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王佐之才》 第一章:来人竟是荀彧 颍川在历史上一直是大郡,历来颍川人才辈出,数不胜数。 陆离喃喃道:“没想到,这里竟是颖川郡,这可真麻烦了!” 陆离原本是一名历史系研究生,正在进行汉末世家文献分析。谁知道在他研究过程中意外失火,陆离为保护文献反复赴身火海,最终牺牲。 “不知道文献怎么样了,只可惜我无缘再看到了。”陆离悲伤的说到。“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 汉末颖川可不是安分之地,因为世家大族林立,又接近国都,这里自古以来便是复杂之地。 别的不说就世家便有长社钟氏、颖阴荀氏、颖川陈氏……,这些都是当世大族,更不用说士人多聚集于此,可以说这里是文人的圣地。 正当陆离在心里衡量时,迎面走来一士人。陆离赶紧跑过去长揖:“敢问兄台此时何年何时。” 来人惊讶的说到,“陆离陆伯灵,你傻了,我是荀彧啊,还是你输不起戏弄于我。” “嗯,哈哈,一时心急勿怪。”陆离尴尬说到,脑子里突然涌现了大量记忆,他代替之人也叫陆离本身是一个才华出众之人,但无奈家境贫寒,父母双亡,本人又有疾病,就被陆离捡漏了。想想,还真有些抱歉。 正当陆离思索时,荀彧却说:“怎么样,我便说袁绍方法必败,董卓狼子野心,果然被我猜中。” 陆离听到此回想了一下董卓进京应该是中平六年,这一年董卓据兵擅政,废黜少帝,立陈留王刘协为汉献帝,迁太尉领前将军事,更封为郿侯,进位相国。 同时他又逼走袁绍等人,独揽军政大权。此时荀彧应是因此辞官,他能预见此事可见一斑。陆离应付道:“文若睿智,我自愧不如。” 荀彧说到:“董卓之心昭然若是,天下生灵涂炭,伯灵认为如何。”陆离回到:“文若智高我百倍,问我有何用。”荀彧笑了笑“伯灵旁人不知,我难道不知道吗?你的才华不在我之下,不要自谦。” 陆离心里苦,他没想到荀彧竟如此看中自己,但历史上此人并不出名,不知何等缘故。其实历史上很多人都没有记载,有人早亡未施展才华便去世了,结合自己是穿越而来,陆离心里只有感慨自己的运气了。 陆离回道:“我想文若应该是想找一谋主,借此兴复汉室”“哦”荀彧好奇道“伯灵何故得知。”陆离确实不知道但无奈他是穿越之人啊但陆离不能说啊,毕竟他不敢暴露。不过陆离好歹研究历史他按照历史推测一番还是不难的。 陆离说道:“董卓为人阴狠且排人妒贤,天下必会讨伐,董卓会很快败亡,董卓为人又胆小怕死,我估计他会退兵坚守,与此同时,联军心气心气不一,必会退兵,天下很可能是群雄割据。” 荀彧思虑了一下,“但如此,你怎知我会匡扶汉室呢?”陆离心里吐槽“我知道那是因为历史是如此。”但他也不能说啊,他只能说“你我不是皆为汉臣吗?”荀彧盯着陆离许久说道:“我竟没想到伯灵你对我了解到这种地步啊!” 陆离心里很尴尬没想到荀彧对他产生了误解,但陆离也没辩解。其实陆离也不确定现在荀彧的想法,因为历史上虽说如此,但也不一定就是最初的想法。 荀彧笑了笑问道:“那依你之见,天下谁有此能力呢?”陆离想到现在曹操应还未展露头角,董卓也还没有败,一切都还不好说。 “我并无好的想法,文若怎么看。”荀彧想了想笑了笑说“既如此不如伯灵先和我一起研究经学,学习韬略,以备不时之需。” 陆离正愁无处安身,荀彧的建议正合他意,况且荀氏是大族,相对来说安全许多。赶紧欣喜答应道:“有劳文若了,我却之不恭。” 到了荀家,陆离才知道世家有多么显贵。汉代以来世家大族日渐崛起,为展现门风多挂大匾,且追求尊崇。荀家作为大族也是如此。 陆离一边走着一边观察,他看得出荀家对荀彧十分看重,看荀彧的样子,和其他世家子弟明显不一样。 “父亲,我回来了。”荀彧恭敬的说道。不得不说荀家基因就是好,这男子看着依然是俊秀不凡。“彧儿回来了,哦,你身旁之人是谁,为何不曾见过?” 陆离想了一下此人应该是荀绲,也就是荀彧的父亲。荀彧笑而不语,过一会才说“父亲可记得我说过有一人才华卓越,应为当世奇才。”荀绲想了想荀彧确实一直在他身边夸耀一个人,“哦,竟是此人,如此我当恭候。”陆离感觉都不好意思了,这爷俩双簧唱的自己都漂了。 陆离赶紧说道:“小子陆离陆伯灵,见过府君。” “嗯,陆离你和陆家什么关系。”荀绲对陆离点了点头,然后转而问道他的身世。 “并无关系”虽然陆家是大族,但陆离还真和他们没关系。 “哦,既如此,你可谓是艰难啊!”汉代世家垄断文化,寒门很难有机会出人头地。对于陆离这样的已经很不容易了。荀绲没有多聊让荀彧招待陆离之后便离开了。 陆离倒也乐见于此,毕竟对于老狐狸他还是很有压力大。“文若,不知公达在否。”陆离问道,这也是他来的目的之一,作为荀彧的侄子其实荀攸比荀彧要大,不过在汉代还是很看重宗族辈分的。 “公达自从刺董被捕,现在还未脱狱啊!”荀彧唏嘘道。这就是乱世,明哲保身已是强求,更别论施展报复了。 陆离安慰道:“公达必无恙也。”这不是陆离胡说,历史上确实如此,董卓死后荀攸便被释放了。“希望如此吧!”荀彧叹息的说道。 第二章:结交名士 来到荀家有些许日子了,陆离现在也对天下的局势越发清晰。只不过近日来荀彧几乎不出现,反而由家奴接待。说实话陆离对这种生活真是深(羡)恶(慕)痛(不)嫉(已)。 “伯灵,在吗?伯灵。”陆离在还在床上做着大梦,荀彧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对于这种打扰自己睡觉的人,陆离一向是置之不理,但无奈吃别人手短。他还是迅速穿上衣服开门。“怎么了,文若,打扰我清觉。”陆离打着哈欠不满的说到。 “抱歉,伯灵。”荀彧道歉道。随即说道:“你所料没错,联军大胜董卓退守,如今冀州牧韩馥邀我前去,你看如何?”陆离回想了一下荀彧前期确实想投奔韩馥,结果到了冀州之后,冀州已被袁绍所得。 陆离打着哈欠说到:“冀州确实是个好去处,但韩馥估计不是明主。”“伯灵竟是这么觉得,我到认为这是个好去处,群雄伐董韩馥也是一大势力,这不正是我们的机会吗?”荀彧笑着说到。 陆离想了一会开口道:“韩馥虽然实力强大,但不能用人,手下也多有背弃,估计会毁于部下。”历史上韩馥确实被袁绍打败,部下也大多背弃了。 荀彧问道:“那现在如何呢,我们是前往冀州,还是另谋出路?”陆离看了看荀彧,心想“荀彧心里应该是有打算,现在又来试探我吗?”陆离有一个咸鱼之心,也不想过于出众,还可能露馅。于是闭口不言。 荀彧见此不在过问,继续说到:“韩馥虽然不足以自立,但颖阴估计会遭屠戮,我们还是要前往冀州。”陆离没意见,反正他需要一个安身之处,颖阴确实不安全。 作为大族,荀家有世家大族的一切特征,人员杂乱繁多,荀彧一族仅仅是一支。颖阴后来遭到屠戮,多亏荀彧让宗族避乱,逃过一劫。 不过在此之前,荀彧带陆离去见了一些名士,其中让陆离感到高兴的是还见到了郭嘉、戏志才。“伯灵,奉孝、志才如何?可能称为奇佐。”荀彧笑着说到。 郭嘉也醉笑道:“我说文若怎不见来往,原来是有大才,不知和我相比如何。”郭嘉确实放荡,嗜酒如命。 陆离只能尴尬笑笑“和奉孝比我肯定不如的。”戏志才也附和道:“看来伯灵也是谦逊之人,为人谋事应该不拘小节,放开才好。”陆离算是见到酒疯子了,他也很无奈。 调笑归调笑,荀彧也是说出了此次的目的。“奉孝、志才我们欲投冀州,你们怎么看!”郭嘉也是笑道:“冀州是好地方,可韩馥估计不是明主啊!” 听到这里荀彧笑了笑“奉孝你和伯灵不谋而合啊!”郭嘉也是惊讶,也正视起陆离来了。“不过虽不是明主,但也可去。”戏志才说到。陆离荀彧相视一笑,陆离也不得不说古人的智慧真是不能低估。 回到荀府时,陆离也已经烂醉如泥,今天和郭嘉、戏志才交流他才发现,古代人真的不能轻视,他自己也就占了点历史的优势使他可以做出判断,但到了战场随机应变时,陆离就不知道怎么办了。他也因此借酒浇愁,这也是陆离穿越以来第一次喝醉。 等到第二天,荀家已经准备出发,陆离才起来。荀彧到陆离房中把他自己拖起来,他才勉为其难的出去。到了外面看看阵仗,他大吃一惊,古代远行要准备很多东西走很长时间。 荀家作为大族自然也是很繁琐。事实上荀彧到了冀州之后,韩馥就已经被袁绍打败了,等他到时直接投了袁绍,所以大部分时间应该还是在路上度过。 这样一想陆离都不想去了,去了也是白跑一趟。不过去冀州肯定是有好处的,不论是后面荀彧遇到曹操,还是躲避战乱,都发挥了很大作用,陆离也不得不佩服荀彧的深谋远虑。 古人行路真的是慢,陆离一行人走了几天还没出豫州。陆离在路上无聊的很,古人出远门大多乘车或坐船,闲暇时间写文章聊以**,无数名篇都是出自旅行途中。 但是对于陆离来说肯定不行,吟诗还行,作诗肯定不行,还好三国时文风还不盛。不然陆离才子的身份就露馅了。 “怎么了,伯灵?”荀彧发现陆离心不在焉的,就过来询问。“唉,此去冀州还有多远。”陆离无奈的说道。 “伯灵,这才几天,如果是一人一马自然快速,作为一个大族人多马疲,自然就慢,你要谅解。”荀彧解释道。 其实陆离是嫉妒了,荀彧这一路都有家室作陪,就他一人孤苦伶仃。荀彧对这些自然不知道,只当陆离又咸鱼了。 趁此时机荀彧也与陆离商议了一些事情。“伯灵,此去冀州你认为会被谁接待呢?”荀彧问道。 听到这,陆离来了兴趣,他原本认为荀彧必是去投奔韩馥的。于是问道:“文若,你不是去投奔韩馥吗?莫非别有打算。”荀彧摇摇头,他只是想到了陆离之前的话,韩馥在冀州应该是岌岌可危的了。 不论是谁,对荀家几乎没影响,作为大族不论是谁都是采取拉拢政策的。更不用说荀彧这位王佐之才了。 荀彧一直看着陆离,陆离被盯的难受,“你不会有龙阳之好吧!嫂子可还在呢。”荀彧无语的看着陆离。有时他觉得陆离真不像个士人。“伯灵,你可有婚配?”陆离感觉无语,有婚配我还一个人孤苦伶仃。 陆离苦笑到:“文若,我可不像你一样,大家大户,我就孤身一人谁看到上我?”荀彧道歉道:“抱歉,这样吧等到冀州我为你说一门亲事,你也不小了。”陆离比荀彧小两岁,但对于古人来说确实应该成家了。 对于荀彧的话陆离真是感激很,心里还是十分期待的。他知道冀州可是有很多世家小姐的。 第三章:冀州风云 渤海郡,袁绍府邸。“主公,董卓兵败,你的威望四海尽服,但立于一郡之地,对发展不利啊。”逄纪恭敬的说到。 “哦,逄记你这话什么意思,如今天下大乱,莫非诸侯之间还要自相攻伐不成。”袁绍有些不满。 逄纪拜了一拜说到:“主公高义,但是冀州牧韩馥为人小气,部下判离,自己又不能敌,手下良才而不能用,主公这是天大的良机啊!” 袁绍想了一会,本来袁绍与韩馥便多有嫌隙,如今机会在手,自然不能放弃。于是笑了笑说:“好,这是好的时机,时不我待。” 逄纪继续献策:“主公当联合公孙瓒发兵,然后派一说客言说利弊,韩馥必拱手相让。”袁绍听此大为高兴“便按你所说的去做吧。” 与此相反,韩馥府中一片阴翳。“麴义造反,如今又打了败仗,你们说如何是好。”韩馥看向众人说到。 田丰、沮授望了望对方,田丰说到:“如今主公坐拥冀州,需要防范袁绍、公孙瓒等趁乱起兵,麴义新胜定会投袁绍,主公需防范啊!” 韩馥思考一会,眉头紧皱。“袁绍不过一郡守,何敢叛我,不杀麴义我心不平,还是先解决麴义吧。” 沮授见此还是想要劝说“你素与袁绍不和,袁绍威望又重,如果不加以防范,估计会有事端啊!”韩馥生气得道:“我知道你们与麴义交好,你们就不必再劝了。” 田丰、沮授无奈只得退下。下了殿他们相顾一看,长叹一声“主公不听劝,估计会误事啊。我听说他邀请了有王佐之才的荀彧前来,依你之见我们当如何?”沮授向田丰问道。田丰摇了摇头低声喃喃道“估计于事无补啊。”然后走了出去。 而谈话的另一主人公现在正在唉声叹气,荀彧无奈的看着陆离,自从陆离知道荀彧要为他讨亲事,他对荀彧好了很多,恨不得天天粘着他。 “文若你说透露一点吧,到底是哪家小姐啊!是不是很漂亮,有钱也行啊,你别走啊。”听到陆离的话荀彧真是头疼,他就随手提了一句,结果这小子这么激动。他是真的就随口一提啊。 但面子上还是要有的,他不耐烦的答道:“你放心,我肯定找个人好好管管你。”他也是无语的很。陆离听了也不在开玩笑了。 陆离一本正经的说:“最近冀州可不太平,等我们前去还不知什么变故呢?要不去问问伯父。” 荀彧笑了笑说:“你放心吧,此去冀州必无恙,且不说父亲在朝为官,我们荀家也是望族,无论是谁都不会为难我们的。” 陆离看他这么自信想来也是,在汉末虽然世家势微依附于诸侯,但是力量还是不能轻视的。 包括诸侯也大都出自世家,所以说汉代以来世家几乎垄断了国家权利。 陆离望着荀彧开口道:“冀州势乱,袁绍估计要崛起,韩馥定不是袁绍的对手,而且公孙瓒虎视眈眈,腹背受敌情况下,韩馥估计自身难保了。” 其实陆离还有一点没说,就是韩馥这个人太过怯懦,要知道作为冀州牧就算是防守也能防很长时间,结果韩馥直接投啦。 荀彧倒是也赞同陆离的话,在他心中韩馥本来就不是特别好的人选,对袁绍他倒是有几分好感。 这时的袁绍还是心存汉室,到了汉室无可救药时,他也改变了初心,同时也是他霸业的开始。 陆离心中倒是感慨,汉朝末年有多少有志之士改变了初心,或割地自治以求霸业,或归隐山林明哲保身。像荀彧这样的终究是少数,可能这就是汉朝的命运,谁也无法更改。 陆离叹了口气,和荀彧一起回到了队伍中。 冀州这边也是不可开交。最近韩馥很不好受,他只恨自己没听从田丰的意见,导致袁绍和公孙瓒联合。 这个时候韩馥已经有了投降之心,如果不是手下谋士拼死进谏,他估计就投降袁绍了。 “诸位,现在如何是好,可有良策?”韩馥疲惫的问着部下,最近的接连失利让他感到疲惫。 这时有人来报:“荀谌来拜见主公。”“荀谌,他不是投身袁绍吗?来此做何?”韩馥疑惑的说道。“请他进来吧!” 荀谌来到殿前一拜:“见过冀州牧,听说文若来到了此处,他人呢?”“荀彧还未来到,不劳汝费心,此次前来意欲何为呢?”韩馥生气道。 “韩使君,我是为你献策而来啊!可以解决你的忧患。”荀谌边踱步边说。“哦,解决我的忧患,难道你要背叛袁绍投奔与我吗?”韩馥嗤笑道。 “非也,非也,我不是要投靠韩使君。而是要韩使君投奔我家主公啊!”荀谌大笑道。“大胆,无礼。”韩馥还未发话,田丰沮授便大声呵斥道。 “哈哈,使君你自比袁公如何?比公孙瓒又如何?我家主公人心所向,更是四世三公。手下文臣武将兼备,且公节节败退,公当知道此战你必败。”荀谌笑到。韩馥其实心中早有降意,听到此话也思索起来。 “你先下去,容我思量思量。”即使有了降意,韩馥也要思虑万千。“告退。”荀谌拜了拜然后走了出去。 “主公,你坐拥冀州,兵强而民富,定可坚守,不能降。”沮授劝说道。“你们先下去吧,容我思量思量。” 韩馥说完便进屋去了。沮授等人无奈告退。但他们心里明白韩馥估计要投降了,毕竟他们了解韩馥。无论是谁都劝不动他的。 第四章:初见袁绍 韩馥比起袁绍确实是个庸才,在部下的劝说下他还是打算投袁。众部下见此,只得无奈叹气。 “文若,如何,此次去冀州估计不如你的意了。”陆离他们此时也终于来到了冀州。不过刚来就听说冀州易主,袁绍已成冀州之主了。 “伯灵之言自然是灵验啊,不过此次未必不如意,去拜见袁绍一番也不错。”荀彧倒是乐观的很。“哦,你怎么确定袁绍会招纳我们呢?”陆离无精打采道。荀彧笑笑没说话。 袁绍最近高兴的很,因为夺得了冀州。正当他高兴时,荀谌来拜见。“拜见主公。”荀谌长拜一下未起。见此袁绍疑惑说到:“友若何故如此,此次收取冀州,你当是头功,快快起来。”荀谌拜谢,但仍然不起,然后拱手道:“主公,我此次前来是为你说一名士,得之必可助主公成事。”袁绍倒是来了兴趣,荀谌推荐的人究竟有何才能。他轻笑着说:“我有友若就可得天下,此人又怎能比得上先生呢?” 荀谌虽知是恭维之语,也不禁感动三分。更是恭敬的说到:“承蒙主公厚爱,不过此人可谓是天下无二,得之必能成事,此人正是家弟荀彧。”袁绍听到此,面上高兴了几分。“听说令弟有王佐之才,既然到此,我理应招待。”袁绍说完就派遣人前去邀请。 荀家也刚安排妥当,不愧是大家,买起宅院来毫不客气。陆离也只能在心里酸一下了。 此时陆离和荀彧正在小酌,当然只有荀彧在喝,陆离实在是不能附庸风雅。陆离看着荀彧一会小酌一二,一会摇头晃脑,实在有些受不了。 “文若,不要晃了,我头疼。”荀彧看着陆离笑笑,不为所动。正当陆离要拉去荀彧时,门童来报,袁绍派人来此,邀请荀彧去袁府一叙。 荀彧摇摇杯子,站了起来。陆离看到这里,只能说论装,还是古人厉害。“伯灵,如何我就说袁绍必会前来邀我。”荀彧面带笑容看着陆离说到。陆离真是受不了了,没想到古人一个个装逼犯。 正当他想鄙视荀彧一番时,荀彧才说道:“伯灵,走,你我去见见那个袁本初。”陆离对袁绍倒是蛮好奇的。虽说袁绍败于曹操之手,但历史上袁绍个人魅力十分大,即使打了败仗冀州人民依然选择跟从袁绍。可见袁绍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的。 来到袁府,陆离才知道什么叫阔。袁家本就是豪族,四世三公比起荀家更加显贵。袁绍虽是庶出但名声显贵,地位更加崇高。 陆离和荀彧跟随侍者来到大堂拜见袁绍。大堂正座应该便是袁绍,虽不甚伟,却也气宇轩昂。立侍旁边的陆离不能确定到底是谁,不过看着到有几分熟悉。 “文若,坐,我早就听闻过你的名声了,今日来此定要讨教。”袁绍客气道。至于陆离他倒是没有搭理,应该是当做书童之人了。陆离倒是无所谓,其实汉代风气多是如此,寒门被奉为上宾的很少。直到三国才有大量寒门子弟出人头地。 “拜谢袁公。”荀彧拱了下手。“袁公,这位是陆离陆伯灵,此人可有经天纬地之才啊!”荀彧向袁绍介绍陆离。陆离很尴尬,他有这么厉害吗,古人介绍人都这么吹嘘吗?他压力很大的。袁绍听到荀彧的话看向了陆离,又令人搬来一椅子赐座。 “没想到我今日能遇到两位贤才,两位定会帮我成就大业啊!”袁绍一开口就是两顶大帽子,还让人拒绝不了,果然是老谋深算。 “袁公过誉,袁公谋士如云,能者如海,我们只不过是萤火之光啊!”荀彧笑着回答道。听到这话,袁绍脸色微微变化,有些发怒。荀谌见此赶忙说到:“文若不要自谦,你的才能为兄自是清楚。不如先留于袁公帐中以图后效?” 荀彧原本就想留此,也就同意了。陆离倒是有些犹豫,袁绍虽有能力,但见微知著,可见他气量不高。另外袁绍内部势力不和,党派林立,久之肯定会有祸患。不过他也不好拒绝,毕竟这里还是冀州。 “伯灵,袁绍此人如何?”当陆离还在发呆时,荀彧打断了他。陆离也不好评价,实际上荀彧并不看好袁绍,后来弃袁投曹也是如此。 陆离只好说到:“袁绍有雄才大略,能力也极为出众,只是为人顾虑过多,不能决断,再加上谋士林立,阵容复杂,估计不能成事。” 荀彧也明白,袁绍看似将广如云,谋士林立,但内部心不齐。不说沮授、审配原是韩馥旧臣,就袁绍本部都人心分离。这是荀彧所担忧的。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荀彧倒是安心。 “伯灵,只怕之后一段时间你我是不得安宁了。”荀彧眼神深邃的说道。乱世之中有才也是一种罪,只不过多了一份庇护。 陆离这几日很闲,袁绍好像把他搁置了,原本以为袁绍会让他任一个虚职,但并没有。 不过陆离知道袁绍是另有打算的,只是在估计他们的才能,毕竟陆离在之前籍籍无名。这几天陆离天天缠着荀彧,问他有没有帮他物色姑娘,这他可是期待很久了。 荀彧可不像陆离这么闲,他现在担任冀州别驾,这虽然是虚职但也比陆离忙的多,更何况荀谌这几天三番五次来找他。 要说没想法是不可能的,对于荀彧的才能荀谌十分清楚,他更不可能放荀彧走了。“文若,如今天下汉室衰微,依你之见谁可挽救局面呢?”荀谌轻泯了一口茶。 “友若,你就不要调笑我了,在冀州境内,你说是何人呢?”荀彧轻轻擦拭着茶壶,笑着回答道。“袁公兵多将广,门楣显耀,自然是最有实力之人。”荀彧继续答道。 “呵呵,文若我还不了解你。我想袁公应该不是你心中的明主吧。”荀谌盯着荀彧说到。 荀彧听此也只是笑笑没说话,至于心里怎么想荀谌就无从得知了。 第五章:淫贼哪里逃 陆离在悠闲了几日后终于被袁绍想起,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袁绍没有让他担任别驾一职,而是授给了他甘陵功曹。 甘陵隶属于冀州,原为清河郡,建和二年改为甘陵国,公元189年灭国,随后置为甘陵郡,后被曹操复名清河郡。 现在甘陵国不复存在,内部势力混乱,之前刘虞任甘陵相时,甘陵也有过一段安定的时间,后来由于黄巾起义,导致甘陵国灭亡。 现在还是甘陵国,只不过是袁绍管辖,置了太守一职。 不过对于陆离来说他并不高兴。功曹职务繁杂还劳累,处理事物也是很麻烦。 “甘陵功曹,袁绍竟如此看重你,甘陵内部问题严峻,世家泛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当的。”荀彧有些惊讶的说到。 甘陵不只是大郡,世家也多聚于此,其中崔家、房家也都是当世名门,显赫一时。 “看来袁绍确实不能轻视啊,袁绍把我封为近臣,又把你调离,这是使我们不能有二心啊。”荀彧眉头微蹙。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把陆离调到甘陵,莫非是让陆离打压世家,这也并不是没可能。 世家也分多种,像袁家这种多在朝为官,家族显赫。而崔家、房家以文学富贵见长,在朝堂影响力就小了很多。 “看来我们只能暂时留在冀州了,你何时出发?我为你安排一些人,你小心行事。”荀彧提醒陆离道。陆离倒是没什么,但他确实会小心,因为他怕死啊。 “明天便出发,今天先拿了文书,明天就走。”陆离回答说。古人上任还是很复杂的,先要有文书告示,还要通知就职方,然后就是长途跋涉的上任。 第二天一早,陆离就准备赶路了,荀彧也一大早去送他。临行前荀彧把安排保护陆离的人带给他。“荀浩,你以后就跟着伯灵吧,记住要护他周全。”荀浩是荀家的家奴,不过也会点功夫,保护陆离是足够了。 陆离骑马走在路上心里还是很激动的,这是他第一次离开荀彧那个老腐朽。之前可把他憋坏了。 旅途无聊,陆离也只能与荀浩攀谈起来。“荀浩,文若说为我找一门亲事,你知道吗,和我透露一点。”陆离满怀希望的看着荀浩。 “陆公子,小人确实不知啊,要不你问问我家少爷。”荀浩真是无奈,这陆离真是唠叨,也不知道少爷怎会和他相交。 陆离也是憋坏了,平常荀彧哪有那么有趣,天天清心寡欲的,陆离真想不到嫂子是怎么受的了他的。 正高兴时,陆离突然尿急,他四处看了看荒无人烟不错。陆离淡定的对荀浩说:“你且在此处看着马匹,我去前面探探路。”说完也不理会荀浩直接飞奔而去,看的荀浩直无语。 陆离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没人,随后他松了口气,结果还没等他提上裤子就听到一阵女声。 “小姐,这里荒山野岭的,会不会有坏人啊。”一个丫鬟模样的小丫头一边问着一边往旁边女子身上靠。那女子衣着华丽,容貌绮丽但显的稚嫩,应该年纪不大。 “香岚,你怎么这么胆小啊,这里这么偏僻,连鬼都没有,怎么会有人。”女子调笑到。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她自然不会轻易回去。 陆离听到这里,玩心大发,他捏着鼻子说道:“大白天的,是谁在叫我啊。”说完,陆离又摇了摇旁边的小树,树叶莎莎作响。 “小姐有鬼啊。”香岚看到这里害怕的很,使劲往小姐怀里钻。崔姌也是心里发慌,她早就听她哥哥说过,山里有很多坏人,专门抢女人衣服。 不过她还是壮了壮胆子,向那里走去。陆离此时还玩的不亦乐乎,丝毫没注意到有人过来。正当他准备继续吓唬她们时,突然听到一声呵斥。 “淫贼,原来是你在捉弄我们。”崔姌看到陆离一边摇着树叶,还一边低笑着,心里十分羞恼。 陆离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赶紧跑,他可不想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崔姌看到陆离迅速跑了,不由得呵斥道:“淫贼,站住,哪里跑。” 陆离可不傻,心急如焚的跑到荀浩身边。喘着气对荀浩说:“快走,快走。”荀浩一脸疑惑,刚刚陆离还云淡风轻,怎么探个路就慌里慌张的,不过他也没想太多,以防危险,还是赶紧跟上了陆离。 等到快到甘陵县,陆离才舒了口气。荀浩这是才问道:“陆公子,为什么这么急,是遇到什么事啦吗?”陆离自然不能说,只能打着哈哈说“没什么,我只是想快点到任,让文若放心。”如果荀彧听到肯定会十分高兴。 “荀浩,你可知甘陵的情况?”到了甘陵陆离自然要谨慎一些。也收起了玩笑的样子。 “陆公子,我家公子倒是叮嘱了我一些。甘陵现在势力混乱,有之前甘陵王的旧臣,也有袁绍为安定甘陵派遣的官员,还有一些当地豪绅。”荀浩也是知无不言。 这和陆离想的差不多,袁绍不久肯定会出征,甘陵县自然不能出现变乱。看来这功曹也不好当啊。不过陆离倒是不担心,因为历史上并未发生叛乱之事。 不得不说之前刘虞担任甘陵国相的时候还是很有政绩的,陆离来到这里是也没有感觉到多么破旧,还是非常繁荣的。 现在甘陵国灭,甘陵王刘忠也无子嗣,朝廷更是无暇顾及,袁绍身为冀州牧顺理成章的接收了甘陵。 第六章:清河崔氏 陆离也终于来到了甘陵县衙,也就是之前的甘陵王府。甘陵王去世后,甘陵王相姚贡被袁绍所杀,后来公孙瓒讨伐袁绍时也以此为罪状。 “新任功曹陆离前来就任。”陆离在县衙门口叫到。然后就有一人谄笑着跑出来。“陆功曹你来了,小人李虎,太守让我在这等候。”李虎谄媚道。 陆离看了李虎一眼,这李虎人看着精明,鞠躬哈腰更是有几分滑稽。这么机灵反而让陆离有点不安。 要知道他刚上任,还是个功曹,这李虎就如此巴结自己,想想有点不合理。 陆离跟着李虎办了办程序,其实也就是确认一下身份,主要是看任命条文。 “李虎,我可有安身之所?”陆离想了想自己也没有房屋资产,要先找个立身之所。 这李虎也是机灵,陆离刚说完,李虎就马上接话“太守已为功曹准备好了,小人这就带你过去。”陆离倒是没想到太守安排这么妥当,想来应该有荀彧的功劳。 陆离和荀浩跟着李虎来到了一处新住宅,是一个小府邸只有几个房间,带一个小院子。陆离还是很满意的,心想“看来文若对我真不错啊!”陆离当然能想到这是荀彧的功劳。 陆离进去洗漱了一下,小睡了一会。刚起来荀浩就过来了“陆公子,崔家来人了。”荀浩小声的说道。 陆离倒是有几分惊讶“哦,他们前来有何贵干?”“是邀请公子你明日去赴宴的,来人说是崔琰派来的。” 陆离听到崔琰倒是有几分兴趣,崔琰相貌俊美,生有一部虬髯,很有威望,在三国是著名的美男子。 当然崔琰最著名的还是一件逸事:曹操统一北方后,声威大振,各游牧民族部落纷纷依附。匈奴派使者送来了大批奇珍异宝,使者请求面见曹操。 曹操将声姿高扬、眉目疏朗的崔琰召来,要他代替自己接见使者。接见时,崔琰正中端坐,接受了匈奴使者的拜贺,曹操却扮作侍卫模样,手握钢刀,挺立在坐榻旁边。 接见完毕后,曹操派间谍去问匈奴使者印象如何。使者不假思索地说:“魏王俊美,丰采高雅,而榻侧捉(握、提之意)刀的那个人气度威严,非常人可及,是为真英雄也!” 虽然是写曹操,但崔琰的俊秀也可见一斑。陆离也很想见见这位奇男子。 陆离让荀浩去告知来人,就说他明天必去赴宴。 第二天一早陆离就和荀浩赶到了东武城。 崔家不愧是经学之家,崔府外围看着很有儒家气息,庄重而不奢华,雕栏玉砌也多是古之圣贤。 陆离示意了一下荀浩,荀浩走上前去,对小厮说“新任功曹陆离受邀前来赴宴,劳请通报一声。”小厮听了之后笑着说:“既是陆功曹就请进吧,公子吩咐过我不必通报。” 这倒是让陆离有些惊讶,没想到崔琰竟如此看中自己。 陆离和荀浩小心的走了进去,崔府内部更显风韵,舞榭歌台,连楼画璧。“敢问来人可是陆离陆伯灵?”正当陆离欣赏时,传来一声清脆的问候。 陆离此时也认真的观摩着他,红楼梦中曹雪芹形容贾宝玉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崔琰神情有几分相似,不过多了几分英气,少了几分纨绔。 “伯灵,你怎么了,伯灵?”崔琰看着陆离在发呆,对他喊到。陆离尴尬的笑了笑,他竟然被一个男人迷倒了。现在陆离细看之下感觉崔琰有点眼熟,不过他也没想什么。 “没什么,想了点事。”陆离回答道。崔琰也没多想。“伯灵,文若可是一直和我谈到你呢,文若说你可是有经天纬地之才啊!”崔琰热情的对陆离说道。 “走,我带你去见见其他名士。”陆离这才知道崔琰不止邀请了他一个,看来是一场文人宴啊。 陆离跟随崔琰进入内堂,当然他也留意了一下崔府的构造,以备不时之需。 “伯灵,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崔琰走到一个文士身边,那名文士正襟危坐,手里拿着酒杯。“这位是陈琳,陈孔璋。”陈琳微拱了一下手,表示回礼。 “这位是司马朗,司马伯达。”崔琰接着介绍到,司马朗因逃亡来到冀州,应该是此时与崔琰相识。司马郎也微微拱手,示意了一下。 崔琰又介绍了一些当地豪族,多是饱读诗书之士。 崔琰又回到陆离身边,向众人介绍了一下陆离,陆离也拱手回礼。陈琳对陆离倒是很有兴趣。 陈琳现在在袁绍处担任主簿,陆离来时他自然也有听说。至于其他人都是图个熟悉,互相照料一下。 “今天我们不谈政事,但论文学,大家都尽情施展才学。”崔琰对众人说到。汉朝文人大多都爱举行这种活动,曲水流觞。 “孔璋,你最近有何新作,赶紧让我们大家鉴赏鉴赏。”崔琰看着陈琳热情的说道。陈琳作为建安七子,文风隽永激荡。诗才也是不错。 “那就请季珪出题吧,我就班门弄斧一番。”陈琳谦虚的说道。“既如此,不如就以此次宴会作一首助兴诗吧!”崔琰想了一会说到。 陈琳略微思索了一会,然后起身,边踱步边念到:“凯风飘阴云,白日扬素晖。良友招我游,高会宴中闱。玄鹤浮清泉,绮树焕青蕤。” 众人听了之后,不禁沉迷进去,大声赞到:“孔璋,真是大才啊!你这一来,我们怎么还敢卖弄呢?” 第七章:姑娘都是误会 陆离听到此诗,心里也是佩服之至。古人才思果然敏捷,顷刻间便能出口成章。 崔府的另一边崔姌正在怒骂某一淫贼,这时香岚小心走过来。“小姐,你还在想那个淫贼啊!听说公子今天宴请宾客,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崔姌心里也是气不过,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受过如此欺负。她又不想让哥哥知道,只能在心里慢慢诅咒他了。 “是吗,他都宴请了什么人,不会还是那些儒士吧,那我就不去了。”崔姌兴致缺缺的说。 每次哥哥宴请宾客她都偷偷去看,结果都是一群老头子,偶尔有一两个年轻士子,也都是世家子弟,她实在没兴趣。 “不是,听说这次邀请了新任功曹,好像很年轻,听别人说还是很英俊的啊!”香岚一脸花痴的说道。 “哦,那我可要去见识一下。”崔姌兴奋的说到。她说时还想到了陆离,崔姌突然感觉陆离也蛮帅的。然后她摇啊摇头,傲娇的说“呸呸呸,淫贼,我怎么会觉得他英俊呢,他就是个奇丑无比的人。” 然后崔姌就和香岚小心翼翼的跑到了宴会上。 此时陆离也很郁闷,因为崔琰要让他作诗。陆离心里无奈,偷诗还行,作诗不是为难他吗?他心里也在思量该偷,不是该作哪首诗。 汉代以来,五言诗兴起,文人大多写诗以言志。语言也大多比较简短深沉,文风更是典雅。 “伯灵,不要拘谨,畅所欲言。”崔琰笑着望着陆离,脸上带着期盼。陆离见此也不好推辞了。 “小姐,听说那个新任功曹要作诗了呀,我们赶紧过去吧。”香岚花痴的说到,崔姌白了她一眼,也跟了过去。 陆离站起来起了个范,他低头走了几步,然后又看了看天,又望了望地接着慢悠悠轻吟到:“雨后龙孙长,风前凤尾摇。心虚根柢固,指日定干霄。” 念完陆离还摸了摸下巴,没办法没胡子只能摸下巴了。 崔琰听完之后,也是惊喜万分“伯灵也是志向高远之人啊!此诗虽然简朴,但暗含志气啊!” 崔姌在暗处听到,也是暗暗敬佩。就想走近一点想细看一下。然后…… “淫贼是你,哪里跑?”众人还沉浸在陆离的诗篇中,突然听到一声娇呵,立马回过神来。 陆离看了一眼崔姌,赶紧跑过去捂住她的嘴。“唔唔,淫贼,唔放开我。”崔姌没想到陆离这么大胆,当着她哥哥的面调戏她。 陆离尴尬的看着众人,然后赶紧拉着崔姌离开,边走还边说:“误会,都是误会,大家等我一下。” 等到了一个空旷之地陆离才松了口气,然后把手拿开。 “淫贼,你想干嘛,这里可是我家。”崔姌羞恼的说到,话语里还有一些小得意。陆离现在可不敢惹恼她。 “抱歉,没想到你竟是季珪的妹妹,我真不是故意的。”陆离赶紧道歉。崔姌嘲笑道“你那么羞辱我,居然还让我原谅你。” 陆离也是不好意思,但他没办法啊,谁让他先捉弄别人的。 “不过,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行,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崔姌两只眼睛咕噜的转着,对陆离说道。 陆离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恶魔,点点头就答应啦。反正他也不怕什么。 然后崔姌直接拉着陆离回到了宴会上,众人见到陆离和崔家小姐这么亲密也很是惊讶,有心之人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打算。 崔姌直接走到崔琰面前,指着陆离说“兄长,这是陆离,我们…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你不要再逼我嫁人了。”崔姌说完还作了一个娇羞的表情。 陆离听到这话,内心先是感动,荀彧没做到的难道我要完成了吗?然后看了看崔姌又觉得还是荀彧对自己好,知道自己不是女人的对手。 崔琰听此也很惊讶,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妹妹逃避联姻的方法,但他也不想薄了面子。 “伯灵,怎么回事,你和姌儿是真的吗?”崔琰向陆离问道。 崔姌见状疯狂暗示陆离,两手合拢,脑袋不停的拜。 见此陆离也只有厚着脸皮说到“我与令妹确实情投意合,还望季珪兄成全。”说完又说到“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众人都被陆离感动到了,窃窃私语道有陆伯灵这样的君子,真是崔家之福啊。 崔琰也不想丢面子,只能附和众人。崔姌听到这句话倒是心里扑通扑通跳了好久。 不过看到陆离后,又为自己的心动感到可耻,她居然会觉得这个淫贼是君子。 等到众人都走之后,崔琰又单独见了陆离。“伯灵,你让我如何是好,现在来宾都知道姌儿与你私定终身,你打算怎么做?” 崔姌听到之后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反而因为陆离的狼狈想笑。不过她作为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自然不知道崔琰的苦恼。 本来世家就是同气连枝,结果这样一来让崔家直接站到了袁绍一方。崔琰自然忧虑,但是大局已定,他也无可奈何了。 陆离也是悖悖一笑,他也不好说什么。他虽然知道此时崔琰很难受,但他也没办法啊! 陆离见此只好打个哈哈说“但凭季珪兄做主。” 他还有官职在身,自然不能久留。便提出告辞,崔琰也没拦着,他还要好好思索一下下一步的打算。 第八章:战事将起 第八章:战事将起 崔姌见陆离要走赶紧说到“我呢?我呢?我要跟着陆离。”崔姌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出去,肯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崔琰想了一下,他最近有所打算,正欲投奔袁绍。陆离这次刚好给了他机会。想到此处,崔琰对陆离说到“伯灵,我欲投奔袁绍,如果可以,家妹就请你照料一番了。” 陆离知道崔琰会被袁绍征召,如此也只是历史的重演罢了。陆离看了看崔姌,他是真不想答应。 崔姌在崔琰旁边偷偷挥了挥拳头,对着陆离威胁到。陆离皮笑肉不笑的说到“没问题,当然可以,令妹还是很贤淑的。” 陆离和荀浩带着崔姌就回到了甘陵。 这一去就是真的是考验了,陆离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应对,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了。 …… 冀州袁绍府,田丰、沮授、荀谌一众人都站立两旁。许攸、荀彧也身在其中。 “诸位,公孙越跟随袁术战死,公孙瓒迁怒于我,欲要讨伐我。之前夺取冀州,公孙瓒对我有大恩,如今之势你们说应该如何?”袁绍扫了一遍众人说道。 沮授、审配等人见此相互看了看,然后沮授站出来说“公孙瓒势力强大,更是兼具幽州、青州,如今主公才占据冀州势力不稳,可以先用缓兵之计,稳住公孙瓒,然后休养生息,缮甲厉兵以备后算。” 袁绍听此也有些犹豫,如今他还没有应对公孙瓒的能力,但他又不想受公孙瓒的气。 逄纪郭图见此果断发言:“主公,我倒是不能同意沮授之言,我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公孙瓒坐拥幽青二州,但是内部人心涣散,公孙瓒勇武有余而智谋不足,此次进攻定会大败而归。” 自从韩馥投降以来,韩馥的旧臣就抱薪取暖同气连枝,冀州派的人最近反而势弱。 最近韩馥出逃,韩馥旧臣人心惶惶,冀州派的人也是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袁绍听后又犹豫起来,逄纪之言很合他的心意,但是他又有些担心,公孙瓒也不是泛泛之辈。 “你们先退下吧,我要考虑一二。”袁绍揉了揉头,就挥手让众人退下。 袁府外荀谌拦住了荀彧“文若,你为何一言不发呢?” 荀彧笑了笑反问道“兄长又为何不说话呢?”荀彧自然知道袁绍的想法,他相信荀谌也明白,不过是装糊涂罢了。 “哦,那你认为袁公此次是胜是败?”荀谌盯着荀彧问道。 “战事未起,何言胜负,兄长慎言啊。”荀彧对荀谌提醒到。荀谌听此看了看四周,然后插着手走了出去。 等到荀彧回到家后,小厮进来汇报,崔琰求见。 “崔琰,看来伯灵此行收获不小啊!”说完,荀彧快步走到门口。 “季珪兄,好久不见啊,今日竟有空来此一叙,我当倒屣相迎。”荀彧对着崔琰拱手道。 崔琰见此也回了一礼“文若,你可不厚道啊,来冀州也不寻我。”说完就和荀彧进入府中。 刚坐下荀彧就问道“伯灵如何了?”崔琰笑了笑,把事情告诉了荀彧。 荀彧听完之后窃笑道“也是为难伯灵了啊。”说完又看了看崔琰,毕竟这可是当着他的面说人短处。 崔琰倒是无所谓,对于他妹妹他自己清楚得很,确实是为难陆离了。 “那季珪此次前来是为何?不是来商量婚事的吧。”荀彧调笑道。崔琰瞥了他一眼“文若就不要再调笑了,陆离可是给我找了个不小的麻烦啊。” “我此次前来,正欲拜见袁公,特来向文若请教。”崔琰开门见山的说。 荀彧听后笑了笑“季珪,以你之能定会受到袁公重用,来问我作何。”崔琰听到荀彧的话,也知道他是在装糊涂。 “文若,你知道我意不是此,你来冀州已久怎不见你为袁公出谋划策呢?”崔琰自信的说到。 荀彧自然是想伺机而动,袁绍不是他的明主,他现在也只是在斟酌人选。不过对崔琰荀彧自然不会说,他还是不放心。 “既如此,我就先告辞了,等位于同列,还希望能多多帮衬。”崔琰见荀彧不答,也就告辞了。荀彧起身相送直到崔琰走出荀府。 等到崔琰刚走,下人附耳来报,袁绍决心与公孙瓒决战。荀彧听到之后点了点头,便示意他退下。 看来袁绍比他想的更有野心啊,行动竟如此迅速。 沮授府上,审配、田丰等人具在。“袁公这次反应如此迅速,决绝果断,看来我们也要竭力为袁公出谋划策啊。”田丰说到,众人也都对袁绍的雄才大略感到叹服。 袁绍府,袁绍正对荀谌问道“友若,荀彧来这也很久了,始终不为我出一策,可见他王佐之才的评价不真啊。” 荀谌看出袁绍的不满他也只能说到“文若一心治理经学,不想过问军事,还望主公担待。”袁绍也不在计较,而是问起了与公孙瓒的战事。 荀谌倒很是担忧,他估计袁绍是留不住荀彧了,袁绍对荀彧虽恭敬,但终究不是荀彧的明主。 而当冀州城内众人为战事忧愁思虑的时候,陆离倒是过的很美。当然偶尔的被打扰自然很不爽。 “陆离,别睡了,快起来和我一起玩。”崔姌兴奋的说到。陆离可就不爽了,好不容易忙完事务,刚准备休息一下,就又要被崔姌折磨。 陆离也不好拒绝,只好精神萎靡的起来,神情还有几分不爽。崔姌看到这里倒是蛮舒服的,叫你老是欺负我。 天可怜见陆离心里可真是无语,要知道都是他被欺负的好吧。 第九章:出发东郡 崔姌听了之后倒是很高兴,陆离一直在忙,也一直没有时间。正当她准备和陆离一起出去的时候,李虎过来了。 “陆功曹,太守让你速去衙门。”李虎对陆离恭敬的说。陆离听到李虎的话,心里简直太感动了,也不顾崔姌的不满,赶紧跑出去。“嗯,我这就去。” 崔姌看到陆离飞奔而去,用力的跺了跺脚,心里又把他骂了好几遍。 这边陆离自然不知道崔姌的心理,他一路在想太守找他作何。甘陵太守名为张峻是袁绍临时委任的。 “不知太守叫下官有何事,敬请太守调遣。”陆离对张峻拜了一下。他对古人的礼仪真心感到繁琐,不过用久之后,也能明白古人的用心良苦。 “陆离,不是我找你有事,而是袁公有命令。”张峻对陆离说道。 “袁公有命令?敢问太守袁公有何命令?”陆离恭敬问道。 张峻慢慢看了一眼陆离,才对他说到“最近东郡不太平,袁公让你领主薄一职协助朱将军去平乱。” 陆离回想了一下,由于黄巾军和黑山军势大,魏郡、东郡遭到侵犯,东郡太守王肱不能敌。袁绍害怕会威胁冀州就派遣曹操前去平乱。 “敢问太守,袁公可有派其他人前去?”陆离疑惑的问道,按理说曹操应该是这次平乱的主要人物,没理由不去的。 “袁公还派了奋武将军前去,此次前去你们不必充当主力,协助他即可。”张峻说到。奋武将军就是曹操,不过是个虚职而已。 陆离听到此话,心里明了,袁绍是想让他们互相掣肘,相互制约。 不过对于陆离来说这是个机会,他自然不能放弃。 然后张峻又对陆离说到“你先不要出发,朱将军在军营等你,此去给你们两千兵马,你去熟悉两天。”陆离表示明白。 两千兵马在这个时候还是不少的,曹操现在的兵马也就几千,大部分兵力还是当上东郡太守时才有的。 由于此次黄巾军党逼近渤海,又有黑山军协助,敌人势大,袁绍不能轻视。渤海是袁绍的大本营,自然不能出一点差错。虽然公孙瓒前去平乱,但袁绍还是不放心。 陆离府中。 “听说你要去打仗了?是不是很危险呀。”崔姌听说陆离要去东郡心里有些吃味。 “对呀,说不定就死了,那样你就高兴了呀。”陆离开玩笑道,此行对确实危险,但他肯定会小心行事的。陆离主要担心的是曹操,终于要见到这位枭雄了。 “你怎么这样,你死了才好,我才不管你呢。”崔姌听到陆离还是如此敷衍,心里很不高兴。虽然她是很讨厌陆离,但也不想让他死啊。 陆离自然知道崔姌的想法,但没办法陆离肯定是要去的,他只能对崔姌说他会小心行事。 好不容易把崔姌哄好,陆离只感觉心累,他宁愿去战场也不愿意哄女孩子了。崔姌她装作睡着的样子靠在陆离身上,心里也平静了不少。 陆离也是无奈只好把崔姌抱回房间,崔姌眯着眼看着陆离,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这时香岚刚好经过,看到陆离抱着崔姌,,然后进了房间,她赶紧跑开了。 边跑还边想,小姐真是的,这么大胆,我要怎么和公子说呢。 香岚这边怎么想陆离当然不知道,他把崔姌送回房间后就出去了。 “荀浩,我等会写一封信,你帮我给文若。”陆离嘱咐荀浩道。同时他也要去军营一趟,熟悉一下。 陆离来到军营,先是看了一下整体军貌,感觉还不错,看来也是打过不少仗的。 然后一个将领跑过来问道“来者可是陆离陆主薄?我是朱灵,陆主薄张太守和你说过了吧。” 朱灵是清河人,也就是现在的甘陵县,前期追随袁绍,后来因仰慕曹操而奔曹。 这时朱灵应该还没受到重用,留在甘陵就职。陆离看着朱灵心里安定了许多,毕竟朱灵也是一代名将。 “是我,见过朱将军,张太守应该和你交代过了吧。”陆离微微躬身对朱灵说到。 “陆大人跟我来吧。”朱灵随后带着陆离去了一个方阵。陆离大概看了看,兵还行虽然不是最精锐的,但也不是老弱病残。 陆离这两天要在军营里熟悉他们一下,然后就要出发了。 冀州荀府,荀彧正在焚香看书。“公子,陆公子送信来了。”门口下人小声对荀彧说到。 荀彧示意一下,然后下人把信放下后,就慢慢退下了。荀彧站起来拿起那封信细细的读了一下,然后就把信放入了面前的灯盏中。 “曹操,倒是个明主,只是势力太弱,行与不行,就看这次了。”荀彧自言自语道。 袁绍府内,袁绍和荀谌正在讨论公孙瓒之事。不过荀谌心思明显不在这里。 “友若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袁绍声音有些低沉。 荀谌见状立马回答道“听说主公让曹操去救援东郡,同时让朱将军和陆离兵分一路协助。”荀谌恭敬的说到。 “嗯,没错确实如此,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袁绍听荀谌的口气略有不满。袁绍自认为自己的决定十分英明。 荀谌自然知道袁绍有些生气,但还是说到“曹操此人野心勃勃,兼有雄才大略,如此放走估计会有后患。陆离也被文若称为王佐之才,如果他们两人勾结,只怕情况不妙啊。” 荀谌直面袁绍,希望袁绍改变主意。 袁绍听罢摇了摇头“曹操只是摸鸡抓狗之辈,陆离不会跟随他,况且朱灵还在盯着他。” 荀谌听罢立马要反驳,袁绍实在是不耐烦了,挥了挥手就要打发他走。荀谌叹了口气,他担心的不是陆离而是荀彧。 荀谌知道袁绍必定留不住荀彧,但他自然不会说,一方面他和荀彧有兄弟之情。另一方面,荀谌也想让家族多一份出路。 荀谌念此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走了。 第十章:吾但缺一子房 两天后,陆离已经基本熟悉了这支队伍。同时他也收到命令,要立即出发。陆离回府粗略的整理了一下就出发了。 于此同时曹操一行因早行出发,已经快到东郡了。“主公,这袁绍也太不看不起人了,竟然还要派朱灵前来。”夏侯惇不满的对曹操说。 “这次前去我一定要给他厉害尝尝,让他回家吃奶去。”夏侯惇继续取笑道。“哈哈,元让说的好,我们一定要让他吃吃苦头。”曹仁也接话道。 曹操听了这话,也不言语,还是微微闭目。 “主公,我们此去真的要帮袁绍对付黄巾贼吗?我估计袁绍不安好心。”曹洪见曹操还在闭目连忙说到。 过了许久,曹操才伸了伸懒腰,搓了搓手,身边士兵立马送过去一张毛巾。 “慌什么,袁绍不过是爱于奉承、好大喜功之辈,朱灵更是一介武夫,倒是陆离名声在外,我们要严加防范。” 曹操一边擦着手,一边笑道。然后问道“子廉,现在到了何处了?” 曹洪遣人探了一下。“主公,前面就是博平,到了就是兖州东郡地界了。”曹洪回答道。 “嗯,命令下去,全军驻扎在城外两里处修整。”曹操对曹洪说到。 曹洪听到之后愣了一下,然后迟疑的说道“这,兵法云: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我们应当快速进击才是啊。” “哈哈,子廉兵法不错。”曹操点头笑道,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朱灵陆离在后,我等不可不防。” 曹洪想了想说到“主公,莫非朱灵陆离会不利于我等。要知道黄巾贼未除,他们应是和我们同一战线。” “子廉你可知韩馥是如何失去冀州的吗?”曹操漫不经心的说。 “回主公,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公孙瓒进攻冀州,韩馥怯懦主动把冀州让给了袁绍。”曹洪果断的回到。 曹操见此笑了笑,“不错,确实如此,不过公孙瓒为何会出兵?你要记得给人致命一击的,往往不是敌人。” “这,主公那我们是否先下手为强?”曹洪比了个砍头的手势说道。曹操笑而不语,挥了挥手,“退下吧。” “是,主公请好好休息。 等到曹洪离开,曹操在嘴里喃喃道“袁绍,呵呵不错。” 两天后陆离一行也走到了高唐。“将军马上就到兖州地界了。”陆离对朱灵说道。高唐郡属于两郡交接之地,自古就是兵伐战乱之地。 朱灵看了看地图然后说道“我们快速行军,争取早日到博平,占据有利地形。” 这时探子对朱灵说道“报将军,曹操一行,驻在博平城外两里已经两天了,他们并未进城。” 朱灵听了之后谨慎了起来,博平是兖州门户,曹操却不占领,而是驻军休息,莫非是在等我前来,以逸待劳。 朱灵当机立断下令道“诸位将士,全员进军到博平城外,与奋武将军会合。” —— 冀州荀府。崔琰跪坐在荀彧身旁“文若,你可知伯灵跟朱将军去了东郡?”荀彧喝了口茶,对崔琰说到“自然知道,以伯灵之才,东郡必能转危为安。” “哦,那你可知还有谁去了?”崔琰眯眼道“曹操。” 荀彧脸色不变,继续喝着茶。然后说道“季珪请你帮我办一些事。” “哦,文若竟有你办不到的事,我估计也无能为力啊。”崔琰摇头说到,对于荀彧他十分了解,连他都一筹莫展自己更没办法了。 荀彧移到崔琰身边,靠近他的耳朵小声的说了他的请求。 崔琰听完之后犹豫了一会“文若,我不瞒你这事我确实可以做到,不过……行吧,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荀彧点了点表示同意。 “你为何不找友若帮忙,他肯定能帮到你。”崔琰问道。 “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我不想让友若难做。”荀彧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希望两人以后不会刀枪相向。 陆离这边还在有条不紊的行军中,临近兖州,朱灵已经令全军放缓了脚步。 此时探军来报,前方发现有军队驻扎,旗子上大写着曹字。看来终于要见面了呀曹操。陆离听到消息,心里默默想着。 曹操军营,探军来到曹操帐前,“回主公,后方有一两千人的军队,写着朱字,应该是朱将军的兵马。” 曹操听后点头示意了一下,探军便退下了。“元让,你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曹操环视众人,然后对夏侯惇说到。 “这,你不去问子廉,问我作何。”夏侯惇挠了挠脑袋,一脸头大。众人见此尽皆发笑。 曹操盯着众人说“昔日汉高祖刘邦每战必败,直到遇到了张良,才得以统一。袁绍爱于奉承、好大喜功、自以为是。在冀州也有沮授、许攸之辈为他出谋划策。而汝等虽英勇善战,在大略上却有所欠缺。” 曹操自伐董以来,名声渐重,但仍要屈居于袁绍之下。名士也多不跟随,他也为之苦恼。如今陆离前来正是一个机会。 “主公所言即是,但现在主公尚无安身之所,只怕无谋士愿意跟随啊。”曹洪担忧的说到。 “子廉此话不对,通大略者能识人,知明主,不会因一时的弱小而放弃。如今我们尚有兵马,如何说没有安身之地呢?”曹操闷声答道。 然后转身大笑道“就是不知道谁是我的子房啊。” 第十一章:月夜深谈 “将军,曹将军派人前来接应我们。”探子对朱灵说到。“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朱灵下令全军装备整齐,与曹操会合。陆离也小心的穿上盔甲。 等到快到曹操阵容,曹操出来迎接。“文博,有你前来此战必胜啊。”曹操对朱灵客气说到。 “哪有,还是要多仰仗将军。将军来我为你介绍一下。”朱灵指着陆离说到“这是陆离陆伯灵,任行军主薄,也是军师一职。” 陆离微微拱手向曹操行了一礼,然后他开始观察起曹操。曹操相貌在正史中并无提及,不过由崔琰一事可以推测出,曹操应是相貌不扬。 等到陆离见到曹操才感到古人逸事也不能全信,曹操虽然称不上英俊但看上去精神矍铄,身材虽矮小却有英雄之气。 “陆主薄,我早就闻名。心虚根柢固,指日定干霄。我也是仰慕已久。”曹操对陆离拱手说到。 “将军过誉了,不过是小儿之谈,让你见笑了。”陆离谦虚道。 “不,怎会,曹某也只是宦官之后,但你我都有匡扶政治的志向,伯灵不必自歉。”曹操客气回到。朱灵见此打断道“二位不必自谦,袁公深知两位之才,这才派我等前来,我们定要报效袁公。” 曹操对此笑了笑,“此言即是,将军先安营驻扎,修整一番才是。” …… 冀州袁府。“主公,曹操已去东郡平乱,公孙瓒自顾不暇,这正是我们的机会。”郭图低头对袁绍说到。 “哦,什么机会,我们不是应该休养生息全力防御公孙瓒吗?”袁绍疑惑的问道。 “主公可表曹操为东郡太守,让他以一郡之地攻打青州,让青州与幽州不能联合,我们在正面进攻幽州这样公孙瓒必败。”郭图阴狠的说到。 “哦,那如果曹操背弃于我,拥郡自立怎么办?”袁绍不放心的说到。 “如果这样,你就再表曹操为兖州刺史,刘岱听闻必定攻打曹操,曹操必不能敌,这样主公可以无后顾之忧。”袁绍听了之后沉思了很久。他早就对公孙瓒不满,更对兖州、青州有所图,这样就能一石多鸟。 “好,等曹操初战告捷,我便表他为东郡太守。”袁绍拍手果断的说。 博平城外。 “曹将军我们是否要进入博平城,我可派人去告知博平县令,然后驻军在博平。”朱灵在帐中指着地图说到。 曹操看了看地图然后摇头道“兵法曰:凡处军相敌,绝山依谷,视生处高。博平地处平原,不是驻军的好地方” 朱灵看了看也表示赞同,然后曹操看向陆离问道“伯灵,你怎么看。”陆离还在发呆突然被曹操问道。 “将军所言不错,以我之见我们可先驻军博平然后东连东阿,再进行歼敌之战。”陆离思索着说到。 他这样说也是有理由的,因为此时的东阿比较安定,程昱为保护乡民曾经打败过黄巾贼。 “伯灵的想法不错,看来这次有伯灵前来,能一举成功啊。”曹操和朱灵都看着陆离一脸惊喜的说到。 陆离倒是没感觉什么,毕竟现在只是静观其变,再加上东阿现在是安全之地他才这样说。 “好,现在我们就进入博平城,朱将军有劳你派人去知会博平令一下。”曹操说到。朱灵听完之后就派人前去告知。 博平令听说曹操来了,赶紧来拜见。毕竟曹操也是有着伐董之功的,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大人物了。 “将军,你们此行舟车劳顿,我带你们去县衙休息一下吧。”博平令谄媚的说到。“嗯,有劳县令了。”陆离道谢道。“不敢不敢,将军来此是此地之幸啊。”博平令赶忙打断。 陆离也是舟车劳顿,好几天没洗澡了,今天好不容易可以清洗一下自己。他略微梳洗了一下自己,换了一件便装就出去了。 “博平令,我且问你这东郡情况如何,兖州又怎么样了?”曹操对博平城主问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解东郡的情形才能更好平乱。 博平县令也收起了宴会上的高兴之色,叹了口气说“敌军势大,太守并不能阻挡,这才求援于将军。”“黑山军首领白绕、联合于毒、眭固进攻东郡。太守防守几次都不能敌,伤亡惨重啊。” 曹操陆离等人听此也大概了解了情况。看了东郡比他们想的更加严峻。 不过这也正常,如今贼军正是势头最盛的时候,接连告捷。 然后曹操见状对众人说到“不必过于忧虑,我们先畅饮一番,将士已乏,也让他们修整一番。” 众人一听再次觥筹交错起来,毕竟这是为时不多的放松时候。曹操和陆离倒是没有参与其中。 曹操拱手对陆离说到“伯灵可有时间,我们小酌一杯如何。”陆离见此答应道“乐意之至,将军请。”说完,陆离和曹操去院中小亭下相坐,曹操又令将士拿两坛酒来。 “伯灵此夜月亮竟如此之圆,看来是为我们助兴啊。”曹操为两人倒了一杯酒说到。 “是啊,月亮确实是圆。只是这乱世又有几人会欣赏这明月呢?”陆离感慨说。 “不吊昊天,乱靡有定。式月斯生,俾民不宁。忧心如酲,谁秉国成?不自为政,卒劳百姓。”曹操起身对月,悠悠念到。 “如今世道变了,月亮反而加了一点清冷,让人不敢直视啊。”曹操叹了口气,忧伤的说到。 陆离听后也是有些许感伤,乱世之中最苦的还是民众。诸侯纷争,输者遗恨千古留与后人感叹,胜者万古留名成就雄途伟业。而乱世中的人民尘归尘,土归土再无痕迹。 陆离喝了一小口酒念到“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说完把眼前的酒一饮而尽。 第十二章:东阿程昱 曹操听得兴起。 “没想到伯灵竟有如此志向,我此生最看不起的就是腐儒,满脸的仁义道德,于国无益。”曹操愤懑的说到。 陆离也只是一时感慨,身为现代人,陆离原本是无法理解古人那种为国许身的想法的,但自从穿越以来,他见到了史书上写的最少的那部分。 他见到了底层人民的背井离乡,易子而食。也见到了官兵的飞扬跋扈,目中无人。这在史书上可能只是用于衬托某些人的暴行或功绩。 陆离叹了叹气,他第一次感到了孤单,这样一种孤寂让他很压抑。但他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感情。 “将军,让你见笑了。”陆离略带悲伤。 曹操见状说到“伯灵,汉室衰微,天下疲弊,而诸侯们不仅不报匡扶社稷之志,反而勾心斗角,争权夺利。而我曹操空有报负,可惜势力微弱无计可施。” 陆离见此安慰道“将军是当世豪杰,必能实现你的报国之志。” 曹操听此叹了口气说“只恨我没有张良那样的谋臣辅佐,凭我想成事只怕是举步维艰。” 陆离听懂了曹操的意思,看来曹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醉在他啊。陆离现在肯定不能效忠曹操,但他想到了一个人。 “将军既如此,不如去拜见一个人,东阿县令程立,我想此人必能帮到将军”陆离对曹操介绍到。同时他也是变相的拒绝了曹操。 “哦,此人我到听说过,听说此人带领乡人打败了黄巾军,也是东郡一带的豪杰。如此一说,确实应该好生拜访。”曹操沉思了一下。 “既如此我就不打扰伯灵你了,告辞。”曹操听懂了陆离的意思,但他还是感谢陆离为他介绍了一个人。 等到曹操走后,陆离背后汗如雨下,心有余悸。荀彧,你要做的事我替你做了,你要感谢我呀。 让陆离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曹操就出发去了东阿,看来曹操对人才确实很是重视。 到了晌午,曹操才急匆匆的赶回来。同时手里还挽着一个文士。那人一副儒生打扮,眉宇间还尚有英气。 “伯灵,这是仲德,此人心中可是腹有良策啊。”曹操指着儒生对陆离说到,看来曹操这是如愿以偿了。 “在下程昱,见过将军。”“程昱?你本名不是程立吗?”陆离疑惑的问道。 程昱哈哈一笑“得遇明主,犹如遇见太阳,如此不是为昱吗?”陆离听闻笑了笑,看来曹操与程昱相谈甚欢啊,不过错过了一件历史逸事是他的遗憾。 “陆将军的美名我也早有耳闻,谁不知陆将军对红颜情深意重。”程昱对陆离说道,陆离尴尬的笑了笑。古人的八卦之心真的蛮严重的。 文人的诗文拿出去或许无人知晓,但一旦有了风流之事就能传遍天下,这也不得不说是古人的一种闲情逸致。 陆离打断了他们的调笑,邀请两人进入大堂,大堂中朱灵正襟危坐着。 “仲德,如今黄巾军和黑山军情况如何,兵马几许。”曹操向程昱问道。“曹将军、朱将军,黑山军和黄巾军约有十余万,同时向东郡中部和南部进军。”程昱留了个心眼,并没有称呼曹操为主公。 听到情况,朱灵、曹操都忧虑了几分。两人合兵一处,也不过万余人,实力差距悬殊,这注定是一场硬仗。 “程昱东阿有多少人可用?”曹操向程昱问道。程昱回答说“东阿本就没有兵马,因为之前防御黄巾军才临时委任了一些人,只有五百兵士。” 曹操心里明了,和他想的也差不多,那这样看来双方兵力的差距还是不小。 程昱见状说道“将军不必担心,现在东郡威胁主要是黑山军首领白绕,他分散军力进攻东郡的南部和中部,而且黑山军都是贼寇出身,并无多少善于打仗的将士。” 曹操和朱灵听到此话,放心了不少,敌军分散对他们比较有利。曹操当机立断立马进军,给敌人致命一击,此一战定要一举击溃敌军。 对于陆离来说,第一次真的战争也即将来临。他也要准备准备,不然只能在战场上丢脸了。 晚上曹操去了陆离房内。“伯灵,多亏有你,我才得到了仲德,不过仲德智谋有余,但大略不足,只可用于军前,但阵后还是无人啊!”经过这次,曹操更加看重陆离之才。他万万不会放走如此人才。 “曹将军,仲德兄之才在当世亦属罕见,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陆离笑了笑说,他相信曹操知道程昱的才能,对于这时的他绝对是够用的。 不过陆离想到了荀彧也就卖了个关子说“将军不必忧虑,我相信不久的将来,将军必会迎来一个子房。” 第二天,陆离一行便准备出发,于此同时,黄巾军也正在全力进攻濮阳。“将军,濮阳城一破,东郡就指日可待,我们便可以以此夺取冀州。”一个将领对白绕说到。 白绕手下的将领终皆大笑,看来兖州指日可待了啊。不过白绕收下了笑容说“诸位不要放松警惕,听说袁绍派曹操来讨伐我等,这曹操也不是一般人物,我们要小心。” 白绕话刚说完手下王凌便说到“将军不要担忧,那曹操不过万余兵马,我们有十万之众,不用担心。” 黑山军都是由一群贼寇组成,因此前期才能战无不胜,但是终究没有和正规军战斗过,不由得有些嚣张。白绕倒是很谨慎,命令将士小心防范。 同时下令大力进攻濮阳,一定要在曹操来到之前攻破濮阳城。濮阳城守军面对如此多的叛军也无能为力,两日后,濮阳城破,黑山军占据濮阳城准备进攻东郡北部,然后兵发冀州。 第十三章:濮阳之战 上 陆离一行听说白绕已经攻破濮阳,当即下令驻扎在濮阳城外两百里处。 “曹将军,如今敌军据城而战,我们应如何应对。”朱灵担忧的说到。濮阳城地形多为平原兼丘陵。在这种地形之下,人数劣势会充分暴露出来。 曹操也是看了看地图,心思凝重。他问程昱“仲德有何办法。”程昱听到曹操的询问,眉头紧皱了一会。然后说道“如今城内,情况不明,我们可先派间作打探一番,敌军人虽多但大多不晓兵法,估计不会防范。” 朱灵曹操听了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陆离心里也表示同意,这是敌军很大的一个局限性。 曹操便派间作潜入城中,打听对方虚实。同时让他带上一些钱财方便行事。 白绕一行正在濮阳城大摆宴席,白绕一只手抱着一个美女,另外一个手在把玩着,那女人满脸惊恐,也不敢反抗。 “诸位,如今我们占据濮阳离胜利已经不远了,不过曹操现在已经驻军在城外,对我等是个威胁,明天我欲先派兵袭之,你们谁愿意领兵前去。”白绕对手下将领说到。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贼寇只想杀人放火玩女人,到了打仗一个个都畏畏缩缩。见状王凌站出来说“部下愿领三千兵马袭击敌军。” “好,还是王将军有胆气,明日我给你五千兵马,你前去袭营,我等在后方为你掠阵。”白绕看了看众将领,再看了看王凌,心里不由得对他高看了几分。 手下部将见此心里有些惭愧,不过见到宴会上的酒肉美女,就又投入到了享受之中。惭愧只是掩饰他们怕死的事实罢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暗处,一个人早已把他们的计划听得一清二楚。 曹操军阵里面众人神色谨慎。“文博、伯灵,间作传来消息,敌方大将王凌将要前来袭营,你们看如何是好。”曹操皱眉对众人说道。 如今他们刚安营驻寨敌军就前来攻打,看来敌人也是有精通军略之人的。“他们有多少兵马?”陆离问道。 “如果没错应该是五千军士,我们也只有万余人,敌方后部必有人跟随,这情况对我们不利。”曹操如实说到。众将士听此也都皱眉,一时阵营有些压抑。 陆离看到众人有些有些消沉便开口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既已了解敌人动向,敌人就离失败不远了。” “这样吧,明日我们留一千兵士在营中由曹仁将军防守,但一定要军纪涣散,敌人见此必来进攻,然后夏侯将军领两千兵马藏于右翼,曹洪将军领一千兵马在后翼防范。待敌人快到之时杀出。”陆离说到。 众人听此互相看了看表示同意,不过夏侯惇这时质疑道“那请问朱将军的兵马要做何事呢?” 陆离想了想所道“朱将军有大事要做,只是在这里我就不方便透露了。”夏侯惇冷哼了一下退下。 众人退下之后,只剩下陆离和曹操。曹操见状问陆离道“朱将军明日要做何事,伯灵可能透露一二?”陆离盯着曹操说到“将军,此事重要的很,我才没说,不过对于将军我倒是能透露一二。” 然后陆离小声说到“桂陵之战。”曹操听后眯了眯眼,然后说到“围魏救赵,倒是好计谋。”然后就离开了。 陆离一个人在帐中喘着大气,这也是他第一次参与到战争中去,他也只能以现代人的观点来提意见。经过这次他也真是累的不轻,倒在床上就睡了起来。 第二天王凌蓄势待发,他令两千兵马前去打听虚实,过了一会探子来报“回将军,敌军正在军中饮酒做乐,有的人甚至酩酊大醉。” 王凌听完之后大笑一声,看来这曹操也是浪得虚名之辈,军纪如此涣散,然后他自信起来。 “全军出击,进攻敌军大营。”王凌向军士命令道。余下众人立马冲上前去,一个个就像看到金银珠宝一样。 夏侯惇此时在暗处,默默算着,等到敌军离大营还有三百米,他立马杀出。“贼军,你夏侯爷爷在此。”说完他直奔王凌。 王凌见此赶紧来挡他,王凌的枪一晃拦在夏侯惇面前,夏侯惇一看立马把枪一提躲了过去,然后虚晃一枪往前一刺,王凌当即被穿胸而过。 “敌军头子已死,大家冲啊。”夏侯惇对战士们说到。战士们一听立马鼓起劲来,往敌军里面冲,然后曹仁也派人从军帐中出来。 敌方见王凌已死,都乱了阵脚,没了斗志,赶紧举手投降。 白绕此时正在王凌军后准备等王凌胜利,自己就派大军前往,结果听到了王凌战败,他一怒之下下令进攻。这时手下来报“濮阳城正在被敌军进攻,守将快守不住了。”白绕一听马上率大军返回。 朱灵这边正与濮阳守军战斗,听到白绕退回,立马鸣金收兵下令回营。 陆离营帐中,众人一片喜庆,夏侯惇对陆离道歉道“对不住了大人,是我鲁莽了。”陆离拱了拱手赶紧回礼,他知道那是夏侯惇为曹操鸣不平。有手下如此难怪曹操能接连告捷。 不过众人并没有因此得意忘形,敌军的势力依然强势,这次也只是防守成功了,不过收纳了几千兵士对于他们来说倒是可喜之事。 “经此一役,敌军怕是会坚守不出了,我们应如何对付他们呢?”朱灵担忧的说到。兵力的差距一到攻城战就提现出来了,陆离等人根本没有足够的兵力去攻取濮阳。 这,众将士也都是沉思,不过他们经过这一场大胜倒是有自信很多。如今又多了些许兵马他们更有信心了。 但陆离明白之后怕是要打一场硬仗了。 第十四章:濮阳之战 下 濮阳城内一片阴翳,这几天也一直大雾弥漫,更添加了几分死寂。 白绕经打败之后果然决定闭城不出,他想等于毒、眭固等来支援。以十万之众却惧怕万余兵马,不得不说这是农民军和匪军的共性。 “将军,如你所料,敌军果然闭城不出。”手下向曹操等人回道。曹操示意了一下让他下去。 “如今敌军猥琐,不敢出来相战,你们看如何是好?”曹操看着众人道。 “这,要不我们去阵前叫骂,逼他们出战。”曹仁说到。“不行,敌军势大,我们冒然引出会出乱子。”朱灵反驳道。 “文博说的有理,我们只能智取,不能决战,否则对我们不利。”曹操说到。 程昱见状微微走上前一步,对众人一拜说道“我倒有一计,不知可不可行。”众人听了之后马上询问起来。 程昱说到“敌军之所以闭城不出,是为了等待援军,我们不妨穿上降军的服饰假骗他们。”程昱还没说完就被朱灵打断“那如果敌军不信呢?另外我们军士很少如何伪装呢?” 程昱笑了笑,看向了陆离“伯灵,你有何看法?”陆离还在摸鱼中怎么又提到他了。陆离一脸无奈,他并不认为自己就可以和程昱他们相提并论。 “这,仲德之计不错,只是要让敌军相信,我们还要做一些规划。”陆离慢慢的说,然后思索了一下又说道“我们可以让细作宣传援兵已到,然后令大军后退,边退边留下痕迹,敌人定会信服。” 陆离说完他也紧张的看着众人,他之所以出这样的计谋,也是因为对面没有什么打仗的谋略,农民军的眼界不高不能深谋远虑。 众人听了之后思索了一番觉得可行。但兵力问题怎么解决呢? 陆离笑了笑说不用担心,他自有安排。 “行,就依仲德、伯灵之言行事。我们要具体规划一番。”曹操拍着桌子说到。 濮阳城内,黑山军正在欢饮“将军看来敌军不敢攻城,只要等到援军到来,敌人就肯定会败。”手下将领对白绕说着。白绕此时也无心恋战,他在这濮阳城享受着皇帝般的待遇,实在是不想在出去打仗。 “嗯,援军何时能到啊。”白绕喝着酒,心不在焉的说到。“回将军,援军两日就可到达。”下面有人立马答道。 “行,就再等两日,两日后我要让曹操一行人好看。”白绕阴狠的说到,然后继续投身到酒池肉林之中。他没注意到回话之人最后一抹阴狠的目光。 两日后陆离一行在濮阳城外蓄势待发,他已经安排军士伪装成黑山军的样子,同时下令大军后退。 濮阳城内白绕还在屋内与小妾嬉戏,外面士兵来报“将军,援军已经快到了,在城外驻军,援军使者让我们打开城门,让他们进去。”白绕听到这话,立马穿好衣服去到军营。 将领们看到白绕来了之后,七嘴八舌的废话也停了下来。“诸位,听说援军到了,但是敌人狡诈,我怀疑是诱敌之计,你们怎么看?”白绕向下面的手下问道。 “将军,我明白你的忧虑,但是探子来报曹操大军已经连忙退兵,连锅灶都来不及带走。”一名将领大笑着说到,众人也都附和道。他们都是匪徒出身,只知道他们人多势众,那清楚什么行军之道。 “哦,那援军有多少人呢?”白绕知道曹操兵力不足,伪装的话肯定不够。 “报将军,探子具体没看清,但他看阵容,最少有三万兵马。”手下将领回答道。 “哈哈,好,既如此我们就请援军入城吧,不过派人盯着点,以防曹操杀回来。”白绕高兴的说到,三万兵马,曹操是不可能有的。终于可以报王凌之仇了,他心里已经想好如何折磨曹操等人了。 城外曹仁和曹洪穿着黑山军的衣服带领着人马。“子廉,你说敌人会上当么,就靠这些稻草人的伪装。”曹仁不安的问曹洪。 曹洪笑了笑说,放心吧,敌军肯定会相信的。 他不得不佩服陆离,陆离让他们一人左右各撑一个稻草人,待敌军靠近,他们就大声摇动稻草人的手,最近天有大雾,距离又远,探子肯定无法看清,就会说个大概数字。 就在曹洪还在感慨时,曹洪看到濮阳城门已开,门外将士们在列阵等待。曹洪示意了一下,命令全军小心前进。 白绕看到曹洪一行十分高兴,没想到援军竟有如此多人。这样一来他就更有把握了。 就在快要到城门时,曹洪命令部下卸下伪装冲杀进去。手下兵士立马扔掉手中的稻草人,脱下黑山军衣服冲杀进去。 “不好,将军那是曹军,我们快关城门。”部下恐惧的对白绕说到。正当白绕准备关闭城门时,这时曹洪已经厮杀进去。 当白绕还在惶恐之时,白绕没注意到身边的一个守卫阴狠绕道了他的身后然后快速把刀从他身后刺了进去。“你,你……”白绕还没说完,就倒地而死。 曹洪见状立马说到“贼军头子已经被诛杀,众人随我冲杀进去,投降者不杀。”黑山军听到此话,再没了战意,立马投降。 曹操等人听闻,立马前去接应曹洪。 濮阳城内。 “濮阳之战告捷,我们又多了兵马,都是诸位的功劳。”曹操举起酒杯向众人说到。他十分高兴,自征战以来,他的兵马一直在折损,这次一下子收归了几万兵马,他的兵马立马多了起来。 不过随即令他忧心的事也出来了,那就是地盘,他兵马虽多但无立身之地。 曹操不知道的是,他的地盘问题,不久就会被袁绍解决。而袁绍自然也不知道,他的决定刚好解决了曹操的问题。 第十五章:荀彧相投 冀州袁府。 “主公,曹操在濮阳大败黑山军,现在已经基本稳定了东郡。”逄纪对袁绍说到。 “哦,竟如此之快,孟德不辜负我啊,我立马表他为东郡太守。”袁绍吩咐逄纪道。 正当逄纪要走时袁绍又喊住了他“另外给朱灵、陆离写一封信,切记此信不要让曹操看到。” 逄纪心领神会,微微颔首退下,留下袁绍一人擦拭着他的宝剑。 荀府中荀彧正襟危坐,对面崔琰喝着清茶。一杯茶饮尽荀彧说道“季珪,我让你办的事,可以进行了。”荀彧对崔琰说到。 “文若,果然不出你所料啊!不过,你真的决定好了吗?”崔琰慎重的说到。 “君子言则虑其所终,行则稽其所敝。我意已如此,季珪不必再劝,只是你在冀州没事吧。”荀彧悠悠说到。 “放心吧袁绍不会对崔家如何,而且相信友若兄会替我掩饰一二。不过你也不要忘了对我的承诺。”崔琰盯着荀彧说到。 陆离自然不知道袁绍和荀彧的打算,他最近好不容易又恢复了咸鱼的姿态,在濮阳城天天睡到自然醒好不快乐。 今天,陆离如同往日一样睡着懒觉,只是今天注定不能让他好好睡下去。 “伯灵,如今我们已经打了胜仗,我们应该如何?”朱灵小声的对陆离说。按理说袁绍让他们帮助曹操,取胜之后也要回兵了。但朱灵也能了解一二,袁绍对曹操是有所怀疑的。 陆离听见此话不由得心烦起来,在这个乱世没有实力就要仰他人鼻息,一朝不慎就会有杀身之祸。 “这,将军我们暂且等候,袁公会有下一步计划的。”陆离还是如实对朱灵建议到。 “不过将军依你之见袁公是令我等回甘陵,还是……”陆离有些担忧,袁绍对曹操自然不放心,很有可能让他们和曹操互相掣肘,他早就想到了。 “不知道,但不论袁公作何打算,我们都应该奉命行事。”朱灵抱着拳一脸正气的说到。陆离看到朱灵这副模样,也知道劝服朱灵难度不小。 同时陆离也想到了荀彧,不知道荀彧办的事怎么样了。估计不久之后他应该就能见到荀彧了。 冀州这边荀彧和崔琰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季珪,可以依计行事了。”荀彧对崔琰说到。崔琰见此也是点了点头“希望日后你我相见不会是敌人。”崔琰紧紧逼视着荀彧。 之后崔琰把两个穿着小厮服装的人带了过来,依稀还能看出是两个女子。“文若兄,你还记得对我的承诺吧,请带她们去见陆离吧。” “这,她们留在冀州不是更安全吗?毕竟你还在这里。”荀彧不明白崔琰的意思,在他看来崔姌和陆离不过只是逢场做戏。 崔姌也是暗暗抽咽着说“兄长,我才不要去见陆离那个混蛋呢,他死了才好。”崔姌略带傲娇,崔琰见状也是笑笑,他很了解崔姌,崔姌可能不喜欢陆离,但是肯定也不讨厌他。 “听话,你跟文若前去,就算是为我留下一条后路吧。”崔琰对崔姌说到。虽然这个妹妹确实很不听话,但他知道崔姌对他的感情很好,从小就依赖他。 果然听到此话崔姌也就点了点头同意了,虽然她还在微微啜泣。 然后崔琰对荀彧说到“冀州虽然安全,但是我要跟随袁公无法照料姌儿,而且这也算是一个赌注一个筹码。”崔琰坚定的看着荀彧。 荀彧想了想表示同意,然后他也快速换上了一件小厮衣服,带着崔姌去了崔家的商队。他们去了商队之后站着众人的中间,同时又把脸上弄的脏一些,以免被发现。 商队来到城门,此事门卫也在严加防范,此时邺城守军还是麴义,他为了防范公孙瓒此时也是更加谨慎。 守城门卫见到崔家商队也是上前询问,商队领头见此把他拉倒一边,拿出一个钱袋子“将军,我们是崔家商队要前往兖州经商,还请你行个方便。” 那守军拿到钱袋子后掂了掂,然后说到“既然是崔家的商队就过去吧。”商队领头一听连忙道谢然后带着商队走出城去。荀彧和崔姌见此也是舒了口气。 荀谌此时正在府中喝茶,府内下人报告有一崔家商队已经出城了。荀谌放下茶杯站起来叹了口气“文若,袁公终是留不住你啊,只是不知你的选择是否正确。”不过荀谌还是要去给袁绍报告一声。 荀谌把事情汇报给了袁绍,当然崔琰的帮助他没说,这是他的私心。 袁绍听到这个消息愤怒的把桌子一掀“友若,令弟好不识抬举,我待他如此恭敬,竟然背弃于我。” 袁绍手下谋士如林不缺荀彧这一个,但是荀彧离开让他之前的计划打乱了。他不确定是否还能把握住陆离,不过他生气之后倒也不是太担心,毕竟他也看不起曹操。 然后袁绍斜眼看了看荀谌“你先下去吧,以后有情况及时向往汇报。”荀谌自然知道这是袁绍在表达他的不满,不过他也无可奈何。 荀谌心里倒是叹息良久,荀彧这一去曹操估计是如虎添翼啊。 濮阳这边曹操正在谋划下一步的打算,他在想是要脱离袁绍,还是继续在袁绍手下以图后谋。这时朝廷使官来到了濮阳。 曹操知道后立马去拜见,见到使君曹操立马拜道:“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圣上让我曹操做什么。” 那使者见曹操如此客气,也是笑呵呵的说道:“将军说笑了,袁公知你在东郡大胜,特表你为东郡太守,圣上已经同意了,我特来传旨。” 曹操听此心里大笑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袁绍竟解决了他的问题。 曹操受旨之后,又送了些银子给使者。待使者之后,他抚摸着圣旨和敕书大笑起来。同时陆离和朱灵也收到了袁绍的信。 “看来袁公对曹操还是不放心,伯灵你我应当如何?”朱灵徘徊着,虽然袁绍对他不薄,但是见到曹操之后他认为曹操才是值得追随的明主。不过朱灵一生忠烈,这种卖主之事他必不会干。 陆离倒是看的开“将军如今我们还是先帮曹将军打败黑山贼寇是好,袁公不也是这意思吗?”陆离笑着说。朱灵一听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 陆离望了望冀州方向,袁绍终究还是没有出乎他的意料,看来历史还是没有改变。 第十六章:势力初成 曹操成为东郡太守后,便把军队迁往了东武阳。如今他也有了东郡这一处发展之地。 与此同时荀彧等人也来到了东武阳,陆离听闻马上来相见。“文若,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陆离看着荀彧实在忍不住,平时荀彧都是焚香净身,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 陆离这时看到荀彧身后跟着的两人,又说到“这两位小兄弟是何人,怎么也如此,如此模样。”陆离看到崔姌两人实在忍不住了大笑起来,荀彧见此暗暗到退了一步,让崔姌走上前去。 “陆离你个混蛋,竟然如此调笑我。”崔姌生气的说到,罔他哥哥还让她来找他,结果刚来就被陆离欺负。 陆离听到声音脸色一变,立马收住笑容,脸色变成了猪肝色“姑奶奶,你怎么来了?”陆离说完还看了看荀彧,荀彧此时仰头看天,仿佛此事和他没关系。 “好你个陆离,你什么意思,不只是调笑我居然还嫌弃我。”崔姌听到陆离的话更生气了。荀彧见此也是调笑了一声,他在路上可是知道崔姌的脾气。看来只有她能治住陆离了。 崔姌说着说着突然抽咽了起来,陆离也想到其实崔姌也只是个弱女子,远离家乡和哥哥来找他也是很艰难。 想到这里陆离又想了想自己,自己穿越以来经历了很多事情他都快忘了自己是个现代人,不知道他的家人如何了。念此陆离也感伤起来。 陆离安慰起了她“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来到这里也不容易,我会替季珪兄照顾好你的。”说完,陆离还握了握拳头,表情带着一点视死如归。 “哼,谁让你照顾我,不过你的道歉我接受了。”崔姌听到陆离的话心里暖暖的,除了他哥哥,陆离是第一个给他温暖的人。 陆离见此也笑了笑,果然还是个小姑娘。 荀彧也向陆离解释了一番原因和经过。“季珪兄真会给我找麻烦啊。”陆离无奈的说到,不过这样也好,以后说服崔琰会简单很多。 陆离安顿好了崔姌和香岚之后就带着荀彧去了曹操处。当然荀彧肯定是洗了个澡,好好整理一番的,不然他也不会去。 “曹将军。”陆离对曹操喊到,此时曹操还在考虑下一步的打算,一郡之地还是太小,想要崛起兖州一定要拿下。结果就听到了陆离的声音。 “伯灵你来了,嗯,这位先生是谁?”曹操疑惑的盯着荀彧问道。陆离听到曹操的询问神秘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荀彧,将军可有所耳闻。” 陆离来这里这么长时间,别的没学会夸人可是熟练的很。曹操刚听完就大声说道“哦,莫非先生就是有着王佐之才的荀彧。”曹操目光炽热的盯着荀彧说到,然后身子还微微下拜。 荀彧的名声可比陆离大多了,曹操自然是清楚的,因此他更想把握住这一次机会,看能不能把荀彧收入囊中。 荀彧看了看曹操,也打量起来“都言曹操敬爱贤才,现在一看果然名不虚传。”于是荀彧赶紧拉曹操起身,然后拜到“彧本就来投靠将军,将军不必如此,我定当尽心辅佐将军。” 曹操大笑了起来“好好,今天我算是找到我的子房了。”然后他又看了看陆离,陆离自然明白曹操的意思。 陆离见此立马拜道“将军,你的心意我自然知道,我自是愿意跟随你。”曹操心里十分高兴“伯灵快快请起,文若是吾之子房,你是吾之管仲啊。” 