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骑兵天下》 第1章 杨家山庄 暴风雪越来越猛烈,连天空仿佛也上冻了,整个小洪山被盖上了厚厚的银被,大团大团的雪花像柳絮一般在空中飞舞,在随风飞扬。(..info无弹窗广告)高山上,森林里,到处都是白茫茫的,这是一个银色的世界。 顺着高高的山坡,看到有三个高大的人影排成品字形,慢慢往山上走来。他们身穿着黑色绒毛的兽皮长衣,头戴着黑色绒毛的兽皮风帽,手持着长长的弓箭,腰挂着长长的尖刀,顶着呼啸的寒风,踏着厚厚的积雪,一步一步地在雪地里搜索着。 半山坡上,在他们前方的雪地里,躺着一个长长的黑影,半天也没有动弹一下,大雪已经差不多将那黑影掩盖起来。几个猎人悄悄地摸了上来,离那黑影越来越近,手中的弓箭已经悄然张开了弓弦。 “慢,好象是个人。” 突然,那个中年猎人松开了弓弦,扬起了右手,止住了那两个年轻的猎人。三个人稍微犹豫了片刻,把弓箭收了起来,从腰间拨刀了长长的猎刀,朝着那黑影慢慢地走了过去。 “是个人!” 北风呼呼地刮着,挟缠着片片雪花,在山间盘旋着,旋转着,发出一阵阵和呼啸,使劲地拍打着山脚下那几间破屋的门窗。在那破屋的火坑上,一个年青人静静地躺着,英俊的脸庞透出些许的笑意。有几个人站在坑前,围在他的身旁,小声地议论着。 “瞧这孩子,硬是睡了一夜,怎么还不醒呢?” “没事的,他这只是冻着了,身上还是热乎的,又没有发烧,出气也匀乎着呢,说不定一会就醒了。” “哥,你看他多壮实,说不定你都打不赢他。” “瞧他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肯定是个公子哥儿,没有多大的力气。不过他倒挺重的,我昨天背他的时候,就象背了块石头。” “谁家的孩子,怎么会大白天地睡在雪地里?” 半睡半醒之中,杨林迷迷糊糊地听到几个人在说话,他猛地打了个激凌,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立即看到面前站着四个高大的人影,二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女,二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 他们全部穿着对襟的布衣大袄,古色古香的,虽然打着几块补丁,不过也挺干净,外面套着兽皮大衣,头上还盘着长长的头发,双手插在衣袖里,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他醒了。” 年纪最小的小伙子最先发现了他的动静,突然瞪大了双眼,象发现了什么奇迹,从衣袖里拨出手来,猛地用手指着他,嘴里发出一声尖叫,随即大家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你好些了吗?能不能起来?” 那中年男子见他睁开了眼,连忙关心地问道,言语中透出殷殷的关怀。两个年青的小伙子也凑了过来,眼睛里充满了惊喜。那中年妇女关切地看着杨林,嘴里问候着,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 “你没事了吗?” 听着这一家人说话,杨林心里一阵狂喜,明白自己得救了。自己因公出差,好不容易坐回飞机,却遇到了雷阵雨,空乘人员的提醒还没有结束,他就听到了雷声,残存在自己最后记忆里的只有那一道闪电,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急切地从被子里抽出双手,放在眼前仔细地打量。看着自己熟悉的双手,连手上的罗纹都没有变化,他确定这就是自己。天啊,还是那双白净的大手,他不由得欣喜若狂,从那么高的天空掉下来还安然无事,上天对自己不薄啊, “你怎么啦?” 那中年男子关心地问道,满脸的疑惑,搞不明白这个年青人为什么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不会救回来个傻子吧?或者是大脑发烧了?他轻轻地伸出左手,在杨林的额头上摸了一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很好。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不管怎么回事,反正自己活下来了,能在空难中幸存下来就是个奇迹。至于为什么还活着,恐怕只有苍天知道,自己也许永远也弄不明白。管他呢,活着就好,活着就是胜利,杨林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较小的年青小伙子倒是非常活跃,笑容挂在脸上,显得异常的亲切和热情,是个典型的见面熟,他也不跟杨林客气,一屁股坐到杨林的身旁,笑嘻嘻地与杨林聊了起来。 “我叫杨林,你呢?” “我叫杨豹,这是我哥哥杨虎,这是我爹,这是我娘。” “大叔好,大娘好,杨虎你好。” 那中年男子则显得持重多了,他和杨虎微微地笑笑,朝杨林点点头,算是跟杨林打了招呼。杨虎娘转身离开,走进里屋,从一个大木箱里拿出几件衣服,走回来递给杨林。 “这是杨虎、杨豹的衣服,我看你们身材差不多,应该可以穿得。你快穿衣服起来吧,我去给你们做饭。你在雪地里冻了这么长时间,也该饿了吧。” “谢谢。” 杨林客气了一下,就开始穿衣服,不过他立即就傻眼了,倒不是他们的衣服有多么的复杂,而是这种古老的样式杨林没有见过,把几件衣服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不知如杨下手。杨豹笑了笑,主动帮助杨林穿了起来,好不容易地穿上了衣服。 穿衣服的时候,杨林特别过细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他再熟悉不过。走下坑来,他活动活动四肢,发现身上所有的零件都还是好好的,充满了活力,好象比原来还要有精神,这让他很欣慰,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杨虎、杨豹的身材真的和他差不多,衣服非常合身。穿上一件兽皮大衣,那毛绒绒的感觉让身体迅速温暖起来,立即觉得自己八面威风,颇有点扬子荣打虎上山的风采。 他朝四周看了看,这是一个低矮的房子,用泥巴糊成的芦苇杆墙,用茅草盖的屋顶,同样用泥巴糊的火坑,坑上放着两条破破烂烂的絮套。好象只有这几间房子,他们的各种衣物、鞋帽、锅碗瓢盆都放在房子里,连做饭用的灶台也建在房子里。 “真是贫困啊。” 让他惊讶的是,泥巴墙上竟然挂着好几把猎刀和弓箭,还有几袋竹制的箭矢,墙边还靠着三支长长的红樱枪。爱好刀具的杨林好奇地抽出几把猎刀,仔细端祥了半天。那猎刀有长有短,短猎刀的锋刃在二尺左右,可以单手把握,刀身轻薄,利于穿刺和切割。而长猎刀的锋刃则在四尺左右,能够双手把握,刀刃窄长,利于穿刺和劈砍,就象一把马刀。 杨虎娘倒是挺麻利的,一会儿就把饭菜端到了桌上,有鱼有肉,有荤有素,有酒有饭,杨林也认不出那是些什么鱼,什么肉,直觉得香喷喷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有酒有肉,你们的生活不错啊。” “嘿、嘿,今天不是你来了嘛,家里好不容易来回客人,总要打打牙祭的。” 杨虎不善说话,他对着杨林微微一笑,对杨林轻声说道。他让杨林坐了下来,一家人围着桌子开始喝酒。杨林肚子确实有点饿了,也顾不得客气,端起鱼汤先喝了一口。 “真好喝啊。” 要不是太烫,不敢喝得太快,恐怕就没有机会尝尝鱼汤地美味了。杨林一点也没有和他们全家人讲客套,连喝了几口鱼汤,才品出味来,这才想起来抬起头夸奖人家几句。 “这是什么鱼啊,味道真鲜啊,还是纯天然的好啊,不象那些人工养殖的,一股土腥味。” “什么?你说什么?” 他们一家人显然没有听懂杨林在说什么,什么纯天然?什么人工养殖?他们感到莫名其妙,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惊奇地看着他。就象是看一只怪物,而他们在打猎时,有时候也会看到怪物的。 “我说的普通话,你听不懂吗?” 他早已听出这一家人说的是河南南部、安徽北部一带的方言,他出生在河南、湖北交界地带,怎么会听不懂他们的话呢,只是这么年轻的人连普通话都听不懂吗? 谁知道那杨虎摇摇头,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普通话,也不知道什么叫方言,对于这个年青人说得一切,他都感到新奇,他不由得咧开大嘴笑了笑,继续用他的方言说话。 “我只听懂你说鱼好喝,别的没听懂。你是哪里人?” “我是荆州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豫州谯郡谯县杨家山庄。” “谯郡谯县?” 杨林嘴里轻轻地嘀咕着,满脸的疑惑,没有这个地名啊,我这是落到哪里了?不对,不对,全国的县名我基本上都记得啊。再说现在哪里还有郡?杨林越发糊涂了。 忽然,一个念头在杨林的心中闪过,我该不是穿越时空了吧,来到了古代?从那高的空中摔下来怎么会没事,是不是那道闪电把自己送到了古代?会不会他犹豫了一下,有点紧张地起来。 “大叔,今年是什么年号?” “光和六年冬月。” “光和六年?” 杨林楞住了,猜测被证实了,原来自己真的到了古代。只是这个光和六年不太熟悉,这是哪个朝代的年号呢?要是个太平盛世那可就太好了,自己做点生意发大财,娶几个老婆,生一窝孩子,也不枉重生一场。 “大叔,这豫州谯郡谯县有什么大事你知道吗?” “大事?这大山里有什么大事?不过你这么说倒是提醒了我,前些日子进城去卖山货,只见官府的门前写着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啊……” 这下杨林彻底无语了,刚才的一切疑问都明白了,怪不得他们都穿着这么古老样式的衣服,还一个个全挽着长发,原来自己来到了古代,来到了****三国时期的开始年代!” 杨林虽然学的是理科,但是还真是要感谢现代化的填鸭式教育,杨林对中国历史还是相当熟悉的,虽然不记得什么光和六年,可他也是个三国迷,那几句口号却是相当熟悉,转过年来,就是中平元年,也就是公元184年,爆发了张角黄巾农民起义。 苍天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肯定是那道闪电,把自己打到了古代。都说被雷电劈着的机率大大小于彩票中奖的机率,就怎么被我碰到了,我可是连一百元的小奖也没中过啊。 上帝呀,我还有年迈的父母,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儿子,他们可都离不开我啊,我要是不在了,他们可怎么活下啊?我可是家里的顶梁柱,没有了我,他们是否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忽然间,一股从没有过的悲伤涌上杨林的心头,眼泪抑止不住的掉了出来。他急忙用双手捧住脸,深深地埋下头,失声痛哭起来。 “你怎么哭啦?我怎么惹你了?” 那个中年男子看见杨林突然掉下眼泪,有点莫名其妙,我没说你什么呀,就是想你是不是傻子,我也没说出来呀,你哭什么呢? 杨林难以抑止心中的悲痛,伤心地哭着。当一下子失去所有亲人的时候,心中的疼痛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只有靠着眼泪,才能稍稍冲淡一下那痛苦的心。 那一家人望着哭泣的杨林,不知道该说什么,没说什么让他伤心的话,更没做什么让他伤心的事啊?只好静静地陪坐在旁边。 过了好一会儿,杨林才逐渐平静下来。哭声渐渐平息,大脑却飞快地旋转起来。不管怎么说,既然来到了这里,肯定是不能回去了,自己总要想办法活下去啊。苍天既然给了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自己一定要活得更好,既不能辜负了苍天,也不能委曲了自己。 伤心是来不及了,快些想办法,一会该怎么告诉他们,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我的家人呢?我的朋友呢?那中年男人看到杨林慢慢地停止了哭泣,小心地对杨林说道。 “对不起啊,让你伤心了,我们不是故意的啊。” 杨林慢慢地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眼神充满了坚定。过去的已经过去,我现在有的只有未来。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任何亲人,只不过他们都在那个世界,但愿他们在那个世界生活的更好。 “不怪你们,我是为我自己伤心。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任何亲人,我到处游学,走到这里的时候,碰到一伙强盗,他们抢走了我的盘缠和衣物,把我打昏了扔在了雪地里。幸亏遇到了你们,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们。” 说完,杨林又低头哭了几声,不过现在再也没有刚才那么伤心了,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任何亲人,只不过是在那个时空,但愿他们在那个时空生活的更好。 杨虎一家人哪里想到得这是一个来自未来的人,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一个落难的书生,一个无家可归、一无所有的书生。我们民族传统的美德使他们理解了杨林的痛苦,杨虎娘还好心地劝解杨林。 “别伤心了,既然家里没人了,到那里不是过活,你要是还想游学你就再走,你要是不想游学了,就在我们这里住下吧。反正我们也是靠打猎为生,多一个人也不算多,少一个人也不算少。” 杨虎娘几乎是用崇拜地眼神看着杨林,这年头,能够读书的人就不多,更别说出去游学了,那都是些士族、豪门子弟才有的闲情逸致。 杨豹一听更是兴奋,这以后打猎就多了一个伴,到山里去也热闹点,不象他爹和他哥,进山后成天不说一句话,马上就嚷嚷起来。 “对,你就留在这儿吧。以后你就跟着我们进山去打猎,就说你是我的堂哥。刚好你也姓杨,就说我堂哥他们家遭难了,来投靠我们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堂哥叫什么,也没有人见过我的堂哥。” 杨虎妈听完杨豹的话,仿佛勾起了伤心的往事,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脸上立即露出了淡淡的忧伤,双眼望着杨林,嘴里喃喃地嘀咕起来。 “是啊,一晃十年就过去了,你大伯他们一家再也没来过,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也好,以后碰到村子里的人,就说是你堂哥来了。” “那就太谢谢你们了。” 看到萍水相逢的一家人对自己这么好,处处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这就是淳朴的山民啊,杨林心里暖洋洋的。 “不用谢,你会打猎吗?不会?那你以后教我认字,我教你打猎。跟你说,我的箭比我哥射得都要好,在我们村里还没有谁能比我射得好。” “又在吹牛,爹就比你射得好。” 看到他们兄弟在那里争论,杨林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们全家。这真是一个巨人家族啊,自己作为一个篮球运动员,在那个世界也是个高个子。可是没想到,那杨虎、杨豹也与自己差不多高。 杨虎爹年纪不大,也和自己差不多高,只是皱纹已经爬满了脸庞,不过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而杨虎娘虽然俏丽,但是生活的艰辛也写上了她的眉梢。只有杨虎、杨豹两个小伙子身材高大,充满朝气。 第2章 成叔生日 “雷哥,在家吗?” 刚刚吃过早饭,杨虎他娘正在收拾餐桌,房屋外面就传来了一声叫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话音刚落,就走进一个高大的汉子,后面还跟着两个年青人,都是一样的猎人打扮,也是身形高大,异常魁伟。几个人一走进来,屋子里顿时显得异常的狭小。 “这是成叔,这是杨松、杨柏。成叔,这是我堂哥杨林。” 全屋的年青人都站了起来,一时之间,屋顶也显得矮了。杨林与成叔说着话,也恭恭敬敬地跟着杨豹喊成叔。杨豹连忙拉过杨林,介绍给那两个年青人,并请他们坐了下来。 “哎呀,是你堂哥来了,你有上十年没来了吧,今年该有二十多了吧,你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个孩子,现在都成大人了,娶媳妇了吗?” 成叔说起话来速度很快,与他的雷哥,也就是杨虎他爹比起来,就显得年青多了,神情也更加的自信,穿得也比他们好,说话更有底气,没容杨林回答,一连串的问了好几个问题。 “成叔好,我今年二十三了,一直在外面游学,还没有娶媳妇呢。” 说起这些,杨林不由得心中苦涩,自己不仅娶了媳妇,孩子都有了,可惜他们不在这个世界,他们这个年肯定过得不好啊。 “二十三了?该娶媳妇了,你们这些读书人啊,就知道********地做学问,千万别读成了书呆子。既然到我雷哥这里来了,你也不用着急,你这两个堂弟也是二十多了,改天让你成婶给你们一人寻觅一个好姑娘。你成婶在杨家大院可是有头有脸,那些小丫环每年都会有出门的,我让她给你们留心着。” 这成叔比杨豹他娘还能唠叨,自顾自不停的说着,全然不管杨林愿意不愿意听,杨虎、杨豹也皱着眉头,脸上颇地些痛苦。也许是实在听不下去了,杨虎站了起来。 “成叔,你在这里坐会吧,我们出去打猎了。” “打猎?今天打什么猎?雷哥,你没跟他们说吗?几个臭小子,唠叨几句就不想听了?告诉你们,今天是你们成叔我的四十岁生日,谁也不许出去打猎,都到我家喝酒去。我这是专门来接雷哥的,杨林也去啊,谁不去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 成叔还真不是一般的罗嗦,接个客竟然说了半天。杨林刚来,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还是杨虎他爹作主,替杨林答应下来,杨虎、杨豹也答应一定去,才算是把成叔打发走了。 “你别听成叔的,他在杨家大院也就是个家丁头儿,成婶也就是个管事媳妇,自以为有好大的面子,还不是个仆人。我才不要杨家大院的小丫环,她们在杨家大院里象个小姐一样,一个个娇气的很,谁敢娶她们啊,娶回来还不是娶回个祖宗?可没有人稀罕她们。” 成叔刚刚离开杨虎家,杨豹就走到杨林的身旁,悄悄地对杨林做了个鬼脸,气冲冲的嘀咕起来。杨虎他爹正要出门,听杨豹与杨林嘀咕,就没好气地瞪了杨豹一眼。 “你不稀罕人家,人家还稀罕你不成?” “嘿嘿,嘿嘿。” 杨豹傻笑几声,再也不说话了。杨虎他爹也不再训斥杨豹,而是走到里屋,拿出几包大概是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了杨豹。 “去吧,既然你们成叔来接我们去喝酒,你们就去成叔家玩玩,也给他家凑凑热闹,反正在家也没事,我和晚点来。” 杨虎、杨豹象是听到了赦令,立即站了起来,拎起礼物,拉上杨林,拨腿就向外走,跑得比兔子还快。杨林也想借此机会认识一下乡亲们,就跟着出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雪终于停了,茫茫的田野一片雪白,房舍、群山披上了银装。村子里道路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已经被早行的人们踩出了一条路。各家各户的房顶上也积起了一层厚雪,远远的望出去,就像连绵起伏的雪山。 与杨豹聊了几句,杨林渐渐地明白了。这个杨家山庄的人家,几乎全部都姓杨,全村有一百多户,都住在这个山冲里,村子里的农田,全部是杨家大院的,他们都是佃户,农忙的时候,就在家种地,农闲的时候,就上山打猎。 其实好多人原来并不姓杨,只不过住到这里来了,为了种上杨家大院的田,就改跟杨家大院姓杨了。不过是跟杨家大院套个近乎,好让杨家大院少收点租子,然而这么多年了,杨家大院该收多少还是收多少,一点也不给他们面子。 这一带有十几个村子,每个村子有一、二百户人家,总共约有一万多人,几乎都姓杨,土地都是杨家大院的。猎人们虽然不以土地为本,但是总要住在这里的,所以对杨家大院那是恭敬有加。 杨虎有二十二岁了,杨豹也二十岁了,兄弟俩都没有结婚。倒不是他们响应谁的号召,要晚婚晚育,而是他们太穷了。来杨虎家相亲的倒是不少,可是一看他们家那几间破草房,就再也没有谈下去的兴趣。 这也不怪杨虎他爹,这里的乡亲们几乎都很贫穷,家家户户都是草房,只不过新旧不同。一个靠打猎、租田生活的人家怎么可能富裕呢? 据杨豹说,这里的土地也不产粮食,一家人种点田仅仅能够糊口,交了租子就吃不饱。进山打猎就成了他们最重要的生活来源。 看到乡亲们这么贫困,杨林倒是有办法让乡亲们快速富裕起来,大学毕业三年了,对于经商办厂赚钱,他可有不少的心得。凭着他丰富的科技知识和经商能力,要想在这个时代成为一个超级富翁,那真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可是眼看就要天下大乱了,国将不国,何以为家?到时候诸候混战,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就是成了富翁,又如杨来保护自己的财富?只有国家强盛,自己才有富裕的生活。 然而自己不会武功啊,这可是个英雄辈出的时代,那么多的牛人都被残酷地淘汰了,自己能够幸免吗?就是招募,也要凭真本事,不可能王八气一发,就能让人家死心踢地的跟着你吧。要不就学刘备,到处去哭,也许能哭来几个牛人。 想想杨虎、杨豹、杨松、杨柏这些个生龙活虎的年青人,他们当中会不会出一、二个牛人?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他们不都是好猎人吗?就是出不了关羽、张飞那样的牛人,有几个跟班也不错嘛。 快到成叔家的时候,碰到了村里的好几个年青人,一个个喜气洋洋的,穿着的衣服虽然不是很漂亮,可也干干净净的,很显然都经过特意的修饰。最显眼的是他们每人的腰间挂着猎刀,左腰长刀,右腰短刀。杨虎、杨豹连忙拉着杨林,抢着跟村里的年青人介绍。 “这是我表哥,叫杨林,以后就在我们家住了。这些都是我们村里的年青人,也是我们哥俩的好朋友。这是杨安、杨顺、杨年、杨叶、杨直、杨力……我们经常一起去打猎。” 杨豹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名字,全部都姓杨,看来这杨家山庄都真是全姓杨,杨林认真地记着,记不住人家的名字可是个不礼貌的事。待杨豹说完了,他连忙向他们打招呼。 “各位兄弟好!” “杨林大哥好!” 那些个小伙子也很客气地与杨林打招呼,笑容中透着朴实、腼腆,在陌生人面前,他们还有一丝丝的拘谨。不过他们的眼睛却时不时地看一眼杨林,山里人,对陌生人还是很稀奇的。 不过让杨林惊奇地是,这个杨家山庄不一般啊,这些个年青人身材都比较高大,虽然没有杨虎、杨豹那么魁伟,但是比起一般人来也高大了许多,难道这里的水土出大汉? 这些人当中,就数杨林的年纪最大,这让杨林也有些不好意思。象他这个年纪的村民,应该是带着孩子满地跑了,可他却是光棍一个。看到别人的孩子,他就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不由得一阵心酸。 “进来坐,进来坐。” 走进成叔家的院子,成叔全家人连忙起身相迎了出来,成叔满脸堆着笑,热情地招呼着,成婶则连忙收拾桌子,不一会,杨松不知从哪里端出了板栗、红枣等干果,还有一些油炸的小食品,杨柏则忙前忙后的为每个小伙子倒上一杯水。 成叔的家,房子虽然也是草房,可是里面就比杨虎家讲究多了,成婶到底是在大户人家当管事媳妇的,家里收拾的非常齐整,说话待人周到得体,一看就是个能干的女人。 “请坐、请坐。这是你表哥?哎哟,一晃好多年了,长这么大的个子。以后就在这里了?那好,那好,你们打猎又多个伴了。今年你可得好好喝几杯,这么多年没来了,应该高兴高兴。” 这成叔过生日,按杨豹的话说,那就是想在村里人面前显摆显摆。不过对于杨林来说,倒是能理解成叔的意思,乡亲们在一起热闹热闹,大家互相走动走动,聚在一起增加些感情,有困难的时候也好互相帮衬帮衬。 “今天可是说好了啊,在我这里喝酒,谁也不许装熊,大家一醉方休。要是不喝倒几个,我可是不依你们。” 成叔呵呵笑着,脸上兴奋地放着红光,把大家按在座位上,一个个地叫着小伙子们的名字,亲热地和大家打招呼,还不时地和大家说着笑话。 “亮嫂子来了哟。” 随着一声喊叫,一个年青的小媳妇走进了成叔家的院子。那亮嫂子看起来高挑、苗条,长相可人,但却是个泼辣的小媳妇,一张嘴就不饶人。进门后就和村里的年青人们说话,一看到杨林,她立即两眼放光,大呼小叫地迎了上来。 “哎哟,好英俊的小伙子啊,高高大大、文文静静的,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啊?有八尺多高吧,跟杨虎、杨豹差不多哟。什么?你堂哥?哎哟哟,你瞧瞧,你瞧瞧人家这长的,再看看你们一个个歪瓜裂枣的,同样是男人,差别怎么这么大呢?这该迷倒多少女子啊。” “亮嫂子,你看走眼了吧,我堂哥一个女子也没有迷倒,还没娶媳妇呢,跟我们一样,都是光棍。” “还是光棍?怎么可能,难道现如今的女子都瞎了眼?说破大天我也不信。杨虎,你是个实成人,不象杨豹那小子说话不着边际,你给亮嫂子说实话,你堂哥娶媳妇没?” “亮嫂子,我堂哥一直在外游学,还没来得及娶媳妇呢。” “游学?还是个有学问的人,哎呀呀,失敬失敬。以后还到哪里去游学?不走了?就在我们杨家山庄住下了?那好啊,大兄弟,不瞒你说,我娘家大妹子今年十七,还没许婆家呢,过两天就要来到我家玩,我让你见见她,水灵灵的,保你满意。” “亮嫂子,不带这样做人的啊,你前不久还说要把你妹子许给我的呢,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你要是说话不算数,赶快把那张黑熊皮还我。” “杨顺,你个没良心的,我会白要你的黑熊皮吗?亮嫂子保证给你说个媳妇,至于我妹子嘛,她可能看不上你,你小子还是死了那份心吧。” 那叫杨顺的小伙子气得直翻白眼,再也不理亮嫂子,拉着大家就走。 “走走走,我们去喝酒,不和她说了。” 杨虎的确是个老实人,越是没有媳妇,越是怕人家提起媳妇,这不是当看光头骂秃子吗?他连忙拉着杨林,和兄弟几个从亮嫂子身边走开。 “大兄弟,说好了啊,过两天我妹子就来,我让你们见见。” 亮嫂子可是当真想把妹子嫁给杨林,见杨林他们离开,依依不舍地望着他们,直到他们走到另一个房间,亮嫂子还在那里望着。 “好帅气的小伙子,还是个读书人呢。他们一家人和我们一样,都是高个子。怎么以前没来呢?就是不知道我妹子有没有这个福分。” 亮嫂子怔怔地看着杨林他们走开,自顾自的在那里嘀咕。没想到,跟在她身边的杨亮刚好听见,不屑地看了亮嫂子一眼,冷冷地嘲笑起来。 “你别做梦了,那虎子堂哥是个读书人,人家看得上你妹子吗?” 谁知亮嫂子一听急了眼,她可是从不把杨亮放在眼里,每次杨亮要是说话,总免不了她的一顿奚落,以至于杨亮在她面前几乎不敢做声。见他竟敢说出这种话来,立即气不打一处来。 “杨亮,你个木头尽说丧气话,我妹子怎么啦,那可是十里八乡的美人,配他也不算委曲了他。瞧他那穿着,也不象是个有钱人,我妹子看不看得上他还不知道呢。” 那杨亮没等她说完,早就跑得没影了。他心里清楚的很,你要是听她说下去,她能说到明天早上不重样,烦也能把你烦死。 “哎哟,大管家来了啊,请进、请进,今天这是起了什么风啊,把你老给吹来了。” 突然,成叔家的门口响起一阵马蹄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带着几个仆人模样的人走进了成叔的家。成叔一家人连忙迎了上去,笑嘻嘻地拦住了马头,那被称着大管家的中年人才跳下马来。 “杨成老弟过生日,也不跟哥哥我说一声。这还是夫人说要给杨成老弟送份礼,我才知道。你说你该不该罚酒?” “哎呀,哎呀,这怎么担当得起,还要夫人送礼,这不是折我的寿嘛。还得你大管家亲自跑一趟,该罚该罚,今天一听陪大管家好好喝几杯。” 成叔连忙陪着笑,嘴上说着担当不起,眼睛里却透着笑意,脸上更是绽开了花。这杨家大院的夫人亲自安排送礼,该是多么大的面子啊。 “大管家,屋里请,屋里请。” 一家人忙不迭的把大管家迎进了堂屋,安排在正席坐下,仆人们抬进来杨家大院送上的贺礼,满满两大箱子,摆放在堂屋里,让阴暗的堂屋刹那间亮堂了许多。 “走吧,大哥,我带你去见见杨家大院的大管家杨发。” 来成叔家喝酒的乡亲们也纷纷走出房间,过来拜见杨家大院的大管家,这可是他们这一带的大人物,连杨虎、杨豹也不敢怠慢,拉着杨林出来拜见大管家。 “见过大管家,这是我堂哥杨林,游学到此,以后就在杨家山庄住了。” 杨林上前一步,学着村民的样子,也是双手抱拳,不过他可没有象村民们那样朝那个大管家深深地拜下去,而是轻轻地拱了拱手。多大的官都见过了,对于一个管家,用处着那么恭敬吗? “哦,还是个读书人,失敬失敬。” 那个大管家也是个久经世面的人,从杨林的态度中就看到了杨林的傲慢,不过他也没有计较,他毕竟不知道这杨林的底细,谁知道人家有什么背景呢? 杨林轻轻地笑了笑,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管家,面色文静,两只眼睛透着精光,一看就知道是个精明人。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和这人打交通,不亢不卑点点头,淡淡地说了句。 “不客气,不客气。” 第3章 超级硬弓 雪花还轻轻地飘着,北风却温柔了许多,雪花并不大,也不太密,一片一片的象洁白的羽绒,一簇一簇的又如晶莹的柳絮,犹如漂亮的雪花仙子,在空中慢慢地随风轻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走哟,我们打猎去。” 一大清早,杨豹就吆喝起来,催着他娘做了早饭,就要出去打猎。昨天在成叔家玩了一天,身子闲得慌,早上起来就为杨林准备猎具,甚至还为杨林借来了一匹马,他们父子三人可是一人一匹马。 “大哥,我们家用的都是十二石强弓,你拉不开的。这是我专门为你借的一张六石强弓,我们村的年青人都拉得开。” 杨豹还真是有心人,见杨林一个文弱书生,特别为杨林借了把软一些的弓箭。杨林把那张六石强弓拿在手里,仔细地看了看,与杨豹手里的强弓相比,弓臂确实要薄一半。既然村里的年青人都能拉开,自己也是有把子力气的,想必自己也不会出丑拉不开。 “好,我来试试。” 虽然没有学过射箭,可是也在电视上看到过射箭比赛,想必这射箭也不是什么难事。杨林站直身子,左手拿住弓臂,右手拿起一支箭矢,紧握住箭尾,搭在弓弦上,抬起弓箭,向着杨虎家前面的大山,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拉弓弦。 “啪。” 突然一声脆响,惊得树上的麻雀纷纷飞了起来,漂荡的雪花团团乱舞,那六石强弓的弓臂断成了两截,着实把杨林吓了一跳,傻呆呆地站在那里,而那箭矢还乖乖地拿在杨林的手里。 “天啊,你竟然拉断了?!” 杨虎、杨豹也吓了一跳,杨豹跑上来就抢过那张断弓,瞪大了双眼,仔细地看着,就连杨虎他爹也不相信地看着杨林。杨豹甚至怀疑,这杨顺是不是借了张朽弓给自己。 “不会吧,大哥,你竟然把一张六石强弓拉断了?大家可都是用的六石强弓哟,能用八石强弓、十石强弓的人就不多。你再试试我这张弓。告诉你,在我们这一带一万多人中,能用十二石强弓的,不出十人。” “是吗?” 杨林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说身大力不亏,自己的力量是很大,可是要是想把一张强弓拉断也不是容易的事。他把杨豹的十二石强弓接在手里,掂了掂,再次把箭矢搭在弓弦上。 看了看前面的目标,杨林向准了一棵大树,那么大的目标,总不至于射偏吧。他猛地一拉弓弦,那弓臂立即向后弯曲,随着杨林加大用力,那弓臂越来越弯,越来越弯…… “等等……” 就在杨林要放箭矢的时候,杨豹突然高高地扬起了手,叫了起来。杨林连忙松开手中的弓弦,回头一看,杨家父子三人张大了嘴巴,几乎是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杨林。 “天啊,我活了四十几年了,能把十二石弓拉得这么弯的还从来没有见过。我们一家子在这一带也算是劲大的了,看来你的劲更大,这十二石强弓也经不起你拉。” 杨虎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可是十二石的强弓啊,在他手里怎么犹如玩具?他把杨豹的强弓拿过去,自己又亲自拉了拉,递给了杨豹。然后又重新打量了一遍杨林,苦笑着摇了摇头。 “没想到,你一个看起来文弱的书生,竟然有这般力气。十二石强弓是最强大的弓箭,我们可再也找不出更硬的弓箭了。” 杨林只是想射得远一点,也没有用多大的力啊,怎么就把一张强弓拉得那么弯?他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没有什么变化啊。难道经过身体重组,自己的力量变大了? “那就去借张十二石的强弓吧,只要能打猎就成,我以后小心着拉,不会再拉断了。.info[]” “呵呵,大哥,你以为这十二石的强弓就象这种六石强弓好借吗?我们这一带没有几个人用种强弓,就是要买,也得先到县城去订货,明年这个时候才拿得到。” 谁知杨虎却笑了起来,言语既带着自豪,也有些无奈。没想到,捡回来个大哥,原以为是个文弱书生,却原来是个力大无穷的大力士。这要是以后再打架,肯定是个好帮手。 “哦,做一张弓强要那么长时间吗?” “是啊,做一张强弓,从选料,到阴干,再到制作成形,干燥定形,最后油漆,起码得一年。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强弓。” 杨虎爹把做弓箭的过程向杨林讲了一遍,杨林才知道,原来做一张功还有这么复杂。看来,只有去借个软一些的弓了,自己凑合着用,以后有机会再去定做一张强弓。 “那就算了,借张软弓吧。” “等等,爹,杨家大院里不是有一种二十四石的长弓吗?我们去到杨家大院去借。” 杨豹好象突然想起来了,连忙向他爹说道。谁知他爹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温怒,狠狠地瞪了杨豹一眼,把杨豹吓得吐了吐舌头。杨豹他爹犹豫了好长时间,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唉,要借你们去借吧,借到后你们去打猎,我就不去了,今天在家休息。” “那好吧,我们去。” 杨虎牵过马来,把马缰绳递给了杨林。这可把杨林又难住了,他可从来没有骑过马,看着这马就有些胆怯,光秃秃的马背上只是绑了个麻被,连个蹲脚的地方都没有,这坐得牢吗? “大哥,你放心骑吧,这马老实。” 看到杨虎、杨豹一跃而上,杨林想想也不能让他们笑话啊,一咬牙,就跳了上去。还真别说,这马相当的老实,杨林骑上去后,它竟然一动不动。等杨虎、杨豹的马走动了,它才跟着往前走。 “杨虎、杨豹,大叔好象不高兴我们到杨家大院借弓箭。” 刚才杨豹说要找杨家大院借弓箭,杨虎他爹就很不高兴,杨林一直纳闷,想起昨天杨虎他爹对成叔的态度,杨林就觉得杨虎他爹对成叔并不亲热。自己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恩怨,可不想惹什么麻烦。杨虎、杨豹兄弟俩互相看了看,仿佛也不想提起往事,但看到杨林的眼神,最后还是杨豹说了。 “我爹原来就在杨家大院当家丁的头儿,十年前杨大老爷死了,我爹就离开了杨家大院,成叔才接手当了杨家大院的家丁头儿。我们也不知道爹为什么不干了,他从来没对我们说过。自从他回家后,就从不提杨家大院的事情。就是对成叔,他也是尽量回避。” 怪不得呢,原来他爹就是家丁头儿,肯定跟杨老爷的死有关。十年了,什么恩怨也应该忘记了,杨林突然关心起杨家大院的事来了。 “哦,给我讲讲杨家大院的情况。” “杨家大院现在由夫人当家,杨大老爷有一个夫人,二个姨太太,却只有夫人生了一个女儿。杨大老爷死后,二个姨太太都回娘家改嫁了,剩下母女俩相依为命,大小姐今年十七岁,叫杨娟,听说夫人正在为大小姐物色招一个上门女婿,这么大的家业,肯定要有人继承啊。” 这倒是个好机会,自己去当上门女婿怎么样?不仅能捡个媳妇,还得落下一大笔财产,呵呵,这种想法是不是有点卑鄙了? “大叔当过家丁头目,武功一定很高强啰,你们兄弟俩是不是也跟着学过武功?” “我爹从年青的时候起就在杨家大院当家丁,跟着一个老武师学过武功,那个老武师就教了我爹和成叔两个徒弟,是那些家丁中武功最高的,所以才当了家丁头儿。我们兄弟俩也跟着爹学过,算不上武功高强,我们主要是练的枪法和刀法,不过我爹不准我们去当家丁,学了武功也没用。” 越来越好了,这杨虎、杨豹还会武功,如果黄巾起义暴发了,自己是不是可以借机拉起一只武装力量来,也混个军阀的干干,能成气候就成气候,不能成气候就投靠曹操算了。 “那杨家大院怎么会有那么强硬的长弓呢?” “那些长弓其实应该是床弓,捆绑在弓床上,可是非常珍贵。听杨松、杨柏说长弓的弓臂是用精钢片、牛角片、楠竹片、楠木片等叠连在一起,用鲸鱼胶粘合,用精丝、牛筋缠绕成形,坚硬无比。是杨家大院用来防土匪的,他们把长弓绑在木架上,一般要用几个人拉开,可以射到一千多步,专门射杀远处的土匪,不让土匪靠近。得知杨家大院有这么强硬的长弓,一般的土匪也不敢打杨家大院的主意。” 三个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看到了杨家大院。整个杨家大院就座落在一座山上,占据了整个山头,足足有五百亩地,半山坡上修建着城墙,远远看去,厚厚的积雪压在城墙上,就象是一张雪中城堡名信片。 之所以要砌这么高的围墙,据说是因为山里的土匪甚多,又特别喜欢抢劫他们这样的富户,大户人家只有靠这种高墙和家丁来自卫,成叔就是这里的家丁头目,而杨虎他爹也曾经在这里护卫过。 这个庄园的周边有十几个村子,就围绕在杨家大院的周围,零零落落地散布在群山之中,最远也不过几十里路,象众星捧月般把杨家大院供在当中,犹如一座皇宫。 这些村子的名字都是杨大老爷起的,不是杨家冲,就是杨家台,或者是杨家谷、杨家湾、杨家畈,反正随时提醒你,这是杨大老爷的地盘。要想在这里混口饭吃,你就得听杨大老爷的。 走到杨家大院的门口,飘舞的雪花越来越稀,守门的家丁当然认识杨虎、杨豹,听说是来借长弓的,连忙跑进去通报了成叔。不一会,成叔就跑了过来,知道是杨林要借长弓,立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不会吧,你有这么大的力气?” “呵呵,成叔,试试就知道了。如果拉不开长弓,借给我有什么用呢?” “长弓倒是有,今年刚好又做了一把,还是新的没有用过,制作长弓的师傅说远远超过二十四石,现在还没有装到弓床上去。你们等着,我去请示了夫人再说。” 成叔进去请示夫人去了,杨林不免有些担心。就凭杨虎、杨豹的面子,那夫人能同意借吗?就在这时,在杨家大院当家丁的杨松、杨柏过来了,他们是听说杨虎、杨豹来了专门来看他们的。 “什么?大哥要用长弓?天啦,我们平常得好几个人才拉得开,你一个人怎么拉得动?” “呵呵,就想来试试。不知夫人会不会借呢?” “夫人对人很好的,如果你拉得动,估计夫人会借的。杨家大院每隔一年就会做一张,已经有十几张了,如果不借新的,借张旧的应该没有问题。” “呵呵,那就好,管它新旧,有一张弓用就行了。” 几个年青人闲聊了一会,成叔走了过来,从他的脸色就可以看出,夫人已经答应了。果然,他一走到面前,就笑嘻嘻地说道。 “你们还真是有面子,夫人已经同意了。不过夫人说了,要你们在这里拉开了才能借。走吧,跟我到后面的练功场上去试弓吧。” 听说夫人同意了,杨虎、杨豹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连忙把马交给守门的家丁,拉着杨林,随着成叔一起向家丁们练功的操场上走去。 “快点,快点,听说有个人来借长弓,现在要去练功场上试长弓呢,瞧瞧热闹去。” “走,走,看看这个大力士去。” 杨林正在往操场上走,突然看到杨家大院里热闹起来。虽然还在飘着雪花,可是那些没有值班的家丁、仆人、丫头纷纷跑了出来,一起朝着操场上跑,根本没有把雪花放在眼里,好象是跑去看什么稀奇。 “大哥,他们都来看你射箭呢。” “呵呵,他们还以为看猴把戏呢。” 杨林自嘲的笑笑,心里却有些胆怯起来。这二十四石长弓可不比十二石弓,恐怕不是力量加大一倍就能拉开的,听成叔的意思,还不止二十四石呢。要是自己拉不开,那可就彻底出丑了。 来到练功场上,几乎吓了杨林一跳,已经聚起三百多人了,这杨家大院里怎么会有这多么多的家丁和仆人?只见操场的边上,还有一个较高的看台,大概是杨老爷原来用来观看家丁们练武的,现在却摆放着一把大椅子。大管家杨发带着几个仆人,正撑着竹伞,替那把大椅子挡着雪花。 “夫人、小姐来了。” 随着一声惊呼,家丁和仆人们纷纷让开一条道,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女仆们的簇拥下,朝着操场上走来。杨林回来头来一看,一个雍容华贵、丰姿绰约的女人便映入眼帘,洁白素衣清幽淡雅,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的风情。她淡淡地笑着,象一个女王般在众人的注目下走到看台上那张大椅子上坐了下来。 在她的旁边,站着一个小姑娘,这大概就是杨家的大小姐了。正是二八佳人,淡红色衣裙,秀丽的长发,高挑的身条,迷人的腰段,虽然还没到成熟的年纪,但清淡的朱唇和润红的脸蛋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好象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生机盎然,花容月貌,皮肤肌白,冰清玉洁,好像出水的芙蓉,芳容泛起一阵红晕,片片雪花中傲然伫立。 “请长弓。” 突然,成叔吆喝了一声,就见两个家丁恭恭敬敬地打开一个大木箱里,从里面抬出一张长弓来。在众人的目光中,他们朝着杨林走来,最后站在杨林的对面,四只手递送到杨林的面前。 “呵呵。” 杨林有点不自然地笑了笑,不就是试试弓嘛,怎么搞得这么隆重,象检阅似的。他把长弓接在手里,心中不由得一惊,好家伙,这可比那十二石强弓重多了,用手掂了掂,起码要重三倍多。 “怎么样?大哥。” 杨豹也被这阵势吓着了,他只瞄了那长弓一眼,就知道了长弓的份量,不由得替杨林担心起来。那长弓几乎要八尺长,和他们的身高差不多,这要是拉不开,不是找上门来出丑吗? “放心,没问题。” 杨林可不是轻易就被吓倒的,多大的比赛场面都见识过了,这点阵势还不在话下。他微微笑了笑,轻轻地伸出手来,从杨豹手里接过一支长箭,镇定自若地把长箭搭在弓弦上。 他抬起头,目光越来操场,穿过那飞舞的片片雪花,看到操场边上是一小片树林,有十几株碗口粗的松树在雪中挺立,周身都披上了银装。他看着最近的那棵松树,心中暗道,就是它了。 他闭上眼,仰面朝天,片片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很快就融化成水,变成条条细流,慢慢地流趟到他的脖颈里,化着一道道清凉。刹那间,他的心中一片宁静,就象站在那罚球线上,任凭周围万众欢呼,心中只有那支箭矢。 “开!” 他大喝一声,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吼叫,振得那雪花在空中翻着跟头,纷纷乱舞。双臂猛地用力,那张二十四石长弓的弓臂向内弯曲,弯曲,再弯曲,一直弯到他的眼前。 “嗖……” 第4章 杨娟心思 练功场前的看台上,片片雪花飘落在杨娟的肩头,却丝毫没有引起她的在意,两只大大的眼睛透过稀稀落落的雪花,仔细地打量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只见他英俊的脸庞透出坚毅,魁伟的身形蕴藏着力量,巨大的长弓在他手里犹如玩具,那弓弦就如弯弯的月亮。[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的两眼一动不动地眼盯着那年青人的双臂,就象注视着一尊雕塑。突然,那年青人的右手一松,那支长箭发出一声呼啸,带着他那冲天的力道,象一道电光闪过,朝着前方飞驰而去。 “砰……” 远处的松树发出一声闷响,那支长箭狠狠的盯在最远的一棵松树上,尽管离得这么远,还是能听到那长箭的箭尾还在不停的抖动,散发着最后的力道,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跟着抖动起来,发出一阵阵颤音。 “好啊……” 一个家丁飞快地跑了过去,脚后跟扬起一团团的雪泥,他一边跑着,还一边数着步数,他数得非常认真,步子也迈得非常均匀。最后,他终于停在那棵松树下,发出了一声惊叹。 “天啦,一千步。” 随着那个家丁的喊叫,全场的人再次欢呼起来,连空中的雪花也舞得更欢了。然而杨娟却怔怔地站在那里,大脑里一片空白,一时之间好象忘了周围的人群,眼前只有那漫天飞舞的雪花和那张微笑的脸庞。 平常也练武的杨娟当然清楚,要想拉开这张长弓该需要多大的力量,她可是亲眼见过,家丁们拉开这长弓时,一般需要六个人同时用力。而这个年青人,竟然一个人就轻轻地拉开了长弓。 “傻丫头,想什么呢?” “没……没……没想什么?” 突然间,杨夫人回过头来,正看到了痴迷状态中的杨娟,不由得笑了起来。杨娟的小脸立即飞上了红晕,在漫漫白雪之中,显得犹为俏丽。就在这时,管家杨发把那个年青人请了过来,杨娟的小心肝没来由的加快了跳动,怀里象是揣了头小鹿。 “见过夫人,见过小姐。” 那年青人微微弯了一下腰,算是向夫人、小姐行过了礼,态度不亢不卑,动作高雅潇洒,面带着轻轻的笑容,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武之气,他静静地伫立在雪花之中,高大的身影犹如一尊铁塔。 “听说你是一个读书人?” “是的,夫人,我读过很多年书。” 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个年青人好象有些心酸,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扬夫人稍微楞了楞,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年青人的心思,看到他沉静的面孔,随即好奇地问道。 “一个文静的读书人何来如此神力?” “呵呵,夫人,我是天生神力。” 他象一个大男孩一样的笑了,魁伟的身躯笔直在站在那里,似乎有些腼腆,但是眸子里充满了自信。轻轻的笑声在风雪中回荡,浑身上下散发着抑止不住地豪情。 “哦,那长弓就送给你了。” “谢过夫人,谢过小姐。” 那个高大的年青人把左手放在右胸处,再次轻轻地弯了一下腰,微笑着退后两步,转身就大踏步的走了,带起一股旋风,扰乱了雪花的舞步,风雪中显得格外的从容,坚定。(..info无弹窗广告) “真是个伟男子。” 杨夫人望着远去的杨林身影,不由自主的嘀咕着,轻扬的雪花之中,那三个人骑在马上,头也不回地朝着大山深处走去,直到他们消失在地平线上,扬夫人才若有所思地回过头来。 “走吧,别在雪地里站着了。” 同样遥望着远方的杨娟猛地一楞,随即回过神来,窘得涨红了脸,连忙上前扶住母亲,母女两人朝正堂走去。然而两人都是心思重重的样子,眼神时不时地瞄向那雪原深处。 扬家正堂是一座高大的房子,正堂的前厅正是议事的地方,扬家所有的大事都是在这里决定的。前厅的正中放着两把椅子,那是杨老爷和杨夫人的位置。虽然杨老爷不在了,可是那把椅子依然留在那里,一直空着,等待着它的新的主人。 杨夫人刚刚坐下,前厅的门就打开了,大管家杨发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他低眉顺眼地笑了笑,朝杨夫人和杨娟小姐深深的施了一礼,然后就规规距距地站到了旁边。 “都打听清楚了吗?” “夫人,都打听清楚了。” 杨家大堂里,杨夫人端坐在大堂上,杨娟小姐紧挨着夫人站着。大管家杨发脸上堆着笑,点头哈腰地站在大堂旁边。听到杨夫人发问,连忙上前一步,向杨夫人汇报他刚刚打听到的消息。 “这个年青人叫杨林,是杨雷的远房侄子,家中已无任何亲人,亲威中也只有杨雷一家。杨林四处求学,近日游学到此,住在杨雷家。据村民们说,这杨林有意在此地安家。” “哦,你们有谁记得杨雷有这么个侄儿吗?” “回夫人,村里的村民们都还记得,杨雷有一个远房堂哥,他堂哥有一个儿子,十多年前他们常来常往,后来听说家中遭灾,下落不明。” “杨雷现在怎么样?” “他现在还好,天天和他的两个儿子打猎,吃喝倒也不愁。只是家境还是那样,两个儿子连媳妇也没有娶上。” “原来是这样。好了,你下去吧。” “是,夫人。” 大管家杨发深深弯了一下腰,退出了杨家大堂。杨夫人的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仿佛放下了一桩心事,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杨娟,脸上露出了轻轻的笑意。 “这个年青人还真不错嘛。” “嗯……是不错。” 正在失神的杨娟听到母亲如此说话,脸上“腾”地一下红了起来,一时之间她甚至想不起母亲究竟说了什么,慌乱之中也不知道如何搭话,只得抬起头来,看着母亲随口应道。 “小娟,今天怎么老是走神,有什么心事吗?” 看到女儿如此失态,杨夫人就知道为什么了。那个年青人太优秀、太出色了,自己的女儿肯定是动了心思,对那个年青人有了好感。不过对于杨夫人来说,找一个没有任何牵挂的上门女婿,那是最好不过了。 “没有啊,我有什么心事?” 杨娟已经从失神的状态中清醒过来,那不过是一缕少女的情思,她心里明白,那个年青人所有的心思全在那张长弓上,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她的脸色渐渐地恢复了平静,心中涌出一股莫名的惆怅。 “小娟,前几天你舅舅来,说吴家庄吴老爷的二公子年少有才,长相俊秀,愿意入赘到我们家做上门女婿,你以为如何?” “娘,那么有钱的吴大老爷还愁娶不到媳妇吗?他之所以要做上门女婿,还不是图我们杨家大院的家产。” 杨夫人何尝不知道这吴老爷的心思,但凡那些托人来提亲的,都是些有钱有势的乡绅,打的就是杨家大院家产的主意。那今天这个闯进来的年青人呢?是不是也有这个打算? “小娟,今天这个杨林怎么样?” “娘,什么怎么样?” 杨娟的脸再次涨得飞红,她当然明白她娘的意思,大脑里突然尽是那个高大的人影,一时之间,平静下来的心跳又加快起来。她连忙别过头去,看向屋外正在飘扬的飞雪。 “我是想说,招他来做上门女婿怎么样?” “啊……听娘的。” 话还没有说完,杨娟已经快步走了,把杨夫人一个人留地了大堂上。杨夫人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年青人不仅仅来拿走了她的长弓,看来还要拿走她的女儿,甚至她的全部。 “小丫头,真的动了心思,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的大山还是一片雪原,连日来的大雪好像给大山穿上了一件雪白的盛装。山是白的,树也是白的,全体是白的,冻结了的,并且像漆一样地发光,那整个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尽管雪花稀稀落落,但是杨林、杨虎、杨豹的身上还是披上了银装,和这满山遍野的大雪融为了一体。三个人牵着马,沿着山脚下的山沟跋涉着,一边走,还一边议论着刚才的射箭。 “大哥,你射的真准啊,连一千步远的树干也能射中。” “呵呵,碰巧,碰巧而已。” 杨林嘴上呵呵笑着,心里却惭愧不已。他明明是瞄准的最近的那棵树,只有五百步左右,谁知鬼使神差地射中了一千步远的那棵树,还入木三分,连箭矢也没有拨出来,可见其余威不小。 “杨豹,你们这十二石强弓的射程有多远?” “一般六百步,最远八百步。” 这个距离已经很远了,一般的弓箭只是在三百步左右。杨林依稀记得,历史上有名的大将军李广,他的大黄力弓射程也是六百至八百步,而且还曾经把箭矢射入石头,其威力可见一斑。 杨林跟在杨虎、杨豹的身后,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大山里走。由于山谷碎石极多,他们连马也不骑,就牵着马走。也不知走了多久,除了遍地的积雪和密密麻麻的树林,永久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杨虎、杨豹,这茫茫雪原的,到哪里去寻猎物?” 正在行走的杨虎停了下来,回头朝杨林笑笑。看着起伏的群山,茫茫的雪原,树林里没有飞鸟的踪迹,雪地上也没有野兽的脚印,他摇了摇头。三个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好不容易走到一个避风的地方,杨豹叫起来。 “就是这里吧,一点风也没有,把马放在这儿,我们来搜寻这座山。” “好吧,我们分开搜寻。” 按照杨虎手指的方向,杨林连山南边爬去,也是他身高腿长,没有用多长时间,他就爬到南山坡上。回过头来,才发现自己只顾得爬山,根本没注意到有没有猎物,不由得讶然失笑。 “还真没有当猎人的觉悟。” 站在南山坡上,遥望着大山的雪景,一座座冰峰雪崖,有的象挺着胸的巨人,有的象扭着腰的仙女,有的象戳破青天的宝剑,有的象漫空飞舞的银龙,奇峰绝壁,真是大自然天才的杰作。 面对着这大好的河山,心中真是无限感慨。作为一个拥有几千年历史知识的现代人,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就这么甘愿当一个猎人么?成为一个任人宰割的平头百姓? “不,决不!” 杨林把长弓拿在手里,紧紧地握了握,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就从这长弓开始。自己今天已经射出了名声,决不能让这名声毁了。让他们兄弟打猎去吧,我就在这里练箭了。 “嗖……” 一支又一支,一箭又一箭,杨林终于把杨豹装在箭壶里的一百支箭射完了,他也累了个半死。休息了一会,他站起来去把那些箭矢再捡回来,所有的箭矢都射在一个陡直的山崖下,那山崖下有一棵树,那就是箭靶。 “唉,一百箭只中了十二箭。” 杨林摇摇头,看来这个神箭手不是那么好当的。不过他并不气馁,就凭自己的力量,也要练好箭术。虽然自己不会舞刀弄枪,但是箭射好了,做个神箭手也不错。 就象杨林在蓝球练罚蓝一样,杨林就在山崖下练起了射箭,一遍又一遍,也不知练了多长时间,渐渐的,一百支箭可以射中五十箭左右了,却再也无法提高,让杨林非常郁闷。 熟悉三国的杨林知道,在这个英雄、豪杰辈出的时代,光有力气是远远不够的,潘风、方悦、俞涉等人都是力大无穷的大将,仅仅是他们的兵器就重达一百八十至二百斤,可是最后却轻易地被别人宰杀了。 看来自己还得学学武功,方能在这乱世立足,然后再去找几个武功高强的大将,说不定还能成就一番事业。既然苍天让自己重生一次,决不能就这么平平庸庸,无所作为的混一生。 “大哥,快拦住它。” 正当杨林一个人收箭的时候,突然听到杨虎的尖叫声。杨林抬头看去,在他正前面的方向,有一只受惊的野山羊正在雪地里逃窜。一边跑,还不忘一边回头看看正在追赶的杨虎、杨豹兄弟俩。 “大哥,快射。” 杨虎的手上也拿着上弦的弓箭,那箭矢瞄准了那两只奔跑的野山羊。可是那一只山羊看到前面的杨林,突然调头,朝山崖那边跑去,杨虎迟了一步,只得高喊着让杨林射箭。 “啊……” “好,看我的。” 他毅然拿起弓箭,抽出一只箭矢,搭在弓弦上,一使劲,把弓弦拉得满满的,抬眼看了看那只奔逃的野山羊,吓了他一大跳,他竟然清晰地看到了那只野山羊的眼睛﹗ 原来那只野山羊正在回头看他,它已经跑出去差不多有三百多步,以它的经验,这猎人无论如何也射不到它了,何况那家伙看起来还象上个新手,眼神中似乎有一丝丝的嘲笑。 “嗖……” 山羊的眼睛深深地刺激了他,杨林想都没想,松手就将箭矢放了出去。那箭矢的呼啸刺破了雪原的宁静,划出一条笔直的线条,带着杨林无比的自信,快如闪电般地向着那只高傲的野山羊飞去。 那只山羊似乎并不相信杨林会射中它,以至于那箭矢射中它的时候,连它自己也不敢相信。不过它信不信已经无所谓了,摇晃了一子,终于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 “中了……” 杨豹最先欢呼起来,拨腿地朝前跑去,身后卷起一阵阵雪尘。杨虎则惊奇地看着杨林,难以置信的摇摇头,说实话,刚才看到野山羊跑远了,他还有些遗憾。杨虎伸出大拇指,笑地朝杨林点点头。 “了不起,神箭。” 更神的还在后面,跑到野山羊跟前的杨豹,围住野山羊转了几圈,脸上充满了惊奇,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翻开野山羊,不由得楞住了,随即发出一声惊呼。 “天啊,你射中了它的眼睛,力道正好,皮毛完好无损。” 杨林自己也有些纳闷,我什么时候有这么高明的箭术?也就是刚练了那么几百箭,就成神箭了?难道又是碰巧了?可是自己清清楚楚地是瞄准那野山羊的眼睛,不会这般凑巧吧,不过嘴上还是要谦虚谦虚的,脸上堆着无害的笑容,朝他们兄弟笑了笑。 “呵呵,瞎猫子碰上个死耗子,巧合、巧合。” 不管是不是巧合,总算是开张了,兄弟几个兴趣更高了。当太阳偏西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打到了猎物。杨林不得不在心里佩服,杨虎、杨豹兄弟的箭术却是非比寻常,连飞奔的野兔,他们也是一箭撂倒。 “天已经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冬日的黄昏好象来的特别早,杨虎看每人都有了收获,就提议回家。今天收获不小,没必要等天黑再回去。杨林也想回家了,就和他们兄弟收起弓箭,把猎物放在马背上,就往家赶。 第5章 连环枪法 山脚下的小破屋里,杨林正和杨虎、杨豹一家人吃着晚饭。.info尽管他们家很穷,却是餐餐有肉,这大概是猎人特别有的好处了。几杯酒下肚,杨林突然想起杨虎、杨豹说他爹会武功的事来了。 “大叔,听说你在杨家大院当过家丁头目,武功一定很高,能不能教我些武功?生在这乱世之中,总该有些防身的本事,不然的话,又会被人家打昏在雪地里。” “呵呵……” 杨虎他爹笑了笑,面色略显尴尬,似乎不愿意提及过去的事。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不紧不慢地放在桌子上,然后盯着杨林看了好一阵,只看得杨林浑身不自在,他才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确实跟着师傅学过武功,可惜我悟性太差,没有学到什么高强的武功。据师傅说,他也只是练到了三成,而我们父子还没练到一成。不过师傅在临终之前,把他祖传的武功‘三十六路连环枪’传给了我,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没有参透其中的奥秘。” “也许是苍天有眼,让你来到我们家里。如果你想学正好,你是个读书人,说不定悟透其中的关健,又有这么大的力气,也许真能练成三十六路连环枪,让这套枪法发扬光大。” 杨林听杨虎他爹说完,高兴极了,原来还是三十六路连环枪啊,这个真是太好了,要是练成了,岂不是可以上阵杀敌,建功立业了?连忙站了起来,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向杨虎他爹施了一礼。 “还望大叔教我。” “好,杨虎、杨豹,摆香案、请枪法。” 杨虎他爹痛快地答应了,马上安排杨虎、杨豹收拾桌子。十几年过去了,他们父子一直没有参透那套枪法,也不愿意拿出来让别人看见。现在来了个杨林,孤身一人,就当自己的儿子了。 不一会,杨虎他爹从里屋捧出个宝贝小木箱,郑重其事地放在桌子上,然后领着杨林、杨虎、杨豹三人跪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杨林不自然地跪着,心里却颇有些不以为然,给一个小木箱下跪,这算怎么回事嘛。 “杨林,接着。” 杨林连忙站起来,伸出双手,规规距距地接过一大本图书。然后放在桌上,杨林慢慢打开,原来是一本用绢布绘成的‘三十六路连环枪’枪法,每一路枪法又有三十六个动作,每一个动作都画成了图谱,下面各有四句口诀,总其有一千多个动作,五千多句口诀。 “这些动作很容易学会,如果把这一千多个动作全部融会贯通,熟练运用,你就能练到一成了。关健的是这些口诀,每个动作下面的四句口诀,有两句是说得是外功枪法,要求枪法不仅要形似,而且还有神似,把握枪法的精髓。还有两句说得是内功心法,长枪不仅要用外力,更重要的是用内力,内力与外力配合。枪法的最高境界就是人枪合一,随心所欲。” “长枪才是所有兵器里最实用的武器,也是最博大精深的、最难学的武器。是个人拿根棒子就知道到处乱敲乱打,给他根枪就不知道怎么办了。枪有百兵之王的美称,两军对阵最管用就是枪,刀棍还算不上。枪若使得好的,枪自己就有生命。” “枪是最常用,也是最实用的兵器,枪法以拦、拿、扎为主,扎枪要平正迅速,直出直入、力达枪尖,做到枪扎一条线,扎枪又有上平、中平、下平之分,以中平为要法,故有‘中平枪、枪中王,当中一点最难防’的说法,要求缠绕、圆转、劲力适当,方法正确,快速稳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现在是外力强悍,却没有修练内功,仅仅能练一、二成而已。如果你能悟透这些口诀,内外结合,将会无敌于天下。我现在把这套枪法传授于你,希望你悟透后能指点杨虎、杨豹一、二,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杨虎他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落脚点就是希望杨林能够悟透口诀,帮助杨虎、杨豹。杨林的心头立即感到沉甸甸的,杨雷大叔对自己真心相待,自己岂能有负于杨虎、杨豹? “大叔,你放心,杨虎、杨豹就是我的弟弟,我们三兄弟一定勤学苦练,把三十六路连环枪融会贯通,发扬光大。” 晚上,昏暗的火油灯下,杨林就开始用起功来,那一千多个动作都是长枪在实战中的杀敌绝技,由于有图形配合记忆,这对于一个参加过高考的现代人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只用了一个时辰,杨林就把那些动作图形记在了心上。 难就难在那些口诀,要把它们背下来并不难,难的是悟出其中的真谛,绝大多数的口诀甚至没有任何意义,还有些字根本不认识。不管怎么样,杨林是下定决心背下来再说,先烂熟于心,再慢慢地琢磨。 杨林原来是个蓝球运动员,也曾在教练的带领下练习过气息调节,为了防止运动员在场上受伤,甚至还练习过太极、瑜伽和自由搏击,对于内功练习也算是在行,可是面对这些口诀,却是一筹莫展。 第二天早上一起床,杨雷就把杨林、杨虎、杨豹叫了起来,在他们的后院里演练枪法,尽管那一千多个动作图形他已经记得非常熟悉,可要是做下来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杨雷一边教授枪法,一边传授心得。 “十枪九扎,扎法是枪术中的主要进攻性枪法。只有扎枪,才能增强枪法的技击威力,突出以攻为主。扎枪有二十四种扎法,比拦、拿相对更加精妙实用,枪本为战阵而设,只有扎死敌人才是练枪的根本。” “但是,虽然枪法就拦、拿、扎三招,但是这三招也是不能截然分开的,只有随便一枪出去,拦、拿、扎三式都有了,才算是上得战阵的好枪法。” “大将马踏连营之时,枪似游龙,一条几丈长的大枪虽然被敌人团团护住,但是长枪寒光到处,鬼哭狼嚎,大将百战百胜,岂是靠运气。大枪是改朝换代、扫荡乾坤的神器,非刀、棍可比。大枪的神勇全靠力量和枪法做基础,不然就是一根死木头,一无是处。” “和高手过招要分外小心,身体要松,精神要聚,听不到劲也不能慌,万万不能妄动、现了明劲。只要不妄动,就是打到眼前了,还有一丝逃命的希望,一但被对方听着劲打进来,就好似空有雄兵百万在外,却被人劫了中军帐一样,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战阵上沉着是最重要的,越是十万火急,越要沉着。不过对付一般的小喽罗、破铜烂铁,就不须如此过虑了。大将马踏连营,不怕他人多,一条枪舞动起来,如巨蟒缠树,前后左右,护着人马,硬进硬退,枪头到处,沾着就死,碰着就亡。也许你们不服,认为同为血肉之躯,何以能有如此神勇?此乃三十六路连环枪的枪法独一无二的智慧。” “枪的握法是枪不露把、虚实结合,握枪的手要抓着枪杆子的最末端,一点头子都不露出来。这样握的好处是,第一是在往回抽枪时不会打着自己,更重要的是枪和手臂劲路相通,这样才能听到枪端的力。” “棍怕点头枪怕圆,说的就是大枪一旦抖起来,枪头乱摆,神仙都难防。对付这等高手,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的枪也抖起来,搭上去,让对方听不到力,他就不好进下一招了。” “如果两枪一搭,你就听到了他的枪力,就可顺势打进去,既可借力打,也可直接打,只须枪头稍微错开一点,一滑就进去了。要是听不到,就得赶快变招采用守式。高手马上用比枪和在地上推手是一个道理,谁听到了对方的劲路,谁就赢,和使什么招式无关。 “对大枪的听力相当地准确,两马相交,兵器一碰,大枪有如灵蛇,顺着对方的兵器就钻进去了,大将杀敌从来只此一招。长枪就象是有生命的神器,长枪也有自己的阴阳之理,弯了就要直,直了又要弯,扎了左就往右,劈了前自会去挡后面。” “长枪一转,好象力都不用,枪头又向他再次扎来。枪枪不落空,人枪合一,枪想往哪里去我就送他去哪里,永丰的眼到哪里,枪长就会扎到哪里。只要不断地给长枪以能量和神意,长枪就象长了眼睛一样四下打点。” “长枪只要有能量,就没有破绽。靠弹性枪头的旋转非常迅速,敌人就无机可趁。照这种打法,就是以一敌十也不怕,腰一发力,枪头摆个一百八十度,能同时荡开左右两边功来的兵器。” “枪头摆圆了,就是射来的箭雨都挡得住。一但枪不抖了,可就现了空门,大枪如果没有弹性,枪头又慢又没杀伤力,那就直接用力捅威胁也很大,可以刺穿铁甲。” “如果碰见了高手,听劲好的那个能把对方枪上的动量耗掉,枪不动了是最可怕的,比被人围攻还可怕。这时,别人已经抢到身前,再发力把枪旋起来已经没有时间了。” 在杨雷的指点之下,杨林和杨虎、杨豹兄弟忙了一早上,也没有练熟一路枪法。杨虎估摸着早饭已熟,上前对他爹说道。 “爹,一个早上差不多练熟一路枪法,已经很不错了。吃饭去吧,今天我们到县城里去。” 到县城去的目的就是把这几天打的猎物卖了,自从杨林来了,这两天还没有进过县城,恰好今天雪也停了,还真是个进城的好日子。杨林也想到县城去看看,吃罢早饭就要上路的时候,杨林突然想起昨天骑马的事,连忙找来两根木棍,用绳子一栓,吊在马肚子两旁边。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呵呵,骑在马上不舒服,我在马肚子两边吊着个搁脚的,这样骑马方便。” “哈哈哈,你们读书人真会想办法。就那么两根木棍,又能方便多少?” “杨豹,你要是不信,可以也吊两根木棍试试,看是不是方便多了。” “也好,我就试试。” 杨豹还真是有些好奇,和杨林一样,在马背上吊上两根木棍,然后翻身上马,骑了几步,大叫起来。 “大哥,你还真别说,是方便多了。” 杨林心里暗笑,这可是我来三国后的第一项发明,先将就着木棍吧,以后再做成马镫,这玩意没有什么科技含量,也无秘密可保,马上就会普及。杨虎看杨豹得意,自己也做了一个,三个人就上路了。 杨家山庄离县城有好几十里路,三个人紧赶慢赶,到县城时也快中午了。快到县城的时候,突然从后面跑来三十几个骑马的人,他们全部穿着黑色的短装,还背着弓箭,挎着刀,一阵风似的从他们的身边跑过。有几个人还朝杨虎、杨豹扬了扬手,似乎是与他们打招呼。 “这是杨家大院的家丁。” 杨虎、杨豹也朝他们扬扬手,回头向杨林解释,语气和眼神都充满了羡慕和憧憬。杨林当然认出了那是杨家大院的家丁,却发现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正在观望时,发现那个家丁也回头在向他瞄着,随即调过头去了。 “是谁呢?” 望着远去的家丁,杨林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一路上,他们也碰到了不少的猎人,都骑着马,不过毛色各异,高矮不齐,刚才看到的家丁也是这样,杨林不由得好奇起来,心中产生了个想法。 “杨虎、杨豹,你们这里的猎人,为什么都要骑马呢?” “我们这里的山太大,如果不骑马,一天也走不了多远,打不到什么猎物。就是打到猎物,也只能到城里去卖,如果没有马,来趟城里也不容易。”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我看你们的这些马匹,好象都是些劣马,就是刚刚过去的家丁,也好不到哪去,为什么没有良马呢?” “就我们骑的这些劣马,每匹马就要四、五千钱,好一点的马,每匹马都在七、八千钱,听说战马都在一万钱以上,我们哪里买不起?” “哦,那这些马都是从哪里贩来的?” “听说都是从幽州贩来的,好象在那边并不贵,贩到我们这里来的,价格就番了几倍。” “看来这贩马是个好生意啊,在幽州就不贵,那要是到了胡人的地方,岂不是更便宜?” “确实是个好生意,可是也不容易做,既要很大本钱,又要大批人帮忙。从幽州把马赶回来可不是容易的事。你要是想到胡人的地盘上去,那要带的人更多,听说胡人可是野蛮的很。” “呵呵,说说而已,哪来的本钱呢?” 谯县县城倒底是谯郡的郡城,街上商铺林立,行人不少。不过这个时候的县城里可没有什么市场,也没有什么集中交易的也方,更没有什么农贸市场,就在县城的大街上,乡下进城的农民、渔民、山民和猎人,把自己的农产品、鱼类、山货、猎物和各种手工制品都摆在街道的两旁,人们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杨林、杨虎、杨豹他们找了个热闹的位置,把猎物摆在大街边上,生意就算是开始了。做生意可是杨林的强项,他把猎物一一摆在地上,一个挨着一个,一下子就占了几丈宽,来来往往的行人远远的就能看到他们的猎物摊子。 站在自己的猎物摊前,杨林有种做梦的感觉。他自己也是做生意的,小时候也跟着父母练过摊,后来生意做大了,再也没有机会体验这练摊的乐趣,难道说自己到这个时代来了还要补课? 这里该不会有城管吧,杨林忽然恶作剧地想到,前世的人们那是谈城管就色变,都说城管们无恶不作,想起他们杨林不由得笑了,就是借他们几个胆,他们也不会敢追到这里来吧。 要说做生意,那可是杨林的强项。 “大婶,你看我这野山羊肉,正宗的野味,昨天刚刚打的,多新鲜啊,一斤七钱,便宜实惠新鲜,真正的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啊,你要多少,我来给你秤,只多不少,不会占你便宜的。” 杨林的小嘴很是滑溜,把他面前的大婶忽悠得迷迷糊糊的,直接掏钱买走了他的野山羊,连讨价还价这一重要的步骤都忘记了。杨林笑呵呵地收钱,秤肉,高高兴兴,一团和气,两嘴呵呵笑着。用现代的营销方法来古代做生意真是无往而不利。 令杨林没有想到的是,有几个明显是小媳妇的女人,围着杨林的野味担子,既不称肉,也不划价,而是在那里问长问短,什么这野味是从哪儿打的啊,这肉怎么做好吃啦,等等,等等。 “我是不是成了中青年小媳妇的偶像哪?怎么尽是些小媳妇缠着我?” 杨林不由得苦笑起来,不过县城里的小媳妇们并没有给杨林的生意带来麻烦,有这么多漂亮小媳妇们围着,生意想不好就难,来买野味的人是越来越多。 杨虎、杨豹他们卖猎物,就在那里站着,一声也不吆喝,两眼还怔怔地看着杨林,就连他们身边的几个猎人,看着杨林的眼神也很惊讶,仿佛在看从哪来的一个怪物。 杨林可不管他们的眼神,自顾自地卖着,让他们慢慢地适应去吧。看来要是天天就这样卖猎物,我也能发财啊,就是别的不行了,靠着贩卖猎物,当个富家翁还是没有问题的。 “大哥,我们这样卖不好吧,别人的都卖不出去了。” “哦,我们做生意碍着别人什么事了?” 一个多时辰后,杨林他们带得猎物就卖得差不多了,而其他猎人的猎物还没有卖到五分之一,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杨林,巴不得杨林快些卖完了走路,剩下他们慢慢卖。 第6章 街头混战 “喂,打猎的,把这只野山羊给大爷们下酒。[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还剩下最后一只野山羊了,杨林正想着早点卖完去逛逛谯县县城,就走过来一个高大的年青人,摇晃着膀子,流里流气的,嘴里也不干不净。 杨林抬头一看,乖乖,又是个高大魁伟的家伙,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善茬,只见这个这家伙两个膀子交叉抱在胸前,身高八尺多,比杨林还要高一些,年纪大约二十岁左右,国字方脸,浓眉大眼,腰粗腿壮,一对拳头有榔头那么大,骄横地直视着杨林。 “好咧。野山羊七钱一斤,这只山羊有十五斤,总共一百零五钱,你们给一百钱好了。” 杨林仍然爽快答应,来得都是客,只要你给钱,话难听点也就算了。长期养成的习惯,让他一般不与别人争吵,他时常牢记着母亲的一句话,那就是宁可跟君子打一家,也不要跟小人说一句话。 可是杨虎却一把拉住杨林的手,把野山羊往后挪了挪,站到了杨林的面前,不屑地看了那家伙一眼,朝那家伙冷冷地笑了笑。 “刘黑子,这野山羊可是我的,他只是在帮我卖。” 听杨虎的口气,好象认识这个家伙,并且没把他放在眼里。那刘黑子开始是欺负杨林是个生人,谁知道杨虎挡了上来,他一时下不来台,不过他也不会怕了杨虎,反而冲杨虎瘪瘪嘴,不屑地说说道。 “哟呵,你的?打猎的也雇起帮工来了?你的怎么啦,就是你的也要给老子喝酒。” “那你把钱先拿来,十五斤你给一百钱吧。” 原来这家伙是不想给钱啊,整个一个流氓混混。这种东西怎么什么时代也不绝种啊,看来这谯县县城的治安也不是太好,怎么出了这种恶心在东西!杨林心里骂道。 “哟呵,打猎的还挺霸道啊。” 不知什么时候,刘黑子身后,已经围上来了七、八个混混,开始起哄架秧子。那刘黑子走上前来,用鼻子闻了闻,调头就对着大家喊叫起来。 “大伙来看啦,打猎的卖的都是臭肉啊,这野山羊都臭了啊,欺骗大伙啦,大家不要买他们的猎物啊,小心上当啊……” 他这一喊叫不要紧,立即就围上来好多人,站在那里看热闹。早就在一旁气鼓鼓的杨豹再也忍不住了,就象突然变了个人,张口就大骂起来。 “放的屁,老子昨天才打的猎物,天气这么冷,怎么会臭?都是新鲜的好肉。” 那刘黑子等的就是这一刻,见杨豹破口大骂,立即跑上前来,飞起一脚。这刘黑子还真有点功夫,竟然把剩下的那支野山羊踢烂了,还大声叫唤。 “大伙过来看看,这是新鲜野山羊吗?******,肉都臭了,你们还敢糊老子。” 杨豹气急了,跳起来就要冲上去。杨林急忙一把抓住,他可不想第一次进城就打架,要是被衙役抓起来关到牢里可就麻烦了。但是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得让这个该死的刘黑子赔钱。 “刘黑子,你踢烂了野山羊,就得赔钱。” 杨林大声而严厉的说道,本来一只野山羊值不了几个钱,但是这个刘黑子欺人太甚,总不能就这样服了输。谁么那刘黑子本来就不想给钱,更不会赔钱,他用手指着杨林,大声骂到。 “赔钱,老子还要你们赔钱,用这种臭肉骗老子,你们得赔老子钱。” “刘三黑子,你讲不讲理,我们的野山羊明明是新鲜的,你凭什么踢我们的野山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杨林还在那里跟他讲理,然而他哪里知道,这无异于对牛弹琴。那刘黑子本来就是个混混,他要是个讲理的人,就不是个流氓了。这时候,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刘黑子越发得意,他用手指着杨林,大声喊叫起来。 “踢得就是你的臭山羊,怎么样?” “流氓、无赖!” “小子,你找死!” 刘黑子仰天长啸一声,猛地抬步疾窜,只见身形晃动,一团黑影挟裹着劲风朝着杨林疾扑而至,电光火石之间,两只铁拳犹如大锤般砸向杨林,一拳直扑杨林面目,一拳则奔向杨林腰腹。 杨林还在与刘黑子说话,刹那间那刘黑子已经扑到眼前,惊出一声冷汗。他虽然没学过武功,但这些基本的防身技能他还是知道的。脑子里还没有明白过来,几乎是出于本能,就在刘黑子赴上来的瞬间,他猛地倒纵半步,闪电般地一伸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反手一板,顺手往后一带。 “砰……” 一切都在一眨眼的瞬间,围观的人群根本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那刘黑子就重重地摔在地上,庞大的身躯砸得大地都震动起来。那刘黑子也是武功高强之人,没想到一出手就被摔倒,眼前一片星星。 “打人啊……” 跟随着刘黑子的那些混混们,大声叫喊着,立即朝杨林冲了上来,可是没等杨林动手,杨豹就冲了上去,迎面一拳,就打在一个大个子混混的脸上。那杨豹也是身大力不亏,也跟着他爹练过武功,一出手就是不凡,那个混混来不及防备,重重地摔在地上。 混混们也不是吃素的,肯定也有两下子,要不然他们怎么在街上混得下去呢,那摔倒的大个子混混翻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抓住杨豹就互相扭打。他大概被杨豹摔怕了,紧紧地抱住杨豹,让他不能发力。谁知杨豹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猛地用力,把那个混混扔出去好几丈远。 杨虎则截住另外几个混混,上来就是一通乱打,连接摔到几个。可是混混们在街上混,练得就是混功,他们一涌而上,杨虎也不敢往死里打,只得与他们僵持在一起。 这时,街上的人群都围了上来,卖东西的也不卖了,买东西的也不买了,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象看猴把戏一样,看几个大个子摔跤。一边看,一边还指指点点,颇有点现场评论的样子。 原先围在杨林身边的几个小媳妇,看到这么多人打架,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还叽叽喳喳地说笑着,而且看得很有兴趣,仿佛她们对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看来她们是见的多了。 其他的混混们,也跑了上来,围住杨虎、杨豹兄弟俩撕打。可是很明显,他们不是杨虎、杨豹的对手,连续几拳就放倒了三、四个,把几个家伙的牙都打掉了,血流了一地。 “呵呵,杨虎、杨豹力气够大的啊。” 看他们俩兄弟轻松应付,杨林竟然笑了。杨林还不习惯这样打群架,象一群疯子,互相打来打去。不过已经这样了,只好入乡随俗了。大家互相扭着、摔着,有的甚至用嘴咬起来了。 “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了有我顶着。” 这时,刘黑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吐出一口血,他顺手一抹,结果满脸是血,就是个吸血的厉鬼,眼睛里露出一股杀气。他仰天凄历地嚎叫起来,挥舞着他那对大拳头,再次朝着杨林扑了上来。 “啪!” 看到刘黑子冲上来了,杨林猛一侧身,刘黑子的大拳从眼前晃过,随即闪电般地飞起一脚,踢向刘黑子的左腿。只听得一声脆响,刘黑子再一次摔倒在地,他抱着左腿,在地上大声嚎叫起来。 “哎哟……” 杨林却吓了一跳,自己莫非是把他的腿踢断了?那可麻烦了,这毕竟是打架,不是战场,打伤了人,可不是好脱身了。 围观的人群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人还指着打架的人说笑着,甚至有几个巡街的兵丁,也站在人群中看热闹,没有要上前管事的意思。 大家都象在看一场打斗戏,而且是免费的。这就是大多数人的通病,反正不关自己的事,只当上街来看了场稀奇。 在围观的人群里,杨林突然发现杨家大院的家丁骑在马上,也在观看这场打斗,嘴里似乎还说着什么。其中一人紧盯着杨林,杨林又看见了那个似曾相识的面孔,两人都意识到对方在看着自己,互相紧盯着对方,仿佛都不愿意认输似的。 杨林心里想,这个家丁怎么看也不象个男的,那张脸太漂亮了,如果是个男的,一定是宋玉再生了,而如果是个女的,那就是男扮女装的。对了,肯定是女扮男装的。 现场的战斗马上就分出了胜负,杨虎、杨豹异常的勇猛,看来他们也是经常打群架,刘黑子一伙七、八个混混,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根本不用杨林动手,混混们基本上都趴到了地上,战斗似乎就结束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象杨林想得那么简单,刘黑子之所以敢在街上耍横,也是有所依仗的。还没等战斗真正结束,又从街上跑来了一群人。 “这下麻烦了,龚老大也来了。” 站在杨林身旁的小媳妇连忙对杨林说道,神色显得有些担忧,听她们的口气,这个龚老大也是刘黑子一伙的,而且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龚老大是谁?” 趁龚老大没到,杨林连忙问身边的小媳妇。毕竟自己对这谯县一点也不熟悉,初来乍到,可不要树敌太多,免得影响自己以后的计划。 “龚老大也是待上的混混,和刘黑子是一伙的,这街上就没人敢惹他们,他们就是街上的恶霸。” 就在杨虎、杨豹把混混们按在地上用拳头狠揍的时候,龚老大跑来了。这龚老大和刘黑子差不多强壮,跑起来竟然带着风声,更可怕的是,他和他身后的混混们手里拿着木棍子。 龚老大跑来后没有说话,拿着大刀就要朝杨虎、杨豹他们的头上砍去,围观的人们不由得发出了“啊”的一声惊叫,胆小的人用手捂着了脸,不敢再看这血腥一幕。 眼看杨虎、杨豹兄弟俩就要吃亏,杨林心里着了急,要是他们兄弟受了伤,回去也不好向大叔交待呀,再这样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住手!” 杨林来不及多想,大喊一声。没想到他的声音是如此洪亮,如雷贯耳,不仅立即震住了所有的混混,连围观的人群也安静下来,齐齐地朝他看着。 龚老大也被震住了,就在他这一楞之间,杨虎、杨豹跳了开来。他们倒是聪明人,不敢拿拳头跟人家大刀拼,立即从腰间抽出了长刀。 然而龚老大也只是楞了一楞,他这时已经杀红了眼,什么也不会顾忌了。他看到杨虎、杨豹他们抽出了刀,就用刀指着杨林,冲着杨林大骂道。 “你******找死,你喊什么?” 这时杨林也想退缩也来不及了,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既不想打架,更不想逞能,可是偏偏有人找上门来,怎么办? “去死!” 那龚老大呲牙咧嘴,身体雄壮如牛,面目狰狞如鬼,一对乌黑的眸子霎时血红,只见寒光一闪,那片大刀挟裹着雷霆之势直劈而来。 眼看那刀就要砍到杨林的身上,杨林猛地一侧身,那刀从鼻尖处劈过。他闪电般地伸出左手,一把就抓住龚老大的右腕,猛地用力往外一扔。 “啪!” 让杨林没想到,这看起来起码有二百多斤的龚老大竟然飞了出去,被他摔出十几丈远,只听得一声闷响,龚老大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大刀也飞出去好远。 “哎呀……”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声惊呼,睁大眼睛紧盯着杨林,这是真的吗?他们没想到,更不相信,在谯县县城横行霸道的龚老大,竟然被一个文弱书生给摔出十几丈远,半天都爬不起来…… “怎么回事?我竟然把他摔出去了?是他的冲劲太大,还是我的手劲太大?” 杨林也是满脸的疑惑,看着自己的左手发呆。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让他那以承受,自己的速度怎么如此之快?而这力量也太恐怖了吧,那家伙看起来有二百多斤啊。 就在这时,杨林的耳边突然听到一股风声,一股大刀向他砍来的风声,他想都没想,看也没看,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他闪电般地伸出右手,就凭着听到的风声,一把抓住一个手腕,使劲扔了出去。 “啪!” 再次听到地一声闷响,他回过头看时,这家伙飞得更远,起码有二十丈。可怜那偷袭的家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样子摔得不轻。 “哦,右手力气还大些?” 他有些不相信,看看左手,再看看右手。决定再试一下,反正已经摔了两个了,也不在乎多摔他几个,他上前几步,伸出左手抓住一个混混,用尽全力就向外扔去,结果这家伙飞的还远些,竟然有三十多丈。 “哎呀……” 围观的人群首先听到一声惨叫,接着便听到了一声重重地象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很多人不敢挣开眼,他们实在怕看到那恐怖的情境。 等到惊恐的人们终于放下了他们捂着脸的手,只看到几个小混混在十几丈外趴在地上嚎叫着,那惨叫声让谯县县城的孩子们好几个晚上没敢睡着。他们无法想象,象这么一个文静的小伙子,那来的如此力量和豪气? 就连杨虎、杨豹也吓得不轻,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鼓掌,连一点点起码的庆祝都没有,相反脸上却是充满了惊恐。如果你身边的一个平常的,普通的,不怎么起眼的人,突然象一座大山一样耸立在面前,你能不感到震撼吗? 不管三七二十一,杨林象一阵风似的游走在混混们中间,两手齐出,象拎小鸡一样,几下就把七、八个混混都扔出去了。几个混混趴在地上,开始“妈呀、娘呀”地嚎叫起来。 这下杨虎、杨豹他们算是逮住机会了,他们把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到这些混混们的头上,上前一把将混混们摁在地上,用他们那榔头一样的拳头朝着他们的身上猛砸。 这时,围观的人群才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有的还绘声绘色地开始讲起刚才的经过,就象是刚从电影院里出来的一群观众,正津津乐道地谈论着一场精彩的电影。 “好了,好了。你们再打就把他打死了。” 杨林立即上前拉住杨虎、杨豹,这两个家伙也是不知天高地厚,尽往要害处打,要是真把人打死了,那还不得吃官司?他才来到这个时代,还有好多事没做呢,他可不想吃官司。 “我们走。” 杨林也不想惹事,连忙朝杨虎、杨豹一摆头,要他们赶快走。可是两兄弟还不解恨,狠狠地踢了混混们几脚,朝他们脸上吐了一口口水,走过去解开马缰绳,准备离开。 “哪里走!” 就在这时,刘黑子又跳了起来。连续两次摔倒,并没有让他伤筋动骨。他大喊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把大刀就赴了上来。杨虎连忙抽刀迎了上去,两人真刀真松地杀在了一起。 “拿命来!” 谁知道,那被摔出十几丈远的龚老大也爬了起来,他摇了摇脖子,眸子里冒出一丝凶兴,仰天狂吼一声,抄起一把大刀也杀了上来。杨豹毫不示弱,拨出长刀就冲了上去。 “这下拐了,要出人命了。” 杨林心中一声唉叹,这些混混完全是不要命的无奈,你不把他杀死,他就要杀死你,不死不休。头一次上城卖猎物,就弄出人命,这可如何是好?要是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身陷大牢,岂不是冤枉了? “住手!” 第7章 黄巾巨贼 就在这即将酿成血案的关健时刻,突然从街上又跑来了两个大汉,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混混,大老远的,他们就认出了打架的双方,立即一边高声喊叫,一边缺喘吁吁地跑了过来。.info[] “都住手,都住手。” 正在打斗的四个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回头望着跑来的两人。从他们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们互相都认识。杨林不由得苦笑了,原来这两个家伙也是魁伟的巨汉,那个跑在前面的白净面孔也有八尺高,而他后面的那个,更是足足的身高九尺。 “都是自己人,别打了。” “谁跟他们是自己人,两个无赖!” 杨豹看样子也认识后来的两个人,听他们说是自己人,颇也些不屑,自己可是堂堂正正的猎人,怎么也不能跟一个混混成为自己人。他气狠狠地调过头去,也不理那两个人的笑脸。 “都消消气,消消气。刘黑子、龚老大,这杨虎、杨豹是我姐姐的邻居,杨虎、杨豹,这刘黑子、龚老大是我们的好兄弟。都不是外人,算了算了,我请你们喝酒,大家以后都是兄弟了。” 那个白净面孔的年青人连忙上前为刘黑子、龚老大、杨虎、杨豹调解,还主动邀请他们去喝酒。那刘黑子、龚老大见有人调解,加上自己显然无法战胜对方,也就顺坡下驴,收起刀来。可是杨豹去不屑地哼了一声,拉起杨林就要走。 “哼,谁跟他们是兄弟,泼皮无赖。” “你……” 那刘黑子、龚老大已经退让了一步,却不料杨豹还一口一个无赖地骂着,显然生气了,恶狠狠地瞪着杨虎、杨豹。杨林也想就此收场,连忙上前,朝刘黑子、龚老大,还有后来的那两人拱了拱手。 “几位好汉,今天的事就算了,酒也不喝了,我们还有事,告辞。” 这时,那个白脸的大汉似乎才发现还有一个文静书生站在旁边,稍微一楞,两眼盯着杨林打量了一下,脸上却突然露出一丝欣喜,恭恭敬敬地走到杨林面前,连忙客气地回了一礼。 “敢问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我叫杨林,是杨虎、杨豹的大哥。” “哦,杨虎、杨豹还有大哥?我可是没听说过啊。” 听这白脸汉子的口气,显然对杨虎、杨豹很熟悉,而且知道他们没有大哥。猛然间冒出一个大哥来,那白脸汉子似乎有些不信,立即瞪大了眼睛,仔细地打量了杨林一番,目光中透出些许好奇。 “呵呵,我一直在外面游学,刚刚来到杨家山庄。” “哦,原来是个有学问的先生,失敬失敬。在下何仪,这是我弟弟何曼,这两位是刘辟、龚都。” “啊……” 杨林可是吓了一大跳,作为一个三国迷,他对这几个人名可是太熟悉了。敢情,搞了半天,原来是四个黄巾贼。怪不得这么厉害,这刘黑子就是刘辟,龚老大就是龚都,加上这何仪、何曼,这四个家伙个个都是率领数万人的黄巾军将领啊。 那何仪看上去约有二十多岁,身高八尺有余,长形脸庞白净柔嫩,宽宽的浓眉下边,闪动着一对精明、深沉的眼睛,特别在他说话的时候,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很引人注目,一看他就是个健壮、英俊、强悍、精明的家伙,站在那里就象块石碑。 而站在他身后的何曼更是魁伟的巨汉,身高竟然有九尺高,比他们几个大汉还要高出一个头去。外表与何仪非常相近,唯一不同的,那就是他看上去比何仪还要壮实,如果说何仪是块石碑,那何曼更象是一座铁塔。 更让杨林吃惊的,就是何仪、何曼、刘辟、龚都这些家伙怎么都是八尺多高的巨汉,一个个身形魁伟,还都是武功高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不得不佩服,这黄巾军还真是会挑人才啊,把这些家伙都拉上了黄巾军的战车。 不过仔细想想也释然,面对朝廷大军、地主豪强们的围追堵截,轮番杀戮,如果不是身形高大、力大无穷、武功高强、精明强悍,怎么能够在黄巾军中百死一生、脱颖而出,成为黄巾军的将领? 这七个巨汉站在那里,立即吸引了更多的行人,甚至有人大呼小叫地往这边跑。平时在街上,见着一、二个巨汉不稀奇,可是一次看见七个巨汉站在一起,那还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人们,人们的平均身材并不高,男子身高一般在六尺八寸到七尺之间,超过七尺五寸的男子,就被认为是高个子,而一旦身高达到八尺,那就是真正的巨汉了。 那何仪见杨林吃惊的样子,似乎认识他们,更感到奇怪,脸上充满了疑惑,连忙问道。 “杨林兄弟,怎么啦?你知道我们?” “呵呵,听说过。” 这么大名鼎鼎的四个黄巾贼,自己可不仅仅是听说过,而且还知道的清清楚楚,你们虽然横行一时,但终究不能成事,这个时期天下太乱,恐怕不是你们几个混混所能掌控的,却最后落得身首异处。 “那好,杨林兄弟,你要是不嫌弃我们兄弟,一起去喝杯酒,怎么样?” 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杨林的脑海里冒了出来,自己能不能想想办法,拉他们一把,免得他们误入歧途,走上黄巾叛乱的路上去,这样或许既能挽救他们,也能让天下的老百姓少遭些罪。 “可以,我也正想和你们坐坐。” “走走走……” 看杨林已经答应了,杨虎、杨豹无奈地苦笑着,只得跟着何仪、何曼兄弟往街上走去。刘辟、龚都也挥挥手,他们手下的那批小混混也一哄而散。大哥们喝酒去,那些小混混是没有份的。 就连那些无聊的居民,也跟着散了。还有不少的人觉得不过瘾,眼望着七个巨汉离去,很有点依依不舍的样子,他们本来想看场大砍活人的,结果被两个家伙搅和了。 “把这只野山羊带着喝酒吧。” 杨林朝几个笑了笑,然后走到拴马的地方,把那只被刘辟踢烂的野山羊捡起来,驮在马背上。这时,杨虎、杨豹也走了过来。趁着牵马的机会,杨林小声问杨虎、杨豹。 “这何仪、何曼你们认识?” “认识,这何仪、何曼就是亮嫂子的弟弟,经常到亮嫂子家去玩,他们也是猎人,不知怎么和这刘黑子、龚老大混得很熟。” “哦,原来是这样。” 杨林这才恍然大悟,敢情这何仪、何曼还真不是别人,那天亮嫂子还想要把他们的妹妹嫁给自己,弄不好还会成为大舅子,这么说,越发得帮帮他们了,免得他们年纪轻轻的,都送了性命。 七个巨汉走在街上,就象一道移动的城墙,无论他们走到哪里,就会引起一阵小小的骚乱,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然后站立两旁,引得街道两旁边的人不断地围观,在他们的身后指指点点,一直目送着他们远去。 那何仪还是个好面子的人,一般的小酒店他竟然不予理睬,几个人就象是游街一样,在人们的目光注视之下,他们走过了大半个谯县县城,才找到一家象样的酒馆。 “活计,来个雅座。” 七个巨汉走进一家酒店,吓得那酒店的伙计几乎是跳了起来。好家伙,这是从哪来得一群大汉,要是把他们惹烦了,一巴掌还不打到城外去?那活计一溜小跑,脸上笑嘻嘻地上前迎接。 “各位英雄,里面有雅座,请。” “有什么好酒好菜,尽管上来。” 活计把他们领到一个雅座里坐下后,何仪一摆手,便大大咧咧地吩咐道。象他们兄弟这样的身手,走到哪里都是横行八道,从来都是他们兄弟坑别人,是不会怕别人坑他们的。 “等等,把我们马背上的那只野山羊拿去弄熟了,给我们下酒。” “啊……客官,那得多长时间啊,我们酒店有现成的下酒菜,那只野山羊你还是留着吧。” 杨林本来想替何仪省两个酒钱,谁知那酒店活计不想惹那个麻烦。不过想想也是实情,这时候可没有什么先进工具,让他们慢慢弄熟,指不定弄到什么时候,他们可还要赶路呢。 “算了,你快去把酒菜端来。” 何仪朝那个酒店活计不耐烦地说了句,然后摆摆手,把那个活计赶了出去。随后几个人便称兄道弟的叙了起来,那刘辟、龚都倒也是条汉子,今天本来就是他们不对,见何仪从中说和,两人便爽快地站了起来,双手抱拳,朝着杨林、杨虎、杨豹深深拜了一拜。 “三位兄弟,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今天我们就算是兄弟了,以后有事你就找我们,我们兄弟随叫随到。” “呵呵,好说好说。” 杨林、杨虎、杨豹三人也站了起来,与刘辟、龚都还了一礼。这些家伙也是豪爽,大家哈哈一笑,刚刚的一切不愉快就烟消去散了。大家便天南海北的瞎侃起来,那何仪却突然说到了一个严肃的话题。 “杨林兄弟,你在外四处游学,一定见多识广,可曾听说过‘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这几句谶语?” “当然知道。” “哦,那杨林兄弟有何见解?” 看来这何仪在试探自己呀,杨林的大脑迅速思考着对策,是揭露他们,还是忽悠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何打算,还是先试探试探他们再说,免得自己陷入了被动。 “这几句谶语遍布官府衙门和大街小巷,可以说是人人皆知。然而很多人在说是太平道所传,内中确有深意,却不能与外人道。何仪兄弟为什么要问这事呢?” 那何仪一听,心中猛地冒出个想法,这杨林莫非是道中兄弟?曾听人说太平道中确有不少的官吏、文士,甚至还有朝廷的内臣,这杨林也大有可能是自己人,便再次试探。 “杨林兄弟来到杨家山庄,莫非有什么要事?” “呵呵,游学而已,游学而已。” 杨林不置可否地笑笑,心里暗自好气,就凭你还想来试探于我?还是让你自己主动说吧,我也懒得跟你逗圈子。他端起水杯来,自顾自的喝水,再也不理何仪的活题。 那何仪果然被杨林笑得摸不着头脑,就凭那几句话,何仪断定杨林知道太平道的事,至于是不是同道中人,却无从知道。见杨林那高深莫测的样子,何仪更加迫切地想弄清楚。 “杨林兄弟,你如何看这太平道?” 看来这何仪要将试探进行到底,杨林想了想,现在黄巾起义还没有暴发,可不能说太平道的坏话,在大脑里把太平道的有关资料整理了一下,要想糊住何仪,故意文邹邹地说道。 “钜鹿张角奉事黄、老,以法术和咒语等传授门徒,号称“太平道”,人称大贤良师。咒府水以疗病,令病者跪拜首过,多数病愈,众共神而信之。信众中不乏豪强、官吏、宦官等,太平道似乎已成为天下第一大教。” “哦……” 何仪听到此话,面露些许欣喜,他初步判定杨林或许就是太平道中之人,至少也是太平道的支持者。他立即笑了起来,站起来朝各位拱了拱手,这才说出他今日的主要用意。 “各位兄弟,我和你们相识很久了,有几句知心话想说与各位。如今宦官专权,天下不宁,眼看就要天下大乱,这正是我们兄弟用武之时。刘辟、龚都、杨虎、杨豹,还有这位杨林兄弟,都是身形魁伟,力大无穷,身怀绝技之人,想不想趁此机会,一展身手,为自己博取一个封官进爵、荫福后人的机会?” 刘辟、龚都一直在听何仪和杨林说什么太平道之事,半天也没有摸到门道。他们可不是什么太平道的信徒,突然听到何仪说有什么封官进爵、荫福后人的机会,更加莫名其妙,刘辟不由得问道。 “何仪兄弟,你可有什么封官进爵、荫福后人的门道?是不是想拉兄弟们一把?” “正是,这天下不久将要大乱,到时候英雄迭出,豪杰并起,我们兄弟的机会就来了。象我们兄弟这般身手,博取个将军、侯爵,岂不是易如反掌?” “哦,有这等好事?那你可别忘了兄弟们,到时候我们兄弟一起去投军,怎么也胜似在这街头晃荡。” 那刘辟本就是个街头混混,贱命一条,还有什么事他不敢干的?他巴不得天下大乱,那时候他就不再是街头混混了,很可能成为天下混混,当即就爽快地答应下来。 “对,我们兄弟一起去投军,到外面去闯荡闯荡,到时候可别忘了兄弟我。” 那龚都把水杯猛地往桌上重重地一放,生怕别人忘记了他。不过他们俩都理解错了何仪的意思,他们还以为何仪让他们去投官军呢,想着天下大乱,投了官军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好好好,刘辟、龚都两位兄弟真是个痛快人。杨林、杨虎、杨豹,你们三位兄弟呢?” 杨虎、杨豹也以为何仪是让他们去投官军,还想着三兄弟一起去打仗,说不定还真的能挣个将军的当当,便一起看向杨林。毕竟,杨林是个读书人,见多识广,想听听他的意见。 杨林也猜到他们都理解错了,不由得在心中盘算起来,这几个家伙确实都是做将领的材料,却不具备当英雄的资质。如果把他们忽悠在手里,自己手下岂不是多了几个可用的人才? “各位兄弟,如今天下不宁,确实是英雄用武之时,何仪兄弟的提议很好,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门路,比何仪兄弟的门道前程更加远大。不知各位兄弟愿意不愿意跟着我干呢?” “哦……” 何仪瞪大了眼睛,紧盯着杨林。本来他心里就有点怀疑杨林是太平道中之人,或许还是太平道的上层人物,现在听说跟着他干前程更为远大,立即在心中翻腾开了,自己去跟着他干? 就在那何仪犹豫之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何曼却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水杯,直楞楞的盯着杨林。何曼看起来可比何仪憨厚多了,但是憨厚的人也有憨厚人的主意,他冲杨林轻轻笑了起来。 “杨林兄弟,你说跟着你前程更为远大,可你知道我们说的是谁吗?” “呵呵……” 杨林微微笑了笑,大脑里迅速思考着,太平道在全国各地置有大方,共分为三十六方,谁是豫州的大方呢?不过能在豫州一带号召起事的,肯定是豫州的大方,那就只有波才了。 “唯波才是也。” “哦……” 那何曼还真是个憨厚之人,杨林从何曼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由得心中暗喜。可是还没有等他高兴起来,那何曼突然又问道。 “那杨林兄弟准备带领我们跟着谁呢?” 杨林神秘地笑了笑,端起水杯来轻轻地喝了口水,见众人的注意力都已经吸引过来,才淡淡地对他们众人说道。 “北方,我带你们去北方。” 第8章 第一桶金 几个人说了一会话,那酒店活计就把酒、菜端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到底是郡城的厨师,手艺确实不是一般,这些酒菜比杨虎家里做的好吃多了。杨林早就饿了,也不与他们客气,埋头吃喝起来。 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喝酒,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就过去了。兄弟几个酒足饭饱,杨林看看也没有什么事了,就拉着杨虎、杨豹起身告辞,谁知刘辟站了起来,拦住了杨林、杨虎、杨豹。 “杨林大哥,今日反正已经不能打猎了,不如和兄弟们一起去玩玩如何?” 杨林也是好奇,这谯县县城里难道还有什么好玩的?现在这个时代,连扑克、麻将也没有,最多就是个掷骰子。不过杨林的手确实有点痒痒,为了应付生意场上的迎来送往,他可是专门练过扑克、麻将和骰子,可惜现在没有了用武之地。 “哦,玩什么呢?” 那刘辟一听杨林问玩什么,就知道碰到个爱玩的,象他们这类混混,最好的朋友那就是一起喝酒、一起赌博、一起打架、一起****的人。他马上就眉开眼笑,就象是遇到了亲人般亲热。 “掷骰子啊,这酒店的三楼就有个大赌场,在里面玩的人可多啦,谯郡的大官、豪门都在这里赌博。走吧,我们兄弟也上去试试运气。” 一听说掷骰子,满座的人眼睛都发出了绿光,狠不得马上就走。杨林看了看杨虎、杨豹,见他们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肯定也是经常来玩。也好,自己就陪他们进去玩玩。 “那好吧,我们上去看看。” 杨林跟随着刘辟他们来到三楼,推开大厅的门,原来还真是一个大赌场,布置的相当豪华。里面放置有三十多张桌子,大约有一百多人正在里面玩得起劲,谁也没有在意他们走了进来。只有一个酒店活计走上前来,向他们热情地打招呼。 “各位里面请。” 刘辟摆摆手,把那活计赶开,自己带着众人朝里面走去,他可是这里的常客,不少的赌客还回过头来跟他和龚都打招呼,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空着的桌子,几个人就坐了下来。 “我们来掷骰子吧。” 只见龚都招了招手,酒店的活计连忙跑来,送过来七个骰盅。几个人端着骰盅,打开一看,每个骰盅里有三粒骰子。然后大家立即围了上来,每个人捧起骰盅,放到自己的面前,刘辟笑着看了看大家。 “来多少钱的?” “十钱的吧。” 杨虎很尴尬地笑了笑,他和杨豹平时也玩掷骰子,不过玩的很小,都是在街上的小酒馆里,和一些猎人们玩玩而已,从来没有到这里来过,看大家的眼光都瞄着他们兄弟,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今天出来卖猎物,没卖到多少钱。” “也好,就玩十钱的。” 没等刘辟开口,何仪连忙答应。杨林心里微微一笑,看来这何仪手中的钱也不是太多,玩得太大恐怕无力承受,连忙抢在前面答应了。刘辟见大家都同意了,只得点点头。 “怎么玩法?” 杨林可是两眼一抹黑,连忙问刘辟。等刘辟把规则说了一遍,杨林马上就明白了他们的玩法。虽然同样是掷骰子,但是各地有各地的玩法,而且他们的玩法还挺有新意。 原来他们每人一个骰盅,里面有三个骰子,然后先下十钱的底钱,掷骰子后,先不看自己的骰子,从庄家开始押钱,最多一次押一百钱。下家若盲跟,也就是不看骰子,就押同样多的钱,如看了骰子﹙盅上有盖,只有自己能够看到﹚,就为明押,就要押翻一倍的钱,如果自己觉得骰子太小,就弃权,先押下的钱就不要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以此类推,一直到最后剩下两人,继续押钱,直到一个提出明盅,比谁的骰子大,大者就为赢,如骰子点数相同,提议开盅者输。在押钱时,也可以押钱看明押人的点数,叫着买点,看过后点小者弃权。 至于骰子的大小,就是根据骰子的点数,可有许多种不同的组合方式,从大到小依次分为三同、顺溜、点对和单点。 三同就是三个骰子点数相同,如三个六点被称为“混江龙”,为最高彩,三个四点“满园春”,三个三点被称为“雁行儿”,三个一点被称为“满盘星”等等。 顺溜就是三个骰子的点数相连,如四、五、六点,三、四、五点,二、三、四点,一、二、三点,也是从大到小。 点对就是有两个骰子点数相同,如两个六、两个五等等,还有一个骰子的点数只有在与对方都是点对,而且点对相同是才有意义。 最后就是单点了,如果掷出来的骰子没有出现上面三种中的任何一种,那就只有比谁掷的骰子点最大了。 这时候的人没有扑克、麻将,掷骰子就成了他们的乐趣,而且还能玩出花样来,杨林不得不佩服他们的聪明才智。 “我明白了,开始吧。” 开始几局,杨林就随着手气,结果连输了几把,不过渐渐地就明白了其中的奥秘。这种玩法,完全是实力和勇气的较量,还有一丝丝的计谋。也许你的点子比别人大,可是那点小者不顾一切的往上押钱,让你猜不透他的点数,到最后也不得不放弃。可是到最后开盅的时候,原来你才是最大的点数,后悔莫及。 也许是心理作用,杨虎越是担心输钱,结果输得越多。不一会,杨虎、杨豹兄弟俩就输了不少钱,而杨虎几乎是一盘也没有赢过。穷人家的钱,那可是他的心血,看到杨虎心疼的样子,杨林开始着急。 “杨林兄弟,你才输了几千钱,着急什么,看把你急的,汗都下来了。” 龚都的话引起了一桌子人的大笑,在他们的眼中,杨林就是个输不起的人,只要是输了钱,就脸色发红,额头冒汗,双手发抖。要不是他们和杨林不太熟悉,说不定他们就要开口嘲笑了。 杨林轻轻笑笑,没有在意他们的笑声。他把十钱很潇洒地往桌上一丢,对他们笑了笑。 “开始吧。” 作为一个生意人,抹牌赌博几乎是家常便饭,就是家人在一起,没事的时候也在一起玩玩,而且还要带彩,那世道,不带彩谁陪你玩啊。特别是生意场上的客人,你不陪他玩好,生意都做不成。正因为如此,才逼得杨林拜师学艺,练就了一手绝活。 他双手捧起骰盅,开始认真地摇了起来,一阵骰子声音在骰盅里响起,杨林仿佛又回到了现代,眼前竟然浮现出那些熟悉的朋友。他无奈地笑了笑,最后把骰盅放在桌上。 “一百钱。” 他随手就丢下一百钱,暗跟上了。一看其他人,都暗跟着,他就知道机会来了,跟过一圈后,他又向前三次一样,准备开盅查看,可手按盅盖,似乎犹豫了,嘴里开始念叨。 “我已经连输了七盘了,难道这一盘还小?我偏不信邪了,再跟一圈。” 好象受了他的影响,桌上没有一个人开盅,连杨虎、杨豹也胆大了,都很干脆地跟了一圈。又该杨林了,他这次犹豫的时间更长,那些兄弟们忍不住了,以至于何曼也开始催促他。 “杨林兄弟,你能不能快点,要看就看,一看就弃,呵呵,我们往下进行。” 要装就要装得象一点,杨林故意显得很生气,仿佛是受到了他的戏弄,自己受到了多大的侮辱,连呼吸也急促了,甚至脸色也微微发红。杨林拿起一百钱,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跟。” 一般情况下,到第三圈的时候,很多人都该开盅看点了。可是看到胆小的杨林、杨虎、杨豹竟然没有看点就暗跟,谁也不愿意被嘲笑,二话不说,拿起一百钱都跟。再到杨林面前的时候,杨林没有犹豫,很爽快地押上一百钱,嘴里却在自话自说。 “就和你们拼一盘。” 一直到第八圈的时候,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这可不是赌气的事,那是要拿钱说话的,何仪、何曼最先开盅看点,何仪一看就是象泄了气的皮球,宣布弃权了,而何曼却紧紧跟上。 如果有人开盅看点后继续押钱,那说明他的点数肯定不小,当然,也有故意耍诈的,就看你有没有胆量继续跟下去。其他人这时也会跟着开盅看点,一般不会盲跟,掂量掂量自己的点数,再决定是不是跟下去。 杨林心中透亮,不管别人的点数如何,只要他不提议开盅,桌上他的点最大,他故意让手抖了一下,继续盲跟。这一圈下来,除了杨林,都已经看点,杨虎、杨豹放弃了,桌上还剩下四人,杨林、何曼、刘辟、龚都,一暗三明。 又暗跟了两圈,桌上已经超过了一万多钱,杨林想想也差不多了,就准备收手了。他打开盅盖不动身色地看了看,又押上二百钱。 到这时候看点后还继续押,只有两个可能,点大或者耍诈。何曼这时犹豫了,他们不相信这胆小的杨林会耍诈,起码点数不会太小,不然没有耍诈的本钱,何曼当即就放弃了。 桌上还剩下刘辟、龚都两人,都信心十足地跟着,谁也没有服输的迹象,渐渐的,杨林面前的五千钱快没有了,他不由得着急起来,要是刘辟、龚都这两个家伙紧跟不放,他的五千钱甚至全部要砸在里面。 三个人继续押着,又过了三圈,杨林依然跟着,刘辟和龚都心里就犯嘀咕了:这杨林看样子不是耍诈,跟到这个时候,要是耍诈早就挺不住了。龚都不打算再跟了,他押上二百钱,提出要看一看杨林的点,他站起来到杨林的面前,揭开色盅看了看,不动身色地回到坐位上,摆摆手放弃了。 剩下杨林和刘辟两人,随时都可以明盅,杨林也不着急,慢慢地跟着。可是刘辟却有些坐不住了,咬牙坚持了三圈,提议明盅。 “雁行儿!” 他首先打开自己的骰盅,满桌上同时叫道,这点不小了,三个骰子都是三点,怪不得他一直坚持到最后。 全桌人的眼光都看向杨林,因为杨林最后看的盅,很多人担心他是耍诈。杨虎也为杨林担心,他望着杨林,两眼充满了焦急。杨林轻轻地笑笑,慢腾腾地揭开色盅,满桌上一齐惊呼。 “天啊,混江龙!” 刘辟懊恼地坐下,两眼直楞楞地盯着杨林的骰子盅,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嘴里还不服气地念叨着。 杨林清理了一下战果,这一盘竟然一下子赢了一万多钱。接下来,他们再也不敢小视杨林,都变得小心起来。杨林是赢多输少,不过也没有大的输赢,一直没有赢到三万钱。 “你们玩吧,我到别的桌子上去看看。” 跟他们玩实在是太小了,赢了也不忍心,杨林没有了兴趣,就站了起来。他们几个也输怕了,正巴不得杨林离开。刘辟也站起来,拉着杨林就走。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 杨林跟着刘辟,来到一个人数较多的桌子上,显然他们都认识刘辟,互相打着招呼。刘辟介绍说杨林是他的兄弟,杨林就感到了那些人的不屑。虽然他们与刘辟说得火热,可是骨子里却瞧不起刘辟。 至于那些人,刘辟匆忙说过,杨林也记不住了,反正不是财主家的公子,就是官府的少爷。不过有一个人杨林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就是谯郡太守大人的公子,叫着陈泽,身高八尺,体型魁伟,面如冠玉,刀削般的脸庞,的额头,剑眉星目,挺直的鼻梁,唇红齿白。 “真是一表人才啊。” 这些公子、少爷们赌得可就比何仪他们大多了,光底子钱就是一百,而且是一万封顶。杨林听完就吓了一跳,自己只有三万多钱,还不够他们诈的。既然已经坐上来了,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没想到,与他们赌博火气确实很好,连续摇了好几盘大点,不过自己摇得点子大了,可是其他人的点子都小,跟两圈就没有人再跟了。不过总的还是赢了,没有输,怎么会不赢呢?到底还是公子、少爷,就是再小的点他们也要跟几圈,渐渐的,杨林面前的钱就多了起来。 杨林就这样与他们周旋着,面前的钱却越赢越多,一个时辰过后,杨林看了看面前的钱,大致数了数,已经赢了约有一百五十万钱,决定见好就收了。 “对不起各位,天气已晚,我们就不陪大家了。” “赢了就想走?” 杨林刚刚说完,一个小眼睛的家伙就接上了话,眼神里充满了不屑。正准备走的杨林刚好回头瞧见了那眼神,心头猛地一颤,他笑了笑,又坐了下来,朝桌子上丢下一百钱。 “来吧。不过怎么才能走呢?” “如果有一个人没钱了,今天就结束了。” “可不可以借钱呢?” “不准。” 这可是你逼的,自己本来就想弄个一百多万钱算了,没想到你还不让走,这不是要人命吗?非叫你输光不可。很多赌徒就是不能把握自己,赢了还想赢,输了想赶本,结果越陷越深。 杨林摇好骰子后把骰盅放在桌子上,再也不看那骰盅一眼,每次都暗跟,一直跟了下去。待过了十几圈,才有人开盅看点,结果就发现这一局出了大问题,竟然有六个人看点后还明跟着。 这六个人中,就有太守的公子李路,还有那个小眼睛,都信心十足地跟着。看来这六人点子不小,杨林心里不由得暗喜,就这一局,杀得你们片甲不留,然后再开路。 又跟了十几圈,杨林还是暗着。他虽然不知道别人是多少点,可是他自己是多少点他清楚的很。终于,他们六人中有人就沉不住气了,不一会,有两个人就选择了放弃。 然而这时,杨林却有些沉不住气了,如果他们当中有人也是“混江龙”,那可就麻烦了。他看了看面前的钱,已经下出去了五十万,还有一百万。牙一咬,跟你们拼了。 如果别人也是三个六点,那将是一盘没有绝对赢家的赌局,谁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赢家。主要是看谁的钱多,真要是大杀起来,肯定是一声血战,这样的局面,搞得倾家荡产都有可能。 “十万。我十圈当一圈下,你们跟不跟吧。” 杨林把十万钱推到桌子当中,这下可把还跟着的几个人吓了一跳。由于他们是明跟,就要押上二十万,几个人犹豫了一会,又有两人选择了放弃,只剩下太守公子李路和那个小眼睛。 “再十万。” 连续几个十万,终于让那个小眼睛承受不住了,而杨林还一点看点的意思也没有。杨林开始问准不准借钱,就是防备他们互相借钱跟自己赌,现在他没钱了,再大的点也没有用。 等到那个小眼睛一放弃,那太守的公子李路手中的现钱也不多了,不过现在只有两人,他连忙提议开盅。他首先揭开自己和骰盅,果然是三个六点,大家随即发出一声惊呼。 “混江龙。” 满桌的人们眼光齐刷刷地看向杨林,却见杨林微微笑着,仿佛胜券在握的样子。这可是最大的点了,你还有心思笑着?只见杨林不慌不忙地伸出手,轻轻地揭开了骰盅。 “天啊,也是混江龙。” 第9章 成叔提亲 天上的云层不知哪去了,久违的太阳终于露出了脸庞,笑盈盈地看着这谯郡大地。(..info)满山遍野的积雪开始融化,不管是树枝上,还是屋檐下,都在霹里啪啦地滴着雪水,看样子,会有几个好晴天。 山村的小路上,杨雷骑着马,正在往家里走。他手里拎着一壶酒,嘴里还哼着小曲,脸上显得异常兴奋。走到他那小破院里,他翻身跳下马来,身子看起来非常灵活。 “你回来了。” 杨虎他娘走了出来,上前接过了杨雷手中的酒壶,转身就把酒壶提到了破屋里。等她再次出来时,看见杨雷正站在马跟前呆呆地发楞,她不由得走上前来,看了杨雷一眼。 “你怎么啦?发什么楞?” 杨雷抬起头来,冲她笑了笑。他不是在发楞,而是在想事情。杨林来了好几天了,带给他太多的惊喜,一时之间他还真有点承受不了。他指着那吊在马背两侧的木棍,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 “杨林这孩子,还真是会想办法。就这么根小木棍,骑在马上竟然方便多了。” “是啊,我也觉得这孩子不同寻常,仅仅就是出去掷骰子,竟然赢回五百多万来。” 要说震憾,杨虎她娘还要心惊。三个年青人进了一趟谯郡城,竟然用马驮回五百多万钱来,他们为了驮钱,还新买了三匹马。还说是在赌博场上赢回来的。好在他们回来的很晚,村里没有人知晓,要不然,那还不得闹翻了天。 “读书人就是聪明。我那三十六路枪法,这才几天呀,虽然练得还不熟练,可是他已经全部记住了,我当年学得时候,用了一年多,才慢慢记住。” “能跟你比吗?你比木头疙瘩强不了多少?” “谁是木头疙瘩啊?” 两个人正在说话,突然听到有人接了一句。不用回头,听声音杨雷就知道这是杨成来了,刚刚有的一点好心情,也因为杨成的到来而烟消云散。出于礼貌,他不得不回过头来,却看到杨成两口子走了进来。 “老两口没有吵架吧,要不,我们正好劝架?” 成婶一走进院子,连忙笑着说道,说完就拉起了杨虎娘的手,两个女人看起来亲热的不得了,问长问短地嘴就不停着。然而,杨雷却冷冰冰的,看也不看杨成一眼,淡淡地对杨成说道。 “你们两口子有什么事吗?” 杨成早就有思想准备,知道杨雷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他也不与杨雷计较,自嘲地笑了笑,连忙上前拉住杨雷的胳臂,把他往屋里推去,一边走,一边还和杨雷说着话。 “屋里说,屋里说,我们哥俩好好唠唠。” 进到屋里,光线立即阴暗了许多,等四个人坐了下来,杨成却没有了话,连两个女人也不说话了,气氛一下子有点冷清。杨成本来准备好的说辞一时之间也忘了,等了一会,才找到话题,打破了沉默。 “雷哥,今天我们谁也不提过去的事。” 杨成说了一句开场白,却又停在了那里。杨雷算是看出来了,看样子今天他们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话要说,杨雷也不作声,静静地笑着。停了一会,杨成还是下定了决心。 “雷哥,那天杨林、杨虎、杨豹三个人到杨家大院去借硬弓,夫人和小姐都看到了杨林,并且对杨林很满意。昨天夫人找我们两口子,放我们一天假,让我们来找雷哥,就是夫人想……想……招杨林为婿。” “哼!” 杨成说到一半,杨雷就明白了他们今天来的目的,那就是想招杨林做上门女婿。对于一个象他这样的穷人来说,这应该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可是杨雷却一口回绝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们是穷苦人家,小门小户的,那高攀的上杨家大院?别说是小姐,就是夫人身边的丫头,我们穷人家也没有那个福气。” 杨成早就知道杨成不会同意,自从离开杨家大院,这杨成平常就是走路,也不往杨家大院方向望一眼,想要他同意与杨家大院结亲,那还不如杀了他。可是夫人的命令难违啊,他不得硬着头皮继续说。 “雷哥,你看你不是又在说气话吗?杨林游学四方,知书达礼,又身形高大,容貌英俊,力大无穷,怎么会配不上小姐呢?” 谁知杨雷站了起来,他知道要是耍嘴皮子,自己远不是这个师弟的对手,因此也不想与他们多说,不给他们两口子说话有机会,朝他们摆了摆手,把他们两口子往外赶。 “我们穷人家,一天不干活,就没有饭吃,可没有时间陪你们在这里聊天。” 尽管杨成会说话,可是在杨雷的面前,就象老鼠见了猫,心里有些怕得慌。此时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得尴尬地笑了笑。就在这时,成婶站了起来,象放连珠炮似的一通乱说。 “杨雷大哥,不管你与杨家大院有多大的恩怨,你总不能拿两个孩子的终生大事泄愤。小姐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她可没有得罪过你,你这样做,将小姐置于何地?这要是传出去,小姐的面目何在?再说那杨林,他也是见过小姐的,要是他愿意呢,你岂不是把杨林也耽搁了?” 杨雷自知说不过他们两口子,也不与他们纠缠,他自己走出屋去了,骑上马就打马离去,把他们两口子丢在那屋里。反正他是铁了心了,不管你们说什么,他也是不同意。 “他婶,你看这不是好事嘛,雷哥怎么连好话也听不进去呢?” “他成叔,成婶,这事得慢慢来。等杨林回来,我先探探他的口气。如果他也有意,我们再来说通老头子。” “那好,我们就走了。” 杨成两口子从破屋里出来,一脸的尴尬。在这杨家山庄一带,他们两口子大小也是个的名人,谁见了他们不是点头哈腰的,唯有这个杨雷,对他们是从骨子里冷淡。 望着镜子里那个眉如翠羽,肌如白雪的女子,杨娟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起来,连忙把脸深埋在自己的胳臂里。待脸上的红晕稍微好些,她站了起来,又踱到窗口,眼望着杨家大院的大门。 她也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站到窗口来了,然而每次都令她失望。自从昨天晚上她娘托杨成两口子去提亲,她就没有静下心来。昨天晚上就没有睡好,今天更是坐立不安,四个丫头都被她打发出去了,可是到现在还没有一丝丝的消息。 自从那天他来借弓,那匆匆的一瞥,那高大的身影便就象一副图画,深深地印在她的心里,再也擦抹不去。弓借走了,心里被借走了,那弓已经被夫人送给了他,那心是否也要送给他? 那天她去谯郡,穿着家丁的衣服,远远地就看到了他,可是他与杨虎、杨豹只顾着赶路,竟然没有看她一眼。然后在城里看到了他在与刘黑子打架,他终于抬起头来,盯着她看了一会,两个人四目相对,激动得她差点晕了过去。 “半天了,这成叔怎么还不回来?” 也不知道多少遍了,杨娟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等待是一种最痛苦的煎熬,而这种近乎判决的等待,更是让杨娟痛苦不堪,大大的眼睛既有对幸福的渴望,也有挥之不去的深深担忧。 她知道,不管他是不是有意,他都是不会主动来提亲的,他甚至都不会正眼看她一下。一个一无所有的读书人,不论他如何的才华横溢,怎么敢向一个豪门士族的千金来提亲呢? 还有那个雷叔,那才是最大的问题。也不知为什么他要离开杨家大院,她娘也是忌讳莫深,谁也不提这个话题。然而雷叔不满杨家大院确是事实,这么多年了,他再也没有走进杨家大院一步,他会不会阻拦呢? “小姐,成叔回来了。” 尽管她在窗口看了无数次,可是成叔进门来这一次恰好她没有看到。要不是守在大门口的丫环杨桃跑进来,她还被蒙在鼓里,还会一遍又一遍地再去探望,等待他们带回的消息。 “成叔现在呢?” “到夫人那里去了。” “你快到夫人那里去看看。” “杨梅已经去了。” “哦,你出去吧。” 杨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小脸涨得通红,她顺手抓起一块手绢,在手上缠来缠去,两眼无神地望着窗外,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块手绢已经被她揉成了皱巴巴的一团,可是还是没有消息。 “小姐,小姐……” 突然,楼梯口传来了杨梅的声音,她的脚步声咚咚地敲在了杨娟的心上。不一会,杨梅就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她拍着胸口,脸上因为跑路而红扑扑的,两眼紧紧地望着杨娟。 杨娟猛地站了起来,她不敢问杨梅,怕听到什么坏消息,然而她的呼吸却无端地越来越急促,心脏也是越跳越快,眸子里透着无限的焦急,两眼望着杨梅,等待着她最后的宣判。 “小姐,他不同意。” 猛然间,杨娟只觉得大脑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打了一下,紧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身子象是被抽空了,再也没有了力气,两只眼睛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了,两腿一软,整个身子就往地上倒去。 “小姐、小姐……” 杨梅呼喊着,连忙抢上前去,把杨娟抱在怀里。这时,门外的杨桃也跑了进来,两个丫头这才把杨娟抱到了床上。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喊叫,杨娟的牙根紧咬,再也没有了声音。 “快,快去叫夫人。” 杨桃一面让小丫头去请夫人,一面和杨梅抢救杨娟。可是他们的一切忙乎都是徒劳的,杨娟仍然一动也不动,而且脸色也越来越白。这下可把两个小丫头吓得不轻,突然明白自己闯了大祸。 “娟儿啊……” 杨夫人走进杨娟的房间,一看杨娟的样子,立即吓得没了主意,大声嚎哭起来。这杨娟可是她的命根子啊,平常镇定自若的杨夫人象是突然间被人抽走了脊梁骨,浑身一软,也向地上倒了下去。 幸好丫头们手快,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杨夫人扶住了。可是杨夫人已经昏撅了过去,丫头们只好把杨夫人也放在床上。一时之间,杨家大院的两个主人都昏过去了,整个杨家大院乱作了一团。 “杨松、杨柏,你们带几个人,快去把华佗医生请来。如果他不在,你们就分头去找,一定要尽快把他找到。” 杨家大院里没有了主人,大管家杨发立即发号施令。华佗医生可是这一带最有名的医生,医术高超,品德高尚,深受大家的尊重。唯一的不足就是这个华佗喜欢到处走动,不是采药,就是出诊,一般不容易找到他。 冬天的太阳总是来去匆匆,早晨它很晚才出现,而下午又早早回家了,白天显得特别的短暂。人们几乎还没有感受到她的温暖,慢长而冰冷的寒冷又要来临了。 几天来,杨林一直要练习射箭。每天早上,他都要和杨虎、杨豹练习一阵枪法,然后就和杨虎、杨豹一起去打猎。不过他的心思并不在打猎上,而是********想着练箭。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现在每百支箭都能射中八十多箭,而且还能左右开弓。可是这个成绩非常稳定,任凭杨林如何努力,再也不能提高。 “大哥,我们回家吧。” 杨虎、杨豹也不强求杨林去打猎,他们也看出来了,杨林对打猎并没有兴趣,他也不可能靠打猎为生。有了他赢来的五百多万,一生也不用发愁了,怎么会安心当一个猎人呢? “好的,我们回去。” 三个人收拾好猎具,打马就往回走。一路上,他们都在交流今天的收获,而杨林问的最多的,就是射箭的经验和体会。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他们的那几间破屋,然而今天却有些不同,他们家里围着好些人。 “我们家怎么啦?” 杨豹担心地问道,象他们这样的山里人家,没有事情,是不会有人上门聊天的,更不会有好些人围在家里。三个人立即紧张起来,虽然谁也没有说出口,可是大家的心里却想得一样。 “谁出事了?” 三个人不由得快马加鞭,三匹马扬蹄疾驰,象一阵风在村中穿过,身后溅起一阵阵的乱泥,不一会就赶到了家门口,没等马停稳,三个人几乎是从马上飞了下来,然后就冲进了屋里。 “爹、娘,怎么啦?” 让他们吃惊的是,杨虎他爹、他娘好端端地坐在家里,从他们身上看不出一点点受伤和生病的迹象。而那些看热闹的乡亲们见他们回来了,便慢慢地散去了,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爹、娘,倒底怎么啦?” 杨虎却着急了,乡亲们不会无缘无故地围到他们家里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可是杨虎他爹、李爹却没有说话,杨虎问得急了,杨虎他爹干脆站了起来,一个人走出去了。 “娘,这是怎么啦?” 杨虎他娘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哀伤,两眼直直地看着杨林,一下子把杨林看得心里发毛。难道我还会有什么事?杨林不由得一阵紧张,自己可是光棍一个,这世界上还有谁与自己有牵连? “唉,今天上午,你们的成叔、成婶来到我们家,来为杨家大院的小姐提亲,说是夫人、小姐看中了杨林,想招杨林做上门女婿。你爹一听,当即就拒绝了,说不敢高攀。任凭成叔、成婶如何说,他就是不答应。” “成叔、成婶回到杨家大院,把事情一说,结果小姐就昏过去了,夫人一看小姐昏过去了,也跟着昏过去了。” “管家杨发命杨松、杨柏去找华佗医生,一直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夫人、小姐直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 听着杨虎他娘慢慢地说完,杨林的心里也慢慢地紧缩起来。这小姐还真是个痴情的女子啊,仅仅只是一面之缘,甚至连话也没有说一句,用情就会如此之深,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 “杨林,你不会怪你雷叔吧?” “不,不会。雷叔这样做,就是把我当儿子看,儿子怎么会怪爹呢?” 杨林连忙安慰杨虎他娘,这也是他的心里话。他不知道杨虎他爹与杨家大院究竟有什么恩怨,但他理解杨虎他爹的苦衷。就是自己想化解这段恩怨,也要慢慢来,决不能让杨虎他爹觉得委曲。 “杨林,那你说实话,你喜欢那杨家小姐吗?” 这下可把杨林问住了,他也只是见过那小姐一面,要说有什么感情那是自欺其人,可是要说喜欢,他确实有点喜欢,谁不喜欢漂亮的小姑娘呢?要是自己说喜欢,雷叔肯定会伤心,要是自己说不喜欢,那杨家大院的小姐和夫人还能醒过来吗?就是醒过来了,她们母女又如何有勇气生存下去? “大婶,现在不是说喜欢不喜欢的时候,我们还是去帮忙找华佗医生吧。不管怎么说,先救人要紧啊,以后怎么样,以后再说吧。” 第10章 土匪夜袭 夕阳的余辉斜照在小洪山脉,只见一座座山峰象无数把利剑刺向蓝天,蜿蜒崎岖的山道上,一骑快马正在山间疾驰,马背上的男子不进的回头看一看身后,好象随时都有人要追上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快马绕过几座山峰,渐渐地慢了下来,终于在怪石林立的山峰前停了下来,那骑马的男子朝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踪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把手指含在嘴里。 “嘘……” 他打出一声长长的唿哨,那凄历而悠长的唿哨声在寂静的群山里传得很远很远,引得群山跟着回响。不一会,就有两个身背着弓箭、肩挎着尖刀、穿着猎人装束的人策马跑了过来。 “二赖子,慌慌张张跑到山里来,有什么急事?” “大好事啊,赶快回山报告大当家的,杨家大院出事了,那杨夫人和杨小姐都昏过去了,整个山庄乱作一团,正在到处寻找华佗医生。如果大当家的今晚下山,定可以一举拿下杨家大院。” “哦,那好,你快回去,我们马上去报告大当家的。” “告诉大当家的,我进山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抢在我的头里进了山。今天晚上,说不定还有其他山头的杆子下山,所以一定要快。” “没事,只要我们乌龙山的杆子队伍下了山,谅其他山头的杆子队伍也不敢放肆。我们大当家的可不是好惹的,谁敢抚大当家的虎须,非剥了他们的皮不可。” “那就好,我回去了。” …… 扬家山庄的大道上,十几匹快马正在飞驰,大多数是身着黑衣的扬家大院的家丁,还有几个文士打扮的人,身背着药葙,一看就明白是医工。为首的是一个将近四十岁的中年人,中等身材、白净面目,身挂着行医的金箍铃,一面跑,一面发出悦耳的金铃声。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一行人显得异常的焦急,不断地扬鞭催马,奔驰的马蹄扬起一阵阵灰尘。终于,这行人看到了扬家大院的盏盏灯火,守门的家丁急忙打开了大门,一行人直接冲了进去。 “华先生,辛苦你了。客气话我也不多说了,夫人和小姐还躺在床上,请你赶快帮助看看。” 大管家杨发急忙迎了上来,双手抱拳向那华先生向了一礼,也没等华先生回礼,上前拉住中年文士的手,连平常的礼仪也顾不得了,拉着华先生就往后院跑去,一面跑,一面向华先生介绍着病情。 “夫人、小姐一直昏迷着,已经半天了,一点反应也没有。” 杨发拉着华先生来到后院的卧室,只见夫人和小姐果然还昏迷在床上。华先生摆摆手,其他人退了下去,他走上前来,仔细地端祥了一会,又翻了翻她们的眼皮,开始为她们评脉。 华先生就是华佗,谯郡谯县人,他自学成才,医术高超,性情爽朗刚强,淡于功名利禄,只愿作一个平凡的民间医生,常常身挂着金箍铃游走四方,以自己的医术来解除病人的痛苦,深得百姓的喜爱和尊敬,被大家称为“神医”。 “怎么样?” 杨发满脸焦急,连大气也不敢出,一直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华佗。等华佗评脉一结束,他连忙上前问道。华佗站了起来,和杨发等人走出了卧室,沉思了一会,朝杨发轻轻地笑了笑。 “杨管家不心焦急,夫人、小姐无甚大碍。[..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夫人、小姐得的是心病,皆是焦虑过度、忧思成疾、急火攻心,猛然受到刺激,暂时昏迷而已。要想救醒并不难,难的是救醒后的心病难医。俗话说解钤还须系铃人,心病还得心药医。要是不治好夫人、小姐的心病,纵然救醒了,也很难康复。” “唉,这心病还得慢慢来,还是请华先生先把夫人、小姐救醒吧。” “好的。” …… 夜色笼罩着崎岖的山村小路,杨林、杨虎、杨豹骑在马上,各自想着心思,谁也没有做声,任由座骑信步往前走着。从乡亲们的口中,他们已经知道华佗去了杨家大院,有了华佗这样的神医,暂时不必为夫人、小姐的病情担忧了。 然而,大家的心情却没有好转。毕竟,夫人、小姐的病是因他们而起,心中多少有些介蒂。杨虎、杨豹不免在心中责怪他爹,好好的一段姻缘,为了点成芝麻、烂谷子的旧事,硬是让他爹瞎搅和了。 不过,杨林并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作为一个现代人,根本没有那种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之类的概念,他现在想得是,自己真的爱那个小姑娘吗?也许是受到她痴情的影响,大脑里都是她的影子,看来自己是真是喜欢上她了。 回到家里,杨虎他爹、他娘正等着他们吃晚饭,大家谁也没提今天的事情,只是默默地吃罢晚饭,杨林就和杨虎、杨豹来到后山练习枪法,练了一会,杨虎他爹就来到了后山,把杨林一个人喊了过去。 “杨林,你给大叔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小姐?” “大叔,先不说我喜欢不喜欢小姐。你与杨家大院又有什么过不去的恩怨呢?从夫人派人来提亲就可以看出,杨家似乎并不在意这段恩怨,是大叔你自己太放在心上。大叔,十年了,什么恩怨也该化解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杨雷看着杨林的眼睛,默默无语。杨林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一时之间,往事历历在目,饱经沧桑的脸上阴晴不定。良久,他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唉……我明白了。” 杨雷说完,转身就走了,惆怅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夜幕之中。望着杨雷远去的背影,杨林的心中也有些苦涩,他能想象的到,杨雷对杨家大院如此耿耿于怀,肯定是受了莫大的委曲,才选择了逃避,现在自己要他放弃这段恩怨,恐怕他一时也难以接受。 …… 杨家大院的正堂大厅里,华佗悠闲地坐在桌边,手端着水杯慢慢的喝着水,他的几个徒弟站在四周,而大管家杨发则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显得异常的焦急,一点也没有了平日大管家的风度。 “我说大管家,你能不能不在这里转悠,我的头都被你转晕了。” 华佗冲杨发笑了笑,调侃了他几句。夫人和小姐已经服下了华佗的药,睡一会就会醒来,华佗对此充满了信心。而杨发却急得不行,夫人、小姐一刻不醒过来,整个杨家大院一刻不得安生。 “当当当……” 正在这时,杨家大院里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铜锣声,在宁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的刺耳和惊心,把大厅里的几个人惊得跳了起来。杨发猛地站住,刚准备跑出去,就看见一个家丁跑进了大厅。 “大管家,不好了,土匪来了,正在攻打院墙。” “啊……” 杨发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摇晃了几下才站住。好多年了,土匪没有来骚扰过杨家大院,一时之间竟然有点不适应。他迅速镇定了一下心神,才问那个报信的家丁。 “家丁们都上院墙了吗?” “回大管家,都上了院墙。” “土匪有多少人?” “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大约有一千多人。” “一千多人?哪来的这么大股的土匪?肯定是来了好几个山头的土匪,他们真是想趁火打劫啊。快吹牛角号,让各村的青壮来救援杨家大院。” “好的,大管家。” 仅仅靠那一百多个家丁是不能守住杨家大院、打败土匪的,用牛角号召集乡亲们共同防范、打击土匪,是杨家大院的老办法。那报信的家丁答应一声,就跑了出去。杨发这才回过头来,不好意思地对华佗笑了笑。 “华先生,真对不住,让你受惊了。夫人、小姐还得你关照着,我要到院墙上去看看。” “大管家去吧,有我在这里,夫人、小姐不会有事的。” 杨发走出大厅,就听到一片喊杀声,连忙一溜小跑,直接爬到院墙上,往墙外一看,果然见墙外漆黑一片,隐隐约约看到黑压压的土匪正在往墙上射箭,还有不少的土匪正在往院墙上爬。 “杀啊……砍死他们!” 远远的,杨发就听到杨成在大声喊叫,只看到一片片刀光在上下飞舞,一支支箭矢在空中穿梭,家丁们有的拿刀地砍,有的拿枪在刺,有的拿弓箭在射,还有的拿着火叉正在往外推着土匪登墙的云梯。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杨家大院的牛角号吹响了,那三短一长的号角声低沉而又凄历,刹那间划破夜空,充满了整个杨家大院,在茫茫的群山中蔓延开去,越过崇山峻岭,引起群山的阵阵回应。 “啊……” 正在昏迷中的杨夫人猛然坐了起来,把她身边的丫头们吓了一大跳。这号声她太熟悉了,自从她嫁到杨家大院,已经记不清多少次响起过这号声,以至于她养成了习惯,只要这号声一响起,她就知道杨家大院又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健时刻,哪怕她还有一丝意识,也会被这号角声惊醒。 “外面怎么啦?” “回夫人,乌龙山的土匪趁夫人和小姐昏迷,偷袭杨家大院,被家丁们发觉,正在拼杀。” “小姐怎么样?” “小姐还昏迷着。” 谁知那丫头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推开了,外面一个丫头象没头的苍蝇一样闯了进来,她气喘吁吁的,然而脸上却带着笑意,抬头见夫人坐着,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夫人,你也醒了,真是大喜啊,小姐也醒了,那牛角号声一响,小姐就醒了。” “天佑我杨家,你快回去服侍小姐,其他人马上把我的盔甲拿来,我要上院墙。” 一听说小姐也醒了,杨夫人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不过还有更担心的大事等着她,杨家大院的安危容不得她半点犹豫,她一面吩咐丫头们准备盔甲,一面从床上爬了起来。 …… 不管是乌龙山的土匪,还是杨家大院的家丁,都是小洪山里的山民,袓袓辈辈生长于此,他们都是猎手,同时也是屠夫。他们都有几个基本的相同点,那就是刀法凶狠,箭术精湛,悍不惧死,嗜血如命。 随着张大嘴的一声令下,三百多名土匪跳下马来,扛着云梯向杨家大院的院墙冲了过来。家丁们试图不断的放箭,阻拦土匪们的前进步伐,但是很可惜,还有更多的土匪,骑马来到半山坡上,对着院墙上面射出一枚枚强有力的箭矢。土匪的箭矢又准又狠,很快就将家丁们的弓箭手给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杀啊……” 这已经是乌龙山的土匪的第三次进攻了,然而家丁们的反击一点也没有放松。一架架云梯被推了下去,摔下山的土匪发出一阵阵的惨叫,一块块的石头砸了下来,被砸的土匪几乎来不及哀嚎一声,转眼间就被砸成了肉泥。然而,土匪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异常的凶悍,不断地往上冲,终于被他们冲上了院墙。 血腥的屠杀,随即展开。 杨松紧了紧手中的大刀,眯着双眼,狭长的双目中满是冰寒的杀气,手中的大刀好像也凝聚了一层寒霜。当第一批的土匪跳上城头来以后,他率先扑了出去,挥舞着锋利的大刀,与凶悍的土匪杀在一起。 紧跟在身后的,就是他的弟弟杨柏。俗话说打架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杨家大院的家丁都是他们父子的手下。眼见哥哥上阵,弟弟马上跳了起来,手中的大刀在院墙上乱舞,血肉在空中翻飞。 兄弟俩一前一后,就象是两架推土机,横扫着一切要阻挡的土匪。土匪撞上他们兄弟,就象急流撞上岩石,激起了一阵阵血浪,不断的有人倒下,鲜血飞溅而出,传出嚎叫一片。 茫茫夜色之中,张大嘴面色阴沉的看着杨家大院的院墙,虽然土匪们悍不惧死,然而杨成父子实在是太强悍了,好不容易攻上城墙的土匪,在他们父子的大刀之下,纷纷倒地哀嚎,土匪们的努力再一次功败垂成,不得不退了下来。 这杨家大院的院墙的确是易守难攻,倒不是杨家大院的院墙有多高多宽,而是因为院墙建在半山坡上,要爬到半山坡上就不容易,再进攻院墙更是困难。而且院墙狭窄,就是攻上院墙,也难以立足,很快就会被家丁们斩杀干净。 “大当家的,鹰子口、天风洞的杆子们攻得非常凶,看样子他们想在我们的前面攻下杨家大院。” 说话的是二当家的李长腿,因为长了一双大长腿而得名,至于他本人叫什么,也没有人记得了。他刚刚到其他两伙土匪处去转了转,见他们攻打正紧,颇有些着急,连忙跑回来报告大当家的。 这三伙土匪中,就属乌龙山杆子队伍最为庞大,也是这一带势力最大的土匪,张大嘴就是乌龙山杆子大当家的,手下有八百多个土匪,而鹰子口、天风洞的土匪都只有三百多人,加起来也没有张大嘴的土匪多,张大嘴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王老三、刘二狗这两个王八蛋就是个属狗的,鼻子比******狗还灵,闻到点腥味就往上冲。不过就他们那点人马,谅他们也攻不进去,等老子攻进了杨家大院,就是一口汤他们也别想喝到。” 张大嘴气恨恨地骂了几句,心里却开始有些着急,他担心杨家大院一直防着他,让王老三、刘二狗这两个王八蛋捡了便宜。按着土匪们的规距,谁先攻进院墙,就让谁先抢,等他们不抢了,其他的土匪才能进去捡点别人剩下的。 就在这时,攻打院墙的土匪退了回来,张大嘴打马来到他们的跟前,恶狠狠地瞪着那些土匪,一张大嘴咧得更难看了。不过,他一看到三当家的满身是血,脸上被砍了一个大口子,心中的火气也消了一半。 “三当家的,怎么回事?杨家只有一百多个家丁,怎么三次都攻不上去?” “大当家的,院墙上的家丁虽然不多,可是他们的弓箭厉害,杀得也很凶狠,那杨成父子三人武功高强,我们已经丢了好几十个兄弟了,让兄弟歇息一会,我们再去攻打。” 对于这些土匪,张大嘴可是比谁都清楚,他们全都是这小洪山大山深处的山民,一个个骁勇异常,悍不惧死,平常打个架都是以死相拼,从来就没有临阵脱逃的孬种。 不过,杨家大院的家丁他也是打过多年的交道,从原来的杨雷,到现在的杨成,也是一个比一个勇猛。而且这杨家山庄的山民也不是好惹的,拼起命来就象是一群疯狗,这也是他轻易不敢招惹杨家大院的原因。 这次要不是听说杨家的夫人、小姐昏迷了,他也不会起心来攻打杨家大院,原以为没有了主心骨的家丁们会好对付一些,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是那么拼命。现在杨家大院的牛角号已经吹响了,要不了多久,杨家山庄的乡亲们都会赶来,看样子自己又要落空了。 “你们给老子听着,今天谁要是第一个爬上了院墙,杨家小姐就是他的。” “嗷……” 第11章 山谷血战 三短一长的牛角号声迅速地传遍了杨家山庄的每一个角落,每个村子里的牛角号都跟着吹了起来,一声接一声的牛角号声直冲云霄,在群山中回荡,渐渐地撕开了夜幕,黑暗稍稍地退了下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快起来,快起来,杨家大院出事了。” 对于这种三短一长的牛角号声,杨雷是再熟悉不过了。尽管他已经不再是杨家大院的家丁头儿,但是他还是条件反射般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向杨林、杨虎、杨豹高喊着。 机警的杨林也被这牛角号声所惊醒,然而他却不懂得这号声有什么意义,还以为是哪个家伙睡不着觉,在练吹号呢。听到杨雷的喊叫,立即明白了这是报警的号声,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 “赶快到杨家大院。” 短短的时间内,杨雷已经披挂齐全,牵过三匹马来,杨林、杨虎、杨豹才跑了出来。四个人跳上马背,提着长枪,就往村外跑。此时,村里的青壮们大多已经起来,拉上马就跟着他们往杨家大院赶去。 沿路上不断地有人加入他们的队伍,等他们赶到杨家大院的时候,他们的队伍已经达到了三百多人。这是天已经渐渐的亮了,远远的,他们就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攻打杨家大院。 “吁……” 杨雷高高地扬起了手中的长枪,嘴里大声叫唤着自己的座骑,首先降低了马速,跟在后面的所有的马匹都降低了速度,队伍慢慢地停了下来,最后站在一个山岗上。 对于这里的地形,杨雷是再清楚不过,这是杨家大院的前大门,两座山头之间,有一条长长的山谷,一直通往杨家大院的大门,这是杨家大院的先人们特别挑选的风水宝地。然而这条山谷,今天也成了土匪进攻杨家大院的通道。杨雷回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队伍,高声命令起来。 “乡亲们,这些土匪在攻打杨家大院。把长枪挂在马上,拿起弓箭,准备射杀土匪。俗话说擒贼先擒贼王,射人先射马,土匪们都穿着盔甲,我们离远一点,专门射杀他们的人和马,不与土匪靠近。万一他们靠近了,就用长枪和长刀砍杀他们。” 这些山民虽然不是军队,没有经过训练,可是弓箭是他们谋生的手段,几乎人人都是神射手,平常连飞奔的兔子都是一箭致命,射杀人和马更是不在话下。听到杨雷的命令,全部拿出了弓箭,搭箭上弦。 “杀啊……” 杨雷一挥手,高喊一声,猛地一夹马腹,那马昂首长嘶一声,率先冲了出去,三百多骑如影随形,紧跟着象一股水流漫过山岗,卷起一阵阵残枝落叶,顷刻间,水流变成了洪流,向着土匪席卷而来。 “驾……” 杨林也跟着大声呼喊,刹那间,脸上充满了腾腾的杀气,手中的强弓搭上了长箭。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打仗,而且还是骑马冲锋,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怯意,反而有一种无法抑止的冲动。 “二当家的,快迎上去。” 正在指挥攻打杨家大院的张大嘴一看到杨雷的队伍,连忙命令二当家的带队迎上去。刘长腿嘴上答应一声,朝那些候命的土匪一挥手,三百多个土匪就跟了上来,朝着那些青壮扑了上去。 “扑扑扑……” 双方都是神射手,就在两队人马进入射程的时候,双方的箭矢都射了出来,只见空中乱箭飞舞,有的箭矢甚至撞在一起,发出“叮当”的响声,更多的则射入人体和马身,不断地有马匹摔倒,人则从马背上飞了出去。 短短的几百步内,杨林一口气射出了五箭,且箭箭射中了目标。[.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那强劲的硬弓,加上他无以论比的强悍之力,射出的箭矢又快又重,在这么近的距离内,纵然你身着盔甲,也要把你射个透心凉。 山间的空地并不大,双方又都是手持弓箭,领头的杨雷射出几箭后就一调马头,朝着另一个山头跑去。跟在他身后的青壮们紧随其后,形面一条长龙,与土匪的人马很快就擦肩而过。 跑到山头上的杨林回首一看,跟着自己一起来的三百多个青壮,已经有五十多人倒在了冲锋的路上,有的是人中了箭矢,有的是马被射中,青壮们摔下了马,他们在清凉的晨曦中发出一阵阵的哀嚎,鲜血正在从那箭伤出象外流淌。 “冲回去,把他们救出来。” 杨雷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脸色异常的沉重,这些青壮可都是他们的乡亲,而且绝大多数仅仅是受伤而已,如果抢救及时,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因此决不能丢下不管。他扬起大手,朝乡亲们呼喊一声,带头冲了下去,所有的人再一次朝山下冲去。 “杀啊……” 就在这时,土匪也调过马头冲了过来,两支队伍又一次相遇,铺天盖地的箭矢象流星一样在空中穿梭,由于两支队伍相距太近,而射出的箭矢速度又太快,所以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异常的刺耳,犹如惊雷在耳边炸响。 “扑扑扑……” 这种声音迅速的响起,这是箭矢一支支地射入人体和马身发出的响声,那强劲的利箭撕裂肌肉,撞碎骨头,深深地射入人体和马身。猎人们已经习惯于这种声音,在他们听来,这种利箭射进的声音和他们身入猎物的没有什么两样,这才是世界上最美的声音。 杨林本来想射杀那个领头的土匪的,可是一旦冲锋起来,他什么也顾不得了,一边要射击,一边还要躲避土匪的箭矢,忙得他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时间寻找那个匪首。关健时刻,那两个吊着的木棍还真是起了大作用,使得他竟然能站起来连续射击。 “去死吧!” 看到乡亲们不断地倒下,杨林也是怒火中烧,一箭接一箭的射着,射出的每一支箭矢,都要带起一大片的腥风血雨,飞溅而起的鲜血如同盛开的血莲,在清晨的山谷中显得异常的鲜艳和诡异。 土匪们的队伍呼啸着飞驰而过,射出一阵箭雨,留下一大批倒地的土匪和一阵阵凄惨的哀嚎。待土匪们过去,而乡亲们则跳下马来,把那些倒地的乡亲们抱上马,然后朝山头跑去。 两轮冲锋,三百多青壮几乎损失了三成。望着躺在地上流血的乡亲,杨林的心也在滴血。可是他朝四周一看,乡亲们并没有被吓倒,反而更加冲动,一个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渴望着再一次的冲杀。 “盔甲!” 杨林突然明白了,乡亲们缺少的正是盔甲!这些悍不惧死的山民,面对死亡,视死如归,为了杨家大院他们奋不顾身,勇往直前,可是他们缺少必要的保护,要是有一身盔甲,他们真的是一支精锐。 反观那些土匪,他们可是有备而来,身上多多少少地穿着一些护身的盔甲,虽然乱七八遭,有的甚至破烂不堪,但是毕竟还是起些作用。相比而言,他们的伤亡就比乡亲们低多了,而且多是掉下马来摔伤的,被射中身体的土匪并不多。 好在这时,又有大批的青壮赶来了,青壮的队伍一下子壮大到二千多人,几乎站满了整个山头。青壮们越发的兴奋起来,高高地举起手中的弓箭,一支支箭矢反射着初升的阳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 “杀啊……乡亲们来了!” 就在王老三的土匪攻上东院墙的时候,杨成带着十几个家丁赶到了。他猛然高呼一声,跨步如飞,似一柄尖刀从正面狠狠地刺进了土匪之中,手中的大刀左砍右劈,土匪们如波分浪裂,挡者必死。 “杀!杀!杀!” 杨成状如疯虎,两眼一片血红,如雷的喊杀声直冲云霄。十几个家丁紧随身后,奋勇上前。那些攻上院墙的土匪也是异常骁勇,挥刀乱砍乱杀。顷刻间,东院墙上刀光乱舞,鲜血激溅,肉沫翻飞。 “杀啊……” 这是一场裸的杀戮,双方都是以命相搏。狭小的院墙上,拼得就是强悍的武力和坚定的意志,丝毫的退让,马上就会面临灭顶之灾。双方都重复着简单而有效地动作,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渐渐地,土匪抵挡不住了。冲上院墙的土匪毕竟有限,而家丁们的杀戮却是无限的,特别是看到乡亲们增援来了,更是增加了他们士气,杀得更加起劲了。那些土匪眼看不济,也没有丝毫的退让,直到把他们砍倒在地,更有的土匪竟然抱着家丁一起跳下了山崖。 …… 南院墙上,杨夫人、杨小姐身着盔甲,手提着大刀,亲自站在保护杨家大院的第一线。银亮的盔甲在昏暗的夜色中异常显眼,自从她们醒来,就一直站在院墙上,她们不仅仅是为了提高家丁们的士气,更是告诉土匪们,杨家大院的主人仍然坚强地活着。 “夫人,乡亲们来了。” 不用家丁们提醒,杨夫人也看到了乡亲们的身影,忧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她自问,杨家大院这些年来还是对得起乡亲们的,在杨家大院有难的时刻,乡亲们能跑来帮一把,让她甚感欣慰。 “娘,你看,他来了!” 听到杨娟欣喜的喊叫,杨夫人回过头来,顺着杨娟手指的方向,杨夫人看到了那个高大、挺拨的身影,在初升的朝阳中,显得格外的醒目。那柄坚硬的床弓,射出一支支威力无比的长箭,激起一团团的血花。 “他怎么能站着射箭?” 一般的猎人,完全靠双腿的力量紧紧地夹住马腹,才能腾出手来拉弓射箭,身子都要前倾,尽量降低身子的重心,以防摔下马来,还有的几乎都是趴在马背上射箭。 反观杨雷、杨林、杨虎、杨豹几人,他们身子笔直,几乎是站着在射箭,他们轻松地拉开弓弦,沉着地瞄着目标,一射一个准。就是躲避箭矢,他们也显得异常的轻松。 “这个老东西,他怎么也来了?” 杨夫人站在南院墙上,同样也看到了杨雷的身影,欣喜之余,还有一丝丝的怨恨。要不是这个老东西的绝情,杨娟怎么会昏迷,自己怎么会跟着昏迷过去?土匪们怎么会想到来钻空子? “娘,雷叔也有苦衷,你就不要怪他了。” 杨娟已经知道自己只听到杨梅的半句话就晕了过去,醒过来后虽然随着母亲上了院墙,的确也羞得不行。什么时候自己这么痴情了?现在几乎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自己以后怎么有脸见人? 她甚至不住的提醒自己,既然杨雷不同意,以后就再也不想他了。站在院墙上,看着家丁们拼杀,心中的热血也跟着沸腾,她也暂时忘了他的身影,也忘记了自己的痛苦。 是一看到他的身影,心中的情丝一下子纠结起来,思念反而更加强烈。她这才发现,他的身影已经占据了她的整个心房,其他的什么也放不下了,这辈子要是没有了这个身影,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娘不怪他,就凭他今天能带人来救援杨家大院,娘也不会再记恨于他。” …… 张大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土匪们已经第六次从院墙上退了下来,只留下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和遍地的哀嚎。杨家大院的院墙上,鲜血从院墙上流了下来,就象一道道的红色瀑布,在朝阳的照耀之下,整个院墙一片血色。 “大当家的,杨家山庄的青壮们越来越多了,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李长腿策马跑了过来,胳臂上已经中了一箭,长长的箭矢穿透了他的胳臂,疼得他头上直冒冷汗,鲜血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跟着他的三百多个土匪,还能站起来的已经不足一百个了。 “大当家的,王老三和刘二狗已经跑了,杨家山庄所有的人都朝我们围过来了。” 就在这时,他手下放哨的土匪也跑来了。王老三、刘二狗本来人数就不多,平常也只是抢劫一些小村子,今天本来想跟着捡些便宜,没曾想杨家大院的确是个硬骨头,肉没吃着,还崩了几棵牙,一见到乡亲们赶来,连忙撤退了。 “他奶奶的,今天要走空了。撤!” 看到两个得力的手下都受了伤,土匪们伤亡也太大,而乡亲们却越来越多,张大嘴也有点受不了了,这些土匪可是他的本钱,他可不想一次性地把本钱全押在杨家大院。 “大当家的,就是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青壮们已经挡住了山口。” “全体上马,冲出去。” 张大嘴一声令下,土匪们纷纷跳上马背,汇集在张大嘴的周围。张大嘴用眼神扫视了一下土匪们,心疼的差点晕了过去。下山时的八百多个土匪,现在能上马的,只有五百多人,几乎损失了一半。 “杨家大院,老子跟你们没完。” 望着对面杨家山庄的青壮,张大嘴气得咬牙切齿,两只眼睛里流出恶狼一般的狠厉之色。他摘下挂在马上的长枪,慢慢地举了起来,直指长空,锋利的枪刃的在阳光下闪现出幽幽的寒光。 “兄弟们,生死在此一举,跟在老子身后,杀出去。” “杀啊……” 四百多个土匪齐声嚎叫,凄历的吼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山间无数的飞鸟,“扑腾扑腾”地飞向大山深处。四百多条长枪高高的举起,犹如一排排枪林,亮晃晃的枪刃使得山谷里徒然明亮起来。 “乡亲们,抄家伙。” 眼见土匪们举起了长枪,杨雷表情冷漠,厉声大吼一声。所有的青壮把弓箭背在身上,取下挂在马上的长枪,高高地举了起来。而部分没有长枪的乡亲,则拨出了身佩的长刀。 杨林伸手摘下了自己的长枪,不由得在手中紧了一紧,那冰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浑身的肌肉刹那间紧绷起来。他缓缓地抬起长枪,伴随着长枪慢慢抬高,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 “杀啊……” 山民和土匪几乎同时呐喊,两边的马蹄几乎同时启动,放开四蹄狂奔向前,两股洪流相对奔腾,数千快马汹涌而前,急促的马蹄声犹如战鼓,重重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铛……” 两股洪流终于对撞在一起,刹那间波分浪裂,激越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一时之间,山谷里激起阵阵血雾,残肢断臂漫天飞舞,在灿烂的阳光下,闪现出绚丽的色彩。 “去死!” 杨林大吼一声,一枪刺穿一个土匪的胸膛,滚烫的热血激溅到他的脸上,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突然听到一支长枪破空而来,他猛地一挑土匪的尸体,长枪闪电般地刺出,第二个土匪又串在长枪之上。 “杀啊……” 凄历的吼叫充满了山谷,激烈的撕杀令太阳失色。二千多青壮杀阵而过,悠然回首,只见整个山谷尸横遍里,血流成河,然而还有两百多个土匪已经冲出重围,逃往深山里去了。 第12章 与虎谋皮 温暖的太阳照耀着杨家大院,院墙上的斑斑血迹在阳光下泛着片片红光,浓郁的血腥味在山谷里蔓延,在杨家大院东、南、西三个方向的院墙前,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排在那里,残肢断臂遍地都是,还有不少被遗弃的受伤土匪在哀嚎。.info “娘,我们下去吧,我有点冷。” 面对着这血淋淋的山谷,杨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尽管太阳正在当头,她还是感到了阵阵严寒。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这血腥的一幕实在是有点恐怖。然而,她还必需面对,谁叫她是杨家大院的唯一继承人呢? 望着女儿,杨夫人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悲凉。十年了,自己独自强撑着杨家大院,其中的心酸说于谁知?历经这场劫难,她才真正感到了自己的力不从心,杨家大院急切地需要一根顶梁柱。 “娟儿,这些土匪是欺负我杨家大院无人啊。娘就是舍着这个面子,再派人去一趟杨雷家,也要成了这门亲事。” “我听娘的。” 母女俩从院墙上走了下来,看到家丁们正在往大院里抬着受伤的家丁和青壮,而留在杨家大院的华佗和他的徒弟们正在抢救伤员,整个杨家大院成了临时的急救医院。 “杨发,你把今天来救援的乡亲们登记一下,然后给每人送去一担粮食。凡是受伤的乡亲,叫他们都到杨家大院来治疗,已经死了的,看看他们还有什么亲人,一定要给予补偿。” “好的,夫人。只是杨雷他们一家人打完土匪就走了,我估计就是送去粮食,他们也不会要的。” “这个老东西!他们一家人就算了,我再另外安排。” “好的,夫人。那些受伤的土匪怎么办?” “也抬进来吧,他们不仁,我们不能不义。” “好的,夫人。” 遍地的伤员,让华佗和他的徒弟们忙得不可开交。大多数中箭的家丁、青壮、土匪,只要及时救治,都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有那些被刀枪杀死的人,才没有救治的希望。 “华先生,真是对不住了。没想到把你请来,却遇到了土匪,让你担惊受怕不说,还把你累得够呛。” “没事的,夫人。只是我配制的麻浮散不多了,人手也不够。夫人是不是派些人到我的家里,把我的徒弟都叫来,同时把我配制的麻沸散全部拿来。” “好的,我还可以派些人给你帮忙。” 华佗配制的“麻沸散”,是世界上最早的麻醉药,病人饮服他配制的“麻沸散”,一会儿就如醉死一样,毫无知觉,于是就可以开刀动手术,开刀时,病人自己并不感到疼痛,术后缝好刀口,用华佗配制的药膏敷上,四五天后,病就好了,不再疼痛。一个月之内,伤口就可以愈合复原。 这时,浑身是血的杨成走了过来,不知是他的血,还是土匪的血,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地方,衣服上竟然还粘着些许肉沫,周身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以至于杨夫人一时之间没有认出他来。 “夫人,杨成无能,让你受惊了。” “哦,是杨成啊,你受伤了?” “没有,夫人。我好的很,那些土匪还不能把我怎么样,这些都是土匪的血。(..info无弹窗广告)” “那太好了。” 见杨成没有受伤,杨夫人的心情稍许有些好转。这父子三人今天可是表现的神勇,几乎是以一挡十,杀出了威风,恐怕以后这一带的土匪提到杨家父子,都会做恶梦。 “你虽然没有受伤,但是今天也把你累的够呛。这样吧,我放你们两口子歇息三天,回去再也找找杨雷那个老东西,一定要把这门亲事说成了。” “啊……好的,夫人。” ……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又到了乡亲们吃晚饭的时候。山村的羊肠小道上,杨成两口子慢慢地朝前走着。接受了夫人的任务,可把两口子愁坏了,那杨雷可是一点也不给他们的面子,搞不好又被他轰了出来。 “走吧,不管怎么样,我们也得去一趟。就冲他今天来给杨家大院帮忙,也不会给我们太难堪的。” “唉……” 杨成长叹一声,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样的媒人还真是不好当,一边是自己的东家,一边是自己的师兄,搞不好自己夹在中间受气。站在杨雷的家门口,杨成的心中越发的忐忑。 “雷哥、大嫂,都在家啊。” “废话,吃晚饭不都在家?” “呵呵,呵呵。” 杨成尴尬地笑了起来,还是杨林、杨虎、杨豹他们站了起来,把杨成两口子迎进了屋。两口子坐了下来,寒暄了几句,就有一句、无一句的聊着,慢慢地就说到了杨林的婚事。 “雷哥,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啊?” “你跟我说的什么事情?” “就是小姐与杨林的婚事。” “哦,你来的正好。” 令杨成没有想到,杨雷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不仅没有发火,反而放下手中的饭碗,坐到了杨成的身边,脸上笑嘻嘻地看着杨成,把杨成笑得直起鸡皮疙瘩。 “杨成兄弟,我有个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哦,雷哥,你还跟我客气什么,有事情你就说话。” “是这样,我家杨林看上了杨家大院的小姐,麻烦你去做个媒人,让夫人把小姐嫁给我家杨林。只要夫人同意,我们马上就下娉礼。” “啊,你不是开玩笑吧,夫人就一个女儿,怎么可能嫁出来。” “我不是开玩笑,我家杨林才高八斗,武艺超群,身形魁伟,相貌堂堂,难道还配不上小姐?如果夫人嫌弃我家贫穷,她要多少彩礼我们都出,保证小姐一辈子都不会受穷。” “这……” “什么这呀那的,老哥的这点面子你都不给?” “那好吧,我去给你说说。” 走出杨雷的家门,杨成一脸的苦笑。这次杨雷倒是客气,甚至有点讨好他。可是杨雷的客气比拒绝他还要令他难受,这回去该如何向夫人交待,要是再把夫人、小姐气出个好歹来,那可怎么得了? …… 杨成两口子思前想后地考虑了一夜,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免得日后他们两口子落下干系。第二天一大早,两口子赶到了杨家大院,心神不定地把杨雷的话告诉了夫人。 “这个老东西,还真是会刁难人啊。” 令他们两口子没有想到的是,夫人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她知道这是杨雷在故意刁难,不过她心里也很释然,真要是杨雷上杆子把杨林送上门来,恐怕他又要怀疑杨雷别有用心了。 “你们两口子回去告诉那个老东西,三天之内,他要是拿出一百万钱的彩礼,我就把小姐嫁给杨林。他要是拿不出来,我就送一百万钱彩礼给他,让杨林作上门女婿。” 杨林两口子终于露出了笑容,这下总算大功告成。象杨家大院这样的大户人家,要一百万钱的彩礼也不算为过,就是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难就难在杨雷拿不出一百万钱,以他们两口子对杨雷的了解,就是要拿出一万钱来,杨雷恐怕就得筹措一个月,这下还不得乖乖地把杨林送上门来。 “好的,夫人。我们这就去传话。” 等杨成两口子一走,杨娟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这次她再也不相信那些丫头,而是自己亲自跑了来,躲在屏风后面,想听听杨雷究竟说些什么。听到杨林想娶自己,小脸儿不由得红了。 “这下你满意了。” “娘……” 杨娟羞得满脸通红,连忙扑到夫人的怀里。这个结果对于杨娟来说,怎么她都满意,不管是她嫁出去,还是杨林做上门女婿,反正他们两人是成了夫妻。至于杨家大院,就算是她嫁出去了,到头来还是要杨林来打理。 其实杨夫人也想通了,不管是嫁出去,还是招上门,反正都姓杨。那杨雷无非是赌口气而已,要知道,如果自己的儿子做了别人的上门女婿,不管是当爹的、还是当儿子的,都是非常没有面子的事情。 “娘,雷叔家怎么拿得出一百万钱,你这不是成心气他吗?” “就是要气气那个老东西,他要是拿不出钱来,以后就不会再刁难了。” …… 杨成两口子兴高采烈的赶回了村子,急忙来到杨雷家,一扫往日的阴霾,脸上洋溢着笑容,嘴里甚至还哼上了小曲,当着杨雷全家人的面,把杨夫人的意思告诉了杨雷。 “雷哥,夫人可是说了,给你三天时间,就要一百万钱的彩礼。三天过后,如果你不来下娉礼,夫人就来下娉礼了,还是一百万钱。” 原以为杨雷一定会大发雷霆,杨成甚至作好了逃走的准备。谁知杨雷听完杨成的话,一点也没有惊讶,更没有生气,只是冲他们全家人点了点头,回过头来对杨成淡淡地笑了笑。 “这样不好吧,杨家大院这样的大户人家,一百万娉礼少了点吧,怎么着也得五百万。你回去告诉夫人,明天我们就来下娉礼。” “啊……” 这下轮到杨成吃惊了,这杨雷是不是气糊涂了?可是看他们全家若无其事的样子,杨成不由得看了看他的老婆,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疯了。 “五百万钱?” 杨成怎么也不会相信,杨雷会有五百万钱。要知道,这里的耕地一般只有五百钱一亩,就是上好的良田,也只要一千钱,有了五百万钱,可以买五千亩良田,还用得着天天去打猎吗?就是杨家大院,要想筹集五百万钱,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那……那好,我回去告诉夫人。” …… 送走了杨成两口子,杨雷两口子就要动身赶往谯郡。按照山里的规距,下娉礼的时候,男家还要为女方买衣物、首饰等等。杨雷把杨林当成了自己的儿子,肯定要亲自去挑选。 “大叔,你怎么能把五百万全部当作娉礼?以后杨虎、杨豹兄弟怎么办?” “那五百万是你赢的,就该全部当作娉礼。杨虎、杨豹他们将来也不会娶大户人家的小姐,要不了这么多娉礼。” “大叔,你别小看了杨虎、杨豹兄弟,他们将来一定娶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呵呵,到时候再说吧。” 杨雷摆摆手走了,杨林和杨虎、杨豹还是照常出去打猎。虽然经过了反复,杨林的婚事终于有了着落,心情也格外的舒畅,连带着箭也射得准了,太阳还没有落山,三兄弟就满载而归了。 也许今天注定会成为不平凡的一天,就在他们往回走的时候,半路上经过一座大山,突然听到山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虎啸声,机警的杨虎、杨豹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 “老虎﹗” 那虎啸声就象是命令,就在他们兄弟俩喊出“老虎”的同一时刻,两个人从马上跳了下来,把马缰绳扔在马背上,抽出了弓箭,搭上了箭矢,快速地朝山背后跑去,边跑边喊杨林。 “大哥,快跟上。” 杨林可是吓得不轻,除了在公园里见过老虎,他还从来没有与这种凶恶的家伙打过交道。那虎啸声越来越近,杨林的两条腿身不由已的打起了哆嗦。这帮家伙,别人听到老虎来了跑都跑不赢,你们还偏偏往上冲,还敢与老虎拼博不成? “来……来……来了。” 不知道是天气太冷冻住了杨林的舌头,还是被老虎把舌头吓僵了,杨林竟然连说话都不太利索。两条腿更是不听使唤,象是灌了铅似的,费了好大劲才朝山上爬去。 要是你的屁股后面有只老虎,再高的山你也爬得上去,可是要是山上有只老虎,要命你也爬不上去。杨林现在就遇到了这种情况,明知前面有虎,还被两个兄弟催促着往山上爬,这不是要命吗? 刚刚翻过山头,眼前的一幕就把杨林吓住了,只见远处一个巨形大汉提着一根大棒,飞快地奔跑着,一面跑,一边还吼叫着,声如震雷,正在山地里追赶那只花斑虎。 “天啊,这家伙还是人吗?” 那只花斑虎正往前跑着,似乎已经怕了那个大汉,有一条腿明显的瘸了,很有可能被那大汉打坏了,奔跑得并不快。迎面看到几个人拦住了去路,那只花斑虎眼看已经无路可逃,狂啸一声,朝着杨林他们就扑了过来。 “不准放箭,别伤了虎皮。” 眼看花斑虎就要扑上来,杨虎、杨豹兄弟俩拉开了弓弦,正准备射箭的时候,那个追赶的大汉竟然如雷般地吼叫起来。闻听那大汉的吼叫声,杨林差点没有晕过去。 “天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老虎就要吃人了,你还想着完整的虎皮﹗” 杨虎、杨豹倒是听话,拉开的弓箭迅速地收了起来,飞快地从身上抽出了猎刀,朝着那只花斑虎冲了过去。作为一个猎人都明白,一张完整的虎皮可比一张破损的虎皮值钱多了。 “嗷……” 那只花斑虎长啸一声,猛地朝前一跃,挟缠着一阵狂风,冲着杨虎、杨豹他们就扑了上来。它可比你更关心它的虎皮,这不是与虎谋皮么?你想要它的皮,它还想吃你的肉呢! 杨林和杨虎、杨豹兄弟几个呈一字形散开,守住了老虎逃跑的山口。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那老虎也急了,飞身朝杨虎冲去,大概它也觉得这家伙才是最大的威协。 杨虎也是急中生智,飞起一脚,踢出一团灰尘,在考虑的面前形成一团迷雾,然后猛地一闪,那只花斑虎就扑了个空。可是那虎身子刚刚落地,尾巴一甩,翻过身来又扑了上去。 就在那老虎扑上来的一瞬间,危急之中的杨虎猛一闪身,让过了老虎的头部,朝着它的腰腹就是一拳。“嘭”地一声闷响,半空中的那只花斑虎晃了一下,往前窜了两步,才在雪地上站住。 此时的杨林已经镇定下来,两腿反而不发抖了,他可没有收起手中的弓箭,而是箭矢搭上了弓弦,时刻瞄着那只花斑虎,我可不管你的虎皮完整不完整,我的人皮可不能破了。 就在那只花斑虎调过头来,又一次扑向杨虎的时候,杨林毫不犹豫地射出了一支箭矢。正在空中的老虎突然感到眼睛一阵刺痛,一支箭矢插进了它的左眼,痛得它大吼一声,又扑了个空。 落地后的老虎不顾眼睛的疼痛,用仇恨的右眼扫了一下杨林,确定就是这个家伙射伤了它的眼睛,猛地又发出一声吼叫,决定报一箭之仇,发疯似的朝杨林扑来。 面对扑过来的花斑虎,暗箭伤虎的杨林来不及多想,慌忙又取出一只箭来,哆嗦着搭箭上弦,就在那只花斑虎还在半空的时候,杨林看到了它的右眼,第二支箭射了出去。 “嗷……” 那只花斑虎一声长啸,右眼睛上又插上了一支箭矢,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把山头都震得晃动了一下。可是它旋即又爬了起来,朝着杨林刚才站立的方向再次冲来。 “砰……” 再射箭已经来不及了,忙乱中的杨林抡起他的右拳,朝着那只花斑虎的脑袋狠狠地一锤,他似乎清晰地听到了脑骨破碎的声音。那只花斑虎又一次重重地摔在地上,不过这次是真正在趴在那里,四条腿蹬了几蹬,再也不动了。 “哎……” 杨林长出了一口气,浑身一软,瘫坐在山上。 第13章 好事多磨 追赶老虎的大汉这时也跑了上来,用脚踢了踢老虎的屁股,确定老虎已经死了,他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样子也是累坏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过了一会,又从远处跑来几个小伙子,一边跑,一边喊叫着。 “大哥,大哥,老虎打死了吗?” 等那几个小伙子跑了过来,那大汉“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走到老虎的身边,用大棒戳了戳躺在地上的老虎屁股,裂开大嘴得意地笑了起来。 “看看,就是这只花斑虎。” 杨林这时才认真地看了看这个大汉,只见那追虎的年青人身形高大,长约八尺有余,比杨林还高些许,身材魁伟,膀大腰圆,两个拳头如同两把铁锤,整副身板恰似一座石碑。且容貌雄毅,浓眉大眼,方脸阔嘴,声如洪钟,勇力绝人,犹如樊哙再世,乃有万夫不挡之勇。 那跑过来的几个年青人中,有两个人也是同样的魁梧,相貌也差不多,杨林猜想很可能是三个亲兄弟。其中一个满脸疑惑的看了看杨林他们,向杨林打了个招呼。 “兄弟,这箭矢是你们射的?” 杨林此时的神色也已恢复过来,心跳正常,面色如初,浑身又充满了力量。他可不想让别人笑话,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把手中的弓箭亮了亮,朝几个年青人笑了笑。 “两只箭都是我射的,怎么样,没伤着虎皮吧?” 那追虎的大汉走上前来,瞪大两只眼睛,仔细打量了杨林一番,神色中充满了敬佩,随手把大棒扔给后来的年青人,脸上露着笑容,双手抱拳朝杨林拱了拱手。 “兄弟,好箭法!两支箭矢都射中了老虎的眼睛,老虎皮毛毫发未损。敢问兄弟大名?” 自从看到这个追虎的年青人,杨林就有心结识,正想打听他是谁呢,他倒是先问起杨林来了。不由得也笑了笑,连忙也双手抱拳,朝那追虎的年青人拱了拱手。 “我叫杨林,这几位是我的兄弟杨虎、杨豹,敢问兄弟大名?” 那打虎的年青人又转过身,冲着杨虎、杨豹兄弟俩拱了拱手。待杨虎、杨豹还过礼,他又拉过来那两个年青人,挺起了,自豪地笑了起来,声音犹如打雷一般。 “各位兄弟都是好汉,认识你们真是三生有幸。我叫许褚,这是我二弟许仁、三弟许定。” “许褚!” 杨林惊愕的张大了嘴,差点把下巴掉了下来,苍天啦,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让我这么快就碰到他。这可是真真的牛人,有名的悍将,我一定要把他忽悠在手里,说什么也不能把他留给曹操那个家伙。 “听杨林兄弟的口音,好象不是这里的人啊,敢问杨林兄弟是哪里人氏?” “呵呵……” 许褚倒是对杨林挺感兴趣的,小洪山方圆上千里,横跨豫州、扬州、徐州三州六县,这里的猎人虽然不都认识,但是这杨林一看就不象是个猎人,许褚不免有些好奇。 “不瞒许褚兄弟,我不是本地人,这杨家兄弟是我的堂兄弟,我是游学到此。” “哦,原来是个有学问的先生,失敬失敬。我等皆是粗人,言语不当之处还望先生见谅。只是没想到啊,一个游学的先生怎么会有如此的箭术?” “呵呵,谈不上什么箭术,都是跟几个兄弟学的。” 杨林正在那里和许褚谦虚,杨虎、杨豹却琢磨开了,杨家山庄和许家山庄紧挨着,平日里免不了要磕磕碰碰的,但是面子上也还过得去。他们立即想到了一个问题,这只老虎应该归谁呢?要是平常或者是普通猎物,大不了平分罢了,可这是只珍贵的老虎,大家都想据为已有,只是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许褚不认识杨虎、杨豹,可是杨虎、杨豹认识许褚三兄弟。杨虎想了想,只有他出面说话最合适,便走了过来,朝许褚三兄弟抱拳拱了拱手,算是打了个招呼,提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许大公子,这只老虎是你们先发现的,却是我大哥打死的。我看这样吧,这只老虎就算是你们的猎物,但是卖给我们得了,我们给你们兄弟三万钱。因为我大哥明日要到杨家大院下娉礼,正好拿这只老虎当礼物。” “哦,既然杨林兄弟要拿老虎当娉礼,那就送给杨林兄弟得了。杨林兄弟真是好福气啊,那杨家山庄的小姐可是倾国倾城的美貌佳人,明日可得请我们兄弟去喝杯喜酒。” 许褚倒是个爽快人,许家山庄和杨家山庄一样,也是小洪山里有名的大财主,他怎么会看得上那区区的三万钱。一听说要给杨家山庄的小姐送娉礼,他更高兴了,这杨林以后就是杨家山庄的主人,往后交往可就更多了。 “不行、不行,怎么能让你们兄弟白追一趟呢?三万钱少了点,再加二万钱吧。” 杨林正想结识许褚,把他忽悠到手,就是把这只老虎送给他也无妨。这可是个比老虎贵重一万倍的虎将,既然杨虎说了要拿老虎当娉礼,那就多给二万钱,决不能让许褚小瞧了自己。 “杨林兄弟,你要是看得上许褚,老虎你就拿去送礼,还说什么钱不钱的,以后有机会,请我们兄弟喝杯水酒就行。” 许褚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带着他的兄弟们就要离去。杨林连忙上前拦住,好不容易逮住了你许褚,说什么也不能让许褚和他的兄弟们就这么走了,一定要把他们请到杨家山庄。 “许褚兄弟,你要是这样走了,岂不是让兄弟落下个不仁不义的骂名?今天无论如何,你要到寒舍喝杯水酒。” 看着杨林着急的样子,许褚也感到了杨林的真诚和热情,把杨林当成了一个心底坦荡的君子。许褚也是个重情重义的豪爽汉子,更喜欢结义天下豪杰,他猛地一拍,高声笑了起来。 “好!看杨林兄弟也是个豪爽之人,你这个朋友我许褚交定了。只是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一定到杨家山庄找你,陪你到杨家大院去下娉礼,我还要喝几杯喜酒呢。” “那好,一言为定!” …… 太阳早早地就跃上了东山,明亮的阳光温暖了小洪山的每一个山民。在这严寒的冬天里,连续几个晴朗的好天气,还真是不多见。山民们纷纷把家里的衣服、被子晾了出来,一时之间,村子里飘起了色彩斑斓的旗帜。 “杨林兄弟,准备好了吗?” 许褚三兄弟如约而来,他们骑马从村里跑过,溅起一阵阵乱泥,惊得村子里鸡飞狗跳。许褚的嗓门和他的身体一样粗壮,还没进门,喊得全村的乡亲们都知道许家山庄的大少爷来了。 “都准备好了,正要出发。” 杨林微笑着迎出门来,连忙把三个少爷迎进屋里,屋子里一下子显得异常的狭小。看到许家山庄的大少爷来了,杨虎爹、杨虎娘一阵慌乱,为每人沏上水,又拿出几样干果,满脸不自然地堆着笑,稍稍地退了出去。就连杨林请来帮忙的杨安、杨顺、杨年、杨叶、杨直、杨力等人,也规距地站在一旁。 “那走吧,还等什么呢?” 没想到这许褚比杨林还着急,连忙催促着杨林。他们兄弟憋在这大山里,一年上头也没有个什么新鲜事,更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今天陪着杨林去下娉礼,也就是图个热闹。 “那好,走吧。” 杨林一挥手,请来帮忙的小伙子们立即各就各位,把今天的娉礼抬了出来。一共十八个小伙子,前面四个抬着那只老虎,中间十人,两人抬着一只大木箱,共有五只大木箱,每只木箱一百万钱,后面四人抬着杨雷两口子买来的衣物、首饰。 “天啦,杨林兄弟,真看不出啊,你还这么有钱,竟然出了五百万的娉礼。” 许褚不免有些惊呆了,看他们一家住的破破烂烂小屋,竟然能拿出五百万的娉礼来,这真是令人不可思议。就是象许家山庄他们几兄弟,下娉礼的时候,也不过一百万钱。 “快来看啊,好重的娉礼啊。” “五百万钱啊……” “这可是开天劈地第一回啊。” 不仅许褚惊讶,山村里的乡亲们更是震惊,纷纷围了上来,任谁也不敢相信,这看起来和他们一样贫穷的杨雷会有五百万钱。人们的眼睛里充满了羡慕,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嫉妒。 “杨林兄弟,你一个人娶媳妇就出了五百万的娉礼,那你的两个兄弟怎么办?” 还没走到亮嫂子的门口,亮嫂子就迎了上来。她本来想把妹子嫁给杨林的,没想到她妹子还没有来,杨家小姐倒抢了先。心中正在烦恼,突然听说杨林竟然出了五百万娉礼,肠子都快悔青了。 “我的两个兄弟,如果看中了谁,娉礼也是五百万钱。” “哦……” 杨林的话,不仅令亮嫂子吓了一跳,所有的乡亲们都瞪大了眼睛,齐齐地瞄向了那几间破屋,难道那破屋里还有一千万钱?亮嫂子最先反应过来,拨腿就跑,赶快去给娘家送信,没抓着杨林,可别让杨虎也跑了。 …… “这都是搞得些什么名堂,把个杨家大院搞得乌烟瘴气,这还象个人家吗?杨发,你说说,谁叫你们这么搞得,你们是不是不想在杨家干了?” 杨家大院里,一个和杨娟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女人皱着眉头,指手画脚地训斥着杨发。而杨发则点头哈腰的干笑着,温顺得象条小狗,紧跟在她的身后,一边走,还一边身她解释。 “姑太太,这些受伤的家丁和乡亲都是为保护杨家大院受伤的。夫人也是好心,吩咐把他们治好。” “就算是为了保护杨家大院受伤的,也可以回家去治嘛,非得要留在杨家大院不可?那有那些土匪,留在杨家大院算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抢劫杨家大院还有功了?” 那被称着姑太太的中年女人,正是杨娟的姑姑,杨老爷的亲姐姐杨风。听说杨家大院遭到土匪围攻,便和她的丈夫王达、儿子王岗、王坡带着一百多个家丁赶了过来。 等她们赶到的时候,土匪早就跑得没影了。本来她马上就要回去,她与她的弟妹,也就是杨夫人相处的并不融洽。可是她无意间听说有人来给小姐下娉礼,心中不由得一喜,便留了下来。 “姑太太,夫人说土匪不仁,我们不能不义。” “哼,她倒是仁义,把杨家大院送给别人她也不会心疼。我可不能由着她乱来,把我们杨家袓袓辈辈的家业败光了。” 越往后院里走,难闻的药味越发浓郁,杨风连忙用手帕掩住了鼻子,停下了脚步。她朝后院里瞄了几眼,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升起一阵无名之火,嘴里也开始骂骂咧咧。 “这个败家子,真得想让杨家倾家荡产啊。算了,我不看了,我要去找那个败家子,看她如何跟我交待。” …… 杨家正堂大厅里,一个中年男子也是紧皱着眉头,脸上气冲冲的,正在大厅里踱来踱去,好象正在发火。而杨夫人则乖乖地站在旁边,连大气也不敢出,听着那中年男子的训斥。 “你瞧瞧你都办了些什么事?杨家大院就这么一个女儿,你怎么能把她嫁出去?哪怕她嫁去的人家也姓杨,也是杨家山庄的人,可是那能一样吗?你看看杨风得意洋洋的样子,我敢说,你前脚把杨娟嫁出去,后脚她就要回来把你赶出去。她们家可是打这杨家大院的主意好多年了。” “大哥,我也是一时赌气,谁知道那杨雷竟然有五百万钱。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是再吵也没有用。如果现在反悔,杨家大院丢人不说,恐怕杨娟也活不下去了,她现在是********在那年青人身上。” 杨夫人小心地辩解着,她现在确实是骑虎难下,杨风一家人昨天一听说有人给杨娟下娉,就面露喜色,住下就不走了,说不定等不得杨娟出嫁,他们全家人就会搬进来。 “赌气,真是荒唐!你跟一个下人赌什么气?现在倒好,谁气着谁了?” 那个被杨夫人称着大哥的就是杨夫人的亲大哥李双,他也是听说杨家大院遭到土匪围攻,连忙和两个儿子李良、李青带着一百多个家丁赶来了。同样,他们也没有碰到土匪,倒是听说了杨夫人要把女儿嫁出去,李双才感到大势不妙,连忙训斥杨夫人。 “那杨雷就是个猎人,他就是当土匪去抢,也抢不到五百万。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十年前,杨雷陪老爷去了一趟杨风家,回家后老爷就一病不起,不出一个月老爷就去世了。我当时怀疑杨风看到老爷没有儿子,为了图谋杨家大院的财产而害了老爷,可找不到任何证据。我当时甚至怀疑杨雷和杨风合伙害了老爷,就责备杨雷没有保护好老爷,谁知杨雷一气之下就离开了杨家大院。后来我一直派人盯住杨雷,但是没有发现杨雷与杨风有任何来往。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靠打猎为生,怎么也不可能有五百万钱啊。” “要么,那五百万钱是那个年青人的?” “也不可能,他一直四处游学,怎么可能带着五百万钱四处乱走?” “那个年青人怎么样?” “今天的娉礼中有一只老虎,就是他昨天一拳打死的,你说他怎么样?” “游学四方,一拳打死老虎,能文能武啊,要真是象你说得这样好,说不定杨家中兴有望了。” “什么中兴有望,我看是败家有望。” 兄妹俩正说着,没料到杨风突然冲了进来。守门的仆人见是姑太太,谁也不敢阻挡,他们还在心里掂量着,说不定以后这位姑太太就成了杨家大院的主人,谁敢得罪呢,以至于杨风气势汹汹地直奔大厅。 “你们兄妹又在商量什么呢?是不是在合计着,如何把我们杨家大院的家业变成你们李家的?” 李双一听,满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几乎冒出火来。李家也是有名的大户豪门,怎么可能容她这样诬蔑。不过李双也是有教养的文士,他慢慢地踱到杨风的面前,微微地冷笑了一声。 “姑太太,千万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李家虽然不富裕,却也有良田万顷,犯不着为了杨家大院的家产,干下谋财害命的勾当。” “啊……你说谁谋财害命?” “谁谋财害命,谁心里清楚。要想人不知,除非已不为。别以为自己做得精明,天下人都不知道。要明白,举头三尺可是有青天哟。” “你……你说清楚,什么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已不为?我们做什么了?你们把杨家大院送给外人,安得什么心?难道不是败家有望吗?” 就在这时,一个守大门的家丁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他一看到大厅里正在吵架,可把他吓了一大跳,这些人随便哪个伸出个手指头,也能砸了他的饭碗,他权衡了一下,这才说道。 “夫人、姑太太、大舅爷,为小姐下娉的来了。” 第14章 当家作主 送娉礼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杨家大院,所有的家丁、仆人都站在前院,静静地注视着送娉礼的队伍,他们的眼神里只有惊奇,更多的是看到老虎的惊讶,然而却没有一丝的欣喜。..info “杨林兄弟,杨家大院里的人表情不对劲啊,怎么没有一点喜庆的样子?” 许褚靠近杨林的耳边,轻声的提醒杨林。其实不用许褚提醒,杨林已经发现了杨家大院的气氛不正常,那些家丁和仆人几乎是一点笑容也没有,甚至连杨松、杨柏也没有跑出来迎接他们。 “呵呵,可能是他们不舍得小姐出嫁吧。” 杨林尴尬地笑笑,心中却有些郁闷。抬头看见杨家大院正堂门口站着一排穿着华贵的客人,杨夫人还陪着他们。他们对着送娉礼的队伍指指点点,也是一点笑容也没有。 这杨家大院是怎么啦?难道是杨夫人反悔了?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是杨林还是毫不犹豫地打马走了上去。快到正堂门口的时候,杨林跳下马来,朝着杨夫人走了过去。 “见过夫人。” 杨林走到杨夫人的身边,双手抱拳,规规距距地向杨夫人行了一礼,言语中特别加重了语气。不管你是不是反悔,娉礼已经送来了,事情就不会善了。要是答应诸事好说,要是反悔恐怕此事不好收场。 “免礼。” 杨夫人淡淡地点了点头,连起码的热情也没有,眸子里满是忧郁,美丽的面孔也没有了往日的风采,象是抹上了一层寒霜。她朝左右身边的客人指了指,冷冷地介绍着。 “这是姑太太,这是姑老爷,这两位是姑太太的公子王岗、王坡。这是大舅爷,这两位是大舅爷的公子李良、李青。” 随着杨夫人的介绍,杨林把他们打量了一眼,马上明白了问题的所在。如果是杨夫人反悔,她定然不会把自己介绍给她的亲戚。肯定是这些亲戚有人不同意,杨夫人才显得不高兴。因此杨林只是轻轻地拱了拱手,心中开始反感这些亲戚。 “各位好。这三位是我的好兄弟、许家山庄的三位公子许褚、许仁、许定。这两位是我的弟弟杨虎、杨豹。” “原来是许家山庄的三位公子驾到,招待不周,真是不好意思。” “杨夫人不必客气,我们是陪杨林兄弟来送娉礼的。” 许家三位公子毕竟是贵客,杨夫人连忙和许褚打招呼。就在他们客气的时候,杨风突然走了上来,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杨林,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笑了起来,嘴里就象放连珠炮似的说了起来。 “哟,这就是一拳打死老虎的英雄啊,好英俊的年青后生哟,怪不得我侄女寻死觅活的,果然是仪表堂堂啊。这下好了,赶快把我侄女娶走吧,省得她吃不香、睡不着的。” 听到杨风的话,杨林心中徒然生出许多疑问,既然这位姑太太这么赞成把小姐嫁给自己,夫人为什么不高兴?他不由得回头看了看大舅爷,却看见大舅爷紧锁着眉头,满脸的不高兴,冲着那杨风冷笑了一声。 “姑太太也太心急了吧,这么快就想把侄女赶走,好霸占杨家大院吗?” “你胡说!我侄女的终生大事,我能不操心吗?早点把我侄女嫁出去,好让你们兄妹来霸占杨家大院呀。” 那姑太太也不示弱,跳起来就和大舅爷对吵起来,样子异常的凶悍,就象个泼妇。就连她身后的姑老爷、还有她的两个儿子,也可能觉得她做得太过分了,面子上都有些不好意思。 杨林这下明白了,搞了半天,你们今天都是为了杨家大院的家产啊,怪不得姑太太急着让我娶走杨娟,等我把杨娟一娶走,你们就来霸占杨家大院?门都没有,这杨家大院是属于杨娟的,而杨娟是属于我的,这杨家大院的一切都是我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姑太太,大舅爷,你们这是怎么啦,这里还有外人,你们也不怕别人笑话!谁告诉你们我要娶走杨娟啦?你们没看到吗?大家抬来的就是我的嫁妆,我是来做上门女婿的,这些兄弟就是送亲的娘家人。你们就这样迎接上门女婿吗?” “啊……” 所有的人,都被杨林的话惊住了。随即,夫人和大舅爷都露出了欣喜之色,而姑太太则失望之极。就连许褚、杨虎、杨豹,也觉得不可思议,哪有抬着五百万钱做上门女婿的? “大家请到大厅里坐吧。” 杨夫人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吐尽了心中的郁闷。她连忙招呼大家往大厅里去,哪有站在门外迎接女婿的?大舅爷也连忙走上前来,和许褚三兄弟、杨虎两兄弟打着招呼,把他们迎进了大厅。 “去把小姐请来。” 杨夫人朝身边的小丫头吩咐一句,就请大家就坐。杨家正堂的大厅,分左右两排坐位,上首正中的位置放着一张方桌,两旁边是两把椅子,那就是杨老爷和杨夫人的位置。只是十年来,杨老爷的那个位置一直空着。 “见过姑太太、见过大舅爷,见过各位。” 就在这时,杨娟走了进来,她朝各位施发一礼,就站在她母亲身边。杨夫人牵着杨娟的手,走到她平日坐的位置,把杨娟按到座位上,又回过头来,指着杨娟旁边的座位,冲杨林笑了笑。 “坐吧。” 经过刚才大堂门口的冲突,杨林算是明白了,这杨夫人是彻底地伤了心,不再想与姑太太费口舌,直接把杨娟、杨林抬了出来,你总不会再去跟两个小辈争杨家大院吧。 杨林也不犹豫,该自己得到的利益决不推让,该自己承担的责任决不推辞,不做那些虚伪的花样子。他朝杨夫人点点头,迈开大步,径直走向那个座位,四平八稳地坐了下去。 “杨发,把家人们都叫进来。” 杨夫人轻声地说了一声,杨发便退了下去。其他人坐在两旁边的椅子上,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杨夫人,不知道她准备搞什么名堂,难道她要在这里为杨娟和杨林举行婚礼? 不一会,杨家的家丁、仆人共三百多人齐聚大堂门口,只有三十多个上等的家丁和仆人走进了大堂,整齐地排列在大厅。杨夫人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来,她冲所有的来宾点了点头。 “今天杨家大院的主要亲戚都来了,我在这里宣布,从今天起,杨家大院就由杨林、杨娟当家作主了。” “等等。” 到了这时,杨风才算是明白过来,这哪里是举行婚礼啊,敢情她这是要把杨家大院送给这个外人啊,想造成既成事实,好堵自己的嘴,说什么也不能答应,她一蹦三尺高,几乎是吼叫着嚷了起来。 “这杨家大院是我们杨家人的,你凭什么要送给这个外人?”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大舅爷李双脸色阴沉地坐在那里,却也无可奈何。而许褚、杨虎等人更是外人,不好说话。就连那些家丁、仆人们,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说得好!” 就在大厅里几乎就要僵住的时候,突然传出一个清脆的女声。所有的人齐齐望去,原来是杨娟在说话,她稳稳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地冲大家点了点头。 “这杨家大院是我的,杨林现在是我的丈夫,这杨家大院就是我们的。” “侄女啊,你可别被这个小白脸迷住了心窍。这世上哪有拿着五百万钱做上门女婿的,他这分明是贪图我们杨家大院的家产啊,难不成我们杨家大院就这么贱卖给他了?” 杨风大声嚷嚷着,几乎带着哭腔,仿佛受了多大的委曲。在场的客人都是些男人,谁也没有上前去劝她,这使她越发得意,越哭越带劲,就差倒在地上撒泼发疯了。 “啪!” 杨林猛地一拍桌子,犹如响起一声炸雷,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整个大厅一片寂静,仆人们都跪着,而客人们则齐刷刷地看着杨林,连杨风也吓得止住了哭声。杨林冷冰冰地站在那里,脸上挂上了一层寒霜,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下全场。 “本来我到杨家大院,只是为了杨娟小姐,这杨家大院的家产我还真没有看在眼里。因为我喜欢杨娟小姐,别说是五百万,就是五千万、五个亿我也在所不惜。可是没想到你们竟然打起了杨家大院的主意,哼哼,你们可是挑错了对象,打错了算盘。从现在起,这杨家大院的一切都是我的!谁要是敢动杨家大院的一草一木,我就灭了他的满门!” 杨林的话音刚落,杨发马上就明白过来,这姑太太算是碰到了狠人,想要谋取杨家大院的企图是不会得逞的。他抬头看了看杨林,那威仪的面孔不由得使他浑身一颤,连忙跪了下去。 “奴仆杨发拜见老爷、夫人。” 杨发一带头,杨成马上就跪了下去。他早就想带头下跪,可是面子上有点过不去,昨天杨林还在喊他成叔,今天就变成了老爷,一时之间,心里有点难以接受。可杨发一拜,他连忙跟了上去。 “奴仆杨成拜见老爷、夫人。” 紧接着,所有的家丁、仆人都跪了下来,连站在大厅外面的家丁、仆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一个个撅着屁股,象虔诚的信徒一样,趴在地上规规距距地拜了三拜。 “奴仆拜见老爷、夫人。” 眼见得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杨风气鼓鼓地坐了下来。她抬头看了看杨林,那冷峻的面孔让她打了个寒颤。看来这个家伙不是好惹的,自己想打杨家大院的希望是要彻底落空了。 “大家都起来吧。” 杨林还不习惯这种跪拜,这么一大群人跪在那里,让杨林觉得难受,一点受人尊重的感觉也没有,特别是看到杨发、杨成这些长辈也跪着,心里非常的别扭。他摆摆手,让他们站了起来。 “发叔和成叔留下来,其他人下去吧。” 等仆人都下去了,杨林本想请夫人坐下,谁知她坐到了边上。杨林也不再勉强,他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看大舅爷李双,又转头看了看姑老爷王达,这才慢慢地说了起来。 “我刚才说过,谁要是敢动杨家大院一草一木,我就要灭他的满门。”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以便他们有时间回味他的话。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本来想请许褚兄弟来热闹热闹,没想到杨家大院的两个主要亲戚来了,他心中突然来了主意。 “这次土匪偷袭杨家大院,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消灭张大嘴、王老三、刘二狗这三股土匪。我要让所有的人知道,谁要是敢打杨家大院的主意,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从明天起,杨家大院就开始招募乡勇,争取年前消灭他们,过一个舒心年。” “今天在坐的,要么是我的好兄弟,要么是杨家大院的主要亲戚,你们愿意不愿意帮助我消灭这三股土匪?” “杨林兄弟,没说的,我们许家山庄参加剿灭土匪。” 杨林刚刚说完,许褚就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庄重地向杨林承诺。杨林这才朝许褚笑了笑,他算准了许褚会第一个答应,以许褚的性格,杨林把他当兄弟,他肯定会为杨林两肋插刀。 “剿灭土匪的确是好事,我们李家山庄也参加。” 大舅爷李双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杨林的请求。其实他们这些大地主,也是深受土匪之害,巴不得把土匪消灭干净,只是平时请官府出兵,这些官老爷不仅办事拖拉,而且还敲诈勒索,比土匪好不到哪里。 “贤婿,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这张大嘴、王老三、刘二狗三股土匪,分属三县两州,不归我们豫州管辖。你跑到别人的地盘去剿匪,最好先跟官府打个招呼。” “大舅爷提醒得是,明天我就到谯郡去见太守大人,请他出面协调一下。” 猛然间,杨林想起了自己曾经和太守大人的公子赌博过,正好可以通过他来见太守大人。杨林还没有和官府打过交道,也不知道官府的规距,有个熟人,办事应该方便多了。 “剿灭土匪好是好,可是那些土匪之所以世代为匪,皆因他们世居深山老林,土地甚少,打猎为生,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你就是剿灭了张大嘴,王老三、刘二狗,也有可能再出来个陈大嘴、蒋老三、吴二狗,你总不能把那些山民都杀了吧。” 杨风的丈夫王达一直没有说话,眼看着许褚、李双都同意了参加剿匪,觉得自己要是不参加剿匪,还会他们被看不起,可要是参加剿匪,他也不愿意为了杨家大院来帮忙,便找了个理由,企图让杨林打消剿匪的心思。 “姑老爷说得好,光剿匪是不能解决匪患的,还得有后续措施。杨家山庄、许家山庄、李家山庄、王家山庄的乡亲们也是山民,为什么他们没有人去当土匪呢?那是因为他们既能种地,又能打猎,日子虽然艰难,可是还能混个温饱。” “你们知道吗?我们北方的幽州,土地肥沃,面积宽广,春天里随便撒把种子,秋天里也能收获一石粮食。但是由于胡人的侵袭,致使幽州人烟稀少,大量土地闲置。另外,我们这里的乡绅、山民都喜欢用马,但是都是劣马,而北方的胡人却有大量的好马。” “过年以后,我准备组织一个贩马队,让那些没有土地的山民来参加贩马,把胡人的好马贩到豫州来,再利用贩马赚的钱,到幽州去买些土地,在幽州再去建一个杨家山庄,把那些没有土地的山民慢慢迁移过去。他们不是嗜血好斗吗?我就让他们与胡人撕杀去。这样既解决了这里的匪患,我们又能在幽州建一份家业,岂不是一举两得?” “好主意,我也到幽州去建个许家山庄,我们还作邻居,怎么样?” 许褚抢先赞道,他几乎被杨林描述了前景迷住了,一边贩马赚钱,一边买地建房,还能出去闯荡一番,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这可比整天无所事事,在深山里闲逛强多了。 “贤婿真不愧游学之人,眼界真是开阔,居然想到再建一个杨家山庄。我有两个儿子,还真有必要再建一个李家山庄,将来一个儿子在豫州,一个儿子在幽州,我就可以两边养老了。呵呵……” 大舅爷李双乐得笑了起来,杨林的主意还真是合了他的心意。他原来还为二个儿子将来分家发愁呢,多少大家族就是因为儿子多了分家,把一份家业越分越小,后来变成了小地主,以至于最后成了穷人。 “那好吧,把我们王家山庄也算上,赚不赚钱倒是小事,能把土匪剿灭了,也算是除了一大心头之患。” 王达终于想通了,虽然他不喜欢杨林,但是杨林的主意,不管怎么说,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他也有两个儿子,如果能到幽州再置办一份家业,他还是挺愿意的。 第15章 百合花开 冬天的夜晚来得特别早,朦胧的夜色之中,杨家大院异常的宁静,所有的树木和房屋都被夜幕抹去了,只剩下模糊的轮阔,阵阵夜风吹来,枝条随风摇摆,仿佛夜色中的舞者,跳着一段孤独的舞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杨林带着杨松、杨柏顺着杨家大院的院墙走了一圈,将整个杨家大院的夜景尽收眼底。杨家大院的建筑并不多,全部隐藏在高大茂密的树木之中,除了几个院落里还有亮光,大多数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 院墙的外面,群山也已经睡了,只有阵阵的山风哗啦啦的吹着。杨家大院占据的山头,似乎是附近最高的一个山峰,远远的可以看到附近的村落,星星点点的灯火在杨家大院的四周闪烁。 “你们下去吧。” 杨林摆摆手,杨松、杨柏消失在夜色之中。刚才杨松告诉杨林,杨家大院分为内宅、外宅,女眷们都住在内宅。杨林信步朝杨家大院的内宅走去,刚走到内宅门口,两个丫头打着灯笼等在那里。 “老爷,夫人请你过去。” 杨林点点头,跟在两个丫头的后面往里走。晃动的灯笼照耀着两旁的大树,那粗壮的树干记录着杨家大院的往日岁月,两旁边的院落虽然不多,但也是古色古香,显示出这杨家大院悠久历史。 “老爷,这边请。” 走到一个小院落前,两个丫头推开院门,把杨林请了进去。这是一栋精致的小楼,共有二层,每层五间。在灯笼的引导下,杨林来到二楼,有一间房门开着,丫头们退了下去,杨林一个人走进房间。 房间里,杨夫人坐在一张桌旁,手里拿着一块布料,好象正在绣着一个枕套,上面的两朵玫瑰花正在开放,然而杨夫人却是满脸的忧虑。她抬头看了看杨林,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坐吧。” 杨林坐了下来,抬眼看着杨夫人。只见杨夫人漂亮的眼睛里仿佛含着淡淡的忧伤,她的眼神匆匆地扫视了杨林一眼,又低下了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她的双肩,显示出一种别样的风采。 “夫人,你找我有什么事?” “以后你就叫我老夫人吧,杨娟才是你的夫人。” “老夫人?” 杨林差点笑了出来,顺眼瞄了一下杨娟的母亲,年纪不大吗,看起来也就是三十多岁,正是一个女子风韵正浓的年龄,和杨娟真象是姐妹,这么年青就要被称为老夫人,这也太不象话了吧。 “夫人,你很老吗?你还年青的很吗?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怎么能称为老夫人呢?谁见过这么年青漂亮的老夫人?” 杨夫人的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满脸的忧郁也一扫而空,本想在杨林面前作出个老成的样子,却实在是忍不住而露出了笑容。她装着生气的样子,狠狠地瞪了杨林一眼。 “去,有你这么跟岳母说话的吗?我都三十多岁了,还风华正茂个什么,更谈不上年青漂亮。” “哦,三十多岁很老吗?” 杨林站了起来,退后一步,仔细地看了看杨夫人,她身穿浅色的修身棉袄,凸现出她修长匀称的身姿,一起一俯,脸色轻抹淡状,却更显妩媚,就似少女脸颊上最自然却最的红晕,衣袖、襟前、袍角却用素金色镶了宽宽的边儿,更衬出高贵之气;那乌黑的头发只盘了简单的发髻,后面一半仍是垂顺的披散在腰后。虽然穿着长裙,可是仍然遮不住微微上翘的圆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夫人,那天我来借弓箭,第一次看到你,我还以为杨家大院有两个小姐呢,心想这姐妹俩长得可真象啊,就是现在看来,我还是认为你们是姐妹俩。” 杨林虽然是有意恭维,心里确实也是这第想,三十多岁的女人,不正是女人的黄金年纪吗?她与杨娟站在一起,一个是含苞待放的花蕊,一个就是刚刚成熟的水蜜桃。 “没想到你还有一张巧嘴啊,挺会哄人的。白天里你把他们哄得团团转,现在又哄起我来了?” “没有哄你,我说得可是真的哟。” 杨夫人笑了笑,脸上不禁有些发烫,一张俏脸象开了朵红玫瑰。虽然她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是甜蜜蜜的,心里扑通通的乱跳。她连呼了几口长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了些。 “别贫嘴了,说正经的,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五百万钱究竟是怎么回事?” “呵呵,那五百万钱是我在谯郡赌博场上赢的。” “啊,你赢的?” “正是。” 看着杨夫人惊讶的样子,杨林微微笑了起来,他便把那天到谯郡卖猎物、摇骰子的情况向杨夫人讲述了一遍。这时,他也想起了那个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的疑问。 “夫人,雷叔一直对杨家山庄耿耿于怀,夫人能不能告诉我,杨家山庄与雷叔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 “唉,说来话长。” 杨夫人长叹了一口气,面色有些不善,仿佛十年前的那一幕又闪现在眼前。尽管她一直不愿意提及,可是那阴影却一直伴随着她,让她挥之不去。现在杨林问及,她不得不说,不然又会在杨林的心中留下疙瘩。 “十年前,由于我只生了个女儿,二房夫人也没有生育,而杨风已经生了两个儿子,她就想把小儿子过继给老爷。我知道她是为了杨家大院的家业,就没有同意,为了能生个儿子继承杨家大院,我便为老爷娶了第三房夫人。” “娶了第三房夫人不久,杨风的丈夫过三十岁生日,老爷就去祝贺,由杨雷带着几个家丁去保护老爷。没想到回来后老爷就一病不起,请了好多医生,也没有治好,连病因也没有找到,结果不到一个月就老爷去世了。” “当时我就怀疑是杨风为了谋夺杨家大院而害死了她的亲弟弟,可是又没有证据,心里非常生气。又听下人们说,杨风当年在杨家大院当小姐的时候,就很喜欢杨雷。因此我就就责备杨雷没有保护好老爷,不知杨雷是心中有愧,还是真的受了委曲,他一气之下就离开了杨家大院。” “十年来,我一直派人盯着杨雷和杨风,想找到老爷的死因。可是十年过去了,杨雷和杨风没有任何往来。现在想来,可能我当时真的是冤枉了杨雷。” “原来是这样。” 杨林长出了一口气,心里也是如释重负。杨风是不是喜欢杨雷,杨雷与老爷之死是否有关系,杨夫人是不是冤枉了杨雷,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杨林也不在乎,更懒得去操心。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这事以后就不再提了。杨家大院有了我,谁也别想再打杨家大院的主意。” 看到杨林自信的样子,杨夫人不由得笑了笑,看样子自己还真是选对了人,有这么一个强势的人在杨家大院当家作主,不仅是杨风,恐怕就是土匪,也不敢再来打杨家大院的主意。 “你真的要去贩马吗?” “是的,我真的要去贩马。” “有必要去贩马吗?我们家并不缺钱。” “杨家大院一年能收入多少钱?这么多年了,杨家大院有什么大的发展吗?只有经商,才能迅速发展起来。你也不希望杨家大院就这么下去吧。” “可是我们有必要再建一个杨家山庄吗?” 这下还真把杨林问住了,杨林根本就没有准备再建一个杨家山庄,那不过是个托词而已。该不该把真正的目的告诉夫人呢?他想了想,既然是一家人,不妨告诉他一点点。 “夫人,你听说过‘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这几句谶语吗?” “听说过,我们这里很多人都知道。” “你知道这些谶语的意思吗?” “不知道。” “我告诉你吧,这几句话的意思就是汉朝当亡,新朝当立,时间就在甲子年,而明年就是甲子年。所以我预计明年天下将会大乱,我们要早作准备。” “啊……真的会天下大乱吗?” 杨夫人可是吓了一大跳,神色也紧张起来。象杨家大院这样的大地主,可是希望天下太平的,一旦天下大乱,有钱人家肯定会首先受到冲击,穷人们一造反,还不把杨家大院给分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更不应该离开杨家山庄啊。” “天下大乱既然已经不可避免,我们就要想办法变被动为主动。天下大乱虽然是场灾难,何尝又不是一次机会?我就是要组织一支军队,帮助朝廷平定这场叛乱,还百姓一个安宁。” “啊……” 杨夫人惊讶地抬起头来,紧盯着杨林,仿佛不认识似的。现在她算是明白了,原来杨林是想借着天下大乱趁势崛起啊,要是帮助朝廷平定了叛乱,肯定会弄个一官半职的,怪不得他没把杨家大院放在眼里。 “看来你雄心不小啊,可是你去平定叛乱,这杨家大院怎么办?” “夫人你放心,我一定把杨家大院安排好,决不让你和杨娟受到一点伤害。” “这么说,所有的一切,你都计划好了啊。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听杨夫人这么说,杨林不由得笑了笑。从自己来到这个时代起,心中就在开始策划,目前只不过是刚刚起步而已,真正的计划还在后头呢。看夫人急切的样子,杨林越发的觉得可爱。 “从我第一次见到夫人的时候起。” “啊……你胡说什么呢?时候不早了,我也要休息了,你去看杨娟吧。” 杨夫人慌忙站了起来,心中“扑通扑通”乱跳,眼神也有些迷离。她看也不敢看杨林一眼,连忙把针线收了起来,又把装针线的小盒子抱在手里,才开始叫外面的丫头。 “杨云、杨月,送老爷出去。” …… 杨娟的小院就在杨夫人小院的对面,跨过内宅中间的道路,就到了杨娟的小院。听到杨云、杨月的喊声,杨梅、杨桃连忙迎了上来,手提着灯笼,把杨林迎上了二楼。 “夫人,老爷来了。” 杨梅、杨桃已经改过口来,开始称呼杨娟为夫人。杨林走进杨娟的闺房,杨娟急忙站了起来,显得非常拘谨,脸红的象喝醉了酒。两个丫环连忙帮杨林倒上水,然后退了出去。 闺房里就剩下了杨娟一个人,羞得杨娟连脖子都红了,手里拿着块手绢,不断地绞着,呼吸越来越急促。杨林认真看起杨娟来,只见她身穿一袭红色的紧身长裙,更映托出她雪白的,浑身晶莹如玉,滑嫩,柔若无骨。 修长的玉颈下,低低的领口隐约露出深深的,她高耸,隐隐映出一对,裙下一双雪白的修长而丰润,那光滑柔嫩,在烛光的照射之下,显得晶莹剔透。 一头柔细秀发,衬着如花般的脸颊,秀丽妩媚,露着醉人的模样。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黑眸清澄犹如秋水,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樱唇红润,红唇微张,惹人垂涎,艳媚动人,媚眼如丝,半开半闭,欲引人一亲丰泽。 “坐吧,别站着了。” 看到杨娟紧张的样子,杨林不由得笑了笑,心中却有些犹豫。这杨娟才十七岁,要是在现代,应该还是个高中生,可是现在她已经成了自己的妻子,一时之间,杨林还有些不大适应。 “你也坐吧。” 杨娟很听话地坐了下来,同时还不忘叫杨林也坐下,声音却小得象个蚊子声。杨林愣了愣,缓步走到杨娟面前,挨着她坐了下来,杨娟急促的呼吸声在杨林的耳边越来越响,引得杨林的心跳也跟着加速。 “杨娟,你喜欢我吗?” “嗯。” 杨娟点点头,俏脸更红了。杨林浑身的血液沸腾了,他把她抱了起来,轻搂着她坐到他的腿上,吻向她柔嫩的脸蛋儿,吻向她的耳际。她娇羞的躲闪,无奈她那柔软的身体已被他紧紧搂住,丝毫不能动了。 “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 杨林亲吻着她的耳垂,并咬住她的耳根,把一股热气吹到她心里去了。小姑娘哪里经得住这股气息,她轻轻地喘息着,喘息着,然后慢慢地平静下来,目光抬起,却有淡淡的惘然。 他的那双大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只是她竟是痴了一般,嘴里喃喃地呻吟着,她已经迷失了自我,显得更加迷人,更别妩媚。杨林轻轻抚摸着她此刻单薄的身体,就像是轻抚着一朵飘零的百合花。 耳边的暖风,渐渐大了,她的衣裳开始在风里飘舞。那莫名的热流,透入她身体的每一寸,头脑忽然炽热,那深深隐藏在内心里的柔情此刻突然像是燃烧的火焰,迸发开去,然后凝结成深深的期待。 她灿烂而美丽的娇嫩身躯,渐渐起伏,不由自主的起伏,呼吸越来越急促,难已抑止的急促,双手象是在挥舞,想抓到什么,然而什么也没有抓到,只有渴望的潜流悄悄涌上。 “嗯……” 杨家大院里很静,这声音也能传的很远,很远。就象是在黑夜无人的时分,在僻静无人的地方,慢慢地,张开双臂,前方,就是无边的黑暗,仿佛天地苍茫。 寂静的杨家大院里,很静,很静。 她忽然看到了院子里的那几朵玫瑰,花儿已经竞相开放了,它贪婪地着春天的甘露,享受着温馨阳光的沐浴。花瓣中间有金黄色的花蕊,花蕊顶端粘着花粉,散发出阵阵醉人的芳香,引来一群蜜蜂“嗡嗡”地奔波忙碌,四周蝶飞翩翩,伴着可爱的玫瑰花。风吹着,玫瑰花随风摇曳。 她化作白色浮光,用尽了所有气力,脸色那般红润,仿佛还看到淡淡汗珠,可是她竟然还不停下,也许身体倦了,才能忘却所有。 她闭上眼睛,深深呼吸。 她的身旁,有淡淡熟悉的气味。原来疲累过后,那心中的渴望,却是更加深刻的刻骨,如此的刻骨铭心。一点一滴,似刻在心头,再也抹不去了。她仍然闭着眼睛,可是,嘴角却有淡淡的微笑出现。然后,想着,想着…… 白净的床单上,盛开了一朵鲜艳的百合花。 第16章 杨雷出山 赌桌上的筹码堆成了小山,五个人已经推盅认输,赌博的人还剩下杨林、许褚、谯郡太守大人的公子陈泽、张公子、吴公子。.info杨林还一直暗着没有开盅,现在轮到许褚了,他犹豫了片刻,押上二万筹码。 “我跟。” 陈泽可是这家赌场的常客,杨林和许褚很容易就找到了他。见面后也没有多说话,直接就上了赌桌。陈泽也记不清自己究竟输了多少,只觉得满桌人都在输,只有那个杨家大院的杨老爷一个人在赢。 也许是时来运转,这次竟然摇了个特大点,翻本的机会终于来了,虽然强自镇定,可是眉宇间仍然露出丝丝欣喜。见许褚还跟着,他几乎是想都没想,推上二万筹码,紧跟着押上。 “我也跟。” 张公子、吴公子都是谯郡城里大户人家的少爷,听许褚介绍杨林是杨家大院的老爷,还准备在杨林身上赢一把,没想到一直输,碰巧这次的点子也不小,也跟着推上二万筹码。 “跟。” 杨林不由得有些着急,虽然他知道自己是最大点,可是看他们的样子,似乎都是信心十足,看来他们的点子也不小。如果真是那样,可就要麻烦了。他宁可每次少赢一点,也不愿意一次杀得他们大出血。 有经验的赌徒是不会常赢的,他们总是赢两场,输一场,而且输的时候还大喊大叫,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输了。只不过赢得时候是大赢,输的时候是小输。这样才能让别人跟你赌。谁会跟一个常赢不输的人赌博呢? “暗跟。” 站在杨林身后的杨虎、杨豹、何仪、何曼、刘辟、龚都也不免替杨林担心起来,这杨老爷虽然赌的豪爽,可象这样不顾后果地暗跟也确实令他们心惊肉跳。他们也是赌场的常客,当然清楚如此暗跟就是赌运气。 今天一到谯郡,杨林就让杨豹去把他们四人找了过来,请他们帮自己去剿匪。这几个家伙也是豪爽,当即就答应下来。反正他们也是无所事事,听说剿匪还有赏金,跟着杨豹就赶了过来。 何仪、何曼、刘辟、龚都四人还惦记着杨林说要带他们到北方去的事情,听说杨林要招募和训练乡勇,何仪更是高兴,不由得在心里暗想,还是有钱人好啊,可以公开的组织军队。这要是明年一起事,有一支现成的军队,那该多好啊。 象这样的赌博,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他们几人就在旁边看着,随便帮着杨林数钱。赌了这么长时间,杨林已经赢了不少,按说那几个家伙也该知难而退了,可是杨林做得非常巧妙,每次都是险胜,让他们欲罢不能。 转眼之间,十几圈已经过去了,赌桌上的筹码越来越多,可是仍然没有一个人收手,而赌徒们的眼睛却越来越红。又轮到许褚了,他看了看其他人面前的筹码,咬了咬牙,推上二十万筹码。 “一圈圈地押也是麻烦,我一次押二十万,你们跟不跟?” 陈泽显然没有料到许褚会一次性地押上二十万,按规距每次最多也就是二万。可是许褚要押二十万,也无可非议,下家可以选择放弃。[..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但是陈泽岂肯认输,他毫不犹豫地跟上二十万。 “二十万也跟,今天非要见个真章不可。” 轮到张公子、吴公子了,他们却犹豫起来,看许褚的架式,他的点子肯定很大,可是他们自己的点子也很大,放弃实在是舍不得,考虑了一会,他们两人也跟着押上。 “跟。” 又是几圈,每人押下了一百多万筹码。因为要请陈泽办事,所以杨林不想把他杀得太狠,然而许褚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只顾自己痛快,逼得杨林没有了退路。自己就是认输,陈泽也不会领自己的人情,还不如干脆把他们全部榨干。 “我暗押一百万,你们还跟不跟?” 这下许褚傻眼了,杨林暗押一百万,他就是明跟二百万,可是他已经没有二百万了。他抬头看了看杨林,从杨林的眼神中看出了杨林的自信,稍微犹豫了一会,理智地选择了放弃。 “你们玩吧,我放弃。” 可是陈泽并没有看懂杨林的眼神,他还沉浸在自己的大点之中,许褚的退出,更增强了他的信心。虽然他只有一百万筹码了,但是他却扬起了手,不一会,肥胖的赌场老板跑了过来。 “借给我五百万筹码。” 这里可是谯郡最大的赌场,赌场老板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太守大人的公子借筹码,赌场老板求之不得,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陈泽写下字据后,老板当即挥挥手,命令手下人抬来了五百万筹码,放到了陈泽的身边。 “我跟上二百万,你们还跟不跟。” 张公子、吴公子眼睛都绿了,看着满桌的筹码,他们实在是不舍得放弃,可是看陈泽的架式,点子不是一般的大,他们不免有些心虚了。犹豫了片刻,两人先后推盅认输了。 “陈公子,你还有四百万,我暗押二百万,给你一次开盅的机会。” 杨林朝陈泽笑了笑,继续押着。他算准了,陈泽还有四百万钱,一定会开盅的。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丝毫也不能退让,他可不想无缘无故地把钱让陈泽赢走。就是要送他钱,也要送在明处。 “好吧,我押上四百万,开盅吧。” “满院春。” 陈泽首先揭开了自己的盅盖,结果引来一片惊呼。他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可是杨林也微微笑着,故意把两只手使劲搓了搓,轻轻地揭开了盅盖。 “混江龙。” 这次的惊呼更响了,有的人甚至是在尖叫。陈泽的脸色却是一片死灰,他猛地坐了下去,把身下的座位压得吱吱乱响,两眼无神地望着前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站起来就往外走。 “陈公子请留步。” 杨林和许褚连忙追了出来,叫住了陈泽。他们这次进城,就是来找陈泽的,没想到把陈泽杀了个片甲不留。听到有人叫自己,陈泽停了下来,他望了望杨林和许褚,脸上充满了疑惑。 “两位叫我何事?” “陈公子,眼看天已正午,请你喝杯水酒,如何?” 办法之前先喝酒,这可是做生意的传统,杨林用到这里来了。陈泽的心情正糟,哪里有心事去喝酒,五百万钱对于他来说也是个大数目,要是让他爹知道了,又要训斥他了,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喝酒就算了。” “陈公子,不就是几百万钱嘛,至于那么在乎吗?如果公子有难处,我把那五百万退给公子。” “那倒不至于,只是没心情。” “陈公子,我有要事找你,说不定能帮公子赚几百万钱。” “哦,杨老爷有什么办法?” “走吧,我们便喝酒,边谈。” 陈泽看着杨林和许褚,稍微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答应了。杨林叫来酒店活计,那活计领着三个人走到一个雅间。杨林安排好酒菜,挥挥手把那酒店活计赶了出去。 “陈公子,实话跟你说吧,我们今天是专程来找你的。” “哦,两位找我有何贵干?” “前几天,土匪张大嘴、王老三、刘二狗攻打了杨家山庄。虽然我们把土匪打跑了,可是却死伤了不少的乡亲。土匪一日不除,我们一日不得安宁,所以我们想请太守大人剿灭这些土匪。” “呵呵,这我可作不了主。我现在就是郡兵将领,对那些郡兵可是相当了解,他们久不打仗,又疏于训练,能上阵的郡兵并不多。再说那些土匪都是外地的,我们也管不着啊。况且他们都躲在大山里,你就是去打,他们也跑得没影了。” 杨林并没有指望着郡兵去剿匪,在来的路上,许褚已经跟他说过,那些郡兵将领虚报兵士,多吃空头,根本没有能力剿匪。他只是说说而已,既然郡兵不能剿匪,那我们就自己来干。 “陈公子,我们可不可以招募乡勇来剿匪呢?” “这个应该可以,我可以帮你们给我爹说一下,让他批准你们自己招募乡勇剿匪。” “谢过陈公子。上次土匪来攻,我们也是组织乡勇对抗土匪。然而乡亲们装备太差,导致大量伤亡。如果我们要剿匪,乡亲们自备弓箭和马匹,我们就必须给乡亲们准备盔甲、大刀、长枪、帐篷等等装备。我听说太守府兵库里有不少的装备,陈公子能不能卖给我们。当然,我们不会亏待陈公子的。” “这……” 陈泽有些犹豫了,那些武器、装备放在兵库里虽然没有用,就是卖给他们一部分也无妨。但是他们要的数量太多,肯定瞒不住。只要有人向朝廷告他爹爹一状,那就是个大罪,搞不好会满门抄斩。 “陈公子是不是担心事情泄露,有人会告太守大人?其实一点也不用担心,如果陈公子让太守大人出个告示,由太守府招募乡勇剿匪,把我们招募的乡勇就当成是太守府的乡勇,武器、装备当然由太守府提供。等我们剿灭了土匪,太守大人也是大功一件,岂不是一举两得?” “哦,这倒真是个好办法。” 太守府只要挂个虚名,让这些乡绅们自己去剿匪,不管成功与否,太守府都不会有任何损失。如果成功的剿灭了土匪,说不定还能得到皇上的封赏,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我去向我爹禀报一声,如果他同意了,我就来找你们。” “那好,一言为定!” …… 等杨林一行人赶回杨家山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杨林并没有直接回杨家大院,而是带着一行人直接来到了杨虎的家,他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请杨雷出山,为他训练乡勇。 猎人们虽然都会射箭,可是他们对于长枪还是比较生疏。上次与土匪作战,伤亡竟然比土匪还高,尽管是没有盔甲所致,但是枪法不熟练也是问题。必需在短时间内提高他们的战斗能力,就要请杨雷出山,对他们加以训练。 “爹,我们回来了。” 离家还大老远的,杨豹就放声大喊。杨虎爹、杨虎娘从破屋里走了出来,一看来了这么多人,也有些惊讶,杨虎爹连忙吩咐杨虎他娘去准备晚饭,却被杨林拦住了。 “大叔,晚饭就不用准备了,我们一起到杨家大院吃晚饭。” “那你们去吧,我就不留你们了。” 听说要去杨家大院吃晚饭,杨雷的脸色就不大好看。那个令他伤心的地方,也是他最不想提及的地方,怎么可能去杨家大院吃晚饭。他转身就要往屋里走,可是杨林上前一把拉住了他。 “大叔,我今天就是特意来请你的。你也知道,我要招募乡勇,剿灭张大嘴等土匪。所以我要请你出山,作乡勇的枪术总教头,专门传授连环枪法。” “杨成不也会连环枪法吗?你就让他当总教头好了。” “不行啊,大叔。成叔只是负责那些家丁,我请你负责训练乡勇。” “杨林,不是我不想帮你,我确实不想再见到杨家大院里的人。” “大叔,你离开杨家大院已经十年了,就是有什么恩怨也该化解了。再说,杨家大院现在是我当家作主,难道你连我也不想见了?” “这……” 杨雷犹豫了,自从杨林来到他家,他就非常看重杨林,觉得杨林非比寻常。这也是他纵然不喜欢杨家大院,也同意杨林到杨家大院去的原因,为此他还同意杨虎、杨豹跟着杨林。可是要他自己也去杨家大院,心里的别扭一时之间难以化解。 “这样吧,我同意给你招募的乡勇当教头,但是杨家大院就不去了。” “大叔,这样不行。杨虎、杨豹天天跟着我,我们三人早晚也要跟你练习枪法,难道你要我们天天跑回来吗?我看还是请你和大婶住到杨家大院,这样我们就能早晚练习枪法了。” “这……” “别这呀那的,就这么定了。杨虎、杨豹,你们俩在这里收拾东西,大叔、大婶,我们走吧。” 杨林摆摆手,也不容杨雷再说什么,牵过马来,就把杨虎他娘扶上了马。何仪、何曼、刘辟、龚都也走上前来,硬是把杨雷架上了马。留下杨虎、杨豹和几个家丁收拾东西,其他人随着杨林,径直往杨家大院去了。 …… 杨家大院的内宅,杨夫人的房间里,杨夫人和杨娟母女俩正在绢帛上绣着花儿。可是杨娟明显的心不在焉,不时地抬头望着门外,随着天色越来越黑,脸上也越来越焦急。 “啊……” 一不小心,手指被绣针扎了一下,疼得杨娟叫了起来。杨夫人连忙拉过杨娟的手,只见一滴鲜血涌了出来,她连忙含在嘴里了一下,没好气的瞪了杨娟一眼。 “干活也不专心,想什么呢?他那么大个男人,你还怕他丢了不成?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对娘这么关心过哟。” “娘……” 杨夫人的一番话,把杨娟说得满脸通红,她撒娇地扑在娘的怀里,深深地埋着头,再也不敢抬起头来。杨夫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头,把她搂在怀里,长叹了一口气。 “唉,也不知道这杨林施了什么法术,把我女儿的魂也勾走了。” “老夫人、夫人,老爷回来了。听家丁们说,老爷赢回了一千万钱,还请来了雷叔,现在老爷已经往内宅里来了。” 母女俩正在说着悄悄话,杨梅、杨桃跑了进来,她们俩可一直在大门口看着,见杨林回来,便跑来报告。听说杨林回来了,杨娟没来由的心跳起来,想起那个魁伟的身影,满脸就羞得通红。 “没出息的丫头!” 杨夫人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挥挥手让两丫环退了下去。刚想取笑杨娟两句,就听到屋外传来阵阵的脚步声。脚步声是那么的有力,那么的沉稳,一声声仿佛敲打在她的心房,她不由得一阵目眩。 “哦,夫人、杨娟,你们都在啊。” 杨林径直走进房来,见夫人、杨娟两人都在,连忙上前打招呼。杨娟看见杨林进来,急忙站了起来,脸上的焦急一扫而光,刹那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杨夫人则淡淡地笑了笑,用手指了指杨娟的身边。 “坐吧。” 待到杨林坐下,杨娟却还站着。杨林伸出手来,拉起杨娟的手,让她挨着自己坐了下来,却把杨娟的手紧紧地拽在手里不放,羞得杨娟不敢抬头。杨夫人则扭过头去,权当什么也没有看见。 “夫人,今天的事情办得很好,从明天起,我准备招募和训练乡勇了。” “我说过了,以后就是你当家作主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呵呵,夫人,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啰,杨娟还小,你可得多帮帮我。对了,我请来了雷叔作乡勇的教头,你不会反对吧?” “不会。杨雷的枪法确实比杨成还好,让他作教头再好不过。他离开杨家大院已经十年了,我也不再记恨于他,就让他好好干吧。” “那好,就这么定了。” 第17章 谁是奸细 刚过两天,杨家大院招募乡勇正搞得热火朝天的,突然接到了太守大人陈松派衙役送来的公文,让他腊月初十午时赶到谯郡太守府去,太守大人要和乡绅们商量剿匪事宜。[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杨林不由得笑了,心想这陈泽办事倒也利索,这么快就把他爹搞定了。 腊月初十大清早,杨林就带着杨虎、杨豹和十几个家丁匆匆往谯郡赶去。等他赶到谯郡太守府的时候,却让他吃了一惊。此时的太守府大堂里,已经有十几个乡绅等在那里。 原来太守大人不仅请来了谯县的杨林、许褚、李双、王达,还请来了其他六个县的十二个乡绅。这些乡绅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住在小洪山里,都受着那些土匪的危害。 “太守大人到。” 随着衙役们的一声吆喝,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走进了太守府大堂。这就是太守大在陈松,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大堂公案后的座位上坐下,凌厉的眼神威严地扫视了一下全场,这才慢慢地开了腔。 “各位乡绅,今天把你们请来,就是要协商一下如何剿灭小洪山的土匪。目前在小洪山里,共有张大嘴、吴大目、王老三、刘二狗四股比较大的土匪,他们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你们各位可能都受到过他们的祸害。” “为了保境安民,本官决定招募乡勇,剿灭匪患。你们十六家乡绅,每家招募一千五百个乡勇,自备武器、装备,由太守府派出郡兵将领率领,在年底前消灭这些土匪,让大家过个舒心年。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大人。” 这些乡绅们看来都有准备,听到太守大人发问,知道那只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虽然说是商量剿匪,谁又能说半个不字?何况大家深受土匪祸害,这剿灭土匪确实是大快人心的好事。 “那好,给你们五天的时间招募乡勇,五天后,郡兵将领将到你们庄上去,带领乡勇去剿匪。各位赶快回去准备吧。” 太守大人陈松说完,就站了起来,朝大家摆了摆手,转身就出了大堂。杨林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这太守大人办事效率倒是挺高的,三言二语就把事情交待清楚了,一句废话也没有。 “高,实在是高。” 杨林暗暗地点了点头,这太守大人真是高明。让十六家乡绅出钱出力,他只是派郡兵将领带着去打仗,他不用花一分钱,就能把土匪消灭了,还可以博取个大功劳。 “一千五百个乡勇倒是不难,可是到哪里去弄武器、装备呢?” “是啊,那些土匪可是刀枪明亮,而且还有盔甲,就凭我们的弓箭、猎刀,恐怕也不是对手啊。” “时间这么紧,就是马上请铁匠去打,也来不及啊。” “郡兵们不是有兵器吗?不知能不能卖些给我们?” “恐怕不行,郡兵们的兵器,是严禁民间拥有的,谁敢买?” 出得太守府的大堂,众位乡绅就议论开了。大山里的乡绅,手下的庄户基本上都是猎人,弓箭、猎刀还是有的,但是与土匪的武器相比,还是差得很远,也难怪乡绅们会担心。 杨林看到许褚、李双、王达,上前打了个招呼,几个人站在一起,也说起了兵器的事情。正在说话,突然有几个家丁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他们走到杨林等人的身旁,向杨林等人拱了拱手。 “各位老爷,我家公子请你们几位老爷过去,有事情找你们相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杨林、许褚心中有数,跟着家丁就走,而李双、王达则有些莫名其妙,也只好跟着。几个人随着家丁,走到一个小酒馆里。推开一个雅间的房门,原来是陈泽坐在里面。他朝各位拱了拱手,请大家坐了下来。 “四位老爷,根据太守大人的安排,五天后,我将带领郡兵将领领你们四家去剿匪。我们的任务就是消灭张大嘴,其他的土匪由别的乡绅去消灭。你们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听到陈泽这么说,杨林更加佩服太守大人了。这太守大人实在是高啊,他把这么多乡绅都请来,把这次剿匪搞得轰轰烈烈的,就可以把兵器卖给乡绅,而别人还说不出什么,因为那些乡勇是由郡兵将领带着的,谁又能说他们不是官兵呢?而兵器用在官兵身上,岂不是名正言顺? “陈公子,我们缺少的就是兵器、装备,你能不能帮忙我们弄一些。” 既然陈泽要演戏,杨林就配合他一些,把这场戏演得更加完美。果然杨林一席话,说得李双、王达直点头。陈泽心领神会的笑了笑,他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才对他们点了点头。 “可以。” “那好,每个乡勇准备一支长枪、一把长刀、一副盔甲,另外还要些帐篷。” “好的,我为你们每家准备一千五百套。” …… 知道了自己的任务就是张大嘴,回到杨家大院后,杨林就打起了那被俘虏的土匪的主意。那些受伤的土匪在华佗的精心治疗之下,伤势基本上都稳定下来,有三十多个土匪已经可以下地走路,行走自如了。 杨林就从这三十多个土匪入手,分别找他们谈话,向他们了解乌龙山张大嘴的情况。可是这些家伙虽然感谢杨家大院救了他们一命,却一个也不愿意出卖乌龙山张大嘴。 从他们的眼神中,杨林看出了他们的恐惧。他们这是害怕张大嘴报复,因为他们的家人都在乌龙山一带,而张大嘴可是个心狠手辣的惯匪,报复心特别强,以前背叛他的土匪,都被他灭了满门。 “你不要心存幻想,这次不把张大嘴消灭,誓不罢休。如果你说出了张大嘴的情况,我把你全家搬到杨家山庄来。如果你不说,我一样可以灭你的全家。” 心里装着现代审讯方法的杨林并没有气馁,他把三十多个土匪分别关押着,让家丁们轮流审问,一刻也不让他们休息,只要他们一睡觉,就把他们弄醒,然后软硬兼施,昼夜不停的轮番轰炸。 这样的审讯办法,比施用酷刑还管用,就是那些受过训练的特工也打熬不住,不知多少英雄好汉都难以挺过这一关,乖乖地招供,甚至连小时候偷过一块糖果的事情也供认不讳。 土匪们终于熬不住了,三十多个土匪,没有一个人挺过五天,全部开口招供了。他们把乌龙山、张大嘴的一切都详细地供了出来,甚至连张大嘴睡觉时边打呼噜边放屁的嗅事也供了出来。 原来,乌龙山一带,约有一万多人口,分布在五十多个村庄里,方圆一百多里。由于土地稀少,山民们以打猎为生,大多数人家没有隔夜之粮,还有不少人家甚至住在洞穴之中。 张大嘴的匪巢就在乌龙山的乌龙洞里,洞里凉爽干燥,四季如春,倒也适宜住人。且洞口繁多,连土匪们自己也没有全部弄清楚。你就是包围了乌龙洞,也难以捉住张大嘴。 不过有个情况还是引起了杨林的注意。据土匪供称,张大嘴虽然没有成家,可是他有好几个,其中有三个为他生了孩子。这三个中,有两个生的是女儿,一个生的是儿子,那个生儿子的特别讨他的喜欢。 常年在刀口上讨生活,又杀过很多人,使得张大嘴异常的小心,他时刻防备着别人报复,因此他的一切都很保密。一般的土匪,根本不知道他的几个叫什么,住在哪里。 在这些土匪当中,只有一个叫着李全的土匪是张大嘴的亲信,知道张大嘴的一些秘密。经过几番交锋,李全终于供出了张大嘴几个的名字和地点,不过他并没有去过那些的家,而是听张大嘴的护卫说的。为了保全他自己的家人,李全答应带杨林去找那个为张大嘴生了儿子的小水仙。 “张大嘴在杨家山庄还有个内应。” 正当杨林让李全下去的时候,没想到那李全突然跪了下来,又说出一条惊人的情况。大概是他已经招供了小水仙,觉得没有了退路,如果张大嘴不死,恐怕他不会有好下场,干脆一古脑地全说了出来。 “哦,还有内奸?他是谁?” 杨林可是吓了一大跳,他可没想到这个时候的土匪也懂得间谍工作,要是土匪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个间谍,自己还睡得着吗?再说,自己这些天来审问土匪,要是让张大嘴知道了,他岂不是要跑了。 “我也没见过他,平常都有专门的人接送消息。我只知道他叫二赖子,好象是杨家大院的家丁。张大嘴来攻打杨家大院,就是他送得信。” “啊,还是家丁?” 杨林真的要晕了,他连忙让两个家丁把李全带了下去,又赶快派人去叫杨成。这个消息真是太令杨林震憾了,怪不得夫人和杨娟刚刚晕到,土匪当晚就来了,原来是杨家大院出了内鬼。 “老爷,你叫我?” 不管愿意不愿意,杨成还是挺恭敬地称呼杨林老爷。杨林也不跟他客气,他抬手指了指刚才李全坐的位置,杨成谢过后坐了下来。杨林把杨成打量了一眼,觉得无论如何,杨成也不可能是内奸。 “成叔,杨家大院的家丁中,有谁叫二赖子?” “二赖子,没有啊。” “没有,不会吧,你好好想想。” “真的没有。一百多个家丁,我连他们的小名也叫得出来,没有谁叫二赖子。” “哦……” 杨林有些糊涂了,他相信李全没有撒谎,因为李全已经完全慑服于自己,同时他也没有必要编出个内奸来。可是杨成更没有撒谎,他们父子三人杀了那么多土匪,张大嘴这辈子就不会放过他们父子。 “成叔,土匪攻打杨家大院那天下午,有哪个家丁出个杨家大院?” “这……这得问问杨松、杨柏,有人进出杨家大院,只有他们兄弟俩清楚。” “来人,去叫杨松、杨柏。” 杨林一刻也等不及了,又连忙派人去叫杨虎、杨豹、何仪、何曼、刘辟、龚都,甚至连雷叔派人去叫,让他们立即赶来。他现在是宁愿相信这些刘辟、龚都这样的混混,也不敢相信家丁了。 不一会,杨松、杨柏跑了过来,刚一进门,见他们的爹坐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会事,虽然跟杨林恭敬地行了礼,可是杨林一点笑意也没有,倒是把两兄弟吓了一跳。 “土匪攻打杨家大院那天下午,也就是夫人晕倒之后,有哪些人出过杨家大院?” “啊……那天大管家派我们去请华佗医生,我们两人都出去了,不知道谁出去过。” “天啊……” 杨林这次真的无语了,可以想象得到,那天杨家大院里的人都慌了神,跑进跑出的,全部的心思就在为夫人找华佗,根本没有人注意有谁进出杨家大院,这要是追查下去,恐怕会打草惊蛇。 “杨松、杨柏,你们两人出去吧,从现在起,所有的家丁,一个也不许走出杨家大院。” “好的,不过,刚才有一个人出去了。” “谁?” “杨平。” “杨平?” “哎呀,不好,这杨平就是二赖子!” 杨成突然一拍脑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把杨林吓了一跳。为追查这个内奸,杨林的心里正紧张,被他这样一喊,差点就跟着跳了起来。 “这杨平有个哥哥,小时候头上生过赖子,村里人都叫他大赖子,杨平虽然没生过赖子,也被人跟着叫二赖子。只是好多年过去了,村里人早就不这么叫了,我也已经忘记了。” “杨松、杨柏,你们赶快去追杨平,无能如何要把他追上。万一追不上,死的也要。” “啊……” “啊什么啊,快追!” “是,老爷。” 杨松、杨柏答应一声,转身就往外跑,刚好杨雷他们走了进来,差一点就撞到他们身上。杨松、杨柏连招呼也没有打一个,拔腿就跑,让杨雷等人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雷叔,你来的正好。马上集合所有的乡勇,分头去追家丁杨平。抓不到活的,死的也要。” “啊,怎么回事?” “没时间解释,抓回来再说。” “是,老爷。” 听着杨林凌厉的口气,杨雷突然明白了自己的身份。虽然杨林雷叔、雷叔地叫着,可是那也是老爷对仆人的称呼。杨雷的心里不禁有些郁闷,转身就往外走,猛然想起了慌张的杨松、杨柏,难道他们也是去追杨平? “杨平怎么啦?” 杨雷当然认识杨平,十年前杨平就是杨家大院的家丁,挺好的一个人啊,就因为家里穷,结果三十多岁了,连个媳妇也没有娶到。他怎么会跑?何况他的家就在杨家山庄,他又能跑到哪里去? “杨林为何如此严厉?” 自从杨雷父子把杨林救了回来,还从未见杨林如此严厉过,什么事情让他如此着急?他最近一直忙着招募、训练乡勇,一心扑在剿匪上,别的事他根本不管啊。剿匪?难道那杨平通匪? “杨虎、杨豹,赶快集合乡勇,马上分头去追杨平。” 还是在那条崎岖的山路上,还是那个身影,一骑快马正在山间疾驰,马背上的男子不进的回头看一看身后,好象随时都有人要追上去。不过当他第九十九次回头的时候,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杨平,站住,有事找你。”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一听就知道是杨松、杨柏两兄弟追来了。然而他已经不能回头,他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只是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尽头。现在他明白了,这个尽头已经快到了。 “驾啊……” 杨平猛地一夹马腹,催马疾驰向前,马蹄溅起一阵阵风尘。既然已经看到了追兵,他心里反而放松了。他明白自己远不是杨松、杨柏的对手,唯有加速逃跑,幸许还有一线生机。 “追!” 杨松大吼一声,使劲拍了拍马的屁股。激得那马昂起头来,长嘶了一声,扬蹄飞奔而前。此时的杨松,心情却是异常的郁闷,从他爹的表情,到杨林的严厉,他已经感觉得事情的严重,如果连家丁都已不能信任,老爷还会相信谁? 弯弯曲曲的山路上,一骑在前夺路而逃,几骑在后拼命而追。逃跑的要保住性命,追赶的要保住饭碗,谁都不能轻言放弃。眼看着杨平越跑越远,杨松、杨柏等人不由得取下了弓箭。 “站住!” 随着一声大吼,杨平这才抬起头来,只见前面立着个高大的身影,手中还拿着把强劲的长弓。那身影他同样熟悉,只不过有十年没有打交道了,然而他对那弓箭却不敢不敬。 “雷叔,放我一马吧,将来我一定报答你。” “杨平,跟我回去吧,我一定为你求情,舍弃我这张老脸,求老爷饶你一命。” “唉,老爷不会饶我的。也罢,死就死吧。” 杨平仰天长叹一声,迷离的双眼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却只看到一圈圈纷乱的光影,一股悲凉不由得涌上心头。他猛地抽出腰刀,那钢刀出鞘的声音还没有消散,抬手就朝自己的脖子抹去。 “扑!” 就在他拔出腰刀的一刹那,杨雷的箭矢飞离了弓弦。杨雷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意,他这是想以死抵罪,可是他要是死了,自己的名声岂不是毁了?他的右手终于没能抬起来,身子却从马上载了下去。 第18章 奇袭匪首 五天的时间转眼就到了,这天的太阳刚刚出来没有多久,许褚就带着许家山庄的一千五百乡勇到了。(..info)杨林亲自出来迎接,把许家山庄的乡勇们安排在附近山谷里休息,等待陈泽的到来。 紧接着李家山庄的乡勇也来了,不过大舅爷李双并没有来,而是让他的儿子李良、李青带来的。李良、李青身高八尺有余,浓眉大眼,面色白净,身板异常结实,两兄弟走在一起,就象两个石墩。 不一会,王家山庄的乡勇也接踵而来。就象约好似的,王达也没来,而是派他的儿子王岗、王坡带着乡勇来了。王岗、王坡比李良、李青稍高,却比他们显得单薄,英俊秀气,更象两个公子哥。 不管是李良、李青,还是王岗、王坡,杨林在几天前都见过他们,只是当时的注意力没在他们身上,没有记住他们。这次他们带队而来,杨林才认真地打量他们,留下了印象。 安排好所有的乡勇,已经过了正午,陈泽带着一百五十多个郡兵将领才姗姗来迟。这些郡兵到底是经过训练的正规军队,军纪严明,军容整齐,一杆谯郡官兵的大旗迎风飘扬。 “杨老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百人将张亮。” “见过杨老爷。” “欢迎,欢迎。” 杨林迎上前前去,与张亮拱手施礼,打量了张亮一眼。只见这张亮身高八尺,体型魁伟,方脸阔嘴,看上去犹如一根石桩。只是皮肤有些健康(有点黑),两排牙齿显得特别白净。 “再看看我给你带来的兵器。” 陈泽带来了好几辆大车,上面盖着成捆的战马草料。打开这些草料,全都是杨林最想要的兵器和装备。望着亮闪闪的盔甲、明晃晃的刀枪,杨林兴奋的笑了起来。 “杨老爷,我可是把谯郡兵库里最好的兵器给你拿来了。 陈泽笑嘻嘻地说着,引着杨林、许褚、李良、王岗查看兵器和装备。杨林拿起刀枪,爱不释手地看着,这些兵器和装备确实都是上等的官军装备,都是用精钢打造的,比猎人们打猎用的大刀、长枪不知要好了多少倍。 然而杨林的心中却还生出些许遗憾。以现代人的眼光,这些长枪都是双刃长枪,如果改成三棱锋刃那就好了。不过这些长枪都是长枪兵专用的,枪杆非常长,特别适合马上刺杀。 而那些大刀是刀盾手专用的,刀刃长四尺余,刀柄长一尺余。这种大刀通身宽厚,势大力沉,利于劈砍,也可以前刺,而且还配有刀鞘。比猎人们的猎刀既宽又厚,重达二十多斤。这种大刀适合步兵使用,对于骑兵来说,就显得有些重了。 “确实是好兵器,陈公子费心了。”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上等兵器,而且陈泽确实尽了最大的努力,杨林还是满意的笑了。要知道,这个时候的精钢是朝廷专用的,你就是自己想要铸造兵器,也难于弄到这么好的精钢。 “杨老爷,你们在马的两边吊着的绳套是干什么用的?” “呵呵,这是骑马时搁脚用的。这样骑马方便,两腿不用夹在马腹上,还能在马上射箭,拼杀。” “哦,这倒是个好办法,我们也弄一个。” 陈泽突然间发现了杨林的秘密,杨林笑了笑,干脆告诉了他。现在没有时间,等有时间了,他还要制作马镫。他安排家丁把兵器收了起来,然后把各位带队的头领请到大堂,商量剿灭张大嘴的大事。 商量军机大事,事关机密,杨林挥挥手,把所有的下人都赶了出去,然后命令何仪、何曼、刘辟、龚都四人守在大堂的周围,不准任何人靠近。他现在还不敢肯定,张大嘴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内线,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各位,你们不要以为我故作神秘,昨天我们刚刚抓获了一个内奸。据他供称,张大嘴派手下人利用摇骰子赌博,让杨家大院的家丁欠下了他大笔的赌债,逼得这个家丁为张大嘴通风报信,已经隐藏了五年之久。[..info超多好看小说]张大嘴一直在寻找机会,想一举拿下杨家大院。这次张大嘴攻打杨家大院,就是他通风报信的。” 见大家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杨林才向他们解释。那杨平当然没有死成,被杨雷押了回来,然后就全部招供了。五年来,他先后三次向张大嘴通风报信,可是张大嘴都没有轻举妄动,一直在等待一个最好的机会。本来这次机会再好不过,可是被杨雷一家人带着乡亲们给破坏了。 “这些天我审问土匪俘虏,得知这乌龙山张大嘴也不好对付。张大嘴在附近的大山里,布置了许多耳目,一旦我们乡勇大队出动,他肯定会躲藏起来,我们可能连他们的面也见不到。“ “他们那些土匪,平时就住在乌龙洞里,那乌龙洞四通八达,一旦我们进攻,他们可能跑得无影无踪。如果我们抓不到张大嘴,就是消灭了其他土匪,他照样会在知时间内再拉起一支土匪队伍来。” “所以,我认为我们这次剿匪的重点就是抓住张大嘴,然后再消灭其他土匪。现在,我已经得到一个重要情报,张大嘴有一个姘头,为他生了个儿子,他经常去看她,我们就从这个姘头下手,抓获张大嘴。” “为了不惊动张大嘴,我决定只带少数人,化装成猎人,前往乌龙山,抓获张大嘴。大队人马随后再去,消灭其他土匪。你们说怎么样?” “好主意。” 没想到陈泽第一个赞成,陈泽毕竟是个郡兵将领,比其他人更具有战斗经验,当然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作为这次剿匪的总指挥,他更希望抓到张大嘴,那样才能算是全歼了乌龙山土匪。 …… 温暖的阳光之下,阵阵微风吹动着那些扎根于石缝中的松树枝,呈现出小洪山林涛的壮美景色。那随着群山起伏的奇木异树,汇集成了一片片森林的海洋。在山风之中,千枝婆娑,万枝摇曳,并发出阵阵松涛声,令人心驰神往。 山间的羊肠小道,十几个高大的汉子正在纵马疾驰。他们身穿着当地猎人常穿的衣服,身背着弓箭,腰挂着大刀,马背上还挂着一杆长枪。远远看去,他们就是一伙猎人,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行色匆忙,好象对山里的猎物并不感兴趣。 望云台,听起来很有诗意,也不知是哪个读书人起的名字,然而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只是一个小山村,而且还是一个贫穷的山村,村子里只有五十多户人家,三百多口人,却有二十多户住在山洞里。 就是有房子的山民,也是些破草房,不管是房顶,还是房壁,都是用大山里的一种茅草做的,只不过将房壁糊上泥巴而已。也就是个遮风挡雨在地方,比住在山洞里,也好不到哪去。 在村子的北边,紧靠着进山的道路,是村子里唯一的砖瓦房,在一排排破草房中格外的显眼,这就是小水仙的家。当然这还得益于张大嘴,没有张大嘴,小水仙也做不起砖瓦房。 小水仙的丈夫原来也是个土匪,在一次抢劫时被打死了,小水仙与张大嘴便开始往来。也有人私下里说,是张大嘴和小水仙好上了,害死了小水仙的丈夫。究竟是怎么回事,恐怕只有张大嘴知道了。 趁着夜色,杨林等人悄悄地潜入到望云台北边的山峰上,仔细地观察着那栋显眼的砖瓦房。然而那栋砖瓦房里没有任何动静,看样子张大嘴并没有来小水仙家,杨林只能耐心地等待。 “杨老爷,埋伏这活,还真不是人干的,天天睡石板,啃干粮,喝泉水,我真有点受不了。” 十几个人潜伏在山上,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困了就睡在山洞里,饿了只能啃一口干粮,喝几口泉水,这对于公子哥出身的许褚、陈泽来说,确实有点难受,他们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这种苦头。 “呵呵,忍忍吧,这可是你自己要来的。等抓到了张大嘴,你可是大功一件,说不定能当上郡尉。” 陈泽是主动要求来的,他和张亮各带了两名得力的将领。他也是立功心切,想要自己亲手抓到张大嘴,得到剿匪的大功,才不惜以身犯险。而许褚则是喜欢冒险,他还真没把张大嘴没在眼里。 “别着急,张大嘴那老小子肯定会来的,你没看见小水仙那妖精样吗?张大嘴怎么会舍得不来。” “呵呵,量那张大嘴也熬不过三天去。” 让杨林没有想到,一连潜伏了两天,张大嘴也没有出现。据李全说,张大嘴什么时候到哪个家,并没有固定的日子,完全是凭他的兴趣,所以外人,那怕是他的亲信,也很难知道他究竟在哪里过夜。 “扑!” 就在杨林和陈泽、许褚闲聊的时候,一支箭矢飞上了山峰,狠狠地钉在杨林身边的一棵大树上,惊得杨林等人跳了起来。杨林仔细一看,那箭矢的箭头已经深深地扎入了树干,箭杆却还在那里跳动。 “有封信。” 杨林正在纳闷,谁射得箭呢?却发现箭有古怪。这箭杆比一般的箭杆粗了许多,似乎还包着什么。他连忙拨下箭矢,原来箭杆上紧紧地缠着一片布,撤开来就是一封信。 “今晚必来,来必搜山。” “啊……” 众人面面相觑,疑问涌上了大家的心头。这人是谁?为什么要给我们送信?我们隐藏的好好的,怎么就被别人发现了呢?看样子他已经知道我们在等谁,他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给我们报了信,我们还是换个地方隐藏吧。” “对,反正这里已经被人发现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为好。” 杨林一提出来,陈泽马上同意。其他人连忙去牵马,并把他们在山上活动的痕迹清理干净。猎人们干这个最在行,杨虎、杨豹最后下山,山上已经看不到一点有人来过的痕迹。 “张大嘴来了。” 几乎是在半夜的时候,正在守望的杨松、杨柏叫醒了所有人。他们连忙揉揉眼睛,明亮的月光之下,发现对面山上有十几个人影正在搜山。他们轻手轻脚的,仔细地查看着山上的每一个地方。 “没事了,走吧。” 一个看起来象是领头的土匪摆了摆手,十几个人便走下山来。这时大家才看到,山下还有十几个土匪,两股土匪汇合在一起,小声在一起嘀咕了几句,这才向村子里走去。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长两短的敲门声连敲了三遍,那栋砖瓦房的院门突然开了,发出难听的响声,一个黑影溜了进去,紧接着那院门又关上了。二十多个土匪留在院门外面,他们跳下马来,分成几个小队,把这栋小院围了个结结实实。 “兄弟们,土匪共有二十六个,我们每人要对付二个,还留一人专门对付张大嘴。” “我和张亮来对付张大嘴,你们对付其他土匪。” 杨林刚刚说完,陈泽就抢先提出由自己来对付张大嘴。杨林笑了笑,知道他这是为了抢功,便点头答应了。虽然他不知道陈泽和张亮的武功如何,不过凭他们那副身板,对付张大嘴应该没有问题。 “悄悄摸过去。” 深夜的望云台,显得异常的安静。天上的星星不断地眨着眼睛,月亮高高地挂在苍穹,银色的月光似水一般倾撒在大地上,整个村落沉浸在月色之中。只有一股山泉从村旁轻轻流过,发出“哗哗”的水声。 “上!” 随着杨林的大手一挥,十几条人影从黑暗中跳了出来,仿佛从地狱里冒出来的幽灵,纷乱的脚步声迅速向着那栋砖瓦房扑来,亮晃晃的刀光在月色之下分外的耀眼。 “起风啊……” 那些放哨的土匪也是久经沙场,迅速反应过来,首先向张大嘴发出暗号。可是没等他们喊出第二声,冲在最前面的许褚已经到了。他挥刀横切,那土匪便彻底的不作声了。 “铛……” 另一个土匪反应够快,一边高喊着暗号,一边挥刀朝许褚扑了上来。许褚微微冷笑一声,朝着他的大刀就砍了过去,两刀相撞,发出一声脆响,震得那土匪浑身一麻。还没等他麻过劲来,许褚的手腕一翻,大刀就砍了过来,那土匪最后只看到寒光一闪,就感到自己的头颅飞了起来,可是自己的身子却倒在了地上。 杨林猛窜几步,向着两个土匪扑了过去,那两个土匪刚刚拨出刀来,朝着杨林就砍。杨林一抬大刀,立即发出一声暴响。杨林抬腿一脚,踢翻了一个土匪,顺手向前一刺,那个没被踢到的土匪顿时被大刀刺了个透心凉,刀尖从他背后透出。 “扑。” 一股热血扑面而来,杨林躲闪不及,被喷了个满身满脸,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用力一抽大刀,土匪的尸体就被抽得在半空中翻滚起来,狠狠的摔落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啊……” 倒地的土匪刚想站起来,可谁知杨林上前一步,双手挥起大刀,朝着土匪的脖子砍了下去。不得不承认,这陈泽带来的大刀确实挺快,以至于杨林感到切西瓜般轻松,那土匪的头颅却已在地上翻滚。 “去死!” 只听得一声暴喝,原来是何曼迎上了三个土匪。他双手提着两把大刀,犹如两把玩具,手起刀落,两个土匪的头颅就不见了,剩下一个土匪见势不妙,拨腿就跑,谁知何曼猛追两步,一刀劈了下去,竟然将那个土匪一分为二。 “咚咚咚……” 意犹未尽的何曼手提着两把大刀,朝着两个逃跑的土匪赶去。他身高腿长,三步并作两步跑,那两个土匪刚刚爬上马背,还没来得及跑动,何曼一刀砍了上去,可怜那土匪来不及叫喊一声,就被他拦腰切断了。更诡异的是那土匪的两眼还恶狠狠地瞪着何曼,身子却慢慢地滑到了地上。 “妈呀……” 另一个土匪惊叫一声,打马就跑,可是慌乱之中,他竟然没有解开马的缰绳,那马原地打了个圈,只得乱蹦乱踢。何曼“嘿嘿”地冷笑几声,犹如黑夜里的鬼笑,吓得那土匪从马上跳了下来。谁知道何曼的大刀等在那里,等他跳下来的时候,头颅与身子却已经分开了家。 “咚……” 就在其他人与土匪搏斗的时候,陈泽带着张亮和他的手下冲到了院门口,他猛地抬起左脚,朝着那院门狠命的一踹,只听得一声巨响,那院门便飞了起来。陈泽和他的四个手下冲了进去。 就在第一个土匪喊叫的时候,张大嘴正在小水仙的肚皮上埋头大干,纵横驰骋,正是销魂时刻,猛然间萎缩不堪,雄风不在,就从小水仙的身上跳了起来,慌忙披挂起来。 “杀啊……” 张大嘴刚刚打开小水仙的屋门,陈泽狂吼一声就跳了上去,挥刀就劈。张大嘴开门的同时,刀已出手,迎着陈泽就劈了上来。两刀相碰,溅起阵阵的火花,爆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杀啊……” 跟随在陈泽身后的张亮等郡兵将领低吼一声,从四面向张大嘴袭了过来。只听得“铛铛铛铛”一声乱响,四把钢刀砍在张大嘴在大刀上。趁着这个机会,陈泽从中间插上,全力一刀劈下,不留丝毫后路。 然而张大嘴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不没有什么学过什么武功,也不懂得什么刀法,可是几十里来在战场上的磨练,让他练就了一身的本领,特别是逃生的本领更是一绝,眼看自己不是对手,他就地一滚,然后一个鱼跃,窜出了小水仙的院墙。 “追!” 陈泽可是气得火冒三丈,自己六个人还不能对付一个张大嘴,传出去还不惹人笑话?他猛跨几步,也从院墙上跳了过去,其他几个将领紧紧跟上,可是等他们赶到外面,却再也不见张大嘴的身影。 第19章 烟熏群匪 陈泽和张亮把小水仙的院子周围搜寻了一遍,也没有发现张大嘴的身影,不由得心中冒火,脸上发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而此时杨林等有已经把外面的土匪消灭干净了,没有一个土匪逃脱,陈泽有些不好意思了。 “杨老爷,真倒霉,让张大嘴跑了。” “不会啊,我们一直在外面,没有看到有人逃跑出来啊。” 杨林用衣袖擦了一把脸,露出两个眼睛,不解地望着陈泽。确实,他们几人就围着小水仙的砖瓦房追杀土匪,没有见到有人出来,更没有看到有人逃跑。再说,有他们这些猛将在,又有谁能跑得出去。 “我们六个人都看到张大嘴跳出院墙了啊。” “肯定没有出来,我们再找找。” 大家分开四周,围着小水仙的房子找了起来。这条房子的周围并没有什么障碍,只有一条山泉水沟,难道张大嘴飞了不成?杨林可不相信张大嘴有那个本事,他直到山泉边上,捧起水来洗了一把脸。 “水沟?顺着水沟找!” 杨林猛然醒悟,张大嘴一定是顺着水沟跑了。可是这水沟并不深啊,难道是爬出去了?杨林站起来,顺着水沟往前走去,这要是让张大嘴跑了,自己的剿匪计划可全部泡了汤。 “快来啊,张大嘴在这呢。” 还没有等杨林走几步,就听到了杨豹的喊叫声。杨林急忙跑了过去,看到一个人趴在水沟里,杨豹把他拖了起来,这些人中,只有李全见过张大嘴,他上前一看,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张大嘴。” 杨林蹬了下来,只见张大嘴的头顶正中插着一支箭矢,显然是他正在水沟中爬行的时候,被人射了一箭。而且这支箭射得极深,杨林不由得想起了那封送信的箭。 “有人在暗中帮助我们?” “肯定是的,有人一直在暗中看着我们,可是他是谁呢?” 陈泽接过杨林的话头,肯定地说道。张大嘴被杀,让陈泽又兴奋起来,不管是谁杀了张大嘴,他都是大功一件,回去还可以跟他爹吹牛,自己是如何深入虎穴,一举拿下张大嘴的。 “救命啊……” 就在大家围着张大嘴的尸体议论的时候,突然听到小水仙的院子里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大家猛地一惊,跳了起来,拔腿就往小水仙的院子里跑,他们刚冲进院子,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一个高大的男子,满脸是血、面色狰狞地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一手提着猎刀,一手提着一大一小两颗人头,那两颗人头还在往下滴着血水。见到杨林他们,他把两颗人头丢在地上,望着北边跪了下来。 “哥哥啊,我给你报仇了,你可以瞑目了。” 他跪在地上干嚎了几声,往北边“咚咚咚”地磕了几个响头,然后站了起来,神色显得异常的安祥,象是完成了一大心愿。他冷冷地看着杨林他们,鼻子里哼了一声。 “哼,这就是小水仙和张大嘴的儿子,他们都被我杀了。现在,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你是谁?” “我叫李顺。” “为什么要杀小水仙。” “她是个妇,和张大嘴合伙害死了我的哥哥。” “哦,明白了。” 杨林笑了笑,朝他摆了摆手。这可是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我才懒得插手,就是下手太黑了点,杀了小水仙不说,连小孩也杀了。不过你帮助我们杀了张大嘴,还得好好感谢你。(..info好看的小说他走上前去,拍了拍那李顺的肩膀,不解地问道。 “你哥哥死了好几年了,为什么现在才报仇?” “张大嘴防守甚严,一直没有机会。我看见你们在山上偷看这栋房子,就猜到你们是来杀张大嘴的,所以才放箭提醒你们。” “呵呵,谢谢你帮了我们。” “不客气。我杀了张大嘴,他的那些手下不会放过我的。你们是哪个山头的,我去跟你们干。” “呵呵,有胆色。不过我要告诉你,我们这次来,就是要把张大嘴的土匪消灭干净,你能帮我们吗?” “行,为了报仇,我已经把乌龙山摸得清清楚楚,只要把洞口围住,那些土匪一个也跑不了。” “太好了,收拾东西,跟着我们干。” “不用了。为了报仇,我也没成家,住在破山洞里,除了身上的刀、箭,我什么也没有。” “那好,以后就跟我们干。” …… 腊月二十的早上,也就是杨林的小分队出发后的第五天,杨雷带着六千多人的乡勇,在杨家大院举行了轰轰烈烈的发兵仪式。祭拜了天地,又祭拜先袓,这才算告一段落。 “杨雷,此次领兵出征,祝你马到成功。” “谢过夫人。” 杨夫人缓缓地走到祭祀台前,从丫环手中接过一杯酒,郑重地将酒递给杨雷,杨雷连忙深施一礼,双手接过酒杯,回身向全体乡勇、郡兵示意一遍,然后一饮而尽。 “兄弟们,出发!” 杨雷一声令下,六千多乡勇们打着谯郡郡兵的大旗,大摇大摆地朝着乌龙山开来。这些乡勇都是猎人,平时只是单个,或者几个人在山里打猎,这么多人一起行军,一个个显得异常的兴奋。 一路之上,杨雷都是搜索着前进,他可不给土匪打埋伏的机会。对于一个常年在山里打猎的猎人来说,搜索山道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然而令他们非常失望,土匪根本没有埋伏的胆量。 沿途的山民还从来没有见过官军,他们成群结对地来观看官军的行军,见那些乡勇一个个盔甲明亮,刀枪森严,军容威武,不由自主地产生了畏惧心理,对官府产生了深深的敬畏。 当然,这些山民中也不乏乌龙山的奸细,不管他们怕不怕,还是跑到乌龙洞去报了信。然而此事的乌龙洞里却乱作一团,谁也不知道大当家的张大嘴到哪里去了,二当家的刘长腿更是急不可待。 “三当家的,这可如何是好?” “我哪知道,大当家的从来不说他到哪去,几时回来,我们还是在乌龙山上等吧。” “可是官军就要来了啊,他们可有六千多人,我们总不能在乌龙山上等死吧。” “不在乌龙山上,又能跑到哪去?我们跑到哪里,他们也能追去。” 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商量个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二当家的心中明白,这是三当家的不服自己,如果张大嘴不在,恐怕谁也调不动这些土匪的。想到这里,刘长腿无奈地摇摇头。 “那就呆在山上吧,等官军攻上了山,咱们再进洞,想那官军也不敢进洞。” …… 打死了张大嘴,杨林一行人就躲在望云台上,也把望云台的山民封锁起来,只准进,不准出。茫茫的乌龙山里,谁也不知道张大嘴已经死了,更不知道望云台有一支精兵。 “李顺,你说你熟悉乌龙山,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消灭乌龙山的土匪。” 第二天一大早,杨林就把李顺叫来,讯问起乌龙山的情况。尽管消灭了张大嘴,可是乌龙山这个毒瘤还必需切除,不然的话,还真有可能再出现第二个张大嘴,或者王大嘴之类的土匪。 “杨老爷,要想攻上乌龙山并不难。但是攻上乌龙山之后,土匪肯定会逃到乌龙洞里。我已经有对付土匪的办法,那就是用烟熏。虽然乌龙洞很大,但只要我们堵住所有的洞口,然后从乌龙山顶峰往下丢燃烧的木柴,就可以把土匪全部熏死在里面。” 猎人们常常用这种方法把猎物赶出山洞,只要在洞口点上火,不断地往洞里扇风,把烟扇进洞里,洞里的猎物受了不了烟熏,就会跑出来。猎人只要等在洞口,就能稳稳地抓住猎物。 “我听被俘虏的土匪们说,乌龙山里大洞套小洞,他们会不会把一些小洞口封死,让浓烟进不去,他们就躲到那些小洞里。” 杨林可是熟悉《地道战》这部电影,小时候看过多遍,乡亲们在地道里对付鬼子的烟熏,就是用得这个办法。现在自己要用烟熏土匪,总不能让土匪们用这个办法对付自己。 “不会,杨老爷。乌龙洞虽然大洞套着小洞,可是每个洞都是四通八达,封是封不住的,就是有些很小的洞能够封住,他们也会在里面憋死。土匪们自己把那些洞叫着死洞,如果他们封了洞口,就等于把自己埋在了里面,我想他们是不会把自己埋起来的。” “难道张大嘴选择乌龙洞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过会有人用烟熏吗?我听土匪们说过,张大嘴以前也是个猎人,他肯定知道烟熏的办法,也肯定想过对策。”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杨林看他诚实的样子,估计他确实不清楚,摆摆手让他下去了。不过杨林心中的疑问却越来越大,这张大嘴绝不是笨蛋,肯定会留有后手。他想了一会,又让人叫来了李全。 “李全,对于乌龙洞,你熟悉吗?” “杨老爷,乌龙洞太大,我不敢说全部熟悉,但是大多数洞我都清楚。” “哦,那我问你,如果我们封住外面的大小洞口,从乌龙山顶峰用浓烟熏里面的土匪,会不会把他们全部熏死。” 说到这里,李全停住了,他抬头看着杨林,眼睛里有些迷茫,似乎是在犹豫。杨林一下子抓住了他的眼神,紧紧地逼视着他,让他无法回避。过了好一会,李全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杨老爷,我知道你是一个仁慈的老爷,杨家大院对我们也是恩重如山。看在兄弟可怜的份上,你能不能留山上兄弟们一命?” “只要他们投降,我保证不杀他们,还为他们找一条生路,让他们跟着我去贩马。但是二当家的、三当家的不行,官府不会放过匪首的。” 杨林冷冷地点了点头,眼神依然严厉。他确实没有准备杀掉这些土匪,还准备让他们跟着自己去打仗呢,怎么可能杀掉呢。这些土匪都是妄命之徒,打仗一定是把好手。 “那好,我说。张大嘴拉我当土匪的时候,我也提出个这个疑问,因为我也是个猎人,知道烟熏猎物的办法,怕呆在山洞里不安全。可是张大嘴神秘地笑了笑,说根本熏不着,不过他什么也没有告诉我。” “在山洞里待时间长了我才发现,山洞里有许多泉水,但是大多数泉水都汇集到一个洞口流出去了。那个洞口很深很深,黑咕隆咚地什么也看不到,谁也不敢进去看看。” “有一次一个兄弟不小心掉进了水里,旁边的兄弟没有抓到,结果他被冲进了山洞。我想他肯定被淹死了,谁知三天后他又回来了,而且还成了张大嘴的亲信。” “后来我也成了张大嘴的亲信,那个兄弟才告诉我,那个山洞其实就是一条暗河,一直通到十里外的小沙河,洞口就在水沙河的水下,任何人也不会想到水下的洞口的。” “二当家的、三当家的都知道那条暗河,如果老爷用烟熏,他们就会带着兄弟们从小沙河里冒出来。” “很好,李全,你立了一大功。” 杨林笑了起来,站起来拍了拍李全的肩膀。这李全不仅帮了杨林的忙,也算是拯救了他的那些土匪兄弟。看着李全魁伟的身躯,杨林不由得笑着点了点头,难怪张大嘴把他当作亲信,还真是一员虎将啊。 …… 杨雷带着乡勇们终于来了,山民们奔走相告,纷纷跑来看热闹,眼神中还有些许期待,他们也盼着剿灭土匪,好过安生日子。杨林等人从望云台走了下来。与大队伍汇合后,在李顺、李全的带领下,乡勇的队伍直接开到了乌龙山。 面对乡勇们的进攻,土匪们连象样的抵抗也没有,仅仅只是放了几箭,就一窝蜂地钻进了乌龙洞。等杨林带着乡勇们冲上山来,只有几百匹马捡在山上,一个土匪也没有看到。 “李良、李青、王岗、王坡,带着你们的乡勇跟着李顺去把守、填堵所有洞口。” “许仁、许定,你们跟着李全,到小沙河边,借上几十条船,准备从河里捞土匪。” “杨虎、杨豹,带着杨家山庄的乡勇去收集柴草,准备烟熏土匪。” 几乎用了一天的时间,李顺才带着乡勇们找到了所有的洞口。按照杨林的安排,从第二天起,乡勇们开始填堵洞口。因为洞口太多,浓烟都跑了出来,起不到烟熏的作用。 …… “二当家的,不好了,那些官兵在填堵洞口。” “呵呵,官兵们这是想用浓烟熏我们啊,这招够毒啊。不过也不要紧,我自有办法。” 从张大嘴占住乌龙洞的时候,他就料到会有一天用烟熏进攻他们,因此他们也作了防备,那就是那条暗河。要是没有那条暗河,他早就换地方了。奇就奇在那条暗河的洞口在水下,张大嘴为此是异常的得意。 为了把土匪快点熏出来,李顺可给杨林出了不少好主意。这几天在望月台,李顺让山民砍了很多艾蒿草,这种艾蒿草怪味很大,用火一烧,烟大味呛,任谁也经受不住艾蒿草的烟熏。 填堵洞口又用去了一天,从第三天起,杨林命令从乌龙山顶的洞口往下丢燃烧的木柴,先用干材燃起熊熊大火,然后往火上添加用水打湿的艾蒿草、湿材,立即产生了大量的浓烟。 让杨林没有想到,满山遍野竟然冒出了烟。原来在乌龙洞还有好多小洞口,好在杨林的乡勇数量够多,时间充足,慢慢地去堵每一个冒烟的地方。经过两天的忙碌,冒烟的地方越来越少,最后终于没有了。 乌龙洞还真是不一般的大,土匪们在山洞里竟然坚持了五天,终于呆不住了,那些土匪才在二当家的带领下,跳进了暗河。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从河里一冒头,就有人用绳子把他们套住了。 “杨老爷,一共抓获了三百四十二个土匪。” “很好,许仁、许定,你们把这些土匪押下去看好,一个也不能跑了。” 这些土匪也是些穷人,多数为生活所迫,才走上这条不归路。杨林打算让他们跟着自己,再走一条新路。可是话音刚落,陈泽又接过了话头,只见他皱着眉头,眸子里露着凶光。 “杨老爷,你不把这些土匪杀了,留着他们干什么?” “陈公子,杀戮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就是把他们全杀了,还是有其他的人来当土匪。要想彻底消灭匪患,最好的办法就是釜底抽薪,把这里的山民都迁走,让他们有地种、有饭吃。” “哦,杨老爷准备把他们全部迁到杨家山庄?” “呵呵,杨家山庄也没有这么多地。我准备先把这里的青壮先带走,让他们跟着我们去贩马,然后在幽州买块地,把他们慢慢迁到幽州去。” “啊,这倒是个好办法。” “陈公子,你可还得帮帮我。我们带着这么多人上路,一路上肯定会有官府盘问。如果能打着谯郡官兵的旗号,那我们就方便多了。” “那不行啊,我们谯郡的官兵,没有任何理由,跑到幽州去干什么呢?” “这还不容易嘛,就说谯郡的官兵为了剿匪,到幽州去买一批马匹。再说,如果贩马赚了钱,算你一份,怎么样?” “呵呵,那好,我跟你们去。就先在这里招一千五百人吧。不过那两个匪首我可要带走,我总得给我爹一个交待不是?” “可以,那两个匪首交给你。” 第20章 准备出发 谯郡太守府的大堂里,太守大人陈松正在为这次剿匪胜利结束而庆功。(..info棉、花‘糖’小‘说’)七县十六家乡绅齐聚一堂,张大嘴、吴大目、王老三、刘二狗四股比较大的土匪都已经被全部剿灭,整个谯郡可以松口气了。 酒宴可谓是非常的丰盛,什么野羊肉、野猪肉、狍子肉、黑熊肉、野鸡肉、兔子肉等等等等,基本上都是山里的野味,很多就是猎人们的猎物,当然,也少不了鱼,还有少许的蔬菜,可以说全是大鱼大肉。 虽然说是太守府的酒宴,可是做法却是相当的简单,基本上只有卤和蒸两种方法,只有蔬菜是炒的。端上来的时候,那些肉都是切成大块大块的,热气腾腾,倒是挺勾人食欲。 对于现代人来说,这些野味确实是非常的稀罕,杨林也不客气,和他们一样,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点也没有读书人的样子。他还是早上在杨家大院吃过早饭,肚子早就饿得呱呱叫。 有了几大块肉垫底,杨林渐渐感觉到这些肉味道过于单调,想想也是,现在还没有什么花椒、辣椒之类的辣味调料,看来以后还得多注意注意,碰到这些植物好推而广之。 喝酒也是用的陶瓷大碗,很有些梁山好汉的豪气,不过酒的度数很低,对于作生意的杨林来说,这几乎不算酒,或者说与啤酒差不多。自己要是想发财,开个酒厂,也是个赚钱的买卖。 “杨老爷,这次你首昌剿匪,又亲自上阵,全歼了乌龙山张大嘴匪徒,可谓劳苦功高。来来来,本官敬你一杯。” 陈松显得非常兴奋,率先向杨林敬酒。自古以来,匪患问题一直困扰着地方官吏,好多当官的就毁在土匪手里。当然,也有不少的官吏因为剿匪而得功,得到皇上的赏识和提拨。 “太守大人言重了,这次剿灭张大嘴,全仗陈泽指挥有方、身先士卒,再加上许家山庄、李家山庄、王家山庄同心协力,才一举全歼张大嘴匪徒。要说有功,也应当归功于他们。” 这样的套话杨林算是轻车熟路了,但凡取处了什么成绩,那肯定是领导指挥有方,同志们同心协力,至于自己嘛,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而且还要感谢这个,感谢那个,自己取得了成绩,倒是欠下了一大堆的人情。 “呵呵,杨老爷真是谦虚啊。” 对于杨林的说法,陈松觉得非常的新奇,不由得笑了起来。杨林把功劳归于他的儿子,让他心情舒畅。不过他也理解杨林的用心,作为一个地主乡绅,他要那些功劳又有什么作呢?他看了看杨林,想起儿子说过的话。 “杨老爷,听说你要把那些山民带到幽州,再建一个杨家山庄。我可是知道,那幽州寒冷荒凉,人口稀少,胡人猖獗,难道你就不怕胡人侵袭你的山庄?” “大人,幽州再寒冷荒凉也是我大汉的土地,如果都怕了胡人,跑来中原,那幽州人口岂不是越来越少,难道把幽州拱手让给胡人不成?” 听陈松如此说,杨林不由得有点气愤。那么大个幽州,人口却只和汝南一个郡差不多,也至于胡人越来越多,到最后胡人甚至占据了主要地位,以至于后来五胡乱华,让汉人差点灭绝。 “大人,这正是我想请你帮忙的地方。我们这次去幽州,一为贩马,二为买地。为了防止胡人侵袭,肯定要带不少的青壮和兵器。一路之上,肯定会遇到官府的盘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想还是打着谯郡郡兵的旗号。把这些山民送到幽州,也是为了谯郡的长治久安,不知大人以为然否?” “杨老爷所言不虚。然而,你们打着谯郡郡兵的旗号去贩马、买地,这似乎不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过,我可以为你们派一队郡兵,沿途保护你们。至于兵器和装备嘛,你们可以带着。如何?” “如此甚好。今天已是正月十六,我准备后天,也就是正有十八辰时出发,大人的郡兵可否按时到达?” “没问题。” “谢过大人。” …… 酒宴过后,杨林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等其他乡绅都走了,再次求见太守大人。陈松也是个有心之人,见杨林回来找他,心里就猜测杨林必有要事,便叫仆人把杨林引进了书房。 “杨老爷去而复返,可有什么要事?” “确实有要事。” 杨林从陈泽手上弄走了谯郡兵库的兵器和装备,又要带走一队郡兵,这谯郡就显得异常空虚。虽然自己把何仪、何曼、刘辟、龚都等人带走了,也难保不会出现别的黄巾军。如果到时候黄巾军给陈松造成了伤害,杨林于心何忍? “太守大人,这些年连连灾害,而朝廷里宦官专权,致使流民遍地,民不聊生,土匪丛生。特别是这几年,太平道用法术、咒语到处为人医病,许多生病的百姓喝下他的符水後,都不药而愈,信道者越来越多。前些日子太平道又在各地到处写上了‘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谶语。我总觉得不大对劲啊,不知道太守大人以为然否?” 陈松抬起头来,认真打量了一会杨林。这些事情他当然知道,作为一个地方官,对谯郡的太平道他还是很清楚的,对杨林的话,他并没人放在心里,反而觉得杨林有些大惊小怪了。 “杨老爷,你多虑了。冀州巨鹿张角奉事黄、老,以法术和咒语等传授门徒,号称‘太平道’。无非是用苻水疗病,令生病者跪拜思过。本官估计那张角就是个医生,而苻水就是一种草药,被张角念几句咒语当作了神药。那些百姓不明真相,见病好了就对张角顶礼膜拜,参加‘太平道’。好在那‘太平道’劝人行善,而且信徒中不乏豪强、官吏、宦官等,有什么可担忧的?” “太守大人记得陈胜、吴广吗?他们为了起事,在绢帛上写了‘陈胜王’三个字,放在鱼肚子里,让士卒买回来,又半夜学狐狸叫,大喊‘大楚复兴,陈胜为王’,这都是为起事作准备。如今的太平道,不也是到处写上了‘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谶语吗?而今年就是甲子年,大人不可不防啊。” 见陈松不以为意,杨林不免有些着急。历史上好多的农民起义,起事前都是打着各种各样的迷信幌子,更有的类似于邪教,借以聚焦百姓,可是这些都不能和陈松明说,不得不以陈胜、吴广为例。 “哦,你这么一说,似乎还有些道理。可是仅仅凭这些猜测,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啊。要是今年没事,皇上还不责怪我妖言惑众?” “我并不是想要大人到处去说,只不过提醒大人作些准备。万一真的有事,也好有个对策。” “嗯,如何准备?” “大人可以清剿土匪余孽为名,命令全郡所有县衙和乡绅招募和训练乡勇。如果没事,剿灭土匪也是好事,如果真有什么异动,大人可以随时平定。” “这倒是个好办法。” …… 杨林又从陈泽手里弄来二千套兵器和装备,高高兴兴地回到了杨家大院。把兵器和装备交给杨雷,他就直奔左院,他准备去做华佗的工作,让华佗跟着自己去幽州。打起仗来,谁能保证不受伤呢? 自从杨家大院把华佗请了来,先是为夫人、小姐看病,接着又是为青壮和土匪疗伤,华佗和他的徒弟们一直没有机会离开杨家大院。现在青壮和土匪差不多快好了,华佗也几次提出想要走,可是杨林一直强留着,就是为了把他带走。 华佗的医术还真是不一般的高明,那些受伤的青壮和土匪,除了被砍断了胳膊和腿脚的,都已经恢复如初。而那些被砍断了胳膊和腿脚的,伤口也差不多愈合,只不过要成残疾人了。 杨林走进临时病房的时候,华佗正在为伤员换药。见杨林进来,华佗也没有停下手,还是自顾自的忙碌着。杨林主动打了声招呼,他才抬头看了杨林一眼,脸上带着不解的表情。 “杨老爷怎么有空来这里?” 这华佗每天从早忙到晚,几乎没有歇息的时间。要想单独找他说话,他恐怕没有机会。杨林看了看这个临时病房,只有他的几个徒弟和几个青壮,杨林便决定就在这里说。 “华先生,我们后天就要到幽州去了。有几千号人同行,路上难保没个小病小灾的,出门在外,病了就麻烦了。所以想请华先生劳步一趟,酬薪好说。华先生还可以顺便看看大漠风光,到草原上寻找药材,岂不是一举多得?” “荒凉的草原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些野蛮的胡人,听说他们还没有开化,生食草木之食,鸟兽之肉,饮其血,茹其毛,未有麻丝,衣其羽皮,衣不遮体,这等未开化的化外之民,不看也罢。” 没想到华佗还没有开口,他的徒弟小青抢先乱说了一通,而且还说的文绉绉的。杨林不由得转头看了这小青一眼,只见这小青约有十五、六岁,生得眉清目秀,面色白净,虽然身着小厮的衣服,不过看起来更象个闺女。 “呵呵,小青兄弟以偏慨全了。其实胡人有很多我们学习的地方,他们简洁的服饰,精湛的骑术,我们都可以借鉴。就是草原也是非常美丽,你听说过吗?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茫茫草原无边无际,只有当一阵清风吹过,草浪动荡起伏,在牧草低伏下去的地方,才有牛羊闪现出来。那黄的牛,白的羊,东一群,西一群,忽隐忽现,到处都是。这该是一道多么美丽的风景。” “你把草原说得这么美,那为什么胡人不在草原好好呆着,老跑到我们的地方抢东西?” “呵呵,这就叫人心不足蛇呑象。汉人和胡人都一样,都想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已有。就象我们男人,自己的老婆再漂亮,还想着别的女人,总想着把天下的漂亮女人都抢来当自己的老婆。” “你……” 杨林的一席话,把小青说得满脸通红。小青连忙低下头,干自己的活去了,再也不理杨林。杨林不由得在心里暗道,还真是个小孩子,几句玩笑就窘得脸红。华佗则抬起头来,朝着杨林轻声笑了笑。 “呵呵,杨老爷真是好口才,把我的心也说动了。不过我对草原风光和薪酬兴趣不大,倒是对草原药材很感兴趣。为医者,最关心的莫过于病人和药材了。我听说过很多草原药材,却无缘去草原一行,这次正好是个机会。就这么定了,后天我随你们去。” “那好,后天我们一起出发。” …… 月亮渐渐升高,娴静而安详,温柔而大方。她那银盘似的脸,透过柳梢,留下温和的笑容。月光之下的杨家大院内宅异常的安静,杨林对这里的一切已经相当熟悉了,一草一木都是非常亲切。 杨林慢慢地走在内宅的小道上,一边走,一边欣赏着月下的树木和花草。不知不觉地走到杨夫人的小院旁边,他抬头看见夫人房间的灯还亮着,便信步走了进去。 “老爷来了。” 听到脚步声,杨云就提着灯笼出来了,把杨林迎上了二楼。杨林走进夫人的房间,见夫人一如既往地绣着什么,这大概是这个时代的夫人们、小姐们仅有的消遣时光的好办法了。 “坐吧。” 杨夫人轻轻地说了句,示意杨林坐下。杨林坐了下来,抬头看了看杨夫人,见夫人的神色明显有些忧郁,眸子里流露出淡淡地哀怨,心里不由得一紧,一下子感觉到了亲人的关心和关怀。 “夫人,后天我们就要走了。杨娟太小,可以说还是个孩子,有些话我只能跟你说了。家里的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怕谯郡出现****,如果真的发生了,请夫人一定要记住,金钱可以不要,土地也可以不要,甚至连杨家大院也可以不要。但是夫人和杨娟一定在保住自己,你们可是我在这世上仅有的亲人了。” 杨夫人抬起头来,眼眶里似乎有泪珠在打转,但是她强忍住没有夺眶而出。她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她看了杨林一眼,脸上反而露出淡淡的笑意,对杨林轻声说道。 “如果真的出现了****,我们可以搬到谯郡城里去吗?” “千万别去。如果出现****,谯郡城里是首先受到冲击的地方。你们就待在杨家大院,一旦有事,你们就带着家丁躲到附近的山上。那些闹事的人,抢劫的只是财物和粮食。那些东西就让他们抢去吧,只要有人在,多少财物和粮食也能挣回来。” “唉……” 杨夫人看了杨林一眼,低头长叹一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滴了下来,就象一串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滴落在绣布上,刹那间,绣布上的那朵刚开的鲜花就浸泡在泪水之中。 “夫人,别这样,你这样叫我如何忍心出去?” 一瞬间,杨林对自己的决定动摇了。自己有美貌的妻子、大片的土地、富裕的财产,守着这青山绿水,本可以幸福地过一生了,有必要出去拼搏吗?何况那外面的世界并非精彩,而是充满了险恶,自己能把握这世界吗? “不!绝不!我一定要出去闯一闯。” 杨林紧紧地握住拳头,坚定了信心。上天让自己重生一次,一定要轰轰烈烈地活一次,哪怕是再来一出霸王别姬,也决不能轻言放弃。况且天下将因此而大乱,恐怕自己就是想过太平日子也是不能,为了天下百姓,也要拼搏一次。 “夫人,我走了。记住我的话,保护好杨娟和你自己。” 杨林站了起来,他不敢再坐下去了,真怕自己一时心软,沉醉在温柔乡里了。多少英雄豪杰,也过不了这一关。女人的温柔,只能是自己奋斗的动力,决不能成为自己的束缚。 “杨林!” 就在杨林一只脚跨出房门的时候,杨夫人突然站了起来,轻轻地叫了一声,杨林浑身打了个激凌,抬起的脚停在了半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回了脚,转身面对夫人,微微笑了笑。 “我……杨娟……我们……不能没有你!” …… 出发的日子终于到了,可是杨林却遇到了大麻烦。太阳已经出来了,杨林还没有走出房门,杨娟紧紧地楼着杨林的脖子,全身压在他的身上,说什么也不让他起床。 “宝贝,别这样,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不行。“ 这话杨林已经说了一百多遍了,可是一点用也没有。杨娟的回答很简单,那就是不行。任凭杨林磨破了嘴皮,可是一点用也没有,无可奈何的杨林,只能苦笑,总不能推开杨娟就跑吧。 “老夫人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的丫环喊了一声,紧接着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最熟悉那脚步声的杨娟立即羞得满脸通红,不用杨林催促,连忙爬起来穿衣服。杨林乘机也爬了起来,飞快地穿上了衣服。 第21章 典韦逛街 正月间的太阳异常明媚,路上的积雪也融化的差不多了,只是路上有些乱泥,给出行带来些许不便。.info然而还是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朝街上走去,有的去做生意,有的去赶集,更有的是到街上闲逛。 从街道的东头,有一个身材高大、形貌魁梧的壮汉正在街道上信步走着,只见他约摸二十岁左右,四方脸庞,浓眉大眼,脸上的皮肤显得很粗糙,满嘴唇的胡须象钢针般向外刺着。 虽然还是大冷的正月间,可是这个大汉只穿着一件粗布衣裳,袖子卷得老高,两个大拳头象两把铁锤,随着身体前后摆动,走路虎虎生风,每走一步,连地皮也跟着震动一下。 “典韦兄弟,里面请。” 酒馆的伙计挑开门帘,点头哈腰地恭迎着喝酒的客人。那被称为典韦兄弟的大汉正在街上行走,闻听喊叫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可是听到从酒馆里传出的吆喝声,却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他似乎犹豫了片刻,终于没能抵挡住那吆喝声的诱惑,转身朝酒馆走来。 就在典韦转身的同时,酒馆门口摆摊的小贩连忙躲闪,迅速让开一条通道。典韦昂首从摊贩中间走过,他看也没有看那酒馆伙计一眼,径直走进了酒馆里,引的酒馆里的客人们纷纷回头。 “典韦兄弟,过来耍两把。” 酒馆里,有一群闲汉正在摇骰子赌博。见典韦进来,一个个面露喜色,连忙跟典韦打招呼。看样子典韦就是这酒馆的常客,而且还是他们的赌友,大概又在盘算着赢典韦的钱。 “来就来,谁怕谁呀,今儿个看谁狗熊。” 很显然,典韦是个赌徒。听到有人喊赌博,手就开始发痒。那些赌徒连忙给他让开一个位置,他也不再犹豫,径直朝那张赌桌走了过去,从怀里掏出一把钱来,“啪”地一声放在桌上。 “来吧,我押大。” 这是一种比较简单的摇骰子赌博,赌的就是骰子的大小。由庄家摇骰子,赌徒们押大小,押对了的就赢,押错了的就输,简单明了。而且还特别快捷,输赢就在一眨眼之间。 “真他妈晦气。” 一连三盘,典韦输的没有还手,气得他那粗糙的脸皮变成了紫色,钢针般的胡子一根根翘了起来,他猛地用左手打了右手一巴掌,仿佛那不是他的手,而是拿别人出气。 “典韦兄弟,你这手气,昨晚该不是偷看女人洗澡了吧。” “二狗子,我就看你老婆洗澡了,怎么着,有本事再来,再来。” 一个没结过婚的小伙子,那听得这话,气得典韦脸红脖子粗,恶狠狠地瞪了那二狗子一眼,心里的气恼正无处发泄,两只铁拳捏得“咯咯”直响,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拳头。 “来就来,还怕你不成。” 那二狗子见典韦欲要发怒,也有点胆怯,连忙押上一把钱,不再看典韦一眼。他可不敢招惹那对铁拳,这街上很多人都领教过那对铁拳的厉害,从来没有人敢主动去挑衅。 “下啦,下啦。” 庄家在旁边不断地催促,不管谁输谁赢,庄家只抽头子,下得越多,他越高兴。这可是无本万利的生意,但凡是赌博的人,到最后总是输,唯有庄家,是最大的赢家。 “他娘的,连输了三般大,老子不信这盘还是小,这盘还是押大。” 每个赌徒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论,被称为赌徒谬论,其特点在于始终相信自己的预期目标会到来,就像这押色子时,每局出现大或小的概率都是50%,可是赌徒却认为,假如他押大,小若连续出现几次,下回在出现的机会比例就会增加,如果这次还不是,那么下次更加肯定,这是典型的不合数理原则,实际上每次的机会永远都是50%。[..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典韦当然也不例外,连续三盘出现小,他就认为第四盘还出现小的机会肯定很小。这次他一点也没有犹豫,把口袋里所有的钱全掏了出来,“啪”地一声全部放在了桌上。 “开啦,开啦,二、二、三,小啊……” 揭开骰盅的一刹那,典韦的眼睛都直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骰子还真他娘的出了邪气,连开了四盘小。眼看着自己的钱全部被别人拿去了,心中也升起了一股邪气。他“嗖”地一声从身上拔出一把尖刀,“啪”地一声放在桌上。 “老子还押大。” 其他的赌徒一下子全部傻眼了,这典韦平时赌钱都是十分干脆,从不赖皮,怎么今天耍横了?就那把尖刀,那可是典韦随身带着护身的,谁敢要啊?众人默默地看着典韦,谁也不跟着押。 “怎么?看不上我的刀子,这可是一百钱买的,就当一百钱。” “不是,不是。典韦兄弟,今天就算了,改天再玩吧。” 二狗子反应最快,知道再玩下去恐怕今天不能善了,连忙朝那些赌博们使了个眼色,拨腿就要开溜。其他赌徒一看这架式,哪里还敢多呆,连忙打着哈哈,朝酒馆门口溜去。 “啪!” 众位赌徒正往酒馆门口开溜,猛听到一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惊得大家回过头来,不由得全部定在了那里。只见典韦横眉倒竖,怒眼圆睁,两只铁拳“咯咯”直响,而刚才赌博的桌子,已经被他一拳打得粉碎。 “典韦大哥,典韦大哥,不好了,刘大哥被人打伤了。” 就在大家相持不下,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年青人跑进了酒馆。他还不明白酒馆的情况,一进门就冲着典韦直嚷嚷。很显然,那个被打的刘大哥与典韦有着什么关系。 “走!” 典韦暴喝一声,拔腿就往外走,看也不看那些赌徒一眼。等典韦出了酒馆,那些赌徒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那个二狗子还伸手擦了一把汗。这大冷的正月间,也不知道他的汗是从哪来的。 …… 在通往陈留地官道上,陈泽、张亮和他们手下的一百五十个谯郡郡兵打着官兵的大旗,昂首走在队伍的前面。在他们的后面,依次是杨家山庄、许家山庄、李家山庄、王家山庄、乌龙山的乡勇,还有五百多个土匪俘虏,共有八千多人,这就是杨林贩马的队伍。 离开杨家山庄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汇集在村口,很多家庭有人出远门,父母不停的叮嘱着儿子,注意这个,小心那个,吩咐个没够。不少村民的眼睛竟然红了,孩子毕竟是头一次出远门,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在送行的人群中,杨娟特别的显眼。杨林和杨娟刚刚成婚没有多久,正是情浓缠绵时刻,彼此心心相印,怎么舍得分别。队伍走出很远,杨娟还在频频招手,两只眼睛泪如雨下。 杨夫人也站在欢送的人群之中,她强忍着眼泪,轻轻地朝杨林挥了挥手,一切尽在不言中。杨林走了,也带走了她的希望,只到队伍走出了很远,她和眼泪才滚落下来。 一路上倒也顺利,既没有碰到开黑店的孙二娘,也没有遇到拦路抢劫的程咬金。只是到处都有逃荒的流民,杨林不由得在心中唉叹:怪不得张角能一呼百应,就凭这些流民,就能拉起一只百万大军。就是没有张角,也会有李角、陈角,这样的朝廷要是还不推倒才是逆天。 行走的路线是杨林选择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陈留,他要到那里寻找典韦。他对自己设计的方案有充分的信心,既不要他们宣誓效忠,也不要他们上阵拼命,仅仅是请他们去给自己当当帮手,而且还发给工钱,他们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大爷,请问你主认识不认识典韦?” “典韦?不认识。” 然而事情并没有杨林想象的那么简单,进入陈留好多天了,也打听了不少人,却没有一个人认识典韦。杨林非常纳闷,不应该呀,这典韦不是很有名气吗?怎么会没有人知道呢?难道现在他还没有出名? “杨林大哥,这典韦究竟是个什么人,能有多大的本领,让你这么费心劳神的。” 许褚可有些沉不住气了,杨林在陈留寻找典韦,已经耽搁了好几天,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他可是真把贩马当作生意来做的,不管杨林把典韦吹得如何,有没有典韦他一样做生意。 “呵呵,这典韦的本领可能还在你之上,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要不这样吧,陈公子、许公子,你们领着大伙继续朝前走,我留下几个人,在这里还寻找三天,不管能不能找到,三天后我去追赶你们。” “不行,我倒要见识见识这个典韦。让陈公子、许仁、许定和杨虎、杨豹他们头里走,我也留下几个人,在这里陪你找。” “我也要留下,让别人先走,你们可不能丢下我。我倒是想看看这个典韦是不是比杨老爷、许公子还厉害。” “呵呵,要不这样。雷叔,你带着大队人马继续往前走,我和陈公子、许公子三人,每人留下四个帮手,继续寻找典韦,如何?” “行,就这么办。” 要命的是,陈留这么大,上哪里去找?可是他只记得典韦是陈留人,不知道确切的地方,他原想以典韦的名气,是个陈留人都应该知道,可现在陈留人偏偏不知道,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 “刘大哥,你怎么啦?” 典韦跟着那个年青人连忙赶回村里,人还没有进屋,洪亮的声音已经传出去很远,半个村子里的乡亲都知道了。从一间破烂的房子里,一个女人迎了出来,两眼红肿,显然正在哭泣。 “典韦兄弟,你大哥被人打伤了,现在已经不能起床了。这可怎么办哟,我们可是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他弟弟留下的孩子,全靠他养活呀。现在让人打成这样,我们可怎么活哟。” “大嫂,你先别哭了,让我先看看刘大哥。” 典韦似乎见不得女人的哭声,他朝那女人摆摆手,边说边朝屋里走去。走进屋子,就闻得了一股血腥味,只见简陋的床上躺着一个中年汉子,典韦连忙关心地凑了上去。 “刘大哥,你这是怎么啦?” “兄弟,别说了,你大哥我被人打了,腿被打断了,恐怕我是再也站不起来了啊。呜……” 那躺在床上的男子伤心地哭了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曲,一边哭着一边向那壮汉诉说。典韦走上前去,掀开被子看了看他的腿,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裤子,一条腿似乎不能动弹。 “快告诉我,是谁打的?” “呜……还不是睢阳李永那个王八蛋。自从我弟弟死后,他就在打我兄弟媳妇的主意,可是我弟弟的孩子还不满周岁啊。这个黑心的李永,竟然强行霸占了我兄弟媳妇,不让她回家来管孩子。你说我能答应吗?我去与他理论,他们就冲上来打我,还把我的腿打断了。呜……” “啊,竟然还有这事,杨永这个家伙也太黑心了,欺男霸女,还打伤我大哥,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我非找他算帐不可。你放心,兄弟我帮你出这口恶气。” 典韦看到躺在床上的汉子越说越伤心,哭的越发厉害,心中的怒火“腾”地升了起来,眸子里透着一丝寒光。他那里受过这等闲气,说完话扭头就走,马上就准备去找李永算帐。 “兄弟,别作傻事,他们家权大势大,还有不少的家丁,你去了也是吃亏。” 躺在床上的汉子连忙叫他别去,免得再多一个受害者。他可是知道那李永的厉害,那附近的乡亲没有少受他的气,可是谁也不敢声张,只是忍气舌声。可是典韦头也不回的走了。 “嫂子,你给大哥请个医生吧,我去给大哥出口气。” “他兄弟,我知道你是个有大志气节,性格任侠的汉子,可是你别去惹事,李永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他有权有势,我们惹不起呀。” 那女人追出好远,还在劝他。可是典韦根本就没有理她,在他的眼中,还没有不敢惹得主。眼看着典韦几步就走远了,那女人只能呆呆的立在村头,望着典韦远去的背影出神。 当典韦出现在睢阳街头的时候,他已经赶着一辆牛车,慢悠悠地沿着街道一路朝前走着。他微闭着眼睛。神情悠闲地坐在车上,任凭车子在街道上行走,仿佛在享受这早春的阳光。 李永就是这个街道上的小官,他的家就住在街上的一个大庄院里,几乎占去了半条街,典韦来到庄院的门口,把车子停下,从车上拿出一壶酒和一只烧鸡,就在当街吃了起来。 街上的行人匆匆地走过,很多人好奇的回头看那典韦一眼,不由得在心中发问:这大汉在这儿干什么?喝酒、吃肉也不挑个地方,这李永李大老爷的家门口能让你在这里晒太阳吗? 过了一会,从李永的庄院里出来了一个家丁,那家丁一看有个不认识的壮汉竟然在李老爷家的门口晒太阳,不由得有些恼火,就走上前来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冷冷地瞪了典韦一眼。 “喂,你在干吗?” “你没看见吗?我正在喝酒。” 典韦稳稳在坐在车上,根本就没把那个家丁放在眼里,他似乎更加理直气壮,口气似乎更凶,还恶狠狠地瞪回了那家丁一眼,然后继续喝着酒,不再理睬那个家丁。 那家丁也是狗仗人势,平常谁敢如此对待李永大人的家丁?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不禁有些生气了。这李永大人的家门口,可是他的管辖范围,怎么能容忍别人在这里撒野。 “你怎么能在这里喝酒?这是李老爷的家门口,你在这里喝酒象什么话?” 可是他今天算是找错了对象,平日里只要是家丁们一发话,那些老百姓们便不再做声。可是今天这个大汉根本不在乎他,不仅不拿正眼瞧他,甚至比他还凶,竟然冲他发起火来。 “我在大街上,碍你们家什么事,谁让你们家把大门安在大街上的,真是岂有此理。” 家丁看他蛮不讲理,又见他如此身板,简直就是个石磙,要是动手,十个家丁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他确实是在大街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不再理他,回到李永庄院里去了。 正午的太阳赖洋洋地照在典韦的身上,他邪躺在牛车上,撕一块鸡肉,就一口酒,有滋有味地吃着,悠闲自得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引得街道上的行人远远地观望。 立即有几条野狗跑到了他的身旁,争抢着他扔出来的鸡骨头。那壮汉竟然有几份童趣,把鸡骨头丢得老高,让那几条野狗跳起来争抢,惹得几条野狗“嗷嗷嗷”地乱咬起来。 也不知等了多长时间,李永家的大门又打开了,李永和他的妻子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一个闲汉坐在自家门前喝酒,心里立即升起一股无名之火,转身就训斥身边的家丁。 “谁让他在这里喝酒的?” 先前出来的那个家丁吓了一跳,心中直怪自己多事,要是自己不出来,老爷怎么也不会问到自己头上,这搞不好饭碗就砸了。他连忙上前几步,小心地向李永解释着。 “老爷,他已经在这里喝了好一会了,我们赶过他,可是他说他在等一个人,赖着不走。” 第22章 截杀李永 李永可是这街上的土皇帝,做人做事一向霸道,从来都是我行我素,说一不二。..info现在听说有人竟然还敢霸占在他的门前喝酒吃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恼火地踢了那家丁一脚。 “还不快去,赶快让他滚蛋。让他在庄院门口喝酒象什么话?” 挨了一脚的家丁虽然窝了一肚子的火,却只能向李永赔着笑脸,点头哈腰的连连说是。回过身来连跑几跑,就来到那典韦面前,把一肚子火气发泄到典韦身上,用手指着典韦大声喝斥。 “你,说你啦,喝酒的,你怎么还没有走啊,你都在这里喝了好长时间了,你怎么还不走?快走快走,不要惹老爷生气了动手赶你。” 听到家丁的喝斥,典韦站了起来,身子还晃了几晃,似乎有些醉了。他把酒壶和鸡子扔在车上,慢慢地朝着李永他们走来,身子不住地摇晃着,嘴里还在胡说八道。 “我……我……我就在这里等个人也不行吗?这里不是大街吗?你们……你们怎么这么霸道,连大街上你们也不许别人坐会?” “去去去,少在这里耍无赖,要你走就马上走,惹火了揍你一顿。” 那家丁见那典韦醉醺醺的,真有些火了,却也觉得有机可趁,便走上前来就推了那典韦一把,结果典韦没有站稳,往前窜了好几步,快到李永面前的时候,方才站稳。 “你们……也太不讲理了,不……就是在你家门口坐一会吗?至于……这么欺负人吗?” 典韦虽然没有摔到,但是晃了几晃仍然还在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说着话,舌头也不利索,结结巴巴地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不过眼看典韦就要走到李永的身边了。 “谁不讲理,你在别人家门口耍无赖还有理啦?” 那家丁也是急着要在李永的面前表现,对典韦还是不依不饶,追上来还想与典韦评理。而李永则皱起了眉头,十分厌恶地冲家丁们摆了摆手,就象是驱赶一只苍蝇。 “把这个酒鬼赶开。” 就在这时,典韦向前狠跨二步,突然从腰里抽出一把匕首,几乎象闪电一样,朝李永的刺去,跟在身边的十几个家丁根本没有防备,来不及反应,只听得“噗”的一声响,那匕首已经刺进了李永的心脏。 李永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面对突如其来的匕首,竟然没有丝毫的躲闪。典韦的动作太快了,以至于他没能看清匕首,便觉得胸口瓦凉瓦凉的。他急忙用一指手捂住胸口,还用另一只手指着典韦。 “你……你……” 正站在李永身旁边的李永妻子开始还饶有兴趣地看着酒鬼出丑,没想到却看见刀子。先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恶魔般的典韦,随即感到了恐惧,紧接着就嚎叫起来,声音象狼叫一样刺耳。 “啊……杀人啦……” 典韦迅速拨出匕首,李永的里随即喷出一道血流,在阳光下格外的显眼。李永似乎还想用手堵住那个血口,不过他失望了,血流如柱,他的脸色慢慢的变成了一张白纸,慢慢地向后倒去。带着对这个世界的,也带着那个小寡妇的怨恨,最后看了这个世界一眼。 还没等他的身子倒下,典韦又向李永的妻子刺去。她本来有时间可以逃跑,可是她的脚象生了根似的,想跑也跑不了。还没有等她喊出第二声,她的胸腔也被刺穿了。 “啊……” 她最后嚎叫了一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鲜血从她的胸膛里喷射而出,犹如一道喷泉。她明白胸口那个大窟窿是补不起来了,血还有没有喷完,她倒是先晕过去了。 “杀啊……” 到了这时候,那几个家丁似乎才反应过来,嘴里叫喊着,立即拨出身上的佩刀,朝典韦砍来,“当当当当”一连串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冒出一簇簇火花,典韦用匕首挡住了大刀,可是他自己的匕首也被砍缺了口。[..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去死!” 典韦怒吼一声,反握着匕首,那怕是缺了口的匕首,也比赤手空拳要强。他让过对方的刀光,匕首轻轻一划,右边两个家丁的腹部顿时开了一个巨大的裂缝,五脏六腑全部滚了出来,噼哩啪啦的往下落。 那两个家丁居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肚子已经被划了个大口子,还在挥刀继续向前冲,结果他们的刀还没有够到那个典韦,就有气无力的掉了下去,两个强壮的身体,也扑通扑通的倒在地上。 跟着典韦飞起一脚,踢在旁边家丁的小腹上,那个家丁硬生生的被踢得飞了起来,狠狠的撞在远处的车子上,车子顿时被砸得散了架,车轴、车把、车轮撒了一地。 几只等着抢鸡骨头的野狗怎么也不能理解,这些人好好地怎么就打了起来,害得它们的骨头也没有了。突然飞过来一个人影,吓得它们“汪汪汪汪”地叫着跑远了。 突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个被踢的家丁居然摇摇晃晃地从破车子里站了起来,他满脸是血,一只耳朵也不见了,嘴角边似乎缺了很大一块肉。他竟然挥手摸了一把脸,脸上立即出现了五道血爪印,两眼通红的盯着典韦,挥舞着大刀还要继续冲上来。 但是才走了两步,他就不由自主地两腿一软,向着典韦站的地方向结结实实地摔倒了,他似乎还要努力的挣扎起来,却最终没有成功,最后两腿使劲地蹬了几下,脑袋慢慢的耷拉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剩下的家丁乘机挥刀向典韦砍来,典韦只得倒地躲过,顺势捡起地上的大刀,剩下的几个家丁也都有拼杀的经验,立刻回刀防身,密集的刀光将自己面前保护得水泄不通。 然而,已经晚了,典韦就地一滚,就来到了他们的身前,大刀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削向他们的。虽然他们的反应的确很快,马上跳了起来,可是纵然如此,典韦的大刀依然砍中了他们的。锋利的刀刃从切过,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丝丝的冰凉。 典韦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泥土,举起手中的大刀,朝着李永的脖子砍了下去,就象割鸡脖子一样,割下了李永的人头,转过身,来得破车子跟前,从车子里抽出两把大铁戟扛在背上。 这时候,大街上早已经围满了行人,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典韦杀了李永和他的老婆、家丁,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也没有一个人叫喊,他们只是看着,面无表情地看着。 “你们听着,这李永欺男霸女,强占刘氏寡妇,打伤我兄弟,我这是为兄弟出头,不干别人事情。各位乡邻作个证明,此事与我那兄弟无关。” 典韦的吼声犹如洪钟,半边大街都听见了,说完后转身扬长而去。围观的人群依然没有一个人出声,他们呆呆地望着典韦朝前走,越走越远,直到快看不见了,才有人大声喊叫起来。 “杀人啊,追啊……” …… 杨林越来越着急,如果现在不找到典韦,天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只要是黄巾一起事,天下就要大乱,人们就会开始到处寻找武将,到时候谁知会发生什么事,这么好的武将,说什么也不能留给那个曹阿瞒。 三天,只找三天,我向苍天保证,杨林只差向苍天下跪祈祷了。如果实在找不到,那就是老天要把他留给曹阿瞒,说不定将来就会成为敌人,唉,我也无力回天。 三天来,杨林把该找得的地方都找了,怎么就没听有人说认识典韦呢?然后陈留实在是太大了,那么多的村庄,自己也不可能每一个就去找,但愿苍天保佑自己能找到典韦。 事情总会有峰回路转的时候,这天杨林和许褚、陈泽带着几个随从正在官道上行走,远远地,跑过来一群人,看样子被什么吓住了,竟然慌不择路,为了抢道,跑到水沟里去了。还有不少的人摔倒在地,爬起来又跑。 很快,那群人就跑到了杨林他们的跟前,跌跌撞撞的,满脸的恐慌,象是在逃避什么瘟神。见杨林等人象是官兵,便连忙上前向他们打招呼,还好心的提醒杨林他们。 “快跑,快跑,前面杀人了。” “杀人?谁杀人?” 看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杨林不由得好奇起来,这是什么人敢在大白天杀人,还让这些人如此恐惧,吓得魂不附体的。他向许褚、陈泽招了招手,连忙跳下马来,拦住几个人。 “前面究竟怎么啦?看把你们吓得,你们是不是见鬼了?” 有一个年纪稍大些的老汉被杨林抓住了胳臂,连挣扎了几下也没有挣脱,便一屁股坐了下来,喘了几口气,带着满脸的惊恐,向杨林讲述了前面睢阳街头发生的事情。 “前面不远,就是睢阳村街。有一个大汉,说是财主李永霸占了刘氏寡妇,打伤了他兄弟,不仅杀了李永,还杀了李永的妻子、家丁十几人,扬长而去。后来李永的家人带着数百人追赶,在前面不远处赶上了那个大汉,结果那大汉又杀了十几个人,双方现在还在撕杀。” 听那老汉说完,杨林仿佛就听到了喊杀声,眼前立即浮现了一群人追杀一人的场景,而且典韦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杨林判断,这一群人正在追杀的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典韦!” 典韦,这肯定就是典韦,苍天不负有心人啊,看来我来的正是关健时候啊!典韦截杀李永,这在历史中都要记载。杨林激动得满脸红光,双手一挥,大声喊出声来。 “什么典韦?哪里有典韦?” 许褚莫名其妙,以为杨林大白天说梦话,想典韦想疯了。这杨林大哥,平常挺文静的一个人,怎么也会有失态的时候? “快走,就在前面,有数百人正在与典韦撕杀,我们快去帮他。” 大队人马都走了,杨林只留下了何仪、何曼、刘辟、龚都四人,而许褚、陈泽也各自留有四个武功高强的家丁,有心的杨林甚至还为典韦留下了马匹。 一行人急忙朝前面赶去,没要多长时间,许褚、陈泽他们都听到了前面传来的喊杀声,随着他们越跑越快,那撕杀声也越来越清晰。渐渐的,那些打斗的人影出现在地平线上。 这时,大家也看得很清楚了。在泥泞的官道上,大约有三百多人,手持着刀、枪、棍、叉等兵器,眼睛通红,又惊又怒,高声喊叫着,正在围攻一个大汉。 只见那个大汉,身形魁梧,容貌伟岸,面对众人的疯狂围攻,那大汉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毫不畏惧,挥舞着两把大铁戟,上下翻飞,左挡右砍,刹那间,又有两个敌人倒在他的刀下,两个头颅飞了出去,最后落在了官道旁边的水沟里,没有了头颅的尸体,还往前窜了几步,才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官道上融化的雪水和鲜血混合在一起,不仅使道路更加泥泞,还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远远的就能闻到。飞溅的鲜血散落在官道两旁边的积雪上,泛起一个个红点,就象是一朵朵盛开的雪莲花。 那大汉虽然骁勇,但是毕竟以一人之力抵数百人进攻,况且这里是一马平川,他逃无可逃,连个防守的屏障也没有,如果就这么缠斗下去,他总有身乏力尽的时候,最后免不了一死。 天啊,这就是典韦!他使的就是双铁戟嘛,这家伙还真是个英雄了得的人物,先救出来再说。杨林快马加鞭,从龚都手里接过那匹备用马,朝那群人冲去。 “好汉,上马。” 典韦也注意到来了上十个骑马的大汉,他不明白是敌是友,一面撕杀,一面在观察。看到一个大汉牵着一匹马奔跑过来,正在犹豫。听到杨林一声喊,就明白是遇到了朋友,他大吼一声,砍到两个敌人,冲出包围圈,跑到杨林跟前,也不答话,飞身跳上马来。 “我们走。” 杨林一挥手,许褚和众人立即打马飞奔,几乎是一口气跑到了黄河边上,一路上典韦没有说话,杨林他们也保持着沉默。其实杨林一直担心,这么多人聚众械斗,死伤无数,怎么没有官府出面?会不会有官府追赶?只到上了渡船,杨林才松了一口气。 “龚都,找套衣服给这位好汉换上。” 典韦倒也干脆,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扒了个精光,顺手把粘满血迹的衣服扔到了河里。又找船家要来水桶,从河里提起水,站在船头自顾自的冲起澡来。 好一身健美的肌肉﹗真有点中国超男的风采。冰凉的河水冲在他的身上,加上刺骨的河风,竟然从他的皮肤上冒起一阵阵白雾。然而他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站在那里活像一尊天神。 典韦穿好衣服,走到杨林面前,恭恭敬敬地趴在船上,“嘣、嘣、嘣”叩了三个响头。 “多谢好汉救命之恩,典韦无以为报,愿为好汉牵马执鞭,报厚恩于万一。” “典韦?你是典韦?呵呵,那好,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吧。” 过了黄河,估计就是官府想追也追不上了,杨林一行人彻底放下心来,一边走,一边谈笑风生。许褚和典韦似乎天生有缘,两人一见如故,刚刚混熟,好象老朋友一样,就开起玩笑来。 “典韦,你是偷睡了人家的女人,还是把人家的孩子丢井了,为什么那么多人要追杀你?” 典韦此时已经没有一点的顾虑,早已经把刚才被追杀的一幕忘得干干净净,不由得哈哈哈地大笑起来,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不紧不慢地说了起来。 “哈哈,我典韦可不干那缺德事。李永那家伙仗着有钱有势,欺负我的朋友,他弟弟刚死,李永就霸占了他的弟媳妇,并把我的朋友打成了重伤。我气不过,出头为他报仇。李永家中护卫甚为严密,我驾车载着酒肉,伪装正在等候别人的闲人,在李永门口等他。当李永出门时,我便持匕首向前截杀李永,并杀了李永妻子。再慢慢走出来,取出车上大铁戟,步行离去。由于李永的居所邻近闹市,惊动了李永的亲族和家丁,他们便赶上来追杀我,幸亏遇到了你们,我才得以脱身。” 听典韦讲完,许褚收起笑容,脸上的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怪不得杨林大哥如此费心费力的寻找,原来真是一个英雄豪杰啊!他双手抱拳,深深地冲典韦拱了一拱。 “为朋友两胁插刀,行侠仗义,不愧为当今英雄豪杰。难怪杨林大哥一定要找到你,有你这样的兄弟,此乃人生一大幸事。” 许褚的一番话,却让胆大的典韦吓了一大跳,我不差你们钱啊,你们找我干什么?他不解地看着杨林,满脸上写着疑惑。 “哦,大哥要找我?大哥,小弟一普通百姓,无权无势,无德无能,离你们谯县不知有多远,你怎么知道小弟的?” 杨林打量了一下典韦,想历史上多少英雄豪杰,为朋友两胁插刀,仅仅为了点小事,搞得英雄末路,不由得淡淡地笑了笑。 “典韦,你不要妄自菲薄。你能想朋友所想,急朋友所急,这就是高尚的品德。你帮过的朋友,也许你自己都忘记了,可是受惠者不会忘记,自会有人记得你,也有人替你扬名。曾经有人告诉我,说陈留有个典韦,为人豪爽,性格任侠,有大志气节,所以我才来找你。” 听到杨林夸奖,典韦也乐了,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谁愿意自己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匆匆过客呢? “呵呵,呵呵,想不到我典韦也名声在外。” 第23章 潘凤俞涉 杨林一行人过了黄河,立即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地追赶杨雷带领的大队人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不一日,十几个人到达冀州清河郡境内,走到甘陵县城的时候,就赶上了大队乡勇。 时已正午,杨雷他们已经吃过了午饭,而匆匆而来的杨林等人的肚子却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好在县城就在身边,杨林便决定和典韦、许褚、陈泽等人一起进城去喝酒、吃饭,顺便也看了看甘陵县城。 这甘陵县城也是清河郡太守府所在地,自然比一般的县城大了许多,街上的商铺一家挨着一家,行人熙熙攘攘。自古以来,冀州就是富裕之地,很有些热闹的景象。 杨林一行人牵着马在街上走过,立即引得行人回过头来,驻足观看,更有年青的大姑娘、小媳妇对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十几个高大、魁伟的汉子招摇过市,马上就成了甘陵县城的一道风景。 “就是这儿了。” 街道的边上,有一个较大的酒馆,门口有一个小小的广场,旁边还栓着许多马,酒馆显得很有些气派。杨林朝众人点点头,就朝酒馆走去。酒馆的伙计连忙迎上前来,有几个伙计帮他们把马牵了过去,还有一个伙计把他们恭恭敬敬地迎进了酒馆的大门。 走进酒馆,这才发现酒馆的客人很多,不过大厅里的位置还没有坐满。酒馆伙计连忙为他们安排了两张桌子。酒馆伙计的眼中,人们的贵贱非常分明。杨林、典韦、许褚、陈泽四人坐在一起,杨林朝酒馆伙计摆了摆手。 “有什么好酒、好肉,尽管上来吧。” 杨林也是饿了,恨不得吃下一头牛去,也懒得一样样的去吩咐了。待酒馆伙计下去了,杨林才开始打量这个酒馆。大厅里有十几张桌子,装饰也不是十分豪华,只不过那几口大酒缸却特别的显眼。 不过杨林很快发现了一个更显眼的,让杨林不由得一惊。在大厅的边上,有一张桌子上坐着两个高大的客人,年纪约摸二十岁左右,左边的那个大汉浓眉大眼,身形魁伟,刚毅的脸上显得文静秀气,而右边的那个大汉则是剑眉星目,虎背熊腰,颇具龙骧虎步之势。他们两人朗声笑谈着,等待着伙计给他们上酒上菜。 “好威武的大汉!” 从他们的坐姿,杨林就判断出,这两人的身高比他们还高,更是让杨林震憾的是,左边大汉的身边摆着一柄长长的开山大斧,而右边大汉的身边则是一根又粗又长的狼牙棍。杨林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这两样兵器大约在二百斤左右,这两个大汉怎么可能拿得动这么重的兵器? “杨林大哥,你看什么呢?” “你们看那两个大汉,不仅身形魁伟,还使那么重的兵器,肯定力大无穷,定然不是个凡人。” 众人随即看了过去,脸上不由得露出惊讶之色。在人们的印象中,但凡威武勇猛、力大无穷的壮汉,势必使得沉重的兵器,且生得粗旷、凶狠,谁能把一个文静秀气的文士模样的人与那兵器联系在一起? “那开山大斧和狼牙大棍不会是假的吧?” 典韦颇有些不服气,他的一对大铁戟,每只重达四十斤,这已经让很多人望尘莫及,他也一直引以为豪。可是看看那只开山大斧和那根狼牙大棍,差不多有二百斤,大大超过了他的大铁戟,这岂不是驳了他的面子,不由得出言相讥。 “应该不会,我观这两个大汉文静秀气、精明果达,更象是个读书的文士,然而他们身形魁伟,骨格粗壮,浑身透着一股英武之气,想必武艺超群、力大无穷。据我看,这两人决不是等闲之辈。(..info$>>>棉、花‘糖’小‘說’)” 许褚看人却客观了许多,也是慧眼识人,竟然看出了那两个大汉的精明果达,武艺超群。许褚也是豪侠之士,既喜欢行侠仗义,也喜欢结交天下豪杰,言语中就有赞赏之意。 “许公子说得很对,我也觉得这两个大汉非比寻常。我欲结交这两人,拉他们入伙,你们以为如何?” 杨林搜索枯肠,也想不起这两个使开山大斧的人是谁。他对三国武将排行榜还是记得很熟悉的,怎么就没有这两个人呢?不管怎么样,要想办法结识他们,就是不能成为大将,但是凭他们那副身板,当个一般将领应该是绰绰有余。 “应该可以,肯定会是个好帮手。” 许褚马上答应,这贩马的生意他也是合伙人,当然有权发表意见。就连一直没有说话的陈泽也点头表示赞许,如果那柄开山大斧和那根狼牙大棍是真的,肯定就多了两个猛将,到了大漠之上,就更不怕那些胡人了。 “各位客官,你们的酒、菜来了。” 就在这时,酒馆的伙计把杨林他们的酒、菜端来了,冲着杨林他们点头哈腰地笑了笑,然后一盘一盘地摆了上来,满满地摆了一桌子。又为杨林他们倒上酒,然后退了下去。 “喝酒。” 杨林向大家招呼一声,就开始吃饭。也许是饿得久了,大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就大口大口地吃起肉来。杨林已经习惯了这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生活方式,也顾不得什么形象,随着大伙吃了起来。 “伙计,我们的酒菜呢?” 杨林他们还没有吃喝多久,正喝得高兴,就听到那右边的大汉叫了起来。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那大汉怒目圆瞪,满脸通红,显然非常生气。不过他们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是生气也显得文静。 “对不住,对不住,马上就给你上酒上菜。” 酒馆里的伙计连忙跑了过去,小心的赔着笑脸。来得都是客,他可是一个也不敢得罪。然后他的笑脸却没有得到那两个大汉的原谅,显然那两个大汉觉得自己受到了怠慢,右边的大汉凶狠地瞪了那伙计一眼。 “我们原本先到,为何现在还不上酒上菜?他们后来,反而已经吃喝上了?” “这……” 那酒馆伙计也一时语塞。其实那伙计心里明白,酒馆老板见杨林他们人多,那是大买卖,自然要先为他们上酒上菜。而象他们这样的两个客人,稍等一下也无妨,谁知道今天却碰到个狠角。 “什么这呀那的,叫你们老板来,要是不说个清楚,砸了你们的酒馆。” 那两个大汉看似文静,发起火来确犹如狮吼,吓得那酒馆伙计掉头就跑,生怕那大汉的铁拳砸了上来。可是酒馆的老板就在酒馆里看着,却不敢出来解释。就是他出来,这又如何说得清楚? “啪!” 猛地一声巨响,震得酒馆大厅里一阵晃动。众人回头看去,只见那两个大汉怒气冲天,面前的桌子已经被他们拍得粉碎。左边的大汉猛然站了起来,顺手抄起了那把开山大斧,而右边的大汉也不示弱,伸手就拿起了那根狼牙大棍。 “轰!” 大斧落处,一张桌子被砸得粉碎,大棍到处,又一张桌子几乎变成了粉沫。这时典韦才相信,那大斧、大棍确实是真的,而且重不可挡。那两个大汉异常的恼怒,大斧、大棍挥舞起来,在酒馆里乱打乱砸,那大斧、大棍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狼迹。 “快跑啊……” 酒馆里的客人立即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拔腿就往外跑,生怕那两个大汉一时怒气,砸完了桌子再砸人。更有些已经吃喝完了的客人,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溜跑,连酒钱也免了。 “兀那汉子,快快住手!” 杨林他们却没有离开,他还准备招募这两个大汉呢,眼见两个大汉发怒,正好借此机会结识于他们。典韦率先跳了起来,顺手就抄起了他的那两只大铁戟,许褚也不含糊,提起了两把大刀,都想见识见识那柄开山大斧和那根狼牙大棍。 “怎么着,你们想打架?” 那两个大汉停了下来,恶狠狠地瞪着典韦和许褚,不过他们的脸上却露出了些许冷笑,似乎不相信这两人敢惹他们。那持开山大斧的汉子轻蔑地看了看典韦和许褚,言语中透出不屑。 “打就打,我倒要看看你那把砍柴的斧头有几斤几两。” “来吧,让你领教领教我的开山大斧的威风。” “哼哼,你小子要是有种,我们到外面单挑,别在这里拿酒馆的桌子出气。” “好好好,我们来看看谁有种。” 那两个大汉率先跳了出去,在酒馆门前的广场上站定。典韦和许褚不等杨林发话,紧跟着就跳了出去。典韦不由分说,手提着两只大铁戟,身形稍一晃动,就扑向那个举着开山大斧的汉子。而许褚身子一闪,就逼近那个持狼牙大棍的壮汉。 “哼哼哼……” 那举着开山大斧的汉子冷笑数声,身形一晃,直朝典韦疾奔而去,刹那间两个身影挨近,霍地挥斧砍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大斧就要劈中身体,典韦猛然侧身闪过两步,那大斧贴着典韦的鼻子就劈了下去。典韦不及站定,抬手就挥动着大铁戟,朝着那大汉就刺了过去。 那持斧的大汉把一柄开山大斧舞得虎虎生风,劲力异常刚猛,处处劈向典韦的要害。可是典韦双眼圆睁,巍立不避,反而挺着胸膛迎着大斧而上,陡然间挺臂直击,两只大铁戟上下翻飞,专挑那持斧大汉的命脉。 “铛……” 那提着狼牙大棍的汉子眼见得许褚扑来,横着就是一根扫来,疾奔而至的许褚闪无可闪,立即挺起双刀迎了上去。刀棍两撞,暴出一声巨响,犹如平地里爆起一声惊雷,震得酒馆也跟着晃动了几下。 许褚将全身的力量都凝结在双臂,硬生生地接住了那根大棍,立即觉得浑身酸麻,一口气差点转不过来,不过他腰跨向下一挫,卸去了他的大部分力道,猛然狂声大喝,左腿飞起,如旋风般扫向那大汉的膝盖。他生性极为凶悍霸道,这一腿更是刚猛十足,既阴且狠,憋着劲要将大汉的腿骨踢断。 “好功夫!” 杨林站在酒馆的台阶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搏斗,看到他们打得精彩之处,不由得高声叫好。他一点也不为典韦和许褚担心,充分相信典韦和许褚的武功,整个三国时代,能打败他们的武将还没有几个。 不过这两个人的武功却一点也不弱于典韦和许褚,几十个回合下来,似乎还战成了平手。这让杨林非常的奇怪,按说能与典韦、许褚战平的武将应该没有几个,为什么自己就想不起来他们是谁呢? “好!” 这时,街上的行人也纷纷跑了过来,把酒馆的小广场围成了一个比武场。这可是实打实的搏斗、拼杀,比那些街头卖艺的假把式好看多了,更有些爱看热闹的闲人,竟然高声叫起好来。 而此时场上的四人却是越战越勇,谁也没有落了下风。他们各自都在心中赞叹,今天可算是遇到了对手,不由得越发拼尽全力。特别是典韦,刚刚投奔杨林,他可不能在杨林面前出丑。而许褚更不甘示弱,决不能让杨林小看了自己。 “杨老爷,这两个家伙好身手啊。要是把他们带着去贩马,胡人肯定不敢惹我们。” 陈泽在旁边看着,也不由得发出了赞叹。平时他和张亮也自持武功高强,可是与这四个人一比,那可是差得远了。这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有了这几个家伙,还怕什么胡人呢? 何仪、何曼、刘辟、龚都也在旁边看着,他们可想着另外的事情。要是有这些武功高强的大将参加他们起事,那天下谁还能敌?看来这杨老爷还真是有眼光啊,原来北方还有这等大将。 “杀啊……” 典韦杀得兴起,猛然间暴喝一声,惊得围观的人群连忙后退。他的两只大铁戟,也不知是跟谁学得战法,没有丝毫的花巧,每一戟砍出去却都是要人命的,凶狠泼辣,配合到位,令人难以招架。 那挥着开山斧的壮汉倒退数步,立刻挥舞着开山斧防身,密集的斧光将自己面前保护得水泄不通,同时封住了典韦的全部进攻路线,戟、斧碰撞,再次发出丁丁铛铛的声音。 “铛……” 许褚则突然高高跳起,一个漂亮的前冲鱼跃,两把钢刀从对方的头顶上越过,横刀下切,刀尖直刺那持棍大汉的头顶。那大汉也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瞬间就察觉到来自头顶的危险,立刻不假思索的将狼牙棍拦在头顶上,只听到的一声巨响,许褚的刀尖顶在那大汉的狼牙棍上,碰撞出耀眼的火光。 蓦然间,那持棍的大汉回棍在手,朝着许褚狠狠地砸来,那大棍似有千钧之力,并且一棍快似一棍,“嗖嗖嗖嗖”又是几棍,连续砸在许褚的钢刀之上,许褚感觉自己的虎口都开始有点发麻了,刀尖也出现了轻微的晃动。 转眼之间,他们四人在场上已经战过了一百多个回合,却没有一个人显出疲惫之色。以杨林的眼光,实在是看不出谁落了下风。不过他却不想让他们打下去了,两虎相斗,到最后必有一伤,他可不希望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住手,都住手。” 听到杨林的喊叫,四个人纷纷跳出了圈子,那两个大汉手持着开山斧和狼牙棍,警惕地盯着杨林。而典韦和许褚则不解地看着杨林,这还没分出胜负呢,停下来算怎么回事? 杨林朝典韦和许褚笑了笑,就向那两个大汉走了过去。站在他们面前,杨林不由得有些震惊,好家伙,这两个家伙起码有九尺高,比自己还要高出一尺,而且腰腿粗壮,孔武有力,站在那里,就犹如两座铁塔。 “我叫杨林,这两位是我的兄弟典韦、许褚,敢问两位好汉大名?” 那两个大汉见杨林和颜悦色地和他们说话,还双手抱拳向他们行了礼,也稍微放松了一下警惕,分别将开山大斧和狼牙大棍放在了地上。他们也打量了杨林一眼,这才双手抱拳还了一礼。 “在下潘风。” “在下俞涉。” “啊……” 杨林不由得大吃一惊,马上就想了起来,原来是两个被华雄斩了的家伙,难怪自己一时之间没有想起,原来他们英年早逝,还没有建功立业,就在十八路诸候讨伐董卓时被华雄杀了。 以他们两人的武功,本应是一等一的高手,与华雄之战,纵然不能战胜华雄,也不至于被华雄轻易所杀。只是在与华雄交战时,俞涉患了严重的眼疾,几乎看不清人,被急于立功的袁术赶上了战场。而潘凤则是中了许攸的灰毛病马之计,被袁绍所暗算,他们两人先后上阵,皆被华雄所杀,也可以说是死在袁氏兄弟之手。 “怎么,你知道我们?” “呵呵,听说过两位好汉的大名,不知两位好汉这是要去哪里?” “我和俞涉兄弟游学四方,专为结交天下豪杰。今日路过清河郡,腹中饥饿,本想到酒馆喝杯水酒,却不曾想遇到诸位好汉。” “两位兄弟,如蒙不弃,一起喝一杯如何?” “也好,我们两兄弟也是饥饿多时,那就不客气了。” 第24章 搏采众长 杨林拉着潘凤、俞涉走进酒馆,众人又重新坐了下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时酒馆的老板才跑了过来,连忙向潘凤、俞涉赔罪。潘凤、俞涉摆摆手,也懒得理睬那酒馆老板,与杨林等人喝起酒来。 “两位兄弟真是力大无穷,你们的开山大斧和狼牙大棍真是少见的重兵器,不知有多重?” 杨林和众人一样,一直对他们两人的兵器感兴趣。对于力大无穷的武将来说,兵器太轻,经不起碰撞,而兵器太重,却不太灵活。待他们喝了几碗酒,吃了几块肉,便想打听打听。 “我的开山大斧重一百八十斤。” “我的狼牙大棍重二百斤。” “天啊,这么重?” 这两个家伙真是悍将啊,要是遇到明主,要是不被人暗算,肯定能成为与关羽、张飞、典韦、许褚齐名的英雄豪杰。要是自己把他们招在手下,肯定比他们原来的下场要好得多。 “潘凤、俞涉两位兄弟武艺不错,不知酒量如何?” 典韦没能战胜潘凤,颇有些不服气,待大家倒满了酒,故意拿言语激他们。那潘凤、俞涉也是争强好胜之人,没有打倒典韦、许褚,心中也是不服,当然明白典韦的意思。 “典韦兄弟想知道潘凤的酒量吗?尽可以放马过来,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好好好,伙计,拿大碗来。” 酒店的伙计巴不得有人在酒馆里大碗喝酒,听得典韦叫唤,兴奋地答应一声,连忙跑了过来,不仅为大家换上了大碗,甚至在每个人的面前,都摆上了个大酒壶。 “来来来,潘凤兄弟,我们干!” 典韦端起酒来,与潘凤碰了一下,仰头一口就灌了下去。潘凤也不示弱,端起碗来,仰头就往嘴里倒。许褚、俞涉一看他们干上了,怎么可能自甘落后,两个人几乎是同时也端起碗来,互相碰了一下,也是一饮而尽。 四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端着酒碗接而连三地喝着,不一会,他们面前的酒壶就空了。杨林和陈泽就把自己面前的酒壶推给了他们,没想到,仍然被他们喝得干干净净。 “老板,再拿四壶酒来。” 大碗大碗的水酒灌了下去,谁也没有醉酒的意思,还要继续喝。杨林数了数酒壶,已经空了十二壶酒,平均每人喝下去三壶酒。不能让他们再喝下去了,自己还想招募他们两个呢,要是都醉成了烂泥,说什么也不顶用了。 “好了,好了,不要再喝了,改天再喝吧。” 杨林发了话,他们四个人才停了下来,却依然不服气地盯着对方。杨林朝他们笑了笑,心里盘算着如何说服他们两个,也没有心情看他们互相瞪眼,突然想到先把他们骗到自己的营地再说。 “两位兄弟,我们这次出来,是为到大漠购贩马,城外还驻扎有数千青壮。我也曾经四处游学,喜欢结交天下英雄豪杰。今天与两位兄弟一见如故,不知两位兄弟可否到城外营地去坐坐,我们兄弟在一起好好叙叙。” “行,没问题。反正我们兄弟也是四处游学,能结识各位兄弟,也是三生有幸,我还等着向典韦兄弟讨教几招呢。” 潘凤根本不知道杨林的心思,象他们这样性格豪爽、心地坦荡的侠士,哪里有杨林那样的心计,他们还真以为杨林想与他们好好叙叙呢。不过杨林也是为了他们好,免得他们走上了悲惨的老路。 “潘凤兄弟说得是,我还想着和这位许褚兄弟切磋切磋呢。” “那好,我们走吧。” 杨林率先站了起来,众人连忙起身,跟着杨林走出了酒馆的大门。从典韦、许褚、潘凤、俞涉的步态来看,他们还真没有喝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杨林一行人再一次招摇过市,留下一片叽叽喳喳的议论之声。 “雷叔,今天遇到了两个好兄弟,我们就在这里过一夜吧。” 回到临时营地,杨林连忙找到杨雷,让他安排扎营。不一会,所有的青壮就行动起来,开始搭建帐篷。潘凤、俞涉没有料到杨林贩马的队伍竟然携带着刀枪和帐篷,脸上充满了疑惑,俞涉忍不住问道。 “杨林大哥,你们仅仅就是为了贩马吗?” “呵呵,我们不仅仅是为了贩马,同时还准备在幽州买地,准备安置那些没有土地的山民,让他们也能安居乐业。” “杨林大哥真是仁义之人啊。” “唉,我也只是尽微薄之力罢了。一路之上,我们也看到了许多流离失所的流民,他们衣不遮体,食不裹腹,真是令人心酸啊。只可惜我们势单力薄,不能安置更多的百姓。” “杨林大哥说得是,不过仅靠你一已之力,又能让多少百姓安居乐业呢?如今宦官当权,他们的家人、亲友布列州郡,只顾自己捞钱发财,不顾百姓死活,这才致使百姓流离失所。如果宦官不除,恐怕日久必将激起民变。” 到底是游学四方的有识之士,说起话来颇人些见识。不过他也只是看到了表面现象,宦官虽然造成了官吏的腐败,可是又是谁给了宦官的权力?就是除掉了宦官,天下就会太平了吗? “走吧,我们到帐篷里去坐。” 不一会,青壮们就把帐篷搭建起来。六个人来到为杨林准备的大帐,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那潘凤、俞涉也是走南闯北之人,也是见多识广,和杨林倒是欢畅。不过杨林却有些着急,一时也找不到办法把他们留住。 典韦、许褚、陈泽却有些不耐烦了,他们对于那些高谈阔论,一点兴趣也没有。开始是出于礼貌,还煞有介事地听着,装着很认真的样子,可是越听越犯困,典韦甚至开始打哈欠了。 “我们来摇骰子吧,大家一起玩玩。” 趁着杨林和潘凤、俞涉说话停下来的空档,陈泽突然提议。话了出口,典韦一下子清醒起来,磕睡立即跑到了九霄云外。许褚也是两眼放亮,连忙盯着俞涉,似乎在说,你们敢来吗? “可是我们的钱不多,怎么玩呢?” 潘凤也看到了典韦那挑战的眼神,本来有心接战,可是自己和俞涉两人的身上也没有多少钱,一个四处游学的人,又能带多少钱在身上呢?如果来的小了,又怕许褚瞧不起,刚才已经从杨林那里知道,这许褚是个大庄主的公子,而那陈泽更是太守大人的少爷,那可都是有钱的主,看得上自己那点小钱吗? “都是好兄弟,说什么钱不钱的,我给你们一人一百万钱。” 陈泽的话,让杨林的眼睛也是一亮,他立即想到了这是个栓住潘凤、俞涉的好办法。不用他们开口,他就清楚他们的身上不可能有很多钱,而他们又是十分要面子的侠士,肯定不会轻易认输,凭着自己的赌术,一定让他们俩欠自己一大笔债。 “啊……” 潘凤和俞涉果然吓了一大跳,没想到杨林开口就要借给他们一百万钱,这要是输了,自己如何还得起。他们可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少爷,自己恐怕一辈子也挣不到一百万钱。 “怎么,害怕了?” 典韦冷冷地朝他们俩笑了笑,眼神里已经出现了藐视的神情。他可是一点都不怕,反正他现在是身无分文,已经完全投靠了杨林,就是输再多的钱,也是杨林的,他一辈子跟着杨林罢了。 “笑话,来就来,还怕你不成!” 潘凤被典韦一激,哪里还顾得了许多,当下就满口答应下来。俞涉也是把心一横,点点头就同意了。他们自持是读过书的有学问的人,难道还怕了你们两个武夫不成? “好,我去把骰子拿来,顺便让杨虎、杨豹和许仁、许定把钱送来。” 陈泽站起来就走,这家伙对于赌博,比谁都热心。这次出远门,别的任何东西他都不管,完全让张亮操心,唯有赌博的骰子是他自己亲自带的。只是一路奔波,一直没有用到,现在总算有了机会,他开心的笑了起来。 不一会,陈泽就回来了,杨虎、杨豹、许仁、许定也带着人抬来了好几箱钱。潘凤、俞涉一看这阵式,就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就找杨虎要来绢帛和毛笔,就要给杨林写借条。 “都是自己兄弟,用得着吗?” 杨林朝他们俩摆摆手,大度地笑了笑。潘凤、俞涉无奈,只得收下了一百万钱。杨林的心里越发的高兴,不让他们写借条,这样既显得亲近,也让他们更加大胆的借,这样才能把他们牢牢地栓住。 “怎么个玩法?” 潘凤抬起头来,望向杨林。同样是玩骰子,各地有各地的玩法。杨林笑了笑,望向陈泽。这可是陈泽的拿手好戏,他立即向大家详细地介绍了一遍豫州的玩法。潘凤和俞涉也是见多识广,当然知道这种玩法。唯一不大明白的就是典韦,可是他在潘凤、俞涉面前也不能认输,当即点头同意。 “来,下底钱。” 赌局一开始,就不会轻易地停下来。典韦、许褚、潘凤、俞涉象四头好斗的公牛,一个劲地押着,谁也不愿意认输,不一会就斗红了眼。不过他们四人谁也没有赢,十几局下来,借给他们的一百万钱就输光了,大多数钱都被杨林赢去了,其他的归了陈泽。 “来,每人再借给你们一百万钱。” 就这样,不断地借,不断地输。赌场上一旦斗起气来,就失去了理智,再聪明的人也不能把握自己,都会顺着固定的轨迹走下去。等到天黑下来的时候,他们每人已经欠了杨林五百万钱。 杨林作为赢家,一直等他们提出结束赌局,可是他们谁也不提这茬。杨林不由得有些着急,象这样输了借,借了输,一直赌下去,何时是个了结呢,总不能连夜大战吧。 杨林几次看向许褚,暗示他提出结束赌局。他们三人都是借的杨林的钱,但是许褚是他自己的本钱,难道你就不心疼?许褚明白杨林的意思,可是他还想翻本,经过几番努力,还是一输再输,他终于心疼了,不得不提了出来,打起了退堂鼓。 “今天就算了吧,我已经饿了,吃饭去吧。” 其他几人这时也清醒过来,不得不点头同意结束赌局。潘凤、俞涉互相看了看,脸上的表情显得异常的尴尬。他们一身轻松地走进这个大营,此刻却背了一身的债,而且他们有可能一辈子也难以还清。 “杨林大哥,欠了你这么多钱,叫我们如何还得清呢?” “别放在心上,兄弟们在一起就是图个开心,什么钱不钱的,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不提也罢。” 虽然杨林说得轻松随意,可是潘凤、俞涉越发的心中羞愧难当。尽管他们没有给杨林立下任何字据,可是他们的良心让他们不敢赖掉这笔债。他们可都是十分注重名声的侠士,怎么能让人背后说他们的闲话呢? “杨林大哥,这样不行。你虽然没把这些钱看在眼里,可是我们不能欠债不还。以我们的家产,肯定是还不上这笔钱,我们有的,也自有自己了。你说吧,我们怎么做,才能还清这笔钱?” 杨林虽然再三推辞,表示他们可以不用还这笔钱,可是他们俩却不依不饶,非要杨林给他们指出一条路来。杨林不由得在心里笑了,他假意的犹豫了一会,这才向他们说出个办法。 “两位兄弟,刚才我已经跟你们说了,我们要到大漠去贩马,如果两位兄弟不嫌弃,可以同我们一起去贩马,赚了钱算你们一份,如何?” “那好,就这么定了。反正我们两兄弟也是四处游学,借此机会去看看大漠风光,也能增长增长见识。” …… 第二天早上,杨林起了个大早,象每天早上一样,准备练习自己的枪法。刚刚走出大帐,就看见典韦、许褚、潘凤、俞涉正在那里对打。杨林不由得在心里笑了起来,这几个家伙还真是武痴啊。 “杨大哥早!” “兄弟们早!” 见到杨林过来,众人便停了下来,各自将兵器收在手中。杨林对于他们俩的兵器一直非常好奇,不由得走了过去,拿起潘凤的开山大斧,单手掂了掂,还真是有点沉的感觉。 杨林想起潘凤与典韦接杀的动作,便拿着开山大斧挥舞起来。然而杨林只是记得潘凤的一招一式,挥舞起来也不太连贯。潘凤见杨林舞得高兴,便在一旁不断地指点、提示,渐渐的,那些动作很快地连贯起来,舞得也象摸象样。 “杨大哥真是好记忆,开山大斧的基本斧法差不多都会了。” “潘凤兄弟,能不能教教我?” “杨大哥想学开山大斧?” “这倒不是。不过要想学好武功,必需搏众家之长,互相贯通。潘凤兄弟以为然否?” “杨大哥说得是。这开山大斧的基本斧法无非是劈、砍、砸、拦、挡等几种,关健是步法、身法和心法。如果杨大哥有兴趣,我们可以一起切磋。” “那太好了。我的师傅就是雷叔,他教我一套三十六路连环枪,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用三十六路连环枪法来与你们俩的开山斧法和狼牙棍法切磋,如何?” “行,我也正想学学枪法。如今阵战,长枪越来越成为交战的主要兵器,而我们的开山大斧和狼牙大棍则显得有些荒疏了。我与俞涉兄弟早就有此想法,只是一直无缘得识高深的枪法。如果能与杨大哥切磋枪法,实乃一大幸事。” 大家说干就干,杨林马上又拿起俞涉的狼牙大棍,向俞涉讨教狼牙棍法。俞涉也不保守,先是指点杨林熟悉基本套路,然后又给杨林讲解基本棍法,最后才讲狼牙棍的步法、身法和心法。 “狼牙棍相比开山斧而言,棍法要简单一些,主要是扫、砸、拦、挡等等,配合以适当的步法、身法和心法,俱为上乘棍法。” 旁边的典韦、许褚也来了兴趣,跟着杨林一起学起了开山大斧和狼牙大棍。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要想战胜对手,就要知道和熟悉对手的兵器和套路,知已知彼,才能战而胜之。 典韦和许褚也不吝啬,将自己的大铁戟战法和刀法拿了出来,与大家共同练习、切磋。一时之间,大家都换了角色,拿棍的练起了枪,使刀得拿起了斧,虽然有些生疏,却也练得兴致昂然。 练习了一早上,杨林的收获不小,不知不觉之间,三十六路连环枪的心法也渐渐明白了许多,步法和身法也随之提高。他不由得心中大喜,难道这三十六路连环枪的心法就是要搏采众家之长? 然而,杨林也发现了潘凤和俞涉的开山大斧和狼牙大棍的不足之处。这两样重兵器虽然凶狠无比,可是也显得有些笨重。两军交战,重要的是速度和灵巧,一味的靠蛮力肯定要落下风。 “潘凤、俞涉两位兄弟,你们的兵器虽然凶悍,可是太重,不够灵活啊。” “杨大哥说得是,不过我们从小就练这种兵器,已经习惯了,使起来倒也顺手。重是重了点,不过也有好处,那就是一般人根本不敢用兵器阻挡,这就让我们占了先机。” 第25章 颜良请客 虽然已是初春,可是冀州依然较冷。[.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寒风依然在原野里肆虐,一点也没有春天的感觉。融融的阳光只把叠叠重重的灰黄色山峦,把镶嵌在山峦的屋宇、树木,把摆列在山脚下的丘陵、沟壑一古脑地融合起来,甚至连行人、牲畜也融合了进去。放眼四望,一切都显得迷离,仅仅像一张张错落有致、反差极小的黑白照片。 杨林的贩马队伍也成了这黑白照片中的一景,八千多人马在古老的官道上信步赶路。虽然都骑着马,不过并没有纵马疾驰。毕竟他们这是长途跋涉,要是把马累倒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杨林大哥,我们豫州的杨柳现在应该有绿芽了吧,可是你看这冀州的树枝却还是光秃秃的。” “呵呵,这就叫着南国春来早嘛。” 一路走来,杨林和典韦、许褚、潘凤、俞涉一边走,一边天南海北的聊着天。让他们没有想到,这杨大哥不仅力大无穷,武功高强,而且还知识渊博,确实让他们大大地增长了见识。 “老爷,后面来了一队骑兵,还押着两个犯人。” 就在他们聊得起劲的时候,负责压阵的杨豹催马跑上前来,向杨林报告后面的情况。杨林和几个兄弟拔马走到边上,让大队先行,他们几人留下来看看后面的骑兵是怎么回事。 等到自己的大队过去,果然后面有一队骑兵跟在后面,与他们的大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不过那队骑兵见杨林几个人停了下来,也没有犹豫,紧接着跟了上来。 那队骑兵约有二百多人,皆是身着盔甲,刀枪明亮,打着安平郡兵的大旗,整个队伍显得异常的精神。特别是他们骑的战马,比杨林马队的马匹高大的多,也整齐得多。 “好威武的战马!” 杨林刚刚赞叹了一句,就见那队伍中跑出两个高大的将领,打马朝着杨林他们疾奔而来。不一会,那两个将领就来到杨林他们面前。那两个将领双手抱拳,冲着杨林拱了一拱。 “我们是安平郡兵,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谯郡郡兵,我叫杨林,这是典韦、许褚、潘凤、俞涉。请问你们是……” “在下颜良,这是文丑。你们这是要到哪里?” “啊……颜良……文丑……” “是啊,怎么?你们知道我们?” “呵呵,听说过。” 怪不得这么威武,原来是你们两位啊,杨林不由得仔细地打量了他们一眼。只看那颜良、文丑都是身高八尺,形貌魁梧,气宇轩昂。两人都在二十岁左右,却生得虎背熊腰,两只拳头犹如铁锤。 那颜良生的一副标准的国字脸,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闪着严厉的目光。而那文丑则长着一张长脸,一双浓黑的眉毛下,一对大大的眼睛闪闪有神采。 “请问,你们这是要到哪里?” “我们这是到幽州去,为谯郡采买马匹。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我们奉命抓获了两个逃犯,现将他们押到安平郡。” “哦,逃犯?我们能知道是谁吗?” “可以,他们就是泰山郡的藏霸和他的父亲。” “哦,原来是这样。” 杨林的心里不由得露出一丝欣喜,这真是苍天有眼,让我一下子遇到三个英雄好汉,这可都是一等一的大将。可是如何将他们忽悠到手呢?那个藏霸倒是好说,想办法把他救出来就可以,可是颜良、文丑可是郡兵将领,怎么忽悠他们俩呢? “我们正好路过安平郡,与你们同路,跟你们一起走,可以吗?” “可以,你们头里走吧,我们在后面跟着。(..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两位兄弟见外了啊。我听说过两位是豪侠之士,而我们喜欢结交天下英雄豪杰。两位兄弟能不能与我们一同出发,到安平郡一起去喝杯水酒。” “可以。我们也喜欢结交天下英雄豪杰,到安平郡后由我们作东来请你们。” “呵呵,那倒不必,走吧。” 既然同是官兵,颜良和文丑也放心了许多,前面那杆谯郡郡兵的大旗更是让他们安心,他们押着藏霸和他的父亲,与杨林他们走在一起。一边走,还一边聊着,不一会,就聊到藏霸身上。 原来这藏霸是泰山郡华县人,臧霸的父亲臧戒在县城当管理牢狱的小官,因为性情刚直,反对泰山郡太守徇私杀人,被逮捕押送泰山郡府。年仅十八岁的臧霸听说后,非常气愤,召集了十几个要好朋友前去追赶,在费县西部山道上将父亲劫了回来。 臧霸身高八尺,身形魁伟,勇猛异常,当时有一百多名押送的士兵,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纷纷抱头鼠窜,各自逃命。臧霸和他的父亲不敢再回华县,只得流亡到冀州安平郡一带。不幸被人告密,颜良和文丑这才带兵去捉拿他们父子,结果颜良和文丑与藏霸大战了几十个回合,才把他们捉拿归案。 当杨林一行人走到安平郡的首府信都城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到西山后面去了。颜良和文丑热情地邀请杨林几个进城去喝杯水酒,杨林正求之不得。就是颜良和文丑不邀请他,他也会邀请颜良和文丑。 “雷叔,你们在城外扎营,我们陪颜良和文丑兄弟进城一趟。” 杨林向杨雷交待一声,就叫上典韦、许褚、潘凤、俞涉、陈泽、何仪、何曼、刘辟、龚都等人跟着颜良、文丑进了信都城。顺行的时候,还不忘让何仪、何曼带上钱,怕待会又要赌博。 走进信都城门的时候,那些守门的官兵一看是颜良、文丑带着队伍回来了,连忙上前热情地打招呼,看样子这颜良和文丑在郡兵威信还挺高的,连杨林他们也没有检查一下,看也没看就让他们进去了,杨林不由得想起了一个问题。 “颜良、文丑两位兄弟,待会我们喝完酒,城门肯定关了,我们如何出城呢?” “不要紧,我给他们打声招呼,到时候你们尽管来,他们决不会难为你们的。” “呵呵,那就好。” 颜良喊过来一个名叫彭桥的城门将领,把杨林他们介绍给他,说等会晚上要出城门。那彭桥连忙笑嘻嘻地一口答应,说随时到随时开城门。杨林朝何仪示意了一下,何仪连忙拿出几百钱,塞到他的手里。 “谢过各位大人。百人将大人,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从那守城将领彭桥的称呼中,杨林才明白,这颜良、文丑现在还只是个百人将,也就是个兵头而已,那些郡兵敬重他们俩,只不过因为他们武功高强,这更坚定了把他俩忽悠走的信心。 “走吧,我们进城。” 信都城果然是州、郡两级首府,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商铺一家挨着一家,各种商品琳琅满目,说笑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好一派繁忙的景象。卖布的、售粮的、打铁的、织绵的,应有尽有,连算命的、写字的生意都是出奇的好。 然而,和所有的地方一样,高低贵贱同样分明。高贵的、富有的老爷、少爷们穿着昂贵的毛皮大衣,带着仆人在街上横冲直撞,而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乞丐们则手拿着破碗在沿家乞讨。 颜良和文丑带着郡兵把藏霸父子俩押到了太守府大牢,与大牢的牢头交接完手续后,就把那些郡兵们打分回营了。