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毛贼》 第一章 神仙哥哥 第一章神仙哥哥 一个人趴在这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地方,叶小靥只想哭。 看着头上的飞鸟在晴空万里之中飞翔,以及悬崖底下的碧绿的森林,而自己被卡在这个悬崖上,已经两天两夜了,幸好得了一个歪脖子树,让她得以暂时栖身,不至于摔下去粉身碎骨。 但是,怎么下去,或者说怎么上去?虽然说自己的轻功极好,但是还没有到这个限度,这悬崖光滑直立,不要说自己了,就算是师傅来了,估计也无法在这个悬崖上来去自如吧!没有着力点,轻功再好,还不是白搭。 更重要的是,自己在撞向这个悬崖的时候,将自己好不容易发育起来的胸,撞塌了,塌了,了…… 叶小靥一想到这里,瞬间泪牛满面。 都怪师傅,没事不把自己的武功秘籍收好,《追云十八路》可是武林失传已久的轻功绝学,明知道自己肯定是按捺不住要顺出来偷学,还在出游之前,放在你的书桌上面,师傅,你是故意的吧。 都怪林姐姐和殇那个小子,不拦着自己,让自己偷偷跑出来修炼什么轻功,平日里不是把自己看的紧的很,一步都不准踏出山谷么? 都怪自己手痒痒,明明知道这个悬崖乃是无法逾越的,而自己刚刚学会了《追云十八路》的前面两个章节,就跃跃欲试,非要向上爬,这下子好了,一个失足,被挂在这个歪脖子树上面,《追云十八路》也不小心掉下悬崖了,若是它还在,说不定自己还可以逃生。现在是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恐怕只有饿死了。 不要啊!我叶小靥青春无敌,还没有和帅哥谈个恋爱拉个小手私定个终生什么的,不要就这么被饿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谁来救救我啊!这个时候,不管是谁,哪怕是缺胳膊少腿,只要你救了我,我一定以身相许,只要你不嫌弃我被自己撞没了的胸部。 一时间叶小靥求菩萨拜神仙的,各种姿势都试过了,趴在这个歪脖子树已经两天两夜了,再这么下去,自己不摔下去摔死,也要被饿死在这里啊。 “咚咚!”叶小靥大惊,只见歪脖子树的根部,几个碎石子连连下落。 “天啦!我不会这么倒霉吧?”叶小靥还没有来得及想,那歪脖子树却是一个踉跄,又掉了几个石头下去。 天,原来真的可以这么倒霉!! “啊!救命啊!……”虽然明知这里方圆百里都没有人,叶小靥还是大声尖叫起来,自己用《追云十八路》这种绝顶轻功爬到这里,也用了大半天的时候,掉下去,估计也要个一炷香的时间吧!赶快找个着力点,兴许还有个生路。 “啪!” “咚咚!” “锵锵锵!” 一个大石头被自己奋力一抓,便跟着自己一起下坠了。 又是一颗歪脖子树,被自己身子一压,比自己还要迅速的掉下去了。 还有树上的一窝鸟蛋,直直的砸到了自己的头上。那鸟蛋一阵腥臭,加上自己两天两夜没有梳洗过,发髻在坠落的时候散乱得和街上的乞丐没有什么两样,加上鸟蛋的滋润,头发都快要将自己的容貌全部遮挡。 还有就是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树枝挂的乱七八糟,勉强可以遮住自己的隐私部位,身上还有好几个被刮伤的伤口,鲜血淋漓啊。 叶小靥一辈子也没有这么狼狈过,活脱脱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恐怖模样。 这个时候,莫说是有人在可以救自己一条性命,就算是有人在这里,估计也被自己现在这狰狞的样子吓死了,更不要说出手相救了。 死定了,死定了。 想我叶小靥一代神偷,却落得个如此下场,临死了还落得个这么凄惨的造型,没有被人发现还好,若是被人看到了,自己的一世英名岂不是完全扫地了? 神啊!救救我吧!像我这样的好人,已经不多了。 叶小靥一路疯狂的下坠,这悬崖高千丈,从她所在的位置往下坠,也需要些时间。 虽然她是个小偷,但是想每次偷了钱财,可都是劫富济贫啊!甚至还解救了好几个被贩卖的女子,被拐带的小孩,被虐待的老人,她除了贪心一点,网罗了天下的奇珍异宝到自己家里藏起,也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老天爷,不要让我这么早就香消玉殒啊! 叶小靥心中一顿哀嚎:拜托拜托,若是这次大难不死,我一定每日做一个善事,来酬谢神恩。 正在此时,密林中一个青衣男子,正在林中行走,却听得隔壁悬崖上面传来呼救的声音,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这里方圆百里毫无人烟,哪里来的什么呼救。 直到这个林子里面的鸟儿都被吓到飞起来。他立刻施展轻功,到了树顶,看着悬崖上方,一个白衣的身影,直直的往下坠。 这个,莫非是? 天降妖孽?还是 仙女下凡? 他冷冷的笑了笑,自己活了这么久,可不见什么仙女下凡还大叫救命的。他立刻运功,直直的向着那悬崖底部掠去。 他一边掠去,一边计算着距离和她下降的速度,不由得加快脚步,希望可以勉强赶得上,在她坠地摔成一片肉饼之前,将她救回。 爹啊!娘啊!你们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叶小靥啊。 师傅啊!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不偷偷学什么武功秘籍啦。 林姐姐,殇弟弟,我一定听你们的话,乖乖的在山谷中呆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啦。 耳边的风声越来愈大,叶小靥知道,这个是说明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了,难不成,自己真的就要这样死去?想到这里,她的眼睛不禁出现了两滴清泪。 自己还有血海深仇没有得报,还有亲人没有寻找到。还有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恩没有报答,怎么可以这样轻易的死去。 她定睛一看,只有这一个机会了,那棵树枝繁叶茂,定可以承受的住自己的重量,一定要拼死一搏,不然,怎么对得起他们。 她抓紧了时机,就在自己和那棵树擦身而过的时候,拼尽全力,抓住了一个树枝,正当她喜出望外的时候,只听得“啪”的一声,树枝居然断了! 果然,还是承受不住这样强大的下坠力吗? 天,我不要就这么死去! 那青衣男子正愁眉不展,估计自己可能赶不上的时候,只见那女子自己拼命抓住树枝,只消停留几秒钟,便也足够自己飞身过去了。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然后看了看悬崖附近的一个水潭,那里就是最好的着力点,不然自己就算接住她,如此大的下坠力,两个人也是摔死的命。 “啊!”叶小靥发出她生命中最后一丝怒号,周围比较高的树木,已经和自己擦肩而过。死定了死定了,这个时候除了神仙哥哥下凡救她,否则肯定死定了。 正当她万念俱灰的时候,突然,一袭青衣向着自己掠来,遂而自己便落到一个温暖的怀里,这人借着下坠力,稍稍改了个方向,两人便直直向着那水潭飘去。 叶小靥吃惊的瞪大眼睛看着搂抱自己的人,他长发如丝,眉黛如画,柳叶眉,丹凤眼,桃花眸,鼻梁高挺,唇红齿白,肌肤胜雪,比自己见过的所有美女加起来还要好看。 若不是他气宇轩昂,一股阳刚之气,身上还有男子身上才有的体味,叶小靥估计要以为他是个女子。 一袭青衣,让他的气质犹如仙人一般,犹如一缕青烟,时刻将要升入天际一般。 难道上天真的听到了自己的求救,派了个神仙哥哥来拯救自己,看来我叶小靥果然是命不该绝啊!老天爷,太感谢你了。 正当叶小靥心中酬谢神恩的时刻:“扑通”一声,巨大的水声,将一切都覆盖了,然后,一池子冰凉的池水,铺面而来。 叶小靥完全没有做好准备,直直的被呛了水,只感觉一股强有力的水压将自己全身笼罩,她感觉腹中一阵疼痛,吐了一口鲜血,昏迷了过去。 第二章 流氓教主 第二章流氓教主 若是有人在,看到眼前的一幕,估计也要惊得呆住了。 只见一个惊为天人的俊俏男子,怀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从那深潭中,探出头来,那男子身材伟岸,怀中少女已经不醒人世。 还以为是什么仙女下凡,接到手里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一个黄毛丫头,身材扁平不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擦伤,刮伤,还有下坠时候撞击的内伤,头发凌乱连样子都看不清楚,头上还有几个碎了的鸟蛋,简直是大失所望。 不过刚刚掉到水潭之中,却是刚好将那鸟蛋清洗干净,整个发髻也全数坠垮,一头青丝直直披散到腰部,身上的伤口也是清洗干净,皮肤倒是雪白,但是配上那几个伤口,倒是更显得恐怖。 他好不容易将叶小靥抱着爬到岸边,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还有弱弱的呼吸,然后又将头放到她胸口听,心脉也还正常。 他将叶小靥平躺在地上,将她凌乱的头发全数撂倒耳后,一张小脸渐渐显示出来。 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是她? 不,不可能是她!自己明明看到她已经死了,还是自己亲自将她的尸体掩埋。 这个世间居然还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还是,她真的是上天赐予自己的? 寒月见她脸色发紫,也顾不得什么肌肤之亲,只得朝着她胸口使劲按压,将肺中的积水压出来,同时嘴对嘴的做人工呼吸。 如此几个轮回下来,那女子才呛了一口水,将肺中的积水全数吐出,幽幽的醒了过来,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又昏迷了过去。 他立刻捏住她的脉门,“不好,身子太虚,受了风寒。” 也是,虽然现在只是深秋,但是这水潭中的水,也是寒冷刺骨,自己修习的乃是纯阳的内功,自然是不怕寒邪入侵,但是眼前这个女子,却是无法抵抗如此的寒冰。 只可惜这里方圆百里都是荒无人烟,自己也是机缘巧合才刚刚好出现在这里,却不想,就遇到了她,真是天可怜见。 他找到了一个山洞,然后立刻生火,将她的衣物全数褪去,放到篝火旁边,去烘烤,找了些干草垫在她身子下面,放到一个石板上。 他立刻运功走遍全身,只见他全身通红,冒着白烟,不到一刻钟,从头到脚都全数烘干了,然后他将烘干的衣服脱下了,将她包裹起来。 他抚摸着她全身的肌肤,冰冷刺骨,胸口断了两根肋骨,真是命大,从那么高掉下来,受这么重的伤,居然没死。 “咔嚓,”他只是用了不到一层的内功,就帮她接好了肋骨,她只是轻轻咳嗽一声,嘴角溢出一口鲜血,人还是昏迷着。 他看了看她昏迷的样子,真的是一模一样,不管是嘴角,鼻尖,还是眉眼,和她都是一模一样的。 真的是上天,把你还给我的吗? 他将她安置好,然后走出山洞,将山洞口影藏好。 现在她只是暂时没有大碍,但是必须要用上好的药材救治,不然也是命在旦夕。虽然自己内功深厚,但是也必须要有药物的辅助。 好在,这个密林就是天然的药材宝库,不消半刻钟,他就采摘到了市面上一两值千金的野生龙葵回到了山洞中。 他走到叶小靥面前,仿佛有什么不对劲一样。她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可是依旧眉头紧蹙,冷汗直冒。 而他发现的不对劲,是她的胸前的突起部分。 他明明记得她的胸,应该是还没有发育完全的扁平,此时,怎么就变得这么突起了,他倒也不是什么登徒浪子,只是这样直直的看着她的胸口,让人看了觉得不妥。 突然,她胸口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他心中道了一句不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盖在她身上的外衣掀开。果然不出所料,一条黑底红斑的毒蛇正盘踞在她的胸口。 他简直就是哭笑不得,倒是温暖柔软之地,惹来这个毒物。此时它正对着自己吐着蛇形子,稍不注意,中了毒就会死于非命。 自己倒是无所谓,倒是她,必定是受不了这个毒蛇的一口。 一人一蛇就这么对峙着,她依旧昏迷不醒。平日里,这样的毒物自然不是自己的对手,只可惜自己走的匆忙,什么都没有带,而且,切不可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必要出手要快。 “阿嚏!” 他只顾着看那毒蛇,却不料,她没有了衣物盖体,冷得打了一个喷嚏。这下可好,那毒蛇受惊,直直在她胸口咬了一口,遂而他趁着这及其短暂的间隙,将它一击毙命。 他坐下来,查看她的伤势。这个伤口也真是,不偏不倚,正在她左胸的小凸起之上,真是个及其尴尬的地方。 也顾不得那么多,他俯身就开始,将它的毒液吸出来。虽然自己也是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是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触碰女子身上如此私密的地方。 他只想说一句,口感真是不错,柔软而且细腻,真真是男子不可能做到的,即使她现在还没有发育完全,已经让他爱不释手,更何况是等到他日,她发育完好? 他立马打断自己的思路,真是的,现在她生死未卜,而自己居然在想这么些个问题。 他将蛇毒洗干净之后,便用内力将他刚刚采回来的药材研磨成粉末,然后就着清水给她喂食,然而她却一动不能动,根本咽不下去。 无奈他将她搂到自己怀里,将药物吞到自己嘴里,然后对着她的香唇,撬开她的齿贝,生生的灌下去。 果然,也是甘甜清冽的,女子的唇。 他一口接着一口,将那龙葵粉末全数喂到她的嘴里,然后便痴痴的看着他。他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为她把脉。 奇怪了,脉象明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怎么还不省人事? “啪!”一个清脆的声音,他还没有回过神来,一个重重的巴掌已经落到自己的脸上。 “流氓!”叶小靥大叫道。 第一次醒来的时候,他正在吻自己,第二次醒来的时候,他还在吻自己,我的天啦,真是个大流氓啊。 “请叫我教主。”他听得她中气十足的吼叫,站在她前面,戏谑的说到。 “什么教主,就算是教主,也是流氓教主!”叶小靥一时着急,想起身再赏他两个耳光,却不料,自己一起身,身上的衣物全数滑落,自己就这样一丝不挂的站在他的面前。 “流氓,果然是大流氓!!!” 第三章 你是我的 “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叶小靥怒号到,也不怪她如此发脾气,想来任何一个女子被一个男子这样看,都会恼羞成怒吧。 她立马伸手,将地上最近的一件衣物套到自己身上,又大又长,正是他刚刚用来包裹她身子的外衫。 “诺。”寒月将手中她自己烘干的衣服递给她,“赶快穿上吧。” 叶小靥只是手里捏着他的外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想前伸手去拿衣服。 “怎么?” 叶小靥看着眼前的男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刚刚是不是自己太凶了,毕竟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你救了我的命,不代表你就可以如此轻薄我。 虽然自己现在很想报毁我清白之仇,夺我初吻只恨,也无奈自己全身光溜溜,还是先把衣服穿上遮羞要紧。 “你转过身去,不然我怎么换衣服?”叶小靥低声道,不敢直视他。一想到自己被他扒光了然后两人还有过如此亲密的经历,一时也觉得脸红心跳。 他温柔细腻的唇,与自己的唇相互碰撞,原来所谓的亲吻,会是这样的感觉,犹如久旱逢甘露一般,让她如痴如醉。 寒月转过身去,也不忘对她说,“你小心,刚刚你被蛇咬了,不知道余毒清没清,不要弄到伤口。” “啊,什么?”叶小靥结果他递过来的衣服,正在准备穿好的时候,突然间听他这么一说,向前一步却刚刚好踩到他的外衫的衣角,一个踉跄,便要倒下去。 “让你小心来着!”寒月一把将叶小靥揽到怀中,温柔的对她说着。他的左手手掌,握着的,正是她裸露出来的左胸。 酥胸在握,正是柔软袭人。 “你,”叶小靥都快要被气绝过去了,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要我以后还如何嫁人的好?这个难道真的是要她叶小靥以身相许的节奏么? 寒月一把抓起她的衣物,在她惊诧的眼光中,将她的衣服三两下就套在她的身上,然后抓起她的腰带,对着她的细腰就是一拉,不紧不松,刚刚好。 叶小靥就犹如一个玩偶般,任他摆布。 “衣服都坏了,小心着凉,”他看着她自己被刮得衣不蔽体的衣服,便抓起自己的外衫,用力一撕,扔掉多余的部分,然后再套到叶小靥的身上,刚刚好,不会再踩到摔倒了吧。 “你,”叶小靥面红耳赤,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看他对自己如此客气,倒是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的男子,总是想着占女子便宜。 “我叫寒月,是寒月教教主,”他对着叶小靥说着:“你的命是我救的,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什么?”叶小靥大惊。 “啊,”叶小靥明明趁着他专心的烤着小鸟肉的时候,对着他的后背偷袭,却不料被他一击便擒下,扔到了刚刚的草堆上面,动弹不得。 “流氓教主,识相的早点放了我,不然我的师傅可不会饶了你,我叶小靥就算死,也不要做你的人!”她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还不忘恨恨的说到。 “你大可不必如此看着我,”寒月坐在篝火旁边,烤着肉,缓缓道来,“你从悬崖上面摔下来,摔断了两根肋骨,又掉到水潭中,呛了水受了风寒,再来被毒蛇咬伤你的胸口,我绝无轻薄之心,脱掉你的衣服是怕你受凉,亲吻你是为了给你喂药,不然光是靠我用嘴吸毒,也是赶不及毒性扩散的。” 叶小靥听着他说的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的问道,“你,将我全身都看清楚了。” “那是自然,要给你查看伤势。” “也用手摸过我的身子?” “给你接肋骨的时候,不得已而为之。” “还用嘴给我的那个……伤口吸毒?” “不然,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死?” “那你喂药就喂药,为什么非要用嘴,用嘴就用嘴,为什么非要将舌头放到我嘴巴里,有这个必要么,流氓……” 一股男子才有的气息扑面而来,叶小靥还没有来得及防御,就已经被他侵占了双唇,他居然如此霸道的又一次亲吻了自己。 她,长发及腰,眉清目秀,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她的一颦一笑,和她简直是一模一样。尤其是他对着自己发脾气大声嚎叫的时候。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搂住她,放肆的亲吻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扒光,让她做自己的女人。 可是,还不可以,还不到时候。 “啊!”寒月正痴情的时候,却被她狠狠的一咬,舌尖溢出血腥味道。 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一个巴掌又是对着自己而来。 “若你前几次都是为了救我,这次又是为何。”叶小靥幽怨的看着他,只恨自己现在身受重伤,且中了蛇毒,不然,定然与他拼命不可。 女子的清白,重于一切啊。 “我想要你做我的人,”寒月说着,“不是以救命之恩做要挟,而是,想让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明媒正娶,一生相守,以后一定对你好,听从你的意愿,陪你去你想去的每一个地方,只要你让我一直在你身边。”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是,我却也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子,”叶小靥两滴清泪顺颊而下,“我要陪伴一生的,自然是一生的钟爱,而非是你这种轻浮的男子,才第一次见我,就对着我说出如此的海誓山盟,也不知道这样的话语对着多少个女子说过,如此熟练。” 居然连说话,都一模一样。连她的泪,都如同以前她的泪一般,深深的刺痛他的心。 他虽然听得她的话语难过刺耳,但是,心中却是窃喜。已经让我错过了你,我绝对不会再错过一次了。 “等我伤好之后,请你放我走吧,”叶小靥看着他,依旧是只着了一件单薄的内衬,外衣已经撕破了给自己御寒。 其实,心中对他也是不甚感激,但是,若是如此之快就与他谈这些海誓山盟的事情,自己还是接受不来。但是,他尽然救了自己的性命,又与自己有了如此的肌肤之亲,却不在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对自己行不轨之事,看来也是个正人君子。 只不过,太轻浮了一点。 “好吧,”寒月说着,“我们还有相见的时候么?” “救命之恩未报,自然是有相见的时日。” “什么时候,”寒月很是欢喜,看着叶小靥孱弱的样子,连忙伸手将她扶过来,坐到自己身边的石凳上面,怕她冻着,连凳子上面也铺了干草。 叶小靥只是看着烤小鸟欲言又止。 “饿了吧,”寒月取下一个烤好的小鸟,递给她:“不必拘谨,我不会再对你动手动脚的了,你放心吃吧。” 叶小靥拿着他递过来的小鸟,也是饿得不行,毫不客气的连忙抓起那个烤肉,就开始狠狠的啃。让你摔了我一脸的鸟蛋,让你甩了我一脸的鸟蛋,我现在就要抱这一箭之仇,吃光你们吃光你们。 寒月看着她如此放肆的不顾形象的吃着还没有完全烤熟的小鸟,直直看着目瞪口呆,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豪放不羁的女子。 “对了,你是做什么的?”寒月看着眼前这个吃的正香的女子。 “江湖一毛贼。” “是么?” “怎么,觉得我们毛贼一行不上道,我告诉你,我们这一行都是劫富济贫的好汉,哪一个不是老百姓口中的大英雄。” “好了,好了,我丝毫没有看不起的意思,”他转念一想,“看你吃得这么开心,看来伤势已经无大碍了,既然你是做毛贼一行的,我就给你一个报恩的机会。” “是么?”叶小靥睁大眼睛,“赶快说!” “这么高兴作甚,正想报完恩就永远不用见我了么?” “废话这么多,赶快说,是什么机会?” 是夜,叶小靥在篝火旁边睡得深沉,一行人潜伏已久,终于等到他的指示,这才出来见他,他们每个人都身长八尺,黑衣执剑,单膝跪地。 “属下参见教主,还请教主回宫。” 寒月将手指放在嘴上,示意他们闭嘴,然后自己的外衣搭在叶小靥的身上,对着手下的一个女子说道,“你来,我有事情要你去做。” “属下听命。”一个女子利落的回答。 “那群追杀我的人这么快就被你们收拾了?”寒月皱了皱眉头,好不容易趁机会出来玩玩,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么? “是的,教主,还请以后教主不要再趁乱出来游玩,教众甚是担忧。” “呵,这寒月教中,也只有你一个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了。”他伸手托起那女子的下颚,一张绝美的面孔在月光下闪现。 他让众人退到山洞外面,看了看正睡得香甜的叶小靥,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留下一个吻,恋恋不舍离开了。 若不是自己还有事情要赶着回去处理,自然是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她的。 不管天下之大,江湖之险,你,就是我的。 第四章 毛贼出世 长安,朱雀大街,沐王府一张巨大的锦蓝色旗帜,上面写着一行大字: 今夜子时 沐王府取碧月珠… 落款是江湖一毛贼。 当家丁把这个事情上报给安岚的时候,他证犹豫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却突然接到沐王的传召。他当即去面见沐王爷。 沐王是当今皇上的三哥,是当今的议政王,不知道是哪路小贼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而且那碧月珠据说是当今奇宝,会随着每个月月亮的阴晴圆缺而呈现出不同的月色,放入水中会有银光浮动,是沐王爷准备给下个月沐王府郡主的嫁妆,沐王府独女敏敏郡主下个月将嫁给当今宰相之子,这门婚事乃是当今太后赐婚,碧月珠更是皇帝钦点的嫁妆。 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这个事情已经传到整个长安城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大家只是在茶余饭后讨论,并无人当真。 而沐王府却人人都不敢懈怠,这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要是出了一点点的差池,这个御赐的婚姻,自己担待不起的。 “报告王爷,所有的兵力都安排好了,现在已经可以确保绝无人可以进入王府。”来报的人乃是王府护卫,也是沐王爷一手栽培起来的爱徒安岚,虽然是现在留守沐王府做护卫,但是沐王爷早就有意让他去军中求个一官半职。 “嗯,”沐王爷,“今天晚上就辛苦你了,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他虽然是语气平淡,但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威严。 沐王爷起身,“敏敏,好好呆在家中,皇上传我议事,不知何时归来,自己小心。” “知道了,父王。”敏敏郡主回到道。 沐王爷刚刚出府门上了轿撵不久,从朱雀街北口进来一行人,全是铁甲厚盾,安岚认出来,那是相府的守卫,领头的乃是相爷的远侄,白栯麟,两人本是义气相投之士,也是在同一个学武堂学习的学生,小时候私交甚好,互为目标和对手,但是因为立场不同,自从16岁离开学武堂之后,便也没有怎么交际。 “安兄”,安岚年长半月,白栯麟一直以兄相称:“白某特奉相爷之命,今夜为沐王府保驾,确保敏敏郡主与碧月珠万无一失。” “相爷多虑了,”安岚回搭:“沐王府有守军千人,还劳烦白兄回去回复相爷……” “诶,安兄,”没有等安岚说完话,“安兄不必多说,我相府护卫,已经将沐王府方圆二里都守卫起来,为确保下个月婚事万无一失,还请安兄也尽职。” “……”安岚一时失语,相爷乃是太后兄长,虽是沐王府,也不敢得罪相府。 “还请白护卫差人回禀相爷,敏敏多谢相爷厚爱,”不知何时,敏敏郡主已经到了王府门口,“安大哥,回府,我有事与你商议。”语罢,便欠身向白栯麟行礼,转身回府去了。 安岚向白栯麟拱手行礼,然后回府。回到议事厅。 “安大哥,不必去管他们,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敏敏语气柔和。 “在下听命。”安岚回禀。 敏敏看着他向自己拱手回禀,心里总是不是滋味。也罢,下个月便要嫁给他人为妇,心中的这些思绪,还是早点斩断罢了。“那么敏敏就回房休息了,辛苦安大哥了。” 安岚看着她缓缓步入后院,心中落寞不堪。原本今生只愿为依人守护一生,不想连此夙愿也不可得。 出生,命运,从来不由人。 来福客栈 叶小靥已经注意很久了,本来是坐在这里监视沐王府的一举一动,却让她发现了更为有趣的人物。 那个坐在二楼窗口的那个白衣剑士,他身着白云蝉纱衣,脚踏流沙罗帛靴,手中的宝剑用碎玉宝石镶嵌,虽然不是绝世宝剑,但也是二流上品。 用这种装备出来行走江湖,不是武林世家的纨绔子弟,就是白痴。不过以他叶小靥的眼光来看,他是第一种,因为第一,暗中有几个高手已经跟踪他几日了,第二,看他的态度,一脸的桀骜不驯,不知江湖风险的样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个女的。而且是个易容术极差的女人。易容术这个东东,应该请教他叶小靥的。 正在叶小靥观察他的时候,一路人马走进客栈,虽然是粗布衣服打扮,但是叶小靥一眼看出那是沐王府的护卫,看来此刻不仅是这个客栈,沐王府周围所有的客栈民居都被安插了沐王府的护卫。 嗯,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叶小靥喝完杯里面的酒,然后拿着拐杖,慢悠悠的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向着楼下走,正好撞正在上楼的安岚身上。 “哪里来的酒疯子,走路不长眼睛啊?”安岚身边的一个护卫训斥到。 “啊!”叶小靥连忙道歉:“大爷恕罪啊!老朽今日多贪了几杯,不知好歹,壮了大爷,忘大爷海涵。咳咳。” “不必在意,”他打断叶小靥的话,示意让手下放人离开,然后上楼去了。众人并没有在意这么一个糟老头子,还是急急忙忙的随安岚做事去。 叶小靥看了看安岚,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说完,他即刻离去,今天晚上,我就要我江湖一毛贼的名号响彻天下。 安岚带着护卫,把守各个关卡,丝毫不敢懈怠。明月当头,马上就要到子时了,沐王府所有人都摒住呼吸。 沐王府内外不仅仅是王府的守卫,更是有相府的守卫在府外拦住了去路。 子时终于到了。 正当沐王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汗淋漓的时候,一个声音却犹如惊雷一般,让众人突然如临大敌一般。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接着就是“咚,咚,咚!”三声镙响。 众护卫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一下子警惕就放松了,一个护卫对着隔壁的一个说着:“你看,我就说没有人敢在咱们沐王府头上动土。” “就是说,估计不知道是哪个小娃儿闹着玩的吧?” 两人正说说笑笑,准备回去收拾收拾洗洗睡了,真是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屁孩这么调皮,等哪天逮到了,看我不打的你脸蛋开花,让你娘都不认识。 “嘭!”一声巨响,沐王府所有人都看去声音传来的地方,那是,烟花?? 这个时候,居然有人放烟火?? 正当所有人都抬头看那不知名的烟火从何而来的时候,叶小靥飞身离开湖中,借着短暂的时机,跳到了屋檐下的房梁上。 此时正值十一月,水中寒冰三尺,任谁也不会想到,他会从水路破冰潜近王府。 冰太厚,一般的刀剑也打不开,就用一支自制的烟火箭,打开冰层,顺便放个烟火玩玩。这群蠢货,还呆呆的看着天空,中计了吧。 安岚一看,马上带人前去查看,刚刚来到后院,看到池中冰层破洞,直道坏事了,突然不知哪里传来一个声音:“碧月珠被盗走了!” 整个王府突然大乱,所有的护卫都在查看哪里传来的声音,安岚则是带着几个随身的护卫马上赶往藏碧月珠的清风阁,在楼下,却未发现动静,突然,一个人影蹿入阁中,不好,安岚立马赶到阁楼中,看着藏碧月珠的壁画,没有被动过的迹象。 安岚深知中计,突然却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叶小靥在房梁上偷笑,我的小王蜂,来得正是时候。 今天在酒楼里面,撞上安岚的那个时候,在他的身上涂了王蜂的蜂蜜,所以,小王峰可以很轻松的找到安岚,而,安岚作为唯一知道碧月珠存放地点的家伙,一定会在离碧月珠最近的地方来。 铺天盖地的毒王蜂从天而降,清风阁中顿时乱成一片,安岚在阁中用剑护身,却依旧被蛰得头痛,被蛰的地方如火烧火燎一般。 叶小靥在房梁上面看他们被蛰得乱窜,直道好玩,但是,这个碧月珠到底藏在这阁里的上面地方呢? “嘿,我说这个大哥,碧月珠藏在哪里呢?”叶小靥在房梁上双脚摇晃,嘴里还吃着零食,惬意的很。 第五章 毛贼扬名 “你这个毛贼,也太小看我安岚了。”安岚看着好不容易屏退一群王蜂的攻击,定睛看了看这个女贼,穿了一身夜行衣,蒙着面,身材娇小,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这些王蜂一直在他周围飞着,却不攻击她,想来是她自己喂养。 “嘿,”叶小靥从房梁上跳下来,“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你看看我小王蜂的厉害。”她将手放到嘴里,一声清脆的哨响,那王蜂犹如听得懂一般,立刻全部都向着安岚攻击。 安岚立刻执剑,使出剑法护身,一时间居然也是毫无死角,只见密密麻麻的王蜂掉落在地,看得叶小靥一阵心疼。 “哼,”她心里一着急,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这个阁中,其他的护卫都被王蜂困在外面,可是,也必须要速战速决。 “居然伤了我这么多的王蜂,看我不收拾你。”叶小靥说着,趁着安岚一直与王蜂纠缠无暇顾及自己的时候,将手中的零食小胡桃扔出,将整个阁中的烛火全部都灭掉,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镜片,防治有眼睛上,仔细的查看周围, 然后,她悄悄移步到安岚身侧,“安护卫,嘿嘿,我已经知道碧月珠放在哪里了。”她只是一伸手,趁着安岚对付王蜂毫无反击之力的时候,一手探入安岚的怀中,取出一物,便是,碧月珠。 “你怎么知道,碧月珠在我怀里。”安岚虽是尽力反抗,但是无奈。只消他伸手去擒叶小靥,王蜂就蛰手,痛得直至心扉,故而不得已退让,就趁此间隙,被叶小靥偷得碧月珠。 “嘿嘿,安护卫,”她陡然变声:“我可是在沐王府呆了三个月时间,这个王府的底细我可是都摸清楚了的。”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依照你的性格,你是不会让碧月珠离开你身边哪怕一瞬,还有就是,刚刚你一边执剑护着自己的时候,也一直护着你的坏中,更何况,我这个特制的镜片,可以在漆黑一片中,看到它的光芒,不信的话,可以留给你用。” 安岚一听,看着眼前这个毛贼,却是无比的震惊。她将手中的那个镜片扔向自己,然后又对着自己做了一个鬼脸。 这个声音正是前段时间才离开府里的小厮,岁说记不清楚名字,但是他还是恍惚记得这么个声音。 “多谢大爷!”叶小靥又换了声音,安岚一听,不正是今天在酒楼上,撞向自己的老头子么?安岚心中连连叫苦,那小贼却早就拿着碧月珠翻身从窗户逃脱。 “嗖!”一个小瓶子飞到安岚手中,“蜂毒解药,记住,我是江湖一毛贼。”叶小靥转身看了安岚一眼,她似乎看到,他虽然倒在阁中,嘴角,却依稀有些笑意。 管他的,反正又死不了人,而且用了我的解药之后,不仅浑身通透,更加可以护肤美白,真是便宜你了。为了这个该死的碧月珠,可是自己先不先被王蜂蛰了个满头包,才慢慢的和他们培养起了感情的。 这个解药就是王蜂的蜂蜜炼制而成,吃了不仅可以美白皮肤,排除全身毒素,而且,还可以治疗一般的蚊虫叮咬什么的,简直是居家出行必备良药啊,亲。 叶小靥沿着原路返回,向后院逃去,正当她转过一个墙角的时候,一个身影嗖的向着她略过来,她估摸着此人的武艺应该挺高强的,不能与他交手,否则天气如此严寒,待会冰口就要再次封冻了。 “站住!”白栯麟怒喝。 “鬼才理你。”叶小靥立刻运用轻功,死命逃跑。 做贼守则,得到宝贝之后,切不可恋战。这个可是叶小靥数年来的总结啊,反正自己已经得手了,打未必你打得过我,但是我却不想和你出手。 白栯麟虽然是事前有了准备,但是没有料到,这个毛贼的轻功如此之高,速度如此之快,待他拔剑准备出击的时候,,叶小靥已经翻身略过两道墙,然后像鱼儿入水一般,再次回到了后院水塘的冰口之中。 还好,还有一个口子,刚刚好够她叶小靥进去。 现在是严冬,这小贼居然可以在冰面之下来去自如,出乎众人意料,看来却也是本事不浅。他没有继续追下去,而是立刻安排了属下的将士立刻全城戒备,绝对不能让这个毛贼带着碧月珠逃跑出去。 然后,他便返回去寻找安岚。 他带着两个随身护卫,来到清风阁,看到倒在地上昏睡不醒的安岚。 只见他满头都是蜜蜂蛰的大包,又红又肿,早就看不出来原来英俊潇洒的样子,只剩下一副连他亲妈都不认识的相貌。 他强忍住笑意,扶起安岚,看到地面一个瓶子上面写着蜂毒解药,又不知道是真是假。他扣住他的脉门,筋脉混乱,但是真气尚强。 “安大哥”敏敏郡主才听到动静,就立即赶到清风阁,却看到如此情形。幸好敏敏郡主见过些世面,不然估计就要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尖叫,然后晕死过去。 “郡主,还是让奴婢来试解药吧。”玲珑看着敏敏郡主,心中甚是担心。敏敏郡主遣散了所有护卫,将安岚安置回他自己房中,虽然说白栯麟还在府外守卫,但是众人终究是不眠。 王府和相府的护卫,立刻将全城都封锁起来,此处搜寻碧月珠的下落。 没有等玲珑说完,敏敏便取出一颗解药,吞入腹中。“玲珑,你今夜好好照顾安护卫,我要是一炷香的时候没有什么反应,就差小巧来通知你,届时你可以喂安护卫吃下解药,也与其他被蛰伤的护院吃下,”说着,他起身:“还有,这个事情,只有你们两个知道,不许你们告诉其他人,特别是我父王。” 小巧和玲珑两个对视一眼,“知道了,郡主。” 说罢,小巧跟着郡主回房去了。玲珑看着床榻上这个英俊的男子,不禁入神,口中喃喃说道:“可惜了,这样英俊的人,只可惜你出生太低微,配不上郡主,不然……” 玲珑守着烛火,陪着这个人,郡主对我太好,而且也知道郡主对你的心意,只可惜,天,总是不遂人愿。 第六章 同道中人 次日清晨,整个京城顿时炸开了锅,沐王府被盗了,正是那颗无价之宝碧月珠。然后在所有人口中传来传去,竟传成了一个不见踪影,可以飞天入地的神偷,反正越传越邪门。 等到中午,这个毛贼的名气,已经超过了以前天下第一神偷,李飞。那个可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人物,没有想到这李飞绝迹江湖数十年之后,居然又出了一个神偷。 那李飞可是个劫富济贫的主,在老百姓之中,口碑甚好,总是在大半夜的给没有钱开锅的穷人家里砸银子,虽然把人家的窗户砸烂了,但是也没有人在乎那个破窗户了吧。 什么什么什么?有一个人说着,据他长年调查经验得知,这个神偷原来是李飞的关门徒弟,是要继承师傅的衣钵来着。 全京城的穷苦人民泪牛满面啊。 神偷你赶快来我家啊。我立马回家烧香拜佛求神偷爷爷你到我家啊。 叶小靥换了一身普通装扮,化身为一位风流少年,将碧月珠藏在一个最危险,但是最安全的地方,然后想办法脱身为妙。在东城门附近找了一个茶肆,一个人喝茶,观看周围的局势。城门口有沐王府的护卫把守,嗯,估计其他的出路也被安插了重兵,嘿嘿。 做贼该有的觉悟,偷了宝物莫要先逃跑,逃跑必被抓。等过些时日风声没有那么紧的时候,再去取回了不急。 然后她就可以回去和那个流氓教主大人在约定的地方见面了,经过这次的教训,我一定不会在再偷学什么武功秘籍。虽然后来自己在树林中找到了《追云十八路》的残骸,也是被她拿回去扔在师傅的桌子上,再也没有管过。 “嘿,你们听说了吗?”附近茶桌子的几个人在讨论什么,“昨天夜里那个飞贼果然去沐王府偷去了碧月珠。” 随即几个人附和都听说了,还有人说昨夜看到了那个飞贼从自己窗前飞过,他明明看的清清楚楚,是一个八尺大汉,虎背熊腰,但是却是身轻如燕。 叶小靥听着,一口将刚刚放到嘴里的茶吐了个干净,差点没有一头将桌子砸穿了,我明明一个花季美少女,居然被传说成了一个八尺大汉。有米有天理,你到底有米有长眼睛,吹牛也请你打下草稿好不好。 叶小靥勉强抬起头,看了看隔壁桌的仁兄,思索着这个也未必不是个好事,也好为自己影藏身份,不会因为这个珠子,让自己身陷牢狱。 既然一时半会出不去,那么干脆找个地方好好消遣,也好掩人耳目。 这个世界有一个最好的藏身之处,也是最好的消遣之处,青-楼。 嘿嘿,估计林姐姐知道了要敲破自己的头,嗯,不说自己去青-楼的事情,这次偷偷带有她养了几年的毒王蜂,估计回去就有的受了。 嗯,想着带点什么回去给她,让她不要把自己打得太惨。 一路上叶小靥边走边吃,时间到了下午。 嗯,现在找个好点的客栈去休息休息,然后晚上去消遣。 京城还是第一次来偷,前些时日都是在附近的地方偷些东西,也好试试身手。 早就听说京城的第一烟花之地,水云斋。据说那水云斋的女子洗面的脂水,可以将这个秦淮河整个水面覆盖,可见姑娘小姐之多;而且水云斋恩客络绎不绝,云雨之声,不绝于耳,可见恩客之多。 也就是为此,才有了水云斋一名。 虽然叶小靥绝对不会对美女感兴趣,取向什么的还是很正常的,只会对像那个流氓教主大人那样的美男子感兴趣,呸呸呸,怎么又想到她了。 既然她好不容易来了京城一趟,也想去一堵那水云斋天下第一美人的芳容,据说她是前两个月才突然出现的,一时间就红遍了京城乃至全国。 叶小靥当然不是单纯的看美女,可好看看自己到底差在哪里,回去好好的弥补,该丰胸就丰胸,该减肥就减肥。 她在街上转悠着,随意转进了一个比较高档的茶楼,叶小靥要了一壶上好的铁观音坐下,然后就坐了下来。 刚刚坐下了一会儿,一个白衣也随后而至,那个不是昨天看到的那个男扮女装的家伙嘛,真是巧,看来你要自己送上门来,就不要怪我不客气老,你手上的宝剑,就乖乖的进贡给我吧。 “诶,”叶小靥叫住那个家伙,然后举起手中刚刚从他身上顺下来的玉佩,“不知此物是不是兄台你遗失。” 那位突然大惊失色,“啊!”连忙从叶小靥手中接回玉佩,“多谢了,这个是我母亲的遗物,在下着实感激。” 然后叶小靥顺势请他一起坐下喝茶,然后开始调查这个家伙。看他的举止谈吐,倒是彬彬有礼,像是哪个名门的公子哥,可是,明明是个女子,扮作男装,莫非是哪家小姐与情郎私奔出来了,还是被逼婚逃出来的。 “在下温碧…”好似后面还有个字,却没有说出口。 “在下叶萧…”嘿嘿,除了身份隐瞒之外,叶小靥看的出,她是个性情爽朗之人。出门在外,却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叶公子也是京城中人?”温碧柔问道。 “非也,我是为了这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而来。”叶小靥为她倒了杯茶,两人相对而坐。“据说可是个全身嫩得可以捏出水来的美人,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是可以一睹她的芳容,我便是死也是值得了。” “啊?”温碧柔一惊,“天下第一美人?” 叶小靥看她满眼精光,为何这么激动,温碧柔缓缓开口问道,“可是水云斋的青牌花魁,玉宛儿。” 叶小靥一时也来了兴趣,“对啊,据说见玉宛儿一面可是要花百两黄金,难道温兄有幸见过了?” 温碧柔连忙否认:“没有,只是听说,然后慕名而来。” 叶小靥看她眼中,似是有甚隐瞒,然后站起来,坐到温碧柔身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附和道:“哈哈,没想到温兄竟然是同道中人,那么今晚就一起上水云斋去,一睹天下第一美人的芳容。就算是搞不定天下第一美人,那水云斋那么大,还怕找不到标志的姐儿,难得来一次京城,当然是好生欢喜一番,你说是吧,温兄?” 温碧柔看着一脸色-相的叶小靥,只得苦笑连连。 当下,便一起吃茶,临傍晚了,温碧请小靥吃了些酒菜,两人便一起下来酒楼,向着水云斋而去。, 不知温碧是为何目的,当然叶小靥自己当然也不是为了看个美女那么简单。 水云斋虽是烟花之地,但是这里离沐王府只有两条街的距离,方便他到时候取回碧月珠,估计谁也想不到,她将碧月珠藏在哪里。 再说了,这个长安肯定是几个月都会加强戒备,自己还是不要去冒险取回碧月珠,好好的静候时机再说。顺路,嘿嘿,想看看这个女扮男装的温公子是何来路,目标当然是她手中的宝剑,以叶小靥的专业眼光,虽然是二流宝剑,但是起码价值百两黄金。 自己再拿回去加工之后,肯定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就算加工之后还是不入流,用来劈材烧火估计还是很锋利好用的。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多某些东西都毫无反抗能力的,而她叶小靥就是喜欢宝物。 叶小靥一看到宝物就双眼发光…闪闪闪… 第七章 青-楼觅-艳 青-楼觅-艳 水云斋 作为京城最大的青-楼,从华灯初上开始,便已经恩客如云来,一般来此的人,不是一些贵家公子,就是一些私自出来游玩皇官贵人,这里入门费既是每个人十两黄金,既是一百两白银,这足够一个普通老百姓家庭三年的开支。 据说这玉宛儿是这水云斋的头牌花魁,可惜是个青牌娘,不然估计许多人都会不惜重金,然后一亲芳泽。她玉宛儿倒是个清高之人,每夜只等到有人肯出三百两黄金才出来露面,为大家弹奏一曲,此时,便会有她布下的一个棋局,如果有人解开,便可与她同室对弈,一睹天下第一美人的真面目。 不过她上牌以来,只有一位不知名的公子,破了她的棋局。据说这天下第一美人不仅仅是长得标致,而且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然是与其他迎来送往,只靠姿色做些皮-肉生意的同行强得多。 男人总是喜欢这种得不到的女子,不是么? 叶小靥与温碧柔来到了水云斋门前,还真是门庭若市,来往宾客络绎不绝。整栋楼,整个宅院都是灯火通明,莺莺燕燕之声,在两条街外就可以听得到,姑娘们身上的香味,估计只要空气流通得好,整个长安城都可以闻得到。 “站住!”两人正想往前走时,却被两个黑衣劲装护卫拦住。 正当叶小靥要发火的时候,一个老-鸨走过来:“两位小爷,第一次来吧。” 叶小靥说着:“是啊,是第一次到你们水云斋来的啊。” 那老-鸨笑着说,“难怪看着眼生,两位是哪家的公子啊?” “怎么?”叶小靥问着:“这个不方便透露,妈妈问这些作甚,难不成不是名门贵族的公子,还不让人进去不成?” 那老-鸨连忙笑道,“哪敢啊,只是本店有规定,未满十五岁的男子与女子不得入内,我看你们两个未成年的小子,估计连胎毛都还没有褪干净呢吧,赶快回去找你娘撒娇去,省的待会你家里人找来,给我惹些麻烦。” 说着,就准备转身进去,然后几个手下的护院立刻过来准备撵他们走。 叶小靥立马上前,拉着她,还不忘一把在她肥肥的屁股上摸了一把,“我说老妈妈,可要擦亮眼睛看人啊,我叶家大少爷,可是在这红院子中长大的,这个是我大表哥,他倒是第一次来,今年都十八啦,你再看我,别看我瘦小,十六有余了,你就行行好,让我们进去吧,我保障不捣乱。” 说着就递给老-鸨一锭金子,足足二十两,“妈妈你就让我们进去吧,这满院子的姐姐们,也不舍得给我看看不成。” 老-鸨看了看手中的金子,即便喜笑颜开,连忙拉着叶小靥的手,就往里面带,“小爷你早说啊,我给你办个贵宾卡,只要一百两黄金,以后来了都可以九折优惠,还可以享受高级服务,小爷你以后可要常来啊。” 叶小靥差点没有晕死,果然是第一楼,还有贵宾卡,简直太有生意头脑了。她想也没有想,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千两金子的银票,递给老-鸨。 “哎呀吗,我说什么来着,今天早上一开门就听见喜鹊在叫,原来是来了你这么个贵客。”她用她肥肥的手,在叶小靥脸上一阵乱摸,笑得嘴巴都合不拢,然后对着里面说到,“来来来,柳儿水儿,给两位小爷安排个上座。” 然后便故作舍不得的告别,说是给她办卡去了。便也没有走进眼前的大厅,而是上了恻楼,叶小靥站在大厅门口,看了看温碧柔:“温兄,请!”温碧柔看着眼前的花红柳绿,一脸绯红,也只有跟着他进去。 一推开们,叶小靥也震惊了,吞了口口水,虽然嘴上那么说的轻浮,自己也确实在青-楼中藏身数回,但是这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果然不愧为京城最大的青-楼。 虽说不是满地黄金,但是也相差无几了。 地板乃是大理石打造,地上铺的是西域而来的毛绒厚毯,大厅里面的桌子板凳都是清一色上好的百年红木,桌布都是繁花秀锦,茶杯酒碗都是越窑里最好的青花瓷器,连满院子的门帘窗锦,都是西蜀而来蜀绣,更不要说那些丫头小姐穿的衣服,戴的发饰。 只是这院中端茶递水的丫头,都穿的是上好的苏绣,绣帕都是青丝云锦。 壶中的酒均是上品,叶小靥只消一略过她的鼻子,就知道那是上品的醉金枝,不仅甘甜易醉,而且又催人情-欲的效用,真是最合适这个买卖的美酒。 而那茶壶里面放冷了的茶水,也是今年最好的雨前龙井。这些都是大厅里面的低档货色,更不要说那些花魁头牌的院子里面了。 真是极尽奢华,不愧为是水云斋,京城第一,天下第一。 叶小靥和温碧柔被那柳儿水儿带到了楼上一个厢房坐定。叶小靥一看那温碧柔,已经满脸通红,看来她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场面,还有如此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毫不顾忌的男男女女。 她叶小靥虽然也是未经人事,但是,在这青楼妓院中已经是熟悉的很。 “我说两位姐姐,你们先去帮我们沏壶茶,然后我们慢慢聊哈。”说着递了一人一个金锭子,还不忘拉着两人的手,狠狠的揩油。两人女子虽然是被她揩油不悦,但是一看到金子,就喜笑颜开,拿着金子笑着飘了出去。 温碧见小靥盯着自己看,便知道是在隐瞒不下去了,道:“叶兄,实不相瞒,其实我是个女子,唤作:温碧柔。” “啊?你是温碧柔,温家堡的大小姐?”叶小靥惊奇的说着,这温家堡可是武林四大世家之首,更是和朝廷做交易的铸剑世家,家中藏有的宝剑不下数千把,不过守卫森严,很多小贼都葬身于他们家,这个当然也是叶小靥的目标之一。 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温家大小姐,你不是假的吧?但是,叶小靥看她的随身携带的东西和一直藏身在暗处保护她的高手,应该是真的。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温小姐,来京城,来这个水云斋,却是要做什么?” “这个不能告知。” 既是如此,叶小靥也不便多问。但是她心里却估摸着,这次宝剑我就不偷你的了,下次找机会到你家,好好的偷个干净。 嘿嘿,叶小靥不觉两眼放光,精神大震。 两个女子却是已经沏茶回来,连忙在那里供着叶小靥,他也不慌不忙的应付。时不时还出手在她们身上摸上几把,装作一个放荡子弟,两个女子自然是故作矫情,与小靥打情骂俏起来。 温碧柔看着他们三人调情之态,觉得不忍入目,虽然听说这青楼之事,但是若不是叶小靥带着自己,她估计永远也迈不下步子,走进这里一步。 虽说这叶兄虽说乃是个拾金不昧的男子,但是这样看来,也不过是个喜爱女-色的登徒浪子罢了,看他出手如此大方,估计也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她不禁低下头,心里却在想着她的事情。 “啪。”楼下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叶小靥没有问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也被两个女子缠得烦了,直道:“温兄,一齐出去看个究竟如何?” 温碧柔求之不得,两个人一起出去,却看到整个大厅的人都静了下来,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站在厅中大嚎:“什么玉宛儿,本大爷在这里等了一个多时辰,还不出来向本大爷敬酒,不知好歹。”说着把手中的酒杯摔落在地,他左右几个人连忙上去劝他,却被他一声怒号,震倒在地。 他手中挥舞着一把圆月弯刀,对着天嚎叫道,一副要砍人的节奏。 看来却是内力厉害,一时间无人敢上前去。 周围的小姐姑娘,被他吓得立马躲得远远的,若是被他毁了自己的花容月貌可是如何是好?我可是靠脸吃饭的说。 周围一群人也开始起哄,这个时候,在那灯红酒绿的阴影之中,叶小靥明星感到一股杀气,只怕那横肉男再上前一步,就会被秒杀掉。 叶小靥站在厢房的窗口中,连忙道:“刚刚不是有位爷出了三百两黄金,怎么这玉宛儿还不出来?” 这老-鸨不慌不忙的看着众人,缓缓的说道:“众位爷,莫着急,我这就叫宛儿出来见客就是,冰儿。” 只听楼上一个清脆的声音,“来了。” 叶小靥眼睛便直直的看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而没有注意到,在一个楼上的雅间里面,一个窗户只开了一条小缝,一个绝色男子,正端着茶,痴痴的看着她。 一路上,从苗疆到京城,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里。 哪怕一刻,他都不愿意错过。 第八章 得见美人 众人即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中间的阁楼的帘子终于拉开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小丫头将帘子系好,后面幽幽传来了琴声。 那个便是,玉宛儿。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一袭青山流水碧色纱裙,冰肌玉骨,樱唇齿贝,连她的发丝都是如此细腻,最美的,就是她的眼,柳叶眉,桃花眼,眸子如水般灵动,摄人心魄一般。 身材也是前凸后翘,纤细匀称,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真是拿捏得正到好处,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养的。 叶小靥不禁感叹,虽然隔着帘子,看不清楚具体的样貌,但是看这个身形,已经是对得起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 叶小靥不禁犹如乡巴佬进城一般,暗自想到,想我踪迹遍布全国各大青楼妓院,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标志的人物。 真是让我泪牛满面啊。这个差距也太大了吧,我要怎么和人家比啊,就算再发育一次,也不过是给她倒洗脚水提鞋子的命。怎么才可以长成那样子,魅惑天下男子啊? 叶小靥又看了看那阴影,杀气已经消逝不见,看来,这个玉宛儿确实是不简单,暗中还有如此高手保护,怕是刚刚自己晚点起哄,那人将要被杀于无形之中。 “姐姐说了,今天身体不适,迟来了些,特意给诸位赔罪,这里是姐姐亲自沏的龙井茶,望诸位海涵,”这丫头说着,下面已经有丫头给端上茶水,没座一壶。 叶小靥看了玉宛儿一眼,没有再留意,却看到了对面的阁楼上雅间中的两个人感兴趣。也是英俊少年,当然她叶小靥不是看的俊男,而是他们身上的装备。 左边这个似乎是年少一两岁,着挽月追星袍,手中的折扇出自京城第一家,是巧艺楼出品。右边的那个稍稍成熟一点,着翠竹临风长袍,腰带却是用蓝天玉镶嵌而成,双手背立,在他看来,那两个是整个楼中最有钱的,当然,也是最贵气的,看来不是一般有钱人家的公子,却像是官家少爷,却又多了一些霸气一般。 她已经有了下一个下手目标,哈哈…做贼的就是对宝贝免疫力低下… 再看那玉宛儿,一曲作罢,然后终于轻启樱唇:“今日对各位贵客多有怠慢,小女子再为大家弹奏一曲,望诸位见谅。” 此时,老-鸨上前:“各位大爷,这棋局宛儿姑娘却已经布下,看哪位大爷可以解开棋局,宛儿姑娘今晚便与他对弈三局,如果没有的话,就请各位明日早来。” 这个是水云斋的规矩。 一个巨大的棋盘摆在大厅中央,几乎所有人都有开始看去,而有些人却只顾着看玉宛儿的美貌,丝毫不理会棋局。 “我说宛儿姑娘,这棋局已经摆在这里一年多了,是否真的有解开之法,至今无人知晓啊!”一时又有人议论纷纷,那玉宛儿依旧弹着那首曲子。 那个叫做冰儿的丫头却来传话“诸位大爷,姐姐说了,这棋局摆了这么久至今无人可解,怕各位误会姐姐敷衍各位,故而,今夜如果没有人可以解开的话,姐姐便会告知解法,明日另布棋局。” 众人唏嘘… 这个下棋,她叶小靥可是一点不懂,擅长,偷东西,轻功,易容术,吃东西。 正看着,他回头看了一眼温碧柔,却是全神贯注,似乎是正在想着破解之法。 整个水云斋却是鸦雀无声,只有玉宛儿指中流出的琴声。 一曲作罢,冰儿问道,诸位可有解法。 “我有。”两个声音,一个是温碧柔,一个是叶小靥看到的对面的那两个男子中年纪稍微小一点的那个。 顿时众人一阵议论,两个丫头各捧着笔墨纸砚,叶小靥看两人写下了解法,温碧柔写下了三个字:天位断。 冰儿公布了答案,正是天位断。 “姐姐有请两位公子到后院对弈。” 那个刚刚砸酒杯的男子又开始大呼大叫,嚷嚷着让玉宛儿留下来陪他喝酒,还没有说完,就已经开始砸桌子摔椅子的。 真是个素质底下的家伙,正当叶小都靥看不下去想教训他一顿时,一行人却已经上前,不知对他说了些什么,那个人一听,完全没有上道,还拿起酒瓶子就要砸人。 只见刚刚上前阻止的那几个人,上前,三下五除二,不消两分钟,就将那个大汉捆绑起来,像只毛毛虫一样,被扔了出去。 你以为着天下第一楼,是盖的? 别说,这个楼,还真是盖的,此盖不同彼盖罢了。 叶小靥自然是不能一起进去,便对温碧柔说,“还是温兄好福气,可以一睹芳容,我就去找其他几个姐妹玩就是了,不用担心我噢。” 温碧柔拱手道别之后,便跟着柳儿水儿去了后院。然后找了个大房间,关起门来。 叶小靥带着两个美人,一人给了几百两银票,让他们一个给准备个大大的浴桶,说是要洗鸳鸯裕,然后一个给准备一些吃的,他可是馋得很。 那两个女子嬉笑着说着小爷你真坏,然后就出去准备了,一切都是看在钱的份上。 两个女子将一切收拾好了后,便来陪着叶小靥喝酒作乐,叶小靥一只手搂着水儿的腰肢,一只手端着酒杯,还不忘记调戏柳儿几句,如此几番下来,两个女子便被叶小靥放了药的酒给弄晕过去了。 哈哈,这样的话,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估计没有人怀疑一个躲在妓院里面叫了两个美女相陪的嫖-客吧。 将两个女子扔到墙角,藏好,然后开始坐下来填饱肚子。叶小靥将门窗锁好,脱下衣服,然后躺倒了大浴桶之中去,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花瓣澡。 她将赤蛇皮天蚕衣脱了下来,果然不愧为觞弟弟的杰作,这衣服薄如蚕丝,却是刀枪不入,而且外面包裹了一层赤炼蛇皮,可以抵御高温,耐高寒,自然也就可以让她在寒冬腊月的在冰湖下面来去自如。 这个是偷了林姐姐十条赤炼蛇,七十二个天蚕茧,然后让觞弟弟做的。还被林姐姐给修理惨了。她一想到那凶巴巴的女人,便犹如被逮了个现行一般,直直的全身缩到水桶里面去了。 为了可以报那个流氓教主的大恩,叶小靥可是在沐王府足足蹲点了三个多月,先是弄晕一个小厮,然后装作他的样子,基本上摸清楚王府的情况,然后才下手偷碧月珠。 她敢打赌,如果沐王爷知道她把碧月珠藏在哪里之后,会气得胡子都飞起来。她将自己整个泡到水中,在这样寒冷的冬天,泡个澡最舒服。 叶小靥只顾着放松身体,却没有发现,一个人,已经在旁边看了她美人沐浴很久了说…… 第九章 失手被擒 却说温碧柔这边,玉宛儿,还有那边那位康公子,三人在后院的一个池中小楼对弈,是温碧柔对弈康公子。 温碧柔一直看着玉宛儿,眼神凌厉。 而她与这个康公子的对弈却是奇怪,按理说这个公子可以解开棋局,应该是下棋高手,可是这个公子却是不知为何,三两下便被温碧柔给收拾了。 温碧柔正奇怪,玉宛儿却开口了,“康公子,看来是豫公子来过,却不知为何又走了。”听来是知道了并非自己解开棋局,康公子连连傻笑… “烦请转告逸公子,日后必定再与他对弈三局,以求胜负。” 康公子也不多说,既然是有要自己走的意思,那么既然已经满足了自己一睹芳容的愿望,足矣… 谁让自己活不了多久就要迎娶一个外邦公主做老婆,去他-娘的联姻… 还是逸老弟懂得自己,带自己来水云斋,以缓解自己的郁闷…不过这个逸王爷,放着天下第一美人不看,跑去哪里了? “玉宛儿。”温碧柔怒斥。 “不知道宛儿哪里得罪了公子,惹得公子如此生气了?”她依旧不紧不慢,冰儿收拾了棋盘,被她打发了下去。 “你没有惹我,”温碧柔说:“你记得温旭吗?” 玉宛儿倒是一惊,难怪看着来人如此眼熟,仔细一看,原来是女扮男装,“旭郎。”说着泪水却流下来,“他现在如何?”语气中有爱有恨还有怨… “他上个月中了苗疆巫蛊之毒,到现在已经快死了。”温碧柔的眼泪也留下来,“他最后一个心愿,就是,再看你一眼。” “什么?”她惊呆可,“他不是回家去了,已经娶妻生子,我以为他早就忘记我了…” “大嫂生产的时候难产,过世了,孩子才两岁大,又要没了爹爹,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玉宛儿,你让我找得好苦。” “旭郎。” “要不是你,我哥哥何至于去苗疆,何至于现在生死未卜,”温碧柔怒斥:“当初我哥哥死活要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看来,也不过是如此,不仅改名换姓,还成了这水云斋的头牌。” “温姑娘何出此言,”玉宛儿欠身而起:“不过是谋生罢了。” “其他的不与你多说,既然是我不远千里而来,就算你不答应我去温家堡,我拼了命也要带你去。” 玉宛儿心思一转,这次的任务已经是完成,晚些回去也可以交差,便对着温碧柔说道:“温姑娘不必多此一举,我与你去就是了。待我去交待点事情,便随你去就是。” 她轻移罗步,走到了一个雅间之中,关上门,对着里面的人,恭敬的说着:“教主,宛儿有一事相求。” 寒月放下手中的茶杯,“去吧,早日回来便是。” 玉宛儿大惊,万万没有想到,会如此轻易。 “宛儿叩谢教主。”然后便是匆匆退去。 寒月终于是按耐不住,他倒是要看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偷看他的叶儿沐浴的男子到底是谁。 月亮消失很久了,京城开始飘雪,如鹅毛一般的白雪。屋外寒气逼人,屋内,叶小靥已经泡在浴桶中睡着了。 一个声音幽幽的在叶小靥耳边回荡,“这秦妈妈好不讲理,什么时候水云斋来了个这么动人可爱的小美女,都不让我知道。” 叶小靥在迷蒙中,恍惚感觉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缓缓的睁开了眼,水气氤氲,她恍惚看到一个男子现在浴桶前面,直直地看着自己…做梦吗?一个男子… “啊!”叶小靥顿时疯掉了… 自己一丝不挂的躲在浴桶里面,这个男的居然色眯眯的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天,他到底是从哪里进来的,而且自己怎么会那么大意,一点都没有察觉,才弄得自己如此田地。 “你是谁?”她半天,憋出一句话。 “哈哈,”他却肆意的笑,“到这水云斋的还能有谁,当然是客人了?”他拿着折扇走近,索性坐在浴桶边,“这秦妈妈怎么也不通知一下,在下敢问姑娘芳名啊? 说着,还一脸色-相看着叶小靥。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这个死嫖-客,烂嫖-客,现在没办法,看本小姐脱身以后,不挖出你的狗眼睛拿去喂狗。 想我叶小靥一世英明,在青楼里面来去自如,从来没有失手过,今天不知道是走了什么霉运,栽了栽了… “嘿嘿…”叶小靥一脸苦笑着,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脱身才好。 “诺…”他递给她一张浴巾,她却呆呆的不知所措。 “怎么了?美人不愿起身?”却是笑得更邪了,“那么,公子我就下来与小姐一同沐浴却是如何?反正外面冷得慌。”说着,他便将自己的外衣退去,一只手放进了桶中…慢慢地游向她… “逸兄…”一个人在外敲门。他连忙转身出去,到了屏风外面。 他心里咒骂道,该死的康老兄,什么时候不来,偏偏是这个时候。 “怎么了?康兄,这天下第一美人,不再去多看几眼?”赶快走赶快走。 “一局已经对弈完了,便走呗。”他拉他过来,“这个地方,还是呆不惯的。”这个该死的康王爷,他心里惺惺的骂着。 “既然你要走,先走就是…”康王爷正待询问什么的时候,屏风里面却传来了一阵水声,美人出浴… “康兄,下次再说”说完,连忙将他推出门去。 关上门一转身,那个美人却已经穿好衣服出现在他面前,手中拿着一支剑,正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正眼神凌厉的看着自己。 “哈哈”,他却放肆的笑着,“最近姐姐们喜欢这样玩的吗?” 叶小靥气急败坏,只想一剑刺死这个家伙。她剑锋斗转,刺向他,只听清脆的一声响,他用折扇挡去她的一剑,而且十分轻松。 他会武功,而且不是一般的武功。虽然自己的武功不算厉害,但是如此轻易的挡去自己的攻击,看来实在不赖。 怎么,那个折扇,看起来好生眼熟。 这个该死的淫贼!不杀了你,我叶小靥如何对得起自己… “诶,”他却先发制人,突然出手,用左手锁住了她的脉门,拿掉她手中的剑。正待她想还击,他却又快她一步,点了她的胸口大穴。 “你!”她怒不可遏…他却突然将脸凑到她的颈边,使劲的闻着,在她的耳边摸索着什么一般,弄得她全身痒痒,却又动弹不得,“好香啊,小美人…”他又用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一股柔软。 “你,”叶小靥用尽全身力气,却只得吐出这一个字,天啦,为什么自己没有和师傅学内功啊,不然就可以轻易的冲开穴道啦。 “不要着急,”他将她横抱起来,放到床上,伸手便去解她腰肢上的丝带:“待本王好好陪你云-雨一番便是。” 叶小靥这个时候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流氓,那个流氓教主比起眼前这个流氓王爷却是好得多了。 什么,有什么好的,若不是他,自己何至于到这里来,何至于失手被擒呢? 第十章 什么交易 滚滚滚,你这个死淫-贼,你给我滚,叶小靥一时着急,居然连话也说不出来,悔不当初啊,自己为什么不学习内功啊,师傅啊,徒儿真是后悔啊。 原来,他就是整个天下驰名的风流王爷,豫王爷。 “嘶,”他已经将她的外衣全数褪下,露出白底粉花的亵衣,却是摇头说道:“原来还没有发育完好,怪不得秦妈妈不拿出来见客。”他还伸手摸向叶小靥心口的隆起部位,感叹道:“不如和我回王府,我保障每日疼爱,不消几个月,必定是现在的两倍大小。” 滚滚滚 今年我倒是走的什么烂桃花,先是遇到个流氓教主,然后遇到个更加流氓的王爷,好吧,叶小靥承认,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是想念那个教主的,最起码,他尊重自己的意愿,若不是当时情况危急,他也不会对自己做出那些举动。 叶小靥恨恨的看着眼前这个人,眼睛若是可以喷得出火来,已然将他全数烧为灰烬,连渣子都不剩,她用力的挣扎着,却还是徒劳无功。 传闻中,他不仅足迹遍布天下红粉青楼,家中妻妾也是全是闻名遐迩的美人,活脱脱的纨绔子弟,裙下之臣,想不到居然在这里,落到了他的手里,真是马有失蹄,人有失足啊。 豫王爷看着她一脸通红,似乎憋得辛苦:“美人,却是有话要说么?”他便对着叶小靥的肩膀用力一点,叶小靥全身的血气一下子便通畅无比。 她立马挥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却不料,自己的手还在半空中时,却已经被他拦下,虽然是可以动,但是却毫无力气。 天杀的,不要脸的死王爷,叶小靥恨恨的看着他,语气陡然一转,娇滴滴的说道:“王爷,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王爷。可是,妈妈说了,我还不到见客的时候,王爷你就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如此说来,还是处子之身。”他放佛捡到宝贝一般,喜出望外:“今夜就将你带回我府邸,纳为侍妾,却是如何。” 什么?我才不要做什么侍妾,一天到晚没事找事的和你的大老婆,小老婆斗来斗去,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我还要回去找我的教主大人,谁有时间和你在这里干耗着。 “王爷抬举了,叶儿,恐怕没有哪个福分。”没有办法,受制于人,只得这样,才可以委曲求全,不可毁了我一世清白。 “福分什么的,乃是我说了算,”说罢,便将她的内衬,一把拽去,扔到了半空之中。叶小靥身上就只剩下一件肚兜和亵裤。 天啦,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我的衣服,我的衣服。 天,我要如何回去见教主大人? 天,这个时候怎么居然会想着要去见他?? 叶小靥看着那个王爷慢慢的向着自己靠近,自己全身虽然动弹不得,但是也绝对不会让你靠近自己分毫。 “嘶,”一颗细小的银针从叶小靥的嘴里,直直的刺到了豫王爷的身上,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碧人,咚的一声,倒了下去。 叶小靥用力挣扎,却还是无法动弹,估计也要个把时辰才可以动。 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这个死王爷。 “你给我等着,等我可以动了,我一定要把你的全身筋脉全部弄得错乱,整个人弄得神志不清,毁容毁到全天下都不认识你我才甘心。” “然后要把你的舌头割了喂狗,手剁了喂猪,眼睛挖出来养鱼,把你身上每一个碰过自己的地方全部都切下来,剁成肉酱。” “真是的,和你这个淫-贼比起来,那个流氓教主倒是可爱多了,”叶小靥喃喃自语道,“怎么无缘无故又想起那个家伙来了。真是的,若不是他,自己何至于这步田地,差点清白不保。恨死他了,恨死他了。” 等豫王爷悠悠的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他好不容易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被人倒吊在了房梁上面。 叶小靥看着被自己捆得像一个毛毛虫一样的他,悠悠晃动的样子,这才放下手中的茶,恨恨的看着他。 “哇,最近的姐姐们都喜欢这样玩啊?”豫王爷笑道:“可是这样子却是如何玩法?”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淫-贼!我道骨仙风的教主大人可是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不对,你根本就不能和他相提并论。 叶小靥笑着说,手中拿着他的衣物,说道:“豫王爷,你说,若是我将你如此一丝不挂的扔到大街上,是不是很好玩的样子。” “叶儿姑娘你真坏,”他放肆的笑道:“将我这样英俊潇洒,俊朗不凡的美男子脱光了扔到街上,你可是舍得么?” 哇,叶小靥吐啊,真是受不了这么恶心的死王爷。 “你!”叶小靥一时也是语塞,这样的人,还是第一次遇到,管他的,现在你在我手里,自然是任我鱼肉了。 “说吧,你想怎么死?”叶小靥恶狠狠的说着,手中拿着一把小刀,在他眼前晃了晃。 “自然是牡丹花下死了……”豫王爷裂开嘴笑着。 叶小靥不禁深思起来,这个死王爷,死到临头了,还如此胆大。 刚刚自己在收拾衣服的时候,却发现了一样东西。 她拿着那把玉折扇,问道:“此物你是如何得来?” “问这个作甚,叶儿姑娘,良宵苦短,快放我下来我们再续前缘却是如何?” “问你你便说就是,”叶小靥急不可耐,再拖下去,天就要亮了。 “若是你从了我,我便告诉你,你看可好?” “想得美,赶快告诉我,不然我就将你剁成肉酱!” “哎呀,我好怕啊,我好怕啊,”豫王爷故作娇嗔,让叶小靥听了直受不了,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倒吊起来还一脸嬉笑的家伙,叶小靥简直是啃了他的心都有了。 “豫王爷,”她只得学他的语气,娇媚的说道,“只要你告诉叶儿在哪里得到这个玉折扇,我就从了你好吧。” “此话当真?” “此话当真!”叶小靥不假思索的说着,完全不知道屋顶上有个人听到这句话,气的肺都快要炸了。 她居然敢如此轻易的说,要从了他!! 刚刚告别宛儿,掩人耳目到了这个房顶的时候,却看到那个男子正想要轻薄他的叶儿,顿时把他大卸八块的冲动都有了,却不料他自己却晕死过去,他看着她的表情,知道是她设的计策。 听着她嘴里碎碎念的话语,他却是心中窃喜,她原来还是一直想着自己的。 诶,这才几个月,已经发育得差不多了嘛。亵衣下突起的双峰,比起那个时候,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 直直过了半响,那豫王爷才开口“如此甚好,告诉你也无妨,江湖一毛贼。” “什么?”叶小靥大惊,“什么江湖一毛贼?” “不用故作掩饰了,”豫王爷说道:“我不是找你要回碧月珠,而是,想和你做一个其他的交易。” 什么?什么交易? 第十一章 暗中守护 叶小靥扮作风流少年,坐在朱雀街上的一个茶楼二楼的雅间中,饮着茶,看着人来人往,慢悠悠的喝着茶,等着温碧柔。 若不是约了温碧今日在这里见面,他早就拿着碧月珠偷跑回去见教主大人去了,倒也不是为了在走之前顺走他的宝剑什么的,而是听说昨夜温碧柔见了玉宛儿之后,玉宛儿今日一早便离开了水云斋,老鸨气的要死要活的,在斋里哭得那是死去活来的。 虽然玉宛儿是离开,但是留下了金银珠宝不计其数,只是老鸨依旧舍不得这个活生生的摇钱树啊。 叶小靥正在苦思冥想着,听到一阵脚步声,她转头望去,那人不是温碧,而是店小二。 “请问阁下是否是叶萧公子?” “正是。” “有位温公子让我转交封信给你。” “哦,”叶小靥给了小二点碎银子,然后拆开了信封:“叶兄敬启:叶兄还玉之恩,本应该重谢,无奈有事缠身,需即刻返回家中,我乃是温家堡温碧柔,天长水阔,有缘必定再见。” “也罢,我也赶紧的回家去吧,只有下次再去你温家堡,大展身手了,”叶小靥起身结账,一想到自己很快就可以看到教主大人了,不禁面犯花痴相。 还可以回去看看好久不见的林姐姐和殇弟弟,什么?林姐姐!!天,那个女人,估计这次回去要把自己灭了。这次要带点什么回去,免得被收拾呢?伤脑筋啊伤脑筋。 回去只要三天时间,姑且在这路上看看有米有什么入得了我的法眼,然后给林姐姐带回去,不然肯定要被收拾的很惨。 幸好师傅还不在,要是师傅在的话,估计要被打的屁股开花了不行。不过根据叶小靥前面十年的统计规律计算,师傅每次要出门,若是说了要出门,起码要三个月,若是不说出门便走了,那就起码要个一年半载时间了,这次已经偷跑出来三个多月了,还是赶快回去露个脸,然后再溜出来不迟。 是夜,叶小靥趁着夜色,在沐王府守卫换班的时候,在沐王府门口的石狮子嘴巴里,掏出来那个石球,然后放进去另外一个,逃之夭夭了。 这两日,沐王府倒是把兵力放到了搜查之上,对自己的府邸倒是放松很多,有谁可以知道,她将碧月珠藏在这里呢? 至于要出城,更加是易如反掌之事了。 “啊嘁!”叶小靥正走在路上,不禁一个打喷嚏。“林姐姐难不成又在背地里诅咒我这个死丫头什么的??”一股寒意。 叶小靥在深冬寒冷的夜里蹲点了两个时辰,“林姐姐,林姐姐,不要再凶我老,我马上给你找到你想要很久的宝贝。” 从长安出发,往回走,经过竹山,听说这里的县老爷贪得无厌,县公子更是荒淫无道,就在昨天集市上就光天化日之下强强有夫之妇,搞得整个县的老百姓苦不聊生。 她叶小靥最恨的就是这种贪官污吏,非要好好整治他们不可。 还有就是听说县老爷最爱搜集民间宝贝,所以叶小靥就更有兴趣了。 好吧,叶小靥承认了,后面这个才是重点。 昨天开始,她就开始在这附近蹲点,今天从天黑到子时,她凭着她的轻功在县衙上面摸清楚了整个县衙的路线,然后摸清了守卫最多,地势最复杂的地方,一般就是藏宝贝的地方了,嘿嘿。 她静静的等待着,最后的时候。终于在衙役最后一次换班的时候了,子时过后,他们一般都不会再继续守着,总是偷懒,也难怪这么冷的天气还站在门外,换了是我我也不干啊。她从房顶上滑下来,用发髻上面的发簪,叩开了窗户的内锁,然后闪将进去,反锁好窗户。然后蹲在地上,细细的查看这个房间。 她趴在地上围着这个房间转了一个圈,果然是有暗格,在房外是八十二步,房内只有六十余步的周长,肯定有暗格。这个房间摆满了书架,正中放了一个长案,估计是那狗官的书房,她仔细的查看每一个可疑的地方,终于发现了墙角柱子上的一个烛台,然后轻轻的扭动了它。果然,在右边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暗门。 叶小靥笑了笑,这样明显的机关,这个笨蛋狗官。她走进密室,不过二十步大小的房间,里面陈列着珍奇宝贝无数,但是,叶小靥却很是失望。 夜明珠什么的,她早就有一箩筐了,哎,没兴趣,懒得搬。 红珊瑚什么的,都多得让殇弟弟拿去玩了,没劲。 还有些什么,她眼睛一亮,一个金镶玉的盒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她首先观察了这个盒子,果然周围发现了一根丝线,这个是最简单的伎俩,要是那个笨贼猴急打开的话,就会触到机关,自己就会被抓起来。 叶小靥轻轻的扯断自己的一根头发,将那个机关巧妙的化解,然后缓缓打开那盒子。“哇,宝贝!”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霓虹岚裳,雪白的底色,比杭州丝绸还要丝滑,冬天只穿这一件都暖和的要死,入水不湿,入火不燃的霓虹岚裳!! 居然被这个家伙收藏起来了,看起来这个家伙还是有点本事的。 她小心翼翼的拿起这个衣服,放到自己的怀里,好了,差不多撤退了。 她移步往外走,突然一个物件闪入她眼中,那个!! 就是这个标准,一个她永世不忘的图腾,一匹狼还有一个月牙,当年,就是有着这个图腾的一伙人,将自己的父母杀害的。虽然这个图腾极其隐蔽,但是,还是被她看到了。 自己藏在父母亲人的尸体里面,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才得以逃脱。 那个卷轴上面的图腾,让叶小靥一时入了神,一时间居然忘记了时日,幸好,窗外传来一阵石子落地的声音,她才清醒过来。 她下意识想去拿那个卷轴,但是发现那卷轴上依旧有机关,她伸手想要去查看那个卷轴,但是,却不料触发了机关。 她责备自己太过心急,以至于打草惊蛇,现在居然已经暴露,还是赶快逃生要紧,届时再回来查看便是了。 这么多年了,终于找到了!她在县衙外面的阴影处躲着,衙内已经发现失窃,在满世界的找贼人…… 叶小靥立马飞身出去,直直跑过了八条大街,想着怎么着,他们也追不上了吧,却不料,眼前却突然出现一人,怀里握着宝剑,看着叶小靥。 居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而且被追上了!!! 果然,高手还是很多的。 只是他们两人对峙的时候,都不知道,还有一个人,一直在黑暗中,暗中观看,守护着这个马虎笨拙的毛贼。 第十二章 大胸女人 “谁?”叶小靥对着那人说,立刻警戒起来,是自己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还是那人着实厉害,竟然不知不觉被跟踪了这么远才发现。 一个黑影出现在她眼前。他全身黑色的劲装,蒙着面,隐约可以看出是个青年男子,他手中的佩剑,上面正是有着那个图腾。 她不禁心里一颤,如何是好。自己的武功太差,看来还是只有溜之大吉,但是,她又很舍不得眼前这个人,这样她就多了一条直接的线索可以找到杀自己全家的仇人。 “大侠,你要做什么?”她突然向着他跪下来,“小贼我只是偷了个衣服,不用跟这我这么远吧,我们两个远日无怨,近日无愁的,犯不着赶尽杀绝啊,大不了我把这个衣服还给你好吧。” 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细细的打量眼前这个毛贼,眼神但是依旧寒气逼人。 一时叶小靥也不敢说话,顿时静止了很久。 终于她受不了了,再这么拖下去,鬼知道还会追过来多少人,被这个县官抓到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儿子的“英名”早就远扬了的。 “大侠,这么冷的天,你要做什么就直说吧,冻死个人的啦。” “是谁派你来的?”那声音冰冷。 “谁?”叶小靥知道自己估计是撞上什么事情了:“没有谁啊,我就是一小偷,大侠,江湖险恶,我只是混口饭吃罢了。求求你……”话还没有说完,那人却拔剑向着叶小靥的命门杀将过来。 叶小靥立马纵身一跃,向着后方划去。那人先是一惊,却依旧立刻攻过来,叶小靥探手入怀,向着来人就是一把粉末。 谁知那人的武功极高,轻易就避开,又回剑攻她下路。她不得已起身跳到附近的一个围墙上面,那人依旧紧逼不舍。 真是遇到麻烦事情了,她只顾着逃命,但是凭着自己的绝顶轻功,居然还是甩不掉他,叶小靥不禁泪牛满面,“大侠大侠,我不过就是偷了个东西,用不着非要杀了我不可吧,我把这个衣服还给你,还给你黄金万两,你就饶了我吧。” 那人依旧不说话,只是紧紧跟着。剑气逼人。 “啊!”叶小靥只顾逃命,没有看到前面,一时失脚,掉入一个山涧之中,一时找不到着力点,她直直往下坠落下去。 那个人一直跟着她,只看叶小靥一直往前跑着,以为前面邮路,想也没有想,纵身跃下山涧,叶小靥见状,更是连叫救命。 此时已经是黎明时分,冬日早上雾气浓厚,那人纵身来到涧底,只听得水声叮咚,水气氤氲,那小贼已经不见踪迹。他持剑往前,突然觉得自己心气大乱,道了声:“不好!”便跪倒在地。 “嘿嘿,”这个时候,从树上跃下一个,正是叶小靥:“所以我说,武功再厉害,还是不如我林姐姐,天下没有几个人可以搞的定她的毒药。” 原来竟是叶小靥跌落的时候,顺势将药粉撒出,那人跟着下来,总是会呼吸到一些,进而中毒,中这个毒也不会死,只是用内功就会全身经脉错乱,然后心气大乱而伤及自身,只要不乱用内力也没有什么大碍,当然,吸入的话,就会全身酸软,被人所擒。 叶小靥小心的靠近,却不料,那人居然用尽力气,向着自己使出剑招,她一时没有防备,被刺伤到了大腿。 “啊!”她吃痛失声叫出。还好那个人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而且晕倒重心较低,不然自己被死伤的就不是大腿,而是要了性命的一剑。 叶小靥瘫坐在地上,拿出药给自己的腿敷上,还好没有伤及筋骨,不然可就走不动路了。她看着自己的右腿,一点伤换这个被擒之人,值得了。 等伤口没有流血之后,叶小靥站起来,收起那人的剑,揭开他的面罩,好英俊的一张脸,只是看起来好冰凉。她看着那佩剑上面的图腾,站起身来。还好此处离家不远,先弄回去关起再说罢。 总算,在自己的生命中,再次看到了这个图腾! 她突然满脸杀气,此刻不杀你,是因为我一定要查出真相。找到那群杀我父母的凶手。 寒月看着叶小靥托着一个男子,往着深山中走去。 刚刚自己多番想要出手,都忍了下来,看来,这个江湖一毛贼的武功,还是不错的,起码还是可以保护自己。 她的招数乱七八糟,看不出个正经门道,也就猜不出到底是哪门哪派的。 他一路尾随,一直到了一个山谷边上,她才停下来,将一个石头投入一个地洞里面,然后那前面的山路上的石头树木居然开始移动,她缓缓的步入其中,一时间身形就隐匿不见了。 寒月笑了笑,原来是阵法,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直直的跟着她,一直到了山谷内部,一路上也没有被她发现,又可以暗中保护她,这个事情在他看来,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而她回到山谷中,正是夜半时分,她居然就直直的躺倒了一个少年床边去,憨憨的睡着了。 寒月一阵咬牙切齿,恨得直痒痒。 今天夜里殇睡得特别安稳,睡梦中,总觉得一股馨香,就和小时候叶姐姐哄着自己睡觉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总是可以睡得死沉死沉的。 他痴痴的睡着,竟然不知不觉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想来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夜晚没有好好睡觉了,难怪睡得这么安稳。 他走出房门,王婆婆陈婆婆喜笑颜开的,来来回回的忙着做午饭,“婆婆,怎么今天做什么多?吃不完岂不是浪费。” “小叶子回来了”,王婆婆说着,手里正洗着叶小靥最喜欢吃的蘑菇。 “真的?”他欣喜。 “还带了个俊俏的男人回来呢,听说住在小叶子屋里,我们家小叶子也到了谈情说爱的年龄了呢。”陈婆婆嬉笑着。 什么?男人?俊俏的男人!!! 殇听着两位婆婆议论的声音,只觉得一阵晴空霹雳般,脚步都迈不开了。是啊,叶姐姐这么好的女孩子,自然是找个俊俏的男人,难不成找个像我这样瘦弱不堪还病恹恹的臭小子的么? 他一步一步的离开后院,向着自己的工坊走去。他推开门,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里面晃动。“叶子姐姐。”依旧掩不住满心的欢喜。 “嘿,你个小殇子终于醒了啊,”叶小靥转过头,满脸笑意,放下手中的东西,“我才走没有多久,越来越能睡了,居然睡到现在才起床,活脱脱的懒猪一只。” “嘿……”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却看到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桌面摆着很多药瓶,还有一些沾着血的绷带散落在地上,“你又受伤了?” “嘘……”她立马示意他,“赶快过来,我天明的时候刚刚才到,还没有见过林姐姐,想我死啊,这么大声,赶紧过来帮我换药,被她那鼻子闻出来我就死定了。” 殇上前去查看她的伤口,冬天里伤口好的慢,依旧可以看得出那鲜血淋漓的伤口,不觉心疼。“叶子姐姐,怎么每次回来都伤了,这次特别严重。” 叶小靥满不在乎,“先别说这些,快换了药再说。”她依旧满脸笑容,一幅没心没肺的样子。“就我家小殇子最好了不是。” “有本事受伤,怎么不去找林姐姐给你换药,她的医术可是精湛的很。”他一时着急,反而和他斗气,“就算找王婆婆,陈婆婆也好啊,我以后才不干这种事情。” “嘿,你小子,”她伸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姐姐我怎么教育你的,你生是我是人,死是我的鬼,居然敢凶我……”殇给他换好药,一抬头,她居然看到了他眼睛里面居然噙着泪,顿时语气软了下来。 “嘿,”她站起来,跳到他面前,“几个月不见,怎么长高了不少,是不是林姐姐又给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还是婆婆们给你吃了什么好的,居然一下子就和我差不多高了。”她说着,还乱跳着,一下子吃痛,碰到了伤口。 “啊。”她不料,被殇一把抱在怀中,“叶子姐姐,以后,不要再受伤了好吧。” 也不知道怎么的,叶小靥觉得殇今天很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哎,我就说我应该晚点来的。”门口站着的,正是林尔雅。 “啊,啊,啊”叶小靥连连大叫三声,面露惧色:“你,你什么时候到的?” “从刚刚你捏殇小腰腰的时候啊……” “姐,大姐,林大姐”叶小靥连连求饶:“饶命啊,我下次不敢啦!”说着还躲到了殇背后,林尔雅一只脚跨进工坊的时候,叶小靥干脆从后面的窗户跳了出去。 “叶!小!靥!”林尔雅忍住怒气:“限你半个时辰内给我乖乖的躺倒医榻上面去,”她转过身:“还有,给我好好的解释一下,躺着你房间里面的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情!!” “那么,躺在你房间里面的那个男人又是怎么回事情啊?”她还不忘记大喊。 “找死!!!”一个药罐子直直的飞向叶小靥,她只是一个晃头,便躲开了去。 “你这个女人,太凶了,难怪胸那么大,果然是越凶越大,外面青楼里面的姐姐们都比不上你,原来是这个原因。” “青-楼?”林尔雅怒号道,整个山谷中的鸟儿都被震惊了:“居然又去那种地方,找死啊你……” 又是一个药罐子直直的飞向叶小靥。 第十三章 教主夫人 教主夫人 叶小靥看着山洞中墙上写的字,气的直冒烟。 明明自己在这里等了三天三夜了,居然还不出现,好吧,我忍了,继续等就是了,谁让我欠你一条救命之恩呢。 明明自己在这个山洞里面,只不过太累了睡着了,你居然到了也不叫醒我,而只是在这个山洞中白白写了几个大字,然后就走了。 “一个月之后再见!” “该死的流氓教主,凭什么你说了算,”叶小靥咬牙切齿,在山洞里面朝天嚎叫:“不要以为救了我的命,就可以如此戏耍我。不过,看在你给我准备的烤肉的份上,这次就不和你计较。” 反正我也有要事要去办,你今日不来,我也要走了。 叶小靥狠狠的啃着手中的小鸟肉,走出了山洞。 诶,不过为什么前两日睡在这个青石板上面,虽然铺了干草,还是早上起来腰酸背痛,怎么今日醒来,却全身舒畅? 寒月在暗处看着她愤愤的离开,心中窃喜。昨夜,他终于得以拥着佳人一同入睡,害怕弄醒她,才点了她的穴,一晚上的细腻芬芳,才得以解相思之苦。 但是,也只是单纯的相拥而眠罢了。 她虽然是身无二两肉,发育不完全,睡觉时候还要梦魇、说梦话、磨牙齿、手脚乱动,就差没有起来梦游,他依旧满心喜爱。 即使他睡惯了柔铺软榻,香被软锦,在这山洞石板干草之上,只要有她在怀中,却是好过这个世间所有的一切。 我知道你还有事情要去做,我一定也是全程相随。 “啊!” 寒月正想着,就听到叶小靥一声惨叫,立马飞身出去查看究竟。出得洞口,却什么事情也没有,虫鸣鸟叫,飞鸟徐行,完全一片和平景象。 “好你个流氓教主,我就知道你还在。”叶小靥站在洞门口,恨恨的看着他,依旧是一身青衫,俊逸潇洒,也不带佩剑什么的,怎么看怎么不像出来行走江湖的啊。叶小靥心想,还好自己多了一个心眼,不然就中了他的诡计了。 寒月看着叶小靥的臭脸,只得赔笑。 叶小靥掏出一个圆球状的小锦囊,就扔给寒月,“给你你要的东西,以后两不相欠。”说着就气冲冲的往回走。 走了一段路,还不忘回头恨恨的看着寒月,看他有米有继续跟着自己,却不料,看到寒月将碧月珠直直的扔了出去,一个漂亮的抛物线,落到了起码百米开外。 叶小靥尖叫道,那个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偷回来的,还差点被一个色王爷给轻薄了,他居然就这样轻易的随处乱扔,她直冲冲的冲到了寒月面前,“流氓教主,你干嘛呢?” 寒月狠狠的敲了她的脑门,“枉你自称江湖一毛贼,居然有眼无珠,明明是个假珠子,还当成宝贝给我。” “怎么可能,它怎么可能是假的?”叶小靥瞪大眼睛,摸着自己的额头。自己明明看过了,真的会随着月亮的阴晴圆缺而不断变换里面的图案,以自己做贼的专业眼光,确实是一个价值连城的宝物,怎么可能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那么约定之事,你就没有完成,自然是还欠着我的救命之恩。”寒月双手背在身后,眯起眼睛看着叶小靥。 “呸,你个流氓教主,明明是真的,你非要说是假的,我可不信,明明是你非要继续用救命之恩要挟我,才找的借口。” “是么?”寒月见她不相信:“那么我就带你去看看真正的碧月珠。” “啊!你要做什么?”叶小靥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拦腰抱起,掠向空中,自己的轻功已经是江湖中少有的佼佼者,二流以下的高手一般都可以轻易的甩掉,那些个捕快镖师的什么,自然不在话下。没有想到,现在看来,还不到寒月的一成功力。 这样的高度,还是第一次到,以叶小靥的功力来说,离地二十米就不错了,还要不停的寻找着力点,江湖中,也只有一流的高手可以到达这个高度,而寒月现在,起码离地四十米不止,还有就是怀里还抱着个自己,虽然自己身轻如燕,造成不了多少负担,但是怎么看也觉得实在是厉害。 有了上次那样的下坠经历,她也不由得心生害怕,不由得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楼紧一点。”他眼神冷峻,直直向着一个方向看去。 “滚,你个流氓,”叶小靥没好气的说:“要不是为了留着我的小命报仇,我才不会委曲求全,信不信我现在就踹开你,摔死算了。” “报仇?”寒月心中盘算着,“你有什么仇?” “这个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叶小靥将脸别到一边,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样,闭着眼睛,撅着嘴巴不说话。 寒月看着她,强忍住想要吻她的冲动,加快脚步向着前方。 “大概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你若困了,就先睡一觉。” “我像是那种只知道睡觉的懒猪么?话说,你到底是谁?” “寒月教,教主。” “什么教?” “没有听说过不能怪你,是中原江湖故意封锁了消息,毕竟少一个人知道,他们就少一个竞争对手。” “什么消息,什么对手。” “话真多,小心我堵住你的嘴,”寒月作势就将头压近她的脸,一幅要吻他的样子。 “流氓,就算你是教主,也是流氓教主。”叶小靥连忙将头别过去,埋到她的胸膛之中,一股男人特有的香气在她的鼻腔中来回打转。 好吧,叶小靥承认,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眼前这个男子,脸庞俊逸,棱角分明,气宇轩昂,虽然有点流氓,但是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说到底也没有对自己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就算是吻了自己,也是为了救自己的命。 又温柔,又体贴,武功又好,最重要的是,叶小靥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一个男子,对自己说那些话,做那些事情。 自己长相平平,身材更是平平,还是一个女贼,比不上那些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琴棋书画什么的一个都不会,穿衣打扮什么的更加是白痴。 原以为,全天下的男子,都不会钟情于自己。没有想到,他这样一个俊俏的男子,居然会对自己说出那些话。最让她心动不已的,是他吻自己的时候,那种感觉,温柔细腻,又霸道,她已然时常在睡梦之中怀念。 可是,他对自己的好,到底是真心真意,还是像其他男人一样,把女子当做玩物,得不到的时候骗,得到了的时候哄,然后又继续对没有得到的女子下手呢? 谁知道他曾经对多少女子说过这些话,做过这些事情? 天下男子,大多薄情。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青楼里面藏身次数多了,才会如此觉得。 好了好了好了,叶小靥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就是他再好,自己也不可以沉沦下去,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怎么可以沉迷于儿女私情。 天下的宝物都还没有网**净,怎么甘心! 灭门之仇还没有得报,怎么可以忘记! 还有一个至亲,没有找到,怎么可以不管不顾! 她到现在都不知死活,也不知道是哪里去了,听说当你进了那人府中的女子,在被抄家之后,都被卖到了青楼,故此,叶小靥才每次都到青楼中去藏身,询问有米有手腕上有一个印记的女子,只是为了找到她。 可惜,已经出去闯荡江湖好些年,也没有她的一点消息,由近到远,每到一个地方,她必定要到的地方就是青楼,可惜还是没有她的消息。 她一个弱女子,不会武功,莫非真的已经香消玉殒了么? 姐姐,当年你是为了我才去了那人府中,如今,我就算是用尽一生,也要找到你。 “叶儿,到了。”寒月温柔的说着,以为她真的在怀中睡着了。 “谁是你家叶儿,我的名字叫做叶小靥,你也可以叫我叶小爷!就是不准叫我叶儿!”她正破口大骂,将头从他的怀中抽回,完全没有看到周围的情况。 “属下恭迎教主回宫。”齐刷刷的声音,一行数百人,正跪在寒月面前,双手抱拳,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教主。 虽然寒月经常消失然后又突然归来,但是,这次实在是太让人觉得惊奇了,他的怀中,居然抱着一个少女。寒月教成立数十年,教主一直都没有亲近过女色,不管是再美丽惊艳的女子,都上不了他的床榻。数十年来,他连女子的手都没有碰过一下,唯一的例外,就是他的养女,寒月教的圣女,青玉,而就算与青玉也只是极少接触。 但是现在,他居然如此温柔的将一个女子抱在怀中,她身材瘦小,蜷缩在寒月的怀中,更显得瘦弱。 更让教众惊奇的是,她居然出口就是对着寒月大骂,这让寒月教众人不寒而栗。 “好好好,叶儿乖,莫闹。”他将叶小靥放到地上,看着前来相迎的众人,“你们都起来吧,立刻给我安排一下,教主夫人要沐浴更衣。” “属下遵命!” “什么,”叶小靥大惊,看着眼前的众人,“什么教主,什么教主夫人?” 第十四章 打个小赌 打个小赌 叶小靥被眼前的这个阵势吓到目瞪口呆,自己身处地方,明明就是一个城门之上。城下数百人,都对着两人行跪拜之礼。 原以为,他说自己是个教主,是玩笑话,最多就是个几十人的门派,和中原的那些差不多,不过是树个门派广收弟子,赚点学费的江湖骗子。 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可能当什么教主,教主什么的,哪个不是几十年挤破头,踩着师兄弟的尸体才可以当上教主之位,到最后,都是些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也做不了几年,就死掉了。 师傅也一直不让叶小靥三人踏足苗疆,更何况,他们就算想踏足也踏足不了,中原边界和苗疆隔着一片密林,从来只有人进去,没有人回来。所以,对于苗疆的一切都是空白,在叶小靥遇到寒时明明看他一身中原人打扮,怎么可能相信他是苗疆的什么教主。 而现在,叶小靥亲眼看到,下面叩拜的不下百人,均是八尺高的精壮男子,不乏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更有少数已经头发花白的老头子。 “夫人请,”不知何时在她身旁出现四个女子,清一色的蓝衣绿裙,而且个个长相不凡,对着自己恭敬的欠身行礼。 “寒月,这个是怎么回事?”叶小靥脸色苍白,抓住寒月的手,“你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饶不了你。” 他一把搂住她的腰肢,往自己身上一靠,就吻在她的双唇之上,犹如蜻蜓点水般,然后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你先随他们去,我处理些事情,就来找你。” “你,这个流氓。”叶小靥完全没有意料到,他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亲吻自己,一时面红耳赤,双手推开他,使劲的用水擦自己的嘴唇,嘴里还呸呸呸的直叫唤。“你去哪里,给我解释清楚,干嘛带我来这里……” 叶小靥还想追上去问,寒月却已经随着几个男子,下了城楼,不知去向。 “夫人请,”几位女子又众口一声。 叶小靥明明记得只不过半个时辰,怎么就到了这么个地方,说什么苗疆,看起来和中原的城池又有什么区别。 现在寒月也走了,自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那四个女子:“去哪里?” “自然是教主府邸,碎月宫。夫人请。” 叶小靥坐在石凳子上,看着几个侍女发呆。从早上醒来被寒月带到碎月宫,直到月挂柳树稍,他都再没有出现过。叶小靥前所未有的想立刻见到他。 四个婢女把叶小靥当成皇帝一样伺候,先是到了一个巨大的浴池沐浴,说什么浴池,明明就是个游泳池,那里面的水常年温润,就建立在碎月宫依靠的山底,是个温泉。 泡澡舒服倒是舒服,但是非要四个人看着自己一个人泡澡,怎么都觉得一种被人当成异兽的感觉。 然后四个婢女非要给自己穿衣服,叶小靥惊叫了大半天,她们才诚惶诚恐的退下,让叶小靥自己穿。 再者几个人便又立刻张罗着给她上午膳,非要四个人站着看她一个人吃,叶小靥饿的不行了,也顾不得那些,反正她们几个人一直都是这样,对自己估计比对自己祖宗还要尊敬,在吃的面前叶小靥还是没有抵抗力的。 整个下午,叶小靥都在几个人的陪伴下度过,整个碎月宫还真是大,亭台楼阁,水榭池湖,繁花似锦,叶小靥转了好久,都没有搞清楚路,终于她不耐烦的问着身后的婢女。 “若桂姐姐,寒月那个家伙什么时候来见我啊?”叶小靥双手杵着下巴,对着领头的婢女不耐烦的问道,一个下午已经问了不下十次了。 “夫人,教主处理完事务就会过来的,请夫人耐心等候。” “说了好多次,我不是什么夫人,我要回去了,”叶小靥一掌拍到石桌子上,“把我带过来,又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说什么他有要事要处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夫人请留步。”四个女子拦住她的去路,一天下来,叶小靥也知道她们几个虽然是婢女,但是武功都是不错,估计自己一个人也打不过她们。 “你们几个,非要惹我不高兴,不怕我待会告状让寒月,让他狠狠的惩治你们。” 四个婢女面面相觑,然后齐齐跪下,“请夫人恕罪。” “天啦,我求求你们不要再跪拜我了,”叶小靥连忙将她们几个人扶起来,“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我也求求你们不要再叫我夫人了,我真的不是什么夫人。” “奴婢知道了,夫人。”四个女子又是齐齐开口。 天,叶小靥要崩溃了,咬牙跺脚的在院子转悠,“好吧,你们几个既然是不肯放我走,回答我的问题可以的吧。” “这个倒是无妨。”若桂回答道。 “寒月教是做什么的?” “回夫人的话,寒月教乃是教主一手创立,如今教众已经超过数十万,寒月教的成立的目的乃是驱逐蛊女,守卫苗疆。” “这里已经是苗疆了?” “是的。” “那么你们为什么都穿中原的衣服,这里和中原没有什么差别啊?” “那都是遵从教主的意思,据说教主本是来自中原之人,但是,教主乃是我们苗疆的神,没有他,我们苗疆人民都还在蛊女的统治下,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还要时刻担忧自己的孩子会被选中做活蛊试体。” “是么?”叶小靥苦笑,他有没有这么伟大,怎么看怎么都只是个不务正业的流氓好吧。 “当然是真的,”若桂看了看叶小靥,“夫人好福气,女婢们跟随教主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教主与一个女子这么亲近,更不要说亲吻了。” “啊?这个?”叶小靥不好意思的笑笑,嘴巴上装作如无其事,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从来没有么?” “婢子只知道,数十年教主身边都没有过任何女子。” “数十年?”叶小靥笑道:“他也不过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家伙,说的好像七老八十一样?” “这个?……”几个婢女面面相觑,正不知道如何回答。 “咻咻,”一个雪白的身影从叶小靥眼前飘过,叶小靥定睛一看,一只雪白的小貂正趴在她对面的一棵树上,瞪大眼睛看着叶小靥。 “这个是什么,”她喜出望外,总算有点东西,让自己感兴趣了,还没有等到几个人的回答,她就纵身一跃,飞身便要去抓那个小貂。 “夫人不可,”若芝说道,却没有来得及拦住她。 叶小靥一个飞身,跳到了树枝上,那小貂却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到了地面,嗖嗖嗖的就逃到了草丛之中。 “好快,”叶小靥也立马跟着它,飞身到了草丛之中,不顾杂草丛生,只顾跟着那个白色的身影而去。“貂儿莫跑。” 几个婢女没有料到叶小靥的轻功如此厉害,只得跟在后面,一时间五个人,都跟着那小貂儿到处乱窜,叶小靥虽然已经铺了好几次空,却依旧兴致勃勃,飞要将它抓到手才肯罢休。 “貂儿莫跑啊,等等我,”叶小靥上气不接下气,跑了好久,它终于停了下来,叶小靥蹲在墙头,作势就要整个人铺面而上。 “啊!”叶小靥从墙头中,不小心脚下一划,直直的坠向地面。却在半空中,被一个人拦下,横抱在怀中,她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寒月,“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让我去捉那小貂。” 寒月将她抱在怀中,不肯放下,叶小靥直直看着那貂儿跑去的方向,没有看到小貂,而是看到一个红衣的女子。 她身姿绰约,一头乌黑的如云秀发高高挽起,秀丽的螓首下露出一段粉嫩修长的玉颈,肤若凝脂,一身雪白飘柔、薄如蝉翼的裹体轻纱将她挺突俏耸的酥胸和纤细小巧的柳腰紧紧的包裹起来,若隐若现的轻薄亵衣紧束着一双高耸入云的乳峰。 可以说穿的极为的袒露豪放,修长的粉颈,深陷的**,紧束的纤腰,高起的隆臀,白里透红的冰肌玉肤,绝对让人过目不忘,教人想入非非。 而那只白色小貂儿,正落在她的肩膀上,似乎觉得害怕而将大半个身子都藏在她的秀发之中,而她正看着寒月怀中叶小靥,嘴角露着微笑。 “属下见过教主,教主夫人。” “你这是在做什么?”寒月没有顾及那个女子,而是温柔的将叶小靥放到地上,对着四个婢女便怒叱到,“不是让你们好好的给夫人沐浴更衣么?” “回教主,乃是夫人捉九幽姐姐的小貂时弄散乱的。” “你莫怪罪她们,是我自己弄的。” “你喜欢那个小貂。” 叶小靥没有回答,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那个妖艳的女子,心里想着,她到底是何人,莫非,正如自己想的,是寒月的…… “九幽,将你的貂儿送给夫人可好。” “不用了,”叶小靥转过身,打断那个欲言又止的女子,她再也看不下去了,那耸俏的酥胸,那诱人的腰肢,那妩媚的笑容,叶小靥低头看了看自己扁平的身材,刚刚被杂草刮破的衣裙,散乱的头发,天啦,要不要这么大的对比,直直的将我比到地下十八层去啊。 你寒月有这么个大美女在身边,还将我绑回来作甚,一时叶小靥心中不知为何,犹如打破五味坛一般,不是滋味。 “我要走了,”叶小靥看着寒月,“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立刻就要走。” “怎么了,”寒月见她如此不高兴,便立马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两个人在着空荡荡的庭院中,“和我说说,倒是怎么了,莫非是九幽,还是若桂他们几个惹你不高兴了?” 叶小靥一直撅着嘴不说话,看着那个女子也被寒月差走,才没好气的说着,“没有什么,就是抓貂儿抓的累了,我要回去了。” 寒月看着她撅嘴的样子,心中安奈不住冲动,戏谑的说道,“我们打个小赌好吧?” “谁还有心情和你打个什么小赌,放我走,我不要呆在这里。” “若是你赢了,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就一笔勾销,你我之间就是平等,你再不欠我,你以后再也不用被救命之恩束缚,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真的么?那你倒是说来听听。” “我可以不用嘴唇,就可以吻到你。” “这怎么可能,你输定了……” 寒月整整在她的唇上停留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他霸道的吻,肆虐了她整个唇舌,不留下一个空隙,放佛要将叶小靥的整个灵魂都抽离出来,若不是叶小靥被他吻得就快要呼吸不过来,他才舍不得放开她。 她将叶小靥搂在怀里,咬着她的耳垂,温柔的说道:“你赢了。” “你!”叶小靥哇的一声,一把推开他,蹲在地上就哭了起来,“臭流氓……,哇,不干不干,这个不算。” 第十五章 永不相见 永不相见 “这个可是你自己说的不算,”寒月笑道,“不要后悔噢。”