陆离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得到这样的名号,然后他们相顾一看大笑着喝起酒来。 陆离见喝的差不多了说到“主公,朱将军也是忠义之人,有勇有谋,只是如今跟随袁绍,希望主公能收复此人。” 曹操也知道朱灵此人忠义勇猛,但也正因如此他是不可能背弃袁绍的。 “这,袁绍虽昏聩,但对部下不错,而且文博是孝子,他一家老小都留在甘陵,暂时应该不会投奔我,这需要从长计议。”曹操思虑了一会说到。 “好了,不说了,今天为文若接风洗尘,另外让仲德也来见见荀先生。”曹操连忙把话题一转。陆离和荀彧相视一笑也都大笑起来。 与此同时,刘备也获得了大的进展,他最近被公孙瓒收留。虽然还是依附于诸侯在下,但终于有了一个发展之地。 公孙瓒平定了青州黄巾之乱后,就要为攻打袁绍做准备,他此时屯兵磐河,刘备前来正合他的心意。 “大哥,那公孙瓒对我们好似看重,但是恐怕也只是让我们对付袁绍啊!”关羽对刘备说到。他们久经磨难终于有了这么一个弹丸之地。 刘备看了看关羽愤怒的说到“二弟,不可胡说,我与伯圭有同门之谊,他又对我等有恩,岂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刘备心里明白公孙瓒的意图,但无奈他兵弱将少,自征战以来少有胜绩。他屡败屡战才有这一处安身之所,纵然是公孙瓒对他有所求又能如何。 “我们兄弟三人自征乱以来,人乏马疲,如今汉室衰微,我们自当戮力同心,岂能因此放弃。”刘备对关羽和张飞激励道。 原本三人结义就是要重兴汉室,如今虽历经沧桑但他们壮志依在。 说完此话关羽、张飞尽皆感动“大哥说的是,是我等孟浪了,如今我们还是先投公孙瓒以图后效吧。” 第十七章:虎豹骑 曹纯 陆离一行在东郡也渐渐站住了脚,如今曹操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要扩大自己的优势,而他的目光自然是放在了兖州。 荀彧在这期间也向戏志才和郭嘉写了封信,希望他们能够追随曹操,只是现在还杳无音讯。 陆离还派人去寻过陈宫,结果陈宫已经投奔了刘岱,这段历史倒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初平三年曹操终于有了机会,这一段时间兖州的战乱越发严重。 东武阳,太守府中陆离、荀彧和一干文臣武将都立侍在曹操身边,讨论下一步的计划。 “主公,黑山贼寇还未消灭殆尽,于毒大有进攻我等之势。”程昱略带忧虑。如今他们刚据守东武阳,东郡还不安分,如果此时于毒来进攻,估计他们难以抵挡。 这确实是个麻烦,曹操面对于毒的军队也有很大的忌惮。虽然他收复了不少降兵,但时间太短,曹操不放心他们。 荀彧也出来建议“主公,如今群雄割据的局面已经形成,兖州刘岱、冀州袁绍、幽、青公孙瓒都是现在的大势力。”曹操也同意荀彧的话,然后又问道“那依你之见,这些人中谁是我们图谋的对象。” 荀彧转了转身子,摸着胡须说到“袁绍和公孙瓒一直不和,最近更是有大战的趋势,他们都图谋兖州,兖州刘岱为人昏聩、胆略不足,是主公选择的最佳对象。 陆离和程昱看了看也表示赞同,且不说袁绍、公孙瓒势力强大,曹操还依附袁绍其下,如今兖州兵乱更是大好机会。 “不过如今还是要先守好东郡,于毒此次前来来势汹汹。”陆离还是以眼前为主,刘岱虽昏庸但现在还是兖州之主,而且如果不出错,刘岱很快就会毙命。 “伯灵说的没错,于毒比白绕更难对付,我们势力不稳,这一战至关重要。”曹操最后拍板决定先立足东郡,然后图谋兖州。 “另外,如今降兵众多,我们可以挑选一部分用以组成精兵,用以征战。”陆离再次建议到。 曹操原本也有这个打算,众观诸侯都有骁勇善战的部队,这样的队伍对胜利起决定性作用。 于是点点头也就答应了“那就组成一支精兵,就叫虎豹骑,就让曹洪去准备吧。” 曹洪、曹仁等人接到命令之后也开始准备起来。他们最近几乎都在练兵,那些降兵的战斗力实在太弱,一旦打起仗来,很可能就是送死。 如今他们兵马相对充足,精兵更应该提上日程。只是在他们领军上有所争议,曹洪现在要统帅带军,曹仁也不行,曹仁富有谋略但行军保守更加擅长防守。然后他们想到了一个人。 “子和,主公欲准备一支精锐之兵,思来想去我觉得你能担此大任,你务必要好好操练他们。”曹仁一本正经的对曹纯说道。 曹纯如今虽然年轻,但他自幼不凡,从跟随曹操以来屡立战功,在军中的威望也大,曹仁相信他能完成这个任务。 “兄长放心,有我统领,必让虎豹骑名震天下。”曹纯自信的说道。 虎豹骑建立之时虽不可考,但也大抵是在官渡之战前后,那时曹纯带兵更加精深、威望也更重。 曹纯来到军营看到那些降兵,先是一阵失望,这些兵操练起来会相当有难度。不过他很有自信。曹纯走上前去望着操练的士兵。 然后曹纯拔出剑来,对着兵士喊到“前面有敌军出没,将士们冲杀上去。”那群士兵听到此话先是愣在原地,然后开始慌乱起来,四处奔跑。 曹纯见状失望了几分,然后挥剑愤怒说道“为兵者,以舍身为荣,以杀敌为重,汝等作何姿态。” 将士们一听顿时安静下来,快速拿好武器准备作战,只是不见敌人分毫,一个个注目远望寻找敌人身影。 曹纯见状把剑往剑鞘里一插“主公让我领一骁锐之兵,汝等表现实在不堪,从今日起,全军操练,吾从百人将补之,入选者必有厚禄。” 那些士兵一听立马操练起来,他们行军打仗大多是为了家中的生机,如今有机会获得更多的钱财,他们自然想要拼命争取。 曹仁、曹洪见状大笑起来“子和性格还是如此刚毅啊,相信他定能担此重任。” 在曹纯日以继夜的操练下,降兵们的战斗力提高了不只一个档次,最起码面对敌人有了一击之力。 曹纯也从中挑选了几百人的精兵,这个数量后面肯定会扩大,但现在曹纯能看上的就这么多。虎豹骑的雏形也算是成了。 “文若、伯灵,子和的事你们听说了吧。”曹操一脸欣慰的笑着,曹纯的表现出乎他的预料。 陆离等人也早就听说了军营里出了一个虎豹将军,治军严整。他们自然是对曹纯夸奖到“曹纯将军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才能,估计以后曹家又将添加一位帅才啊。” “哈哈,你们就不用在恭维子和了。不过有了这段时间的练兵,对付黑山军我有把握很多。”曹操先是大笑着,然后转了脸色变的沉稳。 众人听到曹操谈到黑山军自然知道敌军估计快要到了,如今他们处于不利地位,需规划一番才好。 曹操又说到“兵法曰:以近待远,以逸待劳,以饱待饥,此治力者也。如今我们占据有利地形,又有兵马,只是粮食的问题无法解决。” 行军之事向来以粮为重,东汉末年土地凋敝,连年大荒,如今东郡虽是沃野千里但粮食依然紧缺。如果粮食问题解决不好,那么就无法和敌人拖延。 “这……”陆离等人一时也没好办法。 东汉军阀打仗粮食来源一般是大小地主提供。如果没有组织能力的诸侯和军阀便掠民财以自保,对地方的破坏性极大。这也导致军阀虽保一地安稳,但大多不得民心。 但陆离身为现代人,他实在不想行如此之事。 第十八章:借粮 于毒军队近日来屡有进犯之相,留给曹操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伯灵,要不我们先取百姓粮草,待到战后再归还。”曹操无奈在下,还是想对百姓动手。 程昱听了之后表示赞同而且还给出了一些措施。 但陆离不能接受,取粮于民的想法,虽然陆离并不认为这种做法在特点时间是错的,但他作为现代人实在不忍心看到百姓被剥削,就凭这点他也要阻止曹操。 “主公,不可,朝廷取粮哪有还得道理,百姓也都深知这个道理,如今我们刚取东郡,人心不稳,仲德之策太过严峻只怕会失人心。”陆离连忙劝阻道。 荀彧见状也支持陆离,曹操有些拿捏不定,如今之计肯定是以战争为先,但如果失去民心也不是他所求。 陆离见曹操有些犹豫立马建议说“为今之计我们可以先征集豪强之粮,然后遣使去找刘岱借粮,主公以袁绍之名,估计可以成事。” 曹操再三考虑觉得陆离子计可行,但是缺少一个借粮之人。陆离、荀彧看出来曹操的想法。 荀彧和陆离两人一起说到“有一人必定可行。”所完两人也是相视一笑,看来两人想到一起去了。 曹操见两人还在嬉戏也是赶忙问道“文若,伯灵你们不要在调笑了,快说吧,到底让何人去借粮。” 陆离看了看荀彧,荀彧对他点了点头,然后陆离对曹操说道“我想我和文若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应该想到的都是朱将军吧。”荀彧听完之后也是点了点头。 “朱灵,好,确实是个好选择。”曹操也明白陆离和荀彧的意思。朱灵不仅是袁绍的亲信而且对他也有降服之意,此次去借粮刘岱看在袁绍面子上也会同意,只要借粮成功,朱灵就和曹操就是一条船上的了。 “事不宜迟,请朱将军前来吧。”曹操对下人命令道。 朱灵听说曹操找他来议事也有点惊讶,最近一段时间曹操他们议事朱灵几乎不参与,他对曹操的意图也有所察觉只是不说罢了。 朱灵来到县府果然见到曹操,荀彧、陆离等人立侍左右。“曹将军,请问叫末将前来有何事?”说完朱灵把手悄悄的放在剑柄上。 “文博,确实是有事相求。”曹操见到朱灵有所警惕,也知道朱灵现在对他不放心。于是他就让陆离和朱灵说了他们的想法。 朱灵听完之后也没有立马答应,而是把眉头一皱,曹操手下亲信很多怎么也轮不到他前去借粮。 陆离见朱灵有些犹豫赶忙说到“将军不要忧虑,之所以让你前去,是因为兖州刺史刘岱为人欺软怕硬,让你前去也只是借袁公之名罢了。”朱灵听完陆离的解释倒是也能接受。 只是借袁绍之势借粮而已,他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如果能因此解除匪寇之祸,他是在所不惜的。 “行,末将愿意为将军跑一趟,如果能成也希望将军能善待东郡百姓。”朱灵大义凛然的说道。陆离也被他所感动。身处乱世或许也只有寒门出身的人才会真的心系百姓。 朱灵一行也终于到了昌邑,兖州刺史刘岱此时也为黄巾之乱烦忧,他打算出兵征讨,但鲍信一直劝阻他。他心里很不耐烦。 “报主公,曹操遣人前来。”手下将士向刘岱汇报道。“哦,曹操,他派人来此作何。请他进来吧。” “末将袁绍手下朱灵,特来向太守借粮。”朱灵直接开门见山的说。 “袁绍?你不是曹操派来的吗?”刘岱听到袁绍后正了正身子,袁绍不是曹操,他还是很惧怕的。 “刘太守,我家主公派曹将军前来助你平乱,而我又来协助曹将军,因此说是曹将军,但这可是我家主公的意思啊!”朱灵敲打着对刘岱说到。刘岱一听也正视起来,但他还是先打发了朱灵下去,他还要同人商量一下。 朱灵退下之后,刘岱就把鲍信和陈宫叫了过来。“允诚、公台,刚刚曹操派使来找我借粮,不过来使为袁绍部将你们看怎么样。”刘岱看到两人立马问道。 “请问曹操借多少粮食?”陈宫问道。刘岱回答道“需要五万石。” 陈宫听到此话沉思了良久,他要考虑的比较多,鲍信倒是没那么多事直接说不借。 尴尬的是,刘岱没理会他而是看向陈宫“公台你怎么看。”陈宫想了很长时间才谨慎的说“主公,依在下之见不如借给曹操,如今兖州兵乱,曹操又刚破敌军,不如借粮给他,让他去讨伐黄巾贼。” 刘岱听着这话有点不高兴,他想征战黄巾贼,他们再三阻挡,曹操平乱他们就很相信。 不过他也不想薄了袁绍的面子,还是把朱灵叫来对他说到“曹操借的粮我同意了,不过我只能给一半,我不久就要攻打黄巾军,曹操不必要多少粮了。”说完甩了甩袖子冷哼一下就离开了。 朱灵问了问随行之人,他们商议之后也就同意了。同时朱灵也要把刘岱的消息告诉曹操。 曹操等人也一直在等着朱灵借粮回来,等他们见到朱灵等人立马跑上去问候“朱将军,此行辛苦,粮食借到了吗?”曹操急不可耐的问道。 “幸不辱命,只是……”朱灵叹了口气,然后把事情给曹操说了一遍。但他没想到说完之后曹操就笑了起来。 “文博,你说刘岱要攻打黄巾军,哈哈哈、哈哈,太好了。”曹操高兴的抑制不住,没想到这刘岱给自己机会。看来这兖州离自己不远了。 陆离等人听完,也都笑了起来,他们正愁如何拿下兖州,结果刘岱自己送上门来。只是他们现在还是要先打败于毒等黑山军,之后怕是能轻易的得到兖州了。 第十九章:夜袭敌军 就在曹操粮食刚筹集完粮草时,于毒大军也已经到了东武阳。 “于将军,前面就是东武阳了,是东郡的治所,现在被曹操所占。”手下将领对于毒说道。 “曹操,就是他打败了白绕吧,此人不能轻视,下令全军驻军在山中。”于毒并没有着急攻城,他们行军路途遥远需要休息一番。 东武城内曹操也已经知道了于毒大军前来,正在与众人商议如何御敌。 “敌军这次来势汹汹,又不急于攻城,我们要如何应对?”曹操向众人问道。他心里是想以防御为主,只要打败于毒东郡局势差不多也就定了,他不想作无畏的牺牲。 这和陆离等人想法其实是一致的,守城之战要比攻城更加简单,而且敌军兵马更多战线过长,消耗起来是曹操的几倍。 不过敌方不会一直这样隐忍不发,只是这两日在修整,如今也是个机会。 “主公,子和带领的虎豹骑才成立不久没有作战经验,都说养兵之道在于战,既如此不如就让虎豹骑历练一番。”陆离对曹操说到。 敌军驻军匆忙,此晚袭营正是好时机。陆离打算让虎豹骑前去袭营。 “此时敌军刚行至此,我们以夜色袭之,对面必定不会防备。”陆离对曹操建议到。出兵以奇是曹操的特色,曹操也知道这是个机会,只是对虎豹骑他比较珍视,不愿意他们前去冒险。 “这,子和你怎么看?”曹操看向曹纯想听听他的建议。 “主公,兵法言曰: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我们应当把握战机。”曹纯很想曹操同意陆离的建议,他也想试试自己近日的成果。 曹操听此不在犹豫,拍板道“好,有我曹家男儿的英气,既如此今晚你就先去掠营,记得不要恋战。” 曹纯清点了兵马,轻装上阵。 于毒一行人自然不知道曹操的打算,他们还在饮酒作乐、怡然自得。 “将军,待我等休息几天就出兵前去攻城,量那曹操也无计可施。”于毒手下猖狂的大笑着,于毒见状也酣饮起来。 是夜,此事天空灰蒙一片,月亮被乌云遮住了身影,偶尔几声蟋蟀的叫声,为这份孤寂添加了一份生机。 在于毒阵容外,曹纯和虎豹骑的兵士们隐藏在草丛中。全身贯注的盯着敌中营帐,曹纯打着手势示意,士兵们全部抽出轻刀,匍匐前进着。 “众将士,我已醉了,就先回营帐,尔等小心提防。”于毒醉醺醺的说到。众将领也都是酩酊大醉,小声囔囔着“将军放心,敌军定不敢前来。”然后继续举杯畅饮。 此事曹纯见状轻轻的挥了挥手,兵士们弓着腰小心的前进着。 营帐中众将领还在歌舞升平,一个个醉的像死人一样。 曹纯先派人去打探一番,那人接近军营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和曹纯打了个手势,曹纯看到之后,手用力一挥。虎豹骑的人奋勇冲杀进去。 “杀啊,将士们杀啊。”虎豹骑的人一个个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手起刀落,有人趁乱直接烧了敌军营帐。 于毒此时还在营中酣睡,突然被这一声大喊惊醒。 “敌军袭营,快起来,有敌军袭营。”军帐中喝醉的将士们慌乱的喊着,“快保护将军,快。”手下人赶紧去看于毒,于毒此时已经穿上了盔甲准备战斗。 “将军,快走,敌军今晚袭营,众将军都没有反应,敌军势大,已经防御不住了,快退吧。”手下将士对他劝导,这时有人冲杀过来,保护于毒的将士看到之后连忙护住。 “将军快走,我等为你殿后。”于毒听此只能叹了口气“唉”然后开始撤退。 曹纯看敌方撤去,下令全军勿追,然后喊到“我乃虎豹骑曹纯,汝等记好了。”然后跨马而去,带领兵士回营。 此时曹操陆离等已在营中设宴,如果不出他们所料今晚曹纯必是大胜。果然没多久他们就看到曹纯带领着兵士,还有“战利品”归来。 “子和,你果然不辜负我的期望,此次大胜而归,我等为你接风洗尘。”曹操看着曹纯,牵着他的手进入军营。 陆离等人也都大笑着看着曹纯,然后众人回到军营畅饮,陆离今晚十分高兴也喝了很多,最后醉着回到了府中。 “我回来了。”陆离一边进府,一边大声叫道。崔姌听到声音拿起棍子出来查看,然后看到是陆离这才放心起来。 “陆离,陆离,你怎么喝这么多,你喝醉了?”崔姌无奈的看着陆离,他还从没见过陆离喝醉。 陆离听到声音,于是睁开眼看着崔姌,醉醺醺的说到“你是谁,这是我家,我妈呢?”说完陆离就闯了进去。 崔姌见状立马拦住他,什么妈不妈的,赶紧给本小姐醒过来。 崔姌刚想去叫人,结果陆离自己把崔姌拉到怀中抱住“妈,儿子回来了。” 崔姌感受到陆离温暖的怀抱,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他一推,结果陆离就摔倒了地上。 崔姌吓了一跳,刚想拉起他,结果陆离吐了起来,然后就睡了过去。 “啊,好脏,陆离你给我起来,陆离?”崔姌没想到陆离已经睡着了,月光下崔姌看着陆离冷峻的脸庞心里暗想“没想到,他人还挺英俊的。” 不过“妈是什么,是母亲的方言吗?”崔姌也不确定,不过她听到了儿子。不过她心里为陆离感到一丝心痛。 不过想到刚才陆离把她拉倒怀里,她赶紧呸呸道“他肯定是想占我便宜,哼,我才不心痛呢。”不过她确实从来没问过陆离的身世呢。“看来抽空要问问他。” “唉!”叹了一口气,崔姌让下人把陆离送回房里去了。 第二十章:计夺西山 陆离一早起来感觉头有点疼,他懵懵的摸了摸脑袋,“啊,崔姌你给我过来。”陆离愤怒的摸着自己脑后的大包。 崔姌听到陆离愤怒的声音就知道陆离醒了,她赶紧对香岚说“那个,我先出去避避。”然后又回来吐了吐舌头说“如果陆离醒了,一定不要说见过我。” 刚说完陆离就杀了过来,“你小姐呢,让她出来,我一定让她好看。”香岚看到陆离生气的样子有点害怕,但她还是伸开双臂说道,“小姐不在这里,你要打就打我吧。” 陆离看着香岚呆呆的样子,也是无语,然后慢慢向她走去,香岚立马两手抱胸一脸不可侵犯,然后陆离过去把手举起来,猛地挥过去。 香岚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结果……陆离揉了揉她的丸子头,嗯,真软(当然是指头发)。 “最近不太平,你要照顾好小姐,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荀浩会把你们安全带出去的。”陆离郑重其事的对香岚说道,陆离这才睁开眼看着陆离。 香岚还在那里一脸懵,在她心里陆离早就是姑爷了,一家人不应该在一起吗?陆离看到她的反应自然知道,不过陆离也不愿意打破她的纯洁。 作为富贵家的丫鬟,纵然是乱世她也依然平安的生活着,但谁能保证一直平安呢? 陆离走后,崔姌才慢慢走了出来,她听到陆离的话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 陆离这时已经急忙赶到了军营,荀彧等人此时已经一脸严肃的站在曹操两侧。“伯灵,你来了,敌军经过昨晚袭营恼羞成怒,今天又命令急行军,估计是想攻城了。”曹操严肃的说到。 陆离没想到敌军来的如此快,看来曹纯对敌军打击不小,让对面直接决心一战。 “这,主公经过昨晚一战对面前来决战,内心肯定发恼,估计会失去理智,这也是一个机会。”陆离对曹操说到。 程昱、荀彧听了也点点头,兵法上最忌讳的就是败后决战,这于毒想来也是庸才。 曹操也明白对面的鲁莽,但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对面如此早的决斗让他措手不及。 “诸位,你们可有什么方法,对付敌军?”曹操看着陆离等人问道。 陆离虽然没有荀彧等人的见机行事,但他有比众人更有利的条件─了解历史的上帝视角。 “主公不用担忧,之前我们是攻城之战,如今是守城之战,你可记得濮阳之战。”陆离胸有成竹的说道。 “濮阳之战,你是说围魏救赵。”曹操理解了陆离的想法。陆离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上次我们兵少,只是解围而已,这次可一击制敌。” “哦,伯灵你说的可是真的,如果这样那我们就静待时机了。”曹操十分高兴,如果此次解围那他在东郡就无忧了。 西山于毒阵营中,众人都耷拉着脑袋,经过昨晚他们脸都丢尽了,居然怕一个毛头小子。 “诸位,明日我决定和曹操决战,以报昨日之耻,你们速速去准备。”于毒看着众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将军昨日我们刚逢大败,急速进军对我们不利啊。”手下将领劝阻于毒道,于毒看着他然后大手一挥“汝不报欺辱之仇,留你何用,来人把他拖出去斩了。”于毒愤怒的看着说话之人。 众人见此纷纷下跪,不敢再言语。于毒阴狠的看着众人“我已决定,明日全军进攻东武阳。” 第二天,于毒军队兵发东武城,陆离等人此是在城墙上等待御敌。“主公,于毒果然率全军而来。”陆离在墙头看着城外大军说道。 “嗯,此次敌人来势汹汹,我们要小心应对,然后依计行事。”曹操沉稳的对众人说到。 “将军,我们已经到了东武阳城下,我们是直接攻城还是……”手下小心翼翼的对于毒说。 于毒撇了他一眼,“我们有十万大军,曹操只有五万,怕什么,命令全军杀上去。” 众人听到之后奋勇冲杀上去,他们唯一的品质就是听话,士兵们冒着敌军的箭雨就冲杀上去。 “有这样的士兵在,难怪黑山军勇猛啊,可惜都是一群蠢才领兵。”曹操感慨的说道。可惜了这些拼杀的人了。 此时乐进、曹洪等人已经带了两万兵马出了东武阳,“曹将军,我们直逼西山,敌营破后,敌军肯定会回援,我们是自己撤退还是……”乐进对曹洪问道。 “文谦,这次我们要一击制敌,誓要打败敌军。而且敌军不会回援的。”曹洪对乐进说到。这次行动不能失败,不然东武城就危险了。 “哦,子廉你怎么知道敌人不会回援,要知道西山可是他们的大本营。”乐进向曹洪问道。 “西山地势险峻,敌军清楚回援必会遭到伏击,他们肯定会前往近处的城池,军师已经安排好了。”曹洪自信的说道。乐进听了之后也不禁暗暗佩服陆离。 西山大营,于毒留下的守兵都在闲散的巡逻着,在他们看来曹操是不可能攻击西山的,毕竟他们要面对的是十万的大军。 曹洪看到这种情况,哈哈大笑,看来这次行动是易如反掌了,他挥了挥手下令道“全军攻城,冲啊!”听到命令军士们都奋勇杀上前去。 黑山军原本还在嬉戏玩笑,听到敌军来犯立马拿起武器准备出战。但是他们怎么可能是曹军的对手,此时的曹军士气正盛,而黑山军士气低迷,局面呈现一边倒,曹军在黑山军大营中如入无人之境。 “将军,我们快守不住了,敌军来了两万多兵马,快让于将军回城援防吧!”手下对守城将军说到。守城将军听到之后也连忙派探子去把情况汇报给于毒。 “不好了,将军敌军进城了,我们拦不住了。”手下连忙过来报告,守将一听面如死灰,他吩咐探子一定要把信带给于将军,然后拔出剑冲杀出去。 手下兵士都立马四处奔窜,探子对守将拜了一拜然后快速驾马离去。 曹洪看到守军冲杀出来,拿起剑来挡他,对面迎身一刺险些刺中曹洪。曹洪此时调转马头,然后把剑一扔,拿起枪来向他刺去,那守将只顾冲杀出去,没注意到曹洪枪到,然后被刺中落马,直接毙命。 “这人倒也勇武,只是可惜跟了黑山贼寇啊!”曹洪遗憾的说道。 第二十一章:决胜之战 此时曹操还在率领众人防御着,于毒在阵前看着自己久攻不下,心里更加恼怒,下令更加猛烈的进攻。 正在于毒等不下去,准备亲自出战时,后方传来紧急军报,“将军,西山有探子来报,说有紧急军事。” “哼,扫兴,让他进来吧。”于毒有点不耐烦,那探子见到于毒自己连滚带爬的过去“将军,将军不好了,曹军袭击我军西山大营,已经冲杀进去了,王将军守不住,估计现在怕是……唉……”那个探子一边说一边哭泣。 “什么,你说什么,西山失守了,可恶的曹操,快,我们快回援。”于毒拉着探子的领子恶狠狠的说道,听到西山失守他马上慌了,想要回去救援。 这时手下谋士说道“将军不可,将军可忘了白绕将军了,西山地势险峻,我们回去必遭伏击,为今之计我们要先撤退,否则将被两面夹击,我们不如另取他城。”于毒听了这话也冷静下来,深深思虑了一番。 “军师此话有理,只是我们应该去哪里呢?”于毒赶紧问道。军师笑了笑然后说道“我们不如先退守阳平,阳平离东武阳很近而且易守难攻,最主要的是我们失去了西山就没有了粮草,阳平可以为我们补给。” 于毒一听也觉得不错,“好,我们就退守阳平。”说完就下令鸣金收兵,将士们一听立马撤退。 此时东武阳城上曹操等人看着于毒退兵,心里了然,马上吩咐下去。然后曹操看着陆离说“伯灵之计果然灵验,只是不知道敌军是否会前往阳平。” 陆离胸有成竹的笑了笑“放心吧主公,此去只有阳平和阳谷,阳谷易攻难守敌军不会去,我料他们定会去阳平。” 只是他们是否能从阳平突围就犹未可知了,所以陆离要早早的做好打算。 此时在阳平的路上,夏侯惇和朱灵正在埋伏着,“朱将军,你说敌军会退守阳平吗?也不知道主公怎么样了?”夏侯惇心里十分着急,毕竟于毒是有十万大军的,东武阳城中并无多少军士防守。 “夏侯将军且放宽心,伯灵既然说了敌军会来,那就肯定会来,你我就在此等着吧。”朱灵倒是对陆离很信任,他相信陆离的判断。 于毒一行此时正在小心翼翼的前进着,前方士兵用武器探着路“将军且放宽心,敌人肯定不会追过来,我料敌人兵力都在西山。”军师对于毒安慰道。于毒听了这话也放宽了心,不过他还是让前方士兵小心提防。 “朱将军、夏侯将军,敌军快要靠近了。”朱灵和夏侯惇听到手下来报,分别兵拥两侧,准备两面夹击。 于毒一行也已走到了离阳平仅有五里处,“将军,前方就是阳平城了,想来敌军是不会埋伏于此了,我们只管大胆前进。”军师大笑着对于毒说到。 “嗯,也好,令前方士兵加快速度行军。”于毒对将士们命令道。他心里也放松了警惕。 朱灵和夏侯惇看到敌军已经快走到埋伏圈,互相挥手示意了一下。 等到于毒一行距离阳平仅有三里处,朱灵夏侯惇看时机已经成熟,然后直接冲杀出去,“将士们,取于毒首级,杀啊!” 于毒刚才还在攻占阳平的幻想中,听到夏侯惇的呐喊忙打了个冷颤,“快,快保护我。”将士们立马把于毒围起来往后撤,夏侯惇见此冲杀进去,无奈被人拦住。 “将军,将军走此小道。”原来那军师看到夏侯惇冲杀过来,吓得躲了起来,此事见到于毒赶紧叫住了他。 于毒听到军师的声音,赶紧让众人把他护过去,“走,快走。”于毒一边喊着,一边快速退去。 夏侯惇此时和朱灵也已经大获全胜,虽然敌军人马众多,但是早已没了斗志。此时夏侯惇和朱灵正在寻找于毒的身影。 夏侯惇苦笑一声,唉声叹气道“可恶,让那个于毒跑了。”朱灵见此笑了笑安慰他说,“元让不必介怀,伯灵应该已经做好安排了。”朱灵早已料到此事,他想陆离肯定也能知道。 于毒带着几千残兵出逃到阳平小道,走了很久他才问道“军师,这是哪里,我们要往哪里去。”军师此时也有些徘徊,他也不确定在哪里。 “将军,要不我们往北行去,找大军来接应。”军师心中顿生一计。于毒一听叹了口气“无奈,也只有这样了。” 陆离和曹仁等人已在前方等待多时,只等于毒等人到来。 “将军小心,没事,是野鸡而已。”军师大声叫到,然后发现是野鸡才松了一口气。 “军师不要大惊小怪,此处应当没有敌军了。”于毒不禁笑了笑,然后…… “贼军,你爷爷在此。”曹仁突然冲杀出来,于毒顿时变了脸色。忙唤人保护他,“将军,我们受了埋伏了。”军师此时已经被陆离带的军士控制住了。 “于将军,你已经穷途末路了,投降吧。”陆离对于毒劝到。于毒阴狠的看着陆离,“哼,我死也不会向曹操投降。”陆离无奈的看着他,没想到这人这么有骨气。 “唉,既如此那就对不住将军了。”陆离招人上前,将士们围着于毒,紧紧盯着他。 于毒大笑一声,然后抹剑自刎。陆离见此也是唏嘘了一声。然后就和夏侯惇、朱灵等归营了。至于军师,陆离也不是心慈手软之人,直接杀了。这等军师也是害人不浅。 然后陆离和曹仁等人也班师回城,好让曹操放宽心。 “哈哈伯灵,此次大获全胜,你当是首功,走,进城我等为你庆祝。”说完曹操挽着陆离的手就往城中走去。这次他可以高枕无忧也。 第二十二章: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经过这场大战,曹操等人在东郡已经站住了脚,这段时间外界也发生了许多事,其中公孙瓒和袁绍在界桥大战,结果袁绍大败公孙瓒,这令很多人都没想到,公孙瓒无奈之下接受了董卓的调节与袁绍休兵言和。 不过对于陆离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毕竟他现在正在被窝里酣睡。 “陆离,快起来,不要睡了。”崔姌看到陆离还在睡觉,兴奋的去叫他。“不要闹,让我再睡会。”陆离嘴里厌厌的说到。 “哼,臭陆离,还不起来。”崔姌看到陆离无动于衷,心有不满的说到。 然后她眼珠转了转,跑去陆离书房拿了毛笔过来,“哼,让你不起来,哈哈,哈哈。”崔姌边画边笑。 陆离此时正在做着美梦,忽然感到脸色一湿,魇语道“团团,别闹。”说完还拍了拍崔姌的手,“团团,是谁啊!”崔姌听到陆离所得话不由的征了一下。 然后陆离突然睁开眼睛,一睁开眼就看到崔姌发呆的表情“啊,你干嘛。”崔姌看到陆离醒了赶紧从床边爬起来。 “没,没干嘛,我还说你呢,你在做什么梦?,还团团,肯定不是好事,哼。”崔姌恶人先告状,直接把陆离唬住了。 陆离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刚才梦到他回家了,然后团团跳过来欢迎他还舔他。对没错,团团是一只猫。 不过他可不敢和崔姌说,如果让崔姌知道自己把她当成猫她肯定会生气。 “哦,没什么,团团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可傻了。”陆离解释完,还补刀了一下,然后他摸了摸脸,有点湿,再看一下手…… “崔姌,你给我过来,你刚才干了什么?”陆离看着手上的墨水生气的说到,崔姌这时弱弱的说到“对不起,我只是想叫你起来,要不你打我。”说完还伸开双臂,仿佛真的要挨打一般。 “唉!”陆离苦涩的叫了一声,也不和她一般计较。 然后陆离就走了出去,他准备吃早餐了,自从穿越以来一直都在忙,连吃早饭的习惯都忘了,古人一般吃两餐,早餐差不多九点才吃,陆离作为现代人可接受不了。 崔姌见陆离出去,也跟了过去,然后他就看到陆离进了厨房。崔姌对于吃的很熟悉,但是对厨房很陌生,对于她这样的家庭压根不需要自己做饭。 崔姌看到陆离熟练的动作激动的说“陆离,你还会做饭呢?我兄长都不会呢。”崔姌一边说一边还嫌弃着崔琰。崔琰真是锅从天上来。他又不像陆离一样穷。 陆离此时已经做好了饭并且端了过来,当然是两人份的。 “好香啊,你好厉害啊,比我兄长厉害多了。”崔琰再挨一刀。“哈哈,没什么一个人生活惯了,自然就会做了。”陆离平静的说道。 崔姌听了之后内心倒是征了一下,他又想到那天陆离醉酒之后说的话,吃饭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陆离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怎么了,菜不好吃吗?”崔姌听到后摇了摇头,然后把筷子放下。 “陆离,妈是什么意思,是母亲吗?”崔姌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陆离,陆离心里却是翻江倒海想着自己是不是暴露了。但她看了看崔姌的样子,好吧,肯定不是。 “嗯,是我们那里的方言!”陆离撒了个慌。他肯定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崔姌听到陆离的回答,心里想着果然如此,那他那晚说的…… 然后崔姌安慰的对陆离说道“放心吧陆离,以后我们就是家人了,以后你就是我兄长,对兄长。”崔琰再挨一刀。 陆离一听就知道她想歪了,他赶紧说道“我母亲没事,只是估计我很难见到她了。”陆离的话语突然有些悲伤,是啊,以后估计应该没机会了吧! 崔姌也听出了陆离话语里的孤寂,虽然她不理解,但不妨碍她能感同身受。然后她想起了一首诗,并且轻声吟道: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陆离一脸懵逼,他正感叹呢,你念什么诗,而且还是这种诗。陆离小心的问崔姌“你知道这首诗什么意思吗?” 崔姌自然不知道,她只能故作镇静的说“当然知道,这就是讲重逢的的啊,你不是在想母亲吗?” 好吧是陆离一厢情愿了,她看来是真的不知道。然后陆离就当起来老师。 “记住了,这首诗是写女子见到心爱之人时的高兴,你给我念这首诗,难道你喜欢我?”陆离坏坏的笑道。 崔姌一听脸色立马变得通红,扭捏的说道“谁喜欢你了,我才不喜欢你。”然后就跑开了。 陆离看到崔姌跑开之后会心一笑,或许他穿越过来也是有意义的,最起码他能改变一些人,一些事。 然后陆离看着面前的柳树,在心里想着也许妈妈知道我这样,应该也会为我高兴吧。最后他抱着拳许愿道“希望有机会我能再见一次妈妈,希望……” 这边崔姌跑回屋后脸色恢复了很多“哼,可恶的陆离,居然又调戏我,不过……”想想今天的陆离,她感觉他还是蛮温柔的,而且他好可伶。 “唉,也不知道陆离的母亲在哪,希望他们能早日见面。”崔姌抱着拳在心里默默许愿道。 缘分就是这样,两个人在不同的地方,做了相同的举措,或许两人都毫不知情,但命运的齿轮在有序的运转着,促进着这一切。 第二十三章:韩浩、枣衹 陆离在放松了几天后,还是远离了红颜软腻,当然对他来说是红颜祸水,来到了军营。 曹操此时打算在东郡休养生息,打了长时间的仗,虽然都胜了但他们损失不小。就单说兵马,之前的亲兵所剩无几,几乎都是投降的黑山军。 另外粮草方面也不充足,东郡百姓凋敝,粮草暂时很难供应。 于是陆离等人打算屯粮避战,等待时机再图发展。 “主公,如今,贼寇也都在避战,我们应该利用这个机会开垦荒地,屯粮避战。”陆离、荀彧向曹操建议到。 曹操也早有这个打算,只是暂无好的办法,曹操因此也只能无奈的说道“: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只是无奈无屯田之策啊!” 陆离想了想,屯田之策起源于汉,但汉朝大部分是边屯、民屯。这样的弊端不少,首先时常被蛮荒之族入侵百姓无力反抗,另外边境土地大多贫瘠,凋敝不适合种庄稼。 “这,”荀彧、程昱等人也都紧皱眉头。对于屯田利民之事,非他们之所长,术业有专攻他们也无能为力。 陆离看到他们皱眉心里了然,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两个人,“主公,之前为了熟悉军阵我遍观全军,依我之见,军中便有两人能为你解忧。”陆离自信的态度让曹操有些惊讶。 “竟有此人,伯灵快说是哪两人,此等人物在我军中,我怎能埋没了他们?”曹操激动的对陆离说道,如此人才就在他的阵下,他居然不知道。 陆离见状咳嗽了两声,然后说到“主公可不算埋没了他们,这两人正是主公帐下韩浩、枣衹。” 韩浩、枣祗作为最早建议曹操屯田的人,虽然现在他们的理论还在初期,但是对于曹操来说也是意义重大。 “韩浩、枣衹竟是他们!”他们都是曹操的心腹爱将,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才能。 “快去军营请他们前来,快去。”曹操立马命令下属去请他们。 此时禁卫军营外一片草地上韩浩、枣衹席地而坐“韩兄,这屯田之策可是利国之大计,军队之所依。你我研究这么长时间,才终于有了些许进步。”枣衹兴奋的对韩浩说道。 人生有一知己不容易,韩浩和枣衹正是这样的一对知己。韩浩闻言微微一笑“可惜军务繁忙,否则这屯田之策应早日出来,只是我们如何告知主公呢?” 他们纵然有了进展,但还是停留在理论之中。冒然进谏估计无效啊。正当两位在为此时发愁时,曹操派的下属已经来到了禁军兵营。 “韩将军、枣将军,主公派人来寻你们,你们速回吧!”禁军士兵看到他们赶紧把他们叫住。 韩浩、枣衹倒是疑虑,莫非主公已经深不可测到这种地步,两人刚念此就派人来寻他们。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跃身上马往军营奔去。 使者见两位将军回来,赶紧去迎接,“两位将军勿要下马,主公寻两位有要事相商,你们速速和我回去吧。” 韩浩、枣衹听此调转马头随使者前去,一路上他们都在询问主公寻他们有何事,使者只是含糊的说他也不清楚,但想来是军情紧急之事。两人听此不再多问,反而加快了速度。 “主公,两位将军已到,正在门外等候。”这时属下对曹操说道,曹操听此立马站起身子跑向门外,只见此时韩浩、枣衹正在伫立一动不动。 “两位将军,快进来,某找你们有要事相商。”曹操见到此景大为感慨。 陆离此时还在府中,听闻两位将军已经来到了曹操府上,他也赶紧跑了过去。 韩浩、枣衹见状一拜,“不知主公找我等何事,我等愿尽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快快请起,此次前来是陆离向我举谏了你们,说你们有屯粮之策,特来相商。”曹操赶紧把两人拉起来,笑着对他们说道。 陆离?他怎么知道我们在研究屯田之法,韩浩、枣衹两人疑惑,不过还是对他感到感谢。 韩浩回话道“不瞒主公,属下确实在研究屯田之术,有了一定成果,但还在初期理论之中,陆军师竟然知晓,可见他也是大才啊!”韩浩无形中还夸了陆离一波。 听此曹操放心了,只要有成果就行,能解决他的燃眉之急,至于其他的后面可以再研究。 此时陆离也赶到了曹操府上,他正好听到韩浩的话。然后进来说道“将军不必自谦,屯田之策利民,是富国强兵之策,将军能有此建树才是大才。” 韩浩、枣衹听到此话心里异常感动,在这乱世,工匠都被视为奇技淫巧之辈,自然比不上他们将军的身份,但他们志向于此,也只有奋力追求了。 “哦,伯灵你来了,刚好,我们一起商议。”然后曹操和众人一起进屋商讨。 枣衹先开口说到,“主公,屯田之策在于人民,在于土地,东郡土地肥沃,只要有足够的人马必能成功。”曹操闻言点了点头。 “人的话,让东郡百姓前去耕种就好。”曹操思索了一下说道。枣衹听此反驳道,“主公,屯田之策本为利民,怎可又剥削百姓,这是没有道理的。” 陆离也认为不妥,屯田本身是为了供应军粮,如果占用百姓耕地就毫无意义了。于是他也劝到,“主公不可,此事还要细细谋划。” 曹操听罢也打消了这个念头。然后他让陆离负责,韩浩、枣衹辅助把这件事定下来。陆离也是苦笑了一声,看来他又为自己找了一件麻烦事。 第二十四章:屯粮之策 陆离等人也找了一个空闲时间,到城外去考察了一番,方便他们做出最好的抉择。 “陆主簿,此次我们去探查,应该着重找一些荒废之地,这些大多是耕种过的土地,还比较肥沃。”韩浩对陆离说道。 东郡大多为平原,土地是不少,但是这两年天灾频发,百姓民不聊生,很多土地也就荒废了。 陆离一听也觉得有理,而且他们还可以借此了解一下东郡的土地情况。 “不如我们找一个老农问问,我想本地人肯定了解。”枣衹对他们建议道。关于土地之事没有人比农民更清楚。 陆离两人听了也都同意,三人驾马前行一路巡视着。陆离此时也才知道百姓所受战乱之苦。 “两位将军,这百姓疾苦竟然如此之深。”陆离看着荒废的土地感慨到。没想到百姓流离如此严重。 “主簿有所不知啊,这东郡是三州交界之处,时常受到侵犯,男丁都被征辟,自然无人耕种了。”韩浩也叹了口气说道。但他对这种事情见惯了,也就没什么了。 陆离听此也叹了一口气,但他也无能为力,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没有安定的国家,纵然帮的了一时又能如何呢? 陆离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走了约有两里路,终于见到一个拿着锄头的老人家。陆离见状赶紧拦住他,结果那老农一见立马下跪,“将军,对不起,小老儿没看路,你放过我吧。”边说便磕头。 陆离听到他的话有些伤心,连忙把他扶起来,“老伯,不必如此,你要折煞我等了。” 那老人听到陆离的话才看了看他,“将军不是来抓我的吗?”他一边说还一边往后微微退着。 陆离看到了他的微动作,然后往怀里一伸拿出一个袋子,“老伯,这些钱你拿着,我们问你一些事情,这些就当做报酬了。” 那老农一掂连忙拒绝,“不行将军这不行。”陆离不想他拒绝,直接开口说道:“老伯莫要拒绝,我问你,现在如此多的荒地,你们如何处理啊。”陆离脸色严厉了不少。 果然那老农看到陆离脸色变了,直接把钱收了起来。 “唉,将军,还能如何处理,荒着呗。家里有我这种老头子的还能种一下,没有的只有荒死了。”老农也是哀声叹气了一声,军阀混战,他们这些人更不好活了。 陆离倒是也猜到了,然后又问道:“如果有人替你们耕种,抽取一部分作为报酬你们认为如何?” 那老农听到后立马激动的回到:“将军说的可是真的,之前那些匪徒都是明强,如果能够如此,我们自然是高兴的。” 陆离听此心里了然,便派人把他送回去,那老农道谢了好久,边走还边说,这位将军可真是好人啊。 乱世之中混个好人的名声居然如此简单,这也是时代之伤啊! 韩浩、枣衹看完全程,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位陆大人比他们想的更关心百姓啊。然后他们也没逗留,跟着陆离回城去了。 “伯灵,你等回来了,怎么样探查的怎么样了?”曹操一直在城中等着陆离他们,听到他们回来了也是赶紧去迎接。 “幸不辱命。”韩浩、枣衹对曹操拜道,陆离此时有些沉默,明显的心不在焉。曹操的脸变得有些阴沉。 “陆主簿,陆主簿,你怎么了?”韩浩赶紧把他叫醒,陆离听到呼唤也是醒了过来,然后连忙向曹操拜了拜。 曹操脸色一变,笑着向陆离问道陆离,“伯灵你没事吧,记得要好好休息。”陆离知道曹操有些生气了连忙解释,“主公,我已想到屯田之策,所以发呆了一会,还请主公见谅。” 曹操听完之后连忙问道,陆离就把他的想法说了一下:“东郡由于屡遭祸患,荒地遗留不少,我们可以让投降的黑山军和百姓一起去耕种那些地。我们可以从中抽取三成。” 曹操听了之后思索了一下,虽然可行但是抽成却很不令人满意。三成太少了,虽然他不想取利于民,但哪有这样的道理? 陆离知道曹操的想法,他示意了一下韩浩,韩浩心里了然,然后恭敬一拜向曹操拜着说道:“主公,经过我等的思考,我们已经想好了政策,我们可以让流民与仕伍同作,实行轮作。” 曹操听到韩浩的话,心里倒是舒服了一点,但他还想听听具体措施。 “我们可以派人开垦未开发过的荒地。在无战事时,让士兵垦荒种田,充实军粮,战事一起,就将荒地分派给辖区中的百姓及区域外的流民耕种,然后百姓需要向官府缴纳税赋。”韩浩条理分明的说道。 “另外设置行、营等,一行为十二人,一营为五行,然后设营长,在上设置屯田都尉,实行区域性轮作,且佃且守。” “这,那赋税如何征收?”赋税之事向来都是难事,虽然上述建议可行,但税收却是难事。于是曹操发问道。但这可把韩浩难住了,毕竟他不懂税收。 陆离见状说道:“关于税收,我倒是有一个方案,还请主公定夺。”陆离确实有想法,不过是基于古代屯田制的税收改进而来。 “伯灵,但说无妨。”曹操也默默地向陆离靠近了一步。 “不如这样,我们分发农具,提供耕牛,然后赋税分为年制:第一年,如果是军士耕种就于十取七,三成归他们。百姓耕种自家田地可以不予收缴,但每户都要出人参与军耕,如果无地就缴纳三成。”曹操听到这里有些沉默,但还是继续听下去。 “第二年,军士耕种于十取七,另外分发给他们土地,百姓耕种有地的征四成,无地的六成;第三年百姓有地的就收取五成,然后提供给他们耕牛,无地的还收取六成,军士依然七成。之后就可以稳定下来了。”听着对百姓有些苛刻,但其实对百姓很好了。 首先在收成上,每年都有军队的分成,另外在乱世,收五成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没有土地的自然更不能抱怨了。而且百姓是不涉及钱财的征税的。等到势力稳定可能会再作更改。 曹操听完之后想了一下,他们利用老百姓的荒地,再加上每年收缴的粮食也足以养活军队,还可以为自己获得仁政的名声。于是拍手说道:“就依伯灵之计。” 第二十五章:兖州兵乱 曹操既然已经决定,他就很快的张贴了告示,另外又按照韩浩的想法,挑选军士,让他们分开轮种,又让韩浩、枣衹担任屯田都尉。当然大部分选取都是一些体弱、受伤的残兵。 他们一听要种地,还可以有分成,一个个都争先恐后的报名,生怕自己抢不到名额。 屯田之事也就这样进行下去了,现在也才开春,刚好还是耕种的季节,争取在大战前能够种上庄稼。为他们以后发展打下基础。 然而不久之后,天下发生了一件大事,兴平三年四月,董卓被王允和吕布诛杀,李傕郭汜逃出长安。不过诸侯们已经不在乎了,在他们看来自从董卓败走长安,结局就已注定。 而此时刘岱也不好过,黄巾军大力进攻兖州,已经转入了东平,他准备出兵平乱,鲍信和陈宫却百般阻挠,让他很生气。 “主公,黄巾军势大,你万万不可去啊,那曹操在东郡虎视眈眈,又依附于袁绍,如若战败兖州就危险了呀!我们应当坚守,那样敌军自退。”陈宫对刘岱劝阻道,刘岱此时已经有些疏远鲍信了,鲍信只求陈宫能劝住刘岱。 刘岱听到此话,眼里流露出不甘,心里异常愤怒。 “哼,曹操曹操,你们就高看曹操,怎么就轻视我呢?我戎马一生岂是曹操可比,你们不用再劝我意已决。至于曹操让他出兵防守就行了。”说完刘岱甩一下袖子就走了。陈宫想要阻拦,无奈被刘岱命人拦住了。 陈宫和鲍信相看一眼都叹起气来,陈宫心里暗想:“看来这刘岱也不是明主,不如我另投他人。”不过对人选他有些纠结,曹操是最好的选择,但无奈他们处于敌对位置,于是陈宫直接舍弃了。 也许命运注定让陈宫与吕布相遇吧! 曹操在东郡听到刘岱即将出兵,笑的合不拢嘴。荀彧等人见了忍不住问道:“主公何故发笑?”曹操看了看众人然后捋了捋胡子说道:“我笑那刘岱少智无谋,昏庸荒聩。他居然要亲自出兵,你们说这不可笑吗?” 众人一听也都尽皆发笑,“主公,这是个机会,我们估计要占有兖州了。”程昱阴狠的说道。不过他可能没料到刘岱会兵败战死,毕竟黄巾军人虽多,但战斗力实在不敢恭维。 曹操也大笑道:“哈哈,知我者,仲德也。”不过他还是要假装出兵,然后找机会图谋兖州。 冀州袁府,袁绍最近可谓是志得意满,他最近大败公孙瓒扬眉吐气了一番。不过他听说曹操在东郡连胜敌军,发展迅速时心里还是很苦闷。 “逄纪,你说我当初让曹操去东郡是对是错?”袁绍负手问道。曹操确实完成了任务,但是也有些不可控。 逄纪直接拍马屁道:“主公,自然是英明的,黑山军败,冀州的危险也解除了,至于曹操不还有朱灵将军在那里吗?”袁绍这才想起朱灵、陆离还在。不过由于荀彧出逃,陆离已经不可控了,不过他相信朱灵对自己的忠诚。 于是袁绍嗯了一声,然后继续说:“听说兖州兵乱,刘岱要去平乱,这是个机会。可惜那公孙瓒处处针对我,界桥兵败之后仍不罢休,我迟早要杀了那厮。”袁绍恶狠狠的说道,他对公孙瓒积怨已久。 无奈的是最近他也脱不开身,但是兖州他还想分一杯羹,曹操不知能不能用,他有点担心。 逄纪看出了他的忧虑“将军,你若想分一杯羹也不难。”“哦,如何?”袁绍听到此话眼前一亮。 逄纪恭敬的说道:“我们可令曹操辅佐平乱,然后在暗地里通信刘岱。如果刘岱胜就让曹操袭击刘岱,如果刘岱败,你就以支援之名兵发兖州,然后让刘岱与曹操争斗。这样两人皆可除。”还别说,这个计谋真不错一石二鸟,但是还是那句话,他们都高估了刘岱。 袁绍听完之后激动的拍手,“好,就依你的计谋行事,为防意外再给朱灵写一封信。”袁绍要给自己两层保护。 刘岱这边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打定主意要征讨黄巾军,陈宫、鲍信也不再劝,他们也都在全力备战。 临行前他收到了袁绍的信,大笑了一声便把信扔到了一边,袁绍匹夫竟然也看不起我。 “众将士,出发东平,剿灭黄巾贼寇!”刘岱抽出宝剑大声喝到,不得不说这样一看,刘岱还是很有英雄气的。陈宫、鲍信见了也多了几分信心。 曹操这边也接到了袁绍的命令,曹操看了看袁绍的信,轻笑了一声,“看来这袁本初还有些心计。”然后他又把信传阅给众人看。 众人看完之后,荀彧最先发话“主公,这袁绍看来图谋不小啊,只是不知道他是对主公还是对刘岱啊!”袁绍只言胜却不言败,目的一眼便知。 曹操仰天大笑说道“这袁绍既不是图谋我,也不是图谋刘岱,他是想把我们当猴耍啊!呵呵。”这封信明显还有一份,估计应该是送给刘岱了。 “伯灵,你说说此战,刘岱是胜是败?”曹操现在一出事就想到陆离,陆离俨然成了他的主心骨。 陆离当然不会说实话,他只能考虑的说道:“会胜,黄巾军人虽多但无计谋,估计不是刘刺史的对手。”陆离说完,曹操盯着他的眼睛很久,仿佛想要把他看穿。 然后才悠悠的说:“我猜此次刘岱会败,而且是大败。伯灵可敢赌乎?” 陆离听此笑了笑说道:“自然,只是主公不要输了才是。”陆离就这样打下了一个必输之赌。 是的,陆离仍然不相信刘岱会赢,哪怕有了陈宫辅佐。但陆离知道谁辅佐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是否会听从他的意见。从刘岱决定征伐黄巾军之时,陆离就知道刘岱的结局已定。 第二十六章:刘岱之死 刘岱一行也已来到了东平,他早就跃跃欲试了,“主公,敌人人多势众,黄巾军粮草稀少靠劫掠求生,现在他们士气正盛,等到士气衰退自会退去,我们还是坚守避战吧!”鲍信在阵前还在劝着刘岱。 刘岱冷眼看了他一眼,“想当初董卓乱政,我尚且去平乱,如今只是黄巾贼,我有何理由惧怕,命令下去,全军修整,准备讨伐黄巾军。”鲍信一听还想再劝,结果被刘岱派人拉了下去。 陈宫走上前去想要阻挠,刘岱瞥了他一眼,“怎么公台,你也要反对我吗?”陈宫见此也就停了下来。 然后他略微思索,对刘岱说道:“主公,此次出征自然是要显你威能,只是希望主公能多听我的建议,不要冒然行事。”刘岱听到这话心里不忿,但他也不想薄了陈宫的面子,只能不情愿的答应了。 看到刘岱离开,陈宫这才叹了口气,然后摇着头离开了。 黄巾军这里听说兖州刺史刘岱前来平乱,并无太大慌张。“将军,兖州刺史刘岱前来平乱,我们作何打算。”手下慌张的对黄劭说到。 黄劭听到后微微侧目,“刘岱,他怎么来了,他前来防守还是进攻啊!”他们并无进攻的打算,而且也无攻城器械,如果刘岱坚守不出的话确实有些麻烦。 “将军,刘岱此行好像是前来讨伐我们,而且好像还派了什么曹操前来。”手下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对黄劭说到。 “哦,这刘岱竟如此看轻于我,我们有三十万大军,他一个兖州刺史也来挑衅我。”黄劭有些愤怒,他已经决定要让刘岱吃吃苦头。“传令下去,明日前去攻城与刘岱决一死战。你们去下战书。”黄劭命令下属道。然后他又派人在城外布下伏兵。 此时曹操等人正在派兵前来支援刘岱,只不过他们没有进东平而是在城外扎营。“这,主公我们扎营在城外不妥吧,刘刺史估计会有所怀疑吧。”曹洪疑惑的向曹操问道。曹操看了看曹洪笑了笑也不言语。 曹洪一脸懵,他只好转过去问陆离,陆离笑了笑对他说道:“主公这是向刘岱表明态度,主公不进城摆明了是来援助,而军队什么时候需要援助?这是主公在激怒刘岱啊!” 曹操听后大笑一声便把目光投向了东平的方向,此事万事俱备,只剩下最后一把火了,而那一把火正由黄劭送出。 “主公,黄巾军送来战书邀我军明日进行决战。”刘岱正在府中和陈宫商量计谋,此时听到军士来报怒火中烧。 刘岱拔出剑往桌子一角一劈,“可恶,黄劭匹夫,竟然看轻我,明日我必定把他碎尸万段。” 陈宫见此立马劝道:“主公,这是敌人的激敌之策我们不能上当,此时曹操还在城外,如果我们冒然进攻会有危险啊!”陈宫不说曹操还好,一说曹操刘岱就变了脸色。 “不过一个东郡太守,还要仰我鼻息生活,竟然看不起我,明天打败黄巾军,我就要拿曹操问罪。”刘岱生气的直接退下,陈宫在他身后一直在劝,他也两耳不闻。 等到刘岱走后,陈宫擦了擦泪叹道:“唉,昏庸,昏庸啊!看来刘岱已不可靠,我还是另投他人吧。”说完陈宫连夜收拾了行李,趁着夜色走了。 第二天,刘岱吧来到东平城楼前却不见陈宫忙唤左右问道:“汝等可见到军师乎?”左右听闻都摇了摇头。“哼,算了,没了陈宫我照样能赢得此战。”刘岱冷哼一声对左右说到。 此时黄劭也来到东平城下,他命人击鼓助威,手下立马击起鼓来。然后黄劭说道:“刘岱匹夫,可敢与我一决。”边说还边让人谩骂。 刘岱听到之后怒不可遏,“打开城门,我要与黄劭这厮决斗。”众人一听都劝道:“主公不可,带兵打仗哪有主帅上阵之说,让我们为你先去杀杀敌人锐气吧!” 但刘岱明显已经没了理智:“我一生征战,还怕他不可。”于是跃马出城带着军士就欲和黄劭决战,守城将士也不敢来着,立马开了城门。 黄劭这边见刘岱冲杀出来,立马示意了一下,当刘岱等人出了城门奔向敌军阵营时,一支伏兵突然冲杀过来。 “快保护主公,保护主公。”手下见状连忙护住刘岱,而此时刘岱吓的从马上摔了下来,“黄劭小儿,你竟然埋伏于我。”刘岱一声吐血不省人事,“快护主公回去。” 刘岱回去之后,昏迷不醒,此时鲍信前来,他见到刘岱此等模样不禁落泪,“主公,你没事吧,主公!”鲍信连忙问军医如何,军医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想说话,被鲍信捂住了嘴,然后示意了一下让他下去。 等到众人都退下,此时房中只剩下鲍信一人。鲍信望着刘岱在床边坐下。 “唉,主公你又是何必呢?”鲍信在刘岱床前啜泣着,这时刘岱突然微微动了下然后睁开眼,看着鲍信。鲍信察觉道刘岱醒了想去叫军医前来,但刘岱拦住了他。 “允诚,不用了,我知道我不行了,我只恨当初没听你的建议啊!”刘岱喘着气懊恼的说着,鲍信见状连忙安慰他,刘岱心里倒是明白,“不用安慰我了,只可惜这黄巾军乱未除,我兖州百姓要遭兵乱之苦啊!” 说到这里刘岱坐起来紧紧的拉着鲍信的袖子说道:“我死后,你去迎曹操入兖州,他定可以平定黄巾之乱。”说完刘岱就悲叹了一下再无声息。 此时兖州也是阴云密布,天气已经转入夜色,天边昏暗更多了几分死寂。 “主公,主公。”鲍信抱着刘岱的尸体痛哭着,外面的人听到之后也知道刘岱已经去世了,于是下属和将军们也都在默默哭泣。 而刘岱兵败身死的消息也已经不胫而走,马上就会传遍天下。 第二十七章:三利三害 两天后曹操也知道了这件事,他正在营帐中读着兵书,突然士兵过来报告说“报告主公,城中传来消息刘岱已死。”曹操放下兵书什么话也没说,挥了挥手便让那人退下。 陆离此时也来到了曹操营帐,看到曹操愁眉不展,心里讶然。“主公,刘岱在讨伐黄巾军时身死,你知道吧?”陆离边说边看着曹操脸色。可惜他并无看出什么。 “伯灵,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看来我们的赌注是我赢了,而且赢得彻底。”曹操又突然大笑起来,然后就变了脸色,“只是可惜了公山了,昔日我与他一同讨伐董卓,好不威风。如今董卓已死,公山竟然也死于黄巾军之手。” 古人就是这样,虽是敌对的身份但并不影响对英雄的惋惜。曹操是这样,刘备也是这样。 “主公,刘刺史一生戎马,此时死于战场也算是死得其所吧!”陆离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曹操也只是有感而发,并不会影响他多久。 果然没多久,曹操就开始谋划如何立足于兖州了。 不久后,曹操等人已经全部在大营内了。“主公,此时黄巾之乱未除,兖州依然危险,如今我们驻扎东平城外,我想自有人前来请我们。”荀彧开口自信的对曹操说到。 “哦是吗,如你所说果真这样,那我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呢?”曹操眯着眼问道,他也有些拿捏不住。 荀彧倒是气定神闲的说道:“主公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接受有三利,却也有三害。”荀彧打着谜语,有一说一不愧是聪明人的说话方式,除了自己迷糊了所有人。 “文若不要再打谜语了,请说吧!”程昱有些看不下去了,连忙打断他的“格调”。 荀彧见此也只好停止了圈圈绕绕连忙回道:“这第一利是,主公拥有了在兖州立足的资本,可以发展势力。”荀彧说完走了几步又说道:“这第二利是,主公可以摆脱袁绍的控制,拥有自立之处。”然后他退回去又说道:“至于第三利则是,主公可以公开招募名士,建立自己的幕僚。此乃三利” 众人思考了一下觉得有道理,然后又问道:“那三害呢?”荀彧这次也不打哈哈了,直接说道:“这三害和三利相反。第一害,主公入主兖州不仅要讨伐黄巾军还要安抚百姓。第二害,主公将彻底和袁绍闹翻,可能遭到他的讨伐。第三害,主公将要面对士人的非议,同时会失去世家大族的支持。” “这……”曹操听了之后,也有些犹豫,众人也都在思索。曹操看着陆离在发呆,直接问道:“伯灵,你有什么看法?” 陆离还在打着瞌睡,就听到了曹操的话,他赶紧惊醒过来,然后想了想刚才的问题,陆离于是说道:“主公,某曾闻,两权相害取其轻,两权相利取其重。如今兖州即将到手,主公又何必在乎那些弊处呢?” 见曹操还有疑虑,陆离接着说道:“而且依我之见,文若所言三害,未必就有害。” “这第一害,主公虽讨伐黄巾军,却能赢得民心,而且黄巾军有三十万之众,主公不心动吗?这第二害,主公虽脱离了袁绍但却拥有兖州之地,兖州连接冀州和青州,这里是袁绍和公孙瓒的地盘,主公从原来的依附袁绍,变成了择势而从。至于这第三害,主公完全不必担忧,古人曰“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既有明主,何妨贤才呢?” 陆离说完之后淡定的喝了一口茶,说这么多他嘴都快干了。 曹操听完陆离的言论,眼前一亮“好好好,伯灵之论,合乎吾心,就依伯灵之言。”众人自然也不会反对。于是大家就自行离去,去执行军务。 等到众人离散时荀彧还站在原地,陆离见此过来问候“文若怎么停留于此,不回府休息吗?” 荀彧听到声音回头一看见是陆离,这才向他走来,然后感慨的说道“伯灵,你我自董卓之乱以来四处奔波,如今才寻得这一安身立命之所,主公也是不可多得的明主。只是……” 陆离听此赶紧捂住了荀彧的嘴,他自然知道荀彧下一句想说什么。看来荀彧还是一心忠于汉室啊。陆离于是对他说道:“文若慎言,如今天下纷争,诸侯林立又有几人是大汉之臣呢?” 荀彧闻言也不再言语,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就走出去了。看到这里,陆离知道估计想要改变荀彧需要很长的时间。 此时冀州也收到了姗姗来迟的消息,刘岱身死的消息让袁绍有些猝不及防,他赶紧召集手下的幕僚来商议此事。 “友若、子远,如今刘岱被黄巾军说害,兖州兵乱未除,你们说如何是好呢?”袁绍向荀谌和许攸问到,他心里肯定是想借此机会分一杯羹的,只是不知有没有机会。 许攸闻此也就慢慢的说道:“主公,兖州兵乱未除,而曹操又在兖州,我怕曹操会坐收渔翁之利啊!”袁绍听此也有些不忿,要知道曹操还是他的手下,如今已变得有些不可控了。 “唉,只可恨公孙瓒紧咬着我不放,我无法兵发兖州,可恶。”袁绍现在一提到公孙瓒就气恨,他已经打断了很多次自己的计划。 荀谌见袁绍有些生气,就站出来说道:“主公你虽然不能出兵兖州,但也不能让曹操坐拥兖州,曹操此人狼子野心,为当世枭雄不得不妨。” 袁绍听着荀谌的话也觉得有理,只是他该如何呢?自己一直被公孙瓒拖住,陆离也靠不住,至于朱灵袁绍心里也没底,而且曹操现在的势力估计不是他能解决的。 许攸明白了袁绍的难处于是说道:“主公,刘岱死后兖州最有声望的是济北相鲍信,你可以表他为兖州牧。让其与曹操相争,这样主公还是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许攸自信的说到。 荀谌和袁绍听了之后也认为此计大妙,于是便决定以计行事。只是他们可能没想到鲍信此时已有了迎接曹操的想法。 第二十八章:鲍信相邀 “鲍将军,如今主公身死,兖州兵乱还没有解决,我们可如何是好啊!”刘岱手下一个个唉声叹气,带兵打仗本就不是他们所长,他们也只是依附于刘岱而已,哪知道刘岱竟鲁莽身死。 于是就有人打起了退堂鼓,“鲍将军,如今兖州情势危机,主公又死于乱军之手,不然我们退守昌邑,以抗黄巾军。”此话一说,众人都附和道:“对对对,张将军说的对。” 鲍信一听这话怒不可遏,“所谓,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如今使君刚死你们不思为他复仇,反倒做起了贪生怕死之辈。”于是下令门卫,把发话之人拖下去斩了。 众人一听赶紧为那人求情,结果鲍信直接说到:“你们也想做不忠不义之人吗?”然后怒视着他们,众人听此也不敢再言语。 鲍信拔出剑悲愤的说道:“黄巾乱贼,诛我主公,乱我兖州,今日我当与他们不死不休。”众人听此也都被感染纷纷表示支持。 此时于禁也在其中于是对鲍信说:“将军敌军势大,我们还是要找一领兵之人,依我之见不如就由将军代劳吧。” 众人一听也都呼应起来,“是啊,将军,三军不可无帅,你就答应吧。”他们想逼迫鲍信上位这样他们就不会有祸患。鲍信见他们一群人的表态就知道他们的想法,他在心里默默鄙视了一番。 然后他还是开口说到:“诸位将军不必再劝了,我已有了人选,主公临终前有遗言,让曹操前去讨伐黄巾军,我们理应遵守主公的遗志。”说完还抱了抱拳向天空拜了两下。 “这……”下面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都在窃窃私语:“怎么能让曹操来呢?这曹操一来兖州还有我等立足之地吗?”边说还边看鲍信的脸色,看到鲍信变了脸才不再言语。 鲍信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心里也很不忿,想主公在世时对他们也不薄,结果主公一死,一个个就开始为自己考虑了。 于是鲍信大声呼道:“如今兖州百姓深受战乱之苦,我们首要做的应该是平乱,至于其他的来日在议,今天谁敢反对别怪某不客气。”说完把剑拔出猛地向空中一挥。 “是,敬听将军之言。”众人被鲍信的气势吓到,不敢再说话了。 等到众人走了之后,只有于禁留了下来。“将军,你真的要请曹操前来吗?如若曹将军真的平乱成功,我们应当如何自处呢?”于禁对鲍信问道。 鲍信听此也回答不上来,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曹操来了之后又怎么肯走呢?不过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鲍信长叹了一声对于禁说到:“只求曹操能优待兖州百姓,让他们免受战乱之苦。至于兖州如果他真能平乱,就算是给他又如何。”说完他就下去了,经过这些天他实在有些累了。 于禁听完思索了一番,然后叹了一口气向他拜别后也就离开了。 结果意外发生了。正当鲍信准备派人去迎接曹操时,朝廷的敕文到了。 此时鲍信在军营中看着敕文,表情有些为难。于禁此时也立侍在他的身边。 “将军这敕文有来的时机蹊跷啊,使君刚去世朝廷就下了敕文,估计身后有人在推波助澜。”于禁谨慎的说到。 鲍信自然清楚敕文的来历,也就那么几个人,要么是袁绍,要么是公孙瓒,他们都有这个实力,而且图谋兖州已久。不过鲍信心里认为袁绍的可能性更大。 于禁见鲍信沉默着,才开口说道:“那将军,我们要如何呢?”如今汉室衰微,朝廷的敕文其实并无多大用处,只是有个正式的身份罢了。 鲍信思考了很久之后才说道:“我们还是依计行事,至于这敕文就先暂放吧!”虽然敕文没什么用,但这还是朝廷的诏书,是一种身份的认证,鲍信打算用他去限制曹操。 曹操等人这两天也一直在东平城外等消息,“文若,那鲍信真的会派人来吗?”程昱向荀彧问道,已经几天了城中还没有传出消息来。 荀彧倒是毫不慌张,云淡风轻的说到:”仲德放心,那鲍信是忠义之人,如何选择他心里清楚的很,我估计马上就能见分晓了。” 果然荀彧说完没多久就有手下报告说曹操喊他们前去议事。 荀彧、程昱相视一笑然后起身前去。等到他们到的时候曹操、陆离还有一众将军都已经到了。不过通过此时曹操面上隐约发笑的表情,荀彧等人还是猜到估计好事将近啊。 于是他们向主公拜了一拜,然后荀彧说:“主公,莫非是鲍信的使者到了?”虽是疑问,但很确定。 曹操也捋着胡子笑道:“文若,果然如你所料啊,鲍信派人前来邀我进城,讨伐黄巾乱贼。” 陆离在心里暗自想到,果然虽然陈宫不在,鲍信还是会迎接曹操,曹操还是会入主兖州,看来历史并没有发生变化。不过真的没有吗?陆离也不得而知。 曹操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惊喜万分,但他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虽说鲍信前来请他,但他也不确定是否是鲍信的阴谋,所以万事还是要小心。 陆离知道曹操的谨慎于是对他说道:“主公不必担忧,如今刘岱身死,兖州内部不和,鲍信不会在此时设伏。如果主公不放心,可以令乐将军做先锋先探查一番。” 曹操听完后当即拍板:“好,明日大军随我进城,前去讨伐黄巾贼。”说完眼睛还冒着精光。 然后他又派乐进先行,前去东平探查一番。 众将士一听齐声说到:“主公英明。” 第二十九章:入主兖州 第二天,曹操已率大军出发,准备前往东平城内,鲍信率领下属在城门处等候。 “主公,马上就到东平了,不过有一事我想主公一定要注意。等会鲍信如果让主公继任兖州刺史主公一定要拒绝他。”陆离深思熟虑后对曹操说到。 曹操在历史上获得兖州牧的名分应该是兴平二年,之前尽管曹操自领兖州刺史但并无朝廷认证。 曹操闻言心里也了然:“伯灵放心,我们此行前去是为缴贼,至于兖州牧自然是由朝廷定夺。”说完曹操还抱了抱拳,一脸忠诚的样子。 陆离见状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于是说道:“主公明白就好,我们进城吧。” 鲍信等人在城门等候已久,仍不见曹操等人的身影。身后众将领议论纷纷,认为曹操太过不识抬举,“这曹孟德,好生了不起,让我等在此等如此之久,哼!”有人不忿的说道。 鲍信自然也听到了身后的骚动,但他仍然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终于在众人骂骂咧咧中,曹操的大军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众人一见马上闭嘴。 鲍信看到曹操的军队快到城门处,立马骑马过去问候:“孟德兄,许久未见,一路舟车劳顿,你辛苦了。”鲍信和曹操都曾参与过伐董之战,相互之间很是熟络,甚至鲍信的济北相还是曹操推荐的。 “哈哈,允诚何必多礼,我等来迟了,你们等候多时了吧。可惜公山兄死于黄巾军之手,他的忠勇令我等钦佩啊!”曹操连忙上前去和鲍信寒暄,鲍信听到刘岱也只是叹了一口气,再没说什么话。 然后鲍信就对曹操说道:“孟德兄快快进城吧,我已设宴犒赏孟德兄,请进吧。”然后鲍信领着将领引着曹操的兵马就进了城。 在东平县府中,一片欢声笑语,歌舞生平。曹操和鲍信两人对酌着谈笑风生。众将领也都在畅饮,待到众将领都酒酣饭足,鲍信便命人撤下了宴席。 然后鲍信看着曹操突然半跪道:“请孟德兄救救兖州吧!”曹操刚刚还有些微醉,看到鲍信如此瞬间惊醒了几分。 “允诚何必如此,快快起来。”曹操连忙伸手想把鲍信扶起来。众人见状也都去劝道,“将军不必这样。”鲍信手下看到自家将军如此心里很是愤懑。 鲍信打断了曹操伸出来的手,然后抱拳说道:“兖州战乱,黄巾逞凶,讨伐黄巾贼的责任非孟德兄不可啊!希望孟德兄自领兖州刺史,统帅三军。”鲍信说的大义凛然。 就在曹操准备答应时忙看到陆离给他打的眼色,于是他故作犹豫道:“这,允诚你在兖州威望资重,这统兵之事非你莫属!我愿做你手下一小吏辅佐你啊!” 果然鲍信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在心里暗想:“属下都言曹操狼子野心,看来也不尽然!”然后他站了起来,面向曹操说道:“孟德兄,我知道你的才能,如今主要之事是征讨黄巾军为使君报仇,你就不要推脱了,至于其他事就日后再说吧!” 曹操听完此话之后又看向了陆离,只见陆离微微点头,然后曹操叹气说道:“既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待黄巾军退我必退守东郡。”鲍信闻言命人拿来帅印把他交给了曹操。然后鲍信单膝跪地对曹操抱拳说道:“拜见主公!” 众人见此也立马言道:“拜见主公。”陆离等人相视一笑,看来这一行收获不小啊! 等到众将士都退下,曹操等人也都回了营帐,于禁才对鲍信问道:“将军,你为何对曹操作如此低的姿态。”于禁无法理解,鲍信在兖州的声望岂是曹操可比。 鲍信听于禁说此,也知道他在为自己鸣不平。于是对于禁解释道:“曹操在兖州虽无声望,但却是天下皆知的英雄,兖州兵弱又连接青、冀,唯有曹操可以护住兖州了,所以我也只是在替兖州军民拉拢曹操罢了!”说完鲍信吐出一口气,刘岱的遗愿他也算是完成了。 于禁听完鲍信的话沉默不语,默默拜了一下然后就退下了。 此时冀州袁绍内心也很不平静,近日来公孙瓒又有动作打算龙湊之地挑衅他,最重要的是他之前作战中还输了一阵。 “哼,可恶的公孙瓒屡次找我麻烦,还有那刘备竟然也屈身于公孙瓒偷袭我,可恶。”袁绍不忿的手下谋士说道。 郭图、逄纪见状连忙怕马屁安慰袁绍,审配见状一脸不屑,净做些小人姿态。 “好了别拍马屁了,叫你们过来是商议下一步的打算。”袁绍打断郭图等人的马屁严肃的说到。 郭图见状也收下了谄媚之态,严肃起来。“主公刘备此人,虽是织履贩席之辈,但此人志向远大不是久居人下之人。如今虽然是平原相但势力很小,肯定不满公孙瓒,我们可派人挑拨他们的关系。” 袁绍听完之后也没表态,沮授站出来说道:“我观那刘备是真英雄,不是公孙瓒之流可比,此人自征战以来屡次失败,但从未灰心,就这份心气当是一代豪杰。如果为主公所用也是一大助力。” 袁绍一听刘备此人如此容忍,也觉得此人不肯久居人下。于是便发言:“既如此,辛评你就去跑一趟吧,小心前往不要被发现。” 辛评听到这个任务交给他也很无奈,但还是向袁绍保证完成任务。 第三十章:分朋树党 就在众人商议完准备离开时,许攸开口道:“主公且慢,我还有事相议。”袁绍听到此话也停下了脚步。“哦,子远有何事?” 许攸看着众人说道:“我听说曹操已经进入了东平,准备讨伐黄巾军,主公可知此事。”许攸和曹操是旧相识自然很是关注曹操的踪迹。 袁绍自然知道这件事,不过由于这件事是他的决策失败导致,因此他也没面子提及。 这件事被许攸提及袁绍心里对他很不满,语气轻带怒气的说道:“此事我自然知晓,你许攸当时是怎么做的保证,结果鲍信还是迎接了曹操。如今情况你有何高见?” 许攸注意到袁绍语气的变化,然后话锋一转说道:“主公虽然曹操还是去了东平但对我们却是有利。”袁绍一听倒是疑惑,“子远此话何理?” 许攸淡然说道:“主公,公孙瓒屡次侵犯冀州,我们苦于无奈只能防守,如今曹操在兖州生根,我们可以联合曹操共拒公孙瓒,这样公孙瓒将会进入两面夹击之中,主公自然就有机会了啊!”许攸说完还拍了拍袖子。 听许攸说完袁绍还没说话,众人就先摇了摇头,逄纪直接开口说到:“许攸你有何居心,世人都知道你素与曹操交好,此等策略莫非不是帮助曹操占据兖州。” 逄纪一开口就是一顶大帽子,许攸冷哼一声喝道:“逄纪,他人不知莫非我还不知,曹操之所以能占据兖州究竟是谁的功劳,如今非但不能解决你的问题还在这里指责我。” 逄纪听完心里发闷直言“匹夫,匹夫。”袁绍见此闹剧也发怒了,“许攸、逄纪你们在此作此姿态,把我放在何处?”两人听了立马拜倒道歉。 袁绍这才消气,然后看着逄纪不满的说道:“逄纪你的计谋每每失效,让我如何信任你,子远之谋我们应当好生思虑。” 逄纪一听这话甩甩袖子不再言语,众人一见许攸、逄纪闹翻都打算隔岸观火,要知道平时袁绍最信任的便是逄纪、许攸。两人也都跟随袁绍已久,堪称袁绍的心腹。 袁绍见众人沉默也清楚他们心中怎么想的,然后袁绍看了看郭图问道。 郭图和逄纪一样同属于颖川派,同时也深受袁绍信任。不过在此等情况下他可不能薄了袁绍的面子。于是开口道:“依我之见,许攸之计可行,曹操也是有雄心之人不过目前对主公没有威胁,但公孙瓒却是主公的大敌。” 等到郭图说完袁绍又看了看沮授等人,他们皆是一言不发。审配倒是想反对但看了看沮授也没说出口。对于沮授等人而言保护冀州是他们的目的,至于是联曹还是拒曹他们并不在乎。 袁绍看到这种状况也难得的果断起来,“好,就依许攸子计联合曹操共拒公孙瓒。”众人见状也都点点头大呼:“主公英明。”逄纪也不情愿的答应了下来。 等到众人散去,逄纪对郭图不满的说道:“公则,刚才主公问你,你为何替那许攸说话。”郭图只好小声的对逄纪说道:“元图兄,我也甚是无奈啊,主公明显是偏向那许攸,我岂能薄了主公的面子,你要理解我啊!” 逄纪仍是心有芥蒂,这郭图也不过一趋炎附势之辈,如果不是念在同乡,岂会和他为伍。于是冷哼一下离去。 经此一议,袁绍手下谋士派系也变得清晰透明,至于袁绍心里清楚与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曹操此时也在东平安定下来,但他们想要服众还是要经过一场大胜。 曹操等人像往常一样聚集在军营里商讨,他们虽然到了东平但是黄巾军势力依然强大。曹操斟酌了一下对众人说道:“诸位,黄巾势大,我们应该如何对付呢?,允诚、文则你们比较熟悉黄巾军的详情,可有良策?” 于禁也跟从鲍信来到了曹操军中,此时听到曹操对他们的询问自然不敢犹豫。“回将军,黄巾军此次前来大概有三十万之众,现在头领为黄劭,不过意外之见,黄巾军大多为老幼病残之人,真正战力应在二十万左右。”众人也注意到了于禁的称呼,不过也没在意。 鲍信听完之后也对曹操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哦,二十万竟还有如此之多。”曹操有些担忧,难怪之前刘岱不能敌。 鲍信、于禁见此又说道:“将军,敌人势虽大但无攻城精械,我们只要防守敌军自退。”这也是他们对刘岱的建议,只可恨刘岱没有听从导致身死。 曹操犹豫了一下,他虽不是刘岱那样只逞英雄之勇,但防守不是他的行军之道。而且曹操的目的也不仅仅只是击退黄巾军,他更看重黄巾军的兵力。如果能为他所用,那他就有了充足的人马。 曹操又看了看陆离等人。陆离先出来对曹操说道:“主公,鲍将军和于将军说的有道理,现在敌军士气旺盛我们不能强攻。不过我们还是要主动出击。” 历史上曹操在征讨黄巾军时,前期用的也是正面对决因此打了不少败仗,走到后来调整战略才获得胜利。 “哦,伯灵有何想法?”曹操看着陆离问道。陆离边思索边说:“敌军前来兖州,主要抢粮,由此可知敌人粮草不足,我们可先派兵士去骚扰,捣毁其粮草,令敌人不敢冒然进攻,然后再做打算。” 曹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鲍信、于禁也都同意陆离的策略。他们要靠这段时间休养生息。 第三十一章:寿张陷落 自从曹操按照陆离的策略实施下去,黄巾军已经没有大规模的进攻了。只有小规模的冲突,不过与此同时敌军也分出兵来进攻其他城池区域,曹操不得不派人去防守。 黄劭此时也很不好受,曹操坚守的策略让他无法突破,平白无故耗费很多兵力,对方还时不时来骚扰他们。 “将军,敌方坚守避战,我们粮草不足,如此下去我们消耗不起啊!”手下将领对黄劭说道。黄劭面色一狰,痛恨的说道:“可恶的曹操,不行我们也要给他厉害尝尝。” 手下听此眼神一亮然后对黄劭说道:“将军我倒是有一计,定能打击那曹操。” “哦,真的?”黄劭一听内心激动,他最近可是被打击不小,如果能打击对面他是很高兴的。 那手下说道:“将军既如此我们不如转攻寿张,寿张防御薄弱而且接近范县,我们借此可以直接深入兖州腹地,如果敌军派人支援我们还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黄劭有些犹豫,现在转兵如果被敌军发现很可能出事,而且此时退去不是代表他怂了吗?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那手下倒也会察言观色,他见黄劭犹豫不决自己说道:“将军不用担心,我们转出部分兵力攻击寿张即可,另外我们的主力在猛攻东平,敌军定不能想到。”他的话倒是让黄劭安心不少。 “好,既如此我们就另遣五万人前往寿张,务必要一举拿下。”黄劭阴森的说道。 曹操自然不知道黄劭的打算,此时黄巾军不知怎么了突然开始猛攻起来,曹操还在忙于黄劭军队的正面进攻中,无法两顾。 黄劭令黄巾军主力猛攻但同时又不急于攻城,导致曹操只能和敌方对峙着。 “不对啊!敌军怎么会突然猛攻呢?莫非……”陆离突然想到敌方莫不是为了掩护。 “主公,不好,敌军此时猛攻我猜想对面应该只是掩护,我怀疑敌军已经准备攻击他处了。”陆离面色紧张的对曹操说道。 曹操看了看敌军,他也发现敌军进攻虽然猛烈,但好像并不急于攻城,莫非……想到此他大叫“不好”然后迅速唤荀彧、程昱前来。 在黄劭主力猛攻东平的同时,黄劭的手下王林也已来到了寿张。“将军,寿张并无多少守兵,我们足够应付,现在可以冲杀过去了。”探子对王林说道,王林一听立马命令进攻寿张。 原本寿张令应该是程昱的,只是现在曹操把程昱留在了身边,曹操就没有让程昱前去。现在的寿张令是之前刘岱所设。 此时寿张令正在训兵,突然听到兵士声音忙问道:“怎么回事,外面为何如何嘈杂。”此时正好外面的兵士进来慌张对他说道:“大人不好了,黄巾军进犯了,已经攻进来了。” 寿张令一听立马问道:“你说什么,对方有多少兵马?”如果敌军兵少他还能防守一波。 只见那兵士颤颤巍巍的说道:“大人,敌人最起码有几万人啊!”寿章令一听眼前一片昏暗似要昏厥过去。 然后他立马吩咐道:“撤,我们弃城去往东平。”他在这一瞬间做了一个决定。兵士一听马上劝阻:“大人不要啊,弃城可是死罪,如果去了东平你该如何。” 寿章令摇了摇头道:“没事,现在主要是先把消息传给主公,我们快走吧!”然后他就跨上马,众人见此也都跟上他速速撤退。 此时王林已杀进城来,结果发现寿张令已弃城逃走,于是率领全军驻扎在寿张。 等到黄劭接到王林的消息立马便撤了兵,曹操见状心里清楚敌军怕是已经得逞了。 而曹操这边荀彧、程昱接到命令赶紧赶来,他们急忙问道:“主公有何事,可是有紧急军情?”曹操望着他们然后悔恨的说道:“我怕是中了黄巾贼的计谋了。” 荀彧、程昱相互看来一眼然后又看向了陆离,陆离便把他的猜想和他们说了一遍,荀彧他们听了也都面漏难色。 “这,敌军估计已经得手,只是不知道黄巾军的目的是什么啊!”荀彧也立马感叹到。 正当他们猜测时,守将突然紧急报道:“主公,城外来到了一支残兵,估计有两千人马。”两千人马,莫非是敌军前来袭营,曹操立马将士严加防范。 等到那支军队靠近守将看到领头人才对曹操说道:“主公,领军之人好像是寿张令”寿张令?莫非敌军进攻的是寿张。曹操在心里暗暗想着。 此时寿张令带领着两千残兵也是来到了城门下,他连忙大喊:“将军,我乃寿张令快开城门。”守将示意了曹操一下,然后曹操摇了摇头。 那守将立马问道:“大人此来为何,怎不在寿张待命?”听此寿张令立马回答道:“回将军,黄巾军袭击寿张,我等无奈只能弃城逃跑。” 曹操一听立马命人打开城门,然后守将小心翼翼的打开城门同时还注意着是否有伏兵。等到两千残兵尽数进来便立马关闭了城门。 等到寿张令一进去曹操便令人拿下了他,然后低声问道:“你刚才说,你们是弃城逃跑,为什么没有抵抗?”寿张令一听脸色立马凝结了汗珠,他颤抖的说道:“回主公,敌军有数万人,我们无力招架不得不弃城。” 曹操听此把剑往他脖子上一放然后耻笑道:“无力招架便放弃了满城百姓,你罪当死,今日我便砍了你。” 然后曹操用眼神暗示了陆离一下,陆离了然,赶紧站出来求情道:“主公不要,虽然寿张令确实有罪,但是他也是想来报告军情,所以才弃城逃跑。不如饶他一命让他将功折过。” 荀彧等人此时也听懂了陆离和曹操的双簧,也都纷纷求情。曹操见状把剑放下然后说道:“今日看在众将士的面上就先饶你一命,贬你为戍卒,你去报道吧。”寿张令听了连忙拜谢。 曹操冷哼一声便和众人回军营议事了。 三十二章:望将军不要自误 “诸位,我欲带兵去攻讨寿张,你们看如何?”曹操对着下面的诸位将领问道。虽然是疑问,但手下都能感觉到他的决心。 