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灵界当塾师》 第1章 诡补习 家庭教师不是全职老师,课后辅导不是义务劳动,上门补习不是家访做客。要小心翼翼谦虚谨慎,要私人订制对症下药,要使得学生成绩提高,要对得起家长付的课费。 所以自我接触这个行当的第一天起,我就谙熟一个原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我叫贾司明,是一名塾师,通俗点儿说就是家庭教师。 我并非出身什么书香门第,相反我爷爷是卦师,父亲是厨师。 靠着爷爷教的一点儿押题的本事,我在这行混的还算可以。 但是这个行当在我10岁的时候第一次接触时,却成了我的童年阴影。 那年我随父母回乡看望爷爷奶奶,某天有户张姓人家急匆匆地来请爷爷,说是儿子一病不起,看医生也找不出毛病。 爷爷平时就会给十里八乡消灾驱邪,占卜吉凶。更不用提生子取名、丧葬选坟,婚嫁择日这些。爷爷当年把一身本事教给奶奶,坏了传男不传女的规矩,所以一直膝下无子,只得在不惑之年收养了我的父亲。 我随着爷爷来到老张家,爷爷叫我在院门外等着。老张在屋里头跟爷爷讲了事情的来由,我偷偷藏在门后,也听得了事情的经过。 老张说,儿子大学毕业还没找到工作就回了家,一边托人找工作,一边给附近的孩子补课赚钱。上个月去镇上的一家富户上课,从晚上9点到11点。结果第一天上课,半夜12点儿子慌慌张张跑了回来。 老张说他就问儿子课上的怎么样,儿子说那个地方是一个家属院,院子形状一头大一头小,就跟棺材似的,感觉很阴森。晚上的时候从学生家里出来,四面的屋子都点着灯笼,是那种血红色的灯笼,透过窗户映过来,很恐怖,儿子当时就站在院子中间,周围死气沉沉的,而且似乎家家都点着香,雾气缭绕。 老张说他觉得十分古怪,就劝儿子不要再去,但是儿子还是每周都去,也是因为比较缺钱。后来慢慢发现儿子越来越瘦,精神也变得很差,于是就去医院检查,可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爷爷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张家儿子,沉默良久,对老张说,怕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着了。你且告诉我宅子的地址,需在那宅院中央烧一道纸符,宅院正对回家方向路口插三只桃木。 当天夜里爷爷背了一把剑,穿上一身黑衣,腰间挂着一个布袋,就要出门。我也吵闹着要跟去,奶奶抱住我,说我太小,容易被鬼邪上身。 爷爷很晚才回来,我听见他跟奶奶说事情都办得妥当了,只需明日再交代老张家一件事情即可。 第二日爷爷便交代老张,让他儿子五日内成婚,就是俗称的“冲喜”。虽然爷爷压制了邪祟,但是老张儿子依然阴气侵体,若无阴阳交合中和气脉,极易再被恶鬼缠身。 但是老张家一个普通农户,供儿子上大学就耗空了家底,上哪找人结婚啊。 老张还有个小女儿,只有六七岁,叫做张小米。爷爷和老张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让这女娃跟我定个娃娃亲,办个仪式,也算告慰天凶地煞,冲喜驱邪了。至于成不成,只能看造化了。 为了救人,我父母也就同意了。放了鞭炮办了酒席,吹了唢呐祭了天地,我就稀里糊涂和张小米定了亲。 仪式那天张小米梳着两个小辫子,脸蛋红通通的,扑闪着一对儿大眼睛,怯生生跟在我屁股后面。 这之后半个月老张又来找爷爷,说是他儿子总是在半夜惊醒,问了说是梦到那家人说孩子的功课不能落下,让他儿子接着去给上课。 爷爷摇了摇头,说阴气已经侵髓了,看来冲喜没办成,现在怎么也救不了了。 张小米在旁边听了哇一声就哭了,拉着我的衣角,让我救救她哥哥。 老张也急了,说要是爷爷救不得他儿子,那就只能退了女儿的娃娃亲。 爷爷使出了毕生所学,在张家房前屋后设了七根竹枝八盏葫芦,院中央埋花岗石,厅堂点上三道火。 即使这样,张家儿子还是出事了。 那天适逢中元节,我和爷爷赶到时,张家房前屋后已经围满了人。 我趴在窗户上看,张家儿子就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他眼睛惊恐的看着上方,已经没了气息。 而他的手里,居然还攥着一把冥币…… 这件事现在从一个传播科学的教师角度来看,是有些荒谬的。但是奶奶总对我说,即使你不相信怪力乱神,也要对它们持有虔诚敬畏之心。 后来老张一家就搬离了村子,连同张小米一起没了音信。 爷爷常自责没救得了张家儿子,同时又担心起我和张小米的亲事。 爷爷说我和张小米因果乃天注定,贸然分开,恐遭天谴。 我和父母都觉得爷爷老糊涂了,没把这话当回事。 此后爷爷奶奶便教我一些占卜卦术,但我也只学了个皮毛,对于什么楼市股市、彩票博彩、风投期货这些都没法预测。 但我偏偏学了个押题的本事,就是能从几个作文题目或者几道数学大题中选中最终的考试题,准确率可以达到80%以上。 奶奶对我说,恃能敛财对于卦师来说是大忌,这些卦术只能用于扶弱渡人,保己护家,不可用于私欲。 我却靠着押题这个技能,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 不知道是犯了忌讳还是爷爷所说的天谴,成年后我一路坎坷。 大学毕业我进入一家国企,不适应体制,怀着一身抱负,却遭领导报复。辞职后开始创业,低估了社会,指望从此发家,却遇骗子欺诈。女友跑了,自己也欠了一屁股债。 山穷水尽之下,还是仗着押题的本事,我成为了塾师。 虽然童年的经历留下阴影,但随着年龄增长,就会发现,鬼不可怕,可怕的是穷。小孩子才怕鬼,成年人都怕穷。 身背债务,不管多晚和多远的活儿,我都接。好在通过我押题的学生考试成绩都有所提高,我的口碑还算可以。 我盘算着再干个几年,就能还完债,告别出租屋,开启新人生。 然而今天发生的一件怪事,很可能就此改变我的命运。 第2章 黑色备课本 几小时前我参加了大学时一个同学妻子的葬礼,彼时也有很多其他同学前去。 同学的妻子是自杀,据说是喝了百草枯。尸检还发现了她身上有多处伤痕,像是被刀割过一般。 警察一度怀疑是家庭暴力诱发的自杀,但是这个同学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人,邻居和朋友也都说夫妻俩十分恩爱,警方也没有什么证据,也只能以自杀结案了。 葬礼后的饭局上,大家纷纷举杯安慰这同学,同学一会儿哭一会笑的,也有点喝多。 同学们毕业也都几年没见,纷纷说起了自己现在的工作和境遇。 有在世界五百强当主管的,有考上公务员的,有做生意的,还有什么也不干就靠着几套房子收租的,总之都混得不错。 到了我这里,就显得比较寒酸了。 同学们听了我之前的遭遇和现在的行当,有说我倒霉的,有说我工作不稳定的,总之纷纷露出了不屑和嘲笑的神态。 真是人穷莫入众,言轻莫劝人。 只有丧妻的那个同学突然舌头打结似地说道:“这、这么巧,我、我老婆也是做、做家教的。” 我一个激灵,感到后背一丝发凉,不知是酒精挥发的冷汗还是心里倒吸的凉气。 同学趁着酒劲儿,打开了话匣子,说他老婆也是刚干了半年,每天晚上都回来很晚,气色越来越差,心情也变得越来越沮丧。 同学哭着说,晚上睡觉经常被妻子的惨叫声惊醒,然后就看见她身上一道莫名出现的血痕,医院也查不出原因,后来妻子实在是受不了了…… 大家都觉得他是喝多了,叫了辆车给他送回了家。 只有我觉得事情有些古怪,童年鬼补习的事件又在我脑海里想了起来。 我这同学也是个奇葩的人,非要把他妻子那些化妆品和美容仪什么的做人情送给我们,可能大家都嫌晦气,死命推辞着,但是又碍于面子不敢说什么。 也许是我的条件最不好,大家都劝我收着这些东西,将矛盾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这里。 我想这些同学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吧。 无奈之下,我从这个女人的一堆遗物中,挑出了一本备课本。那是一本封皮是黑色皮革制成的本子,看着十分精致。本子虽然用过但很新,里面也只有前几页写了一些字。 我说我孤家寡人的,要那些女人用品没用,这个备课本兴许可以用到,就送给我吧。 同学说太好了,让我用这个备课本好好教书育人,继承他夫人的遗志。 喝多真的会胡言乱语。 折腾一天后,同学们各奔东西。 晚上我回到了简易的租住房,感觉到很疲惫,加上喝了酒,倒头就躺在了床上。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感觉有股旋风在身边盘绕,又听见一阵翻书的声音。 我明明关紧了门窗。 我这么想着,正要起身去查看,黑暗中感觉有东西压在小腹上。 我开了灯,发现是那本黑色的备课本。 奇怪,我明明是把它放在桌子上的,怎么会跑到了我的床上。 “晦气的本子,还是丢掉吧。” 我这么想着,还是下了床,坐到书桌前,不自觉地翻开了备课本。 备课本里并没有什么教学内容,反而写了很多地址和电话,以及一些像是课费的数字。 里面的字迹漂亮工整,像是打印的一样,看来同学的妻子是个写字功底不错的人。 这样的内容写了大概八九页,而且越往后课费就越高。原来这个精致的备课本是被同学妻子用来记录学生的联系方式和费用了。 忽然我感觉后面有人在靠近我。 虽然听不见脚步声,但是直觉告诉我身后有人。 我急忙回头。 但见一个女子缓步靠近,一袭白衣,长发飘飘。月光映照之下,容色晶莹绝丽,身形娇美无匹。 奶奶说,人有灵,衣无魂,人见不到穿衣服的鬼。 这女子不是裸体,显然不是鬼。 我吃了一惊,急忙转过身,问她是怎么进来的。 女子开口说道:“我想进来就能进的来。” 我心想这女子可能是房东的女儿或者亲戚,有进门的钥匙。 “小姐姐,你来我这儿有何贵干啊?” 我试着问到。 “别叫我小姐姐,我是女神默瑶。”女子说到。 我承认对方长得很漂亮,但是直呼自己是女神,未免有点儿太不谦虚了。 “我是灵界掌管智慧与知识的女神。特地来查看你的灵值。” 这个叫默瑶的女子边说边走到我跟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天赋15,身体20,学识20,特技25。又是一个资质平庸的人。”女子口中念到。 我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看来她的精神有问题。 “不过你的特技居然有25,普通人一般只有10左右,你有什么特长?”女子突然问我。 我便把我那押题之术讲给这女子听。 女子笑道:“原来有这般手段,难怪你天赋平庸学识浅薄,也敢接下灵界的契约” 我一脸懵逼,什么一会儿灵界一会儿契约的,爷爷奶奶也没跟我说过这些啊。 “女神,你刚才说的灵界的契约,是怎么一回事?”我装作感兴趣的样子问到。 网上说遇到精神病一定要顺着对方的思路走,不然容易使对方发狂。 “你打开了备课本,触碰了内容,就代表你接受了委托。” 我一脸茫然。 “不过好在你有些特技,应该可以挺过前几个任务,那时我会给你增加灵值和新的技能,在这之前完成任务,好好活着。地址电话已经写在备课本里。完成第一个任务后,我会给你详细的说明。” 要不是看她长得漂亮,我早就把赶出去了。 不过我现在没心情看美女,我拿起电话,想打给房东,告诉她有个疯女人闯了进来。 那女子笑了笑:“可能一时你无法接受,没关系,过几天小阎王还会找你。记得按时上课。” 言讫这女子居然慢慢幻化,好像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门窗仍然紧闭着,难道她真的是凭空出现凭空消失? 是梦吗?但是又如此清晰。 我又看了一眼备课本,上面写着:维多利亚庄园13号,2000元/小时,电话…… 旁边还有几个字: 第一个任务。 第3章 维庄13号 我看着备课本上的字,愣住了神。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想起,让我清醒过来。 我拿起手机,居然是债主的来电。 我直接拒接了电话。 不一会儿来了一条短信,大概就是一周内不还钱剁手断腿之类威胁的话。 当初创业借了高利贷,这帮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我看着备课本上2000元每小时的课费,开始心动起来,全然忘了刚才女子说的话,只当这是同学妻子记下的地址电话, 管它刚才是梦还是什么人的把戏,赚钱要紧,我心一横,按照备课本上的电话发送了一条短信。 “你好,本人毕业于名牌大学,擅长理科辅导,上课生动活泼……” 发完了短信,已经夜深,我想这个时候可能家长也都休息了吧,于是也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刚上了床,就听见手机来短信的声音,我急忙拿过手机,果然是那个电话回的信息。 “明晚12点,东岗区花魁路维多利亚庄园13号,先上一次数学课,如可以请回复。” 我又喜又懵又忧,喜的是赚钱的机会就在眼前,懵的是上课的时间居然安排在晚上12点,忧的是刚才发生的事总是感觉奇怪,心里还是有些畏惧。 算了,管那个女人是人是鬼,还是那句话,鬼不可怕,穷才可怕。 我编辑了一句“收到,不见不散。”然后做了一下最后的思想斗争,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当天晚上我睡得辗转反侧,一会儿梦见自己困在一个别墅里怎么走也走不出去,一会儿梦见老张儿子手里捧着一堆冥币向我撒来,夜里数次惊醒。 第二日睡到10点多才起,为了保险起见,我觉得有必要问问那个同学备课本的来历,顺便也了解他老婆是否去过维多利亚山庄上课。 我这么想着,拿起电话就打给了那个同学。 我和同学约在了他公司楼下的一间咖啡厅。 同学告诉我,他老婆上个月的确是去过那个叫维多利亚山庄的小区,因为第一次去是同学开车接送的,感觉那里很气派,所以印象比较深。后来他老婆都是独自一人往返,大概去了四五次,然后就出事了。 我问道:“你老婆从维庄回来之后没有跟你说什么或者表现得很反常吗?” 同学说道:“有时候我就听见她在书房里跟人对话似的,等我进去看,她就一个人在那里。上个月确实变得格外沮丧和暴躁,但是她同时带了好几家学生,我以为是遇到哪个难缠的学生了,所以也没当回事。谁知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这个备课本是你老婆在哪里买的?”我拿出了那本黑色备课本。 “我也不清楚,之前她的备课本都是一种样式,两三个月前不知道为什么换成这个了。你怎么把它带来了?”同学看了一眼备课本,又一脸疑问地看着我。 “啊,我是想看看市面上有没有和这个一样的本子。”我撒了个谎。 同学拍了拍我,对我说道:“司明,因为你也做家庭教师,能理解我老婆的难处,我才跟你说那么多,别人都以为是我对她不好,其实我很爱很爱我老婆……”说到激动处,同学又开始落泪。 