说着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啊?”叶小靥这才回过神来,猪,笨猪,你怎么就这么笨呢,明明已经被摆了一道,让他占尽了便宜,居然还,真是,到底是为什么,明明自己是一个鬼灵精,偷遍天下无敌手,为什么遇到他就变得这么笨。 她赌气,依旧蹲在地上,不肯起身,自己在他面前,居然完全无还手之力般,不对啊,就算自己武功差,也不至于此,被他放在手心里面如此疼爱,而自己居然还如此喜欢那般滋味,不会再咬紧牙关阻止他唇舌来袭,而是,主动的用唇舌去奉迎他,与他一起沉浸在那股滋味中。 难道,自己真的是已经开始沉沦。 不要不要不要,怎么可以对一个才见没有几面的男子动心如此。江湖上那么多的帅哥公子自己一个也看不上眼,怎么就对他动心了。 天啦,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不禁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好烫,一定绯红绯红的。 寒月故意走了一段路,留意她有米有跟上来,转身一看,她居然依旧保持那个状态,像是一个撒娇的小孩子,蹲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脸蛋。她虽然满身的衣裙都被杂草划破,头发散乱,头上还有两朵掉到她头上的野黄花,青丝散乱,但是完全没有邋遢之相,全是迷人之姿,寒月看的不禁无法自拔般。 要她,想要她,前所未有的冲动,从寒月的体内发出,就和数十年前的一模一样,这一辈子,只有她,让自己如此动心冲动过。 “啊!”叶小靥正准备回头偷看下寒月是个什么状态,却还没有来得及,就被他一把抓起,飞身向着另外一个院子飞去。 “喂,你要做什么,慢一点,这么高!”就算你轻功再好,也不要每次都这样,动不动就抱着我飞来飞去的好不好。 “叶儿,”寒月直直将她带到了自己的软榻上,才将她放下,整个人覆压在她身上,“我要你,现在就要。” 叶小靥还没有睁大眼睛看清楚周围的情况,已经被他占据了唇舌。寒月将她的腰肢揽住,顿觉一股电流陡传全身,心头小鹿冲动,也不知是慌是喜。 “不,不要,”叶小靥终于得以喘息,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说下一句的时候,寒月的舌头又一次渡入口中,与她的香舌互搅,津液相通,两条嫩舌如深潭游鱼般追逐嬉戏,相缠互绞,享尽温柔。 太过霸道,叶小靥简直无法抗拒。 “寒月,你放开我,”叶小靥用尽全力,想要挣脱他。“不可以,我不要。”她不懂,越是拒绝,他越是想要。 他的吻,密密的覆盖在她的脸颊,脖颈,耳后,叶小靥忍不住全身的酥麻感,不由的轻声**。 寒月听到她的**声,放佛得到赞许一般,更加放肆的亲吻起来,只觉得她的衣物都是碍事的东西,一把全部扯掉扔到地上,她那尚未发育完全的双峰,陡然暴露出来,他便迫不及待的将舌头在她的淡红乳晕上舔了一阵,然后含着她的乳-头,一边悄悄地把手在她光滑无腻的玉体上游弋…… 叶小靥第一次有如此感觉,一股暖流从小腹直至全身,她已经被他的攻击完全征服,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只是任由他摆布,他的唇在自己身上游走,那种又麻又痒的感觉,让她又爱又恨,欲罢不能。 寒月见她终于不再反抗,慢慢的,将他的吻,移向她的香肩。 他陡然起身,留下衣衫凌乱的叶小靥独自躺在床上,她的脖颈处全是吻痕,香肩光滑细腻,一个枫叶形状的胎记赫然凸显。 她,不是她!她是叶小靥,不是自己心中的那个她。 她们,原来不是同一个人。 自己在这苗疆苦心经营了几十年,为的就是报仇,为她报仇,也为自己报仇,本以为这个世界全是昏暗的时候,上天赐予了叶小靥给自己,他心中自然是欣喜万分,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决定要将她一生都束缚在自己身边。 但是他心里终究清楚,她是她,叶小靥是叶小靥,虽然极其相似,但是,他们毕竟是两个人。她的仇,自己必须要去报。 自己在吻叶小靥的时候,到底是有多少成分,把她当成是她呢? 这样做,对她不公平,对眼前这动人的女子,也不公平。 “你不是说要走了么?”寒月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我这就送你出去吧。”他依旧没有转过身来。 “而且,刚刚的打赌,你赢了,以后再也不用记得我的救命之恩,”寒月说着,这才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叶小靥。 梨花带雨,两行清泪从她的眼中缓缓而下,弱不禁风的瘦弱身躯,在那滚雪梨花纹裙中,瑟瑟发抖般,青丝乱舞,一脸惆怅。 她哭了,她居然哭了。 叶小靥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个人情动如此,她已经意乱情迷如此,他却突然停下来,对自己说了这样的话,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一个想要就要,不要就扔掉的工具? 或者说,连工具都不如? 她叶小靥一辈子,没有受过如此的奇耻大辱。 “好,多谢教主圣恩,我这就走。”叶小靥恶狠狠的说,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果然流泪什么的都强忍不住的,自己这是,有多久没有流过泪了。 就算是自己练功伤筋断骨的时候,也不曾流过泪。 就算是自己受伤被林姐姐上药时,也不曾流过泪。 如今,却因为他讨厌自己要赶自己走,就流泪了,你叶小靥要不要这么丢脸啊。 走,立马就走,再也不要留在这里了,再也不要再看他一眼了。 天,寒月这才明白,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来伤她的心。寒月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只想一辈子将她呵护在自己的怀抱中,再也不要她流泪,再也不要她受到任何伤害。 “等等,”寒月运用顶尖的轻功,一瞬间就移动到了她的面前:“这次分开,不知道何时才可以相见,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去找你。” “我想,就不用再相见了。”叶小靥将头别开,“我只是个无名小贼,你却是一教之主,她们奉你为神,想来你也是要什么有什么,何必再将我拉过来,做一个你自己都不待见的讨嫌之人,你后院之中自然有些绝色倾城的女子,想必也比我懂得如何服侍教主大人你才是,定然不会被教主大人,从床榻上赶走。” 寒月心知她心痛,但是,事到如此,他又能说什么呢?现在,只有等过段时间,再去找她。 “好吧,你若执意要走,我也不留你了,”寒月从袖口之中,取出一物,递给叶小靥,“这个才是真正的碧月珠。” 叶小靥看了看寒月手中的碧月珠,“这个算是什么,教主大人宠幸之后的打赏么?”她一把将他手中的珠子拿过来,走到窗户,扔到了水池之中。 寒月看着她,将被自己亲吻的微红的嘴唇咬得都有了牙印,心中甚是难过,心中骂着自己,到底是哪根筋短路了,居然又作出这样的事情,让她伤心。“也罢,我还有要事没有处理完,我会安排若桂送你出去的。” 什么?居然做的这么绝,好吧,算我叶小靥瞎了眼,居然会看上你这么个流氓,被你夺了初吻不说,刚刚还决心失身于你,最重要的是,居然傻乎乎的对他动了心。 果然什么山盟海誓都是骗人的,都是花言巧语,还好没有铸成大错,不然就活脱脱的成了一个弃妇。 “随你便,我叶小靥但愿此生,与你寒月,永不相见!” 第十六章 寒雪菖蒲 寒雪菖蒲 “啪!”又一支弓箭在叶小靥的手中被折成两半。 “叶姐姐,你怎么了?”殇手中拿着器具,看着叶小靥咬牙切齿的样子,弓箭都被她折了一地,“自从前几日回来,就一直这样子……” “啪!”她狠狠的将桌子一拍,“不要管我,”整个山谷中的飞鸟都被她的一声怒号给震惊了,全数起飞逃命去了。 天,殇看着她这样生气的神色,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她不高兴了,虽然叶姐姐平日里面也是嬉笑怒骂毫无常态,但是,这次这个火也太大了吧。 “你还要多久才可以做好这个器械啊?”叶小靥看着殇手中乱七八糟的器具,虽然完全搞不懂,但是她知道殇的本事,随时可以将这些碎片,做成一个惊世骇俗的器具。 “快的话,今天夜里就可以搞定了,”殇说着,“叶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情,”叶小靥对着苍天自顾自的大笑了三声,突然心中又有些悲伤,不想被殇发现,这个家伙,总是比自己还要紧张自己,“都是你,说好了给你三天时间给我做好,到现在还没有完成,再给你半天时间,我明天就要出发。我也不打扰你了,你就赶紧的,我找林尔雅那个女人去了。” “噢,”殇看着叶小靥气冲冲才离开,以为真的是自己没有准时完工,惹得她不高兴,所以,立马就加快功夫,不停赶制。 “啪!”一个药庐直直的扔到了叶小靥的脚下,她还没有从这个惊吓中缓过神来,已经被林尔雅两支银针逼退到了门外。 “天啦,你要干嘛,谋杀亲夫啊你,”叶小靥大叫。 “亲你个鬼,”林尔雅这才从药庐中的屏风后面走出来,“整个山谷都听到你凶小殇子的声音,真是个没有良心的家伙,知不知道你每次出去,他都担心你担心得睡不着觉,你倒好,一回来就要他做这个做那个的。” “嘿嘿,”叶小靥抓着头傻乎乎的笑着,坐到了林尔雅的窗框上面,“是么,我不是故意的啦,林大姐。” “去你的,不要对我撒娇,这套在我这里不管用,”林尔雅晃倒药草间,手里还捣鼓着不知名的药材,“我说你那个冲天发髻能不能改一改,要不是我验过你的真身,才相信你是个女的,再说了,你都十六岁了,怎么还不发育,我平日里面也没有亏待你啊,上好的补药什么的都给你吃了,就是不见效果,哎,估计是药石无灵,无药可救了。” 叶小靥若是平日里,被林尔雅这么说几句早就打哈哈说几句话混过去了,偏偏这次,却直直的低下头,也不言语。 “怎么啦?”林尔雅看着她垂头丧气的神色:“还真是被我说中了,这次出门遇到哪个俊男子动了心,却因为身材扁平被人家抛弃了不成?”林尔雅边说还边笑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叶小靥的头已经低到了肚脐眼上去了。 “不是让我说中了吧?”林尔雅笑着,“难不成是你房间里面躺着的那个?” “怎么可能,”叶小靥仰天长啸,“我才不可能会喜欢哪些男人,个个都是无情无义之徒。” 林尔雅放下手中的药材,走到她前面,“傻丫头,女子心仪男子是很正常的事情,天下的男子好的多得是,你总会遇到一个真心喜爱你的男子的。” 叶小靥听她这么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感动的泪牛满面,“真的么?”就快要张开双手去拥抱林尔雅了。 “当然是假的!”林尔雅的这声怒号,远远超过叶小靥刚刚那声的数十倍,“要是你整日再如此这般的不知好歹,就知道上蹿下跳,做什么女飞贼,小心一辈子不发育,永远都嫁不出去!” “姐,大姐,林大姐,我错了还不行吗?”叶小靥抱头鼠窜,,“不就是吃药么?不就是你给我配的药我不吃你心里不爽么,我吃就是了,我倒是要看看我吃了会不会长得像你一样前凸后翘的。” “嘿,总算啃吃了,我去给你拿。”林尔雅喜出望外,说着开始收拾手中的事情。 “你那药好生难吃,”叶小靥从窗框上面跳下来,“好啦好啦,我自己去就是了,我还记得它被我扔到了什么地方。”说着就往药草间的内阁里面去。 “莫拿错了噢!” “我有那么笨么?”叶小靥爬上梯子,找到了那个瓶子,却在那个药柜子里面发现了另外一个东西,长长的,青翠欲滴,她一时惊奇,将它拿起来看看。 林尔雅的药柜子里面的东西要么不是一块一块的草根什么的,要么就是一条一条死不瞑目的蛇虫鼠蚁什么的,这样鲜嫩的东西,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放到鼻子下面闻了一闻,好清新啊,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呢? “对了,你不要动我其他的东西,特别是那个寒雪菖蒲,看起来清脆的很,这菖蒲在寒雪中生长,自然是世间至刚至烈之物……” “乓乓乓乓!”一个重物坠落的声音,林尔雅皱着眉头,苦笑道,“不会吧?” 她满头冷汗,冲到内阁里面一看,地上躺着的正是叶小靥,,那丫头满脸通红,七孔都在冒着白气,整个人已经晕死过去,手里还拿着小半截剩下的寒雪菖蒲。 果然,是不该让她去拿的。若不是自己正在赶制药材,救治那个被自己从雪地里面救回来的家伙,也不至于如此不小心。 “殇!”林尔雅用超大的分贝,将殇换过来帮忙,这期间已经把叶小靥衣服脱光了,“给我扔到后院的水池里面去,我要立刻给她配置解药。” “啊?”殇听着林尔雅的吩咐,“可是,现在正是隆冬,叶姐姐,不得冻死了。”他看了一眼叶小靥,“啊?怎么叶姐姐怎么没有穿衣服。” “废话那么多,要你去就去,我配好了解药立马赶过来。” “噢,”殇抱起倒在地上的叶小靥,就冲到后院去。 等林尔雅做好雪蛤冰来到后院的时候,叶小靥都快被水淹没了,“傻小子,扶着她,不然还没有被烧死就先被淹死了!”却看殇满脸通红的背着叶小雅。 “可是……叶姐姐……没有穿衣服”他支支吾吾。 “什么时候了还管穿没穿衣服!”她手中端着药,“给我从水里提起来。” 殇被林尔雅吼得,转过身去,双手伸到后背,从腋下将叶小雅提起,她依旧昏迷不醒。殇触到池水,竟然也是被叶小靥烧得温暖如春。 “扶好了,不然我不好喂药,”林尔雅看着这个丫头,简直没有办法。却听得殇这个小子不禁轻呼一声,连忙将脸别到后面去。 “不许动!” 林尔雅看着殇那满脸的红晕,这个家伙,原来是不小心碰到了小叶子的胸口,她也十六岁了,虽然是发育得比较晚,但是少不了少女突起的胸口。 林尔雅明明看得出来,殇喜欢她很多年了,却依旧这般的害羞。殇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格怯懦了一点,偏偏叶小靥这个家伙,一天到晚的不安分,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 虽然殇比叶小靥晚出生两个月,一直以姐姐想称,但是,只要是真心喜爱她,又有什么关系,女大三还抱金砖呢。 等等,叶小靥脖子下面,香肩之上,除了她的胎记,居然是一片细细的,淡淡的小红印,那个是,吻痕! “林姐姐,叶姐姐什么时候可以醒来啊。”殇的一句话,将林尔雅从惊讶之中抽离回来。 林尔雅给她把了脉象,说到,“放心好了,顶多三日就可以醒来,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吃了这志刚至列的寒雪菖蒲,居然脉象如此平稳,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就是一支寒雪菖蒲,取一小块泡酒,也足够喝上十年,才可以慢慢的将其药效吸收,不仅可以强身健体,还可以延年益寿,具有解毒功效,是天下至宝。 林尔雅遍布江湖,也不过寻得了三支。 她吃了快要整整一支,居然没有被内火烧死。 她到底是命大,还是其他什么? 林尔雅拾起被叶小靥吃剩下的那小半支寒雪菖蒲,本来也是舍不得用,现在也好,就泡做药酒给殇喝吧。 林尔雅看着殇怀里的叶小靥,这个丫头,一直不肯说她的身世,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家的小姐,简直就是个怪物。 而且,她脖子上的吻痕,到底是怎么回事? 倒是醒过来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第十七章 风流王爷 风流王爷 三日之后,林尔雅正估摸着叶小靥该醒过来了,自己心中的那个疑团怎么的也要到时候解开,那个该死的丫头,都怪自己平日里没有教她守身如玉的事情,原以为就她那个平板身材,没有哪个男子看得上,她倒好,不声不响的带了满身的吻痕回来! 若不是偷吃了寒雪菖蒲被脱光了放到水池中,估计她就打算这么瞒着自己,一声不吭的吧,真是可恶的丫头。 她转过亭廊,居然没有人? “殇,叶小靥那个家伙呢?”林尔雅飞奔到殇的工坊。 “出……”殇看着急匆匆的林尔雅,“出谷了。” “出谷了,”林尔雅恶狠狠的抓起殇的衣襟:“什么时候醒来的?” “昨天夜里……” “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拿了我做好的器具,就连夜走掉了。” 好你个叶小靥,看你这次回来,我不扒了你的皮。 帝都,长安 今日,举城欢庆,沐王府郡主出嫁,相爷府公子取亲,免不得朝中众人贺喜。全城百姓都受到福泽。今日,相爷府贴出告示,将从今日起一个月,用相爷一年的俸禄,免费施粥赠药,造福百姓。 从王府出发,上了轿撵,敏敏郡主端坐在轿撵之中,心中思绪万千。长安人民都在为自己欢呼,周围的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叮叮叮……”她虽然盖着红盖头,但是,依旧看见,自己脚边,蹦出来一个金丝小球,用红色小绸编织而成,尾端系了铃铛,甚是可爱,这又是婚礼的什么过礼么? 她轻轻俯下身,还没有拿起来这个珠子,就已经闻到它清香袭人,她正寻思着,这是什么东西,却大惊失色,就在她轿撵的座椅下面,一个蒙着面的人,正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从眼睛里露出欣喜的神色。 “谁?”她想呼叫,却不料,一阵晕眩,就再也不醒人世了。 眼睛贼亮贼亮,嘴角露出笑意,来人正是江湖一毛贼,叶小靥。 叶小靥躲在这个轿撵之中几个时辰了,终于从里面偷跑出来,要不是偷了林姐姐的缩骨药,自己的这点计量肯定是要被发现的。 这轿撵的隔层里面,也就是藏一只小猫小狗的空间,自己用了药,也最多六个时辰,她早估计好时间,然后趁着这个时候,用了最好了蒙汗药,将这个郡主迷晕老。 好吧,若是当着全长安城的人,将这么大个活人给偷走,那么自己的名声,肯定响彻全国,嘿嘿。但是,她叶小靥这次准备大盗活人,为的却不是扬名立万。 叶小靥将这条迎亲的路,走了不下数十遍,就在停轿子的那短短的数十秒时间,她要完成这个举世无双的创举。 她心中默默数着步伐,终于,在和她的古籍步伐相差不到三步,轿撵终于停下,被放在地上。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噼里啪啦!……” 就在相爷府那三窜鞭炮的时间,和那鞭炮同时的那声响声,估计足以掩所有人之耳目。还好自己前几日在相爷府前挖的密道,留够了五步的距离,不然就惨了。 她打开轿撵底下的机关,将那郡主扔下密道口,然后留下一张字条,自己也跃下,将轿撵和朱雀街的地板还原,消失在地下。 时间太短,她挖了不过数十米的密道,那一头,同样是河面结冰的河流,就算被他们发现了,也量他们无法追上自己。 在密道中,叶小靥将那郡主紧紧打包,放到了一个犹如蚕茧的器具里面,自己也钻进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器具里面,拉了一下手中的绳子,早在长安城边的四匹骏马便一声长啸,飞奔而去。顷刻之间,两个蚕茧舟便飞速向着城外而去。 这横穿长安城的密道,这两个蚕茧舟,都是全靠殇的赶工,以及自己十日的努力完成挖掘而成。 半个时辰之后,长安城外的护城河边,两辆蚕茧舟,从冰底破冰而出。 她用宝刀割断绳子,在自己实验了三次之后,终于这次出现在与事前预期一模一样的地方,她立马将郡主放到隐藏在林中的一辆马车之中,剥开蚕茧舟,放到马车之中,驾车逃之夭夭。 任天底下最厉害的人物,也不可能在自己作案后,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长安城,大炎朝,整个天下,都将记住自己这个毛贼。 她嘴角的笑容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得手了。 是夜,她找到一个山洞,将蚕茧舟放下来,藏到了山洞中,然后拿下来一个小包袱,将那红妆的郡主放下来,将马车推到了山崖下面,然后在那些马儿的屁股后面狠狠的抽了一下,那四匹马儿便飞奔而去。 这样也算是毁尸灭迹吧,事先在山洞中准备好了一切,然后将来路的痕迹也影藏起来。 她简单的在门口设下了机关,然后才安心下来。 这一路可把自己折腾够了,她坐在那郡主身边,静静的看着她,估摸着,她也该醒来了,她静静的瞧着,这郡主生的真美,肌肤胜雪,唇红齿白的,指若削葱,青丝在一路上已经散乱,但是依旧顺滑迷人。 她不禁看得痴了,然后看着自己的手,小时候,自己生活的犹如蝼蚁般,虽然遇到林姐姐和师傅之后,过得好很多,但是,自己却依旧不在意这些事情,自从选择入了毛贼这一个行当,手当然也是粗糙得很,本来自己从来不会在意这些,但是,看到这个郡主,却依旧心生羡慕,果然,林姐姐说得对,女孩子都是爱美的。 若是自己真的有魅力,寒月那流氓,也绝迹不会如此轻易的让自己走,连送都送,多看一眼都不愿意吧。 滚,自己为什么要想那个流氓,无情无义,不要脸不要脸。 一辈子也不要见到他了,永远都不要! 是夜,叶小靥坐在地上打坐,听得洞外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门外传来三声鸟叫,她知道,是她等的人来了。 便顺手解开机关,放那人进来。 从洞口缓缓走出来一个身影,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乃是一个翩翩公子,不是别人,正是豫王爷。 叶小靥看着他,没好气的说,“交易已经完成,把我要的东西给我,以后再也不拖欠了。” 豫王爷手执折扇,语言轻佻的说:“怎么,就这么想离开我么?这么快就忘了我们那一夜缠绵了么?” 滚滚滚滚滚 要不是为了你手里的那把玉扇和你知道的秘密,我叶小靥死也不会和你做交易。 叶小靥赌气不说话,恶狠狠的看着这个死男人。 “不要这么看着我嘛。我的小美人。”豫王轻佻的看着她,满眼怒火,却也是娇小可人得很。 “废话少说,人已经带到了,把我想知道的事情告诉我。” “那把扇子已经给你了,但是我还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我才会将你想要知道的事告诉你。” “什么?”叶小靥气急败坏,“要么现在就告诉我,要么我就杀了你灭口。” “是么?”豫王邪邪的看着她,“就这么想杀了我么?就不想再与我好好亲热一番么?小美人?”说着就对叶小靥伸出手,想要一亲芳泽。 “哼!”叶小靥一掌将他的手逼退,自己也退后两步,作势就要进攻:“你若不说,我便动手,早知道你不讲信誉,还枉费我一番心机。” “噢,是么?”豫王爷看着这个女贼,自然也知道她是有备而来:“不过我觉得,你舍不得杀我。” 叶小靥纳闷,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但是,却又不由得想知道,但是她更加不愿意向这个贱男人妥协。 “我巴不得现在就把你撕成碎片。” “十一年前,你是不是和一个人失散了?” 叶小靥大惊。 “那个人,右手手背是不是有一个红色的印记?”豫王看着她突然紧张的神色。 叶小靥,心里突然一阵疼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在哪里?” 豫王走到她面前,轻佻的用手指托起她的下巴,她虽然是满心愤恨,却不得已,任他在自己的耳边游离。“想我告诉你,就要先给我我想要的东西。” 叶小靥强忍着他在自己耳边的气息,恨恨的看着他,“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的的人,就是你,我做我的侍妾,一辈子在床榻上侍奉我,等侍奉得我我高兴了,我就告诉你,你要找的人,在什么地方。”他说着,就在叶小靥的右脸颊上轻佻地一吻,叶小靥强忍这一掌拍死他的冲动,却也忍不住全身的战栗。 “不可能!”叶小靥恨恨的说,一把推开她。 “那么,你就永远也不要想见到那个女子了,”他毫不客气的将叶小靥揽入怀中,“你应该知道,她流落到了什么地方,她倒是不像你,会武功,可以保护自己。你倒是可以猜猜看,她现在是如何处境。” 叶小靥犹如晴天霹雳,玉姐姐,你到底是如何了? 豫王爷转身抱起敏敏郡主,向着山洞后面的走去:“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那是我可以忍耐的极限,也是她可以忍耐的极限。” 豫王,天下皆知的浪子,整日流连青楼酒肆,烟花之地,虽说如此,却也是长安城中最受女子青睐的男子,不仅仅是因为他世袭王位,可以享尽荣华富贵,而且,因为,他是长安城中,公认的俊男。 可是,这一切对于叶小靥来说,什么也不是。 我叶小靥到底是走了几辈子的烂桃花运,刚刚遇到一个流氓教主,这就又遇到一个风流王爷,天下男子,不过都是始乱终弃的薄情之人。 不过这个王爷却比那个教主好得多,起码让自己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工具。 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一个女子,在冷月之下,眼神凌厉,她身穿一袭黑衣,站在那宅院之后的假山巨石之上,长发在刚刚的那场恶战之中,已经散落,上面,依稀有着血腥的味道。 她俯瞰身下,一个宅院,上下四十六口人,全部死于她的剑下,血腥位在整个城中飘荡着,周围的邻里,都听得那惨叫,看的那火光,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这个世界,还真是人情淡泊啊。她冷冷一笑,向着官府门口走去。整整一个县府,十八个捕头,加上县老爷,家丁丫鬟,全部,一个不留。这里是,晋城。 她飞身迅速离开,向着南方一路而去。 三夜之后,在一片密林中,停了下来。 “首领!”她单膝下跪,恭敬的对着前面的一个背影跪下。 “我已经接到了消息,这个做的不错,干净利落。”那声音冰冷刺骨,象征着无上的权威,他甚至没有转过身来。 “绯夏不敢,尽然晚了半个时辰,差点误了首领大事。”她依旧诚惶诚恐。 “知道就好。”他转过身:“下一个任务还有药,都在这里,这次不要再让他们抓到把柄,完了之后回天衡山见我。” “嗖,”一个锦囊飞落到绯夏手中,她接下面纱,将锦囊中的一个药瓶中的药,取出倒在手里面,立刻吞下。那右手手背,隐约看到一个红色的印记。 她立刻运气,将那药的药力缓缓分解到全身,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血红的线,又渐渐消失了。 她打开锦囊里面的羊皮小卷,“半个月内,寻回半臧。若其落入敌手,割其首复命。”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为何首领要自己寻回半臧?他的武功却是比自己高强得多,服食噬心蛊的时间也比自己早两年,竟是在半个月前,下落不明。要知道,这个蛊物,若是一个月不服食解药,将反噬其自身,并且在蛊离开他之后,三日内,将寻得下一个寄主,自己虽然厌恶这个噬心蛊至深,但是,现在却不得不依靠其生存,而且,若是这个蛊物落到了其他人的手里,“暗星”将会被世人发现…… 她立马站起身来,时间太紧急,必须立刻前往半臧出事前最后现身的地方。 第十八章 霓虹岚裳 霓虹岚裳 林尔雅端坐在药庐的窗前,想着小叶子带回来的霓虹岚赏,手中的药粉都散落在桌子上了,那该死的叶小靥什么不好偷,偏偏将那件衣服偷了回来,她实在是静不下心来去研制药物,被救回来的那个人已经昏迷了一个月有余,叶小靥带回来的那个男人,在她房间里面躺了也快大半个月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只是殇那小子,每日要了药,给他服下,那药吃了,既不会死人,也不会让他醒来。 那小妮子安的是什么心,既然放着个人在这里,又不知跑去做什么要紧事情,现在还没有回来。 她走出药庐,看着,却已经是月上山头。 她走过殇的工坊,那个家伙,貌似又在赶制什么奇怪的工具,这个叶小靥也不知道心疼下他,这样连夜赶制,不怕累垮他。 也罢,自己给他做了那么多好药,这几年也逐渐有了效果,再吃个两年,不长成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起码也得是个身强力壮的壮汉。 她回到自己房间,好在婆婆们给她烧了好大一桶水,她褪去衣裳,静静的享受。她的眼前,正是叶小靥带回来的霓虹岚赏。 她一边饮酒,一边看着,那一丝一线,都是那么熟悉,她曾经,穿着这衣服,在他的面前,舞过。仅此一次,舞得忘记一切…… 殇走出工坊的时候,已经是子时过后了,他挣了挣肩膀,然后抬头望向新月,“等我去吃点东西,再继续。”他心想着,反正那凝胶要过半个时才可以凝固,自己反正是要等待的,先去填饱肚子,然后继续。 最近真的是饿得很快,也不知道林姐姐给自己吃的什么东西,最近太能吃了,精神也好的很。 他从厨房里面知道了在锅里面温着的汤,这是王婆婆的习惯,老人家虽然去休息了,但是不忘记给他们留下夜晚可能要吃的东西,他狼吞虎咽的,将整个汤锅还有两碗饭,吞下肚子,才走出厨房。他正缓缓走着,想着叶子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却听的后院廊中,水声清越。他转过楼阁,却不得不惊呆在原地。那是…… 她神姿绰约,在月光下,水榭之中,宛如仙子,她身着霓虹岚裳,正在尽情的舞着,也不知道是什么舞步,但是,他只觉得这个舞步只应天山有,不该地上有的,而那正舞着的人,应该是天山的仙子才对。 她一袭长发,宛流云扶月髻,明目深眸,水灵动人,仿佛有泪珠一般,让人看着心疼。若不是知道她是林尔雅,殇恐怕会以为自己真的看到了仙子。看来这霓虹岚裳果然是林姐姐的东西,只是没有想到,已经快要三十的她,身子依旧这么苗条,只是丰满了点,比起以前更是多了一丝成熟的风情。 她舞到痴情,却不知为何,突然跌坐在地上,仿佛被折翼的飞鸟一般,直直坠落到地上,殇看着,却是心疼的很。她突然仰头,不知何时手中竟然出现一个酒壶,将壶中酒一饮而尽。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却又不敢上前去。 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墙外跳到了她怀里,那是一只雪白的狐狸,她放下酒壶,轻轻的抚摸着这小狐狸,伤已经好了,却不肯离去,是山中太寒冷,喜欢上了我这个药庐么? 林尔雅听着殇渐渐离去的声音,然后缓缓站起来,将那小狐狸抱起,准备起身往回房间。今夜不知是怎么的,竟然将这衣服穿上,舞了一支十年未舞过的舞,只是自己身体禁不住岁月,尽丰满了不少,就快舞不出来了把。 “谁?”她从而后拿出几支银针,向着来人飞射而去,殇明明是回了工坊,几位老人的脚步声,自然不是这般重,她转身一看,几支银针却被来人躲闪过去,她一惊,正是那被她救回来之人。 “咳咳……”他虽然尽力躲闪过去,却不料将伤口扯开,顿时跪倒在地,口中吐出一口污血,又倒地昏死过去。 “终究是醒过来了。”她松了口气,放下雪狐,将那人弄回了房间,然后将那人的伤口重新上药,想来明日早晨即可清醒过来,自己也可以解开一个心结。等弄完一切,她才想起自己身上的霓虹岚赏,才匆匆换下,回到药庐中,在榻上,悄然睡去。 “总算完成了!”殇看着自己的杰作,不禁兴奋的叫着,他赶紧试了试,各个关节都十分灵活,这个飞行的器械终于完成了。 也不知叶子姐姐要我做这个做什么,但是,第一次做这样一个器械,还是很有挑战性的。按照她找回来的书籍照着做出来,也不知道可不可以飞行,他虽然是迫不及待的想去试一试,但是,万一没有成功,却可怎么是好。 他兴奋的跑出工坊,还是等叶子姐姐回来再试也不迟。 他一路狂奔向着林姐姐的药庐去,却不得在门口呆住了。她正在窗前,那个他和杨伯抬回来的人,终于醒了,此时正坐在药榻上,林姐姐正在细心的给他换药。一个多月了,那人终于是醒来。他早就细细的观察过他,双目炯炯有神,眉峰凌厉,面相俊朗,而且体格健硕,高大威猛,正是自己渴望的一般,若是自己身体强壮如此人,那么就可以很好的保护叶子姐姐,和林姐姐了。 “看什么呢?小子”林尔雅没有好气的说。“一个男子看另一个男子,看的这么入神,莫不是喜欢上了。” “啊!”殇连忙否认:“没有的事情,只是,羡慕罢了……” “呵呵,”林尔雅笑得前仰后俯的,“这个有什么好羡慕的……你自己不也差不多么?”她笑着站起来:“邬公子,可是让你见笑了。” 殇才看着那个人,也是满脸的笑意,这个才不好意思的走了进门。 “邬公子,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伤的那么重,还被埋在雪地里?我们救你的时候,你都快冻死了,不过也亏得你在雪地里,身上的血液才流的慢,不然的话你早就血液流干而死去了。而且,林姐姐还说,你除了伤口,竟然还中了剧毒,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死定了,不过幸好遇到我林姐姐去采药,救了雪狐,才发现你。”殇,一进门就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两人都还没有缓过神来。 “臭小子,一下子说这么多,谁听得过来。”她起身:“外面的事情,你最好是少管,再说,邬公子再过几日,便要离去的。” 邬越点点头:“那是自然,承蒙姑娘救命之恩,已是感激不尽,在下身负深仇,断不敢久留此地,若是仇家寻来,岂不是连累了姑娘和小兄弟。” “明白就好,”林尔雅语气渐渐冷冰:“我医者之职已尽,忘邬公子体谅,这谷中竟是老弱妇孺,只想远离世间纷扰,不想与外界扯上任何关系。” “邬某明白。” 林尔雅带着殇离开药庐,“公子好好休息,待会自会有人送汤药与食物过来,山中鄙陋,公子切莫见笑。” 殇看着邬越十分不想离开,这十年来,他都呆在这个地方,没有离开过,心里自然是十分想去外界看看,而且叶子姐姐也经常在外面,自己多么想和她一起,去各个地方,看各色各样的人。虽然那个世界带给了自己太多的苦痛,但是,也正是在那个世界,他才遇到了叶子姐姐,林姐姐,师傅…… 他对着邬越说了句话,但是没有发出声音,邬越看他的嘴型却看的清楚,是我待会过来看你。两个男子相视一笑,便不多说了,邬越看着昨夜那个惊艳的女子,今日如此冰冷,也不知为何。自己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刚刚好来到房间里面,然后带着他来了这药庐,给自己换了药,一路无话。 换药的时候,她告诫自己,不管自己是何人,为何事受伤,在他伤好之后,便必须立刻离开,而且,不得伤害这个谷中的任何人,或者动物。她说这句话,大概指的就是她身边的那只雪狐。后来才知道,那雪狐是不小心被自己的的剑弄伤的,却也是因为这样,雪狐鲜红的血在雪地里面特别显眼,才被出去采药的林尔雅发现,救了自己一命。 邬越在房里,吃了饭菜,也喝下了药,静静的看着这周围的一切。这个山谷周围都是高山,整个山谷也被树木影藏起来,早上的炊烟也被那云雾掩盖,若不是到了谷底,断然不会知道这里的会有个药庐,会有人在这里生活。 最迷人之处,就是有一条山涧从这里穿过,这才让这里的人,有了活下去的条件,在那后院中,还有一个小池,虽然是冬末初春,但是这里的气候明显要温暖得多,水气氤氲,让人觉得好不惬意。 他正看着这一切,心里寻思着。自己身中剧毒这个姑娘尚可以解,那么,温家堡就有救了,自己也不亏得这么远来寻药而不得。可是,自己已经是受人重恩,怎么还敢开口求助呢?况且那林姑娘明明说过,不想与外界有任何的牵扯,自己怎么做才可以说动她。 第十九章 血月之夜 血月之夜 邬越明明记得,在昨夜看她起舞的时候,看出她的心里有什么伤心事情,所有,最后也不得落泪饮酒,想来她在这里避世隐居,正是为了逃避她的伤心事情吧。 可是,自己身为温家堡之人,不得不为温家堡的生死存亡尽力。想来那苗疆蛊毒厉害非常,温家虽然用尽全力,用尽天下所有的药材,才没让那蛊虫达到温家大少爷的内府,但是,温少爷也是无力支持,蛊虫与药物在自己的体内搏斗,自己的身体,早已经被拖垮了。 他受老夫人重托,来寻找那蛊虫,若是找到蛊虫,那么就可以对症下药,救温少爷一命。只是,这又谈何容易,自己刚刚踏进苗疆边界,就被人盯上,直到那场大战,自己从山崖摔下,淹没在了雪地之中。 “嘿!”殇跳落到这药庐窗口:“邬大哥!” 邬越正在深思,但是凭着内功修为,却也是可以听得到殇那拙劣的脚步声,“小兄弟。” “怎么都没有吓到你?”殇有点失望,在这谷中十年,他对外界的一切都很有兴趣。 “自然是听到了你过来的声音。”他和殇两个人并坐在廊下,脚下就是山涧溪流,清澈见底,水气氤氲。 “也罢。”他看着邬越胸口的一个伤口,已经结痂了,“林姐姐果然厉害,这么快,你的伤口就好的差不多了,刚刚搬过来的时候,深的可以看到心脉了。” “是么?这么说那林姑娘可是个神医。” “那当然了,她医术好的很,只是脾气差一点。”殇看着他笑着:“你莫怪她,她只是不想我们受到伤害罢了,才会对你那么凶。” “在下自然不敢,救命之恩已经是无以为报,怎么敢怪罪林姑娘。” “嘿嘿,那就好,”殇兴致勃勃地看着他:“邬大哥,你是做什么的?” “是一个剑客。” “哇,剑客,厉害么?” “自然是不够厉害,不然怎么可能受这么重的伤。” “有徒弟么?” “算有吧。” “可以教我么?他们都不教我武功的。” “自然是可以的。” “……” 林尔雅看着廊上的两个人越聊越有兴致,也没有去打扰他们,这个人只要一直用药的话,一两个月就可以痊愈了,只是叶小靥房间里面的那个人,最近出现了很奇怪的症状。 她本来也没用注意到,只是,这几日去查看时,发现他面色发黑,当她准备给他把脉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右手手腕上面,有一条血红色的丝线。她大惊,虽然自己饱读医术,但是这样的症状却是第一次遇到。 她用银针将那红色的丝线封住,暂时减缓了那红色丝线的蔓延速度,然后这几日都在书房里面,查看医书,希望师傅的医书里面可以找到答案。 夜半,林尔雅依旧在书房中,依旧没有找到有关那种症状的记载。她已经整日滴水未进,现在在灯下,一直翻看着手里的书。她内心火急火燎的,照那个人情况来看,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毒药,那叶小靥千辛万苦的把他弄回来,定然有什么重要事情,若是毒发身亡,定然会失望至极,当时她走的时候,告诉殇将他看好,还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再说,自己也定然要弄清楚这个是什么毒药,不然的话,自己修行了十年的医术,岂不是白白费了时间和精力。 “你来做什么?”林尔雅头也未抬,对着来人说。 “邬某特来拜谢林姑娘救命之恩。”邬越正愁不知如何开口打扰她,她却先开口了。 “有什么事情直说吧。”她将手中的医书放下:“这几日,你一直对着我,放佛有事开不了口一样。” 邬越一阵脸红,确实是不好意思开口,但是人命关天,而且这关系到整个温家堡的生死存亡,“实不相瞒,在下确实有事相求。” “说吧。” 邬越拱手而立:“在下想请姑娘出谷,去救一个人。” 林尔雅放佛早就猜到:“救人可以,但是我不会出谷的。等你伤养好了,去把那个人带来不迟。” “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邬越着急的说,自己这几日的身体恢复得还可以,骑马跋涉估计还是可以的,便再也等不下去了,“还请姑娘应允,想来这个世上,除了姑娘,无人可治了。” 林尔雅一下子来了兴趣,对于疑难杂症,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什么症状,先说来听听。” 邬越一阵窃喜,果然,殇告诉他的方法还是很受用,若是林尔雅听到什么她没有遇到过的疑难杂症,便会有兴趣。“那不是毒物,而是蛊物……” 林尔雅听着他的诉说,不禁大惊失色。她不禁站起来,然后,直直的奔向叶小靥的房间。他抓着邬越的手:“你看,是不是和这个人一样的症状。” 邬越从未看到过这个人,但是,他的面色,以及他手腕上的丝线,却是和温旭大同小异。“这个人与温公子的面色无异,只是他的手上,没有这样的血红色的丝线,那温旭中了蛊毒之后,只是整日晕阙,面色苍白无血色,整个身体软弱无力,在他晕阙的时候,我摸过他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般。” “那温公子中毒多久了?” “一个月有余……” “给他吃了什么?”若是蛊毒,定然会在一个月之后开始出现蛊毒发作,想来是给他服用了什么药物,才缓解了。 “银蛇胆。” 林尔雅恍然大悟,蛊物最喜爱的就是蛇胆,何况是这千里挑一的银蛇胆,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铸剑世家,依旧是花得起钱,但是这样佰金一个的蛇胆,想来也是无力支撑太久。这蛊物食量越来越大,刚刚开始的半个月,只吞食一个便够,若是后半个月,不知道要吃多少才肯安静呆着。 她立马转身回到书房,将那最高处的书籍拿下来,自己真是笨到可以,居然没有想到竟然是蛊毒。只是这蛊毒世家早就销声匿迹数十年,怎么又突然重出江湖呢?而且还是针对这武林铸剑世家。 想来是有大事发生。 当务之急,是找出,这两种蛊物,分别是哪两种,又有什么对策可言。 邬越看着这个女子,在书房中,专心致志的看那医书,想来是遇到了不可什么不可解决的难题一般。那只雪狐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一直呆在她的脚下,他不好一直呆着,便离开了书房。 好几个时辰过去了,林尔雅终于在书中找到了关于这两种蛊物的记载。 “居然是……”林尔雅大惊,居然是这两种蛊物。那温旭公子中的是软骨蛊,中蛊毒之人,全是犹如无骨之人,神志不受控制,可以犹如蛇一样,在地上爬行。这个蛊物虽然是厉害,但是尤有法可解。想来是被人下了这个蛊物,用来控制他的心智。 而叶小靥带回来的那个人,中的是噬心蛊。至今为止,无药可解,等到中蛊毒之人死去,它才会跟着死去。而且,这个蛊毒必须要每个月服食药物控制,不然,它就会反噬宿主,自己寻找下一个宿主,直道新的宿主死亡。这个,是最厉害的蛊物,培育饲养也是最难,最毒也是最有用,中蛊毒之人,可以借此提升自己的功力,但是,也要受蛊物噬心之痛,想来,这个世上是没有会对自己下这个蛊物的吧。 无药可解,无药可解。 必须立刻,将这个人的头颅斩下,不然,到了蛊物反噬之时,这个谷中之人,将全部死于蛊毒发作的暴动之下,而且,将会有一个人,成为下一个宿主。 立刻,必须立刻! “邬越,赶快将那人的头颅砍下!”她推开门,大喊着,急急的跑向叶小靥的房间。 不然,这里的人,都要死…… 第二十章 血月之夜(下) 血月之夜(下) 叶小靥一路走向山谷,心里寻思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难道真的要去做那个王爷的侍妾,一辈子任他摆布么?可是,如若不然,又怎么寻得玉姐姐呢? 她走下山坡,向那药庐望去。本来满心想着那苦恼的事情,却立刻惊醒过来,她分明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谷中的风,从山谷中向上吹来,叶小靥分明闻到了,清晰的带着温度的血液的味道。 林姐姐,殇,大家,可都不要出什么事情! 我已经受不了,任何亲人,离开我这个事情…… 叶小靥立刻跃起,向着谷中的方向飞奔而去。山路陡峭,她用尽全身力气,施展了最高的轻功,向着亲人们在的地方而去。 “嗖嗖嗖……”三支飞镖拦住了她的去路,幸得她早就有防备,这才避开了飞镖。她站在路中间,“谁?”她大喊。此时没有时间和这个躲在暗处的人浪费时间,她要立刻奔向山谷。 没有人回答她,她试探着往前迈步子。不出所料,果然又飞出几支飞镖,叶小靥立刻躲到了一颗巨木后面,看来来人只是想拦住她的去路,也不想正面交手。 她立刻飞身上树。这个时候,没有时间在这里耗,想拦住我,也不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她继续向着前方飞奔而去。 树下,一个黑影若影若现,到这个地方,已经两天了,只是那个巨石阵,将自己拦在外面,苦不得进。 她自从接到命令,要寻找半藏之后,就一直追寻着蛛丝马迹到了这里。也罢,既然是可以带回去死的,那么就让他死了好了,反正也是双手沾满血迹的人,留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好处。 刚刚出现的这个人,也看不清楚面貌,直直的向着那个山谷奔去,看样子是谷中的人吧,她悄悄的跟在后面,也好,刚刚好可以跟着他,穿过那巨石阵。 林尔雅赶到叶小靥的房间里面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见了,想不到,还是晚了么。她看到了地上的血迹,还有散落的药带,她拾起来一看,尽然是邬越的药带。 “发生什么事情了?”殇跟在她,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的血迹,“林姐姐,这是怎么了?” 林尔雅看着惊呆了的殇,过去握着他的手:“殇,赶快离开这里,去带着王婆婆他们立刻离开这里。从谷底的水路离开,那里没有人追得到。” “血……”殇神色恍惚:“地上好多血……” 林尔雅心疼的看着他,这个孩子,从血泊火光之中,被叶小靥救出来,就一直害怕血,只是这个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殇……”她一耳光打在他的脸上,“你若是这样胆小,就辜负了你叶姐姐将你千辛万苦的救回来。去,赶快去找你叶姐姐,跟着我养的王蜂,你会找到她的。” 殇被她一耳光打的吃痛,却不禁得来了一阵勇气。是呀,自己还说着要和她去闯荡天下,但是,自己尽然现在连脚步都迈不动。他心里暗暗骂着自己没用,然后握紧拳头,转身向着婆婆们住的房间跑去。 经过自己工坊的时候,他突然想到,林姐姐要自己做的飞行器械还有那把剑,然后飞快的将它们拿到手里,然后向后院跑去。但是,他一转身走到后院,看到的,却是…… 然后,抬头一看,那是邬越和林姐姐正在拼尽全力的和那个昏迷的人对战着,那个人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却仿佛看得见所有一样。林姐姐虽然会些武功,但是从来没有实战过,邬越身上的伤本来还没有好,现在又经过一场恶战,身上的伤口又开始不断的流血,鲜红的血…… 林尔雅和邬越两个人,从前院一直对战到后院,这才看到三位老人,早就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她急急的找寻殇的踪迹,总算,没有看到他的尸体。 正是殇,回到工坊找剑和器械的时候,逃过了这一劫。 “快走!从水路离开。”林尔雅大喊。 殇,这才回过神来,用尽全力的挪动脚步,却依旧迈不动步子。林尔雅看着他心急如焚,立刻飞射出两支银针,刺向他的痛穴上面。殇吃痛,倒在地上,这才回过神来,这个时候,自己该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自己什么武功也不会,自然是他们的负累,赶紧离开,找到叶姐姐,此时,她应该就在回来的路上。 林尔雅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这才回神过来对付眼前的人。“邬公子,你莫在用劲,不然你不战死,也会流血枯竭而死。” 邬越退回来,和她并肩站立。 “林姑娘,可是有什么方法?”邬越确实也是体力不支。 “我要你立刻追上殇,好好照顾他,帮他找到他叶姐姐。” “这个,恕邬越做不到。”他虽然不是什么能人,但是也不可能抛下这么一个弱女子不顾,那小兄弟虽然不会武功,但是,他却不可能这么做。 “你若不走,我现在就先杀了我自己,这里的人,都死去算了吧。” 邬越听她这么一说,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得好。 “你放心,他伤不了我,”林尔雅又是几支银针,刺向那人的大穴,那人一时无法动弹。“你若是在这里碍手碍脚,却是两个人也活不成。我制住了他,自然会想办法立刻来追上你们,倒是殇,什么武功也不会,若没有你保护他,我怎么放心。你先将他送到谷口的渡口,再回来接应我不迟。”。 林尔雅一身口哨,从这谷中出现无数的王蜂,护住她周身。 “邬某遵命。”邬越想着,现在也只有怎么做了。想来她也不是平凡女子,竟然可以用王蜂作为屏障,自己现在可以做的,就是了却她心中的牵挂吧。 林尔雅终于松了一口气,自己虽然明知不敌,但是,可以护着那两人周全,也不枉多活这十年时间。 她看着邬越离去追赶殇的背影,便也安心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只见那人全身冒着真气,发出一声怒号,将她震出几丈开外,她听的银针刺入石块的声音,想来是将银针也震出了体外。她还没有来得及反映,却被一只手,捏住了喉咙。 “额……”林尔雅被那人举在空中,只感觉那人全身灼热的要命,这个,就是噬心蛊反噬的症状么? 她立刻双手施针,向着他脖颈和手臂的大穴用力的扎下去,那人一阵吃痛,用力将她扔出去,林尔雅被扔到后院的墙壁上,撞的不清。 她刚刚回过神来,一看,那人又要向着自己而来,她立刻从袖子射出两股丝线,将那人全身缚住,然后将那丝线打成死结,那是他的天蚕丝,被叶小靥偷的只剩下这么点了,只够做这么长的丝线,想不到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啊!”那人忍受着噬心蛊反噬的痛苦,不禁大叫起来。 林尔雅看的只顾连连后退,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大事的样子,果然,在她还没有退到安全的地方的时候,那人突然全身真气猛地外泄,只听的一声巨响,从内而外的爆炸。那真气突然爆炸,将林尔雅震的十几丈开外。 “林姐姐!”殇还没有到渡口,听的这么一声巨响,立刻返身向着谷中奔去,邬越虽然也是跟着他,但是心中依旧担心她一个弱女子,便也跟着殇,返回。 死有何俱! “林姐姐,殇!你们都要等着我!”叶小靥听的那一声巨响,还有半里路不到,千万等着我,不要出事。 漫天的血迹,林尔雅跌坐在地上,从怀里拿出一颗解药,给自己服下,可以解百毒的寒雪菖蒲。 那人虽然被蛊虫反噬自爆,但是,他做了蛊虫的宿主这么久,连周身的血液都是有毒的,自己身上也沾染了不少,她服下了药,不料胸口一股热涌,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液,然后,她才慢慢的缓过来。 她坐在地上,一只身上也沾满血迹的狐狸跳到他怀里,那正是她救回来的雪狐,这个时候也被血迹沾染得,雪白的皮毛星星点点的血迹,她拿出一颗解药给它也服下,莫不白救了你。 “嘶嘶……”林尔雅定睛一看,从那人碎裂的尸体里面,钻出来一条血红色的犹如丝线的蛊虫,尽然有小指那么粗壮,不知道在这个人的体内寄宿了多久。那蛊虫钻出来之后,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寻找寄主,不然就会死去。 此时,林尔雅不禁心里一阵寒栗。自己若是死了也罢,若是被这蛊虫寄生,不知道还要做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自己就算是死,也不能让它靠近自己一步。 第二十一章 生离死别 生离死别 林尔雅看着那蛊虫即将苏醒过来,立刻从耳后拿出银针,向着那蛊虫射去。 “嘶嘶……”那蛊虫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周围的情况,就被林尔雅这么一击,虽然说蛊虫的速度犹如闪电,但是刚刚才立刻宿主,还没有适应周围的环境,来不及躲闪,中了一针。 林尔雅看着它,一共只有七颗,竟然只中了一颗,真是厉害,若是再等一会儿,恐怕自己再快,也无法制住这毒物。 那蛊虫依旧想逃脱,不料,中针的地方,立刻结冰,整个身子,慢慢的被冰封起来。那是林尔雅从冰蚕那里提取的毒,中毒之物,将迅速被冰封起来。整整十年,她才得了这几颗银针的剂量。 “嘶嘶……”林尔雅看着那蛊虫一直在挣扎,却道:“不好!”只见那蛊虫自断身躯,将自己被冻住的一断留下,然后另一半逃脱了。 “啾啾……”雪狐立刻飞身出去,一把抓住那蛊虫,两者开始搏斗起来,林尔雅看得胆战心惊,只是霎那的时间,那雪狐锋利的牙齿,将那蛊虫咬的鲜血淋漓,到然后自己也倒在地上。 “没事吧。”她将那雪狐抱起,却不料,自己右手却突然一阵剧痛,那蛊虫,居然还没有死,她立刻用左手封住自己的右手大穴,然后将自己全身的血脉全部封住,只见自己的右手腕中,一缕血红的丝线,在手臂中游走。那蛊虫居然钻入了自己的身体。 林尔雅顿时感觉全身犹如烈火焚身一般灼热,不得不痛苦的**起来。 她在地上翻滚,希望利用冰凉的地面,降低自己的痛苦。 她用尽全力,将自己的右手全部封死,那蛊虫逃不出去,也进不得自己的心脉,只消三个时辰,它便会死去,自己如果撑的下去,便算是赢了。 “林姐姐!”叶小靥好不容易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巨石阵,却万万没想到会看到眼前这般画面,不禁大惊失色。“你怎么了?” “别过来!”林尔雅大喊,“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跑回来,赶快走!” 林尔雅说话的时间,看到了那池水,便丝毫不犹豫的跳下去,冰与火的轮转,让她痛苦不堪,却又无力改变。 “林姐姐!” “赶快走,若是我控制不住这个蛊虫,说不定被它控制,会亲手杀了你。”林尔雅用尽全身力气,却也是虚弱不堪:“殇在渡口,去找他。他……那个小子,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若没有遇到喜欢的男子,就和殇好好在一起……” “不要说这些,告诉我,我可以做什么?”叶小靥看她在冰冷的池子里面,却也是心痛不已,若不是她,自己,几位老人,还有殇,都活不下来。 “什么也不用做,赶紧离开……” “林姐姐!”殇,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眼中噙着泪:“叶姐姐,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林尔雅忍不住疼痛,心里焦急万分。“你们赶快离开……算我求你们,马上……” “对不起了,今天谁也不能离开这里。”一个冰冷的声音,叶小靥抬头看,正是刚刚一直跟着自己的那个人,但是自己没有时间去顾及他,想不到,谷中还是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你到底是谁?”叶小靥看着眼前这个黑衣人,也不知是男是女,是什么人? “这个你不用知道,”她突然将眼光看到殇怀里的剑上,那个是半臧的佩剑。 叶小靥警惕的看着她,发现她的佩剑,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她立马从殇的怀里拿过那把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组织?为何要伤害这里的人?” 殇站在叶小靥后面,看着林尔雅,还有漫地的鲜血。 邬越这时候才赶过来,他身上的伤口又裂开,鲜血止不住,却又不得不用尽全身力气,护住殇。 她看着这个院子中的人,面对叶小靥的问题,若是要问为什么,她才是最想问的那个人吧,为什么要杀戮,为什么? 绯夏看着这些人,冷冷的拔出了剑。 叶小靥已经拼劲了全身的力气,但是自己的武功只是个半吊子,拿着这把从未用过的剑,也是难得抵挡这凌厉的剑招。若不是王蜂时不时护着自己,想来自己早就败在这个人的手中了吧。 殇和邬越两个人,带着全身灼热的林尔雅,向着山谷深处逃去。两人在打斗之中,毁了下山的去路,如今,只有向着叶小靥回来时候的路而去了。 绯夏又是一剑,刺破了叶小靥的肩膀,她吃痛连连退步。正当她准备上前趁她无力反抗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那王蜂却又上来阻挡,这一路上都被自己的剑斩杀了上百只,若不是这些王蜂碍事,早就完成任务了。 “你也不错,居然可以挨了我这么多剑,身中剑刃上的剧毒,还可以支撑这么久。” 叶小靥对着她,满脸轻蔑的笑:“那是因为你从来不曾失去过亲人。” “什么意思?” “当你失去过一次之后,你就会和我一样,永远不会再让自己再失去一次,哪怕,是拼上自己的性命!”她已经是全力支撑,却没有办法,自己明明不是对手,赶快,殇,你们赶快呆着林姐姐离开这里,到了那条密道上,她就再也追不上你们了。 “是么?”绯夏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的女子,弱小,却是坚韧的很。“也许如你所说吧,只是,我没有亲人。”她看着后面的几个人已经快要离开自己的视线,不得不加快速度,她又使出一个杀招,对着叶小靥的命门就去。 “叮!”叶小靥用尽全身力气,用那剑护住自己,却也被她的剑气震的后退十几米之远,然后口吐鲜血,向前跪倒在地上。 “叶姐姐!”殇看着她倒在地上,立马向着她跑过来。 “别过来!” 殇听得她的怒斥,却不曾停下,“别过来,”叶小靥将手中的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你若再上前一步,我就自尽。” 绯夏又想继续攻击她,却被那王蜂拦住了去路。真是讨人厌。 “走,快走!”殇看着叶小靥双颊泪水滑落:“不要让我,再失去你们任何一个。”她放下剑:“带着林姐姐,去找师傅。” 她说完立刻转身,向着绯夏而去。王蜂又被纷纷斩落,她就算拼上性命,也要护住自己还拥有的这两个人。 殇看着她。突然转身,头也不回的向前跑去,和邬越护着林尔雅,逃到了密道之上。 “哈哈!”叶小靥突然跌坐在地,胸口又中一剑,幸得不是很深。她看着殇,还有林姐姐,已经逃到了密道上,便再也了无牵挂了。反正自己也是不敌,不如就投降算了,就算是没有找到玉姐姐,可以守护他们两个,也算是无憾了。 “你笑什么?从来没有看过,临死的人,还笑的。” “你自然是不懂。” 叶小靥看着她拿着剑,走向自己,自己这一生中,很多事情突然从脑袋里面闪过,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遇到玉姐姐,她为了代替自己,被那坏人带走,说是做为雏女,等那人临幸。被带走的时候,玉姐姐也不过十一岁罢了。竟然是为了自己,生生的走入了虎口。她曾经恨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救了玉姐姐的父母,可以不代表他们有权利这么对玉姐姐。 后来,父母为了掩护自己,将自己的身躯藏在他们的尸体之下,自己是这样才逃过一劫活到现在的。没想到,这么快又要死去了,想来自己十七年的光阴,竟然有那么多的遗憾。 她不禁又痴痴的笑了,人在死之前,是不是都会想很多以前的事情。 “要杀就杀,何必废话!”叶小靥冷冷的看着对方,那冰冷的剑,全身影藏在黑衣之下,只是听声音,看身形,应该是个女子。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冷血的女子。 然而,绯夏却没有立即走向叶小靥,她反而是飞身,到了那密道之前,若是被这三人逃脱,自己该是如何交代。 叶小靥挣扎着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向那密道口走去。 “你最好不要进去,”她拖着剑向前走去:“若是不认路的人,进去也是死。”她恶狠狠的对着那个女子,地上,留着个奇怪的器具,她认出来,是殇一直带着的那个,她将它拾起,像殇一样,将那器具背在背后。 “你认识路么?” “自然是认识的!” 绯夏立刻飞身到她面前,将她提起,带到了密道口。“那么你就给我带路吧。” 叶小靥被她推到前方,“我是宁死也不会给你带路的,休想。” “叶姐姐。” 叶小靥大惊,殇那个家伙,居然又跑回来! “走!”她拦住绯夏,用尽全身力气,拨开那影藏在密道口树叶下面的一个机关,绯夏一时不敢乱动,也不知那机关是做什么的。 叶小靥向着身后一笑,然后按下了那个机关,一声巨响,巨石落下,毁了那密道入口,周围的山石滚滚而下,落向密道边上的悬崖,殇,分明看见,她那笑容,她在对自己说着什么,却永远也听不见了。 叶小靥嘴角带着笑,绯夏气急,用手握住叶小靥的脖子,将她提起,站在悬崖边上,对着她说:“那么,你就代替他们,死去吧。” 叶小靥睁大眼睛看着她,不屑的笑。她缓缓闭上眼睛,准备受死。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突然看到了她手背上的印记。那是!“你是玉……” “啊!”叶小靥感觉失去了重心,向着悬崖下面坠落,却喊出了最后那两个字:“流朱!” 玉流朱,就是她一直寻找的玉姐姐! 事情怎么会这样。她不禁满心愤恨,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不断的坠向悬崖底部,满身的伤痕和身上所中的剧毒,让她不禁晕阙过去。却突然,那器具盒子打开,将她托起。那是殇设计的飞行器械,从来没有实验过,它会在人急速下落的时候,自行打开。 叶姐姐,叶姐姐。 千万不要死,千万不要! 邬越看着眼前这个昏死过去的女子,和那个失去心智的殇,自己满身的伤痕,一时不知何去何从…… 第二十二章 倒霉透顶 倒霉透顶 叶小靥想自己一定是到了八辈子的霉,自己偷偷学习那个该死的《追云十八路》开始,就一路倒霉到现在。 先是遇到寒月那个死流氓教主,对自己说了那么些话,做了那么些事情,浪费自己几个月的时间,偷了个假的碧月珠回来报他的救命之恩,被他连哄带绑的带到了他的床上,居然落得个被人从床上赶下来的下场。 然后又为了那把玉扇子,和那个不要脸的臭王爷做了个交易,帮他偷了个大活人出长安,结果,还要用玉姐姐的下落来威胁自己,说要让自己做他的什么侍妾,要自己一生一世在床榻上侍奉他。 呸呸呸,想到就觉得恶心。 好不容易刚刚回到山谷,就前面有一个发狂的人,后面遇到一个女杀手追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她了,婆婆爷爷们都被杀了,发了誓一定要杀了她报仇,可是,到被她扔下悬崖的时候才发现,她居然是自己寻找很久的玉姐姐,玉流朱。 天啦,上天一定是在捉弄自己,她怎么也会有那个狼和月的印记。 想自己虽然年轻的时候运气不佳,小小年纪就没了家人,但是幸得上天眷顾,与几位老人相依为命大半年,遇到师傅和林尔雅。 最近几年运气也是好的很,闯荡江湖无人能敌。自己一个宝贝屋子里面,藏了富可敌国的宝贝,虽然暂时离开了那个山谷,但是自己的宝贝屋可是没有那么容易发现的。 快点想办法回去快点想办法回去。 我想我的宝贝们我想我的宝贝们。 叶小靥一路想着自己的宝贝,一路诅咒那个流氓教主,还有那个死王爷。 她一只手拄着拐杖,背上背着那把佩剑,对着天空大骂,要不是那个死王爷造成的一连串连锁反应,自己也不会明明背着殇做的飞行机器,却端端撞上了那堵悬崖,真的是一下子飞到悬崖壁面上,想抠都抠不出来。 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自己抠出来的时候,就直直坠落下来,幸得自己还有引以为傲的轻功,不然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老。 还有一件事情让她更为气愤的就是,自己在正面壮向那个悬崖的时候,自己好不容易发育起来的胸,又没了,没了,了…… 去死去死去死,叶小靥将所有的悲哀遭遇都归结于那个流氓教主和臭王爷。一路悻悻的骂着。男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自己在这个密林之中已经走了好几天了,居然还是走不出去,终于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小溪,她沿着溪流一直走,拖着受伤的脚,幸好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没有弄丢,她掏出来一些药吃了,但是还是没有好转。 只要沿着溪流,就可以找到河流,沿着河流,就可以找到人家。 她一路走着,一路回想着那些事情。 殇,那个家伙,究竟还是傻得很,或许自己将他当成小弟弟对待,终究是让他不够成熟了吧,终究是自己不让他离开山谷的原因吧,或许自己早点让他出来行走下江湖,他也不至于那么没有用了吧。 “嗖嗖,”叶小靥立刻躲在树后面,有个人从她的头顶飞过,还好自己刚刚累了停下了休息,不然的话,可就要被发现了。 这个密林,应该就是师傅所说的不可以靠近的苗疆边界,虽然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但是每次师傅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就很恐怖,也一直不让师姐弟三个人踏足苗疆半步,只有叶小靥,跟着寒月到过这里。 鬼知道那天吹的是什么风,将自己吹到了这里附近,掉在这里,出不去。 自己是死也不想再见到寒月了,那个寡情薄幸的流氓,一想到他,叶小靥就觉得自己太丢脸,明明都做好准备失身了,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这段时间,叶小靥内心一直都在挣扎,难道自己真的是水性杨花,对男子如此不着戒备之心,只被他几句甜言蜜语,几次亲吻,就弄得神魂颠倒了。 不是,绝对不是。 她虽然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感情,但是每当夜晚一个人的时候,就开始思念想念他,他的每一个神情,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吻的滋味。 那感觉,只觉得自己是病了,做什么都没劲,想什么事情想着想着就会想到寒月,天,难道我真的病了么? 叶小靥看着那个身影直直的向着自己的右边飞去,估计他是认识路的人,自己也紧跟慢跟着,向着那边而去。 虽然自己的脚伤还没有好,但是在这里呆久了,估计也得会死的很惨,一路上连个鬼都没有看到,要是不跟着这两个人,自己总是要在这里迷路,饿死,被蚊子叮死,被虫咬死,被野兽吃掉,各种死法…… 一路轻功,足足飞了两个时辰,那个人影总算是停了下来。她也在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跟的太近,肯定会被发现,所以,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谁?”那人突然转身,对着自己的方向说,叶小靥立马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千万不要被发现,千万不要被发现。 听声音,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对着叶小靥所处的树丛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正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还是其他的什么。她低头想了想,若是在这个林子里面,听到些奇怪的声音,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圣女,你回来了?”几个侍卫从密林深处出现,对着那个女子行礼。 “恩,”她不慌不忙的说着,准备起身向前。 “圣女此次出行多时,教主已经嘱咐几次,要在此处等你。” “噢,”她寻思着,不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是,此时,她却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求寒月。 “啊!”一声尖叫,响彻密林。 叶小靥听到他们的说话,知道这里已经是寒月教附近,一想到寒月,便想立刻离开这里,免得见了面又热人嫌弃。 不料,她刚刚退了两步,却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一般,脚下有异物感,转过身一看,那明明是个人的手,虽然大部分已经埋到了图里面,但是,却依旧在动。 是个活人,是个活人! 叶小靥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慢慢的看向那树丛深处看去,一双暗淡的双眼看着自己,他的全身被一种极其细小,不易被发现的藤蔓束缚,下半身居然已经开始腐烂,而整个人,明明还活着。 她满心惧怕,向着身后慢慢的向后爬去,却不料,一种更是奇怪的感觉,她转身一看,这颗树下,居然有更多的这样的活死人。不仅这棵树,她放眼看去,其他的所有的树下面,都有这样的一群一群的活死人。 “救,救我。”离她最近的一个,居然用手抓着她的脚踝,对着她祈求到。 叶小靥再也忍受不住,尖声叫了出来,然后,整个人昏迷了过去。几日几夜,滴水未进,精力耗尽,又遇到如此刺激,她不想昏倒,也是难事。在晕倒之前,她总算明白了,师傅为什么不让他们踏足苗疆,果然是,吓死个人了。 一行人听到尖叫声,立刻赶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子。 “是她?”圣女青玉缓缓说道,她不是应该和教主在一起么? “教主夫人?”其余几个侍卫惊讶的说道。 第二十三章 不如不见 “你醒了?”寒月眼睛也不睁开,对着怀里的叶小靥说道。 叶小靥已经醒来了将近半个时辰,梦魇中,明明看到满地的尸体都复活了一般,向着自己爬来,自己却怎么也逃不掉,着急的就快要哭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一双温暖的手臂,将自己环环抱住,离开了那片地狱一般的地方,她眼角还噙着泪,只想看清楚那个人的面貌。却怎么也看不清。 她心中难过,明明,自己希望看清楚他的脸,她自己明明希望,那个是寒月的脸。 在嘤嘤的抽泣中,她醒了过来,却看到,他的脸,就在自己不到咫尺的地方。 是梦魇么? 叶小靥害怕自己的梦一下子就醒了,就这样一直看着他的脸,不说话,也不敢伸手去触碰他怕他被自己一碰,就碎了。 眉毛,睫毛,闭着的双眼,鼻子,嘴巴,下巴,脖颈……每一寸的肌肤都看得清清楚楚,完全分不清楚,是真实,还是梦魇。 是梦魇也罢,就不要醒来了,正当她看的痴的时候,寒月却对着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双手就将她狠狠的揽到了自己的胸膛边上,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 “啊,你这个流氓,放开我。”叶小靥大叫,一把推开他,坐起身来,“啊!你这个超级大流氓。”她嗖的一声,又自己缩回了被窝里面。 寒月单手撑着头,看着往自己身边缩回的她,“怎么,又舍不得走了?” “才不是,”叶小靥将整个人都埋到被窝里面,“为什么我的衣服不见了?我明明记得我穿了衣服的。” “我都懒得说你了。”寒月起身,身上也只有单薄的内衬,叶小靥看了看,还好,不是裸裎相见。 “我怎么了?” 他看着被窝里面蜷缩的叶小靥,“你怎么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头发凌乱像个疯婆子,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还有几个鸟蛋,我那个时候想,这个世界上,肯定不会还有这么邋遢的女子了吧。” “谁知道,第二次见你的时候,头发不但凌乱而且发臭,衣服居然更破烂像个小要饭的,还全身上下都是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若不把你洗干净了,怎么可能上的了我的床……”他语气轻佻,对着被窝里面一动不动的叶小靥戏谑的说道。 “谁要上你的床了,”叶小靥在被窝里面大吼大叫,“我也不知道倒了几辈子的霉,被风吹到这里的,走,我立刻就走,一辈子都不想再回来!” 她听着寒月的话语,想起了上次的事情,这个床榻,明明就是上次的那个,原来如此,才会如此熟悉。 自己还回来做什么呢? “那你还赖在我床上做什么?”寒月说着,一把拍在她的屁股上。 “你做什么?”叶小靥大惊,从床上一跃而起,“啊!”正当她刚刚从被窝里面钻出来的时候,被伺机已久的寒月一把抱到怀里。 “不要动,”他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既然上天都要把你吹回来,就不要再走了,好么?没有你的夜晚,我从来都没有睡着过,我本以为,遇到你只是一件小事,让你离开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但是我却有生以来第一次,尝试到了思念的味道。我再也不要离开我一步,我只要每天都可以拥着你入睡。” 寒月将这一番话说出来,连自己都被自己震惊到了,自己这一生,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哪怕是对她! 自己这是怎么了,真的意乱情迷了么? 叶小靥使劲的挣扎了一番,但是毫无效果。 是,这样的话,她做梦都想要听到,可是。 “放开我,”叶小靥用力的想用双手撑开他,他却依旧不肯放手,“我已经,不想再相信你说的话了,你还是放开我吧。” “不,我不会放开的,”寒月放肆的吮吸着她的气息,“上天是听到的我的呼唤,才将你送到我身边,我再让你走,就是天底下最笨的人。” “你错了,我才是天底下最笨的那个。” “为什么?” “居然会如此轻易的喜欢上你。” “什么!”寒月欣喜若狂,才将从怀抱里放开,直直的看着她,“真的么?” “啪!”叶小靥一巴掌狠狠的拍到他的脸上,“当然是假的!我永远不会再给你,第二次将我从这个床上赶下去的机会。” “你去哪里?”寒月紧紧抓住叶小靥的手,她说完那句话,已经直直走下床,要往外走,身上只穿上了单薄的亵衣长裙,青丝直直垂到腰间。 “自然是离开。”叶小靥说道,眼泪不争气的落到了地上。 寒月站到地上,看着她的双眼,她立马将脸别开,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一滴一滴,犹如针扎一般,刺痛他的心。 “叶儿,叶儿。”他不由自主的俯下身,托起她的脸,将她的眼泪一颗一颗的吻干,尝着她的眼泪,很苦,很涩。 “放开我,”叶小靥越来越是哭的厉害,“你干嘛要这样对我,干嘛要一会儿对我那么好,将我捧上天的疼爱,一会儿又对我那么坏,我一个女孩子,被你脱光了扔到床上,又被你赶出去,你到底要我如何才甘心。好不容易离开你,却被这个该死的妖风吹到这里,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高兴,才肯放过我……” 寒月听着她的话,又是心痛,又是欣喜。 她明明是喜欢自己的,不然为何如此? “我不要你再离开我,我要你一生都陪在我身边,我会一辈子照顾你,对你好,绝对不会再让你伤心一次。” “不,”叶小靥坚决的说,她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她终于找到了玉流朱,却不料,是这样的情况,“你的话,我绝技不会再相信。” 自己居然将祸害带到了山谷里面,害了林姐姐,害得三个老人,害得大家都离开了生活十年的山谷,害得自己,和你们失散了。 “我要离开这里,我不可以留在这里。” 寒月看着她未干的脸庞,自己已经派了人去查看她所在的山谷,大概知道了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属下来告诉自己发现她的时候,自己正是茶饭不思想念她想念都无法自拔的时候,他的确可以很简单的找到她,但是,对于上次的事情,该如何给她解释呢? 他一直都没有想到解释的话。 没有想到,她却自己出现了。满身都是伤,衣衫褴褛,身子虚脱的昏迷不醒。听说她是看到了密林中的恐怖景象才惊叫着晕倒,想来也是,身子这么虚弱,神经也是太过脆弱。 他差人将她带回来,好好的沐浴更衣,喂了些汤药,助她恢复元气,然后整夜都守护在她的身边。 他其实整夜都没有睡着过,只是估摸着她要苏醒的时候,才闭目养神,谁知道,她居然直直的看了自己快要一个时辰。 “你要去哪里,天下之大,我便陪着你就是了。”他微笑着对她说,“地上冷,没穿鞋,我抱你回去。” 叶小靥在他怀里,眼神呆滞,“你到是,又要欺骗我了么?” “你若不信,我便不说就是了,只看我怎么做就是。” “我要去了,便永远不再回来,你也要跟着?” “自然跟着。” “你乃是一教之主,一城之主,这里还有若桂,若芝她们,还有九幽,还有其他的,你都可以放得下?” “她们和你一比,便什么都不是了。” 叶小靥听着他这么说,心中也是欣喜,“谁相信你说的鬼话。” 寒月将她放回床上,将她**的小脚丫放回被窝里面,“大冬天的,赤脚也不怕天凉,昨夜我替你看了伤势,就算有要事要做,也得将伤势养好再说。” 叶小靥看着他如此细心疼爱自己,又是欣喜,又是悲伤,“你是真心真意,喜爱我么?” 寒月心中一惊,抬头看着她的眼,泪痕未干,双眼晶莹的泪珠依旧在闪烁,像是放了一把利刃在自己的脖子上,质问自己。 自己是真心真意么?是真的喜爱她么? 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在她离去之后的每一秒,都急切的希望她没有离开。之所以要让他人去送她离去,也是害怕自己会舍不得,看着她离开。 直到她再次出现,全是欣喜,到现在,也还是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心真意喜爱她。 “你还是,让我走吧。”叶小靥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果然,是如此啊,他连自己无法肯定,如何让我相信。 “不,”寒月说着,却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 “再见,远比不上,不如不见。”叶小靥字字停顿,字字刺向自己的心。 “不,只要你在,比什么都好。”寒月将她紧紧的搂住怀中,却分明可以感受得到,她的泪,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自己的肩上。 “叶儿,你要我如何做,你才肯留下来,不走。” “你教我武功,我要报仇。”叶小靥面无表情的说道。 “没有其他的么?” “没有。” “也罢,只要你在我身边,怎么都好。” 第二十四章 碧瑶仙子 叶小靥跟着寒月,走到了碎月宫后面的山涧,水雾弥漫,水声轰隆,叶小靥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为何带我来这里。”叶小靥看着他的背影。 “不是要学武功么?我的武功全是纯阳系的,你练不了,要学的话,就跟我来吧。”说着就对着那山涧,一跃而下,青衣随风瞬间消逝在山涧之中。 叶小靥看了看,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为了给家人报仇,什么都无所谓了,就算是有可能摔死,他寒月也不至于这么无情,让自己跳下去摔死。 本来还在犹豫着要去给那个风流王爷做侍妾,却如此遇到了玉姐姐,就不必担心她的处境了,林姐姐和殇,自然会找到办法寻找到师傅,这样的话,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专心专意提高自己。 谁让自己的武功这么弱,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不要说报仇了,就算是找到了玉姐姐,也没有办法和她好好的谈一谈,她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事情。自己可以打听到的消息就是她被卖到青楼,为何,她会成为一个杀手! “扑通,”叶小靥直直的坠到了湖底,湖水清澈见底,她缓缓上浮,寒月已经到了岸边等着她,奇怪的是,他的衣服放佛一点都没有沾湿一般。 “这是哪里?”叶小靥浮在水面上,看着寒月。 “跟着我就是了,”寒月对着她说着,看着她全身被水沾湿,身躯瘦弱,头发凌乱,不由得想到了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待会小心点。” 不能再继续看她了,再看下去,哪怕是她放抗,恨自己,也要将她一直绑在自己身边,绝对不放开。 “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寒月在山涧底,沿着路弯弯曲曲的走了半个时辰,终于绕到了一处山洞口,看了看后面的衣物半干的叶小靥,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叶小靥紧随其后,进入了山洞。这山洞刚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壁潮湿,一进山洞,整个世界仿佛都静了下来,只听得泉水叮咚坠入水中的声音,清越玲珑。 百步之后,山洞豁然开朗,这里,内部居然这么空旷,山洞顶部高的看不到边际,只有顶端的一个空洞漏下阳光,让人知道它的高度,目测估计有几百米之高。 山洞中,空旷整洁,有桌椅板凳,床榻书柜,甚至还有一条小溪,从山洞内部穿过,而且,看过去,居然还有几个小的分洞口。 “这里是什么地方?”叶小靥问道,走到寒月前面,看着眼前的一切。 寒月一句话也不吭,只是仔细的看着周围的环境,那个女人到底藏到那里去了?不会自己一个人溜走了吧?还是,已经老死了? “哈哈哈!”一声尖利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叶小靥连忙抬头一看,一个满头白发的人,从山洞顶直直的落下,嗖的一声落到了寒月面前,完全不顾及这里还站了个叶小靥。 “你终于来了……”那老女人声音沙哑,尖利,让叶小靥不觉刺耳,“我以为你要将我扔在这里一辈子了。”说着,她就向着寒月靠去,就在快要碰到他的身体的时候,却不敢再向前一步,眼神凄凉,看着寒月,围着他直直绕了几圈。 “你还是一样,没有一点变化。”她的声音虽然尖利,却又透着一股温柔,两者夹杂起来,让人只觉得奇怪。 寒月对着那人,连正眼都没有看她,冷冷的说了一句,“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不,不能死,”她笑了起来,笑的恐怖又凄凉:“还没有再见你一面,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 “没有死就好,”寒月说了一句,就走向叶小靥:“你不是一直说要为我做点事情么?现在,可以了。” “什么事情?快说快说……” 寒月也没有开口,只是眼神看着叶小靥的方向。 “谁!”那女人似乎才发现叶小靥一般,尖声说道,一个纵身就约到了百米之外的书柜之后,躲起来不敢看她:“我不想见到除了你之外的其他人。” 叶小靥看的傻眼了,这个是什么样的轻功,居然可以这么短的时候,移动到了那里?比起寒月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若再想见我,就帮我做件事情,自然还有机会再见我。”寒月对着她所在的地方高声说道。 叶小靥看着她的样子,满头苍苍白发,满脸的皱纹,眼睛深陷,满脸斑点,手上的皮肤已经松松垮垮,只穿了一件灰色的衣裙,活脱脱一个老太太的模样。 “真的么?”她突然欣喜万分,却只敢露出一个头偷偷的看了看两人,“什么时候?” “等你将你的全数武功传授给他的时候。” “她是谁?”她战战兢兢的问道,仿佛在害怕什么。 寒月突然厉声问道,“除了教授她武功之外,其他的什么也不要问也不要说,等到她学成之日,我自会来见你,到时候,你就可以出去了。” “我,我知道错了,”她的声音就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女孩一般,“你不要生气,我不问便是。” 叶小靥正看得惊奇,那女子却犹如发疯一般,一跃到了天空,居然看不到身影,叶小靥到处寻找着她,只看到,她已经达到了头顶的小洞口,她的身影不断的移动,洞顶落下的阳光不断的闪烁着。 “哈哈哈,”刺耳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山洞,叶小靥看着寒月已经往回走,便也直直的跟着他向外走。“我终于可以出去了……” 出了洞口,叶小靥已经看到寒月站在门口,等着她,眼神中,透露出不舍,欲言又止般,放佛要说些什么。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叶小靥看他的样子,却也是心中一动,但是毕竟心中不开心的事情,让她不想继续对着他。 “不想知道她是谁?”寒月的眼神向着山洞里面看去,既是意指里面那个老女人。 “不想知道。” “也罢,你现在还是不肯原谅我,我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事情才可以换的你的原谅,”他转过身,“此时一别,不知需要多久时日,一切等你学成之日再说吧。”说着,便施展轻功,向着前方飘去,叶小靥还没有来得及后悔,就已经不见他的人影。 他就这么不在乎么? 说什么要教她武功,就把她这么扔到了这个鬼地方,交给一个半点人样都没有的老太婆,她说什么要他教自己武功报仇,一是确实要这么做,一是想要一直在他身边啊,谁知道,居然将自己扔给了别人。 叶小靥足足看了他去的方向又半个时辰,终于忍不住,泪眼朦胧。 “切,走得那么快!”叶小靥咬牙跺脚的,“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就这么走了,也不知道要学多久,也不知道要多久才可以见面。” “你明明已经吻了我,抱着我睡过觉了,明明我也明明我知道你喜欢我,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说呢”?” “你这个大坏蛋!臭流氓!”叶小靥对着天怒号道,又蹲在地上哭泣起来,“明明知道我喜欢你,明明知道的……” 她越想越伤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起身,准备回那山洞。 虽然那老太婆看起来凶巴巴的,但是,武功确实是厉害,尤其是轻功。 “傻丫头,哭够了么?”一个声音从她传来,她一惊,转过身去,正是一脸微笑的寒月。 明明自己刚刚才转身向着山洞走,他却又突然出现。 “我,明明看到,你走了的。”叶小靥看着他,心中欣喜万分,却又不敢让他看到。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若不看着你,我也总是觉得心中空缺了一般。”寒月看着她的泪,不自觉的用手去帮她擦干,温柔而谨慎。 叶小靥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擦拭,越是哭的厉害,“我到底对你来说,是什么?” 寒月看着她的泪越来越快的坠落,心里知道,她不过想听那句话,可惜,他一辈子都没有说过那句话。 “很重要的人。” “仅仅如此?”她看着他的眼,深邃,让自己如此轻易的沉沦。 “叶儿……” “啪!”她一巴掌将他的手打开,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向着山洞里面走去,“若是如此,不如从来不曾相识。” “不,”寒月一把从背后将她揽入怀中,“遇到你,便是我继续活下去的勇气,”他将她的身躯转向自己:“若不是你,我一定会活着腐朽下去,你明白么?” “不明白。”叶小靥看着他的眼神,明明透露着深深的情意,却放佛有着什么更深的意味。 “那么如此,你可明白?” 叶小靥也不知道是多少次被寒月如此亲吻,霸气而温柔,辗转反侧,她永远都无法抗拒,许久,他才将她放开,将她的头揽入自己怀中。 “你,到底要怎么样?”叶小靥不知道如何是好,每次自己心情跌入谷底的时候,他就如此温柔的对自己,而每次自己受宠爱的时候,他总是又要一把将自己扔到谷底一般。 “我只想告诉你,你心中想知道的事情。我会一直等你学成归来。” 叶小靥满心欢喜的走回山洞,心中不知道要如何和那个老太婆打交道,满心思考着。虽然心中有太多的事情,但是,刚刚他的那个吻,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啊!”叶小靥刚刚回到山洞之中,却突然间被人捏住脖子,整个人被举高,身子靠在山洞的墙壁上,她立马双手握住那只手,减轻自己的痛苦,知悉的感觉,让她动弹。 借着头顶的阳光,她看到,正是刚刚的那个老太婆,此时她正一脸狞笑,整张脸显得更加恐怖,“你,要做什么?” “哈哈哈哈,”那老太婆尖声笑道:“自然是教你武功,越快越好!” “啊,”叶小靥一声尖叫,被她直直的扔到了空中,然后直直的下坠。 “哈哈哈,你以为我碧瑶仙子的武功,是这么好学的?!” 叶小靥一惊,眼睛瞪得老大,碧瑶仙子?! 第二十五章 逍遥掌门 “啊!”叶小靥整整被那个老太婆扔到天上好几十次,每次要到了地面的时候,又被她继续往上扔,简直有如一个玩物一般。 期间,叶小靥也想过要自己找到着力点,就可以不再受她摆布,可是,到了上空才知道,这个山洞的洞壁都光滑无比,连一个可以着力的地方都没有,更不要说其他的了,也没有办法,只有让她一直如此下去。 “哼!”那老太婆终于再也受不了她,飞身一把抓住她的脖子,粗暴的说道:“资质太差,想学我的《水榭花盈》,还的重头再来过。” 说着就将叶小靥直直的扔到了地上,拂袖而立。 “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将书架上的书看完,再说其他。”她语气冷冽,而且阴森恐怖,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叶小靥。突然,又仿佛遇到什么极其开心的事情,朝着后面而去,似乎在梳妆柜子前面倒弄什么东西,一时笑的疯癫:“哈哈哈,寒月终究是要让我出去了,他终于是想见我了,哈哈哈……” “啊!”她突然有陡然一转,叹息起来:“我已经不知道等了他多久了,他还是一点都没有变,”突然间又抽泣起来,声音更加是恐怖之极。 “咳咳!”叶小靥被她一摔,直直到了山洞边上,后背受到了重重的冲击,直直的吐了一口污血出来,她用尽全力撑起来一只手,然后才勉强撑起自己,内息一阵大乱。 她立刻起身,打坐调理,过了半个时辰才缓缓睁开眼睛。 这个老太婆,力气这么大,居然将自己视若玩物,而且,她看起啦似乎精神不太正常一般,才一见面就将自己弄得如此。 真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 碧瑶仙子? 叶小靥睁大眼睛看着她,不仅是个标准的老太婆,而且还是一个标准的疯子,武功倒是极高,寒月将自己送到这里来,倒是什么居心,就不怕自己被她给折磨死了么? “呀哈哈哈,”叶小靥正看着那老太婆的时候,却突然间,她已经到了自己眼前,着实将自己吓了一跳,“小丫头,你给我说说,你是寒月的什么人?” 叶小靥看着她,不开口,心里想着,该如何说。这个老太婆疯疯癫癫,说不定自己一句话没有说对,就被她给弄死在这山洞之中了。 “我要问你,”那老太婆说了一句话,然后又向闪电一般晃到了叶小靥的身后,“寒月身边现在有没有别的女人?” 叶小靥深深叹了一口气,果然,她想问的是这个问题吧,可是看她已经八十好几了,她总不可能心仪寒月吧? “他有没有娶妻生子?”她怯怯的问道,倒是像足了一个羞涩的女子一般,见叶小靥一直没有回答她,便又厉声朝着她吼叫,“快说,他到底有没有和其他女人在一起?”说着又狠狠的捏住叶小靥的脖子。 叶小靥依旧没有说一句话,正被她捏住脖子难受,她放佛突然想到什么,又将她的脖子放开,只是怯生生的站到了一边。 “寒月,”她居然还用双手锊着自己的白发,眼神中流露出爱慕,若是她年轻个七十岁,倒是一副极美的风景。 叶小靥仔细的观察着她,还有周围的一切,整个山洞只有头顶一个光亮的地方,现在还是白日,自然是有阳光透下来,但是不知道夜晚会是如何。 周围的书桌板凳,书柜什么的,倒是一应俱全,想来那几个分洞应该是可以睡觉的地方,那女子,正在大厅里面的一个梳妆台前面细细的梳妆打扮。 她手拿檀香木制的篦子,将自己的白发一丝一丝的细细梳理,完全没有发现叶小靥已经靠近她,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哈哈哈,”她突然又转过身来,看着叶小靥,狞笑道:“小丫头,你倒是过来看看我美是不美?” 叶小靥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明明是个八十好几的老太婆,居然还是这么自恋。一时眼中,只是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哈哈,我就知道,我碧瑶仙子,美得乃是独步江湖。”她的声音苍老但是自信,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悲壮起来,“可是,天下男子都为我倾倒,偏偏,他寒月对我爱理不理,你说,”她一把抓住叶小靥的衣领,一股气味直直的扑向叶小靥,让她不由得避开,“你说,我到底是哪里不好?” 她又幽幽的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面,自我陶醉起来,“我碧瑶仙子,乃是天下第一的美人,你却说,是与不是?” 叶小靥缓缓的走到她身后,看她将自己的青丝一缕一缕的慢慢梳理,极其陶醉,叶小靥只感觉越来越奇怪。 什么! 她被一张绝美的脸,震慑住了。 肌肤犹如白雪一般透亮,三千发丝散落双肩,双眸明净清澈,巧兮盼兮,小小的嘴唇,圆挺的鼻子,两个小酒窝在脸上,温文尔雅,气质天成,一笑,便是倾城倾国。 只怕,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张脸更加迷人的了。 只是,这张脸,是很诡异的出现在镜子之中,那梳妆镜明明没有镜面,而是这样一张画像,画工手艺乃是登峰造极,才可以画得出如此活灵活现的画像。 这老太婆每日都对着镜子自我陶醉,原是对着这个画像。 这个画中女子,倒是称得上是天下第一,只怕玉宛儿不也如画中女子这般慑人心魄吧。 “哎,”那女子顾影自怜般叹息道:“我以为寒月终于要接我出去了呢,谁知道,他居然找了个哑巴丫头,让我教她武功,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只可惜资质太差,要好好**些时日。” “啊,谁说我是哑巴?”叶小靥对着她说道,她心中已经估摸知道了七八分,这个老太婆估计是个精神失常的武林高手,不知道为何在这里,但是她对寒月极其爱慕,对他乃是言听计从,“我才不是什么哑巴呢。” “既然会说话,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她又厉声对着叶小靥,一瞬间已经到了她的背后,“不怕我杀了你么?”她阴森的气息在叶小靥耳边回荡。 “呵呵呵呵,”叶小靥笑得人仰马翻的,也不说话。 那老太婆看着叶小靥如此,心中却是一片迷惑,“你笑什么?” 叶小靥停止了笑声,狠狠的看着她,直直将她逼退几步,“难道你忘记了,刚刚寒月说过,除了要你教授武功,其他的一律不准问,不准说的么?” “啊?”她失声尖叫一声,“我不说就是,不问便是,切莫将这些事情告诉他,不然,他就再也不来见我一面了。” 她陡然变得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女孩子一般,“你要学什么,我全部都传授给你就是了,《水榭花盈》,《惊寂剑法》,《逍遥心经》,还是其他的逍遥派的武功,我都会,你要学什么我都教你,直到你学成满意为止。” “什么?”叶小靥惊讶的看着她:“逍遥派?你是逍遥派的?” “是啊,我就是逍遥派的第九代掌门,碧瑶仙子。”她说得义正言辞,倒也不像是说谎,但是,江湖中,逍遥派已经绝迹几十年了,碧瑶仙子,叶小靥倒是听说过,也的确是个惊世骇俗的美人,在七十年前,倒也是艳绝江湖。 如果,她真的还活着,也就差不多是这副模样了。 莫非,她真的是? “快说,你要学什么武功?”她着急的问叶小靥,叶小靥一时犹豫不知如何回答,倒是想学《水榭花盈》传闻中绝顶的轻功,“你不说,我就当你全部都要学,现在开始,先去将那书架上的书全数看完,铭记于心!” “啊?”叶小靥大惊,“都是些什么书?” “自然是全武林都觊觎的逍遥派武功绝学,”她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小丫头,你内功如何?” “啊?”这个,叶小靥苦笑道,“没有学过!” “什么?”她大惊,居然连内功都没有学过,“这个可如何是好。”她独自一个人在洞内踱步,口中碎碎念叨些什么,然后突然间仰天大笑。 叶小靥看着她自言自语,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好奇,她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筹措得很。 “好你个寒月,嘴上说是要我叫她武功,其实是要逼我传授我的内功给她,若是现在我再开始教你内功,起码要十几年的时日才可以见到他,到时候,我就人老珠黄,怕是他再也看不上眼了,想不到我的第一个弟子,居然会是你,倒是便宜你这个小丫头了,”她狠狠的看着叶小靥,眼神凌厉,“过来。” 叶小靥听得她厉声呼喊,着实一惊,但是也不知道如何反应。 “我让你过来!”那老太婆突然对着空气凌厉出手,叶小靥便直直的向着前方飞去。然后跌落在她面前,正好是跪对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叶小靥。” “好,我碧瑶仙子现在就收你叶小靥为徒,你立刻向我行拜师之礼!你是我第一个弟子,自然也是逍遥派第十代掌门。” 第二十六章 婚姻之约 “什么逍遥派掌门,我才不要做!”叶小靥恨恨的说道:“我是有师傅的人,又怎么可以另投他门!” “好你个小丫头!”她一把握住叶小靥的脖子,“你倒是先拜了我为师,我出去之后杀掉你师傅,就不算另投他门了,如何。” 这个老太婆疯疯癫癫的,说些话也是骇人的很,叶小靥虽然心知自己的师傅乃是绝世高人,不可能被她说杀就杀,但是,倒也是听得心惊肉跳,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人,居然还是个女人。 一时叶小靥也义正言辞的说,“你如此这般,便是与我结下杀师之仇,我更加断然不可拜你为师。” 那老太婆听她这么说,倒也是心中一惊,觉得有些道理,她将叶小靥放到地上,仔细思索了一番,又在洞中来回踱步。 叶小靥见她如此,却也不敢多说,这个老太婆武功着实是高,只是疯疯癫癫,若不是她害怕寒月,估计叶小靥早就被她弄死了。 “哈哈,”她突然间又狞笑起来,一阵风一般,过来抓住叶小靥双手脉门,探向她的内息,倏尔才道:“果然几乎毫无内力,但是体内血气倒是十足,看你瘦瘦小小,根基倒是不错。” “那是自然,想我江湖一毛贼也是独步武林无敌手,偷遍天下没被抓,”叶小靥说着,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看完了你就放开我吧。” “放开你,没有那么容易!”她陡然一转,对着叶小靥的脉门就开始输入内功:“我管你有没有拜师,没有学过内功,算是什么拜师学艺,今日我将我两成的内功传授给你,你就是我的底子,也只有这样,你才可以看那些武功秘籍,不然,就你的根底,只怕看上一眼,便要走火入魔。” “啊?你放……开……我,”叶小靥还来不及吼叫,只感觉一股强有力的内力顺着自己双手脉门而入,直冲自己的全身,直直五脏六腑,一时全身如沐春风,顺畅至极。 一直只知道内功入体乃是五脏剧裂,筋骨剧断,为何现在却是如此感觉。 “怎么样?舒服吧?刚刚开始接受内功当然是好,就好像吃饭一样,饿得快死的时候,吃上点东西,自然是美得很,”那老太婆说道,突然有笑道:“接下来,可就有你好受的,刚刚那只不过是不到半成的功力,你可千万不要受不了死了才好,我还指望着你见到寒月呢!”说着又加快了速度,眼神也跟着变得凌厉起来。 叶小靥只感觉全身血脉突然膨胀,胫骨震悚,放佛体内有什么要破体而出一般,整个人都痛苦不堪,她用尽全力,居然连叫都叫不出来,只看到对面那个老太婆满脸皱纹,笑得恐怖万分。 “终于醒了?”叶小靥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她的脸,依旧是苍老恐怖。叶小靥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她又一把抓起叶小靥的右手脉门,细细查看。 “哈哈,不错不错,足足收了我三成功力,若是换做常人,起码的是十年的功力,”她放下叶小靥的手,“全武林只有我逍遥派可以做到如此,我也是好几年没有回去过了,我若出去,便一辈子跟着寒月,逍遥派的玉石温泉,就只有你可以享用了。” “什么逍遥派,什么,玉石温泉?”叶小靥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看着她。 “自然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你到时候去了就知道。”她又转过身,恨恨的看着叶小靥:“还坐在地上干什么?赶快去给我看书,不熟记了心法,你怎么运用我的内功。” “看就看,凶什么凶?”叶小靥心中不忿,明明自己不愿意接受她的内功,却被硬塞给自己,还要自己去看什么书,我最讨厌!叶小靥说着,在原地来回踱步。 “怎么,还不去,”碧瑶仙子说着。 “去,我去,我当然去,”叶小靥说着:“可是我肚子好饿,都快要饿晕过去了,还这么去看那些书?” “饿了?”碧瑶仙子茫然的看着她:“我都记不清上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了,几天?十几天,还是……?” 叶小靥傻呆呆的看着她,估计不是十几天吧,而估计是好几年吧。 像她这样的高人,倒是很可能实行传说中的辟谷的,好几年不吃饭,也是可以的,但是这些事情对于叶小靥来说,完全不可能,就算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到达那种境界,也无法抗拒美食。 “诶,这里有什么吃的没?”叶小靥对着她大声嚎叫。 “自然是有,”碧瑶仙子恍惚着回答,“就在那个冰窖里面,想吃什么去吃就是了,我要梳妆打扮,才可以去好好的见寒月。” 叶小靥站在原地,看着她奇怪的模样,也不动,对着她说道:“我叶小靥从来没有做过饭,你既然说是我师父,是不是该你给我做啊?” “什么?”碧瑶仙子一掠步子,就到了叶小靥跟前:“要我给你做吃的?哈哈哈哈,永远不可能。” “好吧,”叶小靥戏谑的说道:“不做就算了。”说着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抱胸,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直接躺倒的地上。 “你这是作甚?”碧瑶仙子蹲在她身边看着。 “我在等我饿死,既然我不会做,你也不给我做,我就只有饿死了,站着要饿死,坐着要饿死,不如躺着饿死,比较舒服。” “你,”碧瑶仙子被她这么一说,完全不知如何招架:“你若死了,寒月还会再见我么?” “你猜?”叶小靥一下子坐起来,直直撞向她的额头。 碧瑶仙子虽然被她这么一吓,但是依旧不至于被她撞到,而是起身,愤愤的在原地站着,犹豫了好久,才开口道:“好吧,既然徒儿你开口了,我便给你做就是了,可是,我也从未做过,你若吃得下,便好。” 她的语气比起刚才温柔许多,倒是让叶小靥觉得可怜。她也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没有出去,一直以为自己还是年轻貌美,哎,脑袋出问题,真不是个小毛病。 “好了,好了。”叶小靥说着,“还是我去吧,估计你们这种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什么仙子仙子的,都只习惯被人伺候。吃的在哪里啊?” 碧瑶倒是被她这么一说,也难得露出笑容,对着叶小靥指了指:“那边。” 叶小靥顺着她指的那个山洞,还没有到门口,就被冻的一阵冷战,好冷,里面应该就是冰窖吧。叶小靥走进洞口,里面全是三尺见宽的冰块,晶莹透明,可是,却没有看到什么食物,“在哪里啊?我怎么没有找到。” “再里面,你继续找就是。”外面传来碧瑶的声音,叶小靥听着,直直的走到最里面,天啦,好多好多食物啊!! 叶小靥都惊呆了,各类的肉类,各类的蔬菜瓜果,各类的鱼虾蟹蚌……满目琳琅,简直就是,可以吃好多好多年! 可是,天啦,为什么它们都被冻成冰块了啊,不是,根本就是被冰封了好吧,我要怎么把你们拿出来吃? 叶小靥看着一屋子的食物,捂了捂肚子,走出来山洞。 “怎么了?”碧瑶看着叶小靥说道,“不合你的胃口?” “没有啦,”叶小靥看着她,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这里呆了多久以至于头脑疯癫,估计她从来没有在里面拿过吃的,以至于精神不正常,“我比较喜欢吃新鲜的,我到外面的林子里面去给你打吧。” “如此也好,”碧瑶说着,便坐到梳妆台前。 叶小靥白了她一眼,果然,你根本就是不想做好吧:“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 “乒乓!”碧瑶手中的篦子掉到了地上,她满脸惊讶的看着叶小靥,满眼即使期盼,又是不甘:“我不可以出去。” “啊?为什么?”叶小靥震惊的问。 碧瑶俯身将那篦子拾起,“我与寒月有约定,若是我为他守护这个山洞三年,他便娶我为妻,”说着她便痴痴的笑了:“你看,如今还不到一年,他就想念我了,他果然还是爱我的,他说让我教你武功,不过是个说辞罢了,哈哈哈。”说着她痴痴的看着镜子中的画像,顾影自怜起来。 什么? 寒月那个家伙,果然,不知道对多少个女子,有过那样的承诺吧。 还是,这个碧瑶仙子,自己脑袋有问题,臆想出来的? 叶小靥一时间也没有了心情去找吃的,便缓缓走到书架之前,看着碧瑶自我陶醉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她随意的翻开一本书,无意识的看了起来,不过没有翻开几页,却突然觉得熟悉,她立马将书本和上,天,居然就是《追云十八路》! 上面赫然写着,逍遥派武学,创作人,碧瑶仙子。 第二十七章 飘灵十剑 叶小靥随手又翻看了几本书,均是轻功类的武功绝学,《追云十八路》居然乃是最浅显易懂,步伐最为简单的。 “这些书,都是哪里来的?”叶小靥拿着一本书,惊讶的走到碧瑶面前,“《追云十八路》是你写的?” “怎么?”碧瑶毫不关心的继续梳着自己的白发,宛若一个少女般,“那是我十四岁的时候写的,乃是拙劣之作,怎么,对它有兴趣,若是你要学轻功,就学《水榭花楹》,这个才是上乘武学,乃是我逍遥派立派祖师爷所作,我又加了些修改,本名《水中探月》,我不喜欢,便改了名。” “是么?”叶小靥看着她,倒也是个任性女子,自己祖师爷的东西都敢随意改,看来也不是个合格的掌门。想来也不可能合格,为了一个男子的约定,一个掌门连门派都不管,以至于现在逍遥派破败不堪。 “有什么不可以,”碧瑶这才抬头,看着叶小靥穿梭在书架之中,“怎么,刚刚不是说饿了,怎么这个时候又来劲?” “想早点学会,你也好早点出去见寒月,”叶小靥说着说着咬牙切齿,我倒是也想知道,着所谓的婚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该死的寒月,到底对多少女子做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话,做了一模一样的事情。 不过眼前这个碧瑶仙子,七老八十,倒是不可能和寒月有什么什么,估计是寒月的爷爷辈的事情,也许是寒月和他爷爷长得极其相似,这个碧瑶仙子认错了吧。怎么看,也不可能她和寒月有一腿啊? “哈哈哈哈,”碧瑶笑得整个山洞都更显阴森恐怖:“如此甚好,我现在就教你,你先看看《水榭花楹》的心法,然后再运用我刚刚传给你的内功,试一试,山洞顶上有一个鸟窝,你要是可以一步取得里面的一只鸟蛋,便是第一关,过了。” 