要沉住气!”他想了,不去也不行,没有这两个证人,孟可妍洗冤也无望。 孟可妍狠狠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低调做人,低调抽查!”她就想让萧无祺安心。 萧无祺无奈的叹息一声,迅速回身收拾行装去了。孟可妍和菊心还没走到街口,萧无祺就骑马从她们身后赶过来,他身前坐着玉儿,他们看到孟可妍和菊心,只是在马上一挥手。玉儿想说什么,还没来及张口,就一闪而过了。眨眼功夫,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 孟可妍感慨:“你看看,这速度,真是关键时刻拉得出啊!”说归说,她确信自己是做不到那么快的。 菊心却毫不惊讶:“小姐,你要去哪里查?”她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只是跟着孟可妍,她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孟可妍想了一刻,一挥手:“去国舅府附近的药铺看看!”她想,那里应该有希望找到线索。 菊心呆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只是安静的跟着孟可妍。到了离国舅府最近的街道上,孟可妍仰着头四下打量,当她看到一个医字木牌闯入眼帘后,她疾步走过去。 进了医铺大堂,孟可妍四下一打量,堂中等候看病的病人只有两三个,她坐下等了片刻,待那些病人都走了后,她和菊心进了内室,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郎中正在那里坐诊,她一侧身,便在那郎中对面坐了下来。 郎中问道:“公子瞧病?”他摆好腕枕,“请脉一看!”他等着孟可妍伸腕。 孟可妍浅笑:“是有病人,却不是在下!”她微微探身向前,“病人在家中,请大夫前去一观!”她仔细看着郎中的反应。 那郎中急急摆手:“老朽不出诊,若有病人,就请将他抬来吧!”他的神色甚是惊恐,额上都沁出了汗。 孟可妍哦了一声:“那我将他的病症讲一下,你给开些药可好?”她依然含笑。 那郎中擦擦汗:“好好!你讲来我听!”好象放心很多。 孟可妍盯着郎中:“他身受重伤,身上有刀剑伤口,需要止血,”那郎中的脸微白,“而且,他还中了毒,口唇乌紫。”她慢慢的说。 那郎中的身子筛糠般颤抖起来:“你?--”,他大口喘气,“你怎么知道?”他的眼睛睁的比铜铃还大。 孟可妍微微一笑:“我不难为你,你只要告诉我,你是去哪里看的这个病人,那个人的情况如何,我就--”,说着她从袖中拿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子,放在郎中面前,“这个就给你!” 那郎中摇摇头,一脸愁苦:“那天,我就觉得不该去,可那个人也拿了这么大一锭银子,我就去了,”他自嘲的笑笑,笑的比哭还难看,“哪曾想,那个病人,被人刺成重伤还中了毒!”他摇摇头,“连半条命也没有了!” 孟可妍一听,大为紧张:“现在他如何了?你将他治好了吗?”严峻的性命,她怎么能不紧张。 郎中叹了一口气:“我一看,就知道这人伤的蹊跷,本不想救,可来请我的人,将一把刀对着我的咽喉,说不治就杀了我,我无奈,只好给他治。”想想那会子的情形,他还心有余悸。 菊心看郎中罗嗦半天就是不说,急急催道:“你快说,那人咋样了?”如果能倒出来,她就提着郎中倒出来了。 郎中赶忙说:“我一看血还在涌出,我就能他止了血。包扎后,我才发现,刀剑伤倒也无碍,虽然有一剑深深的扎入那人腹中,却没伤到要害,我相信不会伤及性命。”他自信的点点头。 孟可妍松了一口气:“那怎么半条命也没有了?”她又问道。 “可是,他身上中的毒,却是老朽不曾见过的,不知是什么毒,老朽无力解除,只能暂用一点药,控住毒性!”他伸手一指,“他们就住在那家客栈,你们可以去看看!”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只是不知道那人毒发没有,那毒很是厉害,老朽跟着师傅学医也多年,自己坐堂也久了,却从不曾……”他还在那里不停的念叨。 孟可妍和菊心却早早抢出了医铺,飞一般的向郎中指的那家客栈冲去,孟可妍心里暗暗祈祷着:“老天啊,保佑严峻没事,一定要保佑他没事!”她都不知道,自己急的脸的都变了色。 第168章 客栈查现场 菊心跟着孟可妍飞奔,她看着孟可妍急得发白的脸,努力压制自己提问的欲望,虽然她很想知道,孟可妍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进客栈,就有小二迎上来:“两位客官,住店吗?”看看两人空手而至,他又改口,“打尖啊!这边请!”他一伸手,就将二人让到餐桌前。 孟可妍坐定,示意菊心来说,她这会心里急,有些沉不住气。菊心一看,就对小二说:“给我们楼上开间房,我们要到楼上吃!”这里人来人往的,问也不好问,说也不好说。 小二清脆的应了一声:“好嘞!两位客官楼上请!”他前面带路,将孟可妍和菊心领上了楼。 菊心笑着说:“你这里什么好吃啊?”她没等小二说话,“你这里住过一个受伤的人吗?”她很随意的问。 小二擦了桌子倒茶:“小店的饭菜都好吃!”听到菊心后一句话,他摇头,“没有受伤的人啊!”他也没在意。 菊心又说:“那就你挑几样小菜给我们吧!”她端起茶喝了一口,“哦?没有受伤的人啊!我听我的一个朋友说,,他出去和人争花魁,让人打伤了,不敢回家,在你这里住了两天呢!”她脸上浮起不明意味的笑。 小二呆了一下,也嘿嘿笑道:“倒是有一个受伤的,可是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似乎很是理解,“他是别人带来!” 菊心撇了小二一眼:“可不是别人带他来,他都受伤了嘛,自己怎么能来!”她嘴角一歪,意思是说那是废话。(..info无弹窗广告) 小二急辩:“不是啊,那个带他来的客官,在我们这里住好多天了呢!”他可不想让人当傻瓜。 孟可妍点点头,一切都能对上了:“哦,他伤的重不重?还在这里住吗?”她插嘴问道。 小二回想着:“他怎么来的我没看到,但是第二天我去送水时看到那人看起来都要不行了!”他有些疑惑,“他没回去吗?他早走了啊!” 菊心笑起来:“哈哈,我们是特意跑来打听真了,回去好笑话他!罚他做东道!”她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银子,“这个赏你了!”她丢给小二。 小二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谢谢两位爷!”他打个千又说,“他们住了一天,第二天晚上就雇车走了,当时我还奇怪他们怎么晚上走,晚上出不了城啊,原来是城中的人!”他拍拍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 菊心看看孟可妍,那意思是问她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孟可妍明白,她想了想说:“他们住的屋里可有人住了?”她想去看看。 小二摇头:“没人住,一直空着!”他殷勤的说,“要不,我带客官去看看?”看来银子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孟可妍马上站起身:“有劳了,我们去看看!”她也微笑,心里却很忐忑不安,她不知道会看到些什么。 菊心拉拉孟可妍的袖子,让她别表现的那么急切,要不会让人疑心:“哈哈,小二哥,走,咱们去看看,要是有什么他落下的东西,我们可就更好笑他了!”她还在打掩护。 小二将孟可妍和菊心领进了一间客房,孟可妍一进去,就看到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上悬着青布帐子,靠窗处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前一张圈椅,除了这些,屋内别无它物。她隐隐有些失望。 小二看两人四下打量,笑着说:“他们走了我就来打扫了,没发现遗留什么东西!”他觉得这两人也太好笑了,竟然玩的这样认真。 菊心走到床前,弯腰向床下看。孟可妍走到桌前,轻轻推开窗子,向外看了看,发现这里背街,过了几家房舍就是国舅府,她点点头--是个好地方,对一个刺客来说,简单又容易隐藏。 突然,菊心咦了一声,她钻进床下,拿了一个纸团儿出来,笑着说:“若是我那朋友留下的字,那就好了!”她缓缓展开纸团,却见上面是一个血字:“走”! 孟可妍和菊心互相看了一眼,菊心又拿出一块银子给了小二:“谢谢小二哥!我们回去找那朋友去!”她们走出门,菊心又回头说了一句:“你莫再将此事告诉别人,你不知道,我那朋友可是凶悍的紧哦!”她笑了笑,“也许会--”,她伸手在脖子上做了个砍头的样子。 小二忙点头,忙不迭的应着:“不说不说!”他还伸手在脖子还摸了摸。 走在路上,孟可妍陷入了沉思--走?是留给谁的?又是谁写的?她觉得还是没有头绪。菊心却实在忍不住了:“小姐,你怎么知道那个郎中会知道严侍卫的事?”她一直就没想通。 孟可妍笑了笑:“我是蒙的!”看到菊心的下巴一下掉在上,她又说,“我想,那刺客为了方便行刺,一定不会离国舅府太远,所以我要回到这里找。” 菊心点头,孟可妍又说:“他救了严峻,只能带严峻回到自己的下处,严峻伤势严重,他不能久离,因此,他就近找大夫医治,所以我想那郎中可能去过,所以我就用严峻的伤势来试探他,他果然惊慌,我想就是他了。”是蒙,也是推理,案件侦破就少不是这种联想式的推理。 菊心皱眉问道:“那--你怎么知道严侍卫中毒了呢?”孟可妍猜的那么准,让她吃惊不已。 孟可妍抬头看了下天:“严峻武功高强,若不是下毒,他们没那么轻易伤的了他,而且他们也不敢就没把握就动手!”天,还是阴沉沉的,好象要下雪了。 “你怎么知道那郎中不肯出诊?”菊心还是不明白。 孟可妍叹息一声:“郎中见到严峻伤势严重,又来历不明,去了后肯定不愿医治,我猜那刺客肯定强逼他,他才医治的,所以,他会对出诊心有余悸!”她早想到了这一点,“只怕那人还说若去报官,定杀不饶,所以那大夫才那么害怕!”换了谁,也不会让大夫去报官的。 菊心恍然大悟,她看着孟可妍说:“小姐,你怎么对付王思千时就没这么聪明呢?”她很佩服孟可妍此时的聪慧。 孟可妍很想告诉菊心,那是因为专业不对口中,可她觉得说了菊心也不明白,她选择了沉默。 默默走了一阵,孟可妍突然问菊心:“对一个刺客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呢?”不等菊心说话,“应该是他的任务,对不?”她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找到那个人了。 第169章 愿者不上钩 姜太公钓鱼时,用的直钩,原因无它,他钓的不是鱼,而是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其实,不管要钓什么,总要放个饵,姜太公放的是好奇,而孟可妍,却放的是目的,刺客想要的目标。 回到那个小院,孟可妍第一件事就是洗干净自己的脸,恢复自己的本来面目,对刺客来说,她就是最好的饵。 菊心一直默默的看着孟可妍,一直到孟可妍收拾好后她才说:“你确定要这样出去?”她明白孟可妍是怎么想的,只是她觉得这样不妥,极为不妥。 孟可妍也明白这不是什么好主意:“你说,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她微笑的看着菊心。 菊心犹豫一下才说:“我没有别的办法,可是,你这样出去,后果很严重!”她不知道孟可妍是不是想清楚了,“你不怕他真的杀了你?”她提醒孟可妍,她钓的是刺客,不是什么鱼。 孟可妍笑笑:“只要他出现,一切都好办!”人和人是可以沟通的,她确信这一点。 菊心不再反对,她揭起帘子看看外面:“你说,他能找到这里来吗?”那刺客说不准也在找孟可妍,可是,这么大个海城,他能找到吗? 孟可妍抚额:“你的意思是我穿成这样坐院子里等他来?”她狂汗,不明白菊心是怎么想的,“我自然要出去让他找到啊!”她将头发束起来,就要出门。 菊心吓了一跳:“你要出去?”她在想这个人的脑子是不是坏了,“你不知道王思千正在抓你吗?”用现代话说,孟可妍的脑子进水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孟可妍嘿嘿一笑:“那些饭桶,随便甩甩就甩没了,不用担心,”她走到菊心身旁,“再说,我还有个武功高强的保镖啊!”她风情万种的撩了菊心一眼,“你肯定不舍得让我被抓了去,对吧!”她信心十足的出了门。 菊心黑线满头,从来没见过自我感觉这么良好的人,她回身拿了两顶软帽追了出去,一追上孟可妍,她就将一顶帽子扣在了孟可妍头上:“我的大小姐,你好歹遮遮吧!”就这样大摇大摆走出去,真当她是极品保镖了。 孟可妍拉拉帽子,问菊心:“你说,我到哪里去才能让他看到呢?”这也是个难题,人多的地方,看不到她;人少的地方,他不一定去。 菊心郁闷的不行不行的,她看着孟可妍势在必得的样子,差点晕倒:“小姐啊,他在照顾严侍卫,怎么有时间来找你啊!”她就不明白孟可妍为什么那么确信那刺客会来找她。 孟可妍摇摇头:“他不完成任务,他没办法回去交差,他一定要来找我!”她深信不疑,对完成任务的理解,她也是深有体会的。再说,看看严峻她也就知道任务的重要性了,否则,严峻死也不会离开皇上的。 菊心无语的跟在孟可妍身后,其实,她比孟可妍更加明白任务的重要性,对她来说,任务就是性命,完成了就可以活着回去,完不成,也不必回去了--这个不回去,可不是放她自由,而是让她自己消失,或者说了结。她以前的生活一直是在这样的反复中度过的,她自然知道。 孟可妍站在路口东张西望,拿不准去哪里,菊心轻轻的说:“既然如此,那就去国舅府周围吧!”从哪里丢了孟可妍的踪迹,他一定还会去哪里再查看的。 孟可妍吓了一跳:“菊心,你比我还狠啊!”去国舅府,岂不是自投罗网。她晕了。 菊心面无表情的看看孟可妍:“那就去粥厂!”她仔细想过,那刺客怎么会跟丢了孟可妍。后来她才想起来,她们在粥厂闹腾了一通,逃跑时慌里慌张,自己都不知道跑到哪里了,那刺客更找不到她们了。所以,粥厂也是他要去看的地方之一。 孟可妍点点头:“那就去粥厂!”粥厂还相对安全一点,国舅府就太开玩笑了,别说她带着菊心一个保镖,就是带这个十个,她回来的机率也很小。张居正不是说了吗--人家有暗卫九九啊! 菊心也不反对,两人一同往粥厂走去。刚转过一个路口,对面茶楼里就出来了一个人:“姑娘,真巧啊!”他的表情却没有一点意外。 孟可妍一看,禁不住头疼:“公子怎么在这里?”没想到,是拓跋明宇。 “姑娘怎么还出来行走啊?”拓跋明宇笑的意味深长,“我以为逸王一定将姑娘置在金屋中了。”他还记得,那天孟可妍说过的金屋藏娇。 孟可妍不悦的说:“不是每个人都象公子一样,有收集、陈列美女的习惯的!”她一边回嘴,一边急急往前走,现在,她可没空和这个狼玩儿。 拓跋明宇不紧不慢的跟在孟可妍身边:“姑娘若肯随我去元鞑,我一个美女也不要了!”他好象说得很随便,可这话,却似承诺。 孟可妍十分讶异,停脚回头:“你是说?”她皱眉,“一个美女也不要?哦--”,她转头继续前行,“我知道,我不是美女,你不用特意告诉我!”她快步向前。 拓跋明宇一呆,哈哈大笑起来:“我是说,我有姑娘这一个美女就够了!”他没到,孟可妍会那样理解他的话,他此时才发现,不管什么样的女子,对是不是美女还是很敏感的。 孟可妍哼了一声:“说的好象很看重我一样!”她都不屑回头看拓跋明宇一眼。 拓跋明宇沉声道:“对,我将姑娘看的很重!”这次,他没有嬉笑。 孟可妍停下脚步:“哦?很重?那我说,请太子终身不犯晟国,可否?”看到拓跋明宇无语,她笑,“还重?恐怕是身子重吧?”她再次转身疾走,这次拓跋明宇没有再跟上来。 菊心钦佩的跟着孟可妍,她看孟可妍三言两语就将拓跋明宇打发走了,很开心:“小姐,这个太子,竟然还对小姐图谋不轨,他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配不配!”她很鄙夷的说。 孟可妍咦了一声,奇怪的看着菊心:“咦?难道拓跋明宇不帅吗?不英俊潇洒吗?”她又替拓跋明宇说话。 菊心翻翻白眼,不再做声,她发现了,是绝对不能给这个小姐梯子的,这个小姐不管梯子去哪她就上,都不怕摔死。 孟可妍嘿嘿一笑,转进粥厂,刚露个头,就有人嚷起来:“快来人啊,那两个闹事的又来了!”紧接着,四周呼啦啦跑来一堆人。 孟可妍没想到自己的知名度这么高,她后悔莫及,想钓的人连影子还没见呢,她就这样光荣的被包围了。 第170章 下地狱伺奉我儿去 孟可妍目瞪口呆的看着包围圈加厚,她看看菊心,菊心苦笑,逃?除非生出翅膀来,围在这里的人都一眼望不到头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孟可妍禁不住抱着肚子笑起来--光想着自己是那刺客的目标了,忘记自己还是另一群人的目标!菊心看到孟可妍大笑,狠狠瞪了她一眼,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乐的出来。 包围着孟可妍和菊心的官兵也有些糊涂,他们看着孟可妍大笑都摸不着头脑,彼此互相看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半晌一个人喝道:“抓住她们!如有反抗,格杀勿论!”大家一听此话,哗啦啦都亮出了兵刃。 孟可妍一惊,止住笑对菊心说:“别反抗!”只要反抗就会被杀的,他们正在找这样的借口呢。说完,她扬起手喊:“谁来锁了我吧!”她好象在邀请别人喝茶。 所有的官兵都呆住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反抗就杀,可现在,犯人不仅不反抗,还积极支持工作,他们有些反应不过来。 孟可妍看没有人动,大声说:“我是妍帝师,你们谁要锁我,就来锁吧!”这句话一出,大家更呆了。只听上司说要抓人,却不知道抓的是帝师。皇上新拜了个女老师,大家都是听说了的。一听说这女子是帝师,大家不禁都挤着往前看。 孟可妍将举着的手摇了摇:“没人锁吗?”她明白了,这些人不知道为了何要抓她,她趁机呼喊,“在下奉旨出巡,特来海城治理水患,现受人陷害,无力治水,对不起皇上和百姓啊!”她捶胸顿足,“弟兄们不要为难,你们奉上司之命,就要执行公差。(..info无弹窗广告)”她表示着对大家的理解,同时也拢络人心,“可妍虽被抓,但水患一定要治,请大家到时配合治水,全力以赴挖通运河,一劳永逸。可妍在此谢谢大家了!”她长身一揖。 演讲完毕,孟可妍等待着官兵们行动,突然一个官兵叫道:“皇上的老师,不会是坏人的,我们不锁她!”紧接着,好多人附和。 这时走过来一个人说:“帝师,我们不锁你了,只是我们有公务,要将你带到巡抚衙门,这是一定要执行的,烦劳你跟我们走一趟吧。”他还抱了抱拳。 孟可妍知道要走是不可能的了,她看看菊心对那人说:“这位大哥,我决不为难你,一定跟你走,只是这位姑娘与我并不相干,就麻烦你们放了她,让她回去和家人团聚吧!”她想,绝对不能被一网打尽啊。 那人看看菊心,又回头看看大家,人群中就有人说:“放了她吧,上面也没交代抓几个人,一个小丫环,抓了做甚!”于是,那人就同意让菊心走。 孟可妍对菊心说:“快去找少爷!”这个可是关系人命的问题,如果她到了府衙,落到王思千手里,只怕就立马被杀了祭王震威了。 菊心也明白其中利害,她一点也没迟疑就飞奔而去。孟可妍看着菊心的影子不见了,才说:“走吧,我们去府衙吧!”她当下迈步往前走,很多官兵跟着一起走。 不多时,走到了府衙门口,孟可妍看着门上那对石狮子,哑然失笑,自己来这里出巡,直到现在,才看到衙门大门,她心里暗自承认,自己有些官僚了。只是自己的官僚本是一步棋,却被人一军将出去了。 孟可妍还没进府衙大门,就见王思千从里面走出来,很明显,早就有人给他报信了:“抓住了?”他惊喜交集,“妍帝师,你也有今日!”他手一挥,立时过来两个侍卫,“杀了她!”他毫不犹豫的下令。 孟可妍却大声质问:“王思千,你为何杀我?”她大义凛然,“莫说我没犯法,我便是犯了法,也要过堂审明,秋后问斩也不迟,你为何此时就要杀我!”她直视着王思千,毫不退缩。 王思千哼了一声:“你贪污杀人,巧取豪夺,还用审吗?”他根本不在乎孟可妍的话,还是下令动手。 孟可妍呵呵冷笑:“你是怕我活着,揭穿你贪污赈灾款项,纵子行凶的恶行!”她看看四周,慕然珏的身影还未出现,“你派人杀灾民,隐瞒水灾,只为保自己的乌纱帽,你想置海城的百姓于死地吗?”她叱责着,努力拖延时间,面上虽然临危不惧,其实心急如焚。 王思千看到孟可妍目光游移,突然醒悟她是在拖延时间,他忙催促:“怎么还不动手,你们等什么呢?”他也顾不得辩解了。 那两个侍卫马上挺刀向孟可妍走过来,孟可妍心里一沉,觉得自己这次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就是杀了这两个侍卫,那些官兵自己也无力应对。她不禁微笑,就这结束了,真是死得无趣啊!她心里想。 可是,两个侍卫才走了几步,押送孟可妍来的官兵就齐齐将孟可妍围了起来,为首的那人,挡住那侍卫说:“帝师说的对,不管她犯了什么罪,都应该过堂审明,怎么能随随便便杀人!”他身后的官兵也哄然应和。 两个挺刀而来的侍卫有些为难,都停下步子回头看王思千,王思千大怒:“你们要造反不成?”他气急败坏的大声命令,“谁拦杀谁!”接着高声呼喝:“来人!”,唰一下又出来数名侍卫。 孟可妍一看情形不好,她忙说:“各位大哥,你们让开吧,这个王思千是没人性,他一定会杀了你们,你们快走吧!”这些官兵保护她,已经让她很感动了,她可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死。 那些官兵一看这阵势,也有些犹豫,毕竟他们一直生活的高人一等,面对死亡,自然会退缩。孟可妍趁机赶紧向外挤,她清楚的知道,王思千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就在孟可妍就要挤出去时,最前面的官兵说话了:“帝师不是坏人!我们要保护她!”看到孟可妍拼命维护他们,他们也被感动了。可他的话音还没落,一把刀就狠狠砍了下来。 孟可妍尖声喊:“小心!”她使劲冲过去撞向那个持刀的侍卫,可是还没等她撞到,那刀已经砍了下去,鲜血哗的喷涌而出,那官兵缓缓倒了下去。孟可妍大骂起来:“王思千,你这个狗贼,你怎么能杀自己的手下!”她的身上也被溅满了血。 王思千阴阴一笑:“你不用急,我现在就送你去地府,让你去好好伺奉我儿!”他夺过一名侍卫的刀,亲自向孟可妍当头砍下来。孟可妍眼睛一闭--不就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谁不死一回啊! 第171章 入狱吧 死,有时候就是回家。(.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生命从哪里来?想想,应该是来自虚无,那么再还归于虚无,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孟可妍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她觉得死也并不可怕。 可是孟可妍闭着眼等了半天,也没感觉到刀砍到自己身上,她很奇怪--莫非砍头就象枪毙?都来不及感觉到什么就完事儿了?她犹疑的睁开眼睛。 孟可妍没想到,自己的身前有个人死死抗住了王思千的手,看衣饰,他也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小兵,她不禁热血沸腾了,别人都如此英勇的来救自己,自己怎么能不反抗就死?想到这里,她一脚踢向王思千。 王思千一看孟可妍的脚直奔自己在而来,他赶忙向后撤身,他看出来了,孟可妍这脚可是足够阴狠的,一但落实,他就只能去宫里打工了。 看到王思千后退,孟可妍赶忙将挡在身前的人拉到后面,她对他说:“你不能死,你还有家里人等你回去呢。”她抽过他的刀,将他掩在身后。 说话间孟可妍眼角向四下一溜,天哪!竟然大战起来了,官兵们围着侍卫,你来我往,不停砍杀。她的血直往头上涌,这都什么事儿啊!她双手握紧刀柄,深吸一口气,凝神应对王思千的攻击。 孟可妍是没学过什么刀法的,在武器上,她除了枪,唯一学过的是棍法--而且不是长长的那种木棍,她学的是橡胶棍。当时,她根本没用心练过,她认为那是根本用不到的。可没想到,她在古代用刀将橡胶棍法学以致用了。 就在孟可妍默默复习橡胶棍法的招数时,王思千又挥刀砍了过来,孟可妍一呆,她也不去架刀,只是反腕用刀尖划向王思千的小腹,如果王思千的刀砍了孟可妍,他自己也一定会被开膛破肚。[..info超多好看小说]王思千一看情形不对,连忙收刀去截孟可妍的刀。 孟可妍也不收刀,而直接变挑为刺,擦着王思千的刀身直扎他的肋下,王思千被逼了个手忙脚乱,赶忙闪身躲避。孟可妍见此情景,大喜过望,本来她就没想过自己能和王思千过一招的,可现在她竟然也没吃亏。 王思千看着孟可妍不要命的杀法,大为恼火,她招招同归于尽,他却不愿就这样死。所以他被牵制住了,无法占到便宜。可他一想,孟可妍速度不快,他就以快制胜。 想到这里,他高高跃起,腾空将刀劈下来,这一刀闪电式直奔孟可妍头顶,她根本来不及解救,就在王思千以为必然得手时,一柄剑架住了刀,接着一句话冷冷传过来:“王大人,杀人灭口也不急于一时啊!”王思千回头,慕然珏骑在马上寒意十足的看着他。 孟可妍看到自己身前剑吟架住了王思千的刀,她知道慕然珏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一下将手里的刀拄在地上,努力支撑着自己渐渐发软的身子。 一个人影闪到孟可妍面前,抱着她哭着喊:“小姐,你怎么样了?你伤到哪里了?”当然,是菊心,她看到孟可妍一身血迹,吓得哭了起来。 孟可妍疲倦的笑了一下:“我没事!”三个字,说的清清楚楚。菊心这才止住了哭。 慕然珏听到孟可妍的话,才从马上跳下来,对王思千说:“王大人,帝师有罪无罪尚待查明,你为何要亲自动手杀她?”他的目光如炬。 王思千愣住了,一时才反应过来,吞吞吐吐的说:“她……她……她拒捕!本官不得不--”他肆意编造着谎言。 “你胡说!”所有官兵大喊,“是你要执意杀人!”声音震耳欲聋。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侍卫都悄悄的退致函王思千身后。 慕然珏哼了一声:“这么多人证,你还想诬陷好人?”他高喊一声,“来人,将王思千拿下!”他话音未落,就有十数名黑衣人出现,将王思千押住。 王思千顿时大叫:“我又没犯法!为什么抓我!”他不停的挣扎,“放开我!放开我!”他困兽般斗争着。 慕然珏微微一笑:“王思千,你贪灾赈,杀灾民,瞒灾情,将治下百姓的性命视做儿戏,想杀便杀,想灭就灭,你如何对得起皇上的托附!”他转身下令:“伤者医治,无伤者做证画押,下去领赏!” 安排完毕,慕然珏的目光在孟可妍身上微做停留,随即向队后说道:“国舅,你也来说两句吧!皇上嘱你我二人一同查处的啊!”他脸上又浮起了戏谑的笑。 一会儿,杨开远从后面绕出来:“哎呀,帝师,王大人,这是怎么说的,”他对慕然珏说,“这样对两位,是不是有些不当啊?”他的眼睛不停瞟向王思千。 慕然珏冷冷的说:“先进府衙再说!”他看了下那些官兵,一抱拳:“辛苦各位了,你们良心不泯,忠心为国,我代皇上谢谢你们了!”他作了一揖。他知道,如果没有这些人,他再也看不到孟可妍了,他很感激这些官兵。 进了府衙大堂,慕然珏和杨开怀升堂问案,还没开审,王思千就喊了起来:“我又没犯法,也没人告我,为什么要审我!”他看到杨开怀坐在上面,又开始跳起来。 慕然珏对杨开远说:“烦劳国舅告诉王思千,我们因何抓他!”他也看出来了,王思千对杨开远心存幻想。 杨开远轻轻咳了一声:“王大人,帝师告你鱼肉百姓,任意杀戮,假设粥厂,却不放赈,欺瞒圣听,罪犯欺君,还纵子杀人,连妇孺都不放过,皇上特命逸王前来彻查。”这些罪,落实任何一条都够王思千杀头的,他的脸刹那间变白了。 孟可妍心里大惊,她不记得自己给皇上上奏折了啊--奏折?她心里一亮,那天,剑吟说,替她送奏折去了,莫非是?她抬头看向慕然珏,只见他平淡的眼神里含着微不可见的一丝笑意,她马上就明白了。 王思千怔了一时又嚷道:“明明是帝师做了这些,却嫁祸于我,求王爷替微臣做主!”他到此时,还不忘记倒打一耙。 孟可妍懒得争辩,她闲闲的将头转过去,看着堂上两旁立着衙役,心里无聊的想:“这些人,就是古代的警察啊,照这说法,他们都是自己的同行啊!”她暗暗乐起来。 杨开远听到王思千喊冤叫屈,和颜悦色的问慕然珏:“王爷,你看,这如何是好?”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应该如何处置呢?虽然他很想放了王思千,可他知道不能这么做。 慕然珏眉不动脸不变:“哦,就将两人都入狱吧!”他轻描淡写的好象在说请他们吃顿饭吧,孟可妍一听,却情不自禁张大了嘴--入狱? 第172章 不能尽信电视 孟可妍原以为慕然珏来了,就算问题不能解决,也应该不会受罪。[..info超多好看小说]哪想刚从生死线上走下来,就被他仁情仁意的丢进监狱了。 环顾一下监狱四周环境,孟可妍觉得十分亲切,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初到晟国,就是先进行监狱一日游的,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有缘啊!真是没办法。 当然这里还是有不同的,比如说,这里的窗子更高更小,这石墙更厚更牢,反正,就是一句话,越狱更难。虽然,孟可妍也没有想过逃跑。 孟可妍点点头--级别不同了,自然就要住更高级监狱,这里虽然更象监狱了,可是它怎么也比她初游时的那间好多了。首先这是单间,她一个人一间,没人来吵。其次,这里也少了很多生物做伴,比如蟑螂、耗子,她尚未看到踪迹。最大的不同是,还有人送饭来吃。 看看栅栏外,菊心一脸幽怨的看着孟可妍,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孟可妍看看菊心,大吃一惊,只见她身穿素衣,青布包头,好象一个报丧的小媳妇:“菊心,你怎么穿成这样?”她不解的问,“不是我要被杀头了吧?”应该是不会吧,她是御案要犯,没圣旨是不能杀的。就是在现代,她也是主席督办案的犯罪嫌疑人,一样不能随意处理的。 菊心本来泫然欲泣,听到孟可妍这句话,她破涕为怒:“胡说些什么,我要是穿的花枝招展的,是探监吗?”她瞪了孟可妍一眼。 孟可妍嘿嘿笑了:“我说嘛,我也不应该就这么死啊!”她拍拍栅栏,“这里也挺好的,通风,还视野宽阔,这里的牢头干嘛我都看得到!她别想瞒过我”她表示很满意,真不知道是谁在坐牢。(.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菊心哼了一声说:“怪不得少爷说你不会有事,现在看来,还是少爷了解你啊!”她忿忿的从食盒里拿出几样小菜,“看来我是白担心了!”她把吃的从栅栏缝隙里送进来。 孟可妍这才想来:“对了,你刚才怎么那么晚才来?我差点就呜呼哀哉了!”要不是她英勇机智,只怕菊心这会只能用纸钱招呼她了。 菊心眼圈一红:“我先到巡抚衙门,门子说少爷去国舅府了,我又赶到国舅府,硬闯才惊到少爷,这才告诉他你有危险,少爷又请国舅同行,所以--”她想想,也在后怕,若是她们晚来一会,小姐就…… 孟可妍汗了一下,才摇头:“真是官僚主义害死人啊!”说到这里,她眼睛一亮,“你回去告诉少爷,我和王思千都是高级别官员,咱施行双规就行了,不用在这里让我们受罪了吧!”她想起现代那么多犯错误的大官,都是在旅游胜地被监禁的,她不要求什么风景如画,只想住的好一点,随便那家客栈、府邸都行。 “双规?”菊心很新鲜,“什么是双规?”没想到,小姐在监狱里还这么怡然自得,她很佩服。 孟可妍想想双规的概念--规定的时间到规定的地点交待问题,她觉得不适用:“就是软禁啊,一样是被监禁,只是不在监狱里!”她实在不想呆在这里了,一看到这些东西,她就想起自己穿越前后的事,心里空荡荡的。 菊心表情怪异的看着孟可妍:“我来的时候,少爷说,如果你出什么主意,让我告诉你一句话,”她掩着嘴笑起不,孟可妍眼睛顿时瞪大了,“少爷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她拉长了声音。 “况我非王子乎?”孟可妍接了一句,她现在发现了,“我就知道慕然珏不会说什么好话!”她恨恨的说。 “不过,萧大哥让我给你带另一句话,他说,”菊心停下来,向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他说,如果你愿意,他今晚就来劫天牢,带你远走高飞!”她神情紧张的看着孟可妍。 孟可妍一下回忆起在电视剧里看过的片段--一身黑衣,飞檐走壁,跳入天牢,三刀两剑,砍翻狱卒,冲进牢中,握住狱中人的手,一脸深情,半晌不走,直到大批人马喊杀而来:“哇!劫天牢!”她兴致勃勃。 菊心看到孟可妍双眼放光,一脸呆滞,她莫名其妙的问:“你知道劫牢是怎么回事吗?”看孟可妍的状态,怎么也不象听懂这个词的反应。 孟可妍的脑中还在继续放电视--大队人马厮杀而至,劫牢的人护着犯人且战且退,忽然跳出一名高手,将劫牢的人刺伤,那犯人跪在伤者前哀哀痛哭,还不忘记用手摸一下伤口,看到满手鲜血,马上痛不欲生:“等等,不能劫!”她可不想自己演一遍这剧本。 终于恢复正常,孟可妍对菊心说:“不能劫,告诉萧大哥,不能劫,我无罪,一旦脱逃就是有罪了。”她平静下来后,就能看的清楚了。 菊心哧的一下笑了:“还都让少爷说中了!”她看到孟可妍不明白的眼神,“少爷问我萧大哥是不是要我给你带话,我只好老实说了,少爷一听笑着说,你一定不会走!你看,真是,知小姐者,少爷也!”她笑的花枝乱颤。 孟可妍大怒:“就是,他什么都猜得到,所以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她瞪着菊心,“还有你,你是来探监来的,看的也算是朋友,看到我这样就不用笑的这样灿烂了!”看菊心仍然在笑,她叫起来,“你快走吧,出去再笑!”她真是郁闷的不行不行的。 菊心掩住嘴,仍止不住笑:“我也该走了,少爷说让我一来就走的,你好好的呆着,我明天再来看你,你今天一天也够乏了,早些歇着吧!”她好象完全忽略了孟可妍在监狱里这一事实。 孟可妍气的直翻白眼,都不知道该回什么话了,只一迭声的嚷:“快走快走!”再说下去,自己一定会气炸了不可。 菊心笑着去了,孟可妍才坐下来,看着摆在面前的精致小菜,不禁长叹,一个人,真的是吃什么也不香。她探出头看看两边的牢房,想找个伴一起吃,哪怕是王思千也行,可是,她把脖子扯长了也没看见有别人。 “唉,这监狱的生意还真是冷清哪!”孟可妍叹息着退回来,怎么也看不到王思千的身影呢?电视里不总是演好人坏人都关在一起的吗?彼此之间大眼瞪小眼,也不寂寞哪--“尽信电视,则不如无电视啊!”她感慨万端。 第173章 监狱里的干柴烈火 勉强吃了几口饭,孟可妍坐在稻草上开始发呆,说不在乎,一直笑颜动人,其实都是自欺欺人,想想她一个警察,在现代虽不是叱咤风云,却也没受过什么委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到这个异世界后,将奔波演绎的有声有色,好象除了快乐就是她无心也无肺,可只有她自己明白,她也会疼。 全心全意的帮助晟国,用自己在那个世界积累的所有知识,为这个与自己无关的国家努力,可最后--却是三尺铁窗,孟可妍喑哑的笑了,为了谁?又为了什么? 就在孟可妍发呆时,牢门开了,慕然珏走了进来,他走到孟可妍面前,直直看着孟可妍,等狱卒开了小门退出去后,他两步便冲进来,一把将孟可妍搂进怀里,紧紧的,紧紧的,似要将她装进自己的身体。 孟可妍一下泪流满面,一直的坚强突然被开了闸,她觉得自己的委屈都有了出口。慕然珏捧起孟可妍的脸,一下下擦着汹涌而出的泪,只是刚擦去一滴就有数滴又流出来,怎么也擦不干抹不尽。 最后,慕然珏住了孟可妍的眼睛,温柔的吸吮着,他要将那些苦苦的、涩涩的泪都吃进肚子里,就象把孟可妍的所有委屈接进自己怀里。孟可妍的眼睛被慕然珏唇贴的温热,她不由自主的抱住他:“别离开我!”一个人的孤单,象是一辈子了监禁,她承受不了。 慕然珏听到这句话,眼睛也湿了:“可儿,可儿--”他叫着孟可妍,“我不会离开你,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抗了!”看到孟可妍差点死在王思千的刀下,他恨不能将王思千千刀万剐。(.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孟可妍在慕然珏怀里颤抖起来,害怕和惶惑在这一刻才将她的知觉唤醒:“为什么?为什么?”她喃喃的说,“都是为了什么?”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努力都是为了什么。 慕然珏将孟可妍一下横抱在怀里,盘坐在地上:“都是为了自己的心!”他伸手捋捋孟可妍的发,“我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心!”救人,治国,杀恶,惩贪,都是为了自己的心,那颗什么也不能无视的心。 孟可妍靠在慕然珏怀里,仰望着慕然珏坚定的眼神,渐渐停止了颤抖:“是,只要看到了,心就会动,不能不管!”她的声音里也有了坚定。从以前做警察,到现在管这么多事,都是因为自己的良心。 慕然珏微微一笑,俊逸的脸上好象春风拂过:“这也是我最迷恋你的地方!”他凝视着孟可妍的眼睛。 孟可妍也笑了:“不要迷恋我,我只是个传说!”多么经典的网络语言啊,让她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慕然珏却剑眉轻锁:“传说?”他的唇盖向孟可妍的芬芳,“让我试试你是不是传说!”他还有空调笑。 猛烈的侵袭,深入--慕然珏霸道的侵占着孟可妍的红唇,吮吸着她的柔软,汲取着属于她的甜美,他的臂紧紧的锢着孟可妍的纤腰,让她和自己紧紧相贴,没有一丝缝隙。 孟可妍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呆了,她想后退,可她的挣扎除了让慕然珏更加用力的搂紧她以外,什么作用也没起。 慕然珏将自己的担心与想念,都揉进了这个吻,他狠狠的却又小心的在孟可妍的唇舌间辗转,纠缠不休。孟可妍终于屈服了,她仰起自己的脸儿,迎上了那一腔的火热。 渐渐的,吻从开始的激烈幻化成了一池碧水,轻皱浅摇,似是垂柳拂水,落花荡漾。孟可妍轻轻叫道:“然--唔……”被吞吃的嘴再也没有时间说出另外的字。 良久,慕然珏才微退,孟可妍才将一句话说出来:“然,这里是监狱!”怎么想,这里也不是能烈火干柴的地方,她提醒慕然珏。 慕然珏戏谑的笑:“监狱如何?”他的手还不停的在她背上游走。 孟可妍微微呻吟,撩人的声音刚溢出唇齿,她就咬住了自己的唇,生怕自己再发出更妖娆的声音。慕然珏用舌尖划过她的小贝齿:“别咬了,都要咬破了!”他还在笑。 孟可妍嘤咛一声,将头埋进了慕然珏的怀里,再也不肯抬头,慕然珏将脸俯在孟可妍的发间,轻嗅着她的发香:“可儿,哦--可儿……”他喃喃的叫着。 孟可妍微不可闻的应了一声,轻头缓缓抬起来:“然--”,什么都不用说了,一切尽在不言间。 慕然珏伸手抚着孟可妍的脸颊,半晌他说:“可儿,我真想--真想吃了你!”他的笑里也有挣扎。 孟可妍一怔,哧哧笑起来:“监狱里的干柴烈火?”说完,她无法抑制的大笑起来。 慕然珏也哈哈大笑,做势去扯孟可妍的衣服:“你不是说你是传说吗?我就让你成传说!”他的手覆上了孟可妍的胸。 孟可妍噌一下跳起来,窜出了慕然珏的怀抱:“不要!”她抱着自己的衣服大嚷,她才不要在这么艰苦的环境里干不该干的事呢。 慕然珏看着孟可妍惊慌失措的样子,他捧腹狂笑:“我没说要啊?”他嘲弄的挤挤眼,“我的可儿想什么了呢?”他还笑话孟可妍。 孟可妍的脸顿时通红:“我什么也没想!”她急急的说,“你还不走吗?你要在监狱里呆一夜啊?”得赶快赶慕然珏走,他再呆下去,可真就出事了。 慕然珏的笑容一滞:“赶我走啊?你舍得吗?”他仍在调侃,可笑容却不象先前那样灿烂了。 孟可妍微笑:“终是要走的,不是吗?”她的心里都明白,慕然珏也一样。 慕然珏站起身,走向牢门:“明天我交代一下,我们就上路!”已经说的透彻了,他不再拖泥带水。 孟可妍呆呆的看着慕然珏走出牢房,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她怕自己会叫慕然珏留下,虽然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样叫嚣,可她知道,她不能,他也不能。 慕然珏在踏出监门时回头一笑:“乖乖的哦!”只一闪,就象幻觉,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孟可妍只觉得自己的嘴里满是血腥的气味,她明白,自己已经将唇咬破了--转头看看那小小的窗口,窗外的天空,繁星闪烁,夜,才刚刚开始,她默默的坐了下去。 第174章 监狱健身房 不论悲喜,太阳照常升起,当孟可妍再看向窗外时,外面已然艳阳高照,她揉揉眼睛,看看牢内,这才发现自己在稻草上睡了一夜。(..info无弹窗广告) 没有什么不适,本就不是什么小姐的身子,孟可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做警察是有这种基本功的,别说稻草,有时站着都能睡着,不是本事,是本能。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抖抖手啊抖抖脚啊,勤做深呼吸,学爷爷唱唱跳跳,你才不会老!”孟可妍一边扭腰转臀一边唱,有阳光就有希望,她的心情一下大快。 狱卒小心翼翼的走过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孟可妍,看了半晌她才小声问:“妍帝师,你这是?”怎么看,也不象跳舞,可是,更不象习武,她很是迷惑。 孟可妍笑笑:“我在做运动,活动一下身体有好处!”她没停止锻炼,“你有时间也活动活动,常在监狱这种阴冷的地方呆着,身体肯定会有疼痛!”她还劝着狱卒。 狱卒大力点头:“是啊是啊,我总是腰酸背疼,关节疼痛,怎么吃药也不见好!”她好象遇到了知音,“妍帝师是怎么知道的啊?” 孟可妍笑起来,她一边振臂一边说:“你若有空,你就做做这样的动作,背疼会好很多!”她怎么知道的?这还用问,她看守所的同事有几个身体好的?总有人说,看守所的警察是变相在坐监狱的。 那狱卒畏畏缩缩的学着孟可妍,一会儿做扩胸运动,一会做振臂运动,孟可妍还大声的指点:“要放开些,大大方方的才有效果,”她示范了一下,“你看就要这样!”她还耐心的讲解。[.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看那狱卒的动作挥宏了很多,孟可妍赞赏:“对,就这样,来,按我的节拍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她一边喊着节奏,一边做操,“振臂扩胸,五六七八!”很有健美教练的感觉。 练了两节后,孟可妍又教那狱卒做腹背运动,并说:“这节多做做,你的腰痛也就轻了!”她很认真的教导,她知道那种疼痛虽不剧烈,却也很要人命。 接下来,就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孟可妍在牢房里弯腰踢腿,狱卒在牢房外伸臂扭腰,孟可妍还一边做一边喊口号,当她们正热火朝天的热身时,慕然珏和杨怀远走了进来,看到这种情景,两个人的脸都有点抽搐。 孟可妍看到有人进来,并不停止,只是说:“国舅、王爷,你们来了?”她叉腰慢慢转臀,“早啊”!她还积极的问好。 狱卒这才看到有人进来,她老脸一红,赶忙停止,悄悄的退了下去,太投入了,她根本没听到声音。 杨开远微笑着问:“帝师,你们这是?”他第一次见一个女子当众做如此不雅观的动作,甚为惊讶。 孟可妍换了头部运动:“哦--我们在做运动!”她笑笑,“这样可以延年益寿!”她将头转圈的摇。 杨开远有些置疑:“延年益寿?”对他这种富贵之人,最想要的不就是延年益寿吗?他很感兴趣,“这样做就能延年益寿?” 孟可妍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回答:“对,天天将这套操做两遍,你一定延年益寿!”说着,她又做起了扩胸运动。 这次,杨开远的目光粘在孟可妍的胸上不动了,似乎眼睛里伸出了一双手。慕然珏看到杨开远的表情,咳了一声道:“好了,妍帝师,你不要做了!”一看杨开远色眯眯的眼光,他就很生气。 孟可妍停下来,吐吐舌头:“王爷想学以后我教你!”看到慕然珏面带愠色,她有些不解。 慕然珏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杨开远却说:“好啊好啊,以后一定要教我!”他的目光仍在孟可妍身上巡游。此时的孟可妍,脸颊粉中带红,额上微汗,眉目如画,娇艳动人,他不禁看呆了 孟可妍却浑然不觉:“好啊,只要有机会,我一定教你!”她想,还不一定咋样呢,反正杨开远和自己,共存的希望不大。 杨开远猥亵的笑起来:“一定有机会的,到时候,帝师可要不吝赐教啊!嘿嘿嘿--”他的话似乎另有深意。 孟可妍这才发现杨开远似乎不怀好意,她笑道:“好啊,但要有命在,一定会教你!”她想,还不知道会不会没命呢。 慕然珏又咳一声:“国舅,先谈公事吧!”一进来,就被孟可妍的举动雷了一把,现在又让杨开远****的神情弄的他很郁闷,“私事容后再述!”看到杨开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恨不得把杨开远踩扁。 杨开远连忙称是:“是是是,先谈公事!”他摆正面孔,“帝师,皇上有旨,着王爷与我二人押解你与王大人进京,皇上要亲审此案!”他装腔作势的说道。 孟可妍看看慕然珏,见他微微颌首,她点头:“好,一切听凭两位安排!”想了想,她又问,“不知道何时动身?”她暗算,慕然珏若是安排妥当一切,可能还得一些时间。 慕然珏笑着说:“今日便走!”他为了不让孟可妍再在这个监狱里呆着,他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一切,“现在就来请帝师上路的!”他的脸上微显疲倦。 孟可妍这才看出,慕然珏两只黑亮的眼睛下面都带着青紫的浮肿,她想他肯定一夜没睡:“哦,有劳了!”本想问问慕然珏都如何安排了海城的灾民和日常工作,她却没开口。 慕然珏故意对杨开远说:“国舅,海城由张大人来照管你可放心?”他是在告诉孟可妍海城交给了张居正。 杨开远忙笑答:“皇上圣意,我岂能不放心?”他恨的牙根痒痒,却不能说出来。他一直不明白,这张居正不是回京城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孟可妍心里明白张居正任了海城巡抚,她安心的笑着等狱卒打开大门:“谢谢!”她对狱卒说,“你有时间就活动活动,那几节操虽不能包治百病,却也能让你疼的差些儿!”她殷勤的叮咛狱卒。 狱卒有些不舍:“姑娘,一路小心啊!”她不再称帝师,相反,她叫孟可妍姑娘,她觉得孟可妍就是一个好心肠的姑娘。 孟可妍微笑着挥挥手,随慕然珏和杨开远出了监狱,她回头看,不禁想起徐志摩:“我挥一挥手,不带走监狱的一块石头!”她嘿嘿笑起来。 没等笑声落地,孟可妍看到前面摆着一样东西,她的下巴哐一下咂到了地上。 第175章 雀占鸠车 太阳下面,明晃晃的--竟然是一辆囚车!孟可妍看看慕然珏,再看杨开远,她确定这辆车这两个人都不坐的,那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来坐了! 孟可妍的脚步有些虚浮,她强撑着双腿,走了两步,就再也前进不了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慕然珏看到孟可妍的反应,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才对杨开远说:“将王思千带出来吧!”似是商量,“王思千还没出来吗?”他回头问道。 一个官兵走过来躬身回答:“已经去带了!”说话间,只听镣铐哗啦啦的响,大家回头看过去,只见王思千脚带脚镣、头带枷锁,一步一响的挪了出来。 孟可妍情不自禁的张大了嘴,原以为自己的待遇就够惨的了,可是和王思千一比,她不亚于在天堂。 王思千看到孟可妍轻身脚的站在那里,还瞪着一双明晃晃的大眼睛,他叫了起来:“她为何不带镣铐?”他也对两人的待遇差别大为不满--同样是人,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如果他认识范伟,肯定也会说这话。 杨开远为难的看看慕然珏,正待说话,慕然珏却轻飘飘的说:“帝师代天巡狩,虽现在有错,却未免她钦差大臣的身份,让她下狱,已是大公!”他斜睨了王思千一眼,“帝师是皇上亲请的老师,皇上当朝拜过,你能比吗?”他不屑的语气简直能将人压死,“而且,你当街行凶,不如此待你能如何?” 王思千无语,在两个官兵的押送下进了囚车,只是他仍然将两道杀人般的目光射向了孟可妍。[.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孟可妍根本没来得及体会王思千刀子般的目光,她惊喜交集的看着王思千占据了那辆囚车,心里开始转小九九:“那个车--不是很大的样子,应该不能装两个人吧?”她赶紧观察四周,咦--空空如也!她将提起的心缓缓的放下了。 慕然珏看到孟可妍面露喜色,知道她不再担心坐囚车,不禁生出了逗弄她的心思:“国舅啊,你说,妍帝师该乘何车?”他压下笑皱眉看看那囚车,“他们同乘一辆车?”他似是自问,又象在问别人。 孟可妍一听,脑海里又出现一个场景--她和王思千挤在一车辆里,两个人一路不停的拳打脚踢,打到京城,两个人都一付猪头样,也分不出谁是谁了!想到这里,她不禁狂汗。 还好,杨开远摇头说:“帝师一介女子,怎么能和男子同乘一车,况他们同案为仇,彼此相斗也不好看!”他看看孟可妍,笑着说,“我的车宽敞,帝师如果不嫌弃,就乘我的车吧!”从监狱里他对孟可妍生了色心后,他有意接近孟可妍。 孟可妍晕倒,这个杨开远,也不怕打自己的嘴巴,他自己刚说女子不能与男子同乘一车,下来又说和乘他的车,想到这里,她咦了一声:“多谢国舅,将自己的车让与可妍,”她娇微微的一福身子,又问道,“不知国舅乘什么车呢?”不待杨开远说话,她赞叹,“国舅不愧贵妃的兄长,对礼节如此明了,不象某些人,总是不懂避讳,男女同乘,让人觉得世风日下!”她脸上现出大大的钦慕。 杨开远刚想说和孟可妍同乘,一听孟可妍后面的话,他忙将话咽下,换口气才说:“是是是,呵呵,帝师谬赞,”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应当的,在下应当做的。”他胡乱应着。 孟可妍点头浅笑:“可妍就谢过了!”她故意摆出我见犹怜的样子,弱中带娇,柔里有媚,将杨开远看得心花怒放,什么都忘记了。 慕然珏撇了孟可妍一眼,心里暗笑,他自然知道孟可妍是故意戏弄杨开远,所以也不反对,只是说:“既如此,那就请帝师乘国舅的车,我们上路吧!”他也不管杨开远坐什么车。 当下,大家一起转出监狱的街道,孟可妍才看到前面车马满载,正等着出发。她在几匹马后看到了菊心、剑吟等人的身影,她送了一个笑过去后,才对杨开远莺声燕语道:“那辆气派大方、富丽堂皇的车子一定是国舅的吧?”她毫不迟疑的走过去。 国舅此时笑得比哭还难看,嘴里却不能不说:“车子粗陋,委屈帝师了!”然后眼看着孟可妍飘忽忽闪进了车,连一个笑脸也没赏给他。 慕然珏也不客气,扬声道:“出发!”随即上了自己的车,后面的随从也上马的上马,驾车的驾车,杨开远这才发现,自己没有代步工具,不禁狂晕。 左看右看,大队人马已经开始行动起来,杨开远也没找到一辆空车,他只好招呼家人牵过马来,哭丧着脸上了马。本想再准备车的,可显然没时间了。 还好,走了不过几个时辰,大家就到了码头,孟可妍从车里下来时,特地看了下杨开远,只见他又按腰又抚臀,止不住偷偷的笑起来。 码头这次少了来时的热闹欢腾,只在不远处站着一个老头,他面向河背对人,默默看着河水发呆。孟可妍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张居正,她的心里一热。 乱哄哄的人都向河边涌去,王思千也从囚车里押了出来,他看到杨开远将车让与孟可妍坐就已经对杨开远怒目而视了,现在看到张居正,他忍不住嚷起来:“你们早就想将我弄离海城了,我知道,可是,你们也要知道,你们随不了心的!”他好象在骂大家,可他的眼睛却始终看着杨开远。 杨开远出了一身冷汗,生怕王思千再说出他的什么丑行,忙小声吩咐:“快将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的嘴给我堵起来!”如果王思千再嚷,他也没活路了。 下人听了吩咐,一时没有找到东西塞王思千的嘴,可上司的命令又不能不执行,他只好将自己头上的一顶烂皮帽取下来塞进了王思千嘴里,那帽子连汗带油,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洗过了,一塞进王思千的嘴里,他就开始干呕起来。 前面,张居正看到大家已来,不疾不慢的迎过来:“老头特来送行!”他抱拳做揖。 慕然珏忙还礼:“海城就交给张大人了,张大人莫辞辛苦!”他也不多说,只是长身一揖。他知道,海城现在有多么纷杂,而且拓跋明宇还在大肆活动,张居正治理起来有多难,他应该留下来帮忙才是。可是,他却不能再让孟可妍在监狱里等着了。 张居正坚定的笑着说:“放心!老头死而后已!”一句话,就让慕然珏放心了。 接着,张居正将目光移到了孟可妍的身上,他似有千言万语,却只是深深看着孟可妍。 第176章 别了,海城 想说些什么,可是却不能说,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单纯,张居正只能看着孟可妍,然后微笑:“帝师,走好!”一切尽在不言中。(..info棉、花‘糖’小‘说’) 孟可妍也微笑着点头,什么也没说。杨开远就在旁边,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和张居正早就有来往的。 慕然珏看此情景,也含笑对张居正:“张大人,保重!”他是为自己说,也是在替孟可妍说。说完,他就率先上了船。 杨开远看到张居正,嘿嘿一笑:“张大人,保重!”他也上了船。虽然他恨张居正入骨,可是他面子上的活也做的很足。 等大家陆续上船后,船慢慢的开动了。张居正站在岸上,缓缓的挥手,孟可妍看着远处的海城,心里五味杂陈,海城之行,对她来说,可以说是一次失败的行程,她满怀壮志而来,披罪带过的回去,真的是她没想到的。 海城的影子越来越淡,张居正也逐渐褪成了一个小黑点。孟可妍幽幽叹了口气,微微苦笑,原来不是什么都可以应付的,毕竟她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或许理论知识多些,可太多的东西,都不能只是纸上谈兵。 “小姐,风大,咱们到船舱里去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菊心已经陪在了孟可妍身边,“少爷也在舱里等你呢!”看看孟可妍的表情,她知道孟可妍在想什么。 孟可妍凝望着远方说:“菊心,此次海城之行,我真是悲惨的一蹋糊涂啊!”她想笑,却没笑出来。 菊心却不赞同:“不,小姐,这次海城之行,你做了很多事,你在小镇救了那么多灾民,还杀了祸国殃民的王震威,并让王思千锒铛入狱,最重要的是,”她小心翼翼的四下一看,“因为你,将杨开远也调离了海城,现在海城由张大人任巡抚,我相信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她郑重的看着孟可妍,“而这一切,没有你,是做不成的!”她深深的肯定着孟可妍的功绩。[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孟可妍摇摇头:“不,我什么也没做!”她满眼伤感,“而且严峻到现在也下落不明,我唯一放心的是,王思千和杨开远都离开了海城,他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希望他早日养好伤归来。”她始终放心不下此事。 菊心劝慰道:“少爷都交代张大人了,如果严侍卫在海城,张大人一定会找到他,好好照顾他的,”她看到孟可妍仍然十分忧伤,“进舱吧,站在这里再受了凉就不好了!”她希望孟可妍和慕然珏呆一会,心中的忧伤会有所排解。 这时,船驶近一道河口,就要进入宽阔的河道,菊心扶着孟可妍刚要迈步,她的眼光无意中掠过岸上:“咦?”她不禁叫了一声,“小姐,你看!”原来窄窄的河口前方,岸上立着两个人。 孟可妍抬头看过去:“他怎么来了?”她失声说出来。原来,站在那里的是拓跋明宇。他正怔怔的看着孟可妍。 菊心看看左右,见没人才说:“他到这里做什么?来送小姐?”这里是出海城必过的河口,一过这里,船就入了大河,很难再看到岸上的人了。 孟可妍什么也没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拓跋明宇,拓跋明宇看到她望过来,口唇微动:“我等你!”他吐出了一句话,相隔虽远,却依旧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孟可妍的耳边。 孟可妍摇摇头,她想说不必,可她知道自己的话拓跋明宇听不到,于是只摇了摇头,随后转身进到船舱。 船舱里慕然珏正在饮茶,杨开远还揉着腰,看来他养尊处优惯了,骑马已经成为苦力劳动了。孟可妍一语不发的走到船窗前,掩着身子向岸上看去,只见拓跋明宇的一袭白衣仍然鲜明的飘摇在风中。 半晌,菊心才进来,走到孟可妍身边耳语般的说:“他还在那里!”停了停她又说,“没看出来,他倒也是一个痴情的人!”她轻轻的笑起来。 孟可妍狠狠瞪了菊心一眼:“别在这里陪我了,去和你家剑吟说话吧!”她赶菊心。 菊心摇头:“国舅现在还不知道你和少爷的关系,所以我也不能和少爷身边的人太亲近了!”她横了孟可妍一眼,“你也一样,要和少爷保持距离!”她嘿嘿的笑。 孟可妍哼了一声:“他不知道,丽贵妃也不知道?瞒也不过瞒一时,到了京城他就什么都知道了!”她偷偷瞟了眼杨开远,“这次,我们又不能动他分毫!”她抓到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王思千干的,杨开远那个狡猾的狐狸,一直没有露出他的尾巴。 菊心想了想也点头:“是啊,竟然不能把他怎么样!”她突然跌足叹道,“那等他回海城,张大人岂不是又--”她也担忧起来。 孟可妍不再说话,就势坐在窗畔的椅子上发起呆来。慕然珏看到孟可妍和菊心嘀嘀咕咕半天,两人都大有忧色,不禁说道:“帝师,愁眉不展,所为何事?”他也保持着距离。 孟可妍强笑道:“不过杞人忧天罢了!”她无法说,也不能说。 杨开远却大为新奇:“杞人忧天?”他走到孟可妍面前,“敢问帝师,这是什么典故?”他没有听过这个词。 孟可妍黑线满头,她又忘记这是一个架空的王朝了,本欲不理,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于是堆起笑说:“就是讲一个--”,她停下了,杞国人?这个时空没有的啊,“一个叫杞的人,天天担心天空会掉下来!”她随口编着。 杨开远糊涂了:“天又不会掉下来,他担心什么?”他不明白孟可妍讲的什么意思。 “所以说是杞人忧天啊!”孟可妍淡淡的说,“就是说不必要的忧虑和担心。”她没心情多说什么,就直白的讲解了两句。 杨开远还想再追问点什么,孟可妍不等他说话就起身说:“我乏了,告退!”立时就风扶杨柳般进了内室。 慕然珏看到杨开远讪讪的,笑着说:“帝师看来昨夜在监牢中没歇好!”他替孟可妍圆了下场。 杨开远一想,恍然大悟:“是啊,帝师娇贵的身子,在那里边怎么受得了呢!”他十分理解,完全忘记了早上他看到孟可妍的活蹦乱跳。 孟可妍进了内室后,疲倦的坐在床边道:“菊心,有没有收到萧大哥的信息?”萧无祺也去了几日了,一直没有音信。 菊心摇摇头:“现在,他应该在去韶城的路上!”她推算着,“如果顺利,他应该比我们早两日到韶城!”她回答道。孟可妍听了却觉得心里慌慌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第177章 王思千之死 晚上,孟可妍睡不着,走到甲板上透气,她伏在船舷上看着河水粼粼,浪花卷卷,心里有些惦记张居正。..info拓跋明宇到底要在那里做什么--弄不明白这个,让她心慌慌的。 想了半天,孟可妍觉得有些累,就靠着船舷坐了下来,抱膝沉思,默默发呆。忽然,她听到有人说话,她探身向前面看过去,只见一个小舱前有人影闪了一闪,就进了舱中,接着声音又响起:“王大人,你放宽心,我家国舅爷一定会救你,他说了,只要你什么都不说,他们也拿你无可奈何。”他殷殷的劝道,“这是国舅爷让连卓送来的饭菜,国舅爷说你要爱惜身子,到京一切他自会处置。” 孟可妍一惊,心里暗想,杨开远派人给王思千送定心丸去了,看来,日间王思千的叫嚷真的是吓到他了。 只听王思千重重的哼了一声:“他还记得周全我?只怕********讨好那小娇娘了吧!”他听很来怒不可遏,“还让人堵我的嘴!”想起他含了半天那皮帽,他就禁不住想呕吐。 那人又说:“王大人,你是明事理的人,若是容你日间叫喊,只怕此事您和国舅爷都已下狱,鱼死蚌烂,岂不是便宜了别人?国舅爷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还要体谅国舅爷!”这人的话句句在理,让王思千一时没了声音。 半晌王思千方说:“国舅爷到底打算怎么办?难道任由那小女子猖狂不成?”想起孟可妍逼他杀子,他就恨之入骨。(..info无弹窗广告) 那人压低声音说了两句:“……你放心好了,一切都安排妥了,到京一审,大人必放无疑!”他嘿嘿的笑起来。 孟可妍努力竖起耳朵听也没听到那人说了什么,她想他们肯定做了什么手脚,去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王思千的语气大有喜色:“有劳国舅爷了,思千自由后一定重谢国舅,甘效犬马之劳!”他一时间,又象个巴儿狗了。 那人亦笑:“这几日就委屈王大人了,日后国舅爷定给大人压惊!”他顿了下,“此地连卓不宜久留,连卓就先去回国舅爷的话了!”一会儿,一个人揭帘子走了出来。 孟可妍赶忙聚精会神看过去,帘内的灯光刚好在那人脸上闪了一下,她看到那人浓眉大眼,面阔口方,看上去倒象个憨厚之人。她略有些意外。等她再看,那人已经转过船舱不见了。 第二日一早,有官兵慌慌张张叫起来:“不好了,王大人出事了!”接着甲板上脚步乱响,似是乱成了一团。 孟可妍刚醒来,她按着太阳穴问菊心:“外面吵什么?”她一夜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杨开远到底做了什么,一直到东方发白,她才睡着。 菊心走出去看了看,惊慌失措的跑进来说:“小姐,王思千死了!”她的眼睛瞪的象铜铃。 孟可妍脑中一闪,不禁双手一拍:“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光想着杨开远让王思千定心闭嘴了,却没想到他会灭口,她直飞下床,冲出了舱外。 跑到王思千的小舱,只见慕然珏皱眉站在那里,狠狠诘问着一个小兵:“说,昨夜有谁来看过王思千?”他愤怒的好象要喷火。 那小兵畏畏缩缩的说:“在下当值时没看到有人来!”他小心翼翼的回答。 杨开怀凑过来:“你有没有睡着?”他盯着那小兵的脸。 那小兵呆了片刻才说:“二更时分,小的实在支不住了,眯了一会,可也没见什么人来啊!”他磕头如捣蒜,“求大人们饶了小的这一回!”他面如土色。 孟可妍去理也不理这些人,直冲到王思千尸体前,一看他面色发紫,口唇乌青,她知道这是中毒的症状,她后悔不已。 自责归自责,孟可妍还是详细查看着王思千的尸体,她按按尸体手臂上的皮肤,尸僵尚未完全形成,她默默推算起来。记得法医课上老师讲过,人死后,会先出现尸僵,一般在六个小时左右尸僵就会完全形成。二十四小时后,尸僵会散去,尸体又会变的柔软。当然,这个因为环境的冷热、干湿不同也有略有差别。 现在看起来,王思千死亡时间不足六小时,孟可妍默默一对,正是那人进出王思千的舱房的时间,她情不自禁长叹一声--自己还是个不合格的警察啊,竟然没想到杨开远会这么快灭口。 菊心拿了一件长衫披在孟可妍身上:“小姐,王思千罪大恶极,你就不要难过了!”她看到孟可妍面带婉惜,就好心劝解道。 杨开远赞同道:“对,这个王思千一定自知在责难逃,故此畏罪自杀!”他竟然立即定性了。 慕然珏也不否决:“来呀,派人看好王思千的尸骨,到韶城后请仵作验明死因后再做定夺!”他下令道。 随后大家一出了小舱,孟可妍和菊心回房后才说:“我怎么忘记了杨开远会灭口呢?”她捶胸顿足,“我原以为他下手也要等到下船以后呢!船上人来人往,他应该有所顾忌才是!”她追悔莫及。 菊心惊讶的问孟可妍:“你是说有人杀了王思千?”她想了想,“是谁会这么大胆呢?”左右不外是船上的人了。 孟可妍叹了一声:“看来他要比我想像的还狠还毒啊!”她看看外面,“这下好了,海城所有的事王思千背了黑锅,他可以逍遥法外了!”她不由的佩服起来。 菊心看着孟可妍:“那小姐的事呢?”她最关心的还是孟可妍,“小姐的罪责是不是也就没有了?”她希望孟可妍已经清白。 孟可妍笑笑:“现在我清白与否已经不重要了,若我无罪,一切罪责还是王思千的,若我有罪,那就是我和王思千分赃不均,窝里反了,不关别人任何事情!”说到这里,她摇头,“我竟然要等他来决定我有罪无罪,真是可笑!” 菊心呆了一阵才说:“这么说,小姐有事没事还两说呢?”她有些忿忿不平。 孟可妍咬牙切齿:“我一定要想办法弄倒他,哪怕我也陪进去!”留着这样一个祸害,真是晟国大祸。 菊心看着孟可妍的样子,有些不安:“小姐,你不能做傻事!”不管为了除掉谁,把孟可妍搭进去,都是得不偿失的,她坚决反对。 孟可妍却好象什么也没听到,苦苦思索着--昨夜那人是谁呢?那名字好象很熟悉啊! 第178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收拾妥当,孟可妍走到甲板上,天阴阴的,寒冷的西北风呼呼的吹着,她裹紧了衣衫向站在另一边的慕然珏身边走去:“冷吗?”她小声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慕然珏转头看看孟可妍,只见她色苍白,他抬起手抚了下她的脸颊:“你冷吗?”说着,他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了孟可妍的身上。 孟可妍没有推辞,只是说:“你小心着凉!”她知道,她拒绝也没有用。 慕然珏叹了一声:“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动手了!”他也在想王思千之死,“我原本预料本他会下手,却没想到这么快!”他也有些后悔。 孟可妍看看四下无人:“昨夜,我看到有人进王思千的船舱了!”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是个证人,“只是我没想到,他是去杀人的!”她苦笑。 慕然珏眼睛一亮:“哦?是何人?”孟可妍竟然看到了下手之人,“你可以--,”说到这里,他停下了,也看着孟可妍苦笑,没有救下王思千,孟可妍的证词不仅没用,搞不好还会被倒打一耙。 孟可妍呵呵一笑:“且看吧,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她也没法子了,“你也别想太多了,这里冷,不要总在这里吹风。”她反来劝解慕然珏。 慕然珏温柔的着着孟可妍:“我身子结实,倒是你,要多注意,你看你的脸色这么不好!”他心疼的说。 孟可妍看看远方:“没事,我只是晕船,等下了船自然就好了!”她宽慰着慕然珏。 “怎么?帝师身子不适?”一个声音突然插进来,慕然珏和孟可妍都循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杨开远,他穿的象个棉熊一样走过来,“帝师哪里不舒服?”他殷勤的问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孟可妍淡然的回答:“就是天色冷了些!”说实话,她真不想和这个人废话。 杨开远看看孟可妍披着慕然珏的披风,有些不悦:“帝师冷了怎么不和我说?”