颜良和文丑两人走了过来,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微笑。 “各位兄弟,大家要是想吃酒、赌博,我们就到酩月楼,那里一楼是酒馆,二楼是赌场,全信都城的有钱人都喜欢在那里吃喝、赌博。大家要是想听曲、喝花酒就要到相思阁,那里的姑娘最水灵了。你们说,我们到哪里去?” “就到酩月楼吧。” 杨林可不想带着兄弟们去那种地方,听名字就知道相思阁是个风月场所,他可不能在兄弟们面前丢了形象。虽然他喜欢美女,但是他喜欢的是良家美女,他对那种场合的女子也不感兴趣。 “那好,我们走。” 习惯于城市生活的杨林,对信都城的这种繁荣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他只是陪着颜良、文丑而已。一行人牵着马,慢慢地在街上溜达,却引起路人不断地注目。也难怪,走成一排的十多个人,个个都是那么的高大、英武,霸气十足,就是冀州州兵、安平郡兵,也难以一下子找出这么多、这么整齐的大个来。 一行人慢慢来到酩月楼,果然不是一般的豪华,抬头就是十二间临街的门面房,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虽然只有三层楼,却造得富丽豪华、金碧辉煌。 进得店来,杨林不由得满脸惊讶,原来大厅里已经座无虚席,喝酒的,说笑的,人声鼎沸,似乎还有客人站着在等位子,店小二殷勤地跑过来,连忙抱歉朝杨林他们笑笑。 “各位客官稍等片刻,有一桌马上就好,真是不好意思。” “怎么样,等不等。” “等,不就一会吗?反正我们也没事。” 陈泽可能就看上了这里的豪华,坚持要在这里等,杨林他们只好跟着店小二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喝水。杨林原以为只有现代人才会有等着吃饭的事情,没想到做了古人也有等着吃饭的机会。 那小二还真没有瞎说,没等到多大一会功夫,就给他们腾出了一桌空位。这才过来把他们领了过去。他们一行人往大厅里一坐,其他的客人不断地回头看他们。唉,真是太显眼了。 “我们就这十二个人,挑最好的酒菜端上来吧。” 颜良朝店小二豪气地挥挥了手,把那店小二赶了下去。十二个人围从在一起,大家说说笑笑,等待着酒菜。这时候也没有麻将、扑克之类的娱乐,只能便聊天,便等着。 “酒菜来了。” 也不知等了多久,酒店的店小二终于把酒菜端了上来,而此时杨林似乎听到了大家的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那店小二倒也知趣,连忙赔着笑脸,为他们把酒倒上。 “客官,请慢用。” “兄弟们,请。” 颜良和文丑率先端起酒杯,朝大家示意喝酒。可是就在大家端起酒杯,准备喝酒的时候,突然从酒店外面闯进两个年青人来。颜良、文丑一看,连忙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起身站了起来。 “见过两位大人。” 那两个年青人不经意地看了颜良、文丑一眼,转过头来瞄向杨林他们,随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恰好这时酒店的店小二跑了上去,点头哈腰地讨好着那两个年青人。 “两位公子,真是对不住,已经没有座位了。要不,你们两位稍等片刻?” “两位大人,如不嫌弃,就跟我们一起喝酒如何?这几位都是我们的好兄弟,他们是谯郡郡兵的将领。” 颜良和文丑连忙邀请那两个年青人入坐,可是那两个年青人似乎并不情愿,满脸露着不屑。可是酒店的店小二再三道歉,他们两个才勉强地朝颜良、文丑点点头,跟着他们走了过来。 “兄弟们,这位是安平郡太守大人的公子,也是我们安平郡兵的将领王权王大人,这位是信都县令大人的公子,郡兵将领刘炽刘大人。” 颜良、文丑又把杨林他们一一向他们俩作了介绍,可是那两个年青人却只是听着,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听到介绍陈泽时,见对方也是太守大人的公子,才抬头看了陈泽一眼。 刚才颜良、文丑礼让,让杨林和陈泽坐在首位。现在这两个年青人来了,杨林主动地让出了首位,连陈泽也让了出来。杨林没有想到,那两个年青人竟然连客气话也没有说一句,大摇大摆地在上位坐了下来。 “真是两个傲慢的小丑!” 看着他们俩傲慢的样子,杨林在心里冷笑一声,暗暗地骂了一句。虽然陈泽也是太守大人的公子,可是一点架子也没有,与杨林他们称兄道弟的异常亲热。而这两个家伙显然不知道天高地厚,还自以为自己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呢。 “来来来,杨林大哥,我敬你一杯酒。” 颜良首先站了起来,向杨林敬酒。他也看出来了,那个陈公子虽然是太守大人的公子,可是这些谯郡郡兵都听杨林的,便率先向杨林敬酒。杨林笑了笑,与颜良喝了一杯酒。 紧接着,颜良向大家每个人都敬了一杯酒,当敬到那两个公子的时候,他们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文丑也站了起来,按着颜良的样子敬了一遍酒。同样的,那两个家伙也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口。 “感谢颜良、文丑兄弟,借你们俩的酒,敬你们一杯。” 看到颜良、文丑敬完了,杨林觉得自己应该回敬一杯。他端起酒来,向满桌的人一一敬了一杯酒。当敬到那两个家伙的时候,杨林稍微犹豫了一下,虽然不想自取其辱,可是看在颜良、文丑的面子上,还是敬了一杯,然而他们也只是稍微舔了一下而已。 “啪!” 典韦把酒杯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脸色涨得通红。眼看典韦就要暴发,杨林连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在这种场合发火,这不是让颜良、文丑难堪吗?自己还想争取他们俩呢,可不能让他们坏了事。 “喝酒!” 典韦、许褚、潘凤、俞涉他们显然非常生气,也懒得理他们俩,几个人大呼小叫地喝起酒来。刘辟、龚都更是活跃,与典韦他们猜拳行令,看似满桌上热热闹闹,却谁也不理那两个家伙。 “来来来,喝酒、喝酒。” 颜良、文丑显得异常的尴尬,然而这两个家伙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他们也不敢得罪。而其他人都是豪爽的兄弟,他们俩左右为难,只好小心地赔着笑脸,分别为两边的人敬酒。 其实最难堪的是陈泽,自从杨林敬过了酒,再也没有人理他,几次他举起杯来,典韦等人要么自顾自地喝酒,要么别过脸去,看他就象个玻璃人一般,直接无视了。 那两个家伙却一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根本不在乎大家的脸色。对于他们来说,颜良、文丑请他们喝酒,那是他们给颜良、文丑的面子。他们自顾自地喝着酒,连回敬一杯酒的意思也没有。 象他们这种官宦人家的子弟,平时都是别人巴结他们,求他们还来不及呢,有谁敢生他们的气?再说这些都是外地来的客人,也许这辈子也见不到第二回,用得着跟他们客气吗? “我们走。” 只到那两个家伙吃好喝好了,他们才站了起来,理也没有理众人一眼,抬腿就走了。不过他们并没有走出酒店,而是直接上了酒店的二楼,看样子他们到二楼赌博去了。 “真是对不住啊,怠慢各位了。” “没事,我们自已兄弟,说那么多干嘛。” 杨林朝颜良、文丑笑了笑,大家这才放松下来。不过杨林的心中却一点也没有放松,怎么才能把颜良、文丑忽悠到手呢?看到那两个家伙上了二楼,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形成了。 第26章 绑架王权 “各位兄弟,真是对不住,大家喝酒没有尽兴,咱们到二楼去玩玩吧,这可是我们安平郡最大的赌场,这次咱们高兴一回。[..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由于多了那两个讨厌的家伙,大家一直不开心,颜良和文丑也觉得憋气。现在酒席结束了,颜良、文丑就邀请大伙一起到二楼去赌博。反正输赢都是自已的,谁也不会生气了。 “也罢,兄弟们难得来一趟安平郡,咱们一起去玩玩,也碰碰手气如何。” 其实大伙都想去,就等着杨林开口,典韦、潘凤、俞涉反正是没有钱,输赢都是杨林的,他们也认命了。而许褚、陈泽自己就有钱,更喜欢赌博,他们就往上走,就在这时,陈泽突然说了句话。 “还是先入个厕吧。” 大家都喝多了酒,有人一提议,马上就叫来了店小二,店小二领着大家一起来到后面的茅房。杨林顺着茅房转了一圈,发现离茅房不远的角落里,有一个废弃的地窖,而旁边堆满了柴草,似乎很久没有人来过了。等店小二离开了,杨林就小声对刘辟、龚都吩咐起来。 “茅房后面的角落里,柴草堆下面,有个废弃的地窖,你们悄悄过去,记住位置。” 刘辟、龚都不解地看着杨林,大家就在这里赌博一个晚上,记着这个地窖有什么用?可是他们看到杨林坚持的眼神,一点也不象开再玩笑,刘辟、龚都还是溜过去看了看。 在颜良、文丑的带领下,他们一行人来到二楼。才发现这是一个很大的赌场,赌场里竟然有三十多张赌桌,而且人满为患,喊叫声,嘲笑声,叹息声响成一片。 趁着何仪去换筹码的时机,杨林随便转了一圈,明白了这里的赌博方法与杨家山庄大不一样,虽然同是摇骰子,仅仅这一个赌场,也有几种玩法,有赌大小的,有赌单双的,也有猜点的,更多的是与庄家对赌。而且赌资巨大,每盘输赢都在十万钱左右。 对于杨林来说,不管是什么玩法,骰子在他的手里,就有灵性,想要什么点数,就是什么点数。这里的赌徒只道是杨林运气好,谁也想不到,骰子还能出千的,何况他们还没有出千的概念。 没玩多少时间,杨林就赢了上百万钱,何仪、何曼、刘辟、龚都四人就跟在后面帮忙提钱。这么大的赌博,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只有跟着数钱的份。差不多把一桌人的钱赢完后,杨林再换一张桌子,连续换了好几张桌子,不断的赢钱。 何仪、何曼、刘辟、龚都四人已经适应了这种跟班的角色,他们还梦想着杨林带着他们出人头地呢。特别是何仪、何曼,甚至还想着把这支队伍拉起来参加太平道的起事。 过了一会,太守大人的公子王权和县令大人的公子刘炽竟然鬼使神差地找到了杨林的桌子上。这张桌子上赌的是色子大小,就是最简单的玩法,杨林对这两个家伙可没有好感,杀起来也不手软,连续赢了十几局,把两个公子哥换的筹码都赢光了。 “老板,借钱。” 那两个公子看样子是这里的常客,手里一没钱,马上就想到了老板,高高地扬起了右手。听到喊声,那赌场老板就跑了过来,两个公子哥立下字据,每人借了一百万钱。 其他人一看这阵势,都知道这是赌红了眼,何况他们也认识,这是太守大人和县令大人的公子,他们可不敢跟着凑热闹,一般的财主难敢惹他们呢,连忙站起来到别的桌子上去了。 那两个公子长得倒是比较秀气,刚才可能也是喝多了酒,满脸通红,浑身都是酒气,他们盯着杨林看了很长时间,却从杨林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屑的神色,他们两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对杨林提出了挑战。[..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要与你单挑。” 还真有不怕死的,喝完了酒不回去好好睡觉,偏偏要学人家出来赌博,你硬要往枪口上撞,我也不客气了,今天要是不杀你们一个遍体鳞伤,你们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杨林轻蔑地一笑,淡淡地看了看他们俩。 “哦,如何单挑?” “就我们对赌,我们两个一方,你一方,两方摇骰子,谁点大谁赢。” “愿意奉陪。” 为了牢牢地把他们俩控制住,杨林每赢三次,就输一次,而且要赢的时候就下大注,大赢他们一次,而要输的时候就下小注,他们就是想下大,杨林也不跟。不一会,他们借的钱又输完了。 “老板,借钱。” 两个公子并不服气,还以为杨林只不过是碰运气而已。他们又喊来了老板,每人又借了一百万钱,那赌场老板脸色不好看了,可他又不敢得罪几个公子,只得乖乖地照办。 杨林可不管你心疼不心疼,照杀不误,他可不会嫌自己的钱多。没要多长时间,那两个公子再次输光了。那太守公子王权恶狠狠地瞪了杨林一眼,气呼呼地站起来走了。 “你们过来。我讨厌这两个家伙,你们四人一个个悄悄溜出去,把他们打晕后绑了,堵上嘴,扔到酒店后面的地窖里,再悄悄地回来,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那两个家伙刚走,杨林知道实行计划的时候到了,他把何仪、何曼、刘辟、龚都四人叫了起来,在他的耳边轻声吩咐一番。然后一挥手,四个人悄悄地溜了出去,谁也没有注意他们。 杨林继续赌博,就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他从一张桌子转到另一张桌子,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多。没用多大功夫,他们四人就回来了,何仪向杨林点点头,看来他们干这种事还是挺顺手的。 也许是杨林赢得太多了,终于惊动了赌场的老板,他盯着杨林观察了很久,也没有看出什么破绽。赌场老板毕竟是见多识广,知道遇到了高手,笑迷迷地就走了过来。 “这位公子,请这边说话。” 赌场老板在前面慢慢走,便走边客气地恭维着杨林,杨林微微笑着,也不答话,他已经猜到了老板的意思。到了一个房间,老板请杨林坐下,拍了拍手,两个人拎进来一袋钱,客气地对杨林笑了笑。 “公子赌术高超,实在是令人佩服。这里是一百万钱,还望公子笑纳。” “呵呵,老板这是赶我们走啰。” “不敢,不敢。只是请公子高抬贵手,放小店一马。”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 来到赌博大厅,杨林不再赌博,而是让何仪他们把筹码全部换成了钱。当他找到典韦、许褚、潘凤、俞涉、陈泽,要他们回营时,他们竟然谁也不愿意离开。倒是颜良、文丑赢了不少,特别是文丑,运气特别好,一个人竟然赢了三十多万。 “你们每人输了多少?” “差不多有二十万钱。” “都别赌了,这钱我给你们。” “不行,你给的钱没有意思。我要自己赢回来。” 这几个家伙,还真是输红了眼的赌徒,非得赢回来不可。杨林已经答应老板,不再赌博,只能看着他们又赌了几把,总算是赢回来了,杨林立即把他们拉了出来。 “颜良兄弟,文丑兄弟,明天哪也不要去,我请客。” 与颜良、文丑分别的时候,杨林再三与他们约定,直到他们肯定赴约,杨林才与他们分手。这样的机会是不多的,说什么也不能把这两个大将留给袁绍那个家伙,他甚至决定,不把他们带走,自己就不离开安平郡。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那个叫着彭桥的守城将领还真的等在城门口。见到杨林他们过来,立即笑嘻嘻地迎了上来。杨林故意与他说了会话,让他看清楚,除了十个人和十匹马,就只有十几袋钱。 “辛苦你了,拿去和兄弟们喝杯水酒。” 杨林随便打开一袋钱,用两只手顺手捧了一大把,塞到那彭桥的手里。这下可把那彭桥惊得睁大了眼,这一大捧钱,少说也有几千钱,要抵他几年的军饷啊,他不由得有些头晕。 “呵呵,都是今天晚上赢的。” 杨林故意笑了起来,还别有用心的在每个钱袋上拍了拍,让钱袋里的钱发出叮叮铛铛的响声。他清楚地听到那彭桥呑咽口水的声音,这才冲他笑了笑,和众人离开了城门。 “天啊,一晚上赢这么多!我要是有了这么多钱,先娶八个老婆再说。” 那彭桥望着远去的杨林一伙人,半天没有动弹,连城门也忘了关上。那些钱的响声一直在他的耳边回响,让他无法回过神来。只到看不到任何影子了,他手下的士兵才关上了城门,而他还呆呆地站在那里。 回到城外大营,杨林让大家数了数钱,连同赌场老板送的一百万钱在内,共赢了九百多万钱。典韦、潘凤、俞涉不由得伸了伸舌头,许褚则有些酸酸地笑了笑。 “杨林大哥,有你这本事,还贩什么马,光赌博你就能发大财了。” “呵呵,人不能光有钱,还得找点事做,这样活着才有意义。” …… 信都城的早上也是异常的热闹,城门刚刚打开,城外的人们便纷纷涌进城里。一时之间,叫买声,吆喝声、吵闹声此起彼伏,打破了信都城清晨的宁静,新的一天开始了。 安平郡太守王然却还在梦中,也难怪,白日里为捞钱操碎了心,昨天晚上又在五姨太的身上忙得有点过份,实在是辛苦了,现正搂着五姨太做作美梦,忽然被一阵喧哗声吵醒。 “老爷,老爷,不好了,少爷被绑架了。” 梦中的王然正在数钱,猛然被人打了一巴掌,醒过来才听到这个噩耗,不由得从床上跳了起来,衣服也来不及穿好,伸手披上件长衣就冲到外间。走出来才发现,自己的脚上连鞋子也没有穿。 “快说,怎么回事?” 报信的仆人双手呈上一封信,王然一把抓了过来。那是一张写信用的绢帛,信上的内容也极其简单,仿佛怕太守大人看不懂似的,仅了了数语,却简明扼要。迅速扫了一眼,猛地啪在桌上。 “大胆狂徒,竟敢绑架本官的公子。来人,立即传令,封锁城门,全城搜捕。” 一时之间,信都城里的大街小巷突然闹腾起来,一队队的士兵把守着街道,太守府的衙役从一个院门窜到另一个院门,到处都是士兵和衙役们的身影,家家户户鸡飞狗跳,小孩哭,老人叫。 最先被抓来的正是赌场老板,谁让他的儿子好赌博呢,他不用猜就知道,昨天晚上他的儿子肯定去过赌场。要破案嘛,肯定要顺藤摸瓜呀,把他儿子会去的地方一个个审查一遍。 “大人,贵公子昨晚确实在小店赌过钱,他是和县令大人的公子一起去的,而且他们每人还向我借了二百万钱,我正想着来太守府要帐呢。” “要个屁,人都不见了,你到哪里去要钱?快说,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什么?人不见了?我可是看着他们昨天晚上亥时离开的啊。” “哦,亥时离开的?还有谁和他们一起赌博?” “人太多了,我也记不住啊。” “那他输了那么多钱,都输给谁了?” “好象是外地来的几个官兵,是跟着颜良、文丑两位军爷来的。大人,那几个外地官兵可不简单,昨天要赌场几乎是只赢不输,差不多把我的赌场都赢去了,我送了他一百万钱,他才收手走了。” “那几个外地官兵呢?” “不知道。” “快传颜良、文丑和城门守将。另外,赶快派人去城外找那些外地郡兵,可别让他们跑了。” 王然也是急了眼,对所有的人都产生了怀疑,不管是不是他们绑架的,都要找来问问清楚。他一摆手,把赌场老板赶了下去,不管怎么说,他儿子还欠着赌场老板二百万钱,赌场老板决不会干绑架这种事。 “报,大人,全城搜索遍了,没有找到公子。” “再找,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公子。” 王然几乎吼了起来,这可是他的独生儿子,也是他全部的希望。他已经过了五十多岁了,虽然娶了好几房姨太太,可是都没有生儿子,以后也不可能再生了。要是这个儿子有个好歹,他就要绝后了, “大人,城门守将带到。东、南、北三门昨晚都没有人出城门,只有西门昨晚有人出门,就是那些外地的官兵。” “把西城门守将带进来。” 不一会,西城门的守城将领带了进来。此时的彭桥,还沉浸在数钱的兴奋之中。那捧钱他已经数了六遍了,每数一遍他都要从头笑到尾,以至于脸上的肌肉都有些酸了。 “昨天夜里,是否有人出城?” “有啊,大人,就是谯郡的郡兵。大人,那谯兵将领真是有钱啊,昨天一晚上就赢了十几袋钱,我估计了一下,至少有一千万钱啊。” “混张东西,见别人有钱动心了?那你怎么不跟别人去?” “大人,他们不缺少人啊。就在我们西城门外,他们就驻扎有近万人呢。” “什么?他们有近万人?怎么没有人向我报告?” “他们昨天晚上刚到,还没来得及呀。” “混蛋,差点让你气糊涂了。深更半夜的,谁叫你开城门放他们出去的?” “是颜良、文丑两位大人啊。” “啊,又是他们俩!他们出去的时候,可有什么可疑之处?” “没有啊,除了那十几袋钱,别的什么也没有。” “混蛋,你眼里只有钱?那些钱袋能不能装下人?” “这我还真没注意,只顾着听钱响了。” “混蛋,我让你到大牢里去听钱响。来人啊,把这家伙下到大牢里去。” “冤枉啊,大人,是只有钱啊……” 王然气得快要吐血了,这该死的家伙,不好好守城,尽想着钱了。不过他越发地怀疑那些外地的官兵,说不定就是那些钱袋把两个公子带到了城外,那可就麻烦大了,他们可要近万人啊。 “大人,颜良、文丑带到。” “带上来。” 颜良、文丑很有些莫名其妙,好好地正在睡觉,却被太守府的衙役们抓了过来。在路上他们才听衙役们说,原来是太守大人的公子被绑架了,他们这才放下心来。他们没有绑架公子,而且杨林他们也没有,所以他们放心地走上堂来。 “颜良、文丑,快把你们是如何勾结外地军兵,绑架公子的,从实招来,否则,休怪本官无情。” “冤枉啊,大人。昨天我们请两位公子喝完酒,他们就上去赌场了。后来我们虽然也上去了,可是并没有和公子赌博。公子走了很久,我们才出得赌场,然后就与谯郡郡兵分了手,各自回家睡觉。” “胡说,分明是你们勾结谯郡士兵,绑架了公子,让他们装进了钱袋,带出了城。而且城门也是你们让开的,是也不是?” 王然紧盯着颜良、文丑,这两个家伙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虽然只是个百人将,可是武功高强,他也不想这事惹上他们。不过自己的儿子更是大事,比他们两个家伙重要多了,便冷笑了一声。 “冤枉啊,大人。那些钱袋里全是钱啊,怎么可能装人呢?” “冤枉?你们这分明是狡辩。来人啊,每人四十大板,不打你们是不会招的。” 第27章 智斗王然 杨林昨天晚上也是没有睡好,梦中老是数钱,以至于早上醒来的时候,手还有些酸。[..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不过为了练功,他还是爬了起来,等他赶到的时候,杨雷已经在教典韦等人的连环枪法了。 “老爷,安平郡的长史蒋青来了,还带来了几个安平的衙役,说是要见老爷。” 终于来了啊,杨林不由得笑了笑。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见他们,而是和大家继续练习枪法。有了典韦、许褚、潘凤、俞涉,他的枪法可是进步很大,特别是那些心法,不知不觉之间,心法已经融入到枪法、身法和步法之中,而自己的内力也有了很大的提高。 练了一会枪法,又与俞涉对打了一百多个回合,杨林这才收枪在手。对于俞涉的狼牙大棍,杨林还真是不敢马虎,关健是俞涉自从练习了连环枪法,他的棍法也越来越精了,棍法融入了枪法,再加上他的蛮力,越来越凶悍了。 “走吧,咱们去见见这位长史大人。” 杨林并没有把那个长史请进帐篷,而是在营里里站着见了他。既然那太守公子那么傲慢,杨林也不想对他们多么的客气。特别是这种时候,你要是太客气了,反而惹得他们胡思乱想。 “见过杨老爷。” “你们来找我何事?” “实不相瞒,太守大人的公子被人绑架了。而昨天晚上你们在一起摇过骰子,太守大人想请杨老爷去问问昨晚的经过。” “太守大人的公子被绑架了?这怎么可能,昨天晚上我们还在一起喝酒呢。既然太守大人有请,那我们就走一趟。不过长史大人,我可不能耽搁太久,我们可是有要事在身哟。” “用不了多长时间,不会耽搁的。” “那好,我们进城。” 那长史蒋青没有想到,这杨老爷虽然冷淡,却也非常爽快,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不过杨林出发的时候,却让他惊呆了。原来杨林可不是一个人跟他去,而是后面跟着一千五百多人,而且全是身着盔甲,手持刀枪,雄纠纠气昂昂地骑在马上,还打着谯郡郡兵的大旗。 “杨老爷,进趟城,不用带着这么多骑兵吧。” “我堂堂杨大老爷进城,岂能不带骑兵?实话告诉你,能去见见你们大人,已经是给足了他的面子。如果你不同意带兵,那我就不去了。” “别呀,你想带就带吧,我们走。” 蒋青生怕杨林反悔不去了,连忙答应他带着士兵进城。不过他却在心里嘀咕,这哪是太守大人审案啊,简直就是杨老爷示威嘛。整个安平郡,也才一千多个郡兵,还没有他带进城的士兵多。要是把这杨老爷惹火了,说不定他真敢占了信都城。 这些士兵一进城,立即在信都城中引起了轰动,不过当他们看到谯郡官兵的大旗,也不再慌张,纷纷跑上来围观。看到这一千五百多个士兵全部骑着马,都感到非常惊奇,毕竟他们的郡兵也只有少数的骑兵。 杨林一行人来到太守府前,可把王然吓坏了。早就有人跑来向他报告,说谯郡骑兵进了城,他不由得在心中大骂这蒋青办事不力。进来了这么多骑兵,现在究竟是谁来审谁呢? “杨老爷,里面请。” 进得太守府来,杨林让杨虎、杨豹把队伍停在太守府的门前,自己和典韦、许褚、潘凤、俞涉一干人等走进了太守府大堂。那王然一看进来了十几个高大魁伟的将领,两眼一阵眩晕,差一点倒了下去。 “杨老爷,请坐。” 还是长史蒋青有眼力劲,连忙为杨林搬来一把椅子,请杨林坐下。又跑到王然身边,在王然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那王然才渐渐回过神来。事已至此,王然也只好委曲求全,他不得不从太守的座位上走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杨老爷,对不住打搅你了。请你来就想问问,昨天你和犬子在赌场玩过后,还见过他吗?” “没有啊,自从贵公子离开赌场,我们就没有再见过。从赌场出来,我们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营地。说到赌场,太守大人,我真得好好地和你说说,你们这里的赌场太不讲规距,我赢了几个钱,就要赶我走,难不成赌场就喜欢客人去输吗?” “杨老爷,赌场的规距以后再说,现在说犬子的事。” 王然哪有心情听他说什么赌场规距,他现在只关心他的儿子。全城已经搜索了两遍了,还没有下落,他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杨林身上,哪怕就是杨林绑架的,他这时也愿意出钱赎人了。 “杨老爷,犬子如真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替他赔罪了。如果杨老爷知道犬子的下落,务必告诉一声,本官定当重谢。” “大人说得什么话,听你的意思,是我们绑架了公子啰。大人,你可冤枉我们了,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平常杀只鸡我都是蒙着眼睛,我怎么会去绑架公子呢?何况我的钱已经够多了,我赌博那纯粹是消遣,有必要冒险做那种犯法的事吗?再说你王大人又是个一心为民的清官,又能有多少钱?值得我绑架公子吗?” 王然顿时语塞。说实话,他从心底里不相信杨林会绑架了他的儿子,那勒索信上每个公子只要五十万钱,可这小子昨天赌博就赢了近千万钱,他犯得着干绑架这事吗?再说他刚刚到安平来,自己与他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他有必要对付自己吗? 不过他转念一想,昨天晚上只有他们出过城,不是他们又是谁呢?该不是颜良、文丑对自己不满,勾结他们绑架自己的儿子泄愤吧。再想想儿子昨天输了那么多钱,肯定是颜良、文丑勾结他们赢走的。想到这里,一股恶气突然涌了出来。 “杨老爷,昨天晚上可只有你们出过城,不是你们带走的,又会是谁呢?再说你赢了犬子那么多钱,还不是颜良、文丑带你们去的。昨天晚上,只有你和文丑赢了钱,你们这不是勾结好了的吗?告诉你,颜良、文丑已经招了,别以为你带了士兵来,本官就把你没有办法。只要你不怕诛灭九族,你就让士兵冲进来吧。” “王大人,你可不要血口喷人。你不是说颜良、文丑招了吗?那就让他们出来对质吧。” 杨林虽然气愤地说着,不过却在心里暗笑,看样子这王然不仅把颜良、文丑关了起来,而且还打了他们俩,这可是太好了,颜良、文丑现在应该对这家伙死心了吧。 “对质,没有必要,你还是快快招了吧,免得大家都不愉快。” “王大人,今天你要是不让颜良、文丑出来对质,我马上就砸了你的大堂。” 杨林可不相信颜良、文丑会被他屈打成招,肯定是这王然在诈自己。杨林朝着潘凤、俞涉摆了摆头,潘凤、俞涉就抄起了家伙,吓得王然连忙往后逃去。长史蒋青连忙跑上前来,拦住了杨林。 “杨老爷,别生气,我这就去提颜良、文丑。” 蒋青见王然一口咬定,还以为颜良、文丑真招了呢。他可是想快点了结此事,连忙挥手让衙役去提颜良、文丑。而王然则气鼓鼓地瞪着杨林,却也无可奈何。不一会,颜良、文丑提到了。 “颜良、文丑,刚才王大人说你们已经招供,说是你们勾结我们赢了王权的钱,又绑架了王权。现在你们说说吧,你们是如何勾结我们的?” 杨林的话刚刚说完,颜良已经气得满脸通红,正想为自己辩解,没想到一直很少说话的文丑竟然跳了起来,然而屁股上的疼痛差点让他摔倒,他咬牙挺住站稳,指着王然骂了起来。 “王然,你这个狗官,竟敢当面胡说八道。你也不看看你儿子是个什么东西,平日里仗着你的权势耀武扬威,除了喝酒、赌博狗屁不通,值得老子绑架吗?再说老子要是绑架,用得着别人吗?就你儿子那样的废物,一万个也不是老子的对手。” “好啊,王大人,你竟敢诈我!” 杨林大叫着站了起来,脸上显得异常的愤怒,恨不得抽王然几个嘴巴。然而他的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王然啊王然,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看在你帮了大忙的面上,我也不太为难你。 “王大人,你如此诬陷于我,这事该如何了结?” “我怎么诬陷你了?难道我的儿子不是被绑架了吗?” “你的儿子被绑架了,你就找我要人吗?” 王然无语了,他现在怎么说也是没理,又不敢拿杨林怎么样。就是颜良、文丑,也是气恨恨地瞪着他,就象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一时之间,大堂里冷清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大人,大人,公子回来了。” 突然,一个衙役跑了进来,大声呼喊着,打破了大堂里的寂静。大家不约而同地扭过头来,纷纷朝大堂门口看去。不一会,一个几乎是赤身的年青男子走进了大堂。 “爹……” “畜生,你怎么变成这样?” “爹……” 那年青男子哇地一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看到太守大人的公子如此的模样,大家都忍不住想笑,这可跟昨天喝酒时的傲慢有天壤之别。昨天和今天,那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话呀,光哭有什么用!” 王然也着了急,儿子这么伤心的哭,肯定是受了很大有委曲,他也是心疼得不得了。再说,当着众人的面,这么痛哭流啼的,只会越发的让人瞧不起,他也丢不起这个面子。 “爹,昨天晚上,我们从赌场出来后,正在街上往家走,突然被人在脖子上砍了一下,我们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地窖里。我们俩爬出来一看,原来是酩月楼的柴草堆下面。我们身上的衣服和钱都不见了,只给我们留下了一块遮羞布。” “天啊,这是谁干的,查出来决不轻饶。” 王然真的愤怒了,这肯定是有人报复自己,而决不是为了钱财。就是拦路抢劫,也不可能抢劫完后,还把他们扔进地窖的。想到这里,他再次看了颜良、文丑一眼,怎么看就象是他们俩报复。这信都城中,有几个人能一掌把人砍昏过去? “颜良、文丑,你们还有什么话说,这不是你们干的,谁还有这本事?” 颜良心中那个气啊,自己平时在太守公子面前小心翼翼,办差兢兢业业,没想道啊,自己在太守的眼中与恶棍差不多,出了绑架就找到自己,出了抢劫也把罪名扣在自己头上。 “王然,你个狗官,老子们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不是绑架,就是抢劫,你为什么要致我们兄弟于死地?谁知道你儿子在外面粘花惹草得罪谁了,遭了别人的报复,你倒诬陷到老子们头上。” “啪!” 王然一会儿两次被颜良、文丑骂着狗官,也是怒火中烧,虽然他把杨林没有办法,却也不能让颜良、文丑放肆。他连忙跑到太守大堂的案桌上,拿起惊堂木狠狠地拍了下去。 “颜良、文丑,你们两个身为安平郡兵,竟敢咆哮公堂,藐视本官。来人啊,给我狠狠地打。” 那些衙役一听到王然喊打,跑上来就按住颜良、文丑,板子就举了起来。颜良、文丑虽然拼命挣扎,可是他们的身上带着枷锁,怎么也挣扎不脱。眼看板子就要打了下去,杨林突然站了起来。 “慢。” 杨林一声暴喝,吓得那些衙役把板子停在了半空,他们看了看王然,又回过头来看了看杨林,不知道该听谁的。杨林冷冷地笑了笑,朝那些衙役摆了摆手,那些衙役一看王然没有做声,连忙放下板子回到原位站好。 “王大人,你要打颜良、文丑,就因为他们咆哮了公堂?可是他们为什么咆哮公堂呢?你刚才不是说他们已经招供,他们俩勾结我们绑架了你的儿子吗?这事还没完呢。说吧,你诬陷我们这事怎么办?” “你……” “王大人,不是我威协你,你今天要是不还我一个公道,我就把你抓起来,押到洛阳去,我们到皇上面前去评评理,看看你这个太守是怎么当的,竟然诬陷良善,欺压百姓。” “你……” 王然这才明白,自己诈他不成,反而要被他诈了。这个杨林,敢带着一千多士兵进城,还有什么他不敢干的呢?今天要是不给他一个交待,恐怕此事不会善了,还是先打发他走了再说,这颜良、文丑什么时候收拾也来得及。 “说吧,你想怎么了结?” “这么说,你是承认诬陷了我们啰。” “这不是诬陷,只是审案的计策而已。” “哦,王大人审案都是用诬陷的计策?”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呵呵,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讨回公道而已。让你的衙役们下去吧,我们好好谈谈。” 杨林也不想让王然下不来台,当着他下属的面,怎么好让他拉下脸面来呢。那王然果然明白了杨林的意思,朝衙役们摆了摆手,连同那个长史和文案都赶了下去。 “说吧,你想怎么样?” “王大人,我们只是路过此地,也不想惹麻烦。可是你今天硬要找我们的麻烦,不仅耽搁了我们的路程,还打了我们的兄弟,而且还诬陷了我们。” 说到这里,杨林停了下来,他看了看王然的表情,见王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便迅速地思考了一下方案。决定不再跟他磨嘴皮子,而是直接开价,向他提出索赔的要求。 “王大人,我们此次到幽州办差,走到安平,才发现缺了些人力、粮草和装备。不知道王大人能否帮我们一个忙呢?” “说吧,你们要什么?” “一是向你要四个人,就是颜良、文丑,还有昨天他们抓到的那两个人。二是十万石粮草。三是一万套盔甲。” “敲诈,你这是敲诈!” 王然差点跳了起来,嘴里咆哮着,一脸的愤怒。颜良、文丑他倒是不在乎,正不想再见到他们。可是那两人是朝廷的要犯,难道这杨林要拿去邀功?十万石粮草也不是问题,重要的是那一万套盔甲,那可是朝廷为防止叛乱命令各地准备的,要是被他拿去了,以后要的时候,自己到哪里去买? “敲诈也好,帮忙也好,我要的这些,一样都不能少。你什么时候办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你……” 王然看到杨林的赖皮样,心中怒火冲天,可是又无能为力。他想了想,那些东西就是送给他了,自己还能补回来,可要是因此丢了官,那可就什么也没有了。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杨林一眼。 “叫你的人跟着去办吧。” “这就对了嘛。” 一回到城外的营地,杨林连忙找来华佗,为颜良、文丑疗伤,让华佗一起检查了一遍,见他们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又命令打开藏霸父子的枷锁,冲他们笑了笑。 “臧戒大叔,藏霸兄弟,你们自由了。” “谢过杨老爷相救之恩,我们父子愿牵马执鞭,为杨老爷效犬马之劳。” 杨林弯下腰,扶起了下拜的臧戒、藏霸,这才打量了藏霸父子一眼,果然是英雄豪杰。臧戒四十刚出头,而藏霸还不到二十岁,父子俩身形高大,身高八尺有余。藏霸英俊的脸庞上镶着一对明亮的大眼睛,魁伟的身形坚如磐石。 “颜良、文丑、藏霸,三位兄弟以后就跟着我们干,你们可愿意?” “颜良愿意跟着大哥。” “文丑愿意跟着大哥。” “藏霸愿意跟着大哥。” 第28章 寻访赵云 出了安平郡,杨林就带着贩马的队伍往常山郡出发,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赵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真正的说来,赵云才是他计划中的目标,而潘凤、俞涉、颜良、文丑、藏霸等人皆时巧遇而已。 寻找赵云可比寻找典韦顺利多了,真定并不是很大,而且赵云在真定也颇有名气,乡邻们提起赵云那是赞不绝口,男人们夸他武艺高强,女人们夸他英俊萧洒,把个赵云夸得象朵花一样。 打听到赵云的确切位置,杨林就和典韦、许褚、潘凤、俞涉、藏霸等人一起来到赵家庄。典韦、许褚等人颇有些不服气,非要跟着来见识见识这个众人眼中的英雄人物。 经过乡亲们热情的指点,杨林一行人来到村子东头一个低矮的院落门前,院墙上的破砖诉说着主人的贫寒,两扇旧院门更是摇摇欲坠。这真是有些不可思议,与人们心目中的英雄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难道就是这里?” 杨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比杨虎、杨豹的家还要差了很多。他无奈地摆摆头,推开两扇院门,那吱叽声立即惊动了房屋里的主人,一个脆弱的声音从破旧的房屋里传来了出来。 “谁呀?” 小破屋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瘦高的年青人,腊黄的脸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浑身瘦得皮包骨头,有气无力的扶在门框上,一幅病恹恹的样子。虽然年纪不大,却看不到一丝生气。 “请问,这是赵云的家吗?” “是啊,你们是谁?” “我叫杨林,是从豫州来的客商,专门来拜访赵云的。” “哦,远道来的客人,屋里坐吧。” 杨林带着典韦、许褚等人走进赵云的家里,眼睛立即黑了下来,房子里太暗,房顶也太矮,几个大个子男人一进来,都快撑到屋顶了,一时之间眼睛有点不大适应,那个病人不好意思地苦笑了一下。 “家境贫寒,让各位兄弟见笑了。” 这家确实够寒酸的,陈旧的泥巴土墙上,斑驳的墙面露出一块块疤瘌,连窗子都没有一个。堂屋里仅有一张旧桌,几个破凳,桌上放着几个粗瓷饭碗,还有一盏黑乎乎的油灯。 几个人勉强在破凳上坐下,说实话,坐得有点提心吊胆,以至于杨林的屁股仅仅挨着板凳,完全靠两条腿撑着身体,这比蹲着还要难受。而典韦、许褚、潘凤、俞涉、藏霸更是痛苦,根本不敢往下坐,完全蹲着,就他们那身板、那体重,坐下去非把破凳子坐成乱凳子不可。 “你是……” “我是赵云的哥哥赵青。” 杨林已经想了起来,赵云确实有一个久病的哥哥,只是没有多久就死了,致使赵云为奔丧离开了公孙瓒,后来转而投靠了刘备,使刘备走了运。他连忙冲赵云的哥哥点点头。 “赵云兄弟到哪里去了?” “唉,前些日子,井陉县康家山谷康老爷的两个公子被五行山的土匪绑架去了,康老爷召集了二千多乡勇,请赵云带着去剿匪,已经去了三天了。” “哦,赵云去剿匪了。” 说到这里,杨林不免有些失望,看来自己还得去一趟井陉县了。正想告辞,突然看了看病重的赵云哥哥,心中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忽悠走了赵云,他哥哥怎么办?难道又要象公孙瓒一样,放走赵云? “赵青兄弟,我看你身体好象有病,而且不轻啊。” “是啊,病了好长时间了,也没有人能治好,拖一天算一天。” “赵青兄弟,我们有一个神医,医术相当高超,让他给你看看如何?” “那太谢谢了。” “我去请。” “我去请。” 还没等杨林开口,典韦和许褚都连忙站了起来,拔腿就跑了出去请华佗。[..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两个家伙,肯定是坐这样的板凳难受,找个机会跑了,把我们扔在这里,这还叫兄弟吗? “不知杨林大哥找赵云有什么事?” “赵青兄弟,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正做贩马的生意。久闻赵云兄弟武艺高强,为人仗义。我等兄弟不远千里而来,就是想邀请赵云兄弟入伙,一起发财,不知道赵青兄弟是否有兴趣?” “多谢兄弟们抬爱,赵青感激不尽。贩马确实是一桩生财之道,只是我们兄弟身无分文,哪来的本钱,再者我也有病,这却如何是好?” “这有何难?兄弟之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还要什么本钱?不瞒你说,兄弟我还有些钱财,你们只要出人却可。我们的那位医生可是名符其实的神医,你跟着我们,让他慢慢调理,岂不是一举两得?” “那真是太好了,赵青先在这里谢过了。” “不用客气,兄弟之间,千万别说谢字。” 杨林和赵青还没有聊几句,就听到破院子外面有人来了。典韦、许褚办事还真是快,虽然不愿意回来坐赵云家的破凳子,可是杨林的大事也不能耽误,不一会,他们就把华佗请来了。 几个人进到屋里,屋里更加暗了,典韦、许褚、潘凤、俞涉、藏霸连忙逃了出去。华佗拉过赵青的手,又是问,又是看,认真地检查了一遍,忙得个不亦乐乎。最后他沉思了一会,才慢慢道来。 “你这是得的胃脘痛,多因长期情志不遂,饮食不节,劳逸失常,导致肝气郁结,脾失健运,胃脘失和,日久中气亏虚,从而引发脾胃受损,食积胃脘,胀满痞痛,恶心呕吐,嗳腐吞酸,大便秘结并有腐败异臭,舌质红,苔厚黄腻,脉象弦滑。” 神医就是神医,几句话正说到了赵青的病根上。赵青连连点头,脑袋向小鸡啄米一般,可算是遇到神医了,赵青就象遇到了救星一般,艰难地跪到了地上,非要给华佗叩头。 “你真不愧为神医。我们这里的医生看过多次,也是如此这般地说,只是没有你说得如此精准。先生,你看我这病还有治吗?” 看到赵青的病情,再听到华佗这么一说,杨林就断定赵青这是得了慢性胃炎。这种病就是放在现代,不管是中药还是西药,也难以根治。何况在古代,病情如此之重,在没有西药的条件下,要想痊愈,恐怕不切实际。 杨林焦急地看着华佗,生怕他说出让赵青绝望的话来,那自己可是前功尽弃了。赵青要是拖个三年五载的,岂不是把赵云耽搁了?更主要的是把自己的大事耽误了。 华佗轻轻地笑笑,他如何不明白杨林那焦急的眼神,一路之上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杨林贩马是假,找人恐怕才是真的。他也知道这种病不是那么好治的,不过让病人绝望的话,他是不会对病人说的,他略带安慰的拍了拍赵青的肩头。 “你这病治是能治,每日一剂汤药,配以针灸治疗,还是能治好的。只不过你得病日久,治起来有些难度,而且还得长期治疗。但是我们马上就要走了,仅能给你治个一回、二回的,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这可如何是好?不瞒你说,你的病情已经很重,可是耽误不起啊。” “华先生,不碍事的。刚才我已经与杨林大哥商量好了,我们兄弟俩跟着杨林大哥去贩马,以后就跟在你的身边,你放心治好了。” 赵青听说自己有救,还有什么不答应的?他与弟弟情深义重,赵云肯定听他的话,会跟着一起走的。再说他这破屋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出去闯一闯也许能闹出个名堂来。好男儿志在四方,现在自己有了依靠,正好可以让弟弟大显身手。 华佗抬头看了看杨林,见杨林朝他点了点头,他也会意地笑了笑,从他的医药箱里取出十几根银针来,开始在赵青的身上扎针,一面扎针一面给赵青讲解治疗方法。 “除了坚持吃药,配上我的针灸治疗外,还要调理饮食,每日三餐定食定量,食物软烂、新鲜、清淡,忌过酸、过咸、过冷、过热的食物,更不能饮酒。” “只要能治好我的病,一切都听先生的。” …… 带上赵云的哥哥赵青,杨林和他的贩马队伍继续往井陉县进发。井陉县背靠着五行山,在冀州的最西边,与并州接壤,是历史上有名的“天下险塞”,也是自古以来的“兵家必争”之地。 走入井陉县境,随便找个人一问,几乎人人都知道有个康家山谷,康家山谷有个康大老爷,康大老爷有两个公子被绑架了。康大老爷这了救他的两个儿子,在井陉县招募了二千多乡勇,已经进山去了。 “看来我们得帮助康大老爷去救儿子了。” 杨林一边和身边的兄弟们说着笑话,一边往康家山谷赶。让杨林没有想到,还没有等他赶到康家山谷,在他们队伍的前面出现了一支家丁队伍,其中有几个家丁迎着他们跑了过来。 “各位军爷,麻烦通报一声,我们康大老爷想见你们的头领。” 走在队伍前面的陈泽把那几个家丁引了过来,只家丁说完,杨林不尽有些好奇,自己本来是准备去见康大老爷,他竟然想见我们,这是怎么会事?难道他知道我们要来? “你们老爷在哪里?” “就在前面。” “那你去请他过来。” “遵命。” 那几个家丁跑去不大一会,前面的几十个家丁就一起跑了过来。其中一个高大的胖子从马上跳了下来,腾腾腾几步就走到杨林的马前,杨林也连忙从马上跳下,双方抱拳行礼。 “在下康家山谷的康泰,拜见大人。” “呵呵,别客气,我叫杨林,跟你一样,也是个乡绅,不是什么大人。” “哦,那杨老爷这么大的队伍,还打着官军的旗号,这是要去做什么?” “我准备去幽州贩马,顺便在幽州买地建个山庄。打着官军的旗号只是为了路上方便。不过那前面的士兵还真是官军。” “哦,原来是这样。那杨老爷找我们康家山谷何事?” “呵呵,看来康老爷消息灵通的很啊。我们听说康老爷的公子被绑架了,就过来了,看看能不能帮帮忙。我这人平日里最喜欢结交天下英雄豪杰,也好打抱不平。”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其实也不是绑架,完全是土匪寻仇。这五行山老鹰峰有一股土匪,大当家的叫着何雄,收养了一大批义子,其中有四个武功高强,号称鹰峰四杰,在这一带无有对手。那一日在井陉酒楼,其中的两杰黄安、石柱与我的两个儿子康真、康为发生了冲突,结果两败俱伤。鹰峰四杰觉得丢了面子,另外两杰林峰、罗永寻上门来,打伤并抓走了康真、康为,临走时留下话,要我们拿三千万钱去赎人。” “哦,现在怎么样了?” “唉,我招募了二千多乡勇,还请来了真定有名的青年高手赵云。开始的时候,赵云和林峰还战成了平手,后来罗永上来帮忙,赵云一人难敌四手,不得不退了回来。我正想再找人帮忙,听到你们在打听康家山谷,便急忙跑了过来。” “和赵云战成了平手?” 杨林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时代,还有能和赵云战成平手的高手?在杨林的印象中,除了吕布和马超,谁还谁能与赵云一战?难道是赵云现在太年青,还没有达到武功的最高峰? “我这几位兄弟也是顶尖的高手,倒要去见识见识这个鹰峰四杰。” “我也注意到了这几位好汉,肯定身手不凡。那真是太谢谢杨老爷了。救回了我的二个儿子,赏金还是三千万。” “呵呵,钱我有的是,我就是想借此机会结交天下英雄豪杰。” “杨老爷真是豪爽,不过我也不能不义。不管你要不要,我的赏金是三千万。” “呵呵,那我们走。” …… 第二天太阳刚刚跃出东山,杨林带着大队人马就跟着康泰进了五行山。举目四望,满山的树木还是光溜溜的,各种各样的花草还没有感受到春风的温暖,所有的枝条都还没有睡醒。逶迤起伏的群山,风一吹,林涛四起,像群山深深的呼吸,给人一种神秘幽远的感觉。 “真美啊。” 面对大好河山,杨林不由得长叹一声。杨林也是个旅游爱好者,曾经到过很多名山大川,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自然之美。而眼前的一切,就是没有经过任何人开发的原生态。 “杨老爷真是好兴致。” 陪着杨林的康泰见杨林还有心情欣赏大山的美景,言不由衷地奉承了一句。说实话,他现在是一点心情也没有,两个儿子还在土匪的手里呢。虽然杨林的身边有几个彪形大汉,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林峰、罗永的对手。 “康老爷也不必着急,谅那林峰、罗永也翻不了天去。纵然拿不下林峰、罗永,我们也可以攻上山去,拿下老鹰峰。” “杨老爷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赶情被绑架的不是你的亲人。要是拿不下林峰、罗永而直接攻山,土匪们还不撕了票?” 杨林本是想劝康泰宽宽心,没想得康泰身边的一个家丁突然插话,呛白了杨林一顿,让杨林一时下不来台,脸色不由得微微发红。他回过头来,看了那家丁一眼,见那家丁眉如翠羽,肌如白雪,目如秋水,口如樱桃,就是一个女子。虽然穿着家丁的黑色制服,却也难掩那高挑、苗条的身材。 “康英,怎么跟杨老爷说话呢,一点规距也没有。” 见那家丁顶撞了杨林,康泰连忙训斥那个家丁。可是那叫着康英的家丁似乎一点也不怕康泰,竟然还瞪了康泰一眼,扭过头去,根本不理睬康泰。这可让杨林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也不在意,便笑了笑。 “没有关系,康老爷不用在意。只不过为何你们与林峰、罗永交战,他们不撕票呢?” “不瞒杨老爷,这是小女康英。那土匪也是赌气,他们扬言,要么打赢林峰、罗永,要么拿钱赎人。” “哦,原来是这样。康小姐,失敬、失敬。康小姐真是女中豪杰啊,这进山剿匪,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康小姐也不害怕?” “你以为都象你这种老爷啊,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见刀都慌,见血都晕啊。” 没想到,杨林又被那小丫头呛白了一顿。差点没把杨林噎得背过气去,杨林只得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康泰生怕得罪了杨林,狠狠地瞪了那小丫头一眼,回过头来朝杨林笑了笑。 “杨老爷不要见怪,那丫头都被我宠坏了。自小跟着她两个哥哥舞刀弄枪的,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呵呵,康老爷不必在意。原来康小姐还会武功啊,这真是女中豪杰,都怪我看走了眼。” “什么武功,花拳绣腿而已。要不然她两个哥哥也不会被那林峰、罗永抓走了。” “康老爷不必过谦,能与赵云战平的,天下没有几人。贵公子能与鹰峰四杰中的两杰两败俱伤,可见武功不凡,想必小姐也是个高手。” “不是不高手不敢说,但是象你这样的公子、老爷,还真是不在话下。” 那康小姐狠狠地瞪了杨林一眼,冷冷地说道。杨林不由得在心里苦笑,自己就这么不受人待见,没有得罪这个小丫头啊,她怎么对自己这么反感呢,土匪还没有撕票嘛,便冲那小丫头笑了笑。 “有机会一定向康小姐讨教。” 第29章 鹰峰四杰 太阳落山的时候,杨林的队伍终于到达了赵云的营地。(..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马上就要见到赵云了,杨林的心里很有些期待。见来了这么多士兵,康泰的乡勇们都涌了出来,其中一个高大的年青人,一下子引起了杨林的注意。 “来来来,我给你们引见一下,这是杨老爷,这是赵云。” “见过杨老爷。” “赵云兄弟免礼。” 杨林扶住赵云,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只见赵云还不到二十岁,身高八尺有余,体型魁伟雄壮,脸色白净柔嫩,浓眉如剑张扬,两目炯炯有神,身穿银色盔甲,腰挂一柄大刀,气宇轩昂,英姿飒爽。 天啦,原来男人也可以长成这样的!这要是在后世,不是影星也是超男,至少也是个模特,肯定会成为全世界女人的偶象。这世界要是有了你这样的男人,其他的男人可还怎么活哟。 “赵云兄弟,我们不远千里而来,就是来找你的。” “哦,杨老爷找我何事?” “弟弟……” 还没等杨林说话,赵云的哥哥赵青在远处喊了起来,赵云猛地一楞,根本就没有想到会见到他哥哥。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就露出了欣喜,急匆匆地朝杨林抱拳行了一礼,就连忙朝他哥哥跑去。 “哥哥,你怎么来了?” “那个杨老爷来家里找你,见我有病,就让他们的医生给我看病。那医生还真是个神医,不仅看准了我的病,还为我施药扎针。可是他们马上就要走,又没有别人会扎针,我只好跟着来了。” “哦,他们找我干什么?” “那杨老爷是个商人,想请你跟他合伙贩马。” “贩马?我们哪来的本钱?” “那杨老爷不要我们出本钱,只要我们出人即可。” “还有这好事?” …… “这就是老鹰峰。” 士兵和乡勇们饱餐一顿,就跟着杨林来到老鹰峰前。抬眼望去,老鹰峰耸立在灰蒙蒙的云层之中,连绵十几里,看不到老鹰峰的尽头。周围都是群山,一座山峰连着一条山峰,根本分不清哪是老鹰峰,哪是其他山峰。 老鹰峰前,有一条宽大的山谷,山谷里还有一条流淌的小溪,泉水哗啦哗啦地流着,仿佛象人们诉说着老鹰峰的故事。泉水异常的清澈,一些叫不名来的小鱼在里面流来流去。 杨林的队伍就在小溪的南边列阵,而那条小溪就似乎成了楚河汉界。过了一会,土匪们果然下山来了,好象说好了似的,土匪们在小溪的北边立下了阵脚,双方离小溪大约有二百多步。 土匪大约有三千多人,这大概就是何雄的全部人马了。骑马站在土匪队伍前面的,是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土匪,在他们的两边,各有两个身材高大的年青土匪。在他们的身后,除了一百来个土匪,其他数千土匪皆是步卒。 “杨老爷,那个高大的中年土匪就是何雄,那个矮一些的中年土匪就是二当家的李炎。在他们身边的那四个年青人,就是鹰峰四杰。” 杨林对那两个中年土匪并没有在意,而是抬眼朝那鹰峰四杰望去,果然是四个彪悍的家伙,身高八尺有余,身形异常魁伟,虽然面色白净、眉清目秀,可是眉宇间却透着冷酷的杀气。 “老鹰峰的土匪们听着,赶快把我家少爷送下山来,万事皆休。否则,杀你们一个片甲不留。” 康泰的家丁跑到小溪边上,率先骂起阵来,那家丁大概平常骂人都很内行,竟然跳起脚来破口大骂,早把土匪骂得火起。只见何雄朝旁边的一个年青人努了努嘴,那年青土匪打马冲了出来。 “想让那两个兔崽子回去,问问我黄安的长枪答应不答应,哪个不要命的,敢上来送死?” “匪贼休得猖狂,看我俞涉来拿你。(..info无弹窗广告)” 俞涉暴喝一声,眸子里闪出一道精芒,手中的狼牙大棍朝前一指,双腿一夹马腹,那马便疾驰而去。转眼之间,两骑便在阵中相遇。两人几乎都使出了浑身的力量,朝着对方狠狠地砸去。 “铛……” 山谷里猛然炸开一道霹雳,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隐隐生痛,一时之间,山谷里象是飞起了无数苍蝇,嗡嗡声缠绕在每一个人的耳际。除了这种声音,人们什么也听不到了。 俞涉和黄安错马而过,两人调过马头,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黄安摇了摇自己的脖子,似乎想要摆脱那嗡嗡乱叫的苍蝇,可是他却看到了对面俞涉微微的冷笑,不由得心中火起。 “杀啊……” 黄安的双眼布满红丝,凄历的嚎叫在山谷里蔓延。俞涉的冷笑深深地刺痛了他的自尊,自打他被别人称为鹰峰四杰以来,除了自己的师兄弟,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强悍的对手,他顾不得耳边的轰鸣和虎口的发麻,朝着俞涉杀了过去。 俞涉似乎要有意激怒黄安,他鄙视地看着黄安,轻轻地一夹马腹,那马甩开四蹄,轻松迎上前来。就在黄安长枪刺向俞涉的瞬间,俞涉抬棍一扫,狼牙大棍顺势已经砸向黄安的腰部。 “啊……” 已经领教了俞涉那暴力的黄安没敢再挡,慌乱之中,黄安猛地后仰,上半个身子几乎贴到了马背上,俞涉的狼牙大棍从黄安的鼻子前扫过,两军阵中一片惊呼。悠然回首,俞涉仍然冷笑着,眸子里透出无尽的不屑。 一股寒流从黄安的心底里流过,后背里却流出了些许冷汗。他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长枪,那冰冷的寒铁让他的头脑立即清醒了许多,他稍微平静了一下狂暴的心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杀啊……” 黄安目光一厉,大喝一声便纵马向前,手中的长枪刺破长空,枪刃狂乱地点头飞舞,在山谷中形成了点点枪花,一道道寒光直刺俞涉的双眼,犹如万道金针扑面而来,刹那间迷乱了俞涉的双目。 “雕虫小技!” 俞涉冷哼一声,手中的狼牙大棍猛然砸出,带着山谷里的寒风,呼啸着直取黄安的脑袋,那寒冷的狼牙大棍刹那间已到眼前,纵然你有万朵枪花,回枪格挡已然不及,神仙也无法躲过这要命的一棍。 “下去!” 就在黄安以为必死无疑的一刹那,俞涉的狼牙大棍猛然回手,荡开一尺有余,那刺骨的寒风从黄安的脖子处滑过。然而没等他透过一口气过,俞涉的狼牙大棍朝他的腰间扫来,他只觉得两眼一黑,从马上摔了下来。 “休伤我兄弟性命!” 就在黄安从马上摔下来的瞬间,石柱暴喝一声,从土匪阵中冲了出来。就在他起动马匹的同时,潘凤一夹马腹,也从官兵阵中冲了出来,战马急奔,迎着石柱就冲了上去。 “杀啊……” 潘凤大吼一声,沉重的开山大斧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劈开长空,斜斩石柱的腰身。石柱毫不畏惧,挺起长枪就朝着潘凤的开山大斧砸了上去,冰冷的杀气从他的眸子里迸射而出。 “铛……” 剧烈的暴响在石柱的耳边响起,几乎震碎他的耳膜,顷刻间两耳一边茫然。强悍无比的力量透过长枪席卷而回,震得他双臂酸软,浑身麻木,仿佛一座大山朝他压了过来,令他透不气来。 “去死!” 潘凤的开山大斧高高扬起,眸子里露出凶光,狂吼一声,冰冷的开山大斧再次劈下。慌乱之中,石柱只得举枪格挡,潘凤的开山大斧直斩而下。石柱再也无法支撑如此狂暴的压力,身子晃了一晃,直接从马上摔了下去。 “官狗休走!” 几乎是同时,林峰、罗永冲出阵来。他们刚才一直在阵中观察潘凤、俞涉,见他们没用几个回合就打下了黄安、石柱,心中不由得一紧,来不及多想,打马就冲了出来。 “来得好!” 潘凤大吼一声,猛地一夹马腹,胯下雄健的座骑甩了甩头,发出一声响亮的呼噜,扬起四蹄就迎了上去,重重地铁蹄声在山谷中回想,溅起一阵阵残枝落叶。 “哈啊……” 俞涉一声大喝,轻轻一抖马缰绳,胯下战马发出一声长嘶,高高地扬起两只前蹄,向着前方狂奔而去。俞涉手中的狼牙大棍朝天一指,胸中的杀气冲天而起。 刹那间,山谷里金铁齐鸣,杀声震天,四个人战成了两团。潘凤对上了林峰,俞涉战上了罗永,并且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四个人杀得难分难解,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占到上风。 “杀啊……” 林峰的长枪犹如飞舞的灵蛇,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潘凤的要害之处。冷咧的寒光从潘凤的眼前闪过,锋利的枪刃激荡起一片惨烈的杀机。 潘凤的开山大斧银光闪闪,锋刃里隐隐透出血光,犹如一道闪电朝林峰咽喉劈砍而来。斧法简单无甚变化,但迅疾无与伦比,势如高屋建瓴,力可排山倒海,令人毫无招架躲避的余地。 “去死!” 罗永的双手紧握着长枪,冷冰冰的眸子变得血红,战马奔腾之中,手中的长枪犹如毒蛇般恶狠狠地疾奔而出,刹那间锋利的枪刃已到俞涉的咽喉,无尽的杀气直逼俞涉的心底。 狂暴的杀机在俞涉的胸中激荡,他发出一声非人类的嚎叫,一时之间他凶性大发,手中的狼牙大棍闪电般地横扫而至。呼啸的寒风挟缠着万钧雷霆之势,耀起一片朦胧的寒芒。 “杀啊……” 杨林的大阵中,杨林和众位兄弟几乎是屏住呼吸,两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山谷里的撕杀,似这般激烈的拼杀他们还为之少见,不由得心也提了起来。杨林不由得叹道。 “真是四个悍将啊。” 众位兄弟不约而同地点点头,看来这两个人号称鹰峰四杰一点也不夸张,就是刚才被捉住的两个家伙,武功也是不弱。特别是他们身为土匪,招招都是杀着,简单实用的杀人招术。 “林峰、罗永遇到了对手。” 何雄冷冷地看着山谷里的撕杀,心中却越来越有些焦急。自己的徒弟自己知道得非常清楚,虽然他们武功高强,枪法精湛,可是他们从没有遇到如此高强的对手,缺乏实战应对的经验。可是他又不能鸣金让他们退下来,那样的话,他们可能永远也不可能成为高手。 “林峰、罗永肯定能赢。” 二当家的李炎朝何雄笑了笑,非常自信地说道。他可不想让何雄把林峰、罗永叫下来,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正合他的心意,只要有这两个家伙在一天,他永远也只能是二当家的。 何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没有心思理睬李炎的话,两眼紧盯着场上。那不仅是他的义子,更是他的希望所在,他比任何人都要关心他们,容不得他们有半点闪失。 不知不觉之间,太阳已经当顶了。虽然太阳照在老鹰峰前的山谷里,却没有一丝温暖,树木的影子越来越短,一阵阵寒风吹过,山谷里的寒意越来越重。 已经过了三百多个回合了,谁也没有战胜对方,更没有人落了下风,四个人仍然缠斗在一起。喊杀声在山谷里回荡,冷咧的杀气在山谷里蔓延,双方依然是精神,斗志昂扬。 眼看吃中饭的时间就要到了,可是场上却没有一丝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战越勇,大有不战胜对方决不罢休的架式。然而何雄终于忍不住了,下达了收兵的命令。 “鸣金收兵。” 听到收兵的锣声,林峰、罗永打马跳出了战圈,却不忘回头望潘凤、俞涉一眼,四目相对,刹那间碰出一阵阵火花,眸子里燃起灼热的战意。林峰把手中的长枪朝天一指,厉声吼了起来。 “有种的,下午接着再打。” “打就打,下午不敢来的就是孬种。” 潘凤把手中的开山大斧朝天一指,毫不示弱地回了一句。俞涉则把狼牙大棍扛在肩上,朝着林峰、罗永冷冷地一笑。待得土匪们朝山上退去,他们俩才依依不舍的回到阵中。 “两位兄弟好身手,走,我们回去。” 吃罢午饭,还没有休息多大一会,突然有家丁跑来报告,说土匪们已经在山谷里列阵,正在破口大骂。潘凤、俞涉跳了起来,抄起家伙就要走,却被典韦、许褚拦住了。 “现在该我们了。” 还没等杨林把士兵和乡勇们集合起来,典韦和许褚已经冲了出去。杨林无奈地摇摇头,连忙带着士兵和乡勇们赶了上去。这些猛将都是他的命根子,他可不敢有一点闪失。 “杀啊……” 杨林带着士兵和乡勇赶到的时候,典韦、许褚已经和林峰、罗永杀成了一团,喊杀声此起彼伏,几个人刀来枪往,沉重的金铁交鸣之声响成一片,冰冷的杀气在山谷里无尽的蔓延。 那罗永大吼一声,纵马疾驰,两马相交之际,许褚的长枪如同游蛇,直刺罗永的颈脖,那罗永长枪一抖,让过许褚的长枪,朝着许褚的腰腹挑了过来。急切之间,许褚猛地收腹避过,那枪锋差之毫厘,擦身而过。 两人打马再战,许褚猛喝一声,长枪抖开枪花,登时冷光乱闪,有如银蛇乱舞;那罗永也非等闲之辈,就见其出枪犹如猛虎跃涧,收势恰似苍鹰拢翅,飞扑劲击,凌厉之极,光凭那般声势便可夺人魂魄。 千钧一发之际,许褚身形促动,猛一摆头,那枪刃忽闪而至,从许褚咽喉毫厘之外急速掠过。许褚躲过枪刃,头也不回,反手向上就是一枪。那罗永正在向前猛冲,身体无法闪避,只得猛抬枪柄,“当”地一声,两枪碰在一起。 “去死!” 狂乱之极的典韦拔掉了上衣,高举着一对大铁戟,面目狰狞,满头乱发胡乱地随风飘扬,祼露和躯体上,鼓鼓的肌肉块块隆起,上面还布满了蚯蚓般的青筋,爆炸般的力量在强健的身体里汹涌激荡。 林峰的长枪犹如飞舞的灵蛇,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典韦的要害之处。冷咧的寒光从典韦的眼前闪过,锋利的枪刃激荡起一片惨烈的杀机。 典韦仰天发出一声凄历的嚎叫,刹那间满脸的五官挪裂了原来的位置,坚硬的胡茬如钢针般根根扎起,暴厉的眸子迸出灼热的烈焰,状如厉鬼般地架起两只大铁戟,朝着林峰劈斩而来。 “天啊,真是一个比一个凶悍!” 明亮的阳光之下,杨林目光灼热,眼前的撕杀令他震憾,这可都是当之无愧的大将啊。让他不解的是,这林峰、罗永既然能战平赵云,为什么在历史上没有留下名来呢?哪怕是他们当贼为寇,或参加黄巾,也应该成为贼首,决不可能默默无闻,是什么使他们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不管是怎么回事,现在这两个悍将就在自己的面前,话生生地存在。自己要么降伏他们,要么消灭他们,决不能让别人得到他们。或许,在他们还没有出名之前,就是这样被有此心的其他人消灭了。 “可惜啊,我们不能上阵。” 杨林回头一望,原来是颜良在发感慨。杨林不由得笑了笑,颜良和文丑的屁股被安平郡太守王然打得开了花,虽然有华佗这个神医,不休息几天,杨林是不会让他们上阵的。 “天色已晚,鸣金收兵,明日再战。” 第30章 山腰情话 晚上,康泰在大营里设宴款待各位英雄豪杰,典韦、许褚、潘凤、俞涉四人豪情冲天,每人喝了几坛酒,引得康泰叽叽咂舌。[..info超多好看小说]颜良、文丑有伤在身,华佗禁止他们喝酒,而赵云、藏霸仅仅轻尝了几口。 “赵云兄弟、藏霸兄弟,我们到山上去走走吧。” 刚刚认识赵云,杨林还没有来得及与赵云深谈,见其他兄弟都醉了,便叫他们两人陪着一起走走,顺便忽悠赵云。无论如何,他是不会放走赵云的,千里迢迢地找来常山郡,为的就是赵云。 “赵云兄弟,我可是听说你枪法精湛,怎么会拿不下两个土匪?” “不瞒杨大哥,我与那林峰大战了三百多个回合,眼看就要拿下,可是罗永冲了上来,两个人与我轮流大战,故不敌也。” “如果明天你与那林峰单挑,可有把握战而胜之?” “与他们大战了那么久,我已经了解了他们的枪术,的确非同异常。如果单挑,恐怕要在三百回合以后,才有可能取胜。” “哦,这两个家伙这么厉害!可看出他们的枪法有什么精妙之处?” 赵云停下脚步,仔细地回想了自己与他们大战的情景,那殊死的搏杀一幕一幕地又在他的眼前闪现。从内心的深处,杨林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碰到了难以战胜的对手。 “不瞒杨大哥,他们的枪法师承何雄,而何雄从何得来如此枪法,却不得而知。他们枪法的精妙之处在于实战,枪法凶悍,枪枪致命,注重人枪合一、枪随人意。而他们尚没有达到他们的师傅何雄的境界,如果假以时日,恐怕更难战胜。” “哦,似你这般说,他们的师傅何雄岂不是更厉害?” “恐怕是这样,就算是战胜了林峰、罗永,也无法战胜何雄。” “这可就麻烦了。” 杨林不由得有些烦躁,那何雄也才四十多岁,正在武功的顶峰时期,他的两个徒弟已经如此厉害,要想战胜他恐怕比登天还难,看样子自己这次算是碰到了个硬钉子。 “对了,赵云兄弟,你跟谁学的枪法?把你的师傅请来,是不是可以战胜何雄?” “呵呵,我的师傅是枪术名家童渊,他老人家隐居深山,经我多次求拜,才收了我为关门弟子,传授了他的百鸟朝凰枪,我艺成下山后,根据实战,在百鸟朝凰枪的基础上又创了一套七探蛇盘枪。现在他老人家已经老了,也不知云游到哪里去了,如何能请他来战胜何雄呢?” “哎,这可怎么办?” “杨大哥,有什么可担心的,明天让我上阵吧。” 杨林真的有些急了,正在心烦,不料藏霸突然开口请战。不过杨林的心里可是清楚,连赵云都无法战胜的人,藏霸更没有希望。正想摇头,又怕伤了藏霸的自信,便笑着问道。 “藏霸兄弟,你学的也是枪法?” “是的,我是家传的枪法。我爹虽然不是什么枪术名家,却也是一方枪术高手,战胜他们应该没有问题。” “哦,藏霸兄弟,你今天也看到了,要是你上阵,能战胜罗永吗?” “肯定能!” 藏霸的口气异常的坚定,让杨林的心中一惊,暗道自己是不是小看了藏霸,他能一个人与颜良、文丑对打,想必也不是平凡之辈,以颜良、文丑的武功,有几个人又敢与他们一战? “也好,明天你就上阵试试。” 三个人一面走,一面讨论着明天的战斗,突然听到山后面隐隐传来喊杀声。三个人吓了一大跳,立即警觉起来,然而仔细一听,才发现是有人在练武功,而不是在打仗。 “走,我们过去看看。(..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杨林对武功是特别的感兴趣,巴不得突然从地底下冒出个武功高手来,帮助他们一举战胜何雄师徒三人。三个人加快脚步,匆匆翻过山头,却发现是康泰的女儿康英带着十几个丫头在练武功。 “哦,康小姐真是武功练得勤啊。” 康英已经看到杨林走了过来,本不准备理睬杨林,就象没有看到他们一样,继续练着武功,手中的大刀耍得乱转,与几个丫头对练着。现在见杨林说话,便没好气地瞪了杨林一眼。 “谁能有你杨老爷清闲啊,就是上阵打仗,也是靠别人拼命,自己站在一边看热闹。” 这丫头,说话也带着火药味,一句话呛得杨林差点透不过气来。杨林不由得暗道,没有得罪她呀,她怎么看自己这么不顺眼呢?不过杨林也是个不服气的人,你越是看我不顺眼,越是要逗逗你。 “这么说,康小姐是准备明天上阵啰。那可太好了,我们刚才还正在为上阵的人发愁呢,这下好了,有了康小姐,明天可以无忧了。” 没想到,那康英听完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她停下手中的大刀,把大刀横在胸前,两只漂亮的大眼睛紧紧地盯住杨林,直看得杨林浑身发毛,过了半响,她才冷冷地哼了一声。 “哼,就是我上阵,也比你强。” “呵呵,康小姐很自信哟。不过我却不信,象康小姐这么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怎么看也不象能上阵杀敌的人啊。女儿家,玩玩剪刀尚可,这么重的钢刀,千万别伤着自己。” “多谢杨老爷提醒,不知杨老爷敢不敢试试小女子的钢刀呢?” 这小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竟然想跟自己比试刀法。不由得心中暗笑,从昨天开始你就刁难于我,今天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马王爷三只眼,以后见着我恭敬些。 “那可太好了,我正想向康小姐讨教几招呢。” “康菊,把刀给杨老爷。” 那叫着康菊的丫头就站在康英的旁边,听到小姐吩咐,二话没说,扬手就把手中的钢刀扔给了杨林。可是那康菊也是小姐的贴身丫环,故意刁难杨林,竟然直直地把刀刃朝着杨林扔来,眼看刀锋刺来,无奈之下,杨林伸出左手,捏住了钢刀的刀背。 “好吧,我就用左手向康小姐计教。” “来吧。” 那康英话音未落,只见她身形晃动,竟然扑了过来,身形眨眼飘到杨林面前,手里大刀擎天高举,周身气流勃勃涌动,忽而汇聚到刀尖。那钢刀犹如脱牢狂龙,自上而下朝杨林头顶劈下。 “铛……” 杨林吓了一跳,招手横刀一挡,那钢刀就斩在刀锋之上,发出一声脆响。小丫头,你这是来真的啊,杨林反手回刀,用力朝前砍去,惊得康英倒纵三步,方才躲过这一刀。 “呜……” 康英复又上前,刀锋挟裹着寒风,发出一阵呼啸,拦腰朝杨林砍来,杨林立即回刀架挡,不料却挡了空,康英的大刀已无影踪。杨林还未回过神来,猛然又觉得面颊刺痛,凌厉的刀锋掠向自己侧方。 “好刀法!” 杨林暗赞一声,转头注视对方刀路,却见眼前空空如也,哪里有大刀的影子?正在惶然失措,忽感腰间冰凉,杨林的腰腹诡异地收缩三寸,大刀贴着他的掠过。 “看刀!” 杨林左手抓紧刀柄,霍然跃向半空,怒喝一声,震得康英一惊。杨林的大刀倏尔劈下,气魄雄浑,直如雷霆坠地,刀路优美,又似长虹垂天,凌厉的杀气向四周扩散。 “啊……” 康英的丫环们发出一声惊呼,用双手蒙住了眼睛。原来杨林乘胜追击,躲闪不及的康英连连倒纵数步,没想到后面就是山崖,慌乱之中,一脚悬空,跌到山崖下面去了。 几乎就在同时,杨林伸出了右手,闪电般的抓住了康英的左手,可是杨林自己拼尽了全力正在向前冲,巨大的惯性让杨林的双脚没能站稳,紧跟着康英,两人一齐跌了下去。 两人快速地下坠,眼看就要粉身碎骨,极度慌乱之下的杨林,猛然看见一棵从山崖里突起的大树,他连忙扔掉了左手的大刀,就势一伸手,紧紧地钩住了大树的树干。那大树猛烈地摇晃了几下,终于停住了。 这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只有微弱的星光。杨林一只手钩住树干,一只手抓着康英,四下打量了一下,见离大树不远,有一块石头,可以容下两人,不由得喜上心头。 “康小姐,伸出手,钩住树干。” 杨林用这容置疑的口气命令康英,可是等了半天,却没有听到她的回答,这小丫头该不是吓晕了吧,这可就麻烦了。自己一只手怎么能够到边上去呢?他摇摇右手,果然康英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是晕了。” 没有办法,只有靠自己了。他用双腿紧紧地夹住康英的腰,放开了右手,试了试,没有问题。便用两只手轮流着往边上靠去。那棵大树又摇晃起来,杨林不得不小心冀冀地往大树根部靠。 终于,他靠到了大树根部,可是脚下仍然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稍微歇了一会,他用左手钩住树干,伸出右手,抓住康英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让她趴在树干之上。 现在最关健的是自己如何也站到树干上去,如果用劲太大,又怕把康英震掉下去了。他观察了片刻,没有发出可以依托的地方,只好用两只脚钩住树干,手脚并用,慢慢地从树下翻了上来。 “唿……”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到了树干之上,已经相对安全了。他一只手抓住康英,纵身一跃,就跳到了那块突起的石头之上,两个人算是脱离了危险。 “唉,吉人自有天相。” 望着茫茫的群山,杨林不由得微微一笑。突起的石头仅仅可以容下两人,他不得不把康英抱在怀里,以免她摔了下去。一阵阵的山风吹来,身上有了些寒意,他把康英抱得更紧了。 紧张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一股妙龄女子特有的体香直冲他的心肺,刹那间住他有些目眩。微弱的星光之下,康英那甜美、娇小的面容仿佛睡熟了般,只是眉头紧凑,似乎有些不开心。 突然,他的心头躁动起来,一股无名之火迅速在身体里升腾。他低下了头,望着康英的脸庞,犹豫了片刻,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向着康英的额头,轻轻地印了上去。 立刻,似乎有一道闪电穿过了他的身体,他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震,那种麻酥酥的感觉在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无尽的蔓延。顷刻间,他忘记了自我,贪婪的嘴唇一路亲了下去,直到落到那小巧的嘴唇之上。 山风轻轻地吹拂着群山,那一片片的树林在山风中发出阵阵的林涛,那高高的树干倔强的穿过夜幕,在微风中婆娑起舞,好象有意向人们炫耀它那妩媚多娇的英姿。 也不知叫着什么名字的两只小鸟,突然从那块石头旁边掠过,一前一后直冲云霄,在空中翻过几个跟头,猛地一个俯冲,再次掠过那块石头,然后歇落在不远处的树枝之上。 突然,他浑身一紧,整个身子绷成一团。一股湿湿的感觉粘上了他的舌尖,并不断地在他的舌尖滑动。他明白了,原来是她醒了,她没有挣扎,依然紧紧地偎依在他的杯里,热烈地回吻着他。 杨林伸出双手,轻轻地捧起康英的头,望着她那皮肤白晳、面色红润的精致小脸,静静地看着。康英的脸庞泛起红晕,害羞地闭上了眼,呼吸变得愈来愈急促,身体有点不自然地发硬。 他的双手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轻轻的抚过康英细嫩的粉颈,圆润的肩头,光滑的粉背,纤细柔软的腰肢,最后停留在圆润且挺翘的,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看着康英的羞态,杨林慢慢地从她那散发清香的黑发、精致脸庞、盈盈眼眸、如月秀鼻,一路吻了下去,然后再回到温润红唇,用他的舌头进去探索,顶开她本来紧闭的牙关,挑起********,恣意翻涌。 康英的身体激烈地颤抖着,情不自禁的发出愉悦的呻吟,浑身的血液,瞬间像是灼热的火,口中发干,原本的挣扎,变成渐渐发出甜美的哼声,并且开始热烈地回应他的吻。 两人就这样热烈的吻着,舌头纠缠在一起,康英的身子在杨林的怀中软了下来,杨林急切的双手,伸向了康英的面前,解开了她的衣服…… 瞬间,康英的身体变得僵硬,但随即又放松下来,象一滩泥一样滩倒在杨林的怀里。随即,康英的身子又不断地扭动起来,本能地挣扎着,似乎要抗拒着什么,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似乎又在迎接着什么。 康英紧紧地抱着杨林的身子,用甜蜜的嘴唇将杨林沉迷,的压在杨林的胸前,让杨林的心跳一阵快似一阵,她低低的呻吟着、喘息着,已经忘乎了所以,那种********的感觉将她拉入过分快乐的麻木之中。 “杨老爷,康小姐……”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林才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叫,那声音虽然断断续续,确实在山顶不断地传来。很显然,大家都在找他们,而且还找得很急。主人不见了,大家还不急得要命? “康英,他们在找我们。” 激情过后的康英象一只乖巧的小猫般躺在杨林的杯里,两只手臂则紧紧地抱着杨林的腰。她把脸帜在杨林的胸前,静静地倾听着杨林的心跳,似乎并没有在意外面的人在找他们。 “让他们多喊会吧。” 就这么一句话,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刹那间让杨林浑身燥热起来,周身的血液沸腾了,他再也顾不了许多,猛地把康英抱了起来,嘴唇狠狠地印了上去,两个人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那两只站在树枝上的小鸟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深山里的夜风轻轻地吹过,树枝轻轻晃动。不知不觉的,两只小鸟也靠在了一起,互相偎依着,稍稍地诉说着相思的情话。 谁也没有注意,那块突起的石头已经慢慢地松动了,它实在是经受不住两个人在上面不断地折腾,那一阵阵地冲击令那石头不住地摇晃,它旁边的小石头开始往下滚动,而且越来越多,那阵阵石头的滚动,终于引起了山脚下寻找的人们的注意,人们抬起头来,望着半山腰狂喊。 “杨老爷,康小姐……” 山上、山下都传来了呼喊声,一阵阵呼喊是那么有焦急,那声音似乎还带着哭腔。乡勇们打着火把,沿着山顶、山底到处寻找,只要是有可能的地方,火把就照得亮如白昼。 终于,半山腰里的两只鸳鸯清醒过来,两个人安静地抱在一起。亲人们在寻找,大家都在着急,可不能把大家都急坏了。杨林把康英抱在杯里,在她的耳边轻轻地亲着,小声地说道。 “明天我就跟康老爷求亲,你嫁给我以后,我们就天天可以在一起了。好吗?宝贝!” “你明天要是忘记了呢?” “天啊,这么漂亮的宝贝,我就是忘记了自己是谁,也不会忘记的。” 第31章 土匪暗算 夜已经很深了,杨林的大营里一片寂静,大家都已经进入了梦乡。.info[]今天一天确实不同寻常,白天与土匪大战,晚上又找杨林、康英,大家实在是有些累了,进入帐篷没多久,都沉沉地睡去。 浓墨一样的天上,连一弯月牙、一丝星光都没有。偶尔有一颗流星带着凉意从夜空中划过,炽白的光亮又是那般凄凉惨然。风是子夜时分刮起来的,开始还带着几分温柔,丝丝缕缕的,漫动着柳梢、树叶,到后来便愈发迅猛强劲起来,拧着劲的风势,几乎有着野牛一样的凶蛮,在群山间漫卷着,奔突着…… 被风声惊醒的杨林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脑海里尽是康英的影子,伸伸手,却什么也没有,又似乎闻到那淡淡地体香。不经意间,杨娟的影子也跳了出来,两张笑脸在他脑海里飞来飞去,悠然回首,却又看见夫人在后面静静地微笑。 “夫人?” 刹那间,大脑里尽是夫人的影子,临行前,夫人那欲说还休的倩影似乎定格在他的眼前,那微笑既是鼓励,也是欣赏,是否还有一丝丝的爱意?为什么要有一种甜蜜的感觉? 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杨林便干脆躺在那里思量明天对付土匪的办法。潘凤、俞涉、典韦、许褚都没能战胜林峰、罗永,明天由自己和赵云上阵,能战胜他们俩吗?一起上是不能考虑的,这么强悍的大将必需用心收伏,要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可是自己有把握吗?虽然最近几天来,跟着兄弟们练得进步飞快,但是也是与自己以前相比而言,至于能不能与林峰、罗永一战,自己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要是被打败,可就出了大丑了。 要不让藏霸上?那小子和赵云差不多年青,让他上阵与林峰、罗永一战,看看他的武功怎么样。虽然他的名气也很大,可是他毕竟没有大的建树,借这个机会检验一下很有必要。 原来的历史上,藏霸一直为曹操打局部战争,虽然居功甚伟,却没能引人注目,名气都让那些参加大战的名将们夺去了。这是一颗不怎么引人注目的巨星,一旦给他舞台,定然可以大展异彩。 “扑!” 杨林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听到一声轻轻的响声,好象是一个人落地的声音。外面风声大,这声音几乎听不见,可是对于听力敏锐的杨林来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他下意思地把手伸起了枕头下面,抓住了大刀的刀柄。 “沙……沙……沙……” 果然,一个轻轻的、几乎是听不见的脚步声慢慢朝着睡铺走来,杨林慢慢地微微睁开眼,虽然帐篷里很黑,可是他还是感到了那个晃动的人影,并且只有一个人影,轻手轻脚地来到了睡铺边上。 杨林就象个没事人一样,轻轻地呼吸着,在外人看来,就如熟睡过去一般。可是他的双眼微微睁着,紧紧地盯着那个人影,随时准备着跳起来,给那人影致命的一击。 然而那个人影并没有动作,而是静静地站在杨林的睡铺前。杨林的手紧紧地握着刀把,手心里已经攥出汗来了,可是那个黑影还是没有动静,仿佛他只是来听听杨林睡觉的呼吸声。 “别动!” 杨林不能再等了,闪电般地跃起,快得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大刀飞快地搁在了那个黑影的脖子上,锋刃已经抵住了他的脖胫,这才冷冷地低喝一声,只要他一动,杨林就会割下他的人头。 “大人不必惊慌,我不是来杀大人的,想跟大人作笔交易。” “别耍滑头,站着别动,等我点亮灯再说。” 杨林把刀抵要他的脖子上,用另一支手点亮了灯,这才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材瘦小的青年人,尖嘴猴腮的,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在眼框里乱转,一看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不过他双手真的没有拿什么兵器,看来他确实不准备杀人。 “现在说吧,你是谁?作什么交易?” “我是老鹰峰的梁天,我们二当家的派我来,想跟大人作个交易。我们把何雄和鹰峰四杰交给大人,大人即退兵回去,如何?” “哦,何雄和鹰峰四杰武功那么高,你们有什么办法把他们拿住?” “只要大人答应,我们自有办法。” 杨林还想着收伏他们师徒呢,怎么能让你们乱来呢?他们这么好的武功,一定会大有作为的,既然上天给了自己一个机会,自己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决不能再让他们默默无闻。 “不行,你得告诉我,你们准备怎么作。” “我们准备在明天早上下一种********,这种毒药毒不死人,只会四肢无力,明天他们与你们交战,让你们把他们抓住。” “那他们以后还会好吗?” “不会,他们终生都不会再有力气了,比普通人都不如。” 怪不得他们从历史中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名来,原来他们师徒四人就这样被他们的同伙暗算了,历史上康老爷又找了谁来帮忙呢?这个恐怕也没有人记得,不过赵云肯定不会做这种事,一定还有他人。 “那不行,我要他们和现在一样,我可不想要几个废物。” “那……那就下在他们的马料里,让他们的战马软弱无力,被你们打败抓走,不过时间有点长,如何?” “这还差不多。” 说到这里,杨林又看了看这个叫着梁天的家伙,虽然瘦小,却很干练,穿着夜行的紧身衣,浑身上下透着精神,看样子是个飞檐走壁的高手,杨林不由得动了心事。 “我可以答应你们,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大人有什么条件?” “事成之后,你必需跟着我。” 那瘦小的汉子似乎震动了一下,削瘦的肩膀连同整个身子微微一抖。不过他瞬间镇定下来,抬头看了杨林一眼,只见杨林的眼神里充满了真诚,他确实想留下这个飞檐走壁的高手,不由得笑了笑。 “不知大人要我何用?” “我欣赏一切有本领的人。” “谢大人抬爱。可是二当家的对我有恩,我不能背叛他。” “我不需要你背叛他。这次的事办成了,他就成了老鹰峰的大当家的,你也算是报答了他的救命之恩了。以后就跟着我干,也不会与他有冲突,如何?” “这……” “有什么好想的,你难道愿意一辈子象老鼠一样呆在这山里?跟着我,去见外面的大世面,不比这大山里强一万倍?” “那好,就这么定了。” …… 第二天吃罢早饭,杨林就就带着官军和乡勇来到老鹰峰下,刚刚列阵完毕,就从山上冲下来一队土匪。几乎和昨天一样,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跟在后面押阵,林峰和罗永冲在前面,唯一不同的是黄安和石柱被潘凤、俞涉捉走了。 “匪贼,现在投降还来得及,要是待会死在我的长枪之下,可别后悔。” 看到土匪们列阵完毕,赵云、藏霸催马走到阵前,双手握着那支长枪,横端在胸前,朝着土匪阵中大喝一声。林峰也不甘示弱,打马向前疾驰,跑动中还不忘记回敬赵云一句。 “官狗,休得猖狂,看我来取你性命。” “杀啊……” 赵云在扑向林峰的同时,藏霸也冲了出来,废话也不多说,冲上来就直奔罗永。两个人一照面,长枪就疾刺而出,枪刃直奔藏霸面目,藏霸略一摆头,手中的长枪已然递出。 激烈的喊杀声在山谷中骤然响起,一阵阵急促地马蹄声狂乱地敲打在土匪们的心头。懒洋洋的春日高高地挂在天际,静静地注视着老鹰峰前的撕杀,阵阵寒风吹过,带走一片片的杀声。 “去死!” 藏霸大吼一声,狂暴的怒气冲霄而起,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灼热的杀机在熊熊燃烧,庞大的身躯似蛟龙般敏捷,手中在长枪如毒蛇般在空中飞舞,锋利的枪刃割裂了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可是藏霸第一次在杨林的面前展示自己,一心想报答杨林的藏霸目光凝厉,手中的钢枪如蛇信般闪电击出。那罗永狂嚎一声,猛然挥枪一抬,枪锋霍然回转,直刺藏霸咽喉。 “藏霸果然不同凡响!” 望着藏霸的英姿,杨林不由得会心的笑了起来,看来自己这是捡了宝了,这藏霸也不是寻常之辈,一杆大枪犹如灵蛇,那彪悍的枪法丝毫不输罗永,一时之间,两人似乎都难分仲伯。 “死开!” 赵云一声长吼,清秀的脸庞立即激起愤怒的火花,对林峰刺来的长枪视如无睹,冰冷的长枪挟裹着狂猛无比的威势,恶狠狠地一记劈空直刺,朝着林峰的,眉宇间充满了一击毙命的杀气。 与林峰久战不下,让赵云怒火中烧,纵然被林峰刺中胸膛,也要将他穿心而过。林峰心中一惊,没料到赵云以命相搏,慌乱之中撤枪回防,堪堪挡住赵云的枪刃,却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土匪的战马还不倒?” 转眼之间,双方已经战过一百多过回合,眼看着双方越战越勇,丝毫没有罢战的意思,官军阵中的杨林不由得焦急起来。他的目光在土匪阵中搜索,昨天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哪里去了? “扑……” 就象有心理感应似的,杨林的话音刚落,林峰的战马好象绊到了一块石头,前蹄往前一滑,就势跪了下去,正在冲锋的林峰防不及防,几乎是从马上飞了起来,还没等他落地,赵云的长枪朝着他的后背狠狠地一砸,把林峰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 正在酣斗的罗永用眼角一扫,大吃一惊,急忙回枪防守,藏霸哪里肯依,长枪如灵蛇般直取他要害,惊得他拨马便跑,可是他刚刚调过马头,藏霸的长枪已经到,朝着他狠狠地砸了下来,慌乱之中,罗永抬枪格挡,只听到一声霹雳响起,胯下战马已然倒在地上,把罗永摔出一丈多远。 “啊……” 双方阵中一片惊呼,眼睁睁地看着林峰和罗永被打下马来。随即官军阵中发出一阵阵欢呼,一扫连日来的阴霾。而土匪阵中则是垂头丧气,呆呆地看着林峰、罗永被押了下去。 “官狗休得猖狂,看老夫来拿你。” 杨林没有想到,何雄在这时冲了上来。容不得多想,杨林狠狠地一夹马腹,催马迎了上去。兄弟们都已经上过阵了,自己如果再不上阵,恐怕就要被兄弟们小瞧了。 “杀啊……” 何雄狂喝一声,手中的长枪似万朵梅花,那凌厉的锋刃刺破长空,挟裹着雷霆之势,犹如闪电般朝着杨林刺来。情急之下,杨林的身体诡异般腾挪闪开,手中的钢枪已然刺出。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杨林的钢枪已到面目,猝不及防的何雄仰面就倒,却不忘挥枪斜刺杨林腰间,让人不可思议地诡异再次发生,杨林的身体竟然狠地向后收缩,何雄的枪刃擦着盔甲而过。 “这就是人枪合一?” 调过马头,杨林不由得在心里暗道,刹那间那些枪法、身法、步法、心法涌上大脑,犹如一个旋转的陀螺在大脑中飞速运转,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大脑里一片清凉。 “杀啊……” 何雄再一次冲了上来,两人又一次战在了一起,两枪交锋之机,杨林却发现何雄的枪路越来越清晰,就象在看一部慢动作的教学电影,每个动作分解的清清楚楚,从何雄的发力,到长枪的走势,以及枪刃的变异,一切历历在目。 “这就是升华?!” 是的,这就是升华!杨雷钻研了一辈子,可是他一没有悟性领会奥秘,二没有碰到高手拼命相搏,那深藏在心底的潜能永远也无法开启,命中注定他只能成了一个枪手,而不能成为一个枪神。 而此时的何雄,却是真正的以命相搏,枪枪都是致命杀招,甚至是自杀绝招。失去了鹰峰四杰,他就失去了一切,那可是他毕生的心血。他现在已经四十多了,不可能重头再来。与其孤独地老死,不如轰轰烈烈地战死。 “死开!” 何雄异常有恼怒,仰天狂嚎一声,双目圆瞪,暴出冲天的杀气,狰狞的面孔犹如厉鬼,他猛地一夹马腹,那马昂首长嘶一声,纵开四蹄飞驰向前,擎着长枪直奔杨林而来。 杨林眸子里掠过一丝凝重,清楚地看到了何雄的破绽,手中的钢枪猛地朝前一指,催马急奔而至,锋利的枪刃直指何雄的咽喉。然而何雄宁死不避,手中的长枪不偏不依,直取杨林左胸。 刹那间杨林犹豫了,他可不想与何雄同归于尽。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还有好多的大事等着他去奋斗,绝不能消失在这大山沟里。急驰的长枪猛地回转,顺势往上一抬,两马错身而过。 “杨老爷武功不凡啊。” 康泰忍不住看了看康英,就你这小丫头,三脚猫的武功,还好意思说人家不是对手。这何雄可是林峰、罗永的师傅,他们两人合起来都不是何雄的对手,你还敢说杨老爷不是你的对手! 康英也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慌忙低下了头,脸上已经烧得通红。山腰间的一幕幕瞬间在脑海里闪现,羞得她不敢抬头。可是她实在是忍不住,斜着眼睛瞄上一眼,********全在那魁伟的身躯之上。 万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文静清秀的老爷竟然还是个武功高手,刹那间浑身燥热起来,身子微微发抖,眼睛却舍不得离开山谷中的激战,那矫健的身影已经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 就是那些兄弟们此时也是一片静寂,他们也看得如痴如醉,他们可是真正的行家里手,早已经看得明白,这杨大哥可不是一般的武功高强,这世上能战而胜之的恐怕没有几人。 “我早就说过,他不是个凡人。” 杨雷小声嘀咕着,脸上充满了自豪。虽然他并没有指点杨林多少,但是俗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杨林毕竟是他引进了枪法之门,杨林能有如此身手,他怎么不开心兴奋? 不知不觉之间,一百多个回合过去了,纵然杨林还想与何雄多较量一会,以便多收获一些,可是他看到何雄的战马已经显出了疲态。要想让何雄输得心服口服,决不能让他的马自己倒下去。 “杀啊……” 杨林一声暴喝,纵马疾驰向前。他的钢枪高高举起,没有任何花巧,朝着何雄狠狠地砸去,就是要何雄格挡。然而何雄一直就想拼命,见状并不抬枪来挡,反而直刺杨林腰间。 “死!” 杨林纵身从马上跃起,身体腾在空中,手中的钢枪挟裹着开天劈地之威势,呼啸着向何雄头顶砸来。何雄被逼无奈,回枪上挺,只听得一声震天的巨响,杨林的长枪狠狠地砸在何雄的枪柄之上。 “呼噜噜……” 震耳欲聋的交响声中,何雄的战马再也承受不住如此狂暴的摧残,昂首发出一声悲嘶,四蹄一软跪倒在地,马背上的何雄顿时就被重重地摔了下来,四肢趴在地上,半天也没能爬起来。 第32章 师徒归顺 所有的人,不管是杨林的乡勇,还是那些土匪,见杨林将何雄打下马来,一时之间竟然楞在那里,半响没有回过神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何雄可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人们似乎已经想不起来,究竟还有谁打败过他? “杀啊……” 杨雷早先反应过来,手中长枪朝天一指,所有的官军、乡勇刹那间杀了出去。他们可是早就等着这一刻,眼看老鹰峰的大将都已经被捉,士气立即空前高涨,他们大声呼喊着,越来小溪,杀了过来。 “撤!” 二当家的大喝一声,拨马便走,带着身后的土匪如潮水般向山林里逃去。二当家的也顾不得许多,一路打马狂奔,转眼间就冲进了树林。回首一望,一股寒流涌上心头,来不及逃跑的一千多土匪已经全部被官军俘虏。 二当家的可没有心思与杨林纠缠,也不管那些被捉的土匪生活,反正那些土匪都是何雄的手。他现在只想着跑到山上,占住山寨,稳稳当当地做自己的大当家的,平生的愿望足矣。 “哈哈哈……” 杨林仰天大笑,今天实在是太令他开心了,忍不住放肆一回。等他笑够了,这才看了看面前的何雄、林峰、罗永、黄安、石柱,露出一丝欣赏的眼神。他从马上跳了下来,朝他们笑了笑。 “几位好汉是否愿降?” “狗官,想都别想。大丈夫死则死矣,宁死不降!” “好,有骨气!不过你们错了,我可不是什么狗官。我叫杨林,和康老爷一样,也是个乡绅,杨家山庄的庄主。我最喜欢结交天下豪杰,不知各位是否愿意交我这个朋友?” 何雄和他的义子们楞在那里,他们一直以为杨林是官兵,没想到也是个老爷。不过他们也是要面子的人,怎么肯轻易投降。虽然杨林说得好听,可是他们也不能轻易答应交这个朋友。 “各位英雄这是何必呢,实话跟你们说吧,我这次到康家山谷来,为得就是你们师徒五人。我准备到草原上去贩马,想请你们入伙,怎么样?这大山里有什么好的,外面的世界可比这里精彩多了,跟着我干,正大光明的发财去吧。” 听杨林这么说,几个土匪的脸色好了许多。毕竟杨林是以平等的口气跟他们说话,还请他们入伙贩马,这让他们心里少了些许抵触。师徒几个互相望了望,齐齐地看着他们的师傅。 “跟着我干吧,你们看看我身边的兄弟,哪一个不是武功高强,力大无穷,我就喜欢这样的英雄豪杰。你们还有什么犹豫的呢,当土匪终不是长久之计,堂堂正正地做人才是正道。” 正当杨林好心劝解他们的时候,突然从山上冲下来几十个土匪,朝着杨林他们就跑了过来。他们远远地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好象没有打仗的意思,典韦、许褚他们连忙迎了上去。 “统统放下兵器。” 那些土匪倒也听话,连忙把兵器丢在地上,嘴里哭喊着,朝着何雄他们跑来。杨林也莫名其妙,招招手让士兵和乡勇们停了下来。这些土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大当家的,二当家的关上了寨门,不准我们进去,还射杀了我们好些兄弟。” “啊……” 林峰、罗永、黄安、石柱几乎是嚎叫起来,狂暴地挣扎着,想要摆脱身上的绳索。然而无论他们怎么挣扎,也无能为力。而何雄则是脸色铁青,回首望着老鹰峰,恨得咬牙切齿。 “怎么回事?” “杨老爷有所不知,那二当家的是后来入伙的,他只有六百多人。现在见我被抓了,就想做大当家的,又怕兄弟们不服,所以关了寨门,不让兄弟们进去,准备独霸老鹰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杨林不由得心中暗笑,这下好了,你连老巢都被别人占了,还不跟我走?不过这二当家的也真够急的,你不能等我们走了再动手?没有一占当头领的气度,这样怎么能镇住这些土匪。 “各位,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义气吗?你们还是跟着我走吧,就把老鹰峰让给他吧。” “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杨老爷,如果你信得过我们,让我们回去料理一下家事,我带着老鹰峰的所有人马和财物跟你走。” 这倒是个好办法,让他彻底绝了回山的路。他望了望山上,想起了那个瘦猴子梁天,他也该下山了吧。不行,如果何雄杀了二当家的李炎,梁天肯定不会原谅自己,这个人也是杨林想要的。 “既然是你们的家事,我就不管了。可是有一点,不能够杀人,把他们都带下来吧,我正需要帮手。” “杨老爷正是仁慈。就他们那些人,根本不敢跟我们动手,杨老爷放心,我一个不少的给你带下来。” “好,你去吧。” 杨林朝大家挥挥手,命令士兵们给他们松了绑。也许是英雄惜英雄,他对这几个宁死不降的土匪有了好感,同时也相信他们一定会信守诺言,便点了点头,让他们走了。 “杨老爷等着,我们去去就来。” 何雄从地上捡起一支长枪,猛一挥手,那些已经投降的土匪纷纷又从地上捡起了武器,跟着何雄朝山上冲去。杨雷也不阻拦,只是不解地看着杨林,杨林笑了笑,朝着他们摆了摆手。 “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 …… 何雄跑上山来,果然山寨的大门已经紧紧地关上了,寨墙之上,二当家的手下土匪依墙而立,一支支箭矢已经搭在弓弦上,硬弓已经如弯月般张开,只要二当家的一声令下,密集的箭雨就会从天而降。 而他的二千多个手下被关在寨墙之外,有几十个兄弟已经被射杀在寨墙根下,还有些受伤的土匪在哀嚎,一声声凄历的惨叫狠狠地敲击着何雄的心房,无形的怒火在他的胸中无限燃烧。 “二当家的,你怎么能如此对待自己的兄弟?” 李炎已经远远地看到何雄师徒回到了山上,此时他正在惊慌,寻思着如何应对何雄的进攻。这老鹰峰的山寨经过多年修缮,易守难攻,只要他手下的六百多人守着,何雄还剩下的二千五百多人很难攻下来。 最大的问题就是那些官军,他们既然放何雄师徒上山,肯定是想让何雄歼灭自己,省得他们自己动手。这官军真毒啊,利用自己打赢了何雄师徒,又利用何雄来消灭自己,真他妈歹毒。 “大当家的,你既然已经投降了官军,又何必要这山寨呢?咱们兄弟一场,你连个破山寨也不想留给兄弟吗?” “谁投降官军了,你可不要血口喷人。你占了山寨,把兄弟们赶到何处?” “没投降官军,官军怎么把你们放回来了?” “二当家的,这也怪你太心急了。我们本来没准备投降,可是你急急忙忙地跑上山来,射杀了兄弟们,占了兄弟们的山寨。听到兄弟们的哭诉,我们这才决定投降官军。二当家的,杨老爷已经交待,只要你投降,一个也不杀。你要是不投降,我们就要开始攻打山寨了。” 二当家的李炎气得火冒三丈,这些官军他娘的一点信用也不讲,要是投降了他们,谁知道有没有好果子吃。他的眼睛迅速在土匪人群中寻找着,终于,他看到了梁天,立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自从何雄师徒一上山,梁天就知道坏事了,这杨老爷怎么说话不算数呢?他一直躲着二当家的,生怕他怪罪,没想到二当家的还是看到了他,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二当家的,对不住了,我也不知道那杨老爷会说话不算话呀。” “我真是被你害死了。现在有什么办法?” “我还是再去一趟吧,找那杨老爷来。” “也只有这样了,你快去吧。” 二当家的摆摆手,梁天便悄悄地从后山上溜了下去。何雄见寨墙上半天无人回话,以为二当家的要来真的了,也不由得气冲牛斗。他把自己的二千多手下集结起来,命令他们砍树伐木,准备修造攻墙云梯。 “呵呵,大当家的,你这是怎么盖房子吗?” 何雄带着土匪们正在忙碌,远远地看着杨林带着他的队伍上了山。何雄走了过去,杨林却与何雄开了句玩笑。何雄不解地看着杨林,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们,还要跑到山上来监视? “杨老爷,你这是……” “雄叔,你别多心。” 杨林就象喊杨雷一样,称何雄一声雄叔,有意拉近两人的感情距离。他现在有些为难,既想得到何雄师徒,也想得到梁天,更不想他们互相残杀。他露出迷人的笑容,冲着何雄笑了起来。 “雄叔,放过二当家的吧,把他交给我,给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吧。再说,他也让你看到了人间冷暖,难道这不是你最大的收获吗?” 何雄怔怔地看着杨林,一时之间,他似乎不明白杨林在说什么。不过,他好象又明白了些什么,他回首看了看寨墙,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留念,他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 “也好。” 说服了何雄,杨林便来到寨墙之下,向着寨墙走去,在离寨墙三百多步远的地方,他停了下来,抬头望了望寨墙上的土匪。在他的身后,八千多人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他一声令下,顷刻间,就可以拿下寨墙。 “二当家的,下来吧,给你自己一次机会,也给所有的兄弟们一次机会。” “你说话算数吗?” “当着所有兄弟们的面,我宣布:只要二当家的带着兄弟们走下寨墙,我保证每一个人的生命安全。” “那好吧,就信你一次。” …… “来,过来见过杨老爷。” 就在乡勇们搬运粮草和财物的时候,康家山谷的康老爷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高大的年青人,康英和她的丫环们也跟在身旁。康老爷微微笑着,把两个年青人引到杨林的面前。 “见过杨老爷。” “呵呵,好威武的两个公子!” 杨林看到两个年青的公子,高兴地夸奖了一句。不用猜,他也知道这肯定就是康泰的两个儿子,怪不得能与黄安、石柱战成平手,原来也是两个高大魁伟的汉子,两兄弟站在杨林的面前,犹如两尊巨石。 “呵呵,杨老爷过奖了,这就是犬子康真、康为。” “一点也没有过奖,两个公子一看就非同寻常。” 确实没有过奖,两个公子体型魁伟,身高八尺有余,白净的方脸上嵌着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下,一双鼻孔显得非常大。虽然被土匪关了这么多天,可是他们的眉宇间依然英气逼人。 “杨老爷,这次能救回犬子,你真是帮了大忙,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康家的大恩人。想想真是无以为谢,我原来悬赏的三千万钱,还望杨老爷笑纳。还有什么需要的,杨老爷尽管开口。” “呵呵,康老爷,谢就不必了。” “那可不行,你这不是陷我于不义么?” 杨林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却在打他两个儿子的主意,如果带走他的两个儿子,还有这两千多乡勇,岂不是又增加了一份力量,可怎么开口呢?突然,他看到了康老爷身后的康英,有了主意。 “康老爷,你要是真想谢我,我就要你们家的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我们家哪有什么无价之宝?还望杨老爷明说,只要有的,一定不会吝啬。” 看康泰不开窍,杨林也不好意思明说,只好抬起头来,面露微笑,紧盯着康英。那康英见杨林紧盯着自己,突然一下子明白了,立刻羞得满脸通红,轻轻地白了杨林一眼,转身就走。康英红脸离去,康泰也明白了,心里却有些舍不得,他犹豫了一会,朝杨林笑了笑。 “杨老爷看得上小女,那是她的福气,那三千万就当嫁妆了。” “呵呵,如果康老爷要办嫁妆,那三千万可不够。我还想向康老爷要两位公子和那二千五百多个乡勇,不知康老爷舍得吗?” 康泰吓了一跳,以为杨林开玩笑呢,可是看杨林认真的样子,突然想起杨林手下那么多武功高手,不由得充满了疑问,这杨林想干什么?他看了看杨林,不解地问道。 “杨老爷,你招募这么多高手,有什么打算吗?” “不瞒康老爷,我准备深入大漠,可是胡人野蛮,不得不防啊。” “可是这么多人,你贩马又能赚多少钱?” “呵呵,肯定能赚钱的。康老爷能答应吗?” 尽管康泰有很多疑问,可是看杨林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也不便多说。想想有那么多高手跟着,自己的儿子也不会有什么事,让他们出去见见世面未尚不是好事,便点头答应了。 “也好,那就让他们跟着去吧。” “谢过岳父大人。” …… 杨林的队伍离开康家山谷,浩浩荡荡地向幽州开去。不过现在的速度可是慢了许多,康家山谷的二千多乡勇和老鹰峰的三千多土匪大多数没有马匹,只能在地上行走,大大地影响了行军的速度。 更主要的,是老鹰峰的粮草、财物装了一千多辆大车,使得行军更加缓慢。随着队伍的扩大,他们带的粮草已然不够,还必需把这些粮草、财物带着,不然的话,到了大漠,恐怕就要喝西北风了。 快要走出冀州的时候,瘦猴梁天走到杨林身边,似乎有话要说。这两天来,杨林也看出来了,虽然何雄没有杀人,可是二当家的李炎已经与何雄水火不容,带着他手下的几百人远远的避着何雄。 “杨老爷,你可是答应过我,让二当家的留在老鹰峰的。” “我并没有食言啊,如果二当家的现在想回去,我也不拦着。” “可是山上的粮草和财物都带走了,兄弟们要那老鹰峰何用?” “梁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粮草和财物都是大当家的,怎么可能留给二当家的?难道二当家的不会自己去抢吗?” “唉,二当家的原来也是个武功高强之人,只是在一次打货时走了水,被官军射伤了腰。从那以后,就带着兄弟们做暗活了。” “哦,什么是暗活?” “暗活就是偷、摸、骗、拐等等,反正就是不用武力的。” “呵呵,二当家的还真是有能耐啊。你来找我,又有什么事呢?” 那瘦猴梁天犹豫了一会,似乎很难启齿。不管怎么说,他已经答应杨林,现在他已经是杨林的人了,再为二当家的说话,就显得的些吃里扒外了,何况二当家的要求也有些过份。他想了半响,还是开了口。 “杨老爷,二当家的不想去大漠。他想让老爷分给他一些粮草和财物,他便带着兄弟们离开。” “我刚才说过,这些粮草和财物都是大当家的,我可没有权力替大当家的作主。他若是想要,就去找大当家的去要吧。” 杨林一口回绝,对于二当家的李炎这号人,他可不稀罕,有不有他都无所谓。梁天显然也知道会是这个结局,他无奈地笑了笑,向杨林行了个礼,给二当家的回话去了。 第33章 二当家的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进入涿县之后,大家更是感到了北风的厉害。到底是北国之地,刺骨的寒风呼呼地吹着,天气已经冷得不行了,寒风针一般地刺着杨林他们的。万般无奈,只得将冬衣扣得严严实实的,把手揣在衣兜里,缩着脖子,疾步前行。 黄昏的时候,贩马的队伍终于到了涿县县城,在南城门外找了个避风、僻静的地方,一万多人扎下营来。大家也是一路辛苦,一个个显得有些疲劳,匆匆吃过晚饭,大家就进入了梦乡。 半夜的时候,天空中飘起了雪花,而且越下越大。呼啸的北风挟裹着漫天的雪花在空中乱舞,那一团团的雪花很快就把营地覆盖起来,而狂暴的寒风拼命地拍打着帐篷,把熟睡的人们从梦乡中拉了回来。 “二当家的,下雪了。” 睡梦之中的梁天被外面的狂风所惊醒,披衣爬起来一掀帐篷门帘,一股寒风夹带着雪花便闯了进来。伸出头往外一看,除了跳舞的雪花,就是呼啸的寒风,他无奈地摇摇头,再次回到铺上。 “下雪了好,明天早上可以多睡会。” “说得也是,这些天急着赶路,累死我了。” 梁天说完,倒头就睡着了。这也难怪,又要走路行军,又要习武练功,二当家的和他手下的那帮兄弟早就累得有些吃不消。不过这也是他们自愿的,杨林并没有强迫大家练功。只是他们本来就是习武之人,现在又有人传授武功,他们怎么舍得不练呢? 当第二天早上大家起来的时候,营地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没想到一夜之间,整个大地变成了白色。放眼望去,天和地的界限变得那么朦胧,山是白的,天是白的,地上、树上、房顶上都变成白色的世界。 “各位兄弟,杨老爷说,今天雪大,就在营地休息。” “知道了。” 吃早饭的时候,杨林的家丁向大家宣布,今天就在大营休息。乡勇们欢呼起来,今天可要好好地睡他一天,可是二当家的却觉得机会来了,象涿郡这么大的城镇,怎么着也要进城去捞一票。 “梁天、董简、丁吉、顾会,你们今天跟着我,我们到涿郡城里去看看吧。” “呵呵,涿郡可是个大地方,今天肯定发大财。” 二当家的身后跟着四个人,一起走出了大营。这四个人就是二当家的主要干将,与鹰峰四杰不同,他们的功夫不是表现在上阵拼杀,而是专干些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等等见不得人的勾当。 五个人骑上马就出了大营,径直进了涿县县城。此时的涿县大街上,依然飘着片片雪花,也没有多少行人,就是偶然有几个路人,也是紧紧地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衣袖里,匆匆地走过。 涿县县城是涿郡太守府所在地,不论是经济规模,还是城镇规模,都是幽州最大和最繁华的城镇。其人口相当于幽州的四分之一,手工业比较发达,北上大漠的商人也大多在此中转,是一个重要的工商业基地。 然而今天因为风雪太大,涿郡人大多在家里的热坑头上取暖,很少有人出门。连一些商铺也懒得开门,街上显得冷冷清清。五个人在街上逛了几圈,立即就没有了兴趣,顾会最先说道。 “二当家的,这么大的雪,没有什么人上街啊,看来我们要走空啊。” 二当家的不由得有些后悔了,这么大冷的天,逛什么街呢,就在大营里睡觉也舒服啊。二当家的点点头,正想带着大家离开,突然听见一阵阵吆五喝六的赌博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家酒馆,那赌博的声音是从二楼传下来的。 “二当家的,回去反正没事,我们到赌场去看看,能不能发点财,如何?” 丁吉的提议立即让二当家的心里无比痒痒,回去大营里也是无聊,还有什么比摇骰子的声音更令人兴奋的呢?况且赌场里人多,说不定有下手的机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二当家的没有犹豫,带着几个人就走进了酒馆,把马交给了店小二,上了酒馆二楼。 不管外面下多么大的雪,也不管有多少生意都停了下来,可是酒馆和赌场的生意却异常的红火。二当家的带着他们走进赌场的时候,才明白了大街上为什么没有人,因为他们都跑到赌场里来了。 也不知是涿郡人好客,还是二当家的运气好,反正他们五人是异常的顺利。赌博的掩护偷窃的,说笑的掩护调包的。到最后,不管是赌博的,还是偷窃的,几乎是人人得手。 二当家的可是非常的有心机,见好就收,眼见自己一伙人弄到了不少钱,使了个眼色就开溜了。他们五个人进赌场的时候,每个人的身上不到一万钱,出来的时候,每个人拎着十几万钱出来了。 “二当家的,找个地方喝杯酒吧,暖和暖和。” 刚从酒馆出来,梁天就提议找个酒馆喝酒。他们是不会在刚才那个酒馆多呆的,长期的职业习惯,他们不会在作案的地方多呆,只有远离了案发现场,他们才似乎觉得安全些。 赌了半天,几个人也确实饿了,二当家的就点了点头,大家便开始寻找酒馆。土匪们找酒馆,可不象一般人那样图热闹,而是找一个位置比较偏僻,却又四通八达的地方。虽然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土匪,可是土匪的习性丝毫没变。 在一个僻静的地方,他们终于找到一家理想的酒馆。此时已经过了饭点,酒店的生意并不是很好,空位子很多,兄弟几个找了个地方就坐了下来。叫上几样下酒菜,温了两壶酒,大家就喝了起来。 “二当家的,我们跟着这杨老爷,又能弄多少钱?我们还是走吧,哪里的水土不养人呢?” “丁吉,不是我不想走,只是我们现在没有粮草,没有钱财,兄弟们会跟我们走吗?就是兄弟们跟着走,你让兄弟们喝西北风不成?” “二当家的,那胡人可不是一般的厉害,难道我们要跟着他们去送死吗?” “胡人是厉害,可是你没有看到吗?那个杨老爷和他的那帮兄弟更厉害,那一个不是勇冠三军,武功盖世?再说那些乡勇,那可是朝廷正规的兵器和装备。要是那些胡人敢惹事,还真不够他们杀的。我肯定地告诉你们,这杨老爷决不是好惹的。” “二当家的说得也是。兄弟们,别胡思乱想了,既然答应跟着杨老爷,就不要三心二意。” “梁天说得对,我们还是跟着走吧。听说胡人女子不错,这次去买几个当暖脚丫环。” “呵呵,董简,瞧你那点出息,去大漠就为买几个胡人小丫头?你没听别人说吗?胡人身上骚气可重得很,粘上了你想洗也洗不掉。” “呵呵,呵呵……” 几个人在酒店里东扯西拉,边喝酒,边扯蛋,两壶酒硬是喝了一个时辰,连酒店的店小二都开始翻白眼,几个人才总算把酒喝完了。他们也觉得喝得时间长了,连忙站起来,梁天顺手把钱袋往桌上一放,从里面摸出二十五个钱,朝店小二扔了过去。 “酒钱,接着。” 梁天拎起钱袋,朝几个兄弟摆了摆手,几个人摇摇晃晃地就出了酒店。五个人,拎着五袋钱,实在是过于招眼。也许他们自己不在意,可是那“叮叮当当”的响声,立即吸引了酒店角落里几位客人的注意。 那桌客人有八个人,其中一个家伙满脸横肉,腰粗腿壮,一对拳头有榔头那么大,嘴角上有一道疤痕,直连到耳根,说起话来,那道疤痕就跟着跳动,样子十分恐怖。而其他七个人也是一脸的猥琐,一看就不象是一伙好人。 几个人就温了一壶酒,要了一盘咸豆子,纯粹是在酒店混时间。当看到梁天等人每人拿出一大袋钱来,八个人的眼睛都绿了。只见那疤痕脸端起酒杯猛地喝干了杯中的酒,朝其他几个人摆了摆头,站了起来。那六个家伙连忙三口二口喝干了自己的酒,扔给店小二几个钱,悄悄地跟了出来。 这时候,雪好象下得小了些,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地多了起来。二当家的带着几个人牵着马,正在街上慢慢溜达,准备出城回营。他们为了省事,干脆把那些钱袋都绑在马背上,也没有用心看着。 走到一个稍微僻静的地方,疤痕脸朝几个人努了努嘴,大家急忙紧走几步,成扇形悄悄地向几个人靠了过来。疤痕脸几个人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好象都不认识的样子,各自埋头走路,可是他们却离二当家的钱袋越来越近。 只见疤痕脸点了点头,其他几个人突然发动,猛地冲了上来,一个人假装脚下一滑,用力撞向二当家的,把二当家的撞了个大马叉,重重地摔在地上。其他几人也好不到那里去,统统被撞倒在地。 “哎哟,我的屁股,你们没长眼睛啊。” 二当家的还真以为是有人滑倒了,一边摸着屁股,一边哼哼着,心里无比的恼火。可是他无意中抬眼一看,有人正在割他的钱袋,一下子明白过来了,酒也清醒了许多。 “抢劫啊……” 其他几人被摔倒在地,心中正在恼怒,听到二当家的喊抢劫,吓了一跳。他们平时最怕听到这句话,只要是有人一喊,他们肯定拔腿就跑。可是今天二当家的自己喊起来了,抬头一看,好家伙,敢情那些家伙正在割他们的钱袋。 这真是土匪遇到了强盗。梁天“噌”地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不顾屁股的疼痛,冲上去就要抓住那个割钱袋的。可是他刚刚爬起来,脚下又被人故意一绊,摔了个大马叉。 “抢劫啊……” 二当家的打架不行,喊叫还是挺在行的。眼看几个人连站起来都困难,便撤开嗓子一通乱叫,喊声立即打破了涿县县城的宁静,引的街上的行人和城里的居民纷纷往这边跑了过来。 不过,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那几个抢劫的家伙并没有被他们的嚎叫吓跑,而是很镇定地割下了他们每个人的钱袋,临走时还潇洒地踢了他们每人一脚,然后把钱袋甩在肩上,打了个唿哨,几个人摇晃着身子,扬长而去。 而围过来的行人一看是疤痕脸,就象是看到了瘟神,连忙掉过脸去,装着什么也没看见,继续往前走自己的路。更有的行人转身就往回走,嘴里还连叫着晦气。 “原来是疤痕脸王三,不知道又是那个倒霉,听口音是几个外地人,碰到这个灾星。” 原来城里的人都认识这个疤痕脸,他就是涿县县城里有名的混混疤痕脸王三,杀人放火的事不干,坑蒙拐骗的事不断,这种东西怎么什么时代也不绝种。涿县县城里的人那是避之唯恐不及,谁会为了几个外地人惹火烧身? “难道涿县城里没好人了吗?” 二当家的真是气愤了,这些行人没有一个人上来帮他,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本来他不在乎那一袋钱,可他在乎自己的尊严,从来都是自己抢别人的,还没有人敢抢自己的。他迅速爬了起来,顾不得屁股的疼痛,朝那几个家伙冲了上去。 “还我钱来。” 二当家的抱住疤痕脸王三,与那几个家伙纠缠在一起。梁天这时才得已从雪地上爬起来,把其他几人从地上拉起了起来,一起跑了过去。大家冲上来就是拳打脚踢,一通乱打。 这些混混也还真有些武功,也敢于拼命。不过他们没料到今天他们遇到的是些土匪,不仅武功差了许多,心机也差了许多。梁天等人虽然敌不过黄安、石柱等人,可是对付这些混混却绰绰有余。只是雪地太滑,一时还不太适应。 “住手!” 就在他们纠缠不休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声暴喝,犹如晴天里响起了一声霹雳,震得那飘扬的雪花也跟着发抖,颤巍巍地滑落在地。正在走开的行人停下了脚步,远处观望的居民也慢慢地靠拢过来,那些临街的窗户也悄悄地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个好奇的脑袋。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之下,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走了过来,只见他身长八尺,膀大腰圆,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活脱脱一座威武的铁塔。他那迈动的双腿犹如两根石柱,每走一步,连大地也跟着颤动,一双铁拳就似两把铜锤,雄纠纠、气昂昂地随着主人前后摆动。 “快跑,那个煞星来了。” 正在与二当家的纠缠的疤痕脸听得那声吼叫,吓得一哆嗦,他心里明白那才是真正的煞星,搞不好又要挨他一顿打。连忙向小混混们喊叫了一声,也顾不得李家兄弟的纠缠,拨腿就跑。 那几个小混混当然清楚那声怒吼意味着什么,使劲想推开梁天一伙人,准备逃跑。可是二当家的怎么会让他们跑,从来都是别人抓他们,今天第一次抓别人,心情格外的爽,死命抱住他们不放。然而他们毕竟人多,雪地又滑,还是跑了四个。 “打死他们!” 这下二当家的算是威风起来了,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当好人的感觉真好。他们抓住那四个人,就往死里打。他们可是真正的行家里手,知道那里能打,那里不能打。今天太气人了,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岂能放过他们? 听到二当家的吼声,正在气头上的几个人求之不得,专门往要害部位猛打。那四个家伙倒也不是个普通混混,不仅不求饶,还与他们对打,这更加触怒了二当家的,他向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大家点点头,下了毒手,那四个家伙不出声了。 “站住!” 疤痕脸王三没逃出几步,那大汉又是一声怒吼,把一个紧跟在他身后的小混混吓得脚下一滑,摔倒在地。疤痕脸王三也管不了这些混混了,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跑。 “哪里跑!” 那大汉也没管摔倒在地的混混,径直向疤痕脸王三追去。也是大雪天地下太滑,慌不择路的疤痕脸王三不知踩到了什么,身体失去平衡,摇摇晃晃就要摔倒,慌乱中他紧紧抓住身边的混混,结果三个人一下子都摔倒了。 “我叫你跑!” 也是命中该绝,一个混混好不容易从雪地里爬了起来,还没有来得及站稳,抬头就看见那大汉追了上来。妈呀,吓得他两腿一软,脚下一滑,竟然冲着那大汉奔过去了。 那大汉正追着几个混混,却突然看到一个混混朝他扑来,顾不得许多,抬手就是一拳,正打在那混混的上。也不知是雪地太滑,还是那大汉用劲太大,那混混竟然被一拳打出十几仗远,狠狠地撞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上,两腿蹬了两下,再也不跑了。 “把钱还来!” 疤痕脸王三抓住身边的一个小混混,才从雪地里站了起来,刚好看见那大汉把那小混混一拳打出去,吓得他转身就跑。却不料那大汉紧追两步,一把抓住他的衣邻,结果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两个大汉往地一摔,脚下的大地都为之一颤,慌乱之中,那大汉一把夺过钱袋,并稳住了自己的身子,挣扎着要爬起来。 就在这时,二当家的等人跑了过来,不知什么时候,梁天的手里多了根木棒。正当疤痕脸王三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嘣”地一声脆响,梁天抡圆了手中的木棒,朝着疤痕脸王三砸了下来。 “别杀人!” 那大汉眼看梁天就要打死疤痕脸王三,立即大叫一声。这些混混虽然讨厌,但是也罪不该死,何况还是同城中人。他只是路见不平,拨刀相助,却不想杀人。 然而他已经迟了,梁天的木棒狠狠地砸在疤痕脸王三的头上,那疤痕脸王三哼都没有来得及哼一声,就一命呜呼了。可怜他在涿县横行了十几年,最后却死在一个外来土匪手里。 “衙役来了……” 第34章 涿县公堂 吃过早饭,杨林和典韦、许褚、颜良、文丑、潘凤、俞涉、林峰、罗永、赵云、藏霸等一起骑上马,来到了涿县的大街上。(..info好看的小说此时的街上堆了半尺深的积雪,雪花依然飘着,街上的行人稀少,就是碰到个人也是行色匆匆,连个问路的人都不好找,只好来得一家小酒店。 “店老板,想向你打听一个人。有一个叫张飞的人你知道吗?” 酒店的老板是个中年人,笑起来象个弥陀佛,见来了十几个骑马的大汉,连忙让店小二接过马缰绳,客气地想把杨林一行人迎进酒店。谁知杨林不是来喝酒,仅仅是问路,便有些不悦。可是一听是打听张飞,脸上笑着迎了出来。 “各位客官算是打听着了,那张飞张大公子便是小店的常客,他家的庄园就在此地不远。不过他现在不在庄园里,因为我刚才看到他进城了。各位客官不如在小店稍等,如果他来你们可以遇上,如果他不来,小的就引你们前去他的庄园。” 既然酒店老板看见张飞进城了,自己找去也是白跑,不如就在酒店里坐坐,喝几杯酒暖暖身子。几个人便走进酒店,温了几壶酒,要了几盘下酒菜,慢慢地喝了起来。 酒店里人不多,酒店老板就陪着杨林他们聊了起来。看来这张飞人缘不错,那酒店的老板对张飞赞不绝口,张飞在涿县也算是小小的名流,他不仅颇有资财,而且为人仗义,嫉恶如仇,深受乡民爱戴。 大家喝着酒,有一句无一句的闲聊着,这也是下雪天消磨时光的最好办法。大家正聊得开心,突然间进来了好几个客人,其中一个中年男子从杯里掏出一把钱来,重重地往桌上一拍。 “老板,温几壶酒,今儿个酒店的帐我全包了。” 那酒店老板连忙从杨林他们的桌子旁边站了起来,也顾不得与杨林他们打招呼,立即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满脸堆着脸,比见了亲爹还要亲热。这世道,谁见了钱不亲爱呢? “哎哟,这话怎么说的,今儿个下雪,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了?” 那几个客人呵呵地笑着,脸上泛着红光,看起来不是一般的高兴。那掏钱的汉子找了个地方坐下,向其他人挥了挥手,大家就围着坐了过来,他一巴掌猛地拍在桌子上。 “疤痕脸王三也有今天,真是死有余辜,没想到死在几个外乡人手里,只可惜连累了张飞张大公子。” “什么?你说什么?谁死了?外乡人怎么连累了张飞张大公子?” 那酒店老板也是个喜欢打听闲话的人,平日里也爱和大家聊天扯白,这也是把大家吸引到酒店来的诀窍。他正准备去温酒,听那汉子如此说,连忙停住脚步,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外乡人?” 杨林不由得一楞,现在涿郡城外最多的外地人就是自己的队伍。不过今天已经命令大家在大营里休息,应该没有人进城啊,难道有谁不听话,偷偷地溜进城来了? “过瘾啊,过瘾!” 那掏钱的汉子兴奋的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大声呼叫了几声过瘾。其他人听说他请客,有便宜不占那是笨蛋,也纷纷坐到他的身边,他越发的高兴,对着酒店的众人讲了起来。 “疤痕脸王三看到五个外地人手里有钱,就和七个无赖拦在偏僻的西街下手抢劫,还和那五个外地人打了起来。就在这时,张飞张大公子从旁边路过,大喊了一声,吓得疤痕脸王三等人拨腿就跑。张飞张大公子追上去夺过了钱,却失手打死了一个无赖。而那五个外地人更是得势不饶人,一口气打死了五个,其中就有疤痕脸王三。要不是张飞张大公子拦着,还有那两个无赖恐怕也难逃一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听到这里,杨林越发糊涂了,一次就有五个外地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队伍。要真是自己的人闯了祸,那可就麻烦了。一下子打死六个,就算是正当自卫也是自卫过当。可是这些家伙究竟是谁呢? “这位大哥,请问那张飞张大公子和五位外地人现在何处?” “嗨,别提了。” 那讲故事的汉子还沉浸在打死疤痕脸王三的兴奋之中,听到杨林如此问,脸上立即显出愤慨的神色,他环视了众人一眼,猛地喝了一口酒,把酒杯往桌上重重地一放。 “这疤痕脸王三之所以在涿县为非作歹,无非是仗着他是郡丞大人的小舅子,连县令大人也让他三分。今天刚刚被打杀,县府的衙役就把张飞张大公子和那五个外地人抓起来了。听说太守府的衙役也来了,想要把他们提到太守府去。” “哦……谢过这位大哥。” 杨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事情的经过迅速的考虑了一下,实在是想不起这究竟是谁?不过不管是谁,只要是自己的兄弟,总是要救出来的,看来又要冒一次险了。这时,同行的几个兄弟的脸上都是十分的焦急,等待着杨林拿主意。 “兄弟们,我担心这是我们的人闯得祸。赵云、藏霸两位兄弟,你们立即回到我们的营地,办好三件事。一是让何仪、何曼、刘辟、龚都四人马上到涿县衙门去打听消息,二是让陈泽、张亮把谯郡郡兵全副武装地带来,三是让雷叔、雄叔、戒叔把留地营地里的其他人全部武装起来,随时准备战斗。我们几个人在这酒店等你们。” 涿县县城里有两个衙门,一个是涿县县令衙门,一个是涿郡太守衙门。当然,涿郡太守衙门管着涿县县令衙门。有一段时间,涿郡城里还有个幽州刺史府,不过后来搬到广阳郡去了。 听说自己的小舅子被人打死了,郡丞崔相可是吓了一大跳,青天白日的,谁吃了豹子胆,敢打死他的小舅子?虽然郡丞只是太守大人的佐官,可也掌管着一郡的政务,不是谁想惹就敢惹的。他二话没说,就派太守衙门的捕头带着十几个衙役去把凶犯提到太守衙门来。 涿县县令鲁信可是不敢招惹郡丞崔相大人,见来了十几个太守府的衙役,就知道郡丞大人插手了。反正杀人者和被杀者与他都没有关系,他也懒得去争辨,便答应录个口供就让他们把人带走。 “唔……大人,我们是外地来的客商。我们在酒馆喝过酒后,正准备出城,突然冲上来八个歹徒抢劫我们的钱袋,还打了我们。要不是这位公子出面相救,我们都要被打死了啊,唔……” 一走上大堂,二当家的便哭诉起来。身为一个土匪,最害怕的就是这公堂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怎么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呢?当听到县令大人审问他们的时候,连忙装起了可怜,当堂大哭起来。 “你们两个,如何抢劫,如何伤人,从实招来。” 那两个逃过一劫、侥幸活下来的无赖张由和李奇,已经被太守府派来的衙役关照过了,他们知道马上就要提到太守府去了,就按照太守府衙役捕头的交待,在县令鲁信的面前哭了起来。 “大老爷啊,我们冤枉啊,我们几个人正在路上行走,碰到这几个外地人。由于下雪路滑,不小心撞倒了他们,结果他们抓住我们就打。后来这个张飞也跑来殴打我们,把疤痕脸王三和其他五人全打死了,要不是衙役们来得快,小的们恐怕也是没命了。” “胡说!” 那被称为张大公子的张飞闻听两个无赖颠倒黑白、胡说八道,早就气得浑身发抖,他瞪着两只大眼,手指着两个无赖,声音象雷鸣般在县衙大堂里炸响,震得县衙的大堂不住地晃动。 “好你个无赖,你们强抢钱财,殴打苦主,反诬他人行凶,这还有天理吗?” “不许咆哮公堂!” 县令大人鲁信把惊堂木重重地拍在堂案上,虽然他也认识张飞,可是与张飞并没有什么交情。在他眼里,这张飞不过是个土财主而已,现在打死了郡丞的小舅子,能不能保住命还能说,哪里能容张飞在大堂大呼小叫。 “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谁敢!” 那张飞可不是省油的灯,他才不会让那县官平白无故地打四十大板。只见他两臂向外猛的一用力,那挂在他身上的铁链便旋转开来,一转身套住一个衙役,伸手就从他的腰中抽出了一把大刀。动作非常娴熟,就象在抓一个小孩。 “好你个狗官,不问青红皂白,开口就要打人,这还有没有王法?” “你……你……你想造反?快……快……快抓起来。” 县令鲁信可是吓了一大跳,他万没有想到,这张飞竟敢在公堂之上拔刀威协衙役。本想发怒,命令衙役抓人,可是一看张飞那魁伟的身躯,不由得有些胆怯,这满堂的衙役,是他的对手吗? “唰唰唰……” 那些衙役们倒是尽责,几十个衙役纷纷拨出刀来,用刀指着张飞。虽然张飞的身上还套着铁链,可是他们也不敢太过靠近。他们对张飞非常了解,那铁链子飞舞起来,轻而易举地就能砸死人。 “你这狗官,俺张飞看你还算清白,才来这公堂与你讲理,要不然凭那几个衙役想捉住俺张飞?谁曾想你竟然听信那无赖的谎言,想陷俺张飞于死地,俺要把你这破衙门砸了。” “你……” 还没等那县令鲁信说完,一个衙役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手捂着脸,看样子很疼,脸上却也肿得老高,明显有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嘴角上还流着血丝,神色慌张地跑到县令大人的跟前,小声地在县令大人的耳边嘀咕,不过由于嘴也些歪了,说得也不是十分清楚。 “老爷,不好了,外面来了一大群官兵,拿着明晃晃的刀枪,那几个将领就在大堂门外,让我进来通报一声。小的稍迟了一会,就被一巴掌打成这样。” “啊……这……” “老爷,不能再等了,再迟一会,他们要是发了火,连老爷你……” “啊……快快有请。” 鲁信也算是识相,这涿郡城可是个通天的地方,敢在涿郡城里撒野的官兵肯定来头不小,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县令能够招惹的。好汉不吃眼前亏,谁知道这些兵大爷是为什么要闯公堂。 “是,大人。” 那个挨打的衙役用手捂着脸,弯下了腰,不知是他的牙疼,还是在向县令大人行礼,连忙又跑了出去,动作非常的迅速。也许那一巴掌让他的印象太深刻了,以至于连公堂上刀枪相持的场景也没有在意。 “各位军爷,里面请。” 不一会,大堂上走进来一大排高大魁梧的将领,一个个气宇轩昂,英姿飒爽,雄纠纠、气昂昂地径直走向县令大人的堂案前面。他们根本没有朝大堂上对持的双方看一眼,那目空一切、眼中无人的气质威慑得县令鲁信不敢抬头。 “天啊……” 看着那些巨汉走进大堂,鲁信竟然楞住了。这是些什么人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这些铁塔般的家伙都跑到我这里来了?鲁信不由得在心里哀叹:别说外边还有兵马,就是这几个家伙,也能把涿县县城翻个底朝天。 “呵呵……” 梁天最先看到了杨林一行人,脸色不由得一喜,刚刚笑出声来,却看到杨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吓得他连忙低下了头,同时向其他几个人使了个眼色,一起低下了头,而二当家的则哭得更伤心了。 “咚咚咚……” 还是何曼有眼力劲,他腾腾地几步走到县令的身边,那隆隆的脚步声震得大堂也跟着摇晃,吓得鲁信连忙站了起来。然而何曼并没有动他,而是搬起他的座位,走到杨林的后面。 “杨老爷,请坐。” 杨林慢慢地坐在椅子上,那些魁伟的巨汉都站在他的身后,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把钢刀。只见杨林不慌不忙地看了一眼县令鲁信,见鲁信傻乎乎地站着,杨林淡淡地笑了笑。 “县令大人,我和兄弟们路过涿县,本想进城来喝杯水酒,却听说涿县无赖抢劫过往的客商,殴打被抢的苦主,还诬陷见义勇为的狭义之士。兄弟们心中气愤不过,硬要到大堂上来评理,不过被我拦住了。县令大人,我想请教大人,这涿县还是我大汉朝廷的天下吗?这涿县的县令还是我大汉朝廷的县令吗?县令大人,你继续审案,我们就在旁边看看热闹。” 那县令终于回过神来,心中不由得有些怨恨。本来这案子与他没有任何牵连,他可以公平审理。那知道插进来一个郡丞,搅得他下不来台。看这些将领们的架式,这要是自己断案不公,他们说不定敢当堂宰了自己。反正也没自己什么事,犯不着为别人背黑锅。 “各位将领,不知怎么称呼?” “审你的案吧,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那好,下官这就审案。” 一听说要审案,那太守府来的衙役捕头就知道形势不妙,向其他衙役使了个眼色,就要往外溜。刚走两步,就觉得撞到了一堵墙上。只见何曼猛一抬腿,正顶在那捕头的上,那捕头仅仅来得及哼了一声,就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其他的捕头被刚才一幕吓呆了,那胸骨断裂的声音他们再清楚不过,虽然那捕头不会丧命,恐怕这辈子也不能再打人了。从来都是他们打别人,今天算是见到狠人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赶紧靠边站着,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张飞也看着这一切,从那些高大的将领走进来时的气势,他就发现这些人非同寻常。如果这些人是朋友,那一切好说。要是这些人是敌人,自己恐怕今天难得逃出生天。 听完那领头将领的一番话,张飞才在心里笑了,原来也是一伙打抱不平的热血汉子。看来这天下还是好人多,有了这么一群血性汉子,这天下才是真正的朗朗乾坤。 “张由、李奇,快快从实招来。” 那县令鲁信算是看明白了,这些兵大爷不是说不定敢杀人,而是肯定敢杀人。今天要是不给他们一个交待,恐怕自己就要玩完。郡丞大人,对不起了,你那小舅子死了白死,谁叫他踢到铁板上了呢? “大人,小的们已经招过了啊,我们没有抢他们的钱,是下雪滑倒了,撞倒了那五个外地客商,他们先动手打我们的啊,还有这个张飞帮忙,才把我们的兄弟打死了六个。” 那两个家伙也明白,今儿个算是活到头了,那帮将领明晃偏袒张飞和外地人,恐怕郡丞大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自己说不说实话都没有活路,就是死也要把张飞和那几个客商拉着垫背。 “胡说,你们两个无赖,别以为本官不知道,刚才那些太守府的衙役教过你们。现在本官再问一遍,要是还不说实话,可别怪本官不客气。” “老爷,你就是打死我们,也是这句话。我们没有抢他们的钱,是下雪滑倒了,与他们争执。” 第35章 张飞庄院 二当家的哭了半天,本来是想搏得县令大人的同情。..info没想到那两个无赖一口咬定是下雪滑到引起纠纷,根本没有抢劫这回事,是几个外地商人先动手打人,气得二当家的暴跳如雷。梁天猛地跳了过去,用手指着两个无赖破口大骂。 “好你两个狗东西,有胆量抢东西,没胆量承认啊。你以为不承认就没办法了?告诉你们,当时可有好多人都看到了,你们想抵赖也没有用。” 谁知那无赖张由冷冷地笑了笑,一点也不生气。他们在这涿郡混了多少年了,什么样的官司没有见过?他们是宁可被你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有罪的,这就是混混们的法则。 “哼,你们仗势欺人,威逼别人来作假证,纵然可以定我们的罪,杀我们的头,但是要我们承认抢钱那是绝不可能。” 这两个无赖,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抵死也不承认,这可让县令为了难。如果找几个证人,也不是不可以定他们的罪,可是今天情况特殊,决不能落下把柄,要不然这些兵大爷们走了,证人再一反悔,郡丞就会反咬一口,拿他出气了。 “几位将领,这两个家伙抵死不认,如何是好?” “县令大人别着急,我想这两个人会想起来的。” 杨林知道县令大人鲁信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也不想让县令大人为难。他还准备在涿县城里办大事呢,今天这案一定要办成铁案,而且还要让全涿郡的百姓心服口服,决不能让这两个家伙事后反悔。 “报,县令大人,街上的证人找到了。” 不一会,衙役们从街上找来了十几个当时在现场的证人。这些人都是出于义愤,专门来作证的。平日里他们害怕疤痕脸王三,今日疤痕脸王三死了,他们大快人心。让杨林没有想到,在酒馆里接客的那个豪爽汉子也来了,并最先作证。 “你当时看到了什么?” “县令大人,当时雪下得很大,我正在走路,突然看到疤痕脸王三带着七个混混抢劫外地商人的钱财,并殴打外地商人。他们打了一会,外地商人一个劲地喊抢劫,后来这位张飞张大公子路过,连忙出手相助,几个外地人才逃过一劫。” “既然外地商人喊叫抢劫,你们为什么不上前帮忙。” “那疤痕脸王三在涿郡可以说是横行霸道,这十几年来,谁敢惹他呀。” “那你现在怎么敢出来作证?” “那疤痕脸王三不是死了嘛,谁还怕他呀。” 一连十几个人,都出来指证,就是疤痕脸王三率领七个无赖抢劫外地商人,并动手打了外地商人。在张飞张大公子的帮助下,这些外地商人反败为胜,打死了疤痕脸王三等一伙人,不过还跑了两个,就是跪在大堂上的这两个无赖。 “好你个无赖,这么多人众口一辞,你们还有什么说的?” “哼,你们串通诬陷我们,打死不认帐。” 杨林微笑着望着两个无赖,就象看一场戏,慢慢地欣赏他们的表演,看看你们究竟能嘴硬到多久。等县令大人问完了所有的证人,刘辟和龚都也从外面走进了大堂,远远地朝杨林点了点头。 “提醒提醒他们,看看他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随着杨林的手势,刘辟走上前来,他来到张由和李奇跟前,蹲子,从怀里掏出两包东西,分别递给他们俩,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轻声嘀咕。 “你们两个的父母、老婆、孩子现在都在城门外,如果你们说实话,留你们一条狗命,跟家人一起远走高飞吧。如果你们不说实话,就把你们的家人全部卖给胡人当奴隶,世世代代当牛作马。你们看着办吧。” 张由和李奇打开包裹,两眼呆住了,这是他们宝贝儿子特有的东西。他们可以不认父母、不认老婆,可是他们一定要认儿子。他们当然相信,这些家伙连大堂都敢闯,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大人,我们说实话,是疤痕脸王三叫我们抢劫的,那几个外地人与我们抢夺,才打了起来。.info[]后来这位张大公子出来为他们帮忙,他们反过来才打死了疤痕脸王三等六人。” “啪!” 县令鲁信一拍惊堂木,心中那个气啊,你们两个狗东西,不是嘴硬吗,现在怎么开口了?还差点把老爷我害死啊,岂能轻饶了你们!留下你们也是祸害,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害到老爷我的头上,还是除了你们两个祸根的好。 “张由、李奇,你们参与抢劫,又诬陷他人,罪当重罚。拖下去,重打一百大板。” “李炎、梁天、董简、丁吉、顾会,你们五人为保护自己的财物出手伤人,属于正当自卫,理所当然,无罪释放。” “张飞张大公子,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实属见义勇为,理当嘉奖。” “哈哈哈……” 县令大人宣判完毕,张飞便仰天大笑起来。他笑了一会,双手抱拳朝杨林和各位兄弟拱了拱手,转身大笑着走出了涿县县衙大堂,好久好久,他那爽朗的笑声还在涿县大街上回荡。 “县令大人,那两个无赖实在是不经打,还没打到八十大板,已经死了。” 几个衙役跑了上来,带来了一个不知是喜讯还是噩耗。那两个无赖平日里没少干坏事,衙役们把他们没有办法,如今县令大人命令打一百大板,岂不是个出气的机会。轮起板子狠狠地打,结果就把他们送上了西天。 “县令大人,后会有期。” 杨林站了起来,各位兄弟们也双手抱拳,朝县令鲁信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涿县大堂。而鲁信也是双手抱拳,朝杨林拱了拱,呆呆地看着杨林一行人走了出去。 “唉……” 鲁信长出了一口气,终于送走了这些家伙,不由得坐下来放松一下。却不料“啪”地一声摔在地上,这才发现椅子已经被人搬走,原来自己站着审了半天,差一点把屁股摔成了八瓣。 …… “客官,这就是张大公子的庄园。” 在酒店老板的带领下,杨林带着众兄弟来到张飞的庄园门口,张飞家的仆人问明了情况,便把他们引进了庄内。远远看去,在庄园里的打谷场上,有一个彪形大汉正在操练武功。仆人用手一指,面对杨林他们点了点头。 “张大公子心中烦恼,正在练武。” 杨林他们翻身下马,朝张飞走去。只见张飞一身短装,手持长矛,左刺右挡,上下翻飞。那长矛直刺出去,长矛身似游龙出海,矛刃犹如万朵梅花,在雪地里折射出道道金光。 “好……” 几乎在同时,杨林和几位兄弟喝起彩来,大家都情不自禁地竖起了大姆指。说实话,杨林这一行人,都是行家,大家说好,那就一定是好。张飞收起长矛,看到眼前一排大汉,不由得笑了,你们倒是会找啊,都追上门来了。张飞随即双手抱拳,朝大家拱了拱手,声音犹如洪钟。 “各位好汉光临寒舍,有何见教?” “你是张飞兄弟吧,在下杨林,这是我兄弟典韦、许褚、颜良、文丑、潘凤、俞涉、林峰、罗永、赵云、藏霸。我们久闻张飞兄弟乃是当今英雄豪杰,特来拜访。” “哈哈哈……俺就是张飞,哪是什么英雄豪杰,喜欢舞枪弄棒而已。” 张飞豪爽地笑着,这些巨汉留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杨林上前一步,正待与张飞说话,不料典韦突然走上前来,双手抱拳,对张飞拱了拱手,满脸的透着兴奋。 “张飞兄弟,我大哥不远千里来寻找,一路之上夸赞于你。今日得见,果然是个英雄豪杰。典韦武功不精,想于你讨教几招。不知兄弟肯赐教否?” 这个典韦,刚刚见面,就想打架,就不怕别人拒绝?再说打谷场上厚厚的积雪,这要是滑到了如何是好?杨林正想阻止,却见张飞稍微楞了一下,马上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好、好、好,典韦兄弟,我们来大战三百回合。” 这两个家伙都是嗜武之人,连客气话都懒得多说,马上就要交起手来,硬是没有丝毫的谦让。典韦拨出那对大铁戟,嘴里刚说个请字,身形晃动,一团黑影向张飞疾扑而至。 张飞刚刚说完话,还来不及准备,猛吓了一大跳,脑子里迅速明白过来,手中的长矛已然挥出。不快不慢,矛刃直挑典韦腰胯。典韦满指望一击得手,不料张飞的长矛方位十分精准,力道恰到好处,势必先于典韦制敌要害,那情势就象是典韦自己在往矛刃上撞去一般。 半途受击,典韦无法变招闪避。急切间身形一晃,腰腹向外陡然闪开四、五寸,身子贴着枪刃朝前滑去。他双手持戟,左手指向张飞腰腹,右手划向张飞头部,怪异阴狠,迅疾无伦的朝张飞扑去。这一变招又狠又快,殊无半分征兆,纵然是大罗金仙也万难防备。 “铛……” 一声暴响,典韦的大铁戟砍在张飞的长矛之上。原来张飞不躲不闪,连眉头也没皱一下,翻腕上撩,长矛正挡住典韦的那双大铁戟,典韦狂暴的双戟狠狠地砍在长矛上。 典韦双戟一前一后,没砍到张飞,却见张飞的长枪已然指向了自己的腰部,这一来还没等他砍到对方,定会先被长矛捅进腰间。此招匪夷所思,令人根本没有招架的余地。无奈之下典韦双脚用劲急蹬,涌身斜飞出丈余。由于是在雪地上,脚下一滑,晃了几晃,方才站定。 这几招势如兔起鹘落,旁观的杨林一行人却看得清清楚楚。连日来与兄弟们对练,武功已经突飞猛进的杨林也是一目了然,特别是他们的一招一式,就如电影般印在脑海里。 “各位兄弟,你们觉得张飞和典韦,谁更胜一筹?” 许褚的两眼始终就没有离开过两人的大战,这可是真正的高手之间的切磋,那怕就是看一眼也是一种收获,心中正在赞叹他们的武功,突然听到杨林一问,便笑了笑。 “虽然刚刚交手不久,但是也可以看出,两人皆是武功精湛,力大无穷,似乎张飞兄弟略占上风。” 众位兄弟都点点头,大家都觉得张飞要略占上风,不过也仅仅是占上风而已。要想战胜典韦,恐怕在三百招以内是不可能的。高手之间的过招,胜负往往都在一招半式之间。 张飞、典韦身形一晃,两人又战在一起,只见张飞心随矛动,矛从敌势,不论攻守都有章法,顺着对方的招式随意挥洒。而典韦也是戟随矛走,两只大铁戟始终不离张飞的要害。 典韦可能从来没遇到如此高手,猛然大喝一声,飞身拔地而起,双戟箕张,又向张飞袭来。这回他将双戟用到了极致,衣袖饱胀如鼓,猎猎生风。未及近前,连站在一边的杨林、许褚等人都感一阵寒气扑面。 张飞神态镇定如常,当下伸长手臂,挺直长矛,想把对方拒挡在身外。不知不觉,矛刃又是指向典韦的水桶腰。典韦尖声怪叫,忙不迭的侧纵数步,没等站稳,返身疾进趋前,挥戟狠切张飞咽喉。 这一退一进有如电破长空,又似乱蝶穿花,快的难描难述。而张飞仍旧挺矛直击,先急后缓,还是不偏不倚的刺向典韦的腰胯。典韦不得不收胯拧腰,再一次纵身闪退。 不知不觉之间,两人激斗已过半日,典韦始终无法靠近张飞身前,而张飞也难以刺到典韦半尺之内。到后来典韦身法愈加迅疾,一团黑影绕着张飞滴溜溜乱转。 转眼间就过了三百余招,杨林可看出名堂来了。这典韦已经处了下风,似乎不敌张飞。而此时的张飞只是应付着,看样子他并不想兄弟们之间伤了和气。杨林连忙上前叫停。 “两位兄弟住手。” 张飞、典韦纵身后退,各自调整呼吸。他们脚下的积雪已经被他们踩进了泥地里,地上泥泞不堪,两人的身上也粘满了泥点。典韦收回双戟,双手抱拳,朝着张飞深深拱了拱手,十分敬佩地施了一礼。 “张飞兄弟果然名不虚传,武功高强,英雄盖世,能与张飞兄弟过招,典韦三生有幸。” 典韦这样说,明显是自己认输,承认是张飞赢了。对于一个武功高手来说,承认失败比被别人打败似乎更难,只有真正的武痴,才会承认自己失败。张飞立即上前扶住典韦,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典韦兄弟你也不错。能与俺张飞大战三百回合,俺还没有碰到过。” “呵呵,呵呵。张飞兄弟果然是个武功高强,看来传言不虚。不过张飞兄弟,我这几位兄弟可都是一把好手,以后就机会大家在一起好好地切磋切磋。” 张飞把众人打量一番,见这些彪形大汉一个跃跃欲试,心中也有了几分相信。这些家伙,一看就知道不是等闲之辈,他们是怎么凑到了一起的呢?他把长矛扔给仆人,对大家拱拱手。 “各位兄弟,俺张飞专好结交天下豪杰,欢迎各位光临寒舍,以后有机会俺陪各位兄弟大战三百回合。来来来,别在雪地里站着了,里面请,今天我们兄弟好好喝一杯,一醉方休。” 到底是财主家,张飞家的大厅和杨家大院的大厅差不多,摆个十几桌酒席不成问题。大家落坐后,张飞就让仆人安排酒菜。等张飞坐下,杨林才和张飞说了他们的目的。 “张飞兄弟,我们兄弟来找你,一来是想借此机会结交天下豪杰,二来是想请你入伙做一笔生意。我们中原地区不产马匹,而需求量很大,目前行情很好,我们准备到大漠去贩一批马,卖到中原去。不知道张飞兄弟是否有兴趣?” 张飞本身就是个生意人,专门杀猪宰狗,生意做的不错,对做生意应该是很感兴趣的。果然听到杨林说到大漠做生意,他一下子就来了兴趣,立即喜形于色,笑了起来。 “呵呵,贩马?那可是个好买卖,听人说很赚钱的。只是俺没做过,俺只会卖酒屠猪。但是俺专好结交天下豪杰,兄弟们看得起俺张飞,俺张飞义不容辞,就陪兄弟们走一趟。要俺出多少本钱?” 杨林可没想到要张飞出本钱,他可不象刘备,什么都要别人出,到处占人家的便宜。怪不得刘备参加剿灭黄巾后,仅仅只得了个县令,肯定是没有给太监们送钱。 “呵呵,呵呵,不瞒张飞兄弟,本钱我倒是不缺,张飞兄弟出人就可。本钱我出了,赚了钱大家平分。” 张飞一听可就不高兴了,这不是太小看我张飞了嘛,他可是个豪爽之人,从来都是他仗义疏财,怎么可能占人家的便宜呢?那可不是他的风格,更不是英雄所为。 “那可不行,俺张飞岂不是占兄弟们便宜了?本钱一定得出,如果兄弟们不要俺出本钱,俺宁可不去。” 这张飞还真是个好面子的家伙,如果不让他出钱,说不定他就会发火,不过多带点钱也没有坏处,有备无患嘛,想出就让你出点,省得你心里有疙瘩,谁还怕钱多呢。 “张飞兄弟这般说话那就是见外了,兄弟们相处,重要的是情投义和,肝胆相照。要是说钱,岂不是伤了兄弟们的感情?如果张飞兄弟手里有现钱,那就带着吧。” 张飞这下满意了,他立即吩咐管家去清理现钱,并让管钱把所有的现钱都拿来。出了钱,他才真正地觉得是这宗生意的合伙人,而仅仅出力的话,自己岂不是成了帮工的? “杨林兄弟真是仗义之人,俺张飞什么也不说了,一切听兄弟的。不过兄弟,昨日有两个中山大商到了涿县,他们可是贩马的行家,每年往来北边大漠里贩马,一个叫张世平,一个叫苏双。是不是请他们来一起商议?” 杨林一听,不由得是喜出望外,原来这两位老兄也在涿郡啊,看来真是苍天有眼啦。这两个家伙可不是别人啊,那可是真正的贩马行家,而且还是仗义疏财的义士。 “那可太好啦,有两个行家领着,可省去我们多少麻烦,我们还是去拜访人家吧。” 第36章 苏双说马 张世平、苏双的营地也安扎在涿县县城南门外,与杨林他们的营地倒是不远。[..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由于一直在下雪,谁也没有在意离自己不远处,还有一个马贩子营地,而且这个营地还是张世平、苏双这两位大名鼎鼎的马贩子的。 天上还飘着雪花,杨林一行人随着张飞来到了张世平、苏双的营地,他们的几个随从连忙跑去通报。不一会,张世平、苏双就迎了出来,张世平更是大老远地就高声喊叫起来。 “原来是张大公子,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哦,这几位好汉都是谁呀?” “真是稀客哟,张大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有这些好汉,真是得罪得罪。” 张世平、苏双不愧为生意人,一见面就热情得不得了,好象多年的老朋友一样,这就是典型的见面熟。脸上笑的,恭恭敬敬地向每个人拱手向礼,让你倍感亲切、无可挑剔。 见到杨林一行人,却是把他们俩吓了一大跳。尽管张世平、苏双也是走南闯北之人,平常在街上见到一、二个彪形大汉尚不足奇,可是一下子见到一大排巨汉,没吓晕过去就不错了。 杨林认真地打量了一下两个马贩子,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中等身材,身穿曽皮长衣,一样的打扮。但是张世平的下巴上有一颗黑痣,那双眼睛时时闪着亮光,使人觉得粗犷又精明。而苏双的圆脸笑得更加甜美,给人以春天般的温暖。 幸好,还有个大家都熟悉的张飞,他引领着与大家见了面,把各位兄弟一个个向张世平、苏双作了介绍,然后跟着张世平、苏双往大营里走,一起商量贩马的事。 “两位老板,不瞒你们说,我们是第一次贩马,有很多问题想请教你们。比如你们平常贩马,都是贩些什么品种的马?主要产地在哪些地方?它们有些什么特征、特性?有些什么主要用途?” 那张世平、苏双听杨林问了些新名词,一时还有些纳闷,然而他们长年贩马,对有关马的一切事情还是非常清楚的,待杨林解释了一番,两个人就呵呵地笑了起来,苏双则给杨林作了解释。 “我们平常主要贩的是乌桓马,就是乌桓人自己骑的马,至于是什么品种,我们也不知道。乌桓马就是乌桓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捉得野马驯化后代。乌桓马的特点就是身材高大,体能充沛,耐力持久,行动迅速,适合长途奔袭。这种马繁殖快,对饲料要求不高,适应能力非常强。因此,乌桓马作为战马更较其他马种占有优势。如果你们想贩战马,乌桓马最合适。” “比乌桓马更高大、更魁伟的是鲜卑马,也就是鲜卑人的马。是鲜卑地盘上的野马驯化后代,鲜卑马体型魁梧,远远高大于乌桓马,力大无比,冲击力强,迅速快捷,速度更是远快于乌桓马,特别适合冲锋作战,这也是乌桓人打仗经常败于鲜卑人的原因之一。但是鲜卑马特别精贵,饲喂难度大,繁殖慢,对饲料要求高,适应能力也不及乌桓马。如果你们想贩给那些大财主,就贩鲜卑马。” “比乌桓马矮一些的是夫余马,就是夫余人的马,是夫余人地盘上的野马驯化后代。这种马体型偏矮,但是体能与乌桓马比毫不逊色,且耐力更强,繁殖更快,对饲料要求更低,适应能力更强。不仅可以作为战马,还可以拉车、犁地、蘑面等等。如果你们要贩去役用,夫余马最合适。” 苏双的一番解释,使杨林对幽州北部的几个主要的游牧民族的马匹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总体说来,就是鲜卑人的马最强大,伸是也最娇贵,夫余人的马粗看似乎矮小一点,其实最适用,而乌桓马介于两者之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老板,你看我们这是什么马?” 苏双微微笑了笑,走上前来轻轻地抚摸着马的脖子,抬起马头,掰开马的大嘴,看了看马的牙口,又拎起马的耳朵,用手掏了掏,就象看自己的孩子一样。然后又走到马的身后,照着马的屁股拍了一巴掌。 “呵呵,你们这些马就是夫余马,并且都是夫余马中的一般马,正是年青力壮的役用马。不管是鲜卑马、乌桓马、还是夫余马,里面同样也有优劣之分。他们的马种都是由他们牧区内的野马混血、驯化而来,各个部落之间的马种也有差别。” “一般的部落,是不会把好马、良马卖给我们的。那些胡人把我们中原人都看成是他们抢劫的对象,就如我们不把铁卖给他们一样,他们也不把马卖给我们。和我们交易的部落,都有长期的交往,他们卖给我们的也往往是些劣马、弱马,这就要贩马者认真的挑选,才能保证买到的马匹是比较好的马匹,而最好的马一般是买不到的。” 这是杨林才觉得,自己急匆匆地来贩马,确实有点想当然了。作为一个现代人,杨林对于马匹可以说是知之甚少,仅限于农村养的拉车的马匹,甚至没有见到过真正的战马。 “杨老爷,你们这次准备贩多少匹马?” “我们原来计划购买四千匹马,后来张飞兄弟也要购买一些,大概在五千匹马左右。” “五千匹马?杨老爷真是大手笔啊,我们兄弟俩贩马十载,每次最多不过五百匹马。杨老爷要买这么多马,不知有多少护卫?” “一万多人。” “呵呵,杨老爷,你这是要去草原贩马,还是去草原打仗?如果要买五千多马匹,驮布匹的马匹就要五百匹马,这么多布匹、良马太过招摇,势必引起马贼和乌桓人的垂涎,要想安全回来,确实必需多备人手和装备,不过,三千人护卫足矣。就是为了保险,也不需要超过五千人。杨老爷这么浩大的队伍,甚至可以和乌桓人开战了。” “呵呵,我带着这么多人,还有别的用途。不过,我们有五千多人没有马?” “那可不行,到了大漠没有马,无疑于送死。” “哦,那为什么还要用马驮着布匹呢?” “呵呵,大漠上的胡人他们就要粮食、布匹和铁器,我们都是以货易货。朝廷不准铁器输入大漠,粮食太重,我们平常就用布匹交易。” “这么说我们还得准备马匹和布匹啰?幸亏今天来拜访你们两位,张飞兄弟提到了二位兄弟仗义疏财,义薄云天,我等众兄弟专好结交天下豪杰,专程来拜访二位老板,有心结识,进入大漠也是个伙伴。不知二位老板以为如何?” 久经江湖的张世平、苏双见惯各色人等,哪里看不出这是一群天下英雄?当即就有心结识,不仅耐心地向杨林讲解了草原上的马匹常识、贩马经验,还准备与杨林他们同行。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那苏双才说出一番话来。 “我们两人虽说不是什么豪杰,却也佩服天下英雄。能够结识众位好汉,这是我等三生有幸。如蒙各位不弃,我二人愿与大家兄弟相称,一起进入大漠,合伙贩马,各位好汉以为如何?” 这正是杨林梦寐以求的,不由得心中一喜。想那刘备起兵之时,他们倾囊相助,应该是豪爽之人,自己果然赌对了。以后拉着他们俩,起兵之后管管粮草还是可以的。 “那真是太好了。对于贩马,我们真是一窍不通,全仗你们两位。有什么事情,你们尽管吩咐,我们出钱出人,在所不辞。” “呵呵,杨林兄弟说笑了。这次生意本钱有点大,而大漠现在也不太安生。为了保险起来,想请各位兄弟多准备些长枪、弓箭、绊马索、绊马桩、铁夹等等对付骑兵的东西,另外再找涿郡的乡绅们借些马匹。剩下的布匹、装备、向导由我们来负责,各位兄弟以为如何?” “好,就依两位兄弟的。” 杨林也不跟他们客气,具体需要准备什么,杨林是两眼一抹黑,还是交给他们好了。至于准备对付骑兵的装备,杨林那是坚决同意,要是被马贼、或者乌桓人、鲜卑人盯上了,肯定有一场撕杀,还是多带点好,以后也还用得着呢。 跟着自己从豫州出发的各山庄的猎人都带有打猎、布置陷阱的装备,再到本地添置一些,差不多就够了。而要在涿县这里借马,肯定要靠张飞,毕竟他在这里还有很高的名望。杨林回头向张飞看去,正想跟张飞商量就地添置,却听到张飞大声嚷了起来。 “这有何难?这借马的事就交给俺了,俺张飞包管二天办好,如何?” 幽州是处于与胡人交接的边关地带,经常受到胡人的侵扰,几乎家家户户都备有长枪、弓箭之类的兵器,不少人家里还有马,他们都有对付胡人的装备,城里卖得也不少,所以张飞对于借马还是很有把握的。 杨林朝张世平、苏双投去往询的目光,真是隔行如隔山,这贩马不仅仅是钱多、胆大就能干的,自己现在已经有些心虚了,最好听听他们的。张世平、苏双两人商量了一下,苏双对张飞点了点头。 “二天时间足矣。” …… 第二天一大早,天上还下着小雪,张士平打马就匆匆地进了城。张世平对于采购布匹那是轻车熟路,径直来到了涿郡城里最大的布店老板汪宫的家,通报一声,汪家的仆人就把他引进了大堂。 “张老爷这么高兴,看来有大生意啊。” 汪宫已经等在大堂,对于张世平这么早上门来,他肯定能猜着张世平有什么大生意,不然的话,也不用这么着急。这涿郡能大量提供布匹的,就这么几家,都是老熟人了。 “呵呵,汪老爷真是好眼力,一眼就能看出来。不瞒汪老爷,我要赶紧购买一批布匹,数量很大,你能马上凑齐吗?” 张世平说着,就把要购买的布置单子递给了汪老爷。那汪宫接过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乖乖,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任何一家也难以在一天之内凑齐,必需要几家联合,才能办好。 “不瞒张老爷,这么多布匹恐怕哪一家也难以在一天内凑齐,能不能缓缓?” “最迟明天下午交货,后天早上我们就要走了。” 张世平心里也是着急,这批马必需赶到春耕前贩回来。一旦春暖花开,草原放牧季节到来,那些该死的胡人又不知道游荡到哪里去了,你还到哪里去贩马?而且这次数量这么大,一、二个小部落还真凑不齐这么多马匹。 “那好,我马上把其他几家布商请来,争取今天把货凑齐,明天上午交货。如何?” “那就有劳汪老爷了。至于价格,这次数量这么大,能不能便宜一些?” 这可是商人的特性,逮到机会就要讨价还价。象这么大笔生意,这汪老爷肯定要从中赚一大笔,张世平怎么也要狠狠地砍砍价。哪怕是便宜一点,又可以多贩好多匹马了。 “可以,在上次的价格上,再便宜半成,如何?” “那就这么定了。” 告别汪老爷出来,生意谈得很顺利,张世平心中高兴,便背着双手慢慢地在涿县街道上溜达,没走出几步,迎面走来一个精壮的汉子,看似不小心地撞了一下张世平,差点没把他摔倒在地。 慌乱之中,张世平伸手抓住旁边的一个大汉,才免以摔倒。正准备说话,有个汉子捂住了张世平的嘴巴,紧接着两个人把他抬了起来,拖进了早就停在路旁边的一辆罩着布幔的车子里。 “不许出声,否则杀了你。” 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在张世平的耳边响起,紧接着就有一把冰凉的尖刀抵住了张世平的咽喉。车子内一片漆黑,两个人死死地压住张世平,他既不能动弹,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被绑票了!” 这是张世平的第一反应,夜路走多了,终于碰到了鬼。作为一个商人,特别是有钱的商人,被绑匪盯上再正常不过了。张世平并没有吃惊,他想的是这次自己该出多少血。 车子好象并没有走多远就停了下来,而且四周安静,张世平断定车子肯定没有出城,大概是个大院里。那两个汉子用黑布包住他的眼睛,把他拉下了车子,两个人夹着他走进了一个房间。 “张大老板,请坐。” 房间里好象早就有一个人等在那里,等到张世平进到房间,就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话音刚落,那两个汉子就把张世平按在椅子上坐下,并且一左一右地紧紧靠着他,大概是怕他站起来跑了。 “张大老板,最近生意很好啊。” 声音低沉、粗壮,也很有威严,听那人的口音,好象是涿县一带的,这让张世平稍微安心了些。看来这些人大概只会要钱,不会伤害到他的家人。既然绑架自己,肯定把自己的生意了解的清清楚楚,既来之,则安之,张世平反而平静下来。 “谈不上好,混口饭吃而已。” “哼哼……” 那说话的绑匪冷冷的哼了两声,似乎对张世平的话很不相信。这么大的老板,怎么会仅仅是混口饭吃?他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地走了几步,然后停到张世平的面前。 “张大老板,听说你最近在做一笔大生意,连护卫都有一万多人,是吗?” 不会吧,你们连谁的生意也没搞清楚就绑架,也太不专业了吧,大概是刚刚出来混的吧,就这水平还搞绑架,趁早改行得了。你们就是杀了我,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呵呵,好汉,我想你们弄错了,那有一万多护卫的不是我的生意,而是几个中原人的,与我可没有关系哟。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只是小打小闹,每次贩马不超过五百匹,哪来那么多的气魄?” “哼、哼,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正因为那不是你的生意,我们才找你。只要你答应帮我们一个忙,我们就放了你。” “我能帮你们什么忙?” “我们知道你将与他们同时进入大漠,而他们对大漠一无所知,肯定是跟着你们走。只要你把你们行走的路线告诉我们,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原来如此!看来杨林他们这回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肯定惊动了不少人,要是没有人打主意那才怪!听这绑匪的意思,他们就想打杨林他们的主意。他们肯定就是马贼,想要在路上埋伏我们。 “我们这次主要是找乌桓人的部落,至于走哪条路还没定呢。而且还有不少向导,到时候他们说走哪条路就走哪条路,他们如何肯听我的?” “这个我不管,既然你们还没有定下路线,那你就把他们引到走马岭来。” “可是我如何知道你们会放过我?” “这个你只能相信我们,你没有别的选择。顺便告诉你,我们能找到你,也能找到你的家人。如果他们不从走马岭走,我们就灭掉你的全家。” 那家伙阴冷冷的几句话,把张世平的冷汗都吓出来了。张世平知道麻烦了,这些家伙都是不要命的马贼,更是些心狠手辣的家伙,他们既然威协自己的家人,他们肯定也做得到,不由得心中发凉。 “可是他们有不少的护卫,你们要是打不过,这不怪我吧。” “哈哈哈……实话告诉你,既然敢打雕,就不怕被雕啄了眼。你们的情况我可是清楚得很,他们是有一万多个护卫,不过多是些乡勇,根本没有打过仗,仅仅充个人数而已。” 第37章 暗流涌动 寒风虽然温柔了许多,可是雪花一直飘着,没完没了的下个不停。..info杨林的临时大营里积了厚厚一层雪,连临时搭起的帐篷也不能幸免,重重的雪层压得帐篷东倒西歪,摇摇欲坠。 二当家的李炎和几个心腹无聊地坐在帐篷里的睡铺上,大家有一句无一句的闲聊着。自从他们地涿郡出了事,杨林就对守营门的乡勇下了命令,任何人没有杨林的命令不准出大营,这样一来,所有的人只好躺在铺上取暖,哪儿也不能去。 “李炎大叔,大营门口来了个人想见你,说是你的乡亲,叫着王宽。你见不见?” 正在无聊的时候,守营门的乡勇突然掀开了李炎他们的帐篷,很客气地对李炎说道。待那乡勇说完,不仅李炎吓了一跳,其他几人也紧张起来。李炎来不及多想,朝顾会点了点头。 “顾会,你去把他引进来吧。” “好的。” 等待顾会随那乡勇走开,李炎的脸色立即阴了下来,他跳下睡铺,穿上鞋,走到帐篷门口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这才回到铺上。见众人的眼神都望着自己,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也许就是老朋友拜访,大家不要紧张。” 不一会,顾会就领着那个叫着王宽的乡亲走进了帐篷,大家立即跳了起来,纷纷上前亲热地打着招呼。很显然,他们非常熟悉,还互相嘻闹着,最后那王宽坐到了李炎的铺上。 “恭喜二当家的,带着兄弟们攀了上高枝。” “王大哥不要拿兄弟开涮,我们这只是找个栖身之地,混口饭吃而已,哪里称得上是攀上了高枝?王大哥不在冀州发财,怎么有空到幽州来了?” 那王宽看上去也有四十多岁,干瘦的脸上微微笑着,两只老鼠般眼睛却贼溜溜乱转。虽然个头不大,却显得精悍、干练,他把帐篷里的五个人扫视了一遍,轻轻地笑了笑。 “怎么啦,各位攀上了高枝,兄弟们来看一眼,就不受待见?” “王大哥说哪里话,兄弟们只是见你到了幽州,有些吃惊而已。” 李炎连忙向王宽解释,他也不想得罪这位同道中人。这王宽也是冀州有名的大贼,他也和李炎他们一样,以做暗活见长。不过他是另一个山头的,平日里并没有多少交往。让李炎不解的是,这王宽怎么捞过了界,跑到幽州不了呢? “李炎老弟,咱明白人不说糊涂话,你老弟攀上了高枝,也不能忘了老哥我啊。” “哦,王大哥这是打算洗手不干了?” “别装蒜,我就是为你的这高枝来的。怎么样,我们来个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这杨老爷,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听王宽说完,李炎吓了一惊,心跳猛地加速。他连忙看了一眼梁天等人,见他们都望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才轻出了一口气。现在兄弟们已经跟了杨林,人心隔肚皮,还是小心为好。 “王大哥说笑了吧,这杨老爷也就是个土财主而已,又能有多少钱,还下辈子不用愁了?” “李炎老弟是真不知道呢,还是在跟我打哈哈?那杨林现在可不是一般的有钱。四个参加贩马的山庄,每个山庄带有一千多万钱,那杨老爷在安平郡赌博还赢了近一千万钱,那康家山谷的康老爷把女儿嫁给了他,送了三千万的嫁妆,到幽州后涿县的张飞又加入了贩马队,听说准备了一千多万钱。最大的财宝就是你的大当家何雄的财富,听说光黄金就装了一百多车,难道二当家的不知道?” 听王宽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李炎不由自主地呑了一口口水,那呑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异常清晰。众不互相望了望,都没有说话。王宽却露出了会心的笑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哪有见财不起心的土匪呢?不过李炎却真有些害怕,这可不是开玩笑,那杨林他可是清楚,他惹得起吗? “王大哥,不是我胆小,这杨老爷可不好惹。” “有什么不好惹的,不就是个土财主嘛,手底下有几个武夫而已。” “就是那几个武夫厉害呀,寻常人哪是他们的对手?” “这不是要跟你们里应外合嘛,我知道你们擅长下药,让他们中了毒,没有了力气,不就是一群废物了吗?” 李炎心里真正地开始紧张起来了,这王宽可不是开玩笑的,既然他们已经追到了幽州,肯定已经有所布置,看来不管自己干不干,他们都不会放过杨老爷的人马。自己干不干呢? “王大哥,在这里下药可不容易。杨老爷的人马,都是各个山庄的,他们各自开火做饭。而杨老爷和他的几个兄弟,这几天都在外面吃饭,我们根本见不到他们,哪来的机会下毒呢?” “这……难道就没有办法?” 王宽紧紧地盯着李炎,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干瘦的脸上布满了阴冷。李炎则淡淡地看着王宽,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两个人对视了一会,王宽突然露出了微笑,他不相信李炎会真心投靠杨林。 “李炎老弟,听说杨老爷的人马中,还有一股土匪,好象是什么乌龙山的,有这回事吗?” “这个确实是的。那乌龙山的土匪在攻打杨老爷的山庄时被抓了二百多人,后来杨老爷攻打乌龙山时又抓了三百多人,总共五百多人。他们现在全部跟着杨老爷,领头的两个人叫着李全、姚忠。” “能不能拉他们入伙?” “这个没有把握。那些家伙,都是南方的蛮子,说得南方的土话,我们说话他们不懂,他们说话我们也不懂,想拉他们入伙,有点难。” 这个李炎还真没有说假话,那些乌龙山来的土匪和山民说话基本上没有人能听懂,只有极少数土匪和山民能说两句官话。他们的语言对于北方人来说,无疑于天方夜谈。 “听二当家的这么说,这趟财喜要走空了啰?” “那就要看看王大哥的实力了,要是王大哥有个一、二万人马,尚可一战。” “你也太夸张了吧,这些山庄里的乡勇,无非些农夫而已,有什么可担心的?” “王大哥可不要小看了这些乡勇。那杨家山庄是杨老爷自己的山庄,那些山民对杨老爷忠心耿耿,都是些猎人,异常凶悍。而李家山庄、王家山庄、许家山庄都是杨老爷的亲戚、兄弟,也是些猎人,彪悍的很,吵个架就动刀砍杀。乌龙山的山民更是强悍,乌龙山的土匪完全是一伙亡命之徒。就这八千多人,王大哥有办法吗?” “二当家的,可不可以拉何雄入伙?” “呵呵,王大哥说笑话吧,那何雄现在是恨死我了,怎么会入伙呢?他现在手下还有二千五百多兄弟,轻易是不会跟别人合伙的。” “那何雄不是与康家山谷有仇嘛,拉着他报仇,他为何不干?” “呵呵,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称兄道弟了,还说什么仇不仇的。再说那康家山谷也有二千五百多乡勇,而且又是杨老爷的两个小舅子带着,何雄是不会找他们报仇的。” 李炎之所以说这么多,就是想劝王宽放弃这趟财喜。钱再多,还是命重要,命都没有了,钱再多有什么用呢?杨老爷这块硬骨头不是那么好啃的,也许命丢了,一个钱也弄不到。 “二当家的,实话跟你说吧,我这趟下山,并不是一个人。我们大当家的带着三千多兄弟已经来到了涿郡,正在找机会下手。不知二当家的能不能帮这个忙呢?” 王宽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为了这笔财喜,大当家的带着三千多人马从冀州跟到了幽州,就是看到杨林的人多,才没敢轻易下手。如果就这样放弃了,他如何跟手下的兄弟们交待? “不知王大哥要我帮你们什么心呢?” “离开涿郡往北就是上谷郡,一千多里地人烟稀少,正是下手的好时机。如果二当家的不能下毒,或者拉其他人入伙,就请二当家的在沿途留下记号,我们找机会下手。我们大当家的说了,事成后,你就是我们山头二当家的,如何?” “那好吧。” 李炎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起身让顾会送走了王宽,帐篷里异常安静,谁也不说话。过了一会,顾会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铺上,他望了望李炎,有些不解地问道。 “二当家的,我们真的要跟他们干吗?” “你们说呢?” …… 茫茫的雪野里,一个人骑着马快速奔跑着,他的身后还带着三匹马,看样子他要跑很远的路。他的头上戴着一顶兽皮长帽,又蒙着块厚厚的头巾,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仅仅露出两只精明的眼睛,就是擦肩而过,也认不出他是谁来。 那匹快马一口气跑了两个时辰,快到黄昏的时候,终于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他骑着马在小山村的四周转了三圈,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谁也没有在意他的到来,他悄悄地走进了一个小院里。 “张大哥,你怎么来了?” 从那小屋里走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仅仅见到这个骑马人的身影,便迎了上来,连忙上前参拜,显得异常的惊奇和恭敬。那骑马的汉子抬手把他扶了起来,随着他走进了里屋,摘下了头上的头巾。 “真累啊,一口气跑了三百多里。” 那骑马的汉子三十多岁,圆圆的下巴上有一颗黑痣,那双眼睛时时闪着亮光,使人觉得粗犷又精明。不用说,他就是张世平,他拍拍身上的雪花,朝着屋里的汉子笑了笑。 “唐青,快给我弄点吃的吧,我都饿坏了。” “正好,我刚刚做好了晚饭。” “你还没成家吗?” “没有,我怕把别人害了。” “唉……” 张世平长叹了一声,看了看这个叫着唐青的汉子。虽然三十岁了,可还是一脸的稚气,个子虽然很高,却显得单薄,两只明亮的大眼睛,却透着淡淡的哀伤。他伸手拍了拍唐青的肩臂,坐了下来。 “唐青,本来我答应你,再也不让你出山了。可是今天我遇到了劫难,一场躲不过去的劫难,只好请你出山了。如果化解了这场劫难,也许,你再也不需要躲躲藏藏了。” “张大哥,我这条命都是你救下来的,只要你带个信,我就会来的,那怕是丢了性命,也在所不辞。” 那唐青抬眼看着张世平,眼神异常坚定。从张世平牵着四匹马,他就断定张世平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要他出山了,而且还是马上就走。自从张世平救了他的命,他一直无法报答,现在正好有了机会。 “唐青,前几日大漠上的马贼绑架了我,又威协我的家人,让我把一支商队带到马贼的包围圈里去。可是我看得出来,这次商队的东家不是等闲之辈,手下兄弟皆英雄豪杰,他们的将来不可限量。” “这就让我左右为难,不带他们进包围圈,我的家人就没命了,可是带他们进包围圈,我也不愿意他们受到伤害。” “我左思右想,目前摆脱困境的唯一办法就是利用这支商队,全部歼灭这股马贼。而我又不能明说,所以就想到了你。只有你可以准确地判断出马贼的位置,引导他们全歼马贼,一个也不能留下。” “这个商队的东家非比寻常,可以说是异常的强悍。如果这次歼灭了马贼,你以后就跟着他吧,再也没有任何人敢打你的主意了。” 张世平说完,长出了一口气,憋了这么长时间,可把他难受坏了。自从被马贼绑架,他的胸中就被一口气压着,想找个人诉说也不敢,就连他最好的朋友苏双,他都不曾开口。 “好的,吃完饭我们就走。” …… 杨林的帐篷里,杨雷、何雄、藏戒、陈泽、张亮五个人坐在杨林的面前,有些不解地看着杨林。所有的人都在准备明天出发,而杨林偏偏把他们叫到了帐篷,几个人不免都在心里嘀咕起来。康英为他们每人倒上一杯热水,又回到杨林的身边。 “雷叔、雄叔、戒叔,陈泽兄弟、张亮兄弟,明天大队人马就要离开涿郡,前往大漠了。可是我们还有很多财物不能随身带着,总不能带着这么多财物到大漠上去周游一趟吧。所以必须把这些财物留在涿郡,为了这些财物的安全,我想请你们五位留在涿郡,保护我们的财物。” 杨雷一听,就理解了杨林的意思,这么多财物,留在这里确实不放心,带着走又不安全,让他们在这里看守则是最好的办法。何况他已经把杨林看成了自己的儿子,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好的,我们留下来。不过大队人马走了以后,我们要把大营搬到涿郡城里去,那样更安全些。” “雷叔说得太对了,我留下陈泽、张亮两位兄弟和他们手下的一百五十个郡兵,就是想利用他们的官军身份,在城里没有人敢对我们的财物下手。” 陈泽、张亮来幽州,就是为了给杨林提供一个官军的身份,再往北走,已经没有必要了。如果万一跟胡人打起来,他们的官军身份反而成了累赘,究竟是朝廷对胡人开战呢,还是商人与胡人纠纷? “好的,我们兄弟就留在涿郡。你们可要快点回来哟,别让我们在这里无聊。如果方便的话,给兄弟们带几个胡人小丫头回来。” “呵呵,如果胡人有卖的,一定给你们带几个回来,但是他们要是不卖,我可没有办法,总不能动手去抢吧。” 何雄可有点不愿意留在这里,一来他与这些官兵不熟,作土匪的,天生不喜欢官军,二来他也不舍得与他手下的土匪们分开,这些年来,他们可是一直在一起,什么时候也没有分开过。 “杨老爷,这里有杨雷兄弟和这些官兵留下守护就行了,还是让我跟着你们去大漠吧,我也想去体验一下大漠纵马奔驰的感觉。” “雄叔,你想体验大漠纵马奔驰的感觉,我能理解,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以后有的是机会,等我们在幽州有了根基,保证让你到大漠上去过瘾。但是这次务必请你留下来,你不仅武功高强,是我们当中武功最高的,而且声名显赫,在****上名震四方。我就是要用你的大名,让幽州的宵小们胆寒,轻易不敢打这些财物的主意。” “杨老爷这是高看我了,你才是真正的武功高强。既然杨老爷要我留在涿郡,那我就只有遵命了。” 藏戒看大家都表态了,知道自己也该说两句,便朝杨林笑了笑。对于他来说,去不去都无所谓,他只是担心藏霸,可是一看有那么多的高手跟着,他也就放心了。 “我听杨老爷的,就留在涿郡。” “那太好了,就这么定了。” 送走他们几个,杨林回过头来,看着康英,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那茫茫大漠,风狂雪猛,他怎么忍心让康英跟着去受罪呢?可是要想把她留在这里,这小丫头肯定不会同意。 “康英,大漠里风雪漫天,路途遥远,你还是留在涿郡等我吧。” “啊,你想把我丢在涿郡?你是不是也准备去买几个胡人小丫头呢?” “怎么会呢?我要带领这么多人马,担心不能照顾好你呀。” “这你不用操心,到时候,我跟着我哥哥的队伍走。” 第38章 神奇唐青 二天后,贩马的队伍准时出发了。(..info)张飞借来了五千多匹马,杨林在涿郡城里买齐了所有的长枪、弓箭、绊马索、绊马桩、铁夹等装备,而张世平也购置了必需的布匹,而苏双则购买了必要的生活用品。 贩马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大漠开去,一路上引得路人不停的回头,大家都在心里嘀咕,朝廷官军又要与胡人开战了?一时之间,沿途的百姓都在议论,更有些胆小的百姓准备跑路了。 就在大家兴高采烈地往大漠开进的时候,张世平却是一脸的忧郁,突然变得郁郁寡欢,整天也难得说一句话。就连苏双也看出了不对,几番三次地问他,可是不管怎么说,他只是笑笑,再三说没有什么事。 可是他越说没有事,杨林越是不放心,虽然杨林也知道,张世平是个好人,可是谁也不能保证,好人也有办错事的时候,是不是张世平采购的布匹有问题?要是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到时候胡人要是说布匹不好,自己岂不是白跑一趟? 在队伍临出发的时候,张世平为杨林请来了一个贴身保镖唐青,交给杨林就走了。那个贴身保镖唐青大约三十岁左右,高高的个子,单薄的身材,精瘦的脸上布满了沧桑,而两只大大的眼睛却炯炯有神。杨林怎么也不明白,这个贴身保镖除了有些精明外,实在是看不出还有什么武功。既然张世平好心送给了自己,杨林也没有拒绝。 二天的时间,张飞借来的五千匹马全部到齐。现在的队伍可以说是全副武装,每个人一匹马,长枪、大刀、弓箭样样齐全。还买好了全套装备,为防马贼,连绊马绳、绊马桩之类的都准备了不少。以至于杨林也感到纳闷,这究竟是去做生意,还是去打仗? 出了涿郡,就是幽州的上谷郡。这也是最北边的一个郡,方圆一千多里,却只有五万多人,真正的人烟稀少,大片的土地闲置,就是再移来五百万人,也无法把上谷郡的土地全部开垦出来。 走出上谷郡,就是幽州北部的大漠,此时还是乌桓人的天下。乌桓人原为东胡部落中的一支,原与鲜卑同为东胡部落之一,渐渐地分成了鲜卑、乌桓、夫余等部族。各部族又分成若干部落,各自为政,一直没形成统一的部落联盟。他们主要是以游牧为主,马、牛、羊甚多,多与汉人交易。 进入大漠,视野顿感开阔,才感到天地之大。万里大漠,万里雪原。天空中飘着雪花,在北风中飞舞,整个世界全是白的,白茫茫一片,连棵树也没有,无边无际。一直连到天边,远处的天地竟然粘联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就象到了世界末日。 “哟呵呵……“ 来自杨家山庄、李家山庄、王家山庄、许家山庄和乌龙山的小伙子们可是开心得不得了,他们长这么大,出门就是大山,视野从来没有这么开阔过,兴奋得他们纵马在雪原上狂奔,大声吆喝着,互相打闹,雪团扔得满天飞。 “天啊,这就是大漠啊,天下竟然还有这么开阔的地方!” “这真是好地方啊,我们将来就在这里住吗?岂不是想种多少田就可以,我们自己就可以当庄主了,呵呵。” “这里的土地没有人要吗?为什么没有人来种田呢?大漠上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就在小伙子们开心地大叫的时候,华佗和他的十几个小徒弟骑马赶了上来,他们对这大漠雪景,却没有小伙子们那般开心,看到这白茫茫的世界,似乎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华佗不由得埋怨起来。 “杨林兄弟,你说让我们来大漠找药材,可这白花花地一片,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你让我们到哪里去找?还说让我们来看大漠风景,这遍地是雪,你就让我们来看雪吗?” 杨林的老脸也有点发烧,本来就不是让你们来找药材的,当初也就是这么一说,谁知道你华老先生当了真呢?这冰天雪地的,你上哪去找药材,搞不好找不到药材还要我们去找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呵呵,真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大漠现在还在下雪。不过华先生,你们也不必着急,说不定过几天雪就停了,到时候我陪先生去找药材。” 华佗轻轻地笑笑,不再做声。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也懒得说破,就当跟着杨林来看了一趟大漠雪景。可是华佗的小徒弟小青却不满意了,他撅起嘴,气哼哼地看着杨林。 “骗人,杨林大哥骗人。这茫茫草原,怎么会有药材,你就是想骗我们给你们当医生。” “呵呵,小家伙,嘴还挺厉害。” 杨林虽然没有学过医学,但是他也知道很多动物、植物是可以入药的,草原上也不例外,只是一时想不起草原上究竟有哪些药材,不过有名的几种他还是听说过的。 “你知道冬虫夏草吗?就是夏天的时候是草,冬天的时候是虫。曾有人诗云:‘冬虫夏草名符实,变化生成一气通。一物竟能兼动植,世间物理信难穷’。那可是上好的药材,就生长在草原上。” “师傅,杨林大哥说的是真的吗?” 嘴上虽然逞强,心里却在打鼓,也不知道这时候冬虫夏草这玩意有没有被人发现。那小青还是有些不信,可是杨林连诗都背出来了,不得不向师傅求证。 “是有这么一种药材,挺贵重的。要是能找到一些,也不冤枉来草原一趟。” 在华佗的眼中,几乎没有什么动物、植物不能入药的。他当然知道草原上药材不少,如果能找到几种,说不定还能丰富自己的药书。只是这遍地是雪,到哪里去寻?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别说寻找药材,就是寻找乌桓人的部落也费了大力。那乌桓人四处漂泊,也没个固定住址,茫茫雪原,哪里有人烟?整个雪原,别说是贩马,就连个马蹄印也没有看到,杨林不由得有些着急了。 “两位兄弟,我们都走了好几天了,怎么连个人影也没有看到?” 对于这种情况,苏双见得多了,他并没有着急。望着茫茫的雪原,苏双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对杨林说道。 “乌桓人也不可能老呆在一个地方,不过他们总在一定的范围活动,慢慢找,会找到他们的。” 张世平静静地听着杨林和苏双说话,脸上有些不自然地笑着。过了好一会,他仿佛下了好大决心似的,突然对杨林说道。 “杨林兄弟,我们从公主岭往北走吧。” 杨林倒没什么,苏双却是吃了一惊,张世平是他的老搭档,应该知道公主岭的危险,他怎么能提议走公主岭呢?他回头来,盯着张世平看了好一会,脸上充满了疑惑。 “世平兄弟,你怎么想起从走公主岭走呢?” 话已经说出口了,张世平的脸上倒是异常平静,为了他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他也顾不了许多,他看了苏双一眼,淡淡地笑了笑。 “都说公主岭是险要之地,一般人不敢走,可是从公主岭走路更近,而且我们还有这么多的人,难道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杨林也不知道公主岭是个什么地方,听苏双和张世平争论,还以为公主岭就是个比较险要的通道,自己这么多人,难道还怕谁不成? “就从公主岭走吧,近一点更好。” 见杨林也答应了,苏双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看了看杨林和张世平,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们就走公主岭。” 连走了五天,风雪越来越大,贩马的队伍在一个避风的土坡后面扎下营来,决定休整一天再走。一路跋涉的队伍人困马乏,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第二天早上,杨林还没起来,那个贴身保镖唐青走进了杨林的帐篷,把杨林从被窝里叫了起来。 “杨老爷,请跟我来。” 这个唐青这些天一直神神秘秘的,说是杨林的贴身保镖,可是从来也没跟在杨林的身旁,总是一个人单独行动,杨林也没在意他在做什么。今天突然让杨林跟他出去,杨林不由得有些好奇。想想他那瘦弱的身体,杨林也没放在眼里,就跟着他走出了营地。 营地的北边,就是为营地挡风的黄土高坡。两个人爬到坡顶,杨林才发现,原来这里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土坡,而他们站立的这一个,却是这一片茫茫大漠的最高点。极目远眺,片片雪花在空中慢舞,整个荒原雪景尽收眼底。 正当杨林站在高坡上欣赏高原雪景的时候,那唐青却趴在了地上,把脸贴在雪地里,高高的撅着屁股,静静地听着地上的动静。过了好一会,他才爬了起来,朝着满脸惊讶的的杨林点了点头。 “杨老爷,在我们营地的北面二百五十里处,有一伙骑兵,大约五千骑。在我们营地的南面二百五十里处,也有一伙骑兵,大约三千骑。” “啊……” 杨林吓了一大跳,前后都有骑兵,这不是被包围了吗?不过,二百五十里处有骑兵,你就能知道?而且连人数都这么清楚,这也太神奇了吧,杨林狐疑地看着唐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你说得准确吗?” “当然准确!”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能不能教教我?” “你趴在地上听听,看能不能听到什么。” 杨林按照他教的方法,也趴在地上,认真听了起来。然而,除了呼呼的北风,他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 “我什么也听不到。” “我说的肯定是真的。北边二百五十里处,有五千多骑兵正缓缓地向我们走来,而在南边的二百五十里处,大约有三千多骑兵正在朝我们开来。按照他们的进度,估计他们会在公主岭一带把我们围住。” 这是真的吗? 这个保镖怎么有这种远距离探视能力?难道他天生有这种异能?杨林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唐青,一下子来了兴趣。 “你究竟是谁?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能力?” “唉……” 谁知那个保镖长叹了一声,仿佛有什么难言的苦衷,若有所思地看着杨林。雪花飘落在两人的脸上,谁也没有在意,任凭那凉意慢慢地浸入心底。 “杨老爷,看你也不是个普通人,我跟你说实话。在这大漠里,有不少人能听出几十里,甚至上百里外的动静,这并不稀奇。而我们家几辈人与大漠打交道,更是练就了这种非凡听力。如果四周寂静,我们最远可以听出三百多里的动静。” “可是也就是这种能力,害了我们一家人。马贼为了抢劫方便,强行抓走了我的父亲,在与乌桓人打仗时被打死了。我和哥哥四处躲藏,后来马贼又抓走了我的哥哥,结果又死在乌桓人手里。我一直隐性埋名,才活到今天。为了报答张世平大哥,我才答应帮忙。不过我的真名不叫唐青,这是后来取的名字。” 在芸芸众生之中,总有极少数奇人异士,在某一方面有超群的特长。而眼前的这位,就是个奇人,一定要抓要手里。为了安全起见,他不说名字也罢,唐青就唐青吧,今后对任何人也不再提起。 “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呆会。” 唐青听话的转身走了,留下杨林一个人站在黄土高坡上,心情犹如奔腾的洪水,久久难以平静。神奇的唐青面对现实,可以选择逃避,躲进茫茫人群,隐姓埋名,享受孤独,默默无闻地度过一生,不失为一个明智之举。 而我呢? 站在高高的黄土坡上,望着茫茫的大漠雪原,杨林心中一片茫然。北风依旧刮着,毫无阻拦地冲上土坡,风力丝毫未减,卷起一簇簇雪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轨迹,炫耀着她们最后的绚丽。 我是谁? 杨林不由得抬头望向天空,却也是白茫茫的一片。他努力地睁大双眼,想看穿这天穹后面究竟是什么,可是除了这慢天飞舞的雪花,就是那厚厚的云层,连太阳到了什么地方,也无法看到。 天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林闭上双眼,任凭雪花飘落在脸上,再慢慢地化着雪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他大脑里一片空白,忘记了风在吹,雪在飘,也忘记了前后夹击的敌人,静静地伫立在高高的黄土坡上。 杨林慢慢地睁开眼,心情异常的宁静。他突然觉得,自己对生存的意义有了新的感受,上天既然给自己一次机会去感受这个世界,去走一遭只属于自己的人生,也许正是因为这世界有太多的东西,都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注定了自己的生命要在无穷的空间里一次次地轮回,所以告诉自己,必须得坚强,就算生命短暂,无法改变,也要把生命中那些不能所左右的东西摔在身后,勇往直前。 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浩瀚的苍穹,繁星灿烂,波光涟漪,各自按照自己的轨迹在向前飞奔。不知道它们来自哪里,也不知道它们奔向何方,更不知道它们为何如此忙碌。 在那苍穹的深处,有一个巨大的旋涡在飞速旋转,并快速的向前运动。那旋涡所到之处,形成一股强大的引力,那些来不及逃跑的星体被这股引力吸住,虽然拼命挣扎,却也难逃厄远,坠入了这个深深的黑洞。 有一股能量流的运动轨迹刚好与这黑洞擦肩而过,却也被那巨大的引力所抓获。那股能量流拼着全部的能量,与那黑洞的引力搏斗着。几番挣扎,那股能量流终于逃过一劫,冲破黑洞引力,扬长而去。 失去了运动轨迹的能量流以光速向前逃窜,慌不择路地冲向了地球,电光火石之间,所有的能量汇聚于一体,一个新生命被重组而诞生了。遗憾的是,巨大的能量把这个重组的新生命送到了一个错误的时空。 “我,还是我!” 他突然挥动右臂,紧握拳头,直指苍穹,猛地吼了一声。那吼声犹如雷霆,直冲云霄,震得云层也跟着抖了几抖,以至于雪花更加密集,犹如天女的花瓣,潇潇洒洒地飘落在茫茫的大漠雪原。 猛地,他拨出了腰间的大刀,那闪亮的锋刃在雪光中发出幽幽的寒光。他突然举起大刀,指向冲天云霄,一股豪情从心中升起。刹那间,张飞、典韦、许褚、潘凤、俞涉、颜良、文丑、林峰、罗永、赵云、藏霸等人的刀法、枪法、斧法、棍法汇聚于心,情不自禁的舞动起来。 那大刀在杨林的手中上下翻飞,虎虎生风,连那纷飞的雪花也随着大刀翩翩起舞。他不再刻意于动作,只是听任心手交应,心随刀走,刀从人意。只见那刀光似秋水如长天落下,化作无边银河,在他手中翻转腾挪,在他身上欢畅奔流。时而冲天,时而落地,时而化作银衣流光,时而又散作漫天繁星。 他醉了,真的醉了,仿佛看到了一路的桃花依次绽放,一路的风情千般妩媚,一路的血流淙淙如水,一路的白骨森森如山。一路刀光,一路剑影,一路烽火,一路血泪…… 他舞着,飞快地舞着,三十六路连环枪的心法突然在他的心中化开了,犹如一片清凉的雪花,在他的心房里突然化了,他感到豁然开朗,周身的气流在运行,在他希望的地方奔流着,涌腾着,刹那间,他似乎悟透了一切…… 高高的黄土破上,杨林收刀在手,一个人在那里静静伫立,他抬头,望天!苍穹无垠……只有那把大刀,还有那矫健的身影。他迷醉了,怔怔地看着天空,然后忽然笑了出来,无声地笑着,仿佛还带有几分苦涩。他痴了,闭上眼睛,深深呼吸。脸上,有几片雪花,轻轻地化了,雪水拂过他的脸庞。 第39章 山贼内奸 杨林从土坡上下来,回到自己帐篷的时候,杨虎、杨豹早已等在那里,兄弟俩神神秘秘的,脸色非常紧张,见到杨林回来,便跟着进了帐篷,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杨林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哥,我们的商队中有内奸!” “啊,我们的商队中有内奸?” 杨林着实吓了一大跳,眼看着前后都有马贼盯上了自己,没想到自己的商队里还出了内奸!这可真是内忧外患啊,那些土匪,是不是这些内奸引来的?可是自己到涿郡仅仅几天时间,这些土匪是怎么勾结上的呢? “说说,是怎么回事?” 杨虎、杨豹两兄弟显然已经商量好了,听到杨林发问,杨虎便看了看弟弟杨豹,冲他努了努嘴。杨豹明白该自己说话了,赶紧上前一步,小声对杨林说了起来。 “大哥,我们前天就发现有几个人不大对劲,他们经常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在我们经过的路上做着记号。这与我们在山里打猎时,怕迷路做记号是一样的,只不过他们为什么要做记号呢?我们两兄弟就起了疑心,就一直盯着这些人,发现他们每隔几十里路都要做一次记号,因此我们估计这些人就是内奸,在我们的队伍后面应该还有其他人跟着我们。” “好兄弟,你们做得太好了。” 怪不得那些家伙会跟着自己呢,原来他们有内线。好家伙,看样子他们是早有准备,当我们在涿郡准备布匹和装备时,他们就已经勾结起来。那么,他们准备在什么地方下手呢? “公主岭?” 杨林的脑海里立即想起了苏双和张世平的那场关于线路的争论,他们两人当然清楚这公主岭的险要,可是张世平为什么提出要走公主岭?前面的马贼为什么会等在那里呢?他们如何知道我们的线路?谁为他们提供的线路? 张世平? 不可能啊,如果张世平也是内奸,那唐青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前后都有马贼,让我们误入土匪们的圈套岂不是更好?他刚才为什么要提出来呢?如此说来,马贼极有可能是自己判断我们会从走马岭经过,预先在这里设伏。 “都是哪些人?” “都是老鹰峰二当家李炎的手下,约有七个人。” “哦,李炎参与了吗?” “没有发现李炎参与。” “那梁天、董简、丁吉、顾会参与了吗?” “他们四人也没有。” “除了李炎的手下,还有没有其他人值得怀疑?” “没有。” “那好,杨虎,你去把李炎、梁天、董简、丁吉、顾会五人找来,杨豹,你去把那七人悄悄地抓起来。” “遵命。” 等杨虎、杨豹出了帐篷,杨林气得咬牙切齿,他并不是气李炎,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他。他气的是梁天,这家伙既然没有告诉自己,是不是也参与了?要是那样,非剐了他不可。 “杨安、杨顺。” “在。” “杨安,你去通知各位兄弟都我的帐篷里来,杨顺,你去通知各山庄的人马作好战斗准备。” “遵命。” 不一会,杨虎把李炎、梁天、董简、丁吉、顾会五人找来了,他们五人还从来没有进过杨林的帐篷,与杨林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难免有些紧张,显得忐忑不安。 “都坐吧,找你们来,就是想聊聊。怎么样,对于雪原,你们还适应吗?” “谢谢杨老爷关心,在冀州的时候,冬天也是经常下雪,我们倒是非常适应。杨老爷是南方人,恐怕不大适应吧。” 李炎心中虽然在犯嘀咕,可是嘴上却还是和杨林聊着。杨林也和颜悦色地与他们谈笑风生,渐渐的,他们也放松了,很自然地坐在杨林的帐篷里聊天,不过,所有人的心里却还是不安。 没说上几句,张飞、典韦、许褚、潘凤、俞涉、颜良、文丑、林峰、罗永、赵云、藏霸等人来到了杨林的帐篷,待大家坐定后,杨林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根缠着三条黑杠的长棍,举在手里。 “你们有谁见过这种长棍?” 张飞等兄弟莫名其妙,都摇了摇头。而李炎看了一眼那种长棍,却镇定的摆摆了头,表示没有见过,梁天的脸上却是捉莫不定,显得有些惊讶,其他几个也是不知所措。 “实话告诉你们吧,在我们的商队里,有土匪的内奸,他们把这种长棍插在雪地里,引导着土匪一步步地跟着我们。[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现在,土匪就在我们的身后,你们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杀了这些养的。” 杨林的话音刚落,张飞就跳了起来,他气呼呼地吼了起来,那粗旷的吼叫差点没把杨林的帐篷掀翻了。杨林摆摆手,让他坐下,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梁天,直看得梁天浑身发冷。 梁天的脸上变成了酱紫色,他茫然地望着杨林,不知道说什么好。董简、丁吉、顾会三人也是一片惊恐,眼睛不断地瞄向李炎,唯有李炎象无事人一样坐着,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怎么样,你们不想说些什么?” “杨老爷,你不要逼他们了,这都是我一个人干的,与他们无关。” 李炎倒上光棍的很,开口就把罪责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清楚的知道,杨林既然把他们叫来,肯定已经掌握了所有的人,抵赖没有半点作用,不如一人承担起来。 “梁天,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梁天茫然的脸上滚下几滴泪珠,他突然站了起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不过他没有跪向杨林,而是朝着李炎跪了下去,“咚咚咚”地朝着李炎叩了三个响头,额头上竟然叩出血来。 “二当家的,没想到你还是干了,你这是害了兄弟们啊。” 李炎一动不动地坐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呆呆地望着杨林,眼神一片茫然。他实在是弄不明白,他的那些手下,可都是做暗活的高手,怎么就让杨林发现了呢? “杨老爷,我对不起你。那日冀州来了个老朋友,他是中山易家岭山上的杆子,说是来看二当家的。我们原来以为他只是来看看,可是谁知他是来打杨老爷的主意的。他说易家岭山上的大当家的带着三千多个杆子下山来了,要二当家的为他作内应,让他们寻找机会抢劫杨老爷的商队。我们当时就劝二当家的别干这事,二当家的当着我们四人的面也答应了。谁知二当家的鬼迷心窍,仍然干了这事。” “杨老爷,不管你怎么处罚我,我都没有怨言,只求你留二当家的一条命,不要责罚其他兄弟,梁天下辈子再为你做牛再马,报答你的恩情。” “你们几个可有话说?” 杨林没有理睬梁天,而是冷冷地看着董简、丁吉、顾会三人。三个人一起跪到了地上,脸色反而平静了。他们看了看李炎,朝着李炎叩了三个响头,然后才向杨林跪了下去。 “杨老爷,二当家的当初救了我们,于我们有救命之恩,虽然我们曾经劝阻二当家的,可是他还是干了,我们请求杨老爷饶了二当家的,我们愿意替他而死。” 杨林无语了,这梁天、董简、丁吉、顾会做得也没有大错,你能逼着他们出卖自己的恩人吗?他们要是今天出卖了二当家的,明天也许会出卖自己,你是愿意要一个为了恩人甘愿受罚的义士呢,还是想要一个随意出卖别人的小人? 就在这时,杨豹从外面走进了帐篷,他一看该在的都在,就朝杨林点了点头。看他的样子,杨林就猜到他把那七人都抓了起来,杨林朝他招招手,让他当着大家的面说。 “大哥,那七人全部抓起来了,他们供认,是二当家的叫他们干的,连做记号的长棍,也是二当家的交给他们的。” 杨林全明白了,都是这个二当家的干的,看来梁天、董简、丁吉、顾会没有说假话。可是该如何处置这个二当家的呢?把他杀了?他还真怕冷了梁天、董简、丁吉、顾会等人的心,他恶狠狠地盯着李炎,冷冷地说道。 “二当家的,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 “哼,不劳杨老爷动手,我自行了断。” 李炎冷哼一声,飞快地拨出身上的刀子,闪电般地朝自己的脖子上抹去,只见一股血流喷射而出,二当家的眼睛还没有闭上,身子就慢慢地倒了下去。不得不承认,二当家的确实是个干暗活的高手。 “二当家的……” 梁天、董简、丁吉、顾会等人跪在地上,放声大哭。也许,他们这下是彻底地解脱了,再也不会为了报恩,而做出违心的事了。杨林摆摆手,杨虎、杨豹等人把二当家的拖了出去。 …… 趁着吃早饭的时机,杨林把张飞、典韦、许褚、潘凤、俞涉、颜良、文丑、林峰、罗永等兄弟和张世平、苏双一起找来自己的帐篷,向他们通报了前后都有匪贼的情况。 “这养的马贼,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踪,那就不客气了,我们有一万三千多人,灭了他养的就是。” 张飞第一个跳了起来,不就是几千山贼吗,他还真没放在眼里。看看这些英雄、豪杰,还有自己的队伍,个个都是人高马大的,真好拿这些山贼练练手。其他兄弟也是跃跃欲试,仿佛那些山贼都是泥巴捏的。 “可是我们前后都有山贼、马贼,如果让他们两面夹击,我们能有把握吗?我看我们还不如往东或者往西,摆脱他们为上。就是贩不成马,也比被他们抢了要好。” 苏双连忙提醒,他可是知道这些马贼的厉害,要是被他们盯上了,不死也得脱层皮。与其和他们硬拼,不如逃之夭夭。他对于这些乡勇、青壮们的战斗力知之甚少,而那些马贼们他可是清楚,都是些亡命之徒。 “杨林兄弟,大漠上的马贼最大的匪首也不过一、二千人,这次竟然有八千多人,显然是临时纠集起来的,必定互相猜忌,互不通气。我看不如先灭掉后面的,再灭掉前面的,也为大漠出一大害。” 没想到张世平倒是有战略眼光,提出了分而歼之的办法。杨林想想也对,自己绝不能逃跑,贩不到马,自己的大计就将付之东流,要是让几个马贼吓跑了,自己还争什么天下? “各位兄弟,我决定要消灭这些马贼。如果我们逃了,肯定一匹马也贩不着,以后也不敢再到大漠里来了,这绝对不行。有我们兄弟在,到哪里我们都是强者,绝不退缩!” 吃过早饭,杨林的商队拨起营寨,把所有的货物、装备捆绑成包,驮在马背上。一万三千多商队护卫在大营里集合起来,他们手牵着战马,静静地立在雪地里,等待着出发的命令。就连张世平、苏双的马队,也一起站在营地里。 就在大家等着出发的时候,杨林和众位兄弟骑马来到了队伍的前面,他们在队列前分站在杨林的两边,一字排开,脸色却异常的沉重,除了寒风的呼号,整个大营一片寂静。杨林脸色凝重,沉声说道。 “兄弟们,我们这次北上大漠,只是为了贩马,并不想伤害任何人,我们只好求财。可是,有不少人图谋我们的钱财,想致我们于死地。你们说,我们怎么办?” 整个大营里还是一片寂静,普通的护卫,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面临的危险,一个个睁大了眼睛,莫名其妙地望着杨林,他们迫切地想知道,谁在图谋商队。 “杀死他们!” 突然,张飞带着呼喊了一声,他的声音太突然了,也实在是太响亮了,就如同雪天里打了一声闷雷,以至于把全场的护卫们吓了一大跳,不过他们马上回过神来,跟着大声喊叫起来。 “杀死他们!” “杀死他们!” “杀死他们!” 所有的人,不管是来自豫州的山民们,还是来自冀州的乡勇,甚至是老鹰峰的土匪们,乌龙山的土匪们,都大声地喊叫着,神色异常的愤怒。他们参加商队,不也是为了发财吗?并没有惹着别人,竟然有人敢打他们的主意,能不愤怒吗? 杨林慢慢地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大营里才逐渐安静下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是要让所有的人愤怒起来,要让所有的人同仇敌忾,与土匪们、马贼们决一死战,他用尽全力,厉声喝到。 “兄弟们,在这里,我要告诉你们,同时也要告诉所有想打我们主意的人,我们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一切敢于犯我者,等待他们的那就是……死!” “犯我者……死!” “犯我者……死!” “犯我者……死!” 杨林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长枪,队伍才慢慢地安静下来。杨林招招手,杨豹把那七个内奸押了上来,一同被带上来的,还有李炎的尸体,由两个乡勇架着,就是死了,也要让他不得安生。 “兄弟们,这些人,就是勾结山贼、马贼的内奸,就是由于他们的勾结,现在我们的前面、后面都有土匪、马贼,他们已经包围了我们。你们说,我们该如何处置他们?” “杀死他们!” “杀死他们!” “杀死他们!” 所有的人,仅仅只是犹豫了片刻,便齐声高喊起来,对于内奸,他们甚至比对于山贼、马贼更加愤怒。等大家的喊叫平息下来,杨林朝杨虎、杨豹他们摆摆手,立即有八个早就准备好的刀手走上前来。 “咯!” “咯!” “咯!” 一连串的刀声响过,八颗人头滚落在地上,鲜血从他们的颈脖喷出,染红了一大片雪地。李炎虽然自杀,也难逃一刀。所有的人,此时倒是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八颗人头在地上翻滚。 梁天、董简、丁吉、顾会等人脸色一片茫然,既没有伤心难过,也没有愤怒,只是茫然。杨林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并没有为难他们,可是被杀的都是他们老鹰峰二家当的手下,其他人都用仇视的眼光看着他们,特别是老鹰峰大当家的手下,更是愤怒地盯着他们,让他们不寒而栗。 “兄弟们,老鹰峰二当家的手下,参与勾结山贼的,就是这八个人。其他人并没有参与勾结山贼,他们是无辜的,大家不要仇视他们。他们还是我们的好兄弟。现在,我宣布,老鹰峰二当家的手下的六百多人,由梁天、董简、丁吉、顾会四人率领。” “谢过杨老爷。” 梁天、董简、丁吉、顾会四人跪在地上,眼睛里流出泪来,感激地朝着杨林叩了三个响头。他们的身后,六百多人同时跪了下来,一起叩头。杨林的话,让他们彻底解脱了。 他们的心里比谁都明白,要是杨林不为他们说句话,纵然杨林放过了他们,老鹰峰大当家的手下人也不会放过他们。本来他们就对二当家的恨之入骨,如果有了借口,他们肯定会找机会,将他们斩尽杀绝的。 “兄弟们,在我们的前面,有五千多马贼,那是大漠里的马贼,而在我们的后面,有三千多山贼,那是从冀州跟来的山贼。他们企图在公主岭一带包围我们,消灭我们。大家说,我们怎么办?” “消灭他们!” “消灭他们!” “消灭他们!” “好!” 杨林的长枪高高举起,脸色异常的凝重,他的两眼放出寒光,冷冷地扫视了一下全场。所有的人,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愤怒的脸上已经充满了杀气,眸子里已经燃烧起仇恨的火焰。 “兄弟们,全体上马,杀死他们!” 所有的人立即翻身上马,随着杨林的长枪一挥,由张世平、苏双带着贩马的货物和他们的护卫马队和非战斗人员,继续往北开拔。而杨林则带着一万三千多乡勇和青壮往南赶去。 …… 易家岭的大当家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土匪了,自打知道杨林的贩马队伍有大批钱财之后,可把他折磨的够呛,要是让这些钱财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他是决不会原谅自己的。 为了这趟买卖,他可是下了大本钱,不仅仅纠集了自己的全部手下,而且还拿出他多年来抢劫的钱财,为土匪们添置了许多的装备,以至于他的土匪队伍,看起来甚至比一般的州郡官兵还要精良。 “大当家的,找到了,找到了。” 远远的,王宽跑了过来,手里高高地举着根长长的木棍,那木棍顶端的三条黑线,在白色的雪原里格个显眼。在这茫茫雪原上,什么样的记号也会迅速被大雪覆盖,就是插在雪地里的木棍,也很不容易找到,恰恰这种显眼的黑线,是最好的标记。 “呵呵,这个李炎,还真是有心计。” 大当家的抬起左手,抹了抹脸上的雪花,露出两个细缝小眼,朝着王宽笑了笑。茫茫雪原,除了遍地积雪,他什么也看不到,就连杨林马队的脚印,也早已被大雪覆盖,要不是留在地上的木棍,恐怕他再也打不到杨林的马队。 “王宽,离公主岭还有多远?” “大当家的,刚才我已经问过了,那几个引路的说了,离公主岭还有一百里左右。” “能知道杨林的马队在哪里吗?” “那几个引路地说了,方圆一百里内,听不到马蹄的声音,估计他们现在已经快到公主岭了。” “哦,他们快到公主岭了?” 大当家的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趟买卖本来自己想一个人做,可是到幽州后才发现,幽州的马贼也盯上了杨林的队伍,而且还有了很好的计策,只是幽州马贼担心人手不够,才答应与他连手,要是让他们抢了先,自己恐怕连汤也喝不着。 “夏天、朱堪,带着兄弟们快马加鞭,一定要在杨林到达公主岭之前追上他们。” “遵命。” 有两个彪悍的土匪立即应声答到,手中的马鞭一扬,催促着土匪队伍加快了速度。这两个叫着夏天、朱堪的土匪就是易家岭大当家的手下的两个猛将,他们一马当先冲到了土匪队伍的最前面。 第40章 激战山贼 在一个高高的土坡上,杨林和典韦、许褚、赵云、藏霸站立在雪地里,两眼紧紧地盯着前方,可是前方一片雪原,天和地似乎连在一起,他什么也看不到。(..info好看的小说在他的身后,土坡的后面,隐藏着杨家山庄、李家山庄、王家山庄的近五千青壮。 “杨老爷,土匪快到了。” 唐青已经在地上趴着听了好一会了,每隔一段时间,他都要报告一次土匪的位置。不过,每次他都是悄悄地走到杨林的身边,和杨林小声的嘀咕,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近五千青壮为了避风,选择了一个低凹处站着,从远处看,根本不可能发现这里还藏着五千骑兵。北风依旧刮着,雪花依然飘飘,五千多护卫在风雪中静静伫立,焦急地等待着决战的时刻。 杨林和兄弟们站在半坡上,仅仅露出个头,注视着南方。大战在即,这些兄弟们的脸上却是抑止不住的兴奋,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欣喜,真是一群好战分子,杨林不由得在心里喷喷地嘀咕。 “看!” 突然,赵云手指前方,大声叫了起来。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南方的地平线上,从茫茫的天地相连的地方,出现了一条细细的黑线,慢慢地向前移动,在白色的雪原中看起来特别的显眼。 渐渐的,那条黑线变得越来越粗,不断地向前滚动着,逐渐地变成了一个个黑影,就象是从地狱里突然冒出来的一群魔鬼,密密麻麻地分成几团,朝着前方疾驰而来。 马蹄声越来越急,重重地敲打在地面上,也敲打在大家的心房里。对于这些青壮们来说,虽然不是第一次上战场,可是他们毕竟没有亲自杀过人,他们在平时可以慷慨激昂,但是当战斗来临时,却不免有些紧张。听着这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随着土匪的队伍越来越近,整个土匪队伍完全进入了视野。杨林扫视了一遍土匪的队伍,足有三千七百多人,队伍却是非常的整齐,几乎全部穿着盔甲,所有的马贼都有一支长枪,腰间挂着一把大刀。不过长枪都挂在马背上,大刀都插在刀鞘里。看来他们还真是相信他们的奸细,一点也不怀疑他们正一步步的进入死亡地带。 “呵呵,还真是一群悍匪啊,倒是真有一点军队的样子。” 杨林淡淡地笑了一声,轻声地赞道,不过他对自己队伍的强大更有信心。不过这些马贼还是非常有战斗力的,他们常年征战,个人战斗力不可小觑。而自己的那些青壮则几乎没有战斗经验,个人战斗力还有待上阵考验。 “全部上马,准备战斗。” 对于真正的战斗,杨林已经不是第一次,多少积累了一些战斗经验。前几次剿匪,都是小型的战斗,看来这次要动真格的了。不过土匪只有三千多人,还算不上是对自己真正在考验。 “典韦、许褚,你们二人带李家山庄、王家山庄的青壮准备发起冲锋,赵云、藏霸,你们二人随我带杨家山庄的青壮戒备。注意,不能让一个马贼漏网。” “遵命。” 各位兄弟答应一声,就跑到土坡下去点派人马。典韦、许褚一声吆喝,李家山庄、王家山庄的青壮便跟着了上去,不一会,就将队伍一分为二,大家翻身上马,扬起了手中的长枪,静静地等待着杨林下达进攻的命令。 “兄弟们,土匪就在前面,他们为了抢劫,不会放过我们当中的任何人。生死在此一搏,不能让一个马贼漏网。现在,我们上马,出发。” “呼噜噜……” 杨林猛地一挥手,五千青壮飞身上马,五千多匹快马发出一阵阵的呼噜声,昂首奋蹄,扬起一团团雪雾,紧跟着杨林、典韦、许褚、赵云、藏霸,从土坡后面冲了出来。 “吁……” 易家岭的土匪们正在纵马狂奔,突然间从前面冲出一支骑兵,可把他们吓了一大跳。大当家的赶紧一拉马缰绳,那胯下座骑猛地昂首长嘶一声,两只前蹄停在半空之中,好久才落了下来。 “停下!” 大当家的高高地举起手中的长枪,示意自己的队伍停下来。正在狂奔的土匪们纷纷拉起马缰绳,队伍随即响起一阵急促地马嘶声,冲出几十步后,在大当家的身后缓缓地停了下来。 两支队伍在相距不到五百步的地方停住了,双方都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长枪,空气也仿佛凝固了,大战前的雪原上一片静寂,除了快马的喘息和寒风的呼啸,双方的队伍都静静地等待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杨林策马上前,盯着那大当家的看了一眼,轻轻地笑了一笑。 “大当家的,真是不好意思,怎么敢劳你的大驾,让你千里相送?” 大当家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酱紫色,听这杨林的意思,人家早就知道自己跟在后面。难道是李炎这个家伙把自己出卖了,故意引诱自己千里追击,好让这杨林把自己一举消灭在雪原上? “杨老爷,你也别得意,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呵呵,大当家的好胆色!不过,你要是回头看了看,再说也不迟。” 那大当家的随即回头,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原来,在他的左、右两边的不远的地方,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了大批的骑兵,都是杨林的队伍,他们已经从三面把易家岭的山贼包围起来了。 那些骑在马上的勇士们的长枪已经高高的举起,锋利的枪刃反射着冰雪的寒光,交织成一道密集的枪林,那些勇士们神色凝然,就等着杨林的一声令下,就要象土匪的队伍发现冲锋。 “大当家的,放下武器,留你一条性命。” “呵呵,我胡离横行一世,还从没有向谁投降过,就凭你那些农民,也想让我投降?有胆量,就放马过来吧。” 杨林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既然你想找死,我也就这客气了,送你一程无妨。不过,他也不忘记利用这最后的机会,分解、打击一下易家岭山贼的士气,他用尽力气,高声喝道。 “易家岭的兄弟们,你们听着:我们与你们无冤无仇,并不想为难你们。只要你们放下武器,下马投降,我们保证放你们一条生路。” “少******废话,有种要就来吧。” 那大当家的破口大骂,他还真怕他手下的山贼们临阵胆怯,这些山贼们虽然悍不惧死,可是当生的希望还在的时候,谁又愿意去死呢?何况他们并没有拼命的必要,无非是为了钱财而已。 “兄弟们,杀啊……” 没想到,那大当家的竟然率先发起了冲锋。只见他把手中的长枪一指,象鬼一般的嚎叫起来,他手下的山贼们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纷纷催马扬蹄,跟着大当家的往上冲。 “想拼命?没门!” 杨林根本不给他拼命的机会,眼见大当家的冲了上来,他立即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向左则的张飞、潘凤、俞涉发出了攻击信号,命令他们发起第一轮冲锋。 “杀啊……” 早已经等的不耐烦的张飞猛地暴喝一声,犹如雪地里响起一声惊雷,他手中的长矛朝前一指,身后的乌龙山青壮、乌龙山降匪、康家山谷乡勇近五千人齐声高呼,纵马疾驰,近五千快马就如离弦的箭矢,从土坡后冲出,朝着马贼大队扑去。 这就形成了一道有趣的现象,易家岭的土匪朝着正前方的杨林冲来,可是他们的左侧,张飞则领着五千多勇士朝他们杀来,似乎要拦腰一刀,把易家岭的山贼们斩成两段。 “该死!” 那大当家的发现则面张飞的冲锋,脸马上就变成了一张白帛。久经阵战的他当然知道,如果被左侧的乡勇们拦腰冲击,自己马上就会被冲跨,等待他们的,只有被屠杀。 “迎上去!” 他大叫一声,往左一拉马缰绳,马首就偏离了冲锋的方向,朝着左边的张飞他们杀去。可是冲锋的距离就这么短,他们的速度刚刚起来,被这突然调头,马速自然而然地降了下来。 “杀……” 张飞怒吼着,手中的长矛高高举起,直刺天穹。近五千勇士如影随形,枪尖映照着耀眼的光芒,倒映在茫茫的雪原上,闪闪的寒光,密密麻麻的枪林,相互交织成令人震慑的画面,令人觉得呼吸稍微重一点,都有可能招来雷霆般的打击。 三千多个马贼在大当家的带领之下,调过马头,朝着左边杀去。他们必竟是久经阵战的惯匪,短短的慌乱之后,马贼们匆匆解下挂在马背上的长枪,扬鞭催马,在极短的时间之内,竟然加速迎了上来。 血腥的肉搏战,随即展开。 然而今天的马贼,碰到了他们一生之中最强悍的敌手,也是他们最后的敌手。不过令他们遗憾的是,对方的强悍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们甚至不配被对方称为对手。 面对蜂拥而来的马贼,张飞、潘凤、俞涉只是紧了紧手中的丈八长矛、开山大斧、狼牙大棍,没有丝毫的在意。三个人并排向前推进,凡是碰到他们的土匪,几乎没有还手的机会,便已经命丧雪原。 张飞大喝一声,怒目圆睁.战马疾驰向前数十步,长矛直刺而过,矛刃过处,数个土匪土匪顷刻间被洞穿,内脏鲜血激溅满地,其状惨不忍睹,而张飞却视若无睹,纵骑来回驰骋,长矛持续挥刺。 雪花飞扬之处,潘凤的开山大斧在横扫,一名易家岭土匪嚎叫着高举长枪企图来刺潘凤,可悲地是他地长枪还没刺到潘凤面前,长枪就被潘凤砸得不知去向,紧接着只看到一柄巨斧一闪,身子已然被砍成两半,上半身已经栽落马下,而下半身还骑在马上狂奔。 俞涉的狼牙大棍挟带着强大地惯性,恶狠狠的砸向迎上前来的土匪,虽然土匪们悍不畏死,可血肉之躯如何抵挡得住这千钧横扫,顷刻间、骨骼碎裂声、铁器撞击声、惨叫声、哀嚎声、马嘶声、怒骂声响成一片,人仰马翻中,俞涉如入无人之境。 在他们的身后,是那近五千的勇士。有着这些悍将的带领,一个个兴奋的两眼发红,挥舞着手中的长枪,顺着四个开路先锋杀出的缺口,冲入了马贼队伍之中,不断地向两边杀去,渐渐的,在群匪中杀出了一条通道,留下一具具尸首,和那浸满鲜血的红雪。 排山倒海般地呐喊声中,五千多勇士掩杀而至,那些刚刚被张飞、潘凤、俞涉的强悍冲击得七零八落地易家岭土匪们还没有缓过神来,耀眼地寒芒顷刻间迷乱了他们地双眼,无数冰冷地屠刀在一片厉啸声中斩落下来。 “吁……” 易家岭的大当家的一拉马缰绳,众山贼在他的身后缓缓地停了下来,放眼望去,刚才挡在他们面前的杨林和他手下的近五千骑士,就象幽灵一样,又一次拦在了他们的前面。 原来,刚才张飞在冲杀的时候,其他的人马也没有闲着,而是迅速地变换着位置,把易家岭的山贼仍然牢牢地包围在他们的包围圈中。杨林望着易家岭的群匪,冷冷地喝道。 “大当家的,下马投降,免你一死。” “绝不!” 大当家的胡离厉声应道,大有不死不休的决心。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这才发现,仅仅是一轮冲锋,就被砍杀了近千人,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再次举起手中的长枪,发出一声嚎叫。 “兄弟们,杀啊……” 就在他发出嚎叫的同时,杨林淡淡地笑了笑,将手中的长枪再次举起,朝着右侧的颜良、文丑、林峰、罗永等人摆了摆,命令他们从侧面发动进攻,专门攻打山贼的则面。 “杀啊……” 颜良圆瞪着双眼,双目中满是冰寒的杀气,手中地长枪好像也凝聚了一层寒霜。他猛喝一声,手中的长枪往前一指,身后的许家山庄、老鹰峰降匪四千多骑士们便随着杀奔而出。没等易家岭山贼们调过头来,颜良等人又拦腰杀来, 颜良、文丑、林峰、罗永并排向前,犹如排山倒海,惊魂未定的马贼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又是四个悍将带着四千多勇士杀奔而来。一样的凶狠,一样的锐利,在他们的面前,这些马贼根本不堪一击。 “杀啊…… 颜良的长枪狠狠地砸向易家岭的山贼,响彻云霄地金铁交鸣声中,一个山贼的长枪被凌空抛飞,电光石火之际,颜良锋利的长枪毫无阻碍的刺进了他的胸膛,颜良顺势甩了出去,砸到了另一个山贼身上。 两马交错之际,文丑的长枪猛地横扫,一个山贼正想抬枪来挡,没料到连人带枪被砸得飞了起来,竟然飞出数十步之遥,他挣扎着还想站立起来,可是他的腰身似乎已经无法支撑他的身体,慢慢地瘫倒在荒凉的雪地之中。 面对迎上来的山贼,林峰的眸子里闪来一丝精芒,就在山贼的长枪刺来之际,他手中的长枪闪电般地刺出,那山贼刹那间被穿在林峰的长枪之上,冰冷地寒意自胸口漫延开来,身体不断地麻木,胸闷窒息,缓缓低下头来,借着明亮地雪光,一缕暗红的血液正从盔甲的缝隙里慢慢地浸出。 一声巨响,罗永的长枪狠狠的刺进一名山贼的盔甲里,那山贼在马背上晃了晃,终于轰然一声倒栽马下。然而,罗永还来不及抽出长枪,三支锋利地长枪同时突刺而至,毒蛇般直取他的咽喉,回刀格挡已然不及。只听他猛喝一声,纵身而起,身体已然跃至空中,长枪也从山贼的身体里抽出,顺势一扫,三个山贼只觉得寒光闪过,眼前已是血色一片。 震耳欲聋地喊杀声自颜良、文丑、林峰、罗永的身后冲霄而起,四千多勇士同时挥枪向前,四千多支长枪霎时破空而起,在空中交错成一片森冷地枪阵,带着长长地尖啸向着易家岭山贼恶狠狠的刺来。 利器刺穿血肉地清脆响声,还有惨烈地嚎叫声交织成一片,绵绵不息地在雪原上回荡。刹那间,数百名山贼已经被长枪穿体而过,钉死在冰冷的长枪上,血肉之躯终究难挡长枪的锋刃。 “吁……” 大当家的胡离再一次拉住马缰绳,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杨林。不管易家岭的山贼如何冲锋,他们始终无法逃脱杨林的包围。不管他们往哪个方向突围,杨林的人马总是早他们一步等在那里。 胡离回头望了望剩下的山贼,仅仅剩下两千之数,一股寒意从心中升起。这时,他才真正地感到今天算是遇到了对手,没想到,自己纵横大山几十年,今天却要葬身在这雪原之上。 他看了看身边的夏天、朱堪,心中更是凄然,只见两个人几乎浑身是血,那夏天的左臂已被刺穿,鲜血顺着手臂正在往下趟,而朱堪的脸上也被刺了一枪,半边脸已经没有人样。 要不是有这两个猛将拼命保护,大当家的胡离早就抛尸雪原。然而胡离是不会认输的,他还有二千山贼,还能一战。只要还有一线生机,胡离就不会放弃,要他投降,更是做梦。 “兄弟们,杀出去!” 胡离的目光一冷,凄厉地嚎叫响彻云霄,二千多悍不惧死的山贼迅速集结成冲锋队形,二千多支长枪擎起密密麻麻的枪阵,枪刃森森,仿佛刺猬身上锋利的刺针,纵然是虎狼之兽,亦感难以下口。 杨林的眉头紧皱,眸子里的厉芒一闪而逝,一抹阴云笼上心头,如果再这样纠缠下去,恐怕只有将这些山贼杀光了。可是这些山贼的悍勇深深地吸引了杨林,这可是一支强悍的力量。如果除掉胡离,也话能为我所用。 “典韦、许褚!” “在!” “杀掉胡离!” “遵命!” “杀啊……” 典韦、许褚同时暴喝,犹如平地里炸响惊雷。数千匹战马长嘶一声,放开四蹄狂奔而前。那剧烈的马蹄声猛烈地叩击雪原,恍如死亡地丧钟在大漠上敲响,数千铁骑汹涌而前,马蹄激溅起漫天雪雾。瞬息之间,典韦、许褚已然像锲子般扎进了乱哄哄地山贼阵中。 “杀!” 典韦厉声喝叫,狰狞的面孔犹如厉鬼,双戟在空中同时展开,冰冷地钢刃劈空斩过,炫起一片轻寒。夏天的长枪刚刚举起,猛然间已经被扫向空中,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另一支大铁戟已经把他砸下了马。 许褚纵骑狂奔、状若疯虎,手中的大刀上下翻舞,就如一柄锋利地钢刀,直刺进山贼的躯体,他一刀砍向朱堪的脑袋,却不料朱堪挥枪来挡,却越发激起他地凶性,仰天长啸一声,挥刀猛劈,将朱堪连人带枪打下马来。 “铛……” 典韦充满怒意地一戟恶狠狠的斩在大当家胡离的头上,慌乱之中,胡离举枪上迎,发出一声激烈而令人窒息地金铁交鸣之声。胡离只觉得双臂发麻,虎口生疼,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噗……” 刹那间,典韦的大铁戟刺进了胡离的胸膛,一股浓浓的血柱自胡离的胸膛里涌出。顷刻间,热血喷泉般激溅而起,胡离身躯僵直,死死的盯着前方,眸子里流露出不甘、愤怒、失望、怨恨,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惆怅。 “吁……” 易家岭的山贼们再次停了下来,杨林的队伍再一次挡在他们的面前。这一次他们已是群龙无首,所有的山贼眼睛里露着茫然,呆呆地望着四周的人们。战马的呼噜声响成一片,所有的刀枪已然举起。 突然,夏天和朱堪从雪地里爬了起来,两个人木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如林的长枪横挡在他们的面前,闪闪的寒光在他们的眸子里闪烁,而他们的那些山贼兄弟们,眼看已经不足二千之数。 “易家岭的兄弟们,给你们一条生路,降者免死。” 杨林的目光冷冷地看着这些山贼,厉声喝道,这是给山贼们最后的机会,虽然他很欣赏他们的悍勇,但是如果不能为已所用,还不如趁早杀了干净,免得以后为别人所用。 “夏天愿降!” “朱堪愿降!” “我等愿降!” …… 第41章 天降杀神 这真是一场惨胜,虽然有这么多猛将冲锋陷阵,但还是战死一百多人,还有一百多人受伤。(..info好看的小说杨林的心里不由得隐隐作疼,这可是跟着自己出来贩马的乡亲,自己该如何向他们的亲人交待? 不管是自己的人马,还是受伤的土匪,能救的都救了起来。华佗还真是心慈的好医生,让他的十几个徒弟为每一个伤员包扎了伤口,这才让大家把他们扶上了马,一起带着他们向前出发。 张世平、苏双并没有走远,找到一个避风的地方就躲了起来,静静地等待杨林。没有多长时间,杨林和兄弟们消灭了尾随在身后的马贼,就带着缴获的战利品赶上了他们。 “各位兄弟真是盖世英雄,一举消灭三千多山贼!呵呵,前面的马贼何足惧哉?” 看到杨林他们带着的一千多匹战马、二千多山贼降匪,还有不少的刀枪、盔甲,张世平就猜到是打了个大胜仗,立即笑嘻嘻地迎了上来,比他自己打了胜仗还要高兴,一见面就连连夸道。 “身后的马贼是毫无防备,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前面的马贼是以逸待劳的等着我们,要想消灭他们,恐怕不会这么容易。今天就在这里扎营,休息一天明天再出发。” 杨林并没有被一场胜利冲昏了头脑,也不希望大家产生轻敌思想,连忙打断了张世平的话头,免得大家唱起赞歌来,忘记了大事。那马贼可比山贼厉害多了,他们可是大漠里的雄鹰。 “杨林兄弟,千万别在这里扎营休息。现在前面的马贼还不知道后面的马贼已经被消灭,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我们带着货物在前面走,你们在后面跟着,马贼肯定以为你们是他们的同伙,而不会防备你们,乘他们追赶我们的机会,你们在后面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马贼已经大致了解我们的行程,今天晚上左右就会到达公主岭过夜。如果我们在这里休息一夜,马贼就会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引起了他们的警惕,那我们更难消灭他们了。” 没想到张世平一听杨林要扎营休息,当即着急起来,连忙拉过杨林,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献上了消灭前面马贼的计策。杨林不由得在心里暗笑,这张世平对于剿灭马贼比自己还要热心,还想出了如此周密的计策,不当军师真是屈了才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就这么办。” “杨林兄弟,公主岭左侧一百里处,有一个避风谷,两边环山,只有一条通道。你可先派一部分人马绕道赶到避风谷埋伏起来。我和苏双兄弟慢慢往北面走,带着我们的近千个护卫、雇工,再加上缴获的近二千匹快马、六百多个伤员,还有托运布匹的快马,差不多有六千快马之数。这样马贼们肯定以为我们的全部人马都在这里,就会拼命追赶我们。我们把他们引到避风谷,你们再从身后杀出,一举把他们全部消灭,不能让一个马贼漏网。” “为什么一定要消灭干净,不让一个马贼漏网呢?” 张世平的嘴角剧烈地抽动了一下,连身子也不之一震。不过脸上慌乱的神色一扫而过,很快地镇定下来。他抬头看了看杨林,还朝杨林笑了笑,两眼却射出恶狠狠的凶光。 “这帮马贼凶狠、残忍,如果漏网了一个,他们在战场上打不过,就会去威协、报复我们的家人,所以********,决不能留下后患。” 是这样吗?不知为什么,杨林总觉得这个张世平对马贼恨之入骨,可是他为什么又把我们引入马贼的埋伏圈呢?难道是他与这些马贼有什么刻骨仇恨,要借我们之手除去马贼? “可要是那些马贼不顾一切的追击你们怎么办? “我们往前面走大约五十里,就突然调头往西急走,马贼一看我们调头,肯定就会扑上来,你们就可以从他们背后下手了。你不用管我们,消灭马贼就行。” 诱饵! 张世平这是拿自己当诱饵,他这是抱定了必死的信念。什么仇恨让他如此决绝,竟然要与仇人同归于尽!怪不得他为自己找了千里耳唐青,原来他就是要把这些马贼斩尽杀绝。 …… 等待在公主岭的马贼大当家是个只有一只眼睛的独眼龙,外号就叫独眼刘,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叫什么,自从被别人射瞎了一只眼,就再也没有人叫他的真名了。纵横大漠已经二十多年了,手下有三千多个兄弟,也是大漠上响当当的马贼大当家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平日里谁家的孩子哭闹,只要大人吓唬一句:独眼刘来了,立马就不敢再哭,几乎成了幽州人哄孩子不哭的偏方。 这次为了做笔大买卖,独眼刘又拉了一伙马贼张大嘴,才凑齐了五千多人。这张大嘴平常主要在渔阳北边活动,独眼刘许给他三成的买卖,他才带着他的二千马贼赶了过来。 让独眼刘没有想到,冀州的易家岭山贼也跟着来到了幽州,好在他正缺少人手,双方一拍即合,联手来做这趟大生意,特别是他见识到易家岭山贼的装备之后,更是让他喜上眉稍。有了这样一支不输于官军装备的山贼队伍,看那杨林能飞上天去。 好多年没有这么大的买卖了,平常出生入死、千辛万苦、费心费力地抢劫一年,也弄不到几个钱。这次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只大肥羊,要是放跑了,自己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大当家的,探子刚才来报,肥羊已经来了,就在前面五十里处。” 进来报告的正是独眼刘的三当家,从他的口音就可以听出,他就是绑架张世平的那个绑匪头子。为了掌握杨林商队的情况,他一直带着探子在冰天雪地里等候,一接到探子的报告,便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赶快召集人马,准备打货。” 大当家的独眼刘发出了命令,三当家的立即跑了出去,马贼大营里立即传来一阵阵的吆喝声,五千多个马贼很快就集合在一起,他们各自骑在马上,等着大当家的发话。 马贼们与山贼们是有很大区别的。山贼们很有归属感,往往从一而终,跟着一个山头的大当家的干一辈子,甚至连他们的儿子也会接着跟着大当家的干。他们的兵器和装备都是大当家的一手包办,所以非常整齐、统一,更象一支军队。 而马贼们则多数以单干为主,或者三、五成群,有了大买卖都是有威望的大马贼召集他们,兵器、装备也都是各人自备的,虽然都是长枪、大刀和弓箭,但是样式各异,身上的盔甲也是五花八门,一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呵呵,连雪也停了,真是个好兆头。” “大当家的洪福齐天,老天爷也帮我们。” “出发。” 独眼刘大喝一声,手中的长枪朝前一指,五千多马贼便扬鞭催马,空中响起一片皮鞭抽在空中的响声,快马便“嗒嗒嗒”地在雪地里奔跑起来。看着滚滚向前的马贼队伍,独眼刘面露微笑,颇有些大将风度。 马贼的队伍往前奔驰不到三十里路,突然前面的探子从远处跑了过来,大老远地就扬起了长枪,显然有什么重要的情报。独眼刘一拉马缰绳,手中的长枪缓缓抬起,五千多马贼便慢慢地停了下来。 “报,大当家的,肥羊突然调头往西边去了。” “嗯……” 独眼刘鼻子里哼了一声,脸色刹那之间便阴沉下来,两只狡诈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无尽的怒火仿佛要夺眶而出,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探子,说话的语气已经带着寒意。 “你们是不是让他们发现了?” “回大当家的,他们是不是发现了我们不知道,不过,易家岭的兄弟们留下了记号。” 那个探子说着,就从衣兜里掏出几根木棍,递给了独眼刘。那木棍可不是一般的木棍,正是二当家的李炎准备的记号,上面的三条黑线异常显眼。独眼刘的脸上不由得缓和了一些,易家岭的兄弟们既然留下了记号,说明那些肥羊们并没有发觉什么。 “他们大概有多少人?” “回大当家的,从马蹄印断定,他们大概在六千多人。” “哦,他们不是有一万三千多人吗?怎么会只有六千多匹马?” “回大当家的,他们沿路留下了血迹,还有包伤口的布条,估计他们与易家岭的兄弟们打过仗,损失了不少人马。” “有易家岭胡大当家的消息吗?” “回大当家的,没有易家岭胡大当家的消息。” 听完探子的报告,独眼刘不由得露出了一丝丝阴笑。要是杨林他们与易家岭胡离干一仗,两败俱伤正合独眼刘的心意,等会他去攻打时就会轻松多了。易家岭胡大当家的要是完蛋了更好,既少了一个分脏的,又少费些力气。 “打马快跑,一定要追上他们。就是追到鲜卑人的地界,也要抓到他们。要是让他们跑了,老子剥了你们的皮。” 随着独眼刘一声令下,五千多马贼调转马头,朝西边追去。不到一个时辰,就看到了密集的马蹄印,跑在前面的探子又跑了转来,递给独眼刘一根长长的木棍,那根木棍上照样有三条黑线。 独眼刘还是不放心,他摆摆手,招呼二当家的、三当家的跳下马来,几个人走到马蹄印前认真查看起来。这些家伙都是大漠上的惯匪,对雪地里的马蹄印自然十分熟悉。 “大当家的,前面的肥羊不超过六千二百骑。除掉一千多匹驮货物的马匹,护卫不会超过五千三百人,而且还有不少人受伤了,这些血迹说明是今天上午刚受的伤。” 二当家的是个精瘦的汉子,他趴在地上听了一会,便站了起来,走到独眼齐的面前,他可是相当有经验,查看完马蹄印就准确地作出了判断。他平常很少说话,但是说话必有分量,独眼刘自是十分看重他的看法。 “哈哈哈,天助我也。易家岭胡离肯定是想独呑,提前下了手,没想到吃了个大亏。不过他也真行啊,一战就干掉了几千个护卫,恐怕他自己也伤亡不小,这会儿说不定躲在哪儿舔伤口呢。统统上马,兄弟们,我们发财去。” 马贼们兴奋地翻身上马,催马疾驰,继续往前赶去。一口气追了三十多里,就看到了前面正在向前逃窜的贩马队伍,远远的,象一群亡命的蚂蚁,不顾一切的逃向西方。 “追啊……” 独眼刘兴奋了,前面的那些小黑点,在他的眼里就是一群肥羊,就是钱财,就是美女。那些马贼更是两眼射出绿光,高高地扬起手中的长枪,紧随着独眼刘高呼起来。 “吆喝……” 马贼们欢呼着,仿佛那胜利已经在握,猎物已经到手,要提前庆祝了。在这茫茫大漠之上,信奉的就是强盗法则,强者为王,弱者为奴,抢劫就是他们唯一、也是最善于做的职业。 就在众马贼欢呼的时候,二当家的突然皱起了眉头,他那异常敏锐的感觉告诉他,情况有些不对。他狠地勒住马,跳下马来,伏在地上听了一下,又赶紧跳上马背,跑到独眼刘身边。 “大当家的,我们的身后有三千多骑跟着我们赶上来了。” “哦,难道是易家岭胡离这个倒霉蛋跟上来了?他可真是咬得紧啊,也难怪,这么大一块肥肉谁舍得呢?” “大当家的,我感觉有点不对劲,隐隐觉得有一股杀气。” “什么?你说易家岭胡离那家伙敢跟我们翻脸,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 “不是易家岭胡离,我也估计他没有这个能耐。大当家的,这回不是一般的杀气,我从来没有感觉过如此重的杀气,或者说是冲天的杀气。” “冲天杀气?” 独眼刘吓了一跳,他对二当家的一向敬重,更是佩服二当家的感觉,连忙扬起了手中的长枪,大队马贼立即放缓了速度,独眼刘勒住马,满脸疑惑地看着二当家的。 “是的,大当家的,我们遇到强敌了。” 二当家的说到这里,他突然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大山,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中油然升起,刹那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额头上的汗水尽然冒了出来,脸色一片刹白,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大……大……大当家的,我们中埋伏了,这里是避风谷。” “啊……” 独眼刘怎么会不知道避风谷呢?他当然知道,只是一时追击的痛快,眼看那头肥羊就要落入口中,他有些忘乎所以了,没想到,肥羊没有抓着,自己变成了别人口中的肥羊。 “大当家的,快看!” 还有等二当家的说话,三当家的突然惊叫起来。久经大漠的独眼刘不用看也已经听出来了,在马贼大队的前边,有六千多骑兵已经从山坡后面冲了出来,朝着马贼杀过来了。 “杀啊……” 埋伏的骑兵高声吼叫着,喊声犹如万钧雷霆,数千只马蹄扬起慢天的雪雾,一时之间,竟然遮天避日。那冲在前面的十个巨汉手持长枪,就象是天兵天将,杀气直冲云霄,挟裹着碾压一切的气势,向着马贼席卷而来。 “天啊,这都是些什么人?” 独眼刘有些傻眼了,那冲在最前面的十个巨汉正是典韦、许褚、潘凤、俞涉、杨虎、杨豹、李良、李青、王岗、王坡、许仁、许定,在他们的身后,就是来自杨家山庄、李家山庄、王家山庄、许家山庄的六千多青壮,这些青壮们排山倒海般呐喊起来,狂热的挥舞着手中地兵器,决死的战意被无尽激发,通往直前的冲杀过来。 “杀啊……” 独眼刘在大漠里也是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也不知经历过多少腥风血雨,不过这一回他真正地感到恐惧了。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长枪,狠地一催战马,企图作最后一搏。 “呯……” 两股奔腾的洪流终于对撞在一起,高高扬起的雪团遮住了一切,只能听到一阵阵的哀嚎,还有那震天的喊杀声。从那吼叫声中你就可以听出,这是典韦、许褚、潘凤、俞涉在吼叫。不一会,他们就从那团雪雾中杀将出来。 典韦胯下雄健地坐骑猛的甩了甩脑袋,发出一声响亮地呼噜,平地跃起一丈多高,典韦冷漠的挥动着两支大铁戟,收割着一个个马贼的头颅,一丝丝杀戮的快意如蛛丝般顷刻间弥漫全身。 “杀啊……” 刚刚冲出战团的独眼刘还没来得及透过一口气来,猛听到又一阵喊杀声。回过头来才发现,又是五千多骑兵杀了过来,领头的又是十个巨汉,那喊声,那气势,一点也不比刚才弱。 “天啊,这是天降杀神吗?” 喊杀声中,颜良、文丑、林峰、罗永、李顺、周普、夏天、朱堪、康真、康为一马当先,带着乌龙山青壮、易家岭降匪、康家山谷青壮六千多人杀奔而出,六千多铁骑从马贼的阵中旋风般切过,一支支锋利的长枪掠空而至,惨烈地打击在马贼们的身上,绵绵不绝的惨嚎声中,马贼们顷刻间倒下了一大片。 “去死!” 颜良、文丑、林峰、罗永齐声高喊着,杀入马贼阵中,又是一轮轮的厮杀,鲜血不断的顺着枪尖流淌下来,将枪杆都完全润湿了,颜良的双手,也因此变得全部都是血。 独眼刘的凶悍,一度震慑了大漠上的马贼和胡人,却没想到今天遇到了比他凶悍百倍的人。颜良、文丑、林峰、罗永等十个巨汉带着六千多骑兵,犹如排山倒海,朝着马贼冲杀过来。 “杀啊……” 独眼刘再一次高喊起来,他是不会轻易认输的。在独眼刘的督战下,没有马贼后退,他们明知道是死,明知道那些巨汉手中的长枪就是他们的恶梦,他们依然前赴后继的冲上来,一个一个地被斩杀。 当残阳快要落入西山,从云层后面喷射而出的最后一缕阳光洒向雪原的时候,跟在商队后面的三千多勇士们也已经赶到了,一望无垠的雪原上,三千多勇士森森肃立,一阵阵冷风吹过骑阵,荡起那一束束樱红地流苏,凄艳如血。 “杀啊……” 在枪林中幸存下来的马贼还没调过马头,第三拨冲锋的又到了。独眼刘回头一看,这次虽然人数只有三千多人,可是冲在前面的巨汉有十二个之多,这些巨汉都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天啊,这是苍天要灭我吗?” 独眼刘四下看了看,对方三面围着,逃跑已经来不及了,那样只能象奔跑的兔子,被无情地追杀,必需从一方杀开一条血路。独眼刘咬紧牙关,强打起精神,再一次带领马贼们迎上前来。五千马贼剩下的不到二千,还经得起一次冲杀吗? 独眼刘抬头看了看西边的夕阳,血红、血红…… 马贼们已经开始恐惧了,那是一种从心底里的恐惧。他们纵横荒原,从来不惧怕任何人,更是不知道什么是恐惧。可是他们现在面对的这哪里是人,完全是一群天神,一群天降杀神。 震天的杀声中,杨林、张飞、赵云、藏霸、何仪、何曼、刘辟、龚都、黄安、石柱、李全、姚忠齐声高呼,他们的身后,是老鹰峰的降匪、乌龙山的降匪、还有老鹰峰的梁天、懂简、丁吉、顾会等三千多骑,绵绵不息地喊叫声中,气势如虹的勇士们如决了堤的洪水,由静而动,由慢而快,终于完成加速开始全力冲刺,三千多勇士逐渐汹涌成一波惊涛骇浪,向着马贼们席卷而来。 “一个不留!” 杨林一声大喝,手中的长枪朝前一指,胯下坐骑疾驰向前,铁蹄重重的践踏在冰冷的雪地里,刹那间激溅起一片片雪雾,旋即随风飘远,清冷地马蹄声宛如激昂地战鼓重重的叩击在每一名勇士的心中,灼热地杀意刹那间在心中熊熊燃起。 第42章 鲜卑恶狼 就在杨林与马贼大当家的独眼刘大战的时候,张世平和苏双却在拼命朝前跑。.info[]他们带着全部货物和他们的一千多个护卫,没命的往西逃窜。特别是他们看到独眼刘追了上来,更是一路狂奔。他们也没有把握,不知道杨林是不是能挡住独眼刘的马贼,要是万一让独眼刘追了上来,恐怕谁也活不成。 虽然张世平作了必死的打算,但是能跑还是要想法跑的,谁又愿意坐在那里等死呢?何况商队中还有他的老朋友苏双、华佗师徒十几人、六百多个伤员,总不能把大家都害了吧。 “两位兄弟,歇会吧。这么远了,马贼应该追不上来了。” 也不知跑了多远,华佗和他的徒弟们确实是累坏了,他们长这么大,他们还没这样狂奔过,更没有这样被人追杀过。就是因为要照顾伤员,才跟着货物走,谁知道跟着货物也不安全。华佗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也歇会再说。 “好吧,找个避风的位置歇会。” 四周全是茫茫的雪原,连东南西北也分不清,张世平也不知道跑到哪里来了。听到华佗要休息,连忙答应,正好借这个机会查看一下地形。他连忙喊来几个向导,让他们辨别方向,可是他们一时也分辨不清。 “我们这是跑到哪里来了呢?” 放眼看去,遍地是雪,这完全是白雪的天下,远处的天地似乎还连在一起,一时之间,华佗甚至怀疑自己已经跑到了天的尽头,只要再往前跑上十几里路,恐怕就要到那天地相连的地方。 只见那太阳也慢慢地往西边去了,那落日的余辉穿过淡淡的云层,斜照在茫茫地大漠雪原之上,透过晶莹的雪光,显得异常的绚丽、多彩,使得整个雪原披上了一层灿烂的金光。 “好美啊……” 华佗的徒弟小青突然叫了一声,引得人们回首望去,那从天边射出的万道金光映着万里长空,连那天上的云彩也变成了金黄色,不断地变幻着形状,一会儿象一头凶猛的狮子,一会儿又象一只温顺的小猫。 “这里就是天边了吧!” 所有的人都露出了微笑,没有人嘲笑小青,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前面不远处,天和地已经连接在一起,那道道金光就是从那连接缝中射出来的,那里应该就是太阳的老家。[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哪里是什么天边!我们已经迷路了,到处都是雪,我们该往哪里走?” 张世平可没有心思欣赏这落日的美景,他急得不得了,刚才没命地猛跑,连方向也忘记了,这可如何是好?不过他还是抱有一线希望,他请来的那个神奇唐青送给了杨林作贴身保镖,他应该会找到自己的。 “好了,大家休息一会。” 不得已,大家只好停下来休息一会。几千人马围在一起,完全没有了主意,只能在这里静静地等着了。张世平、苏双常年穿行大漠里,此时无能为力,他们心里比谁都明白,要是在雪地里乱窜,很有可能越走越远,到最后杨林他们也找不到他们。 “小青,快过来难伤员们抱药。” 华佗叫了一声,惹得小青不满地撅起了嘴,不由得埋怨起杨林来,他那小脑袋瓜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杨林大哥大概是吃饱撑着了,从谯县跑到大漠来消食,却害得自己累了个半死。开始的时候还只是看个小病小灾的,现在倒好,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伤员,他们又护理起伤员来了。 “这杨林大哥,大老远地跑到草原上来,说得是为贩马,可是一路上却尽在找人,最后还跑到大漠上来打仗,真不知道他究竟想干嘛。现在倒好,我们都成了他的医生了。” 华佗一面为伤员清理伤口,一面看着十几个小徒弟,露出了一丝苦笑。自己的本意是带他们出来长长见识,这下倒好,见识倒是增长了不少,连护理伤员也学会了,不过人也快吓死了。 “快别瞎说。我算是看出来了,这杨林兄弟肯定是个干大事的人,你看他找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盖世豪杰?再说医者父母心,哪能见死不求呢?” 然而小青却懒得管他干不干什么大事,他就是干天大的事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他要是干大事,跑到大漠里来,又能有什么大事?难道跑了几千里路,就为了到大漠里来消灭马贼?他撅着嘴,一边给伤兵包扎伤口,一边小声嘀咕。 “他不干大事还好,现在的大事还没干成,就多了这么多伤兵。要是干成了大事,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六百多个伤兵,把师徒们忙得够呛,就是查看一遍伤口,就得小半天。给每个人换一遍药,就他们十几人,起码得一天,华佗只得叫张世平、苏双的手下人也来帮忙。也难怪小青有怨言,人家可是来采药的,哪是来给你当帮工的? “不好,鲜卑人来了。” 一个趴在地上的向导突然喊了一声,正在歇息的人们立即从地上跳了起来。常走大漠的人可是都知道,这鲜卑人可是比马贼还要凶狠。只要你不反抗,马贼一般只抢货物,不杀人,可是鲜卑人那是不分青红皂白,连货物带人都抢,男的当奴隶,女的当老婆。 “立即上马,我们往回跑。” 张世平和苏双连忙催促大家站起来,就是再累也要逃跑,他们可不想去给鲜卑人当奴隶。张世平、苏双的那些护卫们也连忙拿起刀枪,纷纷跳上马背,现在该是他们显身手的时候了。 “天啊,这不是要命嘛,我们还没喘过气来呢,又要往回跑,碰到马贼怎么办?” 那些伤兵可真是跑不动了,刚刚出气均匀了些,他们的伤口还在流血,这又要逃跑,他们可是连上马的力气也没有了,继续爬了几次都没有爬上去。那些护卫们只好跑过来,直接把他们抱了起来,才把他们推上马去。 “看!” 刚刚爬上马背的小青猛地大叫一声,大家随着他的手势看过去,只见在那太阳落山的地方,也就是天边相连接的地方,一大群黑色的蚂蚁正朝他们冲来,他们身背着落日的余辉,朝着他们站立的地方纵马狂奔。 “打马快跑!” 张世平大喝一声,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尽管他们没命的逃跑,可是他们的乌桓马却怎么也跑不过鲜卑人的战马。鲜卑人高声喊叫着,还没有等他们跑出十里地去,鲜卑人就追上了他们。 “完了。” 这是看到这些鲜卑人后,华佗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哀叹。这些鲜卑人不仅有五、六千人之多,而那马也比他们骑的这些乌桓良马高出一个头去,且装备精良,清一色的马刀、短刀、弓箭、皮甲、头盔、马靴,比那些山贼的装备强了不知多少倍。 虽然华佗对杨林和他兄弟们的武力推崇备至,可是他也不敢奢望杨林他们能从这些鲜卑人手里把自己救出去。面对装备如此精良的鲜卑人,杨林和他兄弟们还能与鲜卑人一战吗? “所有的护卫,调过马头,拦住鲜卑人” 张世平几乎是绝望地喊叫起来,他实在是不敢奢望他的一千多个护卫能从这六千鲜卑人中杀开了一条血路,然而他必需拼死一搏。与其屈辱地去死,还不如堂堂正正地战死。 “杀啊……” 面对六倍于已的鲜卑人,张世平、苏双的护卫们什么战术都不需要,也不需要什么阵法,只要将长枪不断的向前刺就行了。他们心里非常清楚,他们这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他们选择了护卫这个职业,只不过是在选择一种体面的死法而已。 在张世平的护卫中,由于他们长期跟着贩马,也练就了一身的武艺,他们大多右手拿着长枪,左手拿着马刀,身子低俯,右手的长枪迎着刺来的长枪,在长枪相接时,左手的马刀画出一道浑圆的弧线,在挡住鲜卑人长枪的同时,左手的马刀已砍向了对方的小腹,身后的同伴立刻举枪上前,立即将失去平衡的鲜卑人捅死在马上。 无论多么勇敢的护卫,在密密麻麻的鲜卑人面前,都只有被杀倒地的份。那些野蛮的鲜卑人,将护卫们的尸体,挑在枪尖上,狠狠的朝前摔去,就象在做一场游戏,将冲上来的护卫们砸倒一片。 “杀啊……” 一千人对六千人的大战,场面并不壮观,却是十分的悲壮,还有冷酷、血腥、残忍,完全是一场单方的屠杀。双方没有展开太大规模的混战,因为护卫们被鲜卑人包围着,只能从一个方向冲杀,这种小规模的战斗,最考验个人的战斗能力,那些没有受过训练的护卫们,又哪里去凶悍的鲜卑人对手? “吆喝、吆喝、吆喝……” 鲜卑人嚎叫着,狞笑着,在阵中冲来冲去,就象冲进羊群的恶狼一样的戏耍着他们的猎物。鲜卑人的马刀又弯又长,借助着战马的冲刺,只要轻轻划过,连盔甲也一刀两断。护卫们不断地被鲜卑人斩杀,尸体不断的从马上滚落下来,流淌的鲜血,浸红了雪原。 第43章 恶魔狞笑 一个身形高大的鲜卑人狂笑着,巨大的手掌挥舞着一对硕大的铁锤在护卫中狂擂乱砸,这家伙身高超过九尺,腰粗超过十二围,可怜那些护卫的长枪根本经不住他的那对铁锤一碰,顷刻间,十几个护卫死在他的手里。.info “呀嗷里呜……” 那个身形粗壮的家伙嚎叫着,谁也不知道他在嚎叫些什么,满脸的冰渣纷纷往下掉,露出了那张犹如蛇皮的面容,狰狞犹如厉鬼,看得张世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一名护卫拼尽全力,手握长枪朝前扑去,然而他还没有砍到鲜卑人,却见一片弯刀闪过,冰寒地杀机迎面而来,电光火石之间,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冰凉,眼前只有那冷焰直如毒蛇般阴冷的眸子。 一片片寒光闪过,六千多柄锋利地马刀同时斩劈而下,一千多护卫刹那间便被滚滚地鲜卑铁骑所淹没,就像一枚小石子投进了汹涌地大河,虽然也溅起了一朵小小地浪花,可就一眨眼地功夫,便消逝得无影无踪。 “我们投降。” 张世平、苏双绝望地对看了一眼,知道一切都完了,再作挣扎也是无谓的送死,他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朝护卫们摆了摆手,让他们放下了武器。他们心里象明镜似的,他们剩下的几百人,不够这些鲜卑人来一次冲锋的。 “唉……真是才逃离虎口,又入了狼窝啊。” 华佗长叹一声,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要是被鲜卑人捉去当了奴隶,恐怕一辈子就要落在这大漠荒原上了。哎,这下自己肯定有时间到草原上寻找药材了,说不定还真的能找到冬虫夏草,也算是为医学事业作贡献了。 “哈哈哈……统统下马,到这边来。” 让华佗没想到的是,那个鲜卑首领竟然会说汉话,而且还说得挺流利。其实那些游牧民族的部落首领们绝大多数会说汉语,他们从内心深处仰慕大汉民族的文化和富裕,也以会说汉话为荣,向往大汉民族的富裕。 可是他们自己落后的文化、极度艰苦的生存环境,让他们把这种从内心深处的仰慕变成了发自内心的自卑,他们没有认识自己的落后是自己造成的,反过来又极端仇视大汉民族的文化和富裕。[..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在弱小的时候,或者在大汉民族强大的时候,总是表现的摇尾乞怜,表现的温顺、臣服;而他们一旦强大起来,或者大汉民族内乱的时候,他们就会象一匹饿狼,扑到大汉民族身上狠狠地咬上一口,甚至还把大汉民族踩在脚下。 而大汉民族的那些老夫子们,却死抱着以德服人,恩于四海的迂腐教条,在自己强大的时候,还想着帮这些蛮夷一把,一旦自己虚弱的时候,又被这些蛮夷反咬一口。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以至于这种悲剧一再重演。 在那些鲜卑人的眼里,这些汉人从被他们抓到的时刻起,就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奴隶。他们可不管这些汉人累不累,把汉人统统赶下马来,圈在一起就往西赶,稍迟一步马鞭子就抽了上来。 “起来,快些起来。” 华佗连忙扶起那个被抽打的伤兵,张世平、苏双的护卫们也跑过来帮忙,架起那六百多个伤兵就往前走。可是这些伤兵由于失血过多,连站立都困难,哪里还能走路? “把那些受伤的拉出来。” 鲜卑首领用马鞭指着那些伤兵,指挥那些鲜卑人把伤兵从人群中拉了出去。华佗预感到不妙,连忙扶住那受伤较轻的护卫站好,可是被一个鲜卑狠狠一脚,把华佗踢倒在地,拉起那个伤兵就走。 “统统杀掉。” 那个高大的鲜卑人眸子里闪过一丝阴芒,冷冷地哼了一声,手中的大铁锤挥了挥,作了个砍头的姿势。在他的眼里,这些受伤的家伙连作奴隶也不配,鲜卑人是从来不养无用的人的。 随着那鲜卑首领的叫声,一千多个鲜卑人跳下马来,跑了过来,他们两个人一组,把那些伤兵按倒在地,一个鲜卑人抓住伤兵的头发,另一个鲜卑人抽出身上的马刀,挥刀就朝那些伤兵的颈上砍去。 马刀过处,身首两离,一腔热血从颈脖涌出,伤兵的身子朝前倒去,那****而出的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鲜红鲜红的热血染红了大漠,映红了西边的落日,整个天空血红、血红…… “哈哈哈……” 鲜卑人狞笑着,手里抓住头发,挥舞着伤兵的人头,轮起手臂旋转起来,就象旋转着一个玩具。手臂越转越快,越转越快,象一个旋转的车轮般散出一圈圈血雾,最后鲜卑人一松手,人头被甩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落在远远的雪地里,原来他们在比赛看谁甩得更远。 “啊……” 小青吓得扑到华佗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十几个小徒弟惊恐的浑身发抖,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恐怕他们这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一天,今天的噩梦将会缠绕他们终生。 小青的哭声立即引起了一个鲜卑小头目的恼火,他怒气冲冲地跑到华佗跟前,猛地一把推开华佗,挥起他的大手,朝着小青就是几巴掌,将小青打倒在地,似乎还不解气,照着小青又踢了几脚。 “小青……” 几乎是在鲜卑小头目冲上来的同时,华佗也冲了上去,抓住那个鲜卑人小头目就要拼命,可是瘦弱的华佗哪是鲜卑人的对手,那个强壮的鲜卑人飞起一脚,踢在华佗的腰上,把华佗踢出一丈多远,倒在地上昏过去了。 茫茫的雪原,死一般的沉寂。 也不知过了多少个千年了,自汉民族形成的那一天起,她的身旁就一直徘徊着一只又一只的恶狼,匈奴人、鲜卑人、乌桓人、突厥人、女真人……回顾整个历史,汉民族王朝的灭亡总是伴随着这些恶狼的兴起。 对于他们来说,漫长的冬季既是休牧的季节,也是抢劫的季节,茫茫的雪原就是他们的天下,杀光一切活着的,抢走一切可以用的,就是他们的信条。人命,就如牛羊,说杀就杀,而死亡,则是一种信仰,能够战死沙场,就是一种荣誉。 大漠南边的那些汉人,则是他们抢劫和杀戮的主要目标,谁叫他们占据着丰美的良田、住着舒适的房屋呢?当乌桓人在冰天雪地里奔波的时候,那些安逸的汉人却在自己的房屋里躺在热坑上喝酒,这不叫人眼馋嘛,不抢你抢谁呢? 凄历的哀嚎在雪地里久久的蔓延,渐渐地没有了生息,却激不起恶狼们哪怕是一丝丝的怜悯。落日终于沉下了西天,不知什么时候,寒风又开始呼号,挟缠着万千雷霆,似乎要摧毁这世上的一切丑恶、残暴! “我该死啊……” 张世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号啕大哭。深深的悔意在他的心里不断地涌出,无尽的自责让他痛不欲生。都怪自己啊,如果自己不把大家带到公主岭来,怎么会发生这一切啊。 “哈哈哈……” 所有的鲜卑人都在狞笑,他们仰头向天,发出非人类的狂笑。他们为他们的野蛮而自豪,他们为他们的残暴而得意。他们又一次胜利了,征服者的豪气令他们冲天狂笑,他们的狞笑在荒原上传得很远很远,久久地在空中回荡。 所有的汉人们都低下了头,他们无力反抗,只能选择回避,他们在残暴面前再一次选择了屈服。只能用他们的泪水来洗刷他们的屈辱,冲淡他们痛苦的心灵。其实他们也付出了太多,太多,甚至鲜血和生命,实在是不该指责他们。 然而,谁该为这一切负责?! 一个鲜卑人打开了背上的包裹,当看到绚丽的绢帛时激动的叫了起来,他连忙把起了捆跑到那个大汉的身边,递了上去。那大汉用手摸了摸,立即再次狂笑起来,把手中的大锤一挥。 “统统带走!” “呀哇哇……” 所有的鲜卑人都嚎叫起来,手中的皮鞭在空中乱甩,暴出一声声的脆响,胯下的座骑在雪地里兜着圈子,围着张世平、苏双的人马狂乱地喝叫着,驱赶着他们。 苏双连忙走上来,把张世平扶了起来。他虽然不知道张世平为什么这么自责,但是他也清楚今天的一切无论如何也不能怪张世平。要怪就怪那些马贼,还有这些野蛮的鲜卑人。 “走吧。” 鲜卑人象赶牲口一样,挥舞着马鞭,把张世平、苏双他们往鲜卑部落里赶。那些伤兵的惨景就在眼前,那些鲜卑人的皮鞭就在头顶,谁也不敢反抗,在鲜卑人的催促下,竟然一溜小跑起来。 华佗有些神志不清了,被几个护卫轮流背着。短短的几天相处,他们就喜欢上了这个会看病了小老头。一向稳重的神医华佗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摧跨了,大家也只能如此安慰他。 可怜华佗的那些小徒弟们,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跋涉着。没走多远就挨了好多鞭子,连他们自己也记不清了,一想到那些伤兵的下场,他们又不得不拼命往前跑。 第44章 复仇怒火 寒风凛冽,发出一声声的怒吼,以势不可挡的威势席卷着茫茫雪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然而雪花依然飘着,一团一团,轻飘飘的,象一片片鹅毛,随着寒风在空中上下飞舞,慢慢地滑落到大漠之上。 一万多骑士伫立在雪原之上,任凭寒风吹打着他们的面庞,任凭雪花在他们的脸上融化,仇恨的怒火写满了他们的面容,复仇的火焰在他们的眸子里燃烧,密密麻麻的长枪高高举起,锋利的枪刃映照着血红血红的雪原。 在他们的面前,在洁白洁白的冰雪之上,躺着一千多具死难兄弟们的遗体。苍天在为他们哭泣,撒下一片片雪花,安慰兄弟们的英灵,寒风在为他们送行,呼啸着发出一声声的悲鸣。 “杀光鲜卑土狗!为死难兄弟报仇!” “杀光鲜卑土狗!为死难兄弟报仇!” “杀光鲜卑土狗!为死难兄弟报仇!” 所有的骑士迎着狂风怒吼起来,如雷霆般的吼声震得云层也开始颤抖,在茫茫的雪原上久久地回荡。雪花飞舞得更加密集了,形成一个个浓密的雪团,呼啸着在空中翻滚面过,宣泄着无尽的仇怨。 …… 茫茫的雪原里,鲜卑人的骑兵正在纵马狂奔。这是鲜卑人例行的巡戈,为了保护他们部落的安全,无论多大的风雪,无论白日黑夜,这种巡戈从不间断,只是规模不同而已。 在一个较高的土坡上,静静地趴着十几个魁伟的汉子,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从鲜卑人开始出现,一直到他们离开,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说话。直到鲜卑人远去了,才听到他们长出了一口气。 “杨老爷,共有一千四百三十骑。” 说话的正是唐青,他对猎物的判断有着超凡的能力,那些猎物从他的眼前晃过,他就能判断出他们的年龄、体重、甚至公母。望着鲜卑人远去的背影,唐青继续说道。 “杨老爷,这是一个鲜卑人过冬的栖息地,至少有三个鲜卑人的部落在这里过冬,鲜卑人的总人数大大概在七万左右,而能够上马作战的鲜卑人起码超过二万人。刚刚过去的一千多人,只是他们的巡逻兵而已。” 杨林点点头,他对唐青的判断深信不疑。看来自己现在面对的敌人还不是一般的强大,想想刚刚过去的鲜卑人巡逻兵,杨林的脸色更加沉重,他扭头对着众位兄弟,露出一丝苦笑,忧郁地说道。..info “这些鲜卑人装备非常精良,他们又长又弯的马刀比我们的兵器更适应于骑兵作战,弓箭更是复合长弓,比我们射得更远,更准。更可怕的是,他们可以说是全副武装,鲜卑人从头盔、皮甲,一直武装到马靴,连两腿上还挂着短刀。他们的马匹更是比我们的马匹高出一个头,速度也更快,而且马匹也有皮甲保护。看来这是几个相当强大和富裕的鲜卑人部落,我们要想战胜他们难度相当大。” “杨林大哥,你不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张飞气鼓鼓地嚷了起来,他猛地从雪地里跳了起来,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积雪,立即溅起一堆雪雾,在空中四散开来。他两眼紧盯着远去的鲜卑骑兵,轻蔑的哼了一声,气愤地说道。 “哼,不就是有二万骑兵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八千多马贼还不是被我们杀得干干净净?多杀几个鲜卑人更带劲。” 杨林轻轻地笑了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杀鲜卑人我们在这里做什么?抢了我的财物,杀了我的人,如果就这样算了,我还不如回杨家山庄靠着几亩地安生过日子罢了。 “各位兄弟,我跟你们说过,我一直信奉这样一个信条,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如今鲜卑人无缘无故地抢我们的财物,杀我们的兄弟,我们能就此善罢甘休吗?” “不能,绝对不能!” “我们马上就去追杀他们,非灭了鲜卑人不可!” “把鲜卑人斩草除根!” 几个兄弟都是血性汉子,再被杨林一鼓动,早就热血沸腾,恨不得把鲜卑人斩尽杀绝。大家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立即就要求带着人马去追杀鲜卑人。虽然鲜卑人比自己多了差不多一倍,不过这些悍将们还真没把这些鲜卑人放在眼里。 “好,我们就来给这些鲜卑人准备一顿大餐,让这些鲜卑人尝尝我们兄弟的厉害。不过兄弟们,我对那些鲜卑人的装备非常喜欢,我对各位兄弟有个要求,那就是杀掉鲜卑人后,要把他们的装备全部剥下来,连他们的马靴也不能放过。” “杨林大哥,你要是喜欢鲜卑人的人皮,我也给你剥下来。” 张飞猛地抽出身上的大刀,恼怒地在空中飞劈而下,恶狠狠地大声吼道。杀猪宰羊,剥皮抽筋,那可是张飞的拿手好戏,此时的张飞,已经被怒火烧红了眼,恨不得立即就去把鲜卑人的皮给剥下来。 …… 又是一个飘雪的早上,一千多鲜卑铁骑依然在雪原上纵马狂奔,高高扬起的雪雾铺天盖地,隆隆的马蹄声向所有的人宣告,他们就是这大漠的主人,主宰着这大漠的一切。铁蹄所到之处,万物低头肃静。 这是鲜卑人例行的巡逻,一千多骑兵耀武扬威地从茫茫雪原上疾驰而过,就如公狼在自己的领地里巡戈。他们其实就是一群野狼,唯一不同的,公狼在自己的领地边上撒尿,而鲜卑人则是在自己领地里不断的巡逻。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骄傲的鲜卑人部落。部落首领拓槐根经过几十年的打拼,不断地征战、撕杀,把一个个小部落不断地归入自己的名下,逐渐地壮大、增强,以至于现在可以雄霸一方,方圆三百里内无其他部落敢于靠近。 在他的威之下,就在这个寒冷的冬季,又有两个投靠在他的旗下,使他的部落人口已过七万,控弦之士已经过二万,养有战马三十几万匹,牛、羊更是高达数百万头之多。 今天带队巡戈的是拓槐根的小儿子拓槐虎,只见他打马飞奔,满脸得意,大有万物皆在脚下,唯我独尊的架式。鲜卑人崇尚的就是强者为尊,而他的哥哥拓槐度体弱多病,眼看这部落首领的继承人就是自己,拓槐虎更是目空一切。 “杀啊……” 突然,从一个高高的土坡后面,杀出一队骑士,三千多匹快马迎着那一千多鲜卑人就冲了上去。张飞狠狠一挟马腹、催马疾进,身后漫天雪尘滚滚卷起,遮蔽了半边天空,脚下的雪原正如潮水般倒退。 “快撤!” 面对从天而降的三千多骑士,带队巡逻的拓槐虎几乎想都没想,猛地一拉马缰绳,企图调头逃跑。然而,他还是迟了,尽管鲜卑马身高腿长,奔跑快捷,可是突然间遇到埋伏,仍然调头不及。 “杀啊……” 三千骑士手持长枪,齐声怒吼,仇恨的怒火冲天而起,惨烈的杀伐气息虽相隔千步之遥亦能清晰地感受到,张飞的眼神顷刻间变得灼热起来,幽幽的火焰在眸子深处燃起。 胯下雄健地坐骑似乎也感受到了张飞身上燃起的烈烈杀意,昂首长嘶一声,完成了最后的加速,如风驰电掣般漫卷过冰冷的雪原,冲向那惊慌失措的鲜卑巡逻队伍之中。 “死!” 张飞仰天长啸一声,手中的长矛挟裹着万千雷霆之势,在空中地狂乱地挥舞,划出一道道迷乱人眼地耀眼寒芒,冰寒的杀机在雪原上喧嚣而起,鲜卑骑兵被一一挑落马下。 如影随形的三千骑士突入鲜卑阵中,浓烈的杀气弥漫了整个雪原。一千多鲜卑巡逻兵刹那间被冲得七零八落,让骑士们一个个分割开来。鲜卑人的马刀纵然锋利,却也难抵骑士们的人多枪长,眼看着就要被斩尽杀绝。 “呀哟依……” 带队巡逻的拓槐虎眼看逃生无望,嚎叫着调过马头,领着数十名悍不畏死的鲜卑人调转马头,嚎叫着向张飞冲来,几十柄锋利的马刀闪耀着一片冰冷的死亡之光,向着张飞砍杀而来。张飞的嘴角再次绽起一丝微微的冷笑,无尽的不屑从眸子里倾泄而出,就凭你们这些土狗,也想挡住我吗? “去死!” 张飞狂吼一声,手中的长矛已然呼啸而出,无数的锋刃在空中飞旋,犹如朵朵旋转的枪花,划出一圈圈耀眼的寒芒,挟裹着冰冷的杀机,向数十名鲜卑骑兵恶狠狠地刺了过来。 “铛铛铛……” 飞速旋转的长矛与数十柄长长的马刀顷刻间撞在一起,清越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呼嚎而进的数十名鲜卑骑兵只见眼前白茫茫一片,倏忽之间便感到手中一轻,再下一刻,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胸膛已经被刺了个对穿。 “快跑!” 带队巡逻的拓槐虎趁着张飞撕杀的空挡,仓皇地调过马头,狠狠地一夹马腹,向着茫茫雪原狂奔而去。紧跟在他身后的鲜卑骑兵,已经不足百人,其他的鲜卑骑兵,不是已经被杀,就是被紧紧地缠住,正在等待被杀。 “哈哈哈……” 张飞扬起手中的长矛,仰天大笑起来,长矛上的血流正顺着长长的矛柄往下流淌。三千多骑士紧跟在他的身后,扬起长枪齐声欢呼。在他们的脚下,一千多鲜卑骑兵已经身首异处。 第45章 雪地陷阱 “哈哈哈……这鲜卑马还真是高大啊。.info[]” 张飞用手拍了拍缴获的鲜卑马的马背,兴奋地大笑起来。苏双说得一点也没错,这鲜卑马高大魁梧,雄浑粗壮,比张飞他们骑的乌桓马强壮多了,难怪乌桓人在与鲜卑人的争斗中一直处于下风。 “快点,把他们身上的装备都给我扒下来。就是刺破了的,也不能放过。” 鲜卑人常年征战,每个鲜卑男子都是全副武装,除了没有盔甲,他们的装备堪称一流。遗憾的是,刚才的战斗,那些鲜卑男人身上的皮甲几乎都被砍破了,只有战马身上的皮甲还可以用。 不一会,张飞带领的三千多人就把一千多鲜卑人扒了个精光。然而,张飞等人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有条不紊地把那些装备捆在马上,然后牵着缴获的战马,慢悠悠地朝着东方而来。 “轰轰轰……” 突然,从遥远的西边似乎传来一阵阵的雷鸣,震得大地也跟着颤抖起来。张飞勒马回首,只见太阳落山的地方,无边无际的鲜卑骑兵象一群来自地狱里的魔鬼,正朝着张飞他们杀奔而来。 “兄弟们,上马,准备快跑。” 张飞大喝一声,率先跳上战马。手中的长矛一挥,三千多骑士纵马狂奔。张飞不时地回过头来,不悄的眼神望着鲜卑人的骑兵大阵,他示威性地扬起了手中的长矛,一丝冷笑挂上了嘴角。 “呀依哟……” 鲜卑骑兵全部吼叫起来,紧接着兵器出鞘声、喘息声、金属撞击声响成一片。一万多鲜卑铁骑如同泄闸的洪流,从茫茫的雪原上漫卷而过,密集的刀光在雪色中闪闪发光。 领兵前来的正是刚刚带队巡逻的拓槐虎,他刚才吃了大亏,狂暴的他马上就纠集了一万多鲜卑骑兵,赶来报复。眼见那群人就在前面,两眼冒出火来。他高举马刀,策马狂奔,一万多鲜卑骑兵影随形紧紧跟随在他身后, “嗷……” 鲜卑人呼喊着,奔腾的战马扬起漫天的雪雾,拓槐虎黝黑的脸上放着红光,他把手中的马刀横向一摆,一万多鲜卑铁骑转眼之间就在雪地里展开,排成十里宽的横队,准备对张飞形成包围之势,一举全歼这些人。 “跑啊……” 两边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那些张飞等人就无路可逃。不得不承认,鲜卑人的战马确实比乌桓人的战马跑得快多了,刚才两队骑兵之间还有近三十里,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听得到那战马的响鼻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呀啊……” “哟依……” 随着一阵阵惨叫,正在狂奔的鲜卑人突然从马上摔了下来,鲜卑骑兵冲锋时的嚎叫声变成了唉嚎声,那些战马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马脚一崴,高速冲刺的战马顿时滑到,马身横着朝前滑行。骑在马背上的鲜卑骑兵就象是出膛的炮弹,从马背上就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雪地上,刹那间就被踩成了肉泥。 不得不承认,马背上的民族就是马背上的民族,他们就是从马背上摔出去,动作也是相当的优雅。借助巨大的惯性,他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完美的弧线,才心有不甘地倒在地上。只不过倒地的时候不注意细节,多数人以头触地,硬生生地把自己的脖子扭断了。 “追!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杀掉!” 鲜卑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前面的骑兵摔到在地,后面的鲜卑人就是想停下都不可能。鲜卑人排成十里宽的横队,几乎全部冲进了陷阱阵,二千多人骑摔倒在陷阱之中。 “卑鄙的汉人!” 拓槐虎气极了,一边跑一边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该死的汉人,从来不敢正面交锋,只能靠这些绊马索、绊马桩等等暗器来设下陷阱!鲜卑人何时曾吃过这么大的亏?不顾一切的命令紧追不舍。 “嗷……” 鲜卑人又嚎叫起来,满腔的仇恨烧红了他们双眼,恨不得把那些汉人大卸八块。由于陷阱耽误了时间,眼看那些汉人又跑出近三十里地去,鲜卑人不得不快马加鞭。 “快追,汉人的马跑不动了……” 拓槐虎高喊着,高高的马刀直指前面的汉人。那些鲜卑人更是发狂,紧随着拓槐虎吼叫着。那些乌桓马眼看不行了,速度越来越慢,渐渐得,又能听到那马鼻气息声了。 “啊……”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又发生了,正在奔跑的战马再次不断地摔倒,鲜卑人在空中玩着高难度的动作,还有的鲜卑人竟然在空中飞了起来,其飞行距离之远令现代飞人为之汗颜! “哟啊……不杀这些汉人誓不罢休!” 拓槐虎气疯了,看到又倒下去二千多人,连头发都开始着火。他这时候就是想冷静也不可能了,平白无故地丢失了四千多人,回去怎么向自己的父亲交待?恐怕父亲一气之下就会取消他带兵的权力,而那正是他那软弱的哥哥所期望的。 如果他消灭了这些汉人,回去也是个损兵折将的借口。不过这次拓槐虎学精了,横队改成了纵队,紧紧地跟着那些汉人。不过他怎么也不明白,那些汉人自己为什么没有踩到陷阱呢? “哟依……” 离那些汉人又近了,猎物就在眼前,拓槐虎愤怒地吼叫起来。他把马刀朝张飞等人一指,命令呈一路纵队追杀。因为他发现那些汉人又排成了一路纵队,大概又到了汉人的陷阱地带。 只要能追上那些汉人,呈什么队形都能把他们消灭干净。拓槐虎对自己骑兵的战斗力丝毫也不怀疑,那些胆小的汉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杀掉他们,割下他们的首级,对父亲就是最好的交待。 “哟依……” 终于追上了这些该死的汉人,看到他们越来越慢,拓槐虎不由得狞笑起来,鲜卑骑兵更是兴奋异常,这些乌桓马还真是不如鲜卑马啊,没有了陷阱,看你们往哪里跑? “哈哈哈……” 然而令他们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那些汉人竟然停下来了,不仅不再逃跑,反而调转马头,摘下弓箭,搭箭上弦,对着他们拉开了弓箭,一个个哈哈大笑,正等着他们往上冲呢。 “杀啊……” 就你们几支弓箭也想挡住我鲜卑铁骑?拓槐虎轻蔑地冷哼一声,把手中的马刀横向一摆,命令鲜卑骑兵们呈横队进攻。那些鲜卑骑兵见到进攻的信号,立即打马朝旁边跑去,准备排成横队。 “哟啊……” 那些鲜卑骑兵一离开纵队,就被旁边的陷阱拌倒,发出一阵阵的惨叫。骑兵打仗,都是在奔跑中变换队形,一旦前面的倒下,后面的避让不及,也跟着向前摔倒,往往一摔就是一大溜。 “停!” 拓槐虎这才发现上当了,搞了半天,这里两边都是陷阱,仅仅中间这一条通道,只要把前面一堵,自己就只能前进或者后退。而这条通道只容得下两匹马并排通过,往上冲岂不是自杀? “快往后退!” 然而拓槐虎醒悟的太迟了,既然已经落入了猎人的陷阱,哪里还有让你跑走的道理?就在拓槐虎想后退的时候,左面、右面、后面三个方向都出现了大批骑兵,仿佛从天而降,把拓槐虎包围在中间。 “该死的汉人!” 总算是明白了敌人的阴谋!拓槐虎彻底明白了,这些阴险的汉人真是歹毒,使出这等恶毒的计策。他们算准了自己会追击,也算准了自己会把横队变成纵队,让自己陷入了绝境。 “调转马头,往左冲!” 既然已经上当,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拼死一搏了。刚才两次冲进陷阱,尽管损伤了不少人马,不过大多数还是冲了出来,大不了再损失些人马,就不相你这陷阱能挡住所有骑兵。 “杀啊……” 那些鲜卑骑兵明知道前面就是陷阱,也顾不得许多了,谁能冲出去,算谁的命大,在拓槐虎的催促下,他们没命的往左边冲去。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前面的陷阱只不过是小小的前奏,这里才是真正的陷阱,不仅密集,而且又宽又长。 “放箭……” 挡在左边的正是典韦、许褚、颜良、文丑,只听得典韦高喊一声,五千多把弓箭射出了一阵阵箭雨。再密集的陷阱,也有妄命之徒冲到了陷阱阵的边沿,不过迎接他们的却是冷冰冰的箭矢。 “嗖嗖嗖……” 尽管鲜卑人不断地倒下,可是拓槐虎却象发了疯似的催促着鲜卑骑兵往上冲。眼看鲜卑骑兵就要冲出陷阱,早已经准备的兄弟们拉满弓弦,面对冲上前来的鲜卑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箭矢铺天盖地。 “啾啾啾……” 一支支长长的箭矢破空而起,刺穿冰寒的空气,穿透飞舞的雪花,发出刺耳的呼啸。在空中画出一道道优美的轨迹,象一只只带着毒刺的黄蜂,飞蛾扑火般地刺向鲜卑骑兵。 “噗噗噗……” 密集的箭雨,穿透雪花,带着些许的寒意,直刺进鲜卑人的身体,冲上来的鲜卑人发出阵阵惨叫和呻吟,很熟练地从马上摔了下来。更多的箭矢则射入了马身,更多地马匹摔倒在地。 “啪啪啪……” 一个鲜卑骑兵手搭弓箭,边冲边射,眼看就要冲过陷阱,他兴奋的就想喊叫起来。可是他刚一张嘴,一支箭矢就刺破咽喉,箭尾还顶着喉头,箭刺却穿过脖子,跑到后颈窝上去了。 又是一支箭矢离弦而出,迎面而来的鲜卑骑兵猛地一摆头,想躲过这必杀之箭。然而那箭矢快如疾风,身得过脑门,躲不过耳膜。那箭矢竟然从左耳穿过,从右耳出来了。带出一股暗红色的污血,箭尾还稍带着一团团黑乎乎的耳屎。 第46章 夜袭鲜卑 “该死的畜生!” 拓槐根挥舞着皮鞭,狠狠地抽打在拓槐虎的身上,一边抽,还一边凶狠地骂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拓槐根不敢躲闪,挺着身子跪在那里,只能听任拓槐根的皮鞭在自己的身上“叭叭”作响。 拓槐虎虽然逃了回来,可是他带去的一万余人却只剩下了二千多人。就是这二千多人,也大部分失去了战斗力,身上不是箭伤,就是刀伤,能活着跑回来,已经是老天爷格外开恩了。 对于拓槐虎,拓槐根可是又疼又爱。长子拓槐度于休弱多病,性情温顺,根本不适合继承部落首领,而拓槐虎虽然不是长子,可是他骁勇善战,孔武有力,拓槐根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继承人。然而他脾气暴躁,争强好胜,常常闯祸,也让拓槐根很不放心。 “今天一战,你竟然丢掉了八千多人,这将让我们好几年都喘不过气来。” 拓槐根真的心疼了,他倒不是怜惜那些生命,而是可惜丢了这么多士兵。而在草原上,谁得兵多,就由谁说了算,谁就是“大人”,拓槐虎一下子丢这么多,就等于割了他的肉。 “父亲,饶了他吧。” 拓槐度见打得差不多了,连忙上前劝阻。拓槐根又抽了两下,方才罢手。他气哼哼地坐了下来,蛇皮般的脸庞紧缩在一起,狼一样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拓槐虎,吓得拓槐虎不敢动弹。 “你说,那汉人到底有多少?” “一万五千多人。” “你们天天在大营四周巡逻,怎么没有发现汉人布置陷阱?” “那些汉人的陷阱就是些绊马索、绊马桩、绊马钉等东西,专门用来对付战马的,布置起来方便快捷,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布置好。我们天天巡逻,也没有看到他们啊。” 拓槐虎相当委曲地说道,那些个小东西看似不起眼,布置起来却很快,可是对于奔腾的战马来说,那些东西可就是战马的克星。哪怕战马只是踩上一颗小小的绊马钉,也能叫你人仰马翻,马伤人亡。 “拓槐度,今日天气已晚,多派人手加强巡逻,明日再去找那些汉人,非把他们斩尽杀绝不可。” “父亲,等到明天,那些汉人还不都跑了?” 听到父亲安排拓槐度去带队巡逻,拓槐虎马上就明白了父亲已经不再信任他,说不定以后把带兵的权力真的就交给了拓槐度,他不由得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忙抢着说道。 “你真是个牛脑袋!那些汉人就是我们前天抓到了那个汉人商队的同伴,不夺回那些财物,那些汉人会走吗?” 拓槐根恼火地骂道,这个小儿子除了争强好胜,嗜血好斗以外,一点头脑也没有,简直就是个白痴。他摆摆手,让拓槐度去安排巡逻,自己则坐在帐篷里喝起酒来。 …… 在离鲜卑人槐根木部落不远的一个土坡上,杨林和张飞、典韦、许褚、潘凤、俞涉、颜良、文丑、林峰、罗永、赵云、藏霸等人站在一起,在明亮的月光之下,遥望着鲜卑部落方向。(..info无弹窗广告)也许是站得久了,颜良活动活动双腿,又欣赏起他缴获的那把鲜卑马刀来。 “杨林大哥,这可真是把好刀啊。” 杨林接过那把鲜卑马刀,认真的端祥着。这种骑兵专用的马刀属于宽背薄刃,刀身比较沉重,有利于增大砍劈的力度,马刀线条流畅,刀刃向上微微弯曲,可以分解马刀的受力,骑马冲锋时,甚至可以劈开敌人的盔甲。 更奇特地是刀柄略向刀刃方向弯曲,这样带弧度的刀柄更利于骑手掌控,不易脱手,主要是利用马的速度形成的强大冲击力带动马刀完成劈砍等战术动作,刀刃锋利,带有刀尖,具有削、劈、砍、刺、戳等功能。 “确实是好刀,特别适合骑兵作战。不过也有不足,如果加上血槽,那就更完美了。” “杨林大哥,鲜卑人的长弓如何?” 听到杨林评价鲜卑人的兵器,张飞也来了兴趣,连忙递过来一把长弓。还别说,这长弓还真让杨林赞叹,这种弓臂用木、角、筋、丝、骨、胶等多种材料,制作弓臂的主体,多层叠合。用牛角,制成薄片状,贴于弓臂的内侧。用动物的肌腱,贴博于弓臂的外侧。筋和角的作用,都是增强弓臂的弹力,使箭射出时更加劲疾,中物更加深入。用丝线将傅角被筋的弓管用丝线紧密缠绕,使之更为牢固。 “我对他们的长弓倒是很感兴趣,你看这弓臂用多层材料叠合而成,制作精良、威力强大,特别适合马战骑射。” “大哥、大哥,你快看看这是什么弓?” 杨虎也拿着一把弓递了过来。杨林接过来一看,发现这张长弓比普通弓臂要长,杨林用劲拉了拉,发现不是一般的强大,突然发现弓臂上画有一个独角兽,不由得脱口而出。 “角端弓,这是角端弓!这可是鲜卑人的宝贝啊,那持弓人肯定是个部落首领之类的人物。这种弓是用稀有的角端牛的牛角和牛筋制成的,唯鲜卑人独有,威力特别强大,鲜卑人也以此为豪。” “呵呵,还是个宝贝啊。” 这一仗真是收获不小,战场已经清理完毕,一万多鲜卑骑兵只跑了二千多人,其他的鲜卑骑兵全部被射杀在陷阱里。按照杨林的要求,连前面两个陷阱里的鲜卑人的装备都被扒了个精光。所有的战利品捆绑在一起,让缴获的已经受伤的鲜卑战马驮着。 由于布置了陷阱,仅仅只有一千多匹马没有受伤,还有三千多匹马受伤较轻,伤好后还可以使用,其他的马匹恐怕没有用处了。不过鲜卑人的皮甲倒是结实,绝大多数完好无损,极少数皮甲被射了个洞,照样可以用。 难怪鲜卑人能称霸草原,原来他们确实有一定的实力。如果让他们统一了鲜卑部落,恐怕他们又要给大汉民族带来灾害,还是早点想办法解决的好,决不能象曹操那样试图同化他们,再次上演农夫和蛇、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 “杨老爷,这个鲜卑部落由一个大部落和两个小部落组成。那个大部落约有四万人,靠着东边扎营,防范相当严密。而那两个小部落,每个部落只有一万多人,靠在西北和西南两个位置扎营,巡逻的并不多。” 唐青趴在地上听了好一会,这时他跑了过来,在杨林的耳边轻声说道。杨林点了点头,唐青便稍稍地离开了。杨林把众位兄弟招了过来,对他们布置今天晚上的作战任务。 “兄弟们,那些鲜卑人以为我们就在东边,所以在东边防范的相当严密。而依附于这个大部落的两个小部落则在西边扎营,防范松散。我们今天晚上就绕过东边这个大部落,把那两个小部落消灭掉,打掉这个大部落的两个帮凶。” “典韦、许褚、颜良、文丑、潘凤、俞涉,你们六位兄弟带一半人马,攻打西北边的那个部落,我和张飞、林峰、罗永、赵云、藏霸等兄弟攻打西南边的那个部落。” “鲜卑人的部落相距并不太远,只有几十里路。所以我们行动要快,在那个大部落赶来之前,我们必需撤离那个地方。” “遵命。” 杨林停了下来,凌厉的眼神扫过每一位兄弟,脸色变得异常凝重。那些被杀的兄弟们的面容浮现在他的眼前,一股前所未有的仇恨涌上了他的胸膛。他面色冷峻,一字一顿地说道。 “谁让我们流泪,我们就让他们流血!所有的鲜卑男人,不论大小,一律杀掉!” …… 大漠上的夜晚似乎特别安静,连吹了一整天的寒风也终于累了,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就连雪花也不再飞舞,整个大漠沉静在月色之中。茫茫的雪原披上银装,整个大漠一片煞白。 荒原之中,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不过此时的小河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在靠近河流的平坦地方,星星点点地搭建着数不清的帐篷,还有数不清的牲口棚子。每个帐篷里都很安静,只有鲜卑人的酣声说明帐篷里驻得还是人类。 这里就是鲜卑人拓槐根部落集居的地方,每当风雪来临之前,他们就会从其他的草场转移到这个地方来,靠着这条小河,度过寒冷的冬天,慢慢地等待冰雪融化。 拓槐根的部落就扎营在小河的东边,而那两个依附于他的小部落,则扎营在小河的西边。明亮的月光之下,拓槐度带领着鲜卑人不断地在周边巡逻,他怎么也没有料到,那些汉人已经绕过了他们的部落,跑到西边去了。 望着鲜卑人那零乱的部落,杨林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芒,无尽的恨意在他的双眼熊能燃烧。他慢慢地举起了手中的长枪,那锋利的枪刃在冰冷的月光下发出耀眼的幽寒。 “动手!” 随着杨林的长枪朝前一指,数千骑士催马向前。刹那间,数千匹战马昂首长嘶,响亮的鼻息声汇成一片,几万只铁蹄在雪原上飞驰,扬起的雪雾遮盖住明月的银光。 “呀依哟……” “哈呜呀……” 鲜卑人毕竟是马背上的民族,对战马的奔驰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就在杨林的马队发现冲锋的时候,那轰隆隆的马蹄声立即惊醒了睡梦中的鲜卑人,他们叽里瓜啦地叫着,纷纷从帐篷里的地铺上爬了起来。 然而,等他们穿上衣服跑出帐篷的时候,成群成群的骑兵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纵然他们是马背上的英雄,可是他们在地上,也只有被宰杀的命运。还没有来得及叫喊,一道道寒光闪过,一颗颗人头早已在雪地里翻滚。 “呜……” 突然,一个鲜卑人吹响了牛角号,向着大部落的拓槐根发出了警报。可是他仅仅只是吹了两声,一匹快马赶到,一柄弯弯的长刀飞斩直下,牛角号声便嘎然而止。 “哈哈哈……这鲜卑人的马刀还真是好东西。” 张飞哈哈大笑着,两手提着马刀,象切西瓜般左砍右劈。一个鲜卑人嚎叫着冲了上来,手中的马刀砍向张飞的战马,然而就在他朝马前冲的一刹那,张飞的弯刀削了过来,那鲜卑人的胳臂已然斩断。 他还没来得及感到疼痛,又见一柄弯刀飘过,他只感到颈项一凉,然后整个人忽的轻飘飘的飞将起来,悠忽之间,整个世界开始旋转、翻滚起来,那鲜卑人的头颅便飞向了空中,回首看去,他的身子仍然挥刀挺立,呆呆地挡在张飞的面前。 鲜卑人的部落里,惨嚎声响成一片,在雪原上久久回荡。鲜卑人应该熟悉这种惨嚎,当他们在屠杀一个又一个其他部落的时候,当他们在屠杀汉人的时候,早已经熟悉了这种惨嚎,只不过,今天发出惨嚎的,是他们自己而已。 “吁……” 杨林一拉马缰绳,勒住了战马。回首望去,整个鲜卑人的部落已经被全部包围,兄弟们正在激烈地追杀鲜卑人。他抬起头来,看着天上的月亮,银色的月光象细雨般飘撒在他的脸上。 “杨老爷,大队鲜卑骑兵快来了。” 就在众人忙着斩杀鲜卑人的时候,唐青一直监视着拓槐根部落的动向。那牛角号声虽然短暂,可是机警的拓槐根还是听到了,一时之间,部落里的牛角号声此起彼伏,拓槐根带着大队人马杀了过来。 “撤退!” 杨林一声令下,所有的骑士迅速跑来,汇集在他的长枪之下,开始向着茫茫雪原的深处撤退。他回头望了一眼这个鲜卑人部落,只见月光之下,雪原已是一片血色。 “杨林大哥,那么多鲜卑良马,还有那些鲜卑人的牛羊,我们怎么不要?” “呵呵,张飞兄弟,这些鲜卑良马,还有那些鲜卑人的牛羊,一匹也跑不脱。待我们杀了那个大部落的鲜卑人,全部都是我们的了。” 第47章 让你流血 凛冽的寒风之中,杨林带着一万多骑士在雪地里纵马狂奔,那轰隆隆地马蹄声几乎响彻了整个雪原。.info虽然没有太阳,但是也没有下雪,一万多战马的马蹄清晰地印在雪地里。 “杨老爷,不能再往西边跑了,前面不远就有鲜卑人的部落。要是被鲜卑人包围,我们真的就无处可逃了。 唐青策马跑到杨林的身边,小声对杨林说道。由于典韦、许褚只顾杀得痛快,没有尽早撤出鲜卑人的部落,被赶到的拓槐根紧紧地追了上来。杨林只得带领所有的骑士往西快跑,企图躲过拓槐根的追杀。 “追赶的鲜卑人还有多远?” “不到一百里。” 看到鲜卑人的部落遭到血洗,拓槐根气得七窍生烟,他带着骑兵疯狂地追赶着杨林。现在拓槐根带领的鲜卑骑兵越来越近,杨林不由得也有些紧张。要不是他们骑的乌桓马耐力好,恐怕早就被鲜卑人追上了。 “杨林大哥,跟鲜卑人拼了吧。” 张飞怒气冲冲地说道,象这样一味的逃跑,张飞早就不愿意了。可是杨林知道,拓槐根带领的骑兵有一万多人,如果与拓槐根硬拼,自己的队伍恐怕不是拓槐根的对手。 自己的手下都是些青壮,完全靠着几个兄弟的武勇带领着大家死战,以多打少还可以。而拓槐根的骑兵可都是些久经阵战的士兵,且人数也差不多,如果硬拼,一点胜算也没有。 “现在还不到拼命的时候,鲜卑人比我们更着急,让他们跟着我们跑吧。我们往南走!” …… 一万多骑兵正在雪地里向前疾驰着,沉重地战马响鼻声打破了雪原的寂静,连绵起伏地山梁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些骑士身着鲜卑胡服,腰佩弯刀,肩上斜挎一柄长弓,数十支羽箭从肩后探出,锋利的箭刃直刺长空。 “大头领,探马回来了。” 那个被称着大头领的鲜卑人正是拓槐根,他用手抹了抹脸上的雪花,定眼朝前看去,果然在前面雪地里,在那天、地相连的地方,出现了十几个小黑点,不过那些小黑点不断地朝前跑着,很快就能看清楚,那是一群骑马人。 “发现那些汉人了?” 拓槐根自言自语地问了声,满是冰渣的脸上好不容易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这一笑不打紧,满脸的冰渣纷纷往下掉,露出了那张犹如蛇皮的面容,狰狞犹如厉鬼,连他身边的鲜卑人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那些人就是鲜卑人的探马,他们几乎是一直咬在杨林他们的身后,眼见得杨林他们往南去了,连忙返回向拓槐根报告。当看到拓槐根后,兴奋地奔了上来,大声地叫着。 “报,大头领,前面三十里处,那些汉人突然调头往南边去了。” “哈哈哈……” 拓槐根狂笑起来,震得他身上的积雪纷纷往下滚落。听到那些汉人往南边去了,他确实心中高兴,那些汉人终于不敢往西边跑了,只要自己紧紧地跟着他们,不怕他们飞上天去。 “父亲,他们会不会往回跑,再去袭击我们的部落?” 拓槐虎被抽了一顿皮鞭,也学得聪明多了。那些汉人可是阴险的很,说不定他们虚晃一枪,又跑回去攻击鲜卑人的部落。他看着拓槐根得意的狂笑,马上开口提醒拓槐根。 “有可能。” 听完拓槐虎的话,拓槐根可是吓了一跳,连忙止住了笑声。现在自己的部落里,已经没有多少能够骑马上阵拼杀的男人,要是汉人突然调头杀回去,恐怕整个部落就要被杀光。[.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些该死的汉人,肯定就是这个主意。拓槐虎,你带五千人赶回部落,我带八千人去追击他们。” “父亲,他们可有一万五千多人,你只带八千人,能行吗?” “哼,八千人足够了。那些该死的汉人,只会耍诡计。要是刀对刀的硬拼,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那好,我先回去了。” “出发!” 那对硕大的铁锤朝天一举,他身后的一万多骑兵齐声发出一阵狼嚎,放肆地怪叫起来,他们高高地扬着手中的马鞭,朝着天空狠狠地摔去,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鞭声。 …… 斜阳如残血般洒在雪地上,风突然变得不再狂猛,苍白的天空飞来只苍鹰,从那遥远的天际边滑翔而过,一队八千骑的弯刀、长弓骑士从北方急速地驶向南而去。隆隆的马蹄声中似乎还夹杂着几声叽里瓜啦的吆喝,在这辽阔的雪原上不断的回荡着。 拓槐根扭动了一下屁股,活动一下麻痹的身子,眼睛里不时地闪着凶光。也许他真是的年纪大了,大漠上象他这样的年纪还能纵横沙场确实已不多见,而象这样的长途追击确实耗尽了他的大半体力。 “大头领,探马回来了。” “吁……” 拓槐根一拉马缰绳,胯下战马引颈长嘶一声,两只前蹄跃到半空之中,整个骑兵队伍慢了下来,战马迈着碎步在雪地里漫卷而过。那几个探马飞快地冲了过来,人还没到,却已经大声喊叫起来。 “大头领,那些汉人突然调头往东边去了,好象正是我们部落营地的方向。” “啊……这些阴险的汉人,果然打的这个主意。幸亏我派拓槐虎先回去了,我们离汉人还人多远?” “还有五十里。” “追上去!” 拓槐根大叫一声,手中的大锤朝前一挥,急促地马蹄声在雪地里迅速地响起,震得大地也跟着抖动起来。八千多骑兵紧紧地跟随在拓槐根的后面,调转马头朝着东方追去。 …… 一阵沉闷而剧烈的马蹄声从远处,如鼓槌般猛烈的击打着杨林等人的心房,大家的心跳也随着这马蹄声一下一下不住加快,天边已经出现了一条黑线,渐渐变粗,其中不时闪着几点寒芒。 “鲜卑人终于来了!” 杨林喃喃地说道,此时此刻,杨林反而轻松了,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从容,最后紧了紧腰带,左手提着把马刀,右手拿着根长枪,两眼紧盯着前方。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该来的迟早要来,大概这就是宿命。 “哒哒哒……” 马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如同是阵阵的惊雷,由远而近,震得每个人的耳膜嗡嗡作响。这些鲜卑骑兵面露狰狞,厉声嚎叫,他们手持又长又弯的马刀,杀气腾腾地冲了上来。 奔跑的鲜卑骑兵卷起地上的积雪,在他们的身后扬起漫天的雪雾,遮盖了西边的落日。大地也开始颤抖,那奔跑中的马蹄犹如鼓锤,重重地敲打在大漠之上,就象是敲响了进攻的战鼓。 “咴咴咴……” 杨林和他的兄弟们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颤动起来,跨下的座骑似乎也感到了浓浓的战意,高昂起头颅,发出一阵阵嘶鸣。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紧握着刀枪,静静地等待着。 “兄弟们,杀啊……” 杨林的长枪朝天一指,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胯下的战马平地里跃到半空,向着鲜卑人狂奔而去。在他的身后,一万多勇士齐声高喊,一杆杆长枪,一柄柄弯刀直指长空,映照着夕阳的余辉,刹那之间,整个东方闪亮一片。 “呀哟……” 拓槐根的大锤在空中狠狠地朝前一挥,八千多鲜卑骑兵同时发出一声苍狼般的嘶吼,数千柄弯刀朝天高举,在长空中发射出无数点寒芒。几万只马蹄狂奔向前,似泄闸的洪流席卷而来。 “叮铛……” “呛哐……” 两队骑兵疯狂的冲了上来,两股铁流开始急猛的狂奔而至,瞬间达到速度的顶峰,随即狠狠的撞在了一起,片刻间人仰马翻,如两股巨浪在空中一撞而碎,兵刃、鲜血无数碎片在空中飞溅而开。 无数的兵刃相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随即便是惨叫声、喊叫声混杂在一起,响彻整个雪原,嘈杂于耳。更有那战马倒地发出的长长的悲鸣,在茫茫的雪原里久久的回荡。 “杀!” 杨林一声低吼,手臂一举纵马朝一鲜卑骑兵突袭而去,手中的长枪一刺,那锋利的长枪就穿透了鲜卑人的胸膛,直刺到他的后背上去了。都说胡人从不洗澡,皮泔甚厚,看来此言有误,这长枪不就轻轻地插进去了? 失败,真是失败。由于双方速度太快,那鲜卑骑兵竟然把他的长枪夹在心脏里带跑了,致使他第一次上阵就丢了兵器。好在他的右手够快,顺手把他的马刀抢了过来,一根长枪换一把马刀,好象没吃亏吧。 正在他顺手抢夺马刀的时刻,一个凶狠的鲜卑骑兵冲了上来,手中的马刀扬到半空,那片闪亮的刀光就要从空中滑落。几乎是本能,杨林左手的马刀迎住了那马刀的亮光,“当”的一声巨响,震痛了杨林的耳膜,他没有停留,右手中的马刀恶狠狠地刺出,捅进了那鲜卑骑兵的腰胯。 猛回首,一个鲜卑骑兵的马刀已经快到他的咽喉,那片寒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想都没想,身体向后一仰,那寒光就从他鼻子尖上刮过。而他的左手顺势回刀,钢刀齐齐从那鲜卑骑兵腰部斩过。那骑兵的座骑继续朝前跑着,而背上的骑兵则已分为两半,从两边掉落下来。 “去死!” 凶神恶煞般的张飞怒吼着,双腿一夹马腹,狂暴地战马化作那冲天战力向前急速窜去,手中的长矛就象索命的无常,那矛刃过处,头颅翻滚,浊血横流,那些所谓的鲜卑铁骑在他眼里不过是群待宰的羔羊。 典韦的凶恶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杀气,他的两把大铁戟就象是切割机,收获着一个个鲜卑人的脑袋。面对不断冲上来的鲜卑人,他从来不用第二招,那些头颅好象是自己送上门的,只听到“咔嚓”、“咔嚓”、“咔嚓”一片响声而过,一具具鲜卑人尸体从马上摔了下来。 冲在前面的许褚,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那些纷纷向他涌来的鲜卑骑兵,在他身边又一批批倒下,他身上沾满了鲜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他的敌人的。然而他并没有在意,似乎杀戮才是他的乐趣,继续向前撕杀。 在赵云的眼中,撕杀恰似一门艺术。战阵中,赵云的长枪上下翻飞,枪花朵朵,寒光闪闪。那枪刺似随人心,恰好从鲜卑人的咽喉处穿过,绽放出绚丽的血花。而赵云则似一条游龙,在阵中穿梭往来,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冲上来的鲜卑骑兵也是悍不惧死,他们久经战阵,杀人如麻,也毫不吝惜自己的性命。即使同伴不断地倒下,他们也不会退缩。然而他们今天遇得了真正的克星,颜良的大刀之下已无完魂,那冲上来的鲜卑骑兵在他的刀下难过一击,只见他挥刀轻轻划过,就有一棵棵的头颅滚落在地。 一个壮实的鲜卑骑兵竟然挥舞着狼牙棒朝文丑砸来,看似力大无穷,以至于他的身体大幅度前倾。急速前冲的文丑猛地侧身,让过飞速砸来的狼牙棒,反手一刀,那鲜卑骑兵的脑袋和狼牙棒一同飞走了。这可是个鲜卑勇士,不知道杀死过多少敌人,只不过他死也不明白,究竟是谁,仅仅一个回合,就让他就彻底玩完。 潘凤的开山大斧高高举起,随之重重落下,一片如雪刀光闪过,仓忙迎战的鲜卑骑兵一片片地倒了下来,雪原上顷刻间响起绵绵不息地哀嚎声,骁勇的鲜卑人在潘凤的开山大斧面前,那微弱地反击显得脆弱不堪。 有两个鲜卑骑兵朝俞涉夹击过来,那扬起的马刀一左一右,只取俞涉的头部和腰间。俞涉不动身色地一夹马腹,手中的狼牙大棍横扫而出,正中左边的鲜卑骑兵的腰间,那鲜卑骑兵腾空而起,狠狠地摔在另一个骑兵骑兵的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刹那间就被战马踩成肉泥。 震耳欲聋地吼叫声中,大汉民族的血性在这一刻彻底的被激发,一万多骑兵纷纷举起锋利的长枪、弯刀,策马在雪原上呼啸着杀入鲜卑阵中,激烈地杀伐声霎时冲霄而起。 “吁……” 杨林拉紧马缰绳,回过头来,用眼睛的余光扫视了一遍自己身边的兄弟,只觉得一阵目眩,差点没有心疼的晕了过去。仅仅只是一轮冲锋,三千多兄弟已经躺在了雪地里。 几乎就在同时,拓槐根也回过头来,眼睛里几乎冒出火来。他的八千鲜卑铁骑,还跟在他身边的,已经不足两千,还有那些没有了主人的鲜卑战马,在雪地里茫然地游荡着。 “杀!” 拓槐根狂暴地大吼一声,手中的大锤再次高高的扬起,仅剩的二千鲜卑骑兵再次冲了上来。他已经没有了退路,身后就是他的部落,不杀尽这些汉人,他的部落就会被这些汉人杀尽。 “杀!” 杨林也是两眼冒火,挥舞着两把马刀迎了上去。他们同样没有退路,不杀尽这些鲜卑人,就救不回他们的兄弟,抢不回他们的财物,就是他们自己,也不可能走出这茫茫雪原,因为他们从马贼手中缴获的干粮,很难支持他们回到幽州去。 眼看着鲜卑人成片成片的倒下,拓槐根怎么也不明白,无敌于草原的鲜卑铁骑怎么在这些汉人手中不堪一击,他发疯似地挥舞着双锤,朝着领头的杨林杀了过来。 “去死!” 杨林大吼一声,左手中的马刀已然飞斩而下,就在拓槐根的大锤砸到的瞬间,杨林的刀锋一转,马刀就削掉了拓槐根的右臂,那柄大铁锤连带着他的右臂飞了出去。 拓槐根发出一声惨烈的悲吼之声,那红艳艳的肉生生的暴露在空中,强烈的疼痛感让他几乎昏了过去,杨林的马刀却不由得他喘息的机会,那闪着寒芒的刀再次闪至眼前,右手一刀捅进了拓槐根的,一股浓血喷射而出,映红了落日的余辉。 “你……” 拓槐根两眼紧盯着杨林,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左手中的大锤无力的掉在了地上,他的瞳孔慢慢地消散,那蛇皮般的面容渐渐的变黑,生命的气息迅速地从他的身体里消失。 “你让我流泪,我让你流血!” 杨林冷冷地盯着拓槐根,无尽的仇恨和满腔的怒火让他心似寒冰,嘴角边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他猛地一抽手中的马刀,带动着拓槐根的身子飞转而下,庞大的身躯犹如头狗熊栽倒在马蹄之下。 第48章 灭你全族 这是一个难得的早晨,既没有下雪,也没有刮风,东边的太阳也露出了笑脸。(..info好看的小说对于雪原上的人来说,这真是一个好日子。鲜卑人早早地爬了起来,开始为他们的马、牛、羊喂草,静静地小河畔,袅袅炊烟冉冉升起,连接着碧蓝的天空,天地间一片祥和。 一位满脸皱纹的鲜卑老头静静地坐在牛车之上,手抚着狼头琴,吟唱着苍凉地曲子,两名七、八岁的鲜卑小孩站在雪地里,正听得入神。不远处,一名鲜卑姑娘正在挤马奶,以维持一天的用度,看着纯白的马奶一股股地喷进陶罐里,望着不远处跨立在马上的鲜卑男人们,油光发亮地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不安。 空旷的雪地上,众多的鲜卑小孩子一次次从马背上摔下来,却又一次次地爬起来,稚嫩地脸上尽是倔强,他们是鲜卑人未来的希望,老人们那满是沧桑的脸上,此刻却是无尽的忧郁。 就在那条小河边上,所有的鲜卑成年男子,也就是所有能拿起马刀撕杀的鲜卑男子,大约只有八千多人,静静地伫立在马背之上。太阳虽然出来了,然而却不足于化开那冰冻的小河。 “拓槐虎,趁着汉人没来,我们还是快点撤走吧。” “撤走?你以为汉人会让我们撤走吗?他们马上就会来了,容不得我们撤走。” “我们把那些汉人俘虏和他们的财物还给他们,顶多再赔偿他们一些财物。” “哼,你想得倒是不错,可是那些汉人不会答应,他们这回是想灭绝我们拓槐部落。” 拓槐度何尝不知道他们已经面临绝境,自从昨晚那几百个鲜卑骑兵逃了回来,他就知道拓槐部落完了。部落里能够战斗的男子差不多都被杀光了,就剩下这八千多人,经得起那些汉人的冲杀吗? “父亲的八千精锐都被汉人杀了,就你这八千人,是汉人的对手吗?” “纵然战死,也不向汉人投降。” 拓槐虎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当然知道他哥哥的意思,鲜卑人在碰到强大的对手时,往往也会投降,献上自己的牛羊和女人,那些强大的部落就会放过他们。可是这些汉人呢? “来了!那些汉人来了!” 轰隆隆地马蹄声从远处急促地传来,冲天的杀机正在雪原上无尽地漫延开来,拓槐度的脸色顷刻间变的刹白。拓槐虎抬头往西望去,只见远处雪原的尽头,那苍茫地地平线上,悠然出现一道淡淡地黑线。 “鲜卑族的男儿们,为了你们的女人和牛羊,跟汉人拼了。” “呀哟依……” 那些鲜卑男人狼一般的嚎叫起来,猛地从腰间抽出了马刀,那马刀出鞘的声音刹那间响成一片,激起了鲜卑男人的杀气。他们高高地举起手中的马刀,形成了一片闪亮的刀林。 …… “呼噜噜……” 杨林轻轻地一拉马缰绳,身下战马放慢了速度,手中的长枪往旁边一指,绵绵不息地战马响鼻声中,一万多铁骑在杨林的身后缓缓展开,明亮的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散发出令人窒息地冷冽,一万多柄锋利地马刀、长枪迎着东升的朝阳,反射出耀眼地寒芒,迷乱了湛蓝地天空。 “兄弟们,决战的时刻到了,灭掉鲜卑!” “灭掉鲜卑!” “灭掉鲜卑!” 炸雷般的吼叫声震动着整个大漠,胯下战马剧烈地甩了甩头喷了个响鼻,一万多支刀、枪高高举起,形成的惊天气势犹如泰山压顶。这一刻是决定生死存亡的一刻,每个人的心里都十分清楚, “杀啊……” 杨林的骑士们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吼,纵马狂涌而出,杨林的骑士们拥有必胜的信心,他们绝对不是在骑兵面前发抖的汉人,从这一刻起,他们将用自己的马刀来告诉鲜卑人,什么才是真正的汉人骑兵! “呀哟依…… 鲜卑人也嚎叫着,那狼一样的吼声在大漠里回荡,大地也为之叹息,身后就是他们的部落,那可是他们最后的希望。(..info$>>>棉、花‘糖’小‘說’)那熟悉的狼头琴声猛然响起,苍凉的嗓音泣血而出,似乎为鲜卑人唱起了末日的挽歌。 奔跑的汉人骑兵卷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一团团的雪雾。大地也开始颤抖,连空中的云层也跟着抖动起来,颤颤巍巍地四下散去,那奔跑中的马蹄犹如鼓锤,重重地敲在大漠上,就象是敲响了进攻的战鼓。 两边骑马的勇士就象两群输红了眼的赌徒,加速,不断地加速,谁也不想让开,谁也不能让开,不让开是死,让开了更是死,要想在滚滚的洪流中转身而逃,转眼间就会被洪流吞噬。 “轰隆隆……” 两股洪流不可避免地狠狠撞在了一起,漫天的杀气随着那狂烈的嘶吼在雪原上无尽的蔓延。就在这一刻,时间突然缓慢了下来,身下狂暴的战马在急促地喘息,铮亮的马刀将对方的人影印入其中,锋利的长枪在敌人的心脏跳动。 “轰……” 洪流在空中重重的破碎开来,人马抛飞,雪刃入骨,漫天鲜血在空中构成一道鲜红彩霞,璀璨而又夺目,鲜卑铁骑遭遇了他们有史以来最为强硬地对手,面前的这些汉人再也不像从前的那样温文而雅,每个汉人的眼中都充满这一股狂热,他们赤红的双眼中此时变得比恶狼还要凶狠。 “啊……” 一个汉人骑士的右手被鲜卑人斩断,强烈的痛楚让他不由得狂嘶不已,鲜卑人眼中阴狠之色再闪,高举弯刀再次向他狠狠砍来,没了右手的汉人骑士眼见就要丧命于弯刀之下,却见他猛地狂暴窜起,用头将那鲜卑骑士给顶下马去,两人同时滚落在地,紧接而来的狂暴战马硕大铁蹄从两人身上践踏而过,几声清脆的骨裂声传来,两人再没了声息。 “当……” 连劈三个鲜卑骑兵,撒下满天血雾,纵马越过鲜卑马阵,许褚碰上了个挥舞着马刀的拓槐虎,两人兵器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响声。拓槐虎尖声厉嗥,悍不惧死地挥舞着马刀扑了上来。然而他太高估了自己,没等他近身,只见一道寒光闪过,许褚的大刀已经将他一分为二。 “撤……” 拓槐度终于抵挡不住了,他被这种屠杀震惊了。从来都是鲜卑人屠杀别人,现在轮到鲜卑人被屠杀的时候,他才感到深深的恐惧。顾不得鲜卑勇士的尊严,慌乱地调过马头,打马而逃。 “杀……” “杀光鲜卑人!” 杨林岂能让他们从容离开,手中长枪往天一指,高呼一声,兄弟们齐声响应,决不能给鲜卑人留下任何喘气的机会,紧跟着鲜卑人一路追杀,直向鲜卑人部落掩杀而来。 鲜卑人的营地里,紧急集合起来的能够骑上马的鲜卑男人迎面而来,他们大多数不过是孩子,仅仅能骑上马的孩子而已。可是当部落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健时刻,他们也不得不拿起刀枪上阵。 “杀……杀光所有的鲜卑男人,不留一个活口。” 面对迎上来的鲜卑人,杨林没有丝毫犹豫,高喊着就冲进了鲜卑人的队伍中。已经杀红了眼的兄弟们挥刀高喊,紧紧跟随,向着那些仅仅能够上马的鲜卑男人们杀了过去。 “嗷……” 此时的鲜卑人已经毫无抵抗之力,只有等着被屠杀。他们发出一声声哀嚎,声音甚是凄惨。他们曾经这样屠杀过许多部落,早已经熟悉这种哀嚎。只不过他们没有料到,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们被屠杀了,他们才感到被屠杀的悲哀。 “嘘……” 一声凄历的呼哨响起,几乎盖过了杨林和兄弟们的喊杀声,大家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只见拓槐度举起了他手中的马刀,对着鲜卑人大声说了几句什么,那些鲜卑人楞了楞,纷纷跳下了马,跪在雪地上。 拓槐度仰天长叹一声,已是泪流满面。他从马上跳了下来,双手捧着马刀,高高地举过头顶,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地走到杨林的马前,“扑通”一声跪在杨林的面前。 “尊敬的主人啊,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你恭顺的奴仆。我们的一切财产都属于你所有,我们将终生匍匐在你的脚下。” 就在这时,被鲜卑人抓来的张世平、苏双、华佗等人跑了出来。他们已经被鲜卑人关了好些天,天天为鲜卑人干活,吃得比马食还差,干得比牛还重,晚上就睡在马棚里,动不动就是一顿马鞭,受尽了非人的折磨。几天不见,几乎人人硬是瘦了一大圈。 与张世平、苏双他们一起跑出来的,还有一伙汉人,杨林从来没有见过,大概是鲜卑人以前抓到的。他们比张世平还有狼狈,眼睛里放着绿光,操起马刀就朝鲜卑人扑了过去。 “杀,杀光这些鲜卑人。” 张世平象疯了一样,抢过一把马刀就朝跪在地上的鲜卑人吹去。那些被抓来的护卫们也是怒火冲天,抢过马刀就砍。就连小青和那些小徒弟们,也夺过马刀,杀气腾腾地朝鲜卑人砍去。 杨林一看就明白了,这些鲜卑人丧尽了天良,想投降?门都没有,早干吗去了?我要你们这些奴隶有什么用?那些女人还可以卖了,这些男人留着也是祸害,我可不做那东郭先生。 “杀光所有的男人,一个也不留!” 早已经杀红了眼的兄弟们怒火中烧,跳下马来,丝毫没有不杀俘虏的意识,他们现在就是一群狼,甚至比狼还有凶狠,向着跪在地上的鲜卑男人挥刀就砍,人头在地上不断地翻滚。 拓槐度越发大声地哭喊起来,不住地在雪地上叩头,额头上竟然叩出血来。那些鲜卑男子也趴在地上,绝望地嚎叫着。其中还有些刚刚能骑马在男孩,怯生生地望着他们。 就在这时,华佗不知从哪里夺过了一把马刀,文静的面容突然变得异常的狰狞,他走到鲜卑人面前,高高地扬起马刀,闭上眼睛,可是刀停在半空,双手不住地颤抖,久久没有落下。 “天啊……” 猛的,他仍下了马刀,蹲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催人泪下,在鲜卑人的营地里久久地回荡。那些正在屠杀鲜卑人的兄弟顿时停了下来,马刀悬在半空,两眼望着杨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茫茫的雪原上,哀嚎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杨林跳下马来,走到华佗的面前,却不知如何劝解。象华佗这样充满爱心的医生都已经愤怒的要杀人,可见他受到了鲜卑人多大的屈辱,犹豫半响,只得小声安慰他。 “华先生,你下不去手,我来替你杀。” 华佗越哭越伤心,哭声悲惨、凄凉。兄弟们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哭了多久,华佗渐渐地止住了哭声,站了起来,他走到杨林面前,轻声说道。 “杨林兄弟,放了他们吧。他们是畜生,我们是人。人不能跟畜生一般见识。” 这是什么逻辑?人不跟畜生一般见识,但畜生要吃人,你让他吃吗?放了他们,谁敢保证他们不反咬一口?难道现在还没有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么?难道这华佗也象那些书呆子那样迂腐? “华先生,我不同意你这么说。畜生咬了我们一口,我们当然不能跟他们一般见识,也去咬他们一口。我们要坚决杀了他们,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让这些畜生为他们的残忍付出生命的代价。” 华佗惊谔地看着杨林,仿佛不认识似的。也许他从来没听到过这种说法,也许这种说法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与他所受的教育差别太大了,甚至截然相反,好半天才他反应过来。 “杨林兄弟,看着你们的眼睛,我真不敢相信。仅仅几天不见,你和你的这帮兄弟已经变成了狼,甚至比狼还有凶狠。” “华先生,不是我们变成了狼,而是狼要吃我们,所以我们必需比狼更凶狠。” “杨林兄弟,冤冤想报何时了,何况他们已经投降了,屠杀俘虏是不是太不仁义哪?有伤天合啊……” 好大的帽子,不过这又不是战争,哪来的俘虏?日内瓦还没有修起来呢,就算是战争,现在杀俘虏的还少吗?那六百多个伤兵连俘虏都不算,还不是被鲜卑人屠杀了! “华先生,那你说怎么办?放了他们?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再去杀人?” 华佗也是一脸的茫然,短短的几天,他可是对鲜卑人有了认识,象这样野蛮的民族,要让他们不杀人,比要狼不吃肉还要难,他凭什么能保证呢?停顿了一会,以商量的口气说了个想法。 “他们不是愿意做奴隶吗?要不把他们带到幽州去,让他们去开荒种田,重新做人?” 妇人之仁啊!我们汉人怎么老是要犯这个错误?想当年,曹操把乌桓人迁到内地,让他们掌握了汉人文化和科技,最后竟然来了个五胡乱华,教训深刻,自己怎么会重蹈覆辙? “华先生,你太想当然了。要是把他们迁到了内地,掌握了我们汉人的技术,就给我们留下了隐患。就算他们不反,谁敢保证他们的后人不反?一旦我们的后人衰弱,岂不是遗祸子孙?” 华佗的嘴唇动了几动,脸色异常的痛苦。他回过头去,看了看那些跪在地上哀嚎的鲜卑人,犹豫了好大一会,仿佛下了好大的决心,咬了咬牙,把杨林拉到了旁边。 “杨林兄弟,把他们变成不会说话的太监,你看如何?” 杨林心中一惊,这华佗比自己还狠毒啊。连华佗这样的忠厚之人就变得如此狠心,看来这些鲜卑人实在是太残酷了。不过这倒是个好办法,就当是废物利用,只是太麻烦了。 “华先生,你的主意好是好,只是我们谁也不会做那事。把一个人变成太监,而且是不会说话的太监,那可是个技术活。你一个人做,什么时候做的完?” 见杨林错误地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华佗摇了摇头,他望着杨林,犹豫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他。做为一个医生,本是救死扶伤的,出这样的产意,有违医德啊,可是比起杀了他们来,似乎又有道多了。终于,他想明白了,长叹了一声。 “唉,简单的很,我有秘方,一副药而已,这可是我多年的心血,不过我实在下不去手。杨林兄弟,我可以把秘方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得作坏事,不得外传。” 还有这事?如果有这么灵验的药物秘方,岂不是要谁变太监,他就得变太监?这可是个好药方,我要是掌握在手里,看以后谁敢不听话!杨林举起左手,慎重地说道。 “我答应你。” 这时,后来跑出来的那伙汉人跟着一个中年人朝杨林走了过来。那个中年人看起来象个商人,大概被关的时间久了,脸上似乎没有了血色,他走到杨林的面前,双手抱拳朝杨林行了一礼。 “北海国商人钱林见过杨老爷。” “哦,钱老爷,你们怎么也在鲜卑人部落里?” “哎,我们也是贩马,被鲜卑人抓到了,关了一个多月了。这次真是多谢杨老爷了。” “呵呵,不客气。” 第49章 仰慕小姐 拨掉鲜卑人的拓槐部落后,穿越大漠的行程相当顺利,既没有遇到鲜卑人,也没有遇到乌桓人,连马匪也没有碰到,杨林带着大队人马,大摇大摆地就到了幽州地界。[..info超多好看小说] 鲜卑人的拓槐部落算是彻底的完了,三十万多匹战马、一百多万头牛羊,还有四万多鲜卑女人、一万多鲜卑男子,连同他们所有的财产,都被永久带回了幽州。唯一的遗憾是若大一个草场,自己不能去占据,白白地便宜了其他的鲜卑部落。 经过上谷郡的时候,杨林他们就看到了沿途逃难的冀州流民,和惊恐不安的幽州百姓,杨林就判断张角已经发动了起义,下马一打听,果然张角已经占领了巨鹿郡,幽州的广阳、渔阳等地也发生了黄巾作乱之事。 元月里,太平道的首领、大贤良师张角,遣大方****义前来京师,以中常侍封谞、徐奉等为内应,约以三月五日内外俱起。张角弟子唐周上书告发,于是朝廷先发制人,抓获并车裂****义于洛阳。 汉灵帝刘宏以周章下三公、司隶,使钩盾令周斌将三府掾属,案验宫省直卫及百姓有从事张角太平道者,诛杀千余人,推考冀州,严令各地官府追捕、捉拿张角等人。 张角等人得知事已败露,晨夜驰敕诸方,一时俱起。皆著黄巾为标示,时人谓之黄巾军。杀人以祠天。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张角二弟张宝自称“地公将军”,三弟张梁自称“人公将军”。燔烧官府,劫略聚邑,州郡失据,长吏多逃亡。旬日之间,天下响应,京师震动。 得知黄巾已经起事,杨林也着急起来,催促大家加快行程,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涿县。对于杨林来说,现在可谓时间仓促,既要找到关羽,招募乡勇,又要找地方安顿这些鲜卑人,哪一样都不容易。 此时的幽州,人口相当稀少,大片大片的土地闲置。随便找一个地方,就可以安置这些鲜卑人。问题是要得到当地的官府同意,土地闲置着没有人管,一旦你要是利用,就有人来管你了。 抵达涿郡后,杨林也没有请示官府同意,根据张飞的指引,找了两块地方就把鲜卑男人和鲜卑女人分别安置下来。反正鲜卑人也习惯住帐篷,搭起一些大帐篷,就让鲜卑人住进了集体帐篷。 就在大家忙着安置鲜卑人的时候,杨林把事情简单地交待了一下,让众位兄弟留在那里安置鲜卑人,他自己却带着何仪、何曼、刘辟、龚都骑上马,急忙赶到了涿郡城。 “你们四下看着,帮忙找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大约七尺五寸高,大耳过肩,手长过膝。他应该在待上卖鞋,你们仔细看着点。” 大家还以为他到城里来看望杨雷、何雄、藏戒呢,谁知他一进城,就让何仪、何曼、刘辟、龚都帮助找一个人。四个人一听,以为肯定又是一个武功高强的英雄豪杰,便四下张望起来。 谁知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这么一个人卖鞋的人。涿县的街上冷冷清清,少有的几个行人也是匆匆而过,只有那些小酒店里,三三两两地聚着些闲人,议论着当下的时事。 “兄弟,听说了吗?那张角乃天公将军,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法术无边,已经攻下了好多州郡。听说不日就来攻打幽州,你们说,我们该往哪里跑?” “跑什么跑?就你一小老百姓,有什么好跑的?人家黄巾军还真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听说了吗?广阳那边已经闹起来了,要不了几日,说不定就会跑到我们涿郡来。” “什么还过几日啊,已经有不少的流民跑到涿郡来了,太守大人不许他们进城,赶到城外去了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要是有人挑头,还不得闹将起来?” “是啊,广阳那边就是有程远志、邓茂、张吉、刘保、王炽这几个贼首挑头,才闹将起来。听说他们都是张角的弟子,武艺也是了得,寻常人都近不得他们,这天下还不得大乱啊。” 黄巾起事的消息已经传开,并且越传越玄乎,很多地方的州、郡官吏已经被杀了,就是那些没被杀掉的,也已经跑了。黄巾军犹如熊熊大火,迅速在中原大地燃烧起来。 幽州黄巾也闹得沸沸扬扬,以程远志、邓茂、张吉、刘保、王炽为首的广阳黄巾军率先在广阳发难,已经横扫了广阳、渔阳诸县,目前正在攻打广阳城。并有流言传来,说不日就将攻打涿郡,让涿郡的士子、百姓人心惶惶。 “杨林大哥,你没记错吧,这街上没有这个人啊。” 何仪等人寻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杨林要找的人,不由得有些泄气了。杨林也有些纳闷,难道今天他没来街上卖鞋?不过他还是不死心,怎么着也要把他找到,可不能让他坏了自己的事。 “别着急,慢慢找。啊……” 杨林正在说话,突然看到几个官兵牵着马走了过来。定眼细看,却发现这些官兵长得细皮嫩肉的,虽然穿着官兵的制服,腰挎着大刀,但是一眼也能看出,她们是一群女的。 “不可能啊,难道现在有女兵?” 在杨林的记忆中,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女兵,那这些女兵是从哪里来的?他认真地看了一眼,只见那个领头的女兵身材高挑,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 不知不觉之间,哪几个女兵从他们的身边走了过去。虽然穿着官军的制服,却散发着胭脂的香味。那个领头的女兵见杨林紧紧地盯着她看,不由得狠狠地瞪了杨林一眼。可是在杨林看来,那一眼却包含了无尽的风情,瞪得他的小心肝“膨膨”地乱跳起来,杨林不由得跟了上去。 看到杨林跟了上去,何仪、何曼、刘辟、龚都只好也跟着。没走多远,那几个女兵好象就发现了后面有人跟着,其中一个女兵悄悄地在那个领头的女兵耳边说了句什么,不一会,那几个女兵就转到一条小巷子不见了。 “嗯?到哪去了?” 杨林转着身子寻了几遍,也没有看到那几个女兵,不由得有些沮丧。看来自己还真不是干侦探的料,跟几个女人都跟丢了,要是去跟几个坏人,还不连自己也跟丢了。 “不许动!” 就在杨林等人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突然不知从哪里冲出几个女兵,用刀对住了他们。那个身材高挑的领头女兵慢慢地走了过来,手中的大刀紧紧地对着杨林的脖子,冷冰冰地喝道。 “为什么跟着我们?” 杨林不由得想笑,就凭你们这几个女兵,也想用刀对付我们?我身后的何仪、何曼、刘辟、龚都,任何一个人就能把你们这些女兵全部打倒。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在大脑里迅速地寻找着感人的情话,看能不能骗到这个身材高挑的丫头。 “因为我想看看你!” 一时也想不起什么感人的情话,杨林直接就来了这么一句。那个身材高挑的丫头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一丝红晕从脸上飞驰而过,立即瞪着眼冷冷地喝道。 “再敢瞎说,就杀了你!” 这小丫头的一句话,立即提醒了杨林,周星驰的经典台词他马上想了起来。他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下情绪,这才慢慢地睁开眼,装着非常痛心的样子,用那感人至深的语气缓缓说道。 “你杀了我吧!这么漂亮的美女就在我的面前,我却不能看她一眼,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你杀了我吧!不用再犹豫了!如果下辈子我再碰到你,我会对你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铛……” 猛然间,那高挑女子的大刀掉在了地上,漂亮的小脸一片绯红,就象涂上了一层胭脂,眼神里充满了万般的柔情。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慌乱地从地上捡起大刀,朝着杨林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油嘴滑舌!” 那高挑女子说完,把刀插入了刀鞘,朝那几个女兵摆了摆手,她们也收起刀来,转身就往外走。等她们走到街道拐角的地方,杨林微微笑了笑,也朝何仪他们摆摆手。 “跟上。” “杨林大哥,你说得太肉麻了,我听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又不是说给你听,你起什么鸡皮疙瘩。” 杨林狠狠地瞪了何仪一眼,牵着马朝外走去。何仪、何曼、刘辟、龚都跟在杨林身后,不断地做着鬼脸。可是等他们再次来到大街上的时候,那几个女兵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们四个,分头去打听打听。” “杨林大哥,是打听那个卖鞋的大耳朵,还是打听这几个女兵?” “都打听,哪来那么多废话,快去!” 看到杨林有些恼火了,何仪连忙跑开了,其他三个家伙也分头去寻找。杨林一个人牵着马,慢慢在街上溜达,却什么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那个身材高挑的女兵身影。 “大哥,找到了。” 不一会,何仪就跑了回来。那么显眼的几个女兵,涿郡大街上肯定会有许多人知道,还没等何仪说话,何曼、刘辟、龚都三人也跑了回来,都说找到了那几个女兵,而何仪连大耳朵也打听清楚了。 “大哥,那几个女兵其实并不是女兵,她们是新任的乐浪郡太守郑平郑大人的女儿郑卫和她的丫头们。郑大人本来要去乐浪郡赴任的,可是程远志在广阳、渔阳一带兴兵起事,他们就耽搁在涿郡,全家人驻在客栈里。而你要找的那个卖鞋的大耳朵,今天上午把鞋卖完回家了。” “哦,原来是这样。” 乐浪郡,位于朝鲜半岛中部,南边是三韩,北边是高句丽。土地广阔,人口稀少,汉人更少,多为秽貊人,大汉朝廷一直在乐浪郡派遣官吏。汉朝灭亡后,中原大乱,高句丽人趁机呑并了乐浪郡,占据了朝鲜半岛。 “走,我们到客栈去找郑大人。” 何仪、何曼、刘辟、龚都相视一笑,以为杨林真的被那个身材高挑的女兵迷住了。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杨林的心里现在想的更多,而他现在找郑平郑大人,目的就是一个,那就是决不能让朝鲜半岛落到高句丽人的手里。 郑平郑大人住的客栈并不大,而且还相当偏僻,可见这个郑平郑大人并不是很富裕。杨林他们来到客栈,向客栈老板说是郑平郑大人的朋友来访,客栈云板连忙进去通报。 正在客栈里烦闷的郑平听说有朋友来访,很有些吃惊。他在涿郡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朋友,连涿郡太守魏悠也只是礼节性的拜访过一次,不过人家指名着姓地过拜访,他还是让客栈老板把杨林等人请进了自己住的小院。 “见过郑大人。” “哦,我好象并不认识你呀。” “郑大人是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郑大人。但我听说郑大人赴任途中被困涿郡,就想帮帮郑大人,故特地来求见郑大人。” 郑平正在苦闷之中,听说有人想帮自己,不由得心中一喜,文静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高大的年青人,欣赏地点了点头,请杨林坐了下来。 “敢问公子贵姓?又如何帮我?” “我叫杨林,谯郡乡绅,刚从大漠贩马回来。郑大人被困于此,无外乎广阳、渔阳黄巾作乱,道路不通,而大人又没有护卫相送。我说得可对?” “公子言之有理。公子是否想派护卫送本官赴任?” 杨林正想说话,突然看到客厅的屏风后面有人影晃动,隐隐约约之间,一个身材高挑的倩影站在屏风后面,不由得心中暗喜。看样子,那个丫头正在屏风后面偷听他们的谈话,他继续说道。 “郑大人,我手下的护卫超过万人,皆血战余生的精锐,护送大人赴任非常容易。可是郑大人想过没有,那乐浪郡人口稀少,汉人更少,南有三韩,北有高句丽,乐浪郡内还有秽貊人,皆虎狼之辈。眼下朝廷内忧外患,顾此失彼,我更担心高句丽会趁机吞并乐浪郡,大人以为然否?” “杨公子所言本官何尝不知,那乐浪郡地域宽广,却少有人烟,汉人更少,日久必为外族所图。然朝廷无边兵可派,乐浪郡自己也养不起一支军队,本官何其难也!”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看来这个郑平郑大人倒是清醒的很,你养不起一支军队,我来帮你养。杨林在心里笑了起来,脸上却不动声色,他喝了一口水,才继续说道。 “郑大人,乐浪郡这个地方,你就是养得起一支军队,也不是长久之计。任何朝廷,都有强大和衰弱的时候,朝廷强大,外寇避而远之,内夷温顺服从,可是一旦朝廷衰弱,他们就会反扑。要想从根本上解决乐浪郡的问题,就必城改变乐浪郡的人口结构,让汉人占绝大多数,这才是乐浪郡长治久安的良策。” 听完杨林的话,郑平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看着杨林,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笑容。一个贩马的生意人,能看到乐浪郡的问题所在,这决不是一般人,这样的人能帮助自己,岂不是一件幸事? “没想到啊,你年青轻轻还有这般见识。不过,杨公子想过没有,如何才能改变人口结构呢?内地流民遍地,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就是到这种地方来做官,也没有人愿意。不瞒杨公子,我也是家境不富裕,没钱给太监们送礼,才被派到乐浪郡来的。” “郑大人,如今黄巾作乱,百姓附者甚众。朝廷肯定会派兵平叛,到时候就会有大批的俘虏和流民。把这些俘虏和流民迁往乐浪郡,岂不是一举两得?” “杨公子,要是这些俘虏和流民在乐浪郡作乱,如何是好?” “郑大人请放心,我来帮你组建一支军队,既能把这些俘虏和流民迁来,也能把他们管住,还能帮你维护整个乐浪郡的安全。” “呵呵,杨公子很有信心啊。杨公子如此帮我,所图为何?” 所图为何?我图的大了,这天上没有掉馅饼的美事,我也不可能白白的帮你,不过该怎么跟你说呢?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还不能让他有所怀疑。他突然又看到了屏风后面的倩影,有了个主意。 “不瞒郑大人,我有幸见过郑小姐,心中非常仰慕。我之所以想帮郑大人,就是为了郑小姐。” “噗!” 郑平刚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一下子全部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了好几声,才平息下来。他不由得也朝屏风后面看了一眼,心中霍然开朗,怪不得那个丫头要躲在旁边听,原来也是心中有事啊。 “杨公子,你倒是直爽啊。” “不瞒郑大人,我这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直爽了。” “哈哈哈……” 第50章 特大生意 第二天上午,按照杨林的吩咐,何仪、何曼、刘辟、龚都四人又往涿郡城里赶去。(..info)他们的任务非常明确,那就是找到那个卖鞋的大耳朵,并让他离开涿郡城,专门去为兄弟们做鞋子。 早春的太阳慢慢透过云霞,露出了已经胀得通红的脸庞,象一个害羞的小姑娘张望着涿县县城。现在已经是阳春三月,小草绿了,桃花红了,路边的柳树也开始抽出嫩芽,又是一个春天来了。 何仪、何曼、刘辟、龚都等四个彪形大汉慢步在涿县街头,东张西望,犹如街上闯进了四头大象,引得路人纷纷回头、闪避。他们丝毫没有理会行人的目光,自顾自的搜寻着目标。 迎面就是一家小酒馆,“涿郡美酒”的酒幌子轻轻的随风摆动着。临街的门面倒也宽敞,七、八张半旧的桌子油光瓦亮,年青的酒保手里提溜着一条干净的抹布,笑地看着每一个过路的客人。 虽然日头还早,但是酒馆里并不冷清,已经有了好几个客人,正围着酒桌,小声地议论着什么。偶儿还有几个打酒的客人走进酒店,丢下几个大钱,拎上一坛酒扬长而去。 “喝杯水酒吧。” 何仪用手一指“涿郡美酒”的酒幌子,其他几人瞄了瞄,大摇大摆地就往里走。这次到大漠,虽然没领到工钱,可是他们从马贼身上也缴获了不少。刀枪、弓箭、盔甲、衣物等等都交给了杨林,可是马贼口袋里的钱都被他们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四个人现在也算是有钱人士了。 “客官,里面请。” 酒保一看四个大个子,就知道大生意来了。就这四个人的身板,每个人都能喝下一坛酒,脸上立即象盛开的桃花,伸手虚迎,把几位引进酒店,又是擦桌子,又是摆板凳,连忙招呼四位客人坐下。 “打四坛酒,来四盘下酒菜,再上四笼包子。” 口袋里有钱,口气就大。何仪大大咧咧地坐下,高傲地扬起头来,摆出一副大爷的派头。见多识广的酒保一看就明白这是几位大爷,话说得更加小心,生怕一大清早就惹出麻烦来。 “好咧,几位客官请坐,稍等片刻,小的马上就给几位客官打酒上菜。” 待那酒保退了下去,小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原先的几个客人一见这四个彪形大汉,立即联想到大闹广阳的几个黄巾贼首,吓得马上住了嘴,再也不敢胡说八道,连忙站起身来走了,连大气也没敢出。 何仪四下看看,酒店里现在是空无一人,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人也是埋头走路,根本没有人注意他们,这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小声对大家说出心中的想法。 “各位兄弟,原本我们三月里回去还赶得上投军,谁知道如今提前发难了。现在黄巾已经起事,而杨林大哥似乎并不急着回去,我们该怎么办?” 何仪正为这事发愁,自从听到黄巾起事的消息,他就在心里盘算开了,原准备在豫州跟着波才干的,结果被杨林千里迢迢的带到了幽州,现在黄巾已经到处起事,杨林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 “眼下就是马不停蹄地赶回去,恐怕也已经迟了。再说杨林大哥说带着我们到北方投军,怎么也没有动静啊。” 当时杨林可是答应他们,到北方来投军的,至于投谁,杨林并没有明说,何仪当时还以为到北方来投张角,可看杨林的意思,并没有去投张角的打算。张角正在冀州的巨鹿,离此地并不远,要是杨林想投张角,早就去了,用得着在这里等吗? “何仪兄弟,杨林大哥昨天带我们去找那个乐浪郡太守郑平郑大人,难道他要带我们投靠这个大守大人?” 刘辟、龚都一直被杨林、何仪蒙在鼓里,杨林要带他们跟着自己,何仪则想带他们投黄巾,而刘辟、龚都却一直以为自己要投官军,所以对何仪的话,他们两人并没有听明白。.info[] 看到刘辟、龚都还是不明白,何仪摇了摇头。到了这种地步,他也不好明说,现在就是自己劝刘辟、龚都去投黄巾,他们也不可能跟自己去,因为有这么强大的杨林在他们的身边,他们怎么会选择自己? “不会,杨林大哥昨天去找那个乐浪郡太守,我估计就是为了他的女儿。你看昨天杨林大哥当着那小姐说得话,我现在想起来就肉麻。” “那他带我们究竟准备去投谁呢?” 刘辟有些茫然了,这幽州也没有什么有名的大官啊,不过他也懒得操心,反正跟着杨林,由他决定好了。龚都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对大家说道。 “喂,兄弟们,你们难道没注意吗?杨林大哥为什么要贩马?他缺钱吗?你们也看到过,他一晚上就赢了一千多万钱,他来贩马显然不是为了钱。一路走来,几经曲折,他就在找人。你们看他找得那些个人,哪一个不是有万夫不挡之勇的大将之才,血战马贼、全歼鲜卑,你们没看到他们那令人恐怖的杀戮吗?我们四人也还算是顶尖的高手,可是我们四人联手能对付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吗?” 正在这时,酒保笑地过来了,他双手托着个大盘子,里面装酒了酒菜,他把大家要的酒菜摆上了桌子,酒、肉的香气立即四溢开来,龚都咽了下口水,停止了说话。 “各位客官,这是小店的招牌下酒菜,切片牛肉、大块羊骨、闷烧全鸡、酱制狗肉。你几位慢用着,有事你说话。” 何仪摆摆手,脸色已经有些不耐烦,那酒保尴尬地笑了笑,知趣地退了下去。何仪站了起来,他拿起酒壶,给各位兄弟斟满了酒,等他坐下后,并没有马上喝酒,只是缓缓说道。 “我们确实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我们并不是他们的敌人啊。只要我们拉上杨林大哥,让他们和我们一起干,这天下谁还敢小视我们?” “何仪兄弟,你想得太天真了吧。杨林大哥能跟着我们?我们跟着他还差不多。不过我已经看出,这杨林大哥意在笼络天下豪杰,也在图谋大事,很可能他也想自已闯一条路。如果我们跟着他,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或许还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龚都淡淡地笑了笑,不由得在心中嘲笑何仪,还真是异想天开啊,那杨林人强马壮,他会跟着别人干? 一直没有说话的何曼嘴里正忙着啃羊骨头,他使劲撕下一块羊肉,连嚼几下,狠狠地吞了下去,这才抬起头对大家说道。 “我们还是跟着杨林大哥吧,姐姐可是说过,要把妹妹嫁难杨虎的,而杨虎是杨林大哥的弟弟,以后我们就是亲戚。再说跟着他们打仗也过瘾,你们看看我们把山贼、马贼、鲜卑人杀的,现在想起来我就舒坦。” 何曼说着,还使劲挥舞了一下他那粗壮的胳臂,可把大伙吓了一跳。何仪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猛喝了一口酒,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我明白了,全明白了。这杨林大哥根本不是贩马,他是想买一批马,组成一支骑兵。他这一路下来,将领有了,马匹有了,接下来就是等一个机会,一个名正言顺的起兵机会。而现在黄巾起事,如果朝廷令天下豪杰起兵平乱,他的机会就来了。如此深计,我等不如啊,被别人卖了,还跟着数钱。” 一席话,说得大家深以为然,不经意间,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幡然而生,连喝酒也没有了心思。喝了几杯闷酒,龚都突然想起今天的事来。 “既然杨林大哥想结交天下豪杰,为什么今天要我们来找那个大耳朵卖鞋的,难道一个卖鞋的家伙也是英雄豪杰?” 何仪笑了起来,看着龚都点了点头。俗话说英雄不问出处,好多英雄在没有成名之前,不都是小人物吗?只有那些慧眼识英雄的人,才是让英雄有用武之地,成就自己的事业。 “你们不知道杨林大哥会识人吗?他肯定觉得这个人是个英雄豪杰,才让我们来请他。那张飞不也是个杀猪屠狗的吗?你看人家那武艺!快别光顾着喝酒,把酒保喊来问问。酒保,过来。” 有这样几位大爷在,那酒保可没有敢走多远,随时听着店里的动静,听到喊声连忙跑了过来,一刻也不敢耽搁。 “几位客官,有什么吩咐?” 一直埋头啃骨头的何曼连忙停了下来,他把骨头放在桌子上,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杨林的交待,才向那个酒保打听。 “向你打听个人。七尺五寸高,大耳过肩,手长过膝,你可见过?” 那酒保听罢,不由得楞在那里。这几个大汉不会是拿自己开心吧,有这样的人吗? “客官,你这是打听人啊,还是打听猴子?这世上哪有大耳过肩,手长过膝的人?小的确实没有见过。” 何曼则是一头雾水,难道自己记错了?没有啊,杨林大哥就是这么说的,他求救地看了看大家,这时刘辟接上了话。 “就是个卖鞋的,只不过耳朵大点,手臂长点,你见过吗?” 酒保这才松了一口气,笑地点点头。 “你们说的是他啊,是有这么个人。他叫刘备,自称是汉室宗亲,天天在街上卖鞋,还欠着我们小店上百钱的酒钱呢。刚才还在这里的,听说那边贴出了什么朝廷榜文,跑过去看热闹去了。” 何仪一听,连忙站了起来,对大家说道。 “我们快些走吧,别耽误杨林大哥的大事。酒保,给我们把下酒菜包起来。” 走出酒店,顺着酒保手指的方向,四个人来到涿县县城最热闹的北大街,只见一群人正围在一起观看朝廷的榜文。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目光,走到张贴朝廷榜文的地方。 喜欢看热闹可是我们民族美好的传统,不管识字不识的,都站在那里津津有味地看着。当然,也有些爱出风头的读书人,岂能放过这个机会?只见他们摇头晃脑,高吟低咏,连绵悠长,还有的人对着榜文指指点点,品头论足,也有的在小声议论着。 “是他。” 顺着龚都的手指望过去,何仪看到一个生得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面如冠玉,唇若涂脂,身上还背着几十双鞋的男子正在观看朝廷榜文。乍一看,那真是个慈眉善目、气宇轩昂、白净柔嫩、英姿飒爽的美男子,只是身上背着的鞋子显得不伦不类,破坏了美男子的整体效果。 “还真是一个俊秀的美男子。” 刘辟嘻嘻笑道。他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就这个刘备,除了长相还过得去,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更不可能有什么武艺。他实在不明白,就这么个小白脸,值得他们来一趟吗? 何仪瞪了刘辟一眼,不再理他,慢慢地往人群中挤去。那些回头一看挤进来这么几个非善之类的家伙,连忙让出一条路。何仪他们也不客气,刚靠近大耳朵身边,正好听到这大耳男子慨然长叹。 “大丈夫顶天立地,何故长叹?” 也是何仪的嗓门大点,几乎把那大耳男子吓了一跳。闻听何仪说话,那大耳男子回视何仪,见何仪身材高大,音域洪亮,形貌异常,又看何仪身边还有三个大汉,不由得喜上眉稍,连忙向何仪问道。 “敢问壮士姓名?” “某乃何仪,贩马为业,恰才见公看榜而叹,故此相问。” 好不容易,何仪憋出几句文皱皱的话来,这可差点要了他的老命,半辈子也没有说过这么拗口的话,看来这要充个文人确实不容易。那大耳男子一听果然甚为惊喜,连忙自我介绍。 “我乃汉室宗亲,姓刘,名备。今闻黄巾倡乱,有志欲破贼安民,恨力不能,故长叹耳。” 听闻刘备是汉室宗亲,何仪和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看来杨林大哥交待要找的人,就是他了,何仪上前一步,盯着刘备看了一眼,实在是看不出什么英雄气质,只好笑着说道: “刘备兄弟欲做大事,我等定当鼎力相助。来来来,我们这边详谈。” 刘备一听更是喜出望外,连忙陪着他们往外挤。从小胸怀大志的刘备一直没有遇到贵人相助,别看他在涿郡卖鞋,心中可是装着天下,眼见得黄巾作乱,他立即觉得机会来了。看着眼前的四个大汉,还真觉得是上天给他派来的帮手。待他们走出人群,刘备双手抱拳,满脸堆笑。 “四位英雄豪杰,如今黄巾作乱,朝廷召告天下,令有志者招募乡勇,剿灭黄巾。我乃汉室宗亲,更是义不容辞。如得几位相助,大事成矣。” 何仪面露微笑,不由得在心中暗道,果然又是一个借机起事的英雄人物。不过象他这样的小白脸,文提不得笔,武拿不却刀,仅仅靠着雄心壮声,能成就英雄大业吗?象这样有野心的人物,杨林大哥要把他留在身边,也不怕他捣蛋? “看刘备兄弟身背几十双鞋,想必是贩鞋的吧。不瞒刘备兄弟,我们贩马的队伍差一个做鞋的,我们想请刘备兄弟为我们去做鞋,如何?” 那刘备先是热情似火,还以为遇到了什么英雄豪杰,听到对方只是想要鞋,还让自己去为他们做鞋,立即面色不喜,心里凉了半截,直截了当的一口回绝。 “不去。” “别呀,刘备兄弟,你不是要做大事吗?我们可是有七万多人,每人每年两双鞋,那是多大的事?还有衣服,帽子等等,你就是开个做鞋作坊,也不够我们穿的。” 刘备一听,可吓了一大跳。七万多人的衣服、鞋帽,那得多少人做?自己甚至可以组建一支做鞋子、衣帽的队伍来。这不仅是大生意,而是特大生意。 “啊,你们有七万多人?你们把七万多人的鞋子、衣帽全部让我做?” “是啊,我们大哥就是听说刘备兄弟的鞋子做得好,专门派我们来请刘备兄弟的。” 听到何仪如此说,刘备立即就露出了笑容,他在涿县卖鞋多年,一年也卖不出多少去,勉强糊口而已。现在一下子为七万多人做鞋子、衣帽,那还不发了大财,何乐而不为?破贼安民那是大事,吃饭也不是小事,有生意不做那就是蠢事。 “那倒是可以商量。” “还商量什么啊?你马上回去,招募做鞋、衣、帽的工匠,三天后我到你们村去找你。如果你不干,我可找别人去了。” “别呀,我干,三天后你来找我。” 这么好的事情,刘备生怕何仪变了卦。连忙拉着何仪,当下谈妥了条件,告诉了自己的村子,定于三天后到村里来。等刘备走了,刘辟不屑地笑了笑。 “一个贩屦织席的小贩,有何德何能,值得杨林大哥如此设局?不就是耳朵大点,手臂长点,长的好点吗?还自称汉室宗亲,我也姓刘,手臂也不短,长得也过得去,岂不也是汉室宗亲?奇怪地是,杨林大哥是怎么知道涿县街上有这么个鞋贩子的呢?” 第51章 十三星座 快到中午的时候,何仪、何曼、刘辟、龚都等人回到了临时营地,向杨林报告了找到刘备的过程。(..info无弹窗广告)得知刘备已经离开涿郡城,杨林连忙去叫各位兄弟,一起到涿郡去喝酒。 杨林之所说这么着急拉着众位兄弟进城,明里说是大家一路辛苦了,到城里好好的喝一顿解解乏,也算是自己给自己庆祝庆祝,实际上是想去找关羽,想在关羽投军的路上截住他,杨林生怕错过了时机。 当他们离开涿县进大漠的时候,涿县还笼罩在一片白雪之中,现如今已经不见了雪的踪迹,路边的杨柳正在发芽,野花露出了笑意,而远处的桃花更是羞红了脸庞,一派春意昂然。 进入涿县县城,杨林一行人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十二个彪形大汉骑着十二匹高头大马,突然成了涿县街头的一道风景。正在行走的行人止住了脚步,好奇地观看着他们,一时之间,他们竟然忘记了黄巾军起事带来的恐惧。 “听说朝廷颁发了榜文,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杨林没有理会人们的目光,自己的大事才是最重要的。听到杨林的提议,大家都点头赞同。自从听说黄巾起事,兄弟们各自都在心中盘算,何去何从困扰着每一个人的心房,特别是潘凤、俞涉、颜良、文丑,面对未来一片茫然。 就在刚才刘备看榜的地方,还围着不少人。念的念,说的说,听的听,看的看。百样人,百样心态。有的人在这里卖弄文采,有的人消磨时光,有的人热血沸腾,有的人冷眼旁观。 杨林等人翻身下马,慢慢来到近前。看到十二个牵马的魁梧汉子走上前来,围观的人群“呼啦”一下子闪开一大片。那些唱念榜文的立即住了嘴,小声议论的也停了腔,不少人都在心中惊叹:天啦,该不是天兵天将下凡了吧,不然的话,这群巨汉从何而来? 说实话,杨林还是第一次看到朝廷的榜文,不免有些好奇,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他并没有理会人们惊愕的表情,悠然自得地享受着众人的目光。 这里是涿县县衙的南大门外,在一面宽大的墙上,张贴着三个榜文。一个是大汉朝廷的榜文,也就是汉灵帝刘宏的诏书,一个是幽州刺史郭勋招募州兵的榜文,还有一个是涿郡太守魏攸招募郡兵的榜文。 朝廷的榜文开宗明义的大赦党人,料简刺史,还诸徙者,唯张角不赦。发天下精兵,征讨张角。召令天下士族、豪门和有志之士,招募乡勇,剿灭黄巾逆贼,安抚流民百姓。 