叶小靥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洞口,起码也是百米之高,怎么可能一次便取得下。但是她又转念一想,刚刚来的时候,明明看到碧瑶也是可以做到,这么说,如果自己学会了,便也是可以做到,好吧,“第一关是这个,第二关又是什么?” “等你完成再说,先学心法!”碧瑶语气凌厉。 “学就学,凶什么凶,真是的一个比一个凶,我本来以为林尔雅这个女人够凶了,没有想到,还有比她更凶的。”啊,叶小靥突然间犹如断了线一般,失落不堪。 离开山谷这么久,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如何了,殇倒是没有受伤,但是林姐姐,却是放佛中了什么很重的毒一般,看起来很是严重。 自己居然没有办法保护他们,若是自己学武的时候认真一点,不要那么自以为是,好好修习内功,就不是这么个结果。 可惜,师傅说了,一个人只能选一样,其他的他不传授,林姐姐选了医术,殇弟弟选了制作器具,自己选了轻功。 十年下来,林姐姐的医术已经是高深莫测,殇弟弟的器具也是做得鬼斧神工,只有自己,一个轻功都没有学好,自己把自己挂在悬崖上,差点掉下了摔死,真是失败。 也不知道师傅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不让三人正式拜他为师,也只传授一样武艺,怪人,怪人,叶小靥一直这么说自己的师傅。 说道师傅,她又看了看眼前的碧瑶仙子,不禁觉得她可怜,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到了如此地步。 叶小靥手里拿着《水榭花楹》不禁被深深的震慑,居然还有如此高深的武学。叶小靥手中拿着心法,开始默记。 不过看了两遍,叶小靥居然就将如此高深的心法口诀熟记于心。 为何,自己的记忆力也突飞猛进,难道,也是因为她的内功的缘故。 将心法默记了几次,她便跃跃预试:“喂,你说第一关是拿到鸟蛋,第二关又是什么?” “既然收了我的内功,居然还敢如此称呼我!”碧瑶也不看她,依旧继续梳着自己的头发:“不过也无所谓,只要可以尽快出去便好。” “拜托,自言自语说了那么久,第二关到底是什么?”叶小靥说道。 “啊?”她的话音还没有落,碧瑶已经出现在了叶小靥的面前足足吓了她一跳,“自然是快过我!看到我手里的这个篦子么,如果你可以从我手里夺过它,边算是学成,不然,你就只有继续了。” 这个,有可能么? “除了学轻功,还有什么要学的?”碧瑶又转过身,走向自己的梳妆台。 叶小靥想了想,说道:“剑法。” “哈哈哈,”碧瑶突然又笑道:“你倒不是个傻子,知道我逍遥派最厉害的不是轻功,而是剑法,原来是冲着《飘灵十剑》来的。” 那个又是什么东西? “啪,”也不知道碧瑶从哪里找来一把宝剑,扔到叶小靥手里,她也没有来得及多思考,先接住再说。 “这个是什么?”叶小靥将那剑接住,拔开一看,一阵清越的剑鸣响彻山洞,犹如琴音一般,剑锋锋利,冒着青色的光,在头顶那眼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迷离的光。 “怎么样,我的瑶琴剑如何?” “瑶琴剑?”叶小靥换了个角度欣赏它。 “身长三尺二,重一斤八二两,在剑中,乃是至轻之剑,”碧瑶一把夺过瑶琴,放到自己手里,仔细的欣赏一番,对着叶小靥,就开始使出逍遥派的剑招,“《飘灵十剑》,第一剑,飘然若虚,你仔细看好,可以配合着《水榭花楹》一起练习。” 叶小靥看的出神,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法,飘然若虚,恍然若梦,看不透剑招,也摸不清来路,有招似无招,朦胧似梦。而碧瑶虽然看起七老八十,但是舞起剑来,飘然若仙,灵动若幻,相比在她年轻的时候,也是当得起仙子的称呼。 自己是个女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个男子? 寒月莫不是真的对她动心了? 不会吧,她的年纪都可以做寒月的婆婆了。 “想什么呢?”碧瑶凌厉的对着叶小靥说着:“我的瑶琴剑乃是有灵之剑,只是借给你用,你学成之日,就还给我。到时候,你需自己去找寻属于自己的剑,别人的剑,怎么用,都是不顺手的,剑那是你身体的延伸,若是不是自己的身体,再这么好,都只能看,不能用。要记住,一生,只能选一把剑,剑乃灵物,不可小觑。” 碧瑶字字铿锵,对着叶小靥说着,叶小靥从未见她如此正经过,放佛她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乃是个世外高人。 “还傻站在干嘛?赶快去练去,两者配合一起,可达事半功倍之效。”说着又幽幽的飘回自己的梳妆台,梳着自己的白发:“还不快去!” 好吧,叶小靥满脸冷汗,刚刚谁说她正常来着。 好吧,刚刚默记的心法,配上碧瑶的内功,加上自己十年的经验,趁着还有感觉,赶快试一试,叶小靥将瑶琴剑放下,运用内功,纵身一跃。 “碰碰啪啪!” “啊!天啦!”叶小靥直直得冲向天空,撞了自己满头包,然后又直直的坠落下来,摔得满身疼痛,“好痛好痛……” “哈哈哈哈,”碧瑶看着叶小靥摔倒在地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你以为我的内力那么容易控制,资质太差,还要多些时日再试,不然,你若粉身碎骨,我可怎么去见寒月?”碧瑶说着,一把握住叶小靥的胸口脉门,“你是走了八辈子的好运,不然,一辈子也不要想,我如此对你。” 说着,叶小靥只感觉全身气脉被一股内力打通,顺畅无比。 “你是如何认识寒月的?”叶小靥看着她为了寒月如此,心中甚是好奇。 “怎么?你想听,”碧瑶看着叶小靥睁大眼睛,“等你学会了《水榭花楹》,我便告知你,期间,不要在浪费我的时间!我没有时间再浪费了,巴不得下一刻就可以见到他。” 叶小靥看着碧瑶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的花痴相,不由得闭上了眼睛,花痴倒是见得多了,这么老的花痴,还是第一次见。 寒月那个死家伙,到底还有多少事情,自己不知道? 等我学成了,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第二十八章 出师不利 碎月宫夜色朦胧 叶小靥站在碎月宫主宫之上,咧咧的寒风吹拂着她的齐腰长发,一袭白衣,犹如鬼魅般,从碎月宫的主宫,掠到了城墙屋顶之上。 “一年半了,我终于从那个山涧下面爬上来了。”她嘴角微微一笑,虽然欣喜,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又立刻飘落到了城墙底部的黑暗之中。 寒月教守卫森严,若是放到一年多以前,她叶小靥要做到如此来去自如,乃是天方夜谭,但是现在看来,也不外如是。她身影极快,城下的守卫根本没有发现她,她就已经飘到了一个宫门之内。 宫内花草馨香,幽静迷人,想来是个女子的院落,好吧,看看是不是合适自己近日要实行的计划。 她慢慢的移动脚步,走到了房门之前,耳朵贴着墙壁上,听得屋内动静。 什么声音也没有,好吧,就是你了! 叶小靥一个转身,就溜到了房屋之内,关好房门,向着内厅而去。 果然只有轻微的呼吸声音,估计是睡着了,正是个好机会。 “好香!”叶小靥心中一惊,这样馥郁芬芳的味道,直直让她也觉得神魂颠倒,她慢慢的向着内厅而去,一袭鲜红的衣裙,落在屏风之上,更加是芳香扑鼻。 镂空花纹的窗框,月光洒进房内,也是如银倾泻一般。 叶小靥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头,继续往前摸去。“咻咻……”一个轻微的呼吸声音传来,叶小靥立马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果然是出师不利,怎么这么多院子不跳,偏偏挑到了这个院子,这芳香,这衣服,这小貂儿,明明就是那个穿着暴露,不知羞耻的女子,九幽的房间。 真是的,哪里去不好偏偏要到这里。 “切,”叶小靥恨恨的看着床上的人,心里想着白白浪费了自己这么多的功夫,还是另外找个地方来执行自己出世前的第三关的好。 说着,叶小靥就准备往外走,从内厅直直退到门口,正准备偷偷溜出去,突然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不好,”叶小靥心知有人来了,一纵身,就跃到了房梁之上,借着夜色,将自己的身影隐匿起来。 “吱……”那人也不怕被人发现,直直推门进来,然后关上门,贼眉贼样的就往里面摸去,双手还不停的摩挲着。 从身形上来看,是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没有月光,但是叶小靥依旧看得出,那人一脸色相的向着内厅而去。 大半夜的不睡觉,一个大男人偷偷跑到一个女子的房间里面,能有什么好事。 叶小靥恨恨的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巴不得把自己的眼镜抠出来,耳朵封死,真是的,让你不长眼睛,没事乱跑,早知道,就直直的向着寒月的房间去就好了。估计他就算是发现了自己,也会乖乖配合的。 搞什么大盗活人,还要不被发现,不许点穴,不许用药。钟钟苛刻条件下,被叶小靥带回山洞,让碧瑶看过之后,再送回来,这个就是叶小靥的出师之考验。 真的到了八辈子的霉,还是在山洞的时候吃了太多潭里的鱼儿,把自己都吃成了鱼目眼睛,真的是瞎了眼了。 “哎哟,”一个女子的娇嗔传来:“你可来了,我可是等你都等得觉都睡了一觉,慢点,瞧你那样儿……” “我的美人儿,我可想了你好久了,把你的小手拿开,啊……” 叶小靥把自己的耳朵塞起来,还是早点想办法溜出去的好,来的真不是个地方。 一阵宽衣解带的声音,从内厅传来。 叶小靥已经是满脸绯红,坐在房梁上。若是此时下去,两人如此状态,估计也是发现不了,好吧,既然决定了,就马上离开。 “啊!”一团白白的小身影,端端落在她的脚下方。 天,真是天不让我走啊!不带这样的啊。 叶小靥看着一脸郁闷的小貂儿,正好躺倒了自己梁下的软榻之上,还对着床榻的方向狠狠的做了个鬼脸,似乎也在控诉一般。 真是个没有良心的主人! 然后它便在那里绕了几个圈,选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躺下,内厅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它居然也用两只前爪捂住自己的耳朵。 “美人,美人,你可是终于让我进来了。”那男子一脸淫-荡的说着,叶小靥听着就觉得恶心。 “呵呵呵呵,”那女子却笑得花痴乱颤,一把推开他,“这不是最近都忙得很么,教主大人事太多,总不能推脱,是吧,左护卫,呵呵呵,你轻点,人家嬉皮嫩肉的,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是是是,是我不懂得怜香惜玉,等我好好疼爱疼爱你……” 而后是一阵弭乱的声音,叶小靥听不下去,却又出不去,若是此时下去便会惊扰到小貂儿,自然也会被发现。 叶小靥一时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啊……”啪的一声,床榻之上,动作越来越大:“左护卫,听说,前几日,教主让你出了谷一趟,却是所为何事啊?” “哎哟我的小美人,不能等这事儿完了之后再说么?”那男子猴急的将九幽又放到身下,“你可是将我的魂都勾走了。” “哎呀……”女子又是娇嗔:“轻点……瞧你那死相……”说着一把又将她推开了:“还是告诉九幽可好,而后九幽必定好好侍奉左护卫大人。” “好好好,你将耳朵付过来。” 一阵静谧之后。 “额呵呵呵,”九幽放肆的笑着,“护卫大人,你可太怀了,咬的人家耳朵奇痒难奈,啊……” 叶小靥已经用了棉布将自己的耳朵全数封上,真是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言啊。 如此偷听他人的床笫之私,她叶小靥也是第一次,真是,后悔死了。 “咻咻,”“咻咻”几声气愤的声音传来,那貂儿起身,愤愤的原地跳了好几次,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向着窗户边走去,一只前爪拔开窗户,就跳了出去。 叶小靥笑着想,看来果然不止自己一个人看不下去了。 好吧,既然你走了,我也立马脱离苦海。 “哎呀,左护卫,”九幽的声音又幽幽传来,“想不到,你不仅办事的力,这功夫也是如此厉害,哦呵呵。” 叶小靥正准备跳梁而下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身影,从屏风后面幽幽传来,那个分明就是九幽。 她只着了一件大红绣花的亵衣,青丝直直垂到腰后,一副美艳的脸,正是对这些好色男子的胃口,但是若是在寻常女子看来,却是厌恶得很。 他寒月倒是为何,在自己教中收留这么一个女子,讨厌讨厌讨厌…… 她缓缓挪步到了,到了窗前,仔细的倒弄着一株鲜艳的花,叶小靥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花,只是觉得,连着花,也和她一般,妖艳无比。 “啊,大人,你倒是慢慢来,长夜慢慢啊……”她依旧对着床榻,发出让人销魂的声音,还不是笑吟吟。 叶小靥惊呆了,她不是明明在里面与那左护卫大人颠鸾倒凤么? 叶小靥听得里面那左护卫一阵靡靡之声,不堪入耳。 这个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第二十九章 进退两难 天啊,终于完了,整整折腾了半个多时辰,叶小靥依旧满脸绯红,漫天大汗,虽然知道这并非真实男女之事,但是如此事情,依旧是不堪入目。 真是出师不利。 “大人,”九幽悠悠的晃倒了床榻之中,“九幽可是伺候好了?” 她的声音酥麻软骨,叶小靥狠狠的打了几个寒颤,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真是受不了,如此魅惑,也难怪那个男子不堪一击,连中计都不知道。 “那是自然,”那男子说道,“我可是求了你那么久,你都不肯让我近身,今夜的消息,想来你是满意了?” “瞧你说的,好像我是为了这个消息才出卖自己一般,”她故作娇羞,双目含泪:“难不成你不知道,人家已经仰慕你已久,只是一个女孩子,要我如何开口。” “哈哈哈哈,”那男子大笑道:“我自然是知道的,美人,你且过来,让我再好好疼爱你一番。” “大人,你可真坏,”九幽笑道,对着那男子的脸,香巾一拂,便又沉迷进去。 叶小靥听得吃惊,这里面明明有猫腻,她九幽莫不是背着寒月,作出什么对寒月不利的事情,要用如此方法,探听这个左护卫嘴里的消息? 不过他们两人倒是,翻云覆雨之声不绝于耳惊天动地,机密的事情,却是而边言语,叶小靥也听不清楚,还不如早点离开的好,早点出师,可以到寒月身边,提醒一二。 事不宜迟,叶小靥轻轻运功,飘然而下,直直的来到后面的窗口,那貂儿是从前面窗户出去的,这会儿,还是从后面逃走来的安全。 一个纵身,叶小靥已经离开那个院落数十米。 浪费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得赶紧去执行任务,才好正式出师。 下一个地点,倒是选到哪里呢? 有了刚刚的失败经验,叶小靥不敢再如此大胆随意乱闯,一时也只敢在周围胡乱转悠,不知道如何下手。 哎,若然今晚不行,便明日再来好了。 叶小靥找了一个时辰,也没有找到地方下手,坐在一处没有人的地方颓废了一番,这才缓缓起身。 “怎么?不继续下手了,这可不是你江湖一毛贼的风格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禁立刻转身。 青丝若黛,剑眉星目,长身玉立,青衣随夜风犹若仙人一般,寒月一脸笑意的看着叶小靥惊愕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叶小靥惊讶的问道。 “从你上了山涧之后,”寒月声音温柔,含情脉脉的看着她:“你可知道,我每夜都在那里等你。” “是么?”叶小靥听得心中一暖,缓缓走到了寒月面前,将头靠到了他的肩膀,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着:“那么你也知道我到了九幽的房间里面?” “自然是看到了,”他温柔的双手,将叶小靥拥到怀里。 “那你不救我出来!”叶小靥的声贝突然间放大了几十倍,差点就将他的耳膜刺破:“让我一个人在里面听得那么久……” 果然,还是一点没有变。 寒月将她拥到怀里,狠狠的吻住她的嘴。 一年多没有见,除了头发长到了腰间,身子高了一截,还有就是终于发育了!双峰高耸入云,丰臀挺翘,腰身纤细,一副妖孽的模样,倒是性格什么的完全没有变过,依旧是如此的胡来,乱叫,可爱至极。 她只是一件白衣,锦带束腰,长腿小靴,青丝乱舞,连以前最简单的冲天发髻也省略了,直直的披散开来。 他紧紧的拥抱她,身子柔软了不少,到底是长了些肉,不枉我一直将最好的雪蛤,鲟鱼放到山涧之中,终于是把你养肥了。 叶小靥痴痴的享受着他的吻,心里有太多疑惑,有太多问题,但是,每当他的唇霸道的吻住自己的时候,她都是无法思考一般,只知道配合他的唇舌,在他的吻中,寻找着这一年多的慰藉。 想念他,想念他,在山洞里面的每一天,都无时无刻不想念他。 “放开……我,唔……”她就快要喘不过气,好不容易双臂挣开他的怀抱,却不料他刚刚放开她,又换了个方位,又一次霸占了她的唇。 如此小巧的唇瓣,玲珑的齿贝,香甜的味道,他已经思念了无数的日日夜夜,每夜都在山涧之上,明知道下去就可以见到她,却又不能下去。 教中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他掐算这日子,差不多,等到她可以出来的日子,他便可以实行自己的计划了。 “够了……没有?”叶小靥被他放到怀里亲吻,也数不清楚话,但是她有太多的事情要问他。 “怎么可能够,”他将她放开,握着她的双肩,又想要低头继续。 “好了好了,”叶小靥说道:“我今夜都还没有完成任务,若是出不了师,便要继续回山洞中呆着。额……” 寒月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不必再回去了。” “为什么?我叶小靥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是还是说话算话,我答应了碧瑶,自然要做到,她虽然疯疯癫癫,但是这一年多来,对我恩重如山,自然不敢食言。” “是么?”寒月说道:“没有想到,你们感情如此之好。”寒月放开她,看着她坚毅的眼神,心中犹豫了一阵,对她说道:“若是我告诉你,你出师回去之后,她便会死去,你还去么?” “啊?”叶小靥大惊:“这是为何?” 寒月叹了口气,“你在洞中这么久,应该也发现,她每个月十五月圆之日,便会沉睡不起,次日会咳血不止,到了中午,便无事。” “正是,我正想问你呢,她到底是何人?莫非真的是逍遥派的仙子么?” “是的。”寒月冷冷的说。 “那么她为何会在那个山洞中,还说,和你有什么婚约。”叶小靥满心疑惑:“反正我是要回去见她的,我决不食言。” “叶儿,”他抓住她的手,拉住她,不让她走,“生气了?” “才么有,”她说道:“只是,她已经如此苍老,也是没有几年时光,每次她吐血之后,便会自己哭泣好久,苦苦的念着你的名字,我不可能,将她一个人放在那里不管不顾,你老是回答我,到底有米有和她定下婚约。” “她是和一个人有过婚约,”寒月说着,看着叶小靥睁的大大的眼睛:“不过怎么可能是我,她已经八十好几的高龄,自然是不可能和我定下。” “那么是谁?” 寒月呆呆的伫立了很久,深思了许久,才转过身看着叶小靥:“若是我去见她,她便会死去,你还会让我去么?” 叶小靥一惊,看着寒月深邃的眼睛,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是愿意她如此继续活着,还是了却心愿,却永辞于世的好?叶儿?” 叶小靥始料不及,呆呆的站在原地,被寒月揽入怀中。 月光袭人,寒月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长发,心中惆怅,我该如何向你说明,对不起,我也不想骗你。 这个寒月教中,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所有人都不敢提及的秘密,该如何告诉你,你才可以接受呢? 第三十章 师傅再见 “怎么?”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一个人回来,失败了?” “嗯,”叶小靥坐到凳子上,也不开口,闷不做声。 “真失败了?”碧瑶说着,“莫不是被人发现了,你应该不至于那么笨吧,《水榭花盈》,来去无踪,就算被人发现,也是追你不上……” “喂,我问你个问题。”叶小靥打断她的话,看着她,“然后我再告诉你,我今天晚上的事情。” “哼,”碧瑶一下子晃倒叶小靥面前,伸手去抓叶小靥的脖子,却空手而归:“还是这么没大没小?一声师傅都不肯叫?” 叶小靥自然也是知道她的这招,早早的闪到了一边去。 叶小靥看着她苍老的面孔,心里不是滋味,这一年多时间,与她日夜相处,就算是石头,也有感情了不是,而且,她对自己有恩,先不说白白送了自己这么深厚的内力,一直以来,都兢兢业业的每日督促自己刻苦练习,不然,自己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学习到如此顶尖的武功。 “你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再说。”叶小靥大声吼道,“师傅什么的休想,我才不要做你的什么关门弟子,才不要做什么逍遥派掌门,我只要自由自在的做我的毛贼,偷遍天下稀奇宝贝。” “哈哈哈,”碧瑶笑着:“懒得与你废话,你倒是说说看,什么问题?” “那个,”叶小靥支支吾吾的说:“你就那么想见寒月?他对你如此重要?” “寒月,他,他在哪里?”碧瑶突然间就神色紧张起来,立刻回到梳妆台前,手忙脚乱的整理自己的衣物,然后拿起篦子梳理自己的头发,“快,帮我好好梳妆打扮,我这副模样,如何去见他。” “碧瑶,”叶小靥站在她身后,看着镜面中那个天资绝色的女子,“你为了他,已经在这个山洞守了这么多年,难道可以连自己的生命都不要?” “哈哈,”碧瑶笑着:“你这个小丫头,自然是没有尝试过爱情的滋味,只怕你这性子,爱上一个男子,便是比我还要疯狂。” 她细细梳理道,陡然间又厉声对着叶小靥:“你莫不是喜欢上寒月了不成?” 叶小靥看着她那可怕的眼神,心中一个寒颤,支支吾吾的说道:“怎么可能,他眼光那么高,怎么可能看得上我,我和你比起来,可不是差远了么?” 碧瑶看了看叶小靥,白了她一眼,“还好你有自知之明,就你这个资质,怕是再发育个两次也入不了他的眼,我倒是奇怪,为何他要将你送来学武,可是你这个小丫头一直也不肯说,罢了,我也不问。” 啊啊啊,我叶小靥有那么差么? “想当年,我虽为天下第一美人,寒月尚且看不上,何况你这个身材扁平的小丫头,就算是这一年多,你发育了一些,但是,比起我下面的那几个侍女,也还是差的几千里远,更何况是和我相比。” “是是是,你说的对,”叶小靥说着,拿起篦子帮她梳理头发,自从从她手里夺过这个篦子之后,叶小靥便自告奋勇的为她梳头,就当是报答她的恩情吧。 “若是可以再见他一面,和他好好说会话,就算不能嫁给他,又有何妨,我为了他,就算是死,也是值得的。”碧瑶痴痴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说着,叶小靥明明看到,她的声音之中,有着明显的抽泣声。 为了他,居然可以做到如此? 这个,就是真正的爱情么? 我叶小靥何曾尝试到过?如此看来,我不过是个肤浅至极的小女子罢了,比起她,倒是不值一提。 只可惜,她认错了人,她钟情的,不是寒月,而是另有他人。 叶小靥轻柔的为她梳理这白发,心中甚是难过。 “碧瑶……” 一声温柔的呼唤,叶小靥转过身去,洞口立着的那人,正是寒月。 而碧瑶却是久久未能起身,心跳得厉害至极,许久许久才慢慢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那人,“寒月,你终究是来接我出去了么?” “是的,碧瑶。”寒月眼神温柔看着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神色苍老的女人:“我来接你出去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寒月对着眼前的女子伸出了手,在洞口等待着她。 碧瑶缓缓起身,叶小靥看着她,她已经热泪盈眶,苍老的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喜悦,两行泪直直的留下,叶小靥看着她,心中突然一阵绞痛。 “碧瑶……”她声音微笑得,估计自己也听不到,“可不可以不要去,”叶小靥却卖不出步子去阻止她,傻傻的伫立在原地。 可不可以不要去,虽然你又凶又恶,脾气古怪,每天都要像鞭子一样抽着我去练习,还经常被我捉弄的勃然大怒,又不会做饭,每日都是等我做好饭叫你吃,又嫌东嫌西的,但是,我真的不想你去。 寒月,叶小靥看着寒月的眼睛,寒月一直看着碧瑶,只是一晃眼,看了看叶小靥,知道她必定是担忧碧瑶,也只是示意她,不要插手。 对呀,这个是碧瑶自己的选择,自己哪里来的权利插手。 “师傅!”叶小靥叫住了正站在洞口,握着寒月手的碧瑶。 碧瑶一愣,然后缓缓转身,满眼笑意的看着叶小靥,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温柔,“怎么了,今日才想通了。” “师傅,”叶小靥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此时一别,不知道何时才可以再见,我叶小靥既然受了你的教诲之恩,自然是该叫声师傅”。 “哈哈,”碧瑶轻轻的笑了,“傻丫头,我只不过是出去走走,又不是不再相见,是吧,寒月?”她双手紧握着他的手,满脸的温柔。 “自然如此,”寒月看了看跪在地上头也不抬起的叶小靥:“你倒是没有收错徒弟,走吧,我带你出去。” 叶小靥早就已经泪流满面,迟迟不敢抬起头来。 寒月与碧瑶已经出去许久,她才缓缓的抬头,跌坐在地上。 是有多久,没有与如此亲密的人,生死离别了? 叶小靥紧紧握着拳头,咬紧牙关,再也不能让自己再这么颓然下去了,必须要变得更加强大才可以。 她站起身来,离开山洞,跃上山涧,到碎月宫中,寻找他们。 此时已经是黎明时分,除了侍卫之外,也无人在碎月宫中行走,她很容易就找到了两人,他们正坐在碎月宫顶,日出黎明的光晕,将他们照射的很迷人,身影拉的老长。 碧瑶正坐在寒月的身边,寒月手臂挽着她,她似乎沉睡般,头靠在寒月肩膀之上,再也没有抬起头过。 “你来了?”寒月也没有转身,对着身后的叶小靥说道。 “她走了?” “恩。” “为什么?”叶小靥早就忍不住情绪,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哭泣起来。 “她早在七十年之前,就中了蛊毒,不可见强光。但是为了不让她知道这个事情,他给她吃了一种药,又和她约定婚约,让她帮他守护那个山洞之中的武功秘籍。如此一来,她便不用见光,也不知道时日,所以,她才活到了现在。” 叶小靥在碧瑶的坟前,重重的磕了几个头,说了一句:“还好,在你走之前,还是听到了那声师傅。” 第三十一章 痴情一夜 寒月看着怀中泪痕未干的叶小靥,又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依旧是昏迷不醒。 却是个如此重感情的女子,在碧瑶坟前足足跪了三天三夜,这才起身,一起身,就晕倒在了寒月的怀里。 早知道,你如此神伤,我又何必让你去呢? 寒月像抱住一个婴儿一样,将她搂在怀中,也不敢亲吻她,生怕吵醒她,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她,连脸上是每一个毛孔都清晰可见,青丝散乱于床榻之上,清香袭人,若不是内功深厚,定力惊人,他早就忍不住,将她扒光了。 “月?” 寒月一惊,她的声音轻柔,幽若蚊丝,原来是在梦中呼唤自己,他不禁会心一笑,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叶儿,”寒月轻声的说道,“以后都不要离开我了好不?” 叶小靥丝毫没有动静,只是轻轻的动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沉睡而去。寒月不经意,看到她睡衣领口,在她刚刚的微动之后,居然露开了。 脖颈之下,雪白如玉,如凝脂般。洁白滑溜溜的肌肤,看得寒月突然只感觉全身火热得让人窒息,不由得伸出手,揽住她的腰肢,紧紧的靠向自己,如此一来,全身酥软的叶小靥娇弱的身躯,便完全与寒月的胸膛抵在一起。 昨夜是哪个侍女,为何给她沐浴之后,却不给她着上亵衣? 简直太懂得我的心意了。 有赏,大大的有赏。 “叶儿,叶儿?”寒月焦急的在耳边叫着她,若是在这种状态要了她,实在也不是个事情,但是他却也是早就忍不住男人的冲动,只将她用尽全力的抱在怀里,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一般。 “恩……”叶小靥明明感到不适,却也未睁开眼睛,只是轻轻的恩了一声。 寒月看着她紧蹙的眉头,似乎还在想些不开心的事情,一时也是一阵心软,他低头,又看到了那个枫叶状的胎记,在她的左肩上,提醒自己,她不是自己心里想了几十年的那个她。 她走的每一天晚上,他都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爱上了她,还是,爱着她面孔背后的那个她,两人如此相似,莫非有着血缘关系。 不可能,她至死的时候,仍旧是个处子,怎么可能又后世? “恩……”叶小靥在睡梦中,只觉全身压力山大,便要伸手推开紧紧楼主自己的寒月,像一个赖床的孩子,娇美可爱。 寒月深知,眼前这个人,不是她,而是一个叫做叶小靥的女子。 不是同一个人。 但是,他明明感到自己下身的冲动,而此前的几十年,都从未对任何一个女子有过。 他的手不自觉的在她是身上游走,从曼妙的腰肢,到腋窝,到腋窝后面光滑的脊背,到胸前傲立的双峰。 才一年不到,居然发育得如此之迷人,寒月不由得倒吸一口气,要你,现在就要,不管如何,就算是我们年纪相差如何之大,我只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面,我每一夜,都要你相陪。你可知道,你走的这一年多的岁月,我都未曾入眠,都在那个山涧口,等着你,盼着你回来。 寒月将软被掀开,将叶小靥的腰带一解开,所有的一切都显露在他的面前! 到底是哪个侍女干的好事,居然只是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一条轻束的腰带,其他的,全数没有。 寒月只觉得一阵口感舌燥,全身似乎都可以喷出火来。 “叶儿?”他又在叶小靥的耳边轻声的呼唤,依旧是不肯醒来,一阵惆怅,却被他的欲望直直冲散。 他将自己的衣物也全数退去,将怀中这个昏睡的女子紧紧揽入怀中,将两个人每一寸的肌肤,都紧紧贴合。 “叶儿,”他又是欣喜,轻轻的蹙眉,这一次,可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床榻。“还不肯醒来?” 他再也忍受不住,撬开她的小嘴,直直向着她的香舌而去,依旧是如此香甜,他先是温柔的辗转,继而犹如狂风暴雨肆虐一般,在她的嘴里肆掠。 还不醒来,真是个大懒虫。 “啊……”叶小靥明明记得自己睡的很香,明明记得自己睡的很沉,三天三夜没有睡觉,心情低落,只想大睡三天三夜,可是,为何觉得自己身体的感觉,如此奇怪,自己的嘴,为何感觉…… 一睁开眼,却只看到寒月紧闭的双眼在自己的眼前,睁开的那个瞬间,两人的睫毛,似乎好轻轻触碰过,而她又向下看了看,他的唇,他的肩膀,他的背…… 好美,摸着好舒服,可是,好像有什么不对一样…… 一丝不挂! “啊,你……”嘴被他堵住,完全发不出声音,“放开……我……”她一时拳打脚踢,他却没有一丝反应。 在她拳打脚踢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也是一丝不挂!天,寒月,你居然趁着我睡着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怎么了,终于醒了?”寒月许久才幽幽的放开她的唇,抓住她乱舞动的手,意犹未尽的看着她。 “你,你这个大色-魔,不要脸,”叶小靥大喊道,想抓点什么东西来遮住自己,却又不可得,一时着急,热泪盈眶:“你又不爱我,为什么要……唔” 寒月又一次深深的吻住她调皮的唇舌,双手按住她乱动的身躯,但是越是按住她,她却越是要挣扎,越是要挣扎,他便是越忍不住内心的冲动。 肌肤相触的温软感觉,让叶小靥不禁沉迷其中,寒月唇舌的攻击,早就让她不可自拔,他是想要自己么?如此霸道? 她一时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 自己又何尝不喜欢他,可是,他却从未说过,他是真心爱我。我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交付给一个连爱自己都不肯说的人,莫非忘记了上次的教训么? “叶儿,”他靠在她的耳边,“不要吼叫,被外面的侍女听到了可是会笑你。” 叶小靥将脸别到一边,也不再反抗,只觉得如此几番下来,自己早就已经满脸绯红,不止脸颊,连脖颈都红的不行,他听得寒月如此说,也是害羞,不再大吼大叫,只是轻声说了句:“你还是放开我吧,若你不爱我,而非要如此对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寒月看着她眼睛的泪珠,一时心中无限柔软,“叶儿,我爱你,我寒月从未像爱你一样,爱过一个人。” 什么? 叶小靥转过头,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神深邃,含情脉脉,嘴角带着笑意。 “你莫又要骗我。”她娇羞的说道。 “我何时欺骗过你?”寒月说道,坐立在床榻之上,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叶小靥在他怀中,看着两人如此裸裎相见,又听得他终于说出如此言语,一时也是心花怒放,却又忍不住娇羞,将头埋到他的肩膀之下。 寒月轻轻一笑,“叶儿,不反抗了?” “你?”叶小靥娇嗔一句,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唇,就是一吻。虽然是轻轻触碰,犹如蜻蜓点水般,却已经将寒月那压制已久的欲望一下子释放。 “啊?”叶小靥大惊,“那是什么?” 叶小靥看到寒月也是一丝不挂,尤其是小腹之下,一时大惊失色。 寒月笑道,将她平放在床榻之上,拉过来被子,盖住她,以及覆压她完美的酮体之上的自己,邪邪的笑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啊?”叶小靥大惊,双手抵住正要进攻的寒月,满脸通红,瑟瑟的问道,“青楼的姐姐们说,第一次会很痛,是不是真的?” 寒月看着她,一时哑然,其实,他也想说,我也是第一次,我怎么知道会不会痛? 第三十二章 相许一生 “哇哇哇……”叶小靥躺在寒月的怀中,哭得像个泪人一样:“你这个坏人,好痛,好痛……” 寒月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将她搂在怀中,轻轻的吻了一下,“你痛么,我才痛好吧,整个肩膀都是被你咬的牙印子好吧。” “真的么?”叶小靥看着他肩膀上的牙印,心疼的说道。 寒月一把将她紧紧拉倒怀里,邪邪的笑道,“叶儿,我们再来一次好吧,我听说第二次就不痛了?” “啊?”叶小靥飞快的抓起被子,留下一丝不挂的寒月躺在床上,站立在床榻之前,惊慌失措的看着他,“想都不要想,痛死我了,我再也不要了。”她抓着被子,遮住自己胸部以下的地方,玉藕般的双臂,在青丝之下,若隐若现。 “啊!”她右手一把遮住自己的眼睛,“你赶快穿上衣服,那个东西又……啊!”她伸手指着寒月的下-身。 “啊!”她一把又抓住被子,刚刚她一松手,又落到了地上,“啊!”“啊!” 如此几番下来,她要么遮住眼睛,要么遮住身体,看的寒月一时大笑连连,然后一瞬便从床上,站到她的身后,将她拦腰抱起。 “啊?”叶小靥大惊,被子被他落在身后:“你要做什么?” 寒月在她的耳边一吻,“你怎么如此笨拙,真是个笨女贼。” “你,”叶小靥又大叫起来,“我怎么笨拙了,我现在可是飞檐走壁,来去无踪,就算是我呆着你房里,你都发现不了……”叶小靥说着,突然想到了出师那天夜里,在九幽房间里面的囧事。 “怎么了?”寒月看着她,抱着**的她,走向屋子后面。 “那夜我在九幽房间里面,听到了一些事情。”叶小靥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事情,莫不是床-笫之声?”寒月戏谑的说道,对着叶小靥笑,然后又狠狠捏了叶小靥的腰肢。 “你,”叶小靥羞涩的低下头,“我……”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娘子,先莫说那个事情,”寒月邪邪的笑着,“现在,我想要的,就是和我亲爱的娘子,来个鸳-鸯浴。” “啊!”叶小靥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已经被他放到一个巨大的浴桶之中,水声哗哗,她还么有坐定,又感到一股水压覆面而来,寒月也跳到了浴桶之中。 叶小靥还没有来得及擦干自己脸上的水,就已经被他一个拦腰,抱到了他的腿上坐着,身体才高了一截,这才透了一口气。 “你!”叶小靥只感觉胸前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看着寒月正含着自己的左胸,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说才好,面色绯红,看着他羞涩的说道,“你够了没有?” “这个怎么可能够,只怕一辈子都是不够的。” “我,”叶小靥初尝恩爱滋味,想着现在两人刚刚经历了这些,又同在一个浴桶之中,只觉得娇羞万分:“诶,为何这个浴桶之中的水,都是暖的?” “这个啊,”寒月放开他的嘴,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靠在浴桶之上:“自然是若芝若桂她们刚刚准备的?” “啊?刚刚?”她大惊失色,“这么说,她们都……” “自然是全部听到了,别说她们在这附近,就算是隔着好几个院子,怕也是听到了,哈哈哈哈哈……” “我,”叶小靥娃娃大叫:“我可如何去见她们的好?” “哈哈哈,”寒月一把捏在她的臀上,叶小靥一惊,刚刚好倒在寒月的怀里,头靠到靠在他的嘴边:“傻瓜,是我的内力,水才暖了,你刚刚进来的时候,难道没有感觉到,有些凉了么?” 叶小靥回头想了想,貌似是这么回事,“这么说,她们没有听到。” “自然是没有的,”寒月看着她娇羞的样子,更是喜爱万分:“若是听到,也会装作没有听到,你大可不必担心。” “啊?”叶小靥哑口无言,那么她们到底是听到了,还是没有听到呢? “叶儿娘子,怎么了?”寒月在她耳边说道。 “我,我,”叶小靥说道:“我羞死了啦!” “哈哈,”寒月大笑,“要羞可不可以待会再羞?” “额?”叶小靥转过头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哗啦啦……”寒月又抱着她,直立而起,一跃而出浴桶,拿着丝巾,将她身上的水擦干,转瞬,又回到了床榻之上,覆压在她身上。 “自然是再陪我娘子云雨一番,可好?”话音刚落,唇已经落到了她的耳边,在她脖颈之处,亲吻着她的耳后。 “月?”叶小靥轻轻的唤着他,睁大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寒月看着他,“叶儿。” “还会不会很痛啊?” “试过了就知道,”说着,一口含住她胸前的凸起,大口大口的吮吸起来。叶小靥半闭着双眼,微张着樱唇,双颊通红,乌发飘摆,全身白里透红,一颤一抖,仍由他在自己的身体之上肆虐着。 “怎么不痛了?”叶小靥看着他,依旧是满脸通红,口中轻呻。 “现在却是不痛,只怕以后生儿育女之时,才是真正的痛。” “啊?”叶小靥大惊:“这样,我们就会生儿育女?” “莫不是连这个都不知道吧?我的傻娘子。”寒月大跌眼镜。 叶小靥点点头,“我一直都不知道,为何会生儿育女,原是为此。” “不然呢?”……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生过……” 天,寒月一时笑得岔气,没有想到,她居然如此单纯,一时也是更加心生喜爱,“莫不是没有人告知过你这些道理?” “没有,林尔雅那个大胸女人,从来没有给我讲过……这些事情……”叶小靥突然想到林尔雅,和殇他们,都这么久没有自己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们会如何,会在哪里? 一时间,只感觉心里想念,清泪顺着脸颊而流下。 “怎么了?”寒月大惊:“莫不是又弄疼你了?”他停下来,将她温柔的抱在怀里,轻轻吻去她的泪珠。 “没有,”叶小靥手掌抵着寒月的胸膛,悠悠说道,“我只是想念她们了。” 寒月心知她是想到了那个山谷中的一男一女,以及已经死去的三位老人,但是为了不让她知道自己跟着他那么久,只是问道:“家人么?” “恩。”叶小靥点了点头,在他怀里温婉可爱。 “想她们了,我们就去找她们好了,你看如何?” 叶小靥睁大眼睛看着他,“可是,你这么大个教主,就这么走了?” 寒月笑了笑,“都说我是教主大人了,自然是我做主。” “真的么?”叶小靥破涕为笑,看着寒月,心中欣喜,又不知如何感激他。她瑟瑟的用手,在他的脊背慢慢抚摸,她知道,寒月是真的心疼自己,两人相爱,相知,相许,实乃是一生之幸。 “月,”她轻声呼唤。 “怎么了?”他正享受她青涩的抚摸。 “我爱你……”她说了这句,樱桃小嘴已经封住寒月正要说话的唇,她的吻,生涩,但是在寒月眼里,却是最为甜美。 她的小手在自己的胸口抚摸,然后向着自己的小腹,再向着自己的…… 挑逗么,她这是**裸的挑逗自己么? 寒月立刻转被动为主动,将她覆压在自己身下,看着她如此小女孩一般的羞涩、窘境,感觉美极,只盼将她一生一世都揉进自己的身体之中。 第三十三章 天降奇袭 “轰隆隆!” 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叶小靥在寒月怀里睡得香甜,已经好久没有如此安稳的睡过。 反而寒月,却是一下子坐立起来,心中直道不好,怎么会是在这个时候? 他立马穿好衣服,来到宫门口查看,两个弹药,如同巨石一般,直直的降落到碎月宫头顶上,他纵身一跃,运用内力,将其中一个弹药改变了方向,向着另外一个弹药,直直的过去,然后两个弹药就在他头顶上爆炸了。 寒月在爆炸后的灰烬之中,心中不断的思索着,半刻之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又如风一般,掠到了自己的宫门口。 “怎么了?”叶小靥已经冲到了宫门口,“刚刚好大两声……” “不要说那么多,赶快走,”寒月说道:“我的功力现在还恢复不到三成,怕是顾不得你周全,你到碧瑶的山洞中去等我。” “啊?”叶小靥睁大眼睛看着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砰!砰!” 寒月来不及和她多解释,两颗炸弹就落到了他的寝宫内,还好屋里已经没有人,“快走,等我找到你的时候,自然和你解释。” “我……”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寒月已经掠到天际,对着一个弹药用尽全身力气,它才落到了院落之中,而非房屋之内。 屋中的人员都逐渐走出来,一个个的都拿着刀剑,却也是顾不得自己周全。毕竟是血肉之躯,如何抵挡得住如此厉害的弹药。 “月,”叶小靥站在他身边,“我不走……”她双眼看着寒月,眼神坚毅决绝,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教主!”一行人来到宫前,对着他恭敬的行礼。 “青玉,九幽,你们来的正好,将教主夫人附送到后山山涧之下的山洞,帮我取一样重要的武器过来,一路上要保障她的安全。”他对着跪在脚下的两个女子说道,叶小靥认得,一个红衣妖媚的正是九幽,而另外一个白衣诀诀,却是从未见过。 “是!”两个女子抬头,叶小靥却被那白衣女子的相貌,深深震慑住了,绝世清纯秀丽的芳颜,肌肤晶莹如玉,脸上的轮廓线条若刀削般充满美感,晶莹妩媚、灿若星河的眸子,弯弯的柳眉,粉嫩而小巧的玉琼鼻子,红润而柔软的双唇,天鹅般优美修长的脖子。 一头瀑布似的乌发直垂到腰间。肩如刀削,蛮腰一捻,纤秾合度,身材高挑窈窕,玉腿修长优美,腰肢柔软纤细,臀部丰满浑圆,胸部如山峰高挺。 这样的女子,无论是谁在她面前,只怕都会自惭形秽吧,叶小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寒月,他,究竟还有几个这样的女子在身边? “夫人,请。”青玉对着她说道。 “你,”叶小靥一时只觉得奇怪,为何,对她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一般,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叶小靥心中不禁疑惑起来,那山洞里面哪里有什么重要的武器,除了满柜子的武林秘籍,什么都没有,如果这个时候,要拿出一本来练习救命,是不是有点晚了啊? 寒月似乎看出什么一般:“你先去,到了之后,到冰窖里,自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他看了看眼前漫天而来的弹药,“中原武林四大门派,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这样厉害的武器,居然要这样大肆攻打我寒月教。” “雪岳,你速去查看,为何他们可以穿过那片龙葵之林,”他对着一个黑衣的侍卫说道,“左护卫去哪里了?” “教主,属下不知,”雪岳说道。 “启禀教主,属下刚刚看到,左护卫弥卓已经去查看前线去了。”青玉回答道。 “怎么还在这里,赶快将夫人带走,”寒月语气凌厉,有一种不可悖逆的力量。 “是,”青玉说着,然后两个女子便夹带着叶小靥,向着宫后面走去。叶小靥本来想要反抗,但是她似乎看到,寒月眼中,有着什么深意一般。 她明明和寒月说过,九幽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却毫不在意,他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什么都知道了。 她点了点头,便和两个女子,向着山涧边上而去。 行了半个时辰,才到了山涧边上。 “夫人,这里下去,可有出路。”九幽看着叶小靥问道,“属下轻功不甚好,也不知道下去可有活路。” “原来你们均是不知道,”叶小靥看着两个女子,听着背后的弹药声音一直继续着,还有不断加大的趋势,“此处下面,便是一个深潭,直直跳下,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是么?”青玉眉头一邹,看了看山涧之下,然后便跳了下去,而后,叶小靥与九幽两人,也跟着直直的跳了下去。 水潭之中,三人对视一眼,然后直直浮上水面。 “那边,便是寒月所说的山洞,”叶小靥带着两人,沿着小路,飞奔了半个时辰,这才到了山洞门口。 “这个山洞里面漆黑一片,倒是渗人得很。”九幽说道,在洞口打了一个圈,“恕九幽无礼,”然后便一个人走在了最前面。 叶小靥和青玉跟着,沿着通道,向着里面走。 “青玉姑娘,我是不是认识你,总觉得你好熟悉。”叶小靥一边走一边说,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疑问。 “夫人,此时青玉不便告知,还是等教主脱困之后,再和你亲自说来的好。” “这么说,果然是见过?”叶小靥大惊,终于将心中的疑惑解开了,倒是为何在哪里见过,估计也只有问寒月那个家伙了。 “寒月刚刚说,他的功力只剩下三成,却是为何?”叶小靥说道。 “什么?,”青玉惊讶的说道,“这么说来,教主现在很是危险,夫人,请尽快找到那个武器,我们好尽快回去营救教主。” “啊?”叶小靥也是大惊,沿着山洞,就直直的往前走去,进了洞中,山顶的洞口那阳光透了下来,却是不见了九幽。 叶小靥越是觉得九幽不对劲,总觉得她今天身边好像少了什么一样。 她急匆匆来到冰窖,却看到九幽已经在里面,着急的寻找着什么,叶小靥看着九幽,问道,“你在找什么?” 九幽笑了一笑,“自然是教主所说的秘密武器,找到了,自然是早点回去营救教主。夫人,到底是什么啊?” “让我来吧,”叶小靥说道,又看了看她,依旧是一身鲜红的衣服,胸口依旧是裸=露,一副妖媚的模样,看她刚刚的样子,明明是着急找到那个武器,却不知道,用来做什么。 叶小靥不觉,对九幽更是添加了一丝怀疑。 倒是什么呢,自己也不知道啊。叶小靥走到冰窖之中,往里面,看到了那些被冰封其中的食物,一时又想起了碧瑶,她突然灵机一动,又往背后而去。 瑶琴剑! 叶小靥将碧瑶的佩剑拿在手里,前几日离开的时候,居然将它忘记在了这里。 “这个是?”青玉问道。 “碧瑶仙子的佩剑,瑶琴。”叶小靥说道,看了看两人的神色,青玉依旧是满脸着急,而九幽刚刚是着急的很,此时却是不慌不忙,盯着叶小靥手中的瑶琴剑出神。 “这个就是已经失传已久的宝剑,瑶琴?”九幽问道。 “是啊,”叶小靥说道。 “宝剑瑶琴,剑出鞘便犹如抚琴之声,琴声清越,天下蛊虫闻之战栗,果然,是秘密武器。”九幽说道,对着叶小靥不断的打量。 叶小靥看着她,终于发现了她有什么不对:“九幽,你的小貂儿呢?” “呵呵,”九幽先是一笑,然后狠狠的看着叶小靥:“夫人,不就在你身后么?” 叶小靥一个转身,那小貂儿却突然间犹如闪电般,对着叶小靥的脖子就是一口,然后便跳回了九幽怀里。 “九幽,你这是做什么?”青玉对着九幽拔剑而立。 “啊!”叶小靥只感觉全是犹如火烧一般,便跌倒在地上,天昏地暗,神志不清。她恨恨的看了一眼九幽,然后便昏迷不醒了。 第三十四章 死老头子 叶小靥只觉得全身口干舌燥般,原来那貂儿却是如此毒物,她听得洞中打斗之声,越来越激烈,想来是青玉和九幽两人已然对战。 “好难受,我这是要死了么?”叶小靥心里想着,突然又觉得不对劲,若然是自己中了毒,为何还有神智,她用尽全力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居然是可以动的,她运用内力,只消一用力,却感觉丹田之中,一股暖流直至全身,一时间她全身犹如电击一般,瞬间却又舒畅无比,这个是为何。 她睁开眼睛,却不敢动弹,只是看着一红一白两个女子正在对战。 九幽手中拿着瑶琴剑站立在一边,而青玉却拔剑与那小貂儿纠缠,她剑招凌厉,犹若蛟龙,那小貂儿虽然快若闪电,但是依旧不敌。 “想不到,原是你背叛教主。”青玉拔剑而立,那小貂儿被她逼退,回到九幽肩上,躲了起来,只是恶狠狠的对着青玉呲牙咧嘴。 “哈哈,”九幽笑道:“我本来就是蛊女一族的后裔,何来背叛一说,我来寒月教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复仇。” “原来如此,”青玉说道,“你倒是影藏的极其深,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发现。” “何况是你,”九幽笑道,“便是寒月那个七八十岁的死人妖,也是被我骗了去。只可惜,我一直修习媚术,他居然从未正眼看过我,反而是对这个姿色平平的女子如此轻易的的动心。” 青玉依旧执剑而立,不敢掉以轻心。 “想来你也不知道,寒月修习的乃是童子功,若是行了男女之事,他的内功会全失,然后在之后的十个时辰之内,一个时辰恢复一成功力,若是我媚术成功引诱他,他便是毫无还手之力,必定死于我手中。” 叶小靥听着九幽说话,一时大惊,寒月,居然七八十岁?居然会因为那个事情,而失去内力是个时辰?那么此时他不是很危险? “她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九幽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叶小靥:“不过,我依旧不明白,为何寒月居然放着你我两个美人不疼爱,反而如此宠爱这样一个女子,莫非真是活得久了,眼睛花了。” “你闭嘴,”青玉说道,“教主岂容你诋毁,我劝你赶快交出解药,不然夫人有事,只怕你也活不了。” “哈哈哈,”九幽笑道:“青玉圣女,你可是太小瞧我了,这次的攻击乃是中原武林四大世家,联合我蛊女氏族,整整计划了十年了,他寒月将我蛊女氏族驱逐了七十几年,也该把一切还给我们了。” “你蛊女氏族视人命为草芥,早就人神共愤,寒月教主乃是苗疆人民期盼已久的救世主,自然不会被你们这样简单的算计。” “哼,”九幽一脸不屑,“话不投机半句多,如此一来,便是再会了。”说着,便向着青玉抛出一阵白色的烟雾。 青玉知道她九幽最擅长的乃是用毒,想来这白色烟雾也是剧毒之物,绝对沾染不得,一时连连后退,却不及烟雾的速度,一时心头大惊。 “没事吧?” 青玉始料未及,差点就中了她的毒,叶小靥一把拉住她,便走到了山洞口,手中赫然拿着的便是瑶琴剑。 “你,居然没死?”九幽大惊失色,看着眼前生龙活虎手里抱着瑶琴剑的叶小靥,以及她身边的青玉。 “我哪里有这么容易死,”叶小靥说着,“不过,只怕,你要一生一世在呆在这个山洞之中了。这瑶琴剑乃是我的恩师之物,我恩师去世的时候,寒月说让我留个纪念,故而没有与她陪葬。这瑶琴剑断然不能让你夺走。”说着,叶小靥便和青玉退出了那个山洞。 她站在门口,看着洞中的九幽,放下门口的机关,石门重重的关下来。九幽尽全力想要走出洞中,无奈,她根本跟不上叶小靥是速度。 “多谢夫人相救,”青玉恭敬的说道。 “不必多谢我,”叶小靥愣愣的看着青玉,“青玉,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想来夫人是听到了我和九幽的对话,”青玉说道,“只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请夫人尽快回去协助教主。” “也罢,”她心中思绪万千,“我倒是要当面问问他,这个到底是什么事情。” “恩,夫人请。” “你不要再叫我夫人,看你的年龄该是和我差不多,我是庚寅年的,你呢?” “庚寅年?”青玉说道,“我也是庚寅年。” “噢,这么说是同年,我是庚寅月,庚寅日,庚寅时,你呢?”叶小靥问道。 “什么?”青玉大惊:“我也是,庚寅年,庚寅月,庚寅日,庚寅时。” “什么?”叶小靥大喜:“天底下居然还有如此巧合之事,这么说来,我两倒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 “此乃是属下的荣幸,”青玉说着,两人已经在回去的路上,“请夫人稍等,青玉轻功不济,跟不上夫人。” “莫叫我夫人了,”叶小靥一把拉住她的手,两个人便直直的向着山涧之上而去。叶小靥心知青玉对寒月很是衷心,而且,两个人居然还有这样巧合的缘分,故而,对她不禁多了一些亲切感。 青玉大惊,不知道她的轻功如此厉害,带着一个人,依旧比自己独行还要快,不消一盏茶的时候,她们两人就已经到了山涧之上。 一跃到宫门之上,两人看到这碎月宫早就面目全非,硝烟弥漫,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早就看不到寒月人影,剩下的将士都在救助受伤了教众和百姓。 硝烟和血腥味弥漫在空中,战火纷飞,也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百姓伤亡,叶小靥一时情急,想到了自己年少时候的经历,更加是痛心。 “夫人,等等。”青玉叫住叶小靥。 她似乎看到一个小孩子被压在残垣之下,跑过去救助,那孩童的母亲的身体在他之上,已经死了,孩子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肤色雪白,此时混着脸上的血迹和黑色的硝烟,倒是更显得肤色雪白。 “啪。”叶小靥用内力将那残垣移开,将她抱出来,是个四五岁的小女童,此时已然昏迷过去,她将她紧紧抱在怀中,站立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大抵是如此景象。 此时飞来的炮弹倒少了许多,其他的将士已经开始转移受伤的百姓。 “夫人,”青玉这才赶到她的面前,“将这个孩童交给将士吧,他们会好好照顾,望夫人随青玉尽快赶到教主身边去协助教主。” “此时过去离开始的时候过去了多久?”叶小靥问道,将手中的孩童,交给了一个随青玉而来的将士手中。 “大概两个时辰,”青玉说道,便给叶小靥带路。 “这么说来,他的内力应该恢复了一半,”叶小靥想着在洞中听到的青玉和九幽的对话,一时也是思绪万千。 但是此时就算是有再多的疑问,也只有等到见到他之后再说。 “夫人不必多虑,”青玉似乎看出她的心事,“教主行事一向光明磊落,这次四大世家乃是受了蛊女蛊惑,请夫人务必相信教主。” “我,一直相信他,”叶小靥皱了皱眉头,“可是,谁可以和我解释下,他是不是真的已经七八十岁?七八十岁,不是应该是个死老头子的么?” 第三十五章 致命剧毒 在龙葵密林之中,寒月正率领手下的教众,对着中原四大世家的人反击。 “无知鼠辈,”寒月站在密林中的树枝之上,“想不到这些中原武林之人,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是如此无知,这样轻易的就受了蛊女的挑唆。” 他低头沉思,若不是自己内功还没有恢复,早就上前将四大世家领头的首级取来,何必浪费这样多的教众性命。 “教主。”身后传来青玉的声音,他转过身去,看到两个女子已经站在他身后的树枝之上,“属下办事不力,迟了这么久,望教主恕罪。” “青玉你已然立下大功,何罪之有?”他将青玉扶起来,“你去协助前线教众便是,其他的事情,等击溃他们的第一次攻击再说。” “属下遵命。” “小心那些活死人,”寒月对着她说道,“乃是蛊女用蛊虫控制而成,那些人到我苗疆偷取龙葵而成了活死人的人,本不能动,如今却被他们利用,成了活死人将士,倒是不好对付,你尽快找到控制的人,取下她,便可击退这次攻击。” “青玉知道了。”她拱手而立,然后便匆匆赶到前线。 “叶儿,”他这才跃到叶小靥的树枝上,看着叶小靥,“为何用如此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叶小靥手执琴瑶剑,看着寒月,依旧是青衫黑发,英俊潇洒,哪里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明明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到底谁可以和我解释下。 叶小靥看得直直发呆。 他一把将叶小靥揽到怀里,吻着她的额头,“你将九幽如何处置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有问题,”叶小靥说着,“她说了很多话,我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你要知道什么,晚上回去我一一回答便是。”他温柔的说道,心里也早就知道,有些事情,不该瞒着她。“好么?” 叶小靥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将他一把推开,把瑶琴剑递给他,“你要的是这个吧?” “正是,”他笑着,“莫要生气,就算要生气,也要等到回去之后再生,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不知道如何向你开口罢了。” “好啦,我才不要听这些,告诉我,我现在可以做些什么,帮你速战速决,然后回去好好审问你。” “你只要好好陪在我身边便是。”寒月笑道。 “你有必胜的把握么?” “若是再等几个时辰,他们便会退军,只要没有办法近我的身,便是输定了,等我内力一恢复,他们便会溜之大吉。” “这么说来,此时你才是最危险的?”叶小靥大惊。 “正是,所以要你好好陪在我身边,就算是我万一一个不小心死了,你也好帮我收尸不是。” “滚滚滚,想死哪那么容易,我还没有好好和你算账呢,” “傻叶儿,我们这里离着那前线战火远得很,我寒月教的将士全是虎狼之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他们到这里。” “那就好,”叶小靥听他这么说,也是放心了:“这个瑶琴剑要如何使用?” 寒月将瑶琴剑缓缓拔出,一股清越动人的琴声如流云般传来,整个密林中都为之一振,他用剑鞘轻轻的敲击剑身,那剑身便犹如琴弦一般,发出更为清越的琴声,“便是如此使用,若然有人攻击,便如此反击,效果更佳。” 是么。叶小靥看的呆了,只怪平日里练剑都是在山洞之中,没有发现还有这样的妙处。一时拿捏在手中,细细把玩。 “我以前都不知道可以这么玩的。”叶小靥说着就走到了树枝前端,寒月也随着她一起,却不料给了一直等候的两人一个绝佳的机会。 “小心,”突然间头顶上的天空中,一阵箭雨对着两人而来,寒月始料未及,一把抓住叶小靥,向着树下掉落下去,肩膀上,中了一箭,那人居然是从天上而来,毫无征兆。 “月,”叶小靥看着将自己抱在怀里的他,背后一支长长的箭,心中一惊,“你怎么样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她立刻运用轻功,将他带到了一棵树的后面,影藏起来。 “咳。”寒月一口吐出一大口污血,然后跌坐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头顶上又落下一阵箭雨。也不知道是何种厉害的武器,居然可以这样连续快速的发射如此大规模的箭雨,让寒月也失手。 叶小靥立刻执剑,将那几支从天而降的箭劈开,又过了一会儿,见没有箭雨再落下,这才回到寒月身边。 “没事吧,月。”她焦急的看着他。 “我没事,这箭上,有毒,”他看了看自己的后肩,“帮我把剑拔出来。” 叶小靥看着他的样子,一时也不敢下手,他笑了笑,说道:“放心吧,只要不是红牡丹的花粉,我都死不了。” “那个是什么东西?”叶小靥不解的问道,跪在寒月的身后,手中握着剑,“你忍着,我这就给你拔出来。” “恩,”寒月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动手。 “啊!”他只是轻轻的闷声,箭便拔了出来。 叶小靥明明看到,那箭头所伤之处,污血一直流个不停。“月,怎么会这样!” “呵呵,”寒月笑了笑,“自然是涂了红牡丹花粉的,平常人来说,是毫无问题,但是对我来说,乃是致命剧毒。” “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叶小靥心急如焚,“可有什么解药?” “有是有,可惜这个世界上,该是早就没有了吧。”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想不到,他们居然可以从空中而来,更想不到的是,他们居然知道红牡丹的花粉,乃是我的致命大敌,这个事情看起来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我太轻敌了。” 叶小靥看着他,又向着天空一看,两个巨大的身影,从头顶的密林中晃过,她大惊!那个明明就是! 殇,设计的飞行器具! 自己从山谷逃离的时候,也是用的那个器具! 莫非,是他! 那两人在器具之下,相隔太远也看不清楚面貌,她想立刻上去查看个究竟,但是,眼前的寒月,如此的虚弱不堪。 “月,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救你。”叶小靥说着,将他的头放到自己的怀里,“我一定要救你回来的。” “傻丫头,”他摇了摇头,“这个世间怕是早就没有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寒雪菖蒲,我寻找了几十年,也从未找到过。” “什么?”叶小靥大惊。 “而且,在五个时辰之内,也就是在我的内功完全恢复之前若是找不到,也是死路一条。”他看了看她,用尽全力将她的手紧紧握住,“想不到,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居然如此短暂。” “月,你撑着,我知道哪里有你说的那个药材,你一定要撑住,我这就带你去。”叶小靥说着,便将寒月背在背上,“告诉我,哪里是走出这个密林的路。” 寒月一惊,“你居然知道哪里有?” “废话,”叶小靥说着:“这个时候我还骗你做什么?” 寒月不知为何,觉得数十年以来,自己的心从未如此温暖过,在她的背上轻轻一笑,“原来上天让我遇到你,不是如此简单,你知道么,这七十多年来,我从未受过任何伤,想不到,此次受伤,却是如此致命,而偏偏,你就在我身边。”他轻轻的咬了她的耳朵,“如此,我一辈子可都离不开你了。” 叶小靥着急的说道,“废话真多,等你好了在慢慢说不迟,给我指路啊,我不知道从哪里出去才是。” “呵呵,”他动了动仅仅可以动的手指,指着左边:“那里。叶儿,若是我命不好,就这么死了,你会不会嫁给其他的男子?” “你的脑袋都想些什么呢?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一直和你在一起,你要是死了,我就追你到下辈子去。”叶小靥借着《水榭花楹》的步伐,将他带到了树顶,然后向着山谷方向略去,她回头一看,身后两个黑影,依旧穷追不舍。 好吧,看你们,能够追我到何时。 怎奈此时是我无力与你们抗衡,不然,就可以好好的试一试《飘灵十剑》的威力到底如何。 月,支持住。 第三十六章 原来是你 叶小靥带着背上的寒月,在林中跑了四个多时辰,将那两个黑衣人甩得很远,这才到了山谷之中。 落叶满地,灰尘厚重,蛛网满屋子,一副衰败破旧的景象。 她将寒月放下,看着他,已经昏迷过去,嘴角还有着细细的血迹,背后的伤口,一直血流不止,污血将他整个衣服全部染红,叶小靥看得心痛不已。 她将寒月带到林尔雅的药庐,掀开病榻上的丝被,将寒月放到上面,抱着他的头,在他的头上胡乱的轻吻着,“月,你可千万不能死,我马上就去找。” 她将寒月放好,平躺着,他面无生气,脸色苍白,那暗黑的污血和他苍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对照。 她立刻爬上梯子,去找寻上次的那个药盒子,第一层的第八格,她打开一看,天啦,怎么没有? 肯定是林尔雅换了地方收藏,天啦,她会放到哪里呢? 没有办法,叶小靥只有一个药格子一个药格子的仔细搜查,没有,没有,这里没有,那里没有,哪里都没有…… 她已经将整个药柜子都全部翻过了,那个翠绿的菖蒲,很显眼,很容易发现才对。 她又跑到里面的药坛子药柜子仔细翻查了一遍,没有,还是没有。 叶小靥看着病榻上的寒月,一时着急的哭了出来,她缓缓走到了寒月身边,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耳边摩挲,内心痛苦万分。 “叶儿……”寒月发出微弱的声音,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哭泣的女子,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个为自己哭泣的女人吧。 他用尽全身力气,拿起手,将她的眼泪擦干,“在死之前,可以遇到你,也是足够了,别哭……” “呜啊……”叶小靥一下子哭的更加伤心,“不要,我不要你死,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你呢,你怎么可以这样就死去。” “咳咳……”寒月轻轻咳嗽了几声,污血从他的口里溢出,“叶儿,死之前,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也不怕了。” “月,我不要你死,我不要,”她趴在寒月的身上哭泣着:“都是我不好,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在十个时辰之内,内功尽失。” 寒月看着她,只是微微的摇头,而他觉得,现在就连摇头,都无力气了一般,到底是谁,居然如此设计自己。 他心里想着,害怕那个人会追上来,到时候,叶儿就危险了。他正欲开口,让她离开,却一股热气上心,又是一口污血。 “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你也不会中箭,早知道,就让我中箭好了,最起码,不会致命,要是你的话,一定可以救到我。”叶小靥埋头哭泣:“若不是我偷吃了寒雪菖蒲,林姐姐也不会将它换了个地方藏起,搞得我现在居然找到不,明明触手可得,却无法救你的命,都是我不好,……” 她突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停止了哭泣,看着寒月:“月,我吃过寒雪菖蒲,身体里面应该还是有它的药效,你等着,我知道怎么可以救你。” 寒月看着她的样子,已经听不太清楚她的话,而只是看到,她取出瑶琴剑,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一剑,鲜红的血液便溢出。 她的手腕洁白犹如玉藕,鲜血淋漓,看起来好不诡异。 “叶儿,你这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她已然将自己的手腕对着自己的嘴巴,一股血腥味,充斥着自己的口腔。 她这是,要做什么? “月,”她将左手放到他嘴里,右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额头,“一定要有效果,不然,我没有了你,也不知道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她的泪一直簌簌的往下落,落到他的脸颊上,他只感觉一股清晰的心痛感,由内而外。 他一惊! 刚刚明明全身都没有什么感觉,这个时候,为何会有这样清晰的感觉。她的泪,落到自己的脸上,他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得到。 这个是为什么?她的血,居然可以救自己? 他渐渐的感觉到自己的全身血液开始流动,神智也开始清晰起来,内力正在已惊人的速度恢复,他定了定眼神,睁大眼睛看着叶小靥。 她看着自己慢慢清醒的神智,显然也是欣喜万分,可是,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却是一直停不下来,一直饮血直至她即将昏却。 “叶儿!”他一个起身,将昏迷过去的叶小靥拦腰抱住,用尽全力将她拥住,再也不要将她放开,要将她一辈子都揉捏进自己的生命之中。 他立刻将她的左手的脉门封住,血液停止了外溢,他有对着她的胸口,一股真气送到她的体内,缓缓的,她才睁开了眼睛。 “月……”她幽幽醒来,微微一笑,然后将头埋到他的怀里,“你还活着,还活着,我好害怕你就这么不醒来了……呜啊……” 他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青丝,温柔的看着怀里的人,将她的头缓缓抬起,托着她的面颊,深情的吻着她的眼,她的泪,她的唇…… 辗转反侧,她的唇,她的舌,她馥郁芳香的一切,他都细细品味,叶小靥再也不是以前那般生涩,而是主动的迎合他,将她的小舌与他的紧紧相触,一刻也不想分开,任由他的霸道,在自己的唇舌上,显示得淋漓尽致。 “叶儿,”许久,他才将她的唇舌放开,抱住她:“若是此生从此少了你,我便再也是了无生趣。” “月,”她笑了笑,“我也是一样。” 他又轻轻的吻了她的面颊,“此地不宜久留,这次是我轻敌,事情还没有这么快结束,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叶小靥这才想到,刚刚开始的时候,一直有两个黑衣人,带着飞行器械,一路跟着两人,奈何不是叶小靥的对手,被她甩到了后面,很远的地方,不过在这里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估计他们也是要追了上来才是。 “嗯,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再说。”叶小靥说道,便握着寒月的手,下了病榻,两人一起走出了药炉。 两个人,正站立在外面等着他们出来。 “师傅,”一个男子怯怯的说,“难道,真的是她么?” “你自己看了便知道……”一个白发老者锊着自己的胡子,“若真是她,你会如何处置?” “不知道。”他声音冷毅,眼睛直直看着那药炉之中,终于,里面出来了两人。 “叶儿,小心点。”寒月扶着她,她刚刚喂了寒月那么多血,还没有缓过来,这个时候本来不宜走动的,但是为了安全考虑,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我没事,月,”她看了看眼前的男子,“放心好了。” 叶小靥突然感觉寒月的双手一紧,握得自己手疼,一抬头,眼前赫然立着两个男子,一个鹤发童颜,一个年轻英俊,而且他们的背上,背着的,正是她不禁失声唤出:“师傅!殇?” 寒月不禁大惊失色,看着怀中的叶小靥:“他,是你的师傅?” “嗯,”她怯怯的点了点头,她明明看到,师傅和寒月的眼中,满是杀气的看着对方,寒月的手,握得自己很紧,很疼。 “叶姐姐,赶快离开他,”殇说道,手中拿着一个不知名的器械,对着两人,“他,就是害的林姐姐生不如死的那个人!” 什么? 叶小靥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寒月,他依旧是面色冷峻,看着自己的师傅,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原来是你!”他狠狠的说道:“六十年不见,想不到,还没有见面,就差点死在你的手里,我就说,到底是谁,如此想置我于死地,原来是你,莫劫。” 第三十七章 他不信我 叶小靥睁大眼睛看着寒月,心知,他果然是她们口中的老头子,而且,他还与自己的师傅相识,更让自己难以接受的是,他和师傅,居然有仇。 “寒月,将她还给我,”莫劫淡淡的说道:“我们的仇恨,与她无关。” “你错了,”寒月将叶小靥的手握得更紧,向前迈了一步,将身子挡在她的面前,“我带着她,不是以为我要以她作挡箭牌,她乃是我的妻子,我寒月教的教主夫人,我寒月宁死,也不会将她交给任何一个人。” 莫劫眼神一动,似乎在想着什么事请,也没有开口,只是嘴角微微一笑,诡异而深沉。 “叶姐姐,”殇听得寒月如此说,一时失神,“你快回来,莫被眼前这个人迷惑,难道,你忘记林姐姐了么,她现在生不如死,整日被蛊虫痛楚折磨,我今日就要杀了他,为林姐姐报仇。” “月?”叶小靥抬头看着他,“他说的是真的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寒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前方的两人,高手对决,胜负往往就在一瞬间,七十年前,他与莫劫就是不分上下,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他却是如何。 自己刚刚受了重伤,也失血过多,此时若是再拖延下去,必定是对自己不利,他只是对着身后的叶小靥说了一句,“等我们逃离之后,我自会向你解释清楚。” “叶姐姐,不要相信他,”殇又换了个姿势,蓄势待发,希望攻击的时候,不要伤者叶小靥,“他寒月教,乃是邪教,害人不浅,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师傅说了,他已然七十九岁,修炼邪功,乃至长生不老,”殇神色着急,“你可知道,他为了长生不老,不惜脚步遍及天下,终于找到了九个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女子,然后将她们残忍杀害,饮其血,才得以成功。” 叶小靥听得殇的话,不禁脊梁骨都冷了一截。 “叶姐姐,这样的人,人人得而诛之,”殇坚决的说道,没有了往日那种怯懦,而是勇敢果断,毫不畏惧,“你快点离开他。” “叶儿,”寒月也不多加辩解:“你相信我么?”他只是温柔的说着,对着前面的两个人,做好最好的防御状态。 叶小靥看着他,再看了看师傅和殇,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叶儿,回到为师这里来吧,”莫劫开口,对着叶小靥缓缓道来,“这里才是你的归宿,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林儿还在等你呢。” 犹如晴天霹雳,莫劫这一句话,将寒月的内心一下子全部打乱。 是啊,他从未想过,从未怀疑过她,可现在却是突然之间就清晰了。 叶小靥和她长得一模一样,本以为只是机缘巧合,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后续。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几个人知道,自己行男女之事之后,会内力尽失十个时辰,而偏偏是与她同床之后,这个密谋已久的攻击就开始了。 明明自己躲在很安全的地方,偏偏她一出现,他们的攻击就来了,而她,居然是莫劫的徒弟。 呵呵,寒月不禁自己苦笑了一声,“莫非,你真的是,莫劫派来的?” 这些年,早就有很多杀手,很多其他的事情,他寒月都心知肚明,是莫劫,或者其他几个人派来的,只不过,没有想到。 “不,我完全不知道,”叶小靥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时情急,看着他:“月,你要相信我?若是我是骗你的,为何还要拼尽全力来救你呢?” 对呀,寒月一惊,若是她真是莫劫派来的,为何刚刚又要这样救我?她对我的一切,不可能全是假的。 莫劫看着寒月正在思索什么事情,突然又厉声对着寒月,“我劝你尽快将解药交出来,不然,今日就莫要离开这里。叶儿,赶快回来!” 说着,莫劫,就全身戒备,随时准备攻击。 “哈哈,”寒月苦笑两声,忍着心中的剧痛,看了看眼前的叶小靥,对着她的后肩就是一掌,将她推向莫劫,顺道取下在她背上的瑶琴剑。 他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莫劫派来的,不过,就算你真是故意接近我,故意设计我,我也下不了手取你性命,寒月借着后力,一跃,就离开数十米之远,“只怪我寒月,不该心存幻想。” “哪里走?”莫劫一个身影立刻追上前去,也不顾跌倒在地上的叶小靥,对着寒月就是凌厉的一掌,寒月心中哀伤,且背上的伤未痊愈,只得用尽全力逃脱。 此时,对他来说正是不利,孤身一人,本来对付莫劫,已经是无力分身,何况,还有一个少年,加上,她。 他一口污血吐出,沾湿了他的胸襟,他的眼神,一直看着,那个跌坐在地上的女子,他的叶儿。 “叶姐姐,”殇一个健步上前,扶住她,她失血过多,早就是体力不支,更何况,突然遇到这种情况,“没事吧?” “我没事……”叶小靥用尽全力起身,看着那个青衫,早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变成一个黑点,“月,我没有,月……” “叶姐姐,叶姐姐!”殇怀里抱着昏迷过去的叶小靥,她眼睛紧闭,眼角,两滴清泪缓缓溢出。 他立刻探向她的脉门,“还好没有什么大事,”他查看了她的周身,在左手腕上面发现了一个伤口,“原是失血过多,还好,有林姐姐的药。” 他从怀里拿出来一颗药丸,就喂到她嘴里,然后运功帮她直达肺腑。 “月,”半饷,叶小靥才幽幽醒来,只觉全身无力,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殇,四下寻找寒月的影子,也没有看到,一时心痛无比,扑到殇的怀里,大声哭泣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叶姐姐,不要这样,好好保重身体……”殇心痛的说道。 “月,”她嚎啕大哭,“为什么,你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殇看着又一次昏迷的叶小靥,恨不得将寒月碎尸万段。 “寒月,”莫劫一路追着他,连发数掌,奈何没有一击命中,“今日我就要你的命!” “呵呵,”寒月笑着:“莫劫师兄,想不到过去了这么多年,你依旧如此执着,依旧如此卑鄙,居然利用她来报复我,”他一路轻功而逃,不想与他正面对战。 “哼!”莫劫只是一个冷笑,又是发出一掌。 “这么多年了,你依旧是责怪我,无意窃取你的长生不老药么?”寒月语气冰冷,对着莫劫的掌风也是一掌回击,“杀人的是你,炼药的是你,现在却要将所有的罪孽,都推到我的身上,你实在是太过狠毒!” “哈哈,”莫劫大笑,“全天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这个事情,只要你一死,我就可以安心了。” 寒月一惊,安心? 他大惊,“莫不是你又要开始炼药?” “此事你可管不了,今日就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只怕你无此本事!” 第三十八章 霸道的吻 “月!”叶小靥一下子从睡梦之中惊醒,心中一阵剧痛,眼角的泪痕未干,他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要离开我而去。师傅,你又为何要如此设计利用我? 她双手下意识的抓住可以抓住的东西,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痛苦。 左手之中,似乎是一双温柔的手。 “叶姐姐,”殇一脸温柔的看着她:“你终于醒了?”他看着床榻之上躺着的叶小靥,满心微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脉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说着,将她缓缓扶起,靠在枕头上,坐立起来。“叶姐姐,睡了这么久,饿了吧?” 说着,他便走到桌子边上,给她倒了一碗汤,回到床边,准备给她喂,她却一副万念俱灰的表情。 “这里是哪里?”叶小靥看着周围的布置,高床暖枕,装饰豪华,倒不像是一般的人家,“我睡了多久了?”说着就想要起身,却不料,一阵头晕,却起不来。 殇将她扶好坐到地上,只是温柔的看着他,将她耳际的发丝轻轻扶到了耳后,“叶姐姐,先喝点东西,不要乱动,我再向你解释好吧。” “他呢?”叶小靥看着殇,一把握住他的双手,汤洒了一地,“师傅,是不是将他……”她神色紧张,两行泪,坠落到了殇的手臂之上。 他一阵心痛,为何我一直都只知道嬉笑打趣的叶姐姐,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他已然被师傅打败,……” “又是如何?”叶小靥大惊,“到底是如何?” “不知道,”殇看着她,“只是受了重伤,跌入万丈深渊之中,只怕也是难以活命了。” “什么?”叶小靥只觉得眼前一黑,又倒了下去。 “师傅,”殇将叶小靥安置好之后,才发现门口早就已经站立起一个人,恭敬的叫道。 “小叶子却是如何?”莫劫双手背在后方,白衣飘然若仙,倒是有股仙风道骨的味道。 “回禀师傅,倒是无大碍,只是心智受损,伤心过度罢了,想来休养一段时间便也无事,”他回头看了叶小靥一眼,一脸疼惜。 “也罢,”莫劫一只手扶着殇的肩膀,“这次一举歼灭寒月教,你功不可没,为师也是不得已,才让小叶子去接近寒月,如今虽然寒月教大势已去,但是,难免余孽未清,小叶子又如此模样,只可惜为师还有要事在身,就多辛苦你,照顾好她了。” “徒儿知道。” 莫劫笑了笑,欣慰的说道:“果然是为师的好徒儿,不枉费为师这一年多来的悉心栽培,”他转过身,“为师与这温家堡堡主乃是挚友,这次温家堡更是领导四大世家的先锋,你们三人先在这里住下,尔雅她的蛊虫已经控制住了,不用再受蛊毒噬心之哭,待小叶子的身体养好了,你们三人就一起到沧源山来见我。” “徒儿谨遵师命!”殇对着莫劫拱手而立。 “如此就好,”莫劫走出门口,“切记,一定要到沧源山来。” “徒儿知道。” 莫劫看着叶小靥一直昏迷不醒,心中似乎盘算着什么,便转身离去。 殇看着师傅离去的身影,又回到了床榻之上,看着那日夜思念的女子,她本是一个明媚姣好的女子,如同风一般,自由自在。可是如今,却如此花容失色,憔悴不堪,他不由得将自己的拳头我得紧紧的,满脸的恨意。 那个寒月教的教主,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看着叶小靥眉头紧蹙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心疼,连忙用手轻抚她的额头,希望可以帮她舒缓一点。 你可知道,这一年多来,我是如何思念你么? 想念你的一切,你每日早上捉弄我,变着法的将我从床上踹下去,想念你的一颦一笑,生气发怒的样子,被林姐姐收拾到处躲藏的样子,和婆婆们嬉笑的样子,对着自己下命令的样子…… 你如此爱笑,名字都是笑靥如花般的意味。 可是为何,如今却是如此? 殇温柔的俯身,双手托着她的脸颊,近距离的瞧看着她,依旧如此美丽,就算是头发散乱,面容憔悴,也依旧是如此动人。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美丽的女子。 “叶姐姐,叶儿……”他不知不觉竟然看得痴了,缓缓的俯身,向着她有些发白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一时间,犹如久旱逢甘霖一般,不自觉,他越是疯狂,越是霸道的吻着她,将她的身子慢慢的抱起,放在自己的怀里,双手在她的背上摩挲着,辗转反复,在自己的怀里细细的品尝着她的唇。 她虽然孱弱,但是,她傲然的双峰,依旧是抵着殇坚实的胸膛,他瞬间犹如被火点着一般,更加疯狂的吻着叶小靥,似乎要将她变为自己所有。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从头到尾,都是我的! 从小与我同床共枕,难道,你都不知道我的心意么? 我不是你的弟弟,更不是师弟,我一直喜欢你,一直爱慕你,从一开始,我就想要让你做我的女人。 “咳咳,”叶小靥被殇如此吻着,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放……放开……” 她是声音微弱不堪,尽管用着双手去支撑,想要推开他,却依旧是不可得,他的双臂力量太大,让她完全无法动弹。 不可以,不可以,她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意乱情迷的男子,如此霸道,她一时也是惊奇,这哪里是那个性格柔弱,乖巧懂事的殇,明明是一个霸道至极的男人。 他甚至,比寒月更加霸道! 月,月……叶小靥一时心如刀绞,明明两个人好不容易在一起,好不容易情定终身,却突然间如此,也不知道你是死是活,莫非真的要天人相隔? 不,不会的,你一定还活着,我一定要找到你……一定要向你解释清楚,其他的事情,我都不在乎。 冰冷的泪,沿着叶小靥的脸颊,到了她们两人的唇边,苦涩至极。 殇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将她放开,她柔弱的身躯,在自己的怀里,勉强靠一只手支撑着,她满脸的泪痕,仿佛伤心欲绝一般。 “叶姐姐,我……”殇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我这是怎么了?居然,会如此对她,我为何会变得如此,殇一时自责不堪,怎么会,为什么我居然会让她流泪? “叶姐姐,你听我解……”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到他的脸上,叶小靥也没有看他,只是任由泪水一直落下,一只手指着门口的方向,“你出去吧,”她的声音微弱,却满怀愤怒。 “我,不是故意的,叶姐姐……” “出去!”她用尽全身力气吼叫着,却也发不出多么大的声音,“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咳咳,出去……” “我,”殇一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是好。 “不想看到他,想不想看看我?”不知何时,林尔雅已经站立在了门前,也是满脸不解的看着殇。想不到自己只不过是这么一会儿没有在这里,他居然对他口口声声叫做叶姐姐的女子,作出这样的事情。 叶小靥心中哀痛,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只想扑到她的怀里,痛哭一场。 “臭小子,还不快走!”林尔雅对着殇怒斥道,“莫非要你叶姐姐气死了才甘心!”、 “嗯,”他看了看一脸悲伤的叶小靥,对着林尔雅点了点头,便缓缓走了出去,还不忘带上桌子上的汤盅。 “小叶子,”林尔雅坐到床边,“可是想我了……” “哇……”叶小靥什么也没有说,就扑到林尔雅的怀里,痛哭起来。 林尔雅将她放在怀里,也不多说话,双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我的小叶子……” 第三十九章 惊天秘密 “好些了么?”林尔雅喂着叶小靥喝了些汤,她终于是停止了抽泣,坐在床榻之上,泪痕未干,对着林尔雅,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你也莫要责怪殇,”林尔雅说着,“我早就看出来,他对你情根深重,想来也是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才如此。” “我没有怪殇,”叶小靥看着她,眼神幽怨,似乎随时可能垂泪下来一般,,“我只是想念他罢了,林姐姐,莫非他真的是师傅和殇口中,那个为了长生不老而做出如此事情的杀人狂魔么?” 林尔雅看了看她,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又继续将汤勺里面的最后一勺子汤,喂到她的嘴里,然后将汤碗放下。 “为什么师傅,要将我作为一个诱饵,去对付他?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仇恨,要拉着我来做陪葬。”叶小靥说着,林尔雅只是继续听着,也不多说。 “可是,我是真的爱他,”叶小靥泪痕未干,又添新泪,“他不是那种人,我相信他,绝对不是。” “你既然不信,又何必问我?”林尔雅握着她的双手,她的左手腕上那个伤口还未复原,而她手腕上,那颗她亲自为叶小靥点的守宫砂,已然不见。 这也似乎在她的意料之中,终于可以解释,那个时候她脖子上的吻痕,从何而来,想来小叶子这样的女子,也是对感情专一不二的,不可能有第二个男子出现在她的生命,如此轻易的征服她。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她细细查看了周围的一切,然后将嘴巴附到叶小靥的耳边,“切记,有些事情,就算是你亲耳听到,但是没有亲眼所见,也未必是真的。” 叶小靥本来心如死灰,却听到林尔雅这么一说,心中却是一惊,“林姐姐,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觉得师傅做的不对? 林尔雅握住她的手,给她使了个眼神,示意她不要这么大声,“小叶子,不要说其他的,你且看看,这个是什么?” 两个女子在床榻之上,相互靠的太近,只看得外面的那个人,也不知道两人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在林尔雅手中,赫然出现的是,一个青玉,枫叶形状,质地温良通透,是块绝世好玉,而让叶小靥惊奇的,不是这个玉本身,而是这个小玉,太过熟悉。 正是和自己左肩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这个?”叶小靥知道林尔雅的意思,便也是两人耳语。 “此时说来话长,”林尔雅对着叶小靥轻声说道,“这个事情,太过机密,我连师父和殇都没有告知过。” 林尔雅眼神奇怪,示意叶小靥仔细听着,“相信你也发现了殇的变化,这一年多来,他一直跟着师傅,却不知为何,武功进步神速,心性却是大变,变得暴戾,霸道,连我快要不认识了。” 叶小靥点点头,正是如此感觉。以前的殇,怯懦胆小,对叶小靥乃是恭敬得很,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更不要说作出这样的事情。 “小叶子,此玉你可知道我是从何得到?” “不知道?”叶小靥满脸疑惑。 “记得我们分离的那夜么?那个黑衣女子?” 怎么可能不记得,叶小靥这么多年,一直寻找的人,就是她! “她怎么了,你怎么会遇到她?她现在在哪里?” “这个小玉就是她转交给我的,”她将叶小靥放下,平躺在床上,借机在她耳边说话,也不至于被人听去:“此事晚些时候我再和你细细道明,现在你只需要知道,这个小玉与你的身世有关。” “我的身世?”叶小靥大惊,自己的身世不是很明了的么? “恩,”林尔雅点了点头,在叶小靥的耳边细细的说道,“小叶子,你现在好好的修养好身体,等你的身体好了,我们两人,一起去一个地方,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期间我也不知道可以信任何人,除了你和殇之外。我虽然一心想要寻找你,却因为身上的伤,无可奈何,还好最近这段时日殇终于是好了许多,那蛊虫终究是受了控制,在我的体内安俯,而我们三人,也终于是又团聚了。” 什么?叶小靥听得她这样说话,还强调只有相信自己和殇,也就是说,她也在怀疑师傅的做法?而且叶小靥也从她的一举一动看了出来,似乎有人在监视这两人,不由大惊:“你是在怀疑什么?” 林尔雅示意她小声一点,为她盖好被子,然后捋了捋她额间的发丝,温柔的笑了笑:“快两年不见,倒是漂亮了许多,丰满了许多,不要说是殇了,若是个平常男子,也少有不趁机一亲芳泽之人,你说呢?” “切莫取笑于我。”再说了,这个时候,哪里有心情开玩笑。 “见你这样,也知道他并非大凶大恶之人,”林尔雅低声说道,“切莫伤神,一切等你身体养好了之后再说。” 叶小靥一把抓住林尔雅的手,“林姐姐,你果然相信他是吧,”她躺在床上,清泪不止,“可是,他却真的是七十好几,面容却是个二十出头的样子,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傻瓜,”林尔雅笑着,温柔的说:“你能将己身许于他,莫非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么?” 叶小靥听得林尔雅这么说,倒是脸一红,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是寒月教的教主,但是,他却从未对任何人下过毒手,对我也很好,而且性格温和,绝不像是那种人。”她躺在床上,便将自己和他相识的过程,仔细的道与林尔雅听。 林尔雅听得目瞪口呆,天下居然还有这样的男子。 只可惜,她口中的寒月,与天下传闻中的寒月,确实大相径庭。 “只怪师傅不让我们涉足苗疆,”林尔雅叹了口气,“其实我私下也去探过,但是,却被那一片密林给阻挡在外,那密林之中,盛产野生龙葵,乃是天下难求的药材,价值千金,所以有一段时间,中原人事均是慕名前往,却是有去无回。” “这个却是为何?”叶小靥不解的问道。 “那里是中原与苗疆的边界,盛产龙葵之地,只可惜,世人只看到了龙葵,而未看到龙葵上寄生的那种植物,它性嗜血,寄生于龙葵之上,只要有人采摘龙葵,便会被它的毒气所迷,从此昏迷不醒,成为它的食物。越是大株的龙葵,越是有更多的尸体埋在附近,而且,那些尸体不会即刻腐烂,而是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才会被它吸食干净,成为森森白骨。”林尔雅说着,叶小靥不禁面色铁青。 原来,自己当时,就是到了那片密林之中! “怎么了?”林尔雅看着她,“你的脸色怎么越来越难看。” “没事,”叶小靥笑了笑,“你继续说,我听着。” “那片龙葵之林,往里再行十里路,便是寒月教的属地,”她眉头一邹,“传闻中的寒月教教主,饲养蛊虫为乐,若是得人不满,便是蛊虫折磨,直至痛苦而死。只可惜,从来没有见过他的人活着回来,或者说,从来没有任何人,活着见过他。”她说着,不禁左手紧紧握着自己的右手手腕,眉头紧锁。 “不,这不可能,”叶小靥说着,“我从未见过他饲养什么蛊虫,也从未见过他对属下,或者其他人,下任何毒手。饲养蛊虫,乃是蛊女氏族所为,寒月他根本没有做过这些事情,而且,”她大惊失色,“这次的四大世家,明明是联合了蛊女氏族,一起对付寒月……” 林尔雅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两个女子均是大惊失色,“莫再说话,好好休息便是,这里面,只怕是有个惊天的秘密。” “莫非师傅他?”叶小靥心头一惊。 “我也不知道还可以信任谁,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虽然不一定可以信任,但是,你一定要去见她。” 第四十章 温大小姐 叶小靥起身,终于是感觉自己的身上有了些力气,休养了好几日,终于是慢慢缓了过来,这几日殇依旧是每日照顾她,无微不至,甚是贴心,也再没有无礼的举动。 倒是她也察觉到,有个人,一直在黑暗中监视着自己。 她穿好衣服,缓缓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却不料,手上突然又是一个手软,杯子落在桌子上,整个人差点跌落。 “叶姐姐,”殇温柔的呼唤了一声,扶住她的身子,“你还是再多多休养几日再说吧,这些事情还是让我来帮你做。” 叶小靥笑了笑,“我都躺在床上好几日了,都快要发霉了,还是带着我出去走走吧,闷死我了。” “好好好,”殇说着,“再等两日,我就带你出去走走,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可以启程出发了。” “去哪里?”叶小靥一惊。 “师傅说,让我们去沧源山见他,”殇说着,“所以要等你身体养好之后,才可以出发,不然的话,若是半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可是麻烦。这里虽然是寄居他人之地,但是这里的堡主夫人却是温和宽厚,又受了师傅重恩,所以,一直都是待我们不薄,方方面面都照应着。” 叶小靥听他这么说话,完全与以前那个温文尔雅,怯懦内向的殇不一样,到底是为何,居然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性,“对了,我在这里这么久了,也没有向这里的主人当面道谢,真是不好意思。” “叶姐姐,”殇扶着她是手臂,“若是你有此意,我便带你去就是。” 叶小靥笑了一笑,“如此甚好。” 殇扶着叶小靥走出房门,向着前厅走去,她看了看周围,对着墙角处的林尔雅微微一点头,便继续往前走去。 出了这个院落,叶小靥才发现,原来,自己住的地方,与林尔雅同属一个院落,殇则是住在她们两人中间,这个别院,原是与其他的院子隔开,中间有个很大的花园。 楼台水榭,繁花似锦,雕栏玉砌,朱门高墙,碧草丛生,虫鸣鸟叫,不禁让人赏心悦目。 叶小靥一下子呼吸到如此的新鲜空气,突然间来了精神,大步的向前走去,池中锦鲤如簇,她不禁看得满心欢喜,对着池中的锦鲤,嬉笑连连。 她大病初愈一般,脸色苍白,只有些许红润,一头青丝也没有束起,任其直直垂到腰间,来时的衣物早已不能再穿,换上了一件白底绣纹琉璃长裙,一袭束腰,将她的细腰束起,胸部更加突出,此时她正弯腰看着池中鱼儿,身子前驱,更是显得身姿动人,看得殇一时血气方刚。 他只感觉一股热流从内而外,一时只怕控制不住对她的冲动,只得一个转身,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用内力压制住自己体内的冲动,不觉也是脸上绯红。 “殇,怎么了?”叶小靥看着他突然间背过身去,神色紧张一般,而他的正对面,明明站着一个女子,他却似乎没有发现一般。 那女子一身紫色暗花细纹云缎裙,踩着一双紫色飞云靴,身材高挑修长,束着双环发髻,肌肤雪白,一双美目微嗔,将她脸上的惊讶之情,表露无遗。 这个女子,叶小靥分明记得,这不是那日在长安遇到的温碧柔,又是何人? “温小姐?”叶小靥惊奇的问道,难道这里是温家堡的地界,三人住的地方,便是温家堡的客房别院? “殇,”她走到殇的身边,看着他依旧眉头紧锁,双目紧闭,“你这是这么了?”她伸手,抚摸着他的胸口,只觉一时血气沸腾之感。 “没事,”殇突然间睁开眼睛,终于用内力压制住了冲动,这才敢伸手握着胸前叶小靥的手,然后才看着眼前的那个被两人冷落已久的女子,“你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冰冷,看着眼前的温碧柔。 温碧柔被他这么一说,放开紧紧咬着的嘴唇,“只是无事做,碰巧在这里出现罢了,这里是我家,自然是我爱到哪里就到哪里。” “你,”殇一时气急,看了看怀中孱弱的叶小靥,一时将话从嘴边咽回去,也不再继续和她斗气:“随你喜爱便是。”他温柔的扶着叶小靥,转身向着前走:“叶姐姐,我们去那边坐坐可好。” “哼,”温碧柔一个健步走到他们前面,“这里是我的后院,我也要去那边坐。”说着就一个健步走到了两人前面,在亭子里面的石桌上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桌子上摆放着水果点心,均是新鲜奉上的,地面尽是一尘不染,想来这个院落也是有人打理,时时奉上点心水果,供人吃喝。 “不可理喻,”殇一时也是气急,挽着叶小靥也不知如何是好。 “想必你就是温碧柔温姑娘了吧?”叶小靥笑意吟吟,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想来她已然是完全认不出自己了吧。 “是啊,我就是,”温碧柔被她这么一说,转过身来,看着她:“你就是他口中整日念叨的叶姐姐了吧?那位林姐姐我倒是见过几次,你还是第一次见。果然是生的美丽,免不得有人日夜思念。” 温碧柔说着,还上下打量着叶小靥,一副病怏怏的感觉,连走路都要殇搀扶着,真是柔弱,他一脸不屑与不满,心里想着,真不值得为什么殇要对这个女子这样好,对自己却是如此冷淡,自己身为千金大小姐,还从未被哪个男子这样看轻过。 “不敢当,算来我只比殇大了两个月,如今,却是高出我一个头,哪里看得出我是姐姐?”叶小靥说着,便和温碧柔面对面坐下。 “你莫非也是庚寅月?”温碧柔问道,眼睛睁得老大。 叶小靥一惊,“这么说来,温姑娘也是?” “这么说来我们还是同月出生,我是庚寅年,庚寅月,庚寅日,庚寅时,你呢?”温碧柔一向也是心知口快,看着叶小靥也觉得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却不知为何觉得熟稔起来。 “啪!”叶小靥一个激灵,手中的茶水,掉落到了地上,为了不引起怀疑,她立马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身子还未痊愈,不小心打翻了。” “没事,”温碧柔笑了笑,“一两个杯子,不算个事情!” 叶小靥紧张的看着温碧柔说着,“这么说来,下个月,就是温姑娘的生辰?”她借故将话题转移,心中盘算着,这个事情也未免太过巧合。 “是啊,到时候会有好多小时候的玩伴过来,你们也是我们府上的贵客,莫劫师傅的徒弟,算来也是师兄妹,到时候也请你们一起参加可好?” “你也是师傅的徒弟?”叶小靥大惊。 “她只是师傅的外门弟子,传授了一点武功罢了,像她这样的大小姐,哪里会什么武功,不过学了几招,只懂得些花拳绣腿罢了。”殇在一旁,打断正要说话的温碧柔,也给叶小靥倒了一杯茶水,温热袭人。 “你,”温碧柔正欲对着殇发火,却又突然间想到什么一般,站前身来,对着殇说道:“说起来,我也比你大两个月,你也要称呼我为师姐才对,殇师弟!” “你,”殇抱拳立在叶小靥身后,“想得美,这个世上,我只有两个姐姐,便是叶姐姐,和林姐姐。” “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你只认她叶小靥一个姐姐呢?”林尔雅缓步走来,手里端着汤药:“原来还是记得我。”她走进亭子,将手中的药盅放下,有恨恨的看了一眼殇,“原来还没有将我忘了啊?” “林姐姐,你这说什么话,”殇一时被她毒舌给塞到哑言,“你自然是我的好姐姐,只不过叶姐姐身体不好,我多照顾她去了,再说,邬清大哥一直照顾你,我也插不上手不是么……” “好了,又关邬清什么事情,”林尔雅娇嗔道:“你去做点其他的事情,我们三个女子说点悄悄话,你就不要听了,我会照顾好你叶姐姐的……”说着就一把将他推到亭子外面。 “放心吧,”叶小靥说着,对着他微微一笑:“待会再来找我们便是。” 温碧柔看着三人如此亲密,一时也不好插话,只是面露不舍的看着殇离去。 林尔雅也坐下,将药倒出来,递给叶小靥,看着她将药全部喝下,这才安心的点了点头,给她递了一个蜜饯。 “温姑娘,这些时日在府上多多打扰,真是过意不去。”林尔雅说着,“听说下个月是温姑娘的生辰,到不知道准备些什么,以示恭贺才好。” “无所谓啦,”温碧柔笑着说,“这府上除了我,就只有我大哥了,他一直忙着处理事情,也没有人和我说话,倒是林姐姐来了这些时日,我才不觉得寂寞。” “哦,对了,”叶小靥说着,“听说温姑娘你喜欢狩猎,我倒是知道有一处好地方,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林尔雅一惊,不知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那个地方不是两人说好的?为何要突然间加一个温碧柔进来。 第四十一章 合谋绑架 万里晴空,天朗气清,正是狩猎的好时节,叶小靥也终于是养好了身体,殇才同意她出来陪同温碧柔狩猎。同行的还有林尔雅和邬清,以及温家堡的侍卫十人。 “叶姐姐,”殇骑马在叶小靥的身边,关切的问道,“早上天气还冷,切不可将披风拿下,等到日中再取下不迟。” “放心吧,”叶小靥看着殇,虽然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发现她的心性大变,对林尔雅也没有了以前的尊重敬爱,但是对自己依旧是喜爱关心的紧。 温碧柔看着殇对着叶小靥大献殷勤,一时心中很是不爽快,“驾!”一声清脆的嗓音,便驾着马儿直奔而去,翻过眼前的这个小山丘,就是一片广阔的草地,以及小树林了,这样的地方,狩猎最是好。 第一次狩猎,叶小靥兴奋不已,虽然是乃是大户人家才是春夏读书,秋冬狩猎,但是,这次也让她这个小毛贼可以玩个痛快。 虽然她已经偷偷摸摸到了温家堡的藏剑阁中去了好几次,搜罗了个痛快,但是却依旧没有发现真正称得上宝物的刀剑,估计也是温家堡的人收藏谨慎,这才没有能够得手吧,再说了,呆在别人家里面偷窃,也是过意不去的。 “驾!驾!驾!”一行人骑马狂奔而去。 “温小姐,倒是看看今日谁的收获最好!”林尔雅对着温碧柔说道,然后两人便骑马向着小树林而去,一时间已经不见了人影。 叶小靥看着林尔雅去的地方,便寻了个相反的方向而去,殇自然是一路跟着。 “叶姐姐,你慢一点,”殇紧随其后,心中一直担心着她,上次失血太多,好不容易降息好身体,切莫坠马受伤才是。 “咯咯。”叶小靥笑得开心,背上背着弓箭,向着前面而去,一身红色劲装,将她的身材包裹得凹凸有致,一脸的笑意,哪里像是什么大病初愈,明明是个英姿飒爽的女侠,看的殇一时也是傻了眼,只顾着跟着她。 若是一辈子都是这样,该是如何是好啊。 我要她的笑容若一辈子都只属于自己! “殇,看到没有,野兔!”叶小靥看着前面草丛中的两只兔子,欢喜的叫道,“赶快,不要让它们跑了。” 说着,叶小靥就立马策马奔腾,向着那两只野兔子而去,时不时还转过头看看跟着她一起奔跑的殇。以前的他,胆小怯懦,哪里敢骑马狩猎,也不知道现在却是为何,变得如此大胆,霸气,虽然很有男人味,但是,叶小靥依旧从心里喜爱的,是那个在山谷中,温文尔雅的殇。 在那个时候,自己巴不得他早点成熟,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但是现在,看到他如此霸气,却又觉得还是以前的他好。