他回头,“连卓,将我的暖炉拿来给帝师!”他大声吩咐着。 立时,一个人捧了一个精致的铜炉过来,仔细用布包了呈到孟可妍面前,孟可妍不接炉,却注视着这个人:“你贵姓啊?”这人正是昨夜她看到从王思千船舱里走出来的人。 那人弯腰打躬:“回帝师的话,小人姓张!”他仍将手炉捧的高高的。 孟可妍抻手接过来:“哦,有劳了,张大哥!”她无意的回答道,刚说完,她猛的一惊,“什么?你姓张?”她上下看看此人,“你叫什么?”她神情十分紧张。 那人仍然恭恭敬敬:“小人名叫张连卓!”他清楚的回答道。 孟可妍大惊:“张连卓?”她一下想起了张氏的嘱托--她有个儿子,叫张连卓,不知道流落何处。 杨开远看到孟可妍的神情,大惑不解:“怎么?帝师认识连卓?”看孟可妍的样子,绝对是听过张连卓的名字的。 孟可妍怔怔的看着张连卓,想起昨夜他进入王思千的船舱,将王思千毒死,她叹息了一声道:“不认识,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她深深的看着张连卓,心里暗暗的想,怎么会这样? 杨开远很是意外:“帝师怎么能听说过他的?”张连卓不过一个小人物,孟可妍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听说过才是啊。 孟可妍目不转睛的看着张连卓,缓缓的讲起来:“我在京城,听过这么一件事,京城东街住着一户人家姓张,家中只有母子二人,两人相依为命日子过的倒也平静。前年,儿子说要出去闯闯,做些小本生意,让娘以后颐养天年,这一去就再没回来。偏巧,儿子走了没多久,张氏居住的东街上有一个大户雷家,说是失了一些财物,因张氏之子走时将家修整了一番,还置了两件衣物,官府就疑心张家之子动了手脚,偏偏又遍寻不到这家儿子,于是就将张氏关押了,这一关,就关了一年多,张氏在狱中日渐病重,却无人看管。京城里将此事传的沸沸扬扬,所以我也听说了。”她看到张连卓的脸渐渐白了。 杨开远还不解:“倒是件冤案,怎么也没人管,只是--,”他突然醒悟,“莫不是连卓之母?”他大为惊讶。 孟可妍笑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是听说张氏之子叫张连卓,倒和他一个名字,所以惊叹!”她不再说后面的事,她知道,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张连卓却颤着声问道:“请教帝师,那张氏如何了?”他也没有承认是自己,只是那关切之情让人一看就明白了,“她……她还活着吗?”他紧紧的盯着孟可妍。 菊心这时走过来:“小姐,你不能总站在这风口里,进舱吧!”她搀住了孟可妍的手臂。 孟可妍应了一声,对慕然珏和杨开远微微一笑:“我先回去了!”她没有理会张连卓,径直去了。 张连卓呆呆看着孟可妍的身影渐渐远去,拦不是,不拦又急,他正为难,慕然珏笑着说:“这位兄弟,你若想知道后事如何,何不去找帝师?”想了想他又说,“你不用怕,帝师不是拿架子的人!”他转头对杨开远说,“国舅的这个下人倒是识大体,在国舅府呆的久了吧!”他似是无意的问着。 杨开远哈哈一笑:“他是我前年在路上捡的,那次我从京城回海城,看到他饿的奄奄一息,就救了他一命。他倒是事事处理得当,我就留他在身边了,这一眨眼,就两年了!”他将自己说的好象是个善人。 慕然珏哦了一声:“哦,这个兄弟真是好运气,国舅爷可不是轻易救人的啊!”他也哈哈大笑着回了船舱。 杨开远呆了一呆,对着慕然珏的身影喃喃道:“这次你可说对了!”说着脸上浮起冷冷的笑,看到张连卓依然望着孟可妍消失的方向,他恶狠狠的道,“是你也好,不是你也好,总之,你给我提防着点,别让人抓住什么。”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 张连卓连忙躬身,等杨开远进了船舱,他又站起身动也不动的看着孟可妍的船舱,半晌,听到杨开远的喊叫,才进了舱。 菊心透过珠帘看到张连卓走了以后,回头问孟可妍:“小姐,他会来吗?”她早就知道,孟可妍是放了个饵,可不知道有没有用。 孟可妍不语,她在想查了那么久的张连卓,竟然就这样遇到了,真是--蹋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第179章 屠镇 孟可妍曾经设想过张连卓现在的境遇,可能是富豪,也可能是伙计,甚至想过他会赶车贩马,可是就没想到,他竟然在国舅府当了差,而且还--助纣为虐,她的心里有些难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可妍看着窗外,在想到韶城见到张氏,她该如何讲这件事--瞒着?还是说张连卓已经飞黄腾达?“呵呵,这当然也算飞黄腾达!”她喃喃的道。 菊心看着孟可妍一个人发呆,就知道她又在为难:“小姐,这些日子,你都没开心一次了!”她替孟可妍伤心。 孟可妍勉强的笑:“没什么,就是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一直是开心的!”她觉得这说明太苍白,“你看,你们都在,都关心我,我怎么能不开心呢!”她不想让菊心为她担心。 菊心不再言语,她知道这个小姐就是这样,自己的大事,也轻的不能再轻,别人的小事就重的不能再重,她说什么也没用。 孟可妍解开头发,拿过梳子一下下梳着,没办法,她的头脑太乱了,她想一边梳头发一边理清这些麻烦事。 现在,最要紧的事应该是让张连卓离开杨开远,他再呆下去,只怕命在旦夕。可是,怎么样能让他离开呢?想到这里,孟可妍眼睛微闪--若是,他肯做证人,杨开远也就并非不能打倒了。 还有,严峻到底如何了,他是死是活?孟可妍一想起这个心里就会疼。 而且,此次进京,若不能将杨开远留在京城,只怕张居正会很难做--可是,怎么样才能将他留下呢? 当然,还有孟可妍自己的清白问题,她不知道王思千弄了证据没有,反正他现在死了,只要杨开远不做什么手脚,自己应该是无罪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理了一遍后,孟可妍轻唤菊心:“你去问问,我们这次在韶城停留吗?”她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不一时,菊心来了,孟可妍还没张口就看到她身后跟着的慕然珏:“咦?你怎么了来了?”她微微惊诧。 慕然珏沉着脸走过来:“我收到萧无祺的信。”他走到孟可妍的身后,接过梳子,替她梳起头发来。 孟可妍等了片刻不见慕然珏有下文,没好气的说:“卖什么关子啊,说啊,大哥说了什么?”没想到他还吊胃口,她比较郁闷。 慕然珏停下手,吸了口气才说:“那镇子上的人全都没了!”他看着镜子里孟可妍。 孟可妍没明白:“哪个镇子?怎么没了?”她也看着镜子里的慕然珏,有些疑惑,“你是说我们救人的那个镇子?”她的脸一下煞白,“没了?是被迁走了吗?”她努力往好的方面想。 慕然珏犹豫了一下才说:“也有可能,”他顺着孟可妍的话,“萧无祺信上说,他去镇子上时,全镇空空,一个人也没有!”他就势将孟可妍揽进怀里。 孟可妍白着脸推开慕然珏,仰起头声音有些喑哑的问:“全部都没了?”她的眼睛里燃起了怒火,“都被灭口了?”她觉得不能相信。 慕然珏微微摇头:“现在还不知道,可是--”,他想说,应该是这样,可他不忍说,“不过,我上次让剑吟将那个店家一并送走了!”他赶紧说道。 孟可妍冷笑:“杀光那么多人,就为了堵住众人之口?”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丧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是王思千派人干的吗?”她的眼睛异常的明亮。 慕然珏皱眉道:“应该是他们两人一起做的,否则,王思千不敢去做--”他猜测着。 孟可妍一拍桌子:“不将他揭露出来,我誓不为人!”太歹毒了,贪污赈济,河堤做假,本就十恶不赦,哪想,他们竟然能将全镇人--全镇什么也没做的百姓屠杀一光,他们……他们和当代的日子鬼子有什么区别?孟可妍怒不可遏。 慕然珏看着孟可妍:“只怕不易,若不能成功,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当朝国舅,要想报复一个人,真的不费吹灰之力,“要计划细密才好。”他不反对,只是提醒着。 孟可妍慢慢冷静下来:“就是有店家,指证了杀灾民是实又有什么用?这些,他都能推到王思千身上,而对他,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说到里,她突然想到,“若我们能找到他毒杀王思千的证据……?”如果能证明杨开远杀了王思千,那就要问及动机,于是,真相就会出来。 慕然珏点点头,瞅了孟可妍一刻:“那张连卓,你可想明白了?”他的意思,若证明杨开远杀人,张连卓难逃罪责。 孟可妍叹了一声:“只怕--只怕他愚忠,不但不肯招供,还将所有的事揽下,我们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这绝对是可能的,她很担心,“我们直接返京还是在韶城略做停留?”她想起这个问题。 慕然珏回答:“我给萧无祺回了信,让他带人先回京城,我们要在韶城停留一夜,不如借此机会让张连卓去见见张氏?”他看着孟可妍,微笑着。 孟可妍脸一红:“你都知道?”当初将张氏迁出京城就是想逃离慕然珏的眼线,可现在看来,他都知道,“你觉得见好还是不见好?”她征询他意见。 慕然珏想了想说:“看看张连卓的表现再说吧!”若这个人还有良心,就能拯救,若是跟着杨开远学得没了天良,说什么也无益了。 船行了大半日,孟可妍看看天色不早,让菊心早早放下帘子,收拾了屋子,两个人就一起卸去了钗环,打水洗脸,准备安歇。菊心出去倒水进来,小声小孟可妍说:“我看见张连卓在外面转来转去,不知道是不是要来找小姐。” 孟可妍想了一想:“去,你去将他叫来,就说我有请!”何必再等张连卓来找她呢,她一样可以主动去找他。 菊心一愣:“这样--好吗?”如果他能鼓起勇气来找孟可妍,说明他还在意张氏,若他不来,说明他已经禽兽不如。 孟可妍笑笑:“日间他的脸色就说明了一切,现在他在挣扎,我们就要帮他一把,”她肯定的说,“再者,我毕竟是女子,他就是想来也不便的!”她刚刚才想到这一点。 菊心恍然大悟,点头去了,一时,就将张连卓引到了孟可妍面前,孟可妍看着他一脸焦虑,轻声对菊心说:“你去外面看着,莫让人过来!”她知道张连卓怕杨开远知道他来找自己。 菊心乖巧的出去了。孟可妍这才看定张连卓:“不知道你可认识我日间说的那个张氏?”若张连卓认母,就还有余地。 第180章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孟可妍却不知道,张连卓心里也有计较,他自己在杨府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也清楚,什么事能为,什么事不能为,虽然他说了不算,可他也知道是非对错的,想想当初娘亲的教导,他自觉无颜。[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张连卓尚自沉吟,孟可妍的心却一落千丈,她不禁冷起脸道:“既然不识,就是可妍冒犯了,对不住了!”她端茶送客。 张连卓连忙跪下:“求帝师告诉连卓,那--那张氏现下如何?”怎么能不担心,怎么能放得下心?娘将自己****养大,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可自己却-- 孟可妍淡漠的说:“你不认识她,也就不必问她的结果了,”她觉得不解恨又说了一句,“这不是故事,让你听了去欢喜嬉笑的。”她转过身子,不想再理会张连卓。 张连卓跪在地上,静默一时才咬牙道:“我就是张氏之子,”他的眼睛里含泪,“可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哪有面目再说是娘亲的儿子啊!”一行清泪从他的双目里流了出来。 孟可妍这才明白,原来张连卓是因为不齿自己的所为,才不肯认母,不禁大为感动:“你快起来!”她连忙双手将他搀扶起来,“你不要担心,干娘现在没事,”她宽慰道,“我将她已妥善安置了。”她对张连卓轻轻的笑起来。 张连卓很意外且不解:“干娘?”他在想孟可妍和他说的是不是一个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孟可妍这才想起来还没告诉张连卓张氏与自己的关系:“呵呵,我早就将你娘亲认做干娘了,说好要给她养老送终的哦!”她得意的告诉张连卓。 张连卓呆了半晌,又跪下:“娘有帝师照顾,连卓放心了!”他竟一脸决绝,“你回去以后莫给娘说见过我,就让她当我死了吧!”他冲孟可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起身就要走。 孟可妍一呆,忙说:“我被解往京城问罪,若罪定实,不日即斩,只怕有负所托!”看到张连卓交代了责任就走,她又气又笑。 张连卓愣住,身子站定不再行动,孟可妍又说:“若我死了,干娘只能靠你了,你怎么能弃她不管?”责任,有时也是动力。 张连卓缓缓回身来:“帝师是好人,不会死的!”他在国舅府,当然知道孟可妍做了什么,“就是有罪,也罪不致死。”他肯定的说。 孟可妍苦着脸:“国舅屠了镇,杀光了所有的证人,我如何证明我的清白?”她开始下套,“就算我罪不致死,可我若入了监狱,你让干娘去依靠何人?” “唉--国舅屠镇时,我曾反对,可是我人微言轻--”,张连卓无意的说,“我会将娘养起来,只说是你养的就行了!”他好象还是不愿去见张氏。 孟可妍大怒:“可妍虽是一介女子,也养活得起干娘,若不是娘想你,天天让我打听你的下落,我何必今天一听到你的名字就这样用尽苦心?”虽然脸上在生气,可她心里却暗喜,听张连卓的意思,屠城是杨开远干的--终于找到凶手了。 看张连卓不语,孟可妍又说:“要是能打个金子人慰娘思儿之苦的话,可妍早就打了,可妍虽然家境不佳,但这点余钱还是有的。”她在用言语挤兑张连卓。 张连卓站不住了:“帝师不知道,连卓现已无颜面见娘亲了!”他痛苦的说,自小家里虽穷,可娘还是一直教导他做个有良心的人,可现在,他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他怎么能回去见娘啊! 孟可妍点头:“你若不相信抬头有神明,你就瞒着干娘吧,”她不再劝解,“就象今日,我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你,你就能保证有一天干娘不会遇到你?不会听到你做了什么?”她浅浅笑,“你如果确信,那你就走吧,当我们从来没见过,干娘你不用担心,我就是死了也会让人照顾她的!”她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表示送客了。 张连卓痛苦的抱头:“可是,我已经如此了,我还有何面目去见娘?”他能想像张氏听到他的恶行时,会怎么心痛,“我不能再从头来过了啊!”其实这两年里,他天天都生活在懊悔中。 “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孟可妍开始做知心姐姐,“知错本身已是很不容易的事,你却已时时知错,说明你天良未泯。能改所知之错就更是不容易的,你如果能做到知错改错,那就不仅是善,而且是大大的善、莫大的善了。”她真是的循循善诱啊。 张连卓也不言语,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脚尖,孟可妍也不逼他:“我不要你揭发或出卖杨开远,只希望你有机会就离开他吧,跟着他一定不会善终!”看到张连卓依然不语,她又说,“你出来的时候也大了,你回去再想想吧!一会国舅该寻你了。” 张连卓点头对孟可妍一拜:“有劳帝师了!”他是在谢谢孟可妍替他孝敬母亲。 孟可妍笑道:“你我应该兄妹相称才是!”现在她才表示接纳了张连卓,“对了,干娘就在韶城,你要不要去见见她?”这个主,还是他自己来做的好。 张连卓有些恍惚,孟可妍替他打起帘子:“你一并回去想吧,想好了告诉我!”她将他送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孟可妍总看到张连卓时常一个人有船尾发呆。菊心看过几次后,不解的问孟可妍:“小姐,你到底给那人说什么了,怎么好象把人家的魂魄抽走了一样!”张连卓似乎一直魂不守舍,常常听到杨开远斥责他的声音。 不多时,便快到韶城了,慕然珏问询的目光孟可妍时,孟可妍总是摇摇头,因为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张连卓是不是要去看张氏,她没机会去问,也不想问。 直到看到韶城码头时,张连卓也没有告诉孟可妍是不是要去看张氏。当船一靠上码头,就有官府的仵作上船查,验起王思千的尸首。 孟可妍本想看看,可是菊心和慕然珏都反对她看这样的场面,她抗议无效,才闷闷不乐的走出了船舱--什么嘛!人家是警察,而且是刑警!看到过的尸体解剖也是不少的!她暗暗嘀咕着下了船。 孟可妍刚走过栈桥,就看到有人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她。 第181章 我们逃跑吧 有时想,什么亲情?亲情就是你一看到他就会放松,能真笑真哭的一种感情。..info说起来似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可若要真的做起来--只怕难似登天。别的不论,有几个人能在同事面前真性情的说两句话的?恐怕前瞻了后顾了还是打点起精神陪上笑去。 可孟可妍此时,却感到了亲情涌动,她轻叫一声,跑上去就扑入了那人怀里--那个怔怔瞅了她半天的人。 “郑大哥,你来接我?”自然,站在那里的就是郑清楠,“你有没有想我啊?”孟可妍笑着问。 郑清楠略脸红,宠爱的笑看孟可妍,不答却问:“你真的在监狱里呆了一夜?”他好象很心疼。 孟可妍大力点头:“你不知道哦,那里边清凉透风,纯天然的铺盖,很是与众不同哦!”都是稻草,可不是全天然嘛,说到这里,她故做神秘的四下看了看,“我告诉你哦,住在那里边--不要钱哦!”她哈哈大笑起来。 郑清楠一呆,却没有笑,他伸出了手臂狠狠的搂紧孟可妍:“可妍,咱不回京城了吧!”他笑不出来,他就是觉得难过。 孟可妍挣扎着从郑清楠怀里出来,抬头看他:“怎么了,郑大哥?”看到郑清楠伤心的表情,她有些不解,“你这些天被人欺负了?”她挽挽袖子,“说,是谁欺负你了?看我不把他打个满脸桃花开,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她激动的拉着郑清楠的就向前冲。 郑清楠反手将孟可妍拉回来:“这一路走了这么久,你累不累?”他柔柔的问道,替孟可妍把袖子放下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可妍嘟起嘴:“这一路走的--真是丢人了!”她闷闷的说,“我耀武扬威的去的,差点被关笼子里带回来。你说,要是装笼子,我还用别人动手?我早就自己钻进去让你收钱了,告诉大家,看一回五文钱,要是一天一百人看--”她捏着指头算起来,“五百文?哇,五两银子呢!”她双眼放光。 郑清楠忍俊不禁,哧的笑出来:“你当你是猴儿啊?”他抬手摸摸孟可妍的头,“你就会逗别人开心!”孟可妍费尽心思让他高兴他怎么能不知道。 孟可妍也抬手抚了下郑清楠的眉头:“你看,笑起来是多俊的一小伙,偏弄的跟个小老头儿一样,让人不喜欢!”她温婉的笑着。 郑清楠鼻子一酸,眼睛湿了:“可妍,你真好!”他拉住孟可妍的手按在自己脸上,“这次委屈你了!”他凝视着孟可妍。 孟可妍笑起来:“一事无成的回来了,真是无颜见江东父老啊!”她的鼻子也酸了,“郑大哥,你瘦了哦!”她抚摸着郑清楠的脸。 郑清楠侧头打量了一下孟可妍:“你也清减了,你看这小脸--”,他捏捏孟可妍的下巴,“你有没有再病过?”一直听说孟可妍身子总是不好,他惦记很久了。 孟可妍摇头:“吃了老头的神露正元丸后,就没再怎么病过,应该是好了吧!”她茫然的问郑清楠,“那应该是好药吧?”那天就听菊心和张居正说这药怎么神了。 郑清楠微笑着点头:“是,是好药!”他想起来,“那年我也得了两丸,回头给你再吃一丸吧!”他没有说,这药是他花了多少代价才得来的,一丸他已经献给了太后。 孟可妍晕倒:“怎么你们都有啊?”见谁谁有,还偏偏说稀有,“好吧,你们都有就给我吃吧,反正吃了不做噩梦就好!”她已经不认为那药珍贵了,她想吃了能让自己安神就好。 郑清楠听孟可妍不推辞也很高兴:“走,和我回府吧!”不由分说,他就将孟可妍领上了一辆马车,跑了一阵他说,“可妍,我们就此逃走吧?”他笑着。 孟可妍赶忙揭起车帘向外看了看,发现马车只是往郑府跑着,才放下心来说:“好汉做事好汉当,我跑了别人怎么办?”她一付江湖儿女的样子。 郑清楠看到孟可妍大为紧张的样子,心里暗暗叹气:“可是,你去京城,只怕凶多吉少,”他忧郁的看着孟可妍,“宫里派人杀你,虽然我查的可能是太后派的人,可现在还不能确定,万一是皇上,那你这次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到那时,再想跑可就晚了。 孟可妍突然想来:“停车!”她大喊一声,“郑大哥,我找到连子了,就是干娘的儿子张连卓!”她要调头回去,“我还没问他,他要不要去看看干娘呢!”当下,她细细的将船上发生的事儿给郑清楠讲了一遍。 郑清楠认真的听着,当他听到张连卓现在替杨开远做事,还下毒毒死了王思千后,他长叹一声,十分伤感的说:“若是张大娘知道此事,不知道会多心痛。”张氏是怎么样的从,大家都是知道的。 孟可妍不赞同:“连子哥不是坏人,他应该是有苦衷的,他不敢来见干娘,就是觉得愧对干娘,这说明他自己也在痛苦里煎熬,所以--”她注视着郑清楠,“他还是能争取的,我们不能放弃他!” 车又回到了码头,孟可妍跳下车,刚好看到慕然珏、杨开远等人走过来,菊心远远的跑着喊:“小姐,小姐--等等我!”她碎步跑着,在人前,她从来不显露武功的。 孟可妍抚额,听菊心的口气,好象她们在拍电视:“别叫了!”她翻翻眼睛。 慕然珏笑起来:“帝师,别再翻白眼了,你现在不翻也只剩白眼了!”他看着孟可妍都将眼珠都放到头顶上了,情不自禁开玩笑。 孟可妍吐吐舌头:“我要去郑府玩,你们去不去?”她笑嘻嘻的问道。 没等众人答话,菊心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她将手里的披风给孟可妍披上:“穿的单薄就到处跑,不知道自己身子不好啊?”她唠叨着。 孟可妍举起双手:“我要留遗言!”她大喊道,“如果我这次去京城死了,我要将菊心送我的仇人,我相信她一定能替我报仇,唠叨死他!”她嘿嘿的笑起来。 菊心一听,脸顿时泛红,她讷讷的走到孟可妍身后,低下了头,一改往日的伶牙俐齿,让孟可妍大为奇怪:“咦?你怎么不骂我呢?”她还在问菊心,刚一抬头,却看到剑吟含笑看着菊心,她恍然大悟。 这时郑清楠说:“就请众位一起到寒舍略坐吧!”他刻意往杨开远身后看了看,果然,他身后跟着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子。 第182章 梅花三弄 当大家走到郑府内,才发现郑清楠已经备好了酒席,慕然珏笑道:“郑兄,你算好了我们要来?”他看看花厅里居然还摆着几盆红梅,“真是把我们当雅致人了!”他眼睛溜了一下孟可妍。..info 郑清楠微笑:“早就知道你们今日到,特备薄酒相迎,”他也看看那花儿,“红梅是备了让帝师赏的,希望她一赏再吟咏几首佳作,寒舍也好沾光啊!”他大大方方的说,丝毫不见羞涩。 慕然珏眼光流转,邪邪的笑着瞟孟可妍:“帝师欠债不少啊?”他一看就知道孟可妍又勾了郑清楠的心去,“不知道我们是不是也应该算一算呢?”他半开玩笑半威胁对她说。 孟可妍横了慕然珏一眼,想回两句,又忍下了。她走到红梅前,只见那梅花红如朱砂,点点星火般灼人目光,花蕊似玉,嫩黄微微如初春带露的新蕾。她忍不住赞叹不已:“真是好花啊!”她的目光流连难舍。 杨开远也赞许道:“虽不难得,却也真好看!”他看看郑清楠,“南阳侯也是个风雅之人啊!”他笑起来。 郑清楠也不接杨开远的话,只是对孟可妍说:“上次一首菊花诗,让我佩服之至,这次你也该来一首梅花词吧?”他语调温柔言语却不肯回转。 孟可妍皱眉:“是不是不做词就不给吃啊?”她回头叫道:“菊心,你来给他们念!”她冲菊心眨眨眼。 菊心呆住,脸上飞起一丝红晕:“我哪里会--”,她刚要推托,孟可妍提醒,“那首,那首香如故啊!”她笑起来。.info 菊心这才想起来,她正正神,轻轻的念了起来: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念完她羞涩的一笑:“这是小姐以前念给我听的!”她真是个好孩子,把所有权标的清清楚楚。 孟可妍瞪眼:“你看看,你这……,干嘛要说呢?就唬唬他们也是好玩的啊!”她没想到菊心这么清正廉洁,一丝一毫便宜也不沾,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什么,这个也不是我写的啊!”她挠挠头,“你们看吧,看花就肚子饱了!”她跑到桌前坐下,举箸欲吃。 郑清楠品了一阵:“这词也太悲了些,既然帝师说不是她做的,那就让帝师来一首自己做的吧!”他还是不肯放过孟可妍。 慕然珏哈哈大笑:“郑兄,我还不知道你是这么执着的人啊!”他转头看着孟可妍,“帝师,今天这饭可不是好吃的哦!”他的眼睛里闪着戏谑的光。 孟可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夹了个丸子放嘴里才说:“我……我就吃……了……”,她的嘴被撑的满满的,说话都不清不楚了,“你咋滴吧!”她努力伸长脖子才咽下去。 顿时满屋的从都哄堂大笑,郑清楠走过来,端给孟可妍一杯茶说:“快喝点,别噎着!”看孟可妍灌了几口水下去,他又说,“吃了,就一定要做出来,要不就--”他眼睛一转,“就将这些梅花塞你嘴里才算完。”他嘿嘿笑着。 孟可妍噗的一口水喷了出去:“你让我吃花?”她睁大眼睛看着郑清楠,好象第一次见他一样,“那个--我怎么觉得好象不认识你了!”还好,就她一个人坐在桌前,郑清楠给水又站在她的侧面,她喷出去的水光荣的落在了地上,没有击中任何人。 郑清楠但笑不语,慕然珏忙说:“郑兄,你还是让帝师离那饭桌远些吧,她再喷一口,我们就不必吃了!”他也笑容满面。 杨开远却摇头:“不过一桌子饭菜,无防,古人为博美人一笑……”说到这里,他一下停住了口,少时才又说,“侯府岂能备不起几桌饭菜?”叫帝师美人,可是大大的不敬了,他话出口才发现不妥。 孟可妍拿起手里的筷子,敲着茶碗喊起来:“我给你们唱一首歌,是唱梅花儿的,也不是唱梅花的,你们要听就安静!”她直接将别人的话透明处理了。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静静的看着孟可妍,孟可妍抬腕举高筷子,半晌没落下来,然后她说了一句:“啊--我忘记了!”她哈哈大笑起来。 所有人的下巴齐齐掉了下来,目瞪口呆半天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说什么好。慕然珏最先叫起来:“好啊你!你竟然戏弄我们,郑兄,今日绝不能客气,一定要将这些梅花枝子给她塞上些才能解气。”他做势挽袖向孟可妍走到来,郑清楠也应着伸手去抓孟可妍。 孟可妍深吸一口气,放声高歌: “红尘自有痴情者 莫笑痴情太痴狂 若非一番寒澈骨 那得梅花扑鼻香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教人生死相许 看人间多少故事 最消魂梅花三弄……” 唱到这里,孟可妍一下一下击着茶碗念白: “梅花一弄断人肠, 梅花二弄费思量, 梅花三弄风波起, 云烟深处水茫茫……” 念完,余音袅袅,经久不散,大家都沉浸这歌声和旁白里,不动不语。孟可妍却翻转筷子,又夹了一口菜吃,不只吃,还故意将嘴吧唧出声,以显示吃的很香。 菊心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却没好意思说话。慕然珏皱眉道:“我真怀疑了,刚才唱歌和现在吃饭的是一个人吗?”他愤然的盯着孟可妍。 孟可妍却提起酒壶自斟了一杯酒:“若风花雪月能吃饱肚子,谁还肯天天昧着良心过活?”她扫了张连卓一眼,“有道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她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郑清楠也倒了一杯酒,对孟可妍轻举:“好歌!”他也一饮而尽,又倒一杯,“好词!”又饮尽。 孟可妍跳起来,将酒壶抢过来:“哪有主人家抢酒喝的?”她连饮两杯,高声诵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诵毕,她笑吟吟的歪着头说,“要是我死了,你们会想我吗?”此时的她,宛若一株静静绽放的梅花,细小却又夺目,灿烂里带着绝望的华彩,妩媚异常。 第183章 就是娘的儿 听了孟可妍的话,菊心头一低,轻轻啜泣起来。(..info)孟可妍却依然娇媚的笑着,只是目光象没有焦点的光,渐渐散了。 不怕死,真的不怕死,对孟可妍来说,她的穿越不异于一次重生,重生的前提就是死过一回了,所以--死有何惧! 可是,舍不得啊,舍不得这些将她温暖过的人,他们一个个鲜活明亮,都深深的刻在心底,这些烙印,对孟可妍来说,才是彻骨的疼痛。 郑清楠说过,若是皇上想让孟可妍死,那么这一次,也就是她最后的诀别了--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除了笑,她别无回答。 慕然珏一呆,沉着脸大步过来,一把将孟可妍横抱起,就出了屋子。杨开远看到大为惊诧,抬脚要随去,郑清楠转过来挡在他面前:“国舅,我们一向少见,喝两杯如何?”他轻笑着看杨开远。 杨开远微一犹豫:“好啊,南阳侯肯给面子,在下求之不得啊!”想想,郑清楠是太后的侄子,他得罪不起,就是丽妃,也是要听太后的话的。 郑清楠招呼大家入座,看到菊心尚在抽泣,他小声说:“莫哭了,她不会有事!”菊心抬眼看着他,他又笑,“今晚你就不用跟着你家小姐了,好好吃了饭你也逛逛去,就让--”,他看到剑吟,“就让你们两个找不到主子的人同去吧!”他的意思是不要再去打扰孟可妍和慕然珏了。 菊心回头看看剑吟,对郑清楠裣衽施礼:“我们去刘香记吃饭!”她红着眼睛走出了屋,剑吟也跟了出来。 屋内,就余郑清楠和杨开远了,张连卓一直立在门口,郑清楠扬声道:“菊心,带着国舅的人一起去吧,你们转转了再来,我们两个人喝酒,不用人伺候!”他笑着问,“国舅可放心?”他先让人走再问,的确也会做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杨开远哈哈一笑:“如何不放心,侯爷安排的极为妥当!”他又不能反对,只能做顺水人情了。 菊心这才想起张连卓,她走到他面前:“连少爷,请跟奴婢一起去吧!”她从不曾在孟可妍面前如此自称,可是张连卓毕竟是外人。 张连卓忙摇手:“姑娘客气了,在下也不过一个下人,姑娘如此说,折煞连卓了!”他赶紧抱拳又做揖的说。 菊心淡淡的笑:“连少爷是我家小姐的干哥哥,菊心礼应尊敬!”一句话,她就将孟可妍的态度表的清清楚楚。 出了郑府,菊心对剑吟道:“我们去哪里吃饭呢?刘香记还是老太太那里?”虽然在问剑吟,可她的眼睛却看着张连卓。 张连卓低头不语,剑吟看此情景就说:“先去刘香记吧,也看看你常说的刘老伯!”菊心有空时给他也说过自己和孟可妍在韶城的事情,刘老伯出现频率之高,快和主角一样了。 菊心点头,三人就一起到了刘香记,刚进去刘焕章就迎过来:“姑娘来了?小姐怎么不见?”他笑着问。 菊心也笑道:“小姐没来,少爷来了,”她一指张连卓,“这就是连卓,老太太天天念叨的连子!”她介绍着。 刘焕章大吃一惊:“连子找到了?告诉他娘了没?”他上下仔细打量张连卓,“真是一表人材啊,好孩子,你可来了,你娘都快想死你了!”他拉住张连卓的手说。 张连卓却红了脸,一语不发,菊心又说:“刘老伯,连少爷还没想好去不去看老太太,你先给我们三个弄点吃的吧!”她直接上了楼,引大家进了一个雅间儿。 刘焕章呆了一下,进屋后看着张连卓说了一句:“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娘,你好你坏,都是她的儿啊!”说完他转头看剑吟,“这位是?” 剑吟笑眯眯的作揖:“见过老爷子,菊心天天说你,今天终于见到你了!”他也不说自己是谁。 刘焕章却一下就明白了:“哦--哈哈--”,他大笑着对菊心说,“姑娘好眼光啊!”他倒是赞起剑吟来。 菊心瞪了刘焕章一眼:“快点给吃的,吃了我要去看老太太!”她和刘焕章早就熟悉了,丝毫也不客气。 刘焕章笑着说:“马上就得,你别急!”他又看张连卓,“倒是连子啊,别怪我多嘴,我和你娘都是老人了,有今天没明天的了,你要想清楚啊!”说完,他就看着上了饭菜,陪着吃了几口,就催大家回家去看张氏。 走到张氏住的院门口,菊心推门就进去了,张连卓还在犹豫,剑吟说了一句:“我和菊心都应了一句:子欲养而亲不待,连少爷莫也如此啊!”说完他也抬脚进了院子。 张连卓一下哭了出来,他风一般冲进院子中,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娘--!”就跪在院子中嚎啕大哭起来。 紧接着上房的门一响,一个老妇人被一个女子搀着出来了:“连子?连子?真的是连子?”她跌跌撞撞的张连卓面前,也是满脸泪水。 菊心一看,出来的正是张氏,搀着她的竟然是--孟可妍,她眼睛一下瞪大了:“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她很意外。 孟可妍冲菊心挤挤眼,什么也没说,张氏却一下将张连卓搂在怀里,也放声大哭:“连子,连子,娘险些就看不到你了!”她按着张连卓的头,“你要给这里所有的人磕头,不是他们,你娘现在连骨头也没有了!”她哭着说。 张连卓趴在地上,砰砰的磕着响头,慕然珏闪过来一把拦住:“别伤了头,你回去不好交代!”他知道杨开远若问起张连卓,张连卓没法解释。 张连卓愣了一下,又流起泪来:“娘,娘--”,他抱住张氏的身子,“连子没脸来见你啊!”他痛哭流涕。 孟可妍劝张氏:“娘,连子哥回来了,咱们有话到里面说吧,外头冷,别受了凉!”她伸手搀张连卓,“连子哥,进屋吧!” 大家进屋后,孟可妍微笑着对张连卓说:“连子哥,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她一直有担心张连卓不肯来。 张连卓低着头,瓮声瓮气的说:“那个饭店老板说的对,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娘的儿子--”,他泪流满面,“我好我坏,我都是娘的儿……”他又跪到了张氏面前。 孟可妍点头:“对啊,你怎么样都是娘的儿子,”她站起身,“我们走了,连子哥好好和娘说会话,记着别让娘难过!”她牵着慕然珏的手,“娘,我们就先走了,你老好好保重,如果可妍有福气,就再来侍候您!”她含笑出了屋,心里却凉凉的。 第184章 又入皇宫 快到京城了,孟可妍的心里却很沉静,她看着映入眼帘的城门,微微笑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终于,到了尘埃落定的时候了,她看看慕然珏,发现他也含笑看着自己,她明白,他也很沉静。 进宫,等在上书房门外时,孟可妍感慨万端,上次,自己到这里还如入无人之境,可现在--她情不自禁又咧起了嘴。良久,一个太监才出来尖着嗓子喊:“皇上传王爷、国舅觐见!”终于能进去了,孟可妍叹了一口气。 就在孟可妍抬脚时,太监拦住了她:“帝师稍候,皇上没有传见帝师!”他陪着笑,孟可妍在当初在宫里可是呼风唤雨的。 孟可妍这才听明白,王爷、国舅--是没有自己什么事!她收住脚,不好意思的笑笑:“哦,我听错了,谢谢公公!”她又退回去。 慕然珏看了孟可妍一眼,送过来一个温暖的眼神才进了上书房,孟可妍站的也笑着点点头,她知道慕然珏在担心她,她表示没事。 等了半天也不见慕然珏和杨开远出来,孟可妍等的乏了,看看空荡荡的大院象个广场般,没处歇没处藏的,她喃喃的说:“谁设计的嘛,一点儿也不人性化,让来办公的大臣们都累死啊!”她一跺脚,走到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坐了好久,一个太监过来说:“圣上口谕,着孟可妍到后宫暂住!”宣完旨,他脚不点地的就走了,孟可妍连多问一句的功夫都没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孟可妍站起身,左右看看,没有一个人--皇上是要自己去后宫?虽然认识路,可是没有陪伴也太没面子了嘛,再说,一个主人把客人就这样叫进家也太不礼貌了嘛。想归想,牢骚归牢骚,可她还是不能抗旨。 就在孟可妍刚走出大院后,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追上来:“帝师,请稍候!”他跑到孟可妍跟前才说,“我来领你去歇息。”然后他抱着双手走在了孟可妍身前。 孟可妍愣了一下才跟着这个小太监走,有人领路了总比一个人闷着走好啊!她一边想一边走,嘴上还没歇:“公公,皇上很忙吗?”她拿这话当招呼语了。 可那小太监却象没听到般,一句话也不说,孟可妍看了他半天才说:“原来是个聋子啊!”看看这小太监唇红齿白,她叹道,“长的这么精致,真是可惜了!”她连连惋惜。 那小太监没有回头,却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不可惜,我不是聋子!”他依然在前面小心翼翼的走着。 孟可妍大惊:“你不是聋子?你能听到我说话?”那感觉,好象人家是聋子才正常。 那小太监不回答,安静的走着,孟可妍又问:“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她还不明白。 “私自打探皇上行踪,是禁止的!”小太监稳稳当当的回答着,“这个帝师应该知道。”他稍微侧了下头睃视孟可妍。 孟可妍狂汗:“我……我什么时候打探皇上行踪了?”她没想到,这个小太监这么严谨,“我对皇上的事儿才没兴趣呢!”她撇嘴。 小太监笑道:“帝师刚才问我什么?”不待孟可妍回答,“公公,皇上很忙吗?”他学着孟可妍的声音说,居然学的惟妙惟肖。 孟可妍结舌,半天才说:“我就是想和你说话,说那话和问你吃过了没的一样啊!”她晕了。 小太监回头认真的说:“我怎么能和皇上相提并论呢!”他怀疑的看孟可妍,“帝师说笑了。”显然,他根本不相信孟可妍。 孟可妍彻底无语,只好安静的跟着小太监走,走了一阵她才发现走的路自己根本不认识:“公公,这不是去后宫的路啊!”她好意的提醒着。 小太监沉稳的点头:“对,这不是去后宫的路!”他不紧不慢的往前走,“你想去后宫?”他反过来问孟可妍。 孟可妍才现了,这个小太监不是一般的嘴巴严实:“不是我要去后宫,是皇上要我去的啊!”她快崩溃了。 小太监咦了一声:“总管让我来引你去藏书阁啊!”他站定,“小安子,去领帝师到藏书阁,路上不要乱说话!”他又学着总管的样子。 孟可妍扑哧一下笑了:“小安子?你叫小安子?”她想,这孩子在现代应该去当演员,竟然学谁象谁,“小安子,为什么带我去藏书阁啊!”她的些莫明其妙。 小安子摇摇头:“我不知道!”总管只说让他领路,别的可没说。 孟可妍闷闷的跟着小安子走了好一阵,他才在在一个院子门前停下来,推开院门后他请孟可妍进去,孟可妍抬头一看,院内有一座三层木楼,孤零零立在那里。她问道:“这就是藏书阁?” 小安子指指院门:“你没看到吗?”孟可妍这才注意到,圆形拱门上写着三个大字--藏书阁!她黑线满头。 进了小院,那小安子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木楼的门:“帝师请进吧!”他站在门口不动。 孟可妍也不动,她盯着小安子手里的钥匙:“你要把我锁起来?”她感觉不妙。 小安子为难的低下头:“帝师不能出这个院子的!”他负责不让孟可妍在宫里乱走。 孟可妍赶忙说:“我不出去,你别把我锁起来!”她看小安子为难,“我出去也没事做,我就呆这里,你和我一起呆着也行!”她虽然不出去,可也不想被锁起来,那感觉实在--太不好了。 小安子想想道:“也好,我就在院子里,你有事喊我,我不锁你了!”他也觉得把孟可妍锁起来不太好。 孟可妍眉开眼笑:“谢谢你啊,小安子,”她弯腰作揖,“我没什么事麻烦你,就是要是有水的话,给我喝点!”等了大半天,她快渴死了。 小安子跳起来就跑:“你等着,我给你倒去!”孟可妍还没得及再说什么,他就没影了。 看着小安子的背影,孟可妍摇着头:“这小孩,真不适合做看守!”把要看的人放这里他跑了,也不怕别人逃跑。 说归说,孟可妍也没有逃跑的意思,让她再循着原路返回,她确信自己没那个能耐,她这才抬脚踏进小楼,进去后,她左右打量,一看--竟然吓了一跳! ―――――――――――――――――――――――― 祝大家节日快乐!开心才是最真的~~:) 第185章 藏书阁面圣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是藏书阁,孟可妍认为自己呆的地方绝对是--是什么呢?她一时也说不出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反正她首先看到的是临窗一榻,榻上有小几,几上放着几本散乱的书,再往前,是一张红木雕漆长案,案后摆着一个太师椅,椅上立着一个明黄闪缎靠背,底下铺着一色的锦垫。椅后的一溜四扇的的大屏风,乌沉沉的,也不知道什么做的。 透过屏风,孟可妍看到里面隐隐约约有一张床,挂着大红金花帐子,两侧金钩撩起,露着床上整齐的被褥。 “这是藏书阁吗?这怎么看怎么象住人的小院啊!”孟可妍自言自语道,她走到榻前坐下,拿起一本书,竟然是一本诗词,书内字迹清秀,宛然女子手笔。 “过也难,散也难,空寂烟消只为寒,忧思尽心缠! 不望还,无望还,醉意阑珊不成欢,清愁岂可瞒!”(亦可自编,诸位将就着看吧!:p) 孟可妍缓缓念道,看了片刻她暗想,这绝对是女子心事,她有些恍惚,怎么都觉得这屋子里有股脂粉气。 怔忡一时,孟可妍丢下书,走到长案前,不禁呆住了,桌子上竟然放着一幅白描的女子画像,她盯着那女子的脸庞,总觉得很熟悉,却不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时小安子托着茶盘进来,看到孟可妍在案边,他就到案边倒了茶水送到孟可妍面前,顺便扫了一眼画:“帝师,你这么快就画了一幅画儿啊!”他再细看,“咦?你画的你自己啊!”纸上俨然是孟可妍在轻笑。.info 孟可妍狂汗,刚想说自己哪里会画,又听小安子说是自己,不禁抬手摸摸脸颊--怪道觉得熟悉,那画上画的,真的是自己啊! 孟可妍呆了很久才喝着茶问道:“这藏书阁常有人来吗?”她在想,会是谁画的呢? 小安子看着画儿道:“画的真象呢!”他又细细看看孟可妍,笑着说,“这里只有皇上能来,别的人一概不许进来的!”他伸手晃晃钥匙,“这个都是总管亲自掌管的,只有这次是例外!”他好象对拿到这个钥匙感到很骄傲。 孟可妍沉吟了一会儿又问道:“让你看我到什么时候?”她想知道要关她多久,现在,她对皇宫过敏。 小安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将茶水添满,“我出去了,帝师有事叫我!”他知道越是机密的地方越少呆为妙,他急急的出去了。 孟可妍心里乱乱的,一时间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她都不知道了,她信步走进内室,慢慢的坐在床边,将头抵在被子上发呆,大脑就象接收不到信号的电视,雪花闪烁。 最后,孟可妍想得头也疼了,她郁郁的和衣躺在床上,努力让自己心神空明,反正想多了没有用,还不一片空白。 等孟可妍再醒来,屋内已然一片昏暗,只见一个人坐在床畔瞅着她出神,她一惊差点喊出来,那人却伸手按住她的嘴:“别喊,是朕!”他轻笑道。 孟可妍这才看清是皇上,她赶忙爬起来,用手理着散乱的头发:“皇上进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她都习惯这个人总是这样神出鬼没了。 皇上笑起来:“我来了半天你也不醒,我只好等着你了!”他不再自称朕,只是说--我。接着他走到床头,燃起一盏灯。 窗外的太监看到灯亮,连忙走了进来,皇上淡淡的说:“打水来,让帝师洗脸!”停了停又道,“传膳!”他又坐床边看孟可妍梳头。 孟可妍草草将头发一束就等着太监们摆好桌椅,刚摆好她就过去坐下,回头对皇上说:“我还真饿了!你吃过了吧?”这个点儿了,皇上肯定吃过了,她也不想劝他。 皇上也走过来坐下:“没有啊,我本想和你一起吃饭的,哪知道你睡着,我只好等着了!”他微微苦了下脸。 孟可妍拧眉:“看来你是不饿!”要饿肯定早吃了,“所以送个现成人情给我!”她一点也不领情。 皇上叹息道:“普天之下,也就你会这么说话了!”他忍饥挨饿的等到现在,就落得这么一句话,“连太后也不会这么说!”他又笑起来。 孟可妍翻个白眼给皇上,她很想说她又没请他等,可是看到菜一样样的传了上来,她赶紧转移斗争对象。 等两个人你争我抢的吃过饭后,孟可妍才擦着嘴问道:“你要杀我吗?”这话,问的和你要不要再吃点一样,没有一点戏剧性。 皇上微笑:“王思千是个笨蛋,他要是说你犯别的罪,我也许会信,可他说你贪污,贪污不成杀人!”他摇摇头,“我可是亲见你对太后和我和赏赐多么的不屑一顾,记得你出宫时,连那些东西带也不想带的,若不是你那个丫环,你倒真可能一分一毫也不拿去的。”他又叹气。 孟可妍睁大眼睛:“这……这……这个你也知道?”要知道,当时可就她和菊心两个人啊,而且她确定菊心不会说。 皇上置若罔闻:“你说,让我怎么相信你贪污?”他伸过头来,“你怎么杀人了?这个我倒想知道!”他一脸好奇。 孟可妍苦着脸说:“我没杀人!我才不杀人呢!”她皱着鼻子,“我不过让王思千依法处死了一个大坏蛋!一个比魔鬼还坏的坏蛋!”当然,她是在说王震威,“不幸的是,这个坏蛋正好是王思千的儿子!”得,王思千的诬陷动机也有了--挟私报复! 皇上大为来劲:“怎么比魔鬼还坏?”他听孟可妍的形容,觉得很是好笑。 孟可妍直直的盯着皇上的眼睛,细细的将自己在那个镇压的所见所闻讲述了一遍,讲到王震威杀死孩子时,皇上一击桌子:“畜牲!真是猪狗不如!”他英俊的脸上燃起了怒火。 当孟可妍讲到王震威意图轻薄她时,皇上的目光变得阴狠凌厉:“应该诛他九族!”这次,他说的很缓慢,脸上竟然阴冷可怕。 孟可妍最后问了一句:“这样的人,是不是当杀?”她一脸严肃,等待回答。 皇上不语,孟可妍却笑起来:“杀我的人不是你派的,对吗?”她突然转变了话题。 皇上站起身,看向窗外,背着手道:“有严峻,你应该死不了!”停了一会儿,“如果死了,你--也就不配做帝师了!”他说的很坚定。 ―――――――――――――――――――――――――― 阳光晴好,一个人站在阳光后看阳光,是温热有清凉?还是清凉里温热? 第186章 浮生如梦 孟可妍此时才明白,皇上是早就知道有人要杀她的,而他采取了放任的态度,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嗯--也是故意杀人,间接故意!她不禁失笑,看着皇上的背影,她才明白这身明黄里包裹着怎么样的心思。.info “你就想看我是不是会死?”孟可妍不怒反笑,“我活着回来你是失望呢还是高兴?”一直的好好皇帝总是如邻家大哥,此刻才象了一个皇帝。 皇上转回身凝望着孟可妍:“亦喜亦忧!”他不等孟可妍问就解释道,“喜你安然无恙,我晟国一大幸!”他住口,看了孟可妍一阵才说,“忧你终落别人之手,我这皇上一大悲哀!”他不再隐瞒自己的心思,“我是皇上,普天之下,我想要什么就应该有什么--可是,我却得不到你!” 孟可妍直接无语了,人家根本就没把她算在人数里--她就是一个东西,他想怎么安置就怎么安置。她冷冷的瞪回去,什么也不说。 皇上却有些伤感:“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不能得到你,所以我拜你做帝师,这是我唯一能将你留下的方法!”他苦笑,“太后逼你嫁给我,其实我也很希望你能同意的,如果你同意,六弟也不会说什么,可是,你却坚持己见,不肯留在宫里!”他叹息,“我只好放你走!我以为你知道六弟通敌后,一定会弃他而去,所以我坚决不许他将我派他做间细的事告诉你--可是,呵呵,你还是不会回来!”他无奈的笑着,一脸落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可妍张大了嘴,此时她才知道那个对她宽容又温柔的皇上是多么用尽心机,呆了半晌她也笑了:“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你说是不?”时也?命也?她已经不在乎了。 皇上也点头:“是啊,经历风雨--”,他邪邪的一笑,“你的风雨还没过去,虽然我相信你没有罪,可是还是要当朝审你的,王思千呈上了你逼他杀子的状子,所有在场官员的证言,都说你无理逼杀大臣,你待如何?”他一付看戏的样子。 孟可妍端起茶喝了一口道:“不如何,洗不清冤屈就做冤死鬼呗,阎王殿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不多!”她怡然自得,一点也不着急。 皇上摇头叹息:“你总是让人这么意外,我原想你多少也会动容一下的!”他觉得很失败。 孟可妍却淡淡的说:“你不是也想让我死么吗?那就审着看吧,如果无法证明我清白,你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了我了!”突然间,她觉得很倦,没有真也没假,一切,都那么虚无。 “假做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孟可妍喃喃的说道,“浮生如梦,果然如此啊!”她看着皇上,“做人很累,对吗?”她不再笑了。 皇上听了孟可妍的话,好似听到晴天里响了一个霹雳:“真假?有无?”他怔怔的看着孟可妍,“一切都是空?”他突然觉得一切都无趣了。 孟可妍走到外间,拿起案上的画儿:“是啊,都是空!”她将画儿点燃,看着火光漫延,她回头妩媚的笑,“其实,谁也不是谁的!每个人都是自己生又自己死,谁也不能伴得!”一地灰烬,一场春梦。 皇上看着孟可妍的笑脸心里生生的疼了一下:“不是空!就算谁也不是谁的,可那个给的疼一定是自己的!”他不再恍惚,“你也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只因为你累了!”他复淡淡的笑起来。 孟可妍也不争,她走到床边:“你该回去安歇了!”她赶皇上走,自己却爬上床,坐在床上抱膝发呆。 皇上不走,也上了床坐下:“我们静静的坐坐吧!”他似乎觉得理所当然,“你说,要是我说将你留下侍寝了,六弟会--?”他似乎顽心大起。 孟可妍却不接这话,半晌才问:“外间那本词是谁写的?很是哀怨动人呢!”对那些无聊的假如、如果,她没兴趣设想,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是不能实验也不能考验的。 皇上哦了一声:“是先皇留下的,不知道是谁写的!”他随意的含混过去。 天,就在两人有一句没一句中渐渐白起来,皇上看看窗外,起身下床:“你再歇一歇吧,我要去上朝了!”他好象上班前的老公在叮咛妻子。 孟可妍抱着膝歪着头看着皇上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这才叹息,“如果能克隆多好啊,我克隆一帮自己,一人发一个,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她很是遗憾。 待到日上三竿,小安子来喊孟可妍:“帝师,圣上传你上殿!”他跑的一脸汗。 孟可妍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她缓缓起身梳洗,将自己归整利落了才出门--一个人,得意时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外表,可失意时一定要让自己精神,这是心理学专家的谆谆教导,她记得很清楚。 小安子看着孟可妍不紧不慢的出了门,很是急切,想催她,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孟可妍掩好小楼的门,才踏出了院子,看到小安子的神情,她微笑:“小安子,别急,没有人会催死人的!”这一去,她是不可能再回到这里了。 小安子张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一路上他默默的在前面引路,只是,他走得很慢很慢。 再长的路也会走到,何况这并不是多么远的路。终于,到了大殿前,孟可妍对小安子轻笑道:“有劳了!”她神情淡定,好象一株遗世的荷花。 进了大殿,孟可妍仰起脸看着皇上福了下身子:“见过皇上!”她却不跪,免过她跪,她也不想跪。 皇上点头,示意孟可妍站在一边,孟可妍转头看看,殿上站着数人,她认识的也就慕然珏和杨开远,有些人她觉得面善,却也想不起来了。 再看看自己对面--没有人,这个案子是一个没有被告的案子,那么出庭的应该是公诉人了,孟可妍很好奇,这个公诉人会由谁来担任。 慕然珏大步走过来,含笑拉起孟可妍的手:“这是升子给你的!”他在孟可妍的手心里放了一枚铜钱,“他要你好好活着回去!”他大声的说,好象旁边根本没有人。 孟可妍抬起手看着自己手心里的铜钱:“升子?”她的脑海浮起了那个憨厚的小伙子,他在送过她衣服后又追上来给了她五个铜钱……她的眼睛微湿。 第187章 御审 孟可妍看到铜钱才明白,他们一直在担心,担心的不是她能不能洗清冤情,而是她会放弃,放弃自己! 那个苦命的升子,从拿了三枚铜钱后,什么都没有向孟可妍要过,第一次张口索取--竟然是让孟可妍活着,让她留着自己的命!孟可妍眼含泪水轻轻的笑了。.info 原以为告别了韶城的那些人,孟可妍也就告别了所有牵挂,就是走,她也能走的安心了,可此时--她仰起头,眼睛明亮态度坚决的向上看去,“不抛弃,不放弃!”她用眼神对皇上讲着这六个字,钢七连的口号真的太深入人心了。 慕然珏看到孟可妍的眼光,心里明白她想了什么,他轻轻一笑,退回了大臣的行列。其实,他真的很想抱起她来转两个圈,有什么比一朵明媚的花更吸引人的呢?可是--这里是朝堂,虽然他第一次踏入,也知道这里多少还是有些规矩的。.info 皇上轻咳了一声:“好了,我们开始审理此案!”他心想,“你们也太目中无人了,公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赠物表情,也太藐视我了啊!”当下,他决定发发威,“孟可妍,你知罪吗?”皇上大喝一声,没有惊堂木,声势稍显不足。 孟可妍回答:“可妍无罪,请皇上明察!”声若银铃,既脆且亮。她心想,“我用剩下的招还来招呼我,也太小看我了。”想当初,他们审讯犯罪嫌疑人时,就是先诈再问的。 皇上料到孟可妍会么回答,这两句台词用了几千年也从没变过,他也没听说有人一问就招的:“国舅,你可否念一下王思千的奏章?”稍顷他又加了一句,“捡紧要的念吧!”王思千的奏折扬扬洒洒,一言千里,若都念的话,今天大家也就别干别的了。 杨开远出列应了一声:“是!”他从袖子拿出一本奏折,清清嗓子,运了口气才读起来:“帝师无道,贪金爱财,一入海城辖内,便于交境处的小镇上索贿,守城将军王震威清正廉洁,两袖清风,无金孝敬,苦苦哀求,却被帝师诬陷,言其对帝师欲行不轨,强逼微臣斩杀王震威,微臣因帝师代天巡狩,不得不从,故将犬子杀于海城码头。”念到这里,他停下换了口气。 孟可妍却朗声道:“且慢,此一处就是胡言乱语,若心内无鬼,便是我要他杀自己的爱子,他也决计不肯杀的,为人父母,爱了心切,岂会不拼着乌纱没了也保爱子?他听令杀子,只因一样--王震威之罪,不得不杀!且不论,王震威当时说了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做律师,她就是没做过也见过了,没人辩护自己来,她才不要任人宰割呢。 皇上很是好奇:“哦?王震威说了什么?”他笑意盈盈的向下看着。 孟可妍想了一时道:“罢了,他已死,我也就不再计较了!”她不想再说那些话了,说了反倒让人觉得她别有用心。 皇上脸微沉:“说吧!”虽然语气不是严令,却是不容置疑,“说来朕听听!”他眼光也冷了。 孟可妍不得不说:“王震威说,海城是他家的,就是皇上去了,也要低头称臣……”她用眼角觑着皇上。 皇上冷笑:“哦?朕竟然不知道,普天下还有让朕称臣的地方,”话虽如此说,他脸上却波澜不惊,只是他的手,紧紧抓住了龙椅的扶手,“可还有人听到?”他虽然相信孟可妍的话,却也要装装样子。 孟可妍笑起来:“证人极多,便是国舅当日也在场的,不过,他们父子二人已死,也就不必再查了,就当一风散了罢!”她知道,是没人给她作证的。 皇上看向杨开远,杨开远忙跪下回奏:“当时臣去的晚,杀王震威时离得远,没有听真切,不知道王震威说了什么。”好狡猾的狐狸,既不说有,也不说没有,他只推没听到。 孟可妍哼的一声冷笑,也不说话。皇上点头:“你起来吧,接着念!”孟可妍这才看明白,敢情代理公诉的是杨开远这只狐狸啊! “帝师一至海城,就强征了国舅府做为下处,将国舅府上下众人悉数赶出,”念到这里,杨开远又跪下,“启奏皇上,帝师下榻臣府,臣不胜荣幸,这是王思千捏造之说。”现在他怎么也不能当着皇上的面说,自己不让帝师住自己的家里啊。 皇上摆摆手,示意杨开远继续念。杨开远站起身又念道:“帝师宿国舅府后,假称天寒向臣等索要白狐大氅,臣等无奈,倾囊而出,方置得一件大氅献上,本想帝师不再为难,谁曾想帝师又贪要赈灾款项,说与她银子便罢,不与便将臣等先斩先奏,一个不留,臣等苦求无果,无奈只得去求帝师同行的严峻严侍卫,哪知帝师看事情败露,竟将严侍卫杀死灭口……”念到这里,孟可妍哧的一笑,长叹了一声。 皇上不解的看着孟可妍:“你笑什么?又叹什么?”他看着孟可妍又笑又悲,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孟可妍正色道:“皇上也知道严侍卫是怎么样的人,莫说他武功高强,就是他不用武功,可妍想杀他,也难似登天!”停了一停她愤然而起,“他们知道严侍卫不肯合谋害我,就要杀人来口,现在严侍卫不知身在何处,是生是死,若让我查清是谁杀害严峻,我一定会让他血债血偿!”她咬牙切齿的看了杨开远一眼,王思千死了,这一切也许永远不能水落石出了。 杨开远好象没看到孟可妍的目光,他弯腰道:“皇上,王思千的奏折下附着多名官员的连名奏章,他们个个愿为王思千作证!”他现在明白了,孟可妍是一朵采不得的花儿,而且他妹妹丽贵妃也告诉他,孟可妍不死,他们俩都没好日子过,现在,看到孟可妍将矛头指向自己,他就只有一个心思了--置孟可妍于死地。 皇上剑眉微挑,直直的看着杨开远:“他们个个都是检举帝师索贿杀人的?海城所有官员?”他的目光耐人寻味。 杨开远看看奏章:“确实如此!”他又说,“还有官员奏道,帝师索银不得,大闹粥厂,连砸了海城两个粥厂,致灾民饿死数人。”既然要下手了,就要下狠手,他一点也不客气。看看孟可妍无言辩白,他很得意。 第188章 属鸭子的狐狸 看到杨开远的神情,孟可妍有怒火腾的一下着了--凭什么要你耀武扬威!她的眼睛微眯,回头看了一下慕然珏,看到他微微点头后,她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上,可妍杀王震威是因为不得不杀,因为当时可妍撞到王震威在小镇滥杀灾民,禁止他们离开海城!”孟可妍高声就道,“可妍有证人,他能证明可妍所言非虚。” 很快,小镇的店家被传到,他跪下颤颤巍巍的将当日所见讲述了一遍,最后他高声喊冤:“皇上,现下我那一镇人都被人灭口,一个也不剩了啊!求皇上为我们做主啊,那是有三十六户一百八十多口人啊,其中还有不足周岁的婴儿和年已八十的老人啊!”他哭诉着。 皇上的眉拧的更紧了,杨开远却问道:“当晚,你亲见王震威杀人了么?”他知道,寻常百姓是根本不敢去看杀人的。 果然那店家摇头道:“小人并未亲见,但小人却一直知道,官兵一直……”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开远打断了:“你不曾亲见的,就做不得证,”接着他还不放过这店家,“为何你镇上的人死光了,你却能独逃?”他阴阳怪气的问道。 店家惶惑,都说不出话来,慕然珏踏出一步:“此人是我接出,我本想会有人杀他灭口,哪曾想,那些人会猖獗到了如此这步,竟然在我晟国朗朗乾坤下,大肆屠镇,真是我晟国有史以来,闻所未闻的惨事啊!”他看孟可妍一个人独斗杨开远,再也站不住了。 皇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杨开远和慕然珏一言一语的来往,一句话也不说,只他的眉尖,挂着些许寒气。.info[] 杨开远一愣:“王爷接出?这么说--”他看着慕然珏,“王爷也知道此事?”慕然珏后面来查孟可妍的案子,所以他倒不意外。 慕然珏轻笑:“知道?杨大人,你肯定想不到,当时我也在场,和帝师并肩作战的,那王震威杀人时,我就在他对面!”他的眸子里都是星光,寒意十足。 杨开远怔怔看了慕然珏半晌,笑起来:“呵呵,王爷真是救人心切啊!”一句话,就表示了慕然珏的证词不可信,“在下听闻王爷欲娶帝师?”他说明了慕然珏的身份,意思是根本不能采信这份证词。 慕然珏晒然一笑:“我知道国舅会这么说,所以我也没想做证!”他不屑道,“所以,我接了这个店家出来,只是我失算了……”他摇头,“没想到一镇人他们也敢……”悲哀和愤怒,同时涌上了他的心头。 杨开远不再理会慕然珏,却向上一躬:“皇上,此人证词不足,不能证明帝师所言是实。”现在,他只要证明孟可妍有罪,别的他都不在乎。 皇上想一想,问孟可妍:“你还有证人吗?”店家的证词不能证明孟可妍的清白,这是显然的。 孟可妍想起玉儿,可犹豫半天她却摇头说:“没有了!”就是证明了王思千不放赈能说明什么?就明不了她并未索贿,杨开远也会另做文章。何必再牵累那个小孩,就让她安安静静的长大吧。 慕然珏看着孟可妍娇弱的身躯,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孟可妍却回过头来看着他,几不可见的摇摇头,他生生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退回了大臣行列。他想皇上不会就此认定孟可妍有罪的,毕竟皇上知道孟可妍的为人。 皇上听了孟可妍的回答,声音一沉:“这么说,帝师是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了?”他淡淡看着孟可妍,“帝师可是要认罪?” 孟可妍笑了笑:“皇上,王思千之死都未查清,就此定罪有些仓促吧?按说,他已经将我置于死地了,怎么还会自找绝路?”一件案件,相关的事情查不清,就不判定同案的罪责,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皇上点头:“六弟,那王思千之死是怎么回事?”他问慕然珏。 慕然珏出列回道:“经仵作检验,王思千是被毒死的,臣弟认为是有人下毒药,此事尚在调查中!”他认认真真的回答道。 杨开远却接口说道:“皇上,那王思千定是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决不能恕,所以畏罪自杀。”他启奏道。 孟可妍嘿嘿一笑:“畏罪自杀?就国舅指教,王思千何罪之有?”他们是说所有的罪都是她的吗?那王思千有什么可畏的罪?她等一这点好久了。 杨开远语结,眼珠转了片刻才道:“想必王思千认为自己杀子,无法宽恕自己吧!”他还是找了个借口,言下之意也是孟可妍太过残虐,逼父杀子--致人自杀。 孟可妍的下巴哐一下落了下来,她没想到这个杨开远不只是狐狸,还是属鸭子的,她佩服不已:“国舅真是了解王思千啊,竟然时时处处能猜到他的想法!”她赞叹道。 杨开远脸一热:“在下也是揣摩而已,事实到底如何我也不知道!”他看出孟可妍在取笑他,“当时在船上,王思千若非自杀,有谁要杀他呢?难道怕他在圣上面前告状?”他又倒打一耙。 孟可妍真想走过去,拉着杨开远的手仰慕的说:“高手啊,绝对的高手,若是白宫请了你去,他们就可以无所顾忌的为所欲为了!”见到一个如此炉火纯青的政治高手,她真是大开眼界。 想归想,孟可妍还是记得这里是朝堂,她自然不能这么做。不过,案件审理到这地步,真的没什么意义了,她转过头对皇上说:“皇上,似乎没有审理下去的必要了吧,王思千之死不明,案子就此定论,也没什么意义。”她顿了一下,“皇上可随意审判可妍,可妍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请皇上替冤死的人做主!”严峻,还有那些惨死的镇民和灾民,如果他们能死得瞑目,她认了。 皇上犹豫起来,看戏归看戏,可到最后他要来盖棺定论的,谁让他是坐在最高处的人呢!他思忖一时道:“王思千状告帝师,证据凿凿,帝师无力反驳,疑论有罪。然朕之侍卫亦死于非命,却不能查清何人所害;王思千离奇死亡,也尚无定论,此案待查,帝师先行入狱,容后再审!”皇上铿锵的扔下话来。 “皇上,不可!”两个人同时叫道,一起跪在了地上。孟可妍凝神一看,竟然是杨开远和慕然珏,她大为惊讶。 第189章 速斩孟可妍 竟然这两个人都反对,孟可妍不禁大为感叹皇上的办事能力了,看看,这都办的什么事嘛--正反两方都反对。(.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皇上却毫不意外,他淡淡的看着两人:“国舅,为何不可?”先疏后亲,他先问国舅。 杨开远跪着大声奏道:“皇上,王思千之死虽不明,然帝师之罪却已经清楚,理应判罪,圣上明鉴!”他就差说,应该砍头了。 皇上不置可否,转头又问慕然珏:“六弟,你的意思是?”他很和气的注视着慕然珏。 慕然珏清亮高昂的答道:“皇上,帝师纯属被人诬陷,怎么能入狱,应当还其清白让她还家才是!”他朗朗的说,“王思千若无罪,定不会杀子,更不会自杀,他一定会一争清白,为子报仇雪恨,可他却死了,只能说明一点,有人怕他说出不该说的来,所以灭口。”他扫了一眼杨开远,却见他神态自若,一点慌乱也没有。 皇上点头:“朕也想王思千无自杀之理,难道真是灭口?”他用眼角溜了下孟可妍。 孟可妍明白皇上想起了杨开远的倒打一耙,她苦笑:“皇上,王思千将所有的证据早都送到京里了,我还有动手的必要吗?”这个,好象不用再解释了吧。 慕然珏说道:“还有屠填,若帝师罪名确凿,他们何必要杀光那一镇人?他们杀人所为何事?不过是怕镇民证明自己说了假话,所以那些人虽死了,不能说话,但他们的死同样证明那些人是在诬陷!”他侃侃而谈,“说帝师索贿不成,怒砸粥厂,这是最可笑的。皇上,你觉得一个人会因为自己犯罪不成而到处宣扬吗?更何况堂堂帝师,这不仅有辱帝师的智慧,也有辱皇上的识人之见!”帝师可是皇上选的,说帝师愚蠢那做为弟子的皇上往哪搁? 皇上沉吟不语,慕然珏却还不尽兴:“告帝师贪污赈灾银子,且不论她是不是贪财,只说她去时赈灾银子理应已经发放完毕才是!可是,臣弟去后,亲见灾民饿死不计其数,而所谓的粥厂,只有家常大的锅,煮着半锅糊状物,据灾民说,从不曾放舍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样的粥厂,莫说帝师要砸,便是皇上亲见了,只怕也要砸!”他竖起手四根手指,“水患六月发生,国库的银子八月运到,现下已是十二月,这四个月,没有一个灾民受过赈济,银子都去了哪里?难道王思千能掐会算,知道皇上会派帝师前去索要不成?这一切种种,请圣上明鉴!”他一口气说完,瞟了一眼杨开远。 孟可妍也看着杨开远,心说,老虎不发威,你当都是hellokitty啊!对慕然珏如此条理分明的辩护词,她大为意外也十分自豪--谁让她眼光好呢,挑了一个如此会说话的人!若不是人多,只怕她已经冲上去来个拥抱了。 皇上点头道:“两位爱卿都言之有理,”他温和的说,“国舅说帝师罪名成立,可是疑点却又颇多;六弟说帝师无罪,一切都是推论,又无证据相佐,让朕很是为难啊!” 孟可妍听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皇上,可妍理应拜你为师!”这皇上,多会说话啊,说人家说的有理,然后一个个打倒,既然都错还有什么理啊!她晕了。 正在皇上为难之际,只听殿处一声高喊:“太后驾到!”接着,太后鸾驾摆进了朝堂。 皇上站起身笑着迎上去:“母后,你怎么逛到这里来了?”