幽州刺史郭勋的榜文更是简明扼要,要求全州乡绅捐出马匹、弓弩,推举士族、豪门的子孙及民间的有志之士应召参加幽州平叛,同时号召幽州青壮报名参加幽州官兵。 涿郡太守魏攸的榜文同样简单,要求涿郡乡绅捐钱捐物,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推举涿郡青壮涌跃参加涿郡郡兵,保境安民。 这些榜文都是用隶书写的,又是繁体字,而且又没有标点符号,杨林颇费了番心思才弄懂榜文意思,有好几个字杨林竟然认不出来,还是连估带猜。想想自己一个堂堂大学毕业生,却不认识汉字,岂不可笑,不由得慨然长叹。 “杨大哥何故长叹?” 猛听得张飞在身后冒出一句,杨林心中不由得一惊,立即想起了那句经典台词。难道自己无意之中的一声长叹,莫不是要与历史重合?刘备是怎么说的?杨林略为思索了一下,又叹了一声。 “今闻黄巾倡乱,天下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心中难安。朝廷召令天下有志之士起兵平叛,我亦有志欲破贼安民,然而势单力孤,恨力不能,故长叹耳。” 没想到这张飞还真是个热血青年,杨林的一番话果然引得张飞激动起来,只见他脸也红了,气也粗了,两眼紧盯着杨林,声若巨雷,势如奔马,高声大气地说出了一番豪言壮语。 “杨大哥,国难当头,黎民遭殃,大丈夫定当上报国家,下安黎民。俺张飞颇有资财,当招募乡勇,与兄弟们同举大事,如何?” 杨林的小心脏不由得有点紧张起来,乖乖里格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连忙再看看其他兄弟,只见大家在张飞的一番煽情豪情之后,都有些激动,仿佛早就等着杨林开口,象操练过一般,大家齐齐抱拳,大声附合。 “我等兄弟愿意跟随大哥,破贼安民,同举大事。” 天啊,杨林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好不容易把你们忽悠到这里,我容易吗我?还算你们识相,认我作大哥,总算没有让我白费心思,心情一激动,连说话都有些语无论次。(..info无弹窗广告) “好、好、好,有众位兄弟们同举大事,何愁黄巾不灭、百性不安、天下不宁?走、走、走,我们兄弟去喝一杯,共商大事。” “见过各位英雄豪杰。” 杨林正在激动,猛地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说道。他连忙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面如冠玉,唇若涂脂,慈眉善目、气宇轩昂、白净柔嫩、英姿飒爽的美男子,正笑地看着他们。 “啊……” 杨林差一点没晕过去,这不是刘备是谁?何仪、何曼、刘辟、龚都这四个狗东西,不是把刘备骗走了吗?难道他们在骗我?要是真是这样,老子非让你们和鲜卑男人一样,变成不能说话的太监。 “你有什么事吗?” 杨林的脸色马上一变,刚才和兄弟们还热情似火,转眼间就变得冷冰冰的,语气也是相当不善,好象看见了什么仇人似的。谁知那漂亮的美男子一点也没有感到难堪,反而笑着拱了拱手。 “我乃汉室宗亲,姓刘,名备。今闻黄巾倡乱,有志欲破贼安民,恨力不能,特在此寻访英雄豪杰。” “哦,你是汉室宗亲?” 闻听刘备是汉室宗亲,张飞、潘凤、俞涉、颜良、文丑等人象是见到了什么宝贝,纷纷转了上去。眼睛里透着兴奋,还以为是见到了皇上呢。那刘备也是喜不自禁,冲着各位深深地一拜。 “各位英雄豪杰,如今黄巾作乱,朝廷召告天下,令有志者招募乡勇,剿灭黄巾。我乃汉室宗亲,更是义不容辞。如得几位相助,大事成矣。” “呵呵,这还真是巧了,我们也正准备招募乡勇,剿灭黄巾。要不我们一起干吧,你是汉室宗亲,我们有钱有人,正好可以大干一场。” 张飞呵呵笑着,就象是见到了亲人一般。杨林不由得心中叫苦,难道真是天命不可违?搞了半天,自己辛辛苦苦地从南到北地寻找,到头来为这个大耳贼忙了一场? 那张飞见杨林怔怔地站在那里,根本不理解杨林的心思。他还真以为杨林招募乡勇,是为皇上去平定天下呢,现在有了汉室宗亲的人,岂不是更加名正言顺?他连忙走了过来,对杨林说道。 “杨林大哥,你不是说要喝酒去吗?走走走,现在又多了一位兄弟,更热闹了。” “走……吧。” 杨林的心里真是比吃了黄连还苦,又不敢在兄弟们面前表示出来,总不能让兄弟们觉得自己是一个容不得人的人吧。没想到啊,自己费尽心机找来的人,抵不住一句汉室宗亲管用。如此看来,大汉朝廷在百姓的心中还是非常重要的。 杨林牵着马,慢慢地在街上溜达,再也没有了进城时的自豪和兴奋,脸上的表情就象是别人久了他三斗陈芝麻乱豆子似的,那高大的鲜卑马走快了两步,气得杨林恨不得抽几鞭子。 与杨林的郁闷相反,刘备可是异常的开心和兴奋,他和张飞、潘凤、俞涉、颜良、文丑有说有笑,特别是张飞,就象是多年的老朋友,爽朗的笑声几乎响彻了整个涿郡城。 当然,也有不屑一顾的,典韦、许褚、林峰、罗永、赵云、藏霸却对刘备没有一点好感,这让杨林的心里还好受些。特别是赵云,他怎么对刘备也没有好感呢?这让杨林百思不得其解。 “杨公子,又在逛街啊。” 正在行走之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杨林扭头一看,原来是郑平郑大人和他的女儿,后面跟着丫环、仆人。见到郑小姐郑卫,杨林不由得心中一喜,眼睛立即瞄了过去,只见郑卫也是脸上通红。 “见过郑大人,这些是我的兄弟。兄弟们,过来,这是乐浪郡的太守郑大人。” “见过郑大人。” 各位兄弟恭恭敬敬地向郑平拱了拱手,郑平连连还礼,眼睛一扫杨林的众位兄弟,立即喜上眉稍,看样子这杨公子还真是没有说错,有了这些悍将,那些三韩人、高句丽人、秽貊人,还真不是对手。 “见过郑大人,我乃汉室宗亲,姓刘,名备。” 杨林正想与郑大人说两句话,没想到刘备突然走上前来,连忙与郑平搭话。那郑平一听是汉室宗亲,也不敢马虎,便热情的与之交谈起来。杨林皱了皱眉头,只得退后一步。 一群大汉站在街上,立即就引起了街上行人的围观,引得郑卫小姐也皱起了眉头。杨林走也不是,站也不是,正为难间,看见郑卫皱起了眉头,突然心生一计,便朝郑卫走了过去,小声说道。 “郑小姐,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见杨林走了过来,郑卫的眉头不皱了,脸却红得不得了。想往后躲,又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听到杨林要她帮忙,也没问要帮什么忙,连忙点了点头。 “我讨厌这个大耳朵的家伙,又不好意思赶他走,你有没有办法,把他赶走,或者带走?” 郑卫楞住了,她看了看杨林,又看了看刘备,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杨林却急得不得了,怕再耽搁下去,又误了关羽,要是让关羽去投了官军,损失更大。不由得焦急地看了郑卫一眼。郑卫终于明白杨林是真的急了,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你们走吧,我让爹爹把他叫住。” “那太谢谢小姐了,来日定当厚报。” 杨林转过身来,走到郑大人的面前,也不管刘备正与郑平说得热闹,走上前来就打断了他们的说话,他冲郑平一拱手,大声说道。 “郑大人,今天我还有点小事,来日再去拜访大人。” “呵呵,你们走吧。” 郑平也有些不好意思,光顾着与这个汉室宗亲的刘备说话,无意间冷落了杨林,他连忙朝杨林笑了笑,算是给了杨林一个面子。 “我们走吧。” 典韦、许褚、林峰、罗永、赵云、藏霸等人早就不耐烦了,抬腿就走,而张飞、潘凤、俞涉、颜良、文丑看了看刘备,转身就走。只有刘备,最后还与郑平说了几句,才拔腿追赶杨林他们。 “刘公子,你等等。” 刘备刚刚赶上杨林他们,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突然听到郑平在那边喊他。刘备回过头一看,果然是郑平在向他招手,便冲张飞等人笑了笑,又走了回去。 “我们走。” 杨林斩钉截铁地说道,终于摆脱这个家伙了,杨林不由得出了一口长气。看来郑卫这个小丫头在她爹爹面前那是绝对的权威,她爹爹还真是听她的。 “拐了,忘记告诉她一直把刘备拖着,要是让刘备再跟上来,岂不是前功尽弃。” 杨林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这涿郡城能有多大?要是刘备一会寻来怎么办?现在也不能马上出城吧,还没有找到关羽呢?这可怎么办? “杨林大哥,就在这儿喝酒吧。” 杨林正在懊悔,突然听到张飞叫了起来。抬头一看,原来已经到了涿县县城的南门,这里刚好有一家上好的酒店。杨林不由得心中一惊,这可是真是好地方,因为这里是从南边进入涿县县城的必经之路,关羽要进城投军,这里是必经之地。 “酒家,好酒好菜尽管上来。” 张飞一踏进酒店,就大声喊叫着要酒要菜,一刻也等不得,连半个涿县城都知道张大官人在喝酒。那酒保一看这阵式,吓得二话不敢说,连忙跑到厨房去了。好家伙,这要是惹得这十几位爷不高兴,一巴掌还不得扇到城外去。 “杨大哥,我们现在有了战马,又有了兵器,还有我们十二位兄弟,再招上几万士卒,定当剿灭张角老贼,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刚刚坐下,张飞就迫不及待的谈起招兵的大事,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刘备。可惜杨林现在还不想谈这个事情,他还有更重要的大事呢,相对而言,招兵就简单的多了。 “各位兄弟,实不相瞒,我近观天象,发现天上有十三颗行星会聚成一串,散落参差,串联成珠,在天象书上这就叫十三星座,预兆天下大乱,将有十三将星救民于水火。我仔细推算,这十三将星就应在我等兄弟身上,只是我们目前只有十二位,还差一人,我心甚急。” “啊……” 听到杨林如此说,众人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搞了半天,自己是天上的将星,那岂不是神仙下凡?还有比这更让人兴奋的事吗?怪不得自己高大魁梧、英姿飒爽、武功高强、力大无穷,原来自己是将星,大家不由得有点飘飘然。 只是还差一位,你说急人不急人。 心中着急,连喝酒也没有了心思。正当大家心急如焚的时候,只见一个大汉,推着一辆车子,快步来到酒店门口,把那车子放在酒店门首歇了,走入店中坐下,大声唤过酒保。 “快斟酒来吃,我待赶入城去投军。” 杨林仔细打量此人,只见他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心中不由得暗喜,这不是关羽是谁?连忙站起身来,走到那大汉旁边。 “这位兄弟,相逢就要有缘。你一人喝酒也是闷酒,不如过来和我们兄弟同饮一碗,如何?” 那红脸大汉站起身来,犹如一个石墩,把桌上的各位兄弟扫了一眼,面露惊讶之色,连忙双手抱拳,向大家打过招呼,一点也不客气地坐到他们中间。 “那就讨扰了。” 杨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心中窃喜,心脏“膨膨”地乱跳,真是苍天不负有心人啊。虽然已经肯定,但是还得问明白核实一下。 “敢问英雄大名?” 那红脸大汉高昂起头,左手抚着他那漂亮的胡须,眯着他那美丽的丹凤眼,一一看过众人,神情中透出一丝高傲,缓缓地道来。 “我姓关,名羽,河东解良人也。因本地豪强倚势凌人,欺压百姓,被我杀了,逃难江湖,已经五、六年矣。今闻此处招军破贼,特来应募。” “呵呵,呵呵。” 杨林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关二哥啊,关二哥,总算把你逮到手了。不容易啊,从南到北,行程几千里,眼看自己的计划就要成功,杨林心中大喜。 “关羽兄弟,我等兄弟刚刚看过榜文,正在商量招募乡勇,破贼安民,为国出力。关羽兄弟可愿与兄弟们一起同举大事?” 那关羽也是豪爽之人,眼看得如此众多英雄好汉欢聚一堂,不由得大喜。在心中暗道,这些人一看都不是等闲之辈,如果能在一起冲锋陷阵,也是一大幸事。 “如此甚好。看众位兄弟也是天下豪杰,我心甚喜,有我们兄弟们在一起共谋大事,意气相投,同心协力,事必成矣。” 杨林一听,喜上眉稍,心中那个痛快啊,比三伏天喝了杯冰水还要舒服。他端起酒杯,猛地喝干杯中酒,长出了一口气。 “十三星座成矣。” 张飞一听,猛地站了起来,颇有些冲动,脸也红了,气也粗气,端起酒杯一干而尽,把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冲大家双手抱拳。 “众位兄弟们,俺庄后有一桃园,花开正盛。我们十三位兄弟既然是十三星座,明日当于园中祭告天地,我十三人结为兄弟,协力同心,然后可图大事。各位以为如何?” “腾”的一声,大家争先恐后地站了起来,连凳子都碰到了好几个,各人端起酒杯,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双手抱拳,重重地齐声响应。 “如此甚好。” 杨林心中那个兴奋啊,难描难述,这比自己设计的还有好,这张飞和自己配合的简直是天衣无缝,众兄弟也是豪气冲天。有了这批牛人,试看天下谁能敌? “为什么还要等到明天呢?我看这酒店后院就有桃园,桃花繁茂。我等兄弟何不让酒店为我们准备祭品,就在这后花园结拜?” 杨林可是等不及啊,他不知道郑平郑大人还能把刘备拖多久,要是让那家伙来了,难不成自己还得搞出个十四星座来不成?夜长梦多,还是快快地结拜了,也让自己放下心来好好地喝一杯。 “杨林大哥真是性急之人,那好吧,我们就到后院结拜。” 张飞很爽快地就答应了,杨林马上喊来酒保,一听说要结拜的祭品,那酒保满口答应,原来经常有喝醉酒的醉汉们在这里结拜,酒店里准备得相当齐全。不一全,就在酒店的桃园中,准备了乌牛、白马、祭礼等项,摆上香案,点上香烛,下摆三牲祭品,十三人焚香跪拜,共同发誓。 “念杨林、关羽、张飞、典韦、许褚、潘凤、俞涉、颜良、文丑、林峰、罗永、赵云、藏霸,虽为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宣誓完毕,众人拜杨林为老大,关羽为老二,张飞为老三、典韦为老四、许褚为老五、潘凤为老六、俞涉为老七、颜良为老八、文丑为老九、林峰为老十、罗永为老十一、赵云为老十二、藏霸为老十三。 张飞总算没有白忙活,虽然还是老三,可是下面毕竟还有十个小弟,也算是心满意足了,也难怪他自始至终笑得那么开心。 “走,喝酒去。” 结拜完毕,杨林终于放下心来,脸色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连忙拉起众位兄弟,一起到大厅里去喝酒。可是刚刚走进大厅,杨林便楞住了,原来刘备又来了,他正在向酒店的酒保打听杨林他们呢。 第52章 烦不胜烦 接下来的酒宴让杨林异常的郁闷,刘备一口一个汉室宗亲,向兄弟们讲述着刘姓江山创业的不易,就如后世的痛说革命家史,讲到如今宦官专权、黄巾作乱,汉室江山衰微,刘备声泪俱下,泣不成声,让众位兄弟也跟着伤心不已。[.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众位兄弟,你们都是当世英雄豪杰。如今我欲起兵平叛,有了你们相助,我汉室江山转危为安矣。来来来,兄弟们,端起你们的酒杯来,我们一起喝了这杯酒,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 这些兄弟们本来就正义感过剩,现又被刘备说得热血沸腾,再加上他们跟着杨林招募乡勇、起兵平叛的目的也是为了大汉的江山,当即就准备端起酒杯,与刘备喝了这杯酒。 “咳咳咳……” 猛然间,杨林咳了起来,而且越咳越厉害。众位兄弟调过头来,似乎这才想起杨林是他们的大哥,连忙七嘴八舌地嘘寒问暖。幸亏呀,要是迟一步,还没有结拜,要是没有这个大哥,这些兄弟们肯定已经答应了。杨林表面上应付着,心里却赶紧寻思的主意。 “这刘备厉害啊!” 杨林不由得在心里感慨,怪不得一无所有、一无是处的刘备最后竟然能哭出三分江山来,看来他的哭功还真不一般。要不是自己知道历史,说不定头脑一热,还真跟着他走了。 “怎么办呢?” 跟着刘备那是绝对不行的,就是暂时跟着也不行,就他那哭功,一旦上了套,恐怕再也挣不脱。直接拒绝肯定不行,自己打的招牌也是上报国家,下安黎庶,要是不答应刘备,让兄弟们如何看自己? 刘备的理由冠冕堂皇,自己有什么理由呢?汉室宗亲的帽子吓死人啊。汉室宗亲?对了,就从汉室宗亲着手,猛然间,杨林想到了办法。见众位兄弟正望着自己,杨林朝大家笑了笑。 “刘公子,我和我的兄弟们招募乡勇,起兵平叛,为的是上报国家,下安黎民。我们要助的是当今皇上,我们要安的是天下百姓。你要我们助你,你想让我们被灭九族吗?” 不知不觉之间,杨林就把众位兄弟拉到了自己一边,不是我们兄弟们,而是我和我的兄弟们,没有你刘备什么事。最后再给你扣个大帽子,我们要助的是皇上,你要我们助你干什么? “啊……” 所有的兄弟都吓了一跳,这才明白问题的严重性。他们跟着杨林就是为了报效皇上,现在多出一个汉室宗亲来,难道自己要参与皇室的争权夺位吗? “呵呵,杨林兄弟多心了,我欲招募乡勇,起兵平叛,为的也是上报国家,下安黎民。我要助的也是当今皇上,我要安的也是天下百姓,并没有其他想法。” 刘备反应也够快的,马上就否定了杨林的话。不过话已至此,杨林也不容刘备辩解,他看了看兄弟们疑惑的眼神,紧决地拒绝了刘备。 “刘公子,你有没有其他想法,我们也不知道,就连你究竟是不是汉室宗亲,我们也无法考证,为了我和我的兄弟们的身家性命着想,我们不能跟着你。” “唉……” 刘备长叹一声,眼泪夺眶而出,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昏天黑地的,不仅众位兄弟心中不忍,连杨林也动了恻隐之心。一个大男人,当然这么多大男人痛哭,能不让人伤心嘛。 “刘备兄弟,快别哭了,兄弟们怪伤心的。” 张飞实在是受不了了,连忙开口劝到。象张飞这种人,你要是跟他来硬的,就了杀了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要是在他面前痛哭流涕,他还真不忍心。 “唉,想我大汉四百年汉山,即将毁于一旦,怎么不令我伤心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啊……刘公子,照你这么说,这大汉四百年汉山,如果没有你,就要毁于一旦啰。你还说你没有想法,你这是蛊惑人心,企图谋反,你想把我们兄弟往火坑里推啊。” 杨林终于抓住刘备的一句话,气呼呼地站了起来,义正严辞地大声喝道。不容刘备辩解,杨林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来,狠狠地拍在酒桌之上,朝着兄弟们猛地一招手。 “我们走。” 杨林说完,看都不看大家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典韦、许褚、林峰、罗杨、赵云、藏霸紧跟着就站起身来,朝酒店门外走去。潘凤、俞涉、颜良、文丑稍微犹豫了一下,也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这……” 张飞无奈地摊开双手,一脸的苦笑,求助似的看着关羽。自从刘备进来,关羽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见大家都走了,关羽端起酒杯,猛地喝干了杯中的酒。 “唉……走吧。” 见关羽也站了起来,张飞也端起酒杯,仰头一口灌了进去,站起身来,正准备跟着关羽一起走,却不料被刘备一把拉住。 “两位兄弟,为大汉江山计,为天下百姓计,助兄弟一把,如何?” 关羽和张飞被刘备紧紧地抓住,眼看兄弟们已经走远了,想走又走不脱,总不能把刘备的手掰开吧。张飞想了想,突然说道。 “刘备兄弟,你跟着我们兄弟干吧,不也是一样可以报效国家,安抚百姓吗?” 刘备楞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看关羽、张飞,明白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是一百个不情愿,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 …… 夜已经很深了,轻柔的月光照着杨林的临时营地,除了几个巡逻的护卫,大家都已经睡了,一阵阵的酣声在营地里回荡,整个营地显得异常安静。 然而杨林的帐篷里却不时地传出一阵阵的呻吟声,羞得月亮也悄悄地躲了起来。一片云彩从远处飘来,刚好覆盖在营地的上空。 “大哥,你今天是怎么啦,折腾了我半夜,你还让不让我睡了啊?” “宝贝,我今天就是想要你,我还要……” “天啊,你还让不让我活了啊?我一点劲也没有了,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康英无力地躺在杨林的怀里,任凭着杨林折腾。她也记不清被杨林折腾了多少回了,只觉得浑身无力,然而一阵阵快意布满周身,嘴里虽然在报怨,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 “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抑止不住地喊叫起来。又是一阵剧烈地身体抖动,康英差一点晕了过去。除了觉得舒服和愉悦,大脑里已经一片空白。 “嗯嗯……” 刚刚睡着,康英又觉得那个东西靠了过来。她实在是太累了,再快乐、舒服也应该有个度,她抬起头,亲吻了杨林一下,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 “大哥,今天到底怎么啦?能不能先跟我说说?” “没事,我就想要你。” “大哥,你说嘛。只要你说了,你想怎么折腾,就让你怎么折腾。” “唉……” 杨林长叹了一口气,亲了亲康英。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康英,可是他又无一个人可以诉说,憋在心里又实在是难受。 犹豫了一会,他还是告诉了康英。毕竟,这是他最能信任的人了。他把今天遇着刘备的事全部告诉了康英,言语之间充满了无奈。 “大哥,我们都是跟着你的,当然不能跟着他。不过,他现在已经跟着你,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不就是个汉室宗亲嘛,天下汉室宗亲多了去了,还怕他翻了天不成?” “宝贝,你不了解这个人。他要是跟着我,迟早是个祸害。他这个人,城府不是一般的深,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忍耐力不是一般的强,一旦他有了机会,说不定就会被他翻了天。” 知道三国的人,都说吕布是三姓家奴,可谁算过,刘备投靠过多少人?他先后投靠过公孙瓒、袁绍、陶谦、曹操、刘表、刘璋,哪一个被他投靠的人落下了好?最后刘备还把刘表、刘璋的地盘夺了去。 “那就把他赶走,岂不是一了百了?” “唉,有些兄弟同情他,如果我把他赶走了,岂不是冷了兄弟们的心?你看他今天一来到我们的营地,给他安排了帐篷他不去住,非要跟着张飞去睡,还要拉着关羽,你看他多会笼络人心?” “恶心,几个大男人在一块睡,他该不是有毛病吧?” “你说得不错,我估计他的心理有些毛病,他好象不大喜欢女人,而是喜欢男人。” “呸呸呸,快别说了,恶心,你怎么把这么个神精病带回来了?” “是我要带回来吗?是他跟着来的,你说我能怎么办?” “哇……” 还没等杨林说完,康英突然吐了起来。开始的时候,杨林还以为是康英想到了刘备喜欢男人而恶心,谁知康英吐起来没完,他不由得把康英抱在怀里,心疼地问道。 “你怎么啦?” “我也不知道,就想吐。” “啊,你该不是有了吧?” 杨林可是过来人,康英跟着他已经一个多月了,很有可能是怀孕了。而康英却还是个小丫头,什么也不懂,她不解地望着杨林,轻声问道。 “我有什么啦?” “有小宝贝啊。” “啊……” 康英可是吓了一大跳,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一想到自己有了孩子,不由得紧张起来。她连忙翻过身来,爬到杨林的身上,有些慌张地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 “有可能。” “那怎么办?” “生下来呗,我最喜欢小孩。” 康英把脸埋在杨林的怀里,一种从没有过的幸福感觉流遍全身。一想到自己已经怀上了杨林的孩子,浑身不由得激动起来,两手紧紧地抱着杨林,胸前高高的两座山峰抵在杨林的。 杨林的热血又一次沸腾起来,抱住康英就要进去。谁知康英立即松开手,从他的身上溜了下去。杨林哪里肯放她离开,翻过来就要压上,康英连忙小声告饶。 “大哥,饶了我吧,再折腾我真受不了了。” “谁叫你逗我的?” “你让我歇会吧。你还是赶快想想办法,如何对付刘备吧。” “我能有什么办法,那关羽和张飞,特别是张飞,非常同情他,我如果为难刘备,他们必定认为我没有容人之量,以后谁还来跟我?” “这还不容易吗?那梁天是干什么的?” “哎呀,我怎么把这几个家伙忘了?来,再亲一个。” “天啊,我不活了…… …… 虽然朝廷诏令天下有志之士招募乡勇,起兵平贼,但作为一个现代人,杨林十分清楚与地方官府搞好关系,得到官府承认的重要性。早上一起来,他就起草了招募乡勇的请示,准备去求见涿郡太守魏攸。 要是在以前,他肯定又要带着众位兄弟去见魏悠。可是自从有了刘备这个教训,他决定只带何仪、何曼、刘辟、龚都四个人去,就是有人看上他们,自己也没有多大损失。 杨雷、何雄、藏戒和陈泽、张亮已经带着谯郡郡兵回到了临时营地,一大早都在操场上练武。杨林来到操场上的时候,又看到了烦心的一幕。那刘备此时正拉着张世平、苏双说得热火朝天,好在其他兄弟都在练武,还让杨林的心里好受些。 张世平、苏双一看到杨林过来,赶紧丢下刘备,朝着杨林跑了过来。商人的眼光还是非常精明的,刘备与他们交谈了半天,他们并没有看到刘备的潜力所在。可见离开了关羽和张飞,刘备的身上并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 到大漠的时候,张飞找涿郡的乡绅借了不少的马匹,现在正由张世平、苏双一一送还。得知杨林和兄弟们招兵买马,准备起兵,欲图大事,连忙主动找上门来。一走到杨林面前,张世平就象放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通。 “杨林兄弟啊,你看不起我们哥俩是吧?招募乡勇,起兵剿贼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呵呵,什么也别说了,我们哥俩决定了,这次我们投在买马上的钱不要了,我们的马匹全部相送,并另赠黄金五百两,白银一千两,上等精钢三千斤,以资军用。” 真是仗义疏财的侠士啊,自古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果不其然,杨林不竟有些感动。后世许多人说当年张世平、苏双资助刘备是被刘备骗的,看来真是无稽之谈。只不过,要是自己还来迟一点,他们会不会转而资助刘备呢? “多谢两位兄弟慷慨解囊,目前正是用钱之时,我也不跟两位兄弟客气了。我们招募的乡勇,准备全部训练成为骑兵,这样马匹的喂养、管理尤为重要。我欲聘请两位兄弟为我们兄弟掌管马匹、粮草,不知两位兄弟意下如何?” “愿为杨林兄弟效犬马之劳。” 看来张世平、苏双早有此意,逢此乱世,谁不希望借机崛起?他们可是亲眼见过杨林众兄弟的武力,跟着这批人,平定了黄巾,还不得弄个一官半职。如果立了功,说不定还能封妻荫子、光宗耀袓。 杨林见他们答应的爽快,马上就想到了刘备,让他天天跟兄弟们搅和在一起,迟早会出事,不如让他去跟张世平、苏双一起混,他大概不会把他们两人拐走吧?想到这里,他招手叫过来刘备。 “刘公子,你也是个生意人,又没有武艺,那就跟着张世平、苏双两位兄弟,给他们打打下手吧。你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马上为我们去招募铁匠、木匠、皮匠、裁缝、医工、厨师等各种工匠,让他们随军为大军服务。” “这……” “怎么啦?刘公子好象不愿意?” “遵命。” 杨林正等着刘备不同意,好借这个机会,马上就要赶他走,安排点事你就不愿意干,难道我还养活个闲人不成?没想到刘备立即就同意了,杨林没有办法,只得叫上何仪、何曼、刘辟、龚都,往涿郡城而去。 一路上,杨林都板着脸,什么话也不说。何仪、何曼、刘辟、龚都也知道做了错事,不敢说话。快进城的时候,杨林恶狠狠地瞪了他们四人一眼,没好气地哼道。 “瞧你们办的好事,还是让他来了。” “杨林大哥,真对不住。谁知道他答应了我们,又回来了呢。” 何仪一脸的苦像,昨天见到刘备,他们就知道把事情办砸了。后来他们也去找过刘备,可刘备说找几个工匠很容易,他先办大事再说。谁知刘备一办大事,竟然办到杨林的兄弟们头上。 “告诉你们,刘备要是坏了事,我就把你们四个人变成哑巴太监。” “啊……” 何曼吓了一大跳,下意思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裆部。刘辟、龚都也是吓得不轻,谁能保证刘备不坏事?他们四个连媳妇都还没娶呢,怎么舍得当太监?何仪看了他们三人一眼,低声对杨林说道。 “杨林大哥,一事不烦二主,刘备的事你还是交给我们,保证让他在这里呆不下去。” “不用了,你们别操心了。” “明白。” 第53章 授旗仪式 杨林带着何仪、何曼、刘辟、龚都来到太守府,没有想到接待他们的竟然是涿郡郡丞崔相,就是涿县恶霸疤痕脸王三的姐夫。(..info)杨林他们大闹涿县公堂,打伤太守府衙役捕头,让崔相恨得牙痒痒。没想到杨林今天竟然找上门来,此时不收拾你们,更待何时? “来人啊,把这个几个凶犯拿下。” 在崔相的眼里,杨林就是个小民而已,无非是有两个钱罢了,想要和官府斗,简单是自不量力。因此一见到杨林,马上怒火中烧,他想都没有多想,就喝令衙役们把他们抓起来。 “谁敢!” 几乎是同时,何仪、何曼、刘辟、龚都四人喊了起来,对于一个小小的郡丞,杨林现在还真没有放在眼里,就凭他们十几个兄弟,还不把这个涿郡翻个底朝天? “大胆狂徒,还敢咆哮公堂!” 崔相气极了,这还得了,竟敢在公堂上咆哮,猛地一拍惊堂木,朝着杨林他们吼了起来。眼看何仪、何曼、刘辟、龚都就要冲上去,杨林伸开双手,拦住何仪、何曼、刘辟、龚都,轻蔑地看了刘奇一眼,朝着他冷冷一笑。 “在你拿下我等之前,你最好通报太守大人一声,免得你不明不白地丢了脑袋。” “你还敢威协本官?” “威协你?不值得。耽误了平贼的大事,岂是你一个小小的郡丞担当得起的?我劝你还是去通报一声,就说有志之士杨林和兄弟们来向太守大人请示平定黄巾的大事。” 这下崔相楞住了,自己要是想把他们抓起来,就凭那些衙役显然不是对手。要是给他们去通报,确实心有不甘,还丢了面子。他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平贼要见太守,要是耽误了,太守大人肯定怪罪,看来不得不妥协了。 “你们等着,回头再找你们算帐。” 杨林并没有等多久,就要衙役来请杨林他们进去。等杨林走进太守大堂的时候,首先着见乐浪郡太守郑平郑大人坐在旁边,而大堂上的正座坐着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人,那大概就是太守大人魏悠了。而在他的旁边,还坐着一个身形魁梧的武将,这个人脸色苍白,一只胳臂吊着,显然已经受伤了。 “见过各位大人。” “你就是杨林?” “太守大人何以知道?” “呵呵,怪不得郑大人夸奖于你,果然是威武的英雄豪杰,有此等英雄报效朝廷,黄巾逆贼指日可灭矣。” “大人过奖了。我等兄弟意欲招募乡勇,奉旨讨贼,还望大人成全。” “朝廷召令天下英雄豪杰起兵平叛,你要招募乡勇,本无需报知本官。不过你既然来了,可见你知书达礼。来来来,郑大人你已经认识了,过来见过幽州官军校尉邹靖邹大人,与在广阳黄巾大战受了重伤。” “邹靖?” 这个名字杨林倒是很熟悉,最近也听到许多人提及,他就是幽州目前最高的官军将领,也算是个历史人物。他受伤了?败了,肯定是郭勋、刘卫败了!他是来搬救兵的。 那邹靖身着盔甲,满身灰尘,看样子也是刚刚到达太守府。他看上去四十多岁,身材高大,异常的结实,消瘦的脸上,目光炯炯有神。他看着杨林,犹豫了片刻,才淡淡地朝杨林点了点头。 “杨公子,实不相瞒,幽州州兵和广阳郡兵战败了。黄巾逆贼程远志、邓茂、张吉、刘保、王炽攻下了广阳,杀死了刺史郭勋郭大人和广阳太守刘卫刘大人,只有我身受重伤,带着百余骑逃了出来。本来是向涿郡太守魏悠魏大人求救,可是魏大人手下郡兵只有一千多人,也是刚刚开始招募乡勇。听郑大人说你的商队就有一万多血战余生的精锐护卫,不知能否马上发兵,前去救援广阳。” “邹大人,我等兄弟招募义勇,为的就是平贼安民,上报国家,下抚百姓。今黄巾逆贼在广阳杀戮官吏,祸害百姓,我等兄弟岂能坐视不管?邹大人尽管放心,我现有一万多护卫,准备再招募五千人,不日即可起兵。” “好好好,杨公子能为国分忧,其心可嘉,真不愧是我燕赵义士,热血男儿。不过杨公子,那黄巾逆贼有十万之众,你仅仅只有一万人,恐怕有些单薄了些。你有把握战胜黄巾逆贼吗?” “把握?” 我当然有把握,没把握我敢说那个大话吗?但也不能告诉你,还要吓唬吓唬你。我早等着这一天哟,你总得表示表示吧,我也不能白给你帮忙啊,等我开口要多不好意思。.info “邹大人,战场千变万化,从来没有必胜之战。有一分希望,就要百倍去争取,总不能坐视黄巾逆贼残害百姓于不顾吧?何况广阳紧邻涿郡,说不定程远志、邓茂、张吉、刘保、王炽下一步就会攻打涿郡。” 邹靖的眼睛湿润了,杨林的形象也一下子高大起来。真乃义士啊,忠臣啊,邹靖感动地差点热泪纵横。他激动地站起来,双手抱拳,朝杨林施了一礼。 “杨公子真乃大义之士,为国为民,赤胆忠心。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多招些人马。听郑大人说,你还答应派兵送他到乐浪郡,我允许你以幽州官军的名义,可招三万人。不过,我只能给你个临时的官职,那就是幽州官军统领,如杨公子攻下广阳,剿灭程远志、邓茂、张吉、刘保、王炽,本官一定上奏朝廷,为杨公子请功,请朝廷封杨公子官职。” 真是不上路啊,我要你请个什么功?争个什么官?你一个小小的幽州校尉,人微言轻,谁会理你?我要想当官,直接出钱买得了,还用得着你请功。不过,幽州官军统领,这官也不错,反正现在幽州官军已经全部被黄巾军消灭了,我就捡起来用用这个旗号。 “邹大人,你也知道,我们商队的粮草都是私人资助的,筹集粮草很难。现在我们成了幽州官军,如果我们剿灭了黄巾逆贼,抓获了黄巾俘虏,是否可以让这些俘虏在幽州开荒种田,为我们幽州官军筹集粮草。” “这当然可以。” “那太好了,我们马上就开始招兵,保证在这个月内进军广阳。” …… 杨林早上进城的时候,就带着何仪、何曼、刘辟、龚都四个人,而且还是空着两只手,可是回到临时营地的时候,后面却跟着一百多个骑兵。这些骑兵都扛着幽州官军的大旗,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杨林的营地。 幽州官军的大旗往杨林的营地里一插,这个商队的临时营地立即就变成了幽州官兵的军营。按照邹靖的吩咐,杨林立即叫人去传令,让一万多商队护卫紧急集合起来,听幽州官军最高军事长官邹靖对新加入的幽州官军士兵进行了训话。 杨林陪着邹靖向操场上走去,迎面碰到了正在操场上练武的关羽等十二位兄弟,那高大魁伟的身躯、威猛异常的武功立即把邹靖吸引住了。他连忙跳下马来,朝着这些兄弟们走去。 “校尉大人,这是我的十二位兄弟。兄弟们,过来见过校尉大人。” 看到邹靖对自己的兄弟们这般感兴趣,杨林连忙上前介绍,并着重强调这是我的兄弟,他生怕邹靖也来打他兄弟们的主意。 “见过校尉大人。” “善!善!善!” 看着一排站着的十二个虎将,邹靖大声高叫了三个善字,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走上前去,在每个人的肩臂上重重地拍了一掌,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杨统领,你有如此悍将,程远志黄巾军离死不远了。” 听到邹靖如此说,杨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看来是自己小心眼了,邹靖并没有挖自己墙角的意思,自己都被刘备这个大耳贼给吓出毛病来了。 “校尉大人,全体将士集合完毕,有请校尉大人。” 邹靖也是非常有经验的将领了,他迈着军官特有的步伐,健步走上了临时搭起的高台。虽然他已经深受重伤,还吊着一只胳臂,可是从他的步伐中,丝毫看不出他是一个伤员。 “兄弟们,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幽州官军的将领和士兵了。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加入幽州官军,可以马上退出。如果你不退出,你就必需遵守我们幽州官军的规距。有没有退出的?” 准备起兵平叛的事情,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刚刚知道,适才还在议论纷纷,都以为是杨林招募的私兵。没想到,突然间来了个幽州校尉,宣布大家成了幽州官兵。从人们的脸上露出的欣喜来看,大家对于参加幽州官军还是非常认可的。 可是也有麻烦的事情。陈泽、张亮等一百五十多人本来就是谯郡郡兵,升格成为幽州官军也未尚不可。只是他们毕竟也是官兵,总得给谯郡官府一个交待吧,何况陈泽还是太守大人的公子。 “校尉大人,我们是谯郡郡兵,怎么办?” 杨林已经将陈泽、张亮等人的事情告诉过邹靖,所以他早有准备。他微微笑了笑,朝着陈泽等人摆了摆手,高声说道。 “不管是幽州官兵,还是谯郡官兵,都是朝廷官军。现在朝廷官军的首要任务就是平定黄巾,所以,你们现在就参加幽州官军平贼。” “遵命,校尉大人。” 邹靖朝着他的手下挥了挥手,几个骑兵从马上跳了下来,一个骑兵高举着幽州官军的红色牙旗,迈着正步朝临时高台走来,在他的身后,还有五个举着黄、绿、蓝、白、黑五色旗的士兵。 “现在,我宣布,杨林为幽州官军统领。” “谢过校尉大人。” “来,接过幽州官军的牙旗。” 那杆牙旗非常大,以至于邹靖只是象征性地扶着,由那个旗手交给了杨林,望着幽州官军的红色牙旗。杨林不由得在心里笑了笑,这旗帜倒是简单,只是在红旗的中间绣了“幽州官军”四个大字。 “来,接过幽州官军的将旗。” 待杨林接过旗帜,邹靖便向将士们讲了朝廷官军的规距、制度以及牙旗和将旗的作用和意义,算是让商队的护卫们懂得了朝廷官军与商队护卫的不同,同时,也让杨林懂得了牙旗和将旗的作用。 牙旗是幽州官军的象征,而将旗是行军和作战中各部分的旗帜。其中中军用黄旗,前军用绿旗,左军用蓝旗,右军用白旗,后军用黑旗。不管是行军,还是作战,将士们就在这面旗帜之下,冲锋陷阵,哪怕是牺牲到最后一个人也要将旗帜保住。如果失去了旗帜,这支部队就算不存在了。 不过,邹靖的话,也让所有的人明白,名义上,邹靖是这支幽州官军的最高长官,而实际上,指挥和管理这支幽州官军的则是杨林。由于邹靖的一只胳臂已经吊了起来,很显然,他是不会随军出征的。 热热闹闹的授旗仪式结束了,留下邹靖和他手下的一百多个骑兵吃过午饭,才送走了他们。等他们一走,杨林就把各位兄弟、来自各个山庄的领头人招集起来,召开了他的第一次军事会议。 “兄弟们,你们跟着我们本来是做生意的,可现在黄巾作乱,道路不通,生意是做不成了。我们现在成了幽州官军,但是我也不能亏了跟着我们出来的兄弟们。由于我们的粮草还得我们自己筹集,所以我不能给大家分发钱财。现在唯一富裕的就是鲜卑女人,因此我决定,今年年底,给每一个参加贩马的兄弟,发一个鲜卑女人,作为这次贩马的工钱。” “哈哈哈……” 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这还真是少有的分红办法。此时的市面上,一个年青的女子,市场价格是一万钱,如果长得漂亮,还不止这个数。而他们仅仅只是当个贩马护卫,能分到这么多钱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这次招募士兵,邹靖大人要我们招三万人。我决定,以现有人马为基础,组建十三个千人队,即杨家山庄的杨虎杨豹千人队、李家山庄的李良李青千人队、王家山庄的王岗王坡千人队、许家山庄的许仁许定千人队、乌龙山的李顺周普千人队,康家山谷的康真康为千人队、老鹰峰的黄安石柱千人队、易家岭的夏天朱堪千人队、乌龙山的李全姚忠千人队、老鹰峰的梁天董简千人队、谯郡郡兵陈泽张亮千人队、何仪何曼千人队、刘辟龚都千人队。” “每个千人队定额一千八百人,超过一千八百人的,就不再招兵,没达到一千八百人的,要招到一千八百人。另外,我们十三位兄弟,加上杨雷大叔、何雄大叔、藏戒大叔,每人招一百五十多名亲兵,由你们自己挑选。这样,我们总共招一万二千多人。加上我们原有的一万二千多人,差不多有二万五千人。”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杨林才端起水杯来喝了一口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刚好十三个兄弟,组建了十三个千人队。 “兄弟们,招兵的事就这么定了,我们今天还有另一个重要的事,就是关于兄弟们的兵器的大事。这些天来,我一直在研究鲜卑人的兵器,发现他们的兵器确实有过人的长处,也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能够纵横草原,雄霸大漠。那就是他们的兵器、装备适合于骑兵作战。武器和装备并不是越贵越好,或者越重越好,而是越适合也好。” “我们招募的士兵,将全部训练成骑兵。而骑兵常用的武器,多种多样,既有刀、剑、矛、长刀、弓弩这些常见的武器,也有马戟、槊、狼牙棒等偏门兵器。我们可不能搞这种五花八门的兵器大杂烩,为适应骑兵作战的特点,我们的兵器必需快速和简捷,为了便于打造和维修,我们的兵器必需在样式、长短实行标准化。” “我们的骑兵将以骑射这主,劈杀为辅。所以我计划完全按照鲜卑人的武器装备来武装我们的骑兵。每个士兵一把马刀,两把短刀,一幅弓箭。护身装备就是盔甲和皮甲,统一穿着马靴。” “千伕长以上的将领,除了士兵的武器外,每人增加一赶长枪。多一把长枪的目的一是为了将领指挥作战,二是为了将领与敌将单挑。不喜欢用长枪的将领,可以自己选择兵器。” “我自己准备铸造一杆三棱长枪,这种三棱长枪杆长一丈八尺、锋刃为三棱,长二尺。全枪重达一百二十斤。之所以要这么重,主要是为了对付那些使用方天画戟、长柄大刀、狼牙棒、流星锤等重兵器的力量型的武将。” “现在,你们自己想要什么武器,就马上提出来,等张世平、苏双兄弟招来的铁匠一到,我们马上就开始铸造。顺便告诉大家,张世平、苏双兄弟可为我们弄来了上好的精钢,用他们打造兵器,一定能够威震天下。” 杨林一说完,大家的脸色立即就兴奋起来,作为一个爱武之人,谁不想有一件称手的兵器?各人立即就开始在心里设计自己的兵器,这可是自己今后在战场上扬威建功的神器。 “我要一把长刀,刀柄长一丈八尺,锋刃长四尺,全刀重一百二十斤,刀身镶上蟠龙吞月的图案,我把它叫着青龙偃月刀。” 关羽一直微微闭着双目,静静地听着杨林说话。见大家都没有作声,他知道大家都在等他先说。便睁开他的丹凤眼,手抚着他的胡子,缓缓地说道。 “二弟,如果在你的长刀每面开上三条血漕,效果更好,如何? “就依大哥。” 张飞平常也有支长矛,却没有这么长,也没有这么重,显然没有杨林的长枪这般强大,便也想打造一支,只是对三棱枪刺有所不解。等关羽说完,张飞便开口问道。 “大哥,枪刃为什么要打造成三棱?” 这可是后世军刺的经典,那可是久经战争考验的精品。一把好的枪刺,既要锋利,又要排血,还要具有足够的硬度和韧性。枪刺的造型也很重要。军刺要有足够的杀伤力,除了重量、重心、曲线、锋利程度以外,尤其重要的是造成伤口的严重程度和刺进之后拔出的难易程度。 “三棱枪刺锋利异常,血漕宽大,利于排血,刺入敌人身体后,大量空气随即进入敌人体内,肌肉收缩时不会吸住枪刺,便于迅速拨枪。同时三棱枪刺扎出的伤口,无法止血和愈合,使敌人迅速失去反抗的机会,很快就会死亡,而且三棱枪刺不宜折断,坚固耐用。” “大哥,我一直善使蛇形长矛,其实长矛与长枪差不多,不过我看惯了蛇形长矛,能不能把三棱锋刃打造成波浪起伏似蛇形,叫着丈八蛇矛,如何?” 张飞还真有想象力,如果把三棱锋刃改成波浪起伏似蛇形,伤口怪异,受伤者更难存活。杨林点点头,朝他伸出个大拇指。 “三弟好创意,锋刃略作改变,效果更好。” 杨林刚刚说完,典韦便急不可待地站了起来,他拿着他那对大铁戟,使劲敲了两下,发出的噪音震得大家耳朵发麻。 “大哥,你们的兵器都是一百二十斤,那我这大铁戟岂不是轻了,我也要重新铸造两把大铁戟,每把六十斤,共一百二十斤。大哥你说如何?” “当然可以。” 典韦的两把大铁戟实际上是戈和矛的合成体,它既有直刃又有横刃,具有钩、啄、刺、割等多种用途,其杀伤能力胜过戈和矛。 “大哥,我就铸造两把大刀吧。每把大刀六十斤,每个刀面都开上三条血漕。不过要铸造成鲜卑人的马刀形状,刀刃稍微向上弯曲,刀背宽厚,既能劈砍,又能挑刺。” 许褚一直习惯使用双刀,但其大刀重量较轻,没有血漕,且刀刃平直,不利挑刺。见过鲜卑人的马刀,他不由得动了心思。 “呵呵,你这就是超级马刀。” 潘凤和俞涉两人相视一笑,他们朝着杨林摇了摇头,表示他们并不打算更换兵器。他们的兵器远远超过了一百二十斤,根本没有必要重新铸造。更何况,他们也不需要什么血漕和锋刃。 “我们就要三棱长枪。” 颜良、文丑、林峰、罗永、赵云、藏霸六人都是使枪的将领,对于长枪有特殊地爱好,听杨林说了三棱长枪的好处,便都提出要三棱长枪。 第54章 女子骑兵 张世平、苏双还真是两个能人,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找来了一百多个工匠。(..info好看的小说第二天上午,张世平来杨林的帐篷里一说,杨林立即跟着张世平就要走,却被康英叫住了。 “等等,我也跟你们去看看。” “就是些工匠,有什么好看的?” “我天天闲着没事,闷得慌。不是招得有裁缝吗?我去请裁缝帮忙做身衣服。” “那走吧。” 真是什么时候的女人都爱衣服,杨林笑了笑,让她在帐篷里闷坐着也不是好事,便带上她就跟着张世平朝临时马棚走去。一边走,杨林一边问张世平。 “张大哥,都是些什么工匠?” “铁匠、木匠、皮匠、裁缝、医工都有。” “哦,还要医工?杨安,你马上去通知华先生,让他来把医工领去。” “遵命。” 杨林安排何仪、何曼、刘辟、龚都去组建千人队,现在跟在身边的,就是来自杨家山庄的杨安、杨顺、杨直、杨力、杨叶、杨年,他挑选和一百五十名亲兵,全部来自杨家山庄。 “张大哥,刘备不是跟你们一块去招工匠了吗?怎么没有看到他?” “刘备并没有跟着我们,他说他已经委托别人在替他招募工匠,他要去看看。” “哦,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刘备昨天晚上没有回来,原来找人去了。不过他不回来最好,省得自己看着他烦心。他要是招不到人,肯定不好意思回来,那就皆大欢喜了。 由于马匹太多,临时搭建了许多马棚。而养马的人,就是那些不能说话的鲜卑太监,张世平、苏双的办公场所也在这里。这两天,杨林一有空就在马棚里转悠,考虑着马具的事情。看着这么多雄壮的高头大马,杨林打心眼里喜欢。 要是用这些战马组建一支骑兵,那就真的可以纵横天下了。对于建立什么样的骑兵,杨林早就有自己的打算。相对而言,重装骑兵一般装备良好的盔甲和盾牌,武器以长矛、长枪为主,具以强大的冲击力和优秀的防御力,用来冲坡敌阵那是再好不过了。 然而重骑兵功能单一、反应力差、连续作战能力弱、机动性低,同时耗资不菲,重装骑兵所装备的盔甲造价非常昂贵,并且重骑兵对于战马选择、装备护理、后勤运输等等方面的要求都比较高,杨林觉得实在是养不起这么贵重的兵种。 而轻装骑兵只装备轻型战斗装备,具有较好的战斗技能,速度快,机动性强,反应快,还能够连续作战,长途奔袭,发动突然袭击,可以说是冷兵器时代最具有战斗力的兵种。 “见过统领大人。” 一百多个工匠很恭敬地向杨林行礼,杨林摆摆手,让这些工匠站了起来。仔细一看,还都是些年青力壮的工匠,而且还带着各自的工具,不得不佩服张世平、苏双办事效率高。 “好好好,欢迎各位工匠参加幽州官军。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们的随军工匠了。现在,我要你们做几样东西,装备在战马身上,提高战马的战斗力。” 杨林要做的东西,就是马鞍、马镫、马掌。他招招手,把张世平、苏双和那些工匠喊到身边。因为他自己不会木工、铁匠、皮匠,也没有见过真实的马鞍、马镫、马掌,只能向他们描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去发挥。 “我们现在的骑兵,主要是骑跨于马匹的光背上,仅靠抓住缰绳或马鬃并用腿夹紧马腹使自己在马匹飞驰的时候不致摔落。但这种方式是很不可靠的,首先是长时间骑马容易疲劳,同时在奔跑的马背上也难以有效地使用弓箭,而在近战中,骑手无法随心所欲地使用马刀和长枪,劈砍或刺杀落空、双方兵刃的撞击等都随时会令骑手从马上滑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因此,我想请你们制作三样马具。一是高桥马鞍,二是双脚马镫,三是马蹄铁掌。我只能告诉你们我的想法,具体怎么做就靠你们了。” “所谓高桥马鞍,就是做一个中间圆滑,两头高翘的木制托架,放置在马匹的脊背上,用皮具固定的马背上。骑士就坐在中间圆滑的部位,前后高翘的木制托架刚好防止骑士前后滑动。这样不论马匹怎么跑,骑士们都能稳稳地坐在马背上。” “所谓双脚马镫,那就更简单了,就是用铁条打造可以用来蹬脚的架子,悬挂在马腹的两边,让骑士的两只脚踩在上面。它通过固定双脚提供横向稳定性,同时在马鞍的协助下将人和马结为一个整体,使骑兵利用马匹的速度进行正面冲击成为可能。” “至于马蹄铁掌,就是给马打造一幅铁掌。我们知道,马蹄和地面接触,受地面的摩擦,积水的腐蚀,会很快的脱落,钉上马掌主要是为了延缓马蹄的磨损。马蹄铁的使用不仅保护了马蹄,还使马蹄更坚实地抓牢地面,对骑乘和驾车都很有利。” “马蹄铁掌的形状就和马蹄脚掌一样,打好马蹄铁掌后,垫在马脚下,然后用锤子,钉子,把这块厚铁钉进马的脚底,并利用铁钉的倒钩使其固定在马的踝骨上,避免脱落。” 长期贩马的张世平、苏双可以说是聪明绝顶,一听就明白了,马上想到了这些东西的价值,要是有了这些马具,那骑兵可就上了一个档次,在马上刺杀、射箭、长途奔袭比胡人都要强。 “统领大人,你真是大才啊,这些马具我们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你是怎么想到的?” 听到张世平这么夸奖,杨林不免有些尴尬。这可不是自己想到的哟,要不了多久,这些马具就会有人制作出来,自己只不过提前了些时间,而且更精致些了。公共所有的知识产权,不算盗版吧。 “呵呵,也是别人教我的,注意保密哟。要是让别人学去了我们的技术,我可要拿你们是问。” “杨林大哥,你也太残忍了,居然要把钉子钉在马蹄下,那马还不疼得昏过去?就想着你们骑马方便,一点也不心疼马。” 杨林正在得意,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冷冷地说道。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华佗的小徒弟小青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起来。杨林故意板起脸,厉声说道。 “你怎么来了,竟敢偷听我们说话?” “不是你让我们来领医工的吗?我才懒得听你们的那些破玩意。” 小青白了杨林一眼,一点也不畏惧他的眼神,反而大声地回嘴顶撞。杨林无奈,他还真把华佗的这个小徒弟没有办法,不由得笑了起来。 “呵呵,小青还真是好心肠,不过你可能不了解,对于马匹来说,钉上马蹄铁,它可能觉得更舒服,那些小石子之类的硬物就不能再对它造成伤害。你要是不信,可以回去问问你师傅。” 小青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眨了几下,什么也没有说。他确实不知道马匹的知识,再加上杨林说得那些也太新鲜了,他实在是搞不懂,怕说出来惹得大家笑话,干脆闭了嘴。 “你们弄懂了吗?” 杨林朝着这些工匠问道。对于杨林来说,这些东西确实简单,可是那些工匠们可是闻所未闻,他们在一起商量了一会,由那个领头的工匠用一根小木棍在地上画了几副图。 “对对对,差不得就是这样子。” 那些工匠们还真是聪明,很快就明白了杨林的意思,画得几副图也是象模象样,杨林连忙点头,他朝那些工匠挥了挥手,对他们说道。 “要说的我已经说了,你们抓紧时间制作,先做出样品来,有什么问题再找我。” “遵命。” 马棚里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从马棚里一出来,杨林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仿佛吐出了胸中的郁闷,这才感觉舒服多了。 “哇……” 突然间,康英蹲在地上吐了起来,杨林一看,她的小脸憋得刹白。小青一看不对劲,连忙蹲了下去,在康英的背上拍了几下,康英这才吐得好了些。 “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有些恶心。” “来。让我给你把个脉。” 见小青的手伸了过来,康英的小脸一红,连忙把手缩了回去。没想到小青却狠狠地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是医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就让他看看。” 杨林是个现代人,对于医生,还有什么顾忌的?见康英还是不好意思,他连忙走了过去,拿起康英的手,伸到小青的面前。 小青拉过康英的胳臂,把着康英的膊脉,过了一会,他放下了康英的胳臂,恶狠狠地瞪了杨林一眼,几乎是气呼呼地嚷道。 “她都已经怀孕了,你还把她带到马棚来?这里的气味是多么的难闻!” “哦,真的怀孕了?” “你怀疑我?这里还有十几个医生,你让他们也看看。” “不必了,我就相信你。” 杨林笑了起来,心里象喝了蜜一样的甜,他也不管小青还瞪着他,朝小青挥了挥手,连忙拉着康英向外走去。 …… 然而,杨林的招兵计划却遇到了麻烦。 幽州地处北疆,常年与胡人打交通,百姓多数善骑马,很多人家还自备有马匹。因此,招募本地人作骑兵,还是很有条件的。而涿郡是幽州最大的一个郡,辖有七个县,六十多万人口,仅仅涿郡一个地方,招募一万多人就应该不成问题。 为了招到足够合格的士兵,杨林让杨虎、杨豹带着招兵的告示,在涿郡、上谷郡、代郡三个郡到处张贴。而涿郡以东的广阳、渔阳等郡,由于正闹黄巾军,杨林只好作罢。 让杨林没有想到,报名参加官军的并不热烈,每天跑到杨林招兵的地方看热闹的不少,可是报名的却不多,特别是杨林要求的身形高大、能骑善射的青壮更是少有。结果三天过去了,仅仅只招到了一千多人。 “这是怎么回事呢?” 望着冷冷清清的招兵现场,杨林有些着急了。他找到一些年青的涿郡人谈了谈,才知道平日里朝廷官军耀武扬威、欺压百姓,百姓对于朝廷官军并没有什么好印象,而对于黄巾军,百姓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还有些同情。 让杨林无法理解的,就是那些在涿郡城外的流民,他们宁可在城外的荒野里晃悠,也不愿意报名当兵。细问之下才得知,那些流民拖儿带女,一旦家中的青壮当兵走了,他们的家人还真是无法生存。 “统领大人,招兵进展如何?” 杨林正在着急,郑平郑大人和他的女儿郑卫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丫头来了。他现在可是比杨林还有着急,他还等着杨林平定了广阳黄巾,送他到乐浪郡赴任呢。一见面,郑平就连忙打听。杨林把他们父女俩领到一边,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理想啊,三天才招了一千多人,象这种招法,何时能够出征?” “你招骑兵,应该更有吸引力啊。我们刚刚从魏大人那里来,他在那里招步卒,结果更惨,三天了还没有招到五百人。” “哦,那魏大人想办法了吗?” 杨林招得到招不到问题都不大,要是魏攸也招不到,谁来保卫涿郡城?程远志就在身边,魏攸就是不去救援广阳,也得为自己的涿郡着想,程远志来了,他的小命一样玩完。 “魏大人已经下了命令,要求各县按人口多少分摊招募兵勇的任务,他很快就能招满。” “他还真有办法,我们这可怎么办呢?” 这可是大大地出乎杨林的意料之外。如果仅仅依靠他现有的一万多护卫,战胜广阳黄巾也不是没有把握。可是他准备地幽州立足,要是没有幽州青壮的参加,他以后在幽州怎么行得开? 就在杨林和郑平着急的时候,没想到来报名处看热闹的幽州青壮越来越多,一时之间,把个报名处围得水泄不通,郑平不解地问杨林。 “统领大人,怎么报名的一下子多起来了?” 杨林也是莫名其妙,他转过头来,认真地看了一会,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原来,这些赶来的青壮们,虽然围着招兵报名处问长问短,然而他们的眼睛却不住地瞄着那些身着盔甲的丫头们。他们哪里是来报名的,纯粹是来看这些不爱红妆爱武装的丫头们的。猛然间,一个办法涌上了杨林的心头。 “郑大人,我想请郑小姐帮几天忙,可以吗?” “她能帮什么忙?” 郑平望着杨林,不解地问道。郑卫也是一头雾水,她一个女孩,能帮杨林什么忙呢?杨林看了看郑卫,全身的血液开始发热,他连忙扭过头去,用手指着那些乱哄哄地青壮们。 “郑大人,你看,这些青壮之所以围在这里,就是因为你的这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丫头站在这里吸引了他们。我现在有四万多鲜卑女人,我想请郑小姐帮忙从中挑选一千八百多人,组成一个女子骑兵队,吸引这些青壮来报名参加幽州官军。” “啊……你倒是会想办法。” 郑平显然吃了一惊,没料到杨林想用美人计来招兵,用手指着杨林笑了起来。而郑卫则是满脸通红,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一直喜欢舞刀弄枪的她,如果能带领一支队伍上阵杀敌,岂不是有了用武之地?她看了杨林一眼,轻声问道。 “组成了女子骑兵队,能跟着打仗吗?” “这……” 杨林一是语塞,他还真不准备成立什么女子骑兵队,那只是为了招兵而已。要是有一支女子骑兵队跟着大部队,那仗就不用打了,士兵们都跑去看女兵,哪里还会有心思打仗?岂不是还得派人保护她们?将来还不惹得天下的诸候耻笑! “你如果让女子骑兵队跟着打仗,我就帮你,否则免谈。” 见杨林犹豫,郑卫就知道了杨林的心思,她马上就提出了条件。杨林笑了笑,不就是一千多女兵嘛,就算是为了郑卫,我也应该答应。这样不就有个理由,把你名正言顺地留在身边了吗? “行,我答应你。不过,那些鲜卑女人连汉话也不会说,你要想组建女子骑兵队,起码得招一百多个汉人女子来作将领,能招得到吗?” “当然招得到。只要你贴出招收女兵的通告,我敢说,来报名的男兵,起码比现在多十倍。” 这倒是个好办法,这个时代的女子,还是比较开放的,应该招得到。就是将来她们上阵打仗,让她们穿上盔甲,带上头套,谁能想得到她们是女兵? “有道理,就照你说得办。” 第55章 女子骑兵 “幽州官军招女兵啦,快去看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可是开天劈地第一回,哪有女子当兵的?” “这有什么稀奇的,听说好多大户人家的女子都去报名了呢,不漂亮的还不要。” 杨林招收女兵,尽管只准备招一百多人,没想到不仅轰动了涿郡,连整个幽州、冀州都轰动了,不几日就传遍了幽州、冀州各郡。来报名参军的青壮那是络绎不绝,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来报名处看热闹。 梁天和董简在人群中侧身而过,听到人们的议论,只是轻轻地笑笑,两只眼睛却职业性地四处转悠,眼珠子也是滴溜溜地乱转。不一会,他们来到一家酒店门前,梁天抬头看了看那“涿郡美酒”的幌子,对董简点了点头。 “就是这儿了。” 两个人一走进酒店,酒保就迎了上来。面对酒保的热情笑脸,梁天、董简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梁天摆摆手,径直朝一个靠窗口的位子走去。这个是他们这一行的规距,靠门窗坐着,便于逃跑。 “倒杯水吧,我们先等个人。” 见他们两人没有要酒要菜,那酒保不高兴地走了。梁天也没有跟他计较,刚刚回过头来,就发现窗口外面,一个熟悉的眼神正在瞄着他们。四目相对,相视一笑,梁天摆了摆头,那个人便朝着酒店走来。 “恭喜两位,你们可是走了鸿运啊,这才几日不见,你们两位就成了幽州官军的千人将了。我说,是不是你们家袓坟冒青烟了?” “呵呵,吴丰兄弟,这就叫时来运转。说来也是巧了,让我们碰到了杨大人。不过,我们兄弟有了前程,也没有忘记你们啊,我这不是给你们带信,让你们来了吗?” 那个被称作吴丰的人是个身材矮小的精瘦汉子,大约三十岁左右,白净的脸上两只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看起来象个文士。可谁能知道,这就是有名的大盗吴丰无影手。 “怎么?让我也当官军?” “是啊,我们带信让你来,就是这个意思。” “这不是笑话嘛,我这赫赫有名的大盗,一眨眼,就变成官军了?连我自己也不习惯啊。” “呵呵,说起来,我现在是幽州官军的千人将了,那街上走的官兵,最多也不过是个百人将。可是我就是看到那些小兵,也还是慎得慌。” “哈哈哈……” 三个人大笑起来,既是开心,也是自嘲。一个强盗,哪怕他就是当上了官兵,藏在他心底里的恐惧,还是会时时提醒他,自己曾经是个贼。 “让我来当官兵,要是让你们统领大人知道了,不会责罚你们吧?” “呵呵,你多心了,统领大人放手让我们招兵,我们还专门招收道上的兄弟。” “啊……” 这下轮到吴丰大吃一惊了,他抬起头,看了看梁天、董简,眼神里充满了疑问。凭他的经验,这梁天、董简并没有骗他,不由得摇了摇头。 “我还真不明白。别的官府招兵,就招青壮男丁。可你们幽州官军,又招女兵,又招工匠,这也就罢了,可是你们为何还要招道上的兄弟?”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军队中有一个兵种,叫着斥侯,也就是探子、细作,专门刺探敌人的消息。我们大人让我们招募道上的兄弟,就是为了专门干这个的,明白了吗?” “啊……这个统领大人还真是有心啊。” 吴丰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斥侯是干什么的,其他的队伍,都是挑选一些精明的士兵充当斥侯,可这位大人倒是省事,竟然想到去招募道上的兄弟。[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怎么样,干不干?” “如果我跟你们干,给我个什么官?” “呵呵,如果你能招来一百八十个道上的兄弟,你就是百人将。” “好,那就一言为定。” …… 张世平、苏双招来的那些工匠们还不是一般的聪明,按照杨林的描述和要求,他们迅速设计出了高桥马鞍、双脚马镫、马蹄铁掌的样式,在十几个铁匠、木匠、皮匠的努力下,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赶制出来了几件样品。 样品出来以后,张世平、苏双试了一下,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张世平连忙跑来,请杨林到马棚去看看他们的成果。杨林正想让兄弟们试一下这些新式马具,就约上所有的兄弟,一起来到马棚。 杨林和兄弟们刚刚来到马棚,突然又跑来一批骑马的女子,大家回头一看,原来是康英、郑卫带着她们的丫头们来了。只见她们全部头带铁盔,身着银甲,背负弓箭,腰挂马刀,一个个白净柔嫩、英姿飒爽。 “呵呵,好威武的女将!” 看到康英、郑卫的英姿,杨林笑呵呵地打着招呼。为了挑选组建女子骑兵队,杨林让康英和郑卫两人去招收女兵和挑选鲜卑女子,不知为何,她们又跑到马棚来了呢? “统领大人,有一个人要参加女子骑兵,还得你同意,特地来请示。” 郑卫走上前来,双手抱拳朝杨林拱了拱,大声说道,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杨林让她叫大哥,她偏要叫统领大人,杨林也无可奈何,只好由着她去了。 “什么人这么重要,还得你们跑来请示?” “就是她!” 康英突然拉过一个全副武装的女子,推到杨林面前。这么多丫头,杨林还真没有认真看过别人,一下子也没有认出来,不过,杨林觉得非常面熟,似乎是个熟人,她是谁呢? “她是小青啊。” “啊……小青?” 小青不是华佗的小徒弟么,怎么会是一个女孩子?怪不得杨林觉得面熟呢,可是这猛地一变装束,杨林还真是没有认出来。不过小青这一换装束,比原来穿那身医工的衣服可是好看多了。 “我们也是刚刚知道,小青是华佗先生的女儿,听说我们要招女兵,就跑来找我们要当女兵。她是医生,我们不得请示你么?” “呵呵,原来是这样。小青,你要当女兵,华佗先生同意吗?” “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他不得不同意。” 小青撅着嘴,不高兴地说道。杨林一看就明白,华佗肯定是不同意,但是又犟不过这个小丫头,不得不让她来的。杨林想了想,这也是个拴住华佗的好机会,就笑着对小青说道。 “那好,我同意了。小青,你就跟着康英、郑卫两个姐姐去干吧。” “谢过杨林大哥。” 小青这才高兴地笑了,笑得是那么灿烂。看得出来,这小丫头并不想跟着华佗学医,象她这个年纪的小丫头,正是活泼好玩的时候,怎么会愿意给别人看病呢,她拉着康英、郑卫就要走,却被杨林拦住了。 “康英、郑卫、小青,你们抓紧时间把鲜卑女人挑好,让她们给大家每人做一个头套,上面随便画些什么东西,越吓人越好。” “就为了吓唬人?” “对,就为了吓唬人。” “那好,我们走了。” “等会,来看看我们的新马具。” 杨林招招手,苏双牵出一匹马来,把做好的高桥马鞍放了一去,用皮件固定好,那高桥马鞍上已经连接着双脚马镫。高大的鲜卑马再配上高桥马鞍,那战马显得更加威武。 “哎呀,大哥,这可是个好东西啊,你这几天在马棚就琢磨出这玩意?” 虽然谁也不知道马鞍、马镫这种东西,可是都是骑马的人,兄弟们这般聪明,一看见这东西就明白其用途。典韦两眼圆瞪,连忙发问。 “呵呵,这可是好玩意。兄弟们,你们谁先试试?” 这要是在平时,兄弟几个肯定是抢着上去。可是今天多了个康英、郑卫、小青,大家一下子斯文多了,扭扭捏捏地谁也不想上前。 “都不上去?那我来。” 杨林也不跟他们客气,几步走了上去,一只脚套进马镫,稍一用力,就翻身上了马,坐在了高桥马鞍之上,顺用接过赵云手中的长枪。 “驾……” 用力一夹马腹,那高大的鲜卑马就奔跑起来。杨林把马缰绳挂在马鞍之上,任凭那马飞奔向前,自己端坐马上,双手舞起长枪,犹如在平地上一般流利。 “好……” 张飞带头喊了起来,几个兄弟立即跟着欢叫,满脸都是惊喜。等杨林跑了几圈转来,大家连忙围了上来,这时他们才真正理解了这小小的高桥马鞍和双脚马镫的意义。 “天啊,要是有了这玩意,这天下谁还是咱们兄弟的敌手?” 关羽也紧盯着那马鞍、马镫,他也是才听到杨林说起,今天就打造出来,而且还这么适用,大哥不简单啊。再看看这群兄弟,配上这么高大的战马,还有这些新鲜玩意,灭掉黄巾还不是小菜一碟。 “大哥,还真是好东西。” “呵呵,我们再来看看马蹄铁掌。” 杨林挥挥手,几个铁匠牵着马走到两根木桩旁边,把马匹固定住,然后抬起马匹的一只后蹄,用刷子把马蹄刷干净后,再用快刀削去马蹄上的废角质,然后把一块和马蹄一般大小的铁块放在马蹄脚下,拿出几个带倒刺的铁钉,抡起铁锤就开始向上钉。 “啊……” 马还没有喊疼,倒是康英、郑卫、小青她们先惊叫了一声,连忙捂住了眼睛,连那十几个小丫头也别过脸去。可是那些铁匠们没有理会她们的喊叫,自顾自地往马蹄上钉着铁掌。不一会,四只马蹄铁掌都钉了上去。 “兄弟们,这下谁试试。” “我来。” 这次张飞再也不客气,率先跳了出来。那马跑得更欢了,仿佛穿了新鞋,还在地上跳了几跳。张飞在马上更是得意,把一支长矛舞得虎虎生风,一连跑了几圈,才跳了下来,嘴里还大声叫唤着。 “过瘾,真是过瘾!这以后打仗的时候,再也不用担心马匹了。” 紧接着,兄弟们每人上去骑了几圈。到最后,郑卫小姐也忍不住好奇,亲自跳上马去骑了几圈,下来后只说了一句话。 “统领大人,给我们的马也装上吧。” “好的,不仅你们的马要装上,所有出征的马匹都要装上。各位工匠抓紧打造,可不能耽误我们出征。” …… 差不多是在同一时间,刘备也在街上慢慢走着,仅仅过去了几天,刘备显得憔悴多了。一边走,他的眼神也在人群中不断地搜索,希望找到他心目中的英雄豪杰。让他遗憾的是,街上的行人都太普通了。 “刘备大哥,你来了。” 喊他的是他同村的刘顺,一个经常跟他一起卖鞋的小伙子。那天何仪他们找到刘备,谈妥做鞋的事情之后,刘备就找到了刘顺,让他帮忙招人。这几天,刘顺倒是招了不少,刘备特地来看看。 “招得怎么样?” “工匠只招了五十多人,尽是些想当兵的。自从幽州官军开始招女兵,好多小伙子跑来,问我们是不是也招兵,我只好把他们打发走了。” “哦,只招了五十多人?这可不行,还得招。” “刘备大哥,你不是汉室宗亲,总说要起兵平贼,匡复汉室吗?为什么你不招兵呢?” “刘顺啊,你不知道,这招兵首先得有勇武的将领,再者要有粮草、钱财,我现在一无所有,如何招募兵勇呢?” 刘备何尝不想自己招兵,可是自己除了满腔的雄心之外,要什么没什么。刘备也是绝顶聪明之人,早就看出那杨林不待见自己,跟着他肯定也没有什么前程。想到这里,刘备不由得仰天长叹。 “唉……” “这位大哥,何故长叹?” 正当刘备站在那里对着刘顺大发感慨的时候,突然从背后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吓了刘备一跳。他回头一看,两只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原来,有两个高大的年青人,此时正站在他的身后。只见这两人身高八尺,体型魁梧,一个提着一把大锤,一个得着一柄大斧,一看就是浑身的武艺。 正在沮丧的刘备大喜过望,仿佛久旱逢到了甘雨。不过他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一丝的兴奋,反而哭丧着脸,十分沉痛地说道。 “我乃汉室宗亲,姓刘名备。今闻黄巾倡乱,有志欲破贼安民,恨力不能,故长叹耳。” “哦,原来刘备大哥也是有志之人。不瞒刘备大哥,我们兄弟俩结伴而来,正想到幽州官军投效呢。要不,我们一起去投军吧。” “哦,来来来,两位兄弟,相逢就是有缘,我们去喝一杯。” 三个人来到酒店,叫过几样酒菜,三个人便喝酒便聊了起来。原来,那个拿大锤的年青人叫着高力,那个拿着大斧的青壮叫着王志,一个来自广阳,一个来自渔阳,走到涿郡的时候碰到了一起。 他们的家乡闹了黄巾,他们不得不从家乡逃了出来。听说幽州官军招兵,而且还招女兵,两个人来了兴趣,便特地赶来投军,没想到半道上碰到了刘备。 “两位兄弟,我一看就知道你们都是当世英雄豪杰。如今我欲起兵平叛,有了你们相助,我汉室江山转危为安矣。来来来,兄弟们,端起你们的酒杯来,我们一起喝了这杯酒,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 这两人本是从家乡逃难而来,想投幽州官军无非是找碗饭吃,两个人本来就年青好冲动,现在又被刘备说得热血沸腾,当即就站了起来,端起酒杯,与刘备碰了一下,仰头就喝了这杯酒。 “刘备大哥,你是汉室宗亲,我们兄弟俩就跟你干了。如不嫌弃,我们三人结为兄弟,同心协力,为国效力,如何?” 那王志也是热心之人,又见刘备是汉室宗亲,当即便提议结拜兄弟。刘备一听,激动的就想抱住王志亲一口,又是一番感人肺腑的哭诉,更是激起了高力、王志的无比豪情。 当即,三个人在酒店里,找酒保要来了乌牛、白马、祭礼等项,摆上香案,点上香烛,下摆三牲祭品,三人焚香跪拜,共同发誓。 “念刘备、高力、王志虽为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宣誓完毕,由于刘备年纪最大,便拜刘备为老大,高力为老二,王志为老三。刘备总算没有白忙活,理找了两个小弟,也算是心满意足了,也难怪他自始至终笑得那么开心。 刘备总算是找到了两个小弟,武艺也是不错。当即就把为幽州官军招募工匠的招牌换成了招募兵勇的招牌。正好赶上这几天幽州官军招收女兵,不明就里的年青人有的就跑到了刘备那里,两天功夫,刘备就招了一千多人。 可是有了人,又把刘备难住了,刀枪、装备从哪里来呢?想来想去,还得找那些财主们化缘,他就带着高力、王志两个小弟,到处找人化缘。涿郡一带的财主们,也是被黄巾军吓坏了,听说刘备要起兵平叛,纷纷慷慨解囊,刘备也筹集了不少的钱财。 第56章 神兵天将 在通往广阳的官道上,大约有一万步卒正在向前开进,与这个时代的其他军队不同,这支军队没有打任何旗号。(..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他们身上的服装和装备显示,他们是涿郡的官兵。 程远志一举占领了广阳,又立即分兵去攻找渔阳,渔阳太守几次派人来涿郡,向邹靖请求救援。邹靖十分着急,多次催促杨林,也不管杨林招募的士兵没有训练,立即就要杨林攻打广阳。 这些步卒就是幽州校尉邹靖向涿郡太守魏攸要来的新兵,来配合杨林平定广阳黄巾的。魏攸向各县分派任务,好不容易招募了三万多士兵,却被邹靖要来了一半。也没有经过训练,就被邹靖赶上了战场。 有了一万多士兵,邹靖就找杨林要几个带兵的将领。久经阵战的邹靖心里明白,象这些没有经过训练,又没有参加过战斗的士兵,要是没有得力的战将,一上阵就有可能崩溃。 杨林可舍不得把自己的兄弟派给邹靖,在这种乱世,武将和谋士才是重要的财富。不管邹靖有没有挖自己墙角的意思,杨林都不得不防,刘备的教训让杨林对任何人都不敢放心。 那刘备借着帮杨林招募工匠的机会,拦截了高力、王志两个将领之才。有了这两个人,刘备迅速拉起了一支队伍,并带着这支队伍投靠他的老师卢植去了,让杨林心疼不已。 想来想去,就把杨雷、何雄、藏戒三个人派了过去。这三个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也休想把他们从自己的身边挖走。对于杨林的安排,邹靖也是无话可说。这三个人不仅武艺高强,而且都有带兵经验,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武将。 “杨雷兄弟,杨统领有二万多骑兵,打败程远志一点问题都没有,你为什么要让我们带着这些步兵来当先锋?” 杨雷、何雄、藏戒三人走在队伍的前面,一面走,一面聊着天。何雄怎么也想不明白,就凭杨林他们在草原上的战斗力,打败程远志还不是手到擒来,而这他偏偏放着强大的骑兵不用,让他们带着这些步兵来打头阵,这真是闻所未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觉得杨林一定另有安排,他让我们来攻打程远志,可是你们看,我们连攻城的云梯也没有,看来他并不是要我们真的去攻城。” “我想,他是不是让我们来进攻程远志,吸引程远志的注意,然后他们突然袭击广阳。” “亏你想得出,就是要偷袭,也应该是步兵去偷袭广阳,骑兵如何攻得进城?而且广阳黄巾也没有骑兵,我们的骑兵都是高大的鲜卑马,他们就是想骗都骗不进去。”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话的是藏戒,见他们二人望着他,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丝的得意,不过很快就严峻起来。他招头望着远方正在升起的太阳,那蓬勃的朝阳刚刚跳出东海,霞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正以不可阻挡的脚步快步向前。他摇摇头,忧心重重地长叹了一声。 “唉……广阳黄巾完了,而新的太阳正在升起,恐怕谁也阻挡不了他崛起的脚步。” “快说怎么回事,你就别在这里大发感慨。” 何雄看了藏戒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藏戒却没有理会何雄的眼神,他的心情确是很好,自己父子俩正跟着杨林,随着这颗新星一同崛起,他如何不高兴? “我们不过是诱饵。程远志看到来攻打广阳的官兵只有一万多人,肯定会倾巢而动,出城迎击。只要程远志一出广阳,杨林的一万骑兵就会象潮水般扑来,将程远志的黄巾军全部剿灭在广阳城外。” “啊……这杨林也够狠的啊。凶悍的鲜卑人在他面前就象待宰的羔羊,那些出了城的黄巾军还不象一群待杀的小鸡,哪里还有还手之力?” 三个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眼前仿佛看到了杨林率领着千军万马挥舞着长枪、马刀,象一群猛虎闯进了羊圈,肆意杀戮着,没有反抗,没有还击,除了狼狈逃窜,就只有一阵阵的哀嚎。 …… 程远志刚刚占领了广阳,大肆抢劫了几天,可把他高兴坏了。广阳郡有钱有势的乡绅、豪门都跑到广阳城里来了,广阳城一破,他们全部成了程远志的战利品。(..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几天,就有探子来报,涿郡的一万多郡兵杀奔广阳而来。 “全部集合,前去迎敌。” “当当当……” 广阳城里迅速响起了铜锣声,那是召唤黄巾军士兵的命令。许多士兵还正在抢劫,还想从已经洗劫过几遍的老百姓家里在找出点什么。听到紧急集合的命令,他们不得不收回抢劫的打算,连忙朝操场跑去。 “将军大人,我们还是据城自守吧。那涿郡郡兵远道而来,必不能久战,待他们疲惫,我们再攻不迟。” 张吉听到程远志要全城出动迎敌,连忙上前劝阻。好不容易占领了广阳,岂能轻易出城,置自己于不利?何况已经有一半的黄巾军去攻打渔阳去了,就这五万多人,怕不是官军的对手啊。却不料程远志自有主张,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 “涿郡郡兵远道而来,势必疲惫。我军出城迎击,定将一举破敌。如若据城自守,容他在城下缓过气来,再难破之。” 幽州刺史郭勋的州兵、广阳太守刘卫的郡兵共计一万多人守在城里都被他打败了,还在乎这一万多远道而来的涿郡郡兵?他几乎想都没想,就把五万多人马全部集结起来,浩浩荡荡地开出了广阳城,仅仅留下五千多人守在广阳城里。 “列队,布阵,准备迎敌。” 在离广阳城二十里外的吴家坡,程远志终于迎上了涿郡来的一万多郡兵。稍懂些军事常识的程远志也知道抢占有利地形,而这一马平川的平原,只有这吴家坡还有些高度,连忙下令在吴家坡上布阵,准备与涿郡郡兵在坡前大战。 “呜……” 涿郡郡兵的牛角号吹响了,紧接着程远志的黄巾军的牛角号也吹响了,声音低沉,悠长,然而每个人的心里都在颤抖,连吴家坡上的野花也感觉到了,也纷纷地低下了头,仿佛不忍看这即将的大屠杀,连西去的太阳也终于找到了一块云彩,把脸藏了进去,不论是涿郡郡兵还是黄巾军士兵,都感到了一丝丝凉意。 牛角号一直响着,每个人都感到了空气的振动,就象听到了送葬的悲号,死亡的恐惧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不管你是士兵,还是军官,在枪林箭雨之中,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生命是如此脆弱,就如同虎口的羔羊一样,随时就有灭顶之灾。无论是涿郡郡兵还是黄巾士兵,谁都明白必须拼死一战,否则谁也不能逃脱灭亡的命运。 太阳渐渐西去,似乎逃避着这即将发生的屠杀,一直躲在云层后面,再也不肯露面看一眼这芸芸众生。天色逐渐变暗,天空阴沉沉的,厚厚的云层,重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呜……” 双方的牛角号还在响着,无休无止,在荒凉的原野里久久地回荡,如泣如诉。死亡的气息在蔓延,双方的士兵都在颤抖,恐惧紧紧地抓住了每个人的心房,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黄巾军队伍倒也浩浩荡荡,五万多人马,排成长队,能排出十里地去。众皆披发,以黄巾抹额。大约见对面只有一万多人,立即信心倍增,齐声发喊,惊起草丛中无数小鸟,有几只胆小的麻雀竟然吓得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杨雷微微冷笑,放眼望去,五万多黄巾军,有马者不足二千,余皆步卒。且衣破鞋乱,既有刀枪,也有不少人持木棍、菜刀、锄头之类,这那里是军队,一群流民而已,不由得摇了摇头。 “天啊,这就是打败了邹靖的黄巾军吗?就凭这些乌合之众,能成得了多大的事?经得起我们骑兵的一次冲锋吗?” 何雄也有些不屑,就凭这些乱哄哄的农夫,不需要那些骑兵,就靠这些步卒,也能够战胜。真想不到,邹靖大人的幽州官军,还有那广阳太守刘卫的郡兵,怎么就败在这些人的手下。 “难怪杨林这么放心,就凭这样的黄巾军,恐怕连我们这些步卒也打不过。” “黄巾军什么人都要,怎么也不能跟杨林的骑兵比,他招骑兵可是千挑万选,连个子矮点也不要,那些黄巾军哪里是对手。” “呵呵,呵呵,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这些黄巾军还真是悲哀啊。” 何雄苦笑了一下,心中却在为自己庆幸。要是他不是遇上了杨林,跟着他来到幽州,他可能就要带着老鹰峰的兄弟们,走上另一条道路,现在看来,那可能真是一条绝路。 “传令下去,全部活捉黄巾军。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杀死。” “遵命。” 传令兵跑远了,不一会就把杨雷的命令传达到每一个士兵的耳边。然而何雄和藏戒却不由自主地摇摇头,一万对五万,还想全部活捉,你以为那些黄巾军真的是小鸡吗? “杨林还真是菩萨心肠,竟然要我们全部活捉,尽量少杀。他怎么就那么有把握,这些黄巾军会乖乖地让我们活捉他们!” “我相信他不会把我们放在这里不管,一定另有安排。” 对此何雄非常有信心,为了解救被鲜卑人抓走的兄弟们,杨林敢以挑战几万人的鲜卑部落,而对于乌合之众的广阳黄巾军,他会放在眼里吗? “立起号旗,准备战斗!” “遵命。” 号旗就是指挥战斗的旗帜,那号旗要是在中军立起,所有的士兵就要准备作战了。号旗指引的方向,就是大军将要进攻的方向。 只可惜这些涿郡郡兵,都是些新招的士兵,大多数还没有来得及搞懂这些旗帜的意思。只有在那些大小将领的督促下,仓促地布阵,更有些胆小的士兵,两腿已经发起抖来。 “看……” 也不知是哪个耳朵最灵敏的士兵,感觉到了从地面上传来的隐隐雷声,还是哪个眼睛最锐利的战士,看到了天边冒出来的黑影。好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一阵惊恐的喊叫,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在太阳落下的地方,不知是谁画出了一条长长的黑线。 所有的人,不论是黄巾军,还是涿郡郡兵,都瞪大双眼,紧张地看着那条黑线。渐渐地,那条黑线越来越粗,就象是茫茫大地的一条黑色绣边,更象一片向前滚动的黑色海浪,而这片黑色海浪正向着前方席卷而来。 两边的牛角号都停了,并没有谁命令他们,是他们自己吓呆了,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双方的士兵谁也不明白,那滚滚而来的黑色风暴从何而来。不知是从天上下来的天兵天将,还是从地狱里冒出来的幽灵魔鬼。 大地在颤抖,树木在颤抖,云层在颤抖,天空在颤抖,连空气也在颤抖。 “天啊……是骑兵!” 几乎是同时,双方的士兵脱口而出。这时候,所有的人都已经感觉到了大地的震动,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那万马奔腾的壮观场面。所有的人都发起抖来,黄巾军是害怕的发起抖来,而涿郡官兵则是激动的发起抖来。 “我们的骑兵来了。” 杨雷裂开大嘴笑了,笑得那么开心。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一直以来,他就把杨林看成了自己的儿子,并为之自豪。他仿佛置身其中,连自己的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 “是的,我们的骑兵来了。” 何雄、藏戒也笑了,那是一种会心的笑。他们知道杨林一定会来,并且一定会踏着万千巨浪而来,来得轰轰烈烈,来得浩浩荡荡,以压倒一切的雷霆之势,令任何敌人胆战心惊,让所有人臣服在他的脚下。 “天啊,哪里来的这么多骑兵?” 程远志也被这庞大的骑兵阵势震慑住了,嘴里喃喃地自言自语。那席卷而来的骑兵排成十里宽的横队,不是一千、二千,也不是一万,二万,而是铺天盖地,就象一片骑兵的海洋。在他们的身后,那战马扬起的灰尘竟然遮住了西下的太阳。 朦胧之中,他只看得到那一排排马刀,在灰蒙蒙的天地之间发出闪闪的寒光,那一片片的马刀直指长空,连天上的云层也为之色变,刹那间天地更暗了,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呼吸开始急促,瞳孔开始迷乱,心脏也开始收缩。 “撤退,赶快撤退。” 终于,程远志醒悟过来,这么强大的骑兵,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抵抗的,那无疑于拿鸡蛋碰石头。在这空旷的原野里,只要有一千骑兵展开,就能把几万人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其实没等他下令,已经有不少的黄巾军士兵开始逃跑,他们早已从精神上崩溃了,那些还没跑的黄巾军,一听到撤退的命令,哪里还顾得上许多,拔腿就跑。长枪丢了,大刀丢了,甚至连鞋子也丢了。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没命地朝前狂奔。 “杀啊……” 杨雷也从极度的震憾中醒悟过来,这不正是自己等待的时机吗?眼见得黄巾军不战自溃,这样的机会岂能放过?他把手中的长枪往前一指,猛地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其实那些涿郡郡兵也在发蒙,他们虽然也知道杨林有二万多骑兵,可是眼前的骑兵岂只十万!难道这是杨林借来的天兵天将?只到看到杨雷冲了出去,他们才呐喊着跟了上来。 “杀啊……” 整个战斗变成了一场赛跑,整个黄巾军没有一个人抵抗,那些骑马的黄巾军将领们早就跑得没影了,那些跑得慢的无疑成了俘虏,而那些跑得快的,则象受了惊的兔子,几乎连头也不敢回。 然而,人跑得再快,也跑不过马。那“哒哒哒”的马蹄声一直紧跟在他们的身后,仿佛随时就会踏到他们身上来,让他们连一口喘气的机会也没有,有一个黄巾军士兵实在是跑不动了,不由得回头看了一下。 “鬼啊……” 那士兵看到了令他终生恐惧的一幕,那成千上万的骑兵哪里是人,全是鬼啊,来自地狱的魔鬼,只见他们一个个青面獠牙,张牙舞爪,他们哪里是骑在马上,全部骑在一根竹杆上,完全是飘在空中。 “鬼啊……” 不仅仅是黄巾军吓到了,连那些涿郡官兵也吓到了,他们正在追赶黄巾军,眼看自己的骑兵队伍过来还高兴得不得了,连忙想掉头打个招呼,不料却看到了一个个鬼影,当即吓得惊叫起来。 这倒是省事,凡是回过头的黄巾军几乎都被吓晕过去了,捉俘虏变成了抬俘虏。那些跑得稍快些的黄巾军远远地看到这些鬼骑兵,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连口气也不敢喘,一直朝前跑去。 俗话说兵败如山倒,真是一点也没有错。被程远志留下来守城的五千黄巾军远远地看到漫山遍野的鬼骑兵,也被吓得心胆俱裂,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守城,不知谁带了头,打开城门就逃。还有的吓得跪在地上直叩头,嘴里还念念有词。 本来程远志还想逃到广阳城里去,谁知道还没等他跑到广阳城下,那些鬼骑兵已经先他一步赶到了广阳城门。而留下来守城的五千黄巾军早就弃城而逃,整个广阳城已经成了一座空城。 “将军大人,我们还是快跑吧,广阳已经丢了,我们跑到渔阳集合人马,东山再起。” 程远志的几个将领都已经跑了过来,虽然大队伍跑散了,但是这些将领和他们的亲兵还跟着,加起来还有好几千人。邓茂见程远志还的犹豫,连忙上前劝说,他实在是不想再见到那些鬼骑兵。 “传我的命令,到渔阳集合。” 杨雷、何雄、藏戒可是忙得不得了,他们剩下的任务就是抓俘虏,就象抓小鸡一样,四处追赶黄巾军的残兵败将。突然看到几个鬼骑兵打马跑了过来,吓得他们身边的涿郡官兵也战战兢兢。 “统领大人有令,命令杨雷带五千官兵进城搜集黄巾军抢劫的财物,维持广阳城治安。其他人在城外驻扎,收容俘虏,不得扰民。” 那几个鬼骑兵传令完毕,又打马离开了。至始至终,杨雷他们没有说一句话。他们也知道这是杨林的骑兵,却不知道为什么搞成了这样,心里多少也有些恐惧。他们身边的一个官兵小头目胆颤心惊地望着远去的鬼骑兵,抬头问杨雷。 “大……大人,他们是鬼,还是人?” “瞎说什么,那是神兵天将。” 连程远志自己也没有想到,那些鬼骑兵仅仅追过广阳城,就停了下来。他们只是高高地举着马刀,骑在马上大声的鬼叫着,在广阳城外来回的奔跑,绕广阳城跑了三圈,在一杆长枪的引领下,那些鬼骑兵象他们来时一样,又渐渐地远去了,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第57章 神兵天将 杨林占领广阳的第三天,幽州校尉邹靖就从涿郡赶到了广阳。[..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本来准备跟着杨林一起攻打广阳,但是杨林借口要分兵行动,他又身受重伤,就把他留在了涿郡。只到接到了杨林的快报,才急匆匆地从涿郡赶了过来。 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乐浪郡的太守郑平。他一听杨林占领了广阳,立即喜不自禁,跟着邹靖就往广阳赶来。只要杨林打通了前往乐浪郡的通道,他去赴任的时机也到了。 等邹靖赶到广阳的时候,广阳城里已经恢复了平静,把守城门和在街上巡逻的都是涿郡官兵,城里的居民大多数已经回来了,虽然人们行色匆匆,但那是为修复他们的家园在奔忙。 杨林的骑兵没有进城,广阳人甚至没有见过那些神奇的天兵天将,大多数人见到的只是那漫天的灰尘,听到的只是传说。正是因为这些传说,使得杨林的骑兵更加神秘,而且越传越神。 在广阳的太守府,邹靖见到了杨雷,这是杨林派进城的仅有的一个将领。看到杨林这么小心,而且杨雷把广阳城管理得井井有条,邹靖大为高兴。一面夸奖杨雷管理广阳有功,一面命令杨雷派人请杨林进城。 “呵呵,杨统领真是神速啊,一战就夺回广阳,而且还不伤一兵一卒,杨统领真是奇才。” 一见面,邹靖就乐呵呵地恭维着杨林,心里也有些惭愧。自己率领三万多人马,与黄巾军大战了上十天,损兵折将不说,还把广阳城搞丢了,连刺史郭勋、太守刘卫也跟着丢了性命,想起来就有些不好意思。 “校尉大人过奖了,都是兄弟们英武、神勇,才让那些黄巾军吓破了胆,我们胜得也有些侥幸。” “呵呵,杨统领过谦了。一路上我都在听说杨统领的天兵天将,什么天降神将,仙女下凡,十万天兵,纵横百里。呵呵,杨统领真是好计谋,只不过杨统领把一个村庄的树枝都砍光了,才扬起漫天的灰尘,是不是有点过了?” “呵呵,雕虫小计,瞒不过校尉大人的法眼。不过效果还不错,一直到现在,没有人知道我们究竟有多少骑兵,虚张声势矣。” “如今程远志已经落荒而逃,不知杨统领是否知道程远志下落?” “回校尉大人,我已经派人打探,程远志率余部已经逃往渔阳。” “杨统领,你那还得马上兵发渔阳,决不能让程远志得到喘息之机,务必彻底剿灭程远志。” “没有校尉大人的命令,我们也不敢擅自行动。我们这就立即出兵渔阳,力争在渔阳消灭程远志。不过他要是再跑了,我们该怎么办?” “本官现在命令你们,程远志逃到哪里,你们追到哪里,真到剿灭为止,不必再等命令。” 说到这里,杨林才会心的笑了笑。早就等着你的这句话,这下我们就可以放开手脚去追了。但愿程远志跑得更快,跑得更远,让我们的大军一路追下去。 “校尉大人放心,有了你的这道命令,我们一定将程远志彻底剿灭。校尉大人,现在你已经回到了广阳,这广阳城我们也该交给你了,你看我是不是该让队伍撤出广阳。” “不必了,我现在可是没有一兵一卒,再说我也不是政务官吏,无权治理地方。这涿郡郡兵也是官兵,你还是安排人带着涿郡郡兵暂时治理广阳为好,等到朝廷委派了官吏,再行交接不迟。” 要的就是你的这句话,不管你是什么官,这广阳现在就你一个朝廷官员,我就把这话当圣旨了。你让我管理,我就当仁不让了。想到这里,杨林非常严肃地看着杨雷。[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杨雷大叔,你现在可得把广阳治理好了,维护广阳治安,安排俘虏开荒种田,广阳要是出了任何问题,我们可就对不起校尉大人。” “遵命。” 杨雷也是一脸的严肃,双手抱拳郑重地回答。杨林一看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起身就要告辞,谁知邹靖突然抬手示意,似乎还有话说,杨林不得不又坐了下来。 “杨统领,广阳以东各郡,内迁的乌桓人很多。这次程远志作乱,他们肯定也会借机闹事,甚至加入程远志黄巾也未可知。你进入渔阳诸郡后,对作乱的乌桓人不可手软,以防他们与外部乌桓勾结,挑起更大的乱子。” “校尉大人放心,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老实守法的乌桓平民也就罢了,要是有敢借机闹事的,我让他们一辈子给我当奴隶。” “杨统领切切不可,该杀的还是杀了,你让他们当奴隶,还不是留下祸根?” “呵呵,不会留下祸根的。” …… 程远志一口气跑到渔阳,还没有歇过劲来,就连忙命令邓茂、刘和、郑平召集残兵败将。大旗一树起来,当天就收拢一万多人,仅仅三天的时间,他在广阳的部下又跑回一万多人,加上他原来派往渔阳的五万人,总人数达到七万多人。 与广阳的时候不同,这次召集的士兵有马匹者特别多,竟然达到了一万多人。细问之下方才得知,这些有马匹者不少是马贼,更多的则是乌桓人,他们都想借着黄巾起事的机会大捞一把。 由于黄巾军在广阳抢劫的财物、粮草全部送给了杨林,程远志的人马面临地最大的问题就是粮草,如果不能弄到足够的粮草,他的这七万多人马即刻就会分崩离析,而弄到粮草唯一的办法就是抢劫。 程远志把抢劫的目标定在渔阳郡城,渔阳郡是幽州仅次于涿郡的第二大郡,人口有四十三万多,北连大漠,南临渤海,是幽州较富裕的一个郡。占据渔阳郡,就等于把幽州从中间切断,使幽州一分为二,也方便以后向东、西两边发展。 渔阳太守李乐早就得到了程远志在渔阳召集兵马的消息,他一面征集各县乡勇,一面向广阳求救。求救的信件在邹靖到达广阳的第二天送到了邹靖的手中。邹靖立即命令求救的信差回复李乐,援军马上就到,务必据城坚守,同时命令杨林火速增援渔阳。 接到邹靖的命令,杨林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命令何雄、藏戒带着一万多涿郡官兵出发。那信使看到一万多官兵已经出发,高兴地打马回去报信去了。 从广阳到渔阳,按正常的行军速度,起码要三天才能赶到。而这三天时间里,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就在何仪动身出发的时候,程远志已经包围了渔阳城。攻城还没有开始,参加分赃的强盗就来了不少,大批的马贼、乌桓人都投入了程远志的队伍,使得程远志的兵马一下子增加到了七万多人。 这些新加入的马贼、乌桓人的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强悍,他们常年在马背上撕杀,在大漠里出生入死,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武器装备,与那些参加黄巾军的农夫不可同日而语。 仅仅用了一天,也就是程远志包围渔阳的第二天,求救的信使还被黄巾军挡在城外,没来得及把救援的消息传给李乐,渔阳城就被攻破了。 进入渔阳城的黄巾军立即大肆抢劫,仅仅用了一夜的时间,就将渔阳城抢劫一空,渔阳太守李乐仅仅带着几百个亲兵和家丁逃离了渔阳。 就在渔阳的边境,渔阳太守李乐碰到了领兵前来的杨林。两个人一见面,李乐竟然号啕大哭起来,杨林怎么劝也劝不住。杨林还以为李乐痛恨黄巾军,等到李乐的情绪平静下来,杨林便劝道。 “李大人,你不要太伤心,我们马上就去消灭黄巾军,为你出一口气。” 却不料李乐一听,却连连摆手。很明显,他并不是为了丢失了渔阳而痛哭,也不是为了黄巾军而痛哭,肯定还有更令他愤慨的事,待随行的人员走开后,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黄巾军固然可恶,然而更可恨的是那些乌桓人,他们杀人放火,妇女,无恶不作。还有渔阳境内的豪门张举,勾结乌桓人,暗助黄巾军叛乱,着实可恶。他家有家丁三千人,全是骑兵,且能征善战。只要他攻击黄巾军,那黄巾军根本不可能攻入渔阳城。可是他不仅不帮助朝廷对抗黄巾军,反而暗助黄巾军粮草,使得黄巾军在三天之内就攻下了渔阳城。不灭张举,本官誓不罢休。” 杨林早也知道乌桓人参与了渔阳叛乱,只是没有想到渔阳的豪门张举也在其中。在杨林的印象中,渔阳豪门张举好象后来还参与了张纯的叛乱,最后投靠乌桓头领丘力居,对抗大汉朝廷。 “李大人,我可以帮你灭了乌桓人,也可以帮你灭了黄巾军,可是这渔阳豪门张举,你说他勾结黄巾军,可也没有真凭实据,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统领大人,他勾结黄巾军,怎么可能落下证据?不过,他有三千骑兵而不救援渔阳,与黄巾军互不相犯,就凭这一条,他就是灭九族的谋反大罪。统领大人,你只要灭了这张举全家,他家的所有财产、土地,统统归你们幽州官军。” 李乐也许是太气愤了,竟然向杨林提出了这么的建议。如此看来,这个张举可能把这个太守大人得罪惨了,不然的话,太守大人不会如此恨之入骨,恨不得灭了他的全家。 “呵呵,李大人,你这不是引诱我吗?” “统领大人,你要是不去,就借一万骑兵与我。灭掉张举后,我给你半年的粮草。” 怪不得民间有人常说,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看来这太守大人还真是灭人满门的权力和能力。现在只是黄巾军消灭了他的军队,使他只有几百人,打不过张举,如果他的人马再多一点,他真的亲自去灭张举的满门了。 “呵呵,太守大人,我借骑兵与你,跟我自己去有什么分别?要是朝廷怪罪下来,还不是该我承担责任?与其借兵与你,还不如我自己去干。” “这就对了嘛。我可告诉你,张举这个豪门地主,娶有三个老婆,个个如花似玉。三个老婆一个生了一个孩子,大老婆生了一个女儿,两个姨太太各生了一个儿子。你要是拿下了张举,一定在斩草除根,一个也不能放过。” “好的,不过太守大人,你可得给我一个令牌,我前去捉拿张举,总得有个凭证吧。” “行,我马上命令衙役随同你们前去,如果张举胆敢反抗,正好借机灭掉他的满门。” …… 应李乐的要求灭掉张举的满门,杨林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对于这个投靠外族人残害同胞的汉奸,杨林本生就恨之入骨,就是灭他的九族,杨林也不会有丝毫的同情。 为了更进一步地了解张举的情况,杨林找了几个熟悉张举家的向导,一边带着队伍连夜急行军,一边讯问有关张举家的情况,那些向导的话,却让杨林有了新的想法。 原来,张举的三个夫人确实都非常漂亮,然而,张举却并不大喜欢大夫人,而只是宠着两个姨太太。因为大夫人只生了个女儿,今年十六岁。要不是大夫人精明强干,又有娘家的背景,张举说不定已经把她给休了。 张家举有良田几十万亩,家里的家丁就有三千多人,而且还是能征善战的骑兵。他家的佃户就有好几万人,以至于他追随张纯造反时,一次就拉起了近万人的队伍。 要是夺取了张举家的财产,自己的队伍粮草问题就可以得到大大的支持。但是也不能让张家一片混乱,如果能得到大夫人的支持,让张家能平稳过渡,那对于自己将是极大的帮助。 一夜的急行军,杨林的骑兵迅速包围了张举的大院。天刚刚大亮的时候,住在张家大院外围的三千家丁发现了前来的幽州官军,他们虽然装备精良,可是在杨林的骑兵面前,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赶快报告张举。 张举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有想到,幽州官军会有十倍于已的骑兵。正当他惊慌失措的时候,渔阳太守府的衙役来了。有这么多骑兵壮胆,那几个衙役骑马来到张家大院,宣读了渔阳太守李乐大人的命令。 “查渔阳张举勾结黄巾逆贼,暗助黄巾逆贼攻打渔阳城,即刻捉拿归案。” “诬陷,纯粹是诬陷。我与那黄巾军有何干系?” “张老爷,你与黄巾军有没有关系,你得到公堂上为自己辩护。如果你跟我们走,到公堂之上为你自己辩护。如果你不跟我们走,半个时辰后,外面的队伍就将发起进攻。” 张举摆摆手,把那些衙役赶了出去。他知道,跟这些衙役磨嘴皮子,说了也是白说。他只相信一个真理,那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叫来管家张财,交待了几句,管家张财便朝张家大院的门外走去。 张家大院已经被包围的水泄不通,张财一走出张家大院,就被杨林的骑兵捉住了。他口口声声说要见幽州官军的统领大人,那些骑兵也不敢怠慢,把管家直接带到了杨林的身边。 “见过统领大人。” 杨林冷冷地看了那管家一眼,他心里明白,这管家肯定是张举派来谈条件的,必需首先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从心底里畏惧。让他在地上跪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淡淡地点了点头。 “起来说话。” “谢过统领大人。” “说吧,有什么事?” “统领大人,我家老爷一向奉公守法,怎么会勾结黄巾、造反谋逆?这都是渔阳太守李乐公报私仇,想借机谋夺我家老爷的家产,还望统领大人明察。” “是不是谋逆我不清楚,张举到公堂上去说不就明白了?我只是听命负责抓人,是不是有罪,那归太守大人管。” “统领大人,到了公堂,那还不是由得李乐作主?我家老爷哪里还有活路?我家老爷说了,只要统领大人放过我家老爷,我家老爷愿意送一半的家产给统领大人。” “哈哈哈……” 杨林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这个张举还真是个财迷,死到临头了,还想保一半的财产。要不是自己还另有所图,早就派兵冲进去了,杀了你财产全是我的,还用得着你来讨价还价? “张举勾结黄巾,造反谋逆,如果没有了张举,张家的财产归谁呢?” “啊……” 张财立即就明白了杨林的意思,这统领大人也够心黑的,尽然想独吞张家的财产。可是有两万多骑兵包围着,别说冲不出去,就是冲出去了,这些财产还不是得被充公? “统领大人尽管吩咐,小的马上就回去向我家老爷禀报。” “还算你识相。回去告诉张举,要想活命,就把张家大院和所有的财产全部卖给我。至于他要卖多少钱,让他看着办吧,我可不是强买,该是多少钱,就要多少钱,我决不还价,我在这里等着。” 第58章 母女被弃 张举听罢管家张财的回话,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没有想到,这个幽州官军的统领大人如此贪心,竟然想要他的全部家产。虽然说是让他报价,可是他又能要多少? “老爷,还是答应了吧,那渔阳太守李乐想要灭掉张家满门,而这个统领大人杨林只是要钱,保住老爷要紧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管家张财连忙劝道,张举何尝不知道,一旦幽州官军发动进攻,恐怕张家就要被满门抄斩,自己就是想找个说理的地方,也没有了机会。这个杨林只是要钱,只要自己离开了这里,再来找他们算帐不迟。 “那就一万万钱吧,要多了他也不会给。” “好的,我马上去办。” 等管家张财再次来到杨林的面前的时候,幽州骑兵已经作好了进攻的准备,正在做冲锋集结。张财连忙跑上前来,跪倒在杨林的面前,苦苦的哀求着。杨林不耐烦地摆摆手,恼火地说道。 “要是不想卖,那就算了。我可没时间在这里跟你们耗。” “统领大人,我家老爷已经答应了,只要一万万钱,所有的家产全归你。” “一万万钱?呵呵,那倒是不贵,我买了。杨财,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张举勾结黄巾逆贼,按罪该灭满门。连他共有七个家人,而只有一万万钱,可买五条人命,留下两人交给太守大人交差。给他一柱香的时间,出来五个人可以活命。” “啊……只有五人?” “是的,只有五人。” 张财望着杨林,再次跪在地上,替他的主子哭诉起来。然而杨林的主意已定,对于这个投靠乌桓人的张举,他没有丝毫的好感,让他活着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他冷冷地哼了一声。 “你最好快点,只有一柱香的时间。” 无可奈何的张财只得从地上爬了起来,飞快地朝张家大院跑去。在他的身后,幽州骑兵的马蹄声不断地传来,骑兵的进攻已经是迫在眉睫,他甚至能听到那战马的响鼻声。 正等得心焦的张举听说只准出去五个人,而且还是自己的那一万万钱,气得鼻子也歪了。这个杨林,不仅一个钱也没出,而且还只准许出去五个人,真是比李乐还坏。 “老子不干,就让他们来把老子杀了吧。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 “老爷,你还是快点走吧,只有一柱香的时间啊。” 张财一看张举怒气冲天,连忙上前催促。再过一柱香,那幽州官军可就要进攻,到时候,你就是想走也走不了啊。那些骑兵的马刀可不认人,在这种战乱的时刻,就是杀了你,也是白杀。 就在这时,一直在等消息的张举家人纷纷跑到了大厅。他们是张举的夫人和大女儿,二姨太太和大儿子,三姨太太和小儿子。一时之间,大厅里七嘴八舌,吵吵嚷嚷。 “吵什么!只准出去五个人,你们谁留下?” 张举没好气地吼了句,大家立即安静下来。几个女人面面相觑,没有比这个消息更令她们震惊的了。不过,她们很快就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开始在心里盘算,自己会不会在这五个人当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爷,无论如何,你可得把儿子带出去,他们可是张家的根啊。” 二姨太太马上说道,她可是拿准了张举的命脉。张举十分喜欢两个儿子,他要是逃走,一定会带走两个儿子的,如果这样,她也可能沾儿子的光跟着一起出去,总不能让儿子没有妈吧。 “对对对,老爷,无论如何要保住儿子。” 三姨太太马上跟着附和,虽然平时和二姨太太争宠吵闹,从来就没有过和好的时候,可今天她们俩是非常一致,成了同一战壕的战友。要是没有命了,想吵也吵不了。 “光带儿子走,女儿就不是张家的人了?” 夫人终于忍无可忍了,厉声说道。要是在平时,她们还真不敢夫人顶嘴,可是今天的情形不一样了,二姨太太、三姨太太几乎同时跳了起来,指着夫人就大吵大闹。 留下来的人,就是去替张举而死,生死关头,谁也不会把生的希望让给别人。两个儿子虽然只有十来岁,可是也懂得到了关健时刻,纷纷跑上前来,拉住张举的手,大哭起来。 张举也为难了,两个儿子他肯定是要带出去的,再带上大夫人和女儿,这是最佳的决策。可要是丢了两个儿子的母亲,他们长大了肯定会对自己不满,甚至仇恨自己。 为了两个儿子,他也要把两个姨太太带出去。就只能放弃夫人了。按理说,无论如何他要把正妻带出去。正妻也是出生豪门,且在张家威信极高,可就是因为平时威信极高,到了这时候,张举就动了丢弃她的心思。 女儿张影气愤地盯着张举,眼睛里既有泪水,也有怒火。她从张举的犹豫中就已经知道,她父亲决定抛弃她们母女俩了。可是她还在等待,她还想看到父亲的亲情,她等着。 “老爷,时辰到了,不能犹豫了。” 张举站了起来,却不知如何是好。他的眼睛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心情异常的沉重。他知道,他说要留下谁,就意味着让谁去死。可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亲人,他确实无法选择。 可是,要是没有人替他去死,他自己就要去死,而他还不想死。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要报仇,要夺回家产,要重振张家大院。因此,他决不能死。他咬了咬牙,狠狠地说道。 “夫人和小姐留下吧。” 张影只觉得一阵目眩,身子晃了几晃,然而她还是站住了。她的眼前一片茫然,只觉得有几个人影在晃动,她深呼了一口气,才清醒了一些。当她再次看向张举的时候,眼神里只有绝决,坚毅的面庞冷若冰霜。 “滚,带着几个小妖精快滚吧。” 夫人贺静愤怒地吼了起来,她紧紧地抓住桌子的一角,以免自己摔倒。虽然她大声地叫着,可是她自己知道,她快要撑不下去了。然而,她必需坚持,就是倒下,也不能当着他们的面。 “走,我们走。” 张举没有犹豫,扭头走了出去。可是他的脚步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雄风,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等他走出大厅的时候,只见张家的仆人、家丁们都已经围在大厅之外。很显然,大厅里的一切他们都知道了。 他的眼睛从家丁、仆人们的身上扫过,这些都是长期跟随他的跟班。他的嘴唇动了动,本想说些什么,可是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他猛地转过身去,朝着张家大院的大门走了出去。 杨林的队伍早就等在门口,见到张举走出大门,立即走上前来,把张举等五人带了下去,紧接着,杨虎、杨豹的骑兵就开进了张家大院,占领了张家大院的每一个地方。 张举跟着一队士兵往外走去,没走多远,那些士兵突然站住了。张举心中纳闷,正想开口寻问,却看到一个将军模样的官军走了过来。那将领打量了一眼张举,淡淡地说道。 “男女分开带走。” “等等。” 听到将领的话,张举吓了一大跳,这刚刚走出张家大院,怎么就要分开走?他连忙伸出手,拉住了两个姨太太。他看了那将领一眼,摆出了几分大财主的派头,镇定地说道。 “叫你们统领大人来,我要见你们统领大人。” “不好意思,统领大人很忙,没空见你。不过请你放心,我们统领大人说话算数,你们五个都会活着。” “统领大人要把我们送到哪里?” “送到你们该去的地方。” 那个将领挥了挥手,几个士兵把张举和他的两个儿子带走了。剩下两个女人正在不知所措,又过来几个士兵,把她们带到另一个方向。等她们回过头来,却再也看不到张举他们的身影。 杨林走进张家大院的时候,张家大院的家丁、仆人、女佣已经被全部集合起来。平日里家丁们训练的广场上,挤满了几千人。每个人的脸上露着惊恐,在幽州官军的马刀下瑟瑟发抖。 从那些家丁、仆人的身边走过,杨林冷冷地扫了一眼,不由得在心中暗叹,这张举也真够富裕的,仅仅家丁就有三千多人,象这样的土豪,地方官府还敢惹他们吗? 杨林直接走进了大厅,张举的夫人贺静和女儿张影被士兵们关在这里。她们没有哭泣,也没有吵闹,显得异常的镇静。杨林走到大厅正中,挥挥手,那些士兵退了出去。 到了这时,杨林才打量了一下那夫人贺静和小姐张影。只见那夫人贺静大三十七、八岁的样子,白净的面孔上满是愤怒,弯弯的柳叶眉下却是一对喷火的大眼睛,仿佛杨林只要再上前一步,那满腔的怒火就会点燃。 而那小姐张影和她母亲就象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两个人长得十分相像。然而此时,她漂亮的脸蛋上却满是绝望,那是一种被出卖的绝望。两只美丽的大眼睛呆呆地望着大厅的门口,就连杨林走进门来,她也没有抬头看一眼, “夫人、小姐,我能理解你们的愤怒和绝望。不过,从我走进大厅的那一刻起,我已经决定了,我不会把你们交给任何人。” 贺静和张影也是惊讶地抬起了头,看了一眼杨林,母女俩又互相看了看,然而又调过头去,什么话也没说。不过,脸上的表情却和缓多了。杨林笑了笑,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夫人、小姐,能不能请你们帮个忙呢?” 母女俩再次看向杨林,她们实在是不理解,她们现在已经是杨林的阶下囚,能帮杨林什么忙?杨林不慌不忙地看着母女俩,她们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在心里正等着杨林说呢。 “这么大的家业虽然卖给了我,可是我并没有时间呆在这里。我想请夫人和小姐在这里帮我管理和经营这份家业,不知夫人和小姐肯屈就吗?” 贺静和张影也是聪明之人,等杨林一说完,她们俩就明白了杨林的意思。原来这杨林是看上了张影,怪不得他不把她们母女交出去,还找个借口把她们母女俩留在这里,他这是人、财双收啊。 贺静还是没有搭话,犹豫了一会,她扭头看向张影,想知道张影的意思。谁知张影马上调过头去,呆呆地看着门外。贺静以为女儿不同意,不由得心中苦涩,回过头来慢慢地说道。 “统领大人,恐怕让你失望了,我们母女俩确实没有那个能力。” 杨林预料到她们会拒绝,不过,他有充分的耐心。这张家大院这么大的产业,要是马上换作别人来管理,肯定是一片混乱,而且他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再说,他现在确实喜欢她们母女俩,怎么会轻易放手呢? “我听说夫人和小姐都是秀外慧中的女中豪杰,这张家大院的许多管理和经营都是你们在做。难道夫人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贺静有些为难了,她还真怕杨林生气,可是她也不愿意女儿受气,只得再次看向女儿。然而女儿根本不看她一眼,两眼紧盯着大门,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令贺静左右为难。 时间慢慢地过去,大厅里谁也没有说话。然而贺静却如坐针毯,时不时地瞄一眼杨林,又瞄一眼张影。杨林也看出来了,似乎是张影不愿意,看来自己的计划要落空了,不由得长叹一声。 “唉……看来是我没有这个福气。两位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我说过,不会把你们送给任何人的,你们现在自由了,你们走吧,没有任何人会拦住你们。” 既然她们母女不愿意,他实在是做不出勉强的事情来。杨林淡淡地说完,又看了她们母女俩一眼,见她们还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好站了起来,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等等。” 可是杨林刚刚走到门口,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叫到。他楞了一下,回过头来,只见张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两只美丽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她似乎还在犹豫,过了好一会,听她说道。 “你愿意娶我吗?” 猛然间,犹如一股电流击在杨林的心上。这个小姑娘自他进门来就没有说一句话,突然间说出为话来,可吓了杨林一大跳。不过杨林很快镇定下来,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他上前几步,走到张影的面前,却看见张影的眼中已经擒满了眼花,似乎即刻就要夺眶而出。杨林心中一酸,突然产生了些许愧疚,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他有些心虚地问道。 “你愿意嫁给我吗?” “哇……” 那张影猛地哭了出来,身子向后就倒,杨林急忙上前一步,一把将张影搂在怀里。张影越发地大哭起来,一声紧似一声,那凄历的哭声越过大厅,在张家大院里无尽的蔓延。 第59章 渔阳火光 “好啊,你又在这里欺负人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突然之间,康英和郑卫闯了进来,刚好看到了张影赴在杨林的怀里痛哭。其实,她们俩就是听到哭声后找来的,还以为张影受了多大的委曲,郑卫问都没问清楚,开口就指责杨林。 “呵呵,你们可别冤枉了我。” 杨林朝着康英、郑卫笑了笑,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然后又轻轻地拍了拍张影的后背,想让她停下哭声。张影的哭声慢慢地停了下来,可是她满脸泪痕,连忙掏出手绢擦了擦脸,这才抬起头来。 “见过两位姐姐。” 张影也是聪明之人,一看进来了两个女将,还敢杨林指责杨林,肯定是杨林的女人,连忙上前施礼。康英和郑卫急忙拉起张影,端祥了一会,康英回过送头来,狠狠地白了杨林一眼。 “你没欺负人家,为什么人家哭得这么伤心?” “不怪统领大人,我是为自己伤心。” 张影连忙替杨林辩护,还不忘回头看了杨林一眼,见杨林正冲着她笑,突然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康英和郑卫一看张影还为杨林辩护,不由得更加恼怒地瞪了杨林一眼。 “好妹妹,我们出去吧,不理他。” 两个人拉着张影就往外走,再也不理杨林。见她们出了大厅,杨林不由得摇了摇头。回头看着贺静,她一直看着三个小丫头离开,没有说一句话。杨林轻轻地哼了一声,对贺静笑了笑。 “夫人,现在可以答应了吗?” “你把我的女儿都已经拐跑了,我还能不答应吗?” 贺静看了看杨林,故作生气地说道。其实她的心里也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女儿主动愿意了,她也就放了心。管理和经营庄院,本来就是她的强项,她也就不再推辞。 “夫人,怎么管好这么大个家业,我完全拜托你了。我只给你提两个要求:一是以后这里就叫杨家大院了,所有姓张的家丁、仆人、丫头统统改姓杨;二是要精减下人,家丁只留下二百个,其他的家丁跟着我去平定黄巾,至于仆人、丫头保留多少,夫人你看着办。” “你还是派个心腹管家来吧。” 贺静连忙提醒杨林,这么大的家业,任谁都不会放心交给别人的,就是由贺静管理,派个管家来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杨林摇了摇头,要让贺静管理就完全相信她,没有必要再派什么管家。 “夫人,你这么说就是见外了。要说心腹,你就是我的心腹。至于让谁当管家,谁当家丁把头,完全由你说了算。” “你就这么放心?” “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杨林看着贺静,笑着反问道。贺静想想也是,自己的女儿都已经要成他的人了,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就在贺静准备说话的时候,突然从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杨安走了进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统领大人,队伍已经集合完毕,马上就要出发了。” “好的,我马上就来。” 杨林站了起来,走到贺静的面前,冲贺静深深地施了一礼。贺静也连忙站了起来,却不知如何是好,总不能给自己的女婿也施一礼吧。杨林笑了笑,对贺静郑重地说道。 “夫人,请保重!” “你也保重!” …… 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然而渔阳城里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渔阳城的四周象白昼一样明亮。火光中,从渔阳城里逃出来的百姓扶老携幼,往着渔阳城外茫茫的夜色中逃去。 杨林的队伍还没有赶到渔阳,渔阳城里便开始了大肆抢劫。那些随同黄巾军进城的乌桓人根本不想和黄巾军一起守城,他们的探马一报告幽州官军的大队伍来了,那些乌桓人就准备逃跑。但是在逃跑之前,他们还要大捞一笔。 此时的渔阳西城门外,刚刚赶到的杨林带着二万多骑兵和一万多步卒伫立在夜幕之中。他神色异常的严峻,从那些逃出城的百姓口中,大家已经知道大量马贼、乌桓人急于逃跑,杀人放火的正是他们。 “这些该死的乌桓人,老子非剥了他们的皮不可。” “大哥,下令吧,管他们多少人,全部斩尽杀绝罢了。” 张飞怒气冲冲地吼着,两只眼睛几乎冒出火来。众位兄弟更是怒火中烧,纷纷请战,所有的士兵也是双眼发红,虽然他们的脸上涂上了迷彩,但是杨林也能看出他们脸上的愤怒,和急切地想要报仇的决心。杨林把将领们招在一起,狠狠地挥了挥手。 “兄弟们,杀我同胞者,斩尽杀绝!现在渔阳城里的马贼、乌桓人正忙着抢劫、杀人、放火,我们立即行动,正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何雄大叔、藏戒大叔,你们带着一万步卒趁乱混进城去,然后在城中突然发难,那些马贼、乌桓人下了马根本不是你们的对手,他们一定会慌乱地逃出城来。” “各位兄弟,你们每人带一个千人队的骑兵,专门消灭马贼和乌桓人,绝对不能放走一个骑兵、一匹马,你们的任务就是一个不留、斩尽杀绝。那些马贼、乌桓人很可能要往北边逃跑,所以我们骑兵重点在北门外。” “关羽、张飞、典韦、许褚、潘凤、俞涉你们六人去北门,颜良、文丑你们两人去南门,林峰、罗永你们去东门,赵云、藏霸你们两人去西门。对于那些黄巾军步卒,都是些穷苦百姓,他们参加黄巾军,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只要他们放下武器,就把他们抓起来为我们种田。” “遵命。” 不一会,各位兄弟都带着兵马走了,消失在黑暗之中,就剩下一个男子骑兵队,一个女子骑兵队,注视着渔阳城里的火光。 “统领大人,你让我们在这里看热闹吗?” 郑卫见将领们都走了,自己没有事,就气鼓鼓地问杨林。从上次广阳之战,杨林就发现这些鲜卑女人挺行的,骑术比那些男骑兵都好,虽然没有上阵杀敌,但是她们用来吓唬敌人还是非常有效的。 “你以知道什么叫着预备队吗?我们就是预备队,哪里有需要,我们就往哪里去。” “那就好。” 何雄、藏戒带着涿郡官兵,悄悄地朝着西城门摸去,一路上不断地碰到外逃的百姓,那些百姓还以为又来了黄巾军,拔腿就跑。何雄也懒得管他们,自顾自地往城门赶去。 所有的黄巾军、马贼、乌桓人都在抢劫,谁也不愿意来守城门,何雄到达城门的时候,除了逃难的百姓,一个黄巾军也没有看到。何雄一挥手,那些老百姓吓得跑开了,一万多人顺利地进了城。 进入渔阳城内,何雄才发现渔阳城变成了一座人间练狱,城内已经乱成了一团,那些黄巾军、马贼、乌桓人都在忙着抢劫,手里拿着火把,身上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裹,正在挨门查户地搜索。马贼、乌桓人更是把抢来的财物堆放在马匹身上,抢掠着一切可以抢掠的物品,每个人都狰狞的好像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魔。 越来越多的火把被点亮,随后大部分的房子也被点亮了,熊熊烈火甚至照亮了这阴森森的渔阳城。 越来越多的脚步声急匆匆地在街上跑动,兵器的撞击声越来越激烈,中间夹杂着连续有人倒地的声音,惨叫声、呻吟声、哀号声,还有妇女的惊叫声,小孩子的惶恐哭声,让原本寂静的夜晚,顿时沸腾起来。 尽管大部分的房屋都变成了废墟,可是在废墟中居然还有幸存的老百姓,面对冷酷无情的马贼和乌桓人,他们早就已经麻木不仁,只是木然的伸长脖子等待对方的屠刀落下,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面对屠刀,他们又没有任何的反抗,生命是如何的脆弱。 也有些人颤抖的躲藏在床底下面,希望可以暂时延缓自己的生命,不过这些都是没有用的,那些闯进来的马贼、乌桓人毫不犹豫的举起屠刀,只听到一声惨叫,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只是空气中的血腥味稍稍浓郁了一点,如果不仔细闻的话,是不会发现的,因为这座城市的血腥味实在太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惨叫声才逐渐的稀落,能跑的老百姓都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剩下得只能等死,那偶尔间传来的女人惊叫,或者是小孩子的哭声,让渔阳城变的更加的阴森和恐怖,那突然传来的一声声绝望的惨叫,就连心神坚定的何雄、藏戒,也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藏戒兄弟,你带五千人往东门杀,我带五千人往北门杀。对这些马贼、乌桓人要斩尽杀绝,不要俘虏。” “好的。” 刚刚纠集起来的黄巾军彼此还不很熟悉,再加上他们忙于抢劫,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何雄、藏戒他们。官兵们发一声喊,举起大刀、长枪就朝那些正在抢劫的黄巾军、马贼、乌桓人杀去。 “杀啊……” 官兵们吼叫着,挥舞着闪亮的大刀、长枪,一路朝前砍杀。只过了小半会的工夫,官军就杀到了渔阳城的中间,开始往其他城门杀去。喊杀声和惨叫声互相交织在一起,长枪刺入人体的痛苦呻吟,大刀砍断骨头的冷漠,伴随着马贼、乌桓人的惨厉哀嚎,在渔阳城上空久久回荡。 很快,不管是黄巾军,还是马贼、乌桓人,都开始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官兵已经进城了。然而没有人指挥他们抵抗,抢劫者的本能,首先想到的就是带着财物逃跑,一时之间,有马的马贼、乌桓人跳上马背,朝着最近的城门,飞快地逃去。而那些黄巾军步卒,则一面还击,一面后退。 厮杀越来越激烈,黄巾军士兵们撕心裂肺的吼叫着,充满了凄厉而绝望的意味。官兵们都嗷嗷叫喊起来,攻击得更加的猛烈了,所有的声音都混杂到一起,再也无法分辨。 最先逃出城的就是那些马贼,他们堪比狐狸还要狡猾,比豺狼还要凶狠,连自比大漠狐狼的乌桓人都自叹弗如。他们刚刚发现城内的官兵,就象一群受惊的兔子,跳上马背就往城外跑。 而那些乌桓人则紧随其后,这些野蛮的大漠狐狼崇拜的就是屠杀和抢劫,就是那些已经内迁的乌桓人,也一时难改其嗜杀的本性,一有风吹草动,他们便聚而发难,而一遇强敌,他们逃得比兔子还快。 但是今天他们很不幸运,他们碰到了关羽、张飞、典韦、许褚、潘凤、俞涉,六人的骑兵早已经等候在北城门外,闪亮冰凉的马刀汇成片片刀林,锋利的刀刃直指长空,映红了渔阳城内的火光。 耀眼的火光中,马贼、乌桓人相继逃出城来,他们身上背着包裹,马上驮着财物,打马向着北方狂奔。关羽圆睁着丹凤眼,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吼声犹如晴天霹雳。 “兄弟们,杀我同胞者,斩尽杀绝!” “杀我同胞者,斩尽杀绝!” 一千多汉子同声呼应,那声音响彻云霄,连喊边将手中的马刀指向天空,令人窒息的杀气在渔阳的原野里激荡翻滚,久久不息。 “杀啊……” 关羽愤然高举长刀,眸子里掠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寒意,一骑如风,疾驰而去。在他的身后,成千双杀气腾腾的眸子顷刻间汇聚前方,数千只马蹄敲击着地面,奔腾的铁蹄激溅起漫天的灰尘,朝着马贼、乌桓人席卷而去。 “唏唏唏……” 雄健的战马也许似乎也感到了关羽身上燃起的列烈杀意,昂首长嘶一声,作出最后的冲刺,如风驰电掣般地漫卷过冰冷的荒原,冲向那仓皇逃命的马贼、乌桓人中。 “杀啊……” 关羽长啸一声,手起刀落,一个乌桓人竟然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被长刀抛向空中,下半身却还紧紧地夹住马腹,真不愧为马背上的民族。关羽的长刀在空中轻轻飞舞,划出一道道迷乱人心的耀眼寒芒,冰寒的杀意在荒原上喧嚣而起。 第60章 斩尽杀绝 幽暗地渔阳城中,一处处房屋在燃烧,暗红色地火焰映亮了整个战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渔阳城北空旷地荒野里,到处都是散乱地兵器和倒卧地尸体,北风轻轻地吹过,激起一杆幽州官军的大旗迎风飘荡,浓郁的血腥味,顺着北风在渔阳城四处弥漫。 数十名悍不惧死的乌桓人平端着马刀,嚎叫着朝张飞冲来,几十柄马刀汇集成一片冰冷的死亡之林,妄想着从张飞这里打开一条逃往生天的通道。张飞的嘴角再次聚起一丝丝的微笑,无尽的不屑从眸子里倾泄而出。 “去死!” 张飞狂吼一声,手中的丈八蛇矛呼啸而出,锋利的三棱锋刃划破长空,化着一道耀眼的寒光,挟裹着冰凉的杀机,从乌桓人的眼前闪过,成为了他们生命中最后的光芒,几十颗人头在空中飞过,无神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身躯消失在茫茫荒原。 “杀啊……” 一千多铁骑紧跟在张飞身后,如影随形,上千支马刀在空中掠过,刺穿渔阳的夜空,在空中划着一道道优美的轨迹,喷射出一束束绚烂的血光。骑兵们齐声呐喊,响彻渔阳上空,这一刻,马贼、乌桓人都在战栗,在颤抖。 “鬼啊……” 无论是马贼,还是乌桓人,既震憾于这支骑兵的骁勇,又惊恐于他们的面目,不由得发出了胆颤心惊的嚎叫,更有胆小的马贼从马上摔了下来,被后面的马蹄踩碎了脑袋。 一个狰狞的乌桓人挥舞着马刀,与一个幽州骑兵的马刀砍在一起,碰起一团耀眼的火花。那乌桓人久经阵战,闪电般地抽回马刀,回手一刀砍断了那个幽州骑兵的左臂。 “啊……” 那个幽州骑兵发出一声惨嚎,左臂已经离他而去,如泉水般喷涌而出的血柱迷乱了他的双眼。他狂嚎一声,整个身子向那乌桓人扑去,那乌桓人招手就用马刀刺来,冰凉的刀刃穿过了他的胸膛。可是他仍然死死地抱住了那个乌桓人,两人一起摔下马来。顷刻间,无数的铁蹄从他们的身上践踏而过,两个人一起化这肉泥。 张飞的一千多铁骑犹如旋风般刮过荒野,人骑所过之处,马贼、乌桓人如波分浪裂,竟然无有一个马贼、乌桓人敢与争其锋,仅仅片刻功夫,张飞和他手下的骑士们就杀到渔阳城下。 “杀啊……” 还没等张飞回过首来,典韦那雷鸣般的吼声就刺破夜空,响彻云霄。一直伫立在暗处的典韦,极不情愿的把率先冲锋的机会让给了二哥、三哥,眼看关羽、张飞已经穿阵而过,便迫不及待地发出了冲击的命令。 耀眼的寒光再次腾起,迷乱了马贼、乌桓人的双眼,上千支马刀排成刀林,挟裹着万千雷霆之势,朝着前方碾压过来,窒息得马贼、乌桓人喘不过气来,一千多支以马刀掠空而起,那一道道冰冷的寒光,发着刺耳的长啸,直指马贼、乌桓人的胸膛。.info[] “杀啊……” 面对马贼、乌桓人的长枪,典韦竟然熟视无睹,仰天怒吼一声,长长的大铁戟横扫而过,无比惨烈的杀伐之气便倾泄而出。一道寒光闪过,锋利的大铁戟已经从乌桓人的胸膛穿过,那污血顺着宽大的血槽奔涌、喷射。 典韦挑起那乌桓人的尸体,向着前面的乌桓人砸去,暴虐的力量透过尸体传来,那乌桓人的身体竟然被撞得从马上飞了出去,沉重的躯体在空中飞过,又连接撞飞了好几个贼兵,纵马踩踏而过。 “斩尽杀绝!” 一千多名骑兵齐声高喊,满脸狰狞,那怪异的头套使他们看起来更象是来自地狱里的幽灵,闪亮的长枪划破夜空,霎时洞穿了乌桓人的胸膛,锋利的刀刃直透后背,乌桓人的眼神顷刻间暗淡下来,粗壮的身体在马背上剧烈地抖动了几下,颓然栽下马来。 那些刚刚逃过一劫的马贼、乌桓人还没恶来得及庆幸,又是一柄柄锋利的马刀绽起一道耀眼的寒芒,冰凉的锋刃从他们的颈脖间一掠而过,他们的头颅已然从脖子上滑落,殷红的热血冲天而起,迷乱了渔阳的夜空。 “放箭……” 随着许褚的一声高呼,一千多骑兵从黑暗中杀出,刺耳的破空声响成一片,密集如蝗的箭矢掠空而起,向着那些侥幸脱逃的马贼、乌桓人飞去,仓皇逃命的马贼、乌桓人立即人仰马翻,人的哀嚎和马的嘶鸣顷刻间在荒野里回荡。 一支支锋利的箭矢狠狠地钉在马贼、乌桓人的身上,发出“噗噗噗……”的一片响声,连同他们抢劫的财物,一起从马背上栽了下来,空余那些失去了骑士的战马,发出一声声悲伤的长嘶。 一个身形魁伟的乌桓大汉仰天长嚎,发出凄历的悲鸣,殷红的血丝布满了他的双眼,整个人的神情变得无比的狰狞,就象一头发了疯的豺狼,挥舞着他那半人高的狼牙棒,接连拨开好几支射向他的箭矢,不顾一切地朝着许褚扑来。 那乌桓大汉狂笑着,眼神狰狞犹如凶残地恶狼,他喜欢鲜血地味道、杀戮地感觉,更喜欢将汉人当成草原上地猎物一样击杀!这已经是他击杀的第九名幽州骑兵了,凡是碰到他的幽州骑兵,还没有一人逃过他的魔掌。 然而,他现在碰到了许褚,他的生命终结者。 许褚狠狠地一夹马腹,催马狂奔,马蹄卷起一路风尘,脚下的大地潮水般地象后退去,犹如一阵狂风朝着乌桓大汉席卷而去。手中的双刀散发出冰寒的幽光,划破长空,急斩而至。 “噗……” 那乌桓大汉脸上的得意还没有完全绽开,重重地狼牙棒还在空中呼啸,就被莫名的惊恐取而代之,迷乱的双眼闪过一道冰凉的寒光,胸膛已被许褚的双刀一挥两断,激血正如喷泉般飞射而出。 生命的气息迅速地从他的身上消退,惊恐的双眸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下半身骑马离去。他似乎还想把那下半生招回来,嘴巴张了一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自己正在着那无尽的黑暗快速的下坠。 “杀啊……” 潘凤的开山大斧无比潇洒地直指苍穹,闪亮的大斧倒映着渔阳城的火光,泛起一片血红。愤怒的长嘶顷刻间响天彻地,一千多的幽灵犹如从天而降,整个大地突然激荡不已,翻滚不休。 “天亡我也……” 不管是马贼,还是乌桓人,都从心底里发出了绝望的嚎叫,一轮轮的冲杀,逃出城来的几万马贼和乌桓人已经稀稀落落,所剩无几,满以为已经绝处逢生,认知道还有更多的天杀神挡在后面。 滚滚向前的骑兵平端着长长的马刀,锋利的刀刃犹如幽灵狰狞的獠牙,无情地刺进马贼、乌桓人的身体,刹那间激起一片灿烂的血花,那锋利的刀刃发出的幽幽寒光,成了马贼、乌桓人心中挥之不去的可怕梦魇。 俞涉的狼牙大棍在空中跳着欢快的枪舞,沉重的大棍狠狠地砸碎乌桓人的脑袋,乌桓人的血花在空中飞溅,与渔阳城的火光遥相辉映,交织成一片绚丽的血光之舞,映寒了渔阳的夜空。 同样的场景不断地重复,就象一场没有结尾的游戏。心胆俱寒的马贼、乌桓人再也不敢与这些来自地狱的幽灵正面争锋,本想绕开正面从两翼落荒而逃,可认知刚刚穿阵而过的关羽、张飞又从两翼杀了回来。 这是一场真正的屠杀! 在这些天神般的悍将面前,那些可恶的马贼、乌桓人犹如受惊的羔羊,直到这时,他们才真正地感受到了被屠杀的凄惨、悲凉,回首渔阳城头,那冲天的火光如鲜血般的火红、火红。 …… 程远志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些来投靠黄巾的马贼、乌桓人仅仅只是为了抢劫,开始的时候,他还在为这些马贼、乌桓人的悍勇而兴奋,可是一旦进入渔阳,程远志就对他们失去了控制,特别是乌桓人,他们不仅仅抢劫,还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黄巾军也抢劫,他们每打下一个地方,首要的任务就是抢劫。一支没有后勤基地的军队,不抢劫是难以维持下去的。开始的时候,他们只抢劫那些豪门、士族,很快就发展到抢劫平民百姓。 然而黄巾军却很少屠杀平民百姓,仅仅只是抢劫粮草和财物而已。程远志一看到乌桓人杀人放火,开始还想着制止,他毕竟是准备打天下的,也知道民心不可失。可是他们沉浸在杀人和抢劫的快感之中,没有一个乌桓人把他放在眼里。 “官兵杀进城来了……” 就在程远志、邓茂、张吉、刘保、王炽等人在渔阳太守府里商量着下一步如何行动的时候,街上的黄巾军士兵们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呼,五个人连忙跑出太守府,却看到何雄带着官兵杀将而来。 “赶快撤退,赶快撤退。” 已经败过一阵的程远志一见到何雄的官兵,就想起了那恐怖的天兵天将,既然这些步兵来了,那些骑兵还会远吗?程远志哪里还敢多作停留,忙不迭地大声叫喊着,自己带头朝南门跑去。 然而刚刚跑出南门,程远志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茫茫夜色之中,借着渔阳城里的火光,隐隐约约地看到前面不远,有二队骑兵等在那里,马刀的锋刃发出幽幽的寒光,映照着渔阳城的火光。 “天啊,又是这些鬼骑兵。兄弟们,生死在此一举,不管他们是人是鬼,我们冲过去。” 渔阳的南城门外,三千多骑兵摆开了森严的军阵,颜良、文丑目光冷冽,神色严峻,静静地伫立在骑兵阵前,三千多骑士遥望着渔阳城中的火光,仇恨的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黄巾逆贼听着,投降者免死,顽抗者杀无赦。” 没想到,颜良的喊话竟然激起了黄巾贼将的凶性。大概是英雄的故事听多了,自己也想过一把当英雄的干瘾,从黄巾军大队中,冲出一个威猛的大将,耀武扬威地来到阵前,大声叫喊起来。 “我乃黄巾大将邓茂,谁敢与我一战?” 话音刚落,文丑一催战马,率先冲了出去。也不与邓茂答话,三棱长枪直刺邓茂心窝。那邓茂挥刀来挡,谁知文丑虚显一招,反手朝邓茂后背砸来。那邓茂不及防备,被文丑打下马来。 “要不是我大哥不准杀死你等,一枪就要尔的狗命。” 文丑用三棱长枪指着躺在地上的邓茂,冷冷地喝到。到这时候的那邓茂仿佛才明白了,想当英雄,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仅仅凭着一身蛮力和魁梧身格是远远不够的,自己离英雄还有很远的距离。 那程远志见邓茂被打下马来,也是热血上头,勃然大怒,一声大喝,双腿狠狠地一夹马腹,那马长嘶一声,甩开马蹄朝前疾奔而来。程远志拍马舞枪,直取文丑。 颜良一看,二话没说,立即舞动长枪,纵马飞迎。胯下坐骑如利箭般奔出,瞬息之间就穿越近百步。程远志见了,早吃一惊,措手不及,只见一道寒光闪过,胳臂上早挨了颜良一枪,立身不稳,翻身落马。 “冲啊……” 那些黄巾军士兵们本来就是临时参加起事的流民,既没有战斗经验,也没有经过训练,参加黄巾军无非是想混口饭吃,哪有什么士气?见程远志、邓茂轻易被捉,早就没了胆气,立即四下逃跑。 只有那些有马骑的黄巾军将领们,勉强还有些战斗力,可在骑兵面前,几乎没有一个人走过一个回合,纷纷并打下马来。要不是杨林事先有交待,不知要杀掉多少人。 这下可苦了颜良和文丑,堂堂的骑兵将领,竟然成了专门捉俘虏的步卒。可这些流民象没头的苍蝇到处乱跑,好不容易才把他们聚在一起。五万多俘虏蹲在地上,破铜乱铁扔了一地,还有大大小小的包裹,双手抱着头,黑压压的一片,一个个神色惊恐。 第61章 雨中飞燕 荒凉的渔阳原野,春风徐徐吹过,三个纵马飞驰的骑兵,从遥远的地平线上疾驰而来,“得得得得”的马蹄声在空旷的原野里传得很远很远,象一阵旋风般直奔渔阳城外的骑兵大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报……幽州校尉急信。” 随着程远志、邓茂、张吉、刘保、王炽的投降,杨林迅速平定了渔阳,黄巾军、马贼、乌桓人抢劫的财物、粮草正好照单全收,这也为大批俘虏开荒种地提供了启动资金和粮食。 还真别说,那些逃进渔阳城的豪门、士族、乡绅还真是富裕,本以为到城里来安全,没想到全部送给了黄巾军、马贼、乌桓人,结果又都到了杨林的手里,总算是物尽其用。 渔阳太守李乐又回到了他的太守府,重新当他的太守。他到处张贴告示,号召流民回家春耕。听说收复了广阳、渔阳,那些跑出去的难民纷纷返回家园,开始春耕。 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杨林把所有的黄巾军俘虏编成屯田兵,由杨雷、何雄负责。组成一个个的千人队,集体开垦荒地。那些黄巾军士兵本来都是农民,种地那是他们的本行,倒也是人尽其用。 藏戒带着五千涿郡步卒,跟着郑平到乐浪郡上任去了。不过,郑卫小姐却留了下来,她现在可是非常留恋那些女子骑兵,当然,她更留恋的是杨林,天天跟在杨林的身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程远志被颜良一枪打伤的胳臂,再也不能上阵了,杨林只好让他去跟着杨雷、何雄去种田。而邓茂、张吉、刘保、王炽四人,杨林让他们从黄巾军降俘中挑选了三千多个精锐,成立了邓茂张吉、刘保王炽二个骑兵千人队,跟随大军外出征战。 由于人口稀少,再加上马贼、胡人不断的抢劫、骚扰,幽州的许多土地都被荒芜了。有了这些俘虏,渔阳又充满了生气。正当杨林热热闹闹地春耕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幽州校尉邹靖的牒文。 中军大帐里,刚刚接到邹靖急信的杨林把兄弟们召集起来,把邹靖的急信让大家传看了一遍。邹靖在急信中告诉杨林,黄巾军围攻青州甚急,让杨林留下步卒把守渔阳,等待朝廷委派官吏,要杨林带领骑兵火速去救援青州。 原来,孙观、吴敦、尹礼、昌豨等黄巾贼首纠集十五万黄巾贼众,已经攻下了好几个县城,目前正在攻打青州。青州刺史龚景唯恐青州有失,急忙派出使者向幽州校尉邹靖求救。而幽州骑兵是长途救援最理想的队伍,邹靖马上就想到了杨林。 “兄弟们,眼下青州危在旦夕,龚景求救,邹靖有令,我拟即刻起兵,兄弟们以为然否?” “大哥,这还有什么可商议的,我等兄弟招募乡勇,为的就是平贼安民。如今青州有难,岂能坐视不管,大哥还是即刻起兵为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张飞真是个急性子,听杨林为救援的事还要大家商议,不禁有些急了,立即跳了起来,大声嚷嚷道。众位兄弟也连连点头,求战心切。杨林笑了笑,朝大家点了点头。 “各位兄弟,那你们就去准备吧,即刻出发。” 等兄弟们都走了,杨林又命令杨安,去叫张世平、苏双两人,命令杨顺到杨家田庄,把张举的家丁们统统带来,跟随大军出征。不一会,张世平、苏双就来到了杨林的大帐。 “张世平、苏双两位兄弟,我们大军马上就要外出征战,平贼安民。然而我们众兄弟却无一处安生立命之地,大军更是没有粮草、后勤保障。如今广阳、渔郡太守空缺,朝廷很可能马上就会委派人来,到时我们兄弟又成了无家之人。” “你们也知道,现如今朝廷宦官当道,皇上爱钱,纵然有功,想要一官半职还得花钱。所以我拟请你们两位往洛阳一趟,到朝廷去活动活动,花多少钱都可以,看能不能与中常侍张让等人接洽,把这广阳郡太守之位争取到手。” 显然,作为消息灵通的商人,张世平、苏双知道朝廷卖官鬻爵的事情,听罢杨林的的话,立即兴奋起来。心中马上盘算开了,纵然将来没有大的作为,如果有了广阳郡,也可保一世富贵。张世平连忙向杨林进言。 “杨林兄弟考虑的真是深远,谋取这广阳郡确实势在必行。只是我俩乃一介商人,与朝廷大臣们素无来往,与宫内太监更无交情。不过我们还是立即动身去洛阳,尽力为杨林兄弟争取。如果杨林兄弟遇到得力的人选,速派到洛阳来,千万别误了杨林兄弟的大事。” 其实杨林也不知道东汉时的朝廷是如何买官、卖官的,只是在书上见到过,然而写得并不详细。至于如何操作,该找哪些人,只有靠张世平、苏双他们俩去摸索了。 “好的,这事就拜托你们了。你们把鲜卑奴隶和后勤、工匠等事宜交给王家山庄的王岗、王坡兄弟俩,让他们负责后勤。” “对了,杨林兄弟,我原来帮你找的那个贴身护卫唐青,他只是在大漠里才有那么神奇,对于内地的大山、河流无能为力,他想留在幽州。” 临走的时候,张世平突然提到了唐青的事。自从大漠回来以后,唐青一直很少露面,他还不能摆脱被追杀的阴影,总是喜欢一个人独自呆着,从不与任何人说话。 杨林想想也是,唐青习惯于大漠生活,他那神奇的本领是在大漠里练就的,也只是在大漠里才能发挥。一旦到了中原地带,遍地的高山、河流,恐怕他还真的不适应。 “那好,让他留在幽州吧。” …… 下午的时候,没想到会下起雨来。春雨像绢丝一样,又轻又细,听不见淅淅的响声,也感觉不到雨浇的淋漓。只觉得好像这是一种湿漉漉的烟雾,轻轻滋润着大地和人心。一群群的雨燕子,在长空中轻轻地、轻轻地飞过。 张举的田庄被改为杨家田庄,三千多家丁也全部改成了杨林的骑兵。接到杨顺的通知,这三千多骑兵立即赶到了渔阳。让杨林没有想到,贺静和张影也来到了渔阳。 “哟,你们怎么也来了?” 贺静和张影一走进杨林的帐篷,让杨林大吃一惊。雨虽然不大,可也把她们淋湿了。看她们脸上不高兴的样子,不由得笑着问道。贺静倒是没有说话,张影却气鼓鼓地瞪了杨林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不是说要娶我的吗?怎么队伍要出发了,也不带上我?” 杨林还真没有准备带上张影,毕竟那么大的田庄要人管理,杨林还指望着田庄提供粮草呢,她要是走了,贺静一个人恐怕也没有心思管理田庄。他只好陪着笑,找了个站不住脚的理由。 “呵呵,我这不是怕你跟着队伍吃苦吗?” “康英都怀孕了还跟着队伍,你怎么不怕他吃苦?郑卫不也是女孩子嘛,你怎么不怕她吃苦?” 谁知张影一听,立即反驳杨林。那天张影跟着康英、郑卫她们玩了一会,就已经混得很熟悉了,张影对他们女子骑兵非常羡慕。杨林无奈,只得笑着对她说道。 “她们在幽州都没有家,不得不跟着队伍。你在家里跟着,不是挺好吗?” “我不想呆在那个地方,看到那个地方我的心里就不舒服。” 那个田庄给张影留下的都是阴影,看到那个地方,她就想起了自己被抛弃的痛苦,这两天来,她一直想离开那个田庄,就是想忘却那不堪回首的阴影。听到张影如此说,杨林只好同意。 “你如果不怕吃苦,就跟着我们队伍吧。说实话,我倒是非常喜欢你跟着。” “嘴上说得好听,不管你是不是真心想要我跟着,你既然说了,我马上就去找康英、郑卫她们。” 张影说完,不满地看了杨林一眼,转身跟她娘打了个招呼,就跑出帐篷去了。帐篷里就剩下了贺静,却是一脸的惆怅,她望了望杨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道。 “张影不想在田庄里呆,我也不想在田庄里呆,这两天我一看到田庄,心里就不舒服。现在张影走了,我也要走了。你还是找个人去管理田庄吧。临走的时候,我已经跟管家交待好了,让他暂时也管着,等你安排人去接手。” 果然和杨林想得一样,张影走了,贺静也不会留在田庄,这可让杨林为了难,他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再说,杨林也不想让贺静离开自己,他想了想,只得劝劝贺静。 “夫人,我确实找不到合适的人来管理田庄,真得辛苦你一年,明年就换人,你看好吗?”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管家张财,现在叫杨财,他会把田庄管理好的。你有什么要求,通知他就行。他是个理财的好手,保证误不了你的事。” 杨林也见过那个杨财,应该说是个不错的管家,能为主人操心、分忧,杨林对他也比较满意。可是就算是杨财能帮着管家,贺静怎么办呢?杨林可不想让贺静离开,他看了看贺静,笑了笑。 “既然夫人都安排好了,那你也跟着队伍吧。” 杨林的话,让贺静大吃一惊,脸上充满了疑惑,她可从来也没有想过要跟着队伍,也不知道杨林为什么要把她留在队伍里。她莫名其妙地看着杨林,好一会才说道。 “我留在队伍里干什么呢?” 几万人的队伍,随便找个事,就可以安排一个人。由于队伍刚刚组建,很多事没有人管。打仗的将领倒是很多,可是管理后勤的人确实很少,张世平、苏双也被他派走了,贺静正好可以接管他们俩的一些事。 “夫人,我们队伍里正缺少一个管钱的,你就当我的管家吧。” 贺静微微楞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抬起头来看了杨林一眼,脸色稍许有些不自然。帐篷里异常的安静,只有外面的小雨轻轻地下着,一阵阵的春风在帐篷外面轻轻地吹过。 “这……你还是让别人干吧,我想回娘家去。” 终于,贺静对杨林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忧伤和哀怨。一个出嫁多年的女子,又有谁愿意回来娘家,去看娘家人的脸色?然而,贺静实在是迫不得已,张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着杨林,她算怎么回事呢? “哦,家是哪的?” “我娘家是辽东郡的,也有一个大田庄。” 杨林当然明白贺静此时的心情,他看了看贺静忧伤的面容,不由得疼在心里。贺静两眼怔怔地望着帐篷外面,似乎在聆听外面的风雨之声。她的脸上挂着无尽的忧伤,淡淡的泪痕还残留在她美丽的脸庞之上。 “夫人,你回娘家又能做什么呢?还不是一个人孤独地生活?你跟着我们队伍,既能帮我的忙,又能照顾女儿,有什么不好?跟着我吧,夫人。” 望着贺静哀怨的眼神,杨林真诚地说道,同时向贺静伸出手去。此时此刻,杨林是真心实意在想把贺静留在身边,不管贺静愿意不愿意跟着自己,他都想让贺静来幸福地生活在女儿身边。 见杨林伸出手来,贺静的脸色“刷”地一下透出了红晕,呼吸也急促起来,起伏得更快了,一下一下地似乎要夺衣而出。贺静不由自主地伸手掩在胸前,却不料连脖子也红了起来。 他看了看贺静,只见贺静的衣袖、襟前、袍角却用素金色镶了宽宽的边儿,更衬出高贵之气;那乌黑的头发只盘了简单的髻,后面一半仍是垂顺的披散在腰后。虽然穿着长裙,可是仍然遮不住微微上翘的圆臀。 “跟着我吧!” 慌乱之中,贺静连忙扭过身去,却不料她那两座柔软而高耸的山峰刚好碰到了杨林的大手。刹那间,茫茫的长空中响起一声惊雷,两个人犹如被雷击了一般,两具火热的身躯静止在那昏暗的帐篷里。 浓浓的雷声渐渐地远去了,只有那细细的雨丝在长空中缓缓飘落,只有那阵阵风儿轻声诉说,还有一群群美丽的雨燕子,在茫茫的长空中轻轻地,轻轻地,轻轻地飞过。 第62章 青州龚景 为了迅速救援青州,在青州信使的引领下,杨林带着一万多骑兵连夜就出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没有月亮的夜晚,浓墨一样的天上,连一丝星光都不曾出现。偶尔有一颗流星带着凉意从夜空中划过,炽白的光亮又是那般凄凉惨然。 一路急行,不日就来到了青州。在离临菑一百里的地方,杨林的大军遇到了正在逃亡的青州官兵。此时的青州官兵,早已经跑得精疲力竭,沿途还逃散了许多人。见到信使带来的骑兵大军,喜形于色的龚景连忙来到杨林面前,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激动得差一点老泪纵横。 “多谢统领大人千里迢迢来救青州,解青州百姓于倒悬。老夫在这里先替青州众官和百姓谢过了。有了统领大人的这三万骑兵,我青州众官和百姓有救了。” “刺史大人不用客气。” 望着青州的五万多官兵,杨林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这些青州官兵虽然名为官兵,其实也是刚刚招募起来的乡勇,虽然他们的装备和武器要远远好于黄巾军,但是他们根本没有经过训练,也没有武功高强的大将率领,一旦上阵,得胜则士气高涨,勇往直前,而一旦败落,则兵败如山倒,跑得比兔子还快。 “刺史大人,据信使说,临菑城高墙厚,兵精粮足,守个月余应该没有问题,为何突然就被黄巾军攻下来了?” “唉,真是一言难尽。” 龚景长叹一声,痛苦地摇了摇头。确实,青州城里有各郡、县的乡勇十多万人,城墙高大,还存有大量的粮草、兵器,虽然贼兵有十五万之众,也一时难以攻下,紧守到援兵来救是没有问题的。 “统领大人有所不知,那黄巾军头目孙观是个凶狠、狡猾的豺狼,他命令黄巾军把乡勇们的家人抓了起来,让那些老弱、妇孺来攻城送死,结果守城的官兵不忍杀害自己的亲人,被黄巾军趁势攻上城来。临菑丢了,士兵也跑了一半。” “哦,这孙观还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怪不得临菑城这么快就丢了,原来这孙观还真是个人才,竟然想出了用官兵家人当替死鬼这么个毒计。现在麻烦可是大了,自己可没有攻城的准备啊,总不能拿骑兵去攻城吧。 “刺史大人,我们全部是骑兵,对于攻城那可是无能为力。现在黄巾军占了临菑,他们要是据城坚守,拒不出战,我们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啊……难道就让黄巾军呆在城里为所欲为?” 龚景可是吃了一惊,盼星星盼月亮似的把你们盼了来,你们却不能攻城,难道要让黄巾军占着临菑城不成?杨林看着龚景着急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对龚景说道。 “刺史大人,如果让黄巾军知道来了三万多骑兵,打死他们也不会出城来与我们决战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青州官军调头回去,攻打临菑,这样或许黄巾军还会追出城来,我们再来消灭他们。” “统领大人,你也看到了,就这些官军,没有跑散已经很不错了,还能指望他们攻打城墙?如果回去遇到黄巾军,说不定就会一哄而散。” 龚景说得没错,这些官兵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肯定没有再战之心,不过有一点他不知道,那就是杨林兄弟们的骁勇,一定会重振这些官兵的士气,而杨林则对此充满了信心。 “刺史大人说得没错,但我要的正是他们没有士气,让黄巾军轻视他们,出城决战,我们好一举消灭黄巾军。” 龚景可是明白了,杨林这是要拿他这五万官兵作诱饵,引黄巾军出城。五万官兵他倒是不在乎,可是他年纪大了,再也跑不动了,他可不想让自己也被杨林拿去当了诱饵。 “那……老夫就把这五万官兵交给统领大人吧。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还请统领大人********,一定要把孙观黄巾消灭殆尽。” 杨林正等着这句话呢,可不会跟你客气,我千里迢迢来救青州容易吗?要求是要提的,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可不是白给你帮忙的,不过要求倒是可以提得间接一点。 “刺史大人,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些黄巾军士兵也是些穷苦百姓,参加黄巾军无非是想混口饭吃。我也不想大开杀戒,尽量全部俘虏他们。打下青州之后,还望刺史大人善待这十五万黄巾军俘虏。” 刚才还笑的龚景,一听到这么多俘虏,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渐渐地变成了苦瓜脸,就好象牙齿突然疼了起来。我的天啊,十五万俘虏,你让我如何善待? “统领大人啊,这可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那十五万多黄巾军俘虏,让我把他们怎么办?杀之,有伤天和;放之,恐复为贼;关之,粮从何来?对了,统领大人,你们在广阳、渔阳抓到的俘虏是如何处置的?” 杨林的心中早就有了盘算,正想办法把龚景一步步的往上引。谁知道龚景竟然主动问起,这真是磕睡来了就遇到有人递枕头,连忙微微笑了笑,继续把龚景往前引…… “幽州地广人稀,又与胡人交界,我们就把那些黄巾俘虏安置到胡人的地盘上去开荒种地,还可以防范胡人,反正也不怕他们跑了,他们就是去抢劫胡人我们也可以不管。” 龚景的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不过瞬间即逝。青州与胡人可不搭界,就是想送到胡人那里去,也没有条件啊,看到面前的杨林,突然有了主意,连忙朝杨林露出微笑。 “统领大人,你们那办法可真是个好主意,幽州北邻胡人,可以把俘虏安置到胡人的地盘。不过青州东邻大海,这些俘虏确实不好安置,总不能把他们安置到海里去吧。你看是不是把他们也送到胡人地盘上去,就当给你们增加人手了。” 杨林早就想到龚景会提出类似的要求,脸上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答应的太快,恐怕龚景就不会上当了,他犹豫了好一会,仿佛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勉强答应,但是也提出了条件。 “刺史大人,送到幽州也未尝不可。只是这路途遥远,刺史大人你得提供一万步卒押送和看管,免得他们路上又跑了,复返为贼。同时你还要为他们提供半年的粮食和他们住宿的帐篷,在他们种出粮食之前,总不能把他们冻死或者饿死吧。” 这么苛刻的条件,差点没把龚景噎死。不过他也是个明白人,十五万黄巾军啊,要是不送走这帮瘟神,青州万难安宁。他一咬牙,破财免灾吧,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到时候他再找青州的豪门、士族和乡绅们去收就是了。 “就依统领大人的。统领大人,不知你什么时候可以攻下临菑?” 这个还真不好回答,要是那孙观龟缩的青州城里,他还真没有办法消灭他们。不过他相信孙观会出城的,黄巾军刚刚开始的时候,可是连朝廷的中央军也不放在眼里的,波才不也打得朱隽狼狈逃窜吗?微微笑了笑,充满信心地对龚景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刺史大人,我已经有了一个详细的作战计划,三、五天就可以结束战斗。不过还得刺史大人配合一下,请你立刻下令各郡、县迅速征集乡勇和粮草,做出反攻临菑的架式。剩下的事情就该我们来做了,刺史大人放心等着吧,过不了几天,青州就不会再有黄巾贼了。” 看到杨林那么有信心的样子,再看看那威武的三万多骑兵,龚景总算放心了。只要是消灭了黄巾军,就是破点钱财,可是他的刺史之位还是保住了。他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又笑了起来。 “统领大人真是大才,剿灭了孙观黄巾贼众,本官一定上报朝廷,为你请功。这可是大功一件啊,想那右中郎将朱隽刚刚在长社兵败,和左中郎将皇甫嵩一起被波才围困在长社城,动弹不得。而我青州一战平贼,岂不是天大的功劳?” 杨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请不请功他倒是不在乎,现如今宦官当道,功劳再大有个屁用,如果没有钱送,到时候恐怕连个县官也弄不到。刘备当年不是很有功劳吗?还是汉室宗亲,不也仅仅只是弄了个县令吗? “刺史大人,时间紧迫,我们开始行动了。” …… 青州首府临菑城内,虽然老百姓跑得差不多了,但是街上却次序井然,穷苦的老百姓只要老老实实的交出了粮食和财物,倒也相安无事。黄巾军士兵们已经把城市搜查了三遍,除了抢劫财物,倒是没有杀人放火的事情。 孙观可比程远志能干多了,手下的黄巾军将士也被他管的服服帖帖。虽然攻破了临菑城,但是大多数士兵并没有进城,全部驻扎在城西的大营里。抢劫的财物也全部放在大营里,谁也不敢私藏半分。 青州刺史跑了,孙观带人进入刺史府,大模大样地在刺史府发号施令,俨然成了青州的主人。正因为他有这种当家作主的心态,他的手下才更象是士兵,而不是土匪。 “报……” 一个传令的黄巾小兵从马上跳了下来,飞快地跑进青州刺史府的大门,手里高举着传令的小旗,嘴里高呼着“报”字,一阵烟似地冲进了刺史府大堂,“扑通”一声跪在几个黄巾军将领面前。 “报,青州官兵又回来了,还有五万多人,另外他们又带回来了五千多骑兵,据说是从幽州请来的援军,现正在北门外三十里处。” “啊……” 吴敦、尹礼、昌稀等黄巾军将领惊得站了起来,对于骑兵,他们可有一种天生的恐惧。无论是鲜卑人,还是乌桓人,都多次深入到青州来抢劫,每次也就是几千骑兵,却来去如风,朝廷的官军也只能望风而逃。 “慌什么!不就是五千骑兵吗?用得着这么紧张吗?快去打探,待他们今天扎营后再报。” “遵命。” 孙观狠狠地把几个黄巾军将领瞪了一眼,他们才乖乖地坐了下来。要说孙观不怕骑兵,那是假的,可是他不能在将领们面前表现出恐惧来,还要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五万青州官军已经是惊弓之鸟,根本不堪一击。他们还敢回来,就是靠的那二千骑兵撑腰。只要我们想办法消灭了那五千骑兵,那些青州官兵将不战而逃。” “将军大人,如何消灭那五千骑兵呢?” 尹礼可没有孙观那么有信心,朝廷官军都拿骑兵没有办法,你孙观能有什么好办法消灭骑兵,顶多守在城里罢了,在这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要想消灭骑兵谈何容易。 “幽州骑兵长途奔袭,远道而来,肯定是疲惫不堪。若待他们休整数日,缓过劲来,必为我心腹大患。如果现在就去攻打,他们骑在马上,来无影,去无踪,我们到哪里去追。我欲待他们扎营后,连夜偷袭敌营,打他个措手不及。” “尹礼,你率三万多人守住城西大营;吴敦,你率三万多人守住临菑城,昌豨,你随我率九万多人袭击他们的大营。” “记住,今晚的偷袭要全部带上长枪和弓箭,专门对付他们的骑兵。骑兵虽然厉害,但是他们毕竟只要五千多人,拼得十个对付他们一个,也要把他们拼光。” “遵命。” 众将答应一声,各自去调集兵马,准备与幽州骑兵大战。在他们四人中,尹礼、吴敦、昌豨每人只有三万多人,其余的人马,也是最有战斗力的人马,都是属于孙观的。 第63章 月夜偷袭 这是一个明亮的夜晚,月亮高挂在天穹,月光温柔地抚摸着大地,荒野上的小草披上了一层银光。[.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远处还有几颗闪闪烁烁的星星,更给这月夜增添了几分诗意。整个世界仿佛沉浸在银色的光海中,烘托着充满温馨静谧的夜。 杨林提着三棱长枪骑在马上,置身在这月光之海中,黑色的盔甲披着银白色的月光,就象一个下凡的战神。眼望着这温柔恬静的月光和银白色的大地,心中竟生出了“看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豪情。 荒原里的小草,刚刚生出嫩芽,羞涩的野花,在月光中伸着懒腰,不知名的小虫,在草丛中鸣叫,唱着悦耳的情歌,各自追寻着自己的爱情,此起彼伏,合奏着一首荒野交响曲。 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是百花齐放的季节,是情意绵绵有季节。有多少****在春天里绽开,就有多少生命在春天里孕育。温柔的月光之下,无数的生命在翩翩起舞。 然而,一场蹂躏生命的屠杀就要开始了。 从孙观开始集合队伍的时候起,梁天、董简就派人送来了消息,杨林很快就猜到了孙观的意图。他立即命令队伍集合起来,趁着天黑急行军几十里,抢先带着部队埋伏在半道上,静静地等待着孙观。 “大哥,你如何肯定孙观一定会来偷袭?” 银色的月光之下,张飞端坐在战马之上,手中的三棱长矛在月光下发出幽幽的寒光。他看了看身边的杨林,有些不相信地笑了笑。杨林侧头看了张飞一眼,淡淡地笑笑。 “如果你是孙观,难道你不想趁着敌人远道而来,立足未稳,而趁机攻击吗?” “如果我是孙观,肯定白天就来攻打,而不会等到晚上来偷袭。” 张飞似乎不相信地摇了摇头,要知道,趁敌人立足未稳而偷袭,几乎是所有的将领都懂得的战术。正因为这种战术大家都清楚,人人都在防范,所以早就已经失去了偷袭的意义。 “可惜孙观不是你,他白天肯定是不会出城的,一定会选择晚上偷袭。” “为什么?” “感觉,就凭我的感觉。” 皓月当空的时候,远远的跑来了一队骑兵,他们走走停停,时不时地对着路边的原野射上几箭,原来这是孙观的先头队伍终于过来了,一百多骑马的斥侯率先冲了过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孙观的大队才姗姗来迟。远远地看去,就象是一条巨大的蟒蛇在原野里蜿蜒而行,虽然他们的脚步很轻,但还是惊起了无数的虫豸,引起草丛中一阵的慌乱。 月光中,孙观和昌豨骑马走在头里,他们身后的黄巾军队伍绵延上十里,象一群蚂蚁席卷而来。尽管已是春天,但是夜里还是很凉,而黄巾军士兵们都穿着单衣,却也头上冒汗。 “大哥,我越来越崇拜你了,你不去当算命先生真是白瞎了你这个人才。(..info无弹窗广告)” 杨林轻轻的笑笑,明亮的月光之下,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远望着长长的黄巾军队伍,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芒,脸色严峻得犹如这幽冷的月色,说话的语气也是异常的冰凉。 “三弟,你带一个千人队从前面冲杀。记住,要少杀戮,把他们冲散、吓回临菑城里去就行。那些跑不了的就尽量多抓活的,我们幽州可有大片的土地没有人耕种。其他兄弟,你们就陪着大哥在这里看场戏吧。” “哈哈哈……听大哥的。” 正在行进的黄巾军丝毫没有感觉到他们正一步步在走向深渊,一直待到黄巾军大队过去了三分之一,杨林才向张飞点了点头。张飞把他的三棱长矛朝天一举,放开他那大嗓门,平地里响起一声炸雷。 “兄弟们,杀啊……” 刹那间,一千多条马刀直指长空,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刀阵,幽冷的月光之下,那锋利的马刀刀刃,闪耀着一道道冰凉的寒光,随着张飞的一声大喝,紧跟着吼叫起来,呼喊声响彻云宵。 “杀啊……” 一千多骑兵催马疾驰,平地卷起一阵狂风,就象一股泄闸的洪流,朝着黄巾军队伍奔腾而来,几千只马蹄猛烈地敲打着地面,犹如擂响了进攻的战鼓,将宁静的月色被踏得粉碎。 狂奔的马蹄之下,无助的小草在呻吟,柔弱的野花在哭泣,欢叫的小虫子立即闭上了嘴巴,爱情再美,还是小命要紧。大地开始发抖,连高挂在半空的月亮也微微颤动,连带着月光也跟着不停地摇曳。 一千多骑兵仿佛来自地狱里的幽灵,一下子从地底下冒了出来,整个黄巾军队伍竟然傻傻地呆住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面对滚滚而来的一千多铁骑,黄巾军顿时慌了手脚。没有人提醒,也没有人指挥,那些黄巾军士兵们“哗啦”一下扔下了手中的兵器,拨腿就跑。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骑兵们高声喊叫着,在黄巾军队伍中横冲直撞,马刀变成了长棍,但见长棍横飞,黄巾军应声而倒。骑兵们所到之处,黄巾军士兵连忙扔掉兵器,蹲在地上。有少部分骑马的将领,早就被骑兵们打下马来。 “鬼啊……” 那些有幸回头看到骑兵面孔的黄巾军士兵,立即发出了胆颤心惊的嚎叫,胆子小的士兵当场就有不少人吓得晕了过去,就是那些胆子大些的,也不过是夺路狂奔,其实大脑里也是一片空白。 “下去。” 张飞猛喝一声,手起矛到,长矛狠狠地砸在一个黄巾军将领的肩上,硬生生地把他从马上掀得飞了起来,直飞得十几丈远,才摔落在人群之中,又把正在奔跑的黄巾军士兵砸倒了一片。 走在队伍前面的孙观一看后面遭到骑兵进攻,瞬间就明白自己偷袭不成反被敌袭,慌乱之后迅速镇定下来。孙观表情冷漠,目光冰冷地掠过月光下的旷野,想从那茫茫的荒野里发现些什么。 然而,他什么也没有看到,明亮的月光之下,眼见得幽州骑兵只有一千多人,这让他深感意外,也让他隐隐地感到一丝不安。幽州骑兵就是再胆大,也决不会仅仅用一千多骑兵来埋伏自己的十万大军,想到为里,孙观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 “回去,全部回去进攻骑兵。” 虽然说骑兵速度快,杀伤力强,来去如风,十分厉害,但是有近十万步兵的孙观也不会把一、二千骑兵放在眼里的,就凭自己的长枪兵、弓箭手,就是死缠今天也要把这些骑兵缠死在这里。 不管幽州骑兵埋伏了多少骑兵,孙观也不能退缩。一旦他下令撤退,那就是一场大溃败。他对自己的士兵可是非常了解,顺势的时候他们比谁都勇猛,可是一旦败退,便一发不可收拾,能不能退回临菑还是两说。 “杀!” 孙观将手中长枪向前一指,从牙缝里崩出一个冷冰冰的字来。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一个人退缩,孙观身后的三万多黄巾军已经在各自大、小将领的带领下,嚎叫着冲了上来。 “这个孙观不简单啊。” 令杨林没有想到,孙观竟然带着步兵从前面杀回来了,不仅一点也没有显得慌张,而且还杀气腾腾。三万多人呼喊着,一个个向下山的猛虎,手中的长枪高高扬起,朝着张飞的一千多骑兵围了上来。 “大哥,三哥快要被孙观围住了,我们是不是上去冲杀一阵?” 潘凤一看孙观不退反进,立即替张飞担心起来。在这明亮的月光之下,要是让孙观的三万多步卒把张飞围了起来,那还真是凶多吉少。骑兵再快,也经不住那么多的弓箭手的箭矢。 “潘凤、俞涉,带两个千人队下去冲杀一阵。注意,杀散敌人就成。” “遵命!” 潘凤、俞涉高声应到,各自举起手中的开山大斧和狼牙大棍,朝着他们身后的骑兵狂吼一声,三千多骑兵立即飞奔而出,三千多片马刀倒映着月色,照亮了半边长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立即在荒野里响起。 “杀啊……“ 张飞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目光冰冷地掠过月色下的荒野,扫视了一眼冲上来的黄巾军,手中的长矛朝前一指,眉宇间立即透出一股狂暴的杀气,冷冰冰的语气更似这月夜般的寒冷。 “孙观这小子倒还真有几份能耐。兄弟们,我们的援兵来了,杀回去,这次要给孙观点厉害瞧瞧。” “杀啊……” 一千多个怒吼同时暴发,就象月夜里突然响起了惊雷。一千多柄马刀直指明月,刺碎的月色在明亮的刀刃上闪烁。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一千多骑兵纵马狂奔,犹如一阵旋风,朝着冲上来的黄巾军席卷而去。 “杀啊……” 孙观将手中的长枪朝前一挥,狂怒着喊叫起来。他手下的黄巾军倒是非常的悍勇,眼见得又杀出一彪骑兵,毫不没有退缩,三万多人平端着长枪,紧跟着他们的头领,吼叫着冲了上来。 “找死!” 俞涉的狼牙大棍重重地横扫在一个黄巾军将领的腰上,那黄巾军将领连哼都没有来及哼一声,他只听到耳畔嗡地一声,整个人就在空中飞了起来,顷刻间如坠云里雾里,耳朵再听不见任何声音,眼前亦是一片茫然。 …… 不远处的荒野里,关羽正心急地等待着进攻的信号,他微闭着美丽的丹凤眼,无心欣赏这明亮的月色,任由月光撒落在他的盔甲上。高大的身影倒印在荒凉的大地上,一柄长长的三棱大枪就象一个哨兵站立在他的身旁。 由于大哥有令,今天晚上少开杀戒,关羽也不得不把大刀换上了长枪,权当练习棍法了。也许是受到杨林的影响,黄巾军在兄弟们的眼中,已经成了开荒种田的劳力,而不再是被杀戮的对象。眼看着黄巾军从面前走过,关羽不由得睁开眼,再一次遥望着前方。 “杀啊……” 终于,焦急的关羽看到张飞在前面动手了,脸色微微一紧,立即扬起手中的长枪,平指着前面不远的黄巾军大队,朝着兄弟们大喊一声,一催坐下战马,如疾风般地冲了出去。 关羽身后的骑兵一起催动战马,如影随形般地紧紧跟随在关羽的身后,一千多支长枪划过月色,明亮的反光映透了半边天际。月光之中,一千多骑兵犹如从黑暗中冒出来的鬼魅,向着前方的黄巾军漫卷而来。 “闪开!” 急奔中的关羽大喝一声,手中的长枪挟带着雷霆般的威势,恶狠狠地朝着一个黄巾军将领横扫过去。看到突如其来的骑兵,黄巾军士兵们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夺路而逃,唯独这个将领挥舞着长枪,不顾死活地竟然迎了上来。 “砰……” 面对关羽横扫的长枪,那个黄巾军将领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抬枪来挡,然而令他没有想到,他的长枪不仅没有挡住对手的长枪,随着一声闷响,自己反而连人带枪一起被砸得飞了起来。 “杀!” 关羽大吼一声,纵马疾进,手中的长枪犹如大棍,带着强大地惯性,恶狠狠地在黄巾军阵中左砸右扫,两名试图阻挡地步卒顷刻间被扫飞,关羽压下地长枪亦冰冷地刺进一名来不及闪避地黄巾军士兵的颈项,激血飞溅,尸身抛飞。 “鬼啊,快跑啊……” 没有了孙观的后队黄巾军,根本经不住关羽的冲杀,那些黄巾军士兵早就被那鬼一般的面具吓得魂不附体,调头就往回跑,仓皇之中,连兵器也丢了一地,有的黄巾军甚至连鞋子也跑掉了。 “撤……” 孙观终于顶不住了,不得不下达了撤退的命令。眼看着黄巾军士兵们已经四外逃散,孙观一拉马缰绳,带着身边的三万多士兵朝着临菑奔去。在他的身后,大批溃败的黄巾军如蝗虫般尾随而来。 第64章 趁乱入城 孙观领着大队人马去偷袭幽州骑兵,留下吴敦负责守卫临菑城。(..info无弹窗广告)不知为什么,吴敦眼皮一直在跳,虽然他没有去参加偷袭骑兵,可是他的心里却始终放心不下,总觉得好象要出什么大事。烦闷异常的吴敦从孙观走后就一直在城墙上转悠,两眼不停的打量着北方。可是茫茫荒野里,他什么也看不到。 就在他越来越烦躁的时候,突然听到前面传来急促而零杂的脚步声。明亮的月光之下,从远处的荒野里冒出几个黑影,紧接着越来越多,最后无数个黑影连成了一片,就象是一群受惊的兔子,没命地朝着临菑城狂奔而来。 “小心敌袭!” 猛然间,一个念头在吴敦的心中闪过,几乎想都没想,他突然喊出了“小心敌袭”的命令,这要是官兵趁乱混进临菑城来,然后来个里应外合,那他们恐怕又要被官军追着都处赶了。 城墙头上的黄巾军还在莫名其妙,他们都看到那跑来的正是他们的兄弟,可是将军大人怎么喊出了“小心敌袭”?但是谁也不敢违抗将军的命令,立即强打起精神,摆出战斗的架式来。 “打开城门,赶快打开城门!” “你们在城里享福,老子们出去打仗,回来连门都不给老子们打开,小心将军大人剥了你们的皮。” 不一会,那些狂奔的黄巾军就跑到了城下,连口气都没有喘均匀,便对着城墙高喊进来。一边喊,还一边猛敲着城门。也许是嫌守城的黄巾军开城慢了,城下的黄巾军有的已经开口叫骂起来。这些敲城门的黄巾军可都是孙观的手下,昌稀有手下已经绕城而过,跑到城西大营去了。 “混帐,都给我住嘴,叫你们将领出来说话。” 吴敦在城上大喝一声,声音中透出的威严之势,让城下的叫骂停了下来。这个时候,有哪个小将领敢出来回话呢?然而城下的黄巾军越聚越多,叫喊声越来越响,吴敦也不由得着急起来。 “你们谁看见将军大人了?” “没有,没有看到。” “好象要后面。” 城墙下面七嘴八舌的回答,让吴敦心里更加没底,将军大人不会出事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吴敦望着城下黑压压的人群,犹豫着是不是该打开城门。他抬头看了看远处,还有不断的黄巾军往这边跑来。 城下的黄巾军中,有两个人混在人群里,由于他们的身形实在是太过魁伟,很容易就会暴露,使得他们不得不坐在地上,围在他们身边的就是从青州官兵中挑选出来的三千多个精锐。 “四哥,这守城的家伙挺精的,不放我们进城,怎么办?” “等一会他肯定会放我们进城,我就不信他敢把孙观挡在城外。” 就在典韦、许褚小声说话的时候,大批的黄巾军终于回来了,孙观在亲兵们的保护下,来到了城墙边上,此时的他已经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看到黑压压的黄巾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将军大人,我这就打开城门让你们进来。不过你要小心了,千万别人官兵混了进来。” 吴敦的一句话提醒了孙观,他迅速扫视了一遍黑压压的人群,虽然月色很亮,可是他也只见到一排排的人头在晃动,还真不好分辩。黄巾军起事才不过一个多月,彼此都还不怎么熟悉,谁能知道谁是奸细? “都给我听着,按照各万人队、千人队站好了,由千伕长带着排队进城。” 孙观的反应还不是一般的快,马上就想到了办法。虽然士兵太多他不认识,但是近百个千伕长他还是认识的。而千伕长肯定认识自己手下的百伕长,谅你也混不进几个人来。 “不好了,要是让他们排队进城,我们非暴露不可,不如待他城门打开,直接攻打他们,夺取城门。” “怎么他们还不到呢?如果城门打开了他们还不到,我们就直接攻城了。” “过来,你们是哪个队的?” 就在典韦、许褚想着办法的时候,黄巾军的队伍已经开始集合了。他们身边的官军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着,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稍微犹豫了片刻,就有一个万伕长边喊边朝他们走了过来。 “马上就过来,马上就过来。” 总算有一个机灵的官兵应答了一句,那个万伕长才停下了脚步,算是暂时消除了威协。不过那个万伕长还是非常负责的,在转身的时候还不忘把他们狠狠地训斥几句。 “赶快过来集合,待会官兵来了,你们可就进不去城了。” “好的,我们马上就过来。” 再也不能拖延下去了,否则就会被黄巾军发现。典韦朝许褚努了努嘴,两人站了起来。悄悄地把大刀抄在手里,眼睛搜寻着孙观的方向,准备一击必杀。就算是进不了临菑城,也要把孙观干掉。 “过来,快点过来。” “骑兵来了……” “骑兵来了……” 就在典韦、许褚准备动手的时候,脚下的大地猛然间开始震动起来,那战马奔腾的马蹄声他们是再熟悉不过了,此时听到更是倍感亲切。刹那间,黄巾军士兵们惊恐地喊叫起来,正准备排队的士兵们急忙朝城门涌去,拼命的擂起城门。 “别慌,别慌!长枪兵赶快布阵迎敌,弓箭手赶快列队。” 孙观明白,此时要是惊慌失措,这几万人都不是骑兵的对手,但要是布好长枪阵,那些骑兵休想讨到什么好处。可是就在这时,城门打开了。原来城墙上的吴敦见到骑兵追来,更担心孙观的安全,连忙命令士兵打开了城门。 这一开城门不要紧,士兵们再也没有战斗之心,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长枪阵,拨腿就往城里跑,还有些来不及的士兵,干脆连长枪也甩了,弓箭也不要了,空着两只手往前挤,还是命要紧。 “你们终于来了。” 典韦和许褚相视一笑,朝三千多官兵精锐一招手,大家也纷纷朝城门挤去。那些黄巾军士兵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不一会他们就挤到了前面,眼看就要挤起城去,却突然听到已经上了城墙的孙观大叫起来。 “官军来了,官军来了,快关城门,快关城门,没进城的赶快到城西大营,没进城的赶快到城西大营。” 孙观的话音刚落,就有几十个黄巾军士兵上来要关城门。此时的典韦离城门仅仅一步之遥,来不及多想的典韦朝许褚一摆头,两人猛一使劲,挤倒一大片黄巾军士兵,就在黄巾军关城门的一刹那,典韦率先一步抢到城门。 “将军有令,赶快出去,到城西大营。” “滚开!” 典韦怒吼一声,猛地飞起一脚,只听到“轰”地一声响,半边城门洞开,那关城门的十几个士兵向后摔倒了一地。紧跟着许褚也挤了上来,两手使劲一推,另一边城门也轰然洞开。他们身后的三千多官兵精锐也趁势挤了起来。 “抢占城门!” 挤进城来的典韦、许褚两人一挥手,各自带着一千多精锐朝城门两边的城墙上杀去。面对突然亮出刀枪的官军,孙观、吴敦吓了一跳,他们立即明白过来,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官兵终于混进了城。 “杀……” 爬上城墙的许褚二话不说,挥起大刀就朝城墙上的黄巾军砍来,迎面而来的二个黄巾军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出手,许褚的大刀已经从一个黄巾军的脖子处轻轻地划过,热血犹如喷泉般地从咽喉里飞出,溅起满地的血花。 另一个黄巾军正要躲闪,却突然看到一把钢刀飞斩而至,锋利的刀刃从自己的肚子上划过,满腔的肠子、肚子、内脏“哗啦啦”流了一地,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肚子,这么大个窟窿,缝也无法缝,补也无法补,不由得“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典韦刚一踏上城墙,十几把长枪便刺了过来。暴怒的典韦狂吼一声,两把大铁戟从中一分,十几把长枪便揽在怀里,两臂猛一用力,硬生生地将十几个黄巾军士兵掀下了城墙。 “去死……” 猛一回手,几十把长枪便从典韦的手中飞出,朝着城墙上的黄巾军士兵们刺去。由于城墙太过狭窄,黄巾军又过于密集,眼见着一排枪林扎来,那些黄巾军躲闪不及,一时之间就被扎倒一片。 “啊……” 随即城墙上的黄巾军便发出一阵阵的哀嚎,趁着黄巾军慌乱之机,典韦已经跳到了他们的身边,悠然之间,两把大铁戟在空中飞舞,但见手起戟落,寒光闪闪,锋刃从脖颈间斩过,绽开出一朵朵绚烂的血莲。 城门外赶来的骑兵正是关羽和张飞,他们按照杨林的命令,等待赵云、藏霸率领的青州官军一起朝临菑追来,毕竟攻城这活,还得靠步兵,骑兵再强大,你也不能把马骑到城墙上去。 “杀啊……” 关羽和张飞几乎同时高喊起来,长枪朝前用力一挥,紧接着,三千多把马刀高高举起,同时发出了惊天动地般的吼叫,刹那间,三千多匹奔腾的战马汹涌向前,狂乱的马蹄向着城前的黄巾军踏去。 “鬼啊……” 见到这些鬼骑兵又上来了,黄巾军士兵们早已是心惊肉跳。此时的城门已经被典韦、许褚占领,城门外的黄巾军士兵往前进不了城,往后是庞大的幽州骑兵和青州官兵,真所谓进退不得。绝望之中,黄巾军士兵们发一声喊,往城西大营跑去。 与以往不一样,这次杨林没有命令关羽、张飞抓俘虏,连赵云、藏霸率领的青州步兵也没有抓俘虏的任务,让他们随便跑。那些黄巾军士兵这才得以很顺利地逃跑,他们还以为自己运气好呢,孰不知杨林正是要他们把对幽州骑兵的恐惧传染给所有的黄巾军。 “杀啊……” 孙观高喊着,两眼几乎冒出火来。此时官军的骑兵已经杀到了城门下,而不远处大队的官军步卒也赶了上来。城门外的黄巾军已经跑得不知去向,而城墙已经被官军占领,无路可走的孙观高举着大刀,就要扑上来与典韦拼命,却不料被吴敦一把拉住。 “将军大人万万不可,西门还有好几万将士,可速速到西门招集散兵,还可一战。” “唉……难道就这样把临菑城让给官军?” “将军大人,官兵已经占领城门,城内的士兵没有斗志,此时交战恐怕凶多吉少。我们还是退到西门大营再作计较,来日方长,不必争一日之短长。” “也罢,即刻传令,全军退入西门大营。” 孙观的心里明白,这临菑城是怎么也守不住了,还不如早点放弃,赶快回到自己的城西大营,召集手下将士,说不定还可以与官兵一战。况且黄巾军的财物和粮草都在城西大营,只要保住财物和粮草,黄巾军尚有东山再起的日子。 西门大营是当时攻打临菑城里修建的大营,攻下临菑城后一直保存在那里,谁知道现在又派上了用场。等到孙观和吴敦带着残兵败将跑到城西大营,尹礼和昌稀连忙迎了上来。紧跟着孙观和吴敦的就是幽州骑兵已经追了上来,孙观连忙命令所有的士兵全部披挂上阵,严正以待,摆出拒马阵,防备幽州骑兵趁胜攻打大营。 可是幽州骑兵并没有来进攻黄巾军的西门大营,甚至连象样的追赶也没有,官兵和幽州骑兵几乎全部开进了临菑城,似乎忘记了黄巾军还有一个城西大营,以至于逃散的黄巾军士兵大多跑了回来。 “多派斥侯出去打探,看官军在搞什么名堂。” 孙观还是不放心,他实在是搞不明白官军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没有趁胜来占领他的西门大营,他连夜派出了大批斥侯。一直等到斥侯带回来了消息,他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报,官军占领了临菑后,全部睡觉了。” 第65章 鬣狗战术 到了第二天早上,孙观匆匆吃罢早饭,连忙命令清点了一下人数,结果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昨天晚上夜袭和从临菑城撤退,自己损失的人马不到一万,还有十四万多人,不由得信心高涨起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眼见得二战没有损失多少人马,几个黄巾军将领不免也跟着高兴。早饭后立即汇集到孙观的大帐,商议下一步该何去何从,满目都是焦急的神色。为了稳住军心,孙观强自镇定,为将领们鼓劲打气。 “不用惊慌,那幽州骑兵也就几千人,他们只能野战,不能攻坚,我们大营坚固,他们能耐我何?昨晚是不小心中了他们的诡计,他们敢跟我们面对面的决战吗?” 可是不论孙观如何鼓劲,将领们还是心有余悸,那昌稀、吴敦可是亲自见识过幽州骑兵的厉害,要不是亲兵们拼死混战,能不能回来还两说。昌稀眉头紧皱,抱拳上前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孙将军,虽然幽州骑兵攻不进来,可是我们也不敢出营,那我们不是被困在这里了吗?现在临菑也不能攻打了,我看我们还是回泰山吧。我们这一趟,也捞得差不多了,现在不走,恐怕以后想走也走不了。” 昌稀的提议正合众将的心思,大家都点头表示赞成。青州刺史龚景把全州的乡勇都调来临菑,使他们攻打了一个多月才攻下来,现在来了幽州骑兵,临菑也丢了,再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 其实孙观也想到了撤兵,只要不是傻子,就明白有这么一队强悍的骑兵在附近活动,别说是再攻临菑城,就是自保都成问题。可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就是撤退也要报复一下幽州骑兵。 “既然众位将领都同意撤回泰山,那就撤吧。不过如何撤退,我们可要想好了。那些幽州骑兵是不会让我们安生撤退的,肯定会趁机袭击我们。” 一席话说得大家又犹豫起来,这真是打也不是,撤也不是。大伙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有的说趁夜突围,有的说白天撤退,由长枪兵断后,也有的提议主到进攻骑兵,趁乱突围。看大家也没个准主意,孙观摆摆手,让大家停了下来。 “大家不用担心,其实对付骑兵,我们还是有办法的。今天大家把所有的弓箭手、长枪手集中起来,严加训练,以长枪手保护弓箭手,由弓箭手射杀骑兵。我倒要看看他的几千骑兵经得起几轮箭矢的攻击。” “我决定了,今夜悄悄准备,明天清早寅时退往泰山。如果幽州骑兵胆敢追击,我们就用长枪阵保护,同时把他们引到山里去,凭着山丘的地形,骑兵施展不开,他们就没有了优势,我们再收拾他们。” 虽然孙观心有不甘,可是大家已经没有求战之心,财物已经抢了不少,占领一座空城又有什么意义?孙观也不好一意坚持,只好答应他们回泰山。吴敦、尹礼、昌稀等将领听罢,觉得也是个办法,立即双手抱拳,大声回答。 “遵命。” …… 为了隐藏实力,幽州骑兵并没有全部开进临菑城,只有关羽、张飞、潘凤、俞涉带着四个千人队开进城去。一般人的眼中,幽州骑兵大约就这七、八千人,甚至连孙观也被骗过了。 根据龚景的安排,杨林他们驻扎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山庄里。地理位置虽然偏僻,可这是一个豪门地主的庄院,就象杨林的杨家山庄一样,二万多骑兵驻了进去,外面一点也看不出来。 这家庄院的主人叫着龚兴,其实就是龚景的亲兄弟。[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自从大地主刘秀起兵建立东汉王朝,对追随他起兵的士族、豪门厚爱有加,这些士族、豪门大肆兼并土地,使得东汉时期土地高度集中,绝大多数土地掌握在士族、豪门手中,一个个田庄、山庄遍布全国,士族、豪门几乎控制了国家的政治、经济命脉。 虽然杨林并不喜欢这些士族、豪门,可是自己要想在这个时期站稳脚跟,还真得与这些士族、豪门搞好关系,并得到他们的认可,自己才能一展胸中抱负。不然的话,自己的路将会非常艰难。 让杨林没有想到,就在他进驻龚兴山庄的当天晚上,一个不速之客找上门来。原来就是他们在鲜卑人部落里救出来的那个北海国商人钱林的管家,他当时跟着钱林,被鲜卑人抓了起来。杨林他们救出钱林时,他记住了杨林。 “统领大人啊,请你救救钱老爷吧。钱老爷在大漠被抓,几个逃回来的家丁把消息告诉了钱老爷同父异母的弟弟钱风,钱风一看钱老爷不在了,就起了坏心眼,与北海国相张贤勾结,把钱老爷的田庄贱价卖给了北海国相的亲弟弟张金,把钱夫人和四个小公子赶了出来。钱老爷回家后,带着四个公子和家丁去索要田庄,不料张金动起手来,钱老爷失手打死了张金,被北海国相抓起来了,已经被判了死刑。” “小人准备到洛阳去为钱老爷鸣冤,不想走到临菑城外的时候,听说是统领大人的队伍来了,就自作主张来求统领大人。如能救得钱老爷一家,定当为统领大人牵马执鞭,当牛做马。” 杨林并不在乎多一个牵马执鞭,当牛做马的下人,只是觉得那个被鲜卑人抓起来的钱林已经够倒霉的了,没想到回家来又遭到兄弟的暗算,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他看了看旁边的龚景。 “统领大人,你不要看我。那个钱林的案件我也知道,他确实是打死了北海国相的弟弟,无从赦免。再说你应该知道,刺史只是个监察官,也没有权利管北海国相的。” 杨林当然知道这个时期的刺史是没有多少权利的,他们只是一个地方监察官而已。只是在黄巾起义以后,朝廷为平定黄巾叛乱,才赋予了刺史一定的权利,刺史的权利才逐步大了起来。 虽然青州刺史管不到青州的北海国相,然而杨林不想就这样算了,不管怎么说,他同情钱林。而北海国相张贤勾结钱风图谋钱林的家产在先,钱林杀人也是情有可原,这笔帐不能不算。 “你先歇着去吧,我们来想想办法。” 想来想去,杨林觉得明着来肯定不行。不管怎么说,钱林杀了人,那北海国相占着天大的理,看样子只能来暗的了。晚上的时候,杨林找来了夏天、朱堪、梁天、董简。 “夏天、朱堪,从今天起,你们千人队改为斥侯千人队,你们能不能干好?” “谢过大人,我们保证干好。” 夏天、朱堪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容,立即应声回答。干斥侯可比当战斗队自由多了,也神气多了。虽然辛苦点,可是能够自由活动,这对于当惯了山贼的夏天、朱堪来说,更合他们的心意。 “去吧,你们的任务就是不断地骚扰黄巾军,让他们不得安生就成。” “遵命。” 等夏天、朱堪走了,杨林这才冲梁天、董简笑了笑。两个人的脸色早就变了,他们还以为自己的斥侯没有干好,或者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让杨林不满意他们了,所以才换人。 “我有一项重要任务要交给你们,带着你们的千人队,化装成黄巾军,赶到北海国去,把钱林老爷和他的四个公子救出来。注意,要是你们被当地的官府抓住了,谁也不是幽州官军,明白吗?” “明白。” 梁天、董简这才明白,原来统领大人有更重大的事情要他们去办,而且这还是他们最拿手的暗活。两个人不由得笑了起来,自从参加了杨林的队伍,可把他们憋坏了,总算可以出去透透气了。 …… 就在孙观和众位将军商议撤退回泰山的时候,大约有二千多个幽州骑兵出动了。这些骑兵可不是一般的骑兵,他们全部都是易家岭的山贼,现在是杨林的斥侯队伍。夏天在黄巾军大营的北门附近巡游,朱堪则在大营的南门转悠,还有少量的骑兵守在西门。 为了保证大营的安全,任何军队就会在大营的四周派出大批的斥侯和游哨,有的甚至派出十里地去。一向谨慎的孙观更不例外,早就在大营外布置了大批的斥侯,还派出了巡逻的步卒。 然而今天这些斥侯、游哨可算是倒了大霉,那些幽州骑兵专门就是为了射杀他们而来的。夏天、朱堪可是憋足了劲,想要好好地表现一番,太阳刚一出来,双方斥侯的追杀战就算是正式开始。 夏天、朱堪兄弟可是大显神威,夏天那从鲜卑人手里缴获的角端弓臂硬力沉,射程极远,再加上夏天射术精良,那些黄巾斥侯哪是对手,不一会,夏天就射倒了十几个黄巾斥侯。 还有两个队的斥侯也不甘示弱,大家就在黄巾军大营外展开了射杀斥侯的比赛,他们可全都是易家岭的山贼,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放肆了,现在射杀斥侯,也算是过了一把瘾。 黄巾军斥侯队的头目是个精瘦的汉子,射技十分娴熟,一看就知道是个猎人。由于黄巾军的战马没有高桥马鞍、双脚马镦等马具,能在马上射箭的斥侯并不多,而这个精瘦的汉子不仅能射,而且还射得很好。 双方斥侯游斗了一会,那斥侯头目也射倒了好几个骑兵。夏天追着他射了几箭,没想到他不但射术高明,骑术也不错,几次都被他躲过。 “朱堪,下一次追他的时候,你带一半人马故意跑散,在另一边集结,我们两边夹击他。” “好咧。” 兄弟俩一阵吆喝,再次向那斥侯头目扑来。那斥侯头目也是艺高胆大,居然催马率队迎了上来,双方又是一阵猛射,虽然各有伤亡,然而幽州骑兵却被冲散,分成了两块。 得意忘形的黄巾斥侯头目调过马头,率领着黄巾斥侯队朝朱堪他们扑去。正忙着逃跑的朱堪骑在马上,渐渐地落在了后面,突然调过头来,抬手就是一箭。那斥侯头目没想到朱堪马朝前跑,他还能回头射箭,结果来不及躲闪,那箭矢正中面目,从马上摔了下来。 很快,黄巾斥侯和游哨都逃回了大营,整个白天,黄巾大营的四周一直盘旋着四组骑兵,每组五百多人,他们就象四群鬣狗,监视着一群苯重的大狗熊。只要是黄巾军有人胆敢走出大营,他们就扑上来一阵乱射,等到黄巾扑上来,他们又跑开了。 孙观可是气得两眼冒火,如果斥侯派不出去,反而被官军包围着,那他的大营也差不得成了一座死营。他怒气冲冲地点起一万长枪兵,冲出大营找那些骑兵决战。可是那些骑兵冲上来射几箭就跑,就象是鬣狗斗狗熊,扑上来咬一口就走,根本不跟他们正面战斗。 无可奈何的孙观猛然想到自己也有五千多匹马,那可是黄巾军大小将领和他们的亲兵们的座骑。孙观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把所有的亲兵纠集起来,和吴敦一起带着五千多黄巾亲兵,冲出来找幽州骑兵决战。 “将军,我们既然准备撤退了,还有必要跟他们拼命吗?” 吴敦虽然跟着冲了出来,可还是有些不情愿,这些亲兵可是他们的贴身保镖,万一有个闪失,自己跑路的时候,连个护卫也没有。 “不杀他们几个,难解我心头之恨。冲上去,咬住他们,我就不信他们还能飞上天去。” 这些亲兵可是黄巾军中最有战斗力的精锐,可是那些幽州骑兵并不与他们面对面的拼杀,而是四下散开。你追这一队,其他三队就在旁边骚扰,冲上来就是一阵箭矢。等你追那一队,其他队又来乱射。 幽州骑兵又是马蹬,又是马鞍,骑兵在马上轻松自如,而青州黄巾紧靠两腿夹住马腹,而又没有胡人那么熟练,一手控马,一手拿刀,骑马冲锋还勉强可以,可要是双手射箭,那可不是一天、二天的功夫,现在不摔下来就不错了。 特别是黄巾军的马匹,都是刚刚抢来的,很多都是士族、豪门的家丁用马,还有些甚至是运输用马,哪里赶得上幽放骑兵的高大鲜卑马,只能远远地在后面追赶,根本不可能追上。 这哪里是打仗,简直就是小孩游戏,孙观尽管非常窝火,可是他也不敢分兵去追,那样搞不好就会被一口一口地吃掉了。就这样你追我赶,每人射上几箭,调头就跑。折腾了一个时辰,已经有三分之一的黄巾军倒下了马。 孙观放慢马速,扬起手中的长枪,所有的亲兵缓缓地停了下来。这时候,孙观才真正地感到无奈,骑马没有幽州骑兵熟练,那些幽州骑兵比他们的骑术高明多了;马具也没有幽州骑兵先进,马蹬、马鞍他们还没有见过;就是马匹也没有幽州骑兵优良,那可是正宗的鲜卑良马,想追都追不上。 难道天要亡我?从来都是无所畏惧的孙观从心底里感到了一丝悲哀,在黄巾军中,他既是说一不二的主帅,又是武功高强的大将,没有人敢于挑战他的权威。可是面对幽州骑兵,他深深地感到有劲使不出,心中憋曲的难受。 他抬头望着天上,只见天上飘着几片淡淡的云彩,那浩瀚的苍穹无边无际。看不到自己的希望在哪里,也看不到自己的出路在何方。 环顾四周,那几队幽州骑兵象鬣狗一样在他们的身边徘徊,赶不走,打不到,稍一不留神,这些家伙就会扑上来咬一口,虽然不至于伤命,却也让你流血不止,使你在痛苦中慢慢的煎熬。 就在这时,从远处突然扬起一阵灰尘,冲来一大队骑兵。原来早有斥侯报告孙观领兵出战,一直在等待机会的张飞点起一千骑兵就冲了过来。 “赶快回营。” 孙观大喊一声,催马快速朝大营跑去。这些该死的幽州骑兵,竟然把自己骗离了大营这么远,难怪他们不断地往后跑,原来是想伏击他。 两队骑兵都朝黄巾大营飞奔,孙观想逃进大营,张飞想把他们拦在营外,刚才还四下里奔逃的几个小队,这时也冲了上来,露出了凶狠的本性,亮出长枪,杀入黄巾阵中。 这一阵慌乱,为张飞争取到了时间,尽管大队人马未到,可是也有一百多人拦住了孙观。 “杀回大营。” 此时的孙观反倒冷静下来了,知道现在不是拼命的时候,高声呼叫着朝大营里冲。他身边的亲兵们蜂拥而上,朝着大营不要命的硬闯。 张飞大声吼叫着,丈八长矛在人群中飞舞,一个个黄巾亲兵被扫倒,眼看就要追上孙观。 关健时刻,尹礼率领长枪队冲了出来,好不容易把孙观、吴敦接回了大营。回营一清点,只剩下一千多黄巾亲兵逃回了大营,还有四千多亲兵和马匹算是送给了幽州骑兵。 第66章 玫瑰盛开 春末的阳光懒懒地照在龚光的山庄里,一群回归的家燕正在空中穿梭,它们体态轻盈,一对翅膀又窄又长,飞行时好像两把锋利的镰刀,似一根刚离弦的箭矢,“嗖”地一声发射出去,转眼间就无影无踪。.info 这正是燕子们筑巢的季节,雌鸟和雄鸟共同建造自己的家园,有时补补旧巢,有时建一个新的巢穴。家燕们不断地用嘴衔来泥土、草茎、羽毛等,再混上自己的唾液。没多久,一个崭新的碗型的窝便出现在屋檐下了。 “喂,发什么呆呢?” 看着忙碌的燕子,杨林不由得看得呆了,以至于康英、郑卫、张燕、小青、贺静等几个人走过来的时候,他还没有回过神来,调皮的康英上前拍了他一下,吓了他一大跳。 “呵呵,我正在看这些忙碌的燕子,它们正在建造它们的爱巢。我在想,什么时候,我也为我的宝贝们建造一座爱巢。” “哼,跟着你,只有住帐篷的命。” 康英哼了一声,不满地瞪了杨林一眼。也真是,自从跟着杨林出了康家山谷,一直在路上奔波,康英和杨林几乎天天都是住在帐篷里,想起来不由得有些心酸。 “宝贝,会好起来的。到了今年年底,我们就会稳定下来。” 杨林也觉得有些愧疚,赶紧把康英搂在怀里,在她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几个小姑娘立即背过脸去,每个人的脸上都飞起了红晕。杨林这才注意到,几个小丫头今天都没有穿幽州官军的制服,全部穿上了漂亮的长裙。 “天啊,宝贝们打扮的这么漂亮,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听说龚兴的山庄后面有一座很大的花园,我们想去看看,你陪我们去吧。” 康英小声在杨林的耳边说道。原来几个小丫头见今天阳光明媚,又没有战事,还听说龚兴的花园有许多奇花异草,便拉着贺静一起来找杨林,想让杨林陪她们到龚兴的花园去赏花。 “哦,想去看花园啊,这样吧,你们去玩,我等会准备到青州城里去看看的。” 这倒是真的,孙观虽然被困在西门大营,但是他随时都有可能逃跑,夏天、朱堪的斥侯虽然紧紧地盯着孙观,杨林也不敢马虎,他还指望着把这些黄巾军抓去种田呢。 “你还是陪着去吧,青州城里缓一缓也不碍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要是不去,这些女孩子打扮得这么漂亮给谁看呢?” 贺静走了上来,向杨林使了个眼色,小声地说道。杨林想想也是,这些女孩子就是为自己打扮的,自己要是不去,岂不是辜负了她们的一片爱心?他点了点头,朝大家挥了挥手。 “走,我们去花园。” 山庄的花园还真是不一般的大,有山有水还有树,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边际。亭宇楼阁,楼台小谢,小桥流水,放眼望去,满院的花草树木,端的是个风景优美的好去处。 花园里百花争艳,煞是好看。月季花俨然一位穿着黄纱裙的小姑娘,正跳着欢乐之舞,披着黄色头发的迎春花像一位年轻美丽的少女,在微风中翩翩起舞,婀娜多姿,富丽的玫瑰花像一位高傲撒娇的公主,整天摇摇摆摆,昂首挺胸。 几个小姑娘穿着鲜艳的长裙,在花丛中来来往往,追打嘻闹,银铃般的笑声在花园里回荡。刹那间花园里更加靓丽,迷乱了杨林的双眸。不知是鲜花好看,还是几个小丫头更加美丽, “望着这些盛开的鲜花,你看花眼了吧!” 贺静毕竟不是小丫头了,也不可能跟着那些小丫头也疯闹,她一直微笑着站在杨林的身旁,看着几个小丫头在花丛中穿梭,心中也是无限感慨。她看了看杨林,轻轻地笑了笑。 “呵呵,她们只是还未开放的花骨朵,你才是盛开的鲜花。” 一句话说得贺静脸红起来,她瞄了一眼杨林,见杨林的双眸正紧紧地盯着她,不由得心花怒放,连忙调过头去。谁知杨林并不放过她,伸手把她轻轻地搂在怀里。 “别呀,小丫头们都在这,让她们看见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你以为大家不知道吗?” “快放开,张影过来了。” 杨林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放开,张影已经过来了。她手里拿着一枝玫瑰花,轻盈地走了过来。红扑扑的脸庞就象那玫瑰花一样,额头上还冒出了几粒细细的汗珠,显然刚才跑得太欢了。 “娘,你看这花多好看。” “好漂亮,你们聊吧,我去看看。” 贺静朝张影笑了笑,逃也似的走开了。张影还想对她娘说些什么,却被杨树拉住了手。杨林从她手中接过那朵玫瑰花,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浓浓的花香磬入心肺。 “张影,我们到这边去走走吧。” “嗯……” 张影非常乖巧地让杨林拉着手,往花园的深处走去。这边是一片茂密的竹林,重重叠叠的假山、郁郁葱葱的竹林,翠竹浓荫蔽日,一阵微风吹过,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竹林中,一根根亭亭玉立的竹子,遮住了阳光,空气十分清新。两个人走进竹林,仿佛到了凉爽世界。阵阵丁冬的溪水声,伴随着风吹竹叶沙沙的声音,奏成了一曲美妙而动听的歌曲。春天的阳光射进竹林,林子显得格外秀丽,小溪溅起的簇簇水花,在阳光下晶莹透亮,阵阵薄雾,似穿戴轻纱的仙女们在林中穿行。 “张影,这天天在马背上、帐篷里的日子,你还过得惯吗?” “很好啊,每天走得路不样,住的地方不一样,我就喜欢天天新奇地日子。” 张影开心的笑了,就象是那朵盛开的玫瑰花。象她这个年龄的小丫头,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这种南征北战的生活,别人以为是艰苦,可是她们倒是非常的喜欢。 “想我吗?” “天天想你又怎么样?你又不理我。” “这不是天天忙吗?” 杨林说着,就把张影搂了过来,望着这朵盛开的玫瑰花,一股温馨涌上了杨林的心头。他低下头,轻轻地吻在张影的脖子上。却不料张影连忙躲闪着,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那边有人。” 杨林抬起头来,小溪畔,那一丛丛的尾竹,像绿色的彩笔,把天涂得瓦蓝瓦蓝的,把水染得碧绿碧绿的。竹林里有两个女子的背影,她们坐在一条石墩上,一动不动地眼望着前面茂密的竹林,就象两个石雕。两个人连忙松开手,手牵手朝前走去。 那两个女子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当她们回过头来的时候,恰好看到杨林和张影从竹林里走来,她们就象两只受惊的小鹿,慌里慌张地从杨林他们的身边走过。 杨林不由得看了她们俩一眼,却也是两个国色天香的妙龄女子,虽然两个人低头急走,不过从她们的气质,杨林也看得出来,这肯定不是两个下人,不是龚兴的家人,就是他的亲戚。 “好象是姐妹俩。” “有点像。” 那两个女子走了,杨林就拉着张影向那条墩走去。就在张影坐下去的时候,杨林伸手一搂,把张影抱在了怀里,张影的身子扭动了几下,便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别这样,姐妹们一会过来了,看见了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我的老婆,抱一抱有什么不好?” “羞,还没有成亲呢,怎么就成了你的老婆了?” “我们马上就成亲。” “你真坏!” 张影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杨林,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的两只长眼毛的大眼睛一闭,做出一种娇嗔的样子,抬起她的右手,朝着杨林的轻轻地捶了一拳。 “哎哟,你想谋害亲夫啊。” 就在张影那香拳砸在他上的一刹那,杨林挺起胸膛,让她结结实实地砸了一拳,就如同给杨林活动了一下筋骨,却不料杨林轻声叫唤起来,脸上做出痛苦的表情。 张影的俏脸更红了,她把脸深深地埋在杨林的肩上,嘴唇刚好抵在杨林的脖子之上,刹那间,一股暖流涌上了她的心腹,浑身一阵颤栗,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抱紧了杨林。 杨林的热血瞬间就沸腾了,一股电流从他的身体穿过,浑身变得象钢铁一般的坚硬。他伸出双臂把张影紧紧地搂在怀里,厚实的紧紧地抵住那高耸的山峰。 “别……别这样!” 突然间,张影似乎醒悟过来,猛地向外推他,试图抵挡他的进攻。激情奋发的杨林立即停了下来,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是绝对不会勉强的。他捧起张影的脸,轻声地问道。 “你怎么啦?” “我……我有点怕。” 张影的眼睛突然红了,眼泪立即盈满了眼眶,灿烂的脸庞陡然间暗淡下来。望着心爱的女人突然间流下了眼泪,杨林立即慌了手脚,他一边为张影拭去泪水,一边小声地问道。 “你怕什么?” 张影的眼泪犹如泉水般涌了出来,豆大的泪珠从她那俏丽的小脸上轻轻地滑落,一滴一滴流进了周永的心中。就象那楚楚动人、身上泪痕斑斑的斑竹,一阵阵的春风吹过,一滴滴泪珠随风飘落在竹林之中。 “我怕你也会抛弃我。” 虽然这是春末,阳光透过竹林照射在身上,杨林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杨林知道,张影这是受伤太深了,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她。连父亲都抛弃了自己,这世界上她还敢相信谁? “面对鲜卑人的屠刀,我连兄弟们都不放弃,难道我会抛弃我的女人?” 张影望着杨林坚毅的眼神,她似乎看到了一种信任。在生死面前,能够不顾危险为兄弟们拼命的男人,一定不会容忍别人动他的女人。她不由得伏去,亲了亲杨林的脖子。 “那我娘呢?” “她将一辈子跟着我们。” 一阵春风从浓荫深处吹来,竹林轻轻地摇晃起来,一群群燕子从竹林里穿过,蹦蹦跳跳地唱出春天的歌。两个人已经紧紧地吻在了一起,她忘记了一切,贪婪地吻着,两舌纠缠在一起,两只手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搂住杨林的腰。 杨林也在寻找着,寻找那温馨的港湾,他的手在山峰间摸索,越过了山峰,跨过了平原,最后停留在那条小河旁。此时此刻,那条小溪已经开始泛滥,一阵阵的颤动使她无法自拨。 阳光如利剑一样穿过竹梢,照射进竹林里。竹林热闹起来了,小鸟从这根竹子飞到了那根竹子,竹子已经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在阳光的照耀下展示自己那秀丽的头发。 猛然间,她浑身战栗,她似乎看到了那地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这些裂缝不知在什么时候渐渐地扩大了,于是冒出了一个像小尖塔的竹笋。不知不觉之间,她感到那威武的竹笋似乎已经进入了自己身体。 “嗯……” 她仅仅只是来得及一声轻呼,剩下的便是一声声长长的呻吟。她的双眼迷离了,朦朦胧胧之中,是密密麻麻的竹林在随风摇晃。她仿佛看到了她娘,正在竹林的那头轻声地笑着。 一阵阵春风轻轻地吹过,一根根亭亭玉立的竹子,伸出细长的竹枝,舞动俏丽的竹梢,随风轻轻地摇摆,发出沙沙的响声,青碧如玉的翠竹,向人间播撒出浓浓的春意。 张影静静地躺在杨林的怀里,两只手紧紧地搂着杨林的脖子,春末的阳光轻晒在他们的身上,阵阵春风吹佛着他们的脸庞,一群群燕子在竹林飞来飞去,叽叽喳喳地诉说着情话,可是当它们飞过他们头顶的时候,却羞得“扑”地一声飞向天际。 杨林望着这美丽的面容,心中升起万般柔情,不由得万份珍惜。她的额头上还有些许细细的汗珠,激情过后的红润的脸庞更加灿烂。他轻轻地伸出右手,试图拭去她额头的细细的汗珠,却不料惊醒了睡梦中的美人。 第67章 无路可逃 银白色在月光撒落在黄巾军大营的空地上,黄巾军大营一片狼藉,凡是能搬走的,都已经被士兵们拆得七零八落,八千多辆大车堆得满满的,钱财、粮草、帐篷、炊具等等等等,黄巾军什么也没有舍得扔下。(..info无弹窗广告) 十四万多士兵静静地伫立大营门口,六万多长枪兵分别排在前面、中间和后排,跟随着他们的是数量不多的弓箭手,黄巾军士兵们高度紧张,箭矢已经搭在弓弦上,随时准备战斗。 孙观脸色忧郁地看着营外,幽州骑兵的四个骑兵队仍象鬣狗一样的守候在大营的周围,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可是他不能再犹豫了,必需立即撤走,只有进入大山,他才能安心,就如鱼入大海,那里才是他的天下。 “兄弟们,此去泰山有二百多里,只要我们一走出大营,幽州骑兵就会象疯狗一样的缠住我们,能不能摆脱幽州骑兵,决定着我们的生死存亡。尹礼打头阵,吴敦居中策应,昌稀殿后。兄弟们,成败在此一举,出发﹗” 大营徐徐打开,一万长枪兵鱼贯而出,紧跟着尹礼在大营外集结成阵。紧接着,五千多弓箭手走出营外,次序井然地排在长枪手的后面,一根都显得井井有条。 见先头部队已经布好防守阵形,孙观长枪一挥,第二批黄巾军急步出营,在离先头部队几百步的地方,又排出一个防守阵形。 孙观和他的亲兵走出大营,他们身后,浩浩荡荡的牛车队开始往营外开拨,从两个防守阵形的中间穿过,没有停留,一直朝前走去。 殿后的昌稀最后走出大营,又排成一个防守大阵。三个防守阵形之间,就象个品字,把他们的辎重包围在中间。 月光下,荒野里异常的宁静,除了草丛中虫子的叫唤,似乎并没有其他的声音。就连那些阴魂不散的幽州骑兵,也静静地呆在那里没有动弹。 孙观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越是宁静,心里越没有底,他不相信幽州骑兵会放过自己,只能说明幽州骑兵还有阴谋在后头。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就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他一咬牙,发出了命令。 “出发。” 十几万人的队伍,象一条长蛇在荒野里爬行,弯弯曲曲,连绵上十里。草丛中的小虫子,早已不知去向,只有那几千辆牛车,“吱呀、吱呀……”的噪音响成一片,在空旷的原野里传得很远、很远…… 而那些幽州骑兵百小队,则紧紧地跟在后面,既没有进攻,也不离去,倒象在为黄巾军送行,不近也不远,总是保持着一箭之地。 还不到日出的时候,天刚有点蒙蒙亮,那是一种美妙苍茫的时刻。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还散布着几颗星星,野草在微微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一只云雀仿佛和星星会合一起了,在绝高的天际唱歌,寥廓的苍穹好象也在屏息静听这小生命为无边宇宙唱出的颂歌。 不远处,二万多骑兵静静地伫立在晨曦之中,不时的有几匹马摇摆着脑袋,打几声鼻嚏。在骑兵的后面,是青州刺史龚景的几万步卒,也许是受到骑兵的影响,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 立在马上的杨林望着东方地平线上五颜六色的光芒,脸上露出一丝淡淡地微笑,对身边的关羽、张飞、典韦、许褚等兄弟轻轻地点了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青州黄巾果然名不虚传,布阵严谨,攻防有序。只是这孙观过于吝啬,连坛坛罐罐都舍不得扔掉。有了这近万辆大车,他就是再走三天,也走不到泰山。” 张飞可不管青州兵吝啬不吝啬,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大哥,该进攻了吧?” 杨林抬起手中的长枪,指着连绵上十里的黄巾长蛇阵,对关羽、张飞、典韦、许褚、颜良、文丑发出了命令。 “兄弟们,孙观吝啬,我们可不能贪心。典韦、许褚,你们二人现在冲下去,目标就是殿后的那三万多长枪兵。切下他们,先斩掉孙观的尾巴。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回答。 “明白。” 杨林冷冷地用枪朝前一指。 “冲锋。” 迎着东方的晨曦,三千多骑兵高举着马刀,疾驰向前。那银亮的刀刃在五彩的晨光中折射出道道金光,驱走了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影,也刺痛了黄巾军士兵的双眼。 排成长蛇阵的黄巾军立即做出了反应,他们纷纷把长枪抵在地上,枪刺正对着迎面而来的幽州骑兵,组成了一个拒马阵。而那些弓箭手也拉开弓弦,搭上箭矢,瞄着幽州骑兵。 幽州骑兵排成一路纵队,每个百人队一个波次,并没有向长枪阵发起进攻。典韦带着第一个百人队直接冲击长枪队前面的弓箭手。 “射箭……” 弓箭阵中的将领大声喊叫着,一排排箭矢冲天而起,带着破空的呼啸,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直刺骑兵阵中。 立即就有骑兵摔下马来,在高速的冲刺中,摔下马就意味着死亡。虽然骑兵都穿着盔甲,但也不能确保无恙,战争就意味着流血和牺牲。 然而骑兵冲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在有效的射程内,不会容忍弓箭手射出第三支箭,而且还是纵队冲锋,骑后散得很开,杀伤面并不大,在付出了十几个伤亡后,骑兵踏进了射手阵中。 “杀……” 典韦怒吼着,眼看着自己的士兵在身边倒下,典韦怒火中烧,再也顾不得什么要抓活的,纵马飞奔,一戟把那个指挥射箭的将领刺了个通透,越过敌阵而出。 按照杨林的战术,骑兵并不在敌阵中停留,而是马不停蹄,冲阵而过。骑兵冲锋时保持横刀向前,砍中敌人后纵马向前,刀尖向右下斜,让敌人尸体顺着刀尖滑下去。 紧接着,是第二队、第三队、第四队……后续骑兵从缺口处往两边刺杀,致使缺口越来越大。待到第一轮骑兵冲过,缺口已达三里路宽。 在外围兜了一圈的典韦看到最后一队骑兵穿阵而过,带着他的第一队骑兵再次杀奔回来,等到第二轮骑兵冲过,孙观的长蛇阵已经被切掉了尾巴。 这时,赵云带领的青州步卒已经冲了上来,从缺口处横插一刀,硬生生地拦住后面的长枪兵。那些青州步卒呐喊着,张开手中的弓箭,就等着黄巾军往上冲。 昌稀此时已经方寸大乱,转眼之间,自己的三万多长枪兵竟然被包围了。前有步卒,后有游哨,左、右两边还有等待冲锋的骑兵,看那虎视眈眈的架式,自己也难以抵挡住几次冲锋。 他连忙指挥着长枪兵收缩成一团,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刺猬阵,企图等待孙观的救援。他可不敢往上冲,眼看着如虎似狼的幽州骑兵冲来杀去,他只能采取防守。 几乎就在典韦、许褚发起冲锋的同时,关羽、张飞带着三千多骑兵向孙观的前锋和中军结合部发起了冲锋,目标也是弓箭手。现在的孙观黄巾军中,对骑兵威协最大的就是弓箭手,消灭了弓箭手,孙观就无计可施了。 几乎和典韦、许褚的战术一样,经过两轮冲锋,前面的弓箭手所剩无几,打开了二里路宽的缺口,跟进的藏霸带着二万多步卒把尹礼的长枪队与中间吴敦的长枪队分割开来。 就这样,孙观的长蛇阵被斩成了三段,前锋尹礼交给了颜良、文丑,尾巴昌稀留给了典韦、许褚,关羽、张飞则负责中间,他们俩都想找孙观一决雌性。 杨林的身边就剩下康英、郑卫、张影、小青的女子骑兵和邓茂、张吉、刘保、王炽带领的两个广阳骑兵千人队,静静地伫立在土坡上,欣赏这早春的朝阳,温暖的太阳照射在这荒凉的原野里,十多里长的战场上,骑兵在来回奔跑,刀刃闪闪发光,血腥味在空中弥漫。 按照孙观事先的安排,黄巾军的三个长枪队各自龟缩成一团,紧紧地靠在一起,用长枪形成一道屏障,企图凭借长枪自守。 可是幽州骑兵并没有急于进攻,连射箭都免了,而是开始了心理攻势,高喊着“投降不杀”,准备彻底瓦解黄巾军的斗志。 许褚策马走到昌稀的长枪阵前,看到严阵以待的黄巾士兵,心中不由得有些欣喜。难怪大哥一定要俘虏他们,这要是训练一番,肯定是一支强大的步卒队伍。 “昌稀,你听着,不要指望孙观来救你了,他现在自顾不暇,自身难保。我大哥念你们也是贫民,不想多作杀戮,只要你们放下武器,保证不杀一人。” 然而并没有人答话,他们还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就凭这几千骑兵,二万多步卒,应该挡不住孙观。昌稀高声喊叫着,把自己的人马聚成一团,来对抗幽州骑兵的冲锋。 此时的孙观已经从刚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几天来,幽州骑兵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实力,成心戏弄黄巾军,他不由得怒火冲天。 “该死的官军,原来是个欺骗我们。幽州骑兵哪里是五千多人,起码有三万多人,他们这是等着我们撤退啊。” “将军大人,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还是快想办法吧。” 黄巾军队伍的首尾被断,只有他身边还有五万多士兵。突然间,他看到了那些装满粮草、财物的牛车,他立即想到了牛车的用途,命令士兵推着牛车向前冲。 “吴敦,带着长枪手,依仗着牛车,向尹礼靠拢。” 可是孙观、吴敦刚一行动,关羽、张飞就带着骑兵冲了上来,由于孙观有牛车掩护,关羽、张飞的骑兵并不直接交锋,而是不断地射箭,一轮又一轮。有些牛被箭射中,负疼狂奔,结果把黄巾军的大车冲得东倒西歪。 “孙观小儿,敢不敢与俺老张大战三百回合?” 早已气得七窍生烟的孙观,闻听有人挑战,立即纵马而出。他一向自持武功高强,哪把别人放在眼里,冲上来也不答话,挥枪直取张飞。 “当” 两枪相撞,那声音就象是一道惊雷,震得原野里发出了回音。枪、矛碰在一起,又瞬间分开,竟然没有把孙观的长枪砸脱手,两马错身而过。 孙观的两耳被刚才的碰击声震得“嗡嗡”直响,双臂发麻,虎口已经开裂了,殷红的血丝从他的手掌上渗了出来。他瞪大眼睛看着张飞,周围的一切他都听不到了,他使劲摇摇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下来。 “小子,有把子力气,再来。” 张飞强自镇定,双手也在发麻,不由得心中感叹:好小子,力气倒是不小,可是嘴上不依不饶,脸上满是嘲笑。那笑容是对敌手的蔑视,最深层次的蔑视,作为一个勇士,孙观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蔑视。 孙观狂吼一声,声如惊雷,猛地一夹马腹,双手紧握长枪,恶狠狠的向着张飞冲来。那战马扬起一阵尘土,刹那间已经冲到张飞成前。 由于杨林有言在先,一定要活捉这几个将领,张飞一时也没有找到办法。两人大战五十几个回合,才让张飞抓住机会。只听得“砰”的一声响,张飞一矛砸在马身上,那马狠狠地摔倒在地,把孙观也摔出一丈多远。 “捉住孙观了,捉住孙观了……” 负责打头阵的尹礼,眼看自己孤零零地困在荒野里,心中焦急万分,试图往回冲锋,向孙观靠拢。可是阵形刚一移动,颜良、文丑的骑兵飞奔而至,吓得黄巾军士兵们不得不再次紧缩在一起。 没有了弓箭手的掩护,三万多长枪兵就象一只刺猬,一只待宰的刺猬。虽然有刺,但也保护不了自己,那些骑兵一阵乱箭就能把自己射穿。 还有那二万多青州步卒,一个个张开弓箭等着他们,随时准备放箭。他们要是想冲过去,起码要付出一半的士兵,要是骑兵从后面一冲锋,恐怕一个也跑不出去。 “尹礼,再不放下武器投降,我就命令射箭了,把你们全部射杀在这里。” 文丑已经不耐烦了,就这三万多长枪兵,骑兵来回几轮箭矢就能解决。可是大哥非要捉活的,而这些家伙竟然不领情,顽抗到底。 “将军大人,我看我们还是降了吧。这幽州骑兵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要是再硬撑下去,说不定那家伙失去了耐心,真的把我们全射死在这里。” “还是再等等吧,要是孙观将军能够冲过来,也许我们还有一条生路。要是他冲不过来,我们也就认命了,也许投降是个不错的选择。” 尹礼的亲兵眼看逃跑远望,连忙劝尹礼投降,然而尹礼还抱着一丝希望。正在双方僵持、无计可施的时候,荒野里响起了一片喊声。孙观被捉了,黄巾军的精神也就垮了,尹礼仰天长叹一声,露出了苦笑,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投降吧。” 典韦、许褚倒是相当的沉重,任凭昌稀怎么折腾,他们紧紧盯着,就象逗弄一只刺猬。把昌稀折磨的精皮力尽。昌稀眼看突围无望,正在灰心丧气,忽然听到孙观被捉了,两人算是尽心尽力的坚持到最后,也只得下令放下了武器。 倒是吴敦相当的干脆,他一直看着孙观和张飞交锋,孙观的武功他们是心诚悦服,可是他们也看得清楚,那个幽州将领武功更高,并没有杀孙观的意思,只是想活捉他,看来幽州义军说的投降不杀应该不假。当看到孙观被捉,知道大势已去,立即命令放下武器。 第68章 为了百姓 “统领大人,战斗结束了,我们又当了一会看客。(..info)什么时候你也安排我们去冲锋一阵?” 眼见战斗结束了,又没有上阵,郑卫对于充当看客很有些不满,愤愤地瞪了杨林一眼。杨林微微笑了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什么是预备队吗?任何一场战斗,都必需要有足够的后备兵力,以应付突发情况。让你当预备队,是对你的信任,千万别骄傲哟。” “什么信任,你这是不信任,你怕我们给你丢脸吧?告诉你,我们一点也不差。” “知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样的。只是我怎么能让你们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去冲锋呢?要是被黄巾军打伤了脸,还不得把我心疼死。” “去,谁要你心疼啦?”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们过去看看。” 兄弟们去打仗,杨林只能选择斗嘴了。跟小美女斗斗嘴也是人生一大乐趣,几个小丫头捂着嘴笑,被郑卫狠狠地瞪了一眼。看着战斗结束了,杨林心中非常开心,要不是想到注意形象,真想美美地唱上几句。他对身边的邓茂、张吉、刘保、王炽一挥手,带着三千多骑兵朝包围圈走来。 “大哥,战斗结束了。” 张飞笑地第一个跑了过来,大老远就粗声粗气地叫喊起来。紧接照典韦、许褚、颜良、文丑也跑过来了,一个个脸上笑嘻嘻的。只有关羽最后才打马过来,脸上有些闷闷不乐。 “二弟,何事不开心?” 关羽猛地抬起头,漂亮的丹凤眼眨了几眨,脸色更红了。嘴唇动了几动,连胡子也跟着翘了几翘,仿佛有什么说不出口。看看兄弟们都看着他,又摇了摇头,方才露出了尴尬地笑容。 “兄弟们都立了功,就我一个也没抓到。” 几个兄弟听关羽说完,猛地一楞,看着关羽的神色,随即明白过来,立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 杨林也随着大家笑了起来,关羽一向自视甚高,好大喜功,而今天让张飞抢了头功,自己一无所得,焉能高兴? “二弟,你多心了。今天兄弟们都很出色,很准确的完成了我们事先计划的作战目标。什么是立功?能够按时完成任务就是大功。再说都是兄弟,谁立功也是咱们兄弟们的荣耀。” 关羽这才点点头,用手扶着自己的胡须,会心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赵云、藏霸等人把孙观等黄巾军俘虏将领领了过来。孙观、吴敦、尹礼、昌稀四个黄巾军将领来到杨林的马前,双手抱拳,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叩了三拜。 他们现在是真心的臣服,人家就凭着三万多骑兵,竟然把他们十五万人俘虏了,自己还有什么话说呢?而且听说幽州骑兵的主帅再三交待打仗时尽量不伤害他们,也让他们震憾。如此乱事,还有几个人在乎别人的生命?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个名将的背后不是累累白骨?象这样仁义的主帅,真是世之罕见,不投靠他还投靠谁? 等待他们叩拜完毕,杨林翻身下马,走上前来,一个个扶了起来。看着四个高大魁梧的汉子,面露微笑,又把大家扫视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现在起,我们就是好兄弟了。这次缴获有五千多匹马,你们跟着赵云、藏霸两位将领去挑选三千多精锐士兵,按照一个千人队一千五百多人的标准,编成孙观吴敦、尹礼昌稀两个千人队,跟着我们去打仗吧。.info[]” “遵命。” 杨林笑了笑,朝他们摆摆手,让赵云、藏霸领着他们去帮着照看俘虏,就和关羽、张飞、典韦、许褚、潘凤、俞涉、颜良、文丑几个人朝那八千多辆大车前走去。 “统领大人,快来看。” 王岗、王坡兄弟俩正带着他们手下的骑兵和鲜卑奴隶们在打扫战场,当他们看到大车上一箱箱的金银、财宝时,不由得两眼发直。王坡双手捧起一把珠宝,连忙大声高喊。 也难怪王坡激动,象这样的金银、珠宝,竟然有一百多车,谁见过这么多的金银、财宝?在孙观黄巾军攻打临菑之前,已经攻下了好几个县城,每攻下一个县城,孙观都是洗劫一空,官府的也抢,财主家也抢,不管是金银、财宝,还是粮食、布匹,就连耕牛都抢了二万多头,良马也抢了五千多匹。 “这个孙观,还真是个当家人,怪不得他舍不得扔了呢。要是把这些东西运到泰山,他们还真是要过一辈子快活日子。” 杨林笑着摇摇头,旁边的兄弟们也笑了起来。看来,这些黄巾军还真是一家人。不管是程远志、邓茂,还是孙观、尹礼,占据县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抢劫,孙观更厉害,抢得更多。 想到这里,杨林突然觉得应该快些赶到长社去。颖川、汝南那可是现在最富裕的地方,波才在那里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该抢了多少金银、财宝、布匹、粮草?决不能让他们落到皇甫嵩、朱隽的手里。招手把兄弟们聚在一起,杨林跟兄弟们说了自己的想法。 “兄弟们,皇甫嵩、朱隽两位将军被波才围困在长社,危在旦夕。我们不能在这里多呆,应该立即去救援长社。赵云、藏霸两位兄弟,你们带上一个千人队的骑兵,再加上你们现在带着的二万多青州官兵,把这十五万黄巾军俘虏、财物、粮草、耕牛、马匹,押送去乐浪郡,交给郑平、藏戒两人后,到长社去找我们。记住,那二万多青州官兵不能还给龚景,就将他们留在乐浪郡。” “遵命。” 赵云、藏霸答应一声,立即着手去办。 就在这时,青州刺史龚景的信使来到大营,说刺史大人为了感谢幽州义军,有请杨林和众位将军进城,刺史大人和青州各界人士要为幽州义士们庆功,并有礼物相赠。现在正在杀猪宰羊,马上就要来****。 “多谢刺史大人美意,请转告刺史大人,长社被困,军情紧急,我们不敢多呆,马上就要出发了。另请刺史大人把拨给俘虏的粮草送来,俘虏也要启程。如果刺史大人真要表示感谢,那就把送给我们的东西拿来吧。” 那信使听杨林如此说,连忙向杨林行了一个礼,跑回去报告龚景。 赵云、藏霸很快就挑选好了三千多俘虏,一个个身强体壮,人高马大,都是按照他们自己的标准挑选的,且多数还是原来孙观等将领的亲兵,或者是千伕长、百伕长之类的黄巾军官。把他们编成了两个千人队,人挑选后,请来杨林训话。 “兄弟们,加入义军,大家就是兄弟,就是一家人。不管你们为何参加黄巾,我要告诉你们,造反是没有出路的,只有死路一条,就是死了,也要被人骂上一声贼寇,子子孙孙都抬不起头。现在你们参加了幽州官军,就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军人,只有立下战功,就能升官发财,光宗耀袓,荫福后人。你们愿意参加幽州官军吗?” 谁不想堂堂正正地做人呢?这些黄巾士兵其实并没有什么远大理想、雄心壮志,只不过混口饭吃而已。他们连张角是谁都不知道,而他们心中的主将孙观也参加了义军,他们还有什么犹豫的呢? “愿意。” 三千多人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们可是亲眼看见了幽州官军骑兵的威风,能够成为其中的一员,心中无比的兴奋。就在刚才可有几万人报名,而只是挑选了三千多人,他们就是其中的骄骄者。 下午的时候,刺史大人龚景来到了幽州骑兵大营,他的身后,还跟着青州的士族、豪门和乡绅。****的礼品五花八门,既有金银、财宝,也有整扇的猪肉、羊肉,还有粮草、布匹和大坛大坛的好酒。 “统领大人真是大才,仅仅几天时间就平定了青州黄巾。本官已经上奏朝廷,这统领大人请功。如今有了统领大人这般官军,黄巾焉能不灭?统领大人将来定为朝廷栋梁之才,以后还望统领大人多多提携。这些是本官和青州士族、乡绅的一点心意,还望统领大人笑纳。” 杨林微笑着,心想这青州刺史龚景倒是很懂得人情,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给我报个功,送点东西也是应该,我当然笑纳。至于以后提携你,那也得等我当了官、成不朝廷栋梁再说。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兄弟们拼命打仗,流血牺牲,也是该犒劳犒劳。在这里,我就替兄弟们谢谢刺史大人和各位乡绅了。” 龚景朝杨林笑了笑,然后向几个衙役挥了挥手,几个衙役抬过一大坛美酒,那酒坛上还用红纸写着大大的“青州美酒”四个字,两个人抱了起来,揭开酒坛的盖子。龚景拿过酒碗,两个衙役倒了满满一碗。 “统领大人,老夫谨代表青州众位官吏和百姓,敬你一碗酒,感谢你们千里迢迢来救青州。” 现在的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三万多骑兵和十几万俘虏停止了说话,整个荒野变得异常的安静。就连那些来慰劳骑兵的乡绅、士族、豪门以及众多百姓,也紧紧地盯着杨林。 杨林也受这种严肃的气氛的影响,脸上变得严峻起来,他双手接过刺史大人龚景递过来的酒碗,眼前突然浮现出那些在与马贼、鲜卑人牺牲的兄弟们,在攻打渔阳、收复青州的战斗中,牺牲的骑兵兄弟们。 他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愧疚,是自己改变了他们原来的生活轨迹,改变了他们的人生命运,如果自己不出现,他们会不会生活的更好些?他把酒碗高高地举地头顶,转身面对遥远的北方,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亲爱的兄弟们,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宁,你们义无反顾地参加了幽州官军,为了平定黄巾作乱,你们献出了富贵的生命。在这里,我为你们敬上一碗酒,兄弟们,你们一路走好。” 杨林说完,一种突如其来的悲伤掠过心头,他连忙低下头,慌忙掩饰那夺眶而出的清泪。他把满满一碗酒轻轻地洒在地上,久久没有抬起头来。等心情平静了些,才缓缓地抬起了头。 所有的幽州骑兵静静地站在战马的旁边,神色异常庄重,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马刀,两眼平视着前方。突然从骑兵阵中传来几声轻轻的哭泣,那哭声随着轻风在田野里轻轻的飘荡。 “统领大人真是仁义之人,如此爱护士卒,真是爱兵如子。来来来,老夫再敬你一碗。” 没想到,杨林的一番演说,连龚景也感动了。也许是受到这氛围的影响,他神色庄重地接过酒碗,不仅把杨林夸了几句,又给杨林倒了满满一碗酒,还双手颤巍巍地端了起来,再一次敬给了杨林。 杨林把酒接在手里,此时才真正的感受到这个龚景还真是一个好官吏,也是一个为人高尚的好人。他朝龚景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把酒碗高高地举到龚景面前。 “刺史大人,这碗酒我要感谢刺史大人。在青州面临危险的时候,刺史大人没有一跑了之,而是奋起保卫青州百姓,为了青州百姓四处求援,有刺史大人这样的好官,乃青州百姓之福。我真心地敬刺史大人一碗。” “呵呵,这多么不好意思。” 一时之间,龚景显得非常尴尬。他实在是没想到杨林会反敬他一碗酒,连忙伸出双手接了过来,自己的身子转过一周,朝众人致意一遍,才举起酒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龚景笑了笑,又把酒碗递给那两个衙役,待又倒上一碗酒,龚景双手端着,走到杨林面前,再次递到杨林手上,想了想,小声在杨林的耳边提醒了一句。 “统领大人,你应该敬敬皇上。” 敬皇上?杨林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要不是他荒乱政、驱正扶邪、宠信宦官、卖官鬻爵、残杀忠良,导致官吏腐败、流民遍地,民不聊生,黄巾军能有机会叛乱吗? 杨林接酒在手,望着眼前的大大小小的青州官吏和乡绅、豪门,心中想得却是站在他们身后的百姓。作为一个现代人,从小所受的教育,使他从骨子里对天下的劳苦大众有一种深深地亲切感。 “这碗酒,我要敬给幽州、青州的百姓,是他们提供了自己的子弟成为了幽州官军战士,是他们提供了自己的粮食充作了幽州官军的粮草,是他们为我们默默无闻地奉献了一切。” 也许,这正是一个机会,亮出自己的旗帜,让天下人记住自己。杨林把酒高高举起,对着三万多幽州官军,还有十几万黄巾军俘虏,大声说了起来。 “我们兄弟起兵,为的就是平贼安民。天下百姓的安宁,是我们兄弟义不容辞的责任。谁要是危害了百姓的安宁,我们就要消灭他。” 酒碗在杨林的手中轻轻地倾斜,清醇的美酒慢慢地浸入到大地之中,一股酒香从土地中升起,整个空气开始弥漫美酒的清香。 “统领大人,听说你要去颖川,有点事想麻烦你,不知统领大人方便不方便。” 幽州骑兵的队伍就要出发了,龚景突然把杨林拉到了一边,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哦,刺史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是这样,汝南太守赵廉兵败被杀后,我的妻弟王止接任了汝南太守。由于汝南黄巾贼势甚大,故妻弟把两个女儿放在了青州我弟龚兴的山庄里。如今两个侄女思父心切,常常以泪洗面,我妻心疼不已。幽州官军此去颖川,离汝南已经不远,统领大人能否将两个侄女带到汝南,交给她们的父亲?” “行啊,没问题。” 龚景一说,杨林就想起来了,那天在龚兴后花园里碰到的两个女孩,大概就是汝南太守王止的女儿。此去颖川正好顺路,捎带着她们也很方便,便一口答应下来。 第69章 巧救钱林 梁天、董简带着一千八百多个兄弟,脱下了幽州官军的制服,也没有打什么旗号,在钱林的管家钱多的带领下,昼伏夜行,不一日就来到了北海国的首府剧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对于北海国,钱多可是非常熟悉。为了不暴露幽州骑兵的行踪,他把这一千多人领到一个偏僻的大山里隐藏起来。现如今黄巾军闹得正凶,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官府的警觉,梁天、董简可不想事情还没办成,倒惹得满城风雨。 第二天上午,钱多就带着梁天、董简、吴丰、陈颖几个人往剧县县城而去。应梁天、董简的邀请,吴丰把他手下的兄弟们都招到了幽州官军里面,陈颖以前就是他的搭档,两个人现在就是他们那伙人的百夫长。 北海国是青州较大的一个郡,虽然黄巾军也闹得比较凶,但是北海黄巾军的头目管亥只是大肆抢劫,并没有攻占郡县,把抢劫来的大量财物都运到了山里,与其说他们是黄巾军,还不如说他们是山贼更为贴切。 梁天一行人进入北海国的时候,就受到了守城士兵的严厉盘查,好在有钱多的提醒,他们并没有带什么兵器,他们才顺利的进入了剧县县城。只不过他们所骑的鲜卑马倒是惹得守城的士兵多看了他们几眼,毕竟,那些高大的鲜卑马实在是太过招耀。 进入剧县县城,梁天、董简他们的眼睛就老是盯着那些行人滴溜溜的乱转。这也是他们的老毛病了,小偷、盗贼无论走到哪里,首先盯着的总是别人的钱袋,哪怕他们现在已经是官军了,可仍然忘不了老本行。 北海国的监狱就在北海国相府的旁边,这也是为了大人们审案方便。留下吴丰、陈颖在外面等候,钱多和梁天、董简一起朝监狱走去。在监狱的门口,北海国的衙役们拦住了他们。 “国相大人有令,任何人不敢探望死囚。” “兄弟们拿去喝杯水酒吧,我们只是去看看我家主人,并给他们送点吃的。” 费了不少的口舌,又往衙役们的手里塞了不少钱,那几个衙役才算是松口,允许他们三人进去探望钱林。不过再三交待,一定要他们快点,如果让国相大人的心腹知道了,他们可就担待不起。 “老爷,你受苦了。” 钱多一见着钱老爷,立即抱头痛哭起来。梁天、董简上前去看了看,钱林老爷和他的四个儿子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伤口已经全部化脓了,纵然就是不判死刑,估计他们也已经离死不远了。 “老爷,你还记得那个把我们从鲜卑人手里救出来的杨林老爷吗?他现在是幽州官军的统领大人,这两位就是统领大人手下的将领,专程来北海国救老爷你的。” “呜……” 没想到,钱林一听,哭得更伤心了,他颤巍巍地走了过来,紧紧地抓住梁天、董简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梁天、董简连忙劝慰,钱林才渐渐平息下来。 “统领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仅未能报恩,反而再次有累统领大人,这天大的恩情叫我如何报答?我父子五人今生唯有当牛作马,也难报统领大人恩情于万一。.info” “钱老爷快别如此说,我们临行前统领大人可有交待,一定要把钱老爷父子五人救出去,现在我们还是想想办法,看如何把钱老爷救出去吧。” 梁天连忙扶着钱林坐下,商量起如何救钱林出去的大事。他们父子五人乃是杀人重犯,被单独关在死囚牢里,进来这个地方来的人,基本上是没有出去的机会的。 “两位大人,那被杀的张金乃北海国相张贤的亲弟弟,要想收买相国张贤,或者其他官吏,几乎是不可能的。” 钱林也知道自己所杀的人非同小可,北海国相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自己,因此干脆打消了他们想要贿赂、收买北海国相张贤的打算。如果不能收买国相,收买其他人更是没有用处。 “那就来硬的,我们攻下剧县县城,打开监狱,把钱老爷救出去。” 梁天一听来软得不行,就想到来硬的。他们的任务就是救出钱林父子,至于怎么做,统领大人并没有明言。统领大人临行前有交待,就算是出事了,就推到黄巾军身上,反正青州也没有人认识他们。 “不可。两位大人,北海国相张贤为了防止黄巾军攻城,已经招募了几万乡勇,你们仅仅一千多人马,根本不可能攻下县城。再说,我也不想你们公开攻城,那样会连累统领大人的。我们死了是小事,要是连累了统领大人,我们就是死了也不会瞑目的。” 探望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还没有等他们商量出个所以然,衙役们已经走了进来。正在观望的钱多咳嗽一声,梁天和董简只得顺势站起,双手抱拳朝钱多拱了一拱。 “那好吧,钱老爷,改天我们再来看你。” 他们离开死囚牢的时候,又给死囚牢里的衙役每人塞了大把的钱,拜托这些衙役们关照钱林父子。钱林是得罪了北海国相的重犯,那些衙役根本就不管钱林父子的死活,得了梁天他们给的钱财,也仅仅只是对他们父子稍好些而已。 钱多和梁天、董简出了监狱的大门,一行人来到街上,去不见了吴丰、陈颖两人。让他们在这里等着,却连人影也等得不见了,梁天不由得有些恼怒,没好气地骂道。 “这两个该死的家伙,又跑到哪里打野去了?” …… 吴丰和陈颖在监狱门口等了好久,无聊地看着街一的行人来来往往。突然间,看到一个财主模样的男人从街上走过,两个人的老毛病再也忍不住了,吴丰朝陈颖努了努嘴,两个人跟了上去。 仅仅只是走了几十步远,刚刚走到北海国相府门口的时候,那个财主的钱袋已经到了吴丰的手上。两个人正待往回走,突然从国相府里传出一阵打骂声,两个人停住脚步,回头一看,原来是国相府里的一个小官吏被打了出来。 “欺世盗名、男盗女娼的败类,看你还能张狂到何时!” 国相府的门口,有不少的百姓正在围观,那个小官吏大概看到有这么多百姓,胆子似乎大了,立即破口大骂。可是国相府来的衙役又赶来了出来,抬手就是几个大嘴巴,打得那个小官吏满嘴是血。 “当街打人,还有没有王法?” 吴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间有了些正义感,他几乎想都没想,上前就拉住那几个衙役,与他们讲理。那几个衙役哪里把吴丰放在眼里,见他多管闲事,上前就要打他。 “衙役随便打人,这北海国没有王法吗?” 陈颖也叫喊起来,冲上前来拦住衙役。这时,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也是议论纷纷,七嘴八舌地指责衙役。渐渐有些胆大的百姓,走上来拦住衙役,一时之间,双方僵持在国相府的门口。 “都给我回来。” 大概是个衙役头目之类的小官,看见百姓越聚越多,而且情绪越来越激烈,也不想把事情惹大,便朝那些衙役摆了摆手,那些衙役放才罢休,骂骂咧咧地退回到国相府里。 “多谢两位壮士仗义相助。” 那个被赶出国相府的小官吏虽然满嘴是血,也没忘记谢谢吴丰和陈颖。看到这么多人在这里围观,这里也不是说话之地,吴丰连忙拉住那个小官吏的手,往人群外面走去,边走边对他说道。 “路见不平,拨刀相助,有什么可谢的。看大人也是朝廷官吏,怎么会被那些衙役乱棍打出?” “唉,一言难尽。” 那小官吏仰天长叹一声,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吴丰马上想到,这次来北海郡救人,如果找个熟悉官府的人,可能会方便的多,心中立即就有了主意。他朝陈颖使了个眼色,拉起那小官吏就走。 “走走走,如果大人瞧得起我们兄弟,同去喝一杯水酒,如何?” “也好,一醉解千愁。” 三个人来到街上,在那小官吏的引领之下,径直走到一处不大不小的酒馆,要了个雅间坐下,安排下酒食,那店小二连忙出去准备。看得出,这个小官吏是这家酒馆的常客,连那店小二就与那小官吏非常熟悉。 几杯酒下肚,那个小官吏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大概也是有满腹的心事要对人诉说,还没等吴丰开始套他的话,他自己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不一会,吴丰什么都弄清楚了。 原来,这是一个叫着王离的书吏,专门处理国相府公文的。由于家境贫寒,年过三十尚未成亲。前些日子国相的弟弟被钱林杀死,留下了一妻三妾。他在处理案件时有幸见到了那些如花似玉的小妾,便求国相大人把张金的小妾赏一个与他为妻。 谁知国相大人勃然大怒,把他痛斥了一顿,羞得他无地自容。可后来他才知道,国相大人把张金的小妾据为已有,甚至连张金的妻子也霸占了。愤怒的王离虽然忍气吞声,但是一次在喝醉酒之后还是说了出来,结果被国相大人命令衙役们打了出来。 “满口的仁义道德,满肚子的男盗女娼!还做什么国相,要是有官上奏朝廷,看你****的还能威风几时。” 那王离愤怒地骂着,似乎与那国相仇深似海。吴丰心中暗喜,他可是经常跟官府打交道,知道这些书吏动动笔,既可以要了一条人命,也可以笔下超生,便试探着问道。 “书吏大人,那杀死张金的钱林一家,可有办法免除死罪?” “快别叫我什么大人,我只是个小小的书吏而已。那钱林一家已经被国相判了死罪,除非皇上赦免,或者国相改判。” 吴丰一听,心里凉了半截,要想皇上赦免,无疑于凳天,而要国相改判,恐怕就是要他的命,他也不会改判的。毕竟,钱林杀死的是他的亲弟弟,他恨不得亲手杀了钱林呢。 “不瞒大人,那钱林是我家大人的亲戚,我们来北海国就是想救钱林一命,不知大人有何良策教我们?” “想救钱林的性命可不容易,那北海国相的大印掌握在张贤的手里,谁能让他改判?” 那王离毕竟是书吏,对这审判环节可是非常清楚。这北海国内谁最有权力,就看那北海国相的印信在谁的手上。俗话说,刀把子杀人见血,印把子杀人不见血。 “大人,照你这么说,如果有了北海国相的大印,就能改判啰?” “当然。有了北海国相的大印,岂只是改判,连带着把那些被张贤霸占的山庄也让他吐出来。” “大人,不瞒你说,北海国的大印我们倒是可以弄出来,可是我们不懂得如何运用。大人你身为书吏,肯定熟悉如何运用大印,你能帮这个忙吗?当然,如果事成,我们是不会亏待大人的。” 王离惊讶地看着吴丰,刚刚喝得一点酒早就被吴丰吓得无影无踪。盗用官印,那可不是小罪,虽然他是孤身一人,可是他还不想死,他还连老婆也没有娶呢,怎么舍得死! “两位兄弟,刚才是笑谈,你们还是算了吧,那盗用官印可是死罪。” “大人,我们可不是笑谈,不管你干不干,我们一定会把官印弄出来。到时候,就是死罪,也有你陪着。”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王离这才意思到,坐在他面前的两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就上了他们的贼船,现在就是想下,也已经迟了。他低头想了一会,心中有了主意。 “也罢。如何你们真要干,就得听我的。我们现在就把那些公文准备好,你们今晚就把官印弄出来,盖上官印后,马上就送回去。明天一早,救出钱老爷,我们马上就离开北海国。” “可以。不过,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要把钱老爷的山庄、张金的山庄、钱风的山庄等等山庄重新要回来,断在钱老爷的名下,我们也不能白干一场不是?” “那要是事后张贤报复怎么办?那些山庄你们可搬不出北海国。” “这你就不管了。” 三个人从酒馆里出来,找到了梁天、董简。一看他们喝得醉熏熏的,梁天、董简就要发火,不料吴丰把他们拉到边上,把刚才的计划说了一遍。梁天、董简一听,转怒为喜。 当天晚上,吴丰和陈颖就潜到国相府中,这可是他们的老本行,以前只是偷金盗银,从来对印信之类的不感兴趣,没想到今天来偷大印。那国相也没有防范,他们轻而易举地就拿到了印信。 回到客栈,那书吏早就准备好了一应公文,一一盖上大印,然后将大印交给吴丰。吴丰和陈颖就象回自家门一样,再次来到国相府,把印信放回到原来的地方。 然而,他们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翻箱倒柜地搜寻起来。俗话说得好,贼不走空,他们是不会空手离开的。找了好一会,终于找到了张贤的暗柜。望着满箱的金子,吴丰和陈颖为难了,这么多金子,如何拿得出去呢? 吴丰找到两条布袋,装了满满两袋金子,又把张贤所有的房契、地契全部拿上,还剩下不少的金子,吴丰、陈颖只好放弃了。他们原封不动地关上暗柜,这才来到张贤的房里。 也许是运气太好,这晚上正好是张贤和他弟弟的妻子睡在一起。两个人辛苦了半夜,早就睡得象死猪一样。吴丰手拿剪刀,把他们两个人的长头发剪了下来,挂在他们的床头,这才退出国相府。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几人来到监狱里,出示了国相的钱林父子无罪释放的判决公文。那几个衙役虽然疑惑,可是在大把大把的钱财面前,他们还是选择了执行国相大人的决定,收下公文,释放了钱林父子。 几个人出得城来,立即带着队伍赶到那几个山庄,钱林遭了这么大的罪,是决对不回放过那些害过他的人的,他拿着国相大人的文书,把那几个山庄的主人赶了出去。 钱林经过了这次磨难,马上就吸取了教训,他大肆招募家丁和乡勇,准备让大儿子、二儿子带着乡勇,跟着梁天、董简投奔杨林去,一方面是报答杨林,一方面让两个儿子谋取个一官半职。而让三儿子、四儿子带着家丁在北海国守住自己的几个庄院,为杨林筹集粮草。 第70章 长社危急 长社城下,阳光明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初夏的太阳直射在长社的城墙上,那墙面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在阳光下显得黑红黑红。有的已经干枯结壳,有的还在凝结成珠,有的正在向下流淌。在这温润、沉闷的夏日里,浓郁的血腥味堵得人们几乎透不过气来。 黄巾军士兵们再一次的退了下来,扔下满地的尸体,踏着同伴的血迹,三三两两的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己的大营。那些已经不能站起、无法行走的黄巾伤兵,躺在城墙下发出绝望的嚎叫,那声音凄惨、阴森,令人毛骨悚然。 有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满脸是血,然而也难掩那幼稚的脸庞,额头上显然被石头砸了个大伤口,他用一只手捂住伤口,另一只手提着一把大刀和木盾,疲惫地往回走去。刚刚走过一个躺在地上的伤兵面前,那伤兵突然伸出手抓住他的裤角。 “二顺子,二顺子,快救救我。” “哇……春子哥,有叔死了,良哥也死了,我们荡子村的人快死光了啊……你也要死了吗?” 那个被叫着二顺子的小伙子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蹲子,松开捂住伤口的手,想去搀起那个躺在地上的伤兵,谁知他们试了几次,那个伤兵也没有站起来,二顺子把刀和盾放在地上,两只手几乎是抱着,那个伤兵才站了起来,原来那个躺在地上的伤兵也不过二十多岁。 “别哭,别哭,我还死不了呢。” “春子哥,你伤到哪里了?” “我的两条腿都中了箭,现在已经不能走路了。呜……,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站起来啊……我还没娶媳妇啊……” “不要紧,我背你。” 那个二顺子把春子放在背上,擦了一把眼泪,还不忘伸手捡起地上的刀和盾,然后一使劲,才把那个春子背了起来。两人缓缓地朝前走着,那春子的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流着,一直朝前延伸,一直到田野的深处。 在离长社城墙一千多步远的地方,站着一群黄巾军将领。为首的一个高大的汉子身穿盔甲,手提长枪,脸色严峻的大汉骑在马上,看起来大约有四十多岁,历经沧桑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虽然生活的艰辛并没有压跨他的脊梁,只见他虎背熊腰,怒目圆睁,狠狠地注视着这眼前的一切。 他就是波才。 自称“大方”、“渠帅”的波才有二十五万多人马,活跃在豫州的颍川、汝南、陈国一带。与号称“大贤良师”、“天公将军”,活动在冀州一带的张角,自称“神上使”、“渠帅”活跃在荆州北部南阳郡一带的张曼成,并称为黄巾军的三大主力。 在他的身后,站着他手下的七个得力大将,依次分别是彭脱、黄邵、廖化、周仓、杜远、姜坡、裴元绍。波才能在短短的几个月内混得风声水起,天下闻名,他手下的七个大将功不可没。 这七个大将的位置也是在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内靠着自身的智慧和武艺打出过的,他们在起事时也不过是个小头目,经过大浪淘沙,他们在死人堆里爬了出来,成为统领几万人的大将。.info[] 波才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凭着几分武艺和一身蛮力,被张角看中,指定为一方的头目。在匆匆忙忙的黄巾起义中,波才在完成抢劫粮草,强抓壮丁的过程后,挥兵对付的第一个对手就是汝南太守赵谦。 汝南郡是当时全国的第二大郡,其人口规模、经济总量仅次于他的邻居南阳郡,甚至高于并州、交州,接近幽州。这样一个大郡,在当时朝廷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波才首先就拿赵谦开刀。在汝南郡的召陵县,波才与赵谦大战一场,结果赵谦一败涂地,把整个汝南拱手让给了波才。以至于朝廷不得不连忙派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王允来担任豫州刺史,又调来王止为汝南太守,以期他们迅速扭转整个豫州的不利局面。 得到丰厚的人力、物力资源的波才,实力大增,信心倍长,竟然在颖川,把朝廷赫赫有名的右中郎将朱隽及其大汉朝廷最精锐的中央军打得大败,逼得朱隽逃进了长社城。要不是左中郎将皇甫嵩带领另一部朝廷中央军赶到,大汉的历史恐怕早就要改写了。 堂堂的大汉朝廷左、右中郎将,就这样被波才围困在长社城中,时间长达一个多月。波才的二十五万黄巾军,把长社包围的铁桶一般,每天例行公事的攻击长社。然而中央军就是中央军,躲在长社城里打死也不出来,虽然只有四万多人,硬是让波才望城兴叹,不能越城墙一步。 就这样,双方僵持着进入了五月。 “呜……” 黄巾军的牛角号又一次吹响了,那难听的低鸣声在空旷的荒野里显得特别的压抑。无论是城下的黄巾军,还是城上的朝廷官军,都已经熟悉这种伤感的悲鸣。听到这号声响起,神情疲惫的官兵不得不从地上爬了起来,而那些黄巾军,更是强打起精神,拿起刀枪,再一次走向地狱在大门。 “快点快点,别摸摸蹭蹭的。” 一个黄巾军小头目大声吼叫着,催促着黄巾军士兵们从地上爬起来。刚刚撕下一块衣服包着头的二顺子还在替春子包扎,突然屁股上挨了一脚,猛地往前窜了几步,才没有摔倒在地。 “快去集合,想当逃兵吗?小心你的脑袋!” 二顺子不敢做声,默默地走过来,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大刀和木盾,赶紧朝队伍跑去。刚跑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春子。只见春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丝的惨笑,有气无力的朝他摇了摇头。 “死不了的,我等着你回来。” 在头目们的催促之下,黄巾军士兵们开始在城墙前面集结。今天参加攻城的有五万多人,几乎站满了长社的南城墙。微风轻轻吹起他们的头巾,那一片片的黄头巾在夏日的阳光下显得黄灿灿的,刹那间,半边天空都是一片黄色。 “咚咚咚……” 催促进攻的战鼓又一次敲响,那鼓捶猛烈地敲击在鼓面上,一声比一声沉重,一阵比一阵急促,周围的空气也随鼓声震动起来,就连黄巾军士兵的心脏也跟着鼓点跳动着,重重的鼓槌犹如魔棒,那些士兵就象中了魔的傀儡,呐喊着再次朝城墙冲去。 黄巾军的进攻又一次开始了,没有任何花巧,所有的攻城设备和技巧都已经试过无数遍了,攻防双方都已经熟悉。现在考验的是谁的耐力更强,谁更不在乎流血,谁就能坚持到最后。 “杀啊……” 士兵们在将领们的催促下,又一次向城墙冲去。虽然也应合着将领的喊声,但是那声音明显的有气无力,看着似乎是在向前跑动,然而速度却并不快,因为他们知道,城墙底下才是真正的坟场。 二顺子仿佛突然长大了,他好象一下子明白了生命的意义,再也没有象往常那样发疯地往前冲。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死了,春子哥肯定也活不成,那他们一个村子里的人也就真的死光了,再也没有人会想起曾经还有个荡子村。 “小兔崽子,快冲。” 二顺子的屁股上又挨了一脚,不用回头他就知道,又是那个百人长。但是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他只得朝前面跑去,哪怕前面的箭矢象下雨般密集,他们也要往上冲。象这种攻城,被射死是很正常的事,能幸存下来才是奇迹。 箭矢象雨点一样地钉在二顺子的木盾上,他紧跑几步,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箭矢跑了偏,竟然没有箭矢射在他身上。鬼使神差的,他又一次跑到城墙底下,这可是他今天第二次到城墙下来乘凉了。 云梯又一次靠在了城墙上,城墙上的石头又一次砸了下来,那石头可不是箭矢,发着刺耳的呼啸从天而降,纵然你是钢筋铁骨,也要把你砸个粉身碎骨,木制的盾牌一点作用也没有,黄巾军士兵们唯一的防护设备就是运气。 二顺子猛地往前窜了几步,闪身躲在云梯底下,暗自祈祷苍天保佑,连忙帮助扶着云梯,以期百人长看不到他。有云梯挡着,石头砸着的机会就要小得多,但同时被热油淋着的机会也增加了。 “上去,快上去。” 百人长催促着,手中的大刀在士兵的眼前晃动,那明亮的刀锋令士兵们胆寒,没有人敢后退,也没有人敢躲避,上去不一定死,回头肯定是死,谁愿意立即被百人长一刀劈了呢? “砸,快砸砖头,砸死这些黄巾贼。” 城墙上的官军将领大声吼叫着,一块块砖头从城墙上飞了下来,细心的二顺子低头看了一下,发现这些砖头都是刚刚从房屋上拆下来的,心中不由得一阵惊喜,看来城里的官军已经没有石头了,连房子都拆了,官军还能坚持几天? “官军没有石头了,杀啊……” 不仅二顺子发现了官军的秘密,黄巾军的将领们也很快发现了,他们立即振奋起来,就象注入了一针鸡血般,发疯地嚎叫着,有些将领甚至带头爬上了云梯,朝着城墙上爬去。 城墙下黄巾军的士气被调动起来,突然一窝蜂地涌上城墙,几千架云梯上爬满了将士,他们口中咬着大刀,一手拿着木盾,一手扶着云梯,朝着他们期望中的胜利,勇敢地朝前爬着。 “好样的!” 站在一千步开外的波才不由得喊了一声,微微笑了笑,脸上的沟壑慢慢地绽开,情不自禁地紧了紧手中的长枪,那头顶上的一抹红樱也在夏日的轻风中摇摆了几下。 “大帅,官军已是强弩之末,我们是否增加兵力,全力进攻,力争今天一举拿下长社?” 紧挨着波才的是他的副将彭脱,眼看着气势如虹的黄巾军在城墙下奋勇而上,心情也跟着激动起来。他抬头看了看太阳,发现今天的太阳似乎比昨天的太阳明亮多了,也许这是个拿下长社的好日子。 “周仓、杜远,赶快把你们的人马也调上来,今天全力猛攻,攻破长社在此一举。” “遵命。” 两个人打马离开,扬起一阵灰尘。信心满棚的波才朝其他几个将领挥了挥手,大家一起朝着城墙跟里走去。他身后那面大大的帅字旗在微风中轻轻飘扬,骄艳的阳光下显得犹为醒目。 “大帅来了,大帅来了……” 不知是哪个黄巾军将领率先看到了波才的帅字旗,立即带头呼喊起来,惹得城墙下的黄巾军士兵们纷纷回过头来,随即便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在波才的注视之下,他们变得更加勇敢,几乎是争先恐后的向着城墙杀去。 “咚咚咚……” 战鼓不失时机地重新响起,那剧烈的鼓声震耳欲聋,震憾着每个人的心房,就连脚下的大地也跟着摇晃,以至于黄巾军士兵们的眼中,那城墙也摇摇欲坠,这让他们欣喜若狂,信心倍增。 “推开,快推开,摔死他们。” 城墙上的官军嚎叫着,拼命把云梯往外推去。那长长的云梯迅即被推离了城墙,无依无靠地站立在大地上,云梯上的黄巾军士兵就象挂在上面的肉串,两眼惊恐地看着城墙上官军的狞笑,双臂绝望地紧紧抱住那已经站立不稳的云梯。 然而他们的努力毫无用处,无论他们抱得如何牢固,那云梯也不可能在大地上站立,在黄巾军士兵们绝望的嚎叫声中,那云梯终于往下倒去。挂在上面的士兵随着那云梯狠狠地朝地上砸去,只听得一阵阵闷响,紧接着就是凄惨的哀嚎。 “小兔崽子,发什么楞,快上。” 百人长终于发现了躲在云梯后面的二顺子,抬腿就是一脚,无处躲闪的二顺子屁股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来不及揉一下被踢痛的屁股,二顺子就被赶上了靠在城墙上的云梯。 “还不快上,小心老子劈了你。” “死就死了吧。” 二顺子双目紧闭,一滴清泪从眼皮缝里挤了出来。恍惚之中,他看到了奶奶慈祥的笑容,还有妹妹饿死前那祈求的目光。就为了吃一口饭,十八岁的二顺子参加了黄巾军,不曾想这口饭却原来还要搭上一条年青的生命。 “啪啪啪…… 刚刚向上爬了十几步,一块块砖头就砸了下来,手中的木盾哪里抵挡得住那沉重的砖头,顷刻间木盾就已脱手,紧接着云梯就离开了城墙,向着南方倒去。二顺子的心中只觉得一片凄凉,明亮的阳光迷乱了他的双眼,嘴里本能地喊了出来。 “奶奶……” 第71章 来去如风 夏日的太阳高高的挂在长社城的上空,天上没有一丝云彩,阳光直射在长社的城墙上,明亮的刀光和斑斑血迹相映在一起,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info超多好看小说]偶尔有一阵轻风刮过,使得城墙上的血腥味迅速向四周蔓延,弥漫了长社的晴空。 高高的长社城墙之下,十几万黄巾军士兵发疯似的朝着城墙上猛冲,面对如雨的箭矢和砖头,不断地有人倒下,又不断地有人爬起来,不管是城墙上面的官军,还是城墙下面的黄巾军,都在嚎叫着,只有死神站在一边,静静地收获着生命。 正在往城下砸砖头的官军士兵突然听到城墙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扭头一看,只见他们的主将,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隽两人随着大批将领亲兵走了过来,他们停下脚步,两手扶着墙跺,向城外探出头去,面色焦急地看着不断涌上来的黄巾军。 “黄巾贼好象发了疯啊,不顾死活地往上冲,看样子他们想今天拿下长社城啊。” 面对疯狂的黄巾军,一向稳重的皇甫嵩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领兵打仗几十年,长社之战也许是他遇到的最难解开的困境。作为大汉朝廷最负盛名的将领,皇甫嵩已经显得有些苍老,美好的岁月在戎马生涯中慢慢的逝去,白发已经稍稍地爬上了额头,那从不服输的眼神也透出一丝忧郁。 “将军大人,求援急信已经发出一个多月,我们的援军估计快到了。” 同样面色凝重的朱隽紧锁着眉头,不知他是在安慰皇甫嵩,还是在为自己鼓劲。年纪轻轻就表现出卓越军事才能的朱隽在黄巾起事后,被朝中公卿推荐,汉灵帝刘宏才任命他为右中郎将,与皇甫嵩一起来镇压颖川黄巾军。 也许这个波才前生就是朱隽的冤家,两人见面第一仗就被波才打得大败,竟然被逼得逃进了长社城,动弹不得。堂堂的大汉朝廷中央军,竟然被一群拿着菜刀、锄头的农民包围在长社一个多月,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唉,朝廷的事情哪里说得准。皇上受十常侍蒙蔽,能看到我们的求援急信就不错了,要想得到及时求援,恐怕只有祈求上天保佑了。” “哼,十常侍不除,恐怕天下不得安宁。” 站他皇甫嵩、朱隽身后的一个青年将领突然愤愤地插了一句,不用回头,皇甫嵩、朱隽也知道这是谁在说话。.info[]虽然这话说出了他们的心声,但是一向稳沉的皇甫嵩、朱隽还是不由得摇了摇头。 “天下之乱,皆由十常侍起。他们的父兄、子弟、婚亲、宾客典据州郡,侵掠百姓,百姓之冤,无所告诉,故谋议不轨,聚为盗贼。如斩十常侍,悬头南郊,以谢百姓,遣使者布告天下,可不兴兵而贼寇自清。” 青年将领越说越激动,英俊威武的脸庞越发显得朝气蓬勃,眉宇间透出一股浩然正气。他就是出生于四世三公的士家子弟,当朝青年才俊袁绍。时任大汉中央军的中军校尉,跟随皇甫嵩来颖川讨贼,不曾想被贼困在城中。 站在他旁边的一个稍矮些的青年将领见他越说越激动,悄悄地拉了他一下,提醒他不要在这种场合乱说。然而他并没有理睬他的提醒,反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个矮个子就是他的同宗兄弟,大汉中央军的折冲校尉袁术。那袁术却没有袁绍那般英武的脸庞,尖尖的脸颊让人一看就会想起老鼠之类的动物,既是同宗兄弟,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不好,黄巾贼攻上城墙了。” 不知是哪个将领喊叫了一声,打断了袁绍的话题。大家扭头看去,果然有一百多个黄巾军的士兵已经冲上了城头,城墙上的官兵发一声喊,举起刀枪就与那些黄巾军士兵撕杀在一起。 “快,赶快调集兵力,全部杀掉,决不能让他们冲上城墙。” 想都没想,朱隽大声吼叫起来,指挥着士兵们迅速上前撕杀,拼命也要把那些黄巾军士兵赶下城墙,紧跟着他们的亲兵也拨出大刀,在他们的周围迅速形成一个保护围。 他们身边的这些将领是不能指望的,搞搞政治斗争、阴谋诡计,他们倒是很在行,可要他们上阵杀敌,那还不如自己亲自上阵。没看到他们都挂着宝剑吗?那是杀人的武器吗?装饰品而已。 爬上城墙的黄巾军,嚎叫着与官军撕杀在一起,激起了一阵阵血浪,双方都不断的有人倒下,鲜血飞溅而出。那些冲上城墙的黄巾军,心中比谁都清楚,要么占领城墙,要么被杀,没有第三条路可走,就是懦夫也变成了勇士。 数百的官军和黄巾军终于混战在一起,场面既不精彩,也不壮烈,只有冷酷、血腥、残忍。因为这是在城墙上,双方根本不可能展开太大规模的混战,也不会有个人武功施展的机会,一切就是为了杀死对方。 “杀啊……” 双方都在呼喊着,挥舞着刀枪朝前杀去。也不管前面倒下的是谁,只要是不动弹了,就会被从城墙上扔下去,以便清理出厮杀的地方,流淌的鲜血,好像瀑布一样,从城墙上漫流而下。 “快,赶快增援。” 皇甫嵩终于急了,直接命令身边的亲兵冲了上去。由于施展不开,守城的官兵在这场撕杀中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那攻上城墙的黄巾军越来越多,被黄巾军占领的缺口越来越大,眼看城墙就要不保了。 登上城墙的黄巾军,一个个都好像疯了似的,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拼命往前撕杀着。由于混战在一起,刀枪也无法展开,有的黄巾军就有嘴咬,用手抓,还有的甚至抱着官军跳下了城墙。 黄巾军越来越近了,只见刀光在闪烁,鲜血在飞溅,官兵和黄巾军都在嚎叫,天地之间,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唯有那惨烈的杀伐之声在空中回荡,直冲云霄。 “杀啊……” 皇甫嵩拨出了他的宝剑,紧接着朱隽拨出了宝剑,而袁绍、袁术等将领们也拨出了他们的宝剑。虽然是个装饰品,但是毕竟不是玩具,用来杀敌也许不行,用来自杀还是可以的。 将领们也嚎叫起来,扬起手中的宝剑,指向被黄巾军占领的城墙。高贵的宝剑在阳光下发出幽幽的寒光,那不曾见血的锋刃轻易地划破空气,在督战的同时,却也告诉黄巾军,官军的指挥官就在这里。 “杀啊,官军的大将就在前面,杀死一个大将就能升大官啊。” 这可比打鸡血都还管用,参加黄巾军造反,不就是为了升官发财吗?眼见前面就是高官厚禄、金山银山,不往前冲那才是真正的傻瓜。黄巾军士兵们几乎疯狂了,如潮水般地杀了过来。 这时,连城墙下面的波才也看到了皇甫嵩、朱隽一行人,兴奋得脸上象绽开了桃花,灼热的双目透出一股杀气,打马冲到城墙跟下,手中的长枪朝前一指,雷鸣般地吼叫起来。 “杀掉皇甫嵩、朱隽者,立即升为大将。” 完了,一切都完了,自己一世的英名就这样毁于一旦。眼看长社就要丢了,大汉最精锐的中央军就要完了,自己还有何面目再见到皇上,自己还有何面目再见到天下人。 “皇上,末将有负圣恩啊。” 皇甫嵩黯然长叹一声,最后再看了那天上的太阳一眼,强烈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索性两眼一闭,挥剑就朝自己的脖子上抹去。却不料朱隽一把抓住剑柄,使劲夺了过来。 “将军大人且不可轻生,将士们正在杀敌,胜负还未定矣。” 无可奈何的皇甫嵩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抬眼看去,城墙上的士兵激战正酣,随着时间地流逝,双方拼杀的吼声正在逐渐的减弱,跳上城墙的黄巾军与被杀的黄巾军几乎差不多,城墙上呈现僵持的状态。 “看哪……” 正当大家全神贯注地紧盯着城墙上撕杀的时候,突然听到袁绍兴奋地大叫起来。几乎是同时,大家的目光顺着袁绍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东方的地平线上,一条看不到边的铁流正滚滚而来。 正在撕杀的双方仿佛突然听到了住手的命令,或者是被孙悟空定住了,刀枪停在半空,纷纷扭过头来,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住了。那滚滚而来的铁流扬起的灰尘弥漫了整个东方,半边天空都被笼罩在灰尘之中,明亮的阳光仿佛一下子暗淡下来。 “天啊,是骑兵,我们的援兵来了。” 还是袁绍,他几乎跳了起来,手中的宝剑高高举起,声嘶力竭地吼着。此时此刻,什么十常侍,什么皇上,他都忘了,眼前只有那天边的骑兵,那可是救命的神兵啊。 “杀啊……” 城墙上的官兵迅速醒悟过来,援兵来了,士气空前高涨,那些官军瞬间变成凶悍异常,挥舞着刀枪立即开始疯狂的反扑。黄巾军的信心顷刻间就崩溃了,因为他们心里清楚的很,他们一直是孤军作战,没有任何援兵来帮助他们。 “结阵,结阵。长枪兵、弓箭手,赶快结阵。” 正等着斩杀皇甫嵩的波才惊呆了,以至于他好一阵子也没有反应过来,只到那一排排的马刀反射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总算是清醒了,作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结阵自保,然后慢慢退入大营。 好在他还懂得在这样的平原地带,步兵遇到了骑兵要赶快结阵自保,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一窝蜂地往回乱路,立马就会变成一群被宰的羔羊,最终的结果就是被骑兵一个个地宰杀。 第72章 火攻之计 “当当当……” 黄巾军的大阵里迅速敲响了集结的命令,黄巾军士兵们潮水般地从城墙边上退了回来,虽然他们已经精疲力竭,但是在将领们的催促之下,拖着疲惫的身子仍然朝大阵跑来。(..info好看的小说 波才手下的大将们不愧为将领之才,从他们发现骑兵的那一刻起,立即就意思到大事不妙,然而他们并没有慌张。待波才的一声令下,马上召集各自的手下,十几万人迅速集结起来。 一排排的长枪手安置在大阵的四周,他们把长枪放在地上,双手握着枪柄,枪刃斜指着长空。在长枪手的身后,是密集的弓箭手,一支支箭矢搭在弓弦上,惊恐的两眼紧紧地盯着前方。 就在这时,从云梯上摔下,已经昏死过去的二顺子突然被那剧烈的马蹄声惊醒过来,他抬头看着黄巾军朝大阵跑去,还以为今天的攻城结束了,一丝欣喜涌上心头,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朝大阵跑去。 “又多活了一天。” 二顺子在暗自庆幸,又熬过了一天,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的死去,没有比活着更令人兴奋的了,活着就是胜利。如此乱世,人命贱如狗,能够活着,哪怕象一条狗一样的活着,就象是个奢望。 然而城墙上的黄巾军士兵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再也没有士兵上来增援他们,他们完全成了被官兵们斩杀的羔羊,慢慢地向后退缩着,绝望的士兵甚至自己从城墙上跳了下来,城墙上又归于平静。 “哪来的骑兵?” 皇甫嵩已经回过神来,眼看着那万马奔腾的壮观场面,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大汉军队了如指掌的皇甫嵩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些骑兵会是朝廷的援军,他甚至想到,这会不会是胡人趁着中原战乱,又来抢劫财物,杀人放火。 “杀啊……” 排山倒海的吼叫声霎时冲天而起,庞大的骑兵横队悠然之间变成了一路纵队,奔腾的战马汹涌如潮,狂乱的马蹄猛烈地叩击在地面上,激溅起遮天蔽日的滚滚烟尘,还有那漫天飞舞的残枝乱叶。 转眼之间,那些骑兵就冲到了跟前,隆隆的马蹄声此起彼伏,不仅大地在颤抖,连城墙也跟着在颤抖。一排排的长枪犹如枪林,黄巾军士兵们从没有见过如此众多的马刀刀刃折射出的万道金光,刺痛了黄巾军士兵们的双目。(..info无弹窗广告) “鬼啊……” 黄巾军士兵们惊恐地大叫起来,扶枪的双手连同整个身子不住地发抖。那些弓箭手更是吓得拉不开弓,慌乱地将箭矢放了出去,连那些骑兵的影子也没有射到。更有胆小的士兵吓得尿了裤子,以至于黄巾军的大阵里传来一阵阵的恶臭。 “天啊,他们究竟是人还是鬼?” 立在阵中的波才强自忍住心中的恐惧,握枪的双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不过让他疑惑的是这些骑兵既然没有冲锋,也没有射箭,仅仅是围绕着黄巾军在大阵转了几圈,就扬尘而去。 那些骑兵突然而来,又突然而去,他们从东方的地平线处而来,又往东方的地平线处而去。没有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一阵轻风和滚滚的烟尘,还有那令人不寒而栗的鬼脸。杨岗坡上,暮色黄昏。 在离长社三十里路远的杨岗坡,杨林的骑兵大营就安扎在这里。刚才斥侯来报,波才全军回营,看来自己来的正是时候,恰好今晚起了大风,真是天助我也,心中不由得大喜。 “皇甫嵩啊,皇甫嵩,你老人家千万不要怪我,不是我有意要抢你的功劳,实在是你觉悟的太慢。不过你的官已经不小了,让点功劳给我与你也没有多大的损失。” 拿出纸笔,杨林认真地开始写信。这可有点为难他,这么长时间了,好不容易学会了写隶书。自己号称四处游学,要是连隶书都不会写,岂不是让人笑话? “左中郎将皇甫嵩大人、右中郎将朱隽大人:吾乃幽州官军统领杨林,率骑兵三万余人,前来增援朝廷大军。如今波才逆贼依草结营,易为风火。今夜风起,我欲半夜纵烧,贼必大乱。吾出兵击之,幽州官军将士以带鬼脸头套为号。望将军大人从城内杀出,四面俱合,大功可成也。” 杨林写完,叫人喊来邓茂、张吉、刘保、王炽,让他们带领两个骑兵千人队,到长社城下,把信射到城里去。自从邓茂、张吉、刘保、王炽归顺,还没有单独派他们执行过任务,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也是对他们的信任。 等到邓茂、张吉、刘保、王炽走后,杨林立即传令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同时埋锅造饭,准备晚餐。并叫来王岗、王坡,安排鲜卑奴隶把布匹撕成布条,沾上火油,绑在箭矢上,就制成了一只火箭。 晚上,杨林在大营里点起篝火,叫来几个厨师,亲自指导烤了几只全羊。这可是青州刺史龚景送的美味,杨林想着要好好享受一番,把兄弟们招来一起喝酒。虽然作料不全,但也烤得香喷喷的。 “大哥,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闻着香喷喷的烤羊肉,性急的典韦伸手就拿起一只羊腿,没想到烤羊肉非常之烫,他连忙将烤羊肉抛到空中,再伸手接住,如此反复几次,才撕下一大块羊肉,吃了起来。 “大哥,我真不明白,我们千里迢迢地来到长社,一箭不放就后退三十里,你是不是又在算计波才?” 张飞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疑惑地看着杨林,他实在是弄不清楚杨林的那些花样,明明可以一战而胜,为什么非要吓唬吓唬黄巾军不可。众位兄弟心里也有些不解,抬头望着杨林。 然而杨林并没有立即回答,他一面吃着烤羊肉,一边想了想,兄弟们对骑兵的认识还停留在冲锋陷阵的阶段,应该让他们认识到骑兵的作用,于是笑着反问他们。 “众位兄弟都在,大家都说说看,以今天的情形,我们该不该进攻?” 一时之间,四周顿时安静下来,众位兄弟默默地吃肉喝酒,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过了好一会,只见关羽抬起头来,手抚他那漂亮的胡须,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认为不该进攻。我们是骑兵,还是轻骑兵,且兵少,强行冲阵只能是徒增伤亡,而伤亡太大我们承受不起。波才不可能天天摆着长枪阵等着我们,一旦他松懈,有了机会我们就狠狠给他们一击。” 到底是关二哥,真不愧多看了几遍《春秋》,不仅城府很深,说出来的话也非常的有哲理,一席话说得大家连连点头,赵云轻轻放下酒碗,朝大家笑了笑,也接着开了口。 “各位兄弟,我觉得我们来长社的目的就是救援朝廷大军,有我们在,波才就不敢进攻长社。先稳住了波才,再想办法破敌不迟。” 赵云说完,众兄弟你一言,我一语,都开始议论起来,大家都认为没有必要与黄巾贼硬拼。这才是杨林想要的目的,这支队伍可是自己的心血,可没有义务去为汉灵帝拼命。 “大哥,我明白了,我怎么这么愚顿,罚酒三碗。” 最后连张飞也想通了,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又赶紧给自己斟满,把酒坛子还抓在手里。大家哄堂大笑,世上哪有这个道理,自己愚顿还要罚酒,典韦手指张飞,高声大叫。 “哈哈哈……三哥,你自己愚顿,还想喝酒?” 然而杨林并没有笑,兄弟们一腔热血,都想着为朝廷建功立业,可是又有谁能明白杨林的心思?在这个乱世,一旦没有了军队,谁也不会理你。等大家的笑声平息了,杨林才慢慢地跟大家解释。 “我们是骑兵,而且是轻骑兵,机动灵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是我们的所长。采用迂回包抄、深入敌后、长途奔袭是我们轻骑兵的主要战法,在战场上寻找机会,一击毙敌。至于冲阵、攻城那不是我们的所长,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必要去拼命。” “如果一定要攻击敌人的坚固的阵地,也不能进行强硬的突破,而是抓住敌人阵地的某些薄弱环节,集中力量突击,然后快速机动,迅速从打开的缺口插入敌人的腹地,将敌人的一部分,甚至是大部分从敌阵中孤立开来,予以歼灭。” 众位兄弟这才严肃起来,认真听完杨林的话,不住地点头。看到大家都想通了,杨林才和大家喝起酒来,不过严令每人不得超过三碗,急得张飞又闹了起来,杨林只得耐心地向大家说明。 “今天晚上还有大的行动,消灭波才就在今天晚上,每人只准喝三碗酒,并要人不卸甲,马不卸鞍,随时准备战斗。” 听说还有战斗任务,大家只得作罢,多吃肉,少喝酒。不过他们对这种烤肉倒是第一次见到,而且非常爱吃,一个个的大声叫好,爽朗的笑声在大营里传得很远很远。 …… 吃罢晚饭,邓茂、张吉、刘保、王炽回来了,他们很顺利地把信射进了城中,还和城墙上的士兵说过话,告诉他们自己是幽州官军,专程来增援长社的,结果惹得城墙上的朝廷中央军士兵们欢呼起来。王岗、王坡也按要求做好了一万支火箭和布条。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杨林抓紧时间稍微睡了一会,便被杨安、杨顺喊醒了。他把自己的几个兄弟,还有十几个千伕长招集到自己的大帐,布置今天晚上的行动计划。 “兄弟们,波才逆贼不懂军事,依草结营,一把大火就能把他烧个精光。恰恰今天晚上又起了大风,真是苍天要灭逆贼。我已送信给长社城中的朝廷大军,约定今晚破贼。” 第73章 满天星火 众位兄弟一听说一把大火就可以把波才烧个精光,轮不到他们冲锋陷阵,不免有些失望。(..info好看的小说杨林说完今天的作战意图,把大家扫视了一遍,开始给兄弟们安排任务。 “今天晚上放火的任务就交给颜良、文丑两位兄弟,你们每人带一个骑兵千人队,一个从北边,一个从南边,绕着波才大营放火,一家要让波才大营烧起来。波才的粮草和辎重都堆放在大营的西部,到那里不要放火。大火烧起来之后,你们要冲进波才大营,从波才的手中把钱财、粮草、布匹、辎重等钱、物抢到手。” “关羽、张飞、典韦、许褚四位兄弟,你们每人带一个骑兵千人队,专门冲击从大营里逃跑的黄巾军将士。波才和他的手下的七个大将武功高强,你们在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尽量活捉他们。以你们的武功,杀掉他们并不难,困难的是捉住他们。” “邓茂、张吉、刘保、王炽,你们的两个千人队,专门捉拿、收容黄巾俘虏。如果黄巾军将领带着钱财、粮草、布匹等钱物逃跑,你们要把他们拦截下来。” “你们可能在心里笑话我贪财,我不怪你们。只是我想让你们知道,我们这支义军完全是私人资助的,不象朝廷军队那样有粮饷、装备。所以我们打仗,一是要钱,二是要人,我们不能做亏本的买卖,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杨林分配完任务,大家并没有笑话。其实大家的心里都很清楚,这支军队到目前为止,就是杨林、许褚、张飞、张世平、苏双等人资助的,大家很严肃的双手抱拳,齐声回答。 “遵命。” 长社城中,夜色茫茫。 夜已经很深了,厚厚的云层挡住了月光,只有偶而露出头来的星星眨几下眼睛。长社城笼罩在夜色之中,城墙上的人影隐隐约约,谁也没有料到,白天还是阳光明媚的大睛天,黄昏的时候竟然刮起了大风,暴风雨就要来了么? 四万多朝廷大军已经整装待发,虽然略显疲惫,但是一个个仍然精神抖擞,倒也看不出是被围困了一个多月的样子。这可是真正的大汉中央军,五校(北军五校,为中央主要常备军,即屯骑、越骑、步兵、长水、射声五校尉所将宿卫兵)三河(河东、河内、河南)骑兵,同时招募精壮之士,共计四万多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皇甫嵩和朱隽伫立在城墙上,他们的身后,是中军校尉袁绍、折冲校尉袁术。众人久久没有说话,其实他们的心中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这杨林是谁?为何他一来就想到了此计,而且还抓住了战机?是天助此人,还是天要灭贼? 那封信皇甫嵩和朱隽看过多遍,已经可以背下来了,其实对付城外的黄巾军,皇甫嵩早就已经有了主意,只是他在等待时机,等待一个夜晚起风的日子。没想到,等到起风的时候,这封信也来了。 “真是一个好计啊,我认为此计可行。趁夜放火,风助火势,里应外合,内外夹击,一战可灭波才。天下幸甚,百姓幸甚,我等幸甚。消灭了波才,我等皆可扬眉吐气矣。” 朱隽点点头,作为一个常年征战的将军,他怎么不知道此计可行?只是这计谋出自他人之手,心中有点不舒服罢了。不过能亲自打败波才,一报战败之辱,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计是好计,只是不知道这杨林是何许人也,也不知其骑兵战斗力如何。此战如胜,杨林当记一大功。有此大将,我大汉江山稳固矣。” 皇甫嵩笑了笑,他并不是一个贪功之人,不管是谁立功,只有能消灭黄巾逆贼,确保朝廷无恙,百姓安宁,他都愿意支持。为了大汉中兴,皇甫嵩已经做得很多,而且还将继续做下去,因为他是一个真正的忠臣。 “天佑我大汉,出此奇才。现在全城军士已经做好准备,就等着杨林的一把火了。此战胜后,我将亲自上奏皇上,为杨林请功。” 一直没有说话的袁绍皱了皱眉头,这么好的计谋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想起来呢?这家伙一来就捡了个大便宜,心中不免有些酸酸的,而且心中的疑问也无法栓释,似乎忍了很久,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将军大人,这其中是否有诈?今天这些骑兵来得有些蹊跷,没动一刀,也没放一箭,装神弄鬼地围着黄巾军围了两圈,又扬长而去。他们会不会是一伙的?” 这个疑问皇甫嵩早就想到过,毕竟谁也不认识这个杨林,而且组织三万多骑兵那可不简单。目前各地的官军中也只有西凉的董卓和幽州的公孙瓒手下有骑兵,他们每人也不过才三千多骑,而这个杨林一冒出来就是三万多骑,大手笔啊。 “呵呵,你多虑了。要是他们是一伙的,今天波才恐怕已经攻上了城墙,占领了长社,你我等人恐怕早就作了刀下之鬼。再说那些骑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可不是一天、二天之功,如果黄巾军有这样一支骑兵,恐怕早就打到洛阳去了。” 站在旁边的袁术却有些不服气,自己辛辛苦苦地坚守长社一个多月,刀光剑影地闯过来了,好不容易盼到了胜利,却不知从哪里跑过个家伙一把火把大家的功劳抢走了,这不是打劫么? “两位将军大人,难道要我们朝廷军队去为那小子打下手不成?干脆我们派人去放火,让他负责捉降兵算了。” 皇甫嵩摇了摇头,争功抢赏不是他的风格,戎马征战,九死一生,对于那些功名利禄他已经看得很淡,一切都是过眼烟云。只有对大汉朝廷的忠诚,对天下百姓的怜悯,才让他再一次走上战场。 “都是朝廷官军,分什么你我?”乌云层层,风声萧萧。 波才的大营笼罩着夜色之中,二十五万多人马,连营十几里,帐篷一个挨着一个,黄巾军抢来的金银、财宝、粮草、辎重,全部集中在大营西边。为防官兵偷袭,大营的四周,波才挖掘了深深的壕沟,安扎了高高的栅栏,要想攻破营寨,代价相当惨重。 虽然已是深夜,然而波才的巡逻兵还是在大营里川流不息,大营的四周,还有上千的斥侯在游弋。波才可比孙观富裕多了,光斥侯就有五千多人,幽州官军的斥侯,只能在附近转悠。 今天白天遭到骑兵的进攻,让波才更加小心,巡夜的斥侯派出了十多里路远,他还不放心,又派出了流动游哨,一层一层地设防,可谓是费尽了苦心,以确保大营的安全。 可以说,在正常情况下,凭皇甫嵩和朱隽手中的四万多兵力,要想打败波才,几乎是不可能的。朝廷的四万多正规军,不可谓不精锐,且准备精良,以皇甫嵩和朱隽多年的带兵经验,也只能据城防守。如果皇甫嵩和朱隽的朝廷军队被消灭,大汉帝国就要退出历史舞台了。 然而,波才犯了个致命的低级错误,挽救了大汉帝国。 时值初夏,百草丛生,随着百姓的逃亡,荒凉的长社城外,杂草竟然高达半人之长。不知道是由于波才愚蠢,还要为了他的马、牛吃草方便,他竟然把黄巾大营安扎在杂草丛中。二十五万多人马日践夜踏,仅仅一个多月,那繁茂的杂草一片枯黄,不知时节的,还以为是秋天来了。 尽管波才防备森严,死神却已频频向他招手。 夜色之中,颜良和文丑已经悄悄地接近了波才大营。他们的身后,三千多骑兵一片肃静,马刀都挂在腰间,手持长弓,箭矢搭在弓弦上,箭矢上还绑着一块沾满火油的布条。 离波才的大营还有上十里,可是这里已是波才斥侯巡逻的范围,再往前,就要与波才的斥侯交手了。颜良和文丑互相点点头,然后颜良回头对所有的骑兵下达战斗命令。 “都给我听好了,不要过多的与黄巾斥侯纠缠,对付他们,自有我们的斥侯负责。我们的首要目的就是放火,一队从南、一队从北,出发。” 黑暗之中,两个骑兵千人队悄悄地分开,各自跟着自已的将领,向着波才大营,飞驰而去。 进入夜晚以来,幽州骑兵的斥侯也一直在黄巾军大营周围活动。然而却让夏天、朱堪非常郁闷,波才的斥侯可不是孙观的斥侯,不仅数里庞大,而且骑术精良,他们兄弟是一点便宜也占不着。 正在与幽州斥侯游斗的黄巾斥侯,突然发现冲来大批骑兵,还以为幽州斥侯搬来了救兵,立即四下散开,朝自己大营奔逃。可是看到那些骑兵根本不理他们,而是直插黄巾大营,立即明白过来,马上大声喊叫起来。 “敌袭、敌袭……” 那些黄巾斥侯扯着破锣嗓子,一声连一声地吼叫,在静寂、空旷的原野里显得格外的凄历,然而却传得很远、很远…… 黄巾军的斥侯是层层布防,前面斥侯的喊叫立即惊醒了在大营附近转悠的斥侯,他们迅速集结起来,可当他们发现冲来大队骑兵的时候,也毫不犹豫地发出了警报。 “敌袭、敌袭……” 颜良、文丑各自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跑去,丝毫没有理睬他们。那长长的两队黑影,让黄巾斥侯胆怯,从那些骑兵的气势就可以看出,那些骑兵就是战斗主力,除了大声喊叫,他们也不敢拦截。 “当当当……” 第74章 撕杀 声音总比马速要快得多,还没等颜、文丑到达黄巾大营,整个黄巾大营响起了一片报警的锣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那急促的锣声迅速惊起黄巾大营里将士,不管是睡着的,还是没睡着的,都被这急促的锣声叫了起来。 “嗖……” 就在黄巾大营一片混乱的时候,第一支火箭冲天而起,划破幽暗的夜空,象一颗从天而降的流星,在茫茫夜色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燃烧的火苗,飞落在大营的帐篷上。 正在奔跑的黄巾小兵二顺子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小时候,他奶奶告诉他,天上有多少星星,地上就有多少人,流星落到哪里,哪里就会有人死亡,今天又会有谁死亡? “春子哥,是流星!又要死人了吗?” “什么流星?那是火箭!快跑,大营就要烧起来了,我们算是完了。” 还没等二顺子想明白,那漫天的流星就铺天盖地,迷迷麻麻,以至于他数也数不清,空气中还迷漫着浓浓的火油味。天啦,这又要死多少人啊﹗ “紧急集合,紧急集合……” 波才正在睡觉,白天攻打长社,又受到骑兵围攻,累了一天,又受了惊吓,也够辛苦的了。“当、当、当”的锣声把他从梦中惊醒,慌乱地穿上盔甲,守护的卫兵把他扶了出来,面对满天的火光,凄惨的哀嚎,他立即明白了,连忙喊叫起来。 “报告大帅,整个大营已经起火,大队骑兵正在朝我大营扑来。” 那个斥侯队长骑马跑来,翻身跳下马身,气喘吁吁地向波才报告。这个时候,报告如此倒霉的事,他自己也是捏了一把汗,波才一发火,自己的小命可能就要丢了。可要是不报告,波才更不会饶他。 “混张东西,你们******都是死人啊,怎么先前没有发现,现在才报告?拖下去砍了。” 果然,波才浑身往外冒火,花那么大的本钱,养你们这些斥侯做什么用的,不就是打探消息,提前预警吗?现在火烧屁股了才来报告,还不如养几条看门狗管用。 “大帅息怒,现在处罚斥侯为时以晚。大营已经四处火光,肯定不能再守,请将军赶快定夺,我们现在怎么办?” 正在这时,波才的副将彭脱跑了过来,他倒是比波才冷静的多。.info处罚几个斥侯于事无补,当务之急就是如何保命。 “怎么办?赶快组织救火,防备官军偷袭。” “来不及了,大帅。地上的枯草已经烧了起来,所有的帐篷都将付之一矩,这大营还守得住吗?” “那还能怎么办?撤,赶快撤,立即撤往阳翟。立即传令,姜坡、周仓打开突围通道,杜远、廖化负责断后,彭脱、黄邵抢运粮草和辎重。” 波才这时才冷静下来,强压下心中的恼怒,立即开始组织撤退。面对满天的大火,在万分危机中,波才想到了逃跑,他要逃往阳翟,他手下不少人是颖川、汝南人,守不住还可以逃往南阳,应该还是一条不错的退路,可是已经迟了。 关羽、张飞、典韦、许褚带领的四队骑兵,就象四群雄狮,早已守候在黄巾大营的南侧。幽暗的夜色之中,数千骑兵静静地伫立在荒凉的田野里,等待着黄巾军逃出大营。 荒乱之中,姜坡、周仓匆匆忙忙地集合起自己的人马,除了手中的刀枪,什么也没有拿,打开黄巾大营的南门,也不管前面是坦荡大道,还是刀山火海,急冲冲地就跑了出来。然而一切都迟了,刚刚逃出大营,关羽、张飞就扑了上去。 “杀啊……” 犹如平地里炸响了霹雳,关羽猛喝一声,打马就冲了上来。一千多骑兵紧紧地跟随在关羽的身后,一千多声怒吼响彻云霄。铁蹄奔腾,马刀狂舞,一千多铁骑挟裹着不可阻拦的威势,就象滔天的波浪,朝着亡命的黄巾军席卷而来。 这一次关羽可就再也不客气了,周仓也许天生与关羽有缘,三万多黄巾军士兵转眼间就被关羽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周仓和他身边的五百多亲兵就成了关羽攻击的主要目标。 由于云层很厚,夜色之中,只能看见人影晃动,可关羽偏偏就找到了周仓。也是立功心切,关羽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一把青龙偃月刀舞得虎虎生风,两匹马来回奔跑着,那周仓早就笼罩在关羽的刀光之中,仅仅十几回合,周仓的长枪就不知去向。 “降,还是死!” 这可能是战争史上最戏剧性的一幕。关羽的大刀架在周仓的脖子上,两眼射出冷冷的寒光,语气也是如此冰凉。 “末将愿降。” 周仓只觉得一股寒气逼进全身,他面前的大将就如一尊天神,强悍、威严、冷酷、不可战胜。向天神投降,也没什么难为情的,他理智地选择了生命,并决定终生追随其左右。 “集合你的人马,跟着我走。” 关羽放下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口气和缓了许多,心中已经有了笑意,这一次俘虏三万多人,面子上好看多了,他不由得伸手抚摸起自己的胡须来。 另一队的张飞就更热闹了,骑兵们来回几次冲锋,就把姜坡的队伍冲得大乱。乱晃晃的人影之中,张飞瞄上了高大的姜坡,冲上去不由分说,挥矛就刺。那姜坡也不是省油的灯,打马飞奔,舞动长枪就与张飞战在一起。 “杀啊……” 张飞狂喝一声,长矛狠狠地刺向姜坡,两个人的打斗没有丝毫的花巧,朦朦胧胧之中,矛来枪往,不时地发出“当、当、当”的响声,矛、枪相碰,撞出一簇簇火花,两人杀得难分难解。不过连姜坡也看出来了,这个人并没有想杀死自己,看样子他是想捉活的。 一旦明白没有危险,姜坡竟然放开进攻,全然不顾自己的防护。他以为只攻不守就能获胜,却不知张飞武功之高,岂是他能撼动的,急攻之下,漏洞必出,张飞抓住机会,一矛把他打下马来。 “服不服,不服就与俺老张再战三百回合。” 姜坡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被张飞打中的后背,心中虽有不甘,但是他明白,眼前这个大汉,自己不是对手。双手一抱拳,深深一躬。 “末将服了。” 张飞收矛在手,横矛立马,看到满地的黄巾军士兵已经跪地投降,一股英雄豪情油然而生,不由得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服了就好。集合你的队伍,跟我去救火抢粮。” 负责放火的颜良、文丑从东边出发,一南一北绕过黄巾大营,一路不断地把火箭射进营中,所到之处,身后就是一片片火海,拌随着一阵阵惨叫。风助火势,整个黄巾大营,都在燃烧之中。 “冲进去。抢救粮草和辎重。” 文丑率先到达堆集粮草的地方,立即向骑兵们发布命令。骑兵们收起弓箭,摘下挂在马鞍上的长枪,找到一处大营入口,身后的骑兵就冲进了大营。 刚才放火的时候,他们就看见黄巾士兵们正在抢救粮草和辎重,朝着堆集粮草的方向,他们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彭脱和黄邵正在抢救粮草,不少的粮草和辎重已经抢出了大营,十几万士兵手慌脚乱,正把一袋袋的粮食往大车上装。 大军不可一日无粮,这粮草和辎重可是他们的命根子。如果没有粮食,就是逃了出去,大军也会自行溃散。 其实波才并没有把朝廷官军和增援的骑兵放在眼里,到了这个时候,他并没有匆忙地逃走,大火并没有让他的士兵有多大的伤亡。他现在考虑的还是如何退到阳翟,东山再起。 “杀啊……” 波才的斥侯可算是波才黄巾中最精锐的队伍了,眼看着文丑冲了上来,立即迎上,两支队伍就在大营里撕杀起来。 文丑一骑如风,率先冲入敌阵,一个黄巾斥侯抢上前来,抬枪就刺,谁知一道寒光闪过,陡然感到胸口一凉,一股鲜血从胸口喷出,所有的力量顿时象潮水般地从他的身体里退走,双眼立即布满了绝望,魁伟的身躯摇了两摇,一头栽下马来。 “杀啊……” 一千多骑兵吼叫着,朝着那些斥侯杀去,只见血光飞溅,哀嚎连连,刀光枪影之中,人仰马翻,然而文丑并不与他们过多纠缠,一阵冲锋,就穿阵而过,直朝波才的粮队扑来。 “杀啊……” 那些斥侯刚刚掉转马头,另一支骑兵队伍冲上来了。原来是颜良从另一边冲进了大营。慌乱之中,来不及调头的斥侯被颜良一阵冲杀,立即四散逃开,把波才的粮队扔给了颜良和文丑。昏暗的长社城墙上,皇甫嵩、朱隽一动不动地站在墙跺边上,笔直的身板,看起来就象个老兵。好半天,他们都没有说一句话,一直紧紧地盯着那茫茫的夜色。虽然默默无语,但是从他们的脸色中,可以看出他们的心里异常的焦急。 突然,从荒凉的原野里传来黄巾军士兵那凄历的喊叫声,皇甫嵩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长社城外,仍然笼罩在一片夜色之中,不知道远处,究竟发生了什么,一颗悬着的心又吊了几吊。 猛然间,一簇火箭刺破夜幕,在茫茫的夜空中犹如流星划过,心急如焚的皇甫嵩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当无数火箭冲天而起,象星雨般布满夜空的时候,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仿佛吐出了心中所有的郁闷,精神也为之一振。 浓浓的夜幕终于被撕开,波才黄巾军的大营如期燃烧,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天际。站在长社城墙上望过去,整个南边的天空仿佛也跟着燃烧起来,还有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哀嚎声,连十里外城墙上的官兵们也为之动容。 第75章 抓人抢粮 “点燃火把,擂鼓出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皇甫嵩大吼一声,朝着燃烧的黄巾军大营猛地挥了一下拳头,好象那流失的青春又回来了,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仿佛一下子年青了二十岁。一个多月的忧郁已经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剩下的只是激情燃烧的岁月。 “打开城门,全军出发。” 朱隽向整装待发的官军士兵挥了挥手,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笑皇甫嵩老夫聊发少年狂,还是自己喜悦心情的自然流露。 长社的城门慢慢地打开了,四万多大汉中央军排着整齐的队形,高举着火把,徐徐开出城外。在将领信的吆喝声中,大军全部出城,官军迅速集结成队,然后排成进攻队形的大军大声叫喊起来,举起明晃晃的刀枪,朝着黄巾大营冲去。 “咚咚咚……” 长社城的城墙上,上千支火把已经点燃,将长社的城墙照得通亮,与黄巾大营的火光遥相呼应。看到大军扑向黄巾大营,情绪激动的皇甫嵩突然推开亲兵,猛跨几步,抢过士兵手中的鼓槌,亲自擂起了战鼓。城墙上的众军士受到主将感染,立即高声呼喊,一时之间,城墙上战鼓雷鸣,喊声震天。 直扑黄巾大营的朝廷大军给了波才致命的一击,他想带走粮草和辎重的幻想彻底破灭了。他迅速的掂量了一下形势,北有官军,南有骑兵,两面夹击,再不撤退,恐怕他就没有机会逃走了。 此时的颜良和文丑正与断后的杜远、廖化纠缠,他们两人也是久经战阵,且手下多是长枪兵、弓箭手,三千多骑兵只能在大营里冲来冲去,却无法把他们冲散,打垮,战局形成了僵持状态。 就在这时,朝廷大军的呐喊声帮了颜良、文丑的大忙,两人几乎同时回头望了一眼,见大队火把朝黄巾大营冲来,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波才也算是久经沙场了,看到周仓、姜坡两路人马与骑兵纠缠在一起时,并没有着急。而当看到朝廷大军赶来时,他明白再也不能等了,当机立断,命令他的大部队放弃粮草和辎重,朝阳翟突围。 彭脱和黄邵一直在往大车上抢装粮草、辎重,忙了半天,才装了几千车。听到波才命令撤退,望着大堆的粮草和辎重,只好无奈地摇摇头,命令士兵赶起大车往南逃跑。.info[] 此时的杜远、廖化连忙收拢队伍,再也不敢呆下去了,理也不理颜良、文丑,一声令下,带着他们的士兵跟着彭脱撤退。 “文丑兄弟,你在这里守着粮草和辎重,我去追赶被他们赶走的车队。” 颜良和文丑的任务就是要抢夺粮草和辎重,怎么能让彭脱运走?颜良话音刚落,不容文丑争抢,就带着他的一千多骑兵扑向彭脱。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典韦、许褚很有些郁闷,关羽、张飞的战斗,他们不敢过去帮忙,知道这两个家伙争功心切,自己上去那不是抢功么?还是在旁边看着的好,免得他们俩不痛快。 好不容易等到波才出了大营,一看还有几千大车粮草和辎重,心中大喜。他们可太了解大哥的心思了,一要人,二要钱,至于胜负倒是其次。既抢了钱,又抢了人,那仗还不是胜仗? “冲啊……”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个人发出了战斗号令。两队骑兵象两股旋风朝着波才扑去。那弯弯的马刀被黄巾大营的火光映照的格外明亮,那快速冲驰的战马扬起的灰尘铺天盖地,朦胧之中,波才竟然分辨不清究竟有多少骑兵杀奔而来。 “斥侯兵,给我顶住﹗” 情急之下,波才大喊起来,他手下可是有几千斥侯,还有不少的亲兵,他们都称得上是名符其实的骑兵,而且比一般的黄巾士兵装备精良的多,紧随在波才的身边,在此危急时刻,波才决定不惜血本,孤注一掷。 然而,骑兵作战最重要的武器,不是刀枪,也不是弓箭,而是速度,冲驰的速度。那些骑在马上原地不动,两个骑士打打杀杀的场面绝无仅有,除非是在船上,或者是在房间里。不管敌人是骑兵,还是步兵,速度才是杀伤力最大的武器。两兵相交,只有一击。 等到波才的斥侯们起动马匹,刚刚跑起速度,那两团黑云已经席卷而至。巨大的惯性,使得幽州骑兵的马刀轻轻一碰,就能把波才的斥侯兵砍下马来。云团之中,只听得到不断倒地的撞击声,还有一阵阵的惨叫。 黄巾军的斥侯随即淹没在黑云之中,但见刀光枪影,血肉横飞,那两团黑云并没有丝毫的停留,只不过稍微抖动了几下,依然保持着飞驰的速度,朝着波才的大队扑来。 “丢下粮草,全速撤退。” 波才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叫喊着,他再也顾不得他的粮草和辎重了,眼看那黑云就要冲到跟前,不由得心中一紧,照着马屁股抽了一鞭,那马负痛,扬蹄嘶鸣,朝前狂奔而去。 “快跑啊……” 不知是谁最先喊了出来,黄山军士兵立即乱作一团,有的丢掉武器抱头鼠窜,有的趴在地上鬼哭狼嚎。滚滚向前的骑兵从黄巾军大队中穿阵而过,铁蹄过处,一路血迹和哀嚎。 冲阵而过的典韦、许褚绕了一个大弯,调过马头,重新集结在一起。各自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人马,发现伤亡了近五十人。典韦心疼的皱起了眉头,向许褚看了看,把他的大铁戟朝逃跑的黄巾军一指。 “许褚兄弟,有一百多辆大车逃走了,我们去追回来。” 许褚往远处瞄了瞄,果然隐隐约约有一百多辆车随着大队黄巾往前逃窜,这波才逃命还念念不忘这一百多辆大车,肯定非同小可,不是金银,就是财宝,他把手中大刀朝天一指,大声高喊起来。 “兄弟们,追上去。” 那些牛车哪里跑得过战马,不一会就被他们追上了。两团黑云再次冲向黄巾军大队,奔腾的马蹄震得大地发抖,这次黄巾军士兵可学乖了,眼见得骑兵追来,发一声喊,没命的奔逃, 追赶车队的颜良刚刚赶上来,就见典韦、许褚又朝前追去了,只得就地照看彭脱留下来的几千辆大车。还没等他们把大车收拢,大队官兵就追了上来,颜良连忙迎了上去。 “这些大车我们已经缴获了,你们继续朝前追赶。” 谁知那官兵带队的将领正是袁绍,他对于缴获财物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听到颜良如是说,脸上立即露出轻蔑的表情,不屑地看了颜良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朝那些官兵一挥手。 “继续追击。” 袁绍一面追击,一面又回头看了一眼颜良和他身后的骑兵,火光的映着下,颜良那高大、魁伟的身影和那群骑兵的英姿深深地印在袁绍的大脑里,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不由得发出了一声长叹。 “唉,好一个威武的将领,好一群骁勇的骑兵,可惜是一群财迷。” 关羽和张飞刚刚降伏周仓和姜坡,就看见波才的大队人马冲出了黄巾军大营。而此时周仓和姜坡的人马还是乱哄哄的一团糟,急得关羽、张飞跳起脚来。 就在这时,他们看见一大队骑兵从远处跑来,原来是邓茂、张吉、刘保、王炽他们赶到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停留,而是一直飞奔,与他们擦肩而过,扑向为黄巾军断后的杜远、廖化。 正当张飞就要破口大骂邓茂、张吉、刘保、王炽的时候,杨林和康英、郑卫、张影、小青带着一千多女兵来了。他在离此不远的地方等了好久,一直注意着整个战场,眼见主要的目的已经达到,连忙跑了过来。 “二弟、三弟,这里交给我,快去拦截断后的黄巾军。” 心急如焚的关羽、张飞二话不说,翻身就跳上马背,大刀、长矛朝天一指,吆喝一声,催动座下战马,朝着杜远、廖化,飞驰而去。 等了好一会,周仓、姜坡才集结好队伍,两人连忙跑了过来,翻身下马,双手抱拳跪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杨林连忙下马,扶起两人,笑哈哈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好,很好,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带上你们的人马,我们去把粮草、辎重搬到大营里去。” 负责断后的杜远、廖化彻底的陷入了绝境,刚刚摆脱官军的纠缠,又碰上了邓茂、张吉、刘保、王炽的骑兵,还没有喘过一口气,关羽、张飞就杀到了。 六千多骑兵在黄巾军中横冲直撞,他们根本不理睬黄巾步卒,只是乱冲乱撞,把他们打乱、打散,他们攻击的重点就是那些骑马的黄巾军将领,以及他们的亲兵。 刚刚加入义军的邓茂、张吉、刘保、王炽也是一心想立战功,急于证明自己,他们带着他的三千多人,来回冲锋了两次,终于发现了目标,朝着亲兵最多的杜远冲去。 此时的杜远还没有放弃抵抗,指挥着他的三万多士兵,不顾死活地往上冲,企图杀开一条血路。邓茂那容他逃跑,长枪一指,大喝一声,带着手下策马狂追。 荒野之上,两队骑兵没命的狂奔,扬起阵阵的灰尘。渐渐的,邓茂与他的手下拉开了距离,他一个人赶上了杜远。只见他长枪飞舞,一个个黄巾亲兵打下马来,很快就逼近了杜远。 惊慌失措的杜远明知无法逃脱,急忙从背上取下弓箭,回手就朝邓茂射来一箭,电光火石之间,那箭矢就奔邓茂面目而来,万分危急之下,邓茂猛一低头,那箭矢射掉了邓茂头盔上的红缨。 第76章 人微言轻 吓出一身冷汗的邓茂异常的恼怒,他狠劲地一夹马腹,那马猛地一窜,正好够着杜远,邓茂长枪横扫,杜远回枪就挡,两人一面打,一面跑,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info[] 说实话,那邓茂的武艺与杜远不相上下,两个人打了个半天,也没分出个胜负来。邓茂唯一的收获就是缠住了杜远,让他和他的手下无法逃脱,为大军俘虏他们争取了时间。 “黄巾小儿,哪里跑!” 果然,他们还没有纠缠多长时间,张飞就杀到了。人还没到,那声如雷般的吼声就吓了杜远一跳。一回头,只见一员虎将圆睁怒目,手持长矛,杀气腾腾地扑了过来。 杜远猛地一夹马腹,迎着张飞就冲了上去。谁知那张飞根本不理会他的长枪,那柄一百二十斤的长矛横着就扫了过来,情急之下的杜远连忙抬枪格挡,谁知连人带枪竟然被砸得飞了起来。 “当……” 好半天,杜远的耳朵一直嗡嗡作响,仿佛雷鸣,两眼全是金星,他挣扎着扶住长枪站了起来,眼前的金星刚刚消失,却看到一支闪亮的三棱锋刃正对着他的咽喉…… 最后从大营出来的廖化,正从另一个方向逃跑,他的三万多士兵,与追上来的官兵激战了一会,被官军咬去一万多,吓得廖化不敢再战,带着剩下的一万多士兵拨腿就跑,还没跑多远,结果一头撞上关羽的骑兵。 此时的廖化,恐怕连死的心事都有了。一千多骑兵直冲黄巾阵中,士兵纷纷倒地,有被马踩到的,也有自己摔到的,还有故意趴到的。转眼之间,一个骑马的大汉就冲到了廖化的跟前。 冲到廖化面前的大汉正是关羽,一看到围着亲兵的廖化,关羽就打马飞奔,仓促应战的廖化与关羽战不过十合,就被关羽一刀背拍下了马。望着面前的杜远、廖化,又看看身后的周仓、姜坡,杨林轻轻地笑了笑。四个人都是虎将,两个为波才打前锋,两个为波才断后,一直战斗到最后,虽然被俘虏,但是掩护波才逃了出去,做到了一个将领该做的。 “你们为波才战斗到最后一刻,尽到了将领的职责,都是好样的。从现在起你们与过去一切两断,以后我们就是兄弟,走吧,到大营去看看。” 这时候,天已经微微发亮,东方出现了鱼肚白。让人惊讶的是,厚厚的乌云渐渐的变淡,然后慢慢散开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不知什么时候,大风竟然也温顺了许多,变成了夏日清晨徐徐的凉风。 整个战场也平静下来,遍地都是残肢断臂,浓浓的血腥味在田野里弥漫。被俘虏的黄巾军士兵们自己在打扫战场,掩埋尸首,收拢装备,把受伤的士兵们抬到大营里去。 不远处,王岗、王坡正带着鲜卑奴隶们清理粮草、财物、辎重,战斗一结束,就是他们最开心的时候。而大营里,华佗和他的几个徒弟却忙得不可开交,别人的战斗结束了,他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参加战斗的朝廷大军正在集合,看样子准备返回长社。今天的战斗,他们也是立了大功,不过他们的收获也不小,不仅抓了一万多俘虏,还缴获了一千五百多辆大车。 正当杨林一队人马往大营走的时候,突然从西边来了一大队人马,大约有五千多人。阵容威严,盔甲明亮,一看就知道是朝廷的正规军。远远的,杨林就看见那帅旗上写着个大大的“曹”字,估摸着应该是朝廷派遣的援军到了。 大家停下脚步,等待那队援兵过来。只见那为首的将领三十岁左右,中等身材,五官端正,脸色白净,特别显眼的是他那一双不大的眼睛透着精明、狡诈。那队朝廷官兵没作停留,径直来到杨林他们的面前,未曾说话,已是笑容满面。 “敢问阁下是……” 隐隐的,杨林在心中断定这就是曹操。这可是一代枭雄,真正的对手,自己要想有所作为,迟早要过他这一关。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番,却也没有发现什么惊人之处,连忙陪笑着还礼。 “我是幽州官军统领杨林,不知大人是……” 那朝廷官军将领很惊奇地打量了杨林一会,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众将,小眼睛里闪现出几分惋惜。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对幽州官军这类地方军队并不怎么看重,可是对几位幽州官军的将领倒是很感兴趣。 “我乃骑都尉曹操。皇甫嵩、朱隽两位将军大人在哪里?波才已经被消灭了吗?” 果然是曹操!怎么看不出来什么奸臣相呢?杨林心中暗笑,不好意思,长社之战就提前了那么几个时辰,战斗已经结束。这回可没有你什么事了,你来迟了一步,历史会不会因此而改变? “皇甫嵩、朱隽两位将军大人正在长社城墙上,战斗已经结束,可惜波才跑了。” 曹操的脸上很有些失望的神色,他千里迢迢地从洛阳赶来,不就是为建功立业吗?到手的大功飞了,怎么能不懊悔?他没有心思再说下去了,朝杨林等抱拳一拱。 “军务在身,不便多待,告辞。” 等到曹操走了,杨林一行人来到了黄巾大营。昨晚的一把大火,把黄巾军大营的东边部分都烧光了,只保留了西边部分,大量的粮草、准备、辎重完好无损。稍稍重建,就可以重新作为营房。 “统领大人,这波才可真是富裕。打扫战场的结果出来了,俘虏十二万多人,缴获粮草、辎重等物质就有一万五千多车,光金银、财宝就有一百八十多车,还有良马七千多匹,耕牛五万多头。可惜的是,有一千多车物质让朝廷官军抢走了。” 王坡满脸红光的向杨林报告着战果,这倒不是波才富裕,而是汝南、颖川、陈国等地的官府、财主富裕。反正这些财主也是从百姓的手中巧取豪夺来的,波才抢了也应该,我们再从波才的手中抢回,也算是物尽其用。 “林峰、罗永两位兄弟,有了这么多马匹,你们再挑选三千黄巾军俘虏,训练成两个骑兵千人队,由周仓、姜坡、廖化、杜远任千伕长,负责看守这些俘虏和物质。” 林峰、罗永答应一声,叫上姜坡、周仓、廖化、杜远等跟着去挑人。这些俘虏毕竟是他们的兵,他们更熟悉士兵的情况。就在这时,有几个朝廷官兵骑着马跑了过来。 “哪位是幽州官军统领杨林?左中郎将皇甫嵩大人、右中郎将朱隽大人有请。” 要去见皇甫嵩、朱隽了,杨林不免有些激动。这两人可是大汉末年有名的军事将领,也是真正的忠义之臣。身居要职,手握兵权,甘为朝廷尽忠,而没有成为一代枭雄,唯此二人矣,杨林心中充满了高山仰止的敬仰。 杨林叫上关羽、张飞、典韦、许褚、潘凤、俞涉、颜良、文丑,一起来到长社城中。朝廷官军的指挥部暂时设在长社县衙里,通报过姓名,由几个官兵引着,来到县衙大堂。 “见过两位将军大人。” 皇甫嵩、朱隽端坐在县衙大堂上,两边站着几个官军将领。从杨林进来的时候,他们就一直在仔细打量。看到面前威武雄壮的九位巨汉,不由得微微有些动容。 “统领大人,长社一战,统领大人居功甚伟,本将军拟上奏朝廷,嘉奖统领大人及其幽州官军将士。你把有功将士名单呈报上来,本将军一并上奏。” 皇甫嵩是一个高风亮节的名士,就是自己有功,也常常把功劳让给下属,更不会贪图他人功劳。杨林面露笑容,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将军大人。” 朱隽看起来要比皇甫嵩年青的多,他面带微笑,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两边站着的将领,向杨林一一作了介绍。 “这位是骑都尉曹操,这位是中军校尉袁绍,这位是折冲校尉袁术。” 牛人,都是牛人,大汉未来就是这些人叱咤风云的天下。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将来肯定要和这些人打交道。 “见过各位大人。这几位是关羽、张飞、典韦、许褚、潘凤、俞涉、颜良、文丑,都是我的兄弟。” 杨林把自己的兄弟也向皇甫嵩、朱隽和几个朝廷将领作了介绍,特别强调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兄弟,你们谁也别想打主意。有了这样一批将领,谅你们也不敢小视。 “呵呵,统领大人,你的几位兄弟可都是猛将啊,这真是我大汉之幸。统领大人,据我们斥侯探知,波才率余部十万多人,已经逃往阳翟。我军欲立即拔营出发,攻打阳翟,不知统领大人何时可以出发?” 对于杨林的几个兄弟,朱隽倒是从心里赞赏,夸奖几句,就提到攻打阳翟。杨林肯定是要去的,不过自己是骑兵,攻城那是你们步兵的事,总不能要骑兵帮你去攻城吧。 “随时可以出发。” 皇甫嵩看着杨林,轻轻点了点头。又回头与朱隽商量了几句,他们两人可是老搭档,性格相似,意气相投,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很好,大军明天出发。今天把黄巾俘虏都杀了,把缴获的物质都烧了。” “啊……?” 杨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没听错吧?猛然想起皇甫嵩可是杀过好几十万黄巾俘虏,真是个残忍的家伙啊,刚才心中的敬佩立即大打了折扣。为了保住那些俘虏和物质,杨林连忙向皇甫嵩求情。 “将军大人,幽州官兵都是私人资助的,粮草紧张,装备奇缺,缴获黄巾军物质正好补充。再说幽州地广人稀,胡人猖獗,把这些俘虏送到幽州开荒种田,正好可以为朝廷戍边。” 第77章 招揽无望 皇甫嵩的脸上立即露出不悦的神色,他冷冷的盯着杨林,好久没有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朱隽一时也有些尴尬,他没料到在这件小事上发生冲突,连忙向杨林递过眼色,示意杨林让步。可是杨林就当没看见,自己打仗的目的就是俘虏和钱财,原则问题决不松口。朱隽无奈,又同皇甫嵩商量了几句,回头恶狠狠地看了看杨林。 “那好吧,你们幽州官军抓获的俘虏和缴获的物质你们自己处理。朝廷官军抓获的俘虏全部杀了,缴获的物质全部烧了。” 这就是你们商量的结果?杨林心中立刻生起一股无名之火,这可是同胞,有必要都杀了吗?再说那些物质又有什么罪,非要烧了?就是你们不要,可以给我嘛,这点好事也不做! “将军大人,那些俘虏也是大汉子民,愚昧无知,受张角蛊惑,才投身为贼。将军大人不也建议朝廷大赦天下,唯张角不赦吗?再说杀俘不祥,有伤天和,这样做岂不有损将军大人声望?” 杨林本是好意相劝,能救下俘虏也算积了几份阴德。谁知皇甫嵩一听竟然异常恼怒,横眉竖眼,连胡子都翘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什么大汉子民,就是一群乱臣贼子!反叛逆贼,罪不容诛。命令刀斧手立即执行,明天兵发阳翟。” 皇甫嵩说完,狠地站了起来,瞪了杨林一眼,转身气哼哼地走了,把大伙凉在了那里。朱隽也站了起来,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淡淡地看了看杨林。 “统领大人也去准备吧,别误了明天按时出发。” 官军抓获的俘虏就在长社城外,杨林和兄弟们从长社城里出来,就看到官军正在杀人。大家也是气鼓鼓的,敢怒不敢言。受到杨林的熏陶,几个兄弟对于杀戮俘虏也很反感。纵然有罪,也罪不致死,他们只不过是普通士兵而已,罚他们劳役有何不可? 这些将军们,还有以后的诸候们,对于异族他们倒是讲究仁义,以德服人,而对于同胞,却异常残忍,动不动就坑俘、屠城,把一个强盛的民族杀的四分五裂,苟延残喘。从东汉末年的动乱,到魏晋统一全国,全国的人口从五千多万,只剩下五百多万,以至于五胡乱华,汉人濒临灭绝。 杨林的心情非常郁闷,路上再也懒得说一句话。几个兄弟也没了说话的兴趣,大家闷闷不乐地朝大营里去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刚走到大营门口,突然看到一个青年的黄巾小兵跪在前面,拦住了杨林他们的去路。 兄弟心中火气正盛,当即就要动手,杨林连忙抬手止住了他们。一个年青的黄巾小兵,又能有什么事跪求他的呢?杨林跳下马来,径直走到那小兵面前,朝他笑了笑。 “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事找我?” 那黄巾小兵抬起头,仔细地打量起杨林来。这时杨林才发现,这还是一个孩子,然而幼稚的脸上却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哀伤,迷乱的眼神透着淡淡的哀怨。他猛地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几乎是哭了出来。 “大人,我叫王顺,大家都叫我二顺子,今年十八岁。我想当你们的骑兵,可是你们选兵的大人不要我,他说我太单薄了。我才十八岁呀,还会长结实的。” 杨林上前一步,把他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还真是有点单薄,和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一样,一看就知道这是从小营养不良。唉,我们这个民族真是苦难的民族啊,杨林不由得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一定要当兵呢?到幽州种田不是很好吗?” “大人,我们一个村子的人差不多都饿死了,是过路的黄巾军救了我们,我们就全部参加了黄巾军,结果又差不多都被官军杀了,就剩下我和春子哥两人。是你们的医生救了春子哥,我看出来你们是仁义之师,我要跟着你们。” 杨林的心里突然涌出一股莫名其妙的伤感,那些高高在上的帝王、将相、豪门、士族,谁真正把天下的百姓放在眼里?满朝的文武百官都把张角叛乱的起因归罪于宦官,谁曾想到过连饭都吃不饱百姓才是真正的主力?张角只不过是个点火者而已。 “好的,我答应了,你去报名吧,好好干。” “谢过大人。” 杨林刚到帐篷,姜坡、周仓、廖化、杜远就来了,脸色异常难看。还没开口,华佗也跑来了,更是气鼓鼓的,仿佛杨林欠了他多少担陈芝麻、乱谷子。 “杨林兄弟,我跟着你们,是看你们还算仁义。现在怎么连俘虏也杀?这些人也是大汉子民,已经投降了,为何还要屠杀?我不干了,这种事我实在看不下去。” 你有气,我还有气呢,我找谁发火去?几个兄弟连忙拉住华佗,把刚才的情况向几个投降的黄巾将领和华佗解释了一遍。见大家情绪稍微稳定,杨林决定马上行动。 “各位兄弟,你们也看到了,朝廷官军是容不下你们的。林峰、罗永两位兄弟,你们带上三千骑兵,把这些俘虏和物质送到幽州去吧。冀州正在打仗,你们绕道走,安全都达后,快点回来。” “华先生,我已经尽力了,只可惜人微言轻,无力回天。你要是真心想帮助他们,就跟着我们好好干,等我们有了生杀大权,才能帮助天下百姓。”阳翟县城是颖川郡的首府,是颖川郡十七个县城中最大的一个县城,城墙也比长社的城墙高大、坚固的多。波才原来就在这里留有一万人马,占据着县城。这里背靠嵩山,群山连绵千里,波才逃跑到这里后,既可以凭城坚守,也可以守不住时逃到山里去当山匪。 朝廷大军追到阳翟后,面对坚固的城墙,也是无能为力。尽管朝廷军队士兵强悍,装备精良,但是没有攻城利器,也只能是望城兴叹。冷兵器战争,占据城墙,可是天大的地利,凭着五万多人,想要攻破十多万人把守的城墙,无疑于天方夜谈。 皇甫嵩、朱隽并没有命令杨林参与攻城,他们还不至于干出拿着宝剑劈木柴的傻事。交给杨林的任务,就是沿着阳翟县城巡逻,切断波才的粮草来源,以及波才与外界的联系。 朝廷官兵们忙着制造攻城云梯,做着攻城的准备。杨林则没有多少事,他把巡逻的任务安排给邓茂、张吉、刘保、王炽二个千人队等,分成二班,轮流巡逻,自己寻思着别的事情。 在杨林的记忆中,这个时期的著名谋士好象都是颖川人,不过具体的名字大多记不清了。想了好长时间,只想起荀彧、荀攸、戏志才、郭嘉、徐庶等人,就派夏天、朱堪兄弟带着斥侯四处去打听他们的下落。 打听了二天,斥侯们陆续回来报告了颖川谋士的情况。原来荀彧、荀攸已经接到朝廷的征召,本来要到朝廷任职,只是由于波才起兵,挡住了去洛阳的路,叔侄俩还呆在家里。而郭嘉、徐庶年纪都还小,目前还在读书呢。戏志才年龄适中,学业为成,可惜已经到外地游学去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杨林不由得仰天长叹,这么多谋士,难道老天要把他们留给别人?不行,杨林不是个轻易服输的人,那郭嘉、徐庶还是小孩也就罢了,戏志才找不到暂时罢休,可是荀彧、荀攸一定要努力去争取一番。 不过杨林确实没有多大把握,这两个人本来就是十分忠君的忠义之士,荀彧为了反对曹操称王而自尽,自己请得动他们吗?就在打听到荀彧、荀攸消息的第二天,杨林就让王岗、王坡准备了丰厚的礼品,迫不及待的带着众兄弟去拜访荀彧、荀攸。 “大哥,这荀彧、荀攸何德何能,让大哥这么隆重地去拜访他?” 张飞跟着杨林去见过许多人,从来也没有看到过杨林给谁买过礼品,而且还是这么丰盛的礼品,这真是让张飞有点吃惊。听说杨林引着这么一大队人马去拜访两个并没有什么名气的年青文士,颇不以为然。 “三弟,我们都是武将,得请几个谋士为我们出谋划策。你没听说过吗?主将无谋,累死三军。” “大哥,没有谋士我们不也是尽打胜仗吗?我觉得大哥你比算命先生还要灵,还用得着请谋士吗?” “三弟,快别瞎说。一人计短,众人计长,有几个出谋献策的智慧之士在身边,我们就会少犯错误。” 其实在杨林的心中,一直打着小鼓,心里极不踏实。自己无权无势,又没有名望,仅凭三万多骑兵,那荀彧、荀攸会跟着自己走吗?自己有什么可以打动荀彧、荀攸的地方? 不过想想那刘备一无所有,还能招揽来那么多谋士、武将,想必招几个谋士不会太难。何况现在大汉朝廷还没有大乱,诸候也还没有兴起,谋士们也还没有到吃香的时候,请他们出山,让他们以发挥自己才干的机会,他们应该高兴才是。 要不自己也来个三顾茅庐? 荀彧、荀攸的家座落在颖川郡颖阴县的一个村庄里,绿树成荫,花香四溢。高大的院墙,宏伟的屋阁,成群的仆人和家丁,一看就是一个豪门士族、世代为官的大户人家。 来到他家的时候,荀彧、荀攸家的仆人也还客气。杨林说是来拜访荀彧、荀攸先生,那家人就把杨林一行人让进了院内,并热情地招待杨林他们喝水,然后进去向荀彧、荀攸通报。 待客的大厅里悬挂着几副字画,显得古色古香,俱是圣人教诲、名人字帖,显示出主人的雅趣和向往。看起来荀彧、荀攸的家境也算是非常富裕,处处显示出书香之气。 第78章 荀彧、荀攸 没等多长时间,就从里屋出来两个年青人,约摸二十多岁,好象还比杨林年青一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身材适中,面目清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身着布衣长衫,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 “在下荀攸,这是我小叔荀彧,让各位久等了。不知各位尊姓大名,找在下有何见教?” 那荀彧、荀攸走进来的时候,见到几个魁梧的大汉,脸色略显惊讶,轻微楞了楞,但稍纵即逝,显得沉稳、练达。有趣的是,那说话的荀攸年纪稍长,似乎比杨林大几岁,而那被称为叔叔的荀彧却要小的多,大概刚刚二十出头。 杨林和众位兄弟连忙站了起来,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向荀彧、荀攸施了一礼。 “在下杨林,幽州官军统领,这是我的几位兄弟关羽、张飞、典韦、许褚、潘凤、俞涉、颜良、文丑,我等兄弟正跟随朝廷大军围剿波才黄巾。然而在下才疏学浅,常思贤才相助。久闻荀彧、荀攸先生少有大才,智策超群,甚向往之,今率众兄弟前来,想请先生为我等兄弟参谋军事。不知荀彧、荀攸先生意下如何?” 考虑了半天,杨林还是觉得直接明说的好,象这样聪明的人,跟他绕弯子无疑于显拙,更显得不诚实。荀彧听到杨林如此说,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并没有急于回答杨林,而是谈起了其他话题。 “在下对统领大人也有耳闻,平广阳、定渔阳、救青州、火烧波才,四战四捷,可见统领大人并非才疏学浅,而是才学俱佳。现如今黄巾倡乱,天下震动,朝廷调兵遣将,全力围剿,不知统领大人如何看这天下大势?” 呵呵,搞了半天,还想考考我。这也难怪,谁也不愿意去辅佐一个一无是处的笨蛋,不过这大逆不道的话咱可不能乱说,目前朝廷还很强势,大汉根基尚稳,可不能留下什么把柄。 “先生这是考效我。纵观天下大势,现如今宦官专权,外戚篡政,宦官与外戚互相争斗,他们的父兄、子弟、婚亲、宾客典据州郡,侵掠百姓,百姓之冤,无所告诉,故谋议不轨,聚为盗贼,天下不宁矣。在下以为,剿灭黄巾易,平定天下难。不知先生以为然否?” 客厅里异常的安静,只有杨林一个人在说话,别说荀彧、荀攸,就连杨林的兄弟们,也想知道这天下大势将何去何从。(..info)荀彧面无表情地看着杨林,沉吟了好一会,方才点了点头。 “统领大人方才言道,剿灭黄巾易,不知统领大人何以如此肯定?” 对于这个问题,杨林记得好象学历史的时候老师讲过,可惜又跟着老师跑了。不过历史上农民起义的次数多了,总有些共同之处,努力回想了一会,整理了一下思路,才慢慢地道来。 “我观黄巾起事,年底必败。一则师出无名,以妖术教授,诳曜百姓,公然提出改朝换代,必不得人心;二则将无良将,谋无良谋,将领皆猎人、渔夫之类的武夫,仅有武勇而已,且无智谋之士相助;三则从者虽多,乃乌合之众,士卒缺乏训练,胜者一拥而上,败者一哄而散;四则互不统属,各自为战,互不援助,孤军难支;五则四处抢劫,无有根基,必不久矣。” 听完杨林的话,荀彧、荀攸第一次露出一丝欣喜。可能荀彧、荀攸也没有认真考虑过黄巾军的弊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嘛,谁会想到去帮黄巾军总结弊端呢?如有那心思,还不如跑去给张角当军师了。 “剿灭黄巾后,统领大人有何打算?” 我来请你们,是想听听你们的主意,怎么变成你听我的打算了?我要是什么都想好了,还请军师干什么?这大概就是在问我的志向吧,不过现在要把他忽悠到手,还是认真想想再回答吧。 “我等兄弟举兵,上为朝廷剿灭黄巾,下为百姓安居乐业。至于我们兄弟,为朝廷立下如此功劳,朝廷怎么着也应该有所奖赏。如果能为朝廷牧守一方,有一立足之地,则励精图治,造福百姓,保一方平安。同时静观天下风云变幻,再作他图。如能得先生相助,则事半功倍矣。” 看得出,荀彧、荀攸对杨林的回答颇为满意,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神色,不过,他们叔侄俩相互看了一眼,稍微犹豫了一会,荀攸颇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蒙统领大人厚爱,我们叔侄俩也很想跟着统领大人南征北战,为国出力。只是我们已经接下朝廷的圣旨,只等波才一灭,道路畅通,我们就要去洛阳,所以不能为统领大人献计献策了。” 面对荀彧、荀攸的拒绝,杨林的心里异常的难受。一边是到朝廷当官,为皇上出谋划策,一边是到一个地方为士,为地方统领献计献策,任何人都会选择前者。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 “看来,是我等没有这个荣幸啰。” “统领大人看得起我们叔侄俩,我们也不让你们白来一趟。我有一计,可为统领大人谋一前程。” 那荀攸看出了杨林的失望,也看出了杨林这人非等闲之辈,他更看出了杨林的这般兄弟,将来定有作为,便有意交好。他犹豫了一会,点点头,开始为杨林谋划起来。 “统领大人,说出来不怕你寒心,尽管你们已经立下四大功劳,然而朝廷并不会奖赏。因为你们在朝中无人,没有人会为你们力争。要想得到一地官职,不仅仅要有功劳,还得到朝廷打通关节。最有效的门路就是去结交宦官,破费些钱财,就能得到一个好地方。身名显赫、位居三公的段熲、张温等人虽然功劳很大,声望也很高,却也都是先交足了钱,才登上公位的。现在的朝廷,就是你没有功劳,只要你出钱,也能买到一地官职。所以,要想做官,金钱为主,功劳其次。” 杨林当然早就知道汉灵帝刘宏这家伙设立了“四园卖官所”,明码标价,公开卖官敛财。并且已经派去张世平、苏双在洛阳活动,只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现如今为朝廷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还要再拿钱买,岂不是有点亏了?对于一个生意人,这种亏本买卖怎么接受的了? 想想历史上的刘备、关羽、张飞,在平定黄巾军的战斗中立下了那么多功劳,而且还是堂堂汉室宗亲,仅仅只是赏了个县令,可见这汉灵帝刘宏是多么的薄情寡恩。 “先生说得很对,不瞒先生,我们也曾派人前往洛阳,至今没有消息。可能是没有人牵线,与那宦官素不相识,不得其门而入,如何结交?总不至于冒冒失失地跑上门去交钱吧?” 什么时代也免不了跑官要官,拿钱买官,对这种现象杨林比荀彧、荀攸还熟悉,不过象刘宏这样公开卖官鬻爵的还是蝎子拉屎独一份。荀攸诡秘地笑笑,给杨林出了个主意。 “统领大人可否知道,当朝最大的太监、中常侍张让的家就在颖川!张让这人虽然已为太监,但极重亲情,父兄子弟皆为官吏,布列州郡。黄巾起事,盗贼作乱,其父兄子弟皆回原籍。如统领大人贸然登门求告,必为张让所不耻。可略施小计,将张让全家掌于手中,使张让感恩于统领大人,事必成矣。” “好主意!” 没想到啊,张让的家竟然在颖川,谁无聊去记一个太监的家世呢?不过这计谋有点损,这荀彧、荀攸不会是另一个“贾毒士”吧?不过我喜欢,对朋友要象春天般的温暖,对敌人就要象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 “先生妙计,如此不仅可以结交张让,还能够长期利用,以后少不得与朝廷打交道,有张让在朝廷帮衬,诸事方便矣。” 杨林说完此话,还微笑着看了兄弟们一眼,说实话,其他几个兄弟他都不担心,他还真担心一身正气的关羽接受不了结交宦官这样的事实。然而关羽只是认真地听着,看不出赞成还是反对。这时荀彧微微点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又提出另一个事情。 “时下乡绅、士族们都在传闻统领大人曾力阻皇甫嵩斩杀俘虏,为此甚至激怒皇甫嵩大人。此举纵然为统领大人赢得了良好名声,却也使人责难公子沽名钓誉。如果别有用心的人借机攻击,甚至会使皇上怪罪于统领大人。” 杨林一直跟随着朝廷大军,倒是没有听到有人议论这事。不过他也没有十分在意,自己本来就没有什么名声,有人议论也是好事。心中不免有些窃喜,很好嘛,已经有乡绅、士族们开始关注自己了。 “不瞒先生,不杀俘虏是我的原则,我认为那些俘虏罪不致死。朝廷也曾诏告大赦天下,唯张角不赦,怎么能出而反尔?当然,可能是之过急,言辞不当,触怒了皇甫嵩大人。其实我是很敬佩皇甫嵩大人的,根本无意冒犯于他。” 荀彧赞赏地笑笑,对杨林的坦诚他是打心底里喜欢,跟一个城府太深的人打交道,也是非常累人的事。其实,他也是反对屠杀俘虏的,只不过他没有话语权罢了。 “统领大人仁厚,在下甚感欣慰。” 我上门来求你可不是听你拍马屁的,我要的可是货真价实的计谋和策略,还有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杨林马上想到了当前遇到的难题,这可是个考验荀彧、荀攸的机会。 “荀彧先生、荀攸先生,如今官军把波才围困在阳翟,可是阳翟城墙坚固,强攻必然伤亡巨大,损失惨重。不知先生可有计策教我?” 谁知荀彧、荀攸轻轻笑了起来,仿佛那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荀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慢慢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用不着强攻。波才新败,粮草都被义军抢走,阳翟城内百姓不足万人,他抢也抢不了多少。十几万人马,无粮草他能守几时?最多十天,波才必定突围,到时再追不迟。” 第79章 颖阳偶遇 明亮的启明星还挂在夜空,东方的地平线上刚刚出现亮光,杨林就已经醒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起床的时间虽然还没有到,可是他再也睡不着了,他只得呆呆地望着帐篷的顶部。 “你醒了?” 睡在他旁边的贺静也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着杨林,轻轻地搂住了他的腰。头枕在他的胳臂上,象一只小猫一样躺在他的怀里。杨林伸出双臂,把她抱到自己的身上。 “我睡不着了。” “你今天是怎么啦?好象有满腹的心事。” 贺静可是心细的很,她早就看出了杨林的烦燥和郁闷。只是为了不扫杨林的兴,她才没有说出口。看着杨林闷闷不乐的样子,她也不由得一阵心疼,她在杨林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试图安慰一下杨林。 “唉……” 杨林长叹一声,又想起了招聘失败的事来。颖川之地这么多著名谋士,可自己一个也招聘不到,难道真的是上天为别人安排的?如果他们帮助别人,自己岂不是要吃大亏? “颖川之地多智谋之士,可是却无人为我所用,岂不可惜?” 杨林招聘失败的事,贺静当然知道。不过,她却不能理解,天下文人那么多,杨林为什么仅仅看上了那几个人。看杨林难过的样子,她笑了笑,附在杨林的耳边轻声说道。 “那荀彧、荀攸接了朝廷征召,肯定不会跟着你到幽州去。等你平定黄巾,立下大功,被皇上封为大臣,自然有智谋之士投靠于你。你何须现在操心?” 虽然贺静并不懂得杨林的心意,可是贺静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自己现在仅仅只是个地方官军的临时统领,那些有身份的文人、谋士谁会愿意自降身价,跟着自己呢? “你说的有道理,不想也罢。” “既然不想了,就高兴高兴吧。几个小丫头闷在军营里也好些天了,今天带她们到颖阳城里玩玩吧。” 杨林的骑兵就驻扎在颖城外,连杨林也没有进过颖阳城。朝廷大军包围阳翟城的黄巾军,杨林这几天也是闲着,几个丫头肯定又是闲得慌了。杨林想了想,就对贺静说道。 “你带她们去吧,我可不喜欢逛街。” “你怎么如此粗心?你可是她们的心上人,那几个小丫头就想跟着你去玩,你要是不去,她们还有心思去玩吗?” 贺静不由得娇嗔地瞪了杨林一眼,言语间也有了些许醋意。[.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然而就是这么轻轻的一撇,却如一道电流击中了杨林的心房。他的双手轻轻地抚摸着那柔软的身躯,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你也是我的心上人……” 清晨的时候,是激情最容易燃烧的时刻。杨林轻轻地叫唤一声,伸手拨开贺静脸上的几缕长发,俏丽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红晕,杨林没来由的一阵激动,浑身的血液开始发热,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嘴唇悄悄地印了上去。 “嗯……” 贺静轻轻地哼了一声,却避开了杨林的嘴唇,她双手紧紧地搂住杨林的腰际,整个身子贴在杨林的的胸膛之上,在杨林的耳边轻声说道。 “快起来吧,起床号就要响了。要是让那几个丫头看到了,她们会笑话的。” “谁敢笑话,我打她的屁股。” “别闹了,我可不敢让张影看到。要是让她知道了,我怎么好意思再见她?” 贺静松开手,有些害羞地说道。话还没有说完,羞涩的脸上更红了。却不料,那俏丽的脸庞、羞涩的红晕一下子点燃了杨林的心中之火,更是激起了杨林无尽的激情。 “嗯……” 这一次,贺静再也无法避开杨林的嘴唇,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刹那间,她的娇躯就融化在杨林的怀里,杨林只觉得他坚硬的躯体进入到了她的温柔乡里,而那软绵绵的感觉紧紧地包缠着他。 东方的启明星似乎害羞了,悄悄地躲进了云层,大地间陡然暗了许多。只有那盏昏暗的油灯,毫不害羞地映照着那两具火热的躯体,在绵绵的相思中无尽的缠绵。 …… 颖阳城离阳翟城并不远,黄巾军占了阳翟城,颖阳城里的乡绅们也跑了许多,所以颖阳城里并不热闹。倒是有不少朝廷官军的将领,三三二二的在颖阳城里闲逛,给颖阳城增添了一些人气。 陪女孩子逛街,那真是一件幸福并痛苦着的事情。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满街乱窜,立即成了街上的一道风景,吸引了街上行人的眼球。也不知是她们在逛街,还是她们在走秀。 然而,这个时代令女孩子们心仪的商品并不多,除了那些简单的化妆品、装饰品,最能吸引她们注意的,就只有那些衣料。但是,就是这些衣料,让她们从南走到北,从东寻到西,差不多把整个颖阳城搜索了一遍。 别小看这逛街,真是怪累人的。杨林甚至觉得,就是一天行军,似乎也没有这么累。然而,杨林还不敢说累,每个女孩子挑一件面料,都要他认真的观看,稍微有一点马虎,都会惹得她们不高兴。 就连那汝南太守王止的两个女儿王萍、王菱,也跟着几个丫头学得活泼起来,一点也看不出当初她们郁郁寡欢的样子。她们买一件衣料,杨林也得再三端详,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都买齐了,我们回去吧。” 见她们每人有了一件衣料,太阳也渐渐到了中午,杨林便要她们回去。看她们那兴致勃勃的样子,要是由着她们在街上乱窜,说不定天黑下来,她们也不会回营。 “不嘛,你们每次出来,都要在街上喝顿酒再回去,为什么不领我们去吃顿饭呢?” 郑卫第一个反对回去,提出要到街上吃顿饭。她的提议,立即得到了众位小丫头的一致同意,就连很少说话的贺静,也连忙向杨林使眼神,示意杨林同意。杨林笑了笑,朝她们一挥手。 “走,我们到酒店去。” “喔……” 几个小丫头立即跳了起来,在街上肆无忌惮地高声欢呼,特别是小青,又蹦又跳,惹得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那些年青的女子无不露出羡慕的表情,而那些年纪大些的老学究,则摇头叹息,暗道世风不古矣。 “大人止步!” 就在杨林和几个小丫头往酒店走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杨林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坐在一张桌旁,中等身材,面容清瘦,两目有神,身穿粗布长衫,一看就是个精明的文士。他旁边放着一个麻布幌子,上写着“张半仙”三个大字。 “先生有何见教?” 杨林一看就知道,大概是这个算命的先生想挣几个钱,有意拦住自己。算命先生的这种伎俩杨林可见得多了,先来一通瞎话吓唬吓唬你,然后让你掏钱请他破解。 “我见大人缓步而行,面露忧色,似有难解之事,可否让我为大人解之?” 果然,那算命先生面色凝重,神情黯然,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用眼睛扫视了一遍杨林身边的众位美人,开口就说杨林有难解之事,把杨林身边的小丫头们也唬住了。 杨林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天,吃中饭的时间尚早,闲着也是闲着,与这算命先生聊几句也不妨事,随便也能了解一下这颖阳的风情,便往回走了几步,坐到那算命先生的桌子跟前。 “先生称呼我为大人,可知我为何处大人?” “呵呵,大人这是在考效我。如果我所算不差,大人定是那幽州官军的统领大人。” 杨林的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张半仙还真有两把刷子,不过脸上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然而,那几个丫头可沉不住气,一听那算命先生说的这么准确,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那算命先生。 “张先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杨林才不会相信他是算出过的,他那种鬼话只能糊别人,杨林可不迷信。不过,杨林也有些疑惑,自己刚刚来到颖阳没几天,根本没有在颖阳城里露过面,也没有出现在公众场合,他是怎么判断的这么准确的呢? “大人真是个率直的人,既然大人想知道,在下也不相瞒,在这颖阳地界,还没有象大人这种英雄气慨的男子,那就只有可能是驻扎在城外的朝廷官军和幽州官军。而朝廷官军里既没有女眷,也没有女兵,那就只能是幽州官军。能带着这么多漂亮娇妻进城的,肯定只能是幽州官军的统领大人。” 那张半仙微微笑着,缓缓道来,分析得条理清楚,头头是道,说得杨林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张半仙说得真不错,虽然幽州官军有女兵,可是除了杨林,任何一个将领,也不敢带着一个女兵出来逛街。 “你这算命的瞎说乱说,谁是他的娇妻啦?” 张半仙一说完,众位美女的脸庞立即飞起了红晕,就连王萍、王菱也是满脸通红,然而小青可不干了。她手指着张半仙,颇有些生气地叫了起来。这么长时间以来,杨林对外只是说康英、张影、郑卫是他的妻子,并没有对她承诺什么。 “呵呵,张先生,你看走眼了吧。这些美女是我的娇妻,而这位小青姑娘是我的美妾。” 看到张半仙尴尬的样子,杨林故意拿小青开玩笑,呵呵笑着替张半仙解围。谁知小青一听,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她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踢了一下杨林坐下的凳子,愤愤地吼了起来。 “凭什么她们都是妻,而我只是妾?” 小青一说完,就意识到说错了话,满脸立即羞得通红,正想开口辩解,却不料杨林伸手一把拉住小青,把她搂在怀里,突然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笑着对大家说道。 第80章 阳翟突围 “从今天起,小青就是我的娇妻了。.info” 小青的脑袋“嗡”的一下,一时之间大脑里一片空白,俏脸越发的红了。杨林让她坐在怀里,这才抬起头来,笑着看了一眼张半仙,想起了刚才的话题。 “张先生,你能算出我有什么烦恼吗?” 这一下,轮到张半仙尴尬了。他凭着过人的观察能力,能够判断出杨林是谁,可是他却没有读懂人心的本领,推断不出杨林的心思。他想了想,慢慢地说道。 “攻打阳翟的黄巾军,用不着大人的骑兵,大人不会为此而烦心。听说大人的幽州骑兵乃大人的私兵,手下将领皆大人的兄弟,大人也不会为此劳心。大人缴获了波才的大批粮草,也不会为粮草而操心。如此说来,大人只能是为自己的前程而担心,大人虽为幽州官军统领,却不是朝廷任命的官职,大人肯定是为此而恼心。” “呵呵,果然是张半仙。不过,你只是算准了一半,只能是半仙。” 杨林不得不佩服,这张半仙还真是会猜测人心。猛然间,一个想法在杨林的心头升起,颖川之地多智谋之士,自己只是记得那些成名的谋士,该有多少智谋之士由于没有施展自己的机会,而被埋没了自己的才华。 “张先生,实话告诉你,为自己谋取官职只是其一,我烦恼的其二是想招募些智谋之士为我所用,而那些智谋之士却一心想到朝廷为官,看不上我这地方官军统领。先生可有良策?” 这个问题有点难,张半仙一时楞住了。虽然他会观言察色,虽然他能言善辩,可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如何把一个智谋之士骗到手。他犹豫了一会,小声问杨林。 “统领大人要招聘谁?” “荀彧、荀攸。” “啊……” 张半仙吃了一惊,显然他知道他们是谁,这两个人可是颖川境内有名的才子,名声甚至传到了洛阳,被朝廷大臣们认可,为皇上所重。不过,张半仙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望着杨林,轻轻笑了笑。 “统领大人,我来为你招聘这两人,如何?” “如果张先生能为我招聘这两人,我当聘先生为军师。” 夏日炎炎,骄阳似火。 连日来,朝廷大军紧紧地包围着阳翟城,四个城门都驻扎着官兵。远远看去,士兵们都扛着云梯,手持盾牌、刀枪,正挥汗如雨,一丝不苟地进行着攻城训练。(..info)步兵的身后,不断的有骑兵在游弋,时刻警惕地注视着城墙上的一切,攻城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官军的进攻训练不分时辰,随时随地,喊杀声也此起彼伏,有是在上午,有时在下午,有时又在晚上,黄巾军白天黑夜的不得安宁,时刻提防着官军的攻城,可是官军是光打雷,不下雨,十多天过去了,迟迟不见官军攻城。 荀彧、荀攸想到的计谋,皇甫嵩、朱隽也想到了。尽管黄巾军很弱,甚至是乌合之众,但是久经沙场的皇甫嵩、朱隽也绝对不会拿自己手上的五万人马去攻打十几万人把守的城墙,除非他们疯了。 围而不攻,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城墙再紧固,也只能坚守一时,决不可能坚守一世。象波才这样的黄巾军,孤立无援,只能坐已待毙,根本用不着大举进攻,拖也会把他拖垮、拖死。 这才是黄巾军真正的悲哀! 就在离阳翟几百里处,黄巾军的另一大主力,南阳黄巾军张曼成部正在攻打南阳城。张曼成和波才,他们两人之中,或者是他们的主要将领之中,只要有一个人想起来为对方伸出一下援手,他们就会摆脱被各个击破的命运,历史就将重写。 然而他们的眼光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刚刚起兵,打了几个小胜仗,就自以为胜券在握,仿佛大汉朝廷已经崩溃了,剩下的就是如何分赃。谁也不愿意看到其他黄巾军比自己强大,更不会主动去援助其他黄巾军。眼看着大汉朝廷的军队把他们一个个消灭,谁都没有想到要团结起来。 历史一再的重复,历朝历代的农民起义几乎都走入了这个怪圈。 阳翟的城墙上,波才和彭脱、黄邵、裴元绍正在巡查黄巾军士兵的防守情况。天气越来越热了,身着盔甲的波才虽然骑在马上,额头上也冒出了汗。他用马鞭指着对面操练的官兵,脸上露出一丝嘲笑。 “该死的官狗,故意耀武扬威,围而不攻,虚张声势,竟然想把我们困死在阳翟城中,真是白日做梦。” 见到将领们到来,城墙上防守的士兵强打起精神,尽量让自己的身板站的直一点。可是肚里无食,身上没劲,强撑着的身子止不住的打晃。彭脱看了看身边的黄邵,露出一丝苦笑。 “将军大人,官军还真是想困死我们。城里的粮食已经被搜光了,现在士兵们每天只有一顿稀米汤,再过三天,连稀米汤也没有了。不用官军进攻,恐怕我们也要被饿死了。” 看到士兵们无精打睬的样子,波才恼怒地挥鞭就要打。可听到彭脱如此一说,扬起的鞭子停在了半空。他狠狠地瞪了士兵们一眼,收回了鞭子,心中却还是愤恨难平,朝那个士兵吼了起来。 “连杆枪都拿不动,你没吃饭吗?” 那士兵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荒乱之中手中的长枪也倒了下来,差点砸着波才。幸好波才眼疾手快,伸手就抓在手里。那个士兵更是惊恐不安,脑袋使劲在地上叩头,额头已经碰出血来。 “大帅饶命,大帅饶命,小的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说着说着,那士兵尽然往地上一倒,昏过去不醒人世了。恼怒的波才此时却无从发泄,他无奈地摇摇头,把那士兵的长枪扔给一个小头目,再也不理睬那个士兵,打马朝前走去。 “大帅,这阳翟城实在是太小,根本无法养活十几万人,我们还是得早想办法,如果被官军长期包围,要不了多久,我们都要被饿死了。” 真是没有想到啊,十几天前,他还把官兵围困在长社城里,而官军则有吃有喝。如今风水轮流转,现在自己又被困在阳翟,却连饭也没的吃,这报应也太快了吧,老天真是不公啊。 “我已经决定了,今晚准备,明天凌晨突围。如果官军胆敢阻拦,我们就与他们决一死战。” 彭脱、黄邵、裴元绍长出了一口气,仿佛把心中的郁闷都吐出来了,心情也畅快了许多。这波才,打了两次胜仗,就自以为了不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难得听一会劝,两人互相望了望,相视一笑。 “大帅英明。” …… 自从为斩杀俘虏之事触怒了皇甫嵩,来到阳翟这么长时间,杨林一直没有机会再见到他。有什么事情,皇甫嵩都是派传令兵来直接通知,免得两人见面大家心里都不舒服。 可是今天晚上杨林主动来到了朝廷官兵的大营,根据自己的斥侯报告,联想到荀彧、荀攸的计策,他的感觉告诉他,波才正在准备突围。虽然对皇甫嵩还有些不满,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对皇甫嵩的尊敬。皇甫嵩也不是个斤斤计较的小人,听说杨林求见,估计是为攻城大事,马上传令让杨林进了他的大帐。 “见过将军大人。” 杨林恭恭敬敬地朝皇甫嵩行了一礼,心说不管你对我如何,反正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再说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对你恭敬些我也不吃亏。皇甫嵩见杨林态度谦逊,便淡淡地点了点头。 “统领大人有何要事?” “我这几日一直在观察城墙上的黄巾士兵,见其面黄肌瘦,有气无力,可见城中已无粮食。今天傍晚城墙上的士兵突然减少,城内却异常安静。我估计波才准备在明天清晨突围,特来报告。” 皇甫嵩的嘴角动了一下,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他早已看出波才军中无粮,坚持不到多少时间了,也估计波才就在这几天要逃跑,只是没有杨林如此确定的时间。他看着杨林,露出了笑容。 “统领大人真是个将才,观察得这么仔细,判断得也很准确。不过统领大人,根据你的观察,你看波才会往哪个方向逃跑?” 杨林抬头看了看皇甫嵩,不会吧,你也要考考我?怎么是个人都想考考我呢?不过看皇甫嵩的样子倒是非常认真,并不是考究的意思,看得出他对杨林已经有了些许欣赏。 “将军大人,我认为波才一定会往汝南方向逃跑,而决不会逃往嵩山。波才尚有十几万人马,如果他往大山里跑,也是死路一条,大山里是找不到这么多粮食的。