陆离听到此话知道曹操要意气用事了,连忙劝道:“主公不可,敌人现在以逸待劳,如果冒然进攻很有可能中埋伏。”说完陆离还看了看诸位将军,众将领立马心领神会也都连忙规劝。 不过曹操还是摇摇头说:“寿张乃是重镇,若是敌军趁此机会进入兖州腹地那就更不能抵抗了,这次我会亲征,你们辅佐我即可。”说完他还看了看陆离,希望陆离能支持他。 “这……”寿张的战略位置确实重要,不可能放置不管,但是派一将军去即可,哪里有主公亲自上阵的道理。 曹操明白众人的疑虑,于是说道:“这次前去我会带上陆离,另外曹洪、夏侯惇、乐进也随我前去,荀彧、程昱你们就和鲍将军一起守城。”陆离听到曹操会带他前去,心里安稳了一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待众人离去,只剩下陆离和荀彧两人待在军营,陆离在军营是因为他在发呆,而荀彧,额,在看他发呆…… 见陆离在发呆,荀彧看出了他的异样,担忧的问道:“伯灵,你怎么了,怎么心神不宁的。” 陆离听到荀彧的话之后马上回过神来然后回答说:“我总感觉此次行军不妥,但主公执意要去,我又不能薄了主公面子。” “哦,伯灵莫非不相信主公会赢。”荀彧小声的对陆离说道。陆离见此笑道:“文若不必如此,主公的能力自然毋庸置疑,只是敌军势大,估计已经做好了防备,我感觉此战没那么容易。” 荀彧听完之后倒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些并非是陆离的猜想,本身而言面对黄巾军这样的军队来说正面进攻本就不易,曹操初期也是因此战败过多次。 然后荀彧看了看陆离说道:“不过有你前去,我相信可以化险为夷。”荀彧坚定的说到。陆离听了此话默默笑了笑,原来自己已经如此重要了吗?看来这次穿越也算是不虚此行啊! “伯灵,你又怎么了?”荀彧见陆离又在发呆连忙喊他,“哦,没事。”陆离听见荀彧的话立马回过神来。荀彧在心里吐槽,这家伙怎么老是发呆。 “好了,既然无事我也要去准备准备了,这一战是一场硬仗啊!”陆离说完便告别了。 就在曹操等人在兖州失利时,刘备这边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先生远道而来,备招待不周还望见谅。”刘备望着辛评说道。如果他没记错辛评现在应该是跟随袁绍,而他刘备却依附于公孙瓒,既属敌对又有何拜见之理? “将军不要客气,我家主公也素闻将军贤德,因此派我来拜见。”辛评说完拱了下手,其实辛评官职是比刘备大的,不过作为说客自然要抬高对方的地位,更何况刘备确实也算是一方豪杰了。 辛评说完这话,刘备还未发话张飞就出口骂道:“那个什么狗屁袁绍,见被我们兄弟打败就派人来当说客,好不要脸。” 辛评听完此话,脸先是一红然后瞬间转为平静。恭敬的问刘备道:“将军,请问这位是……”不待辛评说完,张飞就说道:“我乃燕人张飞张翼德,回去好好告诉袁绍。” 刘备听此怒喝一声说:“三弟,不得无礼,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辛先生远道而来,我们自当恭候。”张飞见状也安静下来。 刘备这才向辛评问道:“我三弟无礼,冲撞了使君,还望使君见谅。不知袁公找我刘备有何贵干?” “将军不必如此,我家主公听闻将军贤明,特派我邀请将军前往冀州,将军认为如何?”辛评嘴里说着这话,但态度却十分倨傲。 闻言刘备笑了笑,然后说道:“伯圭兄待我不薄,我岂能见弃,袁公把我刘备想的太过小人了啊。”虽然是笑着说的此话,但明显有几分怒气。 辛评倒是不以为然,而是继续回道:“将军,公孙瓒待你不薄为何将军只是平原相,而且公孙瓒与我主相争,乃是以卵击石。我主手下能谋善断之人不知凡几,那公孙瓒手下除了将军还有何人能用?” 刘备听到此话眉头微皱思索了了一下,见状辛评继续说道:“我家主公乃是世之豪杰,门阀显赫乃四世三公,而公孙瓒不过一贵族之子,望将军认真考虑,不要自误啊!”辛评说完还自信的捋了捋胡子。 刘备听完之后先是一笑,就在辛评认为已经稳的时候。 然后刘备指着辛评骂道:“蛇蛇硕言,出自口矣。巧言如簧,颜之厚矣。我刘备乃忠义之人,岂是汝等可以辱没,念你是袁绍部下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辛评听到此话之后面红耳热,甩着袖子走了出去。待他走后张飞开口言“哥哥骂的好生解气,此等小人就当如此对待。想哥哥乃是……” 张飞还没说完刘备急忙捂着他的嘴对他谨慎的说道:“三弟勿要多言。”说完还看了看四周。 公孙瓒原本正在军营中勘查军务,然后一小将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袁绍手下辛评,刚从刘备处出来,面色通红怒气冲天,两人似有争吵。” 公孙瓒听完之后挥挥手便让他退下了,“袁绍,哼。”然后继续去处理军务了。 第三十三章:初败? 曹操和陆离等人经过两日行军终于来到了寿张,曹操经过地形勘测之后决定安营扎寨在寿张城外的山林里。 “主公,现在敌军据城而战,我们不能强攻,不如分流攻之。”陆离对曹操建议到。 对于陆离的想法曹操想了一会,他们只带了三万兵马,如果分流就会陷入劣势。虽然可行但是成效太慢,不能迅速击溃敌兵,这不是他的行军之道。 “伯灵之计虽精妙,然成效甚微,兵分多处乃是兵家大忌。依我之见敌军刚逢大胜,必心生骄恣,我们此时进击正是机会。”曹操也没立马反驳陆离还是比较委婉的。 陆离自然知道曹操的军事才能,但现在曹操的军事理论还不成熟,没有经历过败仗的洗礼。总的来说黄巾军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并没有正规军的实力。他们之所以能无往而不利一方面是人多势众,另一方面是有“信仰”。 陆离心里也在暗暗思量,他不知道是应该同意还是拒绝。但是为人臣者,岂有僭越之理。过度劝告反而有轻视之嫌。 然后他久久思量了一下才开口:“主公既如此也可行,但请赋予我六千人马让我和乐将军作为后援。” 曹操盯着陆离看了许久,陆离这次倒是没有扭头,然后曹操大笑道:“既如此,也好,就请伯灵作为后援支援我等吧。” 然后曹操就准备去制订作战计划了,曹操虽是打算正面进攻但他也不是无能之辈,不会直接去冒险。 寿张城中,黄劭也来到了王林处,然后他大笑道:“王林,你做的不错,下一步我们就要进攻范县。你就继续带兵吧。” 王林一听心里激动,这可是五万兵马,赶紧拜谢道:“谢主公,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能打败曹操,希望主公给我这个机会。”王林建功心切,如果能击败曹操那他必能在升一阶。 “这……”黄劭对曹操很是忌惮,他可不是刘岱可比,不过看着王林的样子还是点头答应了。然后对他说道:“不求你胜,但一定不要败。” 不要看黄巾军人多,但精锐(相对而言)也就数万,这五万兵马也算是精锐部队了。如果此战一败那黄巾军也是吃不消的。 王林听到此话,立马表态:“主公放心,我定会大胜。”黄劭听到之后放心了很多,点了点头就示意他去准备。 第二天曹操和夏侯惇、曹洪点齐兵马立马出发,他们在寿张城外叫骂逼战。 王林此时在城门楼上看着曹操大军气定神闲,“将军曹操大军前来叫阵,我们是否要应战。”手下将士看着王林希望他下命令。 “不,命令军士,禁闭城门不得应战,违令者斩。”王林谨慎的说到。 曹操这边士兵嘴都叫干了,见敌军还是迟迟不应战于是夏侯惇忍不住了,直接对曹操说道:“主公,这帮孙子守城避战,要不我们直接攻进去。” 曹操见状笑了笑,说道:“元让莫急,我已猜到对方会避战,这只是疑敌之计罢了。”果然王林见曹操还在叫骂,心里越是发怵更不敢出来。 手下谋士见状于是对他说道:“将军,这乃是曹操的疑敌之策,趁我军不备定会进攻,将军不如这样……” 在曹操大军进攻寿张的同时,陆离也没闲着,他要接应曹操,他已经料到此战曹操必败。 于是陆离偷偷的把乐进叫来:“乐将军,我料定此战主公必败,我需要你做一些事。” 乐进听到之后先是紧张想要去救援,不过陆离对他笑着说道:“此战主公虽会败,但你若依计行事,不仅主公可以无恙,敌军也会败亡。” 然后陆离在乐进耳边小声对他说到他的计谋,乐进边听边点头,眼神也慢慢发亮。 听完之后乐进答了一句:“军师好计谋,我定依计行事。” 曹操这边看军士骂的累了,敌军也都松懈了下来,于是命令曹洪遣一前锋前去逼战。那前锋来到阵前,手持弓箭便往城楼上射击。王林见状连忙躲开。 然后谋士示意了一下王林,王林佯装大怒,发怒道:“曹操,我今日定与你决一死战。”然后击鼓呐喊,命令大军出击。 曹操见王林大怒,大笑道:“敌人中计矣。”然后命令全军进攻,又让曹洪在侧翼伏击。 双方兵士在一瞬间便开始冲杀起来,曹操示意了一下曹洪,曹洪立马杀出。 就在曹操沾沾自喜,认为此战必胜时,后方突然传来战报。“主公不好了,敌军绕后,我们军后被偷袭,攻城器械尽数被毁。” 曹操一听暗道不好,立马下令“全军撤退,快,鸣金收兵。”前方军士正在奋勇战斗突然传来收兵的消息,立马慌了阵脚。 见曹操军队大乱,王林立马下令进攻,一时间曹操大军损失惨重,夏侯惇、曹洪见状立马回撤护住曹操。 “主公快走,我为你殿后。”曹洪对曹操连忙喊到,曹操听到此话,立马转身独自一人骑马赶紧撤退。 曹操一路边骑边回头看,快速往军营奔去不敢停留,然后突遇一队兵士,立马躲起来心里喊着:“吾命休矣。” 待到军士靠近,曹操拔出剑紧紧握住准备冲杀出去。突然听到一声:“主公勿惊,是我们。”这是陆离的声音。 等到陆离靠近曹操看到他才松了一口气,“伯灵,悔不听你言,招致此败,唉!”曹操懊恼的说道。 陆离笑道:“主公言过了,虽大败但尚有补救之法。” 曹操听到这话眼睛放光,“伯灵可有妙计,大败敌军。”陆离听此大笑道:“主公静观便好,待曹将军和夏侯将军冲杀出来,敌军只要追来,便可一击制敌。” 第三十四章:三国第一把火 等到曹操突围出去,曹洪、夏侯惇也在奋勇战斗准备突围。 “元让,你我分战两边,冲杀出去,在去军营的山林中集合。”曹洪在乱军中对夏侯惇说道。边说边用武器格挡然后骑马向外侧骑去。 夏侯惇听到之后也开始向外撤,他命令将士布做两阵,一阵在后行军阻拦敌军,一阵护着他冲杀出去。 他边战斗边鼓励道:“将士们,想想你们的家人,随我冲杀出去。”战斗的将士一听一个个打了鸡血,又开始卖命冲出去。 趁着敌军不注意,夏侯惇一个跃身上马,身后将士也连忙跟着冲杀出去。 等到夏侯惇和曹洪两人突围出去,他们在外面的山林集合。两人见面也是相拥而泣。 “唉,不知主公怎么样了,我们此次两万多兵马如今就剩下这几千人了,唉。”曹洪悲痛的说到。不过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主公,伤心也没什么用。他们便一路向着军营的方向前去。 在走了大约三里地,迎面遇上了一支军队,约莫有五千人。曹洪和夏侯惇相对一看都悲痛起来,看来是天要亡他们啊。正当他们握紧武器准备战斗时。突然…… “子廉、元让是你们吗?”曹洪和夏侯惇听到声音,同时放松下去,果然不一会他们看到了乐进。 “文谦,是你。快,快去找主公,我们与主公冲散了。”刚刚高兴他们得救,夏侯惇就想起了曹操。 乐进悠然一笑:“元让不要担心,主公无恙矣,我奉军师之命在此等候你们,等会带你们看一场好戏。” 王林此时也听说了曹操等人已突围出去的消息,他立马下令追击,手下谋士连忙劝道:“将军不可,敌军势力仍存,不如我们退回再等待时机消灭他们。” 但面对如此机会,王林不会放弃,他直接斥道:“为军之道,就是要趁虚攻之,现在大好时机岂能放过。”王林没听他的劝告,直接率领大军前去追击。 此时乐进和曹洪等人正在埋伏,听到后方王林军队追来,乐进示意了一下,手下人立马按计行事。 王林带着大军已经进了山林,谋士还是规劝道:“将军,此处草木丰茂,天气又干燥,如若敌人用火攻,我们无法逃脱啊,我们还是撤吧。” 王林一听立马怒道:“我们已把敌军辄重销毁殆尽,哪里有火,只管放心前往。” 那谋士一见劝不下来,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此时曹洪出现诱敌,敌军见了连忙汇报:“将军,前方有敌军身影。”王林一听连忙笑道:“看来敌军就在这里,兄弟们上,立功当在今日。”然后冲杀过去。 看到王林率领大军来追,曹洪立马往回撤,王林心里更加放心,命令全军加速。 而陆离、曹操在远处高地看到这种状况,陆离自信说道:“主公,敌军已中计矣,我们估计要摆庆功宴了。” 乐进见到曹洪已把敌军引过来,连忙挥手示意暗处的军士。埋伏的军士立马举起手中的弓箭,点上火准备发射。 等到王林靠近,看到曹洪等人伫立在原地心里发觉有点不对劲,然后他立马调转马头命令后面士卒马上撤退。 后面士卒听到命令以为前面战败,立马慌乱起来。乐进见状立马挥手:“放箭。” 瞬时间埋伏的士兵把手中的弓箭射出,现在天气干燥,地上有都是干枯的树叶,立马就烧了起来,一瞬间火光冲天。 王林见状直道不好,立马想冲杀出去,然而火光斩断了他的去路。现在整个山林都被火光吞噬,冉冉火焰就像恶魔的血盆大口吞噬着兵士。 接连着火光似长蛇一般舞动,而黄巾军就像被蛇环绕的猎物,坚强而脆弱。黄巾军在这里面有的丢盔弃甲想要扑灭火源,有的直接面目狰狞不堪忍受。这等景象即便是地狱也就如此了吧? 陆离看到这种情况实在是有点不忍心,心里暗自祈祷着,尽管他不信奉上帝,但他还是为火中的人祈祷着。 “唉,一将功成万骨枯啊!”如果可以陆离宁愿不烧这把火,可惜事与愿违在这个乱世一切都是这么无奈。 王林等人在火中嘶吼着、惨叫着,但这却让曹操的军队更加兴奋。曹洪见状立马喊到:“兄弟们,上。”然后他们立马冲杀进去。 王林等人此时已经无力抵抗了,曹洪带领着军士一往无前,对面直接投降大半。 陆离看到结果直接对曹操说道:“主公,走吧我们回营,犒赏曹将军他们。”曹操看到敌军败溃也一扫之前的阴翳,挽着陆离的手就带他回去。 这古人挽手真的蛮尴尬的,搞得陆离都不敢直视他们。 待众人回到营中,曹操命令兵士把王林带上来,王林一见曹操便破口大骂:“哼,无耻之徒竟设计埋伏我。” 曹操闻言也不恼,只是笑着说道:“将军不记得如何埋伏我乎?今将军受缚乃是自作孽。”不过曹操并不打算杀他,经此一战他元气大伤,兵马殆尽。 这些降兵他必须把握住,于是对王林说道:“我听闻黄巾军本都是纯良之人,将军为何要为贼呢?”王林听此嘲笑道:“什么军,什么贼。在这乱世穷人想要活命要么恶盈满贯,要么苟且而活。” 曹操听此了然,黄巾军心中的信仰或许早已改变了,变得更现实了。于是他对王林劝道:“将军说得没错,曹某之所以行兵家之道,正是为终结这个乱世,将军莫非无意?” 曹操说完看到王林变了脸色,然后继续劝道:“为将者,皆护一方安宁,如果将军愿降,我保证你们这是士兵的家人过上安定的生活,你难道不愿意吗?” 王林有些心动了,他们本就是拖家带口,如果死于战场那就什么都没有了。然后他盯着曹操说道:“将军所言可信乎?” 曹操边大笑边扶起他为他松绑:“我曹操,虽不自诩为忠义,但也有一番壮志。周公吐脯,天下归心。” 王林见状立马拜道:“拜见主公,我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第三十五章:小姐淑女不是这样的 此次寿张大败敌军,曹操终于算是稳住了局势,黄劭听闻王林大败之后便退守了济北。曹操也派曹洪夏侯惇等去追击敌军。 “伯灵,多亏了你,否则此次我们就危险了啊!”曹操对陆离感叹道。由于他的鲁莽差点导致败仗,如果不是有陆离的计谋估计现在他们就不能谈笑风生了。 陆离听到曹操如此恭维他,心里不是膨胀而是担心。毕竟他的目的是做咸鱼,但是他最近实在是太过招摇了。 这倒不是陆离瞎说,经此一战陆离也天下闻名,最起码在兖州算是传的神乎其神。当然陆离打了胜仗的消息也传到了东郡。 “小姐,小姐好消息啊!姑爷在寿张打了胜仗,别人都说姑爷是神人呢?”香岚兴奋的把消息告诉崔姌,毕竟他们可是好久没有陆离的消息了。 崔姌一听心里立马有一种骄傲的感觉涌出,但一想到对象是陆离立马把想法遏制住。 “香岚,你说什么呢?什么姑爷,他就是个淫贼,你不要乱说。”崔姌傲娇的对香岚说道。香岚一听倒是懵懵的:“不是姑爷吗,我那天明明见到……” 香岚戛然而止,让人浮想联翩。崔姌一听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她现在小脸都是红红的,但她可不想说那天她是装睡,不然肯定会被香岚耻笑。 香岚一听只当她家小姐傲娇不想承认,于是就又说道:“不过小姐,你可要看着点姑爷,现在姑爷可是天下闻名,说不定某个世家小姐就看上他了。” 崔姌一听心里微微有点慌神,世家小姐肯定很漂亮,陆离那么好色肯定就答应了啊!如果陆离知道崔姌这么想他,心里肯定不忿,他为人两世可还是处男一个啊! 想此崔姌连忙对香岚说道:“那我该怎么办?”刚说完她感觉有些不妥有急忙说道:“我是说,兄长让他照顾我,如果他跟人跑了那兄长的一片心意不就白费了。” 香岚并没有理会崔姌的傲娇,直接对他说道:“小姐,我曾经听少爷说过,一个女人如果想吸引男人就一定要端庄,要淑女。” 崔姌一听笑脸立马笑起来说:“淑女,陆离可是说过我很贤淑的,哈哈。” 香岚一听也很无语,小姐你哪来的自信,你那是淑女吗,淑女可不是这样的。不过她可不会打击崔姌,她还是假笑道:“小姐虽然你是淑女,但还是不够啊,姑爷可是文化人。” 崔姌一听就想起了那次念诗结果在陆离面前丢脸的事,立马燃起了斗志。她自信的对香岚说:“你小姐我决定了,我也要好好读书,一定不能让陆离看轻我。”说完还挥了挥小拳头,煞是可爱。 香岚见状直点头,心里暗想:“小姐终于上道了,我一定要给小姐找个好老师。”想完还对崔姌鼓励到:“嗯,小姐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成功的。” 然后香岚就去找了荀浩,她让荀浩找一个先生来教崔姌读书。荀浩一听有点为难,万一找一个年轻男子陆离肯定不愿意,找一个年纪大的,崔姌又肯定不愿意。 在无奈之下,他只得写信给陆离,让陆离定夺了。 此时陆离在寿张闲来无事,敌军已经退守济北,不成气候了,剩下的曹操足以应对。他满心欢喜的想到终于能好好休息一阵了,但是真的能让他如愿以偿吗? “陆先生,你的信来了,我给你放这了。”陆离正在休息,门下小厮突然来叫他。陆离无奈只能起来,唉,谁啊这时候来信,真是的打扰我的清梦。 然后他缓缓打开信封,一看是荀浩的信立马正襟危坐,以为东郡那里出了事。结果一看让他苦笑不得,没想到居然是崔姌的事。 他认真的看了看信的内容,立马就清醒了,还反复揉了揉眼睛,这真的是她的想法,不是吧,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不过陆离看完信之后反而一片叹息,这不是为难他吗?这时荀彧前来寻陆离正好听见陆离的叹息声,于是嗤笑一声问道:“伯灵,何至于此,你现在可是风光的很啊!” 听见荀彧调笑他,陆离也很无奈,这都不是他想要的啊!不过想到崔姌,他觉得任何事都没有这个麻烦。 荀彧似乎看出了陆离的难色,担心的问道:“怎么了,伯灵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陆离一看荀彧误会了,立马把信给他看了一遍。 结果荀彧看完之后,先是调笑了他一顿。“伯灵,我看这崔姌是看上你了,正好你和季珪做个亲家。”陆离一听一个白眼就扫了过去。 “文若,她还小可不能开这个玩笑。”陆离无语的说道。其实崔姌不小了,按照汉代来算她已经十七了,这是一个比较大的年龄。 果然荀彧听完之后就说:“这还小,这可不小了。”陆离总感觉他在耍流氓,但是他没有证据。其实陆离现在也就二十三,这个年龄差在古代很正常。 不过陆离不这样想,在他看来崔姌还是个小女孩。 说了这么久都跑题了,陆离见状连忙对荀彧抱怨道:“我让你看是为了解决问题的,我可不是让你调笑我的。” 荀彧听到这话立马正了正身子,然后说道:“不如这样,你也不用请人了,我给莹儿写一封信让莹儿去教她。”莹儿是荀彧的妻子唐莹。 “这,让嫂子舟车劳顿来这里不好吧?”唐莹现在可还在冀州,她在荀家自然很安全。 荀彧倒是笑了笑说道:“放心吧,现在没什么战乱很安全,而且我也不全是为了你。” 好吧看来是陆离自作多情了,这荀彧还是个情种。 第三十六章:兖州名士 陆离倒是很高兴因为终于解决了一件难事,不过他一想到崔姌读书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丫头真的能好好读书吗? 荀彧看到陆离暗暗发笑,以为陆离是在感谢他的决定。于是连忙谦虚道:“伯灵不必如此,莹儿还没有到,等到了之后再感谢我也不迟。”说完甩了甩袖子,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留下陆离是一脸懵逼。 曹操这边也高兴的很。寿张大胜彻底奠定了他在兖州的优势,余下的黄巾军也都已经退守,不与他争斗。 不过也好,现在曹操不急于决战,他要做的是一件大事。 兖州刺史府中,曹操正坐在主位上。左列分站着陆离、荀彧、程昱等。而右列则是曹洪、夏侯惇等人。他们此时都看着曹操,想知道曹操要干什么。 “诸位,我们刚逢大胜今日我欲摆设宴席,犒赏兵士,另外也见见当地豪族,你们认为如何?”曹操捋着胡子说道。 待曹操说完,陆离等人就已经明白了曹操的目的,恐怕犒赏是假敲打是真。不过敲打的不是他们而是兖州的世家大族啊! “主公这摆宴之事,本是以文会友,依我看不如我们就摆一个文人宴,让来客尽谈经文。”陆离对曹操建议到。虽然三国是乱世,但文气很足。几乎每年也都会举办文人宴会。 曹操听完之后,眼前一亮如此甚好。“既如此,程昱,就由你来写柬宴请兖州豪杰吧。”曹操扭过头对程昱说道,程昱自然是不会拒绝,虽然写文不是他所长,但请柬还是可以的。 曹操见都打理妥当然后拍板道:“好,三日后,摆宴刺史府。” 自从曹操打定主意之后,陆陆续续也已经把请柬送了出去。一时间世家争相攀比,如果没收到请柬那就是对自家家族实力的不认可,身为豪族这是无法接受的。 陈留张邈府上,下人拿着请柬来拜见张邈:“太守,曹操送来请柬请太守去参加文人宴。”张邈一听放下笔,把请柬拿过一读。 然后笑道:“这个曹阿瞒,动作还蛮大的。”说完他小心翼翼的把请柬收下来,然后唤典韦过来。 “典韦,三天后我要去曹将军那里参加宴会,由你护驾,记得要小心防范。”典韦一听也是面色一凝然后说道:“主公放心,我必护你周全。”“嗯。”张邈答应了一下便让典韦下去了。 三日后,兖州刺史府中早已布置妥当,舞榭歌台、曲水流觞、金杯美酒好不风雅。“伯灵,你真当这是诗会啊,布置如此风雅。”荀彧笑着对陆离说道。 陆离也是笑着回应:“安排妥当才是待客之道,文若莫要取笑。”陆离也只是想好好感受一下文人气氛罢了。 正当两人闲聊时,宾客也都慢慢进来,陆离荀彧连忙去迎接。 边走他们还边小声议论着“这是当地豪族李家,这是张家。”他们对每一个来到世家大族都要认真对待。 过了一会一个穿着华丽之人进门,门僮立马报道:“羊秘,羊太守到。”哦,听到这个名字,荀彧和陆离倒是起了兴趣,这羊氏可谓真的名门大族了。 然后没一会曹操挽着一人进来,和那人谈笑风生。陆离连忙问荀彧道:“此人是何身份,主公竟如此对待。”荀彧听之后,悠悠解释道:“此人是陈留太守张邈,乃是主公小时玩伴。” “哦,那人竟是张邈,那后面健壮之人的应该就是典韦了。”陆离在心里默默想着。 此时曹操也已坐到了主位,余下众人按照身份依次就坐。 然后曹操开口道:“今日宴请诸位,但论文学,诸位都是饱读诗书之辈,请畅所欲言。”众人听完心里各自思量,这曹操在搞什么鬼,不会真是办诗会吧。作诗他们可不会。 张邈见状也打哈道:“孟德兄,我们都是不善诗文之人,不要在为难我们了。听说陆大人倒是诗名在外,不如让他来吟诗一首如何。” 陆离听到张邈提到他也是快速一拜:“张太守谬赞,恕我眼拙,却不知太守身后那文士是谁。”陆离看向立侍在张邈左侧的人说道。 众人听到之后也都把目光放在那文士身上,不等张邈介绍,旁边李家李乾就介绍道:“这位应该就是边先生吧。”李家虽也是大族,但李乾却是跟随着曹操。 边先生就是边让,这倒让陆离有些吃惊,没想到此人竟是边让。 边让听此也微微拱手,回敬道:“没错,正是在下。”言语虽恭敬,神情却傲然。 陆离见状也开口说道:“不知边太守来此,还请恕罪。早就听说太守才学,不知可领略一二。”陆离原本也只是客气一下,毕竟是名士。 不料边让听完直接说道:“陆主簿名声在外,只是这卖弄风骚之事,陆主簿还是不了解啊。” 陆离听后疑问道:“某确实不懂,请先生明言。” 边让听此大笑道:“某之文章只出于学识之家,观于博学之人。当世也只有文举、景兴才能观其一二,在此官僚之地我心里可无佳句啊。” “这……”曹操手下文臣听了之后都默默议论,这边让好生猖狂。他们都是曹操下属都为曹操鸣不平。 而反观那些世家大族却一个个都看起了戏,他们巴不得曹操出丑,这样他们就多了一口底气。 张邈和曹操依然在谈笑“孟卓,这边让好生无礼,就是不知是否真有才学。”曹操眼神微眯说道。 张邈自然懂他的意思,但还是轻笑道:“孟德兄见谅,文礼虽放荡,但为人十分有才气,蔡邕也十分欣赏他。”张邈看似道歉实则夸耀啊! 曹操听此也不再言语,继续与张邈畅饮起来。 第三十七章:将军欲杀我乎? 陆离听到边让的话也是征了一下,这边让竟如此猖狂,不愧被曹操所杀。 但陆离也没有薄了他的面子而是说道:“边太守,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知。如此强求可谓不爽。” 边让听了之后倒是高看了陆离一眼:“素闻陆主薄也工诗词,今日一见所言不虚。只是成诗者皆是言其心、说其志。我不愿与铜臭之人共语。” 边让说完曹操大笑道:“边先生,今日乃是文人宴会,何言铜臭,此话言之无理。” 谁想那边让不依不饶继续说道:“将军我听闻汝之祖父曹腾乃一介阉宦,汝之父曹嵩买官位列三公。这难道不是铜臭吗?” 边让说完曹操大怒,当场抽出剑来,见状当场之人都大慌。边让不紧不慢的伸出脖子,对曹操说道:“将军欲杀我乎?” 曹操见状连忙笑道:“先生说笑了,我不过是看看我的剑是否锋利。”说完便把剑归鞘。 然后曹操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陆离,陆离知道曹操的意思。于是对边让说道:“边先生名声在外,只是小子愿讨教一番。” “哦,你,哈哈乳臭未干,好我就和你研讨一番,听说你小子善诗,那就以诗文比试吧。”边让一边狂笑一边回答到。 “先生不必,依我之见不如以经学比之,堂下之人都是研讨经学的大家,我们的胜负自好评判。”陆离拱手向众人说道。 边让一听便也同意,本身而言诗词就是小道,唯有经学是治世之学问。 “陆主簿请出题吧。”边让倨傲道。陆离倒也不恼,而是说道:“既如此,我们就论论这忠孝之理。”陆离说了一个汉、魏人士常论的命题。 边让一听两眼放光这正是他所擅长的。于是就对陆离拜道:“既如此我就先卖弄一番了。”陆离也抬手说道:“请。” 边让就地而坐然后说道:“忠孝两论,自古由来。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君弑,臣不讨贼,非臣也。父殆,子不复仇,非子也。忠为后。” 说完他自得一会又开口道:“公羊曾言:父之仇,不与共天下;昔有伍员为父掘墓鞭尸,不敬君王,世人皆赞之。不敬君王者不忠,不侍父母者不孝。世人尚知不孝者为重,由此可见孝当为先。” 边让不愧为饱学之士,一番辩论让众人称奇。边听边议论,这边让真不愧是深熟经学之人。 边让见此大笑,陆离一见也大笑道,然后脸色肃穆回道:“先生此言非也,孝经曾言:君子之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可见孝为忠君之本。马融也曾言:天之所覆,地之所载,人之所覆,莫大乎忠。孝者可以保家护妻,而忠者可以安邦定国,此非忠之大也。” 陆离说完众人也尽皆赞扬,荀彧等人也没想到陆离还对经学有所研究。 边让听此思索一下又道:“既忠君者为大,商汤亡夏,而武王灭商又为何?” 陆离听后言曰:“忠君乃是天理,博学审视省察乃是道理。君无义,臣又何忠?然君无义其责在臣,为臣者不能审查君主,致君无义,此不是臣之过。既君不义,则违天命,天理不容,故何来不忠?” “这……”边让一时纳言,不过他还是正襟危坐问道:“汝既然以忠君为厚,我且问你,若汝之父与汝之君相争,汝当如何?” 余座众人都在思考,这问题实在刁钻。且看陆离如何应对吧。 陆离不慌不忙的说道:“自是从父不从君。”陆离说完此话,边让便大笑道:“陆先生,看来这经学之辩,已有定论,某技高一筹啊!” 陆离笑而不语,然后说道:“边先生莫急,我之言非汝想之意。若父无过,而君刁之,自然从父,这既不违天理,也有所道理。若父有过,也从父,不过此所谓逆天而为,与父共死而已。” 边让听罢大笑:“好一个与父共死,虽为狡辩也有一番道理。”然后他抚须说道:“世人皆传陆先生为诗词大家,没想到你的经学也有一番见地。” 陆离听完之后也是拜谢,虽然他并没胜但也没输,只是巧妙的把议题引向了忠的方向罢了。 此时曹操也下台来哈哈笑道:“你们都是有才之人,日后定会报效社稷。” 边让听后暗嘲道:“多谢将军之言,今日既已如此,某就先告辞了。”说完不待回答,就直接转身离开。 曹操看到他离开,心里一片阴翳,脸色也变得有些愤怒。 陆离见状连忙对他说道:“主公,切莫因小失大啊!”曹操听后立马变了脸色,对众人说道:“边先生有事先行告辞,诸位继续畅饮。” 待曹操回到台上,张邈望着他拱手道:“孟德兄,这边让竟然如此嚣张,不把你放在眼里。”他边说边注意曹操的神情。 曹操倒是神情自若,淡定的说道:“此人恃才傲物,虽猖狷但是名声在外,应以礼敬之。”然后继续饮起酒来。 随后他示意了荀彧、程昱等人。荀彧见此开口道:“张太守,不知此后你打算如何,如今刘刺史已死,兖州应该如何自处。” 张邈听后心里了然,看来这次宴会的目的不只是文人宴啊。宴请人之中他最有威望,如果搞定了他这兖州几乎就控制了。 张邈心里一思量说道:“孟德兄恩威并重,又大破黄巾乱贼自然应该统领兖州,只是不知道鲍大人那里……” “哦,允诚,他怎么了?”曹操眯眼问道。张邈一听倒也没多想直接说道:“孟德不知道,鲍大人之前就被表为兖州牧了。” 曹操确实不知道,鲍信虽然接到了任命但他不想上任。 曹操也没想到事情竟然发生了如此变化,“不过允诚没有上任而是推举我来管理兖州,看来他心中无此意,这件事应该是有人推波助澜。” 曹操想了想应该只有袁绍了,既有实力也有野心。不过他明面上还是对张邈说:“允诚倒是没有对我说这件事。不过我观允诚态度,应该是没有这个心思。” 张邈也知道曹操的意思于是恭敬说道:“我自然是支持孟德兄的。” 说完饮起酒来,曹操也拿起酒杯和他共酌。至于心里什么想法就无从得知了。 第三十八章:意外之喜 虽然张邈说了鲍信一事,但是他也算是表态了愿意支持曹操。有了张邈的支持曹操才算是真的据有兖州。 待到宴会结束众人离散,曹操和陆离荀彧他们才开始议论起来。 “文若,今日这些人的态度如何?”曹操向荀彧问道。荀彧也是立马答道:“众人都是愿意依附于主公的,只是一些兖州名士对主公似乎抱有很大的意见。” 曹操一听沉默了一会然后问道:“可是由于边让一事。”边让在兖州很有名声,他对曹操的看法间接引导着兖州名士的判断。毕竟名士都讲究风流不肯屈居人下。 荀彧点了点头没说话,曹操心里了然,看来就是如此了。同时他心里也在暗自考虑…… 陆离看到曹操神情之后知道曹操动了杀心立马说道:“主公这边让虽然放荡,但为人正气。杀了他,兖州名士人心惶惶。依我之见不如主公让他安心研讨经学,借此还能收揽兖州名士。” 曹操听完陆离的话之后,也冷静下来。这边让暂时杀不得,既如此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于是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等到众人都离开,荀彧拉着陆离说道:“伯灵,莹儿给我回信,她已经快要到了,你可知她和谁一同前来的?” 陆离一听高兴起来,崔姌的事可以解决了,不过他又疑惑起来,这嫂子会陪谁前来,看荀彧如此高兴,莫非又是他的相好。 这也不是陆离瞎想,古人有侍妾是很正常的事。最起码荀彧肯定是有的。 于是陆离暧昧的说道:“莫非是另一位嫂嫂。”陆离刚说完,荀彧就一脸无奈,这陆离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过他还是保持了一番高人风范:“伯灵说笑了,此人可是你仰慕已久的。” 陆离一听这话,心里便有了人选,看来是有客人远道而来呀。 等到唐莹快到的时候,荀彧和陆离两人在城门处迎接,陆离看着荀彧云淡风轻的样子开玩笑说:“文若,你许久不见嫂子,都不想她吗?” 谁知荀彧丝毫没生气,反而立马回呛道:“你与崔家小姐也许久不见,你心里不想她吗?”陆离一听也不再言语,他还在心里默默腹诽着崔姌:“这丫头,真是害惨我了。” 不过随后他们就看到有马车从远处而来,荀彧自然认出那是他们荀家的马车。于是两人立马赶过去。 “嫂子好,嫂子辛苦了。”陆离一过去就赶紧献殷勤。唐莹一听轻笑道:“陆离,你就别献殷勤了。那个崔家小姐呢?快让嫂嫂我看看啊。”陆离一听立马闭嘴,不提崔姌我们就还是朋友。 荀彧也走了过去问候了一声,唐莹见了立马小鸟依人起来,陆离看到顿时感觉吃了满满的狗粮。 “莹儿,此行你辛苦了,公达呢?”荀彧难得的温柔,然后他又问了一下荀攸的事,看来陆离猜对了。 唐莹笑着说:“公达在后面,和一位先生同行,你就知道关心他。”荀彧一听摸了摸鼻子,陆离看到后心里简直不要太爽。 不过他们也没细究,他们要先带唐莹回城中休息,毕竟舟车劳顿了那么长时间。 此时城外,两个男子并列策马而行,一个年纪略大充满正气胡须修长,另一个年轻一些行为放荡身着简朴。这两人策马前行,一路上还在谈笑风生。 “公达,此去兖州又能和文若相见了,伯灵也在那里,听说他可是很仰慕你啊!”戏志才开玩笑说。 荀攸一听倒是摇了摇手:“陆离之名,我在颖川就有所闻,可谓名动天下了呀!” 陆离经过寿张大胜之后名声确实是大的很。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策马前行。 而陆离两人可不知道荀攸他们的情况,此时陆离正在端茶倒水,小心的巴结着唐莹。 唐莹莞尔一笑:“伯灵你不必如此,文若都和我说过了,我自然会尽心。不过我倒是想知道那崔家小姐有何魅力,竟能迷得倒你。” 陆离见她如此调侃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说道:“崔姌此时还在东郡,明日我给荀浩修书一封让他们前来。”陆离现在对兖州局势还是比较放心的。 虽然黄劭大军还没溃败,但在他看来敌人早已无力再战了。只等这个秋天过去,兖州的黄巾之乱应该就平定了。 正在此时一个门僮来报:“大人,门外有两个骑马之人前来拜见。” 唐莹听见后忙对荀彧说道:“夫君,应该是公达他们到了。”荀彧点了点头然后让门僮请他们进来。 果然不一会就传来了一声调笑:“文若,你这里好气派啊。”荀彧和陆离把眼光往那里一瞥,然后都笑道:“志才没想到是你,哈哈,这真是意外之喜。” 说着话荀攸也进来了,不同于戏志才,荀攸恭敬的对荀彧一拜:“叔父”荀彧看向荀攸说道:“公达不必多礼,在此无叔侄的关系,你我就以表字相称。” 陆离看着荀攸然后大笑道:“公达你可知,我之前可是很想见你一面啊。”荀攸听后忙拜道:“无奈受困董卓,不能想见。现在董卓已死可局面仍不太平啊。” “哦,现在长安情况如何?”陆离向荀攸问道,最近确实没听到长安的消息。 荀攸叹口气道:“董卓虽死,李傕郭汜又起,王允身死吕布奔逃,京师一片乱像啊!” 看来外界也是风云变幻啊,仅仅几个月发生如此多得事。只是不知这吕布现在是去袁术处还是袁绍处了。 不过几人也没多谈政事,旧友重逢自然欢喜,几人在堂中摆下宴席要痛饮一番。唐莹见状也就吩咐下去,令下人备好酒菜。 第三十九章:陈宫的图谋 陆离众人喝的酣醉,等到他们都面红耳热,荀彧才开口问道:“志才,你为何和公达一起前来,奉孝呢?”荀彧之前是给他们写过信的,结果只有戏志才一人前来。 戏志才醉着酒呓语道:“哈哈,文若今日只管醉酒,问何奉孝?”说完他又畅饮起来。 荀攸见状只得解释起来:“董卓死后我便被释放,然后回了颖川。结果听说你举家迁往了冀州,就去寻你,然后就遇到了志才和奉孝。” 荀彧听后点了点头,戏志才他们前往冀州的事他也知道,只是不知郭嘉为何没来,莫非是投了袁绍。 荀彧这边刚想此,荀攸就继续说道:“可惜奉孝家中有事,再加上他对袁绍失望至极一时不想出山,就没有前来。” 荀攸说完,荀彧和陆离也就释怀了,虽然陆离知道郭嘉大概率不会投奔袁绍,但一切都有可能改变。 “那你们前来,岂有意效力曹公?”荀彧经过深思后还是问到。荀攸憨憨的面容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既来兖州,自然是来报效曹公,只是还希望文若你们引荐啊。” 荀攸说完他们都大笑起来,然后相互拥抱离去。而留在原地的戏志才还在嘴里呓语:“伯灵,喝,快喝。” 曹操知道有贤士前来,自然是连忙来接待,早上还未束发净脸就忙跑了出来。 陆离等人此时正在说笑,突然看到曹操跑出来,连忙问道:“主公何事如此惊慌?”曹操看向荀攸、戏志才道:“某不因何事,只是闻二位贤士前来,不敢怠慢。” “这”荀攸和戏志才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拜道:“曹将军真乃明主,我愿拜为主公。” 众人大笑然后分站两旁。待众人站好曹操开口问道:“伯灵、文若,子廉、元让追缴黄巾军大胜,只是现在那黄劭也闭城不战了。” 陆离听完之后便说道:“如此主公便不必再追了,如今之重,是稳固你的地位。京师巨变群雄已经蠢蠢欲动。” 曹操思索了一下也认为陆离说得对。这时荀攸站出来说道:“主公,我们前来之时曾遇到了吕布的军队,看他的方向,好像是投奔袁绍去了。” 曹操听后大惊,这吕布居然投了袁绍。陆离也没想到,看来吕布遇到了高人,没去投袁术、张扬,而是直奔袁绍。 陆离猜的没错,此时吕布也已经到了袁绍处。“先生,你说我来投袁绍,他会接纳我吗?”吕布对身边的谋士问道,那谋士把帽帘一掀,正是陈宫。 原来陈宫逃离刘岱后就前往京师,结果半路就遇上兵败逃窜的吕布。两人交流一番,陈宫因吕布杀董卓的大义也甘愿辅佐他。 “主公放心,现在公孙瓒和袁绍相争,后方又有袁术虎视眈眈,我们前去投奔袁绍他正是高兴时。”陈宫自信的说到。 果然袁绍见了吕布十分殷勤,“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绍已备足酒宴为你接风。” 说完看了看郭图,郭图也是会意立马说道:“将军,昔日主公常说你勇冠三军为当世第一,你屈身于贼却知弃暗投明。” “只是公孙瓒与我家主公相争,我家主公连冀州恐怕都难以保全,将军来此怕不是又要流离失所啊!”郭图声情并茂的说到。 这边吕布听完刚想开口,就被陈宫按住了。陈宫开口说道:“袁公大义我们深知,食君之禄,担君之优。袁公的忧虑我们自然会帮忙。” “不过相对公孙瓒一介武夫,我想袁术应该才是袁公的大敌。” 袁绍听到这里感兴趣了,他和袁术虽为兄弟,但是却各自称霸一方。两人暗地里争斗不小。袁术实力强大,同袁术相比他确实没什么优势。 于是袁绍问道:“先生有何见解请说,如行之有效,我定会重谢先生。” 陈宫见目的达到于是对袁绍建议道:“如今曹操在兖州已经站稳了脚跟,黄巾军已经不成气候,我预料袁术不久之后会和曹操相争。” 陈宫刚说完郭图就嘲笑道:“陈宫你真是异想天开,且不说那袁术为何会与曹操争斗,就连曹操也知道他的实力不足,怎会相争?” 陈宫也不恼怒只是笑道:“郭将军说的是,只是我们从京师而来,知道朝廷见鲍信迟迟不就任,打算另派金尚为兖州刺史。” “哦,这朝廷竟然如此硬气。只是不知是谁的注意。曹操与我同一战线,那金尚前去不是打我的脸。”袁绍语气有些生气。 “袁公,金尚虽去但是必被曹操驱逐,既如此他会投靠谁呢?只有袁术是最好的选择,袁术如果想要兖州肯定会接纳他。到那时他们的大战自然会爆发。” 陈宫这番话倒是很有见解,如今豫州和淮南等地都是袁术的势力范围。但无奈北方的兖、冀现在几乎都是袁绍的地盘。公孙瓒身处幽州虽能对袁绍造成威胁,但连遭大败。 可以说袁术已经慢慢处于劣势,这是袁术不能接受的。他不能容忍袁绍一个庶出之人爬到他的头上。 袁绍和郭图听了之后也深以为然,只是这些让曹操和袁术去争就可以了,和他们有何关系。 陈宫自然知道袁绍的心思,于是说道:“主公可通信刘表,让他在背后围截袁术,袁术就会陷入两面夹击之势,就算不会大败,也会伤筋动骨。” 袁绍一听大笑起来:“好,陈宫之计甚好。你和吕将军远道而来,先下去休息吧。” 等到拜别袁绍,吕布才向陈宫问道:“公台,你对那袁绍出的那些计谋对我们有何益处?”他可不相信陈宫就是单纯帮助袁绍。 陈宫耐心的对吕布说道:“主公,自古称雄称霸者,没有脱离土地的,我们必须要找一个发展之地。袁绍靠不住,自然要另谋出路,这次就是机会。我们要把目光放在兖州。” 吕布有些不解,自从战乱以来,他向来是依附于人。而陈宫所图很大,他明显相让吕布有更好的机会。 陈宫看到吕布这样,也是暗暗摇了摇头。不过他也不会放弃吕布,对于他来说一个纯真的人要远远好过一个奸诈的人。 第四十章:片刻温存 陈宫还在心里计划谋取兖州时,陆离此时正满脸绝望的站在城门处,不,也不能说绝望因为陆离压根没表情。 “陆离,开心些啊,崔家小姐要到了你不高兴吗?”唐莹轻笑着对陆离说道。 “开心,非常开心。”陆离咬着牙说到,这是他说的嘴违心的话了。 荀彧见状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笑着对唐莹说道:“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看来伯灵对崔姌也是想的紧啊。” 几人在开玩笑的时候,崔姌和香岚也在开玩笑,不过是香岚开崔姌的玩笑。 “小姐,马上就见到姑爷了,你是不是很开心。”香岚对崔姌说到。 崔姌内心确实有几分欢喜但嘴上还是傲娇的说道:“谁想见到他啊,主要是我听说他找了个女先生教我,我一定要见见那人。”不过罕见的她并没反对姑爷这个称号。 香岚也知道她家小姐的傲娇,只是摇了摇头笑道:“是,说不定姑爷就看上那女先生了呢!”说完还哼了一下。 崔姌听完后心里莫名慌了一下,他可是知道陆离有多么不解风情,他肯定不认识其他女子。那这个…… “算了,一般女人的怎么会看上他,而且他看上谁跟我也没关系。”崔姌小声嘟囔着,可她心里反而没有底气。 凭心而论陆离长相也算是英俊,只是和崔琰比起来可能就不那么明显了。 在两人快到时,香岚远远的就看到陆离和荀彧在迎接她们。不过崔姌没注意他们,她一眼就看到了唐莹。 “这女人好漂亮,而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嗯确实比不过。 陆离看到崔姌的马车接近连忙上前去接她,结果伸出手停在空中半天,仍然没有感觉到柔荑的触觉。只见崔姌呆呆的看着唐莹,这让陆离一片尴尬。 唐莹一见崔姌也赶紧跑过去,兴奋的说道:“你就是崔姌吧,伯灵可是常提到你呢。”伯灵,崔姌注意到了称呼,这可是只有亲密之人才喊的。 唐莹看到崔姌在发呆直接喊到:“崔姌你的名字真好听,我可以喊你小姌吗?”唐莹看到崔姌这么漂亮可爱,看向她就像看儿媳妇一样。 陆离要是知道心里肯定不爽,我拿你当嫂子你却拿我当儿子。 崔姌收下心里的想法连忙喊到:“当然可以,只是不知道姐姐怎么称呼。”她越看越觉得唐莹漂亮。 唐莹的漂亮不是外在的漂亮,虽然她确实是美人,但她身上的气质更重要。成熟端庄,最重要的是淑女。 唐莹听到她说话心里更满意,然后说道:“哦,你叫我嫂子就行了。”说完还掩面而笑。 崔姌听了一脸懵,这人怎么占她便宜。随后就听陆离说道:“嫂子,你别调戏她了,她还是个小女孩呢?” “啊,嫂子。”崔姌大吃一惊,既然是嫂子的话那他就是,崔姌看了看旁边的荀彧,只见荀彧轻轻点头。 好吧崔姌都没想到荀彧那个迂腐之人的妻子那么漂亮。这就很尴尬,想到刚刚对她的猜测,崔姌心里就特别愧疚。 “哈哈,嫂子好,没想到你是荀大哥的妻子。”见崔姌这样,唐莹也笑起来,真是蛮可爱的。 而陆离则是用手捂住了脸,实在不忍心看到崔姌这傻傻的样子。 等到他们进入城中,打理好一切荀彧两人便告别了,香岚也去送他们。现在府中只剩下崔姌和陆离,气氛有些旖旎。 还是陆离先开口道:“喂,你怎么突然要好好读书了。你现在这样就蛮好的。” 崔姌作为世家大族肯定是有文学气息的,只是相对于陆离这样的士人来说,差很多而已。不过这个社会的特征就是如此,女子是不需要过多的才华的。 崔姌听到陆离的话,难得的安静起来。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到:“原本我只是不想被你看不起,不然你又要嘲笑我了。” “不过……”崔姌话锋一转,然后略带忧郁的说道:“其实我知道,这个世道不太平,不论是兄长还是你都在保护我。” 哦,这倒是处乎陆离的意料,不得不说崔姌在之前确实被崔琰保护的很好。她几乎在无忧无虑的生活着。 “这……”陆离想说话却不知如何开口,或许他心里更希望崔姌做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用管的世家小姐。 但是身处乱世,没有人可以保护她一辈子,就连她兄长崔琰最终都在政治斗争中牺牲。陆离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无故”离世。 想到这里陆离轻轻的走到崔姌身边然后突然抱住了她。崔姌感受着他的拥抱,脸红着想把他推开。 陆离也感觉到了他的失态,于是摸了摸鼻子说道:“你可别误会,我只是想保护你而已,以你的智商没有我肯定活不下去的。” 崔姌原本还很感动,结果听到最后一句直接挣开陆离的怀抱,把他推了出去,然后狠狠的关上了门。 陆离在门外一边受着冷风吹,一边傻笑着:“没想到,她还真不小。” 崔姌关住门后往外看了看,看到陆离转身离开她直接跃到了床上然后用被子捂住脸。“这个陆离真可恶,以前还只是调笑我,现在都动手动脚了。”少女一边抱怨,一边在月光的陪伴下入眠。 窗外月亮高悬,一阵清风吹起窗帘,伴随着皎洁的月光,隐约能看到房中女子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 风不定,人初静。这片刻的安宁也让人心生向往,也许这就是要终结乱世的意义。 陆离在心里默默想着,然后从暗处走了出去。 第四十一章:袁术的野心 就在陆离还在享受难得的宁静时,金尚也拿着朝廷的敕文来兖州就任,可惜在他刚到兖州时,就被曹操派兵驱逐。 此时他和一些残兵已经逃到了豫州境内。“金刺史,此地已到了豫州。”金尚听后心里了然。 在孙坚死后豫州刺史也就由他的侄子继任,不过豫州真正的治权却在袁术手里。 听完下属的消息,金尚就已经做好了打算,他打算先去孙贲去,然后借兵马转投袁术。 孙贲正在府中,下人突然来报:“刺史,门口有一自称兖州刺史的人求见。” “兖州刺史?这刘岱已死多日,兖州有曹操在那里,莫非是他前来。”孙贲心里想到,也不敢怠慢了他,立马让人去请。 金尚来到堂中之后先是对孙贲一拜“孙刺史,许久不见,想当初我还和你叔父同朝为官。” 孙贲仔细的观摩了他一会然后才说道:“原来是你,不知来我这豫州有何贵干。” 金尚见孙贲这样也不生气,而是大喜,然后向孙贲提出了请求。 孙贲听了金尚的话神情凝重,这借兵之事要慎重考虑。 金尚见此连忙说道:“我自然知道借兵是大事,但我答应如果据有了兖州,我必加倍奉还。” 见金尚这样说孙贲大笑起来:“金刺史说笑,既如此我就借你三千兵马。至于袁公那里我只能修书一封举荐一下足下,至于袁公的意思如何我就无能为力了。” 金尚自然了解,再三拜谢后他带着三千兵马和孙贲的书信往袁术处奔去。 等到金尚到了袁术处正好遇到袁术准备和公孙瓒共同对抗袁绍。他见到袁术之后立马去拜见。 “袁公,我乃兖州刺史金尚,无奈被曹操驱逐,特来相投。”说完他把孙贲的书信恭敬的递给了袁术。 袁术仔细的看了一遍,随后收起信笑道:“金刺史远道而来,我不胜欢喜你来相投我自然高兴,只是讨伐曹操一事要商议一番,你先去休息吧。”说完袁术也没管金尚直接走了出去。 袁术来到大军营中然后召见了杨弘、阎象等人。“诸位,兖州刺史金尚来投,欲攻曹操夺回兖州你们看如何。” 袁术说完手下之人先是皱了皱眉,然后便议论起来。袁术感到心烦,于是指着杨弘道:“杨弘,你说是战还是不战。” 杨弘思考一番说道:“战与不战,看主公你的心思。若主公只想偏居一隅当一方诸侯,自然不战。若主公想成就一番霸业那就当战。” 杨弘这样说可谓是挑动了袁术的心,他身为袁家嫡子,但在名望和实力上都被袁绍压一头,他不能接受。 曹操既是袁绍的盟友,又依附于袁绍。如果重创曹操肯定会对袁绍造成大的打击,这种场面光想想就让袁术兴奋。 袁术一边想着又一边问道:“如果战,要如何啊!那曹操也不是等闲之辈。” 虽然袁术心里看不起曹操,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要谨慎一些。 杨弘想了想才慢慢开口道:“主公要战,而且要胜。依我之见,主公不如联合陶谦、公孙瓒兵分三处,让他们先行出发。袁绍得知定会去救援,这时主公再去袭击冀州。” “另外曹操和黑山军有隙,主公你可鼓吹张燕兵发兖州。”杨弘又继续建议到。 袁术听完微微点头,不过他有问道:“那如果刘表前来攻击我,我应该怎么样?” 刘表位于战线后方,不论是断他的粮道还是偷袭他都让忌惮。 “这……”杨弘一时哑口无言。 不过就在此时阎象开口道:“主公可记得孙策?” “孙策,自然记得,他是孙坚的儿子不过太过年幼了。”袁术说着又叹了口气。当时孙坚去征讨刘表不幸身死,这件事还是他的过错。 阎象继续道:“主公,孙策虽年幼但有大将之风,其父又为黄祖所杀,让其去牵制刘表正合适。” 阎象说完,袁术眼中一亮。孙策他是很喜欢,但又怕放虎归山。于是想了想说道:“此次可让孙策前去,只是不能给他旧部,可另点兵马给他。” 然后袁术哈哈大笑,他仿佛已经预见了此次胜利。随后他修书两封分别给了公孙瓒和陶谦。 此时兖州曹操军营中众人还不知道袁术的打算,曹操并没有把金尚的事告诉众人,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件小事。 曹操看了看陆离等人,他的班底也算是丰厚,理政有荀彧、鲍信等人,谋士有陆离程昱戏志才,武将除了他的宗亲之外还有朱灵于禁乐进等可谓是兵强马壮。 众人齐聚营中也知道曹操要做什么了,现在黄巾军逃窜他需要去平定。估计曹操已经等不下去了。 荀彧先开口问道:“主公是打算追击黄巾军了吗?” 曹操听后点了点头:“如今时机已到,我打算去讨伐黄巾军,过了这个秋季天气寒冷行军不易。”其实曹操之所以有这种自信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在东郡的屯田之策使他拥有了足够的粮草。 荀彧等人也没反对,于是曹操便准备去讨伐黄巾余党,不过陆离心里不安:“主公若趁此机会,别人进攻兖州怎么办。”这是很有可能的,现在群雄暂时达到了一个平和期,但这个平和期能维持多久无人知道。 最起码袁绍和公孙瓒的对峙没有结束,刘表和袁术也一直有小摩擦。 曹操听了之后沉思然后对陆离说道:“文若、伯灵,听说你们的家室已经到了兖州,既如此你们就留在昌邑防守吧。” 这倒是曹操误会了,虽然荀彧确实是家室但陆离不是,不过也难怪曹操会误会。以陆离的年纪还没成家的确实也不多见。 陆离也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既然如此,还希望主公把虎豹骑抽出一部分给我,另外我还要曹仁将军和朱将军。” 曹操点了点头也就同意了,这次讨伐对他而言倒也不算是硬仗。毕竟黄巾军在之前大战中精锐几乎都投降他了。而且因为王林的原因,这些降兵的忠诚度还蛮高的。 第四十二章:陶谦的动作 曹操等人安排妥当之后,便出发去济北,陆离和荀彧两人也没耽误,他们立马安排下去,严加防范,防止外敌入侵。 曹操走后,陆离荀彧两人这几天几乎都在视察军营,不敢有一点松懈。 不过还好军士们还是比较让人放心的,也都没有放松训练。 荀彧看着陆离笑道:“伯灵,之前你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你这是怎么了。” 陆离也不知道,穿越这么长时间以来,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他早就已经无法预见。每次看似陆离都是云淡风轻,但他心里其实都考虑了很多。 于是陆离不安的回道:“文若,我总感觉不安,这此主公前去很有可能会出大乱子。” 荀彧也被陆离说的担忧起来,不过事已成定局他们也只能做好防护了。 徐州陶谦处,陶谦正在看着袁术写的信,他已经斟酌的几天始终做不了决断。如果没有把握他是不会发兵的。 正在这时有一小卒过来在他耳边轻语:“主公,今日曹操带着兵马出了昌邑城向着济北的方向去了。” 陶谦一听立马精神起来忙问道:“此消息可否属实,莫不是曹操的疑兵,他带了多少兵马多少将领。” 那士卒细想了一下回道:“大概有数万兵马,另外将领约莫二三十人。” 陶谦一听大笑一声,好,曹操此次出征正合他意,看来上天让他占据兖州啊。 接着陶谦神情肃穆唤人拿来纸笔,他要给袁术写一封信。等到写完后他封存好,做好标识派人给袁术送过去。 然后陶谦唤人去叫赵昱、糜竺等人。待众人来到陶谦才开口道:“诸位,我刚探得消息曹操前往了济北去平定黄巾贼,如今是我们的机会,我欲出兵兖州你们看如何?” 说完他又拿出袁术的信让众人传阅。众人细细的看着,等到传阅完陶谦见众人还是沉默不语,于是主动开口道:“袁公的意思如何,诸位已经了解,作何取舍你们说一说吧。” 这,赵昱他们各位心思各异。赵昱本身并不想辅佐陶谦,只是无奈于陶谦的实力,被逼迫前来。而糜竺本身就是以财买官,对于军事他并不想过问。 见场面有点冷场,突然有一人跨出一步说道:“主公,袁公的意思我们自然不能违背,而且这也是主公你的机会啊!” 陶谦一看是曹宏,立马对他高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道:“你此言有理,只是这个机会恐怕会有风险。” 曹宏听后劝道:“主公,如今曹操已去讨伐黄巾贼,而昌邑城中必无多少守兵。” 陶谦也点头表示同意,但他还是捋着花白的胡子踱了踱去。 曹宏见此更加谄媚的说道:“袁术说是为金尚讨要兖州,但他的目的估计是世人皆知。他联合了主公你和公孙瓒,而兖州距离主公又最近,既如此你就要可以看着公孙瓒,公孙瓒如果出兵我们就呼应。” 陶谦了然,但他心里没底,公孙瓒会出兵吗? 赵昱这次终于不再沉默,对陶谦说道:“主公,公孙瓒和曹操素有间隙,他肯定会出兵,不如我们先陈兵边境然后派人送信给公孙瓒。” 另外赵昱又说了一点:“主公你要亲自给公孙瓒写一封信,对他说曹操此时正在远征黄巾军,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机会,同时晓以利弊。” 陶谦听后表示同意,公孙瓒一介武夫他心里是看不起的。如果不是公孙瓒实力强硬,他定不会同他合作。 然后陶谦唤臧霸和孙观前来,他让臧霸领五千人布兵在徐州和兖州的边境,又让孙观带领两千人作为后援接应公孙瓒。 陆离最近也一直派人探查周边诸侯的动向,以及兖州内部世家的态度。他最近也是忙的很,几乎很少回府居住,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军营。 忙了几天陆离好不容易回到家,结果刚到崔姌门前就听到了崔姌和唐莹的对话。 “唐姐姐,荀大哥常年在外你不担心他吗?我就很担心兄长。” 唐莹用手掩着嘴笑道:“小姌,你不担心陆离吗?” 听到这陆离也竖起了耳朵,想仔细听清楚,同时他心里莫名紧张了起来。仿佛想要听到那个答案。 崔姌用手摸了摸鼻子说道:“我也担心他了,不过他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他虽然有时很幼稚,但做事很沉稳。” 唐莹听完笑了笑,或许陆离只在崔姌面前幼稚,反正她是没看到过陆离幼稚的样子。 “不过我感觉陆离好像蛮孤独的,好像从没听陆离提起过他的家人。”崔姌思考了一会又说到。 陆离听后愣了一下,孤独吗?或许吧,与其说是孤独,不如说是不安。在这种茹毛饮血的环境中,和现代的生活环境天差地别。 唐莹沉思了一下好像确实,不过她听荀彧说过陆离父母双亡。或许这也是他不提起家人的原因吧。 崔姌说完才想起是她问唐莹问题,立马鼓起脸说:“唐姐姐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就不担心荀大哥吗?” 唐莹叹了一口气,眉头一蹵说道:“我自然是担心的,身处乱世谁又能不担心呢?只是我了解文若,乱世不是他想要的,身为他的妻子我自然要支持他。” 崔姌听着还想着陆离,陆离的志向是什么呢?是天下安宁吗?好像是,但崔姌感觉比起这个,陆离或许更喜欢与世无争隐士的生活。 陆离在门口听到这里,也就不再听下去了,或许志向并不重要,活着更重要。 他也要好好休息,然后继续明天的巡察。 第四十三章:风雨欲来 在陆离还在小心防备的时候,幽州公孙瓒府中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主公,陶谦派使者前来给主公送信。”公孙瓒听后疑惑万分,陶谦,他来干什么,莫非也是袁术的事。 然后他让人把使者领进来,使者见到公孙瓒跪下恭敬的说道:“公孙将军,我家主公有信给你。”说完把信递给他,公孙瓒示意了一下,然后下属拿给了他。 公孙瓒打开信细细的读了一下,然后脸色一变。对使者问道:“你家主公所言可是真的?” 那使者连连点头,然后谄媚的说道:“将军,我家主公万万不敢欺骗将军啊,此信所言句句属实。” 公孙瓒听完之后,心里便有了想法。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可不想放弃。 不过他不能亲自前去,他还要和袁绍对峙,但又不想放过这次机会。考虑过后还是打算要派一将领前去。 不过思来想去,他并没有好的人选。正在他忧愁时,身边人对他说道:“主公可记得刘备,他此时可正在平原。” 公孙瓒一听立马有了想法,现在那刘备在平原无所事事,平原又与兖州接壤,派他去正合适。 于是他便对陶谦使者说道:“回去告诉陶谦,他的请求我答应了,我会派平原令刘备前去支援。”那使者见公孙瓒答应连忙拜谢,然后退下回去复命了。 而刘备此时呢,正在太守府中织着草鞋。关羽张飞见状也是生气,关羽虽想劝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连声叹气。张飞那个暴脾气就不愿意了。 他一把拍掉刘备的草鞋,愤怒的说道:“哥哥,你我兄弟来此为何,不是为了寻找机会复兴汉室?你却作何。” 刘备也不恼,捡起草鞋继续织起来,然后平静的对张飞说道:“三弟,我们屈居人下,切不可莽撞行事。机会来时他自然会来不能强求。” “可是……”张飞还想说话,结果就听到外面有人骑马过来,嘴里还喊着,平原令刘备何在。 张飞正发火,刚想出去教训他一顿,刘备立马说道:“三弟莫冲动,这是公孙瓒的使者,或许我们的机会来了。” 说完刘备连忙出去恭候,只见那使者看到刘备手里还拿着未织完的鞋子。一脸嫌弃的说道:“你就是平原令刘备,怎么还织着鞋子。主公有令,平原令快接令吧。” 关羽、张飞大怒想去教训他一顿,刘备立马拦住他们。然后对使者恭敬说道:“备无所作为,只能织履贩席筹备钱财为公孙将军效力了。 “公孙将军的命令,备敢不从命,必会奉命而为。只是不知将军有何命令。” 那使者见刘备竟如此谦逊,也为之前的行为道了歉:“刘使君果然仁义,主公的命令都在这封信里了,请使君观摩。”那人把信给了刘备便调转马头回去复命了。 关羽张飞见他走后,才愤懑的回府去。两人连忙问道:“哥哥,那公孙瓒让哥哥做什么。” 刘备便把信给他们看来看,两人看完神情不一。关羽一脸傲气不以为意,而张飞罕见的沉默下来。 这公孙瓒竟做这个打算,他们看了看刘备,刘备笑笑说道:“既是公孙将军的命令,我们自然要遵守,收拾收拾我们明日便出发。”说完又拿出草鞋织起来。 陶谦也收到了公孙瓒的消息,虽然对他派刘备前来有些不满,但只要他肯出兵就好。 他马上下令臧霸向兖州进军,等刘备出发就发起进攻。 而陆离他们还浑然不觉,只是命令着守城将士小心防范。 臧霸收到命令也是连夜行军,急行三日,他们已经到了兖州边境。“将军,我们是否发起进攻。”身边的尹礼对臧霸问道。 臧霸也在思索他们小心行兵,兖州境内应该无人知觉。为了小心,他还特意了解了一下兖州的情况。 据探子所报昌邑现在只有陆离荀彧等人防守,而兖州诸郡心气不一不成气候,而唯一和曹操一心的张邈,现在占据陈留。 臧霸一听当即下令进攻樊县,樊县是兖州门户,又是四战之地,同时逼近昌邑。占据了樊县他们就拥有了主动权。 然后他命尹礼做先锋进攻樊县,自己做后援截断后方的通道。说完他们便向着樊县进军。 臧霸等人一路上都很顺利,几乎没有遇到阻拦,很快就来到了樊县,他命令军士夜里行军,隐藏踪迹。 尹礼作为先锋来到樊县,命令军士攻城。此时樊县太守伫立在城墙上抵抗着。 “太守,敌军攻打迅速,我们都没有防备,樊县快守不住了。” 樊县太守一听马上派人去求援,另外又快马加鞭的派人去昌邑。 尹礼见久攻不下,心里烦躁又令人加大进攻力度。那樊县太守连忙使守军放箭,但无奈敌军势大,并不能阻止敌军的进攻。 正在此时臧霸率领精兵赶到,他又让一偏将去进攻城西。樊县太守见臧霸兵士突然出来,心中大惊。连忙派人防御。 “太守,西城门被敌军攻破了。估计樊县要被攻破了,你快撤吧。” 樊县太守一看果然敌军已经冲杀进来,无奈之下他只有带着军士从东门杀出。好不容易突围出去,见敌军追来,于是他带兵走小道,连忙逃走。 臧霸见他败走也下令不必在追。那樊县太守到了一个安全的敌方才松了口气。然后他收拾残兵等待援军。 就在樊县被攻破之时,陆离等人毫无察觉。他和荀彧正在城墙上巡视,然后看到自家军士骑马而来。 只见那军士在马上看到陆离连忙喊道:“快通知陆离陆主簿,小的有急事要报。”陆离一听心里一紧连忙问道:“我就是陆离,你有何急事。” 那使者一听立马说道:“陆大人,有敌军来袭已经攻破樊县了。” 陆离荀彧听后大惊,连忙召集众人议事,看来这真是到了多事之秋啊。 第四十四章:三路共进 就在臧霸攻占樊县时,刘备也带兵进攻东郡,不过由于东郡可以说是曹操的大本营,因此还能抵挡一段时间。 而袁术此时也命令金尚和黑山军一起借豫州地界进入陈留,同时他派了纪灵前去。 陆离和荀彧此时神情肃穆,陆离沉思后开口道:“曹将军我们有多少兵马,对方有多少兵马。” 曹仁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说:“回军师,我们本部兵马仅有八千人,而诸郡加起来兵力倒是有数万。只是……” 曹仁没明说,但陆离心里明白,各郡太守心怀鬼胎,他们可不会轻易出兵。甚至有可能借此机会直接翻脸。 随后曹仁又说到:“此次敌军兵分三路,刘备约有五千兵马进攻东郡,臧霸孙观领了万余兵马,而金尚那里还不清楚。” 陆离和荀彧听后对兵力有了个大概了解。兵力十分悬殊,最主要的金尚背后还有袁术。 陆离和荀彧当今之事主要是立马下命令,抵挡敌军进击。 陆离对下属说道:“去,派人通知陈留太守张邈,务必让他出兵。” 说完陆离又在那人耳边小声对他说着话,那下属听了也是连连点头,对陆离回道:“谨遵主薄之言。” 然后他又对朱灵说道:“朱将军又要辛苦你一趟了,请你去袁绍那里请救兵。” 朱灵听后犹豫了一下,这一去估计就回不来了,袁绍估计不会轻易放他回来。 陆离心里也很清楚但他们必须要有袁绍的援助,而且他相信袁绍定会来救援。 同时他又派人给曹操送了一封信,不过陆离肯定是不会让曹操回来的,半途而废乃兵家大忌。 待到他们都下去执行,陆离众人也要开始商议如何应对。如今主要的是徐州牧陶谦的队伍,他直奔昌邑,让陆离等人措手不及。 曹仁见状说道:“伯灵、文若,依我之见敌军虽然势大,但是兵分三处有所顾忌,且暗地里关系不睦。我们只要抵挡住他们的进攻,一家兵退便可制敌。” 陆离也认为有道理,他算了算时间,即使敌军加快行军想要攻破他们也要月余。在这段时间就是他们的机会。 只是如何防守他们还要另作图谋,陆离不想给他们太多压力,于是便让众将领回去休息。 而他自己还留在军营中,他要研究山阳郡的地图,找到最佳的制敌点。 此时已是深秋,天气也开始转凉,冷风拍打着脸庞显得有些冷冽。不过此时陆离还在营中研究着地图。一边画一边思考着,哪里才是制敌之地。 就在夜深人静时有一个身影走了过来,陆离头也没抬就回道:“我不是说不让人打扰我吗?” “陆离,你什么意思是不想见到我吗?”陆离一抬头看到崔姌站在营帐门口,手里提着饭盒,虽然身形镇定,但从她瑟瑟发抖的身影中还是知道她的寒冷。 陆离赶紧让她进来,然后场面有些尴尬。还是陆离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是荀彧给你说的吧!” 崔姌虽然没说但陆离也能猜到,荀彧就是这样的人,外冷内热。 陆离心里感动嘴里还抱怨着,“真是的,他多什么嘴。” 崔姌看到桌上的地图,又看了看陆离现在的状态,傲娇的说道:“你现在还没吃饭吧,哝,这是留下的剩饭,你快吃吧。” 虽然这样说着,但陆离可不相信崔姌会给他剩饭。吃完热腾腾的饭菜,陆离继续看着地图。 而崔姌也没走,就默默看着他,没想到陆离认真的样子还蛮帅的,看着看着她就进入了梦乡。 陆离见状十分无奈,但还是把毡子披在她的身上,然后继续看起地图来。 等到第二天陆离醒来,崔姌已经走了,至于那个毡子已经盖在了他的身上。 经过一夜的思考,还真让陆离找到了一个地方。他第二天立马召见众人前来商议。 “诸位经过我的研究,我决定在任城与敌军交锋。” 任城东环泗水、背靠三湖,北连济宁、南接湖陆。此外这里还是进入昌邑的重要地方,而这正是陆离所需要的。 诸位将领看着陆离憔悴的样子明显一夜没睡,心里也有几分惭愧。纷纷请求愿意领军前往。 结果陆离打断了他们的请求:“诸位,这次是一场硬仗,我打算亲自前去。” “另外,文若希望你能留守昌邑,一定要守好昌邑。” 众人听后都大劝,但陆离主意已定,他是一定要去参战的。 荀彧挥了挥手,然后严肃的对陆离说道:“既如此,那就这样吧,只是你要带着曹将军。”这个曹将军是曹休,他并未前去随曹操征战。 曹休听后也表示会保护他的安全,陆离也就同意了。 同时陆离又征召了驻扎在湖陆的吕虔等将领就往任城郡赶去。 而曹仁则带兵去支援东郡,阻止刘备的进攻。 就在此时张邈也接见了陆离派来的使者,张邈看过信后对使者说道:“这出兵是大事,我要考虑一番。” 张邈思考很久,曹操是他的旧相识又是帮兖州驱逐黄巾军。他去帮他是理所当然的。 那使者见张邈犹豫,想起陆离对他说的话,于是说道:“将军可知道唇亡齿寒,如今兖州危机,将军贵为陈留太守却置之不理,让世人如何评说。” “而且,我家主公素来与你交善,知道你是忠义之人。我家主公为保百姓征讨黄巾乱贼,而将军你却屈居一隅,无所作为这不是让世人嘲笑你吗?” 张邈听后先是大怒,等平静之后,他对使者说道:“回去告诉陆离,出兵之事我答应了,我会出兵对抗金尚,另外我会派张超去支援他。你回去复命吧。” 那使者见张邈答应,心里大喜。拜谢之后立马回去禀告。 第四十五章:初战孙观 陆离刚来到任城,他就收到了使者的消息,见张邈愿意出兵,还派张超来支援他。他也是心里大喜,只要能撑到曹操胜利回援,那这次危机定然可解。 不过此时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臧霸他们的大军此时还在樊县,陆离当即打算据城而战。他需要派人去勘探了一下周边地形,同时又问了问任城太守。 任城虽是属国,但现在是为郡辖制。所以设立了太守一职。 那任城太守自然是知无不言,把任城的地形对陆离说了一下:“将军,任城东处便是泗水,背靠三湖。另外有一座小山,因为在城后故人们都称之为后山。” “哦,后山。”陆离感兴趣了,自古驻兵处依山靠水才是绝佳。他马上派人去探查了一番。 后山确实是一处小山,海拔最高处也不过两百米而已。不过他也有意外收获,他发现这山中间居然还有一处狭长小道。陆离让人记住了这个地方,说不定会有大用。 臧霸和尹礼也已经占据了樊县,准备进军昌邑。孙观也赶来和他们回合,此时臧霸、孙观正在营帐商议着。 臧霸指着地图说道:“前面就是任城了,攻破之后就是昌邑,这一路上我们没有遇到强烈的阻挡,我估计敌军将要在这里与我们交锋。” 然后他又继续说道:“袁术和公孙瓒也已经出兵,我们现在分兵攻打,就一定要迅速,万万拖不起。” 尹礼听后也表示同意,不说后期粮草供应艰难,那曹操也是麻烦。他已听闻曹操可是打了几场胜仗了。 孙观向臧霸恭敬一拜说道:“将军,我欲作为先锋打探一番,探探那陆离的虚实。” 孙观说完臧霸和尹礼都面露难色,但还是抑制住了。 臧霸沉思后说道:“孙将军,那陆离之前大胜黄巾军一战成名,不可小觑啊。” 孙观一听不屑道:“虽如此,我也不怕他,此时正是机会,你们二位就为我摆庆功宴吧。” 尹礼想拦住他,却被臧霸拉住了。“孙将军,前方危险,就有劳你先去探路了。我们后行就行。” 等到孙观作为先锋出发后,纪灵才下令大军出发。 两日后经过急行,孙观已经到了任城。他也没命人安营直接便去叫骂逼战。 陆离还在城中听闻有一军队前来,立马赶到城墙处观望。待来后见到孙观持枪伫立城外。 陆离大喊:“来者是谁的部下?”孙观见陆离长的俊俏不似将军也大喊道:“我乃徐州牧帐下骑都尉孙观,你是何人。” 骑都尉是由于跟随陶谦讨伐黄巾军时获封的,但其实就是寇贼罢了。 陆离一听也知道了他的身份,看来是臧霸的部下。知道后他命令兵士禁闭城门不得擅自打开。 然后便退下了,那孙观见陆离不搭理他,心中大怒就要进攻。不过被部下劝下,无奈之下只能先撤。 陆离回到城中曹休等人立马询问情况。陆离便把孙观的事和他们说了。曹休等人都是面色凝重。 陆离见此开口说道:“此次敌军肯定不是孙观,但他却急行前来可见此人性急,这是我们破敌的关键。” 众人听后也都同意,然后陆离又说道:“此次战斗,我们必须要赢,这孙观正是机会,我打算派人去袭营,你们谁可去。” 众人相互看看都想开口,不想吕虔直接拱手说道:“军师我愿意前往。” 陆离看向吕虔也是笑道:“既如此就辛苦将军了,等到晚上三更时,敌人酣睡你再出发,不过敌军很可能会设防。” “这样,你先派一小队去攻击,一击之下敌军定然松懈,你此时再派人前去袭营。我们埋伏暗处去接应袭营之人,这样敌军必败。”那吕虔一听心里了然。 孙观此时也在城外安营,刚驻好营地,手下将军对他说道:“将军,正所谓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我料定敌军今晚定会前来袭营,我们可以设计攻之。” 孙观一听觉得有理,于是派人隐藏于营帐之中,又令守营将士假装松懈。 夜色转黑,此时已是三更。天色阴沉,月色也被黑暗覆盖,见不到一处亮光。在黑暗中,一支队伍小心埋伏着。正是吕虔所带的兵士。 吕虔观察着敌营,见敌人松懈心里大喜,他打了个手势,众人见了开始靠拢。 吕虔用手指比划着,他用双手做了个分开的命令,一队瞬时便分为了两队。 然后他指着一支队伍,又指了指敌营,随后把手往前一挥。 那队人明白吕虔的意思,于是小心翼翼的靠近敌军军营。接近营帐时见敌军还没发现,心里大喜,立马下令进攻。 就在他们进攻时,孙观此时和属下正喝着酒,听到声音便大笑道:“敌军已中计矣。” 说完便冲杀出去,埋伏在军营中的兵士也立马杀出。袭营小队的队长一看,立马喊到:“不好,我们中计了,快撤。”众人听到后都开始撤退。 孙观见他们要逃,连忙派人追赶。吕虔见此在心里暗叹陆离的高明。 待到敌军主力离营,吕虔等人才开始行动。他命人佩戴短刀,悄悄靠近敌营。 此时敌军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吕虔命令手下解决了守营将士,然后悄无声息的潜进去。 待进去之后,他又命人军士打翻敌人的篝火,火烧营帐。 此时孙观还在营中喝酒享受,突然闻到一股焦味,放下酒杯问道:“是何人在此烤肉啊?” 守帐之人见状便出去探查,而此时吕虔已经悄悄靠近了孙观的营帐,那下属一露头便被吕虔一刀砍下头颅。 孙观一看大惊,立马拔刀应对。两人战斗几十回合并不能分胜负,于是吕虔撤去。 孙观见状立马骑马向外奔去,结果遇到了出营追敌的兵士,忙问情况。 只见那将领哭道:“将军我们中计了,刚追出去,就遇到了伏兵,唉!”孙观一听大恼,可恶的陆离。 经此大战他只得退回,去找臧霸尹礼他们合兵一处,虽无奈也只能败逃了。 ps:现在我每天几乎都是两更,等到十二月份要考试。为了不挂科,我也只能先委屈一下各位了,那时有可能会一天一更,有空就两更。 各位读者爸爸,原谅儿子的不孝。 第四十六章:任城对峙 此次大战之后,陆离等人大胜他们此时一个个面色红润,在城中畅饮起来。 而孙观败后无奈只能合兵臧霸,臧霸收到孙观大败的消息并不意外。 随后他就派尹礼前去迎接。等到孙观带兵汇合,他才换了副嘴脸说道:“孙将军可大胜乎?”虽是脸上带着微笑,但却有一股嘲讽的意味。 孙观听此也没反驳,只是冷哼一声说道:“此次是我大意了,那陆离卑鄙竟设计诱我上钩,等下次我必亲自打败他。” 臧霸听了也没说什么,不过他还是让孙观的部队先去休整一番。 等到他们调整好就继续往任城进军,臧霸经过孙观一战也对陆离小心谨慎了几分,他下令驻营在樊县和任城之间的位置。 陆离此时也听闻臧霸前来,也是收起了胜利的喜悦,开始谨慎起来,臧霸可不是孙观可比。 然后陆离严肃的对众人说道:“诸位,我们之前击败敌军,敌军肯定不肯善罢甘休。” 曹休等人听后也是严肃起来,然后曹休对陆离说道:“军师,那臧霸也是一名骁将,如果冒然进攻对我们不利。我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陆离也认为臧霸不好对付,自然要小心对峙。然后他又想到张超,于是对下属问道:“张将军的援军何时能到?” 那下属想了一会说道:“回军师,大概还要五日。” “五日,好那就等五日,我们在这五日一定要布置疑兵让臧霸不敢轻易进军。” 臧霸也在安排兵士打探敌军阵营,经探子来报陆离一直在训兵,甚至偶尔还打开城门操练。 臧霸心里却感觉慌张,他预算过陆离的兵力,应该只有五千左右。他如此大张旗鼓的练兵反而可疑。 其实臧霸预测的还多了,事实上陆离连五千人马都没有,如果加上任城郡各地的兵力或许差不多,但这些兵力可不归陆离掌控。 尹礼见臧霸不敢进兵也是对他说道:“臧将军,这几日为何不进兵,这几日敌军懈怠正是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然而臧霸深通兵法,反驳道:“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陆离是精通兵法之人,岂会如此大意,我料定这是敌军的诱兵之计。” 孙观听此耻笑道:“依我看,将军你就是怕了,那陆离只有几千兵马,我们有万余人马,又何必怕他。” 见被反驳臧霸也是大怒,但为了顾全大局他还是选择忍让,而是说道:“既如此我们就先派一队人前去打探一番。” 臧霸所派部队第二天一早就前往任城外,只见陆离还在派着军士在城门处操练。 陆离此时正在城中,然后听到下属来报:“将军,有一小队人在城外埋伏,好像是探子。” 陆离闻言了然,便让那人退下。然后他轻声吩咐身边士卒,那士卒也立马把耳朵附了过去。 那士卒听完后,轻轻点头便离去了。 而臧霸所派的探子此时也在窃窃私语,“将军,敌军好像并无疑兵,我们回去向臧将军报告吧。” 正在他们欲退走时,吕虔和曹休出来操练兵士,只见吕虔问道:“曹将军,你说那臧霸会上当吗?” 探子听见吕虔的问题也是竖起了耳朵,只见曹休大声回答道:“吕将军,你就放心吧军师早已安排好了,我对你说张将军已经埋伏好了,只要敌军进攻那就中了军师的计了。” “哦,那张将军带了多少兵马?” 曹休大笑道:“将军放心,张将军足有五千兵马,只要敌军中计,就一定会大败而归。” 说完两人大笑起来,又开始操练士卒。臧霸的探子听到消息后立马退走,他们要把消息带给臧霸。 “什么,他们真的这么说的。”臧霸再次问了一遍。他心里也在疑虑,这可能是敌军故意传来的假消息。 那探子小心回答道:“将军千真万确,他们还说那是什么太守张超。” 臧霸一听什么太守张超,心里想着莫不是广陵太守张超,如果是他那看来很可能是真的,毕竟张邈乃是陈留太守。 而且自从讨董联盟分崩离析后,他就一直在陈留。 于是下命令道:“众军士待刘备那里获得捷报,我们再出兵,违令者斩。” 孙观听后不解道:“将军何必怕一小娃娃,那陆离不过有几分诡计。” 臧霸听此对他说道:“孙将军莫不知,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孙观听后赶到羞愧,对臧霸拜道:“将军是我鲁莽,冲撞了将军,还请将军恕罪。” 臧霸连忙扶起他:“你我共为流寇,现在共为徐州牧效力。但军贼自古不两立,你我一定要小心应对,不能再内部不和。” 孙观听后大为感动,连忙拜道:“将军高义,我深感惭愧。” 臧霸把他扶起来,两人共回军营去了。 而刘备那边也行军不利,曹仁率大军去阻挡,这曹仁也不进攻,只顾坚守把他们拦在了东郡。 由于之前的屯田政策,现在东郡的粮草还是比较充足的。刘备见状倒是也不急着进攻,反而也练起兵来。 关羽、张飞见状问道:“哥哥,这曹仁一直坚守,我们为何不进攻。” 刘备笑着说道:“此次我们出兵既不符合道义,又没有朝廷的檄文。而曹操又有着讨伐黄巾贼的道义,这种不义之战我们不可能胜利。” 关羽张飞听后说道:“既如此,我们不如撤军,另投他处。” 刘备抚了抚帽子,说道:“大丈夫无信不立,既已答应公孙瓒我们自当尽力而为,只是不要做无畏的牺牲。” 第四十七章:二虎竞食 朱灵此时也已来到冀州准备向袁绍求援,只是他有几分犹豫,毕竟他本身还是袁绍的部将。 “主公,朱灵求见。”袁绍正在读着兵书,门外逄纪走进来告诉袁绍,朱灵已到的消息。 “哦,他回来了?” “这,”逄纪有些犹豫。 “怎么了?快说。”袁绍有些不耐烦,逄纪一看连忙拜道:“回主公,他是前来借兵的。” 袁绍听后放下手中的书,然后走下来,踱了几步说道:“借兵,他来找我借兵,是曹操的意思还是什么?” “回主公,曹操出发济北去讨伐黄巾军了,此次前来应该是求援来的。” “我听说兖州现在正被袁术联军进攻,现在只有陆离和荀彧在防守。” 袁绍听后眼睛微眯说道:“哦,那袁术反应竟如此迅速,给刘表的信怎么样了。” 逄纪思虑一会开口道:“信是送到了,只是袁术派孙策去牵制刘表,他一时也无法脱身。” 孙策,听到是个小娃娃袁绍也不在意。而是转说道:“唤朱灵进来吧。”说完又坐在座位上看起兵书来。 朱灵进来见到袁绍恭敬道:“主公,我此次前来是为曹将军求援,兖州现在危机曹将军无奈之下只能请主公相救。” 袁绍听后把兵书往桌子上一放,背手说道:“朱灵,曹操来求援为何派你来呀,难道他自己手里无将吗?” 朱灵一听立马实话说道:“主公,曹将军前去讨伐黄巾军了,是陆离让我前来的。” 袁绍语气不变,但明显声调高了不少:“陆离,我待他不薄,他竟还转投曹操,还有脸来我这里求援。” 这,朱灵听此哑口无言。 不过袁绍之后还是说道:“让我出兵支援自是可以,不过你就不用去曹操那里啦,我与公孙瓒争斗日凶,此时正是用人之际。” 朱灵一听也只能无奈拜谢。 待他走后,逄纪才对袁绍问道:“主公要支援曹操,可派谁去呢?” 袁绍笑笑说道:“元图,我心中自有人选。” 此时吕布和陈宫正在府中,吕布在听曲饮酒,好不自在。“公台,有此美人美曲,为何不享受一番。” 陈宫冷眼看了他一眼说道:“为将者怎能沉迷酒色,我刚听闻朱灵去拜访袁绍是为求援一事,主公我们的机会来了。” 