太后从来没有到朝堂上来过,他很意外。 太后搭着如嫣的臂婷婷的走了上去,皇上忙命太监看座,待太后坐定后他才在龙椅上坐下。这时太后微启朱唇:“哀家听说皇上在审可妍,就过来瞧瞧,皇上,这不算干政吧?”这老太婆好狡猾,自己先提出干政来堵别人的嘴,“众位卿家,这不算干政吧?” 得,还有谁敢说是啊,皇上也笑着说:“当然不是,太后言重了!”他心里却觉得不妙。皇上都说不是了,所有的大臣谁还敢说是啊,于是众人哄然赞同皇上的话。 太后一听笑起来:“我也说嘛!可妍这孩子不错,怎么就犯罪了呢?皇上你们审的如何了?”她似乎很随意的问道。 皇上就让杨开远又给太后讲了一遍案情,直说的孟可妍昏昏欲睡。就在孟可妍快睡着时,太后猛然柳眉一竖:“原来可妍这孩子面上看着好,骨子里也很坏啊!”她对皇上说,“贪污、杀人怎么能不斩?皇上,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可不能因私费公啊!”这一下,她不仅定罪,还给判刑了。 孟可妍的嗑睡被太后的一个斩字给吓跑了,她张大嘴看了太后半晌,心里突然明白了,这个太后今天上朝不为别的,就为取自己的性命来了。想想,太后派了刺客不远万里追杀她,她却命大,一直没死,还好死不死的又转回宫里来,太后当然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在这紧要关头,太后亲自出马了。 想到这里,孟可妍不再东张西望,她打点起全付精神准备应战。前面,她知道皇上不会轻易杀她,所以她有恃无恐,可现在不一样了:“太后,可妍是冤枉的!”她替自己鸣冤。 太后却眼皮不抬:“冤枉?你可有证据?”她淡淡的语气好象在狞笑。 孟可妍心里突的一跳,看样子太后了解不少了:“王思千派人杀了全镇人,可妍自然找不到证人!”她不能不再说一次,因为太后就是冲着要她的命来的。 太后哼了一声:“谁能证明那些人不是你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责而杀的呢?”听到这句话,孟可妍才明白了歹毒这个词的意思,这一比,杨开远刚才的唇枪舌剑也只是和风细雨了。 “太后,若可妍贪财,岂会独贪海城之财?难道别处的财不是财么?”孟可妍不能再静静的看戏了,这次,除了她自己,谁也不能帮她了。虽然她看到慕然珏几次都想冲出来说话,可她使劲丢眼色给他,让他别动。 要知道,太后之所以要杀孟可妍,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慕然珏,她最担心的就是孟可妍助慕然珏夺天下,对皇上不利,所以她宁可背骂名也要想方设法杀孟可妍。至于上次孟可妍的仵逆,她倒并不在意。 “孟可妍,你不要狡赖,不能因为你没在他处贪污,就说你在海城也没贪污!”太后厉声叱责道,“皇上,对如此居心叵测、用心不良的人,不斩了以警后人,你还等什么?”她威逼皇上,“请皇上为晟国大计,速斩孟可妍!” ―――――――――――――――――――――――――― 第190章 我爱你 西游记告诉我们:凡是有后台的妖怪都被接走了,凡是没后台的都被一棒子打死了。(..info无弹窗广告)孟可妍经过认真比对,觉得自己怎么都应该被归入一棒子打死的范围。更何况,古人早说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而她,已经早有人给词了! 看看皇上为难的脸,孟可妍觉得自己今天小命悬了,握紧手中的铜钱--升子,我现在想活着了,可是,却由不得我了。 半晌皇上才说:“母后,请暂息怒,朕尚在审理中,审理清楚了朕一定禀报母后!”没办法,杀不行,不杀也不行,他只能拖一时算一时了。他言外之意,请太后暂回。 太后一听也不反对:“哦,那皇上继续审,哀家在这里听着。”她却不肯走。 皇上无奈,只好对着大臣们道:“众爱卿,你们认为此案当如何处置?”说是审理,刚才就打了半天糊涂仗,根本没什么东西再拿出来了嘛。 大殿上鸦雀无声,谁的脑袋都没被蜜蜂蜇了,看到太后虎视眈眈的还敢出来说话,那真是活腻了!慕然珏看看孟可妍,想出来说话,可她总是用背在身后的手,冲他使劲摇。 杨开远一看此情景,大喜过望:“启禀皇上、太后,臣认为此案已清,帝师罪不容恕,理应伏法!”有太后撑腰了,他觉得机会来了。 皇上还没说话,太后却来了精神:“哦?众卿都是此意?”意料之中,一片安静,“皇上,那就应该定孟可妍的罪了!”她步步紧逼,她知道皇上对孟可妍情意未尽,不忍下手。..info 慕然珏再也忍不住了,他出列高声奏道:“皇上、太后,臣有本奏!”他觉得再看下去,就该看到午门斩首这一出了。 太后看到慕然珏出来,脸一下阴了:“珏儿,你有何话说?”她根本不容皇上再说话。 慕然珏直视着太后:“太后,此案大有蹊跷,岂能轻易定罪?”他掷地有声,“试问,王思千因何而死?帝师所贪之财何在?赈灾银子究竟去了何方?”他不等别人说什么,又说,“臣此次去海城,发现府衙帐上银子无几,既然孟可妍贪污不成,那银子去了何方?皇上,莫将帝师做了替罪羊啊!”他一躬到地。 太后沉沉的道:“这些事容待后查,今天只审孟可妍的杀人案,不是海城赈灾银子贪没案!”她根本不听慕然珏的话,“珏儿要说孟可妍无罪,就拿出她无罪的证据,若拿不出来,你且退下!”她不想慕然珏出来阻拦。 孟可妍看看皇上,只见他微眯凤目,冷冷的看着这一场闹剧,她突然想起他在藏书阁的话:“如果死了,你--也就不配做帝师了!”她猛一激灵,原来皇上是在等她自保,若不能自保,他也就任她被人宰割了。 孟可妍深吸了一口气,踏前一步:“皇上,可妍拿不出证据,请皇上定罪吧!”既然要死,就不要再搭上别人了,如果慕然珏再争辩下去,只怕太后也会借机想将他们一并除去。 皇上一怔,他凝视着孟可妍:“这么说,你认罪了?”他没想到,孟可妍竟然放弃了辩白。 孟可妍轻笑:“可妍不认,可妍是冤枉的,”她突然想起窦娥,“可妍相信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可妍虽然看不到,但可妍知道会有那一天的!”此时,她才明白窦娥为什么下那样重的诅咒了,一身清白无处诉说,她只能如此了。 太后听了此语大怒:“孟可妍,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说皇上是非不分!”她转头看着皇上,“皇上,此人不斩不足以平民愤!”她瞪着眼等皇上下旨。 民愤?孟可妍冷笑,“只怕是太后一人之愤吧?”她心里想,却不与太后争辩,只是笑着吟了一句:“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吟完她想起有次在联欢晚会上看过同事唱的曲儿,她轻甩袖子轻轻唱道:“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着生死权,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可怎生糊涂了盗跖、颜渊?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原来也这般顺水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替同事跑了下龙套,她也学会了这几句。当时她很喜欢这几句惊心动魄、痛快淋漓的质问,直问得“天地”也哑口无言。可是,她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用到这几句话。 合殿上,只听得孟可妍宛若长风振林、昆岗凤鸣般的清唱,还兼着她落花流蝶般的身姿飞转,最后兰花指一绕,指上了高高坐着的两人--反正是死,何不死个痛快!孟可妍这么想。 太后听完脸都白了:“你听听,你听听,皇上,这样的人留着做甚?”她颤着身子说道,“你若不下旨,哀家替你下!”,她高呼,“来人,将孟可妍拖出去斩了!”她也不在等皇上表态了。 立时,殿外的羽林军哗啦啦进来了数人,就要来拉孟可妍,孟可妍一甩胳膊:“别动,我自己会走!”此时,她觉得自己就是要英勇就义的刘胡兰。 皇上尚在犹豫,若此时阻拦,他势必要与太后当朝争执,传到天下人的耳朵里,他岂不是一个不孝不义的人了?--他不能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慕然珏抢出列跪下:“太后,请息怒!”他不能让太后杀孟可妍,可是他没有借口阻拦,太后,此时什么也听不进去。 孟可妍冲慕然珏粲然一笑,微微摇摇头,清脆的说:“慕然珏,谢谢你,谢谢你宠我、疼我,让我在这里不孤单,我要走了,你好好保重,我们来生再见!”说完,她毫不迟疑向殿外走去。 走到大殿门口,孟可妍回头将手拢在嘴上喊了一句:“慕然珏,我爱你!”为什么要将这句话带到阴间去呢?她不要再留下一份遗憾,她知道,她真的爱了。 慕然珏的泪夺眶而出,他冲上去将孟可妍紧紧搂在怀里:“可儿,可儿,我也爱你!”英雄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太后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心软,反而嫌恶:“你们还在做什么?还不将人带出去!”她催促道。从得不到爱起,她已经不愿看到别人的深情蜜意了。 第191章 严峻归来 似乎死亡已成定局,可意外总会在必然时降临。(..info无弹窗广告)当孟可妍挣出慕然珏的怀抱,义无反顾的踏出殿门时,一个小太监急急冲进殿内奏道:“皇上,严侍卫求见!”他气喘吁吁。 皇上脸上的表情大变:“严峻?快宣!”他竟然站了起来。严峻失踪,他虽然没在孟可妍面前露出一点焦虑,可是他一直很担忧的,毕竟,严峻陪伴他很多年了。 孟可妍一听小太监的话,冲到他面前抓住他:“严峻?严峻回来了?”她就差将那小太监提起来共舞了,没办法,她真的高兴嘛,“严峻没死!”她对慕然珏喊,声音居然微微的哽咽。 杨开远听到小太监的这句话,脸顿时煞白,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小太监好不容易挣脱孟可妍的手,飞奔而去宣旨了。 一时间,严峻被一个脸色阴阴的人搀了进来,孟可妍飞过去从另一侧扶住他:“你怎么样了?”她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这个一直神采奕奕的那个帅哥,此时面色苍白,眼窝深陷,走路都要人扶,她怎么能不难过? 严峻冲孟可妍虚弱的笑笑,跪下道:“皇上!我--我回来了!”他的眼睛也湿了。 皇上几步冲下来,亲手扶起他:“严峻,你怎么成这样了?”他焦急的回头喊,“快传太医!”立时就有太监飞跑而去了。 严峻抓着皇上的手:“皇上,帝师无罪!”他赶了很久了的路,一路不停歇的赶到就是为了能说这一句话。 皇上点头道:“朕知道!”他看看严峻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是谁将你害成了这样?”他一身霸气笼罩了整个朝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严峻转过身含笑的说:“国舅,谢谢你的一杯好酒啊!”杨开远已经趁乱溜到了殿门,正要抬迈出,可严峻的一句话,将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他身上。 杨开远满头大汗:“什么……什么酒啊?”他结结巴巴的说,“严侍卫病重,应当赶紧休息才是!”他还在垂死挣扎。 严峻冷笑一声:“当日,若不是你的一杯毒酒,王思千又怎能刺伤我?”他苍白的脸上怒火中烧,“若不是你一直的照顾,我又怎么能到现在还不好?”他踏上一步,“你认为,我早死了吧?”他双目如炬般射向杨开远。 杨开远慌乱的摇手:“那不是我……那都是王思千干的,他怕你揭露他贪污赈灾银子,所以才……”得,他不打自招了。 太后听到此处,厉声喝道:“杨开远,你说什么?怎么是王思千贪污?不是帝师索贿吗?”她还没忘记要孟可妍死这回事,可说话时,她的目光一直狠狠盯着严峻身边的那个人。 杨开远哆嗦着说:“皇上、太后,不是臣要害严侍卫,当日是王思千请臣去共饮,臣也不知道那酒有毒啊!”不愧是老狐狸,这一会功夫就想出了借口,将黑锅砸到了王思千身上,“因为那王思千纵子行凶,被帝师和严侍卫撞破,他就起了灭口之念,后来听说帝师去粥厂查问,他自知自己贪污之事露,因此就陷害帝师,毒杀严侍卫,臣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当下,他顾不得再陷害孟可妍了,他只想着如何自保。 “不知道?哼!”皇上冷冷的看着他,“此时,你怎么说的这么清楚?怎么什么都知道了?你到底居心何在?”他一挥手,立时就有内名羽林军上来,将杨开远架住,一人去摘杨开远的顶戴、扒去官服,押在了地上。 孟可妍怔怔的看着这一戏剧性的变化,惊呆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如此急转直下,杨开远眨眼间成了阶下囚。 太后一听这些话,知道杀孟可妍已经不可能,她下了殿堂,怒气冲冲的向外走,只是在路过严峻时,她又狠狠看了一眼扶着严峻的那个人,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才走了。那人的脸刹那间白的象一张白纸了。 严峻看到此情景,连忙跪下:“皇上,严峻求您一件事!”他跟随皇上多年了,什么都不曾要求过。 皇上点头:“待你病好再说也不迟!”他也知道严峻从来没有求过自己,一旦求了,他就非得答应不可。 严峻惨笑:“皇上,臣身上这毒只怕去了不了,好?呵呵--”他仍然跪着,“求皇上免金显一死!”他叩拜下去,身子动的大了,忍不住咳了起来。 “金显?”皇上一呆,看向严峻身边的那人,“就是他?”他心里一下明白了。 严峻一连咳一边说:“是,就是他!臣此次能回来,全仗有他,否则,严峻就再也见不到皇上了!”一时间,他清泪满面,“能见皇上一面,严峻死也瞑目了!”他哽咽着。 孟可妍现在也明白了,这个金显就是太后派了去刺杀自己的的那个刺客,她也双膝到:“求皇上救救他吧!”她也说,她明白那刺客其实有很多机会杀自己的,可是他始终没下手。 皇上大吃一惊,孟可妍从上朝起就不曾跪过,哪怕自己要被斩了,她也不曾跪下求一句,可现在她却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卫--他叹了一声:“你们起来吧!”这事儿,他得和太后说,只怕不那么容易。 杨开远杀猪般的叫起来:“皇上,臣是冤枉的,臣无罪啊!”他突然探手入怀,“皇上,臣有救严侍卫的解药,他吃了一定会没事的!”他兴奋的举着手,“皇上,你就免臣一死吧!”他好象找到了救命稻草。 孟可妍笑着摇摇头,真是事不关己,关己必乱啊!若杨开远什么都不知道,他又哪来的解药? 皇上哼了一声:“杨开远,你竟然敢和朕提条件?”他看了一眼小太监呈过来的药,“速让严峻服下!”他下令。 金显却动容了一下,小声的说:“小心有毒!”他一直看着杨开远下手,知道这个人是胆大包天、狡诈狠毒,他不相信杨开远。 严峻却笑道:“谅他不敢!”他转头看看皇上,然后将药服了下去。 皇上凝视着杨开远:“若严峻有个三长两短,你一家九族就下去陪他吧!”他淡淡的说。 孟可妍咬着唇偷偷笑--九族?那皇上岂不是也……她哪里知道,皇上根本没将丽贵妃当做家人! 第192章 你是我的花 片刻,严峻突然腹如刀绞,豆大的冷汗一滴滴砸下来,,他猛的跃起,大叫一声,卧倒在大殿的地上不停的抽搐。(..info)皇上和孟可妍都吃了一惊,金显死死抱住严峻,不让他在挣扎中伤到自己。 皇上面孔涨红,嘿嘿直笑:“杨开远,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在朕面前做手脚,朕一定将你五马分尸!”第一次,他失去了镇定自若,被气的怒形于色。 杨开远磕头如捣蒜:“皇上,皇上,这解药就是如此哪,它与严侍卫腹内的毒药相斗,方能解毒,皇上,臣所言非虚啊!”他生怕皇上此时就将他杀了,“严侍卫中的毒是一种活的毒虫,待毒虫死后,毒也就解了,此时,正是那毒虫挣扎之机!”现在,他早将自己说的不知下毒之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皇上脸色略好转,转头再看严峻,他依然面色苍白,但是已经不象刚才挣扎的那样激烈了,皇上急吼:“太医呢?太医还没来吗?”那样子看起来,若太医还不来,他就该拆太医院了。 正说着,一个白胡子老头背着医箱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冲到严峻身边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狂喘不已。 如果不是严峻在痛苦的煎熬中,孟可妍一定会忍俊不禁--一个白胡子老头撒泼般坐在地上,一个俊美的公子怒发冲冠,好似两人分糖没分停当。 可是,严峻直挺挺的躺在那里,孟可妍就是铁石心肠也笑不出来。看到老头坐在地上,孟可妍忙将严峻的腕送到他面前,那老头一边喘一边苦笑,根本不能接腕。[..info超多好看小说]半晌,他呼吸平稳了,才将指搭上严峻的腕,一试之下,他面色大变。 “皇上,严侍卫已经--已经……”那老太医颤巍巍的奏道,“他已经不行了……”,说完,他诚惶诚恐的跪下去。 皇上一听,眉飞眼裂:“什么?”他俯身将指伸到严峻鼻子前,竟然--没有了呼唤!他站起身直冲到杨开远面前,一脚就将踢得飞了起来,“你……你欺君太甚,你不是说他不会死吗?”他又跟过去踢道,“当堂毒杀朕的侍卫,你眼里还有朕吗?” 杨开远跪在那里任皇上踢着,嘴里叫喊:“皇上,臣冤枉啊!那药吃后必然大费体力,严侍卫定是身体太过虚弱,所以禁不住,才……才……”他想说严峻身子弱才死了的,不关他的事,可是看到皇上双眼充满血丝,怒不可遏,他没敢再说。 孟可妍一听老太医说严峻不行,她的心一下凉了,她呆了一会,才扑过去伸手在严峻颈动脉处摸了一下--这是警体课老师教过的,这颈动脉是人的身体上跳动最明显的地方,也是人最脆弱的地方。所以她在制伏那个色狼时,选择用掌刀砍他的颈动脉,令他当时就昏迷了。 待手摸了半天后,孟可妍才知道严峻的确没有心跳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按着老师教过的急救常识开始操作--她先解开严峻的衣饰,然后捏紧他的鼻子,嘴对嘴吹进了一口气去,抬起身后她右掌根抵在他的心脏处,按压起来,按压五下后,她又去吹气。如此往复,也不管别人是不是瞠目结舌。 “你--是--我--的--花!”孟可妍每压一下就说一个字,五个字说完她就吹气,根本不管严峻是不是有反应。皇上一时也停止了怒斥,只呆呆的注视着孟可妍。 好象过一个世纪那么久,严峻的身子微微一颤,慢慢的动了起来,孟可妍喜极而泣,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哭起来。 皇上和慕然珏都奔过来,看到严峻缓缓睁开眼睛,他们也欣喜若狂,看到孟可妍伏在严峻身上,慕然珏忙把她摘下来,生怕她再将严峻闷死。 孟可妍一边抹泪一边笑:“他活了!他活了!”她笑着喃喃的说。可泪依然不停的冒出来。从严峻失踪,她的心里就象压了块大石头,等看到严峻归来,她觉得自己死也瞑目了,可谁曾想他又死去--这一切,将她折磨的快要崩溃了。 慕然珏知道孟可妍的心意,他将孟可妍搂紧怀里,头俯在她耳边轻轻说:“没事了,没事了,都没事了!”他柔声安慰着。 这时老太医再给严峻诊脉,稍顷说道:“现已无大碍!”他从医箱里取出两丸药慢慢喂严峻服下,这才恭恭敬敬对皇上说,“圣上,严侍卫调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孟可妍看到老太医给严峻吃药,叫起来:“老头,你有那个神露正元丸吗?给严侍卫吃一丸吧!”她记得张居正和菊心都说那药能起死回生的。 老太医走到孟可妍深施一礼:“姑娘不知何处学医,刚才那法子果然灵妙,老朽学习了!”他佩服孟可妍将严峻救回来,“神露正元丸举世也不过九丸,老朽无缘得见!”他又施一礼,“皇上,臣告退!”他蹒跚而去。 孟可妍偎在慕然珏怀里自言自语:“只有九丸?我都吃两丸了!”她觉得老太医的话很可疑,张居正给她吃了一丸,郑清楠又给了她一丸,人人都有,怎么就稀有了。 慕然珏也不答话,只是看着严峻,严峻将药吃下去后片刻呕出了一口黑血,呼吸却渐渐顺畅了,他的目光悠悠向孟可妍飘过来:“谢帝师!”他努力说出一句话。他没有说,当他觉得自己慢慢被黑暗吞噬时,耳边就听到孟可妍的声音,她笑晏晏对他说“你是我的花!”一句话,就将那些黑暗点亮了。 孟可妍微笑着摇摇头,什么话也不说。皇上看到严峻醒转,性命已然无碍,才说:“送严侍卫下去歇息!”看到严峻恳求的眼神,他又说,“金显从今日起至逸王府效力,永远不得进宫!”他明白严峻担心的事,所以才这么安排,金显不能入宫,太后也就无法追究他了。 慕然珏点头,看看金显,金显跪下谢恩:“多谢皇上龙恩!”他不想接受这份恩典,可是又不能拒绝。 皇上看看殿上说:“今日就到此吧,帝师无罪有功,赐金珠一百。”他看看杨开远,“把杨开远打入天牢,将余罪一并审明后再做定夺。”他背着手去了。 陈总管出来拉长了声喊:“皇上退朝--”殿上的大臣们纷纷散去,孟可妍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冲慕然珏喊过的话,脸不禁红了,她赶忙跳出慕然珏的怀抱,准备逃跑。 第193章 朝堂春意 晚了,此时才想起逃跑,哪里还来及。(..info无弹窗广告)孟可妍的身子刚离开慕然珏的怀抱,腿还没得及撒开跑,就觉得身子一轻,已经被慕然珏抱了起来。他将孟可妍抱到自己胸前,低头用鼻尖蹭蹭孟可妍的鼻子,戏谑的笑起来。 孟可妍捂住鼻子,将头使劲往慕然珏的怀里钻,她的脸红扑扑的,好象娇艳欲滴的粉桃花。 慕然珏用下巴点点孟可妍的额头,运气一跃,竟然坐到了大殿的横梁上:“说!你怎么能亲严峻!”他凶巴巴的问孟可妍。 孟可妍还没反过神就升到了梁上:“哇?这--”,虽然不恐高,可这也太……太不严肃了吧,“这里可是朝堂啊!”她提醒慕然珏。 慕然珏好象没有听到:“你当着那么多人亲严峻,不怕我吃醋吗?”他用牙齿轻轻咬了孟可妍的小嘴一下。 孟可妍连忙用手抵住慕然珏:“我没有亲他,我那是急救!”她嚷嚷着,“你没看到我那样救醒他了嘛!”救了人还被质问,她比较郁闷。 慕然珏恶狠狠的说:“以后,不许你那样救人!”他又咬了孟可妍扬起的下巴一下,“再让我看到你那样,我就--”他停下口,瞪着孟可妍。 孟可妍笑嘻嘻的说:“救你也不行吗?”她才不怕慕然珏凶呢,她现在最担心的是不小心会掉下去。 慕然珏无语,半晌才说:“除了我,不许你那么救别人!”他用手指轻轻划着孟可妍的脸颊。孟可妍看到他不抱自己了,有些害怕,忙伸手抱住他的胳膊。.info 慕然珏笑起来,他轻轻的说:“你是怎么救人的呢?”说着他的唇也压到孟可妍的唇上,舔噬吸吮,辗转难离。 孟可妍眼珠一转,鼓起一口气就向慕然珏的嘴里吹去,慕然珏被气一激,怔然停下,呆呆的看着孟可妍,孟可妍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大殿里震荡回响,吓得她一下捂住了嘴。 慕然珏看到孟可妍刚得意又被惊吓的样子也笑起来:“你吹我做什么?”他问道。 孟可妍笑着眨眼:“你不是问我怎么救人的吗?我做给你看啊!”她调皮的吐舌头。哪知道慕然珏速度奇快,竟然一下衔住了她的小舌,随即缠绕起来。 孟可妍禁不住呻吟了一声,双手环住了慕然珏的脖子,慕然珏纠缠着她的舌,时轻时重的吸吮,从炽热到温柔,仿佛两人在共同谱写一曲华美的乐意。 吻了很久,慕然珏才放开孟可妍的唇,看到她的唇被自己噬咬的红润艳丽,他忍不住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这次孟可妍也学会了,趁他伸舌过来,她猛地张开嘴在他的舌上轻轻咬了一下,然后得意的嘿嘿直笑。 慕然珏被孟可妍一咬,似乎身体里有什么醒了过来,他微吼一声,就向孟可妍全身压下去,孟可妍啊的一退,却从慕然珏的怀里跌了出去,直直落向地上。 “救--”命字还没出口,慕然珏已经跳下来,将孟可妍接在怀里,然后再一尖地,旋转腾空而起,直向殿堂之顶而去。 这次,孟可妍没有再羞涩的将头藏起来,她怔怔的看着慕然珏含笑的脸,神思恍惚,仿佛整个天地间就剩下他们两个,她听到空中响起仙乐,指引他们走向天堂。 慕然珏几乎无声的说:“可儿,说爱我!”他那一双俊逸的眼睛含满了渴望,似乎有火苗在跳跃闪动。 孟可妍仿佛被盅惑了一般,慢慢的张口说:“我爱你--”她黑亮的眼睛依然对着慕然珏眼睛,这一刻,她在他的眼睛里也看到了自己仿佛也在燃烧。 慕然珏满意的笑起来:“叫我然,可儿,以后叫我然”,他没有说,只有他的母亲这么叫他的,“叫我名字,说爱我!”他好象个贪心的孩子。 孟可妍的目光好象粘在了慕然珏的脸上:“然,我爱--”,还没说完,慕然珏一侧身。又坐在了横梁上,轻微的震动让孟可妍突然醒悟,她羞红了脸,将最后一个字咽了下去。 慕然珏轻轻的笑,伸手抚了孟可妍的发:“可儿,我们成婚吧!”他淡淡的说道。 孟可妍一激灵,差点又掉下去,不过这次她吸取了教训,及时拉住了慕然珏衣领:“你说什么?”看起来,她好象寻衅滋事的狂徒,揪着别人的衣领。 慕然珏将孟可妍好好的放在腿上,温柔摸着她的脸颊说:“我们成婚吧,可儿,我想要你了!”他说得很平静,好象在说我饿了。 孟可妍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心想,就是求婚免了,也不用的这么直白吧--要?想要?她狂汗:“要?呃,那……那个……”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慕然珏又戏谑的笑着:“要就是……”他刚说到这里,就听到大殿下面脚步声响,接着一个太监走到大殿中央,大声的说道:“着妍帝师与逸王共审杨开远之案,务求详尽,决不漏过一点罪责!饮此!”宣完,那太监就往外走。 孟可妍听到那太监边走边嘀咕:“明明没有人嘛,皇上怎么让我到这里宣旨?他们听不到不会耽误事嘛?”他念叨着出了殿,孟可妍才捂着嘴笑起来。 慕然珏皱眉:“皇上果然聪明,他就知道我们还在这里!”他抱着孟可妍跳到地上,“还让我们审,一点也不让人轻闲,他养着大理寺那么多人做什么?”他报怨着。 孟可妍一本正经道:“我们逃跑好不好?不管皇上的旨意!也不管什么案子!”她故意顺着慕然珏说,“我们跑了,他就只好找别人了!” 慕然珏一呆,笑着用额头抵在孟可妍的额头上:“你这个顽皮的家伙,故意挤兑我!”他叹了一声,“这个案子不审,只怕你睡不好也吃不好!”他挤挤眼睛,“我听说,有人拍着桌子发狠,说不将杨开远揭露出来,她誓不为人!” 孟可妍脸微变:“你怎么知道?”虽然没想瞒着他,可是,总被人掌握的滋味她一点也不喜欢。 慕然珏不答,只将孟可妍托起来:“可儿,我要你答应我,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好好的保护自己,不管为了什么,你都不能把自己放弃!”他严肃认真的看着孟可妍,他早就发现了,孟可妍总在有危险时不顾自己的安危,似乎从来也不在乎自己。… 第194章 隔行做法官 从没做过法官,特别是用惊堂木的法官,孟可妍觉得很是好奇,她坐在堂上后,将那块木头翻来覆去研究了半天,然后郑重宣布,拍惊堂木是她的特权,谁也不许抢。(..info无弹窗广告) 慕然珏看着孟可妍新奇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他叹息着摇头:“可儿,你说,皇上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不会觉得他所托非人啊?”怎么看孟可妍都象是上堂儿戏的一个孩子。 孟可妍哼了一声:“你现在不用在我这里用功,倒是正经想想怎么审杨开远吧!”那个狡猾的狐狸,肯定是不会招供的。 慕然珏笑笑:“不用想,我们什么也审不出来,就是用刑也没用?”他轻松的说,好象根本不在乎。 “刑?”孟可妍的脑子里转了个,“弄讯逼供?”呃,这是违法的啊!“你想用刑?”再想想,这个时空,刑讯逼供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慕然珏犹豫了一下道:“用刑也没用,他不会认的,认了就是死路一条,他那么狡猾怎么会不知道!”看来,这是一块硬骨头。 孟可妍大惑不解:“没用?那我们还审什么?”什么也问不出来,还问什么啊,不如趁早散了。 慕然珏嘿嘿一笑:“让你玩玩惊堂木啊!”不等孟可妍反应过来他就下令,“升堂!”堂下衙役“威--武--”的喊了起来,一起顿着手里的杀威棒。 孟可妍好笑的看着堂下,觉得似乎在拍电视,等衙役的声音刚落,她就一拍惊堂木:“带犯人!”铿锵有力,也蛮象那么回事,只是她一喊完,就转头冲着慕然珏露出了洁白的小牙。(..info$>>>棉、花‘糖’小‘說’) 稍顷,只听传来镣铐拖地的声音,不一会儿,杨开远出现了大堂门口,他身穿粗布囚衣,手脚都带着铁链,可他的头发却整整齐齐,没有一根乱发。 孟可妍这次才有心思好好看了看镣铐--上次王思千带着时,她光顾着惊讶和担心了,都没有注意古代的镣铐长的什么样。仔细一看后,孟可妍撇撇嘴:“什么嘛!现代人也太没创造力了,用了多少年了,镣铐还是这个样子!”虽然现代人用手铐,可是重刑犯在服刑时,也会带脚铐,而那一套东西竟然和古代的几乎一样。 等杨开远走到堂中,孟可妍又一拍惊堂木:“杨开远,你知罪吗?”如果不是真的在审人,她几乎要跳起来大喊一声,“太好玩了!”可是,她是在审案--这是一项十分严肃的工作,她也知道分寸。 杨开远仰头:“在下无罪,请两位大人作主!”他却喊起了冤。 孟可妍怒上心头:“你无罪?你假修河堤,贪污公银,河道参你,你派人多次暗杀!我巡海城,你毒杀侍卫,屠镇灭口!你还敢说无罪?”她给杨开远新帐老帐一起算。 杨开远呵呵一笑:“帝师,口说无凭,若你有证据,就将在下定罪吧!”他不急不忙,不慌不乱的回答。 孟可妍气结,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慕然珏接过话来:“下毒害严侍卫这一项,你须是抵赖不掉了吧!”他威严的看着杨开远。 杨开远一脸懊悔:“在下愚笨,被王思千利用,罪该万死,求王爷转告圣上,在下并不知道王思千的阴谋啊!”他还是推得干干净净,“王思千只是利用在下,在下并未与王思千同流合污!”就凭下毒一项,他罪不致死,他心里清楚。 孟可妍又一拍惊堂木:“杨开远,你竟然好意思说不知道?你不知道怎么清楚严峻中的何毒?怎么有解药?”她真是气晕了,这个人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杨开远却恭恭敬敬施了一礼说:“帝师容禀!”他看着孟可妍,心里暗自得意,他想孟可妍想和他斗,还差的太远了。 孟可妍没有说话,慕然珏说道:“你说!”他早就知道,这个狡猾的狐狸不会让他们看到尾巴的。 “在下给严侍卫敬酒时并不知道酒中有毒,”杨开远稳稳当当的说,“待严侍卫毒发,在下才知道酒内有毒,本想帮助严侍卫,他却负伤跳出了国舅府!在下大惊,忙向王思千详细询问了酒内何毒,并索要了解药,希望送与严侍卫解毒,可严侍卫却踪迹不见。在下在海城遍派家人寻找,想早日将药送上,可是,却一直不曾得见!”这一番话,真可谓滴水不漏,同时也掩盖了他大肆追杀的行为。 孟可妍一听,差点喷血,这--这人也太会扯了吧,愣是把追杀讲成了救人,她再次佩服的五体投地。 慕然珏哼了一声道:“果然狡猾,派人遍寻是为了送药?”他冷冷的看着杨开远,“既然如此,你怎么不向朝廷参奏此事?你为何要包庇王思千?” 杨开远捶胸顿足:“王爷说的是,当时在下只顾得严侍卫的性命,那王思千说若无解药,五日内必死无疑,在下不忍皇上最得力的侍卫就此送命,急于四处寻找,就忘记了参奏之事了。”他做出痛苦的自责状,让人不忍心再追责。 孟可妍彻底无语,她真想下堂一走了之,审什么嘛,人家根本就是善良的不能再善良的人,他们再审下去,就成了十恶不赦的人了。 慕然珏赞叹道:“好一付伶牙俐齿!”他从签筒里抽出一支签,“只怕不用大刑,你不招!”他就要将下令动刑。 杨开远却泣不成声:“王爷,求您打我吧!因为我的失误,严侍卫差点死于非命,王思千却逍遥法外,我的确该打,不打也难平我心中的内疚与自责啊!”他看起来悲痛欲绝。 慕然珏收回手,看了杨开远一点头:“果然狡猾!”他高声呼喝,“来呀,将杨开远押下去!”他不再审了。 杨开远大为意外,本来他想好了此次一定会用刑,刑一用过,他的失误之责也就被处罚过了,别人不好再拿这个做文章,可没想到,临用刑时,慕然珏却改变了主意。 孟可妍一直没说话,说实话,她是不赞成用刑的,她倒不担心杨开远会屈打成招,可是,打出来的供词--总让她觉得自己太失败了!看到慕然珏将杨开远不打反而收监,她虽不解,但也不反对。 “王爷,求你痛责在下吧!”被衙役拖下去的杨开远还狂喊着,“在下真的错了啊!”什么叫避重就轻?看看,这就是! ———————————————————————— 发了好多遍,4点弄到现在,就是不显示!我吐血!! 第195章 听说我要嫁人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这些天,慕然珏一次也没有提过再审杨开远,而是****采办东西,忙的脚不着地。(..info无弹窗广告)孟可妍看到慕然珏有事忙,也就不去打扰,天天和菊心、灵儿混在一起东玩西逛,将京城走得滚瓜烂熟。 这天,她们一行三人走过一个古董店,孟可妍照例是看也不看的就过了,在她的印象里,玩古董都是有钱人,而且是有闲钱没处花的人,除了真正懂行的人。可是,专家总是少之又少的。 菊心眼睛一扫,看到里面有好些玉镯、钗环之类的东西,她停下脚步说:“小姐,你进去看看吧,快要大婚了,你也弄一点首饰什么的吧!”她很随意的提醒孟可妍。 孟可妍一愣:“大婚?谁和谁?”她瞪着大眼睛,“你要和剑吟成婚?”她很意外。 菊心脸上飞起一抹红:“小姐胡说什么啊!是小姐和少爷要成婚了啊!”她没好气的瞪孟可妍。 孟可妍大惊,她皱眉看着菊心:“谁说要成婚?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也学会胡说八道了?”她根本不相信。 灵儿也过来笑着说:“姐姐,你还不知道?”她抓住孟可妍的手,“少爷这些天忙的就是你们成婚的事儿啊!”她认真的告诉孟可妍。 孟可妍看看菊心,又看看灵儿,犹豫不决,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她们的话,菊心抿着嘴说:“不相信?那就去问少爷啊!”她笑起来,“你还在梦里呢,少爷都让人去韶城下了聘,老太太也应了,好日子就在这几天,少爷说了,京城办过了再到韶城去热闹几天!”她哔哩啪啦说了一大通。[..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孟可妍猛吸了一口气,挽起袖子就回头,疾冲进府里后,她站在门槛上喊:“慕然珏,你给我出来!”什么嘛!谁说要嫁人了,而且--凭什么人人都知道,就她不知道?要嫁的人可是她啊! 府里的都好笑的看着孟可妍,早有人飞般的去禀报慕然珏,孟可妍往里才走了没几步,就见慕然珏笑着迎上来:“可儿,你找我?”他好象根本没看到孟可妍怒气冲天。 孟可妍大吼一声:“慕然珏,你太过份了,你竟然……”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一下降了下去,“你竟然将……”她的脸红了,好象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质问人家怎么和自己结婚,自己却不知道这回事,要不,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啊! 慕然珏却很无辜的问道:“我怎么了?”他眨着眼,一脸纯洁。 孟可妍跳起来,一把扯着慕然珏就往书房走:“说,这些天你都干什么了?”她一边走一边问。 慕然珏苦起脸:“我忙啊,都快忙死了!”他反手牵住孟可妍,“不过,我忙的高兴啊!”他换了一脸幸福。 孟可妍站住脚:“你都忙些什么?”她郁闷不已,“是不是……”她还是问不出口。 “当然是忙可儿与我的婚事啊!”慕然珏理所当然的回答,“我一定将喜事办得风风光光的,不让可儿受一点委屈!”他宠爱的看着孟可妍。 孟可妍快要晕过去了:“谁说我要嫁给你了?”她咬牙切齿的说,“要成婚,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狂汗,自己要结婚的事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这不是古今未闻嘛。 慕然珏也瞪大了眼:“我说过了啊!你忘记了吗?”他看到孟可妍一脸茫然,哭笑不得,“那日在朝堂大殿的横梁上,我不给你说了吗?”他这才明白,孟可妍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成婚了。 孟可妍瞪回去:“你那是……”她都要无语了,“我也没同意啊!”这不是强买强卖嘛,他说一句可儿我们成婚吧,她就得嫁?也太不尊重她了啊。 慕然珏笑起来;“可儿怎么会不同意?”他戏谑的笑,“那天,可是很多人听到可儿说爱我的哦!”他满脸骄傲。 孟可妍无语,她一把甩开慕然珏的手:“我不嫁!”说完一个人气昂昂的走了,走进她住的小院,三下五除二,她就将自己的衣物收拾成一个小包,背起来往外走。 “你要离家出走?”慕然珏靠在门框上,悠悠的问道,脸上看不出是悲是喜。 孟可妍仰起脸:“这不是我的家,我只是这里一个打工的,”她不管慕然珏是不是能听懂,“但是,我没有卖给你,我还有自己的意愿,我能够决定自己想做什么事!”她认为慕然珏根本就没有想过征求她的意见,仿佛她能嫁给他是天大的恩典。 慕然珏皱眉:“你什么时候没有按自己的意愿做事了?”他不明白孟可妍为什么那么生气,“你想来就来,你走就走,一直如此!谁又替你做什么主了?”他觉得自己够纵容孟可妍了。 孟可妍冷笑:“没人替我做主?那请问王爷,你要和谁成亲?”她横眼斜睨,“应该不是我吧?” 慕然珏抚额:“我以为你知道啊,那****我表露心迹,大殿上我也问过你了,你也没反对--”,他看出孟可妍真的生气了,“所以,我就--”他赶紧解释。 孟可妍哂笑道:“所以王爷就替我做主了?”她冷冷的说,“孟可妍虽是小户人家的女子,可也知道婚姻是你情我愿的事,没听过强娶强嫁的!”她越想越生气--没有求婚,没有浪漫,甚至没有通知,她道听途说一下,就要嫁了? 慕然珏看自己怎么解释也不通,他也沉下脸:“那你说,你要怎么样?”他想,女子不反对自然就是应允了,哪里有姑娘好意思说句愿意的。 孟可妍听到慕然珏这么问,张口就说:“我要……”她猛的住口,她能说她想要一个浪漫的婚礼吗?这里可是古代啊!她摇摇头凄然一笑,从慕然珏身边过去,准备离开逸风府。 慕然珏一把扯住孟可妍的腕:“可儿,你别走!”他的语音少有的低沉,“你不愿意我们就不成亲,你不要走好吗?”最后一句,他的语声软软的,好象是在哀求。 孟可妍的心里一疼,她不再挣扎着向外走,只是默默点点头,半晌才说:“什么时候审杨开远呢?”还有工作,她不能走--她这样对自己说。 慕然珏放开手,淡淡的说:“现在还不宜审他,他********与我们斗,心气正高,我们晾他一晾再说!”他顿了下说,“再说,还有很多证据要从海城调取,等证据到了再说吧!”他说完深深看了孟可妍一眼,就离去了,那张俊如冠玉的脸上好象落了一层霜。 第196章 幸福是什么 晚上,孟可妍坐在窗前梳理头发,不知不觉,到这个世界半年多了,这半年里,她的头发疯长,唯一让她有些遗憾的是她的发不象传说中的那样黑发如瀑,她的发,略带着一点栗色,在灯光下,闪着隐隐的光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菊心默默走过来,接过孟可妍的梳子,替她梳起来:“小姐,你觉得什么是幸福呢?”她看着镜中的孟可妍问道。 孟可妍一笑:“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她吐吐舌头,又说,“幸福就是千百人之中,那一句--哦,原来你也在这里!”其实,幸福是什么谁能说的清呢? 菊心不理会孟可妍的话,自己眯起眼看着窗外:“我五岁的时候,觉得幸福就是一个大饼,圆圆的饼!”她的目光里雾茫茫的。 孟可妍看到菊心伤心,她也看向窗外:“菊心,你想过你将来嫁人的情景吗?”她有意转移菊心的注意力,不想让菊心不开心。 菊心收回目光,呆呆想了一下,轻轻一笑:“没有想过呢,现在一想,怎么觉得好象下辈子的事儿一样!”她的脸闪起异样的光。 孟可妍也笑了:“我小的时候,曾经想过,我的意中人是一个大英雄,有一天他会……”她猛的收住口,她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说起了《大话西游》里紫霞仙子的台词,眼前却浮出紫霞口吐鲜血,喘息不定的说:“我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局……”,她不禁苦笑,她连开头也没有猜中过。 菊心很好奇:“小姐,你想过你怎么嫁人吗?”她想了想,“成亲那天,你也会端坐洞房里吗?”说实话,她不认为这个小姐能坐得住。(.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孟可妍摇摇头:“我曾经梦想过,我的意中人一袭白衣,在月夜里向我单膝跪地,手持鲜花,求我嫁给他,呵呵--那样,我会觉得我是他的全部!”她凝视着窗外,“我希望我成亲那天,有人站在我们面前,庄重的问我们,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都将毫无保留地相爱,忠诚直到永远?”不崇洋媚外,但是,很喜欢彼此之间有份响亮的承诺。 菊心眼睛发光:“可以这样?”这是她想也不敢想的。 孟可妍回忆起现代的婚礼,悠悠的说起来:“我曾经见过一个地方成亲时的风俗和这里很不同,新人会共同宣誓,他们这样说,”她抬手拉起菊心的手,“我--孟可妍全心全意娶你做我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你,我将努力去理解你,完完全全信任你。我们将成为一个整体,互为彼此的一部分,我们将一起面对人生的一切,去分享我们的梦想,作为平等的忠实伴侣,度过今后的一生。”她微微一笑,“新郎、新娘都这么说!--我觉得这样真好,感情是虚无飘渺的,可一旦被说出来,就会象个烙印,烙在心里了!” 菊心也有些神往:“嗯,真好!那宾客还有吗?”她觉得那么多前说这样的话,总是羞人答答的。 孟可妍微笑:“宾客都是亲朋好友啊!他们就是你们幸福一生的见证人啊!他们会在礼成会对新人讲,”她想了想,双手抱在胸前,“从今以后,你们不再被湿冷雨水所淋,因为你们彼此成为遮蔽的保障。从今以后,你们不再觉得寒冷,因为你们互相温暖彼此的心灵。从今以后,不再有孤单寂寞。从今以后,你们仍然是两个人,但只有一个生命。唯愿你们的日子,天天美好直到地久天长。”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仿佛她就是那个婚礼中的牧师。 菊心听的心神共摇:“小姐,有这样的地方吗?他们成亲好象是真的成亲了!”她哧的一笑,“看我这话说的,只是他们好象真的要相伴生生世世呢!” 孟可妍也笑道:“是啊,所以我见过以后就很向往呢!”说到这里,她不再笑了,“可是这里的成亲,什么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好象要嫁人的是他们一样!”她想慕然珏,就觉得悲哀,不论他再怎么聪俊灵秀,他也只能和所有的古代人一样。 菊心一低头:“菊心连那个也没有!”她轻声说,“若是有,菊心也会觉得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是幸福的!”她停了好久才说,“菊心都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她抬起头,惨然一笑。 孟可妍心里一紧:“菊心,等你和剑吟成亲的时候,我就给你按我说的操办好不好?”她拉着菊心的手,“我要让剑吟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他就是你以后的亲人,家人,爱人!”她想给菊心一个家。 菊心脸红了:“小姐没嫁人,我是不嫁人的!”她不好意思的小声说。 孟可妍嘿嘿笑了:“看来剑吟也是个笨蛋啊!他都不知道要来娶你!”她眼珠一转,“明天我去教训他,他如果聪明还罢了,不聪明我就让去海城,再也别回来,然后把你嫁给……嫁给别的帅哥!”她狠狠的说。 菊心吓了一跳:“他--他也不过是一个下人,怎么能由着自己呢?”她生怕孟可妍真的去教训剑吟。 孟可妍却一脸鄙夷的说:“啧啧,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她忽的一笑,“我去给你们当红娘!”她只小小一试,就知道菊心满心都是剑吟。 菊心呸了一声道:“做小姐的成天就欺负我们下人,我再也不和你说了!”她丢下梳子就往外走,刚揭起帘子,她呀了一声,“少爷?”她赶忙行礼。 慕然珏挥挥手,菊心红着脸走了,慕然珏踏进屋子:“可儿,还没歇吧!”他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孟可妍站起来,自自然然的一笑:“没睡呢!你也没睡吗?”她本想叫少爷,可又实在叫不出口,就省了称呼。 慕然珏呵呵一笑:“我们怎么都在说废话呢?”他走到孟可妍身前,捋了捋她的头发,“长得好长了,记得你刚来时,头发才这么一点!”他用手在她的肩上比划了一下。 孟可妍也摸摸头发,浅笑道:“是啊,时间好快,又快到春天了!”记得,她刚到晟国时,就在春末。 慕然珏点头:“快春天了啊!”他凝视着孟可妍,“所以我才那么急……”他还是想解释。 孟可妍大惑不解:“春天怎么了?难不成你会叫春?”她张口就问,看到慕然珏差点晕厥的表情,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禁难为情的转过身去。 第197章 王爷戏可妍 第二天一早,孟可妍从床上爬起来就去找剑吟,这小子,要是连向慕然珏提出娶亲的要求也不敢的话,他就不用再惦记菊心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可妍雄纠纠的走到前院,看到阿良在院门口站着,她尖叫一声就冲上去抱住了他:“良哥!”还没说出别的话,她就被阿良手忙脚乱的推了开来。 孟可妍莫明其妙的看着阿良:“良哥,我真的好想你啊!你去哪里了,我都好久没有见过你了!”她又往前冲,“你还好吗?”说起来,她还真的有百折不挠不挠的精神,她竟然还要抱阿良。 阿良向后退着,尴尬的笑着:“我很好,承蒙小姐挂念了!”他早就看到,慕然珏站在孟可妍身后快要喷火了。 “你去哪里了呀?我在一直想你,怎么去海城你也没来,我还想一定能见到你呢!”孟可妍什么也没发现,仍然自顾自的说着。 阿良讷讷的说:“我有别的事做,所以……所以没去!”看到慕然珏的脸都阴的快下雨了,他赶忙说,“少爷,你来了啊!”再让孟可妍说下去,慕然珏就该把他吃了。 孟可妍回头,看到慕然珏站在身后,她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听到?”她这才发现慕然珏脸阴阴的,“咦?你怎么不高兴?怎么了?”她殷勤的关心着。 慕然珏绷着那张快要滴下水的脸,快要晕了:“我哪有不高兴,我这不好好的吗?”惹他生气的人连梦都没梦到,他还能说什么。 孟可妍哦了一声,她对冲阿良说:“阿良哥,我好想你的,一会我来找你说话!”她拉起慕然珏,“你跟我来,我和你说个事!”她拽上他就走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阿良听了孟可妍的话狂汗,可一看慕然珏无可奈何的脸,他又笑起来,他喃喃的说:“这次,这次,少爷是真的--”他轻轻的摇摇头。 慕然珏被孟可妍拉得七扭八歪的向前走,默默的不说话,孟可妍却嘴不闲着:“我要向你要个人,行不行?”她问道上。 慕然珏唔了一声也不说话,继续让孟可妍拉着走,孟可妍一看他的态度,十分不悦:“你怎么这么小气!”她放开慕然珏的手,双手叉腰站在路中间。 慕然珏叹息:“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的就是你的,”说到这里,他欺近一步,“我也是你的!”他歪着嘴角笑。 孟可妍呆了一下:“谁说要你了!我要剑吟!”她瞪了慕然珏一眼。 慕然珏回头就走,话也不说一句。孟可妍傻了片刻才追上去:“行不行你倒是说话啊!”竟然就将她晾在了路上,也太可恶了。 慕然珏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孟可妍:“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剑吟,”他想了想说,“还有菊心!”他肯定的补上。 孟可妍不明白:“问他们干嘛?”她心想,你才是剑吟的主人,不问你问谁啊。 慕然珏翻个白眼:“你要问剑吟愿不愿做你的人,也要问菊心是不是愿意将剑吟让给你!”他说的清清楚楚。 孟可妍跳起来,捶了慕然珏一下:“你胡说什么啊!”听那意思,好象她要让剑吟做她的--呃,“我是要剑吟和菊心成婚!”她大声的喊着。 慕然珏哦了一声,笑起来:“你自己不嫁,就张罗着嫁丫头啊?”他笑话孟可妍,“你也不问问人家,是不是要你来操心!”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同意剑吟与菊心成亲了,“我早就让他们成亲了,他们自己不肯,总是说--”,他看看孟可妍,不说话了。 孟可妍很好奇,赶紧问:“他们总是说什么啊?”讲一半不讲了,这人太没公德心了。 慕然珏点头:“他们说,我们不成亲,他们也不成亲!”他好笑的看着孟可妍,一脸你要我说的神情。 孟可妍了现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坑,她阴着脸转头就走--什么嘛!我又没说不结婚!她很生气。 慕然珏待孟可妍走出十米远后,才笑嘻嘻的说了一句:“你去哪里?这里送来了海城的证据,你不一起去看看?”说完,他抱臂看着孟可妍猛的停下,半天后才转过身走回来,只是她的牙齿咬的紧紧的。 等孟可妍走到慕然珏身边,慕然珏将手将她一搂:“走,我们一起去看看阿良带回来的东西!”他推着孟可妍往她刚走过来的路上走去。 孟可妍狂吼一声:“慕然珏!你……”明明要往那边走,偏把她骗回来,“你这个大坏蛋!”她忿忿的骂完,挣脱慕然珏的臂,自己跑了。 慕然珏不远不近的跟着孟可妍,嘿嘿的笑:“可儿,我就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他向前赶了两步,和孟可妍并排而行,“很是可爱哦!”他侧目看着孟可妍气的粉润的脸,兀自笑个不停。 孟可妍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她知道自己怎么跑也跑不过慕然珏的轻功,所以她索性不跑了,只是她将他透明处理了,当他不存在。 走到书房,阿良依然站在院门口,看到他们走回来了才说:“东西我都拿进去了,请少爷和小姐过目!”他一点也不意外他们这么快回来。 孟可妍冲阿良灿烂的一笑:“辛苦良哥了!”说完,她也不理慕然珏,先自己进屋了。 慕然珏笑着跟在孟可妍身后也进了屋,只见桌子上摆着几封书信和一些奏折,旁边放着几本账簿,他也不看,只是问阿良:“张大人怎么说?” 阿良恭恭敬敬的答道:“张大人说,这些东西不足为凭,若问罪能将就一用,若取其性命却不可能!”他想了想说,“张大人说,贪污都是王思千先占后才拿去孝敬国舅,所以府衙也问不出什么,那些个帐本子,也大都是王思千做的手脚,所以--”他为难的看着慕然珏。 慕然珏沉吟片刻略一点头:“你远来辛苦了,且下去歇着吧!”他早就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可是,他也无法。 孟可妍听了慕然珏和阿良的话,知道这些证据没什么大用:“难道就拿他没办法了么?”她愤愤不平,“他干尽了坏事,却让一个死人替他全背了,天理何在?” 慕然珏看着孟可妍:“也不是全无办法--若是连卓肯……”他说到这里,不再往下说。 孟可妍苦笑道:“我不敢去给连子哥说,我怕将他逼急了,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可怎么是好!”左右为难,他们似乎拿这杨开远没辙了。 第198章 吹皱一池春水 忽忽悠悠,春天就在大家或喜或悲间来了。.info这天,孟可妍在花园湖边扶着冒出新芽的柳枝,心里烦燥不安,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突然菊心远远的跑过来,只见她刚跑了两步,就脚尖点地,飞掠过来,孟可妍白白眼睛:“菊心,我知道你会轻功,可你也不用这样刺激我吧?”等菊心刚到,她就轻飘飘丢过这句话去。 菊心却没理会孟可妍的话:“小姐,元鞑向晟国下国书了,他们说,”她眼神怪异的看向孟可妍,“说是太子要求亲,求娶妍帝师!如果晟国不肯答应,就兵戎相见!”她的笑容有些幸灾乐祸。 孟可妍差点将那柳枝拽断:“什么?拓跋明宇疯了!”说到这里,她脑中一闪,“他不过是找个动兵的借口罢了!”没想到,拓跋明宇找了个这样的借口,一下就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菊心不接这茬,反而问道:“小姐,那天我走了以后,你怎么欺负元鞑太子了?”她嘿嘿的看着孟可妍,似乎不怀好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可妍黑线满头:“我是被拓跋明宇抓了去好不好,怎么能是我欺负他呢?”她真怀疑,菊心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菊心大不赞同:“我知道,我家小姐不管是谁抓谁,一定不会吃了亏回来!”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她还说的一脸自豪。 孟可妍彻底无语了,想想她在拓跋明宇那里渡过的一天一夜,特别是那个夜晚,她就狂汗。半晌她才想起来问:“朝廷怎么说?”这才是最关键,要是皇上要把她送人,她--她应该赶快跑路才是。 菊心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一听说这个信儿就飞来告诉小姐了,后面怎么样我没听到!”看到孟可妍瞪眼,她连忙又飞走了。 孟可妍看着菊心的影子消失不见了才将目光转向湖水,湖水在春风的吹拂晓下波光粼粼,她心里一动,良久念道: “风乍起, 吹皱一池春水。 闲引鸳鸯香径里, 手捋红杏蕊。 斗鸭阑干独倚, 碧玉搔头斜坠。 终日望君君不至, 举头闻鹊喜。” 念到后面她摇摇头叹道:“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哪!”就想做一滴水滴,溶入茫茫的人海里,可是--,“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的过一阵呢?”她转头向花园门口处望去,她突然很想看到慕然珏。 可是一直到斜阳西坠,孟可妍也没看到慕然珏的影子,她怅然的回屋,草草吃了两口饭,又到门上等待。等了好久不仅没看到慕然珏,连菊心也一去不返,她闷闷的倚在门上,看着月亮一点点从东山升起。 夜渐明,一轮圆月鹅黄着脸蛋,柔软的清冷,抚着孟可妍裸露在外的肌肤,一下下的,染成青色的暗伤,如玫瑰,在暗淡里吐着似有似无的香,却无从捉摸。 孟可妍在无边的月色里痴了过去,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过去,可任她怎么睁大眼睛,也看不到未来。突然,有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睁着那么大的眼睛,看到什么了?”原来慕然珏来了。 孟可妍恍惚的笑笑:“看到时间花,开了又谢了!”她依然沉浸在过往里没有走出来。 “时间花?”慕然珏不明白孟可妍在说什么,他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没有什么啊!”他有些茫然。 孟可妍一笑:“是没什么,我偶然发一下神经!”她看看慕然珏,“你一整天做什么去了?”看到他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衫,飘逸若仙,皎如白雪,她愣了。 慕然珏神秘的一笑:“我带你去看样东西!”他拉起孟可妍就走。 孟可妍一边走一边问:“听说元鞑要打仗?”她等了一天也没等到一点确切的消息,心里慌慌的。 慕然珏也不答话,走了几步后,他一跺脚将孟可妍抱了起来,直接蹋树掠墙而过,飘飘然落在了花园的路上,他却不停,又向湖心的小亭奔去。 一进小亭,孟可妍就闻到浓浓的花香,她正要四下张望时,慕然珏突然单膝跪下:“可儿,嫁给我吧!”他手里竟然变出了一束紫红色玉兰花。再看亭子四周,竟然摆满了白玉兰花。 孟可妍惊呆了,她按住自己的嘴,说不出话来,怔怔的看着慕然珏,只见他的眼睛在月色下熠熠生辉。这是梦吗?她有些不能置信。 慕然珏拉住孟可妍的手,将花送进她手里:“可儿,我爱你!”他仰着那张帅死人不偿命的脸,“嫁给我吧!”他又说了一遍。 孟可妍喜极而泣,半晌才狠狠点了点头。慕然珏看到她点头,站起来抱着她在亭子里旋转起来,几乎同时,几点火光鸣叫着升上天去,立时在天空中炸开,现出一朵朵绚丽多彩的烟花。 慕然珏将孟可妍抱到廊桥上站定,两个人都痴痴的仰着头看着天空中不断盛开的烟花。在璀璨的烟花里,他们的眼睛放着光。他们看到了一种极至的美,似乎曾经过往的苦难与甜蜜也像烟花一样闪亮的盛开,每一个时刻都炸裂在他们的心底,他们的手情不自禁的握紧了。 待烟花渐熄,慕然珏才回过头,深深入的吻住了孟可妍。只是这次,他温柔的从她的唇角啄起,慢慢的才探入她的甜蜜。 孟可妍闭着眼,回应着慕然珏带来的激动,她颤抖着身子,迎合着这个悠远绵长的吻,仿佛与他一起醉在了这湖边。 良久,孟可妍睁开眼睛才发现他们置身子在明亮的灯海中,从岸上到亭子里,有很多人都持着灯,或笑或羞的站在他们身畔,她一下脸红了--虽然是现代人,也没这样公开的接过吻啊! 就在孟可妍没处藏没处躲的时候,一个人从岸上缓缓走到来,他走得很慢,似是十分犹疑,又象是十分慎重。当他走的近了,孟可妍才看清楚那是--皇上!他穿着一身黄袍,在月光愈加夺目了。他的目光直直锁在孟可妍的身上,由远及近,没有一丝改变。 孟可妍莫名其妙看着皇上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使劲的绞着手指,脸象煮熟的虾一般红--她可没想到,观众里还有级别这么高的领导。 慕然珏微笑着握紧孟可妍的手指,坚定的看着渐行渐近的皇上。 第199章 成亲了 皇上走近孟可妍和慕然珏,他先笑了笑,然后才用低沉的嗓音说:“你们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都将毫无保留地……相爱,忠诚直到永远?”他说的并不流畅,有时会微微停顿一下,可他还是将这句话说完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可妍的嘴张的老大,下巴好象脱了臼,她听到慕然珏举起右手说:“我愿意!”他说完转过身,深深的凝望着孟可妍。 孟可妍看到慕然珏的眼中仿佛有一朵朵红莲花花盛开,每一朵花蕊里都是甜蜜的爱意,她羞赧的低着头说:“我愿意!”怎么好象梦般,她想,她一定在梦游。 慕然珏握紧孟可妍的双手,双眼放光:“我--慕然珏全心全意娶--孟可妍做我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你,我将努力去理解你,完完全全信任你。我们将成为一个整体,互为彼此的一部分,我们将一起面对人生的一切,去分享我们的梦想,作为平等的忠实伴侣,度过今后的一生。”他说的铿锵响亮,没有一点生涩。 皇上看着慕然珏庄重的说着这些话,心里莫名的苦涩,他明白,他永远也不可能给孟可妍这一切--所以,他注定不能站在慕然珏的位置上。 孟可妍没想到,慕然珏竟然将这些话记的清清楚楚,一个字都不差。刹那间,她的身上涌起了一股温暖,仿佛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再也没有寒冷。(.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慕然珏说完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孟可妍,孟可妍呆了一呆,她满脸红晕,不好意思张口。原来,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自己的誓言,真的是要勇气的。 就在孟可妍一咬牙准备说出誓词时,慕然珏轻轻一笑:“可儿不用说了,那天,你在大殿上说的已经很……”他将孟可妍一把抱起来,向大家举了举,仿佛让大家看清楚,随后他迈步就走。 持灯的人欢呼一声,齐齐诵起来:“从今以后,你们不再被湿冷雨水所淋,因为你们彼此成为遮蔽的保障。从今以后,你们不再觉得寒冷,因为你们互相温暖彼此的心灵。从今以后,不再有孤单寂寞。从今以后,你们仍然是两个人,但只有一个生命。唯愿你们的日子,天天美好直到地久天长。”他们一遍遍的说着,直到慕然珏将孟可妍抱出了院子,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走到逸风府的正堂,慕然珏将孟可妍放下,跪在堂前的蒲团上,示意孟可妍也跪下,孟可妍眼睛滴溜乱转,飞速的打量了一下堂内,只见正堂前的高案上摆着一个牌位,她还没得及看清是什么字,就被慕然珏拉着跪下了。 这个正堂孟可妍从来没来过,****走过时也是锁着的。现在终于能看到了,她好奇的往两边看,只见两旁列满了旌旗佛幡,好象一座佛堂。 慕然珏双手合十:“娘亲,然儿今天终于带新妇来看望你老人家来了,你看看,她就是然儿以后相伴终生的人!”他微微忧伤,“可惜娘不能亲自给她带这个了!”说着,他从颈上拉出一朵墨玉花,取下来套在了孟可妍的脖子上,“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疼她的!”他磕了三个响头。 孟可妍这才看到牌位后悬着一幅画,画上一位美女眉尖轻颦,一脸忧伤的看着前方,孟可妍一指她:“啊--她……”她还没说出后面的话,就被慕然珏打断了,“可儿,给娘磕头!”他严肃的好象换了一个人。 孟可妍赶忙乖乖磕头,磕完后她也双手合十:“神仙娘娘,你总是来看我的,现在我和然在一起了,你放心吧,我会让他好好的,你别不用再惦念了!”她想起来了,这个美女就是她以前梦过的的那个美貌妇人,也是她在教仪院思过舍看到的塑像。 慕然珏脸一沉:“可儿,你要叫娘!”哪有儿媳妇这么叫婆婆的,他晕了。 孟可妍吐吐舌头:“娘,我知道你放心不下然,所以让我来陪他,可是,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说到这里,她停下口,在心里默默续完这句话,“我到底是为什么来到这个时空呢?”她凝视看着画像。 慕然珏看孟可妍发起呆来,他扶住孟可妍的臂,小声说:“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他轻轻用力,将孟可妍搀了起来。 孟可妍笑笑:“然,你娘长得好美!”她知道,怎么问也是没有答案的。 慕然珏瞪眼:“什么我娘?是我们的娘!”他又将孟可妍抱起来,出了正堂,向自己居住的小院走去。 孟可妍挣扎了一下:“我可以自己走!”一直被抱来抱去,她觉得自己都要失去行走能力了。 慕然珏笑着用唇触了下孟可妍的额:“我要将你抱进洞房!”他的臂沉稳有力,好象只是托了个洋娃娃。 孟可妍一听,整个人傻掉了--洞房?那个--嘿咻嘿咻?她吓得在慕然珏的怀里猛烈的挣扎起来:“洞房?怎么就洞房了呢?”她可没想到下一出戏是这个啊。 慕然珏好象抱着一尾鲜活的鱼,任孟可妍在怀里跳来蹦去,他就是不松手:“我们刚刚成了亲,下来不就是送入洞房了吗?”他含着笑,温婉的看着孟可妍折腾。 孟可妍继续挣扎:“啊?成亲?”她想了想,好象刚才的一切都是她曾说过的结婚仪式啊,她晕了,“那个……那个……都没有给人家吃的,怎么是成亲!”她胡乱找借口。 慕然珏努力压着笑:“他们都是吃完了才和我去的,”说到这里,他皱了下鼻子,“皇兄都讹了我的一坛好酒去,才肯背那一长段话的!”他微微有些愤慨。 孟可妍笑起来,小声的问:“那么多人,你都是从哪里找的?”其实她想问,她怎么知道自己曾经的话。 慕然珏高深的眨眼:“那天我听到你和菊心说话,就记下了你说的那些……”他摇摇头,“还好为夫记性好,要不……”他嘿嘿笑起来。 说话间,已经到了慕然珏住的院子前,孟可妍抬头看看逸风院三个字,这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到过慕然珏住的院子来过。她好奇的向里张望,只见里一片红色笼罩,处处映着红烛,她才想起来这里不再是慕然珏的单身宿舍了--这将是他们的洞房!她的心忍不住狂跳起来。 第200章 洞房花烛偷情夜 孟可妍站在逸风院门口回想了一下这半天的事情,突然觉得不对劲--凭什么刚求婚就……就入洞房啊!而且,她好象也很饿了。(..info无弹窗广告) 曾经,孟可妍只要觉得心里有惶恐或者无依无靠时,她就会觉得自己的胃空空的,似乎整个人都象一个没有装满稻草的稻草人,空荡荡的,风一刮就透过了心底。 慕然珏哪里知道孟可妍的想法,他幸福的抱着她,走进了院子。孟可妍慌了,她嚷起来:“等一下,我饿了!”她不知道怎么逃跑,她就是觉得很饿很饿。 慕然珏额头出现黑线,他咬了一下唇,笑着说:“备好了!”进洞房时狂喊肚子饿,孟可妍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孟可妍惶惑的看着慕然珏:“备好了?你知道我会饿?”她有点佩服这个总是能看透她的人了。 慕然珏苦笑:“入洞房总要吃合欢酒的!”他哪里会想到有新娘入洞房时大喊饿的嘛,备酒席是规矩。 说话间,慕然珏已经将孟可妍抱进了室内,走到桌前,他小心翼翼的把孟可妍放在凳子上,立时有两个丫环走上来,一个端杯,一个持壶,站慕然珏身后。 孟可妍皱眉看着慕然珏,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好一脸阶级斗争,因为到现在她都没弄明白是什么情况。 慕然珏笑着看丫环倒了两杯酒,拿起一杯酒给孟可妍:“可儿--”,他柔柔的叫了一声,然后自己端了一杯一饮而尽。 孟可妍看看酒杯,突然灵光一闪:“不是说酒壮怂人胆吗?”她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张大嘴将酒气吐了出来,用手扇了扇微辣的嘴。.info 慕然珏微笑着说:“你不是饿了吗?那就吃一点吧!”桌上摆了很多美味佳肴,都盛在小小的红玛瑙金丝碟子里,种类繁多,看起来就很诱人。 孟可妍点点头,一个小丫环马上走过来,用筷子夹了几口吃的放在孟可妍面前的粉水晶碗里。孟可妍挥挥手说:“我们自己喝,不用别人侍候!”就差张口让人喂了,她觉得这感觉很不好。 慕然珏微一点头,两个丫环放下酒杯酒壶就走了,她们刚一出门,孟可妍蹭的跳起来,抱住酒壶就准备狂灌,慕然珏邪邪一笑:“怎么?怕了?”他一脸轻嘲。 孟可妍哼了一声,刚要回嘴,就被慕然珏送进口的一口鱼茄堵住了嘴,只能听到唔唔的声音。 慕然珏又夹了一口菜放进自己嘴里:“不急,我们吃一点了再喝!”他看出来了,孟可妍满是惶惑。 孟可妍想想也是,于是安静的挥舞起双手,一个劲的往嘴里塞吃的,百忙之中还不忘记问一句:“那个……王爷,看起来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啊?”说到这,她的嘴又被吃的塞上了。 慕然珏剑眉一挑,谨慎的看着孟可妍--王爷?这个称呼可不对劲啊!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孟可妍伸着脖子把满嘴的东西咽下去后:“你说,你不穿喜服也罢了,怎么你家新娘子也没喜服穿呢?”她有点恢复理智,开始一点点挑毛病了。 