只有逃往汝南,他们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皇甫嵩沉吟了一会,终于点了点头,等于肯定了杨林的判断,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气氛突然之间变得和缓多了,杨林也感到了这老头的可爱之处,听着他说话的语气也轻松了许多。 “目前黄巾势大,朝廷兵力紧张,张角占领了巨鹿,南阳黄巾张曼成攻破了宛城,杀害了南阳太守褚贡,其他各地的黄巾也是越闹越凶。朝廷已经下诏,命令我们即日率领大军即日开赴南阳讨伐张曼成。” “至于波才黄巾,如果他今晚真的突围,朝廷大军负责就地围剿波才。统领大人马上回去准备,配合今晚行动,你部骑兵主要负责追击波才余部,结束战斗后来南阳与朝廷大军汇合。” 这么说,今晚消灭波才主力的将是朝廷大军,是不是觉得波才黄巾饿得没有力气了,想捡个便宜?不过你把打扫战场的事情交给我了?看来这老头也想通了,心中不由得一喜,双手抱拳,大声回答。 “遵命。” 等杨林离开了帐篷,已经打马离去,皇甫嵩还望着大帐的门口发呆,大脑里一片空白。以至于朱隽进来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他怔怔地望着大帐的门口,若有所思地问朱隽。 第81章 苍天哭泣 “方才杨林来报,言道今天波才必定突围,而且是逃向汝南。(..info无弹窗广告)你怎么看?” 朱隽微微一楞,几乎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转过头,却只看到杨林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喃喃地对皇甫嵩发出感慨。 “此人不简单啊。” …… 夏日的天气,真是说变就变。白日里万里无云,夜幕刚刚拉开,一阵阵晚风驱散了白天的余热,吹得大地一片清凉。紧接着一片片乌云布满了夜空,快到半夜的时候,竟然下起小雨来,淅淅沥沥的,不一会,房檐下就开始往下滴雨。 阳翟城中,县衙门口,黄巾军士兵们焦急地站在小雨之中,任凭雨水洒落在他们的身上,白天汗湿的衣服,此时被雨水一淋,和他们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不少的士兵忍不住打起了喷嚏,更有些体弱的打起了哆嗦。 周围还有不少士兵在向这里汇集,十几万人啊,整整站满了几条街道。听说要突围,晚上几乎把所有的粮食都一餐吃了,尽管还是没有吃饱,可比前些天要强多了,总算有了些力气,大概这就是最后有晚餐。 波才伫立在县衙大门口的高台上,左手牵着战马,右手提着长刀,神色严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远处的天空。小雨飘落在他的脸上,顺着他脸上的沟壑往下流,甚至流进了他的脖子,他也没有感觉到。 他怔怔地望着天空,仿佛想从那满天星空中找到一丝启迪。可惜,尽管他望穿双眼,然而天空太高,宇宙太大,浩瀚无穷的天际,除了满天的星星,他什么也看不到。 “报告大帅,将士们全部到齐了。” 彭脱和黄邵先后朝他走来,把他从遐想中拉了回来。波才收回目光,他没有从星空中找到答案,不得不回到现实中来。望着站满几条街道的黄巾军士兵,满腹的悲凉突然涌上心头。 “兄弟们,朝廷无道,置我们百姓于水火,使我们的父母、兄弟、妻儿饿死村头,抛尸荒野,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样的朝廷难道不该灭亡吗?我们为什么要起事?不就是为了吃口饭吗?不就是为了不被饿死吗?” 他停了停,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清楚地知道,绝大多数参加黄巾军的士兵就是为了吃口饭,不至于被饿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扫视了一遍拥挤在街道上的黄巾军士兵们,深吸一口气,他那宏亮的声音,立即响彻云霄。 “兄弟们,就在城外,朝廷官狗们集聚了几万大军,把我们堵在了城里,企图饿死我们。兄弟们,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在长社投降的兄弟们已经被官狗们全部宰杀,他们要把我们斩尽杀绝。兄弟们,决战的时候到了,拼命是死,投降也是死,反正都是死,前面就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我也要带着兄弟们去闯一闯。”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把大刀和战马交给身边的亲兵,缓步走下台阶,来到将士们中间。他首先走到斥侯队长大柱的身边,伸出手,在大柱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然后将前排的将士逐个拍了一遍,然后又回到高台上。 “兄弟们,你们说,你们敢不敢跟着我去杀死官狗,报仇雪恨?” 那些黄巾军士兵们的情绪“腾”地一下被波才点燃,对死亡的恐惧突然变成了一种豪情,这完全是一种集体催眠,十几万人象中了魔一般,十几万双手臂指向天空,迸发出最原始的呐喊。 “杀死官狗,报仇雪恨!” 东城门突然打开了,十万多黄巾军士兵象决堤的洪水,呼啸着向前奔腾而来,大地发出了振动,倦缩在深洞里的虫豸都浑身颤抖,连天上的云层也跟着抖动,雨水竟然变得更急了…… “杀啊……” 铺天盖地的黄巾军,就象一片移动的黄色蚁群,高举着明晃晃的大刀、长矛,无尽的杀机在天地之间肆虐、喧嚣,漫过荒原,漫过山丘,为着他们的生存,向着生命的方向,滚滚向前…… “呜……” 低沉的号角声迅速在荒野上回荡,那声音凄历,而又悠长,就象送葬的悲号,令人毛骨悚然。黄巾军的士兵们对这号角声太熟悉了,听到这号声他们就知道战斗就在前面。如果是在平日,听到这声音也许会胆怯,然而今天再也不会了,他们今天将勇往直前。 毫无疑问,这是朝廷大军准备战斗的号令,早以严阵以待的朝廷大军,在阳翟的东城门外,摆出了重在防守的圆形大阵。前面是刀盾手,中间是长枪手,后面是弓箭手,两旁边是游动的三河骑士,为大阵的侧翼提供保护。 皇甫嵩的防守阵形是最简单,又最实用的战斗阵形,这也是皇甫嵩几十年戎马生涯中战斗经验的结晶,经过多次实战,不断改进,战果越来越好,皇甫嵩对此有充分的自信。 朝廷官军的大阵里,皇甫嵩、朱隽两个将军的旗帜在阵中高高飘扬,两个人看着奔逃出城的黄巾军,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丝微笑。他们心里清楚,历史将记住阳翟,是皇甫嵩、朱隽在阳翟城外的荒野里,冒着小雨,将不可一世的黄巾渠帅波才全部消灭。 然而波才比他们更加自信,那滚滚而来的黄巾军士兵已经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战士,而是一群屁股上挂着火把,急于奔命的野牛。在他们的眼中,前边别说是枪兵箭阵,就是刀山火海,他们也要冲上去。就象赴火的飞蛾,明知是死,也义无反顾。 一场歇斯底里的绞肉战拉开了序幕。 阳翟东门空旷平坦的原野上,一大群黑压压的骑兵正朝着官军大阵席卷而来,这郡骑兵身穿着朝廷官军的盔甲,手持着官军的长枪,就连他们头盔上的那束红樱,也和官军的一模一样。 这些最先扑上来的就是波才的骑兵,这可是波才最后的精锐,不是斥侯,就是亲兵,也是一群最勇敢的士兵。他们身上的装备都是从官兵身上缴获的,那是他们战胜官军的纪念品。 “杀啊……” 那些骑兵就象输红了眼的赌徒,眸子里灼热无比,就象有团烈火在里面熊熊燃烧。他们平端着长枪,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加速,加速,不断地加速,狂乱的马蹄重重地敲打在地面上。谁也不想让开,谁也不能让开,不让开是死,让开了更是死,要想在滚滚的洪流中转身而逃,转眼间就会被洪流吞噬。 这完全是一种自杀性的冲锋,皇甫嵩对黄巾军俘虏的屠杀使他们看不到一点生的希望,更激起了黄巾军士兵的凶性。横竖都是死,与其象狗一样的被宰杀,不如轰轰烈烈的拼一场。他们抱着必死的信念,向前,向前,一直向前…… “轰轰轰……” 当他们冲上来的时候,其实是撞在一起,没有战术,没有攻防,而是实实在在地撞在一起。几乎没有间隔,一千多骑兵前赴后继,一批又一批,连人带马撞了上来。 奔腾的铁骑终于撞向了官军大阵,刹那间溅起一片片绚丽的血花。义无反顾的黄巾军骑士们,就象一群扑向烈焰的飞蛾,用自己的生命闪现出最后的辉煌,不知道谁撞了谁,也不知道谁杀了谁,只看见满天的血流在喷射…… 漫长的冲锋线上,不论是骑兵,还是步卒,连同那无辜的战马,都化作了冤魂。无论是黄巾军,还是官兵,其实都是这个社会最底层的平民,他们甚至不知道为了谁在拼杀,没有输赢,没有对错,没有正邪,只有遍地的肉沫在飞溅…… 马蹄踏碎了刀盾兵的脑袋,失去平衡的马身继续向前,撞上长枪手的枪刺,马身随即就被扎穿,好些个长枪兵被压在马身之下。而马上的骑兵飞得更远,直接撞上了弓箭手,长枪刺了个对穿,骑兵与弓箭手大多同归于尽。 “杀啊……” 裴元绍大声吼叫着,灼热的双眼布满了哀怨和仇恨。饥饿夺去了他父母的生命,豪门抢走了他的妹妹,他带着满腔的怨恨参加了黄巾。眼看着平日里的兄弟一个个赴向了深渊,他猛地一夹胯下的战马,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官兵的大阵。 他的长枪猛地向前疾刺,锋利的枪刃挑开了官军的胸膛,一股热血****而出,映红了满天的飞雨。他顺手挑起那个官军,朝着官军大阵狠留地砸去,严密的官军大阵立即被打开一个缺口。 战马奔驰着冲进官军大阵,他手中的长枪洞穿了官军的一个弓箭手,可不知从哪里来的一支长枪早已刺进了他的胸膛,他只是感到自己的胸口有一丝丝的冰凉,浑身的力量象潮水般地迅速消退。迷离的双眼再也看不清任何景象,却浮现出母亲那枯瘦的面庞。临死之前,他只发出了一个声音: “妈妈……” 不知什么时候,小雨已经变成了大雨,雨丝变成了雨滴,一个劲地下着,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那堆在天空中的厚厚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人们的心头,天地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沉闷,草色已经转入忧郁的苍黄,地下找不出一点新鲜的花朵。 紧跟在骑兵后面的,就是黄巾军的步卒。一千多骑兵飞蛾扑火,完成了他们最后的升华。这悲壮的一幕极大地刺激了那些黄巾军步卒的血性,一个个象打了鸡血一般,瞪着发红的眼睛,狂吼着扑了上来。 第82章 士兵的宿命 “皇甫将军,今晚的黄巾军反常啊,好象发了疯一样,波才这是要拼命突围,他把所有的精锐都用上了,根本没留丝毫的余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们的大阵有可能顶不住,是不是让骑兵冲击一下?” 面对滚滚而来的黄巾军洪流,朱隽也有些胆怯,他可是亲身领教过疯狂的黄巾军,至今还心有余悸,今天的黄巾军骑兵冲锋,使他又一次感到了波才的疯狂,他实在是害怕四月份的悲剧重演。 “杨林的骑兵太远,来不及支援我们。就让我们两翼的骑兵冲击一下吧。不过攻击的距离太短,我看作用不大,仅仅只能减缓一下黄巾军士兵的冲击而已。” 其实皇甫嵩并没有准备与黄巾军正面大战,他和杨林的判断一样,黄巾军要往汝南突围。因此他把军队集结在东门外偏西的地方,就是准备在黄巾军突围时从侧面进攻,把黄巾军打散,然后让杨林去追击。可是不知道波才的哪根神经出了问题,竟然没有直接逃跑,反而朝官军大阵冲来,似乎要与官军同归于尽。 “命令两翼的骑兵,全体出击,一定要打乱黄巾军的进攻阵形。” 朱隽恶狠狠地对传令兵吼着,也借此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这些该死在黄巾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眼前就是通往汝南的大道,这些不知死活的黄巾贼竟然一个劲的往官军的大阵上冲,难道波才真的发疯了不成? 显然,波才采取了主动进攻的战术,长社突围的教训太深刻了,一味的逃跑只能是被动挨打,如果他再次逃跑,官军肯定又会一路追杀。他现在拥有兵力上的优势,再加上对皇甫嵩的刻骨仇恨,使他决定与皇甫嵩拼命一搏。即使损失大半,他也要让皇甫嵩不敢再去追赶,使他有机会在汝南东山再起。 “将军大人,留下一部冲击官军,大队人马还是突围吧。如此拼命,恐怕我们得不偿失。” 彭脱作为波才的副将,一直跟随着波才。看到波才这么拼命,他不由得有些寒心,这些黄巾军士兵好多都是他的同乡、伙伴,跟着他一起出来闯天下的,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他们如此去送死。明明有路可逃,何必要与官军决一死战? “不行,不冲垮官军,我们是走不掉的。只要今天打垮了官军,他们以后才不会再敢与我们交战,我要让他们永远记得我波才。” 立马黄巾军后阵的波才,脸色异常的严峻,就象结上了一层冷冷的冰霜,两眼直直的盯着官军大阵,手中的长枪发出幽幽的寒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一千多精锐瞬间烟消云散,竟然在他的心中没有激起一丝丝的涟漪。他本来就一无所有,不在乎重头再来。 “将军大人,官军阵中并没有幽州骑兵。就算是打垮了官军,我们的兵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再拿什么去对抗幽州骑兵?” 波才冷冷地笑了笑,他早已发现幽州骑兵并不在官军阵中,不过他没有选择,只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就是要对付幽州骑兵,也要进攻,决不能防守,更不能象长社那样逃跑,那样只有死路一条。 “将军大人,官军出动骑兵了。看样子他们要冲击我们的步兵。” 顺着黄邵手指的方向,波才看到官军的骑兵离开自己的大阵,朝着黄巾军冲了出来,波才不仅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了狞笑。他知道官军已经害怕,连自己的侧翼都放弃了。他回过头对身边的彭脱、黄邵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彭脱、黄邵,带着你们的亲兵,拦截官军的骑兵,决不能让他们冲击步兵。” 当战场上需要将领们带着亲兵冲锋的时候,说明战斗已经到了孤注一掷的时刻。显然,彭脱和黄邵几乎没有生还的机会,可是为了黄巾大军能够顺利突围,两人几乎没有犹豫,带着自己的亲兵,迎着几倍于自己的官军骑兵,义无反顾地扑了上去。 “杀……” 很快,两边的骑兵就混战在一起。由于两边的队伍已经胶着在一起,两边的骑兵都无法施展,速度也难以提高,就演变成了一场真正的混战。 朝廷官军的整体素质也许很高,也不缺乏象皇甫嵩、朱隽这样的智将,但是却没有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武将。这也给了彭脱、黄邵一个机会,虽然他们兵力较少,然而在两人的带领下竟然穿阵而过。彭脱、黄邵回头一看,身后的亲兵减少了三分之一,却也把官军骑兵对黄巾步卒的冲击打乱了。 “冲回去,拼死也要把将军大人救出来。” 彭脱向黄邵打了个手势,两人几乎想到一起去了。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谁也不可能把兄弟丢下不管的,亲兵们呼喊一声,又从原路冲了回去。 “咚咚咚……” 皇甫嵩已经意识到今晚的黄巾军似乎中了邪,那不是冲锋,完全是自杀,这场阻击战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战斗的范畴,战阵里的官兵也感到了恐惧,几乎被黄巾军的气势所压到。在这个关健时刻,老到的皇甫嵩亲自擂起了战鼓,以图激发起官兵们的斗志。 官兵阵中的鼓声如雨点般响起,一阵紧似一阵。空旷的原野里,那鼓声传得很远很远,连脚下的大地也跟着震动起来。草丛中欢叫的蟋蟀吓得立即闭上了嘴巴,它们那瘦弱的身躯,那经得起这战鼓的震荡,就连那天上的云层,在鼓声的震动下,好似也在轻微地颤抖。 那战鼓越来越响,深深地震憾着战场上每个士兵和军官的心脏,以至于他们的心跳也随着那战鼓跳动,越来越快,每个人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仿佛就要从胸口蹦出来,浑身的血液在沸腾,激情在燃烧,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刀枪,等待着那最后的时刻。 “放箭……” 激烈的战鼓终于激起了官兵的斗志,就在骑兵与步卒间隔的空隙之间,几乎被冲散的官军圆阵迅速恢复过来。官军的战斗素质是长期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幸存的军官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一阵吆喝,还能够站起来的士兵们又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随着军官们的喊叫,一排排箭矢破空而起。 “嗖嗖嗖……” 此时的黄巾军,已经根本不在乎箭矢的伤害,尽管身边的兄弟不断地倒下去,但是他们全然不顾,刻骨的仇恨,必死的信念,已经彻底地烧毁了他们的理智,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冲上去,冲上去,杀死官军。也只有在这时,他们才感到了平等。刀枪剑戟之下,所有的生命,都是血肉之躯,都那么不堪一击。 “杀啊……” 黄巾军终于冲了上来,眼中喷射着怒火,高扬着大刀,朝着官兵拼命地砍去,不管是砍在盾牌上,还是砍在身体上,反正是向前砍去。还有的黄巾军士兵竟然连人带刀,冲向官军的大阵,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后面的兄弟们开辟一条生命通道。 朝廷的官军,可是久经阵战,面对蜂拥而至的黄巾大军,虽然感到无比的惊恐,可是也拼命抵抗着,第一排倒下了,每二排就补了上来,丝毫没有退缩。战阵是士兵士气的源泉,尤其是对于人数较少的一方,更需要重视保持阵形。只有保持阵形,才可发挥出集团作战的威力。 在荒芜的田野里,似有两群好斗的猎豹在撕杀,呲牙咧嘴,咬牙切齿,张牙舞爪,疯狂地呐喊着,吼叫着,向着对方冲去。大刀在砍,长枪在刺…… 黄巾军士兵呐喊着,似暴发的山洪,要把对方卷走,他们要撕开一条血路,一条生命通道,为了他们的生命,为了他们的命运,他们义无反顾,明知道前面就是死路,他们也只有向前,向前,向前。 官兵们也吼叫着,象下山的猛虎,他们要把敌人挡在这里,钉在这里,他们就是一堵城墙,用血肉筑起的城墙,任何人要越过这道城墙,你要么杀了他们,要么他们杀了你,别无选择。 这是一场完全的战斗,双方的士兵都已经杀红了眼,他们的眼睛里只有杀戮,拼命的杀戮,没有任何战争信念和战斗技巧。士兵们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杀人,或被杀。 这就是士兵的宿命。 人世从来就这么无奈。士兵,他们来自这个社会的最底层,他们是这个世界的最大多数,却被无情地分配到了两个阵营,为了他们的主人,而互相撕杀,他们失去的是他们的鲜血,是他们的生命,是他们的全部,而他们得到的又是什么呢? 成功者高高在上,涓涓血流承起枭雄们启航的远帆,累累白骨堆起豪杰们奢华的高堂。他们千古扬名,万世留芳。史记上传载着他们的英名,百姓们颂扬着他们的功德,他们就象救世主一样受到万民的膜拜。 而士兵们得到的只是苦难,深重的苦难,无穷无尽的苦难。史学家们太忙了,想不起来为他们记上一笔,老百姓们太忙了,以至于忙得混不饱自己的肚子。有谁记得这此冤魂? 黄巾军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只有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弥补武器的差距。这么密集的战斗,没有招式,没有攻防,没有避让,只有振天动地的呼喊声。 “扑扑扑……” 这是锐器扎进的声音,准确地说,这是长枪刺进的声音。黄巾军都是些穷人,穷人的队伍也是贫穷的队伍,木柄长枪,最廉价的兵器,也是最有威力的兵器。 然而仅仅有长枪是不够的,黄巾军为他们的装备付出了代价,血与肉的代价,高昂的代价。官兵们武器精良,盔甲坚固,手持盾牌,使他们付出了被穿透的代价。由于冲击的密度太大,退无所退,避无所避,只能上前,当他们的枪刺到敌人的时候,自己早已被刺穿,心已经凉了…… 那些黄巾军士兵一排排地倒下,但是他们也有所得,在刺中敌人的时候,他自己也被敌人刺穿了。当鲜血从他们的胸膛里蓬勃而出的时候,他们的身子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冷,他们的双眼无助地看着阴沉沉的夜空,然而茫茫的天际一片苍茫,只有那满天的红雨,红色的雨在稀稀呖呖地人间漂荡…… 苍天在哭泣…… 第83章 好快的刀 太阳慢慢地从东方升了起来,辽阔的颖川大地又开始了新的一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麻雀在田野里飞来飞去,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然而大多数田野里都荒芜了,人都没有吃的,麻雀也只能挨饿。只有不知忧愁的知了没完没了的向人们诉说着“知了、知了”,也不知道它们究竟知道些什么。 在路边的一片树林里,杨林的三万多骑兵就藏在这里。士兵们以千人队为单位聚在一起,背靠背坐着打瞌睡,显然,昨晚大家都没有睡好,现在正在补磕睡。只有那些战马不知疲倦地站在那里,规规距距地象个战士。 树林边上,杨林负手而立,若有所思地望着前方。在他的身边,几个兄弟在传阅着一封信。信并不长,大家匆匆看过,最后又回到杨林的手上。 信是在洛阳的张世平、苏双派人送来的。送信的家丁找到幽州官军的大营,又由留守在大营的王岗、王坡派人带了过来。原来张世平在洛阳一无所获,短期内根本无法结交到张让等人,只到目前为止,甚至连张让的面也没有见到。 然而朝廷很快就任命了刘虞为新的幽州刺史、田楷为广阳太守,严纲为渔阳太守,目前已经赴任。连原来的渔阳太守李乐,也因为渔阳被黄巾军攻下而被撤职了。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到幽州了。张世平、苏双在信中请示,下一步怎么办? “大哥无需担忧,幽州官军在涿郡、广阳、渔阳、乐浪等郡屯田垦荒已成事实,且兵精将广,谅那刘虞、田楷、严纲也不敢轻举妄动。” 还是关羽有主见,连忙上前劝道。杨林也认为刘虞不会对幽州官军的屯田有什么不利,田楷、严纲更是翻不起什么大浪。问题恰恰是刘虞太好了,那可是个真正的忠臣,同时也是个迂腐之人,他对鲜卑人、乌桓都主张采取怀柔的政策,这可与自己的理念格格不如,恐怕今后很难相处。 象他这样一个好人,你也不忍心去对付他,兄弟们那里都说不过去,这样就会束缚自己的手脚。公孙瓒就是因为杀了刘虞,结果导致公愤,最后众叛亲离,兵败被杀。 至于田楷、严纲,杨林刚才已经回忆起这两个人最后好象投靠了公孙瓒,成了公孙瓒手下的两个大将,那可又是个强劲的对手,搞不好自己立足未稳,就要与公孙瓒为敌。..info 现在想把他们拉过来是不可能的,人家现在可是太守,比你强多了,你不去投靠他们便罢了,反而让人家来投靠你,岂不是笑话? 想到公孙瓒,杨林的心里不免有些发毛。这家伙也是个骑兵将领,对骑兵作战十分偏爱,要是让他也学会了马鞍、马镦,说不定他也会整出个强大的骑兵出来,那可对自己有百害而无一利。 自己选择在幽州发展是不是错了?如果没有自己,刘虞和公孙瓒会拼个你死我活,现在有了自己,会是什么结果,三个人肯定是不会站在一起的,看来不等汉灵帝归天,幽州就要不太平了。 “马上给张世平、苏双送封信,他们辛苦了,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留在洛阳,还是快些回到幽州去吧。送回去了这么多俘虏,让他们帮着去屯田。” 送走张世平的家丁,杨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自己只有去面对了。看来自己派张世平、苏双去洛阳真是个错误,象他们这样的商人,还真没有这个能量。 “报告,波才率部与朝廷官军大战两个时辰,双方损失惨重,官军死伤一万多人,波才死亡三万多人,官军被迫后撤,波才率黄巾残兵朝颖阳而来,大约七、八万人。” 朱堪从远处飞马跑来,大声向杨林报告。夏天、朱堪带领的一百多个斥侯一直在官军附近转悠,整个战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以便随时向杨林报告战场情况,同时观察官军作战的技巧。 “这波才大概是发了疯吧,有路不跑,竟然与官军大战!这回可够皇甫嵩、朱隽两位将军大人喝一壶的,倒是给我们减轻了不少的麻烦。” 旁边的关羽、张飞等兄弟也是吃了一惊,怪不得等了半夜,那波才硬是没来,原来那家伙跑去跟官军大战,这不是找死吗?正当大家嘲笑波才的时候,杨林则轻轻地摇摇头,说出了不同的看法。 “这波才并不是发疯,相反他清醒的很。他这是拿朝廷官军立威,只要他打败了皇甫嵩、朱隽,他在颖川、汝南、陈国等地就没有了对手,在黄巾军中名声更响,甚至可取张角而代之。” 看来这波才野心不小啊,倒是个敢作敢为的汉子。不过他碰到了幽州官军,他的路也快走到头了。众位兄弟点点头,同意杨林的看法。 “大哥,那波才是白日做梦,有我们兄弟在,谅他也逃不出颖川。” 张飞大声叫着,挥舞手中的丈入蛇矛,丝毫没有把波才放在眼里。兄弟们一听,也是群情激愤,恨不得马上就要出发去消灭波才。不料杨林却摇了摇头,笑着问道。 “众位兄弟,消灭波才容易,可是我们拿七万多黄巾俘虏怎么办?” 一句话提醒了众位兄弟,黄巾军的粮草可都让杨林送走了,这要是俘虏了七万多黄巾士兵,拿什么养活他们?恐怕送不到幽州,就要在路上饿死了。 “大哥说怎么办?” 杨林左右看了看,朝身边的几个亲兵摆摆手,那几个亲兵很知趣的退了下去。杨林这才微笑起来,对大家说道。 “我们必需让黄巾军去抢粮草,抢到足够他们至少半年的粮食,然后我们再打败他们,并把他们送到幽州去。但是必需事先杀掉波才,皇甫嵩、朱隽已经恨透了他,不把他杀了,无法向朝廷交待。” “啊……” 众位兄弟吃了一惊,不解地看着杨林。要是放纵黄巾军去抢粮食,不知道又有多少百姓遭殃,大哥怎么会如此做呢?杨林当然知道众位兄弟的心思,他朝大家点点头,耐心地向大家解释。 “老百姓又有多少粮食?黄巾军就是要抢,也是去抢那些大户人家,而那些大户人家的粮食,都是百姓种出来的。就是黄巾军不抢,他们也不会拿出一粒粮食来接济百姓,还不如让黄巾军去抢了。” “哦,大哥说得是。” 众位兄弟这才笑了起来,他们虽然没有阶级意识,可是他们也知道,那些士族、豪门确实该抢。兄弟们中除了张飞和许褚,都是穷苦的农民,对于抢豪门的粮食,他们倒是没有任何感觉。 …… 波才率领着他的七万多残兵败将,一路奔逃,慌慌张张犹如丧家之犬,沿途一片狼藉。实际上打仗并没有伤亡那么多,真正在战场上伤亡的士兵不到二万人,大多数是后来失散的。伤兵早就扔掉了,跟不上队的士兵也不知去向,更有些士兵借机开了小差。 进入到颖阳境内,波才大大地出了一口气。离开阳翟这么远了,既没有看到朝廷大军追赶,也没见到幽州骑兵拦截,波才估计甩掉了他们。 “哈哈哈……天助我也。那帮蠢驴肯定以为我们要逃到嵩山,到山里埋伏我们去了。老子偏偏要杀到汝南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传令下去,到附近村子里去搜寻粮草,我们在这里休整片刻。” 那些奔跑了近一天的士兵们听到命令,立即朝附近的村子蜂拥而上。一时之间,鸡飞狗跳,羊鸣猪叫,黄巾军士兵们干抢劫这活可是轻车熟路,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不一会,村子里就传来一阵阵的哭声。 由于黄巾军起事匆忙,根本没有什么后勤保障,唯一的出路就是抢劫。颖川地区的百姓们可算是倒了大霉,波才一直活跃在颖川一带,开始还只是抢些豪门、士族,到后来,连普通老百姓也抢。有些被抢光了的老百姓眼看就要饿死,干脆自己也加入了黄巾军,反正你抢我也抢,不抢白不抢。 满载而归的黄巾军士兵们回到了他们的临时营地,一个个笑逐颜开。瞧那些黄巾军士兵,肩上扛着粮食,手里提着鸡、鸭,还有的赶着猪、羊,更有甚者,把别人的耕牛也牵来了,活脱脱一群土匪。 黄巾军士兵立即忙开了,有的生火做饭,有的杀猪宰羊,不一会,临时营地里就升起了炊烟。就在他们垂涎欲滴,准备大餐一顿的时候,一大队骑兵从南边缓缓而来。 波才的手下已经没有成建制的斥侯兵了,只有他和彭脱、黄邵每人还有百来个亲兵。由于饥饿难忍,那些亲兵就在附近转悠,当幽州骑兵慢慢逼近的时候,他们还做着美餐在大梦。 “敌袭……” “敌袭……” 亲兵们终于发现了越来越近的幽州骑兵,立即扯开嗓子大叫起来,一边跑,一边往临时大营里逃。正在杀猪宰羊的黄巾军士兵们一个个呆若木鸡,他们实在是跑不动了,眼巴巴的望着将领们,那眼神分明是在祈求,等我们吃罢饭在跑吧。 “当当当……” 紧急集合的锣声在大营里急促地响了起来,催促士兵们扔下手中的食物,赶快拿起刀枪来打仗。士兵们跑了一天,哪里还有力气,有的士兵干脆抓起一把半生的米饭,连跑边吃。更有的士兵拿起刀来,割下一块生肉放在嘴里嚼起来。 波才是不会甘心失败的,他决不会束手就擒,立即让传令兵招呼大家准备战斗。波才清楚的很,朝廷决不会放过他。别人也许会得到朝廷的大赦,但是张角、张曼成和他波才是决不会被饶恕的。只要是有一线希望,他波才就要战斗到底,决不投降。 第84章 辛评辛毗 尽管疲惫不堪,但是黄巾军士兵们还是很快地集合起来,在荒地里摆出战斗队形,等待着幽州骑兵的进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们可是领教过幽州骑兵的厉害,看到对面慢慢跑过来的骑兵,脚肚子不由得开始发抖。 让波才不可思议的是,幽州骑兵并没有发起冲锋,面是慢慢悠悠地晃了过来,一点也没有打仗的意思,在离黄巾军还有五百步左右的地方,幽州骑兵竟然停了下来。 杨林放慢马速,勒住马缰绳,举起右手中的三棱长枪,大队骑兵便逐渐停了下来,悄无声息地等在他的身后。只有他的几个兄弟,围在他的身旁。他望着对面的波才,回头对兄弟们笑了笑。 “兄弟们,黄巾军人人都可以赦免,唯有张角、张曼成、波才三人是朝廷要犯,必需得死。哪个兄弟去向波才挑战,把他的人头取来?” 话音还没有落定,张飞打马就冲了出去,这可是个立功的好机会,平常都要抓活的,好不容易等到个要死的,岂能让给别人?他快速跑到黄巾阵前,一提马缰绳,那马竟然在黄巾军阵前立了起来,随即就传来张飞那雷鸣般的吼声。 “波才小儿,敢与俺老张大战三百回合否?” 看到张飞的英姿,黄巾军士兵们倒吸了一口冷气,天啊,这是哪来的雷公啊。波才怒火中烧,就要打马出战,忽听得身旁的黄邵打马冲了出去。 “看我黄邵来战你。” 张飞也不搭话,挺矛就与黄邵战在一起。那黄邵身高八尺,腰身粗壮,双臂有千均之力,一把长枪舞得虎虎生风,还真有些大将气度。可是论武功,比张飞还是差了一大截,不到十个回合,就渐渐地落了下风。由于杨林没有交待要杀黄邵,张飞也不敢痛下杀手,只好在那里与黄邵周旋。十合过后,才等到一个机会,一矛把黄邵打下马来。 “就这能耐,回去再练十年。” 黄邵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没有想到,张飞并没有上前来杀他,也没有抓他,只听到张飞那句冷冰冰的嘲笑。羞得他无地自容,恶狠狠地瞪着张飞。 “彭脱来也。” 看到黄邵被张飞打下马来,彭脱大怒,狠地一夹马腹,大吼一声,冲了出来。 那彭脱比黄邵更为强悍,个头比张飞还高,两只手臂有碗口般粗壮,使一柄一百二十斤的大刀,冲上来就朝张飞砍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那刀刃带着破空之声,发出尖利的呼叫,转眼间已到张飞眼前。张飞猛喝一声,横着长矛就砸了上去,只听得“当”的一声响,兵器相撞在一起。 “好小子,再来。” 两个打马再战,你来我往,那彭脱刀法凶狠,刀刀不离张飞的要害,大有拼死一搏的气势。可是张飞技高一筹,看似凶险,实则无恙。转眼间,已到十个回合,一直防守的张飞猛然间大喝一声,长矛直刺彭脱左胸,待到彭脱回刀防守,张飞突然变招,直挑彭脱面门,吓得彭脱往后就倒,张飞抬矛闪过,等到两马相交,张飞一矛把彭脱掀下了马。 “休得张狂,我来也。” 就在张飞把彭脱掀下马来的时候,波才扬手一鞭,大喝一声,朝着张飞冲来。那马负疼,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杀到张飞跟前。 说是迟,那是快,早已按捺不住的关羽几乎是在波才起步的瞬间,也是扬手一鞭,那马飞奔而出,二百多步转眼即到,抢先一步拦在波才的面前。 波才挺枪就刺,直指关羽咽喉,谁知关羽并没有躲闪,大刀更快,直切波才的脖子。两马错身而过,关羽一伸手,把波才的脑袋摘了下来,让波才的身子继续往前冲。没曾想,那没有了身子的波才脑袋嘴巴竟然张了张,说出一句话来,把关羽吓出了一声冷汗。 “好快的刀!”就在杨林带着众位兄弟去伏击波才的时候,幽州骑兵大营里来了两位客人,点名求见幽州骑兵统领大人杨林。把守营门的百伕长不敢怠慢,连忙向留守在大营的王岗、王坡兄弟报告。 幽州骑兵的大队人马都跟着杨林去伏击波才了,只留下王岗、王坡兄弟俩和女子骑兵队守护大营和粮草。现在杨林和他的兄弟们都不在,只好由他们两兄弟来接待这两位客人。 王岗、王坡连忙迎了出来,看到大营门口有两个青年文士,中等身材,面色清秀,还带着十几个家丁。那两个青年文士看起来十分的着急,正在大营的门口走来走去。想到杨林大哥正在招募智谋之士,王岗、王坡连忙把他们俩迎进了大帐。 “在下辛评,这是我弟弟辛毗,我们就是颖川郡阳翟县人氏,现在有非常着急的事情想请幽州官军帮忙。” 那自称辛评的青年文士一走进大帐,连忙双手抱拳,连寒暄话都没有说,就朝王岗、王坡兄弟施了一礼,作了自我介绍,并提出了请求。王岗把他们兄弟俩打量了一下,朝他们笑了笑。 “哦,不知两位先生有什么紧急的要事想要幽州官军帮忙?” 辛评看到王岗面带微笑,说话客气,心中立即觉得有了希望。他们在朝廷官军那里可是受尽了白眼,没有一个将领对他们笑过。兄弟俩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辛评不由得长叹一声。 “唉,我们兄弟俩住在辛家庄,也是阳翟世家,我们兄弟自幼饱读诗书,并没有与任何人结仇。家中有一小妹辛莲,年方十六,颇有姿色,不曾想被伏牛山空山洞土匪头子陈大麻子知晓,要娶回山寨当压寨夫人。” “三天前他派来了几个土匪,送来了几筐财物,就算是下了聘礼,并撂下了话,过三天就来娶亲。如果到时没有新娘子,就要拿辛家庄的乡亲们出气,血洗辛家庄。” “几天来,我们兄弟一直四处求救,可是如今阳翟的官府被黄巾军杀戮一空,根本没有人敢管这些土匪。眼看三天的时间就到了,今天正是土匪来抢亲的日子,下午他们就要来了。” “听说朝廷官军来到了阳翟,我们兄弟就去向朝廷大军求救,可他们马上就要开拨南阳,没有时间理会我们的家事。正在我们绝望的时候,有人告诉我们幽州官军也在这里驻扎,故特来求救。” 听罢辛评说完,王岗去皱起了眉头。这辛评求救,显然要动刀枪,虽然杨林大哥让他看守大营,可没说让他随便出兵,要是丢了大营那可就是死罪。黄巾军已经从阳翟突围,谁知道他们会从哪里冒出来? “两位先生的家事确实紧急,不过这要出兵,还得我们统领大人作主。统领大人带着大军正在伏击波才,你们兄弟俩在这里等着,我们派人去请示统领大人,如何?” 辛评一听,当下就急了,要是还能等个一天半载的,他也不用这么着急啊。连忙双手抱拳,几乎是用哀求的口气向王岗求告。 “兄弟,时间来不及啊。再说,统领大人去伏击波才,谁知道他们现在到了哪里?要是等到下午,土匪就把人抢去了,再派兵去还有什么用呢?要是救了我们的妹妹,我们两兄弟心甘情愿地为统领大人效犬马之劳。你们要是消灭了这股土匪,也算是为阳翟百姓做了件大好事啊。” 看到辛评不住的哀求,王岗也有些于心不忍,然而他确实当不了家啊。私自调兵,要是统领大人怪罪下来,他还真是担当不起。他想了想,朝辛评兄弟俩摆了摆手。 “这样吧,我们还有一个女子骑兵队,把她们几个将领召集起来,听听他们的意见如何,再作决定。” “女子骑兵?” 辛评、辛毗两兄弟可是吓了一大跳,虽然他们兄弟俩饱读诗书,虽然他们见多识广,可是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女子骑兵。不过现在救人要紧,他们也不敢挑剔了,连忙拱手致意。 “那就多谢了。” 不一会,留在大营的女子骑兵队的将领都被召到了王岗的大帐。王岗向大家作了介绍,辛评便把自己的请求向大家重复了一遍,说到动情处,几乎是声泪俱下,就差给大家跪下了。 然而大家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杨林和他的兄弟们并没有就调兵之事作出什么规定,也没有给他们任何人授权,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尽管大家都很同情辛评、辛毗,却谁也没有做声。 “伏牛山空山洞土匪陈大麻子有多少土匪?” 突然,郑大小姐说话了。听到辛评、辛毗的妹妹被逼婚,而且还是被迫嫁给土匪,郑卫早就义愤填膺了,这些大男人是不会理解一个被逼成婚的女子的感受的,忍不住问了一句。 “有一千多人。” “哦……” 郑卫听说只有一千多人,心中略微一惊。女子骑兵虽然也有一千多人,但是要一对一的去对付悍匪,她还是有些顾虑。她回过头来,朝康英、张影、小青、王萍、王菱问道。 “姐妹们,你们说,我们去不去救辛莲小姐?” “去!我们去!” 众丫头们几乎是异口同声,一致同意去帮辛莲小姐。其他她们也是憋得慌,自从女子骑兵成立,她们就没有怎么打过仗。就是有时候上阵,也是跟着那些男骑兵们壮壮声势而已。 “那好,我们去。” 郑卫几乎是不容置疑地决定了,她相信如果杨林在家,肯定也会答应的。这些大男人也许顾忌自己的前程不敢擅自作主,可是她一个女子,也没什么忌讳。再说有这么多姐妹帮腔,谅杨林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统领大人多次说过,我们起兵为的就是平贼安民,谁侵害了百姓安宁,我们就消灭他。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土匪欺负一个弱女子而无动于衷,如今没有命令,我私自作主了,有什么惩罚我一人承担。” 第85章 打土匪 王岗见郑卫要去,正中他的下怀,他心中明白,也只有她们去最好,杨林就是要怪罪,也不会拿一个女子怎么样,何况女子骑兵队的将领都是他的妻子,顶多责怪几句罢了。..info “土匪可有一千多人,你们女子骑兵队去,有把握吗?” “哼,我就知道你们瞧不起我们女子骑兵,今天你们就等着吧。” “不敢,不敢。把我的家丁带上吧,兴许还能帮上忙。” “不用。” 郑卫说走就走,当即就把她的一千多女子骑兵召集起来,跟着辛评、辛毗就走。不过辛评、辛毗却有些不敢相信,他们怎么也没有料到幽州官军中还有女子骑兵,更没有想到带头的将领也是些女的。就凭这些女兵,打得过土匪吗? 俗话说病急乱投医,眼看就要到中午了,辛评、辛毗兄弟俩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不管怎么说,女兵也是兵,看她们那架式,对付土匪应该没问题吧。只好带着这些女兵,急匆匆地朝辛家庄赶去。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郑卫命令所有的女兵拉下了头套,这样一来,谁也看不出这是一群女兵。连辛评、辛毗兄弟俩也吓了一跳,那一个个头套绣着恐怖的鬼脸,把兄弟俩看得毛骨悚然。兄弟俩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自己究竟是请来了一群士兵,还是请来了一群妖怪。 一路急行军,当郑卫她们赶到辛家庄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队伍一进入辛家庄,可把辛家庄的乡亲们吓得不轻,绝大多数都跑回家关上了大门,只有几个胆子大的凑在一起看热闹。 然而郑卫就觉得辛家庄的气氛有点不对劲,村子里人们好象都小心谨慎地看着她们,还不时的交头接耳,背后嘀咕着。尽管他们说的很小声,但郑卫还是听见了。 “他们肯定是辛评、辛毗兄弟俩请的帮手,看她们一个个的身背弓箭、手持长枪,这是要与土匪打仗啊,这下我们村里要遭殃了,我们还是赶快逃跑吧,再迟恐怕是来不及了。” 实际上,辛家庄的乡亲们在恐惧和不安中已经煎熬了三天,可以说是辛家庄人最难过的三天。当你知道灾难降临而又无能为力,那心灵深处的折磨比灾难本身更为可怕。 不少的乡亲们无法承受这种恐惧,先后逃走了,有的投亲靠友,有的躲到深山里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还有不少的在犹豫,他们因为各种各样在原因,不能离开这片土地,只好陪着辛评、辛毗家在此等待命运的判决。 辛评、辛毗家只是这个村子的一个富裕人家,他们可不是杨家山庄那样的大地主,他们没有什么号召力,周围的村子也不敢来帮忙,在这样面对生死的关健时刻,又有谁愿意为了辛评、辛毗家去跟土匪拼命呢?他们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这些幽州女兵。 那土匪陈大麻子,可是活跃在阳翟山里的大土匪,武功高强,这十里八乡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在阳翟这一带,那是说一不二,无恶不作,他连官府、县兵都不放在眼里,已经横行阳翟二十多年了。 虽然来了这么多骑兵,然而村里的人们并没有安心。他们清楚地知道,那些土匪报复心特别重,要是他们吃了亏,他们会千方百计的报复,到时候,遭殃的还是那些普通百姓。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土匪迎亲的时间就要到了。郑卫带着一千多骑兵,静静地伫立在辛评、辛毗家的门口,第一次指挥作战,郑卫确实有些紧张,难熬的时刻终于到了,不管成败如何,今天在此一举。 说来也怪,今天的天气出奇的晴朗,没有一丝风,天上连云彩也没看见一块,夏日的太阳温暖地照射着大地,还真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郑卫不由得在心里嘀咕。 “都说坏人干坏事的时候不是在阴雨天,就是在黑夜里,现在怎么这么好的天气?难道说这是预祝我们旗开得胜?” 让辛评、辛毗兄弟没有想到,还没有逃跑的辛家庄村里的乡亲们,自发地来到辛评、辛毗家的大门口,一个个都拿着刀,提着枪,为辛家助威。辛评、辛毗突然觉得,乡亲们还是很有胆量和勇气的,能为辛家挺身而出,确是不简单。 辛评站在家门口,感动得一塌糊涂,几天来四处奔走,到处求告,兄弟俩看够了冷眼,眼见得乡亲们来相助,不由得感慨万千,他连忙双手抱拳,高声对乡亲们致谢。 “乡亲们,老少爷们,我辛家世代居住在辛家庄,和大家同饮一井水,同住一个村,情同手足,亲如兄弟。自问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是土匪陈大麻子欺人太甚,硬要强娶我的妹妹。我们是不得已借兵反抗,我们不能把我们的妹妹推到火坑里去。如果土匪来了,给乡亲们带来了伤害和损失,我们在这里先给老少爷们陪礼了。” 待到说完,已经是两眼含泪,兄弟俩面色严峻,神情肃然,双手抱拳,深深地向乡亲们拜了下去。 “我们不怪你,我们来帮忙了。” “我们就是要打土匪,乡里乡亲的不帮忙,谁还能帮忙呢?” “不消灭土匪,我们永远不得安生。” “打死陈大麻子,烧了他的老窝。” 乡亲们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了,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那陈大麻子就象是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乡亲们的心头,能借着这个机会一举搬掉这块石头,正是乡亲们期望的。有个精壮的汉子走上前来,转身面向乡亲们,大声吼了起来。 “乡亲们,土匪陈大麻子,是我们这里的一害,他今天祸害辛评、辛毗的妹妹,明天还不知道要祸害谁家呢。我们就是拼了命,也要让陈大麻子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对,我们不是好欺负的,我们要让陈大麻子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打死陈大麻子,为百姓除害。” 等那精壮汉子说完,乡亲们也跟着大声吼叫起来。就连郑卫和那些女兵们也跟着有些激动,然而她们没有做声。如果让乡亲们知道她们是些女兵,恐怕好多人就没有胆量跟土匪拼命了。 “辛大哥,陈大麻子来了,陈大麻子来了,已经快进山了,来了三千多人,还敲锣打鼓的,抬着花轿。” 就在乡亲们群情激动的时候,一个小伙子跑进来,大声向辛评、辛毗报告。这个小伙子就是辛评、辛毗安排在山口放哨的,这几天他天天在山口守着。 “不是只有一千多个土匪吗?怎么现在来了三千多个,是小伙子看错了,还是陈大麻子又招了土匪?” 郑卫听到小伙子的话,心里“咯噔”一下,有点紧张起来。辛评、辛毗明明说过,这空山洞只有一千多个土匪,多是附近的山民,家里没事了,就上山当土匪,家里有活了,还下山帮忙。怎么会一下子冒出三千多个? “老少爷们,我们走啊,我们打土匪去。” 辛评、辛毗来不及多想,冲着乡亲们大喊了一声。聪明的兄弟俩知道,在这种时候千万不能犹豫,也不能解释,如果你有一点紧张,其他人立即就会受到感染,恐惧是蔓延的最快的传染病。 兄弟俩翻身上马,带头朝村外奔去。那个精壮汉子没有骑马,扬起手中的长矛,朝着乡亲们使劲一挥,高声吼叫起来。 “是爷们的跟我走。” 情绪已经被挑动起来的乡亲们,也大声高呼起来。这个时候,也只有高声大喊的声音,才能镇住心中的恐惧。就象胆小的人走夜路,哼着歌曲给自己壮胆一样。 打仗就靠个士气,士气高涨的时候,对面就是十倍、百倍的敌人,也会悍不惧死地往上冲。可如果没有士气,就是面对弱小的敌人,也会一触即溃,所谓兵败如山倒就是这种情况。正午出嫁,可是阳翟人的风俗。当太阳刚刚当头的时候,土匪们就来了。娶亲可是人生的一件大事,哪怕是土匪,也得挑个好日子,土匪们想娶个媳妇也不容易,谁不想图个吉利呢? 尽管是抢亲,张大麻子还真是当成了他人生的大事,他带着他全部的手下,竟然敲着锣,打着鼓,抬着花红大轿,他们还真的当成了娶亲的喜事,还真有点迎亲的味道。 土匪张大麻子骑在高头大马上,身上戴着个大红花,头上竟戴着顶官员帽。洞房花烛夜,人生得意时啊,一路上脸上堆着笑,满脸的麻子随着笑声不断地上下抖动,仿佛就要掉下来。 土匪们也一个个喜气洋洋,嘴里流里流气,还哼哼着下流的小调,有的还大声喊叫着,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混话,不时地发出一阵阵哄笑声。按照阳翟的风俗,新婚三天无大小,哪怕你是土匪头目,也得随着兄弟们闹腾。 “大当家的,大喜的日子,可得给兄弟们发点封子钱!” “呵呵,他娘的,你们这帮兔崽子就喜欢钱。新媳妇上了山,每人一个大封子。” “大当家的,听说新媳妇如花似玉,洗脚水都是香的。” “他奶奶的,洗脚水归你们喝了。” “哈哈哈……” …… 郑卫骑在马上,紧跟在乡亲们的后面,她心里清楚,现在才是考验自己的时候,如果自己过不了这一关,连这三千来个土匪也对付不了,那自己也不要混了,回去还不让那些男兵们笑话死?就是杨林不怪罪,自己也没脸见人了。 然而,她还是有些紧张,这些将领中,真正能上阵的只有她自己。康英虽然会武功,可是她有孕在身,不能上阵,而张影、小青、王萍、王菱则都不会武功。她想了想,招手叫过张影、小青、王萍、王菱,在她们的耳边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四个丫环分成两组,各带着五百骑兵离开了。 第86章 连斩三匪 想想那些男骑兵,三万多人竟然先后打败了程远志、孙观、波才,哪一次不是以少胜多?这张大麻子才三千多人,吓也要把他吓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想到这里,郑卫的心里就充满了必胜的把握。 刚刚走出村口,郑卫就看到土匪们就在前面。兴高采烈的土匪们,看到村里的乡亲们竟然一个个拿着刀、抗着枪,就有点心虚了。来到了村口,一看这个架势,土匪们的锣鼓声也停了下来,正在胡说八道的土匪们变得鸦雀无声,傻呆呆地看着乡亲们。 双方在村口站住了,一时间相当安静,谁也没有先说话。这些乡亲们毕竟没有见过大阵仗,在离土匪们五百多步的地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目不转睛地看着土匪,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让郑卫奇怪的是,这些土匪头上都包着黄头巾,这不是黄巾军的标志吗?怎么土匪们也兴这一套?难道他们是黄巾军?辛评、辛毗兄弟俩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告诉我们? 对面的土匪头目张大麻子也有些纳闷了,乡亲们拿着刀枪也罢了,怎么还有五百多个戴着鬼脸面具的骑兵?看她们那明晃晃的长枪和弓箭,还有那周身的皮甲,张大麻子就断定这些人肯定是正规的骑兵。 “赶快列阵,准备对付骑兵。” 张大麻子首先打破寂静,大声喊叫起来。长期的土匪生涯让他知道,有时候虚张声势也是能吓唬人的,对方虽然有五百多骑兵,可自己也有三千多人,而且大多数都是惯匪,且都悍不惧死,多次与官兵交手,对付骑兵也有经验,硬拼起来也不一定会吃亏。 “辛家庄的,你们是怎么回事?想悔亲吗?想来武的吗?” 站在前面的辛评心里也有些紧张,对于这些女子骑兵,他还是有些信不过,不知道她们究竟有没有战斗力。不过事以至此,死马当作活马医,他在马上一拱手,决定先礼后兵。 “张大当家的听好了,我的妹妹已经许配人家,不能嫁给别人,还望张大当家的另谋良配。.info” 张大麻子一听,麻脸马上变成了酱色。他从辛评的语气中就判断出来,这辛评说话底气不足,那些骑兵也许就是虚张声势,自己可不能被他吓着,立即大声吼叫起来。 “许配给谁也不行,老子看上的,就是老子的。老子倒要看看,谁敢阻拦老子。” “张大当家的,做人总要讲个道理吧,就是在山上混,也要讲个山上的规距吧,张大当家的这么说,就是不讲道理,硬要强抢啰。” “强抢又怎么着?老子就是要强抢,你能把老子怎么样?兄弟们,给我上。” 张大麻子吼叫起来,脸上的麻子也跟着跳动。那些鬼脸骑兵虽然看着吓人,可是她们半天没动,该不是辛评、辛毗兄弟俩找来一帮人吓唬自己的吧,张大麻子也有些不放在心上了。 “谁敢!” 看到那些土匪竟然无视自己的存在,郑卫不由得怒上心头。她大喝一声,一夹马腹,走上前来。众土匪一听到那清亮的声音,不由得面面相觑,这鬼脸骑兵怎么象个女声? “谁要是想死,就上来试试,那就来看看我这把长枪锋利不锋利。” 张大麻子哈哈哈大笑起来,久经阵战的老土匪了,他也听出了那声音不象个男声,要不就是个没有长大的小孩。想到这里,心里的恐惧已经跑到九霄云外,开始出口威协。 “告诉你们,你们不要以为老子还是土匪,老子现在是黄巾军。看到了吗?兄弟们都带着黄头巾,现在我们也是波才大帅的黄巾军,老子现在可是堂堂黄巾军的将领。谁敢跟老子动手,小心黄巾军灭了你们的满门。” 果然,让郑卫猜对了,这群土匪成了黄巾军,或者说有不少逃跑的黄巾军投靠了张大麻子。不过郑卫也不会把黄巾军当回事,那么多黄巾军都已经消灭了,还在乎你这几千人。 “我不管你是什么黄巾军,还是白巾军,强抢别人的媳妇那就是不行。” “二当家的,给她点厉害瞧瞧。” 张大麻子看到郑卫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大声吩咐二当家的动手。这些人藏头盖脸,肯定不是什么高手,杀了这个鬼脸骑兵,也许就能把村民们吓住,乖乖地把自己的媳妇送出来。 “得咧。小杂种,快快让开道路,留你一条小命。” 被称为二当家的土匪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他一夹马腹,手里提着一把大刀,一副吊儿郞当的样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脏话,从张大麻子的后面走了出来。 “二哥,杀鸡焉用牛刀,看兄弟我来教训教训她。” 从张大麻子的身后,又窜出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更是显得狂妄。他手提着大刀,打马走了上来。看到络腮胡子想上来抢功,那二当家的立即油腔滑调地调笑。 “好咧,三弟,这第一功我算是让给你了,你可是该了我一个人情,赶明儿请我喝洒。” “哈哈哈……那还要你说吗?得月楼还是畅春园,随你二哥点,我拿这小子人头给你下酒。” 看到这几个土匪头子得意忘形的样子,郑卫的心里气得冒出火来,双眸紧紧地盯着那个络腮胡子,一股冰凉的杀气从心底里升起,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长枪,冷冷地哼了一声。 “哼,你就等着喂狗吧。” 那络腮胡子打马缓缓地走上前来,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他得意地笑着,竟然学着将领们的架式,举起手中的大刀,傲慢地指着郑卫,轻蔑地撇了郑卫一眼。 “小子,留下名来,爷爷不杀无名之鬼。” 郑卫冷冷地看了那络腮胡子一眼,再也懒得跟他废话。双手紧握长枪,心里“呯呯呯”直跳,这毕竟是她第一次上阵,多次见过杨林兄弟们单挑,而且还非常佩服这些将领的勇气。没想到啊,自己还有这么一天。成败在此一举,容不得半点犹豫,郑卫双腿一夹马肚,那马就朝着络腮胡子奔去。 “看枪!” 还真别说,那络腮胡子不愧是干土匪的,功夫也是了得,双手举着长刀,朝着郑卫就劈了过来。要是被他劈到,那就玩完了。郑卫的两眼,准确地判断出那大刀的刀路,长枪向着络腮胡子的长刀就迎了过去,只见寒光一闪,郑卫抢先一步把长枪刺进了络腮胡子的胸膛,顺手一抬枪柄,络腮胡子的大刀砍在郑卫的长枪枪柄上。 “嗷嗷嗷……” 郑卫的战马还在往前冲刺,就听到身后传来辛家庄乡亲们的欢呼声,等到郑卫勒住马,回过身来,只看见络腮胡子的尸体已经从马上栽倒下来,一股鲜血正在从络腮胡子的胸口涌出。 郑卫站在那里,大脑里一片空白。这可是她第一次杀人,而且还杀得如此恐怖,络腮胡子的胸口还在往外喷着血水,两条腿竟然还朝命似的连蹬了两下,最后才不动弹了。 作为一个女子,她平常还自认为是个胆大的人,平时也见过厨师杀鸡、宰羊,甚至也见过打架砍人和鲜血四溅,她都没有皱一下眉头。当今天第一次亲手把一个人活生生地杀死了,心里竟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恶心,她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张大麻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极了,他没想到武功不错的三当家的竟然不出一合,就被这小子把胸口刺了个对穿,最近没听说冒出了什么青年才俊啊,这小子是辛评、辛毗从哪请来的?他阴沉着脸,厉声高叫。 “二当家的,给我把这小子剁了。” “好咧。” 嘴上虽然答应的挺快,可是二当家的还是迅速收起了吊儿郞当的样子,脸色也变得慎重起来。三当家的武功他还是了解的,虽然比自己差点,也不至于一合就败,不由得耍起了花招。 “小子,好好的让开道,留下你的小命。” “谁留谁的小命还难说呢。” 郑卫不屑地说了一句,心中的恶心已经渐渐地消失,代之而起的是浓浓的杀意。武将的信心往往就是建立在敌人的鲜血之上,已经杀了一个人,算是开了戒了,不在乎多杀几个。 “我看你嘴硬。” 二当家的猛地一夹马腹,说着话就冲了上来,他可不是三当家的,他拿着大刀直冲郑卫过来,没有任何动作,让郑卫无法判断他的大刀路数,这可比三当家的高明多了。 郑卫刚刚从恶心的感觉中缓过来,稍一楞神,二当家的已经杀到跟前,出枪已经来不及了,但身体反应迅速,只见她猛地一侧身,就躲过了二当家的大刀,就在两马错身而过的时刻,郑卫猛地回枪,狠狠地刺向二当家的,长长的三棱枪刃,径直刺进了二当家的腰腹。 “嗷嗷嗷……” 辛家庄的乡亲们又欢呼起来,仿佛在看一场武功大赛,在为胜利者叫好。这下他们算是摆脱了恐惧的阴影,一个个眉开眼笑,高举着自己手中的大刀、长矛,指向高高的天空。 这下可把张大麻子镇住了,这小子不是一般的厉害,平常他也与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对练过,没有三、五十个回合,根本不可能战胜他们,现在这小子都是不出一合就要了他们的命,自己说不定也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他突然感到脖子凉飕飕的,下意思地摸了一下脖子,他感到了恐惧。平常都是他给别人恐惧,今天他自己才感动恐惧,夜路走多了,迟早是要碰到鬼的。 他不能退缩,如果今天他退缩了,他就成了个软蛋,在阳翟的地面上,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就会成为人们酒余饭后消遣的话柄,他强装冷静,脸上反而堆起了笑容。 第87章 半仙张灵 “哟呵,有两下子,看老子来会会你,让你知道知道你张大爷的厉害。[.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张大麻子摘掉身上的大红花,扯下头上的官员帽,手提着长刀,打马慢慢地向郑卫走来。郑卫定了定神,连杀两人带来的恶心感觉突然消失,一股杀气直冲大脑。双腿紧夹马肚,准备再次冲上去,心中不停的默念。 “杀一人是杀,杀两人也是杀,要杀今天就杀个够本。” 郑卫提了提马缰绳,催马缓缓上前。不过这次既没有刚才杀了三当家后的恶心,也没有应对二当家时的小心,而是满腔怒火,她冷冷地看着张大麻子,就象看一个死人,一字一顿地说着。 “张大麻子,你杀人越货,欺男霸女,危害乡邻,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然而张大麻子并没有愤怒,反而微微笑了笑,两眼却紧紧地盯着郑卫。不过,他没有催马加速,也没有作拼杀的任何准备,而是任由那马径直朝郑卫走来,一面走,还一面说着话。 “小子,你别想装神弄鬼的,今天就是死,老子也要看看你的真面目。” “好吧,让你死得瞑目。” 郑卫微微冷笑一声,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一股豪气从心底里升起,谁说女子不如男?我就是要让天下的女子站起来!伸出左手,猛地一揭头盔,连同头套一起摘了下来。 “女的……?!” 所有的人,不管是辛家庄的乡亲们,还是那些土匪,不由得惊叫起来。谁也没有想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漂亮、清秀的女子,那美丽的双目还透着一股英武之气。 “啊……” 张大麻子惊呆了,原本想趁郑卫不备搞偷袭,故意说话分散郑卫的注意力。哪知郑卫一揭头盔,美丽的容貌迷乱了张大麻子的双眼,握住大刀的双手几乎僵在那里,反而把他自己怔住了。 “看枪。” 郑卫大喝一声,长枪如同她的双手,眼到枪到,枪随心走,没等张大麻子回过神来,长枪直刺他的心脏,只听得“噗”的一声,枪刺已经穿过了张大麻子的胸膛,把张大麻子从马上挑了起来。 “杀啊……” 辛评站在后面,看到郑卫连杀三个土匪头目,知道这仇恨算是结下了,辛家以后恐怕在这里都难以呆下去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与其留下后患,不如趁早了结,一股杀气从心头升起,他振臂高喊起来。 “杀啊,把土匪都杀光。” 那些土匪们扭头就跑,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更后悔不该来娶什么亲。可他们已经来不及后悔了,早已经埋伏在周围的张影、小青、王萍、王菱立即带着骑兵从四周杀出。 “走,把张大麻子的土匪窝一锅端了。”自从波才死后,彭脱、黄邵一直领着他们在颖川一带转悠,黄巾军打仗也许不行,可是抢劫那还真是一流的,几天下来,他们全部恢复了元气,连走路也格外的精神起来。 然而夏日的天空,就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烈日炎炎,一会儿太阳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天上乌云密布,雷声阵阵,紧接着就是一阵倾盆大雨。 “该死的老天,一会还好好的,现在却下起雨来,害得我们连搭帐篷都来不及。” 彭脱恶狠狠地咒着老天爷,钻进士兵们临时搭起的棚子里。由于雨下得太过突然,黄巾军士兵们的衣服几乎都被淋湿了。虽然天气并不冷,可是还是有不少的士兵打起了喷嚏。 黄邵带着队伍正在前面行军,突然遇到雨,只好命令士兵停了下来,躲了一会雨,黄邵才带着几个亲兵从雨中跑了过来,浑身的衣服也淋湿了,来不及喘一口气,连忙向彭脱汇报。 “将军,我们在前面找到一块高地,可以建立临时大营。” “好吧,就到前面扎营。” 彭脱点点头,朝身边的黄巾军士兵们一挥手,就和黄邵带着大家冲进雨中,不一会就跑到高地,开始在雨中抢搭帐篷。好在大雨并没有下多长时间,等到彭脱、黄邵把帐篷搭好,那雨也停了,甚至连太阳也出来了。 “这鬼天气,成心跟老子们作对,早不下雨,晚不下雨,老子们在路上就下雨。等老子们搭好了帐篷,反而不下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望着天上的太阳,黄邵一肚子的火,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连老天也欺负黄巾军,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恨不得找要长竿子,把老天捅个大洞,让你一次下个够。 几天来,彭脱和黄邵心里一直很憋气。这幽州骑兵象幽灵一样的跟着他们,时不时地攻击一番,不过他们打了就走,从不多作逗留,往往都是虚张声势,既没有杀死一人,也没有捉走一人,来时气势汹汹,走时无影无踪,把彭脱和黄邵折腾的死去活来。 慢慢地,彭脱和黄邵也悟出来了。只要他们不往南边去,幽州骑兵就不管,放手让他们抢劫。可是他们一往南走,幽州骑兵就上来拦截。以至于几天来,他们把颖川郡各县抢了个遍。 这天,他们又转到了阳翟县,这可是让他们伤心的地方。想起那场大战,彭脱和黄邵仍然心有余悸,三万多兄弟就那么撞在官军的大阵上,那可真是尸骸遍野,血流成河,那些跟着他们出来的兄弟、乡亲就倒在这里,他们连尸首也没有帮助掩埋,纵然是彭脱、黄邵这样的粗汉,心中也有些难受。 “彭将军,难道我们就在这颖川转来转去吗?我看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还是赶快跑到汝南去吧。那里百姓富裕,背靠大山,能进能退啊。那幽州骑兵逼着我们这样转来转去,肯定是想把我们拖死在这里。” 这几天可是彭脱最难熬的日子,原来有波才当家,他只负责打仗,根本没有操心过粮草、装备之类的事情,可现在七万多人要吃饭,就愁得他头皮发疼,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彭脱无助地望着帐篷外面,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你以为我不想走吗?这颖川我已经呆够了,想起来心里就不舒服,早就想换个地方。一旦到了汝南,我们还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可是那幽州骑兵象鬼一样的盯着我们,想走也走不了啊。” 黄邵和彭脱一样,从小没读过什么书,斗大的字认不得两箩筐。跟着师傅学了几年武功,被张角的徒弟看中,拉进去入了教。其实就是个只会舞刀弄枪的武夫,冲锋陷阵,打打杀杀还可以,可要是让他动脑筋,还不如杀他一刀。只见他皱着眉头,一脸苦瓜像。 “我就闹不明白,他们要是想消灭我们,多的是机会,那天就可以把我们杀了,也可以把我们抓去。可是他们既不杀,又不抓,把我们赶来赶去,真不知他们是不是疯了,还是故意拿我们寻开心。” 彭脱虽然也是个武夫,却要比黄邵多个心眼,鲁莽的外表下,有一颗机警的眼睛,不然,波才也不会提他作为波才的副将。这几天来,他一直在思考,这些幽州骑兵为什么要拦截他们。 “我想,那幽州骑兵肯定是有目的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现在不想俘虏我们,因为我们没有粮草,他们俘虏了我们,却又养不活我们,让他们为难了。听说那些幽州骑兵是私人的义兵,而那骑兵首领是反对杀俘虏的,他们抓到的俘虏都送到幽州去开荒种田,这可是个发财的好办法啊。如果我们有了粮草,他们就要攻打我们了,肯定把我们也送去开荒种地。而他们不让我们去汝南,就是怕我们到汝南后,跑到山里去了,那他们就抓不到我们了。” 黄邵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仿佛突然醒悟了似的,不过苦着的脸却更苦了。这家伙真是生财有道啊,我们没有粮草他们不管,当我们有了粮草,他们再来攻打,还让我们去为他开荒种田,这不是黑吃黑吗?简直是比黄巾军还坏嘛,怎么朝廷也不管一管呢? “彭将军,那我们怎么办?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不少粮草了,管一年的日子是没有问题的,他们会不会马上攻打我们?这世上的财主都是黑心肝的家伙,他想让我们为他干活,让他发大财。我们总不能就这么乖乖地被他们捉去,给他当长工吧。” 这个可能彭脱已经想到了,要是不想被幽州骑兵俘虏,就要想办法离开颖川。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摆脱幽州骑兵,跳出幽州骑兵的包围圈,冲到汝南去。想到这里,他朝黄邵点点头。 “我也不想去给他当长工,可是我们打得过他们吗?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要多准备粮草,然后找个机会跳到汝南去。” “可是我们如何才能跳到汝南去呢?他们可是骑兵,我们两条腿怎么跑得过他们的四条腿?再说南边又有白水河拦着,就是想跑,一时半刻也弄不到那么多船只。恐怕等不到我们渡河,他们就会赶到。” 一说到这个问题,彭脱就头疼。这几天他几乎是较尽了脑汁,然而动脑筋这活却不是他这种粗人干的,也没有想出个逃脱的办法,难道就这样真的被他们抓去卖苦力? …… 还是在刚才的那条官道上,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骑在一头小毛驴上,晃晃悠悠地朝前走着。只见这男子中等身材,面容清瘦,两目有神,身穿粗布长衫,一看就是个精明的文士。他手持一个麻布幌子,上写着“张半仙”三个大字。 正在黄巾军大营外巡逻的黄巾哨兵远远地就看见了他,不免有些好奇,象这样的算命先生他们见得多了,可如今他们朝不保夕,正想请个算命先生为自己算一卦,看看自己能不能逃过目前的一劫。 第88章 张半仙 “喂,算命的,过来给我们算一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几个哨兵正闲得没事,就扬手朝那算命先生打招呼。可是那算命先生根本不拿正眼瞧他们一眼,自顾自地继续赶着毛驴往前走着,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唱着颖川的小调。 “颖川黄土,死亡之地,大祸临头,呜呼哀哉。” “好啊,算命的,你这是咒我们啊,赶快把他抓起来。” 那几个哨兵听算命的说他们大祸临头,立即就火了。虽然他们自己也明白,现在黄巾军确实已经走头无路,可是他们却迷信得很,要是别人说他们大祸临头,怎么也不能容忍。 “哎,真是不知者无畏啊。眼看已经是穷途末路,还要为难我一个穷算命的,难道这是天意?” 那算命的先生仰天长叹一声,脸色显得异常的悲哀。他看了看那些黄巾军哨兵,就象看一群即将死亡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就从毛驴上跳了下来,跟着那些哨兵往黄巾军大营走去。 …… “报告将军,我们在放哨时抓到一个算命的。” 彭脱和黄邵正在大帐里讨论黄巾军的去向,半天也没有商量个结果,不知道黄巾军的下一步该何去何多,还在为幽州骑兵头疼,那些哨兵就跑了进来,说是抓到个算命先生,彭脱不由得有些恼火。 “你们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你们抓个算命先生干什么? “将军大人,那算命先生一边走,还一边唱,说什么‘颖川黄土,死亡之地,大祸临头,呜呼哀哉。’我们怀疑他是官军探子,才把他抓起来。” “哦,还有这事,快把他带来。” 不一会,哨兵就将那算命先生带了过来。彭脱和黄邵一看到张半仙的模样,脸上就露出一丝惊喜。这个时候能当算命先生的,那肯定是个文化人,肚子里多少有些墨水,比他们这些大老粗肯定强多了。再加上这个张半仙看起来挺精神的,不象一般的算命先生,脏稀稀的象个乞丐。 “在下张灵,见过两位将军。” “你是个算命先生,不好好地给人算命,如何说‘颖川黄土,死亡之地,大祸临头,呜呼哀哉。’你这不是扰乱军心吗?” 张半仙把他的麻布幌子轻轻地靠在帐篷支架上,慢腾腾地在蒲垫上坐下,一点也不客气,就象是到了自己家里一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他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会彭脱和黄邵,又很专业地问了问两个人的生辰,方才缓缓地说出一番话来。 “我从此地路过,见大营里隐隐冒出杀气,所以才有如此一说。现观两位将军印堂发暗,气色异常,又从两位将军的生辰推断,最近一个月以来,两位将军一直在走背运,而且不出三日,定有血光之灾。” 彭脱和黄邵大吃一惊,心脏也收缩起来了。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文化,又信什么太平道之类的邪教,平日里对鬼神、运道信奉的不得了,对算命先生的话更是敬若神明。慌得他们俩连忙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朝张半仙深施一礼。 “还望先生救我们兄弟。” 张半仙微微一笑,朝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闭上双眼,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张半仙念了多久,彭脱和黄邵忍不住正想开口发问,张半仙突然睁开了眼睛,朝他们又笑了一笑。 “两位将军是虎落平阳,霉运当头,恰恰最近又遇到了克星。必需想法躲开克星,渡过此关,才会云开日出,前程似锦。但是要想躲开克星,渡过难关,恐怕靠你们自己不行,还得贵人相助。” 彭脱一听说遇到了克星,就想到了幽州骑兵,他们不是克星还会有谁?可是如何才能躲得过去呢?听说还有贵人相助,立即喜出望外,只要还有希望,什么贵人也去请来。 “敢问先生,贵人在何方?” 张半仙两手交叉在胸前,又闭上双眼,嘴里开始念叼。这一次,彭脱和黄邵不再着急,耐心等着张半仙。过了好一会,张半仙才睁开眼睛,出了一口长气,向彭脱和黄邵点点头。 “贵人就在阳翟,他就是当朝皇上跟前的红人,中常侍张让张大人。” 虔诚的黄邵正听得起劲,猛地听到说大太监张让是他们的贵人,立即瞪大了双眼,屁投上象谁突然扎了一针,几乎是从蒲垫上跳了起来,惊叫着对张半仙喊了起来。 “大仙啊,你就是大仙,你真神了,连这事也知道。那张让还真是我们的贵人啊,他与我们波才将军还有书信来往,那些书信现在还在我手里呢。对、对、对,你说的对,他一定会帮我们的。” 波才与张让的勾结,连彭脱也不知道,因为黄邵才是波才的亲信,波才的私人财物、信件都在黄邵手中。现在有了这个渠道,可以结交到张让,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他一迫,也猛地跳起,随即竟然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张先生啊,你真是我们的福星,这下我们有救了,只要张让出面,谁还敢不给他面子?” 那张半仙显然被黄邵的喊叫吓了一跳,不过听完黄邵的话,却在心中庆幸,老天有眼,还真是让自己蒙对了,原来那张让还与黄巾军有勾结,这可是个天大的收获,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 “两位将军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波才将军已经死了,你们与张让并没有交情。人死无对证,张让完全可以不理你们,说你们是故意陷害,恐怕你们连洛阳也进不去,就会被人杀了。” 一席话,说得彭脱、黄邵又怏了下来,刚刚兴奋起来的心情被张半仙泼了一盆冷水,闷闷不乐的又坐了下来。彭脱猛然想到这张半仙既然能出主意,肯定还有办法。 “张先生,你有什么妙计?” 张半仙这时候才拿起了架子,想知道计谋,总该有个态度,这么随便就告诉你们,那计谋也太不值钱了。他端坐在蒲垫上,轻轻地笑着,望着他们俩,什么也没说。 黄邵还傻傻地看着张半仙,等他说计谋。可是彭脱一看这架式就明白了,人家这是在等自己表态呢,不就是个军师吗,虚名而已。他拉过黄邵,朝黄邵使了个眼色,两人双手抱拳,朝张半仙深深的一拜。 “张先生,我等愚蒙,想请你给我们当军师,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张半仙稳如泰山般地坐着,微闭着双眼,见他们向自己下拜,竟然连客气话也没说一声,生生地受了他们一拜。等他们拜完了,张半仙的架子也摆足了,他微微一笑,也站起身来,双手抱拳,还了一礼。 “在下愿意为两位将军效劳。” 三人重新坐下,彭脱就吩咐卫兵去准备酒菜,要好好的为张半仙接风。然后又把他们现在遇到的困境向张半仙诉说了一遍,最后诚恳的向张半仙讨教下一步怎么办。 “波才大帅之所以失败,一是无智谋之士相助,二无朝廷贵人本帮。所以我们下一步要招募颖川智谋之士,并挟持张让的家人。现如今天下大乱,文人谋士皆在家中,朝廷大臣们攻击宦官,皇上让各位中常侍都把自己的家人从各州、郡召回了家,现在也在家里,这给了我们一个好机会。从明天开始,我们马上去抓获智谋之士和张让一家,然后带着他们到汝南去,谁还敢阻拦我们?”透蓝的天空,悬着火球似的太阳,云彩好似被太阳烤化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官道两旁边的柳树像得了病似的,叶子挂着层灰土在枝上打着卷,枝条一动也懒得动,无精打采地低垂着,地上的土块被晒得滚烫滚烫的。 古老的官道上,一支长长的军队正匆忙地往前行进着,明晃晃的刀枪在阳光下折射出道道金光,刺得人们几乎睁不开眼。奇怪地是这支军队竟然没有一面旗帜,服饰也是乱七八遭,只是每个士兵的头上,顶着一块黄色的头巾,这大概是这支军队唯一的制式装备。 没错,他们就是黄巾军。 这就是彭脱、黄邵率领的波才余部,大约还有七万多人,这些士兵也算是百劫余生,经过几次大战,能幸存下来的都是精锐。从他们的脸上,已经看不出饥饿的痕迹,想必这几天来,他们的收获一定不小。 自从来了军师张灵张半仙,彭脱、黄邵可算是得心应手。不仅抓获了大太监张让的全家,而且还攻下了几个县城,粮食、装备空前丰盛。他们这一次来到颖阴,就是为了荀彧、荀攸而来。 晴空万里,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把地面烤的差不多要冒烟了,正在行进的黄巾军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彭脱骑在马上,遥望着黄巾军的先头部队方向。在他的身后,十几万黄巾军士兵正被太阳晒着。不一会,黄邵从前面骑马跑了过来,恭敬地向彭脱敬礼。 “参见将军大人。” “黄邵将军,这次我们北上,要大张其鼓地做出进攻颖阴的架式,但是我们的主要目的还是把颖阴县扫荡一遍,重点是粮草、装备、金银、财宝、青壮、工匠和读书人。现在,你带着一部人马到颖阴县各地,专门去征集青壮和粮草,我带大部人马去攻打县城,并抓获荀彧、荀攸,然后来与你汇合。” “遵命。” 黄邵当然明白彭脱和意思,知道这就是张半仙的意思,他高声答应一声,打马就要离去。却不料张半仙张灵扬起了手,似乎有话要说,他不得不停了下来,眼睛望着张半仙。 第89章 荀彧荀攸 “黄邵将军,幽州骑兵的大营可就在颖阳,你离他们一定要远一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一旦他们进攻,你马上向我们靠拢。千万要注意,不要去招惹他们。虽然颖阴境内已经没有官兵,但是那些士族、豪门还是有少量乡勇,你要速战速决,攻下那些士族、豪门后把有用的东西全部带走。” “明白。” 虽然消灭了皇甫嵩、朱隽的一万多朝廷军队,但是黄巾军却付出了三万多人的代价,可以说是一场惨胜,彭脱知道朝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准备大肆扫荡一遍,尽可能的充实和壮大自己。 彭脱也想建立一块根据地,但是颖川、汝南一带是一马平川,不利于坚守。虽然这里人口稠密,但是在京城附近,朝廷怎么都不会安心的,不是建立根据地的理想位置。 本着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能留给别人的想法,他要把颖川和汝南的人力、物力全部带走。就算是那些谋士们不愿意帮他,也不能让他们落在别人的手里,实在不行就杀了。 再说幽州官军一直盯着他们,他必需转移到汝南南部大山里去。而在进入大山之前,他必需要有足够的人马和粮草,这样他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波才死了,再也没有人罩着自己,一切都要靠自己来作决定,这对彭脱才是最大的挑战。 皇甫嵩、朱隽的实力在这次大战中受到了很大的削弱,可以说是少有一个大的威协。只要逃过幽州骑兵的追击,他们就能顺手的逃到汝南南部大山里去,到时候,他就可以大展身手了。 “报……将军大人,颖阴县令已经逃跑,县丞派出信使乞降,提出的唯一条件就是希望黄巾军进城后不要杀人。” 彭脱的队伍离县城还的五十里,先头部队派出的斥侯就跑来报告。原来朝廷大军离开了颖川,那些胆小的县官们再也不敢呆在县城,不是躲到了乡下,就是跑回了老家。 “彭脱将军,颖阴既然已经投降,我们就不必进入颖阴,就要那县丞为我们筹集粮草、青壮即可。这样我们以后再到其他地方,守城的官吏也不会拼死抵抗,只要拿出青壮和粮草,大家便相安无事。如何?” “军师说得有理。命令先头部队,暂时不必进城,就驻扎在城外,轻易不得杀人,待大军到后再做定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彭脱对于张半仙的话,还真是言听计从。他心中也明白,自己占领一个县城,什么作用也没有,如何让那县丞拿出点青壮和粮草,他的目的就达到了,用不着为之拼命。 当彭脱进入颖阴县城的时候,一大批还没有逃走的颖阴县吏和一些士族、豪门跪在城门外,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恐惧,惊恐地看着彭脱。城门已经洞开,城墙上并没有守城的士兵。 张半仙向彭脱使了个眼色,彭脱立即翻身下马,既然人家已经投降了,还是以礼相待。他快步走到那群官吏、士族、豪门的面前,朝他们但出双手,做了个请的姿态。 “各位大人、老爷们,请起来吧。” “谢过将军大人。” 那些官吏、士族、豪门听彭脱说话还算和气,立即如释重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这时从跪着的官吏和士绅中间站起一个人来,恭敬地走道彭脱面前,再次跪了下来。 “将军大人,在下是颖阴县丞李睦,现率全城官吏、士绅、百姓向贵军投降。听说将军有好生之德,乃仁义将军,请放过颖阴百姓,李睦愿以死谢将军。” 对于投降的官吏,彭脱还真没有什么经验,幸亏张半仙走了过来,朝彭脱点了点头。彭脱这才伸手扶起李睦,可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对李睦吩咐,只是淡淡地说道。 “有什么事情,我的军师会告诉你的。” 李睦这时才发现,站在彭脱旁边的张半仙,正在看着自己,连忙向张半仙拱手施礼。张半仙微微笑了笑,也拱手还了一礼,两个人礼毕,张半仙才认真地说道。 “李大人,我等并不是一味乱杀的盗寇,不会无缘无故地杀人。我军是替天行道,铲除奸佞,不会伤害无辜百姓。这次前来颖阴,只为招贤纳士,筹集粮草和招募兵丁,只要县丞帮助办好这几件事,我们决不枉杀一人。” “将军大人的吩咐下官尽力而为,只希望将军大人体恤百姓,让百姓承受的起。” 李睦在投降的时候,就想到黄巾军肯定会要粮要人,只是没料到还要招贤纳士。他望了望彭脱,可是彭脱并不说话,他只好又看向军师张半仙,听到张半仙说道。 “将军大人决不会狮子大开口,人们只在颖阴招募五千新兵,征集五万石粮食,招纳两名文士。” “两名?不瞒将军大人,新兵和粮食都能办到。只是不知道将军大人要的这两名文士是谁,就怕他们不愿意跟随贵军。” “这两名文士就是荀彧、荀攸叔侄俩,如果他们为了天下百姓,他们就应该愿意。” “啊,是他们两位啊,这可有点难。” “不管有多难,将军大人一定要有他们叔侄俩。你去告诉荀彧、荀攸叔侄俩,将军大人要请他们当军师,如果他们答应,将军大人不在颖阴乱杀一人;如果他们不答应,就别怪将军大人不客气了。” 张半仙看了一眼李睦,冷冷地说道。可把李睦吓了一大跳,他当然知道荀彧、荀攸叔侄俩,他们已经奉了朝廷征召的圣旨,怎么会去为黄巾军当军师? 将军大人,下官可以去跑一趟,但是不敢打包票。荀家一向自视清高,以忠臣自居,如果强令他们给将军当军师,恐怕他们不会答应。” 一直没有说话的彭脱可有些火了,脸上立即露出冷冷的杀气。他才不在道你什么清高不清高,你要是听从命令,便罢了,要是胆敢违抗命令,就把你全家杀了。 “你去告诉他们,如果他们真的要当忠臣良相,就应该以天下苍生为念,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如果他们迂腐愚忠,本将军可以成全他们。” “将军大人息怒,下官这就去荀府,一定把将军的意思转达。” “那好,你快去吧,我们就在城外驻扎。” …… 荀彧、荀攸的村庄早已经被黄巾军包围起来,当家人把县丞开城出降,黄巾军将军彭脱要他们当军师的消息传了回来,叔侄俩立即关闭大门,不让任何人进来。可是大门刚关不久,县丞李睦就带着一干乡绅来到了荀府,县衙的几个衙役使劲地拍打着荀府的大门,然后荀府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荀彧的父亲荀绲正坐在大堂里,脸色异常的难看,荀绲是一个谨慎的人,因为忌惮宦官,于是让荀彧娶中常侍唐衡的干女儿为妻,曾惹得群臣讥笑。他望着荀彧、荀攸,不解地问道。 “那黄巾军将军怎么就看上你们俩了呢?” 荀彧、荀攸面面相觑,心中也是非常郁闷。比他们有名气的才子多得是,为什么这个黄巾军将军偏偏找上他们俩?前些日子那幽州官军来找他们,他们都没去,谁知现在黄巾军找一门来了。 “父亲,现在猜测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反正我是不会去给他们当什么军师的,随他们喊去吧。” “你以为那黄巾军会善罢干休?如果你们不去,他可就要在颖阴大开杀戒,那我们荀家不就成了颖阴的罪人?” “可是我们去了,岂不是成了天下的罪人,朝廷的罪人?朝廷也不会放过我们,甚至不会放过我们的家人的。” “哼!你以为黄巾军单单只会带走你们俩人吗?他们肯定会把我们全家都带走的,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心用你们。” 就在荀彧父子俩争论的时候,突然听到大门外越来越热闹,显然已经有不少的人围住了荀家大院,只听到县丞李睦大声喊到:“荀老爷,为了颖阴百姓,下官给你们跪下了。” 荀绲回过头来,对管家荀忠说道:“你到大门口看看,暂时不要开门。” 荀府门外,衙役们见县丞大人就跪下了,也纷纷跟着跪了下来,只听到李睦高声说道:“荀老爷,下官一人愿意为颖阴百姓而死,可是黄巾军彭脱将军非要荀彧、荀攸不可,不然他就要杀人了啊。呜……你忍心让全颖阴的百姓为你们而死吗?” 说着说着,李睦竟伤心地哭了起来,开始也许有些做作,哭着哭着,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县丞,县令跑了,自己只好硬撑着,出城投降,把自己的前程也毁了,就真的伤心起来,哭得越发凄惨。 县丞大人在荀府门外痛哭的消息立即传遍了全城,都知道了黄巾军的条件,说要是荀府不答应黄巾军的条件,黄巾军就要屠城,传言越来越离谱,最后竟然说要把全城的百姓活埋。 这些百姓们可不能理解为什么荀府不答应黄巾军的条件,人家又不是要杀你,仅仅只是让你们给人家当军师,怎么说也是做官,怎么能不顾全城百姓的死活,硬要与黄巾军对着干呢? 几乎全城的老百姓都往荀府门前赶,人们扶老携幼,纷纷跪到在荀府门前,也跟着李睦哭了起来。大人骂,小孩闹,荀府的门前骂声、喊声、哭声响成一片。 哭了一会,见荀府没有人出来理大家,就有人开始不满了,嘴里开始不干不净,接着就有人说出些不好听的活来,甚至有人在喊:“荀家不让我们大家活,我们死之前以要杀了荀府全家。” 荀忠慌不择路地跑进大堂,差一点撞在丫环的身上:“老爷,不好了啊,全城的百姓都在大门口哭喊,直排出两里地去,有人已经开始骂人了,再不想办法,说不定他们还会冲进来。” 第90章 王允布阵 “这、这、这……这黄巾军是要把荀家往死路上逼啊,这要是不答应,不用黄巾军动手,就是这些百姓,恐怕也要把荀家蹋平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荀绲这才着急起来,双手不断地搓着,连气都出不匀了。 是啊,这要是答应了黄巾军,朝廷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全家都要落个助贼造反的罪名,那可是要灭九族的啊;可要是不答应,荀府也要落个不仁不义的罪名,全城的百姓不会放过他们。 “这彭脱也太恶毒了。”荀攸喷喷地说道。 “也罢。”荀绲猛地一拍桌子:“既然忠、义不能两全,我们也没有必要愚忠了。你们两个去给彭脱当军师,也可以劝劝他少些杀戮,多作些善事,也算我荀家为天下百姓作点好事了。 白水河边,人声鼎沸。 彭脱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他面色轻松,轻轻提了一下马缰绳,座下的战马昂起头来,“咴……”长嘶一声。他遥望着白河对岸,等到最后一船士兵渡过了白水河,彭脱开心地大笑起来,他身边的黄邵、张半仙,也跟着哈哈大笑,只有荀彧、荀攸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在一切。 这几天来,可是彭脱最为开心的日子,不仅抢足了够一年的粮草,而且还抓获了张让一家大小三百余口,并把张让的家挖了个底朝天。怪不得朝廷大臣都说宦官及其家人们贪赃枉法,仅仅张让的家里,他们就抢来了一百多车金银、五铢钱、财宝,就凭张让一家的财物,十几万黄巾军吃上三、五年没有问题。 然而更舒心的还是摆脱了幽州骑兵,只派了一部分新抓的精壮,装上几十车粮草,就把幽州骑兵引走了,大军才得以迅速南下,顺利渡过白水河。看来这幽州骑兵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厉害,略施小计就能把他们骗得团团转。 所以这一切,都是得益于军师张半仙的谋划。每一步行动之前,张半仙总是要沐浴更衣,焚香祭拜,祈求上天保佑,而最后总是如愿以偿,以至于现在彭脱和黄邵连扎营都要请张半仙看看风水,免得大营安扎的方位不好冲撞了自己的好运。 而随身跟着彭脱的荀彧、荀攸几乎不说话,然而彭脱并不在乎,只要他们跟着自己就行。[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按张半仙的话说,等朝廷下令通缉他们的时候,他们自会为了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而帮助黄巾军的。 根据张半仙的安排,在抓获张让家人的当天,彭脱已经派张让家的一个管家去给张让送信,要张让请求皇上****彭脱、黄邵等人,并给他们一处地方为官。否则,就等着为家人收尸吧。 彭脱、黄邵已经和张半仙商量好了下一步的计划,在汝南大肆抢劫一番后,再补充一些青壮,就退到汝南慎县一带,那里背靠大山,可进可退,就是朝廷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也可以与官军周旋。 …… 平舆城外,刀枪林立。 接到黄巾军抢渡白水河的消息,可把王允高兴坏了,他一方面发出征调令,征调汝南各县乡勇,火速赶往平舆集中,一方面带领豫州官兵亲赴平舆,坐镇汝南,企图把彭脱黄巾军一举歼灭在平舆城下。 王允本来是朝廷侍御史,黄巾起事,汝南太守赵谦兵败被杀,朝廷震惊,为了迅速镇压黄巾,朝廷特别选拜王允为豫州刺史,同时征辟尚爽、孔融等名士担任王允的从事,率领重兵讨伐黄巾军。同时任命王止为汝南太守,负责围剿波才黄巾军。 在镇压谯郡、葛坡等地黄巾军时,王允初次领兵打仗,便充分展示了他非同一般的文韬武略。预先,王允广泛征求从事和普通官兵的意见,设计了周密的作战方案;战斗过程中,王允亲自披挂上阵,大显身手,彻底击溃了谯郡、葛坡等地的黄巾军。 信心满蓬的王允并没有把彭脱、黄邵放在眼里,到达平舆后,得知彭脱、黄邵正在西华、征羌、汝阳一带大肆抢劫,经过与王止商量,便决定带领一万多豫州官兵,五万多汝南乡勇前去拦截,防止彭脱、黄邵逃往汝南南部。 又是一个大好的睛天,天空中没有一片云,没有一点风,头顶上一轮烈日,所有的树木都无精打采地、懒洋洋地站在那里。而王允此时却意气风发,这可是个出兵的好兆头,清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不高的身材立在马上倒也有几份英武,左手轻抚着开始发白的胡须,双目炯炯有神,扫视着他的军队。 “出发。” 王允得意地一挥手,浩浩荡荡的豫州官军和汝南乡勇就往北进发。作为一个文官,指挥千军万马作战,心中的豪情由然而生。他似乎看到了立功的机会,在他看来,彭脱、黄邵经过长社、阳翟之败,肯定是残兵败将,仓慌逃命,黄巾军根本无还手之力。 因而,他作出了他一生中最错误的决断,竟然不顾汝南太守王止的恳求,放弃汝南坚固的城墙,带着七万多官兵和乡勇,向彭脱、黄邵大军迎了上去。 他这样做也是有道理的,主要是担心彭脱、黄邵不攻平舆,绕道而过,直接逃往汝南南部。一旦黄巾军逃过平舆,那就糟了,到时候黄巾军背靠大山,脚踏慎县、汝阴等地,要想剿灭他们,难度更大。 王允手下的豫州官兵,多少都经历过战阵,这也是他有信心与波才作战的保证。这些士兵跟随王允,打了一个又一个胜仗,士气空前高涨,已经不把黄巾军放在眼里,都等着从黄巾军的身上立功。 从事孔融可是个天下闻名的大神童,孔子的二十世孙,四岁让梨的故事传诵了几千年。也是当代的大名士,聪明机智,才华横溢,自视甚高。不过他的主要才智都表现在彰显儒术、荐举贤良、吊死问生等方面,至于说到用兵打仗,这位大名士可就出尽洋相了。他对于王允的冲动,不仅没有规劝,反而更加卖力的鼓劲。 “彭脱、黄邵乃黄巾贼首,剿灭他们,大人当立不世之功,名震天下,万古流芳也。” 而王允的另一个从事尚爽倒是个谨慎小心之人,虽然也是当代名士,与他们两人相比,功利心倒是小了许多,也不大愿意冒险,觉得还是稳打稳扎的好。 “大人,那彭脱、黄邵黄巾军在颖川大肆抢劫,又抓了不少的青壮,如今粮草充足,士兵已达十万之众,且久经阵战,彪悍异常,实乃一伙妄命之徒。听说又得了颖川名士荀彧、荀攸为军师,那两人可是智谋之士,大人切不可轻敌,我们还是依城据守的好。” 此时的王允已经被几场胜仗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去这话。朝廷最负盛名的大将皇甫嵩、朱隽一败再败,而自己百战百胜,这说明自己就是大将之才。尚爽的话让他心里颇有些不痛快,脸上也有些不悦。 “那彭脱、黄邵兵败而逃,惶惶如丧家之犬,还敢与我们决战吗?何况他后面还有幽州义军的追兵,他敢停下来与我们纠缠吗?至于荀彧、荀攸,背典忘祖之辈,不提也罢。” 王允义正严辞,把尚爽问得说不话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悻悻地走开了。也难怪,自从王允领兵以来,哪一次看错了呢,他总是判断准确,用兵如神,一次又一次地战胜黄巾军。 那些官兵将领们也面露嘲笑,不屑地看着尚爽,仿佛在看一个胆小鬼一样,让尚爽的自尊心掉到了地上。而王止看到尚爽也劝不动王允,他也不敢说什么,乖乖地跟着王允出发了。 这管怎么说,王允也是个才子,多少也懂得打仗,虽然没有受过什么军事训练,可是古代的兵法书还是自学过几本,也算是自学成才。当斥侯准确地告诉他彭脱、黄邵的位置后,他带着近七万人马迅速占领了通往汝南的必经之路——王家坡。 要说王允选择的这个战场,还真是不一般的高明。那王家坡是汝南北部通往汝南官道上的一座大土坡,虽然不是很高,但毕竟是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如果守备得当,彭脱、黄邵定然逃不过一劫。 王允有充裕的时间来摆兵布阵,按照他从书本上学来的阵法,和这几次与黄巾军对阵的经验,再加上自己对阵法的理解和发挥,摆出了他最得心应手的防守阵形。待他一切准备停当的时候,彭脱、黄邵的前锋才姗姗来迟。 担任前锋的正是黄邵,一看王允的架式,他就知道自己遇到了对手。没有读过书,更不知道阵法的黄邵摸了摸脑袋,连忙命令队伍停了下来。自从有了张半仙,他也学得冷静多了,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一面扎住阵脚,一面派人向彭脱报告。 彭脱知道了王允在路上摆开了大阵,先是楞了楞,连忙把视线转移到张半仙身上。张半仙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是转瞬即逝。他冲彭脱笑了笑,脸上又充满了自信。 “将军,我们别无他途。如果我们不进攻王家坡,就要绕道而过。而我们这么长的队伍,整个侧冀就全部暴露在官军的面前,如果他们进攻,我们将防不胜防,肯定会一触即溃。” 一席话坚定了彭脱的信心,他当然清楚绕道而过的危险,再说他并没有把王允放在眼里,如果他不敢与王允决战,渡过白水河后,他完全可以绕过汝南郡城,顺着颖水河南下。 经过几天的抢劫、抓丁,他现在又有了十万人马,从那里走都是浩浩荡荡,只要不碰到幽州骑兵,他还真不把豫州州兵、汝南郡兵放在眼里。如果连这些地方军队都摆不平,他以后如何在豫州境内立足? 第91章 撤退 同样信心满棚的彭脱二话不说,催着大军就赶到了王家坡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面对着王允的大阵,彭脱、黄邵、张半仙、荀彧、荀攸等人在阵前勒住马,认真地打量起王允的阵形来。 彭脱是个穷人家出身,没怎么正经读过书,也没怎么正经做过事,整个一个二流子。仗着一身武艺,在江湖上小有名气,这才能在太平道里混成个人物,成为黄巾军的一方首领。他没有读过兵书,更不知道什么阵法,当看到王允的阵形后,还真被王允的阵形吓住了。 “张先生,王允这是摆得什么阵?” 与彭脱恰恰相反,张半仙读过很多书,但是没有彭脱那样的武力。他当然知道王允摆的什么阵,不过他并没有急于说破,而是装摸作样地端视了好一会,才不紧不慢地告诉彭脱。 “王允这是摆的方阵,大的方阵都由小的方阵组成,这就叫‘阵中容阵’,而且方阵中央的兵力少,四周的兵力多,这叫做‘薄中厚方’,虚张声势耳。” 彭脱听到张半仙如此说,心下大喜,自己真是请对了军师,要是波才早请个军师,也不至于干出依草结营的蠢事。他可是听说过,识得阵形,差不多就能破得此阵,立即向张半仙讨教。 “张先生,我们如何破得此阵。” 张半仙看着王允的方阵,立即就明白了王允的心思。其实王允就摆了个普通的方阵,这是冷兵器时代,军队战斗的最基本队形。王允为了迷惑彭脱,搞了个‘薄中厚方’,就是说中间兵力少,边上兵力多,完全是根据自己的兵力特点布阵的。 王允的兵力,以豫州官兵为主,还有众多的汝南乡勇。豫州官兵经历过阵战,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可是人数较少,不得不集中布置在中间,以便于随时机动。而那些汝南乡勇,根本没有经历过什么象样的战斗,只能把他们排在外围,充当替死鬼。 应该说王允的布阵是非常正确的,四周兵力多,可以更好的防御敌人进攻,这是一种攻防比较平衡的阵型,指挥等金鼓旗帜一般部署在方阵的后方。那些汝南乡勇基本上只有长枪,把这些长枪手放在前面,能有效地杀死冲上来的敌人,给敌人以最大的消耗。 张半仙之所以仔细端祥,就是在寻找王允的破绽。[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不得不说,这个王允还是很会用兵的,连张半仙也有点佩服了。不过,当看到那些汝南乡勇时,张半仙露出了笑容,他终于找到了破敌的关健。 “两位将军,调集所有精锐,身着盔甲,手持盾牌,排成锥形阵,正面突破,官军必败。” 锥形阵就是把前锋排成如锥形的战斗队形,锥形阵必须前锋尖锐迅速,两翼坚强有力,可以通过精锐的前锋在狭窄的正面攻击敌人,突破、割裂敌人的阵型,两翼扩大战果,是一种强调进攻突破的阵型,也是最一般的进攻队形。 黄邵一听,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很多事情不说你不知道,一旦说穿,你才发现,原来解决问题的办法竟然这么简单。黄邵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他的脑子并不笨,他把长枪一挥,哈哈大笑起来。 “以为什么玄妙阵法,原来不过如此。管他什么阵法,集中几万精兵,硬冲就是了。皇甫嵩、朱隽的朝廷官军不也是排了大阵吗,还不是被我们冲破?他阵法再好,也只有七万多人,我们十万人马,拼命硬冲,我就不信冲不散他的阵法。” 彭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别人一说,你就明白,还不屑一顾,别人不说,你怎么不知道呢?彭脱没有理他,立即命令调集精锐,迅速组成了锥形阵,把大刀一挥。 “击鼓,进攻。” “咚咚咚……” 黄巾军所谓的精锐,就是彭脱、黄邵的直系队伍,自黄巾起事以来一直跟着他们,大多是些妄命之徒,当然他们的装备也是最好的,每次打仗,冲锋陷阵的总是他们。战鼓一响,就呐喊着冲了上来。 “射箭……” 官兵的将领高喊着,射出一排排箭矢,虽然有不少的黄巾军士兵倒下,却还是冲了上来。为了活命的黄巾军士兵们,在黄邵的带领下,呐喊着冲了上来,没有任何阵法,也没有任何章程,只有拼命的勇气,完全象一群不要命的疯狗,朝着官军扑了上来。 在有效的射程内,如果进攻方的士兵加速冲锋,留给弓箭手的时间一般是射不过五箭的。当然,经过特殊训练的例外。很快,黄巾军就冲到了豫州官军的阵前。 就象张半仙预料的那样,就在短兵相接的瞬间,汝南乡勇首先崩溃了。王允忘记了一个基本的道理,甚至可以说是最重要的道理,那就是再完美的阵法,也是靠人来实现的,如果没有视死如归的将士,任何高超的阵法都将是形同虚设。 王允的七万士兵,除了一万多豫州官兵还有些战斗力,五万多汝南乡勇基本上就是乌合之众。面对象海浪一样汹涌而来的一群疯狗,刚一交锋,五万多汝南乡勇就崩溃了。 战场上一旦士兵溃散,那真是兵败如山倒,就连还有些战斗力的豫州官兵,也被溃散的汝南乡勇冲乱了阵脚,豫州官兵毕竟不是朝廷官军,慌忙随着败兵的洪流,没命地逃窜。 “撤退,赶快撤退。” 王允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大阵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眼看战场失控,也只好下令撤退,自己在亲兵和家丁的护卫下仓慌逃跑。他甚至没有来得及看一眼,他那耀眼的将旗已经被黄巾军士兵们踩在了脚下。在通往汝南郡首府平舆城的官道上,一百五十多个骑兵急速向前奔驰着。他们身穿着幽州骑兵的皮甲,一个个马鞍上挂着长枪,身背着弓箭,略显稚嫩的脸上,充满了自信。 眼看平舆城就在前方,骑兵们的速度不由得慢了下来。可是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突然看到从前面的树林里,冲出几十个骑兵,头戴着黄巾,一看就是黄巾军的斥侯,他们拼命的朝着平舆城跑去。那为首的年青人扬起右手,朝前一挥。 “冲上去,消灭他们。” 一百五十多个骑手纷纷扬起手中的马鞭,在空中挥舞一转,画出一个圆圈,往后一带,甩出一声清脆的鞭响,就象一阵鞭炮响起。群马立即扬起马蹄,“咴……”嘶叫一声,快速向前冲去。 很显然,幽州骑兵的鲜卑马要跑得快多了,一边跑,一边从身上取下弓箭,搭箭在弦。转眼之间,幽州骑兵就追上了那些黄巾骑兵,不用发令,幽州骑兵一阵箭矢,那几十个黄巾军斥侯纷纷裁下马来,但也有几个命大的逃过一劫,朝着平舆城方向跑去了。 很快,平舆城就在面前。 酷暑盛夏,太阳高悬天空,活像一个大火球,平舆城墙上的斑斑血迹在阳光下更加耀眼,守城的官兵和乡勇就像待在蒸笼里,闷热难忍。面对一批又一批的黄巾军,官兵和乡勇们在烈日下拼命坚守着。 大地像被烤焦了似的,血滴掉在地上,竟然发生“滋……”的一声响,随即就渗入到地下去了。十多万黄巾军士兵抬着云梯,又一次呐喊着往城墙上冲去,不断的有人中箭倒下,不断的有人跨过尸体,继续往上冲。 云梯靠在城墙上,在将领们的喊叫声的催促下,黄巾军士兵们畏惧地躲闪着将领们手中的大刀,不得不往城墙上爬去。在被敌人杀死和被将领杀死的选择中,他们无疑地选择了前者。 “朱堪,你回去向统领大人报告,彭脱和黄邵的十多马人马正在攻城,我们在这里监视。” 几个月的斥侯历练,夏天明显成熟多了。尽管他还是不大爱说话,可是他在斥侯中具有绝对的威信。整个斥侯队就是一群猎人,集冒险、勇敢、残暴、狡猾于一身,淳朴的外表下面,隐藏着机智、聪慧。 “当当当……” 紧急收兵的锣声急促地敲了起来,那些正在攻城的黄巾军士兵听到锣声,二话没说,转身就往自己的大阵跑来。而那些已经爬到半道的黄巾军士兵,再也顾不了许多,直接就从云梯上跳了下来。哪怕就是摔成残废,也比被杀死要强得多。 就这么一支斥侯队的出现,打乱了彭脱和黄邵的攻城计划。正在指挥攻城的彭脱和黄邵,听到逃回来的斥侯报告,知道幽州骑兵这个老冤家又来了,连忙和张半仙嘀咕几句,然后鸣锣收兵。 “彭将军,幽州骑兵来了,我们肯定不能再打汝南城,还是快撤退吧。” 自从打败王允,彭脱和黄邵就把王允包围在汝南城中。按照彭脱和黄邵的意思,并不想和王允在汝南纠缠,还是逃到慎县去比较稳妥。可是张半仙建议打下汝南,说汝南城富可敌国,打下后彻底解决黄巾军的后勤供给。现在把幽州骑兵招惹来了,彭脱和黄邵又着了急。 “好,我们马上准备撤走。张先生,幽州骑兵肯定不会让我们轻松撤退,你有什么办法对付骑兵?” “对付骑兵最好的办法还是骑兵,可是我们没有骑兵,那就只能以防守为主。如遇骑兵进攻,阵前集中长枪兵,密集防守,谅他们也不敢贸然进攻。他们是私兵,伤亡太大,他们是不会干的。” 张半仙还是那个老样子,不温不火的说出了自己的办法,不过这也是最有效的办法。自古以来,步兵对付骑兵最好的武器就是长枪、长矛这类长兵器,再伴之以树桩、深坑、绊马索之类的陷阱。当然,你要是跑到深山老林里,骑兵也是无能为力。 第92章 太监左丰 彭脱和黄邵对张半仙那是言听计从,果然收兵回营,组建长枪、长矛队,准备对付幽州骑兵。[..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率领幽州骑兵大队的杨林并没有攻打彭脱和黄邵,而是直接来到平舆城下,进入了平舆城。 杨林是应王允的请求从颖川赶过来的。王允兵败王家坡,慌慌张张地逃进了平舆城中,也顾不得百战百胜的名声,立即变得谦虚起来,一面据城自守,一面连忙派人向杨林求救。 进入平舆城中,杨林才感觉到汝南的繁华。汝南郡下辖三十七个县,居全国之首。拥有四十多万户,二百多万人口,不论是农业、手工业还是商业都十分发达,其规模仅次于相邻的南阳郡。而市区人口有近三万人,在当时可算是大城市了。 街上的商户一家挨着一家,行人也不少,房子也比广阳漂亮。最主要的是许多士族豪门都在郡城置有财产,带动了地方经济的发展,难怪黄巾军也选择在这些地方起事。 杨林他们骑在马上,引起了平舆城的注意,行人纷纷驻足观看。这并不说杨林他们是什么显贵名人,而是汝南城中早已经传遍了幽州官军的神气经历,加上这一个个身材魁梧、面相英俊的将领,大大地吸引了平舆城百姓的眼球。 有些商铺的小伙计跑到街上,跟着小小的马队走了好远,因为人们对英雄总是非常崇拜的,这些英雄们的气质,深深地震憾了他们。更有些大姑娘、小媳妇的眼光紧紧地跟随着他们,互相传递着小道消息,说什么这些幽州义军将领都没有结婚,看谁家的女儿待字闺中,也许能结门亲事。 这次来汝南,杨林把幽州骑兵的大营也一起带来了,新参加幽州官军的辛评、辛毗,还有跟着梁天、董简从青州来的钱林的大儿子钱丹、二儿子钱绍带着的乡勇一起来到了汝南太守府。 王允和他的两个从事尚爽、孔融,汝南太守王止,太监左丰等都在太守府等着杨林。一见到杨林和他的兄弟们,王允和他的随从们似乎吓了一大跳,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笑嘻嘻地上前迎接。 “天啊,好几员虎将!怪不得统领大人连战连胜,原来有这么一大批威武的将领。” “呵呵,全仗兄弟们虎威。” 欢迎的阵式让杨林有点发晕,他没有想到,在汝南城里竟然能见到这么多名人,特别是见到孔融,心中有些激动,这可是千古神童啊,看起来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可是人家已经名扬天下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到底都是当今名士,见面好一番客套,之乎者也的不亦乐乎,大家互相作了介绍,又互相吹捧了一通,只差把祖宗八代都要讲述一遍,然后又是一阵寒暄,末了王允才扯上了正题。 “统领大人,感谢你来解汝南之围。然黄巾势众,统领大人可有破敌之策?” 我当然有破敌之策,如果无法破敌,我来汝南旅游来了?看你们一个个文邹邹的我就有气,臭显摆什么,我可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就是有破敌之策我也不能告诉你们。 “黄巾势众,但破之却也不难。只是我三万多骑兵,每天消耗巨大,而且士卒伤亡过多,抚恤更是惊人。大人也知道,幽州骑兵乃私人资助,无法承受。” 这是要谈条件啊,早就听说这个杨林是个马贩子,生意做到我刺史大人的门前来了?王允颇有几份鄙视地看着杨林,嘴角边甚至露出了一丝冷笑。 “有什么要求,统领大人尽管讲,只要是能做到的,本官绝不推辞。” 本来当作孔圣人的后代,跟你们谈钱说利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我也不能白给你们帮忙不是?既然你这么干脆,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准备把这十多万黄巾军一网打尽,但要向王大人提三个要求:一是借给我三万装备精良、能征善战的汝南乡勇,二是我要这十多万黄巾俘虏,并让这些乡勇送到幽州去开荒种田,三是要给我十多万俘虏一年的粮草。” 很显然,杨林的这些条件倒是没把王允吓住,毕竟汝南那是全国有名的富裕之郡,这些条件真是微不足道。不过他倒是对杨林那么有把握一网打尽黄巾军感兴趣。 “善,这些要求本官答应了。只是统领大人能否透露些许,如何一网打尽黄巾逆贼?” 尚爽、孔融、王止、左丰等人都睁大了眼睛,想知道杨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豫州官兵和汝南郡兵、乡勇总计七万多人一败涂地,而杨林只有三万多人竟然想一网打尽,有点悬了吧?只见杨林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还望王大人见谅,恕在下不能相告。”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太监左丰突然摆了摆手,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式,两个小眼睛瞄了瞄杨林,亮出了他那公鸭嗓子。 “慢着,咱家也有个条件。你们在攻打黄巾军时,绝对不能让黄巾军伤害到张总管的家人。” 开始介绍的时候,杨林就在心里想,这左丰来这里干什么?听他这么一说,杨林明白了,怪不得你也在汝南呢,原来是为张让的家人而来。我正想去找你们呢,你到送上门来了。杨林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两手一摊。 “这……” 王允可是恨透了这些宦官,这才不管这些宦官及其家人的死活,巴不得黄巾军把他们都杀了,他才更开心。看到杨林为难,正中他的心意,他开出的条件中,可不包括要救张让的家人,如果再增加什么额外的要求,他可不答应,连忙打断了杨林的话。 “本官马上为统领大人准备郡兵和粮草,统领大人按计划进行吧。” 话一说完,王允就指挥汝南太守王止带着杨林去抽调精兵,把杨林支走了。尚爽、孔融一看这架式,马上明白王允不想插手张让的家事,也连忙找个借口溜走了,把左丰一个人凉在那里。 晚上,王允派人来请杨林,说是已经在太守府设宴,要为杨林和他的几个兄弟和军师接风。有人请吃饭,杨林当然不客气,就与几个兄弟和军师走出临时驻扎的军营,准备顺便在平舆城中逛一逛。 谁知杨林刚刚走到军营门口,迎面碰到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左丰大人有请统领大人。原来王允不理左丰,他就只好直接找杨林了,反正是杨林的骑兵攻打黄巾军。 杨林心里颇有些不舒服,你有事求我,还要我前去见你,架子也忒大点吧。不过怨气归怨气,还是大事要紧,与太监们搞好关系也不错,总比要自己亲自跑一趟洛阳方便吧。 跟着小太监来到左丰的住处,那左丰早已等在门口,一脸的焦急。看样子他对张让的家人还是挺上心的,见到杨林,也不跟他客套,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要求。 “统领大人,你一定要想法保全张总管的家人,张总管是不会亏待你的,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看到左丰如此着急,杨林心里有了底。只有你在乎家人,咱们就有的谈。不过张让既然派左丰来,肯定跟左丰有交待,要是自己贸然把条件提低了,那岂不是吃了亏? “张大人一家三百余口,要想保住确是困难。要想保住张总管的家人,恐怕我们要付出更大的伤亡,那些兄弟们跟着我出生入死,也不容易啊。不知张总管能答应什么条件呢?” 左丰听到杨林叫苦,就明白该自己亮出条件了。如果不能条件不能打动杨林,他们肯定是不会管的。当然,就是讲条件,也是有技巧的。小眼睛转了几转,终于说出了条件。 “幽州的北军校尉邹靖,身受重伤,朝廷已经决定换人,张总管准备推荐你去。你看如何?” 东汉时期,朝廷在边境地区的州设置有校尉这种武官,主要是统领朝廷在边境地区的军队,维护边境地区的安宁。这个职位倒是不错,可以明正言顺地统领军队。只是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盘,怎么也不方便啊,况且广阳、渔阳也不能丢,还不能轻易答应。 “幽州校尉倒是不错,可是我的不少俘虏已经在涿郡、广阳、渔阳开垦荒地,这如何是好?” 左丰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临来时,张让本来是叫他与王允商谈的,许给王允的条件是朝廷的三公之位,哪知王允这个二楞子竟然不理他,还对他冷嘲热讽的,让左丰那颗脆弱的心灵深受伤害。 现在轮到杨林攻打黄巾,左丰就觉得机会来了。想这杨林一介白丁,封他一个校尉他应该满足。谁知这家伙开口就是几个郡,真是个贪心的家伙。不过左丰就喜欢这样的人,只要你贪心,咱们的事就可以商量。 “统领大人,你看是不是先任幽州的北军校尉,如果幽州哪个郡守有了空缺,再推荐于你,如何?” “左总管,哪个郡有空缺,还不是你们一句话吗?” “话虽然是这样说,不过广阳太守田楷、渔阳太守严纲每人可都是花了五百万钱的,怎么能随便调任呢?” “我的要求不高,只要广阳郡。” “这样啊……那我们来想办法。” 杨林之所以坚持要广阳郡,主要是两个原因,一是广阳位于涿郡和渔阳的中间,便于他同时兼顾这两个郡的开荒屯田,另一个原因,也是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广阳郡所在地就是后世的北京,一种浓浓的首都情结让他钟情于广阳。 “那好,就这么定了。” 第93章 责罚郑卫 从左丰处出来,杨林就带着兄弟们和辛评、辛毗两位军师来到太守府,而此时的太守府已经是灯火通明,王允和他的几个从事正等得着急。(..info无弹窗广告)见面后大家又是好一阵寒暄,互相礼让一番,然后分宾主坐下。 这还是杨林带着众兄弟第一次参加官府里的酒宴,摇曳的烛光之下,所有的来宾神采奕奕,兴奋的脸上精神焕发。人们互相交谈着,发表着自己的高谈阔论,时不是地暴发出爽朗的笑声。 太守府里的接风宴搞得果然豪华,灯火辉煌,轻歌曼舞。汝南是个富裕的地方,士族、豪门众多,娱乐行业也很发达,王允请来的几个歌舞伎长得非常漂亮,这家伙对挑选漂亮女子还真是有眼光,真不知道他都是从哪里淘换来的。 宴会的核心人物既不是作为豫州刺史的王允,也不是作为汝南太守的王止,而是大名鼎鼎的青年才子孔融。作为一个狂傲的才子,孔融肆无忌惮地卖弄着他的才学,没有在乎任何人的感受。 当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孔融身上的时候,杨林则埋头消灭他面前的菜肴。王允安排的食物那是十分丰盛,不过都是以大鱼大肉见长,由于缺少调料,便得烹饪的水平也受到限制,与杨林的要求还有很大的差距。 最让杨林大发感慨的,是这太守府的酒宴实行的是分餐制,两人一个条桌,每人面前一个食盘,食物分开装在盘子里,各人吃各人的。我们的祖宗这么早就实行了分餐制,既文明,又卫生,这么好的优良传统,怎么就失传了呢? 也有让杨林不习惯的,那就是面前的条桌太矮,又没有板凳,只有一个铺垫,客人们都跪坐着,这让杨林很不舒服。他还是习惯于高桌子、低板凳的就餐方式,这种矮桌跪坐的方式,还是早早丢弃的好。 最不喜欢的还是这个时候的酒,都是家庭作坊式生产的,不仅度数低,而且浑浊,口感极差。杨林虽然喝过许多次了,还是无法适应,总想着有时间了首先就要酿出美酒。 不知什么时候,宴会的议题谈到了当前的黄巾之乱,人们当然众口一辞地大骂十常侍,把黄巾之乱完全归咎于太监专权,说得激动处,更是群情激愤,恨不得把这些太监千刀万剐,仿佛只要杀了十常侍,天下就太平了。 “统领大人,十常侍专权祸国,激起黄巾之乱,致使生灵涂炭。.info众人皆以为只要杀了十常侍,天下即可平定,统领大人以为然否?” 就在杨林埋头吃喝的时候,王允则一直在注意着杨林。他发现从杨林进到宴会厅,除了与大家寒暄打哈哈,杨林没有说一句正经话。见大家说到了黄巾之乱,就有意把话题引导了十常侍身上,然后找了个机会,点名问杨林。 “哦……” 杨林抬起头来,扫视了众人一眼,发现大家的目光都盯着自己,瞬间明白了王允的用意。他这是在逼自己与太监们划清界线,无论自己在这里说了什么,明天肯定会成为大家议论的中心。不是成为太监们的敌人,就会成为朝臣们的敌人,反正自己两头不讨好。 这王允够阴险的啊,可不能让你当枪使!杨林的大脑迅速旋转起来,黄巾起事总得有个替罪羊,由谁来当这个替罪羊才能既不得罪太监,又不得罪朝臣,甚至连皇上也高兴呢。 “各位大人,以在下的愚见,自光和年间以来,自然灾害频繁,旱灾、水灾、蝗灾连年发生,农田颗粒无收,百姓入不敷出,致使流民遍地,百姓流离失所。再加上瘟疫流行,这才让张角有可趁之机,蛊惑流民群起而闹事。只要消灭了邪恶之徒张角,安顿好流离失所的难民,黄巾之乱即刻可平。” 好不容易说完了这么一大段,杨林连忙喝了一口酒,我容易吗我?赶快安慰一下那颗受到惊吓的心脏。好家伙,这可不是好玩的,惹怒了谁自己都讨不到好,真不容易啊。以后少跟这帮阴谋家打交道,千万别被他们卖了。 “呵呵,统领大人真是高见。照统领大人这么说,只要是消灭了张角,黄巾之乱即刻可平。可是平定黄巾之乱以后,天下就太平了吗?” 王允见杨林说了半天,竟然把黄巾之乱的责任推到老天爷的身上去了,不知道他是真是怪老天爷,还是有意回避这个敏感话题。不管怎么说,今天一定要杨林在宦官和朝臣之间作出选择。 杨林当然明白王允的用意,他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王允看重自己的,无非是强悍的武力,他这是想把自己拉进他的阵营。如果自己站在太监一边,或者是表现出圆滑,肯定会让王允和这帮文士们瞧不起,不如顺着自己的话题说下去。 “现在的农业生产水平,远远不能满足百姓的生活需要,更无法抵御自然灾害的侵袭。所以一旦遇到大的天灾,仍然会有人起来鼓动闹事。就是消灭了张角,还会有李角、王角,只要天下还有饿死的流民,天下不会有绝对的太平。” “哦……” 王允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在他的世界观里,只要君王有德,大臣们勤政,天下就会太平。反之,君王失德,大臣们怠政,天下才会动荡。而君王失德,往往是那些太监、或者是奸臣所误,只要是清除了这些太监、奸臣,天下又回重归太平。 “照统领大人这么说,那天下将永无宁日啰?” 杨林摇了摇头,脸色和心情一样沉重。这就是认识的差距。王允所要的太平,是要天下百姓当牛作马,忍饥挨饿,无条件的服从朝廷的统治。而杨林的意思,恰恰与此相反。 “要想天下长治久安,就必需不断地提高农业生产水平,生产出更多的粮食和衣物,让天下百姓能够吃饱、穿暖,做到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百姓还会起来闹事吗?” 直到这时,王允才认真思考杨林说的话,觉得杨林说得很有道理。开始他还怀疑杨林是在回避指责太监,不敢得罪太监,现在看来,杨林还真的是这个想法,不由得好奇起来。 “统领大人,如何才能提高农业生产水平呢?” 杨林这时才露出了一丝笑意,终于把王允的话题扭转过来了。作为一个现代人,虽然不是农业专家,但是对于提高农业生产水平,多少也知道一些,忽悠这样古代人应该没有问题。 “这就要动员全国的力量,大家都来开动脑筋想办法。比如兴修水利,选育良种,改革农具,精耕细作、合理施肥等等等等,以提高农业生产抵御自然灾害的能力,同时大力培养医生,防御疾病和瘟疫。” 在场的人鸦雀无声地看着杨林,连王允的脸上也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他实在是弄不明白,一个带兵打仗的武将,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在他们的大脑里,所谓有才,要么象孔融那样,会填诗写赋,要么象张良那样,安邦定国平天下,有谁会去操心种田的事? “统领大人真是个有心人啊,怪不得你要那么多俘虏,原来你是想借此安置这些流民,防止他们再起祸端。真是令人佩服,本官一定支持你,你要的乡勇和粮草如数给你,另外我决定还送你五万担粮草,奖励参加剿灭彭脱的将士。” “谢过王大人。” 不得不说,王允的确是个忠臣,而且还是个敢作敢当的汉子。一旦他理解了杨林的用意,脸上立即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再也不提什么太监的事,而且还真心实意地准备帮助杨林。 …… 酒宴结束之后,汝南太守王止陪着杨林一起来到幽州骑兵的大营。女子骑兵已经随着幽州骑兵的辎重来到了大营,汝南太守王止是来接他的两个宝贝女儿王萍、王菱回家去的。 见到王止,王萍、王菱两个小丫头连忙跑上前去,一边一个抱住了王止的手臂,乐得王止开心大笑。可是当王止提出接她们回家时,两姐妹却显得有些犹豫了。 “怎么?不想看看你们的娘?” 两个小丫头一听说要去见娘,只得跟着王止走了,却不时地回头看着杨林和那些姐妹们,眼睛里似乎已经充满了泪水。不知道王萍、王菱是舍不得那些姐妹们呢,还是舍不得她们的统领大人。 众人都回到各自帐篷休息,大营里顿时安静下来。杨林正准备休息,郑卫却突然闯了进来。自从杨林带领骑兵追击波才,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见面,杨林不知道郑卫有什么话说,连忙请她坐下。 “统领大人,我向你告罪来了。” “哦,你何罪之有?” 杨林当然明白她要说什么,不过杨林并没有打算追究,虽然郑卫私自调动军队,但是确实情有可原,她不仅打了胜仗,而且还招募来辛评、辛毗两位军师,也算是功大于过。 “统领大人,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私自出兵,还请统领大人责罚。” “这确实是很大的罪过,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责罚你。” 杨林看着坐在那里的郑卫,不由得有些心醉。一阵阵轻风吹过,烛光摇曳之下,郑卫静静地坐着那里,一脸严肃地望着杨林,可是她看到杨林笑了,不禁把头埋在自己的胸前,整个房间里的气氛,显得甚是安谥祥和。 “我想好了,应该打你的屁股!” 杨林缓缓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侧身欣赏着她那窈窕的身材,只见她高耸,纤腰盈盈一握,让人忍不住想要揽住。杨林本来喝了几杯酒,心中已经是有些兴奋,看这少女如此美妙的身材,终于忍不住,伸手把她拥在怀里。 第94章 算命 “嗯……” 郑卫轻轻地发出一声呻吟,现出她那洁白如玉的下巴,和红润欲滴的樱桃小口。[.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美丽动人的面庞洁白,带着几分羞意,眉若春山,眼横秋水,果然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有倾国倾城之色。郑卫长长的睫毛闪动着,羞涩地抬起眼来,小心地看着他,不由心中暗自欣喜,贝齿轻咬樱唇,露出了一丝羞涩的微笑。 郑卫感觉到他强壮有力的手臂揽住自己的腰,不由浑身滚烫,芳心剧跳。她在家中,一向以礼自持,父母又甚是严厉,平日里跟男子说话也不多,更不用说从未象这样搂搂抱抱的了。此时被杨林搂住,虽是羞涩,却也期待,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杨林看着她灿若红霞的娇靥,心中一阵摇荡,缓缓探过头去,在她的娇艳红唇上轻轻一吻。 在他热烈的亲吻之下,郑卫的整个身子都在剧烈地颤抖,娇躯靠在他的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了。杨林轻轻,只觉她口中****的味道更是令人沉醉。他伸出舌头,顶开柔软樱唇,破开牙关,伸进了她的口中,与她的缠绕在一起。 这一夜,二人颠鸾倒凤,轻怜蜜爱,无有足时。杨林怜她少女初夜,不肯十分尽兴,郑卫却被他纯熟的手段弄得神魂颠倒,时哭时笑,自觉此生从未经过如此奇妙之事,杨林之能,果然是令人惊叹,若非跟了杨林,只怕一辈子都不知道人生还有如此乐事,一颗芳心,自此紧紧系在杨林身上,再不能有丝毫擅离。 夏日的夜风轻轻地吹拂着那一对烛光,一滴滴烛泪化作万般温柔,要他们的心中轻轻流淌,摇曳的烛光在阵阵夜风中随风摇摆,仿佛夜色中的舞者,跳着一段孤独的舞蹈。(..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清晨时分,杨林缓缓醒来,感觉到怀中温暖的感觉,低下头,看着怀中熟睡的玉人。这郑卫的脸上仍带着泪痕,却有一抹幸福的微笑在她唇间泛起,杨林看着她,不由也微笑起来。 他平静地躺在枕上,仰天看着帐篷的上方,手臂将玉人抱得更紧一些,只觉一阵宁静安谥的感觉从心底泛起,他静静地躺着,只想一直拥抱着这美丽温婉的郑卫,再也不想起来。 天色大亮时,郑卫终于悠悠醒转,睁开眼睛,看到杨林明亮的眼神,想起昨夜自己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时的娇态,不由大羞,将玉面埋在他胸膛上,不敢抬起。 杨林却轻轻捧起她的脸,低下头,深深一吻。 如果不是杨林亲自开发她青涩的身体,教会了她如何接吻,看着她一步步地从青涩少女变成温婉的少妇,几乎便要怀疑她是不是一个天生的接吻高手了。长吻之后,杨林抬起头来,看着郑卫伏在他的胸膛上,娇喘息息,玉面上泛起红霞,煞是好看。 郑卫微蹙娥眉,她身子虽然强壮,昨夜杨林狂荡之中,也弄得她受创不轻,此时还不良于行。杨林抱起她,替她穿上衣衫,不时禁不住在她身上揩油。 平舆城外,黄巾大营。 彭脱和黄邵紧皱着眉头,双目里透出焦急。他们正在大帐里与张半仙商量撤退的大事,想到幽州骑兵,他们就不寒而粟,真是是被幽州骑兵打怕了,再也不想见到他们。可是现在就是想撤退也难,只要自己一动,那些幽州斥侯就会跑去报告,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退? “张先生,快给我们拿个主意吧,再迟恐怕就走不了了。” 然而张半仙一点也不着急,半闭着眼睛,嘴唇轻轻地动着,谁也不知道他在念叨些什么。过了好一会,他才微微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彭脱和黄邵,慢腾腾地说出了八个字。 “瞒天过海、声东击西。” 这可把彭脱和黄邵难住了,他们两人可都没有听说过什么瞒天过海、声东击西,四只眼睛紧紧地望着张半仙,想听他的下文。可是等了半天他也没开口,把个黄邵急的跳了起来。 “张先生,你就明说吧,再打这种哑迷,不等幽州骑兵杀来,我就要先被你急死了。” 张半仙可能也觉得自己做过了,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朝黄邵拱了拱,微微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请黄邵坐下,然后才向他们解释。 “我们撤退最大的问题,是带着粮草和辎重行动不变,顾此失彼。我们必需想个办法,瞒着幽州斥侯,把粮草和辎重先送走,然后再撤走大队人马。我们今晚把粮草、辎重悄悄的装上车,明天上午,两位将军分开行动。彭脱将军带着大队人马,大张旗鼓地去攻打平舆,把幽州骑兵吸引过来。黄邵将军带着粮草和辎重悄悄地出营,往南撤退。到了晚上,彭脱将军再去追赶。” 彭脱、黄邵听罢,回味了一下,觉得的确是个好计策。他们担心的确实是粮草、辎重,如果粮草、辎重先走了,他们也好一心一意的对付幽州骑兵。长社突围的时候,不也是因为粮草和辎重拖了后退吗?两人对望了一眼,彭脱对黄邵点点头。 “黄邵将军,这是个好计谋。你明天带五万刀盾兵先走,留下长枪兵,我在这里对付骑兵。明天晚上我连夜出发,到慎县去找你。” …… 旭日东升,晴空万里。 太阳刚刚跳出东山,黄巾军大营便传出一阵阵的号角声,那低沉的号音在田野里回荡,久久不曾散去。整个大营里异常的忙碌,将领们吆喝着,士兵们跑动着,各自寻找着自己的位置,好一阵才平静下来。 身穿盔甲的彭脱从他的大帐里走了出来,他的身后是形影不离的张半仙。来到队伍前面,伸手接过亲兵递过来的马缰绳,翻身跳上他的战马,又从亲兵手中接过长枪,扫视了一遍还算整齐的队伍,举起了手中的大枪。 “兄弟们,今天一定要攻下平舆,出发。” 五万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开出了黄巾军大营,摆出战斗队形,朝平舆城赴去。一百多黄巾军斥侯向旁边的幽州骑兵斥侯追去,直到把他们赶到平舆城下,黄巾军斥侯才退了回来。 彭脱立在西城门外,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平舆城墙,身着银色的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头盔上的红樱就象一团燃烧的火苗,在微风中轻轻地摆动,一手提着大枪,一手牵着马缰绳,整个身躯仿佛一尊雕塑。 “呜……” 随着彭脱的手势狠狠地落下,黄巾军的阵中吹响了进攻的号角,那刺耳的号角声就象深夜里的鬼呜,又如荒野中的狼嚎,大白天的就让人心寒。 “当当当……” 紧随着黄巾军的号角声,一阵接一阵的锣声从平舆城里传来,守城的士兵和乡勇们都知道,黄巾军又来了,他们已经不耐烦了,要死不死的,天天这样攻城,让人整天提心吊胆,还要不要人活啊。 王允和他手下的将领们立即朝西门跑去,早就有斥侯告诉他,彭脱的大旗就在西门,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长期的围困差点把他憋疯,他豁出去了。 “咚咚咚……” 黄巾军的战鼓响了起来,预示着进攻的时刻到了,军官们大声吆喝着,象赶羊一样,一万多士兵扛起攻城云梯,朝着城墙根跑去。 “射箭……” 城墙上的弓箭立即向雨点一样的往下落,官兵的弓箭着实厉害,有不少的士兵倒在了路上,他们两眼望着城墙,似乎心有不甘。就是这几步开外的城墙,付出了他们的生命,临死也没有闭上眼。 第95章 彭脱黄邵 “快上!” 不论官兵的箭矢如何的厉害,也没能阻挡黄巾军进攻的步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黄巾军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根本不在乎那几百人的伤亡,一千多架云梯不一会就靠上了城墙,黄巾军士兵们纷纷往上爬。 “砸石头,砸石头。” “把梯子推开,把梯子推开。” 城墙上的军官大声喊叫着,士兵和乡勇们慌忙把一块块石头往下砸,不一会,梯子也被推开了,已经爬到梯子上的黄巾军士兵呆立在空中,眼睁睁在看着自己摔了下来,城墙根传来一阵阵哀嚎声。 “报告将军,幽州骑兵过来了。” 就在黄巾军大举攻城的时候,平舆城的东门打开了,冲出来一万多骑兵。那些骑兵有意炫耀着武力,大声吼叫着,马蹄扬起高高的灰尘,朝着攻城的黄巾军扑了上来。 “当当当……” 黄巾军的大阵里,立即响起一阵急促的锣声,这是在召唤那些攻城的士兵,赶快退回自己的大阵。那些黄巾军士兵好象听到了大赦令,拔腿就往回跑,特别是那些爬到半道上的士兵,立刻从云梯上跳了下来,即使是摔断腿也在所不惜。 彭脱立即按照张半仙的要求,排出了长枪阵。三万多长枪兵排成六排,摆在大阵的四周,形成一个巨大的刺猬阵。尽管不能把骑兵怎么样,可骑兵要是想冲上来,那伤亡也不是一般的大。 “吆喝、吆喝、吆喝……” 让彭脱没有想到,那些骑兵并没有进攻,只是围着他们不停的转悠,嘴里还不断的喝叫,卷起的灰尘把黄巾军士兵几乎淹没了。看得出,这些骑兵在寻找机会,或者说在寻找漏洞,等待出击。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这时候,彭脱才开始可惜原来的那些斥侯,要不是在阳翟与朝廷官军大战一场,至少还有二千多骑兵,不至于陷入这么被动的境地。现在自己连二百骑兵也没有,眼看着那些骑兵耀武扬威,心里恨得牙痒痒。..info …… 鲖阳官道,骄阳似火。 黄邵带着五万多刀盾兵,押着一万多车粮草、辎重,缓缓地行进在鲖阳官道上。已是下午,队伍才算是出了平舆县境,黄邵长出了一口气,仿佛逃脱了牢笼,尽管天气炎热,可黄邵的心中却感到十分的清爽。 “加快速度,到了慎县,让你们好好歇歇。” 那些士兵们也受到将领的感染,步伐更快了。他们已经走了大半天,早已累得不行,可是一想到就要脱离危险,两腿就来了力气。其实就是到了鲖阳,离慎县还远着呢,起码还得三天的行程。 然而,他们高兴的太早了,就是今天他们也逃不出去了。就在黄邵为黄巾军士兵们鼓劲的时候,兴致勃勃的黄邵突然感到脚下的大地在轻轻地颤抖,急忙回头观看。 “天啊……” 那是一支骑兵,一支庞大的骑兵! 惊愕的黄邵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排排骑兵犹如地狱的魔鬼,突然从地底下冒了出来,二万多骑兵排成一个长长的扇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荒野,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快速地朝黄巾军合围过来,就象是要把黄巾军士兵一网打尽。 “杀啊……” 二万多骑兵齐声呐喊,犹如睛天里响起的霹雳,数万只铁蹄扬起满天的灰尘,阵列森森,杀气腾腾,二万把马刀在阳光下发出闪闪的寒光,那么刺眼,那么眩目,弥漫出令人窒息的凝重氛围。 黄邵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是想排起大车,也没有时间了。在空旷的平原上,当步兵遭遇骑兵时,只有排起密集阵拼死一搏,才能有一线生机,转身逃跑只能是自取灭亡,两条腿永远不可能快过四条腿。 “快跑啊……” 没等黄邵从惊愕中醒悟过来,手下的士兵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那些士兵们扔下手中的大刀、木盾,连大车、耕牛也不管了,拔腿就跑,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发了疯似的朝前逃去,仿佛前面才是安全的。 转眼间,五万多士兵溃散一空,黄邵的身边就剩下了百来个亲兵,不管黄邵愿意不愿意,那些亲兵上前拉起黄邵的马,带着他朝前跑去。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张让的家人也跟着乱跑,那些看管他们的黄巾军士兵早就逃命去了,可是他们反倒跟着那些士兵们跑。真不知道那么聪明的张让,怎么会有这么一大家子笨蛋。 而荀彧、荀攸却冷静的多,眼看着黄巾军仓皇逃跑,他们和全家人站在原地。他们望着那越来越近的数万只马蹄,也不由得有些胆寒。如果象黄巾军那样乱跑,那些骑兵就是不用马刀,光那马蹄就能把你踩成肉泥。 那些往前跑的黄巾军也是徒劳,还没跑出五里地去,一支支长枪正等着他们。这些是一万五千精锐的汝南乡勇,冷冷的长枪直指乱哄哄的黄巾军士兵们。他们可不会象王家坡前那样被黄巾军冲得大乱,因为他们的身边有典韦、许褚两员大将,还有庞大的骑兵,高昂的士气可以战胜任何敌人。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前面是一万五千汝南乡勇,后面是二万多幽州骑兵,五万多黄巾军士兵落入了前后夹击之中。黄邵和身边的亲兵在人群中转了几圈,实在是找不到突破的地方,单挑自己又不是对手,仰头望着苍天,长叹了一口气。 “唉……投降吧。” …… 夕阳西下,晚风习习。 彭脱的长枪阵密密麻麻,一支支长枪发出阴森森的幽光。与幽州骑兵僵持了一会,彭脱就命令黄巾军缓缓地向后撤退。三万多长枪兵交替掩护,二万多弓箭手居中压阵,慢慢地离平舆城越来越远。 可是无论他如何防守,却始终无法摆脱幽州骑兵,那一万多骑兵一直在他们的周围转悠,而不远处,一万五千汝南乡勇紧紧地跟在后面,象一群幽灵,若即若离。很明显,幽州骑兵并不想冲杀,可是也不会放他们走,他们要捉活的。 “投降吧,彭脱将军,你们是跑不脱的。我们欢迎你们加入幽州骑兵,周仓、廖化、杜远、姜坡现在都是我们的兄弟。” 说话劝降的正是颜良,他和文丑带着一万多骑兵一路跟随彭脱,也有些不耐烦了。要不是大哥交待,真想冲锋一次。自己有这么多的骑兵,不好好利用一下,真是可惜了。 然而彭脱没有理他,既不出来单挑,也不投降,而是一路小心翼翼地撤退。不过从上午一直走到黄昏,彭脱也没能走出平舆县境,他的四周总是有无数的眼睛紧盯着他,无数的马蹄跟着他。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彭脱不由得着急起来。 “张先生,我们怎么办?” 眼看敌人就要上来了,张半仙还是从容不迫地半闭着眼,就是火烧到他屁股上,他也不会着急。不过这次他嘴里没有嘀咕,而是用手指互相掐着,从中头到尾掐了一遍,才回答彭脱的问话。 “将军不用急忙,晚上趁夜突围。” 彭脱想想也是,这些天夜里没有月亮,晚上分成几股,借着夜色的掩护,说不定能够成功突围,谅那幽州骑兵也不可能分散追击,便点点头,转身就下达了就地坚守的命令。 可是这时想坚守已经来不及了,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彭脱刚刚下达坚守的命令,似乎就感到了大地的震动,抬头一看,就在他们的前方,又出现了一大队骑兵,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 “久违了,彭脱将军。” 在离黄巾军长枪阵三百步左右的地方,杨林扬起了他的三棱长枪,大队骑兵放缓了脚步,最后停了下来。一抹的银色盔甲,一色的马刀,在落日的余辉中映出万道霞光,迷乱了彭脱的双眼。在大队骑兵的前面,是杨林和他的兄弟们,不过杨林的身边,今天多了一个人,那就是黄邵。 “彭将军,粮草和辎重全丢了,我们还是投降吧。” 在看到黄邵的一刹那,彭脱真正的虚脱了,他终于明白,自己无力回天,一切已无可挽回。无可奈何的彭脱看了看西边的落日,长长地出一口气,终于摆脱了!但愿今晚不再做恶梦。 “好吧,我们投降。”杨林的大帐里,杨林一个人正在翻看黄巾军将领名单,杨虎领着张半仙走了进来。杨林急忙站了起来,紧走几步迎上前来,不等张半仙行礼,朝着张半仙深深地施了一礼。 “张先生辛苦了。” 张半仙可能没有想到,杨林会如此郑重地向他深施一礼,他此时可没有一点架子,被杨林深深的一礼吓得不轻,连忙跪倒在地,朝着杨林拜了三拜。 “统领大人如此大礼,叫我如何承受的起?” “张先生劳苦功高,而此功又不能彰显于世,实在是委屈了张先生,理当受此大礼。” 杨林对杨虎使了个眼色,心领神会的杨虎点点头,走了出去。不一会,就在杨林和张半仙闲聊的时候,大营外面传来一阵零乱的脚步声。 杨虎带着几个士兵走了进来,那几个士兵抬着一个箱子,走进来放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看样子分量不轻。杨林摆摆手,那几个士兵退了出去,杨虎走上前来,轻轻地揭开箱盖。 “金子!” 张半仙吓了一跳,微微惊叹了一声。实事求是地说,张半仙并不是财迷,不过见到这么多金子还是有些惊奇,眼睛里也充满了疑惑,不知道统领大人又在搞什么名堂。 第96章 张灵之功 一箱满满的金子,在昏暗的帐篷内闪闪发亮,一瞬间,帐篷里显得亮堂了许多。[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张半仙脸上的表情变化也是很有趣,开始是淡然,后来是疑惑,看见箱子被打开,眼睛瞬间睁大了起来,盯着满箱的金子,眼睛一眨都不眨。 “张先生,这次能够全部活捉彭脱、黄邵黄巾军,你可是立下了大功。这一千两金子,算是我们幽州官军的一点谢意,还望笑纳。” 张半仙仿佛突然醒悟过来,怔怔地看着杨林。当时他自告奋勇地设计,说过事成后杨林聘为军师的,并没有提到钱财,一来他有心投靠杨林,二来他也同情黄巾军,能为黄巾军找一条生路也是他的意愿。现在杨林拿出了这么多金子,张半仙倒是有些心酸。 “统领大人这是要赶我走吗?” 张半仙就是阳翟的一个算命先生,数年漂泊,历经沧桑,对功名利禄已经看得十分淡然。这次出马帮忙,使他看到了自己的价值。特别是对幽州骑兵的主帅和将领们有了认识,使他看到了人生的希望,竟然产生了一种大展抱负的冲动。 然而杨林竟然拿出了这么贵重的奖赏,这明显就是把自己当了外人。一千两黄金,相当于一万两白银,一千万钱,够他几辈人吃喝的了。他虽然很想要金子,也需要金子,可是他现在更想要的是那光辉的前程。 杨林马上就听出了张半仙的话外之意,也看到了张半仙的心酸表情,心中不由得为之一动。对于人才,他向来是求之若渴,来者不拒,怎么会有意赶张半仙走呢?只是不明白张半仙的心思而已,他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张先生误会了,这箱黄金,只是对这次全部俘虏彭脱、黄邵的奖赏。另外,我十分敬重张半仙的才华,还想请张先生为我们幽州官军出谋划策,不知张先生肯屈就否?” 张半仙的脸上这才露出笑容,也没有了平时的矜持,他望了望那箱黄金,留恋地看了一眼那黄灿灿的金光,毅然决然地回过头来,赶紧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朝着杨林深深施了一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愿为统领大人效力。” “好好好,以后就有劳张先生了。” 杨林连忙扶起张半仙,再次恭恭敬敬地向张半仙施了一礼,算是拜张半仙为军师了。虽然张半仙不是什么名人,但是他确实是个人才。历史的舞台有限,有的人得到了展现的机会,而有的人却埋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走,我们到黄巾军大营去看看。” …… 汝南城南门外十里处,就是彭脱和黄邵的大营。由于彭脱和黄邵听从张半仙的“瞒天过海、声东击西。”之计,逃跑时连大营也没有撤掉,现在正好用来安置黄巾军俘虏,成了名符其实的黄巾俘虏营。 夏日的阳光直射在黄巾大营里,不过没有了往日里的威风,面是温和地注视着汝南的原野。天上飘着一块块的白云,地上伴随着一阵阵的轻风,黄巾大营倒也凉爽的很。 被俘虏的黄巾军士兵们全部在各自的帐篷里休息,三三两两地在议论着即将开始的远征,还有对幽州生活的憧憬。他们已经知道自己就要开赴幽州,开始他们新的生活。 他们倒是不必为自己的家人担心,豫州的最高长官王允王大人派出的官吏正在统计他们的家人名单,并向他们保证,他们的家人将在豫州乡勇的保护下,紧随其后陆续抵达幽州。 杨林在各位兄弟和军师们的陪同下,正在营区里巡视了黄巾军俘虏。看到黄巾军士兵们情绪还算稳定,心情也和这天气一样清爽。杨林的心里也很高兴,笑着对彭脱、黄邵说道。 “彭脱兄弟、黄邵兄弟,黄巾军士兵们马上就要开赴幽州了,你们两人是愿意领着他们到幽州屯田呢,还是愿意跟着我们在外面征战?” 自从彭脱和黄邵碰到幽州骑兵,他们两人对幽州骑兵就充满了疑惑,现在两人终于明白,这杨林其实就是想拯救黄巾军将士,为黄巾军兄弟们寻求一条生路。两人相视一眼,双双叩首。 “我们兄弟愿意跟随公子征战四方。” “呵呵……” 杨林上前一步,连忙扶起彭脱和黄邵,在他们两人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掌。还真别说,这两个家伙也是身形魁伟,膀大腰圆,结实得就象两座铁塔,真是不可多得的冲锋陷阵的武将。 “好的,你们两人去从这十万黄巾军士兵中挑选一千五百多个精锐士兵,组成一个骑兵千人队,跟着我们征战吧。” “遵命。”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荀彧、荀攸先生。” …… 由于朝廷将荀彧、荀攸列入了黄巾逆贼的名单之中,因此杨林把荀彧、荀攸全家仍然安置在黄巾军大营里,此时的黄巾军已经由幽州骑兵控制着,荀彧、荀攸倒也安全。 可是荀彧、荀攸的心情却十分的沮丧,自己一家已经被朝廷宣布为逆贼,而朝廷对于叛逆从来都是毫不手软的。一旦幽州官军将自己一家人移交给朝廷官军,荀彧、荀攸肯定是死路一条,以不能保住家人还要看皇上的开恩不开恩了。 当杨林带着众位将领和军师来到荀彧、荀攸帐篷里的时候,荀家人似乎感到末日来临了,胆小的女人们已经开始哭了起来,就连一向沉着的荀彧、荀攸也有些心虚了。 “见过统领大人。” 荀彧、荀攸两人急步上前,跪倒在杨林的面前。半个月前,杨林去请他们叔侄,然而被他们拒绝了。仅仅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杨林又带着他的兄弟们来了,真是世道无常啊。 “荀彧先生、荀攸先生,两位快快请起。” 杨林扶起荀彧、荀攸,请他们坐下说话,可是荀彧、荀攸哪里敢坐,两个人脸色沉重,心中百感交集,可是能求的人只有杨林,两人又朝杨林深深施了一礼,荀攸上前说道。 “久闻统领大人是仁义之人,如今荀彧、荀攸陷入贼营,实乃荀彧、荀攸之罪,当杀当剐听大人之便,还望统领大人罪不及家人,放荀家人一条生路,荀彧、荀攸如地下有知,亦当感恩不尽。” “唉……” 杨林仰天长叹一声,平白地让荀彧、荀攸及他们的家人受到这场惊吓,心中也有些不忍。虽然此计只是张半仙一人设计、一人实施,可是杨林心中还是有些愧疚。 “荀彧先生、荀攸先生请放心,这么多的黄巾军将领我都接纳了,怎么会把两位先生交给朝廷官军?我们兄弟还是真心想请两位先生为我们出谋划策,不知两位先生肯屈就否?” 荀彧、荀攸两人这才看到了杨林身后的彭脱、黄邵、张半仙,两个人不由得怒中从头起,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要不是这几个家伙,自己怎么会落得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投?而现在他们投降了事,却将自己陷入了不忠不义的境地。 “多谢统领大人救我们荀家于水火,只是我们现在已经是待罪之身,统领大人不怕朝廷怪罪?” “荀彧先生、荀攸先生,你们多虑了。朝廷曾大赦天下,唯张角不赦。你们两位又何罪之有,如何不能赦免?” 荀彧、荀攸现在也明白,如果不跟着杨林,恐怕他们哪里也去不成,只要他们走出这黄巾军大营,就会有官府来抓捕他们。两个人对视一眼,朝着杨林跪了下来。 “荀彧愿为统领大人效力。” “荀攸愿为统领大人效力。” …… 黄巾军大营的操场上,彭脱和黄邵正在挑选精兵。与平时黄巾军抓精壮不同,这次可是自觉自愿的报名,而且还要通过精挑细选,才能成为幽州骑兵的一员。当彭脱和黄邵把招兵的决定一公布,报名的士兵瞬间就达到了好几万人,把个操场围得水泄不通。 杨林和兄弟们、军师们微笑着站在操场边上,观看着彭脱和黄邵挑选士兵,他们认真的模样令杨林非常欣慰。那些选中的士兵一个个喜气洋洋,而落选的士兵则垂头丧气,沮丧地离开操场。 “大哥,我们有事找你。” 正当杨林看得兴致勃勃的时候,许褚和杨虎、杨豹走了过来,他们的身后面还跟着杨顺、杨年等杨家山庄、许家山庄的十几个猎人,脸上的表情透着兴奋和期待,看样子就是他们有事。 “哦,兄弟们有什么事?” 许褚看了看杨虎,示意由他来说。杨虎又看了看众位乡亲,好象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这让杨林有点纳闷,这些兄弟们这是怎么啦,跟自己见外了,有什么话不好意思说的?最后还是杨豹站了出来。 “大哥,听说队伍还要休整几天,乡亲们已经来到了家门口,想回家去看看。”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自己疏忽了,忽视了兄弟们的思乡之情。谯郡紧邻汝南,来去也要不了几天,既然到家门口了,是应该回去看看。自己不是大量需要人吗?正在借此机会,把乡亲们带到幽州去。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我同意了。凡是愿意回去的,都可以回去看看。不过你们要快去快回,如果你们的家人和亲友愿意跟着我们到幽州去的,都可以接来,一起到幽州。” “嘿嘿嘿……我就知道大哥会同意的。大哥你放心,我们会马上回来的。” 杨豹嘿嘿笑着,朝乡亲们作出个鬼脸,大家嘻笑起来,转身就要离去。杨林立即想到他们可是跟着自己出来做生意的,如果让他们空手回去,岂不是让乡亲们寒心,连忙叫住大家。 第97章 田楷到任 “杨虎兄弟,你给大家每人发一笔工钱,让兄弟回家也给家人买点礼物。(..info好看的小说” “好的,马上就办。” 杨虎高兴地答应着,带着兄弟们就走。听说还能领到工钱,兄弟们更高兴了,互相打闹着,跟着杨虎去领钱。杨林突然又想起二件事来,连忙又把杨虎叫了回来。 “杨虎,你要把大家安全的带回去,再安全的带回来。回家后帮我做三件事,一是把夫人、小姐接来,杨家山庄就交给杨发、杨成负责。二是让杨松、杨柏在杨家山庄再招募一千五百青壮带来。三是把大婶接来,她辛苦一辈子了,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也该让他们享享清福了,办得到吗?” 杨林说的大婶就是杨虎的母亲,杨虎的心头不免一热。他回去也有这个打算,父亲和两兄弟都走了,母亲在家也很孤单,见杨林这样说,心中更是感激。连忙双手抱拳,朝杨林行了一礼。 “谢过大哥,保证完成任务。” 留在广阳郡、渔阳郡的杨雷、何雄最近过得非常郁闷,正当他们带着俘虏开垦荒地,管理全郡百姓,当父母官过瘾的时候,朝廷派田楷、严纲来了。由于没有杨林的交待,他们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让田楷、严纲住进了太守府,随即就派人给杨林送信。 杨雷、何雄都是应幽州校尉邹靖的命令留下的,两个人的临时职务都是郡守长史,掌控两郡的兵马。按照大汉朝廷制度,边郡都设有长史,负责平定叛乱和抵御外来侵略。 那田楷也是一员武将,随身带着四个家丁就来广阳郡上任了。田楷一到广阳就看出来了,这广阳郡郡县两级上上下下的官吏都是杨雷招募的人,虽然没有朝廷任命,却都握有实权。根本没有任何人把田楷放在眼里,该干嘛的继续干嘛,当家作主的还是杨雷,就好象没有田楷这个人。 可是这田楷却不是省油的灯,眼看没人理睬他这个太守,他马上就坐不住了。田楷也知道,这杨雷手里有五千精兵,还有五万屯田兵,杨雷的背后还有强大的幽州官军,明白动武的肯定不行,就寻思来文的。他一方面拉拢杨雷,一方面贴上出告示,招募衙役。 “太守大人,太守府已经有了现成的衙役,为什么还要另行招聘呢?况且这些衙役都是长史大人杨雷招聘的,他们没有任何过错而被解雇,此事恐怕不能善了。(..info好看的小说” 广阳郡的郡丞李睦是涿郡太守魏悠派来协助杨雷处理政务的,他一看到田楷贴出了招聘告示,立即明白了田楷的用意,他当然清楚杨雷的背后有一支强大的幽州官军,连涿郡太守魏悠都有心结交,他也不希望刚来的田楷与幽州官军闹翻。 “谁说要解雇那些衙役了,广阳的衙役太少,本官只是要增加一些衙役而已。” 听到郡丞李睦反对招聘衙役,田楷不由得更加恼火。正因为这些衙役是杨雷招聘的,田楷指挥不动,才决定另外招聘一批,这广阳郡上下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他这个太守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太守大人,广阳郡遭到黄巾军大肆抢劫,官府空空如也,百姓十室九空,现在的官吏、郡兵、衙役、屯田兵都是由幽州官军支撑的。你现在增加招聘这么多衙役,准备从哪里为他们凑集粮饷?” 程远志的黄巾军早已经把郡、县两级的官库抢劫得干干净净,就是新收的粮草,也掌控在杨雷的手里,可以说,没有杨雷的许可,田楷在广阳郡难以收到一颗粮食,就是招聘来一批衙役,又能坚持几天? “这有何难!等到今年秋收,各县新收上来今年的田税,他们的粮饷不就有了?我们广阳郡总不能就靠着幽州官军发饷吧。” 田楷还真不信邪了,堂堂的太守大人,只要招聘一批衙役,还怕收不起田税来?幽州官军虽然强大,也管不到广阳郡来,只要自己没有什么过错,谅他们也把自己没有办法。 “太守大人,我这个郡丞是涿郡魏悠大人派来的,用不用我大人看着办。不过,不管大人用不用我,有一句我得提醒大人,那幽州官军大多数是幽州本地人,大人如要成心与他们作对,那太守大人在幽州必定难以立足!” 眼看着田楷听不进自己的话,似乎还要与幽州官军对着干,郡丞李睦看了看田楷,稍微加重些语气说道。他向田楷躬身施了一礼,转身就离开了太守府大堂,把田楷一个人扔在那里发呆。 …… 明眼的广阳人都看得出来,太守府招募衙役,这是新来的太守田楷与幽州官军的杨雷别苗头,谁敢来当这个衙役?告示贴出去了几天,报名应聘的人寥寥无几,让田楷很是郁闷。 然而还真是有些不怕死的,来到太守府报名当了衙役。十几天过去,好不容易有三十多人报了名。这天田楷命令他的家丁,把那三十多个应聘当衙役的人召集起来,他要亲自过目。 等到他来到太守府的门前一看,就发现这些报名的家伙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人,眉头就皱了起来。田楷也是一员武将,当然清楚衙役素质的重要意义。可是这三十几个家伙几乎都是流里流气的,根本不是当衙役的材料。 “先干着试试看吧。” 田楷也是无奈,广阳的青壮,要么投了黄巾成了幽州官军的屯田兵,要么直接投了幽州官军,剩下的青壮摄于幽州官军的威名,也不敢来当衙役,田楷没有多余的选择。 “你叫什么?做什么的?” 田楷用手指着一个看起来高大、强壮的青壮,厉声问道。作为一个武将,他看人还是很准的,在这些应聘的人当中,还只有这个大个子的家伙显得强壮、精干一些。 “回大人,小的叫张用,种田的。” “会不会武功?” “略会一点。” 这个张用看起来就是一个精明人,见到象太守大人这样的大官也不显得慌张,连忙上前回话。他确实会一点武功,不过有一点他没有说实话,他根本不是什么种田的,而是广阳城里的一个无赖。 “从今天起,你就是广阳衙役的班头。” “谢过太守大人。” 那张用急忙趴在地上,连叩了三个响头。能当上太守府衙役的班头,可是他做梦也不敢想的美事,他甚至在想,自己家的祖宗坟上是不是冒青烟了,那从天而降的大馒头竟然砸在了他的头上。 …… 拿着手下人搞来的名单,杨雷发现这些家伙都是广阳各县有名的无赖,很多人被杨雷惩罚过,心中不免也有些气恼。不过,他还是强忍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为了杨林,他不得不小心翼翼。 杨雷也懒得与田楷计较,把自己的办公场所搬到了郡兵大营里,广阳郡的有关事宜、老百姓告状都到郡兵大营里来,杨雷还是广阳郡事实上的主事者,田楷也只能气得干瞪眼。 张用是田楷新招的衙役班头,白天在太守府混了一天,虽然没有什么事,却也站得很累,天黑后无所事事,叫上几个衙役,就找原来的几个狐朋狗友王适、刘进等人在一起喝酒。 “张用兄弟,你算是混出个人样了,现在进了太守衙门当班头,大小也是个官差,可别记了兄弟们,有机会把兄弟们也提携提携。” 多喝了几杯,哥们儿几个就开始吹牛。田楷招衙役的时候,王适也报了名,本来也想弄个铁饭碗的干干,只可惜身材太过单薄,田楷没有看上。现如今见老朋友发迹了,不免有点悻悻然。 “唉,算什么差事,一天到晚屁事没有。你们兄弟也不在外面打听打听,有谁家打官司的,领到我们田大人那里,也弄几个孝敬花花,兄弟们还能忘了你们的好处?” 一向在街上胡混的张用当上了班头,却一个子的进项也没有。见王适羡慕自己,也是一肚子的苦水。不过他随便这么一说,却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那王适身子骨不行,可脑子却好使,马上想起一件事来。 “张用大哥,你还别说,真有个好事。我们蓟县李大财主死了,他的两个儿子李成、李观分了家产,光田地每人就分了五千多亩。可是我们早就听说过,刘木匠的儿子刘顺也是李大财主的儿子,那刘顺的母亲小风就是李大财主的丫环,嫁给刘木匠的时候已经怀上了孩子,不到半年就生了刘顺。现在我们去撺掇刘木匠,让那小子去告状。只要是打起官司,我们打点的打点,疏通的疏通,还怕没有你的孝敬?” 张用听罢,心中大喜,那刘木匠的事情他也听说过,谁也不知道真假。管他呢,只要撺掇刘木匠来告状,李大财主的两个儿子就要来打官司,哥儿们几个都有好处。 “确实是个好点子,你们快去找刘木匠。” …… 刘木匠走村串户的找活计,当然认识王适、刘进这些广阳郡的社会名流。这一日正在家中闲坐,看见王适、刘进他们找上门来,以为他们来找自己什么麻烦,哪敢怠慢,连忙请进家门,小心侍候着。 “各位大爷光临寒舍,有什么见教?” “请你家娘子出来吧,我们有事情要告诉她。” 王适知道刘木匠是个老实人,跟他说了他也当不了家,免得跟这个刘木匠浪费口舌。而那小风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丫头,比这刘木匠有见识多了,而且这个刘木匠平日里就听小风的。 第98章 财产案件 “那好吧,你们等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木匠还真是个老实的木匠,听这几个无赖说要见他的老婆,连忙站了起来,到里屋去叫自己的妻子。不一会,那小风就走了进来,到底是大户人家的丫头,非常得体地向他们施了一礼。 “刘家娘子,你可知道你的老东家李大财主死了?” “我已经听说了。” 那小风淡淡地说道,神色中似乎有一丝悲哀。她似乎不愿意提及,转过脸去不再看他们一眼。而王适一看小风的神情,立即就明白了人们的传说并不是虚言,急忙鼓动小风。 “李大财主的二个儿子李成、李观平分了家产,光田地每人就分了五千多亩。我们可都听说,你的儿子刘顺也是李大财主的亲生儿子,却一个钱也没有分到,你不觉得冤枉吗?” “你们说哪里话,刘顺是我的儿子,怎么成了李大财主的儿子?你们这不是成心羞辱我么?” 一听到王适把刘顺说成是李大财主的儿子,老实的刘木匠也不干了。再老实、窝囊的男人,尽管他心中明白,嘴上也不会承认自己的儿子不是自己的,更不愿意别人乱说。 “刘木匠,你就别嘴硬了。你家娘子到你家半年就生了刘顺,你还敢说刘顺是你的儿子?我们来你家并不是来羞辱你的,李大财主死了,只要你们去告他们一状,这官司稳赢,哪怕就分个几千亩地,你下半辈子也不愁吃喝了,总比你走村串户的做木工的要强。” 王适一顿诈糊,刘木匠再也不敢做声。他自己的心里当然明白,只是李大财主在世时,当众否认过,李家对外说是小风暗通李家仆人,因此赶她出门的。现在旧事重提,那不是拿自己出丑吗? “几位说笑了,那都是没影的事。再说咱们穷人家,也没有那个钱财去打官司。自古道贫不与富斗,民不与官争,打官司全得钱财来使费,我们怎么争得过他们?弄得后面不伶不俐,反而不美。况且我们这样的手艺人,一天不做工,便一天没得吃的,哪里来的人力、哪里来的功夫去打官司?” “你怕什么?反正刘顺他娘是李大财主的丫环是真,怀孕出嫁也是真,只要刘顺他娘一口咬定,他们有什么办法抵赖?你没有人力,我们帮你出面,衙门里有我们的朋友,还怕亏了你们不成?只是这用钱花费,如果你们确实为难,我们兄弟替你们凑集,小钱不去,大钱不来,我们先替你们凑集三千两,作为打官司的本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你只要写下三千两的借据,我们收着,日后你得了李家家产,还我们便是。至于赢了官司,你们也是白来的,得分给我们兄弟一半好处,这官司我们兄弟替你打,如何?” 那刘木匠虽然说是个老实人,可是经不住王适一再的鼓动,想想李家那么大的家业,如果官司打赢了,哪怕是分得半成,也够他吃几辈子的。就是输了,只有他们出钱,自己也不吃亏,便点点头。 “如果你们帮助,那当然好了,我们从哪里做起?” “你只管写下借据,以后只从我们高度,包管你赢?” 刘木匠回头看了看小风,谁知小风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还恶狠狠地把李大财主骂了一顿。刘顺究竟是谁的儿子,只有她最清楚,她信誓旦旦地告诉王适、刘进,刘顺就是李大财主的儿子,李成、李观想赖也赖不掉。田楷正坐在大堂上,无聊地看着天花板,那上面的蜘蛛网上,有两只蜘蛛正在打架。正当蜘蛛打得起劲的时候,几个看起来就象是无赖的家伙,领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走进了大堂,递上来一纸诉状,状告蓟县财主李成、李观霸占家产、欺压庶弟。 田楷终于开张了。 看到有人告状,田楷异常兴奋,总算有事做了。他连忙接过诉状,认真地看了起来,比看圣旨都有过细。然后又仔细问过案情,立即差派衙役把蓟县财主李成、李观等人提进大堂,细细审理。 其实案情非常简单。那小男孩自称叫刘顺,是蓟县城中刘木匠的儿子。而他的母亲则是李成、李观父亲李老财主的丫环小风,十几年前被李家打发出门,连赎身钱也没有要就嫁给了刘木匠。巧就巧在小风出嫁时已经怀孕,嫁给刘木匠不到半年,就生下了刘顺。 那小风生下刘顺后,就有不少乡邻风言风语地说这刘顺是李老财主的儿子,是李成、李观的母亲妒忌小风,见小风怀孕便把小风赶了出来,说得有鼻子有眼,并且还有十几年前的邻居们作证。 由于当时李老财主健在,十几年来也只是暗地里说说而已,谁也不敢当面去说。时间长了,这风声当然也传到李大财主的耳中,李大财主便当着众人的面大骂了一通,不仅否认刘顺是他的儿子,还说小风私通仆人,才被赶出李家。 然而不论李大财主如何自辨,流言依然如故。后来李家也懒得再理,任其乱说。任何时候,名人嘛,总是有些绯闻的,没有绯闻的名人那不叫名人,至于绯闻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 可是现在李老财主死了,麻烦却留给了他的两个儿子。 这官司一打就是几天,那小风一口咬定刘顺就是李老财主的儿子,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dna鉴定,而李成、李观又拿不出任何反驳的证据,连他们所说私通的仆人也已死去多年,眼看着就要吃亏。 就在这时候,王适、刘进找到了李成、李观,吹嘘说他们认识衙门的人,太守大人已经认定刘顺就是李大财主的儿子,李成、李观的案子已成了铁案。但是如果他们花些钱,可以少判些给李顺。 李成、李观也是急昏了头,那刘顺究竟是不是他们的兄弟,他们也不清楚。一看形势不利,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得不听从王适、刘进的安排,到处送礼,上下打点,花了不少金钱。 刚刚上任的田楷倒是真想办个漂亮的案子,以便在广阳树起自己的声誉来,经过再三的审问,最后断定刘顺就是李大财主的儿子,判决他们兄弟俩分给刘顺三成的家产,不再追究李成、李观霸占家产、欺压庶弟的罪名。 破了钱财的李成、李观兄弟俩越想越不服气,自己送出去了不少的钱财,最后官司还是输了,还得拿出大片的土地分给刘顺,仅仅过了一天,他们就跑到杨雷这里来告状。 其实杨雷一直在冷眼旁观着这场官司,他手下的郡兵们天天盯着这些无赖的一举一动。可是杨雷也没有办法认定刘顺究竟是不是李老财主的儿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办。 杨雷当了一段时间的地方官,也渐渐地当出了一身正气,见不得这些流氓、无赖欺压良善,平常没事的时候,还找机会整治他们一番,现在有了这么好的借口,岂能轻易放过? 就在这个时候,负责押送颖川黄巾俘虏的林峰、罗永来到了广阳。按照杨林的吩咐,他们把颖川俘虏分成了三个部份,涿郡、广阳、渔阳每个郡四万人,杨雷派人接收完俘虏,便与林峰、罗永谈起了李成、李观告状的事情。 “大叔,不管那刘顺是不是李老财主的儿子,田楷那班衙役收了李成、李观的贿赂是真。而且刘顺分得的财产,都被那几个无赖瓜分了,刘顺连半成也没有得到。李成、李观冤不冤暂不管他,借这个机会,正好除去田楷和他的那班衙役,还不留下任何口实。” 林峰的一席话,说得杨雷动了心,自从这田楷来了,杨雷就象眼睛里长了刺,浑身都不舒服,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一举两得的好事,为何不干?想必将来杨林也不会怪罪。 “林峰、罗永,你们休息几天再去颖川,正好帮我几天忙。你们去把涉案的所有人全部抓起来,分开关着,别让他们串供,然后一个个的审问,特别是那刘顺的母亲小风,要想办法让她说实话。明白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峰、罗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答应一声,就带着士兵去抓人。在杨雷的衙役带领下,林峰、罗永干这活可是轻车熟路,除了田楷和他的家丁,他们把原告、被告、行贿、受贿、跑腿、分赃等等所有的人都抓来了,几乎把田楷的衙役一锅端了。 土匪出身的林峰、罗永可不懂什么审问技巧,只会刑信逼供,他们拿着李成、李观兄弟提供的行贿名单和行贿钱数,一个个地核对,只要你不承认,上来就是一顿狠敲恶打。 “呵呵,你们不说不要紧,我们来试试,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们的皮鞭硬。” 他们手下的那帮土匪,个个都是整人的高手,自从跟着杨林,被约束的紧了,根本没有机会打人。现在奉了命令,恨不得把那些无赖打死。那些无赖哪里顶得住他们往死里整,眼看不说就是死,只得乖乖地求饶,把案情的实情从头到尾地交待的清清楚楚。 行贿、受贿的事情搞定了,林峰和罗永就开始审理刘顺究竟是不是李大财主的儿子。不管怎么说,还要给广阳人一个交待,总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李大财主的财产判给刘顺吧。 林峰和罗永把广阳当成了大哥的地盘,当然不想让田楷在广阳呆下去,就成心想扳倒田楷。但是这必需由小风亲口承认是陷害李成、李观兄弟,这样才能让田楷无话可说,乖乖地滚蛋。 第99章 何进张让 接下来审问小风的时候,林峰、罗永可是碰到了钉子。..info小风还是一口咬定刘顺就是李大财主的儿子,林峰、罗永可谓是想尽了办法,几乎是动用了所有的刑具,以至于忍狠如铁的林峰、罗永都不忍心了,也没能让她改口。 “林峰兄弟,没想到这女人比那些无赖还难对付,这可如何是好?” “罗永兄弟,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世上最无私的感情就是母子之情。这女人为了她的儿子,现在什么也不顾了,纵然就是死她也不会说出对她儿子不利的话的。我们想要她开口,还得从她儿子着手。她不是最心疼她的儿子嘛,我们就把她的儿子提出来,当着她的面用刑。她如果再不如实交待,就打她的儿子,一直到把她的儿子打死,你看她说不说。” 林峰气哼哼地说道,也算是找到了一条明路。罗永听了林峰的招术,心下佩服不已,这可真是绝招啊,只要是个人,恐怕就经不住这个考验。罗永当即伸出大拇指,大大地夸奖了林峰一番。 “林峰兄弟,你可真够歹毒的。你要是将来生个儿子,保准没有。” 眼看着林峰的飞腿就要踢上来,罗永拔腿就跑,一直跑出了郡兵大营,还听到林峰在那里怒吼,惹得大营里的官吏纷纷跑出来看热闹。罗永也懒得管他,喊上几个士兵就去提小风。 果然,那小风一看到林峰、罗永要折磨自己的儿子,立即扑了上来,抱住自己的儿子放声哀嚎,一边哭,一边骂,直哭得伤心欲绝,昏天黑地,把十几年来压在心头的怨恨都发泄了出来。 面对妇人的哀嚎,林峰、罗永开始还颇不耐烦,气哼哼地几次想要打断,可是听着听着,方知道那小风这是在为她的不幸,也是为她儿子的不幸在哭,在为老天对她不公在哭。这才是小风真情的流露,才明白这小风一肚子的苦水,确实有天大的冤情。 原来刘顺还真是李大财主的儿子。 好色的李大财主看中了漂亮的小风,就理所当然地霸占了她。可是小风早就与那个仆人有意,不过并没有越轨,后来他们的私情还是被李大财主发现了,狠心的李大财主不顾小风怀上了自己的骨肉,把她随便找了个人家嫁了,还借故害死了那个仆人。 现在轮到林峰、罗永楞在那里了,两个人做梦也没有想道,这件看似平淡的案件中还有一段这么悲惨的故事,纵然林峰、罗永心硬如铁,也不得不为小风那凄惨的身世而伤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押下去吧,好生看管。” 林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朝那些士兵摆了摆手。从小就没有人疼爱的林峰、罗永早已经体会不到那人间的真情,他们对杨林的情义也仅仅只是一种江湖义气。可是小风那凄历的哭嚎、悲凉的泪水彻底地洗涤了他们的灵魂,便他们感到了那天高地厚般的母爱! “我们做了件蠢事,把那母亲打成那样,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都是那些可恶的无赖和贪心的衙役害的,一定不能轻饶了他们!” 很快,林峰和罗永就为自己的良心找到了替罪羊。都是这些该死的家伙,害得自己差点成了罪人,两个人商议一番,立即来找杨雷,把他们审讯的结果告诉了杨雷。 “这些该死的东西,为了一已私利,挑唆他们告状,致使小风一家吃尽了苦头,真是该杀!” “大叔,杀了他们是小事,如何对付田楷呢?”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他们的最终目的还是扳倒田楷,可现在田楷既然没有错判,而且田楷本人和他的四个家丁也没有受贿,并没有足够的、让人信服的理由赶走田楷。 “他虽然没有错判,也没有受贿,可是他纵容手下受贿,他也脱不了干系。我们这就去找他,看他有什么话说!” 自从林峰、罗永抓走了田楷的所有衙役,田楷就明白杨雷一定不会放过他。可是他仗着自己并没有收受一个钱,觉得自己心中无愧,因此他倒想看看,杨雷最后会把他怎么样。所以当他看到杨雷领着林峰、罗永来找他的时候,并没有显出怎么慌张。 “太守大人,这是太守府的衙役和无赖相互勾结、敲诈勒索、索贿受贿的证据和供词,你看该怎么办?” 杨雷并没有向田楷发难,而是拿出了那些衙役们的供词,递到了田楷的手里。对于衙役们有可能索贿受贿的事情,不用别人说,田楷也能猜到,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案件本身就是这些衙役和无赖勾结闹起来的,田楷不由得有些心虚。 “这些该死的无赖,竟然背着本官干出这等事来,本官也被他们蒙蔽了。” 田楷一边看着供词,一边气哼哼地说道。他确实没有想到,他判给刘顺的财产,竟然都被几个无赖骗走了,而真正的苦主仅仅只得到半成而已,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愧疚。 “本官驭下不严,致使衙役们与无赖勾结,让原、被告都蒙受了损失,本官自当向朝廷上奏,请求朝廷责罚。” 杨雷本想扳倒田楷,可他现在自己要向朝廷请罪,可见也是个坦荡之人,便有了替杨林招募的意思。想到杨林一直在广招贤才和良将,连黄巾军降将都能接纳,肯定也能接受这个田楷。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把他拉过来?只要他投靠杨林,还是让他当这个太守。当然,如果他敢有二心,就叫他死无葬生之地。 “太守大人不必过于自责,我们也没有追究太守大人的意思。我们只是想知道,这些人该怎么办?” “你们说该怎么办呢?” 田楷当然听出了杨雷的话音,见对方没有追究自己的意思,便松了一口气。至于那些衙役和无赖,他们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又差点让自己犯下大错,他也懒得管他们了。 “那些衙役和无赖,罪当处死!还得让他们把敲诈的钱财翻倍的吐出来,那小风也怪可怜的,我们也错怪了她,就当我们给她赔礼了。” “就这么办吧。”太阳西去了,正一步步地朝地平线靠近,圆圆的脸盘却是越来越大,红彤彤的,不过已经没有多少热量。残阳的余辉透过云层,照亮了灰暗的天空,照射在洛阳城里皇宫的琉璃瓦上,反射的阳光使得整个皇宫显得金灿灿的,刹是好看。 皇宫里的树木像得病了似的,苍老的大树显得十分忧郁,叶子挂着尘土在枝上打着卷,枝条一动也不动;小鸟不知躲匿到什么地方去了,草儿在幽暗的树林里低声地哭泣着,小草都垂头丧气,像是奄奄待毙,喇叭花蜷缩起来,正在为一些琐碎的事而烦恼。 不管风景好与不好,反正已经是黄昏了。 大太监、中常侍张让,正朝皇宫大门走来,脸上露着笑容,随行的太监和护卫前呼后涌的跟在他的身后,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他就是这皇宫的主人。不过这也差不了多少,这皇宫里的事有多少不是他一手经办的呢? 就在这时,有一行人走进了皇宫,远远地看见张让,那行人就停了下来,恭敬地站到两旁边。从那行人中间闪出一人,原来是小黄门左丰,只见他一溜小跑着来到张让跟前。 “张总管,小的回来了。” 张让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左右,见左丰面露喜色,便朝众人摆摆手,大家向后退去,不过张让并没有和左丰说话,而是和左丰朝一边走去,两个人来到皇宫的一个偏殿,方才站住。 “张总管,小的已经把事办妥当了。不过那该死的王允软硬不吃,根本不理睬小的,还把小的奚落了一顿。后来小的找到了幽州官军的统领杨林,请他帮忙,才算把事情办得妥当。眼下张总管一家已经脱险,那伙黄巾军全部被杨林活捉了。” 左脸堆着笑,讨好地看着张让。自己辛辛苦苦跑了一趟,立下如此大功,张总管你总得表示表示吧?只见张让两只小眼睛一动,那干瘦的脸皮扯了扯,算是给了左丰一个笑脸。 “辛苦你了,事情办的不错,回头好好地奖赏你。不过你许给那杨林什么好处?” 这才是主要的问题,没好处谁给你办事?只不过张让怕左丰给的好处太大,自己不好跟皇上开口,很显然,这次欠了杨林这么大个人情,不可能再找杨林收到钱,而自己也不想掏腰包。左丰当然清楚张让的想法,连忙让张让放心。 “回总管大人,在下只是答应给那杨林幽州校尉,可是那杨林还要求广阳郡太守。因为他在广阳、涿郡、渔阳三郡还安置了不少的俘虏,开垦了不少的荒地,他甚至想把涿郡、渔阳两郡也弄到手。在下不敢私自作主,答应回过张总管再说。” 张让一听,皱起了眉头。涿郡、广阳、渔阳三个郡倒是小事,只是那涿郡原来就有太守,广阳、渔阳二个郡已经派去了田楷、严纲,人家可也是出了钱的,总不能马上赶别人走吧,就是卖官也得讲究信誉嘛。 “幽州校尉好说,可是那三个郡都有太守,不是说动就能动的。不过,幽州的辽东郡现在倒是有了空缺,而且辽东郡是个大郡,他应该满意。” “可是他在广阳、涿郡、渔阳已经开垦了不少的荒地,这可如何是好?” “这有何难!如果他是幽州校尉,在哪个郡不能开垦荒地?” 左丰想想也是,不由得点了点头,还是总管大人考虑的周到。不过张让却马上想到了另一个事情,他是不会白白地给人帮忙的,他更关心的是这杨林会不会成为自己的人? 第100章 计上心来 “那杨林为人怎么样?” “总管,那杨林为人爽快,小的跟他一说是张总管的家人,他当即就答应帮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而且手下猛将如云,十几万黄巾军竟然被他三万多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全部被俘虏。” “杨林到汝南的时候,王允那厮为他接风,在酒宴上王允等人恶毒攻击我们宦官,把黄巾之乱全部归罪于太监,妄说只要杀了十常侍,黄巾不战可灭,天下即可太平。可是杨林不惜得罪王允、孔融、尚爽这些清流,据理力争,说黄巾之乱在于天灾,与宦官无关,可见杨林对宦官并无不满。” “哦,这杨林还为宦官说话,那还真得帮帮他。” 带兵的将领为宦官说话,对于张让来说,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一丝欣喜涌上了张让的心头,他点点头,又想起另一件事来。 “刚才你说那杨林活捉了那伙黄巾军,他没跟你提什么事吧?” 没说什么呀,左丰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张让的家人一脱险他就回洛阳了,那杨林确实没跟他提别的什么事,便摇了摇头。 “他没说什么事,只是跟在下说,静候张总管的佳音。” 张让阴沉的脸皮微微动了动,两只小眼睛转了几转,仿佛在想什么心事,犹豫了一会,正想开口说话,突然一个心腹小太监溜了起来。 “总管,大将军何进进宫了,随皇上去了德阳殿。” 张让的脸上立即露出厌恶的表情,这可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之一,已经是黄昏了,不知道这家伙溜进宫来有何事,他朝左丰一招手。 “走吧,我们一起去见皇上。”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德阳殿,刚走进德阳殿门口,就听到何进在说话,两个人不由得停下脚步,想听听何进跟皇上说些什么。 “陛下仁德宽容,多所不忍,故阉竖弄权,忠臣不进。诚使张角枭夷,黄巾变服,臣之所忧,甫益深耳。何者?夫邪正之人不宜共国,亦犹冰炭不可同器。彼知正人之功显而危亡之兆见,皆将巧辞饰说,共长虚伪。夫孝子疑于屡至,市虎成于三夫,若不详察真伪,忠臣将复有杜邮之戮矣!陛下宜思虞舜四罪之举,速行才佞之诛,则善人思进,奸凶自息。” 张让一听,这又是在骂太监啊,不由得一股怒火从胸中燃起,这帮大臣真是不知死活,杀了一批又一批,还是不断地上奏,想致太监于死地。.info[]想到这里,忍无可忍的张让走了进去。 汉灵帝刘宏正坐在他那皇帝的宝座上,白胖胖的脸上满是恼怒,两只眼睛狠狠地瞪着何进,只到脚步声,抬头见到张让进来,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气,把满腔的火气发了出来。 “真是狂妄之徒!难道十常侍中就没有一人好人?全都该杀?” 张让一看皇上为了十常侍发火,立即感激的眼泪就下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抑扬顿挫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等到戏做得差不多了,又连忙爬起来小心的侍候刘宏。 “皇上息怒,朝臣诬陷我等,皇上别气坏了。” 何进心里那个气啊,自己本来是想等张让不在的时候来见皇上,好不容易打听到张让走了,哪知道还是被张让碰到了。事以至此,也顾不得许多。 “皇上,讨伐黄巾的将领上奏皇上,实乃为国之计,只要清除了阉竖弄权,则张角必灭,黄巾必败,天下无忧矣。还望皇上圣裁。” 满腔怒火的张让正在寻思又是哪个该死的家伙与自己过不去,猛一听到这还是前线将领的奏章,更是怒不可遏,正待想问,却听到刘宏发了话。 “朱隽之护军司马傅燮,不谋军事,不思灭贼,妄议朝政,应当责罚。” 这下张让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是朱隽的护军司马傅燮上奏,哼哼,不整死你小子算我张让无能。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皇上,想那右中郎将朱隽兵败颖川,被困长社,久围南阳而无功,皆因军中将领不谋军事,不思灭贼,反而妄议朝政,诬陷他人。堂堂朝廷大军,被困长社一月之久,全仗幽州官军相救得脱,如此无能之辈,安敢妄议朝政?” 对皇甫嵩、朱隽长社被困,毫无还手之力,还得朝廷另派援军,刘宏本来就不满,听张让这么一蛊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地看了何进一眼。 “皇甫嵩、朱隽、卢植久围南阳、广宗,可有何进展?” 这下何进可是着了急,目前两处战场,都处于僵持阶段,皇甫嵩、朱隽经过阳翟之战,只剩三万多人,与二十多万南阳黄巾相持不下。而卢植的四万多人要对付张角的近三十万人马,更是一点进展也没有,只怕说出来皇上肯定不高兴。 “皇上,皇甫嵩、朱隽、卢植正在南阳、广宗两地加紧围剿黄巾逆贼,不日就可剿灭黄巾。” 张让一听就知道何进企图掩盖剿贼不利的真相,总算逮到了报复的机会,他可是一点也不想给他面子,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就向刘宏说出了实情。 “皇上,皇甫嵩、朱隽、卢植正在围剿黄巾不假,然而仅仅只是围住而已。皇甫嵩、朱隽与张曼成对持于南阳,毫无建树,卢植与张角相持于广宗,一无所获。朝廷大军空耗粮草,不知何时方可破敌﹗” 刘宏听完张让的话,心中越发生气,感情你们都在蒙朕啊,数万人跑到南阳、广宗干什么去了?原来心思都用在议论朝政上,哪里还有心思打仗呢? 眼见得刘宏脸色不好,出气越来越急促,估计马上就要发火,吓得何进连忙跪下,为几个将领辩护。 “皇上,黄巾逆贼人多势众,那张角有近三十万人马,张曼成也有二十多万,而朝廷兵马甚少,卢植只有四万多人,皇甫嵩、朱隽仅仅还有三万多人,不可速胜啊,僵持些许时日,定能一举剿灭黄巾。” 张让的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两眼盯着何进,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毫不相让的出言讥讽。 “朝廷兵马甚少,却也有数万之众,而且还是久经阵战的精兵良将。想那幽州官兵杨林,区区三万多人马,皆新招募乡勇,从未经过战阵,然而他们平广阳、夺渔阳、定青州、火攻长社,击斩波才,哪一战不是惊世之功?近日还应豫州刺史王允之请,不仅解了汝南之围,还全歼了波才余部彭脱、黄邵,俘虏十余万。这要是依着何大将军,那得多少人马?可见朝廷大军非不能也,实不为也。” 跪在地上的何进恨得牙痒痒,那幽州官军全是骑兵,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朝廷大军能比吗? 刘宏可是大大的气愤了,难道朕的堂堂朝廷大军,还不及一个小小的幽州官兵?肯定是这帮将领没有尽心尽力,光想着攻击宦官,而没想着攻击黄巾。 “皇甫嵩、朱隽、卢植作战不力,应当责罚。朕即遣内侍去南阳、广宗两地视察朝廷大军,有胆敢畏敌不进、临阵脱逃、怠慢军心者,定斩无赦。凡灭贼有功者,朕定当重赏。” 听到刘宏如此说,张让差点乐得跳起来,得派两个心腹去视察朝廷军队,狠狠的整治他们一番,看你们还敢不敢没事找事攻击宦官。另外正好借这个机会帮杨林把事情办了。 “皇上英明,那幽州官兵统领杨林灭贼有功,理当重赏。” 刘宏点点头,这时的刘宏仿佛才想了起来,涿州太守魏攸、青州刺史龚景、左中郎将皇甫嵩都上报过幽州官军统领杨林的功劳,而至今还没有奖赏,便回头看了张让一眼。 “如何重赏?” 张让此时才长出一口气,浑身轻松下来。他可是知道刘宏的脾气,要是这样问,基本上没问题了,而且还不会要钱,这可是为他省了一大笔。 “皇上,驻守幽州的北军校尉邹靖身受重伤,已经不能担此重任,另外幽州辽东郡太守空缺。” 刘宏当然明白张让的意思,闭上眼睛想了一下。其实是多此一举,张让的话意他十分清楚,而且他也从来也没有否定过张让的建议。待他睁开眼,朝张让微微点了点头。 “拟旨,封杨林北军校尉,领辽东郡守。接旨后立即兵发南阳,剿灭贼寇张曼成。”朝廷派来宣旨的内臣是张让的心腹太监李于,离幽州骑兵的大营还有十里,杨林带着一众兄弟们在这里迎接,生怕怠慢了宣旨太监。对于杨林来说,这种官场礼仪再熟悉不过,吹牛、拍马的功夫做得相当到位,把这个宣旨太监感动得一塌糊涂。 说来也是笑话,杨林一点也不懂得迎接圣旨的规距,而荀彧、荀攸又不方便出来见朝廷的天使,辛评、辛毗也没有当过官,更没见过圣旨。此时的幽州骑兵大营,还住扎在汝南城外,杨林只好有求于豫州刺史王允,他派来两个官吏,才把有关的礼仪搞定。 真没有想到,简简单单的接个圣旨,也搞得十分的复杂。既然请来了帮手,杨林也懒得操心,听凭他们安排,自己就当一回傀儡,他们怎么说,杨林就怎么做,错了也是王允的错。 来到幽州义军大营,杨林陪同太监李于来到大营的操练场上,只见台下站着黑压压一大片骑兵。原来,得到斥侯报告的辛评、辛毗和张半仙,把全体骑兵都叫到了主操场,来迎接朝廷内臣。名义上是欢迎朝廷内臣,实际上他们是想让全军知道,他们现在是朝廷的正规军队了,真正的朝廷军队。 第101章 辽东太守 这天的天气也是相当的帮忙,阳光不再那么猛烈,它似乎收敛了任性,天上漂着几块淡淡的白云,一阵凉爽的微风轻拂着大家的脸庞,朦胧中隐隐约约地听见池塘边的柳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幽州骑兵的大操场上,摆上了香案,焚起了香烛,杨林这次不得不跪下了,带着一众兄弟跪了一地。心里却不住的嘀咕:真是的,宣读个圣旨用得着这么排场吗?这不是劳民伤财吗?有这些功夫,还不如让士兵们去训练训练,怎么也比这种无聊的仪式要强。 灿烂的阳光下,朝廷的内臣李于拿出圣旨,清了清嗓子,宣读了皇上的圣旨,与其说是在读,不如说是在唱,那难听的嗓音让杨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是那圣旨的内容却又让杨林笑逐颜开。 神武、英明的汉灵帝刘宏任命杨林为幽州校尉,领辽东郡太守,同时嘉奖了英勇作战、功勋卓绝的北军官兵,并命令杨林率领北军全体官兵即日开赴南阳,协助朝廷官军消灭南阳黄巾军张曼成部。 等到太监李于宣读完毕,顿时让整个大操场沸腾了,官兵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个个象喝醉了酒一样,兴奋的脸上泛起了红光。 怎么没有人喊口号呢? 是啊,谁不想有个官府的身份呢?他们一直是临时的义军,没有人瞧得起他们,甚至有时候自己也瞧不起自己。不管是杨林的兄弟们,还是那些招募的乡勇们,他们从骨子里还是渴望得到朝廷认可的,希望借此机会为自己搏个一官半职,挣下个美好前程。 现在好了,他们成了幽州官兵,他们的首领是幽州校尉,辽东郡太守,他们将来至少可以在广阳郡谋个前程。今天晚上做梦,肯定也会笑醒的。 站在杨林身旁的张半仙、辛评、辛毗也很兴奋,他们为自己正确的选择而高兴。谁要是说文人不想当官那是屁话,自古以来,那些文人拼命读书不就是为当官吗?至于少数归隐尘世的文人,那是嫌官小,或者自知做官无望,故作清高罢了。 特别是张半仙,虽然他的脸上仍然平静,心里却欣喜若狂。当杨林请他帮忙的时候,答应事成后给他重赏。可他看到杨林的骑兵如此的强悍,俘虏彭脱、黄邵后他不要重赏,愿意跟着杨林。[..info超多好看小说]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回报,一下子就成了朝廷官兵了。 当兄弟们在外面兴奋的时候,在杨林的大帐里,杨林却受着煎熬。兄弟们都跑了,连张灵、辛评、辛毗也不知道在哪里,杨林只好一个人陪着小太监李于闲话,有一句无一句地聊着。 然而李于可不是来和杨林闲话的,他可是身负重任,受了张让的委托,来和杨林谈判的。之所以把别人都赶走,就是有话要单独和杨林说,渐渐的,李于就聊到了正题。 “杨大人,你的事情张总管可是帮了大忙,而且没有找你要一个钱,这可是绝无仅有的先例。在下从洛阳来的时候,张总管托我给你带个话,广阳郡太守田楷、渔阳郡太守严纲,也是花了钱的,暂时不宜变动。你身为幽州校尉,尽管在幽州开荒屯田。” 长期与官场打交道的杨林一听就明白李于的意思,他笑的看着李于,心里却在想,难道你想借此机会要俩钱花花?何必这么露骨,你就是不开口,我也会送你几万钱的。 “谢过李公公的提醒,我不会忘记张总管的,也不会亏待李公公。” 杨林伸出双手拍了拍,朝大帐门口的士兵招呼一声。没用多长时间,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几名士兵走了进来,每二个士兵抬着一口箱子,箱子倒不是很大,抬着箱子的士兵却显得很吃力。 箱子放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份量应当不轻,杨林摆摆手,所有的士兵退了出去,放下了大帐门口的帘子,大帐里立即暗了下来,卫兵们在门口站着,看到满脸疑惑的李于,杨林笑着打开了箱子盖。 满箱的银子,在昏暗的大帐内闪闪发亮,一瞬间,杨林的军帐显得亮堂了许多,李于脸上的表情变化也是很有趣,本来还是疑惑,看见箱子被打开,眼睛瞬间睁大了起来,盯着满箱的银子,眼睛一眨都不眨。 “李公公,洛阳城如此繁华之地,靠着俸禄花销肯定有些紧张,这里是两箱白银,每箱二千两,李公公和张总管每人一箱,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大帐的里面很安静,杨林甚至能听到对方吞咽口水的声音,过了会,李于才从惊愕中反应了过来,他端起水杯喝起水来,等心情平静下来,才清了清嗓子,抬头看着杨林。 “杨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这李于不爱钱财,居然还问我这是什么意思?杨林心中很是诧异,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哪个太监见了钱,不象蚂蝗见了血一样,难道还真是出了个异类? “李公公,这是我对李公公和张总管的一点谢意,以后还望李公公和张总管多多关照。” “哈哈……” 杨林话音刚落,那李于就笑了起来,那表情略微有些尴尬,开口说道:“杨大人肯定是误会什么了,张总管已经发了话,这次来到杨大人的军营,不准要永大人一两银子。咱家哪敢要你的银子,咱家还要小心这脑袋啊!” 说完这些,又盯着地上的银子看了几眼,显然还是舍不得。他面无表情的摆摆手,慢慢地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水,似乎有什么难以启耻的事情,犹豫了好一会,然后才抬头看了杨林一眼。 “实话跟你说吧,杨大人俘虏波才手下的时候,可曾缴获什么私人信件?” 原来是为这事,怪不得呑呑吐吐的,连银子也不要,看来这性命还是比银子重要啊。这是怕我去告发啊,我才不做那种蠢事。杨林迅速地想了想,朝李于微微笑了笑。 “不瞒李公公,确实缴获了一些私人信件。不过李公公请放心,这些信件永远也不会见光的。” 终于证实了那些信件的下落,李于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圆圆的小脸轻轻的动了动,眼睛也突然亮了许多,两只手不自然的在水杯上搓着,语气也变得有些激动。 “杨大人,能不能把这些私人信件让我带回去?” 这可不行,杨林在心里立即作出了否定。你要是带走了这些信件,我拿什么与张让讨价还价?虽然你是张让的亲信,谁知道你会不会起坏心,要是你拿去敲诈张让,岂不是让张让更加恨我? “恐怕要让李公公失望了,我不见到这些信件的主人,是不会交给别人的,我得为信件的主人负责。” 很显然,李于非常失望,刚才的满脸轻松一扫而光,他可能没料到杨林会拒绝,甚至有些恼恨地看了看杨林,埋头继续喝他的水,不再理睬杨林,大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李公公,还请你理解我的苦衷。年底以前,我会亲自到洛阳去的,到时候,我会把信件交给它的主人。” “那好吧,但愿杨大人不要辜负了张总管对你的厚望。” 整个晚上,幽州官军大营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里,杨林破例准许不当值的官兵晚上饮酒,豪迈的幽州官军将士们端起酒杯,开杯畅饮,以示欢庆。连李于也是相当感慨,难幽州官军能打胜仗,原来他们真的是上下一心。 “大哥,兄弟们敬你一杯酒,平日里你不许饮酒,今日开禁,无论如何,你要唱了这一杯。” 关羽带着众兄弟,缠住杨林,非要喝酒不可。平常的时候,关羽并不是个好酒的人,可是今天他也破了例,杨林不得不与几个兄弟每人喝了一大碗。等到其他将领来敬酒的时候,杨林实在是不能再喝了,郑卫主动走上前来。 “还是我来替太守大人喝了吧,我敬众位兄弟一杯。” 郑卫端着酒,不仅与那些千夫长碰了杯,还与张灵、辛评、辛毗三人也一起碰杯,共同喝下了这杯酒。 杨林的兄弟们算是最开心的了,他们都是这个社会最低层的农民、山民,有的甚至还是土匪,如果没有杨林,他们这一辈子恐怕就要在田野里度过了,饱受地主豪强的欺压和盘剥,能混个肚子圆就不错。 张灵、辛评、辛毗三人更是兴奋,郑卫代表杨林与他们喝酒,就证明在杨林的心中,他们三人和杨林的兄弟是一样,不分彼此。特别是张灵,他以前只是个算命先生,谁把他放在眼里?可如今他也是太守大人的军师了,怎么不令他对杨林充满感激? 彭脱、黄邵等黄巾军将领可不依了,刚才杨林与他们只是表示了一下,没有喝酒,而现在郑卫代他与兄弟们喝了酒,怎么能厚此薄彼呢?纷纷上来找郑卫喝酒,这下子可让郑卫为难了,她也只有几杯酒的量,不敢再喝了。 “我也替大人喝一杯酒吧,我敬各位将领。” 张影看到郑卫为难,只好走上前来对这些黄巾军将领们说道。有这么个天仙般的美人敬酒,那些黄巾军将领们哪里还有活说,急忙端起酒,一口清了。 如果不是杨林接纳他们,就是不被朝廷追究,他们也不会有好下场。只能继续做回他们“苟延残喘”的农民,放下了他们的武器,垂头丧气地走回了自己的故乡,重新拿起了生锈已久的锄头,走向荒芜的田野。当他们投到新主人面前的时候,回忆昔日的场景,就会像一场噩梦,这场噩梦会终生萦绕在他们的心里。也许一场噩梦还没有醒过来,新的噩梦又要开始了。 第102章 杨娟之计 正在喝酒的时候,豫州刺史王允、汝南太守王止也来了,更让杨林没有想到的是,王止的两个女儿王萍、王菱也跟着王止来到了大营。.info她们一见到郑卫、康英、张影、小青,就象见到了久别的姐妹,立即亲热地围坐在一起。 看着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与女子骑兵的将领们亲热的样子,王止会心的笑了。他看了看坐在身边的杨林,犹豫了一会,才慢慢地说道。 “杨大人,有件事可能要麻烦你。” “王大人,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我的两个宝贝女儿在你们的女子骑兵里呆了一段时间,性格变得活泼多了。回家没几天,天天嚷着要来看那些姐妹们。听说你们要开拔到南阳去,就吵着要跟去,你看方便不方便?” “呵呵,当然方便。” 杨林笑呵呵地说道,他当然知道那两个小丫头的心思,自从张半仙在颖阳说过她们都是杨林的夫人,两个小丫头见着杨林就脸红,现在怎么舍得离开呢?按照朝廷的命令,杨林的队伍即刻就要到南阳去剿灭张曼成了,可是还有十多万俘虏没有安排妥当。第二天上午,刚刚送走朝廷来的太监李于,杨林就来到荀彧、荀攸的帐篷。 “恭喜大人。” 一见面,荀彧、荀攸很客气地向杨林道喜。看得出来,他们叔侄两人也很兴奋,确实是真心地为杨林高兴。他们虽然没有参加接待朝廷来的太监,可也感受到了幽州官军的喜庆气氛。 “呵呵,两位先生客气了。如今我们马上就要动身去南阳了,我有几件事情想拜托两位。” “有什么事情大人尽管吩咐。” 这些天呆在黄巾军大营里,荀彧、荀攸也想开了,无论他们如何忠于朝廷,皇上也不会忘记他们曾经为贼的污点,那些朝廷大臣更是容不下他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如果杨林不计前嫌,他们便终生投靠杨林了。 “两位先生,如今我身为幽州校尉、辽东太守,一身难得两用,我想请荀彧先生为辽东郡丞,荀攸先生为辽东长史。不知两位先生肯屈就否?” 荀彧、荀攸惊讶地看着杨林,有些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叔侄俩一为郡丞、一为长史,等于实际掌控了一郡的军事、政务,他们实在是不理解,杨林对他们叔侄俩如何这样放心? “大人,我们叔侄俩同为郡丞、长史,似乎不大好吧?” “呵呵,我充分相信两位先生的操行,我相信两位先生不会让我失望。” 见杨林这么信任他们,荀彧、荀攸几乎同时站了起来,显得非常激动。俗话说,士为知已者死,他们叔侄俩没想到杨林这么看重他们,两个人朝着杨林深深地施了一礼。 “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很好。你们立即收拾行装,带领三万汝南乡勇,押送这十多万黄巾俘虏,即刻赶往辽东。到达辽东郡后,把他们安置到辽东各县开荒种地,让他们成为屯田兵。” “遵命。” …… 安排好荀彧、荀攸和这些俘虏,刚刚走出荀彧、荀攸的帐篷,就有亲兵来报,说是回到谯郡的杨虎、杨豹带着乡亲们回来了,还接回了杨家山庄的女眷,杨林二话没说,打马就去迎接。 “大哥!” 远远地,杨虎、杨豹他们就看到了杨林,高声喊了起来。他们的身后,是大队的人马和车辆,看样子,他们回去招募了不少的人手,还征集了不少的粮草,无疑于一次搬家行动。 “老爷!” 在一片叫喊声中,杨林看到了杨松、杨柏兄弟俩,几个月不见,他们似乎更加强壮了,他们跑到杨林的面前,跳下马来向杨林行了跪拜大礼。其他的家丁也纷纷跳下马来,跪见杨林。 “都起来吧。” 家丁们刚刚起来,杨家山庄的大队伍便过来了。很远很远,杨林就看到了骑在马上的杨夫人李琼,却没有看到杨小姐杨娟。杨夫人的目光似乎也在寻找杨林,很快,她就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夫人!” 杨林跳下马来,朝着杨夫人走了过去。杨夫人李琼也连忙从马上跳了下来,可是她的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两眼紧紧地盯着杨林,虽然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 一时之间,杨夫人楞在哪里。自从杨林离开杨家山庄,她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杨林,可是一旦真的见到了杨林,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而不知为什么,她的双眼已经挂满了泪珠。 “夫人,你还好吗?” “我很好,你快去看看杨娟吧。” 杨夫人连连点头,指了指后面的车子。杨林的心里突然一沉:杨娟怎么啦?他立即迈开大步,紧走几步来到大车旁边,正要伸手拉开车帘,却不料那车帘已经打开了。 “夫君!” 车帘开处,露出了杨娟的笑脸。她虽然满脸堆笑,眼泪却已经流了下来,激动地就要跳下车来。她身后的四个漂亮丫环连忙搀扶着她,杨娟才慢慢地从车上走了下来,杨林这才发现,原来杨娟已经是大腹便便,行走极不方便。 杨林不由得笑了,上前一把将杨娟搂在怀里,幸福的感觉在全身流趟。真没有想到,自己从杨家山庄出发的时候,杨娟已经怀孕了。要不了几个月,自己就要为人父了。 “夫君!” 杨娟激动地叫着,紧紧地抱住了杨林。任何话都没有说,眼泪却直往外涌,不一会就打湿了杨林的衣服。几个月的日思夜想,终于见到了想念中的亲人,怎么不叫她高兴的哭泣? “杨娟,别哭了,以后我们天天在一起。” “嗯。” 慢慢地,杨娟停止了哭泣,她扬起头来,似乎这时才发现她躺在杨林的怀里,而旁边还站着好多的丫环和家丁,甚至还有不少的杨家山庄的乡亲,杨娟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快放开我,让别人笑话。” “谁敢笑话?我亲亲我老婆,谁敢笑话?” 杨林故意大声说道,羞得杨娟连忙把头扎在杨林的怀里,任由他抱着。不过她还不适应这种公开场合的拥抱,稍等了一会,她就连忙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对杨林说道。 “快扶我到车上去吧。” 那四个漂亮丫环则连忙走上前来,一边二个扶住了杨娟,小脸已经飞起了红晕,很显然,刚才的一幕她们从没有见过。她们看也不敢看杨林一眼,扶起杨娟就往车上走。 …… 按照杨林的安排,杨家山庄的女眷们单独建起了一个营寨,并由杨家山庄的家丁们负责保卫。而那些跟来的乡亲,凡是不参加战斗的非战斗人员,都被安排给荀彧、荀攸,让他们带着去辽东郡。 走进杨娟的大帐,仅剩下四个丫环,没有了一个外人,杨娟这才扑了上来,不顾一切地抱住杨林。当杨林抱住她的时候,杨娟在杨林的耳边小声叫唤着,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四个丫环很知趣地退了出去,让由两个人在帐篷里倾诉相思。然而杨娟的肚子确实是太大了,杨林可不敢拿自己的心上人开玩笑,两个人仅限于搂搂抱抱,亲亲摸摸而已,杨林可不敢越雷池半步。 “杨娟,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突然之间,杨林想到了郑卫、康英、张影、小青、王萍、王菱、辛莲,她们可也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自己绝不能让她们受一点委屈,必需与杨娟说清楚,免得到时候大家都不愉快。 杨林就象讲故事一样,把这几个月来的经历向杨娟讲述了一遍。讲到故事的之处,把杨娟吓得惊叫起来。他毫不隐瞒自己对郑卫、康英、张影、小青、王萍、王菱、辛莲的喜爱,这种患难之中的情意,他更加珍惜。 “所以,我准备娶她们为妻。” 听完杨林的故事,杨娟出奇的平静,刚才讲故事时的紧张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盯着杨林看了一会,慢慢地靠在杨林的怀里,紧紧地搂住杨林的身子,过了好一会,她才轻轻地说了起来。 “象夫君这般优秀的男子,三妻四妾也是平常,我也希望自己的夫君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而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伪君子。夫君既然喜爱她们,就把她们娶了吧。我也不是那种嫉妒的女子,你出门以后,我就为夫君挑选了四个漂亮的丫头,作为我的陪嫁丫环,准备送给夫君作侍妾的。” 象杨娟这种大户人家的小姐,早就看惯了官宦之家的妻妾成群。她只要杨林承认自己的地位,娶多少侍妾她都不会介意。当然,她也是有私心的,挑选这么多美女作丫环,就可以把夫君拴在以她为核心的女人周围。 “呵呵,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是不会纳妾的,只要是我喜欢的女子,我都要给她们应有的地位和尊重,将她们娶为妻子,没有正妻、平妻之分,也没有妻子、妾婢之分,所有的妻子一律平等,她们所生的子女也一律平等。” 杨林觉得,纳妾是一种极度没有人性、极度残忍无情的行为。既然你喜欢她,就要尊重她、爱惜她,绝不能把等级观念带进家庭、带进了同床共枕的人儿、带进了手足之情中间,强行把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分成了主人和奴仆两类。 “啊……” 杨娟惊讶地抬起头来,不解地望着杨林。她所受到的传统教育,使她无法理解杨林的思想。要知道,妻、妾之间,可是一条巨大的鸿沟,妻子就是主人,再受宠爱的妾也是奴婢。 在“妾”之外,更有“姬”、“婢”、“伎”等等名目。每一个名目之后,都有一群生活在痛苦中的女子。她们事实上就是妾,但是由于没有法律地位,她们的遭遇连妾都不如。 第103章 攻城办法 “宝贝,你把那几个小丫头当作礼物送给我,她们愿意不愿意呢?我可不喜欢强人所难,我希望的是真正的两情相悦,真心相爱!那种依靠财富和权势欺男霸女的行为,不是真正的爱情。..info” 这倒不是杨林矫情,而是他的真情流露。只有两个人真正的互相喜欢、互相吸引、互相爱慕,他们在一起才能得到真正的欢愉。而单方面的强求仅仅只能得到她的身体,纵然她屈服于你的威,你也只是索然无味的单方面索取。 “你爱我吗?” 听杨林说了一连串的闻所未闻的大道理,杨娟虽然似懂非懂,但是她至少明白了,杨林会尊重他喜欢的每一个女子。想到那些女子都是杨林的患难之交,自己与杨林却没有那么深刻的感情交流,杨林喜欢不喜欢自己呢,便羞涩地问道。 “当然!” 杨林想都没想,肯定地说道。自己虽然没有与杨娟有过什么共同的经历,可是杨娟为了自己竟然晕倒,差一点让土匪抢劫了杨家大院,这份情谊杨林会永远记在心中的。 …… 当天晚上,杨林让女子骑兵队的将领们与杨家山庄的女眷们互相见了面,并在一起吃晚饭。初见到杨夫人李琼、杨小姐杨娟的时候,女子骑兵队的将领们还都有些羞涩。按照杨林的安排,大家规规距距地互相平等见礼,很有些君子风范。 “你们都是我喜欢的女子,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大家互相称呼夫人即可。” 自从杨虎、杨豹回去接杨家山庄的女眷,郑卫、康英、张影她们都有些担心,毕竟她们是这个时代的人,还是非常注重大小、尊卑的。按照一般的规距,妻子只有一个,她们顶多就是平妻,虽然平妻也是妻子,但是与正妻还是有差别的。 可是现在杨林既没有说谁是正妻,也没有说谁是平妻,大家都一样的称呼为夫人,也就是说她们都是平等的,不存在正妻与平妻之分,更没有妻妾之分,这让几个小丫头心里象喝了蜜一样的甜。 而参加晚宴的小青、王萍、王菱、辛莲四个小丫头则是满脸通红,虽然杨林一再地宣称她们也是杨林的夫人,可是她们毕竟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夫人,四个人只有埋着头,不敢看其他人。[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贺静今天也被请来参加晚宴,听到杨林这么一说,立即羞得抬不起头来。虽然贺静已经成了杨林的女人,可是她是没有可能成为杨林的夫人的,尽管心里感到高兴,可是她却生怕她的女儿张影看了过来。 而杨夫人李琼则更是尴尬,她不知道杨林这是无心还是有意,她怎么也成了杨林喜欢的女子?可是她又不能说出来,那样岂不是越描越黑?可是她连脸红都不敢,只得调过头去,装着看帐篷的里的摆设。 “杨梅、杨桃、杨杏、杨李,你们也来与各位夫人见礼。” 杨娟叫过来她的四个丫环,让她们也与各位夫人平等见礼。那四个丫环不知就里,突然之间被几个看似高贵的女子称作夫人,一时之间显得非常慌乱,不过顷刻间她们就明白过来。 自从她们成为杨娟的丫环,她们就知道她们将来肯定会成了小姐的陪嫁丫头,最后成为姑爷的小妾,终生与小姐生活在一起。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她们突然间成了夫人。当他们看到杨娟的笑容时,她们就明白过来,她们的小姐想以她们的美貌和数量优势,把姑爷的心紧紧地拴在她们的身上。七月初,杨林带领着幽州骑兵来到了南阳,屯兵于宛城城下。 按照皇甫嵩、朱隽的命令,杨林的骑兵大营安扎在离宛城三十里的李家坡。刚刚把大营安置完毕,皇甫嵩的传令兵就来传达皇甫嵩的命令,让杨林第二天去皇甫嵩的大营,商量攻打宛城的事宜。 第二天一大早,杨林就带着张灵、辛评、辛毗朝着皇甫嵩的大营赶去。 来到皇甫嵩、朱隽的大营,早有一班人等在那里,大家都牵着马,看样子不会在大帐商量事情,而是准备到宛城实地查看。除了袁绍、袁术和曹操,还有几个人杨林没有见过。这时朱隽走了出来,把几个人互相向大家作了介绍。 “这是荆州刺史徐璆徐大人,这是南阳太守秦颉秦大人,这是幽州校尉、广阳太守杨林杨大人,这是佐军司马孙坚。” 好家伙,又是一个枭雄,这将来天下的枭雄差不多都齐了啊。杨林并没有关心什么荆州刺史徐璆、南阳太守秦颉之类,而是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孙坚。好一位魁梧的悍将,浓眉大眼、气宇轩昂,腰挂着一柄天狼剑,更显得勇挚刚毅。 此时的孙坚,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丞,因剿杀海盗显得勇敢又有谋略而被朝廷官员们赏识。朱隽兵败颖川的时候,向汉灵帝刘宏推荐了孙坚,被汉灵帝任命为朱隽的佐军司马。 孙坚在他任职的淮、泗一带招募了一些士兵,加上跟随他在下邳县当差的同乡少年,共得精兵一千多人,赶到南阳参加了朱隽的队伍。此后,孙坚便率领这一千多士兵,跟随朱隽南征北战。 刚刚介绍完毕,皇甫嵩就从他的大帐里走了出来,他全身披挂,显得神采奕奕,与在长社时大不一样,眉宇间透着精神,一点也没有老态,好象奔赴战场的样子。他看到杨林,便笑着走上前来。 “恭喜杨大人啊。皇上任命杨林大人为幽州校尉,朝廷又多一能征善战之将,这真是我大汉之福啊。还望杨大人不负皇上圣恩,为剿灭黄巾逆贼立下不朽之功。” “谢过将军大人。杨某定当为平定黄巾竭尽全力,为天下百姓的安宁鞠躬尽瘁。” 杨林双手抱拳,向皇甫嵩施了一礼。他可不赞同皇甫嵩的说法,自己是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宁而平定黄巾,而不是为报答皇上圣恩而剿灭黄巾。什么时候,他也不会把那个一无是处的汉灵帝放在眼里。 “呵呵,杨大人说得有道理。为天下百姓的安宁鞠躬尽瘁,看来杨大人抱负不小啊,但愿你永远记住今天这句话:为天下百姓的安宁鞠躬尽瘁。” “我会记住的。” 皇甫嵩这才开始和众人打招呼,当走到杨林一行人跟前时,杨林借此机会有意向他介绍自己的几个军师,特别是介绍到张灵时,杨林着重强调。 “这是我们幽州军师张灵先生。” 张灵显然没想到杨林会这样介绍,略微有些惊讶。不过想想也释然,如果不是幽州的军师,怎么会有资格来参加朝廷官军这么重要的军事会议? “在下张灵,见过皇甫将军。” “免礼、免礼,杨大人啊,你的几个军师都很年青啊,看到你们,我才觉得自己老了。岁月不绕人啊,打完这一仗,我该告老还乡了哟。” 杨林笑了笑,心想你还真是老了,不仅年龄老了,心态也老了。皇甫嵩镇压黄巾,威震天下,当时朝政日非,海内空虚。汉阳人阎中劝他把握机会,南面称制,皇甫嵩却弃之不理。董卓抗命不交兵权,其侄儿皇甫郦认为董卓逆命怀奸,罪在不赦,力劝皇甫嵩兴兵讨伐,皇甫嵩也不听从,最后差一点死在董卓手里。 皇甫自嘲地笑了笑,走到自己的战马跟前,大概是有意想向大家显示他并没有老,两手扶住马背,纵身一跃就骑上了马,然后才朝大家挥了挥手。 “各位大人,都骑上马,我们一起到宛城城墙下去查看查看。” 受到皇甫嵩的影响,大家纷纷扶住马背,纵身跳上马背。而杨林的三个军师,由于有马鞍、马镫的帮助,总算没有出丑。一行人打马疾驰,随着一队卫兵,快速朝宛城跑去。 宛城是南阳郡的首府,整个南阳郡有三十六个县,仅次于汝南,却有五十二万户,二百四十万人口,居全国之首。农业、手工业发达,经济规模居全国首位,与相邻的汝南并称为中原大地的两颗明珠。 作为荆州北部的重镇,控制宛城便能牵制整个中原,因而宛城自古以来乃是兵家必争之地。宛城城墙高大,背靠仗牛山,易守难攻,不知有多少冤魂白骨埋葬在这块土地上。 张曼成的二十五万多黄巾军现在就占据着宛城。高大的城墙已经相当陈旧,经过多次战难,不少的墙砖已经破损,在夏日的阳光下显得丑陋不堪。密密麻麻的黄巾军士兵站立在城头,对着绕墙查看的朝廷将领们指指点点,象是在看什么稀奇。 杨林怎么也不能理解,拥有二十五万之众的张曼成为什么要龟缩在小小的宛城里。朝廷官军充其量也只有三万多人,就是加上荆州乡勇、南阳乡勇,也不到十万人,为什么就不能出城一搏,偏偏要躲在城墙后面等死,你以为高高的城墙能救得到你么? 还有那个该死的张角,三十多万人马,竟然被只有四万多人的卢植包围在广宗城里,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就这样的军事素质还想造反,真是老太太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在宛城东门外的一个高土坡上,视察的朝廷将领们停了下来。皇甫嵩等大家站定了,才慢慢地开了口。 “各位大人,皇上前几日刚刚派内臣视察了南阳、广宗两地的战事,皇上对我们未能剿灭黄巾逆贼很不满意,已经以畏敌不进、怠慢军心的罪名把卢植大人用囚车押回洛阳,另派东中郎将董卓代替指挥。并责令我等尽快剿灭南阳黄巾张曼成部。现在有请各位大人出谋划策,如何攻打宛城,剿灭张曼成。” 第104章 秦家山寨 皇甫嵩的话说完了,大家也安静了下来,仿佛都在想计策。..info只有那些战马时而摆动着脑袋,时而摇晃着尾巴,驱赶着身上的蚊虫。大家的心里都知道这一战的份量,要是战胜了,立功受奖、名垂青史,要是战败了,身败名裂、遗臭万年。好半天,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看看谁也不说话,皇甫嵩不免有些着急,卢植的下场可是触目惊心,虽然他已经上奏为卢植辩护,替卢植开脱罪名,实际上还不是在为自己留条后路?他心里可是比谁都急,不由得看了看离他最近的袁绍。 不得不承认,那袁绍生得一表人材,不管以什么时候的标准,袁绍都称得上是个美男子,眉清目秀、英姿飒爽、衣着得体,长得那叫一个英俊威武,此时的袁绍,还不到三十岁,完全是中老年妇女的偶像。倒底是士族、豪门家的子弟,那风度、气质一看就象个贵族。看到皇甫嵩的眼光,袁绍知道该自己表现表现了。 “兵法有云: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现黄巾逆贼有二十五万之众,困守孤城,必不能久,况且小小的宛城能有多少粮草?只要我朝廷大军围住宛城,谅他张曼成也飞不了天去,待他粮草耗尽,必然率军投降。” 皇甫嵩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怔怔地看着宛城城墙,慢慢地听袁绍说完。等了好一会,才露出一丝苦笑。 “你说的不错,张曼成肯定会有守不下去的一天。可是张曼成抢劫了南阳各县,其储备的粮草足可以坚持一年之久,难道我们还要在这里包围一年?” 袁绍白净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红,象是擦上了一抹胭脂,悻悻地别过脸去,看起天边的云彩来。今天的天气很好,那云彩薄薄的,在天上漂来漂去,变幻着各种各样的形状,一点也没有静下来的意思。 立在不远处的袁术感觉到皇甫嵩的眼光向他扫来,略略显得有些紧张,一张干瘦的小脸抑止不住地抽动了几下,两只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知道今天这一关无论如何逃不过去,便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宛城城墙高大、坚固,而且守城黄巾人多势众,一般的攻城器械恐怕难于奏效,朝廷官军兵精却少,强攻必不能胜。[..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下以为不如掘土构筑攻城土堤,直抵城墙,而蚁附之,一战可夺宛城。” 没想到啊,这袁术还有如此高招,想来能成为枭雄的人也决不可能是笨蛋,掘土筑堤,然后派士兵蜂拥而上,好象连兵法上也说过的哟。皇甫嵩当然知道这是个好办法,他看了看袁术,淡淡地一笑。 “办法倒是个好办法,只不过要是筑一座直抵城墙的土堤,得征召多少民伕,要花多长时间?我们倒是等得起,可是皇上等不起啊。不等我们把堤筑好攻破宛城,恐怕朝廷的大臣们就要把我们攻击的体无完肤了。” 袁术听到皇甫嵩如此评价他的计策,心中颇有点不忿,脸上却没有表示出来,扭过脸去,正看到天边飞来一群小鸟,他便认真的数了起来,他甚至发现有一只鸟儿好象受了伤。 不用说,下一个就该轮到曹****。很显然,在袁绍、袁术高谈阔论的时候,曹操也在动脑筋,在这几个年青一辈的将领中间,可能就属曹操年龄略长一点,也更显得老成持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眉宇间透出几份成熟的气质,当皇甫嵩看过来的时候,曹操双手抱拳,朝皇甫嵩拱了一拱。 “将军大人,宛城城墙坚固,易守难攻,强攻必难奏效。在下以为可实行疲敌之计,将官军分成若干队,轮流攻城,每日不断。待黄巾军疲惫,再趁夜偷袭,一举破敌。” 这倒真是个高招,反正进攻的主动权在官军的手里,想攻就攻,想歇就歇,至于能不能偷袭成功,都不是问题。只要是在攻城,想必皇上也不会说什么。攻不攻是态度问题,攻不攻得下是能力问题。皇甫嵩第一次点了点头,算是对曹操的建议表示满意。 “这个主意不错,还可放开三面,只攻一门,让黄巾军有机会外逃,就一定不会死守,也许我们有一线机会。还有你们,也说说你们的办法。” 皇甫嵩一抬头,刚好看到孙坚。只见孙坚紧锁着眉头,凝视着宛城城墙,仿佛在想着什么心事,并没有觉察到皇甫嵩在看他。等了一会,也许是觉得没有人说话,才发现大家都看着他,脸色微微一红。 “将军大人,在下在想,我们是否能挖地道进城呢?挖几条地道,要不了多长时间,也要不了多少民伕,突然从城里杀将出来,必然打黄巾逆贼一个措手不及。” 看来一个比一个有办法,这挖地道却是比筑长堤快多了,自古挖地道成功的战例也有不少。但是挖地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且地道有很多办法可以破解,只是不知道黄巾军有没有人懂得。皇甫嵩也点点头,表示认可孙坚的办法。 “也是个好主意,就是不知道黄巾军中,是否有高人知道对付地道的办法。” 皇甫嵩仿佛还在比较几种主意的优劣,略为沉吟了一会,他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杨林。 怎么,连我也要为你出个主意?我可不是你的手下,没有义务为你想办法。再说,想到攻城我就头疼,这么高的城墙,在这冷兵器时代,完全凭人撕杀,一点科技含量也没有。还是想办法把黄巾军调出城来,那我的骑兵就有了用武之地。 “将军大人,我的兄弟们多是猎人,知道对付猎物的办法。如果你把猎物围得太紧,他们就躲在巢穴里不出来。如果你走远一点,躲在旁边守着,他以为没有危险了,就会出来觅食,这时你再突然冲出来,定可一举抓获猎物。”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面对这么高的城墙,杨林确实也没有办法,也不好意思跟军师们商量,只得想出这么个主意。谁知皇甫嵩听完后脸色为之一变,回味了一会,竟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杨大人的办法确实是个好主意。如果我们撤退了,黄巾军还会乖乖地呆在城里吗?不过这个主意现在不能用,怎么着也要先攻几天再说。” 用不用是你的事,反正我已经尽心了。杨林实在是想不起别的什么办法,记忆中,朱隽好象是用了好几个月才将宛城攻破,现在要短时候内拿下宛城,有点强人所难。 皇甫嵩静静地看着城墙,心中回味着几个人的主意,好久好久,他都没有说话。也不知这了多长时间,朱隽走上前去小声和皇甫嵩说了几句什么,皇甫嵩点点头,才对众人下达了命令。 “杨大人,你带着骑兵隐藏到精山里面去,我们从三天后开始攻城,如果五天没有攻下来,朝廷大军就借故撤走。如果黄巾军出了宛城,你们就突袭他们。”皇甫嵩安排好任务,带着将领们就回到了大营。这茫茫的伏牛山,自己躲到哪去呢?杨林连忙找南阳太守秦颉求助,谁知这家伙也是刚刚调来南阳,对伏牛山几乎是一无所知。 杨林无奈,只得安排杨虎、杨豹到山里找来几个向导,当天下午,他们就给找来了四个向导,都是熟悉伏牛山地形的老百姓。 “小民见过大人。” 听他们的口音,就知道这四个都是南阳本地人,杨林招呼他们走进帐篷,请他们坐下,可是他们口称不敢,笔直的站着。杨林也不坚持,朝他们点了点头。 “你们知道伏牛山可有什么偏僻的地方,既能把我们的骑兵隐匿起来,也方便我们随时出山。” 很显然,杨虎、杨豹问过他们,而且他们也商量过。见到杨林发问,其他三人都看着那个年长的,欲言又止的样子,那年长的山民稍微犹豫了片刻,双手抱拳,上前一步。 “大人,伏牛山山高林密,哪里也藏得下几万人马。只是要论方便出山,可以到王家山冲一带,那里离宛城差不多有一百多里,人烟稀少,把守好进冲的通道,既能隐匿大军,也很方便出山。” 一百多里路不远也不近,黄巾军的斥侯也不可能进山那么远,一旦黄巾军走出宛城,自己一天就可以杀回来,确实是个理想的地方。 “那好,今天夜里,你们带我们进山。” 悄悄地收拾好营帐,幽州骑兵全部跟着四个向导进了山。为了不惊动沿路上的百姓,马蹄上都缠上了麻布。幸好有月亮,一路上倒也顺利。只是进山后道路难走,有些路段连马也不能骑。等到天亮的时候,骑兵全部进了王家山冲。 王家山冲一带零零落落地分布着二十几个村子,每个村子有几十户人家。只有一条山道横穿南北,在王家山冲的冲北、冲南留下岗哨,整个王家山冲就与世隔绝了。 杨林的亲兵们进驻的村子就在山道边上的王家山冲,那村子里的老百姓早上起来发现来了这么多骑兵,可是吓了一跳,赶紧关门闭户。然而等了好长时间,这些骑兵并没有招惹他们,才慢慢放下心来,不过大姑娘、小媳妇还是不敢出门。 后来百姓们才发现,这些骑兵原来是幽州官军,而且待人还挺和气。除了不能走出王家山冲,一切和原来一样。反正这里的山民就很少出山,只要这些骑兵不祸害他们,他们就呆在山里哪儿也不去。 第105章 出事 然而第二天,还是出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闲来无事,典韦和许褚跑到山上打了几只狍子,拿回来剥皮切肉,杨林亲自动手,一锅煮了,香气四溢。中午几个兄弟和军师就聚在一块喝酒。正喝到兴头上,突然冲北的岗哨跑来报告。 “报告大人,冲北的岗哨被人打了。刚才有十几个人要从王家山冲经过,说是要出山,被岗哨扣住了。谁知那些家伙竟然动起手来,打伤了岗哨,跑到山里去了。那领头的临走时留下话,要把王家山冲灭了。” “哦……” 谁吃了豹子胆,敢跟幽州骑兵过不去?还敢欺上门来叫板?这不是老虎嘴上来拨毛吗?几个兄弟立即气吼吼地站了起来,伸手就抄起了家伙,杨林也不由得有点恼怒。 “知道是些什么人吗?” 岗北的哨位离这里有三十多里,由于跑得太急,那哨兵还喘着粗气,等他稍平息了会,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继续报告。 “回大人,我们问过王家山冲的乡亲。他们说那些人是秦家山寨的,领头的是秦家山寨寨主的外甥李冰,那秦家山寨还在深山里面,野蛮的很,离这里还有一百多里。” “野蛮?” 再野蛮也不能打伤我的哨兵!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还就是喜欢打野蛮的,看来得给他们点教训。杨林也许是多喝了点酒,大脑有些冲动,立即冲那哨兵一摆手。 “去打几个熟悉他们的乡亲,我要问问是怎么回事。” 大家重新坐下,等哨兵去找人,连酒也懒得喝了。不一会,那哨兵就找来几个年纪稍大些的乡亲。那些山里人可能也被官军欺负过,还真怕官军找麻烦,战战兢兢地来到杨林的帐篷。 “乡亲们,别害怕,我不找你们的麻烦。只是想问问你们,那些秦家山寨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提起秦家山寨,那些乡亲的脸上仿佛有点紧张,互相之间交换的眼神也带着些许恐惧,最后还是那个年长的老汉咳了几声,才小心翼翼地回答。 “不瞒大人,那秦家山寨怎么说呢,平时他们也耕田种地,闲时就打家劫舍。那老寨主叫秦志,使两把四十斤的开山斧,百人难近其身。他的两个儿子更是厉害,大儿子叫秦明,使两把六十斤的断魂刀,小儿子叫秦亮,使两把六十斤的斩鬼刀,力大无穷,武功高强。他还有两个女儿,叫着秦怡、秦瑶,善使双刀,武艺超群。[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那秦家山寨仗着山高路险,武功高强,世代为匪,横行仗牛山上百年,这伏牛山的小股土匪根本不敢惹他们,官兵去过几次,每次都大败而归,谁也拿他们没辙。” 原来是这样啊,亦民亦匪,这也是山民凶悍的原因。是不是借这个机会去把他们灭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三代为匪,不知道抢了多少财宝,灭了秦家山寨,说不定还能发笔小财。 “老大爷,那秦家山寨有多少人?” “大人,不敢当。我们谁也没有去过秦家山寨,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不过听说有十六个村子,方圆好几十里,大约有几万人。” “进山的道路好不好走?骑马能不能过?” “大人,进山的道路不大好走,骑马倒是能过。从王家山冲到秦家山寨,大概要走一天一夜。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村庄,稀稀落落的只有几户人家,不过很多人家都是秦家山寨的眼线。恐怕你们刚刚往里走,秦家山寨的人就会得到消息。” “哦,难道他们还有捷径比我们先到?” “那倒不是,听说他们有一种特别快的传信办法。官兵几次进山剿匪就吃过亏,都是在半路上中了埋伏。进山的道路又高又险,埋伏上几千人,就是从山上往下砸石头,几万人就过不去。” “照你这么说,我们是没有办法进山啰。” “大人,办法倒是有。你们可以先派少数人,把沿路的那些人家全部抓起来,他们什么信也传不出去了,你们就可以进山了。” “呵呵,老大爷,你可以当军师了。兄弟们,我有意去把这秦家山寨灭了,大家以为如何?” 张飞早就有些恼火,那秦家山寨亦匪亦民他倒是不在乎,可是秦家山寨的人胆敢打伤幽州骑兵哨兵,这口气怎么咽得下,他把酒杯住桌上狠狠地一放。 “就该灭了他们,我倒要看看那老家伙的开山大斧如何厉害。” 典韦、许褚也气吼吼的要去报仇,特别是听说什么开山斧、断魂刀、斩鬼刀厉害,更要去较量较量。潘凤、俞涉却是没有说话,点点头表示赞成。关羽则慢慢有手抚着他那漂亮的胡子,睁开了他那漂亮的丹凤眼。 “世代为匪,碰到我们,他们应该到头了,我们去灭了他们。” 就在兄弟们义愤填膺地要去消灭秦家山寨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张灵放下手中的酒杯,轻轻地咳了一声,打断了兄弟们的愤怒,等待大家静了下来,他才慢慢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大人,我们在这里还要伺机袭击黄巾军啊,如果跑去剿灭秦家山寨,这边有敌情怎么办?” 杨林也想过这个问题,虽然自己还有剿灭南阳黄巾军的任务,可是剿灭秦家山寨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谁知道秦家山寨抢了多少珍宝、财物?时间应该来得及,到手的珍宝不去拿,酒都喝不下去。 “官军攻打宛城还得准备二天,进攻五天,有这七天时间,我们还打不下秦家山寨?” 大家商议一番,最后都觉得可行,决定立即起程,留下颜良、文丑、辛评、辛毗和一万骑兵、后勤人员、粮草、辎重,又找了几个熟悉进山道路的向导,杨林带着二万精骑星夜赶往秦家山寨。 临出发的时候,杨林把夏天、朱堪叫到身边,小声地向他们吩咐。 “你们带上斥侯队,化装成猎人,悄悄地进山,把沿途的人家全部抓起来,我们紧跟在你们后面,千万不能让他们送出信去。” “遵命。” 进了大山,杨林才知道老大爷说的山路有多难走,几乎没有平地,不是上山,就是下山,战马就成了代步的工具,骑兵也没有了应有的威力。 现在已经是七月上旬,正是大热的夏天,没想到这大山里的天气有些凉了,蔚蓝的天空,悬着鲜红的太阳,不过好象没有了热量,云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风轻轻地吹过,仿佛感到秋天的凉意,举目四望,满山都是绿色的,各种各样的树木郁郁葱葱,浓浓淡淡的绿色,复盖了逶迤起伏的群山,风一吹,林涛四起,像群山深深的呼吸,给人一种神秘幽远的感觉。 最使人着迷的,是那条从高高的山坳中奔流而下的溪涧,山泉澄澈得如同有了生命的水晶,喧哗着,打着旋涡,吐着白沫,蜿蜒流泻在堆满乱石的山谷里。 一路上,夏天、朱堪抓了一百多户人家,近一千山民。让杨林吃惊的是,有三十多户人家喂养有雕鹰,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些山里人养这种猛禽有什么用途,这让杨林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对这种猛禽倒是很兴趣,命令夏天、朱堪全部抓来。 第二天下午,杨林他们才赶到秦家山寨。 秦家山寨的寨主秦志正躺在树荫下乘凉,突然一只雕鹰落在他的肩上。他用手把雕鹰抱在手里,从雕鹰的腿部解开一块细布,打开一看,脸色顿里惊慌起来。 “快敲锣,集合全寨壮丁。” 跟在秦志身边的家丁连忙答应着,可是找了好半天,也没有找到铜锣,好多年了,秦家山寨没有响起锣声了,那铜锣也不知放哪去了。正急得团团转,突然看到一个丫环手里端着的脸盆,一把夺了过来。 “当当当……” “官兵来了,官兵来了……” 随着寨子里迅速响起紧急的锣声,青壮们先是惊谔地四处张望,听到喊叫才明白过来,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朝寨墙上跑去。 望着纷纷跑向秦家山寨墙的青壮,杨林并没有命令进攻。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大家也辛苦了。杨林命令安营扎寨,在秦家山寨对面山坡上搭起了一座大营。 趁着扎营的功夫,杨林带着张灵和众位兄弟,站在山坡上,从远处查看秦家山寨。只见这秦家山寨果然险峻,整个大寨座落在山顶上,背靠着万千大山,只有一条路上去,且道路狭窄,骑兵难以施展,要想攻破山寨,恐怕伤亡很大。 “张灵先生,你看这秦家山寨山高路陡,易守难攻,可有什么妙计?” “大人,秦家山寨易守难攻,我们何必要攻,转而攻击其必救之处,引杨家人下山。” 杨林的眼睛连眨了几眨,茫茫大山,哪里是杨家人必救之处?他们可不是黄巾军,这里是他们的老巢,呆在山上有吃有喝,打不赢还可以往深山里跑,他们何必要下山? “还望张灵先生明言。” 张灵闻言,微微一笑,抬手指着杨家周围的大山。 “大人,这还是你的猎人计策,如果你抓了猎物的幼崽,那猎物肯定会跑来跟你拼命。以往的官兵来攻打秦家山寨,往往只想着攻寨,孰不知就算是攻下了寨子,那秦家人往山里一跑,他们也无可奈何,就是调集十万大军也找不到他们。而秦家人在这里之所以能长期生存,就是因为有这些山民。如果我们把这些山民全部送到山外,秦家山寨就如无水之鱼,那些帮着守寨青壮的家人都在山下,能看着我们把他们的家人抓走吗?我敢说,只要我们一开始抓山民,秦家人就会来找我们拼命。” 杨林茅塞顿开,这些山民不就是秦家人的要害之处吗?我把他们全部送到幽州去,看你们这些孤家寡人躲在山里有何用。 “传令下去,留下二个骑兵队盯住秦家山寨,其他人全部出动,抓人、抢粮,把秦家山寨给我一扫而光。” 第106章 秦怡秦瑶 山里的夜晚好象来得特别快,刚刚吃过晚饭,月亮就跃上了东山。.info[]除了偶而传来几声野狼的嚎叫,山里的晚上倒也安静。 秦家山寨的寨墙上,寨主秦志和他的两个儿子秦明、秦亮和女儿秦怡、秦瑶正在巡视守寨情况。这秦家山寨的人大多数都姓秦,少数不姓秦的人,也是秦姓的亲戚,可以说,整个秦家山寨,都是亲戚连着亲戚,差不多象一家人,而寨主秦志就是家长。 秦志和儿子、女儿站在寨墙上,就象一道城墙。父子都是身形高大、膀大腰圆,魁伟雄壮的身姿在幽暗的夜色中显得尤其英武。就是秦志的女儿秦怡、秦瑶,也比寻常的男子高出一个头去,苗条的英姿倒成了寨墙上的一道风景。 在秦家山寨的周围,共有十六个村子,每个村子有二、三百多户人家,总共就二万八千多人,秦家山寨的人袓袓辈辈就生活在这里。山民一向彪悍的很,就是平常打架也是悍不惧死,以种田为主,兼职抢劫。 从秦志的爷爷那辈起,秦家就在这里占山为王。由于山高路险,进山的人不多,出山的人更少,更没有什么过往客商,所以他们也干不了什么大案要案,只是在这伏牛山周边城镇抢劫。有几次闹得动静大了,惊动了官府,派兵进山围剿,结果被打了埋伏,悻悻地打道回府,也没伤到他们半分。 没想到这次来了这么多骑兵,让秦志有点纳闷。最近没惹事啊,听说山外闹起了黄巾,他们可不敢跟着掺和,害怕牵扯到反贼里面去,一直很规距的呆在山里。这秦志做土匪也是有原则的,那就是绝不跟谋反之类的事情粘边。 这些家伙不去打黄巾,怎么有空跑到山里来? 更令他不可思议的,是他的几十个眼线,只有三只雕鹰飞了回来,其他的大多没有传回消息来。而且传回来的消息太迟,让他措手不及。要不然,只要他占住鹰子嘴,那些官军就休想进来。 还没等秦志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远处好象传来阵阵的哭喊声。大山里特有的宁静让那哭喊声传得很远很远,以至于守寨子的青壮们听的清清楚楚。 “不好,官军在抢劫我们的村子。” “什么官军,简直就是土匪。” “这些狗官兵,又在糟蹋女人。” “好象是我们二头村。” 不知是谁最先说了出来,那些青壮们立即议论纷纷,紧接着就有二头村的人带队起哄,接着就有不少人来找秦寨主请战,要求下山去消灭那些狗官兵。(..info棉、花‘糖’小‘说’) “寨主,那些官军在抢劫我们的村子,糟蹋我们的女人,让我们下去拼了吧。” “胡闹,你们没看到那些官兵包围着我们吗?他们正在山下等着我们呢,这是他们的诡计,想把我们引下山,我们能上他们的当吗?” 秦寨主向来就是一言九鼎,他说官军是诡计,那官军就一定是诡计。哪怕那些官军真的在抢劫,在糟蹋女人,那也是跪计,那些青壮们只好抱着刀枪到寨墙上去守寨。不过心里却很不好受,那些哭喊的必竟是他们的家人。 可是那哭喊声并没有秦寨主的一句话而停下来,而且还越来越多,越来越响。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在二头村,后来几乎所有的村子都传来了哭声。渐渐的,那些哭声都集中到对面的山坡上,不仅仅是女人,还有老人和孩子。 这下所有的青壮都坐不住了,虽然没有人再去向秦寨主请战,可是不满的情绪在蔓延,私下的议论越来越多。连秦志的大儿子秦明也感觉到了,连忙跑过来提醒秦志。 “爹,得想办法去救救村民,不然的话,这些青壮是不安心守寨的。” 秦志当然注意到了,那凄惨的哭喊声清楚地告诉他,所有的村民都被官军抓走了。这些青壮的家人被官军一抓,他们还会有心思守寨吗?这些官兵真阴险啊。 “你们都听着,这是官兵的诡计,他们把你们的家人抓进大营,就是想明天就会逼我们出去交战。我们不出去,他们还能把我们的家人怎么着?” 秦家山寨的人已经习惯于服从秦志的命令,既然秦老爷不出战,大家只好就守着。不过令他们难以忍受的,是哭喊声竟然持续了一夜,周边的十六个村子的人几乎都被他们抓走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青壮们就发现包围秦家山寨的官军撤走了,有几个人从山脚下跑上了山。等他们跑近了才看清,原来是二头村的秦三等人。等秦老爷命令青壮们把他们放了进来,几个人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啊,官军把我们的家人都抓走了,甚至连我们的粮食、衣物、耕牛、农具什么都抢,连我们做饭的铁锅都拿走了,几乎是洗劫一空啊,这哪里是官军,简直就是土匪啊。” 秦志差点没晕过去,搞了半天,这些家伙更本不是来攻寨的,那他们凭什么抓人、抢东西?自己当了半辈子土匪,最后还被一伙土匪给抢了。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啊? “你没搞错吧,他们把我们的家人抓去干什么?他们有多少人?” 那秦三可是在山底下守了大半夜,官兵们的谈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好不容易等骑兵撤走了,才悄悄地跑上山。见到秦志,似乎受了天大的委曲,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老爷,我看到骑兵进村,就躲了起来。听他们说话的口音,都是北方人。他们来了几万人,先到的是骑兵,后面还有步兵。说是幽州人口稀少,胡人常来抢劫,他们专门在山里抓人,说要把我们的家人送到幽州去开荒种地,守护边境。” “啊,原来如此!” 秦志仿佛一下子明白了,怪不得有这么多骑兵呢,原来是北方幽州的,竟然跑到我们这里来抓人,这还有没有王法?皇上也不管管?原来昨天外甥李冰说有士兵把王家冲包围了,自己还不相信,看样子他们将王家冲的人都抓光了。 “现在就是去追也已经来不及了,我们马上去占住鹰子嘴,把他们困在秦家山寨。要是他们不把我们的人放回来,我们就把他们困死在这里。” 太阳出来老高了,树林里的小鸟也欢唱了半天,可是骑兵大营里一片寂静。连续折腾了几个晚上,又是赶路,又是抓人,士兵们都有点累,除了放哨的,大家还在睡觉。 “大人,大人,不好了。秦志带着三千多个青壮占据了鹰子嘴,把我们的归路掐断了。” 跟来的几个向导非常清楚,那鹰子嘴就在回去的要害处,就是从上面丢石头,也会砸死不少人。其实这大山里,那里都是险要之处,只不过鹰子嘴更险点罢了。也是太辛苦了,杨林也忘记了警惕,没想到被别人断了后路。 “慌什么﹗大惊小怪的,等我们吃罢早饭,再去收拾他们不迟。” 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有些紧张,那鹰子嘴还真是个天险,难不成还要爬到山上去跟他们拼命?杨林把各位兄弟和军师招到一起,边吃早饭边商议。 “秦志那个老家伙发了狠,他占住鹰子嘴断我们的归路,大家说怎么办?” “不就是占住了鹰子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不是拦住我们不让走吗?我们就不走,去攻打他的秦家山寨,端了他的老窝,看谁狠﹗” 张灵一边吃饭,一边说话。他可是一点也没有把鹰子嘴放在眼里,大不了多住几天,看他们能在山上呆多久。 “秦志那不是发了狠,而是气昏了头,他以为占住鹰子嘴就能挡住我们,纯粹是愚蠢。我们就是要走,他也拦不住。到时候我们就让他们的家人走在前面,看他们敢不敢扔石头。” 张半仙的主意真是又损又毒!这要是传出去,杨林的英名还不被毁了?不到万不得已,这种招术还是少用为妙。 “不管怎么样,先把秦家山寨打下来再说。” 攻打秦家山寨,骑马是不可能了,杨林把战马留在大营里,带着五千多士兵列队而出,径直扑向秦志的老巢。虽然说秦家山寨山高路险,但上山这段路还是好路,秦家人自己要常走,他能不修好点吗? 路是好路,却不好走,上面砸个石头也能倒下一片。此时的秦家山寨,只有一千来个青壮在守寨,看到官兵们上来,纷纷往下扔石头,稍不注意,头上就是个大窟窿。 站在山脚下,望着高高的秦家山寨,杨林的头有点晕,天啊,这要是冲上去,得会出多大的代价? “兄弟们,这路确实有点险,我们要是冲上去伤亡肯定太大,大家还是得想想办法。” “大人,命令士兵们把那些村民们的门板拆下来,做面人字形的挡板,不管是石头,还是箭矢,都不用怕。” 还是张半仙有办法,在这些作战细节上,张半仙比别人的计谋更多、更绝。杨林二话没说,就命令士兵们赶快去拆门板,不到一个时辰,就做成了上千个人字挡板。 还真别说,有了这些人字挡板,箭矢肯定射不透,就是石头砸下来,也会滚到两边去。但是要是石头大了,有可能砸碎,不过总比没有强。杨林把关羽、张飞、典韦、许褚几个兄弟叫在一起,对他们笑了笑。 “我们五兄弟,每人带一千人,看谁先冲上去。谁最后冲上去,七天不得喝酒。” 张飞咧嘴大笑,连连点头,关羽、典韦、许褚几个兄弟也笑着同意。每人叫上一千人,就从不同的方面往山上爬去。 秦家人在山上经营多年,到处都是险要之处,几乎没有捷径可走,不管从哪里爬山,都是一样的危险。 第107章 只能嫁我 好在山上只有一千多人,不管他们怎么丢石头,也拦不住这么多人往上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虽然有好多块人字木板被砸碎了,但是终究没有挡住杨林他们上山的道路。在付出了一百多人的代价后,杨林和兄弟们终于爬上山来,并很顺利地蹬上了寨墙。 “杀……” 刚刚蹬上寨墙,秦志的女儿秦怡、秦瑶就带着家丁们杀了过来。在关羽、张飞、典韦、许褚这些悍将手里,留守的一千多个青壮几乎没有还手的机会,不一会就斩杀过半。渐渐地,就把这些青壮们逼下了寨墙,杀进了秦家大院。 秦怡、秦瑶手持双刀,拦在大院门口,白净柔嫩的脸蛋涨得通红,高挑的身材英姿飒爽,漂亮的大眼睛仇视地瞪着杨林等人,高高的一起一伏,显然刚才杀得有些累了。 “上……” 随着杨林一声令下,有几个勇敢的士兵不自量力的冲了上去,可是他们根本不是秦怡、秦瑶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得狼狈逃窜。 杨林看看关羽,却看见关羽正望着天上的太阳,也不怕太阳刺伤了他的丹凤眼;再看张飞,张飞连忙扭过头去,正在欣赏山上的风景;而典韦、许褚更绝,两个家伙正在地上数蚂蚁。 天啊,这都是些什么兄弟,这么漂亮的女将难道要大哥亲自上阵? 杨林气哼哼地从士兵手里夺过一把大刀,手持双刀朝秦怡、秦瑶冲去。 杨林紧奔几步,两手一分,双刀展开,刀刃不偏不倚,直劈秦怡、秦瑶的,秦怡、秦瑶抬刀一架,秦怡反手就劈向杨林的下盘,秦瑶的大刀顺势刺向杨林的左腰。两把大刀都是力透锋刃,好似乱蝶随飞狂舞,稍有偏差就会扎透杨林的身体。杨林脸色铁青,霍然倒纵数步,吓出一身冷汗。 秦怡、秦瑶不依不饶,眉间骤紧,倏然聚集凛凛杀气,双刀一晃,紧逼数步,恰似飞箭离弦,两把刀片带着破空之声,直切杨林腰胯和头颅。两姐妹显然长期在一起配合,竟然滴水不漏,攻得杨林节节后退。 几招过后,杨林渐渐地熟悉了她们姐妹的套路。此时的杨林已经全身紧绷,镇定自若,两脚稳如磐石,双刀齐出。只听得“当当当当”四声响,秦怡、秦瑶的攻势悄然化解。.info[] 杨林猛地返身回步,和秦怡、秦瑶缠斗在一起。渐渐地,杨林已经适应了她们的双刀,越战越勇,随着时间的流失,也不知打了多少回合,杨林竟然连秦怡、秦瑶的进攻路数了如指掌。可是她们的武功高强,一时之间也能以将她们拿下。 看看天色已晚,杨林不由得着急起来。突然心生一计,有意让开门面,虚晃一刀,引得秦怡来攻。就在与秦怡擦身而过的瞬间,轻轻地在她耳边“噗”地吹了一口热气。毫无防备的秦秦惊得猛地倒纵数步,一股热流迅速传遍全身,只觉得浑身暖洋洋,麻酥酥,立足未稳,被赶上来的杨林用刀背一拍屁股,惊得她猛窜几步,却不料杨林脚下一勾,将秦怡摔倒在地。 正在进攻的秦瑶怎么也不相信姐姐会输,还在惊诧之际,杨林突然双刀袭来,狂劈狠刺,一时之间,逼得秦瑶无从招架。秦瑶双刀紧扣,一攻一守,有章有法,令杨林无从下手。紧攻几招,逼得秦怡架住了双刀,两人对面紧距尺许,杨林轻轻一笑,“吧”的一个飞吻,不通人事的秦瑶竟然面红耳赤,傻傻地呆住了,被杨林轻松拿下。 抓获了秦怡、秦瑶,杨林就带领士兵们占领了整个秦家山寨。这秦家山寨占地极大,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边际。亭宇楼阁,楼台小谢,小桥流水,满院的花草树木,端的是个风景优美的好去处,称得上是繁华似锦。 真是豪华啊,杨林在心里赞叹,看了这秦家山寨的模样,终于知道这秦家为什么要躲在山里世代为匪了。在这种山高皇帝远,天边无人管的地方,自成一统,自己当当土皇帝,比外面世界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不知要强多少倍。 “可惜了啊……” 杨林摇摇头,露出一丝苦笑,然后就命令士兵们搜索财物。可是很快就令杨林失望了,士兵们把秦家山寨翻了个底朝天,除了粮草、布匹、绢帛等财物,只找到一万多两黄金,五万多两白银,还有一些珍宝、玉器之类的财宝。 “这怎么可能?” 说什么杨林也不会相信,一个世代为匪的土匪家族,横行伏牛山上百年,竟然只有这么点财物。他看着这些古色古香的建筑,心中不由得冒出个想法,该不是把财宝埋在地下吧。 “仔细地搜索,给我把秦家山寨挖地三尺。” 杨林很不甘心,亲自来到秦家山寨的库房,然后静心静气地细细搜索,结果什么也没发现。执着的他散开众人,慢慢地寻找起来。终于,在连接后山的粮食仓库里,他发现了秦家山寨的秘密。 “就是这里,你们给我挖开。我就不相信,这么大的土匪家族,就没有个暗室什么的。” 杨林一挥手,过来几个士兵,拿起一个榔头,东敲敲,西瞅瞅,把个粮食库房转了个遍。粮食库房的地板是用石头砌的,敲了敲,听到了嗡嗡的回音,几个士兵欢叫着,开始挖掘地板。 几个士兵用榔头、锄头和铁镐,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石头地板掘开,然而下面全是泥土,还是什么也没有。杨林不由得有些纳闷,明显有回音的地方,怎么会还是泥土? “继续挖!” 杨林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命令士兵们继续往下挖,一直挖到一人多深,仍然全是泥土,一点财宝的痕迹也没有。士兵们看杨林没有放弃的意思,也不敢歇息,继续挥镐猛挖。 “咚……” 突然,那铁镐象是挖到了什么硬物,发出了一声脆响。士兵们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惊喜,挖得更起劲了。再往下挖,大家都看清了,原来又是一层石头地板。 “砸开它。” 有了重大发现,大家干得更欢。不过这层石头地板不是一般的厚实,几个士兵费了老大的劲,也没能把它砸开,不得不再次往四周挖,才发现是整块石头,又下来十几个士兵,才把石头地板打开。 “地窖,是个地窖。”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厚厚的石板的慢慢打开,一个庞大的地窖呈现在众人面前,幽暗的粮食仓库里突然闪现出一道道金光,整个粮食仓库一下子亮堂起来,恍如白昼。 “嗷……” 所有人欢呼起来,地窖里全是金银、玉器和五铢钱,堆满了整个地窖。看样子秦家几辈人抢劫来的财物都集中在这里了,有了这些财宝,秦家人世世代代也不会为生活发愁了。 “天啊,这下发财了。” 找到了秦家山寨的财宝,杨林开心的在秦家山寨驻了下来。看到秦志还守在鹰子嘴,杨林也不着急,带着一万将士住在山上,留下一万将士守住大营,轻轻松松地在秦家山寨度起假来。秦家山寨建寨这么多年,花草倒是栽了不少,这么好的风景,错过岂不是可惜? “报告大人,秦家的小姐不吃不喝,已经二天了。” 杨林不由得头疼起来,还真拿这两个丫头没有办法。真是深山出美人,秦怡、秦瑶不仅长得国色天香,而且还有一身好武艺。本想慢慢来收伏她们,没想到秦怡、秦瑶竟然闹起绝食,杨林还真舍不得让她们就这样香消玉殒。想了想,看来得更改计划,提前交锋。 走进关押秦怡、秦瑶的房间,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杨林不由得皱了皱鼻子,很快就发现她们的床头有两个小瓶,里面装着用花瓣蜜制的香料,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看来这两个小丫头还很会享受生活的。 “那两瓶香料是谁放进来的?” 负责看守的士兵是一个忠于职守的好士兵,突然见杨林问得如此认真,如此严厉,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犯了大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人,小的该死,那是两个小姐让她们的丫环送过来的,小的以为就是二瓶香瓶,就答应了。” 杨林差一点笑了起来,一个还在乎香味的人,会坚决地去死吗?只要你还留恋这个世界,我就有办法对付你。 “没事了,你们出去吧,我要与两位小姐单独谈谈。” 待士兵们都退了出去,杨林微笑着打量秦怡、秦瑶。这秦怡、秦瑶还真是个美人胚子,身高在七尺五寸左右。两人都是细致乌黑的长发,松散地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 秦怡、秦瑶坐在那里梳理着她那有些松散的长发,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突然由妩媚变得可爱,让人顿生喜爱怜惜之情,稚嫩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警惕地盯着杨林,眼睛里满是愤怒。见杨林直愣楞地看着她们,秦怡、秦瑶给了杨林一个很高的评价。 “无赖!” “恶棍!” 漂亮的女孩,生气也很美,小小的红唇与长长的眉睫,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轻轻一咬牙,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见她们骂自己,杨林反而笑了。说我是无赖,我就将无赖进行到底。 “我已经派人去跟你们的父亲、母亲提亲,让他们把你们嫁给我,以后你们就地我的妻子了,可要学得贤惠些哟,你们怎么能这样骂你们的丈夫呢?” 第108章 兵不厌诈 可怜的秦怡、秦瑶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去向自己的父、母提亲,要是父母答应了,自己还不得一辈子伺候这家伙?想想这家伙靠歪门邪道打败了自己,心里就有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想得美。” “你做梦。” 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跟些爷们打交道,今天跟两个女孩子斗斗嘴,调剂调剂生活,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就逗你们玩玩。 “我想得美?现在全秦家山寨的人,包括你们的父母、兄长都知道了,你们两个已经被我亲过了,这两天又单独关在一起,大家都在心中说你们两个已经成了我的人。试问这天下之大,哪个男人还会娶你们?我要是不娶你们,你们一辈子也嫁不出去。你们就是现在死了,也说不清白,人家也会说你们是我的。” 秦怡、秦瑶听罢,气得浑身发抖,漂亮的脸蛋涨得通红,高耸的起起伏伏。秦怡猛地站了起来,扑上来就是一拳,杨林猛地偏头,那掌风呼啸着从杨林的耳边擦过,杨林就势伸手一揽,把秦怡抱在左手。 那秦瑶见秦怡扑了上去,仿佛心有灵犀般跳将起来,银牙紧咬,挥掌就朝杨林打来,杨林稍纵半步,错过秦瑶的掌风。杨林跟着疾步上前,提起拳头朝秦瑶上抓去。秦瑶侧身让过,金莲上勾,转而踢向杨林的右肋。 这一脚好似飞花飘叶,悄无声息又阴狠诡诈,眼见杨林身前空虚,势必难以招架,谁知杨林心到手到,伸手一抬,差点把秦瑶摔倒,眨眼的瞬间,杨林的右手搂住了秦瑶的细腰。 不管三七二十一,杨林两手一用劲,就把她们两个紧紧地抱在胸前。大脑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杨林一低头,在她们俩的脸蛋上一人亲了一下。 “啊……” “啊……” 秦怡、秦瑶大声惊叫起来,然后就在杨林的怀里拼命的挣扎。可是杨林的两只胳膊象两根铁箍,任凭她如何使劲,却动不得半分毫。渐渐的,秦怡、秦瑶不再挣扎,身体也软了下来,只是眼睛狠狠地瞪着杨林。毕竟有两天没有吃饭,体能到底差了许多。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秦怡、秦瑶的眼神不再瞪着杨林,而是漫无目标的看着别处,仿佛已没有了仇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是她们已经开始默认了,杨林更加大胆,在她的脸蛋上长长在一吻。这次她没有挣扎,也没有配合,只是呼吸越来越急促。 “你们秦家几代人象老鼠一样躲在深山里当土匪,纵有钱财,活得又有什么意思?你们到山外看看,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精彩﹗你们跟着我出去,堂堂正正的做人,明明白白的做事,岂不比你们终生躲在这山疙瘩里当土匪强上一万倍?” 也不管她们答应不答应,杨林在她们的脸蛋上又亲了一口。两个小丫头羞得满脸通红,互相不敢看一眼,只得乖乖地趴在杨林的怀里,任由他胡来。杨林见她们乖乖的,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你们家养那么多雕鹰做什么?是不是用来送信?” 秦怡、秦瑶看了杨林一眼,又扭过头去,不理睬杨林。 “你不说,我把它们都杀了吃。” “你敢!” 秦怡、秦瑶几乎是吼了起来,眼睛又敌视杨林。杨林笑了笑,然后松开了她们,命令士兵给她们送来饭菜。 “吃完饭菜,你们就自由了。” 杨林走了,秦怡、秦瑶尴尬地坐在那里。两天没吃饭,确实饿得有点受不了,那饭菜的香味实在是太了。秦怡、秦瑶想了想,猛地拿起了筷子。 “姐姐,吃饭,不吃白不吃,吃饱了再跟他打。” 不管是真是假,反正秦怡、秦瑶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吃饭的理由,也算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等秦怡、秦瑶吃完饭,打门,外面果然已经没有卫兵,秦怡、秦瑶四下看了看,信步走了出来,来到自己熟悉的大院里,红艳艳的月季花儿在枝头怒放,颜色是那么浓,那么纯,没有一点杂色,简直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太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情也好了许多。 “小姐,老夫人有请。” 两个小丫环一直等在园子里,看到秦怡、秦瑶出来,连忙上前回话。在她们获得自由的同时,她的母亲也自由了。秦怡、秦瑶二话没说,跟着小丫环就去了后园。 女人们见面,上来就是一顿大哭,也就是两天没有见面,就象经历过生离死别似的,哭得天昏地暗。连忙旁边的丫环们也跟着哭了起来,一时之间,大院里哭声一片。等待母女三人哭得够了,秦夫人这才端详起两个女儿来。 “两天不见,怎么瘦得这么多?傻丫头,打仗是男人们的事,谁让你跟着乱操心。听说你们两天没吃饭,真是傻到家了。你们跟谁赌气呢?” 秦怡、秦瑶连忙劝慰母亲,说自己吃得好,睡得香,那些都是下人们乱说。还怕秦夫人不相信,站起来就要拉开架式给母亲来一套拳法。 “好了,好了,还是那么咋咋乎乎的。这眼看就要给别人当媳妇了,怎么还没有一点规距?” 秦怡、秦瑶正待拉开架式,猛听到母亲如此说,连忙收拳在手,跑过来拉住秦夫人的手。 “娘,你说什么呢?什么就要给别人当媳妇了?” 秦夫人把两个女儿拉到怀里,仔细地打量了一会,眉宇间充满了忧虑,长叹了一口气。 “那杨林大人没有对你使坏吧?” 秦怡、秦瑶当然明白她们的母亲指的是什么,连忙摇头,秦怡斩钉截铁地对母亲否认。 “娘,他没有对我们使坏,你别听下人们乱说。” 可是秦怡、秦瑶的脸庞却是涨的通红,眼睛也有些游离不定。作为过来人的秦夫人一眼就看出两个女儿的不安和尴尬。 “那个杨林大人是幽州辽东郡的太守,这次来南阳是来剿灭黄巾军的。是你们的表哥李冰先惹了他们,他们才进山来抓我们。辽东郡人口稀少,他要把我们全部带过去。他的军师已经来提了亲,那杨林大人要娶你们。现在我们在人家的手上,只好推说你们的爹不在,等你们的爹回来再做定夺。” 秦怡、秦瑶听完母亲的话,眼泪又下来了。不过这次秦夫人倒是没哭,她替两个女儿擦干眼泪,轻轻地搂着秦怡、秦瑶 “依我的意思,你们嫁给他也好。这样你们的爹和两个哥哥也有个安生的地方,大大方方地走出去,不用再这样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你们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免得下人们风言风语。再说那太守大人也不错,眉清目秀,气宇轩昂,倒也是一表人材。” 谁知秦怡、秦瑶听罢母亲的话,有些不乐意了。秦瑶更是气鼓鼓地撅着嘴,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哼,我才不嫁给他,一点也不象个正人君子。他和我打仗,还是靠耍诈取胜,要不然,我就把他打败了。” 秦夫人不由得笑了,她看看秦怡、秦瑶,女儿还真是小孩子性情,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的傻闺女,打仗讲得就是兵不厌诈,有谁会站在那里和你真刀真枪的硬打?输了就是输了,怨不得别人,要怨就怨自己技不如人。对了,他究竟耍了什么诈?” 这一问,秦怡、秦瑶的脸上“腾”地升起一朵彩云,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他……他……他……” 占据着鹰子嘴的秦志得知杨林带领官军攻打秦家山寨,后悔的他直跺脚。可是他又不能撤回去救援,只要他一动,守在大营里的官军就会攻击他。他这些青壮,守在山上打埋伏还可以,要是想与正规的官军作战,恐怕只能是找死。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杨林攻占了秦家山寨,心疼得秦志差点跳了崖。 “该死的狗官,你这个害民强盗,老子一定要把你拦在秦家山寨,早晚灭了你们,把你那厮碎尸万段,方是愿足。” 谁知杨林并没有准备走出秦家山寨,却派人给他送来了一封信。这天,一个受伤的家丁来到鹰子嘴,带来了杨林的一封信。主要内容就是杨林要娶秦志的两个女儿,另外把秦家山寨所有的人带到幽州去。如果他们不让道,官军就在秦家山寨住着,明年再走也不迟。 “天啊,这回我们真是碰到了一个无赖狗官,他竟然赖在秦家山寨不走了。” 秦志真是要晕过去了,自己风餐露宿地在山上等了好几天,这家伙竟然不走了。真是气死人啊,这要是在山上等上一年,到时候,自己的两个女儿恐怕连外甥都要生出来了。 “爹,我们杀回去吧。他们不走,等在这里有什么用?” 大儿子秦明也是恨得牙痒痒,猛地一挥手,他提着两把断魂刀就要冲下山去。马上就有几十个青壮跟着他抄起了家伙,他们可是比秦明还要着急,他们的女人可都在官军手里,官军要是在这里呆上一年,不知要为秦家山寨增添多少下一代。 “爹,就是死也要拼个鱼死网破,我们秦家山寨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 小儿子秦亮更是气得跳脚,在山上转来转去,寻找着发泄的目标。大家可都知道他是个暴脾气,发起火来六亲不认,那些青壮们也不敢靠近,生怕他一时性起,把他们当官兵给劈了。 秦志虽然也很愤怒,可他已经清醒了许多。随便离开秦家山寨,就已经犯下了大错,如果再回去,那可就正中了官兵们的圈套,说不定他们正在山下等着呢,搞不好真的一网打尽了。 “不,那些家伙总要走的,我就不信他们能在这里过一辈子。我们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他们,非剥了他们的皮不可。” 第109章 秦家父子 然而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那官军却还不撤退,秦志差不多要崩溃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虽然他们可以打猎裹腹,但是天天日晒夜露,身体差一点的青壮开始病倒了。可是那官兵有二万多人,且装备精良,想想他就不敢硬拼,只好硬撑着。 等到第七天,杨林决定走了。除了搬不动的房屋和石头,他把能带走的所有东西都用牛驮上,带着二万多老人、小孩和妇女,还特别把秦家山寨所养的雕鹰全部带着,朝着鹰子嘴而来。士兵们牵着马,走在山民们的中间。 看到迎面而来的秦家山寨山民,秦志傻眼了,不知如何是好。那队伍里面都是青壮们的家人,而且还有秦志自己的老婆、女儿、儿媳、孙子,谁敢往下扔石头?如果强令这些青壮们砸石头,非把他们逼反了不可。 “下去,跟他们拼了。” 秦志大喝一声,带着两个儿子和青壮们冲下山来,迅速抢占了出山的道路,在山道上排成几排,拦住了杨林他们的去路。秦志高高地举起左手,青壮们停在身后,秦志手提着两把开山斧,率先走上前来。 “你们谁是当头的,出来说话。” 杨林一看这块地方,不由得在心中暗道:这家伙还真会选地段啊,这一段山路崎岖不平,场地狭小,根本不能骑马,更不能马战,看样子他想进行步战,以已之长攻彼之短。有创意,杨林只好提着两把大刀,独自一个人走上前去。 “杨寨主,久违了。” 这就是那个官军头目?秦志恨不得上来一刀劈了他,冷冷地打量着杨林,这么多天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敌人的面目。不由得在心里思量,挺年青的一个人,怎么这么狡猾、狠毒? “请问,你准备把我们的家人带到哪里去?” 这不是废话嘛,我不是已经派人通知你了吗?不过一想到还要娶他的两个女儿,还是客气点的好,谁叫人家是长辈呢。再说他父子三人武功这么好,将来还得重用他们呢,可不能把老丈人气着了。 “实不相瞒,我准备把他们带到辽东去。当然,我也希望你们一块去。如果你们不去,我也不勉强,你们留在这里继续当土匪好了。” 一股怒火在秦志的全身燃烧,你作你的辽东太守,怎么管到我们这里来了?他已经忍了好多天,今天总算要发泄了,等杨林说完,不由得冷冷一哼。(..info) “大人,我们好象不归你管吧?凭什么让我们的家人跟你去辽东?” 呵呵,你还懂得属地管辖的法律?不过也不能在未来丈人的心中留下疙瘩,杨林决定把脏水泼在李冰身上。 “秦寨主,你当土匪,任何官兵就有责任剿灭你。再说,要不是你的外甥李冰打伤我们的官兵,我们哪里知道这深山里还有一个秦家山寨?” 秦志不由得在心中骂道,这个该死的李冰,尽给老子惹事,这次事情结束了,看老子不打断你小子的狗腿。眼看官军人多,秦志还是准备拼一把。 “哼,我要是不答应呢?” 看着这个未来丈人霸道的样子,杨林在心里冷笑一声,现在所有的筹码都在我的手上,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还有资格不答应吗?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眼看着就要动手,杨林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就知道那是秦怡、秦瑶跑过来了,几天的相处,他对她们已经相当地熟悉了。 “爹,我们还是去辽东吧,你们就这点人,是打不过他们的。” 正在气头上的秦志见两个女儿跑过来,还以为女儿来给她帮忙的,谁知她们竟然是来劝降的。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自己的女儿反倒为别人说话,不由得怒火心中起,狠狠地喝到。 “滚一边去,你们两个死丫头。老子还没准许你们嫁人呢,竟然帮别人说话,小心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秦志一通乱吼,真把秦怡、秦瑶骂急了。她们的脸色涨得通红,秦瑶狠狠地一跺脚,大声地回到。 “爹,你不为自己着想,难道也不为乡亲们着想?一旦开战,乡亲们还有活路吗?” 这句话才真是点到了秦志的死穴,家人都在官军的手里,那些青壮敢跟官军动手吗?自持武功高强的秦志并没有把官军放在眼里,冷冷地哼了一声。 “哼,拿乡亲们当人质,算什么英雄,有种出来单挑,打得过我这把开山斧,我们跟你们去幽州,要是打不过,留下乡亲们,放你们出山。” “好!秦老寨主真有魄力,就依你,放马过来吧。” 杨林的话音刚落,站在秦志身后的秦亮突然“噔、噔、噔”连跑几步,冲上前来。 “要想从此过,问问我的斩鬼刀同意不同意。” 眼见得那秦亮跑了上来,杨林身后的张飞也是猛跨几步,提着两把大刀就迎上了秦亮。 “看俺老张来战你。” 两人再不答话,“腾腾腾”的几步,张飞一阵风似的与秦亮战在一起。由于这里地势不平,道路崎岖,大家都没有骑马,杨林免不得有点这兄弟们担心。他们可都是马上将军,善于使用长兵器,现在又是步战,又是大刀,他们用得习惯吗? 秦志的小儿子秦亮,身高八尺五寸,体形魁梧,力大无穷,使两把斩鬼刀,每把大刀重达六十斤,而张飞步战只是两把重量只有二十斤的普通大刀。只见秦亮的斩鬼刀呼呼生风,逼得张飞连连后退。 慌乱之中,张飞双刀收紧门户,冷哼两声,借着秦亮的上挑之力将左手大刀高高杨起,霍然劈向半空,怒吼一声“杀……”,大刀倏尔劈下气魄雄浑,犹如雷霆击地,刀法优美,又似长虹垂天。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那刀刃直切秦亮的咽喉。 “啊……” 所有的人,不管是北军官兵,还是秦家山寨的山民,都失声叫了起来。眼看着那秦亮就要命丧黄泉。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已经下走的斩鬼刀猛地回转,只听得“当”的一声响,两刀相撞,顿时碰出一团火花,四散开来。 站在一旁的杨林看得惊心动魄,只见两个人你来我往,刀光闪闪,整个身体都笼罩在片片刀光之中。 可眨眼间,秦亮刀走偏锋,刀刃急掠张飞肋下。张飞大吃一惊,暗叫“不好!”,纵身后撤,可是秦亮那刀似是而非,莫名其妙,无奈之下张飞只得又退后一步。但刀势迅疾已不及躲闪,就听“吱啦”一声,刀锋贴着张飞腋下穿过,立时将衣衫划出一个大口子。 张飞也是实战经验丰富,临危不乱,两刀一错,前攻后守,登时在胸前刀影横飞,劲风激荡,威不可当。手腕一转,刀子倏尔上挑,刀背重重敲在秦亮的肘部。那秦亮手臂酸软,指尖劲力消失无影,慌得秦亮闪身后退。 转眼之间,两个人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杨林不由得在心中暗叹,能跟张飞战平一百多个回合,真是不简单,这家伙在山上当土匪,真是埋没了人才啊。看看打下去也是两败俱伤,杨林就准备鸣金收兵。 谁知道站在一边的秦明见弟弟久战不下,心里有些着急,眼见过了一百多招,唯恐弟弟有失的秦明就提刀冲了上来。 早就手里痒痒的关羽眼疾手快,就在秦明冲出来的一瞬间,关羽起步冲了过来,拦住了秦明,两人双刀一挥,就大战在一起。 那秦明也是高大魁梧,和他弟弟一般的威武雄壮,两把断魂刀舞得神出鬼没,关羽的两把刀只是普通大刀,每刀重二十斤,就是一般的将领用的装备。可是关羽是一通百通,长刀、短刀都使的得心应手。 两人愈斗愈烈,空旷的山谷中刀光飞舞,杀声震天,乱石堆中人影倏尔分合,四个人战成两团黑影。关羽围着秦明旁敲侧击,东劈西砍,出刀快的目不暇接。而秦明也是左拦右挡,狂劈狠刺,刀尖对着刀尖,刀背砸着刀背。 这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两边的士兵、青壮和那些山民几乎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地盯着两个战团。连山间的小鸟也停止了鸣叫,静静地注视着山谷里的一切。 眼看着四人打得难分难解,典韦、许褚两人有些郁闷了,互相打了个眼色,就准备上去帮忙。杨林明白他们的心思,那样就会胜之不武,秦家山寨人也不会服气。他朝秦志努了努嘴,典韦一下子明白了。 “秦寨主,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么?” 正在为自己的两个儿子担心的秦志,猛听得有人向他挑战,满腹的火气正无法发泄,见来了个倒霉的,二话不说就冲了上来。 那秦志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了,浓眉大眼,身高八尺,腰腿粗壮,一对开山斧使得神鬼莫测,仿佛随手挥洒而出,似是而非简捷有效,力可排山倒海,势必惊天动地。而典韦丝毫不落下风,两把大刀上下翻飞,进攻如上晴天霹雳,防守则滴水不漏。两个人象两股旋风在山间盘旋。 典韦的眉头紧皱,杀气腾腾,两把刀一晃,恰似飞箭离弦。秦志镇定自若,脚下突然生风,朝着典韦就是两斧。典韦微抬手腕,掌中的两把刀好象长了眼睛,刀背正好与双斧相碰。反手上挑,刀锋凌厉,直指秦志腰部。秦志无从招架,侧纵数步,挥斧再次砍来。 典韦一上场,单单把个许褚凉在那里,百无聊来之际,悻悻的走到杨林跟前。 “大哥,这爷子三人武功不凡,要不要我上去帮帮?” 第110章 信使雕鹰 已经看了这么长时间,杨林可是看出了门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父子三人刀法精湛,但是体力下降很快。肯定是这几日没有吃好喝好,影响了体力。特别是秦寨主,体力透支严重,杨林判断他不能抵挡住典韦一百招。而秦志一败,他两个儿子必定分心,再加上体力不济,必败无疑。 “五弟,不用着急,要不了半个时辰,胜负就会立见分晓。” 经杨林一说,许褚马上明白过来,露出会心的微笑,手中的大刀垂了下来,安心的在一旁观战。 “啊……” 果然,刚过一百个回合,激斗之中的典韦一个摆刀荡开秦志的开山斧,另一把大刀轻飘飘的搁在了秦志的肩头,锋刃冷气飕飕,正冲着他的脖颈。全场人吓得大叫一声。 正在酣斗之中的秦明、秦亮猛然间听到一声惊呼,稍一回头,见典韦的大刀架在他们父亲的脖子上,随即惊出一声冷汗。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他们的脖子上也架上了大刀。杨林一回到王家冲,颜良、文丑和辛评、辛毗就汇报了宛城的战况。原来连续几天来,朝廷大军天天攻城,不管是强攻,还是偷袭,还是没能成功,可谓一无所获。就在昨天,朝廷大军已经按计划撤走了。 为了保密,幽州骑兵也收回了派往山外的斥侯。宛城离王家冲差不多有一百多里,一点也感觉不到宛城的情况,这让杨林有些不安,驻守的深山里,也不能与外界隔绝。杨林找了几个本地乡亲,让他们天天往宛城方向跑,观查宛城张曼成的活动情况。 秦家山寨的二万多人,暂时就寄住在王家冲。从来没有来过多少外人的王家冲一下子驻进这么多人,拥挤得不得了。更让杨林烦恼的是秦家山寨的人匪性不解,刚来两天,不断地有王家冲的人跑来告状,不是丢了狗,就是不见了鸡,更有的连自己的女人也不见了。把杨林闹得烦不胜烦,统统交给张半仙去处理。 杨林本想快点让秦志领着秦家山寨的人到幽州去,可以这个老家伙总是找借口拖着不走,看得出,他还是非常留恋他的秦家山寨,想跟杨林讨价还价。看在他两个女儿的份上,杨林也不好强迫,心中却烦闷得不得了。 而他的两个儿子秦明、秦亮对于输给关羽、张飞更是不服气,非要见个高低不可,连典韦、许褚都不能幸免,被他们兄弟俩缠得烦不胜烦,后来连颜良、文丑也被他们拉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过渐渐地也打出了感情,除了睡觉,几乎都在一起,就象兄弟一样的亲热。 不过还真别说,这两个家伙的武功还不是一般的高。与关羽、张飞、典韦、许褚、颜良、文丑比来比去,也没能分出个胜负,结果是越发地死缠乱打。最大的获益者恐怕要属关羽,武功提高了不少,为人也谦逊了许多,很少再看到他抚摸自己的胡子,那副傲慢劲差不多已经消失不见了。 父子三人被典韦、关羽、张飞打败,秦志颇有点不服气,不过这几天大家对他们非常客气,杨林和兄弟们这两天拉着秦明、秦亮比武、喝酒,象一家人一样,让秦志的气也消了不少,态度也渐渐的和蔼起来,并开始对杨林有了笑脸。 而杨林的日子也不好过,开始的时候就是陪秦怡、秦瑶练武。对于杨林能打败她们,秦怡、秦瑶一直耿耿于怀,两天来缠着杨林报仇,非要赢回来不可。可是杨林就是不给她机会,不管是马上,还是步战,她们都占不了便宜。 眼见杨林陪着秦怡、秦瑶练武,可让郑卫、张影、小青、王萍、王菱、辛莲他们不满意了。第二天火山终于暴发了,几个人来到练武场,二话不说,抄起刀枪就朝杨林砍来,吓得杨林打马就跑,才躲过了一劫。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我们还是去看看送信的雕鹰吧。” 杨林只好投降,找了个借口,把她们哄着去看雕鹰。不过这也是杨林的真实目的,当然想着她们的雕鹰,用雕鹰传信可比用信鸽安全多了,雕鹰不仅不怕猛禽,而且还会躲避猎人,飞得又高又远。 “秦怡、秦瑶,你们的雕鹰真的能传信吗?告诉我你们训练雕鹰的办法,我就天天陪你练功。” 秦怡、秦瑶收刀在手,瞪了杨林一眼。原来你陪我们练功就是为了雕鹰啊,连我们这两个大活人也没放在眼里?气呼呼地转身就要走。杨林连忙拦住她们,陪着笑脸哄了半天,秦怡才向杨林交了底。 “那可是我们秦家山寨的秘密,我爹不会外传的,我更不敢告诉你,除非你去求我爹,他要是同意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杨林可不敢去秦志那里碰钉子,那老家伙更不好说话,搞不好还得挨他一顿骂,那自己就太没有面子了。只好陪着笑脸,拉着郑卫、张影、小青、王萍、王菱、辛莲一起去看雕鹰,想办法套出雕鹰的秘密。 果然,小丫头秦怡、秦瑶经不住杨林的软磨硬泡,再加上还有几个小丫头在旁边叽叽喳喳,也许是秦怡、秦瑶的虚荣心起了作用,有意想在这几个漂亮的女孩子面前炫耀一番,秦怡、秦瑶渐渐地吐露了不少的训鹰秘密。 “我们秦家山寨的雕鹰很多,已经训练成功的共有一百多只。每个训养人一生只训养一批雕鹰,训养人和我们秦家山寨人一起训养,所有的雕鹰只认我们秦家山寨的人和专门的训养人,只在秦家山寨的人和训养人之间送信。雕鹰的寿命大约五十年左右,如果训养人死了,他训养的雕鹰也就再也不送信了。” “训养雕鹰要从幼鹰开始,首先训练幼鹰独自飞翔,需要成百上千次的训练。然后训练胆量,把它们从树梢或悬崖上摔下去,有的幼鹰因胆小而被活活摔死。最后训练力量,折断它们那正在成长的翅膀中大部分的骨骼,然后再次从高处摔下,有很多幼鹰被摔死,成活下来的幼鹰才能成为信使。” “啊……你们秦家山寨也够残酷的啊。” 正听得如神的几个小丫头不由得张大了嘴吧,郑卫更是不忍,皱起了她的秀眉。秦怡、秦瑶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哼,你们不知道别乱说。雕鹰翅膀骨骼的再生能力很强,只要在被折断后仍能忍着剧痛不停地振翅飞翔,使翅膀不断,不久便能痊愈,而痊愈后翅膀则似神话中的凤凰一样死后重生,将能长得更加强健有力。” “雕鹰性格凶猛,飞得又高、又快、又远,呈直线状飞翔,速度比其他鸟类都快,栖于山地森林中,善于捕食野兔和野鼠等小型动物,也捕食鸟类。以前主要是训练成猎鹰,用以捕捉野兔及小鸟,后来我们家才想着把它们训练成信使。” “呵呵……” 听完秦怡、秦瑶的介绍,杨林即刻打消了自己训练雕鹰的计划。这训练成功一批雕鹰信使得多长时间?自己可没有那个耐心,还是想办法把秦怡、秦瑶哄在手里,就利用她作为现成的雕鹰信使。 “我们也不学你的训练办法了,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带着你们的那些训养人,专门当我的信使吧。” “美得你。” 就在杨林和几个小丫头斗嘴的时候,杨虎突然跑了过来,神色慌张的冲杨林报告。 “大哥,王家冲的王老爷来了,到处找你,看见这里有几个亲兵,就断定你在这里,堵在门口不走了。” “哦,怎么回事?” “不知道,他非要见你面说。” “那好,我们出去看看。” 杨林刚刚走出来,那王老爷三步并着二步地就迎了上来。离杨林还有几步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随即嚎啕大哭起来。 “大人啊,乡亲们都说幽州官兵是仁义之师,不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我们可是有目共睹啊。可是自从前天来了秦家山寨的土匪,我们就不得安宁啊。昨天晚上半夜里,一百多个土匪闯进了我家,把我和我的家人、家丁都绑了起来,还堵上了嘴,然后把我家所有值钱的东西,什么金银财宝,粮食绢帛全部抢光了,甚至连耕牛、猪羊也牵走了啊。一直到今天上午,乡亲们来我家里,才把我们解开,不然我们就都会被饿死在家里啊。大人啊,你可要给我们作主啊。” “哦,知道是谁干的吗?” “大人,半夜时分,本来就睡得很死,又被他们绑住,哪里认得出来呢?不过我记得有两个土匪,好象还是他们的头目,个子很高,和大人你差不多。” “哦……” 杨林一下子明白了,在整个王家冲,现在和自己个子差不多的,除了自己的几个兄弟和杨家山庄的杨虎、杨豹他们,就只有秦明、秦亮两兄弟。自己的兄弟们肯定不会去干这种事,杨虎、杨豹也不会干,那肯定就是秦明、秦亮兄弟干的。 “好了,我们来帮你查查,看看究竟是谁干的。你先回去吧,查出来我们狠狠在惩罚他们。” “谢过大人。” 等王老爷走了,杨林不由得有些恼火。这些家伙,天生的就是土匪,走到那里,抢到那里。还是快些把他们送走,让他们到幽州去抢胡人去吧,免得在这里闯祸。 怎么让秦志走呢?这老家伙实在是太难缠,想来想去,办这事还是张半仙最合适。杨林找到张半仙,把王老爷遭抢的事告诉了他。 “你想想办法,让秦寨主马上动身去幽州,不能让他们留在这里继续祸害百姓了。” “大人,秦寨主我来想办法,几个事一起办。不过秦明、秦亮两兄弟不能走,我有一计,可破宛城。” “哦,说来听听。” 第111章 收编土匪 帐篷里,张半仙和杨林两个人嘀咕了很久,不时地传出会心的笑声。[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就在回到王家冲的第三天,张半仙张灵受杨林的委托,专程来拜访秦志。 “见过秦寨主。” 秦志知道这张灵是杨林的军师,自己和儿子们想要跟着杨林干,还得靠杨林的这些兄弟和军师们帮衬,可不能得罪他们,连忙客气的让座、倒水。 “军师大人光临,有何见教?” 张半仙还是他那个脾气,火烧屁股就别想他着急,他端起水杯,品了几口水,轻轻地放在桌子上,才抬起头,朝秦志微微笑了笑。 “呵呵,我这是做媒人来了。秦寨主的两个小姐品貌俱佳,我家大人爱慕不已,我就想讨杯酒喝,不知寨主肯不肯赏给我这杯酒喝呢?” 杨林要娶他女儿的事,他的夫人早就告诉了他,并说两个女儿吞吞吐吐地,他心中也难免瞎想,认为杨林说不定已经坏了他的女儿,再加上这两天女儿天天缠着杨林比武,就知道那小丫头动了心,秦志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人家来提亲,正好就坡下驴,免得大家难堪。 “我们是山野小民,只怕高攀不上。” 善于观颜察色的张半仙一听秦志说话的口气,就说明已经同意了。张灵不动声色,继续喝了几口水,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秦寨主,求亲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今天来,还有几件事。秦寨主父子三人武功高强,幽州官兵都很佩服。现在我们大军在外,辽东郡比较空虚,太守大人想请秦寨主到辽东去,让秦明、秦亮两兄弟留在幽州骑兵,不知秦寨主意下如何?” 说来说去,还是要去辽东啊。秦志的眉头皱了起来,故土难离啊,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他都熟悉,就是出去抢劫,逃跑也清楚路径,到幽州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干什么去? “军师大人,求亲的事我可以答应,让两个儿子跟着幽州官军我也同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但是乡亲们不愿意背井离乡啊,我们能不能不去辽东?” 张半仙抬起头来,面带微笑,盯着秦志看了一会,只见得秦志心中发麻,才慢慢地向秦志解释。 “秦寨主有所不知,那幽州南临大海,北连大漠,何等地壮阔!说句笑话,就是要当土匪,那里也是理想之地,你要是到胡人的地盘,不管你是抢人、抢马,还是抢粮、抢物,都没人管你。你可能不知道,那里的胡人一面放牧,一面抢劫,那里的马贼更是靠抢劫为生,根本没有王法,谁的刀快,谁就是大王。立马横刀,纵横大漠,何等的威风,比你那秦家山寨何至强上万倍。” 秦志的眼睛突然闪现出一道亮光,浑身的劲头也来了。做他们这行的,听到说抢,那就兴奋,总觉得抢来的东西就是比买来的好。你就是送他一块肉,他吃得也不香,没有抢来的惬意。到茫茫大漠上去抢,也许更加刺激。 “既然你们已经定了,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真是土匪本性啊,大人想得真是对,让他们去抢胡人,叫胡人头疼去,张半仙不由得心中暗笑,朝秦志点点头。 “我保证秦寨主不会后悔,到了大漠,一定大有用武之地。还有一件事,听大人说,秦寨主训练了不少的雕鹰,用于送信,大人想请秦寨主训练更多的雕鹰,并且传授雕鹰送信的办法。秦寨主以为如何?” 这家伙真是会打主意啊,连我这袓传训练雕鹰的办法也想挖走,这可是秦家山寨世代为匪的法宝。唉,儿女都给人家了,还有什么不舍得的? “好吧,我的两个女儿都会训练和使用,就让她留在军中吧。这些雕鹰是认人的,训练它们认识一个熟人很不容易。我的那些眼线都有雕鹰,你们可以把那些眼线和雕鹰都收回来,以后你们行军打仗,只要带着他们,就能互通消息。我到幽州后,看能不能在大漠里找到新种的雕鹰。” 圆满完成任务,张半仙满意的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微笑着向秦志告辞。 “谢过秦寨主。” 第二天,秦志就带着秦家山寨的全体乡亲们走了,只给秦明、秦亮留下了二千多个青壮,给秦怡、秦瑶留下了十几名丫环和一百多个养雕鹰的家丁、眼线。这个时候,遍地都是流民,秦志领着这么多人上路,也没有谁会在意。夕阳西下,橙黄色的天空浮着几块淡淡的云彩,慢慢地漂向起伏的伏牛山,柔和的光线斜照在宛城城墙上,那破破烂烂的宛城城墙,斑斑血迹清晰可见,整个宛城呈现出一片昏黄色。 身材挺拔的张曼成神色忧郁的站在城墙上,大概是官军攻城太急,让他没有睡好觉,两只眼睛显得有些浮肿,沧桑的脸上挂着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望着茫茫的南阳大地,不知是在问别人,还是在自言自语。 “皇甫嵩、朱隽这两个家伙老奸巨滑,这回又是搞得什么诡计?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撤退了?” 陪同张曼成一起站在城墙上的是他手下的主要将领,依次是赵弘、韩忠、孙夏、孙仲、蒋泰、侯善,他们都是在短短的时间内崛起的黄巾将领,都有一个基本的特征,那就是身形魁梧,武功高强。只见赵弘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敬地行了一礼。 “大帅,据斥侯报告,宛城一百里以内没有官军。皇甫嵩、朱隽的朝廷官军已经撤退至鲁阳,去鲁阳休整去了。据在下猜测,很可能是朝廷大军攻城时伤亡过大,等着朝廷再派援兵。” 一丝惊喜从张曼成的眼睛里流过,不过转瞬即逝,嘴\t角轻轻动了动,露出微微一笑。 “我们这次守城打得很好,皇甫嵩、朱隽强攻、偷袭都没能成功,很可能会受到朝廷的训斥。估计在没有援兵以前,他们不会再来攻打宛城,我们可以放松一段时间。” 站在身后的韩忠面色一动,急忙上前一步,抱拳向张曼成献上一计。 “大帅,如果皇甫嵩、朱隽真的是伤亡过大,你看我们是不是去袭击他们?如果把他们一举消灭在南阳,我们南阳黄巾可就名扬天下,将军大人你也可以众望所归了。” “哈哈哈……” 张曼成难得的大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堆集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沟壑。其他的将领也陪着哈哈大笑,等大家的笑声停了下来,张曼成却摇了摇头。 “我们黄巾军虽然人多势众,但是缺乏训练,兵器太差。而朝廷官军人数虽少,却是精兵强将,以一当十,我们不能与之硬拼,还是据城自守的好。” 赵弘看张曼成没有攻打朝廷官军的意思,眼见得朝廷官军走了,自己就应该出来活动活动,这被困在城里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大帅,既然朝廷官军已经撤走,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去补充一下粮草?要是官军再回来,我们还可以坚守更长的时间。” 确实是应该补充粮草,虽然城里已经贮备的不少,但是也只能管一年,要是围困时间一长,没有了粮草,再坚固的城墙也收不住。况且官军都走了,还呆在城里干什么?张曼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是应该出去补充粮草,不过得把斥侯派远一点,随时注意朝廷大军的动向,防备皇甫嵩、朱隽偷袭我们。赵弘、孙仲、蒋泰、侯善你们四人出城征集粮草,韩忠、孙夏在宛城守城。” 赵弘、孙仲、蒋泰、侯善答应一声,刚要离开,突然看到孙夏皱起了眉头,猛然间上前一步,朝张曼成施了一礼。 “大帅,据斥侯说,在朝廷大军围困宛城时,来过一支三万多人的骑兵,不过仅仅来了一天这支骑兵就不知去向。如果朝廷有这么一支骑兵,上百里路一晚上就能赶来,想要偷袭我们易如反掌。” 这骑兵的消息张曼成也知道,他一直犹豫着没有派人出城,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朝廷有一支骑兵,随时可以威协到他。不过现在证实了朝廷步兵已经到了鲁阳,仅仅是骑兵也就不怕了,大不了丢下些人马。 “把斥侯派远一点,昼夜不停的巡逻,另外出去征集粮草的队伍多带长枪与弓箭,防备骑兵袭击。不过朝廷官军只有三万多骑兵,应该翻不起什么大浪。如果遇到骑兵,就立即撤退回城。” 赵弘、韩忠、孙夏、孙仲四个一起抱拳行礼。 “遵命 …… 这是一个久旱不雨的夏天,炎热的太阳烤得田里的庄稼叶片打殃,路边的小溪,溪水一下低了几寸,那些露在水面的石头,陡地变大了。今年又是一个灾荒年景,不知道将有多少人加入到流民行列之中。 孙仲带着三万多黄巾军挨村挨寨的搜索粮草,宛城周边乡村连地皮都被刮走了三尺,只好跑到偏远一点的伏牛山附近的村庄来。 越是靠近大山,百姓越是穷困。今天连续抢劫了十几个村庄,也没有抢到一万石粮草。眼看着日头当午,孙仲不免有些烦躁起来,命令士兵们加快脚步,早一点赶到下一个村庄。 就在快要到达前面村庄的时候,黄巾军的斥侯从前面跑来。 “报告将军,前面的刘岗村里,有一伙土匪正在抢劫,大约二千多人。” “呵呵,呵呵。” 孙仲不由得笑了起来,这真是强盗碰到土匪,都是一伙的。不过他们抢了更好,直接从他们手里再抢过来更好,还给自己省力了。 “传我的命令,立即包围村子,把那伙土匪抓起来。” 三万多黄巾军士兵立即分成几队,朝村子的四周跑去。这村子还有点大,要想迅速包围村子还得费一番工夫。 “唬……” 第112章 好玩而已 正当黄巾军包围村子的时候,那伙土匪显然也发现了黄巾军,只听得村里突然响起一阵唿哨,正在抢劫的土匪立即汇合起来,朝着村外就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想跑?没那么容易。把他们统统包围起来,一个也不许跑掉。” 三万多人对付二千多人,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不过那领头的匪首相当有战斗经验,立即退回到村口,借助村子里的房屋与黄巾军对持。 孙仲并没有想消灭这伙土匪,他们抢不抢东西和黄巾军并没有矛盾。孙仲想要的只是他们抢劫的财物,所以把土匪包围后,孙仲并没有命令进攻,只是走上前来,喊那匪首出来说话。 “里面的土匪听着,把你们抢的财物交出来,就放你们走。否则,就放火烧死你们。” 躲在房子里的土匪好象在商量什么,等了一会,才有一个声音从房子里传来出来。 “兄弟,山有山道,水有水路,各人发各人的财。都是道上兄弟,别伤了兄弟们的和气。” 孙仲一听,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这帮该死的土匪,把老子黄巾军也当土匪了。不过转而一想,这黄巾军比土匪好象也强不到哪儿去。 “别他妈废话,老子们可是堂堂的黄巾军,怎么能跟你们这帮土匪相提并论?快快给老子滚出来,要是把老子惹火了,真一把火把你们烧熟了喂狗。” 那帮土匪显然还是怕孙仲放火,这黄巾军真是什么事也做得出来,别说放火烧村子,就是杀光一个村子,他们也不会眨眨眼睛的。没办法,那帮土匪带着抢劫的财物从村里走了出来。 看着从村子里走出来的土匪们,孙仲不由得惊呆了。好家伙,这群土匪真是彪悍啊﹗二千多个土匪,只有十几个人骑着马,那两个领头的每人提着两把大刀,浑身透着霸气。他们身后的那些土匪,有的提着刀,有的拉开了弓,箭搭在弦上,也是杀气腾腾。 孙仲的心里突然冒出个想法,有了这帮凶神恶刹的土匪,还怕抢不到财物吗?用他们来对付官军岂不是更好? 就在这时,有一个黄巾军百伕长跑了过来,在孙仲的耳边小声报告。 “将军大人,这些土匪是秦家山寨的,那两个土匪头子是秦家山寨寨主秦志的两个儿子秦明和秦亮,武功高强的很,我以前见过他们。(..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孙仲可没听说过什么秦家山寨,想必不过是大山里的一股土匪而已,我堂堂的黄巾军将军怎么会把一个土匪寨子放在眼里?不由得把那个百伕长瞪了一眼。 “那秦家山寨怎么啦?还敢惹我们黄巾军不成?” 那百伕长见讨好不成反被怪罪,心里也有些别扭,看了孙仲一眼,连忙回答。 “将军大人,那秦家山寨就是一群土匪,彪悍异常,我们还是不惹他们的好。” 孙仲不相那个邪,黄巾军怕官军不假,难不成连土匪也怕?他摆摆手,把那个百伕长赶了下去,回头看着秦明、秦亮。 “听着,本将军看上了你们。跟着本将军当黄巾军去吧,保你们升官发财,说不定还能混个将军的干干,可是比你们当土匪强多了。” 谁知道孙仲的热脸却碰上了冷屁股,那领头的土匪头子秦明竟然轻蔑的看了一眼孙仲,又把所有的黄巾军士兵们扫了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 “就这破军队还值得去当将军,大爷我丢不起那人。” 孙仲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这是哪里来的几块臭石头,目中无人,打马就要上去给他们点教训。 “将军大人,杀鸡焉用牛刀,看小的去取他的狗头。” 说话的是孙仲的副将刘有,一个自视甚高的家伙,平常在黄巾军里也是个高手,除了几个将军他不敢惹,还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一看今天机会来了,急忙跳了出来。 “快快报上名来,我刘有不杀无名之鬼。” 那帮土匪竟然哄堂大笑起来,另一个土匪头子秦亮两眼冒出凶光,猛地一夹马腹,那马腾空而起,长嘶一声,扬开四蹄就冲上前来。 “老子就是秦家山寨的秦亮,专杀有名之鬼。” 话音刚落,那秦亮就打马赴了上来。尽管那刘有手持长枪,占了长兵器之利,可是刚一交锋,那秦亮两刀一挥,只听到“当”地一声响,那长枪就飞走了,随即寒光一闪,就是一棵飞翔的脑袋在从天而降。 “啊……” 整个黄巾军队伍发出一声惊呼,他们心目中的英雄怎么连一招都没接着,就被砍下了脑袋?这时,站在孙仲另一边的副将李百大吼一声,朝着马屁股就是一鞭,那马负疼就朝着秦亮冲去。 “杀啊……” 两人也不搭话,再也不问姓名,上来就直接砍杀。那李百手持铁柄长刀,那锋刃寒光闪闪,刺得秦亮两眼生疼。就在那寒光逼近的一刹那,秦亮左刀上挡,右刀向前突出,两刀同时到位,那李百的脑袋就与身子分了家。 “啊……” 这下连孙仲也有点惊讶,这刘有、李百平常的武功比自己差不了多少,怎么一个回合不到就被杀了?来不及多想,武将的荣耀容不得他迟疑,孙仲打马就冲了出来。 刚一交手,孙仲就知道踢到了石头上,感到这秦亮武功精湛,力大无穷,自己远远不是对手。不由得格外小心起来。虽然这秦亮是用的短兵器,可是自己一点便宜也占不到。一不小心,还被他钻了空子。 几个回合下来,让孙仲防不胜防,刺又刺不到,一时性起,举起长枪,以枪代棍,狠狠地朝秦亮砸去。那长枪划破空气,带着风声,呼啸着扫向秦亮的脑袋。 “当……” 刀枪相交,金属的撞击声震耳欲聋,犹如平地暴响一声炸雷,只见火花四射,恍然流星飞逝。连旁边观战士兵们的耳膜也有些疼痛,那声音在茫茫的原野上慢慢的向四处回荡。 调过马头的孙仲使劲地摇着自己的脑袋,狠狠的扭动着自己的脖子,只觉得双臂发麻,虎口生疼,好半天才从那巨大的响声中回过神来,他活动活动双臂,圆瞪着双眼,大吼一声。 “杀啊……” 两马再次相交,秦亮、孙仲一杆长枪,两把大刀,只见枪来刀去,枪挑刀劈,杀得难分难解。 站在远处的秦明静静地看着场上的战斗,没有丝毫的紧张。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秦亮只是在与孙仲应付,两人武功的差距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但是秦亮不会杀他,逗他玩玩而已。 很快的,五十个回合已经过去,连孙仲也看出来了,这秦亮在与自己周旋,并没有对自己杀下手。 眼看打下去也没有结果,孙仲就琢磨开了,这小子不敢对自己下杀手,看样子是不敢得罪黄巾军,只要自己逼他们参加,他们不敢不从,想到这里,孙仲打马让开。 “告诉你们,要想活命,就跟着我们去当黄巾军,否则,把你们全部射杀在这里。” 看到孙仲打马走开,秦亮不竟在心中暗笑,就这两下子,还敢跟我叫阵,故意冲着孙仲大声高喊。 “你们还讲不讲道理?我们把抢来的财物都给你们,还不罢休吗?告诉你们,我们秦家山寨也不是好惹的,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孙仲现在根本不在乎什么抢劫的财物,如果把这两个家伙抓到手里当副将,恐怕在张曼成的黄巾军中再也没有人敢跟他争,搞不好自己就可以拉起山头来,就是官军来了也得惧怕三分。这么好的武功,一定不能让他们跑了。想到这里,他举起了左手。 “跟你们没道理可讲,我再问你们一次,去还是不去?” 秦明四下看了一眼,只见随着孙仲举起左手,黄巾军士兵们纷纷拉起开了长弓,箭矢已经搭上了弓弦,恐怕只要孙仲一声令下,这些士兵们就会射出一阵阵箭雨,这二千多人还真是无法脱身。 “既然逼我们非去不可,那我们也有个条件。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还以为你们要硬抗到底呢,还是怕死啊,听见秦明开了口,孙仲缓缓地放下左手,士兵们也纷纷放下了弓箭。 “讲。” 被逼无奈的秦明面色十分的难看,他把秦亮叫到身边,两人似乎商量着什么,又犹豫了一会,才很不情愿的看着孙仲。 “我们兄弟们要在一起,不能把我们分散。” 正等得心急的孙仲还以为秦明、秦亮要提什么难办的条件,原来就这么简单,想都没想,便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条件我答应了。” 秦明、秦亮带着三百多秦家山寨的青壮随同孙仲进入了宛城,被孙仲安排在他的兵营里,和他手下的士兵们住在一起,发给他们几十个帐篷,让他们自己去搭建帐篷。 得了两名虎将,孙仲暗自高兴,却突然看到秦明身后土匪的肩上站着两只雕鹰,那雄纠纠,气昂昂的英姿让他好生喜欢,连忙好奇的打听。 “这是什么鸟?厉害不厉害?” 秦明吓了一跳,他可不想这雕鹰引起孙仲的注意,淡淡地笑了笑。 “养两只鸟好玩而已。” 谁知道这孙仲好奇心太强,他也听说过有些土匪、强盗喜欢养些鹰、猴之类的玩物,以为真是是好玩而已,伸手就朝那雕鹰摸去。 “噗!” 孙仲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两只雕鹰突然展翅而起,闪电般朝他扑来,四只利爪分别袭向他的双手和双眼。好在他还算武功高强,猛地倒纵数步,双手迅速回收,护住自己的面目。 第113章 陷身宛城 “嘘……” 紧急时刻,秦明猛地吹了一声口哨,那两只雕鹰竟然猛地用力,在半空中飞出一个弧线,绕过孙仲的脸部,朝他的身后飞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在空中转了一圈,又回来那个土匪的肩上。 “啊……” 惊魂未定的孙仲长长地出了口气,脸色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心中不免有些恼怒。正待发着,不由得又看了那两只雕鹰一眼,却见四只鹰眼正紧盯着自己,吓得他心中的火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呵呵,好厉害的两只猛禽,你们可得看好了,可别让它们伤了人。” 孙仲悻悻地笑了笑,随便交待了几句,转身就走。走出去好远,他回头一看,那两只雕鹰还盯着他,心头猛地一紧,赶紧离开了。 进了宛城,秦明才发现宛城内根本没有老百姓,全部都是黄巾军士兵。原来在黄巾军占领宛城的时候,老百姓早就逃光了。就是没来得及跑走的,男的也已经成了黄巾军士兵,女的则成了黄巾军的伙夫。 秦明特地查看了一下兵营与城门的距离,原来孙仲负责守卫南城,他的士兵都住在南城门附近,离城门没有多远,这让秦明、秦亮非常高兴。 在秦明进入宛城的第二天,张曼成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本来黄巾军中增加或者减少几百甚至几千人,张曼成是不会关心的,但是秦明、秦亮武功高强,又是秦家山寨的人,不得不引起张曼成的注意。 第二天,张曼成好象是闲来没事,就带着几个将领转到了孙仲的兵营。与往常不同的是,张曼成没有走进孙仲的帐篷,而是直接来到了士兵操练场。 “孙将军,听说你新得了两个得力大将,真是可喜可贺啊。” 黄巾军中的士兵,基本上是将领的私人军队。在张曼成的二十五万多人马中,孙仲的兵力只有三万多人,而张曼成则有近十万人。士兵们只忠于他们自己的将领,将领跟着谁,他们就跟着谁。所以孙仲新招募的将领和士兵,是没必要告诉张曼成的。 “大帅真是消息灵通,在下确实是新招募了两个将领和二千来个士兵。那两个家伙武功不错,他们原来就是一伙土匪,正在抢劫时被我堵住了,不得不投靠了我。” 张曼成微微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对于黄巾军增加人手,特别是武功高强的将领,他还是高兴的,然而他更感兴趣的还是秦家山寨。(..info无弹窗广告) “你了解秦家山寨的情况吗?” 那个百伕长原来也是山里人,当然知道大名鼎鼎的秦家山寨,听到过许多秦家山寨的传说,但是只见过秦明、秦亮,对他们并不熟悉,更谈不上了解秦家山寨。所以孙仲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回大帅,那秦家山寨是大山里的土匪窝,老寨主叫杨雷,有两个儿子,叫秦明、秦亮,武功高强,几代人以抢劫为生。官府曾经去围剿过几次,也没能把秦家山寨怎么样。” 操练场上,士兵们正在训练。黄巾军士兵们的训练无非是练习射箭和拼杀,基本上是各人练各人的。张曼成走到士兵们的跟前,就看到场子中间有两个石碑一样的汉子立在那里,他看了一眼孙仲,用手一指那两个大汉。 “那就是秦明、秦亮?” 孙仲知道这是张曼成想见识见识秦明、秦亮,脸上不免有些得意,朝场子中间的两个大汉一挥手。 “秦明、秦亮,过来。” 秦明、秦亮早就看到兵营里来了一群将领,正在心中纳闷,听到孙仲叫喊,连忙从场地中间跑了过来,双手抱拳,毕恭毕敬地对各位将领拜了一拜。 “见过各位将军。” 张曼成仔细打量了一下秦明、秦亮兄弟俩,心中不免生出几份赞叹:好魁梧的两员大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武功不凡,力大无穷。他笑着对秦明、秦亮兄弟俩点点头。 “你们俩兄弟,谁陪本将军过几招?” 从张曼成的说话举止,秦明已经猜到了他是谁,他也想见识见识这位太平道大方,神上使的风采,便上前一步,又拜了一拜。 “大帅赐教,小的不胜荣幸。” 张曼成一挥手,就有卫兵牵过了马,拿来他的铁柄长刀,张曼成毫不含糊地翻身上马,朝场子中央跑去,正在训练的士兵纷纷跑到场子周围,观看这场较量。 秦明也跳上马背,跑到场子边上。他抬头看看场子中央的张曼成,思考着自己的策略。这种比武,既不能赢,也不能输,赢了张曼成的面子不好看,输了自己心有不甘。 “来吧。” 场子中间的张曼成微微一笑,朝秦明挥了挥左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那架式就象个高傲的大公鸡。 既然你叫我上,我就不客气了。秦明一催战马,就冲向张曼成。而张曼成也不敢大意,打马相迎。 两人一交手,场上的气氛就紧张起来。张曼成仗着浑身的蛮力,把长刀硬生生地向秦明砍来。秦明不敢硬挡,怕他正好被借上力,而是左手轻松一挑,才挡出去,右手那边刀把一转,大刀马上又切向张曼成的咽喉。 秦明对张曼成大刀的判断相当地准确,两马再次相交,兵器一碰,大刀有如灵蛇,顺着对方的兵器就钻进去了,大将杀敌从来只此一招。秦明把大刀舞象是有生命的神器,大刀也有自己的阴阳之理,砍了左边劈右边,刺了前自会去挡后面。 “好啊……” 不管围观的将领,还是看热闹的士兵,都在大声叫好,很明显他们都在讨好张曼成,希望张曼成能战胜秦明。然而想法总是离与现实很远,武功的差距不是靠叫几声好就能弥补的。 转眼之间,两人就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是个内行就看得出来,虽然张曼成杀的虎虎生风,但是秦明一直在防守,而且滴水不漏,张曼成根本没有取胜的机会,有几次紧要关头,秦明都是手下留情,没有给张曼成致命一击。 张曼成也是个聪明人,眼看着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要是这小子一时失手,反而会出了自己的丑,便见好就收,打马离开操场中央,来到将领们中间。翻身下马,朝秦明招了招手。 “过来,武功不错,在这里好好干吧。都传言说秦家山寨的寨主厉害,本将军想请老寨主出山,你能不能回去帮忙请来?” “啊……” 秦明可吓了一跳,老寨主可不能来帮你了,心里快速想好了主意,脸上却不动声色地笑笑。 “大帅说笑了,我爹年纪大了,轻易不出山。再说他老人家一向不关心外面的事,他要是知道我们当了黄巾军,非打断我们兄弟的腿不可。我要是回去了,他肯定不准许我再出来。” 孙仲一听可有点担心了,自己好不容易找来的两个帮手可别弄跑了,连忙上前接过了话题。 “大帅,还是请到大帐里面坐吧。” 谁知道张曼成并不是随便说说的,他是真的打秦家山寨的主意,象这样的土匪世家,那些土匪比他的士兵战斗力要强多了,挑选一些人来当将领肯定能大大改观黄巾军的战斗力。他挥挥手,让孙仲别打岔,认真地命令秦明。 “秦明,你把这里的事安排一下,让你的弟弟先带着他们,等会我派一千人跟你回秦家山寨一趟,一定要请得老寨主出山。” 张曼成不容置疑地说完,转身就走了,那些将领们也跟着跑了个精光。望着远去的人影,秦明呆立在操场边上。一直在旁边观战的秦亮刚走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孙仲又回来了。 孙仲的心里可有点不舒服,他觉得张曼成这是看中了秦明、秦亮,想从他手里把人挖走。秦明把他爹接来了跟着张曼成,他们俩兄弟还会跟着自己不成?嘴上虽然不敢说,心里却对张曼成有些不满。送走了张曼成,见秦明、秦亮还等在那里,就走了过来,语气也有些不善。 “既然大帅命令了,秦明你就快去收拾收拾,接上你爹就快点回来。” 秦明的心里不由得苦笑,这时候还上哪里去接爹?恐怕他老人家快过黄河了。突然心生一个想法,这孙仲面色不好,心中有气,肯定也不愿意自己走,能不能让他阻拦? “将军,我实在是不愿意回去。我们兄弟刚刚投到将军名下,还没来得及为将军效劳呢。如果我爹来了,我们兄弟肯定会去跟着张将军,那真是辜负了将军的一片美意。” 谁知孙仲正在为这事心烦呢,只秦明如此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鼻子里哼了两声,却又发不出火来。毕竟胳臂掰不过,他长叹一口气,无奈地对秦明、秦亮摇了摇头。 “我也没有办法,谁叫他是我们的首领呢?你还是快点回去吧,把你爹接来再说。” 孙仲无奈地走了,把兄弟俩留在了操场边上。两个人往偏僻的地方走了几步,这时候,两个人才焦急地锁起了眉头。 “哥,要不我们马上派一只雕鹰给大人送信,让他在路上拦截你们,把那一千人全部消灭掉,事情不就解决了?” 这个办法秦明一开始就考虑过,然而他觉得行不通。从他看到张曼成的那一刻起,就觉得张曼成不是个会轻易上当的人。秦明看了秦亮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想过没有,如果那一千人五天之内没有回来,张曼成不起疑心吗?你和这一千多兄弟怎么办?他之所以只让我一个回去,不就是要拿你们作人质吗?” 这张曼成真是有心计啊,竟然把自己扣下来。秦亮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在地上转了几个圈,眉头一皱,突然又想起一个办法。 第114章 宛城救急 “那就马上派雕鹰送出信去,让大人来攻城,他们是骑兵,这一百多里路,最多明天早上就到,很可能半道上就遇到你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们一进攻,你就带着那一千人返回来,那张曼成也怪不得你。” 转了几圈就想出这么个馊主意,还不如老老实实地站着不动,秦明还是摇摇头。 “你以为张曼成是笨蛋吗?到秦家山寨的路只有一条,如果在半路上遇到骑兵,那谁都会想,这骑兵从哪来的?往那个方向就是王家冲和秦家山寨,岂不是告诉张曼成,那些骑兵就是从秦家山寨来得吗?” 这不是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吗?秦亮急的差一点就要跳起来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对,那你有什么办法?” 秦明抬起头,望着那无边无际的天空,只见天上一片片白云在慢慢地游弋,没有一块白云停下来为他们遮风挡雨,那浩瀚的天空什么也不能告诉他们。 “所有的办法我都想过了,没有好的办法。” 那我们岂不是已经到了绝路?秦亮的双手不由得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双刀,猛地一咬牙,脸上立即露出一股冷冷的杀气。 “那我们就杀出城去。” 正在烦恼的秦明狠狠地瞪了秦亮一眼,就知道动刀动枪,恨不得踢秦亮一脚。 “你犯横啊,宛城里有二十五万黄巾军,就是排着队让你杀,一个月你也杀不完。” 走又走不得,拼也不能拼,这下可真让秦亮没辙了。动脑筋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要他想办法那真是强人所难,他无奈地摊开双手。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 秦明看着秦亮,心情异常的沉重。这不仅涉及他们兄弟俩,还有一千多个乡亲呢,搞不好大家的性命全丢在这里了。犹豫了半响,还是无奈地苦笑了几声。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七月的南阳烈日炎炎,天气异常的闷热,古老的南阳官道两旁的各种树木都像得了病似的,叶子上挂着层灰土,叶边已经打了卷,枝条一动也懒得动,无精打采地低垂着。蓝蓝的天空,悬挂着火球似的太阳,云彩好似被太阳烤化了,消失得无影无踪,抬头朝天上看去,两眼一片透蓝。 一支一千多人的骑兵队伍正从北边跑来,头顶着炎炎的烈日,在官道上快速疾驰,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惊得官道两旁庄稼地里的百样虫儿都闭上了嘴,躲在巢穴里瑟瑟发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突然,远远的从前面跑来几个骑兵斥侯,高高地扬起了手中的长枪,看样子似乎有什么重要军情。那领队的将领也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整个骑兵队伍便渐渐地慢了下来。过了一会,那斥侯兵就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对领队的将领大声高喊。 “报告,前面发现大批黄巾军,大约有三万多人,他们正在附近村庄里抢劫粮草。” 见斥侯过来,那两个领头的将领勒住马缰绳,放慢了速度,最后停了下来。听斥侯说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略为思索了一会,看着斥侯。 “找到大人的骑兵队伍了吗?” 那斥侯刚刚喘过一口气来,呼吸还没有平稳。听将领问话,连忙又摇了摇头。 “报告,听老百姓们说,朝廷大军退到了鲁阳,但是大人的骑兵没有跟朝廷大军在一起,南阳地区也没有发现大批骑兵。” “哦……” 两个带头的将领吃惊地瞪大了双眼,犹豫了一会,象是在思索着什么。不可能啊,三万多骑兵怎么回突然失踪了呢?那可不是三万多步兵,想要埋伏起来可不是容易的事。 “大哥能到哪里去呢?” 那两个带队的将领就是赵云、藏霸,押送青州的黄巾俘虏去乐浪郡,一路倒也顺利,把俘虏交给郑平、藏戒后就往豫州赶。等他们赶到颖川的时候,才得知大哥已经被朝廷任命为辽东太守,并带兵去了南阳,心中大为高兴。立即就带着一千多骑兵赶往南阳。 “赵云大哥,我们的大哥是不是藏起来了?南阳背靠伏牛山,别说三万骑兵,就是十万骑兵,也藏得住。” 藏霸多了个心眼,连忙提醒赵云。身长在大山里的藏霸对山区非常了解,要想在大山里躲藏起来,几万骑兵还是很容易的,只要大哥愿意,三万多骑兵可以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可能啊,就南阳那二十多万黄巾军还能让大人藏到山里去?就是一时无法取胜,可以在附近周旋,也用不着藏到山里去。” “赵云大哥,大哥肯定有什么安排。” “有可能。” 赵云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的很,就凭南阳黄巾军是不可能让大哥藏起来的。既然大哥藏起来,就一定有目的,那么,自己该怎么办呢? “我们也藏起来?” “我们藏到哪里去?” “等等,大哥藏起来,肯定是不想暴露实力。如果我们此时出来,黄巾军就会以为我们只有一千多人,说不定还能帮大哥一个忙。” “有可能。” 赵云、藏霸紧锁的眉头慢慢地舒展,他们相信自己的判断,随即坚定地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将领下达了命令。 “不管怎么回事,我们也要去攻击一下黄巾军,不能让他们糟蹋老百姓。传令下去,加快速度,突袭黄巾军。” “驾……” 随着骑兵们的一阵阵的吆喝,所有的战马甩开四蹄,扬起满天的尘土,整队骑兵卷起了阵阵狂风,朝着抢劫的黄巾军飞赴而去。 今天带队出来抢劫粮草的就是黄巾军的将军赵弘,之所以到宛城以北来活动,既是为了抢劫,也是为了监视朝廷大军。一路之上,象蝗虫过境,沿途的村庄都被赵弘洗劫一空。 赵弘也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一边抢劫,还把斥侯派出几十里远。但是他主要是怕朝廷大军,斥侯也是派往鲁阳方向。他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一大队骑兵会从天而降。 当黄巾军的斥侯发现大队骑兵后,立即惊恐地跑回来向赵弘报告。然而骑兵的速度还是太快了,几乎是紧随着赵弘的斥侯而来,还没等赵弘撤退,大队骑兵就追了上来。 幸亏张曼成防着骑兵,队伍出发的时候,黄巾军士兵们都带着长枪和弓箭,这可是步兵对付骑兵的有效武器。不过仅仅只是防守而已,要想进攻骑兵,还只有骑兵。 听闻来了一千多骑兵,领兵的赵弘并没有惊慌,一面迅速地向宛城派出斥侯向张曼成报信,一面迅速组织起长枪兵和弓箭手,排成密集的阵形,把大队黄巾军包围在中间,掩护着大队黄巾军撤退。 刚刚排好长枪阵,黄巾军士兵们就感觉到了大地的震动,极目旷野尽头,那里有一片淡淡的黑影正在向前滚动。 而随着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强烈,那片黑影越来越清晰。那成群的骑兵仿佛破土而出,密密麻麻排成一字长龙,气势汹汹地席卷而来。那迎面而来的铁骑就如同一阵风暴,挟裹着万千雷霆之势。铁蹄所过之处,溅起一片片残枝败叶,随着滚滚的灰尘,直上九天云霄。 “天啊,是骑兵!” 面对滚滚而来的大队骑兵,望着那群马奔腾的壮观景象,黄巾军士兵们惊恐地睁大了双眼,握住长枪的双手在颤抖,拉起弓弦的两臂也发了软。 这些黄巾军他们都是南方的士兵,从来也没有一次看到过如此数量的战马,那震慑心灵的气势令黄巾军将士们胆寒。 赵弘开始胆怯,心中已经发慌。恐慌就象传染病一般,迅速在黄巾军士兵中漫延。 赵云、藏霸高举三棱长枪,策马狂奔,一千多骑幽州骑兵紧紧地跟随在他身后,散开的冲锋阵形仿佛来自大海的波涛,又恰似泄闸的洪流,向着前方的黄巾军士兵们席卷而来。 “杀啊……” 随着赵云、藏霸一声大叫,一千多铁骑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犹如惊雷。数千只铁蹄扬起阵阵的灰土,一千多只长弓搭上箭矢,扑向黄巾军的长枪阵。 赵云、藏霸并不是个莽夫,他知道这骑兵就是大哥的宝贝,面对黄巾军的长枪兵,他可不会傻到去强行冲阵。能不能冲散还不知道,但是冲上去的伤亡绝对不是少数,可不能干这亏本的买卖。 真正的说来,游牧民族纵横天下的利器不外乎战马、骑兵和弓箭。要想大量的杀伤敌人,还得靠速度和箭矢。对于轻装骑兵来说,冲阵无疑于自杀。 连赵弘也在心中纳闷,为什么迎面而来的骑兵没有扬起想象中的马刀和长枪,而是平端着弓箭。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一阵阵箭雨已经铺天盖地的从天而降。那一支支箭矢散发出耀眼的寒芒,冰冷的杀机,自茫茫原野扑面开来。 “噗噗噗……” 黄巾军的士兵们可没有朝廷大军的装备,绝大多数连皮甲也没有,特别是现在又是夏天,仅仅穿着薄薄的单衣。那漫天的箭矢直直的插入体内,伴随着声声惨叫和哀嚎,那些可怜的长枪兵一排排倒下。 “放箭、放箭……” 赵弘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命令自己的弓箭手还击,立即就有一排排箭矢从黄巾军阵中射出,那些冲得太过靠前的骑兵中箭从马上重重的摔了下来。 然而大多数骑兵们仅仅只是从黄巾军的长枪阵前飘忽而过,冲上前来只是射了一到两箭,在长枪阵前转了半圈,向侧面跑去。 看到骑兵们重新集结,赵弘总算明白了,这是骑兵们在准备下一次冲锋。他突然感到浑身发冷,要是让他们这样冲下去,要不了几轮,自己的三万人马就要被他们杀光了。 “弓箭手,准备射箭。” 第115章 孙坚吐血 …… 鲁阳原野,热浪滚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就在赵云、藏霸率领着骑兵向着黄巾军大阵席卷而来的时候,朝廷官军的斥侯快速的向皇甫嵩、朱隽作出了报告。皇甫嵩吃惊地睁着大眼,连忙追问那几个斥侯。 “这些骑兵是从哪里来的?” 由于时间太紧,事出突然,那几个斥侯自己也没有搞清楚,只好如实禀报。 “回将军大人,那些骑兵是从北边过来的,我们刚刚发现,来不及接触,他们就朝抢劫的黄巾军冲杀过去了,大约一千多人,不过他们每人带着四匹马。” 朱隽两手击掌,心里连连叫苦,自己苦心设计的钓鱼计划眼看就要付之东流,不由得面露失望之色。 “坏了、坏了,这骑兵一冲,打乱了我们的整个计划。张曼成又要龟缩进宛城,再想把他调出城来可就难办了。” 可是皇甫嵩并没有着急,他显然想得是另一个问题。沉吟了一会,自言自语地念叨起来。 “那些骑兵会是谁的呢?朝廷有骑兵者,唯董卓、公孙瓒、永久三人而已。永久藏在伏牛山,难道是董卓派公孙瓒来助我们一臂之力?不可能啊,他自己在广宗还一直吃败仗呢。每人带着四匹马,看样子是远路赶来的。” 朱隽见火烧眉毛了皇甫嵩还想这些问题,心里更是苦不堪言,连忙打断了皇甫嵩的念叨。 “管他是谁的骑兵呢,只要他们是在攻打黄巾军,说明那些骑兵就是自己人,说不定又是哪个乡绅的私兵也未可知。我们还是立即出兵,咬住赵弘的三万黄巾军,就地消灭。虽然我们的计划失败了,但是消灭了赵弘的三万人,张曼成就少了一份力量。如果他出城增援,那真是太好不过了,就地一锅端。” 看到朱隽着急的样子,皇甫嵩轻松地笑了笑。他朝朱隽摆摆手,慢腾腾地向朱隽解释。 “有那些骑兵缠住赵弘,他一时半刻逃不了,更不会把那些骑兵怎么样。如果我们增援的太早,就会吓得张曼成不敢出宛城。最好是等他出城救援,我们再赶到。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比我们设计的计划还要完美。” 朱隽一时之间恍然大悟,脸色微微红了一下,连忙站了起来,朝皇甫嵩抱拳拱手。 “那我就去招集队伍,准备出发。” …… 宛城城内,日当正午。.info[]黄巾军大营里,一只整装待发的黄巾军队伍整齐地站成四排,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将领。秦明站在队伍的前面,强装着笑脸,听着张曼成说话。 “秦明,你一定要跟你爹好好说,我张曼成诚心请他出山,虚位以待,共图大业。” “谢过大帅,我一定将大帅的话带到。” “那好,你们出发吧。” 秦明点点头,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秦亮,又朝那二千多秦家山寨的青壮看去,朝他们挥了挥手,毅然决然地调过头来,向那排好队的士兵们吼了起来。 “出发。” 宛城的北城门刚刚打开,秦明苦着脸,带着张曼成点给的一千黄巾军正准备出城门,突然从远处跑来十几个斥侯兵,嘴里连声高喊着“敌袭、敌袭”,守城门的士兵认得那些斥侯是赵弘的士兵,也没敢阻拦,让那些斥侯打马穿过城门,径直朝张曼成的住地跑去。 秦明心中一惊,停了下来。不会吧,大人就是接到情报也不会这么快啊,除非他们骑着苍鹰赶来。不过他还真希望这时有人攻打黄巾军,好让张曼成取消他的差事。管他是真是假,他连忙冲已经出城的士兵大声喊叫起来。 “赶快回城,赶快回城。” 等出城的士兵退回宛城,守城的士兵们就关上了城门。秦明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就命令士兵们就地坐下休息,看看情况再说。 果然没等多大一会,就有张曼成的传令兵来通知秦明,让他赶快去到将军大帐,说有要事找他。 秦明心头一喜,看样子计划有变,自己很可能不会去秦家山寨了。连忙骑上马,紧跟着传令兵来了张曼成的大帐。 张曼成的大帐里,所有的将领都站在那里,正听张曼成在说话。见秦明进来,张曼成停了下来,两眼把秦明看了一会,点了点头。 “秦明听令,命令你和你弟弟秦亮带三万人马,立即和孙仲将军一起去救赵弘将军。” 没搞错吧,我可只有二千多人,哪来的三万人? 所有的将领都看着秦明,那眼神有羡慕,也有嫉妒,把秦明搞得莫名其妙。见秦明还愣在那里,张曼成微微一笑。 “李才、刘发、张顺,你们三个跟着秦明将军,听从秦明将军指挥,敢有违抗命令者,斩﹗” 这下明白了,原来张曼成从自己的手下抽调了三万多人给秦明,让秦明去救赵弘。怪不得那些将领们嫉妒呢,原来秦明刚来就成了将军,而他们混了这么久,也才是个万伕长。荒凉的南阳原野里,一队骑兵围绕着黄巾军大阵不断地冲击着。骑兵象一阵风似的从阵前飘过,射出一支支箭矢,然后又向前冲去。 赵云、藏霸手下的一千多骑兵,全部是从青州黄巾军的十五万多俘虏中挑选出来的精锐,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强悍。这是他们参加官军骑兵后第一次打仗,对手虽然也是黄巾军,可是他们立功心切,一点也不手软。 “赵云大哥,我们轮流冲锋,如何?” 藏霸知道赵云害怕骑兵伤亡,才这样远距离进攻,便跑过来向赵云建议。赵云立即明白了藏霸的意思,再象这样攻下去,恐怕箭矢就不够用了。 “好的,我们各领一半人马,轮流进攻,缠住他们。” 赵弘算是看透了骑兵的招式,更是看透了这些骑兵的致命之处,那就是他们害怕伤亡,只能远远的射箭,不敢冲撞他的长枪阵。 自以为聪明的赵弘立即改变策略,他把长枪兵和弓箭手都分为两拨,一拨掩护,一拨布阵,用长枪兵保护弓箭手,轮流向后撤退。还真别说,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是就这样轮流着慢慢后退,竟然退出十几里地去。 赵云一时也找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只好拦在他们后退的路上,射杀他们的后阵。可是急于撤退的黄巾军竟然攻击拦路的骑兵,赵云不得不一退再退。 尝到了甜头的赵弘更是信心百倍,竟然组织长枪兵排成进攻队形,大踏步的后撤。一千多骑兵对于三万多步兵来说,实力毕竟过于悬殊,赵云只能利用战马的机动性,不断的骚扰赵弘,却也把赵弘无可奈何。 幽州骑兵每冲击一阵,便勒马回转,不再继续进攻,只是远远地监视着,就象两条恶狼静静地伏在黄巾军的四周。既不急于进攻,却又阴魂不散,只要你稍一疏忽,他们就会冲上来,狠狠地咬上一口,等你回到神来,他们又退了回去,远远地盯着你。 眼看着太阳慢慢的西去,赵云眉头紧锁,不免着急起来,这里离宛城并不远,这三万人已经不能对付,再来援军也就只好放弃了。 与此同时,赵弘也有些着急,他担心朝廷大军赶来,而张曼成不敢出城救援,让他们自生自灭,把他们彻底放弃。 “援军来了啊……“ 几乎是在同时,黄巾军和骑兵都发现了援军,从南、北两边各赶来了一支队伍,在夕阳的余辉中,两边大军的旗帜迎风招展,快速地朝这边赶来。 看到张曼成的援军,赵云倒吸了一口凉气。增援的六万多黄巾军几乎是清一色的长枪、弓箭,仿佛专门用来对抗骑兵而来。反观朝廷的大军,刀盾、长枪、弓箭样样具全,一看就知道他们就是准备依仗着骑兵来打阵地战的。 两边的人马立即在旷野里集结布阵。按道理赵云应该趁援军新到立足未稳发起冲锋,可是那六万援军弓箭手甚多,几乎是保护着前进。而赵弘也已经算准了赵云、藏霸的打算,早就布好了大阵,援军一到,直接就进入阵中,让赵云、藏霸气得干瞪眼。 “见过将军大人。” 赵云、藏霸只好带着骑兵,来到官军阵前,拜见朝廷的将领。当皇甫嵩、朱隽一看到赵云、藏霸,不由得大吃一惊,好威武的两员大将! “你们是?” “我们是幽州校尉、辽东太守杨林大人的手下将领赵云、藏霸。” “啊……” 皇甫嵩、朱隽有点震憾了,没想到杨林的骑兵如此之众。 “哦,原来是杨大人的骑兵,是杨大人让你们来的吗?” “不是,我们押送俘虏回幽州,刚刚赶回来。碰到黄巾军抢劫,我们就攻打他们。” “天啊,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你们就参加我们攻打黄巾军吧。” 皇甫嵩、朱隽让赵云、藏霸在旁边机动,作为预备队听从调遣,现在该是步兵进攻的时候了。两人正在商量的时候,孙坚打马走了过来。 “将军大人,让在下前去叫阵吧。斩了他们的大将,也好挫挫他们的锐气。” 自持武功高强的大将们,就是喜欢在阵前大战,一显大将的风采,还能提高已方的士气。特别是对于那些缺乏训练的队伍,一旦大将阵亡,立马就会崩溃。皇甫嵩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朝廷大军中,还真没有几个敢于阵前叫阵的大将,现在孙坚主动请战,皇甫嵩便点头应。 “善,你去杀杀黄巾军的锐气。” 此时的孙坚,还只是个下邳县丞,跟随他的一千士兵,就是从下邳招募的青壮。急于立功的孙坚更想在战场上证明自己,他根本不把那些黄巾军将领放在眼里,正好借他们的头颅让自己扬名立万。 “黄巾逆贼听着,快快前来送死,待大军踏破尔阵,定将尔等斩尽杀绝。” 第116章 遇到了劲敌 黄巾军阵前的四位将领互相看看,知道这是官军将领前来挑战,可是谁也不想出去应战。.info[]赵弘已经累了半天,连动都懒得动。孙仲自知武功不如秦明、秦亮,更不敢逞能。而秦明、秦亮也不想和官军将领拼杀。 等了好大一会,见没有人出战,那孙坚竟然在阵前高声叫骂,羞辱黄巾军将领。秦明暗想如不出战,回去怎么与张曼成交待,只得打马上前。谁知秦亮一看秦明要去,一拍马屁股,抢先一步冲了出去。 “看我来战你。” 两人也不互通姓名,上来就战在一起。两个人使得都是大刀,又都是武功精湛,力大无穷,一时之间,只见大刀上下翻飞,寒光闪闪,连斜阳的余辉也黯然失色。 秦亮本不愿意与朝廷大将交战,无奈形势所迫,不得不上阵来应付。谁知道这孙坚立功心切,竟然凶狠异常,一刀紧似一刀,直杀得秦亮火起,霎子里闪出冰冷的杀气。 “去死。” 秦亮猛地大吼一声,手中双刀闪电般递出,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冰寒的杀机奔涌而至。 “当……” 两人的钢刀砸在一起,激越的撞击声响彻云霄,强烈的反弹力横贯全身,震得孙坚双臂一麻,刹那间瞳孔猛然收缩,一股寒意流遍全身。一向自持武勇的孙坚徒然间顿生几分怯意,这家伙武功、力量远在自己之上,黄巾军中怎么会有如此人物? “来将通名。” “老子就是秦亮。” 秦亮仰天长啸一声,催马疾进上前,狂乱的杀气喷涌而出,双刀上下飞舞,寒光四溢。此时的孙坚才感到今天碰到了狠角,对方的双刀犹如鬼魂缠身,须臾不离他的要害,刀刀都切在他的致命之处。明眼人都看得出,孙坚已经处于下风,只有招架之功,落败是迟早的事。 “杀啊……” 随着一声暴喝,秦亮的双刀猛砍在孙坚的头顶,急切之间,孙坚招刀迎上,发出了一声剧烈的撞击。 “咴……” 孙坚的战马长嘶一声,接连后退十几步,摇晃了几下在站住,险些把孙坚摔下马来。 “噗……” 昏沉沉的孙坚紧紧地抓住马鬃,迷离的眼神越过前方的黄巾军将领,却看见西边的一抹夕阳,突然胸口一涌,一口鲜血激喷而出。 “贼将休走。” 正在旁边观战的赵云眼看孙坚就要吃亏,容不得多想,打马挺枪就冲了上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对弟弟很有信心的秦明轻松的看着场上的激战,突然看到赵云冲了上来,二话没说,一催坐下战马,提刀就截住了赵云。 刀枪相交,“呯”的一声响,犹如晴天响起了霹雳。两人的双臂都是一麻,各自在心里暗叹,不由得慎重起来,刀来枪往,左劈右刺,杀得难分难解。 走马战过百个回合,赵云的心中已经犯了嘀咕。好厉害的黄巾军将领,这得赶快跟大哥报告,决不能让他跑了。 皇甫嵩和朱隽的脸色异常凝重,孙坚无疑已经身受重伤,杨林的将领虽然与黄巾军的将领战成了平手,但是继续打下去胜负难料,还不如鸣金收兵,士气要紧。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有灵犀的点点头。 “当当当……” 双方将领各自退回本阵,孙坚不无懊恼地走到皇甫嵩、朱隽面前,脸色异常的难看。不料皇甫嵩呵呵一笑,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不必介意,黄巾逆贼有几个悍将不足为奇,看我朝廷大军攻破贼阵。” 而黄巾军阵前,秦明、秦亮却象英雄般凯旋而归,赵弘、孙仲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两个朝廷大将非比寻常,他们俩肯定不是对手,而秦明能够战平,秦亮更是厉害,竟然把对手打得吐血,可见他们俩武功远在自己之上。 “呜……” 官军阵中,吹响了难听的牛角号,那低沉的悲鸣在南阳原野里回荡。 这是官军要发起进攻了,官军的两冀开始收缩,前锋突起如锥形般。紧接着就是战鼓齐鸣,官兵们踏着鼓点,手持着长枪,向一支利箭,向着黄巾军大阵刺来。 面对着强悍的官军,赵弘和孙仲的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他们还没有真正的和官兵对阵过,就是他们摆出的阵形,也是想当然地在前面排着长枪兵,长枪兵的后面是弓箭手,这是赵弘在与赵云的骑兵搏斗时,用血的代价换过的。 不过他们今天没有惊慌,这在黄巾军的战史中是很少见的。因为他们有两个大将,那就是秦明、秦亮。在这种未经过正规训练的士兵中,大将的武功就是士兵们信心的来源。只要大将犹在,士兵们就会如影随形,而一旦大将倒下,那就真是树倒猢狲散,再多的人马也会土崩瓦解。 不过秦明、秦亮这些年来就是个土匪,从来也不会正面的对阵。面对汹涌而上的大批官军,尽管心中不慌,却也不知该怎么办? “弓箭手,准备射箭。” 赵弘是这里资格最老的黄巾军将领,看秦明、秦亮也无意指挥,立即站出来指挥作战,完全是刚才赵云教会了他。 “噗噗噗……” 黄巾军大阵中射出一排排箭矢,然而官军们的装备太好,倒下的并不多。大多数箭矢“当”地一声射中盔甲,不是当即折断,就是碰掉在了地上。这也是官兵多次以少胜多的关健所在。 “杀啊……” 很快,官军就冲到了黄巾军的阵前,紧接着就是生死搏杀,刀砍枪刺,你来我往。只见官兵们悍不惧死的往上冲杀,而黄巾军士兵们也毫不退缩。 血红的残阳之下,刀在砍,枪在刺,鲜血在喷射,断肢在飞舞,大地在呻吟。 秦明、秦亮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个人都在心里盘算,如果就在此地动手,肯定能将这十万人留在这里,可是城里还有十几万黄巾军怎么办?一定要全部解决,不能留下后患。 “张顺,带着你的人马顶上去,后退一步者斩﹗” 秦明的吼声传到了每个黄巾军士兵的耳朵里,连孙仲都吓了一跳,这两个土匪头子,还真是够狠的啊。他们手下的二千多个土匪兄弟,就如刽子手般立在阵后,人人手里挥着明晃晃的刀片,谁要是敢退半步,恐怕他们决不会手软,就是连他这个将军也不会放过。 那些黄巾军士兵更是不敢后退半步,他们可都听说过这些土匪,那就是杀人不眨眼。坚守是死,后退是死,还不如坚守。 连皇甫嵩都有些吃惊,这些黄巾军怎么啦,这还是那个一冲就跨的队伍吗?要是有这么强悍的士兵,张曼成还用得着龟缩在宛城吗? “大人,我们的伤亡太大,要不要撤下来?” 朱隽看着激烈拼杀的黄巾军,心头也是不解,难道那两个将领就这么厉害?硬是把一伙乌合之众带成了虎狼之师?要是这样拼下去,朝廷官军可拼不起这种消耗。 “好吧,看来今天我们是遇到了劲敌,后撤吧。” 皇甫嵩也心疼得不得了,朝廷官军可都是精锐,不是一天、两天训练出来的,拼一个少一个。看来,自己过高的估计了朝廷官军的战斗力,同时,也没有料到黄巾军也有顽强的时候。他扬起手,命令鸣金收兵。 “当当当……” 正在拼命死战的朝廷官军听到撤退的命令,立即停止撕杀,扶起受伤的兄弟,拖着疲惫的身体,向潮水般退了下去。 “弓箭手掩护,全体后退。” 就在朝廷大军撤退的当口,秦明当机立断,命令黄巾军士兵们迅速后退。他也学会了,就是后退,也得有弓箭手保护,不然,官军的骑兵就会冲上来狠狠的咬一口。 果然,就在黄巾军撤退的同时,赵云、藏霸率骑兵冲了上来,但是黄巾军的阵形并没有乱,赵云、藏霸只得射了一阵箭,转身而去。 “坏蛋,我大哥、二哥遇到麻烦了。” 好不容易有个清闲功夫的杨林正准备在帐篷里睡个午觉,却被突然闯进来的秦怡、秦瑶搅和了,还被秦怡、秦瑶狠狠地瞪了一眼。 杨林接过秦怡、秦瑶手中的布条,一看就大吃一惊,心中暗自叫苦。这张曼成死到临头了才想起来招募人才,早干嘛去了?这不是要命嘛,到哪里还找得到秦寨主?在帐篷里转了几圈,也没能想出个好主意来,连忙叫卫兵去请几个军师。 三个军师先后来到,杨林把布条让他们传阅了一遍,看过之后都皱起了眉头。军师到底是军师,几个人低头沉思了一会,辛评抬起头,提出了一个建议。 “大人,我看我们只能改变计划了。马上动手,消灭进山的这批黄巾军,然后通知朝廷官军,一起包围宛城,封锁一切消息,这样或许还能保全秦亮和那二千多个弟兄。” 杨林也想过这个办法,只是觉得好不容易策划好的局面被打乱心有不甘。而且,只要有一个黄巾军士兵逃回去,秦亮他们就危险了。就在这时,辛毗提出了个建议。 “大人,要想保全计划,也可以把他们骗回去。让秦怡、秦瑶小姐带着一批人,装着出去抢劫的样子,碰巧遇上他们,就说秦老爷也带人出去发财了,那秦明就只好带着黄巾军回去。” 这倒是个好办法,还有可能保全计划,杨林不由得点了点头。正待说话,却听到张半仙笑了起来。 “与其让两位小姐出面,还不如找个和秦寨主相貌差不多的山民,化装成秦寨主,再派几百个士兵,化装成土匪,前去碰上他们。反正那些黄巾军中也没有人认识秦寨主,有我们的人在场,秦明一看就会明白。然后这个秦寨主就答应出山,并让秦明回宛城,自己把家里的事情料理一下就赶到宛城。这样我们就有时间来实施计划了。” 没想到啊,这张半仙平常不声不响的,关健时刻还挺有主意的。三个人的建议一综合,杨林就有了主意。 第117章 意外收获 “秦怡、秦瑶,你马上给秦亮回信,让他在宛城好好呆着,我们自有办法。(..info)张灵先生,这寻找秦寨主的差事还得你亲自出马。全军准备开拨,看样子我们要提前行动了,不能让张曼成瞎折腾。” 然而杨林的计划再一次落空,张半仙陪着化装的秦寨主一直快走到山口,也没有碰到秦明,一向沉稳的张半仙也不由得着急了,连忙派苍鹰送回消息。 几乎是在同时,杨林接到了张半仙和秦明传回的消息。原来秦明已经带着黄巾军回到宛城,说是不知到哪里冲出来一千多骑兵,打乱了整个计划,也为秦明救了急。 杨林一看信就明白是赵云、藏霸兄弟回来了,不由得在心中苦笑。给秦明救了急当然好,可是也打乱了全盘计划,看来很有必要在每个将领身边都要配上一个秦志的眼线,好让苍鹰帮着传信。 既然朝廷官军已经出动,自己的骑兵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呆在山里了。杨林立即下令,全体开拨出山,直赴宛城。 此时的宛城,却是一派热闹景象。张曼成在宛城的县衙里,摆下盛大的晚宴,为凯旋而归的千伕长以上的军官庆功,而百伕长以下的官军和士兵则在各自的大营里摆下酒宴,大吃大喝。 这场战斗对于张曼成来说,意义非比寻常。自从朝廷大军来到南阳,张曼成的黄巾军一直被动挨打,不得不退守宛城,眼看就要土崩瓦解。谁料想孙仲抓来了两个土匪首领,竟然扭转了乾坤,一个与朝廷大将战成了平手,一个将朝廷大将打得吐血,而且还顶住了官军的进攻,由此可见,朝廷官军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晚宴开始之前,张曼成把孙仲单独叫到自己的帐篷里,向他抛出了一个甜枣。 “孙将军,今日一战,你居功甚伟,我拟任命你为本帅的副帅,你意下如何?” 手下士兵最少的孙仲能被提为张曼成的副帅,孙仲自然是求之不得。可是聪明的孙仲知道张曼成打得什么主意,相比而言,他宁愿不当什么副帅。 “大帅,孙仲兵少将寡,给大帅当副帅恐怕其他将领不服,还是任命赵弘将军当副帅吧。” 张曼成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盯着孙仲看了一会,直到把孙仲看得心里发毛,才舒了一口气。 “孙将军,本帅让你当副帅,谁敢不服?放心当你的副帅好了。..info” 孙仲心中明白,无论自己愿意不愿意,是如何也推不脱的,只好勉强地点了点头。 “那就谢过大帅。” 见孙仲答应,张曼成才露出一丝笑意,接着以商量的口气向孙仲提出了一个要求。 “孙将军,你看本帅的十万中军,没有一个得力的将领,本帅既有指挥全军,又要指挥中军,往往顾此失彼。本帅想让秦明、秦亮来统领中军,你意下如何?” 孙仲早就料到张曼成要提出如此要求,知道这就是自己当副帅的交换条件,自己还能拒绝吗? “既然将军大人瞧得起他们,那就让他们去吧。” 张曼成的脸上立即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猛地站起身来,朝孙仲一挥手。 “走,我们去赴宴。” 县衙大堂里,黄巾军将领们齐聚在一起,正在大声说笑,看见张曼成进来,立即变得鸦雀无声。只见张曼成走到堂前,朝将领们扫视了一眼,然后大声宣布他的命令。 “各位将军,今日一战,赵弘、孙仲两位将军指挥有方,秦明、秦亮两位将军英勇善战,顶住了朝廷大军的进攻,安然退回宛城,可喜可贺。有这等精兵强将,我黄巾军胜利在望。为奖赏此战功臣,本帅命令:赵弘、孙仲两位将军为本帅的副帅,秦明、秦怡、秦瑶两位将军为本帅的中军将军。” 韩忠、孙夏、蒋泰、侯善连忙走上前来向赵弘、孙仲、秦明、秦亮等人祝贺,一时之间大帐里喜气洋洋,热闹非常。唯有孙仲不大高兴,张曼成就这么挖走了自己的两个将领,哪里还高兴的起来?而张曼成手下的十个万伕长则纷纷上前与秦明、秦亮套近乎,以后他们可就成了他们兄弟俩的手下。 酒宴还没有结束,孙仲的脸上露出强装的笑意,找了个借口就要离开。秦明向秦亮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急忙送孙仲来到帐外。 “对不起啊,孙将军,我们哥俩这也是身不由已。以后不管怎么样,你孙将军都是我们哥俩的将军。我们哥俩什么也不懂,以后还靠你孙将军多多指点。” 孙仲本来对张曼成有意见,可与秦明、秦亮并没有矛盾,现在见他们这么小心翼翼,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着他们兄弟帮忙的时候,就客气地对秦明、秦亮笑了笑。 “两位将军不用客气,以后我们都是将军大人的将领,大家应该互相帮忙才是正理。” 三个人在一起寒暄了一会,孙仲才算心情好了些,告辞离开了。望着漆黑的宛城之夜,秦明苦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的官倒是当大了,管的士兵也多了,可是离城门却越来越远,大人交给的任务越发难得完成了。” 原来宛城的四门分别由赵弘、韩忠、孙夏、孙仲四人防守,而张曼成的十万中军住在宛城中间,哪里紧急就往哪里增援,平常并不守城门。现在秦明、秦亮虽然当了中军将军,可是一个城门也管不着。 第二天上午,杨林带着全部骑兵来到了宛城城下,住进了赵云、藏霸已经扎好的大营。兄弟相见,免不了高兴一番。赵云、藏霸此时已经知道自己搅乱了朝廷官军的计划,不好意思地向杨林赔罪。 “大哥,真是对不起啊,怪我们太鲁莽,把你们的全盘计划打乱了。” 看着难为情的赵云、藏霸,杨林心头一热,笑呵呵地照着赵云、藏霸厚实的给了他们一人一拳头。 “咱们兄弟还说这话,岂不是见外了?你这也是一心为了消灭黄巾军。虽然看起来你是打乱了计划,其实现在坏事变成了好事,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赵云、藏霸以为杨林还是在安慰自己,就象其他几位兄弟看去,大家都笑嘻嘻地上来给了他一拳头,特别是张飞,上来一拳头砸得赵云、藏霸直裂嘴。赵云、藏霸这才相信真的没有什么事,和大家嘻闹了一阵,才坐了下来。 杨林向赵云、藏霸介绍了三位军师,彼此又是一阵互相寒暄。等大家安静下来,杨林清了清嗓子,说起了正事。 “根据秦明、秦亮传出的消息,他们现在已经当上了中军将领,手下也有十万士兵,可是管不了城门,就是要打开城门,那些士兵也不会听他的,只能依靠那二千多个兄弟。如果我们攻城,他们倒是有可能上城墙,我们也能从他们那里突破,但是黄巾军肯定会狗急跳墙,拼命逃跑。我可不想再来一次阳翟突围,最好能把他们一网打尽。大家有什么建议?” “等等,大哥,你刚才说秦明、秦亮传出的消息,难道他们兄弟是我们的人?” 赵云、藏霸惊得跳了起来,两只眼睛瞪得象铜钱那么大,急忙打断了杨林的话。 “呵呵,那两人是我们的兄弟。” “天啊……” 赵云仰天大叫一声,心情一时难以平静。搞了半天,自己冒死拼杀的竟然是自己的兄弟。 “大哥,那两个兄弟真是武功了得。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那秦明与我交战之时以防为主,也是我有意替大哥招募将才,没有拼命与他撕杀。而那孙坚立功心切,下手太狠,逼得太急,把那秦亮激起火来,结果被打得吐了血。依我看,那秦亮还留了一手,不然孙坚小命休矣。” “呵呵,这就叫不打不相识。以后见面,就是好兄弟了。现在我们商量如何把黄巾军一网打尽。” 众位兄弟的眼光齐齐地看着三个军师,出谋划策可是军师们的事情。杨林已经提前告诉了他们自己的打算,大家心里已经有了底。只见辛评放下手中的水杯,朝大家笑了笑。 “大人,要想把黄巾军全部俘虏,我看还是要先想办法杀掉张曼成,引起黄巾军内乱。现在黄巾军有两个副帅,到时候,肯定会有一场争斗,而秦明、秦亮手下士兵最多,武功最强,很有可能被他们推举为新的统领。只要他们能当上统领,那不就解决了?至于如何杀掉张曼成,倒也不难,我们可以在攻城的士兵中,安排几个神射手,我看杨家庄的那些猎人们就可以。只要张曼成一露面,大家就朝他下手。” 一席话,说得众人连连点头。对于杨家庄猎人们的箭术,大家可是心服口服的。杨林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正待拍板决定,突然听到关羽发话了。 “大哥,那张曼成就是上城墙,肯定也穿着盔甲,带着头盔,一般弓箭能耐他何?再神的射手也不敢保证一定射中他的面目。再说我们的弓箭,只有强弓才能射三百多步,就是威力强大的角端弓,也不能超过五百步。如果我们的弓箭手靠近城墙五百步以内,就会成为黄巾军首选射杀的目标,他们哪里还有机会偷袭张曼成?如果失手,势必引起张曼成的警觉,以后就更难找到机会。” 这还真是个问题,将领们的盔甲与士兵们不可同日而语,而且他们的身边还有大批的亲兵,要想暗杀将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要是能远距离射杀就好了。” 杨林的话提醒了辛毗,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水杯,双手抱拳,朝杨林拱了拱。 第118章 神臂强弩 “大人,我倒是在书上看到过,战国时就有一种连弩车,将强弩置于车上,可进可退。..info车上驾十二石大弩,每弩一发七矢,中矢为主矢略大,两边各三矢略小,威力极大,可射一千多步,中处墙倒城摧,势不可挡。” “连弩车?” 杨林不由得笑了笑,为了杀掉张曼成还得造个连弩车?再说也没有人会造啊。就在这时,张半仙咳漱了一声 “大人,在下也曾在书上看到过,说大将李广有一天他出去打猎,忽然看见路旁蹲着一只猛虎,吓了一跳,赶紧射出一箭,把猛虎射死了。后来一看,才知道射中的原来不是猛虎,而是一块石头,而且射石没羽,不但箭头,连箭杆、箭尾巴上的雕翎也都射进去了。” “李广所用的强弩就是大黄力弩,射程可达一千多步,非大力士不能拉开。连石头都可以射进去,估计射进盔甲没有问题。在下曾经多方寻找这种强弩的制作方法,还真是被在下找到,并且细心地观察过其构造,主要由弩臂、弩弓、弓弦和弩机等部分组成。在下建议安排我们大营的工匠仿制一部,先试试射程和力度。如果能成,便可在远处瞄着张曼成,争取一击必杀。” 整整三天,朝廷官兵躲在自己的大营里舔着自己的伤口,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元气。孙坚也无大碍,又可以骑马征战了,只不过那秦明的影子在他的心头始终挥之不去。皇甫嵩、朱隽决定,次日带着朝廷大军和荆州官兵再次对宛城发动攻城战。 此时的皇甫嵩、朱隽可以说是恼羞成怒,孙坚被打得吐血,朝廷大军在与黄巾军对阵中竟然无功而返,令他们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咬牙切齿地发誓,要彻底消灭宛城的黄巾军。 既然他们制定的诱骗张曼成出城的计划流产了,他们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攻破宛城,然后由骑兵追杀逃跑的黄巾军,一个也不能放过。 这天天空阴沉沉的,看不到一丝阳光,云层很低,重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太阳也仿佛知道了即将开始的撕杀,将脸躲藏在厚厚的云里面,不忍心看一眼这幕即将发生的悲剧。 宛城城下,此时也是一片荒凉,没有一株超过一尺高的植物,稍高一点的植物,早已经被踩得趴在了地上,只有那些顽强的小草,倔强地露出它们不甘屈服的头,有的甚至还发出了新芽。(..info) “呜……” 低沉的号角声开始在宛城的北门响起,这带有颤音的号角声犹如荒原上野狼的悲嚎,凄历而悠长,就是大白天,也让人不禁毛骨悚然,这是朝廷大军开始攻城的信号。 “当当当……” 几乎是同一时刻,宛城里面也传来了急促的铜锣声,显得非常地急促,非常的刺耳,这是黄巾军的报警信号。 宛城内的黄巾军立即开始慌乱,带着紧张和恐惧,在军官们的喝叫声中,纷纷跑上城头,提着刀,拿着枪,一边跑,一边惊恐看向城外。 朝廷大军慢慢地围向宛城围了上来,官兵们排着队伍,缓步向前迈进,显得平心静气,不急不躁。士兵们高举着大刀、长枪,锋刃上发出冰冷的寒光。队伍推进到离城墙一箭远的地方,就地停住了。 皇甫嵩、朱隽骑马立在队伍的后面,眼睛扫视着城墙,脸色凛然的看着城墙上奔跑的黄巾军士兵,心里出奇的平静,对胜利充满了信心。从他们奔跑的慌乱中可以看出,黄巾军士兵已经惊慌失措,士气低落。而朝廷官兵们则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双方在气势上就已经决出胜负。 “咚咚咚……” 这时,雄厚的战鼓声激烈的响起,朝廷大军的攻击开始了。战鼓声中,孙坚提着手中的环刀,带领着一队手持盾牌的朝廷官军肩扛着云梯,朝城墙走去。 不顾皇甫嵩、朱隽的劝阻,孙坚一定要自己上阵,亲自带领朝廷大军攻打宛城。他自己心里明白,如果他不能战胜秦明,恐怕自己会一辈子生活在那秦明的阴影之中。 “射箭……” 黄巾军的将领高喊着,城墙上的黄巾军弓箭手立即开始射箭,箭镞向下雨一样飞下来。有不少的朝廷官兵倒下了,手持盾牌的官军队伍开始有点慌乱。 “停下。” 孙坚扬起手中的环刀,大声叫喊起来。朝廷军队毕竟训练有素,慌乱迅速消失,手持盾牌的进攻队伍立即停了下来,迅速把盾牌挡在前面,重新整理队伍。 “弓箭手,上前。” 手持弓箭的朝廷官军在孙坚的号令声中,向前几步,他们搭箭上弓,拉满弓弦,两眼紧紧的盯着城墙上的黄巾军。 “预备,射﹗” 一枝枝的箭镞,呼啸着向城墙上的黄巾军士兵飞射过去。凶悍的箭镞狠狠地钉在黄巾军士兵身上,立即发出一阵阵哀嚎。 “嗷……” 黄巾军士兵没有多少人有盔甲,只有少量的穿在将领们的身上。血肉之躯怎能抵挡利箭的锐利,有的黄巾军士兵竟然被钉在城墙上。 朝廷大军中的弓箭手,都穿着朝廷的制式盔甲,只要不是太近,或是射中他们的面部,他们基本上没有危险。 “预备,射。” 孙坚不断地大声喊叫着,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对那两个黄巾军将领的仇恨,使他把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到这些黄巾军士兵们的头上。 “嗖嗖嗖……” 一阵阵地箭镞,准确地飞向城墙,射向黄巾军士兵,几乎是射得黄巾军的弓箭手们不敢抬头,狠狠的压制着守城方的士气。 “杀啊……” “扑扑扑……” “叮叮叮……” 官军士兵们扛着云梯,快速向城墙冲去。而躲到城跺后面的黄巾军士兵,立即探出头来,拉起弓箭,就往下射。听到那扑扑扑的声音,就是射进了士兵们身体的回音,错落有致,却带着强烈的死神的气息。而那叮叮叮的脆响,则是箭头撞击在盔甲上的叹息。 很多伤亡,就发生在进攻的路上。 然而,他们是那么的不甘心,他们有的向着自己的队伍爬了回来,有的把手伸向自己的队伍,再也没有起来,瞪着两眼望着天空,可是今天天上没有太阳,他们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孙坚的心中憋着一口气,发誓要与这个张曼成一争高下。城墙上的黄巾军又开始向下射箭。然而孙坚顾不得这么多了,手举着盾牌,抗着云梯,奋不顾身地向前跑着,很快就冲到了城墙跟下。 “上。” 他一声令下,云梯就搭上了城墙,他一抬腿就爬上了云梯,一手举着盾牌,一手提着环刀,后面有好几个士兵也跟着爬了上去。 “快砸石头,快砸石头。” 守城的黄巾军军官们大声吼叫着,紧接着就是一块块大石头从天而降,正在向上爬的士兵惨叫着从半空摔了下去。 爬在孙坚前面的士兵被石头砸个正着,惨叫一声就摔了下来,刚好倒在孙坚的身上。情急之下,孙坚双脚猛地一用力,蹬开了云梯,飞身跳了下来。 城下的弓箭手立即对守城的黄巾军射击,箭镞让黄巾军不得躲在墙垛后面。 在弓箭的掩护下,士兵们再次爬上城墙。然而,黄巾军也冲了上来,石头再次落下,云梯也被推开,不少的士兵倒在了地上。孙坚两眼发红,这是他第二次被摔了下来,还好没有受伤,他怒火中烧,很远就能听得到他的吼叫声。 “杀光黄巾,上。” 在孙坚的督促之下,朝廷官军士兵们蜂拥而上,第三次爬上了云梯,再次冲了上去。然而孙坚的怒火再大,也抵不了黄巾军人数太多,这一次他还是没有登上城墙,半道上又被推了下来。 …… 在朝廷官军还在休整的时候,杨林就开始和张半仙一道研制强弩。幽州骑兵大营里,有专门从涿郡招募的工匠,杨林从他们之中挑选出十几个高手,他们都曾做个长弓和强弩,命令他们按照张半仙的描述,试制一部强弩。可是工匠们却提出了疑问。 “大人,不管是制作一部强弩,还是制作一批强弩,从选定材料,材料阴干,到制作弓臂、弓弦,弓臂定型,再到制作弩机,调试,最后油漆强弩,起码得一年时间。短时间内制作的强弩,管不了几年,弓臂、弓弦就会变形,不堪再用。”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有急用,只要能用半年就行。这次要是成功了,你们再慢慢精工细作。” “遵命。” 按照杨林的要求,工匠们很快就做好了一部强弩。不过一试射程,就令杨林失望了。这种一种个人就可以操作的单兵强弩,射程只有五百多步,比弓箭强不了多少。当然也有优点,那就是射击相当稳定,准确率非常高。 这时,杨林想起了鲜卑人制作弓箭的技术,他们是把弓臂用木、角、筋、丝、骨、胶等多种材料,制作弓臂的主体,多层叠合。如果把这种制作弓臂的技术,结合进强弩之中,效果可能更好。 “射程的远近主要是取决于强弩的弓臂和弓弦,要想增加射程和威力,只能从弓臂和弓弦上动脑筋。各位工匠,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十几个工匠倒是见多识广,七嘴八舌地提出了很多办法。对于弓弦大家一致觉得还是牛筋最合适,为了增加弦的张力,甚至可以增加几股牛筋,扭和在一起。而对于弓臂则很不统一,提出了很多办法。见他们也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杨林说出个主意。 “各位工匠,你们看能不能把竹片和木片胶合在一起,或者再加上铁片,成为多层的复合强弓,然后用牛角,制成薄片状,贴于弓臂的内侧。用动物的肌腱,贴博于弓臂的外侧。筋和角的作用,都是增强弓臂的弹力,使箭射出时更加劲疾,射中更加深入。用丝线将它们紧密缠绕,使之更为牢固。” 第119章 广宗受气 工匠们一下子楞住了,他们可都是这一行的老手,还没有听说过如此新奇的做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倒是有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叫着杨发的工匠,摸着脑袋想了一会,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朝杨林点了点头。 “大人,这竹片和木片胶合在一起小的们倒是听说过,可是这铁片如何与他们胶合在一起,小的们还真没听说过。还有牛角、肌腱,更是闻所未闻。不过小的们可以为大人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提高射程。” 现在朝廷大军已经对宛城发动了进攻,皇甫嵩、朱隽象是发了疯一般,每天攻城这止,天天都在死人,无论是黄巾军,还是朝廷官兵,俱是伤亡惨重。杨林可没有时间慢慢试验。他想了一会,决定一次性到位。 “你们给我多做些复合弓,弓长分别为三尺、三尺二、三尺四、三尺六、三尺八、四尺。每个尺寸再做六层、八层、十层、十二层、十六层、十八层的弓臂。我倒要看看,究竟哪种复合弓射得最远。” 根据杨林的安排,十几个工匠用了三天时间,先是制出了复合强弓,然后组合制成了三十六部强弩。那些工匠自己先试了试,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把强弓拉开。 “妈呀,这么硬的强弓,一般人能拉得开吗?” 杨林的兄弟们也一直关注着强弩的制作,听说强弩制作好了,都跑来一试为快。张飞一来,就问工匠。 “哪个强弩是最硬的?” 那个老木匠杨发听张飞要最硬的,连忙把那个弓长四尺,有十八层的复合弓臂强弩递给张飞。 “就这个最硬。” 张飞接在手中,一只手握住弓臂,一只手拉住弓弦,两臂猛一用力,暴喝一声。 “开。” 然而,那弓臂只是微微张了张,就恢复了原状。气得张飞豹眼圆瞪,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还是无法撼动,任凭张飞怎么努力,也无法把弓弦挂到弩机上。最后张飞把强弩放在地上,用两脚抵住弓臂,两手用力拉住弓弦,才勉强挂上。 “好硬的弓啊……” 其他的兄弟都上来试过,还真别说,这些家伙还真是牛人,除了那几张最强的复合弓臂,大多数的强弩都能被他们拉开。张飞更是爱不释手,裂着大嘴朝杨林跑来。 “大哥,这强弩真是太过瘾了,你得给我们兄弟一人制作一个,我看以后谁还敢惹我们兄弟,保管射他个透心凉。(..info好看的小说” 而那十几个工匠看到这群巨汉把强弩象拿玩具般戏耍,轻松就拉弓上弦,可把他们吓得不轻,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看见了一群怪物。 “天啦,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一群天兵天将。” 就是那三个军师,也惊讶的不得了。他们自己就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拉不开最轻的强弩,不由得有些泄气。辛评满脸苦笑,难为情的摇摇头。 “这真不是我们干的活,看样子,我们只能出出主意,上阵打仗是没有希望了。