吕布喝着酒嗤笑道:“公台此话何理,我不过是享受一番而已。另外那朱灵求援和我们有何关系。” 陈宫无奈但也只好说道:“主公可记得我给你说的,兖州之地才是我们的目标,此时这个机会来了。” 果然吕布听到这个消息立马清醒过来:“公台此言可是真的,只是那袁绍为何会让我前去支援呢?” 陈宫听此说道:“主公可闻二虎竞食,两败俱伤。袁绍定会派主公前去支援,然后顺势让你进入兖州,这样就是两虎相斗了。” 然后陈宫眯眼说道:“不过哪怕如此,我们也要前往,要知道没有森林的虎,可没有獠牙利爪!” 陈宫刚说完袁绍就派逄纪前来拜访,吕布知道逄纪前来连忙去接见。 只见逄纪走进来说道:“吕将军,吕将军可在?”吕布连忙出去,向他拱手问候:“不知逄先生来此有何贵干啊?” 逄纪笑着说道:“逄纪前来,只为恭贺将军。” “先生说笑了,我有何恭贺之处,不过一丧家之犬罢了。”吕布郁闷的说道。 逄纪连忙开口:“将军切不可这么说,将军骁勇天下皆知,只是没有机会罢了。眼下正有一机会,将军可愿意否?” 吕布一听眼光大亮,逄纪趁此说道:“吕将军现在兖州兵乱,曹操前来求援,袁公想让你前去平乱,事成之后表你一太守之职,将军看如何。” 这,吕布还在犹豫,然后他看到了陈宫的眼神。接着说道:“既如此,替我禀报袁公,布愿前往。”说完便恭敬的送走了逄纪。 “公台,我们真要去兖州?” 陈宫点点头说道:“非去不可。”吕布听此了然,他要去联络旧部,然后出发兖州。 陆离这边,臧霸见陆离始终不出城决战,也是怀疑了,莫非这只是陆离的疑兵,只是拖延一下罢了。 臧霸察觉不对,他马上令人出发进攻任城。 而陆离呢?此时他正在招待着支援而来的广陵太守张超。 “张将军,远道而来多谢了。”陆离对张超敬了一杯酒,然后两人一饮而尽。 张超也回敬道:“陆军师,我奉兄长张邈之命前来应援,不必多礼,如今敌军势大要小心为好。” 陆离放下杯子说道:“将军你未来之前,臧霸确实可怕,但你来之后,估计敌人是要大败而归了。” 张超听后忙问道:“陆军师有何计谋,快说吧,我可没有如此作用。”陆离笑道:“请将军附耳过来。” 然后陆离便对张超说起了他的计谋,张超听后立马说道:“好计谋,既如此我就去做准备了。” 臧霸的军队也已来到了任城外,此时任城城门禁闭,但并无护卫,城中隐约有酒香传出。 “将军,敌军城门禁闭又有酒味传出,这陆离怎会如此荒唐,依我看定有埋伏。”尹礼小声对臧霸说道。 正当此时陆离拿着酒杯走上城墙,看着臧霸大喊道:“将军远道而来,不如进城一叙。”说完把酒杯中的酒顺着城墙倒了下去。 孙观见状大怒:“将军,这陆离竟看不起你我,我们冲杀进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陆离看着孙观说道:“孙将军,烤肉香乎?”孙观也听出这是陆离在嘲讽他,但他也无可奈何。 臧霸看到陆离如此镇定终究不敢进攻,他大声对陆离说道:“陆离,你不要装腔作势,你的兵马只有五千而已,定是怕我因此故布疑兵。” 陆离听后大笑道:“将军可敢进城。”说完令人打开城门。 臧霸见陆离如此镇定,反而不敢冒进。 陆离见状立马令人出击,臧霸心里怀疑忙令退兵,不敢交战。 第四十八章:请君入瓮 等到臧霸走后,陆离派人去请吕虔,然后他又转身对曹休说道:“曹将军,如今第一步已成,我们要进行下一步了。” 曹休诧异的问道:“军师,这臧霸已经退去并无进攻啊!” 陆离笑着说道:“兵法言:不知军之不可以进而谓之进,不知军之不可以退而谓之退,这是兵家大忌。如今敌军反复进退已显颓势,在这种情况下,敌军主帅会失去理智,我想不久后敌军就会上当。” 曹休听后明白,不过他又问道:“那你叫吕将军前来是要作何事?”陆离笑笑没说话,只是眼光瞄着门处。 等到吕虔过来,陆离才对吕虔说道:“吕将军,辛苦你了,我需要你继续去袭击敌军。” “哦,敌军刚退他们定会防范,此时前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吕虔疑惑的问道。 陆离笑着解释道:“吕将军,你这次袭击不必胜利,而是要输引敌军前来。” 这,如此浅显的计谋臧霸岂会中计。众人心里也都不敢确定。但见陆离这么自信,他们也选择相信他。 说完,吕虔就领兵前去。等他走后,陆离又命令曹休大开城门。曹休听后也是抱拳领命。 臧霸此时撤军还未到军营就感觉不对,敌军要战不战,要退不退莫非真是疑军。 就在此时后方军士传来消息,有敌军来袭击他们。 臧霸立马调转马头去到队后,只见吕虔带有五六百人前来袭击。吕虔见臧霸过来,也骑马过来与他交手。 臧霸与他战斗二十回合,忽然吕虔卖了破绽,被臧霸打中马背。吕虔立马骑马往任城走去。 臧霸欲追,尹礼拦住他,“将军,小心有诈,这很可能是敌军的计谋。” 臧霸听此直接说道:“哪有计谋用两次的道理,这陆离分明就是无人,才故作疑兵令我们不敢进去。我料定城中必无多少军士。” 臧霸说完就追了过去,尹礼见劝不住也连忙跟了过去。 此时吕虔回营见到陆离,立马对陆离说道:“军师,敌军追来了。” 陆离听后立马命令曹休和他一起在城门处迎战。 臧霸等人追至城下,见城门大开,陆离和曹休领几千兵马在城门处迎战。 尹礼见状说道:“将军,敌人门户大开,这不是要引我们过去吗?一定要小心提防。” 臧霸听后,拿起弓箭便对陆离射去,曹休见状连忙用剑去挡。在箭即将射中陆离时箭支从中间断开,剪头扎在了地上。 陆离看着那支箭射过来时,也是大惊,盔甲后已是全部津湿。这是他又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等到箭支断开,他才从那种恐惧中回过神来,他强行镇定的说道:“臧将军箭法高超,只是不知兵法如何。” 臧霸听到他的话,眼神微眯说道:“陆离,你不必装模作样,我猜你这里就是全部兵马,城中定无伏兵。” 陆离听后大笑道:“将军只管来试,有无伏兵一试便知。” 臧霸听后大怒,命人击鼓前进,陆离见此装作慌张的样子,连忙令人交战。无奈臧霸的军队人多势众,又十分骁勇,陆离这边没多久就显劣势。 陆离见状连忙命令大军后撤,撤入城中,同时又命令众人禁闭城门。 臧霸见此笃定陆离定是虚张声势,立马下令进攻,同时又让攻城车前行,一点点撞击着大门。 陆离连忙派人防守,一时间箭如雨下,敌军也是死伤惨重。但臧霸铁了心要攻破这任城,又下令更加猛烈的进攻。 陆离见时机已到,忙命人后撤。等人撤后,任城城门也被攻破。臧霸命人冲进去,尹礼见状立马说道:“将军不可,此去城中很可能有伏兵,我们还是先撤退吧。” 臧霸哪还会听他言,直接命令冲杀进去。陆离看到敌人追来,连忙和他们交战,且战且退把他们引到了后山。 待到后山狭长小道,臧霸军队停住。尹礼又劝道:“这狭长小道不易行兵,若有伏兵怎能逃脱?” 臧霸听后也心生怀疑,但他算了一下,刚才陆离的兵力已有五千,万万不可能有其他兵力。想此他大声笑道:“量这也只是陆离小儿的疑兵之计,正是让我等撤退。命令下去,合兵五队穿过这段山路。” 说罢,他骑马就往前面赶去。而此时张超听到两军交战的刀枪声也立马准备了起来。 他示意身后士卒,身后士卒立马五人合抱一石块,时刻准备往下扔。 等到陆离他们穿过山路,臧霸在后追逐。臧霸一路过来看到并无伏兵,心里大喜,看来这陆离只是浪得虚名。 等到臧霸军队行至路中间,张超下令命人扔下石块。 臧霸军队正在欢呼,突然石头从山上喷涌而下,他们一个个抬头看去顿时被砸的人仰马翻。 臧霸看到石头落下,也知道自己中了计。心里叫苦不迭,忙下令撤退。 此时张超率人从后面杀出,而陆离也调转马头攻击他们。臧霸此时身处狭长山路中间退无可退。只得带人冲杀出去,只是还没出去就被张超拦下。只见张超横枪一扫,臧霸只能调转马头。 此时曹休、吕虔等人也到,纷纷上去攻击。臧霸连忙应对,孙观、尹礼见臧霸被他们牵制,连忙去帮忙。 孙观横枪一摆,抵挡住吕虔的进攻。臧霸见此立马脱身与曹休交战,两人打的有来有回。尹礼被张超纠缠着,不过他此时想的是怎么脱身。 尹礼一边应对着张超,一边向后退。待退到兵士处,他转身钻入队伍中。然后连忙大喊:“臧将军、孙将军快撤,我替你们掩护。” 然后尹礼带着兵士向臧霸处靠拢,臧霸、孙观见了连忙脱身和他汇合。等到他们汇合,臧霸立马命令残兵杀出去。 曹休刚想去追,结果看到了陆离的停止进攻的命令无奈只得退回。 臧霸等人也趁此机会突围出去,往军营赶去。 余下没有跑的士兵,看到臧霸已走也没了战意,只好投降。 第四十九章:吕布来援 “军师,我们为何不追啊!敌军刚逢大败,此时正是机会啊!”曹休和张超都对陆离劝道。 陆离也知道他们的想法,于是对他们说着:“敌军虽是颓势,但是面临绝境犹能一战。” “敌军人多,如果决心死战我们会损失惨重。如今放走他们,他们短时间内不会进攻。我们就安心等待吧。” 陆离说的没错,臧霸等人逃回去后立马往樊县退去,禁闭城门不敢出来。 就在陆离已经打了胜仗时,张邈那里并不乐观。袁术派大将纪灵前来,除外还有张燕。经历几次小规模的战斗,张邈都以失败告终。 面对如此颓势,哪怕张邈久经沙场,也吃不消。他不得不退守封丘。 张邈此时正在营帐中看着地图,典韦也立侍他左右,不敢有一点松懈。 “典韦你退下吧,我要一个人想一会事。”典韦本想继续陪他,不过见张邈挥了挥手也就下去了。 张邈见典韦离去,一个人指着地图画着,然后拿出剑来指着地图上的酸枣,狠狠的刺了下去。然后叹道:“不知帮曹操是否是个好的决定啊!” 说完收起地图,枕剑而睡。 此时吕布和陈宫也带领兵马从冀州出发,他们有了进入兖州的正当名义。 “公台,你说我们应该奔往何处呢,现在有三路敌军,而离我们最近的是东郡。” 陈宫听了摇了摇头,说道:“刘备势力弱小,不过是敷衍起兵,东郡又是曹操大本营此去无意。陆离那里也不行,他富有心机,又会察言观色,对于他这样的人我们要远离。” “所以我们只有一个选择,我们去陈留。袁术的势力强大,张邈应对不了。如果我们前去驰援说不定会获得一大助力。” 吕布听后点点头表示明白,于是他下令大军向陈留奔去。 而陆离大胜之后,曹操也收到了消息。曹操拿着信对诸位将领说道:“伯灵此次大胜,可谓张我威风,那陶谦居然趁我出兵袭击于我。哼!” 他此时在济北也大胜,黄巾军根本无法抵抗,估计再过些日子便能够胜利归去。但曹操也知道陶谦只是附和,刘备更是敷衍,而袁术才是大敌。 张邈虽然出兵,但以张邈的兵力对战袁术估计很难。 于是曹操向众人问道:“袁术大军犹在,我无法脱身,你们说如何是好。” 程昱沉思一下然后曹操然后说道:“主公,之前伯灵前去向袁绍求援,估计应该快到了,应该可以解陈留之危。” 荀攸戏志才也都同意。曹操却摇了摇头说道:“袁绍我信不过他,袁术大军压境袁绍必然知晓。他本就与袁术不睦,却还让伯灵去请援军,看来他是不会亲自出马。” “只是不知道他会派谁去陈留。”曹操对着众人说道。听此言众将也都无言以对。 荀攸听后心里倒是有了想法,“主公,你可记得我与你说过吕布投袁绍而去了。” 曹操回想了一下确实有说过,只是他当时并不在意。此时荀攸提起莫非…… 荀攸见曹操思索也猜到了曹操应该想到了。于是说道:“这吕布可是猛虎,不仅伤敌还能伤友啊!” 哦,看来这袁绍是想让他们争斗啊,曹操心里了然。随后他叹了一口气,如今也只能先解兖州之危了。 纪灵和张燕这边还没有收到臧霸大败的消息,他们还沉浸在破敌的喜悦中。 “纪将军,这张邈也是浪得虚名,不堪一击啊!”张燕不屑的对纪灵说道。 纪灵听后心里不悦,这张燕本就是贼寇,如果不是袁术要求纪灵是不可能和他一起征战的。 “张将军,我们有三万兵马,而那张邈不过万余。即使败于我们也属正常,我们不能大意。” 张燕听后大笑道:“纪将军说的有理,依我之见张邈手下那个魁梧的将军倒是强悍,至于张邈吗,他就不行了。” 纪灵听后也不反驳,自古领军者不以武艺出彩,这贼寇怎会知道。而且张邈向来以侠义著称,士人豪侠也都愿意归附。 纪灵随后下令大军进击,准备前去封丘与张邈决战。 等到纪灵等人到达,张邈独自一人站立在城墙上。纪灵开口劝道:“太守大人,你也是当世豪杰,不如投降袁公,袁公必会重用你。” 张邈也是大笑道:“纪将军多谢你的好意,不过袁公那里估计容不下我了。” 纪灵听了也不再客气,当即下令士卒攻城,张邈连忙组织人去防守。敌军势大,即使张邈的士卒奋勇冲杀,也是死伤惨重。 封丘城下也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在这荒廖的地界上封丘显得摇摇欲坠。 纪灵当即下令将士登上梯子,爬上城墙。张邈也抽出剑来杀敌,把敌人驱逐下去。 眼看敌军太多,张邈已经无法防守。典韦直接说道:“主公,快走吧,我保护你撤退。” 张邈依然不管,只是拿着宝剑杀敌。而敌人攻势更加猛烈,攻城器械也已从后方运了过来。 过了一会,城门已经产生了裂痕,敌军欢呼着准备破门而入。 张邈看到大势已去,也是苦笑一声准备杀出一条血路来,这时一小卒跑过来对张邈说道:“主公,敌军后方有一军队拼杀而来好像是援助我们来了。” 张邈听后立马往远处看,果然一支几千人的军队赶到,正在敌军后方厮杀。 纪灵此时看城门已破,正准备冲杀进去。后面兵士传来消息,“将军不好了,敌军援军来了,那支队伍及其勇猛,后军已经乱了。” 纪灵一听连忙命令大军回防,将士们听到之后立马掉头向吕布军队进攻。 只见那将领及其勇猛,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纪灵看到后连忙向后方看去,待看到领军之人,立马令人后退。 张燕听了一脸不屑,骑马过去同吕布交战,吕布看有人袭来,方天画戟一刺。张燕见了连忙格挡,待那方天画戟刺过来,张燕瞬时间感到脱力。 这人力气竟如此之大,张燕见吕布如此勇武心里叫苦不迭,立马骑马后退。 吕布见那人败退也没追赶,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插说道:“无知小贼,我乃温侯吕布,汝等记好了。” ps:由于书友的指正,我对之前的称谓进行了修改。内容都没有改,不用再次读。也希望以后书友多提建议,我会积极改进。 另外关于本书,时间线和正史不符,是有架空的元素的,很多都是我的原创。如果时间线上有冲突,深感抱歉。 为了补偿,我今天补发一章。也希望我们一起努力,共同加油。 第五十章:将军可为兄弟 张邈见纪灵等人退去连忙出城,此时吕布和陈宫也率领着人马来到封丘城门处。 “张太守,许久不见,上次相见还是你征讨董卓之时。没想到将军今日竟狼狈至此。”吕布右手拿着方天画戟,左手指着张邈轻笑道。 此时张邈确实有几分狼狈,因为阻挡敌军的进攻导致盔甲破裂,头盔也不知去向,全身上下血迹斑斑。 典韦听到此话大怒:“汝是何人,也敢对主公不敬。” 不过张邈听到吕布的话也并没有生气,连忙让典韦退下,然后抱着剑拜道:“温侯来此相救,我不胜感激。温侯既能诛董卓、讨恶贼,置自身安危于不顾。某上阵杀敌,狼狈一点又能怎样?” 张邈本身对吕布有几分厌恶和忌惮,不过由于吕布前来支援救了他一命,他也对吕布恭敬了不少。 吕布听此也笑了笑,然后下马,走到张邈面前说道:“张太守倒也是勇武之人,不过我远道而来,太守莫不招待一番。” 张邈一听立马令人摆宴,招待吕布。吕布和陈宫也骑马进入城去,等到兵马全部进城,守城之人立马关上了城门,又派人小心防范。 张邈等人进入封丘城中后,军中已经开始准备食物。肉食大多都是战死的马匹,和一些肉干,除此之外便是军粮。 不过因为在座的诸位都是久经沙场之人,倒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张邈又令人抱来几坛美酒,准备和吕布畅饮。 酒席之上,众人皆畅饮。张邈趁此问道:“温侯何故来此?” 吕布暗暗看了看陈宫,见陈宫点头才说道:“自我被李傕郭汜二将驱逐,无处容身。侥幸被袁公收留,听闻兖州有难,袁公特派我来支援。” 张邈听此心动,对吕布说道:“既如此,若温侯不弃,不如留在陈留。我们不以上下论之,而以兄弟称之如何?” 吕布听到后心里大喜,忙想答应。不过他看了看陈宫,陈宫微微摇了摇头。 吕布见此忙笑道:“张太守大义,布深知。袁公对我不薄我不能背弃他,更愧无功劳,待破袁术大军再与将军论之。” 张邈听后心里了然也不再强求,然后说道:“此次袁术派纪灵前来,可见他图谋不小。可惜孟德兄在率军讨伐黄巾军,这袁术也真是无耻。” 吕布陈宫也连连附和,待到众人兴尽,张邈便提出告辞。吕布也抱拳恭送。 等张邈离去吕布才对陈宫抱怨道:“公台你这是做什么,我和张将军相谈甚欢,就这样被你搅黄了。” 陈宫正了正身子耐心的对吕布说道:“主公,我们来此图谋兖州必须要占有一寸之地。” “但我素与张邈相熟,其人以侠义著称,最重情义。他对曹操忠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可信之。” 吕布听后心烦,这张邈如此合他脾气竟被陈宫搅黄,他气闷只能继续喝起酒来。陈宫见此也不再打扰他,只好独自离去了。 纪灵、张燕退去后也整理好队伍。此次吕布并未对他们造成什么大的损失,他们的兵马依然处于优势。 不过令纪灵没想到的是经此一战,张燕说什么也不愿再进攻。他已经打算撤军了,纪灵好说歹说才把他劝住,纪灵也不敢惹怒他。毕竟这张燕也只是和袁术有合作罢了。 只是纪灵深知吕布之勇,他也不敢再轻易攻城了。纪灵唤来兵士问道:“主公可有回信,是否会派兵支援。” “这……”纪灵见那兵士吞吞呜呜生气道:“呜咽什么,快说。” 那兵士立马跪下说道:“将军,主公如今被刘表牵制,无法援助,主公还说如果战败就让将军退兵。” 纪灵听到这里心情阴沉。他刚逢大败,袁术就这样说,看来袁术对他的表现已经生气了。 虽然也有这个原因,不过刘表的针对确实让袁术脱不开身。袁术原本准备等兖州攻破就去奇袭冀州,攻打袁绍。谁知兖州始终没有捷报传来,他感到有些厌烦了。 纪灵唤来金尚对他说道:“金刺史,主公已经起了撤兵的心思,我们要是再败估计就与兖州无缘了。” 金尚听后也是心头一紧,他对行军打仗之事本就不通。袁术让他前来也只是让他做个傀儡罢了,说白了袁术看上的还是兖州这个地方。 但金尚肯定不能说,只是苦笑道:“纪将军,袁公之意我已了解,只是我也无计可施啊。” 纪灵听此笑道:“金刺史我还有一计,只是需要张将军配合,但你也知道张燕与我不和,我需要你去劝他一番。” 这,金尚听到这个要求也是松了口气。于是他连忙点头表示同意。 金尚答应后便来到了张燕的营帐。张燕此时正恼怒,今天他遇到吕布也是把自信打没了。见金尚前来也是恼怒说道:“金刺史来此作何?莫不是看我笑话。” 金尚闻言大笑,然后说道:“将军那吕布虽勇猛但兵士不多,我们尚可一战怎能放弃。” “我听说将军与袁绍不睦,经常被他讨伐。那是因为你没有依靠,我知道将军本意不想和朝廷作对。朝廷虽对将军容忍却有种种限制,将军不如趁此机会自立。” 张燕听后眼睛也是不停的转着,金尚见张燕有些意动就又说道:“我带有朝廷的敕文,只要攻破兖州我便是名正言顺的兖州刺史。到那时我保证将军在兖州境内可自由行军。” 果然张燕一听有激动起来,连忙说道:“刺史此话当真,若如此我愿意再与那吕布斗上一斗。” 金尚见张燕如此直接奉承道:“将军的勇猛天下闻名,袁绍之辈不过是惧怕你罢了。只要此战胜利我必信守诺言” 张燕听到金尚的奉承心里大喜连忙答应。 金尚听到他的保证连忙退下,去把消息告诉纪灵。 第五十一章:将计就计 纪灵知道张燕被金尚说服也是连忙前去给他道歉,“张将军,之前多有冒犯,还请海涵,如今之重还是要先破封丘之局。” 张燕见纪灵如此谦逊面上也高兴了几分,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将军,那吕布虽勇但兵马不足,我们分兵攻之必能成事。”纪灵给张燕倒了一杯酒说道。 张燕把酒一饮而尽说道:“纪将军此言有理,只是那吕布确实难以对付,更何况张邈手下还有一员大将。” 纪灵笑道:“将军自古行军,无一不是比拼人力物力。那吕布纵然有万夫不当之勇,也比不过我们千军万马。” 张燕听后思虑良久也是同意了出兵。然后纪灵对他说道:“不过将军还是要假装引兵离去,而且要让敌军知道。” “哦,纪将军心里可有良策?”张燕此时也是恢复了应有的理智。纪灵大笑一声对他说道:“我欲用减灶之法,想必敌军定会上当。” 减灶之法在于精细,骗过敌人自是可行之计。不过此计风险不小,看来纪灵是打算殊死一搏了。 此时封丘城中,张邈和吕布也正在为战事忧愁。 “回将军,那张燕自领一队军马离去,看似好像是与纪灵有矛盾。”此时张邈派出的探子发现敌军异动也是急忙来汇报。 张邈和吕布听后也是大喜,这正是机会,他们当即下令就要出兵。但是被陈宫拦下了。 “主公,不可。这敌军行军之事怎能让我们得知,我猜这定是敌军的诱敌之计。” 张邈、吕布听后也是犹豫起来,陈宫所言甚是。只是如此好的机会就这样放弃,张邈和吕布感到有些可惜。 张邈见状于是说道:“吕将军,既然不知是虚是实,不如我们派人探查一番。” 陈宫听此忙想阻止,但是一想如果此事是真的倒也确实是一番机会,于是便点头同意。 陈宫唤来探查之人,在他们耳边轻声说道:“你们此次前去,切记要观察几个地方。” 探子听后点头说道:“请军师明示。” 陈宫眯了眯眼说道:“你们此去要注意敌军的灶坑处还有马窖。记得要细细排查” 探子一听连忙说道:“谨遵军师之言。” 夜晚三更,张邈便派人去探查,探查之人来到纪灵军营细细观察起来,他们想起陈宫所说之话,小心去往敌军灶坑处。 他们仔细数好,然后又数了数敌军营帐数量,便立马回去了。 “怎么样,你们探查到什么了吗?”等到探子回来,陈宫立马问道。 张邈吕布也在营中静候,他们也是把耳朵竖了起来。 探子也是立马回答道:“将军,敌军营帐和灶坑确实少了大半。”张邈吕布听此大喜,想必敌军应是内部不和,大吵一番后张燕领兵离去。 然而陈宫又问道:“那马料和灶灰你们可看了。” 探查之人听此回忆了一下说道:“确实奇怪,敌军营帐和灶坑虽然减少大半,但是马料和灶灰却不少。” 他刚说完陈宫眼前一亮对吕布和张邈说道:“主公、张太守我料定这必是敌军的诱兵之计。只是这纪灵还是学的不到位。” 吕布听后也是连忙问道:“公台何以见得,这莫不是敌军的又一个疑兵之计。” 陈宫自信的说道:“如果敌军正常摆设,我还会认为敌军确实生隙。但敌军欲盖弥彰反而不实,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借此机会将计就计。” 陈宫对张邈和吕布说道:“主公明日你和张将军先领一军前去叫战,敌军若有疑兵必会退去。” “此时你们要假装上当前去追击敌军,然后让高将军作为奇兵袭击敌营,我料他们必定藏兵于营中。” “主公切记让高将军放火烧营即可,不要正面交锋” 张邈吕布两人听后大喜连声叫好,他们也认为此计不错。 第二日,张邈吕布便领兵出发,前去叫阵。同时高顺在暗地里领兵向敌营潜行。 纪灵听到吕布张邈前来心里大笑连忙领兵还击。“张将军看来敌军已经上当,待我去与他们交战引他们前来。” 此时张燕也是明白,他示意了一下,瞬时间各个营帐都发出枪剑交接的声音。那一个个的营帐都已经藏满了兵士。 纪灵听到后大笑:“好,这次他们只怕是插翅也难逃了。” 然后纪灵和金尚领兵前去和吕布张邈对峙,此时吕布他们正在叫阵,远远看到纪灵前来。吕布命令军士退后三尺他一人骑马上前。 “纪灵,为何只有你前来,那张燕呢莫非是被我打怕了。”说完挥动方天画戟大笑起来,身后军士也立马大笑起来。 纪灵一听也笑道:“吕布,张将军已埋伏暗处,只看你是否有胆量了。” 吕布一听大笑道:“纪灵你就不要装腔作势了,我已探得那张燕分明是领军离去,你这话不过是逼我退兵罢了,我怎会怕你。” 纪灵听到此话,假装大怒连忙上去与吕布交战。 吕布见纪灵前来也与他比划一番,纪灵与他打了几回合便已大汗淋漓、面色通红。吕布见此罢手嘲讽道:“看来纪将军你和那张燕也不相上下。” 纪灵听到嘲讽也退下,命令军士向前。吕布见状也退下,然后挥手示意军士向前。 两人同时大手一挥,双方兵士开始交战起来,主将也都进去杀敌。 只见吕布骑着赤兔马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张邈张辽等也都奋勇杀敌。 纪灵见到他们都尽数出来也是不疑,命令军士冲杀,等到看准时机,纪灵对身边军士说道:“快,鸣金收兵。” 身边军士听到后立马鸣金,此时正在交战的军士听到后也立马往后方撤退。 吕布和张邈见状看了一眼连忙率兵去追。 第五十二章:纪灵大败 纪灵见吕布张邈前来追击心里也大喜,默默想到,敌军已中计矣。 —— 正在纪灵和吕布张邈交锋时,高顺也已经率领着几百人悄悄来到了纪灵方的营帐。 高顺看着敌军营帐仔细观察着。郝萌在其身边轻声的说道:“将军,如今这里风也不小,但敌军营帐却不受影响。看来里面应是有人啊。” 高顺也注意到了敌军营帐的不对劲,心里想着看来陈宫所料不错。 他看着郝萌说道:“命令军士全部准备好火杏,等待时机火烧敌营。” 郝萌随即命令下去,兵士们也都立马准备妥当,同时他们又携带着短刀以备不时之需。 此时张燕营中埋伏的兵士一个个的也都屏气凝神,默默等待吕布张邈的大军过来。 外面风吹动着营帐,莎莎做响。营中军士也都不敢放过一点风吹草动。他们握刀直立、准备趁势而动。 高顺等人埋伏在暗处一直没动作,他们要等待最好的时机。 高顺等人已经在暗处埋伏了两个时辰,此时太阳已经高挂,风也小了一些,高顺随手抓起一把沙子探了探风向。 见风向合适,高顺立马命一小队人小心前去,那些人带上火杏和短刀小心翼翼的走向前去。 高顺所派军士小心翼翼来到军帐后方。敌军营帐隐隐有身影显示,他们见此先去敌方粮草辄重处。 等到了粮草处,小队首领看到时机已到,令人点燃火杏往军粮上一扔。瞬时间火光冲天,烟气也弥漫在空中,令人发呛。 高顺见到他们已成,立马派剩下的兵士去敌方正面进攻,同时火烧敌方营帐。 张燕此时正紧握着兵器随时准备出击,然后突然看到有火光燃气,他看那方向好像是粮草之地。 他大惊连忙命人出去查看,只见此时高顺所派部队已经一个个放起火来,藏在军帐中的士兵由于太过密集身上也立马着起火来。 张燕感到不好,立马令人救火,同时派兵士阻止高顺,高顺也不交战,只是让士兵尽情放火。 此时纪灵也向军营而去,他看到身后吕布张邈还在追击心里大安,看来敌军已中我计。 就在他快到军营之时看到前方火光芒芒,浓烟顺着轻风扑面而来。纪灵看了看方向心里大惊,这是自家军营的方向。 张邈吕布看到浓烟四起知道高顺已经得手,立马下令加速追击。 此时张燕看营帐大火无法抑制连忙带兵出逃,迎面遇到了纪灵。他连忙开口说道:“纪将军不好了,敌军暗布兵马,烧我们大营,所有粮草和辄重损毁殆尽啊!” 纪灵一听大惊,此时吕布等人也是追了过来,纪灵此时已无心恋战只想退走。看后面无法退去,他只能往军营方向奔去。 此时高顺等人也是在与敌军厮杀,看到纪灵过来立马骑马去追。纪灵连忙策马而去,高顺也是追着他不放。两人时分时战,看准时机纪灵一枪扫去,高顺躲去。 纪灵看准时机立马快速骑马逃去,吕布此时也过来支援高顺,刚好看到纪灵退去,立马拉弓射箭,箭支顺着纪灵的肩膀射过。 纪灵瞬间感到一阵刺痛,但他也不敢停留,忍着疼痛策马而去。 张燕趁着乱军也已奔逃,留下金尚一人见已无法逃脱只得投降。 战胜回营,张邈吕布连忙去请陈宫,吕布开口说道:“公台之计果然灵验,敌军果然是诱兵之计。若不是你已洞察清楚怕此次我们已经中计了。” 陈宫听后也笑道:“主公谬赞了,还是张将军和主公你的功劳。如今纪灵已败,我估计他们将要退兵了。” 张邈吕布一听大喜,张邈立马派人把胜利的消息传给陆离,顺便把金尚也送了过去。 —— 任城城中,陆离和张超已经接到了张邈的信和被押来的金尚。 陆离笑道:“张将军,看来令兄果真是名不虚传啊。此次大胜我估计纪灵定会退军。此次兖州能够解围多亏二位。” 陆离一边说着,一边敬酒。张超听此摇了摇头说道:“陆军师谬赞了,听说此次多亏吕布相救,兄长才能脱困。此次大胜是他的功劳。” 陆离听到吕布也是笑道:“吕将军自是勇猛,不过令兄也是功不可没。” 张超自然知道陆离只是恭维罢了,但还是拱手道谢。然后说道:“陆军师,经过此次大败我估计臧霸意志已经消沉,无力再战。既如此我也要领兵返回了。” 张超听闻张邈大胜的消息自然也是要回去。而且他对吕布也不放心。 陆离连忙拱手然后拿起酒杯:“张将军,请饮此杯,我为你送行。” 张超也不含糊,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拱手退下准备领兵撤回陈留。 等到张超走后,陆离连忙把曹休请来。曹休听到陆离请他,连忙跑了过去。 “伯灵,可是有紧急军情?”曹休跑过来紧张的问道。 陆离看到曹休如此慌张把他按住说道:“文烈,不必慌张敌军并无异动。只是我找你过来是让你派人给主公送一封信,切记要让那人亲自给主公。” 曹休见陆离如此慎重也是正了正身子说道:“伯灵所托,我已知晓,我必会慎重派人前去。” 说完曹休便退去了,然后他立马去营中逃选忠心之人,再三嘱咐后那人便策马前去。 而此时在陈留,纪灵已经准备退兵了。经此一役,他已经无力再战了。 经过此次大战后纪灵已经无心恋战,袁术也对他失望至极。连忙派人唤他回来,纪灵看了看封丘城,然后苦笑了一声只得带兵返回。 至于张燕败阵之后就已经撤军了,他本就和袁术是合作关系。结果半点好处没捞着反而损兵折将,他对袁术也不抱有任何期望了。 第五十三章:祈福 袁术帐中,纪灵此时正半跪着,左手还缠着纱带。他看着袁术阴沉的脸色不敢说一句话。 “纪灵,你怎么回事?区区一个张邈你都败下阵来。”袁术语气异常愤怒。原本这次他是打算趁机夺得兖州,进而威逼袁绍。 结果纪灵大败而归,金尚投降、张燕也与他决裂。这让袁术觉得是莫大的耻辱。 纪灵见袁术如此生气,也是小声说道:“主公,此次我之所以战败,主要是由于吕布来援。吕布自奔逃以后就投奔了袁绍,如今却出现在兖州,这定是袁绍和主公你作对啊。” 袁术听到纪灵狡辩先是狠咧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背手说道:“吕布,猛虎也。虎入山林,岂有不伤人之理。既如此,看来袁绍和曹操也不过只是‘表面兄弟’。” 袁术思索了一下说道:“兖州那里你就不用管了,你去荆州支援桥蕤吧。那刘表也是可恶,见我大败想要趁机攻打我。” 袁术说完也不理会纪灵,甩袖而走。 陶谦、公孙瓒见袁术撂摊子了,也纷纷退兵。此时陶谦才是真的难受,兖州离徐州不过咫尺之间,若曹操反攻徐州他就危险了。 刘备收到消息后也没惊讶,关羽张飞对他拜道:“大哥果然不出你所料,袁术陶谦大败啊。如今公孙瓒已经令我们退兵,依你之见我们是回到平原还是转投他处。” 刘备平静的对他们说道:“人之有德于我也,不可忘也。既然公孙将军收留我等自然不能背弃他。整理行伍,我们退兵吧。” —— 曹操此时在济北已经收到了陆离的信,他把信传阅众人,众人看了也是惊喜。 曹操随手把信一折说道:“昔日齐桓公得管仲而霸天下,依我之见伯灵犹胜管仲也。”然后大笑一下转身回帐。 荀攸、戏志才看到陆离的信也是苦笑,这个陆离真是令人惊喜。不过还好,没与他为敌。 然而陆离可不这么想,他此时正在床上呼呼大睡着。曹休和吕虔此时在门外站着。 “军师看来是十分劳累啊,这都已经午时了竟还在酣睡。” 吕虔听此把手从怀里抽出说道:“也是为难陆军师了,毕竟他可不是骑马打仗之人。” 曹休听后大笑。 然后陆离就被他们吵醒了,他出来时还满脸幽怨。曹休看到后立马问道:“军师为何如此脸色,可是有疟疾?” 陆离听后无语,这曹休不仅打扰他睡觉还诅咒他。陆离语气疲惫的说道:“曹将军,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曹休听闻此言立马拱手说道:“军师请讲。” 陆离见此开口道:“宋国有一人,性情愚钝,夏戴毡帽,冬着素衣。每出门必曰:苍天不分四时啊,为何戴毡帽时热、着素衣时寒呢?时人听之笑之。” 说完之后看着曹休,曹休听后也是笑道:“此人果真愚钝,但不知伯灵何意?” 陆离听此也笑道:“那人没有看破事物的本质就妄下定论,因此可笑。曹将军说话要思量啊。” 曹休听后也知道自己误会了陆离,连忙道歉。陆离倒是也没计较,然后他对曹休和吕虔说道:“曹将军、吕将军我们此次大胜,明日就要返回昌邑。你们命人准备一下吧。” 说完之后陆离就又回去睡了个回笼觉,当然现在应该叫午觉。曹休和吕虔见状也不打扰他,离开后也就去准备了。 陆离这一觉就睡到第二天天亮,可见这几天他确实没怎么休息。 “伯灵,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可以返回。”曹休见陆离起来,连忙过去和他说军队的情况。 陆离经过两天的休息精神好了许多,立马下令全军回到昌邑。 昌邑城内荀彧已经收到了陆离大胜后准备回来的信,他把信拿给唐莹看了看然后说道:“此次兖州危机能够解除多亏了伯灵,看来他要天下闻名了。” 唐莹看了信心里也是安定了许多,心里想着看来小姌是不用再担心了。 兵行数日,陆离终于回到了昌邑。他从城门下往上望去,也不得不感慨昌邑的雄伟。兖州虽地域狭小但人口众多,因此才能引来多方势力共同争抢。 不过陆离也没感慨多久,因为荀彧见陆离等人回来已经在城门迎接了。 “文若,你这也太寒酸了吧。我经历大战归来,结果就你一人前来。”陆离看到城门处只有荀彧一人嘴上也是埋怨道。不过任谁都知道陆离只是开玩笑。 荀彧也不理他,他命人打开城门。陆离等人也是赶紧率大军进城。 进了城之后,陆离换了身衣服后就往府中赶去。 然而当陆离回到府中时,他并没有见到崔姌。要知道平时崔姌可都是缠着他的,于是他向仆人问道:“崔小姐不在府中,你可知她在何处。” 那仆人连忙说道:“公子,崔小姐她去城里施粥了。” 施粥,陆离感到疑惑。没事崔姌为什么要施粥? 陆离问清楚施粥地点之后就立马骑马前去,刚到地方便看到了长龙一般的队伍。 他连忙拉住一位衣衫褴褛的人,给了他几文钱问道:“这位兄弟,请问这施粥之人是何人,又为何在此处施粥啊。” 那人看到铜钱,立马拿在手里把玩着,漫不经心的回答道:“这谁知道呢?不过好像听说是为了祈福。” “公子我看你仪容华贵莫不是看上了她们,依我看你是没戏了,看两位都是姑娘估计是为其中一个的夫君祈福吧。” 陆离听到后就知道那人误会了,于是说道:“那看来她们的夫君福报不浅,估计应是能转危为安了。”说完就让那人离去了。 那人离去后,陆离的眼光也穿过人群看到了两个青涩的女子。 只见那两人不断的盛着粥,脸上汗珠微微下落。但两人都没有在意,仍然面带笑容的盛着一碗碗粥。 第五十四章:清水出芙蓉 陆离虽然距那两人相隔很远,但陆离还是一眼看出来那两名女子正是崔姌和香岚。 陆离把眼光转到了崔姌身上,他可从没见过崔姌这副姿态。 此时崔姌身着青衫,外部围着一层白纱。让原本青涩的她多了几分典雅,绣花的裙子随风吹起,裙边也泛起了阵阵涟漪。 陆离也不由得看呆了,他不禁想起一句诗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虽是形容文风但是形容起女子来却更贴切。 此时的崔姌既典雅又显得清新,她小脸红润脸上凝结的汗珠隐约可见,脸上也一直微笑着如果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确实很有芊芊少女的气质。 “大叔给这是你的,接好。”崔姌自然没有注意到陆离过来,她此时正笑着把一碗粥递给一个年纪颇大的消瘦的流民。 那流民接过粥后立马喝了一大口,然后连忙拜谢道:“姑娘你可真是心善之人啊,想来上天知道你的善德也会庇佑你的夫君的。” 崔姌听到这里脸红了几分,然后她连忙摆手解释:“大叔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结果崔姌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了一股熟悉的声音:“借你吉言了,大叔。” 崔姌听到声音后征了一下,陆离趁机拿出手帕擦了擦崔姌脸上的汗珠。然后拉住崔姌的手,崔姌瞬间感受到一阵温暖。等她回过神来立马想要挣脱。 “别动,天气冷,你的手都冻坏了。我可不想让季珪兄责怪我。”陆离语言带有几分严肃的在她耳边说道。 这可真不是陆离占便宜,现在已是初冬,天气确实很冷。虽然崔姌尽可能的掩饰,但陆离还是注意到她每次递粥时手微微的颤抖。 崔姌感受到耳边的热气,小声羞涩的说道:“你回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还,还对我动手动脚的。” 陆离听后轻笑道:“我若再不过来,家里可就没余粮了。” “唉”崔姌脸色立马由娇羞变得迷茫。 陆离也不管她的迷茫,也拿起碗来开始盛粥。边盛边说:“你这样施粥,福没被你祈来,我倒是要变穷了。” 崔姌一听脸色立马变得羞恼,陆离看到崔姌脸色一变要发脾气,也是马上问道:“你怎么想到施粥的,这可不是你能想到的。” 崔姌一听立马生气了想要甩掉陆离的手,然后陆离感受了一下崔姌手的温度,嗯,还凉继续握住。 崔姌也无奈,她有点生气的说道:“是唐姐姐告诉我的了,她说这是佛家的传统能积善缘的。” 陆离这才了然,他想着崔姌也不会知道佛家的理论。于是取笑道:“那看来你的善缘果然有用,我此次打胜仗说不定就是佛祖保佑。” 崔姌连忙惊喜的说道:“真的吗?”陆离看到她呆呆的也是说道:“当然,佛家讲究因缘注定。佛法言: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 其实佛家对于因缘际会的解释是模糊的,既认为世间无因无缘、同时又认为因缘由天注定。不过陆离肯定不会说。 听到此话崔姌迷糊糊的,但她还是高兴了起来,陆离看着她也是感叹她的单纯。 香岚原本还在继续施粥,结果转身一看就看到自家小姐和“姑爷”在耳鬓厮磨。她立马用双手捂住眼睛,当然手指头还是微微留了些缝,她可不想错过某些情节。 排队的流民此时也看到前面突然来了一个俊俏男子,也是纷纷对崔姌调笑到:“小娘子,这是你夫君吧。长的可真俊俏。” 崔姌脸色立马又红润起来,连忙挣开了陆离的手。 陆离原本不想放开,但见崔姌如此害羞也松开了她的手。然后对众人说道:“诸位乡民,我们久别重逢有许多话要说,请各位先离开吧。另外从明日起我们将在本地施粥五日,诸位明日再来吧。” 说完陆离便拉着崔姌离开,而那些流民也是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香岚此时还沉浸在小姐的唯美爱情中,结果一看小姐早已不见踪影。 而陆离呢此时则是骑着马,崔姌坐在他的前面蜷缩在他的怀里,感受着陆离胸膛的温暖崔姌竟不由得睡着了。 陆离见原本还在哄闹的崔姌安静了下来,也是看了一看。此时的崔姌睫毛微动,眼睛微闭。原本消瘦的身形,再加上她脸上微微凝结的汗珠,看着倒是有几分睡美人的憔悴。 陆离见崔姌睡着也是放慢了速度。原本早应到府的他们,也是到了戌时才到。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天气转暗,寒气也变得越发冷冽。尽管如此崔姌依然在陆离怀里酣睡。陆离小心翼翼的抱着崔姌从马背上下来,然后他命人把马牵走,就把崔姌抱进了她的闺房。 崔姌也是一觉睡到天亮,等她睁开眼睛桌边已经放满了食物,至于陆离已经去刺史府中了。 “伯灵,你昨晚没睡好吗?怎么如此犯困。”荀彧看着陆离如此疲惫也是关心问道。 陆离也没在意直接说道:“别提了,昨晚崔姌折腾到大半夜,我怎么可能睡好。” 结果荀彧听后立马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咳嗽两声说道:“伯灵这种家庭秘事还是不要在这里说了。”说完正了正帽子就走开了。 陆离则是一脸蒙,我说什么了。这荀彧怎么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陆离见荀彧离开也是跟了过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曹操等人过几天应该就要班师回昌邑了。 他们此次讨伐黄巾军异常的顺利,经过寿张大战后余下的黄巾军都是乌合之众,面对曹操的进攻自然是无力反抗。 因此曹操也是传来荀彧和陆离也要准备迎接的事宜,当然更重要的是曹操对此次战乱的态度,估计接下来一段时间有人要倒霉了。 第五十五章:“义”释金尚 数日后,刺史府下的大小官员尽皆站在城门处,荀彧和陆离则站在最前面。 此时陆离难得的精神,穿上官服也显得几分气派,头上戴着纶巾,若是再拿一把羽扇那就有几分儒士风范了。只是想想冬天带羽扇有点怪。 不过这些都不是陆离关注的,陆离此时紧紧盯着前方,等到看到有风尘扬起陆离立马向前一步。 果然没多久之后曹操和程昱等人便骑马前行而来,至于曹洪等人则在后方带兵。 荀彧陆离和一众官员看到曹操已到,连忙行拜见礼然后位列两队让出路来。 曹操骑马来到众人中间,然后下马扶起陆离。“伯灵不必多礼,此次兖州危机能够解除你功不可没。” 陆离看着曹操笑道:“主公谬赞,此次大胜非我之功,而是军士们血战的功劳。” “唉,伯灵不必自谦,我等在济北早就听闻了你的威风。”曹操还没回话,戏志才就直接大笑说道。而荀攸等人沉默无语。 不过这是因人性格而异,荀攸性格木讷外人看着有几分憨厚。而戏志才则是心胸旷达、不拘小节。 曹操对此倒是也没在意,不过陆离还是连忙对曹操问道:“主公此次平乱收获应该不小吧。只是不知主公打算如何处置那些降兵。” “伯灵可有什么好的建议?”曹操也在为此事发愁,黄巾军号称三十万,然而精兵太少。 陆离沉思一会说道:“主公不如抽出部分精兵用了弥补军队空缺,至于剩余的兵士不如让他们前去屯田。” 曹操听后心里大喜,屯田之策的功效他早已看到。如果没有东郡的粮草支持,估计兖州这次就危机了。 “伯灵之意,甚合吾心。走,我们进城。”说完曹操就挽着陆离的手准备进城,身边的将士见状也连忙去牵马匹。 陆离也不好松开只好任由曹操挽着,等到进了城,众人来到刺史府上陆离才恭敬的位列下位。 刺史府中,曹操挺直身子跪坐在主位上,右手握着挂剑,曹洪、夏侯惇立侍在他左右,上位者的身份一眼便知。 陆离见曹操端坐也是示意了一下荀彧,荀彧后明白立马走上前说道:“主公,那‘兖州刺史’金尚已经投降,主公你看如何是好。” “哦,是吗?这人趁我不在攻打于我,图谋兖州,留其无用杀了吧。”曹操语气有些愤怒,如果此次不是陆离安排妥当估计兖州就真的危机了。 这,荀彧犹豫的对曹操说道:“主公这金尚还是朝廷命官,如果冒然杀之估计会引起天下人的不满。这对你可是百害而无一利。” 曹操听此犹豫了几分,这金尚虽然可恶但终归只是傀儡罢了。如果为此失去民心那就得不偿失了。 随后曹操站起,左手抚剑踱步说道:“那金尚虽图谋兖州但终归是依袁术之势,此次袁术虽大败但我们还没有与他交锋的实力。依你们之见应当如何?” 曹操说到这里,座下众人也都讨论了起来。随后一人站出来说道:“曹将军,那金尚既是天子所封,不如就迎他做兖州刺史如何?” 众人一听皆是大惊,看向那人。曹操一听身形顿住,然后语气平静的说道:“杨长史,此言有理。只是我曹操要坐何位置啊?” 那杨长史原是刘岱故吏,一向不满曹操。见曹操发问立马说道:“将军昔日为东郡太守,因黄巾贼寇暂居刺史之位。如今黄巾之乱已除,将军自然是返回东郡。莫非曹将军不服从当今天子之诏。” 听到此话曹洪立马怒斥:“大胆,你怎敢和主公如此说话。”说完示意兵士上前。 曹操挥了挥手让曹洪他们退下,然后他拿起剑说道:“曹某自董卓之乱已来转战各州,州郡皆以义兵称之。待安定下来据有一寸之地反而被称为谋逆。” 众人听着曹操的话也都沉默不语,乱世本就是如此,又何必多言。 曹操见状也不恼,他命人给了杨长史一把剑然后说道:“既然杨长史看不惯曹某,那今天曹某就给你一个机会。” 杨长史接过剑后手哆嗦着,曹操见状轻笑道:“怎么,莫非长史连剑都握不紧。” 说完后曹操把剑拔出鞘,指着他。杨长史此时脸色变得惨白,手里的剑直接掉到了地上。 曹操见此笑道:“这不能拿剑之人,想来无用。既如此你就辞官回乡种田去吧。”说完便把剑归鞘,而此时杨长史也已经瘫坐在地上了,曹操便命人把他拖下去。 等到兵士把杨长史拖下去,曹操看着众人说道:“诸位不必惊慌,继续商议金尚之事。”曹操说完后刘岱的旧臣也不敢发言,一个个头看着地,仿佛偷腥被抓的猫一样。 陆离见状开口说道:“主公,依我之见还是把金尚送回袁术那里吧。不过我们要向他讨要点东西。” 曹操沉默一会说道:“伯灵请说吧,向袁术要什么?” “吕布在兖州终究是一个祸患,我们不得不防。袁绍既让吕布前来平乱,不过是让他与主公你争斗罢了。” “我听闻扬州刺史陈温最近亡故,袁绍于是让山阳太守袁遗担任扬州刺史。既如此不如让袁术表吕布为山阳太守,不过不必让他到任。这样以来袁绍和吕布间必会生隙。” 曹操思考了良久才说道:“也罢,这金尚还算有点用,既如此就按你说的办吧。” 说完之后他又说到:“我欲迁治所于鄄城,你们看如何?” 曹操的手下自然不用说,东郡本来就是他们的大本营。而刘岱的旧臣虽有意见也不敢发声了。 其实治所在何处也无意义,毕竟刺史在东汉末年也成了虚职。实际上州郡的掌权人还是当地强势的军阀。 曹操见无人反对,立马说道:“好既如此,那就这样决定了。”说完曹操也就让众人退下了。 第五十六章:元日 陆离向众人拜别后也是回到了府中,结果见崔姌屋中还灯火通明。他便向崔姌房间走去。 陆离见崔姌房中安静也是怕打扰她,因此在窗口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崔姌手里拿着《诗经》。然而此时她的头却支着《诗经》嘴里魇魇发语,同时口水顺着书本流了下去。 陆离见此心想看来任何时代都一样,书本果然是催眠良药。不过陆离也没有进去叫醒她,而是喊了香岚让她给崔姌盖上一层棉被,然后就离开了。 时值冬季,温度骤降。兖州也下起了雪来,原本历经战争留下的痕迹也已被大雪覆盖。当然被冰雪覆盖的不仅有征伐的痕迹,更多的可能是流民的尸体。 曹操在这段时间也把大军带回了东郡,同时他又广纳贤才,他征用了满宠为从事,又着力于整顿州郡。在曹操招纳贤士的同时,又大力管理流民,因此使兖州得以安定。 只不过此时袁术可不像陆离如此平静,曹操派去的使者此时也是来到了袁术处。 使者见到袁术恭敬一拜然后说道:“见过将军。” 袁术听后微微侧身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曹操让你来此作何?莫非是想让我向他请罪不成。” 那使者一听连忙笑道:“将军说笑了,此次我家主公派我前来是想和将军重归于好。”说完使者拍了拍手,手下便把金尚带了上来。 袁术看着金尚问道:“曹操这是何意?”他可不相信曹操有这么好心。 使者见此也说道:“将军,我家主公想要用金尚同你交换一个请求。” 袁术听后大笑:“哦,曹操也会有求于我,你且说说是何事?” 曹操所派的使者也是恭敬回到:“将军,我家主公希望你能表吕布为山阳太守。” 袁术听后长久不语,吕布可不是一般人,这件事他确实需要谨慎一些。 使者见状立马说道:“将军,如今天下人提起袁家谁不知道袁绍和将军你的威名。然而那袁绍以卑劣手段谋取了冀州,又假装仁义获得了名声。依我之见他实在是不能与将军你相媲美。” “而吕布乃是当时豪杰,他既有诛杀董卓的功劳,又有着万夫不当之勇。这样的人才如果归袁绍所有,我估计世人以后提起袁家不会再想起将军你了。” 袁术一听此话当即变了脸色,不过一瞬间他就恢复了正常。然后笑着说道:“曹操既依附于袁绍,为何又要来找我呢?” 使者听到袁术的反问立马回道:“将军,我家主公虽依附于袁绍,但深知袁绍之心。故不得不请于将军。” 袁术听了大喜说道:“回去告诉曹操,这件事我答应了。”说完便瘫坐在席上,挥挥手让那人下去。 使者拜了两拜说道:“将军大义,既如此我便告辞了。”说完他便转身退下。 果然过了不久吕布就接到了朝廷的敕文,任命他为山阳太守。袁绍知道此事后大怒,想要讨伐他。后来因为公孙瓒的原因还是搁置了。 冬季虽寒冷但犹有尽时,如今便已逼近元日了。为了迎接元日陆离府上也是装饰了一番,当然曹操也会在这一天宴请众臣。 “陆离你快看看这灯笼挂的正不正啊!”崔姌一边站在梯子上摆弄灯笼一边问着陆离。 “很正了,你快下来吧,很危险的。”陆离语气有些担心。 这可是他从穿越以来以来过的第一个古代元旦,之前因为征战都错过了。他可不想让这原本喜庆的节日变成悲剧。 崔姌听到陆离的话也不在意,一如既往的摆弄着。不过就在此时一阵大风刮过,灯笼瞬间遮住了崔姌的眼睛。崔姌由于不注意,直接踩空了。 陆离原本还在发呆,看到灯笼遮住了崔姌也是感到不安。他连忙向梯子处走了几步,刚走过去就听到了崔姌的惊叫声。 陆离连忙跑过去接住他,崔姌从梯子上掉下来时也是害怕的闭上了眼睛。然后过了片刻她感觉好像没事,就睁开了眼睛。结果看到陆离脸上一阵痛苦的表情。 “喂,你没事吧,快下了吧。”陆离看着崔姌一脸无语的说道。他刚才猛地一接手确实刺痛了一阵时间,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 崔姌听到陆离的话后也是立马跳了下来:“抱歉,又给你添乱了。”说完她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陆离也不计较,他要开始准备晚上的食物了。虽然晚上曹操会举办元会,但元会上大多是吟诗作对,灯红酒绿。对于陆离来说怎么可能吃饱。而且他要准备一个过年必备的吃食——饺子。 陆离命人准备了一些肉馅,想了想又加了点药材,然后自己又弄了一些面皮,他要准备包饺子。 崔姌好奇的看着陆离拿起面皮加点肉馅然后一折就变成了一个个小耳朵。也是不禁问道:“陆离,你这是什么啊,怎么一个个的这么像耳朵。” 陆离手里也不停而是说道:“这是饺子,是我家乡的一种吃法,这可是可以驱寒的。” 说完他还给崔姌递了一张面皮,崔姌也是玩性大发开始包成各种模样。“陆离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啊。” 陆离闻言也是转头一看,结果就看到了崔姌手里拿着一个像猪头又像人脸的东西。然后他直接拿面杖往崔姌头上一敲,恶狠狠的说道:“喂,你好好看看,我哪点像这个东西。” 崔姌被陆离一敲也是安静了下来,开始认真的包下来。过了一会她又想到:“陆离你看这样好不好?” 陆离转过头一看,结果发现崔姌正拿着铜板往饺子皮里放。陆离心里也是诧异,莫非饺子里包钱币只是由于一时的玩闹。 陆离在心里都想好了,以后史书上会怎么离谱的写下这个传统。陆离一想也是大笑起来。 崔姌听到陆离大笑还以为是陆离嘲笑她,也是匆匆的把铜板包进去,便继续包下个了。 第五十七章:元会 正当陆离在和崔姌玩闹时,曹操也派人来请他去参加元会。看着崔姌一脸不舍的样子,陆离心里也是感动。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崔姌之所以不舍,是因为他把之前包的饺子也带走了。她原本还准备偷吃呢。 不过陆离还是跟她说道:“放心,早就给你留好了,回头让下人煮一煮就好。”说完跟着曹操派来的人就去郡府。 “伯灵,你可终于来了。怎么待在府中,享受温冢不愿出来。”戏志才看到陆离过来连忙说道。 在这众多人中也就陆离最对他口味,荀彧荀攸太过正气,程昱又有几分刚戾向来不好交往。 陆离听到这话也是连忙打哈说道:“怎么会,我巴不得早日脱身。” 戏志才倒是轻微一笑说道:“你可知足吧,你可知道之前在昌邑时别人都称崔姌为女菩萨。” 这倒是新鲜事,汉代以来菩萨形象还是多以男性。看来崔姌在流民眼里真就是大善人了。 不过两人倒也没调侃多久,因为曹操看到陆离到来也是从主位上下来问候。 曹操看到陆离手里拿的饭盒也是问道:“伯灵,你是嫌我这里的饭菜不够吗?竟还自带饭食。” 陆离笑了笑然后打开饭盒说道:“主公,不要取笑我了,这是我新觅得的一种吃食名为饺子,特来让诸位品尝。” “哦”在座的众人听后都把目光放到了陆离这里,紧紧的盯着陆离的饭盒。看来吃货古代也有不少。 荀彧也是开口说道:“伯灵,你就不要故弄玄虚了,快拿出来吧。” 陆离见状也是打开了饭盒取出饺子,然后又命人煮熟后分与众人。曹操等人看到煮熟后的饺子也是惊奇,这饺子形状甚是奇怪看起来倒像是人的耳朵。 陆离看到众人的惊奇也是说道:“这饺子虽是面食但却可以驱寒,再加之中药,对身体也有裨益。诸位请品尝一番吧。”说完命人分盛,然后分发下去。 众人吃后确实感觉全身舒畅,嘴里也是啧啧称奇。 曹操浅尝了两个。吃完后,面色也变得微微红润,他又立马大口吃了几个。 待吃完后他才说道:“此食鲜而不腻,又极为可观,食之全身皆暖,当真不错。传令下去推广各郡,让百姓们也都尝尝。” 在座大臣见状都连忙跪拜说道:“主公心系百姓,是百姓之福。” 陆离倒也没想到曹操居然还会帮他宣传,看来以后史书上又会有一逸事了。 宴会上众人吃过饺子也都坐立在自己的席位上,曹操唤来舞女歌女来奏乐起舞。于此同时曹操也命人分餐倒酒,众人见此举起酒杯敬道:“恭敬主公。”说完一饮而尽。 曹操也是举酒示意群臣,待喝完他说道:“此情此景岂能没有锦绣文章,在座诸位各自施展才华吧。” 曹操说罢也不见有人起身于是对陆离说道:“伯灵我素知你的诗名,就由你来写一首吧。” 陆离听后也是无奈,不过他还是说道:“主公,这作诗文之事怎能就我一人。我就不卖弄了,不如我来写一副楹联。” 楹联在汉代可不兴盛,汉代虽有对联但大多只是对偶而成,没有太大的寓意和风趣。 “哦,伯灵竟还了解此等小道。既如此就请吧。”曹操听后也是大悦,令人准备纸笔。多亏陆离原身是饱学之士,字体写的倒是也不差,不然就要丢脸一番了。 陆离也是没有扫兴,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沉思一会边写边说:“新年纳余庆,佳节号长春。” 众人看了也都称奇,对联虽短小却寓意良美,对于此等佳节也是合适。 “好,此言此景甚妙。命人挂于府门前示与百姓。”说完把对联交给门僮。门僮也不敢耽误连忙去悬挂,同时又提上了陆离的名字。 陆离倒是出满了风头。不过一干武将就不服了,提笔作诗他们确实不会。但那投壶掷箭之事他们倒是信心满满。 曹操见状连忙让人拿来箭筒和箭支,又令人搬来两尊壶放于两侧。“诸位,既已准备妥当请各位继续吧。” 众武将见罢,也都一个个摩肩擦踵跃跃欲试。陆离见此也没了兴趣,竟打起呵欠来。 荀彧见状也是意味深长的说道:“伯灵,今晚你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陆离似乎也听出了荀彧的言外之意于是问道:“文若有何话要说,请说吧。” 荀彧小心看了看四周然后说道:“主公此次宴会似乎有意的在打压兖州士族,不过依我之见估计会适得其反啊。” 陆离没想到荀彧竟如此细心,此次宴会虽然没有显露,但是世家大族的不悦还是隐约可见。 陆离对此也是担心,兖州士族自古以来便是同气连枝、生死与共。位居一州之长,却不用其人,如此下去必生大乱。 陆离看着曹操此时正在与诸位将军觥筹交错也是说道:“文若此言有理,不过主公这样做也是出于无奈,你身为世家大族不可能不知道。” 荀彧自然明白,曹操所用大多都是颖川士族,唯有程昱出身兖州。在这种条件下曹操自然不会重用兖州士族。 “唉,主公必受其害呀。”荀彧微微叹气。陆离也只得点头附和,世家之争涉及甚广,即便是他也无能为力。 此时诸位武将的比较也都已经进入了后期,众人都大嚷着“看来夏侯将军应是此次冠军了呀!” 夏侯惇投壶确实很准已经连败数将,此时正与曹仁比较。 “子孝看来你此次又要败了。”说完他自信一投,只是那箭支顺着壶壁滑了下去。 众人见状皆是唏嘘,只见曹仁顺势往那里一站,自信一投,箭支瞬间落入壶中。见状曹仁立马说道:“元让,看来此次是我胜了。” 众人一看也都大笑起来,此时城中各家各户也都开始庆祝起元日来。城中甚至还有人在舞龙、耍杂技。此番景象倒不像是乱世,反而是清明世间。 不过表面的繁华能维持多久,没有一个人知道。对于百姓来说他们只知道今日他们还活着,哪怕是顽强的活着。 第五十八章:怒杀边让 繁华落尽之后终归是柴米油盐,陆离在休息了几日后也是不得不向曹操述职。 天刚亮陆离就来到了曹操府中,不过此时堂上已经站满了人,陆离起个大早结果还是最后一个到的。 曹操看向陆离也是打趣道:“伯灵可是家有娇妻,不愿离家啊。” 陆离也听出了曹操的打趣也只是说道:“主公说笑了,我至今还是一人并无家室何来娇妻。” 陆离说完看到曹操有点疑惑。也是解释道:“府中那位并非我的妻子,只是故人之妹照料一番罢了。” 曹操听后点头也没多问,这婚姻之事他也不便过问。 待众人位列两侧曹操才开口说道:“诸位,某连年征伐才得这一州之地。历经磨难也算是稳定下来,那陶谦之前趁我出征图谋兖州,此仇不能不报。过些日子我欲征伐陶谦你们怎么看。” 原本还在各自寒暄的众人听到此话也都安静了下来。 见众人都安静下来,荀彧开口道:“主公,陶谦虽与主公有隙,但是陶谦在徐州百姓那里名声不错,如果冒然讨伐估计难成。” 荀彧说完之后众人也是附和,此时征讨对于曹操来说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等到荀彧说完曹操也是思虑了良久然后向陆离问道:“伯灵你认为如何?” 陆离沉思后说道:“主公,你若想要发展必定是要图谋徐州的。徐州富强,地理位置更是优越,那里自古便是是兵家必争之地。” “陶谦在徐州虽有贤名但为人昏聩,其人虽有守成之道而无进取之心。主公攻打他自然可以胜利。不过陶谦为人温和,政令极佳,在百姓处也是有着不小的名声。” “主公,还是要多多思量。” 曹操听到众人的意见也不再多言,就在此时门外小厮突然进来恭敬的说道:“使君,门外有一人自称九江太守边让前来求见使君。” 众人听到边让也都议论纷纷,边让他来作何。此前他的猖狂已让众人不爽,之后又三番五次的谩骂曹操。此次他前来,怕是来者不善。 果然还没等曹操说话就听到了一声大喊:“曹太守,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说完边让也不管门外小厮便直接走了进来。 众人听到他的称谓也是大怒,曹洪当即斥道:“边让,你岂能对使君不敬。” 边让听后大笑:“曹将军,你家主公既无朝廷敕文,又无百姓认可。怎就是兖州刺史了。” “这……”曹洪被他说的恼怒,拔出剑来。那边让也不退让,曹操见状走向前来说道:“不知边先生来曹某处有何贵干?莫非是来研讨经学。” 边让冷哼一声然后说道:“曹太守调笑了,我来此只是讨个公道。” 说完边让对曹操怒斥道:“曹太守,你既是东郡太守又有何权利私废长史,你这可是僭越。” 曹操听罢甩了甩袖子、拍了拍衣服说道:“我道边先生来曹某处作何,没想到竟是前来兴师问罪。” “那杨长史正而不忠,得利忘义。此等小人,曹某又有何不可废。” 边让听后冷笑道:“曹将军倒是忠义之人。你曹家也是世受皇恩,如今天子蒙难,四海攻伐。将军你不思报效之心,却暗自争斗,攻讦忠良之人,重用庸碌之辈。”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边让说后陆离等人皆沉默不语,曹操抬起头来大笑道:“先生果然高论,只是先生此言着实不明,不仅会使先生身死亦会波及家族。我爱惜先生你的才华,还请速速离去吧。” 不料边让听后反而更加猖狷,他直接跑到大街上喊到:“曹操僭越,相鼠有皮,人而无仪啊!” 曹操听后大怒,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曹洪,曹洪见状也是拔剑出去。陆离见了连忙想去阻止,不过他被荀彧拉住了。 过了一会曹洪回来,手里提着一个人头,众人一看正是那边让,曹操看到后也不言语。命人收回尸体安葬,同时又派兵士去株连其家。 在场的兖州旧臣看到后大惊,一个个的低着头,也不敢说什么。不过边让被曹操所杀的消息估计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传遍天下了。 这就是名士的厉害之处,言语可伤人、死后亦害人。 待曹操杀后程昱才说道:“主公你不应该亲自动手,这会损害你的名声啊。”不过曹操沉默不语,既已杀之又有何后悔之言。 然后转身向堂内走去,下人收了边让的首级也是安葬去了。 “文若,当时你为何拉住我?”陆离疑惑的对荀彧问道。 荀彧也是慎重回道:“主公虽善用人,但生性多疑。若劝之过度会伤及自身。更何况那边让即便今日不死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陆离一听心头大悸,他自跟随曹操已来,曹操对他都是多加礼遇。但本质上曹操确实是个多疑之人。 荀彧说完之后沉思良久又说道:“主公虽有功于兖州,但行僭越之礼实在是不应该啊。”说完感叹一声离去。 陆离听后也搞不懂荀彧的心思,他能感觉到荀彧对汉朝也没有那么忠心。否则又怎会屡屡帮曹操出谋划策,其中还有不少难以忠臣论之的计谋。 但他对曹操行僭越之礼却又不认可,思来想去陆离也只能说荀彧还是太过矛盾。 这种矛盾可能是身份所致,荀彧毕竟也是世家。这种无能为力的矛盾,很可能就是压死荀彧的最后一根稻草。 想到这里陆离无奈叹气他也无能为力啊。 等众人到了大堂,曹操环视昔日的刘岱旧部说道:“如有人叛我,今日边让之下场就是汝等之下场。”说完拔剑怒喝。那些刘岱旧部连忙跪下保证绝不敢叛,同时又不断的磕头。 曹操看到众人的表现,抚额而去。 第五十九章:战乱再起 自从曹操杀了边让之后,兖州的世家大族便默不作声。初平四年初,袁绍和公孙瓒也开始了青州之战。 袁绍派其子袁谭为青州刺史命其攻击田楷,于此同时公孙瓒也派刘备前去青州支援,两人又一次进行大战。 袁术也把目光从兖州移到了扬州,自从袁遗被他打败,被部下所杀后,他就任命了自己的亲信陈瑀为扬州刺史。不料陈瑀也背叛他据城而战,袁术大怒于是派兵前去讨伐。 曹操得到这些消息也是大喜,连忙召集众人议事。 “诸位,如今群雄混战。袁绍袁术等已无暇多顾,我欲此时讨伐徐州,诸位去准备吧。”曹操语气中带有一丝决断,也不再与众人商议。 陆离荀彧等人自然听懂了曹操的意思,此时他们一个个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想找一人发言。 最终还是陆离站出来说道:“主公,如今外部虽是大乱但兖州内部不定,如果士族生事该当如何?” 曹操听了陆离的话后皱了皱眉然后舒展开来说道:“兖州自有张邈为我镇守,张邈素与我友善断不会反我,你可以放心。” 听到曹操的话陆离就知道张邈和曹操的情义果然深厚,两人从幼时便开始相交这份交情自然是深厚。也难怪曹操能把妻子放心的交于张邈保护。 陆离一时也无法找到什么理由可以进谏,同时他心里也在怀疑是否应该进谏。 毕竟徐州依然要争,而张邈却不一定会叛。 这次征讨徐州多半是曹操的泄愤之举,不会持久。没有绝对的理由曹操是万万不可能讨伐陶谦的。 陆离见状也是开口道:“既如此当是万全之策,不过希望主公切记不可图害百姓,免得惹人非议。” 这是陆离心里最重要的,也是他一直坚守的道义。他不想曹操辜负了他的信任。 曹操见状也是说道:“伯灵之言有理,原本某确实想要泄愤,不过既然你已开口那么此次就只伐陶谦而不迁怒于民。” 陆离听到曹操的保证也是大喜,曹操征伐之道过于残酷,裴松之也曾言:贪残虐烈无道之臣,于操为甚。 众人商议后也是决定等待时机便出兵徐州,曹操命程昱和曹仁留守东郡,余下众人随军出征。 而此时吕布正在封丘驻兵,他大破袁术后没想到没迎来袁绍的表示,反而袁术表他做了山阳太守。不过令他生气的是曹操不让他继任,他也只能把气撒在曹操身上了。 “公台,那曹操欺我太甚,想当初虎牢关一战我就应该杀了他。”吕布气愤的对陈宫说道。 陈宫一听立马捂住他的嘴然后向四周看看小声的说道:“主公慎言,董卓已死你切不可再提及他的恩惠。”吕布听后也是连忙点头。 等到陈宫松手吕布才不满道:“公台,你说我们要图谋兖州,如今却只得卧缩在这封丘城中。这还不如不来兖州。” 陈宫只是摇头说道:“主公,冀州袁绍根深蒂固已经不可撼动,而兖州不同。据我观察曹操对兖州士族不甚器重,前段时间他又杀了前九江太守边让。我估计这会成为他们的祸患,我们静待时机即可。” 吕布听后也是大喜,他又连忙问道:“公台可知曹操最近的动向,他最近广积粮草又招募兵士,我估计是有大战的趋势。” 陈宫听后也是笑道:“主公,那曹操定是去征讨陶谦。陶谦在之前图谋兖州,他不可能不恼。徐州又是重地,我相信以曹操的野心定是要前去。” 吕布听后深思说道:“那公台我们应如何?” 陈宫听此话后说道:“等,等一个契机,曹操和张邈生隙的契机,张邈在我们就不能轻举妄动。” 古来成大事业者皆是有审时度势之能,虎落平阳也依然是虎,只是看那老虎何时展现獠牙利爪了。 不过令众人没想到的是陶谦那里先出了乱子,下邳厥宣聚众数千人,自称天子。徐州牧陶谦与共举兵,他们趁机夺得了泰山郡的华县和费县,又前往进攻任城。 曹操此时在府中大堂中伫立,他脸色阴沉似有怒气。等到众人皆到曹操才大声说道:“诸位可看到了,那陶谦欺我太甚。先前举兵图谋兖州,现在又趁乱进攻。着实可恨。” 荀彧陆离等人连忙劝慰他,曹操镇定之后说道:“既如此也正合吾意,命令下去大军明日出发,进攻陶谦。” 因为时间紧,陆离也是赶紧回府收拾了行囊,崔姌也为他整理着衣服,崔姌把衣服一件件的捋平。然后嘴里还说道:“你此去,一定要小心。我可不会再为你祈福了。” 陆离听到此话心头一暖说道:“放心,为了家中的粮食我也会尽快回来的。” 然后他脸色变得郑重对崔姌说道:“你们在家要小心,如果发生变故你们就去找程昱。他人虽不好交往,但与我还有几分薄面,定会护你们周全。” 崔姌听到陆离好似生离死别的话也是伤感了一会然后说道:“你每次都这么说,不过我可不像你想的那么脆弱。虽然我确实一直在被保护着,但我也会努力做出改变的。” 陆离听此也是笑道:“既如此,希望有一天你也能保护我。那样我就依偎在你身边大喊:崔女侠救我。” 陆离想想好像崔姌也无法当女侠,她看起来倒像是西厢记里的小姐。 两人也没有就这件事作过多的讨论,毕竟离别的时间总是宝贵的。 见陆离即将要走崔姌也是为他念了一句诗:“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 陆离听到后慎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谁谓河广?一苇杭之。放心我必会平安回来的。”说完也是往军营赶去。 第六十章:离间计 第二天一早曹操便率领大军出发进攻徐州,同时让程昱、曹仁等留守。 “诸位,依你们之见此次征讨陶谦是否可成?”行军路上,曹操在马上微微转头向陆离荀彧等人问道。 荀攸想了想说道:“主公,此次征讨应是不成。会大胜但不能攻克。” 曹操听后心里了然不过还是微怒说道:“公达岂可长他人志气,那陶谦政令尚可,武力不足。此次岂有不成功之理。” 陆离听此倒是笑了笑说道:“主公,陶谦和公孙瓒、袁术仍是联盟。主公攻伐陶谦,他们苦于战争不会施于援助,只会望风而动。但如果主公要攻破徐州,他们可不会坐视不理。” 曹操听后也是跃马扬鞭说道:“伯灵之见,亦我之见也。” 荀彧和荀攸等人相视一笑也是了然,看来曹操也不过是想出一口恶气罢了。只是苦了那些徐州百姓,曹操此去再不济也是要攻占一些城池的。 曹操大军经过数十日行军也是连破数城,把陶谦和阙宣逼到了彭城防守。不过在陆离的劝说下,曹操倒是没有伤及多少民众。 此时陶谦和阙宣正在彭城防守,此前他们听闻曹操前来征讨,急忙转变战线守卫彭城。 “陶使君,如今曹操前来攻伐徐州,使君你要小心防备啊。”阙宣趾高气昂的对着陶谦说道。 陶谦听后冷笑一声,他本就对阙宣不满。若不是阙宣兵起仓促,他又没有防备,岂会和他共兵。 现在他对阙宣早已不满,这阙宣不仅妄称天子还如此藐视他。不过如今之计还是不要先同他一般计较,等击退曹操后再与他算账。 于是陶谦也是对阙宣说道:“曹操势大已连破数城,依我之见我们就据彭城而战吧。” 阙宣听后也心有不满,但陶谦不出兵他也无可奈何。毕竟他还要依靠陶谦的军队,如果起了冲突那对他不利。 阙宣想此也是眯眼说道:“使君所言甚是,但那曹操若来攻我希望使君可不要龟缩在城中。” 陶谦听后心里大怒,但想了想还是先忍耐了。他本身就不是打仗之人,只是沉闷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把军事交给臧霸之后他也就回营休息了。 “主公,前方就是彭城。彭城是徐州重镇,陶谦他们估计就在城中防守了。”荀彧对曹操介绍到。 曹操看到彭城也是感叹道:“确实雄伟,此城不好攻破啊。” 说完他转身对曹洪说道:“命令下去,安营扎寨在留县,全军修整。”曹洪听到后立马带领大军往留县去。 到了留县后曹操和陆离等人也都在观摩着面前的地图。彭城交通发达,地属盆地。无论是陆路还是水路都能保证供粮。如此以来指望敌军粮尽而战是不现实的。 陆离等人仔细看着地图,彭城三面环水,这就导致了他们很难从侧翼进攻。如果只能正面进攻,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有利情况。 荀攸见此情况悠悠开口:“主公,既是陶谦与阙宣而来,我们不妨从两人下手。” 荀攸声音低沉的说道。他说话就是比较言简意赅,不流露细节。曹操听到荀攸的话心里也做起了思量,阙宣妄称天子是为谋逆。而陶谦身为徐州牧本就有责任讨伐,如今却屈身于阙宣,两人之间必有间隙。 戏志才和陆离听到荀攸的话也是思虑良久。然后戏志才说道:“主公,公达所言有理。这离间之计古来已有,那陶谦与阙宣心气不一估计可以奏效。” 曹操沉思后也是说道:“既如此那就依计行事,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行事。” 陆离想了想说道:“主公可知,疑中之疑。比之自内,不自失也。我们巧布疑计,敌人自会心乱。” “主公,不如你派军士暗自进城,然后让他们在彭城中宣传陶谦有为天子讨贼的密诏。那么阙宣必定生疑。阙宣此人胸无大智,必定会试探陶谦,到那时主公率兵不战而退,阙宣定会怀疑。” 曹操听后大喜连忙说道:“伯灵此话有理,既如此就命令细作悄悄进城去吧。” 细作得到曹操的命令也是伪装成流民进城。进城之后,他们买通了茶肆、酒肆的仆人。然后教给他们一首歌谣,让他们散布城中。 那些人一听心里大喜,不过是宣传罢了,竟还有好处。他们也是连连答应。 第二天城中便传起歌谣来,只见城中幼童满街跑着大唱道: “代汉者,当涂高。燕雀亦可睡龙床; 徐州牧,行大义。深受皇恩诛谋逆。” 而此言也传到了阙宣耳里,阙宣此时伫立营前,手下护在他身边。 手下见此对阙宣说道:“将军,城中歌谣对将军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那当涂高确是代指将军,阙,宫殿也、宣,帝居也,这不正是当涂高之语。这是在暗示将军你称帝啊!” “不过后面那两句对将军来说可不利,要知道我们可就身在徐州。徐州牧陶谦乃天子亲封,这可谓深受皇恩。” 阙宣听罢他的解释先是大喜,然后又想到后面之语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阙宣听此脸色微变似有怒色。手下立马说道:“主公不如先试探陶谦一番,让他与那曹操交战。且看他心思。”阙宣听后也是先收起了心思。 陶谦营中,曹宏此时半跪在陶谦身边小心的说道:“主公,城中今日忽有一歌谣在街上传唱。” 陶谦闻言也没在意,不就一歌谣吗?他拿着书对曹宏说道:“什么歌谣,你竟如此重视。” 曹宏见陶谦不知立马跑过去附耳说道:“今日城中幼童都在街上唱道:代汉者,当涂高。燕雀亦可睡龙床;徐州牧,行大义。深受皇恩诛谋逆。” “主公,这歌谣可是意有所指啊。那当涂高明显就是阙宣,这歌谣是要离间你们啊。” 陶谦听罢也是把书放下然后阴沉的问道:“这歌谣是何人所作?” 曹宏恭敬的说道:“此谣传于市井之间,在茶肆、酒肆中流传甚广。” 陶谦听罢放下书,命人备马便往阙宣处赶去,另外又让臧霸带兵小心跟随。陶谦心里明白这定是曹操的阴谋,不过阙宣那里他一定要安定住。 第六十一章:各有心计 等到陶谦到了阙宣处,阙宣正在和手下饮酒。看到陶谦过来立马起身迎接:“陶使君来此,未能远迎,失敬失敬。” 陶谦眼睛往四周瞟了两眼,见不似有伏兵才走了进去。 阙宣也是给陶谦倒了一杯酒,然后递给他。陶谦见并无异样也是一饮而尽。 “陶使君来此作何?莫非那曹操攻进来了。”阙宣一边喝着酒一边悠悠问道。 陶谦听此摇了摇头问道:“将军可闻城中歌谣。” 阙宣见陶谦主动提及也是装作不在乎,然后大笑的说道:“使君,城中小儿呓语,我自不会当真。只是如今曹操来攻徐州,我人马困乏不能阻挡,我们定要戮力同心。”阙宣也是有意流露出他的态度。 陶谦听后心中暗笑,不过表面还是说道:“将军英明,既如此明日我就派人出城与那曹操交战。” 第二天陶谦便令臧霸出城宣战,曹操也是率大军前往彭城。而阙宣和陶谦诸将则在城墙上掠阵,阙宣此时也是观察着臧霸和曹操的战斗。 臧霸率大军出城后先是独自骑马持枪伫立,陆离远远看着臧霸。然后示意了一下兵士,兵士立马喊到:“臧将军,我家军师向你问好。你安然无恙否?”说完大笑起来。 臧霸此时看到陆离也是大怒,他拿起枪指着陆离说道:“陆离,你之前设计诈我,害我大败。今日我定要报仇雪恨。”说完呲牙怒骂,好似陆离和他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 陆离也是大笑道:“臧将军,你可闻繁礼君子,不厌忠信;战阵之间,不厌诈伪。两军交战自然是兵不厌诈。” 曹操见臧霸与陆离大骂也是看起了戏,边看边对四周人说:“伯灵这张嘴也是利器啊!”荀彧等人闻言皆大笑。 臧霸听到陆离的话大怒想要向前,陆离手一挥兵士便护在他的前面。然后又讽道:“臧将军也想对我一个文士动武吗?”说完便命人护他后退。 等到陆离退下,曹操才骑马上前。他看到臧霸的英雄气概也是赞叹,此人也是一员猛将。 随后曹操把头转向城门上,他看着城墙上的阙宣和陶谦,然后拿起马鞭指着陶谦说道:“陶谦,妄你也是朝廷亲封的徐州牧。阙宣妄自称帝,你不思屠戮反而助纣为虐。” 阙宣也看着陶谦,陶谦此时默然不语。因为曹操说的确实有理。阙宣看到陶谦沉默也是不满,又想到之前的童谣,右手不由得握紧了剑。 曹操看到阙宣的动作也是骂道:“阙宣你一介贼寇,妄自尊大,又犯我兖州。我自有为圣上讨伐之责。”说完曹操往长安的方向一拜。 阙宣听到曹操的话更是生气,看着曹操直接怒骂道:“曹操,当今天子无能,被佞臣裹挟。既如此何不另立朝廷。” 阙宣说完曹操那里皆是大笑。凭借几千兵马就敢僭越,这人要么是愚蠢,要么就是患有癔症。 阙宣见此也不再言语,只是示意了一下陶谦。陶谦见此立马便让臧霸进攻。 臧霸听此也是立马发起冲击,不料曹操只是虚与委蛇的命军后退也不与他交战。臧霸见此大怒连忙追击,可那曹操就是不战。 阙宣看到这种情况也是对陶谦说道:“陶谦,这曹操什么意思,见臧霸是你的部将便不与战。莫非是他与你有所密谋不成。” 陶谦也没想到这阙宣如此不堪,竟轻信敌军计谋。但他还是甩甩袖子说道:“阙将军,这乃是曹操的疑兵,就是要使我们生隙,将军切不可上当。” 那阙宣也是深深思考了一番,还是先容忍了下去。毕竟他确实是要依赖陶谦的。 臧霸见敌军就是不与他决斗,心烦之下,也是杀入敌军阵容逼战。曹洪夏侯惇等见到后都过来与他争斗。 臧霸终究乏力,片刻便被他们打的节节败退,无奈只得向后退去。那曹洪等人也不去追,只是带兵离去。 等到曹操带兵尽数退去,阙宣看着陶谦也是拔出了宝剑说道:“陶谦,你究竟和曹操有何密谋?” 旁边的曹豹、张闿看到阙宣对陶谦如此无礼也是拔出剑来。陶谦见双方不和,怕曹操趁虚而入。立马命令曹豹等放下剑来,阙宣看到之后犹豫片刻也是收起了剑。 然后带着兵士愤懑的离开。 陶谦见罢无奈叹了一声便唤回了臧霸,让他小心带兵进城。 双方回到了各自的营地也都是在小心防备,以防被对方偷袭。 陶谦回到帐中便读起兵书来,此时曹宏进来说道:“主公,那阙宣似乎对我们有不满之心。我怕他们会趁今晚图谋使君你。” 曹宏此话一说,陶谦也是不安。这阙宣一介粗人,如果被人劝说确实很可能会做出亡命之举。 陶谦想此心里更是害怕,他咬了咬牙,然后下令曹宏藏兵士于帐中。臧霸孙观埋伏暗处,而他自己则移居他帐。 而阙宣此时正被手下撺掇着。 “主公,那陶谦和曹操今日的战斗明明就是在儿戏。我料他们定有勾结,他们是要图谋主公你啊!”那人表情无比谄媚,语气显得却有些阴狠。 阙宣听到后也是怀疑起来,俗话说无风不起浪,那童谣之事想来应该也不是空穴来风。 想到这里他立马拿起剑来踱了几步,然后对下属说道:“如此这般,我们该如何是好?” 那人一听立马阴深的说道:“主公,依我之见。今晚三更,我们带领兵士前去陶谦大营,直奔他的营帐。趁其不备取他性命。” 阙宣一听大喜:“此计大善,待陶谦死后我们收缴他的兵士,那样这徐州就是我们的了,我们就可以真的成事。”说着说着阙宣的表情也是变得狰狞。 如果此事能成,他就坐拥一州之地,也不见得不能成事。他又想象自己坐在龙榻上,带着冕旒冠使唤众人的样子。他不禁痴笑了几分。 第六十二章:互相攻伐 等到夜过三更,阙宣小心的带领着兵马来到了陶谦营外,他看到陶谦营帐中兵士都在酣睡,心里大安。 阙宣命令军士直接去陶谦军帐,他也骑马提枪,往里面冲去。 待他走到陶谦营帐处,看到帐里灯火通明心里大喜。看来这陶谦还在帐中。他立马下令军士冲进去。 前面的兵士听到后也是把枪平放,小心翼翼的打开陶谦营帐的帐门。然而刚一打开,里面瞬间便掷出一把枪来。 那领头的兵士瞬间便被枪头穿胸而过。兵士看到之后方寸大乱,一个个后退起来。阙宣见此也是大惊,这时埋伏在陶谦营中军士也都尽皆冲了出来,阙宣见此也是意识到他定是中了陶谦的计了。 想此他立马调转马头急忙大喊:“全军撤退,快。”边喊便骑马往外面冲去。埋伏的军士见此也是一个个开始追击起来。 陶谦在转移的营帐中听到声响,也知道阙宣果然前来袭营。陶谦心里恼火,要不是早有预见,只怕此时他已是一摊肉泥。大怒的他也是命令臧霸、孙观等人诛杀阙宣。 阙宣看到臧霸、孙观包围过来心里大怒对着后方的陶谦说道:“陶谦老贼,你竟埋伏于我。” 陶谦听后也是冷笑:“阙宣你妄自称帝,已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今日又图谋加害于我,实在可恶。” 说完后陶谦往前一挥手,军士们也是往里走去把包围圈再一次缩小。阙宣也是狠了心了,他必须要冲出去。他一边同敌军作战一边瞄着营门。 臧霸孙观等人也是过去把他包围,阙宣怒叫道:“我乃天子,你们是想造反吗?” 臧霸等人听后都是大笑:“你一个燕雀尚不如鸿鹄,也敢妄称真龙。” 说完便持枪刺去,阙宣此时已愤怒不已,他也和臧霸打斗起来。阙宣武力不行,打了两阵便逐渐不支。 于是他也是看向陶谦谦卑的说道:“陶使君,饶我一命,我为你击退曹操如何?” 陶谦听此冷笑,然后挥手下令臧霸上前。阙宣见陶谦不想放过他。也是心一横把手中的枪掷向陶谦。 陶谦本是文士,自然无力躲开。不过就在此时身边的护卫把身子一转挡在了陶谦身前。待众人从惊吓中回过神来,那个护卫已经被穿胸而过。 不过他们也没有时间惋惜,而是向没有了武器的阙宣杀去。此时阙宣已没有了武器,瞬间便被众人刺成了筛子。 但他现在已经发疯,心有不甘的说道:“我乃天子,我乃天子,你们怎能杀我。”说罢尸体便从马上摔下,两只眼睛仍然睁着紧紧的盯着军营出口。 这阙宣临死还想着当天子,也实在是可悲。 陶谦看到阙宣已死,也走到阙宣尸体面前,抽出剑愤怒的在他尸体上猛砍。 等他累了,把剑收起来。对臧霸说道:“把阙宣的头颅割下,送到曹操那里去吧。另外把那位护卫安葬,好生照料其家人。”说完老态龙钟的走了。 臧洪心里虽不忿,但他还是割下阙宣的头颅放在一个盒子里派人给曹操送去。 曹操此时正在营中闭目端坐,陆离荀彧等人也都正襟危坐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一会探子来报:“主公,陶谦营中今晚发生大战。那阙宣疑似被陶谦所杀。”曹操原本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这句话也是睁开眼睛。 对那探子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另外打开营门准备迎接陶谦的使者。”那探子一听脸色疑惑,然后退下去执行。 “主公,看来那陶谦会把阙宣的人头送过来了。”戏志才豪放的说道。 曹操微微点头然后问道:“文若,此次我们是否要退兵?”曹操也是紧盯着荀彧。 荀彧略微思考后说道:“主公,我们自然要退兵,不仅要退兵还要表彰陶谦的杀贼之功。” 曹操听后也是沉思,正在此时陶谦的使者被刚刚的探子领了进来。 那探子恭敬向曹操一拜说道:“曹使君,我家主公把逆贼阙宣诛灭,首级特来交给使君大人。”这使者倒是机灵,知道曹操的兖州刺史的身份。 曹操派人收下然后看了看便收了起来。然后曹操看着陶谦的使者说道:“你家主公还有什么话要给我的,你一并说了吧。” 那使者见曹操如此说也是连忙跪拜,然后微微抬头说道:“使君,我家主公希望你能退兵。” 曹操一听大笑,然后脸色冷淡的对使者说道:“陶谦只是让我退兵吗?他屡次略我兖州,又三番五次的图谋我。只是一个阙宣的人头便让我退兵吗?” 那使者见曹操这样说也不敢隐瞒,直接说道:“使君,我家主公说了如果使君愿意退兵,使君此次所用粮草都会尽数归还。另外我家主公愿意帮使君向朝廷上表,表你为兖州牧,使君此时应该还没有被朝廷承认吧。” 曹操听此眯了眯眼,他的兖州刺史的名号终究只是他自领的。汉末诸侯拥兵而战,是否有实际的权利还是要看军阀的实力。兖州牧也只是更高一级,没有实力也就只是个虚职罢了。 不过他本身没有被朝廷承认,州牧虽衰微但仍有举荐孝廉的权利,这个是世家大族最看重的。如果没有这个权利曹操就始终无法拉拢兖州世家。 陆离等人听后也都在讨论,州牧、刺史自领的情况是很正常的。现在朝廷由李傕郭汜把控。不过陶谦属于朝廷亲封的徐州牧,又兼领安东将军。想来也是有办法为曹操获得朝廷的敕文。 曹操也是思虑了很久才对陶谦的使者说道:“哈哈,陶使君倒是义气,既如此曹某自会退兵。” 听到曹操的保证那使者也是大喜,恭拜后便离去了。等到陶谦的使者退去,曹操也是暗笑。 陆离见到也是小声对荀彧说道:“主公这一手是空手套白狼啊!” 荀彧听后有点费解‘空手套白狼’的意思。于是陆离对他解释道:“主公原本就打算退兵,没想到这陶谦居然还送来一份大礼。毫无一点代价便获得兖州牧,这可谓‘空手套白狼’。” 荀彧也是笑笑对陆离说道:“伯灵此话倒是精辟。” 曹操此时在主位上也是大笑:“文若、伯灵你们不用私语,此次徐州大战我也算是大胜,留在此处无意,我们就此退兵吧。” 荀彧陆离也是拜谢一声便准备随大军回兖州了。而此时陶谦呢?他因怕曹操不肯退兵,早就率兵退到郯城了。 第二天曹操便命令大军撤回,临走时他看着徐州。陆离也是对他说道:“主公不必留恋,这徐州迟早会是主公的。” 曹操听后也是收回了目光把视线转到了兖州。比起徐州还是先稳固兖州重要。此次他出征,兖州士族并没有趁机作乱,但曹操可不认为他们会安分。 大风呼啸的刮着,枯黄的树叶也都翩翩落下。远处的彭城依然雄伟,只是这里不久前才发生了一场了悄无声息的战争。 ps:以后可能周末更两章,其他时间就更一章。我一章篇幅也写的相对而言多一点。请大家包涵。 第六十三章:欲加之罪 在曹操讨伐陶谦的时候天下倒是发生了几件大事。 公孙瓒与袁绍青州会战,双方僵持不下。于是在朝廷的调节下罢兵言和。之后袁绍又同黑山军于毒交战,斩之并大破敌军。 而公孙瓒在幽州却并不好受,公孙瓒的又一次败阵,导致刘虞对公孙瓒越发不放心。刘虞对公孙瓒的穷兵黔武心生不满,公孙瓒也想趁机夺得幽州,两人矛盾加剧。 袁术则趁着这段时间攻打扬州刺史陈瑀,陈瑀不敌袁术趁此夺得扬州,自称扬州牧。从此占据淮南。 刘备在青州听闻陶谦被曹操攻伐也是前去营救,只是等他到时曹操已经退兵。即便如此,陶谦见刘备来援也是热情相迎。 此时下邳城外几里,陶谦也是远远接待着刘备:“刘府君前来营救,某不胜感激。请府君进城吧。” 刘备听到此话连忙跑过去拜道:“可恨备来此太晚,使徐州惨遭曹操屠戮。愧于使君啊。” 陶谦听到此话也是感动的说道:“府君远道而来,已是仁义之举。何来惭愧一说,府君进城吧。”说完也是挽着刘备的手走进城去。关羽张飞也是在身后跟随。 到了城中,陶谦在府中设宴。刘备恭敬的跪坐在席上,关羽张飞则立侍左右。 “玄德,此次徐州之难我没想到你竟会来相救。”陶谦见众人坐罢,才开口对刘备问道。 刘备也是拿起酒杯说道:“使君,备原本同田使君在青州抵挡那袁谭的进攻。后闻使君有难,备心忧之,故来相救。” 刘备说完,在座的众人都是热泪盈眶。陶谦也是敬酒说道:“府君真乃仁义之人,请饮此杯。” 等到刘备喝下酒后,陶谦见此又说道:“府君此次前来,莫非还要回去?我见府君甚喜,我愿表你为豫州刺史,你入驻沛县如何。” “这……”刘备心里拿不定主意,沛县确实是属于豫州,不过自从孙贲转为丹杨都尉之后,朝廷又派了郭贡任豫州刺史。不过本身豫州刺史也就只是虚职罢了。 陶谦见此说道:“府君征战已久,想必兵马疲惫。我赠府君四千兵马如何。” 刘备听此也是拜谢道:“使君既诚心相邀,备也不便拒绝。”说完回敬了一杯酒给陶谦,陶谦也是把酒一饮而尽,不过他毕竟年老,不久就不胜酒力。便下去休息了。 此时兖州也已经收到了曹操即将班师的消息。吕布和陈宫在封丘也关注着事情的动向,不过他们倒是有一个意外收获。 “公台你看,这是什么。”此时吕布拿着截获的信件对陈宫说道。 陈宫原本还在想着如何让曹操和张邈两人生隙,吕布的话也打断了他的思考。 此时吕布也是拿着截获的信件对陈宫说道:“公台,这好像是袁绍的信件。”吕布看到封面有袁绍的印章。 袁绍的信?袁绍刚逢两场大胜,正是得意之时。这时他给曹操写信,意欲何为? 陈宫也是马上把信打开,他细细的读了一遍,先是眉头微皱,然后转而大笑。 吕布见陈宫大笑也是不解,连忙问道:“公台,此信所言何事竟引你发笑。”因为之前袁术的原因使的袁绍恨他入骨,因此吕布对袁绍还有几分忌惮。 陈宫看了看信踱了几步,又摇了摇手中的信对吕布说道:“主公,这可是我们取兖州的关键之物。”说完把信给了吕布。 吕布听罢也是立马打开,看到这是袁绍的私信也是暗暗惊讶。然后他仔细看了看内容,结果边看脸色边变化着。 原来此信是袁绍写给曹操的私信,信中写到因张邈在之前伐董时对他不敬,又收留了背叛他的吕布。因此心里发怒,便打算暗令曹操杀了张邈。 结果此信还没送到东郡便被吕布截了下来。 待吕布读完心里对袁绍更加愤恨,竟然只因张邈收留了他,袁绍便欲杀了张邈,这袁绍当真是恨他入骨啊。 而陈宫和吕布想的却完全不一样,他马上对吕布说道:“主公,袁绍的信使可还在?” 因为吕布不知何人所派,因此没有轻举妄动。此时那人也是被暂时关押了起来。 陈宫知道后眯了眯眼说道:“主公,还请把那人带来,我有事要问他。”吕布听到后也是命人把信使押了上来。 那信使一来便立马跪下,泪涕横流的说道:“温侯,放过我吧,我也只是为我家主公送信罢了。”说完连连磕头。 陈宫听罢双手把他扶正盯着他说道:“这封信是否是你家主公给曹操的,你一定要详细说清楚。” 那信使也不敢隐瞒,连忙把袁绍让他送信给曹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去。 等他说完,陈宫听后了然。看来袁绍是知道了张邈收留吕布的事,便想趁机除了他。 只是以曹操和张邈的情义,此信估计意义不大。但是陈宫却心生一计,他对那信使说道:“你马上收拾行囊继续去送信,不过你不要给曹操,你要送到张邈处。” 说完又派人跟随借此威胁那信使,那信使听了也是连忙点头,不敢有一点反抗。 张邈正在府中处理事务,典韦立侍在身边,这时外面下人来报。“府君,外面有信使前来送信。” 张邈一听也是微微发疑,莫非这是曹操送来的信。想此他也不敢怠慢,立马让下人把信使请进来。 那信使进来之后看到张邈,然后问道:“请问可是曹使君?我奉袁公之命给你带来了一封私信。这可是紧急之事。” 张邈听后心中大疑,此信竟是给曹操。他立马说道:“使者怕是搞错了,曹使君现在可不在兖州。” 那信使听后顿时拍了拍头说道:“啊!这可如何是好?主公说这可是紧急之事,务必让曹使君见到。” 张邈一听也是思虑道:“使者如放心可先放于我处,待孟德回来我会交于他。至于你家主公问起,就说交于陈留太守张邈即可。” 那信使听后脸色大喜,他连忙拜谢好似真的感激张邈一般。张邈让人赠他些许钱财,便让那人退去。 待那信使退去后,张邈想到他说得紧急之事也是心有担忧。莫非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于是他拿着信走了几步,内心也有些慌张。最后他也是打定了主意,连忙打开了信。 结果越看越心惊,这竟是袁绍给曹操的密信,袁绍因愤恨他收留吕布于是命曹操杀了他。张邈读后心里大惊,在屋里踱来踱去,眉头紧皱。 他立马传唤典韦过来,但心一想这信又有几分可疑,首先送信之人竟到不清楚曹操在何处。其次这信竟如此巧合被他所得,他越想越不对劲。 “此事着实可疑,还要万分思量。孟德与我交好,昔日袁绍命他杀我尚且没有动手。如今两人有隙,又岂会负我。”张邈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为曹操找着理由。 等到典韦过来,他看到张邈在府中不安的走着也是连忙去拜见。 张邈看到典韦过来心里安定了许多,然后他暂时收下了心中的怀疑回屋休息去了,然后让典韦立侍在身边。典韦也是恭敬伫立,护卫着张邈。 只是这件事在张邈心里留下的种子可不是一时能消失的,这封信正如一根针一样插在了他和曹操中间。虽然裂缝极小,但也有了破裂的危机。 第六十四章:催婚 曹操等人也是在行军数日后回到了兖州,鄄城城门处程昱等人在迎接,张邈此时也在。张邈看到曹操后也是连忙拜见。 曹操说道:“孟卓,快快请起。我此次出征,家室多亏你的照料。我如今得胜归来,我们也是可以继续把酒言欢。”说完曹操竟微泣起来。 然后他大手一甩大笑着说道:“此地风大,竟迷了眼睛,倒是让孟卓见笑了。”说罢挽着张邈的手进城去了。陆离见到此也是微微摇头,张邈和曹操的情谊不可谓不真。 曹操进城便下令让众人休息几日,众人也是难得的放松了一段时间。 夜里曹操正在看着兵书,仆人进来恭敬的说道:“使君,老太爷有信传来。” 曹操闻言也是放下兵书拿起信来读了起来。待读罢之后他也是了解到了事情的缘由,原来是曹嵩见曹操在兖州立足便想来投奔。想此曹操也是写了一封信命人送了过去。 而这件事陆离可不知晓,他此时也是回到府中。崔姌现在是越来越依赖他了,每次他一回来崔姌就要和他彻夜长谈。 陆离又想到身边众人对他的误会,也是在心里想到:“崔姌年龄差不多已经十九了,她也是到了嫁人的年纪。”崔姌的年龄确实比较大了。 这个时候女子虽然还没有那么受制约,但普遍早婚,婚姻也多是门当户对。 然后陆离想到,他和崔姌的风流佳话众多版本。也是叹了口气,因为崔姌的胡闹,他好像还白得了一位“妻子”。 陆离还在心里想了想他回家后,崔姌在门口伫立,拿过手帕在他额头轻轻擦拭,想着想着陆离不由得代入了进去。 崔姌看到陆离在发呆也是羞恼的喊他:“陆离,你怎么又在发呆。”陆离听到他的娇斥也是立马说道:“姌儿,不是……” 结果他刚还想崔姌和他的“假想夫妻”一不小心也是直接代入了角色。但他一张口他就后悔了。 果然崔姌听到后脸立马红了起来,小手捏着裙边说道:“陆离,你喊什么呢?你又调戏我。”不过说的时候倒是也没有那么生气,反而是害羞。 陆离连忙说道:“不,你别误会我只是认为姌儿也蛮好听的。” 崔姌听到陆离的解释更加羞恼,同时还有一点小生气。除了她兄长叫她姌儿其他人还没叫过呢? 陆离见状也是说道:“要不我叫你小姌?”陆离话刚落崔姌就一阵不满,小姌有点像小孩子。 “其实姌儿也不错,不过你可不能在外人面前叫。”崔姌说完,陆离一脸无语这算什么,爱称吗?不过他也没有纠结,毕竟他还是很了解崔姌的,吵闹起来自己可没胜算。 两人就这样打闹着,也没有注意时间。平静的生活就是如此美好。 而此时荀彧和唐莹也在家中相对而坐,荀彧正在看着经书,唐莹则是看着他。 荀彧见唐莹有心事也是问道:“莹儿,你心里可是有心事。”唐莹被荀彧一喊也回过神来。 她先是帮荀彧擦了擦汗然后向荀彧说道:“其实我是为了伯灵之事。”荀彧听后倒是一愣然后问道:“伯灵有何事?他向来庄重不会有大事发生。” 唐莹见状也是摇头说道:“只是见伯灵迟迟不成家,有点担心罢了。” 荀彧听后也是笑着解释道:“礼记曾言:婚姻合两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伯灵幼年丧父、少年丧母想来之前确实没有良配。“ 唐莹听后就说道:“我之前就听闻伯灵和小姌互相爱慕,只是两人竟都无这个打算。” 唐莹确实是误会了,虽然陆离和崔姌的爱情之事流传甚广但那只是崔姌的一时调皮。不过对于世人来说可能就不是如此了。 荀彧听了之后也是正经的说道:“男婚女嫁自是合乎礼仪,不可强求。你还是先问问崔姌的看法吧。” 唐莹被荀彧这么一说还真的有这个想法。而且她也进行了行动。 秋天的下午有几分凉爽,又有几分寂籁。陆离的府中也是格外的安静。陆离现在可不清闲,荀彧的职位是别部司马,而陆离的职务是别驾从事。只不过他还兼任东郡功曹所以还是比较忙的。 崔姌原本还在屋里安静的看着《诗经》,她最近特别沉迷于《诗经》,尤其是国风。虽然她不甚懂但也能感觉到浓浓的感情。 她原本看的还十分有兴致,但看到《氓》的时候有几分不满。于是合上书手支着桌子,便发起呆来。 就在这时唐莹走了进来,唐莹看到崔姌此时的神态也是很满意。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学习崔姌还真有了几分才女气质。 崔姌看到唐莹过来也是直接跑过去“唐姐姐,你怎么来了?”崔姌刚好无聊结果唐莹就来了。 唐莹看着桌子上的诗经也是笑道:“小姌,你倒是勤奋。”崔姌听后吐了吐香舌,她可不想让唐莹知道她在偷懒。 唐莹见此也是说道:“小姌,我听说崔家在冀州也是经学大族。你兄长和文若、伯灵皆友善。” 崔姌想了想,荀彧她不清楚,但兄长确实很看重陆离。不过崔姌也不知道崔琰本身就是因为她才同陆离交善的。 于是崔姌也是微微点头。唐莹见此又笑着问道:“小姌,我可是听说你和伯灵可是私定终身啊。” 这种事也是看年代的,盛世之中会被人指点。汉末乱世也就没人说什么了,世俗的道德可谓低了不少。 崔姌一听脸立马红起来然后说道:“唐姐姐那不算数的,只是我不懂事罢了,你可不许调笑我。” 唐莹听到之后也是拉着崔姌的手对崔姌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兄长把你托付给陆离,那可就是同意了。只是你们没有媒人这倒是个问题。” 崔姌听到唐莹直接谈到婚姻上,也是连连摆手。虽然她对陆离是不讨厌,但她可没打算嫁给陆离,至少现在不行。 正在崔姌欲哭无泪时,陆离这时也是回来了。他也是看到了唐莹和崔姌两人在交谈,不过崔姌现在的表情倒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陆离见状也是问道:“姌……崔姌,你们在干什么?”陆离原本想喊姌儿的,然后突然意识到便立马转口。 唐莹见陆离来了也是先放过崔姌而是对陆离说道:“伯灵,你和小姌也不小了,我看你现在还没家室就和想她商量一下。” 陆离一听也是知道为什么崔姌表情为什么那么难受了。这种前世没有经历之事莫非现在他也要经历了。 不过陆离还是咳嗽一声说道:“嫂子,崔姌还小,之前可都是玩闹之语。” 唐莹倒是没认为崔姌多小,相反在这个时代确实也不算小了。汉代普遍早婚,尤其是汉末百姓凋零人口锐减,因此也是早婚盛行。 唐莹见陆离不想谈这个也是说道:“你也不小了,小姌是一个女子虽是无心玩闹,但对世人而言可不是如此。” 陆离听到这话倒也觉得有理,不过他可不是那种会色迷心窍之人。这些俗物岂能迷住他? 崔姌见陆离和唐莹在友善的交流,于是趁他们交流就想离开。 陆离看着崔姌小心翼翼的起来,又蹑手蹑脚的离开也是感觉好笑。唐莹见他们也无心讨论,也是说道:“你们好好考虑啊!”说完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第六十五章:故人造访 等到唐莹走后,陆离也是去了崔姌闺房中。崔姌此时已经满脸通红,心里还在腹诽着,都是唐姐姐的错没事和我说这些干嘛。 陆离看到崔姌害羞的表情也是笑着说道:“嫂子也只是无心之举,你可不要想太多。” 崔姌听到此话也是舒了口气,陆离看她舒心了。突然又想到之前在甘陵的事,也是问道:“姌儿,之前在甘陵,你是不是也被季珪兄逼婚啊?” 崔姌听完后也是害羞了一下,不过不是因为问题而是因为姌儿这个称呼,她还是很害羞的。 崔姌眉头苦皱,手支着下巴说道:“是啊,兄长还给我说那人多好多好。我有一天就去悄悄看了一眼,长的比你还丑。” 陆离听后心里也是苦涩,没想到自己已经成了丑的代名词。然后想了想自己的容貌,他也是自信的想到比他丑那应该还是很英俊的。 崔姌见陆离没生气也是说道:“其实兄长对我还是很好的,听说原本很多提亲的都被他拒绝了。” 陆离也是感叹莫非崔姌真如此有魅力?虽然确实傲娇可爱,但怎么想都不是很典型的静姝女子。 不过身为大族,崔家和很多世家来往都是异常频繁。想来自然是有心之人,看中崔家的声望。 陆离也是调笑的对崔姌说道:“那你可要好好谢谢我,我可是让你避免了‘丑男’。” 崔姌听后嘴里傲娇的说道:“你和他也差不多嘛。”不过心里倒是泛起了涟漪,看到陆离也不由得觉得他英俊了很多。 正当陆离想和崔姌辩论时,荀浩也是进来。看到陆离和崔姌都在的时候就想下去,结果被陆离叫住。 “荀浩,有什么事吗?”陆离抓住机会赶紧叫住他。 荀浩看了看陆离然后恭敬说道:“陆公子,外面有你的故友前来拜访。” 陆离疑惑的问着荀浩:“是何人来拜访,我应该没有故人才是。” 荀浩也是一脸迷惑的说道:“那位公子并没有说,只说与公子你是崔府故人。另外他还带了一位小友。” 荀浩说完后陆离倒是也想到了几个人,当时在崔府确实有不少名士。只是不知道是何人,同时陆离也要注意着,看他能不能为曹操所用。 陆离边想边走向门口,门外两名男子也在恭候。一位身形消瘦,衣着简朴,穿着倒甚是儒雅。而另一人约莫十二三岁,长的有点瘦小,两眸倒是炯炯有神。 “伯达,你为何在此?”陆离看到司马朗也是一呆,然后又看到了他身边的少年。他和司马朗在崔府确实有一面之缘。 司马郎看到陆离的诧异也是笑着说道:“陆伯灵,你可是天下闻名啊!我在冀州都能听到你的大名。 我带着家弟回乡祭祖。正要返回冀州,想到你在东郡便来拜访。这是家弟司马懿司马仲达。”司马郎拱手说道,司马懿见兄长提及他也是立马拱手。 司马郎一家由于战乱迁移到了冀州黎阳,不过其家本在豫州温县。想来也是归途中想到了陆离。 陆离一听也是了然,然后陆离又看向了司马懿。司马懿此时也盯着陆离,陆离的名声他可是早已听说过,不过看到陆离看向他,他也是急忙把目光转了方向。 陆离连忙把他们请进府中,又令下人倒茶。此时崔姌看到司马朗也是诧异道:“是你,你是什么马。抱歉,我忘了。”说完还不好意思的看向了陆离。 陆离也是无语,不认识你开什么口。司马郎倒是没什么他笑着回答道:“司马伯达,向崔小姐问好。你兄长也很想念你。” 崔姌听到崔琰的消息对司马朗倒是有了印象,他应该是兄长的朋友。于是也是连忙抱歉。陆离看到之后也是笑着说道:“季珪兄若在这里,肯定会大笑的。” 司马朗看到他们倒是含蓄一笑说道:“没想到多日不见,伯灵竟已与崔小姐喜结良缘。当日我可是为你的情义感慨啊。” 崔姌听后连忙想解释,但陆离已经不想解释了,毕竟误会的人实在太多了。他示意了一下崔姌对她说道:“崔姌,你不是还要读诗经吗?快去吧。”说完就把一脸迷茫的崔姌推回了屋里。 司马朗见此也是笑道:“伯灵兄倒是雅趣,夫妻和谐。”随后他也是和司马懿在堂中坐下。 陆离看到他们坐下也是问道:“伯达来此拜访我不胜感激,只是不知伯达意欲何往。” 据三国志所言是二十二岁被曹操征召,但应当是记载有误。司马朗此时还在冀州,被曹操征诏应是在曹操当上司空之后。 司马朗也是说道:“我们自从迁到黎阳,便一直在研讨经学,倒不像伯灵兄一般得遇明主。 不过此次除了祭祖以外,倒也是确实是来打探一番。我欲迁回老家温县,特来探路罢了。” 陆离听后也是了然,司马家族本就是河内大族,因战乱避祸冀州。此时想要迁回倒也正常。陆离听此说道:“只是不知伯达你们这路探的如何?” 司马朗摇了摇头说道:“乱象依旧啊,此次回去大概还会在呆一段时间。” 陆离一听也起了心思,连忙对他说道:“伯达是有意来奔曹公吧,只是还未作决定。” 司马朗听后倒也没拒绝,但是转了话题。他看着司马懿对陆离说道:“伯灵,家弟司马仲达可是相当仰慕你啊!” 司马懿听到后也是看向陆离恭敬拜道:“陆别驾,慕名已久。”此时的司马懿虽稚嫩但也有一番少年风范。 陆离眼神炽热的看着他说道:“哦,你既说仰慕我,那请问仲达你仰慕我何啊?” 这,司马懿倒是征了一下还是说道:“别驾,计破黄巾、谋定兖州。这份功绩令我仰慕。” 陆离一听也是摆手道:“仲达,此言可无道理。破黄巾、定兖州都是曹公所为,你该仰慕的是曹公才是。” 司马懿听此一愣然后迅速说道:“一手独拍,虽疾无声。曹公自是英明,别驾也是功不可没。”说完便闭嘴不再发言。 “哈哈,伯达令弟话说得倒是不错。”陆离笑着拍着司马朗的肩膀。司马朗也是回礼道:“伯灵谬赞了,只是家弟拙见而已,但伯灵之才确实令我等仰慕。” 陆离听完后看着司马懿,司马懿此时已伫立在司马朗身后任由陆离和司马朗交流。他只是虚心的听着,不发一眼。 “伯达,可愿同我一起去拜见曹公。我想曹公必不会令你失望。”陆离也是适时表明了目的。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陆离还是想尝试一番。 陆离说完,司马朗犹豫起来。他本身是河内大族如非必要是不会来兖州的。更何况现在家族更是在冀州,他要为返乡做准备。 不过依他之见,曹操是个能力出众之人,若依附于他也不失为明主。 司马朗也是在思虑良久之后说道:“我对曹使君也是仰慕已久,既如此我也理应拜见一番。” 陆离听后心里也是大喜,不敢有一刻停留立马领着两人朝着曹操府中走去。 第六十六章:徒生事端 等到陆离带着司马朗兄弟来到曹操府中时,曹操还在处理事务,听到陆离前来也是把事务放下出去迎接。 “伯灵,何故来此,莫非又发生了什么大事。”曹操谨慎的问道。最近也是多事之秋,不容一丝放松。 陆离见曹操有点紧张也是立马错了个身位,把在他身后的司马朗兄弟显露出来。曹操看到司马兄弟也是疑惑,这二人自己确实不曾相识。 “主公,这二位长者为司马朗司马伯达,幼者为司马懿司马仲达。司马伯达曾是在下的故友,因此特来拜见一番。”陆离细心的为曹操解释到。 曹操听到司马这个姓,曹操的眼睛也是一亮。然后友善的问道:“令尊可是昔日的尚书右丞司马建公。” 司马朗和司马懿听到家父名讳也是立马恭敬,向前作揖道:“回使君正是家父,不过家父为避战乱早已不理政事,而是在家专心研讨经学。” 曹操听到回答后也是大笑道:“昔日令尊引荐曹某,曹某也是没齿难忘。既是两位公子理应招待。”说完令人备酒,又上了一些佳肴。然后随众人坐下。 待他们坐定,曹操也是看到了司马懿。然后对司马朗问道:“伯达,令弟可会饮酒。我观其也有一番气质,想来也是博学之人。” 司马懿听到后也是立马装傻的对司马朗说道:“兄长,酒乃毒物,爹爹教导我不能饮酒的。”司马懿说完后往后退了两步。曹操见此大笑。 曹操拿起酒杯对司马懿说道:“身为儿郎岂能不会饮酒,来畅饮此杯。”说完后他嬉戏的盯着司马懿,司马懿的眼神此时也变得童真起来。 他接过曹操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瞬间便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曹操也是嬉笑道:“小子倒是真性情。” 陆离倒是对司马懿另眼想看,他既是藏了拙又给了曹操面子。倒是也够机灵。 曹操调笑过司马懿后也是转向司马朗,他对司马朗问道:“伯达来此,某也甚是高兴。不如就留在兖州,我也算是报答你父亲的恩情了。” 曹操也是精明,不言自己的目的只说是报恩。果然当曹操说完后司马朗瞬间就犹豫了,原本他是不想在兖州任职的,不过曹操如此相邀他也不好拒绝。 曹操见司马朗有所犹豫也是对陆离说道:“伯灵,不如你先带两位司马公子进城转转。也算是让他了解一下兖州的风土人情。” 陆离也是听出了曹操的意思,他也没有推辞。司马朗听后也是点头同意了,他也是很想知道这曹操有何能耐。 此时的鄄城大道上也是家居密集。集市上隐约还有商贩叫卖,茶肆、酒肆的伙计也都在尽力吆喝着。旅店客舍自然也有不少,可以说是聚集了四方宾客,八方亲朋。 车马粼粼,人头攒动。青苔绿树,飞檐陡峭。红砖绿瓦的房居也被照耀的熠熠生辉,这一片清明的景象确实让人心旷神怡。 鄄城虽不算是大都市,但由于地理原因,人员流动密集哪怕在宽大的大道上也显得熙熙攘攘。 司马朗和司马懿看着这一片繁华景象也是诧异。兖州战乱已久还能保证如此繁华属实不易。 就在三人还在城内游玩时,远处却传来骚动声。接着便是一阵马蹄声踩踏而来。“让开,全都给我让开。”马上一个衣着盔甲的将领一边快速的骑着马,一边还骂骂咧咧。 然后就在这时一位小姑娘从大路穿过,那男子一见立马勒紧马绳,连忙挥鞭使马停下。那小姑娘看到马蹄翘起瞬间吓得哭了起来。 陆离看到之后立马跑过去抱住她,然后身子往旁边一转也是跌倒在路边。等到马停下那身着盔甲之人看到后也是大怒:“哪家的姑娘如此不知礼数。” 他说完便想要走,陆离看着他也是恼怒的问道:“你是何人,在这闹市里纵马狂奔,若是伤及百姓如何是好。” 那将领听到陆离的话也是停下,然后一脸不屑的说道:“我乃吕温侯帐下魏续,奉我家主公之命拜见曹公,你又是何人?” 魏续说完后陆离便已清楚,此人既是吕布的亲信也是他的小舅子。魏续的姐姐是吕布的妾室。 陆离见此也是盯着他然后开口说道:“即使温侯在此也不能无故纵马,你又有和资格。” 那魏续听了也不恼,他看着陆离和司马朗兄弟然后嘲笑道:“你们又是何人,也敢无视温侯。量你们是一介儒生还是研讨经学去吧,刀剑锋利莫伤了你们。”说完还挥了挥马鞭,耀武扬威一番。 周围百姓听了后也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司马朗听后也是拉着陆离对他劝道:“伯灵兄,此人威猛我们还是先避让一番吧。”陆离听后摇了摇头然后小声对司马朗说道:“你速去县府找乐都尉,他自会解我之围。” 司马朗听陆离说完也是立马带着司马懿往县府走去。 魏续见陆离他们私语后,司马朗两人离去。心里也是不耐烦,他从怀里撒下几枚铜钱对那小姑娘说道:“我的马儿受惊我就不同你计较了,这些钱你拿去吧。”说完还趾高气昂的看着那个小女孩,然后欲骑马离去。 那小女孩听了也不敢反抗,哭着便把地上的铜钱收起来。陆离见此连忙过去把她拉起来,理了理她的头发然后笑着说道:“小姑娘,不要怕。” 陆离说完后正气的看着魏续说道:“魏将军,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你此举可谓是伤民。” 百姓们听后也是议论纷纷,一个个都在小声谩骂。那魏续见众人私语,心里大怒,举起鞭子便向陆离抽去。陆离原本想躲,但看了看怀里的小女孩他也是咬着牙吃下了这一鞭。 他在被打了一鞭后也是冷汗直流,脸色也变得苍白。百姓见了之后,左顾右盼起来。然后一个男子咬了咬牙也是护了上去,百姓见此也是连连护了过来。 魏续见此心里更加猖狂拿着鞭子大笑道:“小子,你要知道没有能耐可不要强出头。”说完便驱散人群,又朝着陆离冲过去。 陆离刚刚剧痛过后已是无事,现在也是抱着那女孩躲了过去。魏续心里倒是更怒连忙把鞭子甩过去。 陆离也是闭上了眼,但许久感觉不到疼痛。等他睁开眼睛便看到乐进一只手紧紧的抓住鞭子。侧着臂膀护在他身前。 乐进看着陆离也是惭愧说道:“伯灵抱歉,我来晚了,你无恙吧。” 陆离听后也是放松了心情,然后开玩笑般的说道:“文谦你若再不来,可就无缘见我了。”乐进听了一征也知道陆离并无大碍。 然后他看着魏续,手也用起力来,魏续感受到乐进的力气也是赶紧用力。不过乐进一用力魏续还是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被甩了下来。 等到魏续睁开眼睛,乐进已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剑盯着他。 魏续心里慌张立马恭敬拜道:“这位将军,我知错了,你放过我吧。”乐进听后冷冷一哼然后说道:“你可知这位是何人?这位可是陆别驾,哪怕温侯在此也不能救你。你的死活就由他决定。”说完把剑往他脖子上一横。 魏续听到陆离的名号也是连忙拜道:“陆别驾,在下无礼冲撞阁下,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家主公必有重谢。” 陆离也没看他,他看着小姑娘然后问道:“小姑娘,你愿意饶恕这位无礼之人吗?”说完还擦了擦她的脸。 那小女孩也是奶气的回答道:“娘亲说过,要宽恕他人的过错,所以我原谅他了。只是他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做了。” 小姑娘刚说完陆离便笑着说道:“魏将军看来你尚不如幼童。”说完后示意了乐进一下,乐进见此也是把他押了下去。 第六十七章:未雨绸缪 等到魏续被押下去,陆离看着那小姑娘然后拿出一个钱袋给她。又揉了揉了她的发髻说道:“拿着这些钱,去给你娘亲买点东西吧。” 那小女孩看着陆离给的钱袋犹豫了很久,然后她奶声奶气的说道:“先生谢谢你,不过娘亲告诉我不能拿我不应得的。”说完便把钱袋还给了陆离然后快速的跑开了。 陆离见此也是感动,也许在乱世,孩童的心灵才是最纯真的。等到陆离回过神来,司马朗拍着手对陆离笑着说道:“伯灵兄仁义,某敬佩之至。”说完对陆离拱了一下手。 陆离见到后也是回到:“伯达兄今日之行,倒是让你受惊了,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陆离说完便欲往回走,不过司马朗兄弟依然伫立在原地。司马朗也是笑着对陆离说道:“伯灵兄,此次出行我已是心满意足。圣人言: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我观你今日之为,想必这兖州风土必有一番风情。 虽不能游玩心有遗憾,但见你这样的君子我心里已经满足了。” 司马氏毕竟是经学大家,讲究君子之风。见陆离如此心肠,司马朗也是恭敬。 陆离听后也没表示便带着他们回府了,等到让他们休息之后,陆离立马往县府走去。 此时县府内魏续跪坐堂下,乐进坐在主位,两眼正审视着他。这时陆离也是气喘吁吁的走来。 乐进看到之后立马出去迎接,同时开玩笑说道:“伯灵,你虽不骑马射箭但还是要行军打仗,如此身体可不行。” 陆离听后撇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而是走向魏续,他看着魏续然后冷冽的说道:“魏将军,若不是看着温侯面上,你今日的行为就够死几次了。” 陆离说完魏续立马磕头拜道:“陆别驾,在下冲撞阁下是我之过,希望别驾饶恕。” 陆离看他求饶的样子也是不喜,不过想起他的话他还是问道:“你家主公拜见曹公究竟有何要事?” 魏续听到陆离问道吕布心里也是放松了下来然后对他说道:“我家主公派我来问候曹公,恭喜他的胜利。”魏续眼睛转着说道。 陆离刚听完就大笑起来,然后走到魏续面前说道:“魏将军,你是拿我当幼童吗?”然后脸色转变微微发怒。乐进听后也是摩肩擦踵准备教训他一番。 魏续见糊弄不过也是直接开口说道:“别驾恕罪,我家主公确实有事相求。曹公征徐州胜利归来,想必兖州已经安定。我家主公在陈留无所事事便想去山阳郡就任。” 陆离听后心里了然,这吕布明显就是不安分了。不过吕布是真的想上任还是想趁此减轻他们的防备他就不得而知了。 乐进见魏续交待清楚便准备狠狠教训他,陆离连忙拉住乐进。然后对魏续说道:“魏将军,你家主公说他想去山阳郡,张太守是什么意思。” 这,魏续不知如何回答,不过陆离看到魏续的样子已经知道了。估计是张邈应该不知,那代表两人并没有产生其他想法。 陆离想了想也是说道:“魏将军,你这次的过错我就不计较了,请回去吧我会与主公商议一番的。”魏续听了心里大喜连忙拜谢,然后摸爬滚打的便离去了。 乐进见他离开心里不忿,陆离则是安慰他说道:“文谦不必懊恼,此人虽莽撞但留之有用。”陆离看着离去的魏续对乐进打了一个马虎眼。 说完陆离便去了曹操府中,见陆离去而复返,曹操也是诧异。陆离便把事情向曹操说了一遍。曹操听后大怒,直言要杀了魏续,不过听到陆离把魏续赶走了也是冷静了下来。 “主公,那吕布想要去山阳上任,他人在陈留如果张邈……”陆离见到曹操脸色微微发怒也不再说。 曹操见陆离住嘴也是闷声说道:“伯灵,孟卓与我交好定不会叛我的。” 陆离听到曹操的回答也是知道了曹操的心思。其实陆离也能理解,张邈并没有反曹操的理由,历史上也可以说是仓促起兵。 不过陆离还是劝道:“主公我认为还是让吕布前去山阳郡吧。今时不同往日,若我们欲讨伐陶谦吕布留在陈留始终是个祸患,吕布勇猛张将军只怕是不能抵挡。 不如让吕布去山阳郡,那里距徐州很近可以让吕布作为先锋前去,也算是表明了你的立场。”吕布现在和袁绍闹僵,对曹操也是一个机会,虽然说吕布是猛虎,但对敌军亮出爪子的虎可就不可怕了。 曹操听后也是眼睛一亮,吕布留在陈留始终是祸患,如果让他去攻陶谦那就不一样了,而且曹操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他感觉与陶谦的决战马上就要来了。 于是曹操也是大笑的说道:“好,既如此就依你之见。”陆离听后心里安心了一些,希望这样可以避免历史上的叛乱吧。 不过陆离也没想太多,说完后他就拱手向曹操告别了。曹操命人给了陆离几副药便让陆离退下了。 陆离回府时天色也已经渐暗,呼啸的寒风刺骨的吹着。他不禁搓了搓手,然后不断的向手中吹着热气。 快到府门时他也是惊奇的发现崔姌竟在府门处等他,脸色还带有几分焦虑。崔姌不断的跺着脚,小手也不断的摩擦着,看来这寒风并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陆离听着刺耳的风声也是加快了脚步。 陆离到了府门也是讪笑道:“姌儿你怎么在此?天冷快进府吧。”说完还尴尬的笑了笑。 崔姌也不管他,拉着陆离便往屋里走去。然后便开始脱他的上衣。陆离看着‘兽性’大发的崔姌也是立马躲开然后双手抱胸说道:“不行,现在天可还没黑。而且我们……”说着说着他还闭上了眼,好似被强迫一般。 崔姌看到陆离的样子也是娇羞,她啐了一口说道:“陆离你想什么呢?如果不是那什么司马告诉我你受伤了,本小姐才不管你呢!” 陆离听后也是明白了事情的缘由,看来是司马朗告诉崔姌的。陆离也不知道是该谢谢他还是痛恨他。 不过陆离看到崔姌的样子也是心疼起来,然后对她说道:“放心吧,没事的。我怎么说也是经常上战场的人,哪有那么脆弱。” 说完陆离还蹦了蹦,然后就刺痛起来。看来他又触动伤口了。 崔姌看到陆离痛苦的表情,也不管陆离直接把他的上衣脱下然后拿出药来。陆离此时光滑的背上也有一道很浅的鞭印,崔姌看着鞭印也是心疼。 不过看到陆离的后背她心里更害羞,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男子的后背。不得不说陆离的背真的很好看,他的皮肤很白,也没有任何伤疤,完全不像上过战场的人。不过那道很浅的鞭印此刻反而明显起来。 崔姌也是按耐住内心的心疼,羞涩的闭上眼睛给陆离上起药来。不过由于闭上眼睛药粉也是顺着陆离的背流下。陆离顿时感到瘙痒一看药粉都撒到了他的脸上。 “崔姌,你干嘛呢?”陆离一边无奈的说道,一边转过身去。他看到崔姌闭着眼睛也是无语。崔姌听到陆离的话也是一慌,连忙睁开眼睛,结果正好看到陆离前半身赤裸的样子。 崔姌也是害羞是说道:“唉,陆离你快转过去呀。”说完扭着陆离的头就转了回去。陆离见此也是叹气,明明他才是吃亏的好吧。 崔姌看到陆离转过去,心一横把药粉往手上一倒开始为陆离擦起来。不得不说崔姌到小手真的很温暖,虽然力气大了点。陆离被她揉的也是闷哼起来,崔姌听了脸色变得更红。 好不容易崔姌才给陆离擦完药粉,等到陆离转过去看到崔姌通红的脸也是笑着说道:“看来我以后要多受伤几次,不然就不能享受了。”说完陆离还真的有些心猿意马。 崔姌看着陆离调笑她的样子也是狠狠的咬了咬牙,然后用粉嫩的小手捶着陆离。不过由于现在陆离上半身还光着,崔姌也是眼睛微闭。 陆离见状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后放在自己的心头坚定到说道:“放心吧,以后我可不会再受伤了。你的手这么漂亮,可不是用来上药的。”说完他就沉默着。 崔姌感觉到小手一热她也没松开,就这样被陆离的手握着。时间的流逝仿佛在这一刻暂停,有的只是涌上两人心头的悸动。 在两人暧昧而尴尬的气氛中,崔姌还是先败下阵来。她在回神后用力把手抽出来,然后害羞的说道:“你,你没事了吧。我就先回房间了。”说完也不等陆离同意,就直接跑了出去。 陆离也没管她,和着微风与鸟鸣,陆离的心情也舒畅了起来。 第六十八章:曹嵩之死 吕布在封丘满心欢喜的等着魏续的消息,结果却得到了魏续得罪陆离的消息。吕布心里恼恨于是生气的喊人上来想把魏续砍了。 魏续立马跪倒在地说道:“姐夫,你放过我吧,那陆离说他要同曹操商议,万一曹操同意呢?”说到后面他自己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吕布冷冽的看向他对下属说道:“先把魏续押入牢中,如果此事不成就立马砍了他。” 魏续听后满脸绝望,就在此时曹操使者来到,让吕布前去山阳郡就任。 吕布看着任书心里也是怀疑,莫非这魏续是在欺骗他不成。魏续可不管他心里大喜对陆离反倒感激了几分。 吕布见后不喜,依旧命人打了他五十大板,赶出营去。魏续心里大苦,同时对吕布也是记恨上了。 此时琅琊境内,曹嵩已收到了曹操的信。他把信拿给曹德然后说道:“孟德已经回信,他命泰山郡太守应劭护卫我们。我们就奔兖州去吧。” 说完他让下人收拾家当,带上全部金银细软。曹德见曹嵩如此大张旗鼓也是不放心:“父亲,我们如今是前去投靠兄长,那徐州牧陶谦素与兄长交恶。如今如此大张旗鼓怕是不好。” 曹嵩听后也是思虑起来,然后他看着那些家当还是不愿意放弃。他在屋中徘徊不定,这时他的小妾听到后也是过来说道:“德儿你太小心了,孟德现在是兖州牧,量那陶谦也没那个能耐。” 曹嵩听了她的话也是眉头一舒说道:“德儿,你母亲此言有理。孟德自会考虑周到的。”然后他看着搬运自己的家产的仆人继续指挥着。曹德见此也知道他是劝不了曹嵩了,也是摇了摇头便走开了。 此时泰山太守应劭也是在府中发闷,他不久前收到了曹操的来信。曹操的父亲要途径泰山郡,曹操令他去迎接。 应劭此时也是犹豫不决,曹操势大如果违命会与他交恶。只是如果接手那对他来说也是个麻烦。 应劭在堂中徘徊不定,他本身爱好经学律学,研讨文章,从不过问争斗之事,以他的能力估计很难与曹操交锋。 正在应劭进退两难时,他的下官也是看出了端倪。然后那人出来恭敬一拜说道:“府君,你可是为曹操一事忧愁?” 应劭听后仿佛找到了救世良药,赶紧问道:“长史有何办法,请快说吧。”说完也是用手一摆,让他上坐。 那长史见后也是边走边说道:“府君可知曹操其人。曹操虽乐于招纳贤士,但为人好谋多疑,名士稍不如意便株连其家。同时又多用亲信,由此可见他不是宽厚之人。 如今他亲自写信给府君,府君如果拒绝怕是会得罪曹操,泰山郡恐会遭遇兵乱。” 应邵听后也是连连点头,然后继续问道:“所以长史可是让我去迎接那曹嵩。” 那长史摇头,然后悠然说道:“府君,曹嵩自然要迎接,不过要讲究时机。不可太献殷勤,妄失声名。 依我之见,等曹嵩进入郡内府君再去招待一番,供给军马护送他前去曹操处。这样你也算是给了曹操面子,同时也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应邵听罢大喜,也是感觉不错。他立马让那长史坐在主位,然后敬了一杯酒给他然后说道:“若此次事件无误,我定不会忘了长史今日之恩。”那长史听后也是连声拒绝,在万般推辞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等到曹嵩、曹德及其家眷仆人尽皆上路。共有马车十几辆,他又招了五十名担夫让他们挑着钱箱。同时又命人在马车前方写上“太尉曹巨高與驾”。 此等车队上路百姓见了都纷纷退让,官员见到也是礼遇三分。这让曹嵩很满意,他位居三公虽只有一年上下但那也是无比的殊荣。 不过他们的行踪同时也被陶谦及其部下所知。此时陶谦府中张闿半跪在堂前对陶谦说道:“使君,近日曹操之父原太尉曹嵩似乎出发去了兖州。” 陶谦听后也是有了兴趣,他也是问道:“那曹嵩带了多少人马?” 张闿听后也是恭敬回答道:“使君,据探子报。曹嵩此次出发没有官兵护送,但其车队可谓浩大,听说金银都已溢出。所到之地必有百姓拾其溢出的财物。” 张闿说完,他语气变得阴险继续说道:“使君,那曹操屡次讨伐徐州,与主公又有嫌隙,不如借此……”说完张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陶谦听明白他的意思立马制止说道:“不可,曹操此前才退兵。如此举动定会再次兵戎相见,既然如此不如交好,曹嵩阵仗浩大又不加遮掩,必有贼人加害,你派人去护送一番吧。” 张闿听到陶谦说的话心里不满,但他也不敢反对,只是不情愿的拱手表示自己定会尽心。陶谦见张闿没有反对也不怀疑他,招招手便令他退下了。 张闿出去后心有愤恨,那曹操如此欺侮他们,陶谦竟还如此恭敬。他点齐了兵马向曹嵩处赶去,心里依然不忿,心里也有了别的打算。 曹嵩一路上和小妾们玩闹调笑,丝毫不担忧山贼盗寇。曹德见此也是劝道:“父亲,前面就是泰山郡了那应邵还没来迎接,若我们遇到山贼如何是好?” 曹嵩原本兴致正高,听到曹德的话兴趣也是败了下去。就在这时前面忽来了一军队,家人和奴仆都大惊失色。 曹德也拔出剑来护在曹嵩身前,曹嵩见到后却大笑道:“放心吧诸位,前方就是泰山郡,此地怎会有别的军队,此必应邵之军应该是前来迎接我等的。” 说完令队伍与其会合,曹德见那支军队整理有序,一个个身形酋健不似应劭之军连忙想要阻止。然而曹嵩已命人前去拜访,接着他就看到那军队整齐走来。 张闿知道曹嵩派人来请他时也是一愣,然后他赶过去恭敬一拜说道:“曹太尉,下官张闿是陶谦座下都尉,奉我主之命特来护送。” 曹嵩原本听到陶谦时也是心头慌乱,等到张闿说是护送而来他才松了一口气。立马回道:“有劳将军了,陶使君也是仁义之人。”说完让其军队跟在队伍后方护卫。 张闿也没反对带着兵马便向后方走去。曹德连忙骑马上前,曹嵩见曹德上前也是说道:“德儿放心,此乃陶谦的部下是来护送我等的。”说完还拍了拍曹德的肩膀。 曹德回头看了看张闿,张闿此时面无表情但是其身姿微微前倾,脑袋也在左右看着,看似确实是前来护卫。 曹德也心想如果张闿是来杀他们的,又何必此时不动手呢?他也是放了心。 夜里,万籁俱静,夜无风声。曹嵩的队伍与张闿的军队也隔开休息,此时明月高悬在月光下隐约有一只眼睛睁开,此人正是张闿。 张闿看着曹嵩及其家室仍在酣睡,心里起了心思。此时他身后的军士竟也是一个个的精神饱满手拿兵戈。张闿见此小声说道:“上,一个不留记得伪造成家仆叛变,一定不要留下痕迹。” 张闿的军士听了后也是立马出动,此时曹嵩的奴仆刚好前来出恭。结果看到张闿的军队手执兵戈向曹嵩那里奔去,他心里大慌但由于害怕也不敢出声。 张闿的兵士来到曹嵩队伍前便是对家仆一个个刺了起来,紧接着便是一阵阵惨叫声响了起来。曹嵩曹德听到惨叫声也被惊醒。 曹德见到家中奴仆正被屠戮心里大惊,曹嵩直接吓得腿软了起来。张闿兵士见他们起来也是冲杀过来,曹德立马拔剑护住曹嵩对他说道:“父亲,不好,那张闿图谋我们,你快往泰山郡跑去。” 说完曹德把马绳解开,抱着曹嵩让他坐了上去,然后一拍那马儿便跑了出去。曹嵩此时也无暇他顾立马策马跑了起来。 张闿兵士想要去追,曹德立马拿出剑来阻拦。不过张闿见到曹嵩要跑已骑马追去,两人在山林里追逐起来。那曹嵩年老眼花此时天又黑,竟一个不留神从马背上跌落。 张闿立马向前,曹嵩看着蛮横的张闿也是求饶的说道:“张将军还请放我一命,我儿孟德必有后报。”张闿原本还想留曹嵩一命,结果听到曹操立马一枪刺下,曹嵩当场便吐血死去。 曹德见此立马悲伤大喊:“父亲。”曹德看到曹嵩已死也发起疯来,张闿兵士相互看看也是一起向他刺去,瞬间曹德便倒地身亡。 此时明月已被乌云掩去了身影,兵士们都是两眼黑茫茫的一片。只有那成箱的金银珠宝依然闪耀,兵士们踩着尸体便去争抢。张闿见了也是大笑道:“这些金银诸位就分了吧,今晚之事是家奴哗变所致,切记切记。”说完他用剑指着每一个尸体,防止有所遗漏。 那隐藏在暗处的小厮此时早已经吓尿,他紧捂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然后趁着夜色摸爬滚打而去。 第六十九章:欲伐徐州 司马朗兄弟在兖州休息了几天后也是要归家了,在陆离的劝说下司马朗也是做了保证等把司马懿送回家便来投奔曹操。 此时陆离也是在家中设宴为他们饯别,同时荀彧、戏志才等人也都来到。 “伯达兄,此去路途遥远我敬你一杯,一路平安。”陆离端起酒杯正色说道。司马朗也是立马端起酒杯回敬。 荀彧、戏志才等人也都拿起酒杯附和。等到喝完酒司马朗即将离去陆离又说到:“到了冀州请代我向季珪兄问好,另外告诉他,我可没有亏待他的妹妹。” 司马朗听后也是会心一笑,至于他怎么给崔琰说陆离就不得而知了。 荀彧也过来敬了一杯酒说道:“伯达此去还请去荀家坐坐,家父必扫帚以迎。”然后也是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戏志才见此等景象也是大醉说道:“尔等不要作女子姿态,畅饮方可解忧,来喝。”说完把酒顺着下巴倒了下去。众人见此都是大笑,不过陆离还有一份淡淡的不安。戏志才如此饮酒恐会伤身。 司马朗也是转悲为喜带着司马懿便离去,离去前陆离还专门捏了捏司马懿的脸,弄得他好生难受。 此时曹操府中,曹操正在闭目静坐。然后一个下人慌张的进来,他进门后看到曹操静坐也不敢言语而是站立一旁。 注意到有人进来曹操悠悠睁开眼起身问道:“堂下之人为何不开口?”那下人听了立马跪下,不敢言语。 曹操盯着他似要生气,那下人才说道:“使君,是,是老太爷。他,他……”曹操听后不悦连忙怒喝到道:“快说。” 那奴仆一咬牙立马说到:“使君,陶谦传来消息,老太爷家中奴仆发生哗变,把老太爷杀了。陶谦部下张闿前去阻止无奈晚了一步。”说完他立马跪下,满脸流汗不断的磕头。 曹操听后身体一顿,然后拉住他怒道:“你说什么,你说我父亲被家奴所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让那应劭去迎接他,陶谦怎会在?”说完后他在堂中不安走了几步,眉头紧皱。 然后曹操又大笑说道:“定是你逗趣于我,那应劭已去怎可能出事。”说完还拍了拍胸膛自我安慰。 那奴仆把头埋的更深小心的说道:“使君,那应劭已逃向袁绍处了。” 曹操一听笑容乍止,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就在这时门僮来报,门外有一乞丐号称是曹家奴仆,他说一定要见到使君。 曹操一听立马跑了出去,门外那衣着褴褛的家奴看到曹操之后立马跪下说道:“使君,老太爷,他,他被张闿所杀。又伪装成家奴哗变我拼死才跑了出来。” 曹操听他一说立马耳晕目眩,瘫坐在地上。奴仆见了立马去扶他,曹操满脸虚汗虚弱的说道:“快,快去请陆离荀彧他们前来。” 陆离他们原本正在陆离府中畅饮,一个个高谈阔论好不快活。结果就听到一声:“陆别驾、荀司马,快,使君唤你们快去。”那使者还没进门声音便传了进来。 陆离他们相视一看,心里不安眉头也立马皱起。但陆离荀彧等也不敢停留,立马便向曹府奔去,等他们到时发现大堂中不见曹操身影,心里越发疑惑。 此次曹操正在床上瘫坐,他额头上还凝结着密密的汗珠。身边服侍之人小声对他说道:“使君,陆别驾等人已到,他们在外等候。” 曹操听后立马扔掉头上的布巾,然后端坐在床头说道:“去请他们进来吧。”说完他又开始整理一番。 陆离进来之后观察了一番,发现了扔在床榻一侧的布巾。同时他也注意道曹操的神色,看来曹操是头痛又犯了。 不过陆离也没开口询问,而是向前走了一步。恭敬的问道:“主公,可是出了什么事?” 曹操看着陆离荀彧等,他从床榻上站起来,抽出剑来一劈狠狠说道:“陶谦老贼怂恿部下诛杀我父,又欲嫁祸家奴,此仇不报我非人子。” 陆离听后也是一惊,他竟把曹嵩忘了,现在曹嵩已死估计曹操会失去理智。果然曹操说完,众人默不言语。 曹操拿起剑边走边说道:“昔日我与众人谋,就不应该放过陶谦这老匹夫。如今他杀我父弟,是我之过。我欲讨伐于他,你们谁敢相劝,犹如此桌。”说完他一剑把木桌劈断。 在座的众人心里都是一惊,陆离向前走了一步,曹操立马拿剑指着他:“伯灵,你欲劝我吗?” 荀彧连忙拉住陆离,陆离摆了摆手然后镇定的说道:“主公,欲成就大事业者必泰山崩而面不改色。不因一时的冲动而丧失理智。” “陶谦自然要征讨,但不可意气用事。”曹操听后也是放下剑,抚着剑说道:“伯灵此言有理,是我冲动了,还是要好生计划一番。” 说完便起身前去大堂,唤曹洪曹仁等来府中议事。曹洪曹仁来此还在大笑,看到堂中气氛压抑也是变了脸色。 “主公,为何紧急叫我等前来可是有何行动?”曹洪察言观色的问道。曹操此时也是从悲伤中走出对曹洪等说了一番。曹洪曹仁听后大惊,然后转为愤怒。 “孟德,陶谦如此猖狂无礼,我们定要为叔父报仇”曹洪立马对曹操说道。说完他就要出去清点兵马,曹仁赶紧拉住他,然后对曹操说道:“主公,此事我们还要从长计议,切不可妄动。” 曹操听到曹仁的话也是欣慰的看了他一眼,陆离此时站出来说道:“主公,你可还记得吕布,他现在在山阳郡不如让他前去打探一番。” 陆离话音刚落,曹操眼睛就亮了起来。他捋了捋胡子说道:“伯灵此计甚好,正好试探他一番。”吕布虽已前往山阳郡但这不代表曹操就放心他了,相反吕布此举反而使他生疑。 若他在陈留曹操肯定会先处理好吕布再出兵徐州,然而现在他去了山阳郡,确实让曹操有了其他想法。 等到陆离曹操两人君臣附和完,曹操也是决定让吕布先行,待来年开春自己再率大军兵发徐州。不过离开春也不过十数日而已,因此时间也是比较紧的。 陆离原本是想守着兖州的,毕竟他还是不放心张邈,但曹操认为陆离长于算计,适合阵前谋划还是坚持带着他。 然后他又令荀彧、程昱护守兖州。因为夏侯惇是东郡太守曹操也让他留守。同时派使者去吕布处让其出兵。 吕布和部下刚到山阳不久,便收到了曹操的命令。吕布看着陈宫抱怨道:“公台,若不是你的坚持我们怎会来这里,曹操如今命令我前去攻打陶谦,我当如何?” 陈宫听后笑了笑说道:“主公,此时曹操让你发兵,代表他不日便会出兵。在这里才是我们的机会,待在陈留曹操不会放心我们的。 而且主公大可放心,我早有所准备。待曹操出兵后那张邈必定会反。” 吕布听到陈宫的话倒是安心了许多,然后继续问道:“那我们是否要出兵,还是静待时机。”他现在可不想攻打陶谦。 陈宫拿出地图笑道:“主公,我们自然要出兵。我已打探过了,刘备现在驻兵在沛县,我们可以去攻打刘备,借此获得曹操的信任。” “刘备,”吕布也听说过刘备的大名,他对刘备的实力有认知。刘备本人虽是仁义,手下更有关张两名大将,但兵力羸弱,而且无可用之人,确实是他征讨的最佳对象。 吕布考虑后也是立马拍手说道:“好,既如此我们就去沛县征讨刘备。” 第七十章:粗中有细 刘备和关羽张飞带领兵马入驻沛县后,也是着力发展当地农业,强于练兵,同时又与当地豪强打好关系。沛县倒是被他治理的一片欣欣向荣。 “大哥,我们来此沛县终日理政,兵力却无任何长进。这还不如在公孙瓒处。”张飞对刘备不满的说道。陶谦让他们入驻小沛,却无任何补给资助,张飞对他早已不满。 刘备听后也没生气而是耐心解释道:“翼德你虽勇猛,然行军之事非勇武可成。实行仁义之政,即使军队羸弱百姓也不会背弃,这是胜过千军万马的。”张飞听了此话也是惭愧。 刘备看着他摇了摇头然后问道:“你一定要小心防范,切记不要让敌人有机可乘。听说曹操之父曹嵩因家奴哗变而死,依我之见怕是不然。” 刘备说完张飞立马前去城墙头严格驻守。等到张飞离去简雍才对刘备说道:“主公,张将军向来酗酒,只怕他会出乱子。” 刘备看着张飞离去的身影笑着说道:“宪和,翼德虽粗壮,然粗中有细,放心即可。” 张飞到了城门果然抱起酒喝了起来,整个人醉醺醺的。 吕布既决定要去攻打刘备,他也是率大军兵发沛县。吕布驻军沛县和山阳郡的边界,趁势而待。为确保万无一失也是令探子前去沛县探查一番。 那探子到了城门处正欲装作流民潜入,张飞虽喝的大醉但看到流民也是细细排查。等到那探子正欲进城,张飞醉着也是走了过来。 那探子见势立马装作咳嗽说道:“这位将军,小人身患痨病,想进城去医治一番。”身边众人听到痨病都连忙躲闪,还捂住口鼻说道:“有痨病还瞎跑,还不快进去。” 守城将士听到也是捂住口鼻想放他进去,那探子见此连忙拱手拜谢就想进去。不过他抬手时张飞细细一看,这手有些不对。 流民手虽粗糙,但大多是干裂枯黄,茧子也都在掌心。而这个人的茧子却多在虎口、食指处,这是长久拿枪戈所致。 那探子似乎注意到了张飞的眼神,也是把手往袖子里一插就欲进去。张飞立马叫住他:“站住,你从哪里来啊?”说完走过去围着他看着走着。 那探子听到张飞的话也是停住脚步心里发慌,但他还是镇静的说道:“将军我自北方而来,乡里闹饥荒,又常年兵乱,我实在没办法了呀!”说到最后他直接哭了起来。 一同进城的流民听到他的话也都啜泣起来,他们都是背景离乡之人。家人离乱,疾病缠身都是常事。那些人一听也都同情了起来连忙为那探子求情。 张飞见众人都为他求情,心里思量一番也是让他进城去了。那探子刚进去,张飞立马唤过来身边的亲卫对他说道:“你去跟着那流民,若发现是探子,你就……” 那亲卫听到张飞的话也是立马答应,然后悄悄的跟随着那探子。那探子自进城之后便一直在小心打探,他也是注意着四周,不过他明显没有发现跟随之人。 那探子见势来到一家客舍,然后装作流民的样子走了进去。客舍的店家看到他也是厌恶,立马就要赶他走。 那探子见状拿出几文钱然后乞求道:“店家,我家人离散,奔逃至此。一路上听说刘使君仁义,这才前来,就给我点酒喝吧。”那店家看到铜钱也是眼神发亮。 他一把拽了过去,然后盛了一大碗酒说道:“小哥说得哪里话,远来皆是客。刘使君确实仁义,我们大家都是托了他的福。” 那探子一听心里了然,然后他又问道:“店家,我看这城中每日都有流民进出,莫非这刘使君就不怕有人混进来吗?” 那店家一听满脸骄傲的对他说道:“小哥,你可知守城的是谁,那是我们的张将军他可是有万夫不当之勇。”探子听后心里明了,看来城门处那酒醉之人就是张将军了。 后面跟随探子的人听到他们的谈话,眼睛一转也是走出来说道:“店家,这事你怎么能乱说呢?马上就会有大批流民进城,万一有细作如何是好。” 说完后他看着探子说道:“这位小哥,这种事还是不要多问了。”那探子一听,话题连忙一转不敢再议论,他迅速把那一碗酒喝完便离开了。 跟随的亲卫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等不见踪影。也是连忙跑回去向张飞汇报去了。 张飞听到他们的谈话立马笑道:“好啊,此人果真是探子,只是这事先不要让大哥知道,我先来挫挫敌军锐气。” 说完后他令大量兵士伪装成流民在城门处,顿时间流民的队伍络绎不绝。 城中的探子一见心里大安,他立马联系城外接应的人。用密语告诉那人自己所得的情况。 外面接应的人听到消息立马回营告诉吕布。吕布此时正和陈宫研究军事图,看到密探进来也是关上了营帐。 那人立马跪下说道:“主公,那刘备近几日来都在接收流民。今天还有大批流民进城,现在还在大开城门呢。” 吕布一听大喜,这可真是个机会。陈宫则是眉头紧皱,但马上他就舒展了。刘备的仁义他也有所听闻。 见此他也是眯着眼说道:“主公,这正是机会啊,我们趁这个机会杀进去,定能打刘备一个措手不及。” 吕布一听大喜,立马点齐兵马就向沛县发兵。到了沛县城门处果然看到大量流民进城。当即命令冲杀过去。 等快到城门处,陈宫也是细细观察着。当他看到那些流民腰间缠的布时顿时感觉不好。他立马对吕布说道:“主公,不好这些流民好似都是军士伪装,估计是有疑兵。” 吕布原本正欲冲锋听到陈宫的话也是下令大军停下。张飞见吕布大军不再前进,也是拿起矛走出去,命令伪装的军士发起进攻。 那些流民立马抽出短刀冲杀过去,吕布的士兵因为没有准备瞬间便阵脚大乱。张飞也骑马冲入敌阵。 吕布见到张飞也是立马去与他交手,然后命令张辽高顺等带兵退回。 张飞见到吕布过来也是笑道:“我道是谁来犯,原来是三姓家奴。”吕布听了大怒,举起方天画戟便与张飞打斗起来。 张飞本人本就好斗,吕布此举正合他意。他也是立马提起矛便刺过去。两人越打越激烈,最后驾马到一空旷之地,驱散士兵交起手来。 吕布此时也是冷笑着,拿起武器便刺去。张飞立马抵挡,他一边抵挡脸色也变得通红。这吕布还真是臂力惊人,张飞也不惧他,拿起矛便挡了出去。 然后又用矛的后方一刺,吕布也是用戟身格挡。两人边骑马边打斗,兵刃的交锋声格外刺耳。 吕布也是趁机用戟刺向张飞马身,张飞立马勒住马绳。马蹄一翘便躲了过去,吕布见没成也是转方向刺向张飞。张飞又立马用中部格挡住,趁机也是与吕布拉开了距离。 吕布马上作战确实英勇,但张飞也不惧他。拿起矛就又冲了过去,吕布见张飞勇武也不想纠缠,虚挡几下便拉开距离。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边策马一边打斗,二十几回合不相上下。 正当张飞还欲与吕布争锋时,他那里却响起了金声。张飞听后也是后退,吕布也不再去追他。 张飞刚退回城中便骂道:“是何人鸣金收兵?我正战的酣畅。”张飞刚说完就听到有人说道:“翼德不可恋战。退下吧!” 张飞看到说话之人,语气萎靡也是退下。刘备向前走上城墙看着吕布说道:“温侯别来无恙,何故扰我沛县啊?” 吕布看到刘备伫立墙头也知今日是战不起来了。于是抱拳说道:“刘使君别来无恙,没想到使君竟还偏居一隅在这孤县之中。” 刘备笑着说道:“大丈夫力保一方,又何必在乎地方大小呢?温侯退去吧,若温侯想战备自当恭迎。” 吕布一听看了看陈宫,陈宫点了点头,吕布看了刘备一眼。指着他说道:“刘备,你倒是个英雄,布今日先退,待来日定来指教。”说完策马退军。 等吕布退去,张飞也是不满的说道:“大哥怎能放过那三姓家奴。”刘备看着张飞也知道他对吕布不服。 刘备看着张飞好战的样子说道:“翼德放心,你们定会有一战。” 说完他就变了脸色,严肃的说道:“吕布兵马不少,作战又勇猛,如果恋战必然会遭到反噬。” 刘备说完也是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是多事之秋啊!估计曹操也要来了。” 刘备说完令张飞禁闭城门严加防范,他自己也就先下去了。 第七十一章:兵分三路 吕布攻打刘备的消息此时也已经传到了曹操和陶谦的耳中。 陶谦此时坐在正位冷眼看着张闿,张闿跪在下面也不敢出声。“蠢才,利欲熏心。如今曹操欲为父报仇攻打我徐州。吕布也跟随他前来,我们如何是好。” 陶谦在张闿杀了曹嵩后,便觉得张闿对他有所欺瞒。再三逼问之下张闿也是承认了自己杀害曹嵩。陶谦因此愤怒,之前曹操好不容易才退兵,结果因为这个蠢货徐州又起兵乱。 陶谦冷眼看着张闿,然后说道:“为平曹操怒火,你就自尽道歉吧。”说完把剑扔了下去。 张闿听了陶谦的话立马跪着说道:“使君,我错了放我一马吧。”说完看向周边的诸位将领。 曹豹等人看到张闿的眼神也都为他求着情。曹宏见陶谦不喜也是立马说道:“主公,张将军虽有过错,但杀之无益。” “曹操狼子野心,此次讨伐徐州言之为父报仇,依我之见是早有图谋。若主公杀了张将军正好落他口实,主公还是要再三考虑啊!” 曹宏说完部下也都为张闿求起请来。陶谦思考了一下也觉得曹宏此言有理,此时正是用人之际,断不可因小失大。 念此他也是冷眼一哼对张闿说道:“看着众将的面子上此次就饶你一命,就先贬为戍卒吧。”说完也是甩袖离去。 众人见陶谦生气离去也不敢多言,他们也要各自领兵去防范曹操。 而兖州曹操这里,听说吕布去攻打了刘备心里也是大安。吕布如果被刘备牵制那自己这次可以无忧矣。 恰逢开春,曹操也是秣兵历马准备兵发徐州。因为时间紧凑陆离也没有回府,只是委托荀彧让他照顾崔姌一番。 临走之前陆离找到夏侯惇对他说道:“元让,此次主公征讨徐州,你一定要守好兖州。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夏侯惇听到陆离有事交待也是拱手说道:“别驾请说吧。” 陆离看了看四方然后对他说道:“元让切记要盯着张邈,虽然他素与主公交好。但兖州士族对主公多有不满,我怕会因此生事。” 陆离说完话夏侯惇也是思考了很久,然后慎重的拜道:“别驾放心,我会留心的。” 陆离听到夏侯惇的承诺也是安心了许多,他也要好生休息,明日便要出征。 第二天曹操便立马清点兵马,他令乐进为先锋先行前进,曹洪曹仁等随后,夏侯渊殿后。同时又任陆离荀攸戏志才等为军师,兵发徐州。 看的出来曹操此次出征的决心很大,几乎是倾尽了所有兵力。这是曹操第二次征讨陶谦,因此他也是势在必得。 天下诸侯可以说都在关注着这场战争。公孙瓒此前才诛杀刘虞,幽州方定又擅自督领六州。袁绍也是大怒又与公孙瓒进行了交锋。而袁术则独占淮南与刘表争强。 不过对于曹操来说这都不是大事,征讨徐州才是他的目的。 此时走在行军路上,曹操重征徐州看着相似的风景,凋敝的民生也是万分感慨。 “伯灵,我等此前征讨徐州便是此等荒凉之景。如今再来竟无一点变化。”曹操也是回头对陆离说道。 陆离听到曹操的感慨看了看四周也是叹道:“连年征伐,土地凋敝,百姓流离失所,这都是常事啊!” 曹操听后也是一叹然后说道:“伯灵此言有理,我倒是由此得来一诗。” 陆离听此也没有惊奇,曹操的文学建树也是极高的。自然是会行文墨之事,见此他也是虚心说道:“主公高才,某愿见教。” 曹操看了看陆离也是悠悠说道到:“此景肃杀,百姓更是悲惨,可谓是景动人心。” 曹操说完,沉吟了一声也是念道:“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念完还捋捋胡子感慨两声。 陆离倒是没有在意曹操的动作,只是这诗分明就是是曹操的《蒿里行》,现在被他做出,只是不全罢了。 陆离也是称赞道:“主公大才,只是这应该是残篇,还请日后主公补全容我观摩一番。” 曹操听后也是笑了笑然后严肃说道:“伯灵恭维人的本领倒是越来越独到,只是此非文墨而是实景啊。” 陆离看着眼前萧瑟的景象也不由得感慨,乱世的风景虽依然秀美,但看起来却是充满着肃杀。 陆离也不再去想这些自己无力改变的事,而是看着徐州的方向,与其憧憬虚无的美好,不如适应现实的残酷。 曹操见状也是令军队加快速度,由泰山郡进攻徐州。曹洪接到命令也是令后军加快了速度。 由于此前泰山郡太守应劭奔逃袁绍,陆离便向曹操推荐了凉茂,让他代理泰山郡事务。 曹操等人经过日夜行军也是来到了泰山郡华县,上次来此还是因陶谦占据华县,此次前来却已是前来征讨他。可谓是物是人非。 众人在华县驻扎后也是研讨了起来,之前他们大胜陶谦,对陶谦的实力也有大致的了解。 “主公,陶谦的兵力虽不强,但是徐州富裕粮草军备充足。若对其用兵则要速胜,不能拖延。”陆离看着众人说道。 众人听到陆离的话也都点了点头。然后曹操看了看地图说道:“徐州分兵不均,大部分军备聚集在彭城、郯县和下邳。其余地方兵力则十分羸弱。” 诸位将领细细端详也觉得有道理,然后曹操继续说道:“既如此我们可分兵击之。伯灵、文谦随我进攻下邳,子廉、子孝进攻彭城,妙才和文则进攻郯县,我们最终务必要兵合一处。” 这,兵分三路是否太过冒险,若敌人合兵攻之岂不危险,众人念此都有些担忧。 曹操看着诸位将领自信说道:“诸位放心,那陶谦无可用之将。刘备又被吕布牵制,不会来援。我们分兵击之陶谦定会无暇顾及。” 以陶谦的实力面对曹操确实显得有点弱,最重要的是如今陶谦年老昏聩,良善之辈多不见用,而任用曹宏等奸佞之徒。 徐州本是三家而治,但是三家互相制约心性不齐,陶谦又年老一旦陶谦出事那徐州必会内乱。 众将领思考了一番觉得曹操的话有理,于是尽皆领命回营。 待众将都退下,陆离则单独留在帐中。曹操见状也是问道:“伯灵为何不退去,莫非我的决定有什么不妥。” 陆离听到曹操的话先是一拜说道:“主公的决定并无不妥,陶谦兵弱,分兵攻之确实有效。” 曹操一听心满意足,陆离见了也是转了语气慎重说道:“主公,你的决定虽然极佳,然而还有所阙漏。” “吕布虽攻刘备,但吕布本无信义我们不可轻信于他。若他趁此反攻兖州,那我们就危险了。” 陆离说完后,曹操也是思虑了起来,吕布为人两面三刀确实不可信。“那依你之见如何?” 陆离思考一会说道:“主公可以让曹洪将军监察着吕布,吕布一但有异动可立马命他攻之。” 陆离说完曹操立马拍手说道:“好,伯灵妙计,就依你之计行事,现在天色已晚你也去休息吧。”说完曹操命亲卫护送陆离回营,陆离见此也是感动万分。 第七十二章:坚守下邳 陶谦在徐州听说曹操从泰山郡出发兵分三路来攻徐州也是大惊。连忙召集曹豹臧霸等人来议事。 等到众人来到陶谦府中,陶谦精神显得萎靡苍老了许多。看来曹操此次前来让陶谦甚是忧心。 陶谦看着前来的众人也是立马说道:“诸位曹操兵分三路攻我徐州,今当如何?”众人听后也都是大眼瞪小眼。 此时糜竺也是对陶谦说道:“主公,曹操此次来势汹汹,听说他可是带了五万兵马前来,看来这次他是势必要取徐州了。” 众将听了也都方寸大乱,曹豹见此说道:“主公曹操分兵是想诱我们上当,如果我们分兵击之定会中了敌军的诡计。依我看我们不如放弃彭城和下邳屯兵于郯县。” 陶谦听到曹豹的话心里徘徊,众将听了也都沉默。然后臧霸愤怒的说道:“曹豹你有何图谋,要把城池拱手让人。” 众人听见臧霸的反驳也是反应过来立马大声反对。曹豹看了一下曹宏,曹宏也是笑着对陶谦说:“主公曹将军说的对,我们集兵一处,这样敌军就会慌乱最后我们可以一举制敌。” 陶谦听后也有些心动,这时臧霸说道:“主公,若你打算退往郯县,请让我领一军守卫下邳。” 臧霸说完孙观尹礼也都附和着,陶谦看着也有些犹豫。一军就是一万多人,臧霸屡次对线那陆离从未胜过,这让陶谦如何信任他。但是想到臧霸的身份陶谦也不想太薄他的面子。 于是也是对他说道:“好,既如此你就率军去阻止曹操吧。其他兵士退守郯县。”说完陶谦就让人搀扶着下去了。 等到从陶谦处离去,糜竺回到糜府。糜芳见糜竺回来也是拱手道:“兄长,使君那里怎么样了。” 糜竺听到这话把下人驱散,然后对糜芳说道:“主公年老,又重用曹氏。依我之见此次徐州难保。” 糜芳一听大慌,糜竺见此打了个手势然后说道:“此次徐州危机,我估计只有刘使君可解,只是他现在被吕布牵制不好出手。 你去派人给刘使君送去点金银珠宝军备物资,再送去些许粮草。切记不要让人发现。” 糜芳听后一征然后问道:“兄长,我们过于讨好刘备是否不合情理。” 糜竺听此沉声说道:“我们虽富甲一方,但无权势。既选择投资刘备,我们便要学那吕相。” 糜芳听后沉默随后他拱手一拜,然后退下。 陶谦这边终于还是决定退守,他已年老无心恋战,只能选择暂避锋芒。而臧霸孙观则继续在下邳驻守,等待曹操前来。 曹操在兵行数日后也发现陶谦并没有派兵抵抗。他内心也是惊奇,陆离看到后对他说道:“主公,我估计陶谦是想兵合一处抵挡主公了。既如此我们速速去下邳城,我料想那里必无守军。” 曹操听后也是下令大军加速前往下邳。下邳城中臧霸此时还在城墙处伫立。尹礼见到后也是说道:“将军,天色已晚你还是去休息吧。” 臧霸听后摇了摇头说道:“我与陆离多次交锋,知道他爱出奇计防不胜防。我们定不能放松警惕。”尹礼听见臧霸如此说也是摇了摇头走开了。 曹操和陆离可并没有任何进军的准备,他们临到下邳听说臧霸在此防守也是吃了一惊。于是曹操命令城外扎营,也不敢冒然进攻。 等到了第二天一早,陆离和曹操才开始研究破敌之计。曹操也是问道:“伯灵,你与臧霸交锋过,此时应当如何。” 陆离听到曹操的话也是脸色一肃,然后谨慎的说道:“主公这臧霸在我这里已经吃了几次亏,他心里必然谨慎。我估计他是不会再出城迎战了。下邳易守难攻,我们兵力又分散这倒是个麻烦。” 不过如果彭阳无人,那曹洪曹仁的大军便可以支援。陆离也是命人去告知曹仁让他率兵前来。 而曹洪曹仁他们见敌军无人防守,也是轻而易举的入驻彭城。在攻下彭城后曹仁也是收到命令赶往下邳去支援曹操。曹洪则驻守彭城与吕布一起攻击刘备。 陆离在军营中看着地图也无计可施,下邳城外沂泗环流,车马不行,可谓易守难攻。 他见此也只能让军士前去尝试逼战。陆离他们来到城外看着臧霸也是嘲讽道:“臧将军多日不见,此次又重逢了呀。”陆离也是尽可能的想逼迫臧霸出城决战。 臧霸听到陆离的话也是大笑说道:“陆离,之前几次我都被你引诱出城,这次我据城而战,有能耐你就来攻打下邳吧。”边说他边让军士小心防备,以防敌军从侧翼进攻。 陆离见臧霸始终不出城也是对曹操说道:“主公,这臧霸看来已有防范,我们还是先撤退从长计议吧。”曹操看了看禁闭的下邳城门也是可惜的叹了一声,然后率大军回营。 等到了营地,曹操把头盔一扔怒道:“这臧霸着实可恶,他如今据城而战我们应当如何?” 陆离看着曹操生气也是把头盔捡起来安慰道:“主公不必担忧,我们先静待时机,等曹仁将军支援。” 曹操看着陆离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是平静了下来。他命令全军将士休整小心防备。 在曹操这里行军受挫时,曹洪带人也是驻扎到了彭城准备去攻打刘备,借此与吕布形成两面包夹之势。 刘备在沛县也是听说了曹洪来攻,心里大悲。一个吕布已经让他无力分身,曹洪又来此地。而且他们从彭城前来,看来徐州那里也不轻松。 张飞看到刘备忧虑也是担心道:“大哥,要不我们就冲出去不管这徐州之事了。” 张飞刚说完刘备就怒斥道:“陶使君待我等不薄,如果弃城而逃,那不是君子之为。我们只要坚守即可。” 张飞见刘备动怒也不再多言,他带领兵马便去城门处驻守。 此时帐中刘备心中正在忧愁,这时下官来报:“拜见主公,主公外面有一人自称徐州别驾之弟的人前来拜访。” 刘备听完便是疑惑起来,徐州别驾正是糜竺,他的弟弟来此有何贵干。刘备也不敢懈怠连忙请他进来。 等到糜芳进入堂中,刘备老远直接跑过去握着他的手说道:“不知先生来此有失远迎,还望先生恕罪。不知先生名讳?” 糜芳见刘备对其如此尊重也是拱手说道:“使君客气,在下糜芳糜子方。奉别驾之命来看望使君,顺便给使君带来了一些军备。” 说完他把刘备带出去,刘备出去一看入眼的便是成堆的粮食还有军备物资。刘备连忙拜谢:“这,别驾竟如此厚待,真是备的恩人啊!” 糜芳见刘备感动也是说道:“刘使君,不必多礼,刘使君是仁义君子自然理当厚遇。我知道刘使君现在正处于紧张的时刻,也希望使君能转危为安。” 糜芳说完令奴仆把物资尽数抬进军营,又让他们留在沛县护卫刘备,这也算是给刘备的私兵了。等到一切料理妥当他自己也趁着夜色离去了。 第七十三章:先登不利 等到曹仁率大军来援,曹操考虑后还是打算先行攻城与臧霸一战。虽然攻城会损失大量的兵马,但无端的消耗也让曹操感到烦躁。 他们战线较远与臧霸相比粮草自然不足,如果不能速胜也只是白白消耗罢了。 陆离知道曹操的打算,他看到下邳城也是决定先试探一波。 曹操随后亲率大军压城,三万大军在战场前严肃待命。将士们一个个提上枪戈,随时准备与敌军厮杀。曹操又令乐进作为先锋登城。后方大军准备好一切登城器械,势要一举溃敌。 乐进接到曹操的命令也是率领着三千兵马来到城门处。臧霸看到乐进三千兵马先行,曹操在后方掠阵也是下令禁闭城门。 乐进见此令军士们竖戈提盾,然后看着臧霸道:“臧霸妄你是贼寇出身,竟如此胆小,快快出城决战。”乐进身体虽矮小但语气可谓强烈。 下邳诸将见此都是义愤填膺,连忙说道:“将军,这乐进如此猖狂,我们不能容忍,请让我们出城一战。”臧霸听后沉默,他心思一直在陆离身上。 同时他也注意到敌军有所增加,想必是有人前来支援了。他也不理会乐进的挑衅,下令让士兵放箭。 乐进看到臧霸令人放箭,也是变换阵型令人持盾后退。臧霸的箭支箭如雨下,不过由于防御得当乐进倒是没有多少损失。 乐进心里大怒,但他看着城前的护城河还是心有所惧。冈岭四合、一水环绕。这就是徐州天然的地理优势,下邳城背靠沂泗,连接南北。自然是不好攻破。 陆离他们在远处看着乐进登城与臧霸决战也是把战线往前拉了一点,曹操令将士准备投石机和沙袋准备强攻。 乐进也把三千兵士聚集在城门处,此处最为薄弱他要集中攻打。曹操见此令投石机进攻,前方军士也开始投沙袋借此填充护城河。 下邳城墙上的诸将都看着下方,心里大急。他们一个个的都请求出去决战,但被臧霸拦住了。 “敌军兵马尚不足我们三倍,此城定攻不下来。我们只要派人坚守,他们定会后退。” 乐进一边令人持戈横着云梯渡过去,猛攻城门,一边抵挡着敌军的箭雨。 臧霸见此也是令人继续射箭。整个护城河边布满了曹军的尸体,下邳城墙上敌军也被投石车砸的四处逃窜。 泗水里遍布尸体,整个河流也都变得暗红。但是每个兵士仍然前进着没有丝毫后退。 乐进此时也是杀红了眼,他带着兵士越过云梯跨过泗水,就要登云梯攻进城去。臧霸见了也是令孙观带三千兵马去拦住他。 双方便激战起来,孙观把登上墙头的士兵一个个杀时,然后防范着乐进。双方在城墙上进行决战,曹操则令军士向前推进。 泗水也被一个个沙袋填充起来,前方士兵趁着投石机的掩护也是立马越过泗水。然后他们继续横放云梯让后面的兵士也赶上来。 后方曹军见到己方已断水造桥,也是冲了起来。一个个顺着云梯攻了起来。当然能渡过泗水的都是到了城墙下准备登城决战,他们还会面临敌军的枪戈。 而那些没有渡过泗水的已被敌军的箭支射杀,跌入水中让泗水变得更加红艳。 此时天空昏暗,乌云密布。整个战场弥漫的除了血腥味,便只剩下尸体的腐臭。 臧霸一边令士兵放箭,一边拿剑杀着云梯上的兵士。下邳城墙上下都能听到军士的惨叫声,虽是如此将士们仍一个个前赴后继。 此时在大军后方的陆离看着这血淋淋的战场也是叹了口气。这泗水乃是天然屏障,若强攻只怕会损失惨重。 现在曹军虽然勇猛但见久攻不下,肯定会人心涣散。见此陆离也是上前对曹操说道:“主公如此进攻估计会徒增伤亡,于战不利啊。” 曹操听后看向己方的军队确实是损伤惨重。但是一旦退兵日后便难以为继,自古作战皆是如此。攻城者若不是一鼓作气,待士气枯竭自然更无机会。 曹操也是担心他一但退军,军心便衰败下去,那以后就更加无力攻城了。 陆离见状也是劝道:“主公,上兵伐谋,攻城为下。我们兵力不足敌军三倍,尚不足以做到围而攻之。如今却令将士猛攻敌城,如此下去损失不可估量。” “臧霸据城而战,任由挑衅绝不出城。他既据有地利又占有人和,如果敌军一直坚守待我军疲惫再冲杀而出。我方将士必定无法抵挡,那样战场就会立马崩溃。” 陆离说完曹操也是思索良久,曹操思索的没一秒便是军士死伤的过程。过了许久他看着雄险的下邳城也是叹了口气,随后转身对身边军士说道:“传令下去,鸣金收兵!” 身边兵士听到命令立马命令各个军阵鸣金,刺耳的声音瞬间便传过整个战场。 正在浴血奋战的兵士听到这个声音不知是如何作想。或愤怒、或不甘亦或是庆幸。 在战场上一刻的愣神都有可能毙命,他们或许并无多想,听到退军的命令便立马向后退去,而在战场最前面的士兵也是横戈以待转为后阵。 乐进听到金声,也是放弃了与孙观的争斗,命令残兵退军。 等到乐进也带兵退回泗水,曹操命令曹仁后行提防敌军追击。然后自己策马带领军士退去。 臧霸等人在城墙上看到曹操退兵都在劝道:“主公,曹军退兵了,这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快追击吧。” 众将的建议让臧霸也有所动摇,不过他看着渐行渐远的曹兵,又看了看后方掠阵的曹仁,终究不敢出城。 于是他也是大手一挥说道:“不可,紧闭城门。无我命令擅开城门者,依军法处置。” 身下诸将听到后也是叹了一声,为将者如此畏畏缩缩也是足够丢脸了。 曹操率大军回营后也是紧闭了营门,他脱下盔甲便回到帐中。 陆离和曹仁相视一看也都没有阻拦,曹操出军不利自然是要修整一番,陆离从来都相信曹操的抗压能力。 果然睡过一觉后,曹操第二天一早就起身出帐。此时外面也是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陆离起的也很早,他看到曹操便欲拱手作礼。刚欲开口曹操便大笑说道:“伯灵,此地如此明媚,看来是非我莫属啊。”说完捋了捋胡须,向军营走去。 陆离一听也知曹操已无事矣,他也是跟在曹操身后向营中走去。 第七十四章:励兵 此时军营中将士们一个个也是萎靡不振,他们瘫坐在地上,用枪戈支撑着身躯。一个个显得无比颓废。 当曹操来到军营时他们仍然不为所动,三三两两背靠着背,手里抱着枪戈似乎看不出是曹操前来。 正在操练士卒的曹仁见到曹操过来连忙跑过去:“拜见主公。” 曹操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不满的问道:“子孝,这些将士们为何不操练起来,而在此处作萎靡之状。” “这。”曹仁嘴里吞咽着,曹操见曹仁吞咽不满的问道:“子孝,你有何话不可对我言?” 曹仁见曹操似要发怒,也是立马拱手说道:“回主公,这些都是先前随乐都尉冲锋的士卒,他们自回来以后便如此萎靡。” 曹操听到曹仁的话也是沉默不语,他右手扶着腰间的剑继续走着观察着,陆离和曹仁也在他后面紧紧跟随着。 等到曹操来到一位断了左腿的老兵面前,那人看着曹操立马扶着枪戈便要站起来。曹操立马把他摁住,然后看着曹仁问道:“此人四肢不全,为何不让他去后方啊!” 曹仁正欲开口解释,那人立马跪下害怕道:“主公,这是我主动请求曹将军,要待在军前的。请主公恕罪。” 曹操听见此话也是一愣,然后劝道:“军队后方尚可保命,你于阵前怕是性命难保,还是去后方吧!” 说完曹操就欲离去,那人见状连忙拉住曹操的衣摆然后说道:“主公,我的儿子已在攻下邳时战死了。如今我孤苦一人,还请主公让我待在阵前吧。” 曹操陆离闻言伫立许久,曹操回过神来看着曹仁然后对他说道:“此人留于战场已无用,给他点钱财,让他归家去吧。” 那人一听也是连连请求希望能继续参军,曹操闻言也不搭理抽出剑便走到高台处。 曹操上了高台后,萎靡的兵士也是注意到了他,也是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曹操见状举起剑来大声说道:“诸位既随我曹操征讨徐州,又何必作此萎靡之状。凡兵战之场,止尸之地。将不畏战,卒不畏死,敌军可破。若诸位是畏死之辈就请出列归家,佃田耕作。” 曹操说完将士们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小声嘟囔着。不过始终无一人敢出列。 曹操见状加大声音说道:“既无人要退,那就请诸位安心操练。譬若骄子,不可用也。若再违军纪必严明刑罚,以儆效尤。某在此保证三日之后下邳城必破。” 曹操说完下面都是哗然,三日,以下邳的雄伟程度三日怎么可能被攻破。 曹操也不理会将士的哗然他对曹仁命令道:“命令下去给予之前战死的兵士抚恤钱粮,以之前的五倍付之。今后但有战死之人皆依此策,全军共法。” 将士们听到曹操的话一个个目瞪口呆,然后狂喜起来。他们一个个的立马拿起兵器,布置行阵卖力操练起来。 曹操借此机会也是示意了陆离一下,他眼神轻轻往营中一瞥。陆离看到曹操的眼神示意也是起身去了营帐。 陆离进去时,曹操已经端坐在主位上。他脸色肃穆,看似有几分不悦。陆离看到曹操的脸色也知道曹操此前只是在压抑他的不满和愤怒。 见状陆离也是假装不明开口便问道:“主公,将士们如此行事,主公为何不加以约束,反而宽恕他们?” 曹操听了陆离的话沉默不语摇了摇头,然后起身徘徊几步对陆离说道:“此前一战将士们的勇气已经消失殆尽。我军秩序无章战意全无,如果强压会适得其反。” 说完曹操右手握住腰间的剑盯着陆离说道:“虽如此,但三日后我们还是必须要攻破下邳。” 陆离听此了然,他细细思虑了良久才说道:“主公,我心中倒是已有良策。或可助主公成事。”陆离说完严肃的看着曹操。 曹操闻言眼神一亮忙问道:“伯灵有何妙计,请说吧。” 陆离听此也是踱步说道:“我有两计可行。第一计将军可开凿水渠,引沂泗之水至城中,以水灌城。