慕然珏先倒了两杯酒放在孟可妍的面前:“多谢姑娘亲来道喜,这是喜酒,要多喝两杯!”看着孟可妍把酒灌下去后,他才说,“喜服是备好了的,今日之礼是我家王妃的梦成之礼!”说到这里,他又倒了两杯酒推到孟可妍面前,“明日,还将有一个大礼,到时还请姑娘参加!”他看着孟可妍又将酒一气喝光,得意的笑了。 孟可妍点点头:“哦--原来如此,那么今夜就是演习了?”她又抓过杯子喝了一口,“可是,哪里好象不对劲呢?”她的脑子有些停止工作了。 慕然珏依然含笑:“一切都很完美,姑娘再多喝两杯就更好了!”他看着孟可妍有些迷糊,又劝她。 孟可妍点点头:“对啊!再喝些就好了!”孟可妍顺着慕然珏的话说道,一把拿过酒壶,对着壶口直接喝了起来。 慕然珏失笑的看着孟可妍,只见她一口气灌完一壶酒才说:“这下好了,我都喝完了!”她看着慕然珏俊俏的脸,凑过去用手指勾住他的下巴,“那什么……帅哥,你明日要成婚了,还这里坐着做什么?”她眼睛一闪,“咋滴?想和我偷情?”她已经醉了。 慕然珏一怔,呵呵笑道:“偷情?姑娘你敢么?”没想到孟可妍醉了,还是这么好色,他觉得很有趣。 “不敢?也不看本姑娘是干嘛的!哼!”孟可妍挥着手臂,身子一晃,“我让你看看什么是新时代的野蛮女友!”她站起来,拉住慕然珏就要提起他来。 慕然珏压着笑站起身,低头看着孟可妍。孟可妍发现高度不对,又嚷:“你坐下!”怎么能让她仰视别人嘛,真是的! 慕然珏听话的坐下,眼睛笑得弯弯的:“姑娘会么?”他随意的问道。 孟可妍睁着红红的大眼睛:“不会?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她钳住慕然珏的下颌,唇狠狠的压了上去,吸吮噬咬一会,她抬起头,“你看,我会吧?”她嘿嘿的笑起来。 慕然珏摇摇头:“哦--只会这个?”他眼睛微微一斜,“看来不知道什么是偷情!”他故意不屑的说。 孟可妍的火一下上来了:“不会?哼,我可没少检过a*片!”她装腔作势的喊,虽然每次刑警队检查片子时,她从来也没看过。 “a*片?”这次轮到慕然珏糊涂了,“那是什么?”他不解的看着孟可妍。 孟可妍也不理会慕然珏,她将自己的衣服领口一松,露出一段**,在慕然珏的脸颊上微微一挨,笑道:“让你看看什么是**女郎!”她侧头,咬住了慕然珏的耳朵。 慕然珏低吼一声,一把抱住孟可妍亲吻起来。孟可妍却一把推开她,点着他的鼻子:“你!不许动!”她伸手到慕然珏的衣服里,抚着他的胸膛着,“我要搜身!”她强势的喊道。 慕然珏哭笑不得,只觉得那只柔软的小手走到哪里,哪里就燃起了一片欲望的火。可是,孟可妍却不许他动手。 “可儿,好可儿,让我也一起吧!”慕然珏陪着小心哀求着。 孟可妍眉毛倒竖:“保护人民是我的责任,你怎么能一起?”她思索一下道,“难道你也是人民?警民鱼水情?”她疑惑看着慕然珏。 第201章 我们要鱼水之欢 慕然珏听着孟可妍说的莫明其妙,却顾不得问是什么,他环住孟可妍:“对,人民,鱼水--”他吻住孟可妍脸颊,小声说,“对,我们要鱼水之欢!”他将孟可妍抱起,向床上走去。(.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孟可妍一边挣扎一连嚷:“让我来,让我来,弟兄们,让我来!”她将这当做了一件任务。 慕然珏历历经千难万险才将孟可妍抱到床上,可是孟可妍却一个鲤鱼打挺就蹦下了床,还把慕然珏的手臂一扭,将他压在了床上,慕然珏狂汗,他叫道:“可儿,是我!”不知道孟可妍醉了会这样凶悍,他后悔给她酒喝了。 孟可妍眯缝着眼探头到慕然珏:“你是来帮忙的?”她以为这是兄弟单位派来协助的,她赶忙将慕然珏扶起来,握住他的手,“同志,你终于来!”她松了一口气坐在了床上。 慕然珏依然莫明其妙,可他知道,问也白问,他小心翼翼的环住孟可妍:“可儿,你累了,剩下的交给我吧?”他的眸子里一片火苗漫延。 孟可妍想了一想:“你要注意安全,一定要小心!”叮嘱完,她才放心的躺了下去。 慕然珏愣住了:“安全?小心?”他舔着孟可妍的耳朵,“可儿,我会很小心的,让我吃你吧!”他的舌在孟可妍的颈间游走。 孟可妍挥着手说:“别客气,别客气,尽管吃,尽管吃--我们一起吃!”说着,她张口咬了慕然珏的胸口一下。 慕然珏沉闷的吼了一声,将孟可妍推倒,就去撕扯她的衣服。.info[]孟可妍蹭一下坐起来:“stop!”她伸出一只手大喊,然后嘿嘿一笑,“我自己来!”眨眼间,她就将自己剥得只剩下小肚兜,就这样,她还不甘心,“这个太麻烦了!”她还在扯。 慕然珏看着孟可妍脆生生的胳膊腿儿,差点喷血,他伸手将自己雪白的长衫一撕,长衫就一分为二,落到了地上。 孟可妍看到慕然珏结实的胸膛,歪着头眨眼,看了一会儿才用柔软无骨的小手去摸:“咦!你是练健美的?”这身材,绝对是健美先生的身材,她一边吞口水一边想。 慕然珏被摸的全身炽热,哪里还顾得上回答,他的嘴在孟可妍身上不停游走,手也上下巡回,只一时,孟可妍就嚷嚷热,一把将肚兜拽了下来。 慕然珏再也忍不住了,虎吼一声,用身躯覆盖了孟可妍,孟可妍刚要推开他,就觉得一阵钻心的疼,她一下咬住了慕然珏的肩,狠狠一口,慕然珏肩上的两排小牙印就渗出了血。 慕然珏停止动作,抱着孟可妍细细密密的亲吻起来:“可儿--可儿--别怕,一会就好!”他一边亲一边喃喃的说着,她的肌肤是那样的细腻柔嫩,他的口舌仿佛在绸缎上荡漾。 孟可妍在慕然珏催眠般的声音里停止了挣扎,她松开了紧咬的口,静静的躺回去,手不停抚着慕然珏的发,她觉得自己好象在向一个绚烂迷离的的高空游去。那高天上,舒展着满空云霞,铺摆着一河星索,她似乎凝聚成了一座瑰丽的云峰,又訇然裂成一缕缕悠云、一丝丝轻雨、一瓣瓣凌花…… “哦……啊……噢……”孟可妍的檀口樱唇里无限娇婉哀艳的吐着似是幽远的呻吟,她却不知道自己是在沉默还是呼喊。 慕然珏在孟可妍的呻吟里疯狂又温柔的索取着,他坚实的背上渗出一滴滴汗,好象刚弄潮而归,在惊涛骇浪里摇荡起伏而至,带着征服的兴奋。 清晨,孟可妍睁开眼睛,窗外淡淡的阳光透进屋子里来,她揉着头喊:“菊心,我怎么这么头疼?”她轻轻动了一下,“哎呀,怎么身上也疼?我这是怎么了?”她小声的嘟囔着,一转身,一双亮晶晶的眸子迎了上来。 孟可妍吓的向后一退,半晌她才伸手:“是做梦吧?”她又故伎重施,在慕然珏身上狠狠拧了一下。 慕然珏正笑嘻嘻的看着孟可妍一脸惊慌失措,没想到她伸手就拧,他轻叫了一声:“啊--,你干嘛呢?”他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孟可妍。 孟可妍这才大叫一声:“啊--!不是梦啊?”她将被子一拉,裹住自己的身子,“慕然珏,你到我房里来做什么?”她愤慨的喊。 慕然珏抚额:“这是我的屋子好不好?”他没想到,孟可妍忘的这么干净。 孟可妍四下一打量,惊得双手捂嘴:“我……我怎么在这里?”她晕了,“你说,你怎么把我弄这里来了!”她抓住慕然珏质问道。 慕然珏狂汗,他戏谑的笑道:“昨夜有人冲到我屋里,说我们要鱼水之欢,就--”他换了一付哀怨的表情,“不管怎么样,你以后要对人家负责啊!”他挤到孟可妍身前。 孟可妍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和慕然珏已经****相对,她直接死机:“你--你是说--我?”她怎么也不觉得自己花痴到了如此境界,“不可能把?”她拽过被子包住自己凝神想起来。 慕然珏嘿嘿笑着:“想起来了没?”他现在才知道,孟可妍一喝酒就会什么都不记得,他不禁乐了。 “我记得,我在看月亮……”孟可妍一边回想一边嘀咕,“然后--然后看到了你!”她不解的看着慕然珏,“你去月亮里做什么?”她问道。 慕然珏没想到孟可妍问出这么有水平的一句话,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好久,他才说:“我听说月亮里有嫦娥,我去看看!”他想看看孟可妍还会怎么玩下去。 孟可妍哦了一声:“你从哪里找的太空飞船?”她的脑子还没完全转回来,“你在月亮上行走了?”她摇摇头,“不对,月亮上没有人!”她看到慕然珏微微青紫的脸,“你怎么了?”她用手摸摸他的脸。 慕然珏努力忍着笑,长叹一声:“好了,你不用想了,我们成亲了!”他发现,等这个傻瓜自己明白是没希望了。 “成亲?”孟可妍的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那就是说我们……”她低头看看自己,再看看慕然珏,脸刷的红了。 慕然珏使劲点头:“不过,我要告诉你,昨天是你要求的--要鱼水之欢!”他一付无可奈何的模样。 第202章 第一个婚礼是自己的 孟可妍呆呆的,下意识的摸寻衣服,她想自己是一个现代人,不会因为发生了什么事就寻死觅活,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慕然珏--那个她早已经敞开心扉接纳的人。(..info$>>>棉、花‘糖’小‘說’) 只是,孟可妍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努力的回忆着:“我记得看到皇上,还有好多灯,”她慢慢想了起来,“还有你送给我花--对了,我的花呢?”她问道。 慕然珏仰躺在床上,用下颌朝窗前一点:“不就在那里么?”他看着孟可妍迷茫的回忆,兴味盎然。 孟可妍看看那紫红的玉兰花:“嗯--后来,你说昨夜是演习……”她随手拉过衣服来,忽然瞥见床上也开着几朵红花,“这……这……”她怔住了。 慕然珏意味深长的笑笑,一把将孟可妍搂过来,轻轻在她毛茸茸的大眼睛上吻了一下,不用说,那自然是她的处子之血。 孟可妍的脸火一样的烧着,她闷闷的嚷:“可是--可是我们还没有……”没领结婚证,她怎么也觉得不象是结婚了。记得当初,不管陈路怎么要求,孟可妍就一句话--只有领了结婚证,才能突破最后那道路防线。也许,这就是陈路另觅他欢的原因。 慕然珏微笑:“没有什么?”他看着孟可妍一会吃瘪的样子,他就想笑。 孟可妍刚要说什么,就听窗外有人笑道:“新人还未起身?”听声音,象是陈总管。孟可妍惊叫了一声,缩回了被子。 慕然珏隔窗做答:“陈总管一早就来,可是讨喜糖来了?”他纵声大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陈总管呵呵一笑道:“皇上命在老奴看看王爷还能不能起得了身!”他的笑怎么听起来都别有意味,“听了王爷如此清朗的笑,老奴也好回皇上了!” 慕然珏哈哈笑道:“你去告诉皇兄,我不会误事!”他看了一眼孟可妍,清亮的眸子里似有什么在闪烁。 “那就好,老奴这就去回皇上话!”陈总管也笑着,“不过,皇上说吉时还有一刻就到,让两位早早拜天地!”他打躬而去。 慕然珏将孟可妍抱起来,转入屋后的浴池中,亲自替她清洗了身子,套上了大红的喜服,才将她交给了菊心,自己也穿上了火红的长衫。 菊心将孟可妍的长发挽了个同心髻,发根处簪了一只极大的黄金团凤,凤口衔着红玉珠,珠下累累垂垂带着数串珠链,双髻上又花叶相间的插了许多金花金叶,最后她又在孟可妍的髻后别了一朵大红珠花。 孟可妍咬着唇看菊心将自己弄的花儿一般,忍了半晌她说:“菊心,你以为你在插花啊?是不是觉得我的头长的象花瓶啊?”她实在忍不住了。 菊心横了孟可妍一眼:“今儿大喜,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一句话,就将孟可妍藐杀了。 孟可妍嘟着嘴半天才说:“我不能带凤吧?凤是皇家才用的东西!”她好不容易挑了点毛病,倍感自豪。 菊心眼皮不抬:“哦,你不知道你嫁给谁是吗?”她拿起墨炭,只几笔就将孟可妍的眉画的宛如远山含黛,烟青迷人。 孟可妍不解道:“他也不过是一个王爷,那……就能带凤?”说实话,对这方面,她可是一点儿也不懂。 菊心又拿洁白的棉绸沾了一点胭脂:“这凤是皇上赏的!”她在孟可妍脸颊上轻沾,“依例,你是能凤冠霞帔而出的!”她想想又补了一句,“王爷也是可以穿龙的,只是那龙和皇上的不同。” 最后,菊心递给孟可妍一张红纸:“抿一下吧!”她站远了看看孟可妍,眼睛小红心冒出来,“小姐,你真美!”她由衷的赞叹。 孟可妍就觉得自己的头比平常重了百倍,她试着摇了摇--钗环叮当!她皱眉道:“头重脚轻,我会不会来个狗啃泥?”她有些担忧。 菊心啐道:“呸呸!今儿好日子,不要胡说!”看到孟可妍还要张嘴,她赶忙拿过大红盖头盖在孟可妍头上,“不能再说话了!”她郑重的告诫。 院里传来声音:“新人备好了吗?吉时到了,少爷请新人出去!”来人催了。 菊心和灵儿也换了一身粉红衣裳,一左一右就将孟可妍搀了起来,一边走菊心一边叮嘱:“从现在起,你不能说话,更不能揭盖头!”她怕这个小姐一糊涂,当堂犯傻,可会被人笑死的。 孟可妍小声的说:“那不憋死我啊?什么时候能揭了这个去?”她用手撩了一下盖头。 菊心和灵儿齐齐惊呼:“不能动!”菊心手快,一把将孟可妍的手打了下去,“不能让鬼祟看到新人的脸,要不然会不吉利的!”她说着晟国的风俗,想想又说,“到时少爷自然会给你揭的!”她知道不说清楚,这个主子肯定不会消停。 孟可妍抚着自己的手,使劲的撅着嘴,撅了半天她才想起来自己就是把嘴撅天上去,也没人看得到,她叹息一声,将嘴摆回了原位。 转了一时,来到了喜堂,孟可妍就看到了无数双脚在自己眼前晃,她郁闷不已,心想自己是来结婚的,又不是举行观脚仪式的!可抱怨归抱怨,她看到的还是脚。 正在孟可妍腹诽连天时,她眼前出现了一双红色靴子,接着她的手里被人塞进了一条红绸,立时就听到有人高呼:“一拜天地!”没想到,这么快仪式就开始了。 孟可妍被菊心和灵儿拉着转向堂外,稀里糊涂的弯腰,然后又被摆了回来,她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如此,就应该提前上别人的婚礼上观摩一下的啊,哪知道这么不幸,在这个时空参加的第一个婚礼就是自己的,她情不自禁叹了口气。 菊心听到孟可妍叹气,吓了一跳,赶忙拧了孟可妍的胳膊一下,她心想,这要让人听到还了得?正在此时,慕然珏送过来一束意味不明的眼光。 孟可妍被菊心狠狠的拧,差点叫出来,她咬住下唇,等反映过来时,仪式居然都结束了,可见她疼的是多么专注。听到“礼成,送入洞房”这句话,她的腿一软,想起昨夜,她的脸直发烧。 菊心和灵儿将孟可妍刚扶出门槛儿,就听一声高呼:“圣旨到!”接着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孟可妍咬牙切齿的咒骂道:“这个皇上,还真不让人消停,他又想看什么笑话?”她以为皇上又想嘲弄她和慕然珏,可等听完圣旨,她不禁呆了。 第203章 夫妻大战 在现代,孟可妍常看到报道或立功材料上说,某警察由于工作需要,在新婚之日出发,等再回来已然蜜月结束,就是不知道新娘子怎么度的蜜月。.info[]看完这样的东西,她的反应一般都是撇嘴--不信,真的不信,地球离了谁不转啊,别说一个小警察了,就是公安部长,今天下了明天就能上新人,怎么就非得在结婚当天派人走? 可是当那小太监尖着嗓子宣布:“着逸王慕然珏即刻进宫,共商出兵大计!”他顿了顿,“宣妍帝师一同进宫!”念完,他眨巴着眼睛看慕然珏和孟可妍。 孟可妍掀起盖头看看慕然珏,发现他一点也不意外,相反却嘴唇紧闭,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彩,他跪下高声说:“臣弟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的声音慷慨激昂。 孟可妍也不跪,却一把扯下了自己头上的红盖头,冲院子里喊:“备马!”要打仗了啊,她兴奋里带着一点惶然,早就将菊心的叮嘱丢到了爪哇国。 慕然珏看到孟可妍的样子,怔了一下才说:“备车吧!”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孟可妍的脸,“你还是坐车吧!”此时的孟可妍,美的让他眩晕。 孟可妍摇头道:“要打仗了,我不能坐车拖累你!”看她的样子,好象就要直上战场了。 慕然珏走到孟可妍身边低声说:“昨夜那样了,你还能骑马吗?”他似笑非笑的瞄着孟可妍。 孟可妍脸一红,不再争执,低下头默默的往外走,走了几步她才回头:“这是你们早就准备好了的是吗?”一切好象都踏着一个节奏在进行,她早就发现事有蹊跷。.info[] 慕然珏笑笑,对阿良道:“招呼好宾客,如果没意外的话,我们今天不回府了,有事我会派人通知你!”他将满府的的亲朋丢下,牵起孟可妍的手就出府了。 站在府门,慕然珏回头看着大门上的匾额,感慨道:“这是皇上手书,先皇驾崩后,皇上封我逸王,意为让我飘逸洒脱,他先书了逸王府,我不肯受,他又改了逸风府三个字给我,当时他就说,国安我可如风,若是……”他回忆着当时皇上的话,默默出神。 孟可妍叹息:“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她明白慕然珏为什么会放弃做一缕自由自在的风,“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国家安危重于一切! 慕然珏眯着星目道:“这一去,不知道还能回来看见这个大门不!”他微微有些伤感。 孟可妍看着慕然珏:“当然能,便是死了,魂儿一日也要来几遭!”她很坚决的说,“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最终都会回到这里。”哪怕只是成亲一天,这里也是家。 慕然珏笑着点头:“对,不管我走到哪里,我都会记得你在这里等我!”他握紧了孟可妍的手,“你要好好等我回来!”他盯着孟可妍的脸。 孟可妍哼了一声抽出自己的手,径直向马车走去,走到车前她就往上爬,可刚一抬腿她就觉得一股痛感袭来,一个趔趄,头直接吻向车辕。 就在孟可妍准备额头磕在车上时,她奇迹般地的站直了,再看,慕然珏的臂环在她的纤腰上,脸上有心疼也有责怪。 孟可妍嘿嘿一笑,习惯性的挠头,却摸到满头珠翠,她赶忙说:“都是头上这些东西太沉了!”她的脸上飞一丝淡淡的红晕,她当然不能说自己是疼的。 慕然珏也不接话,只是将孟可妍抱到车上,自己也跳了进来:“走吧,”他对车夫说,“走的平稳一些,莫颠着王妃!”他很自然的说。 孟可妍回头看看车内,身后没人:“王妃?我?”她似乎还不能将这个称呼和自己联系起来。 慕然珏笑道:“对,你!”他直直看了孟可妍一时,“可儿,你真美!”他目不转睛的端详着孟可妍的脸,“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的可儿也能这么娇媚!”他似乎沉醉了。 孟可妍羞赧的瞪了慕然珏一眼:“你们早就定好了今天是不是?”看到慕然珏胸有成竹的样子,就知道晟国早就准备好了。 慕然珏眼中精光一闪:“二月二,龙抬头!”他握紧拳头,“要让元鞑看看,晟国儿郎也有铮铮铁骨!”从很早以前,他就定下这个日子了,特别是元鞑的细作与他往来频繁后。 “对!还有晟国女子也一样,巾帼不让须眉!”孟可妍也被慕然珏感染了,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元鞑提的要求可是真的?真要让我去和亲?”那天听菊心说了一句,就没下文了。 慕然珏哂然一笑:“当然是真的,拓跋明宇借此试探我,也要离间皇上与我们的关系!”他哼了一声,“他想我若娶你,就是助他们有动兵的借口;若晟国将你送去,他与你成亲,他就是晟国帝师之夫,那晟国还不得听他的号令吗?” “如果你一定与我成亲,皇上势必对你不满,你如果是忠于皇上的,你肯定不如这么做;如果你不与我成亲,那我们在海城的所说所为就是假的,他就更不能相信你了!”孟可妍不等慕然珏说完就接上了,“所以,不论怎么样,你只能娶我!”说到这里她有些不悦,“原来,你是不得不与我成亲啊!”她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慕然珏捧住孟可妍扭开的脸:“你胡说什么呢?我早就准备要成亲的,是你不同意,还要离家出走!”想起这个他就郁闷,“要不,我们现在早就过了好些天的神仙般的日子,只怕这时,你的肚子里也该有了……”他妖邪的一笑,不再往下说。 孟可妍抬脚就踢:“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没想到慕然珏不光责怪她,还说这么多无稽之谈,她又怒又羞,忍不住动了脚。 慕然珏一边躲闪一边叫道:“哎哟--疼死啦!帝师谋杀亲夫啦!”他调笑着嬉闹。 孟可妍更生气了,刚要扑过去施展“九阴白骨爪”,就听车外有人道:“逸王和帝师终于来了!”车帘揭起,外面的人笑晕了。 原来孟可妍和慕然珏打得起劲,根本没发现车已经停了,当她一只脚踏在慕然珏的胸口,他假做被踢翻,她又伸着长长的厉爪做势欲扑时,就被人发现了。 第204章 王爷做先锋 第205章王爷做先锋 在陈总管几乎要将人瞪穿的目光里,孟可妍整了整衣饰,婷婷袅袅的下了车,率先向宫里走去……这就叫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已经被人抓了现行了,还能怎么办? 一走进殿,孟可妍就发现今日的气氛不同往日,肃穆里隐着萧杀之气,仿佛每个人都是一柄利剑。她走到殿中,仰头向皇上微微一笑:“参见皇上!”她不知道,她的笑好似春天里的花,倏的绽放。 皇上看着一片火红飘过来,只见那火焰仰面一笑,春天就绽放了:“帝师,你来了!”他的心里好象冰也不再是冰,只有流水汩汩而出。 慕然珏也走上前跪下:“参见皇上,臣弟准备好了,不破元鞑誓不还!”他激越的高声奏道。 皇上一抬手,示意慕然珏起身:“元鞑早就图谋不轨,对我晟国虎视眈眈,今日借和亲寻衅,不过是为动兵找寻借口,便是今日委曲求全,他日终会刀剑相向,元鞑狼子野心,敢视我晟国无人,我晟国岂能不战而降?”他目视众人,大手一挥,“若再有人主和,斩无赦!”他凌厉的双眸扫过了每个大臣。 此时一个大臣出列跪下:“皇上,元鞑之意人人皆知,他图我晟国物丰财多,我晟国自然不能任其宰割,”他低垂着头,恭恭敬敬的说道,“但是,我国与元鞑不得不战,对炎国却也不得不防,只怕晟国与元鞑两败俱伤,炎国渔人得利!”他寥寥数语,就将是非陈明了。 孟可妍凝眸细看,发现此人面如冠玉,玉颜粉琢,似是女子,她的脑中一闪,想起自己曾经在上书房见过此人,就是她初次参政时,她不禁又怀疑起他的性别。 皇上听了此语,沉吟不言,慕然珏踏上前一步:“皇上,颜尚书所言极是,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能无,臣弟之意,一面派人与炎国交好,一面加紧炎晟边境守卫,速派大将带兵前往!”这些他早就想过了。 皇上点头:“朕早就想过个问题,只是,不知诸位觉得派谁去较好?”他探询的看着大家。 朝堂一时静默,孟可妍想了想才说:“皇上,带兵打仗可妍不懂,可是,若说选择人,可妍倒可妄言一二!”她想,不管合适不合适,先说了再看,就是不对,也当自己抛砖引玉了。 皇上轻笑:“妍帝师讲来听听!”他没想到孟可妍在这种情况下敢说话,此时所有大臣都不敢说话,生怕荐举不当,惹火烧身。 孟可妍笑笑:“我提议,大家讨论吧!”与其无人说话,不如让她来开头,“可妍觉得他去炎国交好约盟很好!”她伸手一指刚才说话的颜尚书,“他平易近人,亲切友好,一定能当此任。”长得好看,又头脑清晰,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皇上赞同道:“正合朕心!”他看向颜尚书,“颜爱卿意下如何?”他好象在征求意见,可他的眼睛里却闪着坚定的光。 颜尚书出列跪下:“臣愿往!”他敢说不同意吗,大老板的目光可是充满杀机的,“不过,臣年轻位卑,只怕炎国会不满!”怎么听起来好象在要官。 皇上哈哈一笑:“颜玉听旨,现封颜玉为安宁侯,一品学士,出使炎国,一为和,二为防范!”他干脆利落的封了官。 颜玉高呼万岁,谢恩后起身,身子微微一颤,孟可妍看到他的身形,心里一动,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议和之人有了,”皇上又摆出了和蔼可亲的面孔,“谁来带兵呢?”他问大家。 不等别人说话,慕然珏说奏道:“皇上,臣弟举荐南阳侯!”他朗朗的说道,“南阳侯在前些年的平寇中用兵如神,无一败北,故此被皇上封侯。臣弟觉得他绝对能担当此重任!”他的话让人一听就觉得非郑清楠莫属了。 孟可妍大吃一惊,她认识的郑清楠可就是一个商人,一个金铢赚利的富家公子哥儿,她一直以为他的侯爵是因为他是太后的侄子才得来的。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海水真的不能斗量啊! 皇上想了想道:“也好,他是不错的人选,只是他似乎还少个先锋!”他皱眉扫视列位大臣。 孟可妍小声问慕然珏:“做先锋要怎么样的人?”她可不懂这个,虽然读过许多,里边都说先锋官如何如何神通广大,她却不明白什么样的人能做先锋。 慕然珏低声答道:“有勇有谋之人才行!”他一时也讲解不清楚,只好大概说说,“所谓先锋,就是首先迎战敌人的将军,他必须自己武功高强,能在对阵时胜得敌将;他还要有足够的智慧,不只保护自己,也要抓紧时机,一鼓……”他刚讲到这里,就发现皇上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六弟,你们小夫妻在嘀咕什么呢?”皇上看着艳丽动人的孟可妍,心里总是涩涩的。 慕然珏刚要回奏,孟可妍就抢在他前面说:“可妍和王爷商量先锋谁任最好,”她想起了一个人,“可妍有位兄长,善使大刀,不知道是不是能担此任!”她说的当然是萧无峥。 慕然珏脱口而出:“清阳刀?”他思忖一时,“只是不知道他品性如何!”虽然在江湖上也听到萧无峥的名声,可他没有见过。 孟可妍响亮的回答:“我二哥为人温和,粗中有细,而且智勇双全!”在萧然居时,她就看出萧无峥聪慧善谋,而且,他绝对不会莽撞行事。 皇上大喜,他双眼闪起光:“我晟国一向尚文而弃武,满朝文武,能用的大将都已派出守关戍边,朕一直担忧无可用之将,现在可好……”他连声让请萧无峥来。 慕然珏启奏:“此人不在京城,待臣弟飞鸽传书,请他出山!”他想起萧无祺,“此人的兄长现在京城,臣弟欲拜他为先锋!”他借机也想让萧无祺领先锋印。 皇上却哈哈一笑:“这一路的先锋?就不做他想了,攻打元鞑,就由六弟辛苦任先锋吧!”他想也不想就就否了慕然珏的提议。 孟可妍接了一句:“王爷任先锋?”她觉得不可思议,她早就认定慕然珏是元帅了,“那元帅由谁担任?”王爷只能做先锋,谁还敢当元帅啊,她迷惑不解。 第205章 可妍成元帅 第206章可妍成元帅 战争,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让人憎恶的,因为战争带来的除了死亡还有流离、饥饿,不管是不是上了战场。战争,特别是冷兵器时代的战争,那种面对面的血肉横飞,让人不只是恶心,更多的是对生命连菜瓜也不如的质疑。 当皇上和慕然珏一脸光彩的准备出兵时,孟可妍心里更多的是无奈和无助,她希望和平的橄榄枝常绿,她不想灭了哪个国家,或被什么国家灭了。 慕然珏听完孟可妍问皇上,他突然明白过来:“皇上!不可!”他双膝跪地,“皇上不能亲征啊!”他做先锋,元帅自然就是……皇上了! 听到慕然珏的话,孟可妍张大了嘴……皇上做元帅?慕玄瑛他想御驾亲征?她有些恍惚,怎么和三流电视剧一样啊,她郁闷了。 “皇上!”满殿大臣都齐齐跪了下去,“皇上,不可啊!”大家都反对。 皇上却摆手:“都起来吧!”他就知道会这样,“朕身为一国之君,自然要身先士卒,在晟国当此大难之时,朕怎么能稳坐朝堂?”他振振有词。 慕然珏一万个不赞同:“皇上,万一在战场上出现不测,你将晟国交与何人?”打仗可不是儿戏,谁能保证逢战必胜呢。 孟可妍也上来帮腔:“皇上不可,两路人马都要皇上作主,皇上亲征,遇到需决断的事,只怕一时不能送达皇上手中,会贻误战机的。”她瞪着皇上,打仗又不是游玩,就是出门旅游还买意外保险呢,凭啥他就认定自己没事啊!她发现就个皇上就会添乱。 皇上仍然坚持己见:“列位不必说了,朕意已决,此战朕一定要亲临战场!”他谁的话也不听。 孟可妍这才看出来,这个皇上就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她笑道:“也好,皇上亲去必然士气大振,我军定会无往而不利!”她不反对了,满朝文武顿时侧目,她却接着说,“只是,事防万一,可妍请皇上面见太后,立下皇位继承人,保证他日晟国后继有人,以防不战自乱!”她心想,这就算买保险吧,只是这个受益人得到的是江山。 皇上一愣:“这个……”他开始犹豫,他也知道战场是不可预测的,“好,朕会留下传位诏书!”他咬咬牙,做了决定。 孟可妍却不就此罢休:“皇上,你要想明白,若战事不清,皇上下落不明,有人蓄意持诏而立,日后你再归来……”她抿嘴轻笑,“你难道要做太上皇不成?”她要让慕玄瑛看到所有后果。 慕然珏此刻已经明白孟可妍是曲线救国,他也说道:“皇上,你就是出征也不急于一时,待战局明朗,皇上再御驾亲征,也一样能立天子神威!”他换了口气又说,“皇子现下都年幼,若真继承大统,只怕晟国会不战自破,皇上在京城就是在战场!求皇上三思!”他拜下去。 “皇上,请三思!”大臣们也一起拜下去。 皇上斜眼看着孟可妍,心说就是你会搅和,可是事到如此,他却无法再固执己见,可让他放弃,他又不甘心,正在为难,大殿外有人高声宣告:“太后驾到!”接着太后一脸怒容的走了进来。 皇上连忙站起来,笑迎道:“母后怎么来了?”他一看到太后横眉怒目,就知道不好,“母后有事,宣朕去就行了,怎么还亲自来了!”他陪着小心。 太后在大殿中间站定,横了皇上一眼:“哀家怎么敢宣皇上,皇上不出一声就要出征,丢下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找谁去说!”她说到这里,做势欲跪,“哀家特来求皇上三思!”她几乎跪下去,她身边的如嫣忙搀住她。 皇上一看,急匆匆走下龙椅,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太后面前:“母后,莫要折煞儿子!”他的元帅梦眼看就华丽丽的破灭了。 孟可妍见此情景,顿感自己多事,人家自然有人拦,自己废那口舌做什么,她神定气闲的退到一边,拿定主意当进了曹营的徐庶……也要一语不发了。 等这个插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演完后,太后这个群众演员终于退场,皇上又爬上他的龙椅:“朕决定采纳六弟的意见,等日后炎国之忧解决了再亲征!”他信誓旦旦的说着。 这次,没有一个人再出来反对了,谁都知道这是皇上给自己找台阶下:“皇上圣明!”这是他们唯一能说的台词。 孟可妍撇撇嘴……这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家一句话就解决的事,她和慕然珏急半天,现在皇上不亲征了,她想元帅应该是慕然珏了。 皇上凝重的说:“朕必亲征,故此,六弟还是朕的先锋,”他还要抓着元帅梦的小尾巴,他转头看孟可妍,“妍帝师,可否做朕的副元帅?”他问道。 孟可妍差点被口水呛死,她狂咳了一阵才将一句话压下去,她很想问皇上……你没病吧?咳了半天,她才换了另一句:“我什么都不会啊!”她还是觉得前一句比较发自肺腑。 朝堂里忽然安静的针落可闻,没有一个人出声,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包括慕然珏,也眼观鼻,鼻观心,一语不发。 皇上静静等了片刻:“没人大臣反对?”他扫视了一周,“那就如此吧,朕当元帅,帝师为副元帅,替朕亲征!”他看着慕然珏,“六弟,我将帝师交给你了,你要尽忠尽职,护卫她的安全。”到现在,总算将人事问题解决了。 孟可妍依然在咳,她能不咳吗?好端端的自己就当了元帅?还统领三军?她连自己都没领导清楚过,还说什么二十万大军! 慕然珏含笑应着:“遵旨!”他看一眼咳个不停的孟可妍,好心的说了一句,“元帅,你要保重身子啊!”他这句话一出,孟可妍刚停下的咳嗽又震天憾地的响起来。 孟可妍忿忿的瞪眼,她知道,这一次,她又是个棋子,而且在某种角度上来说,是更高明的棋子。 元鞑求亲,晟国不仅拒婚,而且帝师自己带兵出征,是多么好的理由啊……晟国女子为名誉而战,也为国而战,不论什么人说起来,都会伸拇指夸赞孟可妍,而唾弃元鞑!这就是人和,孟可妍想了好一阵才想明白。 只是,孟可妍怎么看皇上和慕然珏的脸,都觉得他们不怀好意,没等她想清楚,就听皇上招手道:“拿朕的黄金甲来!”他眯着凤目打量着孟可妍。 第206章 金甲赠美人 第207章金甲赠美人 孟可妍听说过打架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可是——这上阵夫妻兵她可闻所未闻,她闷闷的看着皇上,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可皇上似是没看到孟可妍含有千言万语的目光,他兴致勃勃的看着太监捧上套金甲,得意的说:“这是朕的御用战甲,此次就赐给帝师,以血洗甲!”他慷慨激昂。 孟可妍真款款深情的用目光谴责着皇上,听他这么一说,她差点喷血:“那个什么……皇上,”她说话都不利索了,“有道是鲜花送美人,宝剑赠英雄,你送我铠甲,是不是说我不是美女?”她看出来了,皇上就把她当hellokitty了。 皇上瞪眼道:“帝师乃是美女英雄,岂能与俗人等同?”他送孟可妍铠甲,原以为她会感恩戴德,哪知道她会这么想,“朕一时无法亲上战场,帝师就代朕血饮金甲吧!”话说这里,也就不能再选择了。 孟可妍无语的接受金甲,托着这盘沉甸甸的战衣,她无比强烈的怀念起现代的避弹衣,那个既贴身又灵便,和这笨重的铠甲一比,简直不知道轻巧了多少倍,她低头看着脚尖,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背的都不能再背了。 谁知道此时皇上又说:“朕已命有击鼓聚将,众位爱卿,就与朕一同到点将台吧!”他率先走出了朝堂。 孟可妍捧着金甲,放也不是,拿也不是,她看看慕然珏,只见他正瞅着她乐,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先锋啊,”她招呼慕然珏,“替本帅拿着金甲!”看到慕然珏吃惊的脸,她又补了一句,“可要小心啊,若有闪失你我都担待不起!”说着,她将托盘放地了慕然珏手里,乐滋滋的出了朝堂。 慕然珏半晌才明白过来,他苦着脸捧着孟可妍的金甲,跟在众臣之后,好容易出了宫门,才有剑吟迎上来,将盘子接了过去。他故意揉着胳膊走到孟可妍面前:“唉,累死我了!”他长吁短叹道,“你要是穿上,得多累哪!”他对孟可妍表示同情。 孟可妍斜睨了慕然珏一眼:“我不会不穿啊!”她知道,慕然珏来给她找茬来了,所以毫不在乎。 慕然珏经过孟可妍向前走:“我这就去换战甲,你也得换!”看到孟可妍不屑的哂笑,他又说,“一会子点将台皇上授印拜将,送大军出发,你难道还一身新娘子服饰?”不等孟可妍再说什么,他就去车上取下了自己的铠甲,披挂停当,上马而去。 孟可妍想想慕然珏的话有理,正在踌躇不定时,菊心走过来:“小姐,少爷吩咐我来伺候小姐,”她眯缝着眼看了下孟可妍,“小姐上车吧!”她觉得工程浩大。 孟可妍刚上车,菊心就将她按定,先换了她的新娘红绫长裙,又给她套上身大红长袍,随后才跪在她身后,将钗环除尽,又把发挽成男子式样的发髻,盖上逍遥巾,这才松了一口气。 孟可妍象个木偶般被菊心折腾了半天,她一直没敢出声,好不容易等菊心停手,她才说:“辛苦了,只是,若一早就这样,你我岂不都省事?”这是今天之内第二次被菊心折腾了,她快疯了。 菊心白了孟可妍一眼:“早上你若这样和少爷拜堂,只怕人人都会以为少爷有断袖之癖了!”哪有新娘子穿男装成亲的,那不贻笑大方才怪。 孟可妍知道自己从菊心这里是讨不到便宜的,她明智的闭上了嘴,可菊心刚歇息了一刻,就又爬到她身边,给她套起了战甲。 “菊心啊,”孟可妍还是忍不住要说话,“你说,我这么一个棋子,跟着凑什么热闹啊,又不会带兵,又不能打仗,干嘛还穿得人模人样的去滥竽充数?”她真的很心虚,越往前走,她就越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菊心摇头:“小姐,你知道吗?我晟朝建国数百年,从来没有过一个女子带兵打过仗,今天,你是第一位堂堂正正上战场的女子,这——,”她的声音微微哽咽,“这是我们所有女子的骄傲!”她很激动。 孟可妍不再说话,在现代,她早就听过穆桂英挂帅,杨家多少女将为国捐躯,她心想,这是自豪也是责任,既然轮到自己了,那自己也就白板当将——凑合着胡吧。 菊心见孟可妍不说话,她以为孟可妍仍不赞同,接着又说:“小姐聪慧过人,运筹帷幄男子不及,看当朝上下所有文武,有谁能及小姐一二!”她将孟可妍夸上了天。 孟可妍一头黑线,她郁闷的看着菊心手指灵巧的系好金甲,迟疑半天才说:“我惟前说的那些,都是哄人的,没有多少是自己想出来的,”她止住菊心的反对,“可打仗不责骂,稍有不慎,几万人乃至几十万人的性命就会葬送在我手里,这还不算国破家亡的可能。”人贵有自知之明,她想自己无论如何还是一个人。 菊心轻笑一声:“又不是让你一个去打仗,你怕什么,还有少爷和那么多将领,你呀,充其量就算个监军!”她轻睨孟可妍。 孟可妍狂晕,她抓住菊心道:“刚才到底是谁将我夺的地上少有,天下无双的?”刚把她捧起来就砸地上,也太狠了吧。 菊心嘿嘿一笑:“刚才我不过是小小的替女子感言了一番,你莫当真啊!”她直接将孟可妍这朵浪花拍倒在沙滩上了。 孟可妍明白了,敢情菊心刚才说了半天,其实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哦——”她平静的点点头,“我不当真!”她淡然的转过身去。 菊心大为意外:“咦?”她伸头到孟可妍眼前端详半天,“你怎么不……”她没有说下去。 “我怎么不跳脚怒吼是吧?”孟可妍闲闲的接上,“我怎么不和你算账?”她瞟菊心一眼,“你不过说说梦话,我干嘛和你较真?”她拉拉金甲,发现此时的金甲不再那么沉重。 菊心不解的看着孟可妍,却不知道再说点什么才好,她默默的捧过金盔,掏出帕子一下下擦拭。 孟可妍看着这个额前如凤状的头盔,觉得很是诡异,那纷飞的两道凤尾,竟然幻化成了两个护目金边,羽毛形的外框更让人感觉这是一个面具,而且是化妆舞会是用的那种。 第207章 生可忍,熟不可忍 第208章生可忍,熟不可忍 “怎么是凤凰呢?”孟可妍喃喃的说,“皇上的金甲,应该是龙才对啊!”她盯着那个黄金头盔,“而且,这头盔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温婉柔和呢?”她想说可爱,可用这词去形容头盔,总让觉得她太小白了。 菊心依然擦着头盔:“相传,凤凰是不死之神鸟,能够在战火里重生,所以,这金盔自然是凤状啊!”她悠悠的解释道。 孟可妍点头,就是在现代,也有凤凰会浴火重生之说,她并不意外:“就是如此,也应该做出凤翔长空,鹰击万里之势啊!”为什么会弄一只详和的凤凰在上面呢?她还是不明白。 此时帘子一挑,慕然珏探头起来:“那是为了让人知道,战不是目的,只是为了和才不得不采取的手段,它意地提醒将军,心里平和,才有天下之和。”他伸臂,将孟可妍扶下车,“到了,我们上点将台吧!”这次,他没有抱孟可妍。 孟可妍品着慕然珏的话,默默的向前走着,菊心捧着金盔跟在她身后,走了一段,孟可妍回头:“我们的战争,是为了什么?”她现在才想起这个关键的问题。 慕然珏一笑:“你自己去想!”他不说,因为没必要说,目的这个东西不是靠说来表明的。 孟可妍皱眉:“皇上不会想借此一统天下吧?”她从晟国史书上看到,天下三分已久,“难道,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皇上莫不是想应大势所趋,借机……”她看向慕然珏。 慕然珏不答却问:“如果你是皇上,你会如何?”他盯着孟可妍。 孟可妍心里轰然一响,仿佛一片烟火点亮了天地,她柔柔一笑:“尽人力,听天命吧!”她向着不远处的黄色华盖下走去, 皇上看到孟可妍走来,他举起一颗金印:“朕——慕玄瑛,应天而生,数年来励精图治,不敢有丝毫松懈,方让黎民百姓衣食足,知礼义,然元鞑蛮人,屡犯我国境,强抢民女,烧杀虏掠,无恶不作,做为一国之君,朕亲领帅印,为国而战!”他将印举过头顶,环顾一周。 将台下,数万军士列队而站,军旗飘扬,刀光剑影。听到皇上的话,大家齐心喊叫:“为国而战!为国而战!”喊声震耳欲聋。 皇上将帅印交给身后的太监,又拿起一颗印道:“朕特拜妍帝师为副帅,代朕统兵,大战元鞑!”他又说道,“帝师虽是女流,然见识胆略均超男子,天佑我晟国,人才广至,朕拜帝师,就是让元鞑小儿看看,便是一女子也能随意将其打败!”不论什么时候,女子终是女子。 孟可妍带上金盔,走到皇上面前,跪下接印:“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她脆声说道,她知道,她能主宰的,就是自己。 皇上又拿出先锋印:“朕今日请自己多年辛苦的六弟出马,为朕做先锋,将元鞑胡虏驱出晟国!”他看着慕然珏跪在自己的面前,将印交在慕然珏手中。 慕然珏领了印,站起身后举印高呼:“敢犯大晟天威者,虽远必诛!”声色豪迈,气壮山河。 孟可妍只觉一种为生命所激荡的悲凉扑面而来,一种向前冲破的全身心的震撼直袭心底,她鼻子发酸,眼眶胀热,有一些透明的液体涌满了双眼。 皇上不再多说,只是扬手一挥:“晟国的好儿郎,让敌人见识你们的厉害吧!”号角响动,无数烟尘顿起,马蹄席卷着呼啸,大军从城门涌出,象是喷薄而出的烈日。 孟可妍激越的心如战鼓般跳跃,她跃上慕然珏备好的白雪,溶进了奔涌的兵流中。刚纵刀出了城门,她就看到前面有人一袭黑衣,抱剑而立,他身旁一匹黑色的良驹喷着鼻息,似已激动的不能自已。 “大哥!”孟可妍叫道,“你怎么在这里?”不用说,等在这里的,自然是萧无祺了。 萧无祺不愠不喜:“哦,我要和你一起去!”他平淡的好象在说一起去走亲戚,可他的眼睛里却闪着黑亮的光。 孟可妍仰头而歌:“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不用废话,歌声就回答了一切! 走了几个时辰,慕然珏令大军埋锅造饭,自己却远离队伍而去,天黑时分,他笑着走进了孟可妍的帅帐,听到孟可妍正在大谈做元帅的好处,他哧的一下笑出来。 原来孟可妍对菊心说:“战争让女人走开,这句话是有道理的,不是说女子不如男,只是,行军在外,男子混宿,或赤身露体,或随便小解,做为女子,自然不能与他们相比,”她摇头叹息,“这么看做元帅还真是好,能有自己的帐蓬,能够将男子隔在帘外,如果不是做元帅,只怕我们此时,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猫着呢,还得是闭着眼!”她滔滔不绝。 “为什么要闭着眼呢?”慕然珏接了一句,“如果不是做元帅,你不是舒舒服服的在王府歇着呢吗?”他本来不想让孟可妍一同出征的,可是——计划不如变化。 “不闭着眼咋整?”孟可妍撇嘴道,“我们又不想参观男子如何豪放的……”她收住口,犹豫了一下,“在家歇着?有这么热闹的事,你觉得我会在王府里坐得住?”她横了慕然珏一眼,他明明很了解她的。 慕然珏哈哈大笑:“我不知道你会这么说,只想不光我这么想,连皇上也是知道你一定会去才封你做元帅的!”他表示对孟可妍的元帅好处说支持。 孟可妍晕倒:“你是说皇上就是因为想到这个,才让我做元帅的?”她设想过她做元帅的众多理由,可从没想到过这一个。 慕然珏似笑非笑道:“元帅智谋超凡,岂能不知?”他看到孟可妍抓狂,就觉得好笑。 孟可妍气结,半晌才发威:“慕然珏,你身为先锋,应当好好带兵行军,你怎么能私自离开,到此时才回来?”她说不过慕然珏了,就以权压人,这是和现代的官僚们学来的。 慕然珏一愣:“哎呀,可儿,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你插了葱也很厉害啊!”他咬着唇强忍着笑。 孟可妍大怒:“慕然珏,你说我装象也罢了,竟然变相骂我是猪,真是生可忍,熟不可忍!”她喝着,“菊心,将开水拿来,我试试他的皮的多厚!”她气的说话都无厘头了。 慕然珏忙说:“元帅息怒,末将有重要军情回禀,开水之罚能不能稍后再上?”他笑着说。 第208章 就要宿在帅帐 第209章就要宿在帅帐 原来慕然珏离开队伍,不是为了别的,他是去和拓跋明宇的人接头去了,这一路,拓跋明宇的人始终跟着他们一起前进。 “可儿,你猜那拓跋明宇怎么说?”慕然珏好气又好笑的对孟可妍说,“他竟然说我为先锋你为帅,直接将城池交给他就行了!”听到联系的细作这么说时,他差点儿晕倒。 孟可妍叹气:“原来白日梦是从这里来的!”她没想到拓跋明宇居然一点也不客气。 慕然珏点头:“听说元鞑这次出征是拓跋明宇亲自挂帅,他率三十万大军而来,誓说不灭晟国不回元鞑!这几年他不仅在我晟国收买了内奸,而且有情报反映,他私下和炎国也有交易,看来,这次他真想一举灭了我晟国啊!”他脸色凝重,“所以,此战并不好打啊!”他想过,他这个内奸也很快要漏底了。 孟可妍想了想说:“你领先锋印,自然不能一直保持内奸身份,除非你真的将晟国献与元鞑!”她似笑非笑的斜了慕然珏一眼,表示怀疑他的心意。 慕然珏瞪眼道:“做为一个元帅,如此诬陷属下的将领,不是让大家无心对战敌人,一心内乱吗?”扣帽子这种事,是人人会做的。 孟可妍嘿嘿一笑:“好了,不过说说而已!”她歪着头开始思索,“但是,我们应该好好利用一下你的身份,大做一番文章,这样才不枉费你辛苦这么久。” 慕然珏不说话,他深思半天才喊道:“地图!”打仗这种事,他还是比较相信自己,孟可妍再是帝师,也肯定是没这经验的。 孟可妍却不知道慕然珏咋想,她也挤到地图前,一边看地形一边脑子飞转:“想当初,我怎么不背下孙子兵法或者战国策啊什么的,现在也能好好出谋划策一番了,可是……”她轻轻摇头,打死她她也不会想到,有回到古代打仗的时候,她苦笑。 慕然珏的目光早就从地图上转到了孟可妍脸上,看到她苦笑,他不禁问道:“想到什么?怎么了?”他有时觉得孟可妍就是一个透明人,他一眼就能看穿,可有时,她又象个谜,怎么也捉摸不透。 孟可妍看着地图说:“我在想我怎么不懂军事啊,要是……”她皱着鼻子,“我要是会打仗多好!”现在她后悔当初做警察,怎么不去当兵,要不现在,她也不会一窍不通了。 慕然珏走过来,揉揉孟可妍的头发:“要是你什么都会,还要我这个夫君做什么?”他宠爱的笑笑,将孟可妍揽进怀里。 孟可妍微红着脸,小声的说:“你该回你的营帐了!”大兵相随,怎么能让人看到元帅象个孩子般的让人疼爱。 慕然珏左右望望:“这里不就是我的营帐吗?你还要我去哪里?”他好似大吃一惊。 孟可妍也大吃一惊:“这里?这是帅帐啊!”她跟着慕然珏左右看,“哪里有你的宿处?”她晕了。 慕然珏笑道:“你宿哪里,我便宿哪里!”说着,他用舌舔了孟可妍的耳朵一下。 孟可妍好似电流通过,身子一麻,半晌没说出话来。慕然珏嘿嘿笑着回头吩咐:“备纸笔!”他放开孟可妍,走到了桌前。 不一时,慕然珏就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随手装入信封,走出帐外交给剑吟:“亲手交给皇上!”剑吟当即飞马而去。 孟可妍看着慕然珏回到帐内,才问道:“你有主意了?”一看慕然珏胸有成竹的样子,她就知道他应该有了对策。 慕然珏也不隐瞒,点头道:“还要皇上御定!”他的目光透过帐蓬搭起的帘子看向远方。 孟可妍看到慕然珏没有讲解的意思,也不再追问,只是轻轻的说:“早些歇息,只怕以后,不能好好歇着了!”她想以后应该早行晚歇了。 慕然珏哈哈一笑:“我们不用急,拓跋明宇会等我的,”他的目光依然在外面,“他会等我去将城池献给他,只是——我们是应该快一点!”他提高声音对帐外下令,“传令下去,自明日起,行三日宿一夜,各队轮换备饭!”春天,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剑吟就回来了,他急急将一封信交给慕然珏。孟可妍坐在一侧梳头,她看到菊心的眼光一跳,她也向剑吟看过去,发现他眼窝深陷,面色沧桑,两只眼睛却炯炯有神。她对菊心说:“菊心,盛些热水让剑吟洗脸,再给他弄些粥饭!”看那样子,剑吟肯定一夜没有停歇。 慕然珏好象什么都没听到,他急急打开信件,认真的阅读起来,看到最后,他的脸上展现出了笑意,他轻轻点头:“好!好!”他击掌而赞。 孟可妍想问慕然珏信上说了什么,可张口又闭上了,不该问的不问,她明白这个道理。虽然她的好奇将她的心啃的千疮百孔。 这时,慕然珏才想起剑吟:“剑吟,你辛苦了!”他准备让人备饭,却看到菊心托着粥饭走了进来,他笑道,“我忘记了,你也是有人关心的人啊!”他戏谑的一笑。 孟可妍看着菊心和剑吟说:“王爷,你行行好,让他们快点成亲吧!”现在她都和慕然珏都成一家人了,干嘛还让菊心和剑吟拖着。 菊心低下头,脸颊通红,剑吟却笑着说:“王妃,等我们打了胜仗,我和菊心再成亲!”他看向菊心,菊心微微点头。 孟可妍啧啧叹道:“哎呀,也不怕如花美人跑了,到时后悔可来不及啊!”她摇头,“成亲又不防碍打仗!”她对着剑吟,眼角却瞥着菊心。 菊心抬起头说:“国安才有家,国不安,何来家?”她这次没有羞答答的不语,她坚定的支持剑吟。 慕然珏感慨万端:“果然明理,不愧是逸风府的人啊!”他笑着看孟可妍。 孟可妍斜睨慕然珏:“你是夸谁呢?逸王爷?”她慢声细语的说,“我看,剑吟比你有出系多了,他象逸风府的,你却不象!”她轻轻丢过去一个炸弹。 慕然珏很意外:“我怎么就不象逸风府的人呢?”逸风府是他的,他不象谁还能象啊,他太惊讶了。 孟可妍笑吟吟的说:“逸风府的人,个个忠烈,视死如归,都是先国后家!可是——”她先扬后抑,“可是王爷你呢,却——先家后国,一听说打仗,王爷竟然先成亲,哪里象逸风府的人啊!”她说完,就一阵风般旋出了帅账,她可不想被慕然珏抓住算账。 第209章 一山之隔 第210章一山之隔 行进了快一个月,总算到了元鞑与晟国的交境处。元鞑仅攻打了数座边境小城,他一直没有大规模出兵,似是等候晟国大军来对决。 慕然珏带领一万骑兵向前线而去,将剩下的十几万人留在了离前方数十里的安门关。临走时,他吩咐手下的大将:“一日后撤出安门关,于离关二十里处扎营!”随后他飞骑而去。 孟可妍觉得很奇怪,大军撤退,岂不是将安门关拱手送人吗?她看看地图,再往后是燕居关,燕居关过去就是顺州了,顺州若不保,海城就门户大开了,她的眉头紧锁。 菊心走进来,对孟可妍说:“小姐,我听说明日撤出去,是不是真的啊?”她听到军士们纷纷扬扬的流传明天退出关,她大惑不解。 孟可妍点头道:“好象是这样,我也不知道,先看看再说吧!”她现在不怀疑慕然珏了,她相信他肯定有什么想法。 菊心有些担忧:“大家一腔热诚的赶赴前线,一仗不打就退,只怕对军心不利!”她刚才就看到有些兵抱怨了。 孟可妍思忖一时,对菊心说:“你出去告诉大家,就说这是为了麻痹敌人,为了大胜而采取的兵法!”她知道,军心在战争时是十分重要的,不管慕然珏为了什么,她觉得都应该稳定军心。 第二日,大军果然撤出了安门关,孟可妍骑在马上向前方看过去,只见远处雾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她心里有些不安,她很想知道慕然珏怎么样了,可是——她只能看到一片雾色。 行进二十里后,萧无祺走出来,拿出一封信给孟可妍:“这是逸王走时留下的,让妹子看看!”走了一路,他一直一言不发。 孟可妍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只见信上说在这里扎营一日后再向后退,从这里到燕居关的路上有个阴风崖,那里地势乃是两壁夹一沟,十分险要,让孟可妍在两边山崖上各设伏兵两万,见他号令即杀出。他特别强调撤退时要将队伍拉长,务必使十万人马看起来象二十万。 孟可妍一惊——十万?除去伏兵四万,慕然珏带走的一万,应该还有十五万啊!哪五万去了哪里?她看看队伍,发现的确好象人稀落了一些,可队伍还是那么长。 孟可妍看看萧无祺,高声下令:“扎营!”她想了一想,“每队多扎十营!”应该差不多了,多出上百座营帐,也就看不出少了人了。她现在心里恍惚明白,慕然珏在设一个局,让拓跋明宇来钻。 转头,孟可妍对萧无祺说:“慕然珏对你应该还有交代吧?”慕然珏应该都布置好了,否则他不会把信交给萧无祺。 萧无祺淡淡的说:“王爷说,拓跋明宇不只要攻占城池,只怕会对妹子下手,他让我守好妹子!”他抱剑立在了孟可妍的帐外。 孟可妍呆了一呆,想起拓跋明宇那双邪气的眼睛,她知道,那个人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她跑出帐外:“大哥,你我兄妹,你不必在帐外,你还是进来吧!”她不想慕然珏辛苦的站在门口。 萧无祺不肯进帐:“妹子现下是元帅,而且男女有别,同处一帐不妥!”他拒绝。 孟可妍嘻嘻笑道:“妹子和大哥早就同处一室过了,何必再拿这个说事!”想起当初她在无极洞里狂啃萧无祺,她还有点流口水。 萧无祺有些晕,他不好意思看孟可妍:“那时,因为无极洞寒气奇重,妹子若不……”他脸微红了,“妹子只怕早就没命了!”他直视前方。 孟可妍这才明白自己的色心救了自己一命,她一直都不知道无极洞是个寒冰洞,当初,她只是为了舒服才睡到萧无祺的怀里。 “哦——怪不得大哥并不生气我占大哥便宜!”孟可妍做出恍然大悟状,“大哥还是跟我进帐吧,你守在这里,别人却从别处入帐,将我击晕带走,你不是白守了吗?”她记得电视里总演坏人从帐篷另一边进入。 萧无祺仍在犹豫,孟可妍又说:“再说,我还要问大哥一些儿呢!”她怎么能让保镖离自己太远呢?一米——应该是理想距离吧,她嘿嘿笑起来。 萧无祺一听,这才跟着孟可妍进了大帐:“你要问什么?”他一进去就问。 孟可妍想了想说:“二哥呢?是不是进京了?”她记得当时自己推荐萧无峥做另一路的先锋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高兴,我就把他推出去了!”她心里一直不踏实。 萧无祺微笑:“他早就去了,只怕这时,他们也到边关了,二弟一直恨生不逢时,不能在战场上一展雄风,现在有机会了,他应该谢谢你才是!”他一直和萧无峥飞鸽传书的。 孟可妍放下心来:“那就好,下次你寄信时,我也带个信给二哥和郑清楠吧,不知道他们那边情形如何!”她要来地图,展开细看。 看了半天孟可妍抬头问萧无祺:“他们在哪里啊?”她看了这么久也没看明白哪里是哪里,毕竟,她还是不熟悉这个国家的地名。 萧无祺呵呵一笑,走过来给孟可妍讲解:“你看这里,”他点着红叶关说,“他们现在就在这里,这里再往前就是炎国的地界了。” 孟可妍心里一动:“那风遥山庄在哪里?”她记得风遥山庄是离炎国边境不远的地方修的。 萧无祺微微向后退,点着一座标着遥山的地方说:“就在这里,离红叶关不远,只是遥山那边就是炎国了!”他知道慕然珏是风遥山庄的庄主,所以也不奇怪孟可妍会这么问。 孟可妍喃喃说道:“一山之隔?”她心里涩涩的,慕然珏的娘合香就住在离自己心上人一山之隔的地方,最后死也没有踏进炎国,她伸手抚了下自己的墨玉花——对,这个应该就是合香从那个男子手里拿到的那朵墨玉花。 萧无祺不知道孟可妍想的是什么,他以为孟可妍担心炎国偷袭:“虽然一山之隔,可是那侧山壁陡峭,并不好攀越,若是大军想过,只怕要用很久!”他耐心的讲解。 孟可妍笑笑,也不说自己想了什么,她看到地图上的鬼谷两字,指着说:“哦,鬼谷就在这里呀!”她自然还记得慕然珏当初想进鬼谷救她。 第210章 金氏兄弟来了 第211章金氏兄弟来了 如果没有慕然珏要进谷去救孟可妍,孟可妍也不会被他感动,渐渐接受他,更不会有后来的两情相悦,她自然对鬼谷印象深刻。 萧无祺看着鬼谷两字:“听说哪里很危险,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里偏远,去的人又少,很少有人知道鬼谷的。 孟可妍笑道:“这里好象能通往京城呢!”她看看方向,似乎从那谷出去,往京城走会近很多。 萧无祺摇头:“没有人从那边走吧,不过,那边本来就人少,很少有人去京城的!”他看孟可妍对鬼谷有兴趣很奇怪。 下在说话间,就听帐外吵吵嚷嚷,孟可妍很奇怪,怎么有人敢在大军里喧哗呢,她忙命菊心:“菊心,出去看看怎么了?”菊心走了出去。 不多时,菊心笑着进来:“小姐,你猜谁来了?”她向旁边一闪身,身后出来了两个人。 “得龙,得虎?”孟可妍走过去,“你们怎么来了?”她很意外。 原来是金氏兄弟来了,金得虎挠着头笑道:“妹子,哦不,帝师,”他习惯了叫妹子,后来知道孟可妍是帝师后也改不过来,“郑大哥让我们来看你,说是给你帮个忙,也做个伴!”他胖乎乎的脸上出现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孟可妍大乐,她对金得龙说:“辛苦你们了!”她想了想说,“大战在即,你们来了会很危险,你们……”她想金氏兄弟应该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就没有再往下说。 金得龙沉着的笑笑:“我们知道,所以我们求郑大哥,想跟他一起去的,可是他说我们应该来你这里所以我们就来了!”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郑大哥带给你的,他说里边还有京城送给你的信!”他递给了孟可妍。 孟可妍笑着接过来,走到案前裁开火封,拿出信来看,看完,她的眉头紧锁,心里觉得一块石头压了下来。 原来,郑清楠将这些天枫叶获取的信息汇总了一下,给孟可妍一条条罗列出来,首先,他说海城派去了人,报回来海城平稳,运河已经初具规模,应该在春末夏初使用。还有,拓跋明宇在海城似乎留下了一些人,他想可能是为了这次战争准备的。 信末郑清楠说,他将去红叶关带兵,一时不能和孟可妍联系,要她好好照顾自己,并交代说,战场无定数,总有流矢飞刃,所以,他说她为一军之帅,不必亲上战场。孟可妍明白,这是他在担心她的安全, 孟可妍再看,发现信里还夹着一封信,她抽出来看,信封好好的封着口,火漆上印着一个闫字,她明白,郑清楠根本没有打开过这封信。 挑开信,孟可妍抖开信纸,刚一读她就坐了下去,原来一开始,闫成原就说张连卓向府衙交了一封信,信里有他的供词和一些证据,有了这些东西,杨开远必死无疑。可是张连卓,交完这个后却不知去向。 闫成原说,如果杨开远的罪名定实,只怕张连卓也是死罪。他不知道张连卓是怎么想的,只是现在怎么也查不到他的去向,现在官府也在到处找他。 信上还说,瑞王府一直有人进出,行迹十分可疑,联系以前元鞑人也有来往,闫成原怀疑,可能是元鞑细作在和瑞王往来,要孟可妍提防。 孟可妍失神坐了一阵,她问萧无祺:“你曾经看到过元鞑人到过瑞王府是么?”她记得萧无祺提过这件事。 萧无祺点头:“对,那时我看到那两个元鞑人秘密进入过瑞王府,他们极为小心,若不是我的轻功说的过去,只怕也看不到!”说到这里他皱眉,“只是我没有跟进王府去,那瑞王府守卫森严,都和皇宫一样了,我怕打草惊蛇,就没进去!”他不明白孟可妍怎么想起这个来了,“怎么?瑞王……?”他问道。 孟可妍摇头:“不知道,现在他很可疑!”停了一时她自言自语,“会到哪里去了呢?”她在思索张连卓的去向。 “谁到哪里去了?”金得虎半天都不明白孟可妍在说什么,就这一句,他算是听懂了,可还是不知道说的是谁。 孟可妍一怔,长长叹道:“连子不见了!”这个不省心的孩子啊,真让她愁死了。 菊心一呆:“他不见了?”她和萧无祺都知道张连卓的,“他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哪!小姐为他费的心够多了!”她忿忿的说道。 萧无祺却突然提剑跳出了帐外,孟可妍和菊心对望了一眼,也跟了出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帐外只有一些士兵走来走去。 片刻萧无祺回来,孟可妍问道:“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她知道萧无祺一定是听了什么或者发现了什么才出去的。 慕然珏疑惑的说:“我听到帐后似乎有人偷听,可是出去,却没看到什么人,只有士兵!”以他的武功,能逃走的应该是高手,他有些担心。 金得虎嚷嚷着:“别怕,有我们弟兄在,不会有事的,如果再有人来,一定叫他有回无来!”他一激动都说反了。 金得龙小声提醒:“有来无回!”他听到弟弟说错了,好心提醒。 金得虎瞪着小眼看了金得龙半天说:“哥哥,你说什么呢?”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说错了。 金得龙翻翻白眼,一句话没说。他知道一解释就得半天,还不一定能清楚,他明智的闭上了嘴。金得虎却不罢休:“大哥,你倒是说话啊?”他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金得龙无奈,牵起金得虎的手:“我们出去看看,这里营帐很多,我们也找个住!”他看到孟可妍有很多事要做,所以将金得虎诓了出去。 萧无祺看到金氏兄弟出去,他凝望着他们的背影:“也许,他们就不应该来!”战场残酷无情,象金氏兄弟那么单纯的人,来了会很危险。 孟可妍苦笑:“有谁是应该来的?”战场对谁危险的,不管什么样的人,都不应该上战场送死。 菊心却不语,她的目光迷茫,良久她梦呓般说:“这就是命,每个人的命!”远处的天边,乌云低垂。 孟可妍顺着菊心的目光看向天边,过了一时才笑道:“菊心,担心剑吟了?说话都这么沧桑!”剑吟这次跟着慕然珏一起去了。 菊心的目光收回:“小姐,你就认定少爷这次去没有危险吗?”她轻哼了一声,“如果很容易,少爷就不用亲自去了,而且还带一万人!”她凌厉的说。 第211章 阴风崖 第212章阴风崖 怎么能不知道,两兵对阵,稍有不庾便可能生命攸关,慕然珏虽然是拓跋明宇以为的内奸,可这个身份也是假的,万一被揭穿,只怕慕然珏永远回头之日了。孟可妍的心里都清楚,可是,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 孟可妍依然轻笑:“菊心,他们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放心!”不制造麻烦,不让他们担忧,就是她能做的最好的事了。 说到这里,孟可妍叫军中的两位大将进帐来,威严的说:“逸王走时曾对我说,两位英勇善战,不到大战不必用两位,所以我一直没有麻烦过两位!”她夸赞他们后又说,“现在,我们退了几天了,士兵们心里也颇有微词,他们的一腔怒气无处发泄,若再积蓄下去,只怕对我们不利!”她扫了一眼两位大将。 两位大将忙说:“士兵们不知道元帅和逸王的用心,以后明白了就不用再有怨言了!”他们不知道孟可妍要说什么,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孟可妍笑笑:“兵者,诡道也,虚虚实实,才能迷惑敌人!”她点点地图,“前面有个阴风崖,你们可知道?”两万伏兵要有大将带领,她选择了他们。 两位大将对望一眼,一起点点头,孟可妍淡笑:“好,明日你们一人带两万人马,在两边埋伏,到时看逸王手势动手,你们看可好?”虽然是下令,可她还是说的十分委婉。 两人大喜:“末将听命!”终于能打仗了,他们也觉得高兴,一直的撤退,让他们也觉得心里憋屈。 孟可妍叮嘱:“离开队伍时要少部分少部分的走,不要大队人一下出去。还有,吩咐士兵,将队伍拉得越长越好,就说让敌人认为我们人越多越好!”不要速度,这应该不难。 两位将军听命而出,菊心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后,问孟可妍:“明日我们在何处扎营?”要开战了,她知道这应该是不小的一场战争。 孟可妍皱眉道:“离阴风崖近了会让拓跋明宇怀疑,远了无法回应伏兵,所以很为难!”她想了半天,“萧大哥,明天,我给你五万人,专门负责消灭冲出阴风崖的敌人!”说到这里,她咬咬牙,“这一战,一定要多消灭敌人,他们原本比我们人多,这次出其不意,应该是能多歼的!”她这时明白诸葛亮为什么会杀那么多人了,不杀——就是己亡,所以他宁可折损自己的寿数。 说到这里,她有些遗憾:“可惜,我们人太少,否则我们在敌后再置五万伏兵,便能关门打狗了——”她突然想起炸弹,如果有炸弹,在阴风崖埋一些,哪里还用那么多人啊——她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狠了。 萧无祺笑道:“妹子不愧是帝师,竟然真的会打仗!”他拿出一张纸条,“这是逸王留给我的!”纸条上赫然写着:“第三日,领五万兵马伏于阴风崖口!”原来,他和孟可妍想的一样。 第二天日上三竿,孟可妍才下令拨寨起兵,一听又要向后撤退,士兵们马上怨声载道,行动愈加迟缓了。孟可妍也不督促,直弄了一两个时辰,才陆续上路,而且走的走,收拾的还地在收拾。 零乱的走了几个时辰,才到了阴风崖。孟可妍站在崖口向里看去,只见两侧山谷基本都在六十度以上,俯冲容易,仰攻极难,她知道,拓跋明宇对这样的地方肯定会小心,不知道慕然珏会如何让他进阴风崖。 “去红叶关必须经过阴风崖吗?”孟可妍问道,“还有别的路吗?”来时,她并没注意自己走了什么路。 菊心说:“这是最近的路,如果绕道,可能要多走一日半到两日!”她对地形比孟可妍熟悉多了。 孟可妍点头,催马进了山谷,只听得谷里山风阵阵,吹过风化的石头,发出呜呜的响声。而且风在这谷中,撞到东壁就转弯,可刚转出去又碰上西壁,风向乱成一团,虽然有厉风,却不吹向谷外。 孟可妍心里一动,小声对菊心说:“去,告诉伏兵,备些火物,这里火攻更好!”她想起了赤壁曹操的船,船船相连,不能逃脱。 菊心立时纵马而去,金得虎也要去,孟可妍说道:“得虎,听说这谷里吹的是阴风,你怕不怕?”她怕金得虎的大嗓门会泄漏伏兵,连忙绊住他。 金得虎:“阴风?是什么风?”他看着菊心没影子了,“妹子,我们怎么不打仗呢,怎么总逃跑啊?”他看到大军向后退,又有好多士兵抱怨,就问孟可妍。 金得龙赶紧喝斥:“得虎,不要胡说八道,帝师一定有更好的杀敌方法,哪能说给你听!”他也知道大军一直后退,却不让金得虎问。 孟可妍笑起来:“得龙得虎,如果打起仗来,你们愿意跟着我啊,还是上战场杀敌?”她看出了,这弟兄俩也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一直后退。 “上战场杀敌!”金家两兄弟异口同声的说,说完金得虎发现哥哥和自己说的一样,高兴的咧着嘴笑了。 孟可妍仰头哈哈一笑:“好,到时就让你们上战场!”其实她自己也很想上战场的,可是她知道,自己上去,只能徒增麻烦,别人还得保护自己。 出了阴风崖,好些士兵潜上了山坡,又有好些随萧无祺伏在了崖口的石壁后,孟可妍只是看了一眼萧无祺就走了,彼此都明白,说什么也没用,能活着就活着,这是唯一实在的。 再往前,孟可妍走得更慢了,她传令下去,要大家做好战争准备,只说可能会遇到敌人,别的什么也没说。可是,她随时准备带兵向后反扑。战争——这个陌生而遥远的名词,就这样走到了她面前。 菊心拿出孟可妍的金甲,放在鞍前,最后在上面压了一把长剑,用双手扶着跟在孟可妍身后。 孟可妍看看甲和剑,笑着说:“给我备的?”她瞄着那剑,“我可不会用剑!”她笑起来,“菊心不是要我带兵冲杀吧?”她觉得她也只有带兵跑跑的能力,冲杀——她好象没戏! 菊心也不笑:“元帅肯身先士卒,那是再好也没有了!”她在马上慢慢摇,根本不看孟可妍嬉笑的脸。 孟可妍看菊心那么严肃:“你不是真的想让我上战场吧?”她发现菊心不象是在开玩笑。 第212章 初战 第213章初战 走出不多远,孟可妍突然听到惊天动地的呐喊声,她一勒马缰绳,三两下就套上了金甲,举剑高喊:“晟国的好儿郎们,跟我杀回去!”她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也不会。 菊心又笑又晕的跟在孟可妍身后,努力压住想嘲笑孟可妍的念头。孟可妍一边跑一边看自己的军队,只见他们辎重累累,行动迟缓,她回头对菊心说:“辎重一律舍弃,留下一千人守看,其余的速速与我回去支援!”这次,她说的真的象个元帅,轻装简行,这是基本原理,她还是懂的。 跑了不多时,就听喊杀声震耳欲聋,阴风崖口竟也战作一团,孟可妍有些意外,她原想萧无祺五万人只是封口,只有少量的敌军冲出来时,才需要投入战斗。 这时一个小将拦在孟可妍的马前,跪地说:“元帅,逸王让我在此等你,请跟我来!”他手里牵着一匹马。 孟可妍微笑……原来慕然珏什么都想到了,她看看与自己并肩而来的士兵,已经在将领的带领下有条不紊的投入了战斗。她点点头:“好,以后不必多礼!”她双腿一紧马腹,在那小将的带领下向山坡上跑去。 跑了一刻,那小将把孟可妍领到了山坡半腰处,那里竟然撑着一柄伞,伞下慕然珏一袭白衣,连软甲也没套,他饶有兴趣的向谷内看着,听到马蹄声,他头也不回的招手:“可儿,快来看!”他似乎后脑上长着眼睛。 孟可妍跳下马,走到慕然珏身边向谷内看,只见谷内飞着无数带火的箭,扎在人身上便引起了一团大火。山坡上还不断向下放着大火笼,火笼滚下去后所到之处一片哭喊,同时雄雄烈火冲天而起。 但是,就在这样的冲击下,下面的队伍始终呈圈形,层层盾牌在地上搭起了一个半球,护着中心的人慢慢向后退去。 