呵呵,各位将军真是神力,大人,你说这种强弩叫作神臂强弩怎么样?” 嘴上虽然如此轻松,心里却在感慨,有了这群悍将,这天下谁还敢惹?用好了就是天下之福,用不好则是天下之祸啊。 “哦,这倒是个好名字,就叫着神臂强弩吧。” 当天下午,杨林就叫来几个斥侯兵,让他们试射这种强弩。但是杨林很快就发现,一个士兵要想操作这种强弩有些困难,因为一般士兵拉不开弓弦。多数的强弩,非得把强弩放在地上,用两脚踩住,手脚并用,才能拉开。而那些多层的强弩,一个人根本无法拉开。这要是在战场上,该是多么的费时费事? 试射的结果倒是令杨林满意,那最硬的强弩,射程可达一千二百多步,可是能用的人不多。而以弓长三尺六寸,十六层复合的强弩,射程一千多步,并且所有的将领都拉得开,效果最好。如果要装备骑兵,大多数人恐怕只能用弓长三尺二寸,十二层复合、射程在八百多步的强弩。 “这次行动,就用弓长三尺六寸,十六层复合的神臂强弩。”林峰、罗永押送颖川黄巾俘虏到达广阳后,远远的就看见来迎接他的杨雷。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显得异常亲热,交接完俘虏,归心似箭的林峰、罗永心系着兄弟们,一刻也不愿意多呆,转身就离开了广阳,带上姜坡、周仓、廖化、杜远和三千骑兵,星夜赶往南阳。 往回赶路的林峰、罗永现在有三千多骑兵,又没有了俘虏的拖累,也就不再害怕广宗黄巾,决定不走弯路,直接从中山、常山的官道上经过,以便尽快赶到南阳。 此时的冀州,已经有了秋天的感觉,虽然还是七月,天气却凉快了许多,一堆堆深灰色的迷云,低低地压着大地。放眼望去,看到的都是秋天的景色,树叶已经开始发黄了,阴郁地站在那里,让褐色的苔掩住它身上的皱纹。田里几乎没有什么庄稼,看样子今年的收成很差,真不知道今年的冀州百姓该如何熬过这个冬天。 林峰、罗永可没有心情看什么风景,只是自己作为冀州人,眼看家乡父老忍饥挨饿,心中难受,想想自己也是无有为力,就命令骑兵队伍加快速度,赶快离开这伤心之地。 队伍正在赶路,突然从前面跑过几个斥侯,大老远的就扬起了右手,不断地冲着队伍摇晃,看样子是有重要军情。 “报告,前面三十里处,官军正在与黄巾军大战。官军人少,只有一队三千人的骑兵和三万人的步卒,而黄巾军约有十五万之众,官军正在败退。” 林峰、罗永知道再精良的三千铁骑也经不住十几万人的冲击。林峰、罗永来不及多想,抬手就举起了自己的三棱长枪,冲着全体骑兵发出了命令。 “加速前进,消灭黄巾军。” 三十里路转眼就到,林峰、罗永举起手中的长枪,长枪上的红樱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整个骑兵队伍缓缓地降低了速度,跟随要林峰、罗永的身后,慢慢地冲上一个高岗,停了下来。 放眼望去,荒凉的冀州平原上,只见十五万黄巾军排成方阵,正在与朝廷官军大战。黄巾军的大阵里,一杆大旗迎风飘扬,上写着“天公将军”四个大字,大旗之下,头裹着黄巾的士兵清一色的长枪和弓箭,大声吼叫着,双方杀得难分难解。 而董卓的三千骑兵,正在黄巾大阵中左冲右突,刀在砍,枪在刺,箭矢在飞舞。西凉铁骑如虎入羊群般扎进了黄巾军在大阵,锋利的长矛像扎稻草一般洞穿了黄巾军士兵的身体。然而黄巾军实在是太多了,那些骑兵在砍杀黄巾军的同时,有十几个、甚至几十个黄巾军正在向他下手,不断地有骑兵从马上摔了下来,战斗异常的惨烈。 “杀啊……” 林峰、罗永振臂一呼,暴烈的吼声划破长空,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昂首长嘶,飞奔向前。林峰、罗永手中的三棱长枪朝前一指,带头冲向了黄巾军大阵。 “杀啊……” 身后的三千多骑兵齐声高呼,声如惊雷,数千只铁蹄搅起漫天灰尘,犹如滚滚洪流漫过荒野,朝着黄巾军大阵席卷而来。杨林的骑兵和董卓的骑兵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杨林的骑兵以弓箭为主,借着马匹的速度,将箭矢射入敌阵。 “噗噗噗……” 林峰、罗永的骑兵象一阵风似的扑面而来,射出一排排箭矢,又一阵风似的从张角的大阵旁边绕阵而过,留下一具具尸体和一片片哀嚎。 飞奔而来,又飞奔而去,林峰、罗永的骑兵没有给张角一点反击的机会。然后在不远的地方重新集结,相同的战术再来一次。连续几次冲锋,就把张角的大阵撕开一个大口子,黄巾军的大阵开始崩溃。 正在困斗的董卓见到不知从哪里冲出来的骑兵,顿时信心倍增,连忙指挥着他的骑兵们在敌阵中横冲直撞,而那些朝廷官军见来了援军,更是士气高涨,一下子止住了败退的阵势,转身杀了回来。 “天啊……” 正在与董卓撕杀的张角猛然间回首一望,茫茫的荒野里,铺天盖地的隆隆马蹄声响彻大地,似有千军万马杀奔而来,立即惊出一身冷汗。大战之前他可是派出众多斥侯,根本没有发现附近还有别的官军,难道这些骑兵从天而降? “撤退。” 张角也算是久经阵战了,与卢植大战几个月,让他学到了许多东西,眼看着半路上杀出一队骑兵,把自己队伍的阵形冲得大乱,打乱了自己的全部计划,他当即立断,命令黄巾军队伍全部撤退,后退五十里扎下大营。 “鸣金收兵回营。” 看到张角撤退,已经精疲力竭的董卓长出了一口气,连忙下令收兵。好险啊,差一点兵败广宗,总算是挺过来了,虽然自己损失惨重,但是也没有全军覆没,对朝廷也说得过去了。他也不命令官军追赶黄巾军,连忙收拢残兵,搬师回营。 对于那支突然冲出来的骑兵,董卓也没有在意。在他的心目中,那支骑兵就射了几箭,哪里赶得上他的西凉铁骑在敌阵中冲杀。至于他们是从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董卓更是懒得关心,能帮朝廷官军的,不是州、郡官军,就是乡绅义勇,总不会大过自己去。 “算了,我们也收兵吧。” 见到黄巾军败退,林峰、罗永正欲追击。可是一看到董卓鸣金收兵,丝毫没有追赶黄巾军的意思,林峰、罗永不竟有些谔然,他扬起自己的三棱长枪,骑兵们迅速地向他靠了过来,也慢慢地收拢起队伍。 第120章 罗永发飙 “走吧,我们过去见过将军大人。[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也许是出身土匪的缘故,林峰、罗永见到朝廷将领,就想着出于礼节,要见见朝廷的将军。他带着姜坡、周仓、廖化、杜远等几个将领,打马朝董卓走来。 “见过将军大人。” 正准备离开的董卓见跑过来几个骑兵将领,并没有在意,而是傲慢地立在马上,冷冷地看着林峰、罗永他们过来。等林峰、罗永和那几位将领朝自己施了一礼,他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你们是谁的骑兵?官居何职?” 看到董卓的无礼,林峰、罗永也没有计较,深知官场中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虽然心中不满,但还是强压恼怒,再次恭恭敬敬地朝董卓拱了拱手。 “回将军大人,我们是幽州官军统领杨林的骑兵,我乃林峰、罗永,还是白身,无有任何官职。” 听说是幽州官军统领杨林的骑兵,董卓开始还有些顾忌,但是一听说领军的将领还是个白身,董卓便没有了一丝礼貌。脸上露出一丝冷笔,鼻子里哼了一声。 “回营。” 董卓一提马缰绳,猛地抽了一鞭,那马调过马头,径直朝前跑去。他身边的亲兵高举着“董”字大旗,紧随其后,一行人扬长而去。 跟在林峰、罗永身边的姜坡打小就是个楞头青,没事还想找事的家伙,哪里受过这等鸟气,他怒眉一横,猛地一挥大刀,催马就要扑上去杀了董卓。 “看我杀了这狗官。” 正在尴尬的林峰、罗永一看姜坡就要闯祸,更是惊心,自己好心好意地帮助打仗,还过来恭恭敬敬的见礼,自讨个没趣,心里正不舒服。这要是姜坡再惹出事来,那还得了,连忙大喊一声。 “姜坡住手。” 林峰、罗永并不是不生气,可是他们见得多了,比这更无礼、更难堪的都见过,已经习已为常。再说他也不想给大哥惹麻烦,连忙喝住了姜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咳……” 姜坡长叹一声,眼睛里火星直冒。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去,脸红脖子粗地瞪着远去的董卓,却也不敢违抗林峰、罗永的命令,只得喷喷地把大刀往地上一插。 “我们兄弟远道而来,亲赴血战,救了这狗东西,他却如此无礼。若不杀了这狗东西,怎么能消我心中之气!” 林峰、罗永望着已经走远的董卓,心中也是气狠难平,官大就能这般无礼吗?可是一想到不能给大哥惹祸,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姜坡兄弟,我们攻击黄巾军,不是为救他董卓,而是为了报国安民。走吧,赶了这么远的路,又打了一仗,先吃了饭再赶路。” 就在这时,从朝廷官军阵中跑过来几个将领。远远地,他们就放慢了马速,其中一个将领还朝林峰、罗永扬起了手,看样子是在和林峰、罗永打招呼。林峰、罗永、姜坡、周仓站在原地没有动弹,静静地等他们过来。 “敢问几位将领是何人的队伍?从何而来,到何处去?” 并排走在前面的两个将领很客气地冲林峰、罗永等人双手抱拳行礼,林峰、罗永、姜坡、周仓刚刚受到怠慢,见有人对自己客气,连忙抱拳还礼。其中一个英俊貌美、声音洪亮的将领率先发问。 “我们是幽州官军统领杨林的骑兵,从广阳而来,到南阳而去。我乃林峰、罗永,这是姜坡、周仓、廖化、杜远。” “哦,原来是杨林大人的骑兵。我们两人也是幽州义军,我乃公孙瓒,这位是刘备。” “原来是两位义军头领。” 还是在涿郡招兵的时候,林峰、罗永就见过刘备,只是不知道刘备为什么走了,没想到是到广宗来了。公孙瓒却只是听说过,从没见过,没想到在这里遇上。林峰、罗永和姜坡、周仓、廖化、杜远再次抱拳行礼,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公孙瓒和刘备。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这公孙瓒真是长得气宇轩昂、白净柔嫩、英姿飒爽的美男子,简直比女人都还要漂亮。相比之下,林峰、罗永突然产生了自卑的感觉,自己就觉得无地自容,不由得在心里嘀咕。 “原来天下还有这么漂亮的美男子啊。” “三位兄弟,皇甫嵩、朱隽两位将军待义军如何?” “很好啊,皇甫嵩、朱隽两位将军待人和蔼,哪似董卓这般无礼。” “你们到南阳去,能不能带上我们。我们两人跟你们一齐到南阳去投奔皇甫嵩、朱隽两位将军去。” 正当林峰、罗永在那里赞叹公孙瓒的美貌的时候,公孙瓒突然提出要跟林峰、罗永一起去南阳,这可把林峰、罗永吓了一跳。这千里迢迢的奔赴南阳,一路之上有这么个漂亮男子,自己还不得憋屈死? “两位在广宗不也是剿灭黄巾,为朝廷出力吗?为何要千里迢迢的跑到南阳去呢?” “唉,一言难尽。” 公孙瓒长叹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朝身边的刘备看了看,那刘备也是一脸的苦瓜像。停了半响,那公孙瓒才慢慢地道来。 “北中郎将卢植卢大人本是我和刘备兄弟的恩师,我们原本是来广宗就是投奔卢大人的,谁曾想朝廷派太监左丰来广宗视察军情,那左丰向卢大人索贿,卢植不肯,说‘军粮尚缺,安有余钱奉承天使?’。结果招致左丰嫉恨,回洛阳后向皇上进言卢大人畏敌不进,怠慢军心,惹得皇上大怒,用囚车将卢大人押回洛阳去了。” “接替卢大人的东中郎将董卓董大人,根本不把我们这些义军将领放在眼里,视之如草芥,弃之如敝屐。我和刘备兄弟早就想弃之而去,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如今碰到你们,正好我们一同去南阳,再也不在董卓手下受气。” “哦,原来是这样。” 听完公孙瓒的话,林峰、罗永仿佛觉得心里好受了些。原来还有比自己更倒霉的,自己只是受了一时之气,就觉得心里难受,可他们两人天天在董卓手下当差,那该是多少的委屈,要是换了自己,恐怕早就跑了。 “那好吧,我们一同去南阳。” 一同行军,无非是多了个伴而已,想来也没有什么大碍,林峰、罗永便答应了。让董卓你个老家伙一个人去对付张角去吧,最好让张角杀了你个老混蛋,那样才算解了心头之恨。 “那好,几位兄弟稍等片刻,我们立即回去拨寨起营,马上随你们一带出发。” 公孙瓒和刘备的脸上立即露出笑容,总算要离开那个讨人厌的董卓了,两个人都高兴起来,朝林峰、罗永抱拳拱手,然后打马离去。 “林峰、罗永大哥,那公孙瓒真的是男人吗?” 等公孙瓒和刘备走远了,姜坡突然向林峰、罗永问道。林峰、罗永没好气地瞪了姜坡一眼,就在林峰、罗永与公孙瓒说话的时候,姜坡和周仓的贼眼一直瞄着公孙瓒,林峰、罗永几次想提醒,可一直没有机会。 “这世上有那么漂亮的男人吗?那公孙瓒是女扮男装的。”跑了半天路,大家也饿坏了,借着等公孙瓒、刘备的机会,林峰、罗永就命令大家下马休息,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埋锅做饭。吃过饭后,公孙瓒、刘备的队伍一起来了,大家便一起往前赶路。 林峰、罗永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公孙瓒、刘备的队伍,原来公孙瓒还有一千多骑兵,而刘备只有一千多步兵。怪不得董卓不待见他们,肯定是认为他们兵力太少,无关轻重,才懒得搭理他们。 因为有刘备的步兵,队伍行进的很慢,这时林峰、罗永才后悔起来,早知道有这么多步兵随行,真不该答应他们。走得远了,林峰、罗永便与公孙瓒、刘备问起董卓来。 “你们有谁熟悉董卓这个人?” 公孙瓒和刘备互相看了看,两个人似乎都不愿意再提到这个人。见林峰、罗永等着他们回话,刘备才极不情愿地向林峰、罗永介绍。 “要说熟悉还谈不上,我们也是在他来后才了解一些。只知道他出生于殷富的临洮豪门,临洮乃边远地区,与西北羌人相邻。董卓自小养尊处优,少时便放纵任性、粗野凶狠。年少好勇,经常与羌人交往。性格粗放,有勇有谋。不仅能识文字,体魄健壮,力气过人,还通晓武艺,骑上骏马,能带着两鞋弓箭,左右驰射。不仅乡邻不敢惹他,就是羌人也惧他三分。” “由于羌人就时常叛乱,朝廷无力镇压,求救于地方豪门。当时,深知董卓底细的陇西地方官吏便极力向朝廷推荐董卓,董卓便趁势而起。” “董卓先是担任羽林郎,统管元郡羽林军。不久,他升为军司马,跟从中郎将张奂征讨并州反叛的羌人。董卓勇猛强悍,纵横冲杀,左右开弓,战绩突出,因功迁升为郎中,后来又因功升迁为广武令、郡守北部都尉、西域戌已校尉,一直到东中郎将。” 几个人正在闲聊,这时几个斥侯从前面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向林峰、罗永报告。 “报告,前面路上,朝廷官军正在火烤活人。” 林峰、罗永有些莫名其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两眼直直地看着那个斥侯,林峰没好气地问道。 “什么火烤活人?”姜坡、周仓、廖化、杜远 “就是把人吊起来用火烤熟,然后制成人干。” 斥侯说得简明扼要,可听起来毛骨耸然。跟在林峰、罗永身后的姜坡、周仓、廖化和杜远更是震惊,几乎同时叫喊了起来。 第121章 不用担心 “啊……火烤活人?” “是的。..info说是朝廷中郎将董卓命令的,就在前面不远处,有二百个黄巾军俘虏正被吊着火烤。” “快走,我们到前面去看看。” 林峰、罗永打马就往前走,没走到几里路,就闻到一股烤肉的味道,大家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再往前走,就看见一千多个官兵正围在一起哈哈大笑,还有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他们走近一看,原来是董卓的手下士兵们正在火烤活人。 在官道的两旁,董卓的手下将士们先立下一排排木桩,每两根木桩中间,架着一根横梁,横梁上倒吊着一排黄巾军俘虏,他们用布条把黄巾军俘虏全身绑缠,然后浇上油膏,下面架起大火,火烤着黄巾军俘虏。 被烤的黄巾军俘虏,有的已经死了,皮肤焦黄,就象是一只烤熟的鸭子,身上的油正从毛孔里往外涌,然后汇集在一起,一滴滴的往下流,慢慢的身上就干枯了,皮肤渐渐收缩,成为了人干。 还有的俘虏已经奄奄一息,可是身上刚刚开始冒油,他们的神志已经迷糊了,嘴里还呻吟着,似乎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水……水……我要喝水。” 刚刚开始火烤的黄巾军俘虏,他们拼命挣扎着,发出一声声绝望的惨呼,就象是黑夜中野狼的嚎叫。 “哇……” 粗鲁如林峰、罗永者,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他的胃迅速作出了反应,刚吃的晚饭全部涌了上来,一下子冲口而出,然后就是不断地呕吐,狠不得将苦胆都要吐出来。 “哇……” 姜坡、周仓、廖化吐了,杜远吐了,北军骑兵们差不多都在呕吐,他们脸色惨白,浑身颤动,就象是那火烤的就是他们自己。 公孙瓒、刘备开始的时候,还一直强忍着,随着一片的呕吐,他们实在是忍不住了,也跟着呕吐起来,连同他们的士兵,吐了个天昏地暗。 “天啊,这是人做得事吗?这还是朝廷的官兵吗?如果是这样的朝廷,是这样的官兵,天下的百姓还有活路吗?” 林峰、罗永的心紧紧地收缩在一起,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抬头望着天上。 “苍天啊,你显显灵吧,求求这天下苍生吧。” 林峰、罗永愤怒了,跟随杨林这么长时间,在他的心中,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宁这种信念已经深深地扎下了根,象这种残忍的手段,他已经无法忍受。[..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下了他们的武器。” 跟随林峰、罗永的骑兵,全部都是汝南黄巾,他们投降后在北军骑兵中并没有受到歧视,根本想不到朝廷官兵会这样对付黄巾军俘虏,心里早已经怒火中烧,恨死了朝廷的官兵。 “杀啊……” 早就忍无可忍的姜坡、周仓、廖化、杜远听到林峰、罗永的命令,立即大吼一声,带着士兵们就象是一群饿狼扑向了董卓的官兵。那一千多个官兵折磨别人是把好手,可是面对冲上来的北军骑兵,根本不堪一击,不到一刻钟,都被绑了起来,一些北军士兵把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在他们身上,用脚踢,用拳揍,一千多人一会就没有人能爬起来了,有的还趁机狠狠地踢向他们的裆部,好多人大概只能当太监了。 姜坡、周仓、廖化和杜远更是怒火中烧,发疯似的挥舞着长枪,一百多斤的长枪当成了长棍,狠狠地抽打在董卓官兵的身上,两人所过之处,那些士兵再也没有爬起来。 “林峰、罗永兄弟,你可闯了大祸了。还是赶快走吧,董卓的人马一会就会赶到,再不走,你们恐怕就走不了了。” 公孙瓒见林峰、罗永将董卓的人马全部放倒了,连忙劝林峰、罗永快走。倒不是公孙瓒胆小怕事,而是刚刚与林峰、罗永结识,发现林峰、罗永是个直爽人,担心林峰、罗永吃亏。 “全体上马,准备战斗。我倒要看看董卓的骑兵究竟有多么的厉害。” 果然,没要多大一会,董卓的近三千骑兵就真的赶来了,领头的就是董卓手下的大将牛辅。只见他高高地扬起他手中的大刀,杂乱无章的马蹄声骤然间停歇下来。他看到满地的官兵在哀嚎,也是怒火中烧,手中的大刀朝林峰、罗永一指,高声喝到。 “哪来的贼寇,竟敢殴打官军。” 林峰、罗永冷冷地掠了牛辅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手中的长枪不由自主的紧了紧,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 “作为朝廷官兵,应该替朝廷布恩于四方。就是他们该死,杀了他们就行了,用得着这么残酷吗?” “这是我西凉官军的事情,用得着你一个白丁来管吗?” “不管你是哪里的官军,你也是朝廷的官兵,就不能这么野蛮残忍,这事我还管定了。” “哼,就凭你?也不问问我手中的大刀同意不同意?” “哼,有种你就放马过来。” “杀啊……” 牛辅怒吼一声,狠狠地一夹马腹,那马狂奔而出,闪亮的刀光刺痛了林峰、罗永的眸子。林峰正等打马迎上,却不料罗永冷冷地一笑,手中的长枪朝天一指,催马疾步如飞,转眼间就迎上了牛辅。 “当……” 罗永的长枪犹如从天砸下,撕破的空气发出一阵呼啸,急切间牛辅抬刀便挡,惊天动地的一声脆响,两人的刀枪撞在一起,牛辅只觉得双臂一麻,眸子骤然收缩。胯下的战马一声长嘶,猛地向前窜了几步,方才稳住了身子。 “噜噜噜……” 罗永胯下雄健的鲜卑战马猛地昂起高傲的头颅,发出一阵响亮的呼噜,轻松地调过身子,藐视地看着前方。罗永微微地笑笑,手中的长枪斜指长空,冰冷的三棱枪刃透出无尽的肃杀气息。 双臂的麻觉渐渐地退去,耳边的轰鸣也慢慢停息,眼前的金星已经消失,牛辅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头升起,牛辅猛然间一举大刀,灼热的双目燃烧起仇恨的烈焰。 “杀啊……” 牛辅凄历的嚎叫在原野里回荡,手中的钢刀激起一片杀机,朝着罗永的腰部横砍过去,眼看着就要将林峰、罗永一刀两断。 “呜……” 罗永的长枪挟裹着风声疾扫而至,牛辅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剧烈的疼痛自腰部传来,手中的大刀无力地垂下,整个身躯从马上飞了起来。 待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耀眼的阳光直刺他的双眼,那万道金光之中,一个威武的大将立在那高大的战马之上,犹如天神从天而降。 “有句话你们记着,多行这义必自毙,你们好自为之。我们走。” 林峰、罗永长枪一挥,三千多人的骑兵队伍缓缓地调过头来,打马朝南方疾驰而去。 “真是一员虎将啊。” 望着林峰、罗永的背影,刘备扭头对身边的公孙瓒叹道,言语间透出无限的失落。公孙瓒点点头,感慨地长叹一声。 “可惜都是别人的虎将。” 太阳渐渐地西去,眼看夜幕就在降临,林峰、罗永正在和公孙瓒、刘备商量扎营之事,前面的斥侯又跑回来几个,大老远的就扬手打着招呼。 “报告,前面十里处有三千多西凉官兵正在扎营,打着东中郎将董卓的旗号,好象是押远缴获黄巾军财物的队伍。” 斥侯兵的报告话音刚落,半天没有说话的姜坡、周仓、廖化突然两眼放光,他看了看公孙瓒和刘备,把林峰、罗永拉到了一边。 “林峰、罗永大哥,劫了他养的,反正黄巾军的财物他也是运回西凉去,我们大人也是朝廷命官,他用得,我们大人如何用不得?” 林峰、罗永如何不想劫了这批财物,他对自己的大哥可是清楚的很,千里来打仗,一要人,二要钱,抢了财物大哥肯定喜欢。只是这财物是董卓的,那可是朝廷中郎将,比大哥还要更大的官,劫了他的财物,会不会给大哥惹麻烦? “劫了他的财物简单,大哥肯定也会高兴。只是这董卓也不是好鸟,他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见到林峰、罗永犹豫,姜坡、周仓、廖化恨得直咬牙,却又无可耐何。这好的机会,这大的一宗财物,对于喜欢抢劫的姜坡、周仓、廖化来说,放弃了就等于罪过。一直没做声的杜远突然朝姜坡、周仓、廖化露做了个鬼脸,他慢慢走到林峰、罗永身边,轻声地对林峰、罗永笑了笑。 “林峰、罗永大哥,大人连朝廷大将皇甫嵩、朱隽都敢顶撞,还在乎一个小小的中郎将董卓?你要是错过这个机会,回去后大人肯定会怪罪于你。” 一句话提醒了林峰、罗永,与皇甫嵩、朱隽比起来,这董卓确实算不上什么大官,再说这财物也是董卓抢的,更不是什么家产,抢了也就抢了。 “那好,抢他娘的。只是这公孙瓒和刘备怎么办,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说出去的。” 要说打仗姜坡、周仓、廖化是有勇无谋,可要是抢劫,他可是诡计多多了。林峰、罗永刚一说话,姜坡、周仓、廖化突然扬起了手,打断了林峰、罗永。 “林峰、罗永大哥,这个你不用担心,就是他们说出去,我们也不怕。你在这里陪着公孙瓒和刘备慢慢走,我和杜远去抢。” “嗯,你们怎么抢?” “我们要抢也不明抢,我们现在不是官军吗?怎么能明抢呢?我准备带一半人马先去抢,那三千董卓官军根本不是对手,等我抢到手,杜远再出现,把财物抢去,就是董卓知道了,也不还给他,气死董卓这个狗东西。” “就这么办。” 姜坡、周仓、廖化和杜远兴奋地带着人跑了,对于抢劫,他们比谁都热心。唿哨一声,三千人就不见了人影。 第122章 暗杀贼首 林峰、罗永陪着公孙瓒、刘备慢慢往前走,等他们赶到的时候,那三千官军已经被姜坡、周仓、廖化冲得七零八落,四下逃散,地上还躺着好几百人在哀嚎,而一千多车财物也已经被杜远抢到了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林峰、罗永也不管那些董卓的官兵,命令士兵们赶着大车就走。 “等等,等等,这是中郎将董卓的财物,你们可不能带走。” 董卓的那些士兵看到来了官军,连忙爬起来准备求救。没料到这些官军赶着财物就走,急得他们大叫起来。林峰、罗永看着董卓的士兵,心里真是无比的舒畅,报复原来也是这般的开心。 “这是我们从黄巾逆贼手中缴获的,现在这批财物属于北军官军。” 这一切当然瞒不过公孙瓒和刘备的眼睛,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却无限感慨。特别是刘备,这些英武的将领与他擦肩而过,至今想起来就有些郁闷,不由得长叹一声。 “唉……这都是一群什么人!”“该死的贼老天,这还是上午,天气就这么热,成心要把我们热死。这城墙上就跟蒸笼里没有两样,再过二个时辰,非把我们蒸熟不可。” “别抱怨了,刘石头,你的屁股是不是又发痒了,要是让头领们听到你又在抱怨,恐怕又要打你的屁股,这回我可再也不管你了。” “哼,这么热的天,他们指不定又跑到哪里去乘凉了,哪里还有心思听我们抱怨?王二娃,我真不该跟着你参加什么黄巾军,你还说参加黄巾军是一条生路,这真******生不如死。” “唉,谁叫我们命苦呢,这****的官军哪里不好攻,偏偏选在老子们守的北城墙一个劲的攻,这不是成心跟老子们过不去吗?” 这夏天的酷热真是让人无法躲避,头顶着炎炎烈日,脚下的城墙甚至比太阳还要热,却还要日夜守在城墙上,不论是在早晨还是在傍晚,那暑日的热总是伴随着你,缠绕着你,真让人心烦。 “住口,赶快站好,大帅来了。” 一个藏在墙跺下躲避阳光的小头目突然听到城墙边传来一阵马蹄声,探头一望,妈呀,原来是大帅来了,身后还跟着好多将军,吓得他连忙爬起来,赶快让士兵们站好。 在这些士兵们的眼里,张曼成就象是神一样的存在,能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拉出一只二十多万人的队伍,岂是一般常人能办到的?士兵们看到张曼成的眼神,除了敬畏,那就是崇拜。[.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一会,张曼成一行人就走上了城墙,在他的身后,是黄巾军的主要将领秦明、秦亮、赵弘、韩忠、孙仲、孙夏、蒋泰、侯善等人,看样子是来视察城墙防守的。张曼成走到王二娃站岗的地方,翻身下马,走到城墙边上,神色忧郁地看着城外的官军。近十天来,朝廷大军象走马灯似的轮流进攻宛城,而进攻的重点就是北城。 而北城门外的荒野,几乎是寸草不生,荒芜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腥臭味,成群成群的苍蝇在空中飞舞,整个宛城北门就如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大帅,官军又来攻城了。” 不用赵弘提醒,张曼成也知道,那支开来的队伍又是来攻城的。只见他们在离城墙一千多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几个骑在马上的将领对着城墙指指点点,仿佛还议论着什么。 远处的官兵正在集结,准备着新一轮的进攻。今天进攻的那个将领立在土坡上,看着手下的军官有条不紊地排列着进攻的士兵,动作缓慢而沉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宛城攻防战陷入胶着状态,一方面是朝廷大军受到皇上催促,坚决要攻下城墙,另一面则是自己的性命攸关,拼死也要保住宛城。双方都在咬牙切齿地坚持,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式。 炎炎烈日之下,没有一丝风,站在城墙上,犹如呆在火炉里。阳光直射在城墙上,没有一点遮拦,空气是烫的,墙砖是烫的,刀枪是烫的,就连自己身上的盔甲,也是烫的。 几个将领也随着张曼成下了马,陪着张曼成走到城墙边上。他们防守的城墙虽然没有官军进攻,但是张曼成要他们来看看赵弘是怎么防守的,待到官军进攻他们的时候,也不至于没有经验。 天气这么热,又穿着盔甲,将领们和张曼成一样,早已是大汗淋漓,极不情愿地跟着张曼成在城墙上晒太阳,就连赵弘,也不愿意张曼成待在这里。只等着张曼成一走,他好跑去乘凉。 守城的士兵更是可怜,光天化日之下,一个个晒的象黑泥鳅,不少的士兵晒得脱了一层皮,还有的士兵当场晕到。赵弘不得不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不然的话,恐怕没有几个士兵能坚持下来。 正站在张曼成身边的王二娃、刘石头吓得魂都飞了,参加黄巾军这么长时间了,他们还只是远远地见过张曼成,从来没有这么近的看到过。可是当张曼成真的站到他们面前时,他们却吓得双腿发抖,连眼睛也不敢眨,直楞楞地看着城外,脸上的汗水如雨般外涌。 “你们两个怎么啦?” 可怜的王二娃、刘石头大脑里一片空白,对于上位者盲目的服从和崇拜,使得他们对上位者不敢平视。张曼成随便的一句话,吓得他们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如捣蒜般连连叩头。 “大帅饶命,大帅饶命。” “起来吧。” 张曼成淡淡地笑了笑,亲切地看了他们一眼。他知道这些士兵那是惧怕自己,在这些士兵的心中,张曼成是近乎神一般的存在。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你越是对士兵们亲切,士兵们越是对你崇拜,领袖的气质就是这样被培养出来的。 “你们在这里守城,累不累?” “回大帅,我们不累。” “哦,那你们怕不怕官军?” “回大帅,我们不怕官军。官兵就是上来的再多,我们也能把他们杀回去。” “你们叫什么名字?” “回大帅,我叫王二娃,他叫刘石头。” “你们现在身居何职?” “回大帅,我们只是个小兵。” “好样的!从今天起,你们两人升为百伕长。” “谢大帅。” 张曼成满意地笑了起来,象这种随便决定别人命运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兴奋了。而张曼成特别喜欢这种感觉,而为了保持这种感觉,他就必需消灭朝廷的官军,成为真正的人上之人。 不过在场的其他将领却没有心思在这里体会张曼成的感觉,天气实在是太热了,以至于他们头上的汗水象滚豆子一般往下直趟。哪里还有心思听张曼成在这里闲聊,巴不得张曼成快点走开。 “这鬼天气,真是太热了,就是不被官军杀死,恐怕也要被太阳晒死。” 赵弘小声的嘀咕着,却刚好可以让张曼成听见。赵弘可是一肚子的怨气,这官兵哪里不能攻,却一个劲地进攻北门,每天几百人的伤亡,让赵弘苦不堪言。而其他将军的士兵们却躲在墙垛旁边乘凉,这让赵弘怎么能不抱怨? “晒死总比砍死强,要是让官军冲上了城墙,我们就等着下辈子再晒太阳吧。” 张曼成回过头来,脸色冷峻,不满地看了赵弘一眼,吓得赵弘的后脊梁直冒冷汗。自从参加黄巾起事,赵弘就一直跟着张曼成,几乎对张曼成形成了一种天然的服从同。虽然他现在独立领军了,可是张曼成的话,在他的心中犹如圣旨。见张曼成有些发怒,连忙笑着打岔。 “将军大人,官军的骑兵过来了。” 顺着赵弘的手势望去,果然从远处跑来一队骑兵,大约上千人。虽然骑兵对攻城没有一点帮助,可是那杀气腾腾的架式还是让张曼成感到震慑。官军的骑兵虽然没有攻城,可是他们一直在宛城四门巡逻,他用马鞭指了指那群骑兵,回头对将领扫视了一眼。 “现在官军的骑兵已有三万多人,如果我们守不住宛城,根本没有机会突围,那三万多的骑兵会把我们赶尽杀绝,波才将军就是最好的教训。所以我们就是死,也要死在宛城,不要有一丝的侥幸。” 几个将领眼睛都看着城外的骑兵,他们当然知道波才是怎么死的,几乎天天看到在城外巡逻的骑兵,就是因为这些骑兵的存在,他们再也没有出过宛城。听到张曼成的话,神色严峻地点了点头。 那一千多个骑兵慢慢地停了下来,不过没有一个人下马,也没有往其他地方巡逻,而是杂乱无章地站在距攻城的朝廷官军一千步左右的地方,象是来看官军攻城的看客。 杨林看着城墙上的张曼成,露出会心的微笑,心想今天真是个好时机,张曼成手下的将领们都跟在身边,也让他们感受一下死亡的恐惧,还是老老实实投降的好,他抬起马鞭指了指城墙。 “你们估计估计,这里离城墙有多远?” 站在杨林身边的几个将领和军师都开始在心里估算,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你总不能跑去量一量,不过这个时候的人们对于距离的估计还是相当准确的。等了一会,大家得出了一个共同的数字。 “八百步。” 杨林点点头,觉得应该差不多。对于这个距离,神射手们已经练习了好长时间,成功率几乎达到百分之百,射杀张曼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他回头看了看挑选的三个神射手,朝他们笑了笑。 “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三个神射手是从斥侯队里挑出来的,分别是杨顺、杨直、杨会,都是打猎的高手。为了挑选神射手,杨林让斥侯队进行了一场比赛,结果让杨林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比杨虎、杨豹还要射得准。特别是杨顺,简直就是箭神,指哪射哪。 第123章 如愿以偿 “大人放心,保证一箭毙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跟着杨林身后的张半仙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干脆一次射杀三个,这样岂不是更省事?本来准备三个神射手,有两个是作为预备的,谁知今天正好黄巾军的将领们都在,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哟。 “大人,你看要不要一次射杀三个?” 杨林的心里也在考虑这个问题,现在黄巾军的将领们都在城墙上,真是机会难得啊。可是原来商量好的只杀张曼成,再杀掉两个有没有必要?还没等杨林开口,辛评在旁边接过了话头。 “大人,我认为没有必要。那六个黄巾军将领也是武功高强,有勇有谋,大人一向爱才,如果招降过来,大人又可多得几员大将,何必要无故杀掉呢?如果过几天他们确实影响了大人的计划,再杀也不迟。” 杨林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能少杀人的尽量少杀人,那几个将领确实也是不可多得的大将,杀了实在是可惜。或许多留下几个将领,他们内斗的更加激烈一些,更有助于秦明、秦亮成功。 “还是只杀张曼成吧。各位兄弟,你们站到前面来,挡住后面的神射手,让他们有机会瞄准射击。” 骑兵队伍立即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几个将领连忙围到杨林身边,他们那高大的身躯象一堵城墙挡在前面,形成了一道屏障,三个神射手悄悄的取下了放在马鞍上的神臂强弩。 骑兵队伍的骚乱立即引起了张曼成的注意,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只到这时,他才感到这些骑兵有些古怪,他们为什么不去巡逻,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站在那里晒太阳? “你们说,这些骑兵究竟想干什么?” 看到张曼成往后退了两步,那些将领们也跟着往后退去,离开了城墙边。不过他们也猜不出那些骑兵究竟想干什么,他们天天能见到那些骑兵,已经习已为常,见怪不怪了,一个个茫然地摇摇头。 可是张曼成却感到有些不对劲,但是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只是在心里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这只是他的一种感觉,而这种感觉却是最致命的。他看了看身边的将领,朝他们摆了摆手。 “我们走吧,再到别处看看。” 张曼成一离开城墙,杨林就感到错失了机会,眼看张曼成要走,杨林更是着了急,他连忙回头看了一眼三个神射手,只见三个人都朝他摇了摇头。(..info无弹窗广告)这么远的距离,张曼成又戴着头盔、穿着盔甲,把握不大,打草惊蛇反而更坏。 “大人,射击侧面不会成功。” 今天指挥攻城的正是曹操,远远地看到杨林带着一股骑兵跑来,还以为杨林是来为他帮忙的。可是看到杨林他们停在八百步开外,根本没有过来的意思,曹操不由得在心中生气:这些家伙,吃饱了没事干,不去巡逻,跑来看热闹﹗ 不过细心的曹操很快发现那些骑兵并不是来看热闹的,他们站的位置离城墙八百多步,杨林和几个将领对着城墙上的黄巾军将领指指点点,而杨林和几个高大将领的身后,好象有三个士兵拿着个象是弓弩的东西,躲在将领们的阴影中,正悄悄地瞄着城墙上的黄巾军将领。 “暗杀敌将?﹗” 曹操的心里猛地冒出一个疑问,不过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这有多远啊,一般的弓箭能射到三百步就不错了,这可有八百多步啊。就算强弩射程远一些,也不会有这么恐怖吧。 看到张曼成要走,曹操心里一惊,立即感到不能让张曼成走开。今天可是个好机会啊,射杀了张曼成,自己趁乱攻下城墙,岂不是大功一件?不管能不能成功杀掉张曼成,总要试一试。 “擂鼓,攻城。” 曹操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那些朝廷大军的军官们却还在纳闷,这骑都尉大人是怎么啦,不是还没有准备好吗?而那些鼓手总是先听到预备进攻的号角声,再擂鼓进攻的,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情急之下的曹操翻身跳下马来,跑到一架战鼓旁边,拿起鼓锤,不管三七二十一,使劲地擂起鼓来。 “咚、咚、咚……” 激烈的战鼓敲了起来,鼓声在荒野里回荡,连周围的空气也跟着一起震动。那些朝廷官军莫名其妙,待看到骑都尉大人亲自擂鼓,连忙发声喊,扛起云梯,也不管什么队形不队形,吆喝着朝城墙冲去。 “杀啊……” 城墙上的张曼成已经骑上了马,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城外战鼓齐鸣,杀声震天,也有点犹豫了。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走了,岂不是有点临阵脱逃的嫌疑?来不及细想的张曼成又下了马,来到城墙边上,为了显示与将士们同仇敌忾的决心,张曼成拍了拍站在身旁的王二娃、刘石头的望膀,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身子。 “噗” 几乎就在张曼成挺身的一刹那,他身旁的几个将领突然看到一支箭矢破空而来,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相信。以至于张曼成倒下去的时候,睁着的眼睛还没有来得及闭上,那眼神满是惊恐、无奈,还有对这世界些许的留恋。 城墙上一片寂静,那些将领们还没有回过神来,谁也没有伸出手扶张张曼一把,任由张曼成向后仰倒,他那高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城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呯……” 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王二娃和刘石头,张曼成的身子就从他们的身边倒了下来,连晃动都没有晃动一下,那倒下去的姿式也颇具领袖气质。两个人稍稍楞了一下,立即扑了下上去,想要抱住张曼成。 “大帅……” 紧接着,将领们、亲兵们都反应过来,纷纷扑了上来,抱起了张曼成,大声地呼喊着。可是此时的张曼成已经什么也听不到了,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怔怔地看着天上的太阳,却再也感觉不到一丝丝的温暖。 “大帅……” 将领们这时才发现,那箭矢正中张曼成的眉心,竟然穿脑而过,更可怕的是那箭矢是支三棱箭,鲜血汨汨而出。顷刻之间,张曼成脸上的血色正在消失,生命的气息快速地从身上溜走,他最后看了一眼太阳,才很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看到城墙上的黄巾军一片混乱,曹操就知道杨林得逞了,心里不由得一阵狂喜,兴奋得他更加卖力的狠敲战鼓,一声比一声急促。官兵们也看到了机会,仿佛战功就在前面,鼓燥着往城墙上冲去。 “咚咚咚……” 曹操好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当年许劭评价他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时,也是这般的兴奋,只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建功立业、飞黄腾达的机会。现在这份机会摆在他的面前,他要是不珍惜,那可真是追悔莫及了。 “杀啊……” 官军们似乎都感染了曹操的兴奋,高声呼喊着就往上冲。那急促的鼓点催促着他们的脚步,犹如穿上红舞鞋的舞女,只要那鼓声不停下来,他们的脚步就会一直跑下去,真到他们要么爬上城墙,要么倒在城墙这下。 “将军大人,官军上来了。” 此时的王二娃和刘石头,早就被将领们挤到了旁边,看到将领们乱成一团,两个人没来由的哭了起来,好象那张曼成的死,有他们多大的责任似的。在他们的心目中,张曼成就是神上使,现在这座神象在他们的面前倒了下去,怎么不叫他们伤心欲绝!正当他们哭得透不过气来的时候,却猛然听到城外鼓声激烈,连忙高声叫喊。 “准备战斗……” 混乱的黄巾军将领们很快回过神来,特别是赵弘,这里是他的地段,容不得他半点的疏忽。眼看张曼成已死,他也仿佛看到了机会,最后看了张曼成一眼,扭头就走,拨出刀来,吼叫着指挥士兵们反击官兵的进攻。 “杀啊……” 官兵们象是打了兴奋剂,曹操的鼓声更是激发了士兵们的斗志,他们大声叫喊着,抬着云梯就跟着冲了上去。官兵们把一千多架云梯搭上城墙,大家呼喊着就往上面爬。 “去死。” 刘石头平端着长枪,奋力地刺进搭在城墙上的云梯里,猛地怒吼一声,使出了平身的力气,狠狠地朝城墙外推去。那云梯带着五、六个官兵在空中晃悠了几晃,朝着墙外倒了下去,随即传来一阵阵哀嚎。 “砸死你们。” 黄巾军士兵们都在拼命,他们也知道宛城失守就意味着他们的末日到了,搬起放在城墙上的石头就往下面砸。黄巾军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一千多架云梯不一会就被他们推开了,爬在半道的官兵就从半空中被摔了下来,城墙根传来一阵阵哀嚎声。 “站起来,再次进攻。” 随着军官们的怒吼,紧接着第二批官兵把云梯搭上了城墙,开始往城墙上爬。而黄巾军士兵再次站起来往下砸石头,把云梯往外推。 “张曼成死了,快冲啊……” 曹操在后面大声高喊着,这可是鼓舞士气的好办法。他虽然看到了城墙上的混乱,却并不知道张曼成是否已死。不过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也不会有人来追究他造谣的。 也许是曹操的叫喊鼓舞了官军,攻城的官兵还真是悍不惧死,一批批的倒下去,一批批的又往上冲,接过同伴手中的云梯,踩着他们的血迹,义无反顾地往城墙上爬。 “杀……” 第124章 三个阵营 终于,官兵们的努力得到了回报。[..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之后,第一批官军冲上了城墙。最先是一个大汉冲了上来,接着就有几个、几十个士兵跃上了城墙,然后就有一百多人,翻过墙跺,与城墙上的黄巾军撕杀在一起。 这是几个月来,朝廷大军第一次攻上宛城城墙。 连绵不绝的惨嚎霎时响彻城头,惨烈的杀伐之声冲天而起,炎炎的烈日之下,刀枪飞舞,寒光闪闪。王二娃就象疯了一般,两眼布满了血丝,两手挥舞着大刀,没有任何章法,也没有任何花巧,完全是以命搏命,不顾一切地向前砍杀着,不惜以命相拼,只求一刀杀敌。 “杀啊……” 刘石头的长枪刺进了一个官军的身体,却没有时间拨出来了,面对蜂拥而上的官兵,刘石头犹如疯狗,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量,抱起那个被他刺中的官兵的双腿,凭空抡了起来,顷刻间撞翻了几个扑上来的官兵,随后朝着城外扔了出去,那官兵在空中飞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狠狠地砸在几十步开外的荒野里。 “杀啊……” 就在黄巾军士兵们的士气快要崩溃的时候,秦明、秦亮高喊起来,各自挥舞着双刀加入了战团,紧随在他们身后的,就是来自秦家山寨的土匪。这些家伙全部都是大砍刀,加上刚刚装备的盔甲,可谓是黄巾军中的精锐,更是一伙妄命之徒,只见他们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就连挡道的黄巾军士兵,也没能幸免。 “杀啊,把官兵杀光……” 秦明、秦亮同声高喊,的双眼透出冰寒的杀气,狂怒的面目异常狰狞,粗壮的双臂轮起沉重的钢刀,片片刀光过处,颗颗人头飞下城墙,飞溅的残血在空中洒泼,在刺眼的阳光下泛出片片的红光。 举刀、砍杀,再举刀,再砍杀,两只手臂犹如车轮,轮换着砍下,没有刀法,也没有阵形,只有血淋淋的杀戮。一切都那么简单,就象是一项固定的程序,不断地重复,周而复始。 “杀啊……” 孙仲、孙夏、赵弘、韩忠、蒋泰、侯善终于从噩梦般的恍忽中回过神来,齐声吼叫着,各自带着自己的亲兵杀了进来。他们比那些士兵们更加明白,要是让官军占领了城墙,谁也别想活着逃出城去。与其让官军活捉砍头,还不如拼死一搏。(..info好看的小说 同时,他们也被秦明、秦亮兄弟的凶狠震憾了,还有他们那二千多个嗜血如命的土匪,那些家伙连挡道的黄巾军士兵都杀,简直不是人,完全是一伙冷血的屠夫,然而却没有人可以战胜他们。 谁也没有再看张曼成一眼,城墙上只有秦明、秦亮的吼声,俨然他们兄弟就是这宛城的主宰。眼看着官军一批批爬爬上城墙,秦明、秦亮只有浓浓的杀意,他们嚎叫着,拼命地挥着双刀,对逃下来的士兵连砍带杀,逼迫他们往上冲。 “后退者,斩﹗” 秦亮歇斯底里地嚎叫着,被刀逼着冲上来的黄巾军士兵,拼命挽救他们的末日,一千多架云梯还有人继续往上爬了上来,紧接着就是更加激烈地撕杀,拼死撕杀,双方都没有退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第二种选择。 双方向潮水般地往这一段城墙上涌,以致于这一段城墙上站满了人,向上爬得人无法上去,而从两边涌来的黄巾军使劲往前挤,双方的士兵不断的从城墙上掉下去。 激烈的战斗进行了半个时辰,由于能够爬上城墙的官军实在是太少,不是被杀,就是被推下了城墙,无一幸免,官军们的努力最后还是功亏一篑。已经死去的官军尸体被黄巾军从城墙上扔了下来,一声声砸在曹操的心上。 当太阳开始偏西的时候,北城门外渐渐的安静下来。官军搬走了阵亡者的尸首,缓缓地向后退去,而城墙上的黄巾军也把伤亡者抬了下去,坚守在城墙上的士兵也累得坐下来喘口气。 “铛铛铛……” 撤退的锣声终于响了起来,官兵们象退潮的洪水,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扶着他们的袍泽,抬着他们的兄弟,向着他们的本阵退去。来时的激情已经荡然无存,只留下几声深深的叹息。 不管是官军,还是黄巾军,都需要时间来舔一舔伤口。城墙上,城墙下,都处都是鲜红的血液,还有那遍地的残肢断臂,一具具尸体东倒西歪,浓郁的血腥味在原野里无尽的弥漫。 秦明、秦亮走了,带着他们那二千多个土匪。城墙上的黄巾军士兵们这才悄悄地出了一口长气,他们都在为自己庆幸,从今天起,他们算是明白了,以后打仗要是后退,不是被官兵杀死,就是被这些土匪砍死。 …… “赵弘将军,其他几位将军请你去商议大事。” 韩忠、孙夏的亲兵跑来请他,说是几个将领要商议一下。赵弘安排好城墙上的防守,就骑上马往中军大帐里赶。赵弘知道他们想商议什么,张曼成死了,总要有个挂帅的。看他们两人的意思,是想推举自己,可是自己能担得起这副重任吗? 想想张曼成的下场,赵弘就有些心虚。刚才忙着守城,没来得及细想,现在想来,就有些后怕。很明显,那三棱箭矢是骑兵射过来的,他与那些骑兵打过交道,知道那三棱箭矢是骑兵特有的。可是骑兵离城墙那么远,怎么可能呢?如果真是他们射的,那以后自己还敢上城墙吗? 等赵弘赶到中军大帐,其他几个将领早已等在那里,神色都有些着急。没有了主将,大家仍然分坐在两旁边各自的位置上,把主将的位置空在那里。很显然,今天就要决定由谁来坐那个位子。 一面和将领们打招呼,赵弘一面走到他原来的位置坐了下来。待大家重新坐下,大帐里却一下子安静下来,气氛也有些尴尬,大家的眼神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而没有一个人说话。 “你们让我来,怎么都不说话呢?现在官兵大军压境,我们闷坐在这里,恐怕也赶不走朝廷大军啊。” 赵弘见大家不说话,心中越发觉得郁闷,不由得出口埋怨他们。不就是想当首领吗?在这危险的时刻,谁知道那是不是好事?说不定你今天当上首领,明天就会成为那些骑兵的目标。 在这些黄巾军将领之中,韩忠是最早跟着张曼成的,平常也深得张曼成器重,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他一手促成的。他看大家没有说话的意思,便笑了笑,朝大家拱了拱手。 “各位将军,大帅被官军杀了,而大军不可一日无帅,我们得推举一个人继任南阳黄巾军的统领,带领我们跟官军作战。” 这不是废话吗?大家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推举新的统领吗?不过有人并不这样想,韩忠的话音刚落,孙夏就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他也朝大家拱了拱手。 “各位将军,当前我们面临官军包围,形势相当危急。我们必需推举一个有勇有谋的将领,能够带领我们摆脱困境。我以为赵弘将军堪当此大任,不知各位将军以为然否?” 孙夏说完,就拿眼睛瞄着秦明、秦亮,他们两人现在可是掌控着张曼成的中军,张曼成死了,他们兄弟就成了中军的主心骨。如果得不到他们兄弟的同意,任何人也当不成统领。 推举赵弘,早就在秦明、秦亮的意料之中,按理说这是最好的选择。因为赵弘既是张曼成的副将,兵力又是他们四人中最多的,而且还能力也是最强的。可是秦明不能答应,必需要挑起他们的内乱。 “各位将军,我认为继任的黄巾军统领必需要有统领的气魄和能力,而孙仲将军更合适担任统领,不知各位将军觉得如何?” 秦明一开口说话,大家就觉得事情复杂了。赵弘马上就知道韩忠、孙夏把事情办砸了,这秦明、秦亮是跟着孙仲出来的,他们三人肯定会站在一起。事先没得到他们兄弟的支持,任何提议都不会得到大家的认可。 韩忠、孙夏想当然地认为赵弘是最佳人选,既没有争取秦明、秦亮的支持,也没有拉住蒋泰、侯善的同情,根本就没有人会站出来附合。 这样一来,就一下子形成了三个阵营,孙仲、秦明、秦亮一方,有人马十多万,而赵弘、韩忠、孙夏为另一方,也有人马十多万。而一直没说话的蒋泰、侯善两人虽然只有五万多人马,却成了关健的少数。 最主要的,是秦明、秦亮的武功高强,刚才在城墙上更是令他们震憾,他们六人自已觉得都不是对手。 赵弘突然觉得,现在该轮到自己说话了。如果不想南阳黄巾军内乱,就必需委曲求全,既然他们兄弟俩支持孙仲,那就让孙仲当统领好了,反正自己对这个统领无所谓。 “谢过孙夏将军,不过赵弘能力有限,不适合担当这个统领。我觉得还是孙仲将军合适,就让孙仲将军担任统领吧。” 看到赵弘谦让,倒是让孙仲有点不好意思,脸色一红,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欣喜,轻轻地咳漱了几声,清了清嗓子,才对各位将军拱了拱手。 “赵弘将军过谦了,孙仲才薄智浅,难以胜任统领重任,还是赵弘将军担任吧。” 赵弘知道孙仲是在礼让,也看到了孙仲的欣喜之色,心中越发有些不屑,更懒得与他争什么位置。反而轻松的一笑,朝孙仲拱了拱手。 “孙仲将军客气了,赵弘说得是真心实话,你就放心的干吧,赵弘一定服从你的命令。” 第125章 蒯良蒯越 韩忠一听,心中“腾”地一下冒出火来,不由得狠狠地瞪了赵弘一眼。(..info无弹窗广告)这孙仲有多大能力,秦明、秦亮不清楚,你赵弘还不明白吗?那孙仲可以说是这几个人中武功最弱,能力最差、兵力最少的一个,他要是当了统领,如何能够服众,这不是要引起黄巾军的内乱吗? “我认为秦明将军最为合适,他武功高强,手下兵马最多,而且还战平过官军将领,我认为秦明将军最为合适,还是让秦明将军来当统领吧。” 韩忠并不是一时气话,南阳黄巾军与其让一个能力最差的人孙仲统领,不如让最强悍的秦明来统领,虽然秦明参加黄巾军时间不长,不过他们参加黄巾军也没有几个月的时间。 秦明没料到有人会提到他,原准备提名孙仲,以便操控他,谁曾想他们要提自己来干。这样也好,要是自己来当,岂不是更好?不过还得跟大家客气客气,连忙冲大家一拱手。 “各位将军,秦明一介武夫,当不得大任,还是推举孙仲将军吧。” 孙夏这时也悟过来了,在场的将领之中,唯有秦明、秦亮兄弟实力最强,离开了秦明、秦亮两兄弟,谁能稳稳当当的担任统领?还不如直接让他们当统领得了,省得他们两兄弟操纵别人。 “我同意韩忠将军的提议,只有秦明将军才是最有利的,所以我也推举秦明将军担任统领。” 孙仲没有料到形势急转直下,刚才还大好的局面,让韩忠这么一搅和,自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他心里清楚得很,如果和别人竞争,他们两兄弟肯定支持他,可要是和他们两兄弟竞争,没有一个人支持自己。 “我也同意韩忠将军的提议,推举秦明将军担任统领。” 到这时,赵弘算是彻底的明白了,秦明、秦亮这是摆明了要当这个统领,推举孙仲不过是个晃子,就是孙仲当上了统领,也不过是个傀儡而已。不管是论实力,还是斗智力,自己都不是对手,还是人家秦明将军棋高一着啊,赵弘是输的心服口服。 “我也同意韩忠将军的提议,推举秦明将军担任统领。” 蒋泰、侯善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他们也看清了眼前的形势,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站了起来,朝着秦明拱了拱手。 “我们推举秦明将军担任大帅。(..info)”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除了秦明的弟弟秦亮,各位将军都表了态。到这个地步,就是再也心思,也只能藏在心里。韩忠也就不管秦亮同意不同意了,他站起来,走到秦明面前,双手抱拳向秦明向了一礼。 “大帅,请上坐。” 韩忠带了头,其他几位将军互相看了一眼,千言万语皆在这一眼之中。他们几个跟随张曼成这么久,没想到到头来这大帅的位置却让给了别人。大家也跟着站了起来,大家排成一排,齐齐地向秦明施了一礼。 “大帅,请上坐。”炎炎的烈日之下,在通往西鄂县的官道上,杨林和众位兄弟、军师带着一百多个骑兵,正匆匆忙忙地赶往西鄂县城。西鄂县城就在宛城的北边,朝廷大军的临时指挥部就设在这里。 汉灵帝刘宏囚禁了卢植,改派董卓挂帅攻打张角,结果董卓还不如卢植,在张角兄弟手下一败再败,刘宏又着了急,匆匆忙忙地降罪董卓,把皇甫嵩调往广宗,南阳剿灭黄巾的大任就交给了朱隽。 朝廷刚刚派太监送来了诏书,命令皇甫嵩即刻起程,立即带领他手下的官军奔赴广宗,接替在广宗屡战屡败的董卓。而董卓则被免去了东中郎将之职,又滚回西凉去了。 袁绍、袁术跟着皇甫嵩去了广宗,留在朱隽帐下的朝廷将领就只有曹操和孙坚、荆州刺史徐璆、南阳太守秦颉、辽东太守杨林,朱隽再次独自领军,信心高涨,大有一战平定宛城的架式。 最倒霉的还是公孙瓒和刘备,一路风尘仆仆,刚刚来到南阳,扎下的大营都还没有修理平整,仅仅在宛城边上观看了几天官军攻城,皇甫嵩一道命令,他们又要随着皇甫嵩回广宗去了。 今天是皇甫嵩出发的日子,荆州刺史徐璆、南阳太守秦颉为了尽地主之谊,在西鄂县城设宴欢送皇甫嵩,邀请杨林及其主要将领、军师一同赴宴,来这皇甫嵩将军大人送行。 杨林一行人到达淯水河边的时候,渡口上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待过渡。西鄂县城就在淯水河西岸,离宛城很近,是一个南来北往的水上交通要道。河边上是一个水上码头,要过河就必须从码头上过。杨林和兄弟们骑着马,带着一百多个骑兵,朝着码头走来。 码头上很热闹,走水路的客商、南来北往的游人,更多的是逃避战难的百姓,都集聚在码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把道路都挤满了。杨林一行人,只好从马上下来,牵着马,在人群中慢慢向前挤。 周围的人群看到他们过来,纷纷向旁边让道,惊讶地看着他们。宛城周围的百姓都知道官军正在攻打宛城,这一大批魁伟的骑兵,肯定是官军的将领,谁也不愿意惹事。杨林一路上微笑着,慢慢的向前走。 “不长眼的东西,瞎了你的狗眼,把老子的传家之宝打破了,快赔老子。” 突然,从前面的人群中传来一阵激烈的叫骂声,声音高昂、粗鲁而又凶狠,一听就能知道这骂声非比寻常,属于久经吵架的高手,甚至盖过了淯水河的波涛声,吵吵嚷嚷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是你自己撞到我们的,还要我们赔,真是岂有此理?” 听起来是一个年青人的声音在辩解,充满了愤怒,可是显得那么无力,一听就知道是个不善于吵架的人。然而他的话好象还是惹了众怒,紧接着就是一群人的喝斥和指责声。 “你撞了人家的传家之宝,不仅不道歉,还强词夺理,这还有没有王法?快赔,快赔。” 随着吵闹声越来越烈,杨林他们慢慢地走到了吵架的地方,只见一群看起来就是流氓的家伙把两个年青人围在中间,正在和他们纠缠。那些流氓看起来象是愤怒,实则是得意。 周围的人群纷纷往外挤,脸上带着愤怒和无奈,明显是不想惹事。虽然他们心中有正义,然而他们没有实施正义的能力。有的人一边往外挤,一边嘴里还在劝着两个年青人。 “你们两个快些赔他吧,他不是好惹的,这是西鄂有名的李天霸,破财免灾吧。” 那两个年青人衣着鲜亮,面目清秀,身形魁伟,看起来更象是两个将领,可从他们的气质判断,实际上两个读书人,还带着家眷,显然是过路的外地人,嘴里和流氓们在争吵,但明显底气不足。眼睛求助地望着周围的人群,充满了无奈。 “快快赔我,否则别想离开西鄂。” “凭什么赔你?你自己撞到我们身上来的,有意摔破,诬赖我们,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在西鄂老子就是王法,你也不打听打听,这西鄂县内,我李天霸说一不二。” 那自称为李天霸的流氓身形高大,满脸的横肉,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散发着幽光,敞开着胸襟,露出长长的胸毛,犹如一头大黑熊。两只粗壮的胳膀暴出条条青筋,手是拿着半个陶瓷瓦盆,那大概就是他的传家之宝了。 “快赔,再不赔,老子就不客气了。” 兄弟们心中的火气“腾”地一下就冲了上来,他们早就想冲上去了,都是一些好打抱不平的侠士,有人受欺负他们怎么会不管?然而就在他们往上冲的时候,杨林伸手拦住了他们。 “稍安勿躁。” 杨林神秘地笑了笑,朝兄弟们摆了摆手。这些兄弟都是正义感过剩,纵然上前打他们一顿,可是过后他们还得欺负别人。现在自己有能力,就要他们彻底玩完。他让兄弟们在后面跟着,小声对他们嘀咕。 “象这样的流氓打他们一顿那真是太便宜他们了,要治就要治得他们一辈子就不敢再犯。” 那些围观的人群见来了一群官军,都站在了原地,不再往外挤,想看看热闹。而两个年青人也看到了官军,立即向他们投来求助的眼神。毕竟是朝廷官军,总能帮助伸张正义的。 十几个流氓可没把官军放在眼里,官军虽然凶狠,人数虽然众多,但他们不管地方上的事,只要不惹他们,他们也没有理由找他的茬。他们继续拉扯着两个年青人,叫嚷着要他们赔他的传家之宝。 “快赔,快赔,撞坏了我的传家之宝,谁也救不了你们。” 那两个年青人盯着杨林看了一会,希望杨林能伸出救援之手。可是看到杨林只是站在那里微笑,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心里失望极了,两个年青人对视一眼,只好妥协了。 “你要赔多少钱?” 看到年青人妥协,李天霸更加得意了,黑黝黝的脸上绽开了花,裂开的大嘴直扯到耳要,简直就是一个血盆大口。 “我这是祖传的宝贝,今天倒霉,被你撞破了,你就赔十万钱吧。” “啊,十万钱?你还不如去抢!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你干脆把我们杀了。” 年青人大声喊叫起来,本来不想惹事,赔两个钱免灾,谁知这家伙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十万钱,当即把两个年青人惊得一蹦三尺高。 “我杀你们有什么用?你没钱,把这几个小娘子抵债。” 李天霸邪着眼,色地笑着,不时地看着那两个年青人的女眷。他旁边的几个小流氓也跟着起哄,不断地挤来挤去,笑嘻嘻地帮腔。 第126章 都是毒计 “你们这群流氓,我要到官府去告你们。.info[]” 两个年青人终于忍不住了,高声喊叫起来,企图借助自己的声音来压住流氓的气焰。然而他们的努力只能是徒劳,那李天霸根本不把他们的威协放在眼里。 “呵呵,到官府告我也不怕,县太爷是我姑夫,你想找死就去告。” 那李天霸有持无恐,满脸不屑地扫了两个年青人一眼,朝那些小流氓一摆手。 “来人啊,把几个小娘子给我带回府去。” 那些个小流氓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李天霸发话,几个流氓就扑了上来,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慢着。” 杨林终于发话了,他一直静静地看着,就象在欣赏一部话剧,同时也在等待一个出手的时机,想看看事情究竟会发展到什么程度,现在要抢人家的女眷了,不得不出手了。 “几位军爷,想管闲事?” 李天霸面无表情地看着杨林,冷冷地说道。他面前的杨林等人,全部穿着一样的盔甲,根本看不出什么身份来,他也没有放在眼里。 “呵呵,我不想管闲事,只是想作个和事佬。你说他撞破了你的传家之宝,是吗?” 杨林没有跟他生气,而是乐呵呵地笑着。反正是在这里等船,闲着也是闲着,逗逗他们玩玩。 “是啊,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你的传家之宝值多少钱?” “这可是我祖传的宝贝,起码要值十万钱。” “那好,就让他赔十万钱。” 杨林仍然笑着,指了指那两个年青人,仿佛十万钱就这么定了。 “谁让你作和事佬,我没有十万钱。” 那两个年青人气极了,恶狠狠地瞪着杨林,实指望你帮忙说句公道话,谁知道你竟然帮李天霸,不由得愤怒地吼叫起来。 然而杨林并没有理他,反倒是冲着李天霸笑嘻嘻地说了起来。 “我好象刚才听到你骂了他,还骂了不少句啊。” “他不赔我的传家之宝,我肯定要骂他。” 李天霸说得理直气壮,别说是骂他,他要是不赔,打他都是轻的,不把那几个漂亮小娘子抵帐,今天别想罢休。 “看人家也是读书人,也是很讲面子的,你当着众人骂人家,人家怎么受得了,你总得赔偿赔偿人家吧。你自己说吧,你骂了人家多少句?” 杨林看着李天霸,一边和李天霸套着近乎,一边好声好气地劝道,听起来还真象是个和事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就让你作个和事佬,我骂了他十几句,就让他少赔点,再不赔我可就不客气了。” 李天霸松了一口气,仿佛给了杨林一个大面子。看来一味的强取豪夺也不是办法,有个和事佬,事情好办多了。 “这就对了,大家和气生财嘛。你说你骂了他十几句,就算十五句吧。他们两个读书人,面皮虽然薄,但也不值多少钱,骂一句就算一万钱吧,挺便宜的吧,你要有空就多骂他几句。十五句就是十五万钱,扣除你的传家之宝价钱十万钱,你还赔他五万钱算了。” 杨林那是一脸的诚实,几乎是掰着手指头给李天霸算帐,好象李天霸占了好大的便宜。 “什么?要我赔他五万钱?你放屁。” 李天霸恼羞成怒,两只眼睛瞪得象牛眼睛那么大,指着杨林骂了起来,要不是看到杨林身后有官兵,说不定李天霸真敢动起手来。 “你骂我?呵呵,我可是有点贵哟,骂了一句,你得赔我一百万钱。” 杨林用手指了指自己,淡淡地笑了笑。价钱先给你讲好,有种你就多骂几句,我正好弄几百万零花钱用用。 “你……” 李天霸也算识时务,他可不敢惹官军,人家人多势众啊,要是碰上个当官的,那可就倒了大霉了,恐怕他姑父也救不了他,立即朝杨林摆了摆手。 “不用你管闲事,我只找他要钱。” “可是你已经骂了我,那就由不得你了。来人啊,找他们去要钱。” 杨林这才收起笑容,冷冷地冲身后的官兵们摆摆手,说话的语气已经有些冰凉的寒意。 站在杨林身后的士兵们早就想发作了,只是杨林没开口,他们也不敢乱动。现在杨林下了命令,立即齐刷刷地拨出马刀来,冲上去就架在流氓们的脖子上。 十几个流氓没想到官军动了真格的,扑通一声都跪在了地上,不过李天霸在还嘴硬。 “我姑夫是县令,你能把我怎么着?” “不能把你怎么着,我就是找你要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别说是县令,就是太守、刺史也不行。” 杨林淡淡地笑着,还有句话没有说出口,那就是皇上来了也不行,张让、董卓的钱我都敢要,还有谁我不敢惹?该我的钱你就得还,碰到我算你倒霉。 “我没有钱。” 李天霸见吓不住杨林,耍起了无赖。杨林想想也是,象他这样的流氓,也许真的没有一百万钱,不过那也不要紧。 “你没钱?那好办。杨虎、杨豹,你们带人押着他们,把这十几个流氓的家给我抄了,如果凑不够一百万钱,把他们拉去当奴隶。” 杨林用手指着李天霸一伙人,冷冷地笑了笑。这些天来,王岗、王坡兄弟俩老在杨林面前抱怨,说人手太少,那些鲜卑奴隶忙不过来,这几个家伙人高马大的,送去当奴隶正合适。 “是。” 杨虎、杨豹答应一声,朝士兵们挥挥手,押着那十几个流氓就走。 李天霸一看不对,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上,一把推开杨虎就跑。杨虎没有防备,也是那李天霸有把子力气,被他推了个踉跄,后退了两步方才站稳,不由得老羞成怒,狠跨几步,跑到自己的马前,取下刚刚做好的强弩,拉开弓弦,朝着李天霸瞄着。 “噗……” 那李天霸跑得再快,也快不过那箭矢。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那李天霸就载到在地,躺在地上厉声嚎叫。几个士兵跑了过去,把李天霸架了过来。 “想跑?浪费了我一支金箭,加赔一百万,快带去要钱。” 杨虎的那一箭太过厉害,竟然把李天霸的屁股射穿了,血流不止,结果李天霸不能走路了,只好由几个士兵架着他。 “好啊,好啊,这下可是为民除害了。”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阵喝彩声,正义往往在人们的心里,邪恶势力强大的时候,他们只能埋在深处,只要有人伸张正气,正义才会暴发出来。 那两个年青人也明白了杨林的用意,眼神里充满了感激,连忙走上前来,双手抱拳,深深地一拜。 “谢过大人,谢过大人,敢问大人贵姓?” “这是北军校尉、辽东太守杨林杨大人。” 一直跟在杨林身后的张半连忙介绍,言语间充满了难以抑止的自豪。刚才的一幕太过瘾了,就是打他们一顿,也没有如此解气。 “啊,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杨大人啊,久仰久仰,在下蒯良,这是我弟弟蒯越。” “哦,你们就是蒯良、蒯越兄弟俩?幸会幸会。” 听到是他们兄弟俩,杨林的脸上笑开了花。这兄弟俩可是有名的谋士,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成名。真好可以提前动手,杨林立即动起了脑筋,要想办法留住。 “大人知道我们俩?” 蒯良有些疑惑地问杨林,虽然他们被大家公认为年青有才,不过也没做出什么大事,还不至于让辽东的太守都知道吧。 “听说过两位的大名,不知两位这是上哪儿?” 杨林急忙转入正题,他可是有点迫不及待了,黄巾之乱,正给了他们这些才子崭露头角的机会,如果不趁早抓在手里,那简直是犯罪。 “唉,一言难尽。现在黄巾军作乱,朝廷大将军何进征召我们兄弟俩到洛阳,我们刚刚走到这里,就碰到了这种事,要不是杨大人解围,还不知如何能够了结啊。” “那好啊,我一直想认识两位,正想上门去请呢,这不是有缘吗?真是相请不如相遇,跟着我们还不是为朝廷效力?。走走走,我们正准备去送皇甫嵩大人,你就作为我的军师,跟着我们一起去,也借些机会认识认识几位将军。至于你的家眷,我让士兵送到我的大营去。” 说着,不由分说地指挥士兵们把两人的家眷、行李送到骑兵大营去了。已经是八月份了,太阳的光线柔和了许多,轻风吹拂着南阳的原野,南阳城外那片片的高粱时时摇曳着稀稀落落的穗头,好似波动着的斑斑血迹,衰黄了的高梁叶片也给田野着上了凋敝的颜色。 宛城北城门外,离城墙一千多步远的地方,朱隽身披盔甲,面色凝重的站在一个高土坡上,在他的身旁,是朝廷官军的两个主要将领曹操和孙坚,还有荆州刺史徐璆、南阳太守秦颉,他们的眼睛怔怔地望着宛城的城墙。那城墙上的血迹越来越厚了,以至于城墙上的墙砖由青灰色变成了血红色。 朝廷大军的进攻继续着,半个月来几乎没有间断。攻城已经成了例行公事,每天就要来走上一趟。在将领们的吆喝声中,士兵们一次次地冲向城墙,然后丢下一具具尸体,又一次次地退了回来。 残酷的现实也没能让朱隽醒悟,朝廷大臣们的攻击和嘲讽,汉灵帝刘宏的责难,让急于表现自己军事才能的朱隽欲罢不能,天天催着朝廷官军来攻城。结果攻城变成了一种例行公事,官军们就当是一种攻城训练。 “杨林大人来了。” 南阳太守秦颉小声地嘀咕了一声,大家回头望去,果然看到杨林一行人骑在马上,一路小跑地朝这边赶来。根本朱隽的命令,杨林和他手下的将领和军师们是来参加朱隽的战地会议的,朱隽想听听大家的意见,还能不能找到一个攻破宛城的办法。 第127章 糊涂将军 “各位大人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杨林笑呵呵地向各位将领和官员打着招呼,然后跳下马来,领着众位兄弟和军师与大家互相寒暄了一番。朱隽淡淡地点了点头,朝大家摆了摆手,大家迅即安静下来,就转入了正题。 “各位大人,自皇甫嵩将军大人北调广宗,我们全力进攻宛城,已经半月有余,可如今无有进展。目前朝廷大臣颇有微词,在皇上面前攻击本将军,幸有司空张温上疏说‘昔秦用白起,燕任乐毅,皆旷年历载,乃能克敌。俊讨颍川已有功效,引师南指,方略已设,临军易将,兵家所忌,宜假日月,责其成功。’皇上才没有怪罪。如今宛城仍在贼手,如不能在短期内攻下宛城,势必引起朝廷大臣群起而攻之。今日召集众位大人,商量破城之计,不知各位可有良计?” 待到朱隽说完,大家面面相觑。在这个冷兵器时代,高高的城墙就如一道天堑,就是以多攻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何况现在还是以少攻多。纵然你有百般妙计,如果黄巾军不走出宛城,也是枉然。 “大人,末将以为,还是请荆州刺史徐璆徐大人、南阳太守秦颉秦大人广招乡勇,增加进攻兵力,多造攻城云梯,四面同时攻城,让黄巾逆贼防不胜防,定能破之。” 孙坚率先站了出来,他可是对宛城黄巾军恨之入骨,那秦亮打得他吐血,此仇不报,恐怕他终生不得安宁。朱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对他的建议给予了肯定。 “言之有理,只是招募乡勇,还要加以训练,恐怕还得些时日。大家还有没有更好的建议。” “将军大人,我有一计。现在淯水河水量充沛,我们可在淯水河上游修堤筑坝,拦河蓄水,待水位上升,然后突然破坝放水,让淯水河改道,直冲宛城,把宛城城墙冲跨,再一举灭之。” 就在大家低头沉思的时候,曹操突然发话了,说出了一条计谋,而且还是一条毒计。朱隽的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黄巾军士兵们在大水中挣扎的场景,脸上迅速绽天了一丝笑意。 “好计,好计。此计定能一举荡平南阳黄巾,彻底消除南阳黄巾之患。” “将军大人万万不可。” 杨林急忙上前阻拦,亏你们还是朝廷官军,竟然想出如此毒计。(..info好看的小说秦明、秦亮刚刚在南阳黄巾军中站稳脚跟,在军中尚没有绝对威信,还没有来得及实施招降计划。如果让朱隽放水一淹,自己前功尽弃不说,南阳百姓岂不是要葬身鱼腹? “将军大人,如果水淹宛城,二百多万南阳百姓怎么办?我们攻打黄巾军,为的就是平贼安民,如果淹死了南阳百姓,大人如何向皇上交待?如何向天下百姓交待?大人难道就不怕留下千古骂名?” 朱隽的脸色阴沉沉的,杨林的话他肯定事先就以想到,只有是能消灭南阳黄巾,他是不会在乎什么百姓的。他冲杨林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了杨林的一连串责问,没有好气地瞪了杨林一眼。 “杨林大人不必大惊小怪,放水之前,我们可以提前安排百姓撤离,仅仅淹灭一些庄稼而已。如果不如此,南阳黄巾还不知道要猖獗到何时。” “将军大人,把几百万老百姓撤离南阳,谈何容易啊,不知将军大人你准备把几百万老百姓撤离到何处去呢?就算撤离了老百姓,如果把庄稼全淹了,几百万老百姓如何糊口?大水过后,将会有多少老百姓流离失所,饿死荒野?” “杨林大人,你不同意水淹宛城,是否有什么良计?你总是有令人欣喜的惊人之笔,不声不响地派神射手突然射杀了张曼成,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你是否有什么妙计,可以尽快剿灭逆贼?” 今天这个场合,杨林原来并不准备多说什么。可是现在情形逼人,不得不提前了,况且朱隽点到了自己,不说几句似乎不妥。要说计策当然是有,而且还正在实施之中,不过杨林可不想告诉别人实情。他整理了一下思路,朝朱隽拱了拱手。 “将军大人,朝廷大军围困宛城已经二个多月,久攻不下,纵然给南阳黄巾以重创,但是朝廷官兵也损失惨重。如今皇甫嵩大人北调,朝廷官军兵力更少,要想剿灭南阳黄巾,恐怕非一日之功。所以在下建议不如劝降南阳黄巾军,想那黄巾军困守孤城,恐怕早有投降之意,我等愿意前去劝降。” 谁知道朱隽一听,脑袋摇得象个拨浪鼓。朱隽可把南阳黄巾军恨透了,恨不得一个个全杀了。现在又有了水淹宛城之计,怎么可能同意让他们投降,当即就给杨林泼了一盆凉水。 “兵固有形同而势异者。昔日秦、项之际,民无定主,因此要奖赏归附者,以鼓励人们前来归顺。今海内一统,唯黄巾造逆。接受投降无以劝善,剿灭他们足以惩恶。今天如果接受他们投降,更助长逆意,逆贼顺利则战,失败则降,众贼必效之。这是放纵逆贼之策,而非良计也!” 杨林一听,脑袋都大了,本来以为皇甫嵩是个老顽固,不会同意招降,一直没有跟皇甫嵩说,等皇甫嵩走了,才迫不及待地跟朱隽谈,谁知道还是被这家伙一口回绝了。 真是自以为是啊,你以为水淹宛城就能一举消灭南阳黄巾?杨林不由得在心中冷笑,那些荆州乡勇、南阳乡勇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皇甫嵩在此时有五万多朝廷官兵就没有剿灭张曼成,就凭你现在的三万多朝廷官兵还想打过秦明?做梦去吧。 朱隽之所以一口回绝招降,就在于上次曹操攻上了宛城城墙,给了他莫大的信心。曹操只有五千多人,还攻上了城墙,尽管最后功亏一篑,但是也证明宛城并不是牢不可破。现在放水一淹,只要自己集全力一搏,定能拿下宛城,建立不朽功业。 “将军大人,朝廷发榜公告天下,众皆可赦,唯张角不可免,南阳黄巾为何不在赦免之列?今海内一统,然饿殍遍野,百姓从黄巾为一口饭而已,何至于死罪?大人奉招讨贼,理应代天子广布圣恩于天下,让天下百姓感恩带德。如今南阳黄巾已有降意,降之于朝廷、于百姓、于大人皆有百利而无一害,将军大人何以拒之?” 就在杨林头疼的时候,没想到蒯良走上前来,直视着朱隽说出了一番大道理。蒯良、蒯越刚刚来到北军骑兵之中,杨林为了争取他们的信任,就把秦明、秦明的事情告诉了他们。知道了我这么大的秘密,你们兄弟还能跑么? 然而蒯良并不是为秦明、秦亮兄弟说话,他实在是不满朱隽竟然置百姓于不顾,拒不接受黄巾投降。就算你冲跨了城墙,水淹了宛城,你就能保证全歼南阳黄巾? 谁知朱隽竟然轻蔑地扫了蒯良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在他的眼里,蒯良不过是杨林的一个谋士而已,根本没有资格跟他说话。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蒯良的话,几乎是用教训的口气说道。 “灭贼大计,尔等不可妄议。” 蒯良一听,气得满脸通红,刚要发作,杨林连忙使了个眼色,蒯越上前一步,把蒯良拉了下来。杨林的众位将领和军师皆有怒色,杨林朝他们摆摆手,自己上前一步,向朱隽双手抱拳向了一礼。 “将军大人,水淹宛城,事关南阳百姓,还请将军大人慎重。” “杨林大人不必多虑,本将军自会妥善处之。” 既然你不同意招降,杨林也就不再说话,开始琢磨应付的办法。后面的将领说了些什么,杨林也懒得去关心。等朱隽宣布明天一面攻打宛城,一面筑坝拦水后,杨林急匆匆地带人离开了朱隽一行人。 一回到自己的大营,杨林就和众位兄弟、军师来到自己的大帐。刚才大家都亲耳听到了朱隽的回答,脸色都有些不善,特别是蒯良,一走进杨林的大帐,就气愤愤的指责朱隽。 “身受皇恩,奉命讨贼安民,竟然为了自己立功,置几百万南阳百姓安危于不顾。似这等朝廷将领,犹比黄巾贼更可恶。” 几个兄弟也是气的脸红脖子粗,看在杨林的面子上,他们没有当场发作。现在一走进帐篷,完全没有了顾及,大家纷纷议论起来,张飞猛地上前一步,挥舞着拳头就叫了起来。 “大哥,朱隽不是要打嘛,就让秦明、秦亮出城来和他们打一仗,就凭他们那些官军,有一个人是秦明、秦亮的对手吗?谁消灭谁还不一定呢?” 张飞说得还真不错,朱隽的手下还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大将。经过张飞这么一吼,兄弟们的愤怒算是打开了闸门,一个个拳头捏得咯咯响,七嘴八舌地叫喊起来。 “大哥,秦明、秦亮兄弟可是我们派进去的,怎么着也不能让他们受了委曲。要是让他们水淹了宛城,秦明、秦亮和那二千多个秦家山寨的兄弟可就危险了。” “大哥,象这样的糊涂将军,咱们不帮也罢。他们的眼里只有他们的功名,哪里管老百姓的死活,我们还是回辽东去吧,让他自己折腾去。” “唉,当时真该跟着皇甫嵩将军去广宗,怎么也比跟着这个朱隽强。还有那个曹操,真是个歹毒的家伙,竟然出了这么个歹毒主意。” 杨林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任凭兄弟们发泄。表面上看起来他是很生气,其实他的心里非常高兴,甚至有些得意,朱隽的话,比他苦口婆心地劝说还要好。 第128章 夜袭官军 这下朱隽总算是帮了一个忙,他那置南阳百姓于不顾的态度,于杨林处处以百姓安宁为宗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兄弟们看到了朝廷大臣们对百姓的残酷,这是让兄弟们逐渐放弃对朝廷幻想最好的办法。[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更让杨林高兴的,是朱隽对蒯良的无理。现在这两兄弟气得浑身冒火,可以说对朝廷官军没有一点好感,这可是大大有利于自己拉住他们兄弟俩,朱隽送来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各位兄弟、各位军师,现在发牢骚也没有用,大家还是帮忙想想办法吧。我和大家多次说过,我们起兵,为的就是天下百姓的安宁,不管是谁,侵害了百姓安宁,我们就是消灭他。秦明、秦亮,还有那二千多个秦家山寨的乡亲,是我们派进黄巾军去的兄弟,任何时候,我们也不能背叛兄弟。这就是我的宗旨,大家说说,如何才能保全南阳百姓,保全秦明、秦亮和秦家山寨的兄弟。” 等大家的火气发的差不多了,杨林打断了大家的话。只要是处理好了秦明、秦亮的事,南阳百姓也就不用撤离了,可以说这两件事就是一件事。这时,辛评站出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人,秦明、秦亮刚刚成为黄巾军的首领,突然间提出向官军投降,肯定会引起黄巾军内部其他将领的不满,特别是现在的黄巾军并没有败象,此时提出投降更是不合时宜。” “可是朝廷大军已经等不得了,朱隽将军面临的压力可能太大,搞不好他就有可能象卢植、董卓那样丢官,看朱隽将军的安排,很可能马上就会实施水淹宛城的计划,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有一计,可让秦明、秦亮以淯水河水位下降为由,提醒其他黄巾军将领注意,朝廷官军有可能水淹宛城。而为了防止朝廷官军筑坝拦河,就让秦明、秦亮带领黄巾军出城阻拦,这样我们就可以把黄巾军全部俘虏。” “黄巾军到了我们手里,不管朱隽同意不同意黄巾军投降,都已经成了事实,朱隽就是想杀黄巾军俘虏也没有办法,他可不敢到我们手里来抢。” 听到辛评说完,杨林长出了一口气,这个难题总算还有解开的办法。看来这辛评早就想好了计策,大家发火他都没有做声,只等杨林发问了。杨林不由得点了点头,露出了微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个办法好,其他军师以为呢?” 让杨林没有想到,其他军师竟然没有一个人点头,也没有反对。这让杨林有些纳闷,这是怎么啦,平常大家不是挺配合的吗?就在杨林发呆的时候,蒯良突然说话了。 “大人,如果黄巾军全军被俘,肯定会引起朝廷大哗,别有用心的朝廷大臣,甚至包括朱隽在内,都会质疑大人收容大批黄巾军俘虏的用意,连皇上都会起疑心。要知道,这可是二十五万黄巾军俘虏,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有了这些俘虏,配合大人的三万多骑兵,试问这天下谁还能敌?” “哦,照你这么说,难不成我们还真的要杀了这些俘虏?那与朱隽还有什么两样?” “大人不必着急。” 张半仙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来,他轻轻地笑了笑,显得胸有成竹,从容不迫。 “大人,朱隽将军也好,朝廷大臣也好,他们之所以不接受南阳黄巾军投降,就是因为他们手中还有一只能征善战的军队,妄图以这支军队全歼南阳黄巾军。而南阳黄巾军之所以不愿意投降,也因为他们自以为还能一战,妄想着打败朝廷军队。” “既然他们针锋相对,不如让他们打一仗,让秦明、秦亮夜袭官军,我们就在这里看着,等他们打得差不多时突然介入,俘虏剩余的黄巾军。如此,不管是朱隽,还是朝廷大臣,恐怕都不会再说什么。就是黄巾军将士,也降得心服口服,免得以后反复。另外,为了防止以后走漏消息,我们应该派人立即把王家冲的村民全部抓到幽州去。” “啊……” 杨林吓了一跳,这张半仙真是比曹操还毒些,要是秦明、秦亮打败了朱隽,那他和朝廷大臣真还没有话说。想到这里,杨林不由得有些期待,如果秦明、秦亮能借这个机会除掉曹操,岂不是更好?谁愿意跟这个家伙做敌人呢? “你们以为呢?” 这次大家还是没有说话,毕竟,指挥黄巾军跟朝廷官军打,传出去恐怕要以谋反论处,谁也不愿意落下个谋反的罪名。不过杨林心中暗喜,只要你们不反对,今天的事,谁也跑不了,都在这艘船上。 “那好,就这么办。”宛城的夜,已经很深了。浓墨一样的天上,连一弯月牙、一丝星光都不曾出现。偶尔有一颗流星带着凉意从夜空中划过,炽白的光亮又是那般凄凉惨然。宛城的街道更是一片漆黑,以至于黄巾军士兵们不得不摸索着朝北城门走去。 北城门内,几条街道已经站满了黄巾军士兵,不过由于天黑,没有人注意到宛城北门已经集结了大批人马。黄巾军士兵们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稍无声息地伫立在宛城的街道上。 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刮起了一阵阵的轻风,开始还带着几分温柔,丝丝缕缕的,吹动的街道两旁的门窗沙沙地响,到后来便愈发迅猛强劲起来,那些黄巾军士兵,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衣服穿少了,有的人已经开始发抖。 北城门前的高台上,有几只火把在轻风中不断地摇曳,仿佛就要灭了,然而那火苗摆了几下脑袋,又不屈地站了起来,固执地站在那里,就象个哨兵,任凭风吹雨打,仍然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闪动的火光中,秦明一个人伫立在高台上,晃动的火苗映照着他那凝重的脸色。茫茫夜色之中,他隐隐约约地看到黄巾军士兵们站满了几条街道,正焦急地等待着他发出战斗的命令。 “大帅,都到齐了。” 韩忠最后一个跑了过来,和其他几个黄巾军将军们站到了一起。他们的脸色也是一样的凝重,只到这时,他们才感到了真正的威协,原来他们防守的城墙是多么的脆弱,竟然经不起洪水的一次冲击。 秦明望着黑压压的黄巾军士兵,一阵酸楚不禁涌上心头。在官军的眼里,他们不过是一群蝼蚁而已,没有任何人在乎他们,竟然想用河水全部淹死在宛城里,想到这里,怒火已经冲天而起。 “兄弟们,你们可能都已经知道了,几天来,淯水河的水位不断下降,这是朝廷官军在淯水河上游修堤筑坝,拦河蓄水。这些官军何等歹毒,妄图让河水改道,冲跨城墙,一举消灭我们。兄弟们,你们说,我们能不能等着他们放水淹死我们?” “不能……” “对,我们不能等他们放水来冲跨城墙,我们不能呆在这城里等死。这些官军不是想要我们死吗?那我们要主动出击,主动消灭他们,先要他们的命。现在,我命令,全体出发。” 宛城的北城门缓缓地打开了,一股劲风吹了进来,插在高台边上的火把在强劲的劲风中使劲晃了几晃,终于没有挺住,“噗”的一声灭了。黄巾军士兵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地紧了紧自己的衣服,朝着城门外涌去。 朝廷官军的大营就在离宛城不到二十里的地方,茫茫夜色之中,大营里一片安静,官兵们都沉浸在梦乡里,那里绿草青青,百花盛开,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小狗儿在草丛中欢叫,还有漂亮的大姑娘在放声歌唱…… 大营之外,只有少量的斥侯在游弋。这倒不是朱隽大意,自从朝廷大军开赴南阳以来,南阳黄巾军还没有一次试图主动进攻过,在朱隽骨子里的深处,那些黄巾军无非是一群待宰的山羊,就是偶尔崩达几下,也不可是垂死前的挣扎而已。 “敌袭……” 终于,在离官军大营还有二里路远的时候,官军的斥侯发现了偷袭的黄巾军,立即扯起嗓子喊叫起来,并打马朝着官军的大营狂奔。寂静的深夜里,那刺耳的喊叫声划破夜空,传得很远很远。 “当当当……” 官军的大营里,立即响起了急促的铜锣声,一阵紧似一阵,在茫茫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的惊骇,打破了官军士兵们的美梦。从今往后,他们的终身恐怕将要伴随着难以摆脱的噩梦。 朱隽昨晚睡得很迟,他要操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既要掌控南阳的战局,又要关注朝廷的政局,也真是难为他了。他睡得并不沉,作为一个将军,随时保持清醒的头脑是非常必要的。在听到第一声铜锣时,他就跳了起来。 “紧急集合,准备战斗。” 还在穿衣服的时候,他就下达了第一道战斗命令。大帐门口的传令兵刚刚离去,他已经开始穿挂盔甲。在亲兵的帮助下,不等官兵集合完毕,他立即全身披挂地来到了大营门口。 “杀啊……”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东、南、西、北各个方向骤然响起,茫茫夜色之中,朱隽也分不清究竟有多少黄巾军围了上来。朱隽的目光不由得一冷,暗道这黄巾军新头目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竟然想到了偷袭,而且还得了手。 “将军大人,大营四周已经被黄巾贼围上,我们守不住的,还是赶快撤吧。” 曹操骑马跑了过来,在马上匆匆抱拳拱了拱手,焦急地向朱隽建议。他可是清楚地知道,大营可不是城墙,仅仅凭几根木栅栏,还有这三万多朝廷官军,是根本守不住大营的。黄巾军士兵们只要拼命往上冲,一个冲锋就能把大营冲垮。 第129章 一切都结束了 “集结队伍,准备突围,另外赶快派人给杨林大人报信,让他来接应我们。(..info好看的小说” “遵命。” 朱隽表情冷漠,两眼冷冷地扫过漆黑的原野,他想在茫茫夜色中找到突围的方向,可是他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那无尽的黑暗之中片片的刀光在闪烁,犹如星星点点的鬼火。 “杀啊……” 官军大营的木栅栏终于挡不住二十多万黄巾军士兵们的冲击,不一会,就有大片大片的木栅栏倒了下来,紧接着,大批大批的黄巾军多四面八方蜂拥而至,无数的黄巾军士兵在黑暗中象鬼魅般冒了出来,朝着官军的大阵杀奔而来。 “将军大人,已经派出十几个斥侯送信去了,我们还是赶快走吧,再迟恐怕走不了了。” 曹操跑了过来,再次要求朱隽撤退,焦急的神色带着几分恳求。在这种黑暗的夜里,再精良的官军也难以发挥作用,他们甚至分不清敌我,朦胧之中,只能看到人影在晃动, “孙权,你带一万精兵杀开一条突围通道。曹操,你带五千步卒断后,往骑兵大营方向突围,力争与杨林大人的骑兵汇合。” “遵命。” 朱隽的两眼闪过一丝寒光,猛地从身边亲兵手中夺过长枪,勒马转过身来。他也曾经是个猛将,在战场上也是一等一的英雄,他将手中的长枪朝东方一指,高声喊叫起来。 “官兵将士们,我们是战无不胜的大汉官军,拿起你们的刀枪,向着东方,杀出去……” “杀啊……” 朝廷官军不愧为虎狼之师,这支令匈奴人胆寒,有着“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威名的百战之师在四面包围之中,竟然毫无畏惧,纷纷举着盾牌,拿着刀枪,顺着朱隽手指的方向,似潮水般地杀了出去。 “杀啊……” 秦明大刀朝前一挥,他接管的张曼成的十万黄巾军中军象一股洪流向着官军迎了上去。每个黄巾军士兵都明白,他们的身后,就是他们大帅的二千多个土匪在督战,他们手中的大刀片子从来不认人,那可是些杀人不眨眼的杀人魔王。 两股洪流不可避免地撞在了一起,立即溅起一阵阵血花。一切都在黑暗之中,双方都不顾一切地朝前杀,既没有招式,也没有阵法,甚至双方都忘记了胆怯,因为谁也不知道敌人有多少,谁也不知道敌人有多凶,真是无知者无畏。 “将军大人,黄巾军象是发了疯啊,我们的官兵全部被冲散了,陷入了黄巾军的人海之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我看我们还是快走吧。” “孙坚,不顾一切的往前冲,杀出去。” “遵命。” “官军将士们,杀啊…… 孙坚狂吼一声,带着他那一千多淮、泗儿郎率先朝前杀去。他手中的大刀在空中飞舞,迎面朝着一个骑马的黄巾军将领扑去。朦胧之中,只见寒光一闪,他看见一支长枪扎了过来。 情急之下,孙坚猛地从马上跃起,大刀飞斩而出,照着那黄巾军将领的脖颈狠狠砍去,电光火石之间,那黄巾军将领的头颅不翼而飞,一股热血从脖颈里喷溅而出。 “杀啊……” 突然,从黄巾军混乱的队伍中,杀出一只强悍地生力军,朝着朱隽的中军杀来,那带头的黄巾军将领身形魁伟,声如惊雷,两把大刀左右翻飞,如切西瓜般朝着官军们乱砍,浑身充满了一击必杀的狂暴之气,转眼之间,就有好几个官兵被他从腰间一切两断。 “去死!” 秦亮嚎叫着,手中的双刀挟带着无比威猛的威力,恶狠狠地连砍几刀,朱隽身边的亲兵接连倒地,眼看那刀就要杀向朱隽,他身边贴身的卫兵猛地举枪一刺,直奔秦亮面目。只见一道明亮的刀片从天而降,齐齐地从中间斩下。 “啊……” 镇定如朱隽者,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一股鲜血喷射而出,肠子、心脏、肚肺等物件四下散落,那贴身的卫兵半边身子朝朱隽倒了过来,还有半边身子歪向了马下,整个身子竟然被劈成了两半。 “拦住他……” 朱隽声嘶力竭地喊叫起来,再也顾不得将军大人的矜持,眼神中透出无限的惊恐,身上的血液迅速的冷却,后背心突然冒出冷汗,他的心脏猛地收缩,肠胃一阵翻滚,一股热流冲口而出。 “哇……”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一团污物喷了出来,一股腥臭味迅速扩散。他连忙伏在马背上,大脑里一片空白,冷汗从毛孔中不断涌出,连吐了好几口,差不多把苦胆也吐了出来。 “快救将军大人。” 曹操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寒芒,手中的长剑一挥,指挥着他手下的士兵扑了上来。待他的亲兵赶到,截住秦亮撕杀,他可不想亲自上阵撕杀,自己跑到朱隽身边,伸手拉过朱隽的战马。 “将军大人,此地不可久留,官军已经顶不住了,恐怕不等杨林大人赶到,我们就要被黄巾军杀光了。” 朱隽这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眸子里掠过一丝凝重,这些黄巾军怎会如此彪悍?这才多长时间,仅仅换了个主将,黄巾军何以强悍如斯!朱隽甚至怀疑,就是杨林久的骑兵来了,是否能战而胜之。 “真是难以相信,我们是在同黄巾军作战。就是与鲜卑人作战,也不见有如此的强悍。” “将军大人,这几个黄巾军将领非同小可,如不早除,天下不宁矣。” “唉,经此一战,恐怕我们没有机会剿灭他们了,还不知道朝廷大臣们怎么攻击我们呢,哪里还管得了他们?” “既然如此,这些黄巾军将领越发留不得了,如果朝廷官军一战全没,务必让杨林大人全歼他们,决不能留下后患。” “走吧,快快赶上孙权先锋,作最后一搏。” 到底是大汉中央军,被秦亮冲散的朱隽中军再次聚到了朱隽的身边,朱隽眸子一扫,一股悲凉涌上心头,堂堂的大汉中央军,经过秦亮的一轮冲杀,竟然只剩下一半。 “杀出去……” 朱隽心中明白,朝廷官军此时已经没有任何退路,要想体面的活下去,唯有拼死一博。朱隽把手中的长枪朝前一指,官军们再次振作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朝着东方杀去。 “截住官军将领。” 终于,秦明发现了目标。黑暗之中,他搜索了好久,总算找到了朱隽,那个手持长枪指挥作战的人,灼热的双目立即露出喜色,双刀一展,猛地一催战马,朝着朱隽就扑了过来。 “截住他。” 几乎是同时,曹操也叫了起来,手中的长剑指向秦明。天啊,又是一个使双刀的,这应该就是那两兄弟了,连孙坚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曹操更不敢逞能,连忙指挥亲兵们杀过去。 “杀啊……” 秦明狂吼一声,策马急驰,身后的一百多个亲兵立即平端着长枪,紧跟着秦明,向着朝廷官军妇起冲锋,几百只铁蹄踏着死亡的鼓点,锋利的枪刃发出幽暗的寒光,浓浓的杀气直逼朱隽的双眸。 “啊……” 刹那间,迎上来的官军一片惨嚎,秦明手中的双刀迅猛地闪过,强大的惯性激起阵阵呼啸,那些试图阻拦的官军骑兵眨眼间鲜血迸飞,头颅翻滚,仅仅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鲜活的生命便连同那一声惨叫烟消云散。 朱隽的亲兵根本无法阻拦秦明的进攻,经过一轮冲杀,几乎死伤过半。然而容不得秦明高兴,曹操的亲兵又杀了上来,用他们的身体组成了一道屏障,将朱隽、曹操严密地护在身后,挡住秦明死战不退。 “将军大人,这边走。” 眼看着向骑兵大营方向突围无望,曹操早就打起逃跑的主意,他可不是朱隽,干这事他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他的小眼睛一转,瞄了瞄北方,发现那边的杀声稍弱,人影较少,拉起朱隽就朝北走。 “不行,切不可丢下将士不管,赶快回去。” 朱隽挣扎着,猛地甩开曹操的手,调过马头,跑了回来。作为一个将军,丢下将士独自逃跑,那就是临阵脱逃,纵然逃得了性命,皇上也饶不了他,天下士绅也饶不了他。 “官军将士们,赶快往北撤退。” 曹操豁出去了,阴冷的目光扫过战场,再也顾不得朱隽的面子,越过朱隽直接向朝廷官兵们下达了命令。顷刻间,官军士兵们调转枪头,在曹操的呼唤声中,朝着北边杀去。 “快向北冲。” 朱隽终于明白大势已去,仰天长叹一声,下达了向北撤退的命令。不管如何,向东突围与骑兵汇合,尚可一战,而向北撤退那就是裸的败退逃亡。这是继败给波才之后,朱隽再一次败在黄巾军手里。 战马在长嘶,战士在嚎叫,大汉中央军的官兵们终于被逼上了绝路。负责从北边堵截的正是黄巾军大将韩忠,三万多人马严阵以待,仅剩得一万多朝廷官军不顾一切地杀了过来。 “杀啊……” 不论是官兵,还是黄巾军,双方都在嚎叫,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朝廷官军前有阻截,后有追杀,几乎已无生路。战斗进行到这种程度,士兵们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恐惧,唯一剩下的就是恶狠狠地血腥屠杀。一排排的倒下,一排排地冲上来,茫茫的夜色之中,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消失,一具具热血的身体在冰凉。 然而,韩忠毕竟不是秦明、秦亮,朝廷官军的一轮接一轮的疯狂冲杀,就象一波又一波的滔天巨浪,终于冲跨了韩忠的大阵。三千多名朝廷官兵冲阵而过,跳出了黄巾军的包围圈,渐渐消失在黑洞洞的南阳原野里。 “将军快看……” 朱隽猛地回过头来,只见数不清的火把在飞速移动,形成了一条长长的火龙,映红了半边天际,正朝着黄巾军合围过来。数不清的长枪直指苍穹,那特别的三棱枪刃折射出万道金光,迷乱了朱隽的双眸。 “唉,一切都结束了。” 第130章 论功行赏 天渐渐的亮了,然而太阳并没有出来,洛阳皇宫正德大殿里显得异常的阴暗。(..info无弹窗广告)汉灵帝刘宏端坐在正德大殿的皇帝御座上,肥胖的脸上透着抑止不住的喜悦,满脸充斥着得意的笑容,两只小眼睛扫视着殿下的群臣。 “众位大臣,南阳大捷,中原从此无忧矣。右中郎将朱隽居功甚伟,手下将士亦忠勇可嘉。众位大臣认为该如何奖赏?” 南阳大捷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洛阳,大臣们当然知道了南阳大捷的真相,朱隽手下的三万多大汉中央军几乎伤亡殆尽,仅仅剩下三千多人。不过大家谁也没有把朝廷官军的伤亡当回事,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不管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胜利了才是硬道理。 “皇上,南阳大捷,皆朝廷官军力战得胜。右中郎将朱隽居中指挥,临危不惧,骑都尉曹操亲陷敌阵,力战群贼,佐军司马孙坚冲锋陷阵,身先士卒,皆南阳大捷之功臣也。而幽州校尉、辽东太守杨林待战斗结束之机才赶到战场,虽然俘虏了黄巾军,但是实无功劳可言。荆州刺史徐璆,南阳太守秦颉,更是在战斗结束之后才赶来战场,不仅无功,反而应当追究其贻误战机之罪。” 大将军何进率先说话,他笑地走上前来,朝汉灵帝刘宏深深的拜了一拜,对南阳之战作了总结式发言。作为剿灭黄巾军的全国总指挥,对于如何奖赏这些立功将士,他还是最有发言权的,他的一席话,南阳之战的功过由些而定。 “皇上,臣以为大将军何进所言极是。南阳大捷,皆朝廷官军之力,理当奖赏朝廷官军之将领。至于徐璆、秦颉、杨林等州、郡兵勇,仅仅协同作战而已,既无大功,亦\t无大过,既不必奖赏,也不必追究其贻误战机之罪。” 司徒袁隗连忙站了出来,开始为徐璆、秦颉、杨林等人说话。这倒不是他与杨林有什么牵连,而是为徐璆、秦颉说话而已。在殿下群臣中,司徒袁隗也算得上是老资格的朝臣了,身后更是显赫的袁氏家族,由他来替徐璆、秦颉开脱,还是比较合适的。 “皇上,臣以为朱隽不仅无功,反而有罪。朱隽领兵讨伐南阳黄巾,久战无功,疏于防范,反让南阳黄巾夜袭官军大营,朝廷官军伤亡惨重,十去其九,要不是将士拼死力战,恐怕自身丧于贼手矣。[..info超多好看小说]后来辽东杨林赶到,方得脱身。且南阳黄巾皆降于辽东杨林,与朱隽何干?似这等败军之将,如果还要加以奖赏,难道要其他将领亦如此效法?” 就在满朝文武大臣欢庆胜利的时候,司空张温突然发难,而且说得句句在理,矛头直指领军大将朱隽。大殿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愿意出来触了大将军何进的霉头。 “司空大人恐怕只是听信了一面之辞,现有幽州校尉、辽东太守杨林的奏章为证。朝廷官军遭到夜袭不假,然而朱隽将军率众力战,以三万之朝廷官军拖住了南阳黄巾的二十五人马,让杨林的骑兵赶到,反过来包围了南阳黄巾。那南阳黄巾见大势已去,自好投降。故幽州校尉、辽东太守杨林上奏为朱隽将军请功,称辽东官兵赶到,黄巾已经疲惫不堪,自己只是顺手牵羊、清扫战场而已,大功应归于朝廷官军。” 大将军何进狠狠地瞪了司空张温一眼,他可是朝廷大军的总指挥,你在这里诋毁朝廷官军,这不是给我抹黑吗?让你带三万人去与二十五万人交战,能留条老命就不错了,还在这里苛求胜利的代价,真是眼高手低。 “既然如此,那就只奖赏朝廷官军将领。拟旨,朱隽、曹操、孙权平贼有功,予以重赏。朱隽拜右车骑将军,光禄大夫,增邑五千,封钱塘侯,领河南尹,即刻振旅还京师。曹操拜典军校尉,迁为济南相。孙坚拜别部司马,迁为议郎。徐璆、秦颉、杨林等人无功亦无过,不奖亦不罚。” 汉灵帝刘宏看群臣再无疑议,就一锤定音了,他不由得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往日只要是一开朝会,群臣们便争论不休,让他苦不堪言,象躲瘟神一般地躲避这些大臣。而象这样和谐的朝会,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了。 “皇上,臣以为应当追究幽州校尉、辽东太守杨林欺君罔上,图谋不轨之罪。那杨林将抓获的大批黄巾俘虏押回辽东、涿郡、渔阳,名为开荒种田,实则蓄养反贼,居心不良矣。望皇上明察,治杨林不臣之罪。” 就在汉灵帝刘宏以为今天的和谐朝会要圆满结束的时候,司空张温再次发难,矛头直指杨林。一时之间,群臣讶然。杨林掳获俘虏开荒种田之事,人皆知之,然而杨林与这些大臣们没有任何交往,竟然无一人为杨林开脱。 “司空所言,朕早已知晓。那杨林抓获俘虏,屯田开荒,实为安置流民、减少黄巾兵源之善举,也是增加边境汉民、防止蛮夷内侵之良策。司空多虑了,此事不必再提。” 杨林抓获俘虏,开荒种田之事,早已通过张让上奏汉灵帝刘宏,且青州刺史龚景、豫州刺史王允、幽州刺史刘虞也具表上奏,称此举乃保境安民之善策,汉灵帝刘宏当然不会听司空张温的一面之辞。 “皇上,南阳黄巾已灭,幽州校尉、辽东太守杨林请旨班师回辽东。如今黄巾大势已去,尚有广宗张角、东郡卜已两股黄巾未灭,臣以为让杨林带领辽东官兵去讨伐东郡卜已为善,请皇上下旨。” 大将军何进再次走上前来,向汉灵帝刘宏提出攻打东郡卜已。朱隽的兵马已经所剩无己,朝廷再也派不出新的兵力,只好借助杨林的骑兵了。汉灵帝刘宏点点头,即刻下旨。 “传旨,命幽州校尉、辽东太守杨林率兵讨伐东郡黄巾。” …… 自从南阳太守秦颉上任以来,宛城一直由黄巾军占领着,害得他在南阳的荒野里当了几个月的太守。如今南阳黄巾已经被彻底平定了,他终于来到了他的治所?——位于宛城的南阳太守府。 此时的南阳太守府就和整个宛城一样,已经破乱不堪,满目疮痍,宛城里连个修善的工匠都找不到,只好命令南阳乡勇,把太守府草草整理一番,新的秦家店就算是开张营业了。 南阳太守秦颉来到南阳太守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欢送朝廷大军班师回朝,顺便欢送辽东骑兵赴东郡平贼和荆州乡勇返乡。在刚刚整理干净的太守府里,各路大军的主要将领齐聚一堂,把酒言欢。秦颉更是眉开眼笑,首先上前祝贺朱隽。 “恭喜将军大人,此次平定南阳黄巾,班师回朝,将军功垂青史矣。” 然而朱隽的心情并不好,他强装笑颜接受着众人的祝贺,根本没有心思在这里和大家饮酒作乐。朝廷宣旨的太监刚刚走,虽然他升官受奖,功德圆满,却无法令他开心起来。 “秦大人过誉了,此次平定南阳黄巾,皆各位之功。皇上重奖微臣,让微臣深感惶恐。” 朱隽谦虚地笑了笑,和秦颉寒暄几句,然后就和将领们言及其他,再也不提平定南阳黄巾之事。酒至半酣,曹操突然站了起来,眯着一对小眼睛,笑的向杨林敬酒。 “杨林大人,此次剿灭南阳黄巾之战,辽东骑兵行动神速,刚好在朝廷大军杀出重围时赶到,一举平定南阳黄巾。我对杨林大人把握战场时机的能力真是深感佩服啊,特地敬你一杯酒。” “呵呵,这就叫无巧不成书嘛。” 杨林打了个哈哈,应付了一句。心里去在嘀咕,曹操这家伙是对巧合感到奇怪,还是真的起了疑心?秦明、秦亮这两个家伙真是误事,竟然没有杀掉曹操这个祸根,什么时候再有机会呢? “各位少喝些酒吧,明白大军就得动身,切不可误了大事。” 朱隽突然摆了摆手,打断了正要说下去的曹操。主将没有了兴致,将领们也备感拘谨,整个宴会都沉浸在一种勉强的气氛中。就连作为主人的南阳太守秦颉,也受到了这种气氛的影响,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匆匆忙忙,酒宴不得不草草收场。 月上东山的时候,将领们鱼贯而出,一起走出南阳太守府,杨林正待打马离开,朱隽突然向杨林招招手,招呼杨林陪他走走。两个人牵着马,慢慢地朝着宛城的北门走去。 “杨林大人,这次平定南阳黄巾,杨林大人居功甚伟,却将功劳推给我等,实在是受之有愧。今皇上嘉奖我等,更是令人羞愧难安。杨林大人何以如此?” 杨林轻轻地笑了笑,南阳战事一结束,他就给汉灵帝刘宏上了奏章,把功劳全部的给了朱隽。这并不是他不想要功劳,而是有功说不出口,干脆做个好事,让朱隽感激自己。 “将军大人率兵平定黄巾,立下不朽之功,受此嘉奖理所应当。至于杨林之功,将军大人不必挂怀,以后建功立业的机会多的是。” 朱隽淡淡地笑了笑,年长的皇甫嵩把功劳让给了他,没想到这年青的杨林也把功劳让给了他,怎么高尚的君子都让自己碰到了?不由得看了杨林一眼,眼神里浮现出些许赞赏。 “杨林大人精于骑兵作战,在幽州边境大有可为,将来一定会是国家栋梁之才。但愿杨林大人在幽州大展鸿图,为保境安民立下汗马功劳。” “呵呵……” 杨林笑了,轻轻的笑声在寂静的宛城街道上弥漫。此时的宛城里几乎没有居民,街上空荡荡的,只有一些将领和亲兵,远远地跟在杨林和朱隽的身后,悄无声息地走着。 第131章 转战濮阳 “谢过将军大人,杨林一定不辜负将军大人的厚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朱隽摆摆手,怔怔地看着前方,眼看就要走到北城门了,朱隽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满腹的心思凝聚在眉头,他仿佛下了好大决心似的,眸子里充满了疑惑。 “不过杨林大人,我有一事不明,那黄巾军首领秦明、秦亮乃秦家山寨土匪,他们怎么突然会成了黄巾军呢?我派人调查过,结果不仅秦家山寨,连王家冲的村民也一个不剩的全部失踪了。我记得你们好象是隐藏在王家冲的,你知道那王家冲村民们的下落吗?” “哦……” 怪不得你要找我说话,原来是为了这事。你还真有心啊,只可惜你迟了一步,张半仙比你早想到了这一天,那王家冲的村民早就走远了,今生你也不会再看到他们。 “我们离开的时候,他们都还在王家冲啊。” 朱隽无奈地摇了摇头,借着皎洁的月光,他仔细打量了杨林一眼,那青春俊秀的脸庞上透着些许的狡诈,明亮的眸子里不时闪过一丝寒芒,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哦,原来是这样。” 走出宛城的北城门,杨林和朱隽就要分手了,然而朱隽仿佛还有话要说,他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想从那遥远的月宫中找出一丝丝的答案。可是他什么也看不到,只得回头看了杨林一眼。 “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 杨林知道朱隽的心里还在怀疑,不过这也怪不得自己,谁让你不允许黄巾军投降呢?本来皆大欢喜的结局,被你一手破坏了。想到这里,杨林双手抱拳,朝朱隽施了一礼,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将军大人,一路走好。” …… 南阳的秋天好象来得特别的早,浅黄的树叶不断地从树上飘落下来,好象是几只黄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一堆堆深灰色的迷云,低低地压着大地,萧瑟的秋风扫过南阳的原野,草木一片黄落。 通往北方的官道上,一支长长的骑兵队伍正在缓缓向前。看样子他们并不急着赶路,战马信步走着,一边行军,一边看着官道两旁的秋色,时不时的还交谈几句。 然而杨林却紧锁着眉头,心情也象这秋天一样惆怅。(..info无弹窗广告)抬眼望去,茫茫的原野一片枯黄,光秃秃的高梁稀稀落落地站在农田里,可惜并没有什么果实,今年又是一个欠收的年成。 南阳的百姓,又是一个难熬的冬季。 “大人,一路上见你眉头紧皱,是什么事让你如此不开心。” 一路行军,几个军师就跟在杨林身边,大家见杨林不说话,也一直没有做声。闷声走了半天,张半仙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朝杨林笑了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什么时候,天下的百姓才能吃口饱饭呢?” 猛然间,几个军师明白了,不由得调头看了看荒凉的田野,心情也一下子暗淡下来。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上来,自古以来,不是天灾,就是人祸,要想让天下的百姓吃口饱饭,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大人,只有出了尧、舜、禹、汤这样的贤明帝王,天下的百姓才能吃口饱饭。然而天下帝王残暴、昏庸者多,贤明、仁德者少,故天下百姓吃口饱饭确实不易。” 几个军师之中,就数张半仙最无顾忌,反正他是个算命先生,什么话也敢说,大不了重操旧业。其他几个军师不置可否的笑笑,谁也不敢接他的话头,在他们的心中,还是向着汉室天下的,怎么敢说当今皇上是昏君呢? “各位军师,大家务必记住一句话,天下百姓才是我们的根本!” 众位军师的眼睛一亮,这杨林还真是心系天下百姓啊,不由得想起了他多次提到的为天下百姓安宁而战的话,看到杨林还真不是妄言。大家一起双手抱拳,朝杨林施了一礼。 “大人教诲,我等铭记在心。” 就在大家还在回味的时候,张半仙却眯起了眼睛,眸子里却闪出一丝精光,他把杨林打量了半响,又看了看众位军师,在心里掂量了一会,突然仰天发出了一声长叹。 “唉,可惜啊,大人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守。” 这句话不轻也不重,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然而在此时说出来,意思却相当的明显。众位军师何等聪明之人,顷刻间就想到了许多,不由得吓了一跳,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纵然身居斗室,也要胸怀天下。官职再小,也要心系天下苍生疾苦。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就是我的宗旨,不知各位先生是否愿意与我一道为天下百姓而奋斗?” 杨林当然明白张半仙的意思,不过现在为时尚早,他可不想让张半仙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把几位军师吓着了。连忙借机转移话题,顺带着把几位军师拉到自己的战车上。 “我等愿意追随大人,为天下百姓而奋斗。” 这么高尚的奋斗目标,任谁也没有理由拒绝,除非你承认自己是个小人,而这些军师们往往以君子自居。众位军师相互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时地回答。只有张半仙眯着双眼,沉吟了半响,才缓缓地长出了一口气。 “天下有了大人,乃天下百姓水福啊。” 九月初,杨林带着近幽州骑兵进入东郡境内,远远地就看到了正在迎接他们的东郡太守乔瑁。在乔瑁的带领下,幽州骑兵来到了濮阳城下,在离城三十里的地方,扎下了营寨。 “乔大人,我们到濮阳城下去看看。” 吃过午饭,杨林叫上各位兄弟、几个军师,加上乔瑁和他手下的将领,准备围绕着濮阳城墙转一圈,察看濮阳城的防守情况,同时也让乔瑁介绍一下东郡黄巾的情况。为了防止卜已出城偷袭,杨林安排郑卫带着一千女兵负责大营警戒,再带上三千骑兵就往濮阳出发。 “杨林大人,濮阳城里的黄巾军以卜已为主将,卞喜为副将,手下还有李双、刘清两个大将,共有十二万多人。他们把东郡十五县几乎抢了个精光,然后就躲在濮阳城里现也不出来。我们攻了好长时间,也无能为力。” “乔大人,你手下的东郡官兵和乡勇有多少人?” “东郡官兵有一万多人,乡勇有五万多人。虽然没怎么训练,可是与黄巾军战斗了几个月,也算是久经阵战,如果指挥得当,也是一支能征善战之师。” “濮阳城里还有百姓吗?” “没有,百姓早就跑光了。就是没有跑的,现在也变成了黄巾军。” 乔瑁说的一点不错,一路之上,杨林没有见到一个人影,除了荒野里跳动的草虫,没有一点生命的气息,田里的庄稼也是一片枯黄,没有一点生气,整个濮阳死一样的寂静。濮阳城就象是一座孤岛,孤零零地耸立在这茫茫原野里。 “真是一群苯蛋!” 杨林不由得在心里骂道,这些黄巾军将领真是一群武夫,没有一点战略眼光。纵然你要千军万马,一座孤城又能坚守多久?黄巾起义虽然声势浩大,数量众多,令朝廷措手不及。但是,他们并没有建立自己的根据地,而是傻乎乎地呆在城里等朝廷大军来攻。 黄巾军的将领们最擅长的就是抢劫,往往只是占据一些州郡的重要城镇,对于周围的小县城等只是抢掠一下,并不派兵驻守,更不会派人管理。犹如一阵狂风席卷而过,留下一地的残檐断壁。朝廷大军只要包围和消灭了这股黄巾,一地的战事也就平息了。 经过几个月的闹腾,进入九月,规模较大的三大黄巾军主力也就只剩下冀州广宗城的张角,衮州东郡的卜已只是个次要角色而已。卜已一开始就闹得比较凶,几乎是席卷了东郡,然而朝廷大军一直腾不出手来,直得眼看着卜已在东郡猖獗。 平定黄巾的战役已经接近了尾声,杨林还想着直接去消灭张角,那才是真正的大功一件,更令杨林动心的,是杨林清楚地记得史书记载,张角抢劫的财物,光大车就装了三万多车,耕牛更是不记其数,这对于自己的屯田计划该是多么的诱惑啊。 却不料,南阳之战一结束,就被汉灵帝刘宏一张圣旨调到了东郡,实指望濮阳之战能早点结束,以便让自己能够赶上广宗之战。却发现这濮阳城不是一般的坚固,看来这一丈还是一块硬骨头, “这濮阳城墙还真高啊。” “是的,杨林大人,这濮阳城墙高六丈,宽三丈,城墙每隔三百步修敌台一座,突出在城墙之外,顶与城墙齐平。这是专为射杀爬城的敌人设置的。敌台之间距离的一半,恰好在弓箭的有效射程之内,便于从侧面射杀攻城的敌人。城墙下下面还有护城河,不过已经被我们填平了。” “乔大人,这城墙按说应该是易守难攻,你们是怎么被黄山攻下的呢?” “唉,一言难尽。这卜已不仅武勇,还有些小计谋。在起事之前,派进了大量的奸细混进城来,突然间里应外合,我们不得不退出了濮阳。” “哦,原来是这样。” 看着高高的城墙,杨林的心里产生了畏惧心理,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没有攻城利器,士兵必将大批伤亡。他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兄弟们一批批地在城墙倒下,流尽鲜血,丢掉生命。他必竟是个现代人,无法做到置兄弟们的宝贵生命于不顾,去换取自己的前程。 第132章 等不及 “乔大人,我们是骑兵,并不能攻城,这攻城的任务还是得你们来完成。.info[]不知乔大人有何良策?” “杨林大人说得是。只是我们已经攻过几次,收效甚微,一时之间,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听完乔瑁的话,杨林沉默了。与以往不同,这次杨林可是朝廷指派的主将,必需对平定东郡负责。跟随在他身边的军师和兄弟们,没有人知道杨林此刻沉重的心情,只见他面无表情地朝前走着,时不时地看一眼城墙。 此时的城墙上,也是异常的热闹,黄巾军守城的士兵非常之多,各色各样的旗帜在城头飞扬。守城的士兵看到他们过来,纷纷挤到城墙边上,象看什么稀奇,还对他们指指点点。 从城墙上黄巾军士兵的精神状态来看,卜已的黄巾军士兵非常高昂,而且刀枪明亮,弓箭齐全,不少的士兵还穿有盔甲,看来这卜已还真是个劲敌。如果这卜已就呆在城里,自己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面对城墙,杨林也是感慨万千。就这么一道城墙,硬是将他们挡在城外,成了一座无法攻破的堡垒。要是给他一段时间,他将来有了自保的能力,造出火药来,准叫他变成一堆废墟。 “将军来了。” 就在这时,城墙上突然出现了一批骑马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几个将领,他们的后面还跟着一队亲兵。当他们走到杨林一批人对面的时候,他们停了下来,向着杨林这边张望,手里这不断地比划着。 杨林看得很清楚,那前面的四个高大的将领竟然骑着鲜卑马,特别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将领,他那匹高大的黑骝马,在阳光下油光发亮,显得非常威武。那四个将领也是非常魁伟,高在挺拨,手中的长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杨林大人,那个骑黑马的就是卜已,那三个骑红马的就是卞喜、李双和刘清。他们正在巡城,也在对我们指指点点。” “呵呵,好魁伟的几个家伙,倒也有几分将领的风采。” “杨林大人,你可不知道,这四个家伙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武功高强,力大无穷,在我们兖州境内鲜有对手,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哦,那他们为何不敢出城来挑战?” “不知道,可能是被杨林大人的威名吓倒了吧,杨林大人征战四方,威名远扬,他们可能也听说了,以前他们可是每战都出城挑战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哈哈哈……” 濮阳城墙上,卜已和他手下的几个将领也正看着杨林的骑兵,他们是听到士兵报告,说有三千多骑兵在城墙前察看才赶来的。骑在黑骝马上的卜已紧紧地盯着前方的骑兵,久久没有说话。 在黄巾军的将领之中,绝大多数都是出身最低层的平民,不是农民,就是渔民、猎人,还有更多的则是不务正业的流氓、无奈,能识字的不多。那些身材高大,力大无穷,又有些武艺的人,很快就爬到了将领的位置,成为了一时的风云人物。 与一般的黄巾军将领不同,卜已出身于一个殷实的财主家庭,当然读过书,颇有几分机智。性格豪爽,为人仗义,喜欢结交天下豪杰,是东郡一带有名的豪侠之士。如果不是三年前的一场变故,他很有可能走上张飞的路,成为一名平定黄巾的大将。 三年前,东郡另一个势力更大的豪强地主看中了他的妹妹,想娶回去做妾。先是派人提亲,结果卜已一听怒火冲天,当即把媒人打了回去。后来那豪强地主竟然动用官府的权势来威逼卜已就范,连县令大人也亲自上门来说亲。 怒火中烧的卜已当然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立即跑到那豪强地主家里去把那家伙痛骂了一顿。结果可想而知,卜已被官府随便找了个罪名抓了起来,为保他出来,家里差点倾家荡产。 走出大牢的卜已时时想着报仇,不惜花重金聘请了卞喜、李双、刘清等几个高手,伺机杀掉那豪强地主。可是那豪强地主家丁甚多,防范甚严,使他一直没有机会下手。 黄巾起事在全国暴发,他立即感到机会来了,可是这毕竟是谋反的大事,他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一天,连午饭都没有吃,下人也不敢打扰,都知道这是卜已的习惯,只要是遇到了什么重大事情,卜已都会将自己关在书房一天。 果然,直到天黑的时候,卜已才毅然决然地从书房内走出来,整个人变了一个样,平常那个脸带着笑容的老爷不见了,代之而起的是一个眸子里闪着凶光,杀气腾腾的恶魔。他匆匆命下人弄了点饭,吃过之后,卜已便去安排一切了。 这是一条不归路,卜已不能不做最坏的打算,他立即卖掉了所有的家产,先将自己的老母、妻儿进行妥善的安顿,然而招集自己的兄弟们,毫无牵挂地走上了那条不归路。 卜已在东郡也颇有些影响,短短数日之内,卜已便已经拉起了一个近十万人的队伍。东郡太守乔瑁显然没有任何防备,大量的流民涌进濮阳,乔瑁竟然毫无防备,还来不及组织军队反抗,便被卜已打了个措手不及,濮阳城轻易地落在卜已手里。 直到听说幽州骑兵要来攻打濮阳,卜已才感到自己的末日来了。这东郡一马平川,自己的十几万人根本不是那些骑兵的对手,可要是据城自守,又能坚守到什么时候呢? “将军大人,为什么不出城去杀杀他们的威风?” 卞喜远望着城外的骑兵,心中颇有些不服气。自他们起事以来,他们四人还没有碰到过对手,东郡太守乔瑁的手下将领,要么被他们杀了,要么成了他们的手下败将。 “你们没听说吗?那杨林手下强将如云,骑兵更是厉害。他们可是连取了幽州、青州、颖川、南阳,一路之上攻无不克,战无不用,我们出城去挑战,恐怕正中他们的下怀。” 卜已虽然也是一介武夫,但是毕竟还有些头脑,面对连战连胜的幽州骑兵,他不敢掉以轻心。波才、张曼成几十万人马就被打败了,自己区区十几万人马恐怕经不起折腾。 “将军大人切不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想我兄弟四人,何时曾碰到过对手,量那幽州官军比东郡官军也强不到哪里去。” 卞喜就是个二楞子,除了卜已,他还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也难怪,他呆在这小小的兖州,又见过几个大将呢?没有碰到对手,就把自己当成了人物,老子天下第一了。 “卞将军可不要小看了这幽州官军,他们能一路取胜,总有过人之处。再说我们只要坚守城墙,他们攻不进城来,久必疲惫。到时候,我们再出城撕杀,定把他们一举歼灭在濮阳城下。” “也罢,就让他们多活几天吧。” 杨林带着大家把濮阳城转了一圈,各位军师和将领们心里都有了数,这濮阳城还真不是一般的坚固,十几万人守在城里,几乎是无机可趁。看来要想攻下濮阳,可是一场硬仗。 整个东郡,可是说是一马平川,全部是黄河冲积平原,特别有利于骑兵展开攻击。要是卜已胆敢出城决战,可以说是死无葬身之路。可是他却乖乖地呆在城里,要想平定东郡黄巾,还非得攻下濮阳不可。 濮阳城墙前面,就是一片空况的平地,将近十里的范围内,几乎没有任何遮拦,连树木也被黄巾军砍光了,看来他们是早着了守城的准备。要是强行攻城,这里将会成为死亡地带,将有不少的士兵躺在这里,在这里流尽最后一滴血。 无论如何,杨林是不会用骑兵来攻城的,那么就只能由东郡官兵和乡勇来攻城。象这种正面攻击的攻坚战,杨林担心东郡官兵和乡勇们的心里承受能力,一旦伤亡达到规模,就会面临崩溃。 杨林知道,从心理学的角度上讲,如果一支队伍的伤亡达到三分之一,这只队伍就到了崩溃的临界点。当然那支铁的纪律部队是个例外,世界上又有几支这样的部队呢? “大人,前面开阔地太宽,正面进攻将伤亡很大。特别是那些突起的敌楼,更具杀伤力,从敌楼里射出的箭矢防不胜防。而且敌楼上有楼顶,面向我们的还是实墙,我们几乎没有办法对付敌楼上的黄巾士兵。” 辛评皱着眉头,有些忧心重重地说道。跟随杨林以来,他就知道杨林害怕士兵伤亡,而且这么高的城墙,还有那些突前的敌楼,进攻的士兵将同时面临两个方向的箭矢,生还的机会很小。 “卜已把城墙周围清理得这么干净,看样子是准备在这里与我们硬耗了。” “大人,濮阳太过坚固,我们是不是可以采取筑堤攻城的办法,虽然耗工耗时,但是可以减少伤亡,说不定没等我们把堤筑好,城里的黄巾军就会忍不住出城来与我们决战。” 张半仙在南阳听袁术说过筑堤攻城的办法,见濮阳这么高大的城墙,就提了出来。说实话,这掘土构筑攻城土堤,直抵城墙,然后群起而攻之,确实是一战可夺城墙的好办法,然而杨林却有点等不及。 “各位军师,这筑堤攻城确实是好办法。然而我们实在是等不起。我夜观天象,发现张角命不久矣。大概就在一个月左右,张角必死。这可是平定黄巾的重大战果,如果我们迅速平定了东郡,皇上肯定会派我们去广宗,难道你们不想夺此大功?” 第133章 投石机械 “啊……” 不仅是众位军师,连众位兄弟也张大了嘴巴,东郡太守乔瑁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消灭张角,这该是多么大的功劳,谁不想粘一份光呢?大家立即来了精神,开动脑筋想起主意来。 “大人,我有一个想法。我们三面进攻,其中两面佯攻,一面强攻。这样一是让黄巾有退路,松懈敌人的防守决心,二是让黄巾分散兵力,三是我们集中所有的弓箭,在强攻的一面压制住两边敌楼的弓箭,掩护攻城队伍爬上城墙。” 辛毗一直在观看城墙,在这种坚固的城墙面前,还真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再高明的军师,再绝妙的计谋,敌人要是龟缩在城里不出来,你也无可奈何。如果能把敌楼的箭矢压制住,攻城的士兵就多了些机会。 没有想到,辛毗不经意的一番话却让杨林一下子想起压制火力这个办法。在现代战争中,压制敌方火力,是进攻一方的必然办法。可是我用什么办法压制敌人火力呢? “有了。” 杨林突然一拍,脸上绽开了笑容。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毕竟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一些攻城的办法,他向大家看了一眼,抑止不住内心的高兴,朝大家挥了挥手。 “回去,我有办法了。”回到骑兵大营,杨林打发走众位兄弟和军师,立即命令杨虎找来一大卷绢布,然后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帐篷里,开始冥思苦想,极力搜索自己的记忆,在绢布上画设计图。 杨林没有见过投石机械的实物,更没有见过投石机械的设计图纸,他完全是凭自己的想象,还有自己的物理学知识,自己来设计一种投石机械。古人在不懂物理的情况下能设计出投石机械来,不信自己做不出来。 正当杨林在动脑筋的时候,没想到秦怡、秦瑶气鼓鼓的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郑卫、康英、张影、小青、王萍、王菱、辛莲。这几个丫头可是厉害的很,把守大帐的亲兵根本不敢阻拦她们,连通报都来不及,她们就直接走进了帐篷。 “拐了,几个丫头是不是吵架了。” 一看到她们闯进来,杨林立即意思到麻烦来了,平常不是好好的嘛,怎么突然吵架了?不过十七、八岁的丫头们在一起,不吵架才是怪事。谁知刚在心里嘀咕,秦怡、秦瑶却拿出了两封信来。 “坏蛋,你看怎么办吧。[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杨林接过信一看,有些哭笑不得。两封信都写得很短,看来是用雕鹰送来的,不可能写得太长。一封是杨雷写来的,还有一封是秦老寨主的。信虽然很短,不过意思非常明确。 两封信的意思几乎是一样的,秦老寨主看到幽州一马平川,又有胡人抢劫,根本不想种田,竟然想到胡人的地盘上去当游牧民族,要求杨雷给他几千匹马,还有帐篷和牛羊,他要带着他们秦家山寨的全部乡亲到草原上去放牧。杨雷不敢作主,特地来信请示。 “呵呵,你爹还真是有创意啊。秦怡、秦瑶,你说,是让你爹种田呢,还是让他去放牧?” 秦怡、秦瑶生气,只是心疼她爹爹罢了,真的让她决定,她立即没了主张,连忙看向其她的几个丫头。除了郑卫、张影,她们根本不知道草原是怎么回事,更没有主意,只见郑卫朝秦怡、秦瑶笑了笑。 “以你爹爹的性格,他肯定不愿意种田,就让他到草原上去闯一闯,万一不行,还可以再回来种田嘛。” 秦怡、秦瑶想想也是,反正幽州多的是土地,什么时候想种田了,还可以再回来嘛。而不去草原闯一闯,爹爹怎么知道放牧行不行呢?就凭爹爹的武功,还有乡亲们的凶狠,量那些胡人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行,就让爹爹去草原放牧。”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马上回信给杨雷大叔,你爹爹要什么,给什么,看他能不能走出一条新路来。” 短短的几分钟,杨林就想到这是一个新思路。游牧民族祸害了汉民族几千年,为什么我们自己不能成为游牧民族呢?如果整个草原上的游牧民族都成了汉人,岂不是消除了一大隐患。 其实杨林心里也明白,这秦老寨主哪里是不想种田,他是想到草原上去抢劫,他和他们秦家山寨的乡亲们天生就是土匪,如果不让他们去抢劫,那真是要把他们憋死。 “咦,你又在画什么?” 小青突然发现杨林摊放在桌子上的设计图,立即好奇在凑了过来,其她几个丫头也围了上去,一时之间,杨林的鼻子里尽是香粉之气,浑身的血液开始升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天啊,你们还让不让我活了?” “怎么啦?我们怎么着你啦?” 郑卫、张影不解地看着杨林,大家就看了看你画的设计图,你就不活了?这是什么事吗?小青、辛莲、秦怡、秦瑶也是莫名其妙,图也不看了,转过头来盯着杨林,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这么多漂亮夫人围着我,这不是让我吗?” 几个小丫头的脸上立即飞起了红晕,听到杨林夸奖她们漂亮,小心肝“砰砰”直跳,一下子都不做声了,低着头去看设计图。郑卫、张影的脸上也是飞红,她狠狠地瞪了杨林一眼。 “来来来,夫人们,别逗嘴了,你们既然来了,就来给我帮忙吧。这是我要制造的投石机械的设计图,都来帮我画图。” “投石机械?” 所有的丫头们都没有听说过什么投石机械,更不知道这投石机械有何用途,一个个瞪大眼睛望着杨林。郑卫、张影更是迫不及待,她对于打仗可是比那几个丫头更感兴趣,张口就问杨林。 “投石机械就是利用机械的作用,把大块的石头投到很远的地方,例如濮阳的城墙上,把城墙上守城的士兵砸死,我们的士兵不就冲上去了?” “哦,能行吗?你见到过吗?” “呵呵,不瞒你们,我也没见到过,完全是凭我的想象,不过我懂得机械的原理,有把握一定能够成功。” “是吗?那你说,我们来画。” 还真别说,这些小丫头们好歹也是大家闺秀,除了舞刀弄枪,画龙描凤也很在行。大户人家的小姐,琴棋书画那是必修功课。在杨林的指导之下,经过几番练习,也画得象模象样。 其实杨林也没有见过真正的投石机械,只是从小说中看过而已。不过对于一个理科大学毕业生来说,这投石机械的原理他可是清清楚楚,再发挥一下想象,一台投石机械的设计图就新鲜出炉了。 “这就是投石机械啊,能行吗?” “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呢?走吧,我们去找那些工匠去。” 跟随着骑兵的工匠们就在大营里,平常他们就负责打造箭矢,修理器具,也忙得不亦乐乎。杨林和几个女兵将领一走进工匠们的工棚,那个年纪稍大的工匠头目连忙走了过来。 “见过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都过来,把工匠们都叫过来。” 一百多个工匠围了过来,杨林招呼大家围在一起,然后掏出几卷绢布,慢慢地在桌上展开。只见那些绢布上画有各种各样的图形,杨林用手指着一张画好的投石机械样品图,对工匠们点点头。 “有这样一个东西,你们做得出来吗?” 工匠们纷纷往前挤,仔细地琢磨着那张图,然而却是一脸的茫然。那工匠头目拿过那设计图,颠来倒去地认真地看了一会,似乎还看出了门道,他抬起头来,率先打破了沉默。 “大人,你这是想把什么重东西扔出去?” “聪明!我就是想把重东西扔出去,而且还有扔得很远。” 杨林笑了起来,这个工匠头目还真是个聪明人,一看那设计图的样子就猜到了杨林的用意。杨林招招手,把工匠们聚到一起,然后用手指着图纸,向他们仔细地讲解。 “这是投石机械,一种远距离投送石头的机械。你们看,这是一根直立的弹射杆,顶上装有横梁的两根结实的柱子,弹射杆的下端插在一根扭绞得很紧的水平绳索里,绳索绑在长方形框架的两端,正好位于支撑架下面的位置。” 说到这里,杨林停了下来,等那些工匠们消化他说得东西。这毕竟是个新鲜玩意,那些工匠们也没有多少文化,更不懂得投石机械的原理,一时还无法悟过来,杨林只得慢慢地跟他们讲解。 “平时绳索使弹射杆紧紧顶牢支撑架上的横梁,弹射杆的顶部做成勺子的形状,弹射时,先用绞盘将弹射杆拉至接近水平的位置,再在‘勺子’里放进石头。当用扳机装置松开绞盘绳索时,弹射杆便以很大的力量恢复到垂直位置,并与横梁撞击,产生的惯性力便将石头以弧形轨道弹向目标。” 说完这些,杨林歇了一口气,等这些工匠们慢慢觉悟,看他们一个个茫然的样子,杨林只好再解释一遍。最后又拿出那些工件图,一样一样的象他们解释,最后长出了一口气。 “把这些工件组装起来,就是一部投石机械。你们做得出来吗?” “大人,我们应该做得出来。” 终于,那个年纪稍大的工匠头目搞懂了,脸上露出了笑容。其实投石机械的制造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只不过没有想起来而已。一旦有人想出来,其他人接受起来就容易多了。 “好,你们马上试着做。做好后如果达到了我的要求,每人奖一千钱,如果你们谁能有好的改进措施,我还有重奖。” 为了调动这些工匠们的积极性,杨林动用了现代的激励机制。杨林也不敢保证自己设计的就是十全十美的,要是工匠们在制作过程中有什么改进,那真是再好不过。 第134章 试探攻城 “好的,一定不让大人失望。(..info$>>>棉、花‘糖’小‘說’)” 听说还有奖励,工匠们一下子来了精神,兴奋地拿着设计图去干活了。几个小丫头对于干活可没有兴趣,就跟着杨林朝工棚外走去,郑卫、张影满脸疑惑地看着杨林,想了一想,她突然问道。 “你设计的这种投石机械可以射多远?” 这可把杨林问住了,他实在是想不起来,投石机械可以把石头投送多远,再说石头也有大小,不能一概而论。不过根据杠杆的原理,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有了个大致结果。 “按我设计的这种投石机械,大概可以射到八百至一千步。不过要看石头的大小,大石头肯定要近一些。” “如果能射到八百至一千步,那我们就能摧毁城墙上的防守。可是做一台要多长时间呢?” “这个还不知道。不过,先做一台试试看,如果行,我们就大干。” “那以后我们就要带着这么笨的大家伙行军了吗?” “不用,我把各种工件设计成标准尺寸,不用的时候就拆下来,需要的时候,再把工件组装在一起,即可又是一台投石机械。” “那岂不是又要有专人来操作这些投石机械?” “当然,我要找乔瑁要一万人,把他们训练成投石机械队伍,专门用来攻城。” “呵呵,你这是借机找乔瑁要人。” “你真聪明,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去,说正经的。” 也许是杨林的奖励起了作用,第二天下午,王坡就跑来找杨林,说是投石机械做好了,要请杨林去看看。从他那笑的模样,杨林就猜到他们可能已经试过了,连忙让杨虎通知各位将领、军师一起去看看。 “各位兄弟,各位军师,今天请你们去看一样新式武器,木匠们正等在操场,我们去看试射。” 操场上,一百多个木匠围在一起,在进行最后的检查,所有人的脸上都显示出兴奋的表情。那个年纪较大的工匠头目紧张地搓着双手,围着投石机械来回地转,时不时地瞄一眼操场个面,焦急的等着杨林一行人的到来。 “来了。” 不知是哪个工匠叫喊了一声,大家立即站到了一起,等着将领们过来。杨林一行人走到跟投石机械跟前,众位工匠立即与他们见礼。..info杨林摆摆手,问年长的木匠。 “试过了吗?” “回大人,我们已经试过好几次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请大人和各位将领、军师来看看,我们来给大人演示一次。”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肯定会有好消息。开始吧,让我们大家看看。” “那好,我们就开始了。” 几个木匠上前,把投石机械的弹射杆拉过来,压在投石机械机座后面。三个木匠抬起一块重达几十斤的大石头,放在发射弹框里。木匠们回过头来,望着杨林。杨林点点头,年长的木匠喊道。 “放!” 众人的目光紧盯着投石机械,只见那些工匠一松手,那弹射杆突然从后面挺起,向前摆动过去。那块大石头立即冲天而起,发出一阵呼啸,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向着远方飞去。 “砰……” 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那块大石头狠狠地砸在操场的尽头,整个操场也跟着抖了几下,把站在操场中的人们吓了一跳,把平整的操场竟然砸下去一个大坑。 “乖乖,这要是砸在城墙上,还不把城墙砸塌了?” 许褚大声喊叫起来,第一个冲了出去,随后大家一起跑向操场的尽头。等看到那块大石头,众人几乎傻眼了,只见石头深深地陷在地里,要想再动它,非得用工具挖出来不可。 “一千二百步。” 张半仙突然在远处喊了起来,众人都在看石头,他却是个有心人,亲自丈量了一下距离。杨林一听,这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看来自己的物理知道不是白学的,立即兴趣大增,对远处喊道。 “你们注意了,现在再射一次,小心别砸到你们。” 工匠们也来了信心,欢呼一声,立即有几个工匠上前,再次搬来一块大石头,按照刚才的程序,放到了发射架上。那工匠头目兴奋的满脸放光,站到了发射架旁边。 “预备,放。” 随着一声号令,那石头带着风声,再次腾空而起,飞向前方。正在操场前面的将领和军师们吓得连忙躲闪,再勇敢的人,也不敢在这大石头面前逞能,还是躲远点好。 “一千步。” 石头刚刚落地,大家还在欢呼,张半仙就测出了距离,在远处再次高喊到。杨林一时之间没有艳情明白,不竟有些疑问,没有跑过去看,连忙对工匠说道。 “怎么越射越近了?再射一次,怎么射得不稳定呢?” “大人,石头不一般大,射得肯定不一样远。我们再射一次,也是一样。” 那工匠头目连忙跑到杨林身边,小心地说着,杨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命令他们又选了个和第一次差不多大小的石头,装在了发射筐里,指挥工匠们进行第三次试射。 “一千二百步。” 张半仙真是忠于职守,很快又测出了距离,和第一次差不多。杨林想了想,这投石机械也不是什么精准的武器,石头也有大有小,看来只有这样了,他对木匠说道。 “就你们这一百多个工匠,再给你足够的帮手,给我做一百台,你要多长时间?” 那个年长的工匠听说要做一百台,吓了一大跳,连忙在心里算了算。虽然说做这一台用了一天,可要是一旦熟练,按现在的工匠数量,一天做十台是没有问题的。 “估计要十天。” “要十天啊……” 杨林想了想,光做投石机械就要十天,这可太长了。谁也不能保证几天能攻下城墙,如果多耽搁几于,还要报告皇上,等待皇上的命令,就有可能赶不上广宗之战了。 “不行,给你三天时间,你们日夜赶工,你们不用担心人手,如果需要,我们马上去招些工匠来,还可以派士兵来给你们帮忙。” “三天做一百台?好吧,那我们就连夜干活,尽量按时做出来。人再多也帮不上忙,我们也没有那么多工具。” “好吧,你们抓紧时间,连夜赶工。李时,给每个木匠发一百钱,另外,他们要人给人,要物给物,一定要保证三天内做出一百台投石机械出来。王岗、王坡,你们负责准备石头,我们攻城要用。”攻城的日子终于来临了,不管杨林愿意不愿意,这濮阳城还是要攻下来的。卜已、卞喜龟缩在濮阳城里不出来,劝降没有任何结果,也想不出什么计策混进城去,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强攻。 虽然杨林不相信迷信,可是张半仙坚持要挑选攻城的日子,其他的将领和军师们也有些迷信,杨林也就不再坚持。经过张半仙的一阵忙碌,最后定在九月初十这天的辰时开始进攻。 也不知是张半仙有意选择了阴天,还是太阳不忍心看到这残酷的撕杀,这日的天空阴沉沉的,厚厚的云层重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上,连天空中朝南飞去的大雁鸣叫也是那么有悲哀。 杨林骑马立在南城门外,文静的脸庞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濮阳城墙,身着银亮的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腰挂长长的在刀,一手提着三棱长枪,一手牵着战马缰绳,头盔上的红樱象一团燃烧的火苗,仿佛一尊古代将军的雕塑。 张灵、辛评、辛毗、蒯良、蒯越等军师就立在他的身边,眼睛看着前方,时不时的瞄杨林一眼,等待着攻城的命令。他们也想亲自看一看如何攻下濮阳,他们也有年青人的血性,想体验一下这热血沸腾的壮观场面。 关羽、张飞、典韦、许褚也站在杨林的身后,还有二千多作为机动的骑兵,所有的骑兵都没有参加攻城,而是作为预备队,跟在杨林的后面。不过他们也想亲眼看一看,投石机械这个重武器是如何敲开濮阳城的大门的。 乔瑁也来了,他的队伍是今天攻城的主力,然而指挥权却交给了杨林。他不时地朝杨林看一眼,望着雕塑一样的杨林,他被深深地震憾了,不由得在心中叹道,真不愧为一代豪杰,天下有此人,是天下人之幸,还是天下人之不幸? “杨林大人,打下濮阳城大概需要几天?”乔瑁看了看濮阳城墙,似乎对攻下城墙没有多大信心。 “就在今天。”杨林没有回头,继续看着前方,淡淡地点了点头。 “就在今天?那卜已可是有十万多人呢。”乔瑁却惊得张大了嘴巴,没搞错吧,还是这些人马,自己攻打濮阳,可是三个多月也没有打下来,不由得好奇起来。 杨林还是没有回头,望着城墙淡淡地说道:“一群土鸡瓦狗而已。” 张半仙一直瞄着天上的云层,似乎想从那厚厚的云层之中发现点什么,可是天空太高,云层太厚,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不知他是怎么测出来的,他突然武器提醒杨林。“时辰到了,大人。” “那好,命令吹号,准备进攻。”杨林也不知道时辰到没到,张半仙说到了,那就到了吧。 已经将卜已包围了好几天了,乔瑁的濮阳官军士兵,在潘凤、俞涉的带领之下在城下操练了好几天,专门练习攻城,城上的黄巾干巴巴地看着。官军没有攻城,黄巾军也没有出城,双方好象谁都没有着急,就这么耗着。 第135章 活捉卜已 为了瓦解守城的黄巾军士兵的士气,杨林命令所有的官军士兵,有机会就朝守城的士兵喊话,宣传北军官军对待俘虏的办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还让一些黄巾军俘虏将领上前说话,动摇守城士兵的信心。然而卜已把城门看管的非常严密,没有士兵出来投降和逃跑,濮阳城成了一座内外隔绝的孤岛。 彭脱、黄邵、邓茂、孙观、廖化、周仓等多个黄巾军降将亲自去找卜已、卞喜、李双、刘清喊话,规劝他们及早投降,免得生灵涂炭,可是他们置若罔闻,仍然没有效果。 利用这几天的时间,杨林打造了一百多台投石机械,由于濮阳是平原地带,不好采集石头,乔瑁动用了不少民工才找来了三千多车石头,另外还造了二千多个蹬城云梯。 按照兵法所言,也为了松懈守城黄巾军的斗志,杨林命令只攻东、南、西三面,留下北面让卜已逃跑,而北面不远就是黄河,谅他也跑不脱。在攻城前的动员会上,面对着乔瑁的濮阳官军将领,杨林冷冷地威协他们。 “我们这次要打一场坚苦的攻坚战,用强大的攻城武器,把黄巾军打得抬不起头来,把濮阳城墙砸个稀八烂,让我们英勇的濮阳官军士兵直接冲上城墙,攻进濮阳,活捉卜已。如果有谁胆敢后退一步,可别怪北军骑兵的马刀不认人,一律就地斩杀。” 乔瑁的那些将领们只觉得冷汗直冒,有这些骑兵在后面督战,自己那是一点退路也没有了,瞧那些凶神恶煞的北军骑兵,他们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把后退下来的将领、士兵统统斩杀。 “攻进濮阳,活捉卜已。” “攻进濮阳,活捉卜已。” 所有的将领们大声高呼起来,颇有点激愤的味道。不知道是在为自己鼓气,还是在为自己壮胆。连乔瑁都有些纳闷,还是自己的将领和士兵,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勇敢了? “呜……” 上午辰时,那刺耳的牛号角声首先在濮阳城的南门响起,紧接着,东门、西门的牛号角声都响了起来,那低沉的声音,在阴沉沉的天地里绵延不绝,象深夜里的鬼呜,大白天的就让人心寒。 “一定要找一个会做铜号的铁匠,这号声实在让人受不了,我估计就这号声,就能把黄巾军吹死几个。” 杨林若无其事地和身旁的军师和将领们开着玩笑,他实在是有点讨厌这牛角号声,总是让他想起那送葬的哀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过这攻城之战与送葬也差不多,只要这号声一吹响,不知又有多少的生命将消亡。 “当当当……” 一阵接一阵的锣声从城里传来,黄巾军士兵们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他们等这一天也等的不耐烦了,要死不死的,刀就放在头上,就是不落下来,让人整天提心吊胆,还要不要人活啊。 站在濮阳城高高的城墙上,看着黑压压的官兵大军,卜已、卞喜、李双、刘清的心中感受到了难以抑止的压力。眼前的这些官兵,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再也不是前几个月的那种应付差事似的进攻,而是一种视死如归、气呑山河的气势,大有不破濮阳,誓不罢休的架式。 更令卜已他们恐惧的,就是那些时隐时现的幽州骑兵,那才是真正的威协。濮阳一旦攻破,黄巾军突围都不可能,在这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带,如果看到一、二万骑兵在自己面前展开,即使是最勇敢的将领,即使是你有十万之众,恐怕也会迅速崩溃的。 城外地那些北军骑兵,清一色有银装盔甲,虽然人数众多,然而却是异常的整齐,异常的寂静,他们全部手持着长长的大枪,三棱枪刃直指阴沉沉的天空,那折射的万道金光,在灰暗的天空中显得格外明亮,让黄巾军将士们为之胆寒。 卜已、卞喜、李双、刘清等人一字排开站在城墙上,脸色凛然的看着缓慢展开的幽州骑兵和濮阳官军。他们和其他的黄巾军士兵们一样,也都感受到了来自幽州骑兵和濮阳官军的压力。即使他们身经百战,他们也同样感觉到紧张。这个对手不是别人,而是百战百胜的幽州骑兵。 “兄弟们,我们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城外的官军不是东郡乔瑁的那些草包,他们可是百战百胜的幽州骑兵。在他们面前,侥幸相当于自杀,突围无疑于找死。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守住濮阳,把他们拖垮、拖死,然后我们再出城反击。” 卞喜等人也是带兵的将领,更加清楚幽州骑兵和濮阳官军的这个阵势意味着什么。能够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将七万多人的濮阳官军训练成这样的队伍,绝不是容易的事情。无论现在濮阳官军的战斗力如何,这些将领的训练水平堪称一流。 “将军大人,根本四城的官兵数量判断,官军的主攻方向就在南城门。是不是把北城门有士兵调过一万来,重点防守南城门?” “不必了。虽然官军的主攻在南门,我们也不得不防备官军耍花招。如果北城门抽调兵力过多,他们就会突袭北城门,到时候更是防不胜防。” 卜已拒绝了卞喜的提议,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濮阳是无论如何也守不住的,留在北城门的士兵,就是准备最后突围的。虽然他对突围没有希望,可是也不得不作最坏的打算。 “到你们的位置上去吧,一旦有危险,立即派人报告,随时调动机动人马。记住,就是死,也要死的城墙上。” “遵命。” 卜已和他手下的三个副将立即朝四门跑去,早就有斥侯告诉他,官军的主攻方向好象就在南门,他就选择把守南门,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长期的围困差点把他憋疯,他豁出去了。 然而这次杨林打的是正大光明的攻紧战,三门都是主攻,强攻就在南门,北门留给你们逃命。但是杨林不会给他拼命的机会,而是要打得他没有还手之力。 负责南门指挥攻城的正是潘凤、俞涉,这些天就是潘凤、俞涉在进行攻城训练,南门进攻的主力也是他一手挑选的。潘凤、俞涉能把渔阳的官兵和乡勇训练成无坚不催的攻城先锋,确实下了一下功夫。 “弓箭手,前进!” 潘凤、俞涉高声吼叫着,指挥着三队弓箭手走出队伍,朝前面走去。每一队弓箭手的任务就是用弓箭压住两个敌楼之间的一段城墙,射杀一切敢于露头的黄巾军士兵。 “预备,射!” 一枝枝的箭镞冲天而起,划破阴沉的长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呼啸着向城墙上的黄巾军士兵飞射过去。凶悍的箭镞狠狠地钉在黄巾军士兵身上,立即发出一阵阵哀嚎。 黄巾军士兵中,也只有那些将领有些盔甲,绝大多数士兵只穿着单衣。血肉之躯怎能抵挡利箭的锐利,有的黄巾军士兵竟然被钉在城墙上。而乔瑁官军的弓箭手,都穿着闪亮的盔甲,只要不射中他们的面部,他们基本上没有危险。 “擂鼓,攻城!” 潘凤、俞涉猛地一挥手中的小旗,右手往下一压,刹那间,那些排列在大阵后面的战鼓手立即轮开双臂,挥舞着鼓锤,使劲地敲了起来。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战鼓声直冲云霄,连大地也跟着颤动起来,重重地敲击在官军士兵们的心房,将士们的激情在燃烧,血液在沸腾,茫然的眼神逐渐迷离,代之而起的是冲天的豪情和奔腾的杀气。 “杀啊……” 随着一阵阵的吼叫声,第一拨攻击的三千多士兵眼睛里闪着寨芒,扛着云梯冲出了大阵,快速向城墙冲去。前方的城墙就是他们的缩命,命中注定那将是他们最后的关卡。越过去,他们的生命就回延续,否则,这里就是他们生命终结的地方。 “射箭!射死他们!” 黄巾军将领吼叫着,眼睛里布满血丝,手中的大刀在黄巾军士兵的面前晃动,刺痛了那些士兵们的眼睛。躲到城跺后面的黄巾军士兵们,立即探出头来,拉起弓箭,就往下射。 可是他们刚一露头,就遭到弓箭的袭击。城下的弓箭手,一直紧盯着他们。往往一人露出头来,就会飞来好几支箭镞。听到那扑扑扑的声音,就是射进了黄巾军身体的回音,错落有致,却带着强烈的死神的气息。而那叮叮叮的脆响,则是箭头撞击在城墙上的阵阵叹息。 “上去,快上啊……” 潘凤、俞涉喊叫着,催促着官军士兵们往城墙上爬,三百多架云梯靠了上去,不管愿意不愿意,在大刀的威协下,官军士兵们手举着盾牌,口衔着大刀,奋力往城墙上爬去。 “推开,把梯子推开。” “砸石头,砸死他们。” 黄巾军将领们嚎叫着,向士兵们发出一道道命令。还是有不少的黄巾军在拼命,他们也知道濮阳失守就意味着他们的末日到了,不顾一切地搬起堆在城墙上的石头就往下面砸,把梯子往外推。 黄巾军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三百多架云梯不一会就被他们推开了,那些云梯向后倒去,云梯上的官军士兵惊恐地抓住云梯,随着云梯狠狠地从半空中被摔了下来,城墙根传来一阵阵哀嚎声。 “架起云梯,再上!” 那些幸存的官兵们再次抬着云梯,朝着城墙搭了上去。不管是不是愿意,在将领们的叫喊声中,他们又一次爬了上云梯。冒着黄巾军的箭矢、石头,向着他们心目中的胜利,再次向前。 第136章 突破濮阳 看到官军的疯狂进攻,卜已也有些担心了,那些官军士兵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奋不顾身地朝上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而那些官军弓箭手更是厉害,只要黄巾军的士兵探出半个脑袋,想要放箭,结果往往被官军射手抢先半步,将他们射倒。 “传令下去,死战不退,就是死也要死在濮阳城城墙上。” 卜已阴沉着脸,对着传令兵冷冷地说道。不能让黄巾军的将领们的士兵们有一丝丝的侥幸,不过看到今天的架式,那官军明摆着要从南城门突破,无论如何,也要与官军在濮阳城墙上拼一拼。 “砸,狠狠地砸,把他们全部砸死!” 城墙上的黄巾军士兵们更明白自己的命运,一旦城破,他们生还的希望渺茫。人在绝望中就会更加疯狂,一个个嚎叫着,不顾一切地往城下射箭,砸石头,把云梯推离城墙。 “啊……” 云梯上的官军发出绝望的嚎叫,紧紧地抓住云梯,进行着垂死的挣扎,那一架架云梯在城墙边上摇晃着,可是怎么也承受不住士兵之重,终于站立不住,向着城墙外面倒了下去。 “呯呯呯……” 一声声的闷雷在城墙边响起,数百架云梯狠狠地摔在地上,一声声砸在杨林的心上。他抬眼望着阴沉沉的天空,一阵阵悲凉涌上心头,好几百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终结,他实在是忍受不住良心的自我责备。 “撤下来吧。” 城墙下面,官军士兵们的哀嚎声不断传来,不少的士兵摔断了腿,更有的露出了森森的白骨,无以伦比的疼痛让那些士兵在地上翻滚,杨林无力的摇摇头,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当当当……” 撤退的锣声迅速响起,在士兵们的惨叫声中显得犹为刺耳。然而在攻城的士兵耳中,犹如天堂的福音,仿佛听到了生命的召唤,立即开始往后撤退。大家互相搀扶着,拖着伤残的躯体,一步步往后退去。 然而,城墙上的黄巾军士兵们好象打了胜仗,信心更加膨涨,不断地放着箭矢,追射着撤退的官军士兵。不少的官军士兵倒在后退的路上,临死的时候,他们还往前面伸着双手,圆睁着双眼,直瞪瞪地看着前方,至死也没有闭上。 负责救护的士兵们迎了上去,把那些受伤的士兵抬了下来。.info[]华佗训练的助手们连忙帮着包扎伤口,安慰着那些喊叫的士兵。然而也仅仅只是安慰而已,现有的医辽条件,好多的士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失去年青的生命。 “大人,东门、西门的进攻也停了下来,攻城的队伍正在准备下一轮进攻。”负责了解攻城进程的斥侯跑了过来,报告了其他各门的攻城情况。很显然,他们也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命令全体歇息,等待命令。”杨林朝那些斥侯们摆摆手,那些斥侯飞也似的跑了。眼看着濮阳官军象潮水般退了下去,卜已深深的长出了一口气,半天来的郁闷一扫而空,精神也大为大振。就连天上的乌云,仿佛也松了口气,慢慢地四散开去,那久违的阳光再次洒落下来。 一时之间,云开日出,阳光照亮了整个天空,把温暖送到了兖州大地上,整个濮阳城的房屋瓦砾、城墙沉浸在明媚的秋阳之中。 然而濮阳城里却是死气沉沉,来不及逃走的濮阳城里的居民都生活中恐慌之中。家里的男人们都被黄巾军赶上了城墙,家里能吃的东西基本上都黄巾军搜寻走了,饥饿的人们不敢有任何抱怨,女人们则躲在家中哭泣,连孩子们也不敢大声说话,只有无家的野狗偶尔狂吠几声。 卜已怔怔地坐在濮阳太守府衙的大堂上,浑身沾满了血迹,散发出深浓的血腥味,两眼无神地望着太守府衙的大门。这个太守府衙修得太豪华了,谁坐在里面都会生出一种威严、庄重的感觉,可惜卜已还没有过足瘾,就不得不走了。 虽然官军暂时撤退了,但是他明显的感到,官军不会善罢甘休,新一轮更猛烈的进攻就在眼前,他预感到他的末日就快要到了,心里一片茫然。参加黄巾起义,是他一生中最得意,也是最疯狂的杰作。可是没想到,他就象那天上的流星,来得也快,去得也快,仅仅只是在浩瀚的夜空中瞬间闪亮了一下,就从空中划过,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他现在最恨的就是黄巾军领导人的无能,虽然他们振臂一呼,天下响应,三十六方,声势浩大,一时间威震朝野。可是各路起义军互不归属,各自为战,导致被朝廷各个击破。 其实三大起义军相距并不遥远,张角占据幽州,张曼成占据南阳,波才占据颖川、汝南,完全能互相协调,形成对洛阳的包围之势,如果能统一协调,全力合围洛阳,天下早就定矣。 可是各路起义军只顾着自己,连一点互相配合的意识都没有,就这样一群废物还想拥有天下?想到这里,卜已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冷笑。现在波才消亡了,张曼成也死了,自己已经是夕阳西下,穷途末路,那张角离死还远吗? 卞喜、李双、刘清等一干将领分站在大堂两旁,默默地看着卜已,脸色异常凝重,等待着卜已最后的决定。他们都被今天官军的攻城声势吓住了,要是再这样攻下去,濮阳肯定是守不住的。 特别是那些该死的濮阳官军,让他们心有余悸。不知道他们是发了什么疯,士兵们悍不惧死,拼命往上冲,差一点就攻上了城墙,要不是危急时刻卜已亲自督战,濮阳城恐怕已经换了旗帜。 “将军大人,我们还是早点突围吧,就算是坚守住一座孤城,又有什么意义呢?没有人会来救援我们,迟早也会被他们攻下。幽州骑兵虽然厉害,但是毕竟只有三万多人,而我们有十几万人,总能逃出去不少,怎么也比困在濮阳城里强。” 李双已经灰心了,一个没有救援的城池,又能坚守多久呢?要是被四面围在城里,士兵消耗光了,到时候连保护逃跑的人都没有,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趁着人多,跑出去一个算一个。 卞喜却不以为然,他从来都是站在卜已一边,忠实地听从卜已的命令,听李双说想着突围,就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他鼻子哼了一声。 “我不同意弃城而逃,如果有座城池我们也挡不住官军的进攻,那么要是到了野地里,我们怎么就能抵挡幽州骑兵的进攻了吗?” “我们有必要在野地里与幽州骑兵决战吗?他们来了,我们就走,既不守城,也不决战,我们一直往东撤退,最后撤退到泰山上去,他们骑兵又奈我何?他们幽州骑兵不可能永远守卫在兖州,只要他们一走,我们就在兖州抓壮丁、抢粮草,等我们人手够了,再来攻打濮阳也不晚。” 刘清也赞成突围,他可不想呆在这濮阳城里与卜已陪葬,突围出去怎么也能找条活路,而守在城里肯定是死活一条,连忙站出来说道。 几个将领已经争论了很久,谁也没有说服谁。李双、刘清坚决主张突围出去,趁目前官军攻城之机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而卞喜则坚决主张死守,认为就是突围出去也是被不断地追击。 就在大家争论的时候,卜已猛的抬起头来,用严厉的目光把大厅里的众将扫视了一遍,大家都紧张地看着他,没有人回避他的目光。 “哈哈哈……” 卜已突然仰天大笑起来,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笑了一阵后,他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在大堂里走了几圈,然后用手猛的一拍桌子。 “幽州官军想逼我们突围,无非是想与我在野地里决战。如果我们在此坚守,迟早也会被困死,我们不象朝廷大军,会有人救援。现在各部黄巾军已经快被朝廷官军消灭完了,我们就是守住了濮阳,一旦朝廷大军消灭了广宗的天公将军张角,肯定会来攻打我们,所以,死守也不是出路。我们只有流动起来,才能找到一条生路。你们听着,官军连续攻城后必然疲惫,三天后我们就杀出城去,向泰山突围。”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露出狰狞的冷笑。李双、刘清两人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守几天城攻再突围,确实比立即突围要好多了,至少可以让官军增加些伤亡。卞喜见卜已有了突围的想法,则是一脸的无奈。 “兄弟们,不要泄气,我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没有必要与官军拼命,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就是我们占着濮阳,如果不把官军打垮,我们又能怎么样?我们只有到了泰山,才能真正占住脚,明白吗?” 其实卜已早就有突围的打算,只是为了坚定大家守城的决心,才一再拒绝突围。现在大家统一了的想法,卜已走到他们三人的面前,拍拍他们的肩膀,笑了起来,卞喜这才点点头,跟着卜已出去守城墙去了。 “呜……” 低沉而悠长的牛角号声再一次响起,官军士兵们纷纷进入战斗位置。他们在城墙前面,排成整齐的战斗阵形,两眼直视着濮阳城墙。凳城队、弓箭手已经各就各位,歇息了一个时辰,饱餐了一顿,就准备开始新一轮的进攻了。 “投石机械,上!” 上午三千多人的第一拨进攻只是个试探,结果损失了好几百个士兵,杨林决定让投石机械上阵了。他朝潘凤、俞涉打了个手势,命令攻城的士兵们原地不动,现在该投石机械发威了。 第137章 完了 “预备,放!” 操作投石机械的,是杨林从东郡乡勇中挑选的一万精锐,也是乔瑁答应给杨林这次救援的代价。(..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虽然乔瑁极不情愿,可是杨林的要求不容商量,他不得不忍痛割爱。这次新做的一百多台投石机械全部集中在南门,并且集中攻击五个敌楼及其之间的城墙。 “轰……” 几乎是在同时,一百多块大石头冲上了天空,带着巨大的风声,朝着城墙上砸去。整个濮阳的南城墙,立即传来一阵阵的晃动。连站在远处的官军士兵,都感觉到了大地的颤抖。 那些黄巾军士兵们更是吓得呆住了,不知道是些什么怪物从天而降,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倒霉的士兵转眼间就被砸成了肉酱,一阵阵的血浆肉沫飞溅而起,在阴暗的城墙上空形成一道血幕。 就是没被砸着的士兵,也被那巨大的轰鸣声和满天的血肉震慑住了,当看到第二轮大石头从天而降的时候,他们那脆弱的神经再也绷不住了,哭喊着朝两边跑去,更有少数士兵竟然嚎叫跳下了城墙,算是彻底地摆脱了恐惧。 “回去,统统回去!谁敢后退一步,定斩不饶。” 正在南城门督战的卜已眼看形势就要失控,挥舞着大刀,威逼着士兵们往回跑,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他手下的亲兵挥刀就砍倒了几个。那些士兵们眼看逃跑无望,只得又退了回来。 “再往南城门增加一万人。” 卜已恶狠狠地命令着,凌厉的口气也难以掩饰他内心的恐惧,那巨大的石头能砸死多少人倒是小事,不过那震慑人心的威势和那惊天动地的响声,却让黄巾军士兵们的心里防线彻底崩溃了。 “发射……” 随着官军将领的喊叫,投石机械不断地发威。南城墙上的敌楼是最优先的目标,几轮石头下来,敌楼基本就被砸塌了,守护城墙的敌楼,反而成了黄巾军的障碍,把城墙分割成一段一段的。 在攻城的城墙段面,集中火力用投石机械猛轰,成吨的石头往城墙上飞来,被砸着的黄巾军士兵们当即丧命,大多数的黄巾军士兵,则紧紧地把身子贴在城墙垛后,躲避着这从天而降的催命符。 眼看对面的城墙上已经没有黄巾军士兵走动,潘凤、俞涉成把手一挥,一万多官军士兵抗着云梯,就向城墙冲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这些士兵才是挑选出来担任主攻的,他提着大刀,手持着盾牌,一会儿就冲到城墙边上,士兵们把云梯靠在城墙上后就往上爬。 城墙上的黄巾军也立即探出头来,往城下射箭,然而,官军的弓箭手早已经等在城墙边上,只要他们一露头,就是一阵箭雨。密集的箭矢把黄巾军压得抬不起头来,眼睁睁地看着官军往上爬。 “冲过去,赶快增援。” 卜已两眼通红,大声喊叫起来,手中的大刀挥舞着,催促士兵们往受攻击的城墙段冲,去填补空缺,但投石机械开始往两端发射发射,压得增援的黄巾军不敢朝前冲。 “杀啊……” 乔瑁官军的士兵们基本上都是东郡人,在自己的家乡打仗,就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家人和亲友不受黄巾军的蹂躏,将领们的喊声激发了士兵们的斗志,大家也大声叫喊着,抬着云梯就跟着冲了上去。 由于有大量的投石机械压制住两边的黄巾军,使得攻击段的城墙上黄巾军相对少得多,官军士兵们把一千多架云梯搭上城墙,大家呼喊着就往上面爬。 这时,投石机械第三次发射起来,一块块石头呼啸着向城墙飞去。有的越过了城墙,飞到城里去了,把城里的房屋砸倒了一大片,也有的落在了城外,而真正落在城墙上的不足五分之一。 黄巾军士兵们也找到了躲避石头的好办法,防守在城墙上的黄巾军士兵紧紧地靠在墙垛后面,投石机械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有极少的石头能砸到士兵们的身上,只是那石头的呼啸声把他们吓得发抖。 “杀啊……” 终于,在投石机械的掩护下,第一个彪悍的官军士兵凳上了城墙。只见他一声狂吼,翻身一跳就上了城墙,人还没站稳,立即迎上了好几个黄巾军士兵,他就地一滚,手中的钢刀就朝他们的脚下削去,刹那间,那几个迎上来的黄巾军士兵嚎叫着翻滚在地。 这是潘凤、俞涉特意训练的结果,单兵攻上城墙,面临着众多的敌人,要想保住自己,就应该立即翻滚在地,一面砍削敌人的双足,一面等待自己的兄弟们爬上城墙来,再结队迎敌。 紧接着,又有十几个士兵凳上了城墙,他们迅速集结成阵,面对蜂拥而来的黄巾军,什么阻挡都不需要,也不需要什么阵法,只要将大刀不断的向前砍就行了。无论多么骁悍的黄巾军,在锋利的大刀面前,都只有惨叫倒地的份。 他们的凶悍,一度震慑了拼命的黄巾军士兵,因为他们遇到了比他们更加不要命的人。可是,在卜已的督战下,没有黄巾军士兵后退,他们明知道是死,明知道爬上城墙的官军异常凶悍,手中的大刀非常难于对付,他们依然前赴后继的冲上来。 在一轮轮的厮杀中,鲜血不断的飞溅,官军士兵们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是黄巾军的鲜血,还是官军自身的鲜血,然而没有一个人停下来,他们比谁都明白,一旦他们泄气,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杀啊……” 他们的顽强终于得到了回报,第二批官军士兵紧接着爬上了城墙。这次一上来就是一百多人,而最先上来的十几个官军士兵,还仅仅只剩下六人。不过现在的战斗已经发生了变化,刚刚凳上城墙的官军士兵,与城墙上的黄巾军撕杀起来。 眼看着官军士兵一批批爬爬上城墙,卜已急得嚎叫起来,他拼命挥着刀,对逃下来的士兵连砍带杀,逼迫他们往上冲。同时他又增援一万多人,拼命也要把丢失的城墙夺回来。 可是两边的投石机械呼啸着,石头不断地往城墙上飞,增援的黄巾军士兵还没有到达,不少人就被石头砸得粉碎。但是还是有不少的黄巾军士兵冒着天上的石头,朝着丢失的城墙赶来。 “快,赶快凳上城墙。” 杨林大声喊叫着,催促着官军加快进攻。城墙上飞溅的鲜血,让他的心脏也紧张地收缩在一起,两眼紧紧地盯着城墙,几乎冒出火来,不知不觉地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亲自上去撕杀。 “大人,第三轮冲锋的队伍已经开始凳上城墙了,我们很快就会占领城墙。” 辛评看着杨林着急,连忙上前汇报。实际上,在他说话的时候,第三批的攻城队伍也跳上了城墙,加入到拼杀有队伍。第四批攻城的队伍则已经在开始爬城了,用不了一会,他们也将参加战斗。 “天啊,这还是东郡的官军吗?” 乔瑁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率先凳上城墙的官军其实就是些乡勇,前几次攻城,也没有发现有谁如此骁勇。为什么交给幽州杨林这么几天时间,他们竟然悍不惧死了? “杀啊……” 此时的城墙上,已经有一千多官军了,并且占领了一段城墙,正拼死抵抗着来自两边的黄巾军冲锋。第四批官军蜂拥而上,迅速增加了力量,官军在城墙上的占领一下子得到了加强。 “快冲,夺回城墙。” 黄巾军士兵们还在不断的涌来,被卜已用刀逼着冲上来的黄巾军士兵,拼命挽救他们的末日,一千多架云梯还有人继续往上爬了上来,紧接着就是激烈地撕杀,拼死撕杀,双方都没有退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第二种选择。 双方向潮水般地往这一段城墙上涌,以致于这一段城墙上站满了人,向上爬得人无法上去,而从两边涌来的黄巾军使劲往前挤,双方的士兵不断的从城墙上掉下来。 成千成千的官军和黄巾军士兵终于混战在一起,场面却不壮观。也不壮烈,只有冷酷、血腥、残忍。因为这是在城头上,双方根本不可能展开太大规模的混战,也没有个人施展和表现的机会,只有埋头砍杀。 “杀啊……” 双方的士兵嚎叫着,谁也没有退缩,只要是站到了城墙上,谁往后退都意味着死亡。随着登上城头的官军士兵越来越多,黄巾军的伤亡也越来越大,渐渐的有些抵挡不住了。 随着时间地流逝,黄巾军的反击威力正在逐渐的减弱,从城墙两边增援过来的士兵也在逐渐的减少。原本看起来很密集的人潮,这时候都完全散开了。卜已似乎放弃了增兵的打算,等到城墙上的黄巾军全部消灭干净以后,战斗就基本结束了。卜已眼看着官军士兵蜂拥着登上城墙,拼命嚎叫着,挥刀督促黄巾军将士们往缺口处冲。可是那一块块从天而降的巨石呼啸着飞过,吓得那些将士们不敢上前。他们连想都没有想到过官军会把石头抛上天,在未知的恐惧面前,他们吓破了胆。 “完了,一切都完了。” 官军将士们接而连三的凳上城墙,缺口处越来越大,任凭卜已如何嚎叫,也阻挡不住官军的攻势。渐渐地,官军已经攻到了南城门处,卜已的大刀无力的垂了下来,仰天发出了一声哀叹。 第138章 仓皇奔逃 “将军大人,快向北门撤退吧。(..info好看的小说” 面对象潮水般退下来的黄巾军士兵,卜已的亲兵连忙提醒。这些士兵犹如惊弓之鸟,已经没有了拼命的斗志,要想再次组织反击似乎没有可能,卜已点点头,朝手下的将领们下达了命令。 “全部退往北门,准备从北门突围。” 跳上亲兵们牵过来的战马,卜已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南城墙,只见城墙上已经布满了官军,来不及逃跑的黄巾军士兵们要么已经投降,要么自己跳下了城墙,黄巾军的旗帜已经被官军士兵踩在了脚下。 “快撤!” 守护南城门的士兵慌忙地从城墙上跑了下来,也顾不得集合,乱哄哄地向前挤,兵找不到将,将也找不到兵,一窝蜂的涌向北城门。有的士兵甚至连手中的兵器也挤掉了,空着手往前跑。 刚刚跑到濮阳城中的时候,从东门、西门溃退下来的士兵也到了,十万多人立即挤成一团,喝斥声、叫骂声此起彼伏,谁都想往前挤,谁也不让谁,一时之间,谁也动弹不了。 “让开、让开,给将军大人让道。” 只有那些有亲兵的将领们,由亲兵们在前面开路,他们挥舞着皮鞭,不断地抽打在黄巾军士兵们的身上,有的甚至拔出了大刀,总算是挤开了一条通道,让那些将领们朝北门跑去。 “将军大人,濮阳已经失守,我们还是马上突围吧。” 这时候,卜已已经到达了北城墙上,正和卞喜在遥望着北城门外,脸色异常的严峻。恰在这时李双赶来了,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卜已身边,人还没到,就喊叫着要突围,他是一刻也不敢多呆了。 “突围?你想往哪里突围?” 李双望城外一看,立即傻眼了,只见北城门外,到处都是浓烟滚滚,尘土飞扬,隐隐约约之间,一队队骑兵在茫茫的田野里静静的伫立,手中的马刀已经高高的举了起来。明晃晃的刀刃映照着落日的余辉,倒映在濮阳的城墙上,如同是一排排白色的冰墙。银色的盔甲,白色的刀林,相互交织成令人震慑的画面,令人觉得呼吸稍微重一点,都有可能招来雷霆般的打击。 “将军大人,三个城门已经失守,此时还不突围,难道要在这里等死吗?” “刘清来了吗?” 卜已没有理睬着急的李双,而是焦急地向亲兵们问着刘清,在这个关健时刻,他可不想丢下一个重要的大将。(..info)眼看着骑兵重重围困,要想突围出去,还得靠大家齐心协力。 “将军大人,我来了。” 正说着刘清,就听到了他的喊声。只见刘清带着他手下的残兵败将乱哄哄地投奔北门而来,卜已一挥手,几个将领就从城墙上走了下来。这时的北城门下,士兵们已经挤得推攮不动,眼巴巴地看着卜已,等待他下达打开城门的命令。 “卞喜,带领你的手下率先出城,向东突围。李双,你紧随其后,刘清,你最后出城,负责断后。” “遵命。” “打开城门,出发。” 紧闭的北城门终于打开了,刹那间,那些等待的黄巾军士兵们象打开闸门的洪水,相互拥挤着,不顾一切地向外涌去,向着他们生命的方向,迎着落日的残阳,朝着茫茫的荒野,拼命地向前跑去。 卜已和卞喜一马当先出得城来,李双、刘清紧紧相随,各自把所有骑马的亲兵聚在一起,然后就召集各自人马。这时他们才发现,好多的黄巾军士兵连武器也没有了。他们本想发怒,可是一听北城门内官军的喊杀隐隐传来,再也顾不了许多,喊叫一声就朝着东方狂奔。 “杀啊……” 等到潘凤、俞涉带着濮阳官军杀到北城门的时候,还有三万多黄巾军正等待着出城。眼看逃生无望,那些没有出城的黄巾军士兵乖乖地扔掉了武器,全部跪在地上投降了。 卜已领着黄巾军一口气跑出十里路,竟然没有遇到阻挡,都处都是燃烧桔杆的浓烟,也听不到喊杀声,方才停下来歇口气。命令将领们清点人马,这才发现损失惨重,十二万多黄巾军,现在还不到六万人了。 “杀啊……” 还没等卜已喘过气来,猛听到前方杀气四起,茫茫的旷野里突然冒出一队骑兵,无数地大刀映照着夕阳,迷乱了黄巾军士兵们的双眼,奔腾的战马扬起滚滚沙尘,向着卜已在大军席卷而来。 那队骑兵的最前面,一柄青龙偃月刀在夕阳中闪闪发光,一个魁伟的大将仰天怒吼,顷刻间在苍茫大地间响起一声炸雷,那吼声划破长空,直冲云霄,直震得卜已心胆俱寒。 “关羽在此,降者免死!” 卜已这才明白,那遍地的浓烟和沙尘并不是虚张声势,官军的大批骑兵就隐藏在其中。卜已把心一横,今天不是鱼死,就是网破,纵然你有千军万马,自己也要带着黄巾军闯一闯。 “李双,带队迎敌。” “遵命。” 一股冲天的杀气在李双的胸中升腾而起,眸子里立即迸发出丝丝的寒芒。他把手中的大刀一挥,手下的将士们齐聚在他的身后,抬头看了一眼满天的烟尘,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兄弟们,杀啊……” 李双猛地一夹战马,胯下座骑昂首嘶叫一声,甩开四蹄疾驰向前,狂乱的马蹄猛烈地叩击着荒野,卷起一阵阵沙尘和杂草,如血的残阳之下,两方的骑兵对进如飞,刹那间对撞在一起。 “去死!” 大刀和大刀砸在一起,一声金铁的交鸣响彻云霄,电光火石之间,李双的大刀凌空而起,青龙偃月刀从天而降,一股冰寒流遍李双的全身,一片寒光闪过,李双的肩上被重重地拍了一刀,只觉得眼前一黑,巨大的力量把他砸下马来。 “召集你的人马,降者免死!” 一声冷冰冰的炸雷在耳边响起,茫然之中的李双努力的睁开眼,一柄锋利的刀锋正抵在他的胸口,那天神般的大将圆睁着丹凤眼,漂亮的长须随风飘扬。猛然间,李双的心中一片释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末将愿降。” 面对气势汹汹的幽州骑兵,卜已打心眼里不相信李双能够挡住。就在李双冲上去的时候,卜已大刀一挥,拨马便走,在他的身后,卞喜、刘清喊叫着,催促着黄巾军的士兵们奔路而逃。 濮阳城南城门外,潘凤、俞涉押着黄巾军俘虏正从城里走出来,俘虏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刀枪、盔甲丢弃了一地。而王岗、王坡正带着他的后勤队进入城中,接收黄巾军抢劫的大批粮草、财物和装备。 …… “率先攻上城墙的将士呢?” 杨林并没有对俘虏、粮草和财物兴趣,他还惦记着那最先攻上城墙的勇士,这次攻破濮阳城,他们可是最大的功臣,象这样勇敢的战士,杨林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一定要把他们抓在手里。 “大哥,还有六个。” 远远的,六个勇士随着潘凤、俞涉走了过来,他们就是最先攻上城墙的勇士,不过只剩下了六个,而且都还挂了伤,其他人都与黄巾军同归于尽了。他们的身上粘满了鲜血,还没有来得及去换身衣服。 “你们都是好样的,告诉我,你们的名字。” “我叫蒋林,这是廉越、陈明、李路、****、吴双。” “哦,是谁第一个攻上城墙的?” “是廉越。” 一看到这廉越,杨林的心中不由得一喜,这廉越身高八尺,体型魁伟,稚嫩的脸上透出英武之气,眼睛虽是单眼皮,却也秀气、明亮,炯炯有神,那高高的鼻梁下有力地紧抿着的嘴唇,显示着青春的活力。 “廉越,这个姓很少,你可曾读过书?” “回大人,我乃名将廉颇之后,曾读过书,现为东郡郡兵百人将。” “哦,还是名将之后,非常好。” 杨林笑了笑,拍了拍廉越的望膀,又走到其他人面前,其他五个小伙子都自我介绍了一遍,原来六个人中,只有廉越、蒋林、陈明三人是百人将,其他三个人都是士兵。 “你们都是好样的,我们北军骑兵看重的就是勇敢的将领。你们愿意不愿意加入我们北军骑兵,跟随我们北军骑兵去征战四方、建功立业?” “愿意!” “很好。现在我命令你们,从东郡郡兵和乡勇中挑选一千五百个健壮而勇敢的士兵,组成一个骑兵千人队。” “遵命。” ……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卜已带着剩余的五万多黄巾军一路狂奔,就象是一群迁徙的非洲羚羊,在茫茫的荒野里狼狈逃窜。然而,那幽州骑兵骑兵就象一群捕食的狮子,总是在他们的前方等着他们。 “等等、等等。” 卜已抬起了他手中的大刀,两道浓眉紧紧地锁在一起。他眼望着前方浓浓的烟雾,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升起,环顾四周,茫茫夜色之中,似乎哪里都是陷阱,哪里都有千军万马。 “官军料定我们将往东去泰山,一路之上布下了天罗地网,直等着我们往里钻。如果我们一直往前跑,将会不断地被他们蚕食。既然如此,我们干脆往回冲,逃到陈留去。” “啊,将军大人,从这里往西,有马水河挡着,我们如何得过?” 卞喜可是吓了一跳,这将军大人该不是急疯了吧,这五万大军,一时之间,哪里去找船只,就是扎木排,也不是一时之事,如何过得了马水河?要是被官军追上,岂不是要全部葬身在马水河边? “官军料定我们不会往西去渡马水河,肯定不会派重兵把守。趁着夜色,我们突然杀回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然后撤除民房,连夜抢扎木排,待他们醒悟过来,我们已经渡过马水河西去矣。” 第139章 卜已决策 “将军大人妙计,只是我们一旦西去,他们就回发现。.info[]他们可全是骑兵,比我们快多了,怎么可能让我们赶到马水河?” “本将军自有妙计,传令兵,快去把刘清将军找来。” 忠实的刘清一直在为卜已断后,随着夜色越来越浓,刘清的信心也越来越足了。茫茫夜色之中,连方向都辩不清楚,不信你官军就能找得到自己。听到卜已招唤,立即打马奔到卜已跟前。 “各位兄弟,官军已经把我们紧紧包围了,他们就在不远处盯着我们。如果我们就这样跑下去,终究逃不出官军的包围圈。所以,我决定分头突围,刘清,你带着你的人马往前突围,我和卞喜往西边冲,跳出包围圈后,最后到泰山汇合。” “将军大人,你们往西边冲,岂不是离泰山越来越远?” “不会,把官军引开后,我们再回头去追赶你们。” “那好。” …… 濮阳的秋夜颇有些寒意,浓密的树林里更是吹着阵阵寒风,郑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回头望了望身后的一千多个女兵,心中越发地烦恼,朝着身边的三个女将埋怨起来。 “卜已明明要逃往泰山,大人却偏偏要我们到这里设伏,这不是让我们白白地在这里挨冻吗?” 秦怡、秦瑶、小青听到郑卫埋怨杨林,都在暗中笑了笑。她们已经在这寒夜里站了半宿了,估计卜已早已逃远,这次战斗肯定轮不到她们,也没有郑卫那种立功的想法,秦怡便笑着回了一句。 “这还不是大人心疼你,明知道卜已不会来,还让你领着我们到这里来埋伏,只当是放哨了。” “快别这么说,他哪里是心疼我们,他这是怕我们误事,真是小看人。” 郑卫嘴上强硬,脸上却突然发起烧来,心跳也加快了,幸好这是在黑夜,没有人可以看见。都怪那些军师们,每次布置任务,总是说夫人们如何如何,好象夫人们都不能打仗似的。 “都是那个辛评先生,说什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看卜已除非糊涂了,他怎么会往西跑?这都后半夜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哪来的卜已?等到天一亮,他们个个都立了大功,而我们却空等一夜,连个小兵也抓不到一个。” “报,大约有五万黄巾军朝西边奔来。” 还没等郑卫说完,黑暗中一骑游哨突然飞奔而至,清脆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从那俏丽的身影就可以断定是个女兵。(..info$>>>棉、花‘糖’小‘說’)那女兵纵身从马上飞下,犹如一片树叶飘落在四个女将面前,双手抱拳,朗声报告。 “哦,五万黄巾军?看来卜已那家伙还真的奔西边来了。小青,你赶快回去报告大人,秦瑶、秦怡,集合全部上马,准备迎敌。” …… 昏暗的旷野上,卜已和卞喜带着五万多黄巾军一路狂奔,眼见着马水河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得到马水河的波涛声,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欣喜,紧绷的神经也慢慢地松懈了。 “看来这幽州骑兵骑兵也不过如此,要是他们在这里也埋伏一支骑兵,我们真的无路可逃矣。” “杀啊……” 卜已的话音刚落,猛然听到西边杀声四起,惊回首,昏暗的旷野里无数明亮的火把突然间从地下冒了出来,犹如一条奔腾的火龙,无数的刀刃折射出道道金光,映红了半边天际。 无数的铁蹄叩击着大地,重重地敲击在黄巾军士兵们的心头,似乎要击碎他们最后的斗志。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在空旷的原野里漫延,浓浓的杀气让黄巾军士兵们周身冰寒。 “鬼啊……” 摇曳的火光中,无数狰狞的厉鬼正在纵马狂奔,那怪异的鬼脸令人胆寒,昏暗的天穹之下,那跳动的鬼影显得格外的诡异,但见盔甲重重,鬼脸森森,阴冷恐怖的气息在天地之间无尽的漫延。 “不管你是人是鬼,拼了。” 卞喜狂怒而起,仰天凄厉地嚎叫起来,犹如一头绝望的困兽,眸子里掠过一丝冰寒,面孔变得异常狰狞,手中的大刀冲天一指,猛地一夹马腹,那战马奋蹄疾驰,卷起一阵狂风,向着前方的骑兵飞驰而去。 “杀啊……”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冲霄而起,一排排大刀刺破夜空,在茫茫夜色中交织成一片森冷的枪阵,那怪异的刀刃在火光中闪现出一道道寒光,刺痛了卞喜的双眼,令他的眸子猛然收缩。 “怎么象是女声?难道是些女鬼?” 卞喜的心中徒然间冒出无数个疑问,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鬼影,就在他恍然的一刹那,一只大鸟从天而降,两只利爪直扑他的面目。电光火石之间,他伸手向那大鸟抓去,却不曾想腰间已经挨了重重一击,粗壮的身子晃了晃,硬生生地栽下马来。 “啊……” “降、还是死?” 秦瑶手中的大刀指着卞喜,鬼脸面具下什么表情也看不到,只有那大刀冷冷的寒锋在火光中闪现着幽光,而在她的肩上,一边站着一只威武的雕鹰,凶狠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卞喜。 “唉,原来是这只大鸟攻击了我!” 卞喜一脸的沮丧,自己也算是个英雄,没想倒竟然栽在一只大鸟的爪下,看那大鸟凶恶的眼神,自己要是稍有异动,恐怕就要被那两只畜生啄瞎了双眼,他仰天长叹了一声,跪在了地上。 “末将愿降!” “算你还识时务,命令你的人马,放下武器,跟着我们走。” “遵命。”“撤!快撤!” 卜已大声吼叫着,再也顾不上卞喜,带领黄巾军大队转身就逃。一个个脚下如飞,也不管卞喜等人的死活,加速往马水河逃去。卜已可是清楚的很,既然官军在这里设伏,那么官军就已经料到卜已会偷渡马水河,再耽误一会,恐怕谁也走不了。 夜幕开始慢慢地退去,天开始蒙蒙亮了,卜已终于逃跑到了河边,这才松了一口气,光溜溜的马水河边一片寂静,看不到一点埋伏的影子,这时他亲自到河边看了一下,大笑起来。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就是没有船,老子们就是泅泳也能泅过去。” 当然,卜已不会马上命令泅渡过去,马水河虽然水缓浪小,却是非常宽广,可是要想泅渡过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说不定有一半的人会淹死在河里。那样就是过了河,恐怕也会一无所有,士兵们肯定连刀枪也丢在河里,兴奋之余的卜已马上向手下的将领们下达了命令。 “你们到附近村庄搜寻船只,能找到多少就是多少,没有船只,就是木头也行,我们就来扎木排。” 他手下的几员大将都走了,就剩下几个万夫长,连忙带人去寻找船只和木头。只到这时,卜已才感到那几个大将对自己是多么重要,要是官军再次追上来,为他抵挡的将领也没有了。 “报……” 小青带着十几个女兵一路狂奔,终于在开亮前赶到了濮阳城下,远远地,就看到杨林和几个军师站在北城门外,正在遥望着茫茫的旷野。小青飞身从战马上跳了下来,大声报告。 “大人,卜已带着五万多黄巾军奔马水河而去,女子骑兵队正在与卜已大战。” “知道了,你们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看着小青红扑扑的脸蛋,杨林的心中涌出无比的爱怜,真想上去拥抱一下。可是当着几位军师的面,杨林强压下心中的冲动,微笑着看了小青一眼。四目相对,犹如一道电击,两个人几乎同时在心里颤了一下。 几个军师则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时定下计策的时候,都没有料到卜已会往西跑,因为那无疑于自投绝路,谁知卜已偏偏选择了绝路。幸亏张半仙小心提醒,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才把女子骑兵这支可有可无的队伍埋伏在马水河边,谁知这支可有可无的女子骑兵这次反而立了大功。 “大人,女子骑兵队正在与黄巾军大战,我怎么能休息呢?难道大人不准备去增援女子骑兵队?” “呵呵,小青,你别急,颜良和文丑两位大将已经带队赶过去了,卜已他插翅也难逃过马水河。” “哦,你们已经料到了卜已往西边去了?” “呵呵,我们不仅料到了卜已会往马水河而去,而且还料到了你会来报信。你看,我们连你的消夜都准备好了。” 果然,在几个军师的身后,有好多桶热气腾腾的稀粥,还有一叠叠面饼。也许是埋伏了一夜确实饿了,十几个丫头也不客气,走过来拿起就吃了起来。小青吃了几口,好象突然悟了过来。 “这该不是为你们自己准备的吧?” “呵呵,饿了就吃吧,说为你们准备的,就是为你们准备的。” 其实,这些稀粥、面饼还真是为军师和亲兵们准备的,只不过看到小青来了,做了个顺水人情。那张半仙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是半仙,一再地提醒杨林,说卜有可能往西边去渡马水河,杨林当即就命令颜良、文丑往马水河赶去。 …… 东方刚刚出现了鱼肚白,荒凉的濮阳大地渐渐地呈现在刘清的眼里,望着一片寂静的旷野,刘清不由得在心中暗道,看来官军都去追赶将军大人了,自己反而脱离了险境,脸上渐渐露出了喜色。 “传令下去,加快步伐,赶快离开这危险之地。” 不管卜已是出于什么目的,反正自己跳出了包围圈,也顾不得将军大人了。尽管跑了一夜,可是一想到马上就安全了,所有的黄巾军都高兴起来,迈开双腿朝着东方快速奔去。 “看啦……将军。” 第140章 请卜已说话 还没跑多远,突然听到一个亲兵叫喊起来。.info[]刘清抬头一看,天啊,前方,就在太阳升起的地方,静静地立着长长的一排骑兵,仿佛突然从地狱里冒出来的幽灵,他们稳稳地站在那里,既不呐喊,也不冲锋,甚至连手中的大刀也懒得举起来。 “将军,后面也有骑兵。” 刘清霍然回头,几乎惊出一身冷汗,浑身也冷冰冰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自己的后面竟然也跟着一大队骑兵,他们不声不响地跟着后面,就象一只捕食的猛虎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猎物,只等着最后的一击。 “列阵,赶快列阵。” “长枪手上前,弓箭兵随后,刀盾手居中。” 随着刘清一声令下,黄巾军士兵们慌乱起来。他们平时的训练就不多,一时之间哪里找得到自己的位置,在将领们的吆喝声中,用了好大一会,才算是布阵完成。 好在那些骑兵并没有趁乱冲锋,他们根本没有把黄巾军的布阵放在眼里,而是信心十足地朝着走着,胜似闲庭信步,前面两队骑兵一直走到离他们三百步左右的地方,才慢慢停了下来。 那从前面来的将领正是典韦,而后面的将领则是许褚,他们甚至微笑着,静静地等待黄巾军列阵完毕,一点也不着急。那典韦还回头看了看遥远的东方,似乎在等待着太阳的升起。 …… “杀啊……” 颜良、文丑纵马疾驰,惊起一阵阵的飞鸟,终于在天亮的时候赶到了马水河边。眼望着正在拆房子的黄巾军士兵们,颜良的大刀朝前一指,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狂吼,震得天地间一阵晃动。 “鬼啊……” 猛然间,正在拆房子的黄巾军看到大队骑兵呼啸而来,立即吓得胆颤心惊,再也顾不得拆房子,扔下手中的木头,拨腿就逃,一边逃,还一边呼爹叫娘,一窝蜂地逃向马水河边。 颜良、文丑一路狂追,来不及逃跑的黄巾军士兵只好扔掉武器,跪在地上投降了。颜良、文丑一边派兵收容俘虏,一边追赶黄巾军,一直把黄巾军逼到了河边,正要发起进攻,突然被文丑拦住了。 “颜良兄弟,大哥可有交待,不可逼得太急,别把黄巾军逼下了河。” “停止追击。” 颜良扬起手中的大刀,队伍渐渐缓了下来,五千多骑兵漫过河堤,缓步逼近黄巾军,在离黄巾军五百多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骑士喘着粗气,战马喷着响鼻,所有的大刀垂了下来,安静地指着地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列阵!列阵!” 卜已从惊恐中回过神来,连忙指挥黄巾军士兵们列阵。然而,官军的骑兵并没有再次进攻,而是远远地盯着他们,并没有强攻,就象是一群恶狼窥伺于旁,看样子是在等待援军,双方就对持起来。 可是卜已不能就这么对持着,他必须准备渡河的工具,又怕被其他方向来的官军包围起来,可是现在要是渡河,只要官军一冲,自己的几万黄巾军士兵恐怕也难逃全部灭亡。 卜已站在马水河边上,面对滚滚向前的马水河水,心情无比的沮丧,他已经派人试过几次了,在这段河面,没有人敢下水,就连那几个好称水性好的人也不敢逞能了,最遗憾地是他竟然没有做成一个木筏。 “将军大人,士兵们都惊慌失措,军心不稳啊。” 卜已的亲兵在卜已耳边小心的提醒。 “这就是官军的诡计,他们并不向我们进攻,而是在等我们不战自溃。” “将军大人,我们怎么办?” “我们再等等看,万一不行,我们就趁夜突围,强行冲破他们的包围圈,跑出一个是一个。” “报告,将军大人,河里来了条小船,船上打着白旗,直象我们来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亲兵叫喊起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从河的上游飘来一艘小船,一个老汉操纵着双桨,慢慢地朝着河边划来,最后竟然靠在了黄巾军结阵的河岸边上。 “让他过来。” 过了一会,那条小船就靠岸了,那个划船的老汉把船只锚在河边,手里打着一面白旗,拿着一封信,从船只上跳了下来,顺着河坡走了上来。几个黄巾军士兵上前在他身上搜了一遍,什么也没有,就带到卜已的身边。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回将军,小人叫张顺,是这里的渔民,被官军抓去当船工,他们派我来给将军送封信。” 卫兵接过信,用手捏了捏,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双手递给了卜已。卜已打开信封,只有一块绢布,却一个字也没有,卜已好奇地对着太阳看了看,还是什么也没有,这是什么意思?卜已想了一会,还是摸不着头脑。 “他们派你来说过什么吗?” “回将军,他们就说将军看了,就明白了。” “把他带下去,看好他。” 一时之间,卜已被搞得莫名其妙,待那老汉被带下去了,还是没想出什么头绪,不由得自言自语地嘀咕起来。 “这官军是什么意思呢?” 他身边的亲兵也是面面相觑,一头的雾水,凭他们那点智力,怎么也想不到官军的意思,闷了好半天,有一个亲兵突然说到。 “我明白了,这是官军想让将军大人你逃走。” “怎么讲?” 卜已双目一惊,急切地问道。 “将军,如果他们想要你投降,他们会派人,或者直接把劝降书用箭射进来,而他们派一条船来,送来一封无字信,就是想让将军坐这条船离开,而他们又不担任何风险,不怕朝廷将来追究他们的责任。这条小船顶多能坐十人,意思就是要大人只准备带走十人,其他的投降他们。” “你别说,我估计官军就是这个意思。” 卜已点了点头,他停了停,咬牙切齿地说: “我不会走的,我卜已英雄一世,就是死我也要死在战场上,决不丢下兄弟们不管,自己一个人逃走。你们谁想走,就走吧,我是不会认输的。” 那些亲兵一听,都急了。 “将军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还是走吧。这辽东太守能放将军一马,想必也是个仁义之人,谅他也不会亏待兄弟们的。” “正因为他是个仁义之人,我却不能做个无义之人。如果我今天逃走了,今生我再无脸见人。” …… 刘清紧紧地皱着眉头,一抹阴影掠过心头,看来今天想全身而退已无可能,别看这些骑兵只有几千人,看他们那信心百倍的样子,根本就是有持无恐,丝毫没有把他这一万多人放在眼里。 对面一将,身材雄壮,恶眉倒竖,威风凛凛,冷漠的表情犹如冰寒,在离黄巾军大阵三百步的地方,手提双戟,静静地立在马上,不言不语,只有那冷冷的杀气在无尽的旷野里蔓延。 “也罢!死则死矣!” 他仰天长啸一声,眸子里掠过一丝精芒,立时杀气四溢,紧了紧手中的大刀,猛地一夹马腹,那战马奋蹄疾驰,扬起一阵沙尘,朝着典韦冲去。 “杀啊……” 锋利的大刀直刺典韦,咧咧的杀气令人胆寒,然而典韦悍然不惧,手中的双戟悄然扫出。 “当……” 两枪相交,暴发出一声巨烈而又令人窒息的金铁交鸣之声,刘清只觉得周身发麻,两耳轰鸣,胯下战马一声悲鸣,连连后退,一直倒退了十几步方才立住,差点把刘清摔下马来。 “也吃我一戟!” 典韦怒吼一声,纵马狂奔,手中双戟虎虎生风,冰寒的杀机扑面而来。悠然之间,那两柄铁戟劈开长空,刺耳的破空声骤然急起,震痛了刘清的耳膜,照着刘清的头顶直斩而下。 “啪……” 慌乱之中,刘清抬枪格挡,两柄铁戟重重地砸在刘清的大刀之上,强悍的力道直贯刘清全身,刘清只觉得眼前一黑,胯下的战马两腿一曲,连人带马一起摔倒在地。 …… 马水河边,杨林和颜良、文丑、张半仙、辛评、辛毗、蒯良、蒯越等几个将领、军师静静地注视着卜已的黄巾军大阵,脸色都有些沉重,要想消灭黄巾军并不难,难得是全部俘虏黄巾军。 杨林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年皇甫嵩剿灭卜已,被逼上绝路的上十万黄巾军与官军拼死一战,在大汉官军的面前,数万英勇的黄巾军将士在战场被杀,一万多黄巾军俘虏被斩,还有五万多黄巾军士兵毅然决然地跳河而死。 杨林可不想这幕悲剧重演,特地派渔民给卜已送来船只,谁知卜已这个家伙为了自己的仁义之名,竟然拒绝了杨林的好意。难道历史真得不可避免吗?难道真的要血染马水河吗?要是真的那样,杨林宁愿不要这种胜利。 “你们站着不动,我去会一会卜已。” “大哥千万不可,让我们冲锋吧!” “大人万万不可,黄巾军已经面临绝境,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杨林抬起了左手,阻止了兄弟们、军师们的劝说,他们只关心杨林的安危,但是不知道这些黄巾军士兵的悲剧,更不理解杨林的心情。杨林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了一下,才满怀深情地对他们言道。 “这里不仅是五万多黄巾军士兵,而且还是五万多条性命,还是为我们大汉民族多保留一点血脉吧。” 一时之间,众人皆默默无语。杨林向他们摆摆手,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扬起四蹄,朝黄巾军大阵冲去,在离卜已三百步的地方,杨林一勒马缰绳,那马昂首而立,长嘶一声,立在阵前。 “我是北军校尉、辽东太守杨林,有请卜已说话。” 第141章 骁骑将军 立在阵中的卜已一脸的茫然,那真的是杨林吗?只见两军阵前,耀眼的朝阳之下,那一骑大将横枪立马,身披万道霞光,英俊的面庞寒凉如水,眸子里闪现出一丝悲凄,冷冷地看着数万的黄巾军大阵。..info “我就是卜已。” 卜已抬头望了一眼初升的太阳,耀眼的光芒迷乱了他的双眼,他紧了紧手中的大刀,一催胯下座骑,奔出阵来,在离杨林五十步的地方,卜已站住了,他也没有说话,而是紧盯着杨林。 “卜已将军,久违了。” “杨林大人,幸会了。” “卜已将军,你们已经没有出路了,投降吧,给自己留一条生路吧。” “我走上这条路,就没准备活着,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死不足惜。” “卜已将军,就算你想死,你也不能让兄弟们为你陪葬吧。兄弟们跟着你一场,还是为兄弟们留条性命吧,他们都有父母妻儿啊。” 卜已听了这话,脸色突然阴沉下来,一股悲凉涌上心头,他也是一个孝顺的儿子,一个疼爱妻子的丈夫,一个慈爱的父亲,然而,是豪强地主毁了他的生活,让他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杨林大人,你也为你的兄弟们留条性命吧,就让我们两个单挑吧。你敢吗?” “那好吧,就让我们两个单挑吧,就让我们来个了断,来吧。” 卜已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刹那间满脸的悲愤,一对乌黑的眸子霎时幽红,他仰天长叹一声。 “永大人,这刘家的大汉天下眼看不长了,你为他们卖命,值得吗?” “不管是谁的天下,都要珍惜生命。” “永大人,如果有一天,你得到了天下,但愿你能善待天下百姓。” 面对着初升的万道霞光,卜已高高地抬起了头,浓浓地吸了一口马水河边的朝气,只觉得浑身上下一片清凉。他猛然回头,朝着黄巾军大阵喊道。 “你们听着,这是我与杨林之间的了断,如果我不能回来,你们好自为之吧。” 瞬间,卜已目光凛然,望着杨林的眼神顷刻间凝重起来,他慢慢地抬起手中的大刀,迎着阳光一挥,猛地一夹战马,歇斯底里地一声长嚎。 “杀啊……” 杨林微微一笑,两目霎间灼热起来,双腿一夹马腹,那马昂首抬蹄,纵身狂奔,手中的大刀直指长空,冰凉的三棱锋刃在初升的朝霞中闪现着金光。[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砰……” 卜已从马上飞了出去…… 秋日的阳光懒懒地照在皇宫的房顶上,灰蒙蒙的天空之下,整个皇宫一片萧瑟。枯黄的杨树叶在半空中飞舞,光秃秃的树干在秋风中随风摇曳。半空中,排着“人”字形的雁群,发出阵阵的悲鸣,告别故乡,向着天边慢慢飞去…… 此时的皇宫就象这秋色一般,也是死一样的寂静,宫女们走路也是轻手轻脚,生怕弄出一点响声来,一不小心,就怕会招来横祸。就是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太监们,此时也收敛了许多,连大气也不敢出。 皇宫的正德大殿里,汉灵帝刘宏端坐在皇帝的宝座上,胖胖的脸蛋上透着温怒,两眼紧紧地逼视着群臣。然而,这一次群臣没有退缩,他们全部跪在地上,作着无声的抗争。 这是大臣们抗争的老办法了,汉灵帝刘宏一旦有什么事情做得太过,大臣们也不敢直说,只好大家都跪了下来,恳请刘宏改变自己的决定。可是这次,刘宏还真和大臣们扛上了。 大将军何进、太尉杨赐、司徒袁隗、司空张温、太仆邓盛等朝廷重臣齐齐地跪在群臣的最前面,他们的身后,就是整个朝廷的大臣。他们一个个痛哭流啼,唯有大将军何进边哭边说。 “皇上,豫州刺史王允,临危受命,平定黄巾,忠心为国,实为朝廷之栋梁。所奏十常侍勾结黄巾,互通书信,皆有实据。然十常侍仗着皇上宠信,诬陷王允,致使王允入狱。还请皇上明察。” 原来,豫州刺史王允也是吃饱了撑的,还是在洛阳的时候,他就听说过太监们与黄巾军有勾结,可是一直没有找到证据。平日里大臣们攻击太监,总是拿不出实据被太监们轻易扳倒,这就让王允多了个心眼。 到豫州上任后,他一面进攻黄巾军,一面寻找太监们勾结黄巾军的证据。可惜他打败的黄巾军都是些小头目,根本与张让等人搭不上界,这让他非常着急,暗地里加紧对张让等人的追查。 张让的家人被黄巾军捉住,给了他很好的机会,只可惜他败在彭脱、黄邵之手,没有拿到那些证据。但是他坚信彭脱和黄邵的手中,一定有张让的亲笔信,因此他才拒绝左丰的要求,想把张让的家人控制在手中。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杨林把张让的家人救了出来,而且还抓获了所有的黄巾军俘虏,让他的追查没有了一点的希望。他甚至想到利用杨林来控制那些黄巾军俘虏,可是杨林很快就把俘虏送走了,他只好另做打算。 也是天无绝人之路,在张让的家人被杨林救出来时,有一个家人因为跑散了而被王允抓到。他如获至宝,大力审讯,终于从他的口中得知张让与黄巾军波才勾结,并有书信来住,而这个家人的手中恰好还留有一封张让的幕僚与波才的书信。王允以为抓到了张让的确凿证据,急忙上奏汉灵帝刘宏,企图一举扳倒十常侍。 汉灵帝刘宏接到王允的奏折和张让幕僚的书信后非常震怒,把张让叫来大发雷霆,斥责张让。这些年来,他一直把张让当作自己的心腹,没想到自己的心腹竟然与叛贼有勾结,怎么不令他震惊。 张让顿时吓坏了,急忙搬出自己的拿手好戏,一边急忙叩头请罪,一面痛哭流啼地声称这是幕僚私自所为,自己并不知情,还发誓赌咒要灭了那幕僚的全家,以泄皇上之愤。 也不知道是汉灵帝刘宏真的糊涂了,还是他真的是个弱智,也许这只有上天知道。反正他在张让的一通精彩表演后,停止了生气,还好言好语地安慰起张让来,竟然没有追究张让的任何责任。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小人报仇绝不过夜。逃过一劫的张让马上就开始了其报复行动,他不仅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而且还是个变态的小人,逮住个机会就诬告王允,遂将王允逮捕入狱。 也不知王允的运气好,还是苍天有意从中保佑王允。在王允入狱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竟然遇到了汉灵帝刘宏大赦天下,王允又从大牢里走了出来,而且还得以恢复原职。 然而张让可不是个大度的君子,不杀掉王允,他是寝食不安。眼看一计不成,心中又生一计。就在王允官复原职的第十天,张让又罗列了王允的其他罪名,将王允再一次逮捕入狱,并押来洛阳,准备致王允于死地。 张让为了快速害死王允,命令廷尉对王允进行严刑拷打,百般羞辱,逼迫王允认罪。那些变态的家伙们对于折磨人都是个中高手,把王允折磨的死去活来,企图桥橇开王允的嘴。 可是王允也是个硬骨头,早已把生死罢之度外,他在举报张让的时候,早就料到了会走到这一步,并作好了最坏的打算。纵然太监的爪牙们用尽了手段,也没能让王允开口认罪。 以大将军何进为首的大臣们几番求情,在正德殿里与张让一伙争斗了几次,汉灵帝刘宏也不同意赦免王允。眼看着已经无法挽救王允,太尉杨赐不愿让王允再遭受拷打的痛苦和羞辱,就派人给王允送去了药酒。 “王大人,太尉大人有言:因为你揭发了张让,所以会一月之内再次被捕。张让凶恶无比,阴险难测,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是否还要再受折辱。” 为王允四处求情的那些属下从事们,都是些年轻气盛的书生,平日里思维敏捷,巧言令色,然而此时也是无能为力,只能泪流满面。他们也不愿意再看到王允受罪,一同将药酒进奉给王允。 然而王允确实是个铮铮铁骨的汉子,不扳倒以张让为首的十常侍,他是死不瞑目的。他仰天沉默了很久,然后冷冷地扫视了那些从事们一眼,厉声对他们言道。 “吾为人臣,获罪于君,当伏大辟以谢天下,岂有乳药求死乎!” 他把杨赐送来的药酒拿了起来,扔在了地上,朝着昔日的从事们拱了拱手,毅然决然地走出牢房,随着衙役们来到等待他的囚车上,让那些衙役们带着他奔赴刑场。 以大将军何进为首的群臣怎么能看到王允被太监杀害而不管呢,今天一大早,他们就来到正德殿上,全体下跪为王允求情。而此时的王允,已经被囚车带到了刑场,正等着皇上的圣旨一到,就要开刀问斩。 “皇上,王允得罪十常侍,遭十常侍诬陷。今日杀了王允,恐天下士子寒心矣。” 司徒袁隗是名门望族,在朝中说话素有份量,今日开口为王允求情,并不是他与王允有什么交情,完全是对十常侍的痛恨而已。十常侍权势熏天,逼得他们这些朝廷大臣已无立足之地,不杀他们,恐怕天下士子不得翻身。 “皇上,窃惟张角所以能兴兵作乱,万民所以乐附之者,其源皆由十常侍多放父兄、子弟、婚亲、宾客典据州郡,辜榷财利,侵掠百姓,百姓之冤,无所告诉,故谋议不轨,聚为盗贼。宜斩十常侍,悬头南郊,以谢百姓,遣使者布告天下,可不须师旅而大寇自消。” 第142章 奖赏 既然有人开了头,立即就有人接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连侍中向栩也大声上奏,把黄巾作乱的罪责全部推到以张让为首的十常侍身上。此话虽然有些偏激,但是也可以看到十常侍是多么的不得人心。 “陛下,如今十常侍****,欺上瞒下,只手遮天,若是没有向张让等人送礼,无论此人多么有才华,势必不能被重用。这就导致了很多的地方官员,虽然身居高位却都是花钱所得,并无什么能力。平时只会欺压百姓,搜刮钱财,中饱私囊,使得百姓哀怨,民声载道,所以皇上若要平定黄巾之乱,只需要将张让等人治罪,黄巾之乱自然就会平息下去。” 早在黄巾起事之前,杨赐就上书汉灵帝刘宏,小心提防张角叛乱。然而刘宏根本没有听进去,还罢免了杨赐的官职。后来黄巾起事发生了,刘宏才想起杨赐的话,得也官复原职。 然而杨赐是个耿直的大臣,一点都不会拐弯抹角。现在群臣都在攻击宦官,他也调转矛头,枪口直指宦官。本来大家都是为王允求情的,现在却成了声讨宦官的大会。 杨赐当然知道刘宏倒官卖官的事情,但是作为臣子的岂敢当面对皇帝进行指责,虽然杨赐是一个忠臣,并且敢于直言,但是也不敢不计后果的当面直谏。所以,杨赐也只能指桑骂槐地攻击宦官,暗中提醒刘宏,却不敢当面揭刘宏的短。 “皇上明鉴,奴才们对皇上是忠心耿耿,杨大人所说之事纯粹是子虚乌有,奴才们从未踏出过洛阳城半步,岂能像杨大人所说那样,这些事情皇上自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还望皇上明察。” 杨赐的话音刚落,张让等人立即跪下,齐声向汉灵帝刘宏哭诉。还别说,这一招特别管用,汉灵帝立即就心软了。杀大臣的时候,他可以心硬如铁,任何人求情他都可以置之不理。可是一旦这些宦官们哭泣,他却心疼的不得了,这大概就是典型的昏君心态。 刘宏并没有说话,而是冷冷地看着大家。其实这倒官卖官之事,都是灵帝通过十常侍所为,试想,一个皇帝,平时岂能经常出面进行官爵买卖,所以必须要通过其他人才实际操作就行了,灵帝只需在后面指挥即可。[..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张让等人呢,却趁机在灵帝开的价格上,将价格进一步提高,这中间的差价自然就落入了十常侍的囊中,这些事情,灵帝当然是不知道了。 这边是以何进为首的大臣们在哭,那边是以张让为首的太监们在哭,弄得刘宏心中十分恼火,可是一时也不知道该冲谁发火。作为一个皇上,最基本的策略他还是知道的,当大家意见不一致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多听听。 “皇上,濮阳大捷了!” “皇上,濮阳大捷了!” “皇上,濮阳大捷了!” 就在正德大殿里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小太监在殿外高声大叫,大家似乎感到了他那跳动的脚步,他手举着捷报,从宫门口就开始叫喊,一直喊道皇宫之内,一时之间,整个洛阳都知道濮阳胜利了,朝廷又一次战胜了黄巾军。 “传,让他进来。” 那个小太监一路奔跑着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殿前。汉灵帝刘宏激动的双手有点发抖,颤巍巍地接过了濮阳的捷报,迅速地扫视了一遍,长出了一口气,仰身跌坐在大椅上。 “各位大臣,那幽州校尉杨林为了攻克濮阳,自制投石机械,能把一百多斤的大石头投出一千多步。仅仅只用了一天的时间,硬是把濮阳城砸开了。那卜已逃出濮阳,东奔西突,狼狈逃窜,最后也没能逃出杨林的包围圈,最后在马水河边被杨林一举擒获,濮阳黄巾全军覆没。” 刘宏绘声绘色说着,颇象个说书人,没想道,刘宏的口才也不错啊。说到激动之处,刘宏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激动的在大殿上来回走了几步,说着还伸了伸他那小胳膊小腿。 “朕真想御驾亲征啊。” “恭喜皇上,你有如此忠臣良将,哪里用得着你御驾亲征啊,不管有什么样的乱臣贼子,他们都能给你消灭了。” 大将军何进见刘宏高兴,也连忙跟着凑趣。不过他心里却活动开了,这封捷报来得太急时了,趁着刘宏高兴,肯定能将王允赦免了。在这喜庆的时刻杀人,是多么的不合时宜呢。 “赏,要重赏,有功之臣一定要重赏。” 刘宏还处在兴奋之中,在大殿前走来走去的,心里却想着那幽州校尉杨林。那才是个真正的忠臣良将,只顾埋头打仗,而且还是不断地打胜仗,却对朝廷的大事从不指手划脚,这样的人不奖该奖谁? “你们说说,该如何奖赏幽州校尉杨林。” “皇上,幽州校尉杨林平定濮阳,功劳甚大,确实该奖。不过,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如果处死王允,是不是有些大刹风景?皇上,濮阳大捷,是不是该大赦天下?” 大将军何进抓住机会,连忙为王允提出了求情,而且说是入情入理。汉灵帝刘宏一听,虽然也明白这是何进借机为王允求情,不过此时他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也不想为此坏了自己的好心情,便朝殿下大臣们摆了摆手。 “罢了,免了王允死罪,让他回家思过去吧。” “谢皇上。” 大臣们齐齐地给汉灵帝叩头,这下他们算是取得了圆满的胜利,一个个露出了开心的微笑。然而张让却不高兴了,心里把何进等人恨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毕竟,那何进可是皇上的大舅子。 “好了,都起来吧,说说如何奖赏幽州校尉杨林。” 大臣们的主要目的达到了,至于如何奖赏杨林,他们都没有心思听了。毕竟杨林打了大胜仗,奖赏也是应该的,无非是升他一级官职罢了,这和他们没有任何冲突,谁也不会反对。 “皇上,杨林剿灭黄巾有功,确实该奖。臣以为杨林善骑兵,可封他为骁骑中郎将,调其骑兵入广宗,协助皇甫嵩将军剿灭张角。至于他手下的将领,可按功劳大小,授予军候和都伯。”何进毕竟是大将军,对于军功的封赏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何况杨林也是打了胜仗,封个中郎将也不为过。 “准奏,封杨林为骁骑中郎将,领辽东太守,其手下将领各按其功劳大小授予军候、都伯。”汉灵帝刘宏点了点头,同意也何进的建议。不过他又扬了扬手中的奏章,对大家说道:“各位大臣,这杨林在捷报后面还上奏言道,辽东官军的一切粮草、兵器和装备乃私人资助,目前已不堪重负,而辽东税入又没有征收。杨林恳请朝廷拨付军饷,以维持军需。” “哦,他们还想要钱财和粮草?”大将军何进奇怪地问道,他可是怎么也不明白,这年头打了胜仗可都是要官的,还有谁要钱呢?这杨林又要官、又要钱,是不是太贪心了点?你就是当了官,也可以自己发财去啊,有几个当官的是穷人?怎么能找皇上要钱财粮草,这杨林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是啊,他说已经没有粮草了,请求领兵回辽东呢。”汉灵帝刘宏把奏章丢在条案上,似乎有些不满意杨林的请求。 “皇上,那杨林和他的手下将领,都是些农民和猎人,能有什么眼光?只想着为朝廷立了功,得了赏钱,回去买田地,娶媳妇。听说那杨林都二十四岁了都没有娶到媳妇,最后作了上门的女婿。”大将军何进见皇上不高兴了,连忙拿杨林说笑话。 “呵呵呵,这杨林不会是有点傻吧,二十四岁了,还没有娶到媳妇?”听到大将军何进说杨林还没有娶媳妇,刘宏不禁哈哈哈大笑起来。他可是十四岁就有了女人,而且还是一大批女人,想要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他的,还不断地有女人送上门来。 “傻到是不傻,就是有点穷。穷怕了,就想钱。你说他打猎一天能卖多少钱,还不想钱想疯了。呵呵。” 何进也大笑起来,不管怎么说,能逗得皇上高兴也是本事。不过在心底里,却开始鄙视杨林,如此贪财之徒,还有脸到处谈论发展农业生产,让百姓过上温饱的生活。难怪他把俘虏都送到幽州去种地,原来是想发大财啊,真是个财迷。这样的人有什么远大志向,不知不觉之间,何进把杨林再也不放在心上。 “皇上,如今濮阳大捷,皇上不如赏他们些钱粮。一来奖赏了他们的功劳,二来也让他们有了钱粮,好去攻打广宗张角。” “大将军说得是,那就多多给他们赏钱。不过也不要太给多了,留着以后打了胜仗再赏。” 刘宏可是个小气鬼,也是个十分想钱的主,并且还想出了许多弄钱的道道。卖官就是他最大的杰作,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以至于最后连堂堂的帝位也卖了出去。 “皇上,那奖赏多少为宜呢?” “杨林现在有三万多骑兵,一万投石机械手,总共四万多人。就给他三个月的粮草吧,命他三个月内剿灭张角。” 第143章 颜良省亲 冀州的秋天沉浸在黄色之中,田野里的高梁叶片枯黄,在秋风中瑟瑟发抖,路边的树木只剩下树干,村落的叶片似黄蝴蝶般在空中飞舞,原野里的荒草低下了头,枯黄的叶片随风摇曳,连天上的太阳也变成了黄色,漂动的云层也是一片暗黄。(..info$>>>棉、花‘糖’小‘說’)整个冀州,目光所到之处,到处都是一片凋零的景色。 难怪张角选择了黄色作为太平道、黄巾军的主色,原来黄色就是他故乡的颜色。一个长年生活在黄色之中的人,肯定以为黄色就是最美的颜色。也许只有看到黄色,他才觉得心慰,才觉得安全。 然而,他真正烦心的时候到了。全国的主力黄巾军基本上已经肃清了,只剩下些小股黄巾军逃到了山里,成了名符其实的山贼。而广宗,也就是张角的老巢,就成了朝廷最后的目标。从二月份起事,到现在为止,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黄巾起义就如同这秋后的黄叶,已经开始在寒风中发抖了。 咧咧的寒风之中,骁骑中郎将的大旗迎风翻卷,一队三万多人的骑兵队伍正在辽阔的冀州平原上行进。这就是杨林的幽州骑兵,如今叫着骁骑中郎将的骑兵,那隆隆的马蹄声响彻了冀州的荒原。 接到朝廷的圣旨,杨林就按照皇上的授权,任命关羽、张飞、典韦、许褚、潘凤、俞涉、颜良、文丑、林峰、罗永、赵云、藏霸为军候,其他千伕长为领军都伯和护军都伯,所有的将领总算是有了官职。 按照汉朝的军队建制,军队的基本建制为营、部、曲、屯,屯以下为百人队,十人队,其中屯的主官为都伯,曲的主官为军候,部的主官为司马,营的主官为校尉。当然,各个时期也有变化,主官称呼也有不同,人数也不固定。领军都伯统领全屯,而护军都伯就是监军,他的职责主要是教化士兵,参与主将的军事谋划、为军人录勋、节度诸军,必要是统兵作战。 根据皇上的命令,杨林带着幽州骑兵渡过黄河,朝着广宗而来。濮阳的战事一结束,杨林就上书汉灵帝刘宏,请求班师回辽东。可是汉灵帝刘宏却不会让他就这么回辽东,嘉奖一番之后,命令杨林带兵前往广宗,协助皇甫嵩的朝廷大军平定张角。 这正是杨林想要的结果,他算准了汉灵帝刘宏急于结束战事,才故意请求回辽东,只不过做个样子而已。..info如果自己太过于热心打仗,又该惹来朝臣们攻击、汉灵帝刘宏猜忌了。这倒不是他有多么的忠心,而是他还惦记着张角抢劫的财物,以及张角手下的三十多万黄巾军士兵。 卜已败于杨林之手,杨林并没有杀他,反而让他离去。卜已真心诚伏,终于投降了。杨林让卜已、卞喜、李双、刘清从濮阳黄巾军中挑选了一千五百个精锐,组成了一个千人骑兵屯。 另外,他还以押送俘虏为名,从濮阳太守乔瑁的手里要来了一万乡勇,加上投石机队伍、廉越挑选的骑兵,从乔瑁的手里要来了二万多乡勇。把濮阳黄巾军俘虏则全部带着,一起来到了冀州。 杨林的骑兵进入冀州没有多久,就到了冀州的安平郡。安平郡与巨鹿郡紧挨着,一个在东,一人在西,就象挨在一起的两片叶子。到巨鹿郡去打仗不可能带着这些俘虏,杨林便派人叫来了颜良和文丑。 “颜良、文丑两位兄弟,你们带着卜已的千人屯,和一万濮阳乡勇,把濮阳的黄巾军俘虏和财物押送到辽东。顺便你去一趟信都城,把大婶接出来送到辽东安顿好,可不能让她老人家一个人在信都受苦。” 颜良和文丑跑来了,杨林交给他们一个令他们开心的任务。自从逃出信都城,颜良一直担心着母亲,可是随着杨林南征北战,一直没有机会回信都看一眼母亲。这次来到家门口,正好可以把母亲接来。自己以前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大哥记在心上,颜良感动不已,连忙双手抱拳,朝着杨林拱了一拱。 “谢过大哥。” …… 得到杨林的命令,颜良和文丑便带着卜已、卞喜、李双、刘清匆匆出发了。濮阳黄巾军有十万多俘虏,一万多车财物,浩浩荡荡地朝着信都而来。由于颜良归心似箭,队伍连夜行军,第二天上午便到了信都城外。 “文丑兄弟,你带着大家在城外照看着俘虏和财物,我到城里去一趟,一会就回来。” “颜良兄弟,让刘清带几个士兵跟你进城吧。” “不用,我一会就回来了。” “大哥可有交待,要保护好你的安全,你可不能一个人进城。” “那好吧,让刘清带几个人跟我进城。” 颜良带着刘清走到西城门口,见信都城门守卫森严,如临大敌。一百多个安平郡兵站在城外,认真地盘查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城墙上的乡勇和郡兵更是高度警惕,虎视眈眈地监视着城外。 “站住,下马检查。” 一个郡兵将领对着颜良等人高喊一声,其他的郡兵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紧紧地盯着颜良等人。刘清跳下马来,上前几步,朝着那个守门的将领拱了拱手。 “都是自己人。我们是幽州官军,这是我们幽州骑兵军候颜良颜大人。” 刘清一点也没有紧张,反而得意地朝着那守城的将领笑了笑。不管怎么说,现在自己也是官军将领了,以前见着官军就恐惧的心理早就跑得没影了,当官军的感觉真好啊,刘清不由得笑了起来。 “哦,原来是颜良。你不是安平官军吗?怎么当起了幽州官军?” 那安平郡兵将领显然认识颜良,不过他并没有把颜良放在眼里。颜良从信都逃出去才几个月,又只带着这么几个士兵,估计颜良也没有混出个什么大官,便出言讥笑。 “大胆!放肆!颜良大人是城外大军的统领,你最好客气点,惹恼了幽州骑兵,小心你的脑袋。” 刘清看出了那郡兵将领的无礼,不过他却不知道这其中的缘故,他还以为是这郡兵将领没把幽州官军放在眼里呢,不由得怒火冲天,老子们现在是官军了,谁还敢跟老子们无礼? 刘清的一顿暴喝,让那安平郡兵将领也吓了一跳。今天上午头领传下话来,说城外来了大批幽州官军和黄巾军俘虏,要大家严格盘查,小心那些黄巾军俘虏混进城来,他才这么放肆。只是没想到带队的将领竟然是颜良,他还真不敢惹怒幽州官军。 “颜大人,都怪张定眼拙,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张定一般见识。” 颜良一直没有做声,冷眼观看着他们吵嘴。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幽州官军的军候大人,不会跟这些小头目一般见识,何况他也不认识这个叫着张定的守城将领。见这个小头目认错,也懒得理他,朝刘清挥了挥手,径直往城里走去。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望着颜良远去的背影,那个自称张定的郡兵将领自嘲地叹了一口气。颜良的冷漠可深深地刺通了他,比骂他一顿还让他难受,难道自己一个守城的将领,连让你说句话的资格也没有? 颜良进得城来,直奔家门而去。街上的一切还是原样,颜良却没有心情欣赏。偶尔碰到个街坊,颜良也只是点头而过。不过让颜良不解地是,那些街坊好象看什么稀奇,远远地看着他。 “娘。” 推开自己家的院门,颜良便高声大叫。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可是摆设已经不是原来的摆设,颜良一下子竟然认不出来了。只见从屋里出来个年青女人,手里还牵着个小孩。 “你找谁?” “这是我的家,你是谁?” “什么?你的家?你走错了吧,这是我的家,怎么成了你的家了?” “啊……我的家我会认错吗?你究竟是谁?我娘呢?” “?我怎么知道。我搬进来的时候,这里是个空屋,什么人也没有。” “啊……” 颜良楞了一下,既然从这个女人嘴里问不出什么,他也懒得跟她废话,随即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刚刚走出院门,就看见隔壁的二婶从她家走了出来。原来她听见外面纷乱的马蹄声响,准备出来看看热闹,却没想到看见了颜良。 “二婶,我是颜良,我娘呢?” “啊,颜良,你可回来了。自从你离开信都,太守大人的公子就放出话来,谁敢收留你母亲,就烧了谁家的房子。房东害怕了,就收回了你家的房子,也被赶了出来。前些日子我还见过,好象在城隍庙那一带。” “走。” 颜良回头对刘清说了一声,跳上马就往城隍庙跑。城隍庙就在城东,无家可归的人都在城隍庙里栖身。几匹快马从街上狂飚而过,吓得行人纷纷避让。刚到城隍庙门口,颜良几乎是从马上飞了下来,朝着城隍庙里奔去。 “娘啊……” 等刘清等人从庙门跑进来时,只见颜良跪在地上号啕大哭,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中年妇人站在颜良面前,紧抱着颜良的头,泪流酒面。心硬似铁的刘清,见此情景,也不由得鼻子一酸。 “儿啊……” 颜良的母亲悲中心起,抱着颜良的头高声痛哭。几个月来的心酸、艰辛涌上心头,真哭得昏天黑地,痛不欲生。那一声声地悲涕在城隍庙里回响,引得城隍庙里的其他人也跟着长吁短叹。 “刘清,你去找辆车,我把娘送到城外营中,我去算笔帐。” 第144章 逃跑 颜良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眸子里闪现着凶光,满脸充满了杀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刘清立即就明白了,他也是个血性汉子,怎么会不明白颜良要找谁算帐。他知道现在就是劝也是劝不住的,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军候大人,你现在可是重任在肩,可不能误了将军大人的大事。就是要算帐,也不能蛮干。我马上派人回去,占住了西城门,你怎么算帐就行。” “我等不及了,这帐非算不可。” “可是你也得等我把大婶送出城啊,你总不能让大婶也跟着遭难吧。” “那好,你快去找车。” “好的,你等着。” …… 刘清稳住了颜良,连忙带着手下人跑了出来。他心里可是明白的很,这颜良是大人的结拜兄弟,情同手足,要是他有个好歹,自己也完了,黄巾军当不成了,官军也做不成,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们两个赶快回去,告诉文丑大人实情,让他带人想办法夺下西城门,接应我们出城。” 刘清是个有心人,望着两人飞马而去,还是觉得不放心。要是他们半道被安平郡的官兵拦下怎么办?虽然同是官军,可是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况且颜良要找的又是太守大人的公子,搞不好就会身首异处。 “你们两个,也去给文丑大人送信,一定要让文丑大人明白,此事重大,千万不能误事。” 前面两个走了一会,刘清还是不放心,又派出两人,并再三叮嘱,一定要让文丑夺下西城门。等那两人走了,刘清想了想,这才带着剩下的四个士兵去为颜良找车。 走到街上,刘清并没有急着找车,而是慢慢地逛起街来。他知道颜良是个孝子,决不会让就那么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地骑着马出城的,所以他逛到一家成衣店,东挑西挑,慢慢地打发着时光。 城外的大营里,俘虏们走了一夜的路,大多数还在睡觉。而被选上骑兵的则在练习马上刺杀,文丑和卜已、卞喜、李双站在操场边上看着,有一句无一句地说着什么。突然,两个士兵骑着马,朝着操场冲了过来。 “军候大人,不好了。” 那两个士兵把情况说了一遍,文丑立即就感到问题严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对于攻打安平官军,他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他之所以不愿意陪着颜良进城,就是不愿意看到那些安平的熟人。然而,攻打安平官军会不会给将军大人带来麻烦呢?他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当即下达了命令。 “卜已、卞喜、李双,你们每人带五百人,化装后分别从东、南、北城门进入信都,进城后到西城门附近等着我们。听到我们攻城墙,你们就在城里放火,然后我们内外一起攻打西城门。” “是。” 对于派出内应攻打城镇,卜已可是相当的有经验,濮阳就是被他先派出内应,然后再攻城,一举拿下的。他和卞喜、李双连忙带队走了。 文丑命令濮阳乡勇和黄巾军俘虏们集合起来,等待他的命令,这才带着剩下的骑兵,大摇大摆地朝着信都城开去。 …… 城隍庙里,颜良扶着坐在庙门口的台阶上,一边说着话,一边等着刘清。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眼看着太阳渐渐地偏西了,刘清还是没来,颜良不由得有些急了。 “这个狗东西,找辆车还能这么费事?该不是跑回去了吧。” 颜良心中恼火,嘴里便开始咒骂刘清,话音未落,突然看到一辆车赶了过来。只见刘清从车上跳了下来,手里还抱着不少女人的成衣。他笑嘻嘻地跑上前来,冲着颜良笑着说诉苦。 “颜大哥,真是对不住啊,让你久等了。我看大婶没有一件好衣裳,就去挑选了几件,快让大婶看看合不合身。” 见刘清买来这么多衣服,颜良气也消了,心里还感激这刘清怪细心的。他把母亲扶上了车,让四个士兵跟着往西城门而去,自己则跳上马往城中跑去。刘清摇摇头,苦笑一声,跳上马也跟上了颜良。 “驾啊……” 颜良打马飞奔,在街上一路快跑,惊得街道两旁边的行人慌忙躲避。有几个躲闪不及的小贩,挑着的担子被撞得飞了起来,满筐的甜枣滚得满地都是。更有胆心的居民,马上关上了临街的窗户,生怕惹上了什么灾祸。 “吁……” 颜良一勒马缰绳,那马昂首长嘶一声,两只前蹄跃上半空,停在了醉月楼前。颜良飞身跳下马来,理也没理那迎上前来的酒店活计,穿过酒店大堂,径直朝醉月楼的二楼跑去。 “咚咚咚……” 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颜良猛地推开赌场的大门,引得满屋的人抬起了头,惊奇地盯着颜良。颜良没有理睬任何人,眼睛往里一扫,就看到了太守大人的公子。他可是这里的常客,十回就十一回在这里赌博。 颜良紧盯着太守大人的公子,径直走了过去。那太守大人的公子显然没有料到颜良会突然出现,一时之间楞在那里,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等颜良快走到他面前时,他才回过神来。 “拦住他。” 然而此时叫喊已经迟了,赌场上的赌徒虽然不敢得罪太守大人,可是他们也不敢上前阻拦。那颜良他们可是惹不起,或者说他们不是对手,更不想当冤死鬼,理智在选择了站着不动。 “去死!” 几乎是在颜良暴喝的同时,颜良的大刀已经拨刀鞘来,那清脆的钢刀出鞘声还在大厅里回响,所有人的眼前已经闪过一道寒光,刹那间大厅里明亮了许多,大家怔怔地象中了魔法般地定在那里。 “哒……”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谁也没有看见颜良动刀,却见颜良手提着钢刀,站在太守大人的公子身旁。那明亮的钢刀上,有一滴血珠在慢慢滚动,最后到达钢刀的刃尖,轻轻地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太守大人的公子脸上满上惊恐,两眼直直在盯着颜良,嘴唇微微张着,仿佛想说些什么。唯一让人觉得诡异的,是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两个眼珠也一动不动。 渐渐的,他的脖子中间冒出了一圈血丝,犹如涓涓细流,可是那细流越来越快,越来越粗,最后变成了一幕瀑布,顺着身躯奔流而下,不一会,太守大人的公子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杀人啊……” 人们这时才反应过来,也不知是谁最先发出了一声惊叫,整个赌场这才喊声一片。紧接着人们纷纷朝赌场大门跑去,一时之间,把个赌场大门挤得水泄不通,好一阵子才挤出门去。 “呯……” 也许是看到大家都跑了,太守大人的公子才想起了逃跑,那颗脑袋却更着急,竟然离开身子朝前跑去,结果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身子往前一倾,重重地摔在地板之上。 “铛……” 颜良抬起右手,把钢刀插进了刀鞘,他轻蔑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太守公子,却看到了太守公子那紧盯着他的眼神,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他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安平郡太守府的后院里,太守王然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三姨太趴在他的身旁边,挥动着小拳头,轻轻地敲打在王然的腿上。王然不时地哼哼几声,显得那么惬意、那么舒服。 “大人,不好了,颜良把公子杀了。” 就在王然尽情享受的时候,一个仆人竟然连门也没有敲一下,直接就冲进王然的内室,吓那三姨太手一哆嗦,一拳重重地敲打在王然的腿上,惊得王然坐了起来。正要发火,可是那仆人的一席话,让王然差点晕了过去。 “啊,那颜良不是跑了吗?他怎么回来了?”王然有些莫名其妙,瞪了那仆人一眼。 “他现在是幽州官军的将领,城外路过的幽州官军,就是由他率领的。”那仆人吓得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忙说道。 “那公子在哪?”王然有坚紧张了,那颜良可不是好惹的。 “公子在醉月楼赌钱,颜良冲了进去,二话没说,就把公子杀了。”那仆人说得直截了当,却无疑于晴天霹雳,在太守府轰然炸开。 “啊……” 王然这下是真的晕过去了,这可是他的独生儿子,他只觉得头昏目眩,两眼一片金星,浑身软弱无力,当即就昏倒在了床上。三姨太可是吓得不轻,又是喊叫,又中掐人中,好不容易才把王然弄醒过来。 “赶快命令关闭城门,捉拿颜良。谁要是放跑了颜良,我让他全家偿命。” 王然一醒过来,立即恶狠狠地下了命令,那仆人飞快地跑了出去。王然还觉得不解气,一把推开三姨太,他从床上跳了起来,匆忙穿上衣服,几步就窜到门外,从墙上摘下宝剑,直奔太守大堂。 “击鼓升堂。” 那些衙役们已经知道了公子被杀,一个个小心翼翼地站立在两旁,生怕太守大人一生气,把怒火迁移到他们身上。只见王然从签盒里抓起一把令签,使劲朝他们扔了过来。 “所有衙役全部出动,捉拿颜良。放跑颜良者,灭他满门。” 衙役们连忙上前捡起令签,拔腿就往外跑,一刻也不敢多呆,等跑到门外,才敢松一口气。王然打发走衙役,又想起了家丁,他跑出太守大堂,对外面的仆人喊叫起来。 “叫上所有家丁,跟我去捉拿颜良。” …… 第145章 信都城门 卞喜带着五百多人,直奔南门而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由于要混进城去,所以都没有骑马,也没有带什么兵器,只是在身上藏了一把尖刀。快到南门的时候,五百多人分成三三两两的小队,慢慢地向南城门靠拢。 “站住,干什么的?” “进城,喝酒、耍钱。” 卞喜走在最前面,他身后跟着四个士兵,大摇大摆地朝城门走去。那守城的士兵长枪一横,拦住了卞喜的去路。卞喜嘻嘻地笑着,摇了摇自己的口袋,里面传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搀得那士兵口水直流。 “拿去,给兄弟们买杯酒喝。” 卞喜扔给那士兵几个钱,朝后面摆摆手,径直朝南门走去。那士兵把钱接在手中,还没有回过神来,卞喜一行人已经进了城。他把钱在手中抛了抛,装在了口袋里。 紧接着,不断地有人往他们手中扔钱,然后接而连三地有人进城,半个时辰不到,守护南城门的几个士兵口袋里也开始叮叮当当的乱响,一个个眉开眼笑,庆幸今天运气来了。 “兄弟们,今天该不是财神路过吧。” “呵呵,管他呢,有钱咱们就接着,没点想头谁他妈地站在这里受冻。” …… 李双可没有卞喜那么顺利,他赶到北城门后,正要进城,却被守城的士兵拦住了。他也准备了赏钱,可是他碰到个不领情的守城将领,那家伙把李双的钱打掉在地上,命令士兵们搜他们的身。 “******,不识抬举,不就是几个守门的狗嘛,你******神气什么!……” 李双见贿赂不成,就准备采用另一招。他蹲子慢慢从地上捡钱,一边捡,一边骂骂咧咧,越骂越难听,那守城的将领终于忍受不住,上前来踢了他一脚。李双心中一喜,扭住他就打了起来。 “官军打人啦,这还有没有王法啊,你们大家评评理啊,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那些紧随在李双身后的士兵立即围了上来,有的推推攮攮,有的骂骂咧咧,更多的则稍稍地溜进了城里。一时之间,北城门挤得水泄不通,打架的,看热闹的,里三层外三层。 “打死人啦,打死人啦……” 李双朝一个士兵使了个眼色,那个士兵就躺在了地上。李双一把抓住守城的将领,要拉他进城去评理。(..info无弹窗广告)李双也是黄巾军的大将,对付这么个守城的官兵将领那是轻而易举,一行人拖着那个将领就涌进了城里。 “走走走,到太守府去评理。” 一行人拖拖拉拉,那些守城的官军也上来帮忙,互相拉扯了一阵,终于把那个将领拉开了。李双一伙人嘴里咒骂着,径直往太守府走去,说是要告这个守城的将领,渐渐地远去了。 …… 颜良走出醉月楼的大门,刘清牵着两匹马正在门口等他。他抬头看了一眼西边的太阳,刺眼的阳光迷离了他的双眼,他收回目光,走到刘清的身边,从刘清的手是接过马缰绳,飞身跳上了马。 “走,我们出城。” “走。” 刘清答应一声,也跟着跳上马,两腿一夹马腹,跟着颜良朝西城门跑去。一路之上,街上的行人对他们侧目而视,待他们过去后,才开始指指点点。更有胆大想看热闹的,竟然跟在他们身后,一溜小跑地朝西城门赶去。 “站住,再不站住就放箭了。” 等他们赶到西城门的时候,那里已经等着一队弓箭手,箭矢已经搭在弓弦之上。上午守城的那个郡兵将领张定神气地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冷冷的嘲笑。他手里举着一把大刀,只要他的大刀落了下来,那些弓箭手就会毫不犹豫地射出箭矢。 “颜大人,这么快就要走吗?好不容易回一趟信都,怎么着也应该见太守大人一面。你可是他手下得力的爱将哟,难道你要不辞而别?”那张定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冷冷地盯着颜良。 刘清打马上前几步,用马鞭指着那个张定,恼怒地说道:“你什么意思,我们颜大人可有要事,你敢阻拦?耽搁了大事,小心你的脑袋!” “呵呵,别着急嘛,我想太守大人马上就会赶来的,怎么着你也该让太守大人来送行嘛。”张定冷冷地笑着,尽量拖延着时间。此时他还没有接到太守大人的命令,只是听慌忙出城的人说颜良在赌场杀了太守大人的公子,便自作主张地拦截颜良,想替太守大人捉拿仇人。 “颜大人,怎么办?”刘清回过头来,眼看着颜良。 “别管我,你快走吧,快去给文丑报信。”颜良知道今天是出不去了,只好叫刘清先走。今天他进城只是为接母亲,连盔甲也没有穿,只要自己一动,那一排箭矢肯定会把自己射成刺猬。他朝刘清摆了摆手,让他快走。 “不瞒颜大哥,信已经送出去了,现在是我们如何出城?” “他们要抓得是我,你快走吧。” “关闭城门,捉拿颜良!” 可是没等他们两人在那里谦让多久,太守大人的命令就到了。几匹快马飞奔而来,那郡兵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叫喊着,当看到弓箭手截住了颜良后,他们立即跳下马来,大声喊道。 “颜良,你杀害太守大人的公子,还不下马受擒。” 这时,那个叫着张定的守城郡兵将领越发的得意了,今天自己算是开了眼,截住了这么重要的要犯,太守大人还不得大大地奖励自己一番。他清了清嗓子,神气活现地走到颜良前面。 “颜良,赶快下马受擒,否则,弓箭无情。” 看到张定小人得志的样子,颜良狠狠地瞪了张定一眼,却也无可奈何,自己现在落在别人的手里,只能任人宰割了,只是没想到自己两次载在信都城里,他仰天长叹一声,跳下马来。 “刘清,回去告诉大人,我颜良不能为他冲锋陷阵了,请他照顾好我娘。” …… 等文丑带着大队人马来到西城门的时候,郡兵们刚刚把颜良带了下去。张定一看文丑带来了这么多骑兵,连忙指挥郡兵们关闭城门。文丑一看情形不对,立即命令骑兵冲锋,可是城门已经关上了。 “快开城门,我们大人要拜访太守大人。” “太守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准进城。擅闯城门者,杀无赦!” “我们是幽州官军,快开城门。” “命令你们立即离开城门,否则,我们就要放箭了。” “你敢!” “预备,射!” 那张定也许是得意过头了,他兴奋的忘了自己是谁,竟然真的下令朝文丑的骑兵放箭。文丑也是大意,他没有料到官军还真的会向官军放箭,结果一下子被射倒了好几个骑兵,他自己的胳臂上也中了一箭。 “撤退!快撤退!” 骑兵退到射程之外,文丑怒火中烧,自从跟着杨林,经历过多少阵战,他还没有受过伤呢,没想到在自己的老家,反而被以前的兄弟们射了一箭。他一口气跑回大营,跳下马来就立即下达了命令。 “所有濮阳乡勇和黄巾军俘虏,全部集合,攻打信都。” 在濮阳缴获的黄巾军武器,都被当作财物装在大车上,文丑一声令下,十万黄巾军俘虏又武装起来,一个时辰之后,十几万人浩浩荡荡地开到信都城外,把信都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铛铛铛……” 紧急的锣声在大街小巷里迅速响起,信都城里一片慌乱。这下张定才知道闯了大祸,他一面派人去向太守报告,一面组织守城。心里却忐忑不安,这可不是黄巾军攻城,要是太守大人想息事宁人,肯定拿自己当替罪羊。 …… “大人,大事不好了,幽州官军要攻城了。” 王然正在大堂里审问颜良,可是颜良什么也不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这令王然非常恼火,正想给颜良点颜色看看,街上却传来急促地报警锣声。紧接着就有人来报告,他又一次差点晕了过去。 “把颜良押下去。” 他连忙下达了命令,又急匆匆地跑出大堂,随着郡兵往城墙上跑去。他心里明白的很,为了防备黄巾军,他也招募了五万多乡勇,可是这五万多乡勇没有经过训练,也没有参加过打仗,能是那些幽州官军的对手吗?他们可是身经百战,且百战百胜的队伍。 跑到城墙,他往城下一看,天啊,黑压压一片,数也数不清。看来这幽州官军把黄巾军俘虏也派来了,那些黄巾军更是妄命之徒,他头上的汗不由得冒了出来。他擦了擦汗,朝城下喊了起来。 “城下的官军将领听着,你们也是官军,怎么要攻打官军,你们不怕诛灭九族吗?” 文丑听到有人喊话,催马走上前来,在离城墙一箭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几百步外,一个当官模样的人站在城墙上,文丑立即认了出来,那就是王然那个狗官。不由得怒火中烧,朝着城墙吼了起来。 “城墙上的人听着,我们是幽州官军,只是从安平郡路过。可是你们却扣住了我们的将领,还射伤了我们的将士。赶快送还我们的将领,严惩肇事的安平官军,此事就此罢了。如若不然,当踏破安平,鸡犬不留!” “颜良在城中杀了人,我们当然要捉拿他归案。至于射伤你们,那只是误会。” “误会?那你让我射一箭试试。”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放回我们的将领,严惩射箭的官兵,赔偿我们的损失。” “这不行,颜良杀了人,决不能放了。” “那你就等着吧,等我们攻下了信都,再找你算帐。” “你们就不怕皇上灭你们的九族?” 第146章 联合剿贼 文丑也懒得理他,要是颜良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是活着,还有什么脸面见到兄弟们?此时此刻,在他的眼里,什么皇上、什么王法,统统都是狗屁,除了杨林,任何人他都不会放在眼里。[..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城墙上的官兵们听着,我们这次攻城,只因为太守大人扣了我们的将领,与你们无关。只要你们不与我们作对,我们是不会为难你们的。” ……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平常的时候,信都城里的人们应该做晚饭了。可是今天幽州官军包围住了信都,让全城的百姓也跟着紧张起来。他们万万没有想不到,自己的城池竟然让官军包围起来了,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卞喜、李双终于在离西城门不远的地方碰头了,却没有等到卜已进城。双方互相通报了一下人数,结果卞喜的五百人基本上都混进了城,而李双的五百人却只进来了一半,李双不由得苦笑起来。 “真******倒霉。” “别抱怨了,卜已甚至没能进来呢。如今文丑军候已经在城外行动了,你派些人去放火吧,等火一起来,我们就去抢夺城门。” “为什么这种事总是我干?” “谁叫你倒霉呢。” 李双气呼呼地走了,卞喜则带着他的手下慢慢在往城门口摸去。此时的西城门也是人来人往,不断地有官军朝这里开来,他们送来了石头、滚木,看样子官军还真准备拼命守城了。 “救火啊,救火啊……” 正当卞喜他们快走到城门口的时候,突然从城里传来一阵阵惊呼声。卞喜回头一望,好几处大火已经烧了起来,红彤彤的火光照亮了信都城的夜空,整个信都城如同白昼般明亮。 “兄弟们,杀啊……” 卞喜大喊一声,从腰里抽出了刀子。五百人发声喊,一起亮出了自己的尖刀,一起朝着城门奔去。尖刀虽然小了一点,可也是尖刀,此时的守城官军几乎全部集中在城墙上,谁会想到从城内杀出一支队伍来呢。 “杀啊……” 慌乱之中,守城的官军迎了上来。卞喜猛窜几步,挥刀迎上一名安平官军。那官军早已经看清他们拿着的是短刀,信心增强了许多。可是还没有等他的大刀劈下来,自己的肚子上却被扎了个窟窿,手是的钢刀也转到了别人的手上。[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钢刀在手,卞喜更加凶猛,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踢翻一个安平官军,抬手就是一刀砍向对方的面门,但是那家伙异常灵活,就地一滚,竟然躲过了卞喜的一刀,卞喜回手再砍,直劈那家伙的脑袋,但是他反应也很快,手中的大刀往上一挺,接住了卞喜的一刀。恼怒的卞喜狠狠地一脚踢在他的裆部,疼得那家伙嗷嗷大叫,趁他护裆的瞬间,卞喜大刀往下一砍,终于切开了他的脑袋。 “咚咚咚……” 这时,卞喜听到了门外的撞门声,他知道文丑的进攻已经攻到了城门下。连忙跳了起来,挥舞着大刀朝着城门杀去,一把钢刀左劈右砍,转眼间砍倒好几个安平官军,不一会就杀到了城门前。 “打开城门。” 卞喜暴喝一声,十几个士兵冲到了城门之前,开始用手中的尖刀狠砸城门的门栓。不过这门栓也够紧的,十几个士兵一面和守城的官军拼杀,一边狠砸城门,砸了好大一会,还是没有打开城门。 “夺回城门。” 一个安平官军将领高喊一声,带头冲了上来,挥刀连砍几个幽州官军,顺手又插上了木栓。幽州官军费了半天劲打开的木栓又被他关得严严实实,同时,他身边又冲上来几个官军,守住了城门。 “杀啊……” 卞喜两眼冒火,将手中的大刀朝前一指,发出一声狂吼,他猛地一个飞跃,扑向那个将领。那将领举刀相迎,却不料卞喜凌空之中一个翻身,刀锋一转,切向那将领的腰腹,一股血水喷射而出,迷乱了卞喜的双眼。信都城门终于被打开了,早已冲到城门下的濮阳乡勇潮水般地涌了起来,一时之间,城门口显得异常拥挤,那些来不及逃走的安平官军此时已经是无处可逃,被无情地踩在了脚下。 “快,抢占城墙!” 卞喜跳将起来,发一声喊,带着乡勇们往城墙上冲去。他带领的五百精兵一马当先,率先杀上城墙。城门两边就是登上城墙的通道,卞喜此时以有两刀在手,两把大刀轮番砍杀,一步步杀上城墙。 已经失去城门的安平郡兵哪里还有什么斗志,眼看着城墙就要失守,不仅没有拼死夺回城门,反而向后退去。就是那些郡兵将领,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谁也不敢上前撕杀。 转眼之间,卞喜就杀上了城门顶上的城墙,将信都郡兵逼到了离城墙很远的地方。眼看着安平郡兵朝后退去,他也不再追杀,扬起手中的大刀,身后的队伍停了下来。 …… “完了,完了。” 一看到城里火光冲天,王然顿时一阵头晕,差点摔倒在城墙上。再不懂得打仗的王然也看得出来,这是幽州官军在城内的内应放的火,如果城里有了内应,这城还守得住吗? “大人,不好了,城内有人攻打城门。” 王然还没回过神来,又有士兵跑来报告,王然还没有听完,一口气堵在了胸口,要不是他的家丁连忙拍打他的后背,就不定他就要背过气去。他急切地深吸了几句气,这才缓过气来。 “快,赶快增援,一定要守住城门。”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卞喜不仅打开了城门,还占领了城门上的城墙,增援的队伍已经过不去了。王然的也手下没有特别强悍的大将,象张定那样的将领,吹牛拍马也许在行,可要是让他上阵拼命,还不如先杀了他。 …… 文丑随着大队走进信都城里,连忙登上了城墙,当他看到卞喜的时候,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欣喜。他望了望城墙两端的安平官军,心情异常的沉重,犹豫了一会,终于对卞喜下达了命令。 “卞喜,带五百人赶到太守衙门,把颜良大人救回来。只留下一万濮阳乡勇守住西城门,其他人退出信都城。” “遵命。” 卞喜拱了拱手就带着人走了,文丑却陷入了迷茫。刚才下令攻城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现在城墙攻下来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管怎么说,这信都城是官军把守的城池,自己擅自作主攻打信都城,会不会给大人带来麻烦呢? 不一会,负责放火的李双带着手下赶到了西城门,他来到文丑面前,见文丑一脸的不高兴,还以为自己行动不力,把一半的人丢在了城外,让文丑恼火了呢,连忙上前赔礼。 “文丑将军,末将无能,只带了一半人进城,其他人回大营去了。” 文丑朝他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却并没有说什么。这让李双纳闷了,攻下了西城门,等于是占领了信都城,文丑怎么会不开心呢?李双正想开口发问,文丑却突然问道。 “李双,我们擅自攻下了信都城,你说皇上会不会怪罪大人?” “啊……” 李双一下子明白了,原来文丑是担心这个啊,真是杞人忧天。攻都攻了,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又有什么可担心的。皇上要是怪罪,再反他娘的。反正我们已经造过反了,不在乎多反一次。 “军候大人不必多虑,如果我们不攻城,难道看着那王然太守杀害颜良大人?我相信大人是不会怪罪的。至于皇上会不会怪罪大人,自有大人去操心,他有那么多军师,一定有办法的。” “你说得对,等颜良大人一出来,由他决定好了。我们现在就占住西城门,并把信都城围住,一个人也不准出去。” “不行啊,文丑将军,要是我们现在停下来,那太守肯定以为我们不敢把他怎么样,反而壮了他的胆。” “可是我已经命令停下来了啊。” “这不要紧,我们马上派人过去,就说看在都是官军的份上,命令他们投降,保证不杀他们。如果他们不投降,我们再攻。” “有道理,那你就去一趟。” “遵命。” …… 卞喜带着人马,一口气赶到了太守府衙门。太守府留守的官军已经知道西城门失守了,正忙着想逃跑呢,谁知道一队幽州官兵冲了进来,拔腿就往外跑,有的官兵连武器也丢了,卞喜就是想追也追不上。 “快,带我们去大牢。” 好不容易,卞喜抓到几个逃兵,逼着他们带路。当他们来到大牢的时候,看守大牢的衙役也跑了,卞喜只得带人冲进大牢,可是大牢里一片漆黑,卞喜便放声大喊。 “颜良大人,我是卞喜,你在哪啊?” “我们在这里。” 话音刚落,卞喜就听到了刘清的喊声,原来那张定不仅抓了颜良,连刘清也一并抓了进来。卞喜带人冲了过去,看到了颜良和刘清,他们两人正站在大牢里嘿嘿地笑呢。 “保护颜良大人不力,让颜良大人身陷大牢,你还有脸笑。文丑将军有令,接颜良大人回去,让刘清在这里坐牢。” “你……” 刘清吓了一跳,不过瞬间就明白过来,这是卞喜在吓唬自己,不由得冲卞喜挥了挥拳头。卞喜挥挥手,让士兵们砸开了大牢,颜良和刘清这才走了出来。看他们走路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挨打,卞喜这才放心。 “军爷,把我们也放了吧。” 就在颜良他们往个走的时候,那些关在大牢里的人纷纷伸出了手,祈求卞喜把他们也放了出来。卞喜刚想命令士兵们砸开牢房,突然想起了文丑的话,连忙望着颜良。 第147章 重新组建 “肯定会放你们出去的,不过还得等两天,让王然放你们出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 西城门的城墙上,形成了一个有趣的局面。幽州官兵占着西城门,离他们三百多步远的城墙上,则由安平郡的官军们守着,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有往前进攻。 “安平郡的官兵们听着,我们军候大人有话要对你们太守大人说,不准放箭。” 安平郡官兵们一听,马上就跑去报告王然。此时的王然也是焦头乱额,急得团团转。虽然说幽州官军不该攻城,可是他为皇上镇守一方,随便丢了城池,罪名也是不小。听到对方传话,连忙亲自跑到前沿来。 “有什么话,说吧。” “我们将军命令你们投降,否则,我们就要占领整个信都城了。” “投降?” 王然犹豫了,如果自己投降了,那颜良还会放过自己吗?再说,就是皇上也不会放过自已,可要是不投降,自己的士兵显然不是幽州官军的对手,徒然增加伤亡不说,恐怕他们同样不会放过自己。 “安平官军听着,给你们一个时辰,如果再不投降,我们就开始占领了。” …… 颜良和刘清、卞喜来到西城门城墙上,文丑便把所有的情形向颜良诉说了一遍。颜良的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看来这下子把事情搞大了,这可不是敌人的城池,说占就占的,搞不好,真的是大祸临头了。 “还是先请示大哥吧。” 临出发的时候,杨林派有负责通信的雕鹰和训鹰人跟着颜良,现在遇到了紧急情况,还是先请示后再说。前面已经做了,如何善后,还是听听军师们的意见,可别把事情越搞越乱。 “对,先请示大哥再说。” 文丑点了点头,欣然说道。颜良既然已经救了出来,事情就不再那么紧急了,请示大哥后再作行动,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 “安平郡的官兵们听着,一个时辰已经到了,如果你们再不投降,我们就要进攻了。” 一个时辰之后,李双又受命喊了起来。他现在才真正的感到什么叫着骑虎难下,要是王然真的不投降,那还真不好收场。不由得在心里骂道:这官军还真他娘的不好当,瞻前顾后的,干点什么都不痛快。.info[] 王然也是热锅上的蚂蚁,同样也是骑虎难下。思来想去,也没能想出个好办法。那颜良连他的儿子也敢杀,肯定也敢杀他,听到李双的喊声,急得他汗都下来了。 “大人,我们还是派个人去跟他们谈谈吧,说不定能消除误会。” 太守府的长史也是王然的亲信,见王然没有了主意,也替王然着急。按说太守府长史应该去冲锋陷阵,可是他这个长史是花钱买来的,实在不是那块料,只能在旁边为王然出出主意。 “对对对,那就辛苦你跑一趟吧,别人去我也不放心。” 那长史恨不得抽自己几嘴巴,没事出什么馊主意,这下把自己送了进去。无奈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朝幽州官军那边走去,心里却在不断地祈祷,颜良兄弟,我可没有得罪过你呀,你千万可别拿我出气。 “幽州官军听着,我们长史大人过来了。” “让他过来。” 李双一听长史可来了,心中不由得一喜,看来这事有望妥善解决。这真是麻杆打狼,两头怕。那长史高高地举着手,表示自己没有带任何武器,一直走到李双的面前,才把双手放了下来。 …… “大坏蛋,有紧急信件。” 杨林带着幽州骑兵进入广宗境内,按照皇甫嵩的命令,在离城三十里的地方扎下营来。这天刚刚黄昏的时候,秦怡急冲冲地闯进了杨林的大帐,手里还拿着封急信。 “拿来我看看。” 杨林把信展开,用眼睛一扫,脸色随即凝重起来。这个颜良、文丑,还真是能惹事啊,这不是要命吗?这要是让朝廷大臣们知道,还不攻击自己要谋反?他想了想,马上对门口的亲兵喊了起来。 “通知所有的军师和将领,到我的大帐议事。” 不一会,将领和军师都来了,纷纷传阅着那封信件,大家都显得有些紧张,谁也没有说话。等到大家都看到了,信件又回到了杨林的手中,他看了大家一眼,这才向大家说道。 “各位军师,各位兄弟,如今情况紧急,大家可有什么良策?” 大概是觉得此事太重大了,一时之间都没有做声。这可不是一般地对付黄巾军,要对付的是朝廷,哪个军师敢随便说话呢?当然也有不怕事的,张半仙就不把朝廷放在眼里,考虑了一会,他站了起来。 “大人,我觉得此事的关健是太守王然,如果能逼他投降,就等于把他拿在手里,同时我们还要保住他。让他向朝廷上一道奏折,就说有黄巾贼在城中放火,颜良协助王然捉拿黄巾贼,太守大人的公子也是被黄巾贼杀死的,就算他为国捐躯了。” “哦,这倒是个好办法。只不过那么多人,怎么可能瞒得住呢?” “有什么瞒不住的,城里的百姓未必知道真相。当然,那些守西城门的郡兵肯定要带走,不能让他们留在安平郡了。其他的都不足为虑,只要王然不倒,安平郡的那些官吏们也不敢乱说。” “说得也是。你们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这一次意见那是充分的一致,哪个军师也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就连几个兄弟,也是高度的统一,点头认可了张半仙的计策。杨林看大家没有不同意见,也知道他们有顾虑,就对大家点点头。 “这事就这么办。” …… 李双带着王然的长史来到颜良和文丑的面前,那长史见颜良和文丑没有一丝笑容,心跳得越发剧烈。他可是认识颜良,慌忙上前几步,正准备跪下,想想又觉得不妥,就改为双手抱拳,朝颜良和文丑深深地施了一礼。 “安平郡太守府长史陈遥见过军候大人。” “哦,原来是长史大人。太守大人派你来投降的吗?” “是,哦,不是。军候大人,太守大人让我来跟你们谈谈。” “要降就降,要打就打,有什么好谈的?” “军候大人,幽州官兵是官军,安平郡兵也是官军,我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只要是消除了误会,有什么不好谈得呢?” “哦,误会,有什么误会?” “我们都是官军,在消灭黄巾贼时发生了一点小误会,才引起了我们两家不愉快。” “是这样啊。” 颜良也是聪明之人,马上就明白了王然的意思。这是王然有意为他自己找台阶下,自己是不是也就坡下驴?可是不行,他马上想到了一个问题,这王然也不是好糊弄的,要是自己顺着台阶下了,王然反悔,怎么办?他马上想起了大哥的老办法。 “你说的很对,这确实是个误会。为了消除这个误会,也为了消灭黄巾贼,还得请太守大人帮帮忙。” “哦,帮忙?那好啊,只要我们帮得上,一定为将军大人效劳。” “幽州官军与安平郡兵联合剿灭黄巾,旗开得胜,请王大人帮三个忙。一是向朝廷奏报请功,二是派给我们一万安平郡兵,三是拔给我们一万郡兵一年的粮草。” “啊……” …… “敲诈,他这是敲诈!” 长史陈遥把颜良的话带了回来,没想到王然一听火冒三丈,自己好歹也是个太守,怎么能容忍这种恶意敲诈?他在南城墙上的门楼里走来走去,一肚子的怒火却无处发泄。 “大人,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呀。如果不答应他们的条件,恐怕这误会将越闹越深,到时候真不好收场啊。” “我就不信,他颜良真的敢占领整个信都城。” “大人,那颜良只是烂命一条,大不了浪迹天涯。可是大人你不同啊,你是朝廷的官吏,一方的父母官,你总不能和颜良一样去亡命天涯吧。” “唉,我怎么碰到这么个无赖。算了,你去告诉他,我答应了。不过今天已经黑了,明天再说吧。” …… 又是一个明媚的上午,太阳依旧照在信都的城墙上。虽然已经用水冲了好几遍,但是依然能看得到城墙上的血迹。王然不由得皱了皱鼻子,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令他差一点吐了出来。 “总算把这个瘟神打发走了。” 这个该死的颜良,不仅杀了他的儿子,还要走了他的一万乡勇,连盔甲带兵器一起送给了他,还倒贴了一年的粮草。最令他不可思议的,是颜良竟然还要走了他大牢里的三百多个犯人,他实在是不明白,这家伙要这么多人干什么。 “大人,给朝廷的奏折已经发出,太守大人亲临前线,奋勇抗击黄巾,贵公子大战黄巾逆贼,英勇捐躯的英雄事迹已经派人到处传扬。” “辛苦你了,改日本官一定好好的奖赏于你。” “大人,奖赏不奖赏倒是其次,只是我们马上就快没有粮草了,大人还得快快想些办法。” “有什么办法?还不是让那些乡绅、大户们分摊。你传令下去,就说为了剿灭黄巾逆贼,让全郡所有的乡绅、大户有粮的出粮,有人的出人,重新组建安平郡兵。” 第148章 战鼓声声 巨鹿郡广宗县城里,街上游荡的全部是黄巾军士兵。[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居民早已跑了,没跑的也被迫参加了黄巾军。突然,从街上跑来一队骑兵,一百多人簇拥着一个将领模样的人,正在大街上奔驰,旁若无人地朝县衙里跑去,身后扬起一阵阵尘土。 “二哥,大哥出关了吗?” 战马还没有完全停下来,那骑马的将领一边喊叫,一边纵身从马上跳了下来,顺手将手中的马缰绳扔给了他身后的亲兵。动作非常流利,身形矫健如飞,迈开“腾腾腾”地冲进了县衙大堂。 “还没有,我正焦急地等着呢。” 那被称为二哥的将领正是张宝,黄巾军精神首领张角的二弟,他在大堂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地瞄一眼后堂。见那骑马的将领走了进来,紧皱的眉头稍微有些舒展,朝着他露出了难得地一丝笑容。 “三弟,城外的官军有动静吗?” 那被称为三弟的将领就是张梁,张角的三弟,率领着差不多一半的广宗黄巾军住扎在城外。黄巾军士兵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小小的广宗城载不下如此之多的士兵,不得不分一半住在城外,协助守城。 “没有,那些官狗只顾着挖壕沟,没想着进攻。” “哼哼,这些官狗就是想把我们困死。待大哥出关了,一定要狠狠地教训教训那些官狗,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是啊,二哥,这次大哥出关后,一定要好好地劝劝大哥,再也不能守在广宗不动了。全国的黄巾军差不多都被打败了,如何我们死守广宗,恐怕也难以持久,终将被官狗们攻破。” “谁说不是呢,可是大哥不听啊,非要守在广宗不可。如果等到官狗们把壕沟全部挖好,到时候我们逃无可逃。” “报……地公将军,人公将军,天公将军出关了。” 兄弟俩正在那里议论着黄巾军的出路,突然一个亲兵推开大堂的大门,闯了进来,向他们报告了张角出关的喜讯。两个人面露喜色,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拔腿就往后堂跑去。 “大哥,你还好吗?” 张角此刻正跪坐在神坛上,腊黄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表情木然地闭着双眼。长时间的闭关使他的精神猥琐,身体极度虚弱。等了好一会,他才微微睁开双眼,打量了一下张宝、张梁,叹了一口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们怎么这样沉不住气?就那几万官军就把你们吓住了?他们在我眼里,不过是些行尸走肉,要破他们,又有何难?看我明天把他们全都灭了。” “大哥,你是说我们明天要攻打官狗吗?” “是的。这次闭关,我得到了上天旨意,要我们消灭官狗,时辰就在明天。”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就等着这一天啊。” “好了,你们先出去准备吧,我们明天攻打官军。” “大哥你先休息着,我们出去准备了。” 张角朝张宝、张梁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了声,就把他们赶了出去。看着张宝、张梁退出了后堂,张角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身子一歪,躺在了神坛上。他实在是撑不住了,要是张宝、张梁再迟一会走,恐怕他就要当面倒在地上了。 闭关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凡操巫术者,不管有无师承,懂不懂气功,有无功力基础,都要闭关修练,往往要经历几天甚至几个月精神失常的痛苦熬煎,有的甚至丢掉性命。 一部分人在出功能前,持续每天睡眠后作各种离奇、古怪的恶梦,往往在朦胧状态中,觉得自己忽而飞升九霄之上,忽而坠入万丈深渊,或钻山入地,或入水游江,各种景象历历如绘,似假犹真,继而出现功能。 不管这是幻觉,还是闭关者的意境,反正经过十几天的闭关修练,张角有了战胜朝廷军队的充分信心,他自认为他的功能已经出现了,可以与朝廷军队一战,离实现他的梦想不远了。 …… 秋天的凌晨很有些寒意,一阵阵寒风吹来,就连那些哨兵也不断地跺着脚,以便暖和暖和身子。此时的幽州骑兵大营里,训练了一天的士兵们都还沉睡在梦中,而杨林也睡得正香。 突然,有几个骑马的朝廷官军朝着幽州大营奔来,他们的身旁似乎还有幽州官军的游哨,纷乱的马蹄声打破了凌晨有寂静,把放哨的士兵们吓了一跳,连忙奔到大营门口,将大营的大门快速打开。 “大人,敌袭。” 似乎还在梦中,杨林突然被喊声惊醒,没有比敌袭两个字更管用的了,只要是听到这两个字,睡得再香他也会从梦乡中跳起来。他一面穿着衣服,一面听着朝廷官军传令兵的报告。 “杨林大人,今天凌晨,天还没有亮,突然从广宗城里涌出大批黄巾军,直奔朝廷官军大营而来。幸亏被游哨发现,朝廷官军仓促应战,目前激战正酣。皇甫嵩将军命令大人赶快增援,务必歼灭张角。” “命令全部幽州骑兵,紧急集合。” 等皇甫嵩的传令兵说完,杨林当即发出了命令。他心里明白,这大概就是张角最后的挣扎,要是能在阵上杀了张角,比他自己病死更有意义,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等杨林赶到的时候,朝廷大军正与张角的黄巾军大战,可是当斥侯报告杨林的骑兵快要赶到时,张角毫不犹豫地鸣金收兵,正在冲锋的队伍停了下来,纷纷返回阵中。 “命令幽州骑兵,在侧冀集结待命。” 皇甫嵩的传令兵又一次跑来,向杨林下达了战斗命令。其实不用传令兵来,杨林也知道自己的位置,象这种双方摆开阵式的大战,骑兵肯定将担任突击的任务,至于什么时候突击,那就要看战场的需要了。 伍家铺,朝廷官军的驻扎地,一个普通的地方,就因为皇甫嵩选择了这里安营扎寨,注定要成为一个不平凡的地方。荒凉的原野里,除了一望无际的枯草,就只有黄巾军的黄头巾了。 这冀州秋天的天空显得格外的黄,连天上少有的几块云彩也是黄色的。远处山谷里树木的叶子,也是一片黄色,在秋风中摇曳着,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田野里仅仅剩下的野草,低着头弯着腰,在秋风中默默地等待着冬天。 杨林仔细观察了一下黄巾军的大阵,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高举着长枪和大刀,那满天的旗帜在秋风中迎风飘扬,所有的士兵都包缠着黄头巾,与这大地的颜色倒是一个样。 很显然,张角也懂得军事阵法,他必竟比一般的黄巾军将领们不同,他可是刻苦钻研过《太平要术》的。张角早年信奉黄老学说,对在汉代十分流行的谶纬之学也深有研究,对民间医术、巫术也很熟悉。 就在离朝廷官军大阵五百多步远的地方,也就是一般弓箭不能够射到的地方,俗话就叫着一箭之地,黄巾军的队伍似乎在作最后的调整,要给朝廷官军致命一击。 在黄巾军与朝廷官军之间,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阳光照在那些枯草之上,大地一片秋色。几乎所有的野花野草都已经睡去,谁也不关心眼前的这声撕杀。不知从哪里飞来了一群乌鸦,缓缓地在空中盘旋。 也许,只有这些麻雀才是伍家铺最悠闲、最轻松的了,它们在两军阵前飞来飞去,似乎在研究两军的布阵和阵法,不过它们杨林远也放弃理解,人类对于杀戮为什么如此热衷,以至于研究出这么多杀戮的办法。 远远看去,黄巾军已经排成锋矢阵,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位于阵形中后,主要兵力在中央集结,前锋张开呈箭头形状,这是一种进攻阵形,目的就是要中央突破。锋矢阵的防御性也很好,前锋张开的“箭头”可以抵御来自敌军两翼的压力,但进攻性稍差,阵形的弱点仍在尾侧。 望着黄巾军布好的阵形,连绵十几里宽,起码有二十万人,杨林心中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就象是在看一场电影,一场冷兵器时代的战争片,而且还是一部大片,就是这么多军队排成十几里宽的阵形,该要多么强大的演出阵容?该需要多么大的投资?进攻的一方象是在做一场游戏,那些士兵就象是一群提线木偶,在将领们的吆喝声中寻找自己的位置。 朝廷军队这边已经摆开了方圆阵,也是十几里宽,皇甫嵩和袁绍、袁术等大将位于阵形中央,外围兵力层层布防,长枪兵、弓箭手在外,机动兵力在内,与优势敌军交战时使用,皇甫嵩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密集防御,看你张角能耍什么花样。 方圆阵的队形密集,防御力强,因队形密集限制了机动,缺少变化,敌军败退亦难以追击,攻击性较差。为了弥补攻击上的缺陷,皇甫嵩把公孙瓒、刘备都放在边上,连杨林都安排在侧冀,他们都有各自防守的位置。 皇甫嵩对这种排兵布阵倒是十分的在行,他们平日里就喜欢互相切磋阵法,经过自己几十年的实战,更加改善了老式阵法,提高了阵法的攻击性能,增强了阵法的防守能力。 “呜呜呜……” 突然,黄巾军的号角声响了,不是一只、二只,而是一大批的号角声在吹响,在这一望无边的大地上,那号角声显得格外的悠扬,似乎要穿透每个人的心房,连旷野上的野草,也在秋风中发抖。 “吹号。” 皇甫嵩果断地下达了命令,官军阵中的号声立即就吃了起来,所有的官兵精神为之一振。这号声就是命令,官兵们知道,又一次拼命的时候到了,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刀枪。 第149章 骑兵冲阵 正在这时,号角声慢慢的停了下来,大地上一片寂静,刚刚适应了号声的士兵们好象一下子不知所措,呆呆的看望着前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这就是战前的寂静,连空气也似乎停止了流动。 “咚咚咚……” 然而,也仅仅只是安静了一会,战鼓声就响了起来。一槌比一槌急,一声比一声紧,重重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房,以至于士兵们的心跳也不得不跟着加快起来。 激烈的战鼓声把天上仅有的几片云彩也赶走了,战场上倒显得亮了许多,好象这更有利于拼杀。连地上的几只秋虫也知道大战就要开始了,匆匆忙忙地躲进了他们的堡垒。 可是我们人类的堡垒在哪里呢? 双方的鼓手都在卖力的敲击着战鼓,督促自己的士兵赶快进入战斗状态。鼓声响彻长空,惊走了那些在空中戏耍的麻雀,鼓声响彻云霄,连太阳也似乎发出了颤抖,只有那些乌鸦在空中盘旋。 “杀啊……” 黄巾军大阵发出一阵吼声,就象一阵阵闷雷,他们的队伍又开始往前移动了,那支“箭头”向前刺来,整个黄巾军队伍向一支向前飞来的箭矢,射向朝廷官军的大阵。 “咚咚咚……” 黄巾军士兵的脚步似乎紧踩着鼓点,重重地踩在地面上,就象是一只只重槌在敲打地面,刹那间,大地开始颤动,那些可怜的野草被踩在地上,它们的腰都被踩断了,秋虫在洞穴里哆嗦,连天上的云彩也跟着发抖。 黄巾军士兵们迈着整齐步伐,朝着前面的官军大阵,以势不可挡的威势滚滚而来。那轰鸣的脚步声,足可以震垮一座大桥,一座楼房,一座宫殿,如果不是太阳太高,连太阳都要跟着抖动。 “咚咚咚……” “杀啊……” 突然,从黄巾军的大阵里冲出一支队伍,就象一只箭头,朝着朝廷官军的大阵杀来。那只巨大的箭头向朝廷军队的大阵冲来,就象一队南飞的大雁,为了他们心中温暖的家园,奋不顾身地扑了上来。 “弓箭手,准备射箭!” 立于大阵中央的皇甫嵩高声吼叫着,手中的宝剑高高举起,弓箭手们搭上了箭矢,抬起了弓箭,只等皇甫嵩一声令下他们就拉弓射箭。一切就这么简单,战斗才刚刚开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大地在微微颤抖,整齐的脚步声就象敲在大地上的战鼓声,每走一步,那鼓声就响一下,越走越近,那鼓声也越来越响,以至于黄巾军士兵的心跳也跟着脚步声起伏着,一下一下,心跳得越来越厉害。 “放箭!” 随着皇甫嵩一声令下,官军阵中射出一排排箭矢,向下雨一样的向冲锋的黄巾军射来,那箭矢飞行的速度极快,划破空气的声音特别的刺耳,从远处看,就象是一群长着大尾巴的黄蜂,张牙舞爪地向着人群扑来。 一阵阵的箭矢,就如飞出的一阵阵箭雨。官军士兵们的弓箭好象并不整齐,有的射得很远,以至于射到了黄巾军的队伍中,也有的射得很近,射在了黄巾军队伍的前面。 “噗噗噗……” 这是箭矢穿入人体的声音,尖利的箭头刺破了衣服,撕裂了肌肉,撞碎了骨头,深深地穿入了人体。而那些没有射到人体的箭矢则无声无息地插入了地下,也有一些倒霉的小虫子被钉在了地底下。 刚开始的时候,这种声音还使人发抖,一股股寒流在心中涌起。可是时间长了,人们就麻木了,因为这声音太多了,听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士兵们的脸上一片茫然,谁也没有在意那些声音。 无数的箭矢在空中飞翔,它们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夺走一个个珍贵的生命,它们所到之处,流出的是鲜血,飘走的是灵魂。一个个生命的气息在空中消失,然而杀戮才刚刚开始。 黄巾军的士兵大批大批地倒下了,立即就有鲜血渗入了土地,继续前进的黄巾军士兵也沾满了鲜血,那是倒下的黄巾军士兵喷射而出的鲜血,将他们全身上下染成了暗红色。 两军阵前,立即充满了浓郁的血腥味,暗红色的鲜血,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艳丽,长久干渴的土地,立即贪婪地吸收着黄巾军士兵们流下的鲜血,有的地方,由于鲜血太多,土地来不及吸收,以至于形成了一个个的血坑。 秋天是一个收获的季节,也是一个美丽、神奇,充满希望的季节。然而,就在这个秋天,却收割了一个个的生命,扼杀了一个个希望。只有那纷飞的小麻雀不知忧愁,不管冬天是多么的寒冷,不管撕杀是多么的残酷,他们依旧在空中翻飞。 “这些该死的乌鸦,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一个黄巾军士兵望着天下的乌鸦,恶狠狠地骂道。那些黄巾军士兵们也知道,乌鸦是个不吉祥的家伙,谁也不愿意看到它。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咒骂,那些乌鸦对他们仍然不弃不离。不管官军的箭矢是多么的密集,也不管官军的将领们如何的喊叫,黄巾军士兵们终于还是冲了上来。毕竟,冲锋的距离实在是太短。三百步,只需跑三百步,再优秀的射手也来不及射过六箭。上千的黄巾军士兵们倒了下去,可是更多的黄巾军士兵们已经来到了官军大阵的面前。 这就是进攻一方必需付出的代价,要想冲破敌阵,就必需冲过这三百步的死亡之地,全面冲锋是不可想象的,只能攻其一点,重点突破,打开敌阵的缺口。只要与敌人展开肉搏,后面的援军就会源源不断地涌上来,迅速扩大战果,全面进攻。 冷兵器阵地作战,除开地势、阵形、谋略、士气等因素,胜利往往取决于两个方面的原因,要么有精锐的士兵,要么有武勇的大将,如果兼而有之,胜算更大。 朝廷大军就是走的精兵路线,朝廷官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士兵精锐,虽然数量较少,却是百战之兵,精锐之师,具有超强的战斗力。遗憾的是朝廷官军的将领多数是世家子弟,谋略有余,武勇不足,象袁绍、袁术、曹操等人,完全靠指挥别人作战,自己不能冲锋陷阵。 而黄巾军恰恰相反,他们没有等级概念,完全遵守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大小将领皆世之猛将,都是在战争中大浪淘沙,劫后余生的赳赳武夫,皆有万夫不挡之勇。不足的是黄巾军士兵参差不齐,缺乏训练,装备太差,强悍的武将是他们的核心,一旦武将战败或战死,立即树倒猢狲散。 “杀啊……” 冲上前来的黄巾军士兵们狂吼着,挥舞着长枪、大刀扑了上来。朝廷官军和黄巾军,两支队伍终于撞在了一起,就象汹涌的波涛冲上了堤岸,激溅起一阵阵浪花,只不过这浪花是红色的,是朝廷官军和士兵们的鲜血染红的。 带领黄巾军进攻的正是张角手下的大将高升,他双手紧握着大刀,冲杀在黄巾军队伍的最前面。面对着官军厚厚地盾牌,他猛地砍了下去,那强悍的蛮力竟然将盾牌和持盾牌的士兵一同砍倒。 打开缺口的高升一步踏了上去,狠狠地踩在那盾牌之上,盾牌下的士兵发出一声哀嚎,高升看也没看一眼,挥刀朝旁边的官军砍去。那官兵挺刀来挡,却被高升连刀带人一起砍得飞了起来。 “杀啊……” 高升顺势抢过一块盾牌,犹如一头勇猛的雄狮,恶狠狠地冲入朝廷官军阵中,两名官兵顷刻间被高升撞得倒飞而起,趁着官军慌乱之际,高升的大刀连砍带杀,十几名官兵立即倒下一片。 “杀啊……” 数千黄巾军士兵齐声呐喊,奋勇向前,与重兵集结的官军士兵展开了殊死搏斗。一时之间,刀光霍霍,血肉横飞,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残肢断臂在空中乱舞。 高升的大刀在空中飞舞,忽左忽右,忽东忽西,那些一向勇敢的官兵一时摸不清头脑,不断地有人被砍倒,鲜血溅得高升满脸满身,几乎迷住了他的双眼,可是他连擦一把脸的机会也没有。 突然,一个将领模样的官兵迎了上来,手中的大刀凌空斩下,高升只觉得一股寒风逼了过来,本能地抬刀一挡,可是那官军的刀势无比威猛,震得高升两臂发麻,惊得他倒纵三步。 “去死!” 那官军得势不让,又一刀劈斩而下,高升不敢再挡,连闪两刀,眼见那官军再次砍来,高升就势倒地,手中的大刀却向那官军的双腿削去。惊得那官军往后倒纵,高升一个鱼跃,猛地朝前窜去,刀锋指向那官军的腹部。 “扑。” 一声闷响,那官军的肚皮被高升拉开了一个大口子,什么肠子、肚子顷刻间破肚而出,冒出一股热气。那官军慌忙伸出左手,接住自己的内脏,一把兜住就住肚子里塞。 “哼!” 高升冷哼一声,哪容他从容收拾,翻身就是一刀,那官军此时还不忘往后躲闪,却不料自己的肠子被高升的大刀砍断,也不知道昨天吃了什么,“哗啦啦”流了一地。 “老子跟你拼了!” 那官军一看肠子被砍断,立即两眼通红,眸子里闪出凶光,再也顾不得自己的肠子、肚子,挥刀就朝高升砍来。可是他刚刚上前一步,高升已经跳到他身后,猛地一刀将他劈成两半。 令高升没有想到,那官军的上半身竟然诡异地回过身来,大刀还朝他刺了过来,惊得他倒纵几步,那官军的大刀才掉在了地上,双手却抱住了他自己的双腿,致死也没有闭上眼睛。 第150章 鸣金收兵 “顶住!” 皇甫嵩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手中的长剑一挥,指向被黄巾军冲破的缺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袁术则脸色铁青,那冲开的缺口正是他的士兵,他连忙上前几步,挥剑砍倒一下后退的士兵,厉声吼叫起来。 “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袁术的士兵们刚才已经吓得不清,尽管他斩杀了后退的士兵,却也没有鼓舞起来士兵们的士气,还是没有让士兵们发软的腿坚硬起来,面对凶狠的黄巾军,他们的那点士气很快过去了,抵抗意志开始衰退下来,士兵们无心恋战,黄巾军还没有冲到他们面前,后面的士兵们就开始琢磨怎么样离开战场。虽然他们也害怕军法处置,但找个合适的理由退出战场还是可能的。 袁术也是久经阵战的老将了,他大声吼叫着,强行鼓舞着士气,可是随着时间的慢慢过去,士兵们决战的勇气迅速消失,黄巾军进攻的速度越来越快,攻上来的人也是越来越多,袁术的士兵们慢慢往后退缩,只有那些站在前面的士兵们,还在做着象样的抵抗。 刚开始的时候,士兵们还是慢慢地向后挪动,随着黄巾军的进攻越来越强烈,前面的士兵不断地倒下,可是没有人向前补上去,这样就出现了空档,而突出的士兵为了保持阵形,就往后退一步。接着又出现空档,再退一步,紧接着是二步、三步,等退到七、八步的时候,后面的士兵已经开始大踏步地往后退了。 正在大声喊叫着指挥战斗的袁术当然也看到了士兵们怯战,他立即挥剑又砍了几个企图逃跑的士兵,可是阵形崩溃的大势已经无法挽回,空档太多了,黄巾军抓住机会,冲了进来。 撕破了阵形的队伍,就象是一只待宰的羔羊,高升一看官军士兵开始退却,立即率领黄巾军士兵们嚎叫着挥刀乱砍乱杀,一时之间,只见血肉横飞,哀嚎遍地,残肢断臂到处翻滚。 无论皇甫和袁术怎么喊叫,也阻止不了手下士兵们的败退,失去了勇气的士兵们不是靠你杀两个人就能马上提起士气的,俗话说兵败如山倒,一旦发生崩溃,神仙也难得控制,眼看败兵无法收拾,皇甫嵩就准备命令杨林冲杀,把进攻的黄巾军压下去。 “命令幽州骑兵,攻击冲锋的黄巾军。(..info)” 当攻击的命令传达给杨林的时候,杨林的心里不由得一沉。两军阵前,宽不过五百步,如果骑兵冲锋,攻击冲锋的黄巾军,肯定会遭到黄巾军大阵的弓箭手射击。 “兄弟们,拉下面罩,顺着官军大阵,出击!” 然而,命令就是命令,容不得杨林半点犹豫。他所能做的就是尽量靠近朝廷官军大阵,避免黄巾军的弓箭手射击。他把手中的长枪朝天一指,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子出去,三万多骑兵如影随形,象一股洪流,从东往西就朝前杀去。 “杀啊……” 绵绵不息地吼叫声中,肃然屹立的幽州骑兵顿时如决了堤地洪水,由静而动,由慢而快,终于完成加速开始全力冲刺,三万多骑兵逐渐汹涌成一波惊涛骇浪,向着密集成冲锋队形的黄巾军士兵席卷而来。 三万把马刀高高举起,犹如一道密集的刀林,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发出闪闪的寒光,形成一道诡异的光墙,三万个声音在齐声高呼,嘹亮的吼声直冲云霄,数万只马蹄奔腾向前,犹如一阵阵闷雷从空中砸来。 杨林将长枪往前一引,胯下骏马开始加速,身后数百骑兵亦纷纷开始加速,汹涌而前地幽州骑兵很快就进入了最后地冲刺距离。翻滚的铁蹄激溅起狂乱地灰尘,迷乱了黯淡地天空,浓烈地杀机正像蛛丝般在整个战场上弥漫。 三万多骑兵滚滚而来,与蜂拥向前的黄巾军士兵侧面相撞,犹如巨轮撞上了汹涌地波涛,顷刻间激溅起漫天水珠,惨烈地金戈声中。巨轮依然向前,汹涌地波涛却已经四分五裂。 “杀啊……” 杨林的长枪朝着递出,一个黄巾军士兵便串在枪上,右手顺势往上一抬,那个士兵就从枪上丢了下来,杨林的长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再一次枪刃向前,如此周而复始,无限循环。 幽州铁骑从两军阵前旋风般直冲而过,一支支锋利地大刀已然掠空而至,惨烈地打击霎时降临黄巾军军将士身上,绵绵不绝的惨嚎声中,黄巾军冲锋的士卒顷刻间倒下了一大片。 “去死!” 关羽一声大喝,狠狠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啸一声奔腾向前,手中的长刀拖斩而过,十几个黄巾军士兵竟然被齐齐地拦腰斩断,吓呆了正在奔跑了黄巾军士兵,就象看到了地狱的恶魔。 紧随在关羽身后的张飞微微一转拐向了左边,丈八长矛狠狠一扫,一排黄巾军就被砸得飞了起来,凌空水中,丈八长矛复又扫来,锋刃从腰身切过,只留下血肠遍地。 典韦大吼一声,朝着黄巾军士兵杀去,寒光闪烁间,一名黄巾军士兵已被典韦一戟拦腰砍成两段,另有两名贼兵被紧随典韦杀至的骑兵乱枪戳死。在典韦悍不畏死地攻击大铁戟下,黄巾军士兵难以走过一招。 许褚的长枪狠狠地洞穿了一个盾牌,毫无阻碍地刺穿了躲在盾牌后面地黄巾军士兵的胸膛。当黄巾军士兵的尸体被钉死在长枪上时,他地腰刀才堪堪举起一半,却再也没有机会砍到骑兵身上了。 潘凤暴吼一声,眸子里闪着冰冷的杀气,手中开山大斧上下翻飞,血光飞溅中,那十几名黄巾军士兵纷纷哀嚎倒地,每个人不是被斩断了脖子,就是被劈碎了头颅,绝无一人幸免。 俞涉的狼牙大棍砸中一个黄巾军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回过棍来,一个凶悍的黄巾军将领竟然挺着长枪狠狠地刺向俞涉的战马。俞涉猛地一拉马缰绳,战马昂首长嘶一声,抬起两只前蹄,巨大地铁蹄凌空踏落,恶狠狠地践踏在那黄巾军将领的胸口,立即传来清脆地骨骼碎裂声。那黄巾军将领感到自己地胸腔猛地一窒,再无法呼吸,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胸膛已经整个被践踏得凹陷下去。 赵云的长枪疾刺而至,四处乱窜的黄巾军无处闪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锋利而又黝黑地枪刃冰冷地剖开了自己地腹部、冰冷地刺穿了自己的身体,无尽地冰寒从腹部潮水般袭来,生命的气息慢慢地从他的身体里溜走。 “射箭!赶快射箭!” 就在骑兵发动进攻的时候,几乎是在同时,张角、张宝、张梁吼叫起来,狂乱地杀机从他们的眸子里潮水般倾泄出来,就这么远的距离,你敢穿阵而过,定要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扑扑扑……” 黄巾军的所有弓箭手面无表情地松开扣紧地手指,“嗡嗡”地弓弦反弹声响成一片,无数支锋利地箭矢已经掠空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片箭雨,向着疾驰而过的幽州骑兵呼啸而下。 无尽的箭矢暴雨般倾泄而下,重重地直射在幽州骑兵的身上,顷刻间就有不少的战马摔倒在地。虽然骑兵们身穿着盔甲,只是激溅起一片连绵不绝地轻响,可是马匹却没有相应的保护,与黄巾军靠得太近的战马损失不少。而马上的骑兵被狠狠地摔了下来,发出一阵阵地哀嚎。 “该死的官狗,让你们也尝尝我们的厉害。” 张梁一阵指挥着黄巾军弓箭手射击,一阵恶狠狠地咒哭着。看到幽州骑兵不断地倒下去,稍微平息了一下他狂怒的心情。可是他还是觉得不解恨,转过头对张角建议。 “大哥,我们要不要出去骑兵截住他们?” “不用,两军阵前,战场太小,不利骑兵冲杀。再者,朝廷官军的弓箭可是厉害的多,如果用骑兵上阵,损失更大。” “可是,难道我们就任由他们冲杀吗?” “不会,待他们冲过,就让高升退回来。” 张角却比张梁冷静的多,战场狭小,不利骑兵冲杀固然是主要原因,更重要的是黄巾军的骑兵不仅人数少,而且就是骑在马上的步兵,或者说是一支机动的步兵,根本没有进行过马上拼杀的训练,让他们与骑兵拼杀,无疑于白白送死。 “赶快反击,把黄巾贼杀出去!” 眼看着幽州骑兵发起了冲锋,皇甫嵩手中的长剑奋力的挥出,发出一声怒吼,震得周围的官军将领了吓了一跳。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有如此雄风。 “杀啊……” 袁术不失时机的高声喊叫,同时挥舞着长剑往上就冲,他可是抓住了机会,眼看着手下士兵士气高涨,连忙上前几步,做出冲锋的样子。士兵们发一声喊,稳住了阵脚,与冲入阵中的黄巾军拼杀起来。 “杀啊……” 连绵不绝地呐喊声中,三万多幽州骑兵从阵前杀奔而过,杂乱地马蹄声中,象一股铁流漫卷过空旷地原野,数万只铁蹄激溅起阵阵乱草碎叶,迷乱了两军阵前的天空。一时之间,尘土飞扬,碎草乱舞,两军将士一片茫然。 清越地金铁交鸣声中,三万余幽州骑兵紧紧相随,连绵不绝,踏着滚滚烟尘席卷而去。三万余战马,数万只铁蹄,沉重地叩击着冰冷地大地,交织成令人窒息地隆隆雷声,连大地都在颤抖、在呻吟。 “鸣金收兵,让高升退回来。” 张角终于忍不住了,眼看着幽州骑兵冲阵而过,冲锋的黄巾军一片狼籍,张角不由得心中发紧。尽管动乱年月,人命贱如猪狗,可是这毕竟是他安生立命的根本,他怎么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心血付之东流。 第151章 张角施法 “铛铛铛……” 黄巾军大阵中的锣声响了,所有的人,不管是朝廷官兵,还是黄巾军士兵,顷刻间都松了一口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正在朝廷官军阵中撕杀的黄巾军士兵们边战边退,也顾不上哪些重伤的袍泽,自顾自地向后退去。 “撤退!” 高升掉过头来,望了望身边的黄巾军士兵,仰天长嘶一声,又带着黄巾军士兵们往回杀去。战场总是不随着他的意愿而进行,带着士兵们退回去,现在才是他的责任。 “杀啊……” 朝廷官军们现在可是精神百倍,排山倒海般呐喊起来,狂热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决死地战意被无尽激发,行将熄灭精神之火再次熊熊燃起,乘胜追击着撤退的黄巾军士兵。 就在这时,黄巾军的大阵却异常的安静,大阵前竟然摆上了一个香案,张角三兄弟开始点燃了香烛,三个人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撅着屁股朝着香案虔诚地叩了三个响头。 那张角从地上爬了起来,正了正衣冠,然后抬起头来,缓步走上一个高台,站在了黄巾军大阵的最高处,所有的黄巾军士兵齐齐地看了过去,虔诚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张角。 “昂……” 张角缓缓地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那宝剑出鞘的清脆响声在空中回响,刹那间,一道寒光冲天而起,张角挥剑直指长天。他摇了摇头,披散了满肩的长发,微闭着双眼,嘴里念念有词。 “呼噜噜……” 冲阵而过的杨林回过头来,身后的战马呼噜声响成一片,来不及清点一下幽州骑兵的战况,正好看到这令人诡异的一幕。素来不信鬼神的杨林不由得在心中暗笑,不管你怎么样装神弄鬼,什么妖魔鬼怪我也不信,不怕你们装腔作势,有胆量你就冲上来,咱们刀枪底下见真章。 “你也不怕把雷电引来了。” 杨林对着张角的方向嘲讽地笑了笑,一点也没有把张角放在眼里。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什么样的巫术、法术没有见识过,谅你张角也玩不出什么新鲜花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大人,张角这是在施法术,我们还是早想办法吧,听说他的法术很厉害的。” 跟在杨林身边的张半仙连忙小声说道,提醒杨林不要大意。不管张半仙如何聪明,他也无法脱离这个时代的局限,对于鬼神还是相当敬畏的,见到张角施展法术,不由得有些紧张。 “天啊……” 张半仙刚刚说完,两军大阵一片惊呼,就见天空渐渐暗了下来,那已经远去的厚云慢慢向这片大地飘来,顺着张角的长剑,可以看到云彩正在天空中缓缓地旋转。不知不觉之间,一阵阵寒风不期而至,发出的呼啸声犹如鬼呜。 “乖乖,莫非张角这个老东西还真的能呼风唤雨?” 素来不信鬼神的杨林也吓了一跳,莫非这世上还真有呼风唤雨的高人?然而,长期的无神论教育让他意志坚定,这坚信这不过是一种集体幻觉,或者是一种集体催眠,这张角肯定是个超级催眠大师。要是他真的能呼风唤雨,今年的冀州这么干旱,为什么他没有唤来一滴雨? 不管杨林信还是不信,天上的云层是越积越厚,底层的积云不断地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空中旋涡。太阳也不知道躲到哪去了,整个大地暗了下来,仿佛已经到了黄昏。 可现在明明还是上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时候,恐惧情绪开始朝廷官军的士兵中蔓延,一个个的眼神里布满了惊恐。要说这世上什么病传播的最快,那一定是恐惧症,人们对于莫名其妙的未知世界,怀有深深的恐惧,不管你如何理智,你的心理也无法承受恐惧的侵袭。 杨林身后的幽州骑兵也很恐慌,虽然他们都骑在马上,可是也能看到他们的小腿子已经开始发抖,更有胆小的,甚至连自己手中的长枪都掉在了地上而浑然不觉。 这个时候的人们还是非常迷信的,皇甫嵩也吓得有些腿软,不过作为主将,他强自镇定,没有露出一丝的紧张。他旁边的袁绍、袁术虽然害怕,但是他们也能控制自己,看到皇甫嵩不露声色,也暗自深深呼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士兵们却有点受不住了,虽然他们平时很勇猛,可那是对人,再凶猛的人也是人,可是面对未知的恐惧,他们的腿不由自主地哆嗦,以至于他们的方阵开始抖动起来。 “镇静,镇静,这是吓唬人的小技俩,你们怕什么怕?任何乌云也遮不住太阳。” 看到自己的士兵们如此恐惧,杨林大声喝到,其实他心里也有些发虚了。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兄弟们,见他们都还算镇定,不由得放下心来。不管他们怕不怕,至少他们没有表现出来,这才是一个大将应有的气度。 可是更恐怖的还在后面,那张角不住嘴的念着咒语,天上的乌云旋转的更快了,以至于带动了空气的旋转,紧接着狂风大作,地上的残枝败叶随着大风在空中飞舞,而且越转越快,直向朝廷大军的战阵中飞来。 这时天色更加暗了,满天的尘土飞扬,随后张角向空中撤出一把豆子,只见那些豆子在落地时竟然变成了一大批天兵天将,那张角用长剑一指,那些天兵天将就朝朝廷官军的大阵杀来。 “放箭……” “放箭……” “放箭……” 皇甫嵩不愧为是朝廷大将,面对那成群的天兵天将,也不知是因为恐怕,还是他格外勇敢,只见他手舞着长剑,歇斯底里的嚎叫着,一声接一声地催促着官兵的弓箭手射击。 可是朝廷大军的阵中,将士们早已经吓得不知所措,看到一大批天兵天将杀来,几乎没有一个人拉开弓箭射击。有几个胆大的士兵,手拉着弓箭,可是双手抖动着,怎么也拉不开弓。 “鬼呀……” 正在阵中的袁术大叫一声,他的三千根发丝,根根竖起,额头冰凉,眼冒金星,被无名的恐惧死死揪住。他想转身撒丫子就跑,决不再瞧那边一眼。可是他不敢跑,他知道作为一个大将,临阵脱逃意味着什么,那可是比死亡还有难受的惩罚,与其受那种惩罚,还不如死了。 他只好闭着眼,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但不知为什么,越是闭眼,越觉得那不可形容的怪物,己经大步跑来,挥舞双臂,一把拖住了似的。他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浑身颤抖,在亲兵们的帮助下,这才没有从马上摔下来。 袁术一喊,他手下的士兵更害怕了,整个军队就象是集体打摆子,全部哆嗦起来,阵脚就也开始乱了,那些天兵天将似乎专门找胆小者欺负,直接就朝袁术的方向杀去。 这时的袁术,八魂丢了七魂,紧闭着双眼,什么也不管了,其实他也知道,真要是天兵天将,你又能往哪里跑?他的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除了恐惧,还是恐惧,什么也没有想,只是闭着眼,等待着死亡。 皇甫嵩也是恐惧到了极点,他自己都感到身体几乎凉了,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他何尝不想跑?可是他从小受到的忠君爱国的思想教育,让他忍住了自己的冲动,尽管双腿也在打颤,双手连长剑都拿不住,但是他还有理智,强自镇定地收在自己的位置上。 “该死的张角!” 看到张角装神弄鬼,杨林异常的恼火,不过这一来反而挽救了他,真正能够克服恐惧的,恰恰就是愤怒,越是愤怒,恐惧消失得越快。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长枪,冲天狂吼一声。 “杀啊……” 这一声狂吼,声音尖利、悠长,几乎用尽了他全身在力量,那中气十足的声音象晴天的霹雳,响彻云霄,震憾环宇,站在杨林身边的将士们一时之间几乎失聪了。 “杀啊……” 紧跟在他身边的兄弟们,将士们,紧随着杨林齐声高呼,嘹亮雄浑地嘶吼声划破了天地间的喧嚣,也施放出他们心中的恐惧。一时之间,他们只觉得心清气爽,眼前豁然开朗。 “杀啊……” 杨林把心一横,不管你是天兵天将,还是地狱里的魔鬼,就是龙潭虎穴,老子也要闯一闯。他立即命令攻击,长枪朝天一举,率先冲了出去,目标正是施法的张角。 幽州骑兵再次纵马从西方杀回,犹如滚滚洪流扑面而来,震天的喊杀声响彻云霄,幽州骑兵顷刻间神色大振,就像被人在心脏上狠狠地扎了一针兴奋剂,霎时间爆发出璀璨夺目地生命力。 让人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幽州骑兵这一冲锋,竟然搅动了天上的乌云,那些聚在一起的云层竟然慢慢地四散开来,刹那间,那狂风骤然停了,在空中飞舞的枝叶纷纷往地下飘落,那满天的飞沙走石也缓缓地落了下来。 这时候天空渐渐地明亮起来,太阳也识趣地跑了出来,把光线撒向大地,那些天兵天将不见了,只剩下一些残草杂叶在空中飞舞,慢慢地向远处飞去。渐渐的,一切归于平静。 “射箭……” “射箭……” “射箭……” 这下轮到张宝、张梁急眼了,一连声地狂吼着,命令黄巾军士兵向着幽州骑兵射击。黄巾军士兵可没有害怕,他们抬起弓箭就射,一阵阵箭雨冲天而起,冲在前面的幽州骑兵立即有人摔下马来。 “撤退!” 杨林用力勒住战马缰绳,那战马昂首长嘶一声,扬起两蹄在空中猛踢两蹄,才停了下来。杨林立在两军阵前,三万骑兵紧紧相随,手中的长枪还在空中,两眼直直地盯着黄巾军的大阵。 第152章 强行攻阵 站在高台上的张角,腊黄的脸色更加腊黄了,他手中的长剑掉在了地上,然而他好象没有发觉,黑白相间的头发随风漂起,两只三角眼紧紧地盯着杨林,他想不明白,这面色白净的年青人究竟用了什么法力,竟然在顷刻之间让他的法术随风漂散。.info[] 张角缓缓举起右手,空中的一切就停了下来,就连黄巾军的大阵之中,也是一片寂静。他仰头朝天默默地祈祷了几句,朝天拜了三拜,然后回过头来,两眼紧紧地盯着杨林。 “年青人,不知你从哪里学得这等法术,竟然不惧我的天兵天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林仰天长笑,差一点把泪水都笑了出来。哪里学得法术?从二千年后学来的,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他终于止住了笑声,也打马从阵中走了出来,站在了大阵的最前面。这时,无论是黄巾军,还是幽州官军,还有朝廷军队,都能看到他们两个人。 “张角,你可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略懂几个小技俩,就来危害天下,祸及百姓,罪不容诛。张角,你的末日到了,今天我要替天行道。” “哈哈哈……” 这下轮到张角仰天大笑了,他笑的几乎透不过气来了,以至于浑身发拌也没有停下。半响,他才止住了笑声,回过头来,脸上已然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看着杨林,淡淡地说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此乃天道也。尔等逆天而行,护得了刘家天下一时,也护不得一世,汉室终将灭亡。我命由天不由人,取我性命者,必是替我之人。” 杨林听他说完,不由得呆住了。张角说得没错,汉室天下已经走到了尽头,灭亡是必然的,他也只不过是顺应潮流而已。他抬起头,两眼望着苍穹,不由得在心里纳闷,我究竟该不该杀他? 然而,此时的秋天的天空依然是黄色的,连那些云彩也是黄色的。还有一群大雁排着整齐的队伍朝南飞去,大雁的声音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它们在说些什么。他回过头来,看了看对面铺天盖地的黄头巾,他立即就狠下心来。 “张角,你若不死,天下不宁,为了天下百姓,我必须杀你。” 说完不再犹豫,猛地一拉弓箭,用眼角一扫,就射了出去。(..info)两人相距不到三百步,一般人都能射这么远的,而且速度极快,他也没有时间躲避,而如果杨林在两军阵前失手,幽州骑兵士气就会大挫。 “嗖……” 因此张角并没有在意杨林会用箭射他,当他看到杨林拉开弓弦时,心里还有一丝丝的嘲笑。可是他哪里知道,那杨林动作快如闪电,那箭矢在划破空气的同时,也划破了他的胸膛,以至于他没有看到那支箭矢,更没有听到那箭矢的声音。还没有等他的笑容结束,那支箭矢已经穿透了他的身躯,笑容永远的凝固在他的脸上。 也许张角做梦也想不到,他没有死在朝廷官军的手里,而是死在一个猎人的手里,但是他在错误的时间发动了一场错误地战争,从他准备起事时候起,就注定了他的悲剧。 在东汉这个时期,豪强地主是非常强大的,整个东汉王朝,就是豪强地主建立的,可以说,这个社会,就建立在豪强地主的基础上。用一句现代话说,这个时代的先进生产力掌握在豪强地主的手上,纵观三国诸候,没有一个不是得到豪强地主支持的,正是这些豪强地主,造成了诸候争霸的三国时代。 张角所犯的最大错误,就是不该攻击豪强地主,而应该把矛头对准宦官集团和外戚集团,攻击他们把持下的各地官府,只要不触动豪强地主的利益,也许黄巾军还可以一博。 翻开中国历史,你就会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历朝历代,都是因为农民起义推翻的,可是最初发动农民起义的英雄们总是笑不到最后,不管他们如何努力,最后改朝换代,当上皇帝的,要么是朝廷的武将功臣,要么是后来的起事者,要么是乘虚而入的外族,总是有那些投机分子,是他们篡夺了农民起义的成果,建立了新的王朝。 法术在我国民间是一种客观存在,它是一种低层次的功夫现象,其内在科学原理长期无法揭示,往往统统被认为装神弄鬼,这是一种不客观的思维方法。操此术者大都是心地善良、忠厚老实者,全都一概否定、批判是欠公平的,民间法术要有待于进行科学研究,去伪存真,进行科学探讨。 操法术者,因为控制者的层次较低,往往冒充某仙、某神、某佛,加上被控者文化修养水准低,因而迷信色彩极浓,只知盲目服从,纯被操纵,而且功态下言见鬼神,神兵阴兵,虽是文盲亦能执笔开药方等等,而功去则凡夫俗妇一个,所以其社会地位极低,易遭诋毁批判。当然,其中也不乏少数人为了谋财取利,而装神弄鬼,愚弄民众,真假莫辨,这类人尤为可恶,必遭报应。 “嚯……” “嚯……” “嚯……” 所有的幽州骑兵将士和朝廷官军大声呼喊起来,他们把手中的兵器高高举起,尽管来发泄他们心中的恶气,经历了刚才一幕,他们太需要大喊几声,缓解一下过度紧张的情绪。 阵地上的官兵,都亲眼目睹张角的法术被破了,张角本人被杀死了,他们被深深地震憾了,当今世上,张角可以说是最大的法术师,他竟然迷惑了几十万人跟着造反,这是一般的法术吗? 可是这么高级的法术大师的法术都被破了,连这么高超的法术大师就被杀死了,还有什么他们办不到的呢?他们不再恐惧,大声喊叫着发泄心中的郁闷。 而此时的黄巾军大阵,却是异常的寂静,他们亲眼看到张角从高台上摔了下来,刹那间,心中的偶像破灭了。他们也不相信,在他们的心目中,张角那可是天公将军,而天公将军怎么会死呢?不管黄巾军的将士们愿意不愿意相信,张角确定无疑地是死了。令杨林无法理解,黄巾军将士们并没有惊慌失措。除了张角身边的人,没有人动一动他们的位置。不管对面朝廷军队如何的大声喊叫,那也一定是朝廷军队故意造谣。 张宝、张梁虽然略晃慌张,不过他们很快就镇定下来,一边迅速命令亲兵扶住张角,并没有让张角倒下来,而是让张角坐了下来,又一边传来几个大将,向他们大声发出命令。 “高升、姜震、严政、卢通、任其、钱林,各率本部,准备战斗。” “遵命。” 黄巾军摆出的是进攻队形,他们本来就是要攻打朝廷大军的。此时万万不能后撤,否则将一败涂地。俗话说兵败如山倒,一旦自己的阵脚大乱,剩下的就只有被屠杀。 张角黄巾军与其他黄巾军最大的不同就是张角手下的将领没有人挑战他们三兄弟的领导地位,而且平常也是由张宝、张梁在指挥军队,而张角只不过是他们的精神领袖而已。纵然是张角死了,只要有张宝、张梁任何一个人在,这支黄巾军队伍就不会散。这也是为什么张角死了,黄巾军阵形不乱的根本原因。 “袁绍,命令将士,准备进攻。” 皇甫嵩也被刚才的一幕惊呆了,他们仿佛做了一场梦,眼见杨林射杀了张角,紧张的情绪立即烟消去散,腿也不哆嗦了,手也不发抖了,马上大声喊叫着让士兵们准备战斗。 袁绍、公孙瓒、刘备等人也震惊了,刚才的一切仿佛还在梦中,这些现象是他们不能理解的,他们只能盲目地跟着大喊起来,发泄着心中的恐惧,同时命令士兵们准备战斗。 袁术也已经从恐惧中清醒过来,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为自己刚才的胆怯而羞愧,他不是一个胆小鬼,刚才只是被不未知的恐惧吓住了。他提起精神,大声朝士兵们吆喝起来。 射死了张角,对于朝廷官军来说,正在扭转战局,反败为胜的大好时机。可是皇甫嵩心中明白,他布的是防守阵形,要想转为进攻,不是容易的事情,必需首先调整自己的大阵。 “全体集结,成进攻队形,准备进攻。” 袁绍机械地传达着皇甫嵩的命令,他手下的将领们也连忙喊叫起来,指挥着士兵们各就各位。朝廷官兵还真是精锐之师,没有用多长时间,他们的攻击队形已经集结完毕。 “撤退!” 杨林长枪往东一指,身后的骑兵发一声喊,催马便往东移去,战场上瞬间扬起阵阵沙尘,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阵中穿过,三万多骑兵呼啸而去,再次回到他们原来的位置。 皇甫嵩是不会用幽州骑兵正面冲锋陷阵的,他可是久经战场的老将,当然知道杨林的骑兵也就是轻骑兵,马匹基本上没有什么保护。在强大的弓箭手面前,骑兵的冲锋损失巨大。 而朝廷官兵则不同,负责进攻冲阵的刀盾手,他们不仅有精良的盔甲保护,而且还手持盾牌,能有效地抵御黄巾军弓箭手的射击,用他们冲阵才是真正的用兵之道。一旦他们冲进敌阵,冲散了黄巾军的阵形,骑兵就有了用武之地。 “吹号,准备战斗。” 皇甫嵩高高地骑在马上,遥望着黄巾军的大阵,冷冷地发出了命令。黄巾军士兵们好不容易走出了广宗城,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轻易脱身,就算是不能全歼他们,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153章 所向披靡 “呜……” 那难听的牛角号声又响了起来,在荒凉的冀州原野无尽的蔓延,所有人的心中不由得升起阵阵恶寒。[..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管是朝廷的官兵,还是黄巾军的士兵,都不约而同的紧了紧手中的刀枪,脸色徒然间凝重了许多,杀戮的时刻再一次来临。 那低沉的牛角号,深深的震动着战场上每个士兵的心房,不管你是将领,还是士兵,面对着这种牛角号声,也不过是普通一兵,在残酷的拼杀中,他们的性命同样会终结,在密密麻麻的刀枪剑戟之下,他们的生命,也像巨石下的鸡蛋一样的脆弱。牛角号不断的吹响,所有的人都意识到了,必须拼死一战!否则,所有人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击鼓,进攻!” 皇甫嵩手中的长剑朝前一指,官军的鼓手便狠命地擂起鼓来,重重的鼓锤一次又一次地砸在鼓面上,也狠狠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大地再一次震动起来,连士兵们的身影也跟着晃动。 “杀啊……” 袁绍挥舞着长剑,指挥士兵们冲了上去。他自己是不会冲上去的,那是武夫们才干的事情,象他这种四世三公的显赫家族里的公子,能亲自上战场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谁还能指望他们冲锋陷阵呢? 密密麻麻的朝廷官军,随即列队走出了自己地阵型,官兵们呐喊着,从官军大阵中冲了出来。为了保持攻击队形,他们的前进速度并不快。黑压压的人头,好像一朵巨大的乌云,遮盖了两军阵前的地面。又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黄巾军的队伍压了过来。他们地脚步不是非常的整齐,可是沉重地脚步声,还是让很多黄巾军士兵手心出汗了。 两军阵前再一次杀声震天,不过这一次换了目标,进攻的一方变成了朝廷官军。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排成一只巨大的箭头,就象一队南飞的大雁,向着黄巾军的大阵快速奔去。为了他们心中温暖的家园,奋不顾身地扑了上来。 “弓箭手,准备射箭!” 张宝大声命令着,他身后的传令兵立即朝四边跑去,一时之间,到处都在喊着准备战斗。黄巾军士兵们群情振奋,弓箭手们纷纷拉开弓弦,静静地等待着朝廷官军的到来。 灿烂的秋阳之下,几万黄巾军弓箭手仰头望着青天,箭矢搭着弓弦,弓臂拉开犹如弯月,冰冷的箭矢直指苍穹,几万支箭矢反射着阳光,形成一道诡异的光墙。[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放箭!” 随着张梁一声令下,黄巾军弓箭手松开了弓弦,几万只箭矢冲天而起,划破冰冷的长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箭幕,飞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朝廷官军的冲锋大阵射去。 因为射出的箭矢速度极快,划破空气的声音显得非常的刺耳,如同是阵阵短促的雷声,中间好像还夹杂着闪电爆炸的声音,好像暴风雨随时都会到来,绝对震撼。 今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天空非常的蔚蓝,阳光暖洋洋的,如果不是因为拼死的决战,在这样的天气中晒晒太阳,绝对是美妙到不能再美妙的事情。可惜,在这种时候,谁也没有心思来观赏太阳。 “啊……” “嗷……” 一阵阵惨嚎从官军阵中发出,中箭的士兵倒在地上翻滚嚎叫,鲜血从他们身上迸射而出。虽然他们装备精良,虽然他们训练有素,可是黄巾军的弓箭手确实是太多了,甚至比朝廷官军总数都还在多。那无穷无尽的箭矢铺天盖地,令朝廷官军防不胜防。 “杀啊……” 训练有素的朝廷官军,并没有被黄巾军的箭矢吓倒,反而加快了脚步,他们前进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已经不再保持队列的严密整齐,而是试图尽可能缩短通过开阔地的距离。在弩箭的威胁下,士兵们还是快速向前。 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暗起来,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眼前有种突然发黑的感觉,眼前的景物突然消失,原来是密密麻麻的箭矢,遮盖了太阳的光芒。密集的箭矢,如同是死神发出的呼啸,向着朝廷官军们狠狠地飞去。 “射箭!” 密密麻麻的箭矢两次掠过长空,向着朝廷官军的队列飞来。太阳的光芒再次被遮盖,天地间变得阴暗一片,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黑,仿佛眼前的景物都瞬间笼罩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处在最前面的朝廷官军士兵,下意识的举起盾牌,他们现在完全依赖盾牌的保护,身上的盔甲只能保护要害部分,大部分身体却靠盾牌来躲避箭矢,只要应用得娄,在防护弓箭射击方面,效果还是很好的。 “杀啊……” 可是朝廷官军的巨大箭头并没有冲向正中的幽州军大阵,而是突然调转方向,朝钱林的阵地冲去。也许是带领朝廷官军士兵冲锋的将领已经发现钱林的士兵胆怯了,他们专门找薄弱环节突破。 “****的,专门找老子欺负。放箭……放箭……” 看到黄巾军朝自己阵地冲来,钱林立即怒火中烧,歇斯底里地嚎叫着,命令士兵们快速射击。那些黄巾军士兵,在钱林的带领下,为了自己的小命,不断地、疯狂地拉开弓弦,一箭又一箭在射身官军。 “杀啊……” 朝廷官军终于扑了上来,面对面的白刃战开始了。在这种阵地战中,个人的武功已经无法展开,剩下的只有拼命的砍杀,只听得一阵阵的刀枪撞击之声,还有不断地惨叫。 朝廷官军的确非常的骁勇而又训练有素,虽然不断的有人倒下,层层叠叠的尸体将前进的道路都堵塞了,激战的地方连个落点的地方都没有,可是,他们依然在悍不畏死的向上涌,一波接一波,就像那海潮一样,根本杀不完。 张宝远远的看到,钱林亲自冲杀在前,连续杀了六七个人,身上也挨了对方两刀,鲜血挂满了他的身体,而他的身边,士兵们不断地倒在了血泊里面,跟着就被上面的尸体覆盖了,生死未卜。 张宝立在马上,静静地看着朝廷官军士兵们的冲锋,由于钱林的勇敢,防守还算是稳固,只是朝廷官军的攻击太密集了,钱林的士兵们伤亡太大,他有点受不住了。 “二哥,钱林恐怕挡不住了。” 张梁在张宝的耳边小声说道,摆开阵式之前,张梁就对钱林有些不放心。钱林是张角手下人数最少的队伍,张梁对他们的战斗力有些怀疑,所以让他们防守的阵地相当小,队伍非常密集。他想这钱林毕竟也是一员大将,怎么着也不会崩溃,现在看来他有些失算了。 “后退者,斩!” 钱林嚎叫着,挥刀斩了一个后退的士兵,可是无论钱林怎么喊叫,也阻止不了手下士兵们的败退,失去了勇气的士兵们不是靠你杀两个人就能马上提起士气的,俗话说兵败如山倒,一旦发生崩溃,神仙也难得控制,眼看败兵无法收拾,钱林在亲兵的保护下拼命硬撑着。 一直察看着这一切的张宝脸色越来越难看,几十万人的大阵,连绵十几里宽,不是随便说动就能动的,一旦阵形移动,出现了混乱,让朝廷军军抓住机会,后果不堪设想。 “命令任其,立即增援钱林。” 张宝面无表情地发出了命令,由于黄巾军布的是进攻阵形,所以他们留有卢通、任其这类攻击性的大将都作为预备大队放在大阵后面,不到开始全面进攻的时候,是不会用他们的,但现在钱林的阵地出现了缺口,不得不派他们出场了。 “袁术,立即出击!” 看到已经打开了朝廷军队的缺口,皇甫嵩立即看出了这是个机会,同时发现缺口两边的阵地也是薄弱环节,命令袁术的第二支攻击队伍朝缺口处冲来,试图将黄巾军一举击溃。 “所有将士,准备全体出击。传令幽州骑兵,准备进攻。” 皇甫嵩很有些兴奋了,发出了一连串的命令,仿佛胜利已经在向他招手。他们已经命令公孙瓒、刘备等人率领第三支攻击队伍作好了准备,一旦前两支攻击队伍得手,他们将从这里入手,将黄巾军队彻底的消灭。 “杀啊……” 处于钱林阵地旁边的姜震这时也受到了攻击,他手下的士兵,晃然比钱林的士兵多。他大吼一声,带领士兵们拼杀起来。黄巾军士兵虽然缺乏训练,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还是不乏必死的勇气。 很快的,姜震就感到了压力,他们手下的士兵们在黄巾军的攻击下也开始慢慢地后退,好在他们人多,到底比钱林的防守强多了,一时之间,朝廷官军也难有很大的突破。 就在他们拼命坚守的时候,任其率领的增援队伍到了。任其的队伍攻击力更强,数量更多,他们呐喊着就冲了上来,顶住了官军的冲杀,一时之间,双方在钱林的阵地上僵持着。 正在攻击黄巾军的朝廷军队,遇到了任其黄巾军的冲杀,立即分兵对付任其。可是任其的队伍实在是太多了,任凭朝廷官军如何攻击,任其的队伍都十分稳固,就算是出现了一、二个伤亡,他们的队形也不会散。 “杀啊……” 就在这时,袁术的队伍也上来了,蜂涌而上的朝廷官军,就象是泄闸的洪水,迅速地冲向黄巾军的攻击队伍,洪水所到之处,撕开了黄巾军的队形,把黄巾军士兵从大队中一个个的割裂开来,再分开包围,就地消灭,再往前冲,身后只留下一片的尸体。 朝廷官军挥舞着大刀、长枪,在黄巾军士兵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他们如虎似狼地追杀着黄巾军士兵,几乎没有一个黄巾军士兵能在他们手下走过一个回合,真可谓所向披靡。 第154章 何去何从 越来越多的黄巾军士兵倒下去了,钱林、任其立即命令黄巾军士兵由后撤防御,由于人数越来越少,就逐步收缩着防守的队形。[..info超多好看小说]增援上来的第二批攻击队伍,一上来就遇到了袁术队伍的攻击,还没有完全展开,就已经开始龟缩在一起,士气已经低落,几乎没有战斗的信心了。 皇甫嵩一直观察着朝廷官军的进攻,看到两个队伍迅速地冲入敌阵抢夺阵地,那些悍不惧死的士兵让他们震憾,看他们的冲锋、拼杀是那么得心应手,士气是那么的高昂,皇甫嵩不由得眉开眼笑。 “全体进攻!” 进攻的号角吹响了,排山倒海的官军士兵冲了上去,他们呐喊着,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刀枪,就连袁绍、袁术,也挥舞着他们的长剑,打马跟了上来,他们要给黄巾军士兵最后一击。 “杀啊……” 杨林一声大喝,二万骑兵齐声高呼,手中的长枪高高举起,所有的战马发出一声长嘶,扬起四蹄朝黄巾军大阵冲去。漫天的烟尘腾空而起,急促的马蹄声响彻云霄。 张宝、张梁也一直盯着朝廷官军进攻的队伍,这可是他们的攻坚力量,眼看着黄巾军士兵阵形已经散了,张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直到幽州骑兵发起冲锋,他才小声地对张梁说道: “撤退吧,不要计较一日这得失,来日方长。” “呜……” 空旷的荒野上,再次响起了牛角号声,不过这次是黄巾军撤退的号声。黄巾军士兵们听到这救命的号角声,比见到了亲爹娘还要亲,立即摆出撤退的队形,互相掩护着,缓缓地向后退去。 张宝、张梁的队伍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悍,虽然他们撤退了,可是依然井井有条,只要骑兵一靠近,黄巾军的弓箭手便飞出一阵箭雨,射得他们不能靠前,只能望着黄巾军的大阵缓缓地退去。广宗城内,笼罩在一片白色之中。整个黄巾军,都在为张角治丧,所有的黄巾军将领和士兵,都取下了黄头巾,换上了白孝帽,大营里,城墙上,大街小巷,城里的每一个角落,到处都插着白幡。百人将以上的军官,都要轮流为张角守灵,低沉的牛角号定时吹着,号令黄巾军士兵们为张角默哀。 “呜……” “哇……” “嗷……” 所有的人,不论是将领,还是士兵,都在为张角而哭嚎,那凄历、哀伤的哭喊声在广宗里响成一片,汇集成一曲歇斯底里的悲鸣,在茫茫的冀州原野里无尽的蔓延、回荡。[.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的天啊……你把我们的天公将军收走了,这叫我们怎么活啊……你怎么不把那些官狗收走啊,他们才是真正的坏人啊……” 在黄巾军大营一个帐篷里,几个士兵哭得伤心欲绝,声音已经有些嘶哑。然而,他们却还是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喊着,发泄着他们心中的哀伤。 从他们那悲伤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对于张角的死他们是多么的伤心。一个个的脸上布满了哀怨,眼神里更多的是沮丧,或者是一种迷茫。也许他们的父母去世,他们恐怕也不会这么难过。 也不知哭了多久,士兵们渐渐的疲惫了,不少的人就躺在地铺上睡着了。哭泣也是个体力活,伤心的哭泣更是透支体力。不一会,整个帐篷里就响起了鼾声,士兵们又到梦中伤心去了。 然而,也有少数人睡不着。百人将夏云两眼望着帐篷的顶架,已经数过几十遍了,可是还是没有数清楚,然而还是没有一丝睡意,怎么也睡不着。张角死了,黄巾军眼看就要走到尽头,他怎么能睡得着。 “哥,你也睡不着?” “废话,睡着了还会动吗?” 说话的就是夏云的弟弟夏风,两个人的铺位紧挨着。原来他也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见哥哥醒着,便凑了过来。他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其他的士兵们似乎都已经进入梦乡,夏风才又躺了下来。 “哥,天公将军死了,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别胡思乱想,该干嘛还干嘛,千万别瞎说,要不然连我也要被你连累。” “呸,就你那小屁官也怕连累?” 夏风狠狠地白了他哥一眼,很有些瞧不起的味道。他们兄弟俩虽然出生贫寒,却也读过几天书,比一般的黄巾军士兵精明多了。遗憾的是他们兄弟俩武功不高,在黄巾军里也没混成个人样来。 “哥,就你那小屁官不当也罢,我们还是早点想办法开溜吧,要是再呆下去,恐怕我们要陪着张宝、张梁玩完。” “小点声,你想找死啊?你就是想开溜,也要逃得出去啊,要是被官军捉到了,还不得死。你忘记了那个董卓吗?他可是把我们黄巾军的兄弟们用火活活烤死了。” 夏云有些害怕了,这个弟弟什么就好,就是口无遮拦,要是被别人听到了,兄弟俩都别想活了。他连忙从地铺上爬了起来,四下一看,大家都在睡呢,不管是不是真睡,反正没有人睁着眼睛。 “就你胆小。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我们村子里出来的乡亲,有谁会跑去告密呢?乡亲们都跟着你,你可不能把大家都害了。” “我怎么会害了大家呢?现在天公将军刚刚死了,大家都很伤心,你在这里想溜,谁会跟你走?要是被将领们知道了,一个也活不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待着吧,以后有机会再说。” 夏风不再说话了,静静地躺在地铺上,不管睡得着,还是睡不着,他都要躺着不动。张角死了,他一点也不伤心,他甚至没见过张角几次,而且还是远远地看过一眼。 他们兄弟之所以参加黄巾军,仅仅只是为了吃口饭而已。说起来也是命中注定,他们的村子被姜震带领的黄巾军抢了个精光,当卢通带着黄巾军经过他们村子的时候,全村的青壮都跑来参加了卢通的黄巾军,最后他们又与姜震的黄巾军在广宗相遇了。 “这大概就是命吧。” 后来夏风遇到过好多的黄巾军士兵,闲谈中才得知,不少的黄巾军士兵就是这样加入了黄巾军的行列。他们基本上都是整个村子里的青壮一起跑了来投奔黄巾军的,不过投奔黄巾军后,在张角的蛊惑之下,不少的黄巾军士兵坚定了造反的信心。 表面上看起来,广宗城里没有一丝笑容,人们都苦着脸,黄巾军将士们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哪一句话不小心说出了闯了祸,更没有人敢笑一下,好象所有的人都沉浸中悲痛之中。 不过还真有不少真心悼念的,张角和他的徒弟们在十几年的传教生涯中,还是治好了不少人的病,赢得了好多人的感激,那些真心追随着的将士们构成了冀州黄巾军的骨干力量,这也是冀州黄巾军能够拼死战斗的精神支柱。 东汉末年,因朝廷和地方政令混乱不堪,农民生活十分困苦。聪明的张角看到了机会,他们兄弟三人行走于州郡,用法术、咒语到处为人医病,许多生病的百姓喝下他的符水後,都不药而愈,张角就被老实、憨厚的百姓们奉为活神仙。 张角又派出八个徒弟到外治病、传教,追随他们的信徒愈来愈多,甚至高达数十万人,遍及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大州,几乎占了当时全国的四分之三。 张角在民间活动十多年,见信徒渐多,便创建了“黄天泰平”,又称“太平道”管理信徒,自称“大贤良师”,他把势力范围分三十六方,每方推一个领袖,全由张角控制。声势日益强大,不过信众中不乏豪强、官员、宦官等,所以朝廷和汉灵帝刘宏并未多加理会。 黄巾军起义暴发后,那些信徒们为了投奔张角,不惜变卖家产、抛妻弃子,千里迢迢、争先恐後地跑来参加黄巾军,沿途挤得水泄不通,据说半途被踩死的就有一万多人。 在原来的历史中,冀州黄巾军投降的很少,张角就是他们心中的神,当朝廷军队攻克广宗,冀州黄巾军最后失败时,竟然有五万多人宁愿投河而死,也不向朝廷军队投降,这也是黄巾起义最为悲壮的一页。 然而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那么虔诚的信徒,任何宗教,任何组织,任何时代,总有那么一些投机者,还有一些意志不坚定者,当看到黄巾军大势已去的时候,他们不得不为他们自己打算了。 特别是当他们心目中的神像倒下去的时候,幻想也就跟着破灭了,很多人的信仰开始动摇了,就连那些最坚定的信徒,也在考虑自己是不是错了,开始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怀疑。 其实很多人的信仰其实就是幻想,甚至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当他长期幻想某个事物的时候,不断的在自己的大脑里强化着幻想的东西,以至于最后把幻想当成了信仰。 一连好几天,朝廷军队并没有利用张角之死的机会来攻打广宗,张宝、张梁兄弟俩正好利用这段时间为张角办丧事,而那些将领和士兵们正好有时间想一下自己的未来。 在张角的灵堂里,高升、姜震、严政、卢通、任其、钱林等黄巾军将领正在为张角守灵,已经几天了,不管是真是假,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在伤心哭泣,可是时间长了,再亲密的关系也没有了眼泪,几个人就那么干坐着,相对无语。 第155章 恍然大悟 看到来守灵、上香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六人便站起来走到灵堂外面,每个人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胸中的闷气吐了出来,这才感觉舒服多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灵堂里的燃烧的香烛太多了,空气非常的浑浊,氧气也很少。现在出来透口气,人就清醒了许多。 “高将军,这都几天了,你的精神好象不错吗?还坚持得下来吗?” 严政小声对高升说道,在他们这些将领中,严政是比较有心机的将领,他看了看众位将领,似乎是很关心地问了问高升。而高升则心直口快,无奈地摇摇头,面无表情地苦笑了一下。 “我没有问题,不知你们几位怎么样?” “我也没事,就是这几天没有睡好,头昏沉沉的,好想睡一觉。” 姜震晃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下。连续好几天在灵堂里守灵,再结实的汉子也吃不消,就是那污浊的空气就能让人窒息。幸好现在已经是深秋,要是天气再热一点,恐怕还会再熏死几个。 “不知道地公将军、人公将军怎么安排的,天公将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葬,这些天也不清楚朝廷军队在做些什么,在这种时候,尤其要注意朝廷军队偷袭我们。” 严政忧心重重地说着,几天来,谁也不敢当着张宝、张梁的面提起下葬的事,就是再伤心,也应该入土为安,三十多万黄巾军将士才是大事啊。高升再次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唉,现在谁还顾得了这些?未来怎么样还不知道呢?这些日子,象是天蹋下来了一样,哪个还有心思哟。” 钱林看了看他们两人,又朝四下了瞄了瞄。虽然灵堂前不断地有人出出进进,可是并没有人看他们一眼。毕竟,他们也是黄巾军的大将,现在除了张宝、张梁,就是他们这些将领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总要考虑我们的未来吧,现在黄巾军已经被四面包围,天公将军也成仙了,我们这些还活着的,总还要找一条出路吧。..info” 任其点点头,表示同意他们的话。不管怎么说,现在的黄巾军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人而置几十万大军以不顾?就是因为死守广宗,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是啊,我们不能总这么被包围着,早就应该想办法冲出去,为兄弟们找一条出路。” 严正的心里一直有自己的打算,他是坚决不同意死守广宗的,可是张角三兄弟好象对广宗情有独钟,硬是躲在广宗不挪半步,他们这些作将领的也无能为力,现在张角死了,是不是可以改变了。 “只要冲出广宗,出路肯定是有的,据我所知,管亥等人的徐州黄巾军,声势也非常大,人数也不少,如果我们突围出去,和他们联合起来,说不定还真能打下天下。” 听严政这么一说,大家仿佛突然开窍了,原来死守广宗是多么的愚蠢,要是冲出了广宗,要是有这几个月的时间,全国黄巾军的形势说不定早就改变了,高升苦笑着看了严政一眼。 “还用得着去徐州吗?就在我们的旁边,张牛角、张燕、杨风、于毒、白绕、眭固、陶升等人的黑山黄巾军人多势众,我们要是能和他们联兵一处,岂不是如虎添翼?强似困在广宗一万倍矣。” “还有并州的郭太、杨奉、李乐、韩暹、胡才、徐晃等人的白波黄巾军势力也非常大,就是去并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是啊,应该劝劝地公将军、人公将军了,这三十多万人马,总不能就这么让朝廷军队全杀光了。兄弟们跟着我们东奔西跑的,到头来一无所有,还把小命也丢了,我们怎么对得起这些个兄弟哟。” 一旦议论起来,大家似乎都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仿佛这大半年来的战略失误都是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造成的,要是早一点改变策略,也许是另一种结果,严政不由得有些有些伤感起来。 正在这时,张梁走了过来。见这些将领们在这里闲聊,心中就有些不满,大家都在灵堂里伤心,他们却还有心思在这里闲聊。他扫视了众人一眼,语气中透出相当的严厉。 “大家都在灵堂守灵,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 “人公将军,现在大家都在为天公将军守灵,我们几个担心朝廷军队趁机偷袭,所以在这里商量商量,在想办法怎么样防止朝廷军队偷袭。” “是啊,人公将军,这几天朝廷军队一点动静也没有,是不是他们在搞什么鬼?现在我们全军上下伤心欲绝,痛不欲生,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之中,如果朝廷军队乘机偷袭,我们怎么办?我们不得不防啊。” 见到张梁言语不善,严政、卢通连忙上前回话。现在他们俩兄弟正大在伤心时刻,这些将领也不想多事,不管怎么说,还得靠他们引领大家冲出广宗,寻找一条生路。 “哦,你们在商量朝廷军队偷袭的事情?我们不是天天有巡逻的士兵吗?如果你们真是担心偷袭,那你们跟我来,我们一起去见地公将军。” 张梁还信以为真了,也有些担心起来,这借别人的喜事、丧事偷袭的事太多了,还真是不得不防。张梁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报告二哥一声,就带他们一起去见张宝。 在后堂里,张宝听完高升的述说,良久没有说话,紧紧的盯着他们。张宝可比张梁聪明多了,一看到六个将领在一起议论,就明白他们在议论什么。沉默良久,张宝终于开了口。 “你们是不是在为黄巾军前途担忧?告诉你们,虽然天公将军不在了,但是他仍然看着我们,朝廷军队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别看他们赢了一仗,但是战争还远没有结束,汉朝的江山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最后的胜利一定是我们的。” 六个将领的精神好象为之一振,脸上立即显出喜悦的神色。对于这种豪言壮语他们已经听得够多了,然而他们还是很虔诚的激动起来。不管是不是真的激动,至少他们表面上都很激动,几乎是同声说道。 “对,对,最后的胜利一定是我们的。” 张宝可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激动,也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听,该说他还是要说的。他凌厉地扫视了众位将领一眼,脸色显得异常的威严,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轻的冷笑。 “朝廷军队也不过如此,就是幽州骑兵又能怎么们?我们还不是全军而退。等我们休整几日,再与朝廷军队决一死战。现在朝廷的军队几乎都在广宗,如果我们消灭了这里的朝廷军队,那朝廷就再也没有和我们作战的军队了。你们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彻底的消灭他们?难道说还让他们到处追着我们吗?” “我知道你们是在为将来担心,以为我们打了这次败仗,我们就一败涂地了。实话告诉你们,这一仗,仅仅是伤了我们的皮毛而已,我们还有三十几万大军,只要我们想冲出去,随时都可以冲出去,但是我们要留在这里,把他们消灭在这里,然后我们再去洛阳,彻底的和狗皇帝算这笔帐的。” “我劝你们不要想着去和其他的黄巾军汇合,那些地区的黄巾军离我们路途遥远,很可能等不到我们到达那里,朝廷军队就会在半路上消灭我们。再说我们才是正宗的黄巾军,他们应该来投奔我们,来跟我们汇合,一起攻打朝廷军队。我是不会去和他们汇合的,你们也不要作这个打算。” “至于你们担心朝廷军队会偷袭我们,我早已经想到了,我这几天,每天晚上就住在城外的大营里,就是为了防止朝廷军队偷袭我们。三天后,天公将军就要下葬,你们还要辛苦几天。等天公将军下葬后,我们再攻打他们。” 听完张宝的长遍大论,六个黄巾军将领犹如茅塞顿开,个个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们甚至没有互相看了一眼,几个人好象是商量好的,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是的,我们一定会战胜朝廷军队的。”射死了张角,朝廷上下一片欢腾,到处都是欢歌笑语,整个洛阳沉浸在喜庆之中,所以的大臣都松了一口气,都在庆幸大汉天下再一次转危为安,连汉灵帝刘宏也成天笑的。 当然,议论的重点还是骁骑中郎将和幽州骑兵,那杨林是如何的法术高超,甚至超过了张角,他手下的将士是如何的神勇,一举攻破敌阵,杀得黄巾军片甲不留,传得神乎其神,以至于洛阳的说书人迅速编成段子,在洛阳的大街小巷传唱。 “这杨林真是一位虎将啊,朕有如此猛将,大汉天下宁矣。” 看完皇甫嵩的捷报,汉灵帝刘宏圣心大悦,眉开眼笑。除掉了张角这个心腹大患,剩下的黄巾军余孽已经不足为惧,汉灵帝刘宏的心情豁然开朗,不由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皇上乃中兴之主,恩德布于天下,万民如沐雨露,大汉盛世不远矣。杨林深受皇恩,平定黄巾昌乱,乃皇上之威也。” 站在刘宏身旁边的张让连忙趋步上前,脸上露出甜蜜蜜的笑容,赶紧拍汉灵帝刘宏的马屁。果然,张让的一番话,说得刘宏心花怒放,笑得两个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舒坦地躺在宝座上。 “你们说说,该如何奖赏皇甫嵩、杨林他们?” 第156章 宋典来营 张让的脸色慢慢地暗淡下来,从心底里来说,他现在对杨林又喜又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喜得是这么一位能征善战的大将现在站在自己一边,忧得是杨林的手中还掌握着他的命根子,随时都会要了他的小命。 “皇上,广宗一战,除了杀掉张角之外,仅仅杀敌一万余众,算不得大胜。不如待他们全部剿灭黄巾军,班师因朝,论功行赏。” 刘宏本来就没什么主见,平是差不多都是张让在当家,现在听张让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道理,便点头同意了。对于没有了张角的黄巾军,刘宏已经不再放在眼里。 “传旨,让皇甫嵩一个月内剿灭黄巾军余孽。” “遵旨。” 张让躬身退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走出正德殿的大门,他马上找来十常侍宋典,两个人躲在偏殿里好一番密谈,半个时辰之后,张让、宋典先后离开了偏殿。 …… 广宗的大雪一直在下,积雪最厚的地方,已经有半人多深的雪,然而大雪却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在冀州大地上肆虐,夹杂着雪花在空中飞舞。 “圣旨到。” 冒着满天的大雪,宋典来到了广宗城外。随着一声象公鸭嗓子的声音传来,皇甫嵩和众位将领不得不上前几步,跪在地上,听着中常侍太监宋典宣读皇上的旨意。 听完宋典宣读的圣旨,皇甫嵩和众位将领明白了,这是皇上命令朝廷大军赶快进军广宗,彻底消灭黄巾军的残余。虽然皇上在圣旨中嘉奖了官军将领,却亲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奖赏,这就意味着皇上对朝廷大军的将领们并不是十分满意。 “宋大总管,军中饭菜粗鄙,就请公公在此委曲一下,在大营用餐,表达一下我们的心意。” 尽管十分讨厌这些宦官,但是皇甫嵩还是强装出笑脸,热情地邀请宋典在大营里吃饭。毕竟这些宦官们还掌握着他们的命运,只要这些宦官一天不倒,他们谁也逃不脱宦官们的手掌心。 “咱家就不打扰你们了,咱家还是到幽州骑兵大营里去看看吧。听说幽州骑兵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咱家也想去见识见识这些百战百胜的勇士们。” 然而宋典并没有领皇甫嵩的人情,他坚持要到幽州骑兵大营去看看。这让皇甫嵩心里很不舒服,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以为这杨林与宦官们肯定有勾结,心中一下子对杨林产生了不满。(..info无弹窗广告) “既然宋大总管要去幽州骑兵大营,那我们就不奉陪了。” …… 幽州骑兵大操场上,杨林正陪同宣旨太监宋典观看幽州士兵操练。虽然场地上积雪很厚,但是这并不影响骑兵操练,战马在雪地里同样可以横冲直撞,更使人增添了一种雪原骑兵的苍凉感觉。 对这些太监,杨林其实是没有一点好感,然而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却知道公关的道理。现在还有求于这些太监,可得把他们侍候好了,一路上杨林都陪着笑脸,哄得这个大太监开心。 “将军大人,幽州虽然都是些乡勇,可也是一支威武之师啊。” 看着这些骑兵们在雪地里纵马奔驰,齐声呐喊,宋典也不由得热血沸腾。大汉帝国也曾经拥有过强悍的骑兵,横扫北漠,驱除匈奴,使得大汉帝国盛极一时。然而随着国力的逐步削弱,强大的骑兵也随之烟消云散。 “宋总管过奖了。都是些农夫和猎人,当不得大人如此夸奖。还请宋总管指点。” 杨林谦虚地说道。宋典可是有名的十常侍之一,他们不仅封侯受赏,连他们的父兄子弟也被派往各州郡做官。他们把持朝政,贵盛无比。由于宦官当权,朝政腐朽黑暗,各地遍布贪官污吏,土地兼并十分严重。百姓再也忍受不了剥削与压榨,纷纷走上反抗的道路。 宋典这次就是受张让委托来的,他要亲自找杨林谈一谈,要让杨林成为他们阵营的人。目前的朝廷军权基本上都掌握在大将军何进的手中,一旦何进发难,他们这些太监还真无法与之抗衡。 “将军大人,眼看黄巾军就要被剿灭,不知将军大人有何打算?” 从宋典主动要到幽州大营里来,杨林就知道宋典是受张让指派而来,他们既想把杨林拉入他们的阵营,可是对杨林又不是十分放心,这就一定会与自己讨价还价,找到一个双方满意的结果。 “还望总管指条明路。” “你总不想再回去打猎吧。” 宋典开了个玩笑,他可不想先亮出自己的底价,而是想先摸摸杨林的底。同样的,杨林也不会先提什么要求,他倒是要看看,这些太监们究竟有多大的能量,又能给自己多大的好处。 “打猎也很好啊,穿梭于青山绿水之间,吃得是山珍野味,穿得是兽皮羽衣,何等地逍遥自在!” 见杨林嘻嘻哈哈,宋典就知道杨林是不会主动开口的。看来张大总管没有说错啊,这个杨林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在没有见到好处之前,他是不会主动投靠的,便突然正色言道。 “将军大人,你想过没有,你大肆收容黄巾军俘虏,从广阳、青州、颖川、汝南、南阳、濮阳等地抓获的俘虏,目前已经达到八十万之众,另外你还向涿郡、青州、汝南、濮阳等州郡索要了七万多的州郡士兵。不知杨林大人要这么多人准备作什么用?” 杨林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些太监们也不是吃素的啊,他们对自己的底细摸得可真是清楚,如果自己不投靠他们,仅仅拿这些俘虏和郡兵说事,就可以给自己罗织一大堆罪名。 “宋总管,不是我要收谷黄巾军俘虏,实在是不好处理这些俘虏。如果把他们放了,岂不是又要祸害乡里?如果黄巾军余孽再次招集他们,他们又要走向战场。难道一定要把他们都杀了?那可是有伤天和呀。我是不得已而为之,并且还上奏过皇上,还望宋总管明察。” “我肯定会帮你说话的,只是朝廷的那些清流大臣们,他们会拿这个说事的。就是没人拿这说事,你这么多俘虏,朝廷里很多人会不安心的,懂吗?” 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听起来宋典还真的替杨林担心了。他说得确实没错,这些俘虏现在虽然是在幽州开荒屯田,可是他们仍然在杨林的掌握之中,一旦杨林把他们武装起来,那将是一支可怕的军队。 “还请宋总管指点。” 杨林急忙说道,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不过杨林心中一点也不紧张,让你们知道有这个威协也好,不管是朝廷大臣,还是你们这些太监,谁都别想打我的主意。 “张总管让我带个话给你,让你谨慎些,不要让别人抓住什么把柄。虽然你战功卓绝,但是也不能居功自傲。” “呵呵,我好象并没有居功自傲哟。” “没有最好。张总管让我问你,剿灭黄巾后,是想到朝廷为官呢,还是想到州郡为官?” “我这人不懂朝廷礼仪,还是在地方为官吧。” “那好吧,我会把你的想法告诉张总管的。不过将军大人准备如何报答张总管呢?” “但凭张总管调遣。” “幽州骑兵虽然强悍,然而幽州距离洛阳一千八百里,实在是太远了。张总管纵然有需要将军大人的时候,只怕也是鞭长莫及啊。” “宋总管此言差矣,只要有强悍的幽州骑兵在幽州,对外可震憾大漠荒原上的胡人,对内可威慑别有用心之人。家有宝刀,虽不杀人,也可震慑宵小。” “呵呵,将军大人言之有理。” …… 满天飞舞的鹅毛大雪时断时续地下了三天,广宗县城附近,除了朝廷官军的少数斥侯,几乎没有什么人在雪地里行走。县城周围的老百姓早就跑光了,黄巾军躲在大营里不敢出来,朝廷的军队也在大营里避雪,整个广宗,完全是死一般的寂静。 而广宗城里的张宝、张梁和他们手下的黄巾军将士们的神经高度紧张了三天,几天来,他们几乎没有脱衣睡觉,困了就靠在床铺旁边躺一躺,根本不敢安心休息。说不定什么时候,朝廷官军的偷袭队伍就会来到,有时他们还会在梦中惊醒。 外面的雪实在是太大了,几十步开外就看不清人,从兵书来说,这可是偷袭作战的好时机,而熟知兵法的皇甫嵩肯定会采取偷袭战术,只是不知道朝廷军队什么时候来呢? 张梁正领着几个将领在城外大营里查看,由于风雪太大,几个人都用毛巾包着头和脸,仅仅露出两只眼睛,还不得不用手挡着狂风,一不小心,雪就会吹到眼睛里来。就连他们骑得马匹,也是高一脚低一脚,步履蹒跚。这时姜震走了过来,对张梁说道。 “人公将军,到帐篷里去休息会吧,这风雪实在是太大了。” “游动的哨兵都派出去了吗?” “人公将军请放心,不仅游动哨兵派出去了,我还加派了不少的固定哨兵。” “朝廷军队有什么动静吗?” “每天还是那些个斥侯在附近转悠,没有什么新的动静。” “那好,就到帐篷里坐坐。” 张梁跳下马来,跟着姜震朝帐篷里走去。虽然他们穿得很厚实,却仍然抵挡不住这严寒的侵袭,走进帐篷便命士兵生起了火。火势起来后,大家才感到一丝暖和,张梁对姜震说道: “明日天公将军就要下葬了,今夜你们务必加倍小心。” “人公将军,连日来将士们昼夜戒备,身不卸甲,刀不离手,好多士兵都冻伤了。今日上午值星官报告,有近二成的士兵手脚冻伤,如果现在开战,我们未战就损失了二成的兵力。象这样再过几天,恐怕我们要不战自败了。” 第157章 雪夜行动 “历来雨雪天就是兵家偷袭的好时机,而据说这个皇甫嵩历来喜欢偷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朝廷军队竟然没有利用这个机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想朝廷官军也是人,虽然他们装备精良,但是突然降下大雪,他们肯定也没有准备,说不定冻伤也不少。如果我们坚持几天,等雪停了,我们再去攻击他们,说不定会轻松获胜。” “有道理,有道理。想那朝廷官军,也不是铁打的,这么冷的天,他们也许都没有见过,不把他们全冻死,就算是他们命大,更别想偷袭我们。这下我算是明白了,难怪他们按兵不动,肯定是冻伤非常严重,不然的话,皇甫嵩这个老家伙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张梁说到这里,脸上竟然有了点笑容,这可是张角死了以来的第一次。看来真是苍天保佑啊,突然降下这么大的雪,要是把那些该死的朝廷官军全部冻死,那可真是太好了。 “人公将军,我这里还有点狍子肉,今天晚上反正没事,要不我让厨师们弄来喝两杯?” 姜震见张梁有了笑容,连忙讨好。自从张角死了,黄巾军大营里几乎没有了酒,就是有酒,也只是偷偷地喝。张梁也是苦熬了这么多天,终于放下心来,答应了姜震。 “也好,今天就放松放松,喝两杯。” …… 吃过晚饭,驻扎在各处的朝廷官军大营则开始忙碌起来,在军官们的吆喝声中,一队队的朝廷官军士兵们开始走出帐篷,在大营里集合。根据皇甫嵩的安排,这次袭击的主要目标就是驻守在城外的黄巾军,而幽州骑兵则负责攻南出城救援的黄巾军。 由于连续的大雪,朝廷官军的士兵们也有少数发生了冻伤,不过冻伤的人数并不多,还不会影响到战斗力。今天晚上的行动,所有冻伤的士兵都没有参加,留在大营里看守营房。 杨林骑马走在雪地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茫茫的雪原,心里却出奇的平静。即将来临的大战他已经习以为常了,激不起他心中的波澜。幽州骑兵们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朝着广宗城缓缓而去。 而他的旁边,是朝廷派来的宣旨大臣宋典,由于大雪阻拦,他一直就留在了幽州骑兵大营。今天听说幽州骑兵要行动,他无论如何要亲自去看看,想领略一下朝廷官军的神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将军大人,雪夜偷袭,传出去肯定是说书人的好材料啊。” 宋典笑呵呵地说道。能亲自参加骑兵作战,也让宋典异常兴奋。当然,他也有自己的目的,至少回到汉灵帝刘宏身边,他又有了可以吹嘘的资本,肯定会让其他太监们黯然失色。 “呵呵,为了让说书人的故事更精彩,宋总管是不是要亲自上阵呢?” “呵呵,我可没有将军大人这般武艺。” 呼啸的北风卷着满天的大雪在空中飞舞,虽然白雪很亮,但十几步外,也看不清人。尽管将军丰的眼睛很好,但放眼一望,全是白色的雪,村子里的房屋上披着洁白素装,树木变成了臃肿银条,房子的墙壁更像是条白脊背的巨蛇,伸向远远的白蒙蒙的荒野里。远望广宗城一带,是一片看也看不清的白茫茫的雪堆;近处,坑坑洼洼坎坷不平的地面,全部被雪填平补齐,变成白茫茫的一片平地。 站在茫茫在雪原上,几乎分不清哪里是道路,哪里是沟渠,哪里是村庄,哪里是田野。此时的大地上,已经有二尺深的积雪,就象是一床盖在荒原上的大棉被,紧紧地包缠着村庄和田野。 要不是斥侯们事先作好的记号,恐怕谁也找不到前进的道路。在斥侯们的带领下,幽州骑兵朝着广宗城个的黄巾军大营扑来。士兵们并没有被眼前的大雪所吓倒。相反的,他们还非常开心的在雪地上行进着,时不时地还互相开着玩笑。行走在前面的士兵,很快就踩出一条通道,让后面的队伍走得更方便些。 最糟糕的是不断地有大树倒下,天气太冷,风雪太大,好多的大树已经无法承受它身上的负重,更无力抵御如此的严寒,它们终于倒下了,倒在幽州骑兵前进的路上。让士兵们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它们清除干净。 等杨林他们赶到广宗城外的时候,皇甫嵩和他的朝廷官军已经到了,为了避免暴露目标,先到的朝廷官军士兵们都匍匐在雪地里,以至于大太监宋典走到跟前就没有发现。 “将军大人,皇甫嵩将军不是要攻击吗?怎么到现在仅仅只来了我们幽州骑兵?城外的黄巾军据说也有十二万人啊,就你这几万人能行吗?” 宋典有些着急了,满脸的疑问。确切地说,他是有点害怕了,那可是十多万黄巾军,要是被黄巾军反围上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跑得脱。杨林笑了笑,没有和他明说。 “呵呵,呵呵,等到攻击开始的时候,他们就会出现在攻击的位置上的。”这时候的广宗县城,城内、城外几乎没有人走动,就是有少数的几个游动哨兵,也被冻得躲了起来。北风实在是太猛烈了,刮得人都站不住,那些哨兵们冻得实在是受不了,纷纷找地方暖和暖和。 广宗县城的城墙上,持满了冰钩子,整个城墙上象是铺上了一层水晶,光滑明亮,要是这个时候攻城,恐怕连云梯都搭不稳。 城外的大营里,所有的帐篷都被大雪覆盖着,稍微矮一点的帐篷,你就分不清到底是雪堆,还是帐篷。除了风声,大营里没有别的什么声音。就连大营门口的哨塔上,那几个士兵也是偎依在一起,互相暖和着,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冻僵了。 朝廷官军士兵们,全部按照要求蹲在雪地上,不一会,他们的身上都被上了一层白被,猛然一看,还真想不到这地上还蹲着一群人。 杨林的幽州骑兵,就站在朝廷官军不远的地方。宋典看了半天,总算明白过来了,原来所有的人都蹲在地上,他不由得笑了起来。可是一会他就笑不出来了,不停地搓着手,跺着脚,可他的手脚还是迅速的变得冰凉。 “杨林大人,怎么还不开始进攻啊?再等一会,说不定就把我冻僵了。” “还没有到时间啊,朝廷官军要在黄巾军最虚弱的时候发起进攻,这样既能攻下大营,又能减少伤亡。天气这么冷,士兵们受了伤可是不好治啊。” 皇甫嵩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太监而改变计划的,此时也不知道他究竟蹲在哪里。宋典实在是熬不住,不得不蹲下来,由他随身带来的几个小太监把他围了起来,好让他稍微暖和一点。 杨林则一动不动地站在雪地里,任凭风雪吹着,他右手牵着马,左手扶着枪,两眼平视着前方,就象一座雕塑伫立在风雪之中。 不经意间,宋典瞄了一眼杨林,他心中突然打了一个激灵,仿佛看到了一个战神,那高大的身躯全身是雪,却稳稳地立在茫茫的雪原上,只有那头盔顶上的红樱,在随风飘着。 “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啊。这样的英雄对于大汉朝廷来说,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宋典不由得在心中叹道,张让可是对这杨林寄于厚望,也不知道这杨林靠不靠得住。