人,还真是奇怪。 “殇,”叶小靥突然停下来,一只手作势让他停下不要出声,殇定睛一看,原是两只兔子逃跑得累了,终于停在了一棵树下,看来也是情深意重,大难当头,依旧不肯分离,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要葬身于此了。 叶小靥张弓,拔箭,对着那两只兔子,一直瞄准着。 对于叶小靥来说,射箭本来就不是很熟悉,何况一支箭瞄着两只兔子。 殇却是看得痴了,她嘴角露着微笑,连她那颗可爱的虎牙都露出来,眼神专注迷人,拉弓的姿势,更是身姿挺拔,让他看的如痴如醉。 “啊!”叶小靥失声大叫,“有没有搞错,居然一只都没有射中,”她愤愤的咬了咬嘴唇,对着殇娇嗔道:“殇,快去,帮我追那一只,我去追另外一只。” 原是两只兔子终于还是分开逃命,刚刚好向着不同的方向。 叶小靥话音刚落,就追着其中一只兔子而去,期间还不忘对着殇说道:“快去啊,你这个家伙,追不到看我不收拾你。” 她的语气带笑,殇的心头犹如触动到了什么一般,这样的语气,只有在山谷中,她吩咐自己做事的时候,才会有的。 满是命令的语气,却也满是关爱。 殇看着她追去的身影,也不多想,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然后便跟着另外一只兔子而去。 只见那只兔子左藏右蹿,终于还是没有什么力气,跑的越来越慢,殇一路追来,不费吹灰之力,一箭击中。 殇立即下马,将那只兔子拿起来一看,心中满是欣喜,如此一来,定能博得叶姐姐,不,是叶儿的欢心。 只要她开心,自己做什么都可以,不然,自己却是如何也不可能和那刁蛮大小姐一起出来狩猎的。 他正准备飞身上马。却听到一阵惊呼。 那,明明是叶小靥的声音! “叶儿!”他大惊,立马飞身上马,跟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而去,叶儿,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吁!”他停下马儿,奔到一个小山坡边上,她的马儿,还在这里,驻足不前,而地上,分明是她的弓箭,散落一地。 “叶儿,”他二话不说,就奔着那个山坡下面而去,神色紧张。 叶小靥立在树顶,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心疼,但是,没有办法了,对不起了殇,只能这样对你。 太多事情值得怀疑,而你的变化,让我感觉到害怕。 我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等事情弄明白了,我自然会来找你,毕竟,十年的感情,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这样轻易忘记的。 叶小靥转过身,向着林尔雅的方向而去。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将要这样离开殇,她的心也是刺痛,一滴泪不经意的落下。 她施展顶级轻功,若是殇发现再追来,只怕也是来不及了。 小树林中弥漫着一股迷人的香气,她知道,那是林尔雅的药物所致,地上东倒西歪的倒着几个温家堡的侍卫,只怕这一昏迷,就要好几日吧,等温家堡的人发现他们,等到他们醒来,估计也是七八日之后的事情。 “林姐姐,”叶小靥落到地面,看着树林中的两个女子。温碧柔此时已经昏迷不醒,倒在林尔雅的怀里。“现在如何处理。” “立刻出发,离开这里。”林尔雅说道,然后两人便合力将温碧柔放到马背上,两人也上马准备离开。 却不料,眼前赫然立着一个人。 “殇?”叶小靥一时也是惊叹,为何,他可以这么快到达这边? “你们这是?”殇语气冰冷,看着她们两人,带着温碧柔,一时也是不解的看着叶小靥:“若不是你的一滴泪水,我怕也是发现不了。” 她愣愣的看着殇,也不说话。 “你分明放不下我,”殇说着,“带我一起走吧,不管你们要去哪里?你的身体好未痊愈,林姐姐的身体,也刚刚受到控制,只怕每个月月圆之日,病痛发作起来,你一个人应付不了。” “殇,”林尔雅怒斥他。 “林姐姐,你,”叶小靥一时也是无语凝噎,“为何要骗我,说你早就没有大碍?” “小事罢了。”林尔雅只是轻轻的握了握自己的右手臂,“要走便走,事不宜迟。只不过,殇,我要知道,你和我离开的这一年多,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 第四十二章 罗石山庄 三人带着温碧柔,连续跋涉了两日之久,才终于慢下脚步,林尔雅一直在前面带路,一路上均是山谷密林,若是平常人,早就迷失方向,不知何去何从才是,只不过,她一直有王蜂指路,一路上也是顺畅无比。 “吁……”林尔雅终于是停下了脚步,站在一个山谷之上,看着下面,估摸着后面那个一直在暗中跟踪自己的人,也是无法立即追上,她才松了一口气。 温碧柔依旧昏迷不醒,先是叶小靥带着她,后来殇怕她太过辛苦,就将温碧柔放到自己马背上,虽然不知道她们要用她来做什么,自己也是极其不待见她,但是没有办法,也就只有这么带着。 “那里是?”叶小靥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得惊呆了。 放眼看去,方圆几里路都是怪石嶙峋,而且更奇怪的是,这里除了百里怪石之外,也只有一种植物,牡丹花。鲜红如血的牡丹花,绵延百里,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花香四溢,让人觉得好不喜爱。 可是,自己居然是一点香味都闻不到。而且叶小靥看得出,这些怪石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散乱不堪,却也是暗藏玄机,这个,和自己以前的山谷那些石头,有异曲同工之妙。 难道,这些也是阵法?叶小靥不禁失神,向前迈了两步。 “不要乱进,”林尔雅制止住叶小靥,“那些石头也是阵法排列,只怕你一进去,就要触动机关。” 林尔雅下马,走到一个怪石之下,从底部拿出一个一掌大的石块,对着那个怪石敲击,那敲击的声音听起来是凌乱,但是,却似乎又暗含章法。 敲击完了之后,林尔雅就将那石块放下,拍了拍手,站在那个山谷口,驻足仰望,似乎在等着什么人一般? “林姐姐,这个是?”叶小靥和殇都在马背上,看着她如此举动,也觉得奇怪。 “只是稍等片刻就是了。”林尔雅说道。 话音刚落,一个女子却不知何时从那怪石背后出现,那女子十六七岁,身着翠绿色衣裙,头上两个玲珑发髻,一把佩剑也是碧绿色的小穗,看起来是个侍女打扮,然而却生的肌如白雪,发若流苏,好不动人。 她手中执剑戒备,直到看到了林尔雅,这才放下戒备,对着林尔雅恭敬而立:“林姑娘,”她双手拱立:“夫人一直说过,你会再回来,想不到,却等了这么些时日。” 她的声音清甜但不失伶俐,一时间对着众人打量。 后面依旧是上次来的那的俊朗男子,不过此时他的怀中,居然有一个紫衣的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看的她双目微瞋。 而,另外一个马上的红衣女子…… “天,”绿魔失声叫道:“她就是……”她的手指着叶小靥,一时间哑口无言,放佛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物一般。 “绿魔姑娘,”林尔雅打断她:“此地不是说好的地方,还请姑娘带路进山庄之中才是。 “绿魔真是失礼!”她又拱手道歉:“诸位请上马跟着我,绿魔这就带大家进山庄去。”说吧,便转身施展轻功,在前面带路。 林尔雅翻身上马,三马四人紧随其后。 叶小靥与殇心中一阵奇怪,也不知道为何,但是现在也是身心疲惫,还是赶紧进山庄休息才是。 “叶儿,叶姐姐,”殇说道,“你没事吧,”他关切的问道,似乎看到叶小靥神色疲惫,怕她体力不支。 叶小靥看着他,微微一笑,“我没事……”说着,便只觉得天旋地转,昏迷过去。 “小心!”殇立马飞身而去,将叶小靥一把揽到怀里,完全不顾自己马背上那个女子,还好另外一个绿衣女子突然出现,亏得她身手敏捷,刚刚好落到马背上扶住温碧柔,不然,温碧柔差点就从马背上摔下来。 “绿书姐姐。”绿魔说道,害怕自己身手不及时,亏了贵客可如何是好。 “林姑娘,”绿书看着林尔雅,也是恭敬的很,“婢子也是恭候多时。” 她将温碧柔放到马背,“婢子也却之不恭,借殇少侠的马一用。” “不必多礼,”殇说道:“赶快找个地方,让她好好休养。”他心里也是奇怪,为何这个叫做绿书的女子放佛认识自己一般,本来认识林尔雅也觉得奇怪,现在心中更是惊奇,但是,当务之急,乃是怀中这个昏迷的女子。 “她?”绿书一看殇怀里的女子,也是大惊失色,却又头脑转得快,一下子转移话题,“请诸位进谷。”说着一行人便匆匆进了山谷。 山谷口,一个巨石上面,赫然立着四个字:罗石山庄。 叶小靥被安置在客房,林尔雅照料着她,殇也是寸步不离。 温碧柔只是中了林尔雅的**,昏迷几日,就会自己醒来。 林尔雅一直在给叶小靥把脉,眉头紧蹙,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大碍,殇一时也是心急火燎的,不知如何是好。 “你也不要着急,没有什么大碍。”林尔雅说道,又探了探她的额头,“估计只是长途跋涉,加上大病初愈,太过劳累所致。” 她说着,看着殇的神色也渐渐的舒缓,这才放心。 虽然不知道殇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他对叶小靥的心,似乎没有改变,反而加强了,才会情不自禁的吻了她吧。 她站立在一边,心中思量着,刚刚给叶小靥把脉的时候,她的脉象太弱了,乃至于自己居然也拿不准,不敢确信。 只待等过段时日,再把脉确诊不迟。 正当她驻足思索的时候,门口却已然立着一个妇人。 她身着淡绿色衣裙,款款而来,长裙束腰,身姿绰约,一股高贵的气质铺面而来,她的左手牵着一个小男孩,生的乖巧,看起来聪明伶俐,不过两三岁的样子。 “林姑娘,殇少侠!”她轻启朱唇,声音动人,让殇不觉缓缓回头查看。 天,除了她体态要丰满一点,气质要高贵一点,年龄要大一点,她,明明就是一个稍大版的叶小靥嘛! 殇一时也是看的痴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又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床榻上的女子,又看了看站在门口,手中牵着一个少年的女子,居然是一模一样。 “绿叶夫人,林尔雅又来叨扰了。” “哪里的事,我可是日夜盼望着你来呢。”她缓步买进房中,看着一脸惊奇的殇,还有床榻上躺着的女子。 “果然是她,”她手中一直牵着的那个男童走到床前,看到昏迷不醒的叶小靥,但是他的语气戏谑,完全没有一点孩童的味道。 殇正疑惑不解的看着他的时候,他却两手环抱在胸,他趾高气昂的对着殇说道。“殇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殇一时惊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四十三章 三岁孩童 叶小靥终于是醒来了,直觉头痛欲裂,浑身上下难受的很,她缓缓撑起自己的身子,这才看到,桌子边上,趴着一个人。 殇。 她微微一笑,为何,心中有一股很严重的失落感,多么希望,自己每次醒来,看到的人,是他,没有他的床榻,总觉得清冷一般。 “你醒啦?”只听得吱呀一声推门声,门口站着一个人,手中端着汤药水气氤氲,满脸关切的微笑,看着叶小靥,自然是林尔雅,“先不要乱动。”她说着,快步走到桌子边上,就将手中的药放到了桌子上,惊醒了那个正睡得香甜的人。 “啊,”他撑起身子,“林姐姐,你来了……”然后便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孱弱的女子,一把扶住她,三人这才在桌边坐定。 “我没什么事了,”叶小靥笑着说,“那时也不知道为何,就觉得头昏脑涨,才会掉下去,真是失策。” “知道自己失策就好,”林尔雅说道,将药罐子里面的药倒出来,递给叶小靥:“我就知道你这个死丫头,每次都要受伤吃药才甘心。” “好啦,林大姐,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对了我好饿,找点东西给我吃吧。”她一把将药放下:“我吃了饭才喝得下,好不好嘛!” “想得美,”林尔雅说道,“不喝药,只有自己饿死的份,这个药要空腹吃才行,不然的话,我也不会逼着你。” “啊?”叶小靥娇嗔,“我就知道你这个大胸女人,肯定不会饶过我的。好吧,喝了药可以给我吃的了吧,这里就是你说的那个山庄了吧?这里的主人怎么样,是不是很热情,可不可以给我做很多好吃的?还有就是……” “给我闭嘴!”林尔雅嚎叫道:“再不喝药,小心我灭了你,废话那么多……” “噗……”叶小靥一把端起来,就豪放的喝了起来。只听得咕噜咕噜的声音,叶小靥小脸通红,闭着眼睛,生生给自己灌了下去。 果然是毫不留情啊,林大姐!! 殇也不多说话,看着两个女子,只觉得心里一阵温暖,三人是有多久没有在一起这样快活的说过话了。 “啊,”叶小靥说着,一把放下药碗,“好苦啊,这个是什么药?” 林尔雅递了一颗蜜饯到她的嘴里,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给她把脉,叶小靥嘴里含着蜜饯,看她如此认真的样子,也不再多说话,等着她给自己把脉。 林尔雅细细的为叶小靥把脉,只觉得她体内有两股气脉,在体内游走,一阴一阳,一刚一柔,“你这个丫头,出去那么久,是不是又吃了什么?” “吃了什么?”叶小靥想了想:“当然吃了很多啊,像是糖醋排骨,西湖醋鱼,东坡肘子……” “不要废话!”林尔雅听得她胡言乱语般的数数,只觉得头上的皱纹都深了许多,“我说的是很特别的东西。你上次偷吃了我的寒雪菖蒲,乃是世间至刚之物,但是现在看来你体内,还有一个至柔之物,想来是生长在潮湿阴冷的地方,也是一味奇药,我就说当时怎么寒雪菖蒲没有将你烧成傻子,现在想来,定是它的药效相互抵消才是。” “啊?”叶小靥目瞪口呆,“我哪里有吃这么奇怪的东西,再说了,我也不是偷吃你的寒雪菖蒲,都说了是误食,误食懂么?” 林尔雅也不看她,心里盘算着,可能是她自己吃的东西太多,自己也记不住了。只是,她的脉象,一丝连一丝,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林尔雅心中震惊,却也不敢言语。 殇在此地,怎么好言语这个事情,只待晚点,和她单独说说便是。 “怎么样,我是不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吧?”叶小靥不耐烦的说,口中蜜饯已经吃完了,眼睛睁得老大,一眨一眨的看着林尔雅。 “林姐姐,叶姐姐她没有什么大碍吧,”殇看着林尔雅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来,也是担忧的问。 林尔雅将她的手放开,笑了一笑,“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好好休息几天便是。”她站起身,对着殇说道,“你先出去吧,我给她换好衣服,也好去拜见庄主夫人。” 殇一听,一想到那个庄主夫人,脸上一阵惊奇,却又慢慢淡去,“恩,我也去洗漱一番,便在大厅等你们。”说着,便出去了。 林尔雅关上门,将叶小靥按到梳妆台前,为她梳理发丝。 “林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叶小靥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以及背后满脸愁色的林尔雅问道。 “有是有,只不过怕我说出啦,你接受不了,”她戏谑的说着,“本来就有一件可能让你很不能接受的事情,加上这一件事,我怕你会疯的。” “哈哈哈。”叶小靥笑着,“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叶小靥天不怕地不怕,还有什么事情是我无法接受的,简直是,是不是太久没见到我了,你倒是自己把自己脑袋给撞了,变傻了啊,我的姐,我的大姐,我的林大……” “好了,闭嘴!”林尔雅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对着她大声吼叫,吓得叶小靥一时也不知道这么回事,只得闭口不说。 “小叶子,”林尔雅缓了一会儿,才开口对她说道:“我是担心你的身体,刚刚查看到的两股气,一个刚强,一个阴柔,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什么危害,为了保险起见,以后每日我都给你把脉,以策万一。” 叶小靥转过身看着林尔雅,“叶姐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嘿嘿,”她又一笑,然后在梳妆镜前坐正,说道:“都不记得上次你帮我梳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两个女子都看着镜中,微微一笑,林尔雅比叶小靥长十岁,虽然已经接近三十,但是依旧是窈窕动人,叶小靥正是花季少女,此时也是笑靥如花,正是美丽动人。 林尔雅看着看着,竟然也觉得痴了,这样两个女子,这样的十年情感,自然是推心置腹,只是,这样的两人,不知道是为何,却也掉入了一个放佛看不到底的深渊之中,成了两个棋子,任人摆布。 林尔雅给叶小靥换上一身浅白色绣底螺纹长裙,配上绿色的束腰,长发只是稍稍盘起偏月发髻,带着她走出房门。 一路上在温家堡也是病怏怏,在罗石山庄也是病怏怏,现在终于是到了一个地方,可以好好的修养。 两人谈笑间,已经到了罗石山庄的后院,一路上之间这个山庄之中也是亭台楼阁,水榭花楹,碧草丛生,但是这里很奇怪的就是,这里的花,只有一种,就是鲜红的牡丹,这让叶小靥已经觉得奇怪。 寒月当时身中弓箭的时候,便说过,若是红牡丹花粉,对他来说便是剧毒,而这样一个地方,漫山遍野的红牡丹,花香弥漫,只怕漫天都是花粉,他怕是不可能到这里才是。 这个倒是一个天然的屏障! 莫非,这个地方,和寒月,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么? “林姐姐,这里的庄主为何这么奇怪,只种这样一种花?”叶小靥不解的问道,“还有就是,这里一路上的姐姐们,为何都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 林尔雅只顾在前面带路,她已然是第二次来到这里,自然是熟悉这里的地形,“我也不知道如何和你说才好,这些奇怪都是小的,待会还有更加震惊的事情发生,你可不要受了刺激晕死过去才好。” “啊?”叶小靥一脸黑线,“至于么?”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前厅,一路上全然都是红牡丹,其他的花,居然是一个也没有见到过。 “哇哇……”一阵哭啼声传来。只见一个三岁孩童,坐在廊下,正哭的昏天黑地的。 他一见两个女子过来,偷偷的瞄了一眼,却是哭的更加厉害。 第四十四章 绿叶夫人 林尔雅看着前面那个地板上坐着的一个小孩子,驻足不前,面露难色。 “怎么了?”叶小靥跟上来,“林姐姐,怎么回事?”她走到林尔雅跟前,只看到前面亭廊之中,一个三岁的孩童坐在地板上,哭泣着。 叶小靥走上前去,看着那个孩童,只见他虎头虎脑,可爱至极,蓄了一个小辫子直到后背,穿着小马褂,胸前还有一个长命锁,此时不知道为何,正伤心的很,哭泣着。 他两个小脸蛋绯红,被泪水打湿,却是更显得可爱。 也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个孩子的眉眼,和自己有点相似一般。 “怎么了,怎么了?”叶小靥伸开双手,温柔的抱着那个孩童,那孩童居然也就任她抱起,“干嘛哭的这么伤心啊?” 说着,她还连哄带骗的对那个孩童,可是他却依旧是哭个不停。那孩童一直眯着眼睛哭个不停,看到叶小靥之后,更是哭的大声。 “哇哇……”却是哭的更加厉害。 “小宝贝不要哭啦,”叶小靥看他一直也是哭得要死要活的,也是无计可施,转身向着林尔雅,“林姐姐,他是哪家的孩子,怎么哭得这么伤心,他母亲呢?” 林尔雅只看着她怀里的所谓“孩子”,一时只是捂着脸,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话说,自己也是中了这招的来着。 谁让这个小孩童,生的这么可爱,可是却是个…… “啊!”叶小靥尖叫一声,怀中的那个孩童早就已经跳到了几丈之外的巨石之上,满脸笑意,却一点也不像是孩童的笑。 太猥-琐了吧! “好你个小色-狼!”叶小靥的胸居然被人突袭,而且还是个三岁的孩童,这个,简直是匪夷所思,“给我站住!” 说着,便一个纵身,跟着他到了那巨石之上。 那孩童却是早就料到她会追上来一般,一个转身,便跳到了隔壁的长廊之中,然后向着花丛中而去。 叶小靥没有料到他小小年纪,不仅色得可以,居然也是轻功了得,心中虽然震惊,但是一时也是来了劲,非要抓住他,好好收拾一番才是。 “哈哈哈,”那孩童笑着,一时间居然消失在了花丛之中,他本来身材矮小,躲在那半人高的花丛中,却是难以发现。 叶小靥跳到了花丛中,也是被花丛淹没了腰身一下,这样一个不到半亩的后院中,居然也是找不到那个孩童,她一时也是气愤,面色微嗔,在那红牡丹花丛之中,印的她的脸庞更加是红艳动人。 “你给我小心点!”林尔雅说着,还没有来得及说完话,叶小靥已经将整个身子放低,在下面查看那个孩子到底是躲到哪里去了。 林尔雅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心中纠结万分。 好吧,果然是一家人。 好吧,这个一定是史上最奇怪的一家人。 还好和他们不是一家人,不然自己肯定受不了。 “啊!”林尔雅正郁闷着,又听到了叶小靥的一阵尖叫。 花丛中,陡然冒出来一个头,叶小靥捂着自己的臀部,站在花丛中,一脸快要被气疯的样子,“啊,居然又偷袭我,我一定要灭了你!” “哈哈哈,”花丛之中,依旧是一阵欢笑。那孩童听得叶小靥气急败坏的样子,更是笑得开心。 “少庄主!少庄主!夫人让你不要捉弄……”闻声赶来了几个绿衣侍女,在花丛边上喊叫他,他却充耳不闻,依旧在花丛之中,如鱼得水,来去自如。 放佛是庄主夫人早就料到他会如此,特意找来几个侍女让他不要捉弄一行人,却不料,已然来迟了。 那几个女子倒是不敢下到花丛之中,她们自然是知道这个少庄主的。 叶小靥在花丛之中,小心防备着,看到她们几人都是站在亭廊之中,便知道自己是中了计,可是此时她也是气急败坏,非要将他抓到不可。 她定了定神,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水榭花楹》更厉害的轻功。 她停了下来,不再四处乱搜索,也不再低身下去,而是仔细的注意着这周围的一举一动,观察着那些花叶的抖动。 好的,叶小靥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故意转过身去,俯下身。 “哈哈哈,”身后又是传来那个孩童的笑声。 叶小靥蓄势待发已久,一个纵身,飞身而起,将那再度偷袭的孩童,一起抓了起来,来到了亭台之中。 “啊!”那孩童似乎还没有反映过来,已经被叶小靥抓着左脚,倒吊着抓在手里,一个响亮的声音,从他的小屁股上传来。 “啊!啊!”他继续叫着,乱动着放抗着,但是叶小靥一直是抓着不放,心中也是气急,一连几个响亮的手掌,拍到他的屁股之上。 “真是不知道哪家的小屁孩,这么小,真是没有教养,看我不替你母亲好好收拾你!”她依旧也是只顾着收拾手中的孩童,对其他人的话充耳不闻。 “你快放开我!”那孩童被她打得屁股吃疼,连连求饶:“你快放开我,放开我,不然待会有你好受的!” “哼,”叶小靥看着他到这个时候依旧是嘴硬,更加不肯放手,“想得美!看我不好好收拾个够!” 她一抬头,只看到林尔雅和殇并肩站在她前面,两个人脸上也都是尴尬的神色,也似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怎么了,你们两个?”她一只手倒吊着那个孩童,一只手叉腰,看着对面的两人:“殇,你是何时来的啊?” “呵呵,”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背后传来,却不知道为何,叶小靥感觉这样的笑声,简直有如行云流水般,让人听得如沐春风。 “娘,”那个孩童听到之后,立刻转身过去看着来人,“快让她放开我!” “呵呵,”只听得那妇人一时也是温文尔雅的笑着,“现在知道求我,早就提醒过你,让你不可动手,你可是不长记性。” 叶小靥一个转身,“还是夫人讲道理,这样的孩子,就该好………管教…” 时间放佛停顿了下来,叶小靥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直直一刻钟的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天啊,地啊,神啊,有谁可以告诉我,我是看到了镜子了么? “呵呵,”那妇人依旧是温柔的笑着,将那孩童接下,抱在怀里,那孩童乖巧的在她怀里,看着叶小靥,只见那妇人轻启朱唇,缓缓而道:“初次见面,我就是这个山庄的庄主夫人,绿叶。” 第四十五章 第一大惊 “叶姐姐?叶姐姐?”殇已经连续叫了她数十声,她却依旧没有回过神来。虽然众人已经坐到了大厅之中,她却依旧没有从刚刚的刺激中醒来。 自己明明没有姐姐啊? 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相貌也是有些神似,但是,也不到这样的地步,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叶小靥一时傻了眼。 莫非,真的是,自己有个姐姐? “小叶子,”林尔雅使劲的摇了摇她的身子,将她从深思之中摇醒。 她这才转过头,不再看绿叶夫人,而是看着眼前的林尔雅,一声大叫,哭了出来,“她,不是我的姐姐吧?” “哼,”那孩童却是一个冷笑,“你要是有这么个姐姐就好了,哎呀呀!”却又是一阵尖叫,只见绿叶夫人一只手扯着他的耳朵,一面温柔的笑意对着众人。 “你先喝口茶,我知道你心中有万千不解,待我慢慢的向你道来。”绿叶夫人语气温柔,气若幽兰,气质非凡,让叶小靥不得不折服。 她喝了口林尔雅递给她的茶,看着厅中正位上坐的那个妇人。 长发柔顺,一双眼睛清澈澄明,髋骨本嫌稍高了点,可衬托起她鼻挺有势的鼻子,使人感到她的风姿绰越,亦感到她势一个独立自主意志坚定的美女。 她的一对秀眉细长妩媚动人,乌灵高闪的眸珠,充盈着古典美态,秀挺的酥胸,不盈一握的纤纤细腰,修长的双腿,使她有着种傲然于世的姿态与风采。 叶小靥看着她,不禁痴醉,一模一样的脸,身材也是差不多,但是,为何两个人的气质,差别就是这么大! “夫人,”叶小靥不解的说着,“我莫非与你真的有什么关系么?为何你和我长得如此相像?”虽然这么问,但是叶小靥依旧是自叹不如啊。 人家都是当妈的人了,为什么自己就完全被她的气质折服呢? 这个感觉,好像是自己对着另一个自己,承认失败一样? “这个事情,我们要详细谈来。”她说着,只是轻轻一拂袖,四周的婢女便欠身道了一句:“婢子告退。”然后便鱼贯而出。 最后一个侍女便是在谷口迎接她们的女子,绿魔,她走到门前,将门带上,然后便在门口戒备着。 “莫非?”叶小靥说着。 “不着急,”她打断她的话语,“荀儿,你去将她的画像拿过来。”说着,这才将一直揪着他耳朵的手放下。 那孩童一得自由,这才捂着耳朵,跳将开去,呲牙咧嘴的看着叶小靥,放佛十分不满,口中道:“去就去,真是的,我可是你的儿子,要不要这样对我。” 说着,便消失在了她身后。 绿叶夫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是对不住,小儿从小被我骄纵的,毫无礼仪,你们可不要责怪他。” 叶小靥看着她的笑,整个人一下子跌落到了低谷,要不要啊,要不要这么妩媚动人,要不要这么气质非凡啊。 “夫人过虑了,只是,不知道之后谈论的事情,我们两个外人听不听得?”林尔雅说着,看样子,她们母子却是和叶小靥有着什么重要的关系,不然的话,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上次来到这里的事情,依旧是历历在目。 “哪里的话,”绿叶夫人说着,“你们两人自然是叶儿的亲人,自然也就是我的亲人,她还是多靠你们才是。” “你,到底是我的什么人?姐姐?”叶小靥一时也安奈不住,站起身来,看着她,若非不是自己的姐姐,总不可能是母亲吧? 我的母亲已经为了救我死了,对了!叶小靥突然想到,林尔雅说过,自己的身世和那个小玉有关,莫非,自己的身世真的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她一想到这里,下意识的探了探自己的怀中,鬼使神差的将怀里那个枫叶状的小玉摸出来,放到手里。 绿叶夫人看到那小玉,先是一惊,随之便是会心一笑,微微点了点头,一直也是微笑着。 “不着急,我自会慢慢告诉你,”绿叶夫人说道转过身看着殇,“殇少侠,你喝了忘忧草,可是将上次来这里的事情记起来了么?” 殇拱手而立,“多谢夫人,已然全部记起来了。” “那就好,”绿叶夫人笑着,“这个事情,要从一年之前开始,估计也是机缘巧合,上天要我们亲人相认。就在一年多以前,林姑娘,殇少侠,以及一个邬少侠来过这里,当时林姑娘不知身上中了何种毒,邬少侠也是身受重伤,殇少侠一个人带着两个伤员,一路上连夜赶路,这才误打误撞,机缘巧合之下,到了罗石山庄,若是平日,只怕是无论如何,也到不了这里。” 她起身,走到叶小靥面前,将她手中的小玉拿起,“这个小玉,乃是本属于你的事物,只怕你的养父母为了隐藏你的身份,从来没有让你见过。” “什么?”叶小靥不解。 “当时他们三人来到这里的时候,殇少侠也终究是筋疲力尽,昏迷不醒,婢女们将他们带回来的时候,我无意之中,在林姑娘身上发现了这个小玉,便知道,他们一定和你有着莫大的关系,果不其然,待林姑娘一醒来,看到我,便称呼我为小叶子。”绿叶夫人说着,深情款款的看着叶小靥,“也难怪,我和你生得这样相似。” “啊?”叶小靥不禁苦笑道:“你不会是我的母亲吧?我……” 你若真的是我的母亲,你也保养得太好了吧? 还有那个小子,难道是我的弟弟不成? “呵呵,”她握着叶小靥的手,“莫着急,再等我细细道来。” 叶小靥只感觉她的手柔软似无骨般,细嫩光滑,握得自己只觉得心情舒畅,温暖无比,只是静静的听她说话,似乎依然被她深深折服一般。 她转身看着林尔雅与殇两人:“当时也是对不住殇少侠和邬少侠了,只是叶儿的身世事关重大,不可让太多的人知道,所以,当时只给了林姑娘一个人吃了解药,故此,在离开这里之后,你们两人依然将这里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只有林姑娘知道来过这里的事情,而且,她还背负着我的重托。” “为何,他们会忘记?”叶小靥一团雾水,“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哼,”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厅后传来,“那是因为,这里方圆百里都是红牡丹,这里的牡丹经过我的特别配置,只要进入这里,将会一直呼吸着花粉,但是,若是不吃解药,在他离开这里,没有呼吸到花粉的时候,将会忘记在这里呼吸花粉的每一刻。”不知何时,那个孩童已然出现,手中还拿着一副画像。 “的确如此,”林尔雅说道:“荀儿公子在医术上的成就,确实是让我也自愧不如。”她恭敬欠身的对着荀儿说着,一脸的敬意。 “哼,他一个臭小子,怎么受得起你如此大礼?”叶小靥一把扶起林尔雅,想起刚刚那个小子的可恶行为,一时还没有气得过。 “什么臭小子,你才是没大没小,”那孩童一声嚎叫,赫然将那副画打开,一个女子飘然若仙,怀里一个襁褓婴儿,“看到没有,这个叫墨儿的女子,就是你的娘亲,我的妹妹!我是你罗荀儿大舅!” 第四十六章 第二大惊 “呸呸呸,”叶小靥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大叫道,一下子冲上去,将荀儿一把又抓到手上,倒吊起来,使劲摇晃,“你这个臭小子,不过就是个三岁孩童,怎么可能是我舅舅,你不会是刚刚被我倒吊着,吊傻了吧?” 震惊的不仅仅是叶小靥,还有林尔雅和殇,林尔雅自不必说,殇自从是喝了忘忧草,也是想起了前事,自然对绿叶夫人和叶小靥的关系十分感兴趣,不过两人的猜测,最多不过是失散多年的姐姐,或者是保养很好以至于十分年轻的母亲罢了。 但是照荀儿的话来说,绿叶岂不是,她的外婆。 这个消息是在是太难以让人接受了吧? “叶儿,”绿叶夫人:“快放下他。”她的声音温柔而具有一股不可抗拒的能力一般,叶小靥手中的动作顿时停顿了下来。 荀儿被她摇晃的头晕,手上的画像早就掉到了地上。 叶小靥悠悠的转过身,将荀儿放到板凳上,拾起地面上的那个画像。画像中的人,不出所料,和自己,和眼前这个女子,也是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她又是另外一种气质罢了。 绿叶夫人自然是高贵温柔,而画中的女子却是如风一般,淡雅芬芳,她脸带笑意,怀里抱着一个婴孩,肥嘟嘟可爱至极,她的左肩上,赫然是一个枫叶状的胎记,正是和叶小靥左肩的那个一模一样。 叶小靥看了看自己,自己倒是,完全没有她的风范,一个毫无气质,毫不温柔的女子,和她们一比,自己倒是最逊色的那个。 “她,真的是我母亲?”叶小靥看着绿叶,也不知道如何开口,直直愣了半天,这才回过神来问了这么一句话。 “是的,”绿叶将叶小靥揽入怀里:“她就是你的母亲,罗墨儿。”绿叶夫人将那画像拿过来,“这个婴孩就是你一个月的时候,他们夫妇送回来的,我看到之后,便差人打了这个小玉,当做是你的弥月之礼。” 叶小靥只感觉被她拥抱着,温暖至极,她看着手中的这个小玉,一时间也是困惑的很,若是自己真是这样的身世,那么一直陪伴自己长大的父母,又是怎么回事? “只可惜,墨儿却为了当时你身受重伤的父亲,不得不将你交给她信任的人暂时抚养,却不料你的父母却是永远没有能够回来再看你一眼。”绿叶说着,已经是满脸泪水,她看着眼前的叶小靥,用手摩挲着她的脸颊,不由得笑了:“还好,天可怜见,我们两人,却有再次相见的一日,也不枉我派人四下找你这么些年。” “什么?”叶小靥一时哑言,这么说来,自己的亲生父母,却是已经不在人世了?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她的母亲,原来是一个叫做罗墨儿的女子。 眼前这个人,原来是自己的外婆。 等等,为什么她是自己的外婆? 她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外婆? 就算她是自己的外婆,她居然这么年轻? 叶小靥一时心中更是迷惑不解,这个事情,是不是太过荒诞了吧? “我,你……”叶小靥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夫人,恕我无礼,”林尔雅看着她泪流满面,感动甚深,自己和殇两人却是大惑不解:“你说,你是小叶子的外婆,可是,为何,你和荀儿少爷,却是为何,看起来却是如此年轻呢?” “这个说来话长,”绿叶说着,“不要看我是二十岁不到的相貌,我却已然已经七十九岁了,而荀儿,已然是五十四岁了。” 叶小靥摸着自己弱小的心脏,看着那个叫做荀儿是小屁孩,正趾高气扬的看着自己,这个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一时只怕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了。 “那么为何你们两人却好似?”林尔雅也是满脸吃惊,更不用说后面站着的殇,已然是吃惊的坐在凳子上,起不来身。 这个消息,太过震惊了吧? 他们两人,明明是个少妇带着个孩童,怎么就是一个老太婆,一个色大叔了?不要说是自己,随意换个人,都是没有办法接受的吧? “如此年轻是么?”叶小靥却突然间眉头紧蹙,“你们莫不是和寒月一样,长生不老了么?你们难道也是炼制了不老药了么?” “什么?”绿叶大惊,望了望后面的荀儿:“莫非你,见过寒月?” 林尔雅和殇两人站在后面,也不好言语,只好看着她们三人,本来这个事情,也不便插手才是。 “莫非,你,也是见过他?”叶小靥心中思绪万千,“莫非,你是认识他不成?还是,有着什么更加密切的关系,为何你们都可以长生不老?” 绿叶夫人犹如受到了重创,跌坐在凳子上,“想不到,上天居然做这样的安排,世界之大,居然也能遇到。” 叶小靥看着她如此震惊的表情,果然不出所料,她和寒月是认识的。 “夫人,”叶小靥依旧无法对着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叫外婆,“你是不是和他一起,炼制的长生不老之药,这个里面又有什么隐情?” 绿叶夫人看了看眼前的三人,和站在自己身边的荀儿,一时也是思绪万千,许久才对着三人说:“这个事情,恕我暂时不能告之。” 三人面面相觑,知道这个事情之中,肯定有着什么重大的隐情。 殇看着叶小靥的面孔,眉头紧蹙,花容失色,看得他很是心疼。 叶小靥一时间像是受了重创一般,坐在凳子上,这些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让她一下子也是无法承受。 如果说绿叶和寒月早就相识,那么她们两个定然有着很密切的关系,或者说,长生不老之药,是绿叶和寒月两个人炼制的。 不然,她们两人为何都可以长生? 如果说,她们两人果然都是用那样的方法炼制的药材。那么! “对了,”叶小靥这才想到,那个被自己打劫过来的女子:“温碧柔呢?” 林尔雅似乎也是心有灵犀一般,刚刚好想到这个问题,走到她的身边,“一直还在昏迷之中,我虽然不知道为何你非要带着她一起不可,但是相信,有着很重要的事情,在来了山庄之后,我也一直用银针将她至于昏睡,无大碍。” 叶小靥看着眼前的那对母子,如果,你们也是参与者,那么你们定然知道隐情才是,“绿叶,我问你,长生不老之法,倒是如何?” 绿叶大惊,看着叶小靥,也是不语,脸上神色紧张。 “是不是找到九个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的女子,然后用她们的鲜血为药引,以此炼制?”叶小靥不知道眼前这个自己的外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值得信任,但是,自己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不得不一步一步的追问。 绿叶是神色大变,看着叶小靥,豆大的汗珠从头上落下。 荀儿显然也是对此好不知情,看着自己的母亲,也是满脸疑惑。 “你是如何得知?” 叶小靥一个踉跄,还好殇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搂在怀里,不然她定然晕死过去。 她的眼角落下两滴泪水,只觉得心口疼痛万分,这么说来,长生不老只法,却是是如此?寒月他,真的是用这样的方法,才得以长生…… 第四十七章 第三大惊 殇将叶小靥扶好站定,心疼的说道,“叶姐姐,没事吧?我早就是说过,那个寒月不是什么好人,你却是不信我和师傅的话。” 叶小靥已然失声,心痛不已。 “叶儿,莫急,”林尔雅握住她的手,然后转向绿叶夫人,“夫人,若是有什么不便我和殇听闻之事,我们便先退下就是,只是寒月此人,对叶儿十分重要,还望夫人将事情原委告知她才好。” 绿叶夫人缓缓的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失神的叶小靥,虽然不知道她和寒月有什么样的联系,但是依旧看得出她黯然神伤,一时也是心疼,“寒月,他,是我的师弟。” 师弟? “寒月,是我同门师弟,只比我小一个月,”绿叶夫人心事沉重,放佛想到了什么不愿意想到的事情一般,“他,现在果然还是活着呢?” 绿叶夫人说着,神色飘忽,一会儿是浓情蜜意般,一会儿又是咬牙切齿状,放佛心中很多事情一闪而过。 叶小靥听她这么一说,惊讶的走上前去,一把抓住绿叶夫人的手腕,“快告诉我,他是不是那个炼制长生不老之药的人?” 她的神情几近疯狂,看的绿叶也是不寒而栗,一时失了神,过了许久,才缓缓说了一句,“此事,我也不敢确定。” “怎么会?你怎么会不敢确定?”叶小靥大叫道:“明明你自己都可以长生不老,而且,还连带着他!”叶小靥指着荀儿。 她突然一惊! “莫非,我也会?”她失神? 若是这样说来,荀儿自然是继承了这个血统,但是,为何他却好似只有三岁呢? “我也不清楚这个事情,”绿叶看着叶小靥,“那是,因为,我就是那九个作为药引的女子之一,我也不知道是谁突袭我,将我打晕,本来,我是应该和其他八个一起死掉的,却不知为何,我活了下来。” 她的眼睛看向她身后的一副画,那个是一个翩翩公子,气宇轩昂,长衣佩剑,美誉之间英气逼人,“是他,将我从地底下挖出来的。” 叶小靥看着那个人,看绿叶如此深情的眼睛,便可猜出,那个人,多半就是自己的外公了吧。 而她,居然就是那九个女子之一? 她定了定神,知道绿叶必定是经历过什么十分痛苦的事情,自己这样实在是有点过分,她缓缓坐下来,深呼吸一口,“对不起,是我太过激动,你慢慢道来便是,他们也不是外人,自然是可以相信的。” 她看了看林尔雅和殇,眼神中有不尽的感触。 “你先告诉我,为何他却是三岁的样貌?”叶小靥眼神看着绿叶身边的荀儿,此时他一脸无辜相,看着自己的母亲。 绿叶将荀儿揽到怀里,“他啊,是因为他在三岁的时候,便夭折了。”绿叶说着,嘴角微微一笑,甚是欣慰。 “我自从被你外公,也就是我的师兄罗成救回来之后,两人便在此地居住,他为了保护我,他遍寻天下,找到了红牡丹,然后在此地建立了罗石山庄,花了他一辈子的心血,形成这样一个无法进入的山庄,即使有人误入,离开之后,也会将这里忘记都一干二净。” 四人静静听着,整个厅中,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后来,我们就有了荀儿,”她说着,神采飞扬,“我们两人欣喜万分,对他也是宠爱万分,但是,却也是太过宠爱,他三岁的时候,在后山上玩耍之时,掉落巨石,我两本来痛苦万分,我抱着他哭了一天一夜,谁知道,第二日早上,他却像是没事一般,又睁开了眼睛,活了过来。” 三人听得出神,一惊接着一惊,他们倒是心里承受能力陡增。 “欣喜之余,我们夫妇两人却也是慢慢的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她说着,抚摸了荀儿的头,“就是,他永远也长不大了。” 荀儿似乎听到什么很难过的事情,一时也是颓然而坐,低头不语,神色悲哀。 “当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两年之后,那个时候,我又怀了你的母亲,墨儿。”她突然间神色悲伤,两滴清泪落下。 “照你这么说,我母亲应该也是可以活过来才是,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叶小靥听得心痛,依旧是满心怀疑。 绿叶被她这么一问,捂着心口,放佛痛心万分,“那是因为,你父母两人,均是被人杀了之后,尸骨无存,被烧成了灰烬。” 叶小靥虽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依旧,没有撑得住,眼前一黑,不知时日。 脑海中,太多的事情,一瞬而过。 自己的外公外婆,和寒月乃是师兄弟。 自己的外婆乃是九个炼制长生不老药的女子之一,而她,却没有死去,不知道为何活着,和自己的外公在这里建立了这个山庄。 自己居然有一个这么年轻的外婆。 自己居然有这么一个三岁的舅舅? 自己居然和寒月相爱了? 自己一直以来以为的父母原来是自己的养父母。 自己的亲生父母,居然是被人如此残忍的屠杀。 自己的养父母,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会死去。 自己,到底还可以经历些什么? 若是这样,自己的仇人可是太多。 首先,自然是伤害外婆,炼制长生不老药的人。 其次,就是杀害自己亲手父母的人。 还有,就是杀害自己养父母的人。 接着,还有将自己一直寻找的玉青森带走的那些人,不出意外,和杀害自己养父母的人,是一批人, 最后,自己,温碧柔,青玉,明明就是下一个目标!用来炼制长生不老之药的目标! “叶儿,叶儿,”温柔的呼唤,将她从昏迷中,缓缓叫醒。 叶小靥心中思绪万千,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又躺在床榻之上,坐在床边的,正是绿叶。 纵观整个房间,也只有她们两人。 她亲切的看着叶小靥,脸上带着笑意,“我的好叶儿,切不要想太多,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我们才相聚短短几日,却不要再生什么事端才好。” “夫人,”叶小靥依旧不知如何称呼她,也只得称为夫人,“我想知道,寒月,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绿叶面露难色,心中也是思绪漫天,“这个要从何说起呢,”她愣了愣,“但是,如若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这一辈子都不要和他沾染上任何关系。” 叶小靥似乎想到这样的结果,故作淡定的说道:“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么?” 绿叶摇了摇头,“小师弟,从小却是品行善良,安分守己,但是,”她转过身,看着叶小靥,“想来世界之大,人事变幻无常,他已然得以长生不老,那么退一万步说,就算不是他亲手杀害那八个无辜女子的人,也和这个事情有着莫大的关系。再说了,若不是他自己本人炼制,又有谁愿意将这样的药物交给他人服用!” “是么?”叶小靥愣愣的说道。 “这罗石山庄,就是为了避免他可以进入,才修建的,这个世界上,只要你呆在这里,他便永远无法进入伤害你。”绿叶握着她的手,心疼的说:“外婆希望,不管你和他之前有什么样的瓜葛,如今开始,都要一一斩断。” 叶小靥看着她温柔的样子,语气柔和,却有着折服人的力量,她口中的每一个字,都深深的触动着叶小靥,尤其是最后四个大字,一一斩断! 她定了定神,看着绿叶:“为何他,为何寒月要惧怕红牡丹花粉?” “那是因为,这花粉,乃是炼制药物的其中之一的药材,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事物是尽善尽美的,那个方法最大的破绽,便是这个药物。” 第四十八章 邪魅一笑 夜风清凉,花香四溢,想来这样凉爽的夜晚,也是难得至极,殇看着眼前的那个女子,颓然而坐,双手托腮,在窗前失神,不知道思索着什么。 自从绿叶夫人离开之后,她便一直在这里坐着,他看她心事重重,也不敢上前去打扰,而只是在远处看着她,月光清华,更是照着她的面颊白皙动人,发丝依旧是如流苏般,垂直腰间,不知道为何,她越是简单的装扮,越是让自己动心。 而此时的她,不知从何时开始,身子却是缓缓的,抽搐起来。 看着看着,殇却不知为何,一个健步上前,轻轻抹掉她脸上的两行清泪。 “叶儿,”他一把将她揽入怀里,心痛的说道,“你这是为何?” 叶小靥一时泪如泉涌,在殇的怀里也不反抗,只是任流水一直留下,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在不久之前,她和绿叶两人长聊,她终于是知道,那长生不老之法,究竟是如何。 需要九个女子的精血,与其他稀世药物一同炼制,起过程血腥至极,一想到要将天底下九个陌生女子作为药引,用来炼制这个药物,想来这个炼制之人,必是丧心病狂之辈。 可是,叶小靥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些事情和寒月联系在一起。 他对自己那么温柔,怎么看都不像是那样的人,他虽然贵为一教之主,但是,他却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叶小靥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无法将他和那个杀人狂魔联系起来。 而且,他,秉性温和,笑容动人,更重要的是,他如此爱自己,自己也是如此爱他,她的肚子里面,已然有两个人的孩子。 这个事情,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她看着窗外的红牡丹思索了许久,暗暗下定决心,这里,绝对不是她要长久驻留之地,因为这里,他是绝对来不得的。 她已然开始思索,如何离开这里,去找寻他的事情。 可是,绿叶刚刚说的话,历历在目,杀戮、暴戾、残酷、血腥、冷血、无情……将这样的词语加诸到他的身上,让叶小靥不由得内心一震。 若是,他真的是这样的人,自己又该是如何是好? 转而,她又在责怪自己,为何,对他如此的不信任。 泪水,终究是忍不住! 我到底该何去何从啊? 在殇的怀里许久,叶小靥才缓过气来,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好你个小子,”叶小靥听得殇如此称呼自己,为了掩饰自己的心事,她也打趣道:“居然敢如此称呼你叶姐姐。” 她坐起身来,擦干了眼泪。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要这样伤心?”殇关切的问道,俯身在她面前蹲下:“莫不是,你真的喜欢上了那个魔教教主?” 叶小靥也不言语,只看着殇,倒是一年多时间没有见,还没有好好的和他相处过,在温家堡的时候,只顾着怎么和林尔雅商量将温碧柔偷出来,当时本来是不想带着殇的,因为林尔雅说过,这个事情越少人知道越是好。 但是到最后,三人的命运还是紧密相连着。 “殇,”叶小靥温柔的看着他,“这一年多来,你可是武功进步神速,以前不要说与人对战了,就连是动个刀枪都是不敢,和我说说,这一年多来,到底是学了些什么武功?” 殇看着她如此温柔,却是觉得内心一热,虽然明知她是在转移话题,但是依旧顺着她的话:“自然是跟着师傅学艺,师傅传授我一门失传依旧的剑法,以及一套内功心法,更是带着我四处游历,如此一来武功才有了这样的进步。” “是么?”叶小靥思索着,“那么你可知道,为何师傅要联手四大世家一起攻打寒月教,这其中又有什么缘故,为何要称寒月教,为魔教?” 殇只是心中一震,原来她想知道的是这样的事情,他坐起身来,在她对面而坐,缓缓说道:“师傅告知我,寒月教乃是六十年之前建立的,教主寒月。” “当时,他得了长生不老之法,却也树立了很多仇家,不得已到了苗疆立足,在那里,蛊惑人心,推翻了蛊女氏族,建立寒月教,”他语气凌厉,看着叶小靥紧锁的眉头,“可是,他做的事情,无非和蛊女氏族一般罢了,照样是修炼蛊虫,祸害世间,中原武林这些年来,受蛊虫之害的人也是不少,近处来说,温家堡的少堡主温旭就是其中之一。” “温旭?”叶小靥虽然没有见过他的面,但是知道,他乃是温家堡的少堡主,温碧柔的哥哥,只是不知道还有这个事情。 “是的,据温夫人告知,当年温旭少堡主私自隐姓埋名,出去行走江湖之时,遇到一个绝色女子,与之同行,两人却是情投意合,私定终身,但是,当她知道温旭乃是四大世家的人之后,便突然消失了。从此温旭犹如失心疯一般四下寻找,最终找遍了中原,到了苗疆,最后,温夫人派来家臣寻找,却也只找到中了蛊毒昏迷不醒,只剩下半条命的温旭回到了温家堡,后来调查得知,乃是中了寒月教研发的蛊毒。” 叶小靥的眉头紧蹙,一瞬也没有放开,这个事情,倒是闻所未闻。但是所有这些事情的矛头,都在指向寒月。 “也是机缘巧合,遇到了师傅,这才将他的蛊毒解除,”殇说着,面露喜色,似乎对这远方的师傅有着无限的崇敬:“后来,师傅便于四大世家交好,一说到寒月教,便是同仇敌忾,便计划着,一举将其歼灭。” 叶小靥听着,心中只觉得刺痛难忍,这样的话,所有的事情也就清晰了,这个计划,应该是早就计划好了才是,而,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参与了进去。 此时的他,一定以为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而伤心欲绝吧? 月?此时你又在何方呢? 殇正说得意气风发,却突然看着叶小靥眼光柔弱,潺潺盈泪,一时也是心痛不已,他走到叶小靥前方,正视着她的眼睛,双手温柔的托着叶小靥的脸颊。 叶小靥一惊,没有想到他居然有这样的举动,只见他眼神深情如火,着迷一般看着自己,倒是让她突然想到那次的那个吻,一时还余悸犹存。 这一路上,都只顾着自己的事情,倒是忘了处理殇的事情。 而事出突然,叶小靥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处置,眼前这个被自己从死尸堆里面找回来的小子,那个每夜都会梦魇而不得不一直陪伴着的那个小子,那个被自己欺负惯了从来都是听从自己的小子,居然长成了这样的男子汉,居然也会有这样热情似火的眼神,这放在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 “殇,”叶小靥只感觉被他看得浑身不对劲,搜的一声起身,背对着他,缓缓走向内室:“夜深了,我还是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啊!”叶小靥轻呼,想逃也逃不掉,一个宽厚的臂膀,从后面将自己抱住,他的胸膛结实有力,完全和那个蜷缩着,哭泣着的小屁孩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呼吸在自己的耳边,清晰可闻,他的臂膀强健有力,叶小靥只感觉到无限的霸道之感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一时也是心惊胆战。 这是一个何等霸道,何等不容放抗的拥抱! “殇……” “叶姐姐,”殇笑了笑,然后松开了手,他的笑声爽朗清亮,让叶小靥突然将放下心来,这个笑声,才是熟悉的感觉,“你又瘦了。” 叶小靥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好,他,到底是陌生,还是熟悉,自己也说不清楚。 “你好好休养,我明日再来看你。”殇对着自己一笑,然后便转身离去了,只剩下叶小靥一个人呆呆的伫立在原地。 殇的最后那个微笑,一直在她的脑海中闪烁,叶小靥怎么觉得,他的笑容,满是邪魅,不知道为何,看的叶小靥胆战心惊。 第四十九章 做个交易 一夜未眠,只听得外面的鸟叫声,叶小靥岁早就知道天已然亮了,但是依旧赖在床上不想起来,只觉得心烦意乱,特别是昨晚上,殇的举动,特别是那个微笑,总觉得很是奇怪,让她摸不着头脑。 叶小靥正纠结万分之时,却听得外面传来一阵惊叫,似是一些女子的惊叫之声,她本来心中烦躁,听到这样的声音,已然料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激灵,立马翻身而起,只胡乱的束了发髻,跳窗而出。 果不其然,一群绿衣侍女,在花丛之中,一个个惊呼,那花丛之中,隐隐看得见一个小人的身姿四处游走,所到之处,必有一个侍女转身大叫,叶小靥一笑,完全忘记昨日的一些事情,跳到了花丛之中。 偏偏她也是着了一身浅绿色软银青萝百褶裙,与那些侍女的碧纹纱绣裙也是大同小异,也是站在花丛之中,只怕那家伙,也是一时色迷心窍,分不清楚。 叶小靥对着那花丛之中的一脸震惊的女子们,在嘴角边做了一个“嘘”字,那些女子便会心一笑,也不管不顾,继续从事着自己的事情,极其配合的一会儿一个惊呼声传来,叶小靥嘴角一个狡黠的笑。 “嘿嘿,”花丛之中,那个小小的身影像是奸计得逞一般,笑的开心至极,慢慢的游向叶小靥,她抓住时机,一个纵身,连人带花,一同拔了出来,立到了房顶之上。 众人惊奇,虽然众多婢女中已经传闻,山庄中来了个和夫人一模一样的小姐,武功了得,上次就将少庄主收拾了一顿,一下子飞身到了巨石之上,但是,毕竟是没有几个人见过,如今居然落到了比上次还要高的房顶之上,却是是让众多婢女开了眼角。 这是何等的轻功了得,才可以做到如此迅速。 虽然山庄之中的婢女们也是从小习武,但是,像她这样轻功修为如此之高的女子,只怕是没有的。 此时她正一只手抓着荀儿的脚,将他倒立在空中,一只手插在腰上,倒是英姿飒爽,动人至极。而荀儿一个吃惊,居然将一株牡丹连根拔起,此时也是握在手中。 “哈哈,”叶小靥看着荀儿张牙舞爪却不得逃脱的样子,站在屋顶上豪放的笑着:“让你这个家伙整日捉弄这些姐妹,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才是。” “喂!放开我,我可是你舅舅!”荀儿大叫道,一股浓烈的童音,倒是惹得下面的姐妹们一直好笑:“有你这么对自己舅舅的侄女么?” 叶小靥也不搭理他,一纵身,就跃到了谷中一个巨石之上,那巨石比上次那个高得多,更重要的是,叶小靥看中了这个巨石上面,有一个盘石而生的松树。 她落到那个树上,解下荀儿的腰带,将他的脚丫子,绑在树枝上,那荀儿便像是一只小蝙蝠一般,倒挂树上。 叶小靥一跃,落到地上,看着树上那只小蝙蝠,拍了拍手,嘴角咧开笑个不停。 只见荀儿虽然被绑在树上,身材娇小,可爱至极,只是手中依旧拿着那株牡丹,不肯放,口中还叫嚣着,“你这个死丫头,居然敢这么对你舅舅,小心天打雷劈啊。” 叶小靥全不在意,任他如何谩骂,却也是不开口,而是站在花丛之中,看那些姐妹们做些什么。 “这位姐姐,你们这是做什么啊?” 那婢子放下手中的竹篮子,恭敬的行礼,“回禀小姐,我们乃是在采摘花粉,这早上花粉最好,若是起风了,便失了时辰,采摘不到。” 叶小靥心知这牡丹花粉乃是极其重要,也不再多问,但是心中仍旧不解:“这漫天花粉已经是足以抵御外敌,为何还要收集呢?” “这个婢子却是不知,只是奉命行事罢了。”她恭敬的说道,听着上面那人的惨叫,偷偷的一笑。 “哦,奉命,谁的命啊?” “自然是我的命令,”荀儿大声叫道:“还不赶快放我下来,我刚刚不小心拔了株上来,再不放回去,就要枯死了!” 叶小靥看着头顶那个小子,虽然气焰嚣张,但是从最开始被自己抓住到现在,也是极其宝贝手中的那株牡丹,她自己也知道,这红牡丹极其难以栽培,又是自己外公的心血,一想到这些,心中的怒气也少了点,又一跃到树上,看着荀儿,准备再吊他一会儿便将他放下来。 “看什么看,”他手舞足蹈,脖子上的长命锁倒吊到他的面前,一晃一晃的砸着自己的脸,一时间荀儿倒是手舞足蹈,看得叶小靥一阵发笑,都忘记要将他放下来。 众人看着树上两人,一人惊呼,一人大笑,也是大惑不解。 “小叶子,”林尔雅刚刚听到这样的喧闹声,料定少不了叶小靥,便立马赶过来一看,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赶紧给我下来,你!小心你的……” 她突然又停顿下来,不再言语,只是狠狠的盯着叶小靥,此时的她,居然蹲在一颗树上,毫无顾忌,而那颗树上,居然吊着荀儿,她的舅舅? “林姐姐,”叶小靥正笑得开心,一看到林尔雅那几乎可以喷出火的眼睛,顿时哑言了,耸了耸肩,然后将荀儿放了下来,荀儿一得自由,也是直直坠到了地面上,也不顾着去和叶小靥争论,便立刻回到地面上,将那株红牡丹放回到它原本的地方,小心翼翼的载好,这才笑了笑。他的样子憨态可掬,完全看不出他有着这样的怪癖。 “喂,”叶小靥来到他的身边,“这里这么多牡丹花,就算是死了一两颗又有何打紧,何必这么紧张?” “你知道什么?”他用极其幼稚的童音训斥着叶小靥,“这些牡丹乃是他的心血,而且,本来就极其难栽培,极其娇气,若是一株死了,这里的周围一片,只怕全部都要死掉,到时候就是不可逆转之势。” 叶小靥听到他这样说,心中却是一惊,若是这样,这么说,这里的这片牡丹园,其实也是纸老虎,若是来人真是想进来,那么,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若是寒月真的是大凶大恶之人,就算是他自己本身惧怕,他手下也是有许多人,可以帮他排除这里的花。 叶小靥只觉得心中,对寒月的感觉依旧是相信,不曾质疑。 他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一个人,为了目的不折手段,叶小靥怎么样也不会相信。 “荀儿,”叶小靥蹲在他附近,看着他满手泥土为牡丹埋土的样子,倒是心声敬佩,但是要让自己叫这么一个三岁孩童做舅舅,实在是太难以接受,“你现在倒是搜集了多少牡丹花粉啊,”她对着荀儿邪邪一笑,“我们两个悄悄的做个交易好不好,我用东西和你换。” 荀儿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来了兴趣,但是为了掩饰自己激动的内心,只是淡淡的说道:“切,我活了几十年,什么样的东西没有见过,恩,先说说你有什么样的东西和我交换?” 叶小靥一听,立即嬉笑起来,果然是一家人啊,“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的宝贝屋里面,搜罗了大半个中原的宝物,你喜欢什么都有的。” 说道这里,叶小靥一个失神,自己倒是有多久没有去看自己的宝贝屋了。 “真的么?”荀儿兴奋的站起身来,然后又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又蹲了下去,“过来过来!”他做手势让叶小靥蹲下来一点,才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 “什么!”叶小靥飞脚一踹,“你这个小鬼头……” 只见那荀儿却一下子溜到了长廊边上,喜笑颜开。 周围的侍女看着两人一下子打闹,一下子又亲密无间的一起蹲在花丛之中,只觉得惊奇,还么有回过神来,荀儿又被她一脚给踹了这么远。 “居然就这么一个小要求也不答应,”他说着,故意作着幽怨哭泣状,“我活了这么多年,一直这么个小屁孩样子我容易么我,不过这么个要求,都不能满足么?” 林尔雅站在叶小靥的旁边,看着她:“你们两人倒是在说着什么?” 叶小靥一笑,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做了手势示意荀儿过来,荀儿本来是幽怨的在一旁坐着,看着叶小靥这样的表情,以为是答应了自己,便慢慢靠了过来,却不料,一下子被叶小靥抓住了耳朵,一时呲牙咧嘴,疼的要死要活。、 “哎呀呀,放开我,放开我,”他一边叫着,一边努力挣脱,“我怕了你了好吧,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知道厉害了吧?”叶小靥抓着荀儿的手一直没有放开,恶狠狠的说道。 “哎呀呀,你倒是放开我,小心天打雷劈啊!”荀儿大叫道,“你要什么都可以,有事好商量,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 “那就好,”叶小靥对着林尔雅笑了一笑,得意洋洋的放开了荀儿,然后对着他吩咐道:“赶快去给我准备,我到时候找你去。” 林尔雅看着这两人,不知道暗地里做了个什么样的交易。 第五十章 父子同游 醉月楼 华灯初上,寻常人家已然是入榻休息的时候,而这里才是刚刚开始热闹的时候,向来天下之大,青楼红台迎来送往,从来每个地方,夜晚最热闹的地方,无非两处:一是赌坊,二是青楼。 此时一个风流少年,满脸笑意,赫然立在醉月楼之下。他负手而立,身姿颀长,长相英俊,而且穿着华丽,坠玉系锦,踩着一双做工精细的飞云入殿靴,一身白月牙色的软袍,流云般的发丝一个白玉的发簪盘起,只露出清秀的眉眼,让人看了只感觉英气逼人,真是个世间难得的俊男子。 而满楼的莺莺燕燕却是一个个喜笑颜开的看着他,只怕芳心早就飞到他身上,更有许多来来去去的客人已然发现他,不由得驻足观看,先是目露羡慕嫉妒恨的神色,当然也有鄙夷耻笑的神色。 这样一个风流上年,原本乃是这楼中女子求也求不来的英俊恩客,而此时,却都是不敢上前。那是因为,这个男子,身边居然带着一个三岁的孩童。 来人不是别人,自然是一副男子打扮的叶小靥。 “怎么了?”叶小靥扯了一把躲在她身后的荀儿,看着他笑道:“可是你吵着让我偷偷带你出来的,怎么这时候却是不敢来了啊?” “我……”荀儿唯唯诺诺:“如此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说着,他居然腼腆的低着头,咬了咬自己的小手指。 “哈哈哈,”叶小靥笑了笑,也不管不顾后面的荀儿,大步流星的就向着里面走去,眼光在那楼上的女子中,一扫而过。 “好俊啊!”一时间楼上的女子忍不住的说道,青红蓝绿紫的丝巾倒是纷纷落下,叶小靥故意停下,她知道,这是这些地方的惯例。 本来恩客上楼,一般来说,乃是他们挑选姐妹,但是如果姐妹看上你的话,自然是许多恩客难得的福分。 叶小靥只消运用轻功,便将掉下了的丝巾全数揽入怀里,然后对着后面那个傻眼的孩童一笑,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一时间已经有好几个身姿妖娆的女子围了上来。 荀儿看得傻眼,不禁甩了甩头,立马一路小跑,跟在叶小靥身后,口中还碎碎念道,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侄女啊? 她的易容术是在是高,若不是自己亲眼看着她如何易容的,肯定也是被她瞒过去了,而且,更让荀儿惊奇的是,她的轻功了得,居然可以逃过母亲设下的各个地方的守卫,两个人只丢下一张书信,说是出来转悠两天,然后便偷跑出来了。 那些让许多武林中人都丧门的机关,在她看来,如若无物! 最让荀儿惊奇的是,她似乎对这些地方,很熟悉! 两人行了半日,便到了这样一个镇上,虽然只是一个镇,但是却紧靠着运河,经济也发达,来往客商很多,但是大多数人,也只是来往便是,驻足于此的毕竟是少数。 日渐久远,这个镇的规模也是越来越大,成为一个重镇。 荀儿跟着进去,叶小靥正被一群美女围在大厅之中,荀儿已然挤不进去,但是叶小靥依旧是应付自如。 他不禁傻了眼,我的侄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前几日不过躺在庄中,完全看不出,居然这么厉害。 我罗荀儿只有膜拜的份啊! 这里,完全就是……天堂! “哈哈哈,”叶小靥将怀中的丝巾取出来,对着眼前的女子,喜笑颜开,只见眼前的女子均是皮肤如白玉如羊脂,都穿着低胸绣纹裙,只消看她们胸前的凸起,便够大饱这些男子的眼福,叶小靥此时被她们围住,却是依旧不慌不忙,对着几个女子的痴笑应答如流,如鱼得水般。 她举止轻佻,但是又不至轻浮,将怀中的丝巾一一还给了那几个女子,在她们耳边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一时逗得他们笑颜如花。 荀儿看着叶小靥,一时间居然感动流涕,心中暗自下来决心,以后我就跟着我的侄女混了,天下之大,美女如云,为何母亲非要将我困在那个山谷之中,虽然里面也是侍女如云,美貌如花,但是一个个的都毫无滋味。 还是要到这样的地方,才是我该来的地方啊!哈哈哈 这里的装扮也是极尽奢华,虽然不至于满地流金,但是也是用尽心思。虽然是离罗石山庄最近的一个小镇,但是也是富饶,加上外地商人经常往来,也是各地的风格均有,还按着东西南北设立了四个小楼。 首先是东面小楼,乃是兰花坞,装饰清丽,颇具江南风味,青色的云锦飘荡在小楼之上,里面的女子也大多数江南女子打扮,精致而妩媚。 其次就是正面的北楼,乃是吟月楼,做的是北方游牧民族的打扮,豪放至极,女子大多是穿着北方的打扮,性格豪爽,乃是醉月楼的主楼。 西面的乃是西蜀丽人居,精美飞蜀绣裹着女子丰满的身姿,听着西蜀乐器的清越节奏,更加是醉月迷离不是。 最后乃是南方的碧水阁,乃是南方水乡之女子,个个生的水灵至极,尤其是眼睛,个个入水般灵动,顾盼生辉,均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这样的地方,对于男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堂不是么? “啊!”一记响锤落到荀儿头上,叶小靥看着他眼花缭乱的样子,“怎么啦?眼花啦?傻啦还是怎么的?” 荀儿摸着头,虽然吃痛,但是那里抵得过自己心情的激动,他看着叶小靥:“你怎么回来了?”刚刚那么多的女子将她团团围住,她到底是怎么样从里面出来的,若是换做自己,就是是死在里面,也不愿意出来啊。 荀儿说着,眼睛依旧看着四方的美女,这样的地方,简直是自己梦寐以求几十年而不可得的仙境啊。 “啊!”叶小靥看着他这副不可救药的样子,一把抓住他的脚,将他倒吊起来,然后向着身后的一个楼梯就走了上去,走到楼上的时候,一个黄衣服的小婢女便上前迎接,将他们两人带到了一个楼上的座位上坐好。 叶小靥将荀儿放下,他丝毫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痴痴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美女,美女,更加美的美女,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一副花痴相! 叶小靥坐定,对着对面那些女子微微一笑,然后便自顾自的饮起酒来,周围的男子时不时送来杀死人的眼光,对着这一副父子打扮的两人。 “好了,不要花痴了,”叶小靥对着荀儿吼道:“这里才是刚刚开始,看到楼下的那个大红色的台子了没有?” 荀儿这才定睛下来,看着楼下那个大红绸缎包裹的台子,“那是做什么的?” “那个,才是今天晚上的重头戏,”叶小靥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听刚刚的姐姐妹妹们说,今夜,有一个女子,将会在这里,拍卖她的初夜。” 第五十一章 一流演员 丝竹之声,不觉于耳,叶小靥一直坐在楼上喝酒,同时观察着这里附近的所有人。灯红酒绿,风月场所,叶小靥倒是混迹了多年,今夜这里大多数看起来不过都是些寻常客人,倒是没有发现些奇怪的人。 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特别之事发生,只消带着这家伙出来游历一番,便回去就算是大功告成,已然好久没有出入这样的场所了。 都是为了寻找玉流朱,才会经常在这些地方混迹,本来对于这里的女子没有什么好感,但是来得多了,倒是觉得这里的女子大多都是命苦之人,若是命好,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些地方。叶小靥笑了笑,还好,玉姐姐,并非在这个地方长大。 可是,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比起这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自从从林尔雅那里听说了她们第二次见面的经过之后,叶小靥便一直心中不安,她没有沦为青楼女子却是是个幸事,但是,却成了一个杀手。 命运无常啊,叶小靥自顾自的又饮了一杯酒。 “嘿,”荀儿一下子从桌子下面钻到了叶小靥的怀里,将头放到她的耳边,“你这么还没有倒下去啊?” 叶小靥一惊,心中知道有异,但是为了掩人耳目,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看着怀中的荀儿,一脸震惊,用手撑着脸,悄声说道:“你说什么呢?” “刚刚上来的时候,我就闻出来,他们给你的酒里面被人下了药,只不过为何你喝了这么多,都不见效果?”他说的平淡之极,眼神依旧在那些女子脸上游离,丝毫没有紧张的感觉,倒是像是在说什么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叶小靥恨恨的捏了他一把,低声道,“那你不告诉我。” “不过是蒙汗药加些许春-药,吃了不碍事,大概就是这些女子看上你才下的药啦,好事好事。”他的眼神依旧看着对面的女子,知道叶小靥要偷袭自己,早早的便跳下了,钻过桌子,然后便坐到对面的凳子之上,自以为逃过一劫。 “啪!”叶小靥顺手就提起一个酒壶,对着荀儿而来,然后一个翻身,越过桌子,就将荀儿抓到手里,其速度之快,倒是让那个下毒之人汗颜。 本来带着一个孩子来逛醉月楼,已然是很奇怪的事实,本已经有很多人瞩目,谁知道这对“父子”居然在楼上,就开始大打出手。 叶小靥将那荀儿放到手里,捏着他的耳朵,荀儿疼的呲牙咧嘴的,自从上次被母亲当着面扯了耳朵之后,叶小靥便知道,这个是他的死穴。 “你这个家伙,倒是幸灾乐祸,”叶小靥低声训斥道,“要是我中毒了,对你可有什么好处?” “你这个傻瓜,”荀儿说道,张牙舞爪的在她面前,而她只消将手伸直,荀儿却是再也碰不到,“有我在,你中了什么毒,都不碍事。” 叶小靥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原来荀儿也是个这方面的高手,连林尔雅也说过,对荀儿甘拜下风。 正当两人打闹之时,楼下却突然安静下来,只见一个女子,着红衣,手中提着一个铜锣,站在红台中间,一声锣声传来,整个楼中,却是鸦雀无声。 叶小靥这才放开荀儿的耳朵,免得他的咿咿呀呀的叫声引起别人的注意,众人都坐正,听着楼下那个女子。 叶小靥和荀儿两人都趴在楼上的栏杆之上,看着下面的一切。倒是个正对着那个红台,风景最是好,按说叶小靥给的银子倒是做不到这个位置。 半饷,等整个楼中都安静下来,她环顾四周,放佛在确认些什么,然后才轻启朱唇,对着众人说道。 “珠儿欢迎各位客人今夜光临醉月楼,”她的声音清晰玲珑,倒是听得众人心头一颤,想不到这个醉月楼连一个小丫头都如此动人,“每月十五,按照醉月楼的惯例,乃是竞买之夜,今夜的这个姐妹,乃是天底下难得的美人,还请各位大爷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说着,又是一声镙响,她便悄然退下,她身后的红绸落下,刚刚好在后面形成了一个小隔间,一个女子被两个黄衣服小婢女扶着,从后台而上,缓缓坐定。 虽然在楼上,叶小靥只看得到些许,但是依旧发现,这个女子,乃是天底下难得的美人。身姿自然是窈窕动人,云霏妆花百彩绫罗飞蝶衣,正是恰到好处,勾勒出她身姿的曲线,一双玉藕一般的手,细腻光洁,落在双腿之上,文雅温婉。头倒是低着的,看不清楚面貌,但是光看这个身形,已然觉得是世间少有的女子。 “哇,好漂亮……”荀儿趴在栏杆之上,激动的拉着叶小靥的手,满眼热泪盈眶的看着她:“小叶叶……” “干嘛?”叶小靥被他这么一弄搞得很不自然,心中知道一定没有什么好事,光看他那个眼神就知道。 “我想要那个……”荀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看着叶小靥。 “没门!”她一把将荀儿的手甩开,却不料立马又被他给抓住自己的衣襟,倒是这么弄也弄不掉,“我只答应了带你出来玩,可没有答应这样的事情!” 众人本来对对那红绸后面的女子兴趣十足,但是现在看来,这楼上一对打闹的父子倒是成了今夜的焦点。 只见那儿子不知道为何一直抓着父亲的衣服不放,而父亲一只手用力的撑开那个孩子的头,一只手抓着那个孩子的手,两个人倒是纠缠不清,一时难舍难分,看得楼下的人,一阵好笑。 叶小靥听得楼下的人笑声连连,倒是也是不好意思,本来就不想引人注意,不然不好抽身才是,她看了看怀中死活不放手的荀儿,一时颓然的做到的凳子上。对着周围人们,只好无辜的还笑。 “小叶叶,……”荀儿在她怀中撒娇耍赖,“我这辈子容易么?我只不过是想找个女子陪我罢了,为何你这样不答应……” “你倒是试试这副模样过几十年,倒是什么滋味,小叶叶……” “……” 叶小靥没好气的看着他,他的眼角连泪珠都流出来了,叶小靥想到他的这一生,倒也是一阵心软,也是被他折磨得无语,道了一句:“好吧,答应你了。” “呀哈哈哈,”荀儿听得她这么一句话,立马喜笑颜开,对着楼下发竞拍牌子的小婢女大声的说道:“来人,给我一个牌子!” 叶小靥下巴都要落到地上了,他眼角哪里还有什么泪光,完全是意气风发,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我的天,他的演技倒是一流,倒是可以做一个一流的演员了不是。 那个发牌子的小婢女站在两人之前,看了看叶小靥,叶小靥会意的点了点头,那女子才将牌子给了荀儿。谁知道这个是不是孩童耍赖,若是到时候拍了,却无钱给,不是乌龙了么? 叶小靥看着荀儿撅着屁股摇来摇去,手中拿着那个牌子高兴得不知道姓甚名谁,嘴角也是微微一笑。 第五十三章 婢女卓儿 “咚……” 一声镙响,停止了台下众人的唏嘘之声,不要说叶小靥为她惊叹,楼下的那些所谓大爷,也都是看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特别是那个朱子肖,一直连连大笑,对着周围的人说些什么,口中念着什么今夜就将她纳为第十九房小妾,大有志在必得之意。 而那女子看着正对面的朱子肖,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看了好不心疼,这样的女子要是落到这个肥猪头手里,真是暴殄天物。 “喂,”荀儿用手轻轻碰了下叶小靥,“你估计大概要多少钱,才可以买的下来?” “怎么?”叶小靥对着荀儿微微一笑,“你还怕钱不够么?”她回头看着眼前那个女子,“是我出钱,又不是你出钱,你放心好了。” 荀儿看着叶小靥,眼睛水汪汪的,一眨一眨的,就快要流出感动的眼泪,却不料叶小靥根本么有看他,而是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竞拍牌子,上面写着二十八号。 “不要再这样看着我了,受不了。”她淡淡的说道:“我问你,你是不是非要这个女子不可?” 荀儿听到她这么说,倒是心中寻思起来,莫非真的是很困难么? 他想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楼下台上的那个女子,对着叶小靥迷惑的眼神,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一定要!” 叶小靥听他这么一说,倒是会心一笑,手中拿着牌子晃悠悠的说道:“你若是确定要,便在一旁看着我便好,不要开口也不要多说话,不然的话,若是被楼下那个买走了,那个姑娘可就惨了。” 荀儿听着她这么说话,倒是狠狠的愣了一会儿,直到楼下那个红衣女子,珠儿上台。 她放下手中的铜锣,站到台前的竞拍台之上,一个小锤子,安静的躺在台上,她拿起来,轻轻对着桌面一瞧。清脆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醉月楼。四个楼上的客人,包括姑娘们都来到了楼前观看。 这样的盛事,自然是有钱的爷们儿才玩得起的,大多数的客人乃是只看个热闹,然后陪怀里的女子去共赴巫山的。 只不过今夜的这个女子,倒是特别。 “赶快赶快,”朱子肖躺在他的专席上面,慵懒的说道:“倒是知道我朱老板的喜好,今夜你出多少低价,我直接翻十倍!” 刚刚一说我,便又是一阵唏嘘。 “呵呵,”珠儿笑道:“这木游镇谁不知道朱大爷乃是性情中人,”她对着朱子肖盈盈一笑,“若是今夜的蜜儿妹妹能够到朱大爷府上,乃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但是,这醉月楼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各位老爷公子们,蜜儿妹妹的低价,乃是白银五千两。” 一阵清脆的声音落地,拍卖锤子落地,预示着竞拍正式开始。 “倒是值得起这个价。”叶小靥幽幽的说道。 “公子,你的铁观音。”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叶小靥回身,正是刚刚那个女子,鹅黄衣服,此刻看着叶小靥也是满脸笑意。 “五万两!”朱子肖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倒是真舍得花钱。 叶小靥不急不忙的坐下,那女子正笑意吟吟的给她斟茶,她倒是一把抓住那女子的手,拉她坐在自己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腰肢,故作轻浮的说道,“我看那个蜜儿什么的,倒是不如这个姐姐的好。” 那女子倒是毫无防范,被她揽入怀里,却是着急的推开了她,立到了三尺之外,神色紧张的说道,“公子,公子切莫如此,卓儿,不敢。” “五万一千两!” “五万三千两!” 楼下的声音一直传来,荀儿突然将头转回来,看着叶小靥,却不料,她却正在调戏那个婢女。 叶小靥自然是知道这楼中规矩,奉茶的丫头从来不接客,她如此倒是故意为之。“诶,卓儿姑娘,你怕我作甚,你只要愿意跟着我,我今夜便带你离开就是,只怕你在这里,也是数十年光阴,也不得赎身才是,跟了我,必定是让你一生衣食无忧。” 卓儿这么一听,脸上倒是阴晴不定,放佛真的开始犹豫起来。 “怎么了?”叶小靥借势继续,“卓儿姑娘可是看不上我么?” “不敢不敢,”卓儿立马说道,“公子器宇不凡,出手大方,对卓儿也是照顾有佳,只是,我已然有了心上人,自然不敢再许诺公子。” 叶小靥一听,便是会心一笑,说道,“卓儿姑娘,天下之大,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想来他也是无能之人,不然,何必让你在这样的地方沾染呢?” “公子切莫这样说,”卓儿义正言辞,“天下之大,必然有像公子这样的男子,奈何,我却也不是朝三暮四的女子,既然两人定了诺言,必定一生不忘,就算他日后会对我不忠,我如今也必不会舍他而去,我必定不会亲手去断送自己的誓言。” 叶小靥听着她的话,好长时间没有缓过神来。 是啊,这样一个小女子,都知道这样的道理,而自己,对自己和寒月的感情,居然有了怀疑。 她陡然感觉心中一震,看着卓儿转身离去的身影,突然觉得自惭形秽,自己居然连一个青楼中奉茶的女子也不如? 自己和寒月当初的誓言,却是完全都给忘记了么? 明明当初那样下定决定。 她明明对着他,说了那句话,却完全忘记了么? 那些缠绵悱恻,那些耳鬓厮磨,那些温柔,居然自己都忘记了,居然去怀疑? “小叶叶,小叶叶!”荀儿扯着她的衣襟,这才将她唤醒,不知道刚刚想到了哪里去了,“你怎么了,还说帮我竞拍的,现在都要被他买走了。” 叶小靥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楼下的情形,朱子肖已然叫道了十万两,一时也无人敢再叫价,一来是自己却是家底不厚,不足以为了一个女子而倾家荡产,二来,就算是自己得到这个女子,那个朱子肖想来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必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只见那朱子肖在楼中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对着周围那两个男人,也是喜笑颜开,倒是猥琐至极。 “怎么办怎么办?”荀儿一边嘴里碎碎念这,双手互相搓着,紧张至极。 叶小靥看着他,估计这个厅中,也是没有人再继续叫价了。 珠儿看着厅中,今夜的竞拍已然是赚了一大笔,首先便是五千两,直接翻了十倍,低价就是五万两,现在又翻了一倍,足足赚了二十倍,她醉月楼已然是赚了一个大买卖。 珠儿对着厅中大喊:“十万两,第一次!” 无人应答。 “十万两,第二次!” 荀儿已然将叶小靥的衣襟抓得死死的,若不是叶小靥一直拉着,只怕要被他抓坏。 “十万两,第……” “二十万两!”叶小靥举起手足的牌子,淡淡的说道。 第五十四章 我不愿意 “啊……” 众人哗然,看着楼上的这对父子中的父亲,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和朱子肖抢女人。 荀儿睁大眼睛看着叶小靥,一时也不敢言语。 珠儿轻轻咳了一声,“敢问公子是哪位?” 叶小靥不慌不忙的说道,“在下乃是京城人士,叶萧。” 珠儿看了看楼下的众人,又转头看了看坐在台中的蜜儿姑娘,然后神色又扫到楼上的一个雅间,里面站着的乃是醉月楼的老板,他对着珠儿微微一点头,珠儿这才笑着对叶小靥说道,“公子居然出到二十万两,请恕珠儿无礼,不知道公子……” “这个姑娘自然不必担心,”叶小靥自然之道她的意思,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物什,就扔到了珠儿身边,“且先看看这个东西值多少?” 众人皆看着她扔到台上的那个物什,珠儿巧移莲步,俯身拾起那个物什,打开一看,乃是一把折扇,看似平淡无奇,珠儿缓缓看着,不过是写着一个“道”字的折扇罢了,正当她准备嘲讽的时候,却赫然看到,那个印章:柳寅。 当代最负盛名的书法名家,有着一字万金称号的柳寅的亲笔,居然会在这样一个少年公子的手上,当做一个毫不起眼的东西,就这样扔下楼来。 “那是个什么东西?”荀儿着急的看着楼下的珠儿,对着叶小靥着急的说道,大有如果你不帮我将她买回家我就和你拼命的意味。 “我这个柳寅亲笔题字,可值得万金么?珠儿姑娘?” 珠儿只拿着这个扇子傻了眼,不知道如何回话才好,只是呆呆的望着楼上那个雅间。在场的众人也是个个面面相觑,傻眼了好些个。 叶小靥也不着急,缓缓的顺着楼梯走下楼去,来到了台前,荀儿自然是跟在身后。她来到台前,先是对着朱子肖客气的鞠了个躬,“对不起了,朱大爷,我儿子倒是对着蜜儿姑娘十分喜爱,想带回去做个暖床丫头,确实并非故意夺爱,还请朱大爷你海涵。” 一个他出价十万两的女子,他居然只是买回去做个暖床丫头! 那朱子肖正要发作,却被身边那个苏公子一把拉住,“朱世伯不要着急,这个公子倒是自称来自京城,而且一出手便是柳寅的亲笔题字,倒是不像是个泛泛之辈,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爷,切莫得罪了权贵而惹祸上身才好。” 朱子肖压制住自己的怒气:“哼,你说是柳寅的字,便是柳寅的字,这个柳寅消失十几年了,倒是哪里得来?我倒不信了。” “如此,我倒想看看。”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兰花坞传来,只见一个素衣女子款款走出,只见那个女子,仿佛若神仙中人,未食烟火;恍惚如瑶池仙子,飘然人间,端庄秀丽的绝世俏脸上多了一层惊人的艳光。一双凤眼水汪汪的,眼波流转间,不时放射出勾魂的媚电。她一出场,倒是亮瞎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她对着叶小靥欠身行礼,“不知道熙儿倒是有没有眼福,一睹柳公子的名字。” 来人正是,醉月楼花魁,熙儿。 叶小靥看得痴了,这样的女子,倒是少见,虽然看起来已然是三十有余,但是,风姿却是依旧,身材保持的很好,酥胸高耸,芊芊细腰,长腿挺立,倒是比许多少女生的更加迷人,皮肤也不知道怎么保养的,细腻光滑,也不施脂粉,但是眉眼却是更显清丽,一股江南女子清晰迷人之感,扑面而来。 这样的女子,明明已然是徐娘半老,却依旧是醉月楼的花魁。 “呵呵,”熙儿看着叶小靥失神的样子,不禁一笑,连着她身后的白衣侍女也是,倒也是习以为常了。 “熙儿姑姑,今日倒是难得出来了,”珠儿下了台,将那折扇恭敬的递给了熙儿。 “听得外面的声音,便也忍不住要出来一看,”她打开折扇,眉眼却依旧看着叶小靥:“刚刚听得木儿说外面来了一对父子,却不料,原是这位叶公子。” 她媚眼轻抚过叶小靥的脸,又看向那把折扇,半响,才缓缓道:“果然是柳寅的亲笔。”说完,便轻轻的将那折扇收好,还回叶小靥手中,“这样的珍品,倒是该好好珍惜才是,不知道今夜叶公子有没有雅兴,到我的小居一座。” “叶某拜谢了。”叶小靥对着那熙儿只是一个鞠躬,然后便相视而笑。 荀儿倒是对熙儿毫无兴趣,而是抓着叶小靥的衣角,“这个扇子这么值钱,倒是买不买得到?” 叶小靥将荀儿一把抱起,走到了台前,将荀儿放到了台上,说道,“你若是喜欢那个姐姐,就将我昨夜给你的那个珠子给那个红衣姐姐,她便让你带走。” 荀儿这才想起,前几日两人密谋出发的时候,叶小靥给了他一个珠子,黑色的,只有半个拳头大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只觉得温润光滑。 他缓缓的掏出来,反正也不是什么喜欢的东西,就直直的递给了那个红衣女子,珠儿。珠儿将那个珠子拿在手里,顿时大惊失色。 不仅仅是她,在场所有的人,都快要惊呼起来。 黑色的半个拳头大的珠子,不是别的,正是世间仅存两颗的黑玉珍珠,这样的稀世珍品,自然是比柳寅的字,还要值钱的多。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出生,居然会有这样的大手笔。 “这个扇子,就算是小生的一个见面礼,就赠给熙儿姐姐好了。”叶小靥自然是眼明心亮,一眼就看出来熙儿对着这个折扇放佛有什么特别的情感。 听得他这么一说,熙儿倒是大惊,脸色已然愣住,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让她堂堂花魁如此失态,他叶小靥还是第一个。 “珠儿姑娘,用这颗珠子换蜜儿姑娘的身契,可是值得?”叶小靥说道,看着荀儿已然看着那个蜜儿姑娘失神,而那蜜儿姑娘,居然一直是微微低着头,也看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是喜是忧。 一个中年妇人这才从楼上下来,一把抢过珠儿手中的那颗黑珍珠,喜笑颜开,对着叶小靥说道,“叶公子,可真是贵客啊,这个乃是蜜儿的福气。”说着对着后面的几个黄衣女子说道:“来啊,将蜜儿的身契拿来。” “哼!”朱子肖一个拂袖,十分不满的坐在厅中,却也不敢对叶小靥怎么样。 一个黄衣女子拿出一个卷轴,叶小靥打开一看,正是蜜儿的身契,而他不是将它收起来,而是直直走到一个烛台前面,将那身契一把火烧掉了。 全场震惊,她却毫不在意,走到了荀儿面前,在众人的唏嘘声中,对着荀儿说道:“那个姐姐已然是自由之身,你倒是去问问,她愿不愿意和你走?” 荀儿一直看着那个女子,心中早是欣喜若狂,直道,这个侄女真是太体贴入微了,他跨了两步,走到蜜儿前面,正想开口问,却不料,蜜儿一个抬头,对着叶小靥只说了一句,“我不愿意!” 第五十五章 蜜儿姑娘 啊? 在场所有人无不惊叹,这样一个风流少年,这样一个出手大方,英俊潇洒的风流少年,她居然不愿意。虽然他说的是暖床丫头,但是,指不定哪天就成了二太太,照样是活得有滋有味才是。 “哎呀我的姑娘啊,这样一个公子你不愿意,倒是想如何才好啊?”刚刚那个中年妇人说道:“你也不要不识抬举。” “我只想跟着朱大爷。”她睫毛微翘,看着台下那个肥肠满肚的男子,倒是含情脉脉般。荀儿只道,她莫非是瞎了眼了不成? 如此一语,倒是惊倒了在场所有的人,一时间,全场人都不敢出声,包括那个被幸福撞了的朱子肖。 “哈哈哈,”没有等众人反应过来,叶小靥倒是首先打破了这个沉寂,豪放不羁的笑着,转身对着朱子肖便是一个鞠躬,“只怪我叶某没有这样的福分,朱公子,如此一来,便恭喜了。” 然后他一个纵身,跳上台去,将荀儿一把拦在怀里,便跳下台去,直直的走出了醉月楼。没有一个人不被他折服,一把价值千金的折扇,一个世间仅存两颗的黑珍珠,居然就这样白白的送人了? 荀儿已然失神,被叶小靥抱在怀里,似乎已然昏迷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醉月楼众人看着这样的父子两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已然是傻了眼,熙儿手执折扇,更是惊愕的立在原地。 倒是那个蜜儿姑娘,却早就将惊愕的神色收起,对着台下的朱子肖,便是一个媚眼微笑,就怕摄不走他的魂魄一般。 “放开我,放开我,”荀儿却突然间手舞足蹈的,“我要回去,我要回去问一问,那个蜜儿到底是为什么?” 叶小靥也不放抗,将他放在地上,他正准备往回跑的时候,却不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条街,这里乃是一个小河拱桥之上,月光倾泻,如水如银般,周围静谧安宁,不要说人了,连灯火都没有一盏。 “这里是?” 叶小靥蹲下来,看着失神的荀儿,狠狠的一记暴栗就打到他的头上,“当然是镇外了啊,怎么了,还想回去?” “我要去将那个蜜儿抢回来!”他愤愤的说道,手还握着一个拳头。 “哈哈哈,”叶小靥看着荀儿的样子,一下子笑了出来,“只怕你抢不会来,且不是听人家说了,不愿意跟着我,哦是你,要跟着那个朱子肖朱大爷么?” “哇哇……”荀儿突然间便哭泣起来:“我到底是有什么不好的,她居然愿意跟着那个肥猪王,也不跟着我?” “哈哈哈,”叶小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拜托,人家跟着朱大爷,至少也是个姨太太,跟着你,就是个丫头,是我,我也不干啊……” “我……我……”荀儿倒是一时哑口无言。 叶小靥看着他,不知道为何,停止了笑容,看着他的神色,倒是有一股凄凉的意味,倒是惹人怜惜。 “嗖!”叶小靥一把揽住荀儿,落到了桥洞子下面,一只手抓着桥洞底下的几个巨石,一只手抱着荀儿,顺带捂住他的嘴巴。 正当荀儿想要大声吼叫反抗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一行人追到了桥上,刚刚好止步。 跟着,对面又来了一行人,两行人刚刚好在桥上碰面。 “怎么?不见了?”一个声音说道。 “没有看到,追到这里就不见了。”另外一个声音应道。 “再仔细搜查一下,那个叶萧来历不明,出手如此大方,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差点被他坏了我们的大事,再继续找找去。” “属下知道!” 说着,两边的脚步声,便又匆匆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许久,叶小靥才带着荀儿落到了桥面之上,然后又顺势,落到了一个巨树之上,这才放开了荀儿。 “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荀儿倒是大惑不解。 “嘿,说你是第一次行走江湖吧,”她看着周围的环境,“这个都看不出来?” “啊?”荀儿看着叶小靥似乎早就知道的表情,倒是心中不由得生了一丝敬佩,再说,自己确实是没有行走过江湖。 “那个身契是假的,那个女子根本不叫蜜儿。” “什么?”荀儿大声的说道,但是突然间又知道自己的声音太大,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便也小声说道,“你怎么知道。” “切,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那些姐妹们的身契自然是看了不少,虽然这个伪造的极为真切,但是还是瞒不过我的眼睛,还有就是,那个所谓的蜜儿姑娘,眉眼之间,隐隐有些杀气。”叶小靥说着,也不顾荀儿目瞪口呆,“我这个人呢,就是八卦,就想知道,她那杀气,到底是对着谁,所以我才故意设了这个局,原来是那个朱子肖。” 她说着,嘴角还微微带着笑意。 “怎么了?不相信?”她又狠狠的敲了荀儿一记暴栗,荀儿吃痛摸了摸头,疼的呲牙咧嘴,只得任叶小靥继续说:“而且,那个楼上的雅间里面的几位,估计也是高手,那蜜儿姑娘,一直都是低头不语,明显就是在观察周围,伺机下手。我倒是没有见过哪个女子要被卖掉的时候,不是哭闹伤心乃至于垂泪昏阙的,而她倒是气定神闲的,嘴角还藏着笑意,实在可疑至极。” 荀儿听她这么说,倒是觉得很有道理的感觉,于是便开口道:“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那个熙儿姑娘,身形步伐来看,也是个武林高手,”她站起身来,看着周围的一切,“只怕,那个朱子肖,已然活不过今夜。” 什么? “他那么丑,死了也活该。” “啊!”又是一记暴栗,疼的他不敢再说话。 “你知道个什么,”叶小靥负手而立,“虽然我也不太喜欢他,但是也不代表他就该死,长得肥不是错好不好,以貌取人乃是不对的。” “好吧,好吧,你说的都对,”荀儿摸着自己的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对着叶小靥嘲讽道:“你最对了,白白浪费了两个宝物,结果什么都没有捞着。” “哈哈哈,”叶小靥笑得更是夸张,“那两个宝物自然是假的,我这次出来,可是什么宝物都没有带再说身上,再说了,这样的无价之宝,我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出手。” 三条黑线,在荀儿的头上直直的划下。 果然是高手啊,我的侄女太厉害了吧,以后再也不敢惹她了,谁惹谁倒霉。 “走吧,”叶小靥说道。 “去哪里?”荀儿说道,畏惧的往后退了一步:“我还没有玩够呢,不要回去。” “谁要回去?”叶小靥将他一把住在,夹在自己的腋下,施展轻功,向着一处大宅院略去:“我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那些人,对朱子肖感兴趣。” 第五十六章 夜探朱府 荀儿和叶小靥两个人趴在朱府对面的一个房顶之上,叶小靥将外衣一脱,然后反过来,一穿,就是夜行衣,怀里拿出来一个黑色的面罩,就将面容影藏起来,只剩下两只眼睛,现在依然是男子打扮,黑衣之中,一双眼神闪烁动人,她换衣服的动作老练,看的荀儿一阵惊叹。 “你莫非?”他看着趴在房顶之上,动作熟悉的叶小靥,心中早就生疑。 “不要说话,”叶小靥对着他说道,“你猜对了,我就是做贼的,名号江湖一毛贼,额,正好,我缺个打下手的,看你资质不错,就收你做我的门徒吧。” 说着,叶小靥对着荀儿傻傻的一笑。 什么?门徒? 荀儿头上三条黑线直直划下。 我的这个侄女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居然! 这么对我的胃口! “今夜你就在这里等我,本来没有想过要到这里来一探他的府邸,也没有为你准备夜行衣,再加上你身体特征太过明显,若是我们一起出现,必定被他们认出来,所以,你还是在这里呆着,等我去去就来。”说着,叶小靥就作势起身。 “啊?”荀儿大惊,“你就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 “拿着,”叶小靥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子:“这是林姐姐的蜂王浆,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就打开它,喝一口就行了。” “啊?”荀儿一下子摸不着头脑,“这么厉害?” 话音未落,叶小靥已然纵身,向着前面的朱府而去,向来这样的富家子弟,都是花钱雇佣了很多的护院看家,叶小靥自然深知这些道理,故而,只是将荀儿放在这个房顶上,然后自己一个人偷偷的掠进了朱府。 好一个大宅院,四进四出,每个宅门都是护院看守。朱门高墙,宅院的回廊也是布置得精巧,每个小院子看起来都差不多,若是不熟悉地形的人走进来,只怕迷路在里头。而且这里的墙都高至五米,对于武林高手来说自然是不算什么,但是若是被他朱子肖抢进去的女子,估计是一辈子也逃不出来才是。 叶小靥下脚是也是极其小心,果然,月光的反射之下,她隐隐看到,房顶墙端,都有着细小的机关,若是一个不小心或者是武功修为稍微不够,被这些机关设计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这区区一镇首富,居然守卫比沐王府还要森严,叶小靥怎么看这么觉得有什么猫腻一般,越来越有兴趣去探一探究竟了。 “哈哈哈,”叶小靥藏身在一处树荫之下,听得前面不远处已然传来朱子肖的笑声,她不禁嘴角微微一笑。 好在这朱子肖虽然防贼之心挺重,但是也是懂得风雅之人,这庭院里面假山池塘,花草树木倒是应有尽有,这也让叶小靥又个藏身之所。 “哈哈哈,”叶小靥在树上,也听得他的笑声连连,只是其他人的声音倒是听不太清楚,她又趁着侍女们传了菜,一个巧步,移到了正厅前面的屋檐下,坐在檐下的横梁之上,倒是可以将里面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群虽然看似认真的守卫,却也无法发现叶小靥的踪迹。 “朱世伯,恭喜恭喜,”叶小靥听得,那是卓儿说的的姓苏的公子:“今夜又得一个美人,真是羡煞旁人啊。” “哈哈哈,”李欢也附和道:“朱兄,这次这个蜜儿姑娘,可真是个难得的美人,据说更是来自外邦,不知道滋味如何啊……” “哈哈哈……” 叶小靥听得这些男人的声音,顿时觉得恶心,看来也不过是几个好色之徒相聚罢了,实在看不出这个朱子肖还有什么来头。 刚刚一路追着自己和荀儿的那一路人,也不知道为何,仿佛有个什么秘密的计划一般,针对的人,就是这个朱子肖。 “如此一来,我再敬世伯一杯。”苏景腾笑着,对着朱子肖:“祝贺朱世伯,抱得美人归,哈哈哈……” 叶小靥听着,只见一个侍卫打扮的人,直直的走到了内厅之中,神色匆忙,像是有什么重要事情汇报一般。果然,不一会儿,三人便已然立在了廊下,朱子肖对着两人恭敬的道别,然后便差人,将两人送出了府门。 朱子肖见两人一离开,正了正神色,刚刚醉酒的样子突然不见,而完全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的叶小靥也是一阵好奇,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他正了正自己的衣冠,拂去了履上的灰尘,一副恭敬的样子,然后带着俩个贴身的随从,匆匆的向着北门而去。 此时,刚刚好一个婢女前来,对着朱子肖恭敬的说着,“老爷,新夫人差我过来问你,何时去潇湘馆?” 想来那个潇湘馆,乃是他给蜜儿安排的住处吧。 朱子肖一副正色,“今夜有贵客来临,怕是去不了,你去伺候夫人好好休息便是。” “知道了,老爷。” 说着,朱子肖便一个拂袖,又立即向着北大门而去。 夷? 叶小靥一个吃惊,到底是什么人来了,居然要他这样恭敬的去迎接,不过想来也是个大人物,不然这个木游镇首富,居然会不和自己的好友喝酒,也放着自己新得的美女不顾,深夜去迎接。叶小靥嘴角一个微笑,悄悄的跟了上去。 “人现在在哪里?”朱子肖一路走,还一路问着情况。 “回禀老爷,已经在北厅奉茶。” “嗯,”朱子肖顿了顿,“这次圣使来了几个人?” “一个,是个女的。”属下恭敬的回答道,神色也是紧张得很。 “怎么了?”朱子肖似乎也听出了属下声音中的奇怪之处。 “没事,只是,”说话之间两人已然转过了一个回廊,到了一个大厅面前,那个侍卫自然不敢再说话,只跟着朱子肖,走到了门口,便驻足不敢再往前了。 叶小靥一个闪身,躲在了院中假山之后,院落里面侍卫稀少,但是看身形步伐,倒是个个都是高手,她定了定神,看着厅里面的两个人。 之间朱子肖恭恭敬敬的对着那个女子就是一个大礼,口中说道,“朱子肖见过圣使。” “呵呵呵,”只见那女子嫣然一笑,回转身来,看得朱子肖一个神魂颠倒。 门外的那个侍卫也是一个抬头,偷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又是恭敬的低下头,生怕亵渎了她一般。 而假山之后的叶小靥,更是看得眼睛直直的,呆住了。 只见那个女子,身子妖娆,眉目含情似乎会摄魂一般,一袭红衣,偏偏胸脯却是高耸如云,犹如羊脂一样雪白,腰肢更是迷人,看得朱子肖一时也是目瞪口呆,不禁觉得口干舌燥,美女想来他也是见过不少,但是这样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她的肩上,一个雪白小球一样的小动物,正怀抱一个小栗子,专心致志的啃着,这个小毛球,不是别的,就是那只小貂。 那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一脸含笑,姿态万千的九幽! 第五十七章 深仇大恨 叶小靥看得眼睛都直了,一想到九幽这个女子,便想到了寒月,她一惊,却不由得和那个小貂儿对上了眼神,一个激灵,便又换了个地方藏身,这才躲过那个貂儿。 九幽看着自己的小貂儿不知道为何呆呆的看着门外,一时间居然连自己最喜爱的栗子都落到地上,不禁也是起疑,但是一看门外,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便也就放心了,她示意朱子肖去将门关上,这才开始密谈。 叶小靥看着那封闭上的大门,一时心中也是愤恨,但是那个房间守卫森严,而且最重要的就是有那只小貂儿在,叶小靥纵然是想上前听去,也不敢贸贸然出手,自己倒是很容易逃脱,但是还要想着外面那个荀儿啊。 也罢,叶小靥心中一个合计,这个府内的高手,估计都在这里了吧,嘿嘿,那么自己倒是可以放手去朱府大肆肆掠一番。 一想到这里,叶小靥一个微笑,然后便闪将开去,向着其他的院落而去。 “不知道这次圣使前来,有何要事吩咐?”房内的朱子肖对着九幽恭恭敬敬的说道,连头斗不敢抬起,更不要说直视眼前这个妖娆女子。 “朱老爷不必如此多礼,”九幽一个转身,便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正厅中的那个正座,一袭红衣落在了雪白色的狐裘之上,倒是更显得妖媚,“山主让我来,自然是有重任要交予你朱老爷去办。” 九幽说着,依旧笑意盈盈,听得朱子肖早就是热血沸腾,却又不得不强制压制住自己,不敢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 “不知山主有何事要我去做。”他对着九幽依旧是卑躬屈膝,不敢造次。 九幽一个媚眼飞转,嘴角含笑,“听说朱老爷今夜也是又得了一个美貌女子,九幽可还没有来得及祝贺?” “啊?”朱子肖一惊:“不敢。” “听说还是个外邦女子,美貌得很呢?”九幽眼神死死的盯着朱子肖,眼中的神色一直流转着,媚态万千。 “这个……”朱子肖一时语塞,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九幽缓缓起身,向着朱子肖而来,站立在他面前,对着他盈盈一笑,朱子肖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却又立刻将眼神收了回来,“圣使,只是?……” 九幽只是轻轻的扭动腰肢,踏出一步,便已然到了他的面前,逼的朱子肖无路可退,气若幽兰般在他的耳边说道,“不知道九幽和那个女子比起来,倒是谁略胜一筹?” 朱子肖只感觉一股香气扑鼻而来,情欲之心大动,但是有被他生生压了下去,在生命之前,情欲自然不算是生命。 他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对着九幽立刻跪拜起来,“圣使自然是天下第一的女子,其他的女子自然是不敢和圣使相比的。” “哈哈哈,”九幽对天长笑到,小貂儿一跃,便跳开了她的肩膀,落到了地面上,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去了,“朱老爷真会说话。” 说罢,她突然间神色大变,一时间正色快步坐到了刚刚的那个狐裘椅子之上,对着朱子肖毫不客气的吩咐道:“山主有令,要你守护好朱府,这里乃是寒月入山之前的住处,而且这里的地宫大门一直没有能够找到方法打开,这次寒月教全军覆灭,山主猜测,他极有可能回到这里的地宫之中。” 朱子肖听得就有如此正色的吩咐,倒是送了一口气,但是一听到寒月极有可能回到这里,却又是不由得眉头一紧。 “那么圣使也是要在此?”朱子肖小心翼翼的问道。 “呵呵,”九幽笑道:“朱老爷莫非不欢迎我么?” “属下不敢。” “哼,”九幽一个娇嗔,身子一个回落,拉了一个靠枕过来,身子几乎是半躺着,“山主上次吩咐你办的事情,可是有下文了?” 朱子肖眉头一皱:“回圣使,朱某已然派出了各方势力,到各个地方巡查,但是依旧没有发现庚寅年庚寅月庚寅日庚寅时出生的女子。” “啪!”九幽一掌,拍到了桌子之上,一脸怒气,却也没有说什么。 “圣使息怒,朱某必定加大力度全力搜寻。”朱子肖堂堂一郡首富,居然如此卑躬屈膝,唯唯诺诺的对着一个女子,若是让外人看了,倒是不知道作何感想。“还请圣使多给些时间,朱某必定能够交差。” “哼,”九幽眼睛一个转动,幽幽的的说道:“若是靠你,倒是不知道山主才可以得成大业。”她一个拂袖,对着朱子肖不屑的说道。 “朱某办事不利,还请圣使恕罪。” “记得两年前,沐王府与相府大婚之日,当着全天下的面,突然失踪的敏敏郡主么?”九幽缓缓说道,听得朱子肖倒是大惊。 这个事情自然乃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何要这个时候突然提前,“朱某自然是知道。” 九幽缓缓说道,对着跪在地上的朱子肖,“有办法找到她么?” 朱子肖定了定神,才说道,“自然是有办法找到。