孟可妍心里有些难过,她叹息:“真惨烈啊!”看看那些渐退渐远的敌军,“拓跋明宇应该在里边吧,可惜那侧崖口没设伏兵,要不就活捉他,让元鞑再也不能肆意攻击!”想想,拓跋明宇做为元鞑的太子,应该是很好的谈判筹码。 慕然珏回头看了孟可妍一眼:“你怎么知道那侧无人?”他微微的笑着,“我还有五万人呢,他们就为了准备这次大战,忙了好几天了!”也不想想,伏兵才设了多一时,哪里就有这么多袭击器具。 孟可妍看看慕然珏:“你早就备好了?”她知道自己打仗是外行,可慕然珏事事瞒着自己,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你怕我给拓跋明宇报信是吧!”她似笑非笑的斜了慕然珏一眼,不被相信的滋味是很难受的。 这时,站在孟可妍身后的菊心向前一指:“哎呀,快看,他们退出阴风崖了!”原来这一会功夫,那个半球形的队伍已经走出了谷口,虽然那个圈越来越小,可是却没有一点乱象。 “真是训练有素啊!”孟可妍感慨万端,“竟然没有一个退缩脱逃,元鞑的士兵让人佩服!”一出了谷,没有了山崖上的袭击,那半圆迅速变成了一个方形,准备向后退去。 就在此时,一声炮响,一队人马冲了出来,将那个方形阵容包围了起来,两方立时厮杀起来。慕然珏看着敌军不要命般的砍杀着,凝神道:“那是拓跋明宇的太子军,都是死士,共有五千人,现在可能不到两千了吧!”他看了一时,“这一万人只怕不能挡住!”他回头要马,准备上战场。 孟可妍问了一声:“另外四万人呢?”这里只有一万,那剩下的四万呢?她看着慕然珏,这才想起来,他没有披甲。 “他们去夺关了!”慕然珏跃上马,哈哈一笑,纵马就飞。孟可妍看看谷内,只见伏兵都冲了下去,象斩菜切瓜般杀着没有抵抗力的敌军。她也跃上马,向谷底疾驰。 菊心忙跟上,一边跑一边说:“小姐,你要做什么去?”这个小姐的心血来潮她都习惯了。 孟可妍不回头,只是对菊心喊道:“你给少爷送战甲去!”这样的混乱里,就是被流箭伤到也不是好玩的。 菊心应了一声,提气长啸,才一刻就听到对面谷口也有啸声传来,她停了啸声道:“小姐不用担心,剑吟侍候着少爷呢!”她已经联络完毕了。 孟可妍目瞪口呆,半晌才说:“这……这就说通了?”这不是传说中的口哨语吧?她很惊讶也很好奇。 菊心笑笑:“我和剑吟约好的,所以明白!”这是她和剑吟练了很久才掌握的联络方式,她既自豪又觉得甜蜜。 孟可妍怔了一下才反过神来:“传令下去,投降的士兵不杀!”她不想再看着杀戮进行下去了。 菊心小心翼翼的说:“元鞑的士兵俘虏后,不能为我们打仗的!”她明白孟可妍是善心大发了,可元鞑人是不会为自己所用的,有了他们,徒增麻烦。 “不管那些,先停止滥杀!”看着自己身边的血肉横飞,见过很多次凶杀现场的孟可妍也觉得头皮发麻。 菊心纵声高呼:“想活的人放下武器,投降的士兵不杀!”她不能不听孟可妍的话,虽然她不赞同孟可妍这样做。 立时,很多敌军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杀伐终于停止了,虽然有小部分人不肯投降,可就在一眨眼间,他们就倒了下去,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菊心这才说:“小姐,应该怎么处置他们?”她看着孟可妍,“如果带着他们不只是累赘,也是隐患,如果放了他们,他们明天就又会拿着刀剑而来!”她比孟可妍更清楚元鞑人的本性。 孟可妍长叹一声:“放他们回去吧!”哪怕明天他们会在战场是相遇,可现在,她还是不能看着这些已经伤到没还手之力的人任人宰割,看到菊心微哂的表情,她又说,“我知道,我是妇人之仁!” 谷中的喊杀声停了下来,孟可妍听到两面谷口的声音更响亮了,她对菊心说:“派人去探,看看战况如何!”不管她是不是元帅,她都要知道两下的情况,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正说间,一匹马飞奔而来:“启禀元帅,萧将军请元帅出谷!”一个军士跃下马跪下奏道。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孟可妍在马上立起了身子。 第214章 你让我觉得多余 第215章你让我觉得多余 这次,拓跋明宇的损失惨重,他带出来了十五万人马,准备不费吹灰之力取下燕居关,对他来说,都不能夺字,因为一切容易的……好象梦一样。 曾经,拓跋明宇也担心过慕然珏是不是做了手脚,可当他不废一兵一卒就得了安门关后,他才相信,慕然珏真的想和元鞑合作的,因为他们曾允诺占了晟国让慕然珏做皇上,他想,慕然珏的梦想肯定是这个。 出了安门关,拓跋明宇一路走的很快,他想早日拿了燕居关,再取顺州,那么……当他正在幻想时,他们走了到阴风崖,他听说绕道要多费一到两日时,他毫不迟疑的决定过阴风崖,只是,他下令先让一万人过谷……这里的地形太适合被伏击了,他不能不小心。 当一万人通过后,拓跋明宇才命大军进谷,只是他自己走在了中军,他准备随时随地前后呼应,等他走到谷中时,他听军士报说又出谷了两万人,他才放下了心,不再时时用剑对着慕然珏。 慕然珏笑道:“太子不必担心,此次领军的是我与我妻,怎么会有伏兵!”他看到拓跋明宇放心了,才将这话说出来。 拓跋明宇也笑道:“小心驶的万年船!”他撤下了监视慕然珏的人,终于将心放回了肚子。 慕然珏仰头长笑:“原来太子也谨慎之人啊!”他掏出一方白帕在额头轻轻擦了擦,然后随是无意的一摇,帕子飞落在地。就在此时,喊杀声突起,火笼铺天盖地的就砸了下来。 拓跋明宇才明白慕然珏给他演了一出好戏,可是等大家镇定下来再抓慕然珏……已经晚了,他已经不见了。 看到孟可妍后,拓跋明宇心里竟然有些庆幸慕然珏是假降,如此一来,他就能理直气壮的抢孟可妍,而不用象他父皇说的……不能为一个女人,坏了和王爷的合作! 终于可以宣布自己想要了,拓跋明宇很得意,看着孟可妍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他做了个双手捧住的动作,唇轻轻一嘬……一个飞吻,忽忽悠悠的向孟可妍飘去。 孟可妍想起拓跋明宇在客栈的样子,心里微微发慌,可看到他送来的飞吻,她笑了,原来拓跋明宇也不过是一个孩子:“对了,公子,我忘记给你介绍我的夫婿了,”她伸手一指慕然珏,“他……你应该认识吧,呵呵,我们成亲很久了!”她大大方方的一笑,只是看向慕然珏时,眼里飞起了一丝桃色。 拓跋明宇心一沉,可脸上还是灿烂的笑容:“呵呵,姑娘,你忘记了,我喜欢的是你!”他停了停又说,“不是身子!”他的笑容有些暧昧。 孟可妍低头蹲了下身子:“谢谢!” 拓跋明宇纵声长笑,慕然珏也笑道:“拓跋太子,你若能逃出去,再考虑抢我娘子吧!”这时,晟国的士兵又重重裹了上来。 拓跋明宇点头,当下轻啸一声,他的队伍马上变成了梭形,鲜血再次飞溅,只是这次,他的队伍之势迅猛,特别是梭尖的三人,简直到了神秘莫测、出神入化的地步,只要有人碰到,唯有倒下…… 孟可妍一惊,她知道那应该是拓跋明宇手下的高手,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她看向慕然珏,发现他正被梭尾的两人缠住,无法脱身,她苦笑……萧无峥应该是能拦住拓跋明宇的,可是,此时,他在东侧谷口。 眼看着拓跋明宇的队伍象一把匕首的尖刃,割开一条口子向外溢去,孟可妍真想拨出身后的手枪,瞄准……开枪!“砰”的一声后,拓跋明宇就再也不存在了,可是,她却犹豫不决。 不只是怕人看到枪,另一方面,孟可妍想想上次拓跋明宇对她,也没有什么虐待,相反却有些宠溺,她不喜欢他,却也下不了手杀他。 看着拓跋明宇去的越来越远,孟可妍突然觉得松了口气,她不想杀她,而且理智告诉她,如果杀了拓跋明宇,那么晟和元鞑就成了死敌,两国必亡其一,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这时,有人在孟可妍身边问道:“要我去追吗?”原来,是萧无祺来了。 孟可妍不回答,却问道:“你那边结束了?”战争没有结束,萧无祺是不会过来的,她明白,可她还是这样问。 萧无祺浅笑:“你让人一喊叫,仗打起来就容易了!”主帅跑了,退路也被对方的人占领了,而且自己身在人家的地盘,就是打赢了也无处可去,哪里还有人再打下去,所以,战争就这样结束了。 孟可妍点点头,看着拓跋明宇冲出了最后几层人墙,飞驰而去。他在马背上,回头望了一眼,那泛着淡蓝的眸子好象一汪水,漾过了一层水纹,直荡向孟可妍。 萧无祺笑着轻声说:“怎么,妹子又掠了人家的心来?”这话,他说的淡淡的,他没有说,自己的心也是这样没了的。 孟可妍似嗔非嗔:“大哥,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让萧无祺说的,她发现自己好象是个偷心贼。 “你妹子的偷心功可绝对不是一般啊!”一个声音接上来,孟可妍一看,原来是慕然珏战罢走了过来,听到萧无祺的话,也趁机奚落了一句。 孟可妍哼了一声:“我哪里比得上逸王,保密工作做的一流啊!”她生气慕然珏什么都瞒着她,“既然觉得我不配当元帅,那我将帅印送给王爷便是!”始终让她背个元帅之名,却象个傻瓜般什么都不知道,她还不如不做。 萧无祺一听小两口争吵,他抬手一指:“哎呀……好大的……那个啊!”他哈哈一笑,抬脚便走了。 慕然珏轻笑:“可儿,打仗这样的粗事,我不想你劳神,而且战场血肉横飞,应该让我这个男人来想啊!”他戏谑的看着孟可妍。 孟可妍紧紧盯着慕然珏的眼睛:“我们是夫妻,应该同甘共苦,甜蜜能一起分享,痛苦更要一起承担,你不要认为你背了所有的痛苦是对我的爱护,不!那是让我憎恨的!我要快乐你的快乐,也要悲伤着你的悲伤,这才是相爱,如果你认为我能享受甜蜜,那请你带着你的甜蜜走吧!我不需要!”她深吸一口气,“而且,我就算不是这次出征的将军,做为你的战友,你应该给我起码的信任,可是……你却……”她的眼睛溢满了悲伤,“你让我觉得自己很多余!”说完她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开了。 第215章 你是个丑八怪傻瓜 第216章你是个丑八怪傻瓜 如果,这个世界能重来,那孟可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吗?选择一个全心全意将自己放在甜蜜里却不允许她探头看风雨的人?她不知道……可是,她却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所以,在孟可妍坚决的转身时,她明白这只是转身,过不了多久,她还是要转回来。再次回到安门关,她看着府衙内进进出出的将领,觉得自己无处可立,便带着菊心出了门。 走了几步,菊心问道:“小姐,你怎么走了呢?”她不明白,孟可妍为什么变得的那么沉重,那么颓丧。 孟可妍不回答,她仰头看看天,小声的嘀咕:“快要下雨了!”远远的南方,乌云沉沉,好象就要压下来。 菊心也看看天:“要下雨了,我们就不要出去了吧?”她劝孟可妍,“也许会有什么军情找你呢!”她找借口劝孟可妍。 孟可妍一听,苦笑了一声,加快脚步向外走去……军情?与她何干?她憋闷的直想狂喊,可是,她却只能低头疾走。 行走了一时,雨似倾盆般倒了下来,孟可妍却不肯停歇,她象个困兽般在雨里走狂躁的穿插着,好象找不到回家的路。 菊心看出来孟可妍心里不痛快,她不劝孟可妍,只是跟在孟可妍身后,一同被雨浇个透心凉。 走了一阵,雨越发的大了,雨点在地上激起一阵雾样的水花,路上已然没有了行人,整个白茫茫的雨帘里,只有孟可妍揭帘而出。走着走着,她猛然停下脚步,仰天长笑起来。 菊心专心跟着孟可妍走,冷不防孟可妍停下来,她差点撞到孟可妍身上,还没等她询问,孟可妍莫明其妙的狂笑将她吓了一跳:“小姐,你怎么了?”她一向沉稳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点哭腔,这个样的孟可妍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比起孟可妍笑,她更愿意看到孟可妍哭。因为,她能感觉到孟可妍心里的疼痛。 孟可妍笑的喘不上气来,雨不停的灌进她的口鼻,让她忍不住弯腰咳嗽,咳着咳着,她的泪混入了雨水,半晌她才直起腰说:“我们回去吧!”她看了一眼菊心,送过去一个湿湿的笑。 刚看到府衙大门,孟可妍就看到门口站了一个人,正在来来回回的踱步:“少爷!”菊心忍不住叫起来。孟可妍也看到,是慕然珏在那里来回。 孟可妍一语不发走进府衙,她此时就象被水浇湿的鸟儿,衣服和头发如同羽毛般贴在身上,她的小脸在雨水中格外苍白。 慕然珏跟着孟可妍往里走,孟可妍却象没有看到他般,走进房屋就将门关上,然后象剥桔子皮一样将自己剥了个精光,“哧溜”一下就钻进了被窝,她不想冲洗也不想擦干,她只想睡去……她觉得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是疲倦的。 “可儿,你开门啊!”慕然珏在门口轻敲着门,“可儿,你怎么了?你不要这样好吗?”他用头抵在门上,“你觉得我做的不好,我就改,你不要这样吓我啊!”他低低的哀求。 孟可妍把头蒙在被子里,咬着嘴唇一动不动,她现在很讨厌自己,明明知道慕然珏是为了她好,可是她就是不开心,看来她真的没有做米虫的命,不劳碌她竟然会觉得没有自我……唉,注定的丫环命啊! 慕然珏坐在门口,回望着雨幕,呓语般喃喃的说:“那年夏天,也是这么大的雨,娘不开心,她站在雨里抬头看天,我也去看,可是天上除了落下来的雨什么也看不到,娘看到我,就走过来抱住我,替我一下下擦着雨水,可她自己却在雨水里流泪,她以为我看不到,可是我都知道……娘一直不快活,我能看出来,那时我就想如果我有了女人,我要让她快快活活的,什么也不能让她烦心……”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门哐的一声开了,孟可妍穿着中衣跑了出来,一头扎进慕然珏的怀抱,放声大哭,慕然珏紧紧的抱着她,不停的吻着她脸上的泪珠,小声的叫着:“可儿,可儿……”此时似乎说什么都没有必要。 孟可妍哭了一阵,不好意思的用袖子抹了抹脸哑着嗓子说:“我是不是很傻很笨?”知道慕然珏是为了自己好,却还要不开心,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傻瓜。 慕然珏轻轻刮了一下孟可妍的鼻子笑道:“你是个丑八怪傻瓜!”看着孟可妍哭的红红的眼睛,揉肿的鼻子,还有**的头发,他撇撇嘴。 孟可妍蹭一下跳起来:“我现在很丑吗?”不管怎么样的女孩子,听到说自己丑,还是很紧张的。 慕然珏狠狠的点头:“是!很丑!”看到孟可妍有些不开心了,他又说,“但是呢,很可爱!”他站起来拥住孟可妍,“我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他吻了一下她的额。 孟可妍安静的偎在慕然珏怀里,傻傻的说:“我真是很笨,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我,可我还是不高兴!”慕然珏听到这句话,扶住她的肩注视她,她又说,“我爱你,是想做为一棵树爱一棵树那样爱,两棵树枝相牵,根相握。而不是做为一棵藤,缠绕在你身上,一切都依附着你,那……那样让我……让我觉得丢了自己!”她有些苦恼。 慕然珏拉住孟可妍的手微笑:“好,那我们就做两棵树!”说完,他抱起孟可妍就向屋内走进去,“但是,我们要做两棵健康的树!”他让菊心送热水来,替孟可妍洗浴。 雨过天晴,天蓝的好象一块水晶,荡漾着晶莹剔透的水纹。孟可妍仰慕头看着天,情不自禁的微笑,菊心笑着说:“早知道这样,还在雨里哭哭笑笑的做什么!”看到孟可妍开心了,她也高兴。 孟可妍回头:“这就是爱情!”她一脸幸福的光芒,“你以后就懂了!”她站起身,“我们去关里看看吧,来了都不知道这关是什么样的!”她拍拍手走了出去。 菊心晕倒:“你不都狂奔一上午了吗,怎么还说不知道?”她服了这个小姐。 孟可妍悠悠的说:“那会没带眼睛!”她大踏步走了出去。雨后的街道清洁明亮,让她的心情无比美好。 逛荡了一个多时辰,孟可妍抱着自己的腿呻吟:“哎哟,走太多了……”她想起来了,就算早上什么也没看到,可路是走了的,腿可没省一点力气的。 正在这时,一辆车停在了孟可妍面前:“元帅,请您上车吧!”一个军士恭恭敬敬的说。 第216章 不知道是谁劫持她 第217章不知道是谁劫持她 磕睡就会有枕头?天上真会掉馅饼?孟可妍抬头看了看蓝莹莹的天,确定没有可疑物体降落后,才仔细的端详起面前的士兵,只见他穿着晟国的军装,面目憨厚。就连靴子,也是晟国的军靴,她暗暗点头。 “谁让你来接我的啊?”孟可妍淡淡的问道,不能见了车就上,古代又没有公共军,倒是有驴的、马的可打,可人家也不会送货上门啊。 那军士低头垂首:“是逸王让上的来接元帅的,他说元帅出来一个多时辰了,应该乏了,让小的接您回府!”他老老实实的说。 孟可妍看这人说的都是事实,她笑着对那军士说:“那就有劳了!”她和菊心爬上了车。 孟可妍和菊心刚坐稳那军士又送上一壶茶说:“元帅渴了吧,这是王爷让小的出门时备下的,请元帅饮用!”他将茶壶双手呈到孟可妍面前。 孟可妍含笑道谢,打开皮壶塞子,小口抿了一口……竟然是她爱喝花草茶,茶里还加了蜂蜜,她高兴的仰头就灌,灌足后她递给菊心:“你也喝些吧!”看看菊心的唇,也干的快裂了。 菊心也不客气,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喝完才发现那个军士一直盯着她们看,她有些不悦:“你还看什么?”就是看到美女也不用这么发呆啊,她皱眉瞪过去。 那军士一笑,也不说话,放下车帘,就赶起马车。这时,孟可妍坐在车里打起了呵欠:“我好困啊!”她捂着张大的嘴说。 菊心也张大了口:“我也困了,都是你,早上走一圈,下午又转一遍,把人累的……”她的声音渐渐模糊了。 孟可妍脑海里跳出一丝不安……不对!她想呼喊,可声音却象棉花般柔软:“不对,菊心,我们……上当了……”说完这几个字,孟可妍倒了下去。 菊心想去扶孟可妍,可她的身子也软软的倒了下去,她只来得及将从孟可妍头上挂下来的丝带丢出了车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可妍渐渐醒来,她发现自己处在一间破木屋里,她的手和脚都被绑着。离她不远处,菊心躺在那里,嘴中堵着一块帕子。 孟可妍明白,自己是被劫持了。她沉着的打量了一下屋子,只见屋子的角落里有一个泥塑的灶台,台上一角丢着一只破损的碗,她看出来了,这是一个厨房。 菊心呜呜的叫着,好象想说什么,孟可妍挪动身子,蹭到菊心跟前,取出了菊心嘴里的帕子,菊心刚一能说话,就急急的问:“是谁抓了我们?他们要做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尖锐。 孟可妍嘘了一声,小声的问:“你什么时候醒的?”她当然也不知道是谁抓了她们。 菊心深吸了一口气说:“他们把我们从车上搬下来时我就醒了,当我想反抗时,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我只能大骂……所以,他们就堵住了我的嘴!”她忿恨不已,“然后他们将我丢在了这里,还绑了起来!我不能说话,只能等你醒来!”她眼睛瞟向了门外。 孟可妍也看向门口,只见门下两道黑影闪过来,一会儿门便开了,两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正是去接她们的那个军士,只是现在,他已经换了一身劲装。 那个接她们的人一抱拳道:“元帅受惊了,敝上想见见元帅,怕元帅不肯去,我们只好冒犯了!”他竟然礼数齐全。 孟可妍笑笑:“客气,不知道贵主是?”别的都不重要,她就想知道对方到底是谁,“难不成你们是元鞑人?”她盯着那人的脸。 那人呵呵一笑:“等元帅见了敝上,自然就会知道了!”他不肯透露主谋,“过一会我们将给两位送饭菜来,两位多用些,我们还要赶很久的路!”他殷殷的劝道。 孟可妍预料到那人不会说,也不在再追问,她依然笑道:“我们的手被绑着,你派个人过来喂我们吃吧!”她不拒绝也不反抗,很温和的配合着。 那人笑起来:“我们本没有打算将两位绑起来,只是那个姑娘……”他一指菊心,“她真是很厉害,将我们骂了个狗血喷头,我们无奈只好出此这下策了!”他好象很委屈,“现在我就将两位放开,只是希望两位不要做无谓的努力,你们喝了的水会让人内力尽散,想跑也跑不了的。”他认真的讲解道。 孟可妍叹息:“不用散,我根本没有武功,更没有什么内力!”她比较郁闷,连被药倒的资格都没有,“我知道我们跑不了,所以我们不会跑,你放开我们吧!”她把绑住的手送到了那人面前。 那人也不反对,给孟可妍解着绳子说:“敝上交代,对二位一定要恭敬,所以,只要两位不为难我们,我们一定会好好伺候两位的。”他好象是在利诱,又象在说真话。 孟可妍不接此话,却说道:“大哥,你装晟国的士兵装的真像啊,所有的衣饰都很齐全!”若不是他怎么看都象晟国的士兵,她才不会上当。她真想说……大哥,你是演员吧? 那人笑容满面:“不瞒元帅,我确是晟国的士兵,只是,我也为敝上驱遣!”他一直在晟**队里卧底,直到接到任务才离开了军队。 孟可妍点头……原来不是演员是棕子,她明白了:“看来,你们在晟国隐藏很久了!”说到这里,她脑海里闪过一个词,“你是特工?哦不,是间谍?不……”她一激动,在现代词语里绕不出来了,“你们是别国的细作?”总算将她想说的话用别人能懂的话说了出来。 那人笑笑,不承认也不否认:“请两位稍候,我们马上就给你俩送吃的来!”他和另一个人对望一眼,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屋子。 菊心这才说:“小姐,我真的没有内力了!”她蛾眉深锁,满脸焦虑。 孟可妍温婉的笑道:“这个肯定,他们不会什么也不做的!”她的手摸向自己的腋下,从上次被拓跋明宇抓住后,她就保证枪不离身了……她自己缝制了一个腋下枪套,将枪带在左侧肋骨处,以备不时之需。 菊心看孟可妍不着急,她很意外:“小姐,你知道是谁要抓你吗?”当然没她什么事,肯定没人要抓一个丫头的。 第217章 身子要紧 第218章身子要紧 孟可妍摸着腋下那团硬硬的东西展颜一笑……自己有枪,就什么都不怕了,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谁劫持了她,他们想干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孟可妍拖长了声音说,“我也不知道是谁要抓我,可能是元鞑人吧!”对她礼遇有加,可能是拓跋明宇的命令。 菊心眯缝着眼想了一时:“我看这些人可不象元鞑人!”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孟可妍依然微笑:“我们就以不变应万变吧,”想了想她又说,“实在不行,我们就逃跑!”她的手还摸着枪。 “跑?”菊心瞪了孟可妍一眼,“我的小姐啊,你知道有多少人守着我们吗?”她屏气凝神的听了听,“这屋子周围不下十人,而且都是高手,对付一个我还能行……”她的脸上出现了愁容。 “十人以上?”孟可妍惊叫了一声,“呃……那就那难办了!”她只有七发子弹,可不是难办了么。 正说话间,又有人推门进来,在孟可妍和菊心面前摆了一张小桌,才把饭菜放上,那人低着头说:“陋屋破败,两位委屈了!”他说完一躬身,退出了屋外。 孟可妍坐在地上,拿起筷子就吃,还不停的夸赞好吃,菊心横了她一眼说:“你不怕有毒?”都中过一次毒了,还没记性。 孟可妍抬头傻笑一下:“吃吧,反正你也只能打过一个人,与其饿的走不动,还不如吃饱了舒服!”她想过了,那些人如果要取她们的性命,不用大费周章,第一次就能毒死她们了。看情形,对方并不想让她死。 菊心这才反应过来,她拿起筷子,也狼吞虎咽般吃了起来,孟可妍一看赶忙加快了手的搬运速度:“你不能……不能吃……那么快!”她嘴里塞满了东西,“那样……那样对身体不好!”她却吃的更快了。 菊心理也不理,大吃几口才腾出空来:“哦,我在向小姐学习!”就说这么几个字,她发现孟可妍又吃了几大口,“小姐,身子要紧!”接着她的嘴又满了。 孟可妍将筷子一丢哈哈大笑:“菊心,让人家一看,好象咱俩是饿死鬼托生的,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说到这里,她心里一动,“菊心,我们走了多久了?”在沉睡中被运送,都不知道走出了多远。可是根据两人的饥饿程度来看,好象时间不短了。 菊心也停止吃饭,咬着筷子头说:“你看现在,好象是晌午,我们在关里遇到这人时是下午了……嗯,至少一夜过去了!”她向门外看过去,只见外面一个小院,没有什么东西。 孟可妍沉思:“一夜?”她发现不对劲了,“若是拓跋明宇劫持我,我们现在应该在他的大帐了,除非……我们根本没有被挪动。”她的脑子飞转着。 “不,我们被拉出了好远,”菊心连忙说,“我是被马车摇醒来的,躺了很久都不能动,可是……”她疑惑的想了想,“我觉得我们是往北走,好象是返回京城的方向!”她有些不能确定的说。 孟可妍怔住了:“往回走?”她的眉头一皱,“难道是晟国有人对我下手?”她眼前又转出了太后,“可是太后是要我的命啊,她不会这么好心的!”她摇摇头。 菊心跳了一下:“莫非是杨开远?”说到这里,她也摇头,“不,他应该已经被斩首了,别人替他报仇,肯定也是一刀毕命!”她也迷糊了。 孟可妍抱着脑袋在地上画圈圈,一边画一边说:“我诅咒你,你迟早破个大洞!”她咬牙切齿的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星星、月亮都掉出去!”她是在和老天爷较劲,谁让老天把她穿越到这里的。 菊心伸手摸摸孟可妍的额头:“不烧啊!”她歪头端详孟可妍,“怎么说胡话了呢?”她认真严肃的说。 孟可妍啪一下打开菊心的手,仰天长叹一声:“好吧,我服了!”她不服也没办法,冲着天她又说,“老天爷你就告诉我吧!”可她头上,只是歪歪斜斜的屋顶。 此时,那人又走了进来,含笑说:“元帅可吃好了?”他一挥手,就来人将桌子搬了下去,“我们上路吧!”他弯腰请孟可妍出门。 孟可妍一动也不动,眼睛随着饭菜一起出了屋:“大哥,你能不能优待俘虏啊?”她和那人讨价还价,“不要将我们饿太久行不?”她的目光挪到了那人脸上。 那人哈哈一笑:“元帅放心,以后一定按时给你们饭吃,昨天只是事出意外……”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元帅莫那样称呼小的,小的担当不起!”他听孟可妍叫了两次大哥了,他诚惶诚恐。 孟可妍笑笑:“大哥贵姓?何方人啊?家中几人?给哪里效力?”得,她职业病又犯了,一问一大串。 那人满头黑线,想了想才说:“小姓安,元帅就叫我小安子吧!”别的,他一概不答。 “小安子?”孟可妍眼睛瞪的铜铃般,“你……你是宦官?”看这人虎背熊腰,脸上还有胡子,她觉得不能相信。 那人狂晕:“小人不是太监!”他似乎想嚷,“只是觉得这名字元帅叫起来方便!”他说着翻翻白眼……叫小安子就太监了啊? 孟可妍赶忙点头:“哦,那就好,那就好,不是太监就好!”她好象是在为那人庆幸,“那我不叫你小安子,一叫我就觉得你是太监!”她斜着眼偷笑。 那人快快说了一句:“我叫安荣,元帅就叫我名字吧!”说完他就将孟可妍请出了屋,又上了马车。 菊心坐上马车后,捂着嘴大乐,笑了半天她才说:“小姐,你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又见识了一下孟可妍的胡搅蛮缠功夫,她敬佩之极。 孟可妍横眼过去:“别说那些没用的,看看我们这是去哪里?”对辩认方向这种事,她知道自己不如菊心。 菊心坐起身,揭开车身子侧面的小窗帘,看了好久,她的眉头拧都都快滴出水了:“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呢?”她喃喃的说。 孟可妍大为紧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她也探头向外看,可只看到飞速向后退去的山坡和树木。 第218章 私情信 第219章私情信 不熟悉路就有这点好处,根本不知道是被拉进了天堂还是地狱,所以孟可妍根本不会害怕,也不会意外,她看看几乎哪里都一样的车外景致,退回去老老实实坐着。她知道,如果菊心不说,她根本不明白哪里有问题。 看了好一会,菊心摔下帘子,肯定的说:“小姐,我们是在往回走,虽然不知道去哪,但按这个方向走下去,几日后会到韶城。”她的眼光里都是不解。 孟可妍仰面朝天躺下去:“算了,我们跑也跑不了,也不知道是谁劫持我,那我们就……”她翘起二郎腿,晃啊晃的,“我们就睡觉吧!”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养神。 菊心哑然失笑:“小姐,你真的一点也不担心吗?”她转转眼珠,“少爷该多担心啊!”她叹息。 孟可妍眼睛也不睁:“他?呵呵……他不会有事!”知道慕然珏是什么样的人,不怕他会变心,除了这个别的都不重要,“再说,眼下我们又没有性命之忧!”她继续晃着腿儿。 菊心靠在车壁上,也不说话了。孟可妍半晌无聊,对菊心说:“怎么,你担心你家剑吟了?”她嘿嘿直笑。 菊心不看孟可妍,出了一会神才说:“想想,我这些年过的,真的很奇怪啊!”说完这句话,她也闭上了眼睛, 孟可妍不再追问,她一直都知道菊心的身世很悲惨,她不忍心勾起别人的伤心事:“菊心,等这次战争结束,我就让你和剑吟成亲吧!”他们拖了很久了,本想自己一成亲就让他们也办喜事的,哪知道这么仓促出兵。 菊心从颈上拉出一根红丝线,小声的说:“这是我娘给我留下的唯一一样东西!”她手里托着一个碧绿的玉龙,“不知道是不是和我爹有关!”娘临死前指着玉说,“找……找……爹……”没说完,她就咽气了。那时的她,才五岁。 孟可妍认真看了看那玉:“龙?”等闲人应该不会佩龙的,“难道你爹还活着?”她没说龙应该是王族的饰物。 菊心茫然的说:“民间也有龙凤饰物,只是这龙……”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活着,小时候问娘,娘总说爹早死了!”她比孟可妍更清楚民间和皇族的区别,可她不能说。 孟可妍坐起来:“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要是早说我就让郑大哥帮你查了!”有落枫了,菊心也不利用,真不明白菊心是怎么想的。 菊心苦笑了一下:“我……我不想知道谁是我爹……”她又将玉塞进衣服里,“只是小姐说起成亲,我就想我连父母也没有了。”她的悲伤从眼睛里流淌了出来。 孟可妍缓缓躺下,看着车顶,一语不发,对父母……她不想说什么,记忆的闸甚至连开启也不能开启了。 马车摇晃着,好象一个具大的摇篮,孟可妍想了片刻就睡着了,只是很快她又开始做梦了。 “妈妈……”一个孩子站在人来人往街头,大声的哭喊着。可是没人一个驻足,低头看一眼这个哭哭啼啼的孩子。 渐渐的,街上的每个人,慢慢淡薄起来,身上的颜色也都象潮水般缓慢褪去,最后只留下浅浅的灰色,只有那个孩子,颜色浓烈的仿佛化不开。 孩子睁着惊恐的大眼睛,她的眼中映着路人的身影,他们都单薄的象一张纸片,一阵风吹过,就飘远了。 孩子不敢再号哭,只是那瘦小的身子不停的颤抖,害怕……无法言语的恐惧充斥了每个细胞,她象暴风雨里的一棵小草,战栗着东倒西歪,却不能挪动自己的根。 “不……”孩子似乎到了承受的极限,一声狂叫后蹲在了地上,她没有力量行走。这时,她蹲着的地面突然旋转起来,越转越快,孩子终于忍不住呕吐起来…… “小姐小姐!”菊心急切的叫着,“你怎么了?”她用帕子擦着孟可妍的嘴角。 孟可妍猛然睁大眼睛,喃喃的说:“晕……别转了,别转了……”她还没从梦里醒来。 菊心轻轻拍拍孟可妍的背:“小姐,没有转啊?”她温婉的劝慰着。 孟可妍的目光渐渐凝聚在菊心脸上:“菊心?”她这才醒了,“我怎么了?”她看到菊心不停擦着她的嘴。 菊心有些焦急:“小姐有些呕吐,不知道是怎么了!”她拿起水壶,喂孟可妍喝了一口。 孟可妍虚弱的笑笑:“哦,可能是刚才吃太多了吧!”她喝了一口水,就推开了菊心的手,又呕了起来。过了一时,她才苍白着脸笑道:“看看,我都晕车了!”她安慰自己也是安慰菊心,她不想说她又做噩梦了。 菊心瞪眼:“晕车?”她也不是第一次和孟可妍坐车了,从第一次她将孟可妍押回京城……想到这里,她眼睛一亮,“小姐,你还招惹过什么花花公子吗?”想起上次,不就是慕然珏派她和剑吟去将孟可妍劫回去的吗?那么,这次应该……也有可能啊! 孟可妍跟不上菊心跳跃的思维:“花花公子?什么啊?”她莫明其妙的看着菊心,“你想到什么了?”她看着菊心一脸贼光,根本不明白。 菊心兴奋的语无伦次:“上次……劫你……少爷让我们……”她激动的说不明白了。 孟可妍却一下理解了:“有几个花花公子能和慕然珏一样啊!”说到这里,她哧哧笑起来,“你说你家少爷是花花公子啊!”她斜了菊心一眼,也忘记要呕吐了。 菊心捂住嘴,半晌她讪讪笔说:“我哪有说啊,小姐听错了!”她赶忙掩盖罪行。这要是让慕然珏,一定会把她……呃,还是不能让孟可妍说的好。 孟可妍嘻嘻一笑:“听没听错要看我的心情了!”她将一条腿搭在菊心眼前,眉毛坏坏的挑了两下。 菊心无语的给孟可妍捶着腿,看孟可妍露出惬意的表情,她赶忙说:“小姐,你是听错了吧?”她可怜兮兮的巴结道。 孟可妍指指另一条腿,眼睛却闭上了。其实,她心里乐晕了……原来抓到别人把柄的感觉这么好,真是此时不占便宜更待何时啊!她差点仰天大笑。 就在孟可妍和菊心玩的不亦乐乎时,车停了,安荣在车外说:“元帅,敝上带了一封信来,不知道你是不是想看看?”他揭起车帘,双手呈上一封信。 孟可妍大惑不解:“信?为什么要写信?”她有些糊涂,“他要是想见我就来见好了!”拉她跑了这么远,给她看信?这人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她怀疑。 “敝上说,给你信是出自私情!”安荣说完就退下了,孟可妍回头,正对上菊心似笑非笑的眼。 第219章 干爹? 第220章干爹? 私情?这个词的确让人说不清道不明,孟可妍忿忿的扯开信封,看了一眼就呆住了。原来信上只有一句话……不得已而为之,望谅解!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而这句话说的……和没说一样,孟可妍呆了一会呵呵笑了:“原来这也是个画蛇添足的行家!”想想,劫持都劫持了,说这么一句话,有什么作用?她会因为这么一句话就将劫持这回事抹杀么……除非,现在就将她放回去。 菊心看着孟可妍的样子,嘻嘻笑着:“怎么?这又是哪个仰慕者多此一举啊?”她半开开玩笑半认真,“你既然和他相识,你会是去信说说,让他放了咱们吧!”回头看看,天渐渐暗下来了。 孟可妍一语不发,将信丢给菊心,自己倚在车壁上思索起来……看这信的意思,这人和自己认识的,可客气的语言……还有,他既然都将自己劫持了,为什么还要写信示好?写信是私情,那么他做的这些……难道是公事公办? 菊心看看信,哂然道:“这人啊,真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啊!”说到这里,她吐吐舌头,嘿嘿笑起来。 孟可妍盯着菊心花枝乱颤的手里摇动的信,蹭一下跳起来,头却哐一下碰到车顶,她呲牙咧嘴的揉搓着头说:“你可有什么能写字的东西?”她的眼睛明亮。 菊心一边好笑的看着孟可妍,一边在身上乱掏,半晌才从袖中摸中一盒胭脂说:“这是那日在关中逛时买的,我本想送给灵儿的。”那胭脂盒镂空雕饰,五彩纷呈,很是漂亮。 孟可妍也不多话,伸手就从菊心头上拨下一支簪子,沾着胭脂写了一句话:“我没事,只是应朋友之邀出去逛逛,很快就会回来,你不必担心,不要被拓跋明宇利用,一定将他们驱出晟国!”写完她装入信封,写了四个字:逸王亲启!然后用头上另一根丝带缠了,递给菊心,“丢出去,挂在路边的树上!”她记得菊心丢石子的功夫的。 菊心也不言语,只是揭起窗帘,趁夜色渐浓手指一弹,那信就飞上了路过的一棵树的枝桠,孟可妍看到一切都弄好了后,才拉拉头发:“现在好了,两根丝带都没有了,我只能披头散发了!”她轻轻笑着。 菊心爬到孟可妍背后,用指替她梳着发:“小姐,那信会到少爷手中吗?”她还是有点担心,“不会被人丢了吧?”就这样挂在树上,怎么能有人送呢,她想不通。 孟可妍胸有成竹:“一般人捡到信,看是写给王爷的,就会交到官府,应该不会误!”她乖乖任菊心给她梳头,“再说,慕然珏肯定在派人四处找我们,这信没准就让那些找我们的人捡到呢!”她不担心那封信送不到。 菊心点头:“嗯……你为什么现在写信呢?”以前应该也有机会的,孟可妍却没有动手,“而且就写那么两句,少爷就能不急了?”她不以为然。 孟可妍笑笑说:“以前不留信是因为我还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现在从他示好来看,应该是没危险,而且我就用这信纸来写,慕然珏自然会相信了!”她目光飘向远方,“有这几个字,他就能好好打仗了!”她一走,慕然珏就是全军的主帅了,帅心不稳,不是只能挨打了吗,所以她要让慕然珏安心。 菊心不再言语,只是手腕乱旋,一时弄出一个菊花髻,将孟可妍手里的簪子拿过来,轻轻的插,就固定好了。孟可妍晃晃头,满意的点点头,也不再说话。 走了几日,到了韶城,车子却没做停留,径直出了城,一出城门,就有人迎上来,低声吩咐:“速速赶路!”说完车子就狂奔起来。 孟可妍捂住口,瞪大了眼睛,简直不能置信,她用询问的眼光看向菊心。菊心苦笑一下,轻轻点头。 “真的是他?”孟可妍还不死心,“怎么会是他?”她心里发凉,“菊心,菊心……”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菊心无语,只是担忧的看着孟可妍,她看到孟可妍那双大眼睛里已经有泪水在翻滚了。她握住孟可妍的手,转头看向车外,只听见一阵马蹄声靠近。 “你应该知道是我了吧?”帘子被挑起来,一张脸迎了上来,“我不想这样,可是,你偏偏是晟国帝师,我又……”他的语声沉痛。 孟可妍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又偏偏是炎国的探子,干爹!”她的泪滑落,车外,赫然就是刘焕章那张让她一看就能踏实的老脸。现在她明白了,怪不得他要写信说不得已。 刘焕章低头道:“我本来就是炎国人,却在晟国生活了一辈子!”他叹息一声,“没有选择的生活……现在,你可以不认我做干爹了!”他凄怆抬头的一笑,“象我们这种人,就应该一人孤独终老!”他驱马而去。 孟可妍看着刘焕章的身影喃喃的说:“如果,我们当中有一个人不是……”她停下,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该死的如果,她心里明白。只是她的泪依然不能停止涌出,毕竟,那是她最相信的人啊! 菊心却倚着车悠悠说道:“我五岁时母亲逝去,我一个小孩子在京城无亲无故,更无力养活自己,只能四处乞讨生活。从母亲走后,我从来也没吃饱过,那时觉得肚子能饱是不可能的事。”她看着车外,好象在讲别人的故事,“后来东城遇到一个和善的大叔,他给了我一个圆圆的大饼,我觉得那是我最幸福的一天。”她的声音有了一丝跟踪颤动。 孟可妍擦擦脸上的泪水,呆呆的看着菊心,她从不曾问过菊心的过去,可现在听菊心一讲,她觉得自己的心生生的疼。 菊心接着讲:“那以后,我就天天在东城逛荡,反正我无家可归,夜里就在人家屋檐下睡一宿,天亮了就到处要饭。”她说的风淡云轻,“可是,只要遇到那个大叔,他就会给我大饼吃,所以,我曾经觉得,我的幸福就是那个圆圆的大饼。”她轻笑了一下,好象满意又好象自嘲。 孟可妍说不出一句话,她再怎么想也没有想到菊心的童年这么苦,她拉住菊心的手,想送过去一个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一个小小的孤儿,怎么能活到现在?她的心里好象又出现了一个大洞,风呼啸着肆虐而过。 “后来呢?”孟可妍不想问,却又忍不住问道。 第220章 苦海无崖 第221章苦海无崖 有时候,最好的劝慰就是给别人真相,菊心就是想用自己的过去劝慰孟可妍,让她知道,每个人都是身不由己的,就象她……踏上逸风府杀手组这条路一样。 “后来?”菊心呵呵笑起来,“日子久了,那个大叔就和我熟识了,他知道我无亲无故后就收养了我,他说能给我天天吃饱饭,而且有衣服穿、有屋子住,只是……”她微笑的目光突然象冰一样,“只是他说,能不能活下去却要看我自己的努力。” 菊心不再说下去,她的目光看着虚无里的一点,怔怔的出神。孟可妍却有些愤慨:“他那是诱拐儿童!”对小孩子下这样的手,其心可诛。 菊心却摇头:“不,当时他给我说了,跟他去就可能活不下去,让我自己选择!”她显然不恨那个大叔,“我自己选择了跟他走!所以不能怪他!”她平静的说。 孟可妍哼了一声:“让一个几岁的孩子选,他当然稳操胜券!”她还是不屑那人。 菊心看向孟可妍淡淡的说:“说了你可能不信,那时的我虽然才六七岁,可我的心智却能和一个大人相比了,我知道,如果我再长两年,我就会象个女孩子了。那时,只怕我在街头流落下去,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被人玷污,甚至于被卖进青楼!”她的目光飘忽不定,“所以,我选了跟那个大叔走!”她微不可见的一笑,“你看,我还是很聪明吧!” 孟可妍直接无语了,她转过身子看向车外,也怔怔发呆。菊心轻轻说道:“所以,人人都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她也不看孟可妍,“你就别怪刘老伯了,也许他比我还惨!”她不再说话。 孟可妍紧紧握着菊心的手,说不出话来,此时,她觉得说什么都是苍白的。菊心一直对自己的过去讳莫如深,甚至连想都很少想,可是今天,为了安慰她,菊心竟然用自己的过去来告诉她,要理解刘焕章……她怎么能不感动? 坐了半晌,孟可妍对车外喊:“去把我干爹叫来!”她认识刘焕章时,他只是一个对她关怀备至的老头,而她……也只是一个流落异乡的姑娘,不名一文。起初,他们谁也没想利用过谁,这就够了。 不多时刘焕章骑马过来,叫停了马车:“歇息一会儿吧!”车停在了一片刚发芽的草地旁。 孟可妍跳下车,扭扭腰,又活动活动肩膀,然后才笑着对刘焕章说:“干爹,我们这是去哪里呀?”看她的神情,好象要去参加一次郊游。 刘焕章呆了一下才说道:“我带小姐去炎国走走,你看可好?”事到如今,他也不再隐瞒了。 孟可妍扩胸振臂:“好啊,可是干爹到炎国要给我做馄饨吃!”既然不能拒绝,就开开心心的接受吧。 刘焕章笑起来:“这个没问题!”他放下心来,“小姐……”他刚要说什么,就被孟可妍打断了,“干爹,你怎么还叫我小姐啊!”她娇嗔的说。 刘焕章一拍脑袋:“你看我这记性!”他呵呵笑着,“可妍,你要是坐车乏了,就出来透透气!”他能说的、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别的他无能为力。 孟可妍一边下腰一边说:“干爹,再往前就是哪里了呀!”她气喘吁吁的弯腰,“哎呀,好久不活动,腰都锈住了!”她用力向下伸指,指尖刚碰到脚尖。 菊心哈哈一笑,凌空一跃,落地时微一团身,头便贴在膝盖上了。她却又一侧身,纤腰一扭,竟然就那样转身成了后仰,身子却不曾挺直过。 孟可妍咬牙切齿叫道:“我不信我手掌就够不到地!”她又一次弯下腰去,她知道菊心那动作就是专业体操运动员做起来也是大费周章的,她不和菊心比。 孟可妍脸涨的通红一点点往下探时,她脖子上带的那朵墨玉花一下从衣服里滑出来,砸在了她脸上,她刚憋的一口气一下散了,她扑通一下坐在地上呼呼直喘气。 刘焕章看到孟可妍胸前的墨玉花,眼光一闪,似是无意的问:“可妍,你那玉很好看啊,是哪里来的?”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那朵墨玉花上。 孟可妍听刘焕章问起,一举那花嘿嘿笑着说:“这是我婆婆的,慕然珏给我了!”她曾经说带着这花太累赘,想要取下来,慕然珏却不允许,“他说得天天带着,不能取下来!”她无奈的又将花装进了衣内。 刘焕章有些迷惑不解:“哦……你婆婆?”他很少见慕然珏,可是却因为对孟可妍的调查,而对她身边的人很了解,“听说她曾经是晟国先帝的宠妃?”他问道。 孟可妍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慕然珏也没说过,呵呵……”她看向刘焕章,“干爹怎么对别的女人感兴趣了?我干娘呢?她还好吧?”她暧昧的笑起来。 刘焕章宠爱的拍拍孟可妍的头:“你娘很好……她真的个好人!”他回头望了下韶城的方向,这次他离开,没有告诉任何人,可是他却知道,这一走,应该是永别。 孟可妍也回头看:“我原想等打完仗,让你和娘成亲……”她收住话头,计划有时永远只是计划,刘焕章是探子,她做梦也没有想到。 刘焕章也不言语,只是长叹了一声,良久方说:“连子还没找到吗?”他也知道张连卓的事,“其实那孩子不坏,只是跟错了人,人这一辈子啊,只要走错一步,回头就难了!”他好象只是感慨,又好象懊悔。 孟可妍盘腿,双手合十:“苦海无崖,回头是岸!”她闭着双眼,“阿弥陀佛!”她虔诚的念道。 刘焕章脸上闪过一丝痛色,旋即又笑道:“倒是说,曾经还有人来杀连子娘呢,不过都让我打发了!”他说得好象很平常,“应该是国舅的人吧!”他随口猜测。 孟可妍啊了一声跳起来:“啊?唉……是我疏忽大意了!”应该能想到会有人对张氏下手的,毕竟她曾经在杨开远面前提起过张氏是张连卓的娘。 菊心也说道:“倒是多亏了刘老伯了,现在老伯走了……”她担忧的看向孟可妍,意思说以后还会有危险。 孟可妍却瞟着刘焕章:“菊心,你放心啦,有干爹,我干娘绝对没事儿!”不管刘焕章走到哪里,他都一定会将张氏安排好,想想,这也是不幸里的万幸吧! 第221章 花开花落 第222章花开花落 又走了几日,孟可妍觉得此地有些眼熟,她看看四周,想起当初和慕然珏去风遥山庄时曾路过这里,她心里强烈的想念起慕然珏……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是不是收到了她的信。 刘焕章扬起马鞭说:“再往前就是红叶关,出了红叶关就进入炎国了!”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孟可妍也从马上看过去:“这么看,其实都相临不远啊!”她淡淡的笑,“果然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啊!”从刘焕章来后,她们坐车闷了也会骑马。 刘焕章看了孟可妍一眼:“可妍此话说的有理!其实都象一家一样啊!”他又说,“元鞑近日兵败,退到安门关外了,不知何时才会进攻。”他好似随口感慨。 孟可妍的心一紧,她明白刘焕章是故意告诉她,她装做没听明白:“不知道你国的人找我做什么,我不过一个小女子罢了!”元鞑兵败,那就是慕然珏打胜仗了,她的心里踏实了一点。 刘焕章眉头一皱:“我也不知道,你去了就明白了,只是……”他注视着孟可妍,“只是你去了以后不要固执啊!”他知道孟可妍有时很倔,怕她驴脾气上来会惹火烧身。 孟可妍点头:“我……我还想回来吃馄饨呢!”她一吐舌头,可笑容还散开,她就捂着嘴呕吐起来。 菊心忙将孟可妍从马上扶下来,拍着她的背说:“小姐,找个大夫看看吧,你总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她有些心疼。 刘焕章心里一动:“可妍,你这一路总呕吗?”他问孟可妍。 孟可妍弯腰干呕了一阵,擦擦嘴说:“也不知道怎么的,我现在是又晕车又晕马,总是会吐!”她的眼睛呕的发红,“记得张老头说我身子不好,我在想,我是不是又病了!”她歪了下头,想起曾在网上看过的一个话题……如果你只有三个月的生命,你会做什么? “干爹,如果说只能活几个月了,你会做什么?”孟可妍还是问了出来,心里也默默思量自己会做什么。 刘焕章一愣:“几个月?”他沉思了一会笑道,“我就想在刘香记好好做几个月馄饨,天天看你吃,下午忙完咱们一起回家……家里还有……”他老脸微微一红,不再往下说了。 “还有老太太!”菊心笑嘻嘻的接上,“你说是吧,老伯!”她调皮的眨眨眼。 刘焕章搓着手笑起来,不承认也不否认,稍顷才说:“菊丫头肯定是要守着你家剑吟了,我们都可以不要了!”他斜着眼看了一下孟可妍,只见她也在笑,可笑容却傻傻的,“可妍,你呢?”他问孟可妍。 孟可妍梦话般说:“我?我就天天吃你做的馄饨,和郑大哥做生意,然后把萧家两个哥哥嫁出去,再让菊心成亲……嗯……”,说到这里,她微微一笑,“以后就天天看花开花落,直到自己灰飞烟灭!”她没说,她想握着慕然珏的手一起看花开花落。 菊心撇嘴:“如果你要做完这些事,只怕几个月是不够的!”她想了想,“就是几年也难!”她恍然大悟,“原来,你根本不肯乖乖去死!哈哈……”她笑起来。 孟可妍摇摇头:“其实,死有时也是解脱啊,不过,”她吐吐舌头,“老话说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哈哈……所以啊,我才不死呢!”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心里有一股苍凉流淌而过。 刘焕章啐了一口:“呸!什么死不死的,不要当着我这个老头子说这些!”他笑着说,“我老了都还没想死不死呢,你们两个娃娃想什么!”他走到孟可妍身边,抓起她的手腕诊脉,半晌,他似喜似悲的哈哈了两声。 孟可妍莫明其妙看着刘焕章的脸:“干爹,你到底是想笑还是想哭啊?”看到刘焕章那非哭非笑又亦哭亦笑的样子,她觉得碜的慌。 刘焕章思忖良久才正色道:“可妍,你……”他又停下了口,这次脸上显出痛苦的神情,“你有喜了!”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劫持孟可妍是一件多么让人痛恨的事。 孟可妍呆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能理解刘焕章的话。菊心却跳起来,摇着孟可妍说:“小姐,小姐,小姐……”她叫着孟可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刘焕章忙将菊心推开:“菊心,今天起你不能再这样摇可妍了!”他握住孟可妍的手,“可妍?”看到孟可妍没有反应,他有点担心。 孟可妍这才回过神来:“干爹是说我怀孕了?”她吸了一口气,平静的问道。 刘焕章点点头,他看孟可妍突然这么平静,有些不放心:“可妍,你怎么想?”按常理,这时的女子应该幸福又羞涩才是,可孟可妍的脸上根本看不到这些。 孟可妍拉住刘焕章的手:“能给慕然珏送封信吗?”现在,她很希望偎在慕然珏的怀里,她从来到这个时空,从来就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做妈妈,她觉得无法接受。 刘焕章略为难:“这个……”他看着孟可妍渴望的脸,“好吧,你写了给我,我想办法给你送吧!”妻子给丈夫报喜,他怎么也忍心拒绝,更何况这个女子一直把他当亲人。 孟可妍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咬破中指写了几个字:“好好的等我回来,我们一家三口一起看花开花落!”她当着刘焕章写的,写完也不折叠,就给了刘焕章。 刘焕章赞叹不已:“可妍,怪道你能做帝师,你有时真的冷静的不一般!”看看她那一句话,既告诉慕然珏自己有孕,又对他表明自己必归的态度……他很佩服。 孟可妍笑笑道:“我们是不是该上路了?”她回身去牵马,准备出发。 刘焕章制止孟可妍:“从今天起,你只能坐车,而且,我会让车夫慢些走!”说到这里,他脸上呈现出矛盾的表情。 孟可妍这才想起来:“对,我不能骑马了!”她在现代也看到过孕妇一些基本常识,不过那时她是为工作做准备的,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用这个,“干爹,你不要自责,这本来就是意外……”她看到刘焕章矛盾痛苦,刚劝他又发现自己的话说得很奇怪,不禁笑起来。 刘焕章却没有笑:“可妍,到了炎国,你如果遇到危险……就将你那朵墨玉花拿出来吧!”他犹豫了好一阵才说。 孟可妍迷惑不解的看向刘焕章,他却说完就转身去叫马车了,她又看菊心,见菊心也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她糊涂了。 第222章 最后的逃跑机会 第223章最后的逃跑机会 很快到了红叶关,一行人站在关前准备入关,孟可妍四下张望,只见红叶关的确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关口。它位于两山之间的山谷中,两道关门好象一道金锁,紧紧的锁住了这道谷。 刘焕章抬眼看看孟可妍,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孟可妍心里明白,她笑笑说:“干爹,你放心,我不会在大街上叫喊的!”她是想逃,可是,她也知道,只是因为刘焕章照顾她,才不绑她们也不堵住她们的嘴,所以,她没必要给双方带来麻烦。 刘焕章也笑笑,手一挥,几个骑马的人就先进了关。而他自己跟着孟可妍的车,带着一个小厮,慢吞吞的进了关。 孟可妍早早将车帘搭起,四面张望,只见关内秩序井然,百姓安居乐业,没有一点战争的迹象,她叹息着对菊心说:“你看,郑大哥就是厉害,不光能当首富,还能做好官!”一般来说,两国一旦准备刀剑相向时,边境城镇的百姓就会所剩无几了,可这里,依然热火朝天。 菊心笑起来:“小姐,你不知道吗?当官和做生意是一样的,都要会划算,划算清楚了自然也就都好了!”她也四下张望,“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郑公子!”她一脸期待。 孟可妍看向菊心,小声说:“怎么,你也想……?”她向车旁瞟了一眼,只见刘焕章正注视着街道另一侧,她凑近菊心,“这里应该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她一直没有逃过,这并不代表她不想,而是她反复估量,都觉得没把握,所以才按兵不动。 菊心点头,她刚探身向外看了一眼,刘焕章就忽一下将车帘拉下来,盖住了菊心的头。菊心一边扯一边抱怨:“刘老伯,你做什么嘛!”她趁机打量外面,刘焕章却轻轻一掌,就将她推进了车里。 孟可妍赶忙扶住菊心问:“怎么了?有没有伤到?”刘焕章突然紧张一定是有原因的,她忙去揭窗帘,却发现窗帘外有只手压住了。 菊心小声的说:“我看到有大队士兵过来,可能是有郑公子吧!”她小心翼翼的从车帘缝隙里往外看,忽然她轻轻叫起来,“小姐,你看,萧少爷!” 孟可妍也从缝隙里向外瞅,看到萧无峥骑着一匹黑马,怀里似乎抱着什么,风一般驰过。“二哥!”她差点叫出来,还算手快,她捂住了自己的嘴。 菊心又说:“你看见没有,有个女子在萧少爷怀里!”她的目力比孟可妍强很多,所以她看清楚了萧无峥抱的什么。 “女子?”孟可妍很意外,“这里哪来的女子呢?”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段时间没和他们联系,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她走之前,还接到过郑清楠的信,说颜玉已经出使炎国,结果尚不得而知,他派了萧无峥装做侍从同行。 菊心眼珠一转:“也许萧少爷红鸾星动呢!”她嘿嘿笑起来,要知道古代人是不随便抱女子的,有些自诩正统的男人,在外面对自己的夫人也是目不斜视的。 孟可妍眼睛一亮:“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她真想下去替萧无峥牵红线,可是……她还是个人家手中的囚犯。 走了不多久,刘焕章将车领到了一户人家门前,这才招呼孟可妍和菊心下车,笑着说:“这里条件简陋,我们凑合歇一夜吧!”他将两人让进了屋。 屋内虽然不大,但也整洁,外室中有几套桌椅,都抹的干干净净,临窗处,摆前两盆迎春花,花已经开过,现在枝繁叶茂,绿叶成荫。 孟可妍刚走进内室,就有一位中年妇人拿着一个包袱进来说:“爷说请小姐将这几件衣服换上,衣服可能不合身,爷说等到了地方就给姑娘弄好的!”她说完就放下包袱出去了。 菊心有些奇怪:“明天就走了,干嘛让咱们换衣服?”她小声问孟可妍。 孟可妍想了想说:“可能为了出关方便吧!”她打开包袱,看到里边就是几件寻常人家的衣衫,她也不嫌弃,随手挑了两件素些的拿进了内室。 菊心抱着包袱跟着孟可妍走进来:“着什么急啊,明天再换也不迟啊!”她嘟囔着,有些不乐意。 孟可妍一边解衣衫一边小声说:“菊心,今天晚上我们能出去吗?”她觉得应该试试了,这段时间因为她们从没有逃过,所以看守松散,几乎没有人管她们。 菊心走到窗口向外看:“院墙不高,出去应该没问题!”她的内力早已经恢复了,“只是,我们怎么出院子呢?”不管怎么松散,院子里还是有人的。 孟可妍想了想说:“一会儿换好衣衫我们就在院子里多转转吧,转习惯了他们也就不防了!”看守这种事,就是怕麻痹大意,她就想钻这个空子。 菊心笑着点点头:“反正他们也习惯了我们四处走!”当下,两个人快快换好了衣服,就到院子里晒太阳,起初还有人看她们一眼,后来就再也没有人出来看她们了。 吃完晚饭,菊心和孟可妍坐在院墙边看蚂蚁,因为两个人常有这种奇怪的举动,别人早就见怪不怪了,孟可妍看看一个人也没有,就对菊心说:“你看看窗子里有没有人看着我们!”她起先就注意到刘焕章和一个人走到屋后去了。 菊心凝神看了一刻说:“没有人注意我们,我们走吧?”看到孟可妍点头后,她将孟可妍抱住,一下跃出了墙头。 孟可妍赶忙说:“快,横穿几条街,然后就不能再跃高了!”应该不出十分钟,就会有人发现她们不见了,“到人多的地方后我们打听将营在何处,找到郑清楠就好办了!”她都设想好了。 连过几条街后,菊心和孟可妍看到不远处有很多人,她们也挤了过去,只听人群中有人正在念通告:“因元鞑细作潜入,红叶关从即日起要凭路引出关,无路引者一律按细作论处!”孟可妍和菊心互看一眼,微微一笑。 打听了将营所在,孟可妍和菊心向将营走去,快到将营时,孟可妍猛的停住了脚步,她看见路连坐着一个人,正笑眯眯的看着她,她苦笑起来。 菊心却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里?”她忍不住问道,完全忘记了她们是逃出来的。 第223章 给你一个时辰 第224章给你一个时辰 不用说,等在那里的自然是刘焕章,他刚听手下汇报说出关要凭路引,正在头疼,就有人奔来报告,说孟可妍和菊心不见了,他们连忙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他想了想,知道孟可妍一定会去找郑清楠,所以他提前到这里守株待免……没有任何意外,兔子真的自己来了。 孟可妍看到刘焕章苦笑着摇头:“我真笨!你肯定知道我会来找郑大哥!”她怎么少想了一步,生生将已成功的逃跑毁于一旦了。 刘焕章哈哈一笑:“菊心,现在你该知道我为什么在这了吧!”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好象他们只是出来散步了。 孟可妍看了看前方的军营,看着刘焕章说:“我要去见见郑清楠!”她又补了句,“见了以后我会回来!”看到刘焕章挑眉,她笑道,“就算你能打败菊心,可多少也要走几招吧?这期间我若一喊,你还能走得了吗?” 看到刘焕章在犹豫,孟可妍又说:“也许我还能弄到出关的路引呢!你不想一直耗在关内吧?”她记得刚才听过的通告,知道刘焕章他们出关会有麻烦。 刘焕章盯着孟可妍道:“你见郑老板做什么?”在刘香记,他就叫郑清楠老板,早就习惯了。 孟可妍转头看向将营:“我……我想看看他好不好?”说了这一句,她微微一笑,“我还想他早日成亲,能快活的过一辈子!”她好象看到了郑清楠,“我希望他能照顾好干娘,替我尽孝……”她脸上浮起了梦般的笑。 菊心看不下去了:“小姐,你要留遗愿吗?”说出遗愿两个字,她猛的一颤,“小姐,你……”她现在才发现孟可妍虽然口口声声说回去,可心里却一直不确信的。 刘焕章思忖片刻说:“好,你去吧!”他也明白,一旦到了炎国,到底会发生什么,谁也不能确定,“一个时辰后我在这里等你!”他给了孟可妍一个时辰,这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孟可妍抬脚就走,她不做承诺刘焕章也知道她一定会来,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菊心看看刘焕章,想说什么却没张口,呆了一会儿她追着孟可妍去了。 走到将营,孟可妍冷冷的对站岗的军士说:“去,给南阳侯通报,就说故人来访!”她虽然一身粗布衣衫,可是身上却散发着高贵的气息。 那军士点愣了一下刚想问什么,孟可妍高声喝道:“快去!”她拧着眉头,她只有一个时辰啊,想到这里,她回头对菊心说,“替我看着时辰!”她没学会看看天色就知道时辰的本领,她只知道,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只有区区的一百二十分钟,她怕……怕自己想说的话说不完。 菊心看着孟可妍冷峻有表情,认真的点点头,不知道怎么的,她觉得鼻子酸酸的,可她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哭,她低头用脚尖碾着地上的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什么故人不故人!将军现在忙着呢!不能见人!”萧无峥的声音传过来,“你去告诉他,就说让他过两天再来!”他的声音里有莫名的烦燥。 孟可妍扬声喊道:“二哥!”她声音微微有点哽咽,“是我!”后面这句话的声音低了下去。 一座帐篷的帘子挑起,萧无峥结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孟可妍再也忍不住了,她跑过去一把抱住了萧无峥:“二哥……”她的泪竟然流了下来。 萧无峥吓了一大跳:“妹子?妹子!”他也抱住孟可妍,“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带兵去安门关了吗?你不是……”他觉得不能相信。 菊心也跟在孟可妍身后默默流泪……终于,她不用再控制自己的泪水了,可她的心里,还是堵得透不过气来。 萧无峥轻摇着孟可妍的肩:“妹子,你怎么了?”他看到孟可妍哭个不停,顿时慌了神,看到那个通报的军士站在旁边呆呆的看着孟可妍,他踢了那军士一脚,“快去告诉将军,说可妍……说帝师来了!”他不想让别人叫孟可妍的名字,就换了个称呼。 那军士连爬带跑的去了,萧无峥又摇孟可妍:“妹子,你倒是说话啊!”他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菊心看到萧无峥总摇孟可妍,她抬手啪的打开他的手:“别摇小姐了!”她红着眼,声音喑哑,对萧无峥瞪眼说,“小姐有喜了,不能摇!” 萧无峥的嘴一下张大了,呆了一阵他小心翼翼的将孟可妍抱起来,向郑清楠的大帐走去,孟可妍这时已经不哭,她用手背抹着泪微笑:“二哥,我没事!”她挣扎着想下来,却被萧无峥紧紧抱住,她就乖乖的躺着不动了。 这时,大帐里有个人跑了出来,他眼窝深陷,眼角乌青,胡子长长短短,满脸憔悴。看到萧无峥怀里的孟可妍,他呆住了,竟然没有平常安之若素一点的样子。 “郑大哥!”萧无峥将孟可妍放下了地,她喊了一声。向前走了两步,看到郑清楠的样子,她的眼睛又湿了,“郑大哥,你怎么了?怎么成为样子了?”她心疼的走过去。 郑清楠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妍?你不是被人劫走了吗?”他冲过来,抱起孟可妍旋转,忍不住高兴的欢呼雀跃。 菊心和萧无峥都喊起来:“不可转!快把她放下!”萧无峥拉住了郑清楠,菊心接住孟可妍,小心的扶住她,回头说,“小姐有喜了,要小心!”她还免费赠送了一个白眼。 郑清楠的表情一下僵住,稍顷才恢复:“有喜?”他咧开嘴傻笑起来,“逸王还不知道是吧?”他一直和大哥飞鸽传书,所以知道孟可妍被劫持了,可萧无祺从来没有提过孟可妍怀孕的事,他想他们肯定还不知道。 孟可妍笑笑:“我想办法给他送信了,他应该快收到了吧!”如果是人送信,应该还在路上,“我也刚知道不多时。” 郑清楠围着孟可妍转,一边打量一边笑:“可妍要当娘了?”他觉得不可思议。 孟可妍正正神说:“我时间不多,我们进帐去说吧!”她还有很多话没说呢,“对了,郑大哥,你怎么这么憔悴?”战争应该还没开始啊,他做为将军怎么能成了这样子。 郑清楠苦笑起来:“一言难尽啊!”他的眉头锁起来,“我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呢!”他长叹一声。 第224章 炎国之袭 第225章炎国之袭 一进大帐,郑清楠就讲了起来。原来,萧无峥保护颜玉到炎国京城上京后才发现元鞑竟然也派了人去和炎国交好。颜玉面见炎国国君,呈上礼品,讲述了交好之意。可炎国之帝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他只说颜玉远道而至,十分辛苦,让他回去歇息。 待颜玉回到驿馆时,还没来得及洗漱就接到炎帝的圣旨,说请他赴宴,颜玉匆匆赶赴到宴会大厅才看到元鞑使者也在,他大为不悦,本想甩袖而出,又怕拂了炎帝的面子,只好勉强落座。 元鞑派来的是他国的五皇子拓跋云霄,还没开宴他就对颜玉冷嘲热讽,颜玉自然不会忍让,于是两人唇枪舌剑一时,不欢而散。 第二日,一个姑娘找到颜玉,对他说元鞑人要害他,因为使者一死,晟国和炎国就一定会交恶,开战也就在所难免了。这样,元鞑就能从中占到好处。 颜玉一听,忙将萧无峥请来商量,萧无峥一看来的姑娘大吃一惊,原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叶家庄的二小姐叶静妤。 叶静妤这才说,自从她和姐姐一起到海城后,姐姐留在了太子拓跋明宇身边,她却被送到了五皇子身边,她到元鞑才知道,元鞑人要攻打晟国,她大为后悔却无可奈何。后来五皇子奉命出使炎国,也将她带了来。 萧无峥详细询问叶静妤,元鞑人将如何害颜玉,她却说不上来。她只是偶然听到几句,实在忍不住,就跑来报信了。 萧无峥为难了,如果用最安全的办法,应该是颜玉立即返回。可是初到炎国,还没有完成出使的任务,颜玉无论如何也不肯走。 这时叶静妤说,她回去继续探听,一旦掌握确切消息,她就来报告颜玉。萧无峥和颜玉都反对,因为叶静妤会有很大危险,可那姑娘却坚决的去了。 第二天,叶静妤突然带伤而来,告诉颜玉和萧无峥她被发现,元鞑人抓她时她死拼才逃了出来。颜玉和萧无峥就将叶静妤留下治伤,可是拓跋云霄却闻讯而来,要他们交出叶静妤。 就这样,两家大闹起来,炎国一看此态势,下令将两国闹事的人都驱出炎国,并且说炎帝生病,不能再接见任何使者,请两国使者都返回。 颜玉看此行无望,只得和萧无峥返回。可没想到返回路上,拓跋云霄竟然派人伏击,一箭射伤了颜玉,萧无峥死战,因为护着两个伤员,他无法全力以赴,战斗中险象环生。叶静妤看不下去,带伤和萧无峥共同御敌,才得以逃脱,于今日返回红叶关。 孟可妍听完点头:“原来今天二哥抱着叶姑娘!”她们今天看到萧无峥入关的,“不知道颜大人和叶姑娘伤势如何了?”她关切的问道。没想到出使炎国会以这样告终,她很意外。 郑清楠缓缓回答:“叶姑娘有随行军医看护,伤已经没有大碍!”说到这里,他脸上现出一丝红晕,“颜大人现在我帐中,他……”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孟可妍很惊讶:“他怎么了?可有生命危险?”看到郑清楠竟然有扭捏之态,她很不解。 “如果能熬过今夜,他应该就无碍了……只是……”郑清楠吞吞吐吐说不下去了。 孟可妍看郑清楠为难,没再追问,她想了想问道:“炎国可有什么动静?”晟国使者在炎国境内遇袭,几乎丧命,炎国应该会有所交代吧。 萧无峥一跺脚说:“炎国出兵了!”他恨恨的咬牙,“他们给我们说会详查此事,可我们的细作来报,说炎国已经派兵来了,他们直向遥山而去,只怕想从那里偷袭……这帮子王八蛋,口是心非!”他咒骂着。 郑清楠却说:“也不能全怪炎国,晟国使者被袭,他们脱不了干系,而且他们想我晟国为了脸面也要与之开战,他们只好先下手为强了!”他很冷静的分析。 孟可妍赞同:“对,应该是这样,但是也不能让他们偷袭得逞,否则会激起他们的贪欲,”她想了想,“应该将偷袭之敌消灭,然后再和炎国谈判,这样他们才会听我们说话!” 萧无峥嚷起来:“谈什么啊,咱们也打他们,把他们打趴下!”他挥着拳头,“让他们也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这次他去炎国憋闷坏了,恨不能好好战一场出气。 孟可妍摇头说:“二哥,不可!如果我们和炎国打起来,元鞑岂不是要趁虚而入了?”