不过如今泗水并无涨势,此计维稳但不能速胜。” “至于第二季则是逼敌军决战,下邳依沂泗而建,城中水源皆来自沂泗两条河流。下邳城外五六里有一山名曰峄阳。沂泗经过峄阳山汇聚顺流而下,那里高地不过百丈有余。若是占据此地据水断流,那臧霸见此必定会出兵阻拦。” “若他们来援我们便可一举击之,若其不来我们就断水绝粮,决堤毁道。不论如何,臧霸都必败无疑。” “不过……”陆离说完便是一个转折。曹操见陆离沉默也是继续说道:“伯灵但说无妨。” 陆离也是继续开口说道:“自古行军,山川地势甚为重要,敌军也深喑此道。峄阳山地势高峻,若有重兵防守则难以成功。” “主公,此两计可供主公选择,请你一定要谨慎思虑。” 曹操听后也是沉默,兵行险计自然是收益甚大,不过相应的风险也大。曹操眉头紧皱深深思考了很久,然后慢慢他的眉头舒展拍着手说道:“兵行险计,虽险犹存。我们还是要赌一把。” 陆离听到曹操的话也是一拜然后说道:“主公,此次出击不能大张旗鼓,你可令文谦率领三千兵马夜里行军,只击溃敌军占领高地即可。” 曹操听完陆离的建议感觉十分有道理。他立马唤人去唤乐进前来。乐进接到命令也是立马跑到营帐,他看到曹操和陆离在营中也是严肃一拜。 “主公唤我来有何要事?” 曹操听到乐进的话也是扶起他然后说道:“文谦,此次作战敌军畏缩不敢出战。我方大军也是无法寸进,伯灵心中有一破敌良策故唤你前来。” “我欲进攻峄阳山,借此逼敌军出城来援。只是峄阳山易守难攻,我素知你英勇欲让你带兵前去,你意如何?” 乐进听完曹操话立马半跪毫不犹豫道:“主公,部下愿往,敢不效死力。” 曹操听后捋着胡子大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文谦胆识英烈。若此战能成你当为首功。” 乐进听完曹操的话连忙摆手拒绝道:“主公,将受主命自古天理,部下不敢贪功。若此计能成当是军师之功。” 曹操看乐进如此也是不再与他计较,他关上帐门对乐进说道:“文谦,我付你三千精兵,你夜里行军,务必要攻下峄阳山。” 乐进听曹操如此说也是拜道:“主公放心,末将定不负重托。” 说完乐进便退下点齐兵马,准备出发峄阳山。 第七十五章:峄阳山之战 一 夜里明月高悬,泗水里星光点点,耿耿星河如丝绸般延展。峄阳山内山泉磬磬作响,微风一吹,整片山林便舞动起来。真可谓是钟灵毓秀,美不胜收。 不过在此等恬静之景中,一阵阵马蹄声和枪戈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将军,我已打探过了,敌军大将孙观率五千人驻守在峄阳山上。此处泗水湍急,此时行军恐怕对我们不利。” 那探子把打探到的信息详细的告诉了乐进,乐进听后也在沉思。 此时泗水浪花也随着夜风翻起,原本还平静的泗水瞬间奔腾起来。流经峄阳山的泗水顺着陡峭的山路奔驰而下,好似千军万马锐不可当。 乐进看到泗水的汹涌,然后又看了看将士。他扬起马鞭然后对军士说道:“将士们,峄阳山虽险但我们依然可以攻上。趁敌军夜里不备,随我顺着山路冲杀上去。” 说完乐进跃马扬鞭向上奔去,余下将士见乐进冲锋,也都举起枪戈大步向前。 孙观和驻守兵士此时正在军营中,孙观站在山峰,居高临下的看着湍急的泗水他心里也是放松了警惕。这泗水如此湍急,曹操深熟兵略定不会来袭。 孙观登高望远,看着绵延不绝的军营,也是自信了几分,他心里一直对陆离有几分忌惮。 不过随即他也是收起心绪,然后走向山下的营门处,对守门的将士命令道:“汝等定要盯好营门,若有敌军来袭务必来报,断不可令他们冲上山去。” 那些将士听完孙观的话一个个站直了腰板,竖起枪戈大声喊到:“将军放心,我们必守好营门。” 孙观听到他们的回答心里也是安定,随即他便回到山上的营寨中,趁着微风休息了起来。 乐进经过几个时辰的行军,也已到了峄阳山下。他看着驻扎在远处的孙观的营帐,距离虽远但也能看出敌军的营帐林立,看来驻军应是不少。 乐进身边的副将邓展也是对他说道:“将军,敌军看样子在峄阳山布兵甚多。我们是先驻营在山下还是立即冲杀上去。” 乐进听完邓展的话,深思了一番。然后他看了看身后的将士,那些将士一个个义愤填膺,他们双手竖起枪戈眼神凌厉。一个个身躯挺拔,持枪伫立。 乐进看到身后将士的军容自信的对邓展说道:“我军将士勇气正盛,而敌军刚逢胜利必定骄矜自傲,现在冲杀上去必能一举制敌。” 说完乐进单人骑马提枪便向孙观军营奔去,邓展见状也令将士加快速度冲上山去。 因为时已三更,孙观军中守营的将士一个个也都疲惫不堪,昏昏欲睡。他们为提起精神也是三三两两的说着故乡之事,吹嘘着自己的英勇事迹。 他们心里可不认为敌军会前来袭营,毕竟敌军刚逢大败,现在应是哭丧着脸垂头丧气。守营的将士边大笑边讨论着当今的局势,颇有指点江山的豪气。 守营的门将说的兴起,他直接跑到营门,举起枪侃言道:“我告诉你们,你们知道此次讨伐主公的曹操吗?我和他以前可是同乡,他以前可是摸鸡走狗之辈,还经常偷看寡妇洗澡呢。” 那门将边说边鄙视着曹操,好似曹操就是一个发迹的泼皮无赖。 那些听他调侃的将士也是一个个大笑着,嘴里还发出嘘声。他们可不相信这位门将的吹嘘之言。 但是这也并不妨碍他们对曹操的嘲笑,毕竟作为士卒能够调笑敌军的主帅,这在他们看来也很有面子。 正当他们调侃的热闹时,乐进也是骑马带着将士向敌军军营奔去。他听到敌军的调侃之言内心既怒又喜,趁这个机会他策马便冲上敌营。 乐进一马当先冲进去时,敌军还正在调笑着。他们正听着那吹嘘的门将说曹操年轻时如何欺男霸女,时不时他们还要点评两句。 正在他们仰头大笑时,看到乐进骑马持枪闯了进来。他们连忙慌乱的起身准备去兵器,调侃曹操的门将看到他们此时的神情也是大笑:“兄弟们,不用惊慌,那曹操不过是一地痞无赖罢啦,此次来徐州主公定让他大败而归。” 他边说边摆着手,仿佛曹操在他那里真的就登不了大雅之堂。他正欲继续吹嘘时也是听到一声怒喊:“无知鼠辈,也敢妄论曹公。” 那人一听连忙回头去看,乐进趁机把手中的枪一挥,那人瞬间便倒地身亡。 乐进把那人刺死后举起枪大声喊到:“将士们,随我冲杀上去。”说完骑马向上跃去,众将士也都在跟随着。 守营之人看那吹嘘的门将已死也是一个个慌乱的逃窜起来。 孙观此时还在帐中酣睡,外面守卫听到响声立马闯进营去喊他。 孙观感觉到有人闯入,他睁开眼睛握紧宝剑。看到来人是自己的守卫他也是松了口气,孙观坐起身子看着那人问道:“你行事为何如此慌张,不知道本将军在休息吗?” 那守卫见状立马跪下,然后把头一低说道:“将军,恕罪。但小人确实有紧急军情来报,曹操好像率人前来袭营,他们已冲过营门向山上奔来。” 孙观原本还想给那人一个教训,不过当他听到有人袭营时立马便穿起了盔甲。 孙观持着枪戈便出去查看,他俯瞰着山下,看到乐进正率军冲营。他大概看了看兵力,然后对亲卫说道:“敌军兵力不多,去通知各营迎敌。” 说完孙观边带着附近的将士冲下山去,兵营里的将士也都迅速反应起来,穿好盔甲拿上兵器便去迎战。 “乐将军,敌军冲下来了。敌军居高临下,兵力又多我们要继续向前吗?”邓展看着络绎不绝从高处冲下的敌军也是担忧的提醒到。 乐进此时也看见敌军浩大,但行军打仗勇者为胜。他见机举起枪来大声喊到:“将士们,胜负只得此时,退一步便是死地,随我冲锋上去。” 说完他先行冲上营去,孙观看到敌军不仅不退反而愈战愈勇,心里也发起怵来。他命令军士全力抵挡。 那些兵士原本正在酣睡,此时还没有完全清醒。他们疲惫的拿着兵器冲下去,乐进见状直接命令将士们直接杀上去。此时的敌军面对乐进骁勇之势虽然身处高地,但阵型已然崩溃。 孙观见此大怒连忙上前与乐进决斗,然后又命令全军向前进攻,畏缩不前者斩。那些将士听此也是打起了精神战斗起来。 在这一刻峄阳山的宁静瞬间便被打破,无数的鸟禽开始奔走,顺带着林木也莎莎作响。山泉滴下石磬声叮咚作响,但在这兵戈声中便显得杳然起来。 乐进率领着将士越战越勇,此时孙观手下的将士已是节节败退。孙观与乐进交手也不过十回合便策马退回军中。 “孙将军,敌军士气正盛,我方又战怠,我看我们不如先退往山下吧。”孙观的副将见乐进勇猛便想撤退。 孙观看着敌军的攻势也是悲叹道:“这峄阳山乃沂泗汇流之处,若被敌军占据那下邳城就危险了。” 那副将一听连忙劝道:“将军,我们可以先驻兵山下。依我们的兵力敌军定不敢有所动作,等臧将军来援再另作打算。” 孙观听完副将的话,看着骁勇的敌军当机立断道:“命令下去,各部退军山下,在山下安营。另外派人通知臧将军。切记要迅速,否则下邳就危险了。” 说完孙观命各部将领率将士往山下冲去。那些将士听到往山下奔去的命令欣喜若狂,一个个冲破敌军往山下冲去。 第七十六章:峄阳山之战 二 乐进见敌军往山下奔去,立马率将士前去阻挡。孙观看到乐进前来阻挡,也不恋战。虚虚的与他寮战几番,便率领大军继续向山下奔走。 等到敌军尽皆突围下山,邓展也是对乐进建议道:“将军,敌军既已下山,他们很有可能会在山下安营,随时进行反攻,我们还是先休整军队比较好。” 乐进听后觉得此言有理,他命令将士驻营在原本孙观的营地。然后又令人严加防范,以防敌军折返。 安置好一切,乐进立马唤人去给曹操汇报战况。他则是前往营地观察地势同时命人开凿沟渠,断水绝道。 孙观一行也逃奔到了山下,他并未因此退军,而是立马安营扎寨。又派人去通知臧霸这里的战况。 此次敌军来袭,他的兵力折损并不多,只是失了高地。峄阳山乃沂泗汇流之处,孙观也深知此地的重要。因此他哪怕败阵也不愿放弃此地,而是驻扎山下随时等着反攻。 下邳城墙上,臧霸和尹礼两人居高远眺,臧霸见远处平静,并无敌军来扰他也是安心了不少。 尹礼心里却甚是不安。他对臧霸说道:“将军,曹操此次征讨徐州必定是势在必得。陆离腹有心计,又善用地形。徐州富饶不是久征之地,他们岂会不知。先前攻城不得,他们必另想它计,我们要小心防范。” 臧霸听到尹礼的话心里也是了然,他吩咐士卒令他们好生打探,曹操的一举一动一定要打探清楚。说完臧霸就欲回营。 正在这时,孙观派来的兵士慌张来到城墙处。他看到臧霸立马跪下小心说道:“将军,不好了。孙将军在峄阳山失利,如今敌军已经占领峄阳山高地了。” 臧霸原本还在自得,结果听了来人的话立马大怒起来。 “你说什么?孙观可是有五千兵马,又占据有利地形,敌军有多少兵马?”臧霸内心怀疑,他一直在观察敌军动向,如果敌军大规模进攻肯定会被他所知。 臧霸问完,那人头埋的更低,然后小声说道:“回将军,敌军只有三千人。不过敌军夜里袭营,孙将军见敌军英勇不敢恋战只得在山下驻营。” 臧霸听完他的话心里更怒,不过相比于此他对陆离更加忌惮。他了解陆离,这必定是陆离的计谋。 尹礼见机对臧霸说道:“将军,敌军占据高地明显是想诱我们出城决战。但那峄阳山至关重要,如果敌军驻军在峄阳山,然后截断水源那我们就危险了。” 臧霸听到他的话心里也是大惊。如果真如此,下邳撑不过三日。 臧霸听此连忙想道:“那我们攻击敌营怎么样,这样说不定会让曹操回援。” 尹礼听后摇了摇头说道:“敌军既已占据峄阳山,就可以顺势攻破下邳城。他们不会因小失大。” 尹礼沉思后然后说道:“将军,峄阳山断不可弃。但我们不可上曹操之当。敌军不行,我们便继续据城而战。主公可先让孙将军派兵骚扰乐进。” “若曹操率大军出动,我们便在峄阳山谷设立伏兵,将军和曹操于阵前交锋。且战且退。然后藏军于敌军追击之地,等敌军中部度过令人攻之。” “如此一来,敌军首尾便不能相顾。这样即便不能击溃曹军,也会让曹操退出峄阳山。敌军出征日久若逢大败,军心必颓。倒时将军便可一举击败曹操。” 臧霸听完尹礼的计谋眼睛一亮,然后他立马说道:“好,就依此计行事。此次我定要报那陆离三番五次辱我之仇。” 随后他便回到营中操练兵马,他命吴敦趁着夜色率两千兵士埋伏在峄阳山谷处。然后又派兵士通知孙观,令他牵制住乐进。 就在臧霸这里进行紧急防范时,曹操和陆离在营帐中可谓是悠闲,此时他们正在帐中举杯对酌。 “伯灵,自我起兵以来有此之势,你当居首功。”曹操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一杯,笑着对陆离说道。 陆离听此心头一紧连忙摆手说道:“主公谬赞了,愧不敢当。文若治理州郡举贤举能、公达运筹帷幄巧变通达。他们都胜我数倍。我自是不敢据首功。” 曹操听后大笑道:“伯灵谦虚了,某自起兵以来你便常伴我身边。行军打仗,举贤举能,洞察敌势你都能思虑周到。” “文若、公达虽各有所长但却不能处处考虑周全。” 陆离听完曹操的话也是想了想,他自跟随以来确实是事事都有参与。也许正因如此,曹操才会让他居别驾一职。 陆离淡然一笑,然后故作玩笑说道:“主公此言,我倒是洋洋得意啊!日后必要向文若调笑一番。”说完把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曹操见陆离开着玩笑,然后起身说道:“想那袁本初有此贤才而不用,可谓自衿。如此观之,我倒也是胜了他一番。” 陆离笑笑也不言语,袁绍手下虽谋士如云,但内斗太凶。见微知著,虽一时强势但后患无穷。 曹操淡淡一笑然后背手转言说道:“伯灵,依你之见,现在天子的局面是好是坏,是兴是衰啊。” 陆离听此言看了看曹操的脸色。然后微微下拜谨慎开口道:“主公,我听闻言有所禁,不能妄言。这天子之事岂是我可论断。” 曹操听完陆离的话盯着他开口说道:“伯灵,此地就你我二人,但说无妨。” 陆离听了此话也是正直了身子,然后拱手谨慎说道:“主公,我听闻王朝更替、帝家兴衰,皆是定理。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当天下倾颓之时,不会因天子的德行而有所改变。若无忠良之臣辅佐,义勇之军舍身。虽有心而无力也!” 陆离说完便埋起头,观察着曹操的表情,不过曹操此时脸色倒是异常平静。他眼睛微闭,似乎在欣赏着陆离的话。 等过了一会曹操睁开眼睛感叹一声说道:“伯灵之言倒是高见。这天下熙攘,无一不是为利乎?忠良义勇之辈又有几人称之。窃国者侯,窃钩者诛。今日方知此言着实有理。”说完他转身又回到帐中坐于席上。 陆离闻言,也不敢言语,他思索着曹操的话,但不明白曹操究竟是何意? 正当此时,乐进派来的兵士来到了营中。他见到曹操与陆离,立马恭敬向曹操拜道:“主公,乐将军已攻下峄阳山了,下一步如何还请主公定夺。” 曹操听到来人消息,收起了心中的感慨。他对那人说道:“传我命令,令乐进谨守高地,待我出兵再作打算。” 那来使听后立马拜谢然后骑马归去。曹操也是连忙去唤曹仁曹纯等将前来。 待诸位将军来到帐中,他们知道曹操已派乐进率奇兵攻取峄阳山也是暗暗称奇。 曹操说完看向诸将说道:“诸位,峄阳山是敌军要地,我们大军不动臧霸便不会出城。所以我意已决,明日便亲率大军前往峄阳山,诸位今夜先去准备吧。” 曹操说完诸将相视一看便一起拱手说道:“主公英明。”然后便各自退下,回营领兵备战。 第七十七章:峄阳山之战 三 第二天一早,曹操便率大军出行。为防不测,他率领大军队先行。然后又令曹仁率领三千兵士在后方一里处紧随。 臧霸派去的探子探得曹操军营的消息也是赶紧回去向臧霸汇报:“将军,那曹操已率大军出发,营中只留下数千兵士。” 臧霸原本还在城墙上严加防范,听到那探子的消息眼神也是一亮。他立马转身向尹礼说道:“尹将军,果如你所料。曹操已率大军前往峄阳山,我早已派吴敦前往埋伏,我们只需引诱之即可。” 尹礼此时也是居高而望,听到臧霸的话他也是回答道:“将军依计行事即可,下邳能不能守住就看这一战了。”说完他和臧霸便走下城门,回到军营带兵前往峄阳山。 臧霸等人快速行军,到了峄阳山谷口便命令将士驻军于此。同时吴敦也已埋伏于峄阳山中,只要曹军与臧霸交战,就势必会中他的埋伏。 吴敦令埋伏的军士备好弓箭,背靠巨石小心潜伏着,等待臧霸把曹操大军引进谷中。一旦曹操进来,他便立马命人射箭,到那时这里就是曹操的殒命之地。 曹操并不清楚敌军的计划,此时他也已经率兵到了峄阳山。 曹操在骑马看着峄阳山两侧陡峭的山峰叹道:“此地如此陡峭,文谦仅凭三千兵马竟能攻下,看来文谦胆识果真英烈啊。” 陆离听曹操说此,又看了看陡峭的崖壁然后说道:“主公,我观这山谷两侧林木丰茂,加有巨石遮掩。若我是臧霸必选择在此地设立伏兵,待我军中部经此便派军袭之,那我军就首尾不能相顾了。” 曹操听此也是紧张起来。他令全军慢行,注意两侧。同时让曹仁在后紧紧跟随,若敌军来袭立马率兵来援。 不过令曹操没想到的是,当他到峄阳山时臧霸已率兵在谷口据守。此时臧霸看到曹操的大军已至也是骑马上前。 “曹操,你屡次侵犯徐州之地。我家主公仁德才处处相让,你不要不识抬举。”臧霸盯着曹操持枪骂道。 曹操听道臧霸的怒骂先是大笑,然后举起马鞭怒骂道:“陶谦其人虚伪昏聩,之前趁我出征便袭击兖州。后又协贼谋立,兵败后暗中派张闿害我父亲,并欲嫁祸家奴,此仇不报我难解心头之恨。” “臧霸,陶谦懦弱无能,又任用亲信。他弃城而逃,你却独守下邳,可见你也是忠义之人。曹某爱才如命,不如你早早归降,我定当厚用。” 曹操说完,曹军便大笑起来。臧霸闻言大怒,骑马便欲上前。尹礼见状连忙拉住他,臧霸也是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曹操大声说道:“曹操,我不与你逞口舌之争。若想进谷便凭本事说话。” 说完臧霸令将士变幻阵型,后方车阵向前奔去,五人为伍,五伍为队。一队五车。就这样互相补充,可谓是严丝合缝牢不可破。 曹操见臧霸治军严整也是对陆离说道:“伯灵,这臧霸虽为贼寇,但观其治兵也是不俗。此等人才居然为陶谦所用,惜哉惜哉。” 陆离听此言也是对曹操说道:“主公所言即是。此阵主公应当了解,这是昔日郑庄公所用之阵。此阵紧密无比,行阵之间互相补充,确实是不好攻破。” 曹操听后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曹纯说道:“子和,既如此你可先率虎豹骑前去破阵。我等为你掠阵。” 曹纯听后看着敌军的阵型,拱手拜道:“定不负主公所托。” 说完曹纯举起手中的枪,瞬时间虎豹骑的将士立马举枪大声喊道:“将军请指示。” 曹纯听到虎豹骑将士的回应后,也是收起枪然后大声喊到:“众将士随我前去冲杀破阵。” 说完曹纯骑马提枪便向臧霸军队冲去,虎豹骑的人一个个也骑上马紧随其后。地面上瞬间便黄沙飞扬,马蹄冲刺声响天动地。 臧霸见曹操令人冲锋也是令前方车队迅速转变阵型,他命令前方将士们以战车为掩体前进,中军则向虎豹骑包围过去。 曹纯见敌军战车冲过来也是大喝一声:“将士们,杀!” 虎豹骑的将士听到命令一个个骑马便向敌军战车奔去,敌军军士连忙拿枪戈来抵挡。那些兵士用戈刺向虎豹骑的马腿,前方的战马一个个便迅速倒了下去。 战马倒下的军士见状便调下战马,开始在地面作战。后面虎豹骑的将士见状立马减慢速度,他们拿起兵器便向敌军战车后刺去。车后的将士痛叫一声便倒地身亡。 曹纯此时也是一马当先,他率领一部分虎豹骑冲过敌军前方车阵,继续向中军奔去。 敌军后方将士见曹纯冲进来也没有慌乱,他们立马变换着队形,曹纯和虎豹骑瞬间便被包围。曹纯见状也是立马命令部下进攻两翼,冲破敌军防御。 曹操和臧霸此时都在军队后方关注着阵前的交锋。臧霸见虎豹骑如此骁勇也是心惊胆战,这只有几百人便可冲破前阵可真称得上精锐之师。 不过他相信这鱼门阵的厉害,仅凭曹纯虎豹骑的几百人也只能冲过前阵罢了。 果然曹纯见敌军越围越多,命令虎豹骑不要深入,虎豹骑众人接到命令也是不再向前,与敌军中军战斗起来。 曹操和陆离在后军看着曹纯与敌军的交锋。曹操见虎豹骑的骁勇也是感叹到:“虎豹骑真是精锐啊,几百将士便能如此。只可惜兵力太少。” 曹操见虎豹骑已战乏,也是命大军开始进攻。收到曹操的命令,将士们也开始变阵攻击。前方士兵分为两阵攻击敌军两翼,中军持枪戈正面进攻。 曹纯原本想退,但见曹操令大军进发于是他继续命虎豹骑前进。虎豹骑的将士听到命令再次杀入敌军中,一个个屠戮起来。 此时双方将士兵戈声不绝于耳,车辙变幻,旗帜飞扬。双方将士如同世仇一般,见面便向对方刺去。曹操的将士们也是一个个不畏死,拼命向前冲去。 臧霸见曹操已率大军进攻也是看向尹礼问道:“敌军已经与我军交战起来,敌军势大,我们现在撤退曹操必定上当。” 尹礼此时看着双方士卒,曹军一个个英勇无比。将士拿起枪戈便往前冲去,丝毫不见任何颓势。 他见状也是对臧霸说道:“将军,命令鸣金收兵吧,我们向谷中退去。曹操此时士气正盛,定会追来,只要曹军中伏我们便可立马回攻。” 臧霸听到尹礼的话立马命将士鸣金收兵,臧霸的士兵听见退兵的命令也是立马慌乱的变幻阵型。 前方车阵慌乱改变方向,中军立马向后退去,旗帜也都散乱的丢在地上以此来抵挡敌军。 曹操和陆离在军队后见敌军鸣金,又见敌军慌乱撤军。曹操连忙派人通知曹仁让他带兵会合。曹仁接到命令立马带领三千兵士与大军会合。 曹操见曹仁已到连忙对他说道:“子孝,敌军慌乱退军又丢旗弃车,现在随冲杀进去一击制敌。你速与子和一起率领大军前去追击,我和伯灵在后跟随。你们切记要小心伏兵。” 曹仁接到命令后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立马率领大军和各部将领与曹纯一起前去追击臧霸。 第七十八章:峄阳山之战 四 臧霸见曹军已追击过来,也是立马让兵士快速前行。曹军见此更加自信,看来这臧霸果真是败了。 曹仁也是带领着诸位将领,快马加鞭追赶着臧霸部队,为防敌方伏兵他令曹纯与他间隔追之。 臧霸看到身后的曹军也是大笑对尹礼说道:“尹将军,看来敌军已中计,吴将军已埋伏就绪了,只等我们信号。” 尹礼看着后方的大军,但他并无见到曹操和陆离的身影。于是尹礼对臧霸说道:“将军,如今曹操与大军分割开来,这正是个机会。你可令吴敦静候曹操,等曹操来到埋伏之地便令他射杀曹操。” “我们率大军退往孙将军处。一旦曹操被射杀那敌军自然会溃败退军。” 臧霸听闻尹礼的话也是心动起来,原本他只是想击退曹操,保全徐州罢了。但若能射杀曹操那他可谓是功勋卓著。 他想此连忙用山贼的暗语通知埋伏的吴敦,让他稳住将士,等到曹操来时再出手。 吴敦原本隐藏在暗处,他见臧霸已经把曹军引了过来也是立马令将士拉弓。但他突然听到臧霸的暗语,也是立马命兵士放下弓箭。埋伏的兵士闻言也都一个个放下弓来。 曹操见大军已追击臧霸而去,也是和陆离一起率领后军慢行着,他们身边现在仅有三千兵士。曹操骑马走在峄阳山谷里,看着两侧树木令将士小心提防着。 暗处的吴敦见曹军大军已被引走,他也是在暗处继续埋伏着。大概一刻钟后他也终于看到了曹操和陆离。此时曹操和陆离被身边军士保护着,曹军也在小心慢行。 见此他也是立马下令让将士们拉起弓箭。然后他拔出剑来,只待曹操再往前走一点,他一挥剑顷刻间便可取曹操性命。 此时曹操和陆离率领大军一步步向前,吴敦也是举起了手中的剑随时准备挥下。 然而就在此时陆离看着山谷两边的树木和鸟雀,他心里突然感到不安,他立马大喝一声:“全军止步。” 前面的士兵听到后立马止住,后方的军士也是立马停了下来。曹操听后连忙拔出剑,但是等了片刻也不见有伏兵。 吴敦见敌军停止立马按耐住自己的手,同时令将士小心埋伏不要被敌军发现。 曹操不见有伏兵来袭脸上也多了几分不满,这时陆离看着曹操说道:“主公,我之前说过此地宜设伏兵。这臧霸也是善于用兵之人,敌军兵力又远不及我军他怎可能不设伏兵。” “主公你看这山间,刚才双方大军才奔驰而过,但鸟雀却聚集于一处。鸟雀受到惊吓必会四处躲避,而如此之状说明里面很可能有伏兵埋藏啊!” 陆离说完曹操也是察觉起来,他看到林间飞禽聚集一地心里也感觉大慌。他立马挥起剑来命令全军后退。 吴敦见曹操骑马调头欲退,也不再等他走近。他把手中的剑一挥,埋伏的将士立马射起箭来。原本安静的峄阳山山谷瞬间便充满了箭支声。 曹操见敌军箭支扑面而来立马令身边的军士举起盾牌防守,同时他则用手中的剑斩断箭支。陆离看到这场面也是立马躲在军士后面。 不过曹操率领的将士看到箭雨从山间射下,一个个还是慌了神三千将士瞬间便死伤大半,余下的也都慌乱的逃窜着。 曹操见部下慌乱立马大声喊道:“诸位将士不要乱,迅速布好阵型。”曹操说完余下的将士立马镇定下来,他们举起盾牌围成一个圈防御敌军的箭雨。 吴敦见敌军已重布阵型,也是命人扔掉弓箭拿起兵器冲下去,与敌军战斗。 那些埋伏在暗处的军士听到命令一个个拿着枪戈、短刀便冲了下去。他们此时见敌军兵力已不多也是显得异常英勇。 曹操见敌军不再射箭而是冲杀下来也是立马让军士变阵后退。他又连忙赶到陆离身边护住他。 陆离此时虽慌乱,但他也是经历了不少战争之人。他观察着局势,然后迅速镇静下来对曹操说道:“主公,敌军势大,我们将士又损伤殆尽不可力拼。我们还是先率将士往山林里遁去。敌军既是贼寇出身,也知山林行军不易,定会谨慎追击。” 曹操一听觉得有理当即下令将士往山林里奔去,将士们听到命令也是迅速反应过来。然后部分将士赴死向前抵挡敌军,而余部则护着曹操和陆离往山林里退去。 吴敦被那些冲锋的将士拦住也是与他们战斗起来。尽管吴敦人多势众,但那些将士一个个不怕死一般向前冲去。 吴敦虽感慨他们的忠义但还是立马带兵杀向他们。那些将士瞬时间便死伤大片,不过他们依然坚定的冲锋着,仿佛面对的不是死亡一般。 然而现实永远残酷,面对吴敦的人马他们也是一个个倒下。吴敦解决完他们也是命将士把他们安葬。然后又命令小部分军士包围这里,他则率领大部分将士进入山林追击曹操而去。 吴敦见到此地树木茂密,也不敢命将士快行,他一边令将士小心谨慎慢行,一边防止敌军偷袭。 陆离一行进入山林后便一直往深处走去,陆离令人快速砍断树木,以此设置障碍,希望能放缓敌军追击的速度。 在走了许久之后,曹操和陆离此时也是人困马乏,不过就在此时一个山泉出现在众人面前。将士们见状也都是一个个冲过去捧起水边喝了起来。 曹操也没有阻拦,他见敌军还没有追来也是迅速喝了两口又洗了把脸。喝了山泉之后曹操也是精神了许多,然后看着这片山泉便大笑起来。 陆离此时也是累瘫在地上,他捧起一捧水快速喝完然后疲惫的问道:“主公,如今我们狼狈至此,怎还有心情发笑?” 曹操见陆离如此也是对他说道:“昔日耿伯宗被困,掘井十五丈仍不见水源,但最后仍能破敌。我们穷困至此却还有山泉可饮,此不乐事乎?” 陆离听后也是感叹曹操的心境。困顿至此仍能乐观以待,不愧能成就一番霸业。 陆离也是叹了口气说道:“主公倒是好心境,只是怕我们今日就要命丧此地了。” 陆离心里突然有些伤感,但并不是因为他怕死。自穿越以来他对生死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感观。 只是陆离突然想起了崔姌,想起了她的无理取闹,想起了她的一颦一笑。原来此时他心里也有了不能割舍之人。 曹操见陆离叹气于是拔出剑往自己盔甲上一抿,然后自信说道:“伯灵放心,子孝深通兵略。见情况不对必然会有所察觉,我们只要坚守必能等到人马来援。” 陆离听后也是苦笑,也只能寄希望于曹仁他们了。不过虽然这样想着,但他还是观察着四周。 正在此时陆离突然看着这泉水附近茂密的竹林,他立马跑过去细细的观察着然后用手敲着。 然后陆离眼神一亮兴奋的对曹操说道:“主公,天无绝人之路,看来我们可坚守于此地了。” 曹操闻言看着陆离这般行为也是眼冒精光说道:“伯灵这竹子可是有妙用。” 陆离听到曹操的话对他笑了笑,然后他捧起水又洗了把脸说道:“主公,你可知这片竹子乃是毛竹,此竹虽在北方不多见,但在黄淮之间倒是不少。” “主公这毛竹虽是竹子但抵挡兵刃却有奇效。敌军用的大多是短刀,如此一来这便是制敌利器。”陆离说完便命人砍伐竹子,他突然想起了一种兵器“狼筅”。 狼筅的威力虽然不算大,但优势便是材料简单,兵器修长。毛竹竹身坚硬,兵戈很难将其刺破,在此等情况下却是有着大用。 陆离边说边让人砍伐竹子,又让将士把竹头削尖,枝叶不裁。另外他又让人把戈矛绑在竹子上,这样很快一把把狼筅便制作了起来。这狼筅比平常枪戈要长上不少。 然后陆离让军士执狼筅站在前排,后方将士拿长枪伫立。曹操见此阵型也是怀疑的问道:“伯灵,此器果真可以抵挡敌军。” 陆离听到曹操的问题也是一愣,其实他内心也不确定是否有效。不过他还是自信一笑说道:“主公请放心,此器必有奇效。” 曹操见陆离一愣也猜到了他也不是很确定,随后他也是大笑道:“好,既如此我们就坚守此地,我们今日便效仿那耿伯宗。” 说完曹操执剑坐立在石块上,痛快的喝着甘甜的泉水。 而峄阳山中曹仁曹纯他们此时已追击臧霸到了山谷之处,那臧霸却始终不迎战只是命令军士加快速度退军。 曹仁心里感觉不对,他们追击敌军既没有遇到路障也没有伏兵,这完全不合常理。 他想到曹操和陆离还在后方也是暗叹不好。然后他让曹纯率领虎豹骑迅速回去探寻情况,而他也不敢再追当即命令将士就地驻军。 第七十九章:峄阳山之战 五 臧霸此时也与将士一起退到了峄阳山中,他见曹仁不再追击而是驻军在山口,于是也是命令全军就地扎营。 此时臧霸看着尹礼不安的说道:“尹将军,吴敦那里久不见消息,这曹操和陆离莫不是猜到了这伏兵之计。” 尹礼听此也是摆摆手坚定说道:“不可能,量那陆离有神鬼莫测之计,也不会有所察觉。我估计吴将军定是遇到了意外,只是如此曹操和陆离的安危就难以预料了。” “不过我们可以趁机扰乱敌军军心,我心有一计。主公不如让人宣传曹操已死的消息,敌军将士不见曹操肯定会信服。一旦敌军军心消沉,我们便可以趁此攻之。” 臧霸原本心里还因计谋失败而心烦,如今听到尹礼的计划立马欣喜起来。他立马派将士故意宣传曹操已死的消息,然后令人在外观察,敌军但有异动便来告知他。 曹仁此时在帐中也是心烦意乱,虽说他已派曹纯回去探寻情况,但他心里还是不放心。他此时也是在帐中踱来踱去,内心不安。 不过尽管他心急如焚,也还是要在此稳固大军,以免敌军趁虚而入。 就在曹仁在帐中不安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就在此时外面的亲卫紧急来报:“将军不好了,将士们发生暴乱,一个个撂枪不再操练啊!” 曹仁一听立马出帐查看。只见外面的军士一个个撂下手中的枪戈,而领将则是拿起鞭子言语激烈的训斥他们。将士见状也是直接蜂拥而上拳脚相向。 曹仁见那人被士卒攻击立马大咳一声然后怒道:“尔等不好生操练,为何扔枪暴动啊!” 曹仁一开口那些军士立马住手,曹仁在军中的威望资重远非一般将领可比。那些将士听到曹仁的话也是唔呐着不敢开口。 曹仁见状看向那位脸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领将说道:“你身为领将不严于带兵该当何罪!” 那领将一听也不顾疼痛,立马跪下说道:“将军不是属下监管不力啊,而是军中有谣言传起,说主公,主公中伏已被敌军射杀。” “将士们听此都信以为真,一个个意志萎靡,属下也无可奈何啊!”那人一边说一边揉起脸来。 不料那将领刚说完曹仁便拉起他,然后怒道:“你说什么,此话是何人所传。” 那领军一听立马小心说道:“将军,下属也不知啊!此谣言才在军中传开确实不知是何人所言啊。” 曹仁听他说完也是冷静了下来,他细细琢磨着此事透露着不对劲。 若曹操真被敌军射杀,敌军必会示其尸体。然而此时军中流言渐起却不见任何证据,可知敌军应该并未得手。 曹仁想此原本担忧曹操的心倒是平静了下来。就在此时他忽然心生一计,他见状立马倒身在地。 左右将士见曹仁倒地大惊连忙去扶他,曹仁假装虚弱然后痛哭着对将士们说道:“诸位将士,我们的主公怕是已被贼人所害。我们随主公征讨徐州,不料主公中敌军奸计不幸丧生啊。” 曹仁说完强撑着站起来,然后举起剑怒喊道:“从今日起全军奏哀乐,为主公送行。三日之后,我们进攻敌营为主公报仇。”说完他把头盔一扔挥起剑来。 众将士听完曹仁的话也是哭泣起来,曹军营中瞬间便响起一阵阵丧曲和啜泣声。此等场面真是闻者伤心,视者垂泪。 前来打探的臧霸士卒探得曹营如此悲壮,也是立马回去向臧霸会报了情况。 此时曹纯也已带着虎豹骑原路返回,他一路不见曹操和陆离也是暗叹不妙。当他快到谷口处看到满地的箭支和尸体也是大惊,当即下马跑过去。 曹纯立马检查起尸体来,找寻了许久始终没看到曹操和陆离的尸体。他心里倒是有了几分窃喜,这表示曹操与陆离应该还没遇害。 就在曹纯略感安心时部将也是来报:“报将军,前方有一支军队把山林围住,看样子是臧霸的士卒。” 曹纯一听立马率兵前去,而那伙士卒看到曹纯过来连反抗之心都没有,立马便扔掉兵器投降。曹纯见状也是唤领将过来。 那领将见到曹纯以为曹纯要杀他,立马跪下哭丧哀求着:“将军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啊!”他说完便爬到曹纯身边希望曹纯能放他一马。 曹纯见他如此模样也是不喜的问道:“我且问你,你是何人部下?在此处作何?” 那将领一听更加惶恐,拉着他就说到:“将军,我们是吴敦的手下。是臧霸那贼寇令我们在此处埋伏曹使君。我们都是被逼的啊!现在使君已进了山林,吴敦也去追击,将军放过我等吧。” 曹纯听到曹操的消息先是一喜,然后看向那领军一枪便刺了过去。如此无义之人留着简直污他的眼。那领军到死都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曹纯杀了那领军之后也不敢有一刻耽搁,他立马命人带上余下的敌军便进入山林中去。 此时吴敦一行也是突破了陆离设置的障碍。他命令将士加快速度前行,今日他一定要取曹操性命。 陆离命将士把毛竹制成一件件狼筅后,也是让他们在竹林里趴在地上埋伏起来。他令将士每十人埋伏一地,前面五人持狼筅,后面将士则拿长枪。 等到将士都埋伏完毕陆离也是淡然的看向曹操,然后对曹操笑着说道:“主公请放心,我们在军后一观即可。”说完伸出了手便往军后指去。 曹操听到陆离的话也是安心了不少,他右手扶着剑然后笑着道:“有伯灵在此作陪虽一死而无憾矣,只是可惜你至今无后不能延承宗祀!” 曹操这样说着同时心里也想着看来确实是要给陆离寻一门亲事了。 陆离听此倒是淡然一笑,他并没有古人必须传宗接代的思想。不过如果自己再死一次,那自己或许真的再没痕迹于世间了。 此时太阳已经西垂,夕阳照耀下泉水也如金池一般,细看之下还有鱼儿在欢乐的游动。 而此时吴敦也带领着将士到了曹军所在之地。他看到此地曹军留下的痕迹,也是立马拔出剑站在将士中间然后大声喊道:“曹操我知道你在此处,快快出来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陆离在竹林里听到吴敦的话也是无语。果然艺术都是来源于现实,这样想来文学家倒是诚实的很啊! 吴敦说完许久林中仍然没有动静,于是他对将士点点头也是让他们去竹林里搜寻。那些将士收到命令也是小心的拿着短刀便向竹林里走去。 此时陆离和曹操在竹林中也是看着敌军一步步逼近,然后在他们进入竹林时陆离一挥手瞬时间一个个狼筅便向敌军刺了过去。 那些将士原本还在小心提防着,突然见到大片竹子伸出便立马用刀去砍。结果那竹子不仅没断,竹尖处绑着的戈更是直接划破了他们的盔甲。 瞬时间他们便痛苦的倒在地上哀嚎起来。吴敦听到响声立马令将士慢行,他看到倒地的军士也是大怒道:“曹操今日我必要杀你立功。” 说完他手一挥便让将士继续向里走去。陆离见状也是自信一笑。然后埋伏的曹军一个个开始走动起来把吴敦的将士团团围住,前方将士持着狼筅后方拿着长枪。 吴敦见曹军已出来也是立马大笑着令人进攻,然后恶狠狠的说道:“曹操凭这些竹子你也能拦得住我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然后他拿起剑便向眼前的竹子砍去。 结果等他回神一看这竹子竟丝毫未损,而曹军把狼筅往前一刺他的手臂瞬间便划了一个口子。后方曹军见他受伤也是拿枪刺了过去。 吴敦忍着剧痛连忙后退,那长枪直接从他的胸前略过,差一毫便刺到他的前腹。吴敦见此也不敢冒进连忙令人退后。 就在此时后方突然传来一股士兵的呐喊:“主公?军师?”曹纯听到前方有动静立马大声喊道,同时也命令将士齐喊。 陆离听到声音大喜激动的对曹操说道:“主公看来是子和来了,我们可以趁此杀出去了。”曹操听到曹纯的声音也是大喜过望连忙让人回应。 曹纯听到有人回应心里激动,他连忙让将士往前方赶去。吴敦听到声音也是知道敌军来援,他咬了咬牙不甘心的命令将士迅速后退。 曹操见此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他立马命将士出去迎战。那吴敦见敌军又进攻过来也是举起剑来阻拦,不过他还来不及躲避,敌军的狼筅便再次刺了过来。 就在此时曹纯也是及时赶到,他看到曹操和陆离心里也是松了口气,然后立马令下属冲上去。 吴敦见曹操援军已到也是准备拼死一搏了。敌军来不及反应瞬间便被虎豹骑杀的溃不成军,吴敦见大势不妙只想快逃。 这时曹纯也是上来与他交战,那吴敦本就受伤面对曹纯更是不敌。 曹纯见他负伤也是刺向他的前腹,吴敦把剑往前一挡手臂便刺痛起来。曹纯见机把枪一提,那吴敦来不及反应举着剑便被穿胸而过。 陆离见吴敦已死也是可惜,他原本还想劝降他,毕竟他原本应该也是曹操的一员将领。不过历史一但改变又有何人能预料的到呢? 第八十章:峄阳山之战 六 曹纯杀了那吴敦后也是连忙跑到曹操身边,他看着曹操收起剑微泣道:“万幸主公无事,否则我无颜向兄长交代啊。” 曹纯说完后见曹操身上的甲胄已破损不堪,也是赶紧把自己身上的甲胄脱下然后对曹操说道“主公,我观你所穿甲胄已有破损,快换上此甲吧。” 曹操接过曹纯的甲胄后也是展开,那甲胄紧密排布的甲片在夕阳下也是熠熠闪耀。曹操看着陆离然后大笑说道:“子和此甲确实不错,不过我倒是没有大碍。伯灵你既不擅武力还是穿着此甲用来防身吧。” 曹操说完便把盔甲递到了陆离手上,陆离此时心里却犹豫要不要接下。曹操见陆离犹豫也是明了,他故作玩笑道:“此甲沉重,伯灵莫非忍心让我久举。” 陆离听曹操这般说着也是淡然一笑然后接过穿上。曹纯见陆离穿上甲胄恰似谦谦君子,却又气宇轩昂。 他围着陆离看了一圈然后夸耀道:“伯灵倒是颇有儒将之风啊。”曹纯对儒士君子格外的敬重,说这话倒也正常。 不过众人也没多聊,他们此时最重要的是与曹仁会合。待众人走出山林,此时天色也已渐暗。曹操看着山谷中散乱的箭支和远处的孤坟也是慢慢走了过去。 陆离和曹纯也是紧跟在曹操身后。曹操看着孤坟然后沉声说道:“这些都是忠勇之军,身死流落此地甚是可惜了。” 陆离听后也知曹操的意思他见此景也是不禁说道:“主公,传闻昔日周穆王南征,将士尽死,亡魂也都化为鸟虫。今日死去的将士也当是如此吧。” 曹操听后也是叹道:“希望真如传说而言吧。”说完曹操也是慎重一拜,曹纯陆离也跟着拱手弯腰下拜。 随后曹操起身收起剑开口对曹纯问道:“子和,子孝那里情况如何了?” 曹纯见曹操问到曹仁的情况也是立马抱拳回答道:“主公放心,兄长已令军队驻营在山口处。不过那臧霸欲与孙观会合,乐将军怕是还不知晓。” 曹操闻言先是皱了皱眉,过了片刻也是舒展开来。他轻抚长髯沉声说道:“子孝既在,臧霸那里定无大碍。至于文谦,他武力既弘,计略周备。必有所察觉。” 曹操说完跨身上马,曹纯听后点头然后也令将士向曹仁处赶去。 而孙观收到臧霸的命令也是带兵与他会合,臧霸一行听见曹军营中丧曲不断也是命令军士身穿甲胄,今晚前去袭营。 乐进此时在山上也感觉不对,这孙观近日来一直在山下没有动作。按道理来说曹操应该已经来了只是自己没有听到消息。 乐进如此想着也是令邓展前去探查了一番,邓展带着几十将士小心来到山下也是一惊。只见敌军已无身影,他立马返回营中报告乐进。 乐进此时还在营中等着邓展的消息,他看到邓展回来也是立马拉住他然后迫切的问道:“邓将军情况如何了?敌军可有异动?” 邓展见乐进着急也是气喘吁吁的说道:“将军,山下敌营已空,孙观似乎已经撤军了。” 待邓展说完后乐进心里也是疑惑,这孙观此时退军定有异常。他不安的在帐中踱来踱去,双手还不断摸着挂剑。 片刻之后他也是下定决心对邓展说道:“此时敌军退兵定有异样,我估计是主公的援兵已至。此时我们正好可以成两面夹击之状。” 乐进说完邓展沉思一下说道:“乐将军若这是敌军的诡计那该如何是好?我们没收到主公的命令,若是冒然进攻出现差错这可是大的罪责。” 乐进听后摆摆手说道:“邓将军,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为将者当审时度势不可延误战机。”说完他命令邓展通知各部将军迅速整队。 此时天色已暗,将士们也都点燃着篝火聚集一地。他们感受着山风的呼啸,侃侃而谈。俯瞰而去,他们也享受这种宁静致远的感觉。 然而一阵鼓声响起他们便迅速用脚踩灭篝火,没有一丝留恋。拿起兵器快速起身便往各部赶去。 那篝火所余下的星星火光也抵挡不住山风的侵袭,很快便沉沦于这山风呼啸之中。 等乐进到时各部已准备就绪,下属和将士都伫立在原地默默的等着乐进发布号令。 乐进见状也是举起枪说道:“将士们,今晚我们要下山去攻击敌军。我知道诸位离家已久,但大丈夫征于四方,立功当在今日。” 乐进说完将士们也是举起枪来呼应着,不过是否能立功他们或许也不在乎。 对于他们来说荣誉、战功都远不如钱财来的实在。他们只知道在这乱世之中,参军还有一线生机但饿死却是再正常不过了。 夜里万籁俱寂,曹军营中丧曲声依然悲切。臧霸命尹礼守护着军营,自己和孙观则率大军来到曹军营前。 臧霸孙观来到曹军营门外,他们见此时敌军营门处的白帐白幡随风飘动,珊珊作响。丧曲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哀音婉约听后也使人泣涕如雨。 臧霸也是仰天笑道:“看来这曹仁也是名不副实啊,今晚就是我们的立功之日。” 孙观见臧霸大笑也是在马上向他一拜然后说道:“将军,属下愿先行去侵扰敌军,将军在后方等我的好消息即可。” 臧霸听完孙观的话也是侧身对他说道:“如此也好,就请孙将军前去杀杀敌军锐气吧,免得他们一个个披麻戴孝哭丧着脸。” 臧霸说完随行将领也都大笑起来,仿佛他们真的就胜券在握一般。 孙观听到臧霸的话内心激动,他当即便率领本部将士冲向曹营,他要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自古两军交战士气不可颓,此时他士气正盛自然要把握机会。 孙观率军士来到曹军营前,他见营门没有一兵一卒守护心里更是不屑。他也是猜测曹军现在军心怕是已经涣散。 孙观冷笑着命军士冲破营门,他们破门而入后也看到了营门正中间处竖着一个个棺椁。远处篝火的倒影在棺椁上乍隐乍现。此等景观在夜色里看起来倒是十分慎人。 孙观见状哂笑一声,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他举起枪大喊道:“将士们随我冲进去,直取曹仁首级。” 曹仁此时正在帐中端坐,一干领将在下面两列分站。诸位听到外面的响声都是大惊。 曹仁倒是悠然,他倒了一杯酒然后说道:“诸位将军,看来这棺椁没有浪费啊,今日就是那臧霸的死期。” 诸位将军听到曹仁如此自信也是安定了下来,他们对曹仁非常信任。 孙观此时也是率领着将士向曹营中攻过去,他们兴奋的穿过棺椁然后向敌军营帐方向奔去。 孙观放肆的大笑着,如入无人之境。然而就在孙观志得意满之时,曹军营中各帐突然冲出大量将士。他们一个个手持弓弩,腰佩短刀。 见此孙观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脸色变得悲戚。他连忙对将士大喊道:“不好敌军有埋伏,诸位将士快随我撤退。” 孙观说完迅速调转马头,骑马往营外冲去。而漫天的箭雨此时已冲射而至。前方的将士眼睛紧紧盯着上方的箭雨两腿早已瘫软。他们脑子空白,一个个瞬间便被扎成了刺猬。 臧霸在营门外听到敌军营中混乱的声音也是感到不妙。就在此时孙观骑马冲出大声对臧霸喊道:“将军,曹军早有伏兵我们中计了,快令全军撤退。” 臧霸听到孙观的话大惊失色,他立马勒紧马绳然后大声喊道:“快鸣金收兵,快。”他边喊边骑马往后退去。 曹仁诸将在帐中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是大笑着对属下将领命令道:“诸位敌军已中伏,你们速去追击敌军。切不可让棺椁空置于营中。” 那些将领接到曹仁的命令也是一个个骑上战马率领军士前去追赶臧霸。 ps:这两天要考试了,会停更两三天。22号之后每天会多更一些,一天两章起步。 第八十一章:拥兵自立 臧霸和孙观看到敌军已追来,他们立马令全军加快速度。就在他们快要回到营帐之时尹礼却单独骑马而来。 此时他全身上下破损不堪,手里的剑也已经没了剑刃。他边策马狂奔边回头看,脸色颇为不安。 臧霸见他这般模样心里也感到不安,他立马大声问道:“尹将军你为何如此狼狈?” 尹礼原本就是惊弓之鸟,忽然听到声音也是大惊失色连忙举起剑来。然后他往远处一看,见是臧霸孙观一行也是松了口气。他快速骑马过去然后悲愤呲牙道:“将军,乐进忽从山上冲下来,我们防备不当,守营的将士死伤殆尽啊。” 等尹礼说完臧霸感到一阵眼昏耳乱,他气短说道:“尹将军我们这次可谓到了绝境了,敌军洞察了我们的计谋早已安排了伏兵。现在前后都有敌军我们已无路可退了。而且如今下邳已不保,即便侥幸突围主公那里又如何交待呢?” 尹礼听臧霸说后也是沉声对他说道:“将军依我之见使君已年老昏聩,不如我们奋死一战然后夺得一城自立。这样在乱世之中也得以保全。” 臧霸听孙观此言也是大怒:“尹礼,使君待我不薄,我又怎能负他。” 尹礼也知臧霸的感受,他也是极力的对臧霸说道:“将军陶谦重用曹宏曹豹又何谈厚遇你。将军即便我们今日突围出去那曹豹又怎会轻饶我等,不如自立还可保一地安宁。” 臧霸听后面露纠结,他所带将士经此一战已经所剩无几,万余大军现在已不足五千。 就在这时后方远处也是传来了曹军马蹄的声音,臧霸见曹军即将追来也是下定了决心。 他咬了咬牙然后把剑举起大声喊道:“将士们。”臧霸的将士听到臧霸的话都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臧霸见状悲壮的说道:“如今曹军已包围我等,我们可谓到了穷困之境。”将士们听此都不安起来,一阵阵悲切的声音响起。 臧霸听此把紧紧握住手中的剑,然后昂扬说道:“使君令我们镇守下邳,如今却大败之此。我已无颜面对使君,此战之后我欲奔往开阳。愿随我冲杀出去的便拿起枪与敌军一搏,若不愿的某也不强求扔下兵器投降曹军即可。” 那些将士听到臧霸的话立马哗然起来,虽然臧霸话说的漂亮但将士们还是听出了臧霸的意思,臧霸这是想拥兵自立啊。如今前后都有敌军,他们又没有兵器,若是敌军不肯招降他们不还是死路一条。 军中将士一个个面面相觑,臧霸突然让他们叛离陶谦,这让他们无法接受。很快军中便开始嘈杂的议论起来,有些将士已经不满的扔枪离去了。 臧霸见此也不阻拦只是让将士们搜剿了他们的兵器,然后便放他们离去。就这样将士们越走越多,过了片刻原本五千的军士已经不足三千了。 尹礼看着剩下的军士也是严厉大喊道:“还有人要离开吗?”听到臧霸的话,那些留下的将士一个个埋下脑袋,不敢言语。 过来许久那些追随臧霸的老兵也是悲愤的大喊道:“今已至此我们已无颜面对使君,还不如跟着将军另谋出路。吾等愿誓死追随将军。” 这,那些内心摇摆不定的将士听到如此悲壮的声音也是连忙大喊道:“吾等愿誓死追随将军。” 臧霸看着眼前的将士也是泣涕起来,他轻拭眼泪然后放下剑然后大笑道:“好,既如此我们就冲杀出去,虽死无怨。” 臧霸说完那些军士也是用枪敲着地面大声喊道:“虽死无怨。” 臧霸虽是魁梧之人,但见此景也是情难自拔。不过他想了想自己的处境还是收起来悲切之情。 臧霸把剑一挥,将士们都安静下来。臧霸见此也是命令道:“如今之计我们唯有死战,传我命令全军向前进攻,不可后退。” 将士们听到臧霸的命令也是坚定的拿起枪戈大声喊着:“谨遵将军之命。” 就在这时后方曹军的马蹄声也是越来越近,臧霸也是咬了咬牙然后策马向乐进军部的方向奔去,身后的将士也是加快行军。 此时乐进和邓展在大败尹礼之后也已引兵前来追击尹礼。乐进命令全军加速前进万不可放过尹礼。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乐进连忙命令将士止行,邓展也令后方军士小心防范着。 过来片刻臧霸等人便带着兵马出现在了乐进面前。乐进见臧霸率军前来也是紧紧握住手中的枪,谨慎的盯着敌军。 臧霸见乐进防备也是大声喊道:“将士们,成败在此一举,冲过去。” 臧霸说完手下将士立马愤怒的向乐进冲杀过去,乐进看着敌人来势汹汹也是大声的喊道:“拦住敌军,凡斩杀敌将者记大功一见。” 说罢乐进和臧霸都持枪向对方袭去。双方将士的怒喊声,枪戈声瞬间便响亮起来。此时整个战场已是模糊一片,在夜色里早已分不清敌我。空气中的血腥味也为双方将士的厮杀增添了几分氛围。 战争永远是如此残酷,古代战争肉搏最是常见。若是幸运一股作气或许得以生还,如果不幸死在战友枪下也犹未可知。 臧霸和乐进两人也在乱军之中激烈的交手,枪与枪的碰撞在此时也无人欣赏。乐进身形矮小,再对比臧霸显得有几分弱小,不过乐进的力量可不小,与臧霸也算是打的难解难分。 两人在乱军中越斗越凶,周围将士已不敢靠近。孙观和尹礼见状也立马冲过去帮助臧霸,邓展则是拦住他们。 后方曹军的马蹄声越来越明显,臧霸听着敌军的马蹄声也知道不能再拖。 他见机骑马后转杀了一名曹军,然后迅速把他的首级挂着枪上。他立马大声喊道:“将士们,敌军将领已被我斩杀,趁此机会冲杀出去。” 由于天色阴沉双方都看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而且枪戈的声响也很大,双方的将士也听不清楚臧霸的话。因此前方的将士向后方传去,就这样传遍整个战场。 双方将士看到臧霸枪上挑着的人头也都信以为真,心境已然发生了变化。臧霸将士变得越发勇武,而曹军听到传言则是人人惧战。 乐进见军队士气不再也知臧霸的计谋成功,他连忙持枪说道:“将士们不要中敌军之计,不要慌乱。”然而乐进此时的话已经无用,曹军早已没了战意。 臧霸见此机会连忙一枪扫去,乐进一个慌神便被打下马,瞬间便昏了过去。邓展见状立马骑马到他身边把乐进救下然后大声对军士喊道:“快鸣金退兵,我们向谷外退去。” 厮杀的战场瞬间便是一阵鸣金声,曹军听到后一个个往谷外跑去。臧霸也不追击,他带领军士立马向山里冲去,不一会双方将士已经分隔开来。 在邓展下令退兵之后,臧霸一行马不停蹄的向山上赶去,快速突围了出去。 第八十二章:献策 这时后方刘若也已经率领曹军追赶了过来,他一路追来也见到了那些前来投降的敌军。 那些脱离臧霸的将士看到曹军也没有慌张,反而高兴的向他们冲去。此时夜黑风高,刘若哪能辨别敌军是否有武器在身。 他见前方有敌军冲来,立马便命令将士射箭。那批人原本还兴高采烈的准备投降,结果还未等靠近便就已经死伤大半。 等到刘若反应过来时也已无可奈何,他只能暗叹那些将士运气不好了。本身而言战争也就是如此残酷,虽是降军但也难逃一死啊! 刘若也没时间悲天悯人,他迅速命人收编了残军然后继续向前追击着。 结果迎面遇到了退军的邓展,刘若见前方又有一支军队,也是令大军谨慎起来。不过他看到乐进的旗帜之后也是认了出来,然后立马率兵赶去。 邓展远远便看见了刘若率军前来,他也是立马喊道:“来人可是曹将,我等是乐将军的部下。” 刘若听到邓展的声音也是认了出来,他立马喊道:“原来是邓将军,我奉曹将军之命率兵前来追击臧霸,不料你等在此,你们这是怎么了?还有乐将军,他……” 刘若见乐进的军士似乎才战斗过,乐进也昏迷不醒立马急切的问道。 邓展听到刘若此话久叹一声然后内疚回到:“刘将军,我等已遭遇了臧霸大军,可惜被他突围出去乐将军也被臧霸击下了马。” 刘若听到邓展的回答也是大惊,他连忙去查看乐进的情况,见乐进只是昏迷也是松了口气。然后他叹气说道:“既如此,我估计臧霸已经走远,我们也只能先返回了。” 等到刘若和邓展率领大军返回营中后,曹操和陆离等人已在帐中。此时曹操正静坐于主位,闭目养神。曹仁和陆离曹纯等则在下方站立。 刘若一行进帐见到曹操也是惊讶,然后大喜:“主公,你没事吧。上天怜见,你能安然无恙的归来。” 不过想到臧霸已逃,刘若又立马跪下惭愧说道:“属下无能,令那臧霸逃了,不能报仇血恨,还请主公问责。” 曹操听罢刘若的话睁开眼睛然后大笑着说道:“上天可不会怜见我,此次多亏伯灵我才得以逃出生天。” 刘若邓展听此都看向陆离然后向他慎重一拜,陆离也是对他们躬身回礼。 曹操见状悠然走下堂然后踱步说道:“臧霸既已大败便无大患,两位将军不必自责。臧霸既已屯兵开阳,那下邳城自然可破,既如此我们明日便进入下邳城中。” 在座诸位听此话都是一拜,表示同意。不过邓展皱着眉头抱拳说道:“主公,乐将军在此前与臧霸争斗中受伤,现在仍在昏迷。希望主公能令我部后行,待乐将军苏醒。” 曹操听完邓展的话笑容也淡淡隐去然后闷声说道:“此次能破敌,文谦功不可没。他既受伤理应静养。我们也去军营看望他一番吧。” 曹操说完曹仁和曹纯陆离也是点点头,然后众人便移步来到了乐进的帐中。 此时乐进虽是昏迷,但神情狰然,好似仍与敌军交战。曹操见状皱眉对军医问道:“文谦情况如何了?” 那军医听到曹操的话也是抱拳说道:“主公放心乐将军已无大碍,只是落马伤了头部,修养数日即可。”曹操听此话舒展了眉头然后挥手让他下去。 曹操也是对众人感叹道:“文谦果真忠勇,胆略非常人也!” “既如此,子孝明日你先率一部进入下邳,然后命令大军休整三日再行跟进。顺便把此次战死的将士好生安葬。”曹操说完便甩袖离去,曹仁听此也是前去领命。 当曹操告胜的时候,沛县倒是已平静了几日。自吕布攻击一次没有得手他就不再进攻。他听闻曹洪进军彭城后反而越发悠闲。 “大哥,那三姓家奴战也不战,退也不退是何道理?如今曹洪又驻军彭城他们究竟有何阴谋。”张飞对此颇为不忿。 刘备听完张飞的话也从席上站起来,然后对关羽说道:“云长依你之见应是如何?” 关羽听后捋了捋美髯然后轻笑道:“大哥,正所谓天无二日,土无二王。此时曹洪前来明显是不放心吕布,吕布岂会没有察觉。看来吕布和曹操并不一心啊。” 关羽说完刘备也是大笑起来:“云长之见正是。这曹洪一来,倒是缓解了我等的压力。不过此时徐州战事焦灼,我们在此处仍是多有不便啊。” 刘备一边感叹一边惆怅着,想他已过而立之年却仍偏居一隅,大丈夫行于世间却如此憋屈也是让他伤感不已。 此时恰好简雍前来,他见刘备伤感也是笑问道:“主公可是为吕布之事忧愁?” 刘备听简雍如此说目光乍精,连忙挽住了他的手:“哦,宪和可是已有妙计?既如此还请指教一番。” 简雍听刘备如此恭敬连忙拱手然后拜道:“承蒙主公厚爱,我心中确有一计。” “哦,宪和究竟何计?你快请说吧。”刘备边问边拱手,神情却越发的恭敬。 简雍见状笑了笑然后说道:“主公,你可知吕布为人权机善变,反复无常。他定不甘屈居人下,既如此我料定他早有反意。我愿为主公言说于他,让其退兵。” “如若成功,主公假装与吕布交战,那么曹洪定会安心。吕布便可以趁此机会退军。吕布既不肯居于人下,那便会反曹自立,这可谓是解了徐州之围啊!” 简雍说完刘备立马大喜,当即挽着他的手然后笑道:“若果真如此,便劳烦宪和前去吕布那里走一趟了。无论吕布提什么条件你皆可替我应允。不过此行你定要小心行事,如若不成你也一定要记得保全自己。” 简雍听到刘备的话也是感动,他微微啜泣道:“主公之命,莫敢辞。我自当尽力而为。”他说完便备好马匹趁着夜色往吕布军营方向而去。 此时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简雍趁着夜色小心骑马前往吕布军营中,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决策,此行万万不可失败。 第八十三章:引虎归山 当简雍骑马小心前来时,吕布和陈宫却在帐中饮酒。吕布看着帐内的舞女,举杯把美酒一饮而尽,陈宫则是思虑万千。 吕布见陈宫如此,也没了兴致,只得败兴言:“公台,何必如此正经。那曹洪此时驻扎在彭城,量那刘备也不敢有所动作,不如及时行乐。” 陈宫听到吕布的话紧蹙眉头然后劝道:“主公,为将者不可耽于声色,我已劝过你多次了,你怎么还是不改。你可知正是因为曹洪在彭城,因此我才忧虑啊。” 吕布听到陈宫的话也是不悦不过他还是令那些舞女退下然后厌厌说道:“公台,我已知错了。公台既忧虑曹洪,我们又能如何?” 陈宫见吕布悔改,也是暗暗叹气,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吧。他已劝过吕布多次,每次都是被他如此搪塞过去。 不过吕布虽不善谋略但对他也算的上坦率,举止之间也是恭敬。 于是陈宫向吕布拱手一拜说道:“主公,行军打仗之道,在于智而非勇。希望日后凡事你都要多思量,不可逞武力之勇。我的话万望主公能够理解。” 不过陈宫也并没有说教太多,而是深虑道:“主公,为今之计,我们必须要找机会撤兵。只是曹洪在彭城对我们肯定有所监视,我们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好。” 吕布听陈宫说完虽心有不满,但他也知道陈宫的苦心,而且陈宫确实是富有谋略。因此他对陈宫反而愈加尊敬。 就在此时营门守卫紧急跑了过来,那人一进帐便半跪着对吕布说道:“主公,外面有一使者,自称刘备所遣前来求见主公。” 吕布听那人说完心里疑虑,刘备的使者前来作何?他们如今可是敌对关系,当即就伸手想命守卫把那人轰走。 然而陈宫却打断了他,陈宫听完守卫的话却是眼神一亮,他急切的问道:“我且问你,你确定是只有一人前来吗?” 那守卫听到陈宫的问话,也转头看向了陈宫,然后对陈宫答道:“回军师,我已看清,确实是只有一人。” 陈宫听后迅速让那人把使者请进来,然后激动的对吕布说道:“主公,这是我们的大好机会啊!” “这时刘备派使者前来定是来言说主公让你退兵。我们或许可以借此机会摆脱曹洪,主公等会你可看我眼神行事。” 吕布听完陈宫的话后也是大喜过望,原本不满的情绪被他抑制住了。他立马收起了玩乐的态度一本正经的端坐在主位,陈宫则立侍在身旁。 简雍来到吕布帐中,他见帐中只有吕布和陈宫心中也是小心了几分。 他望着端坐的吕布,也是暗暗称奇。吕布为人雄壮,身材健硕,端坐之下自是威风凛凛。寻常人见了凭空便会弱几分,武将之中也鲜有如此威猛者。 不过简雍也素闻吕布脾气暴躁,因此他也是心生一计。 简雍进帐后漫不经心的踱了两步,然后睥睨着吕布哂笑道:“拜见温侯,我乃刘使君帐下简雍,奉使君之命前来拜见。” 吕布见简雍如此无礼也是愤懑说道:“哼,简先生既是来拜访,为何又这般无礼?” 简雍听出了吕布的不悦,他心里了然,但仍闷笑着。他收起双手踱步傲然说道:“温侯,我家使君乃是中山靖王之后,又是当世仁德君子。而曹操一介宦官之后,更行僭越之道。” “温侯不诛无道之人,反而起兵附和,征伐有德之君,这是何理哉?既如此,某对温侯又有何礼可谈?”简雍说后甩了甩袖子一脸淡然。 但吕布听此却大怒,他抬手指着简雍:“匹夫,也敢冒犯于我。来人把他推下去斩了。”吕布说完帐外守军立马进来欲把他拖下去。 陈宫见状也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的看着戏。 简雍见吕布如此并不慌乱,而是大声叫到:“世人都言温侯明世理,故能诛董贼。依我之间不过是世人的谬见。现在如此良机就在眼前温侯却不自知,此断非明者。” 待简雍说完,他不再言语而是冷眼看着身边的守卫,伸开双臂就缚。吕布见状看向陈宫,只见陈宫捋了捋胡须微微点头。 见此吕布对守卫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注意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营帐。” 然后吕布看着简雍右手摸着挂剑冷哼一声道:“先生倒是勇气可嘉,不过先生若无高见,休怪某不留情面。” 简雍见状拱手作揖自信说道:“温侯你可是欲得兖州。如今曹操率大军征讨徐州,兖州正是空虚之时,这正是温侯的机会。只是想来温侯应是忌惮曹洪吧。” 简雍说完吕布把手从剑上放下沉声向简雍问道:“先生此言是何意?” 简雍注意到了吕布的动作,他也是紧盯着吕布快速说道:“温侯,此等心思莫非你果真没有。如今正有机会,三日后我会让我主佯攻温侯,温侯可趁此机会退兵,温侯岂无意乎?” 吕布听到简雍如此说,当即便站了起来,欲走下去与他细谈。 然而陈宫此时却是悠悠开口道:“先生倒是高谈阔论,颇有晏子之风。刘使君仁义我主自然明晓,我家主公诛董卓,叛李郭也是忠义之人。但是曹操有德于我们,我们又有何理由叛之?先生怕是看轻吾主啊!” 吕布听到陈宫的话动作也是戛然而止,简雍听到陈宫的话倒是不惊讶,陈宫是精于算计之辈,怎可能轻易被他忽悠。 简雍思索过后也是沉声说道:“温侯自是忠义之人,不过曹操却未必有德于温侯。若无温侯曹操他兖州难保,然曹操对温侯你可谓是忌惮的很,温侯心里想必也明白。” 简雍如此说完,陈宫轻笑一声然后双手背立说道:“简先生倒是明了。不过因此退兵确实过于草率。” “这样吧,若刘使君愿意为我们抵挡曹洪掩护我们撤军,我们便答应下来,若无此意先生还是请回吧。”说完他倒了一杯酒递给简雍。 简雍闻言眉头一皱故作思量,但他心里已经明了这个条件他们必答应不可。于是他见时间已久也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拱手说道:“既如此还请温侯不要忘了约定,我就先行告退了。”说完简雍也不理会吕布便退下离开营帐,策马而去。 吕布也没拦着他,他命将士保护简雍出了营门便不再过问了。他也要为三日后的战斗做准备,虽是演戏,但怎么说也要演的真实。 第八十四章:陈登陈元龙 曹军在峄阳山休整了三日后,乐进也已恢复了过来。不过在他得知臧霸因他而逃脱后也是愧疚,故心生郁闷独自一人在山上饮酒。 陆离知道乐进痊愈便想带着酒去看望他,毕竟他们平时私交还不错。不过当他去乐进帐中时,却不见乐进在帐中。陆离见此也是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陆离思索了一番便往峄阳山上走去。峄阳山此时已无了大战后的痕迹,山泉作响,鸟雀啼鸣甚是悦耳。不过此时山间一阵阵的喘气声倒是显得格格不入,陆离走在山腰已是乏力。 这时的读书人还不是文弱书生,君子六艺也都有所涉及。陆离自然也会一点,不过他原身毕竟出身寒门,因此不甚精通。他又许久没有锻炼,体力自然跟不上。 陆离叹了一口气又喘着气向上赶去,等快到山顶时他也是看到了乐进的身影。 见到乐进陆离也是无力的大喊道:“文谦你怎如此不厚道,饮酒之事也不喊我一起,莫非是嫌我酒量太小不成。” 乐进听见陆离的声音也是起身向下看去,结果他看到陆离脸上的汗珠也是大笑不止:“伯灵,我早说过你身体不行,这山路崎岖你还是不要逞强了。”说完乐进抱着美酒快速的跑下来。 陆离见乐进跑来也是白了他一眼然后打开酒坛便猛喝起来。陆离虽不是善于饮酒之人但是汉酒的纯度却很对他的胃口。 乐进见陆离如此这般也是摇头,然后疑惑问道:“伯灵怎知我在此处,莫非你真有巧测天机之法不成。” 陆离闻言放下酒坛然后盯着乐进微喘道:“文谦,这巧测天机某虽不会,但是勘探人心倒也略知一二。” 乐进听完陆离的发言也是知晓了陆离的意思,于是拱手敬佩说道:“看来伯灵果真有洞察人心之能!” 陆离听此也只是笑了笑,然后拿起酒坛居高望远说道:“文谦此话倒是言重了,世间之事哪有可洞察清楚的。物无穷尽,形态各异,变化万千。虽神仙之能犹不能辨。” “世间之事,因缘两会,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人生于世间,不可强求,不可妄论,否则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乐进听陆离如此说也是明白陆离的意思,他也是看着酒壶叹道:“伯灵此话,甚是有理啊!想来惭愧,你年纪虽不及我,但心智却胜我不少。” 陆离闻言笑了笑,也许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明白他的心思。任何事情在死亡面前都算不得什么。 想此陆离也不禁回想起了他的过去,他以前也算是年轻气盛。原本以他的成绩大可不必报考历史系这个冷门的学科,然而手与脑的纠葛依然没能阻止他,他仍然鬼迷心窍的移动了鼠标,然后点了下去。 现在回想起来陆离也只是淡淡一笑,若是命运真的改变,他是否会另作选择。穿越过来究竟是悲哀还是幸运谁又说得清呢? 也许时间在某方面来说确实是一种良药,过的愈久效果愈好,遗忘和记忆本就是想生相克,没有哪个更好一点。 陆离这一想也是发起呆来了,乐进见陆离如此也是淡淡笑着。他喝着酒看着风景,不愿打扰一个回忆过去的人。 不过天终不遂人愿,阵阵鼓声的响起也让陆离回过神来。他听着鼓声然后看着乐进大笑道:“文谦,看来这酒我们今日是喝不成了。等到了下邳城中,定要再邀我一次,届时你我再喝个痛快。” 乐进闻言拱手一拜大气说道:“伯灵,莫道是一次,即便是日日饮酒我也乐意至极。不过现在……” 说完乐进不及陆离反应便快速跑向军营,只留下陆离一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背影。 陆离看着不见身影的乐进也只得慢悠悠的走着,没办法,因为陆离实在是跑不动了。 当陆离回到军营时曹操和乐进都已整装待发。曹操拿着马鞭看着陆离也是调笑道:“伯灵,行军打仗岂可不着盔甲,我看你还是速速回帐换上盔甲再来吧。” 陆离此时可不想再跑了,他只得嬉笑道:“主公,我身着盔甲也不过是装饰一番,还是就此上路吧莫让子孝等急了。” 说完他就跨身上马,曹操见状与乐进大笑一番。然后扬鞭大喊道:“既如此,三军即刻进发下邳。” 下邳城内曹仁也已率兵进入三日,这三日内下邳一片宁静。下邳的百姓看着曹仁进入下邳也没有任何感想,他们只是一如既往的生活着罢了。 当曹操等人来到下邳时,城门处曹仁已率兵前来迎接。不过令曹操他们没想到的是来人不只是曹仁,曹仁身边却还有一个中年儒生傲然站立。 曹操盯着那儒士,收起马鞭指着他问道:“不知先生是何人?这城中无一百姓迎接,先生倒是颇有胆略。” 那儒士望着曹操,甚是平静的拜道:“曹使君,鄙人是陶使君帐下典农校尉陈登陈元龙,特来迎接使君。” 等陈登说完,曹操拍拍袖子漫不经心的问道:“呵呵,既是陶谦帐下的典农校尉又怎敢来迎接,莫非汝不怕性命不保吗?” 曹操说完,随意的便抽出挂剑。众人见此都是一惊,陆离也好奇的看着陈登的反应,陈登来此他倒是万万没有想到。 陈登见状倒甚是镇定,他看着曹操说道:“曹使君,此剑果真是锋利。不过公既从兖州而来当为客人,某既为主家自当迎接,这符合礼节之事又怎会性命不保?” 哦,众人听到陈登的话都是暗暗惊讶。陈登此言倒是精妙,不过以主自居不仅对陶谦不敬,也是不把曹操放在眼里啊! 曹操闻言也是收起了剑然后捋着胡须眯眼对陈登说道:“先生倒是有大家之风,既如此某去叨扰一番,想来先生应不会拒之门外吧。” 陈登闻言抬手指向城门,然后恭敬的说道:“既是客人,我自当扫帚以迎,使君还请进城吧。” 陈登说完,众人都是哗然。不过曹操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挥起马鞭对将士说道:“全军进城。” 第八十五章:中计 曹操等人小心进了下邳城中,他们看着肃清的街道,内心也是怆然。原本热闹的街市此时也变得冷清了起来,茶肆酒肆见曹军过来叫卖声也戛然而止。 曹操望着这等场面也是对陆离嗤笑道:“伯灵,想不到某今日竟也与那董贼一般待遇,看来果真是世事难料啊。” 陆离听曹操如此说也是慨叹良久,曹操行军之道本就暴虐,此次虽因陆离的没有滥杀但仍过于冷酷。自古征伐者百姓无不痛恨,而苟求一地倒是很和他们的意。 陆离对此也只能默默叹气,乱世的百姓虽可怜但他也无可奈何,陆离毕竟也不是圣人。陆离看着萧条的街道也不再多想,而是转身向曹操说起了陈登之事。 “主公,这陈氏乃是下邳的大族,其子弟也多被陶谦任用。此前我便听闻陈登其人忠良高爽,沈深有大略。今日我观之更是智虑深远,依我之见此人怕不会对主公信服,且陶谦蜗居郯城以势而动,我们在下邳补给粮草之后便要加快行军。” 曹操听到陆离的话也是赞同他勒了勒马绳,然后沉声对众人说道:“伯灵此言有理,我观这陈登秉性忠义也不似泛泛之辈,此次我们在城中还需谨慎。郯城有公达在,想来妙才不会有问题。不过还是要派人送信给妙才和文则他们,让他们不可鲁莽出兵。等我们补给粮草再与之会和。”曹操说完便令将士们加快速度往下邳军营处赶去。 而此时沛县境内刘备也已身着盔甲,整肃军队准备出城。他已安顿好妻子,让他们暂时离开了沛县。刘备此时双手攥着的卢的缰绳,腰间配着挂剑,的卢则是深深的嘶鸣着,倒是有几分英才之相。刘备望着前方,轻抚着的卢的鬓毛对简雍说道:“宪和,吕布此人寡谋善变,此次你可确信他会如约而行。” 简雍听到刘备的忧虑也是勒紧马绳然后拱手拜道:“主公大可放心,吕布虽勇而无谋,但陈宫却是权谋之士。此时兖州空虚他定不会放过此等机会,更何况曹操对吕布更是百般忌惮,吕布又有猛虎之威不取兖州倒是不合情理。” 刘备听到简雍之言也是放心了不少,他转头看向关羽张飞,然后令他二人各领一部兵马向吕布军营进发。而他和简雍则后行掠阵,关羽张飞听此命令,也各领两千兵马快行而去。 当刘备出发假装去攻打吕布之时,曹洪却在彭城县府之中焦头烂额。他听着堂内戏志才剧烈的咳嗽声也是频繁的踱起步来,过了片刻他见医师从内堂出来也是连忙询问着情况。 那医师皱了皱眉轻声说道:“将军,军师现在并无大碍,开几副药饮之即可。只是他饮酒过多怕是积病已久,若要根治要调养许久,而且万万不可再如此酗酒。” 曹洪听完医师的话也是眉头紧皱,他也没想到戏志才的病已恶劣自此。他给那医师些钱财也是让其退下。 然而此时县府小厮也是突然来报:“将军,不好了探子来报刘备已率大军往吕布营中赶去。”曹洪听闻此话也是不安,刘备此时攻打吕布究竟是何意图。 他当即便想去找戏志才商议,然而他想起戏志才的病也是止住了脚步。他看了看内堂,然后扶额长叹一声然后向门外走去。 之前曹操虽不让他轻举妄动,但此次机会实在是绝妙,若是错过他自是悔恨。念此曹洪对下人说道:”尔等照顾好军师,若出了意外拿汝等问责。“说完骑上马便往军营奔去。 吕布和陈宫此时已在军营处等待着,他令高顺带兵与刘备虚与委蛇,自己则率领大军准备撤往兖州。不过现在他要等曹洪前来,陈宫又令张辽等人埋伏于暗处,曹洪一旦前来立马便联合刘备反攻曹洪。 曹洪回到军营后也是马不停蹄的率军往吕布军营方向奔去,另外他又派一偏将趁机占领沛县,已绝刘备后路。 刘备到了吕布军前望着高顺也是大喊道:”高顺,你家主公何在?怎只有你在此统兵啊!“刘备说完也是让人密切注意着后方,让他们小心留意曹洪。 高顺听到刘备如此说也是大骂道:”刘备,我家主公念与你相交一场,不忍伤你,故派我来与你交战。听闻阁下有关张二将皆有万夫不当之勇,今日某倒是想见识一下。”高顺说完拿起枪便冲了下去。 刘备见此对张飞点了点头,张飞也持长矛骑马冲出。两人来到军阵前便打斗起来。 高顺的枪凛冽且快速张飞的矛则是威猛而厚重,两人骑马绕着两军交战起来。双方的士兵也都擂鼓助威起来,更是互相攀比起哪方的鼓声更响。 而激战中的两人则是心领神会各自留手,此战权当是表演给双方将士了。 曹洪此时也已带兵快速赶到,他到刘备后方时也是听到了双方对垒的鼓声,此起彼伏声势震天。曹洪听此大喜,看来刘备与吕布似真有大战。 曹洪当机立断,令将士向刘备后军攻去。此时张飞与高顺也是战的酣畅,双方将士可谓过足了眼瘾。然而刘备后方曹军已经杀到,后方将士见有敌军杀来立马调转方向向曹军攻去。又立马令人吹起号角提醒刘备。 高顺张飞打斗正凶,忽然闻得一阵号角声,当即收起武器骑马往各军奔去。刘备见曹洪果然率军来此也是连忙令军队后转向曹军攻去,高顺也是立马暗示埋伏在暗处的张辽。 曹洪见敌军突然转阵心里也是大慌,这敌军莫非是欲诱他来此?想此他也意识到自己中计了。他当即命令将士后退,自己也是立刻调转马头往回奔去。 就在此时埋伏已久的张辽也是带兵冲出,曹洪见见张辽突然带兵冲出也是立马令将士回访。 张飞关羽此时也是率兵杀到,不过还好此时曹洪兵力不少还能抵挡关张片刻。 曹洪见状也是与张辽争斗起来,张辽见曹洪向他冲来也是屏气凝神迅速格挡过去。曹洪见一枪落空,立马把枪尖一转,枪尖顺着张辽的盔甲略过。张辽见机一躲然后立马抽枪向曹洪刺去,曹洪见张辽的枪已至也是连忙俯背紧贴马着背。张辽见曹洪躲过这一枪也是连忙骑马后退。 曹洪见张辽退去大喜,他不敢恋战,忙令将士鸣金然后自己骑马带着一部向沛县奔去。高顺张辽见曹洪退走也不再追,毕竟他们还要随吕布退往兖州。而刘备见曹洪往沛县奔去,则立马率领关张二人前去沛县追击他。 第八十六章:心急如焚 曹洪在逃到沛县后也是迅速收拾起了残兵,他令人紧闭小沛城门然后派人去寻找刘备妻子可惜一无所获。 曹洪看着自己身边的三千残兵也知他无力抵抗,而且若是刘备借此进攻彭城那彭城就危险了。 曹洪想此把心一横,令将士打开城门严阵以待,今既已如此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就在这时刘备也已带兵到了沛县,他见曹洪带兵镇守于城门也是挥手令将士止步。 刘备看着城门大开心里疑虑,他也是借此细细的观摩着曹洪。此时曹洪面露凶色,慷慨之气凛然。 刘备见此也是对关张叹道:“曹操何其幸焉!诸侯都为求贤才良将而心急困苦,而曹操宗亲便都是良将啊。” 刘备想到自己,飘零半生仍无名士相投也是唏嘘不已。关羽张飞听此倒是不以为然,曹洪此时毕竟已是败军之将。 而曹洪见刘备已至也是令将士变幻阵型。将士们紧握枪戈,前方盾兵伫立,骑兵则围护左右。 刘备见此也知曹洪要奋力一搏了。他命全军擂鼓,壮大声势。然后在的卢上挥剑道:“杀过去。” 刘备将士听到命令立马横置长枪,向城门处冲杀过去。曹洪见状也是大喊道:“全军随我突围出去。” 此时的曹军已经无路可退,因此一个个都是英勇无比。他们紧握枪戈,坚定信念便往外冲去。 关羽张飞两人见曹洪冲杀过来也是蔑笑,然而曹洪却不与他们周旋。他令将士围住关张二将,自己则带兵士向刘备处攻去。 刘备见曹洪向他冲来,也立马提剑挡之,然后命身边亲卫包围曹洪。不过曹洪铁了心要攻向刘备,他连斩几名亲卫后又向刘备攻去。 刘备武力虽尚可,但以剑攻之本就弱了几分,曹洪又奋力死战,刘备也不敢力敌。 他虚打几招,然后策马后退,迅速命全军向他靠拢。那些原本与敌军争斗的将士见状都护了过去。 曹洪见敌军有了破绽,心里大喜他立马转身向前方突围。刘备的将士瞬间便被冲破一个口子,曹洪连忙大喊道:“将士们,现在冲杀出去。” 曹军听到曹洪的话立马与他会合,曹洪见状也是快速骑马向前方奔去,而刘备将士则是在后追着。 刘备见曹洪已突围也是令张飞率兵去追,他和关羽则进城休整。 曹洪此时只带着余下的几百兵马奋力奔逃着。他边跑便回头看着追击的敌军,心里大苦不跌。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上天注定不眷顾曹洪。就在他率兵奋力向前奔逃时一段裂开的山路却阻挡了他前进的路。 曹洪见前方无路,立马勒紧马绳然后令全军止步。张飞见曹洪等人被拦住也是大喜连忙命将士向前赶去。 曹洪看着后方的敌军心里也是绝望,他抽出宝剑轻轻弹了一下剑刃,心里悲鸣着:“看来今日我要绝于此地了。” 他看着敌军将至也准备做最后的搏杀。然而就在此时,两侧的山上突然射出大量箭支,径直冲向敌军。张飞见有箭支射来也是立马躲闪同时令全军持盾戒备。 然后山上突然响起了漫天的鼓声,接着众人就听到了一声怒喊:“敌军已中我军埋伏,将士们速速冲杀下去,斩敌将者记首功。” 随即曹军的旗帜瞬间便从四面八方立起来,张飞见此来不及思考,立马便大声喊道:“不好我们中计了,快撤,快。”说完他立马调转马头往回撤去,生怕慢了一步中了敌军埋伏。 曹洪见张飞撤军也是大喜过望,不过随即他便疑惑了起来。他小心拿着剑对山上大喊道:“不知是军中哪位将军前来相救啊!” 然而过了片刻仍无人回应,曹洪心里也是警惕了几分。就在此时一道他熟悉的身影突然走出,然后便是大方的调笑道:“曹将军,某可是以抱病之身前来相救,将军不感动乎?” 曹洪听此声音抬头看去,只见戏志才正手持曹军旗帜放声大笑。曹洪见状也是松了口气,然后感激抱拳喊道:“不成想竟是志才你来援,今日我险些殒命于此啊!” “只是不知你哪来的兵马?”曹洪突然疑惑的问道,他记得彭城应无多少兵马才是。 结果待曹洪说完,隐藏在暗处的曹军也是走了出来。这时原本林立的旗帜则一个个迅速的倒下,而等曹军全部出来后,曹洪粗略的数了数仅有数百将士罢了。 曹洪看着如此寥寥百人便可退张飞的大军也是啧啧称奇。他敬佩躬身对戏志才道:“志才果真富有谋略,洪深感佩服。” “此次若非志才只怕吾命休矣。唉,只可恨此次我中了刘备吕布之计,那吕布现在也趁此机会退兵了。” 戏志才闻言也收起了调笑而是慎重的望着兖州叹道:“吕布这一去兖州就危险了啊,只是不知文若能否防范啊。” 结果他刚说完便又剧烈的咳嗽起来,曹洪见状立马脱下甲胄为戏志才穿上。然后紧急命令全军迅速返回彭城。 等到了彭城之后曹洪立马唤人去请医师。戏志才此时也是脸色苍白,不过他仍然平静的说道:“将军不必在意,人生在世本就弹指之间,及时行乐即可又有何眷恋。” 戏志才说完便拿起一罐酒准备继续畅饮,曹洪见状立马把酒罐拍下。然后面露严肃的对戏志才说道:“志才你虽不拘小节,但死生之事不可马虎。在你没痊愈之前休想饮酒。” 戏志才见曹洪这般也是豪放的笑了笑,然后闻着地上的酒香端坐在席上。 那医师接到曹洪的命令也是匆匆赶来。他看到戏志才立马跑去为他把起脉来,片刻之后他面色凝重的看向曹洪。 曹洪见此对他点了点头,那医师才凝声对戏志才说道:“军师,你积酒成疾应是有肝脾之症。日后切若再嗜酒,久之会病入膏肓。如今之症辅以药物即可,不过你日后切忌饮酒。” 戏志才听后也是面色一凝,他虽对自己的身体有所了解,但不知竟已如此严重。不过不喝酒倒还真是难为他了。 曹洪听了医师的话后思虑一会。然后拍了拍手,下人立马跑了过来。他也是令下人把戏志才府中的酒全部搬走然后又转身看向戏志才说道:“军师就先静养几日吧,吕布之事我自会秉明主公。” 曹洪说完便立马离去不给戏志才一点机会。戏志才看着被抬出的美酒也是长叹了一口气,随后便往内堂走去。 下邳城中曹操陆离正在帐中,曹操看着手中的信面带怒色。他一边踱步一边怒骂:“吕布这匹夫,他此时退兵岂不是图我兖州?可恶,可恨。” 陆离看了看曹洪信件也是颇为担忧,不过他担忧的不是兖州局势而是崔姌的安危。 他从未有过如此心急如焚,现在他满脑子只想返回兖州。不过想了想现在的局势他也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了,如果此时慌乱才是正中敌军下怀。 他如今也只能希望荀彧和程昱能够守好兖州了。然后他又想到了张邈,希望张邈不要如他所料那般叛离曹操。 第八十七章:念君期期,思君艾艾 星河影布,泉溪汩汩。舞榭亭台,窈窕绰立。午后蝉鸣风动,落英也悄悄敲打在娴静女子的脸上,微微的舞动,然而女子素手轻轻的一抚那落英便掉落地下。 崔姌望着姗姗飘落的落英也是怠倦的轻轻拨弄着。她反复拿起诗经翻了两页便又放下,完全没有要读的心思。 崔姌此时心里也有些烦躁,于是她用左手轻抚着下颌,然后小心的拿出一幅画来。她小心翼翼的把画展开,接着面色便羞红起来。 画卷展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名女子,身着青衫,看着有几分轻灵又显得典雅。而身后俊俏的男子则轻轻环抱着她,两人的手紧紧相执,女子望着那男子面露娇羞。 崔姌细细的看着这幅画,虽然陆离画的很丑,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画里的主人公正是自己和陆离。 说来此画还有一个小插曲。这画还是陆离有一次手痒便悄悄画下的,陆离虽然在别的方面甚是谦虚,但不知为何他在绘画上却显得格外自信。 不过当陆离看到成品时,他便有了自知之明。他望着自己的成品也是小心的把它藏到了自己塌下,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份“墨宝”,虽说有些不尽人意,但怎么说也要收藏起来。 不过令陆离没想到的是,这幅被他遗忘的墨宝却被崔姌无意中发现。崔姌第一眼看到也只是好奇,不过当她打开时立马便羞恼起来。 