只是……” “只是什么?” “不知道山主为何要寻找一个失踪两年的郡主?” “这个你就不要多问了,”九幽起身,站在他的面前,吩咐道,“你且派人去办就是,另外,给我安排个安静点的院子,我要和我的小妖住下,”说着,只是一个招手,那小貂儿便又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跳到了九幽的肩膀之上:“若是他不来便好,他要是一来,便不要妄想逃过我小妖的鼻子。” 朱子肖看着九幽那满脸的笑意,不由得一阵心寒。 那是怎么样的寒冷的笑意啊,虽然自己心知,自古红颜多祸水,但是这样的绝色女子,他朱子肖却也是心知肚明,绝对碰不得。 “属下离开就去办,”朱子肖说完话,却一直跪在地上不起身。 “哦,”九幽看了他半饷,才想起来,“倒是把这个事情给忘了,朱老爷,可千万不要怪罪,呵呵……” 说着,九幽才缓缓从袖口里面掏出来一个小瓶子,扔到了朱子肖面前,朱子肖如获至宝,将它放到怀里,这才缓缓退去。 一个月一次的解药,若不是为了这个,我朱子肖何至于卑躬屈膝的对你! 九幽看着朱子肖退去,将小妖放到手中,细细的抚摸着,口中叹息着,“小妖,你说,为何天下的男子都为我折服,跪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她幽幽的看了看门外的夜色,“可偏偏他寒月,却是对我毫不在意,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说着,她的语气突然暴戾起来,“居然对那个丫头如此倾心,居然为她做到如此!” 她一个起身,手边的桌子已然被她一掌拍的粉碎。 小妖一惊,又落到地上,一副惊恐之状。 九幽的拳头紧紧握住,叶小靥,若是再见你,我九幽必定一血前耻,不仅仅是将我困于山洞之中的仇,还是夺爱之恨! 第五十八章 密室寻宝 哈哈,叶小靥一脸笑意,不消半刻钟,已然探到了朱子肖的密室,凭着自己多年的盗宝经验,很容易就发现了一个入口,不在别处,就在一个院落中的假山之后。 虽然这个假山错落有致,造型优美,但是叶小靥身为一个身经百战的毛贼来说,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假山之中暗藏秘密。 果不其然,进来一看,只是估摸下步伐距离,就知道有密室,更加是轻而易举的发现暗格,从假山洞中,发现了一条下去的阶梯。 火折子什么的自然不在叶小靥的工具之内,她只取出一个小珠子,拆开封皮,整个密室便是明亮如白昼,这样的夜明珠,却是被叶小靥一直随身带着的,因为很多密室里面,有设置了机关,遇到火光,便会自动开启,这样的遭遇还是历历在目啊。 她将封皮也放好,若是丢了这个封皮,这夜明珠也是很容易暴露的。 叶小靥小心翼翼的一步一个台阶的下到了底部,看着周围的布置,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密室,方方正正的,也看不出有什么奇特,里面堆了好几十个大箱子,排列整齐,叶小靥打开一个,顿时满眼金光突然。 “碰!”叶小靥一下子将那个箱子盖住,差点被满箱子的金子亮瞎了自己的眼睛,本来夜明珠的光就极强,加上金子的反射,叶小靥已经不由得将眼睛闭上,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真是的,这些个品位低俗的家伙,就知道金子。” 叶小靥不屑的说道,又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其他箱子,无一例外,全是金子,还好,叶小靥吸取了经验,只是稍微开了一个缝隙,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然后便将箱子关上,不然的话,这一屋子的金子,真的要亮瞎自己的眼睛了。 “没意思……”叶小靥说道:“就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么?”说罢,她又在密室四周的墙壁上,仔细的观察这,除了四只脚上有几个没有点亮烛火的烛台,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当然,四个烛台也是被叶小靥一一摆动过。 若是其他的盗贼到了这里,自然是兴奋至极,但是对于她叶小靥来说,不过是一堆废物,金子什么的不好带走不说,而且,极其容易暴露。估计只有那些傻贼,才会在这里来偷金子。 她仔细的轻轻敲击着四周围的墙壁,又用耳朵在墙壁上仔细的听着,一圈下来,颓然的坐在了下来的阶梯之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哎…… 算了吧,估计就只是个藏金子的地方,其他的东西应该是另外搜藏起来了,叶小靥想着,还是早点出去,外面还有一个小人等着呢。 说着,她便起身而去,却不料,一个不小心,手中的夜明珠却掉到了地面上,“咚咚咚咚……”珠子不断的翻滚,落到了地板上的一个些许不平的地方,然后才停了下来。 叶小靥没好气的走过去,刚刚想要弯腰将它拾起,却突然间,眼睛一亮。 她分明看到,这个夜明珠的光,有些闪烁! 她立刻爬到地面上,夜明珠就在她的眼前,她仔细的看着光亮闪烁的来源,片刻,突然间又兴奋的起身,抓起地面上的夜明珠,欣喜若狂的看着地板。 想来是地板之下有机关,地板之下有风向着上面吹,才会造成夜明珠闪烁不定。 叶小靥立刻起身,到处寻找哪里有机关,围着这个密室转了好几个圈,却依旧是一无所获,一时也是眉头紧锁,心中暗自骂道,朱子肖这个家伙,也不知道什么用的什么样的机关,居然连我都无法发现,真是可恶! 说着,叶小靥恨恨的对着地面剁了两脚。 “轰隆!”地面却突然抖动起来,叶小靥一个闪身,这才没有站立不稳而摔倒,只见刚刚她剁椒的地方前面两尺之地,地板开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口,一个下去的台阶赫然出现在叶小靥的面前。 “哈哈。”叶小靥欣喜若狂,立刻下到了台阶之上,她这次倒是放心得很,这里应该不会像第一层那里,那么多机关,毕竟估计只有朱子肖才会到这里来才是。 若是第一层的人,动了里面的金子,估计也会触动机关。叶小靥仔细的观察过,每个箱子里面的金子都是一样多的,只怕有人在一个箱子里面拿出来一块,都会触动机关,这个乃是平衡力度决定的。再从那些箱子摆的位置可以看出,这些箱子整整齐齐摆在一起,乃是机关设计的时候,一个很简单的知识。 叶小靥到了第二层,这才最近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一些孤本书籍,一些奇怪的兵器,一些珠玉宝石,恩恩,叶小靥想着,总算是看到了一些入得了我眼睛的东西了,看来还是不虚此行。 叶小靥挑选了一些色泽较好的宝石放到怀里,也不贪心,本来也是不缺,只是行走江湖的时候,有时候需要些。 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她便又起身,看向那些书籍什么的。 好吧,我叶小靥虽然不喜欢看书,但是一直也想着帮我林姐姐找些古典的医药书籍,还有就是殇弟弟的奇功巧艺的书籍,当然,有什么武林秘籍也是好的。 《金瓶梅》?怎么这个完全没有听说过,莫非是什么高深的武功秘籍? 叶小靥拿起第一本书,好奇的打开,一看! “呸呸呸……”叶小靥立即将那本书扔的老远,心中暗自咒骂道,那个恶心的朱子肖,果然不是什么好人,自己居然还想着在他的家里找到什么武功秘籍,哎,早就该想到,应该是这些书籍才是。 真是失策失策,早就该回去洗洗眼睛才是。 叶小靥又打开一本书,滚! 她不由得转过身,去死去死去死!不看了,估计也找不出来其他的! 不要看书了,看点其他的! 咦? 叶小靥眼前一愣,刚刚一个转身,却直直的对着眼前一面墙,上面横七竖八的挂着一些兵器,刀枪剑戟倒是应有尽有,更有狼牙棒、流星锤、双板斧、滴血勾……还有一些乱七八糟连叶小靥都没有见过的奇怪兵器。 而深深吸引叶小靥的,乃是一柄毫不起眼的短剑,它一身黑色,安静的躺在这面兵器墙的最角落里面,却让叶小靥移不开视线。 不知道为何,叶小靥鬼使神差的将那把剑拿起,它的剑鞘和剑柄连为一体,均是黑色,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打造的,一入手叶小靥只感觉一阵冰冷舒适的感觉传遍全身,让她不由得心中一惊。 她缓缓的将剑拔出鞘,神色不由得飞扬起来。 这个! 明明是天底下难得一见的宝剑,才一拔剑,她已然感觉到这把剑寒气逼人,剑锋犹如柳叶一般,锋利无比,剑身三尺,叶小靥用来正是称手。 “嗖!”叶小靥一个微笑,将剑身放回到剑鞘里面,然后立马向着外面而去,此地不宜久留,先出去了再好好欣赏你才是。 第五十九章 又见九幽 “小叶叶,小叶叶……”荀儿趴在对面的那个屋顶之上,已然过去了两个时辰,怎么叶小靥还没有出来,他已然求神拜佛了,但是依旧没有一点踪迹。 没有办法,只好起身去找她了。 真是的!荀儿悻悻的想着。正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却感觉身后有异动,他立刻滑落到一个墙角,刚刚藏好身,几个黑衣人却已经落到了他前面的一个院落之中。 这里刚刚好是朱府对面,却也是一个民居,这几个人此时落在这里,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只是看他们身着夜行衣,手中执剑,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好吧,自己这个时候趴在这里看着对面,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人。哎…… 莫非,便是刚刚追他们到桥上的那些人? 荀儿正想着,突然,又是几个人落到了院落之中。 “怎么样?找到没有?”先来的那群黑衣人,一个为首的问到。 “没有!”来人恭敬的回答道。 荀儿在角落里面看着他们,心中料定,他们就是刚刚追着自己的那些人,于是更加是不敢大声呼吸,躲在墙角里,听着眼前的一行人。 只见刚刚先问话的那个人,这个时候却是背手而立,眼睛看着朱府的方向。许久才缓缓的说道:“已然子时过后,为何迦衣还没有任何消息?” “不会是出了什么变故吧?”手下的那个人问道,“要不要属下去查看一番。” “不用了,”那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是个老者,“迦衣自有分寸,我们再稍等片刻就是。” “属下知道。”说着,他便对着身后两人吩咐:“去两边把守,有情况立即放飞星通报。” “是!”两个人便立即退去,其余的人,都站在院落之中,看着对面的朱府。 这样一来,荀儿却是暗自叫苦,心里求爹爹告奶奶的让他们赶快离开,自己也好脱身才是,而看现在的样子,他们像是要在这里常驻了一般。 哎…… “谁?”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立即执剑便向着荀儿藏身的方向而来。荀儿心道不好,立刻飞身逃脱,真是厉害,自己只不过轻轻叹了口气,就被发现了,事到如今,也就只有往朱府里面冲了,估计还可以遇到小叶叶,不然两个人走失了的话,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可以遇得到才是。 嗖嗖嗖,几个人跟着那个黑衣人便是追赶而来,“是他!”一个黑衣人脱口而出,“这对父子,果然和今夜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荀儿也不顾他们,飞身越过院墙,便向着朱府而去,一行人自然是紧追不舍。 虽然荀儿几十年来从未出过罗石山庄,但是武功依旧是每日训练,但是,奈何身体原因,武功修为自然不可和那些成人相比,但是也不至于如此轻易的被他们抓住,只是现在,眼见几个人越追越近,但是,追逐之前,荀儿发现,他们似乎对朱府有所顾忌,均是一面影藏自己的身形,一面追逐。 “哼,”荀儿一个纵身,对着朱府的高墙便是一跃,几个黑衣人站在月色阴影之中,正在犹豫要不要追进去。 “站住!”为首的人说道。 “啊……!”几个黑衣人才刚刚站定,却已经听到荀儿的参加之声,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首领,这样一来,会不会打草惊蛇?” 为首的那个人愣了愣,“先不要着急,说不定,我等刚刚好可以趁乱成事,现在开始,见机行事。退!” 语罢,几个人又飞身后退,影藏在了夜色之中。 叶小靥刚刚从密室出来,还在假山里面,准备偷跑出去,却听到来的方向,传来荀儿的参加,心道不好,莫非那个家伙闯了进来? 若是他出了什么事请,自己可是如何交代?将人家的孩子带出来,就一定要好好的还回去。等等……他,好像早就不是孩子了吧? 叶小靥一个苦笑,也只有向着荀儿的方向而去。 “救命啊!小叶叶……”荀儿没有料到,自己一个纵身跃到朱府里面,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触动了一个机关,便四面八方而来的丝线,将自己像是一个蜘蛛捕食一样,给团团裹住了,然后吊在院中一个树干之上。 不过这个机关估计是根据成年人的身体设计的,荀儿的双脚被缚住,双手那边的丝线却是没有缚住,就这么双脚被缚住倒吊在树干之上,只有大呼救命的份。 “嗖嗖嗖……”一行人已然执剑来到了院落之中,不知道今夜又是谁敢夜探朱府,谁知道抬头一看,却是一个孩童。 众人面面相觑,倒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也只有等管家到了再说吧。 “哈哈哈哈……” 众人正惊奇之时,却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阵笑声,响亮之际,但是绝对不是朱府的人发出来的。 荀儿也奇怪,这个时候还有谁笑成这样,转头一看,却见叶小靥不知道何时已然出现在了自己头顶上,蹲在树枝上面笑个不停,一时恼羞成怒,对着她便呵斥道:“笑什么笑,若不是因为你,我至于么?” 叶小靥好不容易笑住了,停下来看着荀儿,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被倒吊在树枝上,只觉得好笑,“你知道你这样看起来像是什么么?” 荀儿一听,不禁也好奇问道:“什么?” “哈哈哈哈……”叶小靥就快要笑岔气了,“就像一只小蝙蝠。” “你……”荀儿正想要破口大骂之时,地面却已经射出了几支箭,嗖嗖的声音已经传到了耳边,“啊!” 他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声来,叶小靥已然一把割断他脚上的丝线,抱着他,躲开那些箭落到了地面之上,看着眼前的众人。 朱府的护院自然是身经百战,但是这样迅速的动作,还是第一次见到,刚刚眼前这个人蹲在树枝上毫不顾忌的大声笑,便已然激怒了他们,几只箭射出,本以为他们两人无处可逃的,却不过一瞬间,落到了地面之上。 只见那个人,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此时正抱着那个孩童,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短剑,单膝跪在地面上,只怕随时都要向前攻来。 “哈哈,”叶小靥笑道:“怎么样,小蝙蝠没事吧?” “笑什么笑,赶快带我离开这里,还是家里好啊,呜啊……” “哈哈哈哈……” 众护院看着叶小靥如此目中无人,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前的几个提着剑便向着叶小靥攻来。 叶小靥一个抬头,看着攻来的数人,心知此时决不可恋战,越是久了,说不定还会将那个人引过来,自己可就难以脱身了。 “叮!叮!叮!”叶小靥将荀儿放到自己的身后,拔剑对着来人的剑便是一个乱斩,却不料,来人的剑,全数被自己手中的短剑斩断。 叶小靥不由得将那短剑拿到眼前,心知顿时生了爱慕,真是一把好剑。碧瑶说过,每个人都要寻找一把属于自己的剑,而我的,应该就是这把剑了才是。 荀儿看着叶小靥一副呆呆的样子,那群护院几乎傻了眼,看着手中的断剑,估计一时也不敢上前,他抱着叶小靥的腿,抓着她的衣襟,“小叶叶,你怎么了?快点离开这里才是啊!” 叶小靥这才回过神来,怒视了一眼那些个护院,看得那些护院一个个惊慌失措,一时无人敢上前一步。 她心中一个窃喜,抱着荀儿,就掠向屋顶。 “咻咻!”一个白影,嗖的一声飞到了叶小靥的身边,叶小靥手臂一个吃痛,荀儿被她摔到了屋顶之上,她一把按住自己的左手,定了定神,对面屋顶一个妖娆的红衣女子赫然而立,那个白色的影子已然落到了她的肩膀之上。 居然,又见面了! 第六十章 名剑清越 叶小靥手上吃痛,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一个眼神示意荀儿躲到自己身后去,还好那个貂儿也是回到了九幽身边,叶小靥倒是放了一个心,自己被这个貂儿咬了一次,倒是知道它的厉害,若是荀儿被它咬了一口,十有**就一命呜呼了,自己可怎么回去见绿叶啊。 几个人立在房顶,其余的护院也赶到,看到老爷已然惊动,也就只是呆在院落之中,不敢轻举妄动。 “哼!”九幽看着眼前这个人,只是一个冷哼,然后对着身后的朱子肖说道:“朱老爷,看来你的府宅却也是来客不少啊!” 她的美目流转,却满是不屑,看得朱子肖全身直冒冷汗。也不知道这个哪里来的小贼,居然敢这样大摇大摆的进来,若不是九幽刚刚出手,真的被他溜走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而这就只说明一个问题,就是,自己失职! 自己的性命本来就在他人手中拽着,这样一个失职,只怕是凶多吉少,他不由得低下头,看着九幽,还好,她已然转过头去看着那两个人,并没有再看着自己,一时间他倒是松了一口气,向前看去。 那个孩子自然不必说,就是今天晚上在醉月楼的那个,而那个黑衣蒙面人,估计就是那个震惊全场的年轻男子了吧! “到底是何方小贼,居然敢夜探朱府?”九幽冷冷的怒斥道:“也不怕有去无回么?”她说着,玉手轻轻的抚摸那只小貂儿,倒真是姿态万千,看得众人也是目不转睛,但是却也不敢再靠近。 一般,美丽的鲜花,都有刺。 而且,太美丽的女人,都有毒。 叶小靥定了定神,立刻运行全身的内力,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血脉涌动得比较厉害。 她看了看自己,还好蒙着面,穿着夜行衣,对了,还易了容的,去去去,才不怕她发现认出来。 叶小靥移过目光,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对面乃是九幽与她的小貂儿,她身后乃是朱子肖,荀儿在自己的脚边,而院子之中全是朱府的护院。 若是在平日里面,脱身什么的,再简单不过了,只不过现在带着个荀儿,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手还有一个九幽,以及那个貂儿,却着实是不好对付。 “哼!”九幽看着叶小靥,心中也是一惊,若是平常人,被小妖咬了一口,只怕立马就要气绝生亡了才对,却不知道这个人,却是为何,居然一直站立不倒,而且,还似乎正在运功戒备。 她心中一个冷战,道,莫不是遇到什么高手?转而一想,却也放松了些,天底下,倒是也没有谁人,可以视小妖的剧毒为无物。 除了,寒月,还有,已然和寒月同寝的叶小靥。寒月也不知道是练就了什么样的武功,居然对小妖的毒毫无反应,而上次和叶小靥交手之后,九幽已然发现,连带着叶小靥居然也可以对小妖的毒免疫了。 一想起叶小靥,九幽却是恨得咬牙切齿,气不打一出来,更是将自己困住那个山洞中数日,若不是小妖出去找到了母亲,自己指不定还要在那个山洞里面困多久。 “小叶叶,你没事吧?”荀儿看着叶小靥的手被那只貂儿咬伤,一时也是心中害怕,抱着叶小靥的脚,不敢乱动,“我们怎么办啊?” 他说话战战兢兢的,看着眼前这个妖艳的女人,虽然心中也是觉得惊艳,但是也知道,她觉得不是什么好鸟…… “哈哈哈,”叶小靥放开自己被咬伤的手,仰天大笑道,周围的众人一时也是惊叹不已,特别是九幽,她深知小妖的毒性,而眼前这个人,居然一点事情也没有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反而仰天大笑? “你究竟是何人?”九幽厉声问道。 叶小靥全然不顾她的话语,也不顾周围其他人的瞩目,双手抱胸,用粗狂的男音对着身后的荀儿说道,“儿子,到我背上来!” 啊?荀儿一时也是全身冒着冷汗,拜托,我好歹也是你的舅舅,就算为了掩人耳目,听着你这么叫,我还是很不习惯的。 荀儿虽然面色不悦,但是看到叶小靥也是中气十足,看起来完全没有什么问题的样子,也就放了心了,一跃,便到了叶小靥的背上。 “哈哈哈,”叶小靥又继续粗狂的笑道:“儿子,爹现在就带着你突围回家去,你娘可是做好了饭菜等我们回去呢!” 她对着九幽,眼神凌厉,确认荀儿在自己背上之后,便对着众人,拔出了刚刚得来的那把宝剑。 “嘶!”一声清啸,剑气袭人,寒光四射。 “清越剑!”朱子肖失声叫道。 他看着叶小靥手里的剑,脸色刷白,她居然,将这把剑,偷了出来?莫非,她已然到了自己的密室之中? 没有想到,自己这样隐藏,居然都被发现,而且,为了以防万一,还故意将此剑做成了毫不起眼的样子,却没有想到,却还是被她偷到了。 而且,这把剑,似乎在她的手里,发挥着异样的光彩,让周围的人,都只觉得寒气逼人,一时都不敢靠近。 “什么?”叶小靥听得朱子肖的话,一时也是心中一喜,立马将剑拿到眼前,细细才查看,完全不顾及周围的人,她嘴角微起,却是心满意足之意,“清越剑,原来你叫清越,好名字!” “叮!叮!” 一瞬而过,叶小靥已然用清越剑将直射而来的几支暗器全数击下,正是九幽所放,她此时更加是心中疑惑,也是气愤,这个黑衣人不旦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而且,还如此目中无人的自顾自的欣赏手中的那把剑! 这个对于一向心高气傲的九幽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故此,她一时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立马将手中的暗器全数射出,却不料,被她如此轻易的就裆下! 叶小靥刚刚乃是看剑看得痴了,却还不至于疏于防范,刚刚仰天长啸不过是惑敌之计,自己倒是不怕那只貂儿,倒是担心荀儿。 如今之计,还是早点离开这里的好。 正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个可是自己一直秉承的准则。 “咻咻!”小妖在九幽肩上,也是全身毛皮直立,一副发威的样子,许是它自己对自己的毒也是很有自信,而居然被眼前这个人直接给无视,所以觉得气愤。 九幽却是驻足不前,眼前这个人,看起来高深莫测,武功路数也不清楚,若是这个时候再出手,只怕会吃亏。 “来人啦,”倒是朱子肖先开口:“给我拿下这个小贼,绝对不能让他带走清越剑!” 说着,一行数十人,立刻飞身上了屋顶,几个稍微脚下不知道轻重的,已经将房顶的瓦片给踩碎了,叶小靥只看路数,便知道,这些个人的轻功比起自己已然是大大的不足,看来要逃出去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荀儿……”叶小靥轻声对着背上的人说道。 “干嘛!”荀儿着急的问道。 “你可要抓紧了,”叶小靥说道:“特别要注意,那个女人肩上的那只貂儿,若是被咬一口,只怕你真的要丢了小命才是。”、 “啊?不是吧?你不是被咬了,却完全没事……么?啊!” 荀儿话还没有说完,叶小靥已然飞身向着守卫最大的地方攻去,荀儿一小子傻了眼,却只得在她背上,不敢动弹…… 第六十一章 剧毒长鞭 荀儿在叶小靥背上,看的叶小靥一时不知道施展的是哪路剑法,只见剑法飘忽不定,毫无套路可言,却似乎厉害得紧。 这朱府的侍卫也当然不是吃干饭的,却也是被她一个人击得连连败退,而九幽和朱子肖两人也只是远远的驻足不前,估计是还么有摸清楚对手的实力,谁也不敢上前,不然是很容易吃亏的不是。 “哼!”叶小靥一击,将面前的两个护院击退,连带着“叮叮叮”三声响,护院手中的剑也被她手中的清越剑斩断。 当真是把削铁如泥的好剑,叶小靥越是用着,越是满心欢喜。 一击击退,倒是得了个空隙,叶小靥飞身到了院子的角落,此时已然离开九幽甚远,她倒是一直盯着自己看,但是一直没有出手。 趁她还没有认出自己之前,赶快逃走才是。 “哪里走?”叶小靥刚刚一个转身,却听得九幽一声怒喝,她自己倒是没有先追过来,而是将肩上的小妖射出,直直向着叶小靥背上的荀儿而来。 九幽一直在暗地里看着,虽然这个人黑衣蒙面,而且声音似一个男人,但是身为一个女人,她自己也隐隐看得出,这是一个女子的身形,只是天色已晚,看不大清楚,所以不敢确认罢了。 而她使用的剑法,更是前所未见,倒是高深莫测,所以,九幽也不敢贸然出手。 但是,她倒是对自己手中的小妖颇具信心,就算是伤你不得,你背上的儿子,却是你最大的破绽。 “啊!”荀儿被叶小靥莫名其妙的扔出去,不由得失声大叫起来。 叶小靥心知九幽必定是使用小貂儿攻击背后,一把将荀儿抓住,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到了墙角,只要将他扔出去,自己再拦住这里的人,他也算是先脱险了。 “啊!”只是,这么一来,叶小靥自己背上,却又是被那个貂儿咬了一口,一时也是一阵剧痛,倒是没有上次那般,依旧可以自由行动。 叶小靥一个转身,对着那个小貂儿就是一剑,那貂儿虽然是速度极快,但是在叶小靥凌厉的攻击之下,不防也是后退被她伤了一处,一时掉落在地,殷虹的血迹倒是落得满地。 叶小靥捂着自己的后背,看着那貂儿一瘸一拐的跑回到了九幽那里,一时也是松了口气,又立刻执剑戒备。 九幽见自己的貂儿受伤,倒也是眉头一皱,将它收回到自己的肩上,心中虽然是激动,但是依旧没有出手,她心中隐隐觉得,眼前这个黑衣人,倒是哪里见过一般。 那貂儿显然也是吃痛,落在九幽的肩膀之上,不再动弹。 估计它也是头一次受伤,换做他人,早就被它一口咬伤,到底不起了,更何况是反身伤它呢?只是叶小靥虽然心知这个小貂儿剧毒无比,但是依旧觉得它毛茸茸的可爱,也是无法下杀手。 “扑通!” “哎呀呀……”荀儿摸着自己被摔痛了的屁股,失声惨叫到:“拜托,要扔我出来也不是想打个招呼,要我的小命啊真是……” “嗖嗖!”两个黑衣窜上了屋顶,正欲追着荀儿而来,却不料,还没有来得及跳落,已然被叶小靥一剑给重伤在地。 “快走!”叶小靥对着荀儿说道,然后便转身回到了府中,一时清越剑的剑声不断传来,似乎又是一场恶战。 荀儿心知叶小靥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做,眼下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翻身入府的那个街道,现在街道上倒是空无一人,还是赶紧的离开这里才好。 而朱府里面再也无人追来,想来也是叶小靥替自己拦着众人才是,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她脱身之后,自然会想办法找到自己的。 “哈哈,”叶小靥又击退了一波攻击,那些手中拿着断剑的护院,大多数都倒地不起,剩下的也是面面相觑,一个也不敢上前,叶小靥看的如此情形,倒是想起,这乃是第一次使用《飘灵十剑》,果然是厉害。 不过,估计多半也是因为自己手中这把清越剑的缘故,才可以如虎添翼,打得这群护院落花流水吧。 “朱老爷,”九幽突然笑吟吟的说道:“久闻你朱府守卫森严,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嘛,就这么一个小毛贼,却也是无法招架了不成。” 朱子肖被她这么说的,一时也是无言以对。 “我倒是想好好会会眼前这个毛贼!”语霸,九幽从腰上赫然抽出一条长鞭,对着前方,就是一鞭。 只听得鞭声凌厉至极,在风中依然是一声巨响,听得叶小靥一时心中发毛。只见那长鞭一如九幽一贯装饰一样,均是鲜红无比,而且还可以看得出一些隐隐的纹路。叶小靥一惊,这个纹路看起来太过熟悉,不就是以前林尔雅在谷中饲养的毒蛇的花纹么? 虽然自己从来不知道林尔雅是怎么样饲养的,但是这些个毒蛇却是剧毒无比,而且凶猛异常,连一贯调皮捣蛋的叶小靥也不敢上前调戏。 看来,这个长鞭,便是那毒蛇的蛇皮做成的吧。 叶小靥一个皱眉,心中寻思着,那个荀儿倒是快点跑啊,等你跑远了,我才好溜啊,早就知道这九幽是如此不省油的灯,当时在山洞之中,就不该如此大发慈悲的放走了她,动都没妇人之仁,真是自讨苦吃。 正当叶小靥寻思的时候,九幽却已经是起身,执鞭攻来。 叶小靥倒是第一次对战这样的兵器,也不敢掉以轻心,一时左躲右闪,还好自己轻功好,跑得快。 只见那长鞭落处,连地板都被抽出了一个深深的痕迹,若是被它打到身上,倒是不知道会不会皮开肉绽? “闪!”叶小靥又是一个闪身,躲开了九幽的攻击,只见刚刚自己藏身的红柱子,也是一条深深的鞭痕,更有甚者,立于柱子前的一株芍药,此时也是被那长鞭打得花枝落碎,而且,花叶也迅速枯萎,还泛着黑烟。 长鞭有毒。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才会将这样剧毒的长鞭当做武器啊? 叶小靥惊讶之间,已然又躲过了九幽的几次攻击,九幽几次都没有效果,自然是心中愤恨,一时手下长鞭更是凌厉,更是凶狠。 叶小靥猝不及防,身后的几个护院趁机偷袭与她,她还没有来得及抽身,身后的长鞭已然袭来…… 第六十二章 身受重伤 “啊……” 叶小靥一个踉跄,果然是双拳不敌四手,自己背后的剧痛感传来,她心中知道,是受了九幽一鞭。 “叮叮!”她好不容易趁着九幽还没有再一鞭攻过来,对着前面的两个护院便是两剑,两人便被她击退数尺。 说到底,自己还是太心软了,双方对战到现在,叶小靥一直都没有下过狠手,那些护院最多就是受了点轻伤,倒地不起,从未有一个见血的。 倒是他们确实毫不留情,叶小靥一咬牙,飞身闪到几丈开外,整个背上的疼痛感,让她直不起腰,一下子单膝跪倒在地。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背后,一手黑色的鲜血,果然是剧毒无比啊。叶小靥看着九幽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心知不妙。 她肩膀上的小貂儿似乎是看着叶小靥受伤,一时也是兴奋不已,不时发出“咻咻”的声音,全身的毛发都立起。 “噗……”叶小靥刚刚想直立起身,却不料,腹中真气打乱,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看来,这个毒物更是不浅。 “哈哈哈哈……”九幽妖娆的笑声传来,又是凌厉的一鞭,叶小靥拼尽全力,极其狼狈的躲过了这一鞭,还没有来得及有喘息的机会,却不料,又是一鞭而来。 “啊!”叶小靥失声叫道,这一击虽然不重,但是却是落到了自己的脚上,这样一来,施展轻功起来,更是困难。 她抬头看着九幽的脸,一时寒意突起,心中一紧,知道这个情况乃是大大的不妙,莫非,自己真的就要在这里丧身了么? 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绝对不可能在这里死掉。 叶小靥想着,只觉得心中一阵酸楚,月,你可知道,我现在多么想见你一面么?我已然知道,我心中所属是你,绝对不会再对你有任何怀疑。 即使是背弃全天下,我也不会再怀疑你。 呵呵,没想到我一直自诩为天下第一毛贼,却居然连一个青楼侍女的觉悟都不够,真是自惭形秽啊。 “怎么样?”九幽执鞭而立,“知道我这赤蛇鞭的厉害了吧?”她一面说道,一面自顾自的欣赏起来自己的长鞭。 叶小靥只觉得伤口吃痛,一时连连后退,躲在她长鞭攻击范围之外,这才敢借着间隙偷偷运气。 “识相的赶快从实招来,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九幽语气凌厉的问道。 叶小靥心机一转,知道这个是个喘息的好机会,现在若是和她对话起来,倒是有一夕喘息的机会,“哈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叶小靥没有好气的说道,“又何必明知故问?” 九幽听得她如此说话,倒也心中起疑。 这么说来,莫非眼前这个黑衣人,还真是沧源山的人? 不对,自己做事这样隐蔽,这么可能让他们知道了? 九幽一时在院中来回走动,似乎盘算着什么一般,他刚刚说的这句话,不痛不痒,看似说了什么,但是其实是什么也没有说过。 叶小靥看着九幽一脸狐疑的样子,心中暗自窃喜,连忙运气。突然间,她却被自己震惊到了,为何自己体内,有一股莫名的气流,如此熟悉? 就和上次自己在山洞中,被小貂儿咬了之后,那股运行全身的气流一般,不知道为何,这样舒服,一时间,叶小靥只感觉神清气爽,不要说什么受了伤全身痛苦不堪,就连自己的精神,也突然间变好了一般。 这个是怎么回事? 叶小靥虽然是惊奇,但是也没有时间多想。现在自己已经被九幽所伤,全身鲜血淋漓,更是被朱府的护院团团围住,看似是毫无生机可言,但是,这个却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叶小靥轻轻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心中已然想了很多计策。 “九幽姑娘,”叶小靥笑吟吟的说道,“我一直以为你的貂儿厉害,剧毒天下无比,想不到,居然还有这样是神兵利器。” 九幽听得她这样一说,心中更是惊奇,这个人,为何知道自己的名讳?只是这个人貌似见过,但是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今日居然落在了你的手里,我也算是认命了,”叶小靥缓缓的放下自己的面纱,露出自己易容后的相貌。 朱子肖认得出,正是醉月楼中那个与自己争夺蜜儿的英俊少年,虽然心中已经猜了出来,但是现在看到他一脸笑意,却依旧是满心惊奇。 切不说我朱府本来守卫森严,他是如何盗得自己的宝剑,而且,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笑的出来? “你是?”九幽心中左思右想,却是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在那里见过这个人,只见他眉眼清秀,倒是个翩翩少年,这样的英俊男子,倒是有让人过目不忘的本领,但是,自己却是想不出哪里见过。 “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够死在九幽姑娘的手里,也是我的荣幸。”说罢,她还不忘记苦笑两声:“我现在已经是无路可退,你就动手吧?” 说着,叶小靥已然放下清越剑,抬头看着九幽,面带笑意,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九幽听得她这样说话,依旧是满心狐疑,不由得缓步上前,似乎想要将她的面貌看清楚一般,这个跌坐在众护卫之中的男子,背上,腿上均被自己长鞭所伤,想来也是无力反抗才是,心中自然是放了一百个心的向前。 而朱子肖却是在她身后站着,一言不发。 叶小靥低着头,看着自己受伤的腿,鲜血淋漓,倒是看着渗人的很,外人看着估计都觉得痛,反而是她自己,却是完全没有什么感觉一般。 近一点,再近一点…… 她看着九幽缓步走来,却是心中暗自窃喜道。 “呵……”正当叶小靥快要动手的时候,九幽却是停了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不屑的笑了两声,然后驻足不前,看着叶小靥就是恶狠狠的说道:“管你什么人,只要中了我的噬心蛊,还怕你不说真话?” 说着,她便一个拂袖,一个血红色的东西,射向了叶小靥。 叶小靥大惊失色,噬心蛊! 她立刻用尽全身真气护住周身,不由得跳将起来,提起清越剑对着九幽的攻击就是回防,眼看剑尖就要刺穿那个血红色的蛊虫。 却不料,那蛊虫似乎自己有意识一般,居然凌空一闪,避开了叶小靥的剑,而直直的飞向了她的手腕。 叶小靥只觉得一阵钻心剧痛,等到她将周围的护院都击伤在地之后,她才拉开了自己执剑的手腕一看,赫然一个血红色的小点。 一个丝线般的物体,正在自己的手臂上游走,连它游走的路线,似乎都清晰可见。叶小靥只觉得全身冷汗直冒,这才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个蛊虫。 明明就是那一夜,毁了自己山谷的那一夜,林姐姐受的同样的蛊虫。 噬心蛊! “啊!”叶小靥痛得扑到在地,连清越剑都握不住,眼睁睁的看着那蛊虫向着自己的心脏游走。 自己没有学过医,自己不会点穴封住它,也不知道为何,这个蛊虫一进到自己的体内,自己就觉得全是都疼痛无比,连连在地上打滚,口中还不时发出低嚎,而这个疼痛也是丝毫不减。 众护院见她如此,心中也是战栗,向着远处而去。 只有朱子肖看着叶小靥,不由得用手捂着自己的心脏,那种钻心的疼痛,也只有他切身体会过,自然是知道,那是种怎么样的感觉。 “哈哈哈……”九幽莲步巧移,走到叶小靥的面前,叶小靥感觉到一阵香气袭来,睁开眼睛一看,正是九幽的红衣裙…… 第六十三章 螳螂捕蝉 天昏地暗,全身经脉逆流,头痛欲裂,心脉受损,痛得叶小靥已然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知觉一般。 只感觉那个蛊虫在自己身体中游走的所有路线,都带着火一般的灼热,疼的人死去活来,却又是毫无办法。 九幽一把抓住叶小靥的衣襟,蹲在她面前,看着叶小靥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却是笑得更加的开心一般:“怎么样?噬心蛊的滋味如何?” 叶小靥一把推开她,用尽全身力气,右手将地上的清越剑握住,勉强站起身来,看着九幽,恶狠狠的说道:“要杀……便杀,我最不屑的就是你这种……啊……”清越剑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落到了地面上,叶小靥痛得捂住自己的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的太阳穴出来一般,痛不欲生。 “啊……啊!”一声声惨叫,在寂静的木游镇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恐怖。 “哈哈哈,”九幽看着叶小靥,“怎么样,痛不欲生了吧,只要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何人没有什么企图,我就将解药给你!” 叶小靥看着她,一脸邪魅的笑,手中一个小玉瓶子,对着自己摇晃。 “滚!”她捂着头大声呵斥道:“休想!”说着,又痛得哇哇大叫,在地上打滚,一副狼狈相,心中却是什么也想不到,无法思考,跟不要说想到什么计策了。 “哼!”九幽一个冷哼,愤然起身,看着叶小靥的样子,又嗤嗤的笑了,缓缓道“我不着急,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求我便是。” 说着,便站起身来,缓缓的将手中的长鞭收起,想来也是用不到了吧。 这个小贼,倒是不着急料理你,慢慢的折磨你,也好发泄下我心中的愤恨。 “哇……”不知道为何,叶小靥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心,趴在地板上,就开始哇哇大吐起来,一时吐得昏天暗地的。 一时间极其狼狈,心中更加是恶心至极,真是不知道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弄得这么惨。 九幽似乎被她的这个举动给吓了一跳,忘记了手中的动作,看着眼前的叶小靥,只见他弓着背,趴在地上,已经吐了一地。 “哇……”叶小靥吐得鼻涕眼泪都一起流了出来,心中暗自叫苦,这个到底是什么蛊虫啊,弄得自己全身疼痛就是了,还头痛欲裂,生不如死,现在,居然还害得自己将几天几夜以前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这个也太恶心了点吧? 吐着吐着,叶小靥还不忘记眼神幽怨的看着九幽。 “这?”九幽一时看得他,手中的动作已然停了下来,心中却是暗暗惊奇,自己下了那么多的噬心蛊,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反应。 莫非,是小妖的毒,加上蛊虫的原因? “哇……”叶小靥突然觉得自己喉中一股异物感,恶心至极,不顾一切,稀里糊涂的将腹中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然后,在全部吐光之后,整个人只觉得虚脱无力,便软绵绵的倒在了自己吐出的秽物附近,还好,叶小靥想到,还好还有点力气,不然,倒在那堆东西上面,真是死也死得太过难看了吧…… 却不知道为什么,吐完之后,只觉得好舒畅。 “啊……”叶小靥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手中依旧握着清越剑。 九幽虽然觉得恶心,却也看着她吐出来的那堆秽物,一时眉头紧锁。那里面,一个血红色的细长的物体,正在挣扎着。 正是她刚刚下的蛊虫,噬心蛊虫! 只见那个蛊虫不知道为何,却已然在那堆秽物之中,似乎是拼尽全力一般,却依旧是无法游动,最终,挣扎了几次,便再也没有动过了。 噬心蛊,被她就这样逼出了体外? 而且,逼出体外就是了,居然,就这么死了? 九幽不由得脸色苍白,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更是闻所未闻,她看着那蛊虫的尸体,不由的心中一寒! 眼前那个躺在地上,长长嘘气的人到底是谁? 居然对小妖的毒毫无反应不说,居然,连这个天下第一蛊虫的噬心蛊,也被她生生的逼出体外,而且,还死了? 九幽想着,不禁手中握着的长鞭,又不由得紧了紧。 “噫?”叶小靥一个机灵,噔的一声从地上坐了起来,右手握着清越剑,自己也是摸不着头脑,刚刚自己明明是全身痛不欲生来着,怎么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就是刚刚吐得太恶心,不过吐了之后,为什么觉得全身轻飘飘的,畅通无比,而且,还很爽? 她定了定神,看着眼前那个盯着自己呕吐物失神的女子,不由得又是一阵恶心,“拜托,这样看着,你不觉得恶心啊?” 九幽听得她这样一说,离开回头看着她,居然神清气爽的,毫无一丝受伤的感觉,现在更是面色红润,哪里像是以前那些中了噬心蛊的人? 她又握着自己手中的长鞭,看着自己辛苦培育出来的蛊虫的尸体,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小靥被她这么一看,只觉得连同背脊骨都发凉了,一下了又掠出了几丈远,确定自己安全之后,才戏谑的说道:“不敢瞒姑娘,我就是一个无名小卒,实在是不足挂齿……” “啊!”“啊!” 正当叶小靥说着话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何,听到了周围护院的惨叫声,纷纷传来,转身一看,却是不知道为何,所有的护院均已经纷纷倒地,身后均是两指深的伤口,一刀毙命,着实狠毒。 她正欲说什么的时候,却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双眼杀气的看着自己,放佛对那些事情毫不在乎一般,只想杀了自己。 “谁?”说话的却是朱子肖,“何人,敢夜闯朱府!” 他倒是看着自己的护院纷纷倒地,知道不妙,但是,却依旧没有发现来人到底是谁? “哈哈哈……”一阵笑声传来,叶小靥只觉得听得熟悉,这个明明就是今夜,和荀儿躲在桥洞子底下,那个追踪而来的人的声音。 自己居然还忘了这个事情,荀儿呢? 啊?果然不出所料! 一行黑衣人却是立在屋顶,四周围又是传来了护院的惨叫声,然后便是纷纷到底,身形手法之快,看来也不是泛泛之辈。 而领头的那个人,手里抓着的一个人,正是刚刚被叶小靥扔出去的荀儿。 此时他正悬在半空,背后月光倒是明亮,叶小靥看着他,一脸无奈的表情,看着自己,身上隐隐还有伤口,看起来楚楚可怜。 只见那领头的黑衣人冷冷的看着院落中的众人(此时也不外乎朱子肖,叶小靥和九幽,以及几个跟在朱子肖背后的护院),左手抓着荀儿,右手一个示意,手下一个黑衣人,便从背上取下一个什么东西,然后用火折子点燃。 “嗖!”一声尖叫,一个如烟火般的东西,便飞升到了天空。 叶小靥看着,总觉得有什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了一般。 第六十四章 黄雀在后 一时间兵刃相接之声四处而起,而眼前这个女人似乎非要杀了自己不可,一直追着自己不放,而那些黑衣人似乎刚刚好觉得两人相战乃是好事,省的他们麻烦,故此,一时间便是叶小靥一直执剑避开九幽的进攻,而黑衣人一伙却与朱府的护院交战一起。 可是,叶小靥心中还有一个顾虑,就是那个领头黑衣人手里的荀儿。 此时他被锁住脉门,大气也不敢出一个,只是在屋顶上看着叶小靥一直避让那个妖艳的女人,心中也是大为着急。 朱子肖看着九幽似乎毫无心思来救助自己,心中冷哼一声,随即示意手下的人挡住进攻,自己却思量着怎么脱身。 很明显,这一路黑衣人的目标就是自己。 那个圣使自然是武功高强,自己不用担心,所以,这个时候自己要担心的事情,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心中暗自想着,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诶,拜托……”叶小靥又闪过一鞭,看着被九幽一鞭抽的皮开肉绽的一个倒霉的没有来得及闪过的朱府护院,心中一个冷战,“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只不过是在朱府偷了个东西,你至于这么样要杀我么?” “哼!”九幽丝毫不顾及叶小靥的话,一时间心中愤懑,为何这个人,不仅对自己的小妖的毒毫无反应,而且,居然可以逼出噬心蛊。 这样的人,她一定要抓到手,拿回去给母亲好好研究才是,不然的话,若是这样的人存在,必定有一日,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 一时间,她也是杀红了眼,只觉得周围的人都是障碍,那个黑衣人身形灵活,在这些人之中左躲右闪的,一时间很多鞭子都落到了朱府护院,或者其他的黑衣人身上。 但是,其他人自然看得出,这个女子乃是高手,尤其是手中的长鞭,和在她肩上的那个小貂儿,故而,大多数都是避让不及,更不要说是去和她对战。 “啪啪!”又是连续几个长鞭,叶小靥一面避开她的攻击,一面跳到了那个抓着荀儿的黑衣人的对面的屋顶。 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这个女人了,非要一直追杀自己,不过叶小靥才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她耗,现在的场面太过混乱,如今,叶小靥只想救下荀儿,然后自己带着他,逃之夭夭才是。 “啊!”叶小靥轻声失声,对面的那个黑衣人头领独自站在屋顶,似乎也看到叶小靥看他的眼神,两个人顿时对视了一眼,叶小靥一时心惊了,只看这个人的眼神,以及气场,脚步,便可知道,他乃是个不出世的高手。 不妙! 叶小靥大惊,九幽却是又追到了她的身后,“啪!”一声,顿时屋顶的瓦片都碎裂开来,一时灰尘四起,将两人的视线都遮挡住了。 叶小靥灵机一动,嗖的一声就到了那个弥漫的灰尘之中,身形顿时消失不见,等九幽看到那片寸土全部都停下的时候,早就不见了叶小靥的身影。 此时的她,气愤的咬牙切齿,一时四下寻找,却毫无踪迹。 而她,分明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对着自己而来,她定睛一看,却是对面那个屋顶上的一个黑衣人。 “哎呀呀呀……”荀儿一时疼得厉害,这人不知道为何,一时间真气打动,捏着自己脉门的手,也是力气更大,疼的自己撕心裂肺,却又不敢大声叫出来。 只怪自己武功不济,刚刚出去准备逃走的时候,却撞上了这一群人,怎么就把外面还有这么一群人的事情,给忘记了呢? “哼!”那个黑衣人一个冷哼,将荀儿一把扔到了身后的屋顶,然后对着对面的屋顶而去,口中大喝:“拿命来!” 说着,便拔出腰间的佩剑,向着九幽而去。 九幽看着迎面而来的黑衣人,一时也是心惊胆战,莫非,这个人,和自己有什么过节不成?只见他身形之快,内力之强,还在两丈开外,九幽已然感觉到,不由得一时间心中一惊,连忙执起长鞭防御。 “喝……”一击重击,九幽不由得向后退了好几丈,落到了后院的一个花园之中,却不料,这个重击不仅仅是将自己击退,而且,剑气逼人,更是伤了自己的内息。 一时,她也是大惊失色,这样一击就可以如此占上风的人,还是第一次遇到。 还由不得她多想,那个人已然又攻击过来,她只得一边后退一边想办法脱身,至于那个小贼的事情,早就被她抛之脑后了。 一时整个朱府混战不堪,兵刃参加之声,不绝于耳。 “荀儿……荀儿……” 荀儿正躺在屋顶之上,看的那个黑衣人头领的武功如此之高,而且一时咄咄逼人对付那个女子的样子,一时也是看傻了眼,直到听到后面院子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这才回过头一看,之间在后面院子之中,叶小靥刚刚撂倒了几个护院和黑衣人,站在地上。 “看什么看,赶快下来!”叶小靥一时情急,对着他大喊道。 荀儿看到她没事的样子,一时也是大喜,连忙看了看身后,没有人看着自己,然后趁着混乱,一下子就跳到了叶小靥的怀里。 “你没事吧?”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又是相视一笑。 “赶快离开这里。”又是异口同声。 叶小靥看了看前面院落里面混战的双方,以及被那黑衣人攻击的连连败退的九幽,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后面的院子逃去。 却不料,叶小靥带着荀儿,刚刚逃到了下一个院子,却迎面而来,就是一击,还好叶小靥身形快,不然的话,就被他这一击重伤在地了。 “谁?”她站稳之后,看着眼前。 “你以为我朱府大门这么容易进,这么容易出么?”一个声音浑厚,叶小靥一看,这不是那个肥猪朱子肖么? “哈哈,”叶小靥笑道:“朱大爷,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我吧,我不过是偷了把不起眼的剑,何必……啊……” 叶小靥一剑挡下,随着三声清脆的声音,几个暗器落到了地上,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觉得胸口一个刺痛,低头一看,正是一个短小的箭头,正赫然插在自己的胸口。 “哈哈哈……”朱子肖大笑道:“想要离开,留下清越剑,还有,你的小命!” 荀儿看着叶小靥的脸色一下子刷白,心中一时间心疼,“你怎么样了?”然后他便站到叶小靥前面,对着朱子肖怒叱道:“你这个卑鄙小人,用什么暗器,太不要脸了吧……啊” 叶小靥抓住荀儿,又是一个闪身,落到了回廊之后,躲在一个大柱子后面,又是几声闷响,叶小靥心知,是那个暗器落到了自己身后的那个柱子之上,一时也是心惊胆战,偷偷的看了一眼朱子肖,却看他手中拿着一个器具,像是弓弩,却小得多,朱子肖拿在手里,一直对着自己这边,就在叶小靥刚刚探出头来去看的那一瞬间,又是几支飞了过来。 真是厉害的东西,叶小靥一时间也不敢乱动,她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已然是鲜血淋漓,还好没有伤及心脉,一时也不要紧。 “小贼,你赶快出来,”朱子肖手执弓弩,仰天长啸,对着叶小靥说道,“我朱大爷宽宏大量,只要你肯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会饶……” 一声惨叫,朱子肖神都还没有回过来,就已经倒地不起了,他睁大眼睛,看着身后那个突袭自己的人,却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来人正愁着这个院落之大,无法寻得朱子肖,却不料,听到他自己大声说话,将自己带过来,正好,他似乎对这前面警惕得很,后面却是空门大露,正符合自己的心意,于是乎,一招毙命,这样倒是来的爽快。 早就听说这个朱子肖手中的各种器具古怪,才想着要用美人计来取他性命,却不知道,这一路上又生了这么多是非。 叶小靥听得朱子肖的惨叫,一时小心翼翼的探头去看,一个娇美的身形立于院中,只是手中的剑上,依旧是鲜血淋漓。 她美目娇瞋,正死死的盯着自己所藏身的柱子之下,不是别人,正是今夜醉月楼被竞拍的女子,蜜儿姑娘。 第六十五章 九死一生 叶小靥一把拉回看蜜儿看的出神的荀儿,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这个女子果真是冲着朱子肖的命来的,如今她已然得逞,不知道会不会放过自己和荀儿? 外面院子依旧是刀剑之声不绝于耳,内院之中,三个人对峙却是毫无声音,直直过了半响,她才开口。 “你们两个,到底是何人?”她的声音却是比叶小靥想象中缓和许多了,叶小靥听得暗中松了一口气,这个语气听起来,似乎没有要自己命的意思。 “嘿嘿,”叶小靥笑了笑,依旧在柱子后面没有出来,“蜜儿姑娘,我不过就是一个毛贼罢了,今夜之事,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 “对对对!”荀儿一个健步就跑了出去,“我们不过是行走江湖路过这里罢了,完全没有意思要参与你们的事情,啊!” 荀儿被她一个执剑的动作,吓得缩了回来。 怎么刚刚听起来还是不错的,这个时候,却是眉头紧锁,美目娇嗔,一脸肃杀的执剑对着自己,还是赶紧跑,莫要惹了她才好。 她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却抬头看到了首领正和一个红衣妖艳的女子对战着,对着眼前这对父子,也不知道如何下手才好。 “啪!”九幽一个长鞭,拦下他的长剑,自己却也是退了好几步,已然是香汗淋漓,只怕再过数十招,就要招架不住了。 “喝!”黑衣首领又是一击,九幽还没有缓过神来,来不及用长鞭抵御,又不能用手掌去接他的长剑,一时情急,伸手抓住自己肩上的小妖,就向着他击去。 小妖本来已经脚上受了伤,一直在她肩上没有动弹,又看着眼前这个黑衣人着实厉害,只求避而远之,完全不敢再上前一步。 谁知道,居然被自己的主人,当做挡箭牌,扔了出去。 这一招,着实让周围的人都是一惊,那黑衣人自然是知道,这个貂儿乃是剧毒无比,一时也不敢再上前,剑锋陡转,一剑,就将小妖一剑击伤,然后又看着那个神色紧张的女子,又是一击攻了而去,九幽一个失神,被他一掌击中了自己的胸口脉门,向着身后的墙壁倒去,生生受了一记重创。 叶小靥和荀儿看着九幽如此举动,倒是吓了一跳,只见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在那黑衣人首领的攻击之下,受了一个重击,向着另外一个院子,直直坠下。 叶小靥一时不知道为何,看着小妖,一时心疼,竟然不由自主的追着它而去,身后的荀儿自然也是跟着,而是站在远处的蜜儿,倒是失神了一秒钟,这才执剑追了上去。 那黑衣首领本来一直对战着九幽,没有分神去看身后,刚刚九幽受了一击,他这才飞身上去,看着那几个身影。 只见,那个小貂儿被他刚刚一击,已经失去了意识,落到了一个荒凉的院子之中,正好是一个井边上。 而随后进入那个院子中的人,正是那一对父子,以及…… “首领!”她一看到黑衣人,便抱拳恭敬的说道:“属下已然完成任务。” 他看着她剑上的血迹,一时也是放下心来,然而她看到那对父子,一时间却又是眉头一皱,“迦衣,切不可放过这对父子!” 他的声音冰冷决然,那个女子眼眉一动,看着那对正在奔向井边的父子,立刻飞身上前,执剑向着他们两人攻去。 叶小靥本来就中了九幽两鞭,而且胸口还有朱子肖的一个暗器,本来行动就不够迅速,被迦衣这样一追袭,却是只有向着边上逃离的份。 她逃离之后,才站定,便看着眼前的女子,从她刚刚的剑法和身形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才是。 她又眼神一动,看了看井边上的小貂儿,它似乎受了伤,白色的皮毛上,有着殷红的血迹,爪子不由得抽搐了两下。 “蜜儿姑娘,为何……”荀儿看着她,不由得说道。 “我不是什么蜜儿,”她声音冰冷,对着两人说,“我们本来无冤无仇,不过,命令不敢违。”说罢,她便向着叶小靥攻来。 叶小靥嘴角一笑,虽然这个女子的武功不错,但是,比起自己的剑法,依旧是差那么一点。她一把将荀儿推开,“自己小心了!” “铿铿!”两剑相接,两个女子各自后退了几步,站定身子。 叶小靥依旧是嘴角带笑,她知道,只要自己可以趁着那个首领还么有来得及分身估计这边的时候,击败这个女子,就可以逃走了。 “小叶叶……”荀儿失声道,却没有任何的效果。 叶小靥已然反守为攻,向着迦衣而去,迦衣本来心中就是惊奇,为何这个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可以这样接下自己一击。 而且,正当她惊奇的时候,他居然先向着自己攻来。 “叮!”迦衣硬接下她的一剑,被她抵在自己前面,两剑对峙,在黑夜之中,居然闪出几束火花,在两剑分离的那一刻,又突然消失。 叶小靥依旧执剑看着她,必须要速战速决,于是乎,又是几招,凌厉而去。 迦衣被她那一剑震惊,接下来,只有防守的份,一时间已然是处于下风,更奇怪的是,自己手中的剑,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好用了一般。 趁着一个间隙,将自己的剑拿起来对着月光一看,居然,剑身上面全是缺口,看起来斑驳不堪,怕是再接她几剑,剑身便要碎裂了才是。 “喝!”叶小靥哪里肯给她吃惊的时间,又是一剑劈头而来。 “铿!”迦衣脚步不稳,向着后面连着退了好几步,这才站稳,而手中的剑,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断成了两截。 她一时间也是痴了,自己的寒铁宝剑,居然,被生生斩断! 而当她抬头的时候,叶小靥已然执剑攻到了她的面前,一掌,掌风凌厉,向着自己而来,而现在,自己居然也是无处可逃! 叶小靥嘴角的笑容早就不见,自己身上的伤痛提醒自己,若是自己再心慈手软,到头来,吃亏的只有自己,这一掌,乃是全力一击,只怕她不死,也要修养数月,自己也才好逃脱这里才是。 正当她的掌风已然到了迦衣的面颊,一个身影却突然出现在她们两人中间,他身材娇小,却正气凌然般,眼睛直直的看着叶小靥,丝毫没有退去的意思。 “荀儿,你?”叶小靥连忙收回这一掌,却不料,已然太晚了,荀儿已然中了半掌,飞身向着后面的空地而去,落到了院落中间。 “咳咳!”叶小靥只觉得心中真气大乱,刚刚那一掌已然是尽了全力,却不料,被荀儿生生挡下,自己只有收回,一时弄得自己心脉大乱。 “噗,”荀儿一声闷响,一口鲜血流喷涌而出。 叶小靥一惊,向着荀儿而去,她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却不料,自己也是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她用袖子抹去了嘴角的鲜血,然后转头看着迦衣,她已然傻了眼,看着两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叶小靥勉强起身,将荀儿抱在怀里,定了定神,确定自己还走的了,她看了看哪个叫做迦衣的女子一脸失神的的样子,知道一时半会,她估计也不会再追来,便放心的背对着她,向前走去。 叶小靥向前走去,却又会转过身,朝着那个井口边上而去,看着那个貂儿,它此时已然睁开眼睛,看着叶小靥。 叶小靥知道它心中害怕,自己的主人居然如此对自己,想来,更是难受,于是乎,便小心翼翼的将它揽入手中,一人一貂儿,被叶小靥怀抱在怀里,她一笑,终于算是完了,只要赶快离开这里,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正当她准备纵身飞去的时候,却不料,背后传来一阵响亮的笑声,她一惊,果然不出所料,那个黑衣人首领已然来到了这个院子之中,叶小靥心道不好,立即纵身,却不料,胸口依旧是真气乱窜,又是一口鲜血,落到了地面。 “喝!”一掌凌厉而来,叶小靥闭上眼睛,知道无处可躲,当下只是转了个身,无论如何,也不能用胸口的这两个来挡这一掌才是。 “啊!”叶小靥虽然用尽仅存的真气护住自己后背,但是依旧觉得背上一掌,已然是让自己失了神智,她眼前一黑,向前飞去。 却是不偏不倚,落到了那个井中…… 第六十六章 枯井之中 “首领?”迦衣这才回过神来,走到那个黑衣人身后,他此时正看着那一口枯井,“那对父子?” “估计是活不了了,”他语气轻描淡写,似乎毫不在意,“只要将这个井口封住,就算他们还有命活着,也不可以让他们再有得见天日的一天。” 这个时候,周围已经来了几个黑衣人。 迦衣听得他这么说,心中也是一震,恭敬的说道,“属下知道。” “哼,”黑衣人首领说道:“可恶的是那个红衣的女子,居然让她逃走了,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毒药,我也不敢上前,被她得了个间隙溜走了,看武功应该是蛊女一族的。” 迦衣听着,也不再多说话,她心知,自己刚刚明明是快要中了那个人一掌,只怕生死难断,谁知道,居然…… “首领!”那些黑衣人全数到了这个院落之中,对着那个首领恭敬的行礼:“已然全部清除干净了!” “哈哈哈……”他仰天长啸道:“好好好。” “接下来该是如何?”一个黑衣人问道。 “时间紧迫,”说着,他停下了笑声对着下属吩咐道,“你带着一行人先将这里的一切全数处理了,然后其他人便开始寻找地宫人口。” “是!”众人听命,然后便又分散开去。 “你没事吧?迦衣!……迦衣!” 她在首领叫了几次之后,总算是回过神来,连忙对着首领回答道:“首领,我没事,还有什么吩咐么?” 首领看着她的样子,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语气之中居然没有丝毫的命令语气,而居然还有着恭敬一般:“这次你辛苦了。” 迦衣依旧失神,“哪里的话。” 那个首领看着周围没有其他黑衣人,才小声说道,“前几日收到了您父王的来信,还请公主您回去一次。” “知道了,”她缓缓说道,眼中只是看着那个已经被封上了的井口,失了神。 等到叶小靥醒来,已然是第二日的事情了,她睁开眼睛,又不由得闭上,再睁开眼睛,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荀儿!”她下意识的去寻找荀儿,立马坐起身来,只觉得浑身疼痛无比,周围却是漆黑一片,看不清楚周围的事情,她一个着急,四下摸索。 “啊!”叶小靥刚刚摸到一个东西,却又立马将它扔了老远,那个东西摸起来,赫然就是一个人的手,只不过,是没有肉的白骨。 她一个着急,身子向着后面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板之上,却不料,又是一个清脆的响声,像是…… 骨头断裂的声音! 她一时间毛骨悚然,伸手去探了探,果然,是一个骨头,被自己一屁股不小心给坐断了,断了,了…… “啊……”叶小靥抱着自己的头大声叫道,天啦,这里是什么地方,又这么黑,又有这么多的白骨,荀儿呢? “啊……啊……啊……”叶小靥听得自己的声音在这里回荡,这才静下来看了看自己周围,虽然没有什么光亮,但是依旧是依稀可见,这里应该就是,那个院子中,那个枯井的下面了吧。 叶小靥定了定神,才想起,自己的怀里,还有夜明珠,于是乎,连忙将它取出来,一离开包裹它的牛皮囊,夜明珠就大放光彩,整个枯井之下的情形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里不过四尺见方的大笑,枯草丛生,赫然躺着几具白骨。 “荀儿!”她大喜望外,连忙走到荀儿面前,此时的他正眯着眼睛,嘴角还有一丝已经干枯的血迹,她探了探他的颈部,还好,有脉动。 此时的他,胸口小小起伏,应该只是暂时昏迷过去了才是。 还好,还好,只要你没事就好。 叶小靥这才缓过神,看了看周围,虽然,自己已然有了心理准备,却依旧是被自己所见吓了一跳。 这个狭小的枯井底下的好几具的白骨,有一个就是被叶小靥刚刚不小心给压断了腿骨的那个。 呀!叶小靥一下子捂住自己的眼睛,天,为什么她觉得那个白骨的头,那两个恐怖的骷髅眼睛,正在盯着自己看呢。 拜托,拜托,我不是故意弄断你的腿的,不要再看我了。 一时间,叶小靥只觉得倒霉至极,这样的境地还是第一次遇到。 “咻咻……” 噫?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她立马转身一看,只见那个小貂儿在那个枯井的角落之中,蜷缩着自己的身体,眼睛半睁半闭,身上的血迹也是干了,却将它的皮毛弄得脏乱不看,此时,似乎也是被周围的情形给吓着了,在角落里面瑟瑟发抖。 叶小靥喜出望外,放下夜明珠在荀儿的身边,便想着小貂儿爬去。 “咻咻……”那小貂儿似乎受了惊吓,连连后退,向着后面逃去,却发现后面乃是枯井的井壁,一时也是无路可逃。 叶小靥看着它这样惊恐的样子,也没有再上前,怕是吓到它,再咬自己一口可是如何是好才是。 对了,她又探了探自己的怀中,摸出一个瓶子,里面乃是林尔雅配置的药物,也不知道是什么名字,反正林尔雅说的,可以疗伤解毒,反正就是好东西,若是受了伤中了毒什么的,都可以吃的。 叶小靥掏出一个,给自己吃了一颗,然后给了荀儿服下一颗,对着那个小貂儿摊开手掌,里面赫然放着一颗药,然后痴痴的对着那个小貂儿笑了笑。 “过来吧……”她说着,但是小妖依旧是不敢向前,依旧是畏头尾脑的,蜷缩在那个角落里面不肯出来。 “小貂儿,小貂儿,”叶小靥笑着说,干脆她也趴到了地上,学着小貂儿的样子,四脚在地,然后好意的将那个药丸递给它,它却一直不肯上前。 也罢,也罢,叶小靥想着,这个貂儿如此聪明,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上钩的,算了,她又向着前方爬了两步,将那个小药丸放到了小貂儿的面前,这才缓缓的向着后退。 “啪啪!” 又是两声清脆的响声,叶小靥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了,悠悠的转头一看,果然,自己的脚,又不小心将两个骨头弄断了。 “嗖嗖嗖……”一阵阴风不知道从哪里吹来,叶小靥在这个不到三尺宽的枯井之中,毛骨悚然,偏偏荀儿又是昏迷不醒的,一时间,叶小靥只觉得阴森恐怖至极,全身汗毛战栗。 “吼吼吼……”阴风倒是继续不断,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拜托拜托!”叶小靥一个机灵,跪倒在地上,“各位不知道是谁的前辈,我叶小靥绝对是无意的,真的是对不起对不起……” “吼吼吼……” “好吧,好吧,我叶小靥却是对不起给位了,”她抱着头,“既然这样的情况下,都有缘相见,就算我叶小靥对各位的敬意,我立即将大家的尸骨全数收拾好,现在来说也只有将你们安葬在这个枯井之中了,各位不要介意啊……不要介意啊……” 叶小靥说完之后,才缓缓抬头,周围的声音已然完全不见了,她看了看那几具白骨,怎么越看越觉得,他们在笑? 第六十七章 逃出生天 叶小靥休息了一段时间,将胸口的那个暗器拔了出来,伤口也是黑黑的,但是没有流血,她不禁心里窃喜,果然林姐姐的药,乃是天下无敌啊! 不仅胸前这个伤口没有什么大碍了,连同背上的那个鞭痕也没有什么感觉了,至于最后被那个黑衣人打中的一掌,倒是还隐隐作痛,只不过,叶小靥没有在意,当务之急,乃是将这几具白骨全数掩埋才是。 一来是刚刚答应“他们”,要将他们全部掩埋,“他们”才停止了阴风,二来,是自己看着他们,也着实觉得恐怖啊。 叶小靥抬了抬头,这个枯井虽然是深得很,但是比起当初的山洞之中,却也是小巫见大巫,虽然叶小靥现在身受重伤,虽然没有什么大碍,却也不敢贸然运功上去查看, 而且,她接着夜明珠的光,分明看到,井口上,乃是一个巨大的石头,只怕那群黑衣人,也不会让自己如此轻易的逃出去才是。 只是,自己身受重伤,又无水无粮的,只怕撑不住两天。 “滋滋滋……”叶小靥拿起清越剑,在井底挖着,刚刚具体的数了数,一共是五具白骨,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被抛弃在这里也不知道多久了,已然是森森白骨,估计起码也要好几十年了才是。 终于,叶小靥挖好了一个大坑,差不多占了井底的一半,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到了荀儿身边许久,探了探他的内息,倒是气息均匀,还好自己拿一掌,将大部分功力都收了回来,不过是两成不到的功力落到了他身上,不然的话,也不知道他现在还活不活得来。 叶小靥温柔的抚摸着荀儿的额头,他依旧是胖嘟嘟的可爱至极,若不是知道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倒是真的是个可爱的孩童。 月! 叶小靥不由得心中一个疼痛,突然间又想到了他。 也不知道,你现在身在何方,你可以知道你的叶儿有多么想你么? 我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想管,我只要找到你,便是了,其他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哎……叶小靥叹了口气,双拳紧握,心中一阵激动,想着,自己绝对不可以在这个枯井之中死去,不然,还如何去见你呢? 说着,叶小靥更加卖力的将那个坑收拾好,然后便做好心理准备,将他们五位一起放到这里,也算是入土为安。 啊! 叶小靥一个失声,天啦,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将你全部弄得散架的,大哥…… 啪! 叶小靥一个跳将起来,向着自己身后看去,然后缓缓的叹了一口气,大哥,拜托,你倒是没有散架,但是何必这样吓我呢?我好心将你抱起来,你干嘛要中一直手去非礼我的屁股呢? 叶小靥将这个白骨放到坑里面躺好,还好,只是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屁股,若是其他的什么,真的是要吓死了自己才是。 什么?自己居然被一个白骨头给非礼了!! 天理何在啊? “咻咻……”叶小靥转过身去一看,却是那个小貂儿,躲在角落里面,看着叶小靥的样子,正捂着嘴巴偷笑呢。 而它面前的那个药丸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叶小靥看着它的样子一笑,也不去和它多加计较,而是转身去看那最后一具白骨。 这具白骨看起来,和其他的似乎又有些不一样,其他的都是躺在地上,有些已经是肋骨断裂,有的是骨头粉碎,而他却是一个人呆在角落里面。 他乃是双腿盘膝,双手合十,眼睛正视前方,叶小靥心中估摸了一会,估计他死之前,乃是在打坐。 这个也就是说,他在这个枯井之中的时候,还没有死,而是在这里打坐,直到死去,而他的手里,赫然一串佛珠,只是叶小靥一直没有这么近的观察他,到了现在,才发现这个事情罢了。 叶小靥不禁心中一个震惊,这样的人,倒是让人不由得肃然起劲。她不由得跪在他的面前,磕了两个头,然后才缓缓起身,将他的骸骨缓缓的埋到了那几个人的旁边。 噫?他的佛珠呢? 叶小靥一时间回头去找寻,她到了他刚刚坐下的地方一看,原来是落到了他刚刚坐的地方,叶小靥想着,他的东西还是给他一起下葬的比较好。 于是乎,便要将它拾起。 在佛珠之下,似乎有着什么东西一般,叶小靥狐疑的仔细看了看,却不料,在佛珠之下,灰层掩埋了一个物件,她取出来一看,居然是一个卷轴。 好奇心驱使着她去将那卷轴拿出来,缓缓打开,一看,上面不过写着寥寥数字,却是让叶小靥震惊不已。 “贫僧法号了寂,心知今日必定圆寂于此,若是后世有缘人得见,请务必将此卷轴送回少林寺,了寂拜谢!” 再向后面,却是长长的空卷轴,什么字也没有。 叶小靥又将这个卷轴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看了看,顿时就傻了眼了,拜托,我亲爱的了寂大师,你这么几句话,让人如何帮你才好,我就是有心,现在也是困在这个地方,出也出不去,你倒是给我指个出路才是啊。 叶小靥跌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又慢慢的将那个卷轴卷起来,口中碎碎念叨,“大师啊大师,如今只怕我都要在这里陪着你了,你还说什么帮你把这个送回少林,再说了,这么一个空空的卷轴,送回去又有什么用呢?” 叶小靥一面说着,一面卷着被自己弄得乱作一团的卷轴,两只手失神的摸着卷轴,却突然间发现了什么东西一般,心中大喜望外。 卷轴之上,分明有字,不过不是用笔书写的,而是印记,虽然极其细微,但是叶小靥依旧可以感觉到,再怎么说,这个做贼的,手乃是最灵敏的。 从接着刚刚几句话的开头开始,便是如下几个字:出口,乃是贫僧圆寂之地。 哈哈,大师,你果然厉害。 叶小靥立马到了他刚刚坐的地方,果然在井壁之下,找到了一个缝隙,然后沿着那个缝隙一看,便是一个活地板,下面赫然乃是一个密道! 叶小靥大喜,果然,做好人是没有错的,若不是我好心要将你们安葬,估计永远也发现不了这个地方,更不要说逃出生天了。 叶小靥转过身,看着了寂的白骨,突然觉得敬佩不已。 “咻咻……”小貂儿似乎也发现了什么,缓缓的走到了前面,看到了叶小靥发现的密道,一时也是欣喜若狂,跳起来,乱动。 叶小靥虽然欣喜,但是依旧没有忘记,自己刚刚说的话,于是乎,虽然心急离开这里,但是依旧是,好好的将他们五个人全数安葬之后,才将荀儿抱在怀里,收好清越剑,然后又对着这个枯井之中的坟墓,磕了几个头,才起身,走到了密道口。 临出去的时候,叶小靥是说道:“了寂大师,我一定将你的东西给你送回去,叶小靥再次拜谢你的救命之恩!” 说罢,便朝着密道之下,她手执夜明珠,怀中抱着荀儿,背上背着清越剑,收好卷轴,然后对着小貂儿说:“走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那小貂儿却似乎依旧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她便站到一旁,对着小貂儿恭敬的做了一个“你先请”的手势。 小貂儿先是惊了一惊,然后才缓步向着密道中走去。 叶小靥走到后面,看了看那个坟墓,然后关上了那个密道口,向着密道里面走去。 一路上都是空空荡荡的,没有走多远,叶小靥就看到一个石门,倒是简单至极,门上有一个开关,叶小靥手执夜明珠,小貂儿在她的脚边,她看了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按下了那个开关。 就在叶小靥头顶,一群人,正在疯魔一样的寻找着,那个所谓的地宫。 而就在叶小靥前面不远处,一个人听到了石门打开的声音,眉头一皱,对着身后那个绝色女子吩咐道:“有人进来!” “青玉知道了。”说罢,那个绝色女子便执剑,向着一个石门而去。 留下的那个男子,在一个石床之上,打坐运气,眉间流露出一丝病气,但是,依旧是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第六十八章 如此相见 “轰隆隆,”石门打开,叶小靥看着前面,赫然是一个巨大的石室,不,这个比石室什么的更加大,完全可以说是一个宫殿! “咻咻……”那小貂儿却不知道为什么,驻足不前,叶小靥正想说话间,突然却听到,一阵阴风传来,叶小靥没有来得及防备,一下子抱紧荀儿,然后闭着眼睛,低着头。 “吼吼吼……”风声大的都可以听得到声音,叶小靥一时间只觉得心惊肉跳的,“咻咻……”小貂儿终究是不想再担惊受怕,一下子跳到了叶小靥的怀里,在荀儿和她中间,找了一个避风港,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再也没有动过了。 叶小靥看着小貂儿,满心欢喜,却也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向着前方看去。 只见这个地宫,周围都是由巨大的石柱子支撑,每个石柱子上面都刻有游龙戏凤一般的雕刻,叶小靥数了数,刚刚好是九根石柱子。 中间乃是一个空荡荡的宫殿,什么也没有,只是,这个四四方方的宫殿的周围,居然还有一条活水,从宫殿的右上方来的活水,然后分成两个干流,在这个四四方方的宫殿之中,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然后又从左下方流了出去。 叶小靥下意识的向前走了几步,下了两个台阶,站到了那个宫殿的边上,却再也没有向前一步,她心中知道,这样的地方,肯定是机关重重。 叶小靥仔细的看着这个宫殿,怎么看怎么觉得乃是一个巨大的棋盘,估计这个棋盘原本乃是合为一体的,不知道为什么,每个地板方块似乎都是活动的,似乎已经被人动过,才会裂开,形成了这么两个干流,还有些许的支流,但是都没有贯通。 当真看起来乃是暗藏玄机,叶小靥一时间也是失了神。 “娘……娘……”叶小靥正看的出神的时候,突然怀中小人,嘴里传出了几声梦呓,却是荀儿在呼唤着娘亲。 “荀儿,荀儿,”叶小靥温柔的呼唤着,看着怀里的人,眉头紧锁,脸蛋粉嫩,当真是可爱至极。 若是自己以后有一个孩子,估计也会和他一样这么可爱的吧。 荀儿却并没有醒来,只是双手紧紧的抓住叶小靥的衣襟,死活不肯再放开。 叶小靥会心一笑,这个时候,还是想想怎么快点离开这里的好,荀儿的伤势,不能一拖再拖,不然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说罢,叶小靥看了卡周围,整个地宫都是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除了四周围墙壁上面的烛台,这个时候,也就只有这样了。 她拔出清越剑,一剑斩断了一个烛台,然后收好剑,来到了那个棋盘面前。她站在前面犹豫了好久,哎,怎么净弄些这么个高雅的东西,我叶小靥最讨厌的就是什么琴棋书画诗词典籍的了,还是舞刀弄枪飞檐走壁来得痛快。 说罢,她用尽全力,对着一个地板格子,就使劲的一扔…… “啪!” 一声巨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支短箭,将那个烛台刺为灰烬,叶小靥一个心惊,向着后面连连退了两步。 她向着周围看去,没有一个机关口,这个不是机关,而是,有人放出来的。 “谁?”她立马拔剑戒备着。 青玉在暗处,看着这个年轻男子,怀里抱着个孩童,衣服破烂,污血将他的衣物都差不多染红,而且,还沾了很多泥土,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进入到了这个地宫,但是似乎对这里的一切很是陌生好奇,不像是那些四处搜寻入口进来寻宝的人物。她一时没有着急下手,而是一直看着眼前这个人。 却不料,他从背后拔出一把剑,将烛台斩断,对着地板就是一投,她似乎看出了这些地板的玄机,居然没有擅自踏入,而是用烛台试路! 还好,青玉一直也是戒备着,眼疾手快,一箭将那个烛台射碎,不然教主这么久的心血,可不就白费了么? 可是,为何听着他的声音,却总觉得有些熟悉? 这么像,一个人? “咻咻……”叶小靥还没有找到方向,怀中的小貂儿却向着一个方向,恶狠狠的叫着,她倒是忘记了,这个家伙还有这样的本领。 说时迟那时快,叶小靥立刻飞身,对着一个柱子后面,便是一剑飞身而去。 “喝!”一声怒叱。 青玉还在想着,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却已经被他攻到了身前,怀里抱着个孩子,身形居然也是这么快,而且还可以这么快发现自己,这个人,倒是个高手? “叮叮!”叶小靥一剑攻去,夜明珠被叶小靥放到了入口处,在柱子背后,却是看不清楚眼前这个人的相貌,只是从身形上面,看得出来,乃是一个女子。 两剑相接,撞击之后,两个人都向着身后退去,几丈之后,才缓缓站定,叶小靥也是惊奇,这个世上居然还有这样身姿绰约的女子。 “咳咳……”几声咳嗽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在这个空荡荡的地宫之中不断的回旋萦绕,叶小靥只觉得这个声音听着,莫名其妙的熟悉,听着居然将自己的内心都触动了,一时间居然失了神,完全没有顾及到眼前那个攻来的女子。 青玉被她一个突袭,还没有来得及回神,却听到了教主的声音,她知道,这个是催促自己赶快动手的讯息,于是乎,立即就拔剑而去。 “咻咻咻咻!” 怀中的貂儿大声嘶叫道,而叶小靥却依旧没有回过神来,那个声音,那个咳嗽的声音,自己怎么可能忘记? 就算仅仅只是咳嗽,她心中却依旧是颤动得厉害! 那个不是别人,正是寒月的声音,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男子的声音! “月!月!……噗……” 一口鲜血从叶小靥的口中喷涌而出,在青玉的剑刺到她的胸口的时候,她将荀儿和小貂儿全部抛到了地上,自己正中了青玉一剑。 叶小靥也不是来不及防守回攻,而是,那个时候,她却突然看清楚了,那个对着自己攻来的人,不是他人,正是青玉。 于是乎,一时情急,叶小靥也只有硬生生挨了一剑。 青玉听着她口中叫着“月!”一时也是心中一怔,她? 莫非是?不,他明明是个男子! 可是,青玉却又看到了地板上那个对着自己怒嚎的小貂儿,那个不是九幽身边一直都从未离开过的小妖么? 只见叶小靥被她一剑击中,跌坐在宫殿的墙壁边上,将手放到了耳后,缓缓的,撕下了一张,面具。 “教主夫人?”青玉失声叫道。。 眼前这个人,气若幽兰,唇红齿白,嘴角还有着殷红的血迹,不是别人,正是教主每日梦魇都会叫道的一个人,叶小靥,教主夫人。 而此时的她,只是微微一笑,便倒地,昏死了过去。 “叶儿……”闻声而来的,正是一袭蓝衣的寒月。 他,在另外一个宫中,已然听到了叶小靥的呼唤,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声音,居然,就在这个地方,出现了。 他的心头突然一痛,为什么,为什么你每次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都是这样,身上不挂满伤,似乎不甘心一般,每次都是这样,你要让我如何说你才好。 寒月已然是热泪盈眶,将叶小靥紧紧的拥入怀中,一刻也不肯放开。 “教主,属下该死,”青玉跪在地板上,恭敬的对着寒月说道:“无心伤了夫人。” 寒月一听,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只顾着抱着她解相思之苦,却完全忘记了她还身上有伤。 “赶快,将他们两人带去……”寒月正在对着青玉吩咐的时候,却突然又听到了什么一般,对着青玉使了个眼色,也不再说话。 青玉看着寒月,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执剑听着,那个被叶小靥打开的石门外,突然传来了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第六十九章 情深几许 寒月将叶小靥抱起,心疼的看着她,虽然是身受重伤,却是依旧脸上带着笑意。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何你的一颦一笑都可以牵动着我的心。 青玉来到了那个石门之前,怀中拿出一个玉质钥匙,放到了一个锁孔里面,然后缓缓转动,那个石门便缓缓落下。 然后她才飞身到了寒月身后,将地上的荀儿抱起,然后两个人匆匆消失到了一个密道里面,又是一道石门落下,再也不见踪迹。 “咻咻……”小貂儿看着两人,一时间也不顾其他,跟着不肯放,直接跳到了叶小靥的身上,恶狠狠的看着寒月。 寒月也是看了那小貂儿一眼,也没有时间顾及这些,只顾着向着前面行去。 “教主。”青玉在他身后若有所思的问道。 “怎么了?”寒月转过一个弯,身形极快,青玉就快要跟不上了。 “九幽,”青玉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话。 “应该就在上面。”寒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是,此时还不是时候,暂且忍耐些时日。” “属下知道了。”青玉眉头紧锁,牙齿咬着自己的嘴唇,心中愤懑,却也是再没有其他的话,如今之计,只有忍耐。 “月……月……” 寒月听着叶小靥在昏迷之中,依旧在呼吸自己,一时心中欣喜若狂,朝思暮想,夜夜梦魇之中才可以得见的女子,这个时候,居然在自己的眼前了。 可是,寒月不禁又皱了皱眉头。 她,乃是莫劫的徒弟,乃是莫劫派来的人,她,乃是毁了寒月教的人。 可是,为什么,心中,还是这么希望见到她,就算她有这样的身份,可是,每一夜心中的刺痛,都忍不住要想到她。 “叶儿……我在,”寒月温柔的说道,终于到了一个密室门前,他找到机关口,轻轻的按动,那个门就由中间,向着两侧开去。 两人飞快的走了进去,寒月带着叶小靥,走到了密室左边一个小密室之中,将叶小靥轻柔的放到那个床榻之上。 青玉则走到另外一个小密室之中,将荀儿放下。 寒月伸手去探叶小靥的脉相,却怎么也探不到,一时心中也是大惊,怎么可能会探不到?除非人已经死了,不然怎么可能。 他一下子脸色刷白,看着叶小靥苍白的脸,失声说道:“叶儿,你可千万不要离开我,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 说罢,他将叶小靥直立起来,从背后给她注入了一道真气,叶小靥的身子随着真气的注入,倒是一下子坐直了,轻微的发出了“额”一声,然后就再也么有任何反应,只是眉头微微皱着。 “咻咻……”那小貂儿看着寒月给叶小靥疗伤,一时间也是在她身边左窜右跳的,似乎很是担心的样子。 虽然他乃是个畜生,但是依旧懂得知恩图报,它心里也许知道,乃是叶小靥给它的那个药丸救了自己。 半饷,他才将叶小靥放下,平躺在床榻之上,然后去探她的脉象。 还好,虽然微弱,但是总算是有了些许,虽然暂时还探不到具体的脉搏,但是微弱的跳动还是让寒月放下心来,只要好好休息些时日,总会好的。 说罢,他伸手解开叶小靥的腰带,将她的外衣褪去,正准备褪去内衫的时候,那个小貂儿却对着寒月怒喝,似乎很是不满。 寒月看着他,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你倒是为了什么,却和她在一起,看起来,似乎还感情不错的样子。 “去……”寒月一个拂袖,就将那个小貂儿吓到了床榻角落里面,只是寒毛竖立,却再也没有任何动作,也不敢上前,只是小小的双眼,也是恶狠狠的盯着寒月,生怕他欺负了叶小靥一般。 寒月也不管他,而是继续将叶小靥身上是的衣物退去,她身上还有好几处伤口,而且,伤口已经发黑,明显是有毒,虽然不知道她服用了什么药物伤口暂时没有流血恶化,但是如果不及时清理的话,只怕就要溃烂了。 寒月一边看着她身上的伤口,一边心疼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是这个样子,你就不能换个方式么?叶儿……” 说着,他将她脱得只剩下肚兜和亵裤,然后将她抱起,放到了屏风后面的一个水池之中,将她缓缓放下。 这个水池乃是这个地宫中奇特之一,乃是自然形成的温泉,寒月又精心改造过,借鉴了碧瑶所说的逍遥派玉石温泉,而做出来的。 受了伤的人,若是躺在里面,不消几日,伤口便可恢复,而且,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的痕迹,肌肤更加可以细腻光滑,冰肌雪白。 寒月将叶小靥放好,平躺在里面,头部略高,不至于被淹死,然后才坐在一边,细细的看着她,依旧是小靥如花,看着就让自己心疼。 其实,寒月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叶小靥乃是莫劫派来的,倒是莫劫故意利用不知情的叶小靥来挫伤自己的可能性比较大。 他已然与她肌肤相亲,生死相许,自然知道,这些情感都是无法伪装出来的,她这样简单的女子,怎么可能会这样深沉的计谋。 就算自己不是自诩着识人无数,单说自己的年纪,也早就练就了一双识人之眼,哪怕是再厉害的伪装,在自己面前,依旧是无所遁形。 只是,莫劫是如何找到她将她收为徒弟的,而且,到底她和她,又有着怎么样的关系呢?这个正是寒月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她,莫非还没有死? 还是,她在死之前,已经有了子嗣? 还是,其他的什么? 只是,现在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寒月看着水池里面的人,嘴角露出迷人的微笑,让人看得痴醉。 叶儿,我现在爱的是你,关心的人是你,我不知道现在对她是什么样的情感,但是,我只知道,我现在,唯一想要的人,就是你,我要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一直陪着我。 知道么?叶儿。 说着,他握着叶小靥的手,深情的吻着她的唇,唇舌在她的唇瓣上,细细的品味着她的滋味,虽然深情,却也只是一瞬,他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身体内余毒未清,内伤未愈,自然是受不了自己霸道的一吻才是。 “额……” 寒月一吻起身,对着身后那个不知所措的人,只是淡淡一笑,“那个孩子怎么样了?没有什么大碍吧?” 青玉脸色一红,心中知道自己来的正不是时候,半饷才说道:“那个孩子倒是没有什么事情,似乎是受了点内伤,我已经帮他疗伤了,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属下来……” “是想出去么?”寒月不假思索的问道。 “求教主成全。”青玉说着,抱拳跪在地上,恭敬的对着寒月。 “哎……”寒月叹了口气,“也罢,你要去,便去吧,若是找不到,尽快回来。” “多谢教主。”她只是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便大跨步,向着门外走去,只怕自己来不及找到那个女子。 自古天下,女子皆是为情所困。 到底那个叫做温旭的男子,有什么样的好,居然让她这样的女子,也是生死不渝。只可惜,你这样对人家,到底是值不值得。 这样与九幽为敌,寒月到时不担心青玉的身手,而是担心,她会更加伤心。 蛊女氏族之所以强大,不仅仅是因为她们世代练蛊,更因为,她们媚术了得,武林中人,多少男子被她们的媚术所困,而成了任她们驱使的工具,正是不可计数。 这个温旭,便也是其中一个罢了。 想当年,自己为了修习内功以免不被媚术所惑,也是花了不下十年的时间,而到最后居然还是被怀里这个丫头给破了童子之身,倒也真是,没有办法之事。 倒是那蛊女氏族的人,当真是了得,居然还能置之死地而后生,联和了中原武林四大世家,以及莫劫一行,共同来对付自己,破了自己的寒月教,当真是自己掉以轻心了才是,不然也不至于如此地步。 自从上次与叶小靥山谷一别之后,虽然用尽全力拜托了莫劫,但是自己体内的红牡丹花粉之效,却是一直没有完结,到现在,自己可以动用的功力,不过也是五成。 叶儿虽然是用了自己的鲜血为自己医治,但是无可奈何的是,血中寒雪菖蒲的药效毕竟是有限的。 可是,得卿如此,夫复何求? 寒月想着,看着叶小靥的脸慢慢的红润起来,有了血色,缓缓的将她的手握住,放到耳边,摩挲着,深情脉脉。 什么? 寒月突然间神色紧张起来,她的手腕上,赫然一个红点,而这个红点,他却是再熟悉不过了,正是蛊虫进入体内的入口…… 叶儿?你? 寒月连忙对着她的手腕脉门注入真气,在全身游走一遍,然后又回到了她的手腕之中。 “这么回事,居然没有?”寒月不解。 如此,又一次的用真气游走全身,居然还是没有发现有任何蛊虫在体内的迹象,这个到底是这么回事? 蛊虫一旦入了体内,除非是寄主身死,才会出来寻找下一个寄主,这样的情况,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到底是怎么回事? 寒月更加是心疼的看着叶小靥,眉头紧锁。 只有小貂儿在他们附近,一直看着,直到疲累了,才将身子蜷缩成了一团,然后窝着,不再动弹。 第七十章 我的妻子 迦衣本来应该听从首领的话,回到图兰去见自己的父王,不过她心中也想到了大概是什么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何,她居然鬼使神差的,趁着所有人去寻找地宫的时候,搬开巨石,下到了那个枯井之中。 她倒是想见见,今夜的那一对父子,到底是死是活,到底是何许人也。 她到现在,也还忘不了,那个孩童,为自己挡下那致命一掌的时候,脸上坚毅的表情,以及嘴角那一丝微笑。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微笑。 可是,当她落到井底的时候,居然没有发现那一对父子,这个枯井之中,倒是多了一个新坟。 倒是叶小靥没有想到会有人追到这里来,也没有故意掩藏那个入口,这才被迦衣找打了入口,跟着她来到了密道之中。 她没有夜明珠,只有一个火折子,火光微弱,自然是只有摸索着前进,却听到前面有一阵打斗声传来,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却不料,还没有来得及找到的时候,却听到一声巨响,似乎是石门关闭的声音,果不其然,她循声而去,只见一个石门,将她挡在前面,不得再进入。 周围所有的烛台器具都全数摆弄过,机关倒是触动了不少,还好自己从小也是习武,才没有受伤,但是,却再也找不到进入的方法。 正当在她犹豫是不是该退去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叔父,也就是,这次行动的首领。 “哈哈哈,”他笑着,身后跟着数十个精壮的护卫,手中拿着火把,身上还背着铁锹什么的挖土器具,整齐的列在他的身后,而他的眼神丝毫没有再迦衣身上,而是看着迦衣身后的那个石门,眼放精光,大声笑道:“想不到,我们苦苦寻了这么久的朱府地宫,却是在这个地方。” “首领,你们怎么找到这里了?”迦衣失声道。 “哎,这个乃是机缘巧合,”他豪气的搂着迦衣的肩膀,“原先这个枯井我们也是查探过的,只是怎么也没有发现这条密道,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迦衣听他这么说,倒是心中七上八下,本来是想背着他们来找到那对父子,现在看来,已然不能达到自己的目标了。 一时间,她也只有看着这个石门,不再说话。 “迦衣公主,”首领示意他身后的一个黑衣人说道:“国王传来旨意,还请公主速速回宫才是。” “嗯,”首领说道,“你快去吧,这个事情乃是你父王千里传来的,必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情,才会这样着急要你回去。” 迦衣眉头一皱,知道自己也是瞒不过去,只有赶回图兰了,“我知道了,叔父。” 那个黑衣人首领,看着迦衣在几个侍卫的护卫之下,走上了回去的路,这才放下心来,过了半响,确定迦衣已经走出了这个密道,才对着手下的人吩咐道:“速速想法给我打开这个石门。” “是!”手下众人说道,便开始对着石门研究起来。 而在石门的另一半,赫然立着一个人,正是寒月。 他一脸笑意,却让人看着冰冷至极,还好,是叶儿先找到这个地方,不然的话,这个石门倒是轻易的被打开,放进来不知道是些什么人。 原来,这个石门也是紧闭,只是没有从内锁,寒月自然也是探过这个出口的,只可惜,到头来却是一个死路,没有发现出路,以为乃是修建着留下了的一个未完成的路段,却不料,被叶小靥发现,找到了地宫入口。 她还真不是个简单的女子。 可是,只要这个石门,从里面锁住了,那么,就再也不要妄想可以打开它。 寒月转身,看着那个巨大的棋盘,也是眉头紧锁,这个棋局,倒是无论如何也是解不开的,若是无法解开,就无法找到,进入下一层地宫的入口。 虽然心知这个石门乃是坚固无比,但是居然被发现了,估计总会有一日,被人闯进来,如今之计,还是早点将这个棋局解开才是。 寒月完全不顾门外的声音,呆呆站立在地宫之中,陷入沉思。 “娘……”荀儿一声大叫,从床榻上面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床榻之上,只是,这个床榻之上,倒是幽香袭袭,他又环视了整个房间,四周围都是石壁,看起来倒是像是个密室。 “啊……”他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确实是幽香袭人,这里除了床榻、桌椅板凳、洗漱台之外,倒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一般。 不过,他可以肯定,这个是一个女子的闺房,这样的幽香,只有女子才会有,嘿嘿,到底是哪个美女救了我,还将我放到这里的呢? 啊? 小叶叶…… 荀儿一个健步跳下床,然后冲出这这里唯一的一个门,来到了一个大一点的密室,他环顾了一下周围,然后便向着另外一个小房间而去。 这里,也是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个屏风。 “啊??”荀儿不由得失声大叫起来,那个床榻之上,赫然摆放着叶小靥先前穿的衣服,还有那把剑,以及她的一些随身物品。 难道? 莫非? 可能? 不要啊,小叶叶不要被人非礼了吧? 我这个侄女虽然傻了点,但是人还是很好的,若是这样被人非礼,却是怎么办才好?我回去和娘交待啊? “哗啦啦……”一阵水声从屏风后面传来,听得荀儿一时间心惊胆战的。 他咽了一口水,缓缓的挪动脚步,向着屏风后面走去,却好似每一步都重得很一般。 “谁?”他一个转身,还么有看清楚是谁的时候,已经被一个人拉着脖子后面的衣服提了起来,正当他要破口大骂的时候,却发现,来人居然是一个男子,而这个男子,居然是这样的美。 对,只能用美来形容他,剑眉星目,气宇轩昂,风度翩翩,天啦,他荀儿也是见过不少女子,但是居然没有一个女子的美貌,可以与这个男子相比。 “你是谁?”寒月对着手中这个惊呆了的孩子问道。 “我……”荀儿一时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从何说起,自己的身份,娘亲一直都不让给外人透露的,虽然自己一直没有机会给外人透露,“我,我……” 寒月看这个孩子一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话,也不知道到所以然,估计也是年纪太小,还不到懂事的时候,也就没有多问了,而是将他放下,直直的走进去,查看叶小靥的情况。 荀儿被他放下来,看着他向着屏风后面走去,也就立马跟了上去。 而他到了屏风后面一看,却是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只见他温柔的做到一个水池旁边,里面赫然躺着的就是小叶叶,只是她,只穿了肚兜和亵裤,昏迷不醒,任由他的摆布。 “你,你给我放下她!”荀儿终究是看不下去了,大声叫道,“你是谁,我不准你这样对我的小叶叶!” “噢?”寒月嘴角一个微笑,将水中的女子包起来,已然在里面泡了三天了,身上的伤口倒是好得差不多了,“我是他的丈夫,这样的话,可以了吧?” “什么?”荀儿嘴巴张的比拳头还大。“什么丈夫?” 寒月抱着叶小靥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却站在荀儿身边停了一会儿,对着木楞的荀儿问道:“你又是她的什么人,居然叫她小叶叶?” “我?” 第七十一章 天崩地裂 “啊?”荀儿正在震惊的时候,却看到寒月居然伸手要去脱叶小靥的肚兜,一时间大叫起来,“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谁允许你这么做了,啊!你给我住手。” 叶小靥在寒月的怀中,全身柔软,毫无力气,但是面色已然红润许多,身上的几个伤口已然开始复原,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啊!”荀儿一声大叫,连忙转过身去,只见寒月已经将叶小靥的衣物全数褪去,然后放到了被窝里面,吓得他连忙捂着双眼。 寒月一时只觉得好笑,一个小屁孩,居然也知道礼义廉耻,倒是比其他很多人强多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和叶儿在一起?” 荀儿一听,他的语气这般温柔,看起来确实也不是什么坏人,刚刚他看到叶小靥腿上的那个伤口,已然看不出来任何痕迹,也不知道是用的什么药物,他一时间也是惊奇,再加上自己的本来修习的主要课程,就是医术。 “怎么?”寒月对着正在水池旁边伫立已久的荀儿说道,“对我的这个温泉倒是有兴趣?” 荀儿转过头来,脸上全是欣喜若狂的神色,“嗯?” 说完,也不顾其他,直接到了温泉边上,仔细的观察起来,显示闻了闻这个气味,再是伸手去探了探这里的水,然后最后居然用手捧着水,放到了嘴边,居然用嘴巴去尝了尝,寒月看得一阵担心,不过还好,看他的样子,只不过是将水放到自己最里面来回砸了几回,最后将水全数吐出,倒是不傻。 “这个?”荀儿大惊道:“这个温泉中,倒是加入了不少的药材,加上这里本来就是温泉,人在里面,确实是可以有疗伤的效果。只是……” “只是什么?”寒月也被他这样一说给震惊到了,一时间也是来了兴趣,他倒是眼前这个三岁不到的孩子饶有兴趣。 “这个温泉不是天然的。”荀儿说道。 “这个,”寒月不禁脸色刷白,一时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许久才看着那个继续对着温泉查看的孩童,说道:“你是如何得知。” “哦。”荀儿依旧对着那个温泉细细查探,“这个温泉的水,乃是外力形成的,若是自然的地热,则不会在泉水底部形成这样的痕迹。” “是么?”寒月走近一看,果然是在泉水底部有一层厚厚的水垢。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敢现象的神色,不禁对着荀儿仔细打量起来。 这个孩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么多事情。 他正欲上前询问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巨响,“轰隆隆!” “啊?”荀儿抱头鼠窜,“发生什么事情了,地震了,火山爆发了。” “哗啦啦!”水池里面的水都在往外面涌动,寒月眉头紧皱,心道不好,这些人,真是比以前来的任何一批的盗宝贼更加的急切,难道不怕用炸药哄榻了这里么? “小心!”寒月一把抓起在地上缩成一团的荀儿,“赶快离开这里。” 说罢,他走到床榻之前,将叶小靥抱起,只随手找了一件自己的衣服,将她的身子包裹住,带上她的随身物品,然后便抱着她,向着外面走。 “去,去哪里?”荀儿看着他,胆怯的问道。 “跟着我就是了,”寒月看着叶小靥的样子,心中甚是担心,她的身子还没有好,若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一个人,带着她们两个,倒是不知道能不能够顺利脱身,外面来的人物,到底是何人呢? “首领!”一个黑衣人对着那个正对着石门发呆的首领说道:“看来这个炸药还没有效果,要不要再来一个的好?” “不用了,”首领说道,“等到这里暂时稳定下来,再试一试能不能打开,若是一直这么用下去,估计这里要垮塌也说不定。” “属下知道了。”那个黑衣人缓缓转身,却不料被一个蜜蜂撞到了脸上,吓了他一跳,他立刻伸手去赶走了那只蜜蜂,“去去去!” 他一边赶,一边说着,“这个密道里面,怎么会有蜜蜂呢?” 然而他却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那只蜜蜂飞走之后,他便向着外面而去,不到一会儿,便将一群人唤了回来。 他们个个手执铁锹剑戟,又继续对着那个石门,开始工作。 那一只被那个黑衣人赶走的蜜蜂,沿着那个枯井的出口,飞出了密道,一直向着朱府附近的一个高树之上,飞到了一个英俊男子的手上,停了下来。 殇一路上跟着王蜂到了这里,终于有了迹象,可是却是一直找不到具体的地方,殇将自己的身形隐匿好之后,看着那个府邸。 白天的时候,是风平浪静,但是也是大门紧闭,也不见客,好几批来拜访的人都被拒之门外,殇已然觉得很奇怪。 在树顶之上,他也隐约闻到了一丝甜腻的血液的味道,虽然是经过掩饰,但是也是瞒不过他的鼻子。 再看那些个伪装成下人侍卫的人,步履稳健,雷厉风行,一看就知道是习武之人,而且少部分看起来还是高手。 看来这个,府邸倒是大有文章。 终于是到了晚上,殇在树顶中隐匿起来,依旧仔细的观察着,一群人在一个院子之中,来来去去,带着一些挖土的器具,下到了那个枯井之中,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那一声巨响,虽然那个院子中的人,用巨大的烟花蒙蔽了这里老百姓的眼睛,但是在他眼睛里面,依旧是个破绽百出的小花样。 他只是看着,没有贸然出手,毕竟现在只看得到那个院子之中的人物,而其他地方是不是还有同伙,他也不敢确定,现在看来,那个枯井之中应该是大有文章,只不过,若是真的叶姐姐在那个枯井之中,只怕自己这样硬闯进去只会坏事,而不会有丝毫的帮助。 而现在,院落中的人,已然在准备第二批烟花,殇的嘴角一笑,还有第二次,只说明,第一次没有成功不是。 好吧,且看你们到底是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想了想,他轻轻动了动手,手上的那个王蜂便向着夜色深处而去。他稍微换了个姿势站立在树丛之中,一直这样监视着这里,腿脚都已然麻木了,他动了动自己的脖颈,已然僵硬了。 “谁?” 就在他稍微动了一下的时候,树下一个白衣女子,却发现了树顶的异常,本来她也是想上到树上,看下院落中的情况,却不料。 刚刚在青玉准备上去的时候,一阵异常的响动却从头上传来,莫非,是那群想要进入密室的人? “嗖嗖……”殇知道被人发现,一时间也是大惊,立刻飞身立刻,向着远离朱府的地方略去,他也不知道来着何人,真是想不到,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自己只是在那样高的树顶动力一下,居然就被发现了。 “别走!”青玉立刻执剑追了过去,她一路上追寻着九幽的踪迹,却毫无发现,心中又担心教主和夫人,又匆匆赶了回来。 “轰隆隆!”又是一声巨响,将寒月和荀儿在地底下震动的几乎站不稳,寒月立刻带着荀儿向着那个地宫而去。 在地面之上,朱府大门紧闭,但是不知道为何,今夜却一直在大放烟花,周围的百姓也是数年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间都出门观看,错过了第一次,第二次的烟花,可不能再错过了不是。 而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恍惚之间看到,天空之中,飞过两个人影,似乎在相互追逐一般,都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略过。 第七十二章 二层地宫 “啊……”荀儿大叫道,差点被一个石头掉下来砸到脑袋,寒月一个伸手准备来救他,他却自己一个飞身脱险,站到了寒月的身边,一脸怒气的看着寒月,“看什么看,好好抱好我的小叶叶……” “咻咻……”荀儿一个惊奇,刚刚一直不见踪迹的小貂儿,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一下子从他眼前跳过,跳到了叶小靥的怀里。 寒月也没有顾忌其他的,一路飞身,到了地宫之中,还好,那个石门还没有被炸裂的迹象,但是,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这个?”荀儿大惊,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地宫,以及地宫尽头那个灰尘飞舞的石门,估计刚刚的爆炸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而更加让他惊奇的,乃是眼前这个巨大的棋盘! 这个棋盘,明明是一个五行阵法,而这个阵法,看似困难,寻常人,估计要花个三五十年才可以解开。 