她给萧无峥讲明利害,“当前,我们对炎国应该恩威并用,让他们保持隔岸观火的态势就好!”说到这里,她苦笑,自己就一个时辰,竟然只在说国事。 萧无峥不再跳了,半晌才说:“可那些偷袭的应该处理吧!细作今日才来报,算算时间,明日一早炎**队就该过了遥山了!”他瞪着眼看孟可妍和郑清楠。 孟可妍一惊,赶忙问道:“哦?从这里到那里要多久?”什么话别不话别,国家安危要紧,她顾不上别的了。 郑清楠皱眉道:“骑快马的话要四个时辰!”他这半天,一直在苦思这个问题,“大队人马赶去肯定来不及了,我正在想办法。”他仍然没有想出好方法。 孟可妍喃喃的念道:“遥山……遥山……”她的脑子飞快的转着,“遥山……风遥山庄……”她眼睛一亮,“那遥山就是风遥山庄前的山,是么?”她想起曾经看过的地图,大叫:“拿地图来!”她有了一个计划。 点着地图,孟可妍说:“二哥,你带一千骑兵快马赶到这里!”她一指她曾和慕然珏去风遥山庄时的路,“多插旌旗,却不必出战,就装做没有发现敌人!”看到郑清楠和萧无祺不解的神态,她笑笑,“听说遥山难登,炎**队来的人肯定不多,他们志在偷袭,肯定不会走布满士兵的路,所以他们只有走这里……”她的指点着鬼谷,不再言语。 郑清楠道:“在那里设伏兵?可是来不及了呀……”他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孟可妍神秘的一笑:“不用我们派人,老天爷早就派好伏兵在里了!”看到两人不信的神态,她又说,“鬼谷里毒气密布,只要进入必死无疑,所以……那些人必亡!”鬼谷偏僻,很少有人知道它的秘密的。 郑清楠的眼睛也亮起来:“萧将军,你速速出发吧!”他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对了,你们千万不要入谷!”刚听孟可妍说了危险,他提醒萧无峥。 萧无峥不乐意的说:“不能进谷,我们怎么知道那些敌军死了没有啊!”看这样子,他想进谷查看战果。 第225章 思夫心切的侍妾 第226章思夫心切的侍妾 萧无峥比较郁闷,好不容易能开战了,结果却只让他摇旗呐喊一番,连敌军的影子都不用看到,就算胜利了?他很不情愿。 可是,萧无峥也知道时间仓促,自己带的兵力不足,他骑马在夜色里回头,想着孟可妍的话:“如果二哥想进谷,就先在谷中放火,火会燃进谷里,等谷中大火熄灭后方可进谷!”说的时候她还狡黠的一笑,“火能将邪气烧光!” 萧无峥领兵而去后,菊心问孟可妍:“小姐,鬼谷怎么能放火一烧就没事了呢?”看孟可妍自信满满的样子,她迷惑不已。 孟可妍笑道:“听你们讲述,我想鬼谷中应该是毒瘴横行,”她从初听慕然珏提起鬼谷时,就觉得应该是谷里空气有毒,后来听中毒者的状况后,她就确定是谷中有沼气了,“火焰燃烧后……”她想说产生化学反应,可觉得这词太现代了,就思忖了一下,“那些毒气就被烧光了!”沼气是可燃气体,所以那火应该着很久。 郑清楠一直没说话,他犹豫好久才下决心道:“可妍,我和你说个事吧……”他的眼睛抬起来看了菊心一眼,不再往下说。 孟可妍笑起来:“郑大哥,你怎么了?”看郑清楠的意思是不想让菊心听,“也好,菊心你先出去吧!”她知道郑清楠明白她是相信菊心的,可他仍要让菊心出去,她也就不再坚持。 菊心撅着嘴出去了,这是第一次,她被请出去,不让她在孟可妍身边,她很生气。孟可妍看着菊心的背影说了一句:“替我看着时辰!”她不想误了点,别人相信她,她也会尊重别人,这是她的原则。 郑清楠看着菊心出去后,他拉起孟可妍的手到了屏风后的帐子前,将她往前一推,一句话也不说。 孟可妍觉得很好笑,却不好开口询问,她低头一看,床上躺着一个人,面色苍白,却樱唇黛眉,她笑道:“颜大人就象个女子呢!”床上躺的自然是颜玉。 郑清楠顿足道:“她……她就是个女子!”他的脸涨红了,“萧将军将她带回来时,我让军医去救治叶姑娘,因为颜大人是朝廷重臣,我将她接入了自己帐中,在等待医士到来时,我先替她诊了一下脉,发现她脉息似女子,只当她是伤重才如此,可当我给她解衣查看箭伤时,我才……”他说不下去了,只是叹息了一声。 孟可妍怔怔看着颜玉,片刻才笑着说:“难怪我总觉得她象个女子!可是……”她突然想起,“颜玉以女子之身入仕,是欺君之罪啊!”她看看床上还在昏迷的颜玉,“她为什么会这样呢?”她轻轻的问道。 郑清楠苦着脸说:“先不管她为什么会这样了,当务之急是我该怎么办?”他看着昏迷的颜玉,“因为我发现她是女子,所以没有再让军医前来医治,可是……我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 孟可妍也很为难,她不知道颜玉出于什么目的才女扮男装混入朝堂的,可她知道,若是别人知道颜玉是女子,只怕不只颜玉性命不保,就连她的九族也是要被株连的。 这时,床上的颜玉皱眉呻吟一声,半晌她睁开眼睛看着孟可妍:“帝师,求你救我!”她刚才就醒来了,听到郑清楠和孟可妍在说她,就没有睁开眼睛。可现在,她知道她再不说话,她就没有机会了。 孟可妍端详颜玉一时才说:“你伤重,我先不问你为什么女扮男装,只是我要问一句,你出仕可有退路?”她想如果颜玉准备好了退路,她也就不用操心了。 颜玉喘息着说:“现今我骑虎难下,只能过一天是一天了,哪里有什么退路!”她说着咳了起来,煞白的小脸咳的通红,孟可妍忙上去轻拍她的背。 “我天天提心吊胆,只怕被人发现,这样的日子,哪里是人过的,我有时恨不得去死……”颜玉一口气说完,又使劲咳起来,咳的都上不来气,那脸红了转白,又白了转红,让人心疼。 孟可妍忙端过一杯水来喂颜玉喝了一口:“你不用说话了,我们给你想办法,你且安心受伤。”她安慰道。从第一次见颜玉,她就觉得这个人不错,这次出征,颜玉虽然是女子却不退缩,她很钦佩。 郑清楠也走过来说:“颜大人,你莫要着急,我们会想个好法子,让你脱离苦海的!”他也安慰颜玉。 颜玉对郑清楠说:“在下一向听说南阳侯为人良善,待人至诚,如今才知道传言不虚,这次,若不是侯爷搭救,只怕在下早已……”她泫然欲泣。 郑清楠忙谦逊:“哪里,颜大人在朝上敢说敢做,不肯折腰事权贵,也是很让人敬佩的!”他也夸赞颜玉。 孟可妍扑哧一笑:“你看你们俩,倒象小两口般让来让去……”说到这里,她一拍手,“对了,可以如此!”她笑嘻嘻的看着郑清楠。 郑清楠看孟可妍神色诡异,不知道孟可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敢追问。颜玉却将头抵在床边道:“帝师如能活命,颜家九族不忘帝师恩情!”她潸然泪下。 孟可妍不好意思再卖关子,她笑道:“只是要委屈大人一下,”她坐在床边,握住颜玉的手,“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大人此次亡故!”看到郑清楠挑眉,她一摆手,“上报朝廷,颜大人伤重不治,依颜大人遗愿……青山处处埋忠骨,不必马革裹尸还!就地将大人葬了!”她含笑看向颜玉,“大人看可好?” 颜玉激动的点头,郑清楠却说:“现在将她送走,只怕不好!”他关切的看向颜玉,“她伤势严重,不能长途跋涉!”他知道颜玉伤重,不能移动。 孟可妍笑起来:“此次帝师来探望南阳侯,还带来一名思夫心切的侍妾!”她的眼睛一溜颜玉,“此妾因跋涉辛苦,水土不服,一到营中就病倒了,只能在帐中养病!”她调皮的眨眨眼,“听说,侯爷宠爱此妾,衣不解带,日夜相守,小妾渐渐得以康复。于是两人双宿双飞……哈哈……”她大笑起来。 颜玉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看郑清楠,郑清楠却说:“不可,怎么能将大人说成我的侍妾呢?辱没了大人!万万不可!”他强烈反对。 第226章 我等着你 第227章我等着你 颜玉乃晟国堂堂尚书,正是晟国栋梁之材,若是男儿身,肯定前途无量。可她现在身为女子,却男装出仕,莫说是晟国不许女子干政,就是允许,她女扮男装,也是欺君。 孟可妍哦了一声;“哦,那郑大哥就让颜大人去斩首吧!”她斜睨郑清楠,“现下颜大人只能恢复女儿身,她伤重又不能移去别处,一个女人在你帐中,不是你的侍妾,你觉得说什么合适?”她振振有词。 郑清楠被问的无话可说,他不知道再说什么好,颜玉此时却说:“帝师说的有理,颜玉觉得此计甚好,侯爷你就应了吧,待我伤养好,自然离去,不会拖累侯爷……”她毕竟是朝中大臣,是非一眼即能看穿,当下就做出了决定。 郑清楠一听,赶忙摆手:“不……不是这个……”他有点语无伦次,“只是颜大人乃堂堂尚书,岂能……”他解释着。 颜玉一笑:“侯爷,以后也再没颜大人了,也没有什么尚书了,从今日起,我是你帐中侍妾,名叫如玉……”她想了想道,“从今日起颜玉死了,我以后就叫颜如玉!”她叹息一声,“这本是我闺中之名,没想到还能有见天日的一天!” 孟可妍坐在床边笑微微的看着郑清楠和颜如玉,有些恍惚,她心里生出一个念头……若郑清楠娶了颜如玉,他们一定很幸福……只是,她脑海里浮出慕瑶明亮的双眼,她压住了自己想开玩笑的念头,快乐本来就来之不易,自己何必要那么早叫醒幸福呢? “小姐,时候不早了!”菊心在帐外说了一声,“一个时辰已经过了!”她的声音凉凉的。 孟可妍身子一震,深吸了一口气她才站起身来:“郑大哥,我该走了!”她努力让声音平稳,“你给我开个出关的路引吧!”她记得她给刘焕章的承诺。 郑清楠大惊:“可妍,你要走?去哪里?”他这才想起来,“你不是被人劫持了吗?是谁干的?你怎么逃出来的?”他象连珠炮一样问着,这半天,只顾得国事和颜如玉了,他都没来得及问孟可妍的事,他以为孟可妍不会再离开的。 孟可妍轻轻的笑:“你且给我开路引!”她不想误了时间,而且也来不及再说什么了,“如玉姑娘,你好好歇着,我先去了!”她起身从屏风后走出来。 郑清楠跟着过来,一边叫人开路引,一边问:“你要出关?去哪里?”他有些着急,“可妍,你倒是说啊!”他开始责怪自己没有一开始问清楚了。 孟可妍正色道:“郑大哥,我有几句话,你听清楚!”她直视着郑清楠的眼睛,“我现在放心不下的是干娘,连子不知去向,你以后要寻找连子,想法子救他。我不在,你要替我给干娘尽孝!”她想了一想又说,“还有,你给大家伙儿说,都要好好的,我才能放心!”她觉得不用再说别的了,接过开好的路引,就要出帐。 郑清楠一把拉住孟可妍:“可妍,你想让我急死啊?”他的脸有点扭曲,“你如果想让我好好的,就告诉我怎么回事!”他快急疯了。 孟可妍抬手抚着郑清楠的脸:“我和人家说好了,我就是来看你一眼,他们给了我一个时辰,我给他们弄到路引!”她柔柔的说,“现在时辰到了,我该走了!”她的小手仍然在郑清楠脸上抚着,“郑大哥,我什么都知道,我……我就想你好好的,快乐幸福,我也就放心了!”她粲然一笑,就出了帐。 郑清楠怔在那里,等他醒过神来已经人去帐空,他飞冲出帐:“可妍,你等等!”孟可妍和菊心已经走到了营门外。 孟可妍一路走,一路流泪,不知道怎么的,她总觉得自己这一去,好象再也不能回来了。听到郑清楠的声音,她没停反而走的更快了,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泪。 郑清楠提气纵身掠到孟可妍面前:“孟可妍!”他的嗓子有些嘶哑,“你不能这么就走了!你说过要给大娘养老的!”他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孟可妍低头轻声说:“郑大哥,干娘就交给你了!”她很想放声大哭,“你……你就……”她说不出来了,抬脚就走过了郑清楠。 郑清楠一步跟上,抱住孟可妍:“不……,”他的泪也流了出来,“我一直都不敢向你要什么,可是今天,我要你一个允诺,一定要活着回来的允诺!”他突然想起一样东西,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这是升子让我带给你,说要你一定要打胜仗,我替他改一个愿望,要你活着回来……”升子给他铜钱时,眼睛里亮晶晶的,听说孟可妍挂帅后他虽然说不出话,可他的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孟可妍取过铜钱,红着眼笑笑:“好,我答应!”她不能说她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这个她说了不算,可是,人总是应该有希望的。 郑清楠捧住孟可妍的脸:“可妍,你不要笑了,我早就想给你说,你想哭的时候就哭吧,不要总是对别人笑,那样的笑,比哭还让人心疼……”他凝视着孟可妍的脸,“我知道你不能自主,但是,我要你好好保护自己,你听明白了吗?”他的眼睛里闪着坚定有光,“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我等着你!”他在孟可妍的额头轻吻了一下。 孟可妍的泪不停的滑落,她不再笑:“我将去炎国,也许我能完成颜大人的使命!”她深深看了郑清楠一眼,决绝的转身离去。 离别,又是离别,每次都是孟可妍转身而去,郑清楠仿佛永远在凝望她的背影。想想命远就是这么奇怪,第一次,他看到她从花前转身过来,一切就这么改变了……他的心从此不再是为自己跳动。 孟可妍急急走了两步,忽然停脚:“菊心,你也不要跟着我了,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回来吧!”危险这种事情,还是不分享的好。 菊心理也不理,径直向前走去:“你如果再不走,可就失信了哦!”她好象没听到孟可妍的话。 孟可妍摇摇头,她知道菊心肯定不会离开,可是她还是希望菊心能不去赴险:“菊心,你还有剑吟!”她劝道,“你们都没成亲!” 菊心哧的一笑:“怎么,你成亲了就比我能干了?”她斜了孟可妍一眼,“你劝什么劝,如果你真的怕有三长两短,那就让郑公子带人剿灭那些人啊!干嘛在这里浪费时间!”她哼了一声。 第227章 我们一起走 第228章我们一起走 是啊,如果干脆剿灭那些劫匪,孟可妍还有什么可为难的……可是,这之后呢?刘焕章会如何?炎国之战又会如何?……孟可妍并不是没想过这一举灭了那些劫匪,但是,她不能那样做。 “我们走吧!”孟可妍不再和菊心纠缠去留的问题,“干爹应该等急了!”她果断的向前走去。 菊心笑笑:“我就知道,你做不到!”孟可妍肯定不会牺牲别人保全自己的,她从认识孟可妍时就知道了,“你从来都不顾惜自己!”她在孟可妍身后说。 孟可妍不回答,飞快的向前走着,拐过一个路口,她向前看去……没有人!她有些意外。 “咦?刘老伯怎么不在?”菊心的话音刚落,刘焕章就在她们身后出现了。 “我在!”刘焕章的声音有些沉痛,“我一直在!”他从孟可妍和菊心走出军营就跟着她们了,他听到孟可妍和菊心的话,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 孟可妍走过去,将路引替过去:“干爹,我们走吧!”她轻轻挽住了刘焕章的胳膊。 刘焕章的手些颤抖,他接过路引,一语不发和向前走。一路上他眉头紧皱,唇闭的很紧。孟可妍发现刘焕章情形不对,关切的问道:“干爹,你怎么了?”她想了想又问,“是不是你会很麻烦?”她想她们的逃跑肯定会给刘焕章带来麻烦,“你可以责罚我们,不用为难!”她劝道。 刘焕章突然站住脚,抬手将自己扇了一巴掌:“我真是牲畜不如!”他眼睛里含着泪,“可妍,你事事替我着想,从不令我为难,可我却一心想把你送到狼窝里去!”他痛苦的抱住了头。 孟可妍吓了一跳,她赶紧拉住刘焕章的手:“干爹,这是你的职责,你也身不由己,你不要怪自己!”她不知道,刚才菊心说的话刘焕章都听到了。 刘焕章一咬牙:“你走吧,可妍,你回到郑老板的大营里去,不要再跟我回去了!”他想放走孟可妍。 孟可妍问道:“那你呢?干爹?”她充满希望的看着刘焕章,“你和我一起走吧!”她知道,刘焕章这样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刘焕章摇头:“不,我是炎国人,我应该回去……”他看向远方,“我应该去接受我应有的惩罚!”他好象看到了尽头,竟然微微笑起来。 孟可妍也轻笑:“对,你的职责让你要回去!我的良心让我要跟你走……所以,”她拉着刘焕章向前走,“所以我们就一起走吧!”她不能看着刘焕章为了她送死。 刘焕章刚要再说什么,孟可妍又说:“而且,我也应该去看看炎国,或许我能让两国友好相处呢!”她吐吐舌头,算算,萧无峥已经赶了一半路了。 刘焕章还有些不赞同,菊心也说道:“刘老伯,除非你能跟我们一起走,否则小姐绝对不会走的,你就不要再说了!”她很理解刘焕章,他们这种人,命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刘焕章不再说话,他默默的抱起孟可妍,足尖一点就掠上了屋顶,几个纵跃,就溶入了夜色。菊心赶忙跟上,她知道,什么都没有改变,可又好象有什么不同了。 他们的人影一消失,就有个人从暗处的屋檐上落了下来,他看着孟可妍三人消失的方向,长长叹息了一声,才蹒跚着向军营走去。不用说,当然是郑清楠,他不放心孟可妍就这样自投罗网,他也跟了过来,可听到孟可妍的话后,他没有采取行动。 刚看到刘焕章时,郑清楠也惊诧不已,他没想到自己到处搜罗情报、打探消息,可自己的身边,就有一个别国的探子,他觉得自己象个傻瓜。 不过,看到孟可妍跟刘焕章走,郑清楠也稍稍放心了一些,他知道,刘焕章是十分疼爱孟可妍的。就是听命而行,他相信刘焕章也会保护孟可妍。 孟可妍和刘焕章回到小院后,刘焕章什么也没说,就让她们去休息了,他自己拿着路引到另一个屋里吩咐第二天一早上路后,也不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孟可妍一出门就看到刘焕章站在院中,看着套好的车发呆。她看看初升的太阳,心里盘算着萧无峥应该到遥山了,默默的想他是不是都布置好了一切。她知道,虽然萧无峥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可他却不是肆意妄为的人,他一定会听从调遣的。 “小姐,要上路了,你可有什么不舒服?”菊心过来,搀住孟可妍问道。从知道孟可妍怀孕后,她就对孟可妍细致了很多。 孟可妍笑着摇摇头,一转身对上刘焕章的眼睛:“干爹,你没睡好么?”刘焕章的眼睛乌青浮肿,脸色憔悴。 刘焕章和蔼的笑道:“今儿天气不错,我们早些上路吧!”他不回答孟可妍的问话,昨夜,他根本没有睡过,他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不应该。 很容易,他们就离开了红叶关,踏上了炎国的土地,所有随行的侍卫出关后就雀跃起来,似乎被放出笼子的小鸟。 又走了数十日,孟可妍终于听到刘焕章说:“我们要到上京了!”在离他们不远处,一座城池巍峨屹立,绵延数里,雾气缭绕。 菊心哂然一笑:“哟,竟然也挺气派啊!”她不喜欢炎国,却也不厌恶,毕竟,这个国家的人和晟国人是一样的。 孟可妍却看着那座城喃喃的说道:“终于可以尘埃落定了!”说实话,这一路走辛苦,可更辛苦的却是她一直没有想出炎国劫持她的目的,她想的头也大了。 刘焕章领着一行人进了京城,直向皇宫而去,孟可妍有些意外:“干爹,不是炎帝要见我吧?”这规格高的,她根本没想到。 刘焕章小声说:“圣上一直想见晟国帝师,所以让我请你来!”他的口气的些不同了,“今日起你不能再叫我干爹!”一路上,那些和他同行的都是他手下的死士,所以他不勉强孟可妍。可到了京城,一切就不同了。 孟可妍顿时明白了,她轻笑道:“敢问老伯,炎国国姓是?”她没有研究过炎国,她在现代就习惯了出国是一件遥远的事。 菊心瞪眼:“小姐,你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炎国皇帝姓墨!”她皱眉思索了一下,“他好象叫墨君安!”她说完点了下头,“听说这个老头不喜欢女色,所以墨氏皇族人丁不旺呢!”她补充了一句。 第228章 炎帝墨君安 第229章炎帝墨君安 不喜欢女色?孟可妍皱眉,难道这个墨君安是断袖?她在发挥她超常的想象力——不知道他是小受还是小攻?如果是小受……呃,那一国之君……她不怀好意的笑了。 菊心不知道孟可妍想了什么,可看到她那笑容就知道她的脑子里没转好事:“小姐——”本想问问的,可话到嘴边又变了,“你看,快到了!”她抬手一指前面,宫墙高耸,就要到皇宫了。 孟可妍嗯了一声才想起来:“你说墨君安是老头?”唉,她还想看见一位帅哥呢!“怎么是老头呢?我千里迢迢而来,可是想看……”她明智的闭上了嘴,因为刘焕章射来了两道凛冽的目光。 菊心嘿嘿笑道:“小姐,若是你在殿上叫一声墨君安,你就不必再做别的了!”看到孟可妍不解的目光,她慢悠悠的说,“就凭叫这三个字,晟炎两国就要开战了!”她斜了孟可妍一眼,就看向前方。 孟可妍不屑道:“你看我象猪吗?切——”她摇头,“如果我是猪,也是一头聪明猪——呃,不,是警猪!”她哈哈大笑,别人却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要知道现代在某些国家,就象有警犬服役一样,也有警猪的——据说,猪鼻子比狗鼻子灵敏。 刘焕章嘘了一声,低声说道:“到了!”他转头看向孟可妍,“为了你的孩子,你要保全自己!”他声音沉沉的,目光复杂。 孟可妍点点头,笑道:“没事,只要不是好色的皇上,我就是安全滴!”她眼珠轻转,“我还想吃干……呃,老先生的馄饨呢!”她故意说的轻松愉快。反正事情已不可改变,她不如让大家都笑着离开。 刘焕章想想叮嘱道:“危险时,你就将墨玉花给皇上看!”他又提起这个,孟可妍十分惊讶,刚想问他那玉花的来历,车却在宫门前停下了。 一位士兵走过来,大声问道:“做什么的?”他瞪着眼,“这里不能停留,快走!”他喝斥着。 刘焕章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小金牌晃了一下,那士兵的脸马上换了一张:“哟,这位爷你稍等,我知会当班公公一声!”他飞奔而去。 孟可妍看到刘焕章拿出牌子,心里猛然向下坠,这一路,虽然知道他是炎国的间谍,可说说笑笑的走来,她几乎感觉不到他的身份,可这金牌——她在心底叹息,自己就是爱做鸵鸟,以为不看就没有了。 菊心小心翼翼的将孟可妍扶下来,孟可妍对菊心笑道:“看你那紧张样,好象我是来选秀的一样!”她自己心里杂乱,故意说些不相干的事让自己和别人都轻松。 这时一个小太监跑出来:“皇上有旨,带客人梳洗沐浴后到偏殿见驾!”看样子,墨君安早就安排好了,“这位爷,人就交给我吧?”他弯腰笑道,刘焕章自然不能随意进宫。 刘焕章吸了一口气,点头道:“有劳公公了,这女子现有身孕,请公公禀报皇上!”他一付公事公办的样子。说完他去拉孟可妍:“小姐,你就跟这位公公去吧!”在孟可妍擦身而过时,他微不可闻的说道,“炎国偷袭的军队全军覆没了!”他在提醒孟可妍小心。 孟可妍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然后坚定不移的看着小太监:“有劳了!”她虽然穿着粗布陋衫,可她的气派,绝对够的上一个使者的风范——从此时起,她就将自己当做一个大使了。 跟着小太监沐浴更衣后,孟可妍换了一件简约的白色宫衣,就随小太监去见驾了,她不害怕,心里却忐忑不安,一直想知道的答案马上就要出来了,她既期待又担忧。 进了偏殿,只见殿上高坐着一个中年人,头戴皇冠,身穿龙袍,目光如炬。孟可妍脱口而出:“咦?你不老嘛!”瞥见那人的俊眼修眉,“呀,你也很英俊啊!”她声音清脆,好象玉声琅琅。 殿上几位大臣都傻了眼,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菊心忙在孟可妍身后扯她,小声叫了一声:“小姐!”什么嘛!菊心觉得自己快晕倒了。 孟可妍这才醒过神来:“哦,我是说你很帅,很……”看到那墨君安冰样的目光,她自觉的闭上了嘴。 “你是何人?”墨君安冷冷的问道,“见了朕为何不跪?”他的狠狠的盯着孟可妍。 孟可妍觉得那目光好象将自己剥的干干净净,自己的身子已经成了**裸的:“你若不知我是何人,何必千方百计派人接我来?”她咬牙对抗着那目光,“我不知你是何人,为何要见礼?”睁眼说瞎话,谁不会啊! 那人一怔,哈哈大笑:“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帝师!”虽然在笑,可他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朕乃炎国之帝,你可以行礼了!”他不玩那些争来辩去、白费口舌的游戏。 孟可妍裣衽施礼:“孟可妍见过圣上!”她才不跪呢,“久闻圣上鹤发童颜,今日一见,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真是幸甚幸甚啊!”她古一句、今一句,将大家绕了个七荤八素。 一位大臣喝道:“大胆!见了皇上竟不下跪!”他横眉怒目。 孟可妍纤腰慢摇,缓缓转过身子:“这位大人,既然知道我乃晟国帝师,就应该明白我非炎国之臣,亦非炎国之民,我就没有下跪的义务!”她目光一寒,“倒是大人您,身为臣子,皇上没有说话,你却在殿上大呼小叫,莫非眼中没有圣上?”说完,她也不看那人变白的脸,又回身,“可妍是贵国请来的,可妍敬皇上是一代圣君,故此弯腰,否则,可妍宁死不屈!”她仰起小脸,目光决绝。 墨君安打量了孟可妍片刻:“难怪晟帝拜你为师,一个女子能有如此气节确实不易!”他赞赏道。 孟可妍轻笑:“过奖了!”她谦虚道,“想我晟国,如可妍般的人不计其数,皇上只是通过可妍告诉晟国有识之士,皇上求贤若渴!”她哂然一笑,“哪里是可妍与众不同了,可妍不过区区一弱女子耳!”听听,象她一样的人不计其数,就跟夏明翰一样了——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 不等墨君安接话,孟可妍话锋一转:“可妍请教,圣上唤可妍前来,有何贵干?”她早就想知道这个答案了。 第229章 善亦为恶 第230章善亦为恶 孟可妍看出来了,这个墨君安绝对不是个喜欢绕弯子的人,她也就不和他拐弯抹角,直接提问比什么都好。 墨君安轻笑:“久仰晟国女帝师之名,特请来一见!”他第一次发现,他似乎不能独自掌握这个朝堂了,“妍帝师,你在晟帝面前也是这样说话的吗?”他好奇之心油然而生。 孟可妍呵呵一笑:“不,我会教他一些事情!”她现在就是在提高自己的位置,所以只先小小踩慕玄瑛一下。 “哦?你都教他什么?”墨君安果然不出孟可妍所料,跟着问上来了。 孟可妍正色道:“我教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她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墨君安,“圣上以为呢?” 墨君安点头:“晟帝如何说?”他也明白孟可妍在借题发挥,只是想探探慕玄瑛的态度。 孟可妍目光如炬看向墨君安:“皇上说,敢犯大晟者,虽远必诛之!”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墨君安一呆,随即仰天长笑:“好!好晟帝!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又看孟可妍,“好帝师,当真巾帼不让须眉!”他挥手,“帝师远道而来,先去歇息,今晚朕为你接风!”他不想再说了。 孟可妍笑笑,福了下身子转身即出,她明白,如果人家不说,她问什么也没有用。所以她也不再纠缠。 晚上,孟可妍依然一袭白衣出席,坐在宴会大殿,她好象一株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荷。墨君安看到她的样子,心里一动,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帝师远来,炎国没有什么可招待的,朕让人备了一台歌舞,帝师可否一观?”墨君安的口气不再那么寒冷。 孟可妍蹙眉:“皇上好意,原不应辞,只是晟国前方有那那么多将士在浴血奋战,可妍不忍听什么华歌艳舞!”她轻击桌子道,“不如让可妍献丑,为皇上唱一曲,只是——怕有辱圣听!”不就是震人嘛,她豁出去了! 墨君安很意外:“妍帝师肯唱?那再好也没有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眼前总浮现一个影子,虽然淡得几乎看不见,可他知道,它在那里。 孟可妍先喝了一碗酒,然后拿起一支筷子敲着碗唱了起来: “云涛聚散烽烟落起望千古的沧海你说谁是侠义儿女 情怀永在爱恨不移铁骨钢刀铸正气 有道是满腔热血酬知己 千杯的酒向天祭 人间是是非非善善恶恶终有报 沉沉浮浮悲悲欢欢无穷期 惟留忠肝和义胆感天动地 阴阳乾坤正邪风雨看万代的江山谁在谱写英雄世纪 江湖信步生死来去刻骨柔情不言弃 有道是守承诺重情义薄功名轻禄利 你我执手相看茫茫人间红尘泪 天马行空扬鞭绝尘走千里 惟留丹心和侠骨感天动地……” 《天地武魂》这首歌,是孟可妍在一次打开电视机时偶然听到的,只听了几句就深深的打动了她,后来她在网上找到这首歌,并专门学会了,她一直想有一天能唱给大家听。没想到,她真唱了,而且是唱给了一个异国的皇上。 “嗯——大气磅礴、荡气回肠!”墨君安一举杯,“没想到妍帝师一介女子,竟然会唱如此慷慨激昂的曲子!”他笑着饮下,“惟留忠肝义胆,感天动地——好词!” 孟可妍也举杯一饮而尽:“皇上过奖,只是可妍胆小,见不得尸横遍野,血雨腥风,因此唱一曲向天祈求平安的曲子!”此曲,侠骨柔情,软硬皆有,既能说明她的刚烈,也不失良善,她就用歌劝墨君安不要动手。 墨君安浅笑:“帝师真是苦心一片啊!”他怎么能看不透孟可妍的用心,“不知道帝师能否也给朕上上课?”他想再听孟可妍说下去。 孟可妍笑起来:“路上来时,我曾见三小儿嬉戏,两个小儿因争一物打了起来,两人打得激烈时,另一小儿不知是想劝架还是制止,只是他上前刚一伸手,那两个小儿便都迁怒于他,将他打倒在地!”她叹息着摇头,“当时我还说,有不花钱的戏,看着就得了,为什么还要跳上台去——结果白挨了打不说,原本自己手里拿着的糖果也被抢了去!”她看向墨君安,“皇上,你说这孩子傻不傻?” 墨君安笑道:“这小孩子也许也好心呢!”他当然知道孟可妍在隔山打牛,“他不是傻,是太善良了!”他为自己辩护。 孟可妍点头:“是啊,可惜被人误解了,所以说,善也不易!”她轻笑道,“要我说啊,善要挑时间,否则善就成了恶!” 墨君安哈哈大笑:“帝师说的有理!”他不再往下说了,他对此已心知肚明,,“帝师一曲,朕心摇神动,曾听说帝师在晟国当廷与群臣大辩,朕不解,你何来如此胆气?”他的眼神犀利。 孟可妍笑道:“皇上,人这一生,应该知道什么当坚持,什么不当期待,若是选定以后,就要执着不变!”她想起那首诗,“我曾给我国圣上讲过一句话,说生命诚可贵,告诉他就一个奴才的命也是宝贵的,可后面的话我没对他讲过。” 墨君安俯首问道:“后面是什么?”这个女子让他越来越意外了。 “生命上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孟可妍念完,迎向墨君安的目光,“皇上圣明,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可妍要的自由不仅是身,还有心,所以可妍能想自己所想,说自己要说的话,做起来也就不难了!” 说到这里,孟可妍突然发现墨君安的眼神迷蒙了,她没有在意继续说:“比如爱情,父母之命,为何要是父母之命?嫁人的又不是父母,可是最终呢?痛苦的还是自己,因此爱情比生命更重要!皇上,你说是也不是?”她刚说到这里,墨君的脸唰的变白了。 半晌,墨君安道:“朕乏了,先去歇着了!”他步履蹒跚的走出了大殿。 皇上一出去,菊心马上数落孟可妍:“你好好的说什么爱情不爱情的,”一个女子说这些也不怕臊,“说也罢了,还问人家,你不知道这个皇上不喜欢女色吗?”她恨恨的瞪眼。 孟可妍一吐舌头:“啊?我忘记了啊!”想想他是断袖——她脑海里马上跳出墨君安被人压住……呃,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230章 不是男人 第231章不是男人 从宴会回来,孟可妍没有停止过咒骂,她心情很不爽,原因很简单——墨君安让她住在宫里!她十分气愤,她又不是墨君安的嫔妃,干嘛要住这里? “小姐,当初少爷把你留宫里,你也没这么骂过啊!”菊心笑嘻嘻的看着孟可妍,“你今天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啊!”第一次见孟可妍发飙,她觉得很可笑。 孟可妍横眼:“你懂什么,此一时,彼一时也!”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明白,哪里敢反抗啊,“再说,那宫里多少还有个老太婆呢!”那算是看望太后去了,这算什么? “哦?朕这宫里也是有几个老太婆的!”一个声音接上,“不知妍帝师要她们做什么?”墨君安眉目疏朗的脸出现在孟可妍眼前。 孟可妍盯着那张脸:“你看看,想出现就出现!唉——”说完这句话她才反过神来,“呀!皇上?你怎么来了?”进屋都不知道敲门,太没素质了嘛,也不知道幼儿园是怎么学的!哦——他没上过幼儿园,那就原谅他这一回。 就在孟可妍忙于腹诽时,墨君安突然想起来:“记得,你刚见我时,说我也不老——你一直当我是个糟老头吗?”他笑容可掬的问道。 孟可妍老老实实的点头:“是啊,我以为你是个老头子!”老师说过,不能说谎的,“谁知道一见你,才知道原来你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大帅哥!”她睁着大眼睛看墨君安。 墨君安忍俊不禁:“妍帝师,你真的还是个孩子!”看到孟可妍忽闪着大眼睛,他就觉得她还是孩子。 孟可妍微微一笑:“皇上,若是天下太平,我这样的女子应该是相夫教子,默默无闻的度过一生的!”她侧头想了想,“也许心里还很知足呢!”没想过自己做一个贤妻良母是什么样子,她想到这里就觉得遥远。 墨君安转头看向夜空:“默默无闻的过一生……”他好象满腹心事,“妍帝师,如果让你选择,你会甘于平凡吗?”他喃喃的问道。 孟可妍拉着墨君安的手,走到院子台阶上坐下:“皇上,其实每个人都是平凡的!就象你,生于皇族,做皇上——就和长于百姓家的孩子,长大了要理家是一样的,”她仰头看星空,“人这一辈子啊,和睡觉是一样一样的,眼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眼一闭不睁,一辈子过去了!”小沈阳的这句话,是孟可妍唯一欣赏的一点。 皇上长叹一声:“本来,朕不该这时候来的,可刚才路过这里,就想来看看你!”他没说,自己看到孟可妍,总是想起一个人。 孟可妍点头道:“我明白,皇上只是想找人说说话!”她拍拍墨君安的手,“来吧,我今天就知心热线,还不收费!”她嘿嘿的笑了。 墨君安看着孟可妍的手,挑起嘴角戏谑的笑了:“帝师此举是……”他的眼睛冷冷的,“莫非对朕有意?”他最恨别的女子主动勾引他, 孟可妍吓了一跳,啪一下甩开墨君安的手:“你别胡思乱想!看你的年龄,和我父亲差不多,而且他们说——”她冲口而出,“他们说你不喜欢女色!所以……所以,我没把你当男人看!”这话解释的不亚于丢了颗炸弹,墨君安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好啊,竟然说朕是女人?”墨君安咬牙切齿,“你真是大胆,竟然当着朕骂朕,你当朕是你的学生晟帝吗?”第一次有人说他不是男人,他要气爆了。 “来人!将晟国这个女人拿下!”墨君安狂吼道,“押入天牢!”他眼睛充满了血丝,虽然朝里也有人对他不喜欢女色说三道四,可没有敢说他不是男人,他真的愤怒了。 孟可妍狂晕,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拍到马蹄子上了,她苦叹:“拍马屁也是要技巧的啊!”她一边挣扎一边喊,“皇上,你听我解释!”还解释,她就是因为解释的太多了。 菊心见状,冲到墨君安前:“皇上,我家小姐口无遮拦,请皇上不要见怪!”她使劲磕头,额头都碰出了血。 孟可妍见状,不要命般从两个太监手里挣扎出来,飞到菊心面前:“菊心,你别磕了,你的头都破了!”她的眼睛湿了,“一个皇上,如此无容人之量,还求他做甚!”她一把将菊心扯起来。 菊心抬眼一看,不禁呆住,稍顷才反应过来:“小姐,你的衣服!”她一指孟可妍的胳膊,只见两段白藕般的手臂都在外面。 孟可妍回头一看,那两个太监手里各拿着她的一个袖子发愣,她摆摆手说:“没事,就当穿短袖了!”她还没说完,菊心就飞一般去拿了一件衣衫给她披上,估计她心里一定想自己家的东西不给别人看。 半晌没听到墨君安的声音,孟可妍很奇怪的看过去,只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胸前,她连忙将衣衫一拉道:“皇上,可妍一时口不择言,你大人大量,不要与我计较吧!”她也认识到是自己不对,所以道歉。 墨君安好象没有听到孟可妍的话,他伸出右手就向孟可妍胸前摸来,孟可妍大惊,后退一步抬手就抓住了他的腕,待要拧腕别臂时,被菊心拦住了。 墨君安这才醒过来:“哦,朕没别的意思,朕只想看看你带的那朵玉花!”他用左手点点孟可妍胸前的玉。 孟可妍这才发现,她在挣扎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将那墨玉花甩了出来,她想起刘焕章的话,心里有些不安:“这个……这个……”她用手握住那朵墨玉花,不知道是收是放。 墨君安看到孟可妍象个小猫般警惕的看着他,他淡淡一笑:“我以前也有这样一朵花,所以我想看看……”他的态度一下变了,仿佛换了一个人。 菊心在孟可妍身后使劲扯她的衣角——小命都快没了,还在乎东西?孟可妍想想,从颈上解下那朵墨玉花:“你看吧,这是别人送给我的!”她先说明一下来历,免得让人家赖了去。 墨君安的脸上仿佛一道光闪过:“没想到……竟然……竟然还能看到!”他竟然热泪盈眶。 孟可妍大惑不解,她走到墨君安面前递上一方帕子:“是你的那块玉?”墨君安的样子,就是傻子也知道他认识这块玉。 第231章 这就是一辈子 第232章这就是一辈子 其实想想,这应该是个很简单的故事。孟可妍不用发挥八卦想像力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有些同情的看着墨君安。 墨君安似哭似笑:“合香……”他大叫一声,仰起的脸上,两道泪水滑过。有些东西不论怎么埋,怎么藏,它始终在那里静静的等着,只要一回头,它就会闯进眼帘,再也不能自拨。 孟可妍抱膝坐在台阶上,挥手让菊心和别人都退出去。半晌她才小声的说:“我明白了,你不是不喜欢女色,而是你的心里早已满了,再也装不下别人了!”看到爱情象水晶般碎裂,她总是会疼。 墨君安抚着那朵墨玉花说:“这是每位太子才能有的私印!”他的指在花心处轻按,啪的一下,两片花瓣张了开来,他送到孟可妍眼前。 孟可妍仔细一看,月光下“东宫君安”四个红字分外显眼,她悠悠叹道:“原来你们是一见钟情啊!”不只合香,墨君安也动了情。太子私印,绝非小可,他肯送人做订情之物,只有一个解释——他也动心了。 墨君安苦笑:“动了情如何?我一个太子,怎么能娶他国大臣之女……”他双眼看着那朵玉花,“我曾经给她说,让她跟我走,只要和到炎国,我就能娶她了,可是……”他皱眉。 “可是她不肯,她舍不下自己的家,也不能相信你,因为你不能对她说出你的真实身份!”孟可妍接道,“你是炎国太子,微服潜入晟国,当然不能暴露身份!”她笑着摇头,“果然爱情诚可贵,皇位价更高啊!”她现在才明白墨君安听到她说爱情时为什么会那么忧伤的离去。 墨君安仰起脸看月:“这些年,我一遍遍告诉自己应该忘记她,但是不论我怎么努力,我都做不到,我一直想找一个象她那样的女子,却再也找不到……”他的泪又涌出,“当我听说她要选秀时,就知道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她那么美丽脱尘,谁会不爱?”他的声音哽咽了。 孟可妍盯着地上的月光:“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是谁?也许她会跟你走!”爱情,真的太娇弱了,不用心呵护,随时都会消逝。 墨君安努力抑制激动的心情,良久他才缓缓的说:“后来,我告诉她我是炎国人,如果她愿意和我在一起时,就拿这玉来找我……可是,她一直没有来过……”他声音不再悲伤,却多了一丝落寞。 孟可妍冷笑了一声:“多么聪明的法子,自己退回去不去争取,却让她挣扎取舍,你……”她最讨厌男人象人猎人般,静静的等猎物选择,自己只是冷眼旁观。 墨君安身子颤抖了一下:“我……我不能……”他摇头,“当时我只是太子,我不能为了她……”他这多少年来也是这么想的,将取舍丢给合香,自己却躲起来等待结果,他真太残忍了。 孟可妍对着地面轻轻的笑:“听说,她天天忧郁悲伤,后来,搬到遥山,就是为了离炎国近一些!”她替那个死去的女人悲哀,“也许她早就发现了这里边的字,也知道你是谁!”所以合香才不要慕然珏做太子,让他从小远离皇宫。 墨君安点头:“我想她知道时,已经入宫了吧!”给将太子私印给她,她肯定也知道自己的心,“所以,她不能再来了……”多少年了,他一直在想,她为什么不来,这也许是最后的答案了。 孟可妍抬头看墨君安:“如果能重来,你还会救她吗?”如果能重来,还会去爱吗?爱这一辈子也不能得到爱?亦或是煎熬?…… 墨君安轻轻的点头:“那天,她站在那里,两只眼睛象受惊的小鹿般看着我,长长的睫毛下,掩不住她的感激和钦慕,那一刻……”他好象又看到那时的合香,“那一刻,天地失色,万物褪尽,只有她的那双眼——”他轻轻一笑,好象自嘲,又好象炫耀。 孟可妍不再说话,捡起一块小石头,在地上一下一下的划着。墨君安静默了片刻,低头看孟可妍:“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傻?”他直直的注视着孟可妍,仿佛这个答案很重要。 孟可妍不抬头,又划了很多下才说:“感情这种,谁也说不清,你以为它会稍纵即逝,可它偏就天长地久;当你想它肯定海枯石烂时,它却只是昙花一现——所以,没有什么该与不该,发生了,它就在了;错过了,它就走了!”她停了一阵又说,“你们错在不敢争,又不肯放,所以伤心总是难免的!”做为一个现代人,哪个不是爱情专家?她早看透了。 墨君安点点头:“这些年,我一直想我们要是在一起,会多么幸福——”他抱着那个梦不肯放下,虽然那朵梦之花早已枯萎凋零。 孟可妍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说:“如果说你们在一起了,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她入了你的宫,你们朝夕相对,最后厌倦,或者她成了争风吃醋的牺牲品;再一个就是你舍了太子位,与她共居晟国——不过,这种可能似乎不存在,”她斜了墨君安一眼,“所以,就一个结局,她不是死在你的宫里,就是就是死在对你爱里!”她走进了屋里,爬上床就睡觉了。 爱情这个东西,说了几千年了,谁也弄不清,过去的事有谁能从时间的缝隙里再捋出来呢?孟可妍不能,也不想。 又做梦了,那个中年美妇又来到了孟可妍面前,这次她没有流泪,她浅浅笑着,伸手抚摸孟可妍的脸说:“谢谢你,孩子,终于能将那墨玉花还给他,我这一生的心事也就了了!”孟可妍感觉到,她的手心冰凉。 “你后悔过吗?”孟可妍问道上,是不是后悔遇到他?后悔没跟他走?后悔如此度过了一生?后悔吗?她真的想知道。 那妇人怔怔沉思了一会儿说:“这就是一辈子……”她温柔的看向孟可妍,“你后悔吗?”她问回来。 后悔?后悔什么?爱上陈路?还是流落到这里?亦或是嫁给慕然珏?孟可妍的脑子里一样样象放电影般过着:“对,您说的对,这就是一辈子……”后悔是什么?后悔只是一个词,两个字罢了,什么也不能改变……她终于明白了。 “如果,我能让你回去,回到你来的那个世界,你是不是还会后悔?”那妇人微笑,“你不用现在告诉我,等你决定了再来找我——”她笑着向前走去,很远了她回头一笑,“你是否真的明白了呢?”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了。 第232章 朕要了你也行 第233章朕要了你也行 天亮,孟可妍躺在床上不想动,现在她心里隐隐约约明白,自己的到来,与合香是有关系的。她在梦里说,能让自己回去——回去做警察? 菊心走进来说:“小姐,该起了,在外面不好太随意了!”她叫孟可妍起床。 孟可妍看到菊心踩着阳光进来,恍惚又回到了她在晟国皇宫里晨跑的时候,她差点说自己不出操了,可是她还没说出口,就干呕起来。 菊心见状,赶忙停下搭帘子的手奔过来给孟可妍拍背:“小姐,你还好吧,要不要找太医来看看啊?”看到孟可妍煞白的小脸,她心急如焚。 孟可妍使劲摇手,半天才喘息着说:“不要,不能让人看!”孕期不能吃药,要不胎儿易畸形——再者,这是黑暗的皇宫,什么都可能发生! 菊心皱眉道:“也不知道这皇上打的什么主意,他到底要你做什么嘛?”到现在,她们也没弄明白墨君安到底是何居心。 正在此时,一个太监地院子里尖着嗓子喊:“孟可妍接旨!”墨君安终于要给孟可妍定性了,接下来就是量刑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晟国帝师,爱民如子,不远万里奔赴大炎国,欲使晟炎两国交好,朕深感其一介女子,心怀天下,其志可嘉,因此不仅同意与晟国修好,还请帝师参加我国太子的成人礼!钦此!”那太监宣完旨转身欲走。 孟可妍赶忙拉住他:“请教公公,成人礼是做什么的?”她也听过这个词,可那是在现代。她很想知道墨君安的算盘上到底打的什么。 “成人礼就是太子十五岁时举办的大典!”那小太监清清楚楚的说道,“那天起,太子就能用私印了!”说完他又要走。 菊心说了一句:“你家太子哪天十五岁生辰?”她想算算她们还要等几天才能告辞。 那小太监捏着指头算了一阵:“太子还有一个年零七个月……”他话还没说完,只听咚咚的两声,菊心和孟可妍都晕倒了。 “一年零七个月?”小太监走后,孟可妍尖叫道,“我的孩子都要一岁了!”她抱住头,“这不行,我要逃跑!”她指天长喊。 菊心本来苦着脸,听到孟可妍的蹭一下跳过来:“逃就逃吧,你嚷的全宫的人都听到了!”她捂着孟可妍的嘴说。 孟可妍不动,眼珠乱转,片刻推开菊的手才说:“这个墨君安到底是何居心呢?他将我监禁在此,是为什么呢?”她终于想起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了。 菊心不屑的说:“能做什么!不过是做质子罢了!”留下孟可妍,送书去晟国,一切太平了。 “质子?”孟可妍瞪大了眼睛,“你说说,我这命,总是进宫容易出宫难!”她使劲皱鼻子,“一年七个月——的确,那时晟与元鞑好坏也有个结果了,炎可以审时度势,决定自己是否要占便宜了!”她点点头,心里悲愤的问候老天爷的母亲。 菊心小声说:“小姐,你想怎么逃?”她满怀希望的看着孟可妍,指望她想个好主意出来。 孟可妍摸摸肚子道:“两个多月了,再过两个月就显怀了,想走也走不了了!”这个孩子,来得太出乎意料了,“所以我们要尽快!”她还没有什么头绪。 孟可妍在园子里走了几圈后,忽的停脚:“走,我们去见皇上!”她想了一个办法。 上书房,墨君安正在办公,有小太监上来禀报:“启禀皇上,晟国帝师求见,现在外面候旨!”女人到上书房见皇上,他也是第一次见。 皇上一怔,唇角一勾:“哦,知道了!”他不说见也不说不见,他转头看向一位大臣,“可还有要紧的事?”看样子,他想翘班。 看到那大臣很懂事的摇头后,墨君安走出了上书房,远远看见孟可妍站在一株玉兰树下,垫起脚尖闻花香:“菊心,你闻闻,真香!”她一个劲的吸气,“在一个地方,玉兰开花的时候会有人采下来卖给大家,买的人挂在身上,一天就会有这淡淡的香了!”她觉得自己好象在说上辈子的事,“不过,我更爱合欢花的香气,香的柔和,沁人肺腑!”她突然想起什么,“怎么两边的宫里都不见合欢树呢?”她的确在两个皇宫里都没见过合欢树。 皇上正含笑往前走,听到孟可妍的这句话他停下脚步,眼睛微眯向玉兰看去——怎么会有合欢树呢?他努力在忘记……合香…… 菊心眼尖,一眼扫到皇上,她赶忙扯扯孟可妍的袖子,轻轻努努嘴儿。孟可妍明白皇上来了,轻盈的转身:“可妍见过皇上!”她依然只是福一下身子,不跪慕玄瑛,也不跪墨君安。 墨君安淡淡的点点头:“你有事?”跑到上书房来见他,肯定有事。 孟可妍清清嗓子,态度诚恳的说:“启禀皇上,我要搬到宫外去!”看到墨君安微有异色,她又说,“宫里乃是皇上家人居住的地方,可妍非妻非妾,非亲非故,不是宫女也不是太监,不应居住在宫里!”她倒是直接,就要出宫。 皇上一挑眉:“朕是皇上,朕说可以就可以!”他威严的说,“妍帝师不必多想!”他欲转身离去。 孟可妍正色道:“可妍现有身孕,不久便会显怀,居住在宫里,怕有人多嘴多舌!”呆在皇宫里,还不被人说惨了啊!“可妍不想污了皇上的清誉,更不想让自己蒙冤!”她说的清清楚楚,她的孩子可是有爹了的,不想让人再混淆视听。 墨君安阴着脸,沉沉的道:“你是说,朕会做出无礼的事?”没想到孟可妍说呆在他的宫里,会有那么不堪,他生气了。 孟可妍猛烈的摇头:“不是不是!”她忙否定,“我是说人言可畏,有道是积毁销骨,众口铄金!我们应该避避嫌疑才好,况且一个使者住在皇宫里,也于礼不合!”她把她能想到的借口都用上了。 墨君安走上前两步,一伸指勾起孟可妍的下巴:“朕记得,你说朕也不老!”他俯首对上孟可妍的眼睛,“朕要了你也行!”他注视了一会孟可妍,扬长而去。只留下孟可妍在那里傻傻的看着他的背影。 第233章 东宫合欢树 第234章东宫合欢树 菊心捅捅孟可妍,示意她现在可不是发傻的时候。孟可妍醒过来,直想愤声长啸,看着墨君安踩着方步渐渐走远,她冷笑了一声。 “皇上,你知道我那玉是从哪里来的吗?”孟可妍准备哪壶不开偏提哪壶,“我告诉你,那玉是我夫君送我的,他说,那是他母亲的遗物!”果然不出所料,墨君安的方步就此停止了。 孟可妍又说:“昨夜,我梦见一个美妇,她说能将玉还能你是她一辈子的心愿,她从此不必再执迷!”真真真假假,她有点庆幸自己做那个梦了。 墨君安几步走回来,抓住孟可妍说:“你——你怎敢欺君!”这多少年了,合香总也不肯入他的梦,有时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没有遇到过那样一个女子。 孟可妍坚定不移:“我也问她后悔不,她说——”她学着那美妇人的样子怔怔的沉思,“这就是一辈子……”旋即轻笑。 墨君安放开孟可妍,向后退了一步:“她不悔?”他眼睛闪了一下,“她不悔遇上我!”他的语音颤抖,似乎激动万分。 孟可妍点头:“这就是一辈子啊!”想想人的一生,哪个不是喜怒哀乐兼而有之,也只有这样,人生才更有风采。 墨君安半晌不语,沉思很久后走过来携住孟可妍的手向殿外走去。孟可妍十分惊讶:“皇上,你带我去哪里?”看墨君安的神情,似乎很急切。 走到宫门外,一辆车早已等在那里,皇上依然一语不发,将孟可妍携上了车。车声辘辘,走了不多久,车停了下来。 孟可妍下车后发现,眼前是很气派的一座大宅院,红门白墙,青瓦玉狮,只是门前冷落,两棵桂树静静的守在门口。 墨君安去打门,良久才有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谁啊?这是面没人,你走错了吧?”他也不开门。 墨君安只说了一个字:“朕!”门里哐啷一声,接着门缓缓开了,一个老人热泪盈眶的走出来。 墨君安搀住他也很激动:“刘总管,辛苦你了!”似乎一出久别重逢的大戏就要上演,孟可妍正准备伸手要爆米花。可墨君安立时恢复正常,“朕来看看!”他又牵起孟可妍,直往里走。 孟可妍频频回头看那老人,只见他还用衣袖抹着眼角,可墨君安已经象没事人一样了,她超级佩服的说:“皇上,你真厉害哦——”入戏出戏都那么神速,不亚于变脸演员了。 墨君安淡淡的一笑:“这是朕幼时居住的东宫,刘总管是看着我长大的老人……”他回头看了一眼,“今年他也快七十了,只怕时日也无多了!”他说的很平静,好象在说该死的就死吧。 孟可妍圆睁着大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墨君安牵着她走过一条抄花游廊,来到一个园门前,他伸手一推,一株合欢树扑面而来,好象一位好客的主人,枝叶轻摇,欢迎着远来和客人。 孟可妍深吸了一口气:“这——这颗树……”她说不下去了,原来,这树和风遥山庄的那棵一模一样,虽然她只见过那树两回,可是那树留给她的印象太深了,她不可能忘记。 墨君安看着这棵树说:“差不多二十年了——”他轻叹道,“近二十年前,有一天这里就突然冒出了一棵合欢树,它长的很快,当年就开花了,在那以后,一年四季,它的花都常开不败……”他说的很慢。 孟可妍怔了片刻才说:“听说,合香死后,地面突然开裂,将合香吸入后合拢,地上就长出了一株合欢树!”有些事情,真的不是科学能说明白的。 墨君安思忖良久笑了:“也许是她回来陪我了……”他看向孟可妍,“你不愿在宫里,就先住这里吧!”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觉得孟可妍就象来点化他的仙子,让他想通了很多事情。 孟可妍大喜,她仿佛看了自由在向她招手:“谢谢皇上!”她高兴的跳了起来,菊心一把拉住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墨君安也不废话,说完说走,走出两步后他回头:“可妍,如果你是合香,你会跟朕走吗?”他凝望着孟可妍。 孟可妍直直的对着墨君安的目光:“就是再来一次,合香也不会跟皇上走的!而可妍,永远也不可能成合香!”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更不会有如果以后的事。 看着墨君安的背影,孟可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菊心不解的问道:“小姐,你觉得可惜么?”看到孟可妍的神情,好象十分惋惜。 孟可妍转过头来:“有爱很美好,可这种生不相逢死不相守的爱——不如没有!”说完这话,她噔噔走进院子,围着树转了一圈,喃喃低语,“你该暝目了!”事到如今,就一风散了罢。 搬进东宫后,孟可妍觉得无比舒畅,她先去拜访了刘焕章,吃过他两大碗馄饨后,拍着肚子说:“老先生,我是要逃跑的!”她根本不瞒刘焕章,“只是哪一天跑就没准了,所以,你要多做好吃的给我吃,要不说准什么时候我逃了,你做的好吃的就没人吃了!”说完,她嘿嘿直笑。 刘焕章毫不意外:“嗯,那你就天天来吃吧!”别的,他什么也不说。 看过刘焕章,孟可妍闲来无事就在上京四处逛荡,还美其名曰——体察民情,只有菊心知道,她是在寻找逃跑的最佳路线。 就这样,半个月过去了。这天菊心一早就伺候孟可妍喝了参汤——这是墨君安让送来的,孟可妍喝完后她收拾着碗勺说:“小姐,你到底是跑还是不跑啊?”这都半个月了,这个小姐还天天趴在纸上画呀画的,就是没什么实际行动。 孟可妍很神秘的凑近菊心:“今天我们再去考察一圈,明天应该就能走了!”从哪个城门跑倒是没什么区别,只是她逛街时发现总有人跟着她,看样子,墨君安也防着她逃跑呢。 菊心无语的摇头,跟着孟可妍收拾停当出了门。两个人又往热闹的集市走去。孟可妍没想过要在这里甩掉尾巴,她的用意是天天如此,麻痹跟踪者,让他们以为她就是爱逛荡。 正在路上走着,往来车辆熙熙攘攘,孟可妍和菊心一边小心避让,一边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突然一辆车在擦肩而过时,将孟可妍和菊心两人一把提上了车,没等她们叫喊,两只手就捂住了她们的嘴。 第234章 有舍才有得 第235章有舍才有得 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孟可妍忿恨的想,还在被劫持中,就又被打动!唉,看来自己果然是流年不利啊!想归想,她可不打算就这样束手就擒,她努力的踢踢打打,她想管它什么动静,先弄点出来再说。炎国虽然不好,可没性命之忧啊! 车里一片安静,人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孟可妍,只见她抱着肚子、闭着眼睛又踢又蹬,嘴里还念念不休:“佛山无影脚……鸳鸯连环踢……”可是没白看武打,名字都记着。 菊心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姐,你不累么?”她端坐在车里,欣赏着孟可妍所谓的腿法。 孟可妍这才睁开眼睛:“咦?菊心,你怎么这么快就投降了?”话还没说完,一个怀抱送了上来,她好象被电打了一样,“我在做梦吗?”不用回头,只是闻到那气息,她就知道,是她的老公来了——“慕然珏?”她缓缓转头,一张笑脸映入眼帘。 想笑,又想哭,孟可妍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使用这一张脸:“然?真是你?”她的泪滑落,从知道自己有孩子起,她最想看见的,就是这张脸。 慕然珏紧紧搂着孟可妍,也不管车里还有别人,就吻上她的唇:“可儿……可儿……”所有的思念都揉进了这个吻。 孟可妍看到菊心羞红了脸看着车外,她一推慕然珏:“剑吟,你不想菊心啊?”她嘿嘿的笑着问剑吟,“不敢亲也抱一下嘛!”男生不主动,难道等女生主动啊?以为在现代哪!——真没见过这样不懂进攻的男生,她一边提点一边摇头。 剑吟笑着搂住菊心的肩说:“这是少夫人让我搂的哦!”这家伙,占了便宜还卖乖。 孟可妍转头问慕然珏:“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找到我们的?”一个京城,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而且她也不是什么名人。 慕然珏笑笑:“刘老伯告诉我们的!”他看着孟可妍,“南阳侯知道你被刘老伯带走的,他告诉我来上京后就去找他,他说他相信刘老伯会帮我们的。”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深情。 孟可妍毫不意外:“我知道郑大哥会看到,呵呵——你们来了几天?”她知道刘刘焕章会帮她。 慕然珏扳了下指头:“第三天了,今天是我们到上京的第三天!”他故意逗孟可妍,“看过了上京的风景,也品过了上京的美味,该走了就顺便带上你!”他戏谑的笑着。 孟可妍眼睛一横:“是不是也评过了上京的佳丽?”都三天了,也不来找她,她气晕了,“就没那位姑娘让爷乐不思……思归啊?”差点说出乐不思蜀,还好,及时想起这是一个架空王朝。 剑吟笑起来:“我们来了就打听刘爷的府上,找到刘爷后才知道你们住东宫,因为有人看守,我们一直进不去,剩下的两天就天天跟着你俩逛,可不是看全了上京的景嘛!”他就没想明白,这两个女子怎么就那么能逛啊! 孟可妍挑眉:“我说总觉得有人跟着,原来是你们?”她狐疑的看着慕然珏。 慕然珏哂笑道:“我们跟你,你是不可能发现的,你感觉到的是炎国的侍卫,他们一直跟着你们的!”说到这里他皱眉,“他们很可恶,害我不能第一时间抱着你!”他恨恨说道。 孟可妍这才想起来:“那我们现在不见了,他们岂不是发现了?”一被发现出城就难了,“我们快出城吧!”她急煞的催道。 慕然珏嘻嘻一笑,揭起帘子向不远处一指:“你看!”那里有两个和孟可妍与菊心一模一样的两个女子正在逛街,她们东一转西一溜的,不紧也不慢,好似沉浸于其中。 孟可妍皱眉:“原来……原来我们是哪个样子啊?”她转头看菊心,只见她也张大了嘴,两人对视半晌,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 出了城,慕然珏从怀里拿出一包吃食,孟可妍眼尖,一下就看到了那些豆干,正是刘焕章的拿手菜,她问慕然珏:“干爹呢?他……”难道他真的再也不回来了?她不想这样。 慕然珏轻叹了一声,不回答她的话,只是说:“你给炎帝留几句话吧!”一国使者,不辞面而别,似乎礼数不全。 孟可妍沉思良久才写了几个字:“有道是有舍才有得,你欲得,必要先舍,解铃还需系铃人,你心里那个结不是她结的,是你自己。”写到这里,她仿佛看到墨君安那双迷蒙的眼,“可妍想回家产子,有亲人在身边,可妍才能度过那道难关。太子的成人礼可妍会携夫带子来参加,到时你也看看她的儿子……可妍想,如果不嫌高攀,可妍就认皇上做干爹吧!”她将信装起来,想象着墨君安暖暖的笑,心里很安宁。 慕然珏看着孟可妍温柔的笑,也不问她写了什么,只是将信递出车外,吩咐道:“送到东宫桌上吧!”这样的结果很美好,他真希望这美好永远继续。 慕然珏怔怔看着孟可妍,眼睛里却溢满了忧伤:“可儿……”他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怀里,“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他说不下去,只是直直看着孟可妍。 孟可妍正躺在慕然珏的怀里,开心的用手摸着慕然珏的下巴,看到慕然珏神色突变,她坐起来,抱住慕然珏的脖子:“然,怎么了?”她认识慕然珏也很久了,可从来都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悲伤的表情,“然,别担心,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有我!”她想应该是他出了什么事。 慕然珏脸凉凉的,缓缓的摇头:“不是……可儿……”他咬咬牙,“萧大哥,他——他阵亡了——”总是要给她说的,不如就现在吧。 孟可妍一口气没上来,脸瞬间青紫,半天才问道:“你说什么?”她直直的瞪着慕然珏,“你刚才说什么?”她觉得自己好象什么也没有听到,可是心却象被撕裂般疼。 “萧大哥——他——他真的阵亡了!”慕然珏轻轻的重复了一遍,“可儿……你难过就哭出来吧,别憋着!”他看着孟可妍转白的脸,有些后悔告诉她了。 孟可妍慢慢的转过身:“萧无祺——阵亡?”刚说完,她“哇”一下喷出了一大口鲜血,随即晕了过去。 第235章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第236章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怎么能不痛?那个孟可妍第一次见就流口水的男人。第一次,是在他的怀里才躲过了无极洞奇寒。后来,遇到他是在那片草地上,他卷好了牛肉饼送过来。溧水河畔,他要她和他结拜为兄弟,只因为她说了一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他就认定她是个好人。再后来,他…… 当孟可妍悠悠醒来时,只觉得泪水自己在冒,她怎么也管不了:“然……”她缩在慕然珏的怀抱里,“我疼……我这里疼……”她捂着心脏,喘不上气来。 菊心一边用帕子擦着孟可妍的嘴角:“小姐,你要节哀——”她的泪也止不住往下落,“你……你要为孩子着想……”她哽咽了,手中的帕子上开着点点鲜红的血花。 孟可妍缓缓的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象断了线的珠子般滴落:“他最喜欢那首《易水歌》……他……”她说不下去了。 “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慕然珏轻轻的念道,“他临走前,念的就是这个……”他的泪也在眼睛里打转,“他放心不下你,被救回来时,直直看着我,我知道他要我保证好好待你……”他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孟可妍的心似针扎般,她半天才问出一句:“他武功那么高,怎么会——?”她没想到,武功高强的他竟然第一个离开。 慕然珏用手捧着孟可妍的脸:“那天,瑞王来到军中,说是代表皇上犒劳三军,当晚,大家吃吃喝喝,好不尽兴……可半夜,敌人突袭,拓跋明宇亲自带军杀进安门关,军士大都沉睡,不及备战,萧大哥一骑一剑,往返来回,杀伤敌人无数,我们才带兵退出了安门关……”他的看着孟可妍的脸,又想起了那一夜的惨境——血流成河,山河变色,他们杀出关时才发现每个都被鲜血浸透了。 “我们退出关外时,才发现萧大哥并没有出来,于是我又带了人回去找,只见他一个人仗剑守在关前,努力杀退追兵!”慕然珏眼前浮现出萧无祺玉面染血、衣衫透红的样子,他好象一个血淋淋的修罗,堵在安门关城门前。 “敌军杀不出来,就列阵射箭,”慕然珏的声音嘶哑了,“他挡了一轮又一轮,待我们赶到时,他已经身中数箭,却依然屹立在关前——”他的头垂下去,“我将他抢下马,他眼睛血红,紧紧抱着我,嘴角溢血,却……却对我说,”他哽咽的说不出来了,“他说……他说有内奸……”他将头伏在了孟可妍的身上。 孟可妍觉得自己的衣衫渐渐湿了,她狠狠的点头:“好!好!很好——”她再也说不去,她知道,萧无祺的梦想就是做一个荆轲似的人物,甘洒热血,精忠报国,“好——”她的喉头一热,又一口血喷了出来。 才知道,原来那个人早就在心里生根发芽了,扯不开,拉不断。不管什么时候,只要看到萧无祺,孟可妍的心里就是踏实的,她早就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似乎他永远是一堵不会倒的墙。 现在,墙倒了,孟可妍觉得她心底那个洞又敞开了,肆虐的寒风正呼啸着闯进她身体的每个角落,她止不住的颤抖:“冷……我冷……”恍惚间,她好象又回到了无极洞,要命的寒气正在往她的骨头缝里钻。 “大哥,大哥?”孟可妍喃喃的叫道,“你在哪里?”墙上明珠还在,可那个让她认做雕塑的男子哪里去了呢?“大哥,大哥,我冷……我冷……”找不到大哥,她想她该冻死在这奇寒的无极洞中了。 “可儿……可儿……”慕然珏紧紧搂着孟可妍,她的泪,一直都停不下,“可儿,你不能……你要坚持……”她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好象在冰窖里。 菊心也着急的喊着:“小姐,小姐,你醒醒……”看着又昏过去的孟可妍,她心如刀绞。 慕然珏急不可耐:“快!快找住处!”不能再在车上行走了,“先派人去找好房间,烧好热水,屋中生起炉火,弄上火盆……还要热炕……”他将所有能取暖的东西都说上了,全然忘记现在是夏初了。 生命,到底是脆弱的,还是坚强的呢?孟可妍醒来后,总会思索这个问题。当她睁开眼睛,发现慕然珏抱着自己坐在滚烫的热水中,四周炉火烤着,她才明白自己在昏迷时感觉到的热气从哪里来的——她就是跟着那缕热气才走回来的。 慕然珏紧紧抱着孟可妍,在她耳边呢喃:“可儿,大哥不在了,她把你交给我了,我会好好的疼你,好好爱你……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我要做你的夫君,也要做你的哥哥,爱护你,宠爱你……”他吻着孟可妍的泪,自己的身子被水泡的肿胀通红,他却不停在按摩孟可妍的手脚。 孟可妍轻轻叫了一声:“然——”她觉得自己好象正从冰冻状态渐渐溶化,“然,我们的孩子,以后就叫祺吧!”她要永远记得萧无祺,此生不忘。 慕然珏使劲点头:“可儿,你以叫我然哥哥吧!”他不让孟可妍再难过,“以后我也象大哥一样宠你、疼你,好不好?”他决定,再也不欺负她了。 孟可妍微笑:“然哥哥——”泪水漫过了她的笑容,将那个笑容淹没了。 死去又活来,孟可妍变得没有那么爱笑了,有时她会莫明其妙的发呆,听不到别人说的话,也不知道自己想什么。经常她会一个人蜷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肩,死死的咬着唇——她的心很疼,可她不肯说出来。 终于,回到了红叶关,一进关就见萧无峥身穿丧服,静静的等着他们。孟可妍看到萧无峥泪水又涌出来,她冲上去抱住萧无峥大哭:“二哥——”她没办法放下这份痛楚。 萧无峥也大恸,慕然珏走上来说:“可儿,你不能再让二哥难过了,你看看他,已经憔悴成什么样了!”不要说萧无峥,他们每个人都眼窝深陷,削瘦了一圈。 这时,一个女子走上来拉住孟可妍的手:“姐姐,你别哭了,峥哥哥都哭昏好几回了,你们都要保重才是,要不萧大哥也不放心!”她也眼圈红红的。 第236章 你不会离开我吧? 第237章你不会离开我吧? 孟可妍透过泪眼看过去,原来是叶静妤,只见叶静妤依然一身绿衫,好象婷婷的荷叶。她愣了一下,擦去泪水,拍拍叶静妤的手,率先向前走去。她现在什么也说不出来。 萧无峥用袖子抹抹眼睛,拉起慕然珏一同进了营中大帐。在进中,孟可妍叫哑着嗓子叫道:“郑大哥!”这些天,她的嗓子早就哭哑了。 慕然珏走过来抱住孟可妍:“南阳侯已经在安门关了!”看到孟可妍询问的眼神,他又说,“皇上调他去接替我……”如果没有人接替他,他怎么能离开军队出来找孟可妍呢?主帅不在,先锋也走了,那军队岂不成了散沙? 孟可妍点点头,半晌咬着唇说:“我们也去!”她要替萧无祺报仇,她暗暗下决心。 萧无峥走过来:“我也想去!”他当然想上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再这样守边关,又不见敌人的踪迹,他怎么能对得起死去的大哥,“我去杀了拓跋明宇,给大哥报仇!”