可是眼下的武将们,还很少有些宦官靠拢的,他们还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杨林的身上。 “大人,时辰到了,朝廷官军开始进攻了。” 张半仙的两只脚,不断地在地上互相踩着,估计也是冻得不轻。 “准备进攻。” 杨林冷冷地说道,立即有几个传令兵从背后的雪地里一跃而起,然后翻身上马,朝远方奔去。这次负责主攻的是朝廷的军队,等到朝廷官军攻破黄巾军大营,杨林的骑兵才能冲入大营。 只见传令兵低声传达着准备攻击的命令,不一会,幽州骑兵的士兵们,便从雪地里站了起来,来不及拍后身上的雪,就立即跨上战马,跟着军官们集结起来。 杨林也跳上马,对着宋典笑了笑。 “宋总管是否想跟着我们到前线去看看?” “当然,当然。” 宋典连忙说道,他本身就是想来看热闹的,前面有这么多人马,又跟着杨林,想必是非常安全的,怎么不跟着去看看热闹呢? “那我们走吧,再迟恐怕就赶不上了。这些家伙们等打仗都等得着急了,说不定三下五除二地就结束了战斗,让总管看不到过瘾了。” 杨林笑着对宋典说道,等宋典骑上马,他们才一起朝前面赶去。 这时,朝廷官军已经接近了黄巾军大营。由于黄巾军在大营周围挖有壕沟,朝廷官军士兵们事先带有很多木梯子,可是大雪覆盖住了壕沟,士兵们只好用枪试探着壕沟的位置,然后才放下木梯,一座座便桥就算是搭起来了。 跨过壕沟,就是黄巾军大营的木桩构成的围栏,尖尖地木桩斜对着壕沟,如果平常冲进来,肯定会有不少的死伤。可是现在这些木桩已经不能起作用了,士兵们用斧子几下就把它们砍倒了,几万朝廷官军士兵呼啦一声就冲进了黄巾军的大营。 “当当当……” “当当当……” “当当当……” 突然,急促的报警锣声在黄巾军大营里的各处响起,一声比一声紧急。原来,朝廷官军砍断木桩的声音,还是吵醒了黄巾军的哨兵,他们不顾一切的敲了起来。 第158章 不是对手 猛然敲响的锣声,把宋典吓了一跳,差点没有把他从马上惊得掉下来,幸亏他身旁的小太监反应灵活,迅速靠在他身边,才让他没有丢脸,然而他却板起脸训斥那个小太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慌什么?这点阵式就吓着了?” 他身旁的小太监一脸的无辜,心里却在骂了起来。 “要不是老子们手快,你就摔下来了,还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 黄巾军的士兵们都是穿着衣服在睡觉,刀枪就放在身旁,听到报警的锣声,迅速的跳起来,跑出帐篷,准备与偷袭的朝廷官军战斗。 这是黄巾军的将领们交待过好多次的事情,可是今天他们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朝廷官军将士越过了壕沟,砍断了围拦,闯进了他们的大营,直接冲到了他们的帐篷前。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保护,只能用刀枪硬拼了。 “杀啊……” 朝廷官军大声喊叫着,但是冀州的黄巾军比其他地方的黄巾军顽强多了,刚开始的时候,几乎没有黄巾军士兵放下武器投降,他们手拿刀枪,与朝廷官军将士们拼杀起来。 朝廷官军打仗,多数的时候都是以少打多,搞得是精兵战术。这次攻打黄巾军的大营,就只派了三万的官兵,只有黄巾军的三分之一,皇甫嵩计划的就是想把黄巾军赶出大营,让幽州骑兵追杀。皇甫嵩的目的就是将黄巾军一网打尽,不让一个黄巾军漏网,有了幽州骑兵配合作战,黄巾军士兵要想拼命基本上是没有机会的,不放下武器的黄巾军士兵,都被迅速地消灭了。 “杀啊……” 眼看朝廷官军冲进了黄巾军的大营,杨林终于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二万幽州骑兵高举着长枪,在将领们的带领下,高呼着就朝黄巾军大营冲去。关羽、张飞、许褚他们一马当先,率先冲进了黄巾军大营,在黄巾军的大营里横冲直撞,那里拼杀的激烈,他们就出现在那里,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哥哥,朝廷官军杀来了,我们快跑吧。” 夏风根本就不准备跟朝廷官军打仗,一听到锣声,跳起来就准备跑。这时,帐篷里的一百多个乡亲都围了上来,大家紧张地看着他们的头目夏云,是跑是战,就等着夏云的一句话。 “兄弟们,朝廷官军既然已经冲了进来,肯定包围了我们的大营,我们还是往大营后面跑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走。” 夏风提着枪,率先冲出了帐篷,带着往大营后面跑去。这地方他们兄弟可是看过好几次,翻过大营后面的壕沟,就可以跑出大营了。 “杀啊……” 可是他们没跑几步,一队骑兵就冲了上来,明晃晃的长枪在雪光中闪闪发亮,吓得他们胆战心惊,夏云一看,再跑恐怕就要被杀了,连忙喊了起来。 “我们投降!” 黄巾军士兵们坚持了一会,看到实在是没有拼命的机会,有不少的黄巾军士兵就开始投降了。有人带了头,紧接着就有更多的士兵放下了武器,被朝廷官军士兵们押出了战场。 真是巧合的很,今天张梁也留在城外的大营里。城外的黄巾军士兵,基本上都是张梁的部下,姜震、卢通是张梁的副手,平常也只有他们两人住在城外的大营里。刚好今天三个人喝了酒,饱餐了一顿姜震的狍子肉,睡得正香,激烈的报警锣声把他们从梦中惊醒。好在三个人都是穿着衣服睡觉,急忙爬起来,抄起长枪就冲出了帐篷。 要说武功,张梁、姜震、卢通三个人都是具有万夫不挡之勇的大将,一般的朝廷大将,把他们还真是没有办法。可是他们今天碰上了百年难遇得关羽、张飞、许褚、典韦等人,也就该他们倒霉了。 三人一冲出来,刚好碰到了幽州骑兵,这些个幽州骑兵还想着把他们三个分割开来,一个个消灭,谁知这三个人太强大了,加上他们的亲兵一冲击,以至于他们的好几个都对付不了,不一会,这些个幽州骑兵就崩溃了,被他们三个连续砍倒了好几个,剩下的人骑兵打马就跑,边跑边喊。 “快来呀,这边有好几个厉害的黄巾军将领。” 听到喊声,正在附近的一个千夫长就带着几个骑兵就冲了过来。这可是几条大鱼,大家都有些兴奋,要是在战场上单个对单个,他们当中的任何人都不敢跟将领们交手。可是现在他们是一群骑兵,那就不一样了。 平常训练的时候,骑兵们都是成群的冲锋,有时候竟然能把幽州骑兵的将领们给打败。就是关羽和张飞这么傲气的将领,面对成群的骑兵,一般也不与他们较量。在他们的心里,可是很有些瞧不起这些士兵们,要是赢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可要是输了,那他们可就丢了大人了。 现在听说战场上有几个黄巾军将领,这些士兵们可是相当的兴奋。千伕长立即指挥着大家往上冲,把他们三个和亲兵分割开来,又冲上来一群骑兵,把他们三人包围起来,准备把他们拿下。一面打着,还在一面想:这要是捉住三个将领,该是多么的荣耀啊,说不定还能升官,那可就光宗耀祖了。 可是张梁、姜震、卢通三人却让他们失望了,他们不愧有万夫不挡之勇,成群的骑兵把他们也没有办法。但是他们三人也不适应什么成群的骑兵,让他们有力使不出来,只见到一个个士兵围着他们转,但是要想打倒他们,那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不一会,就有人跑去报告了关羽和张飞,说有三个武功高强的黄巾军将领砍杀了不少的幽州骑兵。关羽、张飞一听,二话没说,立即骑马赶来。士兵们看到将领们来了,似乎有些舍不得地把进攻的位置让了出来。 关羽毫无疑问地截住了张梁,他一来就看到张梁是最大的将领,论武功,一向高傲的关羽还从来没有把谁放在眼里,就是对于兄弟们的武功,他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是在心里并不怎么服气。 张飞则是毫不挑剔地截住了姜震,双方对杀起来。与关羽不同,张飞是逮谁跟谁打,只要你想跟他练,什么人都可以跟他过几招。当然,如果你功夫太差,最好不要跟他练,他这人粗旷的很,一不小心敢把你从马上打得飞出去,所以如果你没有两把刷子,最好离他远点。 由于张飞经常和不同的对手,不同的武器练习,武功进步的很快,他一直想找更高的高手来检验检验自己,看看自己到底比以前进步了多少,听到有士兵喊碰得了黄巾军的将领,他立即感到机会来了。他用长矛指着姜震,大声喝叫。 “来吧,有本事跟俺老张大战三百回合。” 姜震也是个喜欢武艺的人,能跟高手过招,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两人就你来我往地战在了一起。 可是两人的武功还是有很大人差距,不到十个回合,张飞就发现了姜震的破绽。姜震的身材同样的膘悍,他挥舞着长枪冲过来,枪刺直指张飞的右肋条,力量非常之大,眼看就要把张飞一枪刺穿。 正是由于姜震用力过大,致使他的身体过度的向前倾斜,以至于他无法更快地调整好自己的身体。长期与将领们对练的张飞立即敏锐地发现了这个细节,尽管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但是足以让一个大将丢掉性命。 张飞不动声色地向左一挪腰,让过了他那志在必得的一枪,跟着双手挥起长矛,变矛为棍,朝着姜震的腰部扫去。此时的姜震由于身体过度前倾,已经来不及调整他的身体躲闪,只好扭动腰部,让他的后背硬生生的接着了张飞的长矛。 可是张飞的力量是何等的大,姜震虽然保护了腰,但是他的后背虽然有盔甲,还是把他打下马来,没有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张飞的亲兵们迅速把姜震捆了起来。 接着张飞又去攻击正在与士兵们拼杀的卢通,朝廷官军士兵们迅速跳出了圈子,把位置让给了张飞。 卢通肯定也不是张飞的对手,两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将领。开始几招,卢通还和张飞打得有模有样,硬是接住了张飞的几次猛冲。不过卢通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了。 还不到十合的时候,卢通已经无心恋战,开始寻找机会逃跑。他使出一招连环枪,先是直刺张飞的左胸,待张飞回矛护胸的一瞬间,立即变招刺向张飞的左肋,准备打张飞一个措手不及,然后跳出战斗,打马就跑。 可是张飞岂能让他的伎俩得逞,他不知听说过多少回这样的计谋,不过张飞也明白了卢通是想逃跑,所以也没准备杀他。只见他看似回矛护胸,实际在回矛的同时,顺势把长矛朝卢通的脖子划去,好象是要切下他的脑袋。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既不是什么武林泰斗的高招,也不是什么祖传秘籍的绝活,而是流氓加无赖的招术, 卢通几乎惊得从马上掉下来,他根本不敢再向张飞的左肋刺去,急忙回枪防守。可是张飞的长矛比他的长枪先到,就这样轻轻一挑,卢通的头盔掉了。他明白这是张飞不想杀他,要留他一条性命,连忙跳下马来,放下武器,投降了。 张飞打完两个将领,回头一看关羽,原来他的关二哥遇到麻烦了。 性格高傲的关二哥根本没有把张梁放在眼里,一把青龙偃月刀上下翻飞,耍得轻松自如,逼得张梁节节后退,还不到三个回合,那张梁就知道自己不是关羽的对手。 第159章 张宝弃城 他立即使出了他的看家本领,就在两马交错而过的时候,只看他嘴里念念有词,手里从的布兜里抓出一把什么玩意往空中一撒,马上就有无数的刀光在他身边旋转,好象数不清的飞刀要向前刺来,接着他就挺起长枪,朝着关羽冲来。.info 此时的关羽被他那浑身的刀光搞得脚忙手乱,分不清哪把刀是真的,哪把刀是假的,开始的时候,关羽还小心的防守,寻找机会进攻,可是那些刀光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关羽的左臂就被拉了一个口子。 关羽强忍着疼痛,怒中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丝毫不理会左臂上的伤痛,不顾一切地朝张梁杀去,可是猛然间,他的右臂上又被拉了一个口子,甚至比第一个口子还深。鲜血淋漓,疼彻心肺。 看到关羽两臂流血,张飞大喊一声。 “二哥,让我来。” 张飞也是怒火中烧,完全不管张梁的那些飞刀,挥舞着手中的长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忽轻忽重,让张梁完全摸不到路数,可是那些飞刀也是在张飞的眼前飞来飞去,让张飞防不用防。 两个人不知不觉之间,竟然打过了一百多个回合,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张飞几次用他手中的长矛去拨开那些飞刀,可是长矛就象是打在空气中,什么也没有,害得张飞的长矛来不及回收,几次差点让张梁钻了空子。一个不小心,张飞的左臂也被刀子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染红了张飞的战袍。 正在张飞恼火的准备再次冲杀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大吼。 “张飞退下。” 原来杨林已经来了,就在关羽与张梁拼杀的时候,就有士兵跑去向杨林报告,说有一个黄巾军将领施展妖法,把关羽划伤了,杨林就意识到肯定是张梁或者是张宝,只有他们兄弟还会施妖法,立即就赶了过来。(..info) 大太监宋典也跟着跑来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戏,听说过很多的妖法,可是从来就没有亲眼见过,现在有人用妖法打仗,他怎么着也要来开开眼界。黄巾军士兵们基本上已经消灭得差不多了,他也不再怕什么危险。 张飞闷闷不乐的退了下来,一脸的不服气。 张梁这时也看到了杨林,他两眼射出一道寒光,死死地盯住面前的朝廷官军将领们。大家突然感到周围的气温在不断的变冷,而且是越来越冷,最后似乎连空气也冻住了。 宋典可是吓坏了,他被冻在那里不能动弹,想跑可是挪不开脚步,不管他怎么挣扎,就是连手也不能动一下,只有他的大脑还是清醒的,长期养尊处优的他现在是满脑的后悔:看什么法术啊,这下子被法术治住了,这可怎么好啊,搞不好小命也保不住了啊。 杨林也渐渐感到身体在变冷,而且是越来越冷,手握长枪的手几乎已经冻僵了,他明白应该立即出手,可是手不听使唤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被他冻死在这里?苍天啊,上帝啊,我可是没有得罪过你们啊,怎么也不能就这样死去啊﹗ 就在这时,大太监宋典用他那特有的公鸭嗓子大声喊了起来。 “皇上,奴仆要死了,不能为你尽忠了啊……” 正在施法的张梁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叫惊呆了,他身上飞转的刀光突然不见了,从他眼里射出的寒光也消失了。 原来所有操法术的巫师们在做法术时,最怕的就是尼姑、和尚和太监之类的人物,其中尤以太监为最。按他们的说法,太监是无根之人,是他们最忌讳的。太监那不男不女的公鸭嗓子,是破坏妖术最锐利的武器。 奉劝大家,不要为了破妖法,而去当太监。 杨林突然感到身体可以活动了,立即把手中的长枪用劲向前一掷,那长枪便闪电似的朝张梁胸膛刺去,在场的人们几乎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那长枪已经穿过了张梁的,枪刺跑到张梁的背后去了。袭击黄巾军城外大营的很战斗结束了,这时候天已经大亮。皇甫嵩带着朝廷官军直奔广宗城的南城门,作出攻打广宗的架式,用一根高高的旗杆,挂着张梁的脑袋,示威性地插在南城门外。 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雪也停了,不过厚厚的云层仍然挡住了太阳,天空中依然阴沉沉的,还有那刺骨的寒风,还不停的刮着,发出一声声的呼啸,让人们的骨头里都觉得冰凉。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皇甫嵩把打扫战场、收容俘虏的任务交给了杨林。一批批放下武器的黄巾军俘虏被押出了黄巾军大营,带往幽州骑兵的营地。让杨林惊讶的是,那些黄巾军俘虏似乎并不沮丧,仿佛就等着投降。 “大人,有两个黄巾军将领想见你。” “哦,叫他们过来。” 杨林也有些好奇,已经投降了,还能有什么事?便摆摆手就让亲兵去叫他们。不一会,有两个年青的黄巾军将领走了过来,看样子就象是兄弟俩,眸子里透着精明。 “夏云、夏风叩见大人。” “你们在黄巾军中所任何职?” “回大人,我们是百人将。” “你们找我何事?” “回大人,我们村子里的乡亲们为了吃口饱饭,都跑来参加了黄巾军,如今只剩下一百多人。他们现在想要参加幽州骑兵,为大人效力。” “我准备让你们到幽州去屯田开荒,也算是为国效力。你们和你们的乡亲应该都是种田的好手,就去种田吧。” “大人,就是屯田开荒,也得有士兵保护,那些胡人不是经常侵扰吗?再说,这么多广宗黄巾俘虏,不也得有士兵看守吗?” 眼看黄巾军就要被彻底消灭了,杨林并没有再次从黄巾军中挑选骑兵的打算。在没有新的战争之前,杨林是不打算再扩充军队的,毕竟养活这么大一支军队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不过这夏云、夏风的话还是提醒了杨林,以前的每一批黄巾军俘虏都挑选了骑兵,如果广宗黄巾军不挑选一批骑兵的话,恐怕不利于稳定广宗黄巾俘虏,想到这里,他对夏云、夏风点了点头。 “你们回去告诉大家,我们马上就会挑选一批骑兵,只要身体条件合格,就可以报名参加幽州骑兵。” “谢过大人。” 等待夏云、夏风退了下去,杨林便让人去叫姜震、卢通。这两个家伙看起来武功不错,作一个都伯应该绰绰有余。不一会,两个人被带到杨林的面前,他们神色坦然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杨林的发落。 杨林的目光冷冷地看着站在面前的姜震和卢通,经历了刚才的战斗,杨林对于姜震和卢通的战斗力还真有些欣赏。敢跟关羽、张飞对战,可见其武功也不一般。姜震和卢通被杨林的目光看得浑身发冷,但是他们知道那不是什么妖术,而是他们自己心里发怵。 “两位将领,愿不愿降?” 姜震和卢通刚刚与幽州骑兵大战,早已经被幽州骑兵将领的强悍所震憾,心中正在思量自己该何去何从,听杨林的口气,有招降自己的的意思,两个人上前几步,跪在杨林面前的雪地上。 “姜震愿降。” “卢通愿降,” “很好,起来吧。” 杨林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翻身下马,上前扶起了姜震、卢通,在他们每人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还真是两个结实的家伙。杨林不由得笑了起来,对他们两人说道。 “姜震、卢通,现在本官命令你们,立即从你们原来的手下士兵当中,挑选一千五百人,组成一个骑兵千人队,你们两人就是骑兵千人队的都伯和屯督。” “遵命。” 挑选骑兵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姜震、卢通就挑选好了一千五百人,当他们俩把名单交给杨林的时候,杨林才发现这些新挑选的骑兵不是黄巾军的将领,就是将领们的亲兵,夏云、夏风和他们的乡亲也大多被选上。实事求是地说,这些人还真是黄巾军中的精锐。 “姜震、卢通,如果马上攻下广宗县城,你们两位有什么建议?” 皇甫嵩围着广宗县城,试探着攻了一天,可是一点效果也没有,守城的黄巾军官兵异常的顽强,再加上天寒地冻,确实不利于攻城。而杨林也急于结束战事,便问姜震、卢通。 “大人,自从董卓火烤黄巾军俘虏,黄巾军对朝廷官军恨之入骨,都知道一旦落入官军手里,死得更惨,所以他们才会死守广宗。不过,幽州骑兵为了黄巾军俘虏与董卓翻脸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如果他们知道我们现在都参加了幽州骑兵,肯定会动心的。只要我们陪着大人到城墙边上走一圈,让城里的将士们看一看,当他们看到我们平安无事的时候,城内的将士们一定会有人动摇的。” 姜震很有把握地说着,让杨林也为之心动。兵书上不是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吗?只要自己陪着这些黄巾军骑兵到城墙外走一圈,说不定还真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倒是个好办法,你说说看,在黄巾军的几个将领之中,谁最有可能弃城而降?” “城的的四个黄巾军将领高升、严政、任其、钱林,一直都不同意张宝困守广宗,多次和我们谈起过冲出广宗、与其他黄巾军汇合而另谋出路的想法。如果他们看到我们没事,我想他们几个会有所行动的。” “如果真要是那样,你们俩也算是立了一大功,双方停止撕杀,避免士兵们的伤亡,也是你们积下的一份阴德。好吧,就照你们说得办,今天下午我们就去广宗城外转一圈。” 第160章 不能让张宝跑了 …… 看着广宗城外的张梁人头,张宝气得差点晕了过去,一连吐出了好几口血。(..info好看的小说当即就要冲出城外,与张梁报仇。可是高升、严政、任其、钱林等人连忙上前,提醒他官军就等着他出城拼命呢,这才把张宝拦住了。 就在朝廷官军袭击城外黄巾军大营的时候,他也曾经带兵出城,可是被城外的幽州骑兵拦截在城门,正等着他出城撕杀呢,他不得不退了回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杀死,他差不多就要崩溃了。 城墙上的黄巾军士兵们,都看到了张梁的人头,不由得浑身哆嗦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冷,还是因为害怕,不少的士兵甚至连武器也拿不住,不得不把长枪抱在怀里。 昨天朝廷官军攻城,虽然只是试探,却也让黄巾军将士们感到了末日的来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强悍,让朝廷的官军也吓了一跳,连皇甫嵩也觉得纳闷,这广宗黄巾军真得如此强悍? 可是等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南城墙的外面,从远处缓缓开来了好几千幽州骑兵,他们越过朝廷官军的阵地,径直走到南城门外,快到城墙跟的时候,那些将领停了下来,对着城墙用手指指点点,仿佛在说城墙上的防守布局。 “快看,是姜震、卢通两位将军。” 眼尖的黄巾军士兵已经认出来了,那指指点点的骑兵将领不是别人,正是原来的黄巾军将领姜震、卢通,就连他们的亲兵也是有说有笑,好象很高兴的样子。而他们陪着的,好象就是射杀大贤良师的幽州骑兵的将领。 “快,赶快报告地公将军。” 立即就有人跑去报告张宝,不一会,张宝就带着众位将领来到了南城门城墙上,此时的姜震、卢通用手指着张宝和他身边的将领,正在向杨林介绍。当张宝看到果然是姜震、卢通的时候,气得他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杂种,竟然背叛天公将军,给朝廷当走狗,你们不得好死。” 跟在张宝身后的黄巾军将领们在看到姜震、卢通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时之间难以捉摸,在他们的心中,早已经认定姜震、卢通被朝廷官军杀了,象这样的造反逆贼,朝廷怎么会让他们参加骑兵呢?严政则马上反应过来,连忙骂道。 “你们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天公将军尸骨未寒,你们就背叛投敌,你们还是人吗?” 其他的黄巾军将领也迅速明白过来,姜震、卢通能投降官军,其他的黄巾军将领肯定也行,张宝定会生疑心,他们生怕张宝怀疑自己,也不甘示弱,纷纷跟着叫骂,尤其是高升骂得最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你们两个狗东西,还好意思到这里来,再往前走,一定射死你们。” 张宝也不是傻子,当然明白这是朝廷官军在打攻心战,企图瓦解广宗黄巾军的士气,不过他也无可奈何,眼看着身边的将领们一个个气愤填膺的样子,恶狠狠地命令到。 “都给我听着,如果那两个杂种敢过来,就给我往死里射,一定要射死他们。” 可是姜震、卢通并没有搭理他们,而是继续陪着杨林往前走。他们围绕着广宗城墙转了一圈,一路上有说有笑,沿途还介绍着城墙上的布防情况,几乎将广宗城的防守情况都说了一遍。 …… “高升、严政、任其、钱林,你们马上回到自己的防区,仔细巡查,谁要是胆敢随便胡说八道,就地斩首。” “遵命。” 看到幽州骑兵走了,而朝廷官军并没有马上攻打县城的样子,张宝命令各位将领回去守好自己的城墙,然后气哼哼地走了,剩下高升、严政、任其、钱林寺人面面相觑。 “我们也回去吧,这城墙上实在是太冷了。” 寒风一阵阵地吹着,站在城墙上显得格外的寒冷,眼看着张宝走远了,几个将领互相看了看,高升率先提议,其实他们谁也不愿意在城墙上多呆,大家点点头,纷纷朝城墙下面走去。 “唉,还能回哪里去哟,这广宗城还能守得住吗?” 严政显得无精打彩,一边走,一边有气无力地说道。几个月间,黄巾军在全国还是轰轰烈烈,没想到,转眼间已经快要灰飞烟灭,这广宗城眼看就要不保,怎么不叫人灰心丧气? “唉,过一天算一天吧,谁又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呢?” 钱林好象更加的悲观,那天在城外与朝廷官军大战,他的手下损失最大,从此以后他就不受张宝待见,早就有些心恢意冷,正在心里琢磨着自己的出路呢,哪里还有心思守城? “真是没想到啊,姜震、卢通这两个家伙竟然投降了幽州骑兵,真是人心隔肚皮啊。” 想到他们两个,任其有些茫然。前几日他们还在一起议论呢,没想到转眼之间他们已经成了官军,在战场上遇到了那可就是敌人,真是造物弄人啊,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 “谁说不是呢,不过好象幽州骑兵很相信他们的,他们把我们的防守情况都告诉了幽州骑兵,如果打下了广宗,他们就算是立了大功,说不定还能在幽州骑兵里面混个一官半职。” 高升有些羡慕了,幽州骑兵那可是名声在外,特别是幽州骑兵的那些将领,那可是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觑的,而且幽州骑兵还是一支仁义之师,能在幽州骑兵中混个一官半职确实令人神往。 “走吧,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心烦。” 严政苦笑着说道,其实他的心里已经够烦的了,要是没有姜震、卢通的出现,或许他们会为了自己的小命与朝廷官军拼死一搏,恰恰因为他们的出现,打破了他们心中的那潭死水,让他们的心里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 众位将领分手后,就各自回了家。其实他们的家也是占据的老百姓的房子,广宗城的老百姓逃走后,黄巾军便在老百姓的房子里安下了家,不少的黄巾军将领还带着自己的家眷,更多的黄巾军将领则强抢来民女,当成了自己的家眷。 高升的家就在广宗城的大街之上,一是户大商人的房子。他刚刚走进家门,他的两个老婆连忙出来迎接,一个老婆把他身上的盔甲卸了下来,另一个老婆打来了热水。 “烫烫手吧,暖和暖和。” 看着两个年轻、漂亮的老婆,高升的心却一阵阵的心酸。他的这两个老婆,就是他参加黄巾军,成为黄巾军将领后抢来的,几个月下来,这两个女人似乎也认命了,对高升倒是非常关心。 “唉,马上就要破城了,自己的漂亮老婆说不定归谁呢。” 突然,一个念头涌上了他的心头:我要是命令我的部下打开城门,把广宗献给朝廷官军,肯定是大功一件,怎么也能弄个一官半职,不仅能保住自己的小命,两个老婆也能保住,而且再也不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这种想法一产生,就一直占据在他的脑海里,甚至连打开城门的步骤也开始一幕幕地在脑海里闪现。他猛地摆摆头,想把这些想法驱赶出去,令他想不到的是这些想法却越来越清晰。 “高升将军,地公将军有令,所有的将军马上赶到县衙,商议紧急军情。” 就在这时,张宝的传令兵来了,高升二话没说,重新穿上盔甲,跟着传令兵朝县衙里走去。在去县衙的路上,他就碰到了严政,两人说着话来到了县衙。县衙里已经来了几个将领,但大多数还没有来,张宝也没有出现。 “地公将军到。” 张宝大步走了进来,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全场,这些人都是黄巾军的主要将领,大多从一开始就跟着张角起事,都是在战场上百战余生的精锐,他用恶狠狠的语气说道。 “今天招集你们来,就是要告诉你们。这次朝廷官军攻城,肯定会拼尽全力。我们的城外大营已破,广宗没有了屏障,已经无法防守。因此,我决定,今天夜里从北门突围,前往幽州。幽州外联大漠,进可图冀州,退可入大漠,朝廷官军恐怕也不奈我不得。” 众位将领吃了一惊,齐齐地望着张宝,不知道一向坚持困守广宗的张宝突然之间怎么改了主意?不过也容不得他们多想,随着张宝大手一挥,他的命令就算是下达了,众位将领只有马上去执行。 其实张宝的心里比谁都明白,今天下午姜震、卢通在城外走了一圈,那可是彻底动摇了守城黄巾军的士气,说不定这些将领也在心里打起了投降官军的主意,这广宗城是无能如何也守不下去了,不如弃城而去,到别的地方再想办法。 …… 由于挖有深深的壕沟,皇甫嵩并没有担心张宝会弃城而逃。在他的心里,他甚至希望张宝出城逃跑,这样正好可以借用幽州骑兵的力量,一路追杀,把黄巾军消灭在冀州荒野上。 所以,皇甫嵩把朝廷的官军几乎全部布置在广宗城的南门,让开了其他三门,只派有少量的游哨在各个城门之间巡逻,大批的朝廷官军则在南城门外原来的黄巾军大营里睡觉。 “报,将军大人,广宗城里的黄巾军已经从北城门突围出城,往北边去了。” 正在睡觉的皇甫嵩听到游哨的报告,不仅没有吃惊,反而露出了一丝欣喜。他从床上爬了起来,让亲兵为他穿好了衣服,又披挂上盔甲,这才走出帐篷,对传令兵吩咐道。 “快去传令,命令幽州骑兵即刻追赶突围的黄巾军,决不能让张宝跑了。” 第161章 夜袭官军 皇甫嵩首先就想到了幽州骑兵,命令传令兵去幽州骑兵大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他知道张宝一旦逃跑,就靠朝廷官军追击,恐怕难以全歼广宗黄巾军,而幽州骑兵正好可以发挥他们的特长,进行长途追击。 “全营紧急集合,准备追击黄巾军。” 这时候,皇甫嵩才命令朝廷官军集合起来。只要把张宝赶出了广宗城,广宗的黄巾军的末日就算是到了。冀州各郡县都招募有大量的乡勇,短时间内张宝再难找到立足之地。 “铛铛铛……” 紧急的锣声迅速在大营里响起,把朝廷官军的将士们从睡梦中惊醒,他们纷纷从帐篷里跑了出来。在将领们的吆喝声中,士兵们快速跑动着,在大营里迅速集结。 …… “大人,大人,皇甫嵩将军有令。” 杨林睡得正香,却被自己的亲兵一连串的喊声吵醒。他正要翻身而起,却发现张影正躺在他的胳臂上,睡梦中还露出一丝丝甜蜜的微笑。他只得轻轻地把胳臂从她的头下抽出,却不料还是惊醒了她。 “你好好睡吧,我去看看有什么事?” 张影已经习惯于睡在杨林的怀里,也不再害怕其他几个丫头的调笑。昨天晚上两个人忙了半夜,杨林把张影折腾的够呛,以至于她现在累得实在是不想动。 “你去吧,我要睡会。” 等杨林知道张宝已经弃城而逃的时候,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还真是被姜震、卢通这两个家伙说准了,张宝肯定是看到军心不稳,才急于逃离广宗的,不过,就这么一支士气低落的队伍,又能逃多远呢? “命令全体骑兵,紧急集合。” 不一会,所有的将领和军师都赶来了,大家听说广宗黄巾军逃出了城,将领们立即摩拳擦掌,准备大战一场。而军师们则却笑着摇起了头,脸上充满了不屑,只听到张半仙说道。 “该逃的时候不逃,现在才想起逃跑,张宝这是自寻死路。” “呵呵,黄巾军要是有一点战略思想,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 杨林点点头,笑着说道。说实话,他从心底里还是同情黄巾军的。毕竟,黄巾起义从根本上动摇了大汉朝廷的统治,对于推翻这个没落的皇朝,推动历史进步,还是很有意义的。.info[] “典韦、许褚、林峰、罗永,你们四人带着濮阳郡兵和所有的广宗黄巾军俘虏,立即开进广宗城,收缴黄巾军的一切财物,并把他们运到广阳去。” “其他的将领,立即带领大军,去追击张宝,决不能让张宝跑了。这可能是平定黄巾的最后一战,一定要打个漂亮的歼灭战。”令皇甫嵩没有想到,他费尽心思挖得壕沟在突围的黄巾军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黄巾军仅仅耽误了片刻,就把壕沟填平了,黄巾军的大队人马和粮草、辎重越过壕沟,逃往北边去了。 等皇甫嵩带着朝廷官军赶到的时候,黄巾军的队伍已经走得看不到了,只有留在雪地里零乱的脚印,证明黄巾军逃向了北方,皇甫嵩没有丝毫犹豫,催促着朝廷官军,径直往北追赶。 半个时辰后,二万多幽州骑兵也追了上来。皇甫嵩见到杨林,信心更足了,立即命令骑兵快速追赶,紧紧地咬住黄巾军大队伍,决不能让张宝逃了,他率领朝廷官军紧跟在后面。 “大人,停止前进。” 当杨林带着骑兵追到一个叫着桃花岭的地方时,军师张半仙突然喊了起来。杨林勒住马缰绳,扫视了一遍桃花岭,这才吓了一跳,连忙扬起手中的大刀,所有骑兵停了下来。 这个桃花岭是一条峡长的山谷地带,长达百余里,其间山岚纵横,灌木丛生,虽然没有什么大山河流,却极不利于骑兵行动,要是黄巾军在里面埋伏上人马,进入桃花岭的队伍插翅也难逃出。 “大人,这张宝一点也不笨,他选择从这里逃跑,是非常聪明之举。我们就是知道他在桃花岭,我们骑兵也不敢进去与他们作战。” 看来骑兵也有局限啊,一旦进入这种乱石岗地带,骑兵就失去了优势,甚至变成了负担。战马目标太大,肯定会成为黄巾军士兵的活靶子,自己的二万多骑兵,还经不起二十多万黄巾军一轮齐射的。 “就地休息,等朝廷官军上来。” 杨林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他是不会让自己的骑兵去冒险的,这种卖力不讨好的事,他决对不会干。所有的骑兵都下了马,找了个避风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朝廷官军的到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皇甫嵩的朝廷官军才赶了上来。远远的,皇甫嵩就看到了杨林的队伍,心中正在纳闷,还以为杨林截住了黄巾军呢,一看杨林竟然停止前进,躲在这里避风,不由得有些恼火。 “杨林大人,你这是贻误战机,论罪当斩。” “将军大人,你可别吓唬我。就这乱石岗子,你让我的骑兵进去送死吗?” 杨林可不吃他那一套,逼急了,他连皇上也敢顶,还在乎你一个小小的中郎将?他手下的兄弟一听皇甫嵩竟然要以贻误战机的罪名治杨林的罪,当即就火了,张飞跳起来就嚷道。 “将军大人,什么叫贻误战机?你们包围着黄巾军,怎么让他们逃出了城?你是不是私通贼寇?” 皇甫嵩气得不行,可也无可奈何。这可不是他的朝廷官军,别说是杨林,就是杨林手下的士兵,他也没有权力随便处罚,只得狠狠地瞪了杨林一眼,喷喷地说道。 “杨林大人,难道就这样让张宝逃了?” “将军大人,我想张宝也不可能长时间呆在桃花岭,他一定会走出桃花岭的。到时候,我们再追他不迟。” “那好吧,朝廷官军就地扎营,你带着骑兵绕到桃花岭的北边,别让他跑到幽州去了。” “遵命。” 杨林正不想和皇甫嵩一起行动,更不想看他的眼色行事,当即就带着幽州骑兵绕道往北去了。桃花岭虽然方圆百里,可是桃花岭内人烟稀少,他相信,用不了几天,张宝一定会带着黄巾军从北边出来,自己就可以追上他了。 …… 进入桃花岭是张宝早就想好的一步棋,他对自己的手下将领也没有说起过,他现在已经不相信任何人,连姜震、卢通都可以背叛黄巾军,还有谁值得自己信任呢? 可是在桃花岭埋伏了两天,也没有见官军追进来,他不由得有些茫然了。难道朝廷官军放弃追击了?不可能,他很快否决了自己的想法,朝廷官军不拿到他张宝的人头,是决不会罢休的。 那么,朝廷官军到哪里去了呢?桃花岭虽然四通八达,可是大队人马能去的,无非就是北边的幽州、西边的并州和南边的冀州三个方向可以去,朝廷官军会肯定是绕道前面去等着自己了。 “我们再回广宗。” “啊……” 当张宝对众位将领提出要重回广宗的时候,大家吓了一大跳,好不容易逃出了广宗,谁还再想回去?虽然大家都知道躲在桃花岭只是权宜之计,可是要回广宗可是大家不能接受的。 “如果你们是朝廷官军的将领,如果你们奉命追击我们,你们现在会怎么做?” 大家一时无语了,他们可是谁也没有想过朝廷官军会怎么样,只想着快点逃跑,现在听张宝这么一说,大家用心一想,还真是那么会事,朝廷大军肯定不会的南边等着。 “只要朝廷官军不敢进入桃花岭追击我们,那么现在朝廷官军只有两个去向,要么去北边,以防止我们去幽州,要么去西边,防止我们去并州,或者是兵分两路,一路去北边,一路去西边。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会留在南边。这样,我们就杀个回马枪,再占广宗,把我们丢在广宗城里的粮草和辎重再全部夺回来。然后南下去兖州,到中原去大干一场。” 张宝兴致勃勃地讲着他的战略规划,使大家从心底里燃起了一丝新的希望。不得不说,张宝的战略还是很鼓舞人心的,只是迟了几个月而已,要是在波才、张曼成还没有被消灭的时候,他就率领队伍南下,何至于落到今天的下场。 “人公将军的计谋实在是高,那我们就从南边出去吧。这次我们不再据城自守,尽快渡过黄河,杀到中原去。” 张宝的一番话,激起了任其的雄心,如果能抢在皇甫嵩的大军回防之前渡过黄河,肯定会把中原再次搅成一锅粥,说不定黄巾军会再次兴旺起来。他率先站了出来,支持张宝的计谋。 “那好,我们就从南边突出去。” 严政也站了出来,向张宝拱手言道。不管怎么说,现在往南边去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如果到了幽州,抢劫不到粮草的装备,二十多万人如何度过严冬?不如到南方去碰碰运气,至少,南方比较暖和。 高升和钱林也提不出什么好的去处,见任其、严政都赞同去南方,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只得点头赞同。其实在他们的心里,更愿意去并州,纵然不能全部突出去,跑到五行山里去当山贼,也是一条不错的选择。 “明天早上拨营,全部向南进发。” 张宝用力挥了挥手,显得很有信心。似乎中原大地已经张开了怀抱,正在等待着他的光临。他甚至看到了黄巾军再度兴起的宏大场面,这一次一定不能重蹈覆辙,定要一直打到洛阳去。 …… 第162章 他们的轨迹 皇甫嵩的大营还安扎在桃花岭的入口处,他在这里等着北上的杨林骑兵的消息。[..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开始的时候,皇甫嵩安心地等待着,他觉得黄巾军已经成了强弩之末,翻不起什么大浪了,要想全歼黄巾军,也不在一朝一夕。 可是三天过去了,幽州骑兵的消息一点也没有传过来,让他不免有些着急。表面上,他还是沉稳地督促着士兵们的操练,可是他不时地派出斥侯,探听消息,但是回来的斥侯也是一无所获。 “将军大人,我们还是回广宗城里等着吧,住扎在这里有什么必要呢?况且粮草也快没有了,运一趟粮草也是麻烦。” 吃过晚饭,袁绍也是无聊,在和皇甫嵩闲话时突然说道。其实他早就想走了,住在这种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消遣的地方也没有。象他这种公子哥,天天面对着枯山,实在是太难受了。 “就是,将军大人,张宝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就让杨林去追他们得了,我们守在这里,他也不可能出来呀,还是到广宗等着去吧。” 袁术极力地支持袁绍,两兄弟是一样的心思,袁术甚至比袁绍还有无聊。眼看黄巾军就要被最后剿灭,自己却守在这毫无意义的地方,实在是有点委曲,不如到广宗去。 “你们说,张宝会从什么地方走出桃花岭?” 皇甫嵩并没有听两个人抱怨,反而突然问道。在任何时候,皇甫嵩还是把剿灭黄巾军当作头等大事,张宝一天不歼灭,他的任务就没有完成,别看他天天呆在这里,心里却想得很远。 “张宝肯定要往北走,到了幽州,他又可以大干一场了。如果朝廷官军追到幽州,他还有可能跑到大漠上去,到时候,我们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袁绍看着皇甫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开始的时候,皇甫嵩也是这样认为的,到了幽州,黄巾军的回旋余地就更大了,他甚至可以一直跑下去,甚至跑到高句丽、三韩等地,朝廷官军难道要追到天崖海角去不成? “我想,张宝不可能去幽州。张宝的二十多万黄巾军,大多数都是步卒,就算是到了幽州,有了杨林的骑兵,他是很难在幽州占住脚的。那里可是荒原地带,正是骑兵的天下,就算是他要逃到高句丽、三韩等地去,也要经过长途跋涉,他绝对逃不过骑兵的追击,因此,张宝决不可能到幽州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皇甫嵩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站了起来,在帐篷里来回踱着步,眉头皱在了一起。他觉得自己判断错了,不该命令杨林往北边去追击黄巾军,这次肯定会让杨林扑个空。 “我觉得,张宝肯定会往西,跑到五行山去当山贼。那么大的五行山,朝廷官军的几万人马,根本不可能进山围剿。” 袁术想了想,对皇甫嵩说道。他这种说法很有道理,好多已经被剿灭的黄巾军余部,都跑到了山上,当起了山贼,朝廷根本没有把那些山贼当回事,剿灭山贼有任务,一般就是由州、郡官兵去干,象他们这样的朝廷官军,是不会去干剿匪这种事的。 “这个想法有点道理,张宝如果想要自保,必然会跑到五行山去,那里山高林密,别说几万朝廷官军,就是再加几万,也是杯水车薪。而张宝的黄巾军进了大山,可就如鱼得水,如鸟归林了。” 皇甫嵩停下了脚步,朝袁术点了点头,肯定了袁术的想法。不过眉头却是皱得更深了,现在就算是知道了张宝要往西去,追击也已经来不信了,三天的时间,张宝可能早就进山了。 “也不尽然!” 袁绍颇有些不服气,皇甫嵩否决了他的想法,却赞成袁术的说法,让他难以接受,两兄弟可是一直暗中比着高低,袁绍怎么可能在皇甫嵩的面前认输呢,他马上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要说进山为匪,占山为王,一般的黄巾军将领确实有可能。可是张宝绝对不会,一个想争天下的人,会去当山贼吗?” 确实,袁绍说得非常有道理,张宝可不是一般的黄巾军将领,那可是堂堂的人公将军,他们的口号就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准备取代汉室江山的,有如此雄心的人,会甘心当山贼吗? “哎呀不好,张宝肯定要杀奔南面而来,我们的大营正好在他们进军的路上。” 皇甫嵩突然大叫一声,吓了袁绍、袁术一大跳,两人莫名其妙地望着皇甫嵩。皇甫嵩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在帐篷里连走了好几步,突然回过身来,对他们说道。 “赶快加派斥侯,严密注视桃花岭方向。” “遵命。” 又是一个寂静的夜晚,皇甫嵩虽然心中着急,却也无可奈何,他布置完游哨,心中越来越不安,预感到张宝肯定会从这里杀出桃花岭,到了半夜,还没有什么消息,他不得不睡了下来。 …… 张宝的队伍离皇甫嵩在大营已经不远了,当黄巾军的斥侯发现朝廷官军的斥侯时,可把他吓了一大跳。一时之间,他甚至有点绝望,没想到朝廷官军竟然在最意想不到在地方等着他,他甚至准备返回去,真的往西边去,到大山里去当山贼了。 可是他派出的第二批斥侯很快就告诉他,驻守在桃花岭入口处的,只有朝廷的官军,并没有幽州骑兵,这让他稍微放下了心。不过,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当时有三十多万人的时候,张角也没有敢攻打朝廷军队,现在只有二十多万人,他更不敢攻打朝廷官军。 他在桃花岭的深处等了半天,犹豫着是否退回去。恰在这时,第三批斥侯传回了消息,驻守在桃花岭入口处的朝廷官军粮草并不多,都是靠从广宗运来,每隔一天,便运一趟。 突然间,他觉得机会来了,就算是攻不下朝廷官军的大营,但是只要包围朝廷官军的大营,他们就会因为没有粮草而不战自溃。就算是幽州骑兵回来增援,自己也可以退回桃花岭,那骑兵根本不敢追进桃花岭来。 “杀出去,攻打官军大营。” 就在皇甫嵩惶惶不安的晚上,二十多万黄巾军朝着官军大营扑了过来。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天空中还漂着零乱的雪花,寒风一如既往地刮着,那呼啸的风声吹得士兵们紧紧地抱成一团。 朝廷官军的游哨也算是尽职,在寒冷的雪夜里还在四处游荡。不过,他们巡逻的范围越来越小,到半冷过后,逐渐退缩到大营的周围。那刺骨的寒风不仅士兵难以承受,就是战马,也难以抵挡。 大约在早上的寅时,黄巾军的前锋终于碰到了第一支官军的游哨,可怜那些哨兵还在风雪中游荡,黄巾军的前锋便冲了上来,一支游哨队伍,三十多人全部被黄巾军射杀在雪地里。 “敌袭……” “敌袭……” “敌袭……” 黄巾军一直摸到了朝廷大营的边上,才被大营附近的游哨发现。那些游哨打马就朝大营里跑,一边跑,一边发出狼一样的嚎叫,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铛铛铛……” “铛铛铛……” “铛铛铛……” 听到游哨的嚎叫,大营里的哨兵似乎还犹豫了一下,当确认是游哨的喊叫之后,便拿起铜锣使劲敲了起来,那破锣声一声接着一声,连空中的雪花也吓得纷纷乱窜。 “不好!” 铜锣怕惊醒了皇甫嵩,他马上意思到麻烦来了。他连忙穿衣起床,可是一连穿错了好几次。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再大的大战他也经历过了,现在怎么会慌了神? 等他冲出帐篷的时候,却看到黄巾军士兵们已经冲进了大营,来不及结阵的朝廷官军正与黄巾军士兵们拼杀在一起,他不由得拨出剑来,带着亲兵们加入了战团。 “杀啊……” 不管怎么说,皇甫嵩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挥动着宝剑就朝黄巾军士兵们砍去。那名不知是有幸,还是倒霉的黄巾军士兵看到一个老头挥剑朝自己砍来,就猜到是个朝廷大将,兴奋得挥刀就迎了上来。 “杀!” 他大喝一声,脸上却满是笑容,大刀如闪电般地砍来,仿佛不是砍人,而是在砍一堆钱。可是他高兴得太早了,皇甫嵩虽然年老可欺,可是他身边的亲兵却不含糊,挺刀就迎了上来。 “铛……” 那倒霉的黄巾军士兵的大刀砍在亲兵的大刀上,两臂一麻,正要后撤重砍,不料皇甫嵩的宝剑刺来,正中他的,鲜血激喷而出,迷乱了他的双眼。在他倒下去的一瞬间,他不甘心地看了皇甫嵩一眼,金钱和富贵离他仅仅一步之遥。 “杀啊……” 皇甫嵩宝剑朝前一指,大声喊叫着,那宝剑的锋刃上还滴着那倒霉黄巾军的鲜血。朝廷官军的士兵们毕竟是精锐之师,虽然没有将领们指挥,却也奋力与黄巾军士兵们拼杀在一起。 一名黄巾军士兵挥刀砍去,那官军士兵向右一闪,没成想左臂被齐齐的砍断,正待那士兵嚎叫之时,黄巾军士兵回手一刀,慌乱之中抬刀来挡,却不料又被砍断了他的右臂。那官军士兵眼见自己两臂被砍,发出一声非人类的咆哮,狼一样扑向那名黄巾军士兵,张开嘴巴恶狠狠地咬住了黄巾军士兵的咽喉,直到他的头颅被另一名黄巾军士兵残忍地切下。 一名官军将领挣扎着从血泊中爬起身来,眸子里充满了不容战胜的决然。手中的大刀奋力的砍出,却被一名黄巾军士兵用肩膀硬生生地抗住,并顺手一刀捅进了他的腹部,血糊糊地肠子从他被人挑开地腹腔拖出,两人的眸子里同时闪出凶芒,不顾一切的往对方的身上乱砍乱捅,一直都双方气绝,两个人的刀刃还插在对方的身上,鲜血和内脏倾泄而出,迷乱地尘埃中,留下了他们不屈、滴血地轨迹。 第163章 清河城下 “将军大人,贼兵已经冲入大营,恐怕已经难以防守,我们还是快撤退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正在这时,袁绍和他的亲兵们杀了过来,他的身上已经染满了鲜血,也不知是他的,还是黄巾军的。不过,他手中的宝剑倒是粘上了不少的血迹。他的脸色更白了,提着宝剑的手也在发抖。 “立即撤退!” 皇甫嵩仰天长叹一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虽然朝廷官军是精锐之师,可是来不及结阵,将士们各自为战,根本无法形成战斗力。如果此时有几个悍将站出来大喝一声,杀开一打血路,效果肯定不同。可惜的是,朝廷官军里缺乏这种稳定军心的大将。 “遵命。” 袁绍答应一声,策马疾驰而去,自去收拢残兵。皇甫嵩在数百亲兵的保护下直奔营外而去,此时官军大营里已经火光冲天、杀声四起,许多朝廷官兵正神色慌张的东奔西跑、状极恐慌。 跑出官军大营,皇甫嵩一马当先,袁绍、袁术诸将紧紧相随。诸将身后,乱哄哄的朝廷官兵像潮水般涌了出来,向着南方狼奔豕突而去。可怜数万朝廷大军,能够逃出来的仅仅一万余人,大多被困营中,不是战死就是被践踏而死。寒风“呼呼”地咆哮着,吹得树木东摇西摆,针一般地刺着行人的,夹带着雪花在空中飞舞。整个大地都被大雪覆盖着,除了树木,茫茫的荒原上什么也看不到。 突然,从雪原的深处,一队骑兵冒了出来,他们在风雪中向前疾驰着,滚滚的铁流激起漫天的雪雾,远远看去,不知是天下的雪花的飘扬,还是地上的积雪在飞舞。 自从接到皇甫嵩的急报,杨林就带着二万多骑兵朝北边赶来,一路上风餐露宿,连夜狂奔。每个士兵都是几匹马轮换着骑乘,身上也只是带着仅够几天的干粮,顶风冒雪地日夜兼程。 接到皇甫嵩的急报,还真把杨林吓了一跳,他也没有想到,这张宝竟然在灭亡之际,竟然回光返照,还敢反咬一口,把仅剩的朝廷官军精锐一举消灭,差一点连皇甫嵩也灭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不过,杨林并没有为皇甫嵩遗憾,这老家伙也是该休息去了。这次丢了几万朝廷官军,估计汉灵帝刘宏饶不了他,以他的朝中的威望,杀掉他似乎不可能,但是要重新出山,恐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遗憾的是张宝这个笨蛋竟然让袁绍、袁术逃脱了,要是杀了这两个家伙,天下百姓该少多少磨难?苍天真是不公啊,竟然要让这两个家伙活着,难道非要天下苍生遭此大劫不可? 等杨林赶到广宗的时候,皇甫嵩已经带着残兵败将逃到魏郡去了,而张宝也没有重占广宗。原来,广宗城里的粮草、辎重已经全部被典韦、许褚、林峰、罗永运到广阳去了,竟然装了三万多辆大车。 一路之上,杨林的骑兵碰到了不少的难民,都是被张定攻下的城池的百姓。张宝的黄巾军一路南下,先后攻下了六座县城。要是任由张宝横行下去,很有可能让黄巾军死灰复燃。 现在的朝廷官军精锐的两大主力皇甫嵩、朱隽都已经被黄巾军打残,根本不可能再对黄巾军形成威协,如果此时让张宝座大,天下的黄巾军再次兴起,很有可能变得不可收拾。 “决不能让张宝渡过黄河。” 这是杨林和军师们的一致决定,为大汉朝廷计,如果张宝过了黄河,肯定搅得中原不得安生,天下将会大乱。为天下百姓计,中原的百姓再也经不起战乱,需要几年的休养生息。为自己计,杨林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到来,改变了历史进程,让历史变得不可捉摸。 杨林的骑兵终于赶到了清河郡境内,也发现了张宝黄巾军的踪迹。据斥侯报告,张宝的斥侯就在清河郡活动,看来张宝并没有急于离开冀州,很有可能,他已经没把朝廷的官军放在眼里。 “大人,斥侯来报,张宝的黄巾军正在攻打清河郡城。” “传令:全速前进。” 杨林的长枪一挥,一万多骑兵漫过荒野,朝着清河郡城奔去。数万只马蹄叩击在雪原上,隆隆地马蹄声震得大地也在发抖,天空中的雪花更密了,顷刻间便覆盖了数万马蹄的脚印。 …… 寒风呼啸着从清河郡城墙上刮过,发出一声声怪异的叫声,一粒粒雪粒籽无情地打在守城将士的脸上,士兵们一个个缩着脑袋,双手插在衣袖里,双脚不停地在地上跳来跳去。 清河郡的城墙上,已经结上了厚厚的一层冰,然而这冰却是血红血红的,那是士兵们的鲜血染成的。那长长的血冰顺着城墙一直流到地面,形成一根根冰血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清河郡太守周表紧皱着眉头,从马上跳了下来,走到城墙边上,紧张地看着城外的黄巾军,就在他的脚下,一团血迹正在慢慢冰冻,那是守城士兵刚刚流下的血。 周表怎么也没有料到,已经被朝廷官军消灭的黄巾军会突然冒了出来。作为广宗的近邻,他一直关注着广宗的战况,得知张宝带领残部逃往幽州,他还长出了一口气,以为从此冀州太平了。没想到这张宝竟然杀了上回马枪。 张宝这次变得非常狡猾,在他的大军到来之前,他就派出黄巾军中的精锐潜入城中。周边郡县都以为黄巾军已经被消灭、或者被赶走,根本没有在意,让黄巾军的大批奸细混进了城。 等待张宝的大军一到,潜伏在城里的黄巾军奸细里应外合,两面攻打,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一举拿下了六个县城,这些被攻下的县城被张宝洗劫一空,张宝的队伍迅速膨涨起来,人数达到了二十五万多人。 清河郡也差一点被张宝的黄巾军诈开了城门,只是因为前面几个县城里逃亡的官吏跑到清河,提醒了周表,他立即命令封锁城门,全城搜捕,结果抓到了三百多黄巾军奸细,这才算是保住了清河郡。 这已经是黄巾军第二天攻打清河郡了,昨天进攻了三次,都被守城的郡兵和乡勇赶下了城墙。可是今天的进攻更加猛烈,大有一举拿下清河的意思。而守城的士兵却士气低落,眼看着清河也将不保。 “报……太守大人,北城门的将领来报,大批的幽州骑兵已经到了北城,援救我们来了。” “啊……太好了。赶快传令全城,让所有的郡兵和乡勇都知道,幽州骑兵来了,我们的援军来了。” 周表激动得差一点跳了起来,一只胳臂在空中挥了挥,很有些大将风度。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竟然放出红光来,他在城墙上来回走了好几步,这才用手扶着城墙跺,眼望着城外的黄巾军,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张宝,这回定叫你命丧清河。” …… 就在周表露出得意的笑容的时候,城外的张宝也正看着城墙上的周表,刚才的一轮进攻,黄巾军又丢下了一千多具尸体,可是还是功亏一篑,在守城士兵们的反击下,不得不退了回来。 然而张宝并没有放弃,这清河郡是他这次南下遇到的第一个郡城,不管是财富,还是人口,都比哪些县城要富裕多了。只要拿下清河郡,他就可以放心的南下,渡过黄河,逐鹿中原了。 “报,人公将军,北方五十里发现大批骑兵。” “嗯……好快啊……” 张宝的心中不由得一惊,他已经猜到,这些骑兵肯定是幽州骑兵,只是没有想到,幽州骑兵这么快就回来了。自从打败了皇甫嵩,一时之间,他还以为已经天下无敌了,幽州骑兵的到来,这才提醒他,大汉朝廷还有一支可以战胜他的军队。 “长枪兵、弓箭手结阵,准备对付幽州骑兵。” 对付骑兵,张宝倒是很有经验,他先后与公孙瓒、董卓的骑兵打过交道,虽然吃过很多亏,可是他也逐渐找到了对付骑兵的办法。现在的问题是,不管是公孙瓒,还是董卓,他们的骑兵仅仅只有三千多人,而杨林的骑兵则有二万多人,他还真是有些心虚。 “人公将军,今天还攻城吗?” 听说幽州骑兵来了,没有等张宝传令,严政、高升、任其、钱林都跑了过来,虽然他们表面上很镇定,可是他们的眼神却暴露出他们的紧张。高升望着张宝,声音似乎有些发颤。 “收兵回营。” 张宝淡淡地说道,挥了挥手。望着严政、高升、任其、钱林四个人离去的身影,张宝不竟有些苦涩,这几个将领,看来也是被朝廷官军吓得破了胆,听到幽州骑兵来了,连说话也有些不自然。 “铛铛铛……” 黄巾军的大阵里传出一阵阵急促的锣声,所有的黄巾军士兵们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纷纷朝自己的大阵里跑去。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活一天算一天吧。 “该死有幽州骑兵!” 眼看着到手的肥肉吃不到嘴,张宝狠狠地骂了一句。黄巾军士兵们紧张地集结在一起,在将领们的吆喝声中,迅速地列成战斗阵形,长枪兵站在最外围,后面是弓箭手,再后面就是刀盾兵。 “看啊……” 也不知是谁喊叫了一声,所有的黄巾军将士们一起转头,朝着东边看去。只见在那茫茫的雪原之上,在那天和地相连接的地方,一条长长的黑线,朝着他们奔腾而来。 那二万多匹战马在飞雪中奋蹄疾驰,那激昂的嘶鸣响彻云霄,数万只铁蹄叩击着雪原,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那扬起的团团积雪,在半空中形成浓浓的雪雾,遮盖了半边天空。 “准备战斗。” 第164章 谋反的材料 张宝大声吼叫着,手中的大刀却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他心中真的害怕,还是那轰轰的马蹄声震得他胯下战马没有站稳,他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大刀,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轰轰轰……” 犹如一阵阵闷雷掠过,一万多骑兵已经越来越近了。让张宝惊讶的是,那些骑兵并没有拿着刀枪,而是全部手持弓箭,长长的箭矢已经搭在弓弦之上,虎视眈眈地盯着黄巾军的大阵。 “鬼啊……” 终于,黄巾军将士们看到了那二万多具鬼脸,尽管有不少人相信,那就是幽州骑兵,并不是什么天兵天将。可是,还是有人惊恐地叫了起来,恐惧可是传染得最快的疾病,随着那一声声的惊叫,黄巾军将士们的心脏被紧紧地揪了起来。 “准备射箭!” 张宝几乎是嚎叫着,企图把将士们的恐惧压下去,黄巾军的弓箭手拉起了弓箭,一支支箭矢举向天空。他可是对付骑兵的有力杀着,从天而降的箭矢能最大限度地杀伤骑兵的战马,而骑兵的战马一旦受伤,剧烈的疼痛就会是战马失去控制。 “射箭!” 几乎就在同时,双方都发出了射箭的命令。一支支箭矢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抛物线,向着对方的大阵飞去。不少的箭矢甚至在空中相撞,发出一阵阵的火花。 “噗噗噗……” 一支支箭矢刺入敌人的阵中,紧接着就从敌阵中发出一阵阵的惨叫,不断地有士兵中箭倒地,哀嚎声越来越响。一队队的幽州骑兵从阵前跑过,一阵阵的箭矢飞刺而来。 尽管黄巾军占尽了人数上的优势,可是抵挡不住幽州骑兵的灵活机动,二万多骑兵就象围住了一只巨大的刺猬,不断地从黄巾军的阵前掠过,奔跑中的骑兵箭矢射得更远,杀伤力更大,而黄巾军的箭矢能够得着骑兵的并不多。[.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吁……” 杨林扬起了手中的大刀,二万多匹战马缓缓地跟在他的身后,在离黄巾军大阵一箭远的地方,骑兵们停住了步伐,一时之间,激烈的战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双方的士兵都眼睁睁地看着双方。 望着黄巾军的大阵,杨林的心中不免有些感慨,看来,仅仅有轻骑兵是不够的,如果不能冲开敌人的大阵,也只能望阵兴叹。要想彻底消灭敌人,还得冲开敌人的大阵,眼下还是算了吧。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谁也奈何不了谁。黄巾军虽然伤亡很大,但是阵形依然整齐。张角的黄巾军,毕竟长期与官军作战,与骑兵作战,在幽州骑兵的面前,还不至于乱了阵脚。 “前队变后队,依次撤退回营。” 僵持了一会,张宝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整个黄巾军大队在他的指挥下,缓缓地向后退去。可怜那些受伤的黄巾军士兵,凡是不能自己走动的,张定把他们丢在了雪地里,自顾自地退了下去。 让他们没有想到,他们还没有走多远,只见杨林大手一挥,似乎说了句什么,一千多骑兵下了马,走向那些黄巾军伤兵。黄巾军的将士们闭上了眼,暗暗地为他们的同伴们祈祷。 可是他们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嚎叫,睁开眼一看,只见那些幽州骑兵们把黄巾军的伤兵们扶了起来,正在为他们包扎伤口,更有的甚至扶上了他们的战马。 立即,在黄巾军大阵里传来一阵阵的嘀咕声,有的黄巾军士兵甚至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骑在马上离去的同伴,就连那些黄巾军将领们,也是一脸的茫然,不由得停下了撤退的脚步。 “撤退,赶快撤退。” 张宝大声吼叫着,把那些失神的黄巾军将士们唤醒了过来。张宝的心里可是比谁都明白,杨林的这一招,比朝黄巾军阵中射入一万支箭矢还要厉害,可以说是直接摧毁了黄巾军士兵们的士气。 …… “大人,清河郡太守大人周表来了。” 杨林正在指挥骑兵安营扎寨,突然有亲兵跑来报告。杨林正想着到城里去看看呢,没想到周表先来了。待杨林迎到营外,果然在大营的门口来了一千多骑兵,为首的正是清河郡的太守大人周表。 “杨林大人远途而来,周某有失远迎,失礼了。” 刚一见面,周表倒也是客气,连忙上前行礼。按说两个人都是太守,彼此客气一番也就罢了。只不过杨林远道而过,又是为了救援清河而来,周表表现的礼貌些倒也说得过去。 “周表大人不用客气。只是大营正在修造,无法接待大人,还望周表大人见谅。” 杨林说得也是实话,士兵们刚刚动手,连道壕沟也没有挖出来。杨林这次是长途奔袭,连后勤人员也没有跟上来。他准备进城,就是要去找周表,让他提供后勤保障。 “杨林大人客气了。杨林大人千里迢迢,远道而来,如有什么需要,不要客气。清河郡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不瞒周表大人,我们这次是远途奔袭,后勤保障都没有跟上,还得劳驾周表大人,这我们提供粮草、装备等等。” “没问题,杨林大人有什么需要的,我们马上就办。”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有什么需要的,我会叫人去通报的。” 两个人站着雪地里说了一会话,周表就邀请杨林到清河城里去,要为杨林接风。杨林想了想,觉得将士们还没有落脚之处,自己就去赴宴,影响不好,就推辞了周表的好意,把周表等人送走了。 周表走了,杨林就让其他将领和军师都去帮忙监督建造大营,自己一个人慢慢往大营里走去。还没走几步,早就等着的张半仙悄悄溜了过来,张半仙看看四下无人,挥手让亲兵退了下去,悄悄地对杨林说道。 “大人,如今朝廷精锐尽失,皇甫嵩、朱隽、卢植三大将领已经不堪再战,环视天下,能有一战之力者,唯西凉董卓尔,大人可有什么想法?” 杨林早就想到,张半仙肯定会提出这个问题,要说他没有想法那是假的,可是现在是动手的时候吗?从自己平定黄巾军的经过来看,天下士族对于大汉江山还是非常认同的,如果自己造反,肯定不得民心,势必让自己孤立无援。 “张先生,你的意思我已经心知肚明。只是,你只看到了军事层面。可是,更重要的民心向背。” 张半仙看杨林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而且还没有喝斥自己,心中不免有些兴奋。象他这种社会底层的文人,鼓动主公造反他们才有可能彻底翻身。他想了想,连忙为杨林出主意。 “大人,张宝黄巾军已经成了朝廷最后的心腹之患,朝廷势必会命令大人迅速消灭张宝。在张宝没有被消灭之前,朝廷肯定会满足大人的一切要求,可是一旦消灭了张宝,朝廷便会剥夺大人所拥有的一切。这就叫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杨林微微地笑了笑,心里暗道,这还用你教我?类似的故事我可是知道的比你多得多,我会那么傻,让朝廷得逞?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历史上的黄巾军灭亡后,所有的地方武装都被解散了,以至于汉灵帝刘宏仍然为所欲为。 “张先生何以教我?” “大人,我们一定要把张宝困在清河,决不能让他们脱逃。但是,我们也不急于消灭他们,甚至还可以让他们适当地活动活动,慢慢地等朝廷的变故。大人此时决不能向皇上提任何要求,哪怕是最小的要求,也会招来朝廷大臣们的攻击,说大人养贼自重,一切让朝廷看着办。” 这个张半仙,还真跟自己想到了一起,杨林不由得笑了笑。他之所以这么急的长途奔袭,就是要控制住张宝,不能让他们渡过黄河去。而把张宝留在冀州,就是为了图谋冀州。他看了看张半仙,故意问道。 “我们最后要达到什么目的呢?” “大人,冀州目前尚没有刺史,冀州刺史,就是大人的目的。大人,冀州可是北部四州的中心,控制冀州,就能控制幽州、青州、并州,跨过黄河,就能威协洛阳,这可是极其重要的战略要地。” 杨林当然知道冀州的重要性,可是朝廷也知道冀州的重要性,他们是不会随便答应这个方案的。况且,此时还没有实行州牧制度,刺史并没有权力。过早地暴露实力,是不是好事呢? “张先生,你应该知道,刺史只是个监察官,并没有实权啊。” “呵呵,有没有实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人手中有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大人谋得冀州刺史后,可以借口清剿黄巾余孽,或者抵抗胡人惊扰为名,长期保持一支军队,牢牢地控制住冀州、幽州。就算那些郡、县的太守、县令都是朝廷任命的,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得不承认,这个张半仙确实是个谋反的材料。杨林开始的目的,还只是获得幽州的控制权,没想到,时过境迁,现在朝廷有求于自己,竟然能够与朝廷讨价还价,谋得冀州的控制权。可是朝廷会答应吗? “大人,如果朝廷不答应,我们就借口只有骑兵,不能攻坚,和张宝在这里对持,一直到朝廷答应为止。” “如果朝廷答应了呢?” “那我们就消灭张宝,把张宝的黄巾军士兵统统拉去开荒种田。” “呵呵,张先生考虑得倒是很全面。只不过张先生想过没有,如果消灭了张宝,难道朝廷不会再免掉冀州刺史吗?” 第165章 有心栽花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雪花在空中缓缓的飘荡,大将军何进的府上早已经挂上了灯笼,整个大将军府灯火通明,如同白昼。.info丫环、仆人们来来往往,一派热闹的景象。 大将军何进此时正躺在热坑上闭目养神,几个小丫环侍立在两旁。虽然已是冬月,外面已经是冰天雪地,滴水成冰,可是何进的房里却是暖洋洋的,丝毫没有冬天的气息。 “老爷,司徒袁隗袁大人求见。” “嗯……” 何进有点纳闷,这么晚了,这袁隗来干什么?该不是又为了他的两个侄子吧,不是已经告诉他,不追究他两个侄子了吗?想起袁绍、袁术这两个年青将领,何进不由得摇了摇头。 “有请袁大人。” 何进懒懒地从坑上爬了起来,随着丫环们走到会客的大厅,袁隗袁大人已经等在了那里。两个人是老朋友了,彼此也没有多少客套,互相打个招呼,便分宾主坐下,两个人便聊了起来。 “大将军,刚刚听到宫内传出话来,皇上准备再选良将,带兵去冀州剿灭张宝逆贼。” “嗯……” 何进吃了一惊,虽然皇上不常上朝,可是象选将这样的大事还是要和自己商量的啊,怎么会背着自己选将呢?难不成又是张让这些阉人从中捣鬼,他们想挑选自己的人? “大将军,你也不用吃惊。这次皇上想要选将,还真不是那些阉人提出来的。乃是清河郡太守周表上奏皇上,言道幽州骑兵只能冲锋,不能攻坚,而清河郡只有五万多乡勇,也不足以攻破黄巾大营,特请求皇上再派精兵良将,平定已经被困在清河郡的张宝逆贼。” “原来是这样。” 何进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张让等阉人插手,何进便轻松了许多。(..info好看的小说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张让等十常侍的动态,至于其他人,他倒不是十分在意。不过,皇上如要选将,无能如何也不能让张让等插手。 “张宝不灭,皇上总不安心。还是得挑选一个良将,灭了张宝为好。” “真是。” 袁隗点点头,非常赞同何进的话。这倒不是袁隗为朝廷、为皇上着想,他今天来找何进,完全是为他自己着想。见何进同意选将,便朝何进笑了笑,试探性地问道。 “大将军可有合适人选?” “难!” 何进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惆怅。皇甫嵩、朱隽、卢植先后获罪,虽然没有致死,可也在皇上面前说不上话。象他们三人,乃当今公认的将领,尚且败在黄巾军手下,还有谁能担此大任? “朝中大将,少有未败于黄巾军者。要想让皇上起用他们,似乎已经没有可能。然天下能胜黄巾军者,唯杨林也。” “大将军,杨林未败于黄巾,皆因其为骑兵故。黄巾皆为步卒,对杨林的骑兵无可奈何。可是要是攻打黄巾大营,还得精锐步卒,杨林也无能为力矣。” 袁隗一听到何进提及杨林,连忙从中阻拦,他今天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杨林。虽然杨林打了几次胜仗,不过是运气好而已,象杨林这种毫无根基的人,袁隗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袁大人可有合适人选?” 何进也是个精明的人,他从一个屠夫而能当上大将军,仅仅靠着其妹妹嫁给皇上这一点,肯定是不行的,特别是在观颜察色这方面,何进比其他人还要高明一些,怎么会看不出袁隗的用意? “大将军,袁绍、袁术跟随皇甫嵩将军南征北战,战功显赫,鲜有败绩。此次兵败,也是皇甫嵩将军之过,与袁绍、袁术无关。而袁绍、袁术精于步卒作战,要想歼灭张宝,唯步战也,还望大将军三思。” “呵呵……” 何进笑了起来,果然如他所料,这袁隗半夜来访,真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不过从心底里来说,他还是欣赏袁绍、袁术的,要是一般的战役,没准他就同意了,可是这事关重大啊。 “袁大人,你来推荐袁绍、袁术,问过袁绍、袁术吗?他们有把握战胜张宝吗?张宝现在已经有二十五万人之众,且粮草充足、据坚而守,连皇甫嵩都败在他的手里,袁绍、袁术敢去一战吗?你可别让他们建功未成,反害了他们?” “不瞒大将军,我还真问过袁绍、袁术。他们言道,只要朝廷把幽州骑兵划归他们管辖,再组建五万步卒,定能战胜张宝。” “啊……” 何进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搞了半天,你想把杨林划到袁绍、袁术的手下,还要再组建五万精锐步卒,那还不如让杨林去干,一个步卒也不给他,让他自己想办法去。 “袁大人,袁绍、袁术想要为朝廷建功立业,其志可嘉。然而,如果到头来还要依靠杨林,势必让杨林轻视,让天下人耻笑,这又是何苦呢?再说组建五万精锐步卒,朝廷哪还有如此财力?就算是有此财力,可是要训练五万士卒上阵,还得多长时间,皇上能等得及吗?” 何进的这句话倒是真话,汉灵帝刘宏对黄巾军确实是恨之入骨,为了平叛此次叛乱,花费钱粮无数,由于朝廷腐败,国库空虚,所有的费用都是汉灵帝刘宏从自己的小金库中先行垫上。灵帝虽然爱财如命,但是也明白这次的叛乱若是不能及时平息,自己的皇帝的宝座便坐不稳,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灵帝还是明白的,现在再要汉灵帝刘宏拿出钱来,那还不是等于要割他的肉? “大将军,还有一法,可不用朝廷财力,也能平定张宝。” “哦,袁大人有何妙计?” “可任命袁绍为冀州刺史,统领冀州军务,由冀州各郡出钱出力,集冀州之力,平定张宝。” “哦,这倒是个好办法。可是刺史乃巡察官吏,怎么能统领一州军务?这岂不是乱了朝廷法度?皇上定难答应。” “不妨,大将军。可任袁绍冀州刺史、平北中郎将,军政一体,即可号令冀州各郡,张宝可平矣。” 袁隗终于和盘托出了自己的计划,为了袁绍、袁术,他可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啊。不过这个计划倒是切实可行,几年后的州牧制度就是这个计划的翻版,只不过是由其他汉室宗亲提出来的罢了。 “那如何安排杨林呢?” “可任命杨林为冀州长史,协助刺史剿灭逆贼。” 虽然袁隗没把杨林放在眼里,不过该利用的时候,他还是不会忘记的,要是让杨林给袁绍当个助手,他还是愿意接受的。只要杨林在袁绍的手下好好干,他倒是不在乎多给点甜头。 “也好,明日进宫,即向皇上进言。” …… 大太监张让这几天很有些不舒服,也不知怎么啦,身子乏力的很,本想在家休息几日,可是皇上昨天的一番话让他打消了休息的念头。又要选将征讨黄巾,在这种关健时刻,他怎么躺得住呢? 然而,他心里也没有合适的人选。现如今,不管是多小的将领,似乎都投靠了大将军何进,除了皇上的禁军还掌握在太监的手上,其他的将领都与太监们拉开了距离,就连本是太监之后的曹操,也与太监们躲得远远的,还生怕别人提起他是太监之后。 唯一一个与太监还算有关系的杨林却是不冷不热,既没有明显地投靠宦官,也没有投靠何进,跟朝中的任何一个大臣也没有联系,这使张让还真有些捉摸不透这个杨林。 “这个杨林,他究竟是怎么想得呢?” 他正在偏殿里闭着眼,准备安静地躺一会,也好思量了一下。可是宋典突然推开偏殿的大门,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看他那慌张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出了什么大事。 “大总管,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难道天塌下来了不成?” 被张让这么一呛白,宋典才明白过来自己失态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平静了一下心情,又走回去重新关上偏殿的大门,这才走回来,面对着张让,低声说了起来。 “大总管,大将军何进见了皇上,向皇上推荐袁绍领军出征,并任冀州刺史,统领冀州军务,平定张宝黄巾。” “哼哼,就那个白脸公子?他要是领军出征,不被张宝杀了,算他命大。” 张让不仅没有紧张,反而笑了起来。你要是说何进推荐了别人,张让也许还要紧张一下,可要是何进推荐袁绍,张让还真不会阻拦,就让那个长得好看的公子去试试也未尚不可,没准让张宝杀了,还使何进少了个亲信。 “大总管,你怎么还高兴?你知道吗?何进当然也不相信袁绍能平定张宝,可是他为袁绍推荐了一下副手,作袁绍的长史。有了这个副手,袁绍一定能平定张宝。” “呵呵,难道副手比主将还强?” “大总管,你能想象的到,何进为袁绍推荐的副手是谁吗?” “啊……” 不用猜,张让就明白了。张让是何等聪明之人,根本不用宋典提醒,他一下子就知道宋典为什么这么紧张了。袁绍要是有了这个副手的帮助,别说一个张宝,就是再来十个张宝,恐怕也不在话下。 “不行,绝不能让袁绍领军。” 张让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管杨林是什么想法,一旦他投入到何进的手下,自己肯定将会失去一个依靠。哪怕就是让杨林保持目前的中立,也比投入到何进的名下要好。 再说,有了杨林的支持,袁绍一定能平定张宝,如此一来,袁绍在朝廷更加得势,到时候,自己一方更加势弱。要是有人想动手,自己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吗? 第166章 欢迎虎将 “宋典,你去见过杨林,你觉得此人究竟如何?他会不会靠向我们?” “大总管,我跟你说过,此人城府极深,轻易是不会表态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上次他已经亲口对我说过,一切听从大总管调遣。” “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这可是问倒了宋典,虽然他见过杨林,也谈过话,可是他也无法准确断定杨林一定会听从他们的话。别说是口说无凭,就是杨林立下字据,他到时候不听从调遣,你又能把他怎么样? “大总管,我觉得他的话似乎可信。想他一介平民,在朝中无有任何根基,他要是不投靠我们,他还真找不到任何门路。他就是想投靠何进,也无法接触何进。因此,我断定他是真心想要投靠我们。” 这话张让何曾没有想过,可是修桥补路的少,过河拆桥的却大有人在。谁又能保证,一旦他大权在握,不会投靠到何进的门下?而且他还掌握着自己的把柄,如果让他得了势,那些把柄越发的不得了。 “我总觉得,杨林在等着我们动作。他在清河郡包围了张宝,可是他迟迟不动手,两军相距不足三十里,却能相安无事这么多天。什么骑兵不能攻坚,那纯粹是借口,他在广阳、青州、汝南,不也是一样没有步卒吗?可为什么他能打下来呢?” “大总管,你说得对。杨林不是打不下张宝,而是在等朝廷的旨意。如果朝廷不能让他满意,他可能就这么拖着,既不会放张定走,也不会攻打张宝。可是如果朝廷换了别人领军前来,他很有可能不配合,甚至会放掉张宝。大总管,我甚至认为,他这是在等你的示意。” “杨林这是诛心的打算啊,他这是与朝廷讨价还价,或者说是要挟朝廷。就算朝廷迫于压力,答应了他的要求,待黄巾军消灭了,只要一道圣旨,他还不是什么也没有了?如果朝廷的大臣们都觉得他是在要挟朝廷,谁又能救得了他?如果他连朝廷都敢要挟,我们岂能指望他?” 张让的一席话,说得宋典也没有了主意。他站起身来,在大殿里来回走了几步,却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他的大脑里,尽是杨林的影子,却怎么也看不到一个真实的杨林。 “大总管,你的话让我想起了杨林的一句话:家有宝刀,不一定要杀人,放在家里也是一种威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想他的意思就是他要当我们手中的一把宝刀,我们并不要指望他来帮我们杀人,但是只要别人一想到他是我们的人,就不敢打我们的主意。” “对,你说得对。如果把他放在冀州,消灭了张宝,打出了威风,他就是我们身边的一柄宝刀,而且就在洛阳边上,谁敢轻举妄动?” “大总管,不管怎么说,他已经向我们表示了。如果我们这次不帮他,如果真的让他成了袁绍的副手,恐怕我们的日子更难了。相反的,如果我们帮了他,至少,他不会对付我们。只要他不公开反对我们,别人就会因为忌讳他而不敢乱来。” “对,就算是为了一把宝刀,我们也要马上去见皇上,不能让何进得逞。” …… 此事一刻也不能耽搁,要是让何进把生米做成了熟饭,想反悔也来不及了。虽然自己也没有合适的人选,那就推荐杨林。不管杨林是不是投靠自己,总比那些投靠何进的人强。 等张让、宋典赶到的时候,何进正在与皇上商谈,两人似乎说得很是投机,汉灵帝刘宏甚至向前倾着身子,听着何进正在描绘着平定张宝黄巾军的远景规划。张让不由得冷笑一声,走了进来。 “奴仆叩见皇上。” “起来吧,你们俩来得正好,一起听听大将军的高见。” 汉灵帝刘宏笑地看了一眼张让、宋典,转身又看着大将军何进。他点了点头,示意何进继续说下去。可是何进却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暗道有了这两个家伙,什么高见也变成了瞎说。 “皇上,现如今国库空虚,要想朝廷拿出钱来,恐怕也不现实。如果招募精锐步卒,训练成军,时日更久,远水也难救近火。不如命袁绍为平北中郎将,领冀州刺史,统领冀州军政事务,集冀州之力,平定冀州黄巾。日后各州也可仿效,不管哪个州再出现匪贼,由各州自行平定,朝廷监督之。如平贼不力,朝廷可临阵换将。” 大将军何进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将袁隗建议中的统领冀州军务,说成了统领冀州军政事务,这样一来,那刺史可就不是一般的权力了,与后来的州牧制度无有两样。 “大将军所言确实有理。如今各州刺史仅仅只是监察各郡太守而已,对于平定匪贼无任何能力,而一郡之守能力也很有限,故集一州之力确实可行。” 张让诡异地朝何进笑了笑,首先表示赞同何进的建议。这让何进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甚至怀疑这张让是不是发烧了,他可不从来也没有赞同过自己的建议的,总是唱反望调的啊。 “呵呵,看来大将军的建议确实有理、可行,既然你们都赞同,那就颁旨吧。” 汉灵帝刘宏开心地笑了起来,没想到何进与张让还有意见一致的时候,都说他们两水火不相容,这不是很好吗?这才象个样子嘛,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都说出来,我大汉岂不是中兴了。 “不过,我想请问大将军,袁绍领兵,能战胜张定吗?堂堂的大汉名将皇甫嵩也败在张宝的手下,袁绍、袁术更是死里逃生,他们还有胆量敢与张宝一战吗?要是他们战败、或者战死,大将军心安否?” “这……” 何进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说实话,从他的内心深处,并不相信袁绍能战胜张宝。如果袁绍真是战败,或者战死,纵然皇上不怪罪,自己也难辞其咎。虽然他平日里对张让看不顺眼,可这句话,他还是能接受的。 “大总管所言极是,袁绍确实无有战胜张宝的绝对把握。不过,如果让辽东太守杨林为其副手,定能战胜张宝。” “大将军,何以有了杨林为其副手,袁绍就能战胜张宝呢?” “大总管,你想必也知道,那杨林为平定黄巾,南往北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有他助战,平定张宝指日可待。” 张让笑了起来,他就等着何进这句话。终于让何进落入了自己的圈套,张让的心里比喝了蜜还有甜。他回头看了看皇上,脸上笑得无比灿烂,以一至于汉灵帝刘宏还以为张让捡到了宝贝呢。 “大将军,既然袁绍无能,只有靠杨林战胜张宝,那要袁绍何用?还不如派杨林领军,让他去集冀州之力,战胜张宝。如果大将军要卖袁绍一个人情,不如让他为杨林副手,大将军以为然否?” “这……” 何进这时才明白落入了张让的圈套,难怪这阉货今日这般顺着自己,原来在这里等着呢,可是他也不是轻易认输的人,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朝皇上深深地拜了一拜,这才淡淡地说道。 “皇上,袁氏四世三公,声望极高,在众位官吏和士绅中享有极高的威望。如果任命袁绍领军,势必是众望所归,大事成矣。” “哼……” 何进刚刚说完,没想到张让冷冷地哼了一声,脸上的笑容一点也看不到了,倒是象挂上了一层霜。何进不由得一阵心寒,这阉货,说变脸就变脸,简直比夏日里变天还容易。 “大将军这是推举领兵打仗的将领呢,还是推举……” 张让的话还没有说完,何进“扑通”一声已经跪了下来,朝着皇上连连叩头,一个劲地讨饶。汉灵帝刘宏的脸色一下子也变得很难看,恼怒地盯着何进。张让的话要是说出来,那就是诛心的话,意思非常明白,你何进推举一个有着崇高声望的显赫家族的人来领军,还众望所归,大事成矣,你想成什么大事? “颁旨:着杨林为骁骑将军,领冀州刺史,统领冀州军政事务。” 汉灵帝刘宏说完,从他那皇帝的宝座上站了起来,摔了摔衣袖,带着一脸的愤怒,径直朝皇宫走去了。张让、宋典连忙跟了出去,把何进一个人扔在大殿里,撅着个屁股跪在那里。大雪虽然停了,可是刺骨的北风仍然呼呼地刮着,翻卷起地表面的积雪,在半空中不断地盘旋,刺得人们几乎睁不开眼。天空中也是阴沉沉的,似乎更大的风雪还在后面。 茫茫的冀州雪原上,一队行进的步卒队伍踏着厚厚的积雪,匆匆地朝前赶着,从他们的旗帜上可以看出,这是冀州魏郡的郡兵,而骑马走在头里的,乃是二个高大魁梧的虎将。 这支队伍的目的地就是杨林的骑兵大营,现在应该称其为冀州骑兵了。当这支队伍踏着积雪走进骑兵大营的时候,立即受到了热情的接待,顷刻,二个高大魁梧的虎将来到杨林的帐篷。 “报:魏郡张颌、高览拜见将军大人。” “欢迎二位将领。” 杨林呵呵地笑着,热情地迎了上去。他从斥侯那里早已经知道,魏郡派来的领兵将领就是赫赫有名的潘凤、张颌、高览,不由得喜上眉稍,这二个家伙可不是一般的将领,一定要把他们留在手里。 “真是二位虎将啊” 看着面前的二位将领,杨林微笑着,张颌、高览身高八尺,体型魁梧,仪表堂堂,张颌深谙韬略,智勇兼备,以巧变为称,颇识变数,善处营陈,料战势地形,无不如计,连诸葛亮都对他深深惧惮。而高览武艺高强,浑身是胆,高义傲骨,曾与许褚大战而不分胜负。 第167章 夜逃 “真是意外收获!” 当朝廷派来的天使宣读完圣旨的时候,杨林和他手下的将领、幕僚们都吃了一惊,就连早有此心的张半仙也没有想到,惊得他几乎合不拢嘴,天上还真有掉馅饼的好事,而且还真的就砸到了杨林的头上。(..info好看的小说 这样的机会杨林是不会放过的,虽然不要各郡的郡兵,也一样可以消灭张宝黄巾,但是为了控制各郡,各郡的郡兵还是要调集起来的,以后就只有冀州州兵,各郡就不会再有郡兵了。 杨林立即就给冀州各冀下达了调集郡兵的命令,按每个郡总人口的百分之一确定调集的郡兵数量,冀州总人口是六百多万,杨林预计建立一支有六万多士兵组成的常规冀州军队。 “将军大人,魏郡七千多郡兵已经全部到达,请将军大人示下。” 见杨林这么礼遇他们,潘凤也大声言道。魏郡共有七十多万人口,按杨林的命令调集来了七千多郡兵。这七千多郡兵可都是魏郡的精锐,都是能征善战的士卒。各郡的郡兵将领和士兵状况,杨林可是摸得一清二楚,哪个郡也别想糊弄他。 张颌、高览二人就是杨林找魏郡太守韩馥要来的。这个韩馥,手下有这么二个名将,竟然没有斗过袁绍,真是可悲。杨林接掌冀州后,立即开始在冀州寻找名将,这才发现韩馥手下还有如此大将,杨林马上就要来了这么二位。 “张颌、高览二人听令,任命张颌为步兵领军军侯,高览为步兵护军军侯,统领所有步兵。” 张颌、高览二人倒是吓了一跳,虽然他们都知道是杨林找韩馥要来了他们二人,也有可能受到杨林的厚待,可是没想到杨林竟然让他们二人统领整个冀州步兵,二个人稍微楞了楞,齐声答道。 “遵命。” 这二个人应该都是很识时务的人,杨林就是要抬举他们,让他们死心踏地的跟着自己。至于魏郡太守韩馥,没有了他们二个大将,也许命运比历史上的韩馥要好得多。 “去吧,给你们三天时间,整编、训练各郡兵,三天后准备攻打张宝黄巾军。” “遵命。” …… 清河城南三十里,张宝的黄巾军大营里,虽然厚厚的积雪已经覆盖了整个大营,可是黄巾军的士兵们还是在利用没有下雪的时机进行操练,一阵阵的喊杀声在大营里响起,在茫茫的冀州雪原上无尽的蔓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十几匹快马从远处奔来,急促的马蹄声令防守大营的士兵抬起头来,放眼望去,却原来正是黄巾军的斥侯,远远地扬起了手中的长枪,似乎有什么重要的军情,守卫大营的士兵立即打开了大门。 “报……人公将军,幽州骑兵正在调集冀州各地步兵,已达六万多人,现在正在幽州骑兵大营训练,不日即可攻打我们大营。” “啊……” 张宝吓了一跳,光有幽州骑兵,就已经很难对付了,如果再加上步兵,那杨林还真能攻打黄巾军大营了。想到这里,张宝现在也坐不住了,他连忙把手下的将领们召集起来,商量对策。 “各位将军,杨林已经开始在调集步卒,看来他要与我们决战了。各位将军有什么计策?” “人公将军,我们还是撤走吧,现在黄河已经封冻结冰,正好可以让我们转战到中原去。” 严政早就想走了,他实在是弄不明白,这张宝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非得在这里与幽州骑兵对着干,结果谁也奈何不了谁,却为杨林赢得了时间,现在开始调集各郡兵马,这下黄巾军再想撤走,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赞同严政将军的提议。我们困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不如到中原去。” 高升立即站出来支持严政,虽然他们以前为黄巾军该到哪里去曾经有过不同意见,可眼下他们却是非常的一致。任其、钱林两位更不用说,立即站出来支持严政,他们的理由很简单,不管到哪里去,离开幽州骑兵就行。 “人公将军,我们也赞同立即撤走,呆在这清河郡不是办法。” “哼,你们想过没有,纵然我们能到中原去,难道幽州骑兵就不能到中原去吗?你们可别忘了,他们就是从中原来的。” 张宝冷冷地哼了一声,不满地白了他们一眼。都一心想着逃跑,可是又能跑到哪里去?不管你跑得多快,你能跑过骑兵吗?颖川的波才、南阳的张曼成不也是被消灭了吗?天下之大,哪里才是他们安生立命的地方呢? “人公将军,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肯定是要撤走的,不过,我们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幽州骑兵。号称大汉名将的皇甫嵩不是很厉害吗?不还是一样被我们消灭了?不消灭幽州骑兵,我们总是被他们追着打。所以,我们得想个办法,既要撤走,也要消灭幽州骑兵。” 张宝对自己可是非常的有信心,连皇甫嵩都战胜了,不相信就不能战胜杨林。杨林的骑兵再厉害,也只有三万多人,可自己有二十多万人马,如果真的对战起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哦,人公将军有何妙计?” 严政、高升、任其、钱林等几个人被他一鼓劲,信心也来了。他们当然明白,要想安全撤退,最好是能消灭幽州骑兵,就算是不能全歼,打残幽州骑兵也是好的,最好让他们不敢追赶自己。几个人连忙凑在一起,商量起消灭幽州骑兵的计策来。 …… 这是一个明亮的月夜,刮了一天的狂风,到晚上的时候,狂风也累了,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月亮悄悄地跑了出来,照得整个雪原一片刹白。冀州大地沐浴在月光之下,难得地安静下来。 “报……将军大人,黄巾军全部撤走了。” “哦……张宝终于忍不住了?往哪里撤走了?” “将军大人,往黄河方向去了。” “召集所有人马,追击黄巾军。” 杨林迅速从铺上爬了起来,一边穿衣,一边迅速下达了命令。现在可不能让张宝跑了,皇上已经命令自己为冀州刺史,统领冀州军政事务,等于是把消灭张宝的任务包给了自己。要是让张宝跑了,不用那些大臣们攻击自己,恐怕皇上也会马上撤了自己。 “铛铛铛……” 紧急集合的锣声在骑兵大营里迅速响起,刹那间打破了雪夜的宁静。正在酣睡的将领、士兵们纷纷从地铺上爬了起来,只不过大冷的冬天,衣服实在是太多,一时半会也穿不及。 等杨林披挂整齐,走出大帐的时候,他手下的将领、幕僚们已经汇集起来了,正在往他的大帐走来。他也来不及与他们多说,招招手就带着他们朝操场上走去。 此时的操场上,所有的骑兵都已经集合完毕,而新组建的步兵却还在往操场上跑,杨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看来步兵刚刚组建,还不能迅速适应幽州骑兵快捷的作风。 “所有骑兵,立即出发!” 杨林已经等不及了,他挥挥手,让骑兵率先出发。为了全歼张宝,他已经把他手下所要的将领和骑兵从幽州调了过来,现在可是幽州骑兵最整齐的时候,没有步兵的配合,他也有信心把张宝截住。 “张颌、高览!” “在!” “你们带着步兵迅速跟上!” “遵命!” 第一次行动,步兵就拖了后腿,让张颌、高览脸上很难堪,眼看着骑兵已经跑出好远了,而自己的步兵还在集合,张颌、高览气得一刀砍在地上,恶狠狠地骂了起来。 “你们都******给老子快点,贻误了战机,看老子不一刀砍了你们。” 那些新调集来的郡兵虽然也是精锐,但是毕竟只是地方官兵,纪律性还差了许多,见到张颌、高览发怒,才加快了脚步。还有不少的士兵一边往操场跑,一边还在穿戴盔甲。 等杨林的骑兵赶到张宝的大营的时候,早已经人去营空,不仅撤走了所有的人马,而且连粮草、辎重也全部运走了。杨林不由得有些纳闷,这风雪连天的冬季,张宝连运送粮草、辎重的大车都带着,又能走多快,他就不怕我们追上? “追!” 杨林的大刀一挥,三万多骑兵漫过黄巾军的大营,顺着张宝留下的脚印追去。这么明亮的夜晚,又没有下雪,张宝的队伍留下的脚印清晰可见,特别是张宝搬运粮草的大车,留下的车印更是明显。 随着杨林的一声令下,三万多骑兵扬鞭催马,朝着南边追去,卷起一阵阵的雪雾,惊天动地的马蹄声连天下的月亮也跟着抖了几抖。然而还没有跑出三十里地去,就见前面的斥侯跑了过来。 “报……将军大人,张宝的黄巾军已经跑出五十里外,正在往黄河边逃去。” “传令:加快速度,决不能让张宝逃过黄河。” 杨林知道,黄河已经冰封了,张宝可以轻而易举地逃过黄河,必需在张宝赶到黄河之前截住他。此时的杨林还真是着了急,催马狂奔,他身后的三万多骑兵也如影随形,打马朝前紧追。 很快,杨林就带着骑兵追上了张宝的大队黄巾军。让杨林奇怪的是,张宝并没有仓皇逃跑,而是命令手下的二十多万黄巾军摆开了大阵,挡在了杨林的面前,仿佛正等着杨林的到来。 “吁……” 杨林大喝一声,举起了手中的大刀,三万多骑兵在这他的身后缓缓地停了下来。虽然是在晚上,可是杨林也看得清清楚楚,张宝神色镇定地立在阵前,脸上似乎还有些得意。 “大人,地形与我们不利!” 第168章 步卒逞威 张半仙马上看到了问题所在,赶快提醒杨林。.info[]杨林这才四下一看,原来这是一座环形山,张宝依托地形摆出了一个环形大阵。而杨林带着骑兵猛冲,已经冲进了张宝的环形大阵。 张宝的士兵们迅速奔跑着,快速抢占周围有利的地形。而周围的山势险峻,杨林的骑兵不可能爬上去,难道要下马去抢夺高地?如果不抢占这些高地,就有可能被张宝围在这里。 “退出去!” 杨林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命令骑兵往后便撤。地势再好,我不在这里与你决战,你也是枉然。趁着张宝的合围还没有形成,杨林一挥手中的大刀,三万多骑兵呼啸一声,往后便退。 随着杨林一声撤退的命令,三万多骑兵调过马头就跑。骑兵的优势再一次显现出来,在张宝的士兵还没有合拢之前,杨林的骑兵已经退到了安全地带着。回过头来,张宝的黄巾军还在山上奔跑。 “呵呵,这张宝算是尝到甜头了,利用地形打败了皇甫嵩,现在又想利用地形对付我们了。” 杨林看着前面的黄巾军,朝旁边的军师们笑了笑。话虽然说得轻松,可是刚才还是吓了一大跳,这张宝还真是鬼精啊,他既没有埋伏,那样的话斥侯早就发现了,他也没有逃跑,而是一步步地把你引起他选择好的地方,一举消灭你。 “我估计,张宝的斥侯早就选择好了这个地方,就等着我们追击呢。不过我们也不能这么等着,要不然,他的大队人马恐怕就要逃跑了。” 张半仙也是心有余悸,刚才要是继续往前冲,恐怕就要被张宝套进去了。现在虽然出来了,可是把张定也没有办法,就这环形山,骑兵还真不敢上去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宝逃跑。 “不要紧,张颌、高览他们马上就应该来了,是该步兵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杨林让骑兵就地休息,等待后面的步兵。以前打仗的时候,都是别人的步兵,自己根本没有操心。现在自己有了步兵,才发现等步兵来攻坚是多么的急人。就这几十里路,他们竟然跑了半天,让杨林等得心急火燎。他不由得产生了一个想法,对张半仙他们说了起来。 “看来,很有必要让步兵也骑上马,他们在行军的时候就是骑兵,在打仗的时候,就是步兵。或者,既是骑兵,又是步兵。” “啊……大人的这个想法倒是很有意思,步兵最大的优点就是攻坚,而步兵最大有弱点就是行动迟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如果让步兵骑上马,就能克服步兵的弱点,那可真是太好了。” 张半仙马上赞同杨林的想法,一只军队如果只有骑兵,没有步兵,很多战斗任务就不能完成,比如说现在遇到了攻打山头,骑兵就无能为力。但是等着步兵慢慢地跑来,张宝恐怕有时间逃跑了。 “大人,如果让步兵骑上马,倒是非常完美。问题是,如果让六万多步兵骑上马,那该是一笔多大的开支?就按一人一马算,也得六万多匹马,如果每匹马五千钱,就得三万万钱,谁养得起啊。” 蒯越笑了笑,泼了瓢冷水。他说得可是实话,历朝历代的皇帝,谁不知道骑兵的重要性呢?可是国力不济,养不起如此庞大的骑兵,可是说,凡是国力强盛的王朝,骑兵就强,凡是骑兵弱的时代,国力就弱。 “呵呵,蒯越先生想得很周到。确实,一下子弄这么多匹马可能有困难,不过可以慢慢来,我们就当作步兵发展的方向。” 杨林和几个军师闲聊了一会,快到中午的时候,张颌、高览带着步兵终于赶来了。六万多郡兵倒底是精锐,虽然走了这么远的路,尽管非常疲惫,却也斗志旺盛,杨林对张颌、高览摆摆手。 “先休息一会,准备进攻。” 到了中午,本来应该吃饭,可是士兵们匆匆离开了大营,连干粮也没有带,大家只好饿着肚子。好在天气尚好,没有下雪,寒风也小了许多。步兵们休息了一会,杨林叫过张颌、高览。 “黄巾军占据了整个环形山,骑兵不能冲锋,只能靠你们步兵了。你们从侧面进攻,只要占住一面,我们就打通了这座环形山,只要骑兵能够通过环形山,张宝就逃不掉。现在,你们集中力量,突击左侧,一定要占领左侧山峰。” “将军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占领左侧山峰。” 三个人答应一句,转身就走了。不一会,六万多步卒跟着张颌、高览朝着左侧山峰爬去。有三万多骑兵押阵,他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呐喊着就冲上山去。 “射箭!快射箭!” 黄巾军的将领们看到官军们爬上山来,立即吼叫起来。然而这可不是两军阵前的交锋,箭矢的作用并不是很大,那些进攻的士兵们弯着腰,为了活命,他们几乎是趴在地上往上爬。 “砸石头!快砸石头!” 一块块石头从山顶上滚了下来,正在往山上爬的官军,被一阵阵石头砸得晕头转向,连忙趴在地上,不敢随便动弹。过了一会,被砸得趴在地上的官军回过神来,将领信立即大声吆喝着,催着士兵们向前冲。 “冲上去,往上冲。” 张颌大声吼叫着,提着他的大刀就往山上爬。他挥舞着盾牌,推开那些滚下的石头,根本就碰不到他,士兵们呐喊着跟在他的身后,径直朝山顶上爬去。 张颌、高览虽然都是马上将领,可现在他们也不得不一手拿着盾牌,一手拿着大刀,带着士兵们往上冲。好在山上树木繁多,弓箭、石头的作用并不大,在多数都被树木挡住了。 山头毕竟不是城墙,山上也没有多少可以用来砸的石头,加上树木的掩护,官军尽管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是比攻打城墙还是容易多了,他们一步步地爬了上来,血腥的拼杀开始了。 “杀啊……” 张颌率先冲上了山顶,大声喊叫着冲黄巾军冲去,凄厉地怒吼响彻山峰,沉重的大刀在空中飞舞,碰者即死,挡者就亡,越来越多地黄巾军士兵哀嚎着倒在血泊之中。按照张颌的速度,无需多久,山峰上的黄巾军士兵就将被张颌斩尽杀绝! 震耳欲聋地呐喊声中,高览冲了上来。左手中的盾牌挡住黄巾军的进攻,右手的大刀专门朝黄巾军士兵的脑袋上砍去,顷刻之间,成片的黄巾军士兵被他们砍倒,一条鲜血染红的山路随即开通。 跟在他们身后的精锐郡兵们汹涌而出,这些郡兵将士皆身披重甲、手执沉重地砍刀,就像一头头披着铁甲地巨兽,漫卷过一道道山岗,猛然杀入黄巾军阵中,就象一柄柄锋利地剔骨钢刀,轻易地割开了山峰上密集地黄巾军士兵。 “夺回山峰!杀啊……” 黄巾军将领们嚎叫着,黄巾军士兵们高举着刀枪,踏着山道冲上山峰,一批批的黄巾军士兵们蜂拥而至,还有更多增援的黄巾军士兵们从前面涌了过来,纷纷加入堵住缺口地行列。在他们的身后,黄巾军的将领们命令督战的黄巾军手持弓箭,冷漠地拉起了弓弦,谁要是敢后退一步,他们根本不需要瞄准,因为从山峰上退下的士兵,闭着眼睛都能射中。 惨烈地厮杀,在缺口外不断地上演。冀州官军虽然装备精良而且骁勇善战,可在这里,他们却遭遇了最为顽强地抵抗!每前进一步,都得付出血的代价!然而,为了挡住冀州官军前进的步伐,黄巾军士兵付出地伤亡更为惨重! “死也要夺回山峰!” 张宝几乎是下了死命令,高升不由得后背发凉。守在左侧山峰上的士兵正在他的手下,眼看着黄巾军士兵们成片成片的倒下,他也感到了一阵阵的目眩。这些士兵可就是他的本钱,一旦没有这些士兵,他可就什么也不是了。 “杀啊……” 高升大吼一声,奋力一脚踹在一名冀州官军士兵地胸膛上,发出一声沉闷地声响,汉军士兵张嘴喷出一团血肉,盔甲保护下的胸膛顷刻间凹陷下去一大块,那冀州官军士兵几乎是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噗……” 一支冰冷地长枪毒蛇般刺来,高升奋力闪避,但身后左右皆是密密麻麻地黄巾军士兵,避无从避,只能勉强侧过身子,锋利地枪刃早已经刺入高升的左肩,剧烈地疼痛刹那间像潮水般袭来,却越发激起高升的凶性! “去死!” 高长大喝一声,左手握住长枪的枪杆用力一拗,只听“铛”的响,足有虎口粗细地枪杆竟被生生折断,高升再将长刀一横,抵住冀州官军的胸膛奋力往前一推,竟然将最前面地三名冀州官军连人带刀推得连连后退,愣是被他挤出一小片空地来。 “逆贼休得猖狂!” 猛然间,张颌杀到,还没等高升收回长刀再次举起,一支冰冷的刀光骤然掠空飞至,吓得高升连忙后退,左腿却早已中了一刀。高升惨嚎一声,站立不稳,顷刻间左膝跪地。 张颌一见有机可趁,立刻挥刀而前,一刀横斩意欲砍下高升的头颅,高升目光一厉,手中长刀诡异地一挑,准备抢在张颌砍下他的头颅之前挑开了张颌的裆部。 电光火石之间,张颌猛然收刀回撤,紧紧掩住自己的裆部,眼神稍一走神,高升迅速扑了上来,大刀直刺张颌前胸,惊得张颌侧身后退,手中的大刀已然递出,他的刀锋砍中了高升地右肩,拉开了一条数寸长、足有一寸深地血口。 激血如泉水般从高升的肩膀溅出,正想捂住伤口,又一柄锋利地钢刀劈空斩击而至,高升眉目狰狞,拼命想要举手格挡,却感到双手沉重,无论他如何使劲,再无法举起,不得不倒纵几步,大声喊叫。 “撤退!快撤退!” 第169章 刺杀张宝 张颌、高览占领了环形山左侧,张宝利用地势攻击杨林骑兵的计划不仅落了空,而且二十多万黄巾军就被困在了山上。.info[]杨林的骑兵通过了环形山左侧,张宝如果现在想逃,那真的是死路一条。 “我们就把张宝困地环形山,也不用进攻他们,让他们在山里死守吧。” 杨林带着众位将领和军师,正在环形山左侧察看张宝黄巾军的阵地。如果强攻,可能会有重大伤亡。虽然攻上了环形山左侧,可是杨林的步卒却付出了三千多人的代价,让杨林心疼不已。 “将军大人言之有理,把张宝困在环形山里,朝廷也不会着急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张半仙点点头,赞同杨林的决定。这环形山周围并没有人家,黄巾军躲在山上也不会祸害百姓,只要守住两边的出口,黄巾军一个也逃不出去,如果张宝强行突围,只能被无情地追杀。 “可是黄巾军的粮草不少啊,坚持个半年没有问题,皇上等得及吗?如果明年开春后我们还拿不下张宝,朝廷里肯定会有人攻击将军大人。我觉得,还是想办法在年前解决张宝为好。” 蒯越提出了不同的想法,虽然他没有明说,大家心里路明镜似的。汉灵帝刘宏对于将军们可不手软,不管你有多大的功劳,只要你打了一次败仗,或者战争进度不如意,他就会撤职换人,卢植、皇甫嵩可都没有好下场。 “环形山可不是广宗城,我估计黄巾军在山上坚持不到一个月。明年一旦开春,黄河解冻,黄巾军再要想渡过黄河可就难度大了。就是张宝想要在这里困守,他手下的将领也会鼓动他突围的。所以,我敢断定,黄巾军肯定会突围的。” 张半仙信心十足地说道,这荒山野岭的,黄巾军的将领们绝对不会在这里等死。他们之所以离开清河郡,无非是想逃到中原去,而困守在环形山没有任何意义,就是想当山贼,环形山也不是理想的地方。 …… 转眼之间,半个月过去了。黄巾军占住环形山的正面的右侧,而杨林的队伍则占据环形山的左侧,双方竟然没有发出一起冲突,很明显,杨林并不着急,就是要把张宝困死的环形山。 高升在守卫环形山左则时受了伤,经过半个月的治疗,右臂差不多已经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心情却是非常郁闷,眼看着黄巾军走入了绝境,他也是非常的着急,这天正在独自喝着闷酒,没想到严政来看他了。 “怎么一个人独自喝闷酒,也不叫兄弟们来陪你喝一杯?” 严政一走进高升的帐篷,就坐了下来,也不用高升请他,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一口就倒进了嘴里,然而把杯盅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瞪了高升一眼。 “本来想请你们几位兄弟过来,但是又怕你们心情不好,所以我只好一个人喝闷酒了。” 高升苦笑了一声,拿起酒壶亲自给严政倒了一杯酒,连忙向严政解释。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同生共死的战友,在张宝手下的四个将领中,他们两个人平常关系是最好的。 “心情不好,只好借酒浇愁了。” 严政再次端起酒盅,一口倒进了嘴里,高升只得再给他倒上。看得出来,严政的心情确实非常不好,连喝了几杯酒,严政这才放下酒盅。他抬起头来,两眼紧紧地盯着高升,只看得高升心中发麻。不知怎么的,严政突然对高升说道。 “高升兄弟,我平常对你不错吧。” “很好啊,我们是兄弟。” 高升吓了一跳,连忙应道。看严政严肃的表情,高升就知道严政今天肯定不是仅仅来他的帐篷喝酒的,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跟自己商量,他连忙把酒壶放下,也严肃有说道。 “严政兄弟,我们两兄弟还有什么话说的,就跟亲兄弟一样。你怎么说起这个来了?我有什么事做得对不起你吗?” “没有,没有,你怎么会有什么事情对不起我呢?我只是随便说说。唉,我们被困在这荒山野岭的半个多月了,高升兄弟有什么想法? “唉,我能有什么想法?反正都是地公将军当家,他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就是有什么想法,他也不会听我的啊。” “高升兄弟说得是,都是地公将军当家,我们没有说话的份。” 说到这里,严政停了下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酒盅。一时之间,两个人也找不出什么话题,高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端起酒盅,请严政喝酒,没曾想,严政却摇了摇头,冷冷地说道。 “高升兄弟,你不觉得,地公将军已经把我们带进了绝路吗?” “严政兄弟,你喝多了。” 高升连忙拦住严政的话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虽然他对张宝也很不满,可是他却不敢说张宝的坏话。就是他手下的好多黄巾军将士,也是非常忠于张宝的,天公将军死了,地公将军就是他们的精神领袖。 “我一点也没有喝多。我们被困在这荒山上,你让为我们还有活路吗?出了环形山,南北都是一马平川,就算是我们突围出去,那杨林的骑兵肯定是一路追杀。我们能有几个人可以逃过黄河?再加上杨林手下的那些郡兵,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你不是也被他们砍伤了吗?难道你看不出,这杨林不是不敢攻山,只是不想增加伤亡而已,他正等着我们突围,好追杀我们呢。” 高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严政的话,他何尝不明白,可是他不敢说出口。这些天他借口疗伤,连张宝也很少见面,就是不想提这些烦心事。严政见高升不说话,便淡淡地说道。 “听说地公将军正在准备突围,估计马上就要召集我们商量,你准备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只能跟着跑啊。” “跑?往哪里跑?跑到哪里才是个头?” 严政再次抬起头来,盯着高升看着,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只见严政的嘴角跳了几跳,似乎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最后他下定了决心,对高升说道。 “高升兄弟,马上就要突围了了,你说我们两兄弟是不是应该协调一致?” “当然,我们两兄弟什么时候都要抱成一团,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高升连忙说道,在这即将突围的关健时刻,怎么能不团结呢?听到高升这么说,严政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笑意,他端起酒盅,与高升碰了一下,然后一口倒进了嘴里。 …… 果然,第二天下午,张宝就让传令兵通知各位将领,到他的大帐议事。高升接到命令,就赶到了张宝的大帐。前来议事的不仅有严政、任其、钱林三个将领,还有二十几个万伕长。 大帐的正座上,张宝阴沉着脸,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全场,这些人都是黄巾军的主要将领,除了高升、严政、任其、钱林的部下外,还有几个万伕长是张宝的直属手下,他用恶狠狠的语气说道: “今天招集你们来,就是要作突围的准备。杨林的官军与我们对持在环形山,就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我们决不能坐以待毙。我决定明天晚上突围,趁着黄河封冻,渡过黄河,到中原去大干一场。为了确保大队人马突围成攻,必需留下五万人在后面掩护突围,待大队人马渡过黄河后,断后的五万人马再到中原与大队汇合。你们谁愿意掩护突围?” 张宝的话一说完,大家立即面面相觑,谁也没有争抢这个断后的任务。大家都清楚地知道,五万多人要想挡住杨林的骑兵,说起来是掩护突围,实际上那就是送死,谁愿意在这里送死呢? “谁愿意?” 张宝再一次地问道,眼睛开始在将领们的脸上扫过。当看到高升的时候,目光停在了高升的脸上,似乎就要开口点将。高升的心里立刻瓦凉瓦凉的:这下完了,看来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高升看见严政的眼睛瞄了他一下,还没有等他意识到什么,严政突然抽出了自己的大刀,向着张宝冲去。正盯着高升的张宝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急忙站了起来,把手伸向自己的大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严政的大刀猛地刺进了张宝的胸膛。 “噗……” 一股鲜血从张宝的胸膛里****而出,染红了严政的手臂。张宝的双眼紧紧地盯着严政,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他的瞳孔慢慢消散,生命的气息迅速地从他的身体里消失。 “啊……” 大厅里的将领们发出一声惊叫,瞬间便反应过来,本能地后退一步,拨出刀来。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严政从张宝的身体里把刀抽了回来,他冷冷地说道: “贼首张宝已死,其他人概不追究。愿意跟随我投奔官军的,请站到左边来,不愿意投奔官军的,请站到右边来,我允许你们和你们的亲兵冲下山去,但是士兵们必需留下。” “我同意投奔官军。” 高升马上就明白了,他立即带头说道,抬腿就站了过去。任其、钱林交换了一下眼色,也迅速地站到了左边,他们手下的那些万伕长,纷纷跟了过来。就剩下张宝手下的几个万伕长,犹豫了一会,也站到了左边。 第170章 严政投降 “看,有一个黄巾军向我们走来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守卫在环形山左侧的冀州官军士兵正在巡逻,突然看到一个黄巾军士兵从对面山上下来了。让他们吃惊的是,那个黄巾军士兵并没有被他的同伴们追赶,而是大摇大摆地朝着他们走来,巡逻的士兵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等待着那个黄巾军士兵。 “各位官军大爷,我是严政将军派来的信使,有要事见你们将军大人。” 一听说是黄巾军的信使,巡逻的官军士兵也不敢自作主张,再看看这个信使,除了手中提了个包裹,什么兵器也没有带,几个士兵走上前去,也没有从他身上搜出什么,就盯着那个包裹。 “包裹里是什么?” “献给将军大人的礼物。” “跟我们走。” 巡逻的士兵吆喝一声,押着那个黄巾军士兵就朝山上走来。不一会,他们就回到了官军大营,连忙向他们的百人将报告。那百人将也不敢怠慢,连忙去找千人将,就这样一级一级地向上报告,很快就报告到了杨林那里。 “带他进来。” 那个黄巾军士兵随着亲兵走进了杨林的大帐,看见大帐的上首端坐个高大的将领,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杨林叩了三个响头,然后双手把那个包裹举过头顶,大声说了起来。 “严政严将军呈送大人。” 站在一旁的亲兵接过包裹,正要送到杨林面前,不料杨林却皱起了眉头,他朝亲兵摆摆手,示意亲兵打开。那亲兵把包裹放在地上,顺手打开包裹,却惊得跳了起来。 “人头?” “是的,这是张宝的人头。张宝已经被严政将军斩杀,特地割下他的人头献于大人。严政将军和高升、任其、钱林四位将军深感将军大人仁义,决定全部下山向将军大人投降,还望将军大人网开一面,保全二十五万黄巾军将士身家性命。” 历史终于再一次重演,尽管张宝打败了皇甫嵩,他还是没有逃脱被部下刺杀的命运。想到这里,杨林也不由得一阵心惊,历史,难道真是还要沿着既定的轨迹走下去?他看了看那个信使,淡淡地问道。 “哦,现在山上有谁作主?” “回将军大人,现在山上皆有四位将军作主。[..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人下山时,四位将军再三吩咐,为防止张宝部将作乱,还请将军大人早作决断,允许我们今天下午即全部下山投降。” “那好,你先等着。” 杨林挥了挥手,让亲兵把严政的信使带了下去。待到那信使走出帐篷,杨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虽然走了些弯路,黄巾军终于还是彻底灭亡了,现在只要自己一声令下,二十五万黄巾军就会开到山下,自己平定黄巾军的重任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通知各位将领、军师,来我的大帐议事。” 当各位将领、军师走进杨林的帐篷,听说张宝已经被杀,黄巾军准备投降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惊谔的表情,好象大家都没有想到,看似最难解决的张宝黄巾军,就这么轻易地投降了。不过大家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欣喜,仅仅只是如释重负的出了一口气。 “大哥,这最后的黄巾军一旦投降,我们岂不是没事干了?” 张飞突然冒出一句,冷不丁的让大家又是一惊。一时之间,大家的脸上皆有些悻悻然,一年来的紧张战斗,让大家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猛然间没有仗打了,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去干什么。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 在场的所有人,不管是将领,还是军师,顷刻间似乎都想到了这句话,只是没有一个人说出来。大帐里也没有了往日议事时的热闹,好象都在低头想着自己的心思。杨林当然明白大家的想法,便朝大家笑了笑。 “黄巾军虽然投降了,但是安置这些黄巾军,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怎么会没有事干呢?再说,天下还很不太平,我们会有用武之地的。” 然而,杨林的话并没有引起大家的共鸣,大家只地礼节性的笑了笑。其实,杨林的心里也很清楚,历史上平定黄巾以后,所有招募的将士都解散了,谋士们也回了家。只是到了汉灵帝刘宏死后,诸候混战,将领和谋士们才又开始吃香。 “将军大人,我认为我们不能接受黄巾军的投降。如果我们接受这二十五万黄巾军的投降,肯定又要遭到朝廷大臣们的攻击,甚至会被皇上视着心腹之患。我们让朝廷来接受他们投降,把平定黄巾的这份荣誉让给皇上,并让皇上来安置这二十五万黄巾军。” 就在大家各自打着小算盘的时候,张半仙突然说话了。他的话一说出来,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言。什么让朝廷来接受投降,就是想利用这二十五万黄巾军跟朝廷讨价还价,这种话也只有张半仙敢说。其他几位军师,这种让皇上难堪的话,在汉灵帝刘宏没有死前,就是话在嘴边,打死他们也不会说的。 “这倒是个好主意。” 杨林当然明白张半仙的心思,不过他马上就想到了一个更大、更远的计划。历史上第二次黄巾起事后,朝廷没能消灭黑山军张燕,不也是对他进行了招安吗?何不让朝廷招安严政他们? 如果他们作了俘虏,被解除了武装,就只能是一群农夫,对朝廷没有了任何威协。而一旦招安他们,他们将会保留自己的武装,任何时候,对朝廷都是个威协。朝廷就是再不情愿,也必需让杨林保留必要的军队,来对付这个威协。 “张先生的话很有道理,也让皇上领受一下战胜者的荣誉。张先生,那还是劳驾你辛苦一趟,跟着那个严政的信使,上山一趟,与严政等将领商议向朝廷投降事宜。” “遵命。” 张半仙是何等聪明之人,他马上就明白了杨林的意思。严政等人投降,除了要求保障生命安全,并没有提任何条件,而杨林让自己去他们商议,这不就是让自己去为这些黄巾军与朝廷谈条件吗? 现在,杨林是朝廷派在冀州的刺史,本身就代表着朝廷,又有张颌、高览等新来的将领,有些话杨林是不能亲自说出口的,至于向朝廷提什么要求,只能靠自己去揣摩了。 …… 让严政没有想到,杨林没有让他们下山投降,反而派出了个军师上山来了。不过他马上就断定,杨林这样做,肯定不是什么坏事。他连忙召集万伕长以上的将领,来到他的大帐,迎接张半仙。 “叩见军师大人。” 严政领着黄巾军所有的将领,恭恭敬敬地趴在地上,向坐在大帐正座上的张灵叩了三个响头。一时之间,张半仙不由得有些飘飘然了,原来为人尊者的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爽。 “免礼,都起来吧。” 等到黄巾军将领叩头完毕,张半仙才轻轻地说道。想想也不由得觉得好笑,拜都已经拜了,还免什么礼呢?等那些黄巾军将领们爬了起来,张半仙这才淡淡地说道。 “众位将领,以前你们受张角、张宝、张梁的蒙骗,犯下了叛逆的大罪。现如今你们迷途知返,投降将军大人,这是你们唯一正确的选择。将军大人素以仁义著称,欣然免去你等死罪,收于帐下,特派我前来接纳你们。” “谢过将军大人。” 严政一字不拉地把张半仙的话听了进去,从张半仙的话里,他明白了,将军大人不仅保证了他们的生命安全,而且还把他们参加叛乱的责任推给了张角三兄弟,同时把他们还纳入了将军大人的帐下。严政一激动,又给张半仙跪下了,其他将领也不敢怠慢,赶快跪了下去。 “都起来吧。” 这次张半仙站了起来,走上前来,亲自扶起了跪在前排的严政、高升、任其、钱林等将领,他还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与他们亲切地交谈起来,显得异常亲密。 “各位将领乃虎将也。” 看着似铁塔般站立在面前的黄巾军众位将领们,张半仙不由得恭维道,同时也暗自在心中庆幸,以后这些将领就将成为将军大人的将领,再也用不着与他们为敌了,便笑着问道。 “各位将领,将军大人非常关心你们,托我来问问大家,你们可有什么要求?” “要求?” 严政可是吃了一惊,自己等人被将军大人免了罪责,还能够被将军大人接纳,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还会有什么要求?他看张半仙认真的样子,连忙上前搭手说道。 “军师大人,我等投效将军大人,愿为将军大人牵马执鞭,不敢有任何要求。” “你等对将军大人的一片心意,我代将军大人心领了。不过,将军大人对手下将士素来论功行赏,功过分明。这次严政将领能够斩杀张宝,弃暗投明,避免了生灵涂炭,实乃大功一件,理当重赏。严政将领有何要求,可对将军大人明言。待将军大人上奏朝廷,定当重赏严政将领。” 听到要重赏自己,严政当然高兴。可是严政却也有些糊涂,既然要重奖,有必要问我吗?该如何奖赏,都是你们决定,你们直接向朝廷上奏不就行了,哪里有自己要赏的呢? “属下深感将军大人恩德,定当为将军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只不过这重赏之事,不提也罢。” 张半仙差点没背过气去,这个严政,还真是猪脑袋,自己都说得明明白白了,他还在那里客套。可是他又不能明说,这日后要是传了出去,被别有用心的人拿到朝廷之上攻击将军大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171章 发配漠北 “严政将领,你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手下的将士们着想吧。(..info)” “军师大人,我已经替手下的将士们打算好了。身强力壮、强悍勇敢的士兵成为将军大人的士卒,其他的兄弟,就让他们到幽州去屯田吧。” “那好,那好。” 张半仙彻底的无语了,他摆了摆手,让大家坐了下来,开始和大家谈起其他的话题。说了一会闲话,严政就在自己的大帐里安排酒宴,欢迎将军大人派来的官军军师。 酒宴进行到一半,张半仙朝严政招了招手,两个人一起走出了严政的大帐。顺着山间的小道慢慢地走着,有一句无一句地聊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只到走到山顶之上,张半仙摆摆手,随行的亲兵退了下去。 “严政将领,将军大人有感于你斩杀张宝有功,想推举你为一郡之守,却又不好出面为你争取。我多次暗示于你,可你怎么无动于衷呢?” “啊……” 严政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军师大人一再问自己有什么要求,原来是让自己向朝廷提要求。难怪将军大人没有让他下山,反而派军师上了山,可是严政并没有高兴,他比张半仙想得更多。 他杀了张宝,虽然其他的将领和手下的将领都没有说什么,反而站在了他一边,可是他们在内心深处,已经不再信服于他。如果他得到了朝廷的重赏,恐怕其他人越发的在心中唾弃他。 “严政愿为大人手下一卒,实不敢有其他奢望。” 此时的张半仙,连杀了严政的心事都有,他实在是搞不明白,这严政怎么如此的不识时务。既然连张宝都敢杀,为什么连个起码的要求也不敢提呢?难道他怕因此遭来张宝亲信们的嫉恨?你就是什么要求也不提,只要你杀了张宝,他们也一样的嫉恨于你。 “严政将领,这不仅仅是你的要求,也是为二十五万将士着想。我们以前俘虏的七十多万黄巾军俘虏,只能在涿郡、广阳、渔阳屯田。所以,必需要有一个新的地方来安置你们,明白吗?” “明白了。” 严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并不是自己要提什么要求,而是将军大人要向朝廷提要求,只不过是想借自己的嘴说出来罢了。他朝张半仙笑了笑,双手抱拳拱了一拱。 “还望军师大人指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冀州大捷,冀州大捷啦……” “冀州大捷,冀州大捷啦……” “冀州大捷,冀州大捷啦……” 三匹快马从洛阳城的东门冲入城内,那骑在马上的三个冀州士兵一面纵马狂奔,一面放声高呼着。他们每个人的背上插着面小旗,小旗上写着个大大的“冀”字,还有个士兵背着个大大的包裹,四四方方的,看起来里面是个木匣子。 此时正值中午,虽然天上还飘着星星落落的雪花,但洛阳城内的大街上仍然熙熙攘攘。听到士兵的高呼,纷纷让出一条道来,齐齐地盯着那三个士兵,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不由得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冀州大捷?看来是新任的冀州刺史杨林大人彻底地消灭了黄巾军。” “天佑我大汉,这回天下太平了。” “我早就说过,张角长不了。这天下既然出了乱臣贼子,上天肯定也会降下忠臣良将,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 汉灵帝刘宏刚刚用过午膳,正坐在寝宫的火炉旁边,听着大太监张让、宋典等人说话解闷,无意之间,就提到了冀州战事。汉灵帝刘宏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这杨林接任冀州刺史已经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没有一点动静?那些大臣们可是提过好几次了,说那杨林只知骑兵,不懂步战,再过些时日,如果还无建树,朕就是想用他,也保不住了。那杨林可是你们两人推荐的,你们两人可得催着点。” “皇上说得是,奴仆们即刻就叫人去催他。只是这大臣们也是无事找事,杨林上任不就才一个月吗?就是调动冀州兵马,怎么也得十天半月嘛。” 听得皇上对杨林也有不满的意思,张让连忙陪着笑脸,小心地辩道。心里却对那些大臣们恨得牙痒痒,皇甫嵩一去几个月,也没见他们催促,这杨林刚刚接任,他们就说三道四,不就是因为杨林是张让他们推荐的吗? “是啊,皇上,这些大臣们是就人论事,而不是就事论事。杨林新任冀州刺史,必然整顿冀州军务,假以时日,杨林定然不负皇上重托。” 宋典可是亲自到过冀州,当面宣读的皇上任命杨林为冀州刺史的圣旨,那杨林也给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过,肯定会拿下张宝的。他相信杨林不会拿他自己的前途开玩笑的。 “但愿杨林不负朕的信任。” 听到两个心腹太监如是说,汉灵帝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不由得露出了些许笑容。朝廷中的三大名将先后败给了黄巾军,卢植、皇甫嵩还是待罪之身,现在不用杨林,又能用谁呢? “冀州大捷啦……” “冀州大捷啦……” “冀州大捷啦……” 突然,仿佛是在皇宫的大门口,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高呼,并且一声接着一声,那喊声在整个皇宫里久久的回荡。紧接着,就有一大群太监,跟在三个士兵的后面,朝着皇宫内跑来。 “谁在大声喧哗?” 隐隐约约地,汉灵帝刘宏也没有听清皇宫里究竟在喊些什么,不由得有些恼火。他瞪了一眼旁边的小太监,脸上已经布满了怒火,正要发作,可是那声音却越来越近。 “冀州大捷啦……” 汉灵帝刘宏终于听清了,他“腾”地一声站了起来,肥胖的身躯晃了几晃,才被张让、宋典扶住。没想到,汉灵帝刘宏猛然摔开他们的手,迈开大步朝着宫外跑去。刚刚站到寝宫门口,就见一大群太监簇拥着三个士兵跑了过来。 “皇上,冀州大捷啦……” 猛然间,汉灵帝刘宏只觉得一阵目眩。这胜利的喜悦来得太突然了,以至于他一时之间无法适应。亏得张让、宋典及时地扶住了他,才使得他定下神来,摆出了皇帝的威仪。 “皇上,冀州大捷啦,黄巾贼首张宝已被斩杀,二十五万黄巾军拟向皇上投降。这是张宝的人头,这是投降将领严政等人的降书。” “善、善、善!” 汉灵帝刘宏心情大悦,真想放声大笑,可是皇上的威仪让他只能忍着,只得一连说了三个善字,摆了摆手,跑上去几个小太监,接过了三个士兵手中的大包裹和严政的降书。 那几个小太监又跑到汉灵帝刘宏身边,把大包裹放在地上。汉灵帝刘宏点了点头,一个小太监上前解开那个大包裹,里面果然是个木匣子,那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木盒子,里面赫然装着一颗人头。 “这就是张宝?” “回皇上,这就是张宝。” 汉灵帝刘宏厌恶地皱了皱眉头,用手捂住了鼻子,虽然天气很冷,那人头还是有了很大的臭味。不过他还是认真地看了一眼木匣子里的人头,然后挥了挥手,让那小太监把木匣子关上了。 “列袓列宗啊,犯上作乱的逆贼终于剿灭了,你们放心吧。” 汉灵帝刘宏上前几步,站在雪地里,抬头望着茫茫的苍天,大声告慰着他的先袓们。他仰头朝天,任凭雪花飘落在他的脸上,很久很久,他的脸庞上流下一道道水流,也不知是他的泪水,还是融化的雪水。 “把张宝的人头挂到城墙上,示众三个月。即刻传喻天下,黄巾逆贼全部剿灭了。” 汉灵帝刘宏挥了挥手,那送信的士兵和小太监们离去了。然而皇宫里却没有安静下来,太监们、宫女们迅速的忙碌起来,人们的脸上笑逐颜开,就象是准备过节一样,开始在皇宫里张灯结彩。 “皇上,外面雪大,还是回寝宫里去吧。” 张让、宋典可是一直紧跟在汉灵帝刘宏的身边,见外面的雪花越来越大,张让不由得上前劝道。汉灵帝刘宏怔怔地站了一会,才低下头,张让这才看清,汉灵帝刘宏此时已是泪流满面,他没有理睬张让等人,转身朝寝宫走去。 “恭喜皇上,冀州大捷,天下太平矣。” 汉灵帝刘宏刚刚回到寝宫,大将军何进便赶了过来。他也是刚才从街上才听到的喜讯,连忙就赶到了皇宫。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可是大将军,剿灭黄巾军的总指挥,黄巾军都已经剿灭了,他还不知道,怎么着也说不过去呀。 “呵呵,总算是太平了。” 汉灵帝刘宏此时才从伤感中回过神来,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心情也是大好。快一年了,被这个张角搅得不能安生,现在总算是好了,可以痛痛快快地享乐享乐了。 “皇上,还是看看严政等人的降书吧,看他们说些什么?” 何进虽然心中也很兴奋,但是他还是记着大事,连忙提醒汉灵帝刘宏。这时汉灵帝刘宏方才想起,那严政等人还有降书,连忙打开。谁知不看便罢,一看心中又是火起。 “这个严政,就算是斩杀张宝有功,也只是将功抵过,怎么还敢妄提条件?” 张让连忙把严政的降书接了过来,仅仅用眼睛一扫,他就明白了这决不是严政的意思。想那严政刚刚斩杀了张宝,就算是封他一地为官,张宝的那些铁杆手下会放过他吗?这肯定又是杨林,借严政之名,找皇上要地方安置俘虏。 第172章 进京面圣 “皇上,这严政妄提条件,着实可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过张宝的手下黄巾军士兵有二十五万之多,既然已经投降,也不能杀了,如果把他们放了,恐怕大多会上山为贼。既不能杀,又不能放,还是杨林的那个方法管用,不如给个地方让他们去开荒种田的好,免得再起祸端。” 虽然明明知道是杨林的主意,张让也不能明说,只能在心里暗叹,这杨林真是贪心啊。不过这二十五万黄巾军虽然宣布投降,可是他们还没有放下武器,而且还得到了杨林的支持,一旦他们闹将起来,那将不可收拾啊。 “不能开这个头。严政斩杀张宝有功,不追究他也就罢了。如果他还敢提条件,那就命令杨林剿灭他。” 何进接过严政的降书,看过后也是满脸的怒火。一个乱臣贼子,竟然还敢跟朝廷提条件,置朝廷威仪何在?如果朝廷同意了,那以后的贼寇们还不得跟着效法吗? “那要是依着何大将军,该如何处置这些黄巾军士兵?” 张让冷冷地笑了笑,反问何进。何进只是一时气愤,根本就没有考虑如何安置俘虏的问题。朝廷历来对于俘虏都是一杀了之,从来就没有管这么多。就因为出了个杨林,才有了安置俘虏的问题。 “还是交给杨林处理吧。冀州那么大,哪里不能安置二十五万俘虏呢?” “不行!” 没等何进说完,汉灵帝刘宏挥手打断了何进的话。这可把何进吓了一大跳,皇上可从来没有如此果断地反对过自己,他抬起头来,刚好看到汉灵帝刘宏严厉的眼神,不由得打了寒颤,只听到刘宏冷冷地说道。 “冀州离洛阳太近,让这些黄巾余孽呆在身边总不放心。如今上谷郡、代郡人口稀少,且多为鲜卑人,并经常受到漠北的鲜卑人侵扰,就命令他们到上谷郡、代郡去开荒种田,让他们与鲜卑人打仗去吧。”朝廷来的天使首先宣读了赦免严政、高升、任其、钱林等人的诏令,接着任命严政、高升为上谷郡尉,任其、钱林为代郡郡尉,限他们一个月内率黄巾军降俘到达上谷郡、代郡。 汉灵帝刘宏的命令比杨林预计的还要好,让杨林非常高兴。很久以来,杨林的黄巾军俘虏都是安置在幽州的东部和中部,现在终于有机会安置到本部去了,基本上已经将整个幽州控制在手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上谷郡和代郡地处幽州西部,土地辽阔,人口稀少。其中上谷郡有八个县,人口去只有五万多人,代郡有十一个倒,也只有十二万人。两郡都以鲜卑人居多,大片的土地变成了鲜卑人的牧场。 应该说,汉灵帝刘宏安排的还是很有战略眼光的,有了这些黄巾军俘虏,不管是上谷郡,还是代郡,汉人都将占居绝大多数,这将大大削弱鲜卑人的势力,有利于边境地区的稳定。 然而,汉灵帝刘宏的第二道圣旨却让杨林非常郁闷,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他命令杨林即日进京面圣,不仅没有说明原因,而且时间还催的甚急,让杨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次来冀州宣旨的,是一个小太监,以前来冀州宣旨的宋典这次没有来,可能他也怕杨林问他些什么吧,所以干脆避而不来。当作朝廷天使的面,杨林一点表情也没有,朝廷来宣旨的太监宣读完圣旨之后,杨林中规中距地送走了朝廷的天使。 送走宣旨太监的当天晚上,杨林召集主要将领和军师来到自己的大帐,表面上是商量入京面圣的事情,实际上周永是想让军师们分析分析,这汉灵帝刘宏是哪根神经出了毛病,要让自己去洛阳。 “将军大人,张宝被斩、黄巾军被全部剿灭,乃普天同庆的大喜事。皇上召大人入京,肯定想向天下昭示太不,甚至还有可能封赏大人。”就在众位军师还在思考的时候,辛评突然站起来说道。其实这个推测人人都能想到,这大概就是汉灵帝刘宏招杨林进京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就在这时,蒯良站了起来,他朝杨林拜了一拜,然后说道:“将军大人,据我所知,将军大人自起兵以来,还没来没有见过皇上和朝廷重臣。此次皇上招将军大人进京,所不定要当面考察将军大人的意思。” 杨林了点头,觉得蒯良说得更有些道理。自己手握重兵,守牧一方,皇上却还没有见过,叫他如何放心的下?俗话说耳听是虚,眼见为实,迟早他总在要招杨林见上一面的。 几个军师说来说动去,意思都差不多。杨林心里也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谁也不敢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的。而平常总是喜欢说话的张半仙却一言不发,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好了,夜已经深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杨林估计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新鲜玩意来,便结束了今天的商议。大家纷纷起座离开,唯独张半仙一个人留了下来。杨林知道张半仙有话要说,而且还是重要的话,便静静地等着。 “将军大人,常言说得好,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将军大人此去洛阳,可以说是凶多吉少。首先肯定是被免去冀州刺史,在朝中任一个品位很高的闲职,而将军大人的骑兵很快就会被解散,将领和军师被朝廷分散到各地。几个月之后就会朝廷大臣攻击将军大人,随便找个借口,例如大肆收容俘虏等等等等,就能治将军大人于死地。” 张半仙肯定已经考虑了很久,而且心情也非常焦急,等到众人走后,他便匆匆地说了起来。他一反常态,早已经没有了半仙的风范,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划着。 历史上的典故杨林知道的比张半仙多得多,他当然明白自己的处境。每有那一个皇帝能够容得下功勋卓绝的大将的,特别是大汉王朝的皇帝,那些立下不朽之功的功臣几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就是汉灵帝刘宏,也是等黄巾军一灭亡,他就急着解散了各地的军队,解除了大将们的兵权。他甚至在临死的时候,还念念不忘解除董卓的兵权。而董卓则一再的找借口。拒不交出兵权,一直拖到汉灵帝死他都不交。 想到这里杨林也有些心寒,不由得问道:“那就找个借口不去,如何?” “将军大人,能有什么借口可以让你不去洛阳呢?如果将军大人称病,肯定谁也不信,而且还会冷了众位将领和军师的心,他们对大人可是清楚的很。能让将军大人离不开冀州的,唯有战事,可眼下也没有战事啊。”张半仙双手一摊,无可奈何地说道。 “对,就是战事。”说到这里,杨林不由得站了起来,他看了看张半仙,诡异地笑了起来:“张先生,现在是没有战事,可是我们可以制造战事啊!” 张半仙的眸子里猛地一亮,他沉思了一会,抬起头来看着杨林:“将军大人明示,哪里可以引起战事?” 杨林笑了笑,指了指张半仙的脑袋:“你怎么忘了,我们的屯田兵不是送来了很多报急文书吗?鲜卑人、乌桓人不断地侵扰幽州,可是幽州刺史刘焉一直与鲜卑人、乌桓人讲各,才没有引起大的战事。如果他们再来侵扰的时候,我们狠狠地教训他们一下,必将引得他们报复,那幽州岂不是有了战事?” “哎呀,我把这事忘了。”张半仙也站了起来,在帐篷里走了几步,然后对杨林说道:“将军大人,我现在倒是建议你真的去一趟洛阳,见一见皇上也好,要不然,他总在心里猜忌你。在你赶往洛阳的路上,我们就让秦明、秦亮兄弟俩在幽州狠狠地教训一下鲜卑人、乌桓人,也为我们的屯田兵出出气。等你到达洛阳的时候,幽州一定已经大打出手了。” “就这么办。” 三天之后,杨林安排好一切,就带着关羽、张飞、典韦、许褚等将领,辛评、辛毗等军师来到了洛阳。 杨林挑选这些将领进京,是有他自己的用意的。他手下的将领中,象他的兄弟们、家将们、还有黄巾军降将们,这些人只知有杨林,而不知有朝廷。但是军师们就不一样了,他们大多数一直心向朝廷,只是把辽东骑兵当着暂栖之地,所以周永只带了辛评、辛毗两人来,让他们感受一下官场的冷淡,朝廷的炎凉。 果然,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将领们到达洛阳后,并没有一个人出来欢迎他们。等他们走进洛阳城的时候,除了他们魁梧的身躯引起几个路人的关注之外,没有谁多看他们一眼。 他们几个人谁也没有来过洛阳,问了好几个人,才算是找到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这些将领们兴冲冲地来到洛阳,本指望风光无限,谁知道冷冷清清,那股高兴劲顿时消失了不少。 当天晚上,杨林让辛评去找大太监张让,而让辛毗去找大将军何进。当然,他们都带上了大量的钱财,理应受到何进、张让这两位领导的接见。结果他们带回来的消息一样,那就是让杨林在客栈里等着,听候皇上传召。 一连三天,没有任何人来到杨林他们驻的客栈,几个将领闲来无事,就在客栈里操练武艺,也算是苦中作乐。只有辛评、辛毗天天在城里跑,因为他们是文官,才有这个机会。 到了第四天,才来了个太监,让杨林明天上朝参加朝会。据回来的辛评、辛毗说,这还是他们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皇上恩准的。 汉灵帝刘宏已经好长的时间没有朝会了,这次为了奖赏平定黄巾的功臣,才答应开一次朝会。 第173章 纷乱朝会 在小黄门的带领下,杨林进入了大臣们朝会的正德大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进入大殿之后,杨林这才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影,原来是皇甫嵩、袁绍、袁术、公孙瓒、刘备等人。朝见的仪式结束后,皇甫嵩首先把杨林介绍给汉灵帝刘宏。 “哦,你就是骁骑中郎将杨林?真是一位虎将啊。”刘宏坐在他的皇帝宝座上,饶有兴趣地看着杨林。 “回皇上,臣就是杨林。”他不知道应该有什么表情,只好淡淡地说道。 “听说你破了张角的妖法,你是从哪里学的如此法术?”刘宏对妖法更感兴趣。 “回皇上,臣并不会什么法术。但臣知道,邪不压正。任他妖法如何厉害,都不能战胜朝廷的正义之师。”杨林也学着拍拍马屁,让汉灵帝刘宏高兴高兴。反正说好话不要钱,你想听我就多说。 “对,对。朕的官军乃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军队,正义之师,岂是那些雕虫小技能够战胜的?”刘宏的脸上开始放光了。 “皇上洪福齐天,定能四海安定,万邦来朝。”站在大殿里的一位大臣紧跟着拍着马屁。 “呵呵,呵呵。”刘宏连声笑着,不在说什么了,好象对这个话题已经没有了兴趣。 接着皇甫嵩把孙坚、公孙瓒、刘备都向刘宏一一作了介绍,但是刘宏已经没有了热情。只是介绍到刘备的时候,听到说刘备是什么汉室宗亲,才问了几句,把个刘备高兴的手舞足蹈。 “诸位大臣,朝廷军队已经平定了黄巾逆贼,班师回朝。朕当重赏有功之臣,各位有何建议?”今天的朝会,就是为了奖赏有功人员,刘宏直奔主题。 “皇上,骁骑中郎将杨林,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隽,为朝廷剿灭黄巾逆贼立下汉马功劳,臣以为理应重奖。”大将军何进率先说道,看样子杨林的钱财真没有白送。 “皇上,臣邓盛有事要奏。”这时,太尉邓盛上前说道:“骁骑中郎将杨林大肆收容黄巾余孽,名为屯田开荒,实为招降纳叛,其心可诛。现在黄巾已灭,杨林却拥兵十万,盘据冀州,其意何在?臣以为杨林不仅不能重奖,而应该重罚。” 此言一出,大殿上即刻死一般寂静。 到洛阳几天来,杨林没有与任何朝廷大臣们接触,就是不想给朝臣们落下一个结交大臣的口实。[..info超多好看小说]没想到,还有人拿黄巾军俘虏说事。这老杂毛,老子招你惹你了?你怎么给老子扣这么大个帽子?还真有点********遗风,杨林在心里骂道。 杨林抬头看看皇上,只见刘宏面无表情地坐着,站在他旁边的张让、赵忠、宋典等太监也没有什么表情,不由得心里有点紧张了。这要是刘宏雷霆震怒,还不当场要了小命?想到这里,他立即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皇上,臣也有话要说。黄巾作乱,罪在张角兄弟,是他们狼子野心,妖言惑众,罪不容诛。可是几十万百姓相随,他们或是一时受蒙骗而为之,或是被黄巾军强迫抓走的壮丁,他们何罪之有?皇上也曾下旨大赦天下党人,已经被流放到边疆地区的党人及其家属都可以重返故乡,唯有张角不在赦免范围之内。请问这位大人,如果将这些人全部杀了,岂不是有伤天和?置皇上的旨意于何地?这杀俘虏的恶名让谁来承担?这不是有损于皇上的英名吗?如果全部放了,你能保证他们不会重新为寇?我们收容黄巾俘虏,让他们屯田开荒,自食其力,有何不可?” 杨林说到这里,稍微停了一下,观察了一下汉灵帝刘宏的反应。他明白话已经到了要害之处,必需要对大家说清楚,见刘宏只是认真地听着,便继续说道: “至于你说的我们拥兵十万,盘据冀州,这更是无稽之谈。数万将士响应朝廷诏令,跟随我南征北战,先后平定广阳、青州、长社、汝南、南阳、濮阳、广宗之黄巾,立下赫赫战功。如今黄巾已灭,难道不该发给他们一些军饷吗?对于死难者,难道不该发给一些抚恤吗?对于伤残者,难道不该发给一些救助吗?我们已经请求皇上,请皇上看在他们忠心为国、战功显赫的份上,拨给一些钱财,奖赏这些有功将士。” 广宗战役刚刚结束,朝廷就急忙下旨,命令朝廷军队班师回朝,州郡官军大幅裁减,各地乡勇就地解散。周永则以无钱奖赏将士为由,早就上书皇上,请求皇上拨钱,可是小气的汉灵帝刘宏却一毛不拔。 “你……你……你这是狡辩。”邓盛气极了,接着说道:“照你如此说来,如果朝廷不奖赏这些将士,你就不解散军队啰?” 杨林立即抓住机会反击道:“冀州官军也是朝廷的军队,他们为朝廷立下了赫赫战功,为什么不能奖赏呢?” “你这是强词夺理,我并没有说冀州官军不能奖赏。现在说的是你应该遵从朝廷诏令,迅速裁减冀州官军。”邓盛也理直气壮的说道。 “请问这位大人,是先把将士们解散回乡,然后再把奖赏给他们送上门去?还是先奖赏将士,让他们自行回乡?”杨林心里气极了,不住地在心里咒骂这个家伙。 邓盛一时语塞,他本来想责问杨林为什么不裁减军队,结果却变成了是奖赏与裁减的先后顺序之争。如果真的解散了将士,还有谁会为他们送去奖赏? 又有一个人上前说道:“臣袁隗有事要奏。骁骑中郎将杨林大人及其手下的骑兵为消灭黄巾军,确实立下了汗马功劳,理当奖赏。只是国库空虚,一时恐怕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还是让杨林大人慢慢从冀州税赋中支付为好。” 杨林不由得心中暗笑,怎么说着说着又开始讨论起由谁支付上来了?这可离邓盛的原意越来越远了。要是让自己来筹集钱财奖赏将士,猴年马月才能筹集到足够的钱财? 皇甫嵩是个务实的人,他也亲眼见过杨林骑兵的骁勇,知道如果杨林的骑兵处理不好,恐怕会有大乱,而现在的朝廷已经没有与之相抗衡的军队了,他站出来说道。 “皇上,杨林大人及其手下骑兵乃是平定黄巾之主力,斩杀了波才、张曼成、张角,居功甚伟。且将领勇猛、士卒精锐,是一支不可多得的能征善战之师。如今内乱虽然平定,可是北有鲜卑、乌桓、高句丽,西有胡羌,他们不断地侵扰边境,杀我边民、抢我钱财,正是骑兵用武之时。臣以为步卒可以解散,骑兵不能轻言裁减,还请皇上斟酌。” 袁隗又站了出来,说道:“皇上,臣以为左中郎将皇甫嵩大人所虑甚是,冀州步卒可以裁减,骑兵尚须保留。” 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汉灵帝刘宏觉得非常烦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今天的朝会就到这里,以后再议。” 站在汉灵帝身边的张让早就皱起了眉头,象这种混乱的朝会他见得多了,非常讨厌那些夸夸其谈的大臣们。听到刘宏要退朝,连忙扯起嗓子喊了起来:“退朝。”混乱的朝会在乱纷纷的争吵中结束了,汉灵帝刘宏的一句再议,就让嘉奖有功之臣的事情拖了下来。谁都知道,汉灵帝刘宏不知要等到何时才会召开下一次朝会,嘉奖的事情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跟着杨林来洛阳的将领们心里都有点郁闷,他们好不容易来了一次洛阳,却没有一个人待见他们,更可气的是大臣们竟然认为幽州骑兵图谋不轨,罪不容诛,这叫在战场上拼死拼活的将士们如何接受的了? 就连一起晋见皇上的公孙瓒、刘备等人也没有了笑容,汉灵帝刘宏的一句再议,让他们封官进爵的希望也变得渺茫起来。刘备虽然一直以汉室宗亲自居,也仅仅只是让汉灵帝刘宏多问了几句而已,根本没提一句奖励的话,怎么不叫人心寒? 杨林他们住在客栈里,再也没有人说笑,连平常最喜欢找人练武的张飞都天天在帐篷里睡觉,谁要是跟他说句话,他便粗声粗气地吼到:“别理我,烦着呢。” 又过了两天,天天在城里四处奔波的辛评、辛毗回来后,非常神秘地来找杨林。“将军大人,大太监张让想和你见一面。为了不引起朝臣们的猜忌,还是秘密见面的好。我已经安排明天上午在铭月楼见面,到时候就你一个人。” “搞得这么神秘,有必要吗?”杨林有点不习惯这种特务活动,这又不是搞地下工作,现在的朝廷也没有特务机构,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吗? “很有必要。现在的朝中大臣,紧盯着将军大人不放,把将军大人当作了朝廷的威协,好象不把将军大人搬倒就誓不罢休的样子。张让、宋典他们在皇上面前说了很多好话,才把这事压了下来。不过听张让说,皇上也有些摇摆不定,一直拿不定主意。”辛评、辛毗有点着急地说道。 “那张让、宋典是不是想要我们出点血?他们可是不会白帮忙的,我们明天是不是该带点银子?”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历史上的太监都爱钱,张让他们帮了忙,肯定会敲一竹杠的。 辛评连忙摆了摆手,轻声说道:“张让、宋典倒是没有那个意思,不过听张让的口气,好象要和我们作个交易。” “交易?他看中了我们什么东西?”杨林微微笑了笑,知道张让这是要找他要那些信件了。张让憋了这么长时间,一定是迫不及待了。 第174章 英雄救美 “不知道,听他的意思,想让我们作他的后盾。(..info)现在的朝臣们都在指责宦官,更有不少人要诛灭他们。我想张让是在为自己考虑退路,明天去了就清楚了。”辛评虽然与张让见过几面,可是他也猜不透张让的心事。 “行,明天就去见见这个大太监。”杨林笑着答应了。反正自己与这些太监也没有什么矛盾,而那些大臣,什么正经事也不干,却喜欢胡说八道,与其结交他们,还不如跟太监们打交道。 第二天一大早,杨林带着典韦、许褚,穿着便装,慢悠悠地在街上闲逛。 东汉时期的洛阳,为天下名都,洛阳是全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也是全国最大的工商业都市。人口达到一百多万,是当时全国、乃至全世界最大、最繁华的城市。 街上的商铺林立,各种小吃也是琳琅满目,行人也是熙熙攘攘,说笑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好一派繁忙的景象。卖布的、售粮的、打铁的、织绵的,应有尽有,连算命的、写字的生意都是出奇的好。 不知从哪里来的几个卖艺的,“当当当……”敲了几声铜锣,一个少年大声叫喊着:“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来啊,好戏就要开始了啊。各位大爷、大娘,大叔、大婶,拿出你的钱袋,献出你的爱心,我们辛苦练功,你赏我们俩饭钱。”然后手拿着铜锣,身人们讨要着。 围观的人们纷纷掏出钱来,有的一钱,有的二钱,有多有少,都丢到那铜锣里。那少年围着人群走了几圈,不一会,就收了十几钱。 又是一阵铜锣声响过,一个精壮汉子上场了,上身打着赤膊,露出浑身的健子肉,双手飞快地舞动着一把三齿叉,只见那叉一下飞舞,几乎把他笼罩起来。 “好啊……好啊……好啊……”观看的人群发出一声声欢呼,那汉子舞得更来劲了。 正当大家看得高兴的时候,街上的行人突然象发了疯似的飞跑起来,便跑便喊:“快跑啊……马受惊了啊……快跑啊……马受惊了啊……” 杨林和典韦、许褚几乎同时回过头来,顺着奔跑的人群往前一看,只见前面不远处一辆马车正朝这边飞奔而来。 那是一辆装有车蓬的马车,车蓬看起来非常的豪华,可能是那家豪门大户的车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但是上面没有赶车人,想必那赶车人已经被惊马掀下了马车。只见那匹马不是一般的高大,身躯粗壮、肌腱发达,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疯狂地朝前冲着。 来不及躲避的街边小摊被一排排的刮倒在地,还有几个吓傻了的行人呆呆地站在街上,被惊马撞得飞了起来,留下一街的惊恐。 马车的后面,还有几个骑马的人,看样子是那豪门大户的家丁,正在后面飞快地追赶,可是离那马车却是越来越远。 正在街边看卖艺的人们飞也似地跑了,连那些卖艺的也跑得飞快,更顾不上他们的那些家伙什。那把三齿叉也仍在了地上,铜锣、旗帜、刀剑扔得到处都是。 典韦挺身站到了杨林的面前,急忙护住杨林,同时伸开双臂,似乎想把那惊马拦住。 危急时刻,许褚从旁边拉了杨林一把:“将军大人快走。” 杨林甩开许褚的手,分开身边的路人,大声说道:“你们快走,我要拦住惊马。” “将军大人危险。”许褚大声喊到。 “大人,你不能轻易冒险。”辛评也急忙说道。 还没等辛评说完,惊马就已经冲到了杨林他们的身边。 就在马车掠过杨林身边的一瞬间,杨林飞身窜了出去,紧跟着马车,连跨了三步,猛地一跃,飞身跳上了惊马的背上。 就在落上马背的刹那间,他迅速伏去,伸出双手,死死地抱住了惊马的的脖子。 那惊马立即发现有人跳上了马背,几乎是在杨林抱住它脖子的同一时间,它突然扬起头来,长嘶一声“咴……”猛地扬起了前蹄,整个身子差不多立了起来,要把身上的杨林摔下来。 “啊……”街两边的行人一阵惊呼,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奔跑,身子仿佛被钉在了地上,惊恐地张大了嘴巴,两眼呆呆地望着这惊险的一幕。 惊马的身体非常的强壮,它不仅自己的身体立了起来,连后面的马车也跟着朝向天空,就象是一座俊马飞天的雕塑,那惊马的两只后蹄立在地上,两只前蹄在空中乱舞,俊马的身上还骑着一位飞天的将军。 那惊马猛烈地甩动着身躯,想把身上的杨林给摔下来,杨林的身体被它甩得在空中荡来荡去,可是杨林的双手死死地缠住它的脖子,两腿紧紧地夹住它的后腰,任它怎么猛甩,也只是身子左右晃动,就是甩不下来。 就在惊马前蹄落地的一瞬间,杨林也跳了下来,几乎和惊马前蹄同时落地,双手勒住惊马的脖子,双脚紧紧地钉在地上,任凭惊马如何使劲,再也不能挪开半步,人马就这样僵持着。 这时许褚和典韦冲了上来,许褚一把抓住马的缰绳,把它的头提了起来,这才制伏了惊马,它乖乖地停下来不动了。 杨林松开马的脖子,那马又长嘶一声“咴……”不过这时它已经没有力气了,可能是刚才勒得太紧,现在出了一口长气。 走到马车旁边,掀开马车的帘子,原来车里坐着二个女子,一个约有三十多岁,一个大约十二、三岁,虽然漂亮,却已经吓得花容失色,惊恐不已。 “惊马已经制伏,你们没事了。”见到美女,杨林心情大好,立即笑着说道。看她们的样子,好象是母女两人。 那二个女子却还没有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呆呆的望着杨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辛评也走了过来,你她们说道:“你们没事了,下车吧。” 这时,她们的家丁已经过来了,连忙对杨林他们说着谢谢的话。这时杨林才知道,原来她们是大名鼎鼎的大文学家、大书法蔡邕的夫人和女儿蔡琰,她们的马受了惊,把车夫甩了下来,然后在街上狂奔。 杨林不由得笑了起来,这蔡琰可是将来的大美人,一生命运坎坷,现在碰到自己,应该改变她的命运了。只是这蔡琰现在太小,得想个办法把她们全家带走。想到这里,他摆摆手,带着辛评和典韦、许褚他们走了。铭月楼可是洛阳最大的一座酒楼,座落在洛阳城的中心地带。到铭月楼吃饭的人可不仅仅是为了吃饭,这里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如果你只是个有钱的土财主,恐怕连位子也订不到。 这个时代的人们是很讲究尊卑贵贱的,在那些豪门士族的眼里,只有几个小钱的土豪乡绅是没有地位的,他们也懒得与土豪乡绅们在一个地方吃饭。就连东汉王朝灭亡了,他们也没有放下他们的架子。 还没有到吃午饭的时间,铭月楼已经是座无虚席,所有的位子都被订满了。到铭月楼来的人多半是为了找个地方说话,朝廷里的大臣们不敢在自己的家里互相来往,害怕招来党锢之祸,只好躲到酒楼里来。 从灵帝做上皇帝的那天起,他的深层心理就被一个可怕的阴影笼罩着。随着灵帝在阴谋和险恶四伏的宫廷中不断长大,这个阴影不仅没有消失,而且越来越厚重。渐渐地,他对皇位与皇权形成了一种异常敏感以至于脆弱的心理,总是恐惧有人图谋社稷,觊觎王位,侵夺皇权,就像他突然得到皇位那样,又在突然间丧失。 第二次党锢之祸就是这样发生的。从熹平元年到中平元年的二十年间,汉灵帝刘宏每拟诏书,总是重申“党人之禁”,先后死、徙、废、禁者达几千人之多。并下诏州郡,凡党人的门生、故吏、父子兄弟及族亲,都被免官禁锢。直到黄巾起义爆发,党人的禁锢才被解除。 辛评预订的雅间在三楼,是一个内、外两间的套房,杨林一个人坐在里面,慢慢地喝着水,辛评和典韦、许褚守在外间。 没有多长时间,杨林就听到外间有人说话,接着辛评就领进一个人走进了里间。 杨林急忙起身迎接,辛评介绍着说道:“这位是张大总管,这位是杨林将军。” “久仰,久仰。”杨林和张让互相客气地说道。 “你们两位都请坐吧,有事慢慢谈,我在外面候着。”辛评说完,就退了出去。 杨林和张让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又会心地笑了起来。 对第一次面对面的接触,杨林认真地看了看张让,这张让看起来可能有四十多岁了,一对小眼睛倒是蛮有神的,只不过射出来的眼光却显得有点冷,如果你在一个没人的地方看到这种眼光,就会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没有肉的脸上皮肤显得松松垮垮,以至于他笑起来的时候皮肤一动一动的,就象风干了的墙纸一样。 张让也在仔细地打量杨林,从其他人的嘴里,他对杨林已经了解的很多,当今天杨林就坐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有种茫然的感觉。在朝廷上与各种各样的大臣们、外戚们、豪强士族们斗争了几十年,使他练就了一双识人的眼睛,很善于观言察色,在许多时候,当那些大臣们在皇上面前想说什么的时候,张让能迅速判断还没说出来的意思,决定是否让他们说下去。 第175章 车骑将军 可今天他看到的杨林,眼睛是那么的清纯、无邪,几乎没有一丝的杂念,白净的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微笑,显得那么的真诚、和谐,全身上下,无处不透着一股十足的书生气。[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两人互相打量了一会,张让端起水杯,慢慢地品了口,放下水杯,用太监特有的公鸭嗓子说道:“杨林大人,你可真象个书生啊,怎么会成为一个叱咤风云的虎将呢?” “总管见笑了,在下确实读过书,也算得上是个书生。不过在下更喜欢舞枪弄刀,向往驰骋疆场。”杨林微笑着,端起水杯,喝起水来。 “呵呵,杨林大人真是文武双全啊。听说杨林大人曾经非常精辟地推算出黄巾年底必败,而今黄巾已经灭亡,果然被杨林大人言中,难道杨林大人也学过易学?”张让问道。 杨林保持着他的微笑,慢慢说道:“在下没有学过易学,也不懂得算命,在下是根据黄巾起事的领导人不懂得军事这一点而判断出来的。张角犯下的错误太多了,才促使他快速灭亡。” “哦,杨林大人判断真是很准确啊。现在朝廷里的大臣们纷纷给皇上上表,对杨林大人用俘虏大量屯田表示质疑,不知杨林大人对将来有何打算?”张让立即严肃起来,摆出了上朝时的模样,一对小眼睛滴溜溜乱转。 “唉,我还能有什么打算?想当初我们起兵平叛,为的就是上报国家,下抚黎民。如今黄巾已灭,我们已经尽力了。”说起这些,杨林还真有点伤感了。 “呵呵,杨林大人不要泄气嘛。那些个朝臣,只会空谈,实无一点用处。能够平定黄巾军,杨林大人也是付出了不少的心血,怎么灰心呢?你不是很喜欢驰骋疆场吗?面对几个朝臣就把你吓着了?”张让似乎有点讥讽的意思。 杨林装着无奈的样子,对张让说道:“我们都是些乡下人,要么凭着自己的力气下地干活,要么凭着自己的勇气上阵杀敌。我们既不知道这朝堂的深浅,也不知道这朝廷斗争的残酷,更不想掺和到这朝廷斗争之中,还请总管给我们指一条明路。(..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这些天来,以袁隗为首的几个大臣轮流找皇上,说幽州骑兵太过庞大,于国家不利,于朝廷不安,请皇上解散幽州骑兵,让你到朝廷作个闲职。皇上也被他们说得拿不定主意,好在有我们几个在旁边帮衬着,皇上才没有立刻下旨。我们几个商量着,怎么也得听听你的意思,如果你就想到朝廷作个闲官,那我们还瞎操心个什么劲?”张让边喝水,边说话,字里行间,很有点摆功的味道。 “总管,在下刚才不是说过吗,就喜欢舞枪弄刀,向往驰骋疆场。要是在朝廷做个闲官,跟他们斗来斗去,还不如回杨家山庄去。有跟他们斗气的功夫,还不如打两网鱼去。”杨林不由得苦笑起来。 “呵呵,那就好。实话跟你说,咱家也不想你留在朝廷里,天天见着这些人,烦到烦死了,我们几个商量着,觉得你还是任冀州刺史比较好。你意下如何?”张让好象很有把握的样子。 “冀州是好,可是张大总管,如今鲜卑人、乌桓人大肆侵扰幽州,杀害我边民,抢劫我财物,连我们的屯田俘虏也被抢被杀。这可是我的根基,我这么多骑兵要养活完全指望他们。张大总管能不能给皇上建议,让我们到幽州去。”这才是杨林的目的,还是离皇上远一点好,在汉灵帝刘宏没死之前,他再也不想到洛阳来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你的根基毕竟是在幽州。只不过汉室宗亲刘焉现在幽州,这个有点难度。好在最近幽州急报甚多,刘焉一味与鲜卑人、乌桓人讲和,便得那些胡人越发放肆,是该换人了。”说到这里,张让停了下来,慢慢地喝起水来。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头来,两眼紧盯着杨林,那寒冷的目光似乎要刺穿杨林:“杨林大人,我们这么帮你,你怎么回报我们呢?” 杨林迎着他的目光,并没有回避,这知道这才是今天谈话的关健,“张大总管,只要幽州骑兵能够得到保全,并有安生立命的地方,今后幽州骑兵唯你张大总管是从。” 张让的目光慢慢地变得柔和起来,最后甚至有了点笑容:“呵呵,杨林大人真是个率直的人。从你的眼神你,我看出了你的真诚。好,你这个忙我帮定了,如果万一我看错了你,那也是我命该如此。你可能也知道,现在的朝廷大臣们,还有那些显贵外戚们,对我们宦官那是恨之入骨,想致我们于死地的大有人在,咱家这么帮你,就是指望在咱家危难的时候,你能帮咱家一把。不知杨林大人以为如何?” “总管请放心,只要你给个信,幽州骑兵立马赶来,随时听从总管的吩咐。”杨林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就好。”张让点了点头,端起水来喝了一怀,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 杨林当然知道他在等待什么,郑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双手递到张让的手里。“张大总管,我们在汝南时剿灭波才黄巾军时,从波才的手里缴获了一些私人信件,有部分信件好象是张大总管的,今天我特地把信件带来,还给张大总管。” 虽然这些信件留在手里可以威协张让,可是杨林决定还给张让。不管张让以后会不会帮自己,杨林都不准备得罪张让,更不会去攻击、揭露张让,正因为朝廷有张让这些太监,大臣们才会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太监身上,而不会找他的麻烦。同时有这些太监坏事,这朝廷崩溃的也许还快一点。 张让的眼睛立即一亮,连忙向前伸出双手,竟然有些颤抖的接了过去,两只眼睛也有些红了。这可是他的命根子,如果别人掌握了这些信件,张让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大恩不言谢。杨林大人,我们后会有期。”汉灵帝刘宏还真是头疼不已,凉州、幽州两地报急的奏章如雪片般飞来,搞得他焦头乱额。本以为剿灭了黄巾军,天下太平,自己也过几年舒服日子,没曾想,内忧刚刚覆灭,外患又接踵而来。而自己想要加点田税,却又遭到不少人反对。 “皇上,乐安太守陆康上疏反对加税,说什么昔鲁宣税而灾自生,哀公增赋而孔子非之,岂有聚夺民物以营无用之铜人,捐舍圣戒,自蹈亡王之法哉!援引亡国的例子,来比喻圣明的皇帝,犯了亵渎皇上的大不敬的罪过。” 张让眯着他那三角小眼,把乐安太守陆康的奏章双手欲递给汉灵帝刘宏。谁知汉灵帝刘宏正在火头上,他一把抓过奏章,看都没有看,顺手就扔在地上,恼火地吼到。 “着廷尉捉拿陆康来洛阳问罪。” 站在旁边的宋典连忙捡起了扔在地上的奏章,朝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小太监便跑出去传话。这些天汉灵帝刘宏脾气不大好,谁也不敢多说话,生怕他一怒之下,把火气发到自己头上。 “该死的蛮夷,欺我大汉无人矣。这些边地官吏,不思剿灭蛮夷,一个劲的奏报朝廷,要他们何用?” “皇上说得是,这些边地官吏,只会报忧。朝廷刚刚剿灭黄巾,哪里有钱再去剿灭蛮夷?” 张让也不敢逆着汉灵帝刘宏,只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要是在平常,他肯定就要推荐杨林带兵前去进剿。可是现在他却欲擒故纵,从桌子上拿出几本奏章,向汉灵帝刘宏说道。 “皇上,幽州上谷郡太守王敬、代郡太守王解再三上奏朝廷,塞外鲜卑人尽起骑兵三万,在上谷郡、代郡等地烧杀抢掠,而他们境内的鲜卑人也群起响应。官府的汉人只能据城自守,城外财物、粮草俱被劫掠一空。而幽州刺史刘虞一味与鲜卑人求和,对鲜卑人的进攻无动于衷,他们泣血求告,朝廷派兵增援,以解上谷、代郡之围。” 汉灵帝刘宏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刘虞毕竟是汉室宗亲,并且他与鲜卑人、乌桓人讲和也是得到自己同意的。只是没有想到,那些豺狼一样的胡人竟然丝毫不讲信用,收了礼物,还是照抢不误。 “宣皇甫嵩、朱隽。” …… 在汉灵帝刘宏的温德殿里,皇甫嵩、朱隽两人正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向刘宏行着君臣大礼。 “起来吧,站着回话。”刘宏摆摆手,两眼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淡淡地说道。 “谢过皇上。”皇甫嵩、朱隽从地上爬了起来,站立在两旁。皇甫嵩抬头看了皇上一眼,见皇上无精打采的样子,又看了看站在皇上身边的张让,想从他那死鱼里看出点什么,可是张让只是看看皇上,根本没有瞅他一眼。 “两位将军,杨林及其幽州骑兵为剿灭黄巾军立下了汗马功劳,确实应该重赏,可是朝廷大臣纷纷上书,说杨林收容黄巾降俘,幽州骑兵太过庞大,实为朝廷之隐患。你是朝廷里老成持重、且又懂军事的大臣,对杨林怎么看?” 好长时间了,刘宏一直在为如何奖赏杨林、处置幽州骑兵伤脑筋,今天找皇甫嵩、朱隽前来,就是为了听听他们的意见。毕竟,皇甫嵩、朱隽与杨林在一起合作过很长时间,对杨林应该有所了解。 皇甫嵩犹豫了一下,可能没有料到皇上会问这个问题,默默地在心里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说道:“皇上,依微臣看,那杨林确实是个诚实、和善之人,且才华横溢,从他自筹钱粮、招募乡勇、起兵平叛就可以看出,他是非常忠于朝廷和皇上的。朝廷里的那些大臣们对杨林的怀疑完全是无中生有,但是他们对庞大的幽州骑兵的担忧也是有道理的。如果不能妥善的处理好幽州骑兵的问题,势必给朝廷造成后患。” 第176章 入主幽州 朱隽也上前说道:“皇上,微臣赞同皇甫将军的看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微臣还以为,杨林将军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他不仅武艺非凡,谋略过人,而且往往身先士卒,对将领和士兵体贴入微,情同手足,深得将士之心。如果皇上赐恩于幽州骑兵,则朝廷安矣。” 听完两人的话,刘宏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说道:“两位将军,近日京城里到处都在传说杨林贪财好色,可有此事?” “皇上,说到杨林贪财好色,微臣到有些看法。”皇甫嵩的脸色变得和缓了一些,他继续说道:“关于贪财,微臣早有耳闻,幽州骑兵每到一地,都要找当地官府要钱要粮要兵丁,不过幽州骑兵没有朝廷军饷,只能靠到处化缘来筹集粮草,这也情有可原。至于好色,那倒是真的,据说他现在已有十几位夫人,他甚至还有一个女子骑兵队,行军打仗时还带着一大群美女。” “哦,还有这事?”听到说起漂亮女人,刘宏越发来劲了:“给朕说说,他那些美女是怎么来的?” “皇上,微臣曾听人说,那杨林原来只是个贩马的商人,生性豪爽,平日里就喜欢结交天下豪杰,搜寻天下美女。他结交的那些英雄豪杰都成了他的兄弟,他搜寻的那些美女都成了他的夫人。” “呵呵,这个杨林,还真是个好色之徒啊。”刘宏的脸上挂着笑意,又问道:“你们说,怎么安置幽州骑兵为好?” “皇上,以微臣愚见,杨林是个不可多得的良将,还是把幽州骑兵放在边关为好,让他为皇上镇守边关,保境安民。既可以让杨林才有所用,又能让他远离朝廷,此乃一举两得。”皇甫嵩小心地说道。 “有大臣建议把幽州骑兵分布四方,分而治之,二位以为如何?”刘宏心里也有这个想法,见皇甫嵩的意思不合口味,就直接问道。 “皇上,微臣以为此议不妥,这些大臣不了解幽州骑兵的实际情况,想当然地建议。杨林手下的将领,多数都是杨林的结拜兄弟,剩下的都是黄巾军降将,这些人放在任何地方,都会听从杨林的命令。如果把这么多黄巾军降将派往各地,如果没有人镇住他们,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再反?只有把他们统一安置在一起,才能保证他们为朝廷所用。”皇甫嵩连忙说道,他真是担心,如果分散了,后果不堪设想。[.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微臣也有同感。杨林在幽州骑兵中,实行的是领军都伯和护军都伯这种双首长制,他牢牢地控制着这支队伍。从上到下,几乎都是他们的人,不会因为分散而散伙的。如果把他们分散到各地,则杨林的势力更大,更不利于朝廷。为今之计,只有把他们集中安置在边关,才是上上这策。”朱隽也赞成皇甫嵩的意见,立即表态支持。 刘宏把身子朝后仰去,背靠在座垫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才开口说道:“你们说说,哪个地方合适?” 皇甫嵩想了想,小心地说道:“皇上,现在朝廷有几大边患,其中又以鲜卑、乌桓为最。微臣以为,让他们去镇守北方较为合适。” “你说的是幽州?”刘宏立即睁大眼睛,看着皇甫嵩。 “是的,皇上。微臣说的正是幽州。那幽州东有高句丽、北有乌恒,西有鲜卑,势力逐渐强盛,多次扰我边境,杀我边民,抢夺粮草和财物。如果让幽州骑兵去镇守,可保边境安宁。再说,那些幽州骑兵多为幽州人,让他们去保卫自己的家乡,他们更加感恩皇上。”皇甫嵩说道。 “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 …… 大将军何进被紧急召进宫来,在街上就从小太监的嘴里知道了皇上招他进宫的目的。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可是大将军,全国军队的总指挥,如今边境不宁,他责任重大,一见到皇上,连忙跪倒在地。 “叩见皇上。” 汉灵帝刘宏扔给他一堆奏章,原来都是幽州、凉州两地的报急奏章。他甚至没有等何进看完,就急切的问道。“大将军,可有什么良策?” 一大堆的奏章看得他头昏脑涨。他本来只是个杀猪的料,让他看这些文邹邹的奏章,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不过,对于平定两地的外寇,他早就有了主意。见汉灵帝发问,连忙跪下奏道。 “皇上,西凉董卓,久居边地,在羌人中颇有威信,可命董卓讨伐西羌。冀州杨林,骑兵精悍,且黄巾俘虏皆在幽州,可命杨林讨伐鲜卑、乌桓。” 汉灵帝刘宏对于他的建议并没有立即点头,这两个人在他的心里已经思量了好久,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对这两个人却总有些放心不下。然而,他确实也找不出其他的将领来。他犹豫了一会,不得不点了点头。 “传旨:杨林剿灭黄巾有功,封为车骑将军,领幽州刺史,即刻起兵平定鲜卑、乌桓叛乱。董卓复为东中郎将,领凉州刺史,即刻起兵平定羌人叛乱。刘虞回朝另用。” 天刚蒙蒙亮,皇宫里的早朝就已经开始了。难得汉灵帝刘宏上一回早朝,大臣们陆陆续续走进正德大殿,静静地伫立在大殿的两侧。粗大的灯芯熊熊燃烧着,把正德大殿照得灯火通明。 “皇上驾到……” 随着小太监的一声吆喝,汉灵帝刘宏从皇宫里走了出来。在群臣们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中,他端坐在他的宝座上,懒散地扫视了一遍站在下面的大臣们,慢腾腾地说道。 “各位大臣,这次平定黄巾叛乱,不少将士立下了汗马功劳,实为朕的有功之臣。今天在这里要对有功将士进行嘉奖,以彰朝廷威武。” 大臣们都已经知道,奖赏的事情已经决定,只不过是走一个过场罢了。只见汉灵帝刘宏摆了摆手,中常侍张让扯着公鸭嗓子大声念道。 “平北中郎将杨林在平定黄巾之乱中战功卓绝,特封车骑将军,领幽州刺史。” 虽然杨林已经知道了结果,可是当张让宣读的那一刹那,他还是有些激动。他似乎也理解了,一个仪式是多么的重要。杨林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给刘宏行了君臣大礼,双手接过了圣旨,并退回到旁边。 由于皇甫嵩兵败广宗,汉灵帝刘宏对皇甫嵩及其手下将领并没有奖励。不过还是任命皇甫嵩为幽州刺史,袁绍、袁术还是西园任校尉。公孙瓒任右北平郡土垠县令,而刘备则被任命为辽西郡阳乐县令。 由于杨林的到来,历史发生了稍许变化,但并没偏离太远,历史的车轮正按照既定的轨迹前进着。 听完张让读完所有的诏令,杨林不免有些茫然。虽然自己参与进来搅和了一把,可是历史的格局仍然照旧,自己只不过是替代了刘虞而已。而正是这个刘虞,下场却是异常的凄惨,怎么不让他胆颤心惊! 杨林不由得在心中暗叹:都说汉灵帝刘宏是个昏君,是不是大家看错了?他在算计他人方面并不比别人差。难怪在他未死之前,真正的枭雄一个也没有跳出来,只有那些不知死活的小虾米跳出来,可是大多数都被踩死了。 汉灵帝刘宏的早朝很快就结束了,大臣们恭身退同了正德大殿。 杨林走出皇宫,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恨不得马上就要离开洛阳。就在这时,公孙瓒和刘备走了过来。他们要在幽州为官,以后肯定会有遇着杨林的时候,便笑着走上前来,朝杨林双手抱拳说道: “恭喜将军大人荣升,以后还望将军大人多多关照。” “彼此彼此。” 杨林笑着回应到,心中却有些不舒服。从黄巾军起义开始,这两个家伙就象幽灵一样,一直在杨林的身边转悠,杨林就是想甩也甩不掉。想到刘虞的命运,杨林就有些胆寒,不知不觉之间,杨林已经把这两个人列入了必需除去的目标。 汉时各个州的刺史,其实就是朝廷的监察官员,对下属的各郡官吏只有监察权力,并没有直接命令和管辖的权力。各郡的官吏也并不把刺史放在眼里,他们都是朝廷直接任命的,对朝廷负责。随着各地不断地武装起义,各州刺史为镇压武装起义掌握了一定的武装,刺史的权限才逐渐大了起来。至于实行州牧制度,那还是中平四年以后的事情。 袁绍、袁术兄弟俩也走了过来,朝着杨林微微笑了笑。两人的架子还是挺大的,毕竟人家是四世三公嘛,高傲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在他们的心里,一直认为是该他们到冀州立功的,却让杨林捡了个漏。袁绍轻轻地抬抬手,说道: “恭喜将军了。” “同喜。” 杨林并没有计较,微笑着双手抱拳,认真地还了一礼。尽管你很傲慢,我也不与你一般见识,说不定以后真还有机会较量了下。战场上的胜利者,才真正的值得骄傲。 袁术更简单,眼皮轻轻一跳,手都没抬一下,直接说道: “恭喜将军又高升了啊。” “谢谢。” 杨林仍然微微笑着,回礼更加客气。你越是无礼,我越是客气,没有必要跟你生那个闲气。在这种场合,人人都展现出自己优秀的一面,没有谁会自讨没趣的。 就在杨林与大家客气的时候,有一个人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并轻轻地点着头。等到大家都走开了,他才走了上来,朝杨林抱拳施了一礼,很客气地与杨林打了声招呼。 “议郎蔡邕恭喜杨林大人。” 第177章 路遇劫匪 杨林抬头一看,不由得面露微笑,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文学家、书法家蔡邕,大才女蔡琰的父亲,现在任朝廷议郎。[..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虽然在朝堂上已经见过,可是两人并没的说过话。杨林恭敬地还了一礼,连忙说道: “蔡邕大人客气了。” “杨林大人,前几天你救了我的家人,一直没有机会前去拜谢,真是惭愧!” 蔡邕客气地笑着,又朝杨林拜了一拜,眉宇中流露出些许欣赏。其实他并不是没有机会去拜访杨林,而是怕朝廷大臣们攻击他结交地方官吏。汉灵帝刘宏是很猜忌大臣们结党的,他可不敢冒那个险。 “蔡邕大人,我正有事想与你商量。” 自从救了蔡琰,杨林便对蔡邕也关心起来。经打听才知道,这蔡邕原为郎中,校书于东观,后被迁为议郎。虽然才华横溢,却并不得志,便动了把他骗到幽州去的打算。 “蔡邕大人才高八斗,却仅为朝中议郎,并不能一展胸中抱负。如今我新到幽州,正缺少一个别驾从事,不知蔡邕大人肯屈就否?” “啊……” 很显然,对于杨林的邀请,蔡邕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闻言大吃一惊。不过片刻之间他就醒悟过来,飞快地在心中权衡了一下得失,朝杨林礼貌地抱拳一拜,客气地说道。 “谢过杨林大人的美意!不过蔡邕才疏学浅,恐难胜任,还望杨林大人见谅!” “蔡邕大人客气了。” 杨林失望地摇了摇头,便笑着与蔡邕告辞了。看得出来,蔡邕还是喜欢在朝廷为官的,自己恐怕骗不走他。不过蔡琰还小,以后还有机会。 拿到皇上的圣旨,杨林立即回到客栈,叫上关羽、张飞、典韦、许褚、辛评、辛毗,当天晚上就出了洛阳城。他可是一刻也不想在洛阳多呆了,谁知道汉灵帝刘宏会不会改变主意,反正他是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直到出了虎牢关,汉灵帝刘宏就是想反悔也来不及了,杨林才放下心来。刚好赶上这几天下雪,茫茫荒野里,只有寒风在呼啸,雪花在飞舞,官道上几乎看不到一个人,杨林一行人头顶着寒风艰难地向前赶着路。 第二天,杨林一行人来到陈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们准备经过陈留、到达东郡,然后渡过黄河,回到冀州。只有回到兄弟们身边,他才能真正的安心。 几个人正在埋头赶路,突然从背后传来一阵马蹄声,杨林回头一看,原来有十几个骑马的人往从后面跑来。离得很远,杨林就看清楚了,原来也是些高大的汉子。 仅仅只是回头看了那些汉子一眼,杨林他们几个继续往前赶路,大概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这时典韦喊饿了,杨林抬头看看天,也不知道时间,只得对他们说道。 “再碰到集镇,我们就吃饭。” 杨林刚刚说完,就听到身后那十几个汉子的马蹄声赶了上来,大家回头看了看,放慢了速度,等那几个人过去。许褚甚至还下意识地用手扶住了自己的刀柄,随时准备战斗的样子。 那几个骑马的汉子从后面跑来,不过,他们并没有停下来,就象一阵风一样,直接从他们身边跑过去了。让杨林不解的是,他们十几个人竟然也是每人两匹马,而且每匹马上还捆有被子,难道他们要赶远路? “呵呵,这几个汉子倒也魁梧。” 杨林笑了笑,很有些欣赏那几个汉子。从他们骑马疾驰的气势上就可以看着,这伙人也不简单,其中一个似乎象个公子,而其他人可能是他的家丁。 “几个傻大个而已。” 望着那几个渐渐远去的汉子,典韦轻蔑地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不过他自己却忘了,他自己也是大个子,而且除了辛评、辛毗,他们几个人都是大个子。 等他们又往前走了一会,就看见前面有一座树林,而那十几个骑马的汉子正等在树林边上,似乎在等什么人。不过他们手里都拿着大刀,堵住了前面的路,好象等的就是他们。 “拐了,这下碰到危险了。我估计这几个人想要打劫我们。大家小心,准备战斗,不过不要轻易动手。” 这样的场景杨林也不知道看过多少回了,只是没有想到,在这平原地区还碰到了土匪。不过,连几十万黄巾军都没有吓倒杨林,他不相信这几个大个子有多大的能耐,能从关羽、张飞、典韦、许褚手里讨到什么好处。 杨林他们就象没有看到那几个大汉一样,继续往前赶路,不过他们也有意拉开了距离。可是刚刚走到那十几个大汉的身边,其中一个家伙突然扬起了手中的大刀,朝着他们大声喝道。 “站住!留下你们的包裹和马匹,饶了你们的性命。” 听到那家伙的话,杨林不由得摇摇头。他回头看了看关羽、张飞、典韦、许褚,只见这几个家伙竟然裂开大嘴在笑,似乎他们早就等着这一刻似的,再看看辛评、辛毗,这两个家伙倒是没有笑,而是护在了杨林的两侧。 杨林的心中立即涌上了一丝暖意,辛评、辛毗的一个细小动作,说明他们的心中把杨林是放在第一位的,他们分站在杨林两侧,虽然他们没有什么武功,可是他们却愿意挡在杨林的面前。 “朋友,我们出门在外,做点小本生意也不容易,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还是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杨林冷冷地看了看那几个家伙一眼,不由得有些替他们惋惜。看起来也是几个高大的汉子,其中一个好象还是个公子哥,怎么不学好,要学人家抢劫?真要是动起手来,就任关羽、张飞、许褚、典韦,这几个家伙一个也别想活。 “少******废话,赶快下马滚蛋,放你们一条生路。再迟一会,我要是改变了主意,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那个公子哥模样的家伙看到杨林向他们求饶,还真以为杨林他们胆怯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竟然骂骂咧咧地威协杨林。他手下的几个家伙似乎也有些得意,竟然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就按道上的规距,包裹你们拿去,马匹给我们留着,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在这茫茫的荒野里,如果没有了马匹,那可真是死路一条,恐怕他们走不到下一个村落,就会被冻死在雪地里。杨林这样说,就是看他们究竟是不是想要自己的命。 “不行,包裹和马匹我们都要,你们自己走出去吧。” 看来这几个家伙真的是想置自己等人以死地啊,杨林刹那间已经没有了一丝丝的同情,既然你不仁,我也就不义了,今天你们碰到了我们,算你们倒霉,也算是我们为陈留百姓做了件好事。 “张飞兄弟,我手里的钱已经用光了,只有你手里还有钱,你赏他们几个酒钱吧,他们几个大雪天的也不容易。” 杨林看了看那几个家伙,故意跟张飞调笑。他从那几个家伙的架式上就可以看出,这几个家伙并不是土匪,完全没有土匪的那种凶狠,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抢劫呢? “不行!” 张飞拒绝的斩钉截铁,他当然不相信杨林是真的要他给钱,明白这是杨林在调笑他。不过他和典韦却笑得更欢了,他轻蔑地瞄了那几个家伙一眼,也故意嘲笑道。 “我家的狗还等着我给他们买几根骨头回去呢,把钱给他们了,我家的狗吃什么?” “哈哈哈……” 典韦再也忍不住了,纵声狂笑起来,犹如冬天里响起了霹雳,震得雪花也跟着纷纷乱颤。关羽、张飞、许褚也跟着笑了起来,面对着那几个家伙的大刀,他们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不知死活的东西,让你们知道知道厉害。上!” 那个领头的家伙气极了,恼怒地瞪了杨林他们一眼,猛地把手中的大刀一挥,向其他几个家伙发出了命令。那几个家伙早就等待着这一刻,双腿一夹马腹,催马便冲了上来。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兄弟们,杀!” 一股冰冷的杀气从杨林的心底升起,他缓缓地从马背上抽出自己的双刀,眸子里聚起一丝寒芒。已经给了你们活命的机会,可是你们仍然执迷不悟,那就怪不得我了。 “找死!” 典韦暴喝一声,手中的大铁戟已然出手,洁白洁白的雪花之中,两把漆黑漆黑的铁戟分外耀眼!那个冲上来的家伙大刀刚刚落下,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便飞了起来。贸然回首,他那高大的身躯还坐在马上,满腔污血冲天而起。 “去死!” 许褚催马上前,截住一个冲上前来的家伙,就在两马相交的瞬间,那家伙双手握刀横扫而来,企图将许褚一刀两断。然而许褚左手持刀相迎,就在左刀接住对方大刀的同时,右手大刀飞斩而下,竟然将那家伙的半边膀臂砍了下去。 “哈!” 关羽大喝一声,座下战马长嘶一声便飞奔向前,青龙偃月刀长身而起,朝着那家伙猛力劈下。正在冲刺的家伙举刀相迎,却不料关羽用力太猛,竟然硬生生将那家伙连人带马砍倒在地,一股血流喷射而出。 “铛……” 激越地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强劲的反震力潮水般倒卷而回,震得许褚双臂发麻,许褚的瞳孔悠然收缩,脸肌抽搐了一下,一对乌黑地眸子霎时幽红,狂乱地神情如潮水般喷涌而起,手中的双刀反身递出,那家伙似乎还没有醒悟过来,双腰间已经被插进了钢刀。 第178章 雪夜奇遇 “杀!” 杨林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战马吃痛长嘶一声甩开四蹄朝着那个公子哥模样的家伙冲了过去。.info那公子哥表情木然,直直的盯着杨林,那英俊的脸庞在他眼前越来越近、越来越大,那劲急的马蹄直如叩击在他的心脏之上,恍如死亡地丧钟。 “铛……” 冰冷地钢刀劈空斩过,炫起一片轻寒。顷刻间,一股热血喷泉般激溅而起,那公子模样的家伙头颅飞到半空,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前方,眸子里流露出不甘、愤怒、失望、怨恨,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怅惘。 把那几个家伙的马收拢起来,每人便多了两匹马,大家的心情轻松多了,跳上马继续往前面赶路。不过杨林却在心里嘀咕,那个公子哥模样的家伙似乎并不缺钱,而且他们好象也是要赶路的,可是为什么他们还要抢劫,这不是送死吗? 许褚可是高兴得不得了,男人们天生就对武器感兴趣,那公子哥的两把大刀倒象是两把宝刀,他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实在是不舍得掉,顺手就挂在自己的马鞍上。 然而天公却不作美,风雪越来越大了,天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可是这荒野之地,连个问路的人也没有,他们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只得埋头往前赶路。 “看,前面有村子!” 也不知道走了好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反正天空已经漆黑一片,只有雪光的返照,让他们隐隐约约地朝前走着。突然间,张飞喊叫起来,他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前面有个村庄。 可是等他们赶到村子里的时候,却家家户户关着门,没有一家亮着灯,村子里异常安静,似乎都已经睡下了。杨林甚至怀疑,这个村子究竟有没有人,不然为什么这么安静? “将军大人,这村子有人吗?该不是个鬼村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辛评虽然是笑着和杨林说话,可是杨林也能感觉到他声音中的紧张。厚厚地积雪覆盖了整个村子,而村子里几乎找不到一点生命的气息,不管是谁,难免会有些紧张。 “瞎说什么?这世上根本没有鬼,你什么时候见过鬼了?” 杨林了看了辛评一眼,朝他笑了笑,也算是给他一个鼓励。这世界被鬼吓死的人没有,可是被人吓死的人很多。杨林不敢说自己有多大胆,但是他确实不信有鬼。 几个人牵着马,慢慢地在村子里走着。当他们走到村子中间的时候,看到有一家大庄园,庄园门口修了一个门坊,上面盖有瓦,可以躲避风雨。门房两边一边蹲着一个石狮子,看来这户人家也是个乡绅、财主之类的人物。 “走,我们过去避避风雪。” 风雪实在是太大了,杨林对他们几人说道。几个人牵着马走过来,在庄园的门坊前站下,这里确实是个躲雨的好地方,看来这大财主也有做好事的时候,杨林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家肯定是个大财主家,房子修得真是气派呀,连门坊也修的这么讲究。” 这个庄园比起周家大院和许家大院来,确实差得很远,可是这里是平原地带,人口比山区要密集得多,拥有这么大的庄园已经很不容易了。许褚抬头看了看庄园,轻轻地笑了笑。 “将军大人,是不是看上了这家庄园?你干脆上门去给人家当女婿算了,我们也跟着沾光,进去歇息歇息。” 许褚真是非常羡慕杨林,常常在心里感叹杨林的运气好,娶了杨小姐,竟然连人家的山庄也一起带过来了。因此听杨林夸奖这家庄园好,便与杨林说起了笑话。 杨林抬头望了望这家庄园,估计在平原地带,有这种规模庄园的肯定也是个大财主,如果他有女儿,自己倒是真的想找一个。便朝许褚笑了笑,也开起了玩笑。 “我是真想给这家庄主作女婿,可是这家庄主不想认我这个女婿啊。” “呵呵,周将军大人,只要你真心想娶这家庄园的小姐,我想庄主会被你的诚心感动的。” 许褚和杨林开着玩笑,有一句无一句地说着,借以打发这无聊的雪夜。典韦、关羽、张飞甚至在地上跺着脚,活动活动身体,以免在这寒冷的夜里被冻僵了。 “吱呀……” 就在这时,庄园的园门突然开了一条缝,一个仆人模样的人先是伸出脑袋,在确定外面的几个家伙是人不是鬼之后,才从门缝里挤了出来,他把门口的五个人打量了一会,开口问道。 “你们在做什么?” 杨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仆人吓了一跳,这深更半夜的,庄园里的仆人还没有睡觉?不过也好,至少让杨林知道这个村子里还有人,不是个鬼村。看那个仆人似乎没有恶意,杨林便小声说道。 “我们在这里躲一下雨,不碍你们什么事的,风雪小一点我们就走。” “那你说什么你给认这家庄主作女婿,这家庄主不想认你这个女婿的话?” 那个仆人从杨林的声音好象辨别出了刚才就是杨林在说话,立即对杨林没有了好脸色。他两眼紧紧地盯着杨林,一只手指着杨林的鼻子,脸上显得非常生气。 “说笑话,说笑话。” 杨林嘴里连忙解释,心里却在想,莫非这家庄园里真的有待嫁的小姐?这真是隔墙有耳啊,难道这个仆人刚才一直在门后听着?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别又惹出什么麻烦来啊。 那仆人把杨林看了又看,象看贼似的,直看得杨林浑身发毛。杨林暗想自己什么也没干,有什么怕的,就挺直了腰板,任那仆人看着。可是那仆人什么话也没说,关门进去了。 “呵呵,看样子这家庄主真有小姐,说不定你还有机会。” 等那仆人一进去,许褚便笑了起来。看着许褚那得意的笑容,杨林想到自己刚才所受的委屈,恨不得给许褚一巴掌。他狠狠地瞪了许褚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要是做了这家的女婿,一定把那个老厨娘配给你。” “你还是杀了我吧。” 许褚连忙调过脸去,再也不跟杨林说话了。他可是非常清楚,许家山庄里就有好多老厨娘,她们在大庄园里服务了一辈子,个个都是厉害的角色,除了主子,她们谁也不怕。谁要是敢招惹那些老厨娘,不把你整死算你命大。 “吱呀……” 还没有沉默多长时间,庄园的门又打开了一条缝。那个仆人再次从门缝里挤了出来,他走到大家面前,把每个人逐一打量一番,然后用手指着杨林,对大家说道。 “我们夫人说了,你们其他人可以进去躲避风雪,他不能进去。” “为什么?” 杨林不由得有些火了,本来他们几人都没想进去躲避风雪,请让你出来请了?还只准他们四人进去,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喝西北风,他这是唱得哪一出? “我们夫人是个好客心善的人,听说有人躲避风雪,就想请你们进去,可有人竟占我们夫人便宜。我们夫人说了,你们这几位是客人,可以进去躲避风雪。你既然想当女婿,就在外面待着吧。女婿怎么能随便进门呢?等你请了媒婆、备了礼物再来吧。” “啊……” 等那仆人说完,杨林差点笑出声来,天下还有这事?如果你真有女儿,我明天就去请媒婆、备礼物上门,看你怎么办?杨林朝典韦、许褚、关羽、张飞一摆手,对他们说道。 “那你们四人进去吧,我在这里避一会就好。” 典韦、许褚、关羽、张飞四人也想笑,本来是许褚挑起的话题,硬是让杨林背了黑锅。许褚也觉得不好意思,他也知道,杨林不进去,典韦、关羽、张飞打死也不会进去的,连忙对那仆人说道。 “多谢夫人的好意,我们就在这里站一会,风雪小一点我们就走。” 那仆人不解地看了看许褚他们几个,这么好的事情你们几个竟然还不进去,要陪着这个家伙在外面受冻?他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关上门一个人进去了。 虽然躲在门房里,雪飘不到身上,可是北风劲吹,大家还是感到有些冷。几个人有点抗不住了,只得不住的在地上走动,不断地跺脚,不知不觉,上半夜就这样过去了。 到了下半夜,风雪渐渐小了下来,甚至连月亮也升了上来。不过由于云层很厚,月光显得异常昏暗,朦胧的月光之下,大雪覆盖了整个村子,不管是房屋,还是树林,象是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被。 “风雪似乎已经停了,与其在这干等着,不如慢慢往前走,我们还是走吧。” “走吧。” 许褚答应一声,就和典韦、关羽、张飞等人一起去牵马。那些马匹倒是精神,陪着他们站了半夜,似乎并没有一丝的不适,大概它们也知道要走了,甚至还打起了响鼻。 “等等!” 杨林等人刚刚走出三十几步远,突然从那庄园的围墙里面传出一个女声,把几个人吓了一大跳。杨林回过头去,昏暗的月光之下,是一片朦胧的白雪,正在疑惑之间,又听到那个女声低低的声音。 “你们等一等。” “嗯……” 胆大如杨林者,也有些紧张。不过他是一个彻底的唯物论者,决不会相信鬼神之类。大概是这家夫人又派人来了吧,是不是想通了请我们进去?说实话,现在走确实有点冷,如果能有地方歇一歇,那是再好不过了,连忙说道。 “好的,我们等一等。” 典韦、许褚、关羽、张飞、辛评、辛毗虽然站住了,不过看得出他们也有些紧张了。他们的头脑里都想着同一个问题,该不是女鬼吧?尤其是这种昏暗的月夜,正是女鬼们出没的时机。任何强大的敌人他们都敢面对,可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女鬼还是让他们不敢做声。 第179章 吴苋逃婚 昏暗的月光之下,白雪显得格外朦胧,人们的视觉似乎还有些迷离,恍惚之间,他们似乎听到了沙沙的声音,却又没有看到任何人,只听得那个女声音小声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等着,我们来了。” 就这一句话,可把典韦、许褚、关羽、张飞、辛评、辛毗吓了一大跳,他们只听得到声音,确没有看到任何人。几个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到了刀柄,心脏加快了跳动,浑身的汗毛也竖了起来。 “吱呀……” 就在这里,那庄园的大门又一次打开了一条缝,先是探出了个脑袋,接着一个女人从那门缝里挤了出来。她朝杨林等人看了看,回过头去朝门里招了招手,紧接着,又从那门缝里挤出来两个女人。 那三个女子轻轻地关上庄园的大门,回身站在庄园的大门口,其中有一个女子空着双手,另两个女子每人的手里提着二个包裹。她们望着杨林他们,眼睛里似乎也有些迷茫。 杨林他们这时离大门虽然已经有三十几步远,可是杨林也清晰地看到,这是三个小丫头,估计不会超过十六岁。杨林不由得猜想,难道这是庄园里的几个丫头要逃跑? 就在杨林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出来的几个小丫头朝杨林他们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嗔怪的意思。突然有一个小丫头朝杨林招招手,几乎是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过来把包裹拿着。” 这更令人不可思议了,那几个丫头要跑,还要他们去帮她们把东西拿着?你们几个丫头也挺胆大的,随便就这么相信我们,就不怕我们把你们带到外面去卖了? “将军大人,这该不会是一场陷阱吧?” 猛然间,许褚在杨林的耳边说到。杨林也想到了这个可能,该不会是这家庄主为了报复自己,让这几个小丫头来设的局吧。不过杨林并不怎么担心,他朝许褚笑了笑。 “就凭我们几个人的身手,一个小小的庄园主能有办法留住我们?” “可是庄园主并不知道我们的底细,他说不定想试一试呢。” “有道理。” 杨林点点头,再次朝那几个女子看去。朦胧的月光之下,可以清楚地看到这是三个美女,特别是那个空着双手的小丫头,在这雪光的照射之下显得美伦美奂,倾国倾城。 “快点啊,你们还站着干什么?” 那几个女子似乎等得不耐烦了,那两个提着包裹的女子自己跺了跺脚,自己提起包裹朝着他们走来。.info[]从她们那扭捏的样子可以看出,她们手里的包裹似乎很有些沉重。 而那个空着两只手的丫头则跟在后面,她那美丽的面容在月光中显得异常艳丽。她回头看了看那个庄园的大门,似乎还有些留恋,当她再次回过头来的时候,眼睛里已然泪流满面。 渐渐地,那三个女子走到了杨林他们的跟前。典韦、许褚、关羽、张飞、辛评、辛毗他们没有一个人发扬绅士风度,走过去帮助她们提一下包裹。那两个拎包裹的女子走到跟前,把包裹往地上一放。 “你们也不帮忙提一下,一点眼力劲也没有。” 看得出来,那个小丫头非常泼辣,她直起身来,狠狠地瞪了典韦他们几个人一眼,没好气地训到。长期在大户人家熏陶的她一眼就看出站在旁边的杨林是主人,而这几个家伙显然就是仆从。 杨林摆摆手,典韦、许褚方才走上前去,把那几个包裹拎了起来,放到了马背之上。从关羽、张飞的动作可以看出,那几个包裹确实有点重,甚至听到“叮叮铛铛”的响声。 “我们走吧。” 那个空着手的女子走上前来,她并没有过来看杨林一眼,只是冲着杨林站的方向淡淡地说了句。朦胧和月光之下,杨林看得更清楚了,这真是一个绝色美女,那娇嫩的犹如这满天的飞雪一般的洁白,俏丽的容貌胜似天仙。 就在那女子去牵那空着的马匹的时候,另一个女子则走过去帮忙。而那个教训典韦他们的女子则走到杨林的面前,似乎要跟杨林说话,可是当她看清楚杨林的时候,却象见了鬼一般地失声喊叫起来。 “小姐,错了,错了。” “什么错了?” 那个小丫头的声音有点大,可把杨林吓了一大跳,他莫名其妙地望着那个小丫头,不知所措地问道。这深更半夜的寂静时刻,象这样一惊一咋的,还不把人吓死? “不是你,我们等的不是你。” 那女子急忙说道,眼神显得异常的慌张,刚才的泼辣劲倾刻间烟消云散。她惊恐地望着杨林,仿佛在看什么妖魔鬼怪,她一步步地后退着,厚厚地积雪在她的脚下发出“吱吱”的响声。 “什么不是我,你们什么意思?你们在等什么人?” 杨林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几个女子在等什么人,大概她们约定今晚出走,然而她们等的人没有来,杨林他们却误打误撞地来到了庄园门口躲避风雪,结果被她们误会了。 这样的故事还是小时候听老人们讲过,故事总是以奇遇开始,人物总是郎才女貌,过程总是艰难曲折,反面人物总是嫌贫爱富,结局当然是公子小姐最后幸福地生活中一起。 难道自己也要开始一段爱情奇遇? 另二个女子急忙走了过来,当她们看清楚杨林的面孔的时候,一时之间都楞在那里,半天没有作声。然而杨林可急了,如果就这样被人发现了,自己就是长一百张嘴恐怕也难以说清楚。 “你们再不说清楚,我可要大声喊人了,免得别人说我们拐带人口。” “别、别、别,这位公子,这是一场误会。” 另一个看起来稍大些的女子连忙阻止杨林,她看了看那个一直空着手的小丫头,又回头看了看杨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在杨林做出要喊人的架式后,立即小声说道。 “这位公子,这是我们的小姐。我家夫人要把小姐许配给刘焉大人的公子刘瑁为妻,小姐不愿意,就让我们约了她的一个远房亲戚,今天晚上帮我们逃到他家去。他说今天晚上带几个人来,带我们走。今天晚上看门的仆人跟夫人说,门外有几个避雨的,马背上还捆着被絮。说是想给这家庄主作女婿,可是这家庄主不想认这个女婿的话。我们听到了,以为是他们到了,因为我们约定马背上垫上被絮,骑在马上舒服些。所以就收拾了私房钱财,带着我们两个丫环就出来了。谁知道等在外面的人不是他们而是你们。” “刘焉大人?你们小姐叫什么?” 杨林可是大吃一惊,如果杨林没有记错的话,那刘焉原是冀州刺史,后来任益州牧,而他的儿子刘瑁早死,他的儿媳妇则是三国时期的绝代美女。后来刘备占了益州,又把这个美女抢去当了自己的老婆,刘备称帝后,还把这个美女封为皇后。刘备的夫人那么多,她一个寡妇人家,却能力压群芳,可见美貌非凡。 “我们小姐叫吴苋。” “她是不是有两个哥哥叫做吴懿、吴班?” 杨林有些紧张地问道,他想要进一步的确认。吴懿、吴班虽然不是什么名将,可是也曾经打过几次胜仗,为刘备的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两人后来都成了刘备的重臣。 “是的。公子,你怎么知道?” “呵呵,呵呵。” 杨林傻呵呵地笑着,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好。以前没有事情的时候,他也曾看到过有人的三国十大美女排行榜,这个吴苋小姐可是这个时代的十大美女之一啊,既然自己碰到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从自己的手里跑了。他连笑了几声,心里有了主意。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早听说吴苋小姐花容月貌、心灵手巧,有心想给这家当女婿,娶吴苋小姐为妻。只可惜无人为我说媒,故亲自前来求亲。” “啊……” 不仅仅是那两个小丫头吃惊,连那吴苋小姐也惊讶地望着杨林。可是渐渐地,她们看着杨林的眼神羞涩起来,特别是那吴苋小姐,美丽的脸庞微微发红,轻轻地低下了头。 “公子是哪里人?这是要到哪里去?” 那个泼辣的小丫头就象自己相亲一样,盯着杨林看了一会,然后问道。也难怪,对于她们来说,小姐的夫婿,差不多也是她们的夫婿,只不过小姐为妻,她们为妾。所以小姐找夫婿,她们比小姐还要紧张。 “我叫杨林,谯郡周家山庄的公子,现任车骑将军、幽州刺史。” “啊……” 那个泼辣的小丫头几乎是惊叫起来,她们也不怕在那寂静的夜里吵醒了她们庄园里的人。不过,从她的脸色可以看出,她对于这个姑爷非常满意,甚至推了推小姐,似乎要小姐答应。 “那王公子怎么办?” 就在那吴苋小姐羞涩的时候,她的那个稍大些的丫环突然说道。吴苋小姐的脸上的红色立即褪去,她扭过头去,看着远处厚厚的积雪,美丽的脸庞上挂满了忧郁,嘴唇动了动,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将军大人,快走吧,别再耽搁了。” 就在这时,许褚走了过来,催促杨林快走。他一听到杨林说要来求亲,就知道杨林准又是看上了这个小姐,当即在心是发笑。可是看上了就赶快走啊,怎么光站在这里说呢?要是让别人发现了,他们可以走得脱,这几位女子走不脱啊。 “你这两把宝刀我认识,是王公子的,怎么在你的手上?” 第180章 吴懿吴班 突然间,那个稍大些的丫头看到了许褚挂在腰间的那对宝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也是许褚太喜欢了,他没有象杨林那样把刀放在马背上,而是象典韦那样挂在腰间,结果让那丫头发现了。 “啊……” 杨林听了,吓了一跳,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天啊,世上真还有这么巧的事么?许褚也是吓了一跳,不知说什么好,抬头望着杨林。杨林的大脑里快速旋转着,想了想,便问道。 “那个王公子是做什么的?平日里可作什么好事?” “王公子家里有钱有势,什么事也不用干,平日里就是到处结交朋友,吃喝玩乐,逍遥自在,也没听说他干什么好事坏事。” “你们了解王公子吗?” “由于夫人不喜欢他,王公子也没来过几次。每次来我们仅仅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也没说过话。只是这次想要逃走,我托人带信让他来,见到过他一次,也见到了这把刀。” “哼,原来是这样!” 杨林冷哼一声,心中已经释然。既然是富家公子,却还要拦路抢劫,这不是找死么?今天是碰到了我们,谁知道他们以前害过多少人,杀了他们,那是他们罪有应得。 “你们的王公子来不了了,他带着十几个人,见财起心,在半路上攻击我们,想抢劫我们的财物,被我们杀了,他现在彻底地逍遥自在了。” “啊,你们把他杀了?” 吴苋小姐猛地转过身来,眼睛里已经擒满了泪水,那两个小丫头连忙扶住吴苋小姐,一个小丫头掏出绢帛为吴苋小姐拭泪,另一个小丫头不住地劝解吴苋小姐。 “那王公子平日里说话就不着调,整天吃喝嫖赌没干什么好事,谁叫他抢劫别人的?死了便死了,有什么可伤心的?小姐你还是想想,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吧。” “我们到哪里去呢?” 吴苋小姐终于止住了哭泣,可是她也没有了主张,眼巴巴地望着漫天的积雪。长这么大,她也没有走出过多远,她对外面的世界是一无所知,两个丫头让她拿主意,她的脸上却是一片茫然。 “你们还是回去吧。” 杨林淡淡地说道。本来他还想把这个丫头带走的,可是现在自己杀了她要投奔的人,她肯定不会原谅自己,杨林可不想让一个恨自己的人在自己的身边过一辈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不能回去,我不想嫁给刘府的儿子。” 没想到,吴苋小姐倒是非常坚决,一口回绝了杨林的提议。这让杨林非常纳闷,既然吴苋小姐这么不喜欢刘焉的儿子,他们怎么又是成了夫妻的?在没有自己的世界里,难道吴苋小姐也没有逃婚成功吗? “那你们怎么办?我们要走了。” 杨林可着了急,总不能长时间站在这里呀,要是被那仆人发现了,可就麻烦了。既然决定不带她们走了,杨林便开始催促她们。他甚至想把她们的包裹丢给她们,自己骑马走人,再也懒得管她们。 “我们没地方去了,回去还不如死了。” 吴苋小姐说着就哭了起来,哭得杨林也不好意思。自己刚才还说想娶人家,可是转眼间就要把人家往外赶,这让典韦、许褚、关羽、张飞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寡情的人? “小姐,这个将军大人也不错,你看他长得多么英俊,而且还是刺史大人,并且他也喜欢你,我们就跟这位将军大人去吧,反正我们已经跟他出来了,回去夫人肯定会打死我们的。” 就在吴苋小姐哭泣的时候,其中一个小丫头突然看到了杨林,连忙在小姐的耳边小声劝道。谁知那丫头刚刚说完,吴苋小姐便停止了哭泣,抬头看着杨林,脸上泛起了红晕。 “这……” 杨林再次无语,这几个小丫头实在是太小了,把这事几乎当成了儿戏,他实在是难以想象,要是到了幽州她们后悔了,吵着要回家,难道自己还要派人再把她们送回来不成? “这什么这,你一个大男人,一点责任心都没有,你刚才不是还说是来向我们小姐求亲的吗?难道这么快你就变卦了,你想把我们甩了?” 这个小丫头的嘴可是厉害的很,转身对着杨林,劈头盖脸的就把杨林说了一顿。杨林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要是有这两个小丫头在身边,岂不是天天要和她们斗嘴? “吴苋小姐,我确实非常喜欢你,你愿意跟着我吗?” 杨林上前一步,走到吴苋小姐的面前,郑重地问道。看着这个小丫头,杨林的心里真是有些不忍,就算是个求婚仪式吧,虽然她还小,可是一定要让她说清楚,免得将来她后悔。 “我愿意!” 这一次吴苋小姐没有再犹豫,她似乎听出了杨林话里的意思,如果她稍微犹豫,杨林可能就会扬长而去,她再也顾不得害羞,抬起头来,两眼紧盯着杨林,没有一丝丝的杂念。 看到这么美丽、清纯的大眼睛,杨林的心猛地一颤,一股浓浓的爱意涌上心头,刚才的一切担心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毕竟是一个不满十六岁的小姑娘,单纯的象一张白纸,有多少美丽的风景都要靠自己去描绘。 “那好,我们走吧。”这几个小丫头还真是会享受,竟然要那个短命的王公子在马背上准备了被絮,这样让几个小女孩子骑在马上确实要舒服多了。准备的倒是相当充分,只是可惜那个王公子没有福气,或者说他太过贪心,白白地错过了这么漂亮的美女。 当几小丫头坐上杨林他们的马鞍时,她们这才感到,敢情这马鞍比她们计划的被絮还要舒服,特别是马鞍上再配上被絮,脚下登着马镫,骑马简直便成了一种享受,几个小丫头没走几步,便叽叽喳喳地称赞起来。 “公子,这马鞍、马镫是你想起来的?天啦,你可比我们女孩子还要会享受!” “呵呵,长途骑马是个很辛苦的事情,我们常年要骑在马背之上,总要想办法让自己轻松一些。” 对于两个小丫头的称赞,杨林也不免有些得意,谁不喜欢女孩子、特别是美女们的称赞呢。不经意间,他突然发现吴苋小姐正在偷偷地打量着他,就是那轻轻的一憋,竟然让杨林的心中一颤,浑身犹如电击一般。 让杨林没有想到的是,他看向吴苋小姐的眼神,同样让吴苋小姐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周身的血液犹如奔腾汹涌的波涛,凶猛异常地撞击着她的心房,她那迷离的眼神怔怔地看着杨林,难道他就是自己梦寐以求如意郎君? “走!” 杨林轻轻地一摆手,飞身跃上马背,小小的马队朝着村外走去。重重的马蹄踩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吱吱”的响声,打破了村子里的寂静,在蒙胧的雪夜里传得很远很远。 也不知是哪家的汉子被尿憋醒了,大半夜的爬出了温暖的热炕,披上件羊皮袄出了门。此时风雪已经停了,他站在自家的后院里,惬意地撒起尿来,那舒服的感觉美得那迷起了眼睛。 “嗯……” 就在他闭目享受的时候,似乎听到了除了他的“吱吱”声之外,还有更多的“吱吱”声从远处不断地传来,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土匪!” 猛然间,他打了个寒颤,撒尿声徒然而停,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就在他的前面,十几步开外的地方,有几个高大的汉子,似乎还有几个女子,骑着马正在往村外走去。 土匪进村了!这是他的第一反应,在这寂静的风雪之夜,没有什么人会在这后半夜赶路,土匪,只有土匪,他们才习惯于在这后半夜活动。唯一让他不解地是,土匪之中怎么会有女人呢? 他立即蹬了下来,长期生活在这动乱的年月,几乎让每一个人都学会了保护自己。厚厚的积雪、蒙胧的月色,他那件老羊皮袄就象一个雪堆,几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然而,他却看清楚了那些在雪地里行走的人,那几个大汉他不认识,可是那几个女子他确是非常熟悉,那正是吴家大院里的吴苋小姐和她的两个刁蛮丫环。 “拐带人口!” 他很快就确定了这伙人的性质,并进而认定,不管小姐愿意不愿意,吴家大院的夫人肯定不知情。任何一个母亲,决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后半夜跟人出走。 他静静地蹬在雪地里,直到那几个人离开了他家的后院,他才慢慢地躬起腰,一步步向后退去。当他转过屋角的时候,他直起身子,飞快地跑进房中,拿起了他家唯一的脸盆,顺手抄起根擀面杖,使劲敲了起来。 “铛铛铛……” 擀面杖急促地敲打在铜脸盆上,发出剧烈的响声,猛然间吵醒了整个村子。刚刚还象坟场一样寂静的村子突然间冒出了喧嚣的人声,喊叫声、马嘶声,间或还夹杂着兵器的撞击声在村子的上空无尽的回旋。 “快走!” 眼看着村子里已经沸腾起来,杨林还没有着急,吴苋小姐却急的跳了起来,急忙催促杨林。两个小丫头也是惊恐万状,不断地回头望着吴家大院方向,似乎非常害怕吴家大院里的人追了出来。 “好吧,快跑!” 杨林也不想多惹麻烦,再说带着人家的女儿跑,怎么也不是光彩的事情,要是让人传了出去,还真是有损自己的形象。他更害怕的是吴苋小姐的家人赶了出来,把吴苋小姐截了回去,那自己可就失去了一个大美女,恐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第181章 给我拿下 “站住!” 然而他们还是迟了,杨林严重低估了村民们的反应速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常年遭受土匪之害的村民们异常的机警,就在锣声响起的时候,他们立即跳下热炕,披上衣服,抄起各自的兵器就冲了出来,抢先一步拦住了村口。 “哟,村民们的兵器怎么这么整齐啊?” 杨林望着这些堵在村口的村民,不禁有些茫然,他们全部拿着长刀,似乎象是朝廷官军的战刀,而且有的还拿着弓箭,象这种平原地区,村民们没有机会打猎,应该没有这些兵器啊? “这都是我们家发给他们的,专门用来对付土匪的。” 吴苋小姐在杨林的耳边小声说道,揭开了这个谜底。原来吴家大院养不起那么多的家丁,就把兵器发给各家各户,一旦有事,家家户户拿起武器,就等于成了吴家大院的业余家丁。 “别害怕,这个村子里还没有人能拦得住我们。” 杨林朝她们笑了笑,十分自信在说道。他可不愿意自己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象丧家犬一样被人追得狼狈逃窜,他不相信这个平原上的村子里还有什么人能够挡住他们前进的道路。 “公子,你可别大意,我的两个哥哥可是非常厉害,寻常数十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还是快点跑吧,要是他们赶来,不仅我们跑不了,恐怕还会坏了公子性命。” 吴苋小姐是真的着急,她可是非常了解自己的两个哥哥,一旦让他们知道有人要带他们的妹妹走,恐怕他们会把这几个人都杀了,甚至连两个小丫头也不会放过。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两个哥哥的厉害。” 村民们已经拦住了去路,他总不能向无辜的村民开刀吧。对于吴苋小姐的两个哥哥吴懿、吴班,杨林倒是有些期待,虽然他们算不上有名的大将,可是做一般的将领,也是绰绰有余。 “哪里来的强盗,快快下马投降,饶你们不死。” 正说话间,有一队骑马的人从村子里冲了出来,明晃晃的长刀在雪夜里格外耀眼。领头的正是两个高大的年青人,他们的人还未到,那吼声却已经传来了起来。 “这下坏了,这两个就是我的哥哥吴懿、吴班,你们的性命休矣。” 吴苋小姐皱起了眉头,一脸的沮丧,她再次望向杨林的眼神已经有了一丝丝的怜悯和愧疚,似乎因为她的过错,不仅仅害了她的两个丫头,连这个英俊的年青人也害了。(..info) “吴苋,你怎么在这里,还不过来!” 吴懿、吴班冲了过来,却看见了他们的妹妹与那些强盗紧紧地站在一起,不由得大吃一惊。突然之间听到了匪警锣声,匆忙之中他们并没有检查自己的家里,以至于见到吴苋时,一时之间猜不到是怎么回事。 “我……我自己出来的,与他们无关。” “你……” 吴懿一听,气得说不出话来,手中的长刀指着吴苋,却不知如何是好。那几个大汉他一个都不认识,看来就是晚上在他家门前躲避风雪的过路人,他的妹妹怎么就跟别人跑了呢? 那些村民们似乎也明白了,原来这些人并不是什么土匪,从吴苋小姐与他们的言谈举止中可以看出,吴苋小姐与那年青英俊的公子非常亲密,这一切似乎与他们没有关系了。 “吴苋,你个臭丫头,你成心想气死我不成?” 突然间,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人群中闪出一个中年女子,她那美丽的脸庞堆积着满腔的怒火,高贵的气质也难以掩盖那冲天的怨气,她手指着吴苋小姐,恶狠狠地吼道。 “吴苋,快给我回来!” “娘,我不回去。我讨厌刘瑁,我喜欢这个公子,我要跟着他去。” 让杨林没有想到,吴苋小姐竟然坚决地拒绝了她的母亲。杨林不由得在心中嘀咕,是自己的魅力太大,迷倒了这个丫头,还是那个刘瑁确实是令人讨厌,让这个丫头无法忍受? “吴苋,我的乖女儿,不管那个刘瑁讨厌不讨厌,都是你爹答应的。你爹已经不在了,你要是不嫁给刘瑁,怎么对得起你爹?” 突然间,那中年夫人变了个口气,转换了策略,象是在哀求吴苋小姐。可是吴苋小姐并没有为之所动,大概夫人的这一套她已经见得多了,一点也没有给夫人留下余地。 “爹已经死了,用不着再巴结刘焉,打死我也不会嫁给刘瑁的。” “好你个臭丫头!” 那中年夫人确实恼火了,女儿不仅仅当众顶撞了她,而且还大言不惭地要跟着别人走,让她在乡亲们面前丢尽了脸。她不禁朝那个带她女儿走的男子望过去,心中也不禁一楞,这臭丫头的眼光倒是不差啊,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英俊的后生? “这位公子,我女儿年幼无知,让你见笑了。这是我们的家事,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女儿吧。” “夫人,吴苋小姐喜欢我,这就成了我的家事。夫人,还请你成全我们。” 看到吴苋小姐没有一丝丝的犹豫,杨林早已经坚定了带走吴苋小姐的决心。只要吴苋小姐愿意跟着自己,哪怕他是天王老子,杨林也不会让他将吴苋小姐从自己的身边带走。 “吴懿、吴班!” “在!” “拿下这几个强盗!” “是!” 那夫人的脸色就象这蒙胧的天空,说变就变。刚刚还在称呼杨林为公子,转眼间就已经变成了强盗。她似乎对她的两个儿子非常的信心,毫不犹豫地命令他们上前捉拿杨林等人。 “关羽、张飞!” “在!” “拿下吴懿、吴班!” “是!” 杨林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命令典韦、许褚拿下吴懿、吴班。杨林清楚地知道,就吴懿、吴班的武艺,典韦、许褚拿下他们也是绰绰有余,可是杨林却让关羽、张飞出手,他就是要让那夫人看一看,他面对的是多么强悍的人! 那些村民们早已经四下散开,他们可是从夫人的嘴里听到,这是吴家大院的家事,他们没有必要插手。如果那年青、英俊的公子真的成了小姐的夫君,那就是他们的姑爷,他们没有必要得罪任何一方。 “杀!” 吴懿、吴班怒吼着,冲天的杀气喧嚣而出,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胯下的战马扬起满天的雪雾,朝着关羽、张飞席卷而来,大有一举将关羽、张飞斩于马下的雄心和霸气。 那吴懿、吴班倒也是不凡,魁梧的身躯几乎和关羽、张飞不相上下,浑身的蛮力一点也不输给关羽、张飞,唯有他们那身上文静的公子气息,与关羽、张飞的粗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扑!” “扑!” 吴懿、吴班两兄弟都没有战过十个回合,几乎是在同时被关羽、张飞打下马来,早就等着的典韦、许褚飞马赶到,把他们提了起来,夹在腋下带到了杨林的身边。 “啊……” 不仅仅是村子里的乡亲们,连同夫人和吴苋小姐都张大了嘴,几乎是同时发出了惊呼,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心目中的英雄,那个打遍周围无敌手的吴家两公子,竟然在这些陌生人手里是如此不堪一击。 “夫人!” 杨林扬起了手,催马走到了夫人的面前,既然自己娶了她的女儿,他们就不可能成为仇人。他朝夫人身后的丫头和家丁们摆摆手,那些丫头和家丁倒也知趣地退了下去。 “夫人,我叫杨林,现为车骑将军、幽州刺史。你的女儿和两个儿子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他们的。” 那夫人盯着杨林看了一会,眼神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仇恨,然而她什么也没有说。突然间,她转过身,踩着厚厚的积雪,迎着那刚刚露出的曙光,头也不回地往吴家大院里走去。漫天的飞雪在空中翻滚,一支一万多人的骑兵队伍正在风雪中向前疾驰着,沉重地战马响鼻声打破了雪原的寂静,连绵起伏地山梁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些骑士身着乌桓胡服,腰佩弯刀,肩上斜挎一柄长弓,数十支羽箭从肩后探出,锋利的箭刃直刺长空。 不用置疑,这就是一支乌桓骑兵队伍,或者说是一支乌桓马贼队伍。乌桓人都是兵,也都是民,他们信服的除了弯刀,就是弓箭。他们除了放牧、女人,就是抢劫、杀人,几乎没有别的爱好。 对于他们来说,漫长的冬季既是休牧的季节,也是抢劫的季节,茫茫的雪原就是他们的天下,杀光一切活着的,抢走一切可以用的,就是他们的信条。人命,就如牛羊,说杀就杀,而死亡,则是一种信仰,能够战死沙场,就是一种荣誉。 大漠南边的那些汉人,则是他们抢劫和杀戮的主要目标,谁叫他们占据着丰美的良田、住着舒适的房屋呢?当乌桓人在冰天雪地里奔波的时候,那些安逸的汉人却在自己的房屋里躺在热坑上喝酒,这不叫人眼馋嘛,不抢你抢谁呢? 突然之间,正在前面向前疾驰的乌桓骑兵头领扬起了手,长长的骑兵队伍不由得慢了下来,那头领调过马头,向后面的大队骑兵跑来。这是一个高大的年青乌桓人,额头上有一条宽大的刀疤。 “大头领,前面有人。” 那个被称着大头领的乌桓人用手抹了抹脸上的雪花,定眼朝前看去,果然在前面雪地里,在那天、地相连的地方,出现了十几个小黑点,不过那些小黑点不断地朝前跑着,很快就能看清楚,那是一群骑马人。 “自己人。” 大头领淡淡地说了句,满是冰渣的脸上好不容易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这一笑不打紧,满脸的冰渣纷纷往下掉,露出了那张犹如蛇皮的面容,狰狞犹如厉鬼,连他身边的乌桓人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第182章 乌桓入侵 那些人就是乌桓人的探马,他们被派到幽州地界上打听抢劫的目标,引导着乌桓马贼们去准确地抢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而现在,他们刚刚从幽州地界上返回。当看到乌桓人的骑兵后,兴奋地奔了上来,那探马头领大声地叫着。 “报……大头领,前面五十里处,就是那个新开的集市,叫着三十里铺,有不少的商人在交易,钱财无数,还人不少的女人。而只有一百多个汉军驻守,不堪一击。” “哦……那十里铺周边可以其他汉人?” 大头领倒是有几分细心,抢劫之前还是先打听清楚再下手。特别是听说上谷郡新来了二十五万汉人,比原来的上谷郡的人数多了好多倍,他不得不小心为妙,免得落入那些汉人的圈套。 “回大头领,上谷郡确实来了二十五万黄巾军俘虏,其中分到宁县的就有五万多人,他们全部住在宁县县城里。而三十里铺离宁县县城刚好三十里,那一百多个汉军也不是黄巾军俘虏,而是上谷郡太守王敬的上谷郡兵。” “哈哈哈……我正缺少奴隶,他们却送来了俘虏,正好抓回去为我们干活。” 大头领狂笑起来,震得他身上的积雪纷纷往下滚落。这时才看到,这是一个身形魁梧的家伙,身高超过九尺,腰粗超过十二围,有千钧之力,可生裂虎豹,巨大的手掌提着根重达一百二十斤的狼牙大棒,有万夫不当之勇,乃乌桓部落有名地勇将。 “孩儿们,发财去!攻下三十里铺,拿下宁县县城。” 那根粗大的狼牙大棒朝天一举,他身后的一万多骑兵齐声发出一阵狼嚎,放肆地狞笑起来,他们高高地扬着手中的马鞭,朝着天空狠狠地摔去,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鞭声。 …… 幽州的上谷郡,紧靠着茫茫大漠,连绵几百里的上谷山脉分开了上谷郡和大漠荒原,也成了防御乌桓人南下的天然屏障。然而,任何坚固的屏障也挡不住强盗的刀枪,几千年来,乌桓人还是不断地穿过上谷山脉,一次又一次地抢劫、杀人。 宁县是幽州上谷郡最北端的一个县城,靠近长城内侧,原有三千余户,八千余人。这里是抵御鲜卑人、乌桓人南下的战略要地,自古以来便是中原王朝与大漠乌桓人的重要战场。 山下不远处,便是一处热闹无比地集市,这就是三十里铺,因离宁县县城三十里而得名。[.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南来北往的商人在这里买卖货物,交易商品。北地大漠的各族乌桓人在这里叫卖毛皮、牲畜,汉族商人则从中原贩来丝稠、盐铁等物与之交易。 自从刘虞担任幽州刺史以来,追求宽政,发展经济,安抚百姓,开上谷胡市之利,通渔阳盐铁之饶,主张以怀柔政策对待北方游牧民族,开通互市允许各族人相互交换资源,边境集镇迅速繁荣起来。 要说刘虞还真是个好官,出身汉室宗亲,高干子弟,可比刘备正统多了。然而他却没有倚靠祖辈的荫蔽,而是从基层做起,早年举孝廉,担任户曹吏之类的小官。后来又当过博平令,据说为官期间,治正推平,高尚纯朴,境内无盗贼,灾害不生,甚至连蝗虫为害,也绕过博平,飞过不入。 刘虞到幽州后,面对外邦异族的不断入侵,一力主张安抚,和平相处,让外夷感其德化。可谁知那些外邦异族毫无信用可言,一面称臣进贡,一面大肆入侵,抢劫、杀人不断,顶多下次见面时,来个口头道歉罢了。 而这个集市,就是刘虞企图感化外邦异族的产物,试图让乌桓人从汉人客商那里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再让汉人得到大漠里的皮货、牛羊。不得不说,刘虞还真有些经济头脑,这个集市快速地兴旺起来。 “虎皮,上好的虎皮啊,要买趁早啊……” 一个乌桓人,也不知道是乌桓人,还是鲜卑人,或者是夫余人,操作不太流利的汉话,正在大街上叫卖着他的虎皮。商人是最能、也是最快接受异族文化的人,为了做生意,这集市上的乌桓人几乎都能操几句汉话。 “绢帛,上等的绢帛,六百钱一匹啦……” 汉人客商操作流利的汉话,大声叫卖着自己的绢帛。这可是汉人独有的商品,那精美的绢帛立即吸引了不少乌桓人的目光,纷纷围了上来,发出唧唧的称赞。一般的乌桓人,一辈子也难得见到如此华丽的绢帛。 “炊饼……又香又大的炊饼……一钱三个……” 挑着担子的当地人大声叫买着自己的炊饼,那浓郁的麦香在集市上无尽的蔓延,勾起无数行人的,不少人驻足等待,一个钱三个,便宜又实惠,还真是居家旅行必备之方便食品。 虽然大雪飘飘,但是仍然挡不住人们的脚步,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街上川流不息,挑选着自己中意的商品,也有的是商人们的家人、仆人,没事就在街上溜达,或者集市上找个地方喝酒。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汉子,他手牵着一匹快马,在人群中慢慢地溜达着,雪花挂满了他的脸庞。尤为显眼的,是他的快马上挂着两把厚重的大刀,惹得行人纷纷驻足。 在他的身后,紧跟着十几个壮实的汉子,全部是清一色的鲜卑大马,周围的行人悄悄地朝路边让开,不解地看着那队人马。是官军?可是他们并没有穿着官军的服装。是客商?可是他们一个个身形魁梧,马上挂着大刀。唯一的可能,那就是商家的护卫。 其实,他们就是官军,不过既不是幽州刺史刘虞的官军,也不是上谷郡王敬的官军,而是辽东太守杨林的手下官军。 秦明和秦亮押送南阳黄巾到上谷郡后,已经是深秋季节,屯田开荒已经不可能了,他们只好分散到上谷郡各县住了下来。正好赶上鲜卑人、乌桓人侵扰上谷郡,经过上谷郡太守王敬的请求,黄巾军俘虏们就成了上谷郡守城的队伍。 这天秦明带着十几个亲兵,来巡查十里铺的防守情况,刚刚走到街口,看到街上这么多行人,便跳下马来,牵着马慢慢从街上走过,一边走,一边还欣赏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上谷郡太守王敬之所以把集市开在离县城五十里的地方,就是防备乌桓人混到县城里去。那些内迁的乌桓人与汉人相处的久了,也学得了一些汉人的智慧,曾经就有乌桓人潜进县城,最后攻下县城的事情。 “进去喝一杯。” 也许是走得乏了,当他们走到一家酒馆门前的时候,秦明扬扬手,身后的十几个人跟着走进了酒馆。酒馆的老板一见来了这么多大汉,立即笑逐颜开,躬着腰把他们请了进去。 …… 风雪之中,那队乌桓骑兵终于来了,一万多人犹如从地狱里钻出来的魔鬼,全身披着厚厚的积雪,远远看去,就象一堆堆移动的雪球,只有那背上的长箭,在雪光中发着寒芒,刺得眼睛生痛。 这里是茫茫的由东北而西南走向的上谷山脉,峰峦起伏,回环错列,山岗连绵,地势险要,向为战备要地。那队乌桓骑兵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在山岗间穿行而过。 “吁……” 快要走出山口的时候,那位领头的大个子乌桓人拉住战马缰绳,抬起了他的右手,一万多骑兵喝住战马,在他的身后缓缓地停了下来,象一群野狼一般伫立在山梁之上,犀利地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山下。 这个大个子头领就是薄奚虎,乌桓人薄奚部落的大头领,他身后的一万多骑兵都是他部落的青壮。眼看着山下的集市,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部落里的牛羊,不由得露出了狞笑。 “大头领,山下的商人们还在做生意呢,谁也没有发现我们。” 那个刀疤脸的乌桓人跑了过来,非常不屑地指了指山下集市上的商人们。他的弯刀已经抽了出来,脸上已经开始放光,就如同一只豺狼看到了一群小羊羔一样的兴奋。 此时的山下,正是热闹的时节,商人们的眼里只有钱财,还在为一丝一缕斤斤计较。谁也没有料到,死亡的幽灵已经在他们的身边徘徊,恶魔已经向他们伸出了魔爪。 “准备动手!” 山梁上,薄奚虎目光一聚,冷冷地扫视了一遍远处山下的集市,缓缓地举起了他手中的狼牙棒。漫天飞舞的雪花之中,那根粗大的狼牙棒赫然耸立。他提了提手中的马缰绳,那乌桓战马立即人立而起。 紧随在他身后的一万多乌桓人骑兵刹那间两眼冒出狼一样的凶光,抽出弯刀的声音响成一片,锋利地弯刀赫然来到手上。一万多骑士收紧缰绳,沉重地战马响鼻声响彻荒原。 “杀啊……” 薄奚虎挥舞着狼牙棒,大喊一声,狼牙棒往前重重一指,一万多乌桓人骑兵齐声呼喊,如影子般随着薄奚虎冲下了山梁,手中的弯刀高高举起,锋利地刀刃映着漫天的雪光,腾起一片耀眼地寒芒。 “呜呜呜……” 集市的外围,有一个大汉官军的了望塔,眼尖的驻守大汉官军哨兵马上就发现了山梁上地乌桓人骑兵,他几乎想都没想,本能地拿起牛角号,立即吹号示警,一时之间,低沉、凄历的号角声在荒原里回荡。 “噗噗噗……” 冲锋的乌桓人骑兵很快就冲到了望塔下,一阵密集的箭雨冲天而起,了望塔上的几名大汉官军防无所防,躲无处躲,眼睁睁地看着一支支长箭掠空而至,冰冷的箭矢射穿了自己的身体。 “啊……” 了望塔上的几名大汉官军发出一阵阵的惨叫,挣扎着想要把自己身上的箭矢拨了出来,零乱的脚步在了望塔上没走几步,就从望塔上一头栽落下来,低沉苍凉地号角声嘎然而止。 第183章 五十里铺 “乌桓人来了……” “乌桓人来了……” “乌桓人来了……” 也不知是谁最先喊叫起来,一下子惊醒了所有的人,集市上的居民和商人们终于回过神来,刹那间,整个集市便炸开了锅,惊惶失措地人们争相逃命、狼奔豕突,东奔西跑。(..info棉、花‘糖’小‘说’) 那卖虎皮的乌桓人稍微楞了一下,便把虎皮披在身上,拨腿就跑,而那贩卖绢帛的汉人客商可就倒了大霉,好几匹绢帛,他也来不及扛走,抱起一匹就跑,那卖炊饼的更是干脆,扔掉担子就跑。顷刻间,商品和财货散落无算,整个集市已然一片狼藉。 “呀嗷里呜……” 乌桓骑兵嚎叫着,嘴里含糊不清,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吼些什么,一万多乌桓骑兵从山梁上疾冲而下,沉重地马蹄叩击着厚厚地积雪,刹那间腾起滚滚雪雾,遮住了西边的残阳。 从山梁到集市,不过数百步距离,而且是一马平川,乌桓骑兵的冲锋瞬间就到。漫天飞扬的雪雾之中,一万多乌桓骑兵从山梁一面漫卷而出,潮水般涌向山下的集市。 “关闭营门!” “点燃烽火!” “准备放箭!” 面对着突袭而至的乌桓骑兵,一名大汉官军小头领迅速而果断地发布着命令。这是上谷郡太守大人王敬派驻在集市入口处的一百多名大汉官军,那个小头领就是这支队伍的百人将,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这个集市免遭乌桓人的攻击。 在小头领的率领下迅速关闭营门,燃起烽火,准备迎战,虽然他们只有一百多人,而乌桓骑兵却足有一万骑兵之多,但他们没有退路,他们的身家性命已经和集市绑在一起,一旦集市被攻破,他们亦无处可逃,唯有死战。 “杀啊……” 乌桓骑兵潮水般涌来,矮小的大营栅栏根本经不住乌桓骑兵的冲击,那些悍不惧死的乌桓骑兵发着非人类的嚎叫,连人带马撞向大营栅栏,剧烈地撞击声以及战马地惨嘶声霎时响彻云霄,马背上,乌桓人狰狞地嘴脸已经清晰可见。 “放箭!” “噗噗噗……” 随着那个百人将的一声令下,一百多支箭矢闪电般射出。狠狠地盯在那些乌桓骑兵的身上,凄厉地惨叫声中,数十骑乌桓骑兵从马背上栽落下来,并迅速被后面地骑兵踩成了肉泥。 “放箭!” 那个百人将吼叫着,声音已经有些嘶哑。.info他手下的一百多名大汉官军忙得手慌脚乱,不断地射着,一箭又一箭,他们清楚地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挣扎,不管射不射,死亡就在前面。 “轰轰轰……” 但大汉官军的弓箭实在是太少,根本不足以阻止大群乌桓骑兵地的冲锋,狂潮般奔涌而前的骑兵刹那间就撞破了近乎简陋地栅栏,也有不少乌桓骑兵被栅栏前放置地尖桩刺到,不是倒地被踩成肉泥,就是被锋利地木桩贯穿了身体。 “兄弟们,和这帮乌桓杂种拼了!” 大汉官军百人将怒发冲冠,面露狰狞之色,将手中长刀一横,厉声吼叫起来。大汉官军已经没有退路,死亡已经不可避免,乌桓人对大汉官军是不会留下一个活口的,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拼死一搏。 “拼了!” 一百多名大汉官军士兵吼叫起来,各自挥舞着自己的兵器,紧紧地追随在他们的百人将身后,迎着汹涌而来地乌桓骑兵,义不容辞地冲上了去。就是死,也要让你们这些乌桓杂种知道知道我大汉官军的军威。 “杀啊……” 大汉官军百人将狂喝一声,手中的大刀砍了出去,却砍在一个乌桓骑兵的战马身上,就在那马前冲的一刹那,那骑兵的弯刀削了过来,他回手一刀,那乌桓人的胳臂已然斩断。 还没等他高兴,又见一柄弯刀飘过,他来不及转身便感到颈项一凉,然后整个人忽的轻飘飘的飞将起来,悠忽之间,整个世界开始旋转、翻滚起来,那百人将的头颅便飞向了空中,回首看去,那不屈的身子仍然挥刀挺立,挡在那骑兵的面前。 “杀!” 一名官军士兵拼尽全力,手握大刀朝前扑去,然而他还没有砍到乌桓人,却见一片弯刀闪过,冰寒地杀机迎面而来,电光火石之间,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冰凉,眼前只有那冷焰直如毒蛇般阴冷的眸子。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大刀终于砍到了那个乌桓人,他紧紧地逼了上去,乌桓人的弯刀深深地插入了他的胸膛,可是他的大刀也砍在那个乌桓人的腰间,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往前推着大刀。胸口的鲜血喷射而出,他却笑了起来,飞溅的血光之中,他那稚嫩的脸庞笑得异常灿烂。 “哟呀呀……” 一片片寒光闪过,一百多柄锋利地弯刀同时斩劈而下,一百多大汉官军刹那间便被滚滚地乌桓铁骑所淹没,就像一枚小石子投进了汹涌地大河,虽然也溅起了一朵小小地浪花,可就一眨眼地功夫,便消逝得无影无踪。 …… “呜哟啦……” 一万多乌桓骑兵冲入集市,犹如一群恶狼闹进了羊群,乌桓骑兵四散开来,开始残忍地追逐、杀戳、劫掠,手无寸铁地商人和平民百姓纷纷哀嚎着倒在血泊之中。 “救命啊……” 一个女人的嚎叫从屋里传出,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挣扎和打斗。顷刻间,打斗声停止了,接着就传来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嚎,还有那乌桓人粗野的狂笑。半响,那个乌桓人从屋里走了起来,顺手把一个女人的头颅扔在雪地里。 “爷爷……” 一名七、八岁的小孩儿从草堆里钻了出来,哭喊着奔到一名老者身边,拼命摇晃着老者血肉模糊地身体,想把老人摇醒,可老人已经永远不可能醒转了,就在片刻之前,在老人刚刚将孙子藏进草堆之后,一名乌桓骑兵拍马扬刀,锋利的弯刀无情地挑开了他的胸膛。 “噗……” 那小孩儿地哭喊声吸引了另一名乌桓骑兵的注意,刹那间拍马疾驰而至.,耀眼地寒光掠过,一颗小小的人头飞向空中,那小孩儿的哭喊声嘎然而止,幼弱地身躯软绵绵地瘫倒下来,贴着老人地身躯倒在血泊之中。 “老子和你拼了!” 一名身体结实的汉子举起一根木桩,将一名乌桓骑兵从马背上狠狠地扫落,正欲补上一棍砸碎乌桓骑兵地脑袋,两柄锋利地弯刀同时刺入他地后背,疾驰地战马驱动弯刀狠狠地切过壮汉雄伟地身躯。血光崩溅中,壮汉地身体猛地打了转,颓然倒地,殷红地血液从他地身下汨汨沁出,明亮犀利地眼神顷刻间黯淡下去。 …… “不好,乌桓人来了,我们走!” 长期在刀尖上讨生活,让秦明不一般的敏感,当他听到那牛角号声时,就明白乌桓人来了。上谷郡的北面,现在只有乌桓人,鲜卑人要想过来,还得经过乌桓人的地盘。 当他们冲出酒馆的时候,乌桓人已经冲进了集市,那特别的弯刀正在向行人和客商砍去。秦明用眼睛一扫,就判断出乌桓人多达一万多人,再不快跑,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杀出去!” 他没有任何犹豫,跳上自己的战马,顺手就抄起了自己的大刀。十几个随从翻身上马,纷纷亮出了手中的大刀。秦明的大刀一挥,十几匹快马就向街上冲去。 “嚓!” 几个正在抢劫的乌桓骑兵根本没有料到集市上还有人敢于向他们冲来,没等他们回过神来,秦明的大刀已经劈砍过来,虽然那大刀似乎并不是太锋利,可是那千钧之力横贯大刀,一个乌桓士兵被拦腰截断。 “呜哇呀……” 一个乌桓骑兵尖声怪叫,秦明也没有听清楚他叫些什么,反手就是一刀。那骑兵的弯刀哪经得起如此重击,早就飞得无影无踪,眼见着另一只大刀扑面而来,慌乱之中他竟然抬臂格挡,却不料他的手臂更不管用,竟被秦明生生地斩了下来。 “嗷……” 这一次秦明总算是听懂了那乌桓骑兵的惨叫,原来这乌桓的惨叫声犹如狼嚎,实在是过于恐怖和凄历,听得秦明毛骨悚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恼怒地挥起大刀,一刀斩断了他的颈脖,那刺耳的怪叫终于停止,世界又变得安静多了。 “杀啊……” 短暂的搏斗引来了大批的乌桓骑兵,他们手举着弯刀发出非人类的嚎叫,朝着秦明他们围了过来。秦明猛地一声怒吼,尖锐地破空声响起,冰冷的寒意自左前方掠空而至,秦明目光一凛,本能的举刀一挡,只听“铛”地一声锐响,阴沉沉地黄昏刹那间激溅起一丝炫目地火星,一支锋利地长箭已然被他一刀格飞,却深深地扎入了他的手臂。 “大帅,你……” “没事,杀出去!” 秦明一声大喝,轻轻一勒马缰,胯下战马长啸一声,微微一转拐向了左边,秦明身后的亲兵们齐声高呼,随着秦明杀开的血路,狠狠杀了出去。顷刻间,汹涌而前的十几骑将乌桓骑兵阵形从中劈成两半,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去。 …… 狂风呼嚎着吹过茫茫的上谷荒野,卷起层层积雪,漫天的雪花在狂风中翻卷飞舞,遮住了天边的亮光。谁也没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只是觉得天色越来越昏暗,夜幕终于不可无阻挡地降临大地。 十几匹快马朝前飞奔着,远远地就看到了宁县县城。然而秦明并没有丝毫的兴奋,眉头却紧紧地锁了起来。当他们跑到城墙跟前的时候,守城的士兵一看是大帅回来了,连忙打开了城门。 “你们四个人赶快到上谷城中向秦亮大人报告,又有一万多乌桓骑兵进入了上谷郡,让他通知各县准备迎敌。” “你们四个,赶快鸣锣示警,命令屯田兵和宁县县城的所有人都上城墙。” 第184章 进入幽州 秦明一边命令自己的亲兵去向秦亮报信,一边组织屯田兵守卫宁县。(..info)秦明的话音刚落,那几个亲兵就敲起了急促的铜锣声,不一会,整个宁县县城略同成一片,显得非常地急促,非常的刺耳。 宁县县城虽然地处上谷最北端,为防备鲜卑人、乌桓人的进攻,城墙倒也高大。然而,宁县不断地受到胡人的进攻,城墙破烂不堪,如果乌桓人发动猛攻,秦明还真不知道守不守得住。 “大帅,乌桓人来了!” 秦明回过头去,只见宁县城外,起伏低缓地丘陵间,忽然响起一片熙熙攘攘的马蹄声,一支明亮的火把从山梁后面悠然升起,刹那之间划破了天穹与原野之间的苍茫,紧接着,越来越多地火把连绵不绝地从山梁后冒了出来。通红的火光照耀之下,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正漫山遍野地开来。 “传令下去,宁县所有青壮男子,无论官民,今夜全部在城墙上守城,违令者杀无赦!” 报警的锣声响过,宁县的青壮男子纷纷朝着城墙跑来。身处大漠,这里的百姓似乎已经习惯了,并没有人惊慌失措,大量地火把点燃,照亮了原本漆黑的夜空,到处都是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小孩地哭声,中间好像还有女人的惊叫声,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宁县县城的居民并不多,都是些到城里来躲避鲜卑人、乌桓人的汉人,好在来了五万多屯田兵,让城里的百姓底气壮了不少。 宁县县令陈扬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文人,却已经在宁县好几个年头了,对于防备鲜卑人、乌桓人倒是有些经验。他一听到报警的锣声,就知道敌人来了,拨腿就往城墙上跑。 “大帅,来了多少敌人?” “一万多乌桓人。” 陈扬放眼看去,只见茫茫雪原上黑压压一片的骑兵,慢慢地向着城墙包围过来。那无数的火光越来越明亮,渐渐的将夜空也映照成淡淡的血红色,好像是浓郁的鲜血被雨水冲淡以后的颜色。杨林一行人回到冀州,真是让他手下的那帮将领们、军师们又惊又喜,连一直心有余悸的张半仙也是一脸的惊讶。然而当他们亲眼看到圣旨后,却是一脸的欢喜。 杨林马上利用车骑将军的权力,向朝廷推荐了一大批将领为司马。根据大汉兵法,凡司马以上武官皆由朝廷任命,结果杨林不仅把关羽、张飞、典韦、许褚、潘凤、俞涉等将领推荐为司马,而且也把张灵、蒯良、蒯越、辛评、辛毗等军师推荐为司马。.info 同时,他还提拨了何仪、何曼、秦明、龚都、等将领为军侯。整个幽州骑兵的队伍,只有被朝廷通缉的荀彧、荀攸没有被得到提拨。 如此一来,这些人都被杨林紧紧地捆绑在自己的战车上。不论是皇上,还是朝廷大臣,现在都会认为他们是杨林的人。他们现在就是想离开杨林,也会被认为是背叛主人。 清河城外,三支队伍已经集合起来。大营已经拔起,行囊已经收拾,出发的时刻终于来了。所有人的心情似乎都有些沉重,没有人说笑,也没有人走动,静静地等待着出发的时刻。 这是一个没有太阳的上午,天空中厚厚的云层重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前往日南的百人将以上的将领们全部站在操场里,黑压压的站成了一片,他们的眼睛全部看着一个方向。 操场前面的高台上,杨林和他的兄弟们、军师们在高台上静静地伫立。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异常的凝重,不知道他们是在看操场上的将领,还是在看远处的天空。只见杨林高高地扬起了手,全场的目光刹那间聚焦起来。 “兄弟们,鲜卑人、乌桓人又在侵扰我们的边境,杀我同胞、抢我粮食,无恶不作!我们是大汉的军人,决不能容忍鲜卑人、乌桓人杀人放火、烧杀抢掠!我命令:拿起你们的刀枪,消灭一切进犯的敌人。大汉威武!” “大汉威武!” “大汉威武!” “大汉威武!” 所有的将士发出雄狮般的怒吼,犹如早春的惊雷响彻万里长空。厚厚的云层似乎也感到了这股春雷,竟然慢慢地散开了,久违的阳光透过层层云雾,把阳光散地大地之上。 “出发!” 随着杨林一声喝令,所有的将士们转过身去,向着北方,迈开大步,雄纠纠、气昂昂地朝前走去。急促的脚步整齐地敲打着地面,犹如击打着浓浓的战鼓,烈烈的战意在将士们的胸中燃烧。 “将军大人,又是一年了。” 许褚站在杨林的身边,不无感慨地说道。去年也是这个时候,典韦、许褚他们就跟着杨林,从这里走向幽州、走向大漠,然后又出兵平定黄巾。一年过去了,他们似乎又回到了起点。 又是风雪严冬,寒风一如既往地在冀州的荒野里呼啸着,厚厚的积雪堆积在每个冀州人的心头。路上的行人很少,连野狗也看这到,只有几只讨厌的乌鸦在树枝上跳跃,冀州的冬天仍然一片萧条。 茫茫的雪原之上,二十五万黄巾军俘虏、六万多冀州官军和五万多幽州骑兵正在向前行进。与以往不同的是,就是黄巾军俘虏也拿着武器,他们现在就是车骑将军杨林手下的平叛大军。 …… 冬天的清晨,天空灰蒙蒙的,厚厚的云层在那天际缓缓地游荡,重重地压在人们的心头。东边的天缘,太阳正挤出一点点暖意的曙光,向早起的人们问安。远望层林渐染,山岭开始红遍。 一支由几辆大车组成的小小车队正慢慢地向前行进,木制的车轮缓缓地向前滚动,发出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响声,单调乏味,无尽反复,象是唱着一曲未日的挽歌。 刘虞孤独地骑在那匹跟随了他多年的老马背上,再一次回头望了一眼他身后的幽州。虽然太阳刚刚露出笑脸,可是幽州仍然沉浸在蒙胧的云层之下,看不到任何的亮光。 又是一年了,就如同他胯下的老马,幽州也正一天天的老去,就如同大汉的江山一样,已经不可避免的一天天地老去。这大汉的江山已经千疮百孔,无可救药,无论他如何的努力,也难以改变这残酷的事实。 “难道我错了吗?” 扪心自问,刘虞觉得自己对得起祖宗、对得起朝廷、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他也想平定鲜卑人、乌桓人的叛乱,他也想与大漠里的那些胡人和睦相处,他也想幽州的百姓有口饭吃,然而,皇上不给他时间来做完这一切,而他的下属们又不理解他做的一切。 “唉……” 他仰天长叹一声,心中的悲凉无以言表,眼看自己所做的一切付之东流,一种从未有过的伤感涌上心头。他伤心的闭上眼睛,不经意间,眼角间突然涌出几滴抑止不住的泪水。 “大人,前面发现大批军队。” 刘虞正在哎声叹气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奴仆跑过来向他报告。他不由得回过头来,望向前方。只见从南方那灰蒙蒙的天地之间,黑压压的军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正朝着幽州前进。 不一会,刘虞便看清了那赶来的军队高举着车骑将军的大旗。刘虞立即明白了,这正是杨林和他的幽州骑兵。刚刚升起的太阳照耀在他们那耀眼的盔甲之上,反射出道道的霞光,刹那之间便映亮了幽州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将军大人,离任的幽州刺史刘虞就在前面,看样子他正准备到洛阳而去。”一个斥侯跑到杨林的面前,报告了刘虞一行人的情况。 “走,过去看看。”杨林朝几个军师摆了摆手,一起朝着前方跑去。尽管他不喜欢刘虞,也不喜欢他在幽州所做的一切,可是这并不妨碍他尊重刘虞。 “见过刘虞大人,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呢?我们还计划着如何欢送刘虞大人呢。” 杨林朝着刘虞抱拳行礼,大声地说道。这倒是杨林的真心话,除了不喜欢刘虞对胡人的苟和政策,刘虞的其他政绩杨林还是非常欣赏的。他极善内政,仁能洽下,忠以卫国。公正仁和,政绩显著,如果上天能够再给刘虞十年时间安心发展经济,大汉帝国的历史也许还将延续至少百年 “承蒙杨林大人美意,刘虞心领了。” 就象杨林不喜欢刘虞一样,刘虞也不喜欢杨林,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可是已经从别人的嘴里各自有了了解。就如同他不喜欢公孙瓒一样,他不喜欢那些逞强斗狠的将领们,他喜欢用平和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反对那些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的将领们。 “刘虞大人,你来幽州一年,为幽州呕心沥血,却两手空空而去,岂不是叫人寒心?请你务必等候,我们安排了一份薄礼,还望刘虞大人笑纳。” 望着刘虞的车队,杨林也不禁有些感慨。身为一州之主,仍然是两袖清风,怎么不叫人肃然起敬? “不必了,杨林大人。为了平定鲜卑人、乌桓人叛乱,杨林大人还得多方凑集粮草、财物,还是都用到正事上去吧。刘虞身为汉室宗亲,世受皇恩,唯以报效列祖列宗为已任,不为一已私利所动。还望杨林大人以朝廷为重,以幽州百姓为重,早日平定鲜卑人、乌桓人叛乱。” 果然如杨林所料,刘虞是不会在乎那些钱财的。在大汉皇室众多的宗亲之中,刘虞还算是一个心系朝廷、心系百姓的好官。只可惜他的能力、胆量有限,没能够扭转大汉的气数。 “杨林谨记刘虞大人教侮,望刘虞大人保重。” 第185章 救援宁县 杨林也不再多话,双手抱拳朝刘虞拱了一拱。.info刘虞离开了幽州,不管是对刘虞本人,还是对幽州百姓,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不会发生刘虞与公孙瓒之间的战争,刘虞也不用死在幽州。 “杨林大人保重。” 刘虞朝杨林拱了拱手,毅然回过头去,打马朝南赶去。那匹瘦弱的老马驮着刘虞向前奔跑,那象老马一样瘦弱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灰蒙蒙的天地之间,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影子。 …… 进入幽州之后,杨林的队伍途经涿郡,进入了广阳,暂时驻扎在广阳城外。当天晚上,他便召集主要将领、军师召开会议,商量如何平定鲜卑人、乌桓人的侵扰,确实幽州的安全。 “各位将领、军师,刚刚接到急报,一万多乌桓骑兵突然进入上谷郡,包围了宁县县城,秦明兄弟也被包围在宁县城中。大家有什么建议?” 杨林的队伍之所以到幽州来,就是为了与鲜卑人、乌桓人作战来的,将领们、军师们早就心里有数。现在见杨林问起,大家互相看了看,蒯良第一个站了起来。 “将军大人,这些塞外胡人向来轻视我们中原军队,我们就示之以弱,先派出少部骑兵去解上谷之围,然后稍稍派大批骑兵尾随于后,伺机与乌桓人决一死战。” 蒯良说完,立即有几个军师点头赞同,或许他们已经听过这个计划,就没有再作补充。 就在大家点头的时候,张半仙突然站了起来。“将军大人,我们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幽州,那些乌桓人肯定早就知道了。我敢说,我们在这里商量如何袭击乌桓人,他们现在肯定在商量如何撤退了。” 不得不承认,张半仙说得有道理。那些野蛮的乌桓人、鲜卑人虽然悍不俱死,可是他们的部族首领在面临部族存亡的时刻,他们往往选择逃跑,而不是选择拼命。 “将军大人,我认为我们不宜与鲜卑人、乌桓人全面开战。”就在这时,辛评站了起来。“将军大人,幽州人口稀少,荒凉贫瘠,一百多万黄巾俘虏今年的收成甚微,只有广阳、青州黄巾有些收获,其他黄巾几乎没有收获,还靠他们在中原抢来的粮草过活。如今已是年底,我们的主要精力应该放在明年屯田开荒上来。.info如果贸然开战,那乌桓人、鲜卑人可不是黄巾,不可能速战速决,时间一久,影响了明年的屯田,一百多万黄巾俘虏将何以充饥?” 听得辛评说完,杨林心中大惊。现在自己可不是游击队,打了就跑,而那些乌桓人、鲜卑人却是游击队,他们可是死缠烂打。如果影响了屯田,一百多万人只有渴西北风去了。可是皇上让自己来幽州,不就是打仗的吗? 辛评也看出了杨林的犹豫,便继续说道:“将军大人,不战而屈人之兵才为上策。我们既然已经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幽州,将军大人可以继续大张其鼓地招募军队,征集粮草,并放出风去,说要直捣他们的老巢,并派出小股骑兵不断地骚扰他们。我敢肯定,那些正在幽州抢劫的部落肯定会跑回去的。等我们的屯田兵种出粮食,我们有了充足的粮草,再组织大股骑兵,找机会消灭他们也不迟。” “辛评先生的建议很好。”杨林看了看大家,似乎对辛评的计谋都很赞成,心里也有了主意。“张灵先生,你们带领关羽、张飞、典韦、许褚四位将领和三万骑兵,立即动身前去救援上谷。” “遵命!” 等他们站起来走了,杨林继续说道:“蒯良、蒯越两位先生,我想请你们为我主持幽州政务,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蒯良、蒯越脸色一惊,犹豫了片刻,两个人才站了起来:“愿为将军大人效劳。” 杨林笑了笑,朝他们点了点头:“你们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奉旨平叛、剿灭鲜卑、乌桓的名义,向幽州各郡官府、豪门士族、商贾大户征集粮草,同时征调各郡的官兵,组成幽州联军,统一指挥平叛。”站在宁县的城墙上,看着黑压压的乌桓人的骑兵,每个人都能够感受到那种难以名状的压力。也幸好是在高高的城墙上,如果是在平原地区,突然看到乌桓骑兵密密麻麻的在自己的眼前展开,即使最勇敢的人,恐怕都要疯的。 “司马大人,这哪里是一万多人啊,至少也有二万多人啊。”宁县县令陈扬苦着脸,眼皮跳得越来越厉害,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手。 “很显然,上谷郡的乌桓人也参加起来了。”秦明皱了皱眉头,肃然说道:“县令大人,你就不必守在城墙上了。你去将城内的每一个人,包括十岁以上的孩子,六十岁以下的老人,全部组织起来,让他们烧菜做饭、洗衣做鞋、修补城墙、搬运伤员、掩埋尸体等等。” 陈扬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在城墙上也帮不上忙,便抱拳说道:“明白了。” 乌桓人大军虽然人数高达二万多,队列却是十分的整齐,十分的寂静。他们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弓箭,冷冷地箭矢映照着耀眼的雪光,倒映在宁县的城墙之上,浓浓的杀气倾泻而出。 “乌桓族的勇士们,射箭!” 薄奚虎将手中的狼牙棒朝天一指,乌桓骑兵们便嚎叫起来,隆隆的马蹄声就好像雷声一样从雪原上滚过。这就是乌桓骑兵进行的绕城飞射,每一只攻城之前,他们总是要把对方射得抬不起头来。 箭镞嗖嗖嗖的落下,如同是密密麻麻的箭雨,北门附近的街道和屋顶,都全部笼罩在敌人的箭镞下。在其他的城门附近,同样也被乌桓人射进了无数的箭镞。那笃笃笃的声音,就是箭头撞击在屋顶的声音。那叮叮叮的声音,则是箭头撞击在街道上的声音。错落有致,却带着强烈的死神的气息。 然而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吓倒城墙上的守军。这倒不是城墙的守军有多么的勇敢,而是这些来自南阳一带的黄巾军士兵根本就没有见过乌桓人的厉害,见他们骑的马比幽州骑得马要矮小,心中就有些瞧不起,心中便不将他们当一回事。 乌桓人射进来的箭矢,都被临时用绳子捆绑起来,就地堆放在街道边上。这里距离城楼很近,只要城楼上有需要,这些一捆捆的箭矢,马上就可以被搬运到城楼上。乌桓人将箭镞射上来,守军再将箭矢射下去,有时候战斗就是如此的简单 然而,秦明和他的黄巾军士兵们还是领教了乌桓人射箭的厉害。有的黄巾军士兵很不服气的探出半个脑袋,想要放箭,结果往往被乌桓骑射手抢先半步,将他们射倒。 有个黄巾军将领又急又怒,跳起来指挥大家集中射击,要将那些乌桓骑射手全部干掉。只可惜,他们没有这样的能力,一会就被乌桓人射倒在地。秦明赶了过来,命令大家不要轻举妄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秦明也不得不承认,那些乌桓骑射手的箭术实在是太歹毒了,压得秦明的士兵不敢抬头。有几个出手的弓箭手刚刚射出第一枚箭矢,就遭受到了乌桓人的反击,几乎全部中箭身亡。无可奈何之下,秦明只得命令士兵们躲在城墙之后。 …… 肆虐了整整一天的寒风终于停了下来,连雪花也停止了飞舞,天上的积云也不知漂到哪里去了,难得的月牙儿也跑了出来,清冷的月光轻洒在厚厚的积雪之上,天地之间一片银色。 一支三万多人的骑兵队伍正在向前疾驰,银色的盔甲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寒的幽光。数万只重重的铁蹄叩击着冰雪的荒原,那沉重的马蹄轰鸣声在茫茫雪原里无尽地蔓延。 张半仙弓身伏在马背之上,微微闭着眼睛,任由战马随着大军奔跑。那些战马非常聪明,知道自己应该在什么位置。由于长期骑马赶路,张半仙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尽量让眼睛休息,多睡一会是一会。 “嗷……” 突然之间,雪原上传来一阵凄历而又悠长的狼嚎,那苍凉的嚎叫犹如鬼呼,在茫茫的天地之间漫无边际地扩散开来。所有的人不由得心头一颤,一股莫名的恐惧迅速蔓延。 “好大的狼!” 几名骑兵惊呼起来,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恐惧,并且有咕咕地声音在他们喉咙深处回转,每个人的眸子里突然呈现出冰冷的寒芒,他们不由自主把手伸向刀鞘,紧紧地握住了刀柄。 张半仙缓缓转过头来,顺着骑兵们凝视地方向望去,一看之下不由也倒吸了一口冷气,再不能把自己地目光移开,原来果然是一头高大的孤狼。淡淡地月光洒落下来,映寒了寂静旷野,在那道山梁上,傲然盘坐着一头威风凛凛的孤狼。明亮地清月衬在它地身后,虽然相隔足有数百步之遥,可是仍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头孤狼身上散出地冷漠、萧肃。 “嗷……” 在嘹亮到令人窒息地嚎叫声中,那头孤狼傲然站起身来,在明亮地月色映衬下使劲地抖了抖身上冰冷地狼毫,缓缓隐入了山梁后面。天地间,仍有它地嚎叫激荡不休,似有无数野狼正在响应、长嚎。 “军师大人,我去杀了它!” 出身于幽州的张飞对大漠里的孤狼已经不惊讶了,他提着丈八蛇矛跑了起来,眸子里悠然掠过一丝冰冷地杀机,大声向张半仙请战。 所有的骑士不由得回过头来,惊讶地看着那头孤狼,不知不沉之间,整个队伍慢了下来,张半仙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年了看请战的张飞,轻轻地摇了摇头,厉声命令道。 第186章 粮食问题 “加速前进!” …… 寒风呼啸着越过茫茫的荒野,象一只巨大的手掌不断地拍打着乌桓人的帐篷,发出一阵阵“拍拍”的响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帐篷里的羊脂火把燃烧正烈,摇曳的火苗将牛皮大帐照得亮如白昼。 宁县城外,宽大的乌桓人帐篷里,薄奚虎和部落里的几个将领正在招待上谷郡的乌桓大人格乌鲁和他的将领。他们一边大块的吃肉,一边大碗的饮酒,野蛮、粗鲁的笑声随着寒风在雪原里蔓延。 上谷郡的乌桓大人格乌鲁是上谷郡乌桓人的大头领,是朝廷认可的乌桓大人。他已经六十多岁了,瘦削的身材似乎已经不敌严寒,轮廓分明地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地皱纹。很明显,他已经老了,属于他的时代正在逝去。 然而,就是这个即将就木的乌桓野狗,却不断地勾结塞外的乌桓人来抢劫上谷郡。他们名义上虽然已经归顺大汉,可是他们和塞外的乌桓人一样,都是一群没有人性的豺狼。 突然之间,帐篷外传来一阵响声,紧闭的帐篷门帘忽然被人一把掀开,一道魁梧的身影径直闯进了薄奚虎的大帐,带起的强劲寒风将帐篷中烈烈燃烧的羊脂火把荡得忽明忽灭. 格乌鲁目光一闪,进来的人竟然是他的大儿子,负责留守在老营的格乌卡,他的心猛地一沉,不由得失声叫道:“格乌卡,你怎么来了?” 格乌卡抢前两步,跪在格乌鲁跟前,大声说道:“父亲大人,不好了,刚刚传来的消息,汉人朝廷任命了新的车骑将军、幽州刺史,就在前天上午,他带着三十多万军队进入了幽州!” “什么!你说什么?”格乌鲁他猛地站了起来,环眼一瞪,将格乌卡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厉声喝道:“你说的是真的?谁告诉你的?” 格乌卡站稳身子,苦着脸说道:“父亲大人,我们的人今天刚刚从涿郡赶回,亲眼见到涿郡太守魏攸率领涿郡官吏在迎接那些朝廷官军。听说那个车骑将军就是平定黄巾军的杨林,也就是去年灭掉鲜卑人槐度部落的那个辽东太守杨林,他这次带来的军队,骑兵就有五万多人!” “啊……”格乌鲁闻言大吃一惊,差点没有晕了过去。那个杨林的恶名早就在草原上传开了,特别是他将二万多鲜卑男人变成了哑巴太监,让凶狠的鲜卑人、乌桓人也胆颤心惊! 薄奚虎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当然也知道那个杨林,连忙站了起来,向格乌鲁说道:“格乌鲁大人,既然汉人朝廷派来了大批军队,看样子我们在这里也占不倒什么便宜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决定撤兵回去,你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撤到塞外去呢?” 格乌鲁楞了一下,他也担心遭到汉人军队的报复,可是他确实舍不得上谷郡的草场,他更不愿意到那苦寒的塞外草原去流浪。他犹豫了一会,慢慢地说道:“薄奚大头领,你们走吧,我们要留下来。” “那好!”薄奚虎只是顺便关心一下格乌鲁,可没有心思替格乌鲁担忧,他现在更着急地是快点离开上谷郡。他马上站了起来,厉声喝道:“来人,连夜拔营。” 格乌鲁、格乌卡父子俩从薄奚虎的大帐里出来,立即就带着几个将领往自己的大营赶去。当走到薄奚虎大营门口的时候,格乌卡突然回过头来,望着正在准备撤退的薄奚虎部落,若有所思地说道:“父亲大人,我们真的不跟他们走吗?” “我知道你在担心汉人军队的报复。”格乌鲁扫了儿子格乌卡一眼,回头看了看南方的天空,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得意。“我们立即上表汉人朝廷,表示我们愿意臣服汉人,汉人皇上肯定会赦免我们的,说不定还会奖赏我们一大笔财物。” …… 同一片月光之下,三千骑鲜卑勇士如风卷残云,向着茫茫雪原席卷而至。他们腰挂弯刀,身背箭囊,身子紧贴着马背,双腿紧紧地夹着马腹,贼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 突然之间,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鲜卑人扬起了他的弯刀,数千骑鲜卑骑士缓缓停了下来。顺着鲜卑骑士的眼睛看过去,在离他们几千步远的地方,有几千座帐篷在雪地里时隐时现。 那个鲜卑头领就是哥古愧,他虽然个子不高,却长得非常的横实,两条膀臂有碗口那么粗,力大无穷。他把手中的弯刀高高举起,狠狠地在空中划过,厉声吼叫起来。 “嗷……哥古达的勇士们,前面就是该死的乌桓土狗大营,他们的青壮都去攻打宁县去了,我们发财的时候到了,抢光他们的女人和牛羊,杀啊……” “嗷……” 三千鲜卑勇士嚎叫着,迅速抽出了他们的弯刀,猛地催促战马狂奔,清冷的月光之下,数千柄弯刀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紧紧地跟随着他们的头领,向着那雪地里的帐篷扑去。 这就是乌桓人的格乌鲁部落,他们的青壮男子大多数都被大头领格乌鲁调去攻打宁县了。当几个担任警戒的青壮发现鲜卑人时,他们已经冲到了部落的边缘。 “杀……” 锋利地马刀恶狠狠地劈落,一颗又一颗人头滚落在地,骨碌碌地乱转,表情依旧狰狞,滚烫地热血从颈项间一股接着一股喷出,映红了清冷的月牙,熊熊燃烧地羊脂火把,照亮了地狱般地屠场。 “呜嗷……” 一名十二、三岁的乌桓小孩刚刚钻出帐篷,抬头就碰见两个鲜卑骑士,张大的嘴巴还没有叫出声来,冰寒的弯刀已经划破星空,稚嫩的头颅在空中飘过,两眼紧紧地盯着那两个凶神恶煞般鲜卑男子,表情漠然,年岁尚幼的他,根本还不知道死亡为何物。 “孩子,我的孩子……”一名乌桓女人撕心裂肺地呼嚎起来。伸手想从那鲜卑男人手中夺过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然而那小男孩的目光同样漠然,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根。可是还没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锋利的弯刀已经从他的脖子处划过。 “啊嗷……” 那乌桓女人嚎叫着,紧紧地抱住那已经没有了头颅的小男孩,死死地拥入怀里。****而出的鲜血犹如漫天血雾,喷得那女人满脸满身。她拼命嚎叫着,血淋淋的面孔恰似厉鬼。 …… 广阳郡城也是幽州刺史所在地,就在后世的北京,杨林之所以也选择这个地方作为自己的总部,是有深刻用意的。北京那可是历代的京城,真正的龙兴之地,就是以后得了天下,他也准备在这里定都了。 虽然广阳城里有个豪华的刺史府,而且广阳太守也令人整理的干干净净,可是杨林还是坚持和兄弟们一起住在城外大营里。这些将领和士兵才是他的根基,他是不会离开他们的。 晚上,杨林信步朝着几个丫头的帐篷走去。几个丫头的帐篷离杨林的帐篷不远,杨林到达的时候,她们的帐篷刚刚搭好。看到杨林到来,几个丫头立即围了上来,杨林不用分说,一一地抱起她们,在每个人的脸上亲了一下。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秦怡、秦瑶怀孕了。”在拥抱小青的时候,她趴在杨林的肩膀上轻轻说道,言语中似乎还透着羡慕,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嫉妒。她们几个跟着杨林也好几个月了,可是却没有怀孕,心中甚是着急。 杨林回过头来,看到了秦怡、秦瑶羞涩的脸庞,心里一激动,抱着秦怡、秦瑶,轻轻地在秦怡、秦瑶的嘴唇上印了上去。当着其他小丫头的面,秦怡、秦瑶开始还不大好意思,可是心里激动,还是忍不住亲了起来。杨林把秦怡、秦瑶抱在怀里,用劲地亲了一下。“这下好了,以后我们就呆在广阳,哪儿也不去了。” “以后我们就在广阳安家了吗?”听说呆在广阳不走了,小青连忙问道。几个小丫头跟着跑了半个中国,也有些累了,正想歇一歇呢,听到说不走了,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 “是的,我们就呆在广阳不走了。”杨林肯定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不知不觉之间,杨林立即把幽州当成了自己的根据地,谁也别想让他离开。 “那我们天天就住帐篷吗?”跟着杨林这么久了,大家一直住帐篷,她们可是有些不愿意了。 “我们刚刚来幽州,将士们还在平息叛乱,我们就住到豪华的刺史府去,影响多不好。等天气稍微暖和一点,我派人把刺史府收拾收拾,我们就搬进去。”看到这些丫头们跟着自己受罪,杨林也不好意思,要不是鲜卑人、乌桓人叛乱,他早就派人去收拾了。 “广阳好是好,就是冬天太寒冷了,没有我们谯郡暖和。”听说以后要长驻广阳了,小青不由得想起了谯郡,那里的冬天比幽州要暖和多了。虽然也有大雪,可是冰封的时间很短,决不会象幽州一样,长达几个月冰寒刺骨。 说到寒冷,杨林突然也觉得有些冷意,按说他身体强悍,似乎并不怕冷,可是现在也觉得冷飕飕的,四下一看,才明白帐篷里没有一点热气,不由得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帐篷里怎么没有一点热气?” “没事,只是刚搭了帐篷,火还没有生起来。”秦怡轻声说道,顺便搓起了手。看样子她们确实冻得不轻。不过她们仍然笑着,似乎并没有把寒冷放在心上。 “怎么生个火这么慢?”杨林有些不满地说道。他为这些小丫头安排的有女仆,应该早就把火燃起,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燃起? “今天风大,好长时间把火引不燃,没办法,只好忍一会了。”秦怡怕杨林生气责怪女仆们,连忙替女仆们开脱。 第187章 共同爱好 “既然没有火,大家活动活动,可不能冻着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杨林说完,便带头在地上走动。看着丫头们都在地上活动,杨林不由得想,要是有音乐,让大家跳跳摆,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大家在帐篷里说着话,不知不觉的过了小半个时辰。可是火还是没有引燃,杨林不由得火了。他对着帐篷外面大声喊到:“怎么回事,都半天了,怎么还没有点火?” 杨林的一声大喊,可把外面的女仆吓着了,连忙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将军大人,火种灭了,我们怎么也点不燃火,已经派人到别处拿火种去了。” 听到女仆这样说,杨林也没有办法,他知道,这个时代完全靠火种,要是火种灭了,那就麻烦大了,好在这是在军队,保管火种的人多,不然的话,想点燃火,可不是容易的事。 火种虽然能被保存,但毕竟不方便。遇上连绵阴雨天气,火不是淋湿熄灭,就是因没有干燥的柴草接续不上而熄火。火种如果熄灭,人们就犯愁了,向邻近的去借火,因那时人烟稀少,谈何容易。要重新找到野火,不知又要等到何时。 进入铁器时代后,出现了一种称为“燧火”,即铁片击石的取火方法,是在上述摩擦等取火方法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这种取火方法在我国世代流传,流行很广,直到火柴问世,此法才逐渐消亡。 这时,一个念头在头脑中产生了,如果发明火柴,那可是个赚钱的好路子。火柴生产简单,但是技术含量还是挺高的,按现在的科技水平,还需要几百年才能出现火柴的原型,而真正的火柴还要等上一千多年,如果把火柴技术很好的保密,自己的军费就能解决一大部分。 说干就干,他立即拿出毛笔和纸张,开始回忆制火柴的原料和工艺。对于工业生产,他可是熟门熟路。以现有的条件,要想生产出火柴来似乎并不难,而大量的鲜卑奴隶当工人,还可以技术外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你这是写的什么啊?什么乱七八糟的?”几个丫头围了过来,看着杨林那犹如天书一样的符号,如坠五里云里。秦怡、秦瑶尤其好奇,不由得轻声地问道。 “呵呵,你别小看这样东西,这可是我们发财的宝贝。”杨林手指着桌上的绢帛,得意地笑着说道。他相信。如果全国的人都用上他的火柴,他就是养活五十万骑兵也不成问题。 等杨林写好了,火也生起来,帐篷里慢慢的热了起来。 …… 一大清早,杨林就找来杨虎、杨豹两人,向他们交待道:“杨虎,你负责找一个方圆百里左右的、偏僻的山区,把这山区的人全部迁走,让他们成为屯田兵。然后禁止任何人出入山区,我要建一个秘密基地。杨豹,你负责把我写在纸上的这些东西找到,越快越好。严格保密,明白吗?” “明白,将军大人。”杨豹、杨虎向来就是只问干什么,不问为什么,两人答应着就走了。 “不管广阳的冬天有多冷,我来办个火柴厂、火药厂,看看是你冷,还是我火。”想到这里,杨林不由得笑了。 以前担心不能自保,怕自己生产出来的东西反而会害了自己,所以杨林一直没有生产这些先进东西,现在自己有了根基,手中又有了一支强大的军队,应该逐步推出一些有用的东西了,一来可以改善自己的生活质量,二来也可以筹集经费。 吃过早饭,杨林正在帐篷里回忆着有哪些东西可以逐步生产出来,突然有亲兵进来报告:“将军大人,广阳太守江立在大营门口求见。” “哦……这广阳太守昨天不是刚刚见过吗?唉……这以后的麻烦事多了。”昨天大军开进广阳,广阳太守带领广阳官吏出城十里迎接,才见过面嘛,杨林苦笑着说道:“叫他进来吧。” “广阳太守江立叩见将军大人。”说完就拜了下去。 这个江立,是原任太守刘卫被黄巾军杀害后从洛阳调来的。由于昨天已经见过,所以杨林也没有跟他客气,摆摆手让他站了起来:“起来吧,江立大人。” “谢过将军大人。”江立爬了起来,恭敬地站立一边,朝杨林抱拳说道:“将军大人,昨天人多嘴杂,有些话不便当众明说,所以今天我特地来见将军大人。” “哦,江立大人有话请说。”杨林笑了笑,让亲兵给他搬了个座位。 “谢过将军大人。”江立坐了下来,慢慢说道:“将军大人,你知道广阳城中的小麦多少钱一斤吗?” “不知道。”杨林还真没有关心过这事,不由得好奇地看着江立。 “一斤小麦六钱!”江立的脸色很沉重。 “一斤六钱?”杨林很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我记得我们在谯郡的时候,小麦只有二钱一斤啊!” “是的,就是洛阳,也才是一斤三钱!”江立有些气愤地说道:“可是我们广阳却已经涨到一斤六钱,而且粮食越来越少,似乎还有可能上涨。” “哦……”作为一个现代人,杨林马上想到了这是为什么。幽州总人口也只有二百五十万,可是突然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增加了一百多万人口,粮食价格上涨也可以理解,只要明年自己的屯田兵种出大批粮食,价格自然就会回落。他笑着问道:“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到来,粮价才涨得这么快?” 江立看了看杨林,点了点头。“将军大人,你说得很对。年初的时候,幽州的粮食价格比洛阳还低。自从黄巾军俘虏不断地进入幽州,各地的粮食价格就开始上涨。特别是昨天看到将军大人三十多万人进入幽州,一夜之间涨了一钱!” “一夜之间?”杨林有些惊讶了,马上就想到了一个问题:有人操纵粮食价格!他抬头看了看江立,若有所思地问道:“街上卖的粮食,都是从哪里来的?都有哪些人买粮?” “回将军大人,我们幽州的粮食,基本上都是自给自足。一般的百姓,交了田税,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街上卖的粮食,几乎都是幽州的一些豪门、大户人家的,而买粮食的,主要是城里的官吏和百姓、还有些放牧的胡人,今年又多了将军大人的屯田兵。” 江立说到这里,看了看杨林,继续说道:“将军大人,我今天之所以来找你,就是我觉得有人在从中捣鬼,故意提高粮食价格,大发横财。” “哦……”杨林不由得心中一惊,看样子任何时代都有奸商啊!不过想想也释然,谁不想自己的粮食多卖些钱呢?不过,也不能任由他们胡来,幽州现在可是自己的地盘,决不能让他们搞乱了。“江大人,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只有感觉。”江立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的管家告诉我,昨天他去广阳城中最大的粮店去买粮,听到卖粮的在议论,说来了三十多万大军,今天早上就涨了一钱。” “江大人真是个有心人!”杨林微微笑了笑,突然问道:“江大人,广阳现有多少人口,多少土地?” “回将军大人,广阳郡现管辖有五县,44550户,280600口,17561300亩土地。”也不知道是江立勤政,还是昨天晚上突击背下来的,看样子他对自己的管地还是挺熟悉的。 杨林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太守还不错,马上又问道:“广阳的粮食每亩单产量如何?” 江立没有犹豫,立即说道:“回将军大人,广阳土地比不上中原,今年又遇干旱,禾单产114斤,麦单产206斤,大豆单产212斤,小豆单产248斤。” 杨林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差不多人平有六十多亩田,虽然产量低点,怎么着也不至于饿肚子啊!难道土地真的都集中到土豪、大户手中去了?“江大人,广阳的土豪、大户多吗?他们大概有多少土地?” “回将军大人,我们一般把家有千亩的叫着富庶人家,家有万亩土地的叫着大户人家,每个县差不多都有几百个富庶人家,十几户大户人家。最多的人家有十几万亩。”江立如数家珍,甚至连那些大户的名字也说得出来。 这个时代的人口稀少,人平土地面积大,特别是还有大量的荒地,家有几万亩土地倒也平常。杨林想了想,心中有了主意,笑着对江立说道:“谢谢你提供的情况,我有办法对付他们了。” ……经过两天两夜的疾驰,张半仙、张灵带着三万多骑兵终于赶到了宁县。虽然张半仙正当壮年,他也累得腰酸背疼。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一次骑过这么远的路程。他不由得抬起头来,却见前面跑来一队骑兵。 “报告军师大人,秦明大人前来迎接。” 队伍渐渐地放慢了速度,骑兵斥侯把秦明等人引了过来。虽然被乌桓人包围了这么多天,可是秦明却非常精神,连他手臂上的伤口也似乎好了。只见他双手抱拳,大老远的就开始打招呼。 “见过各位大人。” 等他走了过来,张飞不由得叫道:“不是说你被乌桓人包围了吗?怎么一个乌桓鬼也没有看到!还说你受伤了,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呵呵……”秦明笑了起来,大声说道:“你们还好意思说,那些乌桓土狗听说来了大批骑兵,昨天夜里已经拨营跑了。现在肯定过了上谷山脉,你们就是想追也追不上了。” “唉……还真让张灵先生说对了,我们白跑一趟。”张飞恼怒地把长矛往地上一插,气呼呼地说道。 第188章 死期到了 “也不尽然!”张半仙缓缓地摇了摇头,回头望了一眼茫茫雪原,轻声问道。.info“那上谷郡的乌桓人也跟着跑了?” “那倒是没有。”秦明摆了摆手,气呼呼地说道:“上谷郡的这些乌桓人,都是些吃里扒外的畜生!他们是不会跑的,因为他们舍不得这里的草场。” “由此看来,这乌桓人确实不是黄巾军啊!”张半仙感慨地说道,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塞外的乌桓人跑了,我们就来收拾上谷郡、代郡的乌桓人、鲜卑人,我看他们往哪里跑!” “军师大人,上谷郡的鲜卑人、乌桓人部落都很小,分布的很散,几万大军都哪里去寻找他们?”秦明来上谷郡已经几个月了,多少也知道了一些情况,连忙提醒张半仙。 “哼哼……用得着几万大军去寻找他们吗?”张半仙冷冷地哼了几声,回过头来看着关羽、张飞、典韦、许褚,淡淡地说道。“四位司马大人,前天商议的时候,辛评先生说我们的粮草紧张,不同意与乌桓开战,将军大人正在为粮食操心呢,你们作为将军大人的兄弟,难道不能为将军大人分担些忧愁?” “哦……”张飞瞪大环眼,紧盯着张半仙:“我们如何为将军大人分担忧愁?” 张半仙笑了笑,手扶着那几根山羊胡:“现在我给你们每人两个骑兵队,两个向导,但是不给你们一颗粮食、一根草料。你们分头去找乌桓人、鲜卑人,把他们的人口、战马、牛羊、财物、帐篷一扫而光,全部送到最近的县城,一个月后我们在代郡的郡城汇合,最后我们按你们缴获的数目奖钱。” “啊……”四个人大吃一惊,这不是让他们去当强盗吗? “当然,如果你们怕被饿死在荒原里,可以不去,我在另派他人带队。”张半仙看他们有些吃惊,故意刺激了他们一下。 “好你个张半仙,门缝里看人。”张飞果然急了,他把长矛从地上拨了起来,大声叫道:“你等着,一个月后我到代郡找你拿钱,这回我准得成为大财主。” “嘿嘿……嘿嘿……嘿嘿……”典韦高兴的笑了起来,不住地傻笑着,好不容易忍住了笑,大声说道:“老子从小就没钱,这回终于要发大财了。张半仙,等我发了大财,一定请你喝酒。” “好啊,我在代郡等你们!不过你们要注意哟,不管是人口、战马,还是牛羊,我可是只要活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张半仙摆摆手,让他们去挑选骑兵去了。 “那我们呢?”秦明一看他们要发大财去了,连忙问道,这种好事也不能忘了他们啊。 “呵呵……”张半仙这才回过头来,对秦明说道:“你手下有二十五万黄巾军俘虏,把他们全部派出去,每一万人一个队,告诉他们,谁抢的归谁!他们明年要一面屯田,一面放牧。” “好咧!”秦明大叫一声,开心地笑了起来。秦明手下的队伍本身就是些土匪,他带来的二十五万南阳黄巾军俘虏,更是一群强盗。他们与乌桓人、鲜卑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抢劫! …… 格乌鲁、格乌卡父子俩带着三千多骑正在雪原上奔驰,脸色显得异常凝重。格乌鲁虽然身为上谷郡的乌桓大人,他的部落也是上谷郡最大的乌桓人部落,然而他的部落也才一万多人,能够上阵的男子也只有三千多人。 这一次乘着幽州大乱,本来想借这个机会大肆抢劫一回,没曾想到那些黄巾军俘虏还挺拼命的,两万多乌桓骑兵竟然没有把宁县攻下来,还白白地损失了几千个乌桓人,真是得不偿失。 现在更令人担心的,是那个可恶的杨林来到了幽州,他手下还有一支强悍的骑兵,呆在幽州境内的乌桓人、鲜卑人可麻烦了,要是惹得这位将军大人不高兴,他真会消灭你的部落。 突然之间,从遥远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影。长期在雪原上生活的格乌鲁一眼就看出,那是一百多个骑兵,正在朝着他们奔来。格乌鲁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马上扬起了手,命令手下的骑兵准备战斗。 然而,等那些骑兵再近一点他才发现,原来是他自己部落里的青壮,似乎还有些慌张的样子。他不由得有些纳闷,部落里几乎已经没有什么青壮了,他们跑来做什么? “大人,大人,不好了,鲜卑人袭击了我们的老营,抓走了所有的女人和孩子,只有我们一百多人逃了出来。” 那些跑来的青壮还离得很远,便已经哭喊起来,就象是受了欺负的小孩找大人告状一样。不过这次受的欺负确实有点大,以至于他们真得哭得很伤心。 “啊……”格乌鲁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栽了下去,要不是格乌卡赶紧扶住了他,说不定就一口气缓不过来了。不过他毕竟是乌桓大人,很快恢复了镇定,两眼紧盯着那几个乌桓青壮,恶狠狠地问道。“你们看清楚了吗?是鲜卑人的哪个部落干的?” “回大人,我们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哥古达那条野狗!”虽然他们是仓惶逃命,可是他们还是把他们的仇人记住了,要不然,他们的格乌鲁大人还真是不会饶过他们。 “该死的鲜卑野狗!” 格乌卡两眼冒火,恶狠狠地骂道。在一般情况下,乌桓人骂鲜卑人为野狗,而鲜卑人骂乌桓人为土狗。其实就象他们互相咒骂的那样,他们都是一群鬣狗。他们和鲜卑人都是东胡人的一支,匈奴人灭掉东胡人后,他们分成了两个民族。 “父亲大人,他们带着女人、孩子和牛羊,肯定没有走多远,我们追上去把那些野狗全部杀掉!” “善!” 不用格乌卡提醒,格乌鲁也会去追鲜卑人。不管鲜卑人能跑多快,带着女人和牛羊,他们也逃不掉。格乌鲁狠狠地点了点头,恼怒地抽出刀来,冲着手下的乌桓骑士嚎叫起来。 “格乌部落的勇士们,鲜卑野狗抢走了我们的女人、孩子和牛羊,我们决不能让他们跑了。拿起你们的刀枪和弓箭,跟着我去杀光鲜卑野狗!” …… 明亮的月光照耀之下,一支繁杂、庞大地队伍正漫山遍野地开来。六千多鲜卑骑士腰佩弯刀,肩背长弓,在茫茫雪原呼啸向前。哥古达突然扬起了手,勒马回首望了一眼行进缓慢地乌桓女人和孩子,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满。“这些乌桓土狗,走的还真是慢!” “大人,休息一会吧,这里离乌桓土狗已经很远了,格乌鲁那条老狗大概还在宁县呢?他做梦也想不到我们端了他的老巢。”一个魁梧的鲜卑男子看了看那些乌桓女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不行,我们没有发现格乌鲁的儿子格乌卡,谁知道他跑哪去了?乌噶,你带人去催促她们快点走,谁想歇就给我砍了。”哥古达的嘴角动了动,骄横的脸上杀气腾腾。 哥古达的话音方落,一名鲜卑骑兵忽然大叫起来:“大人,不好了,乌桓土狗追上来了。” 所有的骑兵回首望去,只见从北方的地平线上突然冒出一大队骑兵,那明显显的刀光几乎照亮了北方的夜空。虽然看不清楚来人的相貌,可是熟悉草原的哥古达一眼就看出,月光下的战马正是该死的乌桓马。 “都不要慌!”哥古达猛地抽出弯刀,清冷的月辉映照着锋利地刀刃,闪出幽冷地寒光。哥古达将弯刀高举过顶,往前狠狠挥出,凄厉地大喝道:“慌什么!鲜卑人的勇士都是天狼神的子孙,天神狼会庇佑我们的!杀了这来自地狱的乌桓土狗,哥古达的勇士们,拿起你们的弯刀,准备杀光这些乌桓土狗!” 来自北边的那群骑兵逐渐清晰起来,明亮的皮甲,铮亮的弯刀,那锋利的刀刃上闪着慑人的寒芒,汹涌之势让鲜卑骑士们也有所慌乱,哥古达顿时猛拽缰绳,眸子里冒出冲天的杀气。 “鲜卑族的勇士们,杀……” 哥古达狠狠地一挟马腹,战马长嘶一声,猛地跃起,向着那疾驰而来的乌桓骑兵迎了上去。哥古达身后,三千多名鲜卑勇士嚎叫着,纷纷抽出弯刀策马冲了上去。 “杀……” 激烈地喊杀声响彻云霄,无数的弯刀在月光下闪亮,沉重地马蹄声猛烈地叩击着雪原,扬起层层的雪雾,近在跟前朦胧的月色之中,无数的骑兵像潮水般冲杀而来。 “轰……” 震耳欲聋地轰鸣声中,两股洪流狠狠地撞在一起,双方的骑兵纷纷举起锋利地兵刃,策马从山梁上狂奔而下,呼啸着杀入冲杀对方的阵中,激烈地杀伐声霎时冲霄而起。 一阵阵刺耳的破风声在雪原上响过,一柄柄弯刀如跗骨毒蛇贴着脖子划来,刀刃渗入脖颈将皮肤滑开一道道的裂缝,一股股鲜血随之迸出,一具具尸体在空中飞越,冰冷地铁蹄重重地从踩过,洁白的雪原刹那间血肉模糊。 一名鲜卑骑兵策马疾进,手中弯刀狠狠劈斩而下,一名乌桓骑兵挥刀相迎,两刀相砍的一瞬间,鲜卑骑兵的弯刀猛地上挑,猝不及防的乌桓勇士刚想收刀,却不料左臂已被齐肩削去。 乌桓骑兵凄厉地惨嚎起来,手中弯刀狂乱地挥出,恶狠狠地捅进了鲜卑骑兵地胸膛,鲜卑骑兵策马往前奔行两步,失去生命地尸体终于从马背上颓然栽落,失去主人的战马昂悲嘶一声,顺着山梁上狂奔而去。 “格乌鲁,你的死期到了!” 在混乱的打斗中,哥古达终于发现了格乌鲁,他大喝一声,催马疾进,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锋利的弯刀掠空而至,横扫格乌鲁的胸膛,格乌鲁嗔目欲裂,大喝一声举起弯刀相迎,硬是将呼啸而至的弯刀挡住。 第189章 监郡御史 “哥古达,老子要你的命!” 一声激烈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没想到年迈的格乌鲁竟然挡住了哥古达必杀的一刀。(..info棉、花‘糖’小‘说’)欣喜若狂的格乌鲁挺刀直上,意欲一刀将哥古达斩于刀下。 然而格乌鲁忘记了他的年龄,心有余而力不足。哥古达抢在他之前飞刀斩下,利刃剖开胸腔地清脆声中,哥古达的弯刀轻易地剖开了格乌鲁的胸膛,殷红的血珠从冰冷地刀刃上滴落,哥古达的嘴角绽开残忍地冷笑。 “父亲……” 正在拼杀的格乌卡突然看到格乌鲁倒了下去,狂怒地将一名鲜卑骑士一刀两断,朝着哥古达就扑了过来。 “去死!” 两个人同时嚎叫着,哥古达目露狰狞之色,手中弯刀再次飞斩而出,直取格乌卡的咽喉要害,面对着哥古达疾斩而来的弯刀,格乌卡眸子里倏然掠过一抹不可察觉的狠厉之色,竟然对这一切视若无睹,手中的弯刀朝着哥古达砍去。 ……杨林的大帐里,巨大的灯芯在油灯里熊熊燃烧,整个大帐如同白昼。荀彧、荀攸、蒯良、蒯越、辛评、辛毗等人分坐在两旁边,大家的神情都很严肃,两只眼睛紧盯着杨林,听他说着一个重大的问题, “各位军师,由于我们的到来,幽州的粮食价格一路飞涨,如果我们不能解决粮食问题,我们的一百多万屯田兵恐怕就会挨饿,甚至造成动乱。所以今天请大家来,就是商量如何稳定粮食价格,保证我们的粮食供应。” “将军大人。” 杨林刚刚说完,蒯良就站了起来,走到了帐篷的中间。由于杨林安排蒯良和蒯越两个掌管幽州政务,所以他们迅速了解了幽州的情况。 “将军大人,不管是哪里的黄巾军俘虏,他们都抢劫了大量的粮食和钱财,再加上将军大人向各州、郡索要的粮草,完全能够满足屯田兵的一年之需要。直到目前为止,屯田兵并没有在街上买粮,所以街上的粮食涨价,是有人想借屯田兵为由,借机赚黑心钱。” “由于今年黄巾倡乱,土地欠收,幽州许多郡、县没能如期征收田税,致使郡、县粮仓空空如也,所以幽州各郡、县官吏、郡兵、县兵没有了粮食,他们才成了主要的买粮者。我们要立即按田亩征收粮食,等各郡、县官库里有了粮食,粮食价格也会稳定下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蒯良的意思很明确,如果把今年的田税收起来,各郡、县的官吏、郡兵、县兵就不用买粮食了,如果只剩下城镇居民买粮食,他们的消费能力有限,市场上的粮食价格也涨不起来。 “不过将军大人,幽州百姓上半年遭受黄巾之乱,下半年又遭受乌桓人、鲜卑人抢劫,确实苦不堪言,能吃饱饭已经很不容易,如果再增加田税,恐怕他们又要挨饿了。所以我建议,今年就按朝廷制定的征收标准,按每亩收成的二成征收。” 杨林点了点头,让蒯良坐了下来。他也听江立谈起过,那些小门小户的自耕农,虽然每户只有一小块土地,可是不仅产量低,还有一半的土地闲置轮作,也仅仅只是混饱肚子而已,再向他们增加征税,确实于心不忍。 那些自耕农的土地,都是朝廷授于的业田,他们是朝廷税赋的主要来源。本来朝廷只征收二成,结果地方各级官府层层加码,到老百姓的手里,一般都是三到四成,更有的高达六半。 “我同意蒯良先生的意见,不过我想稍微调整一下征收办法。对于占有土地在一万亩以下的人家,我们按二成征收,而对于占地在一万亩到二万亩的,我们按四成征收,对于占地二万亩到三万亩的,我们按六成征收,对于占地三万亩以上的,我们按八成征收。” “啊……” 所有的军师都大吃一惊,对于这种征收办法闻所未闻。不过他们很快就明白了杨林的意思,这是杨林要限制豪门、士族。然而,他们觉得杨林的想法行不通。蒯越连忙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帐篷的中间,有些激动地说道。 “将军大人,你想过没有?那些大户人家都有好几个老婆,儿子更多。一旦你的办法公布出去,他们肯定马上就会把土地分到他们的儿子手里。到时候,他们每家的土地都不到一万亩,我们还不是只能收到二成的粮食?” 还没等蒯越说完,蒯良也站了起来。蒯良、蒯越两兄弟就是荆州的豪门,杨林的政策无疑于踩着了他们的尾巴,革命革到他们的头上来了。蒯良冲着杨林一拱手,几乎有些冲动地说道。 “将军大人,乡绅、士族是朝廷的支柱,是天下社稷的稳定力量。从这次平定黄巾叛乱,将军大人就应该知道他们的力量该有多么强大。将军大人如此征税,难道不怕得罪天下的乡绅、士族?” “呵呵……” 杨林笑了起来,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杨林知道,幽州的好多豪门、士族有人在朝廷这官,如果处理不当,肯定会引起他们的反弹。杨林整理了一下思路,慢慢地说了起来。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征收田税,我这种征收办法肯定行不通。那些豪门、士族只要把土地分给自己的子孙,我们也只能收到二成的粮食,还得罪了天下的豪门、士族。” “各位军师也知道,如今天下流民遍地,群贼四起,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地方官吏贪赃枉法、横征暴敛,逼得百姓没有活路。而那些豪门、士族则勾结官府,偷税漏税,把田税负担都转稼到百姓身上去了。就以幽州为例,这些豪门、士族不仅偷税漏税,而且还操纵粮食价格。” “自秦、汉以来,商鞅、桑弘羊、董仲舒、王莽都提出过抑止豪门、士族的土地兼并,然而收效甚微,究其原因乃豪门、士族力量太过强大,他们甚至能够挑战朝廷权威,使得改革不了了之。” “你们可以掰着指头数一数,如今朝堂之上、州郡长官,有几个是出身寒门的?朝廷选拔官吏的制度虽然很完善,可是各地推荐的孝廉、茂才哪一个又不是豪门、士族?” “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这些乡绅、地主、士族、豪门构成了我们的社会支柱。平民百姓就是想参与,恐怕也没有那个能力。同时我们也应该看到,大多数的乡绅、地主、士族、豪门受过教育、热心公益、品德高尚、学问丰富、主持正义、办事公平,是乡村社会稳定的基石。” “孟子曾经说过,有恒产者,始有恒心。只有财产较多的人,做事才有责任心,因为他要对自己的财产负责,对自己的家庭负责,对自己的声誉负责。” “因此,我准备在幽州进行两项改革。一是农业税实行累进税率,一户人家的土地越多,田税越重,以达到限制土地规模的目的。当然,我们允许这些豪门、士族分立门户,以确保每一户人家的土地不超过一万亩。同时开征工商税,对于工商业者按营业额的二成收税。” “另一项改革是在各郡成立御史府,凡是家庭占地在一千亩以上的,交纳二成以上田税的乡绅、地主、士族、豪门;凡是从事工商业者,交纳工商税收与一千亩土地数额相当的,凡是为国家、为社会作出过贡献的官吏、将士,每家可出一人担任监郡御史。他们的职责就是对郡县官吏进行监察、任用、考核、奖惩、罢免,同时向朝廷推荐孝廉、茂才。他们的工作方法就是无记名投票,一人一票,过半数通过就行。” 这一下,所有的军师都有些惊谔了。虽然朝廷在每个郡都派有一个监郡御史,不过那些监郡御史往往与太守勾结,使得御史制度名存实亡。而将军大人设置的监郡御史府,御史可就太多了,再想勾结也很难。而且实行票选制度,勾结几个人也没用。朝廷田税完全由这些御史自己出,他们还会与太守勾结吗?太守如果贪污,那可是御史们自己的钱哟。 对于普通老百姓面言,只交二成田税可是他们的梦想。他们占有小块土地,自劳自食,产量越高,他们经济上收益就越多。因此,他们在生产上有较高积极性,对社会经济的发展,对社会秩序的长期安定,对文化科学技术的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但是,自耕农是一个小生产者,经济地位极不稳定,稍遇天灾人祸,即有破产可能。他们往往成为高利贷者勒索的对象,致使他们卖田卖地,甚至卖妻鬻子,也有的在苛捐杂税和繁重徭役负担下,为了逃避压榨,被迫弃地逃亡。 杨林在黄巾军俘虏中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绝大多数黄巾军的将领和士兵都是自耕农,而镇压黄巾军的官兵和乡勇都是来自乡绅及其佃农。因为他们租种地主们的土地,只向地主交地租,不向官府交田税,就是有什么灾害,也是地主的事,所以佃农们逃亡的要少得多。 真正地说来,在生产力落后的情况下,农村稳定的最佳结构应该是官府——地主——佃农。官府直接找地主收田税,减少了许多中间环节。而地主要么雇工生产,要么出租佃农生产。而对于雇工和佃农而言,谁给的工钱高,或者谁的地租低,就去为谁干。 就在大家还在回味杨林的话的时候,荀彧站了起来。自从跟着杨林,他们叔侄俩一直刻意保持低调,听了杨林的办法,他也觉得可行,然而他还是有些疑问。 “将军大人,你设计的制度虽然很理想,可是朝廷历来是重农轻商,你让商人也当御史大夫,这不是鼓励人们经商吗?那还有谁愿意去种田?” 第190章 横扫上谷 “呵呵……荀彧先生,如果人人都经商,那他们都卖给谁呢?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不用我们分工,自然有人去种田、有人去经商、有人去做工、有人去打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管他们做什么,只要他们为社会做出了贡献,我们就要鼓励,聘请他们当监郡御史。” 杨林在设计这个制度的时候,就想到了精英政治,只有培养一大批负责任的精英,这个社会才会稳定。而杨林要培养的精英既不是世袭的,也不是皇上封的,而是自己挣的。不管是经商、种田、打鱼、做工,还是参军、打仗、当官、为吏,只要你交纳一定数额的税收,或者为社会作出重大贡献,你就可以参与管理社会。 三国时期的士族是中国历史上士族最强盛的时期,本为士族的司马家族正是借助士族的势力,最终消灭了非士族的曹操、刘备、孙权三家军阀,从而统一了中国。一部三国史,其实就是一部士族斗争史 直到推行科举制度,士族统治彻底终结,官僚集团替代士族集团,皇权变得至高无上。科举制度的考试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制度用一种温和的方式颠覆了世袭倾向。在考试中获胜的人不是贵族,而是官僚。全国的士人在同一个尺度上被选拔、被考核,他们被纳入一个共同的官僚体系。 这个转变是“好”还是“坏”,实在很难回答。那些尸位素餐、贪得无厌的士族就此消失,换来的是一个随心所欲的皇帝,还有和士族同样寡廉鲜耻、聚敛无度的千万官吏。一个混乱残酷的士族时代就此消失,换来的是僵滞沉闷,而且往往同样残暴的大一统帝国。 作为一个现代人,杨林知道任何人、任何组织要想建立一个政权,就必需要有自己的政权基础。人人都知道要为天下百姓,然而天下百姓不可能人人当家,最后作主的总是那些社会精英。 杨林要建立的社会精英是一个充满活力的精英阶层,每个人通过自己的努力都可以成为精英,而现有的精英如果不努力也会变成普通人,而衡量这一切的就是税收。 军师们沉默了一会,似乎都在思考杨林的办法。他们太震惊了,以至于他们那么聪明的脑袋也一时适应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过了一会,只见蒯越又站了起来,有些小心地问道。 “将军大人,你这种办法,皇上会同意吗?” “我想,皇上会同意的,而且大臣们也会同意的。蒯越先生,还得由你起草一份奏章报告皇上,同时起草两份公告,公布田税征收命令和监郡御史聘请命令。不管他们同意不同意,我们平定叛乱要紧,先征了粮食再说。” 对于抑止豪强地主的土地兼并,汉朝的几任皇帝都进行过尝试,他们也想限制士族势力、强化中央皇权。汉灵帝刘宏也想振兴汉室,对于杨林触动士族的利益,他应该会大力支持的。而那些朝中的士族大臣们,只要简单的变通一下,将土地分配到子孙的手中,向官府交纳二成的田税,就可以参与社会的管理,他们应该能够接受。清冷的月光之下,张半仙立在山岗之上,四个骑兵队、一万多名幽州骑兵在他们的身后展开。他们的眼睛紧盯着前方,三千多乌桓骑兵和三千多鲜卑勇士正杀得难分难解。 “军师大人,我们冲杀下去吧,正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蒋泰、侯善就跟在张半仙的身后,自从在南阳跟着秦明、秦亮投降了幽州骑兵,一直没有捞到立大功的机会,眼见得乌桓人、鲜卑人缠杀在一起,这要是冲下去,还不把他们斩尽杀绝?蒋泰终于忍不住了,连忙向张半仙请战。 “呵呵……急什么?看他们互相残杀不是很有趣吗?” 张半仙望着前面的撕杀,开心地笑了起来。他可没有象蒋泰、侯善那样上阵杀敌的激情,要是乌桓人、鲜卑人都自己杀光了,他才高兴,把他们的女人、牛羊、帐篷捡起来就走,那该多省事? 一万多战马虽然悄悄地靠了过来,可是他们战马的响鼻声还是此起彼伏,早就惊动了正在峡谷里亡命厮杀地鲜卑人和乌桓人,他们本能地停止了厮杀,惊恐地抬起头来,只见朦胧的月光之下,黑压压的骑兵犹如幽灵般地伫立在雪原之中。 “汉人官军!” “幽州骑兵!” 几乎是在同时,哥古达和格乌卡惊叫起来,恐怖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虽然他们仇深似海,可是他们却各自收刀在手,因为他们的面前来了更大的、而且是共同的敌人。 明亮的月光之下,他们看得异常清晰,一万多骑兵非常矫健,浑身的盔甲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高大的鲜卑战马精神抖擞,腰挂着长长的大刀,身背着强劲的硬弓,神情冷峻地紧盯着前方。 此时峡谷中,鲜卑人和乌桓人相加仍有五千多人,其中鲜卑人二千多人,乌桓人两千多人,两个部族的骑士各自簇拥成无数个小集团,刀剑相向、互相戒备,虽然暂时停止了厮杀,却互相死死地咬在一起,谁也不敢妄动。 “对面的乌桓人、鲜卑人听着:降者免死!胆敢反抗、逃跑者格杀勿论!” 突然之间,那汉人大军中有人大声喊叫起来。上谷郡的乌桓人、鲜卑人基本上都能听懂汉语,一时间都楞在那里。一万多骑兵汉人抽出了大刀,高高举了起来,正等着冲锋的命令。 “撤退!” 哥古达匆忙扫视了一眼对面的骑兵,心头不禁一凉。那汉人骑兵超过一万人,他们就是再骁勇,恐怕也不是对手。他也顾不得乌桓人了,手中的弯刀在空中挥过,调转马头就跑。 刹那间,格乌卡也举起了刀,正准备让大家撤退,却突然看到了那些女人和孩子们。也许他们可是跑,可是那些女人和孩子一个也跑不脱,他举起的弯刀极不情愿地放了下来。 “孙夏、孙仲、蒋泰、侯善,你们立功的时候到了,分头去追逃跑的鲜卑人!”眼看着鲜卑人要跑,张半仙微微笑着,把手中的马鞭朝着一指,大声下达了战斗命令。 “杀啊……” 幽州骑兵们吼叫着,手中的大刀在空中飞舞,映亮了朦胧的夜空。六千多骑士兵分两路,同时滚滚而前,左右两支骑兵就如一对铁钳向逃跑的鲜卑人扑去,数万只铁蹄无情地碾压过来。 幽州骑兵的大军本来就离得很近,鲜卑人从乌桓人中撤退时又耽搁了时间,不到一刻钟,幽州骑兵就追上了鲜卑骑兵,六千多骑兵犹如汹涌的海涛顷刻间就将鲜卑人吞噬。 “扑!” 利刃捅进人体地清脆声不绝于耳,血光激溅。跑在后面的数十骑鲜卑骑兵刹那间被长长的大刀砍倒马下。刺耳的破空声中,冰冷的长刀无情地剖开了鲜卑人的身体,只片刻功夫,就有数百人哀嚎着倒在了血泊之中,只有极少数鲜卑人能够挥刀回击,因为他们只顾着逃跑,背对着幽州骑兵,只有挨杀的份了。 此时,幽州骑兵的马鞍、马镫、长刀、盔甲等装备显示出无比的优越性,回头射箭的鲜卑人往往只能听得一声脆响,箭矢在盔甲上撞断了箭杆。可是等待他们的则是幽州骑兵那长长的战刀! 眼望着鲜卑人被无情地斩杀,格乌卡不知道是应该高兴呢,还是应该悲哀。面对如此强悍的幽州骑兵,格乌卡的内心深处感到了深深的恐惧。然而,他不敢跑,甚至连动也不敢动一下,因为还的六千多骑兵,分成两路,静静地守候在乌桓人的周围。恐怕只要他一动,那个清秀的文士就要命令斩杀乌桓人了。 斩杀鲜卑人的战斗并没有要多长时间,在两路幽州骑兵的轮番攻击下,鲜卑人很快就崩溃了。虽然他们是草原上凶悍的民族,可是在强悍的幽州骑兵面前,精疲力竭地鲜卑人已经无力还手,只剩下二百多个鲜卑人逃进了茫茫雪夜。 “我们投降吧!”格乌卡无力的垂下了头,向身边的乌桓勇士说到。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只要他今天敢动一下,恐怕他们就要被彻底的灭族了。 “这些汉人既狡猾又阴险,那个杨林简直就是恶魔,我们投降了,能有好吗?”格乌卡的父亲死了,他身边的人并不认同他的地位,立即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你们没看到吗?这些汉人骑兵会放过我们吗?不管你们愿意不愿意,我决定投降了。”格乌卡真的火了,他不管其他人的眼神,把弯刀插进了刀鞘,然后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大声喊叫起来:“格乌卡的勇士们,愿意投降的,跟着我来!” 那些乌桓骑兵犹豫了片刻,纷纷跟着走了出来,就是那些反对投降的乌桓人,看看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最后也跟了上来。他们走到离张半仙几十步的地方,纷纷跳下马来,跪倒在地。 没有人不怕死,就算是野蛮的游牧民族,他们一样怕死!强盛如昔日大匈奴,亦曾有整个部落的匈奴人南下向大汉帝国投降。他们在投降中还尝到过甜头,只要表示臣服,还能得到封赏。那怕是再反再降,他们也能得到好处。 然而这一次,他们遇到了杨林。 张半仙摆摆手,带着秦明、秦亮、赵弘、韩忠打马上前,六千多骑兵分成二路围了上来。望着黑压压跪在地上的乌桓人,他似乎有些犹豫了。想了一想,淡淡地说道:“你们是真心投降吗?” 第191章 碾压 “当然,大人,我们是真心投降。(..info)”格乌卡连忙喊叫起来,这个时候稍有犹豫,恐怕就是灭顶之灾。 张半仙皱了皱眉头,缓缓说道:“根据大汉天子的诏令,我们已经有几十万人进入草原扫荡乌桓人、鲜卑人,恐怕你的族人正在受到攻击。如果你是真心投降,就命令所有的乌桓部落立即投降,并帮助大汉军队攻打鲜卑人。你做得到吗?” “愿听大人调遣!”格乌卡稍微一楞,立即回答。到了这种时候,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特别是还能去攻打鲜卑人,那真是他想干的。 “很好!”张半仙摆摆手,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你立即派人去通知各个部落,到最近的县城去投降。另外,带上你的部落,跟着我们去上谷城。” …… 张飞带着六千多骑兵在雪地里跋涉了两天,连个乌桓毛也没找着,身上带的那点干粮和草料都快用光了,气得张飞浑身冒火,恨不得一矛把那两个向导打下马来。 本来,只要他到最近的县城,就可以得到干粮和草料。然而他却想都不想,他可不能在张半仙的面前丢了面子。结果他不断地往西挺进,以至于到了长城边上,要不是将军大人有令在先,他真要越过长城进入到塞外大漠。 “报……司马大人,前面发现一个鲜卑部落,约有一万多人。”就在张飞失望地往回走的时候,斥侯兵突然跑来报告。 “一万多人?”张飞不由得笑了起来,手中的长矛高高地举起,如果是只有一万多人的部落,能骑马上阵的骑士大约在三千人左右,正好一锅端了。“兄弟们,发财的时候到了,走!” 张飞所带的两个骑兵屯,正是青州黄巾军中挑选的精锐,领兵的军侯就是孙观、吴敦、尹礼、宋祥。一听说发财的时候到了,他们的脸色立即绽开了笑容,眼睛也开始放射绿光。 “鸣……” 就在张飞他们兴致勃勃地往前跑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低沉而又悠长的牛角号声。很显然,那些鲜卑人已经发现了张飞的骑兵,并且正在召集人马。张飞来不及多想,手中的丈八蛇矛朝天一指,大声喊叫起来。 “兄弟们,我们是战无不胜的大汉官军!大汉威武!” “大汉威武!” “大汉威武!” “大汉威武!” 鲜血在呐喊中沸腾,将士们的全身也随之微微颤抖,那辽阔的草原造就了激起这种激昂的人生,幽州骑兵将士们每个人的眼睛中都充满了血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是一种战斗的渴望,从无数场杀伐当中浴血而生的他们有着极度渴战心理。张飞微微一笑,只有这样一支队伍才能够横扫草原。 绵绵不息地战马响鼻声中,六千多铁骑在张飞的身后缓缓展开,肃杀的气息在茫茫雪原漫延开来,那一柄柄锋利地长刀映寒了黯淡地天空,反射出耀眼的寒芒,迷乱了湛蓝地天空。 就在他们的前方,一队骑兵疾驰而来,绵绵不息地号角声中,三千多铁骑在旷野上迅速展开。阴沉沉的天空之下,那些鲜卑骑兵就象是来自地狱的鬼魂,向着张飞的骑兵迎了上来。 张飞的战马抖了抖飘逸地鬃毛,仰天长嘶一声,朝着鲜卑人摆了摆头。张飞犀利的目光从六千多将士脸上冰冷地扫过,六千幽州骑兵将士的眸子立即变得灼热起来。 “轰隆隆……” “哒哒哒……” 闷雷般的阵阵轰鸣声从前方传来,鲜卑人的三千骑兵踏着积雪飞奔而来,弯弯地马刀折射出无数点寒芒,狼一样的嚎叫声随着寒风飘荡,大地的轰鸣声响彻茫茫雪原…… “杀啊……” 双方同时发出苍狼般的嘶吼,长刀、弯刀朝天一举,数千骑士疯狂的涌了出去,两股铁流开始急猛的狂奔。数万只铁蹄践踏着积雪,将洁白的积雪高高的扬起,刹那间便形成浓浓的雪雾。 “轰……” “铛……” “嗷……” “啊……” 两股铁流在瞬间达到速度的顶峰,随即狠狠的撞在了一起,犹如两股巨浪在空中一撞而碎,兵刃、鲜血、无数碎片在空中飞溅而开,顷刻间人仰马翻,马嘶人嚎。撞南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响彻整个草原。 张飞的丈八蛇矛在空中横扫,那急速而来的鲜卑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刹那间就被砸倒一片。就在张飞回矛之机,一名鲜卑骑兵以为有机可趁,锋利的弯刀冰冷的斩向张飞颈项。却被那张飞回手一矛,将那个鲜卑骑兵砸得飞向了天空。 “杀!” 孙观狂吼一声,沉重地大刀如旋风般凌空习斩,锋利的刀刃割裂了空气,出刺耳地尖啸,那个鲜卑士兵环眼圆睁,死死地盯着疾砍而来的刀锋,意欲躲避却悲哀的发现,那刀速超过了马速,身体虽然随着战马跑了,头颅却被留在空中。 “去死!” 尹礼的眸子深处露出冷冷地杀机,大刀闪电般探出,一个鲜卑骑兵的弯刀刚刚碰上,却立即被尹礼的大刀碰得无影无踪,尹礼顺势翻手带过,刀锋划过那鲜卑骑兵的脖子,一股热血****而出。 两支骑兵冲杀而过,各自往前奔跑几百步,双方调过马来,回望着刚才的战场。看到遍地的尸首。张飞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鲜卑人伤亡惨重,已经不足千人,然而自己人数、装备上都占着优势,却也损失了五百多人。 “杀光这些鲜卑杂种!” 张飞狂怒地吼叫着,眸子里的杀机冲天而起。他宁可不要张半仙的奖励和钱财,也要将这些该死的鲜卑人斩尽杀绝。他将手中的长矛朝前一指,引导着大军碾压过去。“呯……” 刘灿将手中的水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猛地发出一声暴响,把门外侍候的丫环、仆人们吓得浑身发抖。两个近身服侍的丫环壮着胆子推门进来,刘灿脸色铁青地站在哪里,冲着两个丫环吼道。 “快去找肖越先生,让他马上来见我。” 那两个丫头连大气都不敢出,连忙低着头、弯下腰,躬身退出门去。老爷的脾气她们可是清楚的很,盛怒之下就是把她们打死也是有可能的。 不一会,一个瘦弱的青年文士就随着丫环走了进来,朝着刘灿深深地施了一礼:“肖越见过老爷。” “看看吧,广阳郡太守府刚刚派人送来的。”刘灿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两块绵帛,没好气地说道。 肖越拿起桌上的绵帛,匆匆一扫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过了好一会,他似乎才回过神来:“老爷,这个刺史大人确实不一般。真不知道,他这些主意是怎么想起来的。” “你就别在这里夸他了,还是说说我们该怎么办吧。”刘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肖越的话。他现在心里烦躁的很,最恨地就是那个刺史大人了。听到肖越还夸他,心中越发地恼火。 肖越当然知道老爷为什么发火,他整理了一下思路,才缓缓地说道:“老爷,你不用着急啊。虽然你有十三万亩土地,可是你刚好有十三个儿子,你马上把土地分给他们不就行了?这样一来,你只需交二成的税,你一家可就有十三个监郡御史,就有十三票啊。” “谁稀罕当那个监郡御史?我现在没有交二成的田税,不也一样享有特权?凭什么这刺史大人一来,我们就得多交一成的税?”刘灿气呼呼地瞪了肖越一眼,好象是肖越让他多交了税。 肖越心里清楚,这些年来,刘灿连一成的税也没有交齐过,不管哪个太守大人来广阳,都与他打得火热,还只有这个江立有些反常,现在又来了个反常的杨林,怎么叫刘灿不发火? “老爷,这刺史大人征收田税也是正当名份。况且他还身为车骑将军,正带兵平定乌桓、鲜卑叛乱。别说是二成田税,就是四成、八成他也敢收。毕竟,为朝廷平定叛乱才是头等大事。” 在战争状态下,别说是按成收税,他就是把你的家全部抢了,也没有人为你申冤。就算你是士族,他也不会手下留情,碰到那些仇视士族的带兵将领,他甚至找个理由连你的全家都给你灭了。 “照他这样搞,如果我将土地分给了十三个儿子,他们将来再将土地分给他们的儿子,到了重孙子手里,一家恐怕连一千亩田也没有了,岂不是要变成穷人了?而那些家里仅仅几千亩田的小地主也成了监郡御史,与我们平起平坐,这成何体统?” 刘灿越想越气,不由得大声说道。象他这样的豪强地主,平日里并不把一般的中、小地主放在眼里,甚至连与他们同桌吃饭都以为耻,现在却要与他们一道去当什么监郡御史,他想想就觉得恼火。 “老爷,这刺史大人恐怕就是这个意思。现如今士族强大,朝廷大臣和地方官吏多为士族子弟,连皇上都很忌讳。刺史大人采用这种办法,要不了多久,就能把现有的士族瓦解,而培养出一批新的士族。普通人通过努力可以变成士族,而士族不思进取就会变成普通人,因此,这将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士族。我甚至在想,这会不会是皇上授意的?” 肖越一口气说完,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丝酸楚。他本是一个出身寒门的读书人,没有做官的门路,只好给财主们当门客。如果刺史大人的办法开始实行,他也没有一千亩地,还是不能进入士族行列。 刘灿却皱起了眉头,他这才发现,不管是不是皇上授意的,这个刺史大人都不好惹。然而,他也不是好惹的,这些士族、豪门可都骄横的很,要是杨林在这里触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行,这幽州可是咱们的地盘,我们决不能让他们在这里乱来。” 第192章 二成税田 “老爷,你可别与那幽州刺史来硬的,他手下的骑兵可是强悍啊,听说增援宁县的骑兵就有好几万,不仅赶跑了大漠里的乌桓人,而且横扫上谷,令乌桓人、鲜卑人闻风丧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不仅有强悍的骑兵,还有一百多万黄巾军俘虏呢。只要他一声令下,恐怕会将幽州翻个底朝天。”肖越皱了皱眉头,小心提醒道。虽然刘灿家也有几百家丁,恐怕在强大的幽州骑兵面前不堪一击。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虽然我们的粮食不断地涨价,可是那些黄巾军俘虏根本不买粮食,我们也没有挣多少钱。现如今再交二成田税,我们亏了血本了。”刘灿真的有些恼火了,想起来就有些肉痛,气哼哼地说道。 “老爷,据我分析,这刺史大人的队伍太过庞大,他们的给养、装备将是个大困难。那些黄巾军俘虏去年在中原确实抢了不少的粮食,然而今年他们刚刚开荒的生地,又能生产出多少粮食?就算他们明年还按二成收税,也养不活一百多万俘虏。所以老爷,我们还是要联合其他的士族、乡绅,一面继续让粮食价格往上涨,一面把粮食收回来,让街面上的粮食越来越少。让他们买不起、买不到粮食,不出今年冬天,他们就会受不了的,如果发生了士兵逃亡,他就是不想走也得走。” 肖越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对着刘灿慢慢地说道。刺史大人的政策虽然好,可是肖越连一千亩田也买不起,自己还是跟着刘灿喝口汤吧。要是按照刺史大人的办法搞下去,那些只有几千亩田的中、小地主,哪个还请得起门客?他恐怕连口汤也喝不到了。 刘灿想想也对,先忍一忍再说:“你说得对,不能跟他硬来,就在粮食上做文章,让他们饿死、冻死在幽州。我马上把土地分给十三个儿子,让他们分家立业去吧,反正将来也要分给他们,省得我天天看到他们烦。只要这刺史大人走了,他这一套肯定就会作废,我的十三个儿子谁敢不听老子的?” …… 杨虎用了三天的时间,终于选择了一片叫着枫树岭的山岭。这天他来了杨林的帐篷,向杨林报告了基地的情况。听完杨虎的汇报,杨林觉得比较满意,就叫上秦怡、秦瑶,一起到杨虎选择的基地去看看。 能跟着杨林一起出去,令秦怡、秦瑶非常高兴,虽然杨林和她们俩天天在一起,可是一直没有和杨林单独在一起过。(..info好看的小说两人打扮的漂漂亮亮,一路上说说笑笑别提有多么美了。 杨虎选择的枫树岭在广阳北边的上谷山脉里边的一个地方,进山后还要走一百多里,到处都是大山,几乎没有路,只有顺着一条峡谷,坐小船进入,还是一个猎人引杨虎进山的。方园百里内人烟稀少,仅仅有几个猎户住在这里,离广阳有二百多里地,到第二天的时候,才到达选定的地方。 杨林用一天的时间把周围的情况看了一遍,觉得确实是个保密的好地方,这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峡谷从中间穿过,有几条溪流汇入峡谷,把这里分成了若干个独立的空间,由峡谷把这些究竟串联起来。 峡谷里有水,但是水位不深,仅能容小船通过。杨林查看后决定在下游筑坝,形成一个山区湖泊,这样既可以提高水位,提高航运能力,也可以控制船只进入,将这里与世隔绝,确实是一举两得。 他下定决心后,就把有关的图纸交给杨虎,吩咐道:“你带着骑兵屯驻守在这里,一百里以内的人统统迁走,设置三道警戒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山,违者格杀无论。” 他回过头来,对秦怡、秦瑶说道:“你们马上用雕鹰传信,一是让周全、周易兄弟俩赶快从辽东过来,让他们来这里给我办厂。二是让张灵军师赶快送一万乌桓、鲜卑奴隶来,我正等着他们来给我干活呢。” 周全、周易兄弟俩就是周蓉的两个弟弟,他们一直在辽东太守府当管家。由于办厂太过机密,杨林连将领和军师都准备瞒着,因此,不管是保卫的,还是管理的,都只能用周家大院的人手。 在回广阳的路上,杨林和秦怡、秦瑶一路走,一路说笑。突然看到传令兵跑了过来,向杨林说道:“报……,前面有一个广阳的财主想见将军大人,说是有要事报告。” “哦……请他过来。”不管怎么说,杨林也不想得罪这些乡绅、地主。他朝秦怡、秦瑶摆了摆手,几个人翻身下马,站在路边等候。 不一会,亲兵就带过来一个笑的胖子,大约五、六十岁了,虽然是大冷的天,可是他的额头似乎还冒着热气。他紧走几步跑上前来,恭敬地拜倒在地:“蓟县卢杰见过将军大人,见过两位夫人。” “起来吧。”见他这么大年纪,杨林连忙上去搀扶,等那卢杰站了起来,杨林微笑着说道:“不知卢老爷有何要事?” “回将军大人,自黄巾降俘进入幽州,幽州的粮食价格就不断地上涨。我以前不知就里,也跟着涨了一些。可前些日子将军大人进入幽州之后,就有人上门来相邀一起涨价,这才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在下确是有些害怕了,特来见将军大人,早日防范才好。” “哦……能告诉我是谁在相邀涨价吗?”杨林有些奇怪了,没想到这粮食涨价竟然还是联合行动。 “当然可以,他就是广阳豪门刘灿。他派他的门客四下里相邀,让大家都跟着涨价。”卢杰朝杨林拱了拱手,肯定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杨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都是这个刘灿搞得鬼,他冲卢杰笑了笑:“卢老爷,依你看,这刘灿究竟是想多赚点钱呢,还是有其他什么企图?” “这……”卢杰犹豫了一会,象是下了大决心似的说道:“将军大人,那刘灿乃广阳大户,向来与官府甚好。可是听说新来的广阳太守江立大人一直没有去拜访他,他便有意与江立大人为难。” “哦……事情就这么简单?”杨林似乎不相信地摇了摇头,见卢杰也答不出什么来,也不再追问,便想起另一件事来“卢老爷,刚刚公布的田税征收命令、监郡御史聘请命令你看过了吗?” “回将军大人,我已经看过了。”卢杰笑了笑,冲杨林拱了拱手:“不瞒将军大人,我虽然有几万亩地,可是与那些豪门士族相比差远了,平日里那些豪门士族根本看不上我们。按照大人的法令,如今我们都成了监郡御史,何乐而不为?我决定将土地分给几个儿子,让他们自己干去吧,我准备休息了。” “呵呵……你年纪不大嘛,怎么能休息呢?”杨林笑了笑,觉得这个卢杰还不错。 “六十了,该歇歇了。”卢杰摇了摇头,自己笑了起来:“将军大人,象我们这种人家,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只有三百多个佃户,也养不起很多家丁,乌桓人经常来抢劫,我们也无能为力。有了将军大人的骑兵,我们就安全多了。所以我准备捐给幽州骑兵二十万斤粮食,表示一下我的心意。” “真是太感谢卢老爷了。”杨林高兴地笑了,他猛然想起一个主意,对卢杰说道:“卢老爷,幽州骑兵平定乌桓、鲜卑叛乱,确实需要大量粮草。有人相邀你不卖粮,你能不能发个公开倡议,号召所有的乡绅、士族为幽州骑兵捐粮,鼓励他们平定乌桓人、鲜卑人的叛乱!” 卢杰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说道:“行,我可以联合几家乡绅、士族,一起发个公开倡议,号召大家为幽州骑兵捐粮。具体数额嘛,就按每亩田一成。”尽管又飘起了雪花,格乌卡仍然带着部落里仅剩下的二千多成年男子离开了上谷城,去到草原上寻找其他的乌桓部落。他现在成了上谷郡的乌桓大人,这可是车骑将军的军师――张半仙封的。 然而,乌桓人谁也不敢轻视这个官职,那些有意挑战格乌卡权威的乌桓人当即就闭上了嘴,这毕竟是朝廷代表封赏的。就连格乌卡也是非常得意,当天下午就率着手下全部骑兵出发了。当然,他们的女人、孩子、牛羊统统留在上谷郡,军师大人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让他们住在上谷城里呢。 黄昏的时候,他们在茫茫草原的深处,找到了一个乌桓人部落。可是没有等他们走到部落里,那些担任警戒的部落游哨已经拦住了他们,同时打发几个游哨回部落报信去了。 不一会,这个部落的首领乌齐可带着他手下的骑士赶来了。这就是游牧民族的传统,不管是来了敌人,还是朋友,他们都是全民皆兵。因为他们缺乏最基本的安全感,敌人和朋友随时变幻着。 “哦……原来是格乌卡少爷!” “乌齐可,你可听好了。格乌卡少爷现在已经被汉人朝廷的车骑将军封为上谷郡乌桓大人,还不下马叩见!” 格乌卡身边的骑士昂起头,高熬地说道。这些落后的游牧民族心理就是这么阴暗,他们一方面不断地侵扰汉人,另一方面却对汉人朝廷的封赏却非常崇拜,连张半仙封他们一个乌桓大人都喜之不尽。 乌齐可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身形魁梧、力大无穷,是个真正的乌桓骑士。他当然认识老乌桓大人的公子,不过他从心底里有些瞧不起他。可如今人家已经是乌桓大人了,他不得不跳下马来,叩见格乌卡。 第193章 部落火并 “叩见格乌卡大人。(..info好看的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79小說” “起来。” 得到乌齐可的承认,格乌卡心中一喜,可是脸上还是非常淡定。只要一个部落接着一个部落地承认他,那么他在上谷草原上的地位就将是不可动摇的。如果打败了鲜卑人,他将比他的父亲还要威武。 “格乌卡大人,请到帐篷去喝杯马。” 虽然乌齐可的心中不愿意,可是既然已经承认了格乌卡乌桓大人的地位,就应该以礼相待。乌齐可恭敬地作了个邀请的手势,带着格乌卡一行人朝他自己的老营走去。 乌齐可的部落并不大,总共不到一万人,能上阵控刀的骑士只有二千多人,要不是他的部落人数太少,不能与格乌卡抗衡,他根本不可能承认格乌卡为乌桓大人。 走进乌齐可的部落,‘女’人们睁大了惊恐的眼睛,紧盯着这群不速之客。不管什么时候,‘女’人们的警惕‘性’总是最高的,一次又一次的血腥经历告诉她们,这些嗜血的男人们碰在一起,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果然,帐篷里很快就发生了争吵。虽然乌齐可承认了格乌卡的乌桓大人身份,可是他并不会听从格乌卡的调遣。所以当格乌卡要他们向大汉朝廷投降的时候,他就坚决不干了。 “什么?要我们向汉人投降?不行!坚决不行!我们承认归顺汉人就行了,要我们把‘女’人、孩子送到城里去,再为他们去攻打鲜卑人,他们这是借刀杀人,我们坚决不干。” 格乌卡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他没想到在头一个部落就遇到了阻力,这可大大的挑战了他的权威。不过他还是强忍着怒火,不能失去乌桓大人的气度。他看了一眼乌齐可,淡淡地说道: “这么多年了,鲜卑人一直跟我们争夺草场,这几天还抢劫了我们的‘女’人和牛羊。我们乌桓人正好借着汉人军队的手,彻底消灭鲜卑人,以后这上谷郡的草场都是我们乌桓人的了,何乐而不为?把‘女’人和牛羊放在县城里,就不用担心鲜卑人偷袭了,有什么不好?” 乌齐可似乎并没有被格乌卡描述的前景所感动,他当然也想赶走鲜卑人,然而他既然不愿意跟着格乌卡去与鲜卑人打仗,也不相信汉人。他冷冷地盯了一眼格乌卡,不屑的说道。 “哼!那些汉人‘阴’险、狡猾,我可不想与他们打‘交’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再说,如果一个部落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这个部落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站在格乌卡身边的格乌奥一听顿时大怒,“嗖”地一声拔出了弯刀,当即就要将乌齐可的头颅斩下。然而就在同时,乌齐可身边的勇士也拔出了弯刀,双方的勇士怒目相对,眼看就要火拼当场。 “都给我住手!” 格乌卡终于拿出了乌桓大人的架式,猛地一声大吼,把帐篷里的众人镇住了。这些乌桓人虽然野蛮,但是他们也害怕威势,乖乖地把弯刀收了起来。格乌卡才站了起来,厉声说道。 “乌齐可,汉人已经派了好几万骑兵进入了上谷,他们正在围剿上谷、代郡境内不归顺的乌桓人、鲜卑人,难道你们眼看着被他们剿灭吗?” “这有什么!大不了我们离开上谷,再回到大漠里去。我就不相信了,那些汉人还敢追到大漠里去?” 乌齐可倔强的昂起头,冷冷地扫视了格乌卡一眼,狠狠地说道。他知道一旦跟着格乌卡归顺了汉人,自己的部落肯定就会并入到格乌卡的部落里,而这是他绝对不能同意的。 看到乌齐可那决然的样子,格乌卡心中的怒火“腾”地熊熊燃烧起来。看来这家伙是宁愿逃跑到大漠里,也不愿意跟着自己了。他强忍着怒火,紧盯着乌齐可,冷冷地说道: “你舍得放弃自己的牧场吗?” “哼!要是我们归顺了汉人,这里也就成了汉人的牧场。那个将军大人可是恶毒的很,他把二万多鲜卑人变成了哑巴太监,谁知道他会不会把乌桓人也变成哑巴太监。” 乌齐可扫视了格乌卡一眼,也看出了格乌卡的愤怒,连忙把自己的矛头转向汉人,故意愤愤地说道。虽然他不喜欢格乌卡,可是他也不想与格乌卡闹翻脸,毕竟他们都是乌桓人。 “那个将军大人的军师说了,因为鲜卑人不肯归顺,所要他们才对鲜卑人凶狠。对于归顺的乌桓人,他们将给予保护,而对于不肯归顺的乌桓人,他们一样地要将其灭掉。” 看到乌齐可是对汉人有气,格乌卡的心里稍微平息了一下怒火,他也不希望别的乌桓人与汉人‘交’好,他尽着最大的努力,劝说着乌齐可。只要乌齐可跟着他走,他就是迁就一下乌齐可也不为过。 “你们什么也不用说了,我是决不会向汉人投降的。”乌齐可“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冷冷地将格乌卡等人扫了一眼,一点也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你们走,我们今天不招待客人。” “你……”格乌卡气得差点跳了起来,堂堂乌桓大人,竟然被一个小小的部落驱赶。他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满腔的怒火已经开始在他的眸子里燃烧,他朝自己的勇士们挥了挥手,朝帐篷外面走去。“我们走!” 等格乌卡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乌齐可的骑士们都集聚在帐篷之外,非常警惕地注视着格乌卡一行人。而格乌卡的骑士们也全部骑在马上,警惕地盯着乌齐可骑士,双方大有一触即发之势。格乌卡看着乌齐可骑士们仇视的目光,心中突然涌出一个歹毒的想法。 “乌齐可,你要干什么?” “什么也不干,送送格乌卡大人。” 乌齐可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淡淡地说道。随即他朝那些乌齐可的骑士们摆了摆手,他的那些骑士们便向后退去。然而他们并没有离去,仍然在帐篷附近紧紧地盯着格乌卡一行人。 “我们走!” 格乌卡头也不回地朝外面走去,一直走到他的骑兵队伍跟前。他翻身跳上马背,这才回过头来。他冷冷地扫视了一眼乌齐可部落的骑士,只见他们连半大的孩子在内,也只有二千多人,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乌齐可,再问你一遍,跟不跟我们走?” “决不!” 乌齐可回答的‘挺’干脆,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虽然他也看到了格乌卡的狞笑,然而他并不准备妥协。部落间的仇杀在乌桓人看来是家常便饭,只有经过血与火的部落,才是草原上的王者。 “昂……” 猛然间,格乌奥‘抽’出了腰间的弯刀,那弯刀出鞘的声音还在雪地里回响,他身后的二千多骑士已经‘抽’刀在手,两千多柄弯刀反‘射’着地上的雪光,刹那间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格乌齐的勇士们,乌齐可拒不听从乌桓大人的命令,意图作‘乱’,给我杀!” 高度戒备的乌齐可看到格乌卡‘抽’出刀来,立即大喊一声,率领部落勇士们就冲杀过来。这可是在他们的部落里,身后就是他们的‘女’人和牛羊,稍微疏忽就有灭顶之灾,他们不得不先发制人。 “乌齐可的勇士们,这了我们的‘女’人和孩子,给我杀!” 随着一声怒吼,格乌卡和他部落里的骑士们冲了出去。迅猛的骑兵带起那锐利的破风声,涨得人耳膜生疼,‘激’烈地摩擦着空气而产生的嘶嘶声犹如毒蛇吐信的声音渗入他们的心底,伴随这洪流的那阵狂风瞬间凝结如实质,形成一股如刀子般的锐利锋芒,割裂了他们眼角的皮肤,‘迷’‘乱’了迎面的乌齐可人的眼睛。 “嗷呜……” 震耳‘欲’聋地怪吼声中,二千多乌齐可骑士纷纷举起锋利地弯刀,策马狂奔而上,呼啸着杀入格乌卡冲杀的阵中,‘激’烈地杀伐声霎时冲霄而起,凄历的惨叫声立即在茫茫雪原蔓延开来。 “杀啊……” 乌齐可高举弯刀,吼叫声还未停止,蓦然间那沉重的战马响鼻声已经近在他的跟前,一片刺眼的刀光闪来,乌齐可随手一档,手中弯刀反转向上,在割开对手喉咙的时刻,他也看清楚了对方那狰狞的表情。 “扑……” 锋利地刀刃再次剖开了一具血‘肉’之躯,发出清脆地声音,乌齐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再次嚎叫起来,右手陡然扬起弯刀,向着一个格乌卡人砍去,锋利的刀刃在闪烁着冰冷地寒芒,那个格乌卡人措手不及,勉强侧过身躯,呼啸而至的弯刀已经狠狠地砍掉了他的左肩。 “去死!” 随着格乌卡的一声暴喝,一阵刺耳地破风声传来,那柄弯刀贴着乌齐可的脖子划过,刀气渗入脖颈将皮肤滑开一道细细的裂缝,一缕鲜血随之迸出。乌齐可的头颅向前飞去,身子却滚落下马。 “乌齐可已经被杀,降者免死!” 格乌卡手提着乌齐可的头颅,朝着正在‘混’战的乌桓人猛然大喝。刹那间,不论是格乌卡部落的骑兵,还是乌齐可部落的勇士,双方都停止了拼杀,眼睛紧紧地盯着格乌卡。 “从今天起,乌齐可部落并入格乌卡部落,愿意跟t我们走的,立即拔营出发,不愿意跟我们走的,就在格杀!” 剩下的乌齐可人犹豫了片刻,立即就有人跳下了马,向着自己的帐篷走去。对于马背上的民族来说,跳下马就等于放弃了抵抗,意味着投降。而一旦有人带了头,其他的乌齐可人也纷纷跟上。毕竟,他们投降的只是另一个乌桓部落而已。 一抹刺眼的阳光从云层中‘射’了出来,昏暗的天空在这刹那间恢复了光明,各处的情景一目了然。厚厚的积雪上已经被鲜血覆盖,洁白的雪原却泛着那慑人的血红,这一天是乌桓人的灾难之日。 第195章 平定两郡 “将军大人,这酒杯呢?”杨柏拿起一个酒杯,眯着眼睛瞄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 “这酒杯是以深黄‘色’的玻璃制成,通体光亮‘艳’丽,‘色’泽柔和。器形规整,杯口外撇,瓶颈细长,阔腹下垂,底有圈足,设计巧妙,做工‘精’细,装饰华美,富有生趣。这一个也要一百钱。”杨林微笑着介绍。 “哎呀,这是我吗?”杨松正拿着一块镜子看着,被镜子里的人吓着了:“我有这么丑吗?我平常不是蛮好看的吗?怎么照清晰了反而变丑了呢?” “呵呵,这就是你,你就是这么丑,平常大家不好意思说你,你还真把自己当美男了。你说这镜子怎么样?”杨林笑着问道。 杨松不由得叹道:“清晰,绝对清晰,我敢说这世上就没有比我们这镜子还清晰的镜子。将军大人,这镜子多少钱?” 杨林伸出一根手指头,说道:“一块镜子一千钱,少一个子儿就别想买。” “那这火柴有什么用?”杨柏拿起一盒火柴,不解地问道。 杨林拿过一盒火柴,‘抽’出一根火柴‘棒’,在火柴盒上轻轻一擦,只听得“哧”地一声响,一股火苗窜了起来。 “啊……这可是好东西,这得多少钱?”聪明的杨柏立即看到了火柴的用途,他的两眼开始放光了。 “一盒火柴十钱!”杨林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 “天啊,这些东西好是好,可是有人买得起吗?”看着这些产,杨松不由得仰天长叹。 杨林微微笑着,对杨松、杨柏说:“我们生产的这些玻璃产,可不能让这个产大众化,我们不是卖给一般人的。这是专‘门’卖给豪强士族,地主乡绅、达官贵人的,也就是说只卖给富人,这是一种高档产,具有高档质,要想享受高档生活,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其实他还专‘门’生产了一些工艺和大玻璃珠,那是更高级的产,是专‘门’用来送作礼物用的。不过说穿了,那些工艺只不过是用玻璃制成的各种用进行了一些艺术加工而已,而大玻璃珠也就是几棵大点、亮点、漂亮点的玻璃球。 “是吗,将军大人,这可是发财之道啊,我们要发大财了!”杨松笑着说,嘴都乐得拿不拢。 “当然,我们就是要发大财。[..info超多好看小说]”杨林对他们说道:“我把你们调来,就是要让你们两个来做这个生意。不过你们只是负责生产和批发,我另外安排张世平、苏双来负责在全国销售” …… 又是一个晴天,温暖的太阳笑在照在茫茫草原之上,沉睡了一冬天的小草已经开始苏醒了。草原上的积雪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有些‘性’急的野‘花’已经张开了笑脸,草原上充满着清新的气息。 奔驰在茫茫草原之上,格乌卡的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看着生机勃勃的草原,格乌卡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回道望去,一万多乌桓骑士紧随其后,这就是上谷郡乌桓人的最后骑兵了。 一个多月以来,除了那些被汉人骑兵剿灭的乌桓人,格乌卡强行统一了上谷郡的所有乌桓人部落,并按照张半仙的命令,对上谷郡、代郡内的所有鲜卑人发起了围剿。 据不完全统计,格乌卡的乌桓大军共消灭一万多鲜卑骑兵,俘虏了一万多鲜卑骑兵,抓获三万多鲜卑‘女’人。而他们自己也损失了一万多人,现在就剩下这最后的一万多人了。 今天,他就是带着乌桓人的骑兵,前来代郡城,接受汉人朝廷的奖赏。根据张半仙事前透‘露’,由于代郡的乌桓人没有投降朝廷,已经被全部剿灭,而格乌卡剿匪有功,很可能被封为上谷郡、代郡两郡的乌桓大人。 想一想格乌卡就要笑,自己的父亲仅仅只是上谷郡的乌桓大人,而自己现在就要是两个郡的乌桓大人了,乌桓人一定会在自己的手里发展壮大起来的。虽然今年损失了不少,但是有了两个郡的草场,要不了几年,乌桓人又会兴旺。 “大人,代郡城到了。” 格乌卡抬头望去,代郡城隐隐约约地伫立在草原之上。在代郡城的外围,还搭建有数不清的帐篷,高高在大汉军旗正在扬风飘扬。格乌卡的心情异常兴奋,朝着手下的乌桓大军振臂一呼。 “格乌卡的骑士们,前面就是代郡城,我们走!” …… 代郡太守府的大堂内,此时已是笑声一片,大老远就能听到张飞、典韦那粗犷的笑声。这次他们四个将领分头行动,一个多月后到达代郡一算,张飞缴获的俘虏、‘女’人、牛羊最多,典韦其次,把他们两个高兴得哈哈大笑。 “两位军师大人,今天我请客。告诉你们,我那里可有虎‘肉’,我请你们吃烧烤虎‘肉’。” 张飞恭恭敬敬地向张半仙、田畴向了一礼,笑嘻嘻地邀请他们。按照将军大人的命令,所有的缴获折算成铜钱,领兵主将可得三分之一,其他将军三分之一,士兵三分之一,张飞这回可是发了大财。 “那就谢过了。不瞒你说,对于生长在平原地区的我来说,连老虎都没有见过,更没有吃过虎‘肉’,这次我可要尝尝鲜了。” 张半仙脸上脸上堆着笑,开心地说道。这次上谷、代郡平定乌桓人、鲜卑人,共俘虏了五万多鲜卑、乌桓骑兵,剿灭了三万多人,而且还抓获了十二万多鲜卑、乌桓‘女’人。这样的胜利让将军大人非常满意,大大夸奖了张半仙、田畴一番。 关羽和许褚则有些郁闷,也许是他们运气差些,他们的战果竟然比张飞、典韦少了许多。看着张飞、典韦高兴的样子,两个人还得陪着笑脸,心里盼着张半仙赶紧让他们走。 就在这时,有传令进来报告:“军师大人,格乌卡率领乌桓骑兵到了。” 张半仙的脸上收住笑,回头和田畴商量了几句,这才回过头来,对那个传令兵说道:“命令他们就在城外驻扎,让格乌卡来见我。” …… “军师大人有令,请乌桓大人格乌卡进城相见,其他乌桓骑兵在城外扎营,听候命令。” 乌桓人的骑兵刚刚来到代郡城外,就有汉人骑兵传令兵跑来传达了张半仙的命令。并给他们指定了扎营的地点,几乎和汉人骑兵的营地安在一起,并且四周都是汉人军队。 格乌卡二活没说,‘交’待好扎营事宜,就带了十几个人跑着他朝城里走去。 张半仙微微闭着眼,正在代郡的太守府等他。之所以要在太守府,就是要营造一个庄严的气氛。不管怎么说,张半仙现在也代表着朝廷,总得拿出点朝廷的气派。 格乌卡走进太守府大堂,看到两边威武的将领,还真是吓了一大跳。不这,当他看到张半仙的笑脸,便迅速镇定下来,他连忙紧走几步,上前跪倒在大堂之上。“见过军师大人。” “起来。”张半仙点了点头,让格乌卡站了起来。看着格乌卡魁梧的身躯,张半仙的脸上‘露’出一丝捉‘摸’这定的表情,似乎在心里叹气,这要是个汉人,也是一名冲锋陷阵的猛将,可惜啊。“格乌卡,将军大人已经提议,由你担任上谷、代郡两郡乌桓大人。朝廷诏令一到,就对你朝廷封赏。” “谢过军师大人。”格乌卡真心的跪下,‘激’动的眼泪都差点下来了。诚惶诚恐地给张半仙叩了三个响头,这才爬了起来。 “格乌卡,你现在的队伍中还有九个部落头领,你担任两郡乌桓大人之后,是把两郡乌桓人整合在一起,还是让他们各自分开,放任自流呢?”张半仙看着格乌卡,显得很关心地问道。 “这……”格乌卡一时语塞,显然没有想过整合在一起的问题。不过现在想来,这确实一个非常有‘诱’‘惑’的提议。作为一个头领,他当然需要自己的部落围绕在自己的周围,而不是跟自己离心离德的:“军师大人,我当然希望整合在一起。” “好!”张半仙猛地一击掌,高兴地说道:“我们也希望你们整合在一起,而不是分成若干部落,打来打去。” “军师大人,要想整合在一起,还是有些困难,那九个头领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的部落的。”格乌卡心中明白,那些乌桓头领之所跟着他,也是因为汉人骑兵太过强大,他们无法抗衡,不得不暂时跟着格乌卡而已,一旦有机会,他们就回离开的。 “嗯……”张半仙拖长声音嗯了一声,脸上的笑容立即收起。他看了看格乌卡,仿佛不相信似地说道:“格乌卡,如果你身为两郡乌桓大人,连几个部落首领都无法制伏,我们大军一走,各个部落一旦离开,你往后怎么号令两郡乌桓?” 格乌卡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他知道,他刚才的回答让军师大人瞧不起了,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怒火。他朝张半仙拱了拱手,郑重地说道:“军师大人,我一定会把所有部落整合在一起的。以后的上谷、代郡将只有格乌卡部落。” “这才象个两郡乌桓大人嘛!”张半仙这才‘露’出笑脸,非常赞赏地看了看格乌卡。 …… 天‘色’暗了下来,格乌卡的大帐里灯火通明,格乌卡高声笑着,正在宴请他手下的九个部落头领。乌桓人的宴请倒是简单,除了烧酒,就是羊‘肉’。整只整只的羊‘肉’放在锅里煮熟,捞起来沾上点盐,就是他们的美味了。 酒至半酣,一个部落头领用刀子切下一块‘肉’,丢进嘴里,一边大嚼着,一边含含糊糊地说道:“格乌卡大人,汉人将军封了你为两郡乌桓大人,你可为我们兄弟讨得什么封赏?” 第196章 都在策划 正在喝酒的格乌卡心中“咯噔”一下,抬头望着说话的头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wщw.更新好快。张半仙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汉人军队这还没有走,他们就在争功争利,要是让这些部落分开,他真的将无法驾驭他们。他将九个部落首领扫视了一遍。待他咽下那口酒,这才慢慢地说道: “各位头领,为了我们乌桓人的发展和壮大,军师大人已经建议我们整合所有乌桓部落,统一放牧、集中管理,各位以为如何?” “啊……” 所有的部落首领几乎惊叫起来,虽然他们归顺了汉人,虽然他们听命于格乌卡,可是他们还是部落首领,他们的手下人是不会听别人的命令的。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坚决反对。 “不行,绝对不行!” “我们乌桓人崇尚的就是自由,我们决不听别人的命令!” “我们现在就走!” 那些部落首领放下手中的酒杯,“腾”地站了起来,扭头就往外走去。他们觉得自己受了骗,看也不看格乌卡一眼。 “动手!”格乌卡猛地大喝一声,手中的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拍。 就在这时,九个部落首领才发现,格乌卡的大帐里冲进来一大批勇士,他们手持着弯刀,进来就砍。这些部落首领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格乌卡早有准备,不管他们同意不同意,他们今天也难逃一死。 “杀!” 这些部落首领都是在血与火中拼杀过来的,当即就拔出随身腰刀,与那些埋伏的勇士们拼杀起来。能当上头领的,怎么也不会太差,虽然格乌卡埋伏了不少的勇士,然而九个部落首领拼命反抗,还是有几个首领冲出了格乌卡的大帐。 这九个部落首领都不是单独来赴会的,他们的卫兵就在格乌卡的大帐附近。一看到他们的头领被追杀,有人卫兵立即回去报信,有的当即就拔刀加入了战团,一时之间,在格乌卡的大帐内外一片‘混’战。 没用多长时间,各个部落的乌桓骑兵都赶到了格乌卡的大帐附近,纷纷加入了‘混’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虽然那些部落骑兵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们看到头领们都与格乌卡的人马拼杀,便一起向格乌卡的部落发起了进攻。 由于格乌卡的部落本身就是他最近强行吞并的其他部落骑兵,他们还没有为格乌卡拼命的忠诚,他们要么偷偷溜了,要么就地投降,只有他原来的部落拼死力战。 格乌卡这才感到了不妙,低估了这些头领们的骁勇,虽然已经杀死了好几个部落首领,可是大批的骑兵已经将他们包围。他大声吼叫着,率领最后的勇士们拼命抵抗着。 突然之间,从他们的背后杀来一队乌桓勇士,把格乌卡的勇士们冲得大‘乱’。格乌卡连忙回头,却不料一只箭矢飞来,残忍地‘射’入了格乌卡的嘴巴,锋利的箭矢顿时刺穿了格乌卡的头颅,直透后脑,格乌卡碜人的喊叫嘎然而止,原本明亮的眸子顷刻间黯淡下来,上谷、代郡的两郡乌桓大人就此以身殉职。 …… 乌桓人的‘混’战早就惊动了汉人骑兵,一阵悠长的号角声响过,数万汉人骑兵包围了乌桓人的大营。‘混’战并没有进行多长时间,张半仙已经带着大批骑兵进入了乌桓人的营地。 “统统放下武器,违令者就地斩杀!” 数万只火把照亮了乌桓人的大营,地上一片狼迹,三千多乌桓人在‘混’战中死去,剩下的乌桓人一脸的茫然。在几万强悍的汉人骑兵面前,乌桓人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弯刀。 张半仙命令还剩下的三个部落首领来到格乌卡的帐篷,简单地问了问经过就将他们绑了起来,并让卫兵往他们的嘴里灌进几坛烧酒,直到他们不醒人事后,才把他们带到外面。 张半仙板着脸,大声说道:“乌桓勇士们听着,这些部落首领酒后无德,互相砍杀,引起乌桓各部落‘混’战,实在是不配担任部落首领。今日之错,全在这些首领,与你们无关。来人啊,给我把这几个醉酒的头领斩了。”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几个汉人骑兵已经手起刀落,那三个头领的脑袋便在地上翻滚。所有的乌桓人面面相觑,现在所有的头领都已经被杀了,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命运。 “现在,给你们两条路,加入汉人骑兵,或者去死。愿意加入汉人骑兵的,站到左边来,不愿意加入汉人骑兵的,站到右边去。”张半仙扫视了一遍乌桓骑士,冷冷地喊道。 那些乌桓骑兵犹豫了一会,终于开始向左过走去。没有人愿意死,特别是在群龙无首的状态下,更没有人去拼命。也许,他们选择加入汉人骑兵,会从根本上改变自己的命运。杨林刚刚从大山里回到广阳城,广阳郡太守江立就找上‘门’来。他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一走进杨林的帐篷,江立便急切地说道:“将军大人,你回来的真是太好了,我正有急事找你。” “哦……什么事情这么急迫?”看到江立风风火火的样子,杨林不由得笑了笑。一个多月没见,这江立倒是清瘦了许多,看来最近这征收税赋确实把他忙的够呛。 “将军大人,我们在征收税赋的过程中,发现有大批乡民原来为了躲避朝廷税赋,把自己的土地献给士族、豪‘门’,依附在士族、豪‘门’的家里,成为他们的佃户。如今分布了新的征收办法,特别是一万亩以下统一按二成征收,他们再依附在士族、豪‘门’家里没有任何好处,便纷纷要求收回自己的土地,不再依附于士族、豪‘门’。可是那些士族、豪‘门’以种种理由刁难,拒绝归还他们土地。所以我准备以广阳太守的名义,强令士族、豪‘门’归还他们土地。” 江立说得这种情况杨林当然清楚,士族、豪‘门’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有不少的百姓依附于他们,成了他们的佃户。而且这些人还不在朝廷的田税征收范围之中,大大减少了朝廷的征税人口。 杨林立即想到,江立这样做,表面上看起来是为朝廷增加了征税人口,实际上也是一次佃户解放,把这些依附于士族、豪‘门’的百姓重新解放出来。然而这样做,等于再一次得罪了那些士族、豪‘门’,这划得公平吗?杨林想了想,对江立说道: “你的这个想法很好,皇上肯定会支持的。不过我建议你做得更彻底一些,对于那些原来就没有土地,依附于士族、豪‘门’的佃户,也应该朝廷登记,虽然他们没有土地不能‘交’田税,但是他们可以服劳役。尽管他们继续租种士族、豪‘门’的土地,但是他们也是皇上的子民,而不是士族、豪‘门’的家奴。我们这么做,那些士族、豪‘门’肯定会攻击我们的,因此我们只是在广阳试试,看情况再说。” “将军大人说得是,我这就去发通告。”看到杨林支持自己,江立信心更大了。田税和劳役,这是朝廷强行摊派的,以前全部压在自耕农的身上,如果有那些佃农分担一些,自耕农就轻多了。他立即站了起来,发他的通告去了。 …… 送走广阳太守江立大人,杨林把梁天、董简二人找来。自从平定了黄巾,杨林也没有派他们去上谷、代郡,因此他们两个人确实有些无聊。见杨林找他们两人,以为又要派他们出征了,高高兴兴地跑了过来。 “将军大人,我们可是憋坏了,该让我们去活动活动了。” “呵呵……确实要让你们活动活动。” 杨林笑了起来,欣慰地看着他们俩。这两个专‘门’干暗活的土匪,与普通的将领不同,他们冲锋陷阵差一些,可是干暗活可是好手。从当初认识他们,杨林就很欣赏他们的本领,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了。 “两位兄弟,你们去年斥侯干的很好,我很高兴。不过,干斥侯这活确实屈了才。我有一个大事想‘交’给你们,不知你们敢不敢接。” “什么大事不敢接?就是让我们去冲锋陷阵,我们从来也没有皱一下眉头。” 听说有大事,梁天立即说道。虽然他们不象其他将领们那般魁梧,可是他们的武功也是不凡,就是冲锋陷阵也从来没有犹豫过。不然的话,杨林不会把他们俩也升为司马。 “呵呵……你们看我们现在有多少强悍的将领,冲锋陷阵还轮不到你们。不过,这件事非比寻常,比冲锋陷阵还要重要。” “哦……请将军大人吩咐。” 看着梁天、董简急切的样子,杨林满意地点了点头。通过一年的考验,梁天、董简对自己还真是‘挺’忠心的,武功高强,聪明灵活,确实是自己干这种事的最好人选。他笑了笑,朝梁天、董简说了起来。 “我准备成立一个情报机构,这个情报机构就由你们两人负责。你们开展工作的第一步,就是先在全国的每一个郡,以后是每一个县物‘色’若干个情报人员,让他们开客栈、酒店、赌场、妓院等等。除了赚钱,重要的就是收集情报,掌握每个郡的动态。注意,挑选的人员要互相不认识,你们只是在幕后指挥,将情报反馈给我,你们的总部就设在广阳。” “将军大人,物‘色’人员、收集情报都不难,只是如何把这些情报送回来呢?天下这么大,象益州、‘交’州、凉州等地,来回一趟,就是骑上快马,还不得一、二个月?再说,天天有那么多快马往幽州跑,还不得引起人家怀疑?” 梁天、董简立即明白了,这确实是大事,而且还是天大的事。作为干暗活的土匪,他们当然懂得收集情报,并知道送情报也要秘密。只是天下太大了,等情报送回来,也是一个月以后了,那情报还有用吗? 第197章 乡绅政治 “你们怎么忘记了,我们有雕鹰啊,又快又安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但是雕鹰的数量还不多,只能在每个郡设立一个通讯点。注意,除了你们两人和通讯人员,其他情报人员都不能知道送信办法,要重点保护好雕鹰和通讯人员。为了保险起见,你们两人立即起草一个情报工作条例,‘交’给我看后,按照工作条例来实行。” “遵命!” …… “老爷,老爷,广阳太守江立又发通告了。”肖越大声喊叫着,完全顾不了平日里的斯样子,象一阵风一样的朝前跑着,那些仆人们也不敢拦着,任由他冲进了刘灿的书房。 刘灿这些天心中不舒服,天天在书房里看书,哪儿也没心思去。见肖越气喘吁吁地跑了起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然而,当他接过肖越手中的通告里,眉头已经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这个该死的江立,这是成心跟我们士族、豪‘门’作对啊。