可是,偏偏,他荀儿就不是寻常人,而且,他已经花了三五十年去解开这个棋局。这个阵法,明明就是,罗石山庄的护庄阵法! “喂!”荀儿对着寒月大喊,“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寒月将叶小靥抱在手里,一瞬也不像将她放下,“自然是解开这个棋局,然后到下一层地宫去。” “啊?”荀儿大跌眼镜,“这么说来,这个棋局,你还没有破解?那么这么个棋局,你准备花多少时间?” 寒月看着眼前这个孩童,似乎对他说的话已然不觉得惊奇,从他的话中,他听得出来,他已然知道,这个棋局是个难解的阵法。 “不知!”他说道,看了看怀中一直昏迷的叶儿,“尽力而为吧。” “轰隆隆!”又是一阵巨大的震动。 荀儿勉强站稳了身子,看着寒月不慌不忙的样子,心中道了一句,没有办法,小叶叶那一掌若不是被自己裆下,只怕也不会自己受伤导致现在这个情况才是。 荀儿笑了笑,“若是等你这个时候解开,我们几个估计都成了白骨。” 眼前这个男子看起来也是关心她的才是,也罢,先逃出这里,然后再说其他的。 想了想,荀儿,对着棋盘,就往着上面跳着。 一步、两步、三步…… 寒月一直在上面看着,虽然心中依旧是迷惑不解,但是对于眼前这个孩童,似乎依然是已经侧目相看,怎么看也不仅仅是个简单的孩童。 荀儿一直走着,没有丝毫犹豫,直直走了十七步,这才停了下了,屏住呼吸,看了看脚下的两个地板。 只剩下最后一步,是上前一步呢,还是左边三步呢? 他站在那里,开始怀疑了。 而寒月心中,更加是震惊无比,就是刚刚的那十七步,自己一人,也是花了数十年的时间才研究出来的,没有想到,却被眼前这个小孩童,这么轻易的就给破解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是原本就知道这个棋局的解法,还是其他的什么? 而最后一步,自然也是最重要的,若是稍有不慎,只怕这里的人,都要葬身此处才是,所以,寒月也一直没有轻下判断。 荀儿此时也是心中犹豫着,不知道如何是好,到底,该上前,还是左边三步? 整个地宫中,此时也是静谧得可怕,刚刚那最后一声爆炸之后,又是一段时间的寂静,只怕到了下一次在轰炸,整个地宫都要垮塌。 不知道青玉如何,她从另外一个出口出去寻找九幽,不知道现在如何,若是她回来看到在这里已经乱作一团废石,不知道作何感想。 “咳咳……”叶小靥不由得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在地宫之中,倒是格外的响亮,嘴角一丝鲜红的血液溢出。 “叶儿,叶儿……”寒月看着怀里的女子,一时也是心痛,估计也是重伤初愈,还没有养好,就被自己抱着到处走动,而伤到了肺腑。 “咻咻……”那小貂儿却看着叶小靥秀眉紧蹙的样子,一时间也是心痛,用自己的头摩挲着她的脖颈,亲昵的很。 荀儿看着叶小靥的样子,心中也是大乱,若不是为了我,她也不会收回那一掌,导致自己受伤,“好吧,死就死吧!”荀儿一时间也是着急,怕是再这么等下去,外面的人不攻进来,小叶叶也要死在这里面了才是。 想着,他就往着左边走了三步。 走完之后,荀儿也是定了定神,当然,他也不是毫无把握胡乱猜测,而是仔细斟酌之后下的决定,毕竟这个事情关系到自己和其他几个人的性命安危。 整个地宫突然间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整个地板都开始移动。 以每一个格子为单位,忽上忽下,荀儿看着这些地板的活动,一时间也是蹲下,不让自己被石板甩出去。 寒月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 “轰轰轰……”数声巨响之后,那些地板终于是停了下来,不再上下移动了,而荀儿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这些石板,高低有致,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地形,也不知道是作何意思,一时不解,难道自己解错了吗? “入口在这里!”寒月对着荀儿说道,“你快下来。” 荀儿听得寒月的呼唤,这才一个纵身,落到了地面之上,只见,这个地宫之中,除了这个棋盘之中的地板凹凸有致,形成了一个特殊的阵型,周围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变化。 “这边,”寒月抱着叶小靥对着荀儿说道,“快点。”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着急?”荀儿边跑向寒月一边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看,”寒月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就在他的正前方,那些地板上上升之后,形成了一个石门。 “这个?”荀儿正说着,却不料,寒月已然开始向着里面走去。 “哎,你等等我啊!”荀儿一路小跑,跟着正在往下面走着的寒月,他们每前进一步,墙壁上的烛台就自动的点燃,照着他们往前的路。 而两人都没有惊奇之色,心中都是知道,这不过是设计者的一个小伎俩罢了,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两个人心里都在怀疑对方的身份,但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事到如今,还没有到安全的地方,为了怀里这个人的安全,还是暂时等到确认安全再说。 走了一盏茶的时间,寒月看到前面也是一个石门,不过这个石门似乎没有什么机关,门口大大的开着。 “轰隆隆!”又是一阵巨响,两个人不禁对着身后望去。 不时,荀儿装过头来,里那人眼神一个对视,不禁都加快了脚步,向着石门里面而且。 “你往里面走,我看看里面有什么机关,赶快放下,让那帮家伙进不来再说。”说着两个人已经闪身进入了石门之中,寒月没有回头,向着里面走去,而荀儿则是一个转身,对着身后的石门背后,仔细查看,果然有一个机关口。 天干地支! 这个乃是根据天干地支,设置下一个机关,足足有一百二十种破解之法,相信,也可以拦住那些人,一时半会的任谁也进不来。 荀儿心中默念一句,然后飞快的设置好了机关,石门果然,缓缓的靠近,然合上,没有一丝缝隙。 然后荀儿又听到了门外,又是重重的落下了石门,一直由近而远,估计起码落下了十数道石门,才终于尘埃落定。 而在第一层地宫之中,那群黑衣人终于是用炸药烘开了那个石门。本来那个首领也是不愿意这么做的,可是毕竟这次行动的时间持续的太长了,朱府已经来了好几拨人来拜访,都不得见。 再这么下去,事情就要暴露了。 而且,接到了图兰王的手令,必须要在几日之内搞定,不然的话,自己怕也是人头难保。这个事情牵扯太大,必须赶在所有打这里主意的人来之前,搞定这里的事情。 可是,他们终于是打开了地宫,却发现,这里什么也没有,除了一个看起来毫无特别的宫殿,宫殿上,巨大的地板,形成了,放佛是一个棋盘。 “哎……”荀儿长长的叹了口气,终于是算是安全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正准备放松一口气,却不料,一缕幽光闪烁,他一愣,一柄寒剑正对着自己,他定睛一看,清越剑! 第七十三章 两相对峙 “你……你要做什么?”荀儿被寒月执剑抵着脖子,一时间也是冷汗直流,心中思绪万千,神情闪烁,支支吾吾的说着。 “说,你到底是何人?”寒月语气冷冽,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味:“为什么你小小年纪就知道我的温泉的秘密,还知道那个阵法怎么解?说,你到底是何人?是谁派你来的?接近叶儿到底有什么目的?” “哇哇……”荀儿大声吼叫了两声,“拜托,我不是什么坏人,你先把剑拿开,我们再慢慢说,啊……” 寒月又将剑向着他的脖子近了一寸,“你若不从实招来,我现在就杀了你!” “哇!”荀儿大叫,然后侧着脸,看了看在寒月身后,一个石台上面躺着的叶小靥:“我说,我说,我说还不成么?” 寒月眉头微皱:“快点说。” “好吧,”荀儿一点都不敢动弹,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小脑袋里面转的飞快,“我,我乃是……” “你若在闪烁其词支支吾吾的,小心我不客气。”寒月心知莫劫的为人,若是又被他发现自己的行踪,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我,我是小叶叶的侄儿。”荀儿说道,自己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巴掌。明明我是舅舅她是侄女,现在倒好…… “什么?”寒月的剑依旧没有放下:“我可从来不知道她还有个侄儿,你!……” “咳咳……”叶小靥的咳嗽声,又一次传来,小貂儿一直在她的身边游走,似乎也是担心的很。 “小叶叶……”荀儿刚刚叫出来,寒月已经飞身回答了叶小靥的身边,将她扶起,然后对着她的背,又注入了一股真气。 好了,没事了,只要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些时日,也就不碍事了。 荀儿站在远处看着寒月,他倒是一脸的心疼和爱护之意,看得荀儿也是目瞪口呆,难道,他真的是小叶叶的丈夫不成。 天啦,小叶叶居然有这样惊为天人的丈夫,真是让我荀儿羡慕嫉妒恨啊。 他又是环顾了周围,这里似乎比上面那个地宫还要空旷,还要大。周围虽然都有烛台照明,但是依旧看不太清楚周围的情况,只觉得这个地宫巨大无比,让人无法一目而尽。想不到,这个小镇之上,还有这样的地方,不仅仅是建筑惊奇,而且,这里似乎又好几十年没有人来过一般。 等等,墙壁上面,斑驳不堪的,似乎是什么图案一般。 荀儿看得惊奇,一时间不由自主的走到了一面墙的前面,看着一睹墙面上的东西不禁失神,那些武功,怎么看着这么熟悉? “不要看!”寒月只顾着照顾叶小靥,却不料,那个孩童居然去看着墙面上的武功,发呆了?要知道,这些武功,都是害人不浅的啊。 “啊!”荀儿被寒月一个怒斥,转过头来,看着他,虽然他一脸怒气,依旧是掩不住英俊帅气的脸,还真是一个绝世大帅哥。 哎,小叶叶有这样的丈夫,也是不错的啊。 哎,自己若是可以长大,说不定,就可以和父亲一样那么英俊潇洒,让母亲那么好的女子都倾心一世了吧。 只可惜,自己和母亲两个人,却不曾被时光带走一丝一毫,而父亲,却是一天一天的来去,最后,成为一个垂暮老人。 不过还好,自己的母亲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想什么呢?”寒月对着他说道,荀儿这个时候才一个回神,看着寒月,寒月看他恍然若失的样子,而且看来他也不是个什么坏人,只要好好提防着就是了,“你切莫再看那些武功了,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哦。”荀儿回答道,心中却也是思绪万千。 这个武功,他曾经看别人练过,虽然不是这些招数,但是从武功套路上看得出来,是一个心法传授下的不同招数的武功。 而,练这个武功的热,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父母! 而眼前这个男子,似乎也是对这些武功熟悉的很,这个男子,虽然自称是小叶叶的丈夫,可是小叶叶从未提起过,他,到底,是何人? “铿!”两剑相交,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向着身后褪去。 殇已然和青玉大招了数十回合,却依旧是不分胜负,双方都对对方的武功感到惊叹,但是,又觉得,两人的武功,虽然是不同,但是却似有有着什么样的联系一般。 青玉在河边落定,一连数招后退,避开殇的攻击,水面轻起涟漪,她的身形已然落到了河岸的另一边,而殇也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一时也只是执剑而立。 于是乎,两个人就这样站立于黑衣之中的河岸两边。 “你究竟是何人?”青玉问道,月光的照耀下,殇终于是看清楚她绝美的面容,肌肤胜雪,眉黛若绣,脸颊微红,在刚刚的打斗之中,发丝边上微微有些汗水,却也是更加让人动容。 她右手执剑而立,眼神凌厉,身姿绰约,犹如一个仙子立于自己眼前,夜风中,更是雪白衣袂随风而起,让人觉得,她根本就不是凡人,而是天上来的仙子。 可是,这些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的心,早就属于另外一个人了,从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开始。 那个将自己从废墟死人堆中找到的双眸,那个温柔的怀抱,不顾及自己全身都是难闻的气味,不嫌弃一身脏乱,将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才是自己的仙子。 “你又是何人?”殇冷冷的问道,杀气已然蔓延开来。 青玉自然是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时间也没有花回答,两个人也就这样一直僵持着,没有开口,只剩下夜风咧咧,吹拂着两个人的衣袂和发丝。 半饷,从朱府的地方,传来了更大的两声巨响,居然又放了更大的烟花,这么说来,是用来掩饰更加大动静的爆炸! “不好!”两人异口同声,听到对方这么说的时候,一时间,又将视线转了回来,依旧是对视着。 倒是殇先忍不住了,“我要回去救人,你不要再拦着我!”说罢,便向着朱府的方向赶去,丝毫没有迟疑。 青玉看着他,不知道为何,居然在原地愣了愣,然后也跟在他身后,向着朱府飞方向而去,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倒也是相安无事。 第七十四章 突来地陷 “嗖嗖……”殇一个定身,落到了朱府对面的那个院子顶上,虽然是看不太清楚,但是地势也算是安全。 这周围的百姓显然是被刚刚朱府那一连串的烟花给吸引,本来已然是夜半时分,但是依旧还有少数的老百姓站在街道中间,似乎还在期许着,朱府大老爷今天继续发慈悲,也好让自己和儿女们看一看那些穷人放不起的烟花。 “啪……”青玉落地的时候,光注意去看隔壁的那个男子,没有留心脚下,居然不小心碎了一片瓦片,当真是失算。 “你跟着我做什么?”殇低声怒叱,对着青玉就要拔剑,却依旧趴在房顶之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你莫要着急,我也是要回去救人的。”青玉说道,柔软的发丝在夜风中舞动,散发出一阵阵清香。 殇自知这个时候不宜再和她起什么干戈,但是毕竟是敌是友也不清楚,还是小心提防为上,故而一直拔剑戒备。 青玉看着他,已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对面的朱府,这也才与他一同观察着,两个人倒是相安无事,只等着街上的百姓散去,才好一起进入朱府。 “爹爹,你说,还会有烟花么?小夏好想再看看,刚刚起来晚了,都没有看到多少。”正是两人前方不远处一个小女童对着一个精壮男子说道,她正坐在他的肩膀之上,嘟着小嘴巴,长得甚是可爱。 “爹爹也不知道。”那个男子说道,继续站在街上。估计他是为了能让孩子更好的看着烟花,所以才将她放到肩膀之上。 “唔……”小女孩等了这么久,似乎很失望的样子。 “陈老四,还不回去?”一个已经打道回府的老头子说道,“你明天一早,还要去码头上货,还不回去睡觉,看你们明天哪里来吃饭的铜子。” 而两人对着那个老者的冷嘲热讽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一般,依旧是呆呆的立着。只是小女孩的头微微的低了下去。 许久,那个小女孩对着父亲说道,“爹爹,我们回去吧。” “再等一会不好么,小夏……” “回去吧,回去吧,爹爹,”小女孩似乎也是很不情愿,但是也是毫无办法,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对着父亲说,“等以后小夏长大了,赚了大钱,天天给爹爹放烟花看,你说好不好啊,爹爹,哈哈!” “哈哈哈哈。”那个父亲笑着,将女儿放下,抱在怀里,亲热的在她的小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过身,向着回去的路,走去。 “啊!” “怎么了?”爹爹听着女儿一生惊呼,担心的问道。 “那里!那里,有人!”小女孩在父亲的怀抱里面害怕的说道,手指战战兢兢的指着对面的一个屋顶之上。 父亲循着女儿所指的方向看去,只是一个屋顶,别无其他啊。 殇将青玉一把拉住,飞身下了屋顶,到了一个隐蔽的墙角,怒叱道:“你刚刚是做什么?差点行踪就暴露了。” 青玉若有所失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对不住。”然后便什么也不说,将头别了过去,只剩下夜风,烈烈的吹着她的衣袂。 若不是此时不是时候,而且眼前这个女子武功也却是高强,殇一定会将她除之而后快,真是的。 她既然武功这么高,但是为何居然如此不小心差点暴露,难道她是故意的不成? 殇又飞身上到另外一个屋顶,看着那一对父女已经离开,这才回到了青玉面前,说道,“还好那一对父女不是朱府的人,不然的话!” 正当殇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青玉却眼神凌厉的看着他,她的眼中,似乎有太多的情感,让他看着顿时觉得一时语塞。 “对不住了,”青玉说着,立刻飞身上了屋顶,然后便向着朱府而去。 正是搞不懂,殇在原地愣了一下,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事情。他冷冷的眼神一直盯着青玉看着,而青玉一直神情冷冽,一言不发,继续看着朱府那些人的动静。 只是,夜风太大,将她的眼睛,迷了。一滴泪水,不自觉的流出,然后在下一瞬,风干,再也没有踪迹。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那么大的时候,也在父亲的肩膀之上,坐着,无忧无虑,在其他孩子艳羡的目光中,笑得花枝乱颤。 可是,她们所在的小村庄,那是最后一个被蛊女统治的村子,她也是很不幸的,成为了一个试验品,当然,她自己还不知道被蛊女婆婆选中的下场是什么,只觉得是无限的光荣,直到,父亲为了保护自己,而死在她面前的那一刻。 “轰!轰!”突然从天而降一阵巨响,朱府的院落之中,突然,不知道为何,犹如天塌地陷一般,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那个是?”殇看着眼前的画面,一时也觉得不可置信,虽然他已然猜到了那个枯井之下,估计有密室,但是,怎么样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规模。 “啊!……”一阵阵惨叫传来,天摇地动。 殇顿时感觉到自己所处的地方也是摇晃不堪,放眼看去,那个巨大的坑洞居然也是一直没有停下,而是向着四周,只怕,到了最后,自己所处的地方也要垮塌才是,他一个纵身,向着后面而掠去。 在他向着后方掠去的时候,那个白衣的女子,却不知道为何,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轰隆隆!”整个朱府在一瞬间,就全部垮塌殆尽了,朱强红门一瞬间消失于无形,院落池塘也在一瞬间陷落于地下,那样打的院落,让人只感觉不可思议,虽然说不上什么深宫大院,但是这样大规模的院落,居然一时间,不知道为何,就这样突然陷落下去,也着实让人觉得可怖。 一群黑衣人,身形极快的从垮塌的缝隙之中,逃脱,只是,有更多的人,已然已经葬身于此了吧。 可是,垮塌的规模,不仅仅限于朱府大院,而是不断的向着周围扩散开去。 “啊!救命……”周围的喊叫声,一时间也是此起彼伏,殇一面后掠,一面看着那些垮塌的房屋,只怕是地震,也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可以这样快速的将一个小镇瞬间夷为平地。 周围的平民的房屋一个接着一个的垮塌了,里面的老百姓,运气好的,逃出了房屋,但是,接着,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地陷,夺取了性命。 可以逃出来的,少之又少。 殇虽然也是见过不少生死,但是,这样惨烈的情况,这样犹如人间地狱一般的惨状,依旧是第一次见到。 殇一路向着后方掠去,直到到了小镇的边缘,那个地陷,才算是停止了。夜风吹拂着,他的额间,也是几滴惊汗,一时间也是心有余悸。 若是一年多之前的自己,只怕也是难以逃出生天才是。 他站在镇边的高地,看着眼前被地陷造成的巨大的灰尘,只怕,要等到尘埃落定,才可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在小镇的另外一头,那个白衣的身影,却是一直向着刚刚那对父女行去的方向而去。她神色紧张,玉手握拳,目光在那堆废墟之中飞快的扫过。 第七十五更 配合默契 “爹爹,爹爹……”一个小女孩的哭泣声,在这个地陷的巨响之中,依然是微之由微,整个木游镇,已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地陷,毁去了至少一半之上。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用这样的来说现在的木游镇,真的是一点也不夸张,残垣废墟之中,幸存的人,抱着亲人的尸体,嚎啕大哭起来。 那个叫做小夏的女孩,在父亲的怀抱里面,一时间哭得昏天暗地。 就在父亲带着自己刚刚回到自己鄙陋的家中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将自己放下,只觉得天塌地陷,整个世界都在开始动摇。 而父亲,虽然身强体壮,但是,却依旧扛不住这个巨大的震动,尤其是地面已然站不稳,就算他再大本事,也是无法抗衡。 四周围,都是天塌地陷,房屋,街道全数倾颓,断裂、尖叫、呼救的声音,四处传来,不绝于耳。 在生死的关头,他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一个安全的堡垒,将自己的女儿保护起来,落下来的木头石块砸断了他的背脊,但是他却依旧,用自己的生命,保护着自己唯一的女儿。 小夏的神思一直没有回过来,她只是呆呆的看着父亲的脸,父亲嘴角的血,一直往下滴着,从未停下,只是他的脸上,一直保留着一丝微笑,他虽然一句话也没有来得及对自己说,但是,她也知道,父亲,是想要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全世界,只剩下,她的眼泪一直不停的往下流着,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啪啪!”身边传来了一阵刀剑的声音,她身躯周围的废墟杂物已然渐渐稀少,她还没有来得及看,却已然被一只温柔的手,抓住,从废墟之中拉了起来。 青玉寻了好些时辰,终于在镇边的一个小房屋边上,发现了这对父女。只是,她知道,自己已然来的太晚。 当她用剑斩断压在那个父亲身旁一侧的巨石和碎木之后,才得以一个缝隙,将那个小女孩救了出来。 “爹爹,爹爹,”她哭的泪眼迷离,看着这个将自己抱在怀里的女子,“姐姐,求……求你,救救,救救我爹爹……” 青玉看着那个用身躯作为堡垒的男子,一时间,不觉泪眼迷离,却是一刻也看不下去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小夏。”那个女孩子说道,依旧哭泣不止,“求求你,姐姐,救救我爹爹吧,救救他。” 青玉将小夏放到地上,用手温柔的擦着她的泪水,“小夏,你听我说。” 小女孩愣愣的看了看她,却是一直停止不住哭泣。 “你的爹爹,已经去陪你娘亲了,知道么?”青玉看了一眼那个废墟里面的男子,说道,“他刚刚和我说,他已经照顾了你这么久,小夏已经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所以,他要去照顾你的娘亲了,知道么?” “我……”小女孩依旧在哭泣,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的时候,又是一阵巨响,青玉只感觉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只怕是刚刚大震动的余波。 “爹爹……” 青玉没有一刻驻足,立刻抱着小女孩,然后向着远处掠去,终于,在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才落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这里,终于是没有被震动波及。 她才刚刚定身,一个抬头,却看到眼前一个男子,在夜风之中,身形冷冽,正迷惑的看着自己。 “爹……爹爹……”小女孩一直在她的怀里哭泣,现在依然哭的没有了力气,却一直还在口中念叨着。 殇将眼神转了过来,看着那片依然消失不见的小镇,这个女子,她的白衣上面,却是多了不少的污渍和血迹,但是,却觉得,她的美,似乎又多了几分。 “哇呀呀!”荀儿在地宫之中,抱头鼠窜,四处跑了一圈,又回到了寒月和叶小靥的旁边,一时间愣了愣,才痴痴的笑了笑,“嘿嘿,我以为,我们这里也会塌下来呢。” 寒月也只顾着怀里的人,只感觉她的身躯慢慢的暖和起来,脸色红润,这才缓缓说道,“放心吧,刚刚的震动,最多将第一层全数震得塌陷,但是这第二层,乃全部都是金刚石打造,普天之下,还没有任何一个事物,可以将这里震榻。” 荀儿听着他说话,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对他说的话极其震惊,但是却依旧是怀疑,当即说道:“说得这么真实,好像你来过这里一样。” “上面那些人,估计也是太过急功近利,居然想用炸药炸开这里,倒是导致,整个第一层地宫全数坍塌了吧,估计整个镇的人们,都难逃一劫。” “啊?”荀儿一惊,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口中所说的话,虽然是轻描淡写,但是,自己听来却是心惊胆战。 寒月抬头,冷眼看了看他惊愕的神情,然后便又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叶儿,叶儿。 荀儿知道刚刚自己说的话,惹得他不高兴,只是畏手畏脚的爬上了叶小靥躺着的那个石台,看着她的,心想着小叶叶都是因为自己,才弄成这样,一时间也是十分自责,她本来就受了重伤,还被那只小貂儿咬了一口,后来在自己昏迷过去的时候,又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失去,直到现在还没有醒。 “小叶叶啊,小叶叶,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不然的话,我回去可怎么和我娘交待啊……”荀儿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一边看着寒月,然后他的手,偷偷的去探向叶小靥的脉门。 “噫?她的脉搏呢?”荀儿大惊,连忙用手去探了探她的鼻子下面,还好有呼吸,可是为什么,她的脉搏却是探不到呢? “我也发现了,只怕她体内有几股不知名的真气涌动,也不知道是为何?”寒月看着她,也是一脸担心。“只怕到她昏迷过去的最后一段时间,也是勉强支撑着。” “啊?”荀儿一脸担心,然后却突然灵机一动,指着那只白色的貂儿说道:“它,就是它,小叶叶被它咬了一口!” 寒月一时间神色凌厉,还没有等到那只小貂儿抓到了手里,小貂儿立马神色紧张的想要挣扎,却也是不可脱。 “就算是它,也不能造成这样的情形才是。”寒月看了看,然后将那小貂儿放下,那小貂儿一得自由,立刻躲到了叶小靥的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额?”荀儿一时也是想不起来为什么。 “你过来看,”寒月将她的右手手腕提前,指着那个红色的小孔,对着荀儿说,“你可知道,这个伤口是怎么样形成的么?” “啊?”荀儿大惊,这才想起还有这个事情,一时间惊奇的说道,“这个,这个乃是那个红衣的女子,对她下的……” 寒月听着,果然如此,果真不出自己所料果然是中了蛊虫,“你快说,你可以知道她中了毒之后,却是什么样的情况。” “啊?”荀儿想了想,一脸惊奇,“我也不知道,只不过看着她中了这个毒之后,就万分难受,倒在地上打滚,然后却不知道为什么,大吐了一通。” 寒月听着荀儿说的话,一时间犹如针扎一般难受,只觉得心一阵一阵的痛,他自然是知道,中了蛊虫的人,是多么的痛苦。 可是,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却又突然间觉得奇怪,“吐了?” “是啊,她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吐了,”荀儿说道,一脸义正言辞的感觉,也不像是谎话,“好像,那只什么什么虫,也被她吐了出来。” “什么?”寒月听着,无比正经,“蛊虫被她吐了出来?怎么可能?” 他虽然这么说着,可是他却心中也是知道,难怪,自己怎么样也探不到,叶儿体内有蛊虫的踪迹,居然是这样的情况。 原来也是因为如此,才会探不到内息么?寒月虽然看过中蛊虫的人多了,但是这样的情况,依旧是第一次遇到。 叶儿?叶儿? 为什么你还不肯醒来呢? 说着,他将叶小靥拥到怀里,用尽全力,将她紧紧抱住,放佛要将她全部生命,都融入自己的体内。 “喂,喂,拜托拜托你轻点……”荀儿说道,却不料,被一只小手,轻轻的拽了拽自己的裤脚,而那只小手,不是别人,正是被寒月拥在怀里的叶小靥。 “你……”荀儿失声道。 叶小靥又是用力一拽! “我的小叶叶啊,你到底怎么样啦?快点醒来吧……”荀儿说着,也在叶小靥的身边一只哭泣着,极其默契的陪着叶小靥,虽然搞不懂她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第七十六章 不离不弃 “叶儿,都是我不好,”寒月依旧抱着她,丝毫不肯松手,“我不该怀疑你才是,不该离开你才是,都是我不好。” “啊?你居然这样对过她。”荀儿听着寒月这么一说,双手抱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对着他怒叱道,“这个也活该小叶叶不理你。” 寒月没有理会荀儿,只是缓缓的放开了叶小靥,将她温柔的放在怀里,仔细的看着她的眉眼,“你若能醒来,我寒月此生,必定对你,不离不弃!” 叶小靥听着满心欢喜,可是依旧是闭目不言,谁让你那么容易怀疑我,谁让你那么坏一直不来找我,枉我一直想着你,念着你。 活该让你尝一尝相思之苦。 我到了山庄之后,就算听到了绿叶那么说,依旧选择相信你,还设计让荀儿给我牡丹花粉,就算想要让林姐姐帮我研制解药,让你以后不必再被人用牡丹花粉暗算,我这么为了你煞费苦心,你可知道么? “叶儿,你为什么还不肯醒来,我寒月发誓,若是我寒月再怀疑你,必定天打雷劈,不得……” 一个温柔的指头,将寒月的唇堵住,叶小靥终于是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右手食指,抵住了他的唇,就这么,两个人眼神对视着。 “你……”寒月真是又喜又怒,难怪,自己早就该猜到才对,她的身体,已然该复原了才是,却一直是装作这样,来骗自己的么? “月……”叶小靥看着他生气的神色,又是痴痴一笑,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个人又相见了。 “你快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寒月将她揽入怀中,温柔的斥责道。 “额……”叶小靥贪恋他怀中的温暖,眼睛眨了又眨,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就是在周围一阵阵巨响,然后又在他怀中颠簸的时候,神智开始苏醒的吧,只是具体是什么时候也不确定了。 寒月看着她这幅模样,当真是又喜又恨,当即怒叱道:“你这个家伙,让你下次再让我这么担心,看我不好好……” 叶小靥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即使分开再久,也还是那么熟悉,她的唇瓣是那么自然而然的堵住了他温柔的斥责。 寒月先是一愣,随即便也如同叶小靥一般,将一切的思念,都融入在这个吻里面,两个人的舌头一相触碰的时候,却犹如心中一股疼痛得到解放般,放肆的,随着对方的动作,游走着,越是甜腻,越是让人无法抗拒。 一时间,两人如干柴烈火般,一时间相拥相吻,完全不顾及周围的一切,任凭上面继续传来了轰隆隆的崩塌的声音。 这个世界,如今,只有这么一个温柔的霸道的吻。 这个吻,让我等得太久了,有多么少个夜晚,我都在想着这样的吻,才可以入睡,都在想着这样的温暖,才可以让自己空洞的内心平静下来。 管他的什么恩怨情仇,前世情仇,今世恩怨,又有什么重要。 以前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已经找到了你,这个世界,都显得黯然无光。 就算你是莫劫的人,但是,又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对我的爱,你和我的这个吻,都是真实的。 多么的真实! 你的气息,你的味道,你的温度,你的一切,如今都在我的怀里,都在我的身边,其他的事情,都让他们消失好了。 月,叶儿…… “哎……”在两个人激情相拥的时候,一个无可奈何的叹息在这个地宫之中,幽幽想起。 荀儿抱着那个也是同样无事可做的小貂儿,轻轻的抚摸着它的皮毛,哎……一人一貂儿同时叹气着。 这个时候,他们两个显得多么的多余,真是的。 好吧,小叶叶总算是醒来了,这个当然是好事。 她们两个这样深情的拥吻,那么那个男子说的是他的丈夫的事情,自然也是真的了吧,也好,这一对,倒是挺合适的。 可是,你们两个人,这样深情,到底是让我如何是好啊,也是顾忌顾忌我的感受好吧我的亲人们。 “噗嗤……”叶小靥一下子笑了出来,随后便是咯咯咯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地宫,“我错了,月,我错了,……” 说罢,她一下子跳出了寒月的怀抱,寒月刚刚一把捏着她的腰肢,让她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却没有来得及跑远,就被他一把又抓住拉了回来,又落在他的怀里。 “让你,让你再作弄我……”寒月也是犹如个孩子一般,与她两个人打闹起来。 “哈哈哈,我知道错了,月,……”叶小靥一时间也是笑道,却也是逃不脱,或许,也不想逃脱吧。 倒是荀儿,已然满脸黑线,看着两个人,在这个时候,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这样目中无人的打闹起来,还真是,亲密无间的说! 若是第一层地宫上那些险些丧命的黑衣人知道,底下居然是这样的情形,不知道该是作何感想才是。 “首领!你没事吧?”一个黑衣人扶住那个首领,关切说道。 “没事,”他捂着自己不小心被石块砸伤的手臂,满脸愤怒,也不知道是触动了哪里的机关,自己明明已经下令不再使用炸药了,可是,不知道为何,这个地宫,居然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坍塌。 还好自己及时发现,他看了看身后的属下,剩下一半不到,还好,幸好发现得及时,不然的话,估计就要全军覆没了。 “要不要?”属下的那个人,已然有了退意。 “赶紧去清理下属下们的伤情,等这里平静下来,我们再做下一步行动。”他对着属下吩咐道,一丝都没有退去的意思。 自己带着属下不远千里到了中原,用了好几年的时间终于是查清楚了这个地方,眼看成功已经近在眼前,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弃。 就算是自己生死异乡,也要将国王的嘱托完成。 他看了看周围,遍布着自己属下的尸体,一时间也是心痛,带着他们来到这里,居然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真是,对不住他们的家人。 可是,他们的牺牲,正是为了保护更多的国人不是么? 比起安插在地方军营之中的大女儿,以及替公主下嫁康王府的小女儿,自己所做的这点事情,又有什么重要呢? 他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将自己心中的伤痛抚摸平静,看了看四周围的情况,现在,也只是等待着这个坍塌结束之后,才可以看得清楚这个地宫之中,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而在远处,两个身影渐渐掠来,一黑一白,来到了朱府附近。 青玉点了小夏的昏睡穴,将她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两个人便在崩塌减弱之后,向着中央朱府所在的地方而去。 “嗖!”青玉正落到了一个废墟之上,却见那个男子,落到了自己附近一个废墟之中。 殇拾起地上的衣物,血迹斑斑,而且还落着很多灰尘,这个衣服,一面是黑色,一面乃是一般衣物的样子,他再了解不过,这个,乃是,叶小靥的衣服。 他环顾了四周,用内力将一些碎石全数推开,又拾起一件,那个,乃是叶姐姐的肚兜,还有她的亵裤! 这里,看起来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只有,只有这些衣物,却不见她的踪迹! 叶姐姐,叶儿,我的叶儿,你可千万不要…… 青玉看着那个一直冷冰冰的男子,如今居然抓着几件女子的衣服,恨得咬牙切齿一般,一时间也觉得害怕。 只见,殇在夜风之中,转了个身躯,看着眼前的青玉。 “啊。”青玉一声轻呼,着实被殇吓了一跳,在这个寒冷的夜中,青玉明明看到,他的神色几近恐怖,他的眼睛…… 第七十七章 永不相问 “小叶叶!……”荀儿一阵尖叫,实在是看着眼前这个两个亲密的家伙,实在是受不了了,完全将自己无视了。 “额?”在寒月怀中的叶小靥,着时候才想起来,原来这里居然还有一个人,噢,还有一只小貂儿。 只见荀儿正怒目瞪着自己,而那只小貂儿,似乎也是很无语的样子,对着自己摆了摆尾巴,然后便到了一边去,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蜷缩身子,躺了下来。 “噢,对了,”寒月懒着叶小靥的腰肢,问道:“这个小孩子说是你的侄子,你难不成,还有姐妹么?” 啊?侄子?叶小靥看着荀儿傻傻一笑,我要是有这么个侄子,倒还好,起码在外人看起来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恩,恩,”叶小靥木楞的点了点头,“是的,他是……” “我叫荀儿,嘿嘿。光说我,”荀儿站起来对着眼前这个男子说道,“你倒是说是她的丈夫,你到底是谁啊,什么名字倒是先报上来我听听。” 荀儿说话的神色,完全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叶小靥心中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到底该不该和寒月说实话呢? “既然你说是叶儿的侄儿,我也就不隐瞒,”寒月看着荀儿,虽然心中依旧是对着他有着莫名的猜想,但是,既然叶小靥说他的确是自己的侄儿,那么,“寒月。” “啊?”荀儿一惊,叶小靥也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你就是寒月?寒月教主?” “哈哈,”寒月笑声爽朗,“怎么,你这个也是听说过的么?” “没,没有……”荀儿一下子脸上沉了下去,为什么,为什么和叶小靥在一起的这个男人,居然就是,寒月? 虽然自己也是第二次听到寒月这个名字,但是,当日几人在罗石山庄中,母亲说的话,自己还记得。 她明明对着叶小靥说过,寒月这个人,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和他沾上任何关系。可是,他们两人,分明就是…… 寒月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然后看向怀中的叶小靥,她倒是一直低着头,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心中微怒,又是狠劲的捏了一下她的腰肢。 “啊……”叶小靥想逃,却早就被寒月一把拉了回来,“月,我……” “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寒月抱着叶小靥,一下子跳到地上,扶着她,“等安全离开这里,我们再好好说话,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对你说。” 他看了看叶小靥,又看了看荀儿。就算是此时还有很多问题未解开,但是,这个时候,却是绝对可以相互信任。 “恩,”叶小靥点了点头,将他的手紧紧握着,然后便向着荀儿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好不?” 荀儿看了看寒月,倒是不像是传说中那么恐怖,杀人如麻,毫不留情。再说,叶小靥如此待他,估计也坏不到哪里去。 “好吧,可是,我们要如何离开这里呢?”荀儿看着两人,问道。 “啊,”叶小靥失声叫道,“对呀,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然后她便幽幽的望向了身旁的寒月。 寒月也不多说,将叶小靥的夜明珠拿出来,“跟着我走吧。” “啊?”叶小靥不解到,“这里不是有烛台的么,怎么还要用夜明珠?” “烛火也只不过到了这个大厅,再说了,这些烛火迟早会干枯,”寒月说着,便拉着叶小靥,向着一个方向走去,“跟着我走便是。” “恩,”叶小靥虽然丝毫没有搞懂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依旧是寒月十分信任,他这么坚定的对自己说,自然是没有丝毫理由去怀疑。 “诶,等等我。”荀儿看着完全不顾自己的两个人,跟着他们屁股后面碎碎念到,“真是没良心!太没良心了。” “咻咻……”小貂儿自然是快人一步,一下子追了上去,跃到了叶小靥的肩膀上,然后便再也不肯下来。 叶小靥看着那只貂儿,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寒月带着两个人,走到大厅便是的一个密道口,然后似乎很是熟练的打开了石门,一条狭长的通道,便展现在三人面前。 “这里,便是出口。通向,虽然我也不知道通向哪里,但是,是安全的地方。”寒月说道,似乎在陈述一件很久以前便知道的事情,但是叶小靥明明感觉得到,他的话语之中,有些伤感。 “月,”叶小靥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个男子,从第一次遇到开始,就一直是个极其神秘的男子,可是,他不仅对自己钟情,而且待自己甚好,两个人一起经历过世生死,又怀疑而分离,如今,终于又在一起了,便是推心置腹,用不想问才是。 “这个地方,乃是我的故居。”寒月说道,叶小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听着,寒月为了珍惜时间,一边走,一边说道,三人的脚步声,在这个狭长的通道之中,幽幽响起,还好,有夜明珠照明,才显得不那么恐怖,许久,寒月才继续开口,“这个地宫,还有这些密道,都是我的父母一手设计的,所以我是知道有这么一条密道,可以通到外面。” “这么说来,”倒是荀儿插话:“你应该是知道那个阵法的解法才对?” “那个阵法?”寒月愣了一愣,然后轻轻笑了一笑,“说来惭愧,父亲倒是将解法交到了我的手里,却被我不慎弄丢了,连同设计图稿,也不见了,只记得,还有这么一个通道,因为,石门边上有个标记。” “噢?”荀儿故意将这个字说的悠长,然后自己在心里盘算着,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个阵法,和罗石山庄的一模一样。若果真如他所说,那么岂不是,他的父亲才是这个阵法的设计者。 “怎么?”寒月也突然间停下了脚步,看了看身后的这个孩童,“莫非,你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个阵法?” “这个?”荀儿被他这么一问,倒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才是。 “月!”叶小靥突然间一愣,紧紧握着他的手,脑海中千丝万缕,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是抬头看着他。 “怎么了?叶儿?”寒月温柔的看着她,她的眼神闪烁,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一般,但是不知道为何,却将话堵在了嘴边。 叶小靥并没有回答寒月的话,而是对着他痴痴的笑了笑,然后却突然将视线转向荀儿,她蹲在荀儿的面前,义正言辞的看着他,说道,“荀儿,你可记得,这次我们两个的交易,可还记得?” 荀儿本以为叶小靥这么大阵势,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呢,原来是这个啊,“这个事情,好说好说,回去就给你。” “我要的不仅仅是它,而是它的解药?”叶小靥一把抓住荀儿的衣襟,“可不要耍赖,到时候,你先回去,配置好之后,交给我。” “啊,这个?”荀儿面露难色,只想逃跑。 “不要说你配置不出来!”叶小靥作势威胁道,“若是你不给我配置解药,我就将我们这次跑出来去的地方告诉你娘亲!” “你!”荀儿倒是欲哭无泪啊,荀儿一时间也是只想趴在地上垂地板,天啦,为什么我会有这么一个恶毒的侄女啊? “你们,”寒月看着这两个人在哪里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嘿嘿,”叶小靥一下子站起来,拉住寒月的手,笑着对他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是么?”既然她这么说,就这么着吧。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自己倒是有多久没有看到你的笑容,没有听到你的笑声了,你可知道么?若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一定要好好的,将你放到手心,好好的疼爱一番。 终我寒月一生,只要你在身边,其他的事情,都不那么重要了。 “月,”叶小靥张开双手,将他抱在怀里,头放到他的胸膛,然后温柔的说道,“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去面对好么?” 寒月不知道她心中到底是有何事,但是,比起这个拥抱来说,其他的一切,都显得无关紧要了不是么? “有一个人,我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去见她一面。” 第七十八章 鬼魅如殇 “你做什么?”青玉一剑拦住殇,却又被他一掌给击出,不得已闪将开去。 这个男子,不知道为何,刚刚拾起了地上的衣服之后,便犹如发狂一般,拔出自己的剑,飞身到了朱府废墟之上,对着那些从废墟之中逃出生天的黑衣人,就是一阵厮杀,不,不是厮杀,简直可以说是屠杀。那些黑衣人显然也是刚刚从废墟之中逃出来,还没有缓过神来,却被他这么一下子,顿时冲乱乱了阵脚。 而他的武功,却不知道为何,比起刚刚和自己对峙的时候,似乎瞬间提升了许多,那些黑衣人从武功修为来看,也不是泛泛之辈,可是不知道为何,在他手下,却毫无放抗之力一般。 青玉来到他刚刚站立的废墟,拾起地上那件衣服,她也是看着那件衣物眼熟,突然才想到,这个衣服,乃是教主夫人的,估计是教主给她疗伤的时候,才将她的衣服换了下来吧。 为何?他见到夫人的衣物,会如此? 莫非? “铿!”又是一剑而去,一个黑衣人瞬间殒命于他的手下,青玉却是看得傻眼了,他的武功却是从来没有见过,招招阴狠,剑剑毙命,鲜血布满他的衣衫,长剑之上,鲜血已然长流,杀人不眨眼估计就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吧? 终于,青玉已然看出,他现在的状况,多半是有什么问题,这才一剑制住他,可惜,他却是犹如发疯了一般,一剑就将青玉击出数十丈,然后便如杀人成瘾一般,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他居然,将其他的黑衣人,全数杀光了,一个不留。 虽然,青玉知道,那些黑衣人便是一直在朱府中,想要进入地宫的人,估计连同刚刚的地陷,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可是,这样将他们全数残杀,也似乎太过分了一点。 “啊! 终于,在所有黑衣人全数倒地之后,殇犹如重重的受了一击一般,突然间跪在废墟之中,用剑支持者自己的身体,周围都是黑衣人的尸体,他自己也是着一身黑衣,而且他全身血迹斑斑,看起来,恐怖之极。 鲜血遍布,尸体堆叠,在这样的夜里,估计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会觉得恐怖吧。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青玉受了他一击,刚刚调理好内息,这才回到了他的身旁。事前也是与他交过手,但是,那个时候虽然剑气也是凌厉,但是完全没有现在这样的疯狂,简直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剑法中,全是杀气。 “啊……”青玉失声叫了一声。 她走到了殇的身边,他虽然依旧是跪在废墟之中,但是却是一个转头,然后,青玉便对上了他那可怖的眼神。 有生以来,青玉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眼神。他满脸都是血迹,连同双眼似乎也是血红,面目狰狞,看起来犹如鬼魅。他右手执剑,剑身立于地面,全身黑衣已然被血染红,此时,正恶狠狠的看着自己。 青玉看着他的眼睛,不自觉的流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殇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突然间用力的甩了甩自己的头,再看了她一眼,却再也忍受不住心头的疼痛,晕了过去。 “你,”青玉连忙走到了他的身边,在他跌倒之前,扶住了他,“没事吧?” 青玉这个时候,才将怀里的这个人仔细的看了清楚,他虽然依旧是满脸血迹,但是却已然没有了刚刚的杀气,而是犹如一个安静的小孩,躺在自己的怀里,犹如沉沉睡去一般,双目紧闭,似乎有什么极其痛苦之事,又或者是,不知道有什么样的梦魇,一直缠绕在他的心间不肯放开。 “叶姐姐……叶儿……” 青玉听得他的唇中,似乎发出什么温柔的声音,她缓缓将头垂下,到他的耳边,但是却依旧没有听清楚。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青玉此时,却是放不下眼前这个男子。她看了看眼前不远处,正是遇到夫人的那个地宫,而教主和夫人,以及那个孩童,都不在这里,这么说来,要么是他们依然逃走,或者是,进入了第二层地宫才是。 只不过,不管结果如何,她要做到,只是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在一个地方去等教主就是了。 她想了想,看向怀里的那个人。 事到如今,也只好带着他了,她一个飞身,便离开这里。 听教主说过,那个他一直想要去的二层地宫,乃是金刚石打造,坚硬无比,任谁也无力将其打开,而只有解开那个棋盘。 而如今,那个棋盘已然和自己离开的时候不一样,这么说来,极有可能也是教主找到了打开的方法。 “首领!”一个黑衣人躲在废墟之中,对着另外一个人说道。终于,看到那个黑衣人被那个和他一路来的白衣女子带着离开了。他才敢开口说话,不然被他发现,就是凶多吉少了,他的身上也是伤口遍布,有一些是地陷的时候造成的,有一些乃是被刚刚那个黑衣人所伤。那个黑衣人着实厉害,自己居然毫无放抗之力,只有逃脱的份。 “你赶快走吧,”那个人捂着自己受伤的胸口,“回去向国王汇报情况,莫要白白浪费了大家的性命才是。” “可是首领!” “快走!”他苍老的脸上,满是坚毅的目光,对着属下严厉的吩咐道:“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一个男子,修习的武功甚是邪魅,我们居然全数不敌,想不到,中原武林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可惜啊可惜……” “首领!”那个黑衣人依旧是不肯弃他而去。 刚刚那个黑衣男子杀过来的时候,自己好不容易趁了个间隙,将首领救了出来,怎么可能,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要知道,她可是一直盼着他安全回来啊。 “嘶……”一声清脆的剑鸣,那个首领将他的刀横在两人之前,“拓沙曳,你若再不走,我便自己了断。” “首领!”那个叫做拓沙曳的男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哈哈,”废墟之中,一个老者的笑声犹如洪钟一般,却依旧被淹没了:“拓沙曳,你回去,见到奴儿,告诉她,咳咳……。” “首领,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战士,听到蛮儿两个人的时候,不由得心头微微一颤,眼神中,突然间又迸发出了光彩。 他扶起那个首领,让他用最舒服的姿势坐着,自己依然知道,他应该已经是命不久矣,可是,也是无能为力。 “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奴儿,只不过,”那个老者将刀放到了地上,“此番回去,你就娶了她吧,想来,她去了那个叫做安岚的将军身边,也是一年多时光了。” 说话中,那个老者,却是突然间是无比沧桑一般,但是他的性子如何坚毅,怎么可能让泪水流下来。 “首领!”那个男子突然间跪在了他的面前,对着他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双手抱拳,“首领,我拓沙曳自当将这里的事情全数回禀图兰国王。” “那就好,”老者总算是安心了,对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摆了摆手,示意让他赶快离开这里。 他闭着自己的眼睛,不想看到自己部下离开的样子,在他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他要闭着眼睛,想想自己的家乡。 那里,草原和天空,无限宽广,牛羊成群,低头啃食这青草,他从小便是和兄弟们策马奔腾,在马背上长大的。 那里,宁静自然,毫无纷争。 在那里,他遇到了自己的妻子,两个人从见到对方的第一眼,便是情投意合,一起从小到大,用中原的说法,便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他们有一对可爱的女儿,大女儿长一岁,叫奴儿,天生性情温和,心思细腻,小女儿天生性格活泼,豪放不羁。 他本来一家四口,本该生活的美满才对,可是,为何,在他即将要离开世界的时候,居然是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 就因为,大炎国的一句话! 自己便被驱逐出了自己从下长大的家乡,失去了自己挚爱的妻子,被驱逐到了更远,更荒凉的地方。 终其一生,居然也没有能够再回到故土! 第七十九章 宝地龙塚 “喂……喂……喂……” 叶小靥和寒月走在前面,两个人只顾着相互倾诉着分离的这段时间有多么思念对方,完全没有顾忌到身后那个人的存在。 “喂……”荀儿有气无力的喊叫着,“我们还要走多久啊?我都要累死了,我好饿,我好渴,我……啊啊?” 荀儿本来也是有气无力的走着,跟在叶小靥他们两个人的身后,完全是头低着,脚尖着地,有一步是一步,却没有注意到突然间停下来的两个人,一下便撞到了两人的身上,然后一个踉跄,便跌的在了地上。 “喂,你们两个?”荀儿正当破口大骂,却突然间,又安静了下来。一阵刺眼的光,已然将他的眼睛,刺得看不见东西。 本来一路上虽然也是借着夜明珠照明,但是,在这样的密道之中,依旧是有些昏暗,眼睛已然适应了刚刚的光线,却是被这样的强光一照,眼睛却也是睁不开了。 叶小靥与寒月同样也是用手遮着眼睛,“这个,”叶小靥也是一声惊叹,“月,将夜明珠放到你的衣服里面去。” 寒月听了,才将一直放在手心中的夜明珠,放到了怀中,一瞬间,眼前的光芒,便小了许多,三人,这才将眼前的一切看得清楚。 眼前,赫然出现的,乃是一个地宫。 这个地宫的规模,并不比朱府地下那个棋盘阵法所在的地宫小,反而更大。 “呀……”三个人一起惊叹起来。 叶小靥虽然是见过了许多宝物,虽然没有去过皇宫,但是许多内府大院也是去过,就在前不久,还去了朱府的密室,但是,那里的黄金,那些自己去过地方的黄金,和这里的比起来,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整个地宫中,全是金子。 这些黄金不是金锭子,也不是碎金子,而是一块一块如砖头大小的金砖,堆积的整整齐齐,犹如码起的墙壁一般,分列在中间这条道路的两旁,其气势之恢宏规模之庞大,乃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正对着三人,乃是一个阶梯,沿着阶梯而下,乃是将这个地宫分为两侧的一条道路,而这条路的尽头,赫然是一个巨大龙头,有十人之高。 一个纯金打造的龙头,那龙头的龙嘴大开,一股清澈的水流,流到了地上,正是一个围绕着地宫的方方正正是水渠。 “这里是什么地方?”荀儿大叫道:“天啦,我……”兴奋之情,难以用言语表达,估计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到了这里,也是这副模样吧。 “这里,便是那些人,一直要找的地方。”寒月说道,脸上满是忧愁,完全没有一丝丝喜悦的意味:“这也是……” “龙塚么?”叶小靥说道,转身看着月,面色如同他一样,没有丝毫的惊喜,而是眉头紧皱。 寒月眉头一皱,“叶儿,你是如何得知?” “记得我的那本书么?”叶小靥说道,“里面记载了很多宝物的那个书?” “记得。”寒月说着,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下文。 “那本书,最后一页被我撕了,”叶小靥说着,“我已经不记得是哪里得来的,只记得那段时间我到处“搜集”宝物,然后全部放到一堆,到最后清查的时候才发现了它,然后便以它为蓝本,一直按照它来搜罗宝物。” 荀儿完全没有听两个人说话,而是到了那些金子边上,两眼冒着金光,双手激动的不知道放到哪里才好。 “那本书上面是如何记载的?”寒月微微一笑,似乎对她说的事情颇有兴趣。 “那本书说,在中原的某个地方,汇聚天地灵气,集合四方精灵,以泉为引,以地为势,耗能工巧匠百余人,三年得意铸造龙塚。”叶小靥说道,似乎自己也不相信这个事情,但是却依然被眼前这个景象个震慑住了:“龙塚中,藏金如山,纳宝如海。乃是世人梦寐以求之地。只是……” “只是此龙塚乃是集成那百余人能工巧匠而制造,在制造的时候,统治者为了让这个地方永远成为秘密,早就想好要将那些工人全数就地清除。本来这个想法隐藏的很好,但是被其中一个工匠知道了,所以,他竭尽一生之心力,将这个龙塚设计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如果那个统治者最后将他们全数工匠杀掉灭口之后,那个统治者堆积在这里的黄金,再也无法取出。除非,以那个统治者一脉的全身精血为引。”寒月说着,神色淡然,丝毫没有震惊之意,放佛在说一件自己早就知道的事情。 叶小靥看着他,一脸震惊,却又觉得理所当然般。 “谁知道,那个统治者,果然将那些工匠全数灭口,最后剩下那一个工匠,他死之前,才将这个诅咒,告诉了统治者。那个统治者后悔终生。”寒月说着,又将握着叶小靥的手,握得更紧:“叶儿,你说,这是不是个极其讽刺的事情。” “月,”叶小靥看着他,“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好吧?” “怎么?”寒月不解的说道,嘴角带着笑:“这么多的财富,你都不为所动么?” “噗嗤,”她一笑,进入他的怀抱,双手将他环抱起来,感受着他坚实的胸膛“怎么,莫非,你为了这些所动了么?我虽然是一个毛贼,但是,我却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偷不到,有了你,就足够了。” 寒月突然间一股热气上了心头,只觉得心中无限温暖,将叶小靥紧紧的抱在怀中,吻着她的额头,那只小貂儿被寒月这样一抱,毫无生存空间,一下子跳到了地面之上,悻悻地看着两人,亲密无间,寒月温柔的在她的耳边说道,“天下之大,唯有叶儿,知我之心,为我一生钟爱。” “呵呵呵,”叶小靥笑的开心,“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再说了,我叶小靥已然是偷得天下无敌手,要多少有多少,何必在这里拿。诺,”叶小靥摸了摸自己的荷包,“我从朱府拿了很多的财宝,一时半会也是用不完的。” “咦,”叶小靥大惊,“我的荷包呢?” 一时间叶小靥冷汗直流,不是吧,自己好不容易拿来的财宝,怎么全数不见了? 寒月听着叶小靥说的话,前半句还听得,到了后半句,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看着她猴急的找那些财宝的样子,一时间也是觉得好笑,“好了,好了,在这里,你的东西我都收好了的。” 说罢,他递给叶小靥一个荷包,正是叶小靥一直随身携带的。 “啊,居然在你那里,”叶小靥吐了吐舌头,笑着,“就顾着和你说话,居然都把它给忘记了,嘿嘿。” 她急急忙忙的将它打开来看,恩恩,财宝都在,她又看了看,寒月腰间,两把剑,一瑶琴,一是清越,都在。 还有,在那个荷包之中,一个痕迹斑驳的卷轴。那个是,了寂大师的卷轴。若不是他,自己估计已经死在那个枯井之中了。 “怎么了?叶儿?”寒月唤回失神的叶小靥。 “没事,”叶小靥说着,“月,我们赶快离开这里,那个书上所说,这个地方虽然是财富万千,却也是个诅咒之地,不宜久留。” “啊!……”还没有等寒月开口,地宫之中,就传来了荀儿的尖叫声。 两人当心对视了一眼,然后便飞身向着荀儿而去。 只见荀儿趴在地上,他的前方,便是那个环着整个地宫的水渠,渠面宽五尺,水渠之中,水流潺潺,而他却是看着那水面之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已然脸色苍白,吓得尖叫起来。 “怎么了荀儿?”叶小靥关切的问道,“这个水面好好的啊,哪里有什么……”叶小靥一个踉跄,差点也跌倒在地,寒月看着她,白嫩的脸蛋,在重伤初愈之后,更是显得苍白,让人看得心痛。 他走到水渠边上一看,果然,不出所料,那下面,乃是尸体。 只是那些尸体,经过了百年时光,依旧没有腐烂,这里乃是地下,水流温度极低,只差没有凝结成冰,所以,他们依旧保持着死去的时候的样子。 一个个,都向着水面之上,伸着双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他们的脸上,似乎都还有血色一般,看起来那么真切。他们的眼神,似乎直直盯着水面上的几个人。他们的嘴都微张,似乎在说着什么话,想要呼喊一般。 百年之久,他们,乃是这里的第一批访客。 一张张脸上,都是极其恐怖的神色,即使是寒月看了,也觉得胆战心惊,更不要说这眼前的两人。他一把将他们两人拉回来,离开那个水渠,两人已然吓得不轻,跌坐在地上,寒月纵然是站立,也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刚刚那个画面,估计是这一辈子,都无法再看到更加恐怖的了。 “他们,就是那些工匠么?”叶小靥失神道,将荀儿扶起来,抱在怀中。他已然吓得失神,脸色惨白。 “是的。”寒月说道,两个人冰冷,而让人窒息。 叶小靥将头别到一旁,看着地板,半饷才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男子,“果然,还是离开这里的好,月,我们立即……” “赶快起身!”寒月打断叶小靥的话,“嘶”的一声,将清越剑拔出,扔到了叶小靥的手中,然后将荀儿拉到自己身后,运气戒备着,叶小靥接过剑,一个转身,看到的景象,却是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八十章 好了叶儿 叶小靥眼睛睁得老大,就在他们对面,刚刚他们进入的那个长长的通道口,不知道为何,突然之间,落下一个石门,将整个地宫完全封死了。 而就在那个石门之前,赫然立着一个黑衣人! 他一身黑色的斗篷,从头到尾全数在哪个斗篷之中,整个身形单薄,若是不他的右手拿着一支长戟,叶小靥几乎要以为那个黑袍之中,乃是空的。 可是不看还好,一看,只觉得那个人恐怖之极。单单看他的手,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手,只有一层薄薄的皮,包着骨头,拿着长戟,骨节几乎也是完全可见,手腕只露出少许,依旧也是如此,若不是他依旧站立,只怕会以为是个尸体。 而他就这样站立在那个石门之前,一言不发,看起来极其诡异。 “他,他是谁?”荀儿战战兢兢的问道,已然躲到了叶小靥的脚边,不敢再看眼前这个犹如鬼魅般的黑袍人。 而叶小靥也是大惑不解,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这样的人,她也只是抬头看了看寒月。 此时的寒月,执剑而立,全身戒备,深情凝重,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那个黑袍人,叶小靥一惊,他的额间,已经有了细汗。 这是叶小靥第一次见到寒月居然如此如临大敌般的状态,就算是寒月教被攻破的那一天,他已然是悠然自得,好不在乎的神色,哪怕是与自己的师傅对立而战,都从未有过紧张,更不要说! “守墓人。”寒月冷冷的说了一句,就再也没有后话。 “呀哈哈哈……”一阵凄厉的笑声在地宫中响起,直听得三人寒毛直立,叶小靥也将清越剑紧紧握在手中,一时间也不敢掉以轻心。 那凄厉的笑声在这个地宫中,不断的回转,加上那些在水里一直没有腐烂的工匠尸体,只让人觉得恐怖万千,许久,那声音才渐渐的淡去,正当叶小靥稍微感觉放松一点的时候,却突然,寒月已然飞身向前,直直攻去。 “月!”叶小靥想拦住,却已经迟了。 这个时候,最忌讳的不就是主动出击么,这样的对手,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怎么可以贸贸然出手呢? “呀哈哈哈……”又是一阵凄厉的笑声,那个人却是在原地一动未动,看着飞身攻来的寒月,笑的更加诡异。 “啊!” 叶小靥心头一震,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 只见那个黑袍人猛地一抬头,一张脸,便在这金色的光芒之中,显露无疑。那个,完全看不出还是一个活人的脸,而更加像是一个骷髅。 和他的手一样,完全没有任何血色,而是一副皮包骨的样子,满脸深深的褶皱,一条条青筋犹如一条条虫一般,爬满了他的脸。最恐怖的是他的双眼,眼眶深陷,眼球黝黑,像是两个空洞的眼球。 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他的笑声一直没有停下,转瞬之间,寒月已然到了他的正面,他看似空门大露,但是,他却毫无反击之举。 寒月双眼直直盯着他,一丝一毫也不敢放松,对着他的空门,直直刺下。 而,就在寒月的剑,刺入他身体的下一刻,他的笑声陡然而止,身形却突然消失在了寒月的眼前。 他一下来扑了个空门,立在石门之前,心中依然知道不妙,但是,他却丝毫没有着急转过身来,而是背对着叶小靥和荀儿,警惕的看着周围。 整个地宫一片寂静,没有丝毫的声音,三个人就这样警戒着四周围,也不敢乱动,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 整个守墓人,到底是何许人物? 叶小靥眼睛飞快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整个地宫,金子砌成堆,应该是极其好寻找人的身影才是,可是为何,居然什么也没有,连声音也是没有的。 “小心头顶!”寒月突然转过身,对着两人惊呼,而一切已经太迟了。 叶小靥正欲执剑放抗的时候,那个黑影却依然突然来到她的身边,又突然间消失不见了,叶小靥一惊,急忙环顾了四周,似乎有什么不见了一般! 荀儿! “啊……救命!”荀儿的呼叫声从身后传来,叶小靥一个回头,却看到,正是那个巨大的空头之上,赫然立着那个黑袍人,而他的手中,正是荀儿。 荀儿在那个人的手里,张牙舞爪,四肢乱动,却也是怎么样也无法挣脱,口中一直叫到,“放开我,放开我。” 叶小靥一时哑言,这一路上,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荀儿下手呢? “你!”叶小靥正欲飞身上前去救荀儿的时候,却突然间寒月将手握住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冲动。 “月,可是……” “莫着急,”寒月说道,已然将他的剑背到了身后,然后一个翻身,居然将剑收回了剑鞘,只是直直的看着那个黑袍人,他的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 “呀哈哈哈……”那个黑袍人看了看下面的两个人,提起手中的荀儿就开始大笑,“我都快要一百年没有吃到人肉了,而孩童之肉更是鲜美无比,呀哈哈哈……” 什么?荀儿听得一时间全身发麻,只觉得血脉都要逆流了,天啦,他居然要吃人肉!不要啊,不要啊…… “你不要吃我啊,不要吃我啊。”荀儿大叫到:“我才不是什么小孩子,我都五十好几了,我的肉已经老了,不好吃了。” “什么?”那黑袍人继续说着,声音更显得尖利可怖:“明明是个黄口小儿,居然满口谎言,看我不将你的骨头都全数啃光。” “啊?”荀儿一个着急,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却不料,刚刚好被那个黑袍人抓到眼前,两人眼睛一个对视,荀儿看到他的面孔,只觉得比见鬼还要恐怖,就这么一个尖叫,然后便晕死了过去。 “荀儿……”叶小靥不顾寒月的阻拦,一个纵身,便飞身到了那个龙头之上,对着那个黑袍人,执剑而立,二话不说,立刻便是凌厉出招。 《飘灵十剑》第一式,飘然若仙! 叶小靥身形极快,但是招数力度不大,比起刚刚寒月那一剑正面攻击,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杀伤力,但是却又是速度致胜。 “叮!”那黑袍人只是将他手中的长戟轻轻一动,便横于自己身前,左手依旧是抓着荀儿,毫无压力只感。 而叶小靥却是被他这一戟,生生逼退,她已然是如此迅速,却依旧是没有近的他的身,更不要说是就回荀儿了。 叶小靥脸色苍白,牙齿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又立刻回身对着那个黑袍人而去,她哪里肯这么容易就放弃呢? 《飘灵十剑》第二式,飘习如风。 “铿铿,”这一次黑袍人更是有了防备,轻松之极,就将她的剑抵挡住,叶小靥一时间被他完全压制,连身都进不了,更不要说其他的了。 而叶小靥却分明感觉得到,他虽然招招占了上风,但是却是没有下过杀招,他,完全就没有将叶小靥放在眼里。 “呀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在这个地宫之中久久不绝,看着叶小靥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气愤之意,而且,似乎在笑。 叶小靥看了看寒月,他依旧在刚刚的原地,从未动过身,这个,又是为何? 哼!叶小靥一时只觉得心中不爽,对着那个黑袍人,就是一阵乱剑,却是依旧没有占到一点便宜。 “你!”叶小靥心中着急荀儿,此时他已然在他的手中,昏迷不醒,若是他真的要吃人肉,那么可是如何是好。而此时那个黑袍人,正背对着自己,将荀儿举过头,似乎正在观察他什么一般。、 莫非,他真的要下口吃掉他么? 叶小靥想着,突然间只觉得冷汗直流。 她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又是一剑,对着那个的脊背而去,剑锋凌厉,而他似乎毫无放抗之意。 然而,就在那一剑就要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一支剑却突然拦住了她,她正惊奇,却发现,那不是其他,正是碧瑶剑。 她抬头一看,寒月俊美的脸,正在她的眼前,他一脸神色淡然,对着叶小靥只说了一句,“好了,叶儿。” 第八十一章 兄弟情深 叶小靥看着寒月,一脸疑惑不解的神情,但是,他既然这么说了,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她只是看了看那个黑袍人,然后将剑收起。 而那个黑袍人此时也没有再将手中的荀儿拿起来,只是看着两人,他狰狞恐怖的脸上,似乎还露出了一丝笑容。 寒月紧紧握着叶小靥的手,两个人正面对着那个黑袍人,与他对视着。 一句话也没有说。 整个地宫,除了龙头之中水流之声,什么声音也没有。叶小靥也只觉得这样的人看起来恐怖至极,但是不知道为何,而且武功高强,居然连寒月也不敌,所以,她也只有见机行事,不敢轻举妄动。 “哈哈哈,”终于,半响之后,一阵笑声打破了这里的沉寂,而这个笑声不是别人,居然是寒月。 只见寒月大笑着,而且似乎还十分爽朗,完全没有一点紧张的感觉,叶小靥正惊奇之间,寒月却放下了她的手,大步向前去,走向那个黑袍人。 他,居然,大笑着,毫无戒备。 “月!”叶小靥担心的看着他:“你可要小……” “啪!”两掌于胸前相握,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叶小靥的话。 只见两个人的手,一只乃是寒月温柔宽厚的大手,而另外一只,却是一个布满青筋,狰狞恐怖的手,此时,正紧紧是握在一起。 而,两个男子,此时却也是深情相望。 两个人的笑声,在地宫中回旋萦绕着,久久不绝,紧握的双手,也是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叶小靥看着傻愣了,眼前这样的情形看来,明明是两个人相识已久,久别重逢的感觉,两个男子如此爽朗的笑声,倒是让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我们是有多少年没有见了?”寒月对着那个黑袍人说了一句话,语气凝重,放佛是放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一般,又似终于达成了一个想了许久的愿望一般。 “快要六十年了吧,”那个黑袍人的声音终于变得正常,没有了刚刚的那种诡秘可怖,但是,却听得出,依旧是苍老沙哑的声音,“我在这里,虽然不知道天日,但是……”说着,他放开了两个人握着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右胸之上。 “对不起,我来晚了。”寒月说着,眼睛不由得低垂,心中尽然全是愧疚之意。 “不,哥,”那个黑袍人嗓音似乎已然有了些沙哑,“你还能来,还能在我死之前看我一眼,就足够了。” 哥? 天啦,叶小靥已然目瞪口呆。 寒月,居然有这样的弟弟?而且,为什么他的弟弟居然在这个地方,这里面,似乎有太多太多不解的问题了吧。 “唔……”荀儿在晕过去这么久之后,终于还是悠悠然的醒了过来,而他此时,却是被那个黑袍人,倒吊在手中,他虽然晕了一会儿,但是一醒来,就想到刚刚看到的那张恐怖的脸,于是乎,又开始大声尖叫起来:“天啦,救命啊,小叶叶,救命啊……” 三人经过刚刚的事情,一时间居然都将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这个时候他一呼救,在那个黑袍人手中乱动,三人才注意到他。 “月……”叶小靥上前一步,握着寒月的手,眼前却看着荀儿。 寒月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于是乎对着那个黑袍人说着,“寒星,先将荀儿放下吧。”他的语气轻松淡然,似乎只是兄弟两个人开的一个玩笑。 “啊?”荀儿听着寒月的话,一时间还没有想明白什么事情,却被寒星一之手举得老高,递到了叶小靥面前。 叶小靥连忙将他抱过来,放到地上,足足过了半响,荀儿才回过神来。 “什么?他居然是你的弟弟,怎么可能?好吧,就算不是弟弟,也是认识的人,居然还吓唬我说要吃了我,害得我三魂都丢了。你说,你为什么……” 寒星将水杯递到两人面前,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食物,看起来极为简单,但是叶小靥看到食物之后,才恍然记起自己已然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肚子咕咕直叫,这才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然后三人对坐在一个石凳子之上,只剩下荀儿一直在那里闹腾,从回过神来一直在这么说,听得三人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直到他看到叶小靥已然开始大吃特吃的时候,这才停了下来,恨恨的看了三人一眼,才开始风卷残云一般的吃起来。 “这位是?”寒星问寒月,眼神却看着叶小靥。 “呵,”寒月会心一笑,然后将叶小靥的腰肢搂到怀里,脸上尽是幸福的笑容,“她啊,叫她嫂子就可以了。” 叶小靥听着,虽然这个乃是极其简单的介绍,但是依旧是感动得满心热泪。这样的情形,原来也是可以发生在她叶小靥身上的不是么? 叶小靥笑着看着对面的那个人,虽然已然知道他是何人,但是他却依旧不肯放下黑袍,估计是怕吓到他们吧。不知道为何,叶小靥看着他,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倒不是因为他长的恐怖,而是想着,他一个人,不知道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多少年,被岁月折磨成了这个样子,她心中只觉得感动。 “我叫叶小靥。”她大方的向对方介绍着,“我是江湖一毛贼,嘻嘻。” “额……”显然这样的介绍,让对方很是惊奇,她大大咧咧的说自己乃是个毛贼自然是让寒星大吃一惊,但是更让他惊奇的是,她居然对着自己,笑得毫无顾忌,她的笑容看起来,那么澄清,直让人的心灵都纯白了一般。 “我是寒星,”他的语气之中,居然还有些羞涩,这让叶小靥始料未及。 “他叫荀儿,”寒月说道,指了指那个正在狂吃的荀儿,荀儿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没有人理,正准备又继续大说特说的时候,三个人的视线,又突然间转走了,只留下他无语的呆在一旁。 寒月看着寒星,头微微低下,“先不说别的,我去了苗疆六十年之久,将苗族蛊女氏族全部清除,但是,却依旧没有找到破解噬心蛊之法。” 啊?叶小靥听着,满脸惊奇,这个时候,怎么说这个。 而寒星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不自觉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右胸。 “而且,我不慎遗失了破解之法,这才花了六十年时间去破解,可惜,最后一步,却是一直不敢下,”寒月说着,下意识的看了看荀儿,“因为我知道,若是一步下错,这个地宫,将会全数垮塌。” “原来如此。”寒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听得出,他的语气之中,有失望之意。 “不过,寒星,”寒月突然之间声音大了许多,“上天必定让我们兄弟再见一面,所以,我终于还是到了这里。” “是啊,”寒星虽然心中依旧是失落不堪,但是听到寒月这么说,也是心情激动,若是看的到他的脸,也知道,他嘴角依旧在笑。 噬心蛊发作的时候,是疼痛,但是,兄弟相见,却早就比其他一切都重要了不是么? “而且,”寒月一个激动,握住了寒星的手,“天可怜见,我本以为无颜见你之时,却已然找到破解噬心蛊的方法。” 什么? 寒星一下子站了起来,心中满是激动。 六十年了,每一个月噬心蛊发作一次,足足七百二十多次,每一次都疼的钻心蚀骨,让人痛不欲生,他有多少次,想要自我了断,不欲再这样苟且偷生。 可是,母亲的嘱托,却一直压在自己的心头。 如今,却听得哥哥说,有破解之法。 他已然不太相信,但是他看着寒月,信心满满,对着自己点了点头,早已经就是热泪盈眶,却发现,自己早就已经没有泪水。 两个人再次在胸前紧握双手! 叶小靥看着这样的情形,也自然是觉得满心欢喜,这样的场景,自然是最好的。 “只是叶儿,”寒月对着她轻声呼唤着,“这个事情,需要你的帮忙,可以么?” “啊?”叶小靥指了指自己,“我可以帮到什么忙么?” 她看了看两人,缓缓的站了起来,停顿了一瞬,然后欢呼雀跃着,“什么,我居然可以帮到忙,那简直是太好了,快点说,要怎么做?现在就要么,我都等不及了!” “哈哈哈,”两兄弟看着叶小靥这幅模样,却是笑得更加爽朗。 寒星本以为她还不愿意帮忙,比较这个事情,不是什么简单的事,但是,她的反应,却是这样的出乎意料。 也许,这个就是当年千万女子仰慕,却一个也不动心的大哥,为什么会爱上她的原因吧,虽然她看起来也是清纯动人,但是,比起当年那些女子,却依旧是差之千里。 他看着寒月,自己的大哥,又紧了紧自己握拳的手。 第八十二章 有卿如此 四个人在地宫里的一个石室之中,没有一个人言语,寒星与叶小靥并排坐在一个石榻边上,均是盘膝打坐的姿势,而寒月站在两人面前,神情凝重的看了看叶小靥和寒星。 两人看着寒月,点了点头,寒月也点了点头,示意,马上开始了。 荀儿在一旁冷眼看着三人。 “咻咻……”那只貂儿似乎也知道好像要做什么大事一般,就乖乖的到了荀儿身边,蹲了下来。 叶小靥看着,原来,大名鼎鼎的寒月教主,到了苗疆驱逐蛊女,却是为了这样一个兄弟。想来是蛊女氏族宁死不肯告诉他解毒之法,他居然自己饲养蛊虫,然后寻找办法破解,只可惜,到最后也是没有找到。 她,微微笑了一笑,虽然寒月刚刚和她说过,这个方法还是有风险的,但是,她却依旧好不容易。 她怎么可以眼见一个人,在这个冰冷凄清的石室里面,呆了六十年,而且每个月承受锥心之痛,而不管不顾呢? 叶小靥举起清越剑,在自己的右手脉门上轻轻划了一剑,殷红的鲜血便顺着手腕留下来。寒月立刻到了寒星的背上,对着他体内注入一股真气,神色凝重,不敢有一丝放松。 寒星突然间从嘴里发出一声惨叫,若是他没有用黑袍罩身,便是用肉眼,都可以看到,一条蛊虫,在他的身体之内游走,从心脉出发,循着全身血脉。 它已然闻到了新鲜的,甜美的血液的味道。 寒月嘴角一笑,就等着它中计,噬心蛊嗜血如命,在寒星体内已然六十余年,这样长久的日子,原本寒星体内的血液已然接近干枯,估计蛊虫早就对他体内的血液厌烦,觉得没有新鲜感,而如今有这样新鲜的血液,自然是满心欢喜。 只要它肯自己离开,就不会反噬宿主,只要有寒月带着的龙葵为他疗伤,自然是无大碍。只是,这个世界上,又有谁人愿意,为了他人而将嗜血蛊虫引入自己的身体之中呢? 寒月本来是想着,用自己来作为交换,也可以解脱寒星的痛苦,这个也是他六十年来,失败而总结的经验。 起初他将苗疆蛊虫,看的太过简单,足足花费了自己一个甲子的时间,居然也没有找到破解之法。在寒月教被覆灭之后,他就立刻回到了这里。 一来,是怕寒星等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二来,不管他还在不在,自己都要将这个家族的任务,继续下去。 只是,他不想再做另外一件事情了。 “啊……”寒星依旧是惨叫着,似乎极其痛苦。 寒月眉头紧皱,怎么这么久还没有什么动静?莫非,就连自己这样的计策也是行不通的,不对,自己已然培育了几代蛊虫,自然也是对他们的习性十分清楚才是。 “月,”叶小靥看着寒星的样子,一时间也是着急,“他怎么样?” “叶儿,”寒月内心之中愣了愣,似乎寻思着什么,然后他又看了看寒星痛苦的脸,缓了好久,才对着叶小靥说道,“将你的手腕,放到他的嘴边,但是注意,一定不要放太近了,若是他有什么举动,要立刻逃离。” “恩,”叶小靥看着寒月的神色,点了点头,连忙将手举起来,放到寒星的嘴边,“额!”叶小靥不自觉的看着他的脸,苍老而狰狞,虽然她一点厌恶之心都没有,但是依旧也是觉得恐怖,更多的是觉得敬佩吧。 “啊!”寒星却突然之间,犹如发狂一般,一把抓住叶小靥的手,就放到嘴里,一口咬住,死死不放,他的喉咙大口大口的饮着叶小靥的血,犹如鬼魅般,嘴角还顺流而下殷红的血液,再配上他狰狞的脸,极其恐怖。 “啊……”叶小靥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已然被寒星抓住,一下子吃痛,只觉得全身血液已然开始外涌。 寒月见状,一下子抓住叶小靥的手,然后一掌,就对着寒星胸口而去。 寒星顺势而倒下,叶小靥身子一软,落到了寒月的怀中,脸色苍白,甚是虚弱。 “小叶叶没事吧,”荀儿说道,“你这个家伙,居然想出这样的办法,也不怕她身子太虚了受不了么?” 寒月没有理会荀儿的话,担心的看着叶小靥,心中也是一阵疼痛,“叶儿,叶儿……”他若是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形,也是绝对不肯让叶小靥这么做的。 他已然是后悔至极,真的是没有想到,那个蛊虫,居然这么困难,才被引出体外。 “你,”荀儿立即到了叶小靥的身边,抓起她的手就开始把脉,一副神色紧张的样子,“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要你的命!” “我,我没事,”叶小靥说着,“荀儿,你去看看寒星才是。” “你!”荀儿被她气得半死,这样的情况下,还要管别人的死活,真是的,他一把抓住叶小靥的手,细细的把脉,却突然间,被自己一惊。 她的脉搏又回来了,可是,这个脉搏?!荀儿愣愣的看着叶小靥的脸,那个脉象清晰的说明,她! “啊……”叶小靥一下子从寒月的怀里跌坐到了地上,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寒月看着,也是焦急万分。 “叶儿,都是我不好,”他立马将她扶起,而叶小靥依旧是痛苦不堪。 “现在蛊虫已然到了她体内,若是她这一次不走运,我可饶不了你。”荀儿说着,对着寒月怒气熏熏。 寒月脸上的神色,早就说明他后悔至极。本来,只想用她的血液作为诱饵,将那蛊虫诱出体外,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将蛊虫一剑击中而灭了它。但是,却不料,那个蛊虫居然那般耐得住,一直不肯出来,这才让叶小靥将手拿近一点,却不料,是这样的结果,那个蛊虫顺着寒星的嘴,游走到了叶小靥的体内,让他一点方法也没有。 叶儿,你可千万不能出事情,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住手!”荀儿怒叱,“蛊虫刚刚进入体内,若是你用真气相逼,必定适得其反,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要做最好。” 寒月这才收住手,自己居然慌乱的,连这个常识都忘记了。居然还要那个孩童来提醒,他不禁愣愣的看着荀儿,心中更是对他敬佩,但是终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寒月倒是越来越怀疑他。 但是,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而是紧紧的搂住怀里的叶小靥。 只见她面色苍白,眉头紧皱,双目紧闭,口中发出微呼,似乎也是痛苦至极,寒月看着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也是痛苦得紧。 “叶儿,”他温柔的将她抱住,双手用力的握着她的双肩,后悔,后悔。 我寒月这一辈子,再也不要让你为了我再犯任何险。 我不该这样高估你,也不该这样高估自己才是。 若是失去你,我的一生,便再也没有任何意义可言,你可知道? 你可知道,没有你的每一天,我的心都痛苦不堪。 你可知道,没有你的每一夜,我的神魂,都不在我身边。 “月,我没事,”叶小靥温柔的看着寒月,心中知道他心疼自己,也是一阵暖意袭来,这些事情,都是小事,只要你可以一直在我身边,我又可以为了你做一点事情,自然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你为了寒星,不远千里到了苗疆,一呆就是六十年之久,而我,不过是做了这么些事情,真是不是什么,叶小靥看着寒月的脸,“我只是,觉得,……哇……” 好吧,排山倒海,叶小靥立马翻了一个身,对着地板大吐特吐起来,鼻涕眼泪一起流,毫无形象可言。 而寒月看着她这样,心中一下子便放松了,满脸笑意。 “哇……哇……” “恩……”荀儿看着叶小靥的样子,看了看寒月,心知么有什么大碍了,跑到了寒星的边上,为他把脉,还好,卖相虽然微弱,但是却也是平和,估计没有什么大碍了。 而只有叶小靥,还一直在吐个没完。 直到 “啊……”叶小靥趴在寒月的腿上,终于将肚子里面的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当然,也包括刚刚进入她体内的噬心蛊虫。 此时,那条一个小指粗大的蛊虫,已然在地板上,挣扎了几次,然后,再也没有动弹过了。 “叶儿,叶儿!”寒月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死也不肯放开,“叶儿,你没事就好,我真是个笨蛋,居然没有考虑清楚就让你以身犯险,居然一点都没有为你的安危考虑,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寒月绝不独活。我答应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绝对不会在让你受一点委屈,受一点伤害。我爱你,知道么,我是这么的爱你,我一定不要失去你。” 叶小靥听着寒月的话,心中也是欣喜,但是,此时的她,双眼发昏,全身无力,而且,刚刚吐得太厉害,嘴里面太不是滋味,是在难受,“水,水……”半天,她才吐出了这么两个字。 寒月听到,立马将水壶给她拿过来,她抱着水壶,就开始喝,足足喝了半罐,才松手,看着寒月紧张的脸色,慢悠悠的说道,“说,你这个大坏蛋,让我这么难受,你该不该打?” “该打,该打,都是我的错好么,叶儿,你没事就好,我一定一辈子都将你捧到手心里呵护,叶儿……啊!” “噗嗤”叶小靥一笑,抓着寒月的耳朵,“知道错啦,知道错啦赶快给我弄吃的去,刚刚吃的东西全部的吐了出来,真是的,就不能换个时候么,非要等我吃饱了马上吐出来,真是浪费粮食,暴殄天物啊有没有?” 寒月一把将叶小靥抱住,死也不肯再放开。 得卿如此,夫复何求? “月……唔……” 叶小靥在他的怀里,在他细细的温柔的吻之下,觉得其他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第八十三章 神志不清 “叶儿……叶儿……”寒月唤醒睡在自己怀里的叶小靥,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一只手,温柔的揽着她的腰肢。 “唔……月,”叶小靥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儿,“怎么,你刚刚去了哪里,好像很久的样子。” 寒月每一丝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现在的她,太过孱弱,连说话都没有力气,已然在这个石室之中,睡了许久了。 “怎么了,”叶小靥看着他,脸上似乎还有一丝怒气,“怎么好像不高兴的样子?为什么事情生气啊?” 寒月这才发现,连忙微微的笑了一笑,托起叶小靥的下巴,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将她揽入怀中,“我当然生气了,你这个家伙,一直睡,都不理我。” “啊?”叶小靥一惊,“月……我。”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头深深的埋到寒月的胸口,那里温暖至极,而且坚实可靠,她的手,细细的在他的胸口抚摸,你可知道,我思念你坚实的胸膛多久了。 “怎么了?”寒月看着她头都埋到了被窝里面,似乎不敢看自己,而她的小手,却是一直抚摸着自己,弄得他很是难受。 若是不她现在太过孱弱,不然自己,怎么可能压得下欲-火,一定要将她好好的从头疼爱到脚,一丝都不肯放过。 前两夜,他都只是抱着她,在这个石室中睡去,但是,已然是强行克制住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修为已然对美色的抗拒力早就是人所难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她,却是毫无抗拒力一般。 她细长的发丝,在自己的耳边划过,自己居然也会觉得心动一般,更不要说,她嫩若凝脂的脸颊、耳垂和粉颈,然后,便是她的香肩,她的…… 寒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就要往上涌来的火,生生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行,她身体太弱了,那个蛊虫被她吐出来之后,她的脉搏一直都没有恢复过来,他不能断定她的身体情况,自己不敢对她做什么。 哎,那些都无关紧要,只要她在自己的怀里不是么? 叶小靥已然是羞怯至极,她此时,小手,在他的胸膛游弋,他宽阔的臂膀,他坚实可靠的肩膀。他此时着一身黑色的衣物,虽然乃是粗布麻衣,但是依旧是掩不住他俊美的身姿,她已然满脸通红,她的心中不知道为何,从刚刚开始,迸发出一个让她自己都无法正视的想法,她,想,要他。 她不禁忍住自己内心砰砰直跳,如此这般羞怯的事情,要如何开口才是,简直丢死人了,难以启齿。 寒月见她的小手,停了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或许是无心的轻轻抚摸自己,但是,自己也是难以抗拒。只怕自己一个冲动,便会如暴风骤雨一般,将她辗转反侧,却又伤了她的身体。 “我……我……”叶小靥只感觉自己的脸都红的不行了,身子一直蜷缩在他的怀里,那几个字却始终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的声音,细若游蚊,不要说寒月了,连她自己也听不清楚。 寒月之以为她已然又沉沉睡去,只是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哄她入睡,“叶儿,又困了么?你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月? 叶小靥听着他这么说,心中只觉得失落,月,我是想,哎,莫非,你都不知道我的想法么,要怎么和你说才好呢,这种话要怎么才可以开口呢? 难道,你都不想要么? 天啦天啦天啦,叶小靥心中一直在挣扎着,难道,真的要我主动开口么? “叶儿?”寒月见她在自己怀里,不知道做些什么,只觉她呼吸急促,却一直不肯抬头,不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才好。 他缓缓的将她的头托起,深情的看着她的眼睛,“啊?叶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莫不是刚刚太闷了,还是……” “啊?”叶小靥一下子双手摸着自己的脸,天啦,果然是红的发烫,自己怎么都还没有注意到,这个可如何是好,“额,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刚刚太闷了吧。” 寒月看着叶小靥那双颊通红的样子,只觉得更加诱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很紧张似地在自己的怀里乱动,她双手捂着脸颊,而腰肢却在自己的身上摩挲着,刚刚好碰到他的敏感部位,寒月一个低头,却看到她双臂之中,那若隐若现的乳-沟,那动人心魂的粉颈…… 天,寒月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身躯往后移动,若是让她发现自己身体的冲动,哎,火,已然开始燃烧,但是,自己却如何可以将她如此虚弱的身体…… 等,等,只有等,再等些时日,不迟。 日子不是好长着的么? “月……”叶小靥,将自己的双手放下,看着他,眼神幽怨,她分明感觉的到,他刚刚故意避开自己,果然,他是不想靠近自己么? “叶,叶儿,”寒月一边强制压制住自己的火,一边说道,眼神有些飘忽,却总算是,没有让她发现:“怎么了?” “你,”叶小靥小嘴微翘,心中难过,“是不是,还是果然是月见到我吐成那样,心中嫌弃我了是么?” “啊?”寒月先是一惊,然后便大笑道,“你说什么呢,我的傻叶儿,我怎么可能谁嫌弃你呢?” 叶小靥虽然听他这么说,心中欣喜,但是却依旧翘着小嘴,也不敢看他的眼睛,“那么你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远?” 寒月看着两人之间被自己留出来的那个缝隙,一时间也是哑语,这个,明明是自己为了避免自己冲动而留出来的,却不小心,伤了她的心么?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叶小靥揽到怀中,却不敢太贴近她的身子,一来是怕她还没有休息好,毕竟重伤刚愈,又为了寒星的事情伤得更重,二来,是怕自己一个冲动,她的身子自然是扛不住自己如火的攻击。 “呜呜……”叶小靥一下自己就哭了出来,果然,他果然是嫌弃自己么,为什么还要深呼吸,为什么虽然是抱着自己,却依旧是留着空隙,一点也不似以前,非要将自己融入骨髓那般的深情,去哪里了? “叶儿,你这是怎么了?”寒月一个着急,连忙坐起,将她的身子放到怀里,“莫非是身子又不舒服了么?” “呜呜……”叶小靥却只是一直哭泣着,她要说什么,要怎么说? 寒月心中着急,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也就只有这样抱着她,将她放置到自己的腿上,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之上,紧紧的拥着她,还好,她这么一哭,生生的将他的欲-火浇熄,他现在,只是心疼她。 “叶儿……”他口中喃喃说着,就在刚刚,他来看她之前,和寒星大吵了一架,六十年了,他早就想放下心中的仇恨,放下一切无谓的纷争,只想着,和眼前这个女子,一生一世也就罢了。 只不过,他一定要将这个深埋地底的兄弟解救出来,如今,大愿得成,他告诉寒星,自己的想法,却想不到,兄弟居然在分别这么久之后,这么快,就有了冲突。 “叶儿,你可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么?”寒月像哄着一个小孩子一样,哄着她,在她的发丝上面轻轻一吻,“我寒月在有你之后的一生,都别无所求。” 叶小靥听着,哭泣的声音,已然减小,她想静静的听他说话。 “其他的东西,都没有什么紧要的,只有你,你知道么?只有你……”寒月深情的看着她,她此时已然抬着头,眼睛晶莹的泪水。 “叶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寒月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温柔的说道。 叶小靥一时间羞怯的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刚刚心中有疑虑,但听得寒月这么多的话,却已然是心花怒放,不再重要了,“嗯。”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若是想要那个也算是的不舒服的话,那么就是吧。 寒月又轻轻的在她的发丝上亲吻了一下,果然是身子还没有休息好吧,“恩,叶儿,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再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说着,他就将她的身子放下,平躺在床榻之上,为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榻之上,看着她,满脸的温柔,“叶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准备,等你醒了……” “我……”叶小靥一下子坐起来,一只手抓着寒月的衣襟,不敢看他的眼睛,只低着头,连连摇头,“我不想吃东西,什么都不想吃。” 寒月看着叶小靥的样子,却是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似乎有些生气,又似乎有些别的什么,莫不是被伤了神智不成? 这个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因为,那个蛊虫是由头部进入她的身体的,极有可能伤到头部才是,自己居然连这个事情,也大意了么? 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他这一辈子,都要后悔莫及才是,叶儿…… 第八十四章 锁门了么 锁门了么 “叶儿……”寒月一想到这个事情,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心疼至极,然后给她把脉,却依旧没有任何卖相,他一着急,连忙起身,“叶儿,你等一等,我去……” 叶小靥一把抓住他的腰带,却被他一个用力起身,整个腰带落到了她的手里,她羞怯的低下头,战战兢兢的问道,“你去哪里?” 他着急的说道,“去找你那侄儿,我们一起看看,你的身体如何,”说罢,就伸手去取叶小靥手里的腰带,而,叶小靥却死死的拽着一头,死活不肯放开。 “叶儿……”寒月不解,“你这是?” “我,”她抬头看着寒月,脸色微红,面像含-春,许久,终于口中吐出了几个字:“我的身体已经养好了。” “恩,”寒月着急,坐到她的面前,今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脸一直通红,莫非真的是伤了头脑不成,他依旧去取,“我知道,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事,可是,我还是去找荀儿……” “嘶……”叶小靥一把抓住寒月的腰带,远远的扔到了老远。 “叶儿?”寒月一惊,看着她固执的将自己脸别着,没有说话,神色奇怪,莫非,真的是,神智不清了么? 他愣愣的站在叶小靥面前,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当务之急,还是去找荀儿一起过来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好。 “站在,”叶小靥娇嗔道,“不准你去捡!” 寒月一下子愣在,没有再敢上前,那条腰带,躺在地上,场面极其的尴尬。 “叶儿……你这是?”他的声音不禁变小,叶小靥还是第一次这样和他说话,她总是温柔体贴,从未对自己大声呵斥。 “若是你要,就拿我的去吧。”叶小靥一把将自己的腰带解开,递给他,一条白色的带子,在她的手里,幽幽荡荡。 叶小靥心中犹如小鹿乱撞,这样子,莫非你还不知道么?月,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将那样的事情,说得出口? 寒月站在叶小靥面前,没有腰带的他,坚实的胸膛已然露出来,他心中大惊,天啦,叶儿,这样的举动,果然是脑袋出了问题吧? 他看着叶小靥,不知道如何是好。 叶小靥也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满脸通红。 整个石室之中,没有任何声响,只剩下叶小靥急促的呼吸声。 “月?”叶小靥见寒月这么久没有任何举动,自己却是先着急了,缓了许久,才敢抬头看他,“你……” 而寒月也是愣愣的看着她,只见她满脸通红,衣襟散乱,胸口不停的起伏,犹如似乎呼吸不畅一般。 等等! 她的胸口? 寒月虽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火,再一次烧了起来,却是,再也转不开眼神。他的呼吸开始粗重,脸上涌起了红潮,眼中焕发出一种奇光,那是生理上必然的光芒,火热、深情、渴望,一瞬,哪怕是一瞬,也离不开她。 “月,我……”叶小靥看着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雪白的齿贝在她殷红的唇上,留下一排齿印。 “你过来……”叶小靥对着寒月低声呼唤,寒月此时早就将其他的事情抛之脑后,只想立刻到她的身边,将她揉进自己的生命。 叶小靥听着寒月越来越近的声音,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冲动,丢脸就丢脸吧,羞死人就羞死人吧,此时,她只是想要他,就这么简单罢了。 这个应该是每一个女子对自己爱的男子的正常感情吧? 她终于是鼓足了勇气,一把扑到了寒月的怀里,没有了腰带的寒月,叶小靥将脸都贴到他**的胸膛之上,双手在他的腰间摩挲着,然后又伸向了他的裤带。 “我身体没事,也神智清醒,”她在寒月的胸膛,鼓足了勇气,低头对着他说道,“我,只是,想要你,陪我……” “叶儿?”寒月的身体一下子更加是滚烫得犹如火焰,火一般的串烧起来,“你真的,身体没有什么不适了么?” “我……”叶小靥要怎么开口,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不是么? 寒月这么可能不清楚,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之中,她柔软的身躯,高耸的双峰,都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前,她呼吸急促,胸脯上下抖动,她的手,从自己的胸膛,向着自己的腰部游走,然后慢慢的向下,她游走的方向,她双手触碰过的地方,都火热的燃烧着,她温柔,笨拙,手法如此的胆小,却是很明显的,充满渴望…… 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作为一个男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吻,细细的吻,她的吻,落在自己的胸前,他的火,终于,一下子窜到了头顶。 “啊!”叶小靥一个惊呼,下一个回神,却已然被寒月覆压到了身下,低首亲吻着她的额头、腮颊、最后吻上那顶诱人的小菱唇,辗转反侧,向着她的耳垂而去,温柔,而又狂野,双手,更是在她的身上,不停的游弋。 