我没有再多问什么,以免使其伤心难过,这种事情换做谁也是不愿多谈的。 告别了同学,我到附近的文具店和书店逛了逛。 我拿着那本黑色备课本,问了几家店的店员,他们都说没有卖这种样式的备课本。 我打开手机,所有购物网站上也没有这种备课本。 居然是一本孤本? 我这么想着,暂时放弃了将它丢掉的打算。既然作为教师,就不应当封建迷信,什么晦气不晦气的,什么灵界冥界的,吓唬谁呢?这只是一个本子而已。 我又带着这本黑色备课本,回到了我的驻地。 我租住的房子是那种八十年代的筒子楼,破乱不堪,鱼龙混杂。刚才上楼的时候,我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人跟着我,而且感觉应该离我很近,就像一双眼睛在身后几公分盯着你后脑勺的那种感觉。 不会又是昨晚那个疯女人吧? 只从外貌上来讲,那女子依然让我无法忘怀,她冷傲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我不能不魂牵梦绕。 看来真的是单身久了。 但像我这种没钱没色的衰人,除了精神病和要债的人,没人会对我尾行。 我也懒得理会,进屋就锁上了房门。 到了晚上11点,我收拾好书本,跨上背包,锁上吱呀作响的出租屋房门,匆匆下楼。 外面的天色像是黑色的浓墨一样,乌云也遮蔽了月光。街边几处破碎昏黄的路灯起不到任何帮助视线的作用,冷风吹过树梢的淅沥声和夜猫的叫声在四周环绕,只有偶尔经过的几个闪着车灯的外卖骑手提醒我这是人间。 若不是生活所迫,谁会在这个时间出门工作。何况奶奶常说,午夜一到,百鬼出行,这个时间能不出门还是不要出门。 我设置好手机导航地址,东岗区花魁路维多利亚庄园。那是一处富人区,都是独栋的别墅。只是位于市郊,离市中心稍微有点远,可能有钱人都比较喜欢安静私密吧。 我骑着电动车,行了大概30多分钟,逐渐看到了远处维多利亚山庄的大门。这条路越走越感到周边的荒芜,周围几乎看不到亮灯的建筑和来往的车辆了。 到了小区的大门外,总算有了一些路灯和小区的照明。但是门卫处并没有看到保安,按理说这种高档小区的保安都是24小时值岗的。 这么晚保安估计也是偷着去睡觉了吧,只有我这种苦逼的人还在这个时候辛勤工作。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向小区里面张望,发现除了小区内的路灯外,所有的别墅都是一片漆黑。 我惊讶于有钱人都生活这么规律,居然没有一家熬夜晚睡的。 好在小区大门外有可视对讲机,上面有1到9的数字,还写明了如何呼叫业主的方法。 我用手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13栋的呼叫键。 第4章 顾筱婷 机器响起了短促的铃声,在这个黑寂的环境中格外响亮。 不多时,铃声戛然而止,对讲机屏幕中出现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她微笑着说:“是来上课的老师吗?” 我被突如其来的画面和声音吓了一跳。女孩说话的声音像银铃般清脆,对这个环境和这个时间来说有些不搭。 “是的,我是今天过来上课的老师。”我急忙回应。 “好的,我给您开门!”女孩说到 然后大门就自动开启了。我骑车进门,心想阴霾中总算有了一丝光亮,对方是个漂亮的女孩子,至少上课时心情也会愉快些。 进到了小区里面,周围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影也没有,给人阴森森的感觉,不免又想起老张儿子提到的那个家属大院。 而且从进小区门开始,那种后脑勺被人盯着的感觉就又开始袭来。 小区中央广场的指示牌上有维多利亚庄园的布局图,我特意凑上前仔细看了看。 不是棺材形,也没红灯笼。我抚摸了下胸口,稍微放宽了心。 即使没看布局图,我也很快找到了13栋,因为只有这一家亮着灯,仿佛漆黑海面上的灯塔一样指引我到达。 我按下了门铃,心里有点儿紧张。可能是第一次到这种有钱人家有些压力,也可能是同学妻子那事给我的某些心理暗示,总之感觉心脏砰砰直跳。 我以为会是学生的父母来开门,结果开门的还是那女孩儿。 我打量了一下这女孩儿,长得秀美小巧,眼睛睁得大大地,穿了一件睡裙,一头轻柔的短发,有点湿漉漉的,像波浪般围着她年轻而洁白的额角。她好像刚刚洗完头,胸口有一大片水渍,少女初放的丰腴若隐若现。 “老师好,请进!”女孩儿的声音将我的目光从她的胸口移开,我看见她朝我莞尔一笑。 “啊,啊,你好,你父母没在家吗?”我一边往屋内走一边四下张望,却没看到其他人。 “今天就我自己在家!”女孩儿回答到。 我吃了一惊,心里想这家长心可真大,留女孩一个人在家,况且晚上还约好要来陌生人。 “啊,是有什么急事出去了吗?”我问女孩。 “老师,您是来给我补课的,他们在不在有关系吗?” 女孩儿突然收起了微笑,严肃地看着我。 “啊,是,是,那咱们抓紧吧。” 我挠挠后脑勺,有些尴尬,又觉得十分奇怪。 这间房子很大,上下两层七八间卧室,客厅收拾的很整齐,整齐得不像是有人在住。虽然物品整齐摆放,但是沙发和桌子上都落满了灰尘,似乎很久没有擦拭过。给人感觉就像是一个样板间。 “到我的卧室里来吧,我不喜欢在书房里上课。”女孩儿说到。 我随女孩儿来到她的卧室,并排坐到书桌前。卧室是那种冷色调的装潢,窗帘和床品都是黑灰的主色,和一般女生喜欢的颜色截然不同。 我们坐到了书桌前,我将包里的书本都拿了出来摆放好,竟然看到那本黑色的备课本也混在一堆书本当中。 可能是收拾包的时候不注意一起放进去的,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把那个备课本抽出来往书包里放,以免让她无意看到备课本里面记的那些课费。 “老师,你的备课本很特别。”女孩儿突然说。 她的目光注视着那本备课本,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愣了一下,但是马上说道:“朋友送的,也没什么特别的。” “是吗,很少见呢。能给我看看吗?”女孩儿笑了笑,伸出了手。 “啊?这里面有很多今天要讲的习题答案,不能给你看的。” 还好我反应快,临时想到这么一个理由,然后趁着女孩儿没反应过来赶紧把备课本塞进了包。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贾司明,今年29岁。”我岔开话题,把对话转回正轨。 “我叫顾筱婷,育才高中三年一班。”女孩说到。 “嗯,那我就叫你筱婷吧,那个,你要不要先换个衣服?”我指了指她的睡裙。 “有什么问题吗,老师,还需要我换身校服不成?”顾筱婷笑了笑。 “不是,总感觉这样上课有些不太严肃!”我说到。 “哈哈,老师你一大把年纪了,是不是见到小姑娘就会分心?”顾筱婷又露出了笑容。 “没有,怎么可能,老师是专业的!哈哈。”我也尴尬地笑了笑。 “老师啊,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要分心,要好好给我补习啊,成绩不提高,父母会打我的。”顾筱婷突然收起了笑容,又变回了严肃的表情。 “啊,再怎样也不能打孩子啊,放心,只要你配合,成绩不提高我全额退费!” 事已至此我为了接下这个工作,也只能破釜沉舟做出承诺了。 “恐怕到时候没有那个机会哟!”顾筱婷忽然把脸凑到我眼前。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的眼睛很冷,我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害怕。 “为什么呢?”我战战巍巍地问到。 “因为他们会杀了你!” 顾筱婷又扬起了嘴角。 第5章 没穿衣服的女人 顾筱婷的脸离我只有几公分,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我往后仰了一下头,然后站起了身子。 “你别拿老师逗趣,快打开书本,都12点多了!”我只猜她是开玩笑,看了一眼手表,催促她开始学习。 “加油哦,老师!”顾筱婷朝我一笑,打开了书本。 两个小时的补习很快过去,顾筱婷虽然古怪,但是脑子还是很聪明,很多题目一点就会,知识点交流也很顺畅。 唯一觉得别扭的就是总感觉身后有人在盯着我看。 补习结束后,顾筱婷的父母仍然没有回来,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我试探着问顾筱婷:“为什么要这么晚补习呢?” “因为只有这个时间我在家呢。”顾筱婷回答到。 “哦,是先要到别处去补课吗?”我又问。 “不是,我只在您这补课呢,别的老师都不在了!” “不在了?你是说?” “都死了呢!”顾筱婷忽然大声叫到。 “啊?”我吓了一跳。 “是我不好,成绩上不去,害死了他们!”顾筱婷忽然掩面而泣,然后突然又放开手,笑着看着我。 “老师你要加油啊,我不想你死!”顾筱婷又忽然温柔地看着我。 我心里仿佛一万头草泥马奔袭,这是拿我寻开心吗?我装好书本,拎起背包就要出门,却被顾筱婷一把拉住。 “老师,晚上就住在我家吧,我一个人害怕!”她这次又楚楚可怜看着我。 “筱婷,咱们都消停着吧,这么晚了,你快睡觉,我也得赶快回家了!” 虽然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对方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贼心没贼胆。 “楼上有客房,没关系的,这么晚了,明早天亮再回去吧。”顾筱婷还在劝。 我看了眼窗外,外面下起了雨,我又没带伞 “你家有伞借我一把吗?” “没有。” 我犹豫了一下,仔细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夜阑更深,雨急无伞,少女无依,身体困倦。借宿一晚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在你家住一晚倒是可以,就是怕......” “怕什么,我又不是鬼!” “是,是鬼也是好鬼,聂小倩那种!” 我开了个玩笑,主要是试图缓解一下刚才失礼的举动,毕竟今天的课费还没拿到手。 “聂小倩是谁?你女朋友吗?”顾筱婷突然问。 “啊......一个小说里的角色。”我心说现在的孩子都不看聊斋和相关影视剧了吗? 我随着顾筱婷上楼,上楼后拐到左手边有一面落地镜子。 奶奶说过镜子属阴,是可以照出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存在。我看了一眼那个镜子,我和顾筱婷的身影都出现在里面,没有其他什么不正常。而且刚才我也感觉到了她的气息,脸上也很红润,全然不是女鬼该有的状态。 “哈哈,瞎想什么呢。”我在心里自嘲到。 “这就是你的卧室!”顾筱婷走到一处房门前停下了脚步。 “啊,好,谢谢。” “晚上锁好房门,不许图谋不轨啊!” “那应该是你锁好房门,我锁好房门只能防止你图谋不轨!” “哈哈,说的也是哈。” 互道晚安后,我目送筱婷下楼。我又看了一眼那个镜子,镜子里我胡子拉碴,头发油腻,不到三十的人,眼睑乌黑乌黑的。 我推开房门,打开灯,虽然是客卧,但是空间也很大,甚至还有阳台,床也很高级,对比之下我那出租屋简直就是村舍。 实在是又困又乏,我也顾不上洗漱,直接和衣而睡。这床又宽又软,简直不要太舒服,此时即使顾筱婷爬上我的床,我也没有精力碰她分毫。不到一分钟,我便睡了过去。 不多时我做起了梦,梦见白衣女子向我走来,突然脱掉了衣服,身上布满了血痕,一下把我惊醒。 睡眼朦胧中只听得外面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原来是阳台的窗户没关。 我便想起身去关窗,但是身体却动不了,只将将把头抬了起来。 我看见窗帘来回摆动摇曳,闪电的白光透过缝隙射入屋内,外面好多影子在窗帘后晃动,也分不清是树影还是人影。 “啊,鬼压床了吗?”我把脑袋落回枕头,心里合计到。 所谓“鬼压床”,事实上就是某些睡眠障碍的疾病,自我出生起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这还是头一遭。 正琢磨当中,却听见窗帘轻微滑动的声音,地板上也似乎有人在走步。 我又努力抬了抬头,手上似乎也可以帮忙支撑一下身体了。 猛然间我看见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的女人站在窗帘后面,朝里张望。 我想喊却喊不出来,想挪动身体也是无法办到。 我们就这样对视了五秒钟,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是看不清眼睛,只有两个黑色的阴影。 看发型和身形,应该不是昨天那个白衣女子。 而且那女人似乎没穿衣服,虽然隐在窗帘后面,但是风一吹,便露出了半抹酥胸和大腿。 看不到衣服,这次是女鬼无疑了。 又一个闪电划过,光照在那女人的脸上,出现一张惨白的脸,盯着我看的,是死鱼一样的眼睛。 我吓了一跳,闭上眼默念阿弥陀佛,心说这一定是鬼压床的幻觉,是太劳累所致,或者是被顾筱婷不合时宜的玩笑带来的心理暗示。 然后我又听见地板上的脚步声慢慢由远及近,伴随着滴答滴答的水声敲击地面。 我安慰自己就是在做梦,不闻不看不摸,就算真是女鬼,我一没色二没钱,应该不会上我的床。 就这样大概过了十几秒钟,好像没了声音。我感觉自己似乎可以活动了。我小心翼翼睁开眼睛,四周一片黑寂。我缓缓坐了起来了,开了灯。 对面只有黑色的窗帘不停随风抖动,没有半个人影。 果然是个梦,我长舒一口气。 最近怎么总是梦到女人。 我站起身,下床去上厕所,要不是年少时爷爷教我横练的一口气,刚才非得尿在床上。 我正要低头穿鞋,脑袋却嗡的一下。 地板上好多水渍,还有好多踩在水渍上的脚印。 我一个冷颤,冷汗冒了出来…… 第6章 差一分割一刀 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我呆呆坐在床上,睡意全无。我收拾了一下东西,也顾不上屋内的一片狼藉,匆匆走出了房门。时间是早上5点30分,外面的天刚蒙蒙亮。 我下了楼,看见顾筱婷的房门还是锁着,便留了个字条告辞,匆匆离开了这栋房子。 清晨的别墅区也分外寂静,连个遛狗的晨练的都没有。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远处有座矮山,山上草木葱郁。维多利亚庄园依山而建,前面又开凿了一条人工河,我跟爷爷学过,这个从风水上说是山和水的配合,就是阴阳的配合,前有水后有山,是极佳的风水宝地。 我再看那些别墅,却发现挨着顾筱婷家的那户人家院子里和阳台挂满了红灯笼。听我奶奶说,红灯笼是不能乱挂的,有一定的风水禁忌,什么必须成对啊,必须挂南不挂北啊,挂的妥当,可以增加房子主人的事业和工作运。