然后陆离便遭殃了,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崔姌倒是没有生气,只是狠狠嘲笑了他一番然后便把画拿走了。 陆离当时还心疼了许久,毕竟这画如果一直保存下去说不定也算是个文物,虽然可能会有损他的形象,但怎么说也是一份见证。 当然陆离可不知道崔姌拿到画后并没有把画扔掉,反而特别小心的保存了下来,并且还令香岚小心的照看着。那待遇可比待在陆离的塌下好上许多。 崔姌此时看着这幅画也是回想起来这件事,她的嘴角也不禁弯了起来。心里还在傲娇道:“哼,陆离分明早就对我不轨,不过把本小姐画这么丑真是可恶。” 不过崔姌刚想此曹心里便又惆怅了起来:“如今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陆离也没有书信传来,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她边想边看着画里的陆离,然后双手撑着下颌傲娇的说道:“哼,你可要快点回来啊!你把我画的那么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不过崔姌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还是默默的为陆离祈祷起来。或许在她心里陆离早已有了一席之地,但是正如懵懂的少女一般,不知情爱之思却懂离别之苦。 香岚在远处看着犯病的小姐也是摇了摇头,对她来说崔姌这样简直太不正常了。不过谁让她也没有过如此的相思之苦,自然不能明白相思之人的苦闷。 香岚看着思春的崔姌也是跑过去调笑道:“小姐你再看姑爷也不会从画里出来啊!” 崔姌听到香岚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然后暗暗啐道:“香岚,你又调笑我,哼,小心我告诉兄长让他收拾你。” 香岚听到此话心里才不相信,虽然崔姌是世家小姐,但是崔姌对她却是极好,两人很多时候并不像主仆。 果然崔姌虽然这般说着但还是迅速把画收了起来,然后又小心的把画交给香岚,让她小心看管着。 香岚见崔姌如此也是摇了摇头,不过她也是很小心的接过字画轻轻的把它收起,生怕弄坏了它。 崔姌看到香岚已走也是重新拿起了诗经,她遥想着远在徐州的陆离心头却涌上了百般滋味。 唉,诗经中虽写尽了离别之苦,男女之思。却又怎能让人从中摆脱出来呢? 只是崔姌不知道的是,当她在这边思念着陆离的时候,陆离在下邳却陷入了挣扎。他的内心深处正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陆离看着他房中突然出现的两名妙龄少女也是发愁了起来。那两人都是面貌清秀,知书达礼之人,一颦一笑都有风度,想来也是久经熏陶。 不过细细想一下陆离也知道这定是曹操的主意,只是曹操虽是好意但倒是让他有些为难,他两世为人又何曾见过此等场面。 他刚穿越过来之时其实心里也想着如何与三国的美女有一段露水情缘,可惜从他穿越以来至此便一直在打仗。因此即便他想见也见不到啊! 此时陆离看着她们二人也是有些尴尬。过了许久他也是坚定的开口说道:“两位姑娘不必招待,夜里风凉你们还是速速回家去吧。” 陆离说完便打开房门欲送她们回去。然而两名女子听完陆离的话却是呆了片刻,然后便是紧张开口道:“公子,我们可有令公子不满之处,还请公子恕罪,只希望公子不要赶走我们二人。” 陆离听到她们的话也是紧皱眉头,不过他也能明白想来她们定有苦衷。陆离虽不能理解但他也知道乱世之中的女子就是如此,但是他作为现代人确实是难以接受。 那两人见陆离皱眉也是立马恭敬的跪下,然后低着头不敢言语。过了许久她们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对陆离说道:“公子,天色已晚,我们还是趁早休息吧。” 那两人说完脸色便变得通红,然后便站起身来准备为陆离宽衣。陆离见状也是连忙退了一步然后向他们说道:“两位姑娘不必如此,我已有家室两位还是请回吧。” 陆离自然是没有家室的,但陆离想到崔姌也是自信的说了出来。他这可不算是说谎,毕竟以古代来说,他和崔姌最起码也算是有婚约在身。 陆离说完她们也是惊讶了许久,然后相顾一看都不知如何是好。毕竟在她们看来陆离此番话本就是嫌弃之语。 听到陆离的话稍大一点的女子也是不满的开口道:“公子我们二人都尚未出阁,仍是干净之身。若非无奈也不会至此,但尚知廉耻,公子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那人说完神情确有几分凛然,好似陆离果真是伪君子一般。 陆离见那人如此说此说道也是无语。身为女子在这兵乱之时本就不幸,陆离此等姿态确实是有几分虚伪。 陆离看着她们也不做解释,只是不悦的说道:“姑娘所言即是,但还是请你们离开吧。若有何事我自会为你们解决。”陆离说完便立刻踏出了屋门。 她们两人见陆离不悦又有如此动作,面色也是一愣。她们盯着陆离看了许久,然后起身躬身一拜便迅速离开,至于心里对陆离是什么看法,陆离也不在意。 陆离见她们离去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对他而言这真可谓是诱惑啊,而且还是他最难抵挡的诱惑。他也没想到以前的梦想现在距他竟只有咫尺之间。 想此陆离连忙去沐浴了一番,同时还在心里得意道:“看来我果真是难得一遇的好男人啊!崔姌我可是为你保全了贞操。” 虽然陆离的想法已现代人的目光看来有些无耻,但是放在古代倒也不好说是真是假了。 第八十八章:暗窥 陆离沐浴过后便舒心的和衣而睡,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后有两道身影迅速地从他府门前快速窜过然后遁入黑暗中,往不同的两个方向奔去。 而此时的下邳县府中,曹操正端坐在席上手里则拿着兵书。而堂下一名身着黑衣的暗卫半跪着恭敬的说道:“主公,军师并未接纳她们,她们已经离开了军师府上。” 曹操轻轻翻着书本,闻言顿了一下。然后放下兵书对那暗卫问道:“哦,为什么?你可探得明白。” 那暗卫听到曹操询问细细回想了一下然后恭敬的回答道:“回主公,据军师所言,是因为其有家室。” 有家室,曹操听到暗卫的回答在心里暗笑。他起身放下兵书然后唤那人上前对他轻声说道:“既如此,就让她们离去吧,给她们点钱财让她们回家去吧。军师那边你暗中保护即可,不要去打扰他。” 曹操说完一挥手,那人便迅速走出房门遁入黑暗中。曹操在那人离去之后起身走到屋门处,他仰头看着天空,漫天的星辰亘古闪耀,星河万里之内,奎娄遥相呼应。 曹操张开双臂便把奎娄二星包揽怀中,然后呢喃道:“伯灵倒是有君子之风,可惜身处乱世啊!”说完便转身回屋继续看起兵书来。 而下邳陈府中陈登小心的望着坐在堂上的陈珪,拱手对他恭敬的说道:“父亲,刚刚探子来报,曹操送了两女给陆离。不过陆离似乎没有接纳。” 而陈珪闻此异常平静,他沉默片刻才问道:“登儿,依你之见这陆离如何啊?” 陈登闻言沉思片刻说道:“父亲,我听闻过他的事迹。曹操有此势,其当为首功。陆离虽出身寒门,但文略兼备,性情雅和。不过行为倒让人有点看不明白。” 陈珪听到陈登的话轻轻点头,随后又问道:“那依你之见,这曹操又是如何啊?” 陈登听到父亲的话也知其意,不过他还是深深的思考了许久然后才回答道:“回父亲,依孩儿之见。曹操有包纳寰宇之志,多谋善武。其行军虽霸道,但对兵将多行恩惠,知人善任,唯才所宜。” 陈珪听此也是点头,沉声道:“登儿此言说得不错。曹操能任用陆离此等寒门可知他重才任能,推诚取信,用人不疑。” “如今使君年高昏聩又多烦心之事,估计已是命不久矣,他死后我们自要找寻一条出路。” “如今唯有两人可取徐州,一则曹操,二则刘备。曹操如今势大,手下更是谋士林立。至于刘备,其虽有仁义之名,但偏居一隅势力也远不如曹操。” 陈登听父亲之言也知道他对曹操更加看好,但是陈登却沉声对他说道:“父亲,莫非父亲不知道吕布已趁机退回兖州了。吕布为人本无信义又自侍勇武岂肯久居人下,依我之见曹操此次征伐徐州必不会胜。” 陈珪到陈登的话心里倒是暗惊,他倒确实不知此事。闻此他也是惊讶的对陈登说道:“哦,竟有此事。” 随后陈珪起身眼神一亮然后说道:“既如此,登儿,看来此次我们要押一把赌注了。陆离那里你尽量去交好,另外……” 说着陈珪小心的招了招手,陈登便走向前去。然后陈珪便在陈登耳前轻声细嘱咐着,陈登边听眼神边变化着,最后恭敬的对陈珪说道:“是,孩儿明白了,还请父亲放心,父亲还请好生休息,孩儿就先行告退了。” 陈珪听此点点头然后随意的挥了挥手,陈登见此拜了一下然后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陆离也是匆忙地来到了军营之中,然后他便去了曹操营帐。陆离到曹操帐中时,就看到曹操正端坐在帐内。 曹操见到陆离来此不禁调笑着说道:“伯灵,昨夜可有好觉。” 陆离听曹操此言愣了一愣,他疑惑的倒不是曹操知道,而是曹操不知。他可不认为曹操会不知昨晚之事。如今曹操却又询问于他,他也不知这是否是试探。 曹操看着陆离脸色的变化也是了然于胸,他悠悠站起身来然后轻笑道:“伯灵昨夜可是妄负了我的心意啊。” 陆离见曹操如此说也知道曹操已得知昨晚之事,只是曹操如此大方的说着,看来曹操对他也并无隐瞒之意。 因此陆离恭敬回道:“主公,美人某确实无福消受,主公恩惠某感激不尽,不过还请主公不要责怪她们。” 曹操闻言也是大笑:“伯灵秉性倒是怪哉,古之君子尚不绝于色,你倒是避而远之。不过你可放心,她们已回家去了。” 陆离听到曹操的话心里放心了下来,他只是笑笑,也没有再答。这倒不是说陆离是君子,只是在思想方面陆离和古人仍有许多的不同。 东汉以来士人受到儒家学派影响,逐渐开始追求“礼”,因此男女之事反而有了百般禁忌,女性地位也逐渐下降。 而乱世中的女子则更加悲惨。幸运的或许还能和夫君团聚,但大多可能就生生守了活寡。而且古代战争以妇女犒赏士卒的作法也沿袭已久,这对她们来说也可谓是悲哀。 不过在陆离看来这只是一种陋习,但以古代观之倒是合理之事。对此陆离也无力改变,毕竟落后本就无法根治。 陆离看着曹操不想纠缠于此,便直接转了话题。他严肃的对曹操说道:“主公,曹将军人马既已死伤殆尽,那刘备只怕不会再独守沛县了。吕布又借此机会退回了兖州,我们现在的局势可谓不妙。” 曹操听到陆离此话也想起曹洪来,他不禁皱眉然后对曹洪不满道:“子廉此次确实不该,此前对他百般言说如今还是误了大事,等他到了下邳再与他算账。” 虽然曹操这样说着但陆离也知道曹操只是一时气话,且不说两人本就同宗,而且曹洪对曹操也有救命之恩。 曹操发泄完后心情也是好了不少,只是对于吕布曹操倒是有不同的想法。 他看着陆离然后沉吟开口道:“吕布兵马不多,更何况兖州还有文若和元让驻守,我也已派人告知他们,他们必能早作防范。” “而且孟卓也屯兵于陈留,吕布虽勇面对他们也不能速胜。如今下邳城已破,我们若合兵进攻郯城,那徐州或许可图。” 陆离听曹操如此说也知曹操心里是不想退兵,如今刚逢大胜就此退兵确实是可惜。 但曹操不知道陆离所担心的恰恰就是张邈,若他果真叛离曹操,那兖州定会不保。只是曹操不会如此想,张邈此时并无叛离的预兆,更何况他们两人又是情真意笃。因此陆离心里知晓强行劝说反倒不好。 于是曹操说完陆离也不再劝,曹操见陆离不再进谏于是命人唤曹仁乐进等将来此。 陆离见状也知道曹操的打算,果然他还是准备进军郯城了。毕竟徐州对曹操来说是心心念念已久的,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第八十九章:欲反 等到曹仁乐进等将尽皆来此,曹操坐在堂上看着众人说道:“诸位,如今我们粮草已丰,此时正是进攻郯城的大好时机。妙才和文则已屯兵新沂,我军可与之会合然后兵围郯城,那么徐州可得。” 曹操说完众人都是随声附和,曹纯更是连忙出列说道:“主公,此次出战我虎豹骑当为先锋,此战我必要攻破郯城,杀了陶谦为叔父报仇。” 曹纯说着还拔出剑来凌空一砍,似乎真要砍了陶谦的首级。曹操见曹纯此等表现顾视众人说道:“好,子和不愧为我曹家子弟。既如此,此战你和文谦可并做先锋先行破敌。” 曹操说完看着乐进,乐进连忙出列躬身一拜,随后便又退了回去。然后曹操看着曹仁对他说道:“子孝此战你和子廉一起统率三军,我已命他赶来,此战万不可败。” 曹仁听此命令也是拱手抱拳回礼,不过他却并未退回去。而是看着曹操问道:“主公,若我等都去郯城,那下邳该如何防守?要知道刘备还驻军在沛县。” 曹仁如此一说,堂下众将也都安静下来他们看着曹操等待着他的决定。 曹操闻言轻抚胡髯笑道:“哈哈,子孝不必担忧。下邳城我和伯灵自会驻守,某只需八千人马即可。” 曹操说完曹仁等人又议论起来,曹操留于此地怕是不妥,若是刘备来袭岂不危险。曹操听到众人的议论大笑道:“哈哈,诸位放心,此次有伯灵在此,刘备定不足为虑尔。” 曹操说完,陆离也谨慎的思考着,下邳必须要有人驻守,曹操与他留守此地倒也不失为一条好的计谋。 于是他拱手看着众人道:“诸位尽可放心,若刘备来攻,我自有退兵之计。” 众人一听陆离的话也都放下心来,他们对陆离的能力很是信任。 等陆离说完曹操便带领众人走出帐门,曹操看着将士然后令人击鼓奏乐。军营中钲声錞于声瞬间便鸣响起来,这时曹操对陆离说道:“伯灵观我军气势可有所感?” 陆离听曹操说此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分明是想让他作诗一首。陆离踱了踱步思量许久,随后闭眼慢慢沉吟道:“磨刀呜咽水,水赤刃伤手。欲轻肠断声,心绪乱已久。丈夫誓许国,愤惋复何有!功名图麒麟,战骨当速朽。” 陆离倒是有练过朗诵,此诗前四句伤愁,后四句激昂。因此陆离不断的变着声调,时而沉郁时而激昂,可谓是道尽了征夫的心理。营中将士听着此诗也是由悲伤转为昂扬,他们听着听着竟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枪。 曹操等人听陆离吟诵竟也情不自禁的代入其中,一个个都微泣起来。 曹操回过神后沉吟叹道:“功名图麒麟,战骨当速朽。好诗,不经意间便引人泪下。伯灵此诗可抵万军。” 曹操说完底下将士都举枪大喊道:“军师大才,举世无双。” 曹仁乐进等将见此也是挥剑大喊道:“谢军师赠诗。”将士们于是又举枪大喊道:“谢军师赠诗。” 军营中瞬间便充满了肃杀之气,曹操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等到日上三竿曹洪率军已至,众将便一个个披甲执锐率领各部往新沂赶去,他们心里也都作好了赴死的打算。 此次出征若胜那徐州立马便可攻破,若败那他们此前的牺牲也将毫无价值。 等诸将走后,莫大的下邳就只剩下剩下陆离和曹操驻守,当然还有戏志才。不过他因没有酒喝早就郁郁寡欢了,心里负气也没了平日的不羁。但是陆离倒是毫不担心,毕竟荀攸还在,以荀攸之才应是足够了。 当曹军准备进行最后的决战时,兖州张邈府上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人见到张邈后掀开帽帘然后恭敬拜道:“见过张太守,太守可认得我乎?” 张邈紧紧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关上房门谨慎的问道:“竟是许先生,只是不知先生来此作何?” 许汜见张邈如此动作,于是把帽子一扔对张邈说道:“张太守,我来此是为救太守之命,太守莫不知你命不久已。” 张邈听到许汜这番话心里大怒,他看着许汜语气极为冷淡说道:“先生话不可乱说,某在陈留又不曾树敌何来杀身之祸。倒是先生你私来我这里,怕不是……” 许汜见张邈戛然而止轻轻笑道:“太守知我为何而来?太守既知我为何而来想必也清楚你的杀身之祸吧。” “太守可知曹操在徐州接连告捷,他马上便攻破郯城,若如此太守便危险了。自古以来一地不曾有过两个诸侯,陈留四战之地,太守不会不知。” “太守因吕布与袁绍交恶,曹操却与袁绍交好。曹操对兖州士族忌而不用,妄自杀之,太守你又如何得以保全?” 张邈听完许汜的话心里也起了波澜,此前袁绍便与曹操通信想要曹操杀了他,即便曹操没有收到信但仍让张邈心悸许久。 曹操虽与他交好,但要知道最经不起考验的便是人心。曹操重用颖川士族却冷遇兖州士族,对这种行为张邈也极为不满。 只是张邈平生忠信,不会轻易背离。于是他沉声说道:“先生话虽有理,但可谓不忠。孟德与我相交莫逆,若他不负我,我亦不会负他。” 许汜听完张邈的话,一边踱步一边讽刺大笑:“太守可知张耳、陈馀乎?太守与使君情谊比之二人孰重孰轻?如此二人尚且背道相向,何况太守乎?” 张邈听此也无言以对,他与曹操的情义自是难于与其二人想比。 许汜见张邈无言于是抚着长髯笑道:“我有一计可保全太守,不知太守可愿敬听。” 许汜见张邈不说话于是仰天大笑不以为然的说道:“太守可知,吕布如今已从徐州退兵。” “吕布既有有忠义之举,又怀报国之心。太守何不让他做兖州刺史,太守不如以攻吕布之名借粮于荀彧,若其同意你便趁机起兵,届时兖州郡县皆会响应,如此一来太守岂不安矣。” 张邈听许汜说完脸色大变,他立马出门查看,见屋外无人才放下心来。然后心悸道:“先生此言岂不是让我叛离曹操,此话要小心言之。曹操对我并无不义,若如此做只怕会被世人耻笑。” 许汜见张邈已意动又自信说道:“太守此言不对,曹操虽失兖州但仍可取徐州。再说了当初曹操若无太守支持,只怕也不能保全兖州,现在你也只是为保全自己罢了。” 许汜说完后又眯眯眼对张邈道:“莫非太守想和边让一样不成。” 许汜说完,张邈身子一顿。他原地徘徊着拿不定主意。过了许久才咬牙切齿道:“好,既如此就依先生之言,我会向荀彧借粮,希望吕布到时能起兵攻下兖州。” 许汜见张邈答应连忙躬身一拜,然后大笑说道:“太守放心,此计必无遗漏。” 第九十章:来者何意 新沂城墙上,荀攸与夏侯渊等人正在往远处眺望。他们看着郯城的方向面露忧色,陶谦退守郯城后便禁闭城门,他们进攻多次但都被曹豹击退,因此只能驻守在新沂。 夏侯渊眺望郯城也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已经收到了曹操的命令,如今正等着曹洪等人前来。 夏侯渊转身对于禁问道:“文则,曹将军他们应该快到了吧?” 于禁听到夏侯渊的问话目光朝城下看去说道:“夏侯将军,曹将军他们如今距新沂城仅有几里,估计马上就要到了,不过主公和伯灵仍驻守在下邳。” 夏侯渊闻言点点头表示知晓,主公驻守下邳的消息他早已知晓。就在两人说话之时城外也传来了穿云裂石的马蹄声,接着便是一片尘土飞扬。 夏侯渊看着远处的硕大的“曹”字也知是曹洪等人前来。果然不过片刻,城下将领便大喊道:“妙才,我们奉主公之命前来支援,快开城门。” 夏侯渊与荀攸等人闻言立马走下城墙令将士打开城门,曹洪见状命将士快速进城,不过片刻曹军便尽数进入了新沂城中,而城门也迅速的被关闭。 曹洪等人马不停蹄地赶到新沂军营后,令将士就地扎营然后便一起去了夏侯渊帐中。 夏侯渊见曹洪曹仁已到立马走下堂说道:“子廉、子孝,不知主公有何命令,陶谦曹豹等人如今据守郯城我们已败了数阵。” 曹洪曹仁听到夏侯渊的话心里也是暗暗吃惊,这曹豹竟如此难缠。他们望着荀攸问道:“公达,依你之见我们应如何是好。” 荀攸原本还在帐中安静的站着,突然听到曹洪的话也是笨拙的走上前,然后慢吞吞的说着:“曹将军,我们不可主动出击。我心里已有一计,只是时机未到。” 荀攸说完便沉默不语,要让外人看来定会以为他在哗众取宠。不过众人都很熟悉荀攸,因此能领会他的意思。 曹洪见荀攸说此于是看着诸将说道:“既如此,诸位暂且就先安营城中,没有命令之前,切不可轻举妄动。” 众人接到曹洪的命令都恭敬的抱拳回礼,然后便各回各部指挥扎营。 此时下邳城中陆离正在府中亭子里悠闲的饮酒,而戏志才看着陆离的喉结涌动不禁咂起嘴来。最后只得无奈把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同时心里埋怨起曹洪来。 不过陆离看着戏志才的动作心里却恐慌起来,虽说他确实是俊俏不凡但也不至于如此吸引戏志才吧,除非…… 陆离想到这里心里打了过冷颤,悄悄与戏志才远离了几分。戏志才看到陆离的动作有点不知所以,若他知道陆离所想,估计早已经扑倒了他的身上拳头相向。 不过现在注定不可能,因为还有一人在他们身旁深沉的饮着酒。陆离转身对陈登说道:“不知陈校尉来此作何?我这里穷困,倒是怠慢了贵客。” 陈登听到陆离的话放下酒杯平静说道:“陆别驾说笑了,我素闻你的才名特来拜见一番。别驾这里儒雅典致,岂能说穷困。” 陆离听陈登如此说道轻轻一笑,这里本就是他的临时府邸,装饰怕是比不上陈府一半。毕竟钟鸣鼎食之家都讲究致雅,陈家作为下邳大族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陆离望着陈登目光深邃,拿起酒杯对陈登说道:“先前陶谦退守郯城,曹豹糜竺都尽皆跟随,不知校尉为何没有前去?” 陈登听见陆离的话淡淡一笑,然后不露痕迹的说道:“别驾倒是对徐州之事了解的格外清楚,只是我专心治学不闻政事因此未去。” 陈登说完便不再解释,至于陆离信不信那就由不得他了。他望着陆离和戏志才说道:“登素闻颖川多奇士,此前心里常不屑,今日见两位方知此言不虚。” 陆离听到陈登的恭维之语已经麻木了,对于古人这点他倒是格外敬佩。戏志才闻此言倒是随意的大笑道:“哈哈,陈校尉此言有理却也无理。” “伯灵确实可称奇士,至于我,一介酒徒罢了。只是如今我这酒徒连酒都没了。”说完戏志才喝着茶大笑起来。 陆离听到戏志才的话嘴角微翘,这分明就是戏志才朝他吐槽。只能说陆离还是低估了戏志才,这人不喝酒,居然也能发起酒疯来。 陈登闻言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理会发疯的戏志才。他对陆离恳切的说道:“陆别驾,我在下邳亦有听闻你与崔家小姐的故事,确实是感人肺腑。只是不知别驾与她有无成婚,若尚无成婚不知别驾可有心纳一妾氏。” 陆离原本还在喝着酒,听到陈登的话立马呛了起来。最近他的桃花运着实有些旺盛,先是曹操又是陈登。 陈登见陆离如此依然拱手说道:“不瞒你说,我有一从女,敬仰别驾已久,不知别驾有意乎?” 从女?历史上陈登兄弟的信息虽不多但也知道陈登应为长子。既然是从女,那她的年纪最多也不过十五岁。 想到这里陆离悚然一惊,这放在前世说不定要坐局子的。而且陈登既愿让其为妾,想来那人的身份也不尊贵。 陆离想此连忙摆手道:“陈校尉之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对崔家小姐情深义重,只得推辞了。”陆离边说边做出深情的样子,说得倒像真的一样。 戏志才听到陆离此言立马附和道:“陈校尉,崔家小姐与伯灵可是天作之合。这男女之事,我们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陈登见陆离拒绝,躬身致歉一番便不再提。随后便辞别道:“既如此,我就不叨扰了,别驾留步即可。”说完便快速出府。 陆离戏志才见陈登离去,同时松了口气。然后戏志才对陆离调笑道:“伯灵,美妾尚能推辞,看来你对崔姌果真是情深义重啊。” 陆离听到戏志才的调笑轻轻的打了他一下,戏志才立马吃痛一声,顿时便安静下来。 陆离脸色严肃的说道:“陈登此次前来,名为拜访但是言语之中尽是拉拢之态,想来应是另有他求。” 戏志才闻言也收起调笑目光深邃的说道:“哦,是吗?那如此看来这下邳城也不安宁啊!” 第九十一章:请太守取粮 兖州鄄城,街市的喧嚣声不绝于耳,时不时仍能听到人们激烈的吵闹声。在这里每个人都为活着而忙碌着,对他们而言,乱世的纷争显得格格不入,毕竟连温饱都无法解决的人又怎会在意其他呢? 荀彧端坐在鄄城县府中,两边的香炉烟雾缭绕,把他映衬的更加姿伟。然而荀彧处理着手中的公文脸色确实异常凝重。 唐莹端庄的立侍在旁边时不时的为荀彧擦拭着汗珠,荀彧见唐莹如此内心愧疚,不禁温柔说道:“莹儿若是无聊,可找崔小姐解解闷,不必在此陪我。” 唐莹听荀彧如此说也停止了动作,然后轻笑道:“夫君你倒是不知小姌最近在做什么,我看她她最近可是思念伯灵的很,天天在院子里睹物思人。依我之见,他们两人之间都互有情愫只是缺一个契机罢了,如果……” 荀彧见唐莹越说越离谱连忙打断她,陆离明明只是个外人但唐莹对他可是比对荀彧更上心。荀彧心里也变得有几分酸楚,不过他倒是清楚唐莹不过是羡慕崔姌罢了。 于是他表情也柔情了几分,不过想到如今的局势荀彧也是担忧的说道:“莹儿,此时的鄄城可并不安全,兖州终究不像颖川和冀州一般。” 荀彧一边说着一边想着吕布之事,依主公之言吕布此时应是已回到了山阳郡,但已过了数日吕布仍无任何动作。 但荀彧并没有因此放心,如此反而越发的担忧,此时鄄城并无多少兵马,兖州守军也都随夏侯敦驻守在濮阳。唐莹见荀彧发愁于是轻轻挽住他的手臂然后轻声说道:“夫君,鄄城虽不安全但对莹儿来说这里可比冀州好上不少。” 荀彧听着唐莹的话心里无意中暖了几分,熏香缭绕之下他被崔姌挽着的手也放松了不少,若不是荀彧太过正派估计两人现在应是香囊暗解,罗带轻分…… 两人虽情不自拔但终归知道礼数,于是温存片刻便又各自端坐起来。不过就在两人旖旎之时鄄城外张邈仅率百骑奔驰而来。张邈望着守将大喊道:“我乃陈留太守张邈,速去通知荀司马,我有要事相商。” 那守将一看是张邈前来也不敢怠慢,连忙跑去县府通知荀彧。荀彧刚刚正襟危坐守军便急忙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司马,陈留太守张邈在城外求见,他说有要事相商。” 荀彧听完心里暗想,莫不是因为吕布之事。他边想边快速起身向城门处奔去。 荀彧站在城墙上望着下面的张邈及其士卒,心中疑虑于是问道:“不知张太守来此有何事相商,竟如此风尘仆仆的前来。” 张邈见荀彧已至在马上向他拱手说道:“荀司马,想必你也知吕布已率大军退回兖州,近日来他时常率兵士侵犯陈留。” “孟德征战徐州,若吕布趁机攻打兖州我怕会误了大事。因此特来借粮用以攻打吕布,还望司马思量不要误了大事。” 张邈说完骑马微微转了两周,然后便等着荀彧的回话。荀彧听到张邈的话心里大疑,他望着张邈的兵士心里疑虑,又想起陆离之前的话心里不免警惕了几分。 荀彧看着张邈试探道:“太守既欲征吕布,不知太守要借多少粮食啊。” 张邈见荀彧开口,似乎同意借粮心里大喜立马说道:“荀司马,我欲借八万石粮草,不知司马意为如何?” 八万石,这个数量看似不多但张邈借鄄城之粮路途中并无损耗,而且张邈兵力只有万余,这八万石粮草应该够吃几个月了。 荀彧听到此话心里也思量起来,如此多得粮草他肯定不会轻易外借,他看着张邈思考一会然后皱眉说道:“太守欲借八万石粮草,可据我所知吕布的兵力应不足八千。张太守却借如此多得粮草,吕布虽勇但太守不至于要打数月之久吧。” 张邈闻言猛地征了一下然后悖悖说道:“荀司马,吕布兵马虽不多但个个英勇善战,我们此前交锋我便屡次败于他,因此我才带数百兵士前来借粮。” 说完张邈语气一变哂笑道:“荀司马,我与孟德乃是素有交情,孟德出征常常仰仗我,莫非司马信不过我张邈吗?” 荀彧本来还是信了几分,但张邈说出此话荀彧却觉得事有蹊跷。张邈以侠义闻名于当世,不会轻提对他人的恩惠。 等张邈说完荀彧思虑了片刻,他心里已料定张邈已反。不过为今之应先想一个退敌之策。 于是荀彧退后数步遮蔽了身影,然后唤来身边亲卫对他说道:“你速去集结少量将士,率他们从侧门出城隐秘于暗处。待听到我说“请太守取粮”便大声呼叫,摇动树木,切记不要出来。” 那亲卫听着荀彧的话心里了然,他躬身一拜后便立马小心退下,暗中离去。 张邈见荀彧不见了身影心里开始不耐烦,正当他准备大声呼叫荀彧时,荀彧已出现在了城门处。 荀彧望着张邈对他恭敬说道:“张太守既有心讨贼,彧自当支持。只是这八万石粮草我一时之间也难以凑齐,还请太守稍等片刻。” 张邈听此话心里发疑,这荀彧久不给他粮草莫不是暗布疑兵。他一边令人小心防备一边等待着,直到日上三竿荀彧仍没有言语,此时天气已转热太阳也很是毒辣,张邈手下将士脸上都凝结了黄豆大的汗珠。 张邈也热的不行三番五次的擦起汗来,他此时似乎已经不耐烦因此举剑对荀彧说道:“荀司马粮草还未备好吗?你莫不是戏耍于我。” 荀彧见张邈不耐烦暗道时机已到,于是他恭敬的拱手大声说道:“太守粮草已经备齐,请太守取粮。” 张邈闻言大喜想让将士去搬运粮草,然而就在此时城外四面八方树木剧烈晃动起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呐喊声:“张邈已中司马之计,我们快冲杀过去。” 张邈听到这般声音心里大惊,他来不及思考迅速大喊命令道:“不好,对面有伏兵我们快撤。”张邈语音刚落,将士们便骑着马快速撤退。 荀彧见张邈果真撤军也知他所料不错,他立马对亲卫说道:“你速派人去濮阳城拜见夏侯将军,告诉他张邈已反让他好生戒备。另外你自己去徐州一趟,告诉主公和陆别驾张邈已反。” 那人听到荀彧的话不敢耽搁即可便启程了,荀彧一人站在墙头目光深邃的叹道:“伯灵果真言之无误,不过这次我倒希望是他看走了眼啊。” 说完荀彧便退下城墙回到府中,他并未把事情告诉唐莹,但动作中却能看出他对唐莹的呵护。 唐莹见荀彧如此动作也知刚刚必定发生了危险之事,不过荀彧不说她也不问,两人相互依偎着享受这一片刻的时光。 第九十二章:众郡皆叛 张邈率几百将士刚退回不远,他便意识到自己中计了。只是如今荀彧已经有所防范,如今回去也无可奈何了。 张邈思量一下然后率兵返回陈留,等回到陈留后他立马去见许汜告诉他刚才之事。 许汜听张邈说完心里也不禁感叹荀彧内心的精明,不过此计既已被识破那就应当快速起事,否则后患无穷。 于是许汜看着张邈语气快速的说道:“太守不必担心,借粮之策虽败,但我已私交各郡长官,他们都愿恭迎温侯为兖州刺史。只待太守出兵他们便立即举兵反曹。到那时太守只需一支兵马,手提三尺长剑,便可令兖州归心。” “太守,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久居人下。当今世道纷乱,豪杰并起。太守为世之英雄,温侯又是当世骁将,只要兖州攻克,以你们二人,何愁不成一番事业。” 张邈听到许汜的话内心挣扎,他不是没有逐鹿之心,但此举却非英雄所为。 许汜见张邈犹豫于是深沉道:“太守,如今你既已决定起兵万不可放弃。若心志不坚,踌躇不前那留给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张邈一听许汜的话身形立马颤抖起来,他想到袁绍对自己的恨意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大丈夫宁肯身死名辱也绝不可坐以待毙,我心已决三日后便起兵进攻鄄城。” 许汜听到张邈此话连忙躬身,然后谄媚说道:“好,太守果真睿智。既如此我便速去联络郡县,待太守起兵他们便摇旗呼应。到那时兵马所掠,自归太守所有。” 张邈听此不禁抚摸宝剑,两眼虎视鹰瞵。他心里暗自叹道:孟德休要怪我无情。 结果确实不出许汜所料,在张邈欲起兵之时,兖州各郡各县便望风而动。他们早就对曹操不满,只是无奈于曹操的势力不敢有所动作罢了。 如今张邈还未起兵,只是有一点风声,各郡各县太守便迫不及待的召集士卒准备举兵反曹,可见他们对曹操恨之深矣。 而兖州名士听闻风声也开始了对曹操的反击,他们大肆宣扬曹操的罪名,细数曹操的罪状。以宦官子弟为由,诬曹操昔日与宦官有旧,残害忠良。又以边让之死,言曹操嫉贤妒能,沐猴而冠。 面对如此流言,各郡各县都是人心惶惶,想背离曹操而去。这便是流言的厉害之处,无论何时舆论总是起到关键作用。 兖州如今可谓是危机四伏,各郡各县不断招兵,百姓们对此也是怨声载道。兖州的局势一夜之间变得焦灼,各方势力也都在暗处望着风声,随时准备出来分一杯羹。 郡县之兵如今已成了响云之势,只待张邈兵起,曹操的心血顷刻间便可付诸东流。 荀彧在鄄城也听闻了诸郡的动作,他紧急与程昱相商。他们两人在县府之中正襟危坐心头则各自不安。程昱见诸郡皆反连忙对荀彧说道:“文若,不知主公可有回信,他是否会退兵?” 这,荀彧听到程昱的问题脸色尴尬,他不知如何开口。曹操已经派人通知他自己不会退兵,不过当时张邈还未反。如今张邈已反,事态的发展已经脱离了控制,曹操若是仍不退兵那兖州必然危险。 程昱见荀彧沉默,心里已有了答案。他悠悠起身徘徊着不安的说道:“文若,兖州各郡县此时都有了起兵的苗头,哪怕是东郡也有数县蠢蠢欲动。 若主公迟迟不回,兖州此次怕是难以保全。现在诸郡还只是谋立并未起兵,但等到张邈和吕布起兵他们必会附和。届时已兖州的兵力怕是无法抗衡。” 程昱说完见荀彧仍没有动作于是放声说道:“文若,此时兖州已到了危急之时,依你之见我们应如何是好。” 荀彧内心自然也是忧虑万千,但他却不能惊慌。他听到程昱的话仍是镇定的说道:“仲德,不必慌乱。兖州局势虽危,但仍有破解之法。伯灵既早已预料张邈会反,想必他已做好了准备,依我之见兖州之局为今之计只有两字可解。” 程昱见荀彧闲情自若连忙跑过去问道:“哪两字可解?文若还请明说。” 程昱听到荀彧的话立马把耳朵凑过去,生怕遗漏了信息。荀彧见程昱凑过来然后深沉的说道:“一字曰等,一字曰守。此二字方是破敌之策。” 荀彧说完后正了正衣冠,轻轻甩了甩袖子。而一旁的程昱则是瞠目结舌,目瞪口呆。过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看着荀彧苦涩的说道:“文若,你怎变得和伯灵一般,如此开起玩笑来了。” 荀彧见程昱如此说反而更加镇定,他此时也是放松心情说道:“是吗?此话可不是我玩笑之语,欲解兖州局势唯有此二字。” 程昱深深思虑了一番,这二字确实精妙,只是并无用处。现在的局势对他们而言,也只有先考虑守城而战了。而他们若要守只能依靠夏侯惇在东郡的驻兵。东郡驻兵虽不多但也算是精兵,若是死守鄄城也并非不可能。 程昱想此不由得感叹道:“昔日田单以两城之地而却敌军,齐国得以保全。今兖州何止两城可守,主公又远非田单之势,守之道可谓上策。” 荀彧静静听完然后起身说道:“仲德,如今各郡县都已表态,唯有范县和东阿仍没有叛离之心。如今我们要坚守鄄城必要内部一心,范县东阿与鄄城可成掎角之势我们万万不能丢。” 荀彧此话确实有理,若是只有鄄城一地那确实难以坚守,唯有联合两城鄄城才能尽可能的保全。 程昱自然是明白荀彧的意思,“文若放心,范县太守素与我相识,我自会前去游说他,让其坚定信念。” 程昱说完起身离开县府,他走到县府门口看着荀彧说道:“文若,此行我离去,鄄城唯君可依,万望珍重。”说完再行一礼。 荀彧望着程昱淡淡一笑也拱手回礼,两人相顾一笑便各自分离。荀彧看着远去的程昱心里祈祷起来,希望他此行可以成事。 第九十三章:佯攻 正当荀彧为兖州之事烦心时,身在徐州的陆离最近可谓是享受了一番。自陆离此前拒绝之后,曹操便不再给陆离送女上门,改送了婢女给陆离,对此陆离倒是没有拒绝,毕竟他来此也是要享受一番的。 陆府院子里,遥远看去陆离和戏志才两人席地而坐,衣袂飘飘,谈风弄月,正是智趣风流,名士雅致。但细细看过去此时两人脸上汗珠凝结,手臂青筋暴起,嘴里还互相喃喃贬低着对面。 两人此时都是脸色通红,咬牙切齿的盯着对方的手各不相让。陆离见戏志才如此难缠也不再保留实力,他突然猛地发力,戏志才的手顿时一颤不过晃晃悠悠的还是稳住了。 陆离见如此又心生一计,他小拇指突然挠向戏志才的手心。戏志才感到一阵瘙痒手立马一松,陆离心里暗笑,此时正是机会。 陆离趁戏志才手松立马用力一甩,然后砰的一声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 “哈哈,志才你不行啊,你的身体太差了。”陆离把手一撇,然后气喘吁吁骄傲的说道。 戏志才见陆离如此无耻,他一边揉手一边不忿的对陆离说道:“伯灵,没想到你竟如此无耻。不过连我一个抱病之人你尚且赢得如此艰难,可见你我也差不多嘛。” 陆离闻言哈哈大笑,不断调侃“志才,你这话倒像是孺子之言,兵不厌诈,你莫要不服气啊。” 戏志才听到陆离的话不满的冷哼两声,也不再言语。陆离心里十分倒是骄傲,毕竟想找到比他弱的人也不容易。 不过这可不是陆离一时兴起,主要是陆离最近一直在健身,为了检验自己的成果他自然是要试探一番。不过他也不会傻傻的去打击自己,想来想去戏志才倒是很合适,如果自己输给了他,那这段时间确实是白练了。 戏志才看着陆离洋洋得意的样子,摇了摇头轻笑着,要不是自己陆离耍耍诡计他怎可能败。不过此话他肯定不会说,毕竟他可不想再来一次那样的战斗。 就在两人准备休息一番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军师,主公唤你们速去下邳城头。” 使者一路纵马狂奔才来到陆离府上,他见陆离和戏志才都在连忙对他们喊道。 陆离和戏志才闻言疑惑,主公如此禁急的唤他们前去,怕不是什么好事。念此他们自然不敢怠慢,迅速起身大跑着便向城头奔去。 当陆离和戏志才匆忙跑到城头时,曹操披坚执锐伫立在下邳城头,城头将士则张弓拉箭蓄势待发。往下俯瞰而去,城下另有一支军队严阵以待,威武肃整。 陆离往下望去,只见军前三人气势赳赳的在马上昂扬锐立。他观其面目,为首者身长七尺五寸,垂手下膝,喜怒不形于色,眉宇之间有几分英雄之气。 左手一长须壮汉,面红,美须髯,凛冽之气咄咄逼人,让人不敢直视。右手一人雄壮威猛,浓眉大眼,满脸怒气,眼神更是凶煞骇人。 陆离心里暗想看来此三人应该便是刘关张了。刘备不愧为世之英雄,俯瞰而去整支军队严肃规整,行阵之间严丝合缝。 当陆离审视三人之时,刘关张也注意到了城头的陆离和戏志才。 刘备看着陆离二人,眉头紧皱,此二人应该便是陆离和戏志才了。 刘备看着墙头的二人,对关张二将叹道:“传闻陆离儒雅博学,智虑深远。戏志才灵机善变,长于筹划,此前便是他救下曹洪。此等贤才竟被曹操所得,悲乎。” 关张二将听到刘备的感叹也端视起陆离他们来,此时的陆离一幅儒士装扮,看着确实雅致。不过两人对其都是不屑一顾,纵有千般妙计,在兵刃之下又能如何施展呢? 不过他们看着戏志才倒是面色发怒,之前张飞大意被他虚张声势吓跑,他便心心念念欲报此辱,如今见面自然是分外眼红。 戏志才见两个壮汉对他怒目而视,心头也惧怕。这二人盯着他作何,他又不是曹操,他心头笃定这二人定是眼神不好。 曹操见望着城下军队,环顾四周然后抚须笑道:“我以为自己已尽识天下英雄,却不想仍有所遗漏。我观今日这三人各个英气逼人,真乃当世罕见也。” 曹操看着刘备肃整的军队,拿出剑指着刘备“来者可是刘豫州,某驻守下邳与君相安无事,何必带兵来犯,不如退去各自安好。” “曹使君,备知使君亦是当世英雄。不过陶使君于我多有恩惠,备自当与其同心,若你退出徐州我们自当安好。” 刘备话音刚落,曹操便在城门上仰天大笑“刘备,陶谦为人阴险狡诈,所作所为非英雄所为。君自以仁德著称,为何与此诈徒为伍。不如早日退去,苟得一寸之地。” 曹操说完身后的曹军也都大笑起来,一个个摇枪呐喊。 张飞闻言直接举起矛怒目铮铮“曹操匹夫,休要放肆你可敢下来一战。” 曹操闻声望去只见一壮汉,燕颔虎须持矛立于马上。 刘备见张飞动作于是扬鞭对曹操说道:“既如此,看来你我今日必是兵戈相见。”说完便令人擂鼓,全军向前推进。 曹操见刘备进攻,冷哼一声令墙头将士放箭。下邳城内外顷刻间便是鼓声阵阵,城内百姓听到鼓声已经悄悄收拾行囊准备弃家而去,只是这茫茫四海又有哪里可为家呢? 下邳易守难攻,更有沂泗环流,曹操自然不惧。 然而刘备此战本就无攻城之意,只是欲试探一番。他见下邳城头不断有兵马涌出心里也悄悄做了思量,他估计城内兵马应在五千以上。 刘备军队此时虽向前进攻但一个个都是持盾前往,并未以枪戈上前。曹军所射箭支未能伤他们分毫。 陆离见敌军沉稳也猜到了敌军的来意“主公,我观这刘备并无战意,看来此战只是来探探虚实。” 曹操听到陆离的话轻捋胡须,刘备军队此时已变阵,各部互相护着往后退去,曹操也知刘备此次只是佯攻。 曹操面目严肃说道:“这刘备既试探于我,看来其兵力也不多,不如趁机攻之方可一举制敌。” 陆离闻言摇头“主公,刘备来攻必有所准备,不宜出城迎战。下邳易守难攻,我们坚守便可。” 曹操闻言点头,陆离此言有理。他看着已经退到百米外的敌军命令将士停止放箭。 刘关张三人看着城上的曹操停止了射箭,立马命人鸣金收兵。刘备的将士听到命令后立马换阵,向后方撤去。而在大军后方还有一支军队埋伏于侧翼,防止曹操派兵来追。 刘备见曹操对他们撤军无动于衷,也知曹操看破了他的想法。不过他目的既已达到,那就足够了。 第九十四章:内应 而当曹操与刘备在城门处对峙之时,陈登父子却在院中相对而坐,他们身旁莺燕环绕,婢女恭跪在面前,递食煮茶。 若是环顾四周,便可看到杨柳堆烟,翠幄画阑之景。同时舞榭亭台,山溪相环自是一番博儒之家。 “父亲,据人来报,刘备已率军来攻打下邳。正与曹操在城门对峙。不过下邳易守难攻,以刘备的兵力估计难以攻克。依父亲之见,我们此时应当如何?” 陈登轻捻茶叶,筛之置于罐中,随后细心烹煮。待烹煮完毕,盛于茶盏之中,恭敬的递给父亲。 陈珪见此没有马上回答陈登的问题,而是接过茶盏轻抿一口,细细品味了一番。“登儿此茶煮的倒是不错,甘苦相存,互不掩饰。一盏入肚,令人不禁怅然。” 陈登听父亲如此说,虚心拜道:“父亲夸奖了,煮茶终究只是解渴之用,无外乎小道尔。” 陈珪闻言起身,背着陈登抚须笑道:“登儿此言差已,天地之间物各有用。朽木之材,尚可做炊。茶虽小道,亦含至理。” 陈珪说完轻饮一口,微微踱步。陈珪年事已高,走起路来也是步履蹒跚,但眼睛却仍然矍铄精明。 陈登听到父亲的话,自是受教。他望着父亲言道:“父亲教诲,孩儿自当谨记。” 陈珪闻言转身,面露满意之状。他放下茶盏,盯着它沉吟说道:“如今这下邳正如此盏,刘备曹操如之甘苦。至于你我,哈哈,可谓之茶末。” “甘者沁人心脾,喝之自是口清神爽。苦者令人回味,唇齿之间别有滋味。然茶末虽微,甘苦之味却皆由其定。” 陈登闻言立马抬起了头,他眼神深邃。迅速起身谨慎的走到陈珪面前四处环顾着。“不知父亲此言何意?” 陈珪见陈登慌张,于是调笑说道“登儿何必如此惊恐?” 陈珪走了数步平静说道:“子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今既两方争斗,我们自当取舍。” “至于甘苦之味作何选择,则为利弊之道。今曹操势大而力乏,其兵外盈而内虚,岂可胜之?刘备兵少而细谨,势轻而权重。这甘苦之味,高下立判也。” 陈登闻言细细思量,父亲此言确有道理。若他所料不错,曹操不久后必会退军。古人言:狡兔知险,尚且三窟。今曹操尽调兖州之军可谓险矣。 只是陈登心中亦有所顾忌,一者他爱惜名声若行此计可能会被世人耻笑;二者徐州之势犹未可知,此计风险不可谓不大。 还有一点便是陈登认为曹操乃世之英雄,对他感官不错,心底也有投诚之意。 陈珪见陈登犹豫,眉头紧蹵,微微摇头道:“登儿,为父知你生性正直忠良,然若是以名声为重瞻前顾后,自会错失良机。踌躇满志,非豪杰所为。” 陈登听了陈珪此言,自是懂其意思。于是恭敬应之,“父亲之命,莫敢不从。既如此,孩儿明白如何做了。”说完陈登便迅速退下,而陈珪看着盏中微末,命婢女再煮一盏茶来。 且说刘备退兵之后便驻扎在城外二十里处,他令将士小心看护营帐,谨防曹军偷袭。 关张二将此时在帐中居于下位,之前退兵他们心里暗自不忿。 “大哥,那曹操对大哥如此无礼,你怎能如此轻易退兵。依我之见,不过是泗水罢了,我若率兵冲杀过去,泗水又有何所惧啊。”张飞手握长矛,怒目圆睁说道。 刘备闻言感动,紧紧挽住他的手叹道:“翼德对我之情意,为兄岂能不知。只是下邳易守难攻,若是强攻徒增战士伤亡,行军打仗自要怜爱士卒,不可做无畏牺牲。” 张飞听刘备此言大叹一声只得作罢,不过他心中意仍不平。刘备观之立马保证道:“翼德且放心,如若攻城翼德必为先锋。” 张飞闻言脸色立马大喜,“大哥,那就如此说定了,到时你可不能让二哥抢了某的功劳。” 张飞说罢,关羽与刘备便大笑起来。张飞自是跟着一起大笑,帐中瞬间便是笑声一片。 就在此时一道诙谐之语传来:“主公,你与关将军,张将军三人倒是情深义重,我实在不忍打断。只是我确有一件大事前来相报。” 刘备看着来人笑容更盛,“让宪和见笑了,只是不知宪和来此有何急事。” 简雍见刘备心急,悠悠说道:“主公不是欲取下邳吗?我所报之事便可为主公取得下邳。” 刘备闻言脸色立马惊喜起来,他激动说道:“宪和,此话当真。你可不要逗趣于我,若真如此还请宪和直言。” 简雍哈哈一笑,随即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来。然后展颜一笑递给刘备。 刘备见有信件立马展开来读,愈读脸色愈喜。待他读完后,传给关张二将浏览。两人接过信后小心的拜读着,等他们读完先是喜色,随后又有几分谨慎。 “这,先生这信可确保无虞,若是曹操的诈兵之计如何是好。”关羽读过信后不安的问道。 简雍听到关羽此话看着三人,刘关张此时都是面目凝重十分庄重。 “关将军,此信乃陈登陈元龙遣人所送。陈登为善士,忠亮怀仁,既是他遣人所送,必是不虚。” 刘备听简雍说完也陷入了沉思,随后他也是摇了摇手中的信说道:“依宪和之言,这倒确实是个机会。只是……” 兵行诡诈自然是无人评说,但陈登如此做却不合道义。故刘备心底忧虑,若是如此岂不是置陈登于不义之地。 简雍见刘备脸色忧虑心里了然,不过他还是恭声问道:“主公,心中可有疑虑。” 刘备听此长叹一声,“此计虽好,但对陈先生多有谤辱,我们岂可为一时胜利而坏人声名。” 关张二人听刘备此言也深深点头,简雍哈哈一笑然后放荡说道:“主公之虑,不必担忧。陈元龙乃陶使君之属,而非曹操之属。今主公因大义而助陶使君共同抵抗曹操,陈元龙以此计助主公合乎情理,亦不可谓不忠不义。” 简雍说罢,刘关张目目相觑。简雍见状继续说道:“主公,传言:弈者举棋不定,不胜其耦。如果主公此次不取下邳,陶使君在郯城便是坐以待毙。届时徐州危矣,怕是主公亦不能救。” 简雍此话可谓严重,刘备闻言也是胆战心惊。过了许久刘备才手抚挂剑目光尖锐说道:“宪和所言即是,大丈夫行于世间岂能踌躇不前。既如此我们便依陈先生之计行事。待日后城破,备自当登门致歉。” 第九十五章:无心之言 刘备虽已退兵,但曹操并没有丝毫的放松。他令将士紧守城门不得松懈,同时又暗查城内密探,防止敌军细作。 不过这些曹操自会安排妥当,不需要陆离出面。不过陆离可不会那么轻松,此时他正在府中以手抚额,愁容满面。他发愁一方面是因为担忧下邳的局势,但更主要的原因是戏志才又来他府上向他讨酒喝。 戏志才此时静坐在陆离身旁,不时的还晃动两下身躯。“伯灵,你可闻自古圣人之作汤液醪醴者,以为备耳!圣人尚且饮酒,何况你我乎。” 陆离听着戏志才的狡辩笑道:“志才你此话无理取闹。你又曾闻禹曰:后世必有以酒亡其国者。你的身体不可饮酒,就不要再向我讨酒了。” 戏志才听陆离此话一时也哑口无言,于是变换了思路:“伯灵,你与崔姌分别已久,岂能不想念她。不如我同你小酌两杯,借此排遣你的相思之苦。” 听到熟悉的名字,陆离的思绪倒是飘的很远。这么一说陆离确实是很久没见到崔姌了。陆离心里暗暗想着:崔姌那么笨,都说傻人有傻福,她肯定是福缘深厚之人。 戏志才见陆离发起呆来自己不搭理他了,反而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戏志才摇了摇头乖乖的拿起茶盏轻饮了一口。他就这安静的看着陆离,然后长叹了一声,心里也不禁惆怅起来。 陆离听到戏志才的叹气声终于是清醒了过来,他见戏志才细细打量着他,眼神中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心里更加害怕,不就是不让他饮酒吗?至于如此。 其实陆离对戏志才也一直有很多疑惑。据他了解戏志才现在既无家室也无名字,志才二字也是他自己所取。虽然戏志才看起来很穷性格也比较洒脱,但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名士风流,不至于孤独自此。 想此陆离紧盯着戏志才,眼神里也流露出几分疑惑和同情,连神情都温暖了不少。戏志才被陆离的眼神看的慎得慌,陆离这样反而让他不适应。 “伯灵,你看我做甚?” 陆离见戏志才慌乱不禁打趣道:“志才,没什么。只是我心中素有一个疑问。文若公达他们都有家室,就连奉孝也已成家,为何唯独你没有呢?莫不是你真的……” 陆离说此戛然而止,不是他刻意想歪,主要是戏志才的种种行为难免让他误解。 戏志才听到陆离的话感觉怪怪的,陆离的话中似乎富含深意,于是戏志才紧皱眉头问道:“伯灵,你似乎话中有话,听着倒暗怀揣测之言?” 陆离听戏志才问此心里发起虚来,他环视四周,同时眼神也飘忽不定。 戏志才见陆离如此动作心里怀疑更甚。正当他欲开口逼问时,陆离立马掩嘴大笑恳切道:“没什么,只是我从未听闻过你的家室,因此心生好奇。” 戏志才见陆离态度如此恳切心里也信了几分。不过陆离话音刚落戏志才的脸色便骤然一变,身形也端坐了几分。 “唉!”戏志才先是叹了一口长气。然后悠悠说道:“伯灵,我本就出身贫寒,又无父无母自然是难有佳配。” 陆离闻言倒是明了,戏志才虽与荀彧等人交好,但从身世来看确实算是寒门。陆离和戏志才的身世倒是比较接近,毕竟两人都是寒门出身。 不过陆离要好一点,陆离父母亡后,族内有一长辈与他们交善,因此也扶养了陆离一段时间,弥留之际还为他起了一表字。 而戏志才就不一样了,他并无族人扶养,从小一人孤苦伶仃。不过即便如此戏志才仍能学有所成可见他确实非常人能比。 陆离见提及戏志才的伤心事也不好再说,于是急忙转了话题。“志才,此次下邳之战,我总感觉心里不安,不知你认为如何?” 戏志才见陆离转了话题也知陆离是为他思量,其实提起以前旧事他心里也没什么,不过见陆离如此内心还是有几分感动。 陆离既是问到下邳局势戏志才也难得的严肃了起来,他面露凝重,思量道:“依我之见,下邳城固若金汤,主公又多加防备,以刘备的兵力难以攻克。” 陆离听此言也深以为然,不过就在这时戏志才却庄重说道:“虽如此,但自古以来无论多坚固的城池都有其弱点,自古城池以城门为庇,若城门破城自然难守。” 说完戏志才又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戏言,“不过伯灵不必担心,敌军又如何能攻破城门呢?莫非他们还能在城中变出一支军队出来不成。”说完之后戏志才又饮起茶来,虽不能喝酒但这茶却也不错。 然而戏志才虽是戏言,陆离听此话却陷入了沉思。曹操虽暗查细作但他会不会有些本末倒置,若是内应不是敌军细作而是…… 陆离越想越觉得心慌,突然间他想到了两人─陈登父子。陈登本就是陶谦属下,如今刘备来攻他没有理由不过问。而且以陈登父子在下邳城的威望,想要趁机作乱也能轻易做到。 陆离念此心里愈发慌乱,他连忙看向戏志才不安的说道:“志才,你刚才的一席话倒是提醒了我,你可记得陈登陈元龙。” 陈登,陆离这么一说戏志才倒是也想起了此人。他初见此人便觉得此人心地细腻,不是一般人。 陆离见戏志才回忆起来继续说道:“此人心智坚忍让人琢磨不透,他在城中我感觉会是一个变故。” 陆离说完戏志才也深深的思虑着,“伯灵之意是怕陈登父子会有所动作,陈登在下邳城中威望资重,若其真想从中作梗倒也是轻而易举。” “只是此前他三番五次的拜访你我,言语之中多含善意。此时他应无理由从中作梗。” 戏志才这边语音刚落,陆离便赫然起身。他盯着戏志才禁急说道:“志才你说此言,我倒是想到了。陈登之前三番五次的来拜见你我,又何尝不是蛊惑我们,让我们放松警惕。他的心思看似与我们交好,但其仍为陶谦属下。” 陆离言罢戏志才也立马起身,看来这陈登实在不能小觑。他们两人相视一看,立马往军营处赶去。 第九十六章:城内起兵 陆离和戏志才此时心中已经感到了不安,然而两人还未跑多远,城中便响起了一阵阵鼓声。鼓声震天动地,远远的便传到城内。 城中的人听到鼓声似乎已经习惯,皆飞也似的蹿回家中,不敢有一刻停留。仿佛晚一点,他们就要命丧黄泉一般。 陆离戏志才相视一看感到大事不妙,立马转了方向往城墙处跑去。果不其然,他们到城墙处时曹操等人已伫立在城墙上,将士们张弓搭箭,而曹操则是脸色凝重。 曹操见陆离和戏志才气喘吁吁跑来心里也诧异,他还未遣人去唤他们,他们自己竟来到了城门处。 不过曹操此时正小心的应付着城外的刘备大军,倒也无暇顾及陆离他们。 此时刘备已率军规整的布于城门前,关张二将手持武器傲立于马上。刘备将士也一个个着甲而行,凛然赴死之相跃然脸上。 “大哥,前日你可是说好了,若攻打曹操我必为先锋。今日可不许让二哥与我抢功。” 张飞看着城墙上的曹操,面露凶光。一把长矛直挺挺的指向他。 刘备听张飞此言大笑道:“好,翼德勇武。今日你便为先锋率兵冲杀进去,若能擒得曹操你当为首功。” 说罢刘备全军擂起鼓来,攻城器械步步向前推进。张飞也率将士快速填充泗水,就地架桥。随着激昂的鼓声张飞率领三千兵士开始掠城。 曹操见状淡定一挥,城上甲士便开始放箭。箭光所掠之处,敌军竞相以兵刃格挡,然后持盾继续向前。曹操见敌军有所防备又命人用巨石砸之。 敌军的攻城车瞬间便被砸的四分五裂,战马也是受惊,不受控制的往泗水里奔去。面临曹军投下的巨石张飞所率的前部一时间也只能四处逃窜。 曹操盯着双方战局,轻捋胡须微微颔首。陆离则是趁机寻找着陈登身影,不过陆离细细探查了一番并无所获。 “主公,今日刘备来攻事有蹊跷。他刚逢败阵,又无新援怎可能此时来攻。我料定他有所密谋。” 陆离见不见陈登也只能先劝说曹操了,只是不知陈宫的具体密谋是什么。 曹操一边观察局势一边思考着陆离的话,他听到陆离的话脸色兀的一变,脸色严肃的问道:“伯灵此言何意?” 陆离闻此跑到曹操身前小声说道:“主公可知陈登父子,他二人乃陶谦属下。若是此战他们作为内应以助刘备,那欲破下邳城就轻而易举了。” 曹操闻言眼神微眯,陈登此人他倒是有所印象,此人胆略确实不俗。只是他听说陈登近日来一直与陆离戏志才交好,因此心里对他没有太过在意。 曹操在城墙上踱了几步然后对陆离说:“你若不言,我确实已忘了此人。陈登既是陶谦之属的确不能不妨。” “只是如今刘备与我军在阵前对峙,我也不能离开。伯灵,依你之见,应如何是好。” 陆离听到曹操的话思虑片刻然后躬身大声说道:“主公现在应速遣人去请陈登父子共同御敌,若其不往便包围其家,如此行事方可无虞。” 曹操听后颔首,他也没有耽搁立马便唤亲卫上前。“你速带人去陈府,唤陈登父子过来,便言某请他一同御敌。若其不在或推脱不往便包围其家,不可放过一人。” 曹操说完亲卫不敢有半点迟疑,立马率兵前去。而下邳城墙处,刘备见曹军防御得当也不敢冒然进攻,他令兵马退到泗水以外与曹操对峙。 “宪和,陈先生何时才能打开城门引我军进去。我军已与曹操争斗许久,城内定有所耳闻,莫不是他出了什么意外。”刘备转头对简雍问道,脸上担忧之色愈重。 简雍见状倒是不慌乱,“主公放心,陈登心思缜密不会出错。且陈氏乃下邳大族,以兵策应不是一件难事。” 刘备听到简雍的话心里也放松了几分,为防军心衰糜,刘备不断的令将士发动进攻。同时观察城内局势,以接应陈登。 此时陈府中,院子里已聚集了数百死士。他们面带脸罩,手持短刀。弯腰向陈登拜去,“少主,人已备至请少主吩咐。” 陈登望着这数百死士,心里正在做下一步的思量。就在这时外面马蹄声响起,一部重甲骑兵火速往陈府奔来。 陈登在院中听闻马蹄声响眼神也变得锐立起来,看来曹操此时已有所警觉。既如此,只有快人一步了。 陈登听着那骑兵声越来越近,打了个手势,死士便瞬间翻上了屋檐。另有数十人则快速进入内堂,隐藏身影备好弩箭。 曹操所派军士已到陈府,他们也没发现异样。领军之人令将士四处扩散包围陈府,他自己则抚着挂剑小心走进去。 领将小心的走入府中,眼神不断的环顾四周,以防有军士埋伏。然而他刚入陈府便看到陈登一人坐在院中饮酒,同时对面还有一空位。 陈登见守将已进府,起身淡笑恭拜道:“不知将军来我府中作何?莫非是想与登共饮一杯,若如此将军请坐吧。” 领军见陈登如此言语也拿不定主意,不过他想到曹操的话还是抽出剑来沉声说道:“陈校尉,你的好意鄙职心领。不过我家主公有请,着你和令尊速去。还请校尉速去禀告令尊然后和我去见主公。” 陈登看着领军锐利的剑刃轻轻拨开,然后平淡说道:“哦,既如此看着这酒只能日后再喝了。既是曹使君相请,我们父子二人自当前去。还请将军稍等片刻,容我去禀告父亲。” 那领军见陈登不似做伪于是拱手回礼道:“那就请校尉速去吧,我在此恭候。” 陈登微微颔首便进入内堂之中。屋檐上的死士见陈登走入内堂互相打了个手势,然后便迅速冲下屋檐快速处理掉府外的守军。府外守军来不及反应便被死士迅速刺死,死前连声响都未发出。 陈府院中领军见陈登许久不出来心里也起疑。他想了想双手握紧长剑小心的走入内堂,然而当他刚至堂门两箭突从堂内射出。那领军眼光瞪大看着箭支射来,满脸惊恐,早已没了防备之意,瞬间便被射杀。 领军死后,陈登便从堂内走出,看那领军已死深叹了一口气令人把他安葬然后带着死士往城门处奔去。 第九十七章:合兵新沂 曹操见派遣的人久无消息心里不免有些担忧。不过此时刘备大军仍在奋勇进攻,他也不能远离城墙。 陆离与戏志才此时双眼也紧紧盯着城门处。陆离心里估计着时间已到,但仍不见陈登父子踪迹,所派军士也无消息传来,看来此行定是发生了意外。 “志才,陈登父子至今还未到,应是出了意外。如今敌暗我明,若其与刘备里应外合则下邳城危矣。” 戏志才闻言眼神一凛,陆离所言他自然明白。只是如今不知陈登动作,他们也只能紧盯着城门防止其从中作梗。 陆离思考片刻当机立断对戏志才说道:“如今之势已不可控,我们当另行别策。” 陆离说完便跑到曹操身边,恭敬说道:“主公,你遣兵士去请陈登父子已有些许时刻,却仍无消息传来,想来是出了意外。” 陆离话尽,曹操只是轻轻颔首,不过脸色倒是肃穆了不少。曹操冥思片刻然后扶剑踱步说道:“如今我已令军士小心防范,陈登虽有心但无兵马岂能成事?” 曹操说完自信一笑,陆离看向曹操却缓缓摇头,摆手从容开口道:“主公,陈登在下邳之地素有声望。其为内应何必有兵,街市之间口口相呼百姓则竞相呼应,主公万不可有轻敌之心。” 陆离说完曹操不语,他想到自己此前的几次死里逃生也不由得相信了陆离的话。因此曹操思虑良久后盯着陆离问道:“既如此,依你之意,我们当如何处之?” 陆离见曹操发问,心中自然是已有打算。他躬身一拜答道:“主公,今下邳已无用,既如此我们不如弃之而奔新沂。现敌军还未无防备,我们此时出城决战敌军必慌乱我们便可趁此突围出去。” 奔新沂不过是与大军会合,其实陆离的想法是大军会合之后便撤军回兖州。只是陆离也知道,以曹操的心思估计不到万分危急之时他是不会撤军会兖州的。 曹操听到陆离的话眉头紧皱,一方面是他没想到是下邳的局势竟已如此危机。另一方面若此时奔逃新沂那此前所攻尽皆白费。 下邳城虽已无用,但若是冒然放弃刘备便可与陶谦相呼应。兖州局势又不明了,到时再想取徐州估计就难了。因此曹操听到陆离的建议只是思虑着并未立马做决定。 而当两人说话之时,陈登已率数百死士悄悄来到城门处数百米处。此时的下邳城已是人人自危,有的百姓早就出城而去,即使留于城中之人,他们也不敢在城门处逗留。 当陈登离城门处还有数百米时,便远远望见曹操的将士在城门处层层包围严阵以待。他们手持枪戈面向城门,随时准备出城一战。领军之人则率将士骑马四处走动,眼光环视四周防止城内之人暗中起事。 城门周边的酒肆茶肆此时已无人经营,店家早就奔逃而去。陈登见下邳城门处布有重兵把守也知曹操已多加防备。 他打了个手势令死士停下,让他们配好暗弩短刀。府中死士一言不发的跟在陈登身后,敬听着陈登的命令。 陈登转身面向死士谨慎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便是汝等报答我们陈家的时候。” 死士听闻陈登话全都直挺腰身半跪答道:“吾等愿为少主赴死。”言语之中虽无感情但赴死之意坦然流露。 陈登见状点头然后环顾众人沉声说道:“此时城门有重兵把守我们不可强攻。” 陈登说完观察着地势然后命令道:“你们先令部分人藏身于酒肆之中,若有机会便暗中射杀曹操。不论成与不成,敌军必会慌乱。余下之人则跟我身后随我猛攻城门,我们不可力战打开城门引刘使君进城即可。” 死士们闻言点头,然后迅速分为左右两波。左列备好弓弩蹿上酒肆,右列紧跟陈登身后保护着他。 城墙之上曹操还在犹豫是否要退走,他在原地不断徘徊着右手谨慎的握着剑柄。身边将士则层层把他包围在中间,把曹操护的万分周全。 藏于酒肆中的死士见曹操如此谨慎互相打了个手势,然后尽皆拿出弓弩换上箭支,瞄准了曹操。 戏志才见陆离曹操两人争执不下心生无趣,便向四周望去。他见四周酒肆林立,酒瘾也不禁犯了起来。 正当戏志才想要趁此机会去痛饮一番时,城外敌军的鼓声突然激烈的响起。 刘备见己方将士士气已颓无心恋战,于是命身边将士擂鼓壮大声势。只一瞬间响天动地的鼓声便又响起。 刘备的将士听到鼓声重新振作起来开始奋勇进攻。云梯和攻城车络绎不绝的向前推进,关张二将各领兵士跨过泗水,准备登上墙头与曹军一战。 曹操与陆离听到刘备进攻的鼓声也停止了讨论,曹操立马走向前方令守军防范,他见此时城中箭支已尽便令将士持枪戈阻止敌军。 陈登听见鼓声心里大喜,暗叹来得正是时候。果然城门处的守军听见鼓声开始往城墙上奔去,陈登见时机已到默默举起了手,府中死士了尽皆举起弓弩对准曹操。 戏志才被这突来的鼓声打扰心里不喜,他看着酒肆心里不断叹气,看来自己是无缘这口酒了。然而就在这时戏志才看到酒肆窗台之上似乎隐隐有人头攒动,心里不禁疑惑莫非酒肆之中还有店家不成。 虽这般想着但戏志才仍转身向曹操陆离方向奔去,只是心里越想越不对。他猛地回头看向酒肆果然见窗台处伸出一弩来。 陈登见曹操此时已持剑上前督战,身边已无军士立马放手令死士放箭。戏志才看见那弓弩的瞬间便大喊道:“主公小心,有刺客。” 曹操闻言立马把剑一提身子一转,然后迅速往城墙下蹲去。而暗处的死士箭已射出却刚好被曹操躲避,陆离见状立马命将士护住曹操。 陈登见曹操躲过这箭暗叹他的命好,便继续令死士射箭。城门处的将士听闻响声都已来到城墙上保护曹操,陈登见状立马令死士杀到城门处,想要借此打开城门。 曹操看着自己刚刚躲避的箭也已反应过来,他举起剑拉着陆离立马命将士持盾保护他们。 陆离借此连忙说道:“主公,快让军士打开城门,此时敌军不备我们可迅速冲杀出去。” 曹操听到陆离的话不敢有一点迟疑,他当机立断举起剑大喊道:“快,打开城门,全部将士随我突围出去。” 什么?众将士听到曹操的话都大惊,此前还让他们严加防范此时却要他们打开城门,他们却不知应如何做了。 陆离此时却是毫不慌忙,他立马对身边将士喊道:“你们速去打开城门。” 身边将士听到陆离的话立马便奔向城门处,然后快速把城门打开。 曹操已经来不及顾及将士的反应,当即冲下城墙骑上马便欲冲出去。不过他看了看陆离与戏志才然后大声对将士们喊道:“你们护着两位军师,跟我一道冲出去。” 陈登刚率死士来到城门处准备打开城门,却见曹军已打开了城门。下邳城外刘备见城门此时打开,也以为是陈登开的城门,一时间未令关张二将进攻。 然而城门打开之时曹操立马率领前锋部队杀向刘备,刘备一时没有反应竟是被他们突围出去。待他反应过来连忙令关张二将防守,只是两人也只能拦住后方将士,而无暇顾及刚刚突围出去的曹操等人。 至于曹操陆离等人借着刘备一晃神的功夫便已突围了出去。他们见后方大军正为他们掩护,也不敢迟疑直往新沂奔去。 第九十八章:起兵援鄄 在刘备攻打下邳之时,兖州局势可谓不利。夏侯惇此时在濮阳城中正面临着艰难的抉择。他已从荀彧那里得知了张邈谋反的消息,心里也是格外戒备,命令将士在濮阳城中小心的防备着。 只是夏侯惇防备了几日,仍不见张邈来攻濮阳,他心里也不禁放松了几分。结果令夏侯惇没想到的是荀彧却紧急来信,信中却是写到张邈已率军前去攻打鄄城,此时荀彧正在鄄城坚守。 而荀彧来信想让夏侯惇调濮阳守军去支援鄄城,不过信中却多有让夏侯惇放弃濮阳之意。夏侯惇收到荀彧来信眉头紧皱,不过他也没有立刻做决定,毕竟兹事体大需要谨慎思量一番。 夏侯惇在府中反复踱步心中不断权衡着利弊。此时兖州郡县竞相起兵反曹,濮阳城中豪绅大族也多有反意,若非他在此驻守估计早就揭竿而起了。此时若出兵支援鄄城不论敌军是否来攻,濮阳都将难以保全。 虽然如此但鄄城对于曹操来说却更加重要。鄄城不仅是曹操的根据地,更重要的是曹操妻子尽皆安置于鄄城之中,若鄄城破那曹操妻子的安危就无法保证。若真是曹操妻子出了意外,夏侯惇又有何面目去见曹操。 夏侯惇念此心里坚定了几分做好了选择,他打算放弃濮阳前去支援鄄城。既已做了决定,夏侯惇便立马行动。 他立马命人唤曹休和众将前来,等曹休等人到来夏侯惇直接沉声说道:“诸位,今鄄城危急,荀司空已传信来让我等前去支援。不过濮阳之势想必诸位心里也清楚,我欲弃濮阳而救鄄城。汝等速去军营点齐兵马随我前去鄄城支援。” 众将听到夏侯惇的命令立马嘈杂不止。他们之中有的人早就对曹操心怀异心,只是无奈于夏侯惇在此不好发作。于是便想守着濮阳,暗中观察,如今夏侯惇却要弃濮阳而援鄄城他们自然不愿意。 于是一人便立马站出来劝道:“太守,濮阳城内粮草丰饶易守难攻,我们如坚守必定可以保全。如今鄄城四面受敌,弃濮阳而援鄄城可谓不明啊。”诸将听闻此言都竞相附和,力劝夏侯惇三思。 夏侯惇听到诸将的议论并未强行打断,对于他们的心思他也有所了解,不过对此夏侯惇自然不能强硬处理。因此夏侯惇看着诸将恳切的说道:“诸位,可听我一言。今主公远征徐州,兖州正是危急之时。我等此时切不可因小失大,若因守濮阳而弃鄄城则兖州危矣。” 夏侯惇说完诸位都低下头不敢直视他,夏侯惇见此抬手说道:“我等皆为主公旧部,随主公征战已久,故主公留我等驻守兖州。今兖州已是危急之势,我等自当同心协力共护兖州,不可有所异心。” 这,夏侯惇说完此话众将头埋的更低,他们心头不由得惭愧,脸上也布满愧疚之色。 夏侯惇见众人如此立马暗示曹休,曹休见状立马躬身对夏侯惇说道:“太守言之有理,我们自当以主公为重。我愿领兵前往鄄城以解鄄城之危,还请太守应允。” 曹休说完众人都凝视着夏侯惇想看他什么反应。夏侯惇察觉众人之意并未扶起曹休而是握紧宝剑环视众将,众将见夏侯惇此举也知夏侯惇心意已决。于是立马恭拜道:“吾等亦愿往鄄城,解鄄城之危。” 夏侯惇见众人尽皆表态,神情才放松了几分。他连忙让诸将起身恳切说道:“好,诸位既有此心,那我等便速速出发。”说完夏侯惇便与众人向军营而去,快速点齐兵马往鄄城奔去。 而在濮阳与鄄城之间,吕布陈宫已率兵驻于中途。吕布令将士驻军之后便看着陈宫疑惑问道:“公台,你令我驻军此处,莫非是有取濮阳之意?只是你既要取濮阳为何又不兴兵去攻?” 吕布毕竟终日听陈宫的教诲,对于行军打仗也不再鲁莽行事,反而事事听取陈宫意见,向陈宫虚心请教。 陈宫见吕布语气恭敬,心中对他满意了几分。于是连忙恭敬回礼答道:“主公,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濮阳易守难攻,轻易兴兵去攻必然有所损失。如今张邈既已率兵攻打鄄城,夏侯惇必会起兵援助。我们趁机阻其于途中必能一击而胜,届时鄄城亦可破。此不是一举两得。” 吕布听陈宫说完,心里了然,同时对陈宫也是敬佩不已。吕布本人也不是不知兵法,只是他自恃勇武而粗疏兵略罢了。 吕布既听了陈宫的建议便命高顺张辽等将暗中埋伏,他又令将士小心戒备,随时准备伏击夏侯惇。 对于吕布和夏侯惇的动向荀彧自然是不知道。他此时正在府中忧心的思考着局势,幸运的是程昱那里传来了好消息,范县县令靳允与其设伏兵刺杀氾嶷算是保住了范县。 而枣衹也在东阿举兵力敌叛军,有这两城在荀彧也算是安心了不少。其余诸郡都有兵马阻拦,也算是阻拦了敌军几分。 张邈现虽驻兵在鄄城城外,不过他并没有鲁莽进军,而是驻守城外同荀彧周旋。如今兖州大部分郡县都竞相起兵反抗曹操,鄄城可谓孤城一座,张邈此时自然不会心急。不过张邈此举倒是让荀彧松了一口气。 恰巧此时唐莹带着点心进来,她见荀彧忧心忡忡便有心安慰他,于是拿起一块点心温柔的走到荀彧身边轻声说道:“夫君,近日来我见你一直忧心忡忡,茶饭不进。古语言饮食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你还是吃点东西吧。” 唐莹说完便拿起一块点心恭敬的递上前去,荀彧见唐莹如此说也不想让她过于担心,于是轻轻笑了笑接过了点心。 荀彧或许也是饿了,吃了一块之后又禁不住吃了两三块,他此时狼吞虎咽的样子倒是没了平日里的稳重。唐莹在荀彧身边倒是笑魇如花,她见状心里安定了不少。 荀彧也想借此机会放松了一番,因此也没有在意他的形象。不过饱腹之后他又是正襟危坐,一副沉稳模样。唐莹见状掩面轻声一笑,荀彧倒是不甚在意。他用为数不多的温柔语气对唐莹说道:“莹儿此番倒是辛苦你了,不过最近城中不安全你要格外小心。平日若无事待在府中即可,不要轻易走动。” 荀彧如此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兖州郡县起兵反曹,鄄城内自然也有人心存不轨。不论是曹操旧部还是鄄城豪族起心思的人可不少。 不过荀彧自然不会对唐莹解释,他嘱咐唐莹之后便起身调笑说道:“饮食饱甚,汗出于胃。看来我要去城门处走动一番了。” 唐莹为人聪慧自然明白荀彧的意思,她恭拜一下嘱咐荀彧万事小心便回府中去了。至于荀彧在唐莹走后便急匆匆的跑到了城门处,与之前稳重的形态可谓是截然分明。 守将见荀彧急匆匆的跑来连忙恭敬拜道:“拜见司空。”说完后他便起身说道:“司空放心,张邈如今还在城外驻守并未有进攻之意。” 荀彧闻言点头示意然后快步走上城墙小心巡视着。那守将见荀彧如此也快步离开继续巡视,同时令将士们更加小心的戒备。 第九十九章:阴差阳错 夏侯惇此时已率兵出了濮阳城。由于鄄城距濮阳不过是在咫尺之间,因此夏侯惇令轻兵速行,想要快速到达鄄城。 由于快马急奔,濮阳与鄄城之间的山林大道早已是尘土飞扬。马蹄声踏踏作响,声音不绝于耳。战马嘶鸣,走兽狂奔,震耳欲聋的步伐声惊动了飞鸟,飞鸟摩擦着树叶珊珊作响。 远处埋伏着的张辽高顺看见飞鸟走兽奔逃立马屏息起来,他们身后一千名将士手持枪戈便衣匍匐着。任由山禽呼啸他们仍一动不动,生怕闹出一点动静,便被敌军察觉。 而吕布听闻声响令将士严阵以待,面色疑虑连忙派兵士去探查消息。那人刚走陈宫便在其身旁恭敬说道:“主公不必疑虑,此时山禽走兽竞相奔逃,前方必有大军。” 吕布听陈宫如此说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但脸色仍有几分疑虑。陈宫倒是及其自信,结果那兵士回来后便探得消息,前方果有一军队正在快速行军。 吕布听此消息内心大安,他看向陈宫笑道:“公台果然是算无遗策,前方必是夏侯惇大军前来。我已令张辽高顺埋伏在前方不远处,只待两军交锋他们便可趁机杀出,到时必会大败敌军。” 陈宫见吕布都布置妥当微微颔首,然后严肃的说道:“主公,此番迎敌,你不可恋战,我们当以取濮阳城为重。” 吕布听到陈宫的话微愣,原本依计他是想打败夏侯惇,这样不仅可取濮阳还可令鄄城无援。 事到如今陈宫却让他不要恋战,于是吕布疑惑问道:“公台,此时正是机会,我们何不趁机攻略两城这样即便曹操回援也无计可施了。” 陈宫听吕布如此说微微摇头说道:“不可,依那兵士所探夏侯惇兵马众多,他似有放弃濮阳城之意。若如此我们与之交战必会伤亡惨重。此时曹操还未回援,我军不宜大动干戈。” 吕布听到陈宫的话细细思虑了一番。他的主要敌人还是曹操,与夏侯惇僵持确实不明,更何况此战未必能胜。想此吕布大笑说道:“公台言之有理,既是公台之意那我便不求胜,只求能取濮阳。” 吕布陈宫两人说话之间,夏侯惇与部下正在加快行军。他们此时已行军过半,平坦的大道也变得崎岖难行。即使是鄄城就在眼前,夏侯惇也不由得谨慎了几分。 “夏侯将军,此处山林茂密我们还是小心行军较好。”曹休见山路崎岖心里不安,他骑马上前谨慎对夏侯惇说道。 夏侯惇听到曹休的建议,微微摆手命全军止步。然后举起剑环顾四周大声命令道:“此地崎岖,全军慢行。” 夏侯惇说完将士便放慢了速度,夏侯惇等将在前方谨慎的骑马慢行,身后兵士则小心的勘探着四周。 张辽高顺埋伏两侧已久,两颊汗珠不止,所领将士也都全身尽湿。正在此时夏侯惇大军出现在他们面前,张辽高顺连忙打手势令所伏军士小心准备。他们要在吕布与夏侯惇交锋之时再杀出。 夏侯惇一行正谨慎慢步行军,大军刚穿过张辽高顺埋伏之地便看到前方有一军队威武肃整的严阵以待。那军队以骑兵为重,个个手持长矛骑马迎立,观其服装皆是胡人打扮。军前诸将骑马持枪恭候,为首者手持方天画戟身形魁梧雄壮。 夏侯惇忽见吕布大军心里大惊,立马令军队止步迅速变阵防守。曹休等一应将领看到吕布拦住前方也握紧兵器准备一战。 吕布见夏侯惇大军已到,骑马上前大声笑道:“夏侯将军,布在此恭候多时。不知将军欲往何处?” 夏侯惇见吕布大军竟在此,也知来者早有预谋心里不禁暗叹。夏侯惇心里感到不妙遂边令大军后退边呵道:“吕布,曹公对你不薄,你为何起兵谋反。想当初你犹如丧家之犬,曹公惜你为英雄故给你一寸之地安身,你如今何故背信弃义。” 夏侯惇边说大军边后退着,吕布见状大笑一声阴狠骂道:“曹操老贼安敢自称曹公,他暗结袁术与袁绍作对,又使袁绍与我结怨。布本为汉臣自有为天子讨贼之责,今曹操屡次僭越已是不尊,我自当征讨。” 说完手一挥便令将士上前,夏侯惇见吕布撕破脸皮不与言语也急忙令军士迎战。吕布将士虽骁勇但多以骑兵为主,然而此处空间狭窄骑兵难以伸展,夏侯惇兵力又多于吕布两方交战胜负犹未可知。 双方大军既已交战,双方将士都是奋勇上前杀敌。领将也各自交手,曹军锐勇之将皆在徐州,夏侯惇部将多是管理郡县之臣论其勇武自然不足,不过由于吕布兵力不多一时双方也算是打的难解难分。 双方将士此时自然是战的头昏脑热,遇到敌军便杀。然而吕布夏侯惇却都暗怀心思,吕布只是欲取濮阳不求大败敌军只要保证夏侯惇不退守濮阳即可,而夏侯惇欲奔鄄城恰巧遇到吕布拦道罢了。 于是两军僵持不下夏侯惇便欲退守濮阳,而吕布则紧逼往鄄城去路两人正是阴差阳错。夏侯惇见突围不利于是带兵缓缓后退,同时让曹休谨防敌军偷袭。吕布见状忙暗令暗中埋伏的张辽高顺阻拦敌军后退。 夏侯惇正带兵缓退,后方山林两侧突有将士杀出。幸亏曹休有所防备见有敌军杀出立马带兵回防,张辽高顺所带兵士并未打乱曹军的军心,不过此番却是挡住了夏侯惇后退的道路。 张辽高顺埋伏已久心中早就憋了一口气,此时又见曹休带兵有所防备自然是心中恼怒,张辽直接策马与曹休交手。 夏侯惇见后方有兵士杀出也知中计,但此时他见后方无路可退于是立马大喊道:“敌军后有伏兵,各位将军快带兵向前突围出去,往鄄城奔去。” 夏侯惇边喊边率将士突围,吕布见夏侯惇部将突围本想阻挡,但想到陈宫的话又不想与夏侯惇恋战以免徒增伤亡。 于是吕布与夏侯惇虚打两招之后便令将士散开不做阻拦。曹休与张辽虽在交战但两人都在观察着双方大军,曹休见夏侯惇要率大军突围出去,心中大喜立马策马避开张辽与部下会合突围出去。 而张辽见吕布似乎不想与夏侯惇纠缠,于是不追曹休策马向吕布军中赶去。吕布见张辽高顺伏兵已成效果便大声喊道:“敌军已走,休追。众将随我去取濮阳城。” 吕布说完便往濮阳城奔去,夏侯惇既已不在,攻取濮阳对于吕布来说便是易如反掌。而夏侯惇突围之后便又率军士往鄄城奔去,两人倒是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内心各自侥幸欢喜。 第一百章:进城 夏侯惇成功突围后在心里暗暗舒了口气,他见吕布往濮阳奔去并未率兵来追于是打算让将士们休整一番。 “诸位将军,令将士原地休整。汝等速去清点本部兵马,统计功过汇报伤亡。”夏侯惇率军到一条小溪边也不安营扎寨,只是令将士们各自休息。 各部将领听到夏侯惇的命令自然不敢怠慢,他们稍微喝了两口水洗了把脸便迅速去各部查验战况。 夏侯惇经过刚才一战也有些困乏,各部将军走后他到便溪水边迅速洗了把脸又脱下战甲用溪水擦拭身子。等到全身凉爽他才心满意足的穿上战甲去询问刚才的战况。 “将军,此前一战我军伤亡已清点完毕。共有两千余将士伤亡,战马损失三十有余,至于我军辄重粮草尽被敌军劫掠。” 夏侯惇听闻战况紧皱眉头,他摆了摆手表示清楚,那人恭拜后便退下不再言语。 夏侯惇看着众将重重叹了口气,然后惭愧不已的说道:“此战损失惨重,皆我之过。我所虑不周,轻兵快行乃遭伏兵。” 众将领见夏侯惇露出惭愧之色,他们心里也不免愧疚。同时相互观察发现各将领如出一辙,于是一道出声安慰夏侯惇。 “将军不必自责,此战乃敌军狡诈,吾等心急之下不幸中计。” 众人说完都躬身拜下,曹休见状单独出列说道:“夏侯将军胜负乃兵家常事,此战已过便不必再提。我军如今之重,是尽快驰援荀司空,以解鄄城之危。” 夏侯惇听到曹休的话一拍脑门,然后迅速扶起诸将严肃说道:“众位快快请起,文烈言之有理啊。我们当以鄄城为重,今日之过日后我定会向主公请罪。” 夏侯惇此话说得倒是颇为好听,众将听了后连叹将军高义。不过以众人对曹操的了解怕是曹操知道后也不会过以责怪,毕竟现在曹操还是只奖功而不罚过。 夏侯惇见将士恢复了状态,于是上马大声喊道:“将士们我们虽逢敌军,但所幸各位英勇得以突围。如今事有紧急,我们需加快行军,待到鄄城后定会犒赏大军。” 将士们虽劳累但听到夏侯惇的保证立马有了精神,一个个持枪昂立蓄势待发。 夏侯惇见状立马命令大军向鄄城进军,不过几个时辰便到了鄄城外。 此时鄄城外四下无人天又比较昏暗,鄄城守军看到城外有一支军队来此心生警惕立马击鼓传信。 守城将领听到鼓声迅速起身带兵走上城墙。荀彧此时还在府中,他正准备休息突然听到鼓声连忙披上一件外衫便往城门跑去。 夏侯惇见守军击鼓急忙骑马上前大声喊道:“将军不必惊慌,我乃东郡太守夏侯惇,收到荀司空来信特来驰援。” 城中守军听到是夏侯惇前来令人点燃火把,然后便想去通知荀彧。不料还未转身,荀彧便披着一件薄衫走了过来。 荀彧走到城墙处就着火光往下望去,他看到前方骑马之人果然是夏侯惇心里大喜过望。 不过荀彧也没有立马打开城门,而是谨慎的对夏侯惇问道:“将军怎么来的如此之快,不知将军后方可有敌军?” 夏侯惇听到荀彧的话不仅不恼反而对他的谨慎愈发敬佩。于是连忙大喊道:“文若不必担心,后方并无敌军追赶。我令大军轻兵速行方来的如此之快,不过我们路上遇到吕布与他争斗了一番,那吕布急取濮阳便未过久纠缠。” 什么,荀彧听到夏侯惇的话大惊。没想到吕布竟取了濮阳,虽然濮阳他本身就要放弃。但吕布动作如此之快他确实是没有想到。 不过夏侯惇大军既到便好,荀彧立马令守军谨慎的打开城门让夏侯惇引兵进城,然后令城墙上的兵士张弓搭箭防止有敌军偷袭。 不过由于夏侯惇轻兵快行,因此张邈并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等张邈得到消息许汜想劝他趁机攻城,张邈却没有听从。 其实听从许汜之言起兵之后张邈就有些后悔了。曹操对他不薄,他反而起兵谋反,张邈越发觉得这不是英雄所为。 因此张邈心中暗怀愧疚之意,所以即便是许汜多次劝他攻城他都没有听从。久而久之许汜自然也清楚了张邈的心思,不过他心中并不在意,只要张邈起兵他的目的便达到了。至于张邈反悔那已是不可能之事,从张邈起兵那一刻他就注定与曹操背道而驰。 夏侯惇快速引兵进城后荀彧便令守军关上城门。夏侯惇立马令将士前往军营驻扎,又赏赐些酒肉令诸将犒赏士卒。 至于他进城的第一件事却是去了曹操府邸看望曹操家室。曹休原本也想前去拜见丁夫人,不过因为军中之事他脱不开身便只能另寻他时了。 而荀彧听说夏侯惇去曹操府邸也不着急与他议事,反而兴致冲冲的回府休息去了。 “嫂嫂你受惊了,惇内心惭愧着实可恨。”夏侯惇一到曹操府上,便立马躬身对丁夫人惭愧说道。 此时丁夫人坐在主位而曹昂则立侍在她的身边。不过曹昂不是丁夫人所出而是丁夫人陪嫁侍女所生,只是自侍女离世后丁夫人便抚养曹昂,视他为己出。 而曹操的其他家室及儿女也有所忌讳不能露面,因此丁夫人便与曹昂一道招待夏侯惇。 丁夫人见夏侯惇匆匆赶来,心里感激。立马伸出手扶起他轻声说道:“元让快快请起,你与孟德情同手足,不必见外。如今孟德外出征战,兖州多亏了你的照料,嫂嫂倒是要多谢你的扶持。” 丁夫人说完便令侍女唤来酒食然后让夏侯惇坐于席间。夏侯惇连忙拜谢然后敬道:“嫂嫂无恙便好,我也知晓城内不太平,因此还请嫂嫂小心持家。” 