叶小靥一时心中窃喜,只觉得全身犹如火烧一般,炙热不堪,而且耳后其痒无比,却让她欲拒还迎,“月,我,好热……” 就在下一刻,寒月将她一个翻身,外衫,肚兜,全数褪去,而他也是露出了他坚实的胸膛,裸裎相见,每一寸肌肤都紧紧贴合在一起。 她的眼神惊诧无比,双颊绯红,小嘴微张,胸前双-峰依然雪白坚挺,弹力十足的随着呼吸起伏微微颤动,鲜红的乳-头衬着雪白的柔肌更呈嫣红,诱人之极。 除了她坚挺丰满的双-峰外,纤细的小蛮腰也是光滑如缎,白璧无瑕,而之下的浑圆的雪-臀,细长温润的一双美腿更是放出无限热力,美不胜收,让他再也忍不住,只觉得口干舌燥,急切的需要在她的身上,寻找甘露。 “叶儿,我……”想要你,想要你,可是,她如此孱弱,“你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了么?” 叶小靥一个偏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双手抵着他的胸膛,然后,缓缓的将双手勾起,挽住他的脖子,借着力气,向上去,对着他的唇舌,轻轻的吻了下去。 第一次,这还是第一次,她主动亲吻寒月。 寒月的神经犹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般,让其他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去吧,现在,就要,就要……他对着她的唇,开始反击,剧烈的反击。 叶小靥受到如此冲击,檀口发出模糊的噫语,犹如火上浇油一般,将寒月的火,越烧越旺…… 原来,她的脸红,她的莫名其妙,居然是为了这个原因,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居然在这个时候迟钝了,真的的,自己才是莫名其妙不是。 可是我的傻叶儿,这样的事情,有什么不好开口么? 呵……寒月心中一笑,只觉得满心欢喜。 “月,恩……”她终究是忍受不住,轻声呼唤,配合他的每一次进攻。 “小声一点,”他在她的耳边温柔的说道,她的脸颊绯红,正是美妙无限,让他根本停不下来,“他们可都在隔壁不远呢。” “啊?”叶小靥大惊,却又连忙收声,小脸逼得通红,“啊?那么你,锁门了没有?” “哈哈哈哈,”寒月在她耳边,看着她的神色,不禁笑了,这样可爱,这样善良,这样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是你,是我的妻子…… “管这个做什么?我们夫妻两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会干涉的。”他说了一句,一张火嘴的唇再次向着她的香唇袭去,首先吸吮她的唇,接着向她唇内伸展,火热的吻再配合抚摸,形成了一首疯狂的乐章,一个节奏掀起一股热流,热流直输入她的小腹,引起她阵阵抖颤:“嗯……” 第八十五章 青丝缠绕 “恩……恩……哎呀,我受不了了,”荀儿一下子从那堆金子上面跳下来,那个密道口立着一个黑袍人,正是寒星,“我还是要再去看看我们家小叶叶,她的脉搏一直都没有回来,不再去为她把一下脉,我怎么放心的下。” 说罢,他终于是立刻了那堆他痴迷已久的金山上,落到了地面,那只小貂儿也跟着他,在他身后一蹦一跳的尾随着。 其实,荀儿心中担心的不是叶小靥的身体,而是自己给他把脉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脉象明明是说…… “铿……”一支长戟立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一袭黑袍赫然立于他的身前,寒星冰冷的声音传来,“此时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啊?”荀儿问道,“我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你管我做什么?” “哎……”寒星幽幽的叹了口气,“他们夫妻二人也是久别重逢,此时必定有千言万语要诉说,等她的身体好了,自然会出来的,毕竟,你们都是要离开这个地方的。” “啊?”荀儿脸一红,是啊,这个时候,自然是,哎,事到如今,自然是相信寒月乃是叶小靥的丈夫一事,可是,这个事情若是让母亲知道了,可如何是好。 “额,等等?”荀儿一个这才反应过来,寒星刚刚说的话,似乎别有深意:“你说,我们都是要离开这里的,难道你自己不会离开么?” “有命在身,至死不敢离开。”寒星冷冷的丢下一句话,然后便转身而去,回到他一直居住的石室之中去了,虽然他一直戴着黑袍,但是听得出来,他这个一直冰冷的家伙,今日居然有些许怒气。 “额,”荀儿不禁来回踱步,心中盘算着。 小叶叶这个家伙,明明一开始就和寒月在一起,居然在当时母亲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有说出来,而现在,居然要我为他配置红牡丹花粉的解药,还说要待他去见母亲,不知道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自己虽然不知道寒月和自己的家里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母亲却是在说到寒月的时候,眉头紧皱,粉手成拳。 这个,乃是她从未有过的事情。 还有就是,现在这样的家庭,让自己也很难接受啊。 自己有一个七十多岁去永远年轻美貌的娘亲,而父亲却一直在不断的衰老下去,最终离开了人世。 自己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小孩,而且,在今后的日子,也只有一只是这个样子,一辈子没有能够轻近过女-色,真是有够悲哀的。 还好,自己还有个算是比较正常的侄女,这个侄女也是活泼可爱,和自己也是来的亲近,居然肯带着自己出来玩。 可是,为什么自己还要有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子来做自己的侄女婿啊! 天啦,这个事情,虽然没有乱-伦的说,但是,还是让人很难接受才是。 荀儿一想到这个事情,就立刻抱头很爪自己的头皮,太混乱了太混乱了,这样的家庭,真的是太奇怪了吧。 “咻咻……咻咻……”那只小貂儿在他身边摩挲着,极其亲热的样子。 自从小叶叶为了寒星身体受伤之后,寒月就一直把它丢给自己,说是怕影响小叶叶休息。荀儿嘴巴一翘,哼,我估计是怕它影响到你们亲热吧。 啊,对了,小叶叶现在的身体,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亲热。 一想到这里,他就立刻狂奔到了石室之中,向着叶小靥居住的那个石室而去,此时也是石门紧闭着。 “小叶叶……”他才喊了一句,就突然间被一只手提起来,再过来一瞬,就被寒星抓到了另外一个石室之中,扔到了石凳上面。 “你,你干嘛……”荀儿对着寒星大吼大叫道,“干嘛拦着我,唔,唔,……”他一把抓起寒星做的馒头,就往嘴巴里面塞。 寒星看着他的样子,淡淡的说道,“说过让你不要去打扰她……们,她救了我,自然是我的恩人。” “恩恩,”荀儿此时对着那些馒头,哪里还有意思去打扰他们,想来,寒月那个家伙也是深谙医理,自然也是知道,怎么样对她才是最好。 不过,还是害怕他真的伤了她的身体,可怎么办才好,恩? 这个馒头怎么这么好吃,还是吃馒头吧,管他的。 一个接着一个,荀儿吃着馒头,早就忘记了其他的事情。 而这边,却是暴风骤雨刚过,寒月正搂着怀里的可人儿,听着她的喘息声,在自己的耳边一直萦绕着,久久才停歇。 果然,自己虽然已经是尽力小心,尽力克制,尽力减小幅度,可是,还是失败了。滚,这样的是事情,怎么可能控制得住! 只盼,让暴风雨来得更加猛烈些吧! “咯咯,”此时的叶小靥突然在他的耳边笑着,睁大眼睛看着他,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又在他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才回到被窝里面躲起来。 “笑什么呢?叶儿?”他捏了一把她的细腰,她一下子又蹦了出来。 “咯咯,”叶小靥羞赧的说道,“刚刚,好像听到了荀儿的声音,还好,他没有进来才是,果然,你还是锁了门的吧?” “有么?”寒月故作轻佻的说道,“我可没有听到什么荀儿的声音,只听到一些很美,很销-魂,很羞人的声音才是,哈哈……” “你,”叶小靥一下子害羞,将被子拉起来遮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了一双大眼睛,和凌乱的秀发,清香扑鼻。 寒月一个大腿横过去,压住她乱动的双脚,莫再动了,你个傻丫头,不然的话,火,可是要再燃起来了。 “叶儿,才离开你一个多月,只觉得过了好些年一般,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以前的数十年间,在我眼里,也不过弹指一瞬般,你可知道么。”寒月的声音温柔之极,让她的心弦,都被他轻轻拨动了。 “月,咯咯,你这个老头子,说话好肉麻……额……”叶小靥正是得到机会就要戏谑他,却不料,又是被他吻住了自己的双唇。 “呀,你这个坏……”寒月正待数落她,居然咬了自己的舌头,却不料,又是被叶小靥主动的亲吻了上来,虽然是自己在上面,但是,却依旧成了守势,被她攻得毫无还手之力。她馨香的唇瓣,正吻着自己,她细腻柔滑的双臂,正缠在自己的脖子上,胸前柔软之极,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情-爱的味道。 她轻轻的吐出香舌与寒月的舌头绞缠在一起,微闭着双眼,温顺的蜷缩在寒月的怀里,感受着他从舌间传来的爱意。时间似乎停止,这漫长的一吻传递着彼此无限的深情,融化了相拥着的两人。 “月……”叶小靥看着他,终于是停下了刚刚那个吻,对着他说了一句,“我爱你,你可爱我么?” 她说着,眼神不停的闪烁,似羞怯,似渴望,似期许,似娇媚……总之,就是姿态万千,让他无法自拔。 火,再一次由他的头顶,直至全身,燃烧起来。 “爱或不爱,你且自己感受吧,叶儿。”说罢,他对着叶小靥的双唇,狠狠而下,从刚刚的情形来看,她的身体不仅好了,而且,还好得很,这样,他就完全放心下来,进行再一次的肆掠,而且,当然,要加大肆掠的幅度。 “月,”叶小靥大惊,在他的双唇离开自己的唇的时候,说道,“你要做什么?” 寒月一只手抓住她左边的凸起,一脸邪邪的说道,“自然是爱你了,不然你说呢?” “我,唔……” 他的嘴,在自己的胸口,毫不留情的咬了下去,狠狠的吮-吸,微痛的感觉,却犹如电击一般,让她从头直直麻到了脚尖。 “月,我,”叶小靥正想说,刚刚太累了,还没有休息好,怎么可以这么快,“额……”一声轻呼从她口中发出,她美目紧闭,只听见寒月在自己的耳边说道,“叶儿,我爱你。” 然后,又是暴风骤雨一般,肆掠着,贪婪的掠夺着,一点也不留情面,终于,是直直一下子,冲到了最顶峰。 天,叶小靥已然丢掉了魂魄,全身觉得酸酸麻麻,有一股说不出的感受,长发也跟着晃,她闭着美眸,偏着头,牙齿咬着自己的手指,只怕自己声音太大,让旁边的人,也听了去。 寒月看着叶小靥如此模样,自然是烈火燃烧得更加剧烈,“叶儿,不要忍着,若是想叫,就咬我吧。” 叶小靥哪里敢看他,只起身抱住他的脖颈,在他的耳边轻-呼,此起彼伏,配合着他的节奏,情到深处,便在他的肩上留下一行行的齿印。 香汗淋漓,青丝缠绕…… 第八十六章 缺了一块 “咻咻……咻咻……”只有那貂儿在叶小靥的身边攒动,其他几个人都坐在饭桌边上,默默的吃着饭。 在这个石室中,休息了三日,叶小靥终于是出来了,她依旧是笑靥满脸,让人看了就觉得开心一般,此时她正逗着那只小貂儿玩耍。 几日不见,它倒是更加亲热了不是。 “你这个家伙,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从来不这样……”荀儿看着那貂儿对着叶小靥谄媚的样子,一脸不爽。 寒月和寒星倒是两个人对面坐着,一直无语,但是两人不知道为何,直直对视着对方,气氛十分微妙般。 “小叶叶,”荀儿毫不顾忌那两个大男人的事情,跳到了叶小靥的身边,抓起她的手,就开始把脉,“让我看看你的脉搏,到底怎么回事,不要是我上次看错了的好……” 说着,便一把抓起叶小靥的手,叶小靥也不反抗,只任由他把脉,久久,他也没有一句话,却是乖巧的小脸之上,有着极不相称的老陈,似乎遇到了什么极其严重的事情才是。 “怎么样?”叶小靥一只手将貂儿抱到手里,看着荀儿问道,“早先月已经帮我看过了,都说是没有脉搏。” 荀儿看着叶小靥一脸毫不担心的样子,只觉得来气。 一个人,居然没有脉搏,天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况。 如果说是因为那个噬心蛊虫的原因的话,也许还是有可能的,因为毕竟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见过这样的情况。 自己从小就将山庄中父母搜藏的医术看完,里面自然也是记载了关于蛊虫的知识,但是,噬心蛊虫的解法,至今无。 而,叶小靥,居然可以就这样,将蛊虫逼出体外。 天,好像好好的研究下她! 肯定会是当今医学的一个奇迹! 打住! 怎么搞的自己好像变态一样?! 好像要把她解剖来看看内部构造然后…… “你还是好好休息再说吧,”荀儿说着,噘着嘴巴看着寒月,一脸不爽,“莫要再折腾自己的身子,尽快让脉搏恢复再说。” 寒月看着荀儿那张小脸,却是一脸不屑的样子。看了看叶小靥,却已然一脸通红。 “呀!”荀儿一下子身体失重,回过神来,却已然被寒月一把转住,提到了自己的胸前,大惊,“你做什么?” 正当他惊奇的时候,却被寒月一把抓住脉门。 他,在为自己把脉! “你……”荀儿大叫,“放开我,放开我。” “月?”叶小靥也是绣眉微皱,“你这个是?” “呀!”荀儿被寒月放到板凳上,惊魂未定,他睁大眼睛看着寒月,这么短的时间,他倒是探到了什么? “叶儿,”寒月看着她的眼睛,“他到底是不是你的侄儿?” “呀?”叶小靥一时不知道如何说才好,愣了愣,只是嘴角微翘,笑了笑:“月,这个事情,我……” “恩,”寒月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看了看荀儿,又深情的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不想再有任何事情,让我们分开,知道么?我这些年也得罪了不少人,若是不确定,他是你的侄儿,那么,十分有可能是我的仇敌派来的。” “呀?你乱说什么啊?放开我,你这个家伙。”荀儿自然是拼命的想要逃走。 “月,”叶小靥看着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眼神中很坚定的告诉他,荀儿,不是什么坏人。 寒月也是一直看着叶小靥,他的眼睛如此深邃,叶小靥虽然是看了许久,却依旧是无法逃脱,这样的眼,这样的深情,她如何招架得住? “收拾一下,我们今天就离开这里!”他说着,侧着身子对着寒星,眼神向着他的方向瞟了一眼。 寒星一直坐在那里,也不吃东西,也不动,只是,右手一直握着他的长戟,一袭黑袍,虽然几人已然是看了数日,但是此时他一声不吭,依旧让人觉得犹如鬼魅一般。 叶小靥似乎也觉得这气氛不对,他们兄弟两完全不复刚刚相见时候的那种亲密,刚刚见面时候那种爽朗的笑,似乎在叶小靥醒来之后,就从未见到过。 “寒星,”她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白色的衣裙,悠悠然的晃倒了寒星的眼前,经过两次噬心蛊之后,她的身姿更显消瘦,她看着寒星,温柔的笑了,“你也和我们一起出去么?” 寒月倒是对她这样的举动似乎早有意料,只是在一旁等着寒星的回答。 寒星听着叶小靥的话,心头却是一惊,什么也没有说,脸上却是百感交集,阴晴不定,些许之后,只是突然见嗖的一声站立起来,向着石室之外而去,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只剩下叶小靥极其尴尬的笑容,凋零在风中。 “诶,你这个家伙,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荀儿跳到地上,手上还抓着一个寒星做的馒头,“真是的,”又狠狠的啃了一口。 “叶儿,”寒月将她搂到怀里,轻轻的吻了她的额头,“人各有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还是尊重他吧。” 叶小靥听着他的话,心中却依旧是一阵一阵的痛。寒月为了他,不惜用来几十年的时间去研究蛊虫,却终究无功而返,但是,最终却达成了心愿,而,兄弟之间,居然就这么快就要分开么? 而寒星,又是为了什么呢? 一个人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了几十年,还每一个月被蛊虫噬心,承受那种种黑暗,痛苦,孤独,恐惧…… 是啊,这样的感觉是多么久没有出现过来,她虽然一直爱笑,一直没头没脑,没心没肺的生活,但是,黑暗,痛苦,孤独,恐惧…… 用这些字眼修饰的人生,她叶小靥只过了几日,便觉得要疯狂了,黑暗,痛苦,孤独,恐惧! “叶儿,你没事吧?”寒月突然感到她的身躯都在战栗一般,脸色一瞬间也是苍白不堪,似乎发生了什么一般,让他着实心头一震。 “月,”叶小靥的声音突然又些颤抖,两眼几乎已经是泪水盈眶,看着寒月,“就算是他自己选的,你又怎么可以忍心,让他一个人,在这里,承受,着无比的黑暗,和恐惧,还有孤独和痛苦?他,他可是你的弟弟啊?” 整个石室一下子寂静,寒月被她那几个字眼,深深的扎痛了心。 还有她眼中,盈盈的泪水。 黑暗,痛苦,孤独,恐惧? 他,可是你的弟弟啊? 石室门口,那个黑袍人,突然间却驻足不前,再也迈不出一步,没有想到,这样的字眼,居然被她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自己早就不在乎这些了,自从自己受命在这里守卫,便注定了是一生一世的事情,从来没有想过逃脱。 是啊,他们两人是兄弟,不过,也是同父异母,寒月乃是嫡出,而自己乃是庶出,虽然,寒月对待自己,也是极好,从来没有过任何差别,但是,结果,还是自己在这里,整整六十年,承受着无比的黑暗,痛苦,孤独,恐惧,没有任何一丝希望。 而他,却可以拥有不死之身,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不下一丝的痕迹! 他突然捂住自己的心窝,不可以,不可以,不能在继续想下去,不然,杀气就再也掩不住了。 “咯咯……”一阵犹如银铃般的笑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一袭白衣,犹如九天外的仙子,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缓缓走向了外头。 她是他的妻子,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怎么可以? 可是,出生到现在,对自己笑过的女子,不过两个人,一个是她,一个,是自己的母亲,那个一句话束缚了自己一生的人。 叶小靥站到了石室门口,看着寒星远去的背影,心中,突然间,犹如缺了一块一般,她握着寒月的手,久久不语。 “你陪着荀儿,我去和他好好谈谈,”寒月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温柔的说到。 “恩恩,”叶小靥破涕为笑,看着寒月,犹如鲜花盛开一般,娇美。 为什么,在你的面前,我连我自己都觉得自惭形秽?我的叶儿,为什么,你总是可以这么为别人着想,总是可以想到我永远想不到的事情? 为什么,你身上,总是有那么多让我爱不释手的东西? 我这一生,还怎么离得开你? 我的叶儿? 第八十七章 若不是你 “嗖,嗖,嗖……”一排烛台上的烛火,一个接着一个的燃烧了起来,一条长长的甬道出现在四人面前,当然,还有一只呆在叶小靥肩头的那个小貂儿。 明明,出去的路,他一直都知道的啊,为什么,他却一直不出去呢? 非要在这里死守,非要在这里,承受这些让人想想就会疯狂的事情? 寒星一句话也没有说,一直在前面带头领路,他黑色的身影,都是让人越看越觉得心疼,不仅仅是叶小靥,在听了她的那些话之后,连同荀儿,也开始同情眼前这个人。 是啊,自己虽然也是快要六十了,但是,从出生到现在,没有一天不是在父母的关爱之中长大,也是自己太过调皮,才会三岁不到就夭折,才终于落得这个下场。 可是,自己就算是一直这样,母亲,也是一直陪着自己,百般宠爱,万般心疼,还有一群姐姐们,陪自己任性。 孤独,什么的,想想就可怕。 他,这个时候,突然间,很想快点回去山庄,见自己的娘亲。 “咻咻……”小貂儿在叶小靥的肩膀上,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不开心。 寒月从寒星那里回来的时候,对着叶小靥摇了摇头,她知道,事情终究是没有按照自己想象中那么美好的发展,寒星,终究,还是要留在这里。 为什么呢?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愿意在这里,一直承受这一切痛苦呢? 寒月感觉到她的心情,一直将她抱在怀里,慢慢的向着前面走着。 狭长的甬道,微亮的烛台,连这里的味道都这么熟悉,风吹在脸上的感觉,依旧是那么清晰,吹在他的脸上,犹如刀割一般,疼痛。 这条道路,寒星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每一次觉得痛苦,觉得寂寞,觉得孤单的时候,他就沿着这个甬道走着,但是,却永远走不到头。 因为,这个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坟冢。 那是,他母亲的坟冢。 是他,那个束缚了自己母亲一生的男人,那个也束缚了自己一生的男人,他为了自己的私心,建立了这个地宫,搜刮了富可敌国的财富,却,要让自己的母亲和自己来承受着一切,而他,同为他的儿子,却,得到了那么多? 寒星紧紧的握住自己手中的长戟,全身骨骼都开始震动一般。 “寒星,”叶小靥终于是忍受不住,她看到前路已然到了尽头,一个坟冢,然后便是一个转折,她已然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几个人都愣了愣,叶小靥的呼唤,久久的回荡在了这个甬道之中,那般温柔,那般动人心弦,连空气都停止了一般。 “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打破了寂静,寒星爽朗的笑着,也不再向前走,而是转身看着三人。寒月眉头紧锁,握着叶小靥的手,叶小靥却是满脸着急的神色。 “……”寒月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你们走吧,”寒星说道,语气之中,似乎是用不再见的意味,“绕过我母亲的坟冢,转过弯,就可以看到一个螺舟,只要进入其中,解开里面的绳索,就可以顺着水流而出去了。” “螺舟?”荀儿不解的问道。 “是的,这里的出口乃是一个大瀑布,高过千丈,若不是这个螺舟,自然是无法活着出去,估计,到了瀑布底下,这个螺舟,也会全数裂开吧。好了,其他的无须再问,你们去吧,我回去了。”说着,就迈出脚步,向着来的路往回而去,丝毫没有停留的意味。 “这么多年,”寒月突然说道,“你有没有恨他?或者说,有没有恨我?” 寒星突然驻足不前,什么也没有再说。 寒月的声音,略带伤感,在这个甬道之中回荡。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让自己的心,震动个不停。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真正爱的人,却只有你的母妃一个,其他的人,他从来都没有用过心。” 他,真正爱的人,只有你的母妃一个! 其他的人,当然,包括寒月的母亲,都从来没有用过心! 一字一句,犹如针刺一般,直直插入寒星的心口。 “他当年,之所以让我去沧源山,完全是因为,”寒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说什么极其不愿意开口的事情,“完全是因为,他在乎的儿子,只有你一个,我不过,是他和一个他完全不爱的女子,生的一个所谓的嫡子而已。” “众人都以为我是风风光光的学什么长生不老之法,而不知道其中的凶险,当年,我九死一生,在沧源山中,足足五年,费了很多心机,才成为了入室弟子,却不料,被人算计,误食了私自炼制的长生药,”寒月说着,每天紧皱,似乎也是极其不想回忆的事情,“那本来是失败了之药,但是,幸好我即使找到了漏洞,才捡回来一条命,不然,我根本不可能回来这里,在六十年前,见你最后一次。” “只是,想不到,我们兄弟再见,却是六十年之后,”他看着一言不发的寒星,“我知道,你一直心中羡慕作为嫡子的我,你的母亲,确实也是受了不少我母亲的欺负,但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母亲,得到了他更多的爱,而你,才是我一直羡慕的那个人。” 寒星听着寒月的一言一语,已然完全失神。 而叶小靥和荀儿更加是震惊,这样的话,居然就这样当着几人的面说了出来,这个不过是寒月想说明,他说的这些事情,乃是千真万确,没有一丝一毫的谎言。 可是,这些话,要自己如何相信? 他,爱的人,居然是自己的母亲? 他,最爱的儿子,居然是自己? 不,不可能,他一直都对自己的母亲毫无感情,冷冷冰冰,有时候甚至是打骂,对自己,更是严厉苛刻,稍有不对便是家法在身,怎么可能爱自己? 可是? 自己的母亲,却是唯一一个,陪着他从始至终的妃子。 在王府之中,他见到太多的姨娘,不明原因的死去,或者是不知所终。 而自己,也是他唯一两个儿子之一,在自己出生之后,他再也没有其他的子嗣,而自己虽然是讨厌他,但是也是不得不在他的身边,一直到他死去。 是的,他让寒月去了沧源山,当时,却是让自己羡慕不已,因为,沧源山乃是传说中的神山,据说可以休息长生不老之法,但是,只有少年才可以去,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手段,得到了首肯,让他的一个儿子去。 寒月,是寒月去了,而且,他成功的得到了长生不老之法,更是学成了惊天的本领,自己,在他的面前,永远都要低一个头。 可是,照寒月这么说来,自己居然,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最疼爱的?! 你,才是我一直羡慕的那个人?! 他之所以不让自己去,是为了保护自己,不想让自己冒险?!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几十年了,都没有想清楚这些问题,直到现在,他才告诉自己。 就这么简单的告诉了我? 寒星不自觉的捂着自己的头,脑袋快要爆炸一般,过去的一切,一个一个画面,在自己的眼前一点一滴的回放着。 从小到大,那个人,对自己,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训斥,每一次…… “你?……”寒星正当想质问寒月的时候,却只觉得眼前一黑。 “月,你这是?”叶小靥担心的看着寒月怀里那个刚刚被他打晕的那个人。 “他的武功高强,见面的时候我那一剑也近不了他的身,若是强来,估计毫无胜算,只有这样,在他毫无防备之下,击晕他,才可以将他带出去。”他回头看了看那深深的地宫,“为了这个该死的誓言,他已然花费了六十年的光阴,怎么样,都足够了。” “那么,你刚刚说的话?”叶小靥看着寒月,他已然一把将寒星抱起,向着前方走去。叶小靥和荀儿自然也是跟上前去。 “自然是真的,”他走到那个坟冢之前,顿了顿,看着那个墓碑,许久,才是说了一句,“我想,你也希望他离开这里吧?” 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转过了那个转角。 “只有一个螺舟?”荀儿看着那个停泊在水边的螺舟,若有所思。 只有一个? 若是他们三人真的不管寒星出去了,他,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再出去了。 叶小靥想了想,轻轻的抓住了寒月的手,他已然将寒星放到了螺舟之中。 “怎么了?”寒月看着叶小靥,她嘴角的微笑,让他总是觉得心情大好。 “谢谢你,月。”叶小靥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之上。 寒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她拥入怀中。谢谢你,谢谢你? 这句话,该是我对你说的才是。叶儿。 若不是你,我寒月,估计永远放不下那所谓的自尊,承认,自己才是羡慕他寒星的那个人,虽然自己在成长的岁月中,已然明白,自己,才是那个不被关爱,不被重视的儿子。 若不是你,我怎么可能真正的了解,寒星这些年的处境。 若不是你,我又怎么可能为他解除噬心蛊虫? 若不是你? 天,我寒月,要怎么样才可能离开你? 永远也不要,死都不要。 “唔……”叶小靥只感觉寒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然后便是他温柔而霸道的唇舌,在自己的嘴里,不停的索取着什么。 寒月只觉得心中有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算了,还是,用吻来说明一切吧,叶儿,我爱你,爱你的所有,尤其爱你的心。 “拜托,”荀儿躺在螺舟里面,这两个人,倒是注意下影响好不好啊?这里还有人好不好?这里还有貂好不好? 这里,还有一个坟冢好不好…… 足足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喂,你们两个,到底是走不走了啊?”荀儿发着牢骚,捉弄着那只同样无聊的貂儿。 “你们不走,我可要走了噢?” “喂,要不要这样无视我啊?” “喂……” “……” 第八十八章 你们是谁 寒月将叶小靥搂在怀中,将螺舟的盖子盖好,叶小靥惊奇的发现,这个和殇设计的那个蚕茧舟大同小异,只不过这个螺舟看起来做工还要精细一些,而且,更坚固一些,倒真是鬼斧神工。 寒月探了探,确定是密封好了之后,才放心的看了看叶小靥。 四个人在这个螺舟之中,略显拥挤,还好,荀儿最多只算是半个人,这才不至于太拥挤。而寒月和叶小靥正是面对面紧贴,倒是真好合两人心意。 叶小靥笑了笑,干脆将头埋到了寒月的怀里,在他的胸膛之中,大口呼吸着他男子特有的味道,他的一切,都让她如此着迷。 “准备好了么?”寒月问道,探了探身后的寒星。 “好了,快点走吧,拜托。”荀儿已然不耐烦了。 “恩,”叶小靥点了点头。寒月,解开了手中的绳索。 下一刻,四人在螺舟之中,明显的感觉到,螺舟开始移动,刚刚开始,那是平静缓慢,到后来,开始加剧,速度也越来越快。 寒月将叶小靥搂在怀里,生怕她受到一点伤害。 “哇哇……”荀儿已然开始大叫,水流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然感觉到周围的世界都在晃动一般。 “不要叫,荀儿,”叶小靥小声说道,“小心颠簸的时候,咬到了舌头。” “噢,”荀儿欲哭无泪啊,亲,你倒是有寒月这个人肉垫,将你全身都保护起来,又软又安全,可是我呢,没人疼没人爱,挨着这个家伙,瘦的和皮包骨头一样,不要说颠簸的难受了,光是挨着他,我都嫌硌得慌。 “小心了。”寒月说道。随后,周围的撞击声越来越大,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几个人在螺舟之中,已然有些心惊胆战。 若是,这个螺舟没有坚持到最后,半路上就碎裂了,可是如何是好? 寒月下意识的将叶小靥抱得更紧,一丝一毫也不愿意放开,他,早就知道,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知道,终我一生,只为守护你而存在。 他从她的眼睛之中,看到了太多,从她说的那几个字中,感受到了很多。黑暗,孤独,恐惧,痛苦。我的叶儿,你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如此对寒星感同身受,让我如此自惭形秽。 我很想知道,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我的一切,也都完全告知你,再也不要有任何的秘密,再也不要有任何怀疑。 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我一定好好好的和你说说话,将你的一切都了解清楚,其他的事情,都先放置到一边去吧,都不重要了。 “轰……” 一个巨大的螺舟,突然间被水冲了出来,在天空中,停滞了一瞬间,然后,便向着瀑布底,直直坠下。 “啊……”荀儿虽然是一路上强忍住,但是,此时,他明显感受到了强烈的失重感,心里知道,这个乃是最后的瀑布。 在刚刚的撞击之中,他已然看到,自己眼前,螺舟已经开始有了裂痕,只是,他害怕他们担心,加上自己也没有确认,才没有说出来。 现在看来,已然是掩饰不住了。 当然,寒月也是有同样的感觉,他的衣衫,已然湿透了大部分,只是,他趁着撞击的时候,转动了方位,不让叶小靥感觉到罢了。 “哗哗哗……”巨大的水声,已然充斥在众人的耳边。 众人的神经都紧绷着,都在等待着,螺舟撞击水面的那一刻。 瀑布之下,激流过去,乃是一个巨大的水潭,水清如许,一个蓝衣女子正解下面纱,长途跋涉,已然有些许细汗在她的额间。 她跳下马儿,将马儿牵到了水边,对着身后的两个黑衣女子说道,“芸姐姐,光姐姐,你们也下马休息下吧,一路上也辛苦你们了。” 两个女子听到她如此说,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确定周围安全无疑之后,才下马,一个人牵着两匹马饮水,另一个却是找了一个巨石之上,站立着,时刻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警惕的看着周围。 下马的那个女子看着蓝衣女子诧异的眼神,循着她的目光看去,正是芸姐姐所在之处,她蹲下身子,也打了一把水,对着蓝衣女子说道,“郡主你莫见怪,行走江湖,不得已如此,等我洗好了,自然去换她。” 蓝衣女子微微一笑,“我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这里依然是几日没有见到人影,没有必要这样吧?” 那个黑衣女子说道,“我姐妹两个奉命保护郡主周全,不敢有丝毫懈怠,郡主你只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是。” 敏敏眉头一皱,“好吧,多谢光姐姐。” “郡主,还是称呼我们为小芸,小光吧,我们本是同年……” “小光!”突然间,小芸对着两人大叫,“那个,是什么?” 两人向着小芸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在那个瀑布之上,一个小舟一样的物件直直坠落下来,那小舟全身黑色,在瀑布的白色的水雾之中,却是特别明显一般。 敏敏起身,看着那个瀑布,阳光耀眼,她不自觉的用手遮住头顶。 只见,一个小舟,从瀑布前,落下,激起了几丈高的水花,然后,便消失在了水潭之中,她不禁大惊失色,“快,去看看,是不是有人,也好救他们的性命。” “等等,”小光拦住敏敏前进的脚步,“郡主还是不要去为好,还是带我附送你暂时隐藏起来,等芸姐姐去看了再说不迟。” 敏敏虽然看着那个小舟没入水潭有些担心,但是,却不知道对她说些什么,她们毕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她顿了顿,“也好,就请小芸姐姐前去查看。” 小光对着站在巨石上面的小芸做了个手势,小芸一点头,便立刻飞身而去,向着那个小舟坠落的地方看去。 一路上,她也是寻找着水面的石头落脚,终于是到了离那里最近的地方,她伸出头,细细的查看着前方的情况。 水声巨大,水雾已然沾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水面上,散落着无数的碎裂的木块,果然,那个小舟承受不住这样强烈的撞击,终究是碎裂了。 她不禁拔剑戒备,不知道接下来,会是如何的情况。 她蹲下来,细细的观察着周围。 水声太大,她已然是用尽了全身修为,查看着周围的情况。 “哗哗……”她一个转身,向着身后的水潭中看去。 “啊……”叶小靥探出水面,大声的叫了出来,他怀里的那个小人,正趴在她的肩膀之上,大声的喘息着,而她的另一个肩膀上,一只被水打湿的小貂儿,也是趴着几乎没有力气动弹。 “哗哗,”又是一阵水声,在叶小靥的身边,一个身影终于是浮出来水面,寒月,扛着寒星,也浮出了水面。 “月,”叶小靥笑着,笑靥如花,“你们没事吧?” “没事,”寒月才刚刚说了两个字,却陡然看到,立在叶小靥身后,一个黑衣女子,蒙着面纱,此时正拔剑而立,眼神疑惑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叶小靥看着寒月的眼神,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过一般。她循着寒月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身姿绰约的女子,正站立在一个石头之上,执剑而立,似乎蓄势待发一般,让人看了胆战心惊。 此刻,四人刚刚经历了生死考验,已然是精疲力尽,若是,又遇到了敌人的话,可是如何是好? 如此,几个人均是疑惑不解,看着对方。 “啊呀呀,她是谁?”荀儿看到那个女子,不禁大叫道。 “赫赫……”连同小貂儿也觉得如临大敌一般,全身毛发都立起来,对着那个女子嘶叫道。 正当叶小靥寻思着怎么开口的时候,那个女子却是剑锋一转,对着众人眼神凌厉,她已然将剑锋对准了寒月,似乎已然料定,他是武功最好的一个,她语气沉稳,此时自然是自己处于优势,但是,也不敢放松警惕,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同伴,从自己的身后冒出来。 “郡主,请不要过去。”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从身后传来,小芸这才一个转头,却是看到身后的两个女子已然等不及,来到了离这里最近的岸边。 “不要过来。”她才说道。身后已然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她一个转头,那个从水里浮起来的女子,已然带着那个孩童到了一个石头之上,她的身边,还躺着一个人,正是刚刚那个男子托着的一个黑袍人。 而,那个男子呢? 她已然觉得不妙,正欲纵身离开,却不料,已然晚了。 寒月的手,已然在一瞬之间,握着她脖颈处的命门,只消一用力,她就好脊骨断裂而亡。 小芸不禁一身寒意,居然,还会遇到,这样的高手? “你们是谁?”寒月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冷冷的问道。 第八十九章 疯魔如斯 “吓……”敏敏一下子没有站稳,跌倒在岸边,看着眼前那个受缚的女子,心中一阵担忧,而让她这样大惊失色的,不是小芸受缚不可挣脱的状况,而是那个刚刚从水里面出来的按个男子。 他的脸,如此俊美,就算是平常人只看一次,都会过目不忘吧,更何况,他的脸,自己在看了那么多次。 他就是,寒月! 怎么可能在这里遇到他? “快说,”寒月手上一紧,死死地握住小芸的喉咙,她已然过不到气,满脸苍白,却依旧无法挣脱,寒月狠狠的看着她,“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月?”叶小靥看着他的样子,连忙到了他的身后,看着那个蒙着黑面纱的女子,“她已然毫无反抗之力,先放开吧。” 然而,寒月却依旧没有放手。 太可疑了,不是么? 居然在这样的地方,深山之中,遇到这样的人? “咳咳……”小芸终究是忍不住,几乎断气。 “月……”叶小靥看着他的样子,似乎有些失神一般,她一把抓住月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的手松开。 寒月突然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跌坐在石块之上,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只看到叶小靥的脸在他的眼前,一副担忧的样子。 为何,自己今天会这样的失控? “芸姐姐,你没事吧?”敏敏扶着小光从寒月手中带回来的女子,担忧的问道,只见她的脖子上,赫然几个深深的指印,看着骇人得紧。 她抬头看了看水面那边,那个女子,和那个男子,已然站立好了,向着这边看来。 那个女子? 她? 是她? 还是她? 自己怎么可能忘记她的脸,那个躲在自己较撵之中,将自己掳走的女贼,是她,肯定没有错,只是,为什么这样的两个人会在一起。 她,到底是那个女贼,还是她根本就是那个人?没有办法分辨,如果是两个人的话,长得也太像了吧? 突然间,敏敏感觉到一股犀利的寒气,让人从头寒到脚,下一刻,刚刚还在水面那边的四个人,已然到了岸边,就在自己的身前。 小光立刻执剑戒备,虽然明知不敌,但是身后的两个人,都必须要保护不是么? “这位姐姐,”叶小靥扶着寒月,身后躺着寒星,荀儿躲在她的身后,她对着三个女子微微一笑,“无需如此,刚刚只是个误会,不过是在这里凑巧相遇,并不是什么敌人,我们也是歇息一下,就要离开的。” 叶小靥说着,这才看到那个扶着刚刚那个黑衣女子的蓝衣女子,她,不正是? 呀,怎么会在这里? “月!”叶小靥正想说什么,寒月却又突然向前,一掌就将一直拔剑戒备的小光劈开十丈之远,再下一刻,他的手里,捏着的正是敏敏的脖子。 他,从刚刚到现在的情况,已然太过不正常了! “说,你们是什么人?”他的语气冰冷而恐怖。 “我……”敏敏被他锁住自己的脖子,眼神闪烁,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果然,他的武功果然像传说中的那么高强,根本不是人所能及的,就连小芸,小光这样的高手,在他面前,已然是毫无招架之力,更何况自己这个根本不会武功的女子呢? “说,你刚刚为什么用那种颜色看她,你见过她?”他的手,正指着站在他身后的叶小靥,她也是一脸焦急。 从来没有,月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这样的不分青红皂白,这样的焦躁不安,完全,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 两个女子倒是被他这么一说,双目对视,两个人脸上都是各种神色山说不定,这一切,都不知道从何说起才是,但是,首先,还是要他先放下敏敏郡主才好,这样的滥杀无辜,根本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月。 “月,你先放下手,”叶小靥说着,但是,他的神色根本没有改变过,一直死死的盯着手中的那个女子,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叶小靥越开越紧张,“月,你怎么了,快放下,放下啊……” 小光和小芸也是着急,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执剑向着两人攻来。 “铿铿……”两个清脆的剑声,两个女子都被寒月两掌震到了十丈之远,倒是他手中的那个女子,趁着间隙,落到了地面。 “啊!”两个黑衣女子还没有落定,却被寒月一只手一个抓住,依旧是锁住喉咙,他的眼神已然接近疯狂,看的叶小靥一阵一阵的心惊胆战。 “沧源派剑法,”寒月的语气几乎有些颤抖,果然,果然不出所料,这几个人,果然不是单纯的路过而已,而是,“哈哈哈哈,这么多年了,居然,沧源派不是早就灭绝了么,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众人脸色都惊诧无比。 敏敏脸色刷白,本来还以为可以躲过这一劫的,没有想到,他们两姐妹只不过两招的剑术,就被他认出来,果然,应该让他们也看看,那个曾经为了一个女子而将整个门派全数覆灭的男子的正面目。 不,就算是他,也不能白白等死,一定要做些什么。 “小叶叶,”荀儿突然的叫声,叶小靥根本没有空隙去理会,寒月现在的状态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小叶叶,这里,乃是罗石山庄的后山,”荀儿说道,“难怪我觉得这里这么熟悉,你闻,空气之中,都有一股芳香的味道,那个是……” 红牡丹! 罗石山庄!正是三人这次远行的目的地不是么?原来,就近在眼前了么? 敏敏看着眼前已然开始疯魔的那个男子,深思飞快的转动着,他手中的两个女子已然快要断气,刻不容缓。 “寒月教主!”敏敏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让周围的人,都着实吓了一跳。 寒月看着那个蓝衣女子,她神色紧张,却是毫无惧色,他只觉得心中一阵又一阵的血液澎湃不堪,迫切的需要什么来让自己冷静下来,到底是要什么呢? 血!? 是的,他想要血的味道! “小叶叶,赶快拉住他,”荀儿大叫,“他是吸入了空气中的红牡丹花粉,才导致心神失控,立刻拉住他。” “恩,”叶小靥应了一声,然后便挡在他的面前,将他死死抱住,然后抬头,看着他,“啊……”叶小靥不禁失声叫了出来,寒月的神色,他的脸,他的眼睛! 血红一片! 犹如鬼魅,恐怖而冰冷…… “呀!”荀儿来到叶小靥身边,看着寒月的样子,“不好,他已然走火入魔了,小叶叶,赶快离开这里……” “啊……” 重重的失重感,随后,便是重重的撞击,叶小靥被寒月一把推开,虽然不重,但是,已然飞身出去了好几丈之远。 她用力的撑起身,看着寒月疯魔的样子,不禁担忧,“咳咳……”一股热涌从胸口升起,叶小靥不自觉的趴在地上,口中,正是鲜血。 “小叶叶,”荀儿看着她的样子,不禁大惊,死就死吧。 他飞身到了寒月的背上,对着他脊背上的几处大穴重重的点了下去,却依旧是没有任何的效果,“呀?怎么会没有用?” 荀儿大惊,立刻又飞身离开了他,这个时候的他,太过危险,危险到,连小叶叶都不认识了? 第九十章 嗜血成狂 “啊……”一阵参加声,响彻了整个山谷,寒月抱头倒在地上。 一瞬间,就那么一瞬间,他的神智突然清醒,而他的第一眼,就是看到叶小靥嘴角鲜血,躺在地上,起不了身。 而自己手上,明明,有血迹。 血! 我要血,继续,不能停下来,只有血,满地的鲜血,才可以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是谁的鲜血,都可以。 就连她的血,也要! 不,不可以不可以! 她是我的叶儿,她是我一生的最爱,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啊……”他拼命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愤怒,却不由得,越是压制,自己一身的血气越是涌动得厉害。 不可以,难道,自己又要像上次一样,让自己后悔到想死么? 在满地的鲜血之中,醒来,看着自己犹如鬼魅一般的样子,手中抱着她的尸体,冰冷无比,整个世界,都被自己毁了…… “月?”叶小靥想要挣扎着起来,向着他去,但是,却被荀儿拦了下来,“小叶叶,不要去,这个时候他谁都不认识,千万不可以过去。” “月?” 她看着他,此时他正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抓着眼前的土地,手指都深陷,口中一直发出低嚎,光听着,就让人心疼。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弃他。 “小叶叶,”荀儿看着她向着寒月奔去的身躯,伸出双手,却毫无办法。 “月,”她一把从后背抱住他,死死的抱住,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着,“是我,是我,月,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你的叶儿,叶儿啊,月……” “叶儿,叶儿,”他口中低低念着,全身的痛楚似乎减轻了一些一般,也许就这样,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一切都很好起来,是吧? “郡主,”两个女子回到了她的身边,“我们赶快离开这里,罗石山庄近在眼前,只要到了山庄,就安全了。” 经过刚刚的事情,三个女子都是惊魂未定,确实,这个时候离开,乃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他刚刚才被她安定下来,说不定这个时候逃走,恰好是适得其反呢? “两位姐姐,这时候先不要轻举妄动,若是他又有什么状况,想来我们三人也是套脱不了,还是等他安定下来再说吧。”敏敏说着,倒是一直看着那个昏迷不醒的黑袍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岸边躺着。 和寒月在一起的人,都要留心才是。 叶小靥紧紧抱着寒月,双手在他的胸前环绕,胸口紧紧贴着他的背,月,有我在,你一定要安定下来,变回平常的你才是。 没有想到,红牡丹花粉,对你有这么大的影响。 上次你中了涂了红牡丹花粉的箭,就犹如中了什么必死的毒药一般,而现在,只是呼吸的时候,不小心呼吸进了红牡丹花粉,居然就这样神志不清。 看来自己当时还担心罗石山庄的牡丹被破坏是多么容易的事情,现在想来,果然是自己想多了,你,根本,就靠近不了罗石山庄。 “月,不管你以前经历了什么,我都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知道么?”叶小靥渐渐感觉到他的情绪依然安定了许多,才慢慢的松开了双手,来到他的面前,看着他,他的眼睛,依然恢复到了正常,叶小靥心中微微一笑,拥他入怀,“月,我一定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不是说好了的么?” 荀儿看着两人,眼里全是惊奇的神色,难道,爱情什么的,真的可以,让一切不可能的事情,变得可能。 寒月犹如大病初愈般,只觉得全身没有力气,任由叶小靥抱着,神智什么的,依旧没有回过来。 “郡主?”小芸在敏敏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三人眼神相对会意,果然,这个时候,差不多,是离开的时候。 三个人小心翼翼的起身,然后向着身后退去。 叶小靥和荀儿的注意力只在寒月身上,对于她们几个的行踪自然是一点也不关心,此时她们能够离开倒是好事,虽然叶小靥心中也在思索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敏敏郡主,但是,已然顾不上这些小问题了。 “啊……”敏敏一个不小心,踩到了岸边鹅卵石上面,差点没有摔倒,幸好被两个女子扶住了,不然的话,这一摔,本来对于平常女子来说,可能没有什么,但是,对于现在的她,却是致命的。 她,之所以,要千里迢迢到罗石山庄,是因为,她有了身孕。 敏敏刚刚站定,轻轻抚摸了自己的肚子,对着两个女子笑了笑,“多谢两位姐姐,幸好有你们在。” 两个女子没有说什么,将她扶上了马,敏敏侧身而坐,身怀六甲的她,这样骑马,已然是不得已之法,之前一直都是乘坐马车,到了这个山下,才换做了骑马,不然的话,也无法到达这里。 敏敏回头看了看地上那个失魂的男子,依旧在他怀里的那个女子,真是不顾生死,而只顾他的安慰,这样的女子,倒是让自己不由得敬佩,她,到底是谁呢? “我们走吧,”敏敏说道。 “恩、”两个女子点了点头,巴不得赶快离开这里,遇到这样的一个人,能保住性命已然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嘶!”一声尖利的声音,小光将自己的佩剑收回剑鞘,本来是一个极其平常的动作,但是,这个时候,这个声音,不知道为何,特别尖利一般。 “啊……”叶小靥被寒月一把推开,跌坐在地上,“月!住手,不要!” 就只差那么一点间隙,就那么一点距离,小光的脖子,估计就会被他扭断吧? 而隔在两人中间的,乃是一把长戟,寒星站在寒月面前,看着他血红色的双眼,也是疑惑不解,刚刚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叶小靥紧紧抱住他,本来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却有一丝不悦。 而下一刻,他却突然疯魔了一般,向着那个不知名的女子而去,他自己也是奇怪,为什么,只是叶小靥的叫声,他的身体就立刻出手,拦住了这个疯魔的男子。 “赶快离开这里,”寒星对着身后的那个惊魂未定的女子说道,然后便用尽全力,将寒月拦住,他的气力太大,居然连自己也无法招架。 “寒星,多谢你。”叶小靥捂着自己的胸口,又来到了寒月的身后。 “你赶快离他远一点,可以的话,赶快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怕我也要招架不住了……”说着,他试图去缚住寒月,但是却没有一点效果,只是暂时将他的行动缚住,也不知道可以撑多久。 叶小靥看着他痛苦的样子,脸色已然完全失色,眼神血红,恐怖之极,但是,他是月啊,是她的月啊,他此时是多么的痛苦,让人看着就觉得心疼。 怎么可以,怎么可能,在他最痛苦,最需要自己的时候离开他,如果是自己的话,一定也是很希望,他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陪在自己的身边吧。 “荀儿,”叶小靥对着身后的荀儿说道,“记得我们的约定么,既然是山庄的后山,你赶快离开这里……” “小心……”寒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寒月已然失去控制,寒星居然也没有拦住。 他的眼幕之前,全是血红色,血,为什么还没有血? 我要血,血! 只有鲜血从温热变得冰冷,才可以让自己完全冷静下来,是的,只有这样。 “架……”三个女子骑着马,正迅速离开。 “不要去,”叶小靥飞身抱住寒月,在他的胸口,紧紧的抱着他,“不要去,月,不要……” “啊!……”一声嚎叫,寒月,只觉得,将全身的束缚都全数挣脱了一般,然后,向着那几个骑马逃离的人而去。 谁也不可能离开这里,谁也不可以。 血,我要血! “小叶叶!”荀儿失声大叫,“小叶叶……啊” 叶小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就在荀儿以为她要摔倒石头上摔死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边,是寒星,还好他即使出现,将叶小靥抱住,不然的话,这么一摔,不管是谁,都受不了才是。 “啊!……”寒月依旧是口中咆哮着,向着几个女子而去。 “月……”叶小靥满眼泪水,不要,不要变成这样…… “妹妹,小心……”说罢,小芸跳下马,这个时候,只有选择自己牺牲,为他们争取点时间,山庄,就在眼前了不是么? “姐姐!”小光想要下马的时候,已然迟了,他已然飞身到了小芸的身前,“不要……不要……”千万个声音,在她的心中嚎叫着。 也在叶小靥的心中吼叫。 “叮……”一个清脆的声音,一个铃铛,狠狠的打在了寒月的手背之上,将他的手击退,然后一双温柔的手,扶住了那个惊魂未定的女子。 “你没事吧?”她的声音也是温柔之极。 小芸没有看到她的脸,她已然挡在自己的面前,看着那个疯魔的男子。 一袭绿衣,身子曼妙,从容不迫,对着那个男子,犹如仙子一般。 “娘!” 第九十一章 居然是你 绿叶看着荀儿安全无事,先是一笑,然后却是看到了荀儿身边的叶小靥,似乎受了很重的伤,此时,正在一个黑袍人的身边,被他扶着。 然后,她的眼神,才落到了,眼前这个男子的身上。 他,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是如此俊朗,直叫每个女子看了都失魂落魄么?可惜,你在我生命中,出现得晚了些,不然,我估计也会和其他人一样,对你死心塌地。 在你之前,我已经有了爱人。 自然,是不可能,为了你,而伤他的心,即使,你也对我如此好。 “是你?”寒月的声音不知道为何,完全感觉不到杀气,而是犹如一个孩童般,那么清亮,让人只觉得奇怪。 一阵清风吹过,一阵阵清脆的铃声,正是绿叶一直所用的铃铛。 “是我。”她的语气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放佛没有任何事物,可以让她在意一般,只是轻描淡写。 “你,还活着?你……”寒月的神智已然接近疯狂,但是,对着眼前这个女子,却是依旧,那么单纯,“还活着。” 他笑了,眼中带着泪…… 而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居然一步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哭的像一个孩子。 “叶儿,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想你,日日夜夜,整整六十年,我没有一天不想念你,想的我钻心入骨,你的一丝一毫,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的一颦一笑,在我心里,都如同被刻在石头上一般,记得那么深刻……”他已然泣不成声,“你可知道,我想你,想得多么辛苦么?我爱你,叶儿,叶儿……” 叶儿…… 叶儿…… 他的声音在空气之中一直回响,他的笑声,夹杂着泪水,一直往下滴落着,他已然分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是真实的世界,什么时候,是自己的梦境,什么时候,又完全不是真正的自己…… 而在他不远的身后,一个人,已然完全失神。 叶儿? 冰冷的泪珠滑落,嘴角还夹杂着血腥的味道,她,却是流着泪,痴痴的笑了,对呀,对呀,叶儿,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自己就从没有想过呢? 早就该在见到绿叶的第一眼就该想到的啊? 两个人,长的这么相像,就连自己都分不清楚,更何况是他! 想念了足足六十年? 叶小靥只觉得头重脚轻,对呀,他已然想念了六十年,只不过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哈哈哈,”叶小靥不禁笑了出声,然后眼泪却一直顺着脸颊往下流。 难怪,难怪他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就对自己说着什么,“想让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明媒正娶,一生相守,以后一定对你好,听从你的意愿,陪你去你想去的每一个地方,只要你让我一直在你身边,”之类的话。 原来,自己完全就是一个替身,一个完完全全的替身。 一模一样,毫无分别的替身。 叶小靥不禁又笑了笑,自己真是傻,居然还想着带他去见绿叶,想着要解除他们的误会,说不定绿叶会同意两个人在一起。 真是傻,自己真是傻,真的是太傻了。 而此刻,他一直也只是紧紧的抱着绿叶,一丝放开的意思也没有,此时他嘴里念着什么,叶小靥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我爱你,叶儿…… 原来,这句话,根本不是对着自己说的,而是对着自己,和另外一个和自己有着同样外表的人说。 自己到底算是什么?到底算是什么? 从一开始,就什么也不是吧? 绿叶一直观察着眼前男子的情况,果然是被红牡丹花粉迷住了,此时已然是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了吧? 她一个反手,对着寒月身上的大穴全数点了下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药丸,放到了他的嘴里。 寒月这才突然间,犹如大梦初醒一般,倒在地上,睁开眼睛,却是全身无法动弹,许久,才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叶儿……” “我不是叶儿,我是绿叶,”她冷冷的说道。 “是你?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没有死?”寒月大吃一惊,为什么为什么:“我当时,明明将你的尸体掩埋了,为什么你还会?”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也有,”绿叶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子,“不过,我不知道你可不可以信任,所以,只有让你无法动弹,我有太多的疑问。”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让你知道,”寒月说着,眼神往叶小靥的方向看去,却因为躺在地上看不清楚,他笑了笑,“果然,叶儿,和你有着什么关系吧?你们才会长得如此相像?” 绿叶只是皱着眉头,没有回答他。 叶儿? 刚刚,在给寒月点穴恢复神智之前,她明明还在的? 还有那个黑袍人? 留在原地的,明明只有现在正向着自己跑来的荀儿。 叶小靥人呢? “你不要再跟着我,一看到你,我就会想到他。”叶小靥站在一个树枝上,不知道已然离开那里多远,只是,身后,一直有个人跟着,紧追不舍。 “可是,你受了伤?”寒星声音低沉的说道,“又是我的……” “嘶!”叶小靥一把拔出清越剑,横在自己的脖子前面,对着寒星冷冷的说道,“你若是现在继续跟着我,我就立刻死,若是你离开,让我自己呆上一阵,说不定,我会想通,然后好好的活下去。” “这个?” “嘶……” “我走,我走就是,你收好剑,”寒星说着,连忙向着身后退去。 她的脸上,满是坚毅,这样的女子,不留一点点余地,泪痕血迹未干,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 寒星隐藏在不远之处,若是这么一直在远处跟着她,估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啊……”叶小靥的声音传来,寒月不由得看去。 她,居然朝着自己的手臂,狠狠的划了一剑,她的眼睛,居然看着自己藏身的地方,“你若是还不赶快离去,我便真的,……” “我走,我走便是,”说罢,寒星,便向着身后又略去,她到底是怎么样的女子,居然可以这么容易找到自己藏身的地方。 不,不可以离开她太远,若是这样的话,就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了,肯能。 他离开停下,转身看去,刚刚她停留的地方,哪里还有人影。 她的轻功,好生厉害。 叶小靥不知道朝着前方走了多久,一直没有停留,用尽全身力气,水榭花楹的步伐已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是她确实依旧,毫不警觉。 哀莫大于心死,也许就是这个状态吧。 天下之大,我又可以去哪里呢? 天下之大,哪里有一个地方,可以逃离这一切呢? 天下之大,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让我将心里的一个人掏出来呢? 突然间,她只觉得天昏地暗,脚下一个失重,向着下面重重的坠去,却是许久,都没有坠落到底一般。 悬崖么? 也罢,现在的我,去哪里都是可以的,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在意的了不是么? 她微微闭上了眼睛,泪水,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哪里,哪里才是我该去的地方呢? “噗通……”一个重重的坠落的声音,从他身后不远处的水潭之中传来,他立刻丢下手中的一切,前往查看,只见一袭白衣,正漂浮在水中。 他一个纵身,跳入水中,抓住那个白色的身影,然后浮出来水面,放到了岸边。 他探了探呼吸,还好,还有呼吸…… 他轻轻的撩开遮住她容颜的发丝,脸色苍白,却是如此的美丽动人,他不自觉的笑了笑,“居然是你?” 居然在这里,居然是这样的情况,再见到你? 果然,你还是想要做我的王妃吧? 豫王爷将她抱在怀里,在她冰冷的唇上,覆上如同烈火般的双唇。 第九十二章 叶小王妃 叶小王妃 全身,整个心,都充斥着无边无际的伤痛,不,自己的心,已然完全被掏空了不是么?已然沒有心了不是么? 脑海中,除了他的影子,就是他的笑容,他的声音,他说话的时候嘴唇的动作,他拥抱着自己的时候,那种温暖的感觉,他在自己的耳边低声诉说的所有事情,他在自己的唇上那种温润的感觉…… 全部是他! 全部都是他! “呜呜……”叶小靥不禁抽泣起來,只感觉一丝冰凉从自己的眼角直直滑落,到了自己的耳后,是泪水么? 任由泪水去流淌吧,反正,也无所谓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我活下去的东西么? 还有什么,值得我为之努力奋斗的东西么? 沒有了么? 又是一阵,冰凉的感觉,在自己的脸上滑落。 整个世界,都在冰凉中坠落,将自己拉向无边无际的深渊,再也不想起來,任由自己去放逐吧,反正,自己存在的价值,已然消失殆尽。 啊? 那是什么感觉,那么的温暖,将自己脸上的冰凉温柔的拭去,在自己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然后是发丝,头顶…… 一切的一切,都这么温暖,这么让人安心。 她有那么一刻,忘记了全世界的烦恼,然后,沉沉的睡去。 “嘻嘻……”银铃般的笑声,从他的身后传來,他一下子直起身子,对着身后两个小丫头训斥道。 “好你们两个小丫头,沒事找抽是吧?”他的话语虽然是训斥,但是去更多的带着戏谑和笑意。 “不敢不敢,”两个丫头依旧是满脸笑意,“奴婢们这就下去给王爷准备沐浴所需,王爷婢子告退。” 说罢,两个女子就笑着飞了出去。刚刚所看的事情,自然是不敢向外人道。 王爷,居然会这样温柔的对待一个女子,自己这个女子入府之后,一个多月了,一直昏迷不醒,王爷居然就这么一直一直守着,还要侍女们,为她每日清洗身体,王爷更是每夜都在她床边守候。 一直以风流闻名京城的豫王爷,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动心,自然也是头一回,就连琉璃和璎珞这两个王爷最为信任的婢子们,也是惊奇。 尤其,是刚刚,看到,王爷居然会俯身,吻去她的泪珠? “哈哈,你说王爷刚刚……呀……”琉璃一个不小心,转过墙角,却是撞上了一个人,两人大惊失色,立刻跪下行礼,“侧王妃金安。” 被两个侍女扶着的她,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一时也是绣眉紧蹙,好不容易站稳了脚步,对着两个人轻声问道:“你们两个倒是有什么喜事,居然如此失礼?” 两个侍女相视一眼,然后琉璃才对着她行礼回话,“启禀王妃,王爷要我们准备沐浴所需,时间來得紧,我们这一着急,才冲撞了王妃,还请王妃恕罪。” 眼前那个身着华丽的妇人,有那么半刻失神,然后便对着两个女子说道,“如此的话,我就不便过去了,刚刚小康王爷请王爷一聚,你们替我通传就是。” “是,婢子知道了。”两个人头抵着,不敢抬头,直到听到她的步摇之声远去,才相对着吐了一口气,然后慢慢起身。 “我去通传,姐姐去准备吧。”璎珞说着,琉璃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便就此作别,心有余悸。 刚刚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豫王爷的侧王妃,咏雪,她作为进府最晚的一个女人,却可以成为侧王妃,其手段之高,自然是两个女子不敢开罪的对象。 豫王爷,此时正坐在床榻之前,看着眼前的女子,失神已久。 你,究竟在为何事伤心,居然这么久了,也不愿意醒來。 虽然你的身体已然伤了,但是,也不过十天半个月的功夫就可以醒來,而你,居然足足睡了一个多月? 一年多不见,沒有想到,你居然是变成这样的女子了! 这一年多來,我可是一天也沒有忘记,在水云斋第一次见到你的情景,水汽氤氲,你的身子,每一寸胜雪的肌肤,那轻柔的青丝,那如花的笑靥。 就如同深山之中,一株毫不起眼的小花,但是,却纯美得让自己一瞬间,便砰然心动。之后的每一日每一夜都在思念你,你可知道么? 借着让你偷出敏敏的借口,不过是想要再见你一次,然后,不仅仅只想再见你一次,而是,要让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可惜,你居然足足消失了一年多! 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气愤么? “哈哈,”豫王爷不自觉的笑了,沒有想到,居然会在那样的情形下遇到你。 刚刚是去南康王府游玩了一阵,本來是带着小康王爷和小康王妃一起回京城小住,却,不料,木游镇的大事,惊动了整个大炎朝,皇上的圣旨,是让我去调查。 正当准备回京的时候,却在那么一个地方,遇到了你? 这个,就是所谓的天意吧? 若是我不是刚刚好去了康王府,不是刚刚好遇到了木游镇的事情,不是刚刚调查完毕准备回京,不是刚刚好在那个山涧之中休息,不是刚刚那天心情好,大发慈悲去救一个可能是毫无相干的人,那么,这一辈子,就注定这么和你错过了吧? 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该怎么称呼你呢? 豫王看着她的绣眉,她的脸颊,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又俯下了身子,对着她有些苍白的唇瓣,深深的吻了下去。 不敢太重,不然,怕伤了她的身体,御医也告诫自己,要让她好好休息,不得惊扰,可是,自己也不甘太轻,不然,怎么够解自己内心的火焰? 天啦,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可以醒來? 到底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自从你到了这个府邸,我便每一刻都心神不宁,每一天,做完事情之后,只想在这里陪着你,你可知道,我为了你,都一个多月沒有轻近女色了么? 堂堂一个风流王爷,居然为了一个女子专宠,这个,对你來说,自己是大大的不好,王府里面那几个女子,自然是会羡慕嫉妒恨,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谁那里也不想去,谁也不想亲近,就算,晚上,只是躺在你的身边入睡,也是满足。 有你的青丝为枕,有你的芳香做梦,就算不可以一亲芳泽,也是足够了的。 “啊?那个,王爷……”站在门口的那个女子,看着豫王爷如此忘我的亲吻了那个女子足足一盏茶的时间,也不肯放口,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等吧,可是已经等了这么久了。 继续等吧,估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尴尬,怎么办才好? “呀!”果然,一个茶杯向着自己飞來,还好自己躲得快,或许说,王爷根本就是向着那个窗框而去的吧。 “呀呀呀……”璎珞的耳朵被豫王爷抓在手里,疼的哇哇叫。整个王府之中,也就只有自己和琉璃姐姐,可以得此殊荣吧? “你这个死丫头,不是让你去做事么?这个时候跑回來作甚?”豫王爷心中也是气氛,任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被打扰吧? “王爷,王爷,”璎珞这才挣脱了王爷的魔爪,“咏雪王妃刚刚让我告之王爷,小康王爷和王妃已经回府了,王爷是不是去迎接?” 呀? 居然将这个事情给完全忘记了,本來是说让他们夫妇到自己的府上居住玩耍的,结果,自己忙着这个女子的事情,将他们两个赶到了皇宫去住了几天,然后又赶到了沐王府去住了几天,算算时候,也是差不多该回來了。 “恩,你下去吧,我自会去见他们。”他负手而立,看着躺在床榻之上的那个女子,虽然不舍,但是,他毕竟是豫王爷,还有太多的责任要去承担,“今夜依旧是用雏菊为她沐浴,我喜欢这个香味。” 说吧,豫王爷的嘴角也是满是笑意。 璎珞痴痴的一笑,“知道了王爷,女婢这就去准备,嘻嘻。” “呀呀呀……”豫王爷一把又抓住了她的耳朵,“你这个丫头,莫再笑了,我堂堂王爷你也敢笑,作死不成?” 若是让其他几个女人看到这些事情,只怕,她的处境会更加危险,可是,作为一个王爷,有太多的难处,自己也只有在自己全部能力范围内,保护她。 所以,他已然下令,不准任何人靠近这里,除了自己和她们两个贴身的婢子。 “今夜的药物,膳食,也要你们两个亲自经手,绝对不可以让其他的人碰到,”他放开了璎珞的耳朵,眼神中尽是温柔,“也不可以让其他任何人到着屋子中來,她的所有一切,都要好好照应着,绝对不可以出丝毫差错。” “婢子知道了,王爷,”她不自觉的笑了笑,看着王爷,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你这个丫头,是不是我平日太惯着你们两个了,这般沒有规矩?” “婢子自然不敢造次,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婢子从未见过,王爷对任何一个女子如此,从未在任何一人身边守候如此之久,亲自照顾得如此周到。婢子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已然觉得她幸福至极,只不过,王爷,婢子有一言,还请王爷一听。” 豫王爷不禁一惊,“你且说说,有什么话?” “王爷自然是知道,女子名节最为重要,虽然她已然昏迷已久,但是,王爷如此夜夜在此,毕竟是……”璎珞说着,自然是到了该停顿的地方便停顿。 豫王爷听着,自然也是正中他的心思,只不过她一直沒有苏醒,自己连她的名讳都不知道,如何好册封,而且,册封她,还要有太多的手续要过,不过,都是些小事情,丹书什么的,毕竟是难不倒自己。 “传我旨意,策封她为侧王妃,” 璎珞听得呆了,侧王妃!居然一入府,就封为侧王妃。 “等我想好了,再给她个封号吧,先这么着。”说完,豫王爷便又到了她脸颊上亲吻了一下,这才大踏步走出了房门。 还要赐封号!天,这个是多么大的殊荣! 第九十三章 你怀孕了 满是馨香,透人心脾。 叶小靥,满心都被这样的清新气味充斥着,就快要连自己的身心都要忘记了,在梦境之中,自己身处在一个草地之上,周围都是雏菊盛开,山风吹拂,清新的气味在自己的世界中反复,连同自己的一切,都要忘记了一般。 就这样就好了,其他的一切都忘记吧,什么也不要想,因为,一想到,就全都是伤,全都是痛。 “唔……”可能是躺了太久了,叶小靥觉得全身都酸痛了,不自觉的,她翻了个身,向着右边躺去。 双手触摸到,一个温暖宽厚的物体,她不由得向前靠了靠,找到了一个极其温暖舒适的地方,继续躺好,然后,又沉沉睡去。 而,在她面前,一双眼睛,惊奇的看着她。 她,刚刚是不是动了?! 是的,她的确是动了,现在她已然躺在自己的怀里,在自己的臂弯里面,沉沉的睡去,她动了,是不是说明,她快要醒了? 一个多月了,足足四十天,她终于是要醒了么? 豫王爷完全忘记昨日的疲惫,陪同着小康王爷夫妇游玩了半个京城,权作地主之谊,但是,心里还是全是她。 好不容易到了她的身边,毕竟是累得不行了,就在她的身边沉沉睡去,闻着她的味道,手上还绕着她的青丝。 她此时,眼角的泪水,终于是干了,但是,还有些许泪痕,只不过一年未见,她的身子,更是迷人,不再是平板式的身材了,长了些肉,却刚刚到好处,特别是胸前的凸起,倒是发育的刚刚好,迷人至极。 此时,正随着她的呼吸,正一上一下的移动,她只穿了一件睡衣,迷人的部位正是若隐若现,若是换做其他的女子,他必定是里面翻身上马,毫不留情,可是,对着她,却是做不出來那样的事情。 只想,这样好好的看着她,好好的疼爱她。 而且,她现在的身子,不可以碰! 一想到这个事情,他的拳头突然间紧握住,随后,那些不满又突然间消失了,不介意,这些所有的事情,他都不介意。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爱上了怀中这个女子,爱的,不是她的身子,而是,她这个人本身!这,本來就是个极其危险的事情,不仅仅对她來说危险,对自己來说,更加是危险,可是,一向理智的豫王爷,此时,却不知道为何,如此冲动。 要她,要她一直在自己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就算用尽自己全部的生命和能力去保护她,也要她一直在自己身边。 他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是极其危险的事情,但是,为何,依旧控制不住自己。 他温柔的,袭上了她的唇,不再是蜻蜓点水般的一掠而过,而是,辗转反侧,在她的唇上一遍又一遍的品味,然后,才温柔的撬开她的齿贝,挑逗她的小舌,向着她的内心深处而去,不留一丝间隙。 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的**,总是要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不是么? 哪怕只是吻,也只有这样的吻,也可以先满足下他早已接近崩溃的欲望之堤。 “唔唔……”叶小靥只感觉快要呼吸不过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侵蚀自己一般,但是,感觉却是这样的温柔。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这个味道,不是月,不是他! 自己,怎么可以,被除了他之外的人,亲吻呢? “啊?”豫王爷突然间被一双小手,抵在自己的胸膛,将自己的唇推离了她,待他睁开眼,却看到一双清亮的眼眸,正盯着自己看着。 叶小靥想挣脱,却不得动弹,一只腿,正压在自己的腿上,而他的胸膛,正压在自己的身上,好不容易才将他的唇推开,却发现,自己的境况如此的糟糕。 怎么可以这样,自己明明已经是他的人,怎么可以被另外一个男子如此? 他? 他! 泪水,又不停的落下,他,是啊,他啊? 自己到底是算他的什么呢? 一个用來解相思之苦的替身? 一个完美的一模一样的替身? 说到底,只是,一个替身。 “你怎么了?”豫王爷看着她将自己的头偏到一旁,泪如雨下,不由得,心像是被针刺痛了一般,连忙将自己的身躯移开,“是我弄疼你了么?” 身体一逃离了束缚,连忙想要逃离这个地方,正想挣脱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是一点力气也沒有,几乎是完全动弹不得一般。 这个是怎么回事? “你不要乱动,你受了伤,又受了风寒,在这里躺了足足一个多月,才醒來,自然是全身无力的,”豫王爷坐起來,在床榻边上,看着她,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怕也是早就被她给偷了去吧。 “你是谁?”叶小靥冷冷的问道,然后看着周围的一切,高床软榻,所触所感之处,尽是舒服至极,头顶乃是秀红的芙蓉秀锦,这里,完全是一个…… 她悄然的转动了头,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似乎,有些熟悉,但是,脑袋好沉,实在想不清楚,在哪里见过他,此时他正不知道为何,一脸怒气。 豫王爷的头脑都要被她气爆了一般,你是谁?你是谁? 好你个女贼,将我的心偷走了不说,让我如此思念不说,让我如此愤恨不说,到了现在,你居然,还问,我是谁? 你在离开我之后,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样的男人,居然可以让你如此待他,居然,可以让你完全记不住我? 愤怒,愤怒! “你?”叶小靥大惊失色,却已然反抗不了,他又一次霸占了自己的唇,她已然可以感觉得到,他的怒气,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到底算是什么? 一个女子,既然已经身许他人,又怎么可以让他之外的人,如此对待? 一个女子,居然,被三个男子亲吻过? 殇乃是个孩子,一直以來都沒有放在自己的心上,可是眼前这个男子,为何,为何,为何自己连反抗的勇气都沒有了? 哀莫大于心死。是么? 一个沒了灵魂和生活下去的目的的人,就任由他摆布吧。 大不了,就是死去。 愤怒,更加大的愤怒,自己这样的吻,居然得不到她的一丝丝回应,而且,她非但沒有回应,也沒有流泪,更加沒有反抗。 她,只是,犹如一个物件一般,任由自己玩弄? 痛!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心,深深的痛楚。 不由得,将肆掠她的唇,移开。 他,不自觉的眉间有深深的怜惜,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深情的看着她,半响,才说出來一句话,“你,不记得我了?” 叶小靥沒有说话,只是将头别开去,不去看他,也不想听他说的话。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豫王爷说着,用手将她的脸霸道的转过來,让她看着自己,可是,她就算是头被自己转过來,而她的眼神,依旧是空洞,从不看自己。 你,到底是遇到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可以如此伤你的心? “你不记得我,我可以记得你,”豫王爷捂着自己的额头,“你就是那个盗取碧月珠,偷走敏敏郡主的女贼,是吧?” 叶小靥本來已然是毫无心思,但是,听到他说这些,却突然间记起來,眼前这个男子?不,不像,他如此轻浮,怎么会用那样深情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过,看着这周围的布置,如此华丽,锦衣绸缎,高床软枕,倒是像一个王爷的府邸。 “你还记得,我说过要你做我的侍妾么?”豫王爷看着她,就算是自己的心再硬,居然也是被她这样的眼神给融化了一般。 “哈哈,”他又笑了笑,“现在,你已然是我的侧妃了,知道么?” 什么?叶小靥大惊,眼神终于是看向了他,但是,也就是那么一瞬,就又归于空洞,冷冷的说了一句,“多谢王爷错爱,我已然非完璧之身,只怕辱沒了王爷才是。” “我知道。”豫王爷淡淡的说了一句。 叶小靥大惊,愣愣的看着他,“你,是如何知道?” 豫王爷将脸别过去,看着落下的帘子,叹了一口气,才对着她说道,“在我将你救回來的时候,你已然,有了两个月的身孕,现在算來,已然快要接近四个月了。” 什么! 两个月的身孕?!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自己怎么可能会有了身孕? 等一等,她不由得一阵心痛,不错,如果算起來日子,应该,是他的孩子。 叶小靥不禁又是泪流满面,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孩子,自己居然有了他的孩子,她的泪水,又不禁的流了下來。 吻,细细的吻,将她的泪,全数吻去。 叶小靥的心像针扎一样的疼痛,对眼前这个男子的一举一动,居然毫无反抗之力,半响,才说出一句,“王爷,既然如此,我更不可能做你的王妃,还请……” “你的孩子是我的,若是男子,就是我的小王爷,若是女子,就是我的小郡主……”他说罢深情的看着她,她的眼眸除了惊愕,更多的,依旧是空洞吧。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豫王爷俯身,在她的耳边说着,“我可是一直想念着你,一直在等你的消息,等你回來找我,等你回來,问我,关于你所谓的玉姐姐的消息,可惜,却让我等了这么久。” 玉,玉姐姐? “我不知道你为何伤心,我也知道,你现在心里可能不想活下去,但是,”他看着她的眼,霸道的说:“我炎豫,允许你死!” 第九十四章 生的希望 “不许你死!”“不许你死!” “你就算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为了你一直要找的那个人,也不可以有想要死的想法,听到沒有!” 叶小靥看着天空中飞过的小鸟,自由自在,然后低头,看着眼前的繁花似锦,水榭花楹,不禁失神。 “王妃,怎么了?可是觉得冷?”琉璃站在她身边,关切的说道,然后为她披上了一件貂毛披风。 貂? 对了,小貂儿哪里去了呢? 不记得了,当日从罗石山庄后山一个人走掉的时候,忘记将它带在身边了,那个时候,自己全心只想一死,哪里还顾忌得到这些? “可是,我不许你死!” 那个霸道的声音,在叶小靥的耳边不断的回响着。 她不禁摸了摸自己已经凸起的腹部,四个多月了,她已然渐渐感觉到吃力,每日早上起來,都会害喜害得厉害,吐得要死要活的。 而那个男子,居然在自己的身边,一直守着自己,照顾着自己,每日看着自己,和自己凸起的肚子,就微笑着,像是透明的天空一般。 是啊,叶小靥毕竟沒有真正的死去,自然感觉得到那个人对自己的深情,任由任何一个女子,都可以感觉得到吧。 一点一滴的关怀,从來不会对自己有任何的过分行为。 可是,又有何用,自己的心,都已然死去。 可是,自己还不可以死去,还有一个人,等着自己,一定要去将她找到才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将如此重要之事忘记了,为了他,居然自己的生命都不顾,将全部的身心都许了他? 他,一想到他的脸,他的笑,她突然间心中一阵刺痛,将自己的头一下子别过去,对着身边站立的着两个女子问道,“王爷今日什么时候回來?” 两个女子听到她开口说话,不由得欣喜万分,这还是王妃醒來几日里,第一次问到王爷的境况,琉璃立刻说道,“回王妃的话,王爷说了,今夜皇上夜宴,可能会晚点回來。” “噢,”叶小靥说了一句,就再也沒有开口。 他说过,只要自己好好的在王府呆着,自然让她见到她想念已久的玉流朱,玉姐姐,但是,一切要等到她将孩子生下來之后。 豫王爷单方面设立了约法三章,她虽然沒有同意,但是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现在有了身孕,自然是不可能飞檐走壁,所以,算是默认了吧。 而且,天下之大,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自然是哪里也不想去,不想见到他,还有和他有关的一切事物。 逃避也罢,就暂时在这里住下吧。 只是,自己怎么样,都无法变回从前那个,叶小靥了吧。 “王妃,婢子多嘴,听王爷说了,今日进宫,是要给王妃入皇籍,请皇后娘娘赐封号的。”璎珞说着,满脸的笑意。 叶小靥听着,脸色沒有一丝波澜,任风轻轻的拂过,她只是淡淡的看着那花瓣,坠入水中,然后潺潺溜走。 两个婢子相视一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样的女子,倒是头一次见过。 王爷对她万般好,自然是看在眼里,可是,她却是毫不在乎一般。她可是第一个怀上王爷子嗣的女子,其他的夫人侧妃都红了眼,可是她,似乎并不在乎。 而且,平日里,眼神总是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说话,只有和王爷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说上那么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而,如今,居然连这么大的殊荣,她却也是满不在乎。 “唔……”叶小靥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心,连忙捂着自己的嘴,似乎快要吐出來了。 “王妃,”琉璃立刻扶住她的身子,然后璎珞立刻奉上玉盂,叶小靥不由得,吐得连眼泪都流了出來。 两个婢子却是看的满心欢喜,递上丝帕,为她擦去泪水,又给她递上蜜饯,等两个女子收拾好一切之后,叶小靥终于是开口说话:“为何你们,笑得如此开心。” “啊?”琉璃只觉得惊奇,却立刻对着她笑着回话:“回王妃,早先便听府里的嬷嬷们说了,若是怀的是男子,那么必定害喜害得厉害,而看王妃的情况,将來生下來的,必定是个小王爷。” “是呀是呀,”璎珞接着说道,“王妃别看我们家王爷乃是风流成性,府中的夫人妃子也是绝色,但是,却从未有一个女子,得此殊荣。”她说着,便看着叶小靥的肚子,自然指的便是她怀上孩子一事。 “是么?”她倒是毫无兴趣。 “王妃,虽然外人如此传闻王爷,但是,我们两个乃是陪同王爷一起长大伺候的,”琉璃说道,“自然知道我们家王爷的性情,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女子,有如同对王妃你这样的深情,不要说在病床前面守候,亲自喂药这样的事情,更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子,而连自己平日所爱,全数摒弃了。” 平日所爱,是指流连青楼么? 叶小靥听着,不禁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光彩。而琉璃和璎珞自然是擅长察言观色,看到她如此神情,自然是知道自己说的话有效果,立刻继续。 “王妃真真好福气,”璎珞与琉璃对视一眼,继续说道:“王妃您可不知道吧,您身上所穿,头上所戴的每一个小细节,都是王爷亲自挑选,每日所食之物,所饮之茶,皆是王爷亲自吩咐准备的,婢子可是从未见过王爷对哪个夫人妃子的如此上心……” 是么? 叶小靥听着,若是在以前,自然也是觉得幸福至极,任由任何一个女子來说,得到一个男子这样的关爱和体贴,必定是生死相许,不离不弃了吧? 她们所说的失去虽然第一次知晓,但是,豫王爷每夜,都陪在自己身边,而再也沒有过任何过分的行为,她自己自然也是知道,他的心意。 可是,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眼神又开始游离。 “王妃,王妃?” 两个婢子的声音,将她从失神之中唤醒,她定了定神,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怎么了?” “王妃可是身子不舒服,婢子扶您进屋子里去吧。”琉璃说道,刚刚看到她的眼中,不知道为什么,一阵冷冰冰的感觉。 “不用,”叶小靥说道,“我想再多坐一会儿。” 两个女子听着,也便继续在旁边陪着她,倒是两个人心中都是惊奇,不知道这样的主子,要如此伺候才是。 “对了,”叶小靥突然间说道,连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会开口,原以为这个世界上,应该沒有自己再感兴趣的事情了吧,“已然几日了,还不知道两位姐姐如何称呼。” “啊?”两个女子一惊,琉璃立刻欠身行礼,“王妃严重了,我们只是婢子,王妃直接称呼我们名讳便是,我是琉璃,她是璎珞。” 是么? 琉璃,璎珞,倒是好名字。 那么我的孩子,该叫什么名字才好呢? 她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想着,你出生之后,一定也是个可爱至极的孩子吧? 叶小靥想着,不自觉的笑了笑,就算,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替身,但是,自己,却是已然泥足深陷,不可能回得了身。 那个人,自己,还是那么爱,不是么? 可能终自己的一生,都那么爱。可是,自己现在,却是无论如何,不想再见到他,不想见到他。 但是,自己就算是如此,也是对他恨不起來,满心依旧是爱啊,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就算他如此对自己! 就算你不爱我,而我,有了肚子里面的孩子,也足够了。 已然够我,回忆一生了。 哎,叶小靥又不自觉的叹了口气,管那么多作甚,以前那个爱笑爱疯的自己,哪里去了,就算是为了肚子里面的你,我也要好好的活下去不是么? 自从知道你在我的身体里面,知道你的小心脏在我的身体里面跳到,我便不知道为何,又似乎有了,生的希望。 虽然,有那么一刻,我想带着你,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可是,这个想法,立刻被自己打住了,是啊,不管如何,不管你的父亲如何,你,都是无辜的,我作为一个母亲,都有义务,将你生下來,好好抚养。 只是我们这一生,都不要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就算自己是个替身,也罢。 “有什么吃的么?我饿了。”叶小靥对着两个女子吩咐道,也许是吧,怀了孕,似乎是经常会觉得饿。 “有的,王妃想吃什么,婢子这就去准备。” “都可以,就是觉得有些饿了,不要太油腻的即可。”她温和的说道,丝毫沒有架子。 “恩,婢子知道了。”说着,琉璃就欠身,然后便一路小跑着而去。 叶小靥笑了笑,看着她们两个,她不禁想到一个女子,那个总是训斥自己,但是只要自己一说饿了,就会立刻给自己准备好吃的那个女子。 不知道为何,特别希望此时她在自己的身边,还有那个怯懦的男孩,不是,现在已经是个堂堂男子汉了不是么? 是啊,原來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值得自己活下去的人和事物。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心中的空洞,终究是慢慢填满。 只是,自己不可能,再将自己许给他人了。 “呀,王爷,你怎么回來了?”琉璃一路小跑,居然不小心,撞上一人,一看,才是刚刚回府的豫王爷。 “你这个丫头,跑那么快做什么?”豫王爷对着眼前的琉璃训斥到,“让你照顾王妃,如此毛手毛脚,我怎么放心?” “婢子不敢,王爷恕罪,”琉璃欠身行礼,然后笑道:“王妃刚刚说饿了,婢子这才着急去上膳食,怕饿着王妃了不是。” “是么?”豫王爷不禁笑了笑,看着坐在亭中的那个女子,足足又是十日过去了,终于,是想通了么,以前每日都是上了膳食喂到嘴边也只是两口作罢,今日居然说自己饿了,果然,是有了生的希望了么? 第九十五章 皇后娘娘 京城 喧嚣繁华,朱门高墙,早已经忘却这一切的她,此时又回到了这里。 离开罗石山庄一个多月,她终于是到了京城,这个伤心的地方,她要了一杯茶,坐在楼上,看着下面攒动的人群。 叶小靥,你这个家伙,到底去了哪里? 殇,你这个臭小子,让你去找她,人沒有给我找回來不说,自己也消失不见了? 那一日,林尔雅听绿叶夫人说,叶小靥明明出现,然后突然消失的事情,已然是惊奇得不行,之后,她终于是见到了那个男子,寒月。 这个让叶小靥倾心如此的男子,这个让叶小靥伤心如此的男子,她看着他,眼睛似乎都要冒出火來。 恨他,可能比叶小靥还要恨他。 第二日,她便请辞,前來寻找叶小靥,三个人相依为命的十年,早就是亲人一般,而如今叶小靥遭此剧变,自然是希望,自己在她的身边不是么? 循着她的踪迹,跟着王蜂所指的方向,她这才來到了京城,但是,到了京城之后,却再也沒有了头绪,王蜂虽然是可靠,但是,也只能是找到大概的位置。 林尔雅看了看街头涌动的人头,不禁傻了眼。 京城这么大,要从何找起? 她这个丫头,到底怎么样了现在?难道你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么? 不过,更让自己担心的,乃是临走之前,荀儿给自己说的一句话,叶小靥,可能已经怀孕了? 其实这个事情自己也是早就有了猜测,在罗石山庄的时候,自己给她把过脉,大珠小珠落玉盘之脉象,正是有孕,但是,只是脉象太弱,自己都不敢确定,本想每日给她把脉,然后知道确定的时候,沒有想到,她去偷跑出去,至今沒有再见到。 想來,荀儿的医术,也是不会有错的。 她有了身孕,又是一个人孤身在外,有遇到如此伤心之事,天知道她会有什么样惊人的举动? 还有就是!天,这么大一个京城,你要我如何找起? 林尔雅饮了一口茶,然后继续理着头绪,那个丫头,自然是不会那么容易想死的吧?若是想死,早在十几年前,遇到自己之前,就死掉了。 林尔雅永远都忘不了第一次看到叶小靥的情形,那个是多么顽强的生命力,多么坚强的眼神和笑容,她怎么可能,轻易的死去。 可是,为何叶小靥回來京城? 林尔雅一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管其他的,也只有在这里先住下了。 如果,从绿叶夫人和寒月那里听來的话來说,她的处境应该很是危险,果然,自己的猜测沒有错,如果寒月说的话是真的的话,那么,当你炼制长生不死药的人,果然,是自己的师傅,莫劫。 而如今,他的目的,是要再一次,炼制不死药,而她,叶小靥,就是其中一个女子,庚寅年,庚寅月,庚寅日,庚寅时。 和上一次炼制的,刚刚好,一个甲子。叶小靥,温碧柔,都是他的目标。 也不知道寒月说的话可不可信,但是,关于炼制长生药这个事情,一定要赶快找到叶小靥,然后告诉她才是。 林尔雅坐着喝着茶,周围的王蜂不断的飞來又飞去,她淡淡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就算是不能找到你的确切位置,总是,可以缩小范围,总是可以找到你的。 小叶子。 “阿嚏!”叶小靥一个喷嚏,将坐在对面吃饭的豫王爷吓了一跳。他一个挥手,琉璃已经到了窗边,将窗户关好,然后欠身行礼,出了房门,去寻御医去了。 “沒事吧?”豫王爷关切的问,“待会御医來给你把脉,有什么不舒服都告诉他,好好养好身体才是。” “恩,”叶小靥一时只觉得心神恍惚,只是应了一声,然后便继续机械的用勺子,将碗里面的汤,一勺一勺的往最里面放。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汤,但是滋味还是很好。 豫王爷看着她的样子,一时间也是欣喜,这么久了,终于是会自己主动吃饭喝汤了,“怎么样,游龙戏凤汤还可以吧?” “游龙戏凤?”叶小靥一时哑语,不过是一碗汤罢了,要不要这么高雅,你们皇室的人也太做作了吧。 想着,叶小靥只顾着继续往嘴里面喂着。 “对呀,游龙戏凤,可是名菜,我特意吩咐府上的厨子找的新鲜的野生的小青蛇,加上上好的野鸡……” “噗……” 叶小靥一个不注意将豫王爷喷了个狗血淋头,然后便捂着嘴巴,作势要吐,还好璎珞眼疾手快,将玉盂递上,叶小靥才对着吐了个痛快。 “王爷,”两个婢女上前,立马给豫王爷清理,而他却屏退他们,却是來到叶小靥的身边,轻轻的扶着她的背,担忧的看着她。 “怎么了?又害喜?” “哇……”叶小靥毫不客气的吐着,什么形象都全无,“沒有,沒事,只是,我不吃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 “小的时候,被蛇咬过,怕得紧,从來不敢吃,”叶小靥擦干嘴巴,坐起身來,眼睛都通红,“莫说吃了,看见了逃还來不及。只有一次,为了偷林姐姐的赤练蛇坐软甲,才硬着头皮去的,还好有殇给我做的铁手套,才沒有被咬,哎……” 她咕噜咕噜喝了一口清水,然后全做漱口,又吐到玉盂之中,这才看着对面那个男子,“以后,千万不要再给我吃这个,我估计连胃都要吐出來。” 说完之后,她只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一般,几个婢女不说,连豫王爷也是盯着她看,不知道为什么,眼神之中透露着惊奇,和欣喜。 “怎么,怎么了?”她不禁愣愣的问道。 “你们下去吧。”豫王爷对着身后的人说着,几个侍女便笑着离开了,临走前,还将那碗游龙戏凤端走了,只剩下两个人,坐在饭桌前,对视。 “你这是做什么?”叶小靥不解的问道。 “你说呢?”豫王爷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禁笑道,“你入府一个多月了,今夜,可是头一次说了这么多话。” 额? 叶小靥不禁也是听得呆了,一下子又陷入了深思。 是啊,自己似乎真的是,很久沒有说话了一般,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从醒來到现在,似乎已然经历了几个世纪一般。 最开始,依旧是想死,但是,听到豫王爷说玉姐姐的事情,还有肚子里面的孩子的时候,她知道,自己不可以就这样死去。 玉姐姐还沒有找到,自己的亲身父母的事情也毫不知晓,还有自己的养父母的大仇,也沒有得报,还有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林姐姐和殇,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可是,自己也是全然不可能会忘记他的,就算,自己只是一个可悲的,什么都不是的替身。自己要活下去,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 只是,再也不想再见到他,也不想再回去罗石山庄了。 “是么?”叶小靥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眼神中,含情脉脉,她自然是早就知道他的心意,他对自己的喜爱早就不言而喻,光是他说的那句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我的,就足以表明,而且,叶小靥自从醒來过后,他就一直尊重她的意愿,不再和她同房睡觉,但是,每夜也是看着她睡着,然后等她醒來的时候,他已然在她身边,只不过,“王爷可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我想见的那个人,到底在哪里?” 豫王爷倒是心中一阵失望,但是也沒有办法,她肯开口说话,已然是比起向前,好了很多了,“王妃莫要着急,此事要从长计议,再说了,当时我们说好的,要见她的前提就是,你将肚子里面的孩子生下來。” “我不能再等了,”叶小靥着急的说道,“我可以答应你,在孩子出生之前,不会轻举妄动,但是,在这之前,我要知道,她到底在哪里?” 豫王爷看着她,眼神中全是坚毅,丝毫不肯退步,也罢也罢,“你若是好好的养好身体,下个月,我便带你去见她。” “啊?”叶小靥不满,也是不解,“为什么要等到下个月呢?” “因为,下个月乃是皇后寿辰,”豫王爷说道,“只有这样的日子,王爷才可以携眷入宫,你才有机会见到你的玉姐姐。” “什么?”叶小靥不觉大惊,“我的玉姐姐,在皇宫里面?” 豫王爷脸上不由得一笑,“是啊,一年之前,她就进宫了,作为皇帝的女人。”他说着,叶小靥自然也是知道,他的话中,自有深意。 叶小靥不禁绣拳紧握,眉头微蹙,为什么,她会在皇宫里面,她乃是一个杀手,难道,她潜入皇宫,是为了要? “你的玉姐姐,倒是安分守己,这么久以來,倒是沒有什么特别的动作,”豫王爷说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现在乃是我的侧妃,又身怀六甲,入宫自然不是问題,只要我愿意带着你去,不过,你可要答应我一些事情……” “等等,”叶小靥不禁想到另外一个事情,“你说下个月乃是皇后的寿辰,皇后今年多少岁了?” “问这个做什么?” “你说便是了。” “十九,说來也巧,皇后虽然已然贵为国母,不过也是因为入宫得早,十二岁入宫,今年已经是第七个年头了,自然也是……” “皇后是何日,什么时辰出生的?”叶小靥额角都冒出了细汗,“不要问为什么,只要回答我便是。” 豫王爷看着她的样子,十分认真,便也不自觉的脱口而出,“庚寅日,庚寅时。” 好一个庚寅时,又是庚寅年,庚寅月,庚寅日,庚寅时。 叶小靥握紧拳头,这一切,肯定不仅仅是巧合,那么简单。 第九十六章 不可自拔 叶小靥正想着,琉璃和璎珞已然带着御医回來,又是一阵把脉,然后便是各种复杂的睡前事情,真是不知道为什么,难道王府皇宫什么的,规矩这么多,睡觉之前沐浴什么的倒是正常,但是,他还特意吩咐了,要琉璃和璎珞给她按摩身子,说是为了肚子里面的孩子,倒是也无所谓啦。 “你们好好侍候王妃,我去书房休息。”豫王爷说着,两个侍女正在准备给她沐浴更衣,每一天,他都是这个时候回去的。 “知道了,王爷。”两个侍女笑吟吟的说道,手上继续工作着。 虽然叶小靥对于这样的侍候十分的不习惯,但是,毕竟是肚子大了,各种行动都不方便,如此,倒也是好事。 “王爷,”叶小靥突然间从凳子上坐了起來,“今夜,也要走么?” 啊? 豫王爷的脚步突然间就停下來,虽然在外人看來,他们两个乃是极其亲密的夫妻,但是,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罢了。 而如今,她这样说,难道。 “两位姐姐,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叶小靥笑着对着她们两个说着。 “是的,王妃。”两个女子自然是知趣的,什么也沒有说,只是对着豫王爷狠狠的笑了笑,然后便飘一样的飘了出去。 只剩下,豫王爷和叶小靥两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在女人面前乃是霸道而且风流的豫王爷,一时间,突然也是紧张得不得了,几乎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在何地。 “王爷,”叶小靥坐在桌边,倒了两杯茶,“这么久,承蒙你的照顾。” “啊?”他看着她的样子,似乎,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若是寻常女子,肯定是巴不得脱光了立马带着他跳到床上去,而她,却只是端坐在桌前,饮着茶水,似乎,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 “这么久以來,也沒有告诉王爷我的名字,真是抱歉,”她淡淡的说着,“我的名字,叫叶小靥。” “叶小靥?”说來,豫王爷终于还是知道了,她的名字。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好多问題要问你。”她的眼神冷毅,完全沒有了刚刚救起她的时候的脆弱,以及不堪一击的感觉。 “叶小靥?”豫王爷笑着,“我可以叫你叶儿么?” 叶小靥一听,紧紧的皱眉,小手握成了拳头,“对不起,不可以,而且,对不起,我也不可能做你的王妃。” 豫王爷倒是第一次被女人这样拒绝,不,应该是第二次,不过,第一次拒绝自己的,也是她。 可是,为什么他就是生气不起來呢? 她将自己的脸都别开,似乎在想着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本來是风趣全无,更不要说是让自己想到自己一直想对她做的男女之事,可是,为什么,就是觉得痴迷呢? “豫王爷,”叶小靥的语气冷冰,刚刚她之所以要那样说话,只不过是为了屏退琉璃他们罢了,他待自己这样好,在他的下人面前,她自然也是要给足他面子,虽然她一直都不会考虑这些问題,但是,不知道为何,心思变得,越來越细腻了。 “你说吧,”他虽然听着她极其生疏的叫法,但是心中还是一热,只要她在自己的面前,只要她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就不信,沒有办法征服她,“你有什么问題,尽管问吧,我一定知无不答。” 叶小靥看了一眼他,心中也是惊奇,本以为,自己这样对他,他会很生气,毕竟他也是一个王爷,“首先,我想知道,玉姐姐,她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果然如此。 她果然是除了这个事情,其他的都毫无兴趣么? “她现在,乃是皇上的妃子,身份乃是,康王麾下一个郡府的千金小姐,乃是去年太后为皇上扩充后宫的时候,进宫的,倒也是一路扶摇直上,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已然从秀女,封为妃子了。”豫王爷说道,虽然,两人心中,都知道,他们口中所说的玉姐姐,乃是什么身份。 是么? 