他的钢牙咬的咯咯做响。 慕然珏皱眉道:“我们都走了,万一炎国起兵,我晟国后方岂不是虚空?”他严肃的看着萧无峥,“我们要在红叶关住一些日子,你给我们找个住处可好?”他让大家都冷静一些。 萧无峥环视帐中说:“郑将军走后,这大帐就是空置的,你们就住在这里吧!”他回头,“可妍,你脸色不好,我给你找个大夫!”孟可妍面色苍白的象一张白纸,一看就有问题。 孟可妍刚要拒绝,萧无峥迈大步走出了大帐,叶静妤也跟着跑了出去,追上萧无峥后,和他一边走一边说话。孟可妍看了一阵两人说话的表情,暗暗点头。她转头问慕然珏:“你知道颜如玉吗?”颜玉化名的事,她都没给菊心讲,她不确定慕然珏是否知道。 慕然珏点头:“知道,她随南阳侯一起到安门关的!”郑清楠带了一个女人到军营,他的确吃了一惊,“后来他告诉我这是你的主意,我就……”他淡淡的笑了一下,“也就你能想出那样的主意!” 孟可妍瞪眼:“难道我眼睁睁看着别人送死?”她也是好心,“敌人没有害死,却让自己人斩尽杀绝,那岂不是太让人心寒了!再说,她又没犯什么大错!”不就是因为颜如玉是女子吗?她自然要管。 慕然珏搂住孟可妍:“我又没说你错了!”他说了一句,就引来她一大堆诘责,“只是,这件事还是要小心一些好,皇兄若知道,只怕……”如果皇上知道被欺瞒了这么久,皇上的面子往哪搁? 孟可妍想了想道:“皇上未必不知道,只是他知道也装不知道吧?”杀颜如玉就要公布她的罪名,那岂不是诏告天下,皇上是个傻瓜?慕玄瑛那么精明,才不做这种事的。 慕然珏一听孟可妍说的在理,他赞许道:“可儿,你有时看事情看得那么透彻,我都不及!”看到孟可妍淡定的脸,他话锋一转,“可一到自己的事上,你就糊涂了,怎么在你心里,谁都比你重要呢?你自己咋样你都不放心上,我不要你如此!”她环住孟可妍的腰,“以后我们有孩子了,孩子要娘,我也要一个好夫人,所以,你不能有事!”孟可妍这两天把他吓坏了。 孟可妍不接慕然珏的话,却说道:“我在炎国时梦到……婆婆了!”她差点叫合香,如果直呼婆婆的名字,估计慕然珏会直接晕倒。 慕然珏叹息道:“我发现你和娘很有缘分,你俩虽然没见过,可好象很熟悉,你……”他探研着看孟可妍,“我都很少梦到娘,前些天我也梦到她,她对我说,要好好的待你,要不你就会离开的……”他说到里,又捧住孟可妍的脸,“你不会离开我吧?可儿?”他温婉的问道。 孟可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慕然珏,这些天她没来没有想过合香说的话——回去?送他回去?从刚到这个时空时,她就天天想着能回去,可知道能走时,她却没有想像中的欣喜。 孟可妍正在为难,帘外有人咳了一声:“大夫来了,现在就给可妍看看吧?”萧无峥的声音响起, 孟可妍赶忙说:“二哥,快进来!”她轻轻挣脱慕然珏的怀抱,“二哥,我没什么事,不用请大夫的!”她迎向萧无峥。 萧无峥请进来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恭恭敬敬的说道:“王军医,你给帝师把把脉吧,你看她脸色那么不好!”从他神情上来,他很尊敬这位老军医。 老军医点点头,也不说话,走到桌边,放下自己的医箱,坐在桌前,拿出腕枕,捋着胡须看向孟可妍。 孟可妍不好再拒绝,乖乖走上前,坐在老军医对面,将腕送上去:“我没事,二哥就是不放心!”她看着老军医将指搭在她腕上,“有劳了!”她客气道。 “禁声!”那老军医瞪了孟可妍一眼,“有没有事我说了才算!”说完他闭上眼睛,静静的诊起脉来,良久他捋着花白的胡须问,“姑娘,你可知道自己有身孕了?”他睁眼看向孟可妍。 孟可妍小心翼翼的回答:“我听说了!”这回答——强悍无比啊!不过,她一看到大夫就心里发慌,这可不能怪她,因为她怕打针。 那老军医也不惊讶:“你可否想要这孩子?”他平淡的问道,孟可妍的下巴当时就掉了下来,这老头也太——前卫了嘛!和现代医生有的一比。 “当然要!”慕然珏站出来说道,“老先生,有什么不妥吗?”他比孟可妍理智,看那老军医的神情和问话,他确定有问题。 那老军医横了慕然珏一眼:“我问病人,你插嘴做什么?”他又问孟可妍,“姑娘,你想好了吗?”他的话似乎意味深长。 孟可妍被老军医问得心神混乱,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我?我——我不知道,”她说的实话,“我没想过会有孩子,可是,已经有了……”她摸了腹部,“我就要了!”她好象在说给自己听。 那老军医沉吟一刻道:“你可有亲近的人在这里?”他好象有话说,却不想说给孟可妍听。 孟可妍轻笑一下:“大夫,你就说给我听吧!”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她想知道自己到底如何,她不想自己被蒙在鼓里。 第237章 你们就订亲吧 第238章你们就订亲吧 自己还是个孩子吗?孟可妍在心里问,从警校毕业不过一两年,刑警队的同事们都拿她当孩子看,她也总是嘟着嘴和大家撒娇。意外来到这个时空,不过一年光景,她就光荣的将自己嫁了!开了花不算,还准备结果——竟然有了个孩子!她要当妈妈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准备好了。 那老军医看到孟可妍坚决的样子点点头道:“好,很好——”他拈着须,“姑娘,你根元虚弱,若你一定要这个孩子,只怕有性命之忧。可是,若你不要这个孩子,你日渐衰弱的元气可能会让你再也无法受孕……”他收起腕枕,“何去何从,你自己决定吧!”说完,他背起医箱,从容而去。 孟可妍看着老军医消失在视线外,回头轻轻笑笑:“菊心,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啊!”这许多天,她从来都没有感知过自己的感觉,她就象一个麻木的躯壳,天天为了活着而活着,老军医的话唤醒了她——她要做一次妈妈,不管以后会如何! 菊心呆了一下应道:“我这就去给你弄!”她含着泪走了出去,没想到孟可妍的命运如此多舛,以为磨难要过去了,结果又…… 慕然珏走到孟可妍抱住她,想安慰她,她却笑着看萧无峥:“二哥,刚才也没向那个大夫道谢,劳烦你去道个谢吧!”她挺喜欢那个有个性的老军医的,“然哥哥,你没什么谢礼送给人家吗?”她娇嗔的说。 慕然珏哈哈大笑,从手下取下一个玉斑指递给萧无峥:“二哥,就烦你跑一趟吧!”现在,他直接随着孟可妍称呼萧无峥,他将他们当成了她的娘家人。 萧无峥看看孟可妍,欲言又止,孟可妍笑笑:“二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她知道萧无峥是担心她,“大夫只是说的严重一些,我不会有事!”她笑得春花灿烂。 萧无峥重重的点头,什么也没说就走出了大帐。慕然珏这才对孟可妍:“可儿……要不咱们……”听了大夫说的话,他极不踏实,“咱们就……就不要孩子了吧!”不能为了孩子失去孟可妍,这一点他确定。 孟可妍瞪眼:“你不要我还想要呢!”她知道慕然珏是在为她担心,“哪就那么容易死了!”她笑笑,“你看,我遇了多少事儿了还不都好好的吗?”她扭了扭身子。 慕然珏轻笑着抱起孟可妍向屏风后的床走去,孟可妍有些紧张:“那什么……不能……”她嚅嗫着说。 慕然珏嘿嘿一笑,将孟可妍放床上,给她脱了鞋子后用被子将她包住:“你好好躺下歇会!”看到孟可妍恍然大悟的脸,他勾了她的鼻子一下,“小脑袋瓜子里想什么了?”他坏笑着,“是不是想……?”他俯过身来。 孟可妍连忙摇手:“没有没有,我累了,想歇息!”她连忙闭上眼睛,好象那样别人就以为她睡着了一样。 休息了七八天后,孟可妍觉得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这天,她和慕然珏正准备出去走走时,剑吟拿了一封信进来。慕然珏接过来一看,沉声说道:“可儿,我得去安门关!”他也没说原因。 孟可妍有些担心:“怎么了?”她想应该是那边的战场上出问题了。 慕然珏想起孟可妍曾经说过的树树相爱之论,笑着一拱手:“启禀元帅,南阳侯说发现内奸的动向了,可他一个人不能定夺,所以让我去协助他!”孟可妍虽然离开了远征的队伍,可她还是元帅。 孟可妍点头:“好!收拾东西,马上出发!”她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小腹微微突出,她一手叉腰,另一手一挥,象个伟人般指挥着。 “你也去?”慕然珏有些犹豫,“你的身子?”他不放心孟可妍。 孟可妍一笑:“昨天我刚问过老军医,他说孕中有危险的是前三个月、后四个月,我掐指一算,现在正是胎儿最安稳的时候!”她庆幸不已,“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她呵呵笑起来。 慕然珏想了想,也不反对,就对剑吟说:“备车备马,多备几匹马,以备路上换乘!”情况紧急,他要日夜兼程赶回去。 孟可妍叫进菊心来收拾东西,她却独自去看望萧无峥。到帐前,她看到萧无峥正在刷洗一匹战马,叶静妤帮他浇着水,两人虽不说话却很默契。孟可妍笑道:“你们分工不错嘛!”她当然是来辞行的。 看到孟可妍,萧无峥笑了一下:“妹子,你怎么来了?”他指指那马,“我天天给它洗习惯了,它都不要别人伺候!”这是他从炎国回来时骑回来的战马,当初若不是它,只怕他和叶静妤都没命了。 孟可妍笑道:“对救命恩人……呃,恩马,你自然要好好伺候啊!”她扫了一眼叶静妤,叶静妤很乖巧的说:“我去提点水!”就走开了。 萧无峥看着叶静妤的背影,张了张嘴,又没说话。孟可妍笑起来:“想说什么就说嘛,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她发现自己又唐僧了。 萧无峥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我是想一个女子提水怪累的!”这句话一说出来,他的脸马上红了。 孟可妍却不笑了:“二哥,叶姑娘很好,你们……你们就订亲吧!”这些天,她发现叶静妤对萧无峥很好,闲时聊天才知道叶静妤当初喜欢萧无祺只是因为他生的俊俏,却并不了解他。在和萧无峥的来往中叶静妤发现他是一个很细心体贴的人,就爱上了他。孟可妍想萧无峥有叶静妤相伴,她也就放心了。 萧无峥红着脸道:“过些日子再说吧!”这些天,他也发现叶静妤是个好姑娘,单纯善良,又热情洋溢。虽然叶家庄与元鞑勾结,可她却不肯同流合污。 孟可妍摇头道:“别推日子了,现在是战时,我们也不讲什么父母之命了,今天我就做个大媒,你俩订亲可好?”看着叶静妤拎着一桶水远远过来,她推了萧无祺一把,“还不去接着!”男人啊,开窍的还真不多。 叶静妤刚走过来,孟可妍就说:“叶姑娘,我知道你和二哥的心思,今天,我就给你们做媒,你俩订亲可好?”她伸手向萧无峥,“拿件信物出来!”看到萧无峥从怀里拿出的玉镯后,她有些惊讶,“咦?二哥,你早就备下聘礼了?”一个男人怀里揣着玉镯,真是有些奇怪。 第238章 我要去报仇 第239章我要去报仇 当孟可妍看到萧无峥从怀里拿出玉镯时,眼珠差点掉出来,除了随时会送女子东西的花花公子会带着这个,一般正经男人怎么会带着这些啊!她晕了。 叶静妤也捂着嘴哧哧笑,她不好意思开口询问,却也一样好奇。萧无峥忙解释:“这是我娘留下的,一对儿的,大哥一个,我一个!”他的脸胀红,“我出来时,我爹说,上了战场就刀枪无眼了,他让我带上这个,说如果能……”他瞟了叶静妤一眼,不说了。 孟可妍这才止住笑:“叶姑娘,你是江湖儿女,也不必做那些扭捏之态了,你把这个收好——”她将镯子套在叶静妤的腕上,“你也给二哥一个信物吧!”她毫不客气的要道。 叶静妤粉面娇艳欲滴,她从腰里摸出一把匕首塞进孟可妍手里后,转身就跑了。孟可妍忙冲着背影喊:“叶姑娘,我给你们订好,战事结束你们就成亲啊!”叶静妤停也没停的跑进了一个座帐篷。 孟可妍转回头来:“二哥,叶姑娘害羞了,你收着这个吧!”她把匕首放到萧无峥手里,“这样,我走也就放心了!”她笑着说,“回头你给叶姑娘……哦不,二嫂说声我走了,我就不去辞了!”她的笑慢慢失去了温度。 “你要走?”萧无峥一把抓住了孟可妍的手臂,“为什么?”他的眼睛急切的盯着孟可妍的脸。 孟可妍笑不出来了,她轻轻的说:“我要去安门关,去给大哥报仇!”她的眼睛闪着一种别样的光芒,“那边来信了,说要然哥哥过去,我也一起去!”虽然声音很轻,可是能听出来她很坚决。 萧无峥抓着孟可妍的手臂直直瞪了她片刻,才说道:“你去吧!”其实他想说他也去,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走!“记得,一定要杀了那个内奸!”他咬牙切齿的说,他当然知道他大哥走时还惦记着那个人。 孟可妍只点了一下头,萧无峥就知道她一定会做到。这时,菊心走过来说:“小姐,车备好了,该走了!”她对萧无峥抱拳,“萧将军,后会有期!”她也辞行。 孟可妍跟着菊心走了两步,回头含笑说:“二哥,如果……我……如果我能回来,我一定来看你和叶姑娘成亲!”羌笛悠悠霜满地,衡阳雁去无留意。一去边塞家万里,莫问归期未有期。 直到车走出了很远,孟可妍才慢慢将嘴角的那个笑咽下去。很快,她的眼眶红了,她伸手扯扯慕然珏:“借肩膀用用!”当下,她伏在慕然珏的肩上哭了起来。 慕然珏一边拍着孟可妍的背一边说:“我还没说借呢,你怎么就拿去用了?”他故意逗孟可妍开心,“要不你打个欠条也行!”他微微笑着。 孟可妍一听,气得狠狠捶了慕然珏一下,却禁不住含泪笑了,慕然珏这才抱着她温情脉脉的说:“可儿,你不能总哭,哭多了对孩子不好!”他知道孟可妍想要孩子,就用孩子来劝她。 一路不停歇,很快就到了韶城,慕然珏问孟可妍:“还去看看干娘不?”虽然时间紧,可路过娘亲的门,不进也不好。 孟可妍想了想说:“我们就在韶城打尖吧!”总是要吃饭的,她就利用吃饭时间去看看张氏吧。 于是,一行人很快分成了两拨,孟可妍和慕然珏两人去看望张氏,菊心和剑吟领着随从吃饭,准备干粮,还有——找船只,从这里起,他们就能坐船了。 一进张氏的的门,孟可妍的鼻子就发酸,家的感觉让她激动:“娘,可妍来啦!”她站在院子里就喊。 灵儿从屋里箭一般射出来:“姐姐,你来了?老太太刚还念叨你呢!”她拉住孟可妍的手,看到孟可妍微微隆起的腹部,她一呆,“姐姐,你……”她高兴的跳起来,完全忽略了慕然珏,“老太太,姐姐有喜了!”灵儿扶着孟可妍进屋,冲张氏直嚷。 张氏从屋里迎出来:“可妍,你可来了!”她好象很盼望孟可妍,“哎呀,你有身孕了!”她也笑起来,慈爱的拉着孟可妍的手。 灵儿扶着孟可妍道:“姐姐,你快坐下!”她跑过去拿了个锦垫放在炕上,“你坐垫子上,软和一些!”她细心的叮嘱着,已经象个大人了。 张氏上下打量孟可妍一番,才笑道:“可妍,你腹鼓腰空,应该怀的男娃儿!”她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男娃儿好,能传宗接代!”她咂着嘴。 孟可妍窘的不行,忙把慕然珏一推:“娘,我带他来看你了!”她觉得要再不让人家关注一下慕然珏,他就真的成透明的了。 灵儿这才看到慕然珏:“少爷!”她忙跪下,“参见少爷!”很久不见主子,依规矩是要行大礼的。 孟可妍吓了一跳,赶紧拉起灵儿,对她说:“灵儿,以后不用跪了,听到没有!”她还忙里偷闲瞪了慕然珏一眼。 慕然珏苦笑着分辩:“可儿,我什么都没做好不好?”一直被人忽略,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有过的事。好不容易有人看到他了,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落了埋怨,他招谁惹谁了啊! 张氏忙拉住孟可妍,笑着对慕然珏:“王爷也来了?”她招呼慕然珏入座。孟可妍眉头一皱:“娘,你叫他什么?”怎么能叫自己的女婿王爷呢?她晕了。 张氏笑起来:“你看,老糊涂了!”她转向慕然珏,“姑爷一路上可好?”她和蔼的搭讪。慕然珏站起来回道:“一路都好,您老废心了!”他礼尚往来, 孟可妍受不了了:“好了,你们俩还是别说话了!”她将慕然珏扯到身后坐下,“你继续做你的透明人儿!”简直是浪费时间,而且也折磨观众。 张氏刚笑了一下,突然想起来:“灵儿,去将那信拿来给可妍看看!”她叹息一声,对孟可妍说,“连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送了封信来,你看看吧!”她有脸上有深切的忧伤。 “连子哥哥?”孟可妍惊讶,“他在哪里?还好吗?”听说张连卓为杨开远一案提供了很多证据,杨开远被问斩后,他也不知去向。她一直很惦记他。早就想过了,她一定要到皇上面前去替他求情,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张连卓。 灵儿拿了封信走过来:“那天一早,我去开门,就看到门缝里塞着这信,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她歪头想了想,“到现在也有一两个月了吧!” 第239章 老头儿你好不好 第240章老头儿你好不好 张连卓在信上说,他没脸来见娘,他对不起娘从小的教导,他助纣为虐害死了很多无辜的人,虽然他听从娘的劝导,帮朝廷定了杨开远的罪,可是这也不能抹杀他犯的错。而且,不管当初为了什么,杨开远毕竟曾救过他,他出卖了救命恩人——他里外都不是人!所以,他应该和杨开远一起死才是。可恰逢晟与元鞑战事已起,他要战死沙场,就算对自己的惩罚了。 信末张连卓说,他不能尽孝了,求娘唾弃他这个不孝子,他只求下辈子,能够做牛当马回报娘的养育之恩。 孟可妍看完摇摇头说:“看来,连子哥哥应该在军队里!他——唉——”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觉得自己既是背主弃义,又是助纣为虐,所以怎么也不能原谅自己……”她给慕然珏说道。 慕然珏点点头说:“真是为难他了!”一个是救命之恩,一个是大是大非,他选择哪边都是错的,“回去后我们好好访查访查吧!”眼下,说什么都是空的。 张氏却正色道:“可妍,我让你看这信不是要你去救连子,我是要你找到他,若他真战死沙场也还罢了,要不是就等战后再将他送到衙门里定罪……”她大义凛然,“他不能不接受惩罚,即使问斩……也是应当的……”她开始哽咽,“你们不许为他求情!”一行泪从她的老脸滚落。 孟可妍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她为难的看向慕然珏,慕然珏起身对张氏长身一揖:“岳母大人,您的胸襟绝非一般人能比,小婿钦佩!”大义灭亲,说起来容易,真到做时候才知道那有多么难,又有多么痛。 离开张氏家后,孟可妍和慕然珏来到码头,登上了菊心和剑吟准备好的船,站在徐徐离开码头的船上,孟可妍想起了上次她代天巡狩时,郑清楠一身白衣站在岸上渐行渐远,而萧无祺一路一直陪伴在她身旁——想到这里,她的眼睛又湿了。 慕然珏看到孟可妍又难过,忙找话和她说:“可妍,运河通了,我们走水路到顺州,不多时就能赶到安门关了!”看到孟可妍稍有好转,他才放心一些。 孟可妍想想说:“我们要路过海城?”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张居正,她有些想那个老头了,“也不知道张大人好不好?”她喃喃的道。慕然珏却只神秘的一笑,什么也没到说。 走了几日,临近海城时,菊心在甲板上跳着喊:“小姐,小姐,你快出来,张大人!”她的手指向码头。 孟可妍抱着肚子就向外狂奔,差点将正在她面前的慕然珏撞翻,慕然珏吓了一跳,忙一把抱起她,掠到甲板上才说:“可儿,你要是再这么冒失,这个孩子……”他准备好好教育孟可妍一下。 哪知道孟可妍听也没完,就挥着手狂喊起来:“哎——老头儿——你好不好——”那感觉就是生离死别,听到的人都差点晕倒。 慕然珏捂住孟可妍的嘴:“可儿,你省点劲吧,船马上要靠岸了!”明明是相聚,偏偏让孟可妍弄的象离别一样。 孟可妍扒开慕然珏的手,双眼放光的说:“靠岸?怪道我看着老头儿越来越清楚了,我还以为自己目力更好了!”看到慕然珏翻白眼,她连忙将他的手又拉回来盖在自己嘴上,只留下大眼睛忽闪闪的看着他,好象很委屈。 说话间,船已靠岸,慕然珏回头吩咐:“不必下锚,我们停一刻便走!”然后他令剑吟去接张居正。 张居正竟然还是一个人,他从晃晃悠悠的船板上走上来,冲慕然珏一抱拳,第一句话竟然是:“逸王,开船吧!”他微微的笑。 慕然珏一怔,旋即笑道:“好!”一挥手,船就离了岸,他才接着问,“大人公务繁忙,离开治下可否放心?”张居正毫不客气就跟他们走,倒是很出他的意料。 张居正却笑道:“运河挖成也时日多了,可是帝师却不曾见过,今天老朽陪她走走,让她看看她耗费心力才成就的运河!”他转头向孟可妍笑笑,看到孟可妍的小腹隆起,他的目光一跳,脸色微阴。 孟可妍冲上来拉着张居正的手:“老头,你还好吧?”她使劲摇着他的手,“我一直惦记你,怕见不到你我就呜呼哀哉了,还好还好,又见你一面!”她嘿嘿笑着。 慕然珏不悦道:“可儿,你胡说什么?好好的,怎么就呜呼哀哉了?”他发现孟可妍说话越来越没谱了。 孟可妍挠着头也不说话,只是嘻嘻的笑。张居正却凝视看着孟可妍说:“你近日身子不好,是吧?”他携着孟可妍的走向船舱走,“来,让我给你把把脉!”他眉头深锁。 孟可妍一边挣扎一边喊:“哎呀,我不是找你来看病的!”她不想再让大家心里不安了,“老头儿,你又不是大夫,老抢人家饭碗做什么!”她乱找借口,“咱们在外边好好的看看运河不好嘛!”她挣开张居正的手,耍赖不肯去。 慕然珏抱起孟可妍说进了船舱,把她放在了桌边的椅子上,沉沉的说:“你不要再闹了!”孟可妍的身体状况,是他一直担心的,“如果有什么不好,你瞒着我的话……哼……”孟可妍的态度让他大为担忧。 张居正也不笑,他掂起孟可妍的腕,搭指诊脉。良久,他叹了一声道:“天命也,非人力可为!”他注视着孟可妍,“你是不是常有眩晕、胸闷,全身无力的感觉?”他问道。 孟可妍嘻嘻一笑:“都是天命,还管它做什么,你倒是给我说说,这运河挖的还顺利吧!”她知道自己的症状,搁现代她想应该是心脏病吧?古代应该对这这病没有办法。 张居正不答话,又搭住孟可妍的腕:“你……你还吃过神露正元丸?”隐隐探到,有两股外力护着孟可妍的心脉,她的心动虽乏力,却还能勉强。 孟可妍点头:“郑大哥给了我一丸,我吃了——”她不解的问,“那药不是世上少有吗?怎么你们都有?”害她以为那就是比普通药略高级一点儿的药,浪费了两颗。 张居正笑起来:“老朽是因为曾经见过那配药之人,助他找了一味药,故此他炼成后给了我几丸!南阳侯常年经商,遇到也是可能的!”他看看孟可妍,“也是你机缘巧合,若是别人,怕一辈子也遇不到上一丸!”说到这里,他问孟可妍,“想必你是要孩子了,你可知道孩子出世之日,可能是你……”他不再说下去,谁都明白,他的意思是孟可妍有性命之危。 第240章 重返安门关 第241章重返安门关 孟可妍对张居正提供的情报已经没有新鲜感了,她抽出手腕就向甲板走去。与其闷在那里折磨自己,还不如看看她曾经参与设计的运河——参与设计?想到这个词,她激动不已,也就是在这里,如果在现代,她还能有这机会?她嘿嘿直乐。 “帝师你看,这就是分段而挖的运河,今天春汛时开通,已经泄过几次洪水了!”张居正象个汇报工作的下属,“只是此河无名,不知道应该起个什么名字才好!”他笑着看向孟可妍。 孟可妍还没说话,慕然珏就接上道:“应该奏请朝廷,请皇上赐名!”他怕孟可妍一激动又起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名字,张居正再一称赞,岂不是后悔都没地儿哭去。 孟可妍一点也没体会到慕然珏的苦心,反而对着运河两岸的青山感慨万端:“果然是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啊!”她叹道,“你们说说,就一双双这样的手,竟然创造了如此的奇迹!”她抬起自己的小手看着,“要我说,此河应该以百姓命名,象万民河、民众河、众志河什么的,比较好!”她突然以现自己的这些名字很革命,不由哈哈大笑。 到了顺州,张居正辞别前找到慕然珏说:“这是我给自己留的神露正元丸,王爷拿着,以备不时之需吧!”他将最后一颗药交给了慕然珏,“帝师心力渐衰,你一定要小心!”他知道他如果给孟可妍,孟可妍是说什么也不会要的。 等孟可妍准备和张居正告辞时,才知道他早已翩然而去,她笑道:“这个老头,跑那么快,怕我抓他做壮丁还是充军啊!”笑归笑,她心底却有浓浓的惆怅,她知道,那老头是不想让她伤心。 又是一番急行军,不过几日便赶到了安门关,郑清楠早就在关门前迎候了,看到孟可妍,他吃了一惊:“可妍,你怎么也来了?”此时的孟可妍,已经象怀抱一个小西瓜了。 孟可妍调皮的眨眨眼:“我不放心,来看看你有没有泡妞啊!”她嘻嘻哈哈的,“你可要对我专一哦!虽然我老了丑了,你也不能移……”说到这里,她突然感觉到有凌厉的目光射过来,回头,慕瑶正气势汹汹的瞪着她。 孟可妍连忙迈到郑清楠身后,小声的说:“你竟然带她来了,我……佩服之!”说完,她想跳起来就跑,奈何身子沉重,动作迟缓。 郑清楠一把抓住孟可妍:“你不要跑,她是瑞王带来的,你们正好亲近亲近!”他这些天让慕瑶折磨的不轻,“我去和王爷说说话!”他放开孟可妍,和慕然珏径直而去。 孟可妍呆了一呆,看到慕瑶要跟郑清楠而去,她忙说:“安阳郡主,男人说话,最不耐烦女人去吵他们,我们不去惹人厌,暂且聊聊可好?”她知道,郑清楠肯定是和慕然珏商量机密大事去了,她不想让慕瑶去打扰他们。 慕瑶停步,犹豫不决的回头看孟可妍。孟可妍又说:“男人啊,不能跟的太紧,也不能放松,紧了他会烦,松了他会跑,所以要松紧适度!”她很悠闲的看着前方,眼角却盯着慕瑶。 果然,慕瑶转回身来,半晌才说:“楠哥才不会跑!”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我跟着他,他才不会烦呢!”她自信十足。 孟可妍轻笑:“男人,有很多事不需要女人知道,如果女人一定要去知道,最后只能不欢而散了!”她拉着慕瑶的手,“郡主,不如让他们男人去忙他们的,你我四处走走!”她发现这个女孩子很单纯。 刚抬足,就听慕瑶喊了声:“父王!”她丢开孟可妍的手向前跑去,孟可妍向前一看,一个体态稍胖的老头向这边走来,慕瑶一下扑过去,拉着他的手又摇又晃的,小女儿态十足。 菊心走近孟可妍道:“这就是瑞王!”孟可妍也猜到了,她对菊心说,“去请然哥哥来见瑞王!”综合分析,她觉得这个瑞王很可疑,很早的时候,萧无祺就说过他见元鞑探子去过瑞王府。 那老头走过来一抱拳:“见过帝师,帝师一路辛苦了!”他的笑容十分亲切,好象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 孟可妍忙还礼:“瑞王爷吧?可妍今日终于得见王爷的风采了!”她寒喧着,“早就听闻王爷平易近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客套话,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也不看看她以前是做什么的——警察!专门和人,而且是坏人做斗争的! 正说着,慕然珏的声音传了过来:“皇叔,您怎么也亲自来了,边关艰苦,您身子还好吧?”又来了一个讲客套话的。 大家客气了一阵,孟可妍才问道:“安门关不是已经失守吗,怎么——?”她记得,萧无祺就是在安门关被袭时阵亡的。 郑清楠答道:“我们苦战了几日才失而复得的,元鞑人狡诈无比,我们也折了不少弟兄!”他说的很平静,却掩不住他的痛心。 大家一同走进关内府衙,瑞王说道:“我备了一桌酒菜,为帝师和皇侄接风!”他将大家引入了他居住的西院。 堂屋正中,摆着一张大圆桌,桌子上摆满了各色菜肴,瑞王殷勤的劝大家入座,孟可妍却走到正堂挂的一幅梅花图前说:“这红梅画的真好!”她只是随意看看。 慕然珏抬眼一瞧,说道:“这是古画啊!”他走过去,细细看了一番,“皇叔,这是丁江玉的大作啊!你竟然收得,真是不易啊!”看到孟可妍茫然的眼光,他解释道,“丁江玉乃数百年前的大家,专攻画梅,有一梅十金之说!说是说,他的一朵梅花就能值十两黄金,便是如此,也是有价无市!”孟可妍明白了,这意思就是说丁江玉和唐伯虎一样,都是不可一求的名家。 瑞王得意的笑道:“也是凑巧,前些年本王游历时,就遇到了这画,你看看,我都收了数年了!”他伸手轻点画上的一个印章,只见几个墨字上盖着一方私印,印上为“清正收藏”,边上一条缠绕的龙。 慕然珏看看那印章:“皇叔的收藏章果然与众不同,这条龙,你看看,气势磅礴,似要驾云而去!”自然,不是皇上所用的龙,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只是那龙好象雕琢的有些不同。 孟可妍拉拉菊心,小声的问:“清正是名字还是年号?”她不好大声问别人,只好偷偷问菊心,却看到菊心脸色苍白,牙齿紧咬着下唇,眼睛死死盯着那龙,好象根本没有听到孟可妍的话。 第241章 中状元很倒霉 第242章中状元很倒霉 晚上,慕然珏回来后忧心忡忡,他转了一阵又拨腿出去了。孟可妍本想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可是看他的的样子,好象不想让自己担心,就强忍住了。 坐了一阵,孟可妍也心神不安,她站起身扶着腰向外看,稍顷,她问菊心:“菊心,你说他们到底怎么样了?”她还在张望,“这个慕然珏,不给我说以为我就不担不心了?这个笨蛋,他不知道我会更急吗?”她忿忿的埋怨着。 菊心好象什么也没听到般,坐在门口的椅子前怔怔的出神。孟可妍等半天没听到菊心答话,她回头看到菊心好象雕像般一动也不动,正呆呆的发愣。她走过去,伸头看看菊心,菊心却没有反应。 “菊心,你想什么呢?”孟可妍伸手在菊心眼前晃晃,看到她回神后才问道。 菊心惊了一下忙说:“哦,没什么,我……我没想什么……”她吞吞吐吐的回答。 孟可妍瞅了菊心一眼,不再追问,她和菊心的关系,根本不需要追问,如果菊心想说,她不问菊心也会告诉她的。 孟可妍抬手一揭帘子,走出了屋门,她想出去透透气,可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有一个人影星移过来,她站定看着那影子飘过来。 “咦?颜如玉?”孟可妍等人影走近后,才看清是颜如玉,“如玉,你去哪里?”她问道。 颜如玉走过来,轻笑着裣衽施礼:“帝师,如玉就是来看你的!”她恢复了女装,更加娇润迷人了。 孟可妍忙将颜如玉往屋里让,颜如玉拉住她说:“我们就在园子里坐一坐吧,屋子里怪闷的!”她温婉的笑笑,“我都在屋里呆一天了!” 孟可妍这才想起来问颜如玉:“你怎么也到安门关了?你的伤可好了?”想想她又问,“朝廷对你那个死讯反应如何?”这些天,她都没顾上问这个。 颜如玉轻轻笑道:“我伤都好了,帝师走后,我就一直在南阳侯的帐中养伤,后来听说朝廷重赏了颜家,皇上下旨厚葬我,就再也没人疑心过。”她好象很开心,“后来皇上下旨让南阳侯来安门关,我因无处可去,就随他一起来了。”她脸上飞起一丝红晕。 孟可妍心说:“没有去处?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想归想,她却没说出来,只是笑道:“到边关,很辛苦吧?”因为敬重颜如玉的为人大度磊落,孟可妍不想取笑她。 颜如玉摇摇头,脸色凝重:“一开始,我们虽然战的辛苦,但心里都很痛快。瑞王来后,我军先是失关而退,后来南阳侯在关前守了三天,才将安门关夺回。”她轻轻叹息,“我因怕瑞王认出我来,一直躲在帐中很少出来!”她自嘲的笑笑。 孟可妍突然想起慕瑶,皱眉问道:“安阳郡主可曾为难你?”依慕瑶的性子,她要是知道郑清楠带着侍妾,还不用醋潮大起啊! 颜如玉苦笑:“安阳郡主?她——她来了,我就搬出了南阳侯大帐,在关里寻了间屋子住下了!”想起当日慕瑶对她颐指气使的样子,她就哭笑不得,“因此只好趁天黑来看帝师。”她无奈的皱眉。 孟可妍沉吟了一下说:“我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她对颜如玉还有很多事不了解。 颜如玉淡淡一笑:“帝师可是想问我为何女扮男装?”她早就猜到了,看到孟可妍点头后,她叹息道,“如玉没有兄弟姐妹,家父从小就将如玉当儿子养大,自幼就让我女扮男装,亲朋好友都当我是男儿。”她苦笑着摇头,“那年无事,正逢科举,同学堂的学子都去参试,有中举者日日在我与父亲面前炫耀,我与父亲一赌气便决定参加下届科考,哪曾想——我偏偏中了状元,唉——”可能对中了状元感到倒霉的也就只有她了。 “后来殿试,我随口应答了几句政论,皇上竟然龙心大悦,就——当朝定我为内阁学士,我——就这样成了骑虎之势,不仅无法可下,而且还渐渐官至尚书……”颜如玉无奈的摇头,“于是,我再也无法抽身了——”她拉住孟可妍的手,“多亏帝师,要不如玉真不知道如何收场了!”她一脸感激。 孟可妍哑然失笑:“当今世上,可能也只有如玉对如此好运感到悲哀了!其它人做梦都不敢想这种好事!”她笑罢又说,“也是如玉真有才华,要不岂能蒙圣目垂青,一试便飞黄腾达呢!”颜如玉和当朝那些酸腐无能的大臣相比,不知道聪慧机智多少倍。 颜如玉忙谦虚道:“我不过也是年少不懂事,肆意妄论。别人都谨慎小心,不敢随意谈论,圣上才说我直言不讳,故此将我留用罢了!”想想她的出仕之途,真是意外的顺畅,也算是幸之不幸了。 孟可妍点头:“嗯,其实女子里也有才华出众之才,只是现今社会封建迷信,无法重用女子罢了!”说到这里,她笑道,“我倒是一个异数了!”她是唯一一个被承认的女子。 颜如玉钦佩的看着孟可妍:“帝师的胸襟和见识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不论男女!”她从第一次见孟可妍就觉得很佩服她。 孟可妍笑着说:“你我就不必彼此吹捧了,你倒是给我说说,这些天,他们将内奸之事查的如何了?”她想起自己担忧一晚上的事,“有什么可疑的动向?”她要了解一下相关情况。 颜如玉双掌一击:“我来便是和帝师说此事的,倒是扯了半天不相干的事,全然忘记了自己来的初衷!”她左右一看,“我们还是进屋去说吧!”她似乎怕有人听到。 孟可妍点头,两人一起走入屋中,孟可妍看了一眼菊心,发现菊心竟然还是她出去时的样子,她吓了一跳,正正神她对菊心说:“菊心,倒茶来!”有外人,她不方便追问菊心。 待颜如玉落座后,孟可妍才问道:“究竟情形如何?”她虽然心急如焚,却还沉得住气。 颜如玉想了一想说:“这些天,南阳侯四下查探,发现总有元鞑细作潜入关中,不断联络我军中的内奸,他故意不惊动那细作,只是派人跟着,前些日子终于摸清了我军内部的奸细,他因为事关重大,就密报了皇上,皇上便派了逸王前来!”她一口气说道,直到菊心捧上茶,才停了下来。 第242章 借刀杀人 第243章借刀杀人 孟可妍皱眉,听颜如玉的意思,似乎还很麻烦,她刚想追问,就见菊心抱着茶盘一脸焦虑的看着颜如玉,全然没有平常的伶俐和灵活,她大惑不解。 “这些我也听说了,这个内奸可是——”孟可妍伸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个瑞字,看向颜如玉。 颜如玉点点:“是!目前来看是这样的,眼下犯愁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看着孟可妍将字一把抹去,她又说,“他身份特殊,不能随意关押,虽然皇上授权便宜行事,但是……”她轻轻摇摇头,“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动手……” 孟可妍点点头:“嗯,是不好办,目前他们打算怎么办?”想想,慕然珏虽然不告诉自己,可自己竟然也有耳目在他们之中,她觉得好笑。 “南阳侯的意思是调虎离山,可逸王觉得不好,他说养虎为患,更不可取,他们两人现在谁也说服不了谁!”颜如玉有些为难,“萧将军走了,没人能劝他们,所以我来找帝师,想帝师能为他们调停一下!”她充满希望的看破向孟可妍。 孟可妍思忖一时说:“你暂时先回去,我想个法子再去劝他们,要不也是空说一场!”说到这里她又说,“你还是小心些,千万不能让瑞王认出你,否则……”她不说下去,她明白颜如玉会懂。 颜如玉告辞而去后,孟可妍准备歇息,菊心上来给她卸妆,孟可妍看着菊心说:“你有心事?”从吃完饭回来,菊心就没有正常过。 菊心想了想道:“小姐,我是有件心事,但现在还不确切,所以不能告诉小姐,免得小姐费心!”她觉得瞒着孟可妍也不好,就直说了。 孟可妍不再问,只是说:“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每个人都有**,她也觉得正常。 菊心嗫嗫的说:“我想……我想给小姐告个假!”看到孟可妍挑眉,一脸意外,她赶忙说,“我不离开小姐,就是请小姐允许我日日在关内走动走动!”她也不说做什么。 孟可妍点点头:“哦,这个你随意!”她自己身子重了,走动的少了,但不代表她限制菊心的自由,“以后出去你给我说一声就是,免得找不到你我们会担心!”她嘱了一句,她知道菊心肯定是有事。 第二日,用过早饭菊心给孟可妍招呼了一声,就出去了,孟可妍也不在意,只是自己趴在桌前苦思。慕然珏昨夜出去后一夜未归,她知道他在忙军事,也不着急。 孟可妍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便信步走出了府衙,走到院外,她听到两个衙役在争吵,一个说,“我们交好,从不曾有什么提防之心,说话都是交心交腹,你竟然将我给你说的话说给别人听,让他来和我理论,你是何居心?”他语音愤慨。 另一个说:“既是你觉得自己理不亏,又何必怕人来问?可见你自己也觉得自己是错的,你因何说我借刀杀人?我不过说了一句话而已!”他似乎很不在乎。 “这次府内来了众多上官,你怕我抢了你的风头,故此翻出旧帐来,让人将我踩下去,你好上高枝儿是不是?”那个又说,“你这不是借刀杀人?若你明明白白的对我说,我何曾不会让你?你却如此……”他的声音高昂起来。 孟可妍听了,心里亮光一闪——借刀杀人?她高兴的跳出去说:“两位大哥,你们不必争了,”看到两人惊讶的样子,她赶忙说,“我是路过的,只是,我觉得你们与其动这种心思,不如做好自己的本份,玩弄心思终会被人看穿的!”说完,她飘然而去。 打听到郑清楠和慕然珏都出了府衙,去军营巡查了,孟可妍高兴的也跟着找了去。等她走到大营时,郑清楠和慕然珏正走出来,看到她,两人都迎了上来:“你怎么来了?”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孟可妍神秘的一笑:“我来请你们喝茶!”她牵起两个人就走上了一家茶楼,“我们在这里喝点茶吧!”看看四周,通透的茶座间没有一个人,她很满意。 郑清楠看看孟可妍,没有说话,慕然珏却沉不住气:“可儿,你不在府里好好养着身子,拉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他没说,他们现在很忙。 孟可妍笑道:“我来给你们献策来了,你们要是不要?”她是肚子大了,可不代表她的脑子就不能用了。 郑清楠一听,大感兴趣:“哦?可妍说来听听!”说到这里,他起身在这茶楼上转了一圈才说,“没有人,你说吧!”他一直相信孟可妍的才智。 慕然珏虽然没有说话,可也认真的看向孟可妍。孟可妍正色道:“我知道你们现在为怎么处置他而为难,”她知道他们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他身份特殊,处置不当会引起百姓议论,流言一起,只怕就会什么话都有了,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要动他。”她说到这里停下,呷了一口茶,等待有人提问。 果然慕然珏同学举手提问了:“不动?任他再这样下去?”他皱紧眉头,显然不同意这么做。 孟可妍不说话,看向郑清楠同学,只见他也举手道:“皇族不能随意动,否则流言蜚语会直逼圣上,但是完全不动,我们无法战下去!”他摆事实讲道理,表示也不同意。 孟可妍看两位同学都发表完意见,很赞许的点点头:“大家主观能动性都很强,都会思考,这一点很值得表扬,但是,”她话锋一转,“我说我们不动,不代表别人也不动啊!”她嘿嘿的笑了,对自己导演的这一出很满意。 “别人?”郑清楠和慕然珏对视了一眼,“你是说……?”两人微一思索,也露出了笑容,“借刀杀人?”果然都是聪明人,他们一点就通。 孟可妍叹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好!”都不用多废口舌,“我想了一计,自然有人会处理他!”她微笑起来。 郑清楠却不再提问,只是说:“通敌卖国,如此也不为过,只是——他毕竟是——”他似乎还有顾虑,“不知道圣上是何意!” 慕然珏哂然道:“郑兄,你再想想皇上那四个字,你怎么能不知道圣意如何呢?”要他们便宜行事,那意思——就是让他们做主了。 第243章 心理安慰 第244章心理安慰 瑞王是郑清楠的准岳父,若是郑清楠0动手抓他,只怕很被动。而且,他又是圣上和慕然珏的皇叔,身份不只是特殊,而且很敏感,若是将他问罪,轻则坊间会说皇上心胸狭窄,不容长辈。重则,只怕会牵扯上皇位,所以,孟可妍想出借刀杀人之计,让郑清楠和慕然珏有重见天日之感。 慕然珏眼睛发亮:“如何动手,我们再商量一下!”他笑道,“我们将各自的办法写出来,看看谁的更可取!”他顽心大起。 孟可妍双手赞成:“好啊!”她想想,“谁若想的办法最好,就请落第之人吃饭或别的什么,总之胜出之人要做个东道!”她好象押了赌注。 郑清楠很不解的问:“怎么是胜了的人罚东道呢?没有这个理啊!”胜者为大,怎么反而被罚?他不懂。 孟可妍撇嘴道:“这还不明白,输了的人心情不好,胜了的人喜气洋洋,为了给输了的人给个心理安慰,当然要高兴的人请不高兴的人啦!”这么明白的道理怎么都不明白,真是让她郁闷。 “心理安慰?”慕然珏笑起来,“可儿,也就你能想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词!”他感慨着摇头,“好吧,那就这么定了吧,郑兄,你看可好?”他问郑清楠。 郑清楠点点头,端起茶碗道:“就用茶水写在桌子上吧!”他走到另一张桌前回头,“写好就不能改了!”没有纸笔,也只好如此了。 三人分别在桌子上去写,慕然珏先写完,片刻郑清楠也写好了,孟可妍却仍在那里埋头苦写,不能怪她,简体字不能写,繁体字写不好,可不就慢了。 看孟可妍辛苦的折腾,郑清楠和慕然珏说:“你别写了,说给我们听吧!”与其让她浪费时间还不如省点劲,一说了之。 孟可妍大喜,擦擦手指说:“早说嘛!”她仰起头嘿嘿一笑,“好,那我就简单说两句,”她好象准备开会了,“首先,我们定一个详细可行的作战方案,并在保密的情况下泄露给瑞王——这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她拉开架势准备长篇大论,“然后——”她继续说道。 “然后,消息自然过去,我们再借机打个伏击,将战局了了,我们也就能得胜回朝了!”慕然珏笑嘻嘻的接上,“可儿,若你再说下去,只怕我们的字也干了!”他打断了孟可妍。 孟可妍这才想起来去看郑清楠和慕然珏写的什么,她过去一看,只见两人都写的是:“假情报,真作战,一举击溃敌军!”她摇摇头说,“唉——你们都太聪明了,看来这次是我一个人输了,你们记得给我请我哦!”说到最后,她笑的眼睛也看不见了。 慕然珏瞪眼道:“你要什么我们没有给过?还用辛苦的找借口?”他拉住孟可妍的手,“好了,事情也说好了,我们快回去吧!”他怕孟可妍疲乏。 孟可妍走了两步才想起来:“如果元鞑不动手怎么办?”她看向慕然珏,“你看,你骗了他们,他们也没有来找你的麻烦啊!”借刀杀人,光借刀,不杀人,岂不是白费功夫。 慕然珏苦笑一下,什么也没说。郑清楠却笑道:“可妍,你以为没人找逸王的麻烦?呵呵——你不过不知道罢了!”他斜了慕然珏一眼,“逸王是不想你担心,才不告诉你而已。” 孟可妍跳起来,圆圆的身子滚到慕然珏眼前:“你说,真的是这样吗?”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幼稚,“你……你没事吧!”问完这句话,她拍拍头——人好好的在这里,还用问? 慕然珏看了郑清楠一眼:“郑兄,你说这个女子到底是聪明还愚笨?”他无奈的摇摇头。郑清楠但笑不语,看看孟可妍后转身出了茶楼。 孟可妍皱着脸,狠狠的瞪了慕然珏一眼,雄纠纠气昂昂的也走出了茶楼,刚要再迈步,就见一辆车停在面前,帘子一挑,郑清楠在车里微笑:“可妍,我请你坐车吧!”离府衙不近,他怕孟可妍身子沉重,走起来不方便。 孟可妍不上车,嘟都嘴说:“你别想用一辆车就糊弄我,想拿这个抵帐,没门!”她还记得刚才说过的心理安慰。 郑清楠哭笑不得:“不算,不算,哎呀——逸王,你家这个王妃啊,果然厉害,真是一个好管家娘子啊,你有了这样的王妃,一定会发财哦!”他奚落慕然珏。 慕然珏笑着将孟可妍一把抱上车,笑着说:“行了,可儿,郑兄是为你好!你还用惦记那点子东西,再说,我也从来没见过你要什么啊!”说实话,从认识孟可妍起,她从来没有要过任何东西。不管是珠宝和衣饰,她从来都没看过一眼。 孟可妍想了想,点点头:“是哦,我很吃亏了,从今天起,我要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列出来,你们俩给我去弄!”她本来就对身外之物没兴趣,可是小心眼一起,又觉得很吃亏。 回到府衙,孟可妍一进屋就发现菊心已经回来了,她坐在窗前怔怔的发呆,孟可妍有些心疼,走过去抱住她的肩:“菊心,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吧,看你天天这样魂不守舍,我实在心疼!”她不想让菊心一个人再抗了。 菊心想了想,掏出自己那的那块玉说:“小姐,你看看这上面的龙,有没有觉得熟悉?”本来就没想瞒孟可妍,她干脆利就直说了。 孟可妍扫了一眼那玉:“咦?好眼熟哦,我在哪里见过呢?”她歪着头使劲想。 菊心提醒孟可妍:“你还记得瑞王爷那画儿吗?那个印章上有条龙!你仔细看看……”她将玉送到孟可妍眼前。 孟可妍接过玉,认真的看了看说:“是,一模一样,不只是栩栩如生,而且自有一种气势!”她有些疑惑,“难道你的身世和瑞王府有关?”她问菊心。 菊心摇摇头,她沉吟着说:“我也不知道,今天我又借故去看了看那印章,听那院子里的小丫头说,瑞王身上也有一块雕龙的玉……”她指了指一只龙爪,“皇上用的龙,爪是四四趾,王爷们用的是三趾,你看这龙……”她皱起眉头。 第244章 碧玉龙 第245章碧玉龙 孟可妍这才明白王爷和皇上的龙有什么不同,以前她总以为只有皇上才能用龙,而龙……只长一个样子!她一边狂汗,一边看菊心那玉上的龙,只见那龙趾细看才是三个,若不细看,却似四趾。 “他这龙是故意如此雕的吧?”孟可妍皱眉,“玩这点小手腕,似乎不值得啊!”瑞王一直装的和蔼可亲,无意政事,他竟然会在这上面取巧,真是让人想不通。 菊心淡淡一笑:“只怕他还是想把那点心思有处寄托吧!”她犹豫一下说,“我很想见见他那块玉,可是却没有机会……”对自己的身世,她和所有人一样好奇。 孟可妍点头表示理解:“看机会,若有机会,我想想办法!”她也不能随意就去要人家的玉来看,要不会让人疑心的。 菊心笑道:“我没有想让小姐去给我要,再说,我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身世,也没觉得有什么啊!”说归说,以前没有一点线索时,她也不在意,可现在答案好象呼之欲出,却又盖了一层迷雾,她怎么不着急。 孟可妍知道菊心是在宽慰自己,她也不再说这事:“我们到院子晒太阳吧,补补钙!”她想让菊心出去散散心,免得在屋里闷出病来。 当孟可妍和菊心站在院子晒着太阳闲聊时,慕瑶找上门来:“帝师,我来找你给我评评理!”她好象很生气。 孟可妍含笑看着慕瑶:“郡主,发生什么事了?”她猜应该又是郑清楠惹她了。 “楠哥说过几日要准备大战,不让我去他的大帐,你说可恶不可恶!”果然不出所料,慕瑶是来告郑清楠的状的,“我说我不会防碍他,可他就是不同意!”她撅着嘴儿。 孟可妍心里明白,郑清楠已经开始准备那个“借刀杀人”的行动了,她笑着说:“你没有和郑大哥好好说说吗?”她现在有些吃不准这个慕瑶是不是和父亲同流合污。 “我说了啊,最可气的是——”慕瑶眼睛鼓圆了,“他说事关机密,要我避开嫌疑,他还说,如果计划泄漏,会问斩的!”她跳过来拉住孟可妍的手,“帝师,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会泄漏呢?我又不是内奸,我又不通敌卖国!”她小脸涨的通红。 孟可妍笑起来:“谁也没说郡主通敌啊!只是事防万一罢了,”她觉得慕瑶应该是不知道她父亲的行为,否则不会毫无心虚的嚷出通敌之言的,“郑大哥也是为了你好,你想,若是别人泄漏,你却也要被查,岂不是委屈?”她好言安抚慕瑶。 “帝师,”慕瑶刚要说什么,突然又想起一事——“我能叫你嫂子吗?逸王哥哥待我也是很好的!”以前她很痛恨孟可妍,觉得她抢了郑清楠,可孟可妍和慕然珏成亲后,她才知道,原来孟可妍喜欢的是慕然珏,她就不恨孟可妍了。 孟可妍柔和的笑道:“自然可以,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她说到里问道,“郡主怎么也来边关了呢?这里可没什么好玩的!”她一直在想,瑞王是不是故意将慕瑶带来的。 慕瑶脸红起来:“我听爹说,楠哥哥在这里,我——我就跟着来啦!”她虽然不好意思,却也说的明明白白。 孟可妍心想:“不知道是不是瑞王有意让慕瑶知道郑清楠在这里,毕竟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对郑清楠的心思!”想到这里,她又问,“瑞王怎么就让你来了呢?边关偏远,风沙又大,怎么是一个女孩子来的!”她发现,自己下意识的又用起了自己的询问技巧。 “爹说,来就来吧,出来看看也是好的!”慕瑶毫无防备的说,“我爹这次可好啦,以前我要去哪里他都不让我去,可这次,我一说他就同意了!”她美滋滋的说。 孟可妍心里叹息:“这瑞王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利用——很明显,他故意将郑清楠在边关的事说给慕瑶,慕瑶小孩心性,肯定要来,于是,他就相当于带了一个耳目来安插在了郑清楠身边……”她很同情慕瑶:“郡主,这几天,你若没事就常来我里玩吧,反正我也是闲着——”有这样一个爹,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慕瑶抱住孟可妍的胳膊撒娇:“嫂子,我都不叫你帝师了,你也别叫我郡主了呀!你就叫我瑶儿吧!”她和孟可妍套近乎。 孟可妍也不推辞:“瑶儿,你来边关,你娘也不说什么啊?”她慢慢打听瑞王的家人,一是为了了解他,二是替菊心弄点消息。 慕瑶也不隐瞒:“娘起先不乐意,后来爹说行,娘就不说什么了啦!”她嘻嘻笑着,“我娘最听我爹的了!”她吐吐舌头,“以后,我也听楠哥的!”她想到什么说什么,也不怕别人笑话。 孟可妍心里微微一疼:“嗯,瑶儿一定是个好……”她笑起来,可心里却明白,瑞王一旦事发,只怕慕瑶也保不住,古代的律法对反叛通敌处罚很重的。 慕瑶听孟可妍取笑她,粘在孟可妍身上乱扭,也不说话,孟可妍笑着叫道:“瑶儿,你再扭我就散啦!”她爱抚的摸摸慕瑶的头,在她的感觉里慕瑶就是个孩子。 慕瑶依然不说话,她红着脸低头看着脚尖,孟可妍看到她细白的脖子上带着一根红丝线,她问道:“瑶儿,你脖子上带着什么,红红的,怪好看有!”她随意的说。 慕瑶一听,放开孟可妍,双手从衣内拉出来一块翠玉:“这是爹给我的,说我家孩子都有一块!”她把玉呈到孟可妍面前。 孟可妍一看,赫然一个碧绿的玉龙,她心中一跳,回头看向菊心,菊心捂着嘴,眼睛瞪的铜铃般,好象不能置信。 “瑶儿,你家孩子都有?”孟可妍转回头,“你的意思是只有你家人才有?”她仔细的问慕瑶。 慕瑶点点头:“我爹说,每有一个孩子,他就会让工匠雕一块这样的玉,从婴孩时就带上,我的兄弟姐妹都有的,一模一样呢!”她有些自豪。 孟可妍眉毛一挑:“那……那工匠会做了也卖呢?”她想可能有意外,“工匠雕的好了,怎么不拿去卖啊!”她追问着,眼角瞟过菊心,只见她脸色苍白。 “卖?哼——他不要命了吗?”慕瑶狠狠的说,“这是皇家才能佩带的龙,别说他不敢卖,就是他敢,也没人敢买!”她想了想又说,“而且这种玉,是我爹才有的,别人都没有这么好的翠玉!”她得意洋洋。 第245章 何其乐也 第246章何其乐也 事情似乎是明摆着的了,菊心应该是瑞王府里的人,说的明确一点,她可能是瑞王之女——郡主?孟可妍有些眩晕,她看看菊心,只见她的目光十分冷峻。 慕瑶走后,孟可妍小心翼翼的问菊心:“菊心,你——你没事吧?”名份、地位这些都不重要,可被亲人抛弃,绝对不是一件好受的事。 菊心却笑笑:“小姐,我当然没事,不管我是谁的孩子,我都是我!”她想想又补了一句,“身世怎么样有什么重要的,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有人那样的爹,她还能说什么。 孟可妍不再说话,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还不如让菊心一个人呆着。她转身走进屋里,觉得身上有些阴冷,温暖好象在阳光被房屋遮挡时一起消失了。 过了几日,慕然珏微笑着对孟可妍说:“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鱼儿上钩了!”他好象不是很高兴,“这一仗,我们准备将元鞑打个落花流水,让他永不再犯我大晟!”可他仍说的豪气万丈。 孟可妍抬手抚着慕然珏的脸:“然哥哥,你并不高兴是吗?”她能看出,慕然珏的眼底凉凉的,“你在想什么?”她温柔的问道。 慕然珏转过身去:“我小的时候,皇叔很喜欢抱着我逗我笑,虽然我在宫里时间很短,可每次遇到他,他都会耐心的和我说话……”他回忆起过去,眼神迷茫,一层雾气从眼底升起。 孟可妍轻轻拥有住慕然珏,什么也不说。有些时候,语言真是最无力的东西,说什么都是苍白的。孟可妍只是抱着慕然珏,想给他一点温暖。 半晌,慕然珏突然哧的一笑:“可儿,你看,我一下就抱了两个人,你和孩子都在我怀里……”他是个聪明人,不会让自己执着在悲伤里,更不会让孟可妍同他一起悲伤。 孟可妍笑着说:“以后你也要抱我们两个人哦,偏心谁都不行!”她在慕然珏的怀里仰起头,“我们三个人,要快快乐乐的在一起,嗯——我要给孩子起个小名叫乐乐,让他天天快乐!——祺乐!嗯!何其乐也!”她眼睛发亮。 慕然珏忍不住俯首,将唇轻轻的压在孟可妍那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儿上,辗转片刻,他抬起头,红着眼说:“我得出去走走!” 孟可妍嘿嘿笑着说:“要不要给你找个灭火器啊?”说着,她拉住慕然珏,“你不许跑,就老老实实呆这里,嘿嘿……”她的笑中似乎带有鼓励。 慕然珏大惑不解的看着孟可妍,稍顷才明白过来:“难道——难道可以?”他很意外,“不要紧吗?”他一脸喜色,却又有点担忧。 孟可妍但笑不语,她的现代知识告诉她,什么时候是可行的,她却不好意思说出口。看到孟可妍的表情,慕然珏将她一把抱起,就走入了内室。 第二天一早,孟可妍趴在枕边问慕然珏:“你们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呀?”她一直没有过问他们这次的作战计划,可现在,她实在忍不住了。 慕然珏笑着说:“怎么?忍不住了?我还以为你不问了呢!”他知道孟可妍会好奇,所以故意不说,等她来问。 孟可妍哼了一声:“你们要是总玩过河拆桥,我就不问了!”这计划,她可是倡导者啊。 慕然珏看到孟可妍不高兴,不再逗她,他认真的说:“其实,元鞑一直想和我们决战了,他们远道而来,粮草不足,虽然他们的马匹可以吃地上的青草,可人却不行。”他仔细的分析,“我们据守关内,总不出战,他们虽急却攻不进来。这次,我们号称要大灭敌军,自然出关,元鞑得报后一定集结大军,埋伏与我们必经之地,一场死战……”他忽的一笑,“知道吗,我说此次出征,你我都去,我相信,拓跋明宇听到这消息一定会高兴的,而且,”他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他此次一定会倾巢而出……” 孟可妍一听,心里一动:“我也能去?”她高兴的笑起来,“太好了,我还怕你不肯带我去呢!”她根本没有一点害怕。 “可儿,此战虽然我们动了手脚,可到后面,一定是一场苦战,你……你不担心吗?”慕然珏直视着孟可妍的双眸,“我们……我们并无必胜的把握……”他老老实实的说。 孟可妍不再笑了:“若是你们必胜,我也不想去了,你当我爱看杀人流血?”她的目光也对慕然珏的眸子,“我去,就是想看着我们在决战中争取胜利!”她铿锵有力的说道,“皇上并没有免去我元帅之职,我就要带着士兵上战场!” 不知道怎么的,孟可妍一下想起了初见张居正时在马车上做过的梦,她叹了一声又说:“而且,我也想能让士兵少些伤亡!”美好的愿望,在战争这个魔鬼面前,不知道有没有作用,可是她仍然不想放弃。 慕然珏的目光透过孟可妍,怔忡良久才说:“也是,若能少死一些当然更好!”他这话说的绵软无力,“只是你身子不便,我担心……”他的眉头紧锁。 孟可妍伸出手指抚过慕然珏的眉头:“我们是夫妻,同进退共生死,才是应当的!”不再嬉笑的她好象换了一个人,“你若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只怕急也会急死我了!”她很沉静。 慕然珏抓住孟可妍的手:“可儿……我有你,真是何其幸也!”他坚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恍惚,“可儿,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他无意识的喃喃问道。 孟可妍一怔,轻轻拍拍慕然珏的脸颊:“王爷,回魂了,再不起,只怕别人都要笑话了!”现在,她还没拿准是不是应该告诉慕然珏自己的来处,可有一点她明确的知道,大战在即,她不能分了他的心神。 慕然珏离去后,孟可妍一个坐在园中的花下出神,她在思索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诉慕然珏自己的来处。她知道,不管她来自哪里,慕然珏都不会丢下她,可是——他若知道自己的妻子来自不同的时空,他能理解吗?他……还会现在这样心无旁骛的爱她吗?她不能确定。 正在孟可妍出神时,一个黑影移了过来,快到她身边时停了下来,直直的看着她,似有千言万语,又不知从何说起。 第246章 战前动员大会 第247章战前动员大会 马上就要决战了,此去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活着回来,所以,郑清楠想来和孟可妍告别,虽然他知道孟可妍也要一起去战场,可是——行军中,他不可能再有时间来找她。 走近孟可妍,郑清楠却发现她根本没有看到有人来。她目光虚无飘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脸上有深深的无助,让人心疼。他从来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过这么深的迷惘,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于是,孟可妍发呆的想心事,郑清楠怔怔的看着她,两人都一动不动,菊心走出来看到这情景,大为诧异:“小姐,你们这是在干嘛呢?”这些天的菊心,安静了很多,也少了很多笑容。 孟可妍从沉思里醒来,喃喃的说:“我们?”她抬头,才看到郑清楠战在面前,“郑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她笑起来。 菊心问道:“郑公子,郡主去哪了?”这两天,她很关心慕瑶,她那个爹不怎么样,可这个妹妹还是很可爱的。 郑清楠呆了一下道:“我不知道,这几天她总是很少来看我!”他笑着摇头,“菊心怎么想起问她了?”他自然不知道菊心的事,孟可妍连对慕然珏也没讲。 菊心笑着说:“总看到她和你在一起,我就问问!”说着,她回身进屋了。 孟可妍这才问道:“郑大哥,你找我有事?”这些天,郑清楠和慕然珏两个忙得昏天黑地,如果没事,他根本没时间出来找她。 郑清楠注视着孟可妍:“我——我来是想给你说,你——”他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还是不要上战场了吧!”他脱口说出了这句话。 孟可妍笑起来,走近郑清楠:“大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她很坚决的说,“我们都不会有事的!”她突然明白郑清楠为什么来找她。 郑清楠凝视了孟可妍一刻,也重重的点头:“对,我们都不会有事,我们一定会大胜而归!”他心里一下踏实了,人若有了信念,什么都不足为虑。 孟可妍摸摸自己的肚子:“还好,不是很大,我还能穿件战袍!”她哈哈大笑,“就是形象差了点!”说到这里,她问道,“大军何时出发?” “明日!”郑清楠答道,“瑞王也会同行!”他轻轻的笑了笑,“不过,他会在后军!” “不会让他押运粮草吧?”孟可妍有些紧张,粮草可是军队的命根子啊!“不若将他置于中军,于我同行!”她提议道。 郑清楠想了想说:“也好!只是你要小心些,小心他狗急跳墙,对你不利!”他虽然同意,但还是不放心。 孟可妍点头:“你放心吧!对了,今晚我们就在府里来个小小的聚会吧,为自己上战场饯行!”她嘿嘿的笑起来。 菊心托了两碗茶过来:“小姐也有些天没唱歌了,今晚给大家唱一曲吧!”她接上孟可妍的话说道,“郑公子,这次去前线,郡主也去吗?”她还是担心她的妹妹,虽然慕瑶对她并不在意,可她却不能不牵挂。 郑清楠接过茶,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应该不去吧?她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才好!”其实,在他的心里,慕瑶也是个小孩子。 当晚,孟可妍在园子里大摆筵席,请所有的将领和府衙的官员,看到人都来齐后,她首先举杯:“请各位来,一则对大家说声辛苦了,这些天,每个人都操劳国事,吃不好也歇不好,真是辛苦各位了!”她摇摇手中的杯子,“来,让我们干了这杯!”她一饮而尽——喝酒对胎儿不好,她的杯子里是菊心换的清水。 “二则,明日大军就要出发,我预祝大家早日凯旋而归,与亲人团聚!”孟可妍又举起杯,“我派人去各位家中,带来了各位亲人的家书,稍顷分发给大家,亲人们都希望我们早日大捷,我们一定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她知道,每个人上战场前,都希望听到这里人的消息,哪怕只是一句话,心里也是踏实的。 慕然珏也站起身:“对,我们一定要大胜,为亲人争光!”好象是个战前动员大会,都在调动将领们的士气。 孟可妍笑道:“因为身子不便,可妍不能多喝酒,大家多喝一些,可妍唱一曲为大家助兴吧!”她觉得心里有股激情在冲撞,她很想唱出来。 孟可妍走到院子中间,轻轻一笑,开口唱起来: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溧河水茫茫 数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晟国要让四方来贺……” 这曲《精忠报国》,她觉得最适合现在来唱,她唱时将里面的几个字改动了一下,也就不觉得奇怪了,唱完她一抱拳:“此歌名为精忠报国,让我们大家一起精忠报国吧!”顿时,群情激昂。 孟可妍默默的坐回去,看着那些大口喝酒、满怀豪情的将领们,她才理解了为什么现代不论什么行动前都要召开动员大会,原来效果真是不凡。只是现代事事都开动员大会,就是学习一份文件也要做动员,让她觉得麻木了。 渐渐的,大家都有了醉意,郑清楠起身道:“明日要出发,大家早些休息吧!”他觉得差不多了,是该散了。 瑞王却说:“哎——,大家难得尽兴,不若一醉方休!”他殷勤的劝道。 孟可妍伸手从慕然珏面前端过一杯酒:“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仰头饮下,虽然没喝酒,她却也有了醉意。 慕然珏看到孟可妍似醉非醉,不禁笑道:“可儿,你怎么没喝酒也醉了?”他抢过孟可妍手里的酒杯,“怎么还偷我的酒喝!” “酒不醉人人自醉啊!”孟可妍哈哈大笑,“各位大哥,尽兴就好,明日让我们并肩作战吧!”她豪情万丈,根本不记得自己一招一式也不曾在马上练过。 慕然珏心绪激扬,忽然纵声长啸,他刚啸了一时,所有将领也都一起长啸起来。立时,安门关内宛如金鼓齐鸣,万马奔腾,一番龙吟狮吼传到士兵的耳中,仿佛是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第247章 微笑中离别 第248章微笑中离别 清晨,一轮红日,喷薄而出。浩浩荡荡的大军终于出了发了,孟可妍坐在车中,向前望望,长军如龙,向后看看,蜿蜒不绝,她缓缓的收回身子,轻轻的叹息一声。 “小姐,怎么了?”菊心看着孟可妍,“我军声威如此大震,你干嘛还叹息?”她也伸出头看了看。 孟可妍没有回答,她心里想的是,带了如此多的士兵出征,可能回来的又有多少?她不是个好战分子,她讨厌战争。 菊心张望了一阵说:“小姐,我看到郡主也在军中!”她看到瑞王的车中有个女子的身影。 孟可妍微微一笑:“哦——她也来了!”她一点也不意外,早就料到瑞王会带慕瑶来,原因很简单,对他们而言,敌人并不是敌人。 菊心看孟可妍反应很平淡:“咦?你知道她会来?”看到孟可妍点头,她犹豫一阵又说,“我想请小姐允许我能……能……能四处走动!”她吞吞吐吐的把话说完。 孟可妍正色道:“菊心,你应该知道这次行动的重要性,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但是,你不能因私费公,你明白吗?”她很少教导菊心,但是,有些话说在前面比以后后悔好。 菊心点点头:“我明白,小姐放心!”她咬住嘴唇,“我只是……只是对他们……”她想解释。 孟可妍笑笑:“我理解你,没事,你小心些就好了!”从来没有亲情的人,看到亲人,那心情自然是无法控制的。 大军疾行两日后驻扎,郑清楠带着五千铁骑连夜而走,走之前,他找到慕瑶小声的告诉她:“今夜,我们去偷袭敌人大营,待我们一举破敌后,大军就会倾巢出动,在敌人退路上拦截,此战一胜,边关将定!”他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慕瑶看着郑清楠身影渐渐消失,走近帐中问父亲:“父王,楠哥哥这次偷袭一定会成功吗?”她虽然单纯,可也知道战争胜败不定,她很担忧。 “偷袭?”瑞王惊讶的问道,“去哪里偷袭?”他赶忙问道。 慕瑶皱眉说道:“楠哥说,他们今夜偷袭敌军大营,明日大军会拦截敌人退路,我们就能大胜而归了!”她说完又问,“你说,楠哥不会有危险吧?”她十分不安。 瑞王笑道:“傻丫头,我们有这么多人,怎么会有事呢?”说完他匆匆忙忙走出了大帐。 慕瑶在帐中坐卧不宁,她心里好象有只手不停的在挠,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就跑出营帐,想去找孟可妍说说话。刚转过两座营帐,她突然听到有人说话:“晟军今夜偷袭,速去告知太子,请太子做好防备。”她听出来,是父亲的声音。 慕瑶有些奇怪,叫道:“父王,你在和谁说话?”她走过去,看到父亲和一个士兵装扮的人站在一起,看到她,他们脸上都闪过了一丝异色。 瑞王看到慕瑶突然过来,也吃了一惊,他刚想答话,却看到自己身旁的那人脸上杀机顿起,他忙低声说:“不妨,这是我女儿!”说着,他迎向慕瑶,“瑶儿,你出来做什么?怎么不在帐里呆着!”他责问道。 “楠哥哥走了,我心里不踏实,想去找帝师说说话!”慕瑶没有发现异常,“父王,你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也在担心楠哥哥啊?”她抱住父亲的胳膊问道。 瑞王点点头:“嗯,是啊!”他回头看了一眼,“你快去吧,你去说会话就回来!”他和蔼的说,“对了,你也去问问帝师我们明日会到哪里拦截敌军!”他似乎很随意的说道。 慕瑶应着就去了,他们谁也没有发现,菊心正躲在离他们很近的大帐后看着他们。从大军一踏上行程,她就一直注意着瑞王的动向,亲眼看到他勾结敌人,她恨不得冲出去杀了他。 看着慕瑶走远了后,瑞王对那个士兵说:“你速去禀报太子吧,等我探明大军从哪里出发后,再通知你们!”他相信,慕瑶一定会带来他想知道的消息。 果然不出所料,慕瑶回到帐中就喜滋滋的对瑞王说:“父王,帝师说明日我们从北边清风口过去,绕过孤树沟,在眠虎谷设伏,就能大败敌人,她要我不用担心!”她清清楚楚的说道。 瑞王有些狐疑:“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他觉得不可思议,“瑶儿上哪里知道这么多名字的啊!”