想必选择在这里置业的有钱人也都比较信这些,只是昨晚太晚没注意这邻居的红灯笼 我骑上电动车,一路上也没有巡逻的保安,不知不觉就出了小区,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昨晚受惊着凉,总感觉背后一股凉风跟着,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抚摸着我的后背。 回到住处后我便开始发烧,赶紧吃了药躺到床上休息。好在今天没有课,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单身狗的痛苦就在于病了也没人照顾,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床上,连个端水喂饭的都没有,想到这里更加上火,感觉体温又上升了一度。 就这样躺了两三天,稍微感觉好了一些。 几个相熟的同行得知我大病一场后,拎着牛奶和水果来家里看我,分别是教化学的猥琐男老盛,教英语的研究生小马和他的生物老师女朋友小胡。大家都是之前在培训机构认识的,关系处的还可以。 晚上我就请他们在烧烤店吃饭,席间我就讲起了几天前的诡异经历。小马和小胡都听得入迷,只有老盛听了哈哈大笑,说诡异不诡异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么漂亮的女学生,你小子是不是动了坏心思。 我刚要用酒瓶作势打老盛,小胡突然变得神色凝重。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刚才你说去的那个维多利亚山庄是在东岗区花魁路那里吗?”小米问我。 “对,咱们市也就这一个地方叫这名字。”我喝了口酒说到。 小胡猛然站了起来,“可是我听说那里早就不住人了啊。” 我被吓了一跳,连酒都呛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小胡你在开玩笑吗?”我看了看老盛和小马,他们也都一脸疑惑。 “这事儿官方没有报道过,我也是听我一个学生说的。那个别墅区有一户人家女主人被丈夫杀死了,男的被抓进了监狱,只留下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女儿,和我这个学生是同学。后来这个小区就经常闹鬼,总有人看见死去的女人在附近晃悠。后来周围邻居都搬了家,基本没有人在里面住了。” 听了小胡的话,我感觉刚才喝进去的酒水变成了冰冷的汗水在我身上游走。 我试着说服自己只是巧合,或是小胡故意编造吓我的玩笑,但还是作死问了一个问题:“你那个学生是哪个高中的?” “育才高中三年一班的。”小胡一语刺中我要害。 老盛和小马都发觉我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便匆匆结束了饭局,给我送回了家。 临走小胡反复叮嘱我,千万不要再去那里了,不信可以上网查查帖子,一些论坛里也有在讨论这个事情的。 夜深的时候,我怎么也睡不着。打开手机就搜了搜关于维多利亚山庄的新闻,果然搜到了一些关于闹鬼事件的帖子。 这些帖子和小胡说的的确差不多,但是关于女主人的死因却是千奇百怪,有说是因为丈夫出轨争吵中被杀死的,有说是为了离婚财产蓄意谋杀的。总之因为男的有自首行为,只是被关了起来,至于判了多少年,也没人知道。 我又搜了一下育才高中顾筱婷,果真在学校的官网上找到了她的照片。而且看介绍,顾筱婷还常年是这个学校的尖子生和许多竞赛奖项获得者。 顾筱婷和维多利亚山庄的传闻有什么关联吗?我在她家里见到的那个女人又怎么解释呢? 不管怎么说,我确定了一件事情,就是我不会再去那个地方,再去给顾筱婷上课了。钱可以慢慢赚,即使残废了我还可以上街乞讨,但是命只有一条,我可不想变成老张儿子和同学老婆那样的下场。 我起身打开那本黑色备课本,拿笔将写着维庄地址的那页狠狠划掉,以表示我的决心,然后又觉得还不够坚决,于是准备干脆撕掉这一页。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备课本上居然开始显现出新的文字,一个接着一个不停地冒出,像是打字机一样。 而且这些文字的字迹居然和之前几页是一模一样的,原来那些记录并不是同学妻子所写,而是这个看不见的“鬼手”变出来的。 不多时,一行新的文字显现了出来,只见上面写着:完成任务,第一笔课费4000元已经入账,下周同一时间,维多利亚庄园13号,3000元/小时。 还是这个地方,课费居然还涨了。 但是那里闹鬼的传闻和见鬼的经历,加上眼前这么玄幻的事儿,给多少钱我也不敢再去了。 备课本仿佛听懂了我的心声,又开始写了起来。只见上面写道:不能停止,除非死亡。直到数学考到满分为止。 我咽了下口水,唯唯诺诺地说道:“大仙,小弟才疏学浅资质愚钝,实在没法保证学生考试满分啊,差几分不行吗?” 本子上马上又写上了一行字:可以,差一分割一刀! 我先是一惊,这本子居然像是与我对话一般。 忽然我又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顿时恍然大悟,朝着备课本冷笑了几声。 第7章 死神黑哉 我想起了快到还钱的日子,差一万割一刀,不就是那些放高利贷的惯用手法吗? “罢了罢了,我现在没钱,要割我就来吧,别消遣我了。” 我对着备课本大声喊到,心想可能是高利贷请的哪个阴阳先生用一些奇门遁甲之术整蛊我,这凭空生字之术过去也听奶奶说过,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可惜我奶奶不在,否则必定有办法破解。 过了半晌,备课本没有再出现新的文字。 我合上备课本,将它扔到了纸篓里。 我从床下拿了一盒老盛他们送的牛奶,咕咚咕咚喝了起来,这几日睡眠都不是很好,不是噩梦就是见鬼,睡前喝牛奶有助于睡眠。 我检查了门窗,又瞅了瞅纸篓里的备课本,确定了房内没什么魑魅魍魉,便去卫生间刷牙洗漱。 我正刷着牙,却听见屋里有淅淅索索的声音,像是拖动重物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有人进来了。 我抄起卫生间里的拖布杆,慢慢推开卫生间的门。 只见老盛他们送的那箱牛奶不知什么时候从床底下跑了出来,但却没见到一个人影。 “哎呀,被卡住了。” 突然一个声音从床底下传来。 我低下头看去,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少年从床下探出头来,笑着朝我挥了挥手。 “你、你是谁?”我举着拖布杆质问到,心里却有点害怕。 “先把我拉出来,屁股卡住了。”少年说到。 我抬了抬床,将少年拉了出来。 少年站了起来,穿着一身黑袍。长得还算俊俏,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只是一头银发。 “晚上好,我叫黑哉,是冥界死神。” 少年突然开口说到。 “你是小偷吧?怎么进来的?” “我想进来就能进来。再说我也不是小偷,我是死神。”少年说到。 想进就能就能进的来,这个回答让我想起了前几天的白衣女子。 “小子,你明明就是钻到床底偷我的牛奶,还想抵赖!” 我边说边要去抓他,少年轻盈一躲,竟然悬浮在了半空中。 “你这是什么奇门遁甲的法术?”我惊讶地问到? “这有什么难的。” “刚才备课本上的字是你写的?” “不是,我才懒得写字,那是黑本自己写的。” 我开始相信这少年的确异于常人,但是他说自己是死神,却没有死神那般狰狞的样貌。 “冥界死神是吗?你和那个女神默瑶是一起的吗?” 我试探着问到,因为白衣女子也提到过冥界什么的。 “谈不上一起,只是合作而已,而且我和默瑶姐姐是不同界域。你见过她了?”少年问到。 “见过了,她跟我说要完成灵界的任务什么的。”我说到。 “哦,她跟你都解释清楚了就好。” 少年伸了个懒腰,然后拿起牛奶喝了起来。 “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我也是想看看这些人来自何处,所为何事。 “好吧,不过我很忙,只给你三个提出问题的机会。” 少年对着我比出一个“三”的手势。 “你们是放高利贷的派来的吗?” “我是冥界死神,再问这么白痴的问题我就割你一刀。第二个问题!” 少年露出了生气的样子,语气也变得大声。 这时我的房门被一脚踢开,三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冲了进来。 果然是这伙高利贷搞的鬼。 我刚要拿起拖布杆自救,一个光头大汉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另外一个过来一脚踢在我的肚子上。 我后退几步倒在地上,光头抓住我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小子,敢不接电话,到日子了,今天不还钱,我就废了你!” 另外两个汉子掏出了刀,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果真是要来杀我的死神啊。” 我抬头看着依然坐在空中的银发少年,对他说到。 那三个汉子都愣了一下,光头问我:“你在跟谁说话?” 我指了指半空中。 奇怪的是这三人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似的,光头四顾了一下,问我:“你这房里还有人?” “你们跟踪我这么久,还不知道就我一个人?”我说到。 “放屁,我们头一天来,谁有工夫跟踪你,我们想找人没有找不到的。”光头说到。 我心里开始感到一丝奇怪。 再看那个银发少年,身体横在空中,嘴里吮吸着桌上牛奶的吸管,眼睛却看着我们,一言不发,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光头用刀架着我,另外两个就在我屋里翻墙倒柜找值钱的东西。 我嘴上硬,心里却怕的要死,他们找不到值钱的东西,断然不会放过我。 “需要我救你吗?”少年突然开口说到。 我吃了一惊,再看那三个汉子,好像完全没听到一样。 “放心,他们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说话。”少年接着说到。 “你们四个不是一伙的?”我问少年。 光头用刀拍了一下我的脸,说道:“跟谁说话呢?数人都不会,就我们三个。” “怎么样?”少年又问了一遍。 我点了点头。 少年直起了身子,然后双手像施法一样在胸前动了动。 突然光头一声惨叫,丢下了刀子,双手在后背上抓挠。 两个同伴急忙过去看,发现光头后背都是血,掀起了上衣,只见背部出现一条一尺多长的刀口,鲜血直流。 两个同伴还没反应过来,后背也开始冒血。 我能看见他们的后背好像凭空出现了一条血痕,在衣服上浸染开来。 三个人惊恐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哀嚎着夺门而逃,连刀子都没来得及拿。 但是我听见他们下楼时有人喊了句“小子你等着,你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屋内一片狼藉,杂物衣服散落一地,地板上也染上了一些血迹。 少年此时从空中跳到地面上,站在我的面前。 “那么,请问第二个问题。” 少年又打开了一盒牛奶,看着我说到。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看着少年,颤抖地问到。 第8章 契约人 黑哉笑了笑说:“很简单,我这是死神之刃,可以通过气流切割物体。” “为什么选择我呢?”我问到。 黑哉说到:“这个本该是灵界来回答的,不过我也可以告诉你,你接触了备课本,就可以看见我们,你也就成了灵界的契约人。” “黑哉,你又滥杀无辜了”。 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寻声而去,默瑶居然出现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 默瑶缓缓走了过来,事宜我坐下听好。 默瑶说到:“灵界之所以被称之为“灵界”,原因乃是万物真灵的空间,乃三界之一。这里乃是众灵所聚集之地,世间一切人、鸟、兽、虫、鱼、花、草、树木、石头凡此种种,万物皆有灵,只要有成一心向道,即可进入灵界修炼。进入灵界修炼之万灵,已然是灵体,早已能变化成人形,通常被称为灵,他们经此修炼受灵气滋补,功德圆满修炼有成,最终得窥大道,经受雷劫之后,方可飞升至九重天中的第一层天之“太皇黄曾天”,从而变身成天神或天仙,只不过这是最低等而已。灵界和冥界有个约定,由灵界负责冥界的教育。” 黑哉补充到:“人是由阴阳二气结合而成,阳气是魂阴气是魄,魂构成人的思维才智,魄构成人的感觉形体。人活着时魂魄协调,等人死后,魂魄就会分离,而且魂和魄会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因为魂是阳气,所以人死后的魂会离开身体而飞升到天上,而魄是阴气,和人的身体联系紧密,因此当尸体被埋葬时,它也随之入地。这就是说,人死后的魂飞升上了天界,而人的魄却进入了地狱。人死后的魂魄分别去了不同的地方,魂去了梁父,魄到了蒿里,形成了两个地府系统,但魂魄最后统一为灵魂后。泰山地狱就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 黑哉和默瑶说完便突然消失了。 我看了下我的手机,居然真的到账了4000元钱。 我用这些钱买了些衣物和生活用品。 我不知道他们那个世界是如何把钱给到我的银行账户里的,但这些真金白银的确解决了我眼下的问题。 几天后,我又来到了维多利亚庄园,见到了顾筱婷。 顾筱婷说道:“既然你不肯在这里住,那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我无奈地说道:“小姐,现在是凌晨两点了,去哪里转啊,商场都关门了。”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没关门,我想去!” “别了吧,我明天还有别人的课。” “那我就数学考零分!” “去他的别人的课,你带路吧!” 我和顾筱婷走出了宅院,我拍了拍我的电动车后座,示意让她坐上来。 “不是吧大叔,你就骑个这个啊?” “寒酸是寒酸了一些,但是总比我们步行去强吧?这时间这地点也没法叫到出租车。” “你等一下。”顾筱婷边说边跑回了屋子里。 不多时顾筱婷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把钥匙在我面前晃了晃。 “会开车吧?” “啊……会” 第9章 灵值的分配(求收藏) 随后的两天,默瑶和黒哉并没有再次出现,即使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们。 我取出了顾筱婷的那笔课费,交了房租,买了些衣物。 虽然我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人是如何做到往我的银行账户里打钱的,但这些真金白银解决了我眼下生活的问题。 然而我眼下还有生存的问题,便是又到了去顾筱婷家上课的日子,也就是默瑶他们说的第二个任务。 这两天我推演64卦,发动六爻,已将数学习题册上的必考题全部摘出。 晚上11点,我带上黑色备课本,骑上电动车,再次向着维多利亚庄园出发了。 “默瑶、女神、女神在吗?” 路上我试着呼唤默瑶,看看她是否能出现。 不一会儿,我便觉得有人出现在我身后。 我看了一眼电动车的后视镜,果然是默瑶出现在我身后。 当然她是飘在半空中的,并随着我时速三十多的电动车一起前行。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默瑶问到。 “大半夜的一个人骑车有点寂寞,想找你聊聊天。”我说到。 “你还有心情聊天,顾筱婷考不了满分,你知道什么结果吧?” 默瑶显得有些生气。 “所以我才找你,看看你有什么办法。” “你只能遵守契约,没有什么捷径。” “你说过要培训我的,但是我还有很多不明白的,不说清楚的话,我死了也要到阎王爷那里去告状,说你灵界不尽心尽责。” “好吧,怕了你,有什么要问的。” “我欠了高利贷很多钱,如果他们来伤害我,你会保护我吗?像黒哉那样。” “不好意思,我不会保护你,最强塾师的标准也包括应对物理攻击的抵御能力。体魄和头脑同样重要。黒哉也是玩心太大,不该插手人间纷争。” “可是我怕还没等到顾筱婷满分的那一天,我就先被人砍死了。” “倒是有一个办法,你可以调整灵值的分配。” “怎么讲?” “天赋、身体、学识、技能,这四个的灵值可以互换,比如你可以把学识的灵值加到身体上,这样你就会变成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如果加到技能上,你可以学会对应灵值等级的新技能。总之就是看你如何调配。” “啊,这么有用的秘籍你现在才跟我讲,上次我差点就挂了。” “我是觉得你暂时还用不到,一般都是完成三个任务后我才会说明的。” “那我要怎么调配灵值呢,比如在我突然遇到危险的时候。” “通过黑本,把你期望的结果写上去,它会给你完成调配。” “太好了,这样再遇到他们就不怕了。” “不想成为白痴的话,还是先完成任务积攒灵值吧。我走了,记得按时上课。” 默瑶说完就离去了,大半夜的一个女人家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也不知道害怕。 而我不多时也到达了维多利亚庄园13号。 还是顾筱婷给我开了门,不同的是她今天穿了一身高中生的校服。 进门后彼此寒暄了一下,我便开始给她补习。 顾筱婷告诉我她后天就要进行期中考试了,让我帮她总结几道数学易考的题型。 后天就要考试,我不免有些紧张。 我将准备的那些题给顾筱婷讲了一遍,嘱咐她一定记住计算过程和答案。 其实我也有些厌倦了这种投机取巧的把戏,我想着过了这一关,一定刻苦钻研,做一名真正教书育人的好老师。 上完了课,我便收拾东西匆匆走出房间。 有了上次的见鬼经历,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在这里留宿了。何况我现在知道了顾筱婷的妈妈在这个宅子里晃悠,大半夜的在屋里和她坦诚相见,总是感觉别扭的。 “老师!” 我正要开门离去,顾筱婷突然叫住了我。 “那个黑色的备课本是夏老师给你的吧?” 我愣了一下,顾筱婷说的夏老师,难道是同学死去的妻子吗? 我试探着说到:“是一个女老师给我的。她……” “她自杀了。”顾筱婷突然打断我。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呆立在门口。 “上次你见到我妈妈了吧?”顾筱婷又抛来一个炸弹。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顾筱婷会说出这个话来。 “上次你早上慌慌张张地离开,我就猜到妈妈半夜来找你了。”顾筱婷说到。 看来顾筱婷早就知道他母亲的魂魄在这个房子里。 我慌张地环顾四周,顾筱婷笑了笑,告诉我不用担心,她妈妈现在没在。 我靠近筱婷,躬下身子,双手搭在她的肩上。 “筱婷啊,我也是从别人那里知道了你家里的事情,老师真的很遗憾。但是老师是真心希望你学习进步的,老师也不相信那些鬼神的传闻。”我说到。 顾筱婷笑了笑说:“我开始也不相信,但是我们都是因为接触了备课本,所以能看见鬼神,我也能见到妈妈了。但是妈妈只能午夜之后回来见我,她告诉我她找了灵界,给我挑选最好的老师。” 我叹了口气,原来顾筱婷也接触了那个备课本。但是她依然还是学生,似乎并没有成为契约人。 我想可能是她的前任老师在成为契约人的时候,其他人就不会再成为契约人,但是触摸纸张后,依然可以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你见过默瑶和黒哉吗?”我试着问顾筱婷。 “没有,不过听妈妈说起过。” “你妈妈还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不准留你在家过夜,哈哈!” 顾筱婷笑的很灿烂,全然不像失去母亲的样子。 我也陪着笑了笑,同时向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点头哈腰,虽然她妈妈没有现身,但是我还是要表达一下敬意。 最后我拍了拍顾筱婷的肩膀,便推开了门。 在我推门而出的一瞬间,顾筱婷突然一把拉住了我…… 第10章 暗夜车神 我吓了一跳,不知道顾筱婷又要作什么妖。 不想顾筱婷说道:“明天是周日,今晚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我撇开她的手,无奈地说道:“小姐,凌晨两点了,去哪里转啊,商场都关门了。”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没关门,我想去!” “算了吧,我明天还有别人的课。” “那我就数学考零分!” “去他的别人的课,你带路吧!” 我和顾筱婷走出宅院,我拍了拍我的电动车后座,示意让她坐上来。 “不是吧大叔,你就骑个这个啊?”顾筱婷露出惊讶的表情。 “寒酸是寒酸了一些,但是总比我们步行去强吧?这时间这地点也没法叫到出租车。”我说到。 “你等一下。”顾筱婷边说边跑回了屋子里。 不多时顾筱婷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在我面前晃了晃。 “会开车吧?”顾筱婷问到。 “啊……会。”我犹豫了一下。 其实自从大学时拿了驾照,我就没再摸过车。但是为了面子,只能撒了个小谎。 “那太好了,开我爸的车,你等一下。”顾筱婷跑跑颠颠地往车库跑去。 我急忙掏出备课本,在上面写道:可以用灵值兑换驾驶技能吗? 备课本上开始浮现文字:可以,1个灵值。 我一阵欣喜,默瑶说的果然是真的,而且只需要1个灵值。 我立即写道:我用1个知识的灵值换取驾驶技能。 备课本回应:收到,已经兑换完成。 “大叔,你在那边干什么呢?快过来。” 顾筱婷站在车库那边喊我。 我合上备课本,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顾筱婷身边。 “你看,就这辆车。”顾筱婷指了指车库里面。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级轿车停在里面。 这种车对于我来说属于既没有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的类型,只在网上见过它的图片。 我故作平静,和顾筱婷上了车,系好了安全带。 车里的内饰豪华,各种高科技感的配置和操控,能开上这种车,被黒哉割一刀我也愿意。 “出发吧,我设置好了导航。”顾筱婷将地址输入了车载导航中。 我发动汽车的一瞬间,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不知是豪车带来的激动感,还是灵值兑换成功后技能注入身体带来的感觉。 我只是突然觉得这辆车变得十分熟悉,仿佛已经开了十几年的样子。 车子驶出,我熟练地打开音响,调试空调,切换着远近光。我在凌晨的路上把车开到飞起,所有的弯道也转得丝滑柔顺。 顾筱婷在旁说道:“想不到你对车这么熟悉。” 我大言不惭地说:“老司机了。” 顾筱婷眼神里露出崇拜,这种感觉是这些年未有的体会。我心里觉得这灵值真是牛逼,日后一定要好好利用。 我们抵达了酒吧一条街,虽然是凌晨,但是这条街上的夜店和酒吧正是灯红酒绿的时候。 我停了车,看着顾筱婷,问为何要来这种地方。 顾筱婷说:“走,进去喝一杯。” 我劝道:“你还是个孩子啊,不能喝酒,而且这里面很乱的。” “不带我去我数学就考零分。” “怕了你了,能不能不要总是用这招。” 无奈之下我带着顾筱婷进到一家酒吧,找了一处位置坐下。 酒吧里人很多,人们在里面消磨光阴。酒吧的中央有一个舞台,不时有歌者和舞者出来表演。 我点了两杯果酒,顾筱婷又吵着加了些啤酒。 “为什么想喝酒呢?”我问到。 “我想尝尝酒的味道,为什么我爸喜欢喝酒。” “所以你的妈妈……” “我妈是被我爸失手推倒,头摔在石阶上死的。我爸平时对我很严厉,我考试没考好就会批评我,而且一旦喝了酒,还会动手打我。” 顾筱婷不一会儿就喝完了一杯果酒和一瓶啤酒,也对我开始敞开心扉。 “那次我爸打我,追我到了院子里,我妈过来拦着我爸,被我爸随手一推,就偏偏磕在了石阶上。妈妈跟灵界做了交易,说她要看到我考出好成绩才会离开。” 我看见顾筱婷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心里开始同情起这个孩子。 “筱婷,你的妈妈是个好妈妈,我不会让她失望的。” 我边说边递给顾筱婷纸巾。 忽然舞台周边的人群躁动,只见一个穿着清凉身材性感的女郎来到舞台中央,台下发出阵阵欢呼。 “小米、小米……” 人群不停喊着,似乎是这个女舞者的名字。 我盯着舞台上跳着诱惑舞蹈的女郎,脑海中不禁想起了童年时与我定亲的张小米,按照时间来算,她现在应该也长得这么大了吧。 “大叔,你眼睛都看直了。”顾筱婷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反应过来,急忙去递纸巾。 “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难得人家跟你倾诉一下。” 顾筱婷显得很生气,说完就转身离去。 “你去哪啊?” “洗手间。” 顾筱婷头也不回地回应到。 我继续看着舞台上跳舞的女子,顾筱婷说的没错,男人都爱看这个。 等舞者谢了幕,也没见顾筱婷回来,我感觉到一丝不妙。 我起身去女洗手间,在门外喊了一声顾筱婷的名字。 却听见她的声音从旁边的男洗手间传了出来。 我急忙推开男洗手间的门,发现四个男青年围着顾筱婷。 顾筱婷见了我,大呼救命。 “你们想干什么?”我上前就去拉顾筱婷。 “他妈的,好不容易把个学生妹,哪来个捣乱的。”一个黄发的青年一把推开了我。 我说道:“你们放了她,不然有你们后悔的。” 然后其他三人过来对我一顿拳打脚踢,黄毛揪着顾筱婷,就往外面拖。 我被打翻在地,只恨自己没随身带着备课本,否则一定挪一些灵值给身体。 我忍着痛追到酒吧外面,看见那四个人带着顾筱婷上了一辆车,扬长而去。 我也发动迈巴赫,急忙追了上去。 前面的车发现了我,开始不停地变换车道,一会儿走小路,一会儿走弯道。 他们不知道此时我已经化身为暗夜车神。 连续几个漂移,我便追上了他们。 第11章 活着还是死去,这是一个问题 猛烈的撞击之下,对方的车偏离了路线,撞在了隔离带上,翻倒在路边。 我拿出备课本,写上灵值的变更,将5点知识加到了身体上。 顿时我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而且在夜晚的视力也变得特别清晰。 黑本告诉我,身体增加5点的灵值,可以使我拥有人类格斗冠军的体能和技巧。 我下车走到那辆车面前,里面的人挣扎着爬了出来,有几个头上还流着血。 我顾不了那么多,蹲下去找顾筱婷,想把她拉出来。 顾筱婷也伸出了手,我一把拉住她,将她拖了出来。 谢天谢地,顾筱婷只是额头有些擦伤,她在后座被两个男子包围着反而减少了伤害的几率。 顾不上嘘寒问暖,那几个青年就要来揍我。 他们不知道我已经不是10分钟之前的我了。 这些人的出拳和踢踹在我看来突然变得缓慢,对方被我抓住的关节也变得柔软清脆。半支烟的功夫,4个青年就被我放倒在地。 我像拎只猫一样拎起黄毛,打了他几巴掌,让他滚蛋。 四个人很快消失在夜幕中,如同过街老鼠一般。 “你不要紧吧?”我问顾筱婷。 “大叔,原来你这么厉害呢?”顾筱婷兴奋地说到,全然没在意自己的伤势。 “啊……我学过散打和武术。”我又开始编。 “刚才在酒吧我还以为你是弱鸡呢。”顾筱婷说到。 “我想着做人留一线,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劫持你,可惜了你爸的车。” 说完我附身去查看迈巴赫的车头。 “既然你那么喜欢这个车,看在你救我的份上,这车就送你了。”顾筱婷突然说到。 我笑了笑说:“别开玩笑了,送给我我也养不起,这一年的保险和养车费也得五位数。” 我拿出手机拍摄了现场照片,然后打开车门让顾筱婷上车,想先把她送回家再报警。 凌晨3点半,我开着车行驶在空空荡荡的路上,顾筱婷喝了酒,加上刚才也受到了惊吓,就坐在副驾驶睡着了。 我不时转头看看顾筱婷,她有种能让人想起学生时代的魔力,是那种清纯与俏皮的结合,是每个男生在校园里追逐的花朵。 忽然车的正前方一束强光照射过来,我的眼睛被晃得睁不开。 大半夜迎面开着大灯,真特么没素质。我使劲按了俩下喇叭。 但是对面的来车丝毫没有避让和关灯的迹象,反而加速迎头向我撞了过来。 我听见一阵金属的撞击声,然后耳边传来类似于乐曲的调子。我开始有些疼痛,但是慢慢的,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服和愉悦的感觉。 我好像悬浮在一个黑暗的维度之中,周围有一个个的亮斑一闪而过。 我是死了吗?对面刚才的车速达到了120迈,即使我车技再好,也躲不过这种自杀式的撞击。 “就不该现在告诉你灵值的使用方法,开车瞎逛,打架斗殴,不抓紧补习。” 默瑶不知什么时候也悬浮在了我的面前,用一种责怪的语气对我说到。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里。”我惶恐地看着四周。 “这里是结界,介于人间界和冥界的边缘,你还没死透。等你彻底死了,会有冥卒把你带走的。” “啊,怎么会这样,我还不想死。” 做梦我也不成想会遇到这种事情,还不到30岁,我就这样一命呜呼。 “顾筱婷怎么样了?”我突然想起她。 “她是彻底救不了了,副驾驶受损更加严重。”默瑶说到。 “怎么会这样?她在哪?” 我想移动身体去找顾筱婷,却怎么也挪动不了,感觉和失重了一样。 “先顾好你自己吧。不过现在人间界的小青年真是暴躁,一言不合就要致人死地。”默瑶说到。 “可恶,果然是那黄毛他们干的。” 我在想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放过他们。 “摆在你面前的有三条路,一条是活过来,但是可能终身残疾,你一辈子都只能苟活着;另一条就是死亡,正常转世轮回。” “这两条我都不想,第三条是什么?” “成为半人半灵的灵界厮役,供灵界差遣。你在人间界肉身还会存在,但是你的灵魂属于灵界。” “厮役?你的意思就是要给灵界打工?” “既然你是塾师,自然就要从事塾师的工作。” “可是你之前说过需要完成试炼,才能成为灵界塾师。” “现在也一样要完成试炼,否则黒哉还是会拿你回冥界。只因为你是契约人,而且是死于救人,我才破例让你提前在灵界实习。” “那顾筱婷怎么办,她也是无辜的啊。” “这世上太多无辜的人死去,灵界没法插手冥界的事物。” “不能把她也变成半人半灵的状态吗?” “不行,除非她成为契约人,或者有人换她的命。即使这样她也只能以灵界使徒的身份存在。” “用她母亲的命来换呢?” “不能用死人的命来换,而且她母亲已经用灵界三年的劳务换取女儿的补习了。你还是尽快决定你自己的命运吧。” 我总觉得这像是默瑶设好的局,目的就是让我成为灵界的奴仆。但是事到如今,我也别无选择。 “好吧,我选择第三条路。” 话音刚落,周围的黑暗渐渐消退,随即眼前出现一道白色的漩涡,要把我卷入了进去。 第12章 重生 我睁开眼,几个戴着口罩的面孔正对着我,他们被我突然的诈尸吓了一跳,担架都撒了手,我差点摔落地上。 周围停了一辆救护车和巡逻车,我看见医护人员抬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上了救护车。转头看那辆迈巴赫,本来坐在副驾驶的顾筱婷已经不见了。 我重生了吗?我坐了起来,连医院都没来得及去,就原地复活了,这真的一点儿都不科学。 连救护人员都惊呆了,呼喊着警察过来。 警察也很吃惊,但是还是例行给我进行了酒驾测试。随后在现场做了笔录,让我等调查结果。我在医护人员的坚持要求下,跟着救护车去医院进行检查,正好也可以看一看顾筱婷的情况。 检查结果除了有些心律不齐外,其他一切正常。 我打听了一下顾筱婷的情况,得知她正在icu抢救。 等我赶了过去,看到顾筱婷的一些亲戚在抢救室门口焦急等待。 不时有人发出“这孩子太可怜了”的感叹。 我听见一个长辈模样的男人说道:“她妈妈去世了,爸爸在东岗区监狱,太可怜了。” 东岗区监狱,顾筱婷的父亲在那里,我想起了默瑶说过的换命,我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顾筱婷的父亲是否会为了女儿换命。 我没有女儿,我体会不了作为父亲的感受。但是我想如果换做是我,我愿意把命交换。 时间是凌晨4点30分,天还没亮,也许我还来得及和一个人谈一谈。 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维多利亚庄园13号。 司机问我去那里干什么,我说去找人。 司机惊讶地看着我,说哥们你没听说那里早就不住人了吗? 我说没关系,我多付你一点钱,在门口等我一下。 我站在13栋的院门外,大声喊着顾筱婷妈妈。 不多时,那个女人从幽暗处闪现了出来,慢慢向我走来。 这次她是穿了衣服的,或者说,我能看得见她的衣服。 或许是成为灵界的差使改变了一些见鬼的能力吧。 顾母的眼神依然让人不寒而栗,给人一种压迫感,好在我已经接受了这些灵异的世界观,没有像第一次遇见她那么害怕。 “这么晚了,你还带着我女儿出门,你这个老师是怎么当的?” 顾母开口就是责备我的语气。 我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讲了一遍。 顾母听到女儿正在抢救后发疯似的跑出了院子。 我喊住她,让她跟我一起上了出租车。 “如果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阿姨,啊不,大姐,我可是去救你女儿的,是那些坏人开车……” “你不带她去那种地方会出这种事情吗?” “是她要我带她去……算了,还是先救人要紧。” 顾母不再做声,焦急看着前方。 司机转头看了我一眼,问我:“哥们,你、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呢?” “没有,我是个话剧演员,正在背台词呢。” 为了避免吓到司机,我也只能这么说。 司机长吁一口气,说:“吓死我了,刚才我大气都没敢喘,都说刚才那个小区闹鬼呢,我以为车上进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看见顾母对司机面露怒气,急忙示意她不要动怒。 凌晨5点,我们抵达了医院。顾母爱女心切,奔跑着跑向急救室。 由于顾母是彻底的魂魄,她直接便穿过了急救室的大门进入到了里面。 而我却被工作人员无情的挡在了门外,周围的亲属都在看我,弄得我很尴尬。 我移动到一处角落,开始呼唤默瑶。 不一会儿,默瑶便出现在我面前,然后一拳打在我的头顶。 “贾司明,到底咱俩谁是差役,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我又不是你的宝妈。” “明白明白,哪里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宝妈,你是女神。” “别贫嘴,找我什么事情。” “我现在既然是半人半灵的身体,为何我感觉我没有什么变化呢,别人能看见听见我,我也没法飞天遁地穿墙入室。” “你在人间界的时候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也会感到冷热、疼痛这些感觉,只是你可以通过濒死的状态进入到灵界与冥界。进入灵界后,你可以以游魂的形态观察人间界,也可以将魂魄进入到别人的体内,与对方的魂魄见面。”默瑶说到。 “与对方的魂魄见面?” “嗯,在灵界我们管这个叫混灵。” “混灵。也就是说我可以与一个和我产生物理间隔的人进行沟通和交流。” “可以这么说,通俗来说有点儿类似梦中相会的感觉。” 这时候医生从抢救室里走了出来,门口的亲属围了上去,询问情况。 我看见顾母就跟在医生的后面。 医生谈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顾母见了默瑶,急忙跑了过来,恳求默瑶救救女儿,自己愿意一生在灵界为奴。 “顾筱婷妈妈,你女儿的事情我也很遗憾,但是我确实无能无力。” 默瑶安慰着顾母。 “这件事交给我吧,至少我要让顾筱婷先活过来。” 我对着默瑶和顾母说到。 时间不等人,我没有等她们说什么,转身跑到了医院的洗手间。 我将洗手间里的水池放满了水,然后将头伸进了水里。 第13章 我来要你的命 我在水中渐渐感到窒息,本能促使我把头又抬了起来。 “你这样不行的,人都有自我保护意识,不可能自己制造濒死。” 默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到了我的身后,一把按住我的脑袋。 “我来帮你吧。” 我被默瑶重新按到水里,本能使我挣扎着,但是这女人力气出奇的大,即使我加完5点灵值的身体也没法挣脱。 慢慢地,我感觉好像慢慢腾空,然后低头看见自己趴在水池里一动不动,默瑶却不见了。 看来我进入到游魂的状态了。 我不担心自己那样趴在水池里会不会死去,毕竟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灵界的规则不至于让我这么容易再次死掉。 我的目的地是东岗区监狱,我的目标是顾筱婷的父亲。 “心里想着要去的地方,要见的人的相貌和名字。”默瑶的声音从头顶的方向传来。 “啊,默瑶,你去哪儿了?” “我无法和你进入同一个人的身体,那样对方会被灵力杀死。但是我会利用意念随时和你沟通的。” 我之前在论坛上搜关于维多利亚庄园的帖子时,查到了顾筱婷父亲的名字。他叫顾文路,是全市很有名的一个企业家,网上有很多他的新闻和照片。 我在大脑里输入地点、人名、相貌,一瞬间周围的空间快速移动,身体仿佛穿越一般飞速向前。 不多时,我便抵达了监狱,甚至直接靠近了顾文路。 真是神奇的能力,可能默瑶也是这样快速来到我面前的的。 没有人能看到我,我却能看见顾文路。 这个男人起的很早,一个人在牢房里来回踱步,而其他的犯人还在呼呼大睡。 刚才着急走也忘记问默瑶进行混灵的方法,我试着问默瑶只能硬着头皮强行进入了。我深吸一口气,向下俯冲,眼看就要撞到顾文路时,一股力量把我吸进了他的身体。 我感到天旋地转了一阵,然后整个人跌落到一处茂密的森林里。四周草木葳蕤,和之前经历的结界完全不同。 “默瑶,我怎么会到了一片森林。”我隔空问到。 “环境代表每个人的内心,茂密的森林或许是内心的纠葛迷茫,有的人内心豁达开朗,环境可能就是草原牧场。”默瑶的声音解释到。 我站了起来,走了一阵,发现不远处一个男人坐在那里,背对着我。 我跑上前,那人听见声音,回过头来看我。 这人就是顾文路。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顾文路一边问我一边上下打量着我。 我说道:“顾先生你好,我是你女儿的辅导老师,现在你的女儿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女儿遇到麻烦?为什么你来说。” 随后我便将刚才酒吧发生的事情又跟这个男人讲了一遍。 顾文路听了后捶胸顿足,一直不停地说着责怪自己的话。 我当然不是来看这个男人懊悔的,我必须抓紧时间救活顾筱婷。 “顾先生,事已至此,我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救你女儿吧。”我说到。 “还有办法救我女儿?”顾文路问。 “可以,用你的命换。” 我也不墨迹,直入正题,并用坚毅的目光看着他。 顾文路楞了一下,显然他的世界观还停留在人间界。他变得警惕起来,连忙后退了几步,说到:“你到底是谁?” “我是一名塾师,不过确切的说现在是灵界的差役。如果你相信我说的话,我可以帮你和灵界完成交易。” “我是在做梦吧?什么灵界?还有,为什么我会在这片树林里。” “是不是梦不重要,你只需要问自己,是否可以为了女儿放弃一切。” 我直接将了顾文路的军,这也是救活顾筱婷的前提。 “我,我是愿意的,可是……” 顾文路说话支支吾吾,似乎还是有些犹豫。 “顾先生,我知道您是误杀了妻子。您妻子愿意为了救女儿做一辈子的奴仆,但是只有你的命可以救顾筱婷。” “我对不起她们母女俩,我已经在铁牢里赎罪了。” “你在这牢笼里待上十年八年,刑满释放的只是你的躯壳,你的内心会因为她们母女的离去永远被锁在牢笼里。” 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得我自己都有些感动了。 “你别说了,告诉我怎么办吧?我愿意救我的女儿。”看来顾文路下定了决心。 “司明,你既然是灵差,可将手掌划破,然后将血迹印在对方天灵处,完成契约交易。”默瑶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捡起地上的一块儿碎石,将手掌划破,然后贴在了顾文路的额头上。 第14章 赎罪 我感觉到了我的手掌一热,随后顾文路仿佛风化了一般,慢慢破碎成碎屑尘埃,消失在我的眼前。 “他的灵魂已经交给灵界,顾筱婷可以复活了。”默瑶说到。 而我想了想自己的样貌和身体所处的地方,便一瞬间灵魂归位。 我呛了几口水,坐倒在地上,脸色煞白。 默瑶和顾母都站在旁边看着我。 “筱婷妈妈,我刚才见到了你丈夫,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默瑶刚才跟我说了,也是我要求默瑶去指导你如何混灵的。我想这样也好,我们父亲俩也可以团聚了。” “你不怨他吗?” “他不是故意的,他是真的太希望筱婷成为优秀的人。只是他的方法用的不对,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也用实际行动为自己赎了罪。” 我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抢救室那边一阵欢呼雀跃。 我和顾母、默瑶赶忙过去看,只听见医生正在告诉众人,顾筱婷醒过来了。 顾母直接就冲进了抢救室,我和默瑶看着她的背影,相视一笑。 “为什么要帮她们?”默瑶突然问我? “毕竟事情我也有责任,而且觉得她们一家也很可怜。” “但是顾筱婷死了,你不是正好不用完成那些艰巨的任务了吗?” “你错了,默瑶,即使没人再逼迫我,我也要帮顾筱婷提升成绩。” “你喜欢上她了?”默瑶突然问我。 “哈哈,你开什么玩笑,你知道我是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我有些尴尬地挠着后脑勺,把皮球又踢给了默瑶。 “油嘴滑舌!”默瑶露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但是明显感觉不到怒气。 “不过你确实与我之前的契约人不同,他们都是为了保命,而你现在是为了助人。因为你现在是半人半灵的状态,而且成为了灵界的差役,所以之前与黑本签订的契约可以无效了,你没必要继续下去这个契约。”默瑶接着说到。 “不单单是为了助人,我可不想只是在灵界当个小老师,我要成为最强的塾师。” “我要提醒你一下,继续黑本的契约的话,冥界还是有杀死你的权利,规则就是规则,一旦任务失败,你就会彻底消失在人间界,灵界也救不了你。” “放心,我会努力的,等顾筱婷醒过来,我先完成第2个任务。” 默瑶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外面的天开始蒙蒙亮,折腾了一晚上没有睡觉,我感觉又累又困。 “我会感觉困,你不用睡觉吗?”我打着哈欠问默瑶。 “也需要睡觉,但是不像你们睡那么多。” “那我们睡觉去吧。” “什么?” “我是说各自睡觉去吧,估计警察今天还会找我,也不知道抓没抓住黄毛他们。” 筱婷妈妈在抢救室里还没出来,我想她肯定会一整天都陪着女儿。鬼魂也不会困,我这半人半鬼的还是得吃饭睡觉。 我告别了默瑶,打了个车回到了住处。 我躺在床上想今日发生的这些事,我思考着死亡和活着的意义。 