丁夫人听后淡淡一笑,展颜说道:“元让放心,荀司空对我等多加保护,你不必担心。至于城中之事你与荀司空做主即可,府中之事我自会小心操劳。” 夏侯惇恭敬点头,荀彧做事周全他自然是放心。他见曹操家室安全也就放心了,于是在府中饮食一番便欲恭敬退下。 不过在夏侯惇临走前丁夫人倒是喊住了他,她牵着曹昂的手走到夏侯惇面前,柔声说道:“元让,子修自幼聪明性情又刚敢。此番孟德不在城中,他既有孝廉之身岂能空学纨绔自当为父亲出力。” 夏侯惇听到丁夫人的话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不过夏侯惇内心仍有几分纠结,曹昂他也甚是喜欢。正因如此他反而不想让其冒险。 曹昂听到母亲此话又看了看夏侯惇的神情当即恭敬拜道:“夏侯叔父,母亲此言有理。孟子曾曰:不得乎亲,不可以为人;不顺乎亲,不可以为子。今父亲之危,母亲之命我自当效力而为。” 夏侯惇原本还有几分犹豫,不过他见曹昂如此有心也是点头赞赏道:“好,子修不愧为曹家男儿。既你有其心,叔父也不好推脱。既如此你便先伴我身边随我守护鄄城,等主公归来,叔父便为你在军中求得一职。” 曹昂听后心生欢喜连忙拜谢,然后与夏侯惇一起离开曹府。 第一百零一章:何人在想我 清晨的鄄城有几分静谧,鸟嘤虫鸣显得格外翠耳。不过兖州连续的晴朗倒不让人高兴,毕竟夏日的太阳可没有那么体贴。 兖州的百姓望着天上的太阳心里苦闷,今年收成本就不好近日来又有蝗虫掠境,老天爷也不眷顾他们许久都没有下雨。 面对这种情况老百姓虽是苦不堪言,但他们却无能为力。地上的事他们都无权做主,更何况天上之事呢?他们能做的也只有顶着炽热的太阳在心里无声的祷告。 兖州百姓的苦闷荀彧自然不知道,但昨夜城中的动静可不小。唐莹夜里听到声响吓了一大跳,荀彧哄了好久才把她哄睡着。 清晨一大早荀彧便从床上起来,他小心地穿上衣服,小心翼翼地走下床生怕打扰到唐莹。荀彧起床之后便急忙往军营赶去,不过今日可是有人比他还要勤奋。 “元让,你倒是好勤快啊!”鄄城军营中,荀彧看着夏侯惇和曹昂惊讶的说道。 夏侯惇身后曹昂恭敬的立侍着,他听到荀彧的话抱拳一笑:“拜见荀司空。”荀彧见是曹昂微笑点头算是回礼,毕竟曹昂是曹操的公子平时对他也很尊敬。 夏侯惇倒没曹昂那些讲究,他看向荀彧神秘一笑,随后邀功似的说道:“文若,昨日你可听闻城中声响?” 荀彧听到夏侯惇的话心领神会,故作严肃道:“元让,昨夜城中你闹的的动静可不小,你可是吓坏了城中百姓。”当然荀彧在心中补了一句最主要的是吓坏了唐莹。 夏侯惇见荀彧如此也知他是故作严肃,但仍然拱手说道:“昨夜之事我确实鲁莽了些,还请文若见谅。不过那些不忠不义之人不杀了他们实在难解我心头之恨。” 荀彧闻言点头表示理解,夏侯惇的作法虽鲁莽却有效。城中某些人的心思荀彧早就知晓,如果不是怕引起暴乱他早就动手了,夏侯惇这样做倒是解决了他的麻烦。 荀彧走到主位坐下对夏侯惇说道:“元让,之前伯灵离开之时便让你小心张邈现在可谓一语成缄。只是不知他可对你说了防范之法。”荀彧没有继续刚才的讨论,而是与夏侯惇谈论起了兖州之局。 夏侯惇听到荀彧的问话先是感叹了一下陆离的远见然后叹道:“伯灵走的匆忙,倒是没有同我说过这些。不过他倒是曾说过若是张邈叛乱,让我一切听你的意见。” 荀彧听后苦笑一声,陆离倒是自在却给了他一个难题。不过荀彧也只是感慨一下,在徐州和在兖州哪个更好谁说得准呢? 夏侯惇见荀彧苦笑,反而笑意更甚的说道:“文若我可是谨遵陆离教诲,听从了你的意见,为此濮阳我可都丢掉了。日后主公若要怪罪,你可要为我美言两句。” 夏侯惇说这浑话当然只是想缓解一下气氛,荀彧哪能不知。只是他心里还一直腹诽着陆离,想着等陆离回来他一定要让崔姌好生‘照顾’他一番。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荀彧倒是深喑此理。 而身在新沂军营帐中的陆离突然打了个几喷嚏,他边揉鼻子边小声疑惑道:“我又未感风寒,怎么平白无故打起喷嚏来了。” “莫非是有人想我了?哈哈,定是姌儿在思念我。”不得不说,陆离想的差一点就对了,只是多了一个中间人。 但陆离可不这样想他心中坚信是崔姌在思念他。不仅如此他甚至都能想到画面,恬静的午后崔姌贤淑的坐在院落里,她左手捧着诗经,右手托着下颌,眼神哀怨,嘴里吟诵着男女之爱,心里却陷入相思的惆怅。 不过陆离虽然想的美好但离事实却差了一丢丢。崔姌平日里确实是经常捧着诗经,捧着捧着便用手托起下颌,然后眼神哀怨起来。不过这可不是因为想念陆离而忧愁,而是诗经的催眠能力实在是强大。 曹操见陆离又痴又笑的发呆着,摇了摇头难得的没有唤醒他,而是沉声对众人说道:“诸位,如今下邳新失,陶谦又苟缩郯城不出。诸位可有破敌良策?” 曹操话语刚尽一干武将就低下了脑袋,若让他们带兵打仗冲锋迎敌自然是没任何问题,但若论晓策行谋他们确实不通。 荀攸听到曹操的话倒是惊奇的出列躬身一拜说道:“主公,我所派兵士有闻,陶谦在城中似乎已久病不起。” “哦,果真如此?”曹操听到荀攸的话眼冒精光,若陶谦真病重不起那便是机会。 荀攸看向曹操慢悠悠的说道:“城内流言四起,不知虚实。” 荀攸说完曹洪夏侯渊等将都在讨论,此言他们也曾听闻不过以为是敌军的诱敌之计便无多想。曹操闻言也深深思虑着,然后他看向陆离大声喊道:“伯灵,伯灵。” 戏志才见陆离还在发呆一脸无语的把他晃醒,陆离原本还在想着崔姌,突然被戏志才晃醒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唉,你别闹。” 戏志才闻言木纳在原地,然后心里一惊立马错开了几步。帐中诸将闻言也都是脸色戏谑,眼神不由得在陆离和戏志才两人之间徘徊。 陆离回过神来看到众人眼神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铁青。他立马对曹操躬身致歉道:“主公,我久奔军旅,困乏不已。又思乡心切,故口出妄语。请主公见谅。” 曹操听后抬手止住了陆离的话,他可不在乎陆离心里想的什么。曹操捋着胡髯对陆离问道:“伯灵,方才公达之言你可闻之?不知你又何看法?” 陆离虽在发呆,但荀攸的话他倒是有点印象。不过心里却在思量,此次陶谦病重的消息应该不虚,只是不知是何人的建议反而以此言迷惑了曹军。 陆离想此镇定的对曹操说道:“主公,依我之见陶谦病重应为事实。” “哦,为何?”曹操应声问道。 陆离斟酌了一下语言然后说道:“陶谦性情懦弱且不理军政,故不会布疑兵诱之。而此言却传于我军之中可见此计虽有疑兵之意但实为攻心之计也。” 陆离说完众人都是思量起来,曹操眼睛微眯细细审虑,不过眉宇之中带有喜意。对于众人的反应陆离早有预料,不过他还是谨慎的说道:“主公,敌军虽为攻心之计,但我军仍不可冒然进攻。” 听到此话众将原本高兴的心情立马淡了下去,戏志才与荀攸也有几分疑惑。曹操闻言直接开口问道:“哦,伯灵此言何意?” “主公,陶谦此时病重城内人心惶惶。若主公不进攻敌军还会有所顾虑,主公一旦进攻敌军定会做困兽之斗,于战反而不利。” 陆离说完在座之人皆是点头同意,曹操也有了几分犹豫,心里思量起来。然而众人话还未尽,营外忽有一人紧急入内。 “报主公,荀司空派使者前来求见。” 荀彧所派使者,这时荀彧派使者前来应该是兖州之事,曹操想此怕兖州出事也不敢耽误忙让那人入内。 荀彧所派兵士一进帐中看到曹操立马跪倒在地,大声啼哭道:“主公,张邈暗结吕布谋乱,兖州郡县也都起兵响应,兖州快丢了。” 啊,众人闻言都大惊失色,刚才听闻陶谦重兵不起的喜意此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陆离闻言暗自摇头,事情果然如他所料。不过陆离心里还是有几分挫败。 宿命果真如此,他又能改变什么呢?无论是边让之死还是张邈之叛,命运总会在某一时刻奇迹般的应验。既然如此,他来此又有何意义? 曹操听闻那人的话,脸色骤变,身形一震顿感眼晕目眩。曹洪见状立马跑过去扶住曹操,那传话之人却已害怕的不敢抬头。 “伯灵,伯灵。”曹操眼晕之际嘴里不断嘟囔着陆离的名字。陆离听到曹操唤自己立马跑过去,曹操见陆离过来挽着他的手不忿说道:“我恨不听汝之言啊!我待张邈情同手足,他竟然叛我。唉!” 陆离听到曹操的话却是一愣,也许命运确实开了许多玩笑,但是冥冥之中却又改变着什么?至于这个改变是好是坏谁又说得准呢? 第一百零二章:谋归 张邈的谋反终究是让曹操心痛了。他与张邈自幼相交,两人因志趣相投故共讨董卓以扶天下,却不想旦夕之间竟背道而驰。 陆离望着愤懑的曹操暗自在叹气。张邈与曹操的情谊不可谓不真,然而张邈依然选择背离了曹操。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两人终究是错付了彼此。 不过陆离的叹气也只是对英雄的可惜,他此时的内心却是焦急如火,心乱如麻。他虽极力掩饰自己,但对兖州的担忧却从未停过。或者说是对崔姌的担忧从未停过,虽然他相信荀彧的能力但仍害怕鄄城有失。 于是也不管曹操的哀叹而是向那使者问道:“我且问你,你来之时鄄城可有失陷?” 众人听到陆离的问话心里也紧张了几分,就连曹操也庄严的盯着来使。使者方才见曹操怒火心里惧怕,却听到陆离问他,心里仿佛找到了救星立马回到:“回别驾,小人来时鄄城并未失陷。张邈想以借粮之计谋取鄄城,幸得荀司空明智识破,又用计击退了他,这才派小人来通知主公。” 曹操听后眉头微微舒展,虽不知兖州境况如何但以此人之言鄄城并未失陷,也算是好消息了。陆离听到鄄城未破也不禁松了口气,看来崔姌应该无恙。 曹操此时也平静了下来,轻轻松开陆离的手,向主位走去。他严肃的坐于主位然后环视着众人大声说道:“某自征徐州以来接连告破,虽有险阻亦能克服。却不料兖州有危,诸位说是回援兖州还是攻掠徐州?” 曹操话音刚落曹洪曹仁等武将立马热闹了起来,你一言他一语的说着自己的想法。众人吵着吵着便偏离了主题,竟为兖州和徐州两地优劣争吵了起来。好比有地域歧视的人大骂出口,虽无道理但言语之间却分毫不让。曹操听着众武将的吵闹,觉得头痛之症都要复发了。 曹操拍了自己的拍脑袋,也不理会那些人而是看向陆离荀攸戏志才三人道:“伯灵公达志才,你们为何不开口?” 三人相顾一看,陆离和戏志才两人却是往后退了一步。荀攸木纳的看着他们神情迷惑,然后望着曹操期盼的目光恭敬说道:“主公,属下认为兖徐两地于主公而言不可一同而语。兖州如家舍徐州如邻府,奢简不同自然攀比,家舍虽简修缮一番也可比邻府,然家舍坍塌那就一无所有了。” 荀攸说完曹操陷入沉思,陆离和戏志才也没想到荀攸还能说出这洋洋洒洒的一番话。不过陆离见曹操仍犹豫还是站出来开口说道:“主公,公达之意亦我之意也。吕布张邈既叛,兖州士卒又多有从者。若不回兖州则是自绝门户,后患无穷。” 陆离话虽严重但却有理,曹操心里也清楚。曹操并非犹豫之人,既做了决定当即便喝住吵闹的众人大声说道:“我意已决,大军明日返回兖州,时间禁急诸位速回各部安抚将士。” 众人听到曹操的话知道他意已决,尽皆停止了吵闹拱手答应,然后便返回各部安抚军士准备明日返回兖州。 第二天一早曹操等人便率军悄悄离开了新沂,曹仁在后方压阵防止敌军偷袭。曹操打算绕过郯城到达襄贲然后从泰山郡返回兖州,于是派曹洪于禁急兵快行联合当地曹军平定泰山郡叛乱。同时让乐进率兵到亢父一带,观察敌军是否有所阻拦。 曹操此行也算是原路返回,经过曹操的两伐徐州,徐州已是民不聊生。虽有陆离劝阻曹操并未多行屠戮,然而死伤之人仍然是数不胜数。徐州的城池都是人走城空,土地上仍存在着杀伐的痕迹。 自曹操两伐陶谦以来徐州也是叛乱频发。下邳相笮融、彭城相薛礼叛变逃到扬州,劫掠广陵杀死了广陵太守赵昱。泰山寇昌豨占据了东海,臧霸则割据了琅邪。 若论战绩曹操征徐州可谓大胜,威名也远播四海。但其结果却是与陶谦两败惧伤罢了。曹操此时也无了来时的雄心壮志只有一片担忧。不过此次曹操也不是一无所获,经此一役他知道了狡兔三窟亦明白了防人之心,兵法倒是愈加的娴熟。 由于曹操撤退的十分小心,陶谦和刘备那里都没探到消息。陶谦现在正躺在床上剧烈咳嗽着,老态龙钟之像尽显。曹操二伐徐州终于让这位徐州牧心力交瘁,一病不起。 陶谦在床上勉强起身咳嗽两声,两个儿子立马端去汤药过去照料。陶谦喝了几口药便不再喝而是看着站在远处的糜竺问道:“子仲,曹军这几天没有攻城吧。咳咳。” 糜竺听到陶谦唤他立马跑过去恭敬说道:“主公放心,郯城有曹将军驻守,曹操定无法攻克。刘备又败曹操于下邳,曹操现在定不敢攻城。” 陶谦听到刘备击败曹操大吃一惊,惊喜的对糜竺说道:“刘使君真可谓英雄啊!” 说完便不再说话不知是累了还是无话可说。过来许久之后陶谦驱散了众人包括两个儿子,小声的对糜竺说道:“子仲,我怕是时日无多了。我的两个儿子愚钝不成器,徐州经此一役已是四分五裂,现在唯有刘使君可救徐州。” 陶谦说着还观察着糜竺的神情,糜竺心里明了听到陶谦的话故作惊讶的说道:“主公,徐州是你的心血怎可拱手让与他人。我与诸位将军都愿扶持两位公子,望主公三思而行。” 糜竺边说边流出泪来,这泪倒有几分真诚。糜竺虽不认为陶谦是明主但对他也算恭敬,如今陶谦病重他心里确实不忍。 陶谦望着糜竺猛烈的咳嗽了两声,然后叹道:“子仲不必如此,你且附耳过来。” 糜竺听到陶谦的命令立马附耳过去,陶谦在糜竺耳边小声说道:“请你去一趟下邳,告诉刘使君,我死后望他留在徐州担任徐州牧。” 陶谦说完糜竺一愣连忙想劝,陶谦挥手说道:“你不必再劝了,小心前去不要让他人知道。” 陶谦说完便让糜竺退下,然后自己盖着被子睡了过去。 糜竺见陶谦心意已决也不想打扰他休息,对着陶谦恭拜一礼便退了出去。等他出去后陶谦的两个儿子才进去继续伺候父亲,糜竺看着两人的背影摇了摇头无奈的回府中去了。 第一百零三章:陶谦之死 曹操率军谨慎绕到襄贲后便令诸将小心行军,夏侯渊曹纯一干将领左右护之,曹仁则在后方压阵。 陆离和戏志才荀攸驾马于曹操两侧,一边行军一边商讨回援兖州的事宜。 “伯灵,以你们三人观之此次回兖州吕布是否会率兵阻拦啊?”曹操左右环视三人,悠然开口问道。 三人听闻应声一笑,戏志才遥声回道:“主公,吕布为人骁勇但智谋不足,陈宫谋略有余而性情过刚。两人同心可谓猛虎,两人异心却是猛虎没了爪子,没爪子的虎尚不能动怎阻拦我等。” 戏志才说完众人皆大笑起来,曹操颔首笑道:“猛虎勇而无智,不足惧。唯怕那虎爪犹在,出爪伤人啊!” 陆离微微一笑插话道:“主公不必担心,张邈与吕布虽合谋,但两人却是志趣不同,故两人不能兵合一处。吕布陈宫粮草不足兵力衰微我料其定会攻取濮阳补给粮草,而不会占据东平,断亢、泰之道截击我军,我军可速回鄄城。” 曹操闻之笑道:“陈宫虽多谋但智迟,远不及伯灵也。如此可见敌军不过是庸碌之辈罢了,我军不必过于担忧。” 陆离闻言一笑,对于曹操的吹捧没放在心上。吕布驻守濮阳也只是受限于兵力的无奈之举,并非战略的错误,至于曹操的话用来振奋军心却是不错。 在曹操一行快至泰山郡时,徐州方得到曹操退军的消息,只是此时陶谦躺于床上却已是奄奄一息。徐州文臣武将此时都在县府外敬立,曹豹曹宏等人与陶谦的两位公子立于内堂。曹豹向陶谦诉说着曹操退兵之事,只是陶谦此时两眼禁闭,鼻息声若隐若现,只有两根手指尚可轻微攒动。 曹豹等人见陶谦这等状态都在心中暗叹,看来陶谦是很难度过今晚了。曹豹曹宏虽算不上忠信之人,但他们对陶谦也有着主臣之情。见陶谦如此也是泪眼婆娑,不过曹豹仍对两位公子说道:“主公病危,怕是度不过今晚了。还望你们不要忧伤过度,日后徐州还要靠两位公子。” 然而曹豹话音刚落,两位公子却是哭着竞相拜礼说道:“曹将军,州郡之事我们实在不知,将军料理即可。我们只愿照顾父亲周全,日后守孝墓边。”两人说完便抽咽起来,此话乃是陶谦之意,陶谦晚年虽昏聩却知道明哲保身不想让两位儿子枉丢性命。 曹豹听他们说此话心中愤懑,如此机会都不要。他刚想开口劝谏两位公子,却听到部下来报:“将军,刘使君前来拜见主公。” 糜竺前日刚到下邳拜见刘备,却不想陶谦病情加重。于是与刘备说了寥寥数语便与他一起赶往郯城,由陈登与张飞驻守下邳,关羽随行保护。曹豹也没有想到刘备竟在此时前来看望陶谦,下邳击败曹操一事使刘备威名大震,曹豹对他有几分忌惮。 心中虽这般想着,但曹豹仍快速前去迎接。他出去时却见刘备在门外恭候立马走上前恭拜道:“刘使君远道而来,豹招待不周,还望使君恕罪。” 刘备糜竺此时在门外并排而站,关羽护卫在刘备身后。曹豹见到刘备立马笑脸相迎,至于糜竺关羽二人却装作不见。 曹豹话音刚落刘备立马拱手道:“将军不必在意。备闻使君病重,故不请自来还望将军见谅。” “不知使君身体如何?备想看望一番不知可否?”刘备躬身一拜,恳切说道。 “这……”曹豹有几分犹豫,过了片刻说道:“不瞒使君,主公病情严峻,估计难以熬过今晚了。使君还是不要打扰的好,使君远道而来不如先在府上休息片刻。”曹豹满含歉意的对刘备说道。 刘备听到曹豹的话脸上露出担忧之色,语气遗憾说道:“唉,不料使君的病情如此严重,既如此容备与将军一起守护。” 却不想两人正说话时,内堂之中陶谦闻刘备来此竟醒了过来。他虚弱的对曹宏说道:“去请刘使君进来,快。” 曹宏刚想说话却被陶谦的一声咳嗽打断,只得出去对刘备说道:“刘使君,我家主公请使君入内。” 刘备闻言看向曹豹,曹豹见陶谦有令便恭敬说道:“使君请进。” 刘备点头致谢然后转身对关羽说道:“你暂且在外等候,我一人入内。” 刘备刚说完糜竺却是小声对他说道:“刘使君,我家主公之意想必你已明了,若主公提及望使君不要拒绝。” 刘备停顿片刻并未表示,他迅速便进入内堂之中。此时内堂之中仅有陶谦与其二子,却见陶谦此时仰躺在床上,两子正在细心服侍。刘备见状立马走上前去涕泪道:“备闻恭祖兄身体抱恙,特来看望。” 陶谦听到刘备的话咳嗽两声拉着刘备的手虚弱的说道:“玄德你来了,请恕我病重在床不能招待,我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刘备轻拍着陶谦的背,望着陶谦笑道:“恭祖兄自有天神庇佑,福瑞之身,怎能说此话。此番你必能逢凶化吉。” 陶谦听到此话却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两个儿子奄奄一息道:“我死后只有徐州和两个儿子放心不下,他们愚钝不能治理州郡。我观天下英雄无能出你之右者,若玄德不弃我去后愿君为徐州牧,至于犬子或为小吏或为庶民。” 刘备闻言垂泪,他紧握陶谦的手说道:“恭祖兄之意,备自然心知。只是两位公子贤德孝亲,必是一代明主。请恭祖兄放心,备会辅佐两位公子治理好徐州,待安抚百姓之后,备自当离去。” 陶谦听到刘备这话攥着刘备的手深吸一口气说道:“不,不可,愿君照料犬子,勿让他们从事州郡之事,当一富家翁即可。”说完陶谦气息更淡,苦着吊一口气罢了。 刘备却已是痛哭,嘴上犹豫的说道恭声说道:“这……” 陶谦闻此言手却是攥的更紧,咳嗽也越发剧烈。刘备见状只得恭声道:“恭祖兄之意,备不敢拒绝。” 陶谦闻言一笑,拍着刘备的手说道:“好,好。”说着说着只闻他声音越来越小,不一会竟全无了声响。众人望去陶谦紧攥的手已垂了下去,一摸鼻息却是无了动静。 陶谦二子立马跑到床前抚着陶谦的尸体痛声哭道:“父亲,父亲。” 堂外之人听到哭声自然明白陶谦终究是没有挺过来,一时间众人沉默。过来片刻之后,抽泣之声响起,呜咽悲泣痛哭之声如潮水般涌来。武将扔下武器泪眼涕零,文臣轻擦衣袖泣涕悲声。 英雄的落幕终归凄凉,即便是戎马一生,也逃不过病床前的一声悲叹。 曹操退兵的喜悦还未散去,陶谦逝世的悲痛便已袭来。在这哭声之中整个徐州都变得落寞,原本凄凉的城池又加了几分萧瑟。 然而久经战乱之苦的百姓对陶谦的死却并无触动。对他们来说逝世的不是一位昔日驰骋疆场,护国安民的英雄,而是一位晚年不能保护州郡庇佑百姓的老者罢了。 第一百零四章:望风而动 陶谦的尸首终归是没有运到丹阳老家而是选择安葬在了下邳。下邳城的百姓终归是感念陶谦的功劳,到了下葬之日都奔走想送。 张昭行于棺前诵念其所撰悼文,徐州各郡太守也派人悼念,所属篆吏武将行于棺后哀悼。一代英雄在众人的相送下终是如土为安。 送葬之后徐州一干大臣便在刺史府中议事,陶谦虽死徐州却未安定。现在徐州无主,众人需要选出一个徐州牧。 众人相顾环视都不敢先出声。糜竺见状咳嗽一声,众人听后停止了议论,待众人安定后糜竺才大声说道:“主公逝前遗命让刘使君领徐州牧,今徐州外患未除不可长期无主,依我之见应早日让刘使君领徐州牧之职。” 糜竺说完一应文臣便帮起腔来,“刘使君仁德之名远播,又有先主遗命乃是不二之选啊。” 此言一起众位文臣都是点头称赞望向刘备拜道:“糜别驾言之有理,望刘使君万莫推辞。” 听到众人的话曹豹曹宏看向两位公子,两位公子心志却不在此。闻众人之言也一道附和了起来。 刘备听着众人之语眉头紧皱,脸色凝重道:“蒙众人厚爱备心领了,然先前之语不过是备安抚陶使君之言,备才疏学浅怎能担此大任,望诸位不要再说了。” 众人听到刘备的话哗然起来,刘备声名鹊起他们也愿依附于他,不料他却是拒绝。众人望向糜竺希望他拿个主意,糜竺见状对刘备说道:“使君不愿我等本不应强求,但如今徐州危急,主公又有遗命,若使君不愿徐州之地该何如?” “这……”糜竺说完刘备却不知如何应付,糜竺望向关张二将欲让他们劝说,却见刘备眼神盯着二人阻止了他们的进言。然后盯着众人正气说道:“君子以信立,以德正。徐州之事备愿出一份力,至于徐州牧之位众人休要再提。” 刘备说完便愤懑拂袖而去,糜竺陈登相视一看面露苦笑。不过现在还是要以徐州为重,因此糜竺遣散了众人让他们各归其职。曹豹等人也回军营防备,以免曹军回攻。 曹操退后徐州暂时算是安定了下来,鄄城却是发生了一场大战。张邈听从许汜的建议快速进军鄄城,荀彧与夏侯惇闻声立马去防守。所幸的是张邈兵力不足,荀彧又早有规划。夏侯惇见张邈攻城不下于是率兵突袭敌后,张邈由此大败。 张邈败后便执意退走,许汜也拦他不住。退走之时张邈令赵宠等将在后军压阵,典韦本属赵宠,因其膂力过人张邈才常留他在身边。典韦闻赵宠断后心中不安,于是离开张邈与他一同断后。 夏侯惇率兵追击至城外,见张邈已退赵宠领兵断后于是命兵士进攻。典韦连忙来护赵宠,与夏侯惇争斗起来,两人便交手了几个回合。夏侯惇见他勇猛异常心头也诧异,不过由于典韦不善马战也没有占到夏侯惇丝毫便宜。 夏侯惇兵马众多而赵宠兵马却不过千人,两军激战几个时辰后,赵宠终是难以为继无奈只得率部投降。典韦与夏侯惇战的正凶,见赵宠投降长叹了一声也弃戟投降,夏侯惇见张邈退兵迅速便不再追击,领着众部返回了鄄城。 张邈从仓皇起兵至鄄城大败,心中早已是后悔不迭。他闻赵宠典韦投降敌军心中大怒,心中对许汜也是万般不满。 许汜见张邈不满怕生变故借机离去,奔走濮阳投靠了吕布。至于张邈则是率兵回到了陈留,除了答应吕布会在他与曹操战斗时增援外,便坚守陈留不出了。 兖徐两州的风波持续了两年之久,群雄眼光都注视着这场战斗。袁绍心系兖州,袁术则是图谋徐州,两兄弟都是暗怀鬼胎,想要从中分一杯羹。 “诸位,曹操征伐徐州未果吕布张邈又趁机雄据兖州,依你们之见当如何行事?”袁绍坐于主位看着堂下众人问道。 堂下众人也是站位明确,谋臣中沮授、审配、田丰站于一处,荀谌、郭图、辛评站于一处,武将中张郃高览站于一处,淳于琼、颜良、文丑站于一处。至于许攸、逢记两人都是袁绍亲信倒无明显站位。 袁绍发问后沮授出列开口道:“主公,徐州之战曹操并未有过多伤亡与吕布尚有一战之力,吕布结袁术而远主公,若其得兖州对主公不利,我们应当发兵援曹。” 沮授开口援曹袁绍听后点头说道:“公与言之有理,如此……” 袁绍刚想同意却见郭图上前说道:“主公不可。”袁绍当即停止对郭图问道:“公则有何高见?” 郭图闻言出列恭拜答道:“主公,曹操因主公而据兖州现在却与主公相背而行,若是主公出兵援曹无异于养虎为患。若是曹操与吕布相斗必会两败惧伤,不如待他二人战罢主公发兵兖州。” 袁绍方想援曹听到郭图之言又觉得有理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了。许攸见袁绍思虑出列开口笑道:“主公,我倒是有一两全之策。” 袁绍闻言眼神一亮走下堂去说道:“子远果有良机?” 许攸淡淡笑道:“主公,公孙瓒称雄于幽州,袁术则独占淮南,兖冀夹在其中。吕布交善袁术,袁术又觊觎徐州,故主公不可不援曹操。” “主公虽援曹却不可轻易行事,依我之见主公可先派一人进入东郡。一则防止吕布犯境,二则观望战局以备后机。若曹操来援主公另派兵士协助,资其钱粮。” 许攸说完袁绍双手一拍叫到:“子远之意甚合我心,便依你之计行事。” 郭图沮授见袁绍已做决定拱手一拜退回队列。袁绍见众人皆无异议满意的点了点头。 思虑良久后踱步说道:“至于所派之人吗,我欲派臧洪前去众人可有异议。” 臧洪,众人听后思虑起来。以臧洪的才能自然是可以前去,只是臧洪与张超的关系令众人有些担心。逢记因此劝道:“臧洪昔日与张超交善,若其私叛主公如何是好?” 袁绍听到逢记的话笑道:“臧洪与张超虽有旧,但其人有雄气壮节,定不会为一己私与其同谋。以他的才能,必能担此重任。诸位还请放心。” 众人见袁绍如此自信也不再反对,他们对臧洪的为人不甚了解却知道他的能力出众。 袁绍见众人没有异议于是转臧洪为东郡太守,让其率兵进入东郡观望。至于援助曹操一事现在却是不急,非危难之时伸以援手不会让人铭记,要把握好时机才是。 第一百零五章:是友是敌 张邈退兵的消息已经扩散开来,听闻这个消息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鄄城内自然是一片欢喜之像,茶肆酒肆之中百姓讨论不断甚至把夏侯惇夸上了天。荀彧和夏侯惇两人在县府中听闻这些传言只是乐的一笑,两人饮酒对酌极致雅趣。 夏侯惇望着平静自若的荀彧嗤笑着,他现在已经有些飘飘然了。 “文若,以前主公常说我兵法不精好鲁莽行事,看来他是看走眼了。” 荀彧听后捋须淡笑,拿起酒杯说道:“元让,你自然是用兵如神。” “哈哈,还是文若你了解我,来喝。”夏侯惇听到这话心里高兴,连看荀彧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尊敬。 荀彧淡笑一声用手拦住了夏侯惇举杯的动作说道:“喝酒之事暂且不急,张邈虽退鄄城依然危机四伏。” 夏侯惇听到荀彧的话放下了酒杯,心中不忿说道:“文若,你这人好生无趣,我找你喝酒你却涨敌军威风,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去子修和元嗣处呢。” 夏侯惇说完起身便欲走,只见荀彧依然哂笑着无动于衷毫无阻拦的意思。自酌几杯后反而问道:“文若怎还在此,你不是要去找子修和元嗣饮酒吗?” 夏侯惇见荀彧没有阻拦他的意思面色窘迫,他腆着脸皮坐下把壶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望着荀彧讪笑道:“子修尚小元嗣繁忙不宜打扰他们,还是在你这里喝两杯吧。” 荀彧见夏侯惇窘迫也不再开他的玩笑,荀彧站起身对夏侯惇说道:“氾嶷进攻范县失利,陈宫欲引兵去攻打东阿,东阿只有枣衹在守我心里担忧。” 夏侯惇见状放下杯子沉声说道:“仲德应也东阿范县一带,他知陈宫引兵去攻定会有所防备。陈宫虽有智谋一时也难以攻克,文若不必太过担心。” “唉,我也知仲德之智。只是怕陈宫占据了仓亭,若如此仲德他们只能困守。只是无奈于吕布在濮阳城中虎视眈眈,我们也无力援救。” 夏侯惇听此也不免担忧但他听荀彧如此说便知荀彧心中有计,于是挑眉拱手问道:“文若心中可是已有良机。” 荀彧听后说道:“东阿之势虽不能解,鄄城之危却可破。吕布独守濮阳,他对兖州可是蓄谋已久。陈宫不在他定会攻打鄄城,我们或许可以借此败之。” 夏侯惇闻言点头认同荀彧之言,他早就想报濮阳之仇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如今听荀彧一说内心自然是急切。 “文若有何妙计,快说吧。” 荀彧见夏侯惇如此迫切笑道:“既是退敌之策,哪有敌军未至便有计谋之理。这几日还请元让安心守城,不要让吕布有机可乘,待他来攻我自有退敌之计。” “好,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你了。今日这酒看来你我是喝不成了,我还要回军营之中操练将士就先告别了。” 夏侯惇说完便起身出府准备前往军营,荀彧起身恭送。就在两人分别之际城门卫军却禁急来报:“荀司空,城外有一使者求见司空,来使称其为豫州刺史郭贡之使。” 夏侯惇听到来人之言停止了动作,荀彧闻言也停住了回府的脚步疑惑问道:“郭贡身为豫州刺史,怎会派使者来此?” 荀彧内心疑惑,不料那军士闻言却是颤颤巍巍的答道:“荀司空前方传来消息,郭贡率两万大军从豫州奔来所过之处人人敬畏不敢拦他,现在已经率兵到了鄄城。” 夏侯惇荀彧闻言大惊,郭贡行兵竟如此迅速,这让他们始料未及。夏侯惇怒骂道:“郭贡真乃小人,兖州刚出事他就率兵前来,真是无耻至极。” 荀彧心里担忧,鄄城早已是人心惶惶若听闻郭贡率两万前来恐会生变。不过此事也有蹊跷,郭贡身为朝廷钦点的豫州刺史哪怕是受到吕布挑拨也不会亲自率兵相助,这时率兵前来应该有朝廷的意思。这样看来郭贡也并非是吕布同盟。 荀彧想此眼神一亮对夏侯惇说道:“郭贡与张邈吕布平日里并无交情,怎会在此时刻出兵来助。以我观之他并不一定是来相助吕布,我们反而可借此机会劝说他,即使不成也可让其退兵。” 夏侯惇原本还是怒气冲天,听完荀彧的话后又觉得有理。只是嘴上依然是怒气冲冲的说道:“若他来助自然最好,若他与吕布为谋休怪我不客气。” 荀彧思虑良久之后对夏侯惇说道:“元让你速回军营调兵到城门处,我先行一步去见郭贡使者。” 夏侯惇原本相陪荀彧一同去城门但怕敌军引兵来攻于是恭拜说道:“既如此还请小心,我马上就到。” 说完两人快速往不同的方向奔去。 而此时鄄城外数十里处一支两万人的军队正静立在原处,为首者身着重甲手握着缰绳神情严肃,此人正是豫州刺史郭贡。 郭贡接到朝廷的命令便迅速率兵赶到了兖州,曹操和陶谦的矛盾李傕郭汜早有听闻原本他们想趁乱夺得兖州,不料马腾韩遂进军关中这让他们无暇它顾。只能让郭贡率兵前往兖州。 不过李傕郭汜并未对郭贡言明是助曹还是助吕,郭贡带着两万大军辗转来到兖州后也不知往何处去。听闻张邈围攻鄄城便率兵前来只是他还未到张邈便兵败退军了。 郭贡策马徘徊在原地他已派使者‘邀请’荀彧前来,荀彧声名远播郭贡早有耳闻派人请他既有试探之意也有请教之心。 荀彧匆忙来到城门处便迅速登上了城墙,郭贡使者见到一儒雅之士前来猜测他便是荀彧于是抱拳敬道:“来人可是荀彧荀司空?小人乃豫州刺史帐下,使君派小人来此相邀,请司空去军中一叙还望司空屈尊前往。” 荀彧听到来使的话心中更加坚信郭贡来兖州非吕布之意。不过郭贡相邀之事他仍要谨慎考虑,恰在此时夏侯惇等将也率兵来到城门处,他们听闻此言坚决反对。 荀彧面向众将说道:“郭贡兵马众多我们不宜惹怒他,今既诚心相邀我自当前去。” 荀彧说完众将都竭力劝他:“司空不可啊,郭贡率兵前来必有不轨之心,若其加害于你鄄城该当如何?请你三思而行。” 他们可不认为郭贡率兵前来是援助主公,若非如此荀彧前去必会被其所害。 荀彧听到诸将的劝告说道:“诸位之意我心中明白然郭贡之意不明不能早下定论,且郭贡身为豫州刺史不会行如此阴险之事,若我不往激怒他于兖州不利。因此我意已决,赴郭贡之邀。” 荀彧说完诸将哑口无言,也不再反对。荀彧把军事嘱托给夏侯惇后便率几十兵士出城,到使者前说道:“使君相邀彧荣幸之至,劳请使者前方带路。” 那使者见荀彧同意大喜过望恭拜道:“荀司空客气了,荀司空请。” 第一百零六章:游说 郭贡率兵来兖州的消息吕布知道的却比荀彧要早,郭贡刚进入鄄城地界吕布便已知晓。吕布瘫在席上环视众人厌厌开口道:“郭贡此时率兵前来,诸位有何看法啊。” 张辽见吕布漫不经心心里担忧说道:“主公,郭贡敌友难辨我们不能轻敌,如今军师不在主公更不能草率行事,依我之见不如严加防范待敌而动。” 吕布听完心头不悦,张辽说的虽有道理但他的意思岂不是说自己没了陈宫就寸步难行,吕布没想到张辽跟他己这么长时间竟还是如此看轻他。 许汜深知察言观色,他投奔吕布之后吕布便对他不冷不热,此时他见吕布脸色愠怒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众人沉默之时他立马出列对张辽喝道:“张辽你此言何理,陈宫虽不在濮阳但温侯还在,莫非你认为温侯还比不上陈宫吗?” 张辽见许汜如此污蔑他冷眼一笑骂道:“许汜,你这背主之人,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还污蔑于我,你究竟有何居心?” 许汜闻言面色通红窘迫的指着张辽骂道:“哼,匹夫不足与语。” 许汜说完张辽鄙视大笑,握紧剑骂道:“你可敢吃匹夫一剑?” 许汜见状怒火更盛当即对吕布说道:“温侯,张辽竟如此羞辱我,粗鄙之人不能与其共谋,还望温侯放我离去。” 吕布虽不喜许汜但还想让他牵制陈宫,因此不想放他走。于是故作恼火对张辽喝道:“文远,不要冲撞了许先生,你速速退下。” 张辽闻言不忿:“主公,许汜他辱我在先应当是他退下。” 吕布见张辽不听他的命令心里真的发怒,冷声喝道:“军事紧急不可儿戏你速速退下。” “属下遵命”张辽见吕布有意偏袒许汜无奈叹了口气退回队列,他退下之前还怒瞪着许汜晃了晃他的身子。 吕布见张辽退下心里满意,暂且退去对张辽的怒意,转而对许汜问道:“先生此前之言是何道理,郭贡率兵来兖州却不与我同盟,他岂不是有助曹之心。” 许汜见吕布疑惑镇定答道:“非也,非也。郭贡虽没有助温侯但选择驻军在鄄城,可见他也无助曹之心。郭贡身为豫州刺史即便援敌也不会亲自率兵前来,可见他意在兖州。郭贡身为朝廷亲封的豫州刺史他对兖州有所图,必是朝廷之意。李傕郭汜把控朝堂裹挟天子,郭贡率兵前来或出自他们之意。” 许汜说话之时众人便频频点头,说完之后更觉得有理。吕布听到李傕郭汜心里却是十分不安,他对许汜说道:“若郭贡真是奉李傕郭汜之命前来那只怕是来者不善,他二人与我素有嫌隙,现在见我即将有一州之地怎会置之不理,唉。” 许汜闻言见机会已到当即说道:“温侯莫叹气,郭贡来意犹未可知温侯不可妄下结论。依我之见温侯当速派人游说他与其交好或许他能助君一臂之力。” 吕布闻言激动拍手说道:“对对对,先生所言有理。” 吕布说完又环顾众人然后愁苦说道:“只是苦于帐中都是武夫没有能游说之人。” 许汜早已预料到吕布无人可派,于是主动请缨道:“温侯若不弃我愿前去游说郭贡,定会劝其出兵以助温侯。” “果真,若先生愿往自然最好。”吕布正愁无人可选见许汜主动请缨心生欢喜。 “先生放心,若此次能成我可让先生任司马之职,来我敬你一杯。”吕布一心想牵制陈宫他见许汜如此机智心里分外高兴。 许汜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在众人的护送下前往郭贡大军处。 陆离一行此时还行于泰山郡内,乐进在前方已传来消息亢父巨野一带并无敌军的阻挡。曹操听后又贬低了陈宫吕布一番然后令乐进借亢父之道快速行军。又命曹洪于禁前往东阿支援程昱,李乾李进兵发乘氏,曹操则亲自率大军返回鄄城。 陆离算了算时间若他们快速行军到鄄城不过十几日。张邈退军后吕布已无暇顾及曹操,他定会想办法在曹操归来之前攻破鄄城,只要荀彧能坚守鄄城十几日便可无恙。 陆离此时把鄄城的希望寄托在了荀彧身上,而荀彧也随郭贡的使者来到郭贡驻军之地。 “来人可是荀彧荀文若?我对你可是仰慕已久,昔日在朝为官便有相交之意只可惜未曾得见,今日荣幸相见也算是了却心愿。” 郭贡见荀彧只身前来心中暗叹他的勇气,对他的评价不免高了很多。荀彧也曾在朝中任职过一段时间,不过两人并不相熟。 荀彧闻言拱手回礼,“不敢,使君远道而来,彧未曾招待还请使君见谅。只是使君所带甲胄太多百姓多有惶恐啊。” “哈哈,先生说笑了。乱世不安多些兵士防身罢了,既如此请荀先生进帐。” “使君请。” 两人言语之间互相客气的试探着,而荀彧也趁机仔细观察着郭贡军队的营帐,通过营帐数量看得出郭贡兵力最少也有两万之众,而且应该是刚驻扎不久。 两人进帐之后郭贡便令人送来美酒,然后与荀彧对酌,两人十分默契的没有谈及兖州之事。 “早就听闻先生有王佐之才,今日一见确实气度不凡,只是不知先生之才如何?” 荀彧见郭贡开口放下酒杯笑道:“使君谬赞了,不过是世人夸耀之语罢了,不足为信。当世英才我自愧不如者多矣,陆离陆伯灵有兴世之能,荀攸荀荀公达有谋策之智,更遑论戏志才程昱之辈,我皆不如也。” 郭贡闻言斟酒笑道:“先生怎么单论曹使君之部,陆离荀攸之辈都是当世英才,他们的才名世人皆知,先生此举不像是自谦倒像是自夸啊。” 荀彧闻言笑道:“使君,彧见识短浅不识英才,想了许久也只能想出这几位。” 郭贡闻言蔑笑道:“荀先生倒是好大的口气啊!如今天下纷争群雄割据,贤才不计其数,先生既有王佐之才不知心中可有良策?” 荀彧闻言正襟危坐,严肃说道:“天行有常,非人力能改。纵然天下良才攘攘,英才辈出,不逢明主也难以成事。” 郭贡闻言起身笑道:“我闻曹操为人不重操行,打仗多行暴虐,以武威人而不以德服人,敢问先生这可是真的?” 郭贡此语贬低之意明显,荀彧心里自然清楚。荀彧沉思良久,起身踱步说道:“古来圣贤之君皆是以德服人,如今天子居于朝堂而德行却未遍布四海,因此天下草莽横行,群雄并起。而我主安黎庶,拒邦邻,征不义之臣,荐贤良之辈。世人皆传恶名,多有过责,这不过是弱小的诸侯惧怕,强大的诸侯忌惮。因此构陷我主罢了。” 荀彧此话说完郭贡慢慢斟了两盏酒说道:“先生言辞机敏,我深感佩服。” “不瞒先生,我奉天子之命前来讨贼,只是不知何人为逆贼,先生可知?”郭贡重新坐在席上不紧不慢的问道。 而荀彧闻言心里思索着,但面上看去仍是云淡风轻。郭贡之意不明他要再三斟酌方可回答。 两人说话间许汜也策马来到了郭贡军营,守卫看着郭贡只身骑马而来连忙拦住他问道:“你是何人?军营重地不得擅闯,速速退去。” 许汜见状执鞭下马喝道:“大胆,我乃温侯帐下,奉温侯之命前来拜见郭刺史,你速去通报若是晚了刺史定饶不了你。” 许汜说完那人的脸色铁青,恐惧的回道:“是,先生勿怪,小人这就去。”说完迅速跑到郭贡营帐,不敢有一点迟疑。 第一百零七章:不速之客 荀彧见郭贡把话题引到了正道立马正襟危坐,望着郭贡笑道:“郭使君,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吕布无朝廷诏旨而兴兵扰兖州之境自然是谋逆之举。” 郭贡听后蔑笑不以为然,现在的世道名正言顺者又有几人。曹操征讨徐州也不过是一己私利,各地郡守无不是私相授受,各地诸侯也没有几人把朝廷放在眼里的。 “荀先生,你此言糊弄迂腐之人尚可,于我却无效。当今天下纷争,朝廷威望殆尽,群雄并起争乱不休强者掠地弱者求存,你岂会不知。今吕布强于曹操故得据兖州之地,先生以为如何?” 荀彧闻言摇头轻笑答道:“吕布勇而无智,刚而无礼,虽得势必不会长久。” 荀彧说完郭贡不语,荀彧见机继续说道:“兖州乃四战之地且毗邻豫、徐、青、冀四州。吕布非贤良之辈若其得兖州定会图谋毗邻州郡,青冀为袁绍所属,徐州有袁术虎视眈眈,此二人实力强大吕布都不敢侵扰。而刺史所在的豫州黄巾余党尚在,各地诸侯趁乱纷纷引兵入境,豫州本已四分五裂若吕布有心图谋使君该当如何?” 郭贡听完荀彧的话沉思起来,过了片刻后沉声说道:“先生此话虽有道理,但对我而言吕布曹操同属猛虎财狼,即便曹操能驱逐吕布也难保他不会对豫州动手。” 荀彧闻言恳切拱手说道:“使君心中不必忧虑,我家主公一心在徐州定不会兴兵犯豫州之境,还望使君细细思量。” 郭贡听后起身在原地徘徊着心里拿不定主意,荀彧倒是在气定神闲的饮酒当然他内心自然不平静。就在郭贡犹豫之时被许汜斥责的门卫在帐外大叫,郭贡听到响声思绪也被大乱愤怒的出去查看。 门卫见郭贡出帐立马跪下说道:“主公,我有要事汇报。” 郭贡见那门卫恐惧不耐烦的问道:“有何要事?快说,休要打扰我与先生饮酒。” 那人听此立马跪下说道:“主公,吕布派使者前来拜见主公那人正在营外等候。” 那门卫并未小声说话荀彧在帐中听得清清楚楚,他心里却不禁想到,吕布此时派人前来恐是游说之意,看来郭贡并未与其谋。 荀彧边想边镇定的喝酒,郭贡看了一眼帐内的荀彧对门卫小声道:“既是吕布来使不可怠慢,你去请那人进帐。” “是。”那门卫听后心里松了口气再三恭拜然后迅速跑回营门。 鄄城之中夏侯惇在城墙上不断的踱步,嘴里也在小声嘟囔着。荀彧已经去了几个时辰现在还没回来夏侯惇不免有几分担心。曹昂见状劝慰说道:“叔父荀司空智虑深远,非鲁莽行事之人,他既然亲自去游说郭贡想来必是有万分的把握。” 夏侯惇也深知荀彧为人稳重不会鲁莽行事但他却不知郭贡为人如何,夏侯惇望着曹昂惆怅说道:“文若的才智我自然清楚,但只怕郭贡是鲁莽之人。” 曹昂听此思考片刻回道:“叔父大可放心,郭贡驻兵城外而不冒失攻城可见其无助吕之心。其邀司空去军中可见其心思缜密,由此观之他非鲁莽之辈。” 夏侯惇听此心里宽慰了不少,然后望着曹昂调笑说道:“不错啊,你小子不过是跟着文若学习了几日便有如此的能耐,看来找机会我也要向他学习学习。” 刚说完他又拍了拍手说道:“不行不行,文若不擅长军事于我无益,看来我要找伯灵学习一番。”夏侯惇心里想得十分美好完全没考虑陆离是否答应。 “叔父英明,小子自愧不如。” “行了,你也别恭维我了,身为曹家男儿弓马骑射之事也不可松懈,你知道吗?” “是,多谢叔父教诲。” 两人就这样边巡视边调侃,远处杳然传开一道声音,“夏侯将军,主公派信使前来送信。”两人听到声音立足望去却见曹休手里拿着信封迅速跑了上来。 “主公来信,是何内容?”夏侯惇接过信问了一下曹休,曹休连忙说道:“主公密信不敢私自打开,还请将军查看。” 夏侯惇闻言颔首然后拿出信来,来信下方确实有曹操的私印,夏侯惇小心查看信纸暗印确认之后连忙浏览起来。 待夏侯惇看完信曹昂曹休立马问道:“将军,主公来信所告何事?” 夏侯惇看向两人轻拂信纸略带忧愁说道:“信中言及主公已率兵到了泰山郡境内,不出半月便能到达鄄城。” 两人听后兴奋说道:“这可是好消息啊,不知将军为何忧愁。” 不料夏侯惇背手严肃说道:“主公说军中已无粮草让我想办法征粮,只是鄄城之中的粮草也不足,我为此忧虑啊!” 曹休曹昂听到夏侯惇的话转喜为悲,见状夏侯惇唏嘘说道:“看来只有等司空回来再做打算了。” 曹休听到荀彧才拍头猛地想起:“将军,此次信使共送了三封信,还有两封是别驾写给司空和崔小姐的。只是司空现在还在郭贡军中我无法亲递便把那两封信交给了唐夫人。” 夏侯惇闻言说道:“嗯,如此也好,你与子修先回军中把消息告诉诸位将军让他们小心防备,我们需坚守半月。” 曹昂曹休闻言对夏侯惇恭拜后便走下城墙往军营方向奔去。待他们走后夏侯惇又拿出信反复观看,然后小心的在城墙上巡视。 而许汜刚进郭贡帐中便看到了坐于席上饮酒的荀彧,许汜望着荀彧脸色窘迫,郭贡见状解释道:“荀先生乃我邀请之客,君不必介怀,请先生入席吧。” 许汜拱手答谢,然后低沉着头快速坐到了席上,然后自斟自饮了一杯。荀彧见状只是轻轻摇头戏谑的看向许汜并不言语。 许汜对荀彧的态度却是极为不满,他举起酒杯愤懑说道:“荀司空,你倒是有雅趣啊,不去守城来此作何?” 荀彧见许汜愤懑哂笑道:“我与使君曾共事些许时日,故友相逢自是对酌畅饮,只是不知君何故前来?” 许汜听后无言以对只得闷哼两声摆手不语,郭贡见状连忙调节,“不料君竟与荀先生相熟,不知先生名讳?” “鄙人许汜,襄阳人也,为温侯帐下。” “哦,竟是许先生前来。”许汜名声虽不如荀彧响亮但也是一方名士,郭贡见状斟酒一杯敬向两人。 “两位请!” “使君请!” 第一百零八章:虎狼本无二,秦晋非一心 一杯酒尽,荀彧三人放下酒盏。帐外鸟啼清脆,蝉鸣悦耳,如今夏暑未消天气热的逼人,灼灼日光引人困乏。 帐中荀彧三人端坐于席上,表面看去三人正襟危坐,不动声色。然而在各自心里都揣摩着他人之意。 郭贡一杯饮尽,放下酒盏后说道:“天气炎热,二位先生不必多礼,畅饮即可。” 郭贡说完又命人送来两坛美酒,命人开封斟酒,酒香瞬间便弥漫了整个房间,闻起来让人垂涎欲滴。 郭贡有意炫耀对荀彧两人说道:“此乃天子所赐御酒,两位先生以为如何?” 许汜本就有意讨好郭贡,听到郭贡此言立马附和道:“此御酒香气扑鼻,闻之便如醉如痴,确实是美酒啊!” 郭贡闻言面上炫耀之色更甚,许汜见状一饮而尽细细品味后唏嘘道:“昔日文王恐酒乱国祚,遂行禁酒之法,后人常不以为然。今日饮此酒,当知文王远见。” 郭贡听此抚须长笑,“先生此言过矣,酒乃解心之物,子曰:唯酒无量,不及乱。不耽于此便可。” 郭贡此言虽是反驳许汜之意但观其面色也知许汜的夸奖让他十分高兴。荀彧见此心里担忧,许汜虽是谄媚之言但令郭贡欢心,若郭贡与吕布为盟鄄城必不可保。 荀彧观许汜是志大才疏之辈,又是气盛之人故心生一计说道:“许先生倒是颇有学识,彧有一问题欲请教先生,不知可否?” 许汜心里早已是飘飘然,这时见到荀彧向他请教问题,早已是自大狂放。许汜心里默默想着荀彧有王佐之才的名声此等人物却向我讨教问题,若世人知此事定会让自己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于是志得意满的对荀彧说道:“没想到这天下竟然还有你荀彧不知之事,我见识短浅,若回答不上请君莫要笑话。” 郭贡见状自斟自酌,他在席上看着两人,并不打算出手阻止。他也正好借此机会试探两人之才,方便他之后的行动。 荀彧闻许汜之言悠然问道:“今天下分崩,诸侯四起,先生可知是何人之祸?” 许汜原本还想着荀彧会为难他,结果听到这个问题神情一愣,然后讥笑道:“荀彧你莫不是调笑于我,几岁孩童尚且知道,今日之祸为董卓之过,君莫非不知?” 荀彧闻言轻笑说道:“先生果然是见识非凡,不知董卓之祸终于何人?” 许汜听到这个问题神情更加轻蔑,他甚至认为荀彧犯了大病,“荀彧啊,荀彧,你莫不是糊涂了?世人皆知董卓被温侯所杀,你莫非欲投温侯不成?” 许汜神情之间蔑视着荀彧,甚至坐下不打算再与他调笑荀彧闻言却突然踱步说道:“吕布与董卓有父子之情却为私通之婢谋反诛杀了他,以先生观之吕布可是不忠不孝之人?” 许汜听后才反应过来拂袖说道:“我道你会如此好心却是趁机辱我,董卓乃是奸贼我主杀之乃是忠义之举,何为不忠不孝?” 荀彧听此继续快速说道:“陈宫畏战连夜出逃,张邈不义背刺兖州,至于先生吗?为人不忠挑衅起事,这可谓忠义。” 荀彧见许汜还未发怒又哂笑说道:“许先生有吕布张邈等辈之忠孝,在主公帐下却只做一从事中郎,难怪要相背而去。” 许汜此时才听懂荀彧言语之中的嘲讽之意,他脸色瞬间铁青双手紧握手臂上青筋爆出,愤怒的说道:“荀彧,你,你,你安敢辱我?曹操鼠目寸光,不识贤才,不辨名士,不过一介庸主尔。” 荀彧见许汜恼怒不已,心里对他的评价更低。郭贡见状也不禁摇头,看来这许汜空有君子之名而无君子之度。 荀彧见状进一步嘲讽道:“先生此言更是无理,主公招贤纳士之名乃世人皆知,击鼓小吏、制诰文书皆得以重用,以先生之才尚能担任中郎,焉有不辨名士之理。” 许汜见荀彧言语之中嘲讽之意更浓,更加愤懑说道:“曹操若真识人,怎会让我担任从事中郎一职?陆离一介庶族尚能位列别驾,而我却屈尊其下此非曹操识人不明?” 荀彧听到此语轻蔑大笑道:“先前听先生言论以为你是智谋之士,不想竟是蛇鼠之人。陆伯灵破黄巾,克濮阳,败阙宣于郯城,攻臧霸于下邳,闻名当世,君何能及?我闻天下徒有虚名者多矣,今日见君方知此言不虚。” “你,你,荀彧你。”许汜先前还能忍耐但听到这番话实在是怒不可遏,他指着荀彧语气悲愤,当即想甩袖离去。 许汜又想到之前荀彧对他的侮辱于是对郭贡愤然说道:“郭刺史,我之来意想必你也清楚,温侯乃天下骁勇之将若君愿共图兖州,功成之后温侯必有重谢,若使君不愿便引军退去,莫要与贼人为伍。” 现在许汜早已是怒气冲天,言语之中对郭贡已经毫无尊敬之意。郭贡看着许汜的表现摇了摇头,心里越发轻蔑他。 郭贡本就是统军之人见许汜如此态度岂能受他的气?于是毫不客气的说道:“先生此等态度,可不是为客之道。望先生谨言慎行,某一介武夫伤了先生就不好了。” 许汜见郭贡生气知道联盟之事已无机会,又听到郭贡此番话怕郭贡真行莽夫之事,许汜看向荀彧只见荀彧还在气定神闲的饮酒脸上还有戏谑之色。见荀彧此等神情许汜也知道他是上了荀彧的当。 于是面色铁青的说道:“既然使君无意,汜也不便打扰,就此拜别。只是有一句忠告望使君知晓。” “是吗?先生请说吧。”郭贡已经不耐烦了,见许汜欲走也不想再挽留只是对许汜的忠告还有点兴趣。 许汜望着荀彧冷冷说道:“还望使君清楚,虎狼本无二,秦晋非一心。” 许汜说完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去,而荀彧仍在席上斟酒自酌对许汜的离开漠不关心,而对于许汜最后那两句话荀彧只能在心里暗叹这许汜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第一百零九章:回城 许汜走后郭贡与荀彧相对而坐继续商讨着兖州之事,时间流逝之中两人话语不停,一斛一盏之间各自较量。 郭汜临行前的一番话终归是起了作用,当荀彧听出请求希望郭贡率兵支援时,郭贡毅然决然的拒绝了。好在他答应了荀彧不会与吕布同盟,荀彧才算安心。 时值黄昏,太阳渐渐隐去,山林也恢复了平时的宁静。荀彧见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便想要快点回到鄄城,同时他心里也在担忧郭贡不肯放他回去。 “先生孤身前来已是勇略过人,闻君一言知先生亦是有识之士,我心甚喜。” 荀彧闻言心里暗惊只是脸色依然平静,郭贡此语似乎想留他于军中。 郭贡见荀彧淡定自若并未因他的话而露出破绽,于是继续说道:“现在天色已晚,路途又多盗贼,先生无兵士保护只有随从两三人,如此离去恐会出事。不如留于军中,明日我令人护送先生回城。” 荀彧听到郭贡此言也知郭贡不想放他离去,于是假做声势道:“使君厚意彧心领了,不过我与夏侯将军有约,若当日不返他便率兵出城,因此不得不归。” 郭贡见荀彧神情镇定不似作伪,心里也惧怕夏侯惇前来于是不敢强逼,只是笑着与荀彧走到帐外。两人并排行于营中,每经过一阵将士便持枪喝立,声浪滔天。 声浪之后便是一阵频繁的脚步声,将军在前方挥舞将旗,将士迅速换位变阵,左右跨立,前退后补,移形换影之间井然有序。过了片刻阵型变换完毕,持枪戈者位于阵后,握盾牌者护于阵前。两侧兵士手持弓箭匍匐躬立,一眼望去泾渭分明。 郭贡在营中有意走得慢些,故意向荀彧炫耀。等两人经过军营往营门走去之时才问道:“先生,以你观之我军将士如何?” 荀彧听到此话身形顿住,心里思量了片刻躬身说道:“遒劲雄健,严肃规整,动则戾静则安,此乃精锐之师也。” “哈哈,先生过誉了。本为乡野之兵难称精锐之师。我素闻曹操善治兵,不知与我比之如何?” “这……”荀彧面露难色,言语踌躇。 “无妨,先生直言即可。” 荀彧听到此话思量片刻然后大声说道:“使君不如主公也。” 荀彧说完便观察着郭贡的神情,郭贡早有预料荀彧会如此说,因此并未恼怒反而疑惑问道:“何处不及?” 荀彧见状笑道:“主公所治之兵威严不外露,敌人见了都会轻视因此常能出奇制胜。使君所治之兵初见便令人胆寒故常力战,因此虽威整却难以取胜,故不及也。” 郭贡闻言感叹良久对荀彧敬佩不已,两人相敬走到营门处,荀彧的随从早已牵着马在营门处恭候荀彧。 荀彧跨身上马离别之际再次拜道:“感使君之恩,然鸟飞故乡,狐死守丘。良臣易遇,明主难逢。曹公乃当世明主,我不会弃之而去,望使君恕罪。” 郭贡闻言对荀彧更加敬重,听到此话不免唏嘘道:“先生之才与我无缘,我心甚憾。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所恶。先生既无意我也不强求,请吧。” 荀彧见郭贡不再为难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驾马走出营门对郭贡说道:“临别之际,彧有一言相告。” “先生请说吧。” “如今朝廷为奸佞所篡,天子年幼,恶虎在旁,一朝不慎则朝廷崩坏。豫州乃三分之地,群雄环视,黄巾猖獗,一旦战起必首当屠戮。当今之世与其求官于朝堂不如避祸于州郡,祸起之时,审时而动,或可成事。彧此番言论,还请使君多加思量。” 荀彧说完此话便策马而去,郭贡还在思考荀彧的一番话,转眼之间就不见了荀彧的身影。无奈之下叹了口气,然后对手下大将说道:“号令全军,三日之后拔营退军。” 那将军见郭贡放走了荀彧又号令退军因此慌乱的建议道:“这,使君我们退军是不是有些不妥,若朝廷见责如何是好?” 郭贡闻言却是无奈说道:“荀彧只身来此而无惧意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以他之才鄄城恐难以攻克,留之无意,退军吧。” 那将领见郭贡心意已决,只得拱手大声答道:“是,属下这便去。” 鄄城之中,夏侯惇见天色渐昏心里更加焦急。若非荀彧临行前让他守城他现在已经率兵出城攻打郭贡军营了。 夏侯惇在城墙上来回踱步,走得一众将领都烦了,只是他们都是敢怒不敢言。 曹休与夏侯惇亲近因此开玩笑道:“夏侯将军你再这样走下去,司空未回来我们倒是先倒了。说不定你不动司空就回来了呢?” “胡说,司空回不回来与我是否走动有何关系,我现在站在这里司空能回来吗?”夏侯惇语气严厉的训斥着曹休,他现在站在原地也不见荀彧回来啊! 正当夏侯惇还想继续训斥曹休时却突然听到城外有话传来:“夏侯将军快开城门,司空回城了,快开城门。” 众人听到这话脸色立马变了,一个个神情震惊的看向曹休,然后又不约而同的看向夏侯惇,只是眼神变成了戏谑。 不过夏侯惇毕竟是当将军的人,对众人的眼神直接免疫。他听到声音便往城下望去,趁着火光远远看到了荀彧的身影。 夏侯惇见下方确实是荀彧连忙下去打开城门,荀彧一进城夏侯惇便给他一个熊抱然后笑道:“文若,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郭贡那里要人了。” 荀彧闻言轻笑道:“那看来我时间赶巧,倒是让你失去了一个出风头的机会,早知如此我就在郭贡军中多住几日了。” “哈哈,文若休拿我说笑了。外面寒冷,你快回府休息吧。” 荀彧闻言便准备往府中赶,刚转身夏侯惇却是突然补充了一句,“对了文若,主公那里来信了,主公在信里说半月之内他便能回到鄄城。信里还有一些问题,不过你还是先回府休息吧。其他的明日再议。” “行,这样也好。” “唉,等等。我差点忘了,伯灵也给你送了一封信,信在你府中。” 荀彧闻言面色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往府中赶去。 第一百一十章:月色 由于战乱,鄄城的夜晚格外寂静,家家户户都禁闭着房门不敢随意走动,生怕一不小心便惹祸上身。宽阔的大道上行人寂寂寥寥,荀彧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孤单。 荀府的灯火遥遥的便照了过来,不过快到府门时荀彧停了下来,他望着不远处的府邸整理着自己的衣冠,然后借着微光打量自己,反复确认之后才安心的向府中走去。 “莹儿,我回来了。” “莹儿?” “嗯,莫不是生气了?” 荀彧喊了两声依然没人应答,奇怪她这是去了哪里?他摇了摇头打断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向府中的下人问道:“夫人怎么不在府中,她去了何处?” 那下人见荀彧问他连忙恭敬回道:“回司空,主母去陆府看望崔小姐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荀彧听到他的回答眉头舒展,接着问道:“夫人是何时去的?” “申时左右。” 申时?现在已经戌时了唐莹竟还没有回来,荀彧倒不是担心唐莹的危险毕竟鄄城的安全他还能保证。只是他有点好奇唐莹和崔姌在谈些什么?唐莹平时可不会忘了时间,能让她这么上心的事可不多。 荀彧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来,于是也不再纠结。他令那个奴仆准备好热水和衣物,又让人点上了熏香,而自己则去房中找一找陆离写给自己的信,只可惜一无所获,于是便先去整理了一番。 荀彧在府中洗浴熏香时唐莹和崔姌正在崔姌的闺房中夜谈。如果陆离在这里肯定会苛责崔姌一番,因为两人真的是在夜谈,崔姌房中只点了一根蜡烛,微弱的灯光下两个女子被映衬的更加动人,只可惜这番风景怕是没人能够欣赏了。 崔姌和唐莹相对坐在塌上,崔姌一手护着烛火一手压着书信,烛火之下崔姌的脸色显得分外羞红,也越发的迷人。 唐莹借着烛火观摩着崔姌,她看到崔姌恬静严肃的模样轻轻的浅笑着,怀春的少女在这个时代可不常见。唐莹看着崔姌认真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初见她时。 唐莹初见崔姌时她还是个娇羞顽皮的少女,而现在崔姌已有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模样,当然前提是安静的崔姌,只是她安静的时候也不多。 崔姌现在就是难得的安静,她小心翼翼的护着烛火下的书信,一遍又一遍的读着,越读心里越甜,神情也从欣喜变成了娇羞,从娇羞变成了惆怅,又从惆怅变成了憧憬。这封信她已经从申时看到了戌时,唐莹也陪她从申时看到了戌时。 崔姌借着烛火又细心的看了一遍,她看到末尾陆离给她写的诗句,“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崔姌心里突然泛起了几分涟漪,她快速跑到窗边打开窗子依偎在旁边望着明月。 皎洁的月光顺着窗户照进了房中,原本柔弱的烛火瞬间便被清冷的月光占据,一阵清风刮过烛火倔强的摆动了两下身影然后很快便销声匿迹。 崔姌双手捧着脸颊望着明月欣喜的说道:“唐姐姐,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唐莹听到崔姌的话也走到窗前欣赏着明月,只是她不像崔姌一般双手捧着脸颊而是端庄的望着月亮。 崔姌捧着双手看着无边的星河,月亮在昏暗的天空里独占鳌头。崔姌望着如此的景象不禁轻吟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唐莹听到此话心里也莫名的惆怅起来,她走到崔姌身边莞尔一笑道:“小姌也知道相思的感觉吗?” 崔姌原本还沉浸在月色里,听到唐莹的话脸色瞬间羞红了起来,然后连忙摆手说道:“哪有,唐姐姐你不要取笑我了。” 唐莹轻笑着摇了摇头,望着月亮惆怅说道:“何来取笑一说?只是艳羡罢了。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相思也是一种美好,一般女子可体验不到。” 崔姌听着这一段话被绕的迷迷糊糊,她只知道这是诗经里的话。不过她似乎真的成长了,他听出了这话里面的惆怅之情,于是看着唐莹问道:“唐姐姐也会羡慕我吗?荀大哥对你那么好,不像陆离他对我一点都不温柔,我倒是很羡慕你们呢。” 唐莹听后摇了摇头笑道:“平等的爱情人人都会向往,我自然也不例外。只是……” 唐莹说道这里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看着月光感叹道:“对着月亮想起的人应该是最亲的人吧,这样看来你和伯灵的事应该不需要我忧心了。” 崔姌听到陆离的名字脸色更加娇羞,支支吾吾的解释到:“唉,我可没有想那个坏…陆离,我想的是,是我兄长啦。” 唐莹听到崔姌的话掩面一笑,果然不论什么时候少女还是少女,调戏起来依旧很可爱。唐莹揉了揉崔姌的头然后轻轻说道:“你这么可爱真是便宜伯灵那小子了,也不知道他上辈子修了什么功德才能有这样的福气。” 崔姌听到唐莹的夸奖心里十分受用,只是脸色更加的羞红于是抱过唐莹的手臂依偎着。只是由于崔姌身形比较娇小,她只能紧紧的抱着唐莹的手臂,崔姌靠过去一瞬间唐莹就感受到了一片柔软。 没想到这份陆离还未享受到的柔软竟然被唐莹捷足先登了,只是唐莹还没享受多久崔姌就晃动着脑袋往唐莹怀里钻去。 唐莹看到崔姌往自己怀里钻去急忙去扶她,结果看到崔姌睫毛微动两眼迷离,嘴角不觉之间已经流下了晶莹的口水,俨然一副睡着的模样。 唐莹无奈的看着崔姌,崔姌入睡的功夫倒是让她自愧不如。崔姌睡得倒是很香但是却难为了她。她一个弱女子可抱不动崔姌,于是只能让崔姌依偎在她身上睡觉。 清冷的晚风透过窗户呼啸的吹着,月光照耀之下崔姌显得更加可爱,睫毛轻动香气微喘,清风拂过她身形也是轻轻一颤。 唐莹见状连忙起身去关窗子,不过在唐莹起身之际崔姌已经醒了过来,她两眼迷离的看着眼前陡峭的‘山峰’,迷糊的从唐莹的怀里钻了出去又迷糊的走到床边然后身子一倒便在床上睡了起来。 唐莹正在关窗子,突然感觉到崔姌挣脱了她的怀抱于是立即去看,结果崔姌已经迷迷糊糊的跑到了床上重新进入了梦乡。 唐莹见状苦笑了一声,关上窗子之后就走到床边帮崔姌盖上了被子。一切整理好她又看到了塌上的信封,月光透过禁闭的窗子照到了塌上的信封上,信的最后一句隐约可见:“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唐莹看到这句诗面露笑容,她把信小心的折好然后放在崔姌的床头,随后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而床上的崔姌嘴里流着晶莹的口水,时不时还蹦出一句娇羞的呓语。 第一百一十一章:敲山震虎 次日一早,寅时刚过天色尚昏暗的时候荀彧就醒了过来,虽然他并未让下人定时叫他,但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刚醒不久的荀彧眼神还有点迷离,天色又比较昏暗,因此坐起身子摸索着衣物。结果刚伸手片刻他就感觉到了不对,手上传来一股柔软的感觉,荀彧慌乱望去结果看到是唐莹躺在他身边,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嗯?看来昨晚我睡过去了,连莹儿何时回来的都不知道。”荀彧在心里暗想着同时快速的穿着衣服。 穿好衣服后荀彧不想打扰唐莹,打算轻轻的下床,只是唐莹毕竟睡在外侧因此荀彧还在摸索的时候她就被惊动了,荀彧刚准备起身下床她就闷哼了一声。 “嗯,莹儿你醒了吗?”荀彧见唐莹被自己惊动温柔的问道。 唐莹听到声响悠悠的睁开眼睛然后看到荀彧穿好了衣物准备下床于是问道:“夫君,你要去府衙了吗?” “嗯,先去府衙随后再去军营。现在才刚到寅时你再睡一会吧。”荀彧对唐莹解释了一番后就下床穿好了鞋子,然后温柔的为她盖好被子便准备离开。不过他刚踏出一步,心里突然有些迟疑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唐莹见状噗嗤一笑然后掩面说道:“夫君如此匆忙怕不是忘了什么?” 唐莹说完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看的出来信保存的很好还未开封。荀彧见状一笑接过信揉了揉唐莹的脑袋便离去了。 兖州发生的一切陆离自然不知道,他已经随大军行到了泰山郡平阳地界。由于连日行军士兵已是疲惫不堪,曹操也怕引起兵变,因此决定暂时驻兵在平阳。 曹操大军刚进入平阳,就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平阳县令亲自前往迎接,当地望族也准备酒食相迎。 各郡县虽响应了张邈的叛乱但都是按兵不动,张邈退守陈留之后大多都退出了与吕布的同盟,暗中蛰伏着审时度势。 现在曹操率大军归来兵多将广,叛乱郡县都是人心惶惶。因此曹操在陆离的建议下发布了宽恕令,凡叛乱郡县不出兵者不以谋反论之以私征兵马的罪过论处。 当然古代除谋反外一般不会私征兵马,因此曹操只是收缴了各郡征兵和粮草以做惩处。对于这个结果各郡县长官自然是喜出望外,个个争相表率。 曹操帐中曹操和陆离正在私语,曹操手捧军书跪于案前,两眼微闭眉头紧皱着。 陆离见状小心说道:“主公眉头紧锁,可是有烦心之事。” 曹操闻言摇头叹道:“我有何忧伯灵岂会不知?” 陆离闻言谨慎说道:“主公所思深远,我确实不知。” 曹操闻言也不与陆离计较,他轻拍军书说道:“军中粮草紧缺吕布又虎踞濮阳,大军未归便屡屡受挫我岂能不忧。” 陆离也心知军中军粮匮乏之事,只是没想到竟如此严重。陆离想到了大军沿途行军时他看到的大片蝗虫,又想起了历史上的兖州蝗灾,若他所料不错蝗虫马上就要过境,届时粮草更加不好筹集。 不过陆离对此事早有预料,因此提前写信告诉了荀彧现在看来确实是很有必要。 陆离听完曹操的话故作推测说道:“主公,我见沿途以来多有蝗虫,此前天气又是反复无常时涝时旱,依我之见蝗灾将至。” 曹操闻言大惊,“此言当真。” 原本他只是为军粮忧心却不想还有蝗灾。若真有蝗虫过境那粮草势必会更加匮乏,大军粮草本就不多如此一来岂不是雪上加霜。 陆离观摩着曹操的神色他见曹操神情慌张于是继续说道:“确实如此。” 曹操眉头暗锁,心里思量着应该如何应对。古往今来人们对蝗虫都无能为力,预防大多都在蝗灾之后,因此哪怕知道有蝗灾曹操也无能为力只是想着如何补救。 陆离见曹操忧愁镇定说道:“主公无需担忧,治蝗之法,古已有之,只是各朝皆以补救为主故不能见效。我早年曾遍观群书因此听闻过治蝗之法,故欲早日防之。” 曹操听后眉头一舒,不过仍是疑虑问道:“既是古法,定有不妥之处,若是无效如何?” 陆离早就预料到曹操会如此问因此答道:“我已修书给文若,让他以古法行事,若无效便迅速征粮再以人力捕之,此乃无奈之举。” 曹操听后算是宽了心,也只能先如此行事了。曹操虽不知陆离的古法如何,但长久以来陆离从未让他失望过。 曹操忧思既解心里却是瘙痒难耐,因此抛下兵书欲离开帐中,陆离还有事要说但他见曹操要走于是连忙问道:“主公欲往何处?” 曹操此时心里瘙痒,因此快速说道:“忧心之事既解,觉帐中孤寂欲去城中。” 陆离见曹操容光焕发,又听到他的这番话不免有些猜测。他想到曹操的恶趣味心生担忧因此旁敲侧击的问道:“主公欲去城中何处?我愿一同前往。” 陆离这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自己说的这是什么?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他可是清清白白的啊。结果不出陆离所料,曹操听到陆离这话先是征了一下然后很快的便反应过来,随后便是促狭的看着陆离笑道:“风月之地,伯灵也想共往吗?” 陆离一时间有些尴尬,无言的笑了笑。随后咳嗽一声说道:“主公说笑了,不过城中确实有必要走一趟。” 曹操闻言诧异,陆离接着说道:“主公,你可记得昔日的羊家羊秘?” 曹操思考片刻颔首说道:“确有印象。” 陆离见状拱手说道:“羊氏乃泰山郡望,更是平阳大家,主公虽有治蝗之策但时值荒年粮草仍是远远不足,征粮之事不可荒废。” 陆离此话直指羊氏,曹操自然清楚他的意思。若是以往曹操定会强纳粮草,但现在他心里却有几分顾忌。 羊氏虽是名门但不行商贾,因此族中蓄粮也不见得就多,而且今时不同往日,兖州已是岌岌可危羊氏不见得会借粮给他,他若强取豪夺恐怕会引起当地哗变,若真如此反而不好。 曹操念此摇头叹道:“不可,羊氏非商贾之家又是当世名门,若轻易行事一但不成反受其害。” 陆离听闻曹操此言却是早已料到,因此笑着说道:“主公勿忧,主公可听闻敲山震虎,羊氏虽为名门但依附其下的商贾之家数不胜数,其为名门望族更知明哲保身,此行前去定有所获。” 曹操闻言心里瞬间便知道了陆离的打算,不过他与陆离两人各自心照不宣都不点破,曹操令人备好马匹便与陆离一起往城中赶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市井小民 平阳城倒还算是繁华,市井之间叫卖吆喝的声音不绝于耳,两侧的商铺井然有序。玲珑绸缎、珠宝美玉映衬下的街道显得流光溢彩,只是放眼望去只有店家没有客家。 陆离两人看着平阳城的光景心里也有几分赞叹,不过他们想到此行的目的也没有在城中游玩,而是谨慎的伪装了起来。 两人牵马慢行,看上去与普通人无异。只是陆离一路上颇引人注目,他身着儒服,腰挂佩剑,儒雅之中又带有几分英气。 “唉,你们听说了吗?使君率大军经过平阳,现在就驻扎在城中!”陆离和曹操路过一家酒肆刚欲进去休息了一番,不料正好听到了店家的议论,于是两人向店家要了两坛酒默默听了起来。 店家不愧是浪迹市井之人,酒肆来客本就是鱼龙混杂,来往匆忙之人占大多数,若想留住他们必须要有一个话茬。众人见店家说起了曹操果然停了下来。 那店家见众人被吸引立马抱过两大坛酒说道:“我告诉你们,我有一表亲就在曹军中当将军,他可是威风的很啊!” 众人听了店家的话接过一大碗酒饮尽,然后一人大笑道:“店家莫不是不识世面,错把伙夫当成了将军。”众人听了此话都大笑起来,陆离和曹操两人也是暗暗笑着。 那店家听完那人的话脸色变得通红,也不知是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还是被污蔑的愤懑不平。店家看着那人哂笑道:“你一介草莽懂得了什么,你认识曹使君吗?” 那人听后也不恼火只是笑着道:“曹使君乃官家我一介庶民怎会相识,店家莫非有如此福气入得了使君的眼。” 店家听到那人的话当即趾高气昂起来,他面向众人侃侃谈道:“我一介商贾虽入不了使君的眼,但我有一远房表亲可是使君身边的亲信。你们不知使君可不是良善之主。” 众人听了此话却是想要止住店家,生怕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陆离和曹操闻言也停止了喝酒,认真听着那店家的言语,刚好曹操也想听听百姓对他的看法。 不料那店家见众人阻止他心中更加桀骜,他打断众人的劝阻大声说道:“你们有所不知,曹使君征讨徐州时大肆屠戮百姓,大军所过之处流民成灾。听说泗水河因此断流,连颜色都变成了血红色。” 店家边说还边做手势,仿佛自己身临其境一般。酒肆里的人见店家如此说虽然有些担心但他们毕竟是市井小民难得听别人说这些话,因此不由得的信了几分。 陆离听到那人的话摇了摇头原本以为那人只是对曹操不满却没想到竟是口若悬河之辈,不过他想到曹操还在此连忙看向了他。只见曹操听了那人的话后眼睛微眯流露出了强烈的杀意,他右手抚剑随时便可出鞘。 陆离注意到了曹操的怒意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立马按住了曹操欲出鞘的剑。曹操感受到了陆离的态度才勉强收起了杀那人的心,陆离见状对店家说道:“这位店家,你言曹使君多行凶镬之事,只是不知这是你亲眼所见还是听人耳闻。” 那店家听到陆离的话转过身看向了他和曹操,他见陆离身高八尺又长的剑眉星目英俊不凡于是连忙拜道:“敢问先生是何人?”至于曹操他只认为是随处罢了。 酒肆众人听到店家的谄媚之语尽皆揶揄了一番,不过那店家可不管他人的看法,只是看着陆离恭敬的说道。 陆离闻言浅笑道:“店家何谓先生?鄙人只是飘蓬之客罢了。今日有幸在此相逢,闻店家一语,鄙人也愿见识一番。” 店家闻言只当陆离是个纨绔子弟,心里对他放松了下来于是不满说道:“我原以为你是见识之士不料竟是狂妄小子,我虽不得见曹使君但家中表亲曾对我亲口说过此事,这怎能有假?” 众人听到店家的话也对此深信不疑,他们看着陆离表示不满。陆离却是盯着店家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方才说使君征徐州时杀戮百姓泗水为此断流,又言此为你表亲亲口所言,只是使君才率军从徐州归来如今军中兵士皆在营中你表亲怎会亲自告诉你?” 店家闻言一愣他万万没想到陆离会抓住他的破绽,众人听了陆离的话也是反应了过来,原来这个店家把他们当傻子耍,他们看向店家的眼神逐渐愤怒了起来。 店家见众人如此也知事情暴露,他望着陆离恼羞成怒的说道:“你是哪家的公子?怎如此无礼。你可知我主家是何人?” 陆离见他恼羞成怒不屑轻笑,原本市井之人议论王侯将相倒也无可厚非只是他不幸遇到了正主。不过让陆离没想到的是竟有如此口若悬河哗众取宠而又咄咄逼人之辈。 陆离听闻他的话不屑一顾,只是冷眼问道:“哦,敢问你主家是何人?” 那店家闻言以为陆离怕了他因此倨傲说道:“我告诉你,我主家乃当地名门羊氏,在平阳城中羊氏的名声何人不知?” 陆离和曹操听到那店家说自己主家是羊家面色微微一笑,连刚才店家的无礼之语都忘了,他们也没想到事情竟如此凑巧。 众人听到那店家的话也是议论纷纷,他们的议论并不是惧怕羊家,毕竟羊家并非横行乡野之辈。反而他们是在鄙视此人,真丢羊府君的人。 陆离看着众人的反应也深知羊氏在当地的威望,看来此行不易啊。不过陆离想起了那店家,于是陆离看着还在得意的店家说道:“羊家,那倒是凑巧。我与羊家家主也有几分交情,只是不知故人造访他还记得否?” 那店家听陆离说他与羊家家主有几分交情心里也恐惧起来,他只是与羊家下人认识罢了他与羊家家主可扯不上关系。 但他观陆离年龄不似与羊秘相交之人,于是嘴硬说道:“小子无礼,好生猖狂,你可敢与我去羊府对峙?”那店家心里也在赌陆离不敢同他前去。 然而陆离听到此话却是一笑,随后看向了曹操征求他的意见。曹操见状微微点了点头,陆离才继续说道:“既如此有劳店家带路了,请!” 店家见陆离不惧心里慌乱了起来,但他咬了咬牙,还是强作镇定的同陆离两人往羊府走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后悔不迭 酒肆的一番胡闹,倒是为平阳城增添了几分生机,只是这份生机必定不长久。围观之人多为江湖侠客,他们虽对羊氏这等名门趋之若鹜但也知难以高攀,更何况羊氏乃博儒之家若非必要不会成为他们的首选,因此众人见陆离等人去往羊府便相继告别离去了。 平阳城中陆离和曹操骑马慢行着,店家则在前方小心的带路,不过他这一路上可不安分三番五次的想要逃走。 店家本就常混迹于市井之间,更何况酒肆来往皆是江湖人士因此也学了不少看人的本领。他观陆离两人不是常人打扮便知他们身份不简单,因此一路上千方百计的打探两人的身份。 陆离每次察觉到店家的打探之意便抚剑回应,那店家一见此便立马止住不敢继续打探。他见陆离机敏心里无奈只得转身看向曹操,想从他的身上下手。 刚才在酒肆之中店家只当曹操是陆离的随从因此并未仔细打量过他,现在一眼望去却感到一阵惧意,身子也不由得颤抖起来。陆离虽雄伟但看上去只是一幅文弱公子的模样,不会令人生惧。而曹操却不同,久经沙场的血气让人望而生畏。 曹操见状也向他望去,那店家心里更加惊惧脚步也畏缩不前。曹操见店家停下脚步于是握紧了缰绳停下马,随后又骑马绕着店家环视而行另一手已握住了腰剑。 那店家见状也知两人不是善茬,于是连忙惊恐跪下奋力说道:“将军饶命啊,小人此前言论不过是为做生意卖酒罢了,小人眼拙无意冒犯两位将军,将军饶命!” 陆离原本还在抱着剑看戏,不知这店家为何停步不前,却不想这店家眼力还可以,猜到了他们身份不简单竟然当场求饶了起来。 曹操闻言拔出剑指着他冷言说道:“阁下言语当谨慎,若使君在此,你命休矣!” 那店家被剑指着惊惧不已,他身子猛地一顿直接摔到了地上。 “速速带路,半刻之内不到羊府定杀不饶。”曹操说完便收起了剑不再看那店家,店家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立马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快速向前方跑去。 将到半刻之时,三人便远远的看到了一座宏伟的宅院,等到走近才见其素朴。正面望去府门的装饰多以木石为主,就连府门上的那块大匾也只是寻常木头所制。府门前唯一壮观的便是立在门前的一块大碑,上书:悬鱼前庭。 曹操和陆离行至府门前便跃身下马,他们徒步走到石碑前,一同拱手拜了一下。 那店家见状也拱手一拜等两人起身才谄媚说道:“两位将军,羊府既然已经到了,那小人也没什么用了,我就先……” 店家尚未说完陆离却打断道:“唉,不急。羊府既为你主家,你便去叫门吧!” “啊!将军,先前只是小人胡闹之语,虽为主家但我也没这个胆量叫门啊!” 店家刚说罢陆离就冷冷说道:“阁下口中既无一句实话又无半点胆识留之何用?” 那店家听此立马大声说道:“将军恕罪,小人这便去,这便去。只是小人不知将军名讳,不知如何通报。” “你言故客造访即可,若人问名讳,你便言:两土共住,一阳在旁。” 店家听到此话迷迷糊糊,他认真的背了几遍,才跑向羊府通报。 羊府之中羊秘坐于主位,左手拿着论语,右手举着戒尺。一手挥下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随后便是一阵哭声。 “哭什么?” 羊秘手持戒尺望着面前的幼童严厉的说道:“你虽年幼,但尚是我之胞弟,日后定不能辱没父亲的名声。” 羊耽被打了一下吃痛的很,他听着这番言论只顾着哭泣。羊秘见状拿起论语对他说道:“学不可弃,痛当能悟。为兄也是为你好,你切记不可再贪玩了。” 羊耽闻言点头,羊秘见状欣慰的把戒尺放下。不过就在此时,羊耽却是转身立马就跑,羊秘刚欲把论语给他却发现羊耽已不见了人影。羊秘只得无奈的放下论语坐在主位上长吁短叹着。 “家主,门外有客来访。”正当羊秘惆怅之时下人突然进来向他汇报。 羊秘闻言心里疑惑,他并不曾邀人前来,究竟是何人来此? “来者何人?” “这,家主,来客只说是昔日故人并未告知名号。不过那人有一句话给你。” “哦,何话?” “好像是两土共住,一阳在旁。”那下人仔细想着恭敬的对家主说道。 “两土共住,一阳在旁。这是何意?”羊秘先是疑惑了许久又思考了片刻。 过了一会才喃喃说道:“两土共住为坴,一阳在旁岂不是陸。” “嗯,陸,岂不是…陆…” 羊秘想此立马对下人说道:“速请他们进府,另外命人速备酒晏。” 下人见家主如此慌张便准备跑过去,这时羊秘又说道:“我亲自去府门迎接,你速去准备酒食。” “是。”那下人见家主如此重视也不敢怠慢,他退下之后便小心翼翼的准备着酒食。 那店家叫门之后等了片刻也不见有人来请,因此心里怀疑陆离是否在虚张声势。 “伯灵,此前你我与羊秘相交不过泛泛,如今兖州之局尚危,他岂会助我?” 陆离闻言恭敬说道:“主公不必忧虑,羊秘乃名臣之后亦是经学之士,吕布名不正,言不顺羊秘不会跟随他。” 不过陆离此话只说了一半,羊秘虽然不会跟随吕布,但也不见得会跟随曹操。 曹操听了此言微微颔首,他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兖州世家与他并非一心,羊氏更是泰山郡望,如果羊氏一心反他对曹操而言也是个麻烦。 两人正在说话之际却见一人从府中走来,边走边喊道:“来人可是陆别驾。” 羊秘此前想到陆姓故人又会此时来府上的怕是只有陆离了,因此他不敢懈怠立马出府恭迎。 “陆别驾,没想到如此年轻竟是个别驾。”店家听到来人的话心里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这人竟是别驾。而且他感觉陆别驾自己隐约听闻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陆离等人闻言望去,只见羊秘快速走来,店家见羊家家主亲自迎接心里更加惊讶。不过过不了多久他就面如死灰了。 羊秘见到陆离等人也征了一下,随后连忙拱手拜道:“见过陆别驾。” 拜见陆离之后他立马转身看向曹操脸色愈发恭敬,随后躬身拜道:“见过使君。” 店家本就距陆离曹操不远,羊秘的话他自然是一字不落的听完了。听完此话他立马瘫痪在地上心里已是怕的要死,然后又抽了自己两耳光,后悔自己多嘴。 羊秘见状疑惑急忙问道:“敢问别驾,这位先生是何人?” 陆离闻言轻笑着,没有回答。店家一听立马站起躬身拜道:“回家主,我是府下卖酒的李二。” 店家话刚说完羊秘的脸色便黑了起来,那店家深知察言观色,他见羊秘脸色不对连忙退下。 曹操看到一场笑剧心里舒坦了不少,他伸手对羊秘说道:“羊家主不必客气,此处可无使君只当是故友重逢。” 羊秘闻言心里也了然曹操与陆离来此怕是有事相求,只是不知此事对羊家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