果然是狡猾的狐狸,竟然不肯轻易相信。 慕瑶高兴的说:“我去时,帝师正和逸王哥哥在看地图,相商明日的行军路线,我还帮他们看了半天呢!”她很自豪。 “哦——”瑞王这才相信,“他们没有说你吵得烦啊?任由一个小孩子说话,真是……”他有些不屑。 慕瑶哼了一声:“谁是小孩子?哼——”她不服气,“帝师说了,人多力量大,集思广益才能想出最好的策略!”她好象很佩服孟可妍。 瑞王不再争辩,叮嘱慕瑶道:“天晚了,不要再出去,你早些歇息,大军应该明日一早就出发!”他走到帐门前,“我去去就来,你不要出去了!”他反复强调后才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大军就集结完毕,向清风口行进,不多时便到了清风口,清风口地势峡长,大军被扯了很长,这时,慕然珏来到孟可妍车前道:“可儿,你要保重!”他看着孟可妍清秀的脸,轻轻笑了一笑。 孟可妍点点头,她明白,按照计划好的,此时,慕然珏要带走一半的兵力,去与郑清楠汇合,在孤树沟等待夹击敌军。而她,就是去眠虎沟谷敌军引入埋伏圈的诱饵:“然哥哥,你要小心!”她也笑道。 离别,谁说要用眼泪?“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古人早就说过了!孟可妍和慕然珏用微笑告别,彼此心里,都埋藏着牵挂和不舍,可是,谁也不说。 “小姐,我看到他们已经将消息送过去了!”菊心小声的说,“敌军应该早就在眠虎谷等着我们了!”从大军出发,她就是负责监视瑞王的探子。 孟可妍点点头:“战前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了,只是战后,不论成败,都会有不少的麻烦!”她脸色凝重。若是失败,不用说了,不只是麻烦,性命也难保。如果胜利,后患…… 第248章 关门被打的狗 第249章关门被打的狗 孟可妍将队伍分成了三部分,前军疾行,她亲自己带兵,后面两部分,她吩咐缓行,一旦接到她的命令,立即做出逃跑状,沿路丢盔弃甲,假做慌不择路,逃过孤树沟,出沟后,整顿军队,等待反攻。 于是,一场戏中戏开始了,孟可妍换上皇上御赐金甲,从容立在战车上。用自己诱敌,是她努力争取的,对慕然珏和郑清楠的反对,她只说了一句话:“我去,拓跋明宇不易识破!”听了她这句话,慕然珏和郑清楠对视了一眼,不再说话。 当然,孟可妍没有忘记带上瑞王,她对瑞王说:“皇叔沉稳,可妍柔弱,特请皇叔压阵!”她当然不能将瑞王放在后面看穿她的计谋。 哪想瑞王正要到前方去看看晟国如何大败,他也不推辞:“好,就让我个老头子给帝师打先锋!”正中他的下怀,一切似乎完美无缺。 就这样,孟可妍和瑞王在前,率军直往眠虎谷。眠虎谷之名来自地形,这个山谷好似一张张开的虎口,谷口几块突兀的山石好似老虎尖利的牙齿,只是这嘴从来也不会合上,所以人们就说这老虎是睡着的,因此就将这沟起名为眠虎谷。 当孟可妍看到那谷时,心里微微一颤,谷口数块山石尖锐犀利,果真好似许多虎牙,因为山石阻挡,谷口狭窄,难进难出,谷中却宽阔平坦,真是天生的伏击地,很适合关门打狗——想到这里,她笑起来,因为她就是那只送上门被打的狗。 没有减缓速度,孟可妍立时下令入谷,同时悄悄命人告诉后两部分的人,缓行进至谷口后,等待谷里有晟国兵士跑出时,即依计行事。 后事都已安排妥当,孟可妍从容进谷,待行至谷中,她停下战车,故意布兵:“张将军,你带两千人守住谷口,待元鞑兵败拦截后路!”一将军领命而去。 孟可妍接着下令:“王、刘、陈、齐四位将军,分别带五千人伏于山谷两侧,待敌军入谷后袭之!”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佩服自己,她竟然集编剧、导演、演员与一身啊,真是很了不起! 四将刚应了一声,就山谷两边喊杀声顿起,眨眼间,山谷两侧山坡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不用看,自然是元鞑士兵,孟可妍心里冷笑,心想果然有这么多观众,也没浪费她的精彩演出,可她脸上却现出一脸惊慌:“怎么有埋伏?”她口不成言,“快……快……快撤退!”她好象吓呆了。 晟国的大军马上乱成一团,刚挤进谷的士兵纷纷丢下武器就向谷外跑去,人多就有这个好处,虽然元鞑有埋伏,可总有一些跑得快的士兵跑出了谷。 这时,元鞑军中传出一声高昂的喊声:“弟兄们,杀啊!”孟可妍抬头,果然不出所料,拓跋明宇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山坡上。 元鞑伏兵长驱直入,杀进晟军,孟可妍一咬牙:“跟他们拼了!”在这之前,孟可妍就曾下令,被围后一定要每个士兵都要奋力突围,不用管别人,只要能逃就行。她想能跑出一个是一个,留在谷中——肯定只有死路一条! 孟可妍的周围,有一圈士兵呈环形保护着她徐徐向外退去,孟可妍大叫:“你们快走!不用管我!”她确信,拓跋明宇不会杀她,可那些兵,他肯定不会留下。 可是,那圈里的士兵没有一个动摇,他们团团拥护着孟可妍的战车,默默的砍杀着,很多敌人在他们面前横尸,他们也不时有人倒下,可每倒下一个人,两边的人就立时靠拢,不留一点缝隙给敌人。 不知不觉,孟可妍的泪就流了下来,她被这些士兵感动了,没想到在生死关头,他们竟然——“你们走吧!你们快走吧,敌人不会杀我的!”她狂吼起来,她不想看到他们再做无谓的牺牲。 菊心轻轻拉拉孟可妍的袖子:“小姐,别喊了,他们不会退的!”她早就看出来了,“他们是少爷的人,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你!”死也不会后退,这是执行任务的基本要求,除非完成任务。 孟可妍抬起手擦去脸上的泪,挺胸抬头——“好吧,就让我们笑着迎接接下来的一切吧!”她拿定了主意,别人用生命保护她,她就用挺直的脊梁维护尊严吧!她轻轻笑起来。 看看身旁,瑞王的车早已不见了踪影,孟可妍倒不担心,她知道,他一定在某处静静的看戏,只怕——唇角还带着笑意。 再看前后,鲜血飞扬,残肢断臂不断从眼前一闪而过,不停的刀光和倒下人人影,模糊了孟可妍的眼睛,她分不清哪些是晟国士兵,哪些又是元鞑敌军。 躺在地上的尸体,层叠相卧,晟兵的怀中躺着元军,元军的身上枕着晟兵——直是疯狂的世界,孟可妍尖叫起来:“拓跋明宇,你给出来!”她不能再看着杀戮进行下去了。 孟可妍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邪邪的笑道:“怎么?姑娘想我了?”原来拓跋明宇一直就在孟可妍附近。 孟可妍凝视着拓跋明宇:“好了,你胜了,不必再打下去了!”进谷的兵,她带进来时就知道他们是来送死的,可是,真到看着他们血肉横飞的倒下时,她无法再坚持这样做了。 拓跋明宇的目光落在孟可妍的小腹上,眼神跳了一下才说:“你的人放下武器,我就不再追杀了!”他的目光变得阴冷。 孟可妍举起手:“晟国的好儿郎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先放下兵器吧!”做俘虏并不丢人,革命的火种不灭,星星之火就能燎原,她明白这个道理,“大丈夫能屈能伸!”看到有些不肯放下兵器,她劝道。 “留下两千人看守俘虏,其余的人,集结队伍,和我一起追!”拓跋明宇大手一挥,“今天,我们一定要将晟国之军一举歼灭!”他忍耐的够久了,几个月了,他始终没能向前走一步,总是拿下安门关,可没几天就被晟军夺回去,拉锯了几个来回后,晟军竟然从此再也不出关,让他干着急却无可奈何,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他一定要扬眉吐气! 拓跋明宇刚说完,就伸手将孟可妍提到了自己的马上,他小声说:“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热血男儿,什么是大胜!”他搂住孟可妍已经变粗的腰,纵马向前飞奔。他没有看到,孟可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第249章 找个好座 第250章找个好座 一路上,零落的丢着一些刀枪,残破的铠甲,还有写前“孟”字的帅旗。让孟可妍不忍一看的是还有很多尸体,大部分都穿着晟国的军装。 拓跋明宇兴奋的笑道:“晟国之兵不过尔尔,一触即逃!”他看着地上的帅旗,“你看看,你的帅旗也被丢弃了!”他哂然而笑。 孟可妍冷冷的说:“帅旗并不能救命,自然应该丢掉!”她目光掠过地上的血迹,“晟国的兵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保命本来就是应当之事,性命又不是花草,枯了还能长出来!”她从来不觉得保全性命可耻,但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而害死别人,那就是可耻的了。 拓跋明宇咦了一声:“我记得你一直是正义凛然的,此刻怎么也学会……变通了?”他想说怎么学会折腰了,可话到嘴边又改了。 孟可妍叹息:“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发动战争,现在三足鼎立,互相牵制,互相依存,才能保得天下太平,可你一定要战——好吧,那我们就!可你是否想过,无论谁胜谁败,最后占便宜的一定是炎国!”她冷静的给拓跋明宇分析。 拓跋明宇却不同意:“若是元鞑灭了晟国,集两国之力,如何不能对付一个小小炎国?”他挑眉,“到时,我元鞑必能一统天下!”他似乎雄心和自信一样也不少。 孟可妍哼了一声:“两虎相争,不是必有一伤,而是两败俱伤,你试想,两国战争下来,就算你元鞑胜了,你的国库还有几何?而你强占的晟国,在和你战了一场后,难道还能在国库里给你保留些见面礼不成?”她转头看拓跋明宇,“两个空虚的国库,两国嗷嗷待哺的百姓,还有晟国遍地开花的小规模抵抗,你还认为你能一举拿下炎国?”她很想拉住拓跋明宇的手说:“同志啊,打仗和现代打架斗殴是一样的,打什么?打的都是钱!士兵的粮食,战争物资的供应从哪里来?都从国库里往外掏!就象那些一时脑热的人,一板砖下去,要么是偿命,要么掏钱!最后拿出来的那些可比几万板砖值钱!” 拓跋明宇呆了一下道:“我可以休养生息一阵再和炎国相斗,我有两国之力,自然恢复的快!”他似乎不那么强硬了。 “哦?我不知道你还是算命的!”孟可妍淡淡的转回头,看向前方,现在她才发现,侵略者总是很——说好听点,是天真,就难听点就是愚蠢,一厢情愿! 拓跋明宇莫明其妙:“什么算命的?我哪有算命了?”他不明白孟可妍的话,“你想说什么就明白说,不必转那么大的圈子来骂我!”虽然不懂,可他也不笨,也知道孟可妍肯定不会表扬他。 孟可妍轻蔑的笑道:“既然不会算命,你怎么知道炎帝就是好人,他会因为你战争辛苦就给你休息时间?他又不愚蠢,为什么会乖乖的等你坐大来吃掉他?”她真不明白这个拓跋明宇的聪明都用在了哪里,“难道你没听说过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吗?”她白了拓跋明宇一眼,“只怕你辛苦一场,最后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啊!” 拓跋明宇怔住了,他看向远方不再言语,孟可妍又说:“再说,你认为晟国就那么容易亡国吗?”她看看不远处,一条山沟出现在眼前,宽阔平坦的山沟中,孤零零就生着一棵大树,绿叶成荫,树冠如盖。 拓跋明宇神思恍惚的纵马驰入那山沟,孟可妍看着那棵树问道:“这里为什么只有一棵树呢?土地看似也肥沃,阳光也很充足,为什么那树就没有伴儿呢?”她似乎很不解。 拓跋明宇随口答道:“可能是因为它叫孤树沟吧,若树多了,还怎么叫孤树沟!”他觉得孟可妍的问题真多,“这里本是河沟,小树不及长大就被偶发的河水冲走了,所以只有这棵树!”他对这里当然很熟悉。 孟可妍哦了一声,脸上浮起怪异的微笑:“太子,可妍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她回头看看,拓跋明宇的大军都已经进入了这条宽广的大河沟。 拓跋明宇很意外,问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看到孟可妍的笑,他心里浮起深深的不安。 孟可妍正色道:“可妍现有身孕,不能再和殿下如此驰骋了,请殿下给可妍一辆车,可妍感激不尽!当然,你可以派人看守!”她没兴趣再跟着拓跋明宇狂奔了,因为接下来……好戏就要开场了。 拓跋明宇看看孟可妍,沉吟一刻道:“也好,你就随在我的马后吧!”他回手招了一辆战车上来,将孟可妍抱过去,“我没带侍女,你就……”正说到这里,一个人跳到了孟可妍身后,拓跋明宇笑了,“好,果然义婢,那你们就一起看我如何杀敌吧!”原来是菊心跟了上来。 孟可妍看了菊心一眼:“你何必跟来!”她想现在又不是商场酬宾,买一还赠一。 菊心横了孟可妍一眼:“如此好戏你就一个人看?”她一点儿也不客气,“我若看不到,岂不悔死!”她倒象是要去看什么大片。 孟可妍无语,只好转头,和菊心争执,她是占不到便宜的。拓跋明宇哈哈一笑:“好吧!我们走!”他又催马欲走。 正在此时,前面如波浪般奔跑军队突然停止了,拓跋明宇大怒:“怎么回事?谁让停下的?”正在追击敌人,谁敢下令停滞不前,吃了豹子胆不成? 前方一匹马飞奔而来:“报——太子殿下,前方出现晟军无数!”说完这一句,他抬头等拓跋明宇示下。 拓跋明宇一惊:“晟军无数?可是逃兵?”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还是伏军?”他急急问道。 “都……都不象!”那人显然也不能肯定,“对方在前面列阵相向,似乎就是在等我们——等我们大战!”他犹豫不决。 拓跋明宇将眼光转向孟可妍,只见她含笑看着他,什么也不说。他猛然笑道:“你早就准备好了是吗?”原来如此,现在明白太晚了吗?他也不知道。 孟可妍轻轻捋捋头发:“我们能到山坡上等候吗?”看大片,怎么能不占个好座呢?她可不想混在人群中,什么也看不到,做为剧组人员兼编剧,外带客串演员,怎么能没有一个好座呢! 第250章 血战 第251章血战 战鼓擂响,好像巨人的怒吼,顿时喊杀声震耳欲聋,孟可妍暗自点头,片头曲开始了,这部她参与导演的电影就要开场了,不知道怎么的,她心情忽然低沉了。 元鞑骑兵,在地上滚起黄尘,一道尘土造就的铁幕,向晟军直冲而去。晟军前走出一员大将,银甲白袍,飒爽英姿,孟可妍看得明白,那是郑清楠。只见他一扬手,晟军战鼓猛起,顿时锽箭如云。当一排排元鞑骑兵被射翻后,郑清楠率中军,身先士卒,在数层长矛手和盾牌的掩护下,毅然决然向元鞑大军挺进。 拓跋明宇也不示弱,他驱动自己的大军迎向晟军,“总算能真刀真枪的干一场了,不管前面你使计还是后面我弄巧,现在,我们终于能凭着实力相对了!”他心里好象松了一口气。 孟可妍这是第一次看到真实的大规模战场,与电视、电影里电脑制做的特效相比,她感到最大的区别就是震憾——多么逼真的音效和视觉都做不出这样亲身置在其中的感觉,她眼前不禁微微模糊,激动的心情让她的双眼溢满了晶莹的泪水。 猛吸一口气,孟可妍竭力抑制住自己激动,认真看向战场,郑清楠已经带兵和元鞑大军相遇,两军互相扭结曲折,嘶咬在了一起,壮烈的大队骑兵好象成熟的果树,一边在风中前进,一边遗落下很多……每一寸土地上,都铺着鲜红的血液涂抹过的人体,好象熟透了的果实。 慕然珏在哪里呢?孟可妍穷极目力也没有看到到,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她知道,他肯定在某处等待着出击,这不是平常的战争,他们一定还有更好的准备。 一片红色的海洋里,一袭白衣的郑清楠好像只是一个闪光点,在阳光下,引领着无数人扎进鲜血的海洋。 元鞑士兵没有料到晟国的军队如此凶悍,他们一直以为被水乡柔情浸泡的男子根本不再是男子,可此时此刻,他们才明白,这些男儿仍然是虎豹。于是,他们狂吼着挥舞大刀,将自己也变成了豺狼。 战争进入了胶着状态,两军人马好似水银轻触,只一眨眼就溶在了一起。只听到,士兵怒吼,战马嘶叫,刀枪交鸣,还有咚咚的鼓声。孟可妍觉得自己的心跳失去了主宰,正在和战鼓一起跳跃。 士兵们已经杀红了眼,自战场上相遇到交溶,双方队形已经完全混乱,夹杂在一起,仅凭衣着展开激战,完全谈不上什么战术了。郑清楠展现了他的勇将风范,奋死拚杀,他先用弓箭射击敌军,随身携带的箭支射完后,他又抽出随身宝剑,乱砍乱杀,鲜血染红了他的盔甲,他的白衣也成了红色。 就在此时,战鼓节奏突然变化,慕然珏带人从左翼杀过来,直逼元鞑的侧翼。孟可妍看到晟兵就如发疯般冲入元鞑军中,大肆砍杀,往来纵横,大败元鞑军队。拓跋明宇没有想到,在战争僵持状态时会杀出这样一支军队,他毫无思想准备,只能看着自己左侧的军队纷纷溃退。 孟可妍现在才明白,打仗到底怎么一回事,不是诗吟歌咏,不是夜卧谈兵,而是刀剑刺入身体时那令人毛如悚然的声音,是四处喷溅的鲜血,是垂死士兵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她的心颤抖了,眼睛不由自主的闭在了一起。 孟可妍的脑海里回响起慕然珏曾经讲过的话:“兵法有云——以正合,以奇胜,我们当按兵法行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这就是指挥艺术,对孟可妍这个门外汉来说,那只是一句话,可对善战的将领来说,那就胜利。 轰轰滚滚的元鞑大军,终究被冲进来的晟军撕开了一个溃口,元鞑的左军阵营,还没有大战,就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冲乱了。破绽一出,元鞑士兵为气势晟军所逼,不得不向后退。退势一显,这些人马来不及转身就被自己人开始践踏,顿时血肉不成,惨不可书。 “小姐,战局已定!”菊心沉着的说,“我们胜了!”从头到尾,她都在认真的观察着这声战争,她没想过什么残忍,她只想看到胜利。 孟可妍看看元鞑的乱迹渐渐从左军传到了中军,原来那个僵持的战圈开始倾斜,她微不可闻的叹息:“唉——”,正正心神,她对菊心说,“是,我们胜了!”还能说什么?这就是战争。 这场战争持续了几个时辰,才现出了胜负。可是,战争却没有就此结束,逃跑的元鞑士兵已经四散,可跑出不出来只好苦苦支撑,战场上很快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就象一个浪花拍过,元鞑的人越来越少了。 菊心眼睛看着战场:“小姐,我们也该准备回去了!”她听到前方突然有人欢呼起来,凝神细看,左军最中央,好像绽开一朵血色之花。花萼打开,一个金甲将军提着一个人头,走马数圈,“小姐,少爷杀了元鞑左军之将!”她高兴的喊起来。 “嗯,我们不要再呆在这里了,要不会被乱军裹胁而去!”孟可妍看到元鞑左军象被洪水冲过一般,刹那间就散的干干净净了,“菊心,夺车,我们走!”在她们前方,还有十数个看守她们的兵士,只是他们的脸已经变的苍白。 菊心应了一声,持剑就跃下车,对那些士兵喊道:“是死是走,你们自己选吧!”能少杀一个是一个,而且他们人多,她也会费劲。 一眨眼,数个元鞑士兵奔逃,剩下的几个拿着刀枪犹豫不决的盯着菊心,菊心也不再废话,仗剑就上,只两招就杀死了离她最近的那个士兵。她将剑从那士兵身上拨出来,冷冷看向另外的士兵。另外的几个士兵也拨足而逃,刚跑了两步,就被几支利箭射倒在了地上。 孟可妍大惊,转头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车已经被人包围了,领头的人竟然是——瑞王!她呆了一刻,轻轻的笑道:“皇叔,你来接我了?太好了!”她装出很高兴的样子。“真是有劳皇叔了!”她心存侥幸,希望瑞王还不知道他已经被识破。 “哈哈——帝师,你打算将本王玩到什么时候?”瑞王的笑声阴狠愤怒,“你觉得本王是三岁孩童吗?”显然,他已经知道孟可妍利用他了。 第251章 我真的很爱他 第252章我真的很爱他 通风报信,辛辛苦苦传递消息,可最终却被利用了一把,瑞王从看到孤树沟排列整齐的晟军的那一刻就明白了,他心里最清楚的是——他没有回头路了! 瑞王虽然在笑,可他的心里却比黄连还苦,没办法,就象上了赌桌的赌徒,押错了宝却不能改变了,他只能认了。谁让当初,元鞑的细作找到他时,一句“我们能拥立你为帝”,他的贪心就膨胀了。 “皇叔,皇上待你不薄,你怎么能这么做?”孟可妍也不在遮掩,“你应该知道,通敌卖国,会受到什么处罚,你不能一错再错了!”她开始心理攻势,“你现在回头,我会向皇上求情,皇上念在你最后幡然醒悟,也许会免你一死!”威逼利诱,她都用上了。 瑞王冷冷一笑:“免我一死?哼!”他看看前方的战场,元鞑败兵已经压过来,“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再胜?”他指着那些败兵,“仅仅一战,你以为元鞑就会死心么?”他还对元鞑存有幻想。 孟可妍轻轻一笑:“他们死心不死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应该对他们没有用了!”交换这种东西,要双方都能拿出有价值的东西才行,现在的瑞王,已经失去价值了。 瑞王哈哈大笑:“帝师果然不愧为帝师!”他斜眼崴了孟可妍一眼,“对,我是没用了,可你却有用!”他的嘴角浮起冷冷的笑,“有了你,慕玄瑛就会和我谈判,而元鞑的太子也会对我另眼相看!”他看孟可妍的眼光,就象看一个大宝藏。 菊心咬着唇,狠狠的瞪着瑞王。这时瑞王车里冲出一个人,哭道:“父王,你怎么能这样做?”不用说,自然是慕瑶。 瑞王看看慕瑶,柔和的说:“瑶儿,如果为父成功,你就是公主了!”他似乎想利诱慕瑶,“那时,你想要谁做附马,谁就得乖乖的做附马!”他利用慕瑶的弱点想打动她。 “父王,瑶儿不要那样,瑶儿也不想做公主!”慕瑶哭得心胆俱裂,“父王这样做是将我们一家人置于死地啊!”她摇着头,不能相信这一切,“父王,你不要再错下去了!”她劝瑞王迷途知返。 瑞王凄惨的一笑:“瑶儿,为父回不了头了!”他当然明白,意图篡位,是皇上最不能容忍的。 慕瑶的脸色唰的变白了,她慢慢止住了哭泣,走到瑞王面前:“父王,你回去求求皇帝哥哥,他会原谅你的!”生在皇家,自然知道父亲的过错有多么大,可是,她仍旧相信,她的皇帝哥哥是善良的。 “瑶儿,最不能放过我的,就是皇上!”瑞王注视着慕瑶,“所以,你就不要再梦想回去了!”他沉重的说,“从今天起,你就和为父亡命天涯吧!”他让慕瑶正视现实,不要再苦苦劝他。 慕瑶呆住了,半晌才说:“那我们再也不能回家了?不能见娘亲了?不能见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了?”顿了一下,她又说道,“我再也不能见楠哥哥了?”她缓缓转头,看向前面的战场,想寻找到郑清楠的身影。 瑞王不说一句话,他看着慕瑶脸上的绝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孟可妍接上来:“不,瑶儿,如果你父王能够戴罪立功,皇上一定会赦免他的!”看到慕瑶脸上那深切的悲伤,她心里隐隐作痛。 菊心也说道:“郡主,错了的是你父王……你没有错,你可以回家——”她心疼自己的妹妹了,“也许皇上不会怪你……”她也安慰慕瑶。 慕瑶的目光仍在战场上:“不,楠哥哥不会原谅我……我将他偷袭的消息告诉父王……”她忽然明白,“那天,我碰到父王和人说话,就是……就是……”她想起那天她遇到瑞王和另一个人时他们说的话,“我真傻……”她摇着头。 瑞王无话可说,他抬起手中的剑直指孟可妍:“都是你,利用我们父女——”他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若不是你们设下如此毒计,我怎么会败?”他抬手直刺。 慕瑶一下冲过来,挡在瑞王剑前:“父王,女儿求你……求你不要一错再错了!”泪水滑过她有脸颊,落在剑刃上。 瑞王吃了一惊:“瑶儿,有没有伤到你?”慕瑶的双手紧握着剑尖,鲜血从她白皙小手里滴落,“瑶儿,你快放手!”他不敢拨剑,怕将慕瑶的手伤的更深。 慕瑶绝望的一笑:“爹,我就叫你爹吧,不管你是王爷还是百姓,你都是我的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做了皇上能如何?皇帝哥哥过的心里也很清苦,他喜欢帝师,可是他也不能娶她——”虽然她什么都不说,可她一样看的很明了,“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握着剑猛然转身,“你为什么要弃我们于不顾?”泪水又淹没了她的双眼。 瑞王看到慕瑶转身,连忙放开手中的剑:“瑶儿,爹不对,你将剑放下吧!”他劝慕瑶,“爹都听你的!”他看到慕瑶的手上血滴的越来越快了,“你看看,你的手都伤的不成样子了,让爹给你看看吧!”他向前走了一步。 慕瑶后退一步,转身对着孟可妍:“帝师,楠哥哥就拜托你了!”说完她看向瑞王,“爹,女儿不孝了!”她双手一用力,手中的剑尖直刺进自己心口。 孟可妍和菊心同时惊叫起来,菊心箭一般射到慕瑶面前:“郡主,郡主——”她抱住缓缓倒下去的慕瑶,泪流满面。 孟可妍听到慕瑶给自己说话时就感觉不妙,可她没想到慕瑶这个纤弱的小女孩竟然这么果断的就——她爬下车,连忙赶到慕瑶身前:“瑶儿,瑶儿……”她拉住慕瑶的手唤道。 慕瑶的嘴角溢出了血:“嫂……嫂子,我……不能……见楠哥了……”她蓦然抓紧孟可妍的手,“我……没脸……没脸见他了……”她喘息着,“我……我……真的很爱他……”说完这一句,她的头一歪,再也不动了。 孟可妍伸手合上慕瑶的眼睛,她站起身看向瑞王:“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她冷冷的问。 菊心放下慕瑶,什么也不说,挺剑就向瑞王刺去,瑞王吓的一激灵,连忙闪身,可菊心却剑剑紧逼,不离瑞王的身子,看那样子,是不要瑞王的命不罢休。 第252章 你跟我走吧 第253章你跟我走吧 如果没有瑞王的贪心,就没有慕瑶的绝望而死,菊心恨这个自私的父亲,他抛弃了自己也罢了,可怎么能亲手掐死自己女儿的对未来希望,他只不过做了个梦,就让慕瑶搭上了性命。 孟可妍看到菊心剑剑杀着,不由心急:“菊心,住手!你难道想亲手杀死自己的……杀死他吗?”她拉住菊心说,她知道,如果菊心真的杀了瑞王,一辈子良心都会不安的,瑞王不管怎么说,都是菊心的亲生父亲。 菊心一听,猛然停手,呆了半晌,她丢下剑抱起慕瑶大哭了起来。她也明白,自己不能杀瑞王,他再不对,也是她的父亲。 瑞王莫明其妙的看着菊心,十分气愤的说:“一个婢女,竟然如此……”他正想骂下去,看到孟可妍射过来的目光,象三九天的寒冰,他声音不由的一低,“我的女儿死了,我伤心才是,你们……”说到这里,他才想起去看看慕瑶。 孟可妍淡淡的说:“她是你的女儿吗?你当她是你的女儿了吗?”如果不是为了利用慕瑶,瑞王也不也会带慕瑶来到边关,“你难道从没有想过,你这么做,如果失败了,你的家人没有一个能保住吗?”为什么只看到虚假的利益,却看不到残酷的结果?她真的想不通。 “失败?哈哈——”瑞王仰天大笑,“现在说失败还早了一些!”他走过去,一把扯开菊心,将慕瑶抱起,放进车里,“瑶儿,爹会让你看看爹是怎么成功的!”他还不放弃。 菊心被瑞王扯开后,她哼了一声,也不争执,只是走到孟可妍身后站定,狠狠的瞪着瑞王,瑞王扫了菊心一眼说:“帝师,你这个丫环脾气真不是一般的坏啊!”他发现菊心似乎对他充满了仇恨。 孟可妍点点头道:“嗯,因为她还是个人!”她言下之意是说瑞王已经不是个人了,“她本该对一些兽行无视才是,可她还是不忍心!”她在夸奖菊心善良。 瑞王哂笑道:“是,我是禽兽,你奈我何?”他挥挥手,马上就有几个持刀的人走上来,“帝师,劳烦你跟我走吧!”他说的很轻蔑,“有了你我就还能胜利!”他示意孟可妍上车。 孟可妍看看情形,知道仅凭自己和菊心,是无法逃脱的,她默默的上了车,坐在慕瑶身边,菊心犹豫了一下才跟着孟可妍上车,上来后她小声说:“小姐,要小心才是!”她现在不能硬拼,孟可妍的身子不便,她不能冒险。 孟可妍笑着点头,小心?现在是她能小心的时候?她无奈,却不说出来。瑞王令人驾车向来路而回,逃散的士兵已经少了,没有人注意这辆驶走的车。 天已黄昏,光线渐弱,战场上的声音逐渐低下去,远远传来无数人临死的呻吟,捶打着每上人的神经。孟可妍不想再回头看,因为整个孤树沟,已经是一场注定的大屠杀。胜利者要巩固胜利,失败者要品尝失败。 战马哀号,乌鸦飞旋。在晚霞映照下,四周好像处处都是凝血的斑驳之痕。孟可妍扼腕长叹,心里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她看向瑞王骑在马上的背影。只觉得他已经苍老疲倦,早已没有了一点生气。 车不停的向前走去,路上不断出现横卧在地上的尸体和伤员,一些重伤的人凄惨的呼号着,却没有人看一眼。孟可妍直直的看着那些在地上不停翻滚挣扎的士兵,心里的血好象陡然被抽光了,她想闭上眼,可眼睛好象已经不是她的。 走了很久,路好象没有尽头,菊心小声的问孟可妍:“小姐,他们要带我们去哪里?”她的声音在渐黑的夜色里听起来分外响亮。 孟可妍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这时,瑞王回头说了一句:“问那么多做什么,乖乖的走就是了!”他似乎疲惫不堪。 入夜,前面的人点亮了两盏灯笼,好似鬼灯凄凄,天渐渐飘起了雨丝,在灯光的映射下流光溢彩,淅淅沥沥的冲刷着路上的血迹。杀戮,似乎从未发生过。可那些哀怜悠长的哭喊却从未停止,它们穿透雨幕,直刺向人的心底。 走了很久,瑞王一指前方:“到那里歇脚吧!”立即,就有两个人纵马而去,似乎先去做准备了。 孟可妍轻轻出了一口气,终于能离开这鬼道般的山路了,再走下去,她怀疑她的神经是不是还能受得了。 “小姐,你没事吧?”菊心轻轻问道,“你的脸色不好!”她看到,孟可妍的脸苍白的透明。 孟可妍微弱的笑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累!”她的身上,竟然还挂着金甲,“帮我把铠甲御下来吧!”一直都处于紧张状态,她都没想起来自己还穿着铠甲。 菊心替孟可妍将金甲脱下来,孟可妍随手就将金盔丢到车外,只一眨眼,车轮就走了好远,瑞王听到声音回头问:“什么东西掉下去了?”他催马到车边。 孟可妍也不撒谎:“我的金盔掉下去了,麻烦你让人去给我找一找吧!”她伸头向后看,只见身后黑洞洞的。 瑞王瞥了孟可妍一眼:“你以为我们是你的下人?丢了就丢了吧,反正你也用不到了!”他驱马而去。 孟可妍暗喜,总算能留下一点线索了,这半天,她一直沉浸在战争那悲凉的气氛里无法自拔,早就忘记保护自己了。菊心看了孟可妍一眼,也不说话。 车停在了一座小院门口,瑞王对孟可妍说:“下车吧!”他将慕瑶的尸身抱了下去,刚要走进屋里,又走了回来,喊住孟可妍,“你们在这里挖个坟墓吧!”他想如果不是孟可妍,慕瑶也不会死,让她挖个坟墓太应该了。 孟可妍也不答话,只是走到地棵树下,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挖着,菊心看孟可妍已经动手了,她也捡了块石头,一起挖了起来。 瑞王站了一晌,抱着慕瑶走进了屋,不多时就有人拿来了两把铁锹,丢在孟可妍的眼前。孟可妍抬起被雨淋湿的脸,冲那人笑了一笑,就拿起铁锹,在地上挖了起来, 那人看到孟可妍看向自己,忙匆匆低头走了,好象很怕孟可妍看清楚他。 第253章 冤家路窄 第254章冤家路窄 掘了半夜,孟可妍和菊心总算掘出了一个大坑,孟可妍仰头看看,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可是她的身上也早已湿透了,不只雨水,还有汗水。她站在坑里看了一阵,突然丢开铁锹,躺了下去。试墓,是少数民族的习惯,她在书里看到过。她不是少数民族,可是,她希望这里能让慕瑶舒服一些。 躺在泥土上,孟可妍的鼻子里充满了温热的泥土气息,她深深的吸口气,心里觉得空荡荡的。菊心伸手拉孟可妍:“小姐,我们进去吧!”两个人都一身水一身泥,她怕孟可妍的身子受不了。 孟可妍点点头,和菊心向屋里走。一直在屋前守着她们的两个人也跟了进来,低声说道:“你们到这里来!”他们将孟可妍和菊心引到了一间破屋里,破里只有一张土炕,炕上丢着一床看不出颜色的脏棉被。 菊心看看孟可妍,孟可妍微微笑笑,做为人质,她知道这条件已经不错了,她拉着菊心的手道:“没事,早些歇息吧!”她对人质这个工作已经熟悉了,只是这次,待遇差了些。 菊心笑笑:“小姐,你真是厉害,什么都不挑剔……”她越来越钦佩孟可妍了。 孟可妍摇头道:“我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儿,吃些苦来就是平常事!”她心道,我倒是想要五星级宾馆,可是人家不给啊! 正说着,门外有人呼喝:“别说话了!”看来,外面也有看守。孟可妍咧嘴苦笑了一下,现在,就是让她跑,她也跑不动。奔波了一天,又挖了半天土地,她早就累瘫了。 第二天一早,就听院子里瑞王说话:“我出去联系一下,你们好好看着她们,别让她们跑了!”接着,马蹄声响起,几个人离开了小院。 孟可妍躺地炕上思索,瑞王应该先去找谁,她想了半天确信是拓跋明宇,她点点头——一时之间,她们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孟可妍刚放下心来,有人推门进来,嘿嘿笑着说:“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啊!”他抬手就摸向孟可妍的脸。 孟可妍一惊,向后退了一尺,仔细打量着说话的人:“你是?”她觉得这人有些面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菊心突然叫起来:“魏得财?”她认识这个人,这个人就是在闫记布庄里欺负升子被她们赶走的那个魏得财。 “还是这个姑娘记性好!”魏得财淫笑着走向菊心,又去摸她的脸。 菊心毫不客气,飞起一脚,就将魏得财从门里踢了出去,她立眉横目道:“你这个下贱的东西,竟然还活在世上!”她拉开架势准备接着打。 这时,在外面的数人一起冲了进来,魏得财嚷道:“她们要逃跑,被我发现,她们还打我!”他恶人先告状。 那几个人冲进来,不由分说,就要绑孟可妍和菊心,孟可妍喊起来:“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欺负我们,我们才打他的,我们没有逃跑!”她替她们辩白。 几个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就说:“先绑了吧,等王爷回来再处置,要是人跑了,我们吃罪不起!”看到大家都同意,他们三下五除二就将孟可妍和菊心的手脚绑了起来。 孟可妍和菊心也没反抗,这么多人,打起来不占便宜,而且也没什么必要,反正她们也没想跑——因为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孟可妍还大着肚子,她们不能冒险。 将孟可妍和菊心绑了以后,那些人就走了出去。快到晌午,有人拿进饭来,孟可妍正饿的头晕眼花,看到吃的见刚要高兴,才发现端饭来的,竟然又是魏得财。 魏得财放下饭,走到孟可妍面前狠狠的说:“你当日将我赶出布庄,没想到还有今日吧?”他勾起孟可妍的下巴,“今天,我看你怎么作威作福!”他的眼里闪起想法的火焰。 菊心从旁边一头撞过来,将魏得财撞翻在地,因为手脚被绑,她只能怒骂道:“你这个淫贼!”她使劲挣扎,想挣脱绳索的捆绑。 孟可妍高呼起来:“来人那!”她想喊人来制止魏得财,她焦急的喊着,“快来人那!”门外,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魏得财爬起来,揉着被菊心撞疼的肋下说:“叫什么叫,你叫破天也没人应,现在就剩我和我的好兄弟两个人,他等我玩够了再来玩……”说着,他又猥琐的笑起来。 菊心爬到孟可妍身前,用身子挡住她,对魏得财怒目而视。魏得财哈哈大笑:“也好,就让大爷先玩玩你!”他走向菊心,“记得当初,你这双脚将大爷踢的很痛啊!”他抓住菊心的脚,揉捏起来。 菊心又羞又急,脸涨有通红,她努力提气运力,想将绳子挣断,可绳子实在太粗了,她根本弄不断,反而在将手腕勒出了几道血痕。 孟可妍看着魏得财的手从菊心脚上慢慢上移,就要到大腿了,她忍不住喊起来:“有种的你冲我来!”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菊心被凌辱。 魏得财哼了一声:“别急,你们都有份!”他抬手摸向菊心的脸,唇也压了下去。就听到“哎哟”一声,魏得财捂着嘴,抬手就甩了菊心一耳光。 原来菊心狠狠的咬了魏得财一口,魏得财因痛生怒,将菊心一耳光打翻在地。菊心躺在地上,冷伶的笑道:“你这种无耻之徒,连禽兽都不如!”她的嘴角带血。 魏得财大怒,冲上来将菊心的衣服撕下一大片,堵住了她的嘴。接着他又一把扯下菊心剩下的衣服,等菊心只穿件肚兜时,他看到菊心丰满的胸,禁不住口水直流。 孟可妍心急如焚,她爬起来,也向魏得财撞去。菊心大急,她拼命的扭动身子,示意孟可妍不可,因为说不出话来,她的脸急的都发紫了,她怕孟可妍伤到腹中的孩子。 魏得财闪开孟可妍的冲势,抓住孟可妍的头,狠狠向墙上撞去,只两下,孟可妍就昏了过去。菊心焦灼的向孟可妍爬过去,却被魏得财一把拉了回去,他淫笑着将手覆向她的胸。紧接着,就听“哧”的一声,他就扯开了她的裤子。 第254章 你乖乖的从我吧 第255章你乖乖的从我吧 菊心的身上只剩下两件中衣了,她咬牙将嘴里的布向外顶,转回头来,看着那张在自己眼前已然扭曲的丑脸,她心里浮起一种悲凉,她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天,自己会被这样的人欺辱。 “你放开我吧,我依你!”菊心终于将嘴解放出来,“你只要不动我家小姐,我什么都依你!”她在想办法获得自由。 魏得财嘿嘿奸笑:“你觉得我会上你这种当吗?”他的手仍在菊心身上上下游走,“放开你,你三拳两脚就能将我打翻,我早就领教过了!”他一点也不愚蠢。 菊心呵呵一笑:“你绑着我,你以为你能得逞了?”她一运内力,“你试试看,还能将我的腿脚动得了吗?”她没有多么痛不欲生。想当初,她跟着那个给她饼的叔叔进了一个隐蔽的山谷,在那里十年没有出来过,她学会了很多东西的同时,也知道自己的一切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如果说让她执行使用美色的任务,她也必须去做的。 魏得财伸手去分菊心的腿,却发现她那双莹白修长的**竟然变得和玉石一样坚硬,别说分开,他连憾动一分也不可能。他看着菊心道:“我知道你有功夫,我弄不了你,我还不能去玩她吗?”他看向孟可妍。 菊心一呆,怒吼起来:“她有身孕,你不能动她!”她看出来了,眼前这个人就是一个坏得流脓的流氓。 魏得财勾住菊心的下巴道:“不想让我动她,你就乖乖的从了我,否则,我就让你看我和她演一出活春宫!”他色迷迷的盯着菊心的脸。 菊心看了一眼孟可妍,只见她还昏迷不醒,手足被绑的躺在地上。菊心眼中流出了泪:“好吧,我依你,只是……只是你要快一些,莫要让她知道!”她心里明白,若孟可妍知道自己被玷污,只怕比自己还要受不了。 魏得财哈哈大笑:“真是一个忠心的丫环!”他三两下就甩去了自己的衣服,“别怕,大爷会好好疼你的!”他赤着身子向菊心扑去。 菊心只觉得自己身上一凉,肚兜已经被扯了出去,她缓缓闭上眼,不想再看接下来的一切。魏得财看到菊心柔软高耸的胸,不禁“咕”的一声咽了一口口水,喃喃的说:“老天爷待我不薄啊!”他忙将手和嘴都侵了上去。 菊心的泪顺着眼角不停的滴落,她想起剑吟。当初她孤魂野鬼般在那山谷里,虽然也有很多孩子一同训练,可她们彼此之间从不来往,因为谁也不知道,下次训练是不是就会和对方相搏,师傅规定搏杀之后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出来,所以她们注定是敌人。一次搏杀后,她与同是孤儿的剑吟相遇,他是替师傅来看着她们竞技的,菊心出来后他没有说话,却给她背上抹药,那次,她伤的很重。 从那以后,菊心看到剑吟和别人搏杀,她也拿了药去等他,就这样,他们在一次次的搏杀后渐渐相依。值得庆幸的是,剑吟和菊心不是同一级别,他们不用性命相搏。 直到有一天,菊心出谷,在一次任务中遇到了孟可妍——这个将别人看的奇重又将自己看得奇轻的女子,不论什么时候她都能笑得出来。菊心发现自己的生命里突然有了一丝亮色,不再只是黯淡。 现在,菊心觉得自己终于能够为孟可妍做点什么了,虽然这伤害会让她痛不欲生,可是她愿意替孟可妍承受。感觉到魏得财在自己身上的蹂躏,她虽然憎恨恶心,心里却宁静,为了孟可妍,她愿意! 魏得财在菊心身上啃了半天后,再也忍不住,他将身子直直覆向她,要进行最后的攻克。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涌向了生命的源头,如果再不释放就会爆炸了。 菊心也知道,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她下意识的收紧腿,不肯动弹。魏得财努力半天后,却怎么也不能成功,他红着眼狂喊:“你若再不从我,我就杀了她!”他快急疯了。 菊心一震,慢慢放松了双腿。魏得财大喜,马上准备长驱直入,可此时,门轻轻一响,一个人影闪进来,他手里抱着一块大石,狠狠砸向魏得财,魏得财都没来及哼一声,就昏了过去。 那人连忙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扭着脸递给菊心,菊心也不好意思抬头,她将绑着的手伸过去,那人一愣,方掏出一把刀子将绳子割断。菊心三两下将衣服套上,这才看向来人:“连子?”她惊叫起来,“你怎么在这里?”她意外的看到张连卓,竟然直呼其名。 张连卓苦笑一下,指指地上魏得财的衣服:“你再穿一件吧!”他没有回答。菊心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破烂的不能遮蔽身体了。 张连卓走到孟可妍身边,才发现她已经昏迷,他忙割断她手脚上的绳子,将刀子丢在一边,狠掐她的人中,菊心也穿了两件衣服走过来,轻轻唤道:“小姐,小姐,你醒醒!”她焦急的看着孟可妍。 良久,孟可妍才轻轻呻吟了一声,悠悠醒来,她看到菊心,一下拉住菊心的手:“菊心,你没事吧?那畜牲没有……”她急的说话都变了声,她已经看到,菊心穿的衣服是别人的。 菊心微微哽咽:“没有,小姐,我没事,多亏连少爷及时赶来,要不……”她的泪在眼睛里乱转。 孟可妍这才看向旁边:“连子哥?”她的眼睛瞪的老大,“你怎么在这里?”她想起来,在张氏那里看到过张连卓留下的信,“你不是从军了么?”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张连卓点点头:“是,我一直在军中。从瑞王一来,我就有意侍候他,我觉得他不对,所以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他苦笑一下,“谁知道瑞王看我干活老实,就将我收入他的手下!”这样想来,他还是真是很有做卧底的潜力,每次都被老大赏识。 孟可妍看着,突然想起来:“昨夜——给我们铁锹的,就是你!”她想起那人故意低头,不让她看到他的样子,“你不想让我们认出你来?”她笑起来,不管怎么说,老天爷还是照顾她的。 张连卓轻轻一笑:“我怕你们认出我,沉不住气会让别人起疑心的!”他扶着孟可妍,让她坐起来,“今天这村子周围出现了一些可疑的人,大家都被派出去查探了,就留了两个人看着你们,我觉得是个好机会,就想法子跑了回来,刚好……”他看了菊心一眼,“现在外面没人,你们快走吧!”他劝孟可妍和菊心趁机逃跑。 第255章 压迫止血 第256章压迫止血 孟可妍听到张连卓劝她逃跑,第一反应就是太明智了,她就是逃的晚了,才有这么多意外。她点点头,决定逃跑。 “那个——这里是哪里啊?”孟可妍心想,没有方向怎么跑?“我们出去往哪里跑?”虽然知道地球是圆的,可那得用一辈子跑啊! 张连卓抬手一指:“出门——往——”他突然停住了,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暴裂出来,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他缓缓转身,“你——”他倒了下去,背心处,插着一把刀子。 孟可妍和菊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等张连卓倒下,她们才看到魏得财站在不远处,恶狠狠的盯着张连卓。 孟可妍“啊”了一声,眼睛先是一闭然后才睁开——魏得财竟然全身**裸的!她看看张连卓已经不动了,怒不可遏,迅速拨枪、上膛,一气呵成,她根本不用瞄准,就“砰砰砰”连开三枪——愤怒让她失去了理智,看着魏得财睁大眼睛不能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前,慢慢倒下去,她才长出了一口气。 菊心被巨大的枪声吓了一跳,她呆呆的看着孟可妍。这时,地上的张连卓被惊醒,他抬手指着前方使劲喘息,孟可妍连忙凑到他身前扶起他,他微弱的说:“快……快……快走!”他努力坚持着,“出……出门……向东……”说完,他用仅存的力气推了一下孟可妍,就倒下去了。 孟可妍的泪象汹涌的波涛般四下泛滥,菊心也顾不上许多了,她一把扯住孟可妍跌跌撞撞就奔出了那间破屋,她知道张连卓是对的,孟可妍手中的东西发出了那么大的响声,一定会有人马上赶过来。 一出门,菊心拖着孟可妍躲藏在她们挖过坑的树后,不多时,就听到很多脚步声响起,她们两个屏气凝神,听着脚步声进了院子,菊心伸手一指前方,孟可妍这才醒过神来,点点头就跟着菊心狂奔。 孟可妍明白,那些人进去看到她们不在一定会出来寻找,所以要赶紧离开,离得越远越好。她拿出集训时的精神没命的狂奔着,什么东方不东方,她根本顾不得了。 奔了一阵,菊心四下看看,疾声说:“先找个地方躲躲吧!”她知道,她们根本跑不过那些守卫。她发现村口有个牲口棚,就奔了过去。 孟可妍跟着菊心一同跑进那个小棚子,看到里面堆着一些稻草,还有牲口留下的粪便和难闻的味道。她忙对菊心说:“躲在稻草里!”除了那里边,好象也没有别的去处了。 两个人刚钻进稻草,就听到有人走过来:“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里有个棚子,咱们去看一看!”似乎不只一个人。 接着,有两道人影闪进了棚子,孟可妍和菊心两个人吓的气也不敢喘。只听另一个人说:“那个大肚子的可是帝师,怎么能藏在这里,她们那种金贵人儿,闻到这味儿也活不下去!”他走出了棚子。 另一个人狐疑的看着稻草,稍顷走过来,提剑向草堆里刺了一下,他刚要再刺,就听外面那人喊道:“好象王爷来了,快走!”脚步渐行渐远。 棚子里的这人一听,连忙跳出棚子,也跟上去了。孟可妍长出了一口气,拨开稻草钻出来说:“好险啊!”她看看菊心。 菊心慢慢从草里钻出来,一只捂着胳膊,苦笑道:“是好险啊!”鲜血从她的指缝里流淌出来。 孟可妍大惊:“你怎么受伤了?”问完她就明白了,“那人刺到了你?”那人用剑向草里里刺时将菊心扎伤了。 菊心摇摇头:“不防事!”她的嘴唇已经发白了。孟可妍也不答话,低头从衣服上一扯,撕下一缕布条,将菊心的胳膊紧紧的缠了起来。 “只要停止失血,你就没事了!”孟可妍狠狠用牙咬着给菊心绑好,“绑得紧了一些,可这样才能止血!”压迫止血法,这是她在警院学过的。 菊心也不问话,今天她才发现这个小姐浑身都是谜,特别中那个会响的铁东西,她都没看到有什么射出去,魏得财就倒下了。 孟可妍将菊心的伤口处理好后,才问道:“哪边是东?连子哥说往东走!”现在她才从怒火里走出来,恢复了思索的能力。 菊心一指前方:“我们一直往东走的!”一开始,她就记得张连卓说过的往东,所以她带领孟可妍向东奔跑。 孟可妍回头看看,抹了下脸道:“我们不能回去埋藏连子哥了,他……”她的泪水又开始向外涌,“他就这样……就这样死了!”她真想放声大哭。 菊心眼圈也红了:“如果连少爷不是为了救我们,他也不会……”她一咬牙,“小姐,我们不能停在这里,我们要赶快走!”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们还得继续亡命之旅。 孟可妍紧咬住下唇,想了一刻道:“好,我们走吧!”小心翼翼的出了棚子,看看四周没人,她又说,“我们不能走大路,我们在路下面走吧!”走在大路上,岂不是让人一眼就看到了,“不过,我们也不离路太远,要不会迷路!” 孟可妍和菊心在离路二十米左右的草丛里走着,刚走出不多远,就听到一阵马蹄声响起,她们赶忙卧倒在草丛里,高高的野草将她们的身影完全掩盖了。 不一会儿,骑马的人就出现了,孟可妍一看,正是瑞王,他们飞快的向村子奔去,她和菊心看着他们越来越近,静静的等他们一闪而过。 这时,不远处的树上突然射出了几支利箭,直飞向瑞王等人,瑞王见势不好,忙一翻身,藏在了马腹旁,射向他的箭“噗”的一声,扎入了马身,马儿吃痛,嘶鸣一声立起了前蹄,将瑞王掀了下来。 瑞王一看随从都已经被射死,他惊慌失措,舍命向路边的草丛飞奔,竟然刚好向孟可妍和菊心的藏身之处跑来。 孟可妍看了一眼菊心,只见她脸色发白,手紧握着一簇草,怔怔的看着瑞王,孟可妍低声道:“小心些,不要被发现!”菊心已经无意中抬起了身子。 突然,箭矢破空之声又响起,瑞王连滚带爬向一边闪去,可还是慢了一点,箭直直从他身后插入了左肩,他一趄,没有停下奔跑,因为他听到另一支箭又飞了过来。 第256章 谁动了我的丫环 第257章谁动了我的丫环 利箭穿空,瑞王没有回头,他不知道,这次射向他是的是五支箭,而且箭后还有箭,看起来,暗杀的人是一定要瑞王死了,否则不用派这么厉害的高手出来。 孟可妍直直的盯着瑞王,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虽然想过他会被人杀死,可当他就要死她眼前时,她还是有些不忍心。 当箭就要射入瑞王的身体时,突然有个身影跃起,一把推开了他,自己却被箭钉成了刺猬。孟可妍仔细一看那人,情不自禁跳了起来——竟然是菊心,她浑身是箭,看着孟可妍,脸上浮起了奇异的笑。 孟可妍看着菊心慢镜头般缓缓倒下,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青草,她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她眨眨眼,等待幻觉消失,可是——菊心还是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 “菊心——”孟可妍这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她拨出枪就向箭射来的方向猛勾扳机,直到子弹发光,才踉踉跄跄的向菊心扑过去。 菊心的嘴无声的动着,她说不出话来。孟可妍扑到菊心身边,抱起她的头哭喊道:“菊心,菊心——”她泪如雨下,“你太傻了啊!”她自然明白菊心为什么要救瑞王。 不知道是不是孟可妍击中了射箭的人,箭没有再射出来。瑞王看看不再有箭了,这才磨蹭着凑到孟可妍身前说:“这位姑娘……”他不知道菊心为什么要舍命要救他,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孟可妍看到菊心手心里那捏着那枚碧玉,她忿忿的举起菊心的手:“你看看,你看看——”她瞪着瑞王,“你看看你口中的这位姑娘——”她再也不能忍下去了。 菊心惨然一笑:“小……小姐,菊心……不能……不能陪你……陪你回去了……”她正说着,一口温热的鲜血喷了出来。 瑞王呆呆的看着菊心手里的玉:“你?你是——你是我的女儿?”他做的玉他自然认识,“你是我的女儿!”他扑到菊心面前,“你——你是慕环?你不是死了么?”他拉着菊心的手不停的摇着。 菊心喘息未定,半晌才说:“慕环……早……早死了!”她冷冷的看着瑞王,“我娘……娘……给我起名……菊心……”她虽然救了瑞王,却没有打算认他。 看到瑞王的脸色阴晴不定,菊心又说:“我……我救你……只是……不能看……看人死在……死地我眼前……”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救瑞王,只是那一刻,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就飞了出去。 孟可妍泪滴在菊心的手上:“菊心,我知道你为什么救他,你——”血浓于水,亲情怎么也是割除不断的,她自然明白,“你不要说话了,我给你找大夫……”说到这里,她的泪流的更快了——荒山野地,怎么会有大夫? 菊心对孟可妍微笑:“别……别哭……我……喜欢看……看你笑……”她握紧孟可妍的手,“给剑吟……说……找个……找个好姑娘……”说到这里,她一口气上不来,眼睛翻白。 孟可妍急忙抚着菊心的胸口,半晌她回过气来,又说:“让剑吟找个好姑娘,好好过一辈子……”她竟然说话连续了,“给他说,下辈子我再来陪他——”她目光扫向瑞王,“我不会认你的,你也不是我爹!我两岁时,你任由你的王妃将我和娘毒害,我们侥幸逃出了府,从那一天起,我就没有爹了!”她一直都记得,一说起他爹,她娘就会痛不欲生。 孟可妍看到菊心这情形,心猛然下沉,她明白这是回光返照:“菊心,你——你不要说了吧!”她看到菊心胸口剧烈起伏,似乎很气愤。 菊心一抽搐,血液涌出了嘴:“小姐,我……我不行了……你别哭……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她目光聚在孟可妍脸上,“我喜欢……你笑……”说到这里,她的目光一下散开了,身子也软了下去。 孟可妍流着泪,生生扯出一个笑:“菊心,我笑给你看,你看啊——”她摇着菊心似哭似笑,“你看啊——”菊心的头已经歪到了一边,她还不停的叫着。 孟可妍笑着笑着大哭起来:“菊心——菊心——”她抱着菊心的身子,“我们说好了,回去你就和剑吟成亲,你怎么能这样走了呢?”她哭得上不来气,一下昏了过去。 等孟可妍再醒来,已经在一个大房子中,她一睁眼就哭道:“菊心——”她无法放下这入心蚀骨的痛,“你不能走啊——”她的泪象泉水般汩汩向外冒着。 “可儿……”一个人紧紧抱住了孟可妍,“可儿,你不能再哭了……”他的声音也哽咽了,“你再哭孩子就保不住了……”他将孟可妍搂在怀里。 孟可妍的目光才渐渐汇集:“然?然?真的是你?”她捧住慕然珏的脸,“然——菊心走了啊——”她又哭起来。 慕然珏抱着孟可妍:“我们都知道了,你别哭了,我们去送送她吧——”他低低的劝慰她,“你总哭,她走的也不放心——”他擦着孟可妍脸上的泪。 孟可妍一怔:“送她?”她这才想起来,“我怎么在这里?”她记得她在野草丛里啊,“菊心在哪里?”她挣扎着向外走。 慕然珏抱起孟可妍往外走:“拓跋明宇送你回来你的,他也将菊心送了回来,”他一边走一边说,“他给你留下话,说你说的对,战之利不是元鞑的,所以他退兵了!”他将孟可妍抱到了外边的大堂。 孟可妍一看,大堂已经设成了灵堂,一片素白中间,摆着一口乌木棺材,棺材前放一个灵位,上书:“爱妻菊心之位”,她转眼一看,剑吟披麻跪在棺材边,以夫礼守灵。 慕然珏轻轻的说:“剑吟以灵代人,和菊心成亲了——”他给孟可妍解释道,“他要将菊心当做妻子来下葬,这样,他们就不会分开了!” 孟可妍突然想起来:“还有连子哥,他——他也死了,为了救我和菊心——他——”她的泪又流出来,“给他也设一个灵位吧!”没办法亲手葬他,就在这里与他拜别吧。 慕然珏一惊:“张连卓?”他点点头,“他总算如愿以偿了!”他看看孟可妍,“他是解脱了,你不要伤心了!”如果张连卓还活着,他一定要承受良心的煎熬。 第257章 古今梦间忆 第258章古今梦间忆 孟可妍想起瑞王,没有人告诉她,他去了哪里,想来大家已经觉得他无关紧要了。菊心的丧事办过后,大军就择了日子返回,拓跋明宇退兵,边关已定,这次远征出人意料的顺利。 返回京城后,皇上亲自犒赏了三军,并将一应将领召到了偏殿,举行了一次大宴。这次,孟可妍出奇的安静,她没有唱歌也没有奏曲,甚至连话也很少说,她一直沉浸在失去那些人的痛苦中,无法自拨。 皇上在宴会上笑道:“当初,朕欲亲征,大臣们都不同意,朕准备等大军战过几日后便去前线看望诸位,谁曾想,边关竟然平定的这么快!”他似乎很遗憾没有金戈铁马一番。 慕然珏笑着回道:“我军虽胜,却并没有全灭元鞑主力,元鞑退兵是因为太子拓跋明宇看明白了战争对元鞑并无好处!”他也不借机吹嘘自己。 “哦?他怎么突然了悟了?”皇上很好奇,“他既然如此,又何必动兵?”打仗打一半,幡然醒悟,倒是让人想不通。 慕然珏看看孟可妍:“可能可妍给他说了什么吧!”详细经过他也不知道,“反正他退了兵,还将他那里的晟国人都驱了回来!”他的意思是说汉奸,“请皇上示下,这些人怎么办?”他还留着一批这样的人呢。 皇上瞅了孟可妍一眼:“帝师认为如何处置才好?”孟可妍的安静让他很不习惯。 孟可妍淡淡的说:“首恶必办,胁从不问!”这是现代打击团伙犯罪的原则,被她照办了过来,“对了,皇上,这次战争中死伤兵士众多,能不能厚葬他们?”她是在争取抚恤金,死了的人一了百了,可活着的人还要往下活。 皇上点点头:“为国捐躯,理应厚葬重抚!”他也明白,这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好,“帝师,你似乎闷闷不乐,难道对打了胜仗不高兴吗?”看到孟可妍淡漠的样子,他忍不住问道。 孟可妍看向皇上:“皇上也许认为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可是可妍不这么认为,战场上血染白骨,死伤无数,这个胜利可是拿多少性命夯出来的!”她叹息了一声,不再往下说。 皇上一招手,一位太监出来念道:“妍帝师定边有功,特封为一品镇国夫人。婢女菊心护主有功,追封为安平郡主,重赏亲属!”皇上知道了菊心的事,借机给她正名。 孟可妍浅浅一笑:“谢皇上!”死者已矣,封不封还有什么重要?“求皇上准可妍辞去帝师之衔,归田修养!”她觉得倦了,不想再过这种今日做人质、明日被劫持的生活。 皇上皱眉道:“朕知道你心情不好,准你离京修养,辞职一事就不必提了!”他不同意孟可妍撂挑子。 然后,皇上不容孟可妍反驳,就又颁布了赏功臣、惩罪犯的旨意。叶家庄被灭,叶度鸣斩首示众;叶巧妤被拓跋明宇送回后即出家,免去死罪;叶静妤保护使者有功,不惩反赏……就这样,所有的人都有了定议,仿佛尘埃落定。 宴会散后,孟可妍找到郑清楠,告诉他慕瑶已自杀身亡,并说她要离京,找个安静的地方呆一阵子。 郑清楠注视着孟可妍,就讲了两个字:“保重!”他当然知道孟可妍这次受的伤害,艰险需要疗伤,他明白。 孟可妍拿出当年从郑清楠那里要来的玉说:“如玉是个好姑娘,你们成亲吧!”她将玉放在郑清楠手里,当初要这玉是为了她不能来,有个证物,可现在——她用不着了,“这个可以做信物!”虽然郑清楠没有说过,可她知道这玉一定有特别的意义。 郑清楠脸微红:“这是家传之物,送给如玉也好!”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对颜如玉也很有好感,他言下之意是愿意。 在去往风遥山庄的路上,孟可妍坐在马车里回想着自己离京时,升子比划着将最后一枚铜钱放在她手里,闫成源笑道:“升子要你早日象以前那样笑起来!”她给了升子三枚铜钱,本想让他要一些能保证他幸福安康的东西,可是他却一样也没为自己要过,她无语。 到了风遥山庄,孟可妍伸个懒腰说:“我要睡觉,都别来吵我!”到这里,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放松了,所有的疲倦都涌了上来。 刚躺下,孟可妍就觉得自己恍恍惚惚走到了一个山崖边,她正在奇怪,就听有人问道:“你想好了吗?”声音由远及近,“你是回去还是不回去?”一个柔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孟可妍回头,看到合香微笑的站在自己面前,等待着她的回答,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都没有做过决定,她不禁沉思起来。 合香又轻轻的念道:“一室落无地,千载逢情离,合欢花中来,古今梦间忆!”她念完温婉的说,“你明白了吗?” 孟可妍皱眉:“一室落无地?是我穿越时的情景!”她突然想起来,想到这里,她接着念,“千载逢情离,合欢花中来,古今梦间忆——这个……”她不明白。 合香看着孟可妍:“你是从千年以后来到这里的!当初,我一腔痴情无处倾诉,郁郁而终。死后见了地府的阎罗王,他允许我以永不轮回换取你的到来,让你和然儿两个都不快活的人得到快活!”她轻轻一笑,“只是这样对你不太公平,因为我求了阎罗王,以魂飞魄散为代价,换了你能回去,所以,你如果想回去,就能回去!” 孟可妍听了这话,眼睛瞪大了:“魂飞魄散?”她问道,“你就不存在了?”她忘记了,其实合香现在也是不存在的。 合香笑道:“我现在寄身于合欢树内,所以我说你是合欢花中来,不论你是去是留,古今都是一梦了!”她走近孟可妍,“你可愿意回去?”她凝视着孟可妍问道。 孟可妍的脑子不能思想,她一想到离开就觉得心里生疼生疼的,可是不离开,现代的那一切她就再也不能触及了,她的父母……还有曾经的陈路……她不知道何去何从。 合香摸着孟可妍的头发:“可妍,你还不明白吗?”她和蔼的说,“你已经在这里生了根了!”她看向孟可妍的小腹,“你有了然儿的孩子,你在这里找到了幸福!” 孟可妍看着合香:“可是,我的父母……”她还要往下说,合香笑着一指前面的山崖,只见那崖上出现了一个圆圆大镜子,镜子里她的父母各自生活的很好,一点也没有失去女儿的悲苦。 孟可妍刚要挪开眼光,镜子上又出现了陈路,他一脸阳光的笑着,手里牵着一个女孩子的手……幸福就是来得那么快,又走的那么容易,曾经的一切仅仅是曾经。 孟可妍微笑着将手放在小腹上,她感觉到一个生命在跳跃。原来,幸福就在她的身体里,她坚定的点点头——前方,希望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第258章 花落知多少(大结局) 第259章花落知多少(大结局) 数年后,合欢树下,一个小人儿,抱着树向上爬,爬几步就掉下来,可他就是不放弃,鼓着小腮帮,又使劲向上爬。 不远处,一个女子转过屋角,看到爬树的小人,她停下了脚步,宠爱的看向小人,女子身后的有人轻呼一声,就要冲上去。 “灵儿!”那女子轻声叫道,“让乐儿去玩!”再看,竟然是孟可妍那张秀丽的脸。 “姐姐,小少爷会摔倒的!”灵儿一边说,目光一边紧盯着在树上折腾的孩子。 孟可妍笑着摇摇头:“不会的——”小男孩,怎么能没有爬树打架掏鸟窝的经历呢,“再说,这树也不会让乐儿伤到……”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迷茫起来,这树—— 还记得合香说,孟可妍早就在这里生了根,孟可妍却不赞同,她苦笑着说:“可妍因为穿越,身体根元不稳,都吃了两粒神露正元丸了,却还不能见效……”想起大夫说过,自己生孩子会危险,她很怀念现代的剖腹产。 合香笑起来:“神露正元丸是一个神人传的方子,当世只能炼九丸,每丸都有应命之人,你却独得两丸,不能不说是幸运!”她的目光落在孟可妍的肚子上,“如果你再吃一丸,便是死人也复生了,何况你只是身子渐弱?”她看向前方镜中。 孟可妍也看过去,只见镜中出现了张居正,他手里托着一个小锦盒,急急走到慕然珏面前说:“这是我给自己留的神露正元丸,王爷拿着,以备不时之需吧!”他将锦盒交给了慕然珏,“帝师心力渐衰,你一定要小心!”说完他转身离去。 慕然珏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正是一丸神露正元丸—— 合香手一挥,镜子又光洁如初,她凝神看着孟可妍:“你的命早已定了,你不必担心,去和然儿好好相守吧!”说完,她缓缓的走过了山涧,进入镜子中,回头一笑,镜子里就出现了那株开满红花的合欢树。 孟可妍醒来,看到慕然珏在她身边,担忧的看着她,她霎霎眼睛:“把药给我!”她知道慕然珏带着神露正元丸,主动要吃。 慕然珏大为意外:“你怎么知道的?”他回身取药过来,“我还怕你不肯吃呢!”他笑起来。 孟可妍神秘的小声说:“神仙告诉我的!”她接过药,和着温热的黄酒将药服下去,“我怎么不吃,我要好好的生出祺乐,看着他长大呢!”知道自己不会有事了,能够陪着孩子成长,她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 慕然珏高兴的一抱孟可妍:“你早就该这么想了!”他激动的吻上孟可妍的唇。 两人正在辗转亲吻,孟可妍突然觉得肚子猛的疼了起来,她轻推慕然珏:“然——”疼痛如波涛般一阵一阵涌上来,刹时她脸上大汗淋漓。 慕然珏呆住,稍顷才大喊:“来人!”算算日子,应该还有一个月才临盆啊,他有些惊慌失措。 不一刻,武装好的稳婆、老妈子就驻扎进了屋子,而慕然珏也光荣的被她们以碍事为由请出了房门,他在门口不停的来回踱着,心里又乱又担心。 没用太久,就听屋中传来“哇哇”的哭声,接着小丫头们手脚利落的将屋子的门窗用红布蒙上,这才向慕然珏道喜:“恭喜少爷,夫人生了小少爷!” 慕然珏进屋一看,孟可妍疲倦的躺在床上,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她的身畔,躺着一个比小猫大一些的孩子,他忙上去抓住孟可妍的手,“可儿——你还好吗?”看到孟可妍的笑容,他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辛苦你了!”这时,他的目光才落到了孩子身上。 孟可妍轻声说:“祺乐很乖,没让我受多少苦!”她看向自己身边的孩子,“我——我就这样当娘了?”她有些恍惚。 几日后,宫中派了太医来侍候孟可妍,孟可妍一看,正是在萧无峥军中遇到的那位王军医,她大喜,刚要套近乎就被王军医瞪回来。 王军医立时为孟可妍把起脉来,把完他才惊讶道:“根元已固,好象重生了一个身子般——”他疑惑的看向孟可妍,“你吃了什么药吗?”当初,他记得自己替孟可妍诊脉时,她已经脉搏虚弱,涩而滑,不易摸到,可现在——他大惑不解。 孟可妍笑着说:“我吃了神露正元丸!”她知道,合香不会骗她,“上次你诊脉时我就吃过了!”她吐吐舌头,“现在我又吃了一丸,共三丸了!”她狂汗,世上这么少有的药,她却牛嚼牡丹般吃了这么多。 王军医一听,立即收拾东西告辞:“老朽已经没有在此的必要了!”他自然知道,神露正元丸是多么有效的药,而孟可妍竟然吃了三丸,“姑娘此生必然不会再有疾病了!”他飘然而去。 “姐姐,你看,你看,小少爷爬上去了!”灵儿的喊声将孟可妍从回忆里唤醒,她目光一清,看到慕祺乐骑地最下面的树枝上,高兴的晃着小腿儿。 “娘——”慕祺乐看到孟可妍,“你看,我爬上来了!”他笑着着招手,在树上扭来扭去。 孟可妍赶忙喊:“乐儿,小心些,不要掉下来!”终究还是担心的,“抓好别放手!”她往树下走。 就听慕祺乐笑着说:“不会的,娘,你放——”心字还没出口,他就从树上跌了下来。 灵儿尖叫一声,孟可妍奔跑起来,她才跑了两步,就见眼前黑影一闪,然后慕祺乐的声音响起:“爹——”他嘿嘿笑起来。 慕然珏抱着慕祺乐:“你还这么淘气,要是吓坏了你娘怎么办?”他倚在树上,看向孟可妍。 孟可妍擦擦额头的汗,慢慢走过来说:“男孩子这么淘气,早知道生个女孩子了!”她瞪着慕祺乐。 慕祺乐放开慕然珏缠到孟可妍的脖子上:“娘,乐儿好爱娘哦——”他撒起娇来,“娘给乐儿生个妹妹玩吧,乐儿会疼妹妹的!” 孟可妍扑哧一笑:“和谁学的这么油嘴滑舌!”她低头看看,小腹已经鼓起来很久,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一个女孩儿…… 慕然珏搂住孟可妍:“可儿,我……我好想你……”他小声的在孟可妍耳边说。 孟可妍横了慕然珏一眼:“你晌午才出去,这才两个时辰都不到……”还没说完,就见慕祺乐抱着慕然珏的腿使劲往上爬,嘴里还嘀咕着:“还有乐儿,乐儿也要一起抱抱——” 孟可妍和慕然珏相视一眼,不禁一起笑了,慕然珏弯腰抱起慕祺乐,另一臂将孟可妍也环在怀里,慕祺乐这才满意:“爹、娘、乐儿,这才好!”他笑着说,“等妹妹生出来,我们一起去看大外公和外公!”他小时,孟可妍曾带他去看墨君安,墨君安认孟可妍做了女儿,他就叫墨君安大外公了。 刘焕章也在孟可妍的坚持下和张氏成了亲,他退出了炎国的情报组织,一心和张氏在韶城相守,天天经营“刘香记”,小日子过的其乐融融。 慕然珏点点头:“对,我们要一起四处看看,看看那些我们遇到的人……”他看着孟可妍,星目里流淌出温暖,幸福的笑容一齐绽放在他们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