人得在活的时候要多做事,多付出,多爱,多思考,多觉悟,让心胸眼界更开阔,懂得更多,这就是活着的意义,因为死了,那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我们来到这个世上,就是赤条条的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带来,连吃喝拉撒都得靠父母无微不至的照顾,没有父母关怀照顾谁都会很快死去,要是更不幸一点,胎死腹中的话,那就连到这个世上呼吸一口空气的资格都没有,追论其他。 所以我觉得,活着就该感恩。 活着就有希望,至少如果还活着,就还有个临终念佛的机会,如果死了又没照顾到念佛,那就连这点机会都没有了。 我觉得一个人不论在这世上遭遇了什么,他终究是长了这百多斤的大肉,吃了无数的粮食,用过无数的东西,还有那些喜乐悲愁的种种经历,这都是世界和父母带给我们的。 世界可以理解为天地,天能生物,地能载物,故天地对生命有大恩,而父母从十月怀胎养我们到十八岁,乃至后来大龄的我们需要娶妻生子买房,都仍然离不开父母的慈悲,有的人甚至生都依赖父母,所以不论如何,父母之恩天高海深,我在这世界学到了很多东西,懂得了很多,也历练了很多,古今圣贤都教给了我很多,尤其是佛法,更另我找到了人生新的正确的出路,这佛恩法恩师恩之珍贵,甚至大过父母恩,至于国土恩,众生恩,那就更多了,说之不尽。 所以不论此生我经历了什么,受过多少苦,遇到过多少磨,无法对人言说的内磨外磨,那也都是我自找的,我清楚这世道没啥对不起我的,从前我也有矫情的时候,觉得这个世界太苦,人心浇薄,小时候父母的照顾不周,导致我后来受了很多的苦,然后自己也活的很苦。 可那时候的我,却从没过想我曾对人做过什么,我给过这世界什么,我有何德何能,世界和父母还有别人凭什么一定要给我那么多? 可是我们从来不知道,将一个凡人身上的弱点和不足剥离开来去看,那根本就是不立体,不完整的,那根本不是对凡人的正确看法,那是出于一己之私,在逼着别人做圣人,那是彻底的错误。 为什么我们自己不能去做圣人? 为什么我们总是要求别人,抱怨外境,而自己就可以这样自甘下流? 所以,一个凡夫身上是有弱点和不足的,父母师长,世人都一样,应当生慈悲心,理解心,感恩心,而不是要去生抱怨和责怪心,如今,我深刻了知父母亲人还有一切世人,其水平就是如他们所呈现出来的那样,不是他们不想对我们更好,不愿意对我们更慈悲和温柔,而是因为,他们只有那样的水平,只有那么多能耐,所以也只能够那样对待我们,他们做的已经不错了,已经是他们那个水平可以做到的最好,因为他们不是圣人,他们要是圣人,那么自然能对我们那么好,可他们不是。 第15章 心拔凉拔凉的 白天的酒吧里面没有什么客人,只有几个打扫卫生和整理酒水的店员在懒洋洋地边工作边聊天。 我跟其中一个店员打了个招呼,吓了他一跳。然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我,纷纷对我指指点点。 “哇,这就是昨晚开迈巴赫的人。” “昨天去追那个女学生的就是他。” 店员们都看着我,小声议论着,但是我的听力现在变得十分发达,他们的话我都能听见。 我拉过那个店员,对他说:“小哥,看来你们也知道我是谁,以及我来干什么了。昨晚那群人你们认识吗?” 店员说到:“哥,上午警察也来过了,调取了监控。那伙人为首的那个叫刘斌,就是染了黄发那个。” “他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在哪能找到他?”我问到。 “大概每个周末会来吧,这家伙比较好色,来这主要是为了找女人,惹过好几次事儿了,最近还缠上了我们家跳舞的。” “这么色胆包天,没人管吗?” “听说这家伙的后台很硬,黑道白道都有关系,没人敢惹。话说哥,你可真命大,刘斌也真够狠的。” 样貌和名字我都知道了,只差这个混蛋的位置了。 “那个被刘斌缠着的舞女叫什么,她现在在吗?”我问店员。 “艺名叫小米,要见她晚上8点之后过来。”店员回答到。 原来是昨晚看到的那个舞女,或许从她那里可以探听出刘斌的位置。 “好的,我晚上八点再来,谢谢。” 我离开了酒吧,在附近简单吃了些东西,期间我用手机浏览着本市的新闻,想看看是否有顾文路的消息。 顾文路接受了契约交易,把命换给了女儿,按照时间来看,监狱现在肯定已经发现了顾文路的死亡。 果然我在某个论坛上看到了帖子,说是自己的朋友在监狱工作,听说早上在房间内发现一个犯人一直没有起床,狱友去看发现已经没了气息。据说死的这人是著名的企业家顾文路,死因好像是心梗。 顾文路果然死了,我匆匆吃完东西,朝医院赶了过去。 等我赶到了医院,却发现顾筱婷已经不见了。 我找到主治医生询问情况。 那医生说道:“伤者今天中午的时候出院了。我是要求她再观察个三四天的,毕竟昨晚还在抢救,今早就突然和没事人一样了。我们给她做了全面检查,确实也没发现问题。除了头上的擦伤,就跟……没出过车祸一样。我从医快30年也没遇到这种情况。” 我心说我活了快30年也没遇到这种灵异的事情。 “还不是您医术高超,救死扶伤,赶明儿送您一锦旗。想问下那女孩去哪了吗?” “说是父亲出事了,执意要走,我们医院也没办法。” 我谢了医生,离开了医院,然后给顾筱婷打电话。 但是那边一直没有人接。我想用混灵之术上顾筱婷的身看看情况,但是却不知道她的方位。 我忽然想到一个办法,不知道位置的话,是否可以假设地点,如果对方恰好在那里,我的魂灵就可以到达,如果对方不在,顶多就是白跑一趟而已。 有了上次濒死的经验,这次我特意从家里带了一些塑料袋。我以前看过有些网站,聚集了一些在欲望中挣扎的人,想要通过头罩塑料袋进行濒死体验,获得快感。 我来到医院后身堆放杂物的仓库,找到一处没人角落坐下,将一个塑料袋套在头上然后系紧。 我想着顾筱婷的样貌,位置定位在顾文路的监狱。慢慢地我感到无法呼吸,然后便觉得身体在快速移动。 当我逐渐能看清四周的景象时,我发现我和顾筱婷并排站在一起,顾筱婷的母亲也站在旁边。周围的环境看起来像是停尸房,但是里面还有穿着白大褂和警服的人。 顾筱婷看了我一眼,但是并没有和我说话,而是注视着躺在平板床上的一具尸体。 尸体虽然盖着白布,但我知道那是顾文路。 顾筱婷并没有对我的突然出现感到惊讶,或许她母亲已经跟她讲了前因后果,包括我成为灵差的事情。 “你为什么去找我的父亲?”顾筱婷突然转头,用一种质问我的语气对我说到。 警察和法医都愣了一下,看着顾筱婷,不知道她在跟谁说话。 我也愣住了,我以为我是为了顾筱婷办了一件好事,是她的救命恩人,但是似乎她并没有这么认为。 “筱婷,他也是为了救你,而且我也是同意你爸这么做的。”顾母替我说了句公道话。 “哪有劝人去死的,用不着你一个外人参和我们家的事情。”顾筱婷对我说到。 听了顾筱婷的话,我的心拔凉拔凉的,要不是因为她,我也不能被撞死,也不能签了卖身契成为灵差。 我说道:“顾筱婷,要是你不想用你父亲的命来换,那我就让灵界给你们换回来,省的你埋怨我。” “你说换就换,灵界是你家开的啊。”顾筱婷说到。 “你别管了,反正我有办法让你爸复活,到时候你可别后悔。”我也说了狠话。 顾母突然跪倒在我面前,对我说到:“筱婷她不懂事,你不要和她一般计较,你告诉默瑶,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女儿活着,我和老顾怎么安排我们都可以。” 顾筱婷伸手想去拉母亲,但是毕竟人鬼相隔,她虽然看的见听得见,但是却无法触摸到母亲。 我扶起了顾母,然后看了看顾筱婷,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我对母女二人说道:“也许,我可以让顾文路活过来,而且,筱婷也不会死去。” 第16章 再遇张小米 顾筱婷母女俩疑惑地看着我,如同周围的人疑惑地看着顾筱婷那样。 我看了下时间,下午4点整,距离6点还有两个小时。 我对顾筱婷说:“我承认我有些自作主张了,用的手段也有些残忍,我会想办法补救的,在这之前保护好你爸的身体。” 说完我便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我睁开眼,隔着塑料袋,看见一个收拾垃圾的大姐正盯着我看。 我解下头上的塑料袋,尴尬地朝大姐笑了笑,匆匆跑了出去。 在去酒吧的路上,我隔空喊话问默瑶,如果有人换命给顾文路,顾文路是否可以复活。 默瑶说道:“置换必须是等价的交换,不能用老弱病残的生命去换年轻强健的生命,也不能用贫苦的命去换富贵的命。顾筱婷虽然比顾文路年轻,但是顾文路是富贵之命,正好等价了。” “我明白了,那我用肇事者的命应该可以换顾文路的命吧,那个黄毛应该很年轻。” “可以是可以,但是他怎么可能同意换。” “为什么要征得他的同意,像他这种渣滓,我直接取他性命就好。” “贾司明,你是个老师,为了个小姑娘至于吗?” “你错了,默瑶,这个不是为了谁,是我的一种信念。” “信念?” “是我跟着爷爷奶奶学艺时他们说的,男子汉要扶弱渡人,保己护家。” “你那点可怜的灵值,怎么扶弱渡人,保己护家,随意改动灵指分配,现在连教学都费劲了。” “去特么的灵值,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人是有感情的,这个你们这些灵神死神的都不会明白的。” “或许我有点儿小看你了呢,说不定你真的能成我我要找的那个人呢。” 我不再与默瑶对话,因为我已经快到了酒吧。 结束工作时间的酒吧逐渐有了一些客人,那些店员看到我进了门,赶忙给我找了个卡座,毕竟昨晚我开的是那种车,这一出事全酒吧的服务员和工作人员都知道了。 我跟服务生说,要是小米来了,让她来找我。然后掏出几百块钱塞给服务生,服务生一边答应一边乐呵呵地走开了,我的心却在滴血,装大款一节课费就这么没了。 我刚坐下,两个浓妆艳抹长着网红脸的年轻女子就过来搭讪,显然她们也都是听得了我的传说。 该死,我身上最后几百块刚才已经用来装逼了,这俩我可消费不起。 我故作清高打发走了这两位,坚持就要等小米过来。 舞台上开始有唱歌和跳舞的陆续出现,但是那个叫小米的女人还没出现。 大概到了快7点钟的时候,台下一阵欢呼,我抬眼看去,小米出场了。 看来她在这个场子最受欢迎,别的歌者舞者都没有这种反响。 我再细看这个女人,穿了一身十分性感的皮衣短裤,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丰满上围,鲜红的双唇,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万种风情。 我突然想刘斌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如果他得知我和顾筱婷都活着的话,可能又会肆无忌惮地来到这个夜场。 但是直到小米跳完舞,我也没见他出现,看来也是一个狡猾的人。 不多时,服务生将小米带到了我的面前,说这位老板一直在等着。 “老板你好,你找我?”小米很主动地坐到我旁边。 我有些拘谨,毕竟长这么大第一次和这种夜店的女子坐在一起。 但是我努力表现的镇定自若,开口问道:“你认识刘斌吗?” 小米笑了笑:“原来找我是为了这件事,你是昨晚开车追刘斌的那人吧?听说那个女学生死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他们说刘斌在追求你。” “追求我?他就是想寻花问柳罢了。”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有一次他开车说送我回家,结果强行把我带到了一个修车厂。好在我偷偷给朋友发了位置共享,朋友带了警察过去,我才没有被他们得逞。” “这群王八蛋,你把那个修车厂的地址告诉我。” “告诉你又如何,你去杀了他?” 我笑了笑,没有做声。 “告诉了你地址,他们可能会杀了我。警察问的时候,我并没有提修车厂的事情。”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说到。 “我不相信任何人,自从我哥死了以后我就不再相信任何人。”小米说到。 “你哥……你的全名是叫什么?”我忽然有了个奇怪的预感。 “问这个干什么?这里的人都叫我小米。” 我觉得这个女人对我十分警惕,可能的确像她所说对别人都不信任。但是我还是预感她和我似曾相识,而且她的经历…… 小米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临走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姓张。”她说道。 张小米?和我订过亲事的张小米…… 我死死盯着小米的背影,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第17章 追踪 张小米离开后,我并没有叫住张小米,因为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巧合,况且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多时张小米又回到了台上跳舞,我想解决这件事之后一定要找她问问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张小米看来也不知道修车厂的具体名字和地址,全市大大小小的修车厂有几十个,这样一个一个地找,等找到估计顾文路的尸体都要臭了。 好在我还有押题的本事。 我跟服务生借了纸笔,将所有网上能搜到的修车厂的名字记下来,然后运用押题之术,选出最可能是刘斌的店铺。 服务生疑惑地看着我,问我在干什么。 我说看看刘斌的店在哪里。 服务生笑着说:“老板你还会占卜呢?不过刘斌的店名未必在网上能搜到,我有个建议,你到这酒吧一条街找一些开车的青年,他们一般修车都在刘斌那里,看看你能不能问出来吧。” 我怎么没想到,像刘斌这种地头蛇,肯定垄断了这酒吧一条街修车的生意,周围肯定有混迹他们那个圈子的人。 我走出酒吧,环顾四周,一些小青年陆陆就站在街上抽烟,有的在聊天,有的似乎在等人。 我看见一个20出头的小哥依靠在一辆颜色炫酷的车上左顾右盼,于是上前搭讪。 “哥们,车不错啊。” 小伙子愣了一下,问我:“你干嘛的?” 我笑着说:“我看你的车漆喷的不错,想问是哪里改的,能不能改发动机,给介绍一下。” 小伙子说到:“你不常在这片混啊,不认识斌哥吗?” 我摇了摇头。 小伙子说:“哥们你运气不错,遇上我了。我这是在北关岭的文武车行改的,正规厂不给改的哪都能看改,我和车行老板的手下挺熟,他们也常来这里玩。” “老板就是你说的那个斌哥?” “啊,是啊。” 看来我的运气果然不错,一击即中。 我回到酒吧的卫生间,拿出塑料袋,发动混灵之术,设置好文武车行,但是并没有进入刘斌的体内。 看来刘斌现在并没有在车行,但是我马上又心生一计。 