这回我们再也不能容忍了,我们要联络朝廷大臣,把江立赶走。” “可是老爷,根据朝廷传出来的消息,好象皇上也‘挺’支持削弱士族、豪‘门’的,如果仅仅为了这事,我们是搬不倒江立的。” 自从上次征收田税开始,幽州的士族、豪‘门’都与朝廷有大臣们联络过多次,然而传回来的消息却是皇上答应让杨林在幽州试试。肖越敏锐地感觉到,似乎皇上更乐意看到杨林与士族、豪‘门’互相争斗,不管谁输谁赢,最大的赢家将是皇上。 “那我们就这么让他们欺负?长此以往,我们还有活路吗?”刘灿不满地瞪了肖越一眼,气呼呼地说道。 “老爷,对付这江立,我倒是有个主意。”肖越‘阴’‘阴’地笑了笑,两只眼睛里闪出一丝寒光。 “嗯……快说,你有什么主意?”刘灿神‘色’一动,迫不及待地问道。 “老爷,据我所知,广阳郡这次征收田税,土地面前在一千亩以上的有一千多户,刺史大人在广阳郡发出了一千二百多个监郡御史聘请证书。按照刺史大人公布的命令,监郡御史有罢免郡、县两级官吏的权力。老爷,你可以联络那些财主们,倡议大家以广阳太守江立能力不足、办事不力为名,提出罢免江立。到时候,只要超过一半的监郡御史同意了你的倡议,他江立就得灰溜溜地滚蛋。(..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上次广阳乡绅卢杰提议捐粮,形成了很大的影响,也让肖越看到了民意的作用。肖越立即想到,只有刘灿提出倡议,那些对江立有气的乡绅肯定会同意的,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赶走江立了。 “说得好!”刘灿两手击掌,兴奋地站了起来。他一直痛恨这个监郡御史,现在突然发现原来还有这么大的作用。江立这么干,触动了所有乡绅们的利益,大家肯定会支持把他赶走:“马上起草一分倡议,然后分头游说各位乡绅,让他们在上面签字。只要超过了半数,我看他江立还好意思在广阳干下去。” …… 张半仙带领着平定上谷郡、代郡的乌桓、鲜卑叛‘乱’的骑兵凯旋归来,杨林为他们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同时向朝廷奏报了平定叛‘乱’的捷报。 在庆功酒宴上,张飞望着杨林,不解地问道:“将军大人,这次抓到的乌桓、鲜卑俘虏都变成了哑巴奴隶,可为什么那一万多乌桓骑兵要让他们参加我们的幽州骑兵?” 不仅仅是这飞,很多人都有这个疑问,将领们抬起头来,看着杨林。 收容这一万多个乌桓骑兵,杨林是有目地的。既可以丰富汉民族的基因,也可以为以后平定其他地方的乌桓、鲜卑作准备。而这些目的,大家不一定理解。杨林想了想,笑着说道: “这些乌桓人为平定两郡叛‘乱’是立了大功的,我们当然要区别对待。同时,我也希望学习他们的兵器——弓箭和弯刀。但是,我们要注意同化、融和他们,把他们分散开来,分配到每一个十人队,要让他们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大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面上象是理解了杨林的意思。其实历代朝廷都在征服、同化、融和这些大漠游牧民族,只不过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杨林尝试着另一种方式,看能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将军大人,自从上谷郡、代郡的乌桓人、鲜卑人叛‘乱’以来,玄菟郡的太守郑平、乐‘浪’郡的太守章、辽国属国都尉杜山多次上报,他们也遭到了高句丽人、秽貊人、三韩人、乌桓人、鲜卑人的侵扰。现在两郡叛‘乱’已经平息,是不是该挥师东进,平定这些地区的侵扰去了?” 刚刚从两郡前线回来,张半仙一刻也坐不住,立即想到了幽州东部各郡的侵扰。张半仙也是为杨林着想,这么多‘精’兵强将如果闲置不用,也是一种‘浪’费。特别是那些乌桓人,总不能就这么养着他们。 杨林当然明白张半仙的意思,其实他自己也很着急。他现在手下的将士越来越多,如果全部屯田,整个幽州的经济也不会繁荣,唯有以战养战,才能带动和刺‘激’幽州经济的发展。 “张灵先生说得是,不解决这些内忧外患,我们总是不能安心发展的。然而刚刚平息两郡叛‘乱’,将士疲惫不堪,且屯田兵正在‘春’耕‘春’播,也不能随意‘抽’调。因此,我们现在要进行战争准备。” “从现在起,将骑兵屯升格为骑兵队,每个骑兵队配备领军军侯、护军军侯、参军军侯各一名,每个骑兵队定额三千多人,骑兵队将是最基本的建制、作战单位。为了准备幽州东部四郡的平叛,我计划派出一只队伍进入辽东,整合辽东郡、玄菟郡、乐‘浪’郡、辽东属国的骑兵和郡兵,在年底时平定这四郡的叛‘乱’。各位将军有谁愿往?”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 一时之间,大家纷纷站了起来。通过这次平定上谷郡、代郡叛‘乱’,大家尝到了甜头,原来平叛还大有可为。因此一听说要到辽东四郡去平叛,大家的兴趣空前高涨。 杨林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很好!就以关羽、张飞为主将,以荀彧、荀攸为军师,带领四个骑兵队,加上辽东四队,准备平定辽东四郡的叛‘乱’。” “遵命!” 被点到名的几个将领立即站了起来,齐声答道,眉宇间充满了欣喜。特别是张飞,已经咧开大嘴笑了。荀彧、荀攸也理解杨林的用意,他们躲远一点,也免得朝廷惦记,连忙走上前来朝杨林深深地拜了一拜。 杨林继续说道:“辽东的沓氏县,是一个天然的海港,你们到辽东以后,立即组织工匠打造大船,招募水手,组建一郑上水军,准备将来平定乐‘浪’,攻打三韩。” “遵命!” 这一年的‘春’天还算是风调雨顺,‘春’耕‘春’播很快就结束了,当杨林正想松一口气的时候,江立再一次找上‘门’来。不过这一次江立却是苦着脸,闷闷不乐地走进了杨林的帐篷。 “将军大人,我准备向朝廷告病回乡,在新的太守没来之前,你派个人代管一下广阳。” 杨林也已经听说了,广阳的豪‘门’刘灿已经串联了不少的乡绅、士族,准备赶走江立,这让江立非常尴尬。这么多郡,由乡绅们联合起来赶走太守的,江立这还是第一个。 “江大人,当初我们设立监郡御史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会有监郡御史会提出来罢免太守、县令,所要这并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以后这种事情还会更多,我们要有这种思想准备。至于这一次,我预计他们并不能成功,因为他们串联的毕竟是少数。” “将军大人,据衙役们说,他们已经串通了一百多人了。”江立摇了摇头,紧张地说道。 “江大人,他们仅仅串联了一百多个,可是广阳郡有一千二百多个监郡御史,他们都串联得了吗?我相信,绝大多数士大夫受礼仁孝、看淡爵赀、恩怨分明、清高节烈,他们是不会追随串联的。”尽管有少数士族会为了自己的‘私’利责难江立,但是他对士大夫们的‘操’守还是非常信任的。 “将军大人,我来广阳年余,纵然无功,也没大过。可是他们却说我能力不够,办事不力,他们如此闹腾,这不是让我难堪吗?”江立气愤地站了起来,恨恨地说道。他自己也知道,他们绝对串联不到过半数,可是让这些士族背后攻击他,想想也觉得不舒服。 “江大人,就因为有这些人在背后攻击你,你才应该做得更好,让所有的人看看你的能力和德。如果你现在就放弃了,不正应了他们的话了吗?别人会怎么看你?皇上和大臣们会怎么看你?他们肯定以为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害怕了。” 对于一个没有民主意识的封建官吏来说,江立肯定不能接受这些士族、豪‘门’们的攻击。不过这就是民主的代价,也是民主的成果。让当官的时刻担心吊胆,才能让老百姓安心睡觉。 “将军大人,你这么一说,我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可如何是好?”江立在帐篷里走了几步,无可奈何地苦笑着。 杨林朝他摆了摆手,让他坐了下来:“江大人,放心去干你该干的事情。不管最后的结局如何,你都尽了你最大的努力,无愧于你自己的良心。” “将军大人说得是,下官倒是要看看,这天下还有没有天理,也算给后来人作个榜样,江立告辞了。”江立朝着杨林深深地拜了一拜,转身就走出了杨林的帐篷。 第198章 要参选 望着江立远去的背影,杨林却想起了刘灿。.info-.79xs.-东汉时期的朝廷大臣们,总是以清流自居,互相支持以反对宦官,结果被宦官们诬为结党而遭到汉灵帝的镇压。这想到这个刘灿有意无意之间,竟然真的开启了拉党结派的先河。 既然有人结党反对江立,总的想对策来对付刘灿。如果真的让刘灿把江立赶走,自己的改革计划恐怕就要付之东流。而对付刘灿串联的最好办法,就是也去串联,相信大多数人还是主持正义的。杨林马上想到了卢杰,只有他出面最合适。 …… 卢大老爷的家座落在一个平原村庄里,几乎占了半个村子。这里的土地都是卢大老爷的,现在已经分给了他的几个儿子。儿子们都已经分家另过,所以大院里显得冷冷清清。 杨林的到来令卢杰喜不自禁,也让冷清的卢家大院一下子热闹起来。卢杰虽然也是大户人家,可是他们家连太守大人也从来没有来过。如今来了刺史大人,而且还是将军大人,让卢杰脸上有光。 寒暄完毕,杨林与卢杰很快就说到了正题:“卢大老爷,你觉得广阳太守江立如何?” 卢杰一楞,马上就想到了乡绅们‘私’下串联的事情,他想了想,慎重地说道:“将军大人,江立大人来广阳仅仅年余,确实没有大的建树,不过也没有什么过错,从今年征收田税来看,还是很有能力的。” 杨林点了点头,肯定了卢杰的说法,然后问道:“卢大老爷,如今广阳乡绅刘灿串联乡绅们反对江立,你怎么看?” “我觉得他们这是在发泄江立大人让他们给佃农退田的不满。”卢杰也是乡绅,当然知道乡绅们的感受。 杨林紧追着问道:“那么卢大老爷,你觉得乡绅们该不该把那些依附他们的佃户的田退给人家?” “呵呵……”卢杰笑了笑,接着说道:“接受佃农们的依附,本身就是违法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有人追究,大家也就习惯了。如果此时退出来,确实有些舍不得。不过将军大人请放心,大多数乡绅还是懂道理的,包括那些跟着刘灿串联的乡绅,他们已经全部退了出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正因为我相信绝大多数乡绅是懂道理的,所以我才提出由乡绅们来担任监郡御史。”杨林站了起来,在大厅里走了几步,淡淡地说道:“就是乡绅们串联,我也能理解,这是他们表达自己意愿的一种方式。现在的问题是,串联的乡绅中只有一种声音,这就不正常了,为什么就没有乡绅站出来主持正义,为江立大人说几句话?” “这……”卢杰一时语塞,无话可说。他们与江立非亲非故,江立走不走与他们的关系都不大,谁愿意站出来为江立出头呢? “卢大老爷,我知道乡绅们的想法,认为这不关他们的事情。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一旦这些串联的乡绅成功地赶走了江立大人,你们不仅失去了一位勤恳的太守,而且还失去了在监郡御史中的话语权,以后都将由他们说了算。” 杨林停了一会,让卢杰有时间消化自己的意思。同时,杨林也在规划监郡御史的前景,让这些乡绅们在监郡御史会议上争吵,总比‘阴’谋叛‘乱’、血腥战争要轻松的多。 “最近,‘春’耕‘春’播已经结束,我们准备陆续召开监郡御史会议,每个郡的御史会议将选举一名御史大夫,作为御史会议的召集人。我今天来卢大老爷的府上,就是想请卢大老爷出来竞选这个御史大夫。” “啊……”卢杰显然没有料到,杨林是来请他任御史大夫的,他还以为杨林仅仅只是来为江立说清的。虽然已经年过六十,本来没有什么想法的卢杰被杨林这么一说,立即动了心事,又有几个人不想当官呢?“将军大人,你刚才说竞选,不知与谁竞选呢?” “卢大老爷,我不说你也应该想得到。”杨林笑了笑,有意‘激’起卢杰的雄心:“难道卢大老爷看不出来吗?那些乡绅们串联都是刘灿领头的,如果此时召开会议,卢大老爷敢跟刘灿一争吗?” “有何不敢?”卢杰‘激’动地站了起来,有些冲动地说道。东汉的官吏基本上都是推荐制,所以这些乡绅们对这种竞争并不陌生。而且当时他主动提醒杨林,就是对官府示好,现在有了做官的机会,岂能轻易放过:“不瞒将军大人,我家世世代代在广阳,与这些乡绅们非亲既故,虽然刘灿树大根深,我也敢与他一争。” “很好。”杨林非常欣慰地点了头,笑着说道:“卢大老爷,你要与刘灿竞争,也要采取措施,联络乡绅,结成共识,不然的话,乡绅们会都被他拉过去的。” “将军大人说得是。他不是要赶走江立大人吗?我就号召乡绅们留住江立大人,跟他对着干!”卢杰郑重地说道。 “呵呵……”杨林笑了起来,这卢杰把政治斗争想得太简单了,“卢大老爷,如果你们两家之争仅仅只是为了一个江立大人,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哦……”卢杰一脸茫然:“那我们争什么?” “卢大老爷,受礼仁孝、看淡爵赀、恩怨分明、清高节烈,是乡绅们的优育传统和美好德,可是近年来却被一些不良乡绅践踏了。我希望卢大老爷以弘扬乡绅‘精’神,建设和谐幽州为题,带头倡议并联络幽州乡绅,发扬乡绅美德,为建设幽州作贡献。” 任何政治组织,没有一个共同目标是无法凝聚在一起的,而现阶段,只要那些乡绅们引以为傲的乡绅传统才可以真正地把他们凝聚在一起。特别是那些中、小地主,他们刚刚踏入乡绅行列,更应该进行乡绅‘精’神教育。 “弘扬乡绅‘精’神,建设和谐幽州,好!”卢杰兴奋地笑了起来,这才走回到座位上,“将军大人说得是,有些乡绅确实丢弃了乡绅传统,而那些按照将军大人的标准进入乡绅行列的新乡绅们更不懂得乡绅‘精’神。不过将军大人,我们只是广阳的监郡御史,管不了幽州?” “呵呵……”看着卢杰天真的样子,杨林不由得笑了:“卢大老爷,我希望全幽州的乡绅都应该有这个觉悟,所要我希望你把全幽州的乡绅都动员起来,为建设幽州作贡献。” “我明白了。”卢杰点了点头,接受了杨林的建议。 “卢大老爷,为了体现公平竞争,我还要去见刘灿。我希望你们两人正大光明地联络乡绅,宣传自己的理念,用自己的理论和行为去感动众人,赢得选票。”这是杨林进行的首次选举,一定要有一个好的开端。 卢杰一听,连忙信誓旦旦地说道:“将军大人请放心,卢某向来光明磊落,保证赢得光彩、输得服气。” …… 当刘灿听到杨林来拜访他的时候,可把他吓了一大跳,当他听说杨林只带了一百多个亲兵时,这才舒了一口气。本想找肖越商量商量,可是时间又来不及,只得叫上肖越一起迎接杨林。 看到杨林和他身边的几员大将,刘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天啊,哪里来得这些刹星?就这几个家伙,恐怕他的家丁加起来也不是对手。连忙客气地寒暄着,把杨林他们迎进了客厅。 “不知将军大人驾到,实在是罪过。”双方坐定后,刘灿再次向杨林赔罪。 杨林摆摆手,微笑着与刘灿聊起天来。说了一会儿闲话,杨林才说道:“我准备最近在各郡召开监郡御史会议,会议的主要议题就是选举一个御史大夫,作为御史大夫的召集人。同时对郡、县长官进行信任投票,凡是得票不能过半数的郡、县长官都将辞官,由朝廷派遣新的长官。” 说到这里,杨林停了一会,见刘灿和肖越认真地听着,便接着说道:“我知道刘大老爷是个热心公益的乡绅,希望刘大老爷参选御史大夫,上为朝廷,下为百姓,监管郡、县官吏。” 很显然,刘灿没有料到会设御史大夫这个官职,更没想到杨林会让他参加竞选,他甚至认为,这是杨林在拉拢他,以便让他不要赶走江立。想到这里,他笑了笑,朝杨林拱了拱手:“将军大人抬举,刘灿不胜荣幸。只是刘灿才疏学浅,恐怕难当重任。” 杨林知道,刘灿这是在虚伪地客套,内心里非常想当,表面上还要推辞几番。然而杨林可没心思跟他玩这种把戏:“刘大老爷,实话告诉你,卢杰卢大老爷已经提出了参选御史大夫。而御史大夫只有一个,你如果不想参选,那卢大老爷可就自动当选了。” “凭什么?”刘灿果然急了,几乎是大喊起来。“我肯定要参选!” “这就对了。”杨林笑了起来,对刘灿说道:“你要参选,也要提出一个能吸引人的口号,这样你才能吸引乡绅们投你的票。” “将军大人说得是,只是以什么口号合适呢?”刘灿和卢杰一样,没有任何政治经验。 杨林早有准备,淡淡地笑了笑:“为了公平起见,我也给你一个建议,你的口号最好是培养新乡绅,建议新幽州。” 第199章 张祥卖艺 在通往洛阳的古道上,梁天、董简骑在马上,信步朝着洛阳而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79小說在他的身后,是一个由十几辆货车组成的车队,那上面装着‘毛’皮等大漠上胡人的特产。他们现在就是个客商,带着自己的商队在中原四处贩卖。 接受了杨林安排的任务,梁天、董简兄弟俩就着手准备他们的中原之行。又是挑选保镖,又是物报人员,两兄弟忙得不亦乐乎。经过一个月的忙碌,两兄弟总算是把他们的情报队伍建立起来。 梁天、董简此次行程的目标就是洛阳,他们要在洛阳建立一个情报站。然而,幽州官军中熟悉洛阳的人并不多,找来找去,挑选出了**、刘顺两个将领。他们曾经到洛阳求过官职,在洛阳住过很长时间。后来‘阴’差阳错地投了黄巾军,被杨林他们俘虏,这才又成了幽州官军。 自从**、刘顺跟着杨松、杨柏到达幽州以后,就被选入了南阳黄巾军的‘精’锐,参加了幽州骑兵。这次梁天、董简两兄弟挑选到内地的情报人员,便看中了他们俩,把他们带到了洛阳。 跟随着梁天、董简进入洛阳,**、刘顺才发现,天下百姓纷纷逃离,可是洛阳却还是那个洛阳,街上的商铺林立,各种小吃也是琳琅满目,行人也是熙熙攘攘,说笑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好一派繁忙的景象。卖布的、售粮的、打铁的、织绵的,应有尽有,连算命的、写字的生意都是出奇的好,整个洛阳异常的繁荣。 “刘顺,这是洛阳吗?” “**,你还在做梦吗?这就是洛阳。到处都是流民,百姓饿死荒野,洛阳却是如此繁华。” “当当当……” 正在这时,不知从哪里来的三个卖艺的,一对中年男‘女’,还有一个少年,在街边吆喝起来,好象是一家人。那个少年拎着个铜锣,绕着圈子一边走,一边敲着铜锣,在街上转了几圈,很快就在街边圈出一个场地,那少年敲了几声铜锣便大声叫喊起来。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来啊,好戏就要开始了啊。各位大爷、大娘,大叔、大婶,拿出你的钱袋,献出你的爱心,我们辛苦练功,你赏我们俩饭钱。” 不一会,那个‘精’壮汉子上场了。(..info无弹窗广告)他身材不高,却异常‘精’神,他上身打着赤膊,‘露’出浑身的健子‘肉’,双手飞快地舞动着一把三齿叉,只见那叉上下飞舞,几乎把他笼罩起来。 “咳!” 突然间,他大喝一声,那把三齿叉脱手而出,朝着街边的行人飞驰而去,引得行人一片惊叫,却见他手中还牵着根绳子,往回一带,那把三齿叉在空中飞舞着又回到了那汉子的手中。 “好!” 观看的人群发出一声声欢呼,那汉子却把三齿叉收了起来。又是一阵铜锣声响过,然后手拿着铜锣,身人们讨要着。围观的人们纷纷掏出钱来,有的一钱,有的二钱,有多有少,都丢到那铜锣里。那少年围着人群走了几圈,不一会,就收了几十钱。 “呵呵,‘花’拳绣‘腿’而已。” 梁天、董简骑在马上笑了笑,扔过五个钱去,便继续往前走去。这一年多来,他见过了多少武功高手,经历了血腥的生死搏杀,象这种在街上卖艺的江湖艺人,还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这位老爷,你既然瞧不上在下的武艺,还是把钱拿回去,就算在下现丑了。” 也不知是梁天、董简的声音大了,还是那卖艺的汉子耳朵好使,竟然把梁天、董简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仿佛受到了多大的污辱,拿起梁天、董简扔过去的五个钱,看似轻轻的一扔,那五个钱竟如五支飞镖般朝着梁天、董简飞来。 “铛……” 就在那五个钱扑面飞向梁天、董简的一刹那,董简一伸手,那五个钱全部被他抓到手中。所幸那卖艺的汉子并没有用多大的力,而董简出手也够快,大家只是虚惊一场。 “雕虫小技!” 董简轻蔑地冷笑一声,不屑地看了看那个卖艺的汉子。经过一年的磨练,梁天、董简也显得成熟多了,他现在也不会为了斗一时之勇,自己与那卖艺的汉子去争个高低。他摆摆手,示意大家离开这里。 “等等,这位好汉,你瞧不起在下的武艺也就罢了,还说在下的武艺是雕虫小技,不知好汉敢与在下一较高低否?” 梁天、董简的不屑,显然极大地刺‘激’了那个卖艺的汉子,只见他脸也红了,气也粗了,眼睛似乎要冒出火来,他把手中的三齿叉当‘胸’一横,就要向梁天、董简挑战。 “嗷……” 围观的人群立即暴发出一阵喝彩,这些人大概都是些无事的闲人,在街上看人打架,也是一大乐子,便纷纷起哄。董简也是个血‘性’汉子,当即朝梁天一拱手,大声说道。 “大哥,让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算了,不与他一般见识。” 梁天说完,打马就走。他们可不是到洛阳来闲逛的,他们还有更重大的事情要办呢。可是他没走两步,就见那个卖艺的汉子手持三齿叉,猛地一步跳到了他的面前,拦住他们的去路。 “哪有这个道理,侮辱完了就想走?” 那个卖艺的汉子横眉冷对,紧紧地握住自己的三齿叉。行走江湖,练武卖艺,讲究的就是个脸面,要是被人当面瞧不起,他还能在洛阳‘混’下去吗?今天无论如何,他要在洛阳挽回自己的面子。 “你待如何?” 梁天、董简冷冷地问道,眼神里仍然充满了不屑。你拿个破叉子又能怎么样,我们兄弟虽然不是什么绝世高手,但是对付你这样的江湖艺人,还是绰绰有余。 “在下不想怎样,就想与好汉一较高低。” 那卖艺的汉子喷喷地说道,脸上似乎‘露’出了得意之‘色’。他看到这个汉子的身后,跟着一百多辆货车,估计也是个大商人。要是战胜了他们,肯定能扬名立万。 “你想与我较量,却也不难。不过,你要是败了,就得当我的奴仆,如何?” 董简也动了心思,你不是缠着要较量吗?总得付出代价。他用眼睛招了一眼那一家三个卖艺的人,虽然当不得什么大用,做个下人还是可以的,就打起了他们的主意。 “在下要是败了,甘为好汉驱使。可我要是胜了呢?” 那卖艺的汉子听董简讲起条件,倒也楞了一下。他招头打量了董简一眼,马上就答应下来,他如果此时退缩,不是自认不敌吗?然而,他马上也提出了要求。 “你要是胜了,你想怎样?” “我要是胜了,你就得与我为仆。” “也罢,就如你所愿。” 董简再次冷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么多行人围着,不打一场,这个卖艺汉子也是下不来台。这些江湖艺人,要得就是个脸面,可是想从自己的身上找回脸面,可就打错了算盘。 “董简,与他过几招。你要是想给他为仆,我可是难不到你。” “大哥放心,保证赢回几个奴仆。” 董简跳下马来,朝着那卖艺的汉子走了几步,然后站住,细瞧对方神态自若,非是虚张声势,不由得在心中暗道:今日是你一再邀战,倘若有失可怨我不得! 那卖艺的汉子也上前一步,站在离董简几步远的地方。手中的三齿叉慢慢抬起,那三根长长的尖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浑身一使劲,身上的肌‘肉’块块隆起,‘露’出彪悍威武的身躯,哈哈大笑起来。 “来,亮出你的兵器,我们一较高低。” 董简也不搭话,望着那卖艺的汉子淡淡地一笑,从容地伸出右手,缓缓地‘抽’出自己的长刀。不经意间,那长刀出鞘的声音回绕在人们的耳际,所有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呼……” 就在董简‘抽’出长刀的一刹那,那卖艺汉子的三齿叉带着破空之声迎面刺来。这一招出得实在是太快,以至于董简只见到那卖艺的汉子周身白光一闪,身影已没,光线刺眼一眨的瞬息,三齿叉与整个身体都已攻到董简的面前。 “啊……” 围观的人群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叫,更有胆小的行人已经用手捂住了眼睛,似乎董简立即就会血溅当场。就连梁天、董简也是吓了一跳,这卖艺汉子出手太快,他还真怕董简来不及防范。 “铛……” 就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董简的长刀和那卖艺汉子的三齿叉狠狠地撞在了一起。两个人的手臂俱是一麻,各自倒纵数步。那卖艺汉子的身躯晃了几晃,方才站稳脚跟。 “昂……” 一声刺耳的厉啸,响彻整个街道。在众人注目之下,董简终于出手了,刀锋刺破长空,挟带着慑人的劲气,向着那卖艺汉子的直刺而来。那刀锋一出,果然杀气四溢。 那卖艺汉子陡然吃惊,连忙挥叉相迎。谁知董简一鼓作气,快如电闪,整个猛虎身躯、步法配合着刀侨势,构成了一股所向披靡的霸气,刀锋随着身影疾冲,带动周围空气凝聚流动,隐约之间,那卖艺汉子已经被董简的刀光笼罩。 转眼之间,几十招已然过去,只见董简的刀光在飞舞,而卖艺汉子的三齿叉只是忙于招架,连街上的行人也看得清楚,那卖艺汉子已落下风,眼看着就要命丧刀下。 “啊……” 随着人们的一声惊叫,打斗中的两个人静立在街道中间。那卖艺汉子的三齿叉已被董简的左手抓住,而董简的长刀抵住了卖艺汉子的咽喉,那尖利的锋刃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寒芒。 “奴仆张祥拜见老爷。” 第203章 投票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info$>>>棉、花‘糖’小‘說’)。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79小說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卖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卖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卖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卖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卖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卖会的是天启拍卖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卖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卖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info棉、花‘糖’小‘说’)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卖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卖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卖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卖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卖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春’光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卖行举行的一次拍卖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第204章 扶余王子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卖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卖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卖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卖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卖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卖会的是天启拍卖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卖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卖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卖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卖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卖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卖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卖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春’光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卖行举行的一次拍卖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第205章 霹雳炸弹 杨林则冷冷地笑了笑,你们以为救援就那么简单?我出钱出人帮你们打赢了,到头来只得到了臣服的虚名,就算你连年进贡,你的贡品又能值几个钱?比起战争的开支,简直是九牛一‘毛’。(..info好看的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将军大人,一时之间,我们到哪里去‘弄’这么多钱?就这十几万人的装备、粮草、军饷,我们扶余人恐怕就养不起。”扶余王子苦着脸,为难的说道。扶余人总共才六十多万,要养活十几万军队,把他们全卖了,也值不了那么多钱。 杨林早有准备,极有诚意地说道:“王子殿下,为了消灭我们共同的敌人,我可以借给你钱。不过,我的钱可是要生利息的,年息一成。如果你不能归还,第二年利息也要变成本钱。” 说到这里,杨林停了下来,直视着扶余王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为了保证扶余人能够还我的钱,王子殿下,你必需成为扶余国王。” 扶余王子不由得一惊,要说他不想当国王那是假的,只是他既不能带兵打仗,又排名老九,他才没了希望。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这不可能,我上面还有七个哥哥呢,怎么也轮不到我。” “王子殿下,你带着十几万大军回去,你的那些哥哥们,谁还敢跟你争王位?”有这十几万军队,连你的扶余国也能灭了,还怕当不成国王?杨林扫视了王子和那老者一眼,冷冷地说道。 直得这时,那扶余王子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的欣喜。他回头与那老者商量了一番,只见那老者不断地点头,似乎是在鼓励扶余王子。那扶余王子最后点了点头,对杨林郑重地说道:“就依将军大人。”此时的广阳郡已经进入‘春’天,太阳照‘射’在地面上,人们感觉到一阵阵的暖意,空中飘着一片片淡淡的云彩,微风轻轻地吹着,所有的树木都已经开始发芽,一朵朵‘色’彩斑斓的野‘花’在田野里争相开放。 这是一个空旷的地方,就在广阳郡城外的小河旁边,这就是杨松、杨柏选择的临时靶场。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因为河边有一块长长的坡地,是进行训练的理想之地。 一队骑兵从远处走来,马蹄踏着野‘花’,蝴蝶在四处翻飞。今天来现场观摩的,除了杨林的几个主要军师和经过挑选的几个将领,还有两个特殊的客人,那就是扶余王子和他的老师。(..info无弹窗广告)因为这是一次秘密试验,所以周围地区没有人家。 杨林摆摆手,几个亲兵把扶余王子和他的老师带走了,杨林便和将领、军师们在河边坐了下来。他清发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河边会议:“各位军师、各位将领,根据扶余王子的邀请,我决定派兵救援扶余国。不管怎么说,有这么个扶余国的存在,就等于在我们的敌人的背后‘插’着一把刀,可以时刻威协敌人。” 杨林停了停,继续说道:“扶余人居住的地方,是在白山黑水之间,土地‘肥’沃,盛产粮食。因此,我们要把扶余国变成我们自己的扶余国,把扶余变成我们的粮仓。我们必须征服扶余人,并以扶余人为基础,征服北部的其他民族。” 杨林回过头来,看了看各位军师和将领,对大家说道:“这次救援扶余,我准备以潘凤、俞涉为主将,以蒯良、蒯越为军师,以张颌、高览、彭脱、黄邵、高升、姜震为副将,带领六万冀州郡兵、三万汝南郡兵、三万濮阳郡兵,组成十二万军队救援扶余、征服扶余。你们要以战养战,明白吗?” “遵命!”所有点到了名的将领站了出来,齐声回答。 由于剿灭了上谷、代郡的乌桓、鲜卑,得到了大量的战马,一年多以来,这些郡兵们一直都在进行骑兵训练,也参加过剿灭幽州内部乌桓人、鲜卑人的战斗。现在,应扶余王子的邀请,杨林准备派十二万军队进入扶余,可是他们毕竟没有参加过大规模的战斗,他不得不把这个秘密武器拿出来了。 “为了提高郡兵们的战斗力,我准备为他们配备最新式的骑兵军刀和神臂强弩。新式军刀是一种流线形的斜锋马战长刀,刀背宽厚,刀刃锋利,刀锋窄长,更主要的是用现代工艺打造的,能够斩断其他刀剑。而神臂强弩可是用最好的钢材打造的,‘射’得又远又准,特别适合马上‘射’击。另外,就是你们马上就要看到了武器,它叫着霹雳炸弹,这可是超越时代的武器。在这威力无比的霹雳炸弹面前,这天下没有打不垮的阵形、攻不破的城墙、战不胜的敌人!” 杨林摆了摆手,几个亲兵拿出一卷绵帛,在大家的面前徐徐展开,原来是一幅地图。这是杨林根据自己的记忆和扶余王子的描述画的,并不十分准确,不过大概位置还是正确的。 “你们看,这就是幽州,在幽州的北面,有乌桓、鲜卑、高句丽三只豺狼。而在这三只豺狼的北面,就是扶余、挹娄等部族,再往北,都是些弱小部落。你们到扶余以后,要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打退高句丽、鲜卑之后,接下来就是征服扶余、挹娄、沃沮。你们的主要方向就是往东一直到东海边上,往北一直到黑水河﹙黑龙江﹚边。” “将军大人。”听到这里,蒯良突然走了过来,他指着地图说道:“这块地有好几个幽州的地盘大,仅仅靠我们十二万骑兵,就是征服下来,又何以守住?” “蒯良先生说得是。”杨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们知道吗?去年冀州、并州、青州黄巾复叛,凉放羌人叛‘乱’,荆州、益州、扬州、‘交’州都有叛‘乱’,百姓收成不好,流民遍地,饿殍遍野,仅仅逃到幽州的百姓就有三十多万。等你们站稳脚跟之后,我就派遣军队把这三十多万流民送来,并要让他们扎根于此。你们要让所有的胡人、蛮夷臣服在你们的脚下,把他们变成你们的奴隶。记住,我要的不仅仅只是征服,而是彻底的占有。” “将军大人,玄菟郡离扶余国一千多里,我们往来多有不便。为什么不打开一条通道,既连结了玄菟与扶余,又隔开了高句丽与鲜卑,如何?”蒯良看着地图,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是我们的下一步战略,关羽、张飞现在辽东,由他们负责打通和保护这条通道。”杨林笑了笑,继续说道:“同时我们还有另一条通道,据关羽、张飞送回来的消息,他们组织的水军已经初具近海航海能力。下一步我们将进兵乐‘浪’郡,彻底解决乐‘浪’郡内的蛮夷,然而将海上水军移师乐‘浪’郡。等你们打到海边,我们的水师就可以从水路到达。” “呵呵……将军大人,我明白了。如此以来,高句丽人就在我们的包围圈中,随时都可以动手了。”蒯良看着地图,‘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将军大人,试验已经准备完毕,可以开始了。”就在这时,杨松跑了过来,大声报告。 “那好,我们开始吧。”杨林挥挥手,大声说道。 杨松、杨柏在前面引路,带着众人来到了河滩边上。这时,几个亲兵把扶余王子和他的老师也带了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河滩边上,放着一个个黑乎乎的铁疙瘩,田丰向杨松问道。 “这是霹雳炸弹。”杨松用手指着霹雳炸弹,笑了笑说道。 “霹雳炸弹?”好奇的田丰走上前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霹雳炸弹。只见这霹雳炸弹圆圆的,还留着一根长长的木柄尾巴。不免有些失望地说道:“还没有石头大嘛,能有多大的威力?” “呵呵……待会你就知道了。”杨松已经试验过了,他当然知道这霹雳炸弹的威力,不过他并没有说破,他想要给大家一个惊喜。为做这霹雳炸弹,已经炸死了好几百鲜卑人,就是到现在,胆大如杨松者,也轻易不敢靠近这霹雳炸弹。 扶余王子和他的老师也不知道将军大人请他们来干什么,眼看着来了这么多军师和将领,他们也只好跟着走。当他们看着那些黑乎乎的铁疙瘩的时候,扶余王子笑了笑,对他的老师说道:“就这么个铁疙瘩,又能砸死几个人?” 扶余王子的老师就是那个老者,据说还在中原读过书,是扶余国王专‘门’为九王子请的老师,他也取了个汉人名字叫着李林。他深知,将军大人让他们来,决不是让他们看几个黑铁疙瘩的。他摇了摇头,对扶余王子说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我们等着吧。” 事情当然不会那么简单,等大家安静下来,杨林淡淡地笑了笑,吩咐杨松开始试验。“开始吧。” 杨松笑着点了点头,向一个旗号兵摆了摆手,那个旗号兵立即竖起了一杆红旗。这是开始试验的信号,山头上立即安静下来。 “咩……” “咩……” “咩……” 突然,在前面的山谷里,走出一群山羊,它们同往常一样,慢慢地在山谷里搜寻着刚刚发芽的青草,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样。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没有一个牧羊人跟在后面,它们彻底的自由了,有的羊甚至互相顶起了羊角。 “投弹手,准备投弹!” 杨松举起手中的小红旗,大声叫了起来。听到杨松的命令,立即跑上来一个士兵,从地上抓起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拧开木柄盖子,轻轻地拉出一根绳子,立即冒出了一股黑烟。那士兵紧跑几步,轮起手中的铁疙瘩,朝前面扔了出去。 第206章 进军扶余 此时的广阳郡已经进入‘春’天,太阳照‘射’在地面上,人们感觉到一阵阵的暖意,空中飘着一片片淡淡的云彩,微风轻轻地吹着,所有的树木都已经开始发芽,一朵朵‘色’彩斑斓的野‘花’在田野里争相开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这是一个空旷的地方,就在广阳郡城外的小河旁边,这就是杨松、杨柏选择的临时靶场。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因为河边有一块长长的坡地,是进行训练的理想之地。 一队骑兵从远处走来,马蹄踏着野‘花’,蝴蝶在四处翻飞。今天来现场观摩的,除了杨林的几个主要军师和经过挑选的几个将领,还有两个特殊的客人,那就是扶余王子和他的老师。因为这是一次秘密试验,所以周围地区没有人家。 杨林摆摆手,几个亲兵把扶余王子和他的老师带走了,杨林便和将领、军师们在河边坐了下来。他清发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河边会议:“各位军师、各位将领,根据扶余王子的邀请,我决定派兵救援扶余国。不管怎么说,有这么个扶余国的存在,就等于在我们的敌人的背后‘插’着一把刀,可以时刻威协敌人。” 杨林停了停,继续说道:“扶余人居住的地方,是在白山黑水之间,土地‘肥’沃,盛产粮食。因此,我们要把扶余国变成我们自己的扶余国,把扶余变成我们的粮仓。我们必须征服扶余人,并以扶余人为基础,征服北部的其他民族。” 杨林回过头来,看了看各位军师和将领,对大家说道:“这次救援扶余,我准备以潘凤、俞涉为主将,以蒯良、蒯越为军师,以张颌、高览、彭脱、黄邵、高升、姜震为副将,带领六万冀州郡兵、三万汝南郡兵、三万濮阳郡兵,组成十二万军队救援扶余、征服扶余。你们要以战养战,明白吗?” “遵命!”所有点到了名的将领站了出来,齐声回答。 由于剿灭了上谷、代郡的乌桓、鲜卑,得到了大量的战马,一年多以来,这些郡兵们一直都在进行骑兵训练,也参加过剿灭幽州内部乌桓人、鲜卑人的战斗。现在,应扶余王子的邀请,杨林准备派十二万军队进入扶余,可是他们毕竟没有参加过大规模的战斗,他不得不把这个秘密武器拿出来了。 “为了提高郡兵们的战斗力,我准备为他们配备最新式的骑兵军刀和神臂强弩。新式军刀是一种流线形的斜锋马战长刀,刀背宽厚,刀刃锋利,刀锋窄长,更主要的是用现代工艺打造的,能够斩断其他刀剑。而神臂强弩可是用最好的钢材打造的,‘射’得又远又准,特别适合马上‘射’击。另外,就是你们马上就要看到了武器,它叫着霹雳炸弹,这可是超越时代的武器。在这威力无比的霹雳炸弹面前,这天下没有打不垮的阵形、攻不破的城墙、战不胜的敌人!” 杨林摆了摆手,几个亲兵拿出一卷绵帛,在大家的面前徐徐展开,原来是一幅地图。这是杨林根据自己的记忆和扶余王子的描述画的,并不十分准确,不过大概位置还是正确的。 “你们看,这就是幽州,在幽州的北面,有乌桓、鲜卑、高句丽三只豺狼。而在这三只豺狼的北面,就是扶余、挹娄等部族,再往北,都是些弱小部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你们到扶余以后,要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打退高句丽、鲜卑之后,接下来就是征服扶余、挹娄、沃沮。你们的主要方向就是往东一直到东海边上,往北一直到黑水河﹙黑龙江﹚边。” “将军大人。”听到这里,蒯良突然走了过来,他指着地图说道:“这块地有好几个幽州的地盘大,仅仅靠我们十二万骑兵,就是征服下来,又何以守住?” “蒯良先生说得是。”杨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们知道吗?去年冀州、并州、青州黄巾复叛,凉放羌人叛‘乱’,荆州、益州、扬州、‘交’州都有叛‘乱’,百姓收成不好,流民遍地,饿殍遍野,仅仅逃到幽州的百姓就有三十多万。等你们站稳脚跟之后,我就派遣军队把这三十多万流民送来,并要让他们扎根于此。你们要让所有的胡人、蛮夷臣服在你们的脚下,把他们变成你们的奴隶。记住,我要的不仅仅只是征服,而是彻底的占有。” “将军大人,玄菟郡离扶余国一千多里,我们往来多有不便。为什么不打开一条通道,既连结了玄菟与扶余,又隔开了高句丽与鲜卑,如何?”蒯良看着地图,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是我们的下一步战略,关羽、张飞现在辽东,由他们负责打通和保护这条通道。”杨林笑了笑,继续说道:“同时我们还有另一条通道,据关羽、张飞送回来的消息,他们组织的水军已经初具近海航海能力。下一步我们将进兵乐‘浪’郡,彻底解决乐‘浪’郡内的蛮夷,然而将海上水军移师乐‘浪’郡。等你们打到海边,我们的水师就可以从水路到达。” “呵呵……将军大人,我明白了。如此以来,高句丽人就在我们的包围圈中,随时都可以动手了。”蒯良看着地图,‘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将军大人,试验已经准备完毕,可以开始了。”就在这时,杨松跑了过来,大声报告。 “那好,我们开始吧。”杨林挥挥手,大声说道。 杨松、杨柏在前面引路,带着众人来到了河滩边上。这时,几个亲兵把扶余王子和他的老师也带了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河滩边上,放着一个个黑乎乎的铁疙瘩,田丰向杨松问道。 “这是霹雳炸弹。”杨松用手指着霹雳炸弹,笑了笑说道。 “霹雳炸弹?”好奇的田丰走上前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霹雳炸弹。只见这霹雳炸弹圆圆的,还留着一根长长的木柄尾巴。不免有些失望地说道:“还没有石头大嘛,能有多大的威力?” “呵呵……待会你就知道了。”杨松已经试验过了,他当然知道这霹雳炸弹的威力,不过他并没有说破,他想要给大家一个惊喜。为做这霹雳炸弹,已经炸死了好几百鲜卑人,就是到现在,胆大如杨松者,也轻易不敢靠近这霹雳炸弹。 扶余王子和他的老师也不知道将军大人请他们来干什么,眼看着来了这么多军师和将领,他们也只好跟着走。当他们看着那些黑乎乎的铁疙瘩的时候,扶余王子笑了笑,对他的老师说道:“就这么个铁疙瘩,又能砸死几个人?” 扶余王子的老师就是那个老者,据说还在中原读过书,是扶余国王专‘门’为九王子请的老师,他也取了个汉人名字叫着李林。他深知,将军大人让他们来,决不是让他们看几个黑铁疙瘩的。他摇了摇头,对扶余王子说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我们等着吧。” 事情当然不会那么简单,等大家安静下来,杨林淡淡地笑了笑,吩咐杨松开始试验。“开始吧。” 杨松笑着点了点头,向一个旗号兵摆了摆手,那个旗号兵立即竖起了一杆红旗。这是开始试验的信号,山头上立即安静下来。 “咩……” “咩……” “咩……” 突然,在前面的山谷里,走出一群山羊,它们同往常一样,慢慢地在山谷里搜寻着刚刚发芽的青草,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样。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没有一个牧羊人跟在后面,它们彻底的自由了,有的羊甚至互相顶起了羊角。 “投弹手,准备投弹!” 杨松举起手中的小红旗,大声叫了起来。听到杨松的命令,立即跑上来一个士兵,从地上抓起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拧开木柄盖子,轻轻地拉出一根绳子,立即冒出了一股黑烟。那士兵紧跑几步,轮起手中的铁疙瘩,朝前面扔了出去。 茫茫的草原之上,黑压压的骑兵正在向前行进。为首的两员大将正是潘凤和俞涉,在他们的身边则是蒯良和蒯越,他们似乎并不急着赶路,队伍行进的速度也不快,一边走,还一边欣赏着草原的景‘色’。 ‘春’天的草原生机昂然,小草从那枯黄、死去的母体旁站了出来,嫩绿嫩绿的,又短又细,像是几根很短的绿丝线簇成。不管是在贫瘠的土地上,还是在高山上、石缝中,都能见到它翠绿的身影。那一簇簇的小草顶破了地面,悄悄地探出了嫩绿的脑袋,神气地立在地面上。 “真美啊!” 生长在荆州的蒯良、蒯越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宽广的草原,两兄弟策马向前,登上一个高坡,只觉得心旷神怡,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情不自禁,不由得从内心里发出一声赞叹。 “呵呵……你们两兄弟这么喜欢草原,就娶几个胡人‘女’子,留在草原上,怎么样?”受到蒯良、蒯越兄弟俩的感染,潘凤、俞涉也跑上了高坡,俞涉看了看他们兄弟俩,笑着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蒯良望着茫茫草原,眼睛里立即浮现出自己骑在马上,驱赶着牛羊,在嫩绿的草原上悠闲地游‘荡’,而远处,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们正在升起缕缕的炊烟,他非常向往地说道:“娶几个胡人‘女’子,养一群马匹和牛羊,带着帐篷游走天下,该是多么美好的生活!” “可惜啊,没等你走出三里地去,就会有人来抢你的‘女’人、牛羊,甚至连你的帐篷也不会放过,而且他们也不会放过你,把你抓去当奴隶。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人蹂躏,看到自己的孩子给别人当奴隶,你的感觉如何?”俞涉看蒯良想入非非的样子,给他泼了一瓢冷水。 “真是扫兴,没有一点情趣!”正在兴头上的蒯良尽管知道这就是草原法则,可是他还是狠狠地瞪了俞涉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呵呵……”俞涉笑了起来,大声说道:“等我们击败了高句丽、鲜卑,征服了扶余,我一定上报将军大人,奖给蒯良先生几个鲜卑‘女’子和牛羊,让蒯良先生到草原上放牧去吧。” “唉……”蒯良没来由地发出一声长叹,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何尝不知道,天下之大,哪里有一处安宁的地方?本来你不想惹别人,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是别人偏偏要惹你!这世上自从有了人,就有了不平等,有了不平等就会有掠夺,有了掠夺就会有战争。谁也无法回避,为了保护我们自己,我们只能以暴制暴。” 一时之间,大家都静了下来,这个话题实在是太沉重了,谁也不想多说。他们自己也无法判断,他们自己究竟是来救援扶余人的呢,还是来掠夺扶余人的。扶余人现在虽然向大汉朝廷求救,可是他们不也多次侵扰过汉人吗? 就在这个时候,扶余国的使者队伍过来了,一百多人全部穿着白‘色’衣服,在草原上格外显眼。扶余王子看到几个将领和军师在高坡上,他也跑了上来。“见过各位大人。” “一起走吧。”潘凤摆了摆手,带头向高坡下走去。对于这种破落王子,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 蒯越倒是客气,他可是记着将军大人的安排,对于扶余王子,能利用的时候,还是要利用的。“王子殿下,给我们讲讲你们扶余国,怎么样?” “行啊。”扶余王子很高兴他们对扶余感兴趣,他想了想,慢慢地说道:“我们扶余国以农业和畜牧业为主,特别是我们的扶余马,你别看它矮小,可是它耐力超强,远远超过乌桓马和鲜卑马。居住江河沿岸的,兼事捕捞业,捞取的“美珠”,大者如酸枣,那可是珍品。” “听说你们都是以六畜命官名,是吗?”蒯越也是刚刚听说,他觉得非常有趣,便问道。 “确实是这样。辅佐国王、参议国政的臣子,分别叫着马加、牛加、猪加、狗加等等。扶余国内分为若干道,皆属于诸加。道大者数千家,小者数百家。道下有邑落,各由豪民管理。邑落内的下户,皆属豪民。家家都备有弓矢刀矛等兵器,当少数敌人来犯时候,诸加率众各自为战。当敌人众多时,则举国迎敌。”扶余王子并不觉得以六畜命名有什么不妥,兴致勃勃地介绍。 “呵呵……有意思。”蒯越笑了笑,继续问道:“听说扶余人都是住在土‘穴’里,是吗?” “基本上是这样。现在也有的人在土‘穴’上支个篷,以防雨雪。不过我们的王宫还是很漂亮的,我们没有象你们汉人一样修城墙,只是用栅栏围住而已,结果被该死的高句丽人一把火烧了。”扶余王子说到这里,咬牙切齿地骂了起来。 “我听说高句丽人和你们兄弟关系,何以如此相残?”蒯越对扶余国越来越有兴趣了,继续问道。 “开始的时候,这里只有扶余人和其他部族、并没有什么高句丽人。很早很早以前,一个叫着高朱‘蒙’的扶余王子,因为不受扶余国王的喜欢,就‘私’自逃了出去,就在如今高句丽一带落脚。他收容了一些部族,自称高句丽。后来受到大汉朝廷的册封,成立了高句丽国,也属于玄菟郡管辖。自高丽国成立之时起,他就在不断地向外征战,先后收服了周边的部落,然后就开始向扶余挑战。同时,他还时不时地挑战一下大汉朝廷,北边的玄菟郡、南边的乐‘浪’郡已经被高句丽蚕食的差不多了。” 第207章 猪加夫塔 蒯越虽然读过很多书,可是对于这些边远的部族,他却知之甚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听到扶余王子讲完,他只是轻轻地笑了笑。从将军大人那里,蒯越早以明白一个道理,这些胡人、蛮夷,都是些白眼狼,需要你救命的时候,他们乖巧的象只小羊羔,而一旦你虚弱,他们就会象豺狼一样的扑上来,狠狠地咬你几口。 …… 潘凤、俞涉、蒯良、蒯越行进到玄菟郡的时候,大老远就碰到了前来迎接他们的关羽、张飞、荀彧、荀攸,以及玄菟郡的太守郑平和官吏们。 “哈哈哈……” 张飞大笑着,跑上来就朝潘凤、俞涉一人擂了一拳,强壮如潘凤、俞涉者,也不由得呲牙咧嘴。蒯良、蒯越一看,连忙吓得跑开了。乖乖,他们俩要是挨上张飞一拳,不知道还能不能爬起来。 “咦……潘凤、俞涉,你们的开山大斧、狼牙大棍呢?”突然间,张飞发现潘凤、俞涉仅仅只是在腰间挂了两把长刀,而没有看见他们平日里形影不离的兵器,不由得十分好奇地问道。 “呵呵……怎么会忘记我们的老伙计呢,他们在后面粮草车上躺着呢。”潘凤笑了起来,拍了拍腰间的长刀,自豪地说道:“这是将军大人特别为骑兵作战制造的长刀,有了这种长刀,乌桓人、鲜卑人的那些弯刀根本不堪一击,那些长兵器没有用武之地了。” “哦……什么好东西?拿来我看看。”张飞立即便出手来,就要从潘凤的腰间抢夺。 潘凤只得但手解下长刀,递给了张飞。 张飞接刀在手,仔细地掂了掂,然后抓住刀柄,将长刀缓缓地‘抽’出。只听得一阵龙‘吟’之声响起,明亮的长刀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寒芒,‘迷’‘乱’了张飞的双眼,他不由得大叫起来。 “好刀!” “‘抽’出你的腰刀,我们来试试。”潘凤看了看张飞,笑着说道。 “好,我倒要看看这刀的钢火!”张飞把长刀扔给潘凤,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两把腰刀。张飞的腰刀虽然不是什么宝刀,却也比普通士兵和将领的腰刀在强上许多,因此,他并没有把潘凤的长刀放在眼里。 “来来来,我们走上几招。” 张飞话音刚落,只见身形一闪,人已直扑潘凤而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锋利的腰刀恶狠狠的砍了下来,闪电般的刀光几乎刺痛了潘凤的眼睛。然而,只听到一连串的当当当的声音,张飞连续劈下的刀锋,竟然被潘凤全部挡住。 潘凤反应迅速,脑子里很快明白过来,挡住张飞的猛攻之后,手中的两把长刀已然挥出。不快不慢,刀尖直挑张飞的左‘胸’和腰胯。张飞只得挥刀格刀,又是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四把刀砍在一起。 攻击受阻,潘凤立即变招。左手长刀翻腕上撩,刀口正对张飞的下裆,右手长刀闪电般地袭击张飞脖颈。张飞不躲不闪,连头也不回,急切间深吸一口气,腰腹向内陡然缩了四五寸,身子贴着刀刃朝前滑去。 躲过潘凤的进攻,张飞霍然反手回刀,虽然背向潘凤,可以十分‘精’准,手中双刀迅疾无伦的直‘插’潘凤的后脑。这一变招又狠又快,殊无半分征兆,纵然是大罗金仙也万难躲闪。 哪知潘凤身体异样灵活,身体前倾的同时已经翻转过来,手中双刀架住了张飞的双刀,待身体稳住,立即反守为攻,左刀在前,右刀在后,再次向张飞‘逼’来。 转眼之间,已是几十招过去,两个人依然杀得难分难解。旁边的将士们看得呆了,只有几个军师皱起了眉头,这些武将们都一起就杀个没完没了,蒯良摇了摇头,不由得大喊一声: “住手!” 张飞、潘凤这才各自跳开,收刀在手。 “天啊,我的刀!”张飞正要将腰刀‘插’入刀鞘,猛然间看见自己的腰刀缺了很多豁口,简直就成了两把锯齿,不由得大怒,挥着腰刀就朝潘凤冲去。“潘凤,你赔我刀!” “呵呵……”潘凤笑了起来,把自己的双刀递到张飞的面前:“看看,我的刀一点事也没有,这就是我们的新式长刀!你的腰刀还算是好的,要是差一些的刀,早就被砍断了。” “将军大人太偏心了,凭什么给你们装备这么好的长刀?”张飞拿过潘凤的长刀,愤愤地说道:“你砍坏了我的刀,这两把刀就算你赔给我了。” “瞧你那小家子气!”潘凤指了指潘凤,笑了笑说道:“将军大人怎么会忘记你们,你们手下的八个骑兵队不仅马上全部换成这种长刀,而且将长弓全部换成神臂强弩。长刀和强弩我都已经给你们带来了。” “好好好,这下我们也可以威风威风了。”张飞这才抬起头来,见潘凤所带来的骑兵全部都是长刀和强弩,几乎没有一个人有长兵器,不由得问道:“潘凤兄弟,怎么你们都不用长枪、长矛了?” “自从你们上次在上谷、代郡与乌桓人、鲜卑人作战之后,张半仙就向将军大人提出,说骑兵冲锋完全靠的是速度,长兵器在冲锋时很容易折断,并且不能及时‘抽’回再战。建议将军大人将骑兵的制式装备统一为长刀和强弩。将军大人同意了张半仙的建议,要求骑兵集团冲锋时统一使用长刀,但是在与敌人将领单打独斗时可以使用长兵器。” 以前与黄巾军战斗时,因为骑兵占尽了优势,所以武器的问题并不是十分严重。可是在与乌桓人、鲜卑人的骑兵大战时,才发现长兵器只能是一次‘性’的武器,除了关羽、张飞这些超乎常人的悍将,一般人根本来不及‘抽’回自己的长兵器,下一个骑兵已经杀了过来。 “将军大人的决定是对的。”站在旁边的关羽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上次在上谷、代郡与乌桓人、鲜卑人大战之时,我就已经感觉到长兵器在骑兵冲锋时极不方便。那些乌桓人、鲜卑人只需横握着弯刀,借助马的冲力轻易砍开我方骑兵的盔甲。而我方的长兵器刺中、砍中敌人后,就是不折断,也拔不出来,只得放弃。就是铁柄的长兵器,虽然不会折断,但是要收回再战则费力费时,极不灵活。” “关羽兄弟说得对。”潘凤笑了笑,对他们说道:“兵器不在于长短、轻重,而在于实用。而我们这种长刀,就是非常实用的。” ……自从出了玄菟郡,根据蒯良、蒯越的计策,潘凤、俞涉带着十几万大军每日白天躲在僻静之处休息,晚上趁着月‘色’赶路,同时派出斥侯搜索前进,碰到的胡人、蛮夷一律斩杀,不几日就悄悄地来到扶余国境内,而扶余境内的几路人马几乎没有察觉。 在扶余九王子的带领下,远征大军悄悄地进入了扶余的宁河道,一个方圆五百里的沼泽地带。据九王子介绍,扶余国之所以能够在高句丽人、鲜卑人这两大强敌的夹攻之下生存下来,就是因为扶余国内有许多沼泽和丘陵地带。 宁河道的头领,沼泽地带的主人,也就是扶余人的猪加,叫着夫塔。他属下的扶余人本来有好几千户,扶余国被攻破之后,陆续有扶余人投靠到他的手下,结果他的部族现在竟然达到了十万人之多。 让潘凤、俞涉、蒯良、蒯越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跟着扶余王子进入沼泽地时,不仅没有受到这个扶余猪加的欢迎,而且他还在要道上布下了军队,将远征大军挡在了半道上。 “该死的,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快叫你们的猪加来见我!” 九王子真是有些恼火了,他策马上前,指着那些扶余军队大骂起来。几个月来,他东奔西跑,受尽了白眼和艰辛,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现在终于逮到了机会,把那些扶余士兵劈头盖脸的臭骂一顿。 过了好半天,那个猪加夫塔才从对面阵中出来。潘凤、俞涉一见,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个猪加还真象头猪,本来身子就很高大,再加上一身‘肥’‘肉’,所匹扶余马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不知九王子驾到,有失远迎,罪过、罪过。”那头‘肥’猪连忙从马上滚了下来,朝九王子拜了几拜。然而他的态度却并不恭敬,冷冷地看着九王子,淡淡地说道:“不知九王子从何处而来,带着这么多军队要干什么?” “我受父王之命到大汉朝廷救援,你不知道吗?这是我请来的大汉援军!他们是来帮助我们攻打高句丽人、鲜卑人的。”九王子说得声音很大,他有意让扶余人士兵听到。 那猪加夫塔的脸‘色’很难看,可是他也不敢发作。他手下这点士兵也就是一万多人,而且还是些没有经过阵战的农夫,而对面的军队有十几万人,一看就是‘精’锐将士,而且装备‘精’良,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他只得强忍着怒火,冷冷地说道。 “老国王已经不在了,现在扶余国一片‘混’‘乱’。带兵抵抗高句丽人的二王子以诸王子中他最长为由宣布继位,带兵迎战鲜卑人的三王子则以他为王后亲生为由也宣布继位。而扶余诸加则声称国王应该由诸加从诸王子中推荐继位。也就是说,我们现在不知道该听谁的。” 九王子眼前一黑,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来。他倒不是替老国王伤心,而是为扶余国悲哀,这一下有二位手握重兵的王子宣布继位,对于灾难沉重的扶余国而言,无疑于雪上加霜。而这个猪加夫塔,显然也是想趁火打劫。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加重了语气。 第208章 好计 “夫塔,不论由谁继承王位,你都应该以扶余的在大局为重。[..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wщw.更新好快。这些军队是为救援扶余而来,而你陈兵拦截,难道你想谋反吗?” “不敢、不敢。”猪加夫塔虽然没把九王子放在眼里,可是他不敢不把汉人军队放在眼里。看着对面黑压压的大军,一股凉气涌上了夫塔的心头。万般无奈之下,他不得不冲他手下的扶余军队摆了摆手,对扶余王子说道:“请!” …… 尽管猪加夫塔一百个不情愿,但是九王子和汉人军队还是进入了沼泽中心地带。根据九王子和他老师的安排,潘凤、俞涉派军队迅速占领了沼泽地的要害之处,将沼泽地基本控制起来。 在控制沼泽的同时,蒯良、蒯越还命令远征大军拿出少些粮食,接济那些逃难的扶余百姓。控制沼泽之后,又派兵下湖捞鱼,除了自食以外,还把鱼送给饥饿的扶余百姓,融合与扶余百姓的感情。 经过两天的了解,潘凤、俞涉、蒯良、蒯越基本掌握了扶余国的现状。现在,扶余国仅有的一支正规军队控制在二王子手里,临时征集的大军在三王子的手里,而扶余诸加也掌握着自己的部落民众和军队,虽然没有公开对抗,但是谁也不听调度,几乎是各自为政。也正是因为有高句丽人、鲜卑人的侵略,目前他们还不至于为争权夺利而打起来。 同样的,高句丽人、鲜卑人也看到了扶余国的‘混’‘乱’,把他们进攻的步伐停了下来。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在外部压力消除后,等待着扶余国的王子们和诸加们互相攻打起来。 目前,高句丽人已经从东边占领了五百多里的扶余土地,双方的军队虽然隔着伊水河对持着,但是高句丽人已经停止了进攻,而二王子似乎也没有收回国土的打算,两边好象有意讲和。 而鲜卑人则从西边攻进了扶余,占据了三百多里的土地,目前正与三王子对持于‘鸡’公山一线。双方经常发生一些小规模的战斗,由于三王子凭坚据守,鲜卑人一时之间也没能突破。 不管是高句丽人还是鲜卑人,都已经把占领的土地当成了自己的家园。鲜卑人在他们占领的土地上放牧,而高句丽人在扶余的土地上种田,谁也没有把扶余人当回事。.info 而扶余国的王子们、诸加们似乎谁都没有为扶余国的现状担忧,他们和乌桓人、鲜卑人、高句丽人一样,并没有多少强烈的民族观念,他们认同的只有武力,谁的拳头大,他们就服谁! 特别是扶余国的那些诸加们,他们都意识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纷纷带着自己的部众脱离王子们的控制,对于这些部族而言,有人口就有实力,他们已经习惯于部族的分分合合,有没有扶余国,对于他们而言,确实无关紧要。 而猪加夫塔就是打的这个主意。自从二个王子先后宣布继位,他立即感到机会来了,马上率领部族以躲避战‘乱’这名,退到了沼泽之地,一面大肆招募流民,一面加紧训练军队。 夫塔的眼光非常独到,这沼泽地目前比那些丘陵地带还要安全。鲜卑人的骑兵根本不敢进入沼泽,就是高句丽人的步卒,轻易也不敢到沼泽来作战。而且沼泽地带土地‘肥’沃,鱼虾众多,自给自足一点问题也没有。 蒯良、蒯越也看到了这个沼泽地的优势,自己十几万大军,总得有个立足之地,而这沼泽方圆几百里,正好可以用来作为基地。现在的问题是,这个猪加好象不欢迎他们,让他们有些郁闷。 “将军大人不是让我们征服扶余人吗?我们首先把这头猪宰了,自己来管理这片沼泽,如何?”就在蒯良、蒯越与潘凤、俞涉商量的时候,俞涉想都没想,顺口就说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潘凤点点头,同意了俞涉的话:“这头猪太不识好歹了。我们来救援扶余,他不仅不欢迎,反而还派兵阻拦。而且我们到这里三天了,他尽然照面也不打一个,一点也不懂待客之道。” “杀了那头猪当然痛快,我也想这么干。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如何我们一来就杀了这个猪加,扶余人的其他猪加就会仇视我们,这对于我们以后征服其他部族带来了许多麻烦。” 蒯良考虑得更远,以目前的形势看,扶余人现在分成了二个王子和六个诸加共八大部分,要把他们统合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而要征服他们,看来还得一个部族一个部族去征讨。 “如果不杀掉这头猪,让他控制着这些扶余人,到时候,我们的粮草找谁去要?那九王子连块地都没有,就是把他卖了也值不到几个钱,我们拿什么养活十几万大军?” 潘凤有些急了,一连串地反问蒯良。十几万大军,自己带的粮草是有限的,将军大人让他们以战养战,没有扶余百姓,怎么以战养战? “我说不杀他,并没有说不废了他。我们要把他留着,还是让他当他的猪加,但是他必须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就象九王子一样,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蒯良笑了笑,伸出双手,做了个抓起来的手势。 “呵呵……如此也好!”潘凤点了点头,觉得蒯良的方法可行。 …… 猪加夫塔也没有闲着,自从汉人军队控制了沼泽,他就预感到不妙。虽然九王子和汉人军队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可是他觉得自己免不了一死,就是汉人军队不杀他,九王子也放不过他。 “父亲,那些汉人军队不仅给难民们送粮,还为百姓抓鱼,很受那些百姓喜欢。我怕要不了多久,那些难民就会心向汉人军队。” 夫塔的大儿子古鲁是一个很有心机的青年人,面‘色’清秀犹如文士,一点也不象夫塔那样粗野。他连续几天的观察,让他预感不妙,连忙跑回来向他父亲禀报。要是让汉人军队与那些扶余人打成了一片,就可能从根本上动摇他们家的统治。 “他们愿意送粮,就让他们送吧。他们可有十几万军队,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少粮食,又能坚持多久!” 夫塔早就知道了汉人军队的伎俩,可是他也无能为力。他现在的属下,很多都是逃来的难民,并不是他原来的部族。那些难民不仅缺衣少食,甚至连住的地方也没有,都是在湖里砍些野草,搭个草棚暂时挡风遮雨。而夫搭自己的粮食也不多,根本拿不出粮食来救济这些难民。 “父亲,我们不能让他们这么干。这五百里沼泽是我们的,决不能让给汉人军队,就是九王子也不行。”古鲁的眼睛里‘露’出凶光,恶狠狠地说道:“虽然他们控制了沼泽要地,可是他们并不熟悉沼泽地带,我们不如趁着汉人军队刚到,立足未稳,突然袭击他们,一举把他们赶走。” “对,把他们全杀光,让他们也尝尝我们的厉害!” 夫塔的二儿子格力,就象夫塔一样的高大、粗壮,大脑却没有夫塔灵光。听说要攻打汉人军队,立即来了‘精’神,他猛地站了起来,挥了挥他那榔头一般大小的拳头,气呼呼地说道。 “坐下!” 谁知夫塔狠狠地瞪了格力一眼,厉声喝道。这个二儿子,除了一身蛮力,没有一点脑筋,只知道打打杀杀,让夫塔很是恼火。他喜欢的还是他的大儿子,就是有事也与大儿子古鲁商量。 “汉人军队太过强大,公开与他们翻脸很不明智。他们既然是来救援我们的,肯定要出去打仗。如果他们胜了便罢,如果他们败了,我们再来下手也不迟。” “父亲,恰恰相反,如果他们败了便罢,如果让他们打赢了,他们将来肯定会让九王子继位,到那时九王子决不会饶了我们!”古鲁确实聪明一些,他立即看到了问题的实质。“父亲,据我看,他们有绝对的把握战胜鲜卑人、高句丽人,因此,我们决不能等。” 夫塔还是非常相信大儿子的,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紧张地问道:“我们有什么办法呢?” “汉人军队如此强大,如果我们正面进攻无疑于找死!所以我们要想个办法,突然奇袭他们一下,让他们一下子被打垮。”古鲁站了起来,在大厅里走了几步后,神‘色’坚定地说道:“九王子和汉人军队来后,父亲还没有欢迎过他们,可于明日设宴邀请九王子和汉人军队的将领们来喝酒。事先埋伏下刀斧手,待他们喝到半酣时,一起冲出杀死。那些汉人军队没有了指挥,还不任我们宰割?” “好计!好计!”夫塔兴奋地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连连说道。“那些汉人军队的战马、长刀、盔甲、强弩确实是好东西,有了这些装备,我们就可以称霸扶余了。” ……接到猪加夫塔的邀请,可把蒯良、蒯越吓了一大跳,他们的大脑里立即想起了一个词――鸿‘门’宴!虽然猪加夫塔的城郭不堪一击,可要是着了他的道,损失了主将,后果就严重了。 然而潘凤、俞涉却并不这样想,他们对自己的武力自信的很,根本没有把扶余人放在眼里。特别是俞涉,他冷冷地笑了笑,‘阴’‘阴’地说道:“险非他们不想活了,我料想扶余人没有这个胆子!” “扶余人就那点人马,他不怕被灭族吗?”潘凤点点头,赞同地说道:“两位军师不要自己吓自己,我们已经控制了整个沼泽地带,谅那头猪也翻不了天去。他要是敢有什么异动,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第209章 扶余国王 “两位大人轻敌了!”蒯越对他们这种只重武力的做法非常不满,他腾地站了起来,有些生气地说道:“你们想过没有,他们邀请的这些将领,都是我们的主将,你们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只要他们在酒里下点‘药’,你们还有反抗的机会吗?一旦你们有什么不测,十几万大军将群龙无首,你们如何对得起将军大人!而他们只要躲进沼泽深处,我们敢去追击吗?” “你说得也有道理。(..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一听到说酒里下‘药’,把潘凤也吓着了。任你多么强悍的将领,一碗‘药’酒也能将你放倒。自己死了不要紧,耽搁了将军大人的远征计划,那就太对不起将军大人了。然而,能不去吗?“听说他们已经邀请了九王子,而且九王子已经答应赴宴,我们要是不去,是不是显得我们太胆小了?” “既然猪加夫塔邀请了我们,去还是要去的,不然的话,还真叫扶余人看了笑话。” 要想征服扶余人,仅仅武力征服是不够的,必须让他们从心底里臣服。如果连个酒宴就不敢去,恐怕会让扶余人从心里瞧不起。蒯良在帐篷里来回走着,寻找着解决办法。 “为今之计,唯有加强防卫,让他们不敢下手。猪加夫塔的城郭经不起我们的进攻,如果城内有几千内应,顷刻间我们就能攻占他的城郭。他们不是邀请了九王子吗?明天我们以保护九王子为名,让廉越、蒋林带三千多骑兵跟着九王子进城,我们每人再带一千多骑兵,有这大几千人,几乎可以拿下他的城郭了。至于其他的将领,找几个士兵冒充他们就行了。” “就这么办!”潘凤挥了挥手,决定了下来。他相信有这么多骑兵进城,谅那猪加夫塔也不敢轻举妄动。如果他真的找死,就借这个机会除去他,省得以后他再找麻烦。 …… 为了去不去参加猪加夫塔的宴会,九王子几乎折腾了一夜,与他的老师反复商量。他们既没有过人的武力,也没有强悍的军队,一旦有事,九王子首当其冲,他那一百多个护卫战斗力太差,恐怕到时候没有任何人来保护他。 可他要是不去,既失了做人的礼节,也丢了王子的威仪,传出去恐怕整个扶余人都会笑话九王子。而他们也不能向潘凤、俞涉求救,在自己的臣民面前向别人求救,更没有王子的尊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九王子愁眉不展的时候,廉越、蒋林来了,身后还带着三千多骑兵,说是奉命保护九王子。这就有面子多了,是汉人军队主动为他效命,与他救人保护有着本质的不同。 当九王子带着队伍到达夫塔的城郭的时候,可把那些守城的扶余士兵吓了一大跳。守城的小头目刚刚犹豫了片刻,似乎还想去请示,廉越的马鞭就狠狠地‘抽’了过来。 “反了,反了!孩儿们,给我拿下城‘门’。” 突然间,一直没有说话的九王子的老师‘抽’出了腰刀,大声吼叫起来。看起来象是怒火中烧,指挥着他们手下的一百多个护卫就往上冲。那些护卫有了汉人骑兵作后盾,一下子变得异常骁勇,冲上去就与夫塔的守城士兵战在一起。 那些守城‘门’的扶余士兵见是九王子,本来就有些胆怯,一见王子的老师发怒,哪里还敢抵抗,稍微抵抗了几下,掉头就往城里跑。九王子的护卫们很快便控制了城‘门’。 “廉越大人,城‘门’就‘交’给你了,我们进城!” 那王子的老师此时竟然象个将领,他挥了挥手,命令廉越带着一半骑兵把守城‘门’,而让蒋林带着另一半骑兵跟着他们进了城。 接到廉越占领了南城‘门’的消息,潘凤、俞涉高兴地笑了,带着队伍就要走。然而,蒯良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意,他冷冷地说道:“九王子的老师真是‘阴’险啊,他强行抢夺了城‘门’,却‘交’给了廉越,他这是‘逼’夫塔与我们翻脸,想借我们的手除去夫塔,好让九王子控制沼泽地带的这些扶余人。” 潘凤、俞涉这才感到问题越发搞复杂了,没想到这个看似无能的九王子也借机发难。就在这时,只听蒯越‘阴’‘阴’地笑了笑,狠狠地说道:“两位大人,今天不出事便罢,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们一定地趁‘乱’除掉那个九王子的老师。剩下那个九王子,就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就这么办!”潘凤挥了挥手,带着骑兵朝着夫塔的城郭而去。 …… 猪加夫塔得知九王子占了南城‘门’,气得差点跳了起来,当即就要调动人马去夺回,可是紧拉着他就得到报告,九王子已经将南城‘门’‘交’给了汉人军队,他不由得犹豫了。 “父亲,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也不能犹豫了。”夫塔的大儿子古鲁见夫塔犹豫不决,连忙鼓动道。 “父亲放心,就是他们占了城‘门’,我们也能把他们杀光!”格力提着把大刀,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千万不可鲁莽,那九王子的老师在中原读过书,跟那些汉人一样的狡猾。他们率先占了城‘门’,其实是在警告我们,说明他们已经作好了准备。没有我的命令,你们决不能动手,明白吗?”夫塔狠狠地瞪了两个儿子一眼,郑重地‘交’待道。 “遵命!”古鲁和格力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父子商议的时候,九王子已经到了他的猪加府,出于礼节,他不得不迎了出来。当他看到九王子身后的汉人骑兵时,明白这九王子已经彻底投靠了汉人,心中越发气忿。虽然他极不情愿,但是他还是恭恭敬敬地把九王子迎进了大堂。 “王子殿下,守城‘门’的小兵不懂道理,我在这里赔罪了。来来来,请上坐!” 没用多长时间,潘凤、俞涉、蒯良、蒯越带着汉人军队的主要将领们也来了。刚刚几天时间,夫塔也没有拜访过汉人军队,那些人究竟是不是汉人军队的主将,他也无从知晓,看着这些魁梧的汉人将领,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惊叹。“天啊……这些汉人将领如此强悍,我们是他们的对手吗?” 那九王子的老师跟随汉人军队已经很长时间了,一看到潘凤、俞涉、蒯良、蒯越他们进来,就知道他们身后的将领们并不是汉人军队的主将,心中立即明白,汉人军队已经有了准备。他‘阴’‘阴’地笑了笑,开始琢磨主意。 “王子殿下,各位大人,夫塔今日略备薄酒,欢迎各位,请!” 夫塔满脸堆着笑,端起酒杯向大家敬酒。看到这些汉人将领,他不禁有些后悔了,不说他们城外的驻军,仅仅就是进城的这些骑兵,恐怕就是集全城之力,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然而,让夫塔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前来参加酒宴的客人没有一个人端起酒杯,都静静地看着他。原来,扶余人的酒宴仿照汉人,每人一张条案,一坛酒,一盘‘肉’,实行的是分餐制。 就是因为这个分餐制,使得大家谁也没有端杯。胆大如潘凤、俞涉者,也不想因为一杯酒被‘药’死在这里。而九王子更是小心,他心里比谁都明白,他要是被毒死了,没有一个人为他报仇。 “等等!”就在这时,九王子的老师扬起了手,打破了酒宴上的寂静。他扫视了众人一眼,淡淡地说道:“猪加大人,如今扶余内忧外患,国难当头,百姓处于水深火势之中,我等在此饮酒作乐,于心何忍?” “哼!”夫塔将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不屑地哼了一声。要是在平时,一个王子的老师,根本没有资格与他同席,可是今天情况特殊,他不便发火,只是冷冷地说道:“那要是依着你,我们都不吃不喝了?” 九王子的老师不慌不忙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大厅的中央,朝所有人施了礼,这才缓缓说道:“扶余乃大汉属国,大汉军队乃朝廷官军,九王子受先王遗命,求得朝廷救援,已遂先王之愿。我等宜尊九王子为扶余国王,配合朝廷官军抵御外蔻,平定内‘乱’,完成先王遗命,猪加大人以为然否?” 夫塔吓了一大跳,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尽管他心里立即放弃了对他们手下的打算,可是他却不能同意遵九王子为国王,他可不想在自己的头上压上一座大山。他看了看那些汉人将领们,见他们无动于衷,估计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便笑了笑说道。 “扶余国已经有二个王子宣布继位,我们再拥立九王子为王,岂不是更‘乱’?” “猪加大人此言差矣。二王子、三王子领兵御敌,无有半寸之功,却拥兵自重,自立为王,必不得人心矣。九王子受先王之托,得朝廷之助,乃众望所归,岂能与二王子、三王子相提并论?猪加大人率先拥立,功莫大焉!” 九王子的老师早就准备了一套说辞,直说得夫塔无言以对。他的目的非常明确,要么‘逼’夫塔拥立九王子为国王,要么‘逼’夫塔动手反叛,反正他要借今天这个机会,让九王子宣布为王。 夫塔被‘逼’到了墙角,一股恨意涌上了心头。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就在他准备摔出去的时候,却突然犹豫了。他清楚,只要他把酒杯摔出去,这里马上就会发生一起大屠杀。能不能杀死九王子和这些将领还难说,可是他的家人恐怕一个也跑不了。 大厅里相当安静,连大气也没有人敢出,都在静静地等着夫塔的回答。潘凤、俞涉他们的双手几乎挨着了刀鞘,只要有一点不对的动静,他们就会象老虎一样的一跃而起。 第210章 战略之争 蒯良、蒯越‘交’换了一下眼‘色’,都在心里暗算嘀咕,看来这个九王子的老师确实非同寻常,他不仅善于借势,而且还借的恰到好处,这个家伙还真是留不得啊。(..info),最新章节访问:.。 九王子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两只眼睛盯着夫塔手中的酒杯。熟悉宫廷斗争的他再明白不过了,现在就是他的生死存亡关头。如果那酒杯摔下来,流血就不可避免。他甚至看好了路线,一旦有什么异动,他就跑到那些汉人将领身边。他清楚的很,他手下的那些护卫,根本不堪一击。 “大哥,我们动手吧!”站在大厅外面的格力很久没有听到大厅里的声音,感觉到了大厅里的异常,双手已经扶到了刀鞘之上,可是久久没有听到夫塔动手的命令,不由得着急起来。 “再等等!听父亲的命令。”古鲁摆了摆手,阻止了格力。他虽然不知道大厅里发生了什么,可是他明白他父亲肯定是难以决断,而且几呛人骑兵就在外面,如果贸然动手,恐怕整个部族都会在劫难逃。 夫塔的手里慢慢地转动着酒杯,两眼怔怔地望着前方,脸‘色’异常的凝重。大厅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这时候哪怕是一点小小的响动,恐怕就会‘激’起一场血腥的杀戮。 过了好一会儿,理智终于战胜了他的野心,夫塔慢慢地将酒杯放在桌上。他站起身来,恭身走到九王子的面前,跪倒在地,按照拜见国王的大礼,向九王子拜了三拜,大声喊道: “夫塔叩见国王殿下。”这天上午,杨林正在刺史府大堂里,与几个军师和主要将领商量下一步的战略规划。自从送走了潘凤、俞涉的远征大军,杨林一直在考虑今后的战略方向,今天把几个军师和将领找来,就是为了统一思想,为新的征程作准备。 “各位将领、各位军师,去年我们丰收之后,幽州的形势大有好转,再加上我们的玻璃、火柴、书籍销售的很好,往幽州运回了不少的粮食,今、明两年之内应该不会有粮食之忧。而我们这次出兵扶余,粮草问题完全可以以战养战。因此,我想借此机会进兵乐‘浪’郡,彻底解决乐‘浪’郡境内的秽貊人叛‘乱’。” 乐‘浪’郡的太守章文已经多次上报朝廷,请求汉灵帝刘宏派兵剿灭秽貊人叛‘乱’。.info汉灵帝刘宏与朝廷大臣们商议后,下旨让杨林派兵平叛。然而幽州各郡都受到胡人、蛮夷的侵扰,杨林一直没有腾出手来解决乐‘浪’郡的问题。 “将军大人,我知道你是想率先平定乐‘浪’,继而征服高句丽和三韩,与远征扶余的大军合兵一处。不过我认为,高句丽、三韩这些蛮夷不足为虑,真正危害大汉民族的是乌桓、鲜卑这些游牧部族。所以,我们的首选目标应该是消灭乌桓人、鲜卑人。” 张半仙第一个站了起来,脸‘色’有些‘激’动,他朝杨林拱了拱手,向大家提出了自己的战略目标。接着他走到挂在大厅里的地图前,拿起一根棍子,指着地图讲了起来。 “如今潘凤、俞涉远征扶余。一旦他们站稳脚跟,我们就会形成南北夹击之势。我们甚至不需要冒险,只需要稳打稳扎,就可以把乌桓人、鲜卑人一直往西赶。用上十年、二十年时间,就算是不能消灭他们,也要把他们赶得远远的,至少,我们要把他们赶到里海以外,如有可能,则一直到黑海去,让他们无路可逃,最后不是被消灭,就是被征服,彻底解决我们大汉民族的后顾之忧。” 对于张半仙的战略构思,杨林并不是没有想过,不过那只是将来的规划,不是现在能实现的。以幽州一州之力,要想消灭乌桓、鲜卑,几乎是不可能的。再说,杨林也等不了十年、二十年,只要乌桓人、鲜卑人不来惹他,暂时还是不动他们的好。 “将军大人,俗话说人无远虑,必人近忧。我们征战扶余的大军已经带走了大批的粮草,能不能在扶余以战养战还未可知。那扶余虽然粮草充裕,可是如今遭到高句丽、鲜卑人两路夹攻,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还剩下多少粮草。一旦大军告急,我们则要倾全力调集粮草。” 一听杨林又要出兵,辛评马上站了出来。由于他主管幽州政务,他非常清楚幽州粮食的现状。虽然支撑两场战争没有问题,但是生‘性’谨慎的他还是不能同意杨林的想法。他看了看杨林,继续说道。 “将军大人,乐‘浪’郡的秽貊人叛‘乱’已经好多年了,而且我们已经在乐‘浪’郡有十五万多屯田兵,就是再拖个一年两载,秽貊人也翻不了天去。一旦征服了扶余国,再来平定乐‘浪’郡也不迟。” 杨林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能同时打两场战争,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就象张半仙预料的那样,杨林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乐‘浪’郡,他的战略规划就是首先平定乐‘浪’郡,并以乐‘浪’郡为基地,向南征服三韩,向北征服高句丽。 他必须抢在中原大‘乱’之前,彻底征服扶余、三韩、高句丽这三个以农业、畜牧业为主的部族,为自己争夺中原准备三大粮仓。他比谁都明白,将来的诸候争霸,打的就是粮食的战争。如果没有充裕的粮食,他很可能就要步公孙瓒的后尘,被困死在幽州。 可是这一切,他能告诉别人吗? “将军大人,你自辽东起兵以来,平定各路黄巾、剿灭上谷、代郡乌桓、鲜卑,可畏功勋卓绝,天下闻名。”就在这时,辛毗也站了出来,脸‘色’非常凝重,他双手抱拳朝杨林拱了一拱,继续说道:“可是将军大人想过没有,你如今身为车骑将军、幽州刺史,已经是功成名就,如果再立大功,让皇上如何奖赏?到时候,就是没有小人攻击,皇上也会猜忌将军大人。我觉得,不管是剿灭乌桓、鲜卑,还是平定乐‘浪’郡的叛‘乱’,还是徐徐图之为好。” “我完全同意辛毗先生的话,并且有一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今天不吐不快。”辛评与辛毗站在一起,他朝杨林拜了一拜,大声说道:“将军大人手握重兵、功勋卓绝,且天资聪颖、仁爱信义,皇上爱之是天下之福,皇上恶之是天下之祸。因此,我认为平定乐‘浪’事小,保住将军事大。如今盗贼四起,天下不宁,但是不管以后会怎么样,只要有将军大人的幽州官军在,则天下甚幸、百姓甚幸!如若不然,我真不敢想象,天下将遭受多大的劫难!” 很显然,辛评和辛毗的话,打动了所有的军师和将领。虽然他们都没有说话,不过从他们的脸‘色’中,杨林也能看出,他们是支持辛评和辛毗的。就连张半仙,也不置可否的闭着眼,一言不发地在那里闭目养神,似乎忘了他刚才提出的西击乌桓、鲜卑的战略。 杨林心里明白,辛评和辛毗这是为自己打算。自古以来,很多守卫边疆的将领,都是能不打就尽量不打,因这打赢了不一定有奖赏,而一旦打输了则必定受惩罚。特别是手握重兵的将领,动不动就会受到皇上的猜忌,等到他们的功勋到了奖无可奖的时候,也就是他们被迫害致死的时候。 面对军师们的反对,杨林一时之间也无可奈何,他正在为自己的战略寻找理由,突然有亲兵报告说梁天、董简有事禀报。他们两人是负责情报的,杨林连忙把他们请了进来。 梁天、董简急步走上前来,双手抱拳向杨林和各位军师、将领施了一礼。梁天从衣兜里掏出几块绵帛,焦急地说道:“将军大人,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嗯……怎么回事?”看到梁天、董简脸‘色’凝重,杨林疑‘惑’地问道。 “前些日子,阳乐县令刘备上奏皇上,大肆夸赞将军大人在幽州大行新政、勤政爱民、威震蛮夷,并向皇上举荐将军大人到朝廷任三公之职。结果朝会之时,大臣们纷纷攻击将军大人居功自傲,藐视朝廷,皇上也很震怒,朝会不欢而散。”梁天连忙说道。 杨林的心里咯噔一下,立即明白过来。这个该死的刘备,这是要捧杀自己呀。这么年青就位及三公,将来怎么办,这不是明摆着告诉皇上,这杨林已经到了顶峰了吗? 对于公孙瓒和刘备,杨林已经把他们淡忘了。他们虽然跟着皇甫嵩战败,然而他们毕竟为朝廷立过功,分别被朝廷任命为土垠县令和阳乐县令。由于他们并没有兵权,所以杨林就没有再注意他们,没想到刘备还是冒了出来。 “这个刘备用心险恶,这是要致我于死地呀。” “那倒未必。”辛评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去年辽西郡御史会议,在信任投票时,刘备的信任票位居第一,甚至超过了辽西郡太守。他大概是感恩于将军大人,才向朝廷上奏的吧。” “哼!”辛评不了解刘备,杨林可是非常清楚,这家伙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杨林气呼呼地说道:“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有什么资格向朝廷推荐三公?他这是在提醒皇上和朝廷的大臣们,让他们提防于我!” “将军大人说得有道理。”辛毗抱拳拱了拱,严肃地说道:“不管刘备有没有恶意,他这封上奏后果将是非常严重的。轻者将遭到皇上训斥,重者会让皇上借此机会把将军大人调到朝廷,剥夺将军大人的兵权,幽州的大好局面将烟消去散。” 大厅里的空气顿时凝固起来,这个结果是他们谁都想得到的,也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过了好一会,张半仙气乎乎地站了起来,愤愤地骂道:“这个该死的刘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211章 珍珠岛链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杨林摆了摆手,现在再发火也无济于事,还是赶快想办法补救要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无论如何,自己还得继续装孙子,汉灵帝刘宏一天不死,自己一天就不得安宁。 就在军师们低头沉思的时候,辛毗走上前来,双手抱拳拱了拱:“将军大人,为今之计,必须尽快转移朝廷和皇上的注意力。我们刚才不是在商议乐‘浪’平叛吗?恰好乐‘浪’郡太守郑平前几天上报过朝廷,说乐‘浪’郡秽貊人叛‘乱’,请求朝廷派兵平叛。我们可让乐‘浪’郡太守再次加急上报朝廷,同时将军大人一面亲自上奏皇上,一面调集兵马,全部开往乐‘浪’平叛。朝廷和皇上看到将军大人忙于平叛,可能暂时不会理会此事。” “我同意辛毗先生的意见。”张半仙点了点头,也不再提他的西进计划,站起来说道:“不过将军大人,我们不能就这么放过刘备。俗话说,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我们不能让他继续坏事,得想个办法让他滚蛋!” “张灵先生,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那刘备官声好得很,虽然只是个县令,可是乡绅们的评价比太守大人都好。你要是轻易动他,肯定损害将军大人的声誉。”辛评可是了解张半仙,他以为张半仙要下黑手,连忙劝道。 “呵呵……辛评先生误会了。”张半仙笑了笑,然后说道:“那刘备官声虽好,我就不信找不到一点‘毛’病来。不过眼下不要动他,先冷静一段时间再说。” 杨林站了起来,在大厅里来回走了几步,郑重地说道:“我决定了,广阳只留下几个骑兵队,其他骑兵和郡兵,全部开往乐‘浪’郡,对外就说到乐‘浪’平叛。同时,命令辽东属国以平定境内乌桓叛‘乱’为名,封锁全境,禁止人员来往。” 如此一来,幽州官军主力已经全部调往幽州东部,一旦封锁辽东属国,将把幽州东部隔绝在外。纵然朝廷想要有什么动作,也不能把杨林和幽州官军怎么样。如果需要,甚至连朝廷的使者也过不了辽东属国。 “将军大人,出了这种事,我觉得还是应该派人到朝廷去一趟,就算是见不到皇上,见见大将军何进、或者是大太监张让也是好的,至少向他们解释一下,免得皇上对将军大人起了疑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辛评站了出来,郑重地提醒杨林。 看到军师们纷纷点头,杨林也觉得有些必要。这么多年了,自己还从来没有与这些大臣们‘交’往过,就是大太监张让,也没有看到过自己的半点好处,是该给他们点甜头了。“辛评先生说得对,是应该见见他们。我那里还有几件稀世奇宝,分别送给大将军何进、大太监张让、宋典,就请你们两兄弟辛苦一趟,如何?” “遵命!”辛评、辛毗兄弟俩连忙走上前来,双手抱拳拱了一拱,算是接受了这个任务。 杨林从梁天的手中接过几块绵帛,随便翻了翻,除了刘备上奏之事,还有一个消息引起了杨林的注意,那就是朝廷的议郎蔡邕因弹劾宦官而被捕下狱,这蔡邕不就是蔡琰的父亲吗?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才‘女’兼美‘女’,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他们一家‘弄’到幽州来。 “这个蔡邕是不是那个博学多才,通晓经史、天文、音律,擅长辞赋的蔡邕?”当作众位军师的面,杨林故意问道。 “正是,将军大人听说过他?”辛评把绵帛接在手里,看了看肯定地说道。 “这可是个人才,要是让太监们害死了真是太可惜了。另外,辛评、辛毗两位先生,你们到洛阳后,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他们一家‘弄’到幽州来。”杨林向辛评、辛毗吩咐道。 …… 这还是杨林第一次来到了辽东,作为车骑将军、幽州刺史,他并没有时间走遍他自己的辖区。这次带着由十万多黄巾降俘‘精’锐组成的骑兵队伍,算是把自己的辖区巡视了一遍。 一路之上,杨林并没有多作停留,过了辽东城之后,他便让颜良、文丑带着大队骑兵直奔乐‘浪’郡而去,自己则带着张半仙、赵云、藏霸和部分骑兵朝着沓氏县而来。 新任的沓氏县县令叫着吴立,辽东本地的一个士子。得知将军大人要来,他连忙带着沓氏官吏前来迎接杨林。而和他一起来的,则是关羽、张飞新招募的两个水军将领黄‘波’、黄涛。 在距沓氏县城十里的地方,黄‘波’、黄涛、吴立一行人见到了杨林的大军,连忙上前行了大礼。杨林也习惯了这种场面,与那些官吏们寒暄了几句,便让那些官吏们回去了,带着黄‘波’、黄涛直奔码头而去。 黄‘波’、黄涛兄弟俩就是沓氏县的渔民,从小就在海上打鱼,不仅到过三韩,还到过倭奴岛一带。而且武功高强,被关羽、张飞看中,推荐他们俩做了水军将领。 常年在海上漂泊,使得兄弟俩晒得漆黑,杨林笑了笑,关心的问道:“瞧你们兄弟俩晒得这般黑,是不是水军将士都象你们一样?” “回将军大人,水军兄弟俩常年在海上,差不多都是这般黑。”黄‘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 “呵呵……晒黑点好,这样更健康!”杨林笑了起来,对这兄弟俩感到欣慰。“黄‘波’、黄涛,水军建立也有二个年头了,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回将军大人,目前我们已经有大小船只三百多艘,其中大船三十多艘,中型船只一百多艘,小型船只二百多艘,还有一百多艘船只在建。有水军三万多人,大多是辽东、乐‘浪’的渔民,还有少数来自高句丽、三韩的渔民。”黄‘波’向杨林拱了拱手,郑重地说道。 “哦……怎么还会有高句丽人、三韩人?”杨林有些吃惊地问道。 “他们都是些有经验的水手,熟悉航道、风‘浪’,而且他们的汉话说得很好,几乎分不出他们与我们的区别,他们的家人也全部在沓氏县城,因此才招募了一些。”黄‘波’以为杨林要怪罪,连忙解释。 “原来是这样!”有了这些高句丽人、三韩人,也许对下一步征服这些地方有所帮助,他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这几年你们都跑了哪些地方?” “我们往北最远到达了库叶岛﹙库页岛﹚,接下来是倭奴岛﹙日本岛﹚,球儿群岛﹙琉球群岛﹚,往南到达了夷洲岛﹙台湾岛﹚。”黄‘波’是个喜欢海洋的家伙,说起这些地名来尤其兴奋。 “那些岛上都有些什么人、什么特产?”杨林虽然知道他说的这些古代地名,可是对于这些岛上的情况,却一无所知。 “都是些荒蛮之地,野蛮之人。那库叶岛、倭奴岛、球作岛的土人比高句丽人、三韩人还有愚昧,除了种点粮食,喂点‘鸡’、猪之外,什么也没有。船只到他们那里去,一点用也没有。只有南边的夷洲岛,有些逃亡的中原人,还可以做些生意。”黄‘波’摇了摇头,似乎为杨林投入这么多钱,却没有收获而惋惜。 “谁说没有用?如今中原灾荒连年,幽州流民遍地,如何养活这些流民就成了大问题。”杨林看了看黄‘波’、黄涛,继续说道:“我准备把这些流民安置到这些岛屿上去开荒、屯田,你们觉得如何?” “那倒是个好办法!”黄‘波’点了点头,慎重地说道:“将军大人,那些土人可是非常野蛮,我们去他们的地盘上去屯田,肯定会与他们发生冲突,岂不是还要派军队去保护?” “凡是去这些岛屿的屯田兵,我们都采用军队建制的办法,实行军事化的管理,一边开荒种田,一边征服这些土人。”杨林停了停,对他们说道:“你们下一步的任务,一是继续建造大型船只,扩大舰队规模,二是往这些岛屿上运送屯田兵,并帮助他们在这些岛屿上建立基地。三是越过夷洲岛,继续南下寻找吕宋群岛﹙菲律宾群岛﹚,南洋群岛﹙印尼群岛﹚,并在这些岛屿上建立基地。” “将军大人,我们到达夷洲岛后,曾经往南航行了很远,并没有发现南边还有岛屿啊?”一直没有说话的黄涛突然说道,他可是亲自到过夷洲岛,还以为是到了最南边了呢。 “呵呵……这天下大的很,不仅象这样的岛屿还有很多,而且象中原这样的大陆都还有很多,恐怕你们一辈子也走不完。”说到这里,杨林自己也不免有些伤感,就目前的技术水平,自己恐怕一辈子也不能把这个世界走一遍。 “将军大人,我们有人都过那些岛屿吗?”黄涛还是没有把握,小心地问道。他也请教过很多航海的老水手,可是这些人连到过夷洲岛去过的就没的几个,再往南他们连听说过都没有。很多水手都认为,过了夷洲岛,大概就是天的尽头了。 “当然!”虽然杨林也不知道南洋群岛的现状,可是为了鼓舞黄‘波’、黄涛,杨林还是肯定地说道。“中原有不少人到过南洋群岛,而且还的生意往来,所以你们必须加快进度,尽快地找到这些岛屿。” “遵命!”黄‘波’、黄涛双手抱拳,郑重地说道:“我们马上安排远航计划,争取早日找到吕宋、南洋诸岛。” 杨林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地说道:“从北边的库叶岛,到倭奴岛、球儿岛、夷洲岛、吕宋岛、一直到南阳岛,她们围绕着中原大地排列成一串珍珠岛链,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一道天然屏障,我们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串珍珠岛链牢牢地抓在手里,我把这称之为珍珠岛链计划。” “明白!”黄‘波’、黄涛齐声答道。 第212章 进入乐浪 …… 到达港口之后,果然看到大大小小的船只有几百艘,错落有致地布满了整个港口。[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79xs.-这是一个军港,管理得井井有条,港口里来往的全是水兵,几乎看不到平民的身影。 “将军大人,这就是我们的楼船!”黄‘波’手指着一艘大型舰船,自豪地说道。 顺着黄‘波’的手势,杨林看到几艘高达六层的战舰,也就是楼船。这是一种具有多层建筑和攻防设施的大型战船,外观似楼,故曰楼船。它不仅外观巍峨威武,而且船上列矛戈,树旗帜,戒备森严,攻守得力,宛如水上堡垒。我国的航海技术和造船技术,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特别是战舰,战力是最强悍的,其中就造船而言,汉代最为著名的船,便是楼船。 杨林欣喜地点了点头:“走,我们上去看看!” 上得舰来,杨林才看得明白。这艘大型战舰长给一百六十多步,上面有楼橹,开四‘门’,能驰马行车,每艘可载兵三千六百多人。更难得的是,战舰的每一层楼的四周,都安置有大型的‘床’弩和大型的投石机,既能够发‘射’长箭、火箭,也能够发‘射’杨林特别为战舰设计的霹雳炸弹,‘射’程可达一千多步。 “将军大人。”张半仙看着这么大的战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种船大虽大矣,可太过笨重,在战场上转头进退尽皆不便,一旦敌人以小船火攻,如何抵挡?” “呵呵……你问的有道理!”杨林笑了笑,继续说道:“这种战舰外面包的铁皮,能够抵挡敌人的火箭。同时,这种战舰火力强大,根本不会允许那些小船只靠近自己。而且,这种楼船也不会单独行动,它的周围一般还有好几艘护卫舰只。” 对于生长的北方的张半仙来说,一生也没有见过几艘大船,更别说这么大的战舰了,就是头脑中的一点船只概念,也是在书上学的。听杨林讲得头头是道,他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种战舰好是好,只是这么庞大,可以进入内陆江河吗?” “当然可以。”杨林微微笑了笑,知道张半仙的这句话说到了问题的核心。在目前阶段,海上几乎没有象样的对手,而将来自己水军最大的对手则在内陆江河湖泊,主要是在黄河、长江两条线上:“这种战舰完全可以进入内陆江河,如果配上霹雳炸弹,试问天下谁能敌?” 大、中、小型战舰都看了一遍,太阳就已经偏西了。.info[]杨林他们回到岸上,来到了自己的中军大帐里。大家刚刚坐下,黄‘波’突然说道:“将军大人,有一位辽东商人,听说将军大人要来辽东,就一直等着沓氏,想见见将军大人。” “哦……他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见我?”对于一个辽东商人要见自己,杨林有点莫名其妙。自己虽然对这些商人们很好,可是他们也没有必要当面来感谢自己吧。 “他也有一个船队,有一百多条船只,经常在幽州、冀州、青州一带做生意,他的船只也跟着我们水军到过库叶岛、倭奴岛、球儿群岛、夷洲岛。他听说将军大人要到乐‘浪’郡平叛,说想跟将军大人做笔生意。”黄‘波’看了看杨林,如实地转达了辽东商人的话。 “呵呵……这人还有点意思。好吧,让他来见我,我倒要看看,他能跟我做什么生意。”杨林摆了摆手,让黄‘波’去叫那个辽东商人。 那辽东商人就在军港外面,已经等了半天了。听到黄‘波’招呼,马上就进入军港,跟着黄‘波’走进了杨林的大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辽东商人李明拜见将军大人!” “李明?”杨林打量了一下这个李明,只见他四十多岁,个子不高,脸上笑的,两只小眼睛倒是非常有神,一看就象是个商人。他笑着问道:“你见我有什么事吗?” “将军大人,小人听说将军大人要到乐‘浪’平叛,肯定会有大量的粮食、辎重要运输。将军大人的海上水军虽然船只不少,可是用于运输的并不多。而小人有一百多条船只,可以为大人建立一条从乐‘浪’到广阳的水上通道。”那叫着李明的商人似乎早有准备,甚至还绘出了一幅海上运输图。 这还真是条捷径,从陆地上运输费时费力不说,有时候甚至还会遇到抢劫。而从海上运输既快又安全,至少在现阶段,这渤海和黄海上还没听说过有海盗。如果自己的战舰也参与运输,就更加安全了。 “我们确实需要一个船队来运输,你说的这条运输线,我们倒是可以来开发。”杨林想了想,觉得确实应该大力发展民间船队,动员民间力量来开拓海上运输:“李明先生,听说你的船队还参加过我们的海上探险活动,你对海上探险感兴趣吗?” 李明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不瞒将军大人,我看到了将军大人在幽州雄心勃勃的屯田计划,觉得将军大人乃古今第一人。听说将军大人命令黄‘波’、黄涛两位将领在海上探险,我估模着将军大人可能想往海岛上屯田,就参加了黄‘波’、黄涛的海上探险。不管将军大人什么时候开始往那些海岛上屯田,我的船队都可以为将军大人开辟这些海上通道。” “你的眼光很准,我确实计划开辟海岛屯田。不过你的船只还是少了,随着屯田规模的扩大,你那些船只肯定不够用。”杨林笑了笑,鼓励他道:“如果你想与我们长期合作,还应该大力增加船只。” “将军大人请放心,只要将军大人同意小人参加海上运输,我即刻就开始建造新的船只。”李明听到杨林同意让他参加运输,连忙抢着答应。 ……征服大海,是杨林最急切的渴望。为了检验一下海上水军的远航能力,也为了体验一下海上运兵的便利与快捷,杨林决定动用部分水军舰只和辽东商人李明的船队,载着自己的一万多骑兵直抵乐‘浪’郡的海港城市海冥城。 据黄‘波’、黄涛介绍,海冥城是乐‘浪’郡内最好的一个港湾,而且海岸线曲折多弯,水面平静,而且海水深彻,有十几个自然海港。黄‘波’、黄涛以前多次来过这里,对海冥港口非常熟悉。 海冥港口位于乐‘浪’郡的南部,三韩的北部,中整个乐‘浪’半岛的中间地带,战略位置非常重要。出港口不远就是马韩,可以控制黄海,可以直达冀州、青州,也可以从海上进攻三韩,对于解决三韩十分有利。因此,杨林决定把自己的指挥部设在海冥城, 对于这些来自中原的士兵来说,能坐上这么大的战舰远航确实是非常惬意的好事。所以,当杨林下达登船的命令后,跟随他的骑兵们兴高采烈地牵着马登上了战舰。 楼船上,杨林在张半仙、赵云、藏霸的陪同下站在甲板上欣赏着海上美景,天上万里无云,碧空如洗,极目远眺,浩瀚无垠,蔚蓝的大海远远望去如同镜面一样的平静,近处看来,在清晨徐徐凉风的拂动下,微‘波’粼粼,楼船泛‘波’前行,泛起‘浪’‘花’朵朵,哗哗的水声,彷佛在奏出海天‘交’响曲。偶尔有几只海鸟箭一样掠过头顶引得将士们侧目相看。 一百多艘船只在海上排成二排,在风‘浪’中起伏着前进,而那些护航的战舰则在两旁行驶。乘船的骑兵将士们站在船上欢呼雀跃,有的‘乱’蹦‘乱’跳,有的追打嘻闹,引得那些海鸟也跟着欢叫。 “将军大人,怪不得你坚持发展海上水军,原来海上这么平缓!一点也不象黄‘波’、黄涛说的那样的恐怖,他是成心吓唬我们啊。这简直就想躺在摇篮中一样,舒服得很啊。”张半仙也受到了士兵们的感染,舒服的伸了伸懒腰,呵呵笑了起来。 “呵呵……军师大人,等会你就知道这大海的厉害了,但愿到时候你们还能这么的悠闲。”黄‘波’诡异的笑了笑,看了看那些海蹦‘乱’跳的将士们:“军师大人,你今天要是不吐,我拿一个月的军饷请你喝酒。” “好啊,你小子等着!”张半仙的感觉好得很,当即伸出手来,与黄‘波’击掌立誓:“我要是吐了,拿一个月的军饷请你喝酒。” 在风平‘浪’静的大海上航行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可是没有一个将士回到舱内休息,依然在甲板上嘻闹。 海上的天气也和山里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原本还晴空万里,现在突然乌云压阵。 “将军大人,起风了,这里不安全,还是回船舱休息吧。” 黄‘波’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陪着杨林在甲板上整整站了一个多时辰,虽说对他们这些渔民来说这点时间不算什么,但是在晃‘荡’的甲板上要想一动不动的站稳还是要费一番力气的。杨林在外面站着,黄‘波’、黄涛等人也不好离开,只好陪着杨林站在甲板上欣赏海景。 似乎为了印证黄‘波’,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狠狠的拍来一个巨‘浪’,砸在前甲板上,发出一阵巨响,水‘花’四溅。随即楼船左右晃‘荡’的幅度也大了起来,随时有倾翻的可能,此时在甲板上已近很难站稳了。然而杨林不为所动,依然凝视着汹涌的大海。 到了这个时候,杨林也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晃动起来了,左右摇摆,顷刻间幅度越来越大,开始觉得头晕、恶心,慢慢的这种状况越来越严重,就着就觉得自己的肚子内翻江倒海十分的难受。 杨林知道,自己也开始晕船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作为主帅,自己决不能在部下面前出丑。他强装着笑容,却已经暗暗地开始运气,周身运转‘混’沌‘阴’阳功,突然间,一股天地灵气自顶而入,杨林只觉得浑身一振,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奔腾‘欲’出。 第213章 盖世珍宝 而张半仙却受不住了,他虽然强作镇定,开始也是强忍着,但是到最后无论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突然之间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胃部直冲喉咙,不由的哇哇吐了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 这时,那些看海上风景的将士们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四肢无力,五脏颠覆,七上八下了,一个个蹬子吐了起来。也不知道吐了多长时间,吐了多少东西,只觉得到了最后只剩下干呕,好像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直呕的将士们头昏脑涨、揪心‘抽’肠,肠胃内好像有之小手在不停的挠啊挠,难受之极,痛不‘欲’生。一时间舱内充满了异味,但是此时的将士们已经无暇顾及这个了。 让杨林没有想到的是,除了那些水兵,竟然还有一些骑兵没有吐,他们似乎没有晕船的感觉。或许他们和杨林一样是运功保护了自己,或许他们天生就不会晕船,谁知道呢? 相对于那些将士们的惨相,赵云、藏霸就好的多了,虽然他们也十分的难受,脸‘色’惨白,紧紧靠在船舱内壁上,一动也不敢动,也没有力气再动了。可是他们更是没有吐,而且一直陪着杨林站着。 而张半仙早就受不了,跑到船舱里埋头大睡去了。至于他是不是能睡着,就没有人知道了。尽管他非常聪明,可是在大自然的面前,一切都是显得那么的脆弱。反正,他一个月的军饷就这样没了。 一旁无事一样的黄‘波’、黄涛看见将士们的惨相不由的友善的笑了笑,这样的场景他们见得多了,好多头一次坐海船的商人比他们还惨,甚至还有的商人痛苦的都想跳海。 可是他们看着杨林的惨样,不由的暗自佩服,都这样了还能忍住,确实非同凡响。特别是那些水兵们,见杨林一直站在船头顶风而立,犹如一尊天神,心中越发地崇敬起来。 经过漫长的煎熬,船队终于到达了海冥港口。当将士们看到海岸线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人欢呼了,所有的将士睁开疲惫的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都在庆幸自己还活着。 将士们争先恐后地跳下船去,谁也不想在船上多呆,不少的将士跳上岸后已经是瘫坐一团,动弹不得。让那些将士没有想到的是,回到陆地之后,就是踩在大地上,还一直觉得大地在晃‘荡’,始终有种不踏实的感觉,这种感觉一直持续了好几天,才踏实下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天啊,将军大人,海上航行如此恐怖,以后如何用战舰调动军队?这样的军队就是到了战场,也没有战斗力啊!”张半仙刚刚上岸,就立即提出了这个严重问题。 看着坐在港口的骑兵,杨林也皱起了眉头。他不由得想到,难怪赤壁之战时,那么聪明的曹‘操’也会上当,竟然把战船连接起来,以至于被周瑜一把火烧得‘精’光。原来北方士兵晕船实在是太厉害了,曹‘操’不得不那样做。 “你说得非常正确。为了保证骑兵的战斗力,所以我决定把指挥部设在海冥城,所有的将士都要练习出海,并且还要练习在海上游泳,人人都要过这一关。” “天啊,将军大人,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张半仙的脸都吓白了,他甚至有点后悔,刚才怎么要提醒将军大人呢。 “张灵先生,你想过没有?我们的珍珠岛链计划都在海上,将来队伍调动肯定都要从海上进行。我们要想征服世界,首先就要征服大海!”杨林回头看了看蔚蓝‘色’的大海坚定地说道。 …… 得知杨林到来,郑平是又惊又喜,立即带着他们的郡兵和三万多青州郡兵,一起来到了海冥城。 一见面,郑平都显得非常‘激’动,见到了久别的亲人,几个大男人竟然‘激’动的热泪。虽然这时没有握手的礼节,可是他们拉着杨林的手,久久不能松开。 郑平不客气地瞪了杨林一眼,气呼呼地说道:“杨林啊,我来到乐‘浪’郡三年多了,除了你派来的这些青州郡兵和青州黄巾俘虏,朝廷没有派来一个官员,内地也没有来过一个商人,我在这里几乎与内地隔绝了。我甚至怀疑,皇上和那些大臣们是不是把乐‘浪’郡忘了?” 想到自己当初鼓动他来到乐‘浪’郡,杨林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人辛苦了,不过,别人忘没忘记我管不着,但是我可是一直惦记着乐‘浪’郡。乐‘浪’郡是大汉的领土,什么时候,我们也不能忘。” 看着郑平这么‘激’动,杨林的心里也是非常感动。在这么偏远的地方,郑平在这里坚持,确实‘挺’不容易的。要是都象郑平这样坚守,我们的领土怎么会丢掉那么多? 大家见礼已罢,这才重新坐下。接着,郑平向杨林和他的将领、军师们讲了乐‘浪’郡的情况。杨林这才发现,乐‘浪’郡的现实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要想尽快解决乐‘浪’郡的问题,恐怕不是容易的事。 乐‘浪’郡现有十八个县,二十五万多汉人或与汉人通婚的‘混’血人,大多数分布在沿黄海平原一带的十个县里,而还有八个县基本上都在靠近东海的太白山里,几乎全部都是秽貊人,数量和汉人差不多。 更主要的是,朝廷派往那八个县的官员几乎无法到县城去上任,那里既没有支持他们的汉人,也没有保护他们的军队,他们全部呆在乐‘浪’郡城朝鲜城里。汉人实际控制的地方,就是沿西朝鲜海的那十个县城。 自从杨林派来了青州郡兵和青州黄巾,郑平把那些黄巾军俘虏全部派到了那八个县。然而他们也只能在县城附近开荒、屯田,秽貊人不断地侵扰他们,想把他们赶走。 这八个县的秽貊人,都被十几个、或几十个秽貊人部落首领控制着,那些秽貊人其实就是部落首领的奴隶,他们没有自己的财产,更没有丝毫的人生自由,其实他们比那些大漠里的胡人还要落后。 多年来,那些秽貊人部落首领对朝廷时而恭敬,时而反叛。当朝廷大军进驻的时候,他们服服帖帖,又是上表称臣,又是进贡财物。而一旦大军撤离,就开始蠢蠢‘欲’动,不把朝廷官员放在眼里,甚至武力对抗朝廷。 “各位,你们听了郑平大人的介绍,都有些什么想法?” 郑平把乐‘浪’郡的情况基本介绍了一遍,大家都觉得情况不容乐观。而大家来乐‘浪’郡,就是为了平叛的,每个人的心中都在惦量着,藏霸最是心直口快,抢先说道。 “乐‘浪’郡有十五万屯田兵,三万多郡兵,我们这次又来了十万多骑兵,差不多有秽貊人总人口那么多了。还有什么可商量的,直接带着队伍进山,把那些秽貊人全部灭了,不就成了?” 这确实是杨林最赞成的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可是眼下杨林并不想这么做,他觉得这些秽貊人还有用,将来攻打三韩、高句丽,还可以用他们当士兵。就是自己屯田,他们也可以当奴隶。 “解决秽貊人的问题,我觉得不能太血腥,这样不利于我们将来征服三韩人、高句丽人。我建议先礼后兵,首先通告那些部落首领,凡是上表称臣的,我们按照十丁‘抽’一、十‘女’‘抽’一的办法,向他们征集男、‘女’青壮。凡是不上表称臣的,不让我们征集青壮的,立即剿灭。” 张半仙不赞成藏霸的血腥办法,连忙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不得不说,张半仙的办法,对于解决秽貊人的问题,甚至解决所有其他蛮夷问题,确实是个好办法。 “张灵先生说得有道理,我们就采取软、硬两种办法,逐渐减少他们的青壮,让他们的‘女’人嫁给屯田兵,最后完全同化他们。”杨林点了点头,在这两年里,重点解决秽貊人三韩人、高句丽人的问题。 洛阳的黄昏异常的美丽,晚霞如同一片赤红的落叶坠到铺着石子的地上,厚厚重重的云雾盘踞在天空,夕阳只能乘一点点空隙,迸‘射’一条条绛‘色’霞彩,斜阳之下的洛阳也变成了暗紫‘色’,好像云海之中的虚幻城郭。 辛评漫步在洛阳街头,心情就象这落日一般沉重。从幽州一路走来,他看到的是荒芜的田野、破败的村落、乞讨的流民、残暴的官吏,他那多愁善感的脆弱心灵和文人特有的爱民情结,让他沉浸在‘迷’茫中无法自拔。 也许,没有幽州的对照,他永远也不会感到彷徨,顶多也只是为百姓的苦难感到悲伤而已。然而,与幽州紧紧相连的冀州,人人皆知的富裕之乡,如今却与幽州天壤之别,使得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难道大汉的气数真的已经尽了?” 作为一个自幼熟读诗书的文士,辛评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可是残酷的事实摆在他面前,使得他越发的痛苦。而如今,他们兄弟俩为了保护一个功勋卓绝的将军,不得不分头去向太监、外戚行贿!当一个王朝,不论好人、坏人都要行贿的时候,这个王朝离崩溃还远吗? “唉……” 辛评低天长叹一声,透过街边大树的缝隙,望见那夕阳正在坠落下去,已经收敛了它的光彩,然后抛下云朵,独自溜到了地平线上。那些云朵们再也不能借助于太阳的美丽光彩来炫耀自己了,‘色’彩由绯红到粉红,渐渐暗淡下去。 …… 大太监、中常‘侍’张让,正从皇宫里走了出来,脸上‘露’着笑容,随行的太监和护卫前呼后涌的跟在他的身后,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他就是这皇宫的主人。不过这也差不了多少,这皇宫里的事有多少不是他一手经办的呢。 第214章 强压怒火 洛阳街头上的行人似乎早已经习惯了中常‘侍’太监的威风,远远地就选择了纷纷避让,象躲瘟疫一样四下逃散。[.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有几个外地来的异乡人还不知道怎么会事,伸长了脖子朝前面看着。 “快走,快走,大太监张让来了,你们不想活了?” 立即就有好心的人们提醒那些异乡人,他们一边逃,一边向那些异乡人打着招呼。这一下,那些异乡人再也没有了看热闹的兴趣,就象是见到了疯狗,“吱溜”一下就钻到小巷子里不见了。 张让的队伍趾高气扬地从街上走过,就象皇上出巡一般的威风。街上非常的安静,连小孩子的哭声也没有听见,就是有那么一、二声的啼哭,也是十分的短促,那一定是谁家的孩子被他的母亲紧紧地捂住了嘴巴。 等到张让回到了自己的府上,大街上才热闹起来,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张让的府邸可是一座修建的比皇宫还要高的建筑,雄居在洛阳城中。据说为了防止皇上发现,张让对皇上说“天子不可登高,登高必遭大祸”来‘蒙’骗灵帝,这个昏君竟然信以为真,从此再也不到高处去,还口口声声称张让为父,真是昏君‘奸’倿,一丘之貉。 “总管大人,幽州刺史杨林的使者等了好一会儿了,总管大人见不见他?”一个心腹小太监跑了过来,小声地向张让报告。 张让‘阴’沉的脸皮动了动,嘴角上挂着一丝冷笑,他不慌不忙地端起水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了下来,对那个小太监说道:“让他进来吧。” 等了好长时间的辛评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跟着小太监走进了张让的大厅。他正了正衣冠,然后双手抱拳朝张让深深一拜。抬起头来,满脸堆着笑,毕恭毕敬地看着张让。“幽州从事辛评见过总管大人。” “这么大老远地跑来,有什么事吗?”张让用他那‘鸡’公一样的嗓子问道,冷不防一听,浑身准起‘鸡’皮疙瘩。 “回总管大人,将军大人十分感谢总管大人的恩情,本想来洛阳当面感谢总管大人,怎奈幽州胡人、蛮夷环伺四周,如今乐‘浪’郡秽貊人叛‘乱’又起,将军大人不得不亲自征讨,特命下官来拜见总管大人。”辛评淡淡地说完,又拜了一次。 “既然你们忙于平叛,那你们这是来作什么呢?”张让‘迷’着三角小眼睛,懒洋洋地问道。(..info$>>>棉、花‘糖’小‘說’) “回总管大人,将军大人说了,就是再忙,也不能忘了总管大人,这是将军大人的奏章,还请总管大人代为转‘交’皇上。同时将军大人请总管大人转告皇上,将军大人德薄才疏,并无意三公之位,完全是刘备、公孙瓒等小人的‘奸’倿之辞。如果总管大人方便,最好把他们调出幽州,免得他们祸害幽州。”辛评说完后恭敬地递上一本小册子。 “你们平定乐‘浪’郡的事,皇上已经知道了,你把奏章放那吧。”张让淡淡地说道。“至于刘备、公孙瓒,据说他们的风评很好,一时之间,恐怕也没有理由罢免他们。” “这两个家伙就喜欢哗众取宠,博取虚名,还望总管大人明察。”辛评放下奏章,又连忙从身后抱过一个箱子,显得非常郑重地放在张让面前,小心说道:“总管大人,这是将军大人他家祖传的珍宝,特意拿来孝敬你的,请你笑纳,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辛评说着,徐徐把装着珍宝的箱子打开。只见箱子里装着一对白地套红料凤穿‘花’的蝶纹盖罐,长圆形腹,圆口撇足,头盔形盖上套红垂落的如意头纹周,盖顶小圆球上覆桃红‘色’叶片;罐体套红凤穿牡丹和菊‘花’纹,中间蝴蝶飞翔,底‘色’‘乳’白,纹饰‘精’工细作,底部镌刻的款识工致‘精’美,真是一对宝贝。 张让两眼直直地看着,连大气也不敢出。他在皇宫算是见多识广,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宝物,因为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做的,怎么如此的‘精’美、华贵。 “这怎么好意思呢?让将军大人破费了。”张让没有客气,他已经习惯不客气了。 “总管大人,将军大人还有一事相求。将军大人正在一套儒家经典,迫切需要几个儒生来、校对。听说蔡邕得罪了总管大人,眼看就要被流放。将军大人请总管大人把蔡邕流放的幽州去,让他一辈子在幽州编书,再也不会让总管大人心烦了。”辛评顺势又递给张让一本小册子。 “嗯……”张让的嘴角动了动,眯起了他的三角眼。按他的意思,恨不得处死蔡邕,可是那蔡邕仅仅只是弹劾了太监,顶多也就是流放,让他去给杨林编书也不错。“我心里有数了。” “谢过总管大人,那我就告辞了。”辛评轻声说道。 “不送。”张让连手也没有抬一下,尖细的嗓子让辛评浑身只起‘鸡’皮疙瘩。 …… 辛评刚刚走出客厅,张让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杨林的宝贝欣赏起来。这确实是一对漂亮的宝贝,漂亮得他不忍心抚‘摸’。可是看了半天,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更重要的是,他无法知道这宝贝究竟价值几何。 他给别人帮忙,从来都不是白干的,不知道这宝贝的价值,他怎么能知道该帮多大的忙呢?他立即对身边的小太监叫到:“快去把珍宝店的张老板叫来。” 不一会儿,珍宝店的张老板就来了,中常‘侍’张让有请,他敢慢吗? “你来给我看看,这是什么宝贝?”张让把那对宝贝推到张老板的面前,郑重地说道。 张老板不敢怠慢,立即仔细研究起来。可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虽然他也是这个行业的老手了,可是今天他也遇到了难题。对于这个来自未来的工艺蝶纹盖罐,他就是想破脑壳,也猜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但是他又不能说不知道,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他在心里暗暗想到:“这肯定是别人送给张让的礼物,而且如此‘精’致,肯定十分贵重。再说,谁敢送差东西给张让呢?只要往好里说,才能过关。” 想到这里,他开口说道:“总管大人,依在下看来,这一定是用稀有的‘玉’石雕刻而成的瑰宝,这‘玉’石之珍贵、雕刻之‘精’美,实属世之罕见。现今世上,已经见不到这种‘玉’石,这一定是总管你家祖传的宝贝,少说也有千年的历史,真是价值连城啊。” “哦,你给估估价,值多少银子?”张让一听,小眼睛立即放出亮光,急忙问道。 张老板装着认真欣赏的样子,心里却在嘀咕,这么‘精’美的东西,张让肯定不会卖,多说些,让他自己留着吧。犹豫了半响,方才说道:“如果放到在下的小店里,起码要值五十万两银子。” “呵呵,放到你的店里,岂不是糟蹋了咱家的宝贝?咱家还是留着自己欣赏吧。”张让生怕张老板拿走似的,连忙把那对宝贝收了回来,赶紧装到了箱子里,慎重地包了起来,并不忘‘交’待张老板:“出去别‘乱’说,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我什么也没看见,总管大人!”张老板是‘精’明人,立即就起身告辞了。 张让越发地高兴起来,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小缝,那张没有‘肉’的小脸也慢慢地舒张开来。 …… “总管大人,刚才从宫中传来消息,凉州送来了紧急军情,凉州刺史耿鄙率领属下六郡的军队讨伐韩遂,结果兵败被杀。”张让正在高兴,小太监从‘门’外进来,急忙把一封来自宫中的紧急军情送到中常‘侍’张让的手中。 “啊……”张让惊得站了起来,心中不由得恼火起来:“就几个‘毛’贼,朝廷派出了几万大军,竟然几年了也平定不了凉州,对得起三公这个称呼吗?” 张让心里火气都是由这个太尉张温引起的。韩遂叛‘乱’已经三年有余,张温挂帅平叛,虽然没有什么胜绩,可是已经从车骑将军升为太尉,位列三公,可是韩遂还是在那里猖獗。 由于董卓兵败,被免去了凉州刺史,换上了耿鄙,却不料这个耿鄙急功近利,匆匆忙忙地率领属下六郡的军队讨伐韩遂,队伍行进到狄道,凉州别驾叛变,响应贼军,先杀程球,后杀耿鄙,大军一哄而散。 正是因为韩遂的叛‘乱’,导致朝廷清流们掌握了军队大权,极大地削弱了“十常‘侍’”的权力。现在,这些将军们竟然被韩遂叛军打得溃不成军,张温也一败再败,让张让看到了机会。 军情上说,凉州刺史耿鄙刚刚上任,听从治中程球的建议,率领属下六郡的军队讨伐韩遂,却不知这个程球贪赃枉法,好营‘私’利,早已经引起当地的士人和百姓的不满。 汉阳太守傅燮对秋鄙说:“您到职的时间不长。人民还没有很好地受到教化。贼军听说官军即将征讨,必然会万众一心。边疆地区士兵人多骁勇善战,锋锐难当。而我军则是由六郡的军队新近组合而成,上下尚未和睦,万一发生内‘乱’,尽管后悔也来不及了。不如让军队修整一下,培养统帅的威信,做到赏罚分明。贼军看到形势缓和,必然认为我军胆怯,他们之间就会争权夺利,必然离心离德。然后,您率领已经教化好的民众,去征伐已然分崩离析的贼军,大功可以坐着等待完成!” 然而耿鄙没有听从傅燮的建议,亲率大军讨伐韩遂。队伍行进到狄道,凉州别驾叛变,响应贼军,先杀程球,后杀耿鄙。贼军因而进兵包围了汉阳郡,城中兵少,粮尽,但傅燮仍然坚守。 张让把凉州紧急军情丢在一边,顺手拿起另一份奏章,这是辛评带来的捷报,瞄了两眼,丢在书桌上,忽然想起什么,又拿了起来,嘴里念叨着,仔细看了下去。 “有了。” 张让象是看到了什么宝贝,两只三角眼突然放出光亮。他站了起来,背着手在大厅里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那‘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就如同黑夜的鬼魂‘阴’笑。 第215章 发配蔡邕 第二天一大早,张让拿着辛评放在桌子上的几份奏章和几份凉州军情,急匆匆地往皇宫里去了。(..info)-.79xs.-不得不说,张让还是一个十分尽职尽责的太监,只不过经常喜欢干点超越职责的事情。 汉灵帝刘宏并不是天天上朝,如果没有什么重要事情,或者是朝廷庆典之类的事,他是懒得上朝听那些大臣们念叨的。 他的年纪并不大,可是说是一个风华正茂的皇帝,然而他不仅不思治国,反而荒无道,宦官‘弄’权朝廷,文武大臣也多为非作歹。上行下效,全国一片奢华浮糜之风。就这样,汉灵帝刘宏在声‘色’犬马中,享受这短暂的人生和末世大厦将倾的悲凉,流连于聚敛财富的快乐和香‘艳’‘女’‘色’的‘诱’‘惑’中,忘却了身为帝王的职责和尊严,在身边权宦的怂恿和引领下,在玩乐和贪婪的享受中,把大汉王朝四百年的宏伟基业置之脑后了。 张让刚刚走进皇宫,就看到中皇‘门’太监李寺匆匆忙忙地跑过了过来,急忙对张让说道:“总管大人,皇上的脾气很不好,正在为凉州兵败发火,一大早就派人叫大将军何进去了。” 张让摆摆手,表示他已经知道了,就急匆匆地向大殿走去。他要赶在何进到来之前,把自己的意思转达给皇上,并变成皇上的意识。 可是他今天还是迟了一步,他刚刚给汉灵帝刘宏行过大礼,还没来得及说话,大将军何进就跟了进来。他不由得有些郁闷,思量着应对的办法。 “皇上,凉州兵败,皆耿鄙轻敌之过,与太尉张温无关。为今之计,宜令张温整兵备战,伺机平定韩遂之‘乱’。” 大将军何进之所以骄横跋扈,就是因为他手中有兵权,掌握着军队,军队中的将领也唯何进是从。他也把这些带兵的将领视着自己的亲信,他们有着同一个敌人,那就是太监。 太监们虽然权倾朝野,但那完全是依赖皇帝的宠信。一旦失去皇帝的支持,再大的太监就什么也不是了。东汉发生的几次诛杀太监事件,都是士族和将军们谋划的,就因为太监们手中没有兵权。 “皇上,大将军此言差矣。太尉张温总领平叛兵马,纵然耿鄙轻敌,张温也有纵容之责。况张温领兵讨贼已经三年,贼寇却越来越强,岂不是张温之过?” 张让可是一点也不给何进留面子,只要有机会,他就要攻击这些清流大臣们。(..info无弹窗广告)太监大多数来自平民阶层,他们能依靠的也是这些庶族大地主和新兴的大地主,而反对太监最厉害的清流就是那些贵族大地主和士族大地主。 整个封建时代,都是大地主的时代。地主也有层次,最上端的是贵族大地主,其次是士族大地主,再其次是庶族大地主,还有新兴的大地主。太监们主要是妨碍了贵族大地主和士族大地主的复兴,跟他们争权夺利。 一时之间,两个人为张温是否有过争吵着,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不让着谁,针锋相对,不相上下。 这就是汉灵帝刘宏的皇上生涯,一边是外戚,一边是太监,他就处在这两边的夹缝中。 汉灵帝刘宏能登上皇帝位,是幸运的。汉桓帝刘志虽然三十六岁而终,但身后并无子嗣,年轻的窦皇后及其父亲窦武,把继承人的年龄设定在少年段。刘宏是汉章帝玄孙,刘宏的曾祖父是河间王刘开,父亲解渎亭侯刘苌与桓帝刘志是堂兄弟,刘宏是桓帝的亲堂侄,当时只有十二岁。 刘宏能登上皇帝位,又是不幸的。汉桓帝留下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社会。外戚跃跃‘欲’试地准备统理朝政,宦官虎视眈眈地觊觎着皇权,士人的不平之鸣,遍野的饥民之声,合奏成一曲悲哀的末世之歌。 东汉政权实是在豪强地主的支持下建立起来的,而光武帝不同于其它开国皇帝的是,没有大肆屠杀或者压制开国功臣,反而对他们礼遇有加,功臣们大多能保全‘性’命、待遇和地位。东汉时,婚姻讲究‘门’当户对更成为一种牢固的观念,于是,与皇帝结亲的大多是将相功勋和世代公卿巨族的家庭,他们本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当他们的‘女’儿姐妹甚至姨姑成为后妃特别是皇后或太后时,靠着这种裙带关系,他们会得到更多的恩宠,获得更高的权力和地位。并且,临朝的太后们,为了巩固自身的地位,一般都会召父兄入参大政,掌握军政大权。外戚中当权者们为了长期掌权的需要,千方百计地控制并笼络住皇帝,拥立幼帝即位就是一个很好的方法,而汉灵帝刘宏就是他们拥立的小皇帝。 宦官则不然,他来自社会的底层,又没有什么文化,为一般人所不齿。然而一旦掌权之后,宦官也开始兼并土地,上升为地主阶级。宦官虽然不都是坏人,但是,宦官政治却一定是黑暗的。这是因为:第一,宦官身受腐刑,‘性’情上变态,对社会、对正常人存在着仇视心理;第二,宦官没有后代,因此也就不受道德观念的丝毫约束;第三,宦官出身低微,目不识丁,没有文化素养;第四,宦官只懂得送往迎来,阿谀奉承,而没有任何政治经验。 宏伟的正德大殿上,刘宏不耐烦地坐在皇帝的宝座上,他本来要何进来商量凉州平叛的,没曾想他们两人吵了起来,心中的不快就写在脸上。 “都不要吵了。张温平叛不力,有负朕托,朕决定罢免张温。你们说,有谁可以接替张温为太尉?” 东汉时期,以太尉、司徒、司空为三公,以三公平分丞相的权力。太尉为三公之首,掌管军政,司徒掌管民政,司空掌管水土之事,位为三公之末。 “皇上,三公位高权重,乃国家栋梁,还是请皇上亲自挑选的好。”张让生怕又让何进得了便宜,连忙提醒汉灵帝刘宏。 谁知张让这么一说,立即让汉灵帝刘宏想到了杨林,便有些气愤地说道:“幽州阳乐县令刘备不是推荐了杨林为三公吗?你们以为如何?” “皇上,那刘备不知天高地厚,不提也罢。”张让见汉灵帝刘宏提到了杨林,连忙帮忙打架圆场。不过他不敢明里帮助杨林,只得诋毁刘备。 “皇上,那乐‘浪’郡的秽貊人不断地叛‘乱’,杨林也有责任。朝廷应该严令杨林,限期平定秽貊。”何进昨晚也接受了杨林的珍贵礼物,表面上是在指责杨林,实际则是让杨林过关。 “也罢,就让杨林平定秽貊叛‘乱’去吧,并训斥他们以后不得妄议朝政。”汉灵帝刘宏摆了摆手,这才放过了杨林,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朕意另以司徒崔烈为太尉,以司空许相为司徒,以光禄勋丁宫为司空。你们以为如何?” “皇上英明!” 不管何进愿意不愿意,汉灵帝刘宏还是罢免了张温,他不得不跪了下来,称赞皇上决策的正确。张让则在暗暗发笑,庆幸自己又一次战胜了何进,铲除了何进的又一个同党。 等到何进离开了皇宫,张让这才想起杨林的另一个所托,趁着汉灵帝刘宏高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皇上,议郎蔡邕时常胡言‘乱’语,诽谤他人,惹得皇上烦恼。如今已在狱中三月,不如把他发配到幽州去吧,让他去烦扰杨林。可否?” “是个好主意!”汉灵帝刘宏一听,不禁笑了起来。那个议郎蔡邕实在是太讨厌了,经常在朝堂之上胡说八道,惹得自己不高兴。“就让他去幽州,叫杨林也不得安生。” …… 蔡邕随着衙役走出‘阴’暗的牢房,强烈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才看清自己确实已经到了监狱的外面。回头看了看那‘阴’森森的监狱,毅然往外走去。 “父亲!”蔡邕还没走几步,突然从前面跑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一边跑,一边哭喊着,急步扑进了蔡邕的怀抱。 “琰儿,你怎么来了?”蔡邕抱起小姑娘,不由得一阵心酸。自己在监狱里受罪,自己的夫人和‘女’儿则在外面受难。 这小姑娘就是蔡琰,扑在她父亲的怀里伤心地哭泣着,紧紧地抱着她的父亲,生怕他的父亲又被从她的身边带走了。在没有父亲的日子里,她和母亲真是受尽了煎熬。 就在这时,一个清秀、文静的‘女’子走了过来。她站在蔡邕的面前,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泪珠已经挂满了她美丽的脸庞。 坚强如蔡邕者,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憾了。自己可以不顾生死地弹劾宦官,可是自己的妻子、儿‘女’确难以承受这般痛苦,他不由得摇了摇头,仰天长叹一声:“唉……我们回家吧。” “回家?我们哪里还有家!”蔡邕的夫人哭得越发厉害了,几乎是泣不成声。 “怎么啦?”蔡邕着急地问道,言语中已经非常愤怒。其实不用问,他也应该料到了,既然已经将他发配幽州,那些太监们巴不得把他快点赶出洛阳,肯定连他的家也抄了。 “一个时辰以前,一群禁军来到家里,说你已经被发配幽州,命令我们即刻起程,只允许我们收拾了几件衣物,就把我们母‘女’俩赶了出来。”蔡夫人伤心地诉说着,眼泪象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这些该死的太监,终究不得好报!”蔡邕气呼呼地骂道,眼泪里恨不得喷出火来。然而,他也只能发发火而已,根本憾不动那些太监分毫。他不得不强压住自己的怒火,无奈地说道:“也罢,我们走吧。即刻去找辆车子,早点离开这伤心之地。” “车子就不用找了,幽州刺史杨林大人派人赶到了我们的家里,把我们母‘女’俩接了出来,我们的衣物都在他们的车上呢。”蔡夫人收住哭声,欣慰地说道。 第216章 扶余攻略 “幽州刺史?”蔡邕抬起头来,脑子里充满了疑问。(..info无弹窗广告)-.79xs.-自己刚刚被发配幽州,他怎么就马上就派人来接自己?幽州远在千里之个,他是如何知道的?自己是朝廷罪臣,难道那幽州刺史杨林就不怕皇上怪罪、太监们记恨? “你还不知道吧,正是因为幽州刺史大人的求情,你才能免于死罪,发配幽州。”蔡夫人望着蔡邕,郑重地说道。 “哦……”蔡邕越发地搞不懂了,他与那幽州刺史并没有什么‘交’情,那幽州刺史杨林怎么会来帮助他呢?自己一介文士,只是一个小小的议郎,那堂堂的刺史大人几乎没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为什么对自己这般热情? “幽州刺史大人的从事辛评就在外面等着,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蔡夫人没有理睬蔡邕的惊讶,拉过小姑娘蔡琰,对蔡邕轻声说道。 “好吧,我们走!”反正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不管这那幽州刺史杨林安的什么心,谅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刚刚走到街口,果然看到停着好几辆车子,有两个青年文士等在车子旁边。蔡邕已经走上前去,向那两个青年文士拱了拱手:“蔡邕多谢两位先生相助,敢问两位先生大名?” 辛评、辛毗连忙向蔡邕拜了一拜,辛评微笑着说道:“议郎大人客气了。我叫辛评,这是我弟弟辛毗,我们都是幽州刺史杨林大人的从事,我们只是奉刺史大人的命令行事。” “蔡邕与幽州刺史杨林大人素不相识,不知杨林大人何以知道蔡邕,为何要这般帮助蔡邕?”蔡邕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刚刚见面,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满议郎大人,刺史大人早就听闻议郎大人的大名,特别仰慕和欣赏议郎大人的才华。听说议郎大人被捕下狱,立即命令我们兄弟来洛阳营救议郎大人。”辛评笑了笑,似乎忘记了他们这次来洛阳的主要目的,好象仅仅只是为救蔡邕而来。 “那真是多谢刺史大人了。”听说杨林派人专‘门’来救自己,蔡邕不由得也有些‘激’动了,大有遇到知己的感觉,恨不得马上赶到幽州去。“走吧,我真有点想快点见到杨林大人了。”虽然猪加夫塔父子提供了鲜卑人的情况,可是潘凤、俞涉、蒯良、蒯越并不敢完全相信他们。连续几天,他们派出了十几批斥侯,重点侦察鲜卑人的军事布置,基本上‘摸’清了鲜卑人的情况。[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原来,进攻扶余人的鲜卑人乃是东部鲜卑人的一个部落联盟,他们在看到扶余人被高句丽人进攻时,趁火打劫攻进了扶余的大荆道。他们的部落也随即跟着进了扶余,把扶余人的农田变成了牧场,正在大荆道的土地上放牧。 这个东鲜卑部落联盟的军队有三万多人,分别驻扎地‘鸡’公山、长岭、大荆,这三个城郭呈三角形排列,互为犄角,一旦出现战事,能够互相支援,非常有效地控制着鲜卑人占领的大荆道土地。 杨林此次进兵扶余,并不是单纯的攻城略地那么简单,有更深层次的用意在里面。扶余人的土地正是许多北方民族兴旺的地方,也是打击鲜卑人的战略要地,在正式与鲜卑人开战之前,必需彻底征服扶余人。 而在杨林的北方攻略中,征服扶余就能形成南北夹击的战略态势!因此,从战略意义上讲,扶余人的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况且杨林还希望通过对扶余人的征服,以点带面,逐步地融合周边的部族。 蒯良、蒯越非常清楚杨林的战略意图,他们的目的就是尽可能地消灭鲜卑人、高句丽人,同时最大限度地消耗扶余人,最后把他们的‘女’人、孩子和土地、财物全部接收过来。 ‘摸’清鲜卑人的情况后,潘凤就在猪加夫塔的城郭里,把新任的扶余国王,也就是以前的九王子高杰,以及他的老师,也就是现在的国师李林,还有猪加夫塔一起请了过来,共同商议消灭鲜卑人的计划。 潘凤把一张大地图挂在大厅里,这是蒯良、蒯越兄弟俩根据猪加夫塔的描述和斥侯们的报告整理出来的,可是却把高杰、李林、夫塔吓了一大跳,都在心中嘀咕,这些汉人真是厉害啊,几天时间,竟然将地形绘制的如此清晰!而他们扶余人生长在这里几百年了,也没有谁绘出一张地图来。 “国王殿下,我们这次与鲜卑人的战争,就是要把他们消灭在大荆道,而不是把他们赶跑。所以我们要集中全部兵力,把鲜卑人阻截在大荆道,决不能让他们跑了。” 看到几个扶余人惊讶的样子,潘凤拿起一根指示棍,在地图上轻轻地敲了两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的身上。然而指着大荆、长岭、‘鸡’公山三个地方,大声说道。 “这三个城郭各自相距二百多里,几乎控制着整个大荆道,一旦我们开始行动,他们就会互相支援。所以我们计划包围大荆城,引‘诱’‘鸡’公山、长岭的鲜卑人来救援,消灭救援之敌,然后全歼大荆之敌,务必不让一个鲜卑人逃跑。” 不管是国王高杰、国师李林,还是猪加夫塔,都被潘凤的大胆计划吓了一大跳。那些鲜卑人全部是骑兵,能够把他们赶跑就已经不错了,要想消灭他们,谈何容易? 国王高杰想了想,试探着问道:“大人,朝廷军队虽然强悍,可是鲜卑军队也不弱。就算他们失利,肯定也会逃跑,茫茫草原,我们到哪里去追击他们?” “鲜卑人为什么要进攻扶余国,占领大荆道?还不是看中了大荆道的草场!他们现在有三十多万牧民在大荆道放牧,我们要派出大量队伍去袭击这些放牧的部落,抢夺他们的‘女’人和牛羊。没有了‘女’人和牛羊,他们就是跑了,也会回来找我们拼命的。” 潘凤的策略,是经过蒯良、蒯越商议后共同制定的。鲜卑人并没有守城的习惯,他们是打的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而他们的弱点就是‘女’人和牛羊,只有抓住了鲜卑人的弱点,就能‘逼’鲜卑人与他们决战。 “大人高见!”国王高杰点了点头。 “国王殿下,为了达到我们的作战目的,请国王殿下向二王子、三王子和各道诸加下一道手喻,命令他们征集粮草和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所有男丁听从朝廷军队统一调遣。其中一是宁河道猪加夫塔带领男丁随大军出征,二是大荆道的牛加乌图带领大荆道的所有男丁进攻长岭城,三是命令三王子率领所有的士兵进攻‘鸡’公山城,四是三王子和其他各道诸加整军待命。集中所有能够调动的兵力,争取一战而胜。”潘凤朝国王高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 听完潘凤的安排,扶余国王高杰面‘露’难‘色’,好久没有说话。而猪加夫塔虽然不动身‘色’,心中却在冷笑,高杰虽然自立为王,恐怕他一兵一卒也调不动,更不用说粮草了。而高杰的老师李林则连忙上前,朝潘凤拱了拱手。 “大人,国王刚刚继位,诸位王子和诸加尚未臣服,要他们出兵和征粮,恐怕有些难度。” “国师大人,你们就以国王的名义向他们下达命令,他们要是遵命行事,就可以继续做他们的王子和牛加,他们要是担敢抗命……”说到这里,潘凤停了下来,两只眼睛里刹那间‘射’出了凶光:“谁要是胆敢抗命,一律剿灭!” 猪加夫塔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觉得潘凤似乎就是说给他听的,要是他敢说半个不字,恐怕潘凤最先剿灭的就是他。想到这里,他连忙上前一步,朝国王高杰拜了一拜:“国王殿下,宁河道保证听从命令,一定在三日之内,征集所有的男丁和足够的粮草,跟随大军出征。” 高杰的脸上这才好了一点,他回过头来对他的老师说道:“国师大人,你立即以国王的名义,命令二王子乌虢、三王子奥塌,以及各道诸加,让他们调动军队,听从朝廷军队统一调遣。” “遵命!”国师李林连忙拜了下去。 高杰和李林都清楚,命令二王子、三王子和各道诸加听从朝廷军队调遣,就等于是‘交’出了兵权,不管这些王子和诸加服不服从,那都是汉人的事了。 对于扶余这样不能自立的部族,他们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依附一个超级大国。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二个、或者二个以上的大国,他们或许还可以在大国之间周旋,以求得在夹逢中生存。可是当今世界只有一个超级大国,那就是大汉,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而作为超级大国的大汉,却没有把握历史的机遇。虽然她也征服和同化了许多部族,可是也让一些部族获得了喘息和发展的机会,以至于有些部族反过来狠狠地咬了大汉几口。 杨林的战略意图非常明确,那就是趁着自己强大的时候,趁着这些部落还没有形成民族意识,彻底地消灭、征服和同化他们,为子孙后代留下一场比较安宁的生存空间。 能够看清杨林用心的扶余人中,恐怕只有高杰和李林二人。李林在中原生活过很长时间,对于汉人的文化非常向往,对于杨林的强大也非常畏惧,因此自立的心思也变得很淡了,心境早已变得平和恬淡,因此他虽然看出了杨林的用心,却也不去多管,顺其自然。 高杰身为扶余的王子,自然是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自幼熟读经史的他十分了解这所谓的天下大势,分分合合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部族的兴衰更替都是必然。与其投靠高句丽人、鲜卑人,不如依附最强大的汉人。 第217章 初战鲜卑 北方的草原上虽然兴旺过许多民族,如犬戎、匈奴、乌桓、鲜卑、羝、羌等等,可是他们都只是强盛一时,几乎与鲜卑同时代的乌桓、羝已经没落,而羌的没落也势成必然。.info[]。wщw.更新好快。至于犬戎、匈奴却早已是昨日黄‘花’了。 而只有汉人,虽然历经挫折,几经磨难,却仍然象一个巨人一样屹立不倒,那怕是身受重伤,也能自动愈合,很快就恢复生机,令所有的部族畏惧,而凡是与汉民族为敌的部族,不是被消灭,就是被同化,很快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现在的部族,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民族,他们根本没有民族的认同感,他们的家国观念如今还远远没有汉人这般执着与坚定。可以说,扶余国王高杰如今更在乎的乃是能不能够保住王位,确保他对扶余国的统治。 如果能将鲜卑人如愿以偿的消灭而不是赶跑,高杰也算是报仇雪恨了,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再受到鲜卑人的侵袭。至于兵权,高杰反而不太在意,只要他听命于杨林,相信杨林也不会废了他。 走出潘凤的大帐,高杰反而觉得了轻松,刚刚骑上马,国师李林在他的身边小声说道:“国王殿下,我们依靠汉人不假,可是你就这么轻易地‘交’出了兵权,将来何以让扶余人臣服?” “国师大人,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连我们的护卫都是汉军,就是兵权在手,我们又能调得动谁?我现在是真心希望二王子、三王子和各道诸加‘交’出兵权,既避免汉军向扶余人动手,也免得扶余人自相残杀。” 国王高杰算是看透了,在强大的汉人军队面前,还是选择合作的好,只要他们不对扶余人动手,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哪怕是在不知不觉中被汉人逐步同化,做一个汉人,也是不错的选择,总比被屠杀、被奴役要强得多。 “国王殿下,军权在汉人军队的手里,我们扶余人确实是不会自相残杀了,汉人军队或许也不会对扶余人动手。可是你看到了吗?潘凤命令各道诸加征集十六岁至六十岁的男子出征,这是要让我们扶余人和鲜卑人两败俱伤啊。” 学过几句兵法的李林当然看出了潘凤的用意,以鲜卑人的战斗力,扶余人要想面对面的正面决斗,肯定会伤亡惨重。而扶余人总其才六十多万人口,是经不起这种消耗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国师大人,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可是这是在为我们扶余人驱赶入侵者,要是我们扶余人自己就不参加战斗,他们会积极作战吗?他们可以呆在这宁河道,慢慢地等着高句丽人、鲜卑人灭亡我们。所以我们必需一战,哪怕是再大的牺牲,我们也必需奋力一搏!而且我相信,不管他们采取何种手段,他们会消灭鲜卑人的,因为鲜卑人才是他们真正的敌人,而我们不是。” 国王高杰‘露’出一丝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象他们这样的弱小部族,能不能生存下去,很大程度上就要依靠他们自己的正确决策。稍微走错一步,他们就会万劫不复。 国师李林看了看国王高杰,也觉察出了高杰的无奈,熟悉中化的李林心中清楚,一旦‘交’出兵权,汉人就算是在扶余彻底地扎下了根。而汉人的文化实在是太具有侵略‘性’了!看似和风细雨,但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无处不在的影响力却是最可怕的,实在比任何征服都彻底,都让人无法反抗,到时候,扶余人恐怕真的都成为汉人了。 “国王殿下,既然你已经选择了放弃,那不如放弃得更彻底一些。反正扶余国是大汉朝廷的附属藩国,不如真正的成为汉人的一部分。国王可下一道命令,让所有的扶余人取汉名、说汉话、识汉字,如此一来,扶余人就是汉人,汉人军队就更没有理由对扶余人下手了。而且,不论是消灭鲜卑人,还是消灭高句丽人,就都成了汉军队伍自己的事,他们也就没有必要算计扶余人。如何?” “国师说得对,既然我们已经请他们来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分彼此。与其互相防着,不如干脆臣服,我想那将军大人,也不会对自己的子民动手。” 事实上,大汉周围的部族,一直以说汉话、识汉字、取汉名为荣,他们从心底里,也渴望着成为汉人。就是一直与大汉为敌的匈奴、鲜卑人,他们也一直努力地学习中汉人的文化和科技。因此,九王子高杰对国师的提议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三天之后的中午,潘凤、俞涉、蒯良、蒯越带着自己的汉军和三万多征集的扶余男丁向着大荆道出发了。他之所以选择在中午出发,就是希望用半天一夜的时间急行军,乘天亮时赶到大荆城,对来不及防备的大荆城里的鲜卑人发动进攻。 当然,他们也没有忘记留下留下廉越、蒋林和一万骑兵负责镇守宁河道,这可是他们的后方基地。为了确保后方的稳定,潘凤不仅带上了国王高杰、国师李林,连猪加夫塔父子也一起带着出征。 猪加夫塔临时征集的宁河道男丁共有三万多人,全部是自己准备的扶余马,带着自己制的弓箭和长刀,几乎没有人有盔甲和皮甲,更没有什么战斗经验,完全是一群乌合之众。 “唉……这群扶余人,连黄巾军都不如,指望他们能打什么仗?好在他们每个人都有马,逃跑起来肯定比黄巾军快。”俞涉望着行进的扶余人队伍,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 “这真是让我们不难的地方。”蒯良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地说道:“那扶余国王和国师下达了取汉名、着汉服、说汉话的命令,我们还真不能令他们伤亡太大,不然的话,也显得我们太不仁义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为他们打仗,这打头阵的事情总是免不了的。就算他是大汉的臣民,也应该为保护家园而冲锋陷阵。”潘凤可不会因为他们宣布归依大汉就心慈手软,毕竟他们还不是真正的汉人。 “我早就说过,要想办法除掉那个国师,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这次与鲜卑人作战,最好找个机会除掉他,免得以后再找麻烦。”蒯良的心里一直对那个国师不满,愤愤地说道。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汉军的斥侯已经进入到离大荆城不足百里的地方,突然遇到了鲜卑人的一个小部落。虽然斥侯兵非常谨慎,可是早起的鲜卑人还是发现了他们。 那斥侯队都伯毫不迟疑地下达了攻击命令,三千多人迅速向那部落扑去。由于鲜卑人的青壮几乎都被‘抽’走,剩下的战斗力差了许多。战斗进行的非常顺利,一万多人的鲜卑部落,不到半个时辰就只剩下‘女’人和孩子了。 等到潘凤、俞涉带着大部队赶过来时,斥侯队已经结束了战斗。遗憾的是有几十个鲜卑人跑了,他们肯定会到大荆城去送信,潘凤、俞涉他们偷袭鲜卑人的计划破灭了。 经过简单的商量,潘凤对计划作了适当调整:“张颌、高览,你们两人带两万汉军和一万扶余人前去拦截‘鸡’公山的鲜卑人,黄忠、魏延你们带两万汉军和一万扶余人前去拦截长岭的鲜卑人,我们也带二万汉军和一万扶余人前去攻打大荆城的鲜卑人,而其他汉军以一万人为单位,前去围剿大荆道境内的鲜卑人部落,注意,我们只要‘女’人和牛羊,最后到大荆城汇集。” “遵命!”众将答应一声,分头去挑选人马。 …… “鸣……” 一大清早,大荆城里的牛角号声就吹响了,那低沉的号声在大荆城的上空徘徊着,犹如野狼的悲嚎。 听到这熟悉的牛角号声,拓跋古猛地从睡铺上跳了起来,长期生活中战斗状态下的鲜卑人,已经养成了机警的习惯,他刚刚穿好了衣服和盔甲,一个鲜卑小头领就跑进了他的帐篷。 “头领大人,不好了,刚刚接到急报,汉人军队来到了大荆,洗劫了那古部落,目前正朝着大荆城开来。那古部落的骑兵们在那古乌的带领下,已经向南边赶去了。”那个小头领多跑了几步路,有些气喘吁吁地说道。 “啊……汉人军队?他们不是内‘乱’不已吗,什么时候来到的扶余?他们有多少人马?是步卒还是骑兵?”听说是汉人的军队,拓跋古不由得大吃一惊。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那汉人军队远在千里之外,怎么突然间就来到了大荆? “头领大人,谁也不清楚汉人军队是从哪里来的,据那古部落逃出来的人说,汉人军队好象有三千多人,都是骑兵,‘挺’凶悍的,几乎是见人就杀,只留下了‘女’人和牛羊。”那个小头领急忙说道。 “快去集合人马,我们去消灭这些该死的汉人!”拓跋古猛地一挥手,提起自己的大刀就往外冲。他猜想到,这些汉人军队肯定是小股流窜的马贼,不知死活地闯进了大荆,他一定要给他们些厉害瞧瞧。 …… “报……司马大人,一千多骑兵向我们冲来,已经到了前方三十里处。”斥侯兵飞快地跑来,大声向潘凤、俞涉报告。 “一千多人?鲜卑人搞什么鬼?他们是不想活了,还是有什么‘阴’谋?”潘凤眉头紧锁,扭头看着蒯良。 “大荆城里的鲜卑人有一万多人,为什么只出来一千多人?”蒯良也有些不知就里,他想了想,对潘凤说道:“不管他有什么‘阴’谋,我们就地集结,让扶余人冲锋,先消灭了这一千多人再说。” 潘凤点了点头,立即对传令兵喊道:“传令兵,命令左右两队汉军原地下马休息,命令扶余人准备战斗,告诉他们,鲜卑人只有一千多人,一个也不能跑了。胆敢后退者,杀无赦!” 第218章 遭遇之战 猪加夫塔和他的两个儿子接到潘凤的命令,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xs.-等那传传令兵走了,小儿子格力立即生气说道:“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会让我们冲锋陷阵,而他们在旁边捡现成的。” 大儿子古鲁左右看了看,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两边都是汉人军队,他们已经下马休息,等着看我们冲锋呢。要是我们后退,他们真会杀了我们。” “什么也不要说了,幸亏只有一千多鲜卑人,我们一万多人,谅他们也跑不了。”猪加夫塔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兄弟俩的牢‘骚’:“立即传令下去,前面只有一千多鲜卑人,杀死一个鲜卑人,奖赏一百斤粮食。” 由于经常跟高句丽人、鲜卑人的打仗,普通扶余人也有些战斗经验。男丁们听说只有一千多鲜卑人,而且杀一个鲜卑人还有一百斤粮食,扶余人的情绪立即高涨,就如等待出去打猎一样的兴奋。 没用多长时间,在前面的地平线上,就出现了鲜卑人的身影。马蹄扬起滚滚烟尘,遮住了半边天际。此时太阳刚刚出来不久,明亮的阳光下,无数把弯刀闪闪发光,刺痛了扶余人的眼睛。 “父亲大人,究竟有多少鲜卑人?”望着那漫天的灰尘,古鲁不由得有些恐惧。 “只有一千多人。”夫塔毕竟老练多了,一眼就看出鲜卑人并不多,只是灰尘吓人而已。他回过头来,冷冷地命令道:“格力,你带四千人打头阵,古鲁,你带四千人第二批冲锋,我带四千人最后压阵。” “遵命!”古鲁和格力齐声回答,立即集合自己的人马去了。 格力猛地跳上马,手中的长刀朝前一指,大声喊道:“扶余国的勇士们,前面就是该死的鲜卑人,杀啊……” “杀啊……”四千多扶余人跳上战马,高声嚎叫着,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四千多柄锋利地弯刀迎着朝阳,反‘射’出耀眼地寒芒,无尽地杀机正在草原上无尽地漫延开来,朝着迎面而来的鲜卑人猛扑过去。 炸雷般的马蹄声震动着整个地面,扶余人的心脏也随之震动,四千多匹战马形成的惊天气势不亚于泰山压顶。双方都是越跑越快,距离也越拉越近。(..info无弹窗广告)然而那些鲜卑人并没有被吓倒,他们已经习惯于战胜扶余人,因为他们在与扶余人的对阵,还从来没有战败的记录。 “轰隆隆……” 两股洪流不可避免地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漫天的杀气随着那狂‘乱’的吼叫声在空中弥漫,散布于草原的每一个角落,这一刻时间突然缓慢了下来,身下狂暴战马的喘息着,铮亮地弯刀将对方的人影印入锋刃。 滚滚洪流顷刻间被撞得粉碎,只看到浓密的烟尘中,摔倒的战马在往前滑行,撞飞的骑士在空中翻滚,无数的血柱****而起,映红了灰‘蒙’‘蒙’的天际。只听到士兵在痛苦的嚎叫,战马在悲凉的嘶鸣。 一个扶余人的腹部被鲜卑人砍破,鲜血顷刻间染红了扶余人的全身,强烈的痛楚让他不由狂嘶不已。鲜卑人的眼中‘阴’狠之‘色’再闪,高举弯刀再次向他狠狠砍来,扶余勇士眼见就要丧命于弯刀之下,却见他猛地狂暴窜起,紧紧抱住了那个鲜卑骑士给,两人同时滚落在地,紧接而来的狂暴战马硕大铁蹄从两人身上践踏而过,几声清脆的骨裂声传来,两人再没了声息。 …… 高坡上的潘凤、俞涉、蒯良、蒯越脸‘色’凝重,这些鲜卑人如此强悍,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一千多人就敢强行冲杀,是他们目中无人,还是他们悍不惧死?自己所带的郡兵几乎都是步卒,并没有多少骑战的经验,面对强敌,能否一战? 这些扶余人表现出了不同以往的勇敢,倒是让他们大吃一惊。都说扶余人‘性’格温顺,没想到他们也有发怒的时候,不过他们的战斗力还是差了些,虽然他们占尽了人数上的优势,但转眼间就损失了数百人,这实在让他们不能接受,战斗还在继续,伤亡也随着一个个的增加,大家的心里愈发焦急,毕竟,扶余人现在已经完全归顺了。 然而,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扶余人本来就是人海战术,夫塔父子三人带着三个梯队往上冲。自己如果派人上去,只能增加战场上的拥挤而已,根本帮不了扶余人。也许,只有在这血淋淋的杀戮中,扶余人才会越来越强悍。 不管是乌桓人、鲜卑人,还是扶余人,凡是用骑兵打仗的部族,总是喜欢将自己的队伍分成三部分,要么一拨又一拨的往上冲,要么分头袭击,相当于预备队伍,作为奇袭和补充的作用,往往最后决定胜负的就是最后上阵的队伍。 毫无疑问,这场战斗的最后胜利者肯定是扶余人,可是那也是一场惨胜。只到目前为止,潘凤也没有觉察到鲜卑人的‘阴’谋,他不由得暗道,这一千多个鲜卑人,难道是一种自杀行为? “杀啊……” 古鲁带着第二拨人马正在‘激’战,夫塔觉得决战的时候到了,他猛地扬起自己的长刀,仰天狂吼一声,带着第三拨扶余人就冲了上去。铁流瞬间展开,扑向幸存的鲜卑人。 同样的,鲜卑人也是分成三个梯队往上冲,一拨又一拨地扑向扶余人,那穿阵而过的鲜卑人遇到刚刚加入战团的扶余人,骑兵阵形瞬间就被攻破,不断的有鲜卑骑士落马,而扶余利用人数的优势,攻势越来越猛,鲜卑人的抵抗越来越艰难。 夫塔的长刀狠狠地斩落,一个已经疲惫这堪的鲜卑人的脖子被他一刀两断,一股血柱冲天而起,兴奋的老夫塔不由得大叫起来,得意地向扶余骑士们炫耀着他的战果。他似乎感到自己又回到了青‘春’时代,浑身的力量不断地涌出。 尽管鲜卑人更勇敢、更强悍,更善于马战,可是他们在十倍于自己的敌人面前,也难逃被斩杀的命运。一万多扶余骑士杀阵而过,惊回首,一千多鲜卑人已经全部倒在马下,而他们自己,伤亡更加惨重,已经有二千多个扶余人躺在血泊之中。 “看……” 还没等猪加夫塔喘过一口气来,他的大儿子古鲁突然叫喊起来,他猛地回头一看,黑压压的鲜卑人已经冲了上来!而且鲜卑人已经高高地扬起了弯刀,胯下的战马已经开始加速,正向着扶余人疾驰而来。 “天啊……” 夫塔不由得一阵目眩,难道上天要灭扶余人么?他这时候就是转身而逃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要他们转过身去,鲜卑人的战马比他们的扶余马快得多,等待他们的就是被无情地斩杀。 拓跋古率着一万多骑兵赶到的时候,那古乌正在与扶余人大战。他扫视了一下战场,立即清楚了敌我双方的实力。那些那古部落的人完全判断错了,敌人不是三千多人,而是三万多人。 可是他立即就看出来了,这些扶余人从十六岁到六十岁不等,完全是一群乌合之众。从那古乌的战斗中,拓跋古就判断出,扶余人的战斗力与鲜卑人不在一个档次,只不过他们人数太多,那古乌部落看来将无人幸存。 而远处的两队骑兵,虽然身着盔甲,可是全部坐在地上休息,显然经过长途跋涉,体力明显不济。不过,他一眼就看出,那些士兵虽然散漫,可是却是经过训练的骑兵。 “头领大人,那些身着盔甲的骑兵应该就是汉军。”拓跋古身边的一个将领急忙跑上前来,小声向他提醒:“那些汉人向来‘阴’险、狡猾,我们还是小心为好,免得上了他们的当。” “嗯……”拓跋古紧锁着眉头,想了一会,他摇了摇头:“方圆三百里内,都是我们放牧的鲜卑人,要是有这么多汉军,我们应该早就知道了。我敢肯定,这些汉军是经过长途跋涉刚刚赶来的,现在他们一定累得不行。” 再次看了看远处的汉军骑兵,拓跋古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汉人本来就没有什么骑兵,我看那些汉军不过是些骑上马的步卒而已。趁他们立足未稳,今天正好消灭他们。传我的命令,第一梯队,散开阵形,进攻!” 拓跋古大吼一声,物中的弯刀朝前一引,三千多鲜卑人即刻冲杀出来。鲜卑人的骑兵冲锋,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一窝蜂的一拥而上,而是根据敌人的情况,排出不同的冲锋队形。 象对付这种人数较多、战斗力较差的扶余人,鲜卑人的骑兵之间隔得很开,有意让大批扶余骑兵从前排鲜卑骑兵中穿过,由后排的鲜卑骑兵去解决。正因为骑兵队伍散得很开,更造成了千军万马的气势,从心理上压倒敌人。 “杀啊……” 数千鲜卑人嚎叫着,手中的弯刀尽可能地向前伸出。锋利的刀刃划破长空,被割裂的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刹那之间,天空为之‘色’变,连太阳也躲进了云层,不忍心看到这即将发生的屠杀。 …… “嗷……” 夫塔仰天长嘶,心中涌出无尽的悲凉。他比谁都明白,象他们这般弱小的部族,从来都是小心翼翼,尽量保存自己,根本经不起这么重大的人员伤亡。今日一战,阵亡者十之**,轻者十几年恢复不过来,重者将有灭族之灾。 难道扶余人就这样消亡了吗?实在是不甘心啊,真不该听从哪些汉人的胡说八道,支持九王子当什么国王!这些汉人并没有把扶余人当自己人,以至于让他们处在这么危险的境地。哪怕就是给鲜卑人奴隶,至少还可以保证扶余人能够苟延残喘下去,而这一刻却什么都晚了。 第219章 悲凉 鲜卑人如泄闸的洪流滚滚而来,奔腾的战马扬起铺天盖地的烟尘,遮住了正午的太阳,天空刹那间暗淡下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所有的扶余人心中都非常清楚,他们已经退无所退,在这一马平川的荒野里,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无论是前进还是逃跑,他们都是九死一生。 夫塔回头望了望远处的汉人军队,不由得满腔怒火。可是他现在已经无能为力,还指望着他们尽早地发起冲锋,把他们从鲜卑人的杀戮中解救出来呢。他咬了咬牙,把手中的长刀朝前一指。 “扶余国的勇士们,为了我们的‘女’人和孩子,杀啊……” 鲜卑人的战马响鼻声已经清晰可闻,隆隆的马蹄声重重地敲打在每个扶余人的心上。他们再也不能犹豫了,鲜卑人的屠刀深深地刺痛了他们的眼眸。夫塔发出一阵嘶嚎,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杀啊……” 身后的扶余骑士们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血杀之气越来越浓烈。虽然他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战士,可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逃跑。听闻得夫塔的喊叫,立即扬起他们的战刀,嚎叫着冲上前去。 由于时间太过仓促,夫塔并没有机会组织进攻梯队,而是带着一万多扶余人一古脑地扑了上去。扶余马的速度本来就要慢于鲜卑马,因此他们必需尽快地加速,以达到冲锋的速度。 骑兵冲杀,最重要的就是速度。在高速奔跑的战马上,只要你向前平伸着刀,任何碰到的敌人都会一刀两断,锋利的马刃加上飞快的速度,纵然是坚硬的盔甲也能给你砍开。 …… 望着义无反顾地冲上前去的扶余骑兵,蒯良的心里不由得涌出一丝悲哀。仅仅刚才一战,就有二千多扶余人战死,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于残酷,既然扶余人已经愿意归顺,而自己为了达到目地拖上一个种族的存亡是不是有些过于残忍。 准确地说,刚才的一幕,并不是他‘精’心设计的结果。他们也没有料到,一千多鲜卑人的后面,还跟着一万多鲜卑人,只是时间太过急促,已经没有时间将扶余人撤下战场。 看着这凄惨地情景,蒯良多少有些自责。这一切实在太过于残忍,残忍的让他自己都不忍心在想下去。看来确实有必要调整自己的战略,最好是整合扶余人,将扶余拉向自己的怀抱,将扶余人紧紧地与汉人融合在一起,将来还要利用扶余实现将军大人更庞大的作战计划。[.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但一想到如果扶余人不打前锋,伤亡的肯定就是汉人,自己恐怕更难安心。想想汉人百姓在鲜卑人铁蹄下呻‘吟’的情景,蒯良的心又沉了下去,这个世界本身就是残酷,没有人生来就愿意做奴隶,如果不自己掌握命运的话,他的命运将会被别人所掌握,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想到这里,蒯良的心里也坦然了,他看了看潘凤、俞涉,大声说道:“两位大人,鲜卑人冲锋的队形很散,待会我们第二轮冲锋的时候,用锥形阵突破,打‘乱’他们的阵形。” “很好!”潘凤点了点头,大声说道:“我也看出来了。俞涉兄弟,你带一万多人第二轮冲锋,我再带一万多人进行合围,争取将他们全部消灭。记住,我们的优势就是长刀和盔甲,决不让鲜卑人加速。” “明白!”俞涉高兴地笑了起来,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得意。作为一个将领,身先士卒,一马当先,飞驰的战马,雪亮的战刀,血染的战袍,那正是他心中非常向往的。 …… “轰隆隆……” 扶余人和鲜卑人再次撞在一起,不过这一次更加剧烈,鲜卑人的洪流如同撞上了岩石,硕大的‘浪’涛瞬间在空中破裂,‘激’‘射’出无数的血‘花’。伴随着骑士的嚎叫,战马的嘶鸣,茫茫的大荆荒野如同人间练狱。 相对鲜卑人而言,扶余人进攻队形就要密集的多。他们就是仗着人多,要与鲜卑人拼消耗。在这种高速冲锋的过程中,除了极少数武功高强、力大如牛的将领,很少有人躲得过接而连三的冲杀。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在原野里蔓延,扶余人和鲜卑人的骑士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哪怕是仅仅受到轻伤的骑士,只要是掉在地上,瞬间就被狂奔的战马踩成了‘肉’泥。 “嗷……” 夫塔发出一声惨烈的悲吼之声,一个鲜卑人的弯刀重重的砍断了他的右肩,没等他回过头来,拿着马刀的右臂已经不知去向,那红‘艳’‘艳’的骨‘肉’生生的翻开暴‘露’在空中,强烈的疼痛感让他几乎昏了过去。 另一个鲜卑人已经飞快地冲了过来,看到没有右手的夫塔不由得一阵狂喜,手中的弯刀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那闪着寒芒的弯刀带着腥风,再次闪至夫塔的眼前。 然而那个鲜卑人太轻敌了,他没有料到这个断了右臂的老家伙竟然是扶余人的猪加。夫塔强忍着右肩的疼痛,迅速用左手从马背上‘抽’出了备用的战刀,用尽全身力气朝那鲜卑骑士劈去。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直刺耳膜,两把马刀碰起一团火‘花’。长久的砍杀让夫塔身疲力竭,手中战刀竟然握之不稳,就在他的战刀划过鲜卑人腰间的同时,鲜卑骑士的弯刀斩断了他的脖子。 一片刺眼的刀光再次显现在眼前,天空刹那之间暗淡了下来,生命在他大脑里逐渐消逝而去,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在这一刻,他的大脑还残存着一丝疑问,难道老天真的要将扶余人就这样给灭亡了吗? …… “兄弟们,拿起你们的长刀,让鲜卑人见识见识大汉官军的威武!杀啊……” 俞涉高高地扬起手中的长刀,那锋利的刀刃刹那之间映寒了茫茫长空,他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狂吼,朝着早就严阵以待的一万多大汉官军猛地一挥,猛地一夹马腹,第一个冲了出去。 “杀啊……” 一万多大汉官军吼叫着,犹如晴空响起了霹雳,一起挥舞着闪亮的长刀,整个天空顿时明亮了许多。一万多匹战马高昂起头颅,扬开四蹄奋力向前冲去,卷起了冲天的征尘。 鲜卑人刚刚冲过扶余人的马阵,没容得他们提速冲刺,俞涉就带着大汉官军杀了上来。他们的战术非常明确,就是要在鲜卑人加速之前攻击他们,尽量减少他们冲击的威力。 俞涉双手挥舞着两把长刀,向箭矢一般‘射’向鲜卑人,在他的身后,是他的一百多个亲兵,他们组成了一个尖锐的铁锥,狠狠地气进鲜卑人的阵中。俞涉的双刀左右开弓,立即将鲜卑人战阵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最先杀到的那个鲜卑人似乎还是个小头目,只见他弯刀一挥,立即就有十几个鲜卑人‘逼’了上来。谁知俞涉的长刀一闪,那小头目的弯刀立即变成了两截,他猛然感到脖子一片冰凉,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随着战马向前冲去,手中还握着那半截弯刀。 那些鲜卑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阵阵刺耳地破风声不断地传来,两柄长刀如跗骨毒蛇贴着脖子划来,刀气渗入脖颈将皮肤滑开一道细细的裂缝,一缕缕鲜血随之迸出。转眼之间,十几个鲜卑人应声滚落下马,十几个头颅在空中飞翔。 一万多大汉官军紧随在俞涉之后,排山倒海般地朝着鲜卑人漫卷而来。整个大汉官军的进攻就如同一把‘春’耕的铁犁,俞涉就是那犁尖,只要他犁开了鲜卑人的大阵,后面的大军就将鲜卑人砍翻在地。 震耳‘欲’聋地吼叫声中,一万多骑兵纷纷举起锋利地兵刃,策马在荒野里狂奔而前,呼啸着杀入冲杀鲜卑人的阵中,‘激’烈地杀伐声霎时冲霄而起。 数千鲜卑人骤然惊恐,蓦然间沉重地战马响鼻声近在他们跟前,那一排排长刀近在咫尺,闪亮的锋刃‘迷’离了他们的眼睛。数万只冰冷地铁蹄几乎是飞翔在空中,重重地踩在鲜卑人的心上。 压制了鲜卑人的速度,大汉官军的长刀和盔甲就发挥出了最大的优势。与鲜卑人的弯刀相比,大汉官军的长刀既长又韧,汉军不仅可以率先砍倒敌人,而且刀身呈流线形,更符合力学原理,能够轻易地劈开鲜卑人的皮甲。 一个大汉官军的骑兵疯狂地嚎叫着,右手长刀狂‘乱’地挥出。他的脸上粘满了鲜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鲜血,还是鲜卑人的鲜血。只见他双目赤红,鲜血渗出了眼角,左手放开缰绳曲立了起来,身子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长刀斩向冲来的那鲜卑骑兵。 那个鲜卑骑兵显然吓了一跳,长年生长在马背上的鲜卑人,也只能紧紧地夹住马腹,他没有料到那汉人骑兵竟然能够在马上站起。就在他惊谔的一瞬间,汉军的长刀已经到了他的‘胸’前,俩人的速度都很快,汉军的长刀轻轻从鲜卑骑兵的‘胸’前划过,皮甲断裂,‘胸’骨破碎,鲜血顿时‘迷’‘蒙’了他的眼睛。眼看着第二拨鲜卑人又冲了上来,格力却没有听到他父亲的喊叫声,也许是马蹄声太大,他不由得回头张望,然而扶余人和鲜卑人‘混’战在一起,他却没能寻找到他父亲那魁梧的身躯。 猛然之间,他只觉得一股寒风袭来,急忙回头,却原来是一个鲜卑骑兵的刀刃已经到了他的眼前。慌‘乱’之中他‘挺’刀格挡,只听得一声暴响,他手中的长刀与那鲜卑骑兵的弯刀相碰在一起。 那鲜卑人的力量明显不及格力,手中的弯刀顿时脱手而去。格力手中的长刀竟然毫不停顿,翻手就朝那鲜卑人劈去。然而那鲜卑人身手非常灵活,身子一晃就躲到了马背之下。 第220章 正面较量 战马的速度非常之快,眨眼之间两马就要错身而过,格力的心中异常懊恼,顺手一万砍在那鲜卑战马的屁股之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正在奔腾的战马突然挨了一刀,疼得它猛地立起前身,愤怒地朝天嘶叫起来。 那鲜卑骑兵纵然骑术再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他本来已经侧身躲到马腹之旁,见战马立身,就想翻到马背之上。然而那马实在是太疼了,就在他翻身的同时,战马与他一道摔倒在地上。 顷刻之间就有数匹战马从他们的身上踏过,那鲜卑骑兵虽然左躲右闪,可终究逃不脱被踩死的命运。虽然他避免了被刀劈死,却在数不清的铁蹄之下,最终变成了一团‘肉’泥。 然而格力却为他的懊恼也付出了代价,就在他刀砍鲜卑人战马屁股的瞬间,又一个鲜卑人冲到了面前,等到格力感觉不妙的时候,那鲜卑人的弯刀已经朝着他的脖子削了过来。 ‘抽’刀格挡已经来不及了,格力只得侧身闪躲,可是他的身躯过于庞大,又没有鲜卑人那么好的身手,虽然躲过了脖子,可是他的肩膀却被鲜卑人的弯刀削开了一大个口子。 “嗷……” 剧烈的疼痛使得格力狂吼一声,手中的长刀狂‘乱’地挥出。就在与那鲜卑人错身而过的瞬间,格力的长刀‘荡’开了鲜卑骑兵的手中弯刀,长刀划过一道弧线,继续朝鲜卑人的脖颈之处削去。 “噗……” 那鲜卑人的脖颈之处立即裂开了一道口子,一股赤热地鲜血溅‘射’迸而出。那鲜卑人怒睁着双眼,似乎还想吼叫一声,可是他的喉咙里只是传出些嘶嘶地声音,而鲜血却喷的更快了。那鲜卑人颓然倒下马去,很快就消失在马蹄之下。 这已经是第八个了,格力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狞笑。他抱着受伤的肩膀环顾四周,各处仍然在‘混’‘乱’的厮杀,谁也没有在意刚才的一切,都在为自己的生命而拼命撕杀。 “噗……” 格力嘴角的狞笑还没有消失,又一个鲜卑人冲杀过来。他本能地挥刀迎战,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已经大不如前,刀伤加上疲惫,使得他的长刀慢了半拍,那鲜卑人的弯刀早他一刻‘插’进了他的腰部。 “嗷……” 格力狂叫一声,拼尽全身的力气,手中的长刀狠狠地刺进了鲜卑人的左‘胸’。[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两马错身而过,他们两个人却一起摔下马来。格力只看到一只巨大的马蹄踏了上来,他两眼一黑,这世界永远的离他而去了。 …… 拓跋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两条浓浓的剑眉几乎是拧在了一起。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鲜卑人凶狠的进攻面前,眼看扶余人已经损失过半,竟然没有后退逃跑。 在鲜卑人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把扶余人当成真正的对手,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使每一个鲜卑人都不把扶余人放在眼里,他们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使得他们看到扶余人就想着杀戮。 然而扶余人今天却让鲜卑人为他们的狂妄付出了代价,这些扶余人就象是打了‘鸡’血,狂‘乱’地与鲜卑人‘混’战在一起。虽然他们没有章法,虽然他们装备很差,可是他们凭着勇气消耗了鲜卑人的锐气。 他不由得望着远处的汉人军队,只见一半的汉人骑兵已经投入了战斗,而且还异常的勇猛,摆出了勇往直前的锥形阵,就象是一根尖利的铁钉子,狠狠地刺进了拓跋古的心里。 自有鲜卑人以来,汉人就是他们抢劫的对象。与扶余人不同的是,汉人‘阴’险、狡诈,虽然他们没有骑兵,可是他们建有城墙,挡住了鲜卑人的进攻,而且他们还有各种各样的对付骑兵的步战兵器和阵法,是个会防守的民族,根本不敢与鲜卑人正面较量。 虽然拓跋古也知道,汉人曾经用骑兵打败过强大的匈奴人,可是鲜卑人并没有与汉人真正‘交’过手,特别是东鲜卑人,他们仅仅只是抢劫过辽东诸郡,并没有碰到过汉军对手。 “首领大人,我看这群汉军与别的汉军大不相同,他们竟然敢与我们鲜卑骑兵正面较量,我们还是撤退吧。”拓跋古身旁的将领已经看出情形不对,再次向拓跋古提议撤退。“我们与其他两部汇合之后,再来消灭他们不迟。” 一般情况下,这些流放部族是不会拼命的。一旦他们失利,多数情况下他们都会调头就跑,他们信奉的就是济游击战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有利就打,无利就跑。 然而今天他却不能跑,必需与汉人军队血战到底。因为汉人军队突然到来,他的十几个部落还在附近的草原上放牧。如果他马上逃走,那些汉人军队肯定会象对待那古部落一样,将他的部落一扫而光。 在鲜卑人的心目中,‘女’人和牛羊才是他们最重要的财产,他们的很多部族战争,几乎都是为了‘女’人和牛羊打起来的。为了‘女’人和牛羊,他们可以拼命,也可以投降,但是不会逃跑。 拓跋古摇了摇头,冷冷地说道:“撤退?我们往哪里撤退?就算我们撤退到长岭,或者‘鸡’公山,我们的‘女’人怎么办?我倒是期待与汉军骑兵正面较量一番!” 望了望远处的汉军,拓跋古的眸子里闪现出无尽的怒火。他缓缓地‘抽’出弯刀,高高地扬了起来,冲着所有的鲜卑骑兵,大声叫道:“鲜卑人的勇士们,为了我们的‘女’人和牛羊,杀啊……” …… “鲜卑人终于全部押上了!”望着拓跋古带着第三拨鲜卑骑兵冲了上来,蒯良无声地笑了笑,长出了一口气。他一直担心,如果拓跋古带着鲜卑人跑了,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鲜卑人也不过如此!”蒯越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丝的不屑。在这一刻,蒯越的心中甚至对那些胡人如何强悍的传闻嗤之以鼻,今天他也算是亲眼见到了比乌桓人还有强悍的鲜卑人,可是在俞涉他们的面前,鲜卑人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你可不要轻敌。”蒯良看了看蒯越,郑重地说道。不管怎么说,鲜卑人的战斗力还是非常强悍的,扶余人的伤亡就说明了这一点。再说,这世界上象潘凤、俞涉这样的悍将又有几个呢? 实际上,大汉民族象潘凤、俞涉这样的悍将非常倒是不少,只不过大汉的诸候们忙于内战,他们大多在内战中被杀了。没能够让他们到大漠上一展雄姿,为国家建功立业。 “两位军师,我们该进攻了吧。”潘凤有些等不及了,看了看蒯良、蒯越说道。眼看着俞涉在敌阵中杀来杀去,潘凤的心里早就痒痒了,要不是有蒯良、蒯越拦着,恐怕他已经杀进敌阵了。 “再等等,第三拨鲜卑人刚刚投入战斗,让扶余人消耗一下他们的锐气,再让俞涉他们狠狠地收拾他们一顿,然后我们再一举消灭他们。”蒯良顿了顿,脸‘色’异样凝重:“潘凤大人,今天我们要与鲜卑人正面较量一番,要让所有的鲜卑人记住,大汉官军是战无不胜的。” …… 茫茫荒野里,几万骑兵‘混’战在一起。战马的嘶鸣、骑士的惨嚎‘交’织成一曲血腥的乐章,随着漫天的烟尘在天地间无尽的蔓延。不知何时,有一群乌鸦在天上盘旋,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叫声。 “杀啊……”拓跋古怒瞪着双眼,拼命嚎叫着,以期鼓舞起鲜卑人的斗志,凄厉地吼叫声显得有些凄然,他手中的弯刀用力的挥出,明亮的锋刃与长空‘交’相辉印,向着扶余人重重地砍去。 震耳‘欲’聋地嚎叫声中,鲜卑人的凶‘性’在这一刻被彻底的‘激’起,他们比谁都明白,他们的身后就是‘女’人和牛羊,四千多鲜卑骑兵纷纷举起锋利地弯刀,策马紧跟着狂奔而前,呼啸着杀入扶余阵中,‘激’烈地杀伐声霎时冲霄而起。 刚刚透阵而过的扶余人还没有喘过一口气来,就又与鲜卑人战在一起。特别是古鲁,连杀两阵能活下来已经非常不易,却不料鲜卑人又杀到他的跟前,他甚至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了,然而为了活命,他不得不迎了上去。 “杀啊……”他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那个鲜卑人砍去。可是鲜卑人的弯刀用力的一挡,他的长刀便脱了手,紧接着刀光一闪,他便有了飞翔的感觉,等他回过头来,只见一股势血从他的脖子里****而出,映红了他的眼眸。 …… “大汉勇士们,杀啊……”潘凤终于等来了出击的时候,他把手中的长刀朝天一指,发出震天动地的一声狂吼,犹如天地间响起了一声霹雳,天上的云彩也抖了几抖。 “杀啊……”一万多把长刀指向长空,那锋利的刀刃刹那间映亮了昏暗的苍穹,一万多骑兵昂首高呼,雄壮的吼声响彻云霄。一万多匹战马奋蹄向前,犹如汹涌的风暴,向着鲜卑人席卷而去。 潘凤如入无人之境,手中的双刀就象切西瓜一般,朝着鲜卑骑兵飞快地斩出,那些鲜卑人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在潘凤的手里根本来不及回手,一颗颗鲜卑骑兵的人头在他的身后飘落。 那些透阵而过的鲜卑人,历经了扶余骑兵、俞涉骑兵的撕杀,能幸运地活下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体力早已经是消耗殆尽。可是他们马上又遇到了更加凶悍的潘凤,刚刚加入战团的潘凤骑兵‘精’力正里旺,犹如风扫残云般将鲜卑人一扫而光。 一万多大汉骑兵长刀高举,随之重重落下,一片片如雪的刀光闪过,疲惫不堪的鲜卑骑兵一批批地倒了下来,草原上顷刻间响起绵绵不息地翱声,不可一世的鲜卑人在有着先进的钢刀、坚固的盔甲、复仇的怒火、高昂的士气在大汉骑兵面前,微弱地反击显得那么脆弱不堪。 第221章 新的格局 拓跋古凄厉地惨嚎着,从俞涉骑兵阵中杀奔而出。(..info$>>>棉、花‘糖’小‘說’)。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此时的拓跋古已经浑身是血,两只眼睛也是血红血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杀了多少敌人,自己究竟挨了多少刀。 猛抬头,只见汉人军队已经四面围了上来,那长长的马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已经让他从心底里胆寒。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才发现今天的太阳也是血红血红,红得就象这满地的鲜血。 “杀啊……” 拓跋古仰天长吼,手中弯刀狂‘乱’地挥出。就随在他身后的一千余鲜卑骑兵齐声高呼着,象一群扑向烈火的飞蛾,朝着汉军骑兵迎了上去。几乎所有的鲜卑人都清楚,今天就是他们的末日,可是拓跋古没有命令撤退,他们就必需义无反顾地冲上去。 “杀啊……” 潘凤怒吼着,挥舞着双刀第一个冲了上去。就在拓跋古弯刀劈来的瞬间,潘凤的右刀挥出,闪电般地削在拓跋古的手腕上,连手带刀齐齐斩断,几乎就在同时,左手的长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切向拓跋古的脖子。 “噗……” 犹如一阵轻风吹过,潘凤的刀锋划过拓跋古的脖颈,奔腾的战马飞奔向前,拓跋古的身躯依然端坐在马背之上,只是一股血流冲天而起,就象那红‘色’的礼‘花’在草原上绽开。 而拓跋古的头颅却已经飞向了另一个方向,两眼紧紧地盯着前方的汉军骑兵,他至死也不瞑目,这汉人的军队什么时候也有了如此骁勇的骑兵?鲜卑人的末日来临了吗? 悬挂在天空的太阳一点一点地往西滑落,似乎要急于躲避这血腥的大地。如血一般的夕阳洒满了茫茫荒野,不知是大地上的鲜血映红了夕阳,还是夕阳染红了大地,整个大地笼罩在血光之中。 如血的夕阳之下,浓浓的鲜血几乎覆盖了整个大地。尽管北国的荒原已经非常干渴,饿渴的野草已经张开了根系,可是那粘稠的血液就象是铺在大地上的一层血桨,却一时无法渗进土壤。 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汉人、扶余人、鲜卑人早已经面目全非,仅仅从他们身上的盔甲才能分清。满地的残肢断臂,再也找不到主人,还有那遍野的头颅,圆餐着双眼,盯着那如血的夕阳。 一群群乌鸦从远处飞来,它们在半空中就高唱着欢歌,就象去赶一个庆典盛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它们象一群蝗虫般俯冲而下,根本不在意那些还骑在马上的骑兵,在这一刻,它们似乎才是这大地的主人。 潘凤、俞涉、蒯良、蒯越立马高坡,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这血淋淋的战场,如血的夕阳之下,就象是几尊铜铸的雕塑。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眼神中却有着无尽的疼惜,久久没有说话。 一万多扶余人仅仅只剩下二千多人,所有的大小头领们几乎无一例外地战死在鲜卑人的刀下,这真是大‘浪’淘沙,自然选择,能够在人的弯刀下幸存下来的都是些强悍的青壮。 二万多大汉骑兵,伤亡六千多人,几乎达到了参战骑兵的三成。尽管他们他们装备‘精’良、兵器锋利,而且还有扶余人充当炮灰,可是他们的伤亡仍然大大超出了预料。 一万多鲜卑人骑兵几乎全部战死,只有一百多人逃跑。不得不说,鲜卑人骑兵确实是一支骁勇的军队,他们‘精’湛的骑术、凶猛的斗志、娴熟的刀法,确实比汉军骑兵强了许多。如果是力量相当的战斗,胜负实在是难料。 红彤彤的夕阳快要落到西山边上了,就在即将落入西山的那一刻,却发出万丈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苍穹,无数片被夕阳染红了的云彩,朝着没有尽头的远方飘过。 潘凤、俞涉、蒯良、蒯越策马跑到队伍前面,银‘色’的盔甲披着如血的夕阳,折‘射’出耀眼的金光。潘凤猛地一提战马缰绳,那战马昂首长嘶,人立而起。潘凤扫视了一眼全体将士,厉声吼道。 “大汉官军的勇士们,强悍的鲜卑骑兵也不过如此,照样被我们踩在脚下。我们是战无不胜的大汉官军。大汉威武!” “大汉威武!” “大汉威武!” “大汉威武!” 所有的汉军骑兵吼叫着,如雷的吼声响彻云霄。当他们看到那么多兄弟倒在荒野上的时候,他们的心情也是无比的伤痛。在这一刻,他们心中的伤痛也随着这喊叫烟消云散。 潘凤策马走到扶余人的队伍前,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们已经彻底地失去了指挥,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眼睛无神地望着潘凤。他们不知道他们该何去何从,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 “宁河道的兄弟们,今天你们是真正的英雄!你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你们有资格加入大汉官军。现在我宣布,你们全部编入大汉官军,成为一名真正的汉军骑兵!” 对于这些弱小的部族来说,强大的汉人就像是那天上的太阳,永远是高高地挂在天上,特别是汉军骑兵表现出来的强者态势、强劲武力、霸者风范,那种藐视天下一切的气势和气吞山河的‘胸’径,更是让这些扶余人真心臣服除。 潘凤有意称呼他们为宁河道的兄弟们,就是提醒他们,从此以后,他们将不再是扶余人,而是大汉朝廷的宁河道人,就象玄菟郡人、常山国人一样,都是大汉朝廷的一部分。 此刻,潘凤要让他们加入大汉官军,也就是他们也将成为大汉官军的一员,他们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当国师李林用扶余话将潘凤的话重复一遍之后,那些幸存的扶余青壮立即吼叫起来。 “大汉威武!” “大汉威武!” “大汉威武!” …… “国王殿下,有紧急军情。”扶余国三王子正在大帐里与他的几位将领、大臣议事,突然听到大帐外面有人报告,他楞了楞,他的将领拉乌急步走出大帐,不一会,拿进来一封急报。 三王子匆匆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他招起头来,对他的将领和大臣们说道:“九王子和汉人军队今天上午已经进入了大荆道,目前正在与驻守大荆的拓跋古大战。另外两跑汉军分别扑向‘鸡’分山和长岭,而‘鸡’公山、长岭的鲜卑人也已经开出了城,向着汉军骑兵迎了过去。” 大帐里的将领、大臣们一时之间楞在那里,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了。显然,九王子如果和汉军消灭了鲜卑人,那九王子就是扶余人的功臣,首先就赢得了民心,又有强大的汉军支持,谁还敢反对? “各位大臣、将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三王子显然也有些急了,他在大帐里来回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恼火地说道:“前几天九王子送信来,你们说不必理睬,现在他们动了真格的,我们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坐以待毙吗?” “国王殿下,据说九王子请来了十几万汉军骑兵,几乎和我们扶余成年男子一样多,是鲜卑人的好几倍,那鲜卑人就是再骁勇,也难逃一败。”三王子的将领拉乌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说道:“国王殿下,为今之计,我们应该立即出兵攻打‘鸡’公山,到时候,我们也是赶走鲜卑人的功臣。” “有道理!拉乌,你立即去集合队伍,即刻带兵攻打‘鸡’公山城郭。”三王子也是个果断的人,不管帮不帮九王子,他都得攻打‘鸡’公山,也只有占领了‘鸡’公山,他才能在扶余人中说得起话。 “国王殿下,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就在拉乌离去的时候,九王子的国相基历突然站了出来。 “有话请说。”九王子就是不喜欢故意卖关子的家伙,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自己坐了下来。 “国王殿下,汉人朝廷对周边的部族历来讲究恩义,只要不威协汉人,他们一般不会出兵。而这次他们一反常态,出动大军帮助远在千里之外的扶余,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呢?” 九王子的国相基历皱着眉头,脸上满是疑‘惑’,显然他看不明白汉人为什么千里迢迢地跑到扶余来。就是他们要寻找盟友,他们也不应该找势单力薄的扶余人,他更不相信汉人朝廷发了善心,跑到北国来拯救扶余人来了。 “国王殿下,虽然我不知道汉人朝廷要干什么,但是我们绝对不能与汉人对着干,除非我们不想活了。我们可以不听从九王子的命令,但是我们不能不听从汉人军队的命令。因此我建议立即派一名大臣前去拜见汉人将领,声明我们服从汉人军队的指挥,并告诉他们,我们正在攻打‘鸡’公山。” 三王子的脸‘色’慢慢凝重起来,再一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清楚地知道,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汉人军队将不可阻挡地进入扶余,并成为扶余人的主心骨。如果他想反抗,除非他产想活了,就是这些将领和大臣们也不会同意的。 “国相说得有道理,我们确实应该马上与汉人军队取得联系,免得让九王子一个人占了便宜。”三王子皱了皱眉头,扫视了一遍将领和大臣们:“你们谁愿意走一趟?” “我既然出了这个主意,还是由我走一趟吧。”国相基历连忙站了出来,主动请缨。 三王子打量了国相其历一眼,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这国相大人该不是也急着去投奔汉人军队吧!可是他也没有别的人选,只得点了点头:“那好吧,就请国相走一趟。” …… “停止前进!” 格达冲上一个高坡,扬起了自己的右手,大声吼叫一声,一万多骑兵在他的身后缓缓停了下来,沉重的响鼻声立即响成了一片。他用手拱了个遮阳棚,挡住那血红的夕阳,这才看清,敌人已经从三面围了上来。 第222章 四面合围 夕阳的余辉中,三队骑兵各有一万多人,分成左、中、右三个方面包抄过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特别是左、右两翼的骑兵,他们那明晃晃的盔甲表明他们是一支装备‘精’良的骑兵,而且他们的位置明显突前,看来他们才是进攻的主力。 “该死的拓跋古,来了这么多扶余骑兵,也不派人来报警!” 格达皱了皱眉头,恼怒地骂道。还是在中午的时候,驻守在长岭的鲜卑人首领格达才从斥侯的报告中得知有大批扶余骑兵进入了草原。而在这之前,负责守卫在大荆的拓跋古任何消息也没有传过来。 当初在安排防守的时候,拓跋古为了抢夺大荆道最好的草场,争着要防守大荆城,就是要让他防备来自宁河道的扶余人,没想到扶余人真来了,拓跋古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接到报告,格达一面派人给大首领送信,一面带着大队人马出来迎战,而只留下三千多鲜卑人守卫长岭城。因为鲜卑的民族特‘性’决定了他们对城郭的重视远远不及对草原的重视!长岭城在格达的眼中,只是一个比较大,又比较坚固的帐篷罢了,丢了自然可以再换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女’人、牛羊还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当看到敌人骑兵的这种布局后,格达的心里不由得一沉。看这些骑兵摆出的架式,硬是想一口吞下鲜卑人,好大的吊胃口!这还是扶余人吗?可是为什么中间的骑兵与两边的骑兵差别这么大呢? 不管这些骑兵是不是扶余人,格达已经看出,这些骑兵非常的强悍。以格达的老辣,他定然不会与这些骑兵纠缠。反正草原广袤无边,再换个地方放牧就是了,没有必要争一时之短长。“传令兵,命令各部落往西撤退,到大雁山汇合。” “父亲大人,现在正是放牧季节,如果我们离开了这里的草场,到哪里再去寻找这么好的草场来别喂养我们的牛羊?”格达的儿子奥那非常担心,连忙上前说道。 游牧部族靠的就是牛羊,匆匆离开这里到别处去找草场,肯定又要与别的部落发生冲突。耽搁了牛羊的放牧,他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损失过于严重的话,甚至连冬天都过不去,就会被活活饿死! “我何尝不知道现在是放牧的季节!你没有看到吗?那些骑兵并不象扶余人,他们装备‘精’良、士气高昂,如果我们贸然迎战,纵然是胜也是惨胜,如果败了,我们的部族就是灭顶之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格达狠狠地瞪了奥那一眼,转身就要离开。格达何尝不明白,他们游牧民族的食物来源便是这漫山遍野的牛羊,如果扶余骑兵利用这个放牧的最佳时机,大肆剿灭他们的牧民及牛羊,他们的损失更大。 “父亲大人,就是要撤退,也要等大首领一起撤退啊。就这么跑了,大首领怪罪怎么办?”想起大首领,奥那也有些害怕,不由得小心地劝道。 “你懂什么?这些骑兵从大荆而来,而拓跋古竟然没有送信来,这说明了什么?”格达盯着奥那,没好气地说道:“这说明拓跋古要么已经跑了,要么已经被消灭了。而这些骑兵身上一点血迹也没有,就说明攻打拓跋古的,肯定是另一部骑兵。” 奥那似乎明白了,怪不得这些骑兵竟然摆出架式想消灭他们,原来他们是有备在而来。他连忙扬起了手听马鞭,朝着马屁股就是一鞭,那马负疼,转身就跟着他父亲朝鲜卑人大队跑来。 “看!” 就在这时,突然从他们的后面跑来一队骑兵,眼尖的格达一眼就认出,那正是格达留在长岭城里的三千骑兵,大老远就听他们喊道:“报……首领大人,长岭城遭到扶余牛加乌图的进攻失守,扶余人已经尾随而来。”“天啊……” 格达突然觉得一阵目眩,差点摔下马去。他倒不是在乎丢了长岭城郭,而是大荆道的牛加乌图追了上来,刚好形成了四面合围,自己现在从哪个方向撤退,注定就要大战一场。 “拼了吧,父亲大人,正前方的扶余人看似乎最弱,我们就从他们身上打开缺口。” 奥那似乎也有些慌了神,再也顾不得这里的草场了,连忙催促格达撤退。可是现在撤退似乎也晚了些,四面都有了敌人,很容易给被包围的鲜卑人造成心理上的压力,鲜卑骑兵从士气上就会受到影响。 “不行,这三面的敌人我们不了解情况,也不知道他们的战斗力如何。我们还是从我们的老对手牛加乌图的身上打开缺口,他们追击而来,趁他们没有喘过气来,立即进攻。” 格达摇了摇头,否决了奥那的建议。牛加乌图虽然人多,可都是临时招募的农夫,彼此‘交’手过几次,鲜卑人未有败绩,拥有心理优势。从乌图的身上突破,格达似乎更有把握。 “那好,父亲大人,我来打头阵,我们踩着乌图的身躯过去。” 奥那立即明白了格达的意思,打仗就是要寻找敌人最薄弱的环节,而从战场上的形势来看,牛加乌图的队伍显然是最弱的。要想成功撤退,就必需踩着乌图的身躯突破包围。 “去吧,给扶余人一个教训,让扶余人永远记住鲜卑人!只要他们一听到我们的名字,他们就会发抖!” 格达欣慰地点了点头,朝奥那挥了挥手。此时夕阳刚刚落入西山,黄昏已经来临,只要从乌图的身上撕开口子,正好可以趁着夜‘色’逃入茫茫草原。等到自己的部落逃出大荆,再回来找扶余人算帐不迟。 …… 牛加乌图就是这大荆道的主人,对于收复大荆道最为热心。他接到九王子的命令后,虽然他不支持九王子为国王,可是他却支持汉军援兵,他料定汉军最近必有动作,因此他征集了所有的兵力,派出探子一直在长岭四周打探。 当他得知格达急匆匆带兵出城之后,他就断定汉军开始了行动。因为他知道,如果只是扶余人的‘骚’扰,长岭城的格达不会出动大军。他立即率领自己的军队扑向长岭,一举把格达留在城里的鲜卑人赶出了城。 扶余人的城郭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城墙,仅仅只是一些高大的栅栏而已,就如同汉军扎下的营寨,当然比汉军的营寨高大、坚固得多。然而再坚固也不是城墙,再加上鲜卑人也不善于守城,因此乌图很快就拿下了长岭。 等乌图冲进长岭城,才发现长岭城已经成了一座废墟。鲜卑人只知道破坏,根本不懂得建设,他们在占领长岭城的日子里,连长岭城的房子也扒掉烧了,更没有留下什么粮食和草料。 就在这时,他派出的探子送来了准确的消息,十几万汉军骑兵已经开进了大荆,离长岭已经不足百里。怒火中烧的乌图也是个血‘性’汉子,当即带领扶余士兵向逃跑的鲜卑人追来。 乌图刚刚追出五十多里远,就碰到了正在后退的鲜卑骑兵。等他跑上一个高坡,立即明白了战场的形势,茫茫的草原上,有三路骑兵呈包围之势,挡住了鲜卑人的退路,而自己的队伍,正好挡在了鲜卑人的退路之上。 “你们看到了吗?鲜卑人已经被汉军包围了,现在已经朝我们这边逃跑,我们决不能让他们跑了。” 乌图看了看身边的将领,眼睛里放出光来。自打有了鲜卑人,扶余人就一直生活在‘阴’影之中,不断地抢劫的侵扰,让扶余人一退再退,受尽了屈辱。而今天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趁着汉军骑兵的帮助,一举消灭这些鲜卑人,尽雪前耻。 “乌力,你带一万人率先发起冲锋。” “遵命!” …… 带领这跑汉军骑兵的正是黄忠和魏延,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成为一个方面军队的指挥,因此二个人非常小心。他们命令队伍呈三路前进,每路相隔十里左右,在茫茫草原上向前推进。 由于猪加夫塔和他的儿子们都跟着潘凤、俞涉,因此这一万多扶余人并没有头领指挥,因此黄忠、魏延便将指挥部跟着中路的扶余人,居中指挥两边的汉军骑兵。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天意,前来拦截的鲜卑人竟然一头撞到了中路。黄忠、魏延立即指挥左、右汉军突前,迅速形成了三面合围的态势,他们俩不由得暗暗得意,看来今天要立大功了。 自从黄忠、魏延参加幽州官军,将军大人就一直提拔他们俩,甚至比那些早期跟着将军大人的将领们都提拔的快,让黄忠、魏延很是惶恐不安,一直想找个机会立下大功,来报答将军大人的知遇之恩,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两个人岂能放过? 可谁知匆匆而来的鲜卑人并没有发动冲锋,反而急急忙记地向后退去。生长在内地的黄忠、魏延并不了解鲜卑人,他们以为是鲜卑人胆怯了,便指挥三路骑兵迅速跟上。 就在这时,有斥侯跑来报告,说有近三万扶余骑兵从北边赶来,他们正在追赶三千多鲜卑人,刚好堵住了鲜卑人的去路,那些扶余人正在集结,似乎要对鲜卑人发动进攻。 “天助我也!” 黄忠扭头看了看西边的残阳,‘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这真是比计划的都还要好,一万多鲜卑人就这么落入了他们的包围之中。纵然鲜卑人再骁勇,也逃不出这天罗地网。 “不过,已经是黄昏了。如果我们不抓紧进攻,等天一黑下来,鲜卑人肯定会趁着夜‘色’逃跑。” 魏延皱了皱眉头,担忧地说道。他们对这草原并不熟悉,一旦鲜卑人逃跑,为黑灯瞎火的,他们也不敢追赶。而草原这么大,如果让他们跑了,恐怕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第223章 鸡公山寨 “看!扶余人发动进攻了!” 黄忠刚刚回过头来,就听到北边传来喊杀声。(..info棉、花‘糖’小‘说’)-79-他定眼望去,只见一部鲜卑人已经冲了出去,与北边来的扶余人撕杀在一起。而鲜卑人的后面已经完全暴‘露’在自己手面前,他立即回过头来,对魏延说道。 “你留下指挥左、右两路军队包抄,我带中路扶余人冲上去,争取天黑前结束战斗。” “还是我去冲锋吧,你在这里指挥。”魏延正想着出击,哪容得着黄忠冲锋,急忙打断了黄忠的话。自从参加了幽州官军,一直没有找到立功的机会,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表现一番。 “那好,马上冲锋!” 虽然黄忠也想立功,可是他到底年长得多,又是这路大军的主帅,也不好意思去与魏延争功,同时他也理解魏延的心事,知道他立功心切,就将首攻的任务让给他。 …… 为了一举击垮拦住退路的扶余人,格达一反常态,拿出拼命的架式,将一半的兵力‘交’给了儿子奥那,企图狠狠地给扶余人一击,从扶余人的身上打开缺口,找到一条逃生之路。 让奥那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还没有发起冲锋,扶余人竟然率先杀了上来。在鲜卑人的战例中,这还真是闻所未闻,连一向软弱的扶余都敢藐视鲜卑人,把奥那气得七窍生烟。 “杀啊……” 奥那嚎叫着,高扬起手中的弯刀,他猛地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六千多骑兵如影随形,嘴里发出一阵阵的怪叫,手中的弯刀在空中狂‘乱’地挥舞,紧跟着奥那向扶余人杀去。 “轰隆隆……” 两支队伍狠狠地撞了上来,一连串的撞击声汇集在一起,响彻了茫茫荒野。一方带着刻骨的仇恨要报仇雪恨,一方怀揣着部族的希望要打开一条生命的通道,双方不可避免地砍杀在一起。 援军就在眼前,抱着必胜的信念,扶余人的血‘性’在这一刻被彻底的‘激’发起来,他们发出震天的怒吼,眼睛里冒着冲天的怒火,表现得前所未有的骁勇,向着鲜卑人狠狠地砍去。 “去死!” 乌力大声吼叫着,手中的长刀飞斩而出。一个鲜卑骑兵举刀格挡,却不料乌力虚晃一刀,翻手朝着那鲜卑人的腰间砍去。正护着脖子的鲜卑骑兵来不及回刀,一股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原来扶余人锋利的刀锋划过了他的蛮腰,他的五脏六腑已经随风飘散在茫茫原野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 …… “杀啊……” 魏延手中的长刀向前一引,身下狂暴的战马在刀挥出的那一刻窜了出去,身后一万多扶余人紧紧相随,以他为箭头滚滚铁流如洪涛般拍岸而去,数万只马蹄踏碎了满地野‘花’,天崩地裂般的轰鸣声朝着鲜卑人的后军狂突而去。 这些没有训练的扶余骑兵,正面较量也许不行,可是现在鲜卑人已经四面被围,象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战斗,他们还是非常兴奋的,一个个脸上放着红光,高声喊叫着扑向鲜卑人。 “撤!快撤!” 此时的格达已经没有了半点战意,他只等着儿子打开通道之后率军逃跑。谁曾想南边的扶余人又杀了上来,暴怒的铁骑形成地集群威势足矣吓破任何一个鲜卑人的胆子,炸雷般的轰鸣声直震的人‘混’身发麻,格达除了恐慌,剩下的还是恐慌,他立即率领剩下的鲜卑人骑兵,向着北边的扶余人冲去。 “杀啊……” 数千鲜卑人吼叫着,瞬间越过这数百步的距离,冲进了正在与奥那悍战的扶余人阵中,立即改变了战场形势,短兵相接、人马翻飞,空中霎时间绽放出一朵朵凄惨地破碎之‘花’。 牛加乌图正准备发起第二轮进攻,一看鲜卑人全军压上,不由得一惊,再看到南面扶余人已经扑了上来,他知道决战的时刻到了,把手中的长刀朝天一举,大声喊叫起来。 “扶余国的勇士们,胜利的时刻到了,杀啊……” “杀啊……” 二万多扶余人嚎叫着,催促战马狂奔向前。此时此刻,就连普通的扶余士兵,也看到鲜卑人到了灭亡和时候。现在要是不上前趁火打劫,放跑了鲜卑人,恐怕他们真的没有必要存在了。 “杀!” 魏延带领的扶余骑兵终于赶了上来,挥刀就将一个鲜卑骑兵斩于马下。而跟在他身后的一万多扶余人,齐声喊叫着冲了上来,形成了一‘波’汹涌澎湃的恶‘潮’,朝着那狼狈逃跑的鲜卑人马撕咬而去。 此时的鲜卑人正忙着逃跑,全部背对着魏延的队伍,根本顾忌不了身后的魏延他们。骑兵作战,最忌讳的就是被敌人两面夹击。因为战马的速度太快了,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调转身来。 来自宁河的扶余人算是捡了个大便宜,凡是被他们追上的鲜卑人,都被他们从身后斩杀,纵然有几个鲜卑人回过身来,也难以挡住扶余人的冲杀。他们犹如一阵风暴卷过,鲜卑人就象残枝败叶般被扫落马下。 魏延纵马向前,赶上了正在大喊大叫的格达。他手中的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朝面前格达的脖子划去。久经沙场的格达也是异常机敏,回刀就朝魏延砍来,锋利的刀刃堪堪触及后颈,让他躲过了必杀的一刀。 一阵锐利的破空声响过,魏延感到手中大刀剧烈的震动了一下,接着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几乎震碎了他的耳膜,他奋力挥出那刀再也无法保持原来的轨道,偏离地数寸,噗地一声砍在了格达的左肩之处。 “嗷……” 格达负疼嚎叫,猛地回身躲避,却因为用力过大,差一点摔下马去。一阵寒风袭来,寒芒从眼前闪过,格达猛地往后一仰,一片刀光贴着鼻子砍过,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去死!” 两击不中,魏延大吼一声,手中的长刀狂怒地挥出。一声巨响,格达手中之刀被‘荡’开一尺。魏延趁机回刀,刚好划过脖颈,一股鲜血飞溅而起,格达只觉得天空顿时暗了下来,风亦停了下来,这一刻变成了永远。 太阳终于落进了西山,天‘色’越来越暗,渐渐地连西山的轮廓也模糊起来。北风逐渐大了起来,吹散了地上的灰尘,‘迷’‘乱’的众人的眼睛,浓郁的血腥味也随着这北风蔓延开来。 一群乌鸦在空中盘旋,那刺耳的鸣叫,让这荒野更加‘阴’森,将士们默默无语地注视着战场,整个荒野里一片寂静,只剩下战马的喘息声在草原上回响。寒风渐起,空中的枯草越飘越高,飞向那遥远的天际。 “见过两位大人。”大荆道的牛加乌图带着他的几个主要将领策马跑到黄忠、魏延跟前,面带着微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从他们的笑容就可以看出,虽然他们伤亡很大,可是他们对今天的胜利非常高兴。 今日一战,扶余人可以说是取得了辉煌的胜利。在汉人军队几乎没有参战的情况下,扶余以伤亡不到六千人的代价,斩杀了一万三千多鲜卑人,只有不到一百个鲜卑人逃跑,可以说是扶余人与鲜卑人打仗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 “今天你们打得很好。”黄忠笑了笑,语气中也有些许遗憾。他率领的汉军骑兵根本没有机会上阵,鲜卑人就崩溃了,他们只是在旁边进攻那些企图逃跑的鲜卑而已,连锻炼自己队伍的目的也没有达到。“集合队伍,我们连夜赶到大雁山,把鲜卑人的部落彻底的消灭。” “大人,我们不去攻打‘鸡’公山吗?”牛加乌图面‘露’焦急之‘色’,急忙上前问道。这可是他的大荆道,他比谁都希望尽快地消灭境内的鲜卑人,只要能夺回大荆道,再大的伤亡他也不会在乎。 “不急,‘鸡’公山的鲜卑人跑不了。”黄忠挥了挥手,笑着说道。“据我们的斥侯报告,格达已经派人通知他的部落往大雁山逃跑,所以今晚我们必需赶到大雁山,决不能让他们跑了。” “大人,鲜卑人的骑兵已经被消灭了,他们的部落就是跑了,也不再有什么威协,我们还是去攻打‘鸡’公山吧。”牛加乌图见黄忠对攻打‘鸡’公山一点兴趣也没有,更加着急了。 “你说什么!只要有这些鲜卑部落在,用不了几年,他们又将成为威协!我们必需斩草除根,决不留下任何后患!”见乌图有些沮丧,黄忠笑了笑:“至于‘鸡’公山,你就放心好了,我们另有队伍正在攻打,根本用不着我们去凑热闹。” “哦……”乌图这才‘露’出了笑容,猛然想起汉军骑兵可有十几万人,连忙点了点头,拍起了黄忠的马屁:“大人英明,我这就去集合人马,连夜赶到大雁山,决不让一个鲜卑人逃跑。” …… 宇乌几乎是在同时接到了两份报告,一是有二万多来历不明的骑兵和一万多扶余骑兵朝‘鸡’公山开来,二是扶余国的三王子率领三万多扶余骑兵已经出营,似乎要攻打‘鸡’公山。 此时天‘色’已晚,面对数量众多的敌人,宇乌立即命令鲜卑人据山防守。这次进攻扶余,就是在他的鼓动之下,与拓跋古、格达联合进行的,如今没有听到他们消息,敌人却已经杀上‘门’来了,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特别是这二万多来历不明的骑兵让宇乌费解,他们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躲过了拓跋古而直接开到‘鸡’公山来了!探马只是告诉他,那些骑兵装备‘精’良,远非扶余人可比,却没有任何旗号,无法断定他们是谁。 ‘鸡’公山与大荆、长岭的城郭不同,它的营寨依山而建,是真正意义上的堡垒。因此,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宇乌决定坚守营寨,等待拓跋古、格达的准确消息后再作决定。 第224章 坚守鸡公山 很快,那些从战场上逃跑的鲜卑人跑到了‘鸡’公山,带来的消息差点没让宇乌气晕过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汉人骑兵不仅消灭了拓跋古、格达,而且还洗劫了鲜卑人部落,竟然如入无人之境!这等事情如何不让宇乌恼怒? 众将看着脸‘色’铁青的宇乌,谁也不敢多说一句。拓跋古、格达虽然平时跋扈嚣张,甚是惹人讨厌,宇乌手下的诸将中,绝大部分与他们有隙,但发生这种事情,所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众人中没有一个心情好的,都沉着脸,如丧考妣。 “该死的汉军,他们什么时候进入了扶余?” 宇乌愤怒地吼叫着,心中的怒火冲天而起。怪不得扶余三王子竟敢前来攻打,原来有汉军撑腰!自己‘精’心设计的互相增援之计,竟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消灭,而自己却不知道! “大头领,我们应该趁汉军刚到,立足未稳,夜袭敌营,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鲜卑人的厉害!”一个鲜卑将领走上前来,大声说道。 “大头领,我们鲜卑人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我们应该立即出击。”又一个鲜卑将领站了出来,声音更加洪亮。 “打吧,大头领,要是不消灭他们,我们的部落肯定也要遭殃。”又有一个鲜卑将领都站了出来,脸上非常愤怒。 然而,宇乌却犹豫了。那些汉军骑兵能够同时消灭拓跋古、格达,肯定也能消灭他宇乌,而且这些汉人诡计多端,向来喜欢偷袭,说不定他们正等着自己出寨呢。 可是自己必须要对众将有个说法,否则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而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众将定会心寒!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还是要靠手下这些人与汉军拼命呢,寒了众将的心,却如何与汉军周旋。 “如今天‘色’已晚,敌情不明,且汉人向来狡猾,我们要是贸然出击,恐遭汉人算计。待明日天亮之后,我亲率大军,攻打汉军。”为了安抚众将,宇乌不得不表明自己的态度。 “大头领,万万不可!”就在这时,有一个将领站了出来,立即出言阻止。 “达力,有何不可?”宇乌正不想出寨,见有人反对进攻,他不由得心中一喜,连忙问道。 “大头领,那汉军连接战胜拓跋古、格达,可见实力不凡。[.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如果我们出寨迎战,正中汉军下怀,我军必败。”达力朝宇乌拜了一拜,应声说道:“唯今之计,唯有据寨自守,方可保得周全。” “如果我们据寨自守,那汉军却去进攻我们的部落,怎么办?”这才是宇乌最担心的,虽然他也不想出去进攻,可是他也担心自己的部落,如果让汉军洗劫了他们的部落,他们就是守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大头领,今夜可让传令兵出城,通知所有部落,让他们往大雁山撤退。翻过了大雁山,谅那汉军也不敢追击。”达力自己也有部落,他当然早就有了打算,决不会让自己的部落遭受损失的。 “这倒是个好主意。”宇乌立即顺坡下驴,坐正了身子,朝达力点了点头。达力真是替他解了围,用不着马上出去跑汉军拼命了。不过,以后怎么办呢?“达力,难道我们要长期守在这里吗?” “不会!”达力看了宇乌一眼,肯定地说道:“那汉军远道而来,粮草定然不多,而扶余国的秋收还早,汉军得不到粮草供给,必然急于求战。我们据寨坚守,汉军便是有通天之能,也攻不破‘鸡’公山大寨。待到汉军退兵之时,我们自后掩杀,岂不更好!” “你说得有道理。”如此一来,自己就是坚守‘鸡’公山,也有了理由。宇乌满意的点了点头,朝达力投去赞许的目光:“就依达力之计,我们坚守‘鸡’公山,看那汉军能耐我何!” …… 等到张颌、高览赶到‘鸡’公山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本来他们是准备拦截增援之敌的,却不料‘鸡’‘色’山的鲜卑人没有出动,反正潘凤、俞涉已经把‘鸡’公山的鲜卑人包给了他们,他们只好赶到‘鸡’公山来了。 到了‘鸡’公山,张颌、高览才发现,难怪‘鸡’公山的鲜卑人不出动,原来这‘鸡’公山确实易守难攻。鲜卑人的寨墙依山而建,他们又没有带攻城的器械,强行攻寨肯定会付出很大的伤亡。 “张颌兄弟,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扎下营寨再说吧,看来这‘鸡’公山一时三刻也攻不下来。”高览看着山上的鲜卑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好,派几个斥侯回去,把情况告诉潘凤、俞涉两位大人。”张颌点了点头,回过头来寻传令兵说道:“命令队伍后退十里扎营。” 帐篷还没有搭好,三王子的国相也赶来了。由于他要绕过‘鸡’公山上的鲜卑人,所以耽搁了些时间。虽然国相的汉话说得不怎么样,不过张颌、高览勉强也听得懂。“扶余国相古夫见过两位大人。” 听说是扶余国相,张颌、高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现在可是支持九王子的,而这是三王子的国相,如果承认了他,就等于承认了三王子,那还不惹出麻烦来? “请坐吧,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张颌摆了摆手,让古夫坐了下来。不管怎么说,三王子手中可有三万多扶余军队,只要他们服从命令,听从调遣,管他们谁当国王呢,政治上的事情还是让蒯良、蒯越去‘操’心。 “两位大人,我奉国王殿下之命,前来拜见两位大人,并带来国王殿下的致意。扶余乃大汉属国,国王殿下已经命令手下军队听命于大汉官军,特命我前来联络两位大人。”国相古夫朝张颌、高览拜了一拜,很恭敬地说道。 “很好。”张颌点了点头,这三王子看来还算识时务。不管你们谁当国王,只要你们的军队服从命令就行。 “两位大人,有一点我们必需重申,国王殿下只是遵从大汉朝廷和朝廷官军,而不是遵守九王子的命令,这一点还请两位大人谅解。”国相古夫看了看张颌、高览,接着说道:“国王殿下请我转告两位大人,扶余国愿意世代臣服于大汉朝廷,两位大人有什么吩咐,但管对我明言。” “好的,如今我们已经将‘鸡’公山的鲜卑人包围起来,请你回去转告三王子,命令你们的军队全部集结起来,随时准备战斗,这次务必要把‘鸡’公山的鲜卑人消灭干净。”张颌想了想,还是称呼三王子为好。 “两位大人,国王大人得知汉军来了,已经集结大军进到‘鸡’公山北侧,随时听众调遣。”国相古夫眨了眨眼睛,话峰一转说道:“不过,这‘鸡’公山山高坡陡,易守难攻,要想攻下‘鸡’公山恐怕非一日之功。那‘鸡’公山的宇乌肯定会据山死守,轻易不会出战。如此一来,十几万大军岂不被困在‘鸡’公山下?” “哦……”张颌故作惊讶状,看了看国相古一眼:“你有什么高见?” “呵呵……高见说不上。”古夫笑了笑,郑重地说道:“鲜卑人的根本乃是他们的部落,大人可作部分兵力攻打‘鸡’公山,再令其他人马围剿鲜卑人的部落。一旦宇乌得知他的部落被攻,肯定在‘鸡’公山守不住,必然下山来与我们决战。” “你说得有道理。”张颌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我们已经派人去围剿鲜卑部落去了,而且我们的另一路人马已经控制了大雁山,他们的部落一个也跑不了。” “大人英明!”国相古夫本来想为汉军献上一计,以赢得汉军将领的欢心,没料到汉人军队已经想到前面去了。都说汉人诡计多端,现在看来还真是名不虚传,不由得惭愧地说道:“古夫献丑了。” “先生说哪里话。”张颌当然看出了古夫是真心想帮助汉军,觉得倒是可以利用他一下,也给他一个效力的机会,便笑了笑说道:“我们大军远征,不可能携带大批粮草,已经委托九王子向各道征集粮草,然而现在只有宁河道的猪加夫塔凑集了粮草。所以我们想请先生帮忙,让三王子也向各道催促粮草,并派军队去到‘鸡’公山来,如何?” “大人放心,古夫定当效力。”古夫正想找机会效力,连忙站起来说道。 一连几天,汉军骑兵大部分都在方圆几百里的大荆道草原上扫‘荡’鲜卑人的部落,由于黄忠、魏延占领了大雁山,鲜卑人的部落全部落网,成年的鲜卑男子被斩杀殆尽,还剩下二十万鲜卑‘女’人和孩子被安置在大荆、长岭周围。 这天中午,潘凤、俞涉、蒯良、蒯越正在和将士们一起吃午饭,突然有几个斥侯冲进了大荆城郭,把张颌、高览从‘鸡’公山送到的情报递到他们的面前。 “你们都看看吧。”潘凤匆匆看完,顺手递给了旁边的俞涉。不一会,四个人都看完了。 “这下麻烦了。”蒯越最后一个看完,他把情报放在桌子上,摇了摇头说道:“二王子、三王子、九王子都臣服大汉朝廷,听从大汉官军调遣,六个道的诸加们也上表听从命令,这叫我们如何是好?” 原来,二王子、三王子都已经派人与张颌、高览联络,表示愿意听命于大汉朝廷,服从汉军命令。除了宁河道的猪加夫塔死了,其他五个道的诸加们都派人送来了征集的粮草和士兵,一时之间,‘鸡’公山周围布满了军队。 “这碗水端不平了。”潘凤笑了笑,也有些无奈:“三个王子、六个诸加,叫我们如何摆平?不管哪个王子继位,都会冷了另两个王子的心,这可不利我们征服扶余人。” 第225章 无影无踪 每个王子都有自己的支持者,不管汉人朝廷支持了谁,其他两个王子的支持者肯定不会满意,势必埋怨、甚至仇恨大汉朝廷,一旦他们有了机会,肯定会兴风作‘浪’,挑动叛‘乱’。[..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我倒有个想法。”蒯良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地说道:“既然三个王子都宣布自己为国王,我们不如将扶余一分为三,成立三个国家,每个王子管两个道,他们三个人岂不是都成了国王?” 蒯良的想法还真是有某超级大国的风范,他们就是喜欢挑动别的国家分裂、独立,巴不得全世界的国家都只有巴掌大,只留下他一个大国,没有一个国家能够跟他竞争。 “分而治之?”蒯越看了看他的哥哥,不同意他的办法:“如此以来,扶余将永无宁日。只要他们认同自己是扶余人,谁都想统一扶余,他们肯定会互相攻伐,到最后还是会统一。” 秦汉以前,天下诸候就是例证。只要是同一个民族,有着相同的文化,就不可避免地有向心力,不管时间多久,总会出那么一、二个杰出的领袖,着手统一自己的民族的。 “我也觉得不妥。”俞涉摇了摇头,郑重地说道:“如果我们将他们分开,明眼的扶余人都想得到是怎么会事。虽然他们现在无力反抗,但是我们却种下了仇恨的种子。一旦大汉朝廷衰弱,他们就会把仇恨发泄到汉人的身上。” “这样吧,我们把情况上报给将军大人,请他定夺。”潘凤见大家一时拿不定主意,便挥了挥手,打断了大家的讨论:“同时向将军大人请示,这二十万鲜卑‘女’人和孩子如何安置,并请将军大人把三十万流民早日送过来。” …… “大头领,大事不好!”一个鲜卑将领哭丧着脸,大步跑进宇乌的帐篷,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叫着,喊叫声中还有些许的哭腔。 宇乌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这些天来,他实在是心力‘交’瘁,不断地有部落牧民逃上山来,说汉军对牧民大肆袭击,极其残忍,只要是让汉军找到,整个部落几乎无人能够幸免,只要极少数人逃跑。如今补救已经不太可能了,只能盼望自己的牧民足够分散,让汉军无法找到。 “何事惊慌?”宇乌看向脸‘色’有些铁青的鲜卑将领,急忙问道。心里却呯呯直跳,生怕他又说出什么噩耗来。(..info无弹窗广告) “大头领啊,真是惨啊,据逃回来的族人说,汉人军队抢先占据了大雁山,凡是逃往大雁山的部落都被汉军袭击,凡是比汉人军刀长的鲜卑男子,都被他们斩杀了。剩下的‘女’人、孩子和牛羊、战马也全部被他们带走了啊……呜……” 这个鲜卑将领也是八尺高的汉子,平日里杀人不眨眼,好多扶余人都死在了他的刀下,甚至连扶余‘女’人和儿童也不放过。如今轮到他自己的部落了,他也知道心疼了。 “咔嚓”一声脆响,原来是宇乌将手中的水杯生生捏碎了,可见他心中之恼怒! “嚎什么嚎!快去通知将领们,马上到我的大帐议事!”宇乌把手中的残渣狠狠地扔了出去,咬牙切齿的说道。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若任由局势如此发展下去,自己将更加被动!待众将的怨气再也难以控制之后,军心便会涣散,届时不需敌军来攻,自己便会不战自败! 虽然主动出战也未必能够取得预期的效果,但总比这样坐以待毙要好的多!至少主动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实在不行,则立即远遁,汉军还真能满草原的追击自己不成?不过若真的到了那一步,自己也就穷途末路了,势将一蹶不振,实力大损! 到了这时,他才真正有些后悔了,原来的草场虽然贫瘠,却也能养活自己的部落。自己联合了两个部落联盟来攻打扶余,却不料自己的部落损失殆尽,自己其实并没有预料中那么强大啊! “全军集合,随我下山,与汉军拼了。”宇乌已经失去了理智,将领们一到,他大手一挥,就下达了出战的命令。 “大头领,万万不可啊!”达力立即走上前来,大声喊道:“部落被屠,我们都很心疼,恨不得剥了汉军的皮!可是汉军有十多万人,扶余人也有十多万,我们现在贸然下山,无疑于送死啊!” “我们的部落都已经没了,我们守在这里还有什么用?”宇乌大手一挥,气哼哼地说道:“我们纵然是死,也要让汉军为我们偿命!” “大头领,我们这些人,可是东鲜卑联盟最后的希望,我们的‘女’人和孩子还等着我们去救他们呢!如果我们与汉军拼光了,东鲜卑可就真的灭绝了啊……呜……”说到伤心的地方,达力悲痛地哭了起来。 “这、这、这……”宇乌急得站了起来,在大帐里来回走着。他当然知道达力说得是对的,那些‘女’人和孩子还在汉军手里,要是自己拼光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就变成了别人的‘女’人和孩子了。“这些该死的汉人,老子非要剥了他们的皮不可!” “大头领,山下的汉军和扶余人已经集结了二十多万人,我估计要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攻打山寨。”另一个将领站了出来,大声地提醒宇乌。 “好,让他们来攻吧,老子要让‘鸡’公山变成他们的坟场!”宇乌怒瞪着双眼,恶狠狠地说道:“传我的将令,全军加紧防备,汉军胆敢来攻,将他们全部‘射’杀在‘鸡’公山下,让他们尝尝鲜卑人弓箭的厉害!” …… 天刚‘蒙’‘蒙’亮,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还散布着几颗星星,一阵轻风从草原上吹过,地上的野草在微微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一只云雀,在绝高的天际唱歌,迎接即将到来的黎明。 ‘鸡’公山下的草原上已经热闹起来了,士兵的喊叫、战马的嘶鸣回响在荒野里,来自扶余六个道的男丁们从四面八方包围了‘鸡’公山,可以说,‘鸡’公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仅潘凤、俞涉、蒯良、蒯越来了,黄忠、魏延也来了,除了大荆、长岭城郭留有看守鲜卑‘女’人和牛羊的军队,连在草原上扫‘荡’鲜卑人部落的几万汉军骑兵也来了。 其实,仅仅只是攻打‘鸡’公山上的鲜卑骑兵,完全用不着这么多人,就是光凭汉军也绰绰有余。然而,攻打‘鸡’公山的意义远远不是要消灭鲜卑骑兵,这种战斗赋予了在多的政治意义。 扶余国的六个道派不派兵,派多少兵,直接关系到他们的政治态度,那就是他们臣服不臣服大汉朝廷,服从不服从大汉官军。因此就是最远的道,也派来了男丁,哪怕他们只是来凑凑人数! 同时,潘凤、俞涉、蒯良、蒯越也要让这些扶余人感受一下大汉官军的强悍,要让尽可能多的扶余人在大汉官军的威力面前真正地臣服,甚至让他们产生一种渴望成为汉人的冲动。 更重要的是,要让这些扶余上充分地自信,只要成为汉人,他们就是最强大的,再也不用惧怕什么鲜卑人、乌桓人、高句丽人,愿意跟着汉人去征服天下其他的部族。 今天进攻的总指挥就是张颌、高览,而潘凤、俞涉、蒯良、蒯越则陪着扶余六个道的使者们观看这场战斗,就如同在观看一场比赛。他们甚至还搭建了一个宽大的高台,以便这些使者们看得更清楚。 张颌、高览给那些扶余人队伍的命令很简单,由汉人军队攻打‘鸡’公山,打开鲜卑人的寨墙后,由扶余人去攻打山寨里的鲜卑人和追击逃跑的鲜卑人。奖励非常丰厚,一个鲜卑人头一百亩地! 扶余国虽然二千里,可是土地都是扶余豪民的,对于普通的扶余人来说,他们几乎都是扶余豪民的长工。因此,一百亩土地对于扶余人来说,该是多么大的一笔财富! 那些扶余人将领对张颌、高览的命令深感意外,他们一直以为汉人军队要他们来,肯定会让他们去攻打山寨。因为攻打山寨才是最艰巨的战斗,也是伤亡最大的战斗。现在汉人军队自己承担进攻山寨的任务,怎么不令他们感动? “呜……” 当一轮红日跃出东海的时候,总攻的时刻到了。凄历而又外长的牛角号声在茫茫的草原上回‘荡’,立即把所有人的心脏纠结在一起,不管是扶余人,还是鲜卑人,他们都知道,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让所有扶余人纳闷的是,汉人军队并没有象他们想象的那样扛起攻城云梯往上冲,他们甚至连攻城云梯也不有看到。只有一千多个汉人骑兵翻身下马,手里拿着盾牌,肩上扛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包裹,在‘鸡’公山下排起了队。 “出发!” 只听得一声怒吼,一千多个汉军士兵朝着‘鸡’公山上冲去。刚刚跑到半山坡的时候,鲜卑人的箭矢犹如雨点般地‘射’了下来。不过,那些士兵都穿着特制的盔甲,又有盾牌保护,几乎没有士兵被鲜卑人的箭矢‘射’倒。 “快‘射’!快‘射’!” 宇乌嚎叫着,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催促着鲜卑人‘射’箭。他眼睛盯着那些汉军士兵,也有些莫名其妙,就这一千多人,就是冲上来又有何用?不过他对那汉军盔甲倒是非常感兴趣,鲜卑人的箭矢也够厉害的了,竟然‘射’不穿那些盔甲! 高台上的扶余使者们也在纳闷,这汉人军队怎么能这样攻城?正琢磨的时候,突然看到那一千多个士兵把那四四方方的包裹扔在了寨墙下,转身就往回跑。有几个扶余使者甚至笑了,这汉人军队也有胆小鬼啊! “轰……”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鸡’公山寨飞上了天! 第226章 扶余六郡 高台上的扶余使者们吓得趴倒在地,浑身犹如筛慷一样的发抖,就连那些扶余将领和士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镇住了,有不少的人甚至震得掉下马来,更有些胆小的战马吓得狂奔而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 就是那些汉军士兵,也被这爆炸吓得不轻。除了几个主要将领和那些特种兵,并没有人见识过霹雳炸弹。虽然张颌、高览事先让将领们‘交’待过,可是汉军士兵们还是脸都吓白了。 而站在寨墙上指挥作战的宇乌和他手下的将领们,还正在为汉军士兵转身而逃得意,却不料突然间被炸得粉身碎骨,随着冲天的火光消失在茫茫宇宙。不过他们也创造了一项世界纪录,成为第一批被炸得无影无踪的人! “大汉官军的勇士们,冲啊……” 爆炸的尘烟还没有落定,张颌就高声喊叫起来,指挥着汉军骑兵往上冲。本来计划是由于汉军攻破鲜卑人的寨墙之后,由扶余人发起冲锋的。可是张颌、高览没有料到,十几万扶余男丁,绝大多数跪在了地上,正忙着向他们心中的神灵祈祷,哪里还有心事冲锋陷阵! “杀啊……” 张颌、高览手下的二万多汉军骑兵齐声高喊着,朝着‘鸡’公山上杀去。虽然他们也感到震惊,甚至有些害怕,但是并没有汉军士兵失去理智,反而‘激’起了他们的豪情,增强了他们的士气。 实事求是的说,汉人的心目中,并没有令他们真正恐惧的神灵。汉人信仰的教义都是汉人当中那些出类拔萃的先贤们的经典,汉人信仰的神灵都是那些为汉民族的发展作出个贡献的先贤们升天后变成的神仙,真正地说来,汉人们信仰的就是汉人中的‘精’英! 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称的战斗,或者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那惊天的爆炸、冲天的火球,已经彻底摧毁了鲜卑人的‘精’神,等到汉军骑兵冲进鲜卑人大寨的时候,幸存下来的鲜卑人,绝大多数的神经还处于游离状态。[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战斗进行的非常顺利,面对着彻底失去反抗的鲜卑人,张颌、高览也没有了杀戮的兴趣。他们摆了摆手,战斗停止下来,剩下的六千多鲜卑人跪在地上,两眼无神地望着汉军骑兵。 “把他们带下去!” 等张颌、高览他们带着鲜卑俘虏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扶余男丁们似乎才回过神来。然而战斗已经结束了,他们失去了一次获得土地的机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大片大片的土地从他们的面前走过。 陪同潘凤、俞涉、蒯良、蒯越在高台上观战的扶余各道的使者们也清醒过来,脸上却‘露’着尴尬的神情。他们大老远的带兵前来,仅仅只是陪着汉军将领们看了一场大戏而已。 然而,这场大戏太过刺‘激’了,以至于扶余人的心脏难以承受!十几万扶余男丁见证了这一时刻,汉军的威力几乎可以与神灵媲美,他们这一代人,恐怕再也没有一个人敢于挑战汉人的军威! …… “报……将军大人急信。” 战斗结束的第三天,潘凤、俞涉和几位军师、将领正在商议下一步的计划,突然听到传令兵跑了进来。潘凤接过信件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抬起头来,扬了扬手中的信件。 “对于扶余的问题,将军大人有新的指示,我来给大家念一念。一、扶余六道改为六郡,下设若干县,每个郡派出一万多汉军骑兵,组建一个骑兵大队,负责郡、县安全,骑兵大队将领就为郡丞、郡尉,骑兵中队将领就为县丞、县尉。二、扶余六道的诸加、豪民全部担任监察御史,他们的护卫均不得超过一百人,拥有的土地不得超过一万亩,超过的护卫由县尉收编,超过的土地收归朝廷所有。三、将二十多万鲜卑‘女’人、孩子和牛羊平均分配到六郡各县。四、三十万汉人流民已起程,到达后平均分配到六郡各县。五、命令所有的扶余人说汉话、识汉字、取汉名,加快同化扶余人。六、鼓励异族通婚,限制同族通婚,促进民族融合。七、把扶余的所有王子请到幽州,让他们学习汉人文化和礼义,将由朝廷从诸王子当中挑选国王。八、队伍休整一段时间后,就去攻打高句丽人,务必将侵入扶余的高句丽人全部消灭在扶余境内。” “高!实在是高!”蒯良猛地双手击掌,大声叫了起来:“前面七条皆同化扶余人之举,如此一来,扶余人将不复存矣!至于把扶余王子请到幽州,我料定将会一去不复返,就是封个国王,也只是个虚名而已。就是那些诸加、豪民,也只不过是让他们安心当个富家翁罢了。” “你说得有道理,我们牺牲了那么多勇士,这扶余的二千里土地就是补偿!”潘凤点了点头,连忙问道:“那么,我们是消灭了高句丽人再设各郡,还是设好各郡后再去消灭高句丽人?” “我觉得应该同步进行。”蒯良站了起来,有些‘激’动地在大帐里走了几步:“我们从每个道,不,是每个郡挑选一万五千‘精’兵,组成六个步卒大队,随同大军去攻打高句丽人。剩下的扶余人就让他们随着我们派驻的大军回去,必需把各郡、各县牢牢地控制在我们的手里。” “恐怕得慢慢来,那些扶余诸加和豪民失去了权力,他们肯定不会甘心的,我们‘操’之过急,会不会‘激’起叛‘乱’?”蒯越连忙站了起来,神情凝重地提出了自己的焦虑。 “你多虑了。”蒯良笑着朝蒯越摆了摆手,接着说道:“昨天一战,可以说是消灭了鲜卑人身体,却打垮了扶余人的‘精’神。我敢说,他们现在从心底里渴望成了一个汉人,对于我们的决定,就是有什么想法,也只能埋在心里。” “很好,我也认为应该趁热打铁。”潘凤站了起来,对大帐里的将领们说道:“按照将军大人的命令,我们组建六个驻守扶余的骑兵大队,每个郡设一个大队,每个县设一个中队,每个中队一千多人。大队的将领担任郡尉、郡丞,中队的将领担任县尉、县丞,立即带着鲜卑‘女’人和牛羊去各郡、各县。同时,黄忠、魏延,你们立即带着队伍去找二王子,接管他的手下军队,并将他护送到宁河郡,我们的总部将设在那里。” 紧接着,俞涉站起来宣布了各个大队、中队的将领名单,基本上都是这次对鲜卑的战斗中表现英勇、立下大功的将领。那些得到提拨的将领们脸上‘露’着笑容,站起来齐声谢过,转身就去召集自己的队伍去了。 “这些鲜卑人俘虏怎么办?”潘凤突然想起那些已经崩溃了的鲜卑人,不由得问道。 “张半仙不是在上谷、代郡收容过乌桓人吗?而且也得到了将军大人的首肯。”蒯良停住了脚步,笑了笑说道:“经过这次战斗,我断定这些鲜卑人再也不会反叛我们。我们把这些鲜卑人分散到各骑兵队,让他们跟随我们去攻打高句丽人。” “也好,留下这些鲜卑人,对于以后我们攻打鲜卑人的时候,也好有几个通译和向导。”潘凤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 大荆道的牛加乌图心情有些郁闷,汉军将领的一纸命令,将他的大荆道改名为大荆郡,把他的官名改成了监察御史,而且还派来了官吏和军队,而他只能有一百个护卫,还怎么行使权力?同时还将他的姓名乌图改成了吴图。他自己念了好几遍,一直觉得有点拗口。 然而,他对那张纸却发生了兴趣,既不是绵帛、也不是布片,却是一张薄薄的东西,他左看右看,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由得在心里念叨,这些汉人还真是神奇,尽是些新鲜东西! “见过监察御史大人。”担任大荆郡郡尉、郡丞的汉军将领叫着张旺、李扬,他们来的目的,就是要跟着吴图一起到大荆道去上任,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十个将领,那都是到各县担任县尉、县丞的,一起来到了吴图的帐篷。 “各位将领不必客气。”吴图连忙走上前来,朝张旺、李扬回了一礼。他心里清楚的很,自己虽然是个监察御史,可是这些个将领才是真正掌握兵权、政权的实权人物,他不过是个名义上的监督罢了。 然而他也无能为力,不得不听从汉军将领的安排。他手下的扶余人经过这次战难,已经不足十万人,可是分来的鲜卑‘女’人和孩子就有三万多人,再加上即将到达的五万多汉人,差不多和扶余人一样多,他为所‘欲’为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监察御史大人,大荆郡共有十五个豪民,将成立十五个县,这些将领都是到各县担任县尉、县丞的将领。”张旺脸‘色’凝重,指了批着身后的将领们说道:“我们马上就要到大荆道的各县去了,监察御史大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走吧,吧吧,我没有什么要说的。”吴图尴尬地笑了笑,他能有什么说得呢?在这种‘乱’世,说话靠的是实力,而他现在可以说是无一兵一卒,他就是想说,又有谁会在意呢? “那好,监察御史大夫,我们走吧。”张旺回过头来,对那些将领们说道:“你们赶快到各县去上任吧,记住将军大人的话,一定要管好你们的辖地,要是有什么闪失,小心你们的脑袋。” …… 这次攻打长岭的鲜卑人,黄忠、魏延能够临机应变,派兵占领大雁山,堵住了鲜卑人部落的西逃,才使得这次大获全胜,让潘凤、俞涉、蒯良、蒯越非常高兴,不仅大大嘉奖了黄忠、魏延,还把接管二王子军队的重任‘交’给了他们。 第227章 国相吉那 二王子手下的军队,才是扶余国的正规军队。..info,最新章节访问:.。开始是大王子率兵二万迎敌,结果战败被杀,损失了几千人马。老国王只好派二王子带领仅剩的一万正规军队接替大王子,与大王子的残部合兵一处。虽然只剩下了二万多人,可是还是扶余国内最有战斗力的军队。 经过两天的行军,黄忠、魏延赶到了二王子驻扎的地方,即扶余国东安道挹娄山。这是扶余国最东边的一个道,西边就是宁河郡,北边是挹娄人的地盘,往东就是东海。 当探马报告说汉军快要到了的时候,二王子立即召集众将和大臣来到了他的大帐,他就知道自己‘交’出兵权的时候到了,可是他实在是有点不太甘心,还想再征求一下大臣和将领们的意见。 虽然二王子已经明确表示愿意接受汉军指挥,可是他并没有说要‘交’出兵权,特别是他得知汉人已经改道为郡,又分设各县,更是让他难以接受。扶余国毕竟是扶余人的,凭什么由汉人来管理? “各位大臣、将领,汉军马上就要到了,我们该怎么办?”一向骄横跋扈的二王子今天的神‘色’非常忧郁,他比谁都明白,一旦失去了兵权,他就听能听从汉人摆布了,他望了望他的臣子们,有些无奈地问道。 这些大臣们已经得到了‘鸡’公山战斗的消息,那些匆匆赶回来的信使们把‘鸡’公山的爆炸描绘成了天神的震怒,把山寨里的战斗描述成了一场屠杀,让这些大臣和将领们几乎把汉人当成了妖怪,因此,没有一个大臣和将领想与汉军一战。 等了好半天,竟然没有一个将领和大臣说话,二王子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气,不由得恼火地喝道:“你们怎么都哑巴了!平常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一言不发了?” “国王殿下,如今扶余六道、三王子、九王子都已经向汉军‘交’出了兵权,我们就是有什么想法,恐怕也已经晚了。”憋了半天,二王子的国相吉那终于站了出来,战战兢兢地说道。他生怕二王子把怒火发泄到他的头上,拿他当了替罪羊。 “哼!不管是六道诸加,还是三王子,他们的士兵都是些临时征集的男丁,而我们的队伍才是真正的扶余军队。[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只要我们愿意,什么时候也不晚!”二王子气愤地挥了挥手,不满地盯了国相吉那一眼。 “唉……”国相吉那仰天长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三万多鲜卑骑兵该是多么强悍!可是转眼之间灰飞烟灭,连他们的部落也全部被剿灭,他们的‘女’人和牛羊都变成了汉人的战利品。国王殿下,你觉得我们的二万多士兵有鲜卑骑兵强悍吗?一旦战事一开,我们的‘女’人会不会变成汉人的战利品呢?” 二王子不由得抬起头来,仔细打量起他手下的将领们,只见他们一个个神‘色’凝重,显然没有与汉军一战的勇气。他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我们纵然可以‘交’出兵权,但是必需要汉军答应立我为王。” “这倒是可以商量。”国相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等汉军将领来了,国王殿下可当面向他们提出。我想汉军为稳定扶余,应该会答应的。对于他们来说,立谁当国王,又有什么区别呢?”根据二王子的命令,国相吉那、二王子的老师巴鲁带着二个扶余人将领和一百多个骑兵出了扶余军队的大营,立即往西边奔去。他们名义上是去迎接汉人军队,实际上是去与汉军将领谈判的。 国相吉那紧绷着脸,心情非常沉重。既然老国王命令九王子请来了汉军,那就说明老国王还是信任大汉朝廷的。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难道还能与汉军打一仗吗? 他心里明白的很,汉军将领肯定不会同意立二王子为国王,就是他们愿意,他们也没有那个权力,立王、封侯可是朝廷的大事,一个外出征战的将领怎么敢轻易表态? 毫无疑问,一场大战已经迫在眉睫。而这正是吉那不愿意看到的,扶余人已经是多灾多难,强大的高句丽人还占领着安东大地,如果再和汉军打了起来,扶余人真的可能要被灭族了。 因此吉那主动请求前来与汉军谈判,他想凭着自己的聪明和才智,找到一条解决的办法。当然,他自己在心里立即定下了一条底线,那就是尽最大的可能,避免与汉军‘交’战。 然而,二王子并不完全相信吉那,他害怕吉那为了保全自己出卖了他,就派来了自己的老师巴鲁也跟着一起来谈判。他们两个人都会说汉语,巴鲁就能够了解谈判的全过程。 刚刚跑出三十里地,就迎面碰到了黄忠、魏延的大军。由于那两个扶余将领不会说汉语,吉那向两个将领‘交’待了几句,就和巴鲁留下骑兵队伍,两个人连忙迎上前去,在马上拱了拱手: “扶余国相吉那见过各位大人。” “扶余国师巴鲁见过各位大人。” 听说是国相、国师,黄忠和魏延以为是二王子派来迎接他们的,心情也放松下来,非常客气地在马上拱了拱手:“两位先生不用客气。队伍正在行进,我们便走便说吧。” 吉那一听就知道汉军肯定没有谈判的准备,恐怕他们连谈判的心事也没有,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叫苦,这要是自己猛然提出来谈判,惹恼了这几位将领,那还不真的打起来? 吉那、巴鲁调过马头,陪着黄忠、魏延往前走。吉那走了几步,小心地说道:“国王殿下确实是派我们来迎接大军,真心欢迎汉军来帮助我们攻打高句丽人。不过,国王殿下也有个小小的请求。如今扶余国内有几个王子自立为王,两位大人能不能支持我们的国王成为扶余国王?” 这些话是经过吉那细心斟酌过的,既不能让巴鲁听出破绽,也不能让汉军将领过于敏感。 巴鲁身为二王子的老师,汉语水平也是很高的,当然听出了吉那的话意。不过,吉那的话也站得住脚,他也无法反驳。只要汉军将领支持二王子,那二王子不就是扶余国王吗? 可是黄忠、魏延一听,却有些不满意了。该支持谁为国王,那是将军大人的事情,根本用不着他们来‘操’心。不过,黄忠和魏延都是非常聪明的将领,虽然他们没有看破这其中的玄机,可是他们明白一个道理,只要不是太过刁难的条件,不妨先答应了再说,等到控制了扶余军队,谅你二王子也翻不了天去。 “当然!二王子是诸王子中最年长的,我们当然支持二王子!”黄忠笑了笑,回答得非常爽快。别说是二王子,就是国相吉那你想当国王,他也会说支持。至于最后让不让你当,他说得不算。 “好!好!好!”吉那一连说了三声好,这下才是真心地笑了起来。不管黄忠说得是不是真话,他今天这一关算是过了:“国师大人,请你立即回去报告国王殿下,打开寨‘门’,迎接大军!” 那巴鲁亲眼看到了黄忠的笑容,也亲耳听到了黄忠的承诺,也不由得有些信了。然而,他毕竟接触过许多汉人,知道汉人的狡诈,他看了看黄忠,还想再确证一下:“大人,你真的确定,朝廷会立二王子为扶余国王?” 巴鲁这一问,黄忠可不敢随便表态了。他可以支持二王子为国王,不管二王子能不能当上,他都可以支持二王子,可是要他确认朝廷立二王子为国王,他还真不敢撒谎。要知道,一旦事后二王子没有被立为国王,汉军可就在扶余人中失了诚信。 然而,魏延就机灵得多,也没有什么顾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吉那、巴鲁的面前晃了晃,‘露’出了笑容:“这是汉军将领潘凤大人的命令,一到你们的大营就宣读,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现在着什么急?” 一看到那张纸,吉那、巴鲁的眼睛一亮,既为那‘精’美的纸张感到新奇,也为魏延那言之凿凿的语气感到开心。特别是巴鲁,连忙朝黄忠、魏延施了一礼:“各位大人稍等,我这就去向国王殿下报告,请他打开寨‘门’,欢迎大军进寨。” …… 巴鲁高兴的走了,吉那却留了下来,明里说是要陪着大军一起走,实际上是他看出了问题。就在魏延收起那纸张的一刹那,满是笑容的脸上不经意间却‘露’出了一丝狡诈,让生‘性’多疑的吉那注意到了。 吉那不由得在心里嘀咕,看来汉军早做好了动手的打算,因此他立即打定了主意,决定留下来站在汉军一边,不管是为了扶余人,还是为了他自己,他都要尽量地化解这场战争。 “两位大人,巴鲁回去报告二王子以后,二王子肯定会大张其鼓地迎接大军,到时候他肯定要让大人当众宣布他为扶余国王,两位大人可要早着准备哟。” 吉那陪着黄忠、魏延慢慢往前走,好心地提醒道。如果你们拿的真是让二王子当国王的命令,那一切都好说。如果你们只是想骗二王子,你们最好早作准备,免得到时候无法收场。 黄忠、魏延当然听出了吉那的意思,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却加快了行军的速度。身后的队伍见主将加快了速度,也加鞭往前赶。 跑了片刻,黄忠回过头来,看了看吉那:“国相大人,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二王子手下的大臣、将领和军队?” 第228章 接管兵权 “当然可以。.info.访问:.。”吉那马上想到,这是汉军将领在向他了解情况,便如实地说道:“二王子手下现有十六个文臣、十二个将领,二万四千多士兵。他们都是老国王的大臣和将领,士兵也是扶余国的正规军队,能够抵挡五万多高句丽人的进攻,也是很有战斗力的。” “哦……”黄忠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他们是不是都很忠于二王子?” “那倒不一定。”吉那以为黄忠要除去二王子的拥护者,他可不想把那些大臣和将领都害了:“老国王突然去世,没来得及立下遗嘱,所以大家并不知道该拥立谁为国王。只是因为二王子手握扶余正规军队,故投靠了二王子。至于是不是忠于二王子,那就要看二王子是不是能够成为国王。准确地说,他们是忠于扶余国王。当然,也有一些将领和大臣,是坚决忠于二王子的。” “哦……”黄忠转过头来,望着前面的群山,陷入了沉思。要汉军当众宣布二王子为国王那是肯定不行的,如果达不到他的要求,‘激’起兵变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对扶余人下手?那可与将军大人征服扶余人的战略不符合啊。 吉那也看出了黄忠的犹豫,知道黄忠正处在决策的关健时刻,连忙说道:“两位大人,吉那是真心欢迎汉军,大人如有什么顾忌,不妨对吉那明说,吉那愿意为大人分忧。” “是吗?”黄忠回过头来,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吉那,可是他什么也看不明白。他想了想,直截了当地说道:“先生,你也是个读书人,应该懂得朝廷规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象立王、封侯这等大事,怎么可能由一个将领来决定?” “不瞒两位大人,我已经猜到了结果,这就是我没有跟着巴鲁回去的原因。(..info无弹窗广告)说实话,我不愿意看到汉军与扶余人打起来,不论结局如何,扶余人再也承受不起这种打击。” 吉那说到这里,眼圈也有些红了,说话也有些哽咽。他是真的为扶余人着想,不愿意看到扶余人再受灾难。如果舍弃二王子能够换来扶余人的和平,他真的愿意配合汉军。 “两位大人能不能告诉我,大汉朝廷究竟准备立谁为王?”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黄忠觉得也没有必要再瞒着吉那:“实话告诉你吧,我们也不知道朝廷准备立谁为王。我们带来的命令只是让我们把二王子、三王子、九王子送到幽州,由朝廷来对他们进行考察,再来决定究竟立谁为王?” “明白了。”聪明如吉那者,立即明白了朝廷的用意,不管立谁为国王,那都是个虚名。往好处想,他们就象宗室亲王一样,享有封地的税赋,往坏里说,几个王子谁也不可能再回到扶余。 汉朝内部也有许多属国,如中山国、赵国、陈国、沛国、鲁国、济南国等等等等,皇帝的兄弟们都被封为王,那些王国就是他们的封地。自汉朝景帝年间七国之‘乱’后,景帝取消了王国自行任命官吏和征收赋税的特权,削减了王国的属官,王国的丞相改称为相,由朝廷任命,国相还负有监察王的使命,规定诸侯王不得治理民政,只能“衣食租税”,即按朝廷规定的数额收取该国的租税作为俸禄,王国的地位已与汉郡无异。 熟读史书的吉那甚至有些惊喜,如果他的判断正确,那么以后扶余就成了朝廷的直属之地,朝廷就会在扶余驻军,以保障扶余人的安全,这对于扶余百姓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然而,以吉那对二王子的了解,他是不会轻易认输的。他之所以愿意听从汉军指挥,就是希望朝廷立他为王,而现在当不成国王,他肯定铤而走险。吉那想了想,对黄忠拱了拱手。 “两位大人,二王子是个非常聪明、而且很有心机的人,做事也非常果断。你们想让他到幽州去让朝廷考察,他肯定不会接受,将不可避免地暴发冲突。” 黄忠最担心的就是与扶余军队打起来,那可是二万多正规军队,自己就是能够战而胜之,肯定也会造成重大伤亡。更重要的是,一旦暴发冲突,就会在扶余人和汉人之间埋下仇恨的种子,给同化、融合扶余人带来无法想象的难度。 “先生,以你的估计,二王子会如何准备?”事已至此,黄忠必需做最坏的打算。虽然他不想与扶余人动武,可是到了必要的时刻,他也会痛下杀手,决不会让二王子得逞的。 吉那想了想,对黄忠说道:“两位大人,我们山寨分为南寨、北寨两部分,在高句丽人进攻时互为掎角。我料定二王子一定在北寨集合了部分军队,等着大人去宣布他为国王。而其他军队则在南寨做好了战斗准备。一旦不如他意,他就不会‘交’出兵权,很可能演变成一场战争。” 黄忠还在犹豫,一旁的魏延却忍不住了,他脸‘色’一变,冷冷地说道:“我们一进山寨,就将二王子和他手下的将领和大臣们控制起来,他们还会翻了天去!” “问题就在于,很多忠于二王子的将领都在南寨,一旦北寨有变,他们就会攻打北寨,到那个时候,事情就更麻烦了。”吉那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到了必要的时候,该动武还是要动武的。就算他们是正规军,也一样将他们彻底消灭!”魏延可没有黄忠想得那么多,他望着前方,猛地挥了挥手,恶狠狠地说道。 吉那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马上想到,对于汉军来说,这无非是一场战斗,而且肯定会赢。而对于扶余来说,可就是来顶之灾。他紧锁着眉头,想了一会,缓缓说道:“两位大人,我想大汉朝廷劳师远征,决不愿意看到汉军与扶余人打起来,两位大人慎重啊。” 远远的,黄忠、魏延就看见二王子领着文臣、武将整齐地排列在大营‘门’口,热烈地欢迎黄忠、魏延和大汉官军。二王子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个几只长长的号角,那悠长的号角声在群山间‘激’起一阵阵的回响。 然而,黄忠、魏延却皱起了眉头,他们似乎隐隐地看到了大营里暗藏的杀机。可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黄忠、魏延也要闯一闯了。 走到大营‘门’口的时候,悠长的号角声一起长鸣,二王子带着大臣和将领们迎了上来。黄忠扬起了右手,整个队伍停止前进,黄忠、魏延跳下马,朝着二王子他们走去。 “见过两位大人。”二王子轻轻地抱拳拱手,就象是朋友间的致意。这是他设计好的见面礼仪,既显得礼貌,又不失尊严。 “见过王子殿下。”黄忠、魏延也抱拳拱了一拱,显得不亢不卑。作为朝廷将领,对于属国的王子,也没有必要施行大礼。 二王子的脸‘色’微微一惊,‘肥’胖的圆脸不由得动了动。对方称呼他为王子殿下而不是国王殿下,立即引起了他的警觉。他回头看了看国师巴鲁,却看到巴鲁也是一脸的茫然。 “两位大人,请!”二王子犹豫了那么一刹那,还是作出了邀请的手势。毕竟,现在汉军还没有宣布他为国王,称呼他为王子也无可厚非。你总不能把人家挡在大营外面,让别人宣布命令吧。 “王子殿下,请!”黄忠、魏延作了个虚引的手势,退后两步,翻身跳上马去,然后回过头来,朝着大军一挥手,大声喊道:“全军进寨。” 二万多骑兵昂道‘挺’‘胸’,排着整齐的队伍从二王子的面前走过,径直朝着大寨走去。闪亮的盔甲、高大的战马、长长的军刀、强劲的弓弩、严整的军容,一股浓烈的杀气在荒野里无尽的蔓延。 不仅仅是二王子,所有的扶余大臣和将领都有些震惊。怪不得汉军非常强悍,原来他们的装备是如此‘精’良!就凭他们身上的那套装备,扶余人也养不活这支军队。 …… 二王子的北寨大营里。扶余军队的将士们已经在太阳底下站了很久了,看到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大汉骑兵,扶余将士们‘精’神为之一震。虽然他们也是正规军队,可是他们的装备却差得多了,连他们的战马也矮了一大截。 “两位大人,扶余将士们已经在‘操’场上等候大人很久了。还请两位大人到‘操’场上与将士们见个面,并当众宣读朝廷诏令,以慰众将士之心。”果然和国相吉那说得一样,黄忠、魏延刚刚走进扶余大寨,二王子就迫不及待地请黄忠、魏延去宣读命令。 “王子殿下,根据将军大人的命令,为了统一指挥,我们必需接管扶余境内的所有扶余人军队。因此,还请王子殿下移‘交’兵权,让汉军接管南、北大寨。”还是在路上的时候,黄忠就想好了,无论如何,先要把大寨控制起来。 “很好!”二王子早就料到汉军会抢先控制大寨,因此他早就想好了对策,他毫不犹豫地说道:“两位大人,今天就先移‘交’北寨,明天再移‘交’南寨吧。” 黄忠、魏延也无可奈何,只得同意先移‘交’北寨。况且北寨的将士们已经等了很久了,如果不去看看,还真是辜负了将士们的期望。黄忠、魏延点了点头,命令手下的卫兵们一起开往大营里的训练场。 二王子准备得相当充分,不仅集合好了士兵,‘插’上了旌旗,甚至在训练场前的高台上摆上了香案,供上了他们部‘门’的神灵,就等着黄忠来宣布他为扶余国王了。 第229章 遭遇埋伏 “王子殿下,请移‘交’兵权吧。(..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访问:.。”没等二王子发话,黄忠抢先一步说道。吉那已经告诉他,老国王让二王子领军的兵符就是老国王的宝剑,只要二王子‘交’出了宝剑,就算是移‘交’了兵权。 二王子本来还想着说几句客套话,然后请黄忠宣读命令的,没想到黄忠二话不说,抢先就让他‘交’出兵权。二王子明显有些不悦。可是胳膀拧不过,他还是走上前去,用扶余话大声宣布:“扶余国的勇士们,从今天起,扶余军队将听从汉军指挥。现在,我就把扶余国的兵符移‘交’给大汉朝廷将领黄忠大人。” 虽然二王子极不情愿,可是他还是从自己的腰间解下宝剑。他缓缓地‘抽’剑出鞘,那宝剑发出一阵龙‘吟’之声,锋利的剑刃立即在阳光下反‘射’出道道金光,‘迷’‘乱’了所有人的双眼。 黄忠伸出双手,很恭敬地接过了象征着兵权的宝剑。他回过身来,上前两步走到高台边上。威风凛凛地扫视过全场,大声喊道:“兄弟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大汉官军了。你们将拥有最‘精’良的装备,最高昂的士气,跟着将军大人征战天下。”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开始是汉军将士在呼喊,紧接着那些扶余将士也醒悟过来,跟着一起呐喊。虽然他们没有听懂黄忠的话,也不知道这句口号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明白一点,从今往后,这个人就是他们的主将,而身后的那些大汉官军,就是他们的袍泽了。 “大人,现在该宣布命令了。”二王子已经有些等不及了,见到那些扶余将士‘激’动的眼神,他就知道他已经无法控制这些将士,他生怕出现什么变故,连忙催促黄忠。 在黄忠的计划中,他本来想接过兵权之后,以到帐篷里宣布命令为由领着二王子离开,没想到二王子当场就提了出来。他回头看了看高台上的大臣和将领,见他们也很焦急地期盼着,估计再推辞恐怕也不妥,便把宝剑递给了魏延,并从魏延的手里接过了命令。 “王子殿下,请跪下听令!”这本是潘凤的命令,二王子根本无须跪下听令,可黄忠有意折腾他一下,要让所有的扶余将士看到,他们的国王就跪在自己的脚下。 二王子无奈,只得跪在地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既然已经宣布臣服,就必需向大汉朝廷跪下。虽然对方只是个普通将领,可是他代表着大汉朝廷。他手里哪怕是拿着根‘鸡’‘毛’,你也要当成是令箭。 “扶余国二王子生‘性’聪颖,恭训谦良,亲率大军御敌,建立不朽之功,实为大贤之才。着却刻启程前往幽州,接受朝廷考察,以定王位之归属。此令:汉军司马潘凤。” 二王子满脸惊谔,当即就要跳将起来。粗通汉语的二王子当然明白了潘凤的意思,话虽然说得好听,可是一句有用的话也没有。一旦到了幽州,哪里还有他说话的机会? “恭喜王子殿下!”黄忠眼看着二王子就要跳将起来,急忙上前一步,一伸手就抓住了二王子的手腕。二王子虽然长得胖乎乎的,哪里是黄忠的对手。黄忠的手腕稍一使劲,二王子就疼得差点喊了起来。 “恭喜国王殿下!”吉那带头喊了起来,第一个跑到二王子的面前跪下。其他几个不懂汉语的大臣和将领一见国相跪着,以为他们的目的达到了,他们也跟着跪下,大声喊叫起来。 “恭喜国王殿下!”而台下的将士们更是莫名其妙,他们什么也没听懂,见那么多大臣、将领们跪下了,他们也不甘落后,纷纷跪在地上,也不知道该恭喜国王什么。 只有国师巴鲁等少数几个大臣和将领完全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是二王子在黄忠的手里抓着,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一看全场的扶余人都跪下了,他们不得不跪了下来,勉强说了句:“恭喜国王殿下。” “都起来吧。”见二王子不发话,黄忠只好替他说道。就在大家纷纷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黄忠冲魏延摆了摆手:“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要去与王子殿下好好谈谈。” 黄忠抓着二王子朝高台下走去,二个人就象是正在谈心的好朋友。二王子的大帐离高台约一千多步远,黄忠和二王子手牵着手,在太阳下慢慢地散步。而他们的卫兵都远远地跟着,任何人都不准靠前。 魏延站在高台上,举起手中的宝剑,朝台下的将士们喊道:“兄弟们,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全部回帐篷休息,不准随便走动,晚上让大家喝酒!” “嗷……” 扶余将士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说晚上有酒喝,立即高兴的大叫起来,纷纷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这时,魏延才回头看了看楞在高台上的大臣和将领们,严厉地说道:“各位大人们,劳驾你们都到国相大人的帐篷里,我有话跟你们说。” …… 南寨与北寨相距十余里,这里是抵抗高句丽人的前线。留守南寨的,就是二王子的亲信将领乌鲁,也是扶余将领中最英勇善战的将领,正是靠着乌鲁,才顶住了高句丽人的进攻。 刚刚控制北寨,魏延就带领一万多骑兵直奔南寨。他随身还带着吉那等几个大臣和将领,都是吉那挑选的,认为可以信得过的人。他们跟着过来,就是准备控制南寨。 “站住!”南寨守‘门’的士兵远远地就大喊起来,甚至还扬起了手中的弓箭。“再往前走就要放箭了。” 大军停在一箭之外,有一个扶余将领跑上前去,大声喝道。“快去通报,就说是国相大人陪着汉军将领来了。” 等魏延他们走到南寨‘门’口的时候,乌鲁也赶来了。原来二王子做了多手准备,汉军刚刚控制北寨,就有二王子的心腹跑来报告了乌鲁。他一看来了一万多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站在寨墙上问道:“国相大人,你来有何贵干?” “奉国王殿下之命,这批汉军将协助你驻守南寨。怕你不认识他们,我亲自送他们过来。”吉那看了看乌鲁一眼,淡淡地说道。 “哦,你们可有国王殿下的手令?”乌鲁装着吃惊的样子,冷冷地笑了笑。 “你看这是什么?”魏延举起手中的宝剑,冷冷地说道。 乌鲁当然知道那是什么,要是在平时,他肯定一路小跑着去开寨‘门’,可是今天他不会理那宝剑了:“哼,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刚刚扣留了国王殿下,就立即有人来报告了我。告诉你们,赶快回去放了国王殿下,否则,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搞了半天,还是走漏了风声,看来要想骗进去是不可能了。魏延看了看那寨墙,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冷笑“实话告诉你吧,所有的扶余军队都已经服从汉军,给你一刻种考虑。” “不用考虑了,你们不放国王,我决不善罢甘休。有本事,你们就上来吧。”乌鲁根本没有把这一万多汉军放在眼里,五万多高句丽人都项住了,还怕了一万汉军? “这可是你自找的,那我就不客气了。”魏延可没心思跟他磨牙,他摆了摆手,立即命令特种部队上来。“来人啊,派十几个人,给他们送上礼物。” 十几个人打马上前,手里都提着个大包。乌鲁还真的以为汉军要给自己送什么礼物,这大概就是汉人们的先礼后兵吧,他竟然连‘射’箭的命令也没有下,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汉军走到寨墙跟前。 突然,那些包裹冒出了火,乌鲁不由得吓了一跳,他好奇地伸长脖子往下看,只见那些汉军骑兵打马就往回跑,一个个就象是见了鬼一样,不一会就跑到几百步以外去了。 “轰……” 一声巨响,连大山都晃动起来。一个火球腾空升起,防守寨墙的扶余将士几乎连喊叫都没有来得及,随着南寨的寨墙一起飞到天上去了,半空中似乎还传来了乌鲁的惊叹。 “兄弟们,我们进寨!” 魏延摆了摆手,没有理睬那些吓得木瞪口呆的扶余大臣和将领们,带着大军朝南寨进发。此时的寨墙已经夷为平地,魏延不由得叹了口气,好端端地寨墙说没就没了,看来自己要修建墙了。朦胧的太白山,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就像是几笔淡墨,抹在蓝‘色’的天边。而那半山腰里飘起的一片‘乳’白‘色’的雾,简直就是仙‘女’的随风起舞的洁白的裙子。 尹礼、宋祥带领着一个大队的骑兵,差不多有一万五千人,行进在这美丽的群山之中。他们的目标就是搜索那些躲藏在大山里的秽貊人,剿灭那些敢于叛‘乱’的秽貊部落。 “唉……刚刚离开大海,又进入了大山,我却感觉自己还在船上,这马背上的摇晃,就象是海‘浪’的起伏,还真有点头昏脑胀!”望着高耸的山峰,尹礼笑了笑,打趣地说道。 进入乐‘浪’郡已经很长时间了,尹礼、宋祥的骑兵大队一直在海上参加训练。现在好不容易不晕船了,将军大人却又派他们进山了。一时之间,他们看到那大山似乎也在摇晃。 从广阳出发的时候,杨林带着由十多万黄巾降俘‘精’锐组成的骑兵,到达乐‘浪’郡后,加上原来派往乐‘浪’的三万多青州郡兵和‘精’锐的黄巾俘虏,人数已经超过了十五万人。 为了往那些海岛上派遣军队,杨林有意要让这支队伍成为海军陆战队。只要用舰把他们送到战区,上岸就能投入战斗,不管是将士、还是马匹,都不能出现晕船的情况。 第230章 遭遇埋伏 “呵呵……这你还看不出来吗?将军大人地图上的那些海岛,将来都要靠我们去征服,恐怕我们这一辈子都要跟大海打‘交’道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79-”宋祥也笑了起来,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他已经习惯******了,甚至有些留恋那海上的生活。 “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晕船了,可是一想到那茫茫大海,我还是有些害怕,心也悬了起来,总没有在陆地上的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尹礼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你没听那些水兵们说吗?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将军大人只给我们三个月的时间,平定了霸水县的秽貊人,我们又要回到海上。下一次,说不定要派我们到倭奴岛上去呢。”宋祥开心地笑了起来,期待着去征服倭奴。 “这些该死的秽貊人,都躲在这大山之中,零零星星的,还真是不好找。”提起这秽貊人,尹礼的肚子里就往外冒火。进入霸水县已经好几天了,一个秽貊人部落也没有找到。 乐‘浪’郡霸水县是紧靠着东海﹙现在叫日本海﹚,又地处北部,紧临近高句丽的一个县,全县大约有三万五千多秽貊人,由十七个秽貊人部落首领控制着,全部分散在太白山里。 三年以前,霸水县全境没有一个汉人,这么多年来,朝廷的官吏几乎没有来过霸水县。杨林的屯田兵到达霸水县以后,屯田兵的驻地也就成了县城,而屯田兵的将领们也就成了县令、县丞、县尉。 秽貊人以农业为主,饲养猪、马、牛,又善于狩猎。秽貊人的社会还处在部落制阶段,普通的秽貊人都是部落首领的奴隶,他们的土地都是部落首领的,几乎没有什么个人财产。 正因为与汉人的接触,受到汉人文化的影响,使得一些胆大的秽貊人离开了部落,自己在大山里开垦荒地、打猎、捕鱼,而成为了自由的秽貊人。不过这种秽貊人并不多,只是零零星星地分布在群山之中。 而这些自由的秽貊人,正是汉军需要依靠的力量。他们向往汉人的生活,又不满秽貊部落首领的残暴,利用他们打击秽貊人部落首领的同时,也让他们为那些秽貊奴隶做出榜样,以便让更多的秽貊人脱离他们的部落首领。 进入霸水县以后,尹礼、宋祥新成立了一个斥侯小队,招募的全是自由的秽貊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们大多会说几句汉语,宋祥又给他们每人取了一个汉名,这样指挥起来就方便多了。 他们这次的行动目标就是一个叫着于尼的秽貊人部落。一路之上,尹礼、宋祥倒是顺利,除了道路艰难,还真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秽貊人部落首领选择逃到远远的大山里,根本不与尹礼、宋祥照面。 走到一条山谷里,尹礼、宋祥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这是一个两山对峙的长谷,中间一条清水石涧,流泉碰在石上,淙淙作响,点滴都留在地上,并不曾流出山去。涧两岸高大的松柏树,挡住了当顶的日光,这谷里‘阴’森森地,水都映成淡绿‘色’。 “停止前进!” 虽然进军顺利,可是尹礼、宋祥也不敢大意。他们带着队伍进山后,看到险峻的山路,心里有点打鼓,只得慢慢往前走,每到一个险峻的地方,他都要命令队伍停下来,然后派出了斥侯,仔细地搜索一遍。 “原地休息,吃罢中饭再走。” 尽管尹礼、宋祥没有把秽貊人放在眼里,可是他们也不敢马虎。秽貊人长期在大山里生活,他们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人数虽然少了点,但如果占据有利地形,伏击他们一下,还是有可能的。 汉军骑兵停了下来,将士们纷纷跳下马,一边给战马喂料,一边啃起了干粮。 尹礼、宋祥带着那些秽貊人斥侯骑马走向山谷,向两边的大山望了望,皱了皱眉,山上静悄悄的,甚至还听到了鸟叫,虽然是中午,但山谷里还是有些凉意,一阵风吹来,尹礼不尽打了个冷颤,心里总有种不祥的感觉。 这两边的山太高了,如果一边山上放几千人,就是往下丢石头,自己这一万多人也是凶多吉少。想了一想,尹礼回头对身边的宋祥说道:“这里两边山高路徒,地势险恶,我担心有埋伏。我们是不是安排些人,往两边山上搜索一下?” “完全有必要,就让这些秽貊斥侯上去吧。”宋祥也预感不妙,点点头便同意了尹礼的决定。 “高凡,你带一队往左边山上搜,李良,你带一队往右边山上搜,半个时辰后回来。”尹礼朝两边山上望了望,对身边的两个秽貊人小头目命令到。 “遵命!”秽貊人斥侯小头目答应着去了。 “轰隆隆……” 突然之间,从两边山下滚下无数块石头,带着山风的呼啸,朝着那些秽貊斥侯兵砸来。 果然有埋伏! 尹礼再次抬头看了看两边山上,只见有数不清的人头在山项上晃动。很显然,秽貊人见那些斥侯兵往山上爬,就沉不住气了,搬起石头就往山下砸。斥侯兵没有砸死几个,可是将秽貊人全部暴‘露’了。 “宋祥兄弟,留下少数人照看战马,我们两人各带一半将士,分头去消灭他们。如何?”只有看不见的敌人才令人恐惧,而一旦看到了敌人,尹礼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 “好的!我们分头行动。”宋祥点发点头,转身就去召集人马。本来他们就是去消灭秽貊人的,现在他们既然送上‘门’来,我们也就不客气了。把他们消灭在这里,还省得到处去找他们。 “杀啊……” 汉军将士们‘抽’出了战刀,从山背后向山上的秽貊人扑去。这还真是一支多用途的队伍,既能航海,又能骑战,现在还要进行山地作战。好在秽貊人并不多,战斗力也不强,正好可以用来练兵。 “分成几路冲上去!决不能让秽貊人跑了!” 宋祥大声吼叫着,挥舞着长刀,催促着将士们往山上爬,时不时地还躲避着那些滚下来的石头。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千多个将士,呐喊着跟在他的身后,径直朝山顶上爬去。 他们虽然都是马上将领,可现在他们也不得不一手拿着盾牌,一手拿着大刀,带着士兵们往上冲。好在山上树木繁多,弓箭、石头的作用并不大,在多数都被树木挡住了。 山上的秽貊人本来就不多,山上也没有多少可以用来砸的石头,加上树木的掩护,汉军尽管付出了一些代价,但是他们还是一步步地爬了上来,血腥的拼杀开始了。 于尼就在这群秽貊人中,他看到汉军漫山遍野地冲了上来,就知道不是对手,立即大声喊叫起来:“孩儿们,赶快往山下冲,千万别叫汉军包围了。” 那些秽貊人根本无心恋战,一看到汉军快要冲上来了,拨‘腿’就跑。可谁知汉军实在是太多,分成几路围了上来,无路可逃的秽貊人这才‘抽’出他们的猎刀,搭上他们的弓箭,仓促应战。 “杀啊……” 宋祥率先冲上了山顶,大声喊叫着朝秽貊人冲去,凄厉地怒吼响彻山峰,锋利的长刀在空中飞舞,碰者即死,挡者就亡,越来越多地秽貊人翱着倒在血泊之中。按照宋祥的速度,无需多久,山峰上的秽貊人就将被宋祥斩尽杀绝! 震耳‘欲’聋地呐喊声中,汉军将士们围了上来。左手中的盾牌挡住秽貊人的箭矢,右手的大刀专‘门’朝秽貊人的脑袋上砍去,顷刻之间,成片的秽貊人被他们砍倒,一条鲜血染红的山路随即开通。 跟在他们身后的汉军将士们汹涌而出,这些汉军将士皆身披重甲、手执锋利地长刀,就像一头头披着铁甲地巨兽,漫卷过一道道山岗,猛然杀入秽貊人阵中,就象一柄柄锋利地剔骨钢刀,轻易地割开了山峰上密集地秽貊人。 “快跑啊……” 秽貊人嚎叫着,高举着猎刀,踏着山道往前逃跑,一批批的秽貊人蜂拥而至,还有更多的秽貊人从后面涌了过来。秽貊人手持弓箭,冷漠地拉起了弓弦。秽貊人就是一群猎人,箭矢象雨点一般地朝着汉军‘射’来。 惨烈地厮杀,在山上不断地上演。汉军虽然装备‘精’良而且骁勇善战,可在这里,他们却遭遇了最为顽强地抵抗!每前进一步,都得付出血的代价!然而,为了挡住汉军前进的步伐,秽貊人付出地伤亡更为惨重! “往北边冲,死也要打开一个缺口!” 看到北侧山峰上的汉军相对较少,于尼立即下了死命令。眼看着秽貊人士兵们成片成片的倒下,他也感到了一阵阵的目眩。这些秽貊人可就是他的本钱,一旦没有这些秽貊人,他可就什么也不是了。 “嗷哟……” 于尼大吼一声,奋力一脚踹在一名汉军士兵地‘胸’膛上,发出一声沉闷地声响,汉军士兵张嘴喷出一团血‘肉’,盔甲保护下的‘胸’膛顷刻间凹陷下去一大块,那汉军士兵几乎是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噗……” 宋祥早就看到了那个高大的秽貊人,紧追几步扑了上来,冰冷地长刀毒蛇般直刺。于尼奋力闪避,但身后皆是密密麻麻地秽貊人,避无所避,只能勉强侧过身子,锋利地刀刃早已经刺入他的左‘胸’,剧烈地疼痛刹那间像‘潮’水般袭来,却越发‘激’起他的凶‘性’! “嗷呀!” 于尼大喝一声,‘胸’前的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袍,然而他并没有理睬那满身的血迹,血红的眼睛紧盯着宋祥,手中的猎刀却不顾一切地向宋祥砍去。宋祥一看这大个的秽貊人要跟自己拼命,连忙后退一步举刀相迎。 第231章 不得不服 “铛……” 一阵猛烈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刹那间震疼了宋祥的耳膜,他只觉得一股大力贯穿右臂,全身都感到了一阵酥麻,身子不由自主地倒纵数步,这才躲过了这个大个秽貊人的刀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xs.- “这家伙好大的蛮力!” 宋祥还在暗自惊叹,于尼却又杀了过来。他就象一头受伤的公牛,你砍伤了他,他要是不杀了你,他是绝不会罢手的。他手中的猎刀左砍右杀,直‘逼’得宋祥连连后退。 有几个宋祥的亲兵扑上前来,企图拦住狂怒的于尼,却谁知他们根本不是于尼的对手,转眼间就被于尼砍倒在地。 “该死的秽貊人!” 怒火中烧的宋祥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就在于尼砍倒一个亲兵的瞬间,没等于尼收回猎刀再次举起,宋祥冰冷的刀光骤然掠空飞至,于尼闪身不及,左‘胸’再中一刀。于尼惨嚎一声,站立不稳,顷刻间跪倒在地。秽貊人虽然野蛮、凶悍,可是他们的战斗力与训练有素的军队比起来来还是差得很远。反埋伏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消灭了包括部落首领于尼在内的六百多个秽貊人,不过却还有二百多个秽貊人跑了,躲进了茫茫大山。 “该死的秽貊人,决不能轻饶了他们!”想起那个大个子秽貊人,宋祥就感到身体还有些酥麻,他不由得恶狠狠地骂道。“对于这种胆敢跟大汉官军作对的秽貊人部落,要毫不客气地坚决予以消灭,决不留下任何后患。” “你说得对。等我们灭了他的部落,再找他们算帐。不把他们斩尽杀绝。决不罢休!”尹礼也有些恼火,竟然有人敢打他的埋伏,要是今天粗气大意一点,后果将不堪设想。 “报告大人,于尼部落就在前面不远,翻过大山就到。”正在尹礼、宋祥发火的时候,有一个秽貊斥侯兵从前面跑了回来,向他们报告。 “全体上马,包围于尼部落,一个人也不能让他们跑了!”尹礼挥了挥手,向汉军骑兵发出了命令。“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抓住了他们的部落,看他们在大山里能躲到什么时候!” 翻过一座大山,有一片相对平缓的坡地,已经开垦出了许多农田,这就是于尼部落所在地。整个于尼部落,连小孩带老人,也才三千多人。而男丁只有一千六百多人,能上阵的不足千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于尼的巢‘穴’就是建在一座山上的城堡,同时也是个大一点的集镇。于尼部落的六百多户人家,差不多都分散在城堡周围几十里的范围内。就象是众星拱月一般,把于尼的城堡拱卫地中间。 “兄弟们!”尹礼把骑兵中队的所有将领召集起来,下达了战斗命令:“这个于尼部落胆敢反抗朝廷官军,我们要把他们全部剿灭。现在只留下一个中队去攻打于尼城堡,其他九个中队去围剿各个村落,杀光所有的超过长刀高的秽貊男子,只留下‘女’人和孩子。我们要让所有的秽貊部落看看,这就是反抗朝廷官军的下场!” “遵命!” 各个骑兵中队在刚才的战斗中,也有些伤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恨不得将秽貊人碎尸万段,那些骑兵将领们眼睛早就红了,气呼呼地答应一声,就带着各自的骑兵中队走了。 “高凡,你带一队斥侯兵到霸水县县城一趟,让屯田兵将领派六百个屯田兵过来,接管这个秽貊人部落。”于尼部落有六百多户人家,正好一户一个屯田兵,把他们的‘女’人、孩子和土地全部接管下来。 “遵命!”高凡向尹礼、宋祥拜了一拜,领着斥侯兵往霸水县县城赶去。 “走,我们去攻打城堡!”尹礼挥了挥手,和宋祥带着一个骑兵中队往城堡跑去。 然而,尹礼、宋祥很快就失望了,于尼的城堡里已经空空如也,连鬼也没有看见一个,只有几只看‘门’狗在那里狂吠,气得尹礼大声喊道:“快给我把狗抓住,老子晚上用狗‘肉’下酒。” 原来,秽貊人埋伏失败的消息早就传到了城堡里,于尼的几个儿子带着家丁收拾起财物,当即就逃到山上去了。由于他们跑得太过匆忙,财物、衣服遍地都是,连房‘门’也没有来得及关上。 “这些该死的秽貊人,脚底下象抹了油,跑得比兔子还快,我们这下还真有些麻烦了。”望着空‘洞’‘洞’的城堡,宋祥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消灭这些秽貊人,我们就是留下屯田兵也不得安生啊。” “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多呆,将军大人只给了我们三个月的时间,我们还有十六个部落没剿灭呢。”尹礼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计划分头行动,抓紧时间先把所有的秽貊人部落清剿一遍,然后再回头围剿这些漏网的秽貊人。” “对,把屯田兵分配到十七个部落,让屯田兵也配合着剿灭秽貊人。”宋祥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剿灭了霸水县的秽貊人,秽貊人的土地和‘女’人都成了屯田兵的了,他们也应该帮着出力。” “呵呵……你是不是嫉妒了?要不,给你也来几个秽貊‘女’人,让你在这里当首领,如何?”尹礼见宋祥有些羡慕了,便笑着说道。 “去,要留也是你留下来!我可听将军大人说过,倭奴‘女’子比较温柔,我将来到倭奴岛去找倭奴‘女’子的。”宋祥摆了摆手,神秘地笑了笑。 “呵呵……这你就外行了吧。将军大人可是说过,等我们灭了三韩、高句丽,就往西打,那里有白种‘女’人,又高又大又白。我就等着西征呢,抢几个白种‘女’子,那才叫过瘾。”尹礼笑了起来,眼睛着充满着邪恶。 “哼!听说那白种‘女’子都很凶悍,到时候把你收拾了。我就喜欢温柔型的,那才叫男人!”宋祥不屑地摆了摆手,神气地昂起了头。 …… “老爷,今年是个丰收年啊。”尖嘴猴腮的管家媚笑着,朝直古说道。“等到今年的新粮上市,老爷就可以大发一笔,又可以娶个小娘子过年了。” “唉……不知道收不收得到啊!”直古带着几个家丁走在山间的小路上,望着两旁的庄稼,‘露’出了一丝苦笑。今年虽然是个丰收年,可是汉人的大军却开进了霸水县。说不定不等到他收获庄稼,汉军就会来攻打他的部落,他一年的收成就打了水飘。 管家当然知道老爷担心什么,便朝那直古老爷笑了笑:“老爷不必担心,三年前,霸水县不就来了一万多汉军吗?可是三年过去了,他们仍然只是在县城附近活动,根本不敢到山里来。这次来的汉军,谅他们也没有那个胆量!” “唉……这一次恐怕不一样啊。”直古叹了一口气,悠悠地说道:“你们不知道啊,三年前来的汉军叫着屯田兵,他们只是一群农夫而已。可是这次来的是骑兵,是汉军中的‘精’锐,据说他们的长刀比弁韩人的猎刀还要厉害得多,我们怕是躲不过这一劫啊。” “那我们就来个假意臣服,无非就是上个降表,再‘抽’些青壮男、‘女’而已。”那管家看了看直古,恨恨地说道:“我断定他们在这里呆不久,等他们走了,这大山还不是老爷的天下!” “他们要我们的男、‘女’青壮,就是想长期控制我们,岂会轻易离开?就是大军走了,他们也会留下队伍在这里镇守,这些该死的汉人,真是恶毒啊!”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恼怒地骂道。听祖宗们传说,他们以前就生活在幽州一带,就是被汉人一步步赶到这大山里来的。谁知他们还是不放过,现在竟然追赶到山里来了,难道真的要将秽貊人‘逼’上绝路吗? “老爷……老爷……”突然,一个家丁从远处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喊叫着。 直古拉住马缰绳,回头看着那个家丁。等他跑了过来,他没好气地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老爷不好了,于尼部落首领的三个儿子带着三百多个于尼青壮跑到我们大寨来了。他们说汉军不仅占领了于尼部落,而且还把于尼部落的所有男子,包括小男孩也全部杀了,只留下了‘女’人。他们无处可去,就投靠老爷来了。”那家丁口齿倒也清楚,连忙说道。 “啊……”直古大吃一惊,不觉后背发凉。他也曾经接到过汉军的通告,可是他和以往一样,根本没有理睬,谁知现在汉军动真格的了,而且还这么残酷!“那他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听说是于尼老爷得知汉军将至,就在半路上伏击汉军。谁知却被汉军打了个反伏击,就剩下他们跑了出来。那些汉军没有抓到他们,就报复他们部落里的男子。”那家丁躬着身子,小心地说道。 “该死!”直古马上就觉得了危险,大声骂了起来:“这些该死的于尼,那汉军要是知道他们来到了我们的部落,不是连我们也要一起报复吗?快去把他们赶走!” “是,老爷。”那家丁答应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突然,站在直古旁边的管家扬起了手:“老爷,你要是赶他们走,这仇就算是结下了。他们现在可是穷途末路,反咬一口我们可划不来。” “那怎么办?难道要我留着他们,等着汉军来报复?”直古看了管家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老爷,不管他们来不来,汉军肯定也会来的。如果老爷想与汉军对抗,可以让他们当替死鬼。如果老爷想臣服汉军,也可以拿他们当见面礼。如何?”那管家挤了挤小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笑。 “好!”直古猛地击了击掌,‘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笑容,他回过头来,对那个报信的家丁说道:“你快去告诉于尼的几个儿子,就说我今天晚上请他们喝酒,为他们压惊。” 第232章 口服心服 平定了于尼部落,尹礼、宋祥正要带领队伍离开,突然有斥侯跑来报告:“两位大人,直古部落的首领带着家丁,押着逃跑的于尼部落青壮来了,说要臣服朝廷,立功赎罪。(..info好看的小说-.79xs.-” “哦……”宋祥还正在为这些逃跑的于尼青壮‘操’心呢,没想到就有人把他们送上‘门’来了。管他是不是真心臣服,只要你来了,就有办法对付你:“传令下去,把那三百多个于尼反贼全部斩了。” “遵命!”斥侯答应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唉……留几个秽貊人当哑巴太监不好吗?”尹礼看了看宋祥,有点惋惜地说道。 “不行,这些于尼人真是太可恶了。”想起那个高大的于尼,宋祥就有火气,他回过头来,看了看尹礼,冷冷地说道:“一定要给这直古一个下马威,让他看看,这就是反叛的下场!” 尹礼笑了笑,朝外面吩咐道:“有请直古老爷。” “拜见****将军。”那直古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词汇,一见面竟然将尹礼、宋祥当成了****将军,还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几乎是哭着说道:“只怪我鬼‘迷’了心窍,没有上表臣服朝廷。如今我万分后悔,特地绑了于尼部落的反贼,前来将功折罪。” “起来吧,直古老爷。”尹礼摆了摆手,等直古爬了起来,才笑着说道:“既然直古老爷抓住了于尼反贼,那就将功折罪,过去的事情就不追究了。不过直古老爷,从今往后,你可能真心臣服朝廷,要是再有什么异动,那我们可就新帐、旧帐一起算!” “那是,那是。从今往后,一定真心臣服朝廷。”直古连连点头,心里却在庆幸今天算是躲过了一劫。你们又能在这里呆多长时间呢?等你们一走,这大山还不是自己的天下? “直古老爷,根据将军大人的命令,凡是臣服朝廷的部落首领,都要遵照朝廷的命令,你知道吗?“尹礼拿起通告,在直古的面前晃了晃。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直古连连点头,那些通告他已经看过好多遍了,就因为他有些不满,所以才没有上表臣服。如今不得已投降了,肯定要按照通告执行了。 “那好,我现在命令你。”尹礼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郑重地说道:“一、你以后就是乐‘浪’郡的监察御史了,全家要搬到霸水县城里去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二、你的部落以后就由汉军接管了,以后不得‘插’手部落里的任何事务。三、你可以保留一百人以下的护卫,一万亩以下的土地,其他的护卫由汉军收编,超过的土地收归朝廷所有。” “谢过大人!”还有什么说得呢,这些条件他都知道,虽然他一百个不愿意,可是他也不敢反抗,在强大的汉军面前,他那点部落士兵不够汉军塞牙的。他只是在心里祈祷,这些汉军快些离开,他就可以回到自己的部落了。 然而,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太早了。直古前脚刚走,尹礼就叫来了传令兵,发出了命令:“派一个骑兵小队开往直古的部落,从直古的部落里‘抽’调青壮男丁参加汉军。再派一个屯田兵小队去直古部落,接管直古部落的土地和‘女’人。”连续几天的‘阴’雨,小雨唰唰地下着,细密的雨丝在天地间织起一张灰‘蒙’‘蒙’的幔帐,却使得县城的道路更加泥泞。那堆在天上的灰白‘色’的云片,让这大山中的县城异常的沉闷。 杨林和张半仙、颜良、文丑身着便衣,在赵弘、韩忠的陪同下,正在镂方县的街道上闲逛着。 街上的行人有点多,绝大多数都是一对一对的,手里提着‘花’‘花’绿绿的布料。从他们那自豪的神情就可以看出,他们都是屯田兵,而他们身边的‘女’人全部都是秽貊‘女’子。很明显,这些刚刚分到媳‘妇’的屯田兵,正带着自己的‘女’人在街上购买衣物。 镂方县位于乐‘浪’郡的中部,方圆几百里,几乎全部是大山,连个进山的道路也没有,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镂方县的秽貊人也不多,男‘女’老少加起来,也不足五万人。 赵弘、韩忠带着他们的骑兵大队进入镂方县后,镂方县的秽貊人几乎全部上了降表,愿意臣服大汉官军,赵弘、韩忠根本就没有动用武力,很轻易地就控制了镂方县全境。 这也难怪,镂方县虽然很大,但是却有大、小三十多个部落,平均每个部落不到二千人。在强大的汉军官兵面前,他们很明智地选择了恭顺和合作,是唯一一个和平平定的县。 按照杨林的指示,赵弘、韩忠与那些秽貊人相处的还算和谐,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在那些秽貊人首领的帮助下,赵弘、韩忠将屯田兵派到每个秽貊人的定居点,完全控制了秽貊人。 镂方县的和平平定,使得杨林看到了和平征服、同化秽貊人的可能。为大汉民族的长久之计,武力征服与和平同化都应该同步进行。因此,他把镂方县做为典型,向其他各县推广。 然而,突然发生的一件小事却让镂方县的和平同化受到了挑战。那天,几个屯田兵在镂方县的街上闲逛,无意中与几个秽貊人相撞,随即发生了争吵。虽然言语不通,却互相吼叫着,在街上大吵大闹。 不过谁也说不清楚,究竟是谁先撞了谁?吵着吵着,就动起了手。那些秽貊人非常野蛮,‘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就捅了上去,结果,那几个屯田兵来不及反抗,就命丧镂方县的街头。 “出人命了!” 所有的人都在奔走相告,大多数秽貊人开始紧张,害怕汉人军队报复,也有少数秽貊人幸灾乐祸,煽动仇视汉人军队。就连那个秽貊人首领也不见了,他们也纷纷躲了起来,秽貊人与汉军的冲突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杨林就是为这事到镂方县来的,他不愿意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树起来的和平同化的典型被这件突发事件破坏了。他一到镂方县,就颁布了命令,只追究那几个杀人的秽貊人,不追究其他任何人。 将军大人亲自来镂方县,又颁布了不追究其他人的命令,这才让镂方县的局势缓和下来。商铺重新开业,那些秽貊部落首领陆续回到县城,镂方街头才又恢复了宁静。 “将军大人!将军大人!”突然,正在逛街的一个屯田兵认出了杨林,大声喊了起来。而他身边的屯田兵也认出了杨林,各自拉着身边的秽貊‘女’人,一起围了上来。 颜良、文丑一看,急忙护在杨林身边,如临大敌一般,紧盯着大街上的行人,手已经‘摸’到了刀柄之上,随时就准备‘抽’出来战斗。 “不用紧张,都是自己人。”杨林早就看出,他们只是些屯田兵而已,身边并没有带着武器。而仅有的几个秽貊人躲得远远的,显然他们不知道,街上的几个大汉是何许人也。 “见过将军大人。”那几个屯田兵急忙跪了下来,还连忙把他们那不知所措的秽貊媳‘妇’也拉来跪着。一时之间,街上跪倒了一大片。 “都起来,都起来。”杨林微微笑着,朝大家抬了抬手。等那个带着的屯田兵站了起来,他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将军大人,我叫张顺,是屯田兵的百人长。这是我媳‘妇’张英,是我给她取的汉人名字。”那带队的屯田兵拉了拉他身旁的秽貊‘女’人,大声回答。 “呵呵……”杨林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己下达的取汉名、说汉话、识汉字的命令已经开始生效了:“这名字取得不错,你读过书吗?” “报告将军大人,书倒是读过两年,实在是读不下去,就回家种田了。”张顺摇了摇头,笑嘻嘻地说道。 “哦……为什么读不下去呢?”闲着也是闲着,杨林也想与普通的屯田兵聊聊天,便笑着问道。 “唉……不知是我太笨,还是这字太难。我读了两年,也没有认得二百个字,连写封书信都不会。我老爹一看,就觉得我不是读书的料,就让我回家种田了。”张顺有些不好意思了,尴尬地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听完张顺的话,杨林的眉头却皱了起来,接着问道:“我们现在要秽貊人说汉话、取汉名、识汉字,你教你媳‘妇’了吗?” “当然教了。她现在已经取了汉名,可以说些日常汉话,就是那些汉字,在她眼里就象天书一样,一个字她都不认识,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张顺看了看她媳‘妇’,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不仅要多教教她,还要教其他的秽貊人哟。”杨林已经没有心思聊天,他朝那些屯田兵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们逛街去吧,我们要回去了。” …… “张先生,你刚才也听到了吧。这取汉名倒是简单,说汉话也不是太难,可是这要秽貊人识汉字,恐怕难道不小。我们汉人读了两年书,也没有认得二百个汉字,秽貊人得多少年啊?”杨林连逛街的兴趣也没有了,一连往回走,一边对张半仙说道。 “将军大人,读书识字确实不是容易的事情,汉人识字的就不多,将军大人又何必强求普通的秽貊人、扶余人也识汉字呢?只要他们的首领能够识汉字就行了。”在张半仙的眼里,读书只是少数人的特权,对于杨林让普通人识字似乎没有必要。 “张先生,武力征服只能一地一时,文化征服才能千秋万代,我们就是要让这些秽貊人口服心服!秦始皇刚刚消灭六国,立即下令全国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就是为了一统天下。虽然秦王朝很快灭亡了,可是一个统一的大汉民族却形成了。” 第233章 提奚夜袭 在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前,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文字,甚至有自己的语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wщw.更新好快。要是没有秦始皇的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在东方的这块大地上,不知道会演变出多少民族、多少国家。 据说秦始皇在统一六国之前,嬴政让手下人在秦王宫殿里,挂起一幅大字――剑,秦王嬴政对将士们说:这个“剑”字有二十八种书写方法,征讨六国,是为了把这些种类繁杂的文字统一成一种写法,由此英雄成就了其一代伟业。 “我们让扶余人、秽貊人说汉话、取汉名、认汉字,并不仅仅只是为了政令方便,而是要让他们从内心深处,认同自己就是汉人。如果只是让他们的首领认同,一旦朝廷衰弱,那些有野心的首领就会蠢蠢‘欲’动,带动族人反叛,给大汉民族带来灾难。” 自古以来,有很多部落先后臣服于大汉民族,可是在大汉衰弱、或者内‘乱’的时候,他们便凶恶地扑上来,狠狠地咬上一口,给大汉民族带来深深的伤痛。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些部族没有被最终同化,对大汉民族没有认同感。 “将军大人说得是。”张半仙虽然无法体会杨林所说的那种历史沧桑,但是他却赞同秦始皇的策略。不过,他也心存顾虑:“只是我们的汉字实在是太难了,我读了那么多年书,还有很多汉字不认识。要想在扶余人、秽貊人中推行汉字,得派多少老师,用多长时间,‘花’多少费用啊!” 对于这一点,杨林深有同感。他也受过高等教育,不认识的字也非常之多,特别是到了三国时代,那些隶书更象是天书,大多数他都不认识。一直到现在,他要书写命令、信件,都还要别人代劳。 杨林不由得想起鲁迅先生说过的一段话:我们中国的文字,对于大众,除了身份、经济这些限制之外,却还要加上一条高‘门’坎――难。但是这条‘门’坎,倘不费十来年工夫,就不容易跨过。 “颜良、文丑,你们两人也读过书,你们能够认识多少字?”杨林回过头来,笑着问道。 “不瞒将军大人,我书读得不好,具体认识多少字没有数过,仅仅只能看得懂大人的命令。”颜良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道。 “呵呵……我也是,将军大人印得那些书,我都看不全,好多字不认识。(..info好看的小说”文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憨厚地笑了起来。 “赵弘、韩忠,你们两个呢?”杨林心里越以郁闷,又向赵弘、韩忠问道。 “报告将军大人,我没读过书,只认得自己的名字。”赵弘更不好意思了,脸也红了起来。 “报告将军大人,我也没有读过书,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认得。”韩忠低下了头,不敢看杨林一眼。 这真是汉字的悲剧!也是民族的悲剧! 不管怎么说,颜良、文丑、赵弘、韩忠等人也是大汉民族的‘精’英,可是他们却对大汉的文字如此陌生。如果一个民族的文字,不能被这个民族的大多数人所掌握,甚至连这个民族的统治者也不能很好的运用,那这个文字确实是妨碍了民族的发展。 “你们不必尴尬,我虽然读了很多年书,可是好多汉字我也不认识。这至少说明一点,我们的汉字太难了,难认、难记、难写,妨碍了我们掌握和运用汉字。更重要的是,我们学习的主要目的是认识世界、改造世界,却把‘精’力和时间都‘花’去认识和理解这些复杂的汉字。” 他们不知道的是,正因为汉字之难,使得读书识字只能成为少数人的特权。而那些学有所成的读书人往往是好了疮疤忘了痛,明明自己‘花’了好大功夫才学得汉字,知道其中的甘苦,但是一旦自己掌握了汉字以后就把汉字说得多么好,不再去想那些还未掌握汉字的人的苦衷。更有甚者,有些人掌握了繁难的汉字,就自以为高人一等,表现出一种优越感。 这些读书人读书的目的绝大多数就是为了做官,只知诵读孔孟经典,通过所谓十年寒窗所掌握的知识也就是这么些老古董。或者玩‘弄’一些‘精’美的文字游戏,文学事业倒是空前发达。 然而,并没有多少读书人去研究、探索科学技术,传播科学文化知识。就连中国人引以自豪的四大发明,都是劳动人民在生产实践中自己鼓捣出来的,只是有术而无学,也没有读书人的什么事!中国有世界上最古老的桥梁却始终没有桥梁学,有世界上最古老的建筑,却始终没有创立过建筑学。而且中医目前的处境也还是这样的。有时能够治好病,却无法从人的生理与‘药’理、病理层面上去作出解释。 想到后人的识字之难,杨林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秦始皇借助帝王的权力可以统一文字,自己为什么不能借助现在的强势推广汉语拼音文字方案、标点符号、阿拉伯数字?至少,可以在自己占领的地区推广。 “张先生,我有一套汉语拼音文字方案,简单易学,既可以给汉字注音,也可以当文字使用。同时,还可以配上标点符号和小写数字,这样对于取汉名、说汉话、认汉字就方便多了。” “哦……”张半仙大吃一惊,这个时候的人们还不懂得,他连忙问道:“什么是汉语拼音文字方案?” “等我写出来,你就明白了。”杨林笑了笑,看来自己得马上出一本书,办一期学习班,先让军师、将士们学会,再让他们传授给天下人。弯弯曲曲的山道上,一个骑兵大队正在向前行军。带队的将领正是孙观、吴敦,他们也是刚刚从海上训训结束,就被杨林派来平定秽貊叛‘乱’。他们的目标就是提奚县,乐‘浪’郡最南部的一个县城,与三韩中的弁韩相邻。 “将军大人!将军大人!” 离提奚县城还有五十里,驻守在提奚县城的屯田兵将领李方、刘民就迎了上来。还是在青州黄巾的时候,他们两个原来就是孙观、吴敦的手下万夫长,自从青州一别,三年多过去了。听说是老上司带着大军来帮助平叛,两个人竟然离城五十里来迎接。 “好你两个小子,几年不见,越发地结实了。”见到自己的老部下,孙观、吴敦也是笑逐颜开,两个人跳下马来,走上来就是几拳,把李方、刘民砸得呲牙咧嘴。 “唉哟……两位将军大人,这几年不见,你们的力气可是见长。”李方一面躲闪,一面叫道:“两位将军大人这是怎么啦,一见面就拿我们出气?” “你小子就是欠揍!”孙观瞪了李方一眼,气呼呼地说道:“给你一个县,你竟然治理不好,还让秽貊人叛‘乱’,害得老子们大老远地从广阳赶来。你小子不知道吧,老子们是坐海船来的,差点没把老子们晕死!” “呵呵……”李方笑了起来,大声说道:“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好多人差点连苦胆也吐了出来,两位将军大人能活着,已经很不错了。呵呵……” 孙观、吴敦骑兵大队的士兵中,有很多原来也是青州黄巾,与提奚县的屯田兵算是老战友了,也纷纷跳下马来,与李方、刘民手下的屯田兵打闹成一团。一时之间,欢乐的笑声在大山里无尽地回‘荡’。 “给老子说说,这几年你们过得怎么样?找了几个秽貊‘女’人?生了几个小崽子?”孙观拍了拍李方、刘民的肩膀,笑着说道。 “呵呵……将军大人,那些秽貊人也不好惹呀。我们手下的一万多兄弟,只有二成的兄弟娶了媳‘妇’,我们哪里能找几个哟,一人一个而已,我生了个小崽子,他生了个小丫头。”李方指了指刘民,笑着说道。 “我******奇了怪了,你手下的屯田兵也有一万多人,怎么就把那些秽貊人没有办法,还得老子们来帮你们平定叛‘乱’!”吴敦狠狠地瞪了李方、刘民一眼,假装生气地说道。 “将军大人不是看到了吗?这里的大山实在是太大,那些秽貊人又都住在大山里,我们又不熟悉地形,确实把他们没有办法。”刘民收起笑容,郑重地说道:“三年来,我们也没有停过,先后征服了县城周围的六个秽貊部落。现在还剩下北面的五个部落,南边的七个部落没有征服。” “边走边聊,给我们谈谈这些秽貊人的情况。”孙观摆了摆手,几个人跳上马,往县城地走去。 “这次大军来到乐‘浪’郡,也给提奚县的秽貊人很大的震动。据我们所知,北边的五个秽貊人部落由于北边的含资县已经被大军征服,他们四边被围,目前正在犹豫,有可能向我们臣服。而南边的七个部落却结成了以达乌鲁部落为首的部落联盟,准备与我们对抗。”李方对提奚县的秽貊人还是比较熟悉的,他慢慢地道来。 “哦……这七个部落竟然敢结成部落联盟,他们有多少人?”孙观连忙问道。 “他们的实力并不是很强,总人口也才有一万多人,能够打仗的青壮不足三千。只不过他们紧靠着弁韩,万一抵挡不住大军的进攻,他们就可能逃到弁韩去,我们也无能为力。”不管怎么说,弁韩是另一个国家了,李方他们也不敢轻易挑起两国战争。 “弁韩?”孙观回过头来,看了看李方:“你能肯定,那达乌鲁会带着秽貊人逃到弁韩去?” “当然!这几年来,我们已经‘交’战过几次,每一次他们都往弁韩跑。”李方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 第234章 误入弁韩 “那就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79xs.-”孙观也点了点头,神秘地笑了起来:“什么叫无论为力?你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小了。将军大人说过,等平定了秽貊人叛‘乱’,下一步就解决三韩问题。只要达乌鲁这小子敢跑到弁韩去,我们就有了进入弁韩的理由。到时候,连同弁韩一起灭了,岂不是大功一件?” “啊……原来还有这等好事?将军大人又捡了个大便宜。”李方做了个鬼脸,笑了起来。 “我捡大便宜?是你小子没有胆量。”孙观瞪了李方一眼,郑重地说道:“你立即派人去北边五个部落,南边的七个部落,给他们三天时间,要是他们臣服,就立即派人送来男、‘女’青壮,要是不臣服,三天后我们就去攻打,到时候我就不客气了,我可没有时间跟他们磨牙!” …… “老爷,老爷,汉军派人送信来了。” 达乌鲁正在大厅里招待各个部落的首领,喝酒喝得正欢,突然有一个家丁跑了进来。他皱了皱眉头,不好气地喝道:“慌什么慌!把他带进来。” 不一会,就进来了二个信使,朝达乌鲁拜了一拜,递上了一封信。 信是用汉语写的,这么多年与汉人打‘交’道,也让达乌鲁学会了几个汉字。他把信匆匆地看了一遍,就顺手递给旁边的个认:“让各位老爷也看看。” 信的内容就是最后通牒,三天内不投降,就用大军剿灭。其他六个首领看过,没有一个人说话,脸上都有些凝重。很显然,他们到了关健时刻,是选择投降,还是与汉军为敌。 “来人啊,把这两个送信的拖出去斩了。”达乌鲁当然看到了首领们的脸‘色’,他可不能容忍他们动摇,当众把信使杀了,肯定会‘激’起汉军的恼怒,他们就是想投降也没有机会了。 “饶命啊,达乌鲁老爷,我们也是秽貊人啊,我们是被汉军‘逼’迫才不送信的啊……”这两个送信的家伙吓得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一个劲地向达乌鲁求饶。 “你们也是秽貊人?谁让你们投靠汉人的?凡是投靠汉人的都该死!”达乌鲁恶狠狠地骂道,明里是在骂两个信使,实际上是在警告那些部落首领。 “达乌鲁老爷,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啊。你连信使都杀,就不怕有他的秽貊人首领笑话?”另一个信使一看求饶无‘门’,连忙想起另一招。.info “好你个油嘴滑舌的家伙,竟然连汉人的话也觉得这么熟练。我更饶不得你了,来人啊,拖出去斩了。”达乌路冷笑一声,朝那些家丁们摆了摆手。 “等等,达乌鲁老爷,”就在这时,一个叫着格达力的部落首领站了起来,他朝达乌鲁拜了一拜,淡淡地说道:“达乌鲁老爷,这两个家伙不过是个信使,杀了他们又有何益?既然达乌鲁老爷要与汉军对抗,总得有个人去给汉军送信吧,这两个家伙正好用得着。” “是啊,是啊。”其他的部落首领也站了起来,纷纷向达乌鲁求情,虽然他们现在没有准备向汉军投降,可是他们并不想‘激’怒汉军。那样的话,就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了。 达乌鲁一看,就知道了众位首领的意思,都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呢。如果现在强行杀了这两个信使,必然引起他们的不快。可是不杀,又不能‘激’怒汉军。他眼珠子一转,冷冷地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拖出去,割掉他们的耳朵,让他们回提奚报信去吧。” …… 漆黑的晚上,一只四千多人的队伍悄悄地‘摸’进了大山,熟悉地穿梭在群山之间,向着秽貊人住地扑去。领头的是张虎、李达两个年青的汉军将领,而他们手下的士兵,大多数都是秽貊人。 随着孙观、吴敦大军的到达,提奚县城北部的五个秽貊人部落只得上表臣服。根据汉军将领孙观、吴敦的命令,已经臣服的十一个部落共‘抽’调男丁二千多人,全部编入了张虎、李达的中队,使得他们的中队一下子达到了四千多人。 而达乌鲁割去秽貊人信使耳朵的做法,一下子‘激’起了秽貊人的怒火,今天晚上,担任向导的就是那两个被割去耳朵的秽貊人,他们现在甚至比汉军还要痛恨达乌鲁。 他们今天晚上袭击的目标却并不是达乌鲁,而是一个最东边的部落。孙观、吴敦计划留着达乌鲁,让他带领秽貊人逃到弁韩境内,然后孙观、吴敦才能有借口进入弁韩了。 “报告大人,达里奇部落到了。”那两个被割去耳朵的向导跑了过来,指了指身后的大山。“他们全部住在这条山谷两侧的山坡上,约有三百多户,二千多人。” 张虎、李达朝前看去,黑黝黝的群山什么也看不到,在两个向导的指点下,才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些依山搭建的低矮草屋。而山坡下的山谷里,似乎还有一条小河在缓缓地流趟。 张虎扬起了手,所有的士兵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他目光‘阴’冷,嘴角绽起一丝邪恶地笑容:“所有的兄弟们,你们听好了,前面就是达里奇部落,你们要杀光所有的达里奇男人,凡是比你们长刀高的男子都要杀掉。抢光所有的达里奇‘女’人、孩子和财产。记住:谁也不准碰‘女’人,那是要上‘交’给将军大人的,谁敢碰就杀了谁,而财产谁抢的归谁!” “嗷……”血腥而又野蛮的秽貊人士兵欢呼起来,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 “出发!”张虎猛地一挥手,几千秽貊人士兵喊叫着冲进了茫茫黑夜,向着达里奇部落扑去。 “哐铛……” 一个秽貊人草屋被一脚踢开了,一个秽貊人士兵大声喊叫起来:“这一户归我啦。” 谁知草屋里猛地窜出一个男子,‘挺’着猎刀就迎了上来。那个秽貊人士兵连忙扔掉火把,就在那男子躲避火把的一瞬间,那个秽貊人士兵的长刀劈了过来,正好砍在他的望膀之上。 “嗷……” 剧烈的疼痛让他狂怒不已,他仰天大吼一声,眸子里一片冰寒。他的左手猛地抓住刀刃,锋利的刀刃立即切断了他的指头。然而他全然不顾,右手的猎刀狠狠地向前一捅,正好扎在那秽貊人士兵的肚子上。 “嗷……” 那个秽貊人士兵来不及躲闪,肚子立即被扎了个大‘洞’,五腹六脏破腹而出,疼得他大喊一声,猛地‘抽’回自己的长刀,把那男子的整个手掌都切了下来,顺手回刀,生生地割断了那男子的脖子。 “这户是我的……这户是我的……这户是我的!” 那秽貊人士兵踉踉跄跄地走出草屋,肚子、肠子拖了一地,他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一边还喊叫着,不让其他的秽貊人士兵靠近。不过渐渐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另一个秽貊人士兵趁机溜进草屋,从里面拉出一个半人高的小孩,他把自己的长刀往地上一站,那小孩刚好与他的长刀一般高,他的眼睛立即闪出寒芒,顺手就扬起了他的长刀。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从草屋里冲出一个‘女’人,嚎叫着冲了出来,就在她扑上来的一刹那,那个秽貊人士兵抬起一脚,把那个‘女’人踢了出去,脸上爬满了狰狞地杀机,耀武扬威地说道:“将军有令,但凡高过长刀之男人,皆杀之。” 那秽貊人士兵挥起长刀,锋利地马刀恶狠狠地劈落,一颗人头滚落在地,骨碌碌地‘乱’转,眉目宛然、表情依旧狰狞,滚烫地热血从颈项间一股接着一股喷出,‘激’溅在山坡之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那秽貊‘女’人声嘶力竭地呼嚎着,从地上爬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那孩子的头颅。一阵山风在山坡上吹过,把那秽貊‘女’人的哭声带得很远很远,在茫茫的群山中无尽的回‘荡’。“老爷,老爷,不好了。”一个家丁喊叫着,飞快地向大堂里跑去。刚刚跑进大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说道:“老爷,不好了。刚刚达里奇部落的人跑来报信,昨天晚上,汉军袭击了他们的部落,他们专‘门’斩杀成年男子,只有部分人向南逃去,而汉军还在后面紧紧追赶。” “啊……”达乌鲁吓了一大跳,脸上的血‘色’一下子不见了踪影。为掩饰心中的恐慌,他连忙站了起来,在大厅里连续走了几步,自言自语地说道:“来得真快啊……看来汉军是动真格的了。” “老爷,汉军风头正盛,我们是不是集合起来,准备往弁韩撤退,以避其锋芒?”他的管家,也是他的军师哥达乌连忙向他说道。 “撤退倒是容易,可是我们的庄稼就快要收割了,难道就这么让给了汉军?如果我们没有粮食,跑到三韩如何生存?”达乌鲁停了下来,站在大厅的中央,愤怒地骂道:“该死的汉军,真是会挑选时候,再过些天攻打不行吗?” “老爷,来不及了,汉军既然袭击了达里奇,我估计今天晚上他们就会袭击下一个部落。”那些汉军见人就杀,哥达乌心里也有些害怕,连忙劝达乌鲁:“老爷,今年粮食收不起来,我们就靠打猎维持生机。谅那些汉军也把我们没有办法。” 对于秽貊人来说,最重要的财富就是他们的‘女’人,至于土地、粮食、草屋都不是很重要。多数情况下,他们还是以打猎、捕鱼为生,不少的人住在山‘洞’里,这才是秽貊人屡剿不灭的根本原因。 “不行,就这么走了那就太便宜那些汉军了,我们就是收不倒,也要把庄稼一把火烧了,让他们也得不到一棵粮食。”达乌鲁的脸上‘露’出凶光,两眼恶毒地盯着前方。 第235章 大吃一惊 “报……老爷,大事不好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xs.-”就在这时,另一个家丁跑了进来,让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老爷,提奚县城北边的秽貊人部落全部臣服了汉军,致使汉军凑集了三万多人马,兵分三路朝着我们杀奔而来。” “什么?”达乌鲁心中一惊,两眼紧盯着那个家丁:“他们已经到什么地方了?” “老爷,他们已经到了摩天岭,离此地仅仅半天的路程。”那个家丁连忙说道。 “该死的东西,怎么现在才报?”达乌鲁怒气冲冲地瞪了那家丁一眼,可是他也顾不得追究那个家丁了,连忙命令管家:“立即派人通知各部落,让他们留下老人和孩子,青壮男‘女’即刻朝弁韩撤退。” “遵命!”那管家答应一声,转身就往外走。他心里正害怕,巴不得早就离开这个地方,到了弁韩人的地般,汉军总不至于追到弁韩去吧。要是汉军和弁韩人打起来,大概就不会再想到他们了。 “等等”达乌鲁招了招手,待管家回过身来,他才恶狠狠地说道:“通知各部落,让他们把庄稼烧了,决不给汉军留下一颗粮食。” “遵命!”管家哥达乌拱了拱手,这才转身退出大厅。 …… 由于连续下了几天雨,这大山里的道路更加泥泞,一不小心就会摔倒,就是马蹄也有些打滑,骑兵们不得不从马上跳了下来,扶着战马一起走,严重地影响了队伍的行进速度。 “这鬼天气,还让不让人活了?要是再下几天,恐怕连石头也要被泡软了。”孙观脚下一滑,差点没有摔倒,不由得气哼哼地骂道。 “呵呵……”吴敦笑了起来,甩了甩脚上的泥巴:“急什么?我们又不赶去打仗,吓唬吓唬他们就行,用不着这么快!” 确实,孙观、吴敦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慢腾腾地向达乌鲁部落而来。他们派出大批斥侯队伍,大张旗鼓地搜索着前进。别说是想埋伏袭击他们,就是躲在山道上窥视他们的秽貊人探子也吓得跑了。 除了防守县城的队伍,他们纠集了三万多人马,兵分三路,浩浩‘荡’‘荡’地扑向达乌鲁,其实并不是要消灭达乌鲁部落联盟的秽貊人,而是要造成一种泰山压顶的态势,把达乌鲁吓跑,让他们跑到弁韩人的地盘上去。 “报……大人,秽貊人的部落纷纷往南边逃跑。(..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不过,他们一边跑,还一边放火烧庄稼。只是由于连续下雨,庄稼桔杆‘潮’湿,他们放得火没有烧起来。”一个斥侯兵跑了过来,向孙观、吴敦报告。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孙观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喜欢起这‘阴’雨天气来:“那些恶毒的秽貊人,竟然想把庄稼烧了,谁知天不随人愿,桔杆太‘潮’湿了,让他烧不着。” “呵呵……刚才是谁在骂鬼天气来着?怎么突然之间又喜欢上这天气来了?”吴敦笑了笑,故作正经地说道:“以后说话小心了,得罪了老天爷,小心遭雷打哟。” “达乌鲁这个老家伙才该遭雷打,他竟然要把庄稼烧了,也不愿意留一颗粮食给我们。”想到达乌鲁的恶毒,孙观气愤地说道:“要是抓到了达乌鲁,非把他活活饿死不可!” “报……大人,有两个秽貊人,自称是张虎、李达的信使,说有要事向大人报告。”没过多大一会,又有斥侯兵跑来报告。 “哦……”自从派他们两个去袭击达里奇部落,就不知道这两个家伙的消息,孙观连忙摆了摆手:“快叫他们过来。” 不一会,斥侯兵就带来了两个秽貊人信使。孙观一看,原来是被达乌鲁割掉耳朵的那两个倒霉蛋。他们走上前来,拜了一拜说道:“报告大人,张虎、李达两位大人跟着达里奇部落,往南追去了。” 孙观摆了摆手,让那两个秽貊人下去了,回头对吴敦说道:“张虎、李达这两个家伙贪功冒进,就不怕被秽貊人包围了?” “这也怪不得他们,不是你自己叫他们随机应变的吗?”吴敦看了孙观一眼,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们应该立即向将军大人报告,同时也要调整一下了战术,不然的话,真有可能让张虎、李达陷入被动。” “你说得是!”孙观想了想,叫过来传令兵:“立即向将军大人报告,说秽貊人已经逃到弁韩人的地盘上去了,请求指示。另外通知所有的骑兵,加快速度追赶。同时通知屯田兵,让他们留下一部分人马,接管秽貊人的村落,其他人继续追击秽貊人。” …… 张虎、李达紧咬着达里奇部落的残余秽貊人,一口气追了三天,汉军借助着马匹的优势,终于在一个山谷里将他们全部包围。经过短暂而‘激’烈的战斗,达里奇部落被全部消灭。 “走吧,我们回去。” 打扫完战场,张虎挥了挥手,命令队伍往北回转,准备回去跑骑兵大队的主将孙观、吴敦‘交’差。这次袭击达里奇部落的任务,他们应该完成的非常圆满,尽管自己追赶了三天,但是还是没有让他们逃脱。 “报……两位大人,不好了,前面有二千多弁韩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现在正在与我们的前锋队伍撕杀!”正当张虎、李达带领队伍往北返回的时候,突然有斥侯兵跑过来报告。 “弁韩人?”张虎、李达这才意思到,原来自己追赶了三天,早就已经跑到弁韩人的地盘上来了。他们俩当然知道孙观、吴敦的计划,只是不知道,孙观、吴敦现在已经到了哪里? “走,我们到前面去看看。” 等张虎、李达赶到山前,才发现弁韩人已经占领了山前要道,拦住了大军的去路。担任斥侯的秽貊人已经被弁韩人打得退了回来,死伤了几十人,大多数都是被箭矢‘射’杀的。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那些弁韩人有老有小,手中的武器都是些猎刀和弓箭,身上连盔甲也没有,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是正规军队,而是一群猎人。 “真是不知死活,竟然还想拦截我们!”看着对面的弁韩人,张虎微微冷笑:“传令下去,第一至第五中队全体下马,跟我冲锋,其他中队在后待命,我倒要看看弁韩人的厉害!” 由于弁韩人都是在山坡上,占据着有利地形,骑着马冲锋目标太大,而弁韩人又都是些猎人,战马冲锋损失必然很大。而士兵都有盔甲和盾牌,用士兵冲锋则安全多了。 “杀啊……” 二千多骑兵手持着盾牌,手举着长刀,大声喊叫着向山上杀去。不管是汉军士兵还是新加入的秽貊人,‘精’良的装备使他们的士气空前高涨,特别是看到弁韩人简陋的装备时,他们更是信心百倍。 就象秽貊人一样,那些弁韩人也是半农半猎,平日里没事就去打猎,箭术都很高超。然而,他们今天碰到了劲敌,那些汉军既是盔甲,又是盾牌,要想‘射’倒他们还真是不容易。只有那些秽貊人只有盾牌,没有盔甲,被‘射’倒了一百多人。 “杀啊……” 弁韩人的箭矢并没有挡住汉军的进攻,汉军很快就冲到了半山坡上,弁韩人拔‘腿’就跑,有的弁韩人连弓箭也扔了,根本没有和汉军拼杀。张虎一挥手,带着士兵朝前追去。 “第六、第七骑兵队,出击!” 正在山下待命的吴敦一看到弁韩人跑了,立即命令骑兵队追击。爬山进攻,骑兵也许不行,可是一旦把敌人打散,追击敌人那可是他们的强项,两条‘腿’就是跑得再快,也跑不过四条‘腿’去。 “给我抓个活的!” 眼看骑兵冲到自己的前面去了,张虎不得不停了下来,朝那些骑兵们大声叫着。现在到了弁韩人的地盘,他可是两眼一抹黑,抓几个弁韩人,也好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跟谁打仗。 “大人,这里有个活的。” 还没等骑兵们跑出多远,有几个秽貊人抓了个弁韩人押了过来。张虎一看,原来是个弁韩老头,被秽貊人打伤了‘腿’。他看了看那个弁韩老头,冷冷地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拦截我们?” “回大人,我们是李京部落的,是首领大人命令我们来的。说是流寇闯进了首领大人的领地,要把流寇消灭在这里。”那个弁韩老头倒是痛快,想都没有想就说道。 这可让张虎大吃一惊,那个弁韩老头说得话他们竟然能够听懂。其实,三韩人就是后世的韩国人,他们的语言与汉人很象,特别象秦地一带的方言,故当时的朝廷又称三韩为秦韩。据说是项羽灭秦时,有一些秦国的将士躲避到三韩地区,带来了语言和文字。 不过,张虎也没有心情去了解为什么,他高昂着头,自豪地说道:“我们是大汉****的官军,到此追击叛贼。你们首领不仅不来迎接我们,反而派你们来攻打我们,我看他是有些误会了。快说,你们的部落离这里还要多远?我要去当面向他解释解释!” 那弁韩老头听说是大汉****的官军,立即显得有些紧张,眼神更加敬畏了。他还真以为张虎是去想找首领大人去解释解释呢,连忙说道:“回大人,这里方圆几百里就是我们的部落,而我们首领大人的城堡离这里不到十里路。” “哦……不到十里路?”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张虎的大脑里冒了出来,他看了看那个弁韩老头,脸‘色’也变得和缓的多了:“你说说看,你们部落有多少人?你们首领大人的城堡有多少人守卫?” “回大人,我们部落有一万多人,平常守卫城堡的只有三百多人。今天来拦截大人的,是首领大人的统领临时召集的,说每杀一个秽貊人,奖一百斤粮食。”那老头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张虎紧盯着那个弁韩老头,淡淡地说道:“你们拦截****官军,按罪当灭你全家。可是今天我高兴,放你一条生路,只要你带我们去见你们首领大人,我奖给你三百斤粮食,如何?” “谢大人!”那弁韩老头感‘激’地跪了下来,连连给张虎叩头。 第236章 山坡汇合 在那个弁韩老头的带领下,张虎、李达带着骑兵一路追击,沿途斩杀那些向东逃跑的弁韩士兵,很快就赶到了李京部落的城堡。[.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不过,还是有将近一千多弁韩士兵逃进了李京城堡。 看看已近黄昏,张虎和李达商量了一下,立即下达了命令:“就此埋锅造饭,打靠攻城云梯,今晚准备攻城。” 就在士兵们准备晚饭的时候,张虎、李达带着一个骑兵中队前去视察李京城堡。站在山脚下往上看,只见城墙上已经站满了防守的士兵,手里拿着火把,正对着山下的骑兵指指点点。 “这城墙修的,还真有些象我们中原的县城,不过比县城却小多了。”张虎紧盯着城墙,若有所思地说道。 与秽貊人不同的是,三韩人似乎受汉人的影响更深一些。除了他们的语言、文字,连兵器、旗帜等等也都与中原近似,就是他们修建的城墙,也有些汉人的风格。李京部落的城堡修建在一座山上,四四方方的,还在四面开有城‘门’,与中原地区的城墙十分相似。 “呵呵……我找他们致命的弱点了。”李达突然笑了起来,就象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哦……他们有什么致命的弱点?”张虎皱起了眉头,有些莫名其妙。 “这些弁韩人的城墙都是仿照中原地区的城墙修的,虽然他们学得很象,可是他们并没有学到‘精’华。”说到这里,李达故意停了下来,诡异地笑了笑:“我们大汉的城墙,都修得很大,而弁韩人的城墙,则修得很小。你看看他们的城墙,长、宽不过二千步,如果我们站在东、西两侧往城里发‘射’火箭,我敢说,弁韩人都会象烤猪一样被烤熟!” “对呀,好主意!”张虎恍然大悟,猛地拍了拍手掌,大声说道:“就象我们原来火烧‘波’才一样,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其实,这并不是三韩人没有学到‘精’华。中原地区汉人众多,生产力水平也高,修建的城墙肯定是又宽又长,纵然往城里发‘射’火箭,也烧不到城里的房屋。可是三韩地区人口稀少,李京的整个部落才一万多人,生产力水平低下,住在城堡里的仅仅只是部落首领一家人而已,就象是中原地区的一个较大财主的大院,他又能修多大呢? “不过,火烧城堡只能是最后的选择。[..info超多好看小说]将军大人说要征服三韩,总不能把三韩烧成一堆废墟吧。”张虎想了想,笑着说道:“我们不如派那个弁韩老头进城去劝降,如果他们能降最好,如果他们不降,再火烤韩猪,如何?” “如此甚好!”李达点了点头,他也不想把这一千多弁韩人就这么一把火烧了,留着他们也许还有用。 …… “报……首领大人,汉军派来个老头,说有事要见首领大人。” 李京正在烦闷,突然听到他的统领李言前来报告。他抬起头来瞪了一眼统领李言,没好气地说道:“有什么好见的,肯定是来劝降的,推出去斩了!” “老爷,汉军势大,还是见一见好,那老头也是个弁韩人,听他说些什么,再杀他也不迟。”统领李言可是刚刚见识过汉军的厉害,连忙上前劝道。 “嗯……”李京犹豫了一会,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那就叫他进来吧,让他多活一会。” 不一会,那个弁韩老头就被带了上来。他一见到李京,就吓得跪倒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老爷,那汉人将领让我来告诉老爷,如果一个时辰内不投降,他们就要攻城了。” “放屁!”李京气得跳了起来,好象是那个老头要攻城一般,指着那老头骂道:“你们来攻吧,老子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老爷,不是我要攻啊。”那老头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说道:“他们说老爷的城堡不过一、二千步,他们两面发‘射’火箭,就能将老爷的城堡烧过‘精’光,把城堡里的所以人都烧成韩猪。” “呯!”李京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喊道:“拖出去,给我砍了。” “等等,等等!”那统领李言听到汉军要火烧城堡,几乎吓出一身冷汗,他急忙拦住家丁,大声说道:“老爷,请息怒,听小的说一句。那些汉军说得一点也不假,城堡实在是太小,如果他们火攻,老爷你的全家恐怕就要‘玉’石俱焚了啊。” 李京突然一楞,满是怒火的脸‘色’顿时僵住了。突然之间,他似乎明白了,那些奴隶们烧死了也就烧死了,可是他一家人如此高贵,怎么能说烧死就烧死呢?特别是他那些漂亮的老婆,他还没有享受够呢,说什么也不能死啊! “老爷,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你没有听说吗?那些投降了汉军的秽貊人首领,现在还不是一样在当首领?无非是向汉军‘交’了些青壮男、‘女’而已。”统领李言可不想死,他连忙劝说李京。 “秽貊人那是汉人的地盘,我们这可是弁韩的地盘,凭什么向他们投降?老子就是不投降,今晚也可以跑到大山里去,他到哪里去找老子?”李京还是不想投降,恼火地坐了下来。 “老爷,你快别说气话。你要是跑了,部落里的族人、土地可都落到汉军手里了。再说,那些汉军都是骑兵,你哪里跑得过他们啰。今天我们就是跑得不过,丢了一半的人马。”想起今天的战斗,统领李言就有些害怕。 “把他带下去,我再想想。”李京摆了摆手,让人把那弁韩老头押了下去。统领的话把他吓住了,那些汉军可不是好惹的,跑又跑不了,降又不愿降,他一时之间还真拿不定主意。 …… “报……大人,前面三十里处,发现大批南逃的秽貊人。他们扶老携幼,甚至还带着耕牛和农具。估计是达乌鲁带着部族逃进弁韩来了。”张虎、李达正在吃饭的时候,突然有斥侯跑来,向他们报告道。 张虎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着急地问道:“他们的身后有大军吗?” “报告大人,他们逃跑得似乎并不急,估计后面没有大军。”那斥侯连忙回答。 李达摆了摆手,那斥侯便下去了。他看了看张虎,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估计达乌鲁就是冲着李京来了,虽然三韩和乐‘浪’郡分属于两国,可是他们一直是邻居,平日里肯定会有‘交’往。现在达乌鲁南逃,这里是他最近的落脚点。” “我们的麻烦大了。”张虎站起身来,在帐篷里走了几步,达乌鲁的手下能打仗的青壮有三千多人,加上李京城堡里的一千多弁韩人,数量倒不是很多。只是让他们形成了两面夹击之势,于我们大大的不利啊!” “虽然斥侯没有发现达乌鲁的背后有大军,但是我相信我们的大军一定不远,两位大人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李达挥了挥手,肯定地说道:“要不我们兵分两路,我带一路去迎击达乌鲁,你带一路在这里攻打李京城堡。如何?” “还是我去迎战达乌鲁吧,你在这里看住李京就成。”张虎摆了摆手,就对传令兵喊道:“通知第一至第五骑兵小队,马上集合,迎战达乌鲁。” …… 达乌鲁率领着族人一路奔逃,不知不觉已经进入弁韩一百多里。眼看李京的部落已经不远,可是他的心情一点也不轻松。以前只要他往弁韩一跑,汉军就停止了进攻,谁知他们这次一直在后面跟着,不远也不近,就象是一群守候猎物的野狼。 他和李京既是邻居,也是多年的朋友,两个人常来常往,互通有无,关系倒也融洽,所以达乌鲁一旦遇到难处,首先就想到了李京。 看看天‘色’已晚,达乌鲁越发的着急起来,他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大声催促着:“快点,都给我快点,今天一定要赶到李京老爷的城堡。” 然而,他的队伍想快也走不快,特别是那些‘妇’孺,大大影响了队伍的前进速度。任凭他的鞭子‘抽’得再响,他们也只能在山道上慢慢行走,而且那些孩子们的哭声传得很远很远,吸引着猎人们紧紧地跑在后面。 “老爷,快看!” 突然之间,有几个秽貊人大叫起来。达乌鲁抬头看去,只见从李京城堡方向,跑来了一队骑兵。虽然他们没有什么旗帜,可是从他们身上的盔甲,达乌鲁就知道,这些骑兵一定是汉军! “天啊……”达乌鲁不由得一阵目眩,差点没从马上摔了下来,一连串的问号冒了出来:“汉军怎么跑到我们前面去了?难道他们已经占领了李京的城堡?” “快,格达力,带领秽貊勇士冲上去,一定在拦住他们。”容不得达乌鲁多想,他立即大声喊叫起来:“其他的人,赶快抢占前面的山峰,保护‘女’人和财物。” 不得不说,达乌鲁还有几分指挥才能。他让格达力去拖住汉军骑兵,自己带领族人抢占大山,也许还能坚持一会。 “‘射’箭!‘射’箭!” 格达力带着二千多秽貊士兵,占据一道山梁就往下面‘射’箭。秽貊人都是好猎人,他们的箭术还是很高超的,汉军要想冲上来,代价可能惨重。 大这种大山里,骑兵并不能占到什么便宜,除了行军快一步,几乎没有什么优势。战马往山上冲锋,速度本来就快不起来,再加上战马的保护很差,那些战马恐怕要损失大半。 “第一至第三骑兵小队下马冲锋,第四、五骑兵小队压阵!”张虎大喊一声,率先跳下马来。他一手提着盾牌,一手‘抽’出长刀,朝着山梁上一指,大声喊道:“大汉官军的勇士们,杀啊……” “杀啊……” 一千多士兵吼叫着,高举着长刀向山上冲去。借助树林、山石的掩护,一千多士兵在山梁上跳跃着,以躲避秽貊人的箭矢,他们很快就冲上了山梁,双方的士兵立即拼杀在一起。 第237章 来者不善 也许是秽貊士兵知道他们的家人就在身后,格达力和他的手下士兵们表现得非常顽强,他们并没有象李京部落的弁韩一样转身就跑,而是凶狠地挥舞着猎刀,与汉军拼死格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杀啊……” 正在山下的骑兵一看前面已经接上了火,知道他们显示威风的时候到了,立即催促战马冲了上来。山梁的坡度并不高,一阵剧烈的马蹄声响过,汉军战马很快就加入了战斗。 …… “报……大人,达乌鲁被人拦住了,前面正在发生战斗。” 孙观、吴敦正在行进,突然听到斥侯兵跑来报告。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想到了张虎、李达,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孙观回过头来,对吴敦说道:“我带一队骑兵前去增援,你带大队随后就来。” “去吧。”吴敦笑了笑,朝孙观摆了摆手。 “第一骑兵中队,跑我来。”孙观大叫一声,带着一千多骑兵就向前跑去。他们一直跟着达乌鲁,本希望他往弁韩人的地盘走得更远一些再动手,没想到碰到了张虎,只能就地结束战斗了。 等孙观赶到的时候,张虎早已经打败了格达力,正在大山的南侧向达乌鲁占据的大山进攻,山上的吼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战斗进行的似乎非常‘激’烈。孙观一看达乌鲁的注意力似乎都在南面,便把手中的长刀一挥:“兄弟们,冲啊……” 大山的北面果然没有秽貊人防守,只有大批的‘妇’孺。战马越过山峰,突然从秽貊人的背后杀出,没有防备的秽貊人顿时傻了眼,眼睁睁地看着汉军骑兵在秽貊人中砍杀。战斗很快就进入了毫无意义的屠杀阶段,两面受敌的秽貊人连投降的机会也失去了。 “大人!” 孙观抬头一看,正是张虎杀上山来了。孙观笑了笑,朝他摆了摆手:“快去追杀秽貊人,尽快结束战斗!” “杀啊……” 秽貊人已经彻底崩溃了,汉军士兵们高喊道,高举着亮晃晃的长刀,在山坡上寻找着秽貊男人,不管是不是秽貊士兵,只要是秽貊男子,等待他们的都是一刀。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夜幕笼罩了整个大地,李京的城堡在夜‘色’中隐隐可见。大山里倒是安静,一阵阵山风轻轻地吹过,树林里传来一声声叶片的沙沙声,偶而还能听到不安分的小鸟在叽叽喳喳地吵闹。.info[] 李京城堡的城墙上,守城的弁韩士兵手持着火把,在城墙上来回走动着。特别是汉军士兵驻扎的西‘门’,火把尤为密集。那些士兵时不时地停下来,探出身子朝汉军的大营方向望一望。似乎想透过这夜幕,看一看汉军士兵们正在干什么。 可是在浓浓的夜幕下,天地间一片黑暗,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一队队汉军将士从大营里走了出来,在黑夜的掩护下,他们迅速地离开了大营,朝着李京的城堡‘摸’去。 “传我的命令,不准大声喧哗,队伍悄悄‘摸’到东‘门’。”李达朝传令兵摆了摆手,压低嗓子说道。 张虎带着一半人马走了,李达却不愿意干等着。一个时辰过去了,李京既没有投降,也没有逃跑,不知道他是在犹豫,还是想置之不理。李达可没有心情跑他耗下去了,当即集合人马,朝李京的城堡‘摸’来。 从李京城堡上的火把就能够判断出,李京把防守的重点放在了西‘门’,也就是汉军扎营的方向。李达脸上‘露’出一丝‘阴’笑,心里不由得暗道,这些弁韩人也真够蠢的,连一点点的掩饰也不做。 走到李京城堡的东‘门’一看,果然没有多少火把,城墙上的士兵也是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城堡里的守军本来就不多,李京要想重点防守西边,其他三面的守军必然就会减少。 李达把所有的将领叫到一起,指着城墙上的火把说道:“敌人的东‘门’守兵很少,我们来一次突然袭击。你们悄悄地接近城墙,尽可能地不要暴‘露’目标,定能一举冲进城堡。现在我命令,第六、七、八小队负责攻城,第九、十小队原地待命。” “遵命!” 夜深了,墨蓝墨蓝的天,像经清澈清澈的水洗涤过,水灵灵,洁净净,既柔和,又庄严;没有月亮,没有游云,万里一碧的苍穹,只有闪闪烁烁的星星,宛若无边的蓝缎上的洒印着数不清的碎‘玉’小‘花’儿。 李达一挥手,三个小队的将领们各自带着各自的士兵们出发了。所有的士兵连大气都不敢出,象一群小偷一样,猫着腰,抬着攻城用的云梯,慢慢地向城墙靠过去。 李京的城堡,由于是建在半山坡上,城墙外面是一个长长的漫坡,李京为了城堡安全,山坡上连棵树也没。这倒给汉军士兵们提供了方便,士兵们很容易地就‘摸’到了城墙根下。 “快上!” 带队的将领一声令下,士兵们把云梯靠上城墙,那些云梯就是根据城墙的高度做的,刚好搭上城墙的边上。那些将领们带头爬上云梯,士兵们则紧跟着后面一个接一个地向上爬去。 “敌袭……” “敌袭……” “敌袭……” 李京的城墙并不高大,没用几下汉军就爬上了城头,爬城的将领刚刚翻身跳上城墙,立即就被弁韩士兵发现了。巡夜的弁韩人随即大声喊叫起来,刺耳的叫喊声立即划破了城堡上空的宁静。 “杀啊……” 那个将领一看已经被发现了,立即大喊一声。汉军将士们紧跟着喊叫起来,提刀就向弁韩人冲去。让汉军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弁韩人调头就跑,竟然没有一个弁韩士兵回过头来与汉军士兵拼杀。 “冲啊……” 还没有上城墙的汉军士兵,纷纷把云梯靠了过来,攻城的战斗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场爬城的比赛。不一会,三个小队的士兵全部顺利地爬上了城墙,提着长刀就向城堡里杀去。 …… 李京的家丁都住在东‘门’,虽然只有三百多人,可是他们是李京最‘精’锐、也是最忠心的护卫,听到城墙上的呼叫声,立即紧急集合起来,向东城‘门’扑去。他们刚出兵营没多久,就与迎面而来的汉军碰上了。 “杀啊……” 几乎是在同时,双方都大喊起来,挥舞着刀枪向对方冲去。那个汉军将领挥舞长刀,率先冲入家丁阵中,朝着那个领头的家丁就是一刀扎去,两人‘交’手不到五合,领头的家丁就被砍倒在地。 虽然守城的弁韩人不堪一击,可是这些家丁却是李京的正规军队,不管是装备,还是训练,都比那些临时召集来的青壮们要强多了。一时之间,他们竟然顶住了汉军的进攻,大有与汉军一战的架式。 然而,越来越多的汉军将士们从城墙上冲进了城堡,大批汉军似‘潮’水一般地扑了上来,锋利的长刀,坚固的盔甲,令那些家丁们望尘没及,转眼间就被砍倒了一片。眼看着大批汉军已经杀进城来,家丁们只得且战且退,渐渐向城中退去。 一直在为投降还是逃跑而犹豫的李京此时还没有睡觉,眼看汉军限定的一个时辰已经过了,却没有看到汉军进攻,他正在为此而暗自高兴,却突然听到东‘门’传来了震天的喊杀之声,他慌忙从墙上摘下一把猎刀,几步就冲到了院子里。 “报……老爷,不好了,汉军已经杀到城里来了。”迎面跑进来几个家丁,哭丧着脸大声说道。他们的身上已经沾满了血迹,似乎受了刀伤。更有一个家丁刚刚跑进院子,就直接倒了下去。 “该死的汉军,不是说要火烧城堡吗,怎么又攻进城堡里来了?他们不是在西面吗,怎么又从东面攻进来了?”李京一时转不过弯来,大声喊叫着,不知他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谁! “老爷,汉人都是些狡猾的家伙,谁知道他们在搞些什么?既然汉军已经攻进了城堡,我们还是快跑吧,趁着天黑,汉军也许不会追赶。”李京的大统领李言连忙跑上前来,向李京建议道。 “你去集合所有家丁,我们立即从南‘门’撤退!”李京知道再也不能犹豫了,急忙大声喊道。好在他已经有所准备,家丁们把值钱的财物迅速装上马背,把他的家人扶上马,就往南‘门’跑去。 此时的城堡里,已经到处都是喊杀声,那些临时召集来的弁韩青壮们,早就溜下城墙跑了。等李京赶到南城‘门’的时候,已经没有弁韩人在那里防守。李京也顾不得了,打马就从南‘门’冲了出去,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 天刚‘蒙’‘蒙’亮,孙观、吴敦和张虎就带着大队汉军来到了李京的城堡。而此时的李京城堡已经恢复了宁静,城墙上的守卫已经换成了汉军,李达站在城堡‘门’口,欢迎胜利归来的战友们。 “报告大人,我们昨天夜里攻下了李京城堡,可是却让李京跑了。”李达连忙向孙观、吴敦报告,脸上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跑了就跑了,只要他的族人没跑就好。”孙观拍了拍李达的肩膀,笑着鼓励道。 “报告大人,我们抓到了李京的一个书吏,据他说,李京的部落分布得很散,一时之间他们也跑不了。”李达已经连夜审问了那个书吏,掌握了一些情况:“不过,他说李京有可能跑去向弁王求救,要不了多久,弁王就可能纠集弁韩大军来攻打。” “哦……弁韩大军?”要想攻打三韩,孙观当然了解过三韩的情况,听说什么弁韩大军,孙观来了兴趣,连忙问道:“他还说了些什么?” “他说弁韩由十二个部落首领组成的部落联盟,约有十五万多人,而弁王就是由这些部落首领推举的,一旦某一个部落受到了进攻,弁王就会调集其他部落的军队来救援。”李达现学现卖,连忙向孙观、吴敦说道。 第238章 张纯叛乱 弁韩、马韩、辰韩位于朝鲜半岛南端,合称三韩。[..info超多好看小说]-.79xs.-其中弁韩在中间,辰韩在东边,马韩在西边,就象是朝鲜半岛上的三块补丁。与秽貊人不同的是,他们都是由一些部落组成的松散部落联盟,其中弁韩有十二个部落,辰韩有十二个部落,而马韩有五十四个部落,各部落有大有小,国王都是他们推举的。 “呵呵……如此一来正好。”孙观笑了笑,对大家说道:“大统领大人命令我们从北往南打,征服每一个部落。我正担心一个部落一个部落去打是多么的麻烦,如果他们的弁王集合起来,让我们一起消灭,岂不是更好!” “确实是好事!”吴敦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我们大军就在李京的城堡里修整两天,如果他们的弁王果真调集军队,我们就集中消灭。如果他不调集军队,我们再去一个部落一个部落地征服。” …… 真正地说来,弁韩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过仗了,这主要是由他们的地理位置决定的。弁韩、马韩、辰韩地处半岛,三面环海,此时的倭奴还十分的落后,没有海上来的敌人。而北面与大汉的乐‘浪’郡相邻,帮助他们挡住了高句丽人的南下,只要他们不招惹大汉朝廷,就没有人会攻打他们。 此时的三韩,还处在部落制阶段,不管是马韩、弁韩,还是辰韩,还不能称其为国家。他们的经济除了农业、渔业,唯一的亮点就是冶铁,他们从中原学到了一流的冶铁技术,打造的猎刀还曾经返销到中原地区。 真正地说来,马韩人才是本地的原住民,而弁韩人、辰韩人是从中原来的蚩尤的后裔,弁韩人、辰韩人语言、文化基本相同,与中原语言、文化相近,而与马韩人有很多的差别。 当李京跑到弁韩人的王城,向弁王控诉了汉军的暴行,请求弁王调集军队的时候,还真是把弁王吓了一大跳。大汉朝廷向来温文尔雅,从不主动进攻别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进攻弁韩呢? “李京首领,你真的没有招惹汉军吗?”听完李京的诉说,弁王还是有些不信,郑重地又问了一遍。 实事求是的说,作为弁王,他并不想招惹汉军。这种半岛之地可比不上茫茫草原,打不赢还可以跑。(..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的纵深,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一旦与汉军‘交’战,如果不能战胜,等待他们的,就只有灭亡。就是战胜了汉军,恐怕也会结下仇怨,汉军有了机会,还会来消灭他们的。 “弁王殿下,我真的没有招惹他们。”李京生怕弁王不去攻打汉军,信誓旦旦地说道。他现在一心想着夺回他的城堡,根本没有考虑与汉军‘交’战的后果。 “你们说说,我们该怎么办?”弁王见李京如此肯定,便向他的文武大臣们问道。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部落联盟的弁王,如果不去救援李京,会让其他部落首领冷心的。 “弁王殿下,我听闻汉军正在乐‘浪’郡平叛,这些攻打李京部落的汉军肯定就是那些平叛的汉军。”弁韩的国相李宾走上前来,郑重地说道:“我们应该先礼后兵,派人前去问问他们,最好能够和谈解决。实在不行,再调集兵力也不迟。” “来不及了啊,弁王殿下。那些汉军如虎似狼,等你们派人前去,说不定他们又要攻打几个部落了。”李京一听国相李宾的话,急忙叫了起来。他最看不惯这些婆婆妈妈地文官,等你们谈判回来,他的部落恐怕已经被汉军抢光了。 “弁韩殿下,李京首领说得对,不管汉军为什么要进攻我们,我们都应该立即调集军队,把汉军赶出去。”说话的正是弁韩的大统领李鲁,他不满地瞪了国相李宾一眼,气呼呼地说道。 弁王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会,对大家说道:“这样吧。立即命令各部落按照十丁‘抽’一的办法,集结军队前往王城,同时,国相李宾立即带人前去李京城堡,当面问问汉军是何意图。” “遵命!” 不管是主战的大统领李鲁,首领李京,还是主和的国相李宾,都能够接受弁王的这个决定。然而,弁王并没有轻松的感觉,他隐隐约约地感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连绵的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像一幅没有尽头的画卷。细细的雨丝如烟如雾,无声地飘洒在那停泊在海冥港的数百艘战舰上,淋湿了甲板,淋湿了旌旗,淋湿了将士的盔甲。 为了适应海上的大风大‘浪’,杨林干脆将指挥部搬到了战舰上。几个月下来,他已经成了一名真正的水兵。而他手下的将领、军师们也和他一样,都已经习惯于这种‘波’涛汹涌的海上生活。 “广阳号”战舰,一艘高达六层的楼船,现在就是幽州官军的旗舰。舰上的设施一应俱全,强大的火力保证了她的绝对安全,配上几艘护卫舰,可是说是最强大的水上堡垒。 宽大的会议室里,排放着仿现代的会议桌、椅,一改这个时代的跪坐方式。正面舱璧上挂着一幅大大的地图,清楚地标明了大汉朝廷的眼下局势,在地图的东北角,一面小小的红旗正‘插’在弁韩的位置上。 会议桌旁,杨林扫了一眼在坐着几位将领和军师,郑重地说道:“现在,乐‘浪’郡的叛‘乱’刚刚平定,正是需要稳定的时候。趁着秋收之际,我们必需尽快地将屯田兵派往每一个秽貊人部落,并让他们在这些部落扎下根来。” “将军大人,屯田兵的秋收在即,是不是等秋收结束之后再派屯田兵下去?”这些日子以来,田畴一直在负责屯田兵的事务,想到即将收获的粮食,他不由得建议道。 “等不及了。”杨林摇了摇头,笑了笑说道:“有好多地方的屯田兵早就随着平叛大军一起去了秽貊人的部落,这对于秽貊部落的稳定非常有利,至于屯田兵的秋收,如果劳力不够,驻守的骑兵可以帮忙。” “那就好。”那些骑兵也是农民出身,几乎每个人都会做农活,帮忙秋收一点问题也没有,田畴点点头就同意了。 杨林站起身来,走到地图边上,指了指弁韩的位置,大声说道:“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平定提奚叛‘乱’的孙观、吴敦在追击秽貊人的时候却进入了弁韩境内,并且已经占领了弁韩部落首领李京的城堡。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弁王正在调集各部落的青壮,准备与孙观、吴敦决战。” “将军大人,我们平定乐‘浪’郡的骑兵基本上已经完成了任务,是不是‘抽’调几个大队,一举消灭弁韩大军?”张半仙负责平叛工作,他立即建议道。 杨林笑了笑,接着说道:“平定三韩是我们计划之中的事,本来准备等乐‘浪’郡稳定之后再动手。既然孙观、吴敦已经打响了,那我们也只好将计划提前。为了保证乐‘浪’郡的稳定,我决定留下三个大队的骑兵继续镇住乐‘浪’郡,而‘抽’出四个骑兵大队去征服三韩。” “将军大人,弁韩、辰韩都有人口十五万左右,而马韩有三十万人左右。而且他们已经形成了部落联盟,不会象秽貊人一样被我们各个击破。如果仅仅只是一个大队的骑兵参战,力量会不会单薄了些?”张半仙生怕杨林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连忙提醒道。 “我们不是征集了一万多秽貊人吗?就将秽貊青壮分配到这四个大队,每队三千人。”杨林可不想白白养活这些秽貊人,正好利用秋、冬农闲时节,让他们去打仗:“再说,我们必需要有足够的力量威协高句丽人,决不能让他们再往扶余增兵。” 真正地说来,现阶段高句丽人才是最主要的敌人。他们地域辽阔,人口众多,而且常年征战,战斗经验丰富,相对于秽貊人、三韩人来说,高句丽人才是最难啃的骨头。 “这次平定三韩,我决定由蒋泰、侯善负责进攻辰韩,秦宏、秦伟、孙仲、孙夏负责进攻马韩,孙观、吴敦负责进攻弁韩。”杨林想了想,继续说道:“必要的时候,可以把水军调上去,从海上进攻三韩。我也想看看,从海上来一次突袭,会不会让三韩崩溃。” “将军大人,我们水军正想练练手脚,一直找不到机会,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让水军‘露’一‘露’身手。”听说水军有机会上阵,黄‘波’连忙站了起来,大声请战。 “会有机会的。”杨林摆了摆手,让黄‘波’坐了下来,继续对大家说道:“这次我们征服了三韩,就在三韩地区成立三韩郡,下设十七个县,其中马韩九个县,辰韩四个县,弁韩四个县。至于三韩的王室和部落首领,只要真心臣服,可以留在三韩担任监郡御史。对于他们的土地,同样实行累进税率,强令他们分散土地。凡是不臣服的,就地消灭,并没收他们的土地。” 这也只是个过渡的办法,掌握了三韩,他很快就会采取掺沙子的办法,派去军队和屯田兵。杨林的最后目的,还是要彻底同化这些马韩人、弁韩人、辰韩人。如果谁敢反抗,那等待他们的,就是彻底灭亡。 杨林一点也不心软,很多民族看似弱小,却有顽强的生命力。一旦他们强大起来,或者大汉软弱的时候,他们就会反咬一口。那灭掉明朝的民族不就只有几十万人吗?却最后统治了几万万人! 第239章 国相李宾 再说,三韩这个地方也很敏感,既可以作为跳板进攻倭岛,也可以作为北方的海上中转站。[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79xs.-同样的,这里也是其他民族进攻大汉的跳板,所以,必需把这块跳板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前些天接到田丰、沮授报告,今年中原叛‘乱’不已,各地庄稼收成欠佳,又有大批流民涌入了幽州。我已经命令田丰、沮授将流民送来乐‘浪’郡,他们将来就是三韩的屯田兵。所以我们要争取在明年‘春’耕前平定三韩,我可不想影响了明年的‘春’耕。” “前些日子刚刚听说,长沙盗贼区星自称将军,率部众一万多人起兵叛‘乱’。灵帝下诏,任命议郎孙坚为长沙太守,前去平定叛‘乱’。”听说又有流民,负责屯田兵的田畴无限感慨地说道:“唉……这大汉天下是怎么啦?到处都在叛‘乱’,这让百姓如何是好啊!” “报……将军大人,大事不好了。”突然之间,一个通讯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起来,他竟然没有按规距在‘门’外喊报告,而是直接冲进了会议室。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杨林没好气地瞪了那通讯兵一样,威严地说道:“慢慢说,出了什么事?” “将军大人,渔阳叛‘乱’了,张纯叛‘乱’了。”那通讯兵稍微喘了一口气,紧接着说道:“刚刚接到田丰、沮授两位大人的急信,渔阳豪‘门’张纯勾结乌桓首领丘力居,协迫正准备送到乐‘浪’郡来的十万流民起兵叛‘乱’,目前正在攻打渔阳城。” “天啊……”杨林直觉得一阵目眩,几乎要晕了过去。 对于历史上的张纯叛‘乱’,杨林当然清楚。当初,车骑将军张温征发幽州乌桓族的三千名骑兵去征讨凉州贼军,前中山国相、渔阳人张纯请求统领这些乌桓骑兵,张温不肯,而让土垠县令,辽西人公孙瓒统领。 乌桓骑兵队伍到达广阳郡蓟县城时,因为粮饷拖欠不发,那些不服管教的乌桓骑兵不愿意继续前行,多数人叛逃,返回乌桓部落。 自平定黄巾之‘乱’后,洛阳城中就连接出现了好几起双头畸形儿童的事件。也就是生下来的孩子有两个脑袋,现代医学称之为“联体双胎”、“连体婴”,是一种罕见的胎儿畸形。(..info棉、花‘糖’小‘说’) 寻常百姓知道了这个事,大概只是拿来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感慨一番,牢‘骚’几句,也就罢了。但是,一个有心人,对这件事做了“深层次思考”,并由此推出一个大胆的结论。 这个人就是张纯,他推出的结论就是一个帝国,两个君主。 张纯曾经做过中山国相,因为朝廷没有让他统领乌桓兵而怀恨在心,此时正在家乡的张纯看到乌桓骑兵叛‘乱’,觉得机会来了,就召集他的同乡豪‘门’商量。 “今乌桓既畔,皆愿为‘乱’,凉州贼起,天下不宁,朝廷不能禁。又洛阳人妻生子两头,此汉祚衰尽,天下有两主之征也。子若与吾共率乌桓之众以起兵,庶几可定大业。” 那些渔阳豪‘门’对于杨林削减他们的土地早就不满,当即听从了张纯的意见,与乌桓首领丘力居结盟,起兵叛‘乱’,进攻蓟下,焚烧城市,掳掠百姓,杀死多位地方军政官员,部队多达十余万人。于是。张纯自称“天子”,起兵造反。 张纯立即向全国各个郡县发布文书,称自己应当代替汉朝皇帝统治天下,让汉天子让位,命令天下公卿迎接。同时,张纯派遣乌桓峭王率步骑兵五万人,攻破清河、平原,杀害吏民。这一年,是汉灵帝中平四年,即公元187年,也就是洛阳城里第三个双头婴儿出生的年份。 自从杨林来到这个时代,虽然西凉的叛‘乱’仍然发生了,可是幽州的乌桓人都被杨林赶出了幽州,朝廷也没有征集乌桓骑兵,而且杨林已经处置了张举,按理说,张纯的叛‘乱’应该不会发生了。 可谁知,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在幽州境内,一些豪强地主虽然迫于杨林的强大军事压力,表面上顺从地把土地分散开来,可是他们内心深处却对杨林恨之入骨,而张纯就是这样的豪强地主。 而另一股反对杨林的势力就是那些乌桓人、鲜卑人,他们被杨林赶进了苦寒的大漠,远离了幽州境内的‘肥’美水草,更是将杨林恨得咬牙切齿。让杨林没有想到的是,被他赶出幽州的丘力居,迅速整合了那些中、小部落,实力大大增强,正渴望着夺回自己的地盘。 恰恰就在这时,十几万躲避战难的流民途经渔阳,要到乐‘浪’郡去屯田,而且杨林的主力队伍远离广阳,留守在广阳的队伍也分散在各郡,张纯和丘力居几乎同时看到了这个机会。他们迅速勾结在一起,劫持了田丰送往乐‘浪’郡的十几万流民,协迫他们攻打渔阳城,公开扯起了造反的大旗。 “难道这是天意?” 杨林紧锁着眉头,自言自语地说道。自从他来到这个时代,尽管他作出了巨大的努力,可是该发生的还是都发生了。他有一种无力的感觉,难道天意真的是不可抗拒? “将军大人,现在全国都在发生叛‘乱’,我们幽州发生一起叛‘乱’也不足这奇。”张半仙看到杨林深思的样子,以为杨林在自责,连忙劝道:“将军大人,既然叛‘乱’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去平定他。是不是调整一下战略,把征服三韩的事情缓一缓,‘抽’调兵力回渔阳平定叛‘乱’?” “没有必要。” 杨林站了起来,走到窗口,看到汹涌的大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既然该来的迟早要来,那就让他早早地来吧。在杨林的记忆中,张纯叛‘乱’一直拖了两年,直到汉灵帝死亡之前才最后平定。如果现在自己匆匆忙忙地去平叛,能够一举平定吗? 也许这是个机会,有了张纯的叛‘乱’,汉灵帝刘宏再也不会找自己的麻烦! “如今潘凤、俞涉在征服扶余人,关羽、张飞在对付高句丽人,征服三韩的行动刚刚开始,‘抽’调哪支队伍都不合适。”杨林也不好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张半仙,他想了想说道:“只有命令典韦、许褚,集合幽州西部各郡的骑兵,救援渔阳城。” “将军大人说得是。”张半仙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想那张纯临时纠集的流民,应该没有什么战斗力。他们的主力应该是他们的家丁和乌桓人的骑兵,典韦、许褚就是不能消灭他们,也能与他们周旋。” “对!”杨林站了起来,走到地图跟着看了看,接着说道:“同时命令关羽、张飞,在继续保持对高句丽人的压力的同时,让郭彤、霍‘浪’带一个骑兵大队赶往右北平郡,增援典韦、许褚。同时命令各部队自己凑集粮草,以战养战。” 两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孙观、吴敦留下一个骑兵小队守卫李京城堡,带着大军和新征集的一千多弁韩青壮,直扑靠近乐‘浪’郡的另一个叫着李立的弁韩部落,在他们醒悟过来之前,将他们包围起来。 李立的城堡与李京的城堡非常相似,都是四方形的院子,城墙并不高大,建在一个不高的山坡之上,四个方向开有城‘门’,唯一的区别就是大小有所不同。很有可能,他们的城堡设计出自同一个师傅。 三韩人的子孙,不愿意承认他们祖先的落后,把这种部落联盟称之为城邦制国家,就是因为部落首领都是住的这种城堡式的建筑。殊不知,不管他们的部落首领是住的城堡、帐篷,还是地窖、山‘洞’,都不能改变其落后的本质。 “先把他们包围起来,这次再也不能让他们跑了。” 孙观看了看城墙上惊慌失措的弁韩守军,冷冷地下达了命令。凭着一万多大军,要想攻下这么个小小的城堡一点问题也没有。他现在想的是,弁韩有十二个城堡,如果自己一个个地去征服,明年‘春’耕来不来得及。 “派个弁韩人进去告诉李立,限他一个时辰内投降,我们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如果他不投降,城破后杀了他的全家。” 接到将军大人的命令,孙观就有些着急,为了抓紧时间,他可没有心思在这里与李立周旋。特别是眼看就要秋收了,他必需在弁韩为自己凑集明年的粮草,不然的话,明年的日子怎么过? “报……大人,弁韩国相李宾来了,他说他是弁王的使者,有要事求见大人。”送信的弁韩人刚刚派了出去,突然有斥侯跑来报告。 孙观一直等着弁韩人集结大军,没想到却等来了弁王的使者,难道弁王想要议和不成?可是将军大人并没有指示可以与弁韩人议和啊,他看了看吴敦,犹豫着问道:“有必要见他吗?” “我们的行动就要开始了,按常理确实没有必要。不过,他既然来了,见一见也无妨。我估计,他这次来,肯定是为了弁韩人求情的。所要我认为,不管将军大人将来如何处置弁韩人,我们现在能利用一下,倒也无妨。” 利用一下弁韩人?他现地征集了一千多弁韩人,就是想利用的,可是那老头是弁韩国相李宾,难道还要利用弁王不成?凭他现在的实力,似乎没有利用的必要。一旦利用了弁王,到时候可能就有些顾忌。 “吴敦兄弟,如果我们利用了弁王,就会欠了弁王一个人情,到时候处置起弁王来,就会觉得愧疚,这如何是好?”孙观可不想对弁王有什么愧疚,他怕到时候自己心慈手软。 第240章 争夺钱财的战斗 “呵呵……孙观兄弟,你大可不必觉得愧疚,两国相李宾‘交’,被利用者何止千万,不管出于何种原因,被利用者都不值得同情,人们记得的往往都是胜利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访问:.。”吴敦笑了起来,似乎看到了孙观脆弱的一面。 孙观想想也是,反正自己是听命令行事,就是要愧疚,也是将军大人的事情,与自己何干?当然,如果不动刀枪就能征服弁韩,他何乐而不为呢?他挥了挥手,大声说道:“把他带上来。” 不一会,那斥侯兵就把弁韩国相李宾带了上来。原来是一个年过半白的老头,两只不大的眼睛透着‘精’明,他学着汉人的礼节,双手抱拳朝孙观施了一礼,郑重地说道:“见过两位大人。” 不管怎么说,这老头也是个国相李宾,孙观和吴敦都朝他还了一礼。孙观抬起头来,扫视了这老头一眼,淡淡地说道:“我们马上就要攻城了,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那老头再次施了一礼,大声说道:“两位大人,我们弁韩一向与大汉‘交’好,从来没有与大汉朝廷发生过任何冲突,按理说,大汉朝廷不会与我们弁韩人为敌。如今两位大人带兵进入弁韩,占据了李京部落,现在又要攻打李立城堡。两位大人,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一个理由?” “理由很简单。”孙观早就想到弁韩国想会问这个问题,他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我们奉命平定乐‘浪’郡的秽貊你叛‘乱’,在追击逃跑的秽貊人,却遭到了李京部落的进攻,给大汉****的官军带来了伤亡。我们把这视为弁王对大汉****的叛‘乱’,因此,我们这是奉命平叛。” 弁韩国相李宾的嘴角动了一动,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状的悲哀。虽然李京当着国王没有说出真象,可是聪明的国相李宾仍然猜到李京的话中有假。但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任何战争的借口都是站不住脚的,真正的目的总是掩盖在假象之中。 “两位大人,这事情确实是李京不对,我在这里先向两位大人道谦了。还望两位大人看在我们一向‘交’好的份上,立即停止军事行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弁韩国相李宾又是深深的一拜,几乎是用乞求的口气说道。 “你道谦算什么?”孙观轻蔑地看了一眼那弁韩老头,要不是看他年纪大了,他真要开口嘲笑了。他忍了忍,缓缓说道:“战争既然已经开始,就不会轻易停下来。” “两位大人,你们要怎么样,才会停止战争呢?”弁韩国相李宾当然知道,如果没有合适的条件,对方是不会听进他的话的。战争从来就是强者的舞台,只有胜利者,才能提条件。 “很简单,如果弁王投降,战争就结束了。”孙观看了看那老头,冷冷地说道:“你回去告诉弁王,如果他投降,我们将保证他的安全,所有的部落首领可以继续为官。如何不投降,我们将一个城堡一个城堡地攻下来,胆敢反抗者,就地消灭!” “啊……”那弁韩老头大吃一惊,似乎都了这时,他才真正知道了汉军的目的。他们并不象以前一样要求别的部族臣服和进贡,而是要完全地占有,把弁韩变成他们自己的地方。 “你走吧,我们马上就要进攻了。”孙观看看进攻的时辰已到,而李立城堡里却丝毫高有投降的意思,便朝那老头摆了摆手,转身就朝城墙走去,把那老头一个人扔在那里发呆。 …… “国相大人,汉军攻城去了,我们快走吧。”就在弁韩国相李宾发呆的时候,他的随从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地提醒道。 国相李宾似乎打了个‘激’凌,脑袋摇了摇,这才清醒过来。他刚想翻身上马,却突然听到了阵牛角号声响起,他回过头来,望着不远处正在集结的汉军,一股凉气不由得从心底里升起。 秋日的阳光温暖地洒在大地之上,映照着汉军士兵那闪亮的盔甲,天地之间顿时亮堂了许多。一张张坚毅的脸庞异常凝重,冰冷的双眸凝视着半山坡上的城堡,浓郁的杀气在山谷间无尽的蔓延。 “唉……弁韩休矣!” 国相李宾无奈地摇了摇头,忧郁的眼神里一片茫然。这么多年了,他也见过不少的汉军,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强悍的军队。就凭汉军这‘精’良的装备、训练有素的将士,要想灭掉弁韩真是轻而易举。 作为弁韩的国相,李宾非常清楚弁韩的实力。十二个部落,总人口才十五万多人,就是按十丁‘抽’一的集结军队,也只能凑集一万五千多人,仅仅与这正规汉军的人数相当。 然而,他们的装备就差得太远了。虽然弁韩人学会了铸铁,可是他们打造的兵器也仅仅只是几把锋利的猎刀而已。盔甲更是少得可怜,除了那些部落首领和他们的亲兵,又有几个人置得起这么贵重的行头? 更可悲的是,那些临时集结起来的弁韩士兵都是些农夫和猎人,也许他们的箭术确实不错,也许为了保卫家园能够‘激’起几分骁勇,可是在这强悍的汉军面前,终将不堪一击。 “国相大人,我们还是走吧。” 眼看着汉军已经向城堡开拔了,国相的随从再一次提醒李宾。那明晃晃的刀枪刺‘激’的他眼睛生疼,深深的杀气‘逼’得他透不过气来,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弁韩人,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他们的同胞被杀戮。 “等一等,我倒要看一看,这些傲慢的汉军,战斗力究竟如何!” 既然战争不可避免,多了解一下敌人也好让自己心中有底。如果汉军真的是强大无比,那还是劝弁王早就投降算了。如果汉军只是徒有虚表,那就鼓动弁王与汉军一战。 “走,我们到那山坡上去看个明白。” 拿定了主意,李宾反而轻松起来,他选中了一个山坡,便挥了挥手,带着手下的几个随从走到那个高坡上,攻城的汉军尽收眼底,甚至连李立城堡上的守军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鸣……” 一阵低沉而又凄历的牛角号声在山谷间响起,李宾的全身不由得一紧。刹那之间,血液也似乎停止了流动,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虽然他也经历过不少部落之间的战争,可是不知为什么,今天却异常的紧张和‘激’动。 “鸣……” “鸣……” “鸣……” 突然之间,从不同的方向传来了一声紧似一声的牛角号声,那悠长的牛角号声在群山间久久地回‘荡’。李宾这才发现,原来汉军已经将李立的城堡四面合围,这是在约定,要同时向李立的城堡发起进攻了。 此时正午已过,太阳刚刚西斜。 集结在李立城堡南‘门’的汉军分为四个方阵,整齐地伫立在山坡之下。一个是汉军骑兵方阵,看样子他们是机动部队。还有三个汉军步卒方阵,他们放弃战马,看来是准备攻城。汉军步卒方阵中,还夹杂着秽貊人、弁韩人,他们只有盾牌和猎刀,看来是爬城墙的先锋。 “军侯大人有令:最先攻入城堡的一百名士兵,记大功一次,奖一万钱。攻城阵亡士兵,抚恤家人一万钱。临阵后退一步者,就地处斩!” 李宾看到,有几个骑马的汉军传令兵,正在各个方阵中大声吼叫着,传达着孙观、吴敦的命令。他心里不由得一惊,阵亡一个士兵就抚恤一万钱,足够他的家人买十亩地了。这对于一无所有的秽貊人、弁韩人来说,该是多少大的‘诱’‘惑’? “杀啊……” 果然,只见汉军指挥的大旗一挥,那些秽貊人、弁韩人便发疯似的向城堡冲去,他们一手举着盾牌,一手拿着猎刀,有的还抬着云梯,根本不在乎城堡上的箭雨,甚至比汉军士兵跑得还快。 李立城堡上的守军也被这些秽貊人、弁韩人的拼命架式吓住了,以至于忘了手中的弓箭。还是在将领的叫骂声中,他们才醒悟过来,连忙弯弓搭箭,将一支支箭矢‘射’向冲锋的将士。 然而,再密集的箭矢也挡不住财‘迷’们的脚步。虽然不断地有人不小心中箭倒下,可是他们的箭矢必竟不能够‘射’穿盔甲和盾牌,绝大多数将士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城墙根下。 “砸石头!砸石头!” 城墙上的将领吼叫着,那些守城的士兵了连忙放下弓箭,搬起石头往城下砸。随着一阵阵轰鸣声在山坡上响起,一股股鲜血映红了秋天的太阳,一声声翱在城墙根下蔓延开来。 然而,这些石头仅仅只是让进攻停顿了那么片刻,更多的士兵蜂拥而至,攻城的云梯很快就搭了上城墙,似乎没有人挨近,那些汉军士兵、秽貊人、弁韩人嚎叫着,疯狂地向城墙上爬去。 这哪里是在打仗,完全是一场争夺钱财的战斗! 终于,进攻的士兵跳上了城墙,接下来就是血腥的屠杀。一片云层漂过,挡住了太阳的脸庞。一时之间,大地上‘阴’暗了许多,那满天的血雾,顷刻之间变成了暗红‘色’。 李宾再也看不下去了,回身就准备翻身上马。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两‘腿’竟然无力跨上马背。还是在随从的帮助下,他才骑上了马。他猛地挥了挥马鞭,很快就消失在群山之中。 第241章 夜袭弁军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弁韩大统领李鲁的心情越来越着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眼下已是秋收季节,劳力正是紧张的时候,各部落的首领听说汉军来了,都急着把粮食抢收回家,谁也不愿意‘抽’调青壮。 弁韩虽然有一支常规军,可那只是王室卫队,也只有一千多人,他们都是弁王自己部落的青壮,平日就负责守卫王城。一旦弁韩有了战事,就必需从部落‘抽’调青壮。 各个部落的族人,也就是他们的奴隶,他们的一切都是部落头领的。只要部落头领一声令下,他们就要放下家中的农活,拿起猎刀和弓箭,去为部落头领卖命。 与游牧民族不同的是,这些农夫除了打猎,平日里根本没有机会进行军事训练。所以即便是召集起来的大军,要他们‘射’箭还可以,可是要他们上阵拼杀,战斗力也并不令人满意。 弁韩连下了三道命令,各部落的青壮才姗姗来迟。可是总共也才来了八个部落,很显然,还有北方的四个部落已经被汉军剿灭了,他们的青壮现在已经成了汉军的士兵,正领着汉军向大统领李鲁‘逼’来。 国相李宾从北方回来的时候,向李较讲述了汉军的装备、士气和战斗力,让一向自持武勇的李鲁也有些心虚。象他们这种没有训练的部落青壮,在部落间的战争中,将领的武勇几乎可以决定战争的胜负。可以在经过训练的正规军面前,再武勇的将领,也经不起集团的冲锋。 “大统领,我们弁韩与汉军的实力相差的太远,根本不可能与之一战。为了我们弁韩的未来,我建议你据险坚守,暂时拖住汉军。我这就去见弁王,尽快与汉军谈判。” 国相李宾临走的时候,再三跟李鲁‘交’待。李宾亲眼看到过汉军的实力,他可不想这弁韩人的青壮就这么没了。象他们这种弱小的部族,如果一下子损失一万多人,恐怕好多年也缓不过劲来。 “国相大人,我们一仗就没打,就要与汉军谈判,岂不是让汉军轻视?” 作为弁韩的大统领,几年前他也到乐‘浪’郡去考察过汉军,对汉军的战斗力也有些印象,不管是他们的装备,还是士气,似乎并没有国相大人说得那般厉害。就算是他们现在派来了骑兵,在这大山里也派不上用场,仅仅行军快些罢了。.info[] “大统领,汉军这次是有备而来,他们不会轻易罢休的。听我一句劝,保存好实力,为弁韩人多留点血脉!要不然,我们弁韩人真的要亡种灭族了。” 见李鲁并没有重视汉军,李宾越发着急。他知道李鲁的心事,就是想借着与汉军打仗的机会,在弁韩人中树立自己的威信。可是这一次他选错了对手,很可能让整个弁韩人跟着倒霉。 “好吧,我先坚守几天看看。”李鲁想想也是,先坚守一阵,‘摸’‘摸’汉军的底细再说。能战则战,不能战再谈判也不迟。 各个部落带头的统领,都是各个部落中最勇敢的战士,他现在刚刚接管他们,那些统领们根本未曾把他这个大统领放在眼里,这也是难怪,他们是各个部落的统领,只是对他们的首领负责,对他这个大统领,并不怎么服气。 摆在他面前的当务之急,就是迅速理顺与这些部落统领的关系。然而时间不等人,汉军正在南下,他不得不带着临时集结的大军迎了上去。若是再丢几个部落,他恐怕也是难辞其咎! 熟悉地形的李鲁将队伍带到长峰岭的时候,就命令队伍停了下来,就地安营扎寨。自从听了国相的话,他就一直在琢磨,既然硬拼不是汉军的对手,那他就据险而守。 弁韩的国土是一个狭长的地带,东边是辰韩,西边是马韩,整个弁韩位于太白山脉之上,只有一条山道横贯弁韩南北。而长峰岭就在弁韩的中部,正好扼守在山道上。 “大统领,怎么能在此地扎营?”李鲁的命令刚刚下达,长峰岭以北的两个部落统领李耳、李同就跑了过来,李耳当面向李鲁质问:“你在这里扎营,不是把我们的部落拱手让给汉军了吗?” 李耳说得一点也没有错,李鲁选择在这里扎营,就是准备把那两个部落让给汉军。长峰岭以北,已经无险可守,他不能为了那两个部落而放弃长峰岭。毕竟,长峰岭以南还有六个部落。 “放肆!本大统领怎么会把你们两个部落让给汉军呢?”尽管真想放弃,李鲁也不会那么说。他看了看那两个统领,神秘地说道:“长峰岭只是我们的要塞,我们要以长峰岭为依托抵抗汉军。明天,你们两人率兵打前锋,前去攻打汉军。” 李耳、李同当然明白李鲁的意图,目中的怒火冲天而起,两个人恶狠狠地瞪了李鲁一眼,李同怒气冲冲地说道:“汉军有几万之众,我们两个部落的兵丁不足三千,如何与汉军一战?” “‘混’帐!”李鲁猛地拍了拍桌子,大声训斥:“你们怎么能够长汉军的志气,灭自家的威风?汉军人数虽众,却劳师远袭、孤军深入。我军人数虽少,却在自家‘门’前作战,以逸待劳,如何不是汉军对手?” 李耳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若是胜了汉军还好说,至少可以保住自己的部落,若是败了,自己的部落也就完了,除了以死谢罪之外,再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只是汉军是那么容易赢的吗?前面的四个部落,不论是部落人数,还是部落实力,都不比自己差,却都被汉军剿灭了,自己凭什么可以战胜汉军呢?可以说,他连一点取胜的信心都没有! 然而,事已至此,说得再多也没有用,李鲁怎么也不会往前再走一步。若是拿出一副孬种的样子,也不过是徒增人笑罢了!李耳想的倒是极开,要战便战!不过是一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 得知弁韩正在集结大军,孙观、吴敦就急忙带兵南下,准备将匆匆忙忙集结起来的弁韩军队一举消灭,彻底消灭弁韩的有生力量,也免得他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的去征服。 “报……大人,弁韩大军抢占了长峰岭,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可是他刚刚行军了一天,就在晚上刚要扎营的时候,派出的斥侯来报告说,弁韩的大统领李鲁率兵占领了一百里之外的长峰岭,并在长峰岭扎下了营寨,看样子是等着汉军去攻打。 “长峰岭?” 孙观一听就知道是个险要之处,摆明了弁韩军队想在这里据险自守。进入弁韩以来,他已经领教了大山的险峻,这可不象在平原上打仗,真正地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那长峰岭如何险要?是否还有其他道路?”他想了想,向那个斥侯问道。 “回大人,那长峰岭就在南下的山道之上,山高路陡,易守难攻。而且除此之外,弁韩境内没有其他通道南下。”那个斥侯说道。 “看来,我们要打一场恶仗了。”孙观挥了挥手,让那斥侯下去了,转身对吴刻敦说道:“也怪我们对弁韩的形不熟悉,要是早些派兵占了长峰岭,那李鲁也就没有依仗了。” “也不尽然!”吴敦笑了笑,轻松地说道:“这弁韩到处都是大山,哪里不是险要之处?你能到处派兵占领吗?依我看,李鲁今天刚刚扎营,而我们又在百里之外,他必然疏于防范。我们不如连夜奔袭,打他个措手不及,如何?” “你说得有道理!”孙观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这样吧,我带着大队骑兵快速奔袭,吃过晚饭就出发。给你留下一个骑兵中队,带着那些秽貊人、弁韩人随后跟来,如何?” “也好,立即传令下去,以最快的速度,每人做几个面饼,你们在路上边走边吃,不给李鲁反应的时间。我们随后就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看看天‘色’已晚,吴敦连忙叫来了传令兵。 好在这是一个有月亮的晚上,‘蒙’胧的月‘色’映照着弯曲的山道,大队骑兵踏着月光向南疾驰而去。孙观也和士兵们一样,一边跑,一边啃着大饼,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在马背上进餐的生活。 经过一夜的跋涉,等孙观他们赶到长峰岭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月亮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连天上的星星也不见了踪影,大山里变得漆黑一片,这大概就是黎明前的黑暗。只有山顶上弁韩人的火把,才隐隐约约地看到个大概。 “全体下马!” 稍微等了一会,天‘色’渐渐亮了一些,孙观这才看清楚,这长峰岭真是很陡,道路也很窄,是一个漫长的坡道。两旁边是高耸的山峰,长满了茂密的树林,根本不可能通行,骑着马上坡既不方便进攻,也容易过早地暴‘露’自己。 “乖乖!” 孙观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这要是强攻,不定要死多少人。他不得不承认,这李鲁倒是个人才,还真是会挑选战场。哪怕就是用秽貊人、弁韩人冲锋,死了虽然不心疼,可是死一个也要抚恤一万钱,这一仗打下来,将军大人得赔多少钱? “传我的命令,第十中队留下看守马匹,其他中队跟着我悄悄的上山,谁要是‘弄’出了响声,我就把他的‘鸡’‘鸡’割了,丢到山底下去。” 这些士兵白天走了一天,晚上又赶了一夜,虽然是骑在马上,可是都有些困了,不少人甚至打起了磕睡。听到孙观的命令,大家不由得一惊,想笑又不敢笑,瞌睡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出发!” 第242章 登陆马韩 孙观挥了挥手,担任先锋的张虎、李达率先朝长峰岭上‘摸’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这时的天‘色’亮了许多,道路也看得清楚了。张虎、李达他们一边走,一边清理道路上的石头,免得后面的士兵踢翻了石头,‘弄’出声响来。 渐渐的,他们就‘摸’到了李鲁的大营跟前。只见大营里非常安静,士兵们还在睡梦之中,有一队巡逻的兵丁正在大营里慢慢走着,大营‘门’口的几个哨兵似乎已经睡着了,竟然打起了响亮的呼噜声。 “趴下!” 张虎扬起了手,压低声音向后面说到,他自己和几个亲兵向大营‘门’口‘摸’去。后面的士兵趴在了地上,看着张虎他们几人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大营‘门’口。张虎轻轻地搬开营‘门’,闪身溜了进去。 “噗……” 几声沉闷的响声传来,那几个睡觉的哨兵已经被张虎送回了老家。他朝后面的士兵挥了挥手,趴在地上的汉军士兵们连忙爬了起来,一溜小跑地朝李鲁的大营跑去。 “敌袭……” “敌袭……” “敌袭……” 汉军士兵的脚步立即惊动了正在巡逻的弁韩士兵,他们回头看到黑压压的汉军士兵,几乎吓得昏死过去,立即拼命喊叫起来。那凄历的喊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惊醒了正在酣睡的弁韩将士。 “杀啊……” 张虎一看弁韩人已经发现了,高举着长刀一声大吼,带领着他手下的士兵就朝弁韩人的帐篷冲去。那些弁韩人刚刚从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抄起猎刀,汉军的长刀已经朝他们劈了过来。 大统领李鲁不愧为弁韩人的勇士,听到喊叫声猛地从铺上跳了起来,来不及穿上盔甲,提着猎刀就冲出了帐篷,刚好碰到一队汉军士兵冲了过来,迎上去就是一顿‘乱’砍。 “杀啊……” 李鲁嚎叫着,带领他的亲兵朝汉军冲去。不得不说,李鲁的身手确实不错,一把猎刀舞得虎虎生风,那一队汉军士兵还真不是对手,转眼间就被他砍倒了几个,其他人连忙集结成阵,边战边退,等待着其他汉军的援助。 “噗……” 一个汉军士兵逮住机会,端起自己的神臂强弩,一箭就将李鲁‘射’了个对穿。李鲁猛地打了个踉跄,几个亲兵连忙扶住,可是不等他站稳身子,那队汉军就杀了过来。..info李鲁只觉得刀光一闪,一股血柱就从他的左‘胸’喷身而出,刹那之间,这世界便一片漆黑。 秋阳淡淡地洒在海冥港口,一队队士兵正在宽敞的码头上穿行,高视阔步的战马雄纠纠、气昂昂地在码头上耀武扬威,拉货的‘肥’骡,负重的瘦驴,以及驮物的憨牛,羡慕地看着那些高头大马。 这些士兵正是秦明、秦亮的骑兵大队,他们刚刚从平定秽貊人叛‘乱’的战场上下来,却丝毫没有看到征战的疲惫,眼神中却有着对战斗的渴望。根据杨林的命令,他们将乘船只从海上进攻马韩。 与杨林预料的一样,马韩是三韩中实力最强的一韩。虽然马韩也是部落联盟,可是马韩王室的控制能力要强得多。他们把各个部落不断地分化,每个部落人口不足六千人,大大方便了马韩王室的统治。 就在杨林的大军还在平定乐‘浪’郡的秽貊人叛‘乱’的时候,马韩王室似乎就溴到了战争的气息,他们一边观察着事态的发展。一边开始集结军队,并在与乐‘浪’郡接壤的边界占据了险要位置。 这就是强者与弱者的区别! 同样是近邻,弁韩和辰韩对于汉军在乐‘浪’郡的平叛并没有在意,认为那不过是大汉朝廷的内部事务,他们甚至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不招惹大汉朝廷,汉军是没有必要跑他们这种小国动武的。 然而马韩却是异常敏感,实力稍强的马韩王室早就野心勃勃,正在集聚实力,准备一统三韩。一看到大汉朝廷大军压境,立即触动了他的神经,立即征集了三万大军,占据了各处险要关口。 从他们的称呼上就看以看出,马韩王室企图统一三韩的野心由来已久。弁韩、辰韩的部落联盟首领都是自称弁王、辰王,而马韩的部落联盟首领则自称韩王,把自己当成了三韩之王。 孙仲、孙夏的骑兵大队刚刚从北边进入马韩,就遇到了马韩的顽强抵抗,在马韩人守卫的关前,一连急战十几天,付出了几百人的代价,竟然没能攻下关口,被挡在了马韩与乐‘浪’郡的‘交’界之处。 杨林早就想让水军上阵,试一试水军的战斗力。往水军上投入了这么多钱,总要发挥他的作用。刚好秦明、秦亮从战场上下来了,他便命令黄‘波’、龚林、和秦明、秦亮分两路从海上进攻马韩。 “报告,将军大人,我们骑兵大队全体将士、战马、粮草已经全部登船。”秦明、秦亮兄弟俩的骑兵大队刚刚登上战舰,便连忙跑到杨林的旗舰上,向杨林报告部队登船情况。 “很好。”杨林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后,这才问道:“分配给你们的秽貊人,你们是怎么安排的?” “回将军大人,那些秽貊人没有战马,没有盔甲,只有猎刀和弓箭,编入我们的队伍不好统一行动,因此我们将秽貊人编入了第十中队,这样第十中队就成了一个‘混’合中队。”秦明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 “如此也好。”对于如何利用秽貊人,杨林正在探索。由于没有盔甲,只能给他们一人发个盾牌,猎刀和弓箭还是他们自备的,装备很差。孙仲、孙夏在进攻马韩关口时,命令秽貊人集体冲锋,结果造成了很大伤亡。 “将军大人,辰韩使者来到海冥港已经二天了,一再请求见将军大人,如今我们要出海了,你看是不是‘抽’个时间见见?”就在这时,张半仙走了进来,他朝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向杨林说道。 “有必要见他吗?”杨林当然知道辰韩使者来到了海冥港,可是杨林并不想见他。进攻辰韩的蒋泰、侯善已经攻入了辰韩,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占领辰韩全境,这时候辰使者求见,有什么意义呢? “我们的行动已经开始了,按常理确实没有必要。不过,这个辰韩使者是辰王的妻兄,曾经到洛阳求学,认识很多朝廷大臣,而且诚心向往我大汉。他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辰韩人的未来,向将军大人求情。所以我认为,如果他们愿意投降,我们也可以减少些伤亡,未尚不是好事。” 张半仙倒不是同情辰韩人,而是不想造成更多的伤亡。哪怕是秽貊人战死,也得抚恤一万钱,那可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由于具有军事上的绝对优势,所以杨林对三韩的进攻,并不准备借助什么外‘交’手段,也不会跟他们讲什么条件。不过这辰韩使者既然来了,见见也无妨。不管他说什么,自己要灭掉三韩的决心是不会变的。“既然来了,那就见见吧。你去通知那辰韩使者,让他到船上来见我。” 张半仙一走,杨林立即对秦明、秦亮说道:“你们回到你们的船上去吧,我们马上出发。” 不一会,一只小船靠了过来,张半仙就带着那个辰韩使者来了,还带来了那辰韩使者的几个随从人员。辰韩使者是坐大船来的,那辰韩使者的随行人员都要被留在他们自己的船上,杨林已经传下话去,让他们的大船紧跟着船队。 辰韩使者登上船来,立即就随着张半仙来到了杨林的会客船舱。刚一进来,那辰韩使者便学着汉人的样子,双手抱拳,朝杨林深深地一拜:“见过将军大人。” 杨林不由得笑了笑,看来这个辰韩使者倒是十分的熟悉汉人的礼节。“免礼。” 杨林这才看清,这个辰韩使者不仅会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而且还穿着汉人的衣服,就连他的长相,也酷似汉人。要是平常在外面碰到,你绝对想不到,站在你面前的会是一个辰韩人。 “将军大人,谢谢你能在万忙之中‘抽’出时间接见我们。”那辰韩使者很有几分中士的风采,谈吐也很儒雅。 “不必客气,我们一起出海去看看。”杨林并没有准备让他说话,朝他摆摆手,就转过身去,命令船队启航。 顷刻之间,码头上一片繁忙,一阵旗语过后,一百多条大船拉起锚链,向着茫茫的大海驶去。 …… 一路之上,杨林和张半仙、秦武、秦勇不断地谈论着沿海风向、海面状况、海岸防守情况,以及海上水军作战的要领等等,却一句也不提辰韩人的事情,也不让辰韩使者说话的机会。 海冥港是乐‘浪’郡最南端的一个海港,二百里外,就是马韩人的地盘。大半年来,虽然与马韩人时有冲突,可是并没有暴发大规模的战斗,马韩人仗着山高林密,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这些汉人是攻不下那些高山大寨的。 马韩人也有一只舰队,不过只有三十几条战船。在杨林的舰队没有来海冥港之前,这支舰队是黄海上最强大的舰队。自从杨林的舰队进驻海冥港,马韩人的舰队就很少到附近海域活动。 辰韩使者却有些郁闷,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一国使者,辰韩的使臣,来了几天不见面,一见面又被拉来海上兜风,这算是怎么回事?大汉朝廷可是很讲礼仪的,这个将军大人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报……将军大人,前面发现马韩的战舰,正在向马韩的港口逃窜。”也不知道航行了多长时间,突然有一个水军将领冲进了船舱,向杨林报告。 第243章 辰韩使者 “走,我们出去看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杨林朝大家摆了摆手,军师、将领们不再说笑,跟着杨林一起朝着甲板上走去。 “天啊,这是要打仗吗?”来到甲板上,辰韩使者差一点晕倒。原来海面上有一百多艘战舰,排着战斗队形,正朝马韩的海岸线上‘逼’去。每只战舰上的士兵互相打着旗语,调整着战舰的位置,很显然,这是一只久经训练的舰队。 海面前方,有三十几艘马韩的战舰正在向马韩方向逃跑。与汉军的战舰比起来,马韩的战舰就是些大点的渔船而已。他们也估计到自己不是对手,看样子,他们是想躲进他们自己的港口,借助港口的士兵来保护他们的战舰。 “难道汉军要与马韩海战?” 辰韩使者有些纳闷,他看得很清楚,汉军战舰上不仅有水兵,而且还有登陆作战的士兵。他惊奇地发现,这些水兵连弓箭也没有准备,不会是要把这些大船开进海港,用大船去撞那些商船、渔船吧。 “准备进攻!” 黄‘波’并没有理睬辰韩使者疑‘惑’的眼神,他紧盯着前面的海岸线,冷冷地下达了作战的命令。又是一阵繁忙的旗语,整个舰队呈一字排开,朝着马韩人的港口扑去。 港口里的马韩人早就发现了汉人的舰队,商船上、渔船上的马韩人连忙驾起自己的船只,向着海岸边上逃去。就是那些马韩战船,也顾不得自己的屁股,一头扎进了港口。 “第一舰队,进港进攻!” 马韩人的港口虽然宽敞,可也不能将一百多艘战舰一次全部开进港口。黄‘波’一声令下,三十多艘战舰向港口驶去,其他战舰则在港口附近游戈,封锁了马韩人的港口。 “发‘射’!” 随着黄‘波’一声令下,第一舰队的三十多艘战舰上突然‘射’出了一支支颗颗黑‘色’的圆球。让辰韩使者诧异的是,那些黑‘色’圆球上还有一根正在燃烧的火线,还没等他‘弄’明白那是怎么回事,一阵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已经响彻了整个海港。 “天啊,难道是打雷了?” 辰韩使者的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眼前只看到一艘艘马韩人的商船、渔船、战舰被炸得满天飞舞,一团团的火光在残骸上燃烧,那些还来不及跳到岸上的马韩人在火光中嚎叫着跳了下大海。.info[] 所有的辰韩人都吓得趴到了船上,只有辰韩使者还保留着一个使者应有的风范。不过,他紧紧地抓住船舷,脸‘色’一片苍白,强行忍着不断向上翻涌的胃液,以免吐了出来。 “啊……” “嗷……” “呀……” 投过三轮霹雳炸弹,马韩港口漂在水面上的船只都已经起火,整个港口一片火海。那些马韩水军大声嚎叫着,嘴里也‘弄’不清楚在喊些什么,纷纷跳入水中,向着岸边游去。 “全部进入港口,准备强行登陆!”杨林挥了挥手,整个舰队向马韩港口驶去。 马韩港口本来驻有士兵,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港口。可是刚才的霹雳炸弹实在是太令他们恐怖了,就在他们怔怔地看着港口里燃烧的战舰的时候,那些靠近的战舰又向他们投来了霹雳炸弹。 “杀啊……” 负责抢占滩头阵地的是黄‘波’、龚林的水军,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参加实战,马韩士兵们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们乘着登陆艇冲向海岸,几乎没有什么象样的抵抗,他们就很顺利地占领了港口。 “骑兵登陆!” 眼看水军已经控制了港口,杨林立正达了骑兵登陆的命令。紧接着运兵船只靠进港口,然后就是秦明、秦亮的骑兵登陆。他们可比黄‘波’的水军慢多了,‘乱’哄哄地登上了港口。 望着登上陆地的汉军骑兵,辰韩使者心里一阵冰凉。他知道,虽然马韩人在北边挡住了汉军,可是他南边的港口却挡不住汉军的进攻。这么多骑兵进入了马韩,小小的马韩又能坚持多久? 到这时,他总算是明白了杨林的意思,将军大人这只不过是给他一个下马威,同时也是给他一个警告。长期在中原游学,辰韩使者也懂得汉人表达自己意思的方法,只不过,这个将军大人表达自己想法的方式太过‘激’烈,把辰韩使者吓得不轻。 想想自己的辰韩,力量更是弱小,在强大的汉军面前,恐怕更是不堪一击。目前汉军已经从辰韩的北边进入,辰韩军队步步败通,汉军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挡,一万多汉军骑兵如入无人之境,眼看着辰韩就要亡种灭族。 弱小的民族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他们总是善于观察别人的眼‘色’,在夹缝中求得一席生存之地,慢慢地等待着别人的衰落和自己的崛起,找准机会再扑上去,狠狠地咬他几口。 看减骑兵大多数已经登上了港口,杨林和军师、将领们回到了杨林的指挥舱。剩下的战斗就由黄‘波’、龚林、秦宏、秦伟去负责,这才想起来接见辰韩使者,听听他说些什么。便对张半仙说道:“让那个辰韩使者进来吧。” 辰韩使者终于等到了机会,连忙跟着张半仙来到了杨林的指挥舱,他朝杨林深深地拜了一拜:“将军大人,感谢你在繁忙的军务中,还能否给我一点时间,能否让我向你介绍一下辰韩人?” “说吧。”杨林笑了笑,点头同意了。不仅仅是辰韩,整个三韩地区,他早已经通过情报人员了解的很清楚,包括他们的部落位置、军事实力等等。只是他不知道,这个辰韩使者要跟他说些什么。 “将军大人,在三韩地区,马韩人是本地的原住民,而我们辰韩人、弁韩人是从中原来的蚩尤的后裔,我们辰韩人、弁韩人语言、文化基本相同,与中原语言、文化相近,而与马韩人有很多的差别。” “我们辰韩人以铸铁、造船和航海而闻名,生产的铁器丝毫不逊于中原,曾经远销中原、倭岛、高句丽,我们造的船只更待命海上航行,我们的水手来往于倭岛、中原,甚至远到‘交’州。” “将军大人,我本人也曾在中原游学多年,向往中化,更知道大汉的强盛。我深深地知道,弱小的辰韩人要想自立于世,几乎是不可能的,迟早会被其他人吞并。自从将军大人平定了乐‘浪’郡,消灭了秽貊人,我就知道,我们辰韩人的日子不会长了。” “凭心而论,我们辰韩人、弁韩人从来没有与大汉朝廷发生过任何冲突,按理说,将军大人不会与我们辰韩人、弁韩人为敌。但是将军大人已经陈兵边境,我明白,将军大人这是要统一三韩了。” “将军大人,我能理解你开疆辟土的抱负,同时我们也有自知之明,在强大有汉军面前,我们没有反抗的机会。因此,我们辰韩人也愿意臣服。我们只是希望,辰韩人能作为大汉的臣民,而不是象秽貊人一样,被彻底地消灭。” 那辰韩使者说完,站起来向杨林拜了三拜,跪了下去,眼泪也夺眶而出。作为一个弱小的民族,能够为了自我保全,依附于其他强大的民族,这也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张半仙也似乎被辰韩使者打动了,满脸期待地看着杨林。在他们的心中,只要一个民族臣服了,哪怕只是名义上的臣服,也是一种胜利。大汉民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便让那个民族自生自灭。 可是杨林却比他们看得远得多,很多民族看似弱小,却有顽强的生命力。一旦他们强大起来,或者大汉软弱的时候,他们就会反咬一口。那灭掉明朝的民族不就只有几十万人吗?却最后统治了几万万人! 在中华民族的苦难史上,灾难总是来自两个方向,一个是北面,一个是海上。因此,杨林必需把沿中国的大海变成中国的内海,决不让别人的船只驶进自己的家园,从根本上改变中国的战略态势。 再说,三韩这个地方地理位置也很敏感,既可以作为跳板进攻倭岛,也可以作为北方的海上中转站。同样的,这里也是其他民族进攻大汉的跳板,所以,必需把这块跳板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现在,要想消灭辰韩人非常容易。既然人家已经臣服,如果还要赶尽杀绝,不仅对以后的征服不利,恐怕自己的军师们也有怨言。再者,辰韩人的铸铁技术、辰韩人的造船技术、航海技术,不正是自己需要的吗? 杨林笑了笑,淡淡地说道:“辰韩使者,你们既然愿意臣服,可有何诚意?” 那辰韩使者一听有‘门’,连忙上前答道:“将军大人,辰韩人愿意年年进贡,世代臣服。” “哈哈哈……”要是换了别人,只有对方年年进贡,世代臣服,很可能就心满意足了。再贪心一点的,那就割让一些土地。然而,这些都不是杨林想要的。如果没有了三韩人,还在乎那点进贡、土地吗?“辰韩使者,你认为本将军很笨吗?” 杨林的笑声让辰韩使者恐惧,他几乎不敢看杨林一眼,等了半响,才小心地问道:“将军大人,你认为辰韩人该如何是好呢?” “既然你们臣服大汉,就是我大汉的臣民,必需完全依照大汉的制度。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将在三韩地区成立三韩郡,下设十七个个县,其中马韩九个县,辰韩四个县,辰韩四个县,郡县官吏将由朝廷认命。至于你们辰韩王室和辰韩部落首领,只要与我们合作,我们可以把他们安排到幽州去,给他们划拨不超过一万亩的土地,并在幽州担任监察御史。” 第244章 何去何从 这也只是个过渡的办法,掌握了三韩,他很快就会派去军队和屯田兵。[..info超多好看小说]-.79xs.-杨林的最后目的,还是要彻底同化这些辰韩人、弁韩人。如果辰韩使者不同意这个办法,那等待他们的,就是彻底消亡。 “将军大人,如此以来,那我们辰韩王室、部落首领岂不是名存实亡了?我们辰韩人还有自己的习俗吗?”那辰韩使者自己也是个部落首领,一旦把他们迁到幽州,仅仅给他划拨不到一万亩的土地,当什么监察御史,那辰韩人岂不是完了? “我说过,只要你们真心臣服,真心与我们合作,一样可以担任幽州的监察御史,不仅可以参加三韩郡的管理,还可以参加整个幽州的管理。当然,辰韩人可以有自己的习俗。不过,要统一说汉话、识汉字,取汉名。” 辰韩使者想了想,郑重地说道:“将军大人,这么大的事情,我需要跟辰王禀报,由辰王作主。” 杨林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可以。不过,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我给你五天的时间。五天后你如果没有消息,我就认为你们不同意我的提议,我们的军事行动就要开始了。” …… 辰韩使者一刻也不敢多呆,匆匆离开马韩的港口,带着他的船队很快就回到了辰韩。他来不及在港口停留,立即命人找来几匹快马,也顾不上随行人员,打马就往王宫里赶。 当他赶到王宫的时候,辰王正在和几个宠信的大臣商量今秋征收赋税和抵抗汉军的事情。眼前今年的收成不错,可是在这节骨眼上汉军来了,几个大臣不由得有些眼红了,怂恿着辰王借机多增加一些赋税。 “辰王,去年天旱,少收了不少粮食。今年丰收了,可要把去年的损失补回来,总不能让辰王日子难过吧。眼下汉军已经进入了辰韩,我们就是不收,汉军也会抢劫一空。” 说话的正是辰王的大管家,也是他的钱粮官尹奇。他鼓动辰王增收一点,他就可以从中多捞一些。他最近可是听到了不少的风声,那汉军势如破竹,辰韩肯定是保不住了,虽然已经派了使者前去求和,估计也是凶多吉少,能多捞一点是一点,到时候就是逃跑,也多些本钱。 “对啊,辰王,我们的军队可是好几年没有更新兵器了,与汉军的装备相差太远。今年丰收了,你可得想着点军队。[..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就是汉人军队来了,也还指望着他们拼命啊。” 掌管辰韩军队的大统领尹地连忙跟着附合,虽然辰韩军队打仗不行,经常被马韩人欺负,不过,他们的装备并不比马韩人差。况且,他们的铸铁技术可是当时的一流,所差的就是军队的人数要比马韩人少得多。 “好吧,今年就增加赋税一成。” ‘肥’胖的辰王终于作出了决定,将今年的赋税增加一成。其实不用这些大臣们劝说,他也正想增加赋税,那些部落首领们可是越来越富,而他们上‘交’的却并没有增加,也是该让他们出出血了。 “辰王,使者回来了,正在宫‘门’外求见。” 一个仆人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向辰王禀报。辰王的脸上出一丝惊喜,使者去了这么长的时间,应该与汉人谈得差不多了吧。他对使者可是很有信心,他在中原游学多年,对汉人还是很了解的。 “让使者进来。” 不一会,等候在宫‘门’外的使者连忙走了进来。他首先拜见了他的辰王,又受到那些大臣们的拜见,等这些繁琐的礼节过后,他才有机会站到他辰王的身旁,只见他的辰王正笑地看着他。 “这次去见汉人,情形怎么样?” “辰王殿下,微臣去了这么多天,可是亲眼见到了汉人军队的强悍。他们不仅仅有强悍的骑兵和步卒,而且还有强悍的水兵。说来你们也许不信,那些汉人的霹雳炸弹,乃从来没有见过之兵器,马韩我几十丈长的大船,一颗霹雳炸弹就全部炸碎了。” 辰韩使者去了这么多天,最大的震憾还是霹雳炸弹。在这茫茫的大山里,那些骑兵并不可怕,他们总不能骑着马冲上山来。就是那些步卒,如何据山防守,也许可以一战,可是那霹雳炸弹,使得所有的防守都形同虚设。 “那是什么玩意?有这么厉害吗?” 辰王可没有出过远‘门’,天下的事情大多都是听到别人说得,他自己除了‘女’人,其他的亲自干的、亲自看得事情很少。听到辰韩使者说道这么厉害,不由得有些怀疑。 “辰王殿下,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只是那霹雳炸弹比我说得还要厉害。有了霹雳炸弹,他们根本不会与敌人进行面对面的战斗,而是在很远的地方,就用霹雳炸弹进行轰炸。可以说,就是我们三韩联合起来,恐怕也挡不住汉人的进攻。就在我离开汉军舰队的时候,汉军仅仅只是用了一个上午,就占领了马韩人的港口,几万汉军登陆,从南边进入了马韩。如此以来,马韩人被两面夹击,他们还能坚持几天?” 辰韩使者见辰王怀疑,急忙回重了语气,尽可能地说得严重一点,他生怕辰王不相信汉人霹雳炸弹的威力,而要拒绝汉人的条件。那对于辰韩人来说,无疑于灭族的灾难。 “那汉人提出了什么条件?” 这才是辰王最关心的,汉人的兵器再厉害,只要他投降,汉人就不会在他的头上扔这些霹雳炸弹了。以他对汉人的了解,肯定又要他上表称臣,然后进贡财物、美‘女’,才能换来和平。 “辰王殿下,这个将军大人对待与他为敌的人,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杀死,要么变为哑巴太监。秽貊人与那将军大人为敌,除了被杀死的,所有的秽貊男人都变成了哑巴太监,正在帮助汉人干活呢。而所有的秽貊‘女’人,都变成了汉人的老婆,已经有不少的秽貊‘女’人为汉人怀上了孩子。” 辰韩使者并没有说汉人的条件,而是提起与那汉人将军大人作对的结果。其实秽貊人的下场,他的辰王和这些大臣们都是知道的,他在这里重新提及,就是想让他们知道与汉人将军为敌的后果。 “我们并不准备与汉人为敌,而是主动地投降他们,他们不应该象对待秽貊人那样对待我们,因为他们是礼义之邦,对归附他们的部族,他们是很客气的。” 辰王当然也懂得一些历史,那些弱小的部族,只要上表称臣,就能得到汉人的庇护,他就是想走这老路。至于以后怎么办,他想都没有想。什么时候他们强大了,或者说汉人衰落了,他们再来想对策。 “辰王殿下,你说得那是大多数汉人。可是这个将军大人与大多数汉人不一样,他对待别的部族,要么全部变成哑巴太监,要么全部变成汉人。” 辰韩使者知道他辰王还抱着幻想,企图象往常一样,仅仅只是靠着上几章降表、送几车财物就能‘蒙’‘混’过关。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碰到了一个特别贪心的家伙,他并不贪心你送得那点财物,而是贪心你的整个部族的全部土地和财物。“照你这么说,那汉人将军是要我们辰韩人全部变成汉人啰。”辰王并不傻,他早已经从使者的神情中知道,这次使者出使乐‘浪’郡,肯定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对那些汉人怕得要命。可他并不相信使者的话,以为自己的使者只是被汉人吓唬住了。 “是的,他要我们辰韩人全部变成汉人,在我们三韩地区实行郡、县制。我们王室和部落首领都将迁到幽州去,他们将为辰王和部落首领可划拨不超过一万亩土地,还可以担任幽州的监察御史。如果我们不在五天内答应,他们就将我们辰韩人全部变成哑巴太监。我回来用去了一天,回信还得一天,我们还有三天时间可以商量。” 终于,辰韩使者把杨林的条件说了出来。有了前面那么多话的铺垫,他以为说出来就没有人会惊讶了。然而,他还是想错了,那些只为自己的利益着想的大臣们首先就提出了反对意见。 “辰王殿下,我们不能接受汉人的条件。如果真要是那样,我们辰韩人就没有了自己的部族。而辰王你,只不过成为了汉人的一个监察御史而已,仅仅只是监督他们而已,根本没有实权。” 钱粮官尹奇立即提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一旦投降了汉人,辰王和部落首领们也许还能‘弄’个监察御史之类的官吏干干,而象他们这类靠着巴结辰王的而爬上来的人,肯定不会受到汉人的重用,恐怕连个小官吏也‘混’不上。 “是的,辰王,如果我们投降了汉人,这世上就再也没有辰韩人了,岂不是连袓宗也丢了?我们辰韩地方山高林密,就是汉人来了,我们就撤退到山里去,看他们有什么办法。” 大统领尹地也跟着附合,他比尹奇更害怕投降汉人。一旦投降了汉人,凭着汉人那么强悍的军队,根本不会留下他这样的军人。而一旦他们撤退进山里,他还是可以当他的大统领。 “你们不想投降汉人,都是为自己的前途着想。你们想过没有,汉军进入辰韩这么多天了,我们辰韩的军队可是打过一场的胜仗?一旦让汉人占领了全境,我们整个辰韩人就全部完了。你们想变成哑巴太监吗?你们想让你们的‘女’人都去为汉人生孩子吗?” 辰韩使者有些恼火了,他不顾王宫的礼仪,大声嚷嚷起来。他可是亲眼见过那些秽貊人,他们除了干活,基本上已经没有了什么想法,他们活着,仅仅只是为了活着。而那些秽貊人的‘女’人,已经开始会说简单的汉话,跟着那些汉人,过得似乎很开心。 第245章 回心转意 “辰王殿下,我们所有人都可以投降汉人,但是辰王你不能投降汉人。(..info棉、花‘糖’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我们现在是臣子,投降了汉人还是臣子。可是辰王现在是主人,投降汉人了还能是主人吗?况且那些汉人将军来了,我们辰韩人的美‘女’还不都被他们抢光了?” 尹奇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笑,他这几句话可是说到了辰王的痛处。这辰韩人的美‘女’,几乎全部都被他选到王宫里来了,尹奇这样说,就等于告诉辰王,你舍得你的那些美‘女’吗? 果然,辰王有些不高兴了。他刚才只是一直听着他们说话,并没有急于表态。作为一个王者,他也懂得让别人把话完,自己再作决定。听着听着,他已经有了主意。 “我们确实打不赢汉人,也只能投降汉人。可是我们必需提出条件,才能投降汉人。如果汉人连一个投降的条件也不答应,我们就撤退到山里去。他们就是再厉害,总不能满山遍里地去找我们。” “对对对,辰王,太白山这么大,他们就是想找,也找不到,看他们能呆多长时间。汉人的地盘大的很,一旦别的地方有事,他们就会撤走了。” 大统领尹地连忙随声附和,一旦进了大山,那可就是他的天下,那些士兵,都是他多年的部下,唯他的命令是从。到时候,就是王宫的队伍他也不会放在眼里,恐怕就是辰王,也得听从他的意见。 “辰王殿下,王宫可以撤退到山里去,军队也可以撤退到山里去。可是你能把所有的老百姓也撤退到山里去吗?汉人的军队来了,他们不会进山去找我们,但是他们会把所有的老百姓都抓走,就象他们把秽貊人全部抓走一样。然后让汉人的屯田兵进来,把辰韩人的‘女’人全部分给那些屯田兵当老婆。到时候,如果没有了老百姓,我们在山里又能呆多久?” 辰韩使者看到辰王竟然听从了大臣们的意见,企图把王宫撤退到山里去,不由得万分恼火。可是他又不敢跟他的辰王发怒,只得婉转地说道。其实他想说得是,十几万秽貊人都抓光了,十几万辰韩人还抓不完?如果没有了辰韩人,你还当谁的辰王? “真是岂有此理。我们并没有攻击汉人,也没有得罪他们,可以说是与他们无冤无仇,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攻打我们?还要把我们全部变成哑巴太监,这也太霸道了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听了辰韩使者的话,辰王也清楚逃到深山里去不是办法。这逃又逃不脱,打又打不赢,降也不能降,他不由得有些发怒了。这些可恶的汉人,难道还真的不让自己活了? “辰王殿下,狼要吃羊,还需要找理由吗?那将军大人要开疆辟土、平定天下,就要灭掉一切挡在他路上的人。要么,你成为他的手下,帮助他消灭敌人;要么,你成为他的敌人,被他彻底消灭。而他是不需要朋友的,就是他的朋友,将来也只有两种可能,手下,或者敌人。我们辰韩人的悲哀,就在于我们的部族太小,而又离汉人太近。” 辰韩使者何尝又不知道这汉人将军有无理,可是长期在中原游学的辰韩使者也知道,这世界并不是个讲理的世界。那些匈奴人屠杀汉人的时候,他们不讲理,他些乌桓人、鲜卑人屠杀汉人的时候,一样不讲理。反过来,汉人反击其他部族的时候,就需要讲理了吗? …… 争论了半天,也没有争论出个结果,辰王不得不宣布改天再议。从内心里说,不管是辰王,还是那些大臣,他们谁也不愿意投降。可是汉军已经进入了辰韩,他们的军队一败再败,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们又不得不投降。他们现在唯一的目的,无非是为自己争取点好处。 辰韩王城并不大,总共不到三千居民,倒是有一千多辰韩军队。自从辰韩使者回来,王城里的居民都开始忙碌起来,所有能吃得、能穿得都被抢购一空,大家都在为逃亡作准备。 第二天的时候,有的人家已经开始逃亡了,立即带动了逃亡的狂‘潮’,所有的人家拖儿携‘女’,互相搀扶着向深山里逃去。仅仅一天的时间,王城里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只有那些士兵还在王城里游‘荡’。 辰韩使者一再地去劝说辰王,希望他能回心转意,可是丝毫没有结果,辰韩使者不由得彻底地失望了。现在,辰王不仅不再见他,而且还不准他随便外出,免得他到处讲汉人的强悍。 这天下午的时候,辰韩使者正在自己的后院里闷坐,心情郁闷的辰韩使者只能望着满院的落叶暗自惆怅。正当他仰天长叹的时候,突然从王宫里来了一个‘女’仆,说是逢王后之命给辰韩使者送来了一盒点心。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品尝点心?” 望着这些‘精’致的点心,辰韩使者不由得‘露’出满脸的苦笑。当今王后,也就是他的姐姐,已经失宠好多年了,独自住在宫中,辰王连看也不去看她一眼,平日里她也就喜欢做些小点心打发时光。不过,如今国难当头,她怎么还有心思作这些小点心? 然而,这毕竟是他姐姐做的点心,他既不能扔了,也不能赏给下人,只能自己吃了。他不得不打开盒子,欣赏起这些点心来。不得不说,王后的手艺确实不错,那‘精’致的点心犹如一件件艺术品。 “嗯……” 就在辰韩使者打开点心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有一块点心里面竟然夹着一块小小的竹片。他不动身‘色’地把身边的仆人赶了开去,然而走回自己的房间,从点心里‘抽’出了那块竹片。 “武谏。” 那小小的竹片上只有两个字,但是辰韩使者立即明白了王后的意思。既然辰王已经听不进去辰韩使者的良言,只能实行武谏了。辰韩使者推断,虽然王后被冷落,可是王宫的一举一动,王后还是非常清楚的,而且王后是赞成自己与汉人达到的协议的。 可是辰韩人的军队都掌握在尹地的手里,王宫的卫队直接掌握在辰王的手中,他有什么力量实行武谏呢?就凭使者卫队的那一百来人,恐怕连王宫卫队都打不过。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有仆人进来报告,说是大王子来了。大王子就是王后的亲儿子,也是辰王的继承人,掌管着王室卫队。猛然间,他似乎明白了,这大王子莫非是王后叫来的? “见过王子殿下。这街上‘乱’哄哄的,王子殿下打老臣有什么吩咐?”辰韩使者还不能肯定大王子来的目的,不得不开口试探。现在这种时候,他得万分小心,辰王已经不准他随便见人,要是让辰王知道他在家会见了大王子,辰王肯定饶不了他。 大王子是一个高大、壮实的汉子,这在辰韩人中还不多见。他向王子行过礼后,便静静地站立在旁边。虽然贵为王舅爷,可是在王子的面前,他还是个臣子,不得不规距地站着。 “王舅爷,王城里的人都大忙着逃跑,你怎么没有准备?”大王子笑了笑,淡淡地说道。 “辰韩就这么大点地方,我们又能跑到哪里去?就是跑到山里,又能怎么样?秽貊人都躲在山里,还不是都是汉军灭了?”不管怎么说,大王子也是他的外甥,他有些不满地说道。 “王舅爷,我们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吗?”大王子当时不在朝堂上,都是听别人说的,他不得不亲自听王舅爷说一遍。 王舅爷这才把他出使汉军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王子殿下,现在的情况是,不管我们答应不答应,汉军的铁蹄已经进入了辰韩。我们的道路只有两条,要么死亡,要么投降。那些鼓动辰王殿下躲进大山的大臣,他们害怕失去官位,完全是为自己考虑。王子殿下,请你想想,秽貊人不也是躲在大山里吗,可是他们还不是一样被消灭了?” “王舅爷说得是。”大王子点了点头,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王舅爷,如今汉军战无不胜,王城里人心惶惶,而大臣们还在争权夺利,父王却还在犹豫,王舅爷,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挽救辰韩人?” “那好,我就直说吧。王子殿下,你能不能的控制王宫?”辰韩使者突然间觉得是到了最后有时候了,再不动手,恐怕真的都要成为汉人的哑巴太监。就算是不成功,也可以带着自己的部落投降汉人,也算是为辰韩人保存了一丝的血脉。 “完全可以!”大王子身为****,本身就掌管着王宫卫队,他有绝对的把握控制王宫。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就动手,我跟你一起回宫,把辰王控制起来,让他下一道命令,免去尹地的大统领职务,由我担任大统领。然后你立即派人把所有的大臣都抓起来,我带人去接管辰韩的军队。”虽然自己只有一百多人,但是有了辰王的命令,谅那些将领们也不敢抗命。 “王舅爷,辰王怎么办?”不管怎么说,那可是他的父王,他可不想背上弑父夺位的名声。 “抓住那些大臣后,我们再劝劝辰王,他会回心转意的。”那毕竟是辰王,他也不准备把辰王怎么样。反正马上就要投降汉人了,那个王位已经没有什么意义。辰王之所以不愿意投降,不就是舍不得他现在的位置嘛。 第246章 辰韩兵谏 秋天的夜晚非常的寒冷,王后的宫中更加冷清。(..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好多年了,王后已经习惯了这种冷清的生活,她甚至已经忘记了辰王的模样,或者说她有意不去想他,以便让自己过得安心些。 然而,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卷进了王宫里的争斗,她心里比谁都明白,自己的哥哥是对的,如果辰王把大家带进深山,辰韩人就完了,那些汉人是不会放过那些辰韩百姓的。 可是辰王听不进去任何忠告,就喜欢听那几个大臣的怂恿。谁也没有替辰韩人百姓想一想,而只是在考虑自己的得失。这才是她决定动手的原因,为了辰韩人,她要赌一次了。 半夜的时候,王后的宫中突然传出一阵阵痛苦的翱,那凄历的喊叫声打破了王宫的宁静。已经好多年了,宫里的人们差不多都快把王后忘了,要不是突然听到她那痛苦的喊叫,人们差不多以为她已经死了。 “辰王殿下,王后突然病重,头疼‘欲’裂,眼看就要不行了。” 虽然王后的‘女’官不敢打扰辰王,可是王后的病情容不得她们害怕,只得跑到辰王的寝宫来,向几个守卫在寝宫外的卫兵求情。王后毕竟还是王后,那几个卫兵也不敢马虎,当即就报告了辰王。 “去叫几个王医来,烦死了。” 辰王正在爱妃那儿忙碌呢,已经忙了半天了,此时正在兴头上,一股火还没有泄呢,哪有心思管王后的头疼,摆摆手就把那几个‘女’官赶走了,说完又与那个心爱的王妃忙碌起来。 “辰王殿下,王后快要不行了,有话要对你说。” 可是没有多长时间,那几个‘女’官又来了,这一次王后的病情更加严重,那些王医也没有办法,都被王后赶了出来,现在正跪在外面请罪呢。王后眼看不行了,想见辰王一面。 “去叫王子进宫来,我等会就到。” 今天真是吃了怪了,在爱妃的身上忙了半天,硬是没有把那火泄出来。而王后的病又一再来打扰他,他不由得非常恼火。可是那毕竟还是他的王后,纵然不喜欢,他还是要去看一看的。 “嗷……” 他狂叫一声,浑身‘乱’颠‘乱’抖。终于,他还是把那股火泄了出来,身上立即轻松了许多。他实在是太累了,这个辰王不好当啊,白天要忙,晚上也要忙,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info “辰王殿下,王后已经不行了。” 他还没有睡多大一会,又有人打断了他的美梦,把他气得就要杀人了。可是王后的病情一次比一次报的严重,他不得不爬了起来。他恶狠狠地瞪着那几个卫兵,心里算盘着,明天天一亮,就把这几个家伙换了。 “辰王驾到。” 随着一阵吆喝,辰王的大轿子终于来到了王后的宫前,十几个卫兵立即四散开来,把住了王后的宫‘门’。这时辰王才从大轿子上走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王后有王宫。 “拜见辰王殿下。” 王后的‘女’仆们分成二排,跪了一地,可是辰王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而是在卫兵们的护卫之下,径直朝后宫里走去。好多年了,他没有来过,现在竟然有一些陌生的感觉。 王后的宫中已经没有了别人,除了大王子,仅仅只剩下几个‘女’官和王医。辰王走进来后,朝那些‘女’官和王医们摆摆手,‘女’官和王医们退了下去,后宫里只留下了辰王和大王子、王后。 “辰王殿下,你还是来了。” “王后,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可是没等王后说话,大王子突然跪了下去,向着辰王叩了三个响头。辰王不觉有些纳闷,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王后,刚要发问,却见大王子抬起头来,眼睛里已经满含泪水,用恳切的声音说道。 “父王,我们还是赶快与汉人议和吧,躲到山里去是没有出路的。” “逆子,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不准你再提议和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听?” 辰王是真的火了,在这么冷的夜晚,他从‘床’上爬了起来,本来以为是要见王后一面的,没想到王后没有说话,大王子却在这里说什么与汉人议和,他恨不得将大王子一脚踢出去。 “辰王殿下,你真的要躲到山上去吗?” 就在辰王要发火的时候,躺在‘床’上的王后开始说话了。让辰王吃惊的是,王后一点也不象生病的样子,只见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苍白的脸庞上已经有了少许的血‘色’,甚至有了些许的笑容。 “你们都在骗我?” “辰王,我们并没有骗你。辰韩人要是想保留下去,就必须与汉人议和,成为汉人的一部分。否则,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王后望着辰王,淡淡地说道。这让辰王不由得有些惊奇,王后可是从来也不关心国事的,今天怎么如此热心了?他看了看使者,估计肯定是使者鼓动的,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一眼使者。 “辰王,你不要怪罪大王子,是我自己想说的。与汉人议和吧,给辰韩人一个生存的机会,也是给你自己一次机会。” “决不。与那些汉人没什么好谈的,他们有本事,就到山里来找我好了。我就不信了,茫茫的太白山,他们还能找到我。” “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就在这时,王舅爷从后宫和屏风里面走了出来,手中还提着一把血淋地大刀。辰王一看就知道不好,刚想喊叫,谁知王舅爷的大刀更快,还没等他叫出声来,他的脖子已经被一切两断。 “啊……你怎么把他杀了?” 王后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虽然她也看到过不少杀人的场面,可她还是有些紧张。在她的计划中,并没有杀死辰王这一条。如果没有了辰王,如何控制那些王宫卫兵? “王后请放心,请你马上下达一份命令,我立即去控制尹地的军队,辰王身边的这些卫兵,我手下的人马上就会解决。”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喊杀声。很显然,那是王舅爷的部落兵正在围攻辰王的卫兵。到了这个时候,王后也无能为力,只能听让王舅爷蛮干了。 …… 尹地的军队就是辰韩的主力部队,其实就是辰韩十二个部落首领的‘私’兵,这其中也包括国舅爷的一千多家丁。在辰韩面临危险的时候,各部落首领临时凑集起来,由尹地为大统领指挥作战。 每个部落都派有自己的统领,率领着自己的家丁,甚至连武器、装备、粮草、辎重也是各自为政。这就是部落制军队的特点,打仗的时候,他们招之即来,战争结束了,他们就挥之即去。 如今,尹地正带着辰韩人的军队驻扎在大巴岭,借助高山的险峻与汉军对持着。此时的尹地,正带着十二个部落统领在巡视大巴岭的防务。他骑在马上,望着山下的汉军大帐,心情无比的忧郁。 这些天来,山下的汉军并没有进攻,而是在山下扎起了大营。那负责进攻辰韩的蒋泰、侯善不希望伤亡过大,留下一半军队在大巴岭与辰韩军队对持,另一半军队则在扫‘荡’辰韩人的各个部落。 这正是让尹地难受的地方。自己占据着有利地形,汉军却不来进攻,自己要是离开了大巴岭去进攻汉军,那显然就是找死。可要是自己不下山,汉军则继续攻打那些部落。更让他恼火的是他的战绩不佳,辰韩的大臣中越来越多的人要投降汉军。 “大统领,我们的部落昨天遭到了汉军的进攻,我请求带兵回去救援。”一个年青的辰韩统领望着汉军大营,气呼呼地说道。 “胡闹,我们全辰韩的军队都不是汉军的对手,你一个部落回去,岂不是送死?”尹地瞪了那年青统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大统领,我们就这么呆在山上也不是办法呀,难道就看着汉军将我们的部落一个个地占领?”又有一个统领说道,言语中很有些不恭。 “呆在山上就能保存我们的力量,辰王立刻就全下令,命令各部落撤退到大山里去,汉军就无能为力了。汉军劳师远征,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退走,到时候我们再进行追击。”尹地只得好言相劝,安抚各个部落的统领。 “报……大统领,王舅爷来了。”就在尹地烦闷的时候,突然有哨兵跑来报告。 “他来干什么?”尹地嘴里念叨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可是不管怎么说,人家是王舅爷,又是一个部落的首领,他怎么也不敢怠慢,连忙吩咐道:“请王舅爷大帐稍候,我马上回来。” “不用了,我已经来了。”紧随着哨兵的身后,王舅爷就跟着来了。他听说尹地正在与各个部落的统领一些巡视防务,便决定立即跟哨兵过来,不给尹地留下反应的时间。 “哦……王舅爷如此急匆匆地赶来,有何贵干?”尹地看到王舅爷只带着一百多个护卫,也没有起什么疑心。只见他们的身上似乎还带着一身的灰尘,显然赶了一天的路程。 王舅爷扫视了各位统领一眼,甚至还朝他自己部落的统领使了个眼‘色’,然而他部落的统领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他不得不掏出一卷绵帛,高高地举了起来,大声喊道:“辰王有令,各位统领,下马接令!” 那些统领们稍微楞了那么片刻,纷纷从马上跳了下来,跪倒在地上。尹地似乎犹豫了一下,可是看到统领们都跳下了马,跪到了地上,他立即感到了一丝丝的不安。然而,对方手拿着辰王的命令,容不得他过多的思量,只得跳下马来,跪在了地上。 “辰王命令:尹地统兵无方、指挥不当、畏敌不前,致使辰韩丢失部落及土地。着立即解除尹地大统领之职,押解回王城。任命王舅爷为辰韩大统领,立即与汉军议和。” 第247章 狮子理论 “冤枉!天大的冤枉!”尹地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声喊叫起来。(..info棉、花‘糖’小‘说’).访问:.。占据大巴山,据险自守,拒不出战,是辰王的命令,况且自己并没有与汉军一战,辰韩丢失部落与土地与自己何干?肯定是辰王改了主意,想与汉军议和,拿自己当了替罪羊。 “有什么冤枉,你回到王城,向辰王殿下去说吧。”王舅爷挥了挥手,他手下的护卫走了上来,解除了尹地的武装,把他捆了起来。王舅爷看了看众位统领,郑重地说道:“辰王心系各个被汉军占领的部落,已经命令与汉军讲和,大家都不用为自己的部落‘操’心了。”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到我们自己的部落了?”刚才那个要回去的年青统领,这时又站了出来,非常着急地说道:“大统领,汉军昨天攻打了我们的部落,我手下的将士们心急如焚,能不能让我们回去?” “不急在这一时。”王舅爷知道,如果现在把队伍解散了,难保有些部落与汉军大打出手,自己的和谈计划就泡汤了。“我们马上就与汉军和谈,他们不会把你们部落怎么样的。” “可是我听说汉军要杀光所有的男子,抢光所有的‘女’子。如果我们回去迟了,我们的部落岂不是完了?就是和谈了,还有什么用?”那个年青统领并没有理会王舅爷的话,还是想回去。 “谁告诉你,汉军要杀光所有的男子,抢光所有的‘女’子?”王舅爷有些恼火了,如果任由那年青将领说下去,就会引起士兵们对汉军的不满,就是和谈了也会留下隐患。“那是汉军对待反叛部落的办法,只要我们与汉军和谈,他们立即就会停止进攻所有的部落。只不过,你们以后有可能成为汉军。” “我们会成为汉军?”这一下,那些统领们似乎来了兴趣,他们可是亲眼看到了汉军的强悍,那‘精’良的装备让他们羡慕不已,如果能够成为汉军,那该是多少荣耀的事? “是的,你们肯定会成为汉军。我见过那个汉军的将军大人,他的志向远远不止三韩这点小地方,你们将跟随他征战天下。”王舅爷看了看那些‘激’动的统领们,心中似乎有些悲哀。辰王很快就宣布投降,接着便宣布退位,并委托大王子迎接汉军。从此以后,一切都是大王子出面,人们再也没有见过辰王。(..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有小道消息说,作为辰王投降的‘交’换,辰王带着他心爱的妃子到中原享福去了。 蒋泰、侯善带着一万五千多骑兵、三千多秽貊士兵占领了辰韩王城及其所有的部落,按照杨林的命令,每三个部落组成了一个县,所以他派出了四个中队,建立了四个县衙。 又过了一天,杨林和张半仙、黄‘波’带着一万多水军来到了辰韩王城。本来,蒋泰、候善安排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可是天公不作美,稀沥沥地下起了雨,刮起了风,把欢迎的人群淋成了落汤‘鸡’。 来欢迎杨林的,除了汉军的士兵,还有大量的辰韩百姓。可是风雨越来越大,那些辰韩百姓,早就被这秋风秋雨吓得跑了。走到空‘荡’‘荡’的辰韩王城街头,张半仙不由得笑了。 “将军大人,你想用强大的军事力量来震慑辰韩人,可是现在没有几个辰韩人来观看我们的军队,这可如何是好?” “呵呵,会让他们看到的。” 杨林笑了笑,径直朝辰韩人的王宫走去。没有人看并不要紧,马上就会让他们看到,要让他们永远记得,汉人是不可侵犯的,要么变成汉人,要么被汉人消灭。 “见过将军大人。” 辰韩王室成员在王后的带领下,全部跪到在王宫‘门’前。望着满地的美‘女’,杨林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这个辰王还真是会享受啊,总共只有十五万人口的辰韩人,他竟然有一百多个王妃。 “都起来吧。” 等那一百多个王妃站了起来,杨林清楚地听到身后的将领中传来了惊叹之声。原来这一百多个王妃皆是绝‘色’美‘女’,可以说是辰王几乎把辰韩人中长的漂亮的美‘女’都收集起来了。 站在王后身边的,有一个‘女’孩犹为出众。她身穿浅‘色’的修身长裙,凸现出她修长匀称的身姿,一起一俯,脸‘色’轻抹淡状,却更显妩媚,就似少‘女’脸颊上最自然却最的红晕,衣袖、襟前、袍角却用素金‘色’镶了宽宽的边儿,更衬出高贵之气;那乌黑的头发只盘了简单的髻,后面一半仍是垂顺的披散在腰后。虽然穿着长裙,可是仍然遮不住微微上翘的圆‘臀’。 “走吧,到宫殿议事。” 杨林不敢再看,连忙往宫中走去。辰王的王宫也是非常之大,宫殿一个连着一个,真是奢侈之极,据说,辰韩人每年的许多收入都被辰王挥霍了,以至于辰韩人经常被马韩、弁韩人欺负,成了三韩中最弱小的一韩。 杨林也没有心思多看,带着众位将领就来到了辰王的议事大殿。望着辰王的宝座,他不由得笑了,就这么点小地方,还称什么辰王!他并没有去坐什么辰王的宝座,而是站在上位,下达了命令。 “一、辰韩人的一万五千多士兵,组成汉军的一个步兵大队,即刻开赴马韩,参加攻打马韩的战斗。二、邀请所有的辰韩人部落首领,观摩我们攻打马韩人,如果这些部落首领没有时间,就让他们的儿子参加。三、辰韩王宫中的‘女’人,全部分给各位将领和军师,每人一个,自己挑选。” “呵呵……” 杨林的命令刚刚说完,就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自从进入乐‘浪’郡以来,虽然征集了不少秽貊‘女’人,可是都分配给小队长以下的将领和士兵,中队长以上的将领谁都没有分到一个‘女’人。这次将军大人给将领们分了,他们便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将军大人,我就不要了。” 张半仙微笑着连忙上前说道。杨林知道,他并不是不想要,而是不敢要,他的娘子可是厉害得很,一直不准他纳妾,他要是领一个回去,非闹翻了不可。杨林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不行,我可不能为你一个人坏了规距。记住哟,这可是辰韩王妃,不仅要领回去,而且还不能怠慢。” “这……” 张半仙苦着脸,不知如何是好。纵然他有千般计谋,却也把个吃醋的老婆没有办法,在将领和军师们的嘻笑声中,张半仙不得不退了回来,赶快想办法如何给夫人‘交’待。 杨林的指挥部就设在辰韩王宫里,这么大的王宫,立即就成了军营。死去的辰王可能做梦也想不到,他的王宫会成为汉人的军营,他的王妃们会成为汉军将领的妻妾。 “将军大人,王后和公主想见你。” 天刚刚暗了下来,杨林正在指挥部里与几个军师商量着对马韩人的战事,突然有亲兵进来报告,说辰韩王后想要见他。杨林估计她是来为那些宫‘女’们求情的,便请她进来了。 “见过将军大人,见过各位大人。” 王后和公主的汉话说得很好,声音也很优美,她微微欠身,向杨林和各位军师行了一礼,便静静地站在那里。神态庄重,仪态万方,举止得体,真不愧为王后,连杨林也有些敬佩了。 “王后殿下,你有什么事?” “久闻将军大人的军队乃仁义之师,辰韩人莫不翘首以盼,王舅爷更是举兵诛杀不愿意臣服之辰韩大臣。可是将军大人一到辰韩,便强征辰韩人服役,岂不令天下人寒心?” 王后望着杨林,淡淡地说道,语气中似乎也没有任何感情成分,可是任谁也听得明白,她是在责怪杨林,在为她的同胞们求情,试图让杨林改变命令,放弃让辰韩人打仗的决定。 杨林看着美丽的王后,也能理解她的苦心。不过他的决定是不能更改的,征服者不须要理由,他也不想要什么虚名。能让辰韩人活着,而不是让他们变成哑巴太监,已经很不错了。 “王后殿下,你知道狮子吗?”杨林笑了笑,扯开了话题。 “不知道,我只知道老虎。”辰韩只有大山,而大山里只有考虑,没有狮子,王后从来没有见过。 “让我告诉你吧。草原上有一种凶猛的动物,它所向无敌,雄霸草原,所有的动物都臣服在它的脚下,它就是草原雄狮。一头雄狮如果占据了一群狮子,就要杀死这群狮子中的所有雄狮,那怕只是一头小狮子也要杀死。它只留下那些母狮子,让那些母狮子为它生儿育‘女’。” 杨林就象讲故事一样,生动、然而冷酷,王后听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怪不得这位汉人将军将所有人秽貊男人变成了哑巴太监,原来就象那头雄狮一样,他只是想要那些秽貊‘女’人为他们生儿育‘女’而已。 就是几个军师、将领,听完杨林的话也不由得一惊。虽然他们一直在执行这个决定,可是他们并不知道杨林的整体战略目标。现在听来,估计将军大人将对所有的异族人采取类似的方针了。 “将军大人,我明白了,失败者是没有明天的。我只是想知道,将军大人不是答应王舅爷,让辰韩人成为汉人吗?难道将军大人反悔了?” “王后殿下,我说话是算数的,而且不会反悔。如果辰韩人想成为汉人,就要拿出实际行动来,让自己真正地变成汉人。如果仅仅只是想得到汉人的庇护,而什么也不付出,那还不如全部变成哑巴太监。这些参加汉人军队的辰韩人,将是最先成为汉人的辰韩人。” “将军大人,纵然他们成为了汉人,可是等他们打下马韩,他们又能有几个人活下来?” 第248章 马韩开战 这才是王后最担心的,马韩人欺负了他们许多年,一直是他们心中的疼。.info[].访问:.。虽然他们也想借这个机会消灭马韩人,可是王后知道,马韩人也不是好惹的,两边打起来,将会是两败俱伤,剩下的将只有汉人。她甚至认为,这是汉人将军有意借此机会,消灭马韩人和辰韩人,可谓一箭双雕。 “王后殿下,你也太小看我们的军队了。就是攻下整个马韩,也不会有多大的伤亡。我不是下令邀请所有的辰韩人部落首领观摩我们攻打马韩人吗?到时候请王后殿下也去观摩观摩,让你看看,我们是怎么打仗的。” “将军大人不是要把我们这些王妃都分给那些将领们吗?也许明天我们就被人领走了,恐怕没有机会见到将军大人的神勇了。” 自从杨林下了命令,今天就有将领已经开始领走这些王妃们了。那些王妃们倒也听话,没有任何反抗,谁看上就跟谁走了。只是这个王后和公主,谁也不敢要,毕竟,她们是辰韩人的王后和公主,辰韩王子的母亲和妹妹,谁敢惹呢? “呵呵,我估计谁也不敢把你们领走!为了体现我对辰韩人的感情,就让公主跟着我吧,也让她去见识见识神勇的大汉军队。”杨林看了看那漂亮的公主,毫不客气地说道。 “跟着你?” 那公主可是吓了一大跳,尽管她也想到没有人敢领走她,可是没料到将军大人亲自选了她。她抬头看向将军大人,没想到杨林的眼睛正在看她,不由得俏脸一红,心跳急促加快起来。 “将军大人,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明天再议吧。” 张半仙一看这架式,知道他们在这里已经成了多余的人了,连忙向其他几位将领使了个眼‘色’,那些将领们是何等聪明之人,大家便一起站了起来,向杨林拱了拱手,告辞而去。 杨林已经知道,这个王后生下了大王子尹宁、二王子尹安和公主尹云,他之所以把辰韩人的军队全部‘交’给大王子、二王子,就是准备将公主尹云具为已有,以征服辰韩人之心。 “你真的要娶公主?”王后盯着杨林,郑重地问道。身为王后,她当然懂得政治婚姻,如果将军大人娶了公主,对于辰韩人来说,未尚不是好事,至少,可以减少辰韩人的抵抗情绪,有利于双方的和睦。 “当然!”杨林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迟疑:“从我看到公主的那一瞬间,我就深深在喜欢上了公主。[..info超多好看小说]知道我为什么要让大家把宫‘女’们都挑走吗?就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借口,好让我自己娶到公主。” 王后看了看杨林,又转过身来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眼泪立即就下来了,她哽咽着问道:“我的‘女’儿,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 “母后,我愿意。”公主尹云眼泪里虽然含着泪‘花’,却异常坚定地点了点头。“哪怕是为了辰韩人,我也愿意。” “那好吧,希望你好好待她!”王后冲杨林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大殿。 大厅里只剩下了杨林和公主两个人,明亮的灯光之下,两个人影长长地拖在地上。一时之间,杨林也似乎找不到什么话题了,只是仔细地端详着公主,微微地笑着。 宫殿的外面,秋雨渐渐地缓了下来,那细细的雨丝,犹如一层白‘蒙’‘蒙’的雨雾,宛如缥缈的白纱。这时一阵风猛刮过来,那白纱袅袅地飘去,雨点斜打在路面的积水上,‘激’起朵朵水‘花’。一群群的小麻雀,在夜‘色’中轻轻地、轻轻地飞过。 杨林走上前来,把她轻轻地抱在怀里。这时他才发现,原来尹云的身子一直在微微发抖,不知道她是害怕,还是‘激’动。当杨林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突然眼圈一红,两眼擒满了泪珠。 “你怎么啦?” 尹云的眼泪犹如泉水般涌了出来,豆大的泪珠从她那俏丽的小脸上轻轻地滑落,一滴一滴流进了杨林的心中。窗外的小雨仍然不停地下着,一滴滴雨珠随风飘落在黑夜之中。 杨林什么也不再说,轻轻地‘吻’了上去,尹云仅仅只是嗯了一声,紧接着她的嘴‘唇’就被堵住了。她只觉得一阵目眩,大脑里便是一片空白,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软绵绵的身体就象一块美丽的绢帛轻轻地挂在杨林的身上。 窗外的小燕子不知疲倦地说着悄悄话,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时而在树林的空隙间上下翻飞,时而瞄一下那个亮着油灯的窗口。可是它们很快就羞红了脸,“扑”地一声飞向远方。 这一年的第一场雪终于降临了,比往年很迟了一些。不过,这场大雪下的还真是时候,就在杨林把弁韩人、辰韩人征集起来的时候,天空中开始飘起了雪‘花’,北国漫长的冬季开始了。 辰韩人、弁韩人的问题已经彻底解决,并征集部族青壮,组建了弁韩人大队、辰韩人大队,开向马韩战场。又用海船从广阳运来流民,组成并的屯田兵,全部安置到辰韩和弁韩。 马韩人是三韩地区最早的居民,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来自何方,不过马韩人一向以三韩地区的主人自居,他们的国王自称为韩王,而不象弁韩人那样称弁王,辰韩人那样称辰王。 面对集结的汉人军队,马韩人也是非常紧张。为了抵抗汉人的军队,韩王几乎把所有的马韩人都调动起来了,总共只有三十多万人的韩王,竟然拼凑起近五万人的军队,近一半的成年男人都被他武装起来了。 大雪后的第三天,杨林率着军队进入了马韩。一路之上,很少碰到马韩人,他们要么被征去保卫王城,要么已经躲到山里去了,只有极少数年老体弱的马韩人还守在家里。 由于汉军从海上攻入了马韩,韩王便迅速收拢军队,退守王城,准备借助王城的地形坚守。马韩王城位于一条金水河流的东岸,之所以叫着金水河,就因为河水金灿灿的,河沙中含有大量的金子所故。只是马韩人还不懂得在淘金,空守着一条金水河。 杨林之所以先占领弁韩、辰韩,再从弁韩进攻马韩,就是要避开渡过金水河。在马韩王城河段,金水河水急‘浪’高,纵然下雪,一时也不会封冻,要想渡河作战,势必损失惨重。 马韩王城就建在山上,其中王城在主峰之上,旁边还有两座山峰,这两座山峰这马韩王城的屏障,三座山峰互为倚角,可以互相支援。且山高、路险、坡陡,要想攻下马韩王城,就必需占住了这两座山峰,马韩王城就暴‘露’在大军的面前。 位于金水河东岸的三座大山,连绵几十里,你总不能把三座大山全部包围起来,那样自己的兵力过于分散,将被马韩人各个击破。可是你要是集中进攻,马韩人随时就可以互相增援,让你防不胜防。 “将军大人,我建议围住马韩王城,慢慢进攻,不急于攻下马韩王城,等两边山峰的马韩人来援救时,再消灭援救的马韩人。” 张半仙看着眼前的地形,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杨林马上想了起来,这就是围城打援吧。他点点头,不过他马上想到,仅仅只是打掉两座山峰上的援兵还不够,应该让韩王把马韩人的所有援兵全部调来,统统消灭在马韩王城之前。 …… 负责守卫北边山峰的将领叫着金力,长像粗猛,四十岁左右,方脸粗眉,虬須虎目,咋看以为是个蛮夫,细细看起却发现此人决不简单,两眼炯烔有神,而且不时闪动两下,有智慧之像,身着一身战甲,气派非凡。“孩儿们,汉人的军队终于来了,这次准叫他们有来无回。他们已经包围了王城,韩王要我们前去救援,谁可领兵前去?” 他手下有一个叫着金多的头目,长得贼头鼠目,异常亵,穿上铠甲也让人感觉必是‘奸’人一个。眼见金力没把汉人军队放在眼里,不由得也有些狂妄起来,只见他‘阴’笑两声,上前说道。“汉人军队此来,正是给大头领立功的大好时机,击破了汉人军队,韩王一定大大有赏。” “不过汉人军队也不可小视,他们可比我们多很多,而且还有弁韩人、辰韩人相助。”金力摇了摇头,并没有被金多的吹捧所‘迷’‘惑’。 “大头领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以大头领的武艺,不出三回合必斩那杨林的狗头于马下,我等当竭力为大头领摇旗呐喊,以助军威。” 你看这金多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非常擅长马屁。他自己身为将领,不主动请令出战,反而怂恿大头领金水亲自带兵、亲自上阵。不知是自知武艺不行,还是想让金水怎么着。 有一个叫着金兰的部将看的极不顺眼,心里早就对金多有意见,平日里只是碍于他是韩王妃子的哥哥,才有所忍让。此时汉人军队大军前来,能否保住王城也未可知,便出言劝道。 “汉人大军声势浩大,轻而易举就占领了弁韩、辰韩,可见汉人将军杨林此人极不简单。大头领还是小心这好,切不可中了汉人‘奸’计。” “汉人军队占领弁韩,那是弁韩人自己内‘乱’所致。现如今我们马韩兵强马壮,且‘精’诚团结,上下一心,将士‘操’练有素,个个勇猛无比,必败汉人与王城之下。” 那金兰听金多如此说,便轻哼一声,嘴角冷笑。他对金多可是非常了解,除了一张嘴,别的一无是处,只要上了阵,恐怕是有去无回。他看了看大头领金力,出了个‘阴’险的主意。 “大头领,如今汉人军队包围了王城,何不派金多头领前去救援,也可让金多头领立下大功,让韩王重赏。” 第249章 攻克马韩 那金多虽然擅长吹牛拍马,可是也有自知之明,自己有几斤几两,他比谁都清楚,平常吓唬吓唬老百姓还可以,可是要让他去与汉人军队对阵,那还不如先杀了他。(..info好看的小说-79- “我如何比的过金兰头领,你的武艺强我十倍,有你要这里,我怎么敢献丑?” 金力脸‘色’深沉,冷冷地听着他们明争暗斗,并没有发表意见,只是低头沉思。这与汉人军队的仗还没有开打,自己的手下就像炸开的锅一样,谁也不敢带兵去救援,不由一阵心烦。 “别争了。金兰,你带三千人马,前去救援王城,其他人各自守住阵地,那汉人不进攻则罢,一旦他们进攻,都给我守住,谁丢了阵地,提头来见。” “遵命。” …… 秦宏、秦伟领着一万五千人汉军、三千多秽貊人在离北边山峰十里处行进,还没等他们进攻,突然有前面的斥侯兵跑回来报告,说北边山峰上下来了三千人马,正朝这边而来。秦宏一听,不由得笑了起来。 “三千人?这马韩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我们等着打援的就有一万八千人,可他只来三千人,这不是找死嘛。” “马韩人本来就不多,他能有多少军队?不过,我们也不能全灭他们,只是把他们打败,然后一直追击下去。待他们逃上北峰,我们一路跟去,一举占领北峰,如何?” “好主意。传令下去,只许打伤,不许打死,跟踪追击,直上北峰。” 那金兰领着三千人马,心中早就长忐忑不安,恐怕此去必是死路一条。那汉人军队加上弁韩人、辰韩人、秽貊人有十几万之多,自己这区区三千人,如何能解王城之围?他一路上小心翼翼,准备一有危险立即撤退。 “天啊……” 刚刚翻过山梁,金兰就发现了汉人的军队,只见一万多汉军士兵结阵排开,旌旗飘扬,杀气腾腾。两员大将立马阵前,手提长刀,一身玄甲,青‘色’披肩,一抹红樱迎风飘起,气焰张狂。 “杀啊……” 随着那两个将领一声狂吼,一万多士兵犹如猛虎下山,高举着手中的刀枪,朝着金兰的队伍扑了过来。金兰早就想着逃跑,哪里还敢对阵,慌忙调过马头,朝着手下的士兵们大声叫喊。 “撤退,快撤退。” 汉人军队哪肯罢休,一路追追打打,杀声震天。[..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让金兰郁闷的,是那汉人的军队与他们若即若离,不近不远,看似就要追上,可是他们却差那么一点点,总是保持着一箭之地。 “快开寨‘门’!” “快开寨‘门’,汉人军队追上来了。” 北峰上的金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些汉人军队一路追赶,立即紧随着金兰追上山来。当即下令关闭寨‘门’,把金兰挡在了大寨之外,急得金兰连忙高喊开‘门’,眼看开‘门’无望,立即破口大骂。 就这在时,汉人的军队已经‘逼’了上来,金兰和他的三千手下立即陷入了绝境。前有大寨挡道,后有汉人追兵,金兰是逃无可逃,战不能战。这三千士兵,可是他一手训练的士兵,他可不舍得就这么全部战死,情急之下,他当即命令。 “全部放下武器,我们向汉人投降。”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大寨上的金力就勃然大怒,他还指望着金兰与汉人军队拼杀一场呢,没想到金兰直接就投降了。他的大手一挥,朝着大寨上的弓箭手发出了命令。 “‘射’死他们!‘射’死这些投降的叛贼!” 一阵阵箭矢从大寨上‘射’了下来,金兰的手下连忙向前跑去,可是他们又不敢靠近秦宏、秦伟的汉人军队,正在他们为难之机,秦宏、秦伟命令队伍身后退去,让出了一块空地。 “我等愿意投降。” 丢下三百多具尸体,金兰带着还剩下的二千多人,走过来向秦宏、秦伟投降。金兰命令手下人丢下武器,跪在地上。这可把秦宏、秦伟为了难,他们知道,将军大人是准备把马韩人全部变成哑巴太监的,要是接受了他们的投降,将来把他们怎么办呢? “起来吧,拿起武器,帮助我们打开寨‘门’,算你们立功。” “遵命。” 金兰不由得郁闷起来,投降了汉人,还要帮助汉人攻寨,这不是同样找死吗?那大寨可是费了好大的劲修的,虽然不敢说固若金汤,可是就凭这一万多人想要打破,也是异想天开。 “将军大人,这大寨非常厚实,恐怕一时难以攻破,将军大人还是从长计议。” 金兰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秦宏、秦伟,喊他们将军大人总没错。他也不想现在攻城,希望两个汉人将领能听他的话,增加人手,改日再攻大寨,这样也减少他的人员伤亡。 “就这个破寨子,还用得着从长计议?” 秦宏不屑地看了金兰一眼,转身就对传令兵挥了挥手。金兰不由得在心里哀叹,看来这汉人将领要硬攻了,说不定要自己的人马打头阵,这该要死伤多少人啊。 就在金兰自哀自叹的时候,金兰突然就看到一百多个士兵抬着一个个的木箱子走了过来,看样子有些沉重,每个箱子大约的几十斤午,两个人抬着还有些吃力。 “准备进攻!” 那汉人将领一声令下,一千多全身重甲,手持盾牌有士兵走了出来,他们列成两排进攻队形,向前推进。在他们的掩护下,那一百多个士兵抬着木箱子,向着马韩人的大寨走去。 “‘射’箭!‘射’死他们!” 金力嚎叫着,催促着弓箭手向下猛‘射’。可是他们的箭矢只能发出一声声的“叮叮当当”的响声,根本把那些重甲士兵没有办法,他们迈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向着大寨走去。 “这么重的盔甲,也爬不上大寨啊。” 金兰不由得摇头苦笑,汉人将领没有要他的人攻城,使他松了一口气,对汉人将领的感觉一下子好了起来,也开始为汉人担心,这些汉人连攻城器械也没有,难道想让那些重甲士兵爬上大寨? “撤退!” 让金兰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士兵紧紧只是走到大寨脚下,放下了那些箱子,然后就开始撤退回来,就象是到大寨跟前示威了一趟。更让他吃惊的,是那些木箱子长长的尾巴都冒起了火。 “轰……” 猛然间,一声霹雳在山前暴响,整个山峰开始摇晃起来。金兰的眼睛只有一团火光冲天而起,那道坚不可摧的大寨顷刻间飞上了天空。汉人士兵们冲了上去,整个山峰立即就被汉人占领了。 和所有的马韩人一样,金兰的耳朵嗡嗡直响,什么也听不到了,他只能呆呆地看着那些汉人把马韩人一个个的押了下来,那些马韩人就是做了俘虏,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用三天,马韩王城两侧的倚角山峰都被汉人军队拿下了,比原告预计的要顺利得多。两座山峰上的马韩守军在霹雳炸弹的面前,完全被炸‘蒙’了,以至于许多马韩人当了俘虏还一直大喊大叫,又哭又笑,不得不让他们提前变成了哑巴太监。 让杨林没有想到,把马韩王城包围了好几天,也没有一个马韩部落的首领来救援马韩王城。一来是马韩各部落的‘精’壮男子都被韩王征来了,二来那些部落首领也不敢来救王城。 接到命令的辰韩、弁进的部落首领,几乎全部来到了马韩王城脚下,他们心里非常明白,汉军已经占领了辰韩、弁韩,请他们来是给他们一个归顺的机会。眼看大势已去,他们一点也不敢怠慢。 进攻的日子终于来临了。 这一天,军营里的起‘床’号声都还没有吹响,杨林已经起‘床’了,弁韩公主尹云也连忙跟着起‘床’。这段时间,可是尹云最幸福的日子,经过杨林的不断滋润,她的脸‘色’更加灿烂了。 “你今天要亲自上阵吗?” 看着杨林要走,尹云突然眼圈一红,上前偎依在杨林的怀里,关心地问道。不知不觉之间,尹云的全部身心已经投入到杨林的身上,把杨林当成了自己的终生依靠。 “呵呵,有那么多将士,还轮不到我亲自上阵。” 杨林把尹云搂在怀里,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笑了起来。他的兄弟们一心等着攻打马韩王城呢,早就憋足了劲,哪里会有他上阵的机会。他到阵前去,也就是看看,鼓励士气而已。 “马韩人的王城修建在山坡之上,易守难攻,异常坚固,这得损失多少士兵啊。” “今天你也跟我一起去看着攻城吧,让你也见识见识大汉军队的神勇。” 尹云还是在为那些辰韩人担心,她心里明白,就是杨林不偏心,让汉人和辰韩人一起进攻,要想攻下马韩王城,伤亡也非常之大,汉人承受得起,可是辰韩人却承受不起。 “好啊,我也正想去看看。” 听到杨林让她亲自去观战,她立即兴奋起来。这倒不是她有多么有好战,而是杨林能带她出现在阵地上,等于杨林承认了她作为杨林的‘女’人的位置,同时,也让那些辰韩人诚心与汉人合作。 …… 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地飘落下来。霎时间,山川、田野、村庄,全都笼罩在白‘蒙’‘蒙’的大雪之中。大雪覆盖了马韩王城,城墙上也堆满了厚厚的积雪,漫天飞舞的雪片,使得整个马韩王城成了一片白‘色’。 马韩王城的城墙,修建在半山坡上,这可比攻占平原上的城墙要困难多了。那陡峭的山坡,平常爬起来都很困难,要想进攻城墙,更是难上加难。城墙上随便扔块石头,就能把攻城的士兵砸倒一大片。 第250章 一马当先 更为艰难的,是城墙下面没有可以立足的平坦之地,攻城的士兵不能有效地躲避城墙上的箭矢,就是凳城云梯也没有落脚的地方,其他大型攻城的器械,也无法靠近城墙。(..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马韩王城就是占着这些优势,才没有把汉人军队放在眼里。自从马韩建立以来,虽然曾经遭受多次进攻,可是还没有一个外族人能攻进他们的王城,马韩人骄傲地把他们的王城称为攻不破的堡垒。 几天来,秦武、秦通并没有急于攻城,而是一直指挥队伍在离马韩王城城墙七、八百步远的地方搭建高台。他们砍来大批木材,在马韩人弓箭‘射’不到的地方搭起脚手架,把一台台投石机安放在高台之上。 虽然天空中还飘着雪‘花’,可是汉人军队仍然在东城‘门’外集结起来了。他们在东城‘门’外的山坡下,派着整齐的进攻队形,任凭雪‘花’在他们的头顶上飘落,静静地等候着进攻的命令。 …… 迎风飘扬的旌旗,不时吆喝的士兵,噪动不安的马嘶,演泽出军队特有的气质。来回巡逻的士兵,整齐而敏捷,身上‘露’出只有铁与血训练的萧萧杀气,沉稳而老练。刀戟上的冷‘艳’,似与雪光相映争芒。远处传来的河‘浪’拍打岩石声音,‘激’烈澎湃。一阵阵北风吹过,随着片片雪‘花’飘进王城。 “韩王,汉人的军队眼看就要进攻了,你还是回宫去吧。” 身材魁梧有韩王倒是有几分英武之气,他身披着貂皮大袍,这东西‘毛’皮细软,十分名贵。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加上他刀削脸庞,高‘挺’鹰鼻,嘴大‘唇’厚,看起来感觉还是很酷的。 “汉人进攻又能怎么样?我倒是要看看,这些骄横的汉人是如何凳上我的城墙的。” 韩王并没有听从马韩大将的劝说,而是傲慢地看了看远处的汉人军队,眼睛里透着不屑,嘴解轻轻地动了动,‘露’出一丝丝的冷笑。他顿了顿,一手负背,一手停于‘胸’前,两眼望着帐外,走动两步,忽然回首,冷冷地说道。 “为将之道,上晓天文,下知地理,分辩‘阴’阳,‘精’通阵图,明于兵势,‘胸’中可抵百万雄兵。我王城本身建于半坡之上,山高路陡,平时走进王城还十分艰难,况且如今天降大雪,山坡湿滑,那些汉人要想爬到城墙边上已是不易,要想攻破我王城之城墙,更是异想天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韩王英明,那些汉人不知天高地厚,胆敢贸然前来攻打马韩王城,其实是自掘死路矣。” 那领兵的大将满脸堆着笑,连忙恭维韩王。韩王自己也经常领兵打仗,当然知道地理位置的重要‘性’,象马韩王城这样坚固有堡垒,对于马韩王城的防守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虽然王城的两侧山峰暴出巨响,很快就丢了两侧掩护的山峰,而且他们的港口也遭到过霹雳炸弹的袭击,可是马韩人谁也没有‘弄’明白那是怎么回事,他们还以为是天降火雷呢? …… “将军大人,这马韩人的王城真是挑选的好地方啊,这么高的城墙确实易守难攻,那些弁韩人、辰韩人似乎根本不相信我们可以攻下马韩王城。”张半仙走到杨林的身边,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望着马韩人的王城,杨林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这些马韩人还真是下了功夫,尽管把王城建在如此陡峭的山上,虽然有利于防守,可是却给百姓的生活带来了大麻烦。“再高的城墙也有攻破的时候,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是攻不破的城墙。” 张半仙望着杨林强壮结实的身躯,无形中散出强烈的霸气,虽微笑的眼神,却似夺目利剑般,让自己心中泛起阵阵寒栗,眼前的形像感觉更加高大,自己还没有这么震惊过。 “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是攻不破的城墙。”张半仙在嘴里念了一遍,不由得点了点头。中国的历史上修了那么多的城墙,越修越保守,几乎禁锢了自己的进取‘精’神,只求自保,不求开拓,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地步。 那些弁韩、辰韩的部落首领,此时也看着马韩王城高高的城墙,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一场血腥的战斗,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排排的攻城士兵倒了下去,鲜血随着陡峭的山坡往下趟,染红了厚厚的积雪。 “吹号,准备进攻。”进攻的时刻终于到了,面无表情的杨林挥了挥手,那传令兵举起了手中的小红旗。 “呜……” “呜……” “呜……” 一遍遍难听的牛角号在山下响起,在群山间久久的回‘荡’。连大雪似乎也感到了浓浓的杀气,悄悄地躲了起来,雪‘花’一下子稀落了不少,只有那寒冷的北风,不知疲倦地在山间呼啸。 “预备……发‘射’!” 随着汉人将领的一声高喊,三十几台投石机把一个个黑‘色’的圆球抛向空中。城墙上的士兵好奇地盯着那些燃烧的火苗,更有胆大的士兵喊叫起来,仿佛看到无数的星星从天而降。 “轰……” “轰……” “轰……” 刹那间,那些黑‘色’的圆球在城墙上爆炸开来,一团团火光冲天而起,一具具残肢断臂被抛上了天空,一阵阵惨嚎在山谷中蔓延,满天的血雾,映红了马韩王城的上空。 城墙在颤抖,大地在颤抖,天空在颤抖,就连那稀稀落落在雪‘花’,也在山谷间瑟瑟发抖。 高大魁梧的韩王虽然久经阵战,然而也没能逃过这霹雳炸弹。当那颗黑‘色’的圆球向他们飞来之时,他竟然不顾那领兵大将的劝阻,脸上还‘露’出一丝冷笑,就凭一个大球,又能把我怎么样? 然而,那颗黑球不认识什么韩王,就在它落在城墙上的一瞬间,它义无反顾地爆炸了。刹那间,高大魁梧、英俊潇洒的韩王不见了,只有那昂贵的貂皮大袍四分五裂地在空中飘落。 “杀啊……” 一万五千多辰韩士卒、一万五千多弁韩步卒呐喊着,手举着刀枪冲上了陡峭的山坡,王城重地,杀声震天,火光闪耀,秦武、秦勇奋力当先,在火光下全然鲜红,如索命叛官,从山坡下直冲杀进马韩王城。 仅仅只是一轮轰炸,汉人的军队就杀进了马韩王城,汉人士兵们个个士气高昂,勇不畏死,英勇杀敌。虽然平时的训练因素极大,但不可忽视的是,他们都知道立功的时机来了,只要自己能杀进王城,便重重有赏,也许还能升官发财。在这样的信念强力支持,战斗推进的非常顺利。 马韩士兵们则是翱连天,他们的王城,依山伴水,布置有序,进可攻,退可守。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攻下了城墙,牢固的城墙末见其利先受其害,大军还没有开打,就已经‘混’‘乱’的不得了。无奈之下,只有硬着头,与汉人大军在王城里巷战。 秦武领着大军杀进城去,手下的士兵个个却悍勇无比,一个倒下,另一个马上扑上来。反观那些马韩人,士气低沉,多有畏战。 就是那些刚刚加入的弁韩人、辰韩人,在经过短暂的训练后,也是慓悍异常,犹如进入无人之境,如刀锋般锐不可挡,直扑马韩人的王宫,神挡杀神,佛阻杀佛。个个身上都血淋淋的,如似从红河口爬出来一样。 这不但没有让他们害怕,反而更刺‘激’兴奋,有个士兵反手一刀,把一个冲上来的马韩人斩成两半,当鲜血飞挥到他脸上时,竟脸现恶笑的‘舔’了‘舔’嘴‘唇’边上的血丝。在火光下,更形峥嵘。犹意末尽,又如狼似虎的扑向另一个的马韩人,从背后无情的一刀劈下。那士兵惨叫一声,长刀腾空而去,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挺’了‘挺’,当场死了过去。 秦勇也极为强悍,武艺非凡,浑身粘满了鲜血,他顺手在脸上一抹,犹如历鬼一样,两眼幽幽红光,如食人之狼,吓的马韩人魂飞魄散,再一声大喝,若巨雷般,恶灵转世,相‘交’之敌无不心神皆裂,未战而跑,胆小者更是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一万多汉人士兵,加上新征集来的三万多弁韩、辰韩新兵,个个勇不畏死,虽然伤亡很大,但是无一人退缩。一人倒下,又人一人坚强的踏着同伴的尸体,补上缺口,死死不退。因为他们心里有着强烈的信念在支持。这就是信心的果实,自从跟随杨林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谋无遗算,只要是杨林的士兵,都对自己的将军大人信心百倍。坚信着自己军队是百胜雄师,也坚信着最后的胜利一定是自己的。只要自己能坚持,再坚持,必可从这人间地狱里自豪的走出来。 每个士兵疲劳不堪的脸上,汗水和血水相互‘交’织一起,不过个个都‘精’神大振,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不知哪来的力气,又如一开始般,勇猛顽强,士气强力回升,都在做最后一搏。反观马韩人,已经出现不少的‘骚’动,心生慌‘乱’,军心开始不稳。 弁韩人、辰韩人报仇的时候终于来了,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受马韩人的欺负,而现在,他们终于等来了机会。三万多弁韩、辰韩青壮,如虎入群狼,与马韩人‘混’战在一起,辰韩两王子更是一马当先,不折不扣的急先锋,朝马韩王宫杀去。 第252章 新的目标 “报告,辽东商人李明求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张半仙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有卫兵进来报告。 “哦……叫他进来。”杨林摆了摆手,又对张半仙说道:“一起听听,看他有什么事?” 不一会,李明就走了起来,他朝杨林和张半仙行过礼,笑着说道:“恭喜将军大人征服三韩,为我大汉开疆辟土。将军大人必将威震天下,青史留名!” “呵呵……你不会大老远地跑来恭维我吧。”杨林笑了笑,打断了他的话:“说吧,你有什么事?” 李明双手拱了拱,笑着说道:“感谢将军大人厚爱,这几个月来我的一半船队跟着大人的船队在探险,一点音信也没有,我想来打听打听,他们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这可是军事机密!”杨林看了看李明,郑重地说道:“既然你参加了我们的行动,不妨告诉你,刚刚得到消息,我们的探险船队已经到达了吕宋诸岛和南洋诸岛,目前正在‘交’州一带。” “哎呀,真是太好了。”李明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激’动地挥了挥拳头。他回过头来,望着杨林说道:“将军大人,下一步我们是不是该去征服吕宋和南洋?” “暂时不忙,我们还有大事要做。”杨林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今天来得正好,我正好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 “哦……只要将军大人有用得着小人的地方,小人一定效劳。”与杨林打了半年‘交’道,李明相信杨林是不会亏待他的,立即眉开眼笑地说道。 杨林停了停,认真地说道:“是这样。这次我们占领了三韩,缴获了五百多艘船只,其中有二百多艘战舰,三百多艘商船,我准备将这五百多艘船只组成一支北海舰队。但是这些船只上的水手都是三韩人,我有些不放心。因此我想与你‘交’换三分之一的水手,再与黄海舰队‘交’换三分之一的水手,同时派上一些汉军士兵,从而控制这个舰队。” “没问题。”没想到,李明答应得非常爽快,还笑嘻嘻地说道:“呵呵……将军大人,这笔生意你可是有点亏,那些三韩水手非常熟悉航道,我以前还高价聘请过他们呢。” “我怎么会做吃亏的买卖呢?”杨林笑了笑,接着说道:“我要你的护卫将领杨兴、陈辉,你可别不舍得哟!你可得动作快点,我们马上就有大的行动,你可不能影响到我们的计划。[.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黄海舰队的旗舰会议室里,杨林正对着一幅巨大的地图发呆。他的眼神正注视着地图的东北角,三韩、乐‘浪’、辽东、玄菟、扶余等地都已经‘插’上了红旗,只有高句丽还‘插’着蓝旗,而且还是中间很大的一大块地方,将扶余与其他地方隔绝开来。 “将军大人,我们要对高句丽动手了吗?”刚刚从乐‘浪’郡赶来的田畴看着布满旗帜的地图,小声地问道。乐‘浪’郡的屯田已经走上了正规,杨林便把田畴招了回来,将屯田兵‘交’给了章文、章武兄弟俩。 “是的,我决定马上就开始动手。”杨林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我和张灵先生已经讨论过了,决定让潘凤、俞涉率先从扶余发动进攻,消灭侵占扶余的五万多高句丽军队。同时命令关羽、张飞从辽东,命令颜良、文丑从乐‘浪’郡分别进攻高句丽。我想在明年开‘春’以前结束战斗,免得误了明年的‘春’播。” “将军大人,高句丽人可不是扶余人、三韩人,他们的土地广阔,人口众多,而且还有统一的王室和强大的军队,他们对我们的进攻也早有准备,要想在一个冬季就一举征服高句丽恐怕没那么容易。”田畴摇了摇头,郑重地说道:“将军大人还是把计划订得长远一点,免得我们陷入高句丽而不能自拔。” “时间等不起啊。”杨林也不想这么急迫,可是中原大战迫在眉睫,他可没有时间与高句丽人周旋。不过这些也不好告诉田畴,只得编了个理由说道:“我们必需抓紧时间,征服高句丽之后,立即去平定张举、张纯叛‘乱’。” “将军大人,我理解你的意图。”田畴想了想,对杨林说道:“要想一举征服高句丽,就必需给高句丽人来个致命一击。高句丽人最致命的地方莫过于高句丽人的王城,如果我们能出其不意地占领他们的王城,就会削弱他们的斗志,甚至让他们土崩瓦解。”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也有这个计划。”杨林指着地图,笑着说道:“乐‘浪’郡以东的大海,我把她叫着北海﹙日本海﹚,在这个地方有一个唯一不冻的深水港口(实际上还是有冰封期的,不过相较远东其他港口时间短,冰层薄,足以破冰航行),我把她叫着海参崴,那里正是高句丽人和沮沃人‘交’界的地方。我新成立的北海舰队,将来的驻地就在海参崴,我准备率三个大队的士兵,从海参崴登陆,直扑高句丽的王城。” “这里有个不冻港口吗?”喜欢地理的田畴赶紧趴到地图跟前,认真地察看了一番,欣喜地说道:“将军大人,如果能占领海参崴,从海上突袭高句丽,恐怕高句丽人做梦也想不到,定能一举成功。” “是的,我们已经派商船去过海参崴了。只是那里的南沮沃人除了皮‘毛’,什么也没有,商人们也没有兴趣再去。”杨林诡异地笑了笑,指着海参崴说道:“我们占领南沮沃后,顺便征服东濊人,然后从东濊进攻高句丽,保证打的高句丽人措手不及。” …… “报……将军大人,黄海舰队的军师龚林、龚易求见。”突然,卫兵进来通报,原来是龚林、龚易来了。 “请他们进来吧。”杨林摆了摆手,让卫兵去请龚林、龚易。 “见过将军大人。”不一会,龚林、龚易走了进来,脸‘色’非常的凝重。 “你们两兄弟有何急事?”见他们脸‘色’不好,杨林也很严肃地说道。 “将军大人,这是家父的急信。”龚林上前一步,把一封信递到杨林的手中。 杨林打开信封一看,立即明白了。原来,此时的大汉已经是贼寇四起,天下大‘乱’。除了西凉的韩遂、马腾,幽州的张举、张纯,长沙的区星,益州马相、赵祗,并州的屠各等叛‘乱’之外,如今黄巾军又趁机发‘乱’,声势越来越大,其中并州的白‘波’军、冀州的黑山军、青州的青州军最为强大,他们吸取了上次起义的教训,不再占领城池,而是盘据山岭,到处抢劫。 青州黄巾主要盘据在泰山一带,专‘门’抢劫青州、徐州,让这两个州的官吏们闻风丧胆。青州刺史龚景想来想向杨林求救,可是幽州张举、张纯也在叛‘乱’,他就打消了念头。可是青州黄巾越闹越凶,他不得不向杨林求救。 “将军大人,如果青州不是十分危急,家父是不会这么着急的。”龚林看着杨林,伤心地说道:“将军大人,目前青州黄巾猖獗,家父危在旦夕,还请将军大人救救家父,救救青州。” 黄巾军的再度兴起,早就在杨林的意料之中,只是忙于三韩之战,杨林没顾得上理睬。现在三韩已经平定,不得不考虑青州问题了。杨林犹豫的是,现在是‘插’手青州的时候了吗? 历史上的龚景,在汉灵帝刘宏死后不久也死了,其子也没有什么作为,青州很快就成了袁绍的地盘。青州一马平川,不利于防守,自己就是‘插’手青州,想要守住青州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不过有一点还是让杨林动心,那就是青州黄巾。历史上的青州黄巾有三十多万,连带他们的家人高达百万之众。正是因为这些青州兵投降了曹‘操’,才使得曹‘操’由治世的能臣变成了‘乱’世的枭雄,有了称霸中原的资本。 决不能让曹‘操’得到这些青州黄巾! 要想改变历史,就必需抓住历史的关健,而曹‘操’崛起的关健就是青州黄巾的投降。不管曹‘操’多么的‘奸’诈狡猾,也不管他有多么的雄才大略,要是没有三十万青州兵,他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强大的诸候。 “你父亲是我们的老朋友了,青州一定得救。”救是要救的,不过也不能消灭青州黄巾军,杨林想了想,有了主意:“我们马上就要攻打高句丽了,‘抽’不出多的兵力,只能派二个马韩步兵大队去救援青州,就由你们兄弟俩带兵回去吧,让魏清到水军担任军师,用水军把他们送到青州去。” “多谢将军大人。”龚林点了点头,脸上有了些笑意。 “龚林,你必需让你的父亲大人答应两个条件,一是将东莱郡、乐安郡作为我们援兵的基地,二是推荐你们兄弟俩人为郡守。在这个‘乱’世,叫他为自己留条后路。”龚林是他的儿子,龚易是他的侄子,他应该明白杨林的心思,把他的后人推上去。 …… “将军大人,广阳情报。”就在这时,张半仙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情报,对杨林扬了扬。 “你们快去准备吧,拿着我的命令去调集人马和组织船队,尽快赶到青州。”杨林摆了摆手,让龚林、龚易走了,他才回过头来,张半仙说道。“说吧,有些什么事?” 张半仙点了点头,把几份情报理了个顺序,先挑出份最重要地说道:“将军大人,田丰、沮授命令典韦、许褚集结了广阳、涿郡、上谷、代郡、渔阳的留守骑兵一万五千多人,‘逼’近了渔阳,结果和将军大人预料的一样,乌桓人并没有与典韦、许褚决战,张举、张纯不得不放弃进攻渔阳,向右北平郡退去。” 第253章 高句丽王 “他们攻打右北平郡了吗?”难道历史真的要重演?历史上的张举、张纯虽然没有攻下渔阳,可是他们转头连接攻下了右北平郡、辽西郡、辽东属国、辽东郡,甚至杀了辽东太守。(..info棉、花‘糖’小‘说’)。wщw.更新好快。 “是的,在乌桓人的掩护下,张举、张纯攻打了右北平郡城。右北平郡太守在守城时身受重伤,土垠县令公孙瓒临危不‘乱’,组织民众上城御敌,守住了土垠城,张举、张纯不得不退到了辽西郡。”张半仙看了看杨林,紧接着说道。 “这个公孙瓒,倒是有几分将才。”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有些吃惊。虽然自己没有让太守、县令带兵,可是在关健时刻,他竟然能够动员民众,确实具有枭雄的本‘色’。 “更神奇的还的后头。”张半仙的脸‘色’凝重,郑重地说道:“张举、张纯进入辽西郡,猛烈攻打辽西郡城。辽西郡太守战死,守城将领阵亡。就是在这紧急时刻,阳乐县令刘备带领着他手下的二个兄弟高力、王志,招募乡勇五千多人,竟然出城偷袭张举、张纯,致使张举、张纯兵败逃跑。” “啊……”杨林大吃一惊,连忙回过头来,再也不看那幅地图。真是没想到啊,这刘备抓住战机的能力还真是超乎寻常!心中的担忧不由得涌现出来,看来这刘备还真是不能小觑。 “这刘备确实不简单!”杨林嘴里称赞着刘备,心里却是一片苦涩。这家伙可是有点阳光就灿烂,有点雨‘露’就滋润,这次攻打张举、张纯,立下如此大功,指不定他又要掀什么风‘浪’。 “将军大人,我有一事不明。我们每次说到这个刘备,你好象都很慎重,可我并没有看出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张半仙满脸的疑‘惑’,郑重地说道:“将军大人对他何以如此小心?” “我很小心吗?”杨林不由得笑了起来,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了?他现在没有了关羽、张飞、赵云,难道还能掀起什么大‘浪’?“我只是觉得,此人的城府很深,不象我们兄弟们坦城而已。” “我也有同感。”张半仙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此人倒是为政清廉,很得民心。虽然他没有兵权,可是在危急时刻,他振臂一呼,就有数千青壮响应,跟随他冲锋陷阵。” “是啊,他的影响力确实不能低估。[..info超多好看小说]”杨林尽量地装出笑容,极力掩饰着心中的不安,无论怎么样,也可能让张半仙看出自己的心虚。他笑了笑问道:“张举、张纯现在怎么样了?” 张半仙并没有注意到杨林的脸‘色’变化,继续说道:“张举、张纯逃到了‘肥’如,攻下了‘肥’如县城。由于郭彤、霍‘浪’的骑兵也到了辽西,与典韦、许褚合兵一处,乌桓骑兵轻易不敢开战,目前双方呈对持状态。” 杨林返身走到地图边上,紧盯着辽西郡的地图看了一会,这才回过头来对张半仙说道:“命令典韦、许褚、郭彤、霍‘浪’,让他们在辽西郡与张举、张纯对持着,只要张举、张纯不走出辽西郡,就是他们的胜利。” “将军大人,以前不派军队剿灭张举、张纯,是为了进攻三韩。现在三韩已经平定了,我们可以从海上轻易地增派几个大队的骑兵,不是可以一举消灭张举、张纯吗?”张半仙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历史上的张举、张纯叛‘乱’,横跨了三个年头,才最后剿灭了张举、张纯,自己有必要逆历史而动吗?况且,幽州境内有张举、张纯叛‘乱’,也可以让汉灵帝刘宏不打自己的主意,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 “如果把张举、张纯困在辽西郡,对幽州的影响并不大,就让他们先闹腾闹腾吧。”杨林现在是唯恐天下不‘乱’,闹得越凶,朝廷的威信越低,大汉王朝崩溃的就越快,而这正是杨林所希望的。 “张灵先生,你来看看,我们现在有三支大军包围了高句丽,如果不借这个机会解决高句丽的问题,我们前面所做的一切都冤枉了。”杨林指了指地图,郑重地说道。 那张地图张半仙再熟悉不过了,上面的红、蓝旗帜一目了然,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明白了将军大人的用心。从当初关羽、张飞出兵辽东,到潘凤、俞涉进兵扶余,再到我们平定乐‘浪’、三韩,都是为了彻底解决高句丽的问题。” “是的,我早就盘算着征服高句丽,不过这个战略是一步步地明晰的。”杨林指着地图,用手画了几个大圈:“扶余、高句丽、乐‘浪’、三韩,可以说是四大粮仓,我们必需把这四大粮仓控制在手里,才能对其他地方用兵。” “将军大人说得是,这打仗打的就是钱粮。就是因为在粮仓里打仗,我们打了半年,也没有让幽州提供粮食。有了这几大粮仓,我们不仅解决了打仗的钱粮,而且还可以养活多少百姓啊。”张半仙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 “所以,我准备集中兵力,马上开始冬季攻势,争取在明年‘春’播之前,征服高句丽。”时间已经不多了,杨林必需赶到汉灵帝刘宏死亡之前,彻底解决自己的粮仓问题,以便自己腾出手来,参与中原大战。 高句丽的创建人是扶余国出身的邹牟王朱‘蒙’。他在争夺王位失败后逃出扶余,最初建立高句丽时连宫殿都没有,粮食也非常短缺。高句丽推行以军事力量为基础的扩张政策,来征服周边小国。先后征服了周边的沸流国、沃沮、荇人等弱小部族,逐渐成为凌驾于扶余国之上的国家。 现在的高句丽王名叫高夷谟,五十几岁,膝下有五子三‘女’,在高句丽历代国王中,这位高夷谟算得上是罕有的英明之主,先后击败北面的夫余、挹娄和东面的沃沮,使领土面积向北向南扩展了一倍不止,随即趁汉朝内部动‘荡’之际,果决挥兵西进南下,先后夺得玄菟郡等汉朝东北边境的七郡。高夷谟在国内的威望可谓如日中天,高句丽在他的率领下也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时代。 然而这样的辉煌还能够持续多久呢? 这天,高句丽王高夷谟带领着几个心腹大臣,站立在尉那岩城中央王宫最高的阁楼之上,凝望着尉那岩城山下的一片美丽山河,心头不由得感慨万千壮烈满怀。突然想此时正在北边征战的高句丽大军,高夷谟不禁皱起眉头。 “唉……也不知三王子现在怎么样了!”高夷谟长叹一声,忧心重重地说道。虽然他有五个儿子,可是他还是最为牵挂三王子,毕竟,他占领的好多土地都是三王子打下来的。 “殿下勿忧,三王子是我高句丽不可多得的战将,身经百战,兵锋到处无不所向披靡,乃上天赐天殿下的一柄利剑。”高句丽的国相李宽,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连忙上前说道。 “呵呵……国相说得是,三王子确实是寡人的一把利剑。”听到李宽的恭维,高夷谟不由得笑了起来。想起三王子的战绩,他也稍微放松了心情。的确,在三王子的兵锋前面,还没有军队能够抵挡。 “殿下……”正在这时,一名身着盔甲的青年将领大声喊叫着,跑到高夷谟身边跪了下来。这位青年将领名叫高元正,是高句丽的二王子,掌管着负责尉那岩城及王城安全的三万禁卫军。“殿下,三王子有急报传来!” 正在遐想的高夷谟立即收回思绪,转过身来看着二王子。高元正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方竹简,双手恭敬地呈给高夷谟。高夷谟接过竹简,不由得想:三王子难道也遇到了什么困难之事?高夷谟细看了一遍竹简,眉头紧皱起来。 “殿下,三王子说了什么?”见到高夷谟的眉头紧锁,国相李宽立即预感到了什么,他连忙问道。三王子手下,几乎带着高句丽的一半军队,要是有什么差错,高句丽可经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 高夷谟背手望着阁楼外面,沉‘吟’了半响,才低声说道:“增援扶余的汉军,在打败了鲜卑人,休整了几个月之后,现在开始了对我们大军的进攻。三王子问我,是继续北进征伐,还是班师回朝?” 李宽一愣,占领扶余不是计划已久的行动吗?他疑‘惑’地问道:“汉军刚刚进攻,三王子并没有兵败,为何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呢?那可是几百里的土地,怎么能说撤就撤呢?” 高夷谟沉默了一会,低声说道:“三王子说,增援扶余的汉军几个月未动,他认为是在等乐‘浪’郡的汉军平定秽貊人、三韩人。如今汉军突然行动,就说明汉军已经腾出手来,有可能从南边进攻高句丽。他担心国内不稳,故来信提醒我们。” 李宽一惊,心跳突然之间加快了许多,要是汉军南北夹击,那高句丽真是凶多吉少了。“殿下,难道三王子已经得到了准确有消息?” 高夷谟转过身来,淡然道:“这些情况都是他分析的,并没有确切的消息。”随即眉头一皱,不安地说道:“我也有一种预感,高句丽国内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马韩、弁韩、辰韩的商人了,估计汉军已经征服了秽貊,占领了三韩。” “不会吧,那秽貊人叛‘乱’了几百年,他们几个月就征服了?还有那三韩人,不仅有自己的军队。而且山高林密,这么轻易地就被他们占领了?”打死李宽也不相信,不到半年的时间,汉军会平定乐‘浪’、三韩。 “报……紧急军情!”就象是印证国相李宽的许似的,有一个传令兵高举着情报,大声喊叫着朝着阁楼跑来。 第254章 西峡急流 一个卫兵跑上前去,接过了传令兵手中的情报,连忙跑回来递给了高夷谟。(..info棉、花‘糖’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大概高夷谟也感到大事不好,打开竹简的双手竟然有些颤抖,匆匆扫了一眼,脸‘色’变得异常凝重。“汉军将领颜良、文丑已经率领大批汉军及其征集的三韩士兵、秽貊士兵从南边进攻高句丽,目前正在攻打腊子口。” “啊……”国相李宽吃了一惊,看来这汉军还真的平定了乐‘浪’和三韩,大冷天的,他的额头上却冒出汗来:“三王子果然所料不差,汉军在南北同时动手,高句丽危矣。” “报……紧急军情。”还没等高夷谟开口,又有一个传令兵跑了进来,手里高举着一捆竹简。 要来就一起来吧!高夷谟恼怒地一把抓过竹简,飞快地扫视了一眼,恨恨地说道:“跟我想的差不多,驻守的辽东的关羽、张飞率领汉军从西边攻打高句丽,已经突然破了我们的边境防线,正在向王城‘挺’进。” “天啊……”国相李宽差一点没晕过去,如今高句丽三面受敌,而东面是海,高句丽人连个周旋的地方也没有,这可如何是好?“殿下,快把三王子召回来吧,先保住家园再说。” “召回来?”高夷谟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那可是几百里土地啊,是高句丽人迫切需要的战略纵深,如果龟缩在这高山峻岭之中,高句丽人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他摇了摇头,对二王子高元正说道:“去请王政先生。” …… 尉那岩城是高句丽人的第一个王城,在辽东郡以东近三百里处,坐落在起伏险峻的尉那岩城山中,地理位置十分特殊,北高南低,东、西、北三面城垣外临陡峭的绝壁,内抱较为平缓的坡地,平面呈不规则的四边形,形如簸萁状。城墙长达二十多里,有城‘门’六处,分别位于北、东、南三面。 在尉那岩城南面十数里处,是高句丽人的另一个王天——国内城。国内城座落在通沟平原上,两城相互依附,互为都城,是世界王都建筑史上附合式王都的特殊模式。更重要的是,两城在战时互为掎角之势,非常坚固易守难攻。 高句丽吸纳当时处于领先地位的扶余人的文化,发展为系统的统治体制的稳定国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太祖大王攻占了大汉朝廷的乐‘浪’、玄菟、辽东诸郡,并把他们赶到西方,成功地进入了辽东和朝鲜半岛北部的平原地带。 高句丽的第六代王太祖王,大肆扩展疆土,从早期的几个濊貉部落很快扩张到汉江流域。将高句丽分散的五个部落设为五个省,实行集权化统治。后来又吞并东沃沮、东濊,随后,高句丽又对乐‘浪’郡,玄菟郡和辽东郡发动攻势,完全摆脱汉朝的控制。高句丽的扩张与集权化,导致了与大汉朝廷的直接武力冲突。 历史上的高句丽,趁着中原朝廷的内‘乱’,大肆吞并周边部落,迅速发展壮大,与大汉争斗了几百年,虽然一败再败,支一直坚持到唐朝时才被彻底征服,并入了唐朝,成为中国的一部分。 高夷谟要请的王政先生,就是幽州叛‘乱’的主谋张纯的‘门’客,他是专‘门’到高句丽为张纯当说客的。目前张举、张纯被困在辽西郡动弹不得,他希望高句丽人从东面进攻杨林的汉军,让张举、张纯有个喘气的机会。 片刻后,一位身着汉服的中年人在高元正的引领下来到阁楼之上。这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眉宇之间透着一丝狡诈,走上前来向高夷谟拜了一拜:“见过大王殿下。” 高夷谟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罢了,给弥天将军、安定王的使者看坐。” “谢过大王殿下。”王政再次拜了一拜,这才坐了下来。 “前日,安定王约定我们从东边进攻辽东,你们从西边进攻辽东属国。经过我们商量,我们决定答应你们的条件,并马上开始进攻辽东。”高夷谟冷冷地看了看王政,淡淡地说道:“等会你与国相签订一个协约,就依你们的条件,玄菟郡归我,辽东属国归你们,辽东郡我们一家一半。” 王政惊讶地抬起头来,仔细地打量着高夷谟。前天谈了半天,高句丽人死活不答应,坚持要整个辽东郡,怎么突然之间就同意了?他的两只眼睛转了两转,猛然想道:难道汉军开始进攻高句丽了?“大王殿下,既然汉军已经开始进攻了,我们的协议还有什么必要呢?” 高夷谟的脸上一楞,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这王政已经来高句丽好几天了,而汉军的进攻则刚刚开始,他是怎么知道的?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淡淡地说道:“使者大人真是机灵,转眼间就看出来了。实话跟你说吧,汉军已经大举进攻高句丽,现在我们双方都受到了汉军的威协,你们马上从西边进攻汉军吧。” 王政的心里则是又惊又忧,惊得是果然让自己猜对了,忧得是幽州官军已经开始进攻高句丽,肯定是平定了乐‘浪’、三韩。既然幽州官军有能力平定乐‘浪’、三韩,他们为什么不来平定张举、张纯,反而去攻打高句丽? “养贼自重!” 猛然之间,王政想到了这个将军大人的‘阴’谋,他并没有把张举、张纯放在眼里,只不过是拿他们当成了挡箭牌而已。如果幽州官军拿下高句丽,他们可以在任何时候消灭张举、张纯。 “很好。大王殿下,我立即回辽西报告弥天将军、安定王,请他从西边进攻。”王政站了起来,向高夷谟拜了一拜,抬起头来,看到高夷谟犹豫的表情,心中不由得一惊,连忙为高夷谟鼓劲:“大王殿下不必担忧,高句丽山大林密,幽州官军一时之间难有作为。” 高夷谟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口气:“唉……没想到这幽州官军如此强大,大大超过了我们的预料啊。” 王政听到高夷谟的哀叹,心中更加忧郁。但是他神‘色’依然如常,看了看高夷谟,淡淡地笑道:“大王殿下,你现在就是想与那杨林讲和,你认为他会罢战,放过高句丽吗?” 高夷谟眉头一皱,缓缓地摇了摇头:“只怕不可能!如果我们之前没有趁中原内‘乱’之时对玄菟郡用兵,也许幽州官军不会来找我们!” “哈哈哈……”王政大笑起来,以至于他的眼泪也笑了出来,好半天才忍住笑,冲高夷谟摇了摇头:“大王殿下,你错了。” 高夷谟抬起头来,面‘露’疑‘惑’之‘色’,“寡人哪里错了?” 王政走到阁楼边上,望着远处的大好河山,幽幽地说道:“我亲眼见过这位将军大人,从他的身上,你能感觉到一股特别强烈的霸气!他绝不会允许有威胁他的势力存在,就是从来没有威协过大汉的三韩,他不是也一样的征服了吗?” 现场顿时沉默下来,所有人的神情都显得有些凝重。良久,高夷谟沉声说道:“这么看来,我们高句丽人只有硬着头皮,将这场大战打到底了!不是他幽州官军灭亡,就是我高句丽彻底毁灭!” 王政上前一步,继续给高夷谟打气:“大王殿下不必过于忧虑。据我所知,高句丽这些年南征北战,积累了不少粮食和钱财,足够你们应付三年有余!而且你们的军队都是常规军,还没有征集国内青壮。高句丽青壮多是打猎为生,生‘性’悍勇,只须稍加训练便能成为士兵!如果你们在全国范围了征召壮丁,马上可以组建一支雄师,定可与幽州官军一战。” 高夷谟点了点头,随即对高元正说道:“立刻颁下王令,征召我高句丽所有年满十六岁的青、壮年男子!传令全国各府各县,凡是有男丁应征入伍的家庭一律免除徭役,并且赋税减半!” 西峡河,一条横贯高句丽西部的河流,历史上就是大汉朝廷与高句丽的边界。自从大汉内‘乱’四起,高句丽人趁机渡过了西峡河,不断地侵占辽东、玄菟,向西扩展二百多里,以至于高句丽人与鲜卑人的边界连在了一起,而汉人、扶余人则是一退再退,大好河山拱手让给了高句丽人、鲜卑人。 自从接到杨林的命令,关羽、张飞、荀彧、荀攸、赵云、藏霸率领着高升姜震、严政卢通二个大队的骑兵,便从辽东向高句丽发动了进攻。经过一天的‘激’战,关羽、张飞突破了高句丽人的边境防线,迅速向高句丽的内地进军。 然而,西峡河很快就拦在他们的面前,挡住了他们前进的脚步。其实,西峡河并不宽,也不深,只是河水位于峡谷之中,水流喘急,‘波’涛汹涌,河中遍布怪石、暗礁,远远地就能听到河水的咆哮。 更可恶的是,高句丽人在撤退时,几乎搜集了所有的船只,全部带到了西峡河的东岸,连熟悉河道的船工,也全部被高句丽人抓走了。很明显,高句丽人准备据河坚守。 望着险峻的西峡河,关羽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西峡河两岸都是高山、峡谷,纵然是强行渡过西峡河,大队骑兵也难以展开,只得放弃骑兵的优势,在河滩上与高句丽人展开步战。 第255章 殿下勿忧 “难道我们就这样被挡住了吗?”张飞气愤地大叫道,狠狠地把长矛‘插’在地上:“我们几年没有立功了,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却被一条河流挡住了去路。(..info棉、花‘糖’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潘凤、俞涉、颜良、文丑平定了扶余、乐‘浪’,眼看着他们又要抢先攻下高句丽的王城,真是气死我也!” “张飞兄弟,你不要着急,这条河流还拦不住我们。”荀彧笑了笑,非常自信地说道:“西峡河水流虽然很急,却并不宽,我们只需扎上木排,很容易就能渡过河去。”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如何抢占对岸的滩头。”荀攸摇了摇头,抬手用马鞭指着对岸的高句丽人说道:“你们看,高句丽的军队越来越多,这些后来的士兵都着穿着百姓的衣服。如果我所料不差,高句丽王肯定已经在国内大举征集青壮。这些高句丽人都是猎户,箭术‘精’湛,他们占据着有利地形,将给我们渡河带来很大伤亡。” 荀彧、荀攸自从跟随杨林,为了躲避朝廷的追究,一直没有公开‘露’面,更没有机会建功立业。如今进攻高句丽,遇到了西峡河,正是他们大展身手的时候,叔侄俩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荀攸先生说得是。不过,几百里长的西峡河,我就不相信没有一处平坦的地方。”关羽点了点头,望着奔腾的西峡河说道:“立即传令下去,大军开始扎木排,斥侯兵沿河岸搜寻,看看哪里适合渡河。” …… 西峡河东岸,一支一万多人的高句丽军队正在向河边缓缓走来。远远看去,都穿着黑‘色’的麻布衣服,腰间捆扎着一根草绳,身背着弓箭,腰挂一柄猎刀,少数人的手上还提着一块木盾,很显然,这就是高句丽大王高夷谟临时召集起来的兵丁。 领头的将领是一位年青的大汉,身着盔甲,手提着大刀,骑在一头火红火红的战马上,倒也显得几分英武,他身后跟着一千多个身着盔甲、骑着战马的家丁。一看就知道,这是某个部落首领的公子。 “报告,末将李义向王子殿下报到。”那个公子走进统领的大帐,大声喊道。 “来得正好,这边坐下。”高句丽西路大军的统领、五王子高元力摆了摆手,让李义与将领们坐在一起。[..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扫视了众人一眼,兴奋地说道:“大王已经给我们派来了十万大军,还有五万大军随即到达,要我们务必守住西峡河流,决不能让汉军渡过西峡河。我希望众将明白,一旦让汉军渡过了西峡河,我们就再也无险可守,汉军就可以直达我们的王城。所以,就是死,也要死在西峡河边。” “遵命!”大帐里的将领们齐齐站了起来,大声吼叫着。 “报……王子殿下,对岸的汉军已经拔寨起营,全部开到下游的安岭渡口去了,并且正在绑扎渡河的木排。”一个传令兵高声喊着,冲进了五王子的大帐。 “果然不出我所料!”高元力摆了摆手,让那个传令兵下去了。他回过头来,对手下的将领们说道:“汉军都是骑兵,肯定会寻找地势平坦的地方抢渡西峡河,而安岭渡口正是他们理想的地方。现在我命令,大军向安岭渡开拔,重点防守安岭渡口。” “王子殿下,虎跳峡也不可不防。”还没等众将站起身来,五王子的军师李良突然扬起了手,大声说道:“王子殿下,汉人一向狡诈,经常声东击西,我们还是小心为好。如果我们的兵力全部集中到安岭渡,汉军要是从别处渡河,怎么办?” 李良是大王派给五王子的军师,五王子也不敢马虎,他想想也有道理,不由得有些头疼:“西峡河几百里长,可供渡河之处甚多,要是我们到处设防,该要多少军队?” “王子殿下勿忧。”李良点了点头,大声说道:“西峡河虽长,但是近三百里内可供渡河的地方并不多,且汉军皆骑兵,能容骑兵行走的也只有五处渡口而已。王子殿下可重点守住安岭渡,其他地方险峻,每个渡口可派一万多人防守。” “就按军师说得办。”五王子站了起来,朝众将挥了挥手,大声命令道:“李义,你的人马就留在这里防守虎跳峡,其他将领,拔寨起营,我们赶往安岭渡。” …… 安岭渡的对面,关羽、张飞正命令全军上下大张旗鼓地捆扎木排。那砍树的号子声甚至传到了河对岸,以至于防守的高句丽士兵听提清清楚楚。似乎在告诉他们,汉军就要从这里过,看你们怎么办! 然而,荀彧、荀攸一点也没有闲着,他们同时派出大批斥候全面侦查河对岸高句丽人的动静。有几个斥侯兵甚至划着木排,从偏僻的地方渡过河去,掌握了高句丽人的布防情况。 “哈哈哈……这些该死的高句丽人终于上当了,他们的主力队伍都集中到安岭渡来了。我们今天夜里就赶到虎跳峡,明天就可以从虎跳峡抢渡过河了。”听到斥侯兵的报告,张飞大笑起来。 “不可!”荀彧连忙摆了摆手,止住了张飞:“虎跳峡距安岭渡不足百里,一旦高句丽人发现我们真正的抢渡地点是虎跳峡,他们半天就可以赶到。你能保证半天占领虎跳峡吗?就算是半天能占领虎跳峡,骑兵在虎跳峡不能展开、不能机动,我们就要被‘逼’与高句丽人拼消耗了!而我们只有三万多人,高句丽人可有十五万之多,我们拼得起吗?” 张飞吓得吐了吐舌头,一只手不由得‘摸’了‘摸’脑袋。要是打不到高句丽人的王城,而把骑兵拼光了,将军大人还不得剥了他的皮?“嘿嘿……两位军师有什么高见,快快请讲,你们想把俺老张憋死不成?” “三个渡口同时渡河!”荀彧挥了挥手,得意地笑了起来:“今天晚上让我们随军的民夫多扎草人,然后赶到下游的南场渡口,明天天一亮就从南场渡口抢渡,当然,他们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同时派一个骑兵大队稍稍地赶到上游的虎跳峡,明天天亮后从虎跳峡强渡,这里是真正的抢渡,一定要抢占虎跳峡口。而留在安岭渡的一个大队明天天亮后,大张其鼓地从安岭渡抢渡,让安岭渡的高句丽人‘摸’不着头脑,不敢随便增援虎跳峡。”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好!”关羽点了点头,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他抬起头来,笑着说道:“赵云、藏霸,你们两位带严政、卢通的骑兵大队去虎跳峡,如何?” “遵命!”赵云、藏霸抱拳答道。 “等等、等等,让我去虎跳峡吧。”张飞急忙拦住赵云、藏霸,回头对关羽说道:“还是让我去吧,我正想过过瘾。” “你别争了,高句丽人都认得关羽、张飞,有我们两人住河边一站,你在大吼几声,他们肯定以为我们进攻的重点是安岭渡,而不敢增援虎跳峡。”关羽笑了笑,郑重地说道。 “唉……”张飞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让赵云、藏霸走了。他知道关羽这样安排是对的,那些高句丽人听到他的名字就胆怯,他要是不在,高句丽人肯定会生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感慨地说道:“名声大了害人啊!” …… 位于西峡河东岸的十万高句丽大军安扎了三座大营,牢牢地控制着安岭渡口,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然而五王子高元力还是不放心,不断地派出斥侯,密切注视着河对岸汉军的动向。 这天凌晨,天刚‘蒙’‘蒙’亮时,高句丽的巡逻哨兵突然看见河面上隐隐有黑影向这边涌动,哨兵立刻点燃一支火箭朝那涌动着黑影的方向‘射’过去。在火箭微弱的火光下,巡逻哨兵赫然现上百条木排正静悄悄地向这边驶过来。 “嗖……” 巡逻的哨兵大惊失‘色’,立刻朝空中放出警讯响箭。随着一支箭矢飞入天空,尖利刺耳的响声狠狠地将寂静的夜打破了。夜空中那哨音传得很无很远,惊醒了沿河的哨兵。 “铛铛铛……” 一阵接一阵的响箭响起,很快就传到高句丽人的大营里。哨兵们一听到巡逻哨兵的传讯,便立刻敲响了警钟。警钟急骤地大营里响着,显出一种异常紧张的气氛。 “来人啊……” 五王子猛地从铺上跳了起来,一边大声喊叫着,一边伸手抓过大刀。几个卫兵冲了进来,连忙为五王子穿上衣服,披上盔甲。还没等他走出大帐,突然有将领前来报告。 “王子殿下,汉军开始渡河了。” “传我的命令,紧急集合,各就各位。”五王子猛地一挥手,把那个将领赶下去了。这几天来,为了有效地防御渡口,他已经为各个将领划好了防守地段,遇到紧急情况直接去了,没有必要来请示。 正在沉睡的高句丽人纷纷爬了起来,他将领们的吆喝声中排好队伍,朝着自己的岗位跑去。一支三千人的骑兵队立刻从大营飞驰而出,径直奔向汉军渡河的那一处河段,与此同时,作为机动的一万五千步卒也火速赶往出事的河段。 不得不说,这位五王子还是很有些军事天赋,布置得相当完善。等他赶到河边的时候,那支反应最快的骑兵队已经赶到河岸,并且沿河岸展开队形。如果汉军上岸,在面临弓箭手的箭雨之后,接着就要面临高句丽人的骑兵冲锋。 “王子殿下,第一拨汉军已到河心。”这时,那个骑兵统领已经来到五王子的身旁,指着河心里的木排说道。 第256章 虎跳峡口 五王子抬头望去,只见河心里有三十几排木筏,正在朝河东岸划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由于河流太急,那些汉军士兵只得用力的撑着木筏,致使木筏行进得很慢,要是河流平缓一些,还真是让汉军偷袭成功了。 “放箭!”眼看着汉军已经越过了河心,快要到过弓箭的‘射’程,五王子眉头一皱,举起右手,猛地一声大喊。 “嗖嗖嗖……” 随着弓弦一片片震响,一支支箭矢飞向空中,带着尖锐的呼啸,扑向汉军的木筏,犹如一层乌云,顷刻间覆盖了西峡河的上空,遮住了东方的晨曦,使得天‘色’变得更加暗了。 “叮铛、叮铛……” 汉军士兵既有盔甲,又有钢盾,那些箭矢狠狠地扎了上来,发出一声脆响,没入薄雾弥漫的河水之中。然而也有极少数的箭矢刁钻地‘射’中了汉军士兵的脸部,传来了声声的惨叫。 “放箭!给老子放箭!‘射’死那些****的!” 指挥抢渡的张飞站在西峡河的西岸,挥舞着手里的长矛,如雷般地吼叫着。本来他也要亲自上阵,却被荀彧、荀攸死死地拉住了。本来就是虚张声势,要是张飞一上来,说不定‘弄’假成真了。 东方刚刚‘露’出晨曦,薄雾还笼罩在西峡河水,夜空一片寂静,只有河水哗啦啦地响着。几乎是在关羽、张飞抢夺安岭渡的同时,赵云、藏霸登上了木筏。这三路抢渡,他们才是真正的主攻方向。 望着喘急的河流,赵云的脸上也是布满了‘阴’云。完全靠这些木筏,他不知道河水将把他们冲到什么地方,如果是一个无法立足的河滩,他们一万多人马也许会被困在河边。 这就象是一场赌博,一场不知道结果的赌博。对岸的河滩很少有平地,最宽的地方也不过几百步远,如果一万多军队一起上去,恐怕连步卒也无法展开,只能一批一批的上去了。 “藏霸兄弟,河滩窄小,无法供大批人马登陆。我带每一拨人抢滩,你带第二拨人迅速跟上,严政、卢通带第三拨士兵和战马一起过河。如何?”赵云看了看藏霸,商量着说道。 “行!”藏霸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着。现在可不是争功的时候,只要能渡过西峡河,就是最大的功劳,他郑重地说道:“你把所有的拒马都带上,注意高句丽人的骑兵。[.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出发!” 赵云挥了挥手中的长刀,低声说道。传令兵立即扬起了旗帜,可惜晨雾太大,远处的士兵并不能看到,不得不互相低声传达着命令。汉军士兵们立即将竹篙‘插’入水中,用力往前一推,木筏便向河中划去。 尽管有了充足的思想准备,可是木筏一到河心,却不由自主地在急流中‘乱’摆,似乎在摆脱士兵们的控制。万幸的是河水并不是很深,士兵们用竹篙撑住河底,才把木筏控制住。 “嗖……” 突然之间,一支响箭冲天而起,巡逻的高句丽哨兵发现了抢渡的木筏,立即发出了警报。紧接着,一支又一支的响箭飞上了天空,不远处,高句丽人的喊叫声越来越急。 不得不说,高句丽人的警惕‘性’非常之高,就在响箭过后不久,西峡河的对岸就看到了跑动的士兵,他们一边跑,还一边喊叫着,虽然听不懂他们地喊些什么,但是赵云也明白,他们在估计木筏登陆的位置。 “使劲划!” 赵云皱着眉头,冷冷地命令道。木筏已经过了河心,前面就是刀山水海,汉军也要闯一闯了。然而这里的河流比安岭渡口还要急,尽管士兵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是木筏大多向下游漂去。 眼看偷渡变成了强渡,汉军士兵们也有些慌‘乱’,那些负责撑篙的士兵甚至有些发抖。不过当他们看到赵云冷峻的面容时,汉军士兵们稍稍安下心来,很快就稳住了木筏。 “‘射’箭!‘射’箭!赶快‘射’箭!” 守卫在虎跳峡的李义已经赶到了河边,一看到大批汉军正在抢渡,几乎把他吓出了一声冷汗,他顾不得多想,骑在马上大声喊叫着,指挥着高句丽的士兵们向河中的汉军‘射’箭。 “嗖嗖嗖……” 要说这些临时征集的高句丽士兵有什么强项的话,恐怕就是‘射’箭了。几乎所有的高句丽人都是猎手。‘射’箭是他们谋生的手段,只是他们的弓箭五‘花’八‘门’,箭矢也是长短不齐,他们还以为是在打猎呢。 “前排士兵,盾牌掩护,后排士兵,瞄准放箭!” 赵云的长刀朝前一指,大声命令道。汉军士兵们使用的都是神臂强弩,比高句丽猎人们的弓箭强多了,木筏前排的士兵举起盾牌,挡住高句丽人的箭矢,后排的士兵平端着强弩,‘射’出一支支箭矢。 “嗷……” “啊……” “哇……” 一支支强劲的箭矢飞来,高句丽的士兵们发出一声声惨叫。这个时候,装备的优劣就充分显现出来。那些临时征集的高句丽士兵,几乎都是穷苦的猎人,连件温暖的衣服也没有,哪里有什么盔甲?在汉军强弩的箭矢下,一个个载倒在地。 汉军士兵们给这些猎人们上了一课,告诉他们什么是跨时代的武器。汉军的强弩是工业化的产品,弩臂和弓弦都是‘精’钢制造的,‘射’得既远又准,锋利的三角箭矢杀伤力超强。只要你中了箭矢,鲜血就会喷‘射’而出,不仅让你很快就失去战斗力,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去。 “快……快去给王子殿下报急!” 眼看着高句丽士兵们一排排倒下,李义这才明白双方实力的悬殊。高句丽的猎人们箭术不能说不高超,可是在全副武装的汉军面前,那些箭矢穿不透汉军士兵的盾牌和盔甲,他不得不向五王子求救。 “‘射’箭,跑动‘射’箭!” 不得不说,这些高句丽猎人们还真是‘精’锐的士兵,虽然他们不断地有人倒下,可是他们还是在河滩上奔跑着,有的从南向北奔跑,也有的从北向南奔跑,边奔跑边朝河中放箭。 “杀啊……” 然而,汉军的木筏还是不可阻挡地冲上了西峡河的东岸,汉军士兵们纷纷从木筏上跳到岸上,呐喊着朝东岸冲击。而与此同时,留在木筏上的汉军士兵继续朝岸上‘射’箭。 “全体列阵,准备冲锋!” 冲上岸来的汉军并没有吓倒李义,他沉着地喊了一声,立刻命令麾下的一千多骑兵后退五十步。骑兵们随即按照他的命令后退了五十步,调转马头,重新面对汉军。 河滩上的空地就这么大,骑兵要想冲锋,连个战马加速的地方也没有。五十步虽然少了点,李义也不得不将就了。只要骑兵能够跑动起来,他相信能将这五呛军赶下河去。 这时,第一批五千多汉军抢滩部队刚刚登上东岸。然而,他们并没有战马,连长枪也没有。不过,荀彧、荀攸早就为他们想到了对付骑兵的办法,几乎在汉军士兵上岸的同时,一排排拒马抬了上来,横在汉军士兵的面前。 看到汉军摆出拒马,李义不由得傻了眼。刚才在慌‘乱’之中,他没有注意到汉军木筏上的拒马,到这时才明白,自己的一千多家丁要是冲上去,一大半都会摔死在那些拒马上。 “该死的汉军!所有步卒,准备冲锋!” 正在与汉军相互对‘射’的高句丽士兵立即向李义靠拢过来,紧紧围绕在李义的周围。很显然,这些猎人们并没有经过训练,就象一群放养的鸭子紧跟在李义的向边。 “高句丽的勇士们,跟我冲!后退一步者,斩!” 李义高高地扬起长刀,朝着河边的汉军一指,大声吼叫着。那些高句丽步卒们把弓箭往身上一背,‘抽’出了身上的猎刀,大声怪叫着,向着河滩上的汉军冲了上去。 “盾牌手,上前结阵,弓箭手,继续放箭!“ 赵云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大喊一声,近千名手持钢盾的士兵立刻顶到拒马跟前,弓弩手迅速向后面集结。在高句丽步卒杀到之前,这五呛军士兵便组织成了一个简易但坚固的弧形阵线。 紧挨着拒马,上千名钢盾兵在最外围形成了一道弧形防御墙,手中的长刀在钢盾之间的缝隙探出,二千多名弓箭手‘射’出一排排箭矢,远远地看去,就如同一只大刺猬一般。 高句丽步卒们不断地倒下,然而在将领们的催促中还是冲了上来。冲在最前面的士兵们见到拒马,不由得暗暗叫苦,那些拒马有半人多高,一排排尖桩向外刺着,他们根本够不到里面的汉军,难道还要翻过拒马去冲杀吗? “赶快拖开这些鬼东西!” 此刻双方的士兵已经近在咫尺,而汉军的箭矢犹如暴雨。那个高句丽小头目已经没有时间下令调整阵形了。虽然他不知道这东西叫着什么,但是他知道必需命令士兵们把它拖开。 “杀啊……” 就在高句丽士兵拖开拒马的时候,赵云大喊一声,五千多汉军举起长刀,向着高句丽士兵冲杀过来。转眼之间,五千多汉军与一万多高句丽猎人‘混’战在一起,西峡河畔响起震天的杀声, “跟我冲!” 李义一看汉军冲出了拒马,立即觉得机会来了,他根本不管那些高句丽步卒,喊叫着就冲了上来。那一千多骑兵都是他的家丁,紧跟着一声喊,催动战马向前奔去。数千战马扬起铁蹄,速度越来越快,挥舞着手中的战刀,扑向岸边‘激’战的汉军。 天地间彷佛摇晃起来,一千多冲锋的骑兵猛烈地撞在‘激’战中的双方士兵的身上,沉闷的撞击声让人头皮发麻。骑兵的长刀在空中飞舞,砍在挡在他们面前的士兵身上,不管是汉军,还是高句丽人,一时之间‘肉’末横飞,血‘花’四溅。 第257章 主攻方向 那些汉军本身就是骑兵,只是战马没有来提及上岸。[..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他们更知道骑兵的弱点,专‘门’削砍战马的马蹄。就在战马倒下的一瞬间,那些不可一世的家丁飞了起来,很快就被步卒们砍成‘肉’泥。 一个迎面而来的骑兵吼叫着扑了上来,赵云的长刀在空中飞舞,锋利的刀刃准确地刺进那高句丽骑兵的左‘胸’,他顺手将那骑兵挑起,朝另一个骑兵狠狠地砸去,一声闷响,两具尸体撞倒在地。 赵云飞快地跳上战马,两‘腿’紧紧地夹住马腹,方才稳住了身子。骑惯了汉军的马鞍、马镫,猛然之间骑上这种光背的战马,他还真有些不太适应。一旦他稳住了身子,立即向李义扑去。 “杀啊……杀光这些汉狗!” 李义挥舞着长刀大声叫喊着,随后的骑兵们像发了疯似的继续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特别是他们看到赵云竟然夺了他们的战马,更是怒不可遏,嚎叫着就向赵云冲来。 然而,他们犯了这辈子最大的一个错误,那就是他们不应该靠近赵云,更不应该在赵云的面前舞刀‘弄’枪。一片刀光闪过,谁也没有看见刀刃,可那长刀却‘洞’穿了他们的‘胸’膛。他们至死也不明白,这家伙是如何在转眼之间杀了他们。 那些高句丽的步卒们已经醒悟过来,发现自己当了李义的替死鬼,再也不顾李义的吼叫,纷纷朝后面跑去。一时之间,战场上就剩下了汉军和李义的家丁,真正的屠杀开始了。 “杀啊……” 就在这时,一个汉军将士们熟悉的吼叫声传来,不用回头他们也知道,这是第二‘波’抢渡的汉军冲上了河滩,木筏还没有停稳,藏霸就大声喊叫着跳上河岸,带领着五千多士兵向战场冲来。 一阵旋风刮过,眨眼之间藏霸已经冲到了阵前。雷鸣般的吼叫声中,锋利的枪刃在空中轻轻划过,还没等他们‘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高句丽的骑兵成了他的枪下冤魂。 第二‘波’抢滩登陆的汉军士兵形成了一个弧形包围圈,再一次猛烈地撞击在高句丽人的骑兵阵中。仅仅一千多的高句丽骑兵登时土崩瓦解,那些骑兵口陷入了汉军的长刀阵中,没有死的也被随即而来的长刀砍成了‘肉’泥。 一万多汉军士兵呐喊着挥刀冲杀,河水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掀起滔天的‘波’‘浪’,那景象着实让人丧胆。.info失去机动的骑兵根本无法抵挡这长刀的砍杀,高句丽人的脸上全是恐惧之‘色’,仓惶地四处奔跑着,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被斩杀的高句丽士兵栽倒在河水中,鲜血立刻将周围的一片河水染成了鲜红‘色’。 等第三拨抢滩的汉军冲上岸来的时候,已经没有骑在马上的高句丽人了。令人遗憾的是,堂堂的高句丽军队统领大人,也不知道被那个汉军士兵砍杀了,严重的损害了统领大人的形象,更糟糕的是,这么大的功劳,竟然没有人来认领。 那些高句丽步卒们早已经跑得无影无踪,河边留下了一地的死尸,其中也有些汉军的士兵。赵云扫视了一遍战场,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这里确实不能久留,只能让他们躺在河边了。 “全体上马,迅速离开这个峡谷,增援安岭渡。” 赵云下达了命令,这才跳上自己的战马,他立即感到舒服多了。他朝大家挥了挥手中的长刀,带头向虎跳峡口冲去。这个滩头太过狭隘,骑兵根本无法展开,要是高句丽人趁机反扑,大队骑兵就太被动了。 “‘射’箭!给我狠狠地‘射’箭!” 五王子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冲着高句丽士兵大喊大叫,完全没有了一点王子的风范。一队队高句丽士兵跑到河边,黑压压的布满了整个河滩,把一支支箭矢‘射’向河中的木筏之上。 防守在安岭渡的高句丽士兵有十万人之多,其中骑兵就有一万多人,几乎人人都是弓箭手,他们一队队地在河边跑动着,紧跟着汉军的木筏,密集的箭矢遮天蔽日,压得汉军士兵们透不过气来。 正在河心里与‘激’流拼搏的汉军几乎失去了对木筏的控制,一方面箭如雨下,箭矢钉满了整个木筏,另一方面水流喘急,‘波’涛汹涌,无右奈何的汉军士兵只得听任木筏向下游漂去。 “关羽兄弟,让姜震带第二拨抢渡的士兵出发吧,也好缓解一下第一拨士兵的压力。”荀彧看着河心里的汉军,心中隐隐作疼,每一个士兵都是将军大人的财富,他可不忍让他们倒在河里。 “我去!”张飞再也忍不住了,雷鸣般地吼了一声,冲关羽拱了拱手,没等关羽发话,转身就往木筏上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叫着:“兄弟们,跟我来,杀光这些该死的高句丽杂种。” “等等、等等!”荀彧连忙跑了上去,就在张飞跳上木筏的同时,他也跳上了木筏:“张飞兄弟,你怎么忘了,我们这只是佯攻,并不是真打。你看看河对岸,高句丽人有十万人之多,我们就是全部渡过河去,又能有几人生还?” “诶……”张飞狠狠地挥了下拳头,只得跟着荀彧跳下了木筏,还不忘瞪一眼荀彧。然而将军大人早有‘交’待,虽然他们是主将,可是没有军师的同意,他们也不能随便行动。 看着发小孩子脾气的张习,荀彧笑了笑,可没心思理他。他招招手,叫过了领兵的将领,低声吩咐道:“你们的任务只是虚张声势,不要过河心,尽量拖延时间,慢慢地向下游漂去。” “遵命!”那将领答应一声,转身扬起了手,朝着天空挥了一挥。汉军士兵们似乎早就等着这一刻,立即拿起了竹篙,喊起了号子,木筏缓缓离开河岸,向河心里漂去。 …… 守卫在安岭渡下游南场渡口高句丽统领也是一个部落首领的儿子,名字叫着金卫。听到哨兵的警报,他立即赶到了河边,只见汉军的第一拨队伍已经到了河心,在河的对岸,还有两拨队伍正在准备渡河。更远处的河边密林里,似乎还有大队的汉军埋伏着。 “快!赶快报告王子殿下!汉军的主力在南场渡!” 金卫吓了一大跳,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给五王子报警。望着对岸的汉军,他额头上直冒冷汗。军师说得没错啊,这些汉军真是狡猾,主力队伍果然不在安岭渡,而选择了道路最为崎岖的南场渡! “‘射’箭!赶快‘射’箭!” 金卫的嘴里虽然喊叫着,心里却开始发慌。南场渡离安岭渡有好几十里远,等王子殿下赶来,自己的人马说不定已经被汉军消灭光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暗暗叫苦: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不过,金卫的脸上很快就‘露’出了笑容,在高句丽士兵如雨一般的箭矢之下,那些汉军士兵大声惨叫着,有的落入了水中,木筏也失去了控制,不得不向后退去,连河心都不敢越过。 “哈哈哈……快‘射’!让汉军尝尝我们的厉害!” 高句丽的士兵们越发的得意了,在河边喊叫着,追赶着汉军的木筏‘射’箭。仿佛这不是打仗,而是一场游戏,或者是一场狩猎。这可是他们最喜欢的运动,而且那些箭矢也不值钱,反正削几根木棍就是,他们亮不吝啬地朝河中‘乱’‘射’。 “都说汉军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 金卫鄙视地看着河中的汉军,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豪气。要是自己挡住甚至消灭了汉军主力,那将是一份天大的功劳,肯定会得到大王的赏识,自己的前程将是一片辉煌。 …… “报……王子殿下,南场渡急报,汉军主力约三万多人强攻南场渡口,情形十分危急!请王子殿下快速派兵救援。” 就在五王子指挥着反击汉军渡河的时候,有几个骑兵突然从下游的南场渡方向跑了过来,嘴里高喊着,朝着五王子跑来。看他们那惊慌失措的样子,仿佛南场渡口已经丢了。 “慌什么慌!汉军在安岭渡口就有一万多人,怎么会在南场渡口有三万多人?汉军是否已经渡过了西峡河?”五王子狠狠地瞪了那些传令兵一眼,恼怒地问道。 “一点都不错呀,王子殿下!”那领头的传令兵连忙叩头,委屈地说道:“南场渡东岸挤满了汉军,绝对不少于三万人,目前正在渡河。统领大人再三吩咐,请王子殿下务必马上增援,稍迟一会,南场渡口恐怕不保!” “该死!”五王子狠狠地挥了挥拳头,却找不到出气的地方。从辽东、玄菟开始,他就与关羽、张飞作战,他心里非常清楚关羽、张飞只有三万多骑兵,难道汉军又增兵了? “王子殿下,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就在这时,站在他旁边的军师李良突然开口说道:“我们与关羽、张飞这股汉军‘交’手过多次,他们从来都是勇往直前的。可是今天他们的木筏一直在河心里转悠,与我们对‘射’,就是不冲到岸边来。表面上看来是我们的箭矢太猛,实际上是他们不想上岸,现在想来,安岭渡的汉军确实是在佯攻。” “哎呀不好!”经军师李良这么一说,五王子高元力似乎也明白了,他不禁回过头来,看着河中的汉军,怎么看也觉得他们是在佯攻,他心中一急,大声喊道:“赶快命令李安,速带一万多骑兵前去救援南场渡口。” …… “兄弟们,跟着我,出发!”张飞大声吆喝着,脸上犹如盛开了鲜‘花’,手中的长刀在空中一挥,大踏步地跳上了木筏。“快划,老子倒要看看,这帮龟孙子有什么能耐,竟敢阻挡大汉官军!” 第258章 血染河滩 耐不住张飞的软磨硬泡,荀彧、荀攸终于同意张飞带领第三拨汉军抢渡西峡河。.info。wщw.更新好快。掰着指头算算,赵云、藏霸也应该渡过了西峡河,为了不让高句丽人前去救援,安岭渡必需强攻了。 虽然高句丽人的骑兵走了,可是岸边还有大量的步卒,而且高句丽人都知道这里是佯攻,他们的心态更加放松了,完全把这场战斗当成了演习,不经意间,一百多万支箭矢‘射’到了河里。汉军倒没有‘射’倒多少,河里的鱼却遭了大殃,河面上漂起了一层带箭的鱼。 “兄弟们,河心快到了,大家使劲快划,一鼓作气冲过去。”随着张飞的喊叫,第三拨木筏很快就越过了河心,并没有象前两拨一样往下游漂去,而是直扑河岸而来。 “‘射’箭!决不能让汉军上岸。”五王子大刀一挥,三万多步卒就朝张飞他们登陆的岸边扑来。直到这时,高句丽人才发觉,这并不是一场游戏,也不是佯攻,那些杀气腾腾的汉军一点也不好玩。 更令人恐惧地是,那些汉军一点也不怕高句丽人的箭矢,他们的盾牌和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痛了高句丽人的眼眸。特别是汉军的箭矢,反而更加厉害,随着一声声箭矢的呼啸,一排排没有盔甲的高句丽人被活生生地钉在地上。 “杀啊……” 五千多汉军士兵吼叫着,从木筏上跳上了河岸。由于高句丽人的骑兵走了,汉军的拒马也没有了用场。汉军士兵们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紧跟在张飞的身后,朝着河岸上的高句丽人扑去。 “杀啊……给我把汉军赶到河里去。” 看到汉军强行登岸,五王子高元力不由得急了,他猛地大喊一声,催促麾下所有将士向前突进。[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那些高句丽步卒们倒也彪悍,高举起自己的猎刀,呐喊着向汉军冲来。 “去死!” 张飞怒吼一声,手中的长刀横扫而过,十几颗人头在空中漂过,十几道血柱冲天而起。明亮的阳光下,犹如一幕血‘色’瀑布从天而降,映红了西峡河水,就连那天空中的云彩,似乎也是血红血红。 双方的将士冲撞在一起,河边陷入‘混’战之中。每一个人都大张着嘴巴吼叫着,双手拼命地舞动兵器,在一片片明亮的刀光之下,鲜血不断地点缀其中,一股股血水流入西峡河水,整片河面泛起红光。 一名汉军士兵大吼一声,手中战刀直劈而出,近在咫尺的那个高句丽士兵立刻身异处,无头尸体喷着鲜血倒入肮脏的河水中。然而,这名汉军士兵还来不及为自己的战绩高兴一下,另一名高句丽士兵出现在他的身后,带着一脸的狰狞,手中的猎刀猛地刺入这名汉军士兵的背心,汉军士兵惨叫一声,猛地转身,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那名自以为得手的高句丽士兵斩翻,随即他自己仰天倒入‘混’浊的河水中,再也没有爬起来了。 …… “虎跳峡急报……虎跳峡急报……”就在五王子高元力指挥着渡口大战的时候,突然有几个骑兵飞奔而至。一个传令兵从马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跪到五王子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王子……殿下,王子殿下,虎跳峡丢了……汉军已经渡过了西峡河!” “啊……”五王子一阵头晕,差一点从马上摔了下来。他一把抓住马鬃,方才稳住了身子,抬起头来,满眼里都是汉军的身影。他不得不紧紧地闭上眼睛,恼怒地问道:“渡过虎跳峡的汉军有多少人?李义现在哪里?” “报告王子殿下,渡过虎跳峡的汉军约有一万五千多人,而且全是骑兵。我们离开的时候,李义统领正在与渡河的汉军大战,我军伤亡惨重!”那个传令兵看了看五王子,小心地说道。 “该死!汉军哪里来的这么多骑兵?”五王子睁开眼,河滩上的‘激’战尽收眼底,虽然高句丽士兵人数占优,然而汉军却异常强悍,面对十数倍的敌人毫无惧‘色’。他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军师李良,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这……”军师李良一时之间也‘摸’不清头脑,他一直跟随五王子征战,多次与汉军‘交’手,从边境退到西峡河,对于汉军的兵力,他们本来清清楚楚,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怎么会突然增加了这么多? “报……王子殿下,第一、第二拨汉军已经登上了河滩。”有一个传令兵从远处跑来,大声喊叫着。 五王子回过送头来,果然看到下游不远处,前两拨汉军已经从两个地方登上了河岸,正在与追击他们的高句丽人大战。那些汉军一反他们刚才的谨慎小心,凶狠地与高句丽士兵们‘混’战在一起。 “我们上当了!” 只到这时,五王子高元力才意识到自己中了汉人的‘奸’计。这安岭渡是佯攻,虎跳峡才是主攻,而南场渡只不过是掩护而已。而自己恰恰把最有战斗力的一万多高句丽骑兵派去增援南场渡口,现在就是想追也追不回来了。 “这些汉人真是狡猾啊!” 五王子摇了摇头,喃喃地说道。就是这作为佯攻的安岭渡口,汉人也是诡计多端。第一拨、第二拨汉军貌似强攻,实则是在河中等待时机。眼看着高句丽人的骑兵走了,这才与第三拨汉军一起对河岸发动了进攻。 “军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五王子回过头公平,无可奈何地问道, “王子殿下匆急,立即兵分三路,分别阻击汉军,绝对不能让他们登岸,后退一步者斩!”军师李良并没有惊慌,对五王子说道:“立即派人追赶我们的骑兵,让他们火速返回,救援安岭渡口。” “可是,那已经渡过虎跳峡的汉军骑兵怎么办?”五王子连忙提醒李良,此地离王城只有二百多里,要是汉军突袭王城,他的父王肯定饶不过他! “王城坚固,一万多骑兵无能为力。”李良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我断定虎跳峡的汉军正在朝安岭渡口赶来,接应这里的汉军渡河。因此,真正的大战还在安岭渡。” 在河对面的一处山岗上,关羽正在观察战场态势。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凝重。三拨汉军只有一万多人,可是高句丽人差不多有十万之众!虽然他们是乌合之众,可是他们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三拨汉军被分别压缩在三处河滩上,正在苦苦地浴血挣扎。 “两位军师,我们全部压上去吧。要么冲上河滩,要么让他们退回来!”眼见得兄弟们在河边流血,关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回头看了看荀彧、荀攸,商量着说道。 还没有渡河的汉军并不多,他们主要是负责照看着全军的战马,并负责把这些战马运过河去。关羽也是急了,如果把这点仅有的后备力量都投入进去,那真是孤注一掷了。 “再等等,我估计赵云、藏霸快要到了。”荀彧、荀攸也很着急,可是他们却不敢冒险。就是让那三拨汉军退回来,他们也不会贸然让剩下的汉军全部压上去的。作为一个军师,在任何时候都要想到退路,何况,汉军还远远没有到破釜沉舟的时候。 “快看啦……远处有骑兵来了!” 就在这时,站在高处观察的汉军突然大叫起来。关羽、荀彧、荀攸急忙抬头望去,只见从西峡河的上游方向,一股浓浓的烟尘冲天而起,正朝着安岭渡席卷而来,那隆隆的马蹄声似乎盖过了河水的喧哗。 “是赵云、藏霸,他们终于来了!”一时之间,荀彧、荀攸叔侄俩有点哽咽,眼睛也有些湿润了。这可是他们的第一次大战,赵云、藏霸如期赶到,胜负差不多已经决定了。 “兄弟们,全部登上木筏,我们出发!”关羽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可没心思看他们叔侄俩‘激’动的泪水,朝着士兵们大吼一声,径直朝河边跑去,腾地一声就跳上了木筏。 …… 此时的河滩上,双方将士缠战厮杀,胶着在一起,虽然高句丽士兵的数量几乎是汉军的十倍,占据着绝对优势,然而他们并没有取得明显的战果,汉军士兵们集结在一起,依靠坚固的钢盾和‘精’良的盔甲,犹如一个钢铁刺猬,牢牢地钉在河滩之上。 张飞带领的第三拨汉军伤亡最为惨重,连心硬似铁的张飞也有些心疼,心里甚至打起了小鼓,这些骑兵可是将军大人的心血,自己该怎么向将军大人‘交’待!好在第一拨、第二拨人马迅速登上了河滩,这才大大地减轻了他们的压力,不然的话,张飞的这几桥将士只怕就危险了。 “兄弟们,我们的援兵到了,杀啊……” 张飞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抬头看见已经登上河岸的高升、姜震两拨人马,心中不由得一喜。他大喊一声,举起长刀再次杀入敌丛之中。士兵人听到喊声,士气立即大振,竭尽全力拼命厮杀。 汉军的木筏冲上河滩,最前头的一批汉军将士迅速跳下木筏加入战场。那些舍命搏杀的高句丽将士感到压力骤然增加了,整个战场被汉军推动着缓缓地朝岸上移动,战场的态势对高句丽人越来越不利了。 一名身负重伤的汉军士兵浑身是血,踉踉跄跄地在河滩上走着,左手提着自己的钢盾,右手仍然紧紧地握着自己的长刀。在他的身边躺着数名同伴的尸体,几名高句丽士兵出现在他的面前,狰狞的神情中分明有一丝明显的恐惧之‘色’。 第259章 撤退回营 “去死!” 那名士兵吼叫一声,几步冲上前来,左手的钢盾向前推进,右手中的长刀高高扬起,挥刀朝一名高句丽人士兵斩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wщw.更新好快。一片刀光闪过,战刀斩进高句丽人士兵的左肩,一蓬血‘花’登时喷涌而出,可是他的长刀却卡在高句丽人的肩骨之中。 其他几名高句丽人士兵眼见汉军士兵的长刀脱手,随即一种疯狂的神情浮上脸庞,原本恐惧的神情突然不见,几个人疯狂地扑了上来,一个高句丽士兵紧紧地抓住汉军士兵的钢盾,几乎同时,其他高句丽士兵手中的猎刀朝汉军士兵的‘胸’膛猛戳过去。 那汉军士兵大吃一惊,面‘色’骤变,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突然现自己被对方紧紧的扣住了。血光一闪,猎刀穿透汉军士兵的‘胸’膛。汉军士兵看了看自己的‘胸’膛,面‘露’难以置信的恐惧之‘色’,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头一偏断气了。 这个汉军士兵的两个同伴见状,愣了一愣,随即怪叫一声,冲上前来,两柄长刀连砍带杀,不一会就将几个高句丽士兵砍倒在地。一名高句丽士兵侥幸逃脱,刚跑几步,突然一柄长刀刺入了他的后背。高句丽人士兵感到眼前突然模糊了,就在他的意识将要消失之时,他彷佛听到了熟悉地呐喊声。 …… “王子殿下,汉军马上就要被打垮了!” 眼看着汉军身陷重围,一个高句丽部将兴奋地说道,这个高句丽将领的兴奋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按照常理来说,汉军在目前的情况下绝对撑不了多久。如果此刻守在东岸的是高句丽人的骑兵还在,那么情况确实如这个高句丽部将所说。 然而此刻守在东岸的是高句丽人只有步卒,他们的骑兵早就被五王子调走了。这些步卒虽然人数众多,但是他们的战斗力远远比不上汉军的主力队伍,就是战斗意志也比汉军相差甚远。 “只怕没有这么顺简单!”高元力缓缓地摇了摇头,双目注视着西岸的汉军,脸上浮起一丝惊讶:“你们快看,西岸的汉军已经准备渡河了,看来他们要孤注一掷!” 正如五王子所言,河滩上的汉军士兵也看到了关羽他们划过来了,士气徒然高涨。将士们喊叫着,逐渐向前推进。虽然高句丽人在节节败退,但是他们依然占有绝对优势,仍然在舍命搏杀,以血还血以命换命,没有一个高句丽人逃跑,只想在奋力搏杀后与战死的同袍们躺在一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战斗最艰苦的还是高升所部,他已经多处负伤,要不是亲兵舍命护住他,他此刻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高升双目赤红,怒吼着挥舞着手中的长刀,让敌人的鲜血不停地泼洒在自己的身上。 “报……王子殿下,汉军骑兵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在远处大声喊叫。五王子高元力回头一看,天啊……只见远处的天空扬起了漫天的灰尘,震天的铁蹄越来越近,对于久经战场的五王子来说,再也熟悉不过了。只不过那骑兵是从上游而来,除了汉军,高句丽人哪里还有这么大股的骑兵? “赶快列阵,迎战汉军骑兵!” 五王子吼叫着,再也顾不得河边的汉军。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再是消灭渡河汉军的问题,而是如何确保这上十万高句丽步卒不被汉军骑兵杀戮。他遥望着远处的烟尘,心中一片冰凉。 簇拥在五王子周围的高句丽将士微皱着眉头,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握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已经白了。惨烈无比的景象呈现在他们的眼前,震天的呐喊声回‘荡’在他们的耳畔。每一个将士都感到既紧张又‘激’动。 …… 云卷般的旌旗终于出现了,那旌旗上绣着两个大大的汉字——幽州。一万多柄长刀映照着正午的阳光,天地之间金光闪闪,数万只铁蹄猛烈地叩击着地面,震得西峡河水‘波’涛汹涌。 “杀啊……” 一万多汉军骑兵喊叫着,朝着河边的高句丽人直扑过来,奔腾的杀气直冲云霄。领头的两名大将奔驰在最前面,手中的长刀直指苍天,他们不是别人,正是赵云、藏霸。 数万高句丽人正在集结,汉军的骑兵已经近在咫尺。此刻,高句丽人的大队正在匆忙结阵,阵型远远还没有结成。看到那可怕的身影提着长刀率领一万多铁骑飞杀过来,所有高句丽将士都禁不住内心的颤栗。 双方瞬间相撞,几个倒霉的高句丽士兵被骑兵巨大的冲击力给撞飞了出去。一万多铁骑扬蹄奔杀,未结成阵线的数军步卒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铁骑的冲杀。在铁骑的冲杀下,这一万多高句丽步卒简直就是绞‘肉’机下的鲜‘肉’。 赵云、藏霸率先杀入敌丛之中,锋利的刀刃舞起一片青光,一颗颗头颅在空中飞翔,一片片血‘花’瞬间在周身绽放。一万多铁骑奔腾呐喊着,就如同洪流入原野,所过之处,一片血‘色’。 高句丽人的阵脚瞬间被打‘乱’,整体不断后退。许多将士的脸上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惶恐之‘色’。好在五王子也是久经沙场,他高举着长刀,大声喊道:“稳住,都给我稳住,后退一步者,斩!” 就在这时,那支与高升‘交’战的高句丽将士赶了过来,约三万多高句丽士兵在一名统领的率领下,逆着汉军骑兵铁蹄的洪流迎了上来,与汉军骑兵‘混’战在一起,其他的高句丽士兵则在统领们的喊叫声中迅速后退重整阵型。 “杀过去!” 赵云大喊一声,胯下神驹载着赵云扬蹄飞驰,一万多铁骑紧随在后。这一片原野上杀声震天,汉军骑兵的铁蹄践踏着单薄的高句丽人,不时有筋疲力尽的高句丽人将士力战身亡。 不过战场的形势并没有呈现一边倒的局面,被裹挟在高句丽士兵丛中的汉军骑兵根本就无法照顾得了四周。一个骑兵才将左侧的一名高句丽士兵斩杀,突然一柄长刀从身后刺来,这名汉军骑兵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刺落下马。 汉军铁骑在赵云、藏霸的率领下奋力向前,而高句丽方面也表现得相当悍勇。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挡住了汉军的第一轮冲锋,双方嘶吼着舍命搏杀,这场战斗已经成了死局。 …… “杀啊……” 就在双方‘混’战之际,关羽、张飞终于在河滩上会合了。他们从木筏上牵下战马,迅速在河边集结成阵。随着张飞一声怒吼,一万多铁骑扬起长刀,朝着‘混’战的高句丽人扑去。 眼看关羽、张飞的铁骑就要杀入敌兵丛中了。就在这时,巨大的呼啸声传进战场之上所有人的耳中,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看见近百支巨大的长箭与汉军铁骑‘交’错飞过。 随着一震沉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血‘色’不断闪现,有汉军骑兵被巨大的长箭击落下马,有战马向前栽倒。一支长箭正巧朝关羽飞过来,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关羽身子一晃,挥刀将其击落。 关羽大喝一声,手中的长刀将一名高句丽士兵斩成两段,看了一眼不断纷飞的长箭,不由得眉头微皱,心头一凛。原来在高句丽的阵中,有一群身形高大、面‘色’白净的手持长弓,搭着长箭,专‘门’‘射’杀汉军骑兵。 “杀过去,斩杀那些长弓手!” 关羽振臂一呼,率领三千多骑兵几乎马不停蹄地从这数万高句丽步卒中间杀过,直扑阵中的高句丽长弓手。那些高句丽步卒根本就没能挡一挡汉军铁骑的步伐,转眼间就让关羽杀到了阵中。 骑兵们挥舞着长刀左右挥斩,血水不断地洒在他们的身上,高句丽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被斩于马下。关羽挥舞着长刀在兵丛中掀起一片血雨,与关羽‘交’锋的高句丽士兵,不管是兵还是将,都无法挡住关羽一击。可是那些长弓手箭如雨下,挡住了关羽的去路。 “杀啊……” 就在这时,从西峡河的下游传来了震天的喊叫声,正在撕杀的关羽回头一望,只见南边烟尘滚滚,刀光闪闪。关羽的心中立即明白,这是增援南场渡口的高句丽骑兵回来了。 “鸣……” 突然之间,汉军后阵吹响了撤退的号角。负责押阵的荀彧、荀攸眼看汉军骑兵陷入‘混’战,而高句丽人的骑兵已经赶来,知道汉军已经错过了消灭高句丽步卒的机会,立即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几万名汉军骑兵听到号令,纷纷向阵外杀去,留下一路血迹。等他们集聚在荀彧、荀攸周围的时候,高句丽人的骑兵已经赶到了高句丽人的阵前,长途奔袭的战马还喘着粗气。 五王子扬起了手,高句丽骑兵迅速在他的周围集结成阵。望着对面的汉军骑兵大阵,再看看伤亡惨重的高句丽步卒,五王子眉头紧锁。他咬了咬牙,冷冷地命令道:“‘交’替掩护,撤退回营。” 平定三韩之后,杨林迅速对部队进行了整编、休整和训练,组建了秽貊步卒大队、弁韩步卒大队、辰韩步卒大队、南韩步卒大队、****步卒大队,每个大队一万五千人左右。为了有效控制和确保战斗力,杨林‘抽’调在平定秽貊、三韩战斗中立下战功的五个骑兵中队,每人官升一级,与这些部落士兵‘混’编,小队以上的将领都有汉军骑兵担任。 南韩步卒大队和****步卒大队就是马韩南部二十四个部落和马韩北部三十个部落分别组成的两个步卒大队,短暂训练之后,就由黄海舰队送到青州去了,跟随龚林、龚易去对付青州黄巾。 第260章 紫貂海湾 新组建的北海舰队主将杨兴、陈辉来自于李明的辽东船队,他们曾经率领李明的船队在北海沿岸经商,对北海一带比较熟悉,而且身高力大、武艺高强,两个人都是李明的家将,是杨林强行找李明要来的。.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选择了一个晴好的天气,杨林留下赵弘、韩忠的骑兵大队镇守三韩,自己和张半仙、秦明、秦亮带着孙仲孙夏、秦宏秦伟、蒋泰侯善三个骑兵大队,秽貊、弁韩、辰韩三个步卒大队,杨兴、陈辉的水兵陆战大队共计十多万将士,乘坐北海舰队的战舰,向着杨林预定的目标——海参崴驶去。 让杨林没有想到的是,舰队绕过三韩半岛,刚刚进入北海,就遇到了百年不遇的大风大‘浪’,‘阴’沉沉的天空和大海‘混’为一‘色’,就连那些常年在北海里航行的三韩人也辩不清楚方向。 这个时代既没有天气预报,也没有定位设施,只能任由舰队在海上漂泊。杨林这才想到,历史上中原朝廷几次远征日本都无功而返,都是因为风‘浪’太大,使得远征军遭受了重大损失,不得不停了下来。 “难道自己要重蹈覆辙吗?” 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杨林不由得有些沮丧。其他几路大军应该开始行动了,而自己还漂在海上!也没有远征倭奴啊,怎么就遇到这么大的风‘浪’呢?难道这北海里还真有鬼不成? 渐渐地,杨林越来越感到寒冷,寒风越来越急,杨林的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该不会是已经过了库页岛吧?那可就麻烦大了,要是被困在库页岛以北的大海里,不仅自己的战略意图不能实现,十几万人说不定还会冻死在大海里。 一直在海上漂泊了上十天,风‘浪’渐渐小了,连太阳也出来了,才终于看到了陆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那些三韩水兵们欢呼起来,在甲板上又叫又跳。杨林还以为到了海参崴呢,也连忙和张半仙、秦明、秦亮一起走到甲板上。 “报告将军大人,我们终于看到陆地了,对面岸上是萨斡人的地盘。”正在甲板上的杨兴看到杨林出来,连忙迎了上来。他经常在这一带跑船,对这一带比较熟悉,见杨林看着对岸,便大声向杨林报告。 “萨斡人?”为了远征高句丽,杨林也曾经了解过,高句丽的北面有北沮沃、南沮沃、扶余人,挹娄人、靺鞨人等等等等,怎么又出来个萨斡人?杨林一头雾水,看了杨兴一眼,郑重地着问道:“萨斡人的地盘离我们要到的南沮沃有多远?” “报告将军大人,由于风‘浪’太大,我们看不到陆地,也辩不清方向,但是舰队一直在向北走。现在看到陆地了,我可以确定,这里就是萨斡人的地盘,而我们的另一边就是库页岛,这里已经过了南沮沃的地方一千多里,前面不远处就应该到黑水了。”杨兴看了看杨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什么?过了一千多里?”杨林大吃一惊,不由得暗暗叫苦,风‘浪’这么大,也怪不得水兵们,只得仰天长叹:“天啊,你这不是捉‘弄’我吗?我要到海参崴去,你却让我白跑了一千多里?” “将军大人也不用着急,高句丽的战争也不是短期内就能结束的,我们有的是时间。”张半仙看杨林沮丧的样子,连忙在旁边劝道:“反正这个地方我们以后也要征服的,不如上岸去看看,顺便了解一下情况,也有利于我们今后的行动。” “你说得也有道理。”杨林点了点头,同意了张半仙的意见。反正已经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看一看也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回头来,对杨兴说道:“以前怎么没听你们说起过萨斡人?” “报告将军大人,我们以前很少航行到这里,对萨斡人也不是很了解。”杨兴生怕杨林怪罪,小心地说道:“那些萨斡人身形高大、‘性’情凶悍、‘精’骑善‘射’、居无定所,以狩猎、捕鱼为生。特别是他们的弓箭,弓硬箭长‘射’程远,而且他们也没有什么可卖的东西,我们一般不来这边招惹他们。” “哦……”听杨兴这么一说,杨林越发地来了兴趣。他很早就听说过北方部族彪悍,可是一直没有看到过,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见识见识。而且,占领库页岛、黑水河,也在自己的战略计划之内,今天‘阴’差阳错地来到了这里,岂能轻易放过? “这里好象是个港口,她叫什么名字?”海岸越来越近,这才发现海岸边上,停着一百多艘渔船,可能是因为海上风‘浪’太大,渔民们都没有出海,渔船上也没有人活动。不过,这里的确是一个理想的避风港湾,很显然,这里也是一个深水良港。 “报告将军大人,这个地方原来并没有名字。这里是一条相当狭窄的海峡,最窄处不足百里,一边是萨斡,一边是库页岛,两边各的一个深水港口。因为萨斡人的猎物中只有紫貂皮‘毛’最为名贵,所以我们把这个港口叫着紫貂海湾,而另一边的库页岛上有一种最为名贵的鳇鱼,所以我们把库页岛上的海湾叫着鳇鱼海湾。”说到港口,杨兴的兴趣就来了,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杨林点了点头,心中越发地兴奋起来。虽然风‘浪’耽搁了自己的行程,可是却把自己送到了库页岛边上,哪道这不是天意吗?自己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老天爷恐怕也不会答应:“杨兴,库页岛上现在有什么部落?他们有多少人?” “报告将军大人,库页岛上人烟稀少,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部落,现在大概有五万多人。他们主要是靠狩猎、打渔为生,生活非常艰苦,我们就把他们叫着苦夷人,把岛子叫做苦夷岛。将军大人把这个岛称为库页岛,是不是由苦夷岛音变而成的?”杨兴一直不知道将军大人为什么把这个岛叫着库页岛,现在好象突然明白了。 其实杨林自己也不知道库页岛这个名称是怎么来的,听到杨兴这么说,也就不知可否在笑了笑。你想怎么理解都行,以后有的是时间考证,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在这两个地方扎下根来。 “将军大人,海港里还有十几条商船,好象是沮沃人的。”靠近了海港,杨兴突然大叫起来。杨林放眼望去,果然看到有十几船只明显大多了,而且商船上还挂着旗帜,大概那就是船队的标识。 那些商船此时也发现了大队的战舰,一下子从船仓里涌出不少人来,他们甚至还拿着弓箭、刀枪。不过,他们面对五百多艘大型战舰,早就吓得面‘色’苍白,眼睁睁地看着战舰越来越近。 “杨兴,你立即率领五个水军陆战中队登陆,建立滩头阵地,等待骑兵上岸,我要征服萨斡人!”杨林挥了挥手,回过头来对陈辉说道:“陈辉,你立即带人到那些商船上去,命令他们呆在原地别动,让他们的头领到岸上来见我。” 杨兴、陈辉立即调动部队去了。在不清楚敌情的情况下,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这些商队在这里做生意,肯定熟悉萨斡人的情况,自己正愁不清楚萨斡人,正好让他们来当向导。 抢滩登陆,就是水军陆战大队的主要任务。杨兴、陈辉率领着水军陆战大队的士兵们快速地登上海滩,占领了港口要地,等他们建立滩头阵地后,立即派人向杨林报告,附近没有发现任何敌人。 “立即命令蒋泰、侯善、孙仲、孙夏两个骑兵大队上岸。秦宏、秦伟骑兵大队呆在船上待命。”杨林向传令兵‘交’待完毕,不顾大家的劝阻,就和张半仙、秦明、秦亮一起改乘小船,向海岸边上划去。既然来了,他就在亲自看一看萨斡人。北海舰队陆战大队已经建立了滩头阵地,蒋泰侯善骑兵大队乘坐的商船一直划向岸边,连人带马走上岸来。 杨林他们来到岸上,只见到一片重重叠叠的高山,像‘波’涛起伏的大海一样,连绵起伏的山峦,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那些住在海边的萨斡渔民们,都住在半山坡的山‘洞’里,看不见一个村庄,看不见一块农田,甚至连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这鬼地方,怎么没有一个萨斡人跑出来看看热闹?”张半仙四周看了一遍,心中不免有些茫然。除了天上的白云,地上的积雪,就只有那浓密的森林,要不是半仙坡上冒着炊烟,谁能相信那大雪覆盖的大山里有人:“那些萨斡人也不怕我们把他们的船只拖跑了?他们的部落首领呢?” “呵呵……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谁会来拖他们的船只?我想,部落首领也不会住在这么寒冷的海边上,萨斡人不是以狩猎、捕鱼为生吗?而森林就是最好的猎场。”杨林望着那满山的森林,若有所思地说道:“就是不知道,哪片云彩有雨,哪片森林有人啊。” 在强大的舰队面前,那十几艘商船没有做任何抵抗,自动解除了武装。更让人不可思议的,那些商船上的护卫认识陈辉。听说将军大人要见他们,那些护卫却并不愿意,只是迫于陈辉的压力,不得不跟着陈辉上了岸。 “小人李奇见过将军大人。”那个自称李奇的护卫紧走几步,跪倒在雪地上,朝杨林拜了三拜,这才站起来说道:“我们是沮沃部落首领李‘春’的商队护卫,李‘春’老爷和他的随从正在萨斡王城洽谈生意。其实我们也是汉人,还望将军大人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哦……你们也是汉人?”杨林大吃一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沮沃人里也有汉人?是不是被沮沃人抓去的汉人?他连忙问道:“那你们的首领大人李‘春’是汉人吗?” 第261章 长弓长箭 “是的,李‘春’老爷也是汉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李奇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李‘春’老爷的祖上是玄菟郡的士族,高句丽人攻占玄菟郡后,李‘春’老爷的祖上带领家族的百姓逃到了沮沃,参加了北沮沃联盟。” 在征服高句丽的准备过程中,杨林也了解到高句丽人中有不少的汉人,都是高句丽人在攻打玄菟郡、辽东郡、乐‘浪’郡时强行抓走的汉人,没想到那么偏远的北沮沃也有汉人,而且还有汉人部落。 “太好了。”杨林不由得笑了起来,汉人就是生命力强大,走到哪里也能生存,并且还能做出一番事业来。他想了想,对李奇说道:“你熟悉萨斡人吗?或者,你们熟悉对面的库页岛吗?” “库页岛?将军大人,你是说的对面的苦夷岛吧?”李奇见杨林点了点头,便接着说道:“我们熟悉萨斡人,也熟悉库页岛上的苦夷人。我们经常来往于萨斡人、苦夷人之间做生意。” “那可是太好了。”杨林正愁没有向导,不了解萨斡人的情况,他连忙从马上跳了下来,走到李奇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好吧,你来给我们说一说萨斡人的情况。” “回将军大人,萨斡人共有十二个部落,十五万多人。前面一条山谷直通萨斡人的王城,而山谷不远处就是萨斡人的部落首领哥达吉的城堡。”李奇左右看了看,用手指着前面的一道山峰说道:“绕过那道山峰,就是那条山谷,部落首领哥达吉的城堡就在那里。” “很好。”杨林点了点头,不由得在心里盘算开了。萨斡部族只有十几万人,要想征服他们并不难,但是要想征服萨斡人,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可是自己在这里消耗不起时间啊!不如顺便连库页岛一起征服了,耽搁时间也划得来。 杨林和张半仙商量了一会,转过身来对传令兵说道:“传我的命令,命令陈辉带领五个中队的水军陆战中队,前去占领库叶岛的鳇鱼海湾港口。命令秦宏、秦伟的骑兵大队,随船去征服库叶岛。” 虽然库叶岛上的苦夷部落只有五万多人,可是杨林也要派大队人马前去征服。他的目的就是要给这些苦夷部落造成泰山压顶之势,彻底的打消他们反抗的念头,让他们产生汉军不可战胜的信念。(..info好看的小说 “水军陆战大队士兵守在海边,孙仲孙夏、蒋泰候善两个骑兵大队跟我进山。”萨斡部族可有十五万人,兵力还是充足些好:“先派出斥侯探路,我们顺着这条山谷进去。我们还是小心为好,把队伍分成三拨,蒋泰,你带领一个中队打先锋,候善,你带一个中队殿后,其他骑兵中队,随我为中军。” “遵命!”蒋泰、候善答应一声,各自离去。 “李奇,我们要征服萨斡人,你来给我们当向导。”杨林回过头来,朝李奇摆了摆手,大声命令道:“让你的人跟着我们的斥侯在前面带路,你就跟在我身边,沿途为我介绍萨斡人的情况。” “这……”李奇显然没有料到杨林会让他们带路,他犹豫着了一会,朝杨林拜了一拜:“将军大人,我家老爷还在萨斡人的王城,要是让萨斡人看到我们给汉军带路,他们还不害了我家老爷?” “我军这么多士兵,他们怎么认得出你们?你要是不放心,我找几套衣服你们换上,他们更认不出你们了。”不管李奇愿意不愿意,杨林摆了摆手,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立即给他们找几套衣服,让他们快点换上。” “衣服就不用换了。”李奇无奈,止住了杨林的传令兵。其实他们作为李‘春’的护卫,都是穿的盔甲,谁又能认出他们来?只是没有李‘春’的发话,他不敢离开商船而已。 “将军大人,你真的要攻打萨斡人吗?”李奇的眼睛里,显然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将军大人,你可能没有见过,那些萨斡人身高力大,他们一个人可以打死考虑,‘射’箭又准又狠,而且‘性’格暴躁,异常凶悍,你就去这么多士兵,怕不是对手啊!” “呵呵……我还就是不怕狠的,他们越是凶悍,我越是要征服他们。”杨林笑了起来,轻蔑地说道:“这些偏僻地方的蛮夷,只会在这些小部族之间争强斗狠。要是他们胆敢触犯大汉****的官军,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着强悍!” “将军大人,萨斡人有十二个部落,分布在方圆五百里的范围内,汉军就是再强大,十二个部落攻打下来,起码也得一、二个月,到那时。大海已经封冻,将军大人的五百多艘战舰怎么办?”李奇还不死心,继续劝着杨林。 既然赴北海来作战,对于什么时候封冻,杨林早就请教过有经验的老水手,他心里有底的很,至少在一个月内,不管是萨斡、还是库叶岛都不会封冻:“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会尽快结束战斗的。” “那好吧,该提醒的我已经提醒了,将军大人执意在攻打萨斡人,我们就为将军大人带路,谁叫我们也是汉人呢!”李奇不由得看了看汉军将士们,看起来倒是‘精’锐,特别是那身装备,与萨斡人有的一拼。到了这种地步,他只得叫上几个水手,跟着汉军的斥侯走了,他自己则陪在杨林的身边。 “将军大人,还是让我也跟着去吧。”杨兴见杨林没有让他跟着去,连忙走上前来说道:“将军大人,我稍微熟悉一些萨斡人,而且我也认识沮沃商人李‘春’,就让我跟着你们去吧。水军陆战队守在这里,我安排一下就可以了。” “呵呵……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杨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己对萨斡人是两眼一抹黑,这外李奇好象也不情愿,不能完全相信他,自己还真是离不开杨兴,便对杨兴说道:“好吧,你快去‘交’待一下,我们慢慢走,你快点赶上来。” 往前面走了不足五里,绕过那座大山,就是一条宽大的山谷。虽然堆着厚厚的积雪,可是山谷两边的树枝有折断的痕迹,杨林判断,这条山谷有人出入。除了萨斡人,还能有谁呢? “呜……” 突然之间,山谷里回响起凄历、悠长的牛角号声,在寂静的群山间无尽的蔓延。那号声三短一长,三个短声急促、高昂,一个长声低沉、悠扬。紧接着,从不同的方向传来各种各样的牛角号声,相互‘交’织在一起,空气顿时紧张起来。 “报……将军大人,前面十里处就是哥达吉的城堡。城堡里吹吃了牛角号声,一队队骑兵正在朝城堡赶去。”沿着大山间的山谷,他们往前搜寻前进。刚刚走出十多里路,前面的斥侯就回来报告,发现了大批萨斡人的骑兵,正在向哥达吉的城堡汇集。 “动作好快啊……”杨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自己的骑兵刚刚上岸,还没走几里路,萨斡人就开始召集人马,难道他们有一支常规的军队?“告诉蒋泰,让他直赴哥达吉的城堡,我们马上就到。” 等杨林赶到哥达吉城堡的时候,在哥达吉的城堡前面,已经集聚了三千多的萨斡人骑兵。这些萨斡人并没有据城坚守,而是在城堡外面摆开了阵形,正严阵以待地等着杨林的汉军。 在离萨斡人一千多步远的地方,杨林的大军停了下来。与杨林的想象不同,萨斡人并没有扬起战刀,而是手持着弓箭,虎视眈眈地盯着汉军,沉重的战马响鼻声远远地传来,一股浓浓地杀气在山谷里蔓延。 “这就是萨斡人?” 杨林好奇地望了过去,立即被萨斡人吸引住了。虽然他们骑在马上,可是他们那紧紧夹着马腹的长‘腿’,让杨林惊叹,可以看得出,他们的平均身高远远超过汉军! 更令杨林稀奇的是他们的长弓,比杨林想象的还要长,而他们的箭矢,看来比汉军的箭矢要长出一倍。杨林不由得在心中嘀咕,这萨斡人如此‘迷’信长弓、长箭,看来他们是准备用箭矢攻击了。 “将军大人,萨斡人中间的那个身穿盔甲的大汉就是部落首领哥达吉。他的箭‘射’的又远又准,将军大人你可要小心了。”李奇还算是尽职,他走到杨林的身边,指了指萨斡人中间的那个大汉,好心的提醒道。 三千多萨斡人伫立在城堡之前,拦住了杨林大军的去路。领头的是一个高大的中年汉子,由于天气太冷,嘴里吐出来的热气转眼间就在他的胡须上结成了冰粒。他两眼愤怒地盯着立在汉军阵中的杨林,对他旁边的一个男人说了几句什么,那个人便和他一起打马来到两军阵前。 “哇呗依呀卡咪吧喀……”哥达吉走到离汉军大阵五百多步远的地方,拉住了战马的缰绳,立马两军阵前,指着杨林的大军就是一阵‘乱’叫,一只手紧握着拳头,在空中‘乱’挥‘乱’舞。 杨林虽然什么也没有听明白,可是他看得出来,哥达吉非常的恼火,显然是在抗议杨林进入了他的领地,那挥舞的拳头不仅仅表达了他的愤恨,而且也是在向杨林示威。 “将军大人,哥达吉问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到他的领地来,并威协说,如果你不快点离开,他就要下令攻击了。”李奇在杨林的身边小声说道,生怕哥达吉听见似的。 “你告诉他们,我们是大汉****的官军,奉大汉朝廷的命令,前来弘扬我大汉天威。让他们放下武器,归顺大汉****。否则,就灭了他的全族。”杨林回头看了看李奇,朝他摆了摆手。 第262章 萨斡巨人 到了这个时候,李奇就是不想‘露’面也不成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他犹豫了一会,往前走了几步,用萨斡语言对哥达吉说道:“哥达吉首领大人,海湾里来了十几万大汉****的官军,把我们全部抓了起来,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不得不为他们传话,还请首领大人不要见怪。” 李奇用手一指杨林,大声说道:“这位是大汉****的将军大人,他是奉天朝之命前来征服萨斡部族的。他要你们放下武器投降,从此以后归顺大汉****,不然的话,他们就要剿灭萨斡部族。” “呀卡咯咖咔噶啊啦啼咪……”哥达吉听完李奇的话,更加愤恨了,大眼圆睁,巨大的拳头狠狠地在空中飞舞。可惜的是,他的拳头打在空气中,吓唬不倒任何人。 “将军大人,哥达吉说这是萨斡人的土地,与大汉****无关,而且他决不会投降,他说如果汉军再不撤退,他就要进攻了。”李奇回过头来,把哥达吉的话向杨林翻译了一遍。 杨林笑了笑,看来要是不给他们点厉害,萨斡人是不会服软的,他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你告诉哥达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所有的土地都是大汉****的。他要是不投降,那就来吧,让他领教领教大汉****官军的神威!” 李奇虽然是个武将,可是也有几分头脑,他知道一旦开战,他家老爷的生意也就做不成了,便动了心思,好心劝哥达吉投降,结果哥达吉越来越暴躁。李奇无奈,只得把杨林的话翻译过去。 “嗷吁……” 哥达吉怪叫了一声,把手中的长弓朝天一挥,就看见所有的萨斡人士兵催促战马,向着汉军骑兵冲来。奔腾的战马扬起漫天的地尘,遮住了‘阴’沉沉的天空,大地显得更加‘阴’暗。 他们一边跑,一边抬起了弓箭,斜指向东边的天空,用力的拉开了弓弦。看来,这些萨斡人对自己的弓箭自信的很,面对十倍于他们的汉军,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竟然连预备队也没有留下,连个退路也没有准备,三千多人全部扑了上来。 “真是一群狂妄的苯蛋!”杨林摇了摇头,鄙夷地说道。这些偏远部落的蛮夷一点也不懂得战法,只知道一味的猛打猛冲。不过,在这城堡前面也用不上什么计策,让他们尝尝大汉****的厉害也好。[..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蒋泰,发起第一轮冲锋,瞄准萨斡人的战马,把他们‘射’下马来。”看来萨斡人并不准备用骑兵冲阵,杨林急忙命令用强弩迎战。这些萨斡人没有盔甲,战马更是没有保护,他可不想把他们都杀了。 “一、二、三中队的兄弟们,跟我冲!”蒋泰扬了扬手中的强弩,率先冲了出去。五千多骑兵发一声喊,催促战马飞奔而出,平端着强弩紧跟在蒋泰的身后,朝着萨斡人迎了上去。 “孙仲、孙夏,趁着‘混’战的时候,你们的骑兵大队去抢占哥达吉的城堡。”杨林可不会跟哥达吉讲规距,你不是要拼命吗?我连你的老窝也给你端了,你就是不死,我也要让你无家可归。 “兄弟们,我们走!”孙仲、孙夏举起手中的长刀,朝着天空猛地一挥,大声吼叫一声。一万多将士叫喊扬臂高呼,催促战马,溅起浓浓的雪雾,向哥达吉的城堡扑去。 “嗖嗖嗖……” 几乎是在同时,相对而来的两股骑兵‘射’出了箭矢。刹那之间,天空中布满了长、短箭矢,有的竟然相撞在一起,碰起一点点火光。但是更多的箭矢飞到了敌方的阵中,‘激’起一团团血‘花’。 “叮叮叮……” 不得不说,那萨斡人的箭矢力道确实很大,虽然两队骑兵相隔有四、五百步之多就开始‘射’箭,可是还是有不少箭矢‘射’到了汉军士兵的盔甲之上。要不是汉军盔甲之坚,恐怕伤亡不可想象。 “轰……” “轰……” “轰……” 而汉军的强弩借助机械的作用,‘射’程更远,力道更大,那些奔跑中的战马突然中箭,有的当即摔倒在地,猝不及防的萨斡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有的战马疼得嘶叫着,猛地跃起,将身上的萨斡人摔了下来。 “嗷……” “啊……” 萨斡人虽然身高力大,地上虽然有厚厚的积雪,可是摔下马来依然疼痛不已,他们发出一声声惨叫,有的疼的在地上打滚。好在这不是双方的骑兵对杀,也不是密集的骑兵冲阵,那些落马的萨斡人并没有被战马踩死。 两队骑兵相向而过,拼命地把箭矢‘射’到对方身上。在汉军的强弩和盔甲面前,萨斡人长弓的优势消失殆尽。而萨斡人视战马为自己的生命,根本想不到去‘射’杀敌人的战马,剩下的就只有挨打的命了。 “候善,发起第二轮冲锋,不给他们喘气的机会,把萨斡人全部‘射’落马下。”第一轮冲锋还没有结束,杨林便对候善下达了命令。他就是要发挥自己兵力多的优势,让萨斡人没有还手的机会。 “四、五、六中队,跟我冲!”候善早就心里痒痒,立即扬起手中的强弩,大喊一声冲了出去。看到第一轮骑兵旗开得胜,汉军骑兵士气正高,五千多骑兵吼叫着,端着强弩冲向了萨斡人。 那些刚刚逃过一劫的萨斡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眼见得又有一队骑兵杀了过来。那平端的强弩让他们胆寒,情急之中的萨斡人匆忙扬起了弓箭,一次又一次地将箭矢‘射’入空中。 “嗷……” “轰……” 又是一阵阵惨叫,又是一声声轰鸣,萨斡人的悲剧还在重演。战马在奔跑中摔倒,在雪地里砸开一个个雪坑。骑兵在空中飞过,扑倒在雪地里,‘激’起一团团雪雾。 “秦武、秦勇,给我抓活的,冲啊……”眼见得萨斡人基本上已经摔下马来,杨林拔出自己的长刀,朝着前面大喊一声。他可不想把这些萨斡人杀了,他还准备利用他们呢。 “兄弟们,跟我冲!”秦武、秦勇兄弟们早就等得心焦,终于等到上阵的机会了,手中的大刀一挥,猛地大喊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战马腾空而起,朝着萨斡人就扑了上去。 剩下的几呛军收起强弩,拔出长刀,大声吼叫着,催促战马冲了出去。到了这个时候,其实已经用不着他们的长刀了,失去了战马的萨斡人在雪地里没跑几步,就被冲上来的汉军一一抓住。 还有几百多个萨斡人骑在马上,躲过了刚才的劫难。他们冲上一个高坡,回过头来一看,汉军骑兵已经四面围了上来。哥达吉打了个唿哨,所有的萨斡人背起了弓箭,‘抽’出了长刀,嚎叫着向着汉军冲了过来。 哥达吉的脸‘色’异常凝重,眼睛里几乎冒出火来,他仰天长啸一声,凄历的声音犹如狼嚎。他把手中的长刀往空中一挥,率先冲了出去。战马飞驰向前,在他的身后扬起一阵雪雾。 “嗷……” 几百个萨斡骑兵虽然明知是死,可是他们还是义无反顾,他们高高地扬起长刀,嘴里发出歇斯底里地嚎叫,猛地一夹战马,数百匹战马昂首跃蹄,从山坡上冲了下来。 “这些萨斡人真是不知死活啊……” 杨林的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无比的敬佩。这些部族虽然人数较少,可是他们个人却骁勇、强悍,面对死亡敢于一搏。反观大汉民族,面对强敌入侵,好多人选择的是明哲保身,更有的叛国投敌。 我们不正是需要这样的血‘性’吗?杨林看了看在雪地里奔腾的达力楞骑兵,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凉气,正好可以用强悍者的鲜血,‘激’起汉军的血‘性’。他冷冷地命令道:“蒋泰,迎上去,让他们领教领教什么是大汉军威!” “一、二、三中队的兄弟们,跟我来!”蒋泰把手中的长刀朝天一举,奋力高喊了一声,猛地一催战马,再一次冲了出去。得到命令的第一、二、三中队的五千多骑兵齐声呐喊,扬起手中的长刀,朝着萨斡骑兵杀了过去。 “依嗷……” 哥达吉大声嚎叫着,两个眼睛血红血红,冲着蒋泰就扑了过来。那萨斡人的长刀带着风声呼啸而至,蒋泰甚至感到了那刀风的杀气。他手中的长刀朝前劈下,准备将这个萨斡人一刀两断。 “铛……” 哥达吉抬刀相迎,两刀相击的一瞬间,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哥达吉手中的大刀竟然只剩下了刀柄。也许那家伙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他手里拿着半截大刀,两眼出神地望着飞走的刀片,一时之间竟然楞在了那里。 “咚……” 就在哥达吉楞神的一刹那,又一个汉军骑兵杀到。没有了武器的哥达吉慌忙侧身躲避,让过了汉军的长刀。可是那汉军骑兵十分灵活,顺势下砍,刀刃砍在哥达吉的马背之上。 那马躲过了箭矢,却没躲过刀刃,屁股上被拉了一个大口子。剧烈的疼痛使它跳了起来,不料落下时脚下一滑,前蹄瞬间骨折,整个身子向前飞去,连人带马狠狠地摔在地上。 可怜的哥达吉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几转,还没有等他爬起身来,就有几个汉军士兵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尽管他极力挣扎,还是被汉军士兵们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杀啊……” 震耳‘欲’聋地喊杀声中,五千多汉军骑兵纷纷举起锋利地长刀,排阵尖锐的冲锋阵形,紧紧跟随在蒋泰的身后,呼啸着杀入萨斡人的阵中,‘激’烈地杀伐声霎时冲霄而起。 第263章 两个骁将 双方铁骑汹涌对进,雪雾漫天飞舞,那样的景象让人不禁热血沸腾。[..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转眼间,双方铁骑猛地相遇,在‘交’织在一起的洪流中,只见寒光闪闪,不断有骑兵从战马上坠落,转眼之间淹没在无边的‘浪’‘潮’之中,厮杀声响彻天空,漫天飞舞的血雨让那一片的天空变得朦朦胧胧。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无论那些萨斡人如何骁勇,可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能挽救他们失败的命运。他们要么被斩杀,要么被摔下马来,只有遍地的鲜血,诉说着他们的英勇业绩。 参加战斗的三千多萨斡人骑兵,有一千多萨斡人战死,二千多萨斡人被俘,没有一个萨斡人逃跑。就连萨斡人的战马,也没有一个跑散。不过,有二千多匹战马已经残废,只有一千多匹战马没有受伤。 就是那些俘虏的萨斡人,也基本上受了伤。几个汉军士兵扑上去,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们捆了起来。实事求是地说,要是个对个的单打独斗,汉军将士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天啊……将军大人,这都些什么人啊!”看着那二千多个萨斡俘虏,张半仙不由得惊呼起来:“这还是人吗?我虽然没有到过很多地方,也算是博览群书了,从来没有哪本书上说过这么高的人啊。” 也难怪张半仙大惊小怪,这些俘虏确实‘挺’吓人的,连杨林也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这些家伙个个身高都在二米左右,胳膀粗壮,体型魁梧,两条长‘腿’就似两根石柱,一个个犹如一尊尊铁塔。包括杨林在内,汉军将士中身高在二米左右的也有不少,可是大多数汉军将士,平均身高只是在一米六到一米八之间。 “呵呵……我也没有见到过。”今生前世,杨林也算是见过许多人种,可是就没有见到过这种民族的记载。“这里太靠北了,很少有汉人到这里来,特别是没有汉人文士来过,肯定不会有这个部族的记录。” 这该不是一个巨人部族吧?杨林努力地搜索着记忆,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有这么个高大的部落。他们是被别人灭绝了,还是自然消亡了?或许,他们逃到了其他的地方? 杨林来到这些俘虏的大汉面前,不由得暗暗惊奇!这些大汉不仅身材高大、骨胳粗壮,而且皮肤雪白,并且细腻,鼻梁高‘挺’、浓眉大眼。.info[]头发也是黑‘色’的,身上的汗‘毛’并不多。 据杨兴、李奇介绍,萨斡人的语言也与扶余人、沮沃人、挹娄人、靺鞨人大不相同,也不似乌桓、鲜卑语言。杨林问了他们几句,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杨林断定,他们的语言也不同于欧洲人。 开始的时候,杨林还以为这些萨斡人是从欧洲流窜来的白种人部落,可是仔细观察后,杨林才发现,他们的眼珠是黑‘色’的,面孔也似亚洲人,这些人应该还是亚洲黄种人。 萨斡人的战马倒是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身形算不上高大,类似于乌桓战马,与高大的萨斡人极不相配。杨林只是不能理解,萨斡人骑着这种战马,如何在丛林中狩猎呢? 更让杨林感兴趣的,就是他们缴获的萨斡人的长弓,竟然与他们的身高差不多长,而且十分坚硬,一般的士兵根本拉不开,就是杨林拉起来也很费力。而他们的箭矢,比汉军箭长约一倍。只可惜箭矢并不锋利,与他们的长刀一样,工艺非常粗糙。 “李奇,我说得话他们一句也听不懂,他们说得话我也不明白。”虽然自己也学过外语,可是杨林怎么也理解不了他们的语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过头来,问站在旁边的李奇。“他们可有自己的文字?” “回将军大人,他们没有自己的文字。”李奇摇了摇头,躬身说道。“不瞒将军大人,他们的话非常难懂,我们届是时常与他们做生意,‘交’往的时间长了,才听得懂他们的话,会说几句萨斡话。” “呵呵……看来这还真是个没有被发现的部族!”历史上象这样没有记载的部族太多了,他们被别的部落征服后,就融入了其他部族,自己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立即命令北海舰队陆战大队把俘虏押回到船上,我们继续去攻打萨斡人的王城。”俘虏了这些萨斡人,杨林越发坚定了要攻下他们王城的决心,不管怎么说,这些萨斡人将会是最好的战士。 “真没有想到啊,将军大人的军队在顷刻之间就消灭了哥达吉部落的所有青壮。”李奇望着杨林的大军,感慨地说道:“要是大汉官军都如将军大人的军队这般强大,我们的祖先怎么会被高句丽人赶到大山里去?” 一时之间,杨林不知该如何回答。几千年的封建王朝,就是因为内耗,总是在兴起、强大、衰弱、没落中无尽的循环,怎么也摆脱不了这种轮回的恶梦,遭殃的却是普天下的穷苦百姓。“你放心,不管是高句丽,还是沮沃,都将回到大汉****的怀抱。” 李奇抬起头来,惊讶在望着杨林。不过,转眼之间他就明白了,将军大人的军队占领了最北边的萨斡人,肯定将向南边进军,一路征服挹娄、靺鞨、乌稽、沮沃、东濊、高句丽人。 “报……将军大人,孙仲、孙夏两位司马大人已经占领了哥达吉的城堡,他的城堡里面只有少量的守军,已经全部被俘虏。”就在这时,斥侯跑了过来,宣告了哥达吉部落的灭亡。 哥达吉就是这么指挥打仗的,勇往直前,不顾一切。如果他据城自守,也许还能拖延个一天、半天的,或许还能等到其他部落的援军。然而,萨斡人‘迷’信自己的武力,根本不把敌人放在眼里。 “将军大人,按照萨斡部落的传统,谁要是打死或者活捉了部落的首领,就等于是得到了这个部落。你应该派人接管哥达吉的部落。”由于自己的部落也有可能回到大汉朝廷的辖下,李奇的心态发生了些许的变化,主动向杨林建议。 “呵呵……我正有此意。”自己打下的地方,就必需坚决守住,这就是杨林的原则。他回过头来,对传令兵说道:“通知孙仲、孙夏,让他留下一个小队驻守哥达吉,其他人随大军赴萨斡王城。” 离王城越近,萨斡人的山‘洞’、草房越来越多,杨林这才看到不少的萨斡人老人、‘妇’‘女’、孩子,他们从山‘洞’里走了出来,惊恐地看着大队的汉军骑兵。杨林也没有理睬他们,径直向萨斡人王城扑去。 可是等他们赶到萨斡人王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而且萨斡人早就有了防范。王城的四‘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防守的士兵。很显然,哥达吉和他那三千多萨斡人骑兵战败的消息早已经传了过来,萨斡大王已经有了准备。 “后退十里扎营,明天再战!” 杨林摆了摆手,命令孙仲、孙夏、蒋泰、侯善一边埋锅做饭,一边安营扎寨。既然萨斡人想要准备,那就干脆给他们时间,最好把所有的萨斡人调集在一起,自己来个一网打尽。 第二天早上刚刚吃过早饭,大营里突然吃起了急促的警报声。一个传令兵跑到杨林的帐篷,大声喊道:“报……将军大人,有五千多萨斡骑兵朝我军大营扑来,现在离大营还有五里。” 杨林正在大帐里召集众将商议军情,听到报告不由得笑了起来,打趣地说道:“这些萨斡人真是急‘性’子,我们见到就要开战。他们不是到各部落调集兵马去了吗?怎么着也要等各部落的骑兵到来啊!” “将军大人,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些萨斡人只知道猛打猛冲,根本不懂得计谋。”孙仲站了起来,冲杨林抱拳说道:“将军大人,既然他们出城决战,我估计他们的王城必然空虚,我愿意带领骑兵大队去把他的王城夺了,如何?” 跟着杨林打了这些年的仗,这些将领们也多少学会了一些计谋,大多九将领都学会了动脑筋。孙仲、孙夏昨天捡了个大便宜,今天还想故伎重演,再去把萨斡人的王城占了。 “不可!”张半仙突然站了起来,打断了孙仲的话。“将军大人,我们来萨斡的目的,决不是为了占领他的王城,而是要占领整个萨斡。那萨斡大王不过是大家推举的部落联盟的大首领而已,一旦我们占了他的王城,其他部落的首领都不会来救了,那我们就要一个个地去征服,费时又费力,特别是海港冰封在即,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呵呵……孙仲兄弟,今天没你的事了,你在旁边给我们助威吧,看我来消灭萨斡大王的军队。”蒋泰得意地笑了起来,站起身来朝杨林一抱拳,大声说道:“将军大人,我去消灭那些萨斡人。” “等等!”张半仙回过头来,对杨林说道:“将军大人,可以派蒋泰、候善骑兵大人去迎战萨斡人,让孙仲、孙夏骑兵大队去助战。不过,只许输,不许赢。但是也不能输得太很,守住大营即可。” “啊……”正在得意洋洋的蒋泰张大了嘴,惊讶地看着张半仙,又没有设什么埋伏,输了有什么用?这不是让自己出丑吗?“张大军师,我可没有得罪过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杨林明白了张半仙的意思,他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大声命令道:“蒋泰、候善领兵应战,只许输,不许赢,孙仲、孙夏在旁助战,一旦蒋泰、候善输了,立即退回大营。” 尽管极不情愿,蒋泰、候善还是带着自己的骑兵大队迎了上去。而孙仲、孙夏则在旁边看蒋泰、候善的笑话,有一句无一名地说着讽谅话,气得蒋泰、候善恶狠狠地瞪了他们几眼。 第264章 撤回大营 汉军刚刚摆开了阵形,萨斡人的骑兵就到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一个中年的萨斡大汉举起了手,嘴里喊叫了几句,萨斡骑兵在离汉军一千多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纷纷举起了自己的弓箭。 “将军大人,中间的那个大汉就是萨斡大王乌衣,他身后的两个大汉就是他的双胞胎儿子塔卡和普鲁。将军大人可要小心啊,那两个猛汉有万钧之力,寻常百余人不是他们的对手。”李奇跟在杨林的旁边,小心地提醒着杨林。 “呵呵……我喜欢!”要不是为了这些大汉,杨林还不费这个力了。在强大的武力面前,要想征服一个部落非常容易,可是要让这个部族为我所用,就得动些脑筋了。 “哎呀,不好。我们的老爷也在乌衣大王的身边。”李奇突然叫了起来,连忙躲到了杨林的身后,哀求地说道:“将军大人,千万不能让我‘露’面,不然的话,我们的老爷就危险了。” “瞧把你吓得,不让你‘露’面就是了。你去把你们的人叫在一起,‘混’在大军当中。”杨林摆了摆手,对李奇说道。他也不想让李‘春’受到伤害,将来平定沮沃,肯定还用得着他们。 就在这时,那个乌衣向他的两个儿子塔卡、普鲁‘交’待了几句,就和李‘春’从萨斡人的阵中走了出来,打马来到两军阵前。李‘春’扬起手,大声喊道:“对面的大军听着,萨斡大王要跟你们的头领说话。” “我们过去,看他们说些什么。”杨林朝张半仙摆了摆手,两个人一起朝阵前走去,心里却在嘀咕,这些蛮夷倒是非常讲究礼仪,打仗之前还要问个为什么。在离乌衣、李‘春’十几步的地方,杨林和张半仙停了下来。 “咪立嘛嘶古呼……吗喀卜立哒西……”和哥达吉一样,乌衣挥舞着拳头,对着杨林噼里啪啦地吼了一通,样子非常气愤。声音之大,几乎让所有的士兵都听到了,可惜,没有一个汉军士兵听得懂。 李‘春’看着杨林,脸上有些惊讶。等乌衣说完了,他才对杨林说道:“萨斡大王问你们,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攻打萨斡人?萨斡人不欢迎你们,你们从哪里来,再回到哪里去!” “李‘春’老爷,你的手下人都要我的阵中,他们正看着你呢!”杨林脸‘色’凝重,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告诉他,我们是大汉****的官军,奉天子之命,前来讨伐萨斡部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你最好劝萨斡人归顺朝廷,否则,我们就要灭亡他的全族。” 李‘春’一惊,瞄了瞄汉军大阵,连忙回过头来与乌衣叽里呱啦地说了起来。看得出来,那乌衣非常的恼火,眼睛里喷出了凶光。最后,李‘春’无可而何地摇了摇头,对杨林说道:“乌衣大王拒绝投降,你们准备开战吧。” 双方回到各自的阵中,杨林刚刚回过身来,就见萨斡大王的儿子塔卡从萨斡人的阵中冲了出来,提着一把大刀朝着汉军大喊大叫,虽然听不懂他说些什么,可是大家的心里明白,他这是在向汉军将领挑战。 “看我来战他。”还没等杨林发话,秦明提着两把大刀就冲了出去。好几年了,除了跟兄弟们练练武功,秦明、秦亮兄弟俩几乎没有遇到对手,一看有人挑战,他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铛……” 两个人的大刀狠狠地砍在一起,暴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连‘阴’沉沉的天空也为之震动。向来武勇的秦明也不由得一楞,巨大的力道透过刀锋,迅速传遍全身,连心脏也感受到了那股巨大的蛮力。 两人错马而过,然后迅速调转马头,再次面对面站着,刚才的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那塔卡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长长地吐了出来,借此平静一下他的神经。 “杀啊……” 秦明暴喝一声,眸子里闪出一道‘精’芒,手中的双刀高高举起,双‘腿’一夹马腹,那马便疾驰而去。转眼之间,两骑便在阵中相遇。两人几乎都使出了浑身的力量,朝着对方狠狠地砍去。 已经领教了塔卡那非人暴力的秦明没敢再挡,他左刀虚迎,身子猛地后仰,上半个身子几乎贴到了马背上,塔卡的大刀几乎是从秦明的鼻子前扫过,右手的大刀朝塔卡的腰间砍去。 “啊……” 两军阵中一片惊呼,眼看塔卡就要命丧秦明的刀下。谁知那塔卡诡异地吸气收腹,躲过了那必杀的一刀。两马飞奔而过,悠然回首,秦明仍然冷笑着,眸子里透出无尽的不屑。 “杀啊……” “嗷依……” 两个人大声吼叫着,在两军阵前杀得难分难解。秦明的大刀犹如飞舞的灵蛇,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塔卡的。冷咧的寒光从塔卡的眼前闪过,锋利的刀刃‘激’‘荡’起一片惨烈的杀机。 而塔卡一点也不示弱,手中的大刀寒光闪闪,锋刃里隐隐透出血光,犹如一道闪电朝秦明的咽喉劈砍而来。刀法简单无甚变化,但迅疾无与伦比,势如高屋建瓴,力可排山倒海,令人毫无招架躲避的余地。 “嗷依……” 正在旁边观阵的普鲁看到塔卡无法取胜,猛地大喝一声,高举着大刀就冲了出来。冷冰冰的眸子变得血红,战马奔腾之中,手中的大刀犹如毒蛇般恶狠狠地疾奔而出。 “杀啊……” 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几乎是在普鲁起动的同时,早就注意他的秦亮一夹马腹,大吼一声就冲了上来。胯下战马发出一声长嘶,高高地扬起两只前蹄,向着前方狂奔而去,‘胸’中的杀气冲天而起。 “铛……” 两金相‘交’,那声音就象是一道惊雷,震得远处的山谷就发出了回音。两刀碰在一起,又瞬间分开,电光火古之间,刀锋向着双劈去,两个人的身子在瞬间闪开,两马错身而过。 那普鲁的两耳被刚才的碰击声震得“嗡嗡”直响,双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而秦亮则瞪大眼睛看着普鲁,周围的一切他都听不到了,他使劲摇摇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下来。 “杀啊……” 秦亮紧了紧手中的大刀,冷冰冰的眸子变得血红,战马奔腾之中,手中的大刀犹如毒蛇般恶狠狠地疾奔而出,刹那间锋利的刀刃已到普鲁的咽喉,无尽的杀气直‘逼’普鲁的心底。 狂暴的杀机在普鲁的‘胸’中‘激’‘荡’,他发出一声非人类的嚎叫,一时之间他凶‘性’大发,手中的大刀闪电般地横扫而至。呼啸的寒风挟缠着万钧雷霆之势,耀起一片朦胧的寒芒。 “这两个家伙不好对付!” 杨林冷冷地看着两军阵前的撕杀,心中却越来越有些焦急。对于秦明、秦亮,他心里非常清楚,他们武功之高强,刀法之‘精’湛,除了关羽、张飞。几乎无人能敌。可是塔卡、普鲁却明显地占了上风,怎么不叫杨林心焦! “杀他们的战马!” 情急之下,杨林突然大叫一声。这些马背上的民族将战马视为自己的战友,哪怕就是敌人的战马,他们也不会轻易伤害的。而杨林顾不了那么多了,虽然他今天准备输,可是这两个武将一定要捉住。 秦明、秦亮立即明白了杨林的意思,本身就是土匪出身的兄弟俩,为了胜利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而塔卡、普鲁什么也不明白,他们还以为杨林在为他们喝彩呢。 萨斡阵中的李‘春’当然也听明白了,可是他就象没有听到一样。塔卡和普鲁的武勇,使他曾经认为他们是不可战胜的。而这群汉军如此骁勇,使他预感到了什么。再说,他的手下人还在汉军阵中呢。 秦明大吼一声,纵马疾驰,两马相‘交’之际,手中的大刀如同游蛇,直刺塔卡的颈脖。那塔卡大刀一抖,轻松让过秦明的大刀,朝着秦明的腰腹挑了过来。急切之间,秦明猛地收腹避过,那刀锋差之毫厘,擦身而过。而秦明的大刀则顺势下滑,砍在塔卡战马的后‘腿’之上。 “轰……” 正在飞驰的战马疼得猛地跃起,发出一声凄历的长嘶。可是就在落地一瞬那,整个身躯轰然摔倒,高大的塔卡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会事,早就等着的汉军士兵扑了上来,手‘腿’麻利地捆了起来。 正在‘激’战的普鲁见到塔卡落马,心中猛然一惊。就在他走神的一瞬间,秦亮猛喝一声,大刀飞斩而过,登时冷光‘乱’闪,有如银蛇‘乱’舞;那普鲁也非等闲之辈,就见其出刀犹如猛虎跃涧,收势恰似苍鹰拢翅,飞扑劲击,凌厉之极,光凭那般声势便可夺人魂魄。 千钧一发之际,秦亮身形促动,猛一摆头,那刀刃忽闪而至,从普鲁咽喉毫厘之外急速掠过。秦亮躲过刀刃,头也不回,反手向上就是一刀。那普鲁还以为秦亮要砍他腰间,急忙收腹侧身。可是秦亮的大刀直接砍向马腹,战马身体无法闪避,只听得“噗”地一声,一股鲜血喷‘射’而出。 战马侧身飞了出去,而普鲁则在危急时刻纵身跃下,在地上连接滚了几滚。可惜还没等他站起身来,汉军士兵们冲了上来,一根绳子套了过来,紧接着五‘花’大捆地把他捆了起来。 “杀啊……” 眼看到两个儿子被捉,乌衣急的大叫一声,手中的大刀朝着一指,五千多萨斡骑兵齐声呐喊,向着汉军杀了过来。这可是他的两个宝贝呀,丢了他们,恐怕他的大王之位也不稳了。 “撤回大营。” 杨林扬起手中的大刀,冲着汉军大阵高声喊道。本来就没有准备与萨斡人大战,现在又抓到了两个大将,他更没有兴趣与萨斡人拼命,杨林高兴地带着大军跑回大营去了。 第265章 城下求和 捉住了塔卡、普鲁,杨林率大军退回大营,立即关闭营‘门’,拒不出战。(..info)。wщw.更新好快。汉军的大营,都有高大的拒马、栅栏,萨斡人如果硬冲,不用汉军骑兵上阵,他那五千多骑兵也经不起伤亡。 乌衣命令萨斡骑兵‘射’箭,可是汉军的箭矢更回猛烈,气得乌衣在营外高声叫喊,却无一人应声。因为没有一个汉军士兵听得懂他在骂些什么,只看得出来他非常的气愤,有些士兵还在大营里哈哈大笑。 一直到晚上,任凭萨斡人如何挑衅,汉军只是以箭矢还击。无可奈何的萨斡人只得在汉军的大营外转来转去。到了晚上的时候,在汉军大营转了一整天的萨斡人终于退回到萨斡王城。 可是第二天上午,杨林正在与张半仙和众位将领商量军情,突然有守卫大营的将领跑来报告:“将军大人,大营‘门’口来了个使者,说是是萨斡人大王派来的,要见我们领头的将领。” “哦……他们不是不会投降的吗?怎么也知道谈判了?”杨林不由得有些奇怪了,昨天与这些家伙们打了一天,没有一点投降的意思,今天怎么突然间就来了个使者? “将军大人,来的是个沮沃商人,就是昨天在阵上说话的那个李‘春’。”那个守营的将领笑了笑,大声说道。“他说他常年与萨斡人做生意,现在正在萨斡人的部落收购皮‘毛’。昨天萨斡人战败,萨斡人大首领派他来讲和的。” “哦……我估计就是李‘春’”杨林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本来他们第一站是去攻打沮沃人、占领海参威的,没想到‘阴’差阳错地跑到萨斡人来了,现在见到一个沮沃首领,正好可以用他来带路:“请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萨斡人凭什么讲和。” “李‘春’见过将军大人。”与昨天在阵上不一样,李‘春’一见到杨林,便恭敬地拜了一拜,当他看到杨林身边的杨兴时,眼睛不由得一亮:“原来是杨兴兄弟,你也当汉军将领了?” “呵呵……李‘春’老爷,真是巧啊,没想到我们在这里碰上了。”杨兴笑了笑,回过头对杨林说道:“将军大人,这是北沮沃首领李‘春’老爷,我们以前做过生意,因此认识。” 李‘春’也双手抱拳,躬身说道:“将军大人,在下确是北沮沃部落首领,其实也是汉人,能在这偏僻的萨斡见过将领大人确实三生有幸,李‘春’愿意为将军大人效劳。[.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呵呵……真是天助我也!”杨林笑了笑,盯着李‘春’看了一会,好奇地说道:“北沮沃人不是都生活在偏僻的地方吗?你怎么会认识萨斡人呢?他们的话可是谁也不懂!” “回将军大人,正因为北沮沃人生活在偏僻的地方,而很多东西我们又没有,我们才不得不四处经商。”李‘春’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我经常来往于沮沃人、玄菟郡、扶余人、东濊人、乌稽人、挹娄人、靺鞨人、萨斡人、苦夷人之间做生意,时间长了,也学会了他们的语言。” “啊……所有这些部落的语言你都会?”杨林大吃一惊,心中却大喜过望。这可是个活宝贝,这些地方正是自己的目标,要是把他抓在手里,自己就有了一个翻译。“李‘春’老爷真是不简单,居然学会了这么多语言。” “将军大人过奖了。”李‘春’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到:“这些部族的语言,并不怎么深奥,也没有文字,我们仅仅只是为了做生意方便,能够‘交’流而已,要说学会了他们的语言,真是愧不敢当。” “李‘春’老爷谦虚了。”杨林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李‘春’老爷与萨斡人长年打‘交’道,一定了解萨斡人啰。萨斡人共有多少?你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吗?他们的生活习‘性’怎么样?你与他们做些什么生意?” “回将军大人,这萨斡人大概有十五万多人,分为十二个部落,分布在这五百多里的大山里,共推乌衣为萨斡大王。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甚至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吃的是兽‘肉’、穿的是兽皮、住的是窝棚,除了狩猎、捕鱼和喂养马、牛、羊,他们什么也不会。我用他们最需要的是盐和铁,来换取他们的‘毛’皮。”李‘春’看了看杨林,小心地说道。 “呵呵……怪不得他们的刀不堪一击,原来都是你卖给他们的。”杨林想起昨天的战斗,指了指地上的萨斡人断刀,笑着说道:“用这样的铁来换皮‘毛’,你肯定发了大财吧。” “嘿嘿……”李‘春’狡诈地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卖给他们的盐、铁都是从将军大人的治下玄菟郡贩来的,本身质量并不差。之所以不堪一击,一来是他们不会打造刀具,二来是汉军将士的长刀威力太大。我可是亲眼见过,汉军将士的长刀确实非同寻常。” “那到是,汉军将士的长刀天下无敌!”杨林抬起头,自豪地说道。“不过,我倒是对他们的骁勇非常敬佩,明知道没有胜利的希望,可是他们依然战斗到最后一刻。” 李‘春’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将军大人,萨斡人以狩猎为生,特别善于在大山里骑马狩猎,他们的马适于在山里奔跑,他们的弓硬箭长,杀伤力强。而且他们异常骁勇,因此附近的部落莫不敢近。” “由此看来,萨斡人确实是个骁勇的部族。”杨林暗暗下了决心,哪怕是迟一点征服高句丽人,也要首先征服萨斡人不可。“李‘春’老爷,萨斡人派你来讲和,可有什么条件?” “将军大人,昨天你的队伍上岸后,萨斡人就发现了。他们以为你们是来攻击他们的,所以萨斡人的部落首领哥达吉就赶紧召集青壮拦截汉军。谁知汉军的弓箭更加厉害,长刀更是无敌,哥达吉全军覆没。萨斡大王乌衣非常恼火,一面向所有的部落发出了紧急号令,一面带着自己部落的勇士来攻打汉军,谁知自己的两个儿子却被汉军抓了起来。那两个儿子可是萨斡大王的命根子,特地请我来讲和。他们愿意以每个人一百头牛的条件,来‘交’换他的两个儿子,并且以后每年向将军大人进贡。”李‘春’看着杨林,认真地说道。 “他的两个儿子真是便宜啊,一个儿子只值一百头牛!”杨林冷冷地笑了笑,紧盯着李‘春’看了一会,只看到李里发‘毛’,才淡淡地说道:“你是个商人,以你的眼光,他们能进贡什么?你认为我会同意吗?” “这……”李‘春’掂量了一下杨林的话,犹豫了一会才说道:“据萨斡人说,将军大人有五百多艘战舰停在海面上。我想将军大人如此兴师动众,决不仅仅是为了几头牛,然而萨斡人什么也没有,我实在想象不出,将军大人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这还不明白吗?就是要征服萨斡人!没有任何理由,不是为了他们的皮‘毛’,也不是为了他们的马、牛、羊,就是要征服他们,甚至还包括你们的北沮沃,包括天下! “你说得不完全对,萨斡人虽然很落后,什么东西也没有,可是他们有人。”杨林收起笑容,严肃地说道:“你可能已经知道了,汉军将士正在征战高句丽,我需要征战的将士,并且我看中了萨斡人。” “哦……”作为一个商人,李‘春’当然清楚,汉军已经在扶余、三韩、高句丽到处征战,肯定缺乏士兵。而萨斡人身形高大、箭术高超,确实是士兵的好材料。“将军大人,我该如何向萨斡大王回话呢?” “你回去告诉萨斡大王,从今以后,萨斡部落归顺朝廷,我要征召一万五千名萨斡人士兵,为我征战天下。每年我会发给他们军饷,如果他们战死,每个人我赔给他十头牛。当然,这不包括被我俘虏的那些萨斡人,他们是我的奴隶。”杨林一脸的严肃,郑重地说道:“你告诉萨斡大王,我有十几万将士,就停泊在海湾里。如果他不同意,我就要动用武力,灭了萨斡人。” “将军大人,萨斡人总共只有十五万多人,你一下子征召一万五千士兵,青壮差不多都被征走了,要是其他部落进攻萨斡人,他们该怎么办呢?”这李‘春’还真是好心,竟然替萨斡人着想了。 “这还不好办?只要萨斡人归顺了大汉朝廷,谁敢进攻他们?”杨林冷冷地笑了笑,狠狠地说道:“等我们征服了高句丽人,在这块土地上,还有谁敢说半个不字?” “是、是、是。”李‘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浑身立即有些发冷。在东北这块土地上,除了扶余人和高句丽人还有些规模,其他部族都是些弱小部落,哪里经得起汉军一击? “去吧。你与萨斡人做了这么多生意,也该为他们做点好事。我们给他三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三天后还不答复,我们就要动手了。”杨林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你告诉萨斡大王,就他那点土城墙,汉军不用一个时辰就能攻下来。要是萨斡人再与我开战,凡是被我俘虏的萨斡人,将成为我的终身奴隶。” …… 汉军大营里,一排排的帐篷伫立在雪地里,有几个帐篷里还冒出了一股股的炊烟,巡逻的士兵在营地里穿行,不时地巡视着每一个角落。远处,是正在练习的骑兵,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 杨兴正在送李‘春’出营,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杨兴兄弟,真没想到啊,这才一年不见,你都成了汉军舰队的主将了。见到陈辉兄弟,替我问个好。以后,我可得靠你们多多关照啊!” 第266章 夜袭萨斡 “呵呵……连我也没有想到。(..info无弹窗广告)。wщw.更新好快。”杨兴笑了笑,淡淡一说道:“我和陈辉只是李明老爷的家将,只是为‘私’人商船提供护航。将军大人听说了我们,硬是把我们要来了。” “这还不明白吗?将军大人要在北海这一带航行,肯定要找熟悉北海的将领。”李‘春’看了看杨兴,试探着问道:“杨兴兄弟,这萨斡人大首领苏哈图也是我的朋友,我看不能害他。你说,将军大人一旦带走了萨斡人的青壮,会伤害大首领吗?” “绝对不会!只要萨斡人满足了条件,将军大人绝对不会伤害萨斡大王。”杨兴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李‘春’大哥,萨斡大王既然请你和谈,就说明他很信任你。就算是为了朋友作想,你也要劝劝萨斡大王,让他答应将军大人的条件,免得祸及整个萨斡人部落。” “好的,我会尽力的。”李‘春’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将军大人的条件太苛刻了,我担心大首领苏哈图接受不了。昨天一见到你们的战舰,大首领就已经通知了所有的部落首领,他们正在往王城赶来,我担心他们也不会接受。” “那你就要好好劝劝他们了。”杨兴收起笑容,郑重地说道:“不瞒你说,停泊在港湾的五百多艘战舰上,载有十五万汉军骑兵,甚至比整个萨斡人口还要多。要是萨斡人不答应将军的条件,恐怕他们就要被灭族了。” 李‘春’一惊,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当然清楚,五百多艘战舰是什么概念。他看了看汉军大营训练的骑兵,小声说道:“杨兴兄弟,冒昧地问一句,你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不是沮沃人?” 杨兴微微一楞,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告诉他。他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沮沃人。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只要沮沃人合作,我们不会在沮沃动武的。” “这我倒不担心。”李‘春’‘露’出一脸的苦笑,无奈地说道:“沮沃人互相攻伐,现在分成了北沮沃、南沮沃二部分,根本没有能力反抗汉军。也许,他们一起臣服了大汉,沮沃人就不会再互相攻伐了。对于沮沃人来说,这也许是件好事。” “你能这样想,那真是太好了。”不知不觉之间,两个人已经走到大营‘门’口,杨兴停下脚步,看着李‘春’,郑重地说道:“李‘春’大哥,如果你能劝得萨斡人归顺,将军大人是不会亏待你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萨斡大王乌衣焦急地站在王城的城墙上,眼睛遥望着东边的山坡。离城十里远的地方,就是汉军的大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为了他这区区十几万人的小部落,大汉朝廷竟然兴师动众,出动了十几万人来攻打他。 “没有得罪过汉人啊!” 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道。萨斡人与汉人相隔几千里,绝少有汉人到达过萨斡人,更没有萨斡人到达过汉人的地方。他们之所以知道汉人,还是听到那些商人们说的。 “真不该与他们打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犯了个大错,真不该无端去攻击那些汉军。萨斡人自持武勇,动不动就喜欢舞刀‘弄’枪,习惯于用武力解决问题,没想到这回踢到了铁板之上。 然而,茫茫的大雪覆盖着大山,雪地里一个人也没有。他不时地在城墙上走来走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突然之间,他看到了雪地里走来了几个骑马的人。不用猜他也知道,那是他派去与汉军谈判的沮沃商人。 “赶快打开城‘门’,请李‘春’老爷进来。” 李‘春’一回到萨斡人的王城,乌衣就连忙把他请到了自己的大殿,也就是一个大一点的木板房子而已。他尽量沉住气,忍着心中的焦急,和李‘春’寒暄着,等待着李‘春’的谈判结果。 “大王殿下,汉军的条件很简单,但是也很苛刻。他们就是要萨斡人归顺大汉朝廷,并征集一万五千名萨斡人青壮,去为他们征战天下。” 而李‘春’并没有卖关子,把杨林的要求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乌衣。同时,他也没有忘记向乌衣强调了汉军的强大,以及汉军的最后通牒。并告诉乌衣,被俘虏的萨斡人已经被带到了船上。 “大王殿下,作为老朋友,我想告诉你,归顺大汉,答应他们的条件是最好的选择。一旦开战,恐怕所有的萨斡人都要变成他们的奴隶。” 听完李‘春’的诉说,乌衣不由得怒火中烧。昨天刚刚失去了三千多青壮,如果再征集一万五千萨斡人,就等于是‘抽’走了他部落里的所有青壮,自己的部族就会变得虚弱无比,从根本上失去了自卫的能力。 “该死!” 他喷喷地站了起来,恶狠狠地骂道。部族之间经常也有战争,战败者要赔偿战胜者的损失,这些他都可以理解,可是为个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一旦自己答应了,萨斡人部族恐怕就要成为汉人的了。 “那倒不一定,汉军虽然强大,但是我们也可以躲到大山里去。如今黑水已经封冻,最坏的打算,我们也可以逃到黑水以北。”乌衣在地上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恶狠狠地说道。 李‘春’摇了摇头,耐心地劝道:“大王殿下,我知道你是在说气话。那黑水以北几乎常年封冻,到处冰天雪地,生活将更加艰难。再说,你就是躲到黑水以北,汉军就会放过你吗?他们会一直追踪下去的,只到把你们全部抓去当奴隶。” 乌衣脸‘色’一惊,嘴角情不自禁地‘抽’动了几下,过了好一会,他冷冷地说道:“他有五百多艘战舰停在海湾里,不到一个月就会封冻。只要我们躲到大山里,一个月以内,他们必定会退走。” “大王殿下,那汉军可有十五万人之多。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可以抓走多少萨斡人?”李‘春’看了看乌衣,好心地劝道:“也许用不了一个月,他们就能把萨斡人抓光了。” “就是我想归顺,只怕部落首领们也不会同意啊。”乌衣缓缓坐了下来,慢慢地说道。他说得一点也没错,他这个萨斡大王,不过是大家推举的一个部落联盟首领而已。危害了部落的利益,那些部落首领们是不会答应的。 …… 三天的时间转眼之间就过去了,萨斡大王乌衣并没有投降,而萨斡各部落的首领们带着部落士兵陆续来到了王城脚下,扎起了一个个的大营,拱卫在萨斡王城的周围。 杨林也没有发动进攻,不过,趁着夜‘色’的掩护,他把战舰上的步卒全部调进了自己的大营。为了防止骑兵突袭大营,他在大营的四周布置了无数的拒马,似乎要等着萨斡人进攻。 第五天的时候,除了萨斡大王乌衣和已经被占领的哥达吉部落,其他十个萨斡人的部落终于全部到齐了,骑兵总数超过了二万,萨斡人真是下了血本。次日他们就对杨林的大营发动了进攻,不过,他们就是再凶悍,也不敢骑着战马硬冲汉军的大营,那些尖尖的拒马可不是吃素的。 萨斡骑兵只能围着汉军的大营疯狂的‘射’箭,这倒是让他们的长弓发挥了作用。一连三天,箭矢象雨点一样地‘射’在汉军大营里,每天晚上汉军士兵们都要收集几百捆萨斡人的箭矢。 而被包围的汉军将士们并没有着急,他们不慌不忙地守护在大营边上,借着盔甲和盾牌的保护,萨斡人的箭矢根本伤不了他们,只有当萨斡人跑到‘射’程之内的时候,他们就‘射’击萨斡人的战马。爱马如命的萨斡人心疼不已,根本不敢靠近汉军大营。 大营里的汉军士兵也没有闲着,按照杨林的命令,不管是骑兵,还是步卒,每个人发了一根绳子,进行着套人、套马的训练。一时之间,汉军大营里到处都是绳子在飞。 这天下午,天上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正在进攻的萨斡人连忙跑了回去。张半仙赶紧跑到杨林的帐篷,笑嘻嘻地说道:“将军大人,苍天有眼啊,萨斡人攻了我们三天,今天该我们动手了。” 杨林当然知道这半仙的意思,按照原来的计划,要等萨斡人连续进攻几天,将他们的箭矢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突然发动夜袭的,没想到才过了三天,天空就下起了大雨,这样的机会岂能错过! “传令下去,今天晚上三更造饭,四更出发。”杨林朝传令兵摆了摆手,回过头来对张半仙笑道:“这些萨斡人还真是傻得可爱,连续三天,除了围着大营‘射’箭,他们硬是没有想出别的办法。呵呵……” 四更刚过,夜空一片漆黑,大雨越来越急,夹杂着呼啸的北风,天地之间只有哗哗的雨声。大队汉军稍稍向营外‘摸’去,急促的雨水打在地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为战马奔腾的马蹄声音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大雨在不停的倾泻着,汉军将士们连同战马早就湿透了。原本坚硬的泥土经过雨水的冲刷,此时已经变得非常泥泞,如果不是战马的四蹄装上了马蹄铁,恐怕战马也不能在这泥泞的地里行走。 队伍行进的很快,到处一片漆黑,不时的有步卒摔倒,可是没有一个人停下来,拉起同伴就往前走。好在这是一片开阔地带,士兵们互相照应着向前‘摸’去,渐渐地就靠近了萨斡人的大营。 萨斡人的十个部落,扎下了十个营盘,充分说明了部落联盟的松散,也‘逼’得杨林不得不把自己的队伍分成了十一部分。在攻打十个部落的同时,杨林安排孙仲去偷袭乌衣的王城。 第267章 赠送美酒 杨林、张半仙跟着蒋泰和他的五个中队,扑向了一个萨斡人的营盘。..info。wщw.更新好快。对于萨斡人会不会防备劫营,杨林也有忧虑。可是当他来到萨斡人的大营‘门’口的时候,只见营盘大‘门’紧闭,只有十几个萨斡人在‘门’跺下避雨,心中不由得大喜。 “动手!” 蒋泰一声令下,一队汉军士兵跳下马来,跑过去搬开营盘大‘门’,接着就扑向那些避雨的萨斡士兵。谁知那些萨斡士兵竟然睡着了,被汉军士兵捆起来的时候,才开始大喊大叫。 “兄弟们,将军大人有令,死的不要,抓一个活的,赏一千钱!兄弟们,随我冲啊……” 蒋泰的长刀一举,朝天大喊一声,带着汉军士兵就象萨斡人的营房冲去。五个中队的士兵们高扬着长刀,直指茫茫夜空,刹那之间,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夜空顿时明亮了许多。 连日来高强度的作战,不断地进攻汉军大营,虽然没有什么收获,可是萨斡士兵确实有些累了。再加上萨斡人也没有防备汉军的偷袭,一个个睡得正香。汉军士兵们冲进帐篷的时候,好多萨斡士兵竟然还没有醒来。 “嗷呀……” “嗷呀……” “嗷呀……” 终于有萨斡士兵反应过来,开始大声吼叫,从各自的帐篷里跑了出来。可是他们迎面碰到了扑上来的汉军,让他们不可思议的是,那些汉军士兵都拿着绳子,准确在套在他们的身上,把他们摔倒在泥泞的雨水中。汉军士兵们的训练终于见到了成效,没有几个萨斡士兵有拼命的机会。 就是那些跑得快的萨斡士兵,一旦他们骑上了马,还是逃不出汉军的绳套。不是被套住了身子,就是被套住马脖子,更有的直接套在马蹄之上,那些倒霉的萨斡士兵只得载倒在泥水之中。 …… 负责偷袭王城的孙仲尝到了偷袭的甜头,当他兴致勃勃地赶到城墙边上的时候,城墙上竟然没有萨斡士兵巡逻。欣喜若狂的孙仲连忙指挥士兵们搭上云梯,一千多个士兵轻易地就爬上了城墙。 汉军士兵们迅速地朝城‘门’扑去,直到城‘门’口的时候,守夜的萨斡士兵才发现从城墙上冲下来的汉军士兵,一时之间竟然傻眼了,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汉军士兵们就扑了上去。(..info) 萨斡士兵虽然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可是他们靠的是不屈的意志、凶猛的‘性’格、强悍的体力,但是眼看着汉军龟缩在大营里不敢还手,萨斡人就觉得汉军不堪一击,迟早会把汉军消灭在王城脚下。 不管是萨斡首领,还是萨斡士兵,有了这种想法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影响最大的就是他们那强烈的求胜意志。任何人就是这样,当你遇到危险,顶住一口气的时候,可以坚持很久。可是危机稍一放松,这口气一泄,就再也鼓不起来了。 城‘门’口的守城士兵几乎没有抵抗,或者说是来不及抵抗,就有不少的绳子抛了过来,就在他们手慌脚‘乱’地与绳子搏斗的时候,汉军将士们扑了上不,迅速解除了萨斡士兵的武装,把他们捆了起来,仅仅少数士兵跑了。 汉军士兵随即打开了城‘门’,士兵们蜂涌而入。孙仲一进入萨斡王城,立即指挥手中人马向萨斡大王的王宫杀去。然而,萨斡大王的王宫防守甚严,孙仲的好运到此为止。当汉军赶到王宫‘门’口的时候,立即就有一排箭矢‘射’了过来。 原来是那些逃跑的士兵跑回了王宫,守卫王宫的将领立即将士兵集合起来,刚刚爬上院墙,孙仲就赶了过来。幸亏下着大雨,降低了弓箭的‘射’程和力道,那些箭矢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亡,只有极少数倒霉的汉军士兵被直接‘射’中了面部。 “兄弟们,拿起弓箭,瞄准,‘射’击!” 眼见到队伍已经暴‘露’,偷袭已经不成,孙仲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管他死的活的,攻下王宫才是真的。汉军士兵们连忙端起强弩,朝着院墙上的萨斡士兵就是一阵‘乱’‘射’。 利箭‘射’入萨斡士兵的身体,顿时‘射’倒一片。可怜的萨斡士兵既没有盔甲,也没有盾牌,仅仅凭着血‘肉’之躯抵挡汉军强弩的箭矢,无疑于找死,转眼之间,萨斡士兵就被‘射’倒一片。 这些保卫王宫的士兵,基本上就是萨斡大王乌衣的‘精’锐,也是乌衣大王最忠心的卫士,他们的装备是萨斡士兵中最好的,每个人都有令萨斡人羡慕的皮甲。只可虾军偷袭的太快,他们还在睡梦中就被喊了起来,连穿上皮甲的机会也没有。 “冲进去,抓活的!” 孙仲一拉马缰绳,手中的长刀朝王宫大‘门’一指,大声喝道。小小的院墙根本挡不住汉军将士的脚步,十几个汉军士兵冲了上去,一会就翻进了王宫的院墙,打开了王宫的大‘门’。 王宫里只有几百个卫兵,在大‘门’口被‘射’倒了一百多个,剩下的卫兵骑着战马冲了上来,又被‘射’倒一片,剩下的萨斡士兵突然看到满天飞舞的绳子,一个个被拉下马来。 天亮的时候,战斗基本就结束了。然而大雨却不识趣,一直“哗哗”地下个不停,不管是萨斡士兵,还是汉军将士,衣服都被大雨淋得透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报……将军大人,萨斡王城已经攻破,打死了一千多守卫王城的萨斡士兵,俘虏了四千多人。孙仲、孙夏两位大人活捉了萨斡大王乌衣,可是乌衣拒不投降。”就在这时,斥侯兵跑了过来,向杨林报告萨斡王城的战斗经过。 “传我的命令,让将士们把萨斡俘虏全部押回大营。”按照事先的计划,被俘虏的萨斡士兵随即就被押到运兵船只上去的。但是大雨一直下着,杨林担心就这么在寒冷的风雨中行军,等到达战舰上的时候,好多的将士和俘虏恐怕都要病了。 自此,夜袭萨斡的军事行动圆满结束,经过两个时辰的‘激’战,十个部落的萨斡士兵有三千多人战死,近二万萨斡士兵被俘虏,连同十个部落的首领也被捉住了。萨斡王城是最后被攻破的,由于守城士兵的抵抗,伤亡也是最多的。 然而,有一个问题立即摆在了杨林的面前,那就是这些部落首领虽然被捉住了,可是他们守死不降。这些萨斡人虽然没有读过什么四书五经,也不懂得什么忠义,可是他们‘性’格刚毅,守折不弯。 “这些萨斡人,还真是些犟驴!”杨林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不过真是因为这些萨斡人‘性’格豪爽、杨林才决定征服一个名不见经传、即将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的弱小部族。 要是换了鲜卑人、乌桓人、匈奴人,杨林肯定毫不犹豫地就将他们全部杀了,而且还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他们过去对于大汉民族的伤害,以及将来潜在的危害,都决定了杨林不会放过他们。 对于萨斡人,杨林实在是下了不这个狠心,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愧疚。为了得到这些萨斡勇士的忠心,他不能简单地将那些首领们都杀了。但是留着他们,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叛‘乱’! “将军大人,萨斡人可不是秽貊人、三韩人,他们以狩猎、捕鱼为生,对土地的依赖‘性’并不强。要是留着这些首领,我们一旦离开,他们说不定就会带着部落族人流落到其他地方去了。”张半仙倒没有担心萨斡人叛‘乱’,而且担心萨斡人流‘浪’到别的地方去了。 “我也有这个担心。”杨林点了点头,自己好不容易征服了萨斡人,虽然带走了他们的青壮,可要是他们的部落首领带着剩下的萨斡人跑了,自己岂不是白忙一场! “阿嚏……” “阿嚏……” “阿嚏……” 刚刚走出萨斡人的大营,张半仙猛地打了三个喷嚏,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鼻子,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呵呵……一个喷嚏有人想,两个喷嚏有人骂,三个喷嚏伤风了。看来我是病了。” 杨林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鼻子似乎也有些不舒服。他看到将士们湿透的衣服,心中暗暗地自责。两个时辰了,将士们冒雨在寒风中战斗,而且又没有任何防雨的设施,搞不好,大家都会病了。 “将军大人……”就在这时,随军的医官樊阿跑了过来:“将军大人,汉军将士们在寒雨中‘激’战了两个时辰,衣服皆已经湿透。请将军大人即刻命令将士们及时回营换衣,我再让医疗队烧些汤‘药’让将士们服下,免得将士们病了。” “你提醒的很对。”看着樊阿认真负责的样子,杨林欣慰地笑了笑:“我已经命令将士们押送俘虏回营,你赶快回到营中,让大家赶快换身干净衣服,让随军医生在大营巡查,并让伙伕为大军烧点汤‘药’,千万别让将士和俘虏冻病了。” “谢过将军大人。”樊阿双手抱拳拱了拱,转身打马就跑了。 “大王殿下,这是大汉朝廷将军大人的条件。”李‘春’扬了扬手中的纸张,看着萨斡大王乌衣说道:“第一、设立萨斡郡,由朝廷委派官吏管理,萨斡大王和部落首领将担任监察御史。第二、由汉军保护萨斡安全,任何人不得拥有超过一百人的护卫。三、由于萨斡首领是战败后投降,每个萨斡首领只能获得二千亩的土地。四、所有的萨斡人了必需说汉话、识汉字、取汉名。五、鼓励异族通婚,限制同族通婚,促进民族融合。六、朝廷将派屯田兵到萨斡,开垦荒地,教化萨斡人种植庄稼。” 第268章 冰湖捕鱼 “不行,绝对不行。(..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就是被汉军关在帐篷里,萨斡大王乌衣也没有一点俘虏的觉悟,态度依然强硬。“如果我们接受了汉军的条件,整个萨斡人都变成了汉人的奴隶,与亡种亡族有什么区别?我们还不如去死!” “大王殿下,你怎么还不明白你们的处境?”沮沃商人李‘春’不由得有些恼火,他好心替萨斡人求情,可是萨斡大王乌衣却还在做梦。“你想过没有,你们被俘虏了二万多人,如果汉军将你们全部杀了,你们的‘女’人可都成了汉军的战利品,萨斡人还有明天吗?” “哼……汉军不会杀我们的,他们要留着我们当他们的奴隶!”乌衣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睛里透出一丝丝地狡诈:“我已经听说了,汉军昨天在夜袭的时候,并没有大开杀戒,而是以俘虏萨斡勇士为主,可见他们并不会杀我们。” “大王殿下,你说得太对了。”李‘春’看了看乌衣,你上‘露’出一丝冷笑:“可是你想过没有,就算汉军想要萨斡人当他们的奴隶,也只是要那些萨斡百姓。难道他们还会要你们这些部落首领吗?杀了你们这些部落首领,岂不是更加干脆!” “杀了我们这些部落首领,我们萨斡部落勇士们是不会为他们卖命的。”乌衣抬起头来,气呼呼地说道:“他们要是杀了我,我的两个儿子会为我报仇的,他们在萨斡什么也得不到。” “大王殿下,你醒醒吧。实话跟你说吧,就在今天上午,汉军为每一个俘虏的萨斡勇士换了身干净衣服,又为他们熬‘药’,检查身体,把那些萨斡勇士们感动的痛哭流涕,都说汉人是好人。”李‘春’瞪了乌衣一眼,又给了他当头一‘棒’:“你还不知道吧,就是你的两个宝贝儿子,也跟汉军将领们打得火热。” 李‘春’可是一点也没说假话,乌衣的两个宝贝儿子塔卡、普鲁这几天确实与汉军将领打得不可开‘交’。自从他们俩人被捉以后,不仅拒不投降,还大骂汉军将领卑鄙。 杨林知道他们两人觉得自己被秦明、秦亮打下马来,完全是自己的战马被秦明、秦亮打伤,而不是自己的本领差,心中对秦明、秦亮很不服气,就故意让秦明、秦亮去‘激’他们。 两个家伙果然上当,提出要与秦明、秦亮重新比过。结果四个人天天在大营里大战,连萨斡人进攻大营也不管不顾。[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虽然秦明、秦亮的力气要稍微弱于塔卡、普鲁,可是他们刀法‘精’湛,几天来谁也奈何不了谁,倒是打出感情来了。 李‘春’的话无疑于晴天霹雳,一下子把乌衣打懵了。如果自己的儿子带头归顺了汉军,那些萨斡勇士们还真有可能全部跟随。犹豫了半响,他才喃喃地说道:“要我们归顺大汉朝廷也可以,不过,大汉朝廷得接受我们的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吧。”一听乌衣松了口,李‘春’不由得心中狂喜。只要你肯提条件,这事情就有希望:“大王殿下,只要你的条件不太过分,我去帮你向汉军的将军大人求情。” 乌衣象是早就准备好的,振振有词地说道:“萨斡人归顺大汉朝廷之后,必需封我为萨斡大王,由我们自己管理萨斡。我们每年给大汉朝廷进贡,其他的不需要大汉朝廷‘插’手。” “这不可能!”李‘春’的脸立即‘阴’了下来,态度坚决地说道:“大王殿下,将军大人说了,大汉朝廷要在萨斡建立萨斡郡,废除部落制度,根本不允许再有什么大王、首领,而是实行官吏制度,你们只能担任监察御史。” 虽然萨斡的情况特殊,杨林也不会为了萨斡人而坏了自己的规距。在现阶段,官吏必需由自己委派,这不是讲民主的时候,你可以监督,甚至有否决权,但是,决定权必需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那我们归顺大汉朝廷,又有什么好处?”乌衣也有些火了,气愤地说道。萨斡首领们的唯一财产就是那些族人,他们完全靠族人养活,一旦没有了这些族人,他们什么也不是。 “刚才不是说了吗?按照将军大人的政策,如果你们归顺朝廷,你们每个部落首领将获得二千亩的土地。有了这么多土地,足够你们生活的很好的了。”说到这里,李‘春’自己心里也咯瞪了下,就算是自己将来主动归顺朝廷,也只能获得八千亩土地,是不是少了点? “族人都没有了,我要那些土地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我自己去押人种田?”乌衣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气哼哼地说道。象他这种生来就奴役别人的人,怎么也不会自己去种田的。 “刚才不是说了吗?汉军的屯田兵会来的,到时候自然有人给你种田。”想到自己将来也只有八千亩地,李‘春’的心情一下子坏了,没好气地说道:“大王殿下,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是跟首领们商量一下吧,要是你们不归顺,就等着灭族吧。” …… “哟……张大军师,你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樊阿带着医疗队的医工们正在为俘虏的萨斡士兵检查伤情,突然看到张半仙走了过来,便笑着说道:“你是不是看我们太忙,过来帮忙的?” “呵呵……喝了你的汤‘药’,感觉好多了。到底是华佗的大弟子,真是名不虚传,特地过来谢谢你。”张半仙笑了笑,眼睛扫视了一遍众人,朝樊阿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 “我就知道你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樊阿招了招手,让一个医工接替了他,然后带着张半仙走到自己帐篷里:“说吧,有什么事情求我。” “不跟你开玩笑,说正经的。”张半仙脸‘色’变得非常凝重,严肃地说道:“你也知道,虽然我们攻下了萨斡,那些部落首领们也答应了将军大人的条件,可是谁都看得出来,萨斡人并不愿意真心臣服。而将军大人想要萨斡士兵去征战高句丽,又不能把那些部落首领都杀了。我们的兵力有限,也不能留下大量军队。所以我来找你想想办法。” “找我想办法?”樊阿吓了一大跳,盯着张半仙看了一会,确定他不是开玩笑后,他才小心地问道:“军师大人,我一个医生,既不能上阵杀敌,又不能出谋划策,我能帮你什么忙?” “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只能在萨斡留下一个中队的士兵,而我又不想这些部落首领们威协到我们的兄弟。”张半仙紧盯着樊阿,认真地说道:“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萨斡了,我想找你要种‘药’,最好能溶在酒里,让他们在短时间内相继死去。” “这……”樊阿退后一步,盯着张半仙看了半响,还是摇了摇头:“军师大人,我们可是救人的,不是害人的,怎么可能有这种‘药’呢。你还是想别的办法吧,恕我不能帮你。” 就在樊阿摇头的一瞬间,张半仙已经看出了樊阿的犹豫,他立即大喝一声:“樊阿,留在萨斡的近二呛军,也是你的兄弟,一旦他们遭遇不测,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一时之间,樊阿楞住了,想起当时给了杨林的秘方,结果让鲜卑人变成了哑巴太监,被师傅狠狠地训了一顿。可是二呛军兄弟,留在这里肯定危险。犹豫了半响,他喃喃地说道:“这种‘药’倒是有,不过,你一定要他们死吗?如果让他们病了,他们不也一样不能叛‘乱’?” “那也行!不过,你得确保他们病得不能叛‘乱’。”张半仙知道不能‘逼’得太狠,只得点了点头:“将军大人已经下令,要赠送每个部落首领十坛美酒,你马上配好‘药’酒,我好送给那些部落首领们。” 当杨林的双脚踏上库页岛的时候,心中突然涌上一种难以抑止的、莫名其妙的冲动,以至于他的眼睛都有些湿润,他不得不掉过头去,装着眼睛里吹进了沙子,‘揉’了‘揉’眼睛。 “将军大人,好象没有风啊。” 张半仙不解地看了看杨林,不明白为什么杨林的眼睛里会有沙子,虽然海上风‘浪’很大,可是现在已经上了岸,岛上安静的很,一丝风也没有,怎么会让将军大人的眼睛不舒服呢? “好美的雪景!” 杨林随口说道,岔开了话题。平定了萨斡人之后,杨林并没有急着去海参崴,他要亲自登上库页岛,感受一下作为主人的感觉。然而,当他真的登上库页岛的时候,他才真正地体会到为什么这里叫着苦夷岛了。 此时的库页岛,大雪已经覆盖了整个岛屿。山上的雪被风吹着,像要埋蔽这满山的森林似的。大树号叫,风雪向小树遮‘蒙’下来。一株山边斜歪着的大树,倒折下来,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唉……这岛上实在是太荒凉了,怎么一个人影也看不到?”杨林摇了摇头,‘露’出一丝丝苦笑。“这么美丽的地方,人烟如此稀少,真正‘浪’费了这么美好的风景。” “将军大人,这风景好是好,只是如此冰天雪地的,人类能在这里生存吗?”张半仙指着茫茫雪原,皱了皱眉头:“听杨兴说,库页岛气候寒冷,夏季短暂,冬季长达六个月,这里能种庄稼吗?” “当然能!”后世的杨林也是一个热血青年,当然知道祖国宝岛的有关知识:“库页岛的夏季虽然短暂,但是也可以种一季庄稼。更为重要的,是库页岛的渔业资源非常丰富。” 就算是没有任何资源,库页岛也是重要的战略要地,哪怕就是输血,也要牢牢地将库页岛控制在手里。更何况后世的库页岛,生活了几十万人,而且农产品还能自给自足,鱼产品大量出口。 第269章 喜出望外 “见过将军大人。..info,最新章节访问:.。” 作为先头部队登陆的秦宏、秦伟兄弟俩赶了过来,连忙上前来拜见杨林,他们来岛上已经十几天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外来的人,又是他们的将军大人,不由得喜出望外。 “起来吧,岛上现在怎么样?” 秦宏、秦伟他们到达库页岛以后,仅仅只是初步对库页岛有了些了解。由于整个库页岛冰天雪地的,再加上时间的关系,他们并没有离开港口多远,只是走访了附近的部族。 “将军大人,据我们了解,库页岛上有三个部族,十个部落,共有五万多人,分别住在库页岛的北部、中部和南部。这些人都住在山‘洞’里,以狩猎、捕鱼为生。说来难以置信,库页岛上竟然有六千条河流,一千六百多个湖泊,盛产蟹、鲱鱼、鳕鱼和鲑鱼。据说还有一种最大的淡水鱼中鳇鱼,长达三丈,重可达三千多斤。”秦宏象数家珍,眉飞‘色’舞地说道。 “哦……还有这么大的鱼吗?”张半仙突然来了兴趣,大声问道:“你们见到过吗?好不好吃?” “呵呵……我只是听说,没有见过,更没有吃过。”秦宏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道。 “鳇鱼全身是宝,‘肉’厚刺少,味美而鲜,‘唇’制鱼‘唇’,骨制鱼骨,鳔制鱼肚,鳍制鱼翅,鱼料制酱,皆为水产珍品。”杨林可是知道这种鱼,笑了笑说道:“所以,库页岛是真正的宝岛,我们一定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将军大人说得不错,库页岛确实是个宝岛。”秦宏兴致勃勃地说道:“很多苦夷人家里有一种大鹰,苦夷人叫着神鹰,体长约三尺,体重约十斤,苦夷人用他们来捕捉猎物。它们甚至可以捕捉训鹿这样的大型猎物,捕猎时飞行的速度非常快,就像身出的箭矢一样迅疾无伦。” “呵呵……这就是箭隼,因速度快而得名,又因体型较大,所以又叫着巨隼,是一种非常美丽、凶猛的猎鹰。”箭隼中的极品就是海东青,是帝王们狩猎的工具。杨林摆了摆手,转移了话题:“你们征服苦夷人了吗?” “将军大人,库页岛上的苦夷人生活非常艰苦,也没有形成部落联盟,因此对于我们的到来并没有敌对情绪。离鳇鱼港口最近的部落还派出向导,带领我们的队伍到了附近几个部落。(..info无弹窗广告)这些苦夷部落都知道大汉朝廷,愿意归顺汉军,没有发生战斗。” 几乎是没费一刀一枪就占领了库页岛,秦宏非常得意地向杨林介绍。此时的库页岛,除了几个商人,极少有人来到岛上,再加上岛上条件艰苦,也没有人愿意在岛上居住。因此苦夷人对外来人并没有戒心,或许,他们还不懂得归顺的意义。 “既然苦夷人愿意归顺,我们也就不用在这里‘花’时间了。”封冻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杨林决定离开鳇鱼港口:“秦宏、秦伟,你们留下一个中队镇守库页岛,其他人立即上船,我们离开鳇鱼海湾。” “将军大人,我们料到你可能会留下一个中队,所以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秦宏说到这里,指了指身后的将领:“这是中队将领张顾、刘直,他们将会留在这里镇守库页岛。” “你们倒是很用心。”杨林欣慰地看了看秦宏、秦伟,觉得这兄弟俩还真是成熟了不少。回过头来,笑着对张顾、刘直说道:“苦夷人既然归顺,暂时不要去打扰他们。我们给你们留下一年的粮草,你们也可以捕些鱼,明年开‘春’后,再把屯田兵送来,这库页岛就热闹起来了。 “谢过将军大人,我们一定镇守住库页岛。”张顾、刘直上前向杨林施了一礼,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张顾说道:“将军大人,你刚才说让我们捕鱼,这冰天雪地的,如何捕鱼?” “呵呵……”杨林这才想起,这个时候的人们,恐怕谁也没有见过冰湖里捕鱼,守着这么多的大湖没有鱼吃,便笑着说道:“我们的战舰上有许多鱼网,你们快去拿些下来,我来教你们在冰湖里捕鱼。” …… 离鳇鱼海湾不远,就有两条河流,两股大水把这块土地滋润得无比‘肥’沃和富铙,星罗棋布的湖泊散布在辽阔的土地上,这儿可以称之为一个多湖之地,仅在两条河流之间就有大小湖泊十九处之多。 由于这个湖泊生长着独特的自然植物,水中昆虫繁多,鱼儿吃水中的小虫和湖边的草籽,构成了独特的‘肉’质。这儿的风向也奇怪,有时东南风突转西北风,于是刚刚顺向的草籽便会大片的倒向水中,成为鱼儿的美食。 生活在库页岛上的苦夷人,一般是夏秋捕鱼,冬‘春’狩猎,还没有人知道冬季冰湖下也可以打鱼。由于他们不会种地,除了猎物,他们没有任何食物来源,吃的是猎物,穿的也是猎物。 听说要在冰湖里捕鱼,张顾、刘直中队的士兵全部围了上来。他们可是要在这里坚守,谁知道要守到什么时候呢?别说是为了吃鱼,就是为了打发时光,在冰湖上捕鱼也‘挺’好玩的。 不一会,陆战大队的士兵就将战舰上的鱼网扛了下来。杨林的舰队中,有不少就是三韩的大型捕鱼船只改造的运输舰,自然少不了鱼网和打鱼的工具。按照杨林的命令,甚至们把船上的绞盘也搬了下来。 “来,我们就从这里开始打开冰‘洞’。”杨林拿着一根铁迁子,在冰上‘挺’了几下,命令士兵们开始打开冰‘洞’。他朝两边指了指,大声说道:“从这个冰‘洞’开始,沿着弧线,每隔五丈远,打开一个冰‘洞’,一直到前面合拢起来。” 随着杨林的一声令下,士兵们开始在冰面上寻找位置,然后开始打‘洞’。也许是觉得这太好玩了,士兵们一边凿冰,一边大声欢笑,整个冰湖呈现出一派热闹的景象。 大概是感受到了冰湖上热火朝天的场景,太阳也出来凑热闹了。一缕阳光撒向冰面这上,厚厚的冰层发出明亮的银光,照在士兵们年青的脸庞之上,欢笑声在茫茫冰原无尽的蔓延。 张半仙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这是渔民们在大海里捕鱼的鱼网,周长起码有七、八十丈长的巨网,在冰封的湖面上,这大网如何在水下展开?也可以用渔网捕鱼吗? 这时,他看到士兵们在冰上凿‘洞’,用铁迁子的锋利工具凿破冰层,清理出一个不大的冰‘洞’,一旦凿通,他们就会依一个巨大的弧形在不远的五丈处又打下一个冰‘洞’,几千人同时凿冰破‘洞’,场面非常壮观,只不过张半仙还是难以理解,凿开许多这么小的冰‘洞’就能把巨大的渔网撒入湖中捕鱼吗? 杨林指挥着士兵们往水中放入两根木头,上面系着鱼网的两端提绳,然后把渔网从一个方口的冰‘洞’中放入水中,这个‘洞’被叫作下网眼,是他提前选定的,先前士兵们打的那些眼也是以这个眼为基准按一定方向、距离展开的。 “将军大人,你是不是准备把鱼网顺着这一个个冰‘洞’布展开来?”张半仙一直在旁边看着,琢磨着如何将大网展开,看到所有的冰‘洞’最后合围成了一个大圆,他终于明白了。 “是的,鱼网就顺着这些冰‘洞’朝前走。” 杨林指挥士兵们把鱼网放入水中之后,用竹篙推着木头朝左、右两个方向前进。而在下一个‘洞’口,有士兵伸出竹篙,用竹篙上的钩子挂住木头,然后向至‘洞’口,再将木头推向下一个冰‘洞’。 下网口旁边堆积的渔网越来越少,大部分都已在冰下了。这时张半仙透过脚下如镜的冰面看到,这张巨大的鱼网竟然已经展开并且还在缓缓移动着。怪了,大网究竟是怎么在冰面下展开的呢? 张半仙沿着一个个的冰‘洞’走到远处正在干活的士兵们面前,看到他们正用一个钩子从冰‘洞’中拉出一根绳子。这根绳子是怎么来到冰下,又怎么会在冰‘洞’中呢? 正当张半仙诧异时,一个士兵拿着竹篙来到冰‘洞’前,只见他把这玩意伸进一个冰‘洞’中一扭,一根木头突然出现在冰下。原来绳子会出现在冰‘洞’里,是因为那根木头带着绳子从一个个冰‘洞’下穿过,再借助那个竹篙,来控制木头的运动方向,使它沿着冰‘洞’打出的弧形前进。于是,只要拉动穿杆后系着的绳子,就可以让渔网移动伸展开来。 “天啊,这真是个绝妙的主意!”张半仙佩服的五体投地,满眼皆是崇拜:“将军大人,我不敢说博览群书,可也看过不少书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捕鱼的办法,你是怎么想起来的?” “呵呵……突然之间想起来的。”杨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原来在电视上见过,这还是第一次实际运用,能不能成功他还不知道呢。为了避免待会打不到鱼尴尬,他笑着说道:“先试试看,应该能打到鱼的。” 两个时辰之后,杨林开始做收网前的准备工作了,先是从出网口取出冰下的木头,随着木头出水,鱼网的另一头网绳子也随之被扽出了水面。把这一头也固定在绞盘上,渔网缓缓的被绞轮从出网口拉了上来,虽然这时鱼还没有出水,但出网口已成为众多目光的焦点。 可是对于这样一张巨网,仅靠士兵们的力量是无法满足它在水下移动所需的力的,张半仙很快就找到了答案。原来,杨林让士兵们从船只上搬下来的绞揽绳的绞盘,系上了鱼网绳子,绞盘在士兵们的转动下才产生了足以使巨大渔网展开的动力。 第270章 深水良港 “开始起网!”杨林挥了挥手,士兵们开始转动绞盘,随着绞盘的转动,那张大网就缓缓的向着出网口移动了。(..info$>>>棉、花‘糖’小‘說’),最新章节访问:.。由于渔网在水中并非平铺,而是立在水中的——顶冰拖底,于是,渔网包围的地方的鱼群便会被一网打尽 “哇……好多的鱼啊!”终于看到鱼了,士兵们不由得欢呼起来。由于冰湖下面的水温比外界气温高,从水中拉出的渔网冒着腾腾水气。一条条大鱼在冰面上活蹦‘乱’跳,跟着士兵们一起翩翩起舞。 此时的海参崴还只是个小小的渔港,港口停泊着不少的渔船。由于已是冬天,并没有渔民下海捕鱼,一阵阵海风吹过,大大小小的渔船随着海‘浪’上下起伏着,跳着欢快的舞蹈。 海参崴是个半岛,位于绥芬河口海湾东岸,东北半岛的金角湾北坡,三面环海,被绥芬湾、金角湾和乌苏里湾环抱,位置可谓得天独厚,非常适合于作为军港。而金角湾是北海沿岸最好的深水良港,东北半岛为她挡住了肆虐的北风,使得海参崴成为北海沿岸唯一不冻的海港。 “将军大人,这里真是个天然的军港啊!”张半仙环顾四周,神情显得无比的‘激’动,感慨地说道:“海湾深入大山之间,三面群山环抱,湾中可藏百万水军,此乃天赐良港也。” 张半仙说得一点也没有错,在海湾中间突出的海参崴半岛将整个海湾一分为二,两个海湾深深地嵌入内陆,‘波’涛汹涌的海‘浪’在这里被半岛阻隔,立即变得温顺多了,海湾里的战舰犹如摇篮般起伏。 “确实如此!”具有现代意识的杨林,当然比张半仙更了解海参崴的重要意义。他回过头来,脸‘色’变得异常凝重:“张灵先生,记住我说得话,不管任何时候,不管遇到多么强大的敌人,我们都要把海参崴紧紧地抓在手里,永不放弃!” 更为重要的是张半仙不能理解的,随着科技的发展,在每个半岛的顶端安装上炮台,任何靠近海湾的战舰都在炮台的‘射’程之内。既便是战舰打不过别人,躲进海湾也是万无一失。 海参崴的重要‘性’怎么强调也不过分,纵然不能占领倭奴岛,只要在海参崴保留强大的舰队,就能有效地遏止倭奴的崛起,也不会导致后世倭奴给大汉民族带来的沉重灾难。(..info无弹窗广告) “我记住了,将军大人!”张半仙还从来没有看到杨林这么严肃地跟他们说话,连忙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不管任何时候,不管遇到多么强大的敌人,我们都要把海参崴紧紧地抓在手里,永不放弃!” 现在生活在海参崴的沮沃人,是随着高句丽人的步步地‘逼’,退到海参崴来的。很多的沮沃人被征服变成了高句丽人,剩下的沮沃人又发生内‘乱’,结果分成了南沮沃、北沮沃两部分。占据海参崴的,正是南沮沃人部落首领李坚。 在征服萨斡人后,由于杨林的盛情邀请,北沮沃的部落首领、商人李‘春’跟随着杨林的舰队一起来到了海参崴。一路之上,李‘春’向杨林详细地介绍了沮沃人的情况,并承诺帮助北沮沃人归顺汉军。作为回报,杨林将允许他扩大船队,在北海沿岸港口做生意。 这到不是李‘春’投敌叛国,他本身就是汉人,而且他真心为沮沃人着想。一是在这个时代,除了大汉民族,其他部族并没有民族情结,还只能称其为部族。二是沮沃部族曾经是玄菟郡的一部分,让他们归顺汉军,按后世的说法叫着回归。三是大汉朝廷作为当时的超级强国和世界文化的中心,也是这些蛮夷部族心系神往的地方,渴望着成为大汉的臣民。 据李‘春’介绍,整个沮沃人大约有五十多万人口,其中已经有二十多万被高句丽征服,成了高句丽人。剩下的二十多万沮沃人分属于十二个部落,其中有五个部落组成了南沮沃,有七个部落组成了北沮沃。沮沃人汉化程度比较深,基本上以农业、畜牧为主,部落首领、商人都有汉名,会说汉话,认识汉字。 汉武帝时期,高句丽人、扶余人、沮沃人、东濊人、挹娄人、靺鞨人都是大汉朝廷的一部分,属于玄菟郡管辖,每年都要向大汉朝廷进贡。随着中原内‘乱’,大汉朝廷逐渐衰弱,高句丽人却变得强大起来,他们不断地侵占乐‘浪’郡、辽东郡、玄菟郡,致使这些部族不断地向北迁徙,离汉室越来越远。 此时占据海参崴的李坚部落只有二万多沮沃人,他在离港口不远的山上修有一座城堡,这就是古老的海参崴城。平常有一千多个部落士兵驻守在城堡里,每天都会派一百多个士兵来到港口,找过往的商船、渔船征收商税、渔税。 “将军大人,这个李坚刻薄的很,商税收得很重。我们以前来海参崴,每次都要给李坚‘交’不少的商税。”杨兴走到杨林的身边,愤愤地说道:“就是对沮沃人,他也毫不手软,农民们收的粮食,渔民们打的鱼,几乎有一半都要被他收去。” 这些部落首领们既不懂得经济规律,也不把他部落里的农民、渔民当人看,他没有全部收去已经很不错了。杨林回头看了看李‘春’,开了个玩笑。“李‘春’先生,我们这么多船只进入海参崴,李坚应该征收不少税吧。” “呵呵……呵呵……将军大人要是肯‘交’税,李坚肯定要发大财。”李‘春’望着庞大的舰队,不由得笑了起来。“其实,沮沃人只产粮食,可供买卖的东西并不多,来沮沃做生意的人也很少,只有辽东的商船和辰韩的商船偶而来几次。而李坚要维持他的开支,不得不大肆收税。” “我们来了以后,这里就会成为一个繁忙的港口的。”杨林非常自信,在这里驻扎军队,再派些屯田兵来,肯定会让海参崴繁华起来,决不会象现在这样冷清清的。“我们的开支就是再大,也只是按两成收税,李‘春’首领也尽管放心做你的生意。” “这我充分相信将军大人。”李‘春’点了点头,欣慰地说道:“我早就听做生意的朋友们说过,将军大人所管辖的地方,统统都是二成税。而且‘交’税额超过一千亩土地‘交’税额的,还可以成为监察御史。如果沮沃人归顺了将军大人,我倒有可能成为监察御史。” “欢迎、欢迎。”杨林笑了笑,郑重地说道:“我们欢迎一切有志之士成为监察御史,监督我们的官府,让他们真正成为替百姓办事的官府,而不是象李坚这样搜刮民财的蛀虫。” 北海舰队的五百多艘战舰开进海参崴港口,着实让岸边的南沮沃渔民大吃一惊。大批不懂事的孩子甚至跑到海边,对着战舰又跳又叫。虽然他们见到过各类渔船,可是象这么大的渔船,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杨林站在甲板上,遥望着海参崴港口,心中真是百感‘交’集。这么优良的深水港口,这么重要的战略要地,要是征服不了,要是坚守不住,真是对不起祖宗、对不起子孙! “发信号,命令北海舰队陆战大队抢滩登陆,并迅速包围李坚的城堡。弁韩步卒大队、辰韩步卒大队紧随其后,登陆后立即向南沮沃王城进发。” 海参崴的港口水位很深,停泊北海舰队的战舰绰绰有余,以至于北海舰队的战舰直接开到海岸边上。杨林的脸‘色’凝重,朝着信号兵挥了挥手,面无表情地下达了命令。 一阵旗语过后,满载着陆战大队的运输舰顺利地靠上了海岸。战舰还没有停稳,一队队陆战大队士兵便从战舰上跳了下来,迅速向岸上跑去。由于沮沃离三韩并不远,两地之间商船往来频繁,很多三韩水手到过沮沃,熟悉海参崴港口。在向导的带领下,陆战大队迅速向李坚的城堡扑去。 “李‘春’首领,还得辛苦你一趟,请你到李坚的城堡里去见见李坚,让他最好放下武器,归顺大汉朝廷。”不管怎么说,自己要长久占领海参崴,还是先礼后兵的好,能够减少伤亡的还是要尽管尽量减少伤亡。 “好的,将军大人,我也不希望沮沃人流血,我将尽最大的努力说服他。”李‘春’朝杨林拱了拱手,转身就朝船边走去。那里有一条小船正等着他,准备把他和他的随从送到岸上。 紧接着陆战士兵上岸的是弁韩、辰韩两个步卒大队,他们的目标是百里之外的南沮沃王城。在五个南沮沃部落中,李富部落是最大的一个部落,被推举为南沮沃部落联盟的大首领。 那些看热闹的孩子们正在高兴,突然看见大批士兵登陆,立即吓得四散逃走,有些胆小的孩子更是号淘大哭起来。只有极少数胆大的孩子,好奇地盯着汉军士兵们的盔甲和长刀,饶有兴趣地看着。 而渔港里的成年人却对来了这么多军队无动于衷,他们最关心地是如何填饱大人、孩子的肚子。至于海参崴的城头换了那个大王的旗帜,他们才懒得关心,甚至连想都不愿意多想。 不过,他们对于那些汉军士兵还是‘挺’热心的,目光紧盯着他们身上的闪亮的盔甲,骑着的高头大马,挂着的锋利长刀,有些年青人甚至追赶着看着,眼睛中流‘露’出无限的羡慕。 “命令所有的骑兵大队立即登陆,按照事先的计划,突击各自的目标。” 陆战大队和两个步卒大队刚刚登上海岸,杨林就命令所有骑兵开始登陆。虽然杨林的主要目的是征服高句丽,可是他必需保证海参崴港口的安全,因此,南沮沃的六个部落必需全部占领。骑兵登岸之后,将向海参崴附近的各部落发起进攻。 第271章 王者之道 “报……将军大人,李坚的城堡已经被包围,可是李坚拒不投降。.info,最新章节访问:.。”杨林一行人刚刚来到岸上,杨兴、陈辉的传令兵就跑来了,大声说道:“将军大人,北海舰队将领大人请求示下。” “走,我们去看看。”杨林挥了挥手,带着一行人朝山上奔去。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李坚是不是三头六臂,有什么大的本领,竟然在十数倍的大汉官军面前拒不投降。 来到李坚的城堡面前,杨林不禁感叹这些部落首领们的实力强大。怪不得这家伙刻薄,税收那么重,看样子都投到这城墙上了。这哪里是个城堡,分明是座堡垒,坚固的城墙用整齐的石块砌成,城墙的四面都开有大‘门’,高大的城‘门’用一根根圆木钉在一起,组成厚实的大木‘门’。整个城堡估计能住下二万多人,相当于中原地区的一个群城。 “将军大人,真是不好意思,我已经与李坚‘交’涉过了,可是他拒不投降,还对我们破口大骂,差点没把我杀了。”受杨林的委托,前去劝李坚投降的李‘春’连忙跑了过来,满脸愧疚地对杨林说道。 “呵呵……给他一次活命的机会,他竟然放弃了。这个李坚,真是老太太上吊,活得不耐烦了!”杨林望着李坚的城墙,冷冷地笑了笑:“既然你不投降,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坚!” “将军大人,我们已经将四‘门’包围,并在各面城墙设置了游哨。”杨兴跑了过来,大声向杨林报告。“我们准备重点进攻南‘门’,现在攻城队伍准备完毕,请求进攻!” 杨林回过头去,只见李达已经命令弁韩步卒在城下列队。由于是攻城战,一万多名手持钢盾、身着盔甲的陆战士兵列在阵前,五千多名陆战士兵举起了强弩,还有一千多骑兵排列在大阵两侧,护卫两翼。 士兵们站立在荒原之上,仿佛一个个活动的铁甲机器,排列成队,更象是铜墙铁壁。不经意之间,散发着金属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在这寒风飕艘的严冬,更让人感觉到地狱的‘阴’风。 城墙上的沮沃士兵目瞪口呆的看着汉军列阵,闪亮的盔甲,刀尖上晃动的寒光,让他们失去了出城与汉军对阵相搏的勇气。再加上对城墙的信心,他们是绝不会轻易出城的。.info[] “将军大人,这李坚之所以不投降,就是因为他的城墙坚固高大,一点也不比我们的郡城差,我们用上几十包炸‘药’就能让它飞上天去,也让沮沃人领教领教汉军的威武!”张半仙望着高大的城墙,皱起了眉头。 “不到万不得已,我们决不能炸毁城墙。”杨林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李坚的城墙高大、坚固,正好可以用来作为我们北海舰队的大本营,要是把城墙炸飞了,这冰天雪地的,如何修补城墙?” “虽然沮沃守军只有一千多人,可是这么高大坚固的城墙,我们要是强攻,恐怕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伤亡。”张半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陆战士兵可不比步卒,他们都要航海的经验,可是说是杨林的宝贝。 “就这一千多个沮沃守军,我们伤亡一个士兵都划不来,我就是用弓箭‘射’也要把他们全部‘射’死!”杨林摇了摇头,淡淡地笑了笑:“杨兴,往东、北、西三面城墙每面增派三千人,让他们寻找机会,伺机攻城。没人攻城机会就瞄准城墙上的沮沃人‘射’击,绝不准放走一个沮沃士兵!” “鸣……” 一阵凄历的牛角号声在山间响起,在这半岛的上空绵绵的回‘荡’。派往其他各面城墙的陆战士兵开始各自进攻,他们的任务就是分散沮沃人的注意力,‘射’杀那些在城墙上走动的沮沃士兵。 城墙上的沮沃守兵看到汉军分布四‘门’,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守卫城堡的沮沃士兵总共也就一千多人,分散到四城人数更少。他们不知该如何提防,一阵慌‘乱’之后,城墙上的守军开始向四城移动,看来,他们是想提防汉军偷袭。 “瞄准,‘射’击!” 杨兴缓缓的举起了右手,等手臂举到最高点后,他用力一挥。随着一阵弓弦声响,几千只箭矢雨点般的洒落在城墙上,战场上寂静无声,似乎听见箭矢落地时发出的噼啪声、穿透甲胄的金属音、钻入人体时的闷响声。随即而起的是一片惨呼声,哀叫声,四处躲避的奔逃声。 一只‘射’到城墙石板上的箭穿石而入,箭尾发出一阵阵颤音。一名中箭的沮沃士兵出现在视野中,那长箭半截穿入他‘胸’膛,这名沮沃士兵的手下意识的挠着箭杆,踉踉跄跄地扑倒在城墙上,无力控制身体,从城墙上摔了下来,尸体落地发出一声闷响,扬起了一片土尘。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张半仙眼睛扫视着,突然看到了用圆木钉成的城‘门’,眼睛不由得一亮。他连忙杨林面前,大声说道:“将军大人,我去带上一千多人,到渔村里去找些干柴,把他的城‘门’烧了。” “好主意!”杨林一拍,猛然醒悟。那城‘门’是用圆木钉的,用大火一烧,岂不是一座空‘门’?这些沮沃人真是愚昧,想押人修建城堡,该学的没学到,不该学的学到了:“你快去吧。最好找些臭袜子之类的东西,熏死他们!” 不一会,张半仙带人就从渔村里运来了大批的干柴,捆成了一个个的小捆,在干柴上浇上了火油。另外,张半仙不仅找来了不少臭得要死的臭袜子,还命令士兵收集了大量的牛粪、马粪。 “集中三千强弩,狠狠‘射’击南城‘门’,压制沮沃人的箭矢。”杨林挥了挥手,大声命令道:“让一个中队的士兵,拿着火把,抱着干柴冲到南城‘门’下,给我把沮沃人的城‘门’烧了。” 三千多支强弩瞄准南城墙,箭矢甚至比雨点还要密集。弓弦的响动声接连不断,箭矢落在城墙上,一声声惨呼也连成一片,不时的有三、两个中箭的沮沃士兵从城墙上掉落下来,血迹从城墙上溅出,沿着城墙往下流淌,在这种强弩的压制下,沮沃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一千多士兵冲了上去,扔下干柴、丢下火把就往回跑。不一会,大火就在南城‘门’烧了起来。烟熏火燎之下,城墙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很快城‘门’就烧了起来。嚎啸的风声、咆哮的火声、呼啸的箭声、撕心的惨叫声、狂‘乱’的奔跑声、凄惨的哭喊声响成一片。 北海舰队的陆战士兵们远远地看着烟气蒸腾的南城‘门’,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一阵阵北风吹过,隐隐传来焦胡难闻的恶臭。张半仙甚至背过脸去,不敢再看这触目惊心的场面。 此时的南城墙上,守城的沮沃士兵不是被汉军的强弩‘射’死了,就是被张半仙的臭气熏死了,更多的沮沃士兵则躲到城下去了,就连那些沮沃将领,也忍受为住这烟熏火燎,城墙上没有了一个守军。 稍远处,烈火烧不到的地方开始有人翻城而出,渐渐的,城墙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扔下兵器,涌身自城墙上跳下,不幸的人摔断了‘腿’脚,兀自躺在墙下芭。幸运的人没有大的损伤,爬起来继续往前跑,被等候的陆战士兵抓住。 “命令杨兴、陈辉,用长棍拨开干柴,清理城‘门’通道,用斧头破开城‘门’,进攻城堡。”眼看着沮沃人大势已去,在烈火蒸腾中,只等木‘门’烧毁后,汉军就会破城而入。看看时机已到,杨林冷冷地对传令兵说道。 “兄弟们,跟我来!” 杨兴手持着一根粗大的长棍,朝天一指,大叫着往前跑去。陆战士兵们怒吼着,开始奔跑,沉重的脚步踏在地上,大地开始微微震颤,天地间充满着士兵们的吼声、铁甲发出的哗哗声,还有粗重的喘息声。 “投降……我们投降……” 突然之间,城墙上冒出了一个文士模样的沮沃人,竟然用汉话大声喊叫着,向汉军请求投降。正在‘射’击的陆战士兵们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强弩,回头望着他们的将领。 “想投降?可惜已经迟了!”杨林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就被点燃了,此时的陆战士兵们已经挑开了燃烧的干柴,正在砍伐烧烂了的城‘门’,眼看就要冲进城去,就是想停也停不下来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个时候想要投降,早干吗去了? “将军大人,还是命令他们投降吧。”张半仙皱着眉头,小声说道:“没有必要跟一个部落首领生气,我们还要征服整个沮沃人,接受他们投降,可以收服沮沃人心。如果拒绝他们投降,沮沃人看到没有活路就会拼死反抗,不利于我们征服沮沃人。” 事实上,杨林确实有些生气,一个小小的部落首领,凭着高大的城墙就想抵抗大军,他真想用霹雳手段把他们全部消灭!不过张半仙说得也对,北海舰队还要驻扎在这里,没有必要‘激’起沮沃人的仇恨。 杨林暗暗克制住自己的怒火,接连的提醒自己不能冲动。征服一个部族是长久之计,现在就是把沮沃人全部杀了,也不符合自己的利益。如果所有的沮沃人真的反叛,自己后方不稳,战‘乱’连绵,后果不堪设想。“你去命令他们,让沮沃人放下武器,打开城‘门’,排着队出城投降。” 命令刚刚传达下去,城‘门’就已经被陆战士兵们劈开了。到了这种时候,就是要接受沮沃人的投降,士兵们也要冲进城去。在陆战士兵面前,一切抵抗都徒劳无益,来不及逃跑的沮沃士兵们不得不放下了武器。 第272章 东濊三宝 杨林走进城堡的时候,沮沃士兵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面对涌入的陆战士兵,城内的沮沃守军面‘色’苍白,绝望的扔下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info[]-.79xs.-现在,徒劳的抵抗已没有意义。 沮沃首领李坚的府院大‘门’紧闭,那个在城墙上宣布投降的沮沃文士率领着几个沮沃官员模样的人跪在‘门’外,朝骑在马上的杨林等人拜了三拜,大声说道:“小民李可叩见将军大人。我家首领大人管家,首领大人特派我来恰谈投降事宜。” “投降事宜?”杨林看了看紧闭的大‘门’,这才醒悟过来,原来这是首领大人李坚要与自己谈条件!心中那股已经按耐下去的怒火不由得又一次点燃了,他恼怒地吼道:“什么投降事宜,你们只能无条件投降!如果不服,你们就拿起刀来吧!” 杨兴一看到杨林发火,“腾、腾、腾”地几步跑到大‘门’跑前,飞起一脚就朝那大‘门’踢去。“咚……”一声闷响,厚实的大‘门’去丝毫不动,气得杨兴大叫起来:“快拿斧头来,给我劈了。” 李坚的大‘门’,差不多有一寸多厚,岂是杨兴踢得开的?当着这么多人丢了面子,杨兴气不打一处来,他猛地一挥手,立即有几个陆战士兵提着斧头,准备去砍李坚的大‘门’。 “慢着!干什么,砍‘门’吗”这么好的大木‘门’,砍坏了多可惜。这‘门’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了,撞坏了我还要另找木料修理。一棵树长大容易吗,伐下来做‘门’多不环保啊。节约一根木材就为预防沙漠化,看来要对他们进行环保教育,要为国家的环保做一份贡献啊。 “你们都是些什么脑子?这点院墙,你们不会翻过去吗?”杨林狠狠地瞪了杨兴一眼,气愤地说道:“你们都给我听好,这里的东西都是我们的了,谁要是损坏了,小心我打他的屁股!” “哈哈哈……”陆战士兵们轰然大笑,纷纷朝院墙跑去。李坚府院的院墙比城墙矮多了,一个士兵站在另一个士兵的肩膀上就能爬上去,不一会,垢们就翻到院子里去了。 跪在地上的李可看见杨林阻拦士兵们砍‘门’,还以为是将军大人要跟他谈条件,谁知道竟然是命令士兵们翻墙进去,气得从地上爬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瞪着杨林:“将军大人,王者之师,必行王者之道,你这样做,不怕天下人寒心吗?” 杨林回过头来,惊讶地看着这个管家。(..info好看的小说没想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还有人跟自己讲王者之道。他笑了笑,郑重地说道:“消灭一切敢于抗拒的敌人,这就是我的王者之道!” 院‘门’被打开了,躲避在里面的沮沃首领李坚和他的一百多个家丁也被抓了出来。看着站在面前的李坚,五十多岁的样子,‘肥’胖的身躯,宽厚的,一脸的憨厚,哪有一点坚定、坚强、坚实的影子,真是可惜了李坚这个名子。 “沮沃首领李坚见过将军大人。”然而人不可貌相,就是这样一个老实巴‘交’的家伙,竟然拒绝了李‘春’的劝降,聚集士兵据城自守,对抗汉军。现在他失败了,却没有一点垂头丧气的样子。反而很镇定地说道:“将军大人,按照你在三韩的政策,我这应该算是战斗中投降吧,你应该在幽州保留我保留四千亩土地。” 怪不得这家伙有恃无恐,原来他知道自己对待三韩部族首领们的政策。不过这样也好,但愿其他的部落首领也都知道,这样就可以顺利解决各个部落了:“是的,你这算是战斗中投降,会给你在幽州保留四千亩地的。” 李坚的态度提醒了杨林,他立即从沮沃士兵中挑选了一批信使,向北沮沃人、乌稽人、东濊人、挹娄人、靺鞨人的所有部落发出了归顺命令,重申了对待部落首领的政策。 “凡是主动向汉军归顺的部落首领,允许他保留八千亩土地,凡是在战斗中归顺的,只能保留四千亩土地,凡是战败后归顺的,只能保留二千亩土地。凡是拒不归顺的,就地消灭。凡是归顺后叛‘乱’的,灭其全家。所有归顺的部落首领,都将担任监察御史。并按部落人口的十分之一‘抽’取青壮,组建一支军队,参加汉军征伐高句丽,有功将士将获得重赏。” 杨林的归顺命令刚刚发出,派往其他几个部落的骑兵就传回了消息。他们的行动非常顺利,南沮沃的其他四个部落都没有象样的城墙,在强大的汉军面前不堪一击,就连南沮沃联盟的大首领李富的王城,也仅仅只要了半天的时间,就被汉军攻破。 按照杨林的命令,每个部落都开始征调青壮。让杨林没有想到,当将领们宣布参加汉军不仅有军饷,立功后还可受奖之后,沮沃青年竟然踊跃报名,三之内,南沮沃的一万多青壮已经集中起来。 事后杨林才知道,那些沮沃人其实就是部落首领们的奴隶,他们为首领们拼命打仗,能吃碗饱饭就不错了,根本没有什么军饷。如果他们战死了,首领们就会把他们象条死狗一样的埋了罢了。 为了确保海参崴的安全,杨林将孙仲、孙夏的骑兵大队留了下来,由孙仲担任沮沃郡尉,孙夏担任沮沃郡丞,负责除了稳定南沮沃、征集粮草之外,还要负责征服北沮沃,将沮沃连成一片,并协助杨兴、陈辉的北海舰队保卫海参崴。 连晴了半个月,风雪再一次降临东北地区。呼啸的北风吹得天昏地暗,鹅‘毛’大雪铺天盖地。仅仅一天的时间,所有的山川、树木、房屋,全部罩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万里江山变成了粉妆‘玉’砌的世界。 一望无际的茫茫雪原之上,一条苍凉的山谷之中,一串长长的小黑点蜿蜒的向前缓缓移动。凛咧的北风裹卷着漫天的雪‘花’吹打着士兵们的脸庞,列列战旗迎风招展,厚厚地积雪在他们的脚下无尽的呻‘吟’。 这是一支庞大的队伍,足有十万人之多。可这么多人在一起前进的队伍,却没有多少喧哗,反而是非常整齐,非常安稳的向前行进着。以至于让这支庞大地军队看似行进的缓慢。实际上,这支队伍的前进速度,远远要超过一些行脚的商队。 在杨林的归顺命令发出之后,第一个表示归顺的就是东濊人。这个位于高句丽东北边的部族曾经象高句丽一样强大,同属于玄菟郡。可是经不起高句丽人的一再侵扰,大部分土地和人口归属了高句丽。 与其他部族不同,面对高句丽人的步步进‘逼’,东濊人是退无可退。她的东面就是北海,并面就是沮沃人,除了向高句丽人臣服,他们似乎没有别的道路可走。因此,现在的东濊人实际上已经成了高句丽的藩属之国,眼看着就要被高句丽吞并。 当东濊人接到杨林的归顺命令的时候,东濊人的二十四个部落首领几乎是一致同意向大汉朝廷归顺。终究是向别人臣服,人人都会选择向超级大国臣服,而不会向地区大国臣服。 东濊和高句丽同为大汉的臣属部落,只要东濊向大汉归顺,成为大汉的臣属部落,那他们就可以成为和高句丽他们平等部族,高句丽也就不敢再欺负他们了。即使是高句丽还敢欺负他们,他们也可请求大汉朝廷帮他们对付高句丽。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大汉足够强大! 东濊之所以归顺大汉,就是看到幽州官军正在攻打高句丽,正是他们摆脱高句丽的大好机会。如果大汉官军打败了高句丽,他们就是有功的部落,至少他们暂时没有了高句丽这个地区大国的威协。就是汉军败了,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无非是继续作高句丽的藩属罢了。 这也是东濊人利用大汉官军的权宜之计,他们在反抗高句丽人的几百年来,那也是嗜血好斗,而且他们的人口还有五十万之众,他们也是不会真心归顺大汉朝廷的。他们的小算盘就是,大汉朝廷那么大,是没有‘精’力来管他们这个小小的东濊部族的,只要大汉官军打垮了高句丽人,他们就可以成地区大国了。 “将军大人,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我一直有些担忧,已经憋在心里很久了,早就想请教将军大人,不知将军大人能不能教我?”正在行军的时候,张半仙跑到杨林的身边,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笑着说道。 “呵呵……还有什么事情让堂堂的张半仙担忧的?”看着张半仙一脸虔诚的样子,杨林不由得笑了起来。说实话,来自于社会底层的张半仙异常‘精’明,一点也不比那些出身豪‘门’士族的士子们差。 张半仙却一点笑容也没有,正‘色’说道:“将军大人,自从我们大军进入扶余、乐‘浪’以后,先后征服了扶余人、秽貊人、三韩人、萨斡人、沮沃人。可是我们每征服一个地方,将军大人总是把他们的部落首领全部留在原地,既给他们保留土地,还让他们担任监察御史。” 刚好一阵风雪吹过,张半仙抹了抹脸上的飞雪,接着说道:“我记得将军大人曾经说过,我们不能学习以往朝廷的做法,不仅要征服他们,而且还要同化他们。可是这些部落首领影响很大,尽管他们不再是首领,可是他们还是有非常大的号召力的。任何朝廷都有起有落,一旦朝廷有‘乱’,将军大人就不怕他们、或者他们的后人叛‘乱’?” “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不过你想过没有,中原地区并没有部落首领、或者部落首领的后人,可是为什么还是叛‘乱’不止呢?”张角还创造了一个太平道,而张举、张纯、韩遂、马腾等等叛‘乱’则是什么名目也没有,不也一样闹得朝廷不得安宁? 第273章 接管东濊 说到这个问题,杨林想到了历史上的教训,他整理了一个思路,郑重地说道:“民众之所以叛‘乱’,无非是天灾**所‘逼’,再加上有个人野心者的煽动。(..info$>>>棉、花‘糖’小‘說’)。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对于天灾我们无能为力,可是我们可以建立一套完事的制度,尽量杜绝**,不让有个人野心者有机可趁。” “我之所以为部落首领保留部分土地,就是因为我们还要征服其他的部落,如果我们把他们杀了,势必会引起其他部落首领的恐惧,促使他们拼命抵抗,增加我们征服的难度。” 杨林也曾经想过,把他们送到广阳软禁起来,可是部落首领太多,软禁成本过高。再说,你就是软禁了他们,可是他们还有兄弟、儿子,同样有号召力,你总不能把他的整个家族都软禁起来吧。 “就是把他们留在部落里,他们叛‘乱’的机会也不大。一是我们留有强大的驻军,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二是只给了他们少量土地,没有了经济基础,他们就没有叛‘乱’的实力。三是不断地‘抽’走他们的青壮,他们没有了叛‘乱’的军队。四是派去了很多屯田兵,这是掺沙子的办法,有效地遏止了他们的叛‘乱’。五是鼓励异族通婚,限制同族通婚,下一代人就没有什么部族区别了。六是在这些部落里培养一大批汉人地主,扩大汉人的影响。七是我将奖励一批有功的部落将士,让他们成为新的监察御史,分散部落首领的影响力。八是让他们说汉话、认汉字、取汉名,促进他们对大汉的认同感。如果有了这些措施,还是发生了叛‘乱’,也能很快镇压下去。” 张半仙听得茅塞顿开,佩服得五体投地。“真没有想到啊,将军大人考虑的这么周到。如果按照将军大人的这种办法,三、五十年之后,恐怕没有什么部族之分了。” …… “报……将军大人,前方十里处,东濊人部落首领尹东带领三千多东濊步卒等在山口,说是要拜见将军大人。”进入东濊人的地界之后,杨林的大军受到了东濊人异乎寻常的欢迎,没想到,部落首领亲自来迎接了。 “走,我们迎上去。”杨林朝张半仙挥了挥手,策马向前奔去。一路之上,碰到的都是东濊人的笑脸,杨林甚至有些得意了,这东濊人如此心向大汉,倒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见过将军大人。”一个高大、魁梧的‘精’壮汉子从马上跳了下来,紧跑几步来到杨林的马前,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朝着杨林“咚咚咚”地连叩了三个响头,以至于头上粘满了积雪。 杨林连忙跳下马来,伸手将尹东拉了起来。好家伙,又是一条大汉,几乎和杨林一般高大。杨林亲热地拍了拍尹东的肩膀,心中不由得暗叹,好结实的家伙!“呵呵……好一个大将之材!” “谢谢将军大人夸奖。”尹东双手抱拳,朝杨林拱了拱手,瞄了一眼杨林身后的汉军骑兵,不由得‘露’出了羡慕的眼神:“好威武的大汉官军,这可是我见过的最‘精’锐的骑兵。” “呵呵……”对于尹东的夸赞,杨林也不知道该不该谦虚,只得轻轻地笑了笑。眼睛向后看去,只见三千多东濊青壮排列在山口,便岔开了话题:“这就是你征集的青壮?” “回将军大人,我的部落有三万多人,这是我征集的三千多青壮,他们都经历过阵战,都是不怕死的好汉。”尹东骄傲地昂起了头,自豪地说道:“我也经历过大小数十战,愿意跟随将军大人征伐高句丽。” 杨林心中一惊,他并没有想让这些部落首领跟着征战,仅仅只是想要他们的士兵而已。他可不想让这些首领立下战功,甚至学会汉军作战的技巧。可是面对热情的尹东,他该怎么拒绝呢? “啊……你们的长枪好长啊!”杨林立即发现了东濊人那超乎寻常的长枪,立即转移话题,朝着东濊人青壮走了过去,从一个士兵手中拿过长枪,几乎吓了一跳:“天啊……这长枪起码有三丈长吧。” “将军大人好眼力!”尹东已经跟了上来,也从士兵手里拿过一根长枪,用一只手举了起来,自豪地笑着说道:“这长枪杆长三丈,刃长二尺,是我们东濊人的独‘门’兵器!” “这么长的长枪,上阵的时候方便吗?”杨林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笑了笑。这种长枪对付骑兵倒是合适,反正是同归于尽。可是对付步卒,要是刺不到对方,就只能听任别人斩杀了,就是刺倒对方,一时之间也拔不出来呀。 “我们东濊人讲究的就是集团冲锋,在气势上压倒敌人,杀一个够本,杀二个赚一个。”尹东神气地昂着头,充满自信地说道:“长枪是我们进攻的兵器,我们每人还有一把长刀,一旦长枪失手,我们就用长刀作战。” 杨林点了点头,理解了东濊人的战术。想象一下,一排排端着超长大枪的东濊士兵冲过来,其声势是何等地壮观!不管是骑兵、还是步卒都会心惊胆颤,不敢正面‘交’锋。 然而,这超长大枪的缺陷也是致命的。除了不灵活之外,由于大枪是双手兵器,不可能提着盾牌保护自己,又没有完好的盔甲,在弓箭手面前,这些长枪兵无疑就成了活靶子。 就是正面冲锋,碰到敌方士兵有盾牌保护,倒如汉军的钢盾,超长大枪的威力将不复存在,而且还会成为累赘。长枪、长矛发展了几千年,经过无数次的战争的验证,长枪并不是越长越好。 在冷兵器时代,最理想的士兵配置还是大刀和盾牌,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士兵一手持盾、一手拿刀,进可攻,退可守,再配上一身盔甲,连敌人的箭矢也可以防备。 “走吧,我们向东濊王城进发。”杨林把长枪还给那个东濊士兵,挥了挥手,不再与尹东讨论他们的长枪。既然他们喜欢,就让他们用吧,反正杨林一时之间也不可能为他们提供新的兵器。 尹东非常兴奋,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汉军的将领,跳上自己的战马,大手往前一挥,三千多东濊士兵调过头来,扛着他们的超长大枪,兴致勃勃地跟着汉军向南进发。 “啊……这是什么马?”突然之间,杨林看到了更为稀奇的一幕。原来,东濊人用来驮运装备、粮草的战马,竟然高不过三尺,长不过四尺,估计也就一百多斤,可是他们身上驮着的货物起码有一千多斤。 尹东立即跑了过来,自豪地说道:“将军大人,这是矮马,又叫着果下马,乘之可于果树下行。虽然它重不过一百五十斤,可是能驮运一千五百斤的货物。它‘性’勤劳,不惜力、健行且善走山路、滑坡,是我们东濊人运送货物的主要工具。” 天啊,这可是稀世珍宝!上天对自己还真是不薄。杨林连忙跳下马来,走到一匹果下马的身边,不由得一阵心酸。看着这不足一米的矮马,背上竟然驮着山一样高的粮食,杨林恨不得煽尹东几巴掌。 “我们东濊人有三大宝,长枪、檀弓、果下马。”尹东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杨林的愤怒,反而洋洋得意地说道:“将军大人,你看我们士兵们背着的弓箭,那就是有名的檀弓。” 杨林早就注意到了东濊士兵身上背着的弓箭制作‘精’良,只是没想到那是什么名弓、宝弓。自己有了‘精’钢制作的长刀、强弩,什么长枪、大刀、弓箭他也不稀奇了。 不过这个果下马,那才是真正的宝贝,决不能让它灭绝了,仅仅成为一堆化石。他甚至在想,这次就是攻不下高句丽,也要想办法把东濊牢牢地控制在手里,在高句丽人的后方,埋下一颗钉子! 东濊人的王城修建在东江河边的一个山坡之上,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然而,由于战火的不断摧残,古老的城墙已经破烂不堪,尽管覆盖了厚厚的积雪,可是依然掩盖不住那墙头的斑斑血迹。 杨林的大军来到东濊王城的时候,东濊部族所有的部落首领都已经聚在东濊王城,城外的帐篷连绵上十里,他们带着各自征集的东濊青壮,扛着东濊人特有的超长大枪,热情的欢迎****大军的到来。 “叩见将军大人。”东濊大王尹广带着所有的部落首领出城十里相迎,态度相当地恭敬。他甚至没有计较自己也是部族之王的身份,跑上来为杨林牵马执鞍,把杨林扶下了马。 然而,杨林清楚的很,不至于产生了错觉。他知道东濊人并不是真心归顺大汉朝廷,只是想借汉军之手消灭高句丽人。他微微笑着,淡淡地说道:“走吧,到你们的王城去看看。” 沿途之上,杨林看到了那些征集的东濊青壮,也明白了东濊人为什么打不过高句丽人了。这帮东濊士兵虽然一个个长得十分‘精’壮,而且显得十分的凶猛。可是在这天寒地冻的风雪天里,他们却穿得非常单薄,绝大多数士兵没有布袄,更有甚者,大多数士兵没有鞋子,仅仅在脚上裹着一些兽皮、破布而已。 就是他们手中拿着的超长大枪,那也是长短不一、形状各异。有的是长枪,有的是长矛,还有些稀奇古怪的兵器。而且,大多数东濊士兵们并没有象尹东的士兵那样人人有一把长刀。有的是斧头,有的是镰刀,甚至还有人只是在腰里别了把菜刀。 高句丽人在与汉军的长期战争中,俘获了大批汉人,已经掌握了汉军的兵器制作技术,有了较大规模的兵器作坊,能够生产出制式兵器。他们要想对付落后、贫穷的东濊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第274章 该死的奴才 杨林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不由得一阵心酸,带领着这样一群破破烂烂的士兵上阵,简直就是一郡丐帮弟子,大大的损害了幽州官军的形象,甚至还会让高句丽人笑话。(..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79xs.- 而东濊人看着‘精’锐的汉军,眼睛都直了。上至东濊大王,下至普通士兵,无不被汉军那‘精’良的装备所震憾,特别是东濊大王和那些部落首领们,眼睛里差不多冒出火来。 晚上,东濊大王尹广在他的王宫里设宴招待杨林和汉军的主要将领。虽然东濊很穷,王城也算不上繁荣,可是尹广的王宫倒是很大,大殿里竟然容下一百多人参加所谓的盛大宴会。 东濊人的主食很简单,所有的野味都放在锅里煮,唯一的作料就是盐。那些漂亮的‘女’仆们把煮熟的野味放在盘子里,端到每一个客人的面前,由客人们拿着刀子切着吃。 给杨林端盘子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看起来非常紧张,两只大眼睛里似乎还有一丝丝的恐惧,她跪下来放盘子的时候,两只手还在微微发抖。杨林不由得心中一动,两只眼睛盯着那个小姑娘,貌地地冲她笑了笑。 这个小姑娘也许是个新手,或许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官,更没有见到哪个客人冲她笑过,杨林的一笑吓得她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只手不小心碰到了杨林的酒碗。“呯”的一声,那个陶瓷的酒碗摔成了八瓣。 “该死的奴才!”东濊大王尹广立即板起了脸,大声喝骂道。也许他觉得那小丫头让他在客人面前丢了脸,似乎还不解恨,只见他恼怒地一挥手,愤愤地命令道:“带下去。” 那个小姑娘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忙叩头,浑身象筛糠一样的发抖,嘴里说着些杨林他们听不懂的话,但是杨林从她的神情判断,她是在向东濊大王尹广求饶。 “大王殿下,饶了她吧。一个酒碗,有什么大不了的,用不着跟一个小丫头生气!”杨林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他最讨厌那些对下人粗暴的家伙,当作这么多人发火,算什么事呢? 东濊大王尹广本来非常生气,可是看到杨林认真的样子,也不敢不给杨林的面子,只得忍下了心中的怒火。他朝那个小丫头摆了摆手,不耐烦地骂道:“滚下去。” 那个小姑娘连忙向东濊大王尹广连接叩了几个响头,回过身来又给杨林叩头,嘴里还念念叨叨地说着什么,大概是感‘激’的话吧。..info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躬身退出殿外。 酒宴继续进行,大家举杯共饮。东濊人自酿的土酒,对于汉军将领来说,自是难以下咽。杨林喝了几口,就有一种想吐的感觉。本来汉军也随军带有美酒,可是想到刚才的一幕,杨林有点讨厌这些家伙了,不想拿出来让他们品尝。 酒到半酣,东濊大王尹广拍了拍手,立即上来了几位‘女’子,在‘激’烈的鼓点声中,跳起了欢快的民族舞蹈。杨林不由得好奇起来,看了半天,才渐渐发现,这些舞蹈不过是形似中原地区的舞蹈而已。 就在大伙喝得高兴地时候。杨林猛然之间听见远处有若隐若现的惨叫声传来,似乎还是一个‘女’子。杨林眉头一皱,在尹广的王宫里,怎么会有惨叫声?而且,这里今后就是自己的地盘了,这里百姓的安宁,那也是自己应尽的职责了。 “何来如此惨叫?”杨林放下酒杯,回头看着东濊大王尹广。其实,在座的所有的人都听到了那凄历的惨叫,东濊首领们已经习以为常了,汉军将领们不便多嘴,只有杨林开口问了。 东濊大王尹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要不是杨林亲自发问,他肯定就当没听到一样。他回过头去,朝他身边的一个仆人瞪了瞪眼,那个仆人连忙转身,朝着那惨叫声跑了过去。 不一会,那个仆人就跑了回来,后面还跟着几个身高体壮的王宫卫兵,其中一个卫兵手中提着一个‘女’仆,另外几个士兵手里拿着鞭子。很显然,这几个卫兵刚才正在毒打这个‘女’仆。 那个‘女’仆龟缩成一团,看来已经是奄奄一息,惨叫声越来越小,就象小‘鸡’的叫声。那个卫兵把她往地上一扔,那个‘女’仆挣扎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来,两只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恐惧,用蚊子一般的声音说道:“大王,饶了我吧。” 杨林马上就认了出来,这个‘女’仆就是刚才给自己端菜的那个‘女’仆,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给点燃了。不是已经饶了她吗?怎么还要毒打?要是自己听不到,岂不是被他们活活打死了? “大王殿下,这是怎么回事?”杨林确实有些恼怒了,他紧盯着东濊大王尹广,话说得非常不客气。老子已经替她求情了,你们还把她打成这样,你们当老子是谁?你们要面子,老子不要面子? “将军大人息怒,千万别为了一个下人生气!”东濊大王尹广一急,把刚才杨林的话重复了一遍,似乎觉得不妥,连忙解释道:“将军大人,这是我们东濊人的规距,奴才们犯了错,主人就要将其打死!” 杨林心中一惊,眼睛里恨不得喷出火来,本想当即就发作,可是想到东濊士兵还没有‘交’接,搞不好还会引起动‘荡’,便忍下了这口气,淡淡地说道:“大王殿下,把这个‘女’仆送给我吧。” “将军大人,我已经为你准备了两个美‘女’,待会就给你送过去,何必要这么个‘女’仆呢?”一听杨林说要美‘女’,尹广心中不由得一喜,他正寻思着怎么巴结杨林呢。 “不必了,我就要这个‘女’仆!”东濊的美‘女’再多,以后都是我的了,用不着你来送。杨林摆了摆手,根本不等尹广同意,对身后的卫兵命令道:“把这个‘女’仆送回大营,让医官为她疗伤。” 那‘女’仆虽然伤得不轻,突然之间看到了生的希望,挣扎着爬了起来,眼睛里含着泪‘花’,颤微微地坚持着走到杨林的面前,朝杨林跪了下来,“咚咚咚”地叩了三个头。 有了这个‘女’仆的‘插’曲,大家喝酒的兴趣也少了许多。特别是尹广,脸上的笑容异常的尴尬,有一句无一句地找话应付着杨林。看看是时候了,杨林也站起来告辞,结束了不自然的酒宴。 第二天一大早,杨林就命令传令兵通知汉军将领、东濊大王尹广和各个部落的首领到自己的大帐议事。他可不是来东濊旅游的,必需尽快处理好东濊的事宜。不一会,各个将领、东濊大王尹广和部落首领们都来到了杨林的大帐。 杨林看了看东濊的部落首领们,尽量热情地说道:“欢迎你们归顺大汉朝廷,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大汉的臣民了,东濊将成为幽州的东濊郡,你们征集的青壮将成为大汉的官军。而你们,都将成为东濊郡的监察御史。” “将军大人,这五万多青壮都是我东濊部落中最勇敢的勇士,愿意为将军大人征伐高句丽人冲锋陷阵。”东濊大王尹广咽下口水,狡诈的笑了笑:“如今他们也是汉军了,可是他们的兵器太差,将军大人什么时候为他们装备兵器呢?” 所有的部落首领眼睛都看着杨林,等待着杨林的答复。杨林当然知道他们的心思,无非是想借机敲诈汉军的行进装备。杨林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既然他们参加了汉军,我们将陆续为他们更换装备。秦宏、秦伟,带上你们的骑兵大队,接管所有的东濊士兵。” “遵命!”秦宏、秦伟答应一声,带上骑兵转身就走。 一时之间,东濊大王和部落首领们都楞在那里。虽然他们已经臣服了大汉朝廷,可是没想到杨林一句话就把他们的士兵带走了,就象尹东一样,他们还准备亲自带兵跟着杨林去攻打高句丽呢。 “将军大人,你把所有的东濊士兵都带走了,谁来保护我们东濊人呢?”东濊大王尹广不由得急了,连忙上前朝杨林拜了一拜,恳求地说道:“将军大人,还是给我们留下一部分兵力吧。” “好的。”杨林笑了笑,大声命令道:“赵弘、韩忠,你们的骑兵大队留在东濊郡,由赵弘担任郡尉,负责维护东濊郡的安全,韩忠担任郡丞,负责处理东濊郡的政务。你们两人立即带着骑兵大队,去接管东濊郡城和各个县城。维护东濊稳定,为大军征集粮草。” “遵命!”赵弘、韩忠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这一下,东濊大王尹广和部落首领们真的傻了眼。本来以为归顺了大汉朝廷,借助大汉朝廷之手而除去高句丽人,他们自己照样做他们的首领,没想到杨林一句话,连他们的整个东濊一起接管了。 “将军大人,那我们呢?”到了这个时候,东濊大王尹广还抱着幻想,不过语气已经谦卑多了。 “各位首领,我想我们的政策说得非常清楚,凡是归顺的首领,你们将担任东濊郡的监察御史,每一个首领可以保留八千亩土地。”杨林看了看各位首领茫然的表情,郑重地说道:“监察御史是大汉朝廷重要的官员,负责监督官府,并有权力罢免不称职的官吏。” “象这样归顺,我们还不如自己抵抗高句丽。”突然之间,有一个首领站了起来,非常恼火地说道:“大汉朝廷从来就是让我们自己管理自己,象这样接管,我要退出自己干。” “还有谁要退出?”杨林没有理他,只是皱了皱眉头,扫视了大家一眼,淡淡地说道。那些首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话,更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第275章 临江险关 “将军大人,我愿意跟着大汉官军去攻打高句丽。[..info超多好看小说]-79-”尹东突然站了起来,朝杨林拱了拱手,大声说道:“我的部落既然已经归顺大汉,就愿意听从大汉的调遣。” “很好,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杨林见没有人再说话,便郑重地说道:“东濊本是大汉藩属,不管你们归顺不归顺,我们都要接管整个东濊。谁要是不服,我们就战场上见!” 那个首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乖乖地坐了下来。他可是亲眼见过了汉军的‘精’锐,就凭他部落里的那些超长大枪,恐怕连汉军的那些步卒也敌不过,更别说那些骑兵了。 大军穿行在积雪覆盖的群山之间,在高句丽的境内搜索着前进。十几万人的队伍,连绵上十里,犹如茫茫原野上的一条巨龙。杨林望着自己的队伍,心中不由得暗自好笑。 离开三韩的时候,自己有三个骑兵大队,三个步卒大队,先后征服了萨斡人、南沮沃人、东濊人,留下了一万多人马,新组建了萨斡骑兵大队、沮沃步卒大队、东濊步卒大队、南濊步卒大队、北濊步卒大队,士兵人数虽然增加了不少,可是战斗力却是大大的下降了。 这些新组建的队伍,将领全部来自秦宏、秦伟的五个骑兵中队。这对于短时间几整编新兵确实起到了立竿见影的作用,可是也让自己的主力部队仅仅剩下了五个骑兵中队。 按照杨林的编制,每个大队的战斗人员在一万五千人左右,每个中队的战斗人员在一千五百人左右,每个小队的战斗人员在一百五十人左右,每个分队的战斗人员在十五人左右。 那些新近征集的部落士兵,被平均地分配到每个分队,如此一来,每个分队差不多就有了二百人,分队就升级为小队,十几个汉军士兵领导一百多部落士兵,总算是有效地把部落士兵管理起来了。 而这些新近征集的部落士兵,服装破烂不堪,装备‘乱’七糟八,兵器五‘花’八‘门’,短时间内很难形成战斗力。唯一可以一战的,只有萨斡人的骑兵大队,可惜他们的兵器太差。最有特‘色’的,还是东濊人的超长大枪,壮壮声势也还不错。 就凭这样的一支破烂队伍,要想突袭高句丽人的王城,那无疑于送死。.info杨林就是再狂妄,也不会带着这样一群乌合之众去找高句丽人拼命。他不得不改变计划,慢慢地向高句丽‘挺’进。 其实他现在也不用着急,其他三路大军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对高句丽的包围之势已经形成,如果不出意外,在明年开‘春’以前征服高句丽人的计划还是可以完成的。 关羽、张飞正在西峡河边与高句丽人大战,经过半个月的战斗,按照荀彧、荀攸的计谋,关羽、张飞不断地‘骚’扰、侵袭高句丽士兵,使得高句丽五王子疲于应付,已经由对持转入了进攻。 南线的颜良、文丑虽然战斗进展得不太顺利,可是也突破了津江,拖住了十多万的高句丽大军,使得高句丽人困守的津江头流山一线动弹不得,双方僵持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北线的潘凤、俞涉的战事最为顺利,他们的二个骑兵大队,六个扶余步卒大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侵占扶余的高句丽的三王子发起了进攻。经过几天的‘激’战,三王子不得不逐步后退,以至于潘凤、俞涉紧跟着追进了高句丽的白山境内。 “报……将军大人,东江已经结冰,车马皆可过河。秦宏、秦伟两位将领已经渡过东江。高句丽十万大军守住了临江关,阻挡了我军的道路。”队伍正在行进之中,突然从前面跑来几个斥侯,大声向杨林报告。 “命令秦宏、秦伟选择有利地形安营扎寨,等大军到后再作打算。”杨林摆了摆手,让那斥侯走了。现在他就剩下这么点‘精’锐骑兵了,他可不能让自己的‘精’锐与高句丽人拼消耗。 …… 东江是高句丽境内的一条大河,发源于白山山脉,一直向西贯穿整个高句丽、乐‘浪’郡、三韩郡,全长一千多里,是重要的水上通道,两岸冲积平原土地‘肥’沃,气候适宜,特别适宜农作物生长,是高句丽人的重要粮仓之一。 江原山是太白山的余脉,沿东江的西岸连绵几百里。山势雄伟,道路曲折,是阻挡汉军进入尉那岩的重要的,也是最后有屏障,而临江关则是方圆三百里内唯一的一条进入尉那岩的通道。 杨林的大军一路之上征服沮沃人、东濊人,高句丽人早就得到了消息。然而,他们并没有在边境线上迎战汉军,之所以让杨林的大军进入高句丽,就是想在江原山消灭杨林的大军。 然而,战争还没有开打,杨林连地形都没有来得及去察看,就从临江关上下来了一个高句丽的使者,说是高句丽大王派来的,专‘门’在临江关等候汉军的将军大人。 “将军大人,大汉乃****上国,高句丽乃番邦下属。高句丽人仰慕****风采,连年进贡,并不曾少礼。而且高句丽也曾得过****的册封、庇护。如今,高句丽并不曾有犯****,将军大人何以兴兵犯我领土?此乃天下旨意,还是将军大人所为?” 高句丽的使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身文士有打扮,自称李木,是高句丽大王的郎官,‘操’着一口流利汉话,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一见面,就大声地质问着杨林,毫不客气地把杨林训斥了一顿。 打你,还需要理由吗? 杨林不由得想起了后世的超级大国,他几乎每年都在打仗,打了一个又一个国家,他有理由吗?他就是看不惯你,就要打你!你家里有钱了,他要打你!你如果买了把菜刀,他感到威协了,也要打你!只有你在屁股上挂块兔子皮的时候,他才不会惦记你。 如今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四路大军都已近全面包围了高句丽,这才想起来抗议,还管个什么用?可这个李木这么大张旗鼓的来到这里抗议,为了合情合理的征服高句丽,杨林还不得不给个说法,否则,师出无名啊! “高句丽本不过玄菟郡辖下的一个县,地不过百里,可是你们视我大汉朝廷的法令如无物,不仅攻占了扶余、沮沃、东濊等部族,还侵占了玄菟郡、辽东郡的其他各县,难道这不是大大的冒犯了****?” 几句话说完,杨林越发地生气。还真是只话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们大肆侵占大汉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有遭到报复的一天?想到这里,杨林恶狠狠地瞪了李木一眼。 “本将军守土有责,为朝廷收复失地乃职责所在,理所当然,根本无需向你解释什么!你等若是臣服大汉朝廷,知晓藩属的本分,自当解散兵马,听从朝廷大军的命令。你等若是不服王化,违逆圣令,那便是叛逆之贼,我自率军剿灭!” 李木的嘴巴张了几张,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不管怎么说,高句丽曾经是玄菟郡的一个县,这是他否认不了的。汉军不用找什么理由,也可以堂而皇之地占领高句丽。 “将军大人说的极是!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高句丽乃我大汉藩属,你等背叛朝廷,‘私’自征伐,置大汉朝廷于何地?似这等忤逆之贼,还有何面目来此颠倒是非、胡言‘乱’语?你等如果早降,将军大人开恩,或许饶你们一条‘性’命。如果执‘迷’不悟,大军到时,定当灭你等九族!” 张半仙早就忍不住了,杨林刚刚说完,他就跳了出来,破口大骂起来。从前他给别人算命的时候,见过多少骂大街的,也曾经亲自上阵‘操’练过。自从跟了杨林,再也没有机会骂人,今天总算是过了一会瘾。要不是杨林在场,说不定脏话已经骂出了口。 本来杨林的话就让李木气得说不出话来,可李木对此却还是心有不服,不以为然地。可是张半仙的这番话,那可真的刺中了李木的要害,让李木从内心深处阵阵的发寒。 眼见得四路大军合围而来,高句丽已经是凶多吉少,自己这么嚣张地骂了汉军的将军大人,就算此时汉军出于礼节不杀来使,可日后他们攻占了高句丽,自己的全族人往何处逃? 张半仙连骂带吓,唬得李木垂头丧气,不敢做声。杨林的心里却是非常痛快,这可比指挥兵马打一场大胜仗,更令杨林感到兴奋。他按捺着心头的高兴,严肃的说道:“回去告诉高句丽的大王,让他早日投降,免得‘玉’石俱焚!” “下官明白,一定把将军大人的话带给大王殿下。”李木小声地答道,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他韩杨林躬身施了一礼,退出了杨林的帐篷。来的时候是理直气壮,走的时候是垂头丧气。 …… 站在临江关前,杨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临江关建在两座山峰之间的一道山梁之上,长约十里,是进入尉那岩的必由之路。城墙不仅仅只是高大,而且还非常厚实。防守的士兵有十万之多,一般情况下,要想攻下城墙,还真是难于上青天。 “将军大人,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用霹雳炸弹把城墙炸开不就是了!”张半仙看到杨林的眉头越皱越紧,不由得笑了起来。自从有了霹雳炸弹,张半仙就没有为攻下城墙动过脑筋。 第276章 掘墙打洞 杨林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霹雳炸弹也不是万能的,它炸开一般的城墙还可以,可是这么厚的城墙,如果仅仅只是在城墙边上放些炸‘药’,就是再多的炸‘药’也无能为力。(..info棉、花‘糖’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山坡太徒、太长,我们不能架设投石机,又不能把霹雳炸弹扔到城墙上去。” 现在的火‘药’,威力并不是很大,制作小型炸弹、炸开蛮夷部落的山寨、城堡不在话下,可是要想炸开厚实的城墙,就有些力不从心。象这种建在山梁上的城墙,他不敢肯定炸得开。 “将军大人,你不是说笑吧,我还以为那霹雳炸弹能够炸开所有的城墙呢!”听到杨林这么说,张半仙也有些急了,他连忙问道:“将军大人,如果不用炸‘药’,要想强行攻下临江关,那该要伤亡多少将士?” “办法也不是没有!”杨林看到张半仙着急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对于现代武器,张半仙只是一知半解,还不知道如何运用。杨林指了指城墙,笑着说道:“如果能在临江关的城墙上打一个大‘洞’,把炸‘药’放在‘洞’里面,就能确保炸开城墙了。” “哦……这倒是个好办法。”张半仙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在城墙上掘‘洞’,自古以来就是攻城的好办法,如果掘‘洞’再配上炸‘药’,那就万无一失了,恐怕神仙也救不了高句丽人。 可是就在这时,临江关城墙上跑来一群骑兵的高句丽将领,对着杨林他们指指点点。张半仙一见,若有所思地说道:“将军大人,临江关守军这么多,我们如何才能在高句丽人的眼皮底下打个大‘洞’?” “这正是我担忧的,守军的士兵太多,我们的士兵没有机会下手。”杨林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着脸说道:“高句丽人真是奢侈,防守这么个临江关,竟然派来十多万人马,真是舍得下本钱啊!” “从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高句丽人确实是疯了。整个高句丽只有二百多万人口,却征集了三十多万青壮当了士兵,加上他们的十万常规军队,士兵总数达到了四十多万!”张半仙笑了笑,‘阴’‘阴’地说道:“将军大人,如果我们消灭、或者俘虏了这四十多万高句丽士兵,高句丽从此就完了。” “也不尽然。(..info无弹窗广告)想当初,扶余王子高朱‘蒙’孤身逃到高句丽的时候,这世界并没有高句丽人。是他不断地征服周边的蛮夷部落,这才有了高句丽人。事实上,高句丽人就是个部族大熔炉,她既有以农牧、狩猎为主的秽貊人、东濊人、沮沃人、挹娄人、靺鞨人、乌稽人,也有以游牧为主的鲜卑、乌桓人,甚至还有相当数量的汉人,恰恰没有一个真正的高句丽人。” 为了征服高句丽人,杨林‘花’了不少的功夫研究高句丽人,也使他发现了这个诡异的现象。很多部族在发展、壮大的过程中,也不断地征服其他的部族,抢夺其他部族的人口融入自己的部族,可是他们都有一个主体部族,而高句丽人却没有一个主体部族,完全是一个‘混’合部族。 “所以,我们不仅要消灭、或者俘虏这四十多万高句丽士兵,而且还要不断地‘抽’走他们的有生力量,彻底地在高句丽来一次大换血,让他们完全地变成汉人,决不能留下任何后患。”昏暗的夜‘色’之中,天下堆着一团一团的浓云,在茫茫的苍穹无尽的翻滚,看样子明天还要下雪。但是偶而移动的云块也出现裂逢,悄然‘露’出来几点冰冻的寒星,调皮地眨着眼睛,可是不久就隐藏在云层之后,夜空又是一片黑暗。 约‘摸’四更过后,在离临江关一千步之外的地方,伫立着密密麻麻的汉军士兵,从北方刮来的阵阵寒风,象刀子一样的刺痛了将士们的脸庞,大家的耳朵、鼻子几乎都冻木了。雪‘花’轻轻地漂落在他们的脸上,很快就融化成一股小溪,顺着脸颊往下趟。 三个东濊步卒大队的士兵们尽管穿得非常单薄,可是他们的寒风中仍然‘挺’立。尽管风冷如刀,可是汉军将士们却忘记了严寒,心情振奋而紧张,等待着将军大人的命令。 临江关的城头上,守夜的高句丽士兵依然串流不息,手里不是举着火把,就是提着灯笼。从远处看去,城墙和士兵都隐藏在黑暗之中,那望不到尽头的火把、灯笼就象是悬在空中一般,就象是一群幽灵在过‘阴’兵。 杨林抬起头来,看了看天上厚厚的云层。没有钟表,他怎么也估计不到现在究竟是什么时间。只见他旁边的张半仙点了点头,他便朝那些士兵挥了挥,压低嗓子发出了命令:“开始行动!” 这时,在夜幕的笼罩之下,有二队汉军士兵,分成两路,匍匐着身子,悄悄地向临江关的城墙‘摸’去。这两队士兵全部都是沮沃步卒大队的士兵,沮沃人祖祖辈辈几乎都是住在山‘洞’里,掘山打‘洞’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北路的那队士兵,领队的是汉军中队将领张全、吴风,南边的那队士兵,领队的汉军中队将领是陈宁、杨天。士兵们带着镢头、锤子、铁钎子,还有不少的士兵,抬着厚厚的木板。 “敌袭……” “敌袭……” “敌袭……” 不管汉军士兵们怎么小心翼翼,当他们接近临江关城墙的时候,还是被高句丽士兵发现了。一时之间,城墙上的士兵们一边大喊大叫,一边往城下‘射’箭、砸石头,喊叫声、惨叫声、碰击声打破了寂静的夜空。 “东濊弓箭手,全力‘射’箭,掩护进攻!” 为了掩护掘墙打‘洞’的队伍,杨林早就让三个东濊步卒大队准备好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的檀弓还真是以挥了作用。五万多东濊士兵站在城墙边上,向城墙猛烈‘射’箭。 负责掘墙打‘洞’的两队士兵同时飞奔,到了城墙脚跟,随即把抬着的木板举了起来,遮住将士们的头顶。他们先用铁锤将铁钎子打进城墙的砖缝,将每一块砖的上下左右都打一遍,然后再也铁钎子往外挠。 临江关的城墙也不知道修了多少年了,砖与砖之间长时间的互相挤压,当年修筑时粘合的又牢,再加上冰天雪地的,城墙也冻得象铁一样的坚硬,十分的难掘。 汉军将士们刚刚开始掘‘洞’,城墙上的高句丽士兵就拼命往下‘射’箭、扔石头,箭矢、石头有的砸在木板上,有的直接就‘射’在人的身上,不一会就‘射’伤、砸伤了许多人。 到了这个时候,杨林才认识了东濊人檀弓的威力,五万多张檀弓齐‘射’,弓箭刚劲有力,箭矢疾如骤雨,锋利的箭刃带着寒风的呼啸,恶狠狠地扑向临江关上。 城墙上的高句丽士兵不断地箭倒下,有的甚至从城墙上摔了下来。猛烈的箭矢‘逼’得高句丽士兵躲藏在城跺里面,轻易不敢探出头来。他们所扔的石头多数并不准确,‘射’的箭矢也没有目标,因此对下面掘墙的沮沃士兵威协大大的减轻。 而东濊人仰望城墙之上,虽然也比较朦胧,可是城墙上的灯笼、火把十分明亮,给了东濊人很大的方便。他们一边‘射’箭,还一边大喊大叫,把杨林的耳朵都差点吵麻木了。 “这些东濊人,‘射’箭就‘射’箭,喊叫什么?你就是再大声,把高句丽人喊得死吗?”杨林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站在身边的张半仙嘀咕道:“嗓‘门’这么大,我的耳朵都快受不了了。” “呵呵……东濊人被高句丽欺负的太久了,他们心中的怒火甚至能够把城墙燃烧起来。可是他们一直没有报仇的机会,只能把仇恨埋在心里。今天终于有了出气的时候,他们怎么不兴奋?”张半仙笑了笑,愉快地说道。 掘墙打‘洞’的士兵们分成几拨,有的打‘洞’,有的保护,还有的轮换歇息,准备随时接替那些死伤的兄弟,并把死伤的兄弟尽可能地拖到高句丽人的‘射’程之外。有的受伤的士兵被命令撤退下来,可是还没有撤出城墙多远,就被向句丽人的箭矢‘射’死了。 但是,不管城墙上扔下的石头多么的猛烈,不管‘射’下的箭矢多么的锋利,也不管士兵伤亡有多么的惨重,汉军士兵们就象是没有看到一样,掘墙打‘洞’的工作决不停止。 …… 高句丽人的守关将领叫着高安,他是高句丽大王的一个远房侄子,也算是王室成员。他对于汉军的夜袭非常警惕,对于如何保护城墙也作了很多准备。唯一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汉军竟然掘‘洞’攻城。 “都说汉人狡猾,我看也不过如此!”当他知道汉军在掘墙打‘洞’的时候,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冷笑。他大手一挥,冷哼一声:“走,我们上城去,我倒是要看看,汉军能不能啃得动我们的城墙!” 象这种建在山梁上的关隘,不仅建得很厚,而且城墙的墙脚前后还不是一般高。如果直着打‘洞’,有可能直接打进山梁上去,那可就别想打通了。如果你斜着往上打,就算打通了,他守住‘洞’口,又有几个人攻得进去。 高安来到城墙北端,从城跺间但出脑袋,想看一看掘墙打‘洞’的汉军士兵,突然“嗖”的一箭,一支利箭正好‘射’中他的头盔,那束红‘色’的盔缨随着寒风向着城外漂去。 “该死!”他恼怒地大骂一声,抓起一块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正在这时,又一支利箭破空而来,他猛地闪身躲开,那箭矢几乎是擦着他的头顶飞过,‘射’中了他身后的一个高句丽士兵。 第277章 高安投降 “统领大人,小心,你还是在后面指挥吧,”一个三十多岁的将领,也就是今天晚上负责守城有将领李拓将他的袖子扯了一下,大声说道:“汉军共有两支掘墙的队伍,不管怎么‘射’箭、砸石头,他们就是不退。(..info棉、花‘糖’小‘说’)-79-” “不要惊慌,要沉着,本将只有办法。”高安摆了摆手,瞪了李拓一眼。 他立即命令一名传令兵在城墙上奔跑着高喊,说统领大人就在城墙之上督战,要高句丽士兵们沉重应战,不要惊慌。那名传令兵很快从北面跑到南面,高句丽士兵们听了,突然之间勇气倍增,响起一片喊杀之声。 “取些柴草来,越多越好,多找些火油。”高安朝城墙上的士兵招了招手,大声命令道。 他的命令一下,立即有许多人跑下城去。在城下有许多专供守城士兵睡觉用的窝铺,为着取暖和做饭,在窝铺里堆放了许多干柴。到了这种危急时刻,士兵们也顾不了许多,把干柴纷纷运上城来,有的甚至连窝铺也一起拆了。 “统统点着,扔下去烧死他们!”高安大声吼叫着,愤怒地命令道。 高句丽士兵们纷纷把干柴点着,对着掘‘洞’的人们扔下城去,企图烧死掘城打‘洞’的汉军士兵。有的干脆不点就扔了下去,然后再倒下火油,扔下火把,干柴很快就燃烧起来。 杨林和张半仙等人站在城墙不远的地方,看着城墙根里的大火越烧越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中却是十分的恼怒,恨不得立即指挥大军杀上城去,把这些高句丽人斩尽杀绝。 然而,他不能这样做。这么长的山坡,城墙上砸下来的石头让士兵们几乎不法立足,而城墙又高又厚,防守的士兵众多,要想用攻城云梯登上去,不知道将要伤亡多少的将士! 他举目凝视,只见火光之中,汉军将士们一面掘墙打‘洞’,一面将燃烧的木柴推向远处,不断地有人倒下去,又不断地有人冲上来,飞奔过去接替伤亡的士兵。 …… 天渐渐的亮了,双方都已经看得非常清楚,城墙上下,互相‘射’箭,仿佛在进行一场‘射’箭比赛。双方的阵容都非常强大,互相都有伤亡,但是谁也没有让步,箭矢越来越密集。 经过半夜的艰苦奋战,汉军士兵们终于掘出了二个大‘洞’,士兵们可以在大‘洞’里藏身了,城墙上的石头、箭矢再也把他们没有办法。.info[]然而,汉军士兵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张全、吴风的中队死亡一百多人,陈宁、杨天的中队死亡高达二百多人! 第二天整个白天,两个中队都要继续掘‘洞’,城墙上的高句丽人已经无能为力,想不出任何办法阻挡汉军继续掘‘洞’。一天下来,大‘洞’已经掘进二丈多深,从‘洞’中刨出的碎砖、土块堆在‘洞’口的两侧,象两座小山一样。 高安原本想吊下一批人与汉军争夺大‘洞’,可是看到汉军的箭矢太过厉害,而且‘洞’中已经有了二、三十个汉军士兵,吊下去的人少了无济于事,吊下去的人多了,都成了汉军的活靶子,因此他便放弃了这个打算。 不过高安并没有担心,甚至还的些鄙视汉军。他甚至还想好了,一旦汉军的大‘洞’打通,他就用火油封锁‘洞’口,将汉军士兵全部烧死在大‘洞’之内。为此,他命令手下停止使用火油,准备留在最后使用。 到了第二天半夜的时候,大‘洞’已经掘进四丈多深。根据事先得到的情报,临江关城墙有六丈多厚,还有一丈多远就要掘穿了,杨林命令士兵们停了下来,让掘‘洞’的士兵退了下来。 “开始!” 杨林挥了挥手,早就准备好的特种部队士兵立即开始行动。在东濊弓箭手的掩护下,他们往大‘洞’里搬运炸‘药’。他们平常他们是杨林的亲兵,关健的时候就是使用霹雳炸弹。一般的人,哪怕是将领,也不会接触到霹雳炸弹。 “凡是参加掘‘洞’的将士,每人奖励一万钱,记大功一次!凡是牺牲了的,奖励两万钱,将来发给他们的家人。” 看着这些退下来的沮沃士兵,杨林的心中百感‘交’集。虽然他们是异族士兵,可是杨林今天却觉得非常亲切,他走上前去,拍了拍士兵的肩膀,亲热的查看他们的伤势。 沮沃首领们也经常征集部落青壮作战,可是从来没有给过他们一个钱,就是立下了大功,无非就是赏碗酒喝。而将军大人一开口就奖了他们一万钱,够他们回去卖三十亩地了。 那些沮沃士兵什么时候得到过这种荣幸!这可是汉军的将军大人啊,就连那结汉军将领都敬若神明一般的大人物,他们平常只能远远地看着,现在竟然问寒问暖的,一个个感动得一蹋糊涂,纷纷跪在地上大哭起来。 “起来,都起来。你们现在去好好睡一觉,等我们攻下了临江关,我来陪你们喝酒庆功!” 突然之间,杨林心里产生了一丝愧疚。不管怎么说,这些异族士兵也是炎黄子孙,同属于中华民族,只要统治者稍微对他们好一点,他们何尝又不愿意归顺朝廷? “兄弟们,你们是最勇敢的汉军将士,我为你们感到自豪!从今天起,你们都跟着我姓周了,等你们休息好后,为你们每个人起一个名字!” 这些蛮夷部落里,只有那些首领大人们、读过书人的文人们、走南创北的商人们才有名字,象这他们这种奴隶,一般都是叫些阿猫、阿狗之类的,更不可能有姓。 “谢将军大人赐姓!” 这些沮沃士兵们再次跪了下来,朝着杨林连连叩头。对于他们来说,能有个姓就是莫大的荣幸,更别说是跟着将军大人姓了。如此一来,他们就不再是朝廷的士兵,而是将军大人的家兵了。 那些没有参加掘‘洞’的士兵,在旁边看得眼睛里恨不得冒出火来。就是冒出危险掘了一个大‘洞’,又有多大的功劳,将军大人就这么看重他们,自己怎么就没有摊到这样的好事呢?他们的心中不由得怨恨起他们的将领来,这样的好事,他们怎么就不找将军大人争取来呢? 四更时分,所有的汉军士兵都被从被窝里叫了起来,接着就饱餐了一顿。五更的时候,队伍来到临江关外的城墙边上,骑兵、步兵分别摆好阵式,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决战时刻。 那些部落士兵们,显得非常的‘激’动,终于轮到他们上阵了,这可是立功的大好时机。挖掘大‘洞’的士兵们的待遇早就传遍了大营,所有的部落士兵都憋足了劲,一定要让将军大人刮目相看。 天快亮的时候,特种部队在挖掘的墙‘洞’的装满了炸‘药’,安下了引线,然后拿起火把,朝远处晃了三晃。杨林见两边的山‘洞’都装好了火‘药’,抬头看了看天‘色’,便发出了信号。特种部队的士兵们点燃了引线,匆匆地从墙‘洞’里跑了出来。 “轰……” “轰……” 先是北边,后是南边,惊天动地的两声巨响猛地响起,临江关上的两段城墙被掀上了天。整个山梁也跟着晃了两晃,连天上厚厚的云层也跟着颤抖,以至于雪‘花’纷纷扬扬地漂落的更快了。 城墙上的高句丽士兵,不少人随着这巨大的爆炸飞上了天,半空中传来一阵阵凄惨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那些没有炸到的高句丽士兵,也好不到哪里去,早就被这巨大有爆炸声吓得昏死过去,更有的士兵‘精’神发狂,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更令人可笑的,还是那些汉军的部落士兵,那巨大的爆炸声让他们魂飞魄散,还以为‘激’怒了天神呢!那些东濊人、沮沃人、萨斡人,几乎全部跪了下来,一个个浑身发抖,嘴里念念有词,正在祈求上天宽恕呢! 杨林正准备命令大家进攻,没想到自己的队伍差不多都跪下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正想发火,可是那些部落士兵却一个也没有注意到他,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露’出一脸的苦笑。 “将军大人,快跟我来!” 突然之间,张半仙一把抓过杨林手是的马缰绳,两匹马朝着山梁上跑去。杨林的亲兵莫名其妙,也跟着跑了过去。张半仙扬起了手,将杨林一个人留在山梁之上,他和亲兵们退后几步,跳下马来,一起朝杨林跪了下来。 “万岁!” 张半仙跪在地上,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拼命大叫了一声,一下子盖过了所有的祈祷之声。那些亲兵们立即悟了过来,纷纷扯着嗓子,大声跟着张半仙喊叫起来,喊叫声响彻云霄。 正在惊恐的部落士兵们纷纷抬起头来,只见漫天的风雪之中,爆炸的烟尘还在空中纷飞,一个魁梧的身影伫立在山梁之上,犹如一个天神从天而降,正在俯瞰着天下的芸芸众生。 “万岁!” “万岁!” “万岁!” 所有的士兵,不能是萨斡人、沮沃人、东濊人,还是汉军士兵,都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憾了!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连连叩头,情不自禁地着大喊起来,巨大的声‘浪’比刚才的爆炸还要壮观! 城墙上的高句丽士兵,就象是被魔法定住了一样,两眼直直地盯着山梁上的杨林。朦胧的星光之中,满身银甲的杨林光芒四‘射’,犹如一尊下凡的战神,那长长的马刀直指苍穹,闪闪的寒光令那幽然的星光都为之退‘色’。 “万岁!” “万岁!” “万岁!” 不知是谁第一个叫了一声,紧接着就有不少的士兵叫喊起来。高句丽人也是蛮夷部落,他们从骨子里崇拜强者。那伫立在天地之间的魁梧身影就是天神,他们败给天神那是他们的荣幸,如果能够跟着天神,那是他们无限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