我又走出酒吧,找到刚才那个青年。 “小哥你人真不错,我给你做个人情,我去了就说是你介绍的,提你的名字吧。”我对他说到。 “讲究,去了你就说是宋小博介绍的。”小伙子显得很高兴。 “好的,我记住了,再见。” 我记住了宋小博的样貌,然后又回到酒吧卫生间,再次发动混灵之术。 鬼知道我一天要濒死多少回。 不多时,我便进入到了宋小博的身体。 我对宋小博说,我是灵界试着,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带我去一趟文武车行,你要是不答应,我便不从你的身体里出来。 宋小博只能开着车,到了北关岭文武车行。 到了文武车行,我一眼便看到了昨晚跟着刘斌的一个小弟。 车行的人果然有认识宋小博的,见了宋小博便上前打了招呼。 我对宋小博说,你先别说话,由我来说。 我问车行的熟人,斌哥怎么没在。 熟人说,斌哥昨晚遇到点事情,这几天都不会过来了。 昨晚跟着刘斌的那个小弟走进宋小博,很警惕地问:“找斌哥干什么?” 我说到:“我刚才在酒吧听人说昨晚斌哥因为一个女学生整出点儿事儿来,警察到处在找他呢。” “关你屁事呢?你是来干什么的?”那小弟说到。 我没有理他,拉过那个熟人,问他,知道斌哥现在在哪里吗? 熟人却说不知道,斌哥谁也没告诉 我又指了指昨晚跟着刘斌的那个小弟,问熟人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黄波,是斌哥的心腹,来,认识下波哥。” 结果黄波上前揪住宋小博,说:“你特么是干什么,打听斌哥在哪儿什么目的。” 我笑了笑:“你特么还真是一条忠诚的狗呢。” 那小弟便招呼了一群人对宋小博拳打脚踢,宋小博想讨饶,我捂住他的嘴,继续叫道:“有本事打死我,不然老子烧了你们的店。” 虽然手段有些残忍,但权当是给宋小博这些非法改装车的飙车党一点儿教训吧。 眼看宋小博就要被揍死,我又可以将灵魂转移到了黄波身上。 我进入黄波的体内,在一片荒漠中,我与他的灵魂打了照面,看来坏人的内心都是蛮荒的。 黄波一下子就认出了我,吓得后退了几步。 “我是灵界使者……算了,废话不多说了,你既然是刘斌心腹,该知道刘斌在哪里吧?”我问到。 黄波被我昨晚打怕了,连忙向我求饶,并且说出了刘斌的位置,北关岭前进街212号。 黄波说这是刘斌一个情人的家,每次犯事,他都会去那里躲一阵子。 我对黄波说,你祈求刘斌在这个地方吧,他要是不在的话,我只能拿你抵命了。 黄波连连点头。 我接着说道:“现在我要离开你的身体去找刘斌了,但是你得濒死一下我才能出去。” 黄波听得一头雾水,只是说:“大神,你说怎么都行,要我怎么做?” 我环视了一下车行的四周,但后说道:“当他们拿根绳子勒住你的脖子,等你看不到我的时候,叫他们松手就行。” 黄波眼泪都下来,求我饶他一命。 我没有理他,借黄波之口吩咐众人拿绳子勒住脖子。 像这种要求,估计车行的人这辈子都没见过。 我吩咐众人用力,不要心慈手软,黄波的灵魂也开始痛苦万分,代表内心的沙漠此时飞沙走石。 我回想着刘斌的样貌,然后定位到北关岭前进街212号。不多时,我便脱离了黄波的身体。 离开前我看见差不点而死掉的黄波满脸通红跪在地上,旁边还有奄奄一息的宋小博,而周围的人都一脸的疑惑不解。 我飞速地移动,直到看见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脑袋。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样貌,便坠入到一艘船上,周围都是海水。 我看见船头上站着一个人,他染着黄发,背对着我,看着海里。 “刘斌。”我对着这人喊到。 刘斌缓缓地转过了头。 第18章 恶有恶报 “又见面了,刘斌。”我先问候了这个混蛋。 刘斌转过身,惊恐地看着我:“是你?你是人是鬼?” “拜你所赐,我现在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我也是一时冲动开车撞你的,你放过我吧,我给你100万?”刘斌也开始求饶。 “我们两个人的命就值100万?而且我都是开那种车的人,你觉得我会差100万?” 刘斌忽然从身上掏出一把刀子,对我说到:“看来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老子让你彻底成为鬼。” 说罢刘斌拿着刀子朝我刺来。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这小子只是对人无恶不作,没想到连鬼神都不怕,简直无法无天了。 我想我一定要找机会跟黑哉说说,让这种人下十八层地狱,不能转世。 我一点儿都不慌,毕竟我是加了五点身体灵值的人。 我右手一把抓住刘斌的手腕,用力一捏,刘斌的刀便掉在地上,然后我左手上去一拳,把刘斌打出了几米远。 我走到刘斌面前,对他说:“你的内心是船与海水,代表了你的孤独和自我。现在是时候回归大海,临了做一件有功德的事情吧。” 刘斌挣扎着爬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大海。 我用刘斌的刀在手掌刻下血三角,对着刘斌的天灵盖触摸上去。 在快要接触的一瞬间,刘斌忽然一下跳进了大海。 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刘斌在海里对着我喊到:“小子,老子就是淹死,也不会死在你的手上。” 这可麻烦了,如果刘斌淹死,没有进行换命的契约交易,虽然现实中刘斌会死,但顾文路还是不会复活。 刘斌拼命地往远处游去,我也跳进海里,前去追赶。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刘斌游得出奇的快,而我仿佛遇到了海水莫大的阻力,被刘斌甩的越来越远。 我隔空大声问默瑶,这是怎么回事。 默瑶说到:“这是人潜意识中的自我保护意识,海水是刘斌的内心,他在遇到危险时,本能会排斥其他威胁到自己安全的因素。” “那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吗?” “对不起,灵界没法插手这种事情,本来你未经允许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人抵命就是违规的。你这和杀人没什么两样。” “杀人,这种人不该杀吗?” “很遗憾,你我都不是冥界判官,判定不了善恶,决定不了生死。” “真是荒唐,要不是为了给顾文路换命,我在现实中也会杀了这混蛋,杀人抵命,天经地义。” “最大恶极的人自会在死后下地狱,但是他们什么时候死,不是你来决定的。” 我没再理会默瑶,依然拼命的在游,但是越来越慢,渐渐感到了力竭。 刘斌也停了了下来,浮在海面上休息。 我建议刘斌回到船上好好谈谈,这么僵持下去两个人都会淹死。 刘斌并没有上当,依然在水里不肯上船。 没有办法,我先游回了船上,然后看着刘斌。 就这样僵持了几个小时。 刘斌在海里渐渐失去了知觉。 “你可以下手了。”默瑶对我说到。 我将刘斌拖到船上,用手掌的血三角对准了刘斌的额头。 下手的一瞬间,我忽然感到一阵反胃,不知道是晕船还是杀人的负罪感。 一周前我还是一名普通的家庭教师,而现在我即将成为杀人凶手。 默瑶说得对,我有什么权利去定夺人的生死,即使这人是十恶不赦。杀人就是杀人,即使是为了救人。 忽然船一震,我一个趔趄,手掌正好按在了刘斌的额头上。 刘斌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一下,身体便支离破碎,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 “恭喜,交易完成!”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回头看,船尾坐着两个人,我离近了一看,居然是默瑶和黑哉。 我惊讶地问道:“黑哉,你来干什么?” 黑哉说道:“没大没小,我虽然长得年轻,可也是死神啊,好歹你称呼我为死神黑哉。” “好的黑哉,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人去收顾文路的时候,遇到了他妻子的阻拦,他说你会找人来换命复活顾文路,我觉得挺有意思,便让默瑶带我过来看看。” 默瑶说道:“黑哉也是刚刚找到我,我俩看了你一个小时了,黑哉忍不住,助了你一臂之力。” 我感到很奇怪,问道:“但是默瑶说我这样给人换命是违规的,冥界自有寿命的判定。” 黑哉笑了笑,说道:“是有判定,但是有时候对于一些特殊人物,我们还是会网开一面的。” “特殊人物,是指的我吗?” “别自作多情,我是说顾文路。这可是个有钱人,死了太可惜,而且他的阳寿也没到,在你的怂恿下给女儿换命,这可出乎我们意料。” “所以你们要复活他?” “他答应做我们在人间界的钱袋子,所以需要复活他。” “钱袋子?你们要人间的钱。” “不然你的4000块钱课费是从哪来的?” 第19章 还是差了一分 我睁开眼,几个戴着口罩的面孔正对着我,他们被我突然的诈尸吓了一跳,担架都撒了手,我差点摔落地上。 周围停了一辆救护车和巡逻车,我看见医护人员抬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上了救护车。转头看那辆迈巴赫,本来坐在副驾驶的顾筱婷已经不见了。 我重生了吗?我坐了起来,连医院都没来得及去,就原地复活了,这真的一点儿都不科学。 连救护人员都惊呆了,呼喊着警察过来。 警察也很吃惊,但是还是例行给我进行了酒驾测试。随后在现场做了笔录,让我等调查结果。我在医护人员的坚持要求下,跟着救护车去医院进行检查,正好也可以看一看顾筱婷的情况。 检查结果除了有些心律不齐外,其他一切正常。 我打听了一下顾筱婷的情况,得知她正在icu抢救。 等我赶了过去,看到顾筱婷的一些亲戚在抢救室门口焦急等待。 不时有人发出“这孩子太可怜了”的感叹。 我听见一个长辈模样的男人说道:“她妈妈去世了,爸爸在东岗区监狱,太可怜了。” 东岗区监狱,顾筱婷的父亲在那里,我想起了默瑶说过的换命,我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顾筱婷的父亲是否会为了女儿换命。 我没有女儿,我体会不了作为父亲的感受。但是我想如果换做是我,我愿意把命交换。 时间是凌晨4点30分,天还没亮,也许我还来得及和一个人谈一谈。 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维多利亚庄园13号。 司机问我去那里干什么,我说去找人。 司机惊讶地看着我,说哥们你没听说那里早就不住人了吗? 我说没关系,我多付你一点钱,在门口等我一下。 我站在13栋的院门外,大声喊着顾筱婷妈妈。 不多时,那个女人从幽暗处闪现了出来,慢慢向我走来。 这次她是穿了衣服的,或者说,我能看得见她的衣服。 或许是成为灵界的差使改变了一些见鬼的能力吧。 顾母的眼神依然让人不寒而栗,给人一种压迫感,好在我已经接受了这些灵异的世界观,没有像第一次遇见她那么害怕。 “这么晚了,你还带着我女儿出门,你这个老师是怎么当的?” 顾母开口就是责备我的语气。 我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讲了一遍。 顾母听到女儿正在抢救后发疯似的跑出了院子。 我喊住她,让她跟我一起上了出租车。 “如果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阿姨,啊不,大姐,我可是去救你女儿的,是那些坏人开车……” “你不带她去那种地方会出这种事情吗?” “是她要我带她去……算了,还是先救人要紧。” 顾母不再做声,焦急看着前方。 司机转头看了我一眼,问我:“哥们,你、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呢?” “没有,我是个话剧演员,正在背台词呢。” 为了避免吓到司机,我也只能这么说。 司机长吁一口气,说:“吓死我了,刚才我大气都没敢喘,都说刚才那个小区闹鬼呢,我以为车上进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看见顾母对司机面露怒气,急忙示意她不要动怒。 凌晨5点,我们抵达了医院。顾母爱女心切,奔跑着跑向急救室。 由于顾母是彻底的魂魄,她直接便穿过了急救室的大门进入到了里面。 而我却被工作人员无情的挡在了门外,周围的亲属都在看我,弄得我很尴尬。 我移动到一处角落,开始呼唤默瑶。 不一会儿,默瑶便出现在我面前,然后一拳打在我的头顶。 “贾司明,到底咱俩谁是差役,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我又不是你的宝妈。” “明白明白,哪里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宝妈,你是女神。” “别贫嘴,找我什么事情。” “我现在既然是半人半灵的身体,为何我感觉我没有什么变化呢,别人能看见听见我,我也没法飞天遁地穿墙入室。” “你在人间界的时候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也会感到冷热、疼痛这些感觉,只是你可以通过濒死的状态进入到灵界与冥界。进入灵界后,你可以以游魂的形态观察人间界,也可以将魂魄进入到别人的体内,与对方的魂魄见面。”默瑶说到。 “与对方的魂魄见面?” “嗯,在灵界我们管这个叫混灵。” “混灵。也就是说我可以与一个和我产生物理间隔的人进行沟通和交流。” “可以这么说,通俗来说有点儿类似梦中相会的感觉。” 这时候医生从抢救室里走了出来,门口的亲属围了上去,询问情况。 我看见顾母就跟在医生的后面。 医生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顾母见了默瑶,急忙跑了过来,恳求默瑶救救女儿,自己愿意一生在灵界为奴。 “顾筱婷妈妈,你女儿的事情我也很遗憾,但是我确实无能无力。” 默瑶安慰着顾母。 “这件事交给我吧,至少我要让顾筱婷先活过来。” 我对着默瑶和顾母说到。 时间不等人,我没有等她们说什么,转身跑到了医院的洗手间。 我将洗手间里的水池放满了水,然后将头伸进了水里。 第20章 魔元师 我打开黑色备课本,看见文字依然停留在第二个任务上。 我又看了看我的灵值。 天赋15,身体25,学识14,特技26。 学识只有14了,我这是快要变成文盲了。 “干什么呢?” 默瑶突然在我身后拍了我一下。 “等着挨罚呢,顾筱婷差了一分。”我无精打采地说到。 “怎么了,怕惩罚?” “才不是,就是没完成任务有点儿失落。” “不要灰心,还有的是机会,我和黑本商量商量,略微惩罚一下就好。” “啊,默瑶你真好。”我感激地看着默瑶。 “不过你现在的学识太低了,初中生的学识还有10呢,你这样怎么当老师。” 默瑶看了一眼备课本上的灵值说到。 “是,明天我就开始拼命学习,把学识补上来。” “如果有新增灵值的话,我建议你加到天赋上,有天赋的人,学习起来会比别人快很多倍。” 我和默瑶正聊着天,忽然黑本开始快速翻动,上面开始出现文字。 “第二个任务,未完成,差一分割一刀,惩罚开始。”黑本上写到。 默瑶替我求情:“契约人在补习的过程中出现了一点意外,补习对象耽误了上课,可不可以网开一面?” 黑本写道:“既然如此,最多允许契约人选择切割身体的位置。” 我对着黑本说道:“手指甲可不可以?” 说完我和默瑶都被逗乐了。 黒哉凭空跳了出来,气愤地说到:“你们把规则也太当儿戏了,黑本让你选部位,我却不允许,我要在你的脸上划一刀。” 我拿出一整箱牛奶,说道:“死神大人您消消气,喝点牛奶!” 默瑶也在一旁把刚才对黑本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黒哉连着喝了两盒牛奶,说道:“也罢也罢,你这次的确情有可原,我就在你头上割上一刀,作为告诫吧。” 话音刚落,我的头发就掉了一大半,成了半个秃子。 黒哉看着我的样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默瑶也在一边掩着嘴笑。 我照了照镜子,自己也乐了,索性剪掉了剩下的头发,成了彻底的光头。 “你这样倒有些像是猥琐老师的样子了。”黒哉笑着说。 “谢谢你手下留情,不过这是你们最后一次嘲笑我了。”我说到。 “有志气,我拭目以待。”黒哉说到。 “黑哉,要是你手下留情,之前的那些老师也不会死掉吧?” 我突然话锋一转,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打破了刚才还算欢快的气氛。 黑哉停下喝牛奶,他似乎也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冷冷地看着我。 “你们之前说要清除掉不合格的老师,是因为不想他们知道冥界和灵界的存在,那么灵界和冥界与人间界的交易又怎么解释?” 默瑶和黑哉都没有说话。 “而且凭你们的手段,清除掉老师的记忆就好,为什么要取人性命呢?” “因为魔元师。”默瑶突然说到。 “默瑶。”黑哉叫了一声,向默瑶使了个眼色。 “黑哉,告诉他吧。他已经是我灵界的人了。”默瑶说到。 黑哉没有再做声。 “杀掉不合格的老师,这并非冥界的本意,而是与魔元师的约定。” “之前说过魔元师转世到人间界,按照命数定理,魔元师的转世也一定是一名老师,而且很可能是一名塾师。黑色备课本,也就是黑本,本归属于魔元师,黑本找到的主人,便很可能是魔元师的转世。” “黑本” “魔元师虽然” 默瑶摸了摸我的光头,对我说道:“加油哦,司明。” 我脸一红,眼神有些游离。默瑶虽然不是来自人间界,但是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她都是那种标准的气质美女,不同于现在社会上的那些网红脸整容脸,默瑶是那种具有神仙姐姐气质一般的女神。 只从外貌来讲,默瑶至多二十三四岁,却给我一种姐姐的感觉,我一直没有问默瑶的年龄,女人的年龄是不能随便问的,而且年龄对于灵界的神来说似乎没有意义。 默瑶离开后,我找了一顶帽子戴上,仍然骑上我那破旧的电动车,去到了前几日的酒吧。 酒吧里的人都在聊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显然刘斌的死在这一区域成了焦点新闻。 当我出现在这条街上时,好多人认出了我,我能看见他们脸上慌张恐惧的表情,而我所到之处也是人人避让。 我压低帽子戴上口罩,问了酒吧的服务生才知道,原来这里都在传有个开迈巴赫的男人,打架十分厉害,还会施巫术,能附在人的身上,宋小博和王波都见识过,刘斌的死可能也和这个男人有关。 他们所说的男人,指的就是我。 我想起了之前同学们的冷眼嘲笑,想起了高利贷对我的凶神恶煞,而如今我开了豪车,美女们就投怀送抱;制服了恶霸,黑白道便对我肃然敬畏。原来一切的烦恼,都来源于自身实力的不足。 我想起了顾筱婷的话,人世间不快乐的话,活多久都没用,快乐的话,做鬼也值得。或许我真的因祸得福,即使灵魂换给了灵界,我也愿意在人间界豪横八方,把那些敢小瞧我的人踩在脚底。 而我今天再次来到酒吧的目的,便是想找到张小米,找到发生这一切的根源。记得爷爷说过,如果我和张小米将来没有成亲的话,会遭到天谴。 如果之前的落魄生活不算天谴的话,那么永世为灵界卖命一定就是天谴了。 我既然已经遭到了天谴,那么马上要轮到的,就是张小米了。 第21章 天谴 我在酒吧里等到了张小米演出结束,然后让人把她叫了过来。 张小米坐到我的旁边,有些胆怯地看着我。 “刘斌死了你知道吧?” “知道。” “记得前几天我跟你说过什么吧?” “大哥,不,老板,我跟这件事没有关系,我那天真的不知道刘斌在哪,你放过我吧。” “怎么,你那么害怕我干什么?我说过要把你怎么样了吗?” “我以为你是怪我没告诉你刘斌的下落。” “你也觉得刘斌是我杀的?” “酒吧里的人都这么说,说你会妖术,可以隔空杀人。” 我笑了笑,心里暗自感到兴奋,江湖上有了我的传说,从此我在江湖上可以畅行无阻。 “你小时候家乡在哪里?”我突然问张小米。 张小米告诉我的那个村子果然是爷爷奶奶的村子。 我又问:“小米,你的哥哥是怎么死的?” 张小米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说道:“得了怪病死的。” “你订过娃娃亲吧?” 张小米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谁?” “我是贾司明,当年跟你定娃娃亲的人。” 既然我确定这女人就是小时候的那个张小米,我也亮明了身份。 张小米睁大眼睛看着我,好像感到不可思议一般。 “你和你父母后来离开了村子,这些年去哪了?”我问到。 张小米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跑开。 我追出了酒吧,一把拉住张小米。 “你来找我干什么?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不是我来找你,而是冥冥之中在这里又遇见了你。” 张小米笑了笑,说道:“冥冥之中?难不成你还要跟我成亲?” “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这种地方做这种工作,我……” “这种地方?哪种工作?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觉得这样挺好,再见!”张小米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一辆路边的出租车开走了。 我站在街上,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是想帮帮张小米的,可能她还是将她哥哥的死归因于我们家。 而且爷爷所说的天谴,我很担心会发生在张小米身上。 正这么想着,顾筱婷的电话打了过来。 “大叔,明天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啊,有空,去什么地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那明天我放学你来接我,到时候见。”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顾筱婷就挂断了电话。 我好歹是个老师,还要去学校接顾筱婷,真是把我当佣人使唤了。 顾筱婷看了我一眼,但是并没有和我说话,而是注视着躺在平板床上的一具尸体。 尸体虽然盖着白布,但我知道那是顾文路。 顾筱婷并没有对我的突然出现感到惊讶,或许她母亲已经跟她讲了前因后果,包括我成为灵差的事情。 “你为什么去找我的父亲?”顾筱婷突然转头,用一种质问我的语气对我说到。 警察和法医都愣了一下,看着顾筱婷,不知道她在跟谁说话。 我也愣住了,我以为我是为了顾筱婷办了一件好事,是她的救命恩人,但是似乎她并没有这么认为。 “筱婷,他也是为了救你,而且我也是同意你爸这么做的。”顾母替我说了句公道话。 “哪有劝人去死的,用不着你一个外人参和我们家的事情。”顾筱婷对我说到。 听了顾筱婷的话,我的心拔凉拔凉的,要不是因为她,我也不能被撞死,也不能签了卖身契成为灵差。 我说道:“顾筱婷,要是你不想用你父亲的命来换,那我就让灵界给你们换回来,省的你埋怨我。” “你说换就换,灵界是你家开的啊。”顾筱婷说到。 “你别管了,反正我有办法让你爸复活,到时候你可别后悔。”我也说了狠话。 顾母突然跪倒在我面前,对我说到:“筱婷她不懂事,你不要和她一般计较,你告诉默瑶,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女儿活着,我和老顾怎么安排我们都可以。” 顾筱婷伸手想去拉母亲,但是毕竟人鬼相隔,她虽然看的见听得见,但是却无法触摸到母亲。 我扶起了顾母,然后看了看顾筱婷,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第22章 冥冥之中 我睁开眼,几个戴着口罩的面孔正对着我,他们被我突然的诈尸吓了一跳,担架都撒了手,我差点摔落地上。 周围停了一辆救护车和巡逻车,我看见医护人员抬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上了救护车。转头看那辆迈巴赫,本来坐在副驾驶的顾筱婷已经不见了。 我重生了吗?我坐了起来,连医院都没来得及去,就原地复活了,这真的一点儿都不科学。 连救护人员都惊呆了,呼喊着警察过来。 警察也很吃惊,但是还是例行给我进行了酒驾测试。随后在现场做了笔录,让我等调查结果。我在医护人员的坚持要求下,跟着救护车去医院进行检查,正好也可以看一看顾筱婷的情况。 检查结果除了有些心律不齐外,其他一切正常。 我打听了一下顾筱婷的情况,得知她正在icu抢救。 等我赶了过去,看到顾筱婷的一些亲戚在抢救室门口焦急等待。 不时有人发出“这孩子太可怜了”的感叹。 我听见一个长辈模样的男人说道:“她妈妈去世了,爸爸在东岗区监狱,太可怜了。” 东岗区监狱,顾筱婷的父亲在那里,我想起了默瑶说过的换命,我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顾筱婷的父亲是否会为了女儿换命。 我没有女儿,我体会不了作为父亲的感受。但是我想如果换做是我,我愿意把命交换。 时间是凌晨4点30分,天还没亮,也许我还来得及和一个人谈一谈。 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维多利亚庄园13号。 司机问我去那里干什么,我说去找人。 司机惊讶地看着我,说哥们你没听说那里早就不住人了吗? 我说没关系,我多付你一点钱,在门口等我一下。 我站在13栋的院门外,大声喊着顾筱婷妈妈。 不多时,那个女人从幽暗处闪现了出来,慢慢向我走来。 这次她是穿了衣服的,或者说,我能看得见她的衣服。 或许是成为灵界的差使改变了一些见鬼的能力吧。 顾母的眼神依然让人不寒而栗,给人一种压迫感,好在我已经接受了这些灵异的世界观,没有像第一次遇见她那么害怕。 “这么晚了,你还带着我女儿出门,你这个老师是怎么当的?” 顾母开口就是责备我的语气。 我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讲了一遍。 顾母听到女儿正在抢救后发疯似的跑出了院子。 我喊住她,让她跟我一起上了出租车。 “如果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阿姨,啊不,大姐,我可是去救你女儿的,是那些坏人开车……” “你不带她去那种地方会出这种事情吗?” “是她要我带她去……算了,还是先救人要紧。” 顾母不再做声,焦急看着前方。 司机转头看了我一眼,问我:“哥们,你、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呢?” “没有,我是个话剧演员,正在背台词呢。” 为了避免吓到司机,我也只能这么说。 司机长吁一口气,说:“吓死我了,刚才我大气都没敢喘,都说刚才那个小区闹鬼呢,我以为车上进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看见顾母对司机面露怒气,急忙示意她不要动怒。 凌晨5点,我们抵达了医院。顾母爱女心切,奔跑着跑向急救室。 由于顾母是彻底的魂魄,她直接便穿过了急救室的大门进入到了里面。 而我却被工作人员无情的挡在了门外,周围的亲属都在看我,弄得我很尴尬。 我移动到一处角落,开始呼唤默瑶。 不一会儿,默瑶便出现在我面前,然后一拳打在我的头顶。 “贾司明,到底咱俩谁是差役,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我又不是你的宝妈。” “明白明白,哪里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宝妈,你是女神。” “别贫嘴,找我什么事情。” “我现在既然是半人半灵的身体,为何我感觉我没有什么变化呢,别人能看见听见我,我也没法飞天遁地穿墙入室。” “你在人间界的时候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也会感到冷热、疼痛这些感觉,只是你可以通过濒死的状态进入到灵界与冥界。进入灵界后,你可以以游魂的形态观察人间界,也可以将魂魄进入到别人的体内,与对方的魂魄见面。”默瑶说到。 “与对方的魂魄见面?” “嗯,在灵界我们管这个叫混灵。” “混灵。也就是说我可以与一个和我产生物理间隔的人进行沟通和交流。” “可以这么说,通俗来说有点儿类似梦中相会的感觉。” 这时候医生从抢救室里走了出来,门口的亲属围了上去,询问情况。 我看见顾母就跟在医生的后面。 医生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顾母见了默瑶,急忙跑了过来,恳求默瑶救救女儿,自己愿意一生在灵界为奴。 “顾筱婷妈妈,你女儿的事情我也很遗憾,但是我确实无能无力。” 默瑶安慰着顾母。 “这件事交给我吧,至少我要让顾筱婷先活过来。” 我对着默瑶和顾母说到。 时间不等人,我没有等她们说什么,转身跑到了医院的洗手间。 我将洗手间里的水池放满了水,然后将头伸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