一年多以前,叶小靥心里算着,那么也就是她灭了山谷之后,再一次遇到林姐姐和殇之后的事情,而且,时间都是紧接着的。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将那个枫叶形状的小玉,给了林姐姐。 而她现在,在皇宫里面出现,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她当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当年,她之所以和自己失散,是被郡府的老爷抢走,要做妾室,但是,最后却因为郡府老爷被抄家,幸得她还沒有被玷污。 可是,接着听说她又被买到青楼,但是,为何,却会成为了一个杀手,现在,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还好么?”叶小靥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豫王爷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好得很呢,我虽然进宫的时候少,但是,每一次皇上设宴什么的,可都是带着她的,想來,除了皇后以外,她现在已然是最受宠爱的妃子,只怕假以时日,皇后的位子,都唾手可得。” “是么?”叶小靥心中更是不解。 “可惜啊,”豫王爷说着,“她才刚刚流产,要再怀上孩子,估计也是一年半载以后的事情。” “什么?”叶小靥大惊? “啪!” 桌子上的茶杯,都被她一掌震动得不行了。 “喂,”豫王爷一个扶住她,让她坐下,“你可不要乱动,很容易动胎气的。”他的动作温柔,叶小靥一时间也是愣了一愣。 “你去做什么?”叶小靥看着他突然间走向了窗边,不解的问道。 豫王爷只是转过身,对着她将手指放到自己的嘴上,做了一个“嘘”,然后便走到窗边,大大咧咧的说道,“哎呀我的王妃啊,本王可受不了你这么缠我,再说了,御医告诫我,这段时间还不能和你同房,你再这样我可就把持不住了哟……” 什么? 叶小靥不禁拳头紧握,突然有一拳揍死他的冲动。 等等,那个声音。 是琉璃还有璎珞的笑声,他,原來是为了这个? “哈哈哈,”豫王爷突然大笑道,“王妃,你等着,本王这就过來,让我好好的疼爱你一番噢,”说罢,他便将窗框放下,回到了桌子边上。 “嘻嘻嘻,”璎珞挽着琉璃的手,笑个不停。 “好了好了,你这个家伙,”琉璃说道,“都说了我们家王爷魅力无敌,天下那个女子不败到在他的门下了,虽然这个王妃刚刚进府的时候冷冰冰的,不过既然也会死怀了王爷的孩子,自然是……” “嘘嘘……”璎珞说着,将她拉着便走,“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琉璃姐姐,我们赶快走吧,待会被王爷发现,可就惨了。” “恩恩。”两个女子也是相视一笑,然后便离开了。 而豫王爷,担心的不是被她们两人听了什么去,而是,那个看着她们两人离开,也在黑夜之中离去的人。 自己的身边,总是有几个他人安插的眼线,自己也早就发现,之所以将他们一直留着的原因,就是,自己刚刚好需要这些人,罢了。 若是自己不一直装作风流成性,毫不顾忌朝廷大小事宜,只怕,自己也要成为,下一个小漠王爷了吧。 质子的日子,可是不好过。 虽然,自己从來沒有,想要谋朝篡位的想法,但是,他却不得不防着自己。 “多谢了。”叶小靥低声对他说了句,然后便低头,吹熄了桌上的蜡烛。 “沒什么,”他接着月光,坐在她的对面,只觉得她越发迷人娇美,让自己越是看,越是无法自拔。 这样冰冷的月光,在她的脸上,撒上了一层清辉,刚刚褪去所有的装束,只是一件单薄的寝衣,长发也是,如月光倾泻一般,如水如银。 果然,太过迷人了。 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好了,对她,不是简单的和其他女人一样的占有或者是宠爱,而是,愿意将一切都给她。 “王爷,王爷……”叶小靥在这样的情况下,也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只觉得他已然痴傻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噢,”他这才回过神來,“沒事,刚刚只是,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刚刚说,玉姐姐她,流产了,是怎么回事。” “这个事情,”他一想到这个事情,也是突然间就义正言辞,“这样的事情,在深宫,大院里,早就是屡见不鲜的事情了,若是说她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估计也是不可能的,应该说,她知道是谁下手,然后怎么下手,她只不过是,简单的配合罢了。” “啊?”叶小靥惊得说不出话來。 “怎么说呢,这些事情你可能不懂,但是,与其说她是受害者,不如说,那个傻得在她的饮食里面下毒的人,才是受害者,毕竟,她只是流产,而那个人,已经失去了性命。” 什么? 这样的事情,叶小靥,从來就沒有想过。 “所以,你入府到现在,我都不让你出这个小院子,而且,也不让除了璎珞和琉璃以外的人來接近你,你的饮食,饮水,甚至是衣物器具,都是我亲自确认,”他不禁痴痴的笑了笑,“若不是如此,我便不敢将你留在府中。” 叶小靥听着,不知道为何,这段话,听起來似乎平淡无奇,却让她,如此不可自拔一般。 第九十七章 妻妾成群 可是? 她不禁心中一阵刺痛,不由得看了看眼前这个男子。 出生贵族,从小锦衣玉食,而且生的风流倜傥,从前以为他只是个等徒浪子,现在却已然改观,而且,自己的性命也是他救回來的,在王府这么久,也特别照顾自己,自从自己说不让他靠近之后,他便再也沒有任何不规矩的行为…… 而且,他对自己可谓是无微不至,点点滴滴都为自己考虑,叶小靥从來沒有这种倍感呵护的感觉,被宠爱的感觉。 也许,换做任何一个女子,都会对他动心不已吧? 可是…… “王爷,你说过,皇后的生辰乃是下个月,”她瑟瑟的问道,这个事情,越是少人知道,越是好事,“王爷可还知道,有哪个女子,与皇后娘娘同一天生辰的么?” “啊?”豫王爷听着,只觉得好奇,“怎么对这个事情感兴趣。” “哈哈,”叶小靥不由得笑了,虽然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话语,或者说转移话題吧,“沒有,只是随意问问罢了。” “噢,”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她,居然笑了,那样的唇角的弧度,刚刚好,他就快按捺不住自己的冲动,想要将她直接扑倒了:“说來还真不是一般的巧合,刚刚好,确实有一个女子,与皇后同一天生辰。” 什么?真的有? 本來只是碰碰运气,沒有想到,“是谁?” “哈哈哈,”豫王爷笑着,她每一个动作,都让自己看的痴迷,都比她一直以來死气沉沉,什么事请都毫不关心的样子,好看的多,“说來你也认识,不就是被你偷出京城的敏敏郡主么?” “啊?” 居然是她? 天底下,居然还有如此巧合之事,这么说來,天底下庚寅年庚寅月庚寅日庚寅时出生的女子,除了自己,还有被自己绑架到罗石山庄的温碧柔,还有就是被自己偷出京城的敏敏郡主,还有就是,在皇宫里面的皇后娘娘? 这么算來,已然有4个人了,那么,只要再找到剩下的5个,岂不是? 等一等! 叶小靥想到了更加严重的问題,“话说,敏敏郡主被我偷出去之后,为什么,一直沒有听说过,关于她的事情?” “哟,”豫王爷似乎被问到了点子上,一时间也是头脑发晕,“这个,事情,怎么和你解释呢?” 他想了想,看着她一脸惊愕的样子,居然也是一阵失神! 也许,上天早就注定,有一些人,总是要被另外一些人无条件的降服吧,就像是自己对自己府里、或者府外的那些美人,总是轻而易举的收归麾下,以前或许从未想过,会有一个女人,可以将自己无条件征服,但是,现在來说,还真的是遇到了。 “其实,沐王府从來就沒有丢失过敏敏郡主,”他说着,只见她脸上惊愕的表情越來越发迷人,“沐王府的敏敏郡主,不知道为何在大婚当日昏倒在较撵之中,然后便被送回沐王府修养,还沒有正式拜过堂,自然还是沐王府的郡主,所以,这一年多一來,一直都在沐王府养病。” 啊? 叶小靥已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居然,会是这样。 这么说來,沐王府的郡主还在。 那么,自己天下第一毛贼的名声,岂不是还沒有打响么? 咬牙切齿,咬牙切齿…… 不对,明明在罗石山庄,遇到了她啊,她为什么要去罗石山庄呢?她似乎和绿叶夫人很是熟悉的样子? 叶小靥不断的想着,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让她怀疑,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理不清头绪來。 去,管他的,自己要找的人,乃是玉姐姐,先找到她再说其他的。 “怎么了,”豫王爷看着她脸上一会儿一个模样,阴晴不定的,“听到这些事情,觉得很惊奇是么?” 是啊,皇家什么的,看起來光鲜,但是,其实有太多的事情,都被影藏起來了。 “那倒沒有,”叶小靥说着,“只是,敏敏郡主这些时间都是去哪里……” “呀,哈哈哈,”豫王爷突然间大笑起來,这个话題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然的话,她知道太多了,对她极其不好,“今夜我就不回去了,在这里陪着王妃你可好?” “啊?”叶小靥一惊,虽然明知道他是转移话題,但是也沒有办法,“还请王爷你……” “不要担心,”豫王爷知道她的心思,只是走到了她的跟前,在她耳边悄声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会打个地铺,你尽管在床上睡吧。” 什么? 叶小靥一时傻愣着,他已经去柜子里面取地铺的被子。 为什么,为什么,他堂堂一个王爷,可以为自己做到如此。 虽然沒有见过,但是叶小靥早就听说了,他的府上也是有好些夫人侧妃侍妾什么的,为什么,他可以为了自己,居然在这里打地铺。 爱,什么的,她已然感觉承受不起。 “呀,你不要想太多,只是我这个时候又出去,她们得嘲笑死我。”豫王爷倒是看着她的脸,总算有一些担心的神色,不由得心中窃喜,“你好好休息,我……” “明日,带我出去走走可以么?”叶小靥轻声问道,然后不自觉的笑了笑,“不然,在这里一直呆着,我只觉得闷得慌,早就听琉璃他们说这个王府大得很,很多好玩的地方,也想去看看,不知道豫王府有什么宝物,值得我下手一试。” 是么? 你只是这么简单的想么? 只可惜我豫王爷沒有那些心思,收集什么奇珍异宝,但是,你已然将我的心偷走了,这个已经是,豫王府,最大的宝物了。 “如此甚好,”豫王爷正在想这个事情呢,“既然你自己说了,明日便去王府宗祠吧,本來想等你的身体养得差不多再去,现在看來,已然差不多了。” “呀?入宗祠是什么?”叶小靥不解的问道。 “所谓入宗祠,哎,乃是皇家的一个礼节,”豫王爷说着,也是一脸黑线,“总是,就是很麻烦,但是又不得不做的事情,就是要穿得很正式,然后到祖宗祠堂行叩拜之礼什么的,当然,只有过了这些礼节,才可以算是入了皇籍,才可以带你进宫去。呵呵。” 苦笑两声,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事情,乃是他想了很久的。 入了自己府中的宗祠,她,就算是正式的王妃了。 “呀,原來是这样啊,小意思。”叶小靥笑了笑,只要是为了玉姐姐,这些事情,也太简单了吧。 去死去死去死,哪里简单了! 天啦,叶小靥看到那一身衣服已然头脑发昏,又做到梳妆台前,看着那一堆所谓的必备的仪制,已然合不拢嘴。 天,这个是人干的事情么? 那身衣服先不说,里里外外好几层,都是用金丝银线缝制,看起來就好厚重。更重要的是,那些头饰,天,全然是全金打造,起码,有好几斤。 你确定,要将这些东西,全部放到自己的头上? 叶小靥想哭的心都有了,自己原本只有一个冲天发髻已经是受不了了,怎么可能,将这些金子全数放到头上。 虽然,这些金子一看就很纯,发手法也是名工打造,应该很值钱的说。 滚,直到现在,脑袋里面都在想什么的说。 來吧,來吧,琉璃和璎珞已经等了很久了,若是自己再不配合,哎,本來就是自己麻烦豫王爷,他已经如此帮助自己了,怎么可以让他为难呢? 足足一个时辰过去了。 叶小靥终于是将那身衣服穿上了,天啦,衣服那么重,走路都走不动了,还有头上的发饰也是那么重,头都抬不起來了,我晕我晕我晕…… “放心吧,”豫王爷似乎是看出來她的苦处:“只有今天是这样,日后除了进宫之外,都是不用如此穿着的。” 真的么?一种解脱感。“那就好……”她在两个婢女的搀扶下,这才站立起來,肩膀好重,只觉得若是一低头的话,肯定是头再也抬不起來了。“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可以先吃点东西不?” 豫王爷只是端端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此时,虽然沒有了昨夜的灵气,却多了几分雍容华贵,但是又不至于落入俗套,毕竟有一股其他女子身上不曾有过的英气,让人看得觉得清爽。 “來吧。”他也是着好衣服,对着她,伸出手,“等完成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礼仪,就带你去吃东西,想吃什么我的厨师都可以做给你。” “真的么?”叶小靥大喜,这才缓缓走了几步,犹豫了一下,才将手放到他的手里。在他有力的手的支撑下,这才缓缓走出了房门口。 此时,外面已经站着红多人。 当然,除了那些穿着军士服装的男子守卫在周围,中间全数是一些女子,为首的四位,其他的都是些婢女打扮。这四位,已然是人间少有,地上少见,天下难得的美女。 不用想,这些一定都是豫王爷府中,所谓的侧妃娘娘,和侍妾夫人门吧。 他,还真是,妻妾成群的说。 第九十八章 一定会的 这个味道?太过熟悉了,雨后山林之中,清新的雨水、泥土、青草的味道。 这个声音?也太过熟悉了,虫鸣鸟叫,还有哗啦啦的流水声。 在这里的十年之间,都是这样的味道,这样的声音,还有,一直被自己抓着双手,不得不陪在自己身边睡着的她。 “叶姐姐……”睡梦中的殇,发出了一声梦魇之声。 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女子,放下了手中的药炉,走到他的身边,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柔,却。 殇赫然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差点就失声叫出來了,可是,却不是眼前这个人,而自己的手,却紧紧的握着她刚刚抚摸自己额头的手。 “你醒了?”青玉温柔的说道。 他只是看了看眼前的人,然后一阵惆怅,一阵失望,“对不起,”他将自己的手放开,看着眼前的女子。 青玉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又走到了药炉边上,水气氤氲,药香四溢。“你可还记得前事么?” 殇坐起身來,一只手捂着头,脑袋里面一片混乱,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却一直都想不出來了一般,只觉得头痛欲裂。 “青玉姐姐……”一个小女童的声音,如银铃般传來,殇寻着声音看过去,一个身着黑衣女童出现在了门前。 她的眼神极其冷冽,和她白皙乖巧的脸蛋极不相称,特别是她的目光,正冷冷的看着自己,她不过才十一二岁的样子,却是和同龄人,有着不相同地方。 “地锦,你來了。”青玉看着她,温柔至极,“半夏可有好转。” “沒有,一直哭闹着,毫无办法。”她的眼神中充满鄙夷,似乎很不屑于说这个事情,“她暂时沒有什么事情,我出去练剑去了。” 她的语气,太过冰冷,完全不像是一个孩童,而且,她一身黑色衣物,看起來,更加是冷冰袭人,现在,就连她的眉峰,也是冰冷的,可是,自己却依然是毫无办法。 青玉看着她,也是一阵阵的蹙眉,自从把她救回來之后,她先是一句话也沒有说,然后,终于是开口说话了,却是要自己教她武功。 除了这个事情,她什么也不愿意做。 本來教她武功也沒有什么不好的,但是,这个孩子的眼中,有太多的仇恨,自从开始学武功之后,眼中的杀气也是越來越重。 她,亲眼看到自己父母的死,毕竟,不是每个人承受得了的。自己教主夫人将她救下,然后交给自己之后,这个孩子,就已然变了个人似得。 她的目的,就是复仇吧,可是,青玉也无法看着她悲伤至死,只要她活下去,总有一天,会慢慢改变自己的。 寒月教被灭了之后,青玉便带着地锦逃离,居然在离寒月教不远处发现了这个小山谷,倒是个清净的山谷,一切生活起居的器具倒是一个不缺。 而且,这里居然还有一个药庐,里面有数不清的药物和医书! 还有一个满是莫名其妙器具的房间,但是仔细看來也是大有文章,让人看了瞠目结舌。 还有,就是些简单的房间。 只有一间,像是个年轻女子的房间,看起來,清丽可人,想來,在这里住的女子,应该也是个这样的女子吧。 青玉到了这里之后,暂时将地锦安顿下來,本來一心担心着,这里可能被四大世家的人发现,却又刚刚好看到四周的阵法,还好,自己也是和教主学习过,便花了些时日,将周围的阵法全数修复,却不料,又在阵法边缘,发现了两个受伤逃脱的女子。 若芝,若桂。 死里逃生的不止自己一个啊,多亏了她们两个,照顾地锦,自己才可以分身出去寻找教主。 “诶?你去哪里?”青玉对着那个突然间犹如发狂般,逃出这里的男子说道,不过刚刚追出门,已经不见了他的踪迹。 这个男子,伤得这样重,又中了蛊毒,怎么可以这么乱來。 “叶儿,叶儿……”殇心中一直念叨着,就在刚刚,他才想起,自己在失控之前的那一刻,看到的,是她的衣物,破烂,还有血迹。 而这里,这里的一切,这里的味道,这里的声音,都在向自己表明,这里分明是与她一起生活了十年的那个山谷! 为什么,自己居然会在这里? 自己刚刚身处的地方,明明就是林姐姐的药庐。 “啪!”他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了那个房门,她的房门。 满室的馨香,从未变过,因为她最讨厌被蚊虫叮咬,所以林姐姐在她的房间周围,房里盆栽之中,都种上了艾草,用來避免蚊虫入侵,所以,她的房间,她的衣物,大多都是这个味道。 她只喜爱白色,所以她的房间里面,一直这么清丽。 可是,这里,分明沒有她的影子,他不禁一阵阵的心痛。 你可知道,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爱上你了么? 爱上你的笑靥,爱上你的味道,爱上你的温暖,爱上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 “叶儿……你究竟在哪里?”殇正想着,从他身后走出來两个女子,正惊奇的看着他,然后一个白衣女子又追着他的踪迹,到了这里。 青玉看着眼前的男子,对若芝和若桂说了几句,她们两人便又回到了后院。 “你不要激动,”青玉对着眼前这个男子说道,他的伤还沒有好,现在也是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口中喘着大气。 “不要管我,我……噗……”又是一口鲜血,殇不由得跌坐在地上,心口好痛。 “你中了噬心蛊,这个月沒有服用解药,不要再乱用气了,我已经用尽办法帮你减缓发作的痛苦,你还是好好的休养吧。”青玉温柔的说道,担忧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 殇突然间一脸杀气的看着她,胸中的真气一动,他一把捏着她的脖子,恶狠狠的看着她,“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咳咳……为什么知道,噬心蛊的事情。” 青玉被他这么一个突然袭击,还沒有缓过气來,正想要反抗的时候,他却已经自己突然间捂着自己的嘴咳血不止,然后倒地不起了。 她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 只是脉象越來越乱,而且,内息乱涌,真气大动。 “哎……”她不由得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世人总是这么痴狂,她又不禁看了看自己,这些日子以來,自己一直问着自己,为什么要将他救回來? 他冰冷无情,而且,对着那群黑衣人,杀戮不止,直到走火入魔,心脉大乱而晕死过去,以前遇到这样的人,自己不出手对付他就算是好的了,为何,自己还要将他从鬼门关上救回來? 而且,为了救他,居然沒有去和教主回合,以至于后面再去的时候,一直沒有教主的消息。 难道,仅仅是因为,知道,他和教主夫人相识? 还是,从他冰冷的眼中,看到了别的什么? 那种温柔,那种绝望? 不去想这些了,她将他从新扶回了床榻,将他安放好。 自己的这些医学本领,都还是教主传授,教主说过,这些本事,都是一个叫做沧源派的流传下來的,些许有用,些许有害。 就像每一个基本的药物來说,都是有害处,也有益处的,只要用药的人,使用得当,都可以救人性命。 做人,也要这样看待,看人,也要和看药物一样,懂得看到他的好处,而避免他的坏处,对每一个生命,都该重视。 就像是眼前这个人。 他身重噬心蛊,而且修为的武功都是妖邪至极的武功,体内的真气也是阴冷可怖,自己只不过是探他的脉息,就已然被那股阴冷的真气所震慑了,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要修习这样的武功,以至于到这个地步。 “叶儿,叶儿……”他的口中,不禁喃喃细语。 叶儿,不正是教主对教主夫人的称谓么? 青玉不由得皱了皱眉,将他放在床榻之上躺好,估计他一时半会也醒不了,这才放下心來,然后转身走出來了房门,在另外一边,还有另外一个事情要去处理。 那就是,从木游镇,救回來的女童,半夏。 “青玉姐,”一个女子正从门口出來,正是若芝。 “怎么样?”青玉问道,“她好点了沒有?” 她看着青玉的脸,一时失望的低着头,伤心的摇了摇,“还是一直哭闹着,刚刚服了安神药,终于是睡着了,”若芝幽幽的声音略带伤感,“天底下,倒是可怜的人太多,不知道何时才是个终点。”她的神色也是惆怅不已。 “不要这么说,教主不是一直教育我们,要做好眼前的事情么,天下之大,我们有太多的事情不可以控制,”青玉说着,“那个人终于是醒來了,再等两日,我便下山去,寻找教主。” “啊?”若芝听她这么说,一时也是激动,“让我和你一起去吧,圣女。” “傻丫头,”青玉看着眼前这个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女子,“你们的武功修为还太浅,还是在这里好好的修行再说,再说了,教主身边仇敌太多,你们去了,只会成为他的负担。” 额? 这么说,是不是太直接了点?负担什么的。 “我也知道,”若芝说着,“青玉姐姐,一定要将教主带回來啊。” 若芝的眼神中,不仅仅是期盼,寒月,在她们这一些女子眼中,完全,是一个神一般的存在,每一个他身边的女子,都是他从蛊女手中救回來,抚养长大,传授本领,悉心照顾,在他们面前,他就像父亲一样的人。 可是,为什么中原江湖中的那些人,一定要以魔教教主这样的称谓來定义他呢? 他是从來不会做任何坏事的人啊! “放心吧,”青玉对着若芝说了句,“一定会的。” 第九十九章 你的眼睛 “啊……”叶小靥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终于是完了……” 足足花了一个时辰啊,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到底是谁规定的了,这样复杂的礼仪,穿这么复杂繁重的衣物。 而且,为什么我们不能吃了饭再去啊,叶小靥都要被饿扁了! 好在,豫王爷相当理解叶小靥的心情,在从宗祠回來之后,已经在房间里面给她备好了一桌子想食物,而且,他在回來的路上就告诉叶小靥,回去之后,就可以将她头上身上的这些衣服饰品全部取下了。 叶小靥大大的吁了一口气,对着寒月笑了笑。 如释重负的感觉…… 而豫王爷则是不知不觉之间,对她更加的喜爱,她,身上有着太多其他女子不可能有的东西。 若是其他的女子,肯定是巴不得天天穿着王妃的服制到处招摇撞骗,炫耀显摆才是,那些凤冠霞帔,不仅仅是华贵无比,更重要的是,那乃是身份的象征,这些可都是府中那些女子梦寐以求的吧,虽然是王爷,但是,他也不知道,这些女子到底是为了真正的爱自己,还是为了这身服制,这个身份,才靠近自己。 或者说,她们本是为了自己,到后來,却只是为了这个服制罢了? “恩呢,你想什么呢?”叶小靥大口大口的扒饭,半天才看到眼前这个男子,正在失神:“这么多好吃的,难道你不饿?” 从回來之后,叶小靥立刻让琉璃和璎珞帮自己换下了衣服,放下了头上几斤重的金子,然后立马到了桌上,也许真的是怀孕了之后,特别容易饿吧。 只穿上简单的白玉绣纹底长裙,已经吐出來的肚子,刚刚好被长裙给覆盖,倒是不怎么看得出來,依旧是简单的弯月髻,简单,却是让他怎么看都看不腻。 也许是姹紫嫣红看的太多,这样清丽的雏菊,才更让他喜爱吧。 而现在,她正毫不顾忌什么形象问題,大吃特吃起來。 他不禁淡淡的笑了,其他的女子,在和自己对食的时候,无不小心翼翼,不敢乱动,生怕失礼什么的。 其实,他要的,不过是个自己爱着,也爱着自己的女子,和自己过一些简单的真实的生活吧。 “沒什么……”豫王爷微笑着,淡淡的回答道,然后对着身边站着的两个女子说道,“你们去准备准备,叫上小康王爷夫妇,我们待会出去游玩一番。” “是。”两个女子自然是懂得,立刻出门。 从小跟着豫王爷的她们两个,早就是心思犹如玲珑一般,细腻得不行,刚刚王爷说的那些事情,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他故意找个借口,让两个人离开罢了。 他的眼神,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王妃身上打转,只怕,昨夜的缠绵,还不足以解相思之苦吧? 就在她们两人刚刚出去,关好房门的那一刻。 “你!?”叶小靥一掌想要将他推开,却不料,他早就有了防备一般,将自己的手,牢牢握住,怎么样也不肯放开。 而他的唇,还落在自己的脸上…… 幸好,不是自己的唇。 “啪啪……”叶小靥手中的筷子,落到了地上,她却无法分身去捡。 “豫王爷,”叶小靥知道,琉璃和璎珞并沒有走远,也不好和他发作,但是,她却也是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的情形,既然挣脱不了,就往后靠。 “啊……”叶小靥一个激动,身子向着后靠,却是一个不小心,凳子也跟着往后靠,整个身子都要向着后面坠落。 “小心!”豫王爷眼疾手快,将她一下子揽入怀中,却不料,她的身子倾斜得太厉害,眼看就要摔下去。 “呀……”叶小靥终究是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只是,自己的身子下面,明明软软的,一个坚实的臂膀,正扶着自己。 “叶儿小心。”豫王爷不由得脱口而出。 叶儿? 她一个皱眉,虽然肚子已然不便行动,却依旧用最快的速度,爬起身來,站在一边,脸上的神色,已然是大变。 “怎么了?”豫王爷看着她的脸,“我……” “请王爷以后再也不要这么做了?”叶小靥的语气冰冷,不由得让他觉得寒冷入骨,这个神色,和她刚刚苏醒來的时候,似乎沒有什么区别。 “不要做什么了?”他不禁有点失神。 “请王爷,不要再那样称谓我了。”那个称谓,她再也受不了了。 每一次听到,都像是针扎一般,深深刺痛自己的心,让自己无法自拔。 忘记啊,一定要慢慢忘记啊,和他的一切,和他的所有,只剩下,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其他的,都不是真实的。 这个孩子的事情,他不知道,那么就让他一辈子都不知道吧。 作为一个替身的存在,然后,在原版出现之后,作为一个替身,毫无踪迹的消失。 “是么?”豫王爷突然间却是笑起來了,“只是不要再这样称谓你了么?”他的笑容清澈爽朗,看的叶小靥也是一阵不解。 “你,笑什么?”她的语气瑟瑟的,倒是像是做错了的孩子。 “我……”他不禁慢慢靠近她,她只是看着,沒有躲闪,在离她最近的距离,他笑了笑,“我以为,你会说,请王爷以后再也不要亲吻我了呢!” 啊? 叶小靥不禁哑语。 长安城,热闹非凡 叶小靥实在是不习惯坐在这个马车中,足足四匹西域宝马的马车,车身乃是楠木打造,由蜀锦装饰着,马车足足可以坐下七八个人,现在只坐了自己和豫王爷两个人,完全是一副招摇过市的样子。 当她刚刚看到这个马车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 可是,豫王爷当着全部王府的人,当然包括他的侍妾妃子什么的,还有小康王爷和他的王妃的面,将自己打横抱起,放到了马车上,她怎么好,当着全数人的面,如此的拨他的面子。 而叶小靥一直心里念着另外一件事情。 “王爷,”叶小靥在满是繁花之声之中,低声问着豫王爷。 “怎么了,我的王妃,”他的声音倒是朗朗,似乎非要全数人听到才甘心,“今日本王带你出來游玩,心情可好。” 黑线,重重的黑线,从叶小靥的头顶划到脚下。 “王爷,我们可以将帘子放下來么?”叶小靥说道,不由得低着头,从刚刚开始到现在,周围那些老百姓看着自己的样子,明明就像是在参观某个小怪兽一般,这让叶小靥着实不爽。 额? 豫王爷不由得心中一惊,随后,又是一笑。 是啊,自己怎么这么傻,她不是其他的女子啊。 带着她招摇过市,让她在全城百姓面前耀武扬威什么的,完全其他的女子才会想要的事情吧,这样的情形,她本來就该是沒有理由喜欢的吧。 豫王爷亲自将帘子放下,然后坐到她的身边,“这样可好?” “多谢,”叶小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这个倒是将豫王爷问道了,这段时候他自己本來很少出门,若不是进宫见架,要么是去其他大臣府邸议事,然后每日都陪在她的身边,居然就快要连去红楼的路,都快要忘记了吧,哈哈哈。 他不禁笑道,“王妃你说呢?” “我也沒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她突然间抬起头看着豫王爷,“刚刚我们见到的那个女子,是小康王妃么?” “噢,你说的是迦衣公主么?”豫王爷说,“也是,你在府里这么久,我都将你一个人安置在院子中,倒是从來沒有见过,他就是图兰国的公主,小康王爷的王妃,赫连迦衣。怎么样,也是个美人吧,只是,脾气太暴躁了,亏了小康受得了。” 是么? 图兰公主么?赫连迦衣,倒是个公主的名字。 而令叶小靥震惊的,不是其他,而是她的眼睛,明明是蓝色的,和那个蜜儿姑娘,一模一样,叶小靥第一眼看到,就已经是惊讶得不行。 总感觉,在这个迦衣公主和那个蜜儿姑娘之间,有着某种莫名的联系。 不仅仅是眼睛相同吧。 “怎么了?王妃?”豫王爷担忧的问着,她听到之后,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倒是粉拳一直握着。 “噢,沒有什么,”叶小靥掩饰的笑了笑,“她的眼睛,真好看。” “呀,”豫王爷似乎听出了什么一般,但是也是什么也沒有说,“你是沒有去过图兰,若是去过的话,便知道,哪里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大眼睛,高鼻梁,身姿姣好,热情奔放,十分惹人怜爱,而且,她们的眼睛,都是一样的,幽蓝色。” 果然,就算是沒有什么联系,也可以断定,是一个国家的人。 一模一样的幽蓝眼瞳。 “怎么了?”豫王爷看着她,心中担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啊?”叶小靥笑着对他说道,“沒有,只是,羡慕罢了,那样的眼睛……” “是么?”豫王爷不由得用手托起她的下巴,深情的看着她,“那个有什么好羡慕的,普天之下,本王只喜欢你的眼睛……” 第一零零章 寒彻心扉 “咚……咚……” 一阵钟磬之声,回荡在整个长安城,叶小靥从豫王爷越靠越近的脸庞边逃掉,一把扒开窗帘,对着窗外笑着,“琉璃姐姐,这个是什么声音?” 正走在马车旁边的琉璃沒有想到她如此举动,但是却也是反映灵敏,“回王妃,那个乃是皇运寺的钟声,王妃可有兴趣去皇运寺走走,那里的菩萨可是灵验得很噢,去求子的夫人们可是多得很呢。” “是么,是么?”叶小靥明显感觉到马车里面那个人不爽的气场,“那就去哪里吧,”说完,她还转身看着那个正是一脸抑郁的豫王爷,“好么,王爷?” “那就去吧。”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依旧是,满脸的笑意。 该死的钟声! 本王明天就去将你拆了去! 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可以吻到她了,不是偷袭,不是强迫,更不是在她好不知情的情况下,那个,才算是真正的吻。 机会什么的,还会有的吧,看她刚刚失神的样子,豫王爷不由得笑了笑。 “恩,”叶小靥点了点头,然后便坐在车窗边上,一路上也是无话,大多数时候,都掀开帘子看着窗外的场景。 窗外,依旧是人头攒动,每个人惊异的眼光,在她身上扫射。不过,她却不愿意再放下帘子,因为比起这些人的目光,车里面的这个人,比较可怖。 她将帘子拉起,挂好,然后坐着。 本來,豫王爷如此招摇过世的大马车,已经是招人目光了,不过更加招人目光的,自然是豫王爷新娶回來的王妃。 全长安都想看看,这个让全天下最风流的豫王爷不再留恋风月场所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美人。 全天下的人,都想知道,这个让十里长安红楼姑娘们恨死的豫王妃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居然可以让豫王爷每天呆在家里,任凭红楼花魁一个有一个的信物前來召唤,豫王爷居然也是视而不见。 这个,也就是造成这个场景的主要原因吧。 而叶小靥自然是不知道。 “哇,快看看啊,”酒楼之上,一个食客一下子扑倒了廊边,将正坐在那里喝茶的林尔雅也是着实吓了一跳,“豫王爷的王妃,终于是出现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美人,真是想一睹为快啊。” “是啊,是啊,”另外一个男子说道,“据说是豫王爷南下去康王府的时候,在康王一个府郡遇到的女子,当下就收归麾下,入府不过才半年时间,现在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了,果然是风流王爷啊,哈哈哈……” “沒有想到,豫王爷居然会为了她,连那些红楼花魁全数都不理不睬了,倒是个怎么样的奇女子,一定要好好看一看才行。” “呀,不要挤,不要挤,就快來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林尔雅看着眼前这群疯魔的人,一脸不屑,又毫无办法。她这个时候,才沒有什么心思关心这样的无敌花边新闻,到了这里都快要一个月,居然还是沒有她的一点消息,这个死丫头,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 王蜂总是來了又去,应该就在这附近才是,可是,自己怎么也找不到!! 这个死丫头,找到她一定好好的教训她一顿~ “啊!”一个人惊呼,“总算來了,快看,快看……” “啊?”一个失望的声音,“刚刚还是开着帘子來着,怎么放下來了,看不到了可如何是好,机会难得啊,呀,她掀开了帘子……” “啊?”“啊!”“啊……” 一阵惊呼,然后一阵失望的声音。 “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惊艳嘛……” “比起玉宛儿,还是差多了吧,哎,难道豫王爷的品味突然间下降……” “嘘……”几个人一起作势,“想死了么!” “不想,不想……” 林尔雅看着眼前这几个人的嘴脸,不由得黑线布满全身,真是些无聊的家伙,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就为了看从这里经过的一个王妃! “噗……”林尔雅只不过轻轻对着楼下一瞄,立马将嘴里的茶水全数喷了出來,刚刚好,在她前面的那几个人到了大霉,一个也沒有落下,全部都中招了。 她! 是她! 林尔雅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叶小靥,居然是叶小靥!! “对不住,对不住……”林尔雅连忙道歉,然后沒有等到几个人回过神來,已经以飞速冲下了楼去。 难怪自己到处都找不到,原來是被人收藏到了深宫内院去了,真是让我好找啊,你这个死丫头。 明明听说你是负气而走,伤心欲绝,可是沒有想到,还不容易找到你,居然,成了个身负盛名的王妃! 而且,林尔雅担忧的想着,你的身孕,应该不会是这个王爷的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尔雅站在街上,看着远去的队伍,沒有再继续追上去,她虽然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但是,就在她想要踏上前去的那一刻,她已然警觉到,这周围,都插排了不少的高手,只怕,自己一个动作不小心,就会被缚住吧。 自己的武功什么的,从來都不是长处,想來,这个应该是豫王爷安排的吧,因为,这些高手,都是以豫王爷的车队为阵。 真是的,一个接着一个的难題。 林尔雅愣了愣,然后,向着想反的方向而去,转入一个人烟较少的巷子,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打开瓶塞。 不消一盏茶的时间,一群王蜂,便在她的周围集聚。 她跟着那群王蜂,向前走着。 路线不重要,只要,目的地是一样的。 “呀,”叶小靥被豫王爷横抱着落到地面之上,她虽然极力不想这么做,但是,“噫,不是说这里的香火很旺的么,怎么一个人都沒有?” 叶小靥看着眼前的寺庙,不由得惊奇。 “呀哈哈,”豫王爷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笑着,“这个,怎么和你解释呢,清场什么的,懂吧?” 啊? 叶小靥的眼神,几乎可以将他杀死。 “当然,这个不仅仅是为了你,”豫王爷站到她的身边,“还有他们。” “唔,就是这里么?”一个清脆的声音,一身浅紫的迦衣公主,从马车上面落下,小康王爷自然和豫王爷一样,将她护住,然后抱着她下了马车。 “是啊,蛮儿,怎么样,这个可是我们中原最大的寺庙,”他温柔的说道,满脸笑意,叶小靥看得一阵惊奇,王爷什么的,不是应该霸气十足,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么?为什么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弱男子。 噫,怎么越看这个男子,越是觉得眼熟呢? 啊,对了,是他,他就是那个在水云斋之中,猜对了棋局,可以一见天下第一美人的那个男子,当时叶小靥只是看了他一眼,难怪刚刚沒有认出來。 果然,男人,沒有一个好东西。 特别是,站在自己身边这个! “呵呵,”迦衣倒是看了小康王爷一眼,然后走到了叶小靥的身边,看着她,不由得失神,“早就听闻王妃了,今日才是头一次见,迦衣这边有礼了。” 叶小靥看着她,不由得失神,这个眼睛,和那个女子太像了,她就这么看着迦衣,直到,豫王爷走到她身边,用手揽住她的腰肢,“怎么了?” “噢,”叶小靥这才回过神來,一把拉住迦衣的手,“公主你长得太好看,我都看得出神了,我倒是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有缘……”说着,叶小靥就这么拉着迦衣的手,向着寺庙之中走去,丝毫不顾及后面的两个大男人。 “是么?”迦衣傻傻的笑着,“我也是早就想见见王妃你呢,一直想着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才可以让豫王爷倦鸟归巢不再出户,现在看來,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其他的女子一听说我是外邦女子,都少不了对我故意躲避,倒是只有你,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亲热呢,姐姐如果不介意,叫我蛮儿即可。” “蛮儿,”叶小靥笑着,“正是个好名字。” “是么?”她不禁失神,“我们外邦的名字,倒是大多被中原人不齿,沒有想到,王妃你居然……” “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你的父母对你有着怎么样的期许,不是么?” “额……” 两个女子就这么有说有笑的走在了前面,琉璃和璎珞自然是随身跟着,去寺院里面烧香拜佛,抽签解签,然后再到后面四处闲逛,开开心心有说有笑。 等一等,好像,忘记了什么一般。 两个男人,被忘在身后,而她们两个人,居然毫无发觉。 “豫兄,”小康王爷苦笑着,“怎么样,想你前面还嘲笑我,整日跟在王妃身后,现在,我们两个已经同是天涯沦落人了,感觉如何?” “滚,”豫王爷一把推开自己的好兄弟,“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我再怎么说,也是天下第一的风流王爷,不像你,从下就是个循规蹈矩的乖孩子……” “哈哈哈,”两个男子说着说着,也不由得大笑起來。 “姐姐,姐姐,求你们施舍点东西吧……” 两个女子刚刚解签完毕,正准备向着寺外走去,突然却被一群不知道哪里來的孩童围住,这群孩童个个衣衫褴褛,瘦小不堪,一看便知道,是孤儿。 “姐姐,求你给点吃的吧,我已经好久沒有吃过东西了,破庙里面,还有一个重病的弟弟,求求你了……”一个小女孩拉着叶小靥的衣裙,哀求道。 叶小靥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为何,似乎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一般,不由得,心头一动,握着那个小女孩的手,蹲了下去。 “叶儿!”豫王爷看到这个情况,不由得心中大惊,这群孩童,到底是哪里來的,清场的侍卫,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叶儿? 叶小靥不禁一阵失神,不由得转身皱眉看了豫王爷一眼。 而,就在那么一瞬,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背部,一阵剧痛…… 那个小女孩,看着她背上冉冉的鲜血,嘴角露出的笑容,叶小靥看了,寒彻心扉…… 第一零一章 血雨腥风 “小心!”豫王爷飞身到叶小靥身边的时候,那一群孩童早就四处乱窜,逃到了寺庙的角落里面去了。 而那个行刺的小女孩,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笑得邪魅至极。 “啊……”四下传來一阵阵惊呼,从四面八方飞身而來的豫王府侍卫,将那些孩童全数抓了回來,集中在寺庙的院落之中。 寺院的僧人也是急急忙忙的赶來,赔罪道歉。 这一切,豫王爷都不在乎,他只在乎眼前这个女子。 她躺在自己的怀里,背上,已经满是鲜血,豫王爷为她查看了伤口,血液是黑色的,他看了看眼前那个被侍卫抓住的小女孩,她落在地上的匕首,有毒。 “给我彻查此事,王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唯你们是问!”他的语气霸道,听着周围的人一阵阵的冷战。 王府是侍卫自然是失职,而更加紧张的,乃是皇运寺的僧众。 迦衣公主被小康王爷揽在怀中,不让她去看这样血腥的场面,而迦衣,早就急的哭了出來,这一切,都來得太快,她已然完全失神。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豫王爷看着那个行刺的小女孩,已经昏迷过去。 “王妃,王妃……”他着急的看着怀中的人,已经昏迷过去了。 这个可如何是好? 豫王爷不禁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自己就不应该离开你,哪怕一步! 好不容易才将你放到自己的身边,好不容易才可以和你有这样的缘分,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是自己沒有考虑周全,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 你可千万不能死,千万不可以。 他将叶小靥紧紧的揽入怀中,几乎就快要哭了出來,“立刻传召御医到王府!” “是!”手下两个侍卫,立刻向着寺外奔去。 皇运寺的僧人,已然全数跪倒在了豫王爷的面前。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这里,若是得罪了这个王爷,自己一个小小的寺庙,被拆个十次八次都是有可能的。 若是这个王妃就这么死去了,全数的僧众,只怕连性命都难保吧。 “豫王兄,”小康王爷也是第一次看到豫王爷如此,他平日里面都是毫无正行,从未看到过他如此愤怒,如此受伤的样貌,“切莫担忧,王妃定会安然无事的。” “康兄,”豫王爷正欲说什么,突然间,一小群蜜蜂在自己的身边飞着,不,不对,这些不是普通的蜜蜂,普通的蜜蜂,身躯沒有这么大个,这个乃是…… “呀!”他正欲驱赶这些蜜蜂的时候,却听得一阵清脆的哨响,那群蜜蜂,居然直直的向着叶小靥而去。 他哪里肯放它们过去,连忙将叶小靥护住,可是,依旧有几只蜜蜂,扎到了叶小靥身上,连同他自己也是,一阵钻心的疼。 “谁?”他如临大敌,莫非,这又是新一轮的行刺么? “呀……好痛,好痛……”他正愈发作的时候,怀里的人,却突然间尖叫道,“林姐姐,快管管你的王蜂,为什么它们一听到你的哨声,便要蛰我?” 叶小靥本來是受了伤,又中了毒,全身无力,原本也是昏迷的样子,却不知道为何,听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然后,自己被蛰了两下,却突然间來了劲。 等到她说完那些话之后,已然挣扎着从豫王爷的怀里蹦了起來,她才意识到,自己身处的坏境,原來,不是自己偷了林姐姐的东西,被她惩罚。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眼,乃是一个男子,深情的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中,有惊愕,有悲伤,有愤怒,但是,更多的,乃是关爱和欣喜。 他,乃是大炎朝的豫王爷,炎豫。 此时的豫王爷,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不知道为何,激动得,几乎就要流出泪來,“你沒事,你沒事……” 他将她深深的抱住,在自己的怀中,不留一丝间隙,放佛是要将她的一切,全数融入自己的体内,就在刚刚,就在刚刚,他还以为,就要失去她了,可是,现在,她却又生龙活虎的在自己面前。 周围的人,侍卫,僧众,还有小康王爷和迦衣公主,都看得失了神。 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明明被行刺了,背上,满是黑色的血迹,可是,为何突然间,又这样精神,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沒有发生一般。 而,更让周围的人,吃惊的是,豫王爷的表现。 虽然他已经是全国知晓的风流王爷,但是,他对待女子,不过是宠幸疼爱罢了,从未对任何一个女子,有着这样深情的拥抱吧。 他,对这个女子,似乎已然是太过宠爱了。 “谁?”几个侍卫,对着那个坐在房顶的女子大声呵斥。 林尔雅本來藏身极好,正想要跳下房顶,却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被几把刀架在脖子上,她倒也是气定神闲,不慌不忙。 她也是看着那个抱着叶小靥的华衣男子,一阵惊奇。 “王爷,我们抓到一个刺客!”几个侍卫也是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的身边,还飞舞着一群王蜂。 “林姐姐!”叶小靥正被这个男子抱得喘不过气來,自己也沒有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看到她,便已然是欣喜不已。 “林姐姐?”豫王爷终于是放开了她,循声看去,几个侍卫正将一个二十好几的女子围住,而她的身边,飞舞着一群蜜蜂。 正是刚刚蛰了自己和她的蜜蜂。 “呵,”林尔雅沒好气的说道,“亏得你还认识我,做了王妃娘娘,居然也不通知我一声,怎么样,刚刚几下,蛰得你全身通透了吧?” “我就知道是你,”叶小靥几乎都要感动得流出泪來,逃离出豫王爷的怀抱,走到了林尔雅的身边,一把将她抱住,“你这个大胸女人。” “呀……” 林尔雅一拳头砸在她的头上,她一阵吃疼,惊叫出來,然后林尔雅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叶小靥一听,看着她,点了点头。 “豫王爷,这个乃是王蜂蜂毒解药。”林尔雅对着那个惊愕的男子,淡淡的说道。 豫王爷本來对着陌生人的戒心也是极大,但是,此时他却完全放心了戒心,因为,他第一次看到,叶小靥如此开心的笑着,毫无顾忌,从心底直至脸颊,那样的笑靥,将他的疑虑完全打消。 “豫王爷大可放心,”林尔雅说道,从他刚刚看到叶小靥昏迷之后痛彻心扉的样子,林尔雅也可以看出,他对叶小靥乃是关心至极,“我的王蜂虽然毒,但是,却是世上以毒攻毒最好的良药,”说着,她便扔了一颗解药放到了叶小靥的嘴里,叶小靥倒是大大咧咧的吃了,完了,还笑了一笑。 “在下倒不是关心这个,”豫王爷说着,“只怕,这个毒药会不会对她的身子造成什么伤害?” “这个,还请王爷请我去府上坐坐,我再慢慢查看不迟。” “如此甚好!” 收拾残局,安排调查,然后将一行人安全送回王府,豫王爷将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这个事情,他一定要彻查,找出幕后主谋。 不然,他一辈子也不安心。 他一定不会轻易饶恕这个想要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的人。 此后,只怕自己还要更加用心,时时刻刻都要守护在她的身边,才可以安心吧。沒有想到,第一次出行,就遇到这样的事情,说穿了,都是自己不小心。 他,绝对不允许第二次这样的事情发生。 “怎么样?”豫王爷对着两个丫鬟焦急的问道。 “启禀王爷,王妃已然沐浴更衣完毕了,我们两个和那位林姑娘一起伺候的,王妃背上的伤口,已然无大碍了,”琉璃说道,“王爷请不要担心了,看起來,这个林姑娘应该是王妃的熟人才是,看他们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应该不用担心了才是。” 是么?那就好。 相谈甚欢? 豫王爷一想到叶小靥对着她的那个毫无顾忌的笑容,不由得心中气急,她,可是从來沒有对着自己,如此的笑过。 嫉妒,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这样的感觉,倒是很多年再也沒有出现过了。 “她们都谈了些什么?”豫王爷倒是第一次这样打听消息吧? “额,这个,”两个女子对视一眼,琉璃才开口说道,“其实婢子们一直在旁边伺候,王妃和林姑娘倒是说了不少,但是,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从她们说话的内容婢子推断,王妃和这个林姑娘乃是小时的玩伴和好姐妹。” 是么? 豫王爷深深的叹了口气,也罢,这么多年,自己也算是阅人无数,一看那个林姑娘,便知道她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子,不然怎么可能在自己守卫森严的侍卫圈中,出现,救了她的性命。 去,何來守卫森严! 他不禁紧紧握住他的拳头,居然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真不知道养那群侍卫,是用來做什么的。 他们到底是守卫不力,还是,根本就是他们放进來的! “王爷?”璎珞看着他的神色,“可还有什么吩咐?” “你们去伺候王妃吧,今夜我就不陪王妃用膳了,你们好生照顾着,给那位林姑娘安排个上房住下。”豫王爷说道,“去吧,将侍卫长给我叫过來。” “是!” 两个婢子退下,豫王爷的眼神冷毅,这样的眼神最是让她们两个害怕,即使从小伺候他长大,这样的眼神,见过的次数,也不过几次。 每一次出现这样的眼神,就必定,会是一场血雨腥风。 第一零二章 不一样的 “哈哈哈,”豫王爷处理完事情之后,來到了她的房门之外,还不到门口,却已经听到了叶小靥银铃般的笑声。 这样清脆,倒是让自己的心情不由得舒畅。 但是,转而出现的,乃是,妒忌。 从來沒有在我面前,有过这样的笑容,这样的笑声,这真是,让他豫王爷,全长安第一风流倜傥的男子不由得心中不爽。 “王爷,”琉璃和璎珞对着他行礼,坐在里面的两个女子,这才发现了这个人的到來。 “你來了。”毫无波澜的简单打招呼。 “嗯。”内心火大但是嘴上也是什么都不说。 火大,相当的火大,她不过是看了自己一眼,然后便和那个女子继续双手相握,满脸笑意的说着什么。 当然,那个林姑娘也是端正的行礼,然后又被叶小靥拉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有史以來第一次,自己居然被一个女子冷落。 等一等,冷落? 这样的词语怎么会用到自己的身上。 他可是风流倜傥,玩遍天下青楼红阁无敌手,风靡万千少女大妈,让全城姑娘小姐望穿秋水的豫王爷啊。 不过,真的是被冷落了。 秋风瑟瑟的飘过…… 他对着琉璃一个眼神示意,琉璃立刻上前,“王妃,夜色不早了,是不是早点休息了,婢子也好去准备。” “噢,”叶小靥这个才回过神來,她终于是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豫王爷,不知道为什么,眼神中,居然流露出了请求? 一种不祥的预感。 “王爷,”叶小靥难得的笑靥,“今夜,我可以和我林姐姐一起睡么?我们姐妹太久沒有见面,有好多事情要谈了。” 什么? 自己居然要被她逐出门外了?! 作为天下第一风流王爷,自己居然还有这样的境遇,当真是新鲜。 可是,为什么,自己就乖乖答应了呢? 为什么,她的所有请求,自己都这样,毫无抗拒力。 失败啊,失败啊…… 他,不由得苦笑了两声。 “王爷,今夜?”琉璃瑟瑟的问道,本來王爷的意思肯定是留在王妃这里,那么这个事情也就不再需要禀报了,“刚刚咏雪王妃差人传话,说是请王爷过去坐坐。” “噢?”他只是这么一说,心中依然有千头万绪不断的流转。 “说是,听说今日王妃遇刺一事,十分担心,特意准备了些上好的膏药给王妃使用,不至于以后留下疤痕。”琉璃只是淡淡的说着。 咏雪?倒是不太可能,她一向也是循规蹈矩,从來沒有做过任何越矩的事情,而且,一直以來都是乖巧可人。 这个倒是让豫王爷一直觉得欣慰,但是,她毕竟是太后娘娘赐的,总是,对她有些戒心。倒是一直以來用尽浑身解数服侍得自己挺舒心,也不可能做些在药膏里面下毒的傻事,平日里面也是安守本分,但是,对她。 “去回话,就说我今日还有事情处理,就不过去了。”他说着,看着她房间里面的灯火熄灭,这个才转过身。 “可是去其他夫人那里?王爷可是好久沒有去过了……” “不了,”他自然是懂得两个婢子的意思,可是,这个时候,不是他不想女人,他的火倒是堆积了很久沒有办法发泄,但是,现在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对其他的女人,完全沒有兴趣啊,“还是去书房吧。” “王爷!”两个婢子却突然间跪倒在地,拦住他的去路。 “你们这个……” “王爷,”琉璃的语气坚毅,“王爷从前可不是这么糊涂啊,雨露均沾才可后宅安定的道理,王爷一向是深谙于心的,怎么最近却忘了。” “好你们两个丫头,王爷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两个插嘴,”豫王爷握紧拳头,“自己去领家法。” 他说着,便大跨步的走出了叶小靥的院子。 “知道了,王爷,”两个婢子说着。 “去之前,先去咏雪王妃处回话,就说本王,待会过去。” “是,王爷。” 两个婢子看着他的身影,这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最近,他确实是不太冷静,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作为老王妃从小培养的两个婢子,自然是懂得王府内太多的事情。只怕,越是王爷这样专宠独爱,对她才是越大的不利吧。从前王爷也知道,韬光养晦,用流连烟花之地來掩饰自己的才能,同时,在这么多女人之间游刃有余,才一直沒有任何的问題。 可是,自从新王妃进府之后,他就变了。 变得从动易怒,变得情绪不受自己控制,变得不像以前的那个王爷。 两个婢子自然是心灵剔透,知道,他是真正的爱上了这个女子。 这一点,她们两个人也是感到欣慰,可是,他越是爱她,对她而言,就越是危险,今日的事情,只怕不深追就好,如果深追过后,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姐姐,”璎珞说道,“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尽量吧,”璎珞扶着她起身,“老王妃的养育之恩,和我们全家人的救命之恩,我们两个只怕是用性命,都无法报答。” “恩,”璎珞点了点头,“既然王爷爱她,我们便用尽所有办法,尽量保护她吧,她既然已经有了王爷的孩子,那么也算是还了老王妃的临终心愿。” 夜色之中,两个女子相互扶持着,缓缓离开。 “走了么?”叶小靥坐在桌边,眼神冷峻。 “恩,”林尔雅坐到她身边,“现在,可以好好和我谈谈,你和荀儿离开之后,的事情了吧?还有,这个豫王爷……” “他,”叶小靥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心头的事情,一个接着一个的压下來,刚刚她们两个婢子在的时候,两个人只是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大多也就是说些开心的事情,掩人耳目罢了。 “小叶子,”林尔雅握着她的手,“你可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可以让周围的人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你。” 叶小靥不禁哑言,“是么?” 是么? 她的心中一阵阵的痛,自己,不过想要的是,那个人,可以真正的喜欢上自己罢了,可是,自己现在,却是连去再见他的勇气都沒有了。 每次一想到自己作为一个替身,就无比的难过。 “当然,”林尔雅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也许吧,我也是,从我见你的第一眼,就被你这清亮的眼神折服,更不要说之后见到的一切。” “那些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怎么又说起來了?”她的心思,已然不在这里了,只要每次一想到那个人,就会,不知不觉的陷入深思。 这样的痛楚,不知道要过多久,才可以渐渐消逝。 “哈哈,”林尔雅说着,“那样的场景,当然是让我一辈子也记得清清楚楚,那个时候你才7岁,又黑又瘦,看起來像是个男孩子,在街边上,满脸脏兮兮,但是双眼又黑又大,警惕的看着周围,我只是觉得可怜,买了几个馒头递给你,谁知道,你居然抢了我的荷包就逃走了,我追过去,却不料你居然跑的那么快,转过几个巷子,就不见了踪影,现在想來,你还真的是有做贼的天赋啊。” “啊?”叶小靥苦笑着,“这样的事情,就不要再说出來了吧,我又不是故意想要抢你的荷包,谁让你看起來,一脸死气沉沉毫无防备的样子。” “啊!” 一个暴栗,在叶小靥的头上,响声清脆。 “你可还记得,当时你和我说的什么么?”林尔雅说着,故作着一个怪怪的语气,“我当时追丢了你,可是,你却被师傅抓住了,却是好不肯认输,口中还念着,【呀,像你们这种有钱小姐,一两个荷包几十辆银子算什么,还不如给我,今天运气不好,被你逮到了,算我倒霉,要打就打,打完了放我走,反正银子我是不会退的】!” “呀?”叶小靥一阵脸红,“拜托我的大姐,沒事怎么想到了说这些?” “噢,沒有什么啊,就是刚刚和你两个演戏,骗那两个婢子的时候,不禁想起來这些事情了。” “呀,好了好了,”叶小靥沒好气的说,“我们换个话題如何?” “才不要,我还要继续说下去,”林尔雅看着叶小靥,“不要以为我只是说着玩,我是要和你,一去梳理下,因为,我总觉得,你以前的事情,有些微妙的联系。” “是么?”叶小靥不禁看着她,眼中也是一惊。 “至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傅要救我,但是,我现在想起來,已然可以确定,当时,他是故意寻找你的。” “啊?”叶小靥看着林尔雅,“怎么会有这样的推断?” “因为,当时,我们可是在那个地方整整转悠了几个月的时间,从师傅救了我之后,我们就从京城,一路南下,直到遇到你的那个地方,才停顿了数个月的时间。” 这一切,是不是早就有了什么联系? 叶小靥也是不解。 “而且,你越是长大,我就发现,师傅看你的眼神,越是不一样。”林尔雅说着,“当时我也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但是,直到我遇到了绿叶夫人。” 绿叶夫人? 两个女子的眼神,在月光之中对视,惊愕…… “到现在,我们已然可以确定,绿叶夫人,寒月,和我们师傅莫劫,乃是早就相识的故人。”林尔雅看着叶小靥脸色不断的变换,“根据绿叶夫人所说,她当时就是九个女子之中的一个,但是,却不知道为何活了下來,而,炼制那个药物的人,她自己也不清楚。” 叶小靥听着,心思不断的转换着,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害怕听到些什么自己不愿意听到的事情。 “而,到最后,是寒月得到了长生不老之身,所以当时,绿叶夫人断定,是寒月炼制此药物的结论。”林尔雅的一言一语,都深深刺痛叶小靥的心,“可是,到现在为止,我却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第一零三章 足够了么 “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叶小靥着急的问道,“难道,你是在怀疑师傅么?不可能,我们是师傅一手养大,一手教导,他从未让我们为他做过任何事情,而且,师傅这个人一向是锄强扶弱,嫉恶如仇,对我们三个更是恩重如山。” 三人! “对了,殇那个小子呢?”叶小靥担忧的问道,“光顾着和你说话,殇应该是和你在一起的吧?” “嘿,”林尔雅一个笑声,看着叶小靥,“亏你还想的起他。” “这个是什么话,我可是一直想着你们两个的,这么多年來,我们三个,还有师傅,和婆婆公公们,一直都是一家人一样,在那个山谷之中的那十年,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日子啊。”叶小靥想着,是的,在离开之后的每一天,都在怀念那里的生活。 “小叶子,我问你。”林尔雅突然间很是正经的问道,“你对殇那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殇?”叶小靥突然也是脸一红,一下想到了他对自己的那个极其霸道的吻:“我一直都将他当成一个弟弟看待,就像是亲人一样。” “是么?”林尔雅不知道为何,突然一点失落,“可是,殇的心思,你可一定不知道,从他被你从私人堆里面刨出來的时候,他看你的那个眼神,我就知道,他已经爱上了你。” 是啊,那样的眼神,林尔雅也曾经被那样的眼神注视过了。 “你可能已经忘了,但是我还记得,”林尔雅看着窗外的月光,“那个晚上,就和今天差不多,也是这样的冷月,我们两个,跟着师傅,出來山谷周围游历,远远发现远处的一个村庄被火烧成了灰烬。当时,我还在震惊这样的惨状不能动弹的时候,你已经向着那个村子跑去。 “一定,还有人生还。”那个时候,你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句话。 被战火肆虐了之后的废墟中,你硬是,从死人堆里面把那奄奄一息的殇,刨了出來。 当时,你一个房子,一个房子的搜索,在我看來,明明不可能还有人活着,腐烂的味道太过强烈,还有烟硝弥漫的味道,只怕,再在哪里多呆一会儿,你瘦小的身躯,根本就会受不了。 等到我追过去发现你时候,你满脸泪水,疯狂的在那死人堆里面翻找,爬到每个尸体上面听他们的心跳,哪怕那个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哪怕早已经面目全非。 我当时震惊的,无法上前阻止你,任你翻遍了每一个角落。 直到……你口中大叫着我和师傅,怀里抱着一个瘦小的身躯站在我们面前的时候,你满脸欣喜,对我们说着,“还有一个,果然还有一个活着。” 当时你欣喜若狂,我看着你手里的那个孩童,那是一个和你年龄差不多大的孩童,他奄奄一息,在他母亲的怀里,他母亲被人从后面刺穿了身体,却用尽全身护住了这个孩子,他那个时候才7岁不到,却比一般的孩子还要瘦小,你只对我们说了一句,救救他,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额,”叶小靥笑了笑,“当时是这样的么,我差不多都快要完全忘记了,就只记得,找到了一个活着的孩子,就是殇。” “哎,”林尔雅叹息到,不由得笑着,她这个丫头,就是这样,才招人喜欢不会么,“亏你还记得,你醒來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以后,师傅说你是吸入了太多的浓烟,才昏迷这么久。不过你一醒來之后,就一直守着救他,他身体虚弱,估计是很久沒有吃东西,加上心理上受了很大的创伤,所以,他从醒來了之后,就一直沒有说过话,只有你一天到晚的陪着他,一口一口的喂他吃饭,连晚上也是陪着他一起睡觉,恩,然后这个习惯,就这么一直持续了十多年。也许,殇就是在那样的夜晚中,慢慢的爱上你了吧。” “啊?”叶小靥大惊,“居然会是这样?” 林尔雅满脸黑线,天底下,还会有这样迟钝的家伙么? “拜托,”林尔雅大吼:“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已经嫁人了,哪个女孩子十七八岁了还会和一个爱慕自己的男子睡在一个床上啊?” “啊?”倒是她正是一副震惊无比的模样,“啊,这样的事情,我从來也沒有想过,那些男女之事,我那个时候也从來不知道,我只不过,是把他当成一个弟弟來对待罢了,他,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若是不陪着他……” “拜托,”林尔雅吼叫到,“我也做噩梦,怎么不见你过來陪着我啊?你这个家伙,到底要不要这么迟钝啊?” 我? 迟钝? 叶小靥一时也是哑言。 莫非,殇,真的是喜欢,不,是爱上我了? “他,现在,到底在哪里啊?”叶小靥现在,关心的,就只有这个问題了。 “我也不知道,”林尔雅悻悻的坐下,“你和荀儿离开罗石山庄之后,他就担心你,出谷去找你了,可是,一直都现在,我也沒有他的消息,跟着他的王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沒有了踪迹。” “我,一直都只将他,当成一个亲人看待,他那个小子,总是那么温顺,那么招人喜欢,不是么?”叶小靥说着,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的光,“我是个独生女,好不容易有了个姐姐,却,因为我的原因……我的父母也是,大家都是为了我,做很多的事情,我一直以來都是被他人保护着,终于,我也可以为他人做一些事情,可以作为一个姐姐保护他,总觉得,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是么? 仅仅是因为觉得了不起么? 林尔雅看着叶小靥笑着嘴角都在发光的样子,一时间,只觉得头痛,这个沒心沒肺的丫头,你到底是知不知道,他都为了你,做了些什么啊? 难道,你沒有发现,他这一年多來,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了么? 殇那个小子,成长的阶段,却是完全被这两个姐姐保护着,但是,林尔雅早就知道,他对小叶子,和对自己的简单的尊敬感激之情不一样。 是像每一个男子,爱慕心爱的女子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殇,好像变了很多。” 呀!亏你还能发现啊! 林尔雅都要跳起來了,还好,总算还不至于无可救药。 “小叶子,我说这么多的话,想说的就是一件事情,”林尔雅义正言辞的看着叶小靥,“你可要听好了。” “什……什么?”叶小靥被她这么一个神情,给吓到了。 “我也不愿意去怀疑师傅,但是,他的种种行径太过让我怀疑,”林尔雅说着,“总总迹象,都在表面,他在利用你,做一些事情。” 这个,事情,叶小靥已然察觉。 “我当然知道,这些事情,不是那么的简单,”林尔雅也是不敢确定,“但是,我和你一样,已经知道,有人,想要再一次炼制长生不老药。” 两个女子的眼神一个对视! 是的,叶小靥也已经发觉了。 “长生不老药的做法,然后,出现的一个接着一个人,你,温碧柔,那日到罗石山庄的郡主,还有跟着她的两个女子,已然,五个庚寅年,庚寅月,庚寅日,庚寅时的女子出现了。” “什么?”叶小靥大惊,“那两个女子也是?” 叶小靥恍惚记得,一个叫做小光,一个叫做小芸。 “是的,”林尔雅说道,“当时,绿叶夫人和敏敏郡主说话的时候,我也在场,不过,也就听到了这么多,她们,似乎也有什么事情很机密一般。说是为了避免,有人继续炼制,所以,将她们都送到罗石山庄最安全,哈哈,天下虽然大,但是哪里有这么巧合之事,只找到五个女子,已经是很奇特了不是么?” “林姐姐,”叶小靥拉着林尔雅的手,不禁颤抖,眼神中,更是恐惧,“你错了,不仅仅是七个,现在,就我知道而言,已经有了7个女子。” “7个?” “是啊,除了你说的五个之外,还有一个便是寒月身边的一个女子,青玉,”叶小靥的神色不禁变换着,“还有一个,正在京城之中,不过百步之遥。” “什么?”林尔雅着急的问道,“是谁?” “皇后娘娘。” 一阵阵的寂静,林尔雅和叶小靥两个女子,久久的对坐在桌子前。 天知道,还有剩下的两个女子,是不是已经被找到了? 林尔雅满眼着急,“小叶子……” “咻咻,咻咻……” 一个全身雪白的小貂儿,从窗口一个闪身,跳到了叶小靥的怀里,叶小靥一个大惊,满脸笑意的抱着小貂儿,“是你,你怎么找到我的?哈哈哈……” 叶小靥笑着,完全忘记了刚刚所说的话,有多么沉重。 只见叶小靥抱着那只貂儿,一直笑着,林尔雅看着她的样子,不禁笑了,这样的叶小靥,终于是又回來了呢。 你可能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笑容之后,不知道为何,原本想要死去的自己,却突然有了想要活下去的勇气了。 这个世界上,自己爱的人,已经死去了。 可是,原來还有很多事情,值得自己去在乎。 “好了,好了,”林尔雅说着,“天色不早了,去睡觉吧,明天,我们再好好谈论下这个豫王爷的问題。” “啊呀你这个家伙到底有沒有在听我说话啊,根本沒有理我好不好?” “不要再玩了,这个小貂儿是哪里來的?” “叶小靥,你到底……” “咻咻……” 一个黑袍,落在了豫王府的院墙之上,看着那只小貂儿,落到了那个院落之中,然后再也沒有出现过。 他一个闪身,王府的那些侍卫,还沒有來得及察觉,他已然消失不见了。 总算是,找到了。 只不过,她的身份却是…… 不重要,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已经正在做了不是么? 就这么远远的看着她,就这么远远的守护者她,不是就足够了么? 第一零四章 如何是好 豫王爷站在自己的府门之前,一时间不由得苦笑三声。 这个事情,貌似在两年前发生过一般。 不是貌似,是明明发生过! 而且那个事情的主谋,明明就在自己的府中。 长安,玄武大街,豫王府府一张巨大的锦蓝色旗帜,上面写着一行大字: 今夜子时 豫王府盗取玄天印。 落款是江湖一毛贼 等等,还有一行小字,豫王爷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江湖一毛贼,招收弟子一名。 哭笑不得,哭笑不得。 他转身回到府中,到了她所在的那个院子,保险起见,还是去问问,这个正版的江湖一毛贼,到底对这个事情知不知情。 “呀!”他刚刚走进房门,还沒有站定,一个女子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还好他身强体壮,勉强站稳了身子,但是,却也是一惊。 “璎珞,你做什么呢?如此慌慌张张的?”他的语气有些不悦,这几日的事情太多了,他已然是烦躁不安。 昨夜虽然是去了咏雪那里,心思去完全不在她身上,草草了事之后,就昏睡到天明,然后侍卫却是告知了刚刚发现的那个旗帜。 再有,就是昨日的那个刺客,一直是咬牙不说话,什么事情也问不出來,又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实在是下不了重手。 “王爷,”璎珞却是兴奋至极,笑得合不拢嘴,“璎珞这个不是來给你报喜的么。” “报喜,”豫王爷眉峰一转,看着这个丫头鬼灵精的样子,“你倒是给我说说,喜从何來。” “嘿嘿,”璎珞说着,不由得心里转了一转,打了一个小九九,“若是这个喜事王爷觉得高兴,可要许了前几日璎珞求你的事情。” “你这个鬼丫头,”豫王爷一个暴栗到了她的头上,“只要王爷我高兴,你要什么我沒有同意啊?快说……” “哈哈,王爷,”璎珞一面说着,一面将王爷往内厅带,“今日早上,王妃也是害喜害得严重,然后林姑娘便给王妃把脉,原來林姑娘也是个医者,可是,你猜怎么的?” “……”有话快说,豫王爷的胃口已然被掉得不行了。 “林姑娘说了,王妃肚子里面,乃是双生子。”璎珞说着,眼睛中已然流露出了兴奋的光彩。 双生子?! 豫王爷不由得大踏步走到了内厅,两个女子已经洗漱完毕坐在桌子前面,正在准备用早饭,而叶小靥依旧是,早上醒來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此时,脸上也是微笑着,不知道为何,豫王爷觉得,在晨曦之中的她的脸,却更是迷人。 “王妃,”豫王爷走过去,一把就将她抱住,完全不顾周围还有这么许多人,“哈哈,真是太好了,我们就要有两个孩子了,本王真是高兴……” 他的嘴里虽然说的是孩子的事情,但是,他的眼神确是一直看着她的面容。 叶小靥一个大惊,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的她,一时间还沒有缓过神來,就被豫王爷一个抱住,只是,他为何,要这么高兴。 他明明知道,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他的。 他明明知道,自己爱的人,也不是他。 可是,为什么,他不仅仅救了自己的性命,还给了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还对自己说了那样的话。 肚子里面的,是我们的,孩子。 “王爷,”琉璃不由得轻咳了两声,她的手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小貂儿,她上前两步,将这个小貂儿放到了另外一个桌子上,上面乃是些食物,那貂儿一到了桌子上,便毫不客气的吃了起來。 豫王爷这才发现自己乃是兴奋过了头,但是却是依旧掩饰不住满心的欣喜,在她的发丝上,轻轻的吻了一口,然后才将她放下。 “那个是什么东西?”豫王爷指着那只白色的小貂儿。 “噢,”林尔雅说着,按照昨天夜里两个女子说好的來说,“那个乃是我的宠物,也是小叶子的玩伴。” “噢,这样啊,对了林姑娘,”他完全沒有顾忌被他放在一边的叶小靥,“你说王妃怀的乃是双生子,可是真的么,有把握么?” “这个……”林尔雅看了看在一旁呆若木鸡的叶小靥,“我也只是推断,王爷不可尽信,等到足月生产的时候,便可见分晓。” “是么,其实不管是男是女,一个还是两个,我都喜欢,”他对着叶小靥笑了笑,像是个孩童一般,天真无邪。 林尔雅恨恨的看着叶小靥,她的眼神几乎可以将叶小靥杀死,好你个死丫头,还说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他的。 这个天底下有这样的男人么? 叶小靥此时的心中却也是心思万千,她也实在是不懂,为何,豫王爷可以为她,做到如此,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隐隐的,她觉得不安。 “噢,对了,”豫王爷一个挥手,跟在外面的一个侍卫,将刚刚那个蓝色的旗帜拿了出來,将几个侍女都屏退之后,才放到叶小靥和林尔雅面前。 “噗……”叶小靥一个惊奇,将整口水都喷了出來。 “你,这是做什么?”林尔雅幸好闪得快,不由得悻悻的问道。 “哈哈哈,”叶小靥笑得前仰后翻,一个起身看着那个旗帜,“居然会有这样的冒牌货,不过,这个字体倒是和我当时的一模一样,恩,哇塞,连句式结构都是一模一样,落款自然不必说,诶,这个,居然要招收一个弟子,这个好玩哪,我当时怎么沒有想到啊,有个帮手什么的,肯定可以事半功倍啊……” 好吧,豫王爷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果然是完全不知情的说。 好吧,林尔雅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果然,这个应该就是她自己以前惯用的招数吧。 “诶,这个玄天印是什么?”叶小靥摸着自己的肚子,坐了下來,“怎么我的宝贝图鉴上面,沒有标注这个?” 宝贝图鉴?! “这个只不过是一个无聊的东西罢了。”豫王爷淡淡的说道,“王妃,林姑娘,你们好好用膳,虽说不知道是哪路毛贼干的,但是,我却突然间有了兴趣。” “诶,你要去哪里?”叶小靥看着他转身要走,不由得脱口而出。 豫王爷回头一笑,她,总算是关心自己的行踪了么?“我只是去布置一下,今夜子时,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敢冒充你天下第一毛贼啊。” “额,是么?”叶小靥不由得苦笑。 一般來说,这个时候,叶小靥应该是很着急,很兴奋的想知道更多的事情,但是,她却明显感觉到一股杀气,从自己的对面杀來。 果然,豫王爷一走出房门,林尔雅便在叶小靥的耳边,阴森森的说道,“你倒是给我继续昨天晚上的话題,这个王爷,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他知道,你是所谓的天下第一毛贼?” “为什么,他会因为你肚子里面的孩子而那么高兴?” “为什么,你刚刚居然会如此自然的,关心他的行踪?” “……” “咻咻,咻咻……”小貂儿又一下子跳到了叶小靥的肩头,刚刚吃饱东西的它,也是兴奋不已。 “啊,林姐姐,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你说呢?”叶小靥作势就往外面走,“小妖,小妖,你说呢?” “噢,对了对了,林姐姐,你刚刚说的,要给我配置的安胎药呢?我们待会顺带去药房看看吧,还是你的药比较好,哈哈哈……” 无视? 居然敢无视我? 叶小靥,你死定了。 “王妃,林姑娘。”璎珞和琉璃站在外厅,欠身行礼。 而厅外,还站着几个女子,满屋子的姹紫嫣红,粉香四溢,叶小靥还沒有來得及反应,一个女子已经迎了上來。 “哎呀,妹妹可真有福气啊,我们这个一听说,便來道喜啦。” 叶小靥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是谁? “是啊,是啊,王爷前阵子都不准任何人來你的院子看望,这不,今日终于是点了头,我们几个,也好过來看看妹妹不是。” 她又是谁? “听说昨日妹妹遇刺,可有什么大碍?” “今日早上,璎珞他们就來报喜,说是妹妹怀上了双生子,真是可喜可贺啊,这个可是几辈子才可以修來的福气啊。” “……” 这几个女的,到底是谁? 不,倒是先前听璎珞和琉璃说了这府里的几个女人,但是,哪个是哪个啊? 叶小靥站在厅中,不知道为何,想逃走,真的是,有一种连站都站不稳的感觉。 “嘶嘶……”连小貂儿也被这些女子的气势给吓着了,全身寒毛直立,对着前來的几个女子,一时间也是嘶吼叫嚷着。 叶小靥见状,立刻安抚小妖。 这些女子,若是被它咬上一口,可就是,回天无望了不是么? 这些女子,叶小靥倒是都见过了,不就是那日去宗祠的时候,一路陪同的,豫王爷的侍妾夫人们,和那个王妃么? “王妃,几位夫人,还请你们就坐,”琉璃看着叶小靥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连忙上前,“婢子这就去奉茶。” 这些个女人,也不知道今日是安了什么心,这么一大群人,一起來,不知道有什么目的,王爷今日也是不知道为何,不是一直不让任何人,到王妃的院子里面來么,怎么昨日才刚刚遇刺,今日就这般? 莫非? 两个婢女对视一眼,已然明白了王爷的心意。 “王妃,你请坐。”璎珞扶着叶小靥坐到了主位之上,林尔雅也沒有坐下,而是一直站立在叶小靥身边。 叶小靥愣了愣,看着眼前的四位女子,早就听琉璃和璎珞说过了,王爷虽然是风流成性,但是,能入得王府的,不是达官贵人的女子,就是他真的中意的女子。 只不过,这么多年來,也不过四位。 但是,在青楼红阁里面的花魁粉香,就不是那么容易计算得清楚的了。 可是,这么一下子來了几个,倒是如何是好啊? 第一零五章 脱缰野马 叶小靥连如何和这几个女子打招呼都不知道,如果真正的是王府的女子的话,自己进府最晚,应该是每个人都叫姐姐。 可是,琉璃似乎说过,自己已经是侧妃,而且,还坏了孩子,王爷已经报上了封号的帖子给皇后娘娘,所以说,整个王府,应该是她对大了吧。 最大? 真是让人觉得无语。 这个世界上的女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咏雪王妃,请喝茶。”璎珞的声音清脆响亮,叶小靥一个激灵,果然,每当这个时候,她们两个就是來救自己的來着。 早在见她们之前,璎珞和琉璃已经将几个人的事情,和自己说过一些。这个唯一的一位册封娘娘,乃是皇太后钦点御赐的女子,乃是皇太后的一个远房侄女,所以,也算得上是个皇亲国戚吧,自然少不了对其他几个女子颐指气使。 只见她一身华丽的彩凤飞霞袍,手工精细,而且彩凤栩栩如生,叶小靥自然是知道,凤的含义。而她,不仅仅身穿彩凤,而且,头上也是凤冠珠瑜,步摇金钗,脖子手腕手指上,均是些宝石金器什么的,倒是显得一身的贵气,让人不敢直视。 虽然知道,这个乃是侧妃娘娘不得已的服制,但是叶小靥依旧不由得流了一滴大汗,心里嘀咕着。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脑袋会很重么? 你走路不觉得累么? “枕书夫人,请喝茶。”枕书乃是一个落魄官家的女子,她的父亲曾经也是一品大员,因为犯事,被贬官成为庶民,她母亲已经在抄家之后过世了,算得上是书香门第。豫王爷当时在他家落难的时候,帮助了她父亲,不至于被处死。当叶小靥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不由得,也渐渐对那个风流王爷有了一些改观。 她一袭淡青色水秀青山长裙,丝毫沒有一丝的多余的装饰,头上也只是几支简单的玉钗,两个碧绿的翡翠耳环,倒是衬得她的肌肤更是雪白剔透,倒是个真正的书香世家的女子,一身书卷气,看着就觉得清新袭人。 叶小靥看着她,倒是个清丽的女子,眼神也比较柔和,刚刚自己被另外两个女子围攻的时候,她也只是淡淡的站在一旁,两个女子一个对视,便是相视一笑。 “雨轩夫人,请喝茶。”噢,这个就是雨轩么?刚刚一直拉着自己说个不停的女子。 听琉璃说过,雨轩乃是朝中一个重臣的女儿,虽然父亲乃是四品,无奈她母亲乃是妾室,只能算是庶出的,所以,她虽然出身名门,也只不过是个侍妾。但是她平日里面也是娇身惯养的,但是人长得甜美,最会撒娇,却是最惹王爷喜欢。 她生的一双玲珑丹凤眼,随时眼角都似乎在流露着什么一般,看的叶小靥也是一阵背麻,一身鲜红的衣服,倒也是不显得浮夸,刚刚好衬得她调皮可爱,但是,叶小靥却怎么看这么觉得,和这个人合不來。 “星舞夫人,请喝茶。”叶小靥看了看刚刚和雨轩一直拉着自己不放的女子,不由得也是一惊,果然是,艳丽绝色,不愧为当年名冠京城的舞姬。 当然,作为舞姬,身材自然是最为重要,她也是酥胸高挺,纤纤细腰,紫色的衣裙,让她整个人看起來,更显得娇媚。一双眼似笑非笑,直直的看着叶小靥。 好吧,果然,个个都是角色美女。 每一个的身材,都比叶小靥的棒。 每一个的相貌,都比叶小靥的美。 每一个的出生,都比叶小靥的好。 我去你的臭豫王爷,沒事干嘛让她们一起过來看我啊? 就算要看,你让他们一个一个的过來,不是更好么? 两个婢子奉着最后一杯茶,到了叶小靥的面前,对着叶小靥使了个眼色。 那个是? 叶小靥端着茶杯,看了看琉璃的眼神,琉璃偷偷的点了点头,叶小靥虽然是不解,但是这些时日的相处,也是对她们两个极其信任,她拿起茶水,只喝了一口,“唔……” 她不由得捂着嘴巴吐了起來,而且,这个和平常害喜的时候,吐得情况完全不一样,这两个小丫头,到底在茶水里面下了些什么啊? “王妃,”琉璃一个着急,上前扶着她,璎珞已然递上了玉盂:“王妃……” 林尔雅在一旁,可是将一切看得仔仔细细的,叶小靥茶水里面,只是一些普通的催吐药罢了,倒是无伤身体。 而,琉璃在给她擦嘴角的时候,分明不知道递了个什么,在她的嘴里。 除了林尔雅站在叶小靥身边,估计其他的几个夫人王妃,还有他们的随身婢女们,都看不清楚这里的事情。 “啊?”琉璃一声尖叫,“王妃,你吐血了!” 吐血?! 林尔雅大惊。 叶小靥正是丈二的和尚弄不着头脑的时候,璎珞却是重重的握了握她的手,对着她使了个眼神,然后叶小靥极其配合的,便晕死了过去,她肩上的那只小貂儿,见状也是大惊,落到了地面之上,却依旧是围着叶小靥打转。 然后,便是一阵有一阵的惊呼。 夫人,王妃,侍女婢子们,乱作一团…… 林尔雅站在一旁,不由得咧着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这个,明明是豫王爷设下的一个局吧,估计他的目的,林尔雅也是猜得个七七八八,果然是,心思细腻,人不可貌相啊。 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风流王爷,但是,沒有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处事方法。 他,是在怀疑,昨天的行刺,和自己府里的人有关了么? 不一会儿,一脸神色焦急的豫王爷风风火火的到了叶小靥的房中,后面跟着前去侍女。 “好啊,居然敢在我的王府之中发生这种事情,当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豫王爷当着大大小小王妃侍妾婢子的面,在内厅狠狠的吼叫道,“來人啦,立马给我彻查此事。” 璎珞也是神色焦急的走出内厅,对几个女子欠身行礼,然后说道,“王妃,各位夫人,如今婢子也不知道如何处置,还请给位先回去,待此事调查出來一个结果之后,,再一一向给位回话。” 一听到这句话,几个女子的脸上,神色各异。 然后,便各自告辞,出了院落。 豫王爷站在窗前,将那几个女子的神色表情,和离去的情况,看了个一清二楚。 “王爷,”林尔雅站在一旁,冷冷的说道,“不知道你如此做法,到底是为何?” 林尔雅不解,这个王爷的行事方法,倒是和其他的人,完全不一样。 深宫侯府,王家大院,这些地方的出生的男子,免不了娶一些自己不爱的女子,但是,也有娶得自己喜爱的女子的幸运,但是,在这些地方,你越是喜爱一个女子,越是要对她冷淡,不然的话,这个比直接赐一杯毒药给她,还要來得快。 而,这个豫王爷,对叶小靥的喜爱之意,完全表露无遗。 专宠,独爱,这些都会让她,死得更快。 所以,昨日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而现在,他这么做,不过是要让昨日那个幕后黑手,露出马脚罢了,但是,仅仅如此,又如何可以断定,就算他可以断定,若是对方打死不认,又如何是好? “林姑娘,你和王妃乃是至亲之人,我也不怕瞒着你,”豫王爷笑着,林尔雅看到,他的笑容之中,似乎还有些无奈,“想來,这深宫后宅的一些道理,林姑娘乃是懂得的,可是,我就是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对她的喜爱。更加,做不到,用冷落,來保护她。” 林尔雅听着他的话,不由得一惊。 话中有话。 “十数年前,小王有幸目睹姑娘一曲惊鸿舞,至今难忘,想不到,居然会是如此再见到姑娘,林姑娘当真是风采不减当年啊。”豫王爷一言既罢,只是笑着看了林尔雅一眼,然后便走向了叶小靥。 “王妃,怎么样,”他关切的问着,“沒什么事情吧?” “你,”叶小靥口中依旧觉得不适,“到底要做什么?那个什么东西,味道难受死了,还有,你们两个刚刚在说些什么啊?” “噢,”豫王爷立刻挥手,琉璃和璎珞立刻给她递上了一桌子的蜜饯和点心,然后很自然的,拿起一颗,就递到叶小靥的嘴边,而叶小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愣愣的看着,也沒有张嘴,豫王爷见状,一笑,“我们两个刚刚在商量,今天夜里要去抓那个小贼的事情,你要是乖乖吃了,我们就带上你一起。” “嗷,”叶小靥一口就将那个蜜饯咬到嘴里,“这个不是废话么,一定要带我。” “你这个丫头,你倒是想想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林尔雅对着她说道,“豫王爷,还是不行,我们两个,可都是看不住她的。” “啊?”叶小靥又将豫王爷递过去的蜜饯放到嘴里,倒是挺好吃的说,“我一定安分守己,只看不出手。” 林尔雅狠狠的看着她,一副鬼才会信你说的话的眼神。 “林姑娘,大可放心,本王自然有办法,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在一旁乖乖的看戏。”豫王爷说着,看着叶小靥吃着蜜饯的样子,笑了。 这个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制得住这个脱缰的野马? 我倒是要好好看看,你倒是如何做到! 第一零六章 为我而舞 “林姐姐,放心吧,”叶小靥大笑着,“我你还不放心么,我肯定乖乖的,什么也不干,等你们把那个小贼给我抓过來……” “扑通……” 林尔雅脸上三条黑线直直的划了下來。 早该想到,这个豫王爷居然是用这样的方法來对付叶小靥,这个方法,对叶小靥來说,倒是最直接的不是么。 豫王爷将倒在自己怀里的叶小靥抱起,缓缓放到了床上。琉璃和璎珞立马上前去查看,一时心中也是不解的,但是,这么多年來了,他们两个倒是一直相信王爷。不管他的做法多么神奇,最后总是他对的。 “林姑娘,见笑了。”豫王爷将叶小靥放好。 林尔雅除了笑,还能做什么呢。 “咻咻……”小妖看到叶小靥这幅情况,立刻到了床边陪着她。 蜜饯里面的蒙汗药,还真是,无色无味,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林姑娘,”豫王爷看了叶小靥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转身看着林尔雅,“可否移步书房,小王有些事要和林姑娘好好谈谈。” 林尔雅不知道为何,觉得有些紧张。这个豫王爷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为何,在他的眼中,什么也看不到,这让林尔雅不由得一惊。 而且,他居然还记得自己。 几个侍女奉了茶水之后,便全数撤去,只留下豫王爷和林尔雅在他的书房里面。 他的书房建立在一个幽静的院落之中,上下三层,倒是书香四溢,院落之中也是芭蕉矮树,一副清静幽雅之态。 书房之中,书架罗列,林尔雅只是粗略的看了看,四书五经,各类诗词散文,倒是应有尽有,而且,在墙壁上挂着的些许笔墨,都盖着豫字的印鉴,一个七尺长的书桌之上,笔墨纸砚正是整整齐齐的排列,墨香随着清风,到了林尔雅的肺腑之中。 沁人心脾。 自己以前,也有个这样的书房。 只不过,自己从小喜爱跳舞,所以,书房少进。 她侧目看了看豫王爷,他的神色坦然,一袭墨绿色的长衫,倒是不知道为何,衬得他一股书香气。 这个,当真是风靡全京城的风流王爷么? “林姑娘,请坐。”他的语气温文尔雅,倒是让她更觉得惊奇。 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男子。 “多谢豫王爷。”林尔雅坐到了客位之上,饮了一口茶,然后便于豫王爷的眼神对视,“不知王爷,有何要事?” “噢,”豫王爷只是淡淡一笑,眼神围着书房一个转动,突然间语气一转,“林姑娘,我也不客套了,实不相瞒,今夜有一事相求。” 林尔雅不由得手中的动作都停止了,“王爷说笑了,林尔雅一届女流,不知道如何才可以帮到豫王爷?” 还是不要顺着他的意思比较好,不然,林尔雅总觉得有一种中了圈套便再也逃不出來的感觉。 “林姑娘何必谦虚,”豫王爷看着她的神色,也不想再绕弯子,“林姑娘祖上三代均是武将,府上教导有方,想來从小也是习武长大,再说了,林姑娘现在更是修得一身奇异医术,不仅仅可以探的王妃腹中乃是双生子,而且还可以操控剧毒的王蜂。” 林尔雅听着,一句话也说不出來,倒是手中的拳头,一握一个紧,她眼神凌厉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却不知道为何,总是想不起來,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不过想來也是,自己离开京城已经十年有余,十年之前,这个王爷,不过是个少年,自然是记不得他了。 “十多年了,小王一直记得林姑娘那一曲惊鸿舞,当真是让我深深折服才是,只可惜,就只有那么一次机会……” “啪!”林尔雅一掌拍到桌面上,恨恨的站起來,“你是如何得知的,我习舞之事,连我的父兄都不知道,为何你会?” 这么多年了,自己也不过是在他的面前舞过那么几次。 剩下的,都是在自己的家里,偷偷的练习罢了。每日督促着要自己练习武功的父母兄长,若是知道自己居然如此不务正业,肯定是狠狠的教训。 再说了,舞姬什么的,乃是令人不齿的行当。 “林姑娘不要动怒,”豫王爷倒是依旧面不改色,“也是机缘巧合,在下有幸,在淮河水榭看到了姑娘一舞罢了。” 林尔雅一听,不由得大惊失色。 “啊,姑娘莫要着急,”豫王爷连连解释,“我只不过是机缘巧合,所以才有幸得见,只不过,却再也沒有机会再见了。” 林尔雅心中思绪万千,不时间,有一丝深深的哀伤从脸上划过。 淮河水榭。 便是两个人私定终身的地方,他本來只是一届书生,在得知自己是身世之后,居然弃文从军,到了自己父兄的麾下,做了一个最普通的军士。 他借着自己出人的智慧和头脑,熟读兵法,不到两年,便已经崭露头角。 而她,和他约定了,等他。 她一次又一次的推掉了所有來提亲的人,不断的练习舞蹈,瞒着自己的父兄,偷偷的和他约会,也只有在那个水榭,为他舞过。 终于,黄天不复有心人,他们两个人,终于冲破重重困难,可以走到一起,林尔雅,为了他足足等了五年,从一个年轻姑娘,等到了快要二十岁。 若是再继续等下去,估计也就嫁不出去了吧。 在他所有的聘礼之中,有一件,就是霓虹岚裳,他为她量身定制的衣服。 可是,一切,都在她们的新婚之夜,化为泡影…… 林尔雅跌坐在凳子上,拳头紧握,“说吧,要我做些什么?” 豫王爷沒有想到她会有如此举动,倒是心中一震,毕竟这个事情,乃是她心中最深刻的伤痛吧,“还请今夜,林姑娘助我一臂之力,抓到今夜将要來府上的毛贼。” “噢,”林尔雅语峰一转,“王爷这么肯定,这个毛贼会來?” 明明,真正的江湖一毛贼,已经躺在她的床上,估计明天早上才会醒來吧。 “这个,”豫王爷不由得想了想,“不瞒林姑娘,我也不敢肯定,只是,今夜就算是徒劳无功,也好过大意失策的好。” “是么?那么王爷倒是想要我做什么。”无所谓啦,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要小叶子平安,就足够了。 “只要林姑娘一直守在王妃身边就好了。” “豫王爷的意思是?”林尔雅似乎懂了些什么。 “林姑娘自然是心思细腻,想來不用我多做解释,只求林姑娘好好的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就好了。”他说着,脸上有着爽朗的笑。 “还有就是请林姑娘放心,你的过往,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豫王爷说着,看着林尔雅笑了笑,“这个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认识林家的人。” 是啊,一个乱臣贼子的后人,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是好,她才越是安全。 “是么?”林尔雅苦笑了一声,“豫王爷请放心吧,我之所以不远千里來到这个地方,不过就是为了找到小叶子罢了,她的安危,我自然是最为关心,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尽全力保护她的。” 豫王爷看着眼前这个失神的女子,不由得心中一软,“如此一來,便多谢林姑娘了,既然姑娘比王妃年长,小王也就跟着王妃称呼你了,林姐姐。” “王爷你客气了,”林尔雅说着,“我受不起。” 她的语气冰冷而坚毅,她现在,对眼前这个男人,一点好感都沒有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已然是个危险人物,现在如此套近乎,不知道是有何目的。 若是,京城中的人,都不只只有一个面孔,自己从前就已经受够了。 “林姑娘,”豫王爷看着她的神色,不禁有点失神,“不,林尔雅,难道,你就沒有怀疑过,你父兄,丈夫的罪名,乃是强加的么?” 什么? 他在说什么? 自己的父兄的罪名,当时乃是证据确凿的么? 她林尔雅当时自然是怀疑过的,自己的父亲,怎么可能通敌卖国呢?他一向乃是忠心耿耿,自己的兄长,还有自己的丈夫。 就在新婚之夜,被帝王,一个下令,就全部抹杀。 是因为,在自己的府中,确实是搜出了通敌卖国的证据啊,丹书,什么的。 他的父亲,也是在这些证据面前,低头认罪了啊,所以,才会全家人,在自己的新婚之夜,被押赴刑场这样的突变。 而且,自己婚礼的宾客之中,确实是,混进來了几个敌国的人啊。 所以,她林尔雅,这十年來,都在恨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坐出这样的事情,导致全家人的性命丢失了不说,还落了个千古骂名。 自己,才会一直躲在山谷之中,不想出來再问世事。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林尔雅的语气都有些战栗,前半生的记忆,一丝一缕的在自己的脑袋之中闪过,“到底……” “林姑娘,若是想要知道实情的话,”他不由得狡黠一笑,“还请答应我一件事情。” 果然,林尔雅沒有想过,他会白白的帮助自己。 “何事?”她几乎就快要崩溃了,只觉得身上有千斤重担,重重的压了下來。 “请姑娘,做我的侍妾,从今以后,只为我而舞……” 第一零七章 千万小心 夜黑风高杀人夜(这个是玩笑话,哈哈哈……) 秋夜,冷寂,秋风瑟瑟,吹得林尔雅一时间只觉得不寒而栗,她已然开始后悔,该不该回來这里。 若是不会來京城,那么就不会遇到这个挨千刀的豫王爷,更不会对自己家人的死,有着任何怀疑,更不会,被以此做要挟。 她越是想着,越是寒眉紧皱,手也在不自觉之中,握成了拳头,而且越握越紧,不由得她已然开始咬牙切齿了一般。 一个女子,已经许了他,又怎么可以再嫁他人。 自己,已然不会再爱他人了不是么。 “姑娘不要误会,”他的话语在她的脑海之中一直萦绕,“我这么做,无非是想让叶儿,一世陪在我身边罢了,我自知无法拴住她,所以,只有借着你,让她一直呆在这王府之中罢了。只要你在,她,就不会轻易离开。” 林尔雅看着一直昏睡的叶小靥,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额头,点点细汗,她倒是睡得酣畅淋漓啊,若是自己,也可以像她一般,也许就不用这么多的烦恼了吧。 “姑娘,”璎珞和琉璃这个时候才进來,身后跟着几个侍女,手中端着托盘,“王爷吩咐,请姑娘先用膳。” “多谢了,放下吧,”她淡淡的说道,“你们家王爷呢?” 琉璃放下手中的盘子,对着林尔雅欠身行礼,“王爷今天早上和姑娘谈话之后,接到圣旨,去了宫中,估摸着,也是快回府了吧。” “是么?”林尔雅坐到桌子边上,她对着两个女子点了点头,然后端起汤开始喝起來,浓香无比,果然,这王府中的东西,都是上品。 只不过一个当归乌鸡汤,却也是选最好的材料,用文火慢炖,才有最好的效果,这个豫王爷做事,当真是滴水不漏。 想來,一个幼子,承袭王位,却依旧可以将这个王位坐得这么稳当,也真是有些本事。先不说这府中一切都是仅仅有条,只消知道这豫王爷以前每个月在红楼中的花销,就可以知道,他也是个能人。 沐王爷乃是先帝托孤重臣,自然是德高望重。 康王爷也是雄踞一方,所谓天高皇帝远,更加是目中无人。 北漠王爷更是手握兵权,号令百万大军,更是不可小觑。 而只有这个豫王爷,不仅仅年幼,而且在外人看起來毫无才干,不过是个整日流连青楼红阁的登徒浪子,对于朝政也是毫不关心。 所以,虽然他是王爷,王府之中的这些个王妃侍妾什么的,不过都是些泛泛之辈,其他几位王爷的夫人,各个都是出生名门,就拿沐王府來说吧,沐王妃乃是太后的亲姐妹,这个地位,可不是豫王府中的女子能比的,尤其是那个舞姬。 真正的人才,最高明的手段,不就是韬光养晦么? 林尔雅放下汤碗,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婢子,两个皆是心明眼亮之人,不可多得,而且对他更加是忠心耿耿,为人处事游刃有余。 “对了,”林尔雅明知故问到,“豫王爷年难道一点也沒有在乎今日早上的那个锦旗么?为何整整一日,都不见有什么兵力布置?” “回姑娘的话,”琉璃欠身说道,“王爷走之前已经吩咐了,让我们不必在意,那个毛贼若是不來也罢,就算來了,也必定无功而返。” 是么?林尔雅淡淡的笑了。 “姑娘就放心好了,不要说那毛贼了,就是王府之中的人,也沒有几个人知道玄天印长什么样子,更不要说知道它在哪里了。”琉璃轻描淡写,还带着一丝笑意。 “是么?”林尔雅一惊,“据我所知,这玄天印乃是先帝所赐,这样的东西不是应该放在宗祠之中供奉着的么?” “哈哈哈,”璎珞不由得格格直笑,“姑娘可是太不了解我们家王爷了,老王爷过世得早,先帝也是对豫王爷这个皇侄宠爱有加,所以,王爷收到的赏赐也是最多的,久而久之,对于这些御赐的东西也是毫不在乎,全数乱扔,所以说,他连什么时候拿回來,放到哪里这样的事情,也早就记不得了,这样的物品,我们小的们自然是不敢乱动,所以,久而久之,只知道它们在王府之中,却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林尔雅不由得一笑,居然还有这样的王爷? 可是,不知道为何,她从心里,对这个豫王爷也是越來越敬佩了。 “姑娘请先慢慢用膳,婢子先去看着王妃的药。”璎珞说着,就出去了,留下琉璃带着几个女子,在房中收拾。 林尔雅用完之后,也是一直坐在叶小靥的身边,那只小貂儿刚刚也是吃了些东西,此时肚子鼓得圆圆的,躺在叶小靥的身边,翻不过身來了。 她不由得笑了,这个貂儿,倒是可爱。 只不过,它也是剧毒无比,不是一般人,轻易碰不得。 “啪……”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头顶传來,林尔雅虽然武功修为不高,但是也听得出來,那个是屋顶瓦片碎裂的声音。 來了么? 可是,为什么,这么拙劣的手段呢? 这样的话,不是很轻易的会被发现么? 林尔雅听着,愣了一愣,她已然发现,站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的琉璃也不由得一愣,眼神飘忽了一下。 果然如此,她果然也是会武功的,不仅仅是个侍女这么简单吧。 林尔雅想着,低下了头。 既然自己的任务是一直陪着叶小靥,那么,就这么简单的去执行吧,她倒是想知道,这个豫王爷还可以做出一些让自己赞叹的事情。 “姑娘,婢子已经收拾好了,先行告退。”琉璃对着林尔雅欠身,林尔雅只是点了点头,也沒有说话,只是看着熟睡的叶小靥。 为了不打扰到她睡觉,大家都是小心翼翼的说话,不过,她已经吃了蒙汗药,估计再怎么折腾,她也是醒不过來的吧。 林尔雅不禁傻笑两声。 房顶之上,三个黑衣人,正在小心翼翼的向前爬行,突然不小心,中间那个一脚踩碎了一个瓦片。 “啊,石蕊,你这个笨蛋,你在干什么呢!”带头的那个黑衣人怒叱道,“要是被发现了,不仅救不了香蒲,我们几个都要死在这里的。”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石蕊连连道歉,“我一定会小心的,连翘。” “相信你才怪,我早就知道,不该让你來的,”石蕊狠狠的说道,“豆蔻,你好好看着她,不要再让她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了。” “恩,”走在最后的那个女子,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变成一直以來那种冰冷的感觉,她的眼神在周围扫射着,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一般。 “你看什么呢,豆蔻?”连翘问道,她的眼神冰冷,但是她一向也是最厉害的一个,每一次都可以在四人之中,发现很多事情。 “我也不知道,总有一阵,中了圈套的感觉。”豆蔻的声音冰冷,在这样的黑夜之中,将前面两个女子也是吓得够呛。 可是,这个明显的也是知道,这次很大可能都是有去无回,可是,四个人相依为命这么久,怎么可以将香蒲抛弃。 “切,”连翘狠狠地说道,“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可是发过誓的,同生共死,不离不弃,难道你们忘记了了么,若是怕了,我自己去就是,你们去外面等着。” “啊?连翘,你不要这样说,豆蔻她不是这个意思。”石蕊知道她们两个在一起,总是吵架,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情。 “我不是害怕,只是你们看,”豆蔻冷冷的说道,“这个王府之中,太过于冷清了,今日早上,我们那么大的行动,他们却是一点防备都沒有,真是匪夷所思,两年前,那个毛贼大闹沐王府的时候,沐王府可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可是,为何,这个豫王爷,却是如此的毫无戒备?” 豆蔻的话,说完之后,剩下的两个人,不由得细细观察了一番,却是,够冷清,够黑暗,连个守卫的将士都沒有。 “咯。咯。”两个人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那么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连翘也不由得低头认错,确实,这样的状况看起來,真的很像是一个圈套。 “你们两个现在原地不要动,我四周去找找,看看香蒲被关在哪里,然后我会给你们发信号,你们再过來协助我。”豆蔻的声音冷冽,却有着征服她们的气魄。 四个几乎好似同龄的女子,在四年前因为阴差阳错,走到了一起,就算是每日吵吵闹闹,却也是还是,愿意以性命來救助对方。 “恩,”石蕊瑟瑟的点头,她不得不这么做,自己若是再这么不小心,迟早变成大家的负担,豆蔻乃是四个人之中,武功最好的,虽然大家都才是十二岁不到,但是,豆蔻给人的感觉,怎么看,都像是个成年人一般。 豆蔻也是点了点头,便转过身去,准备向着后面的院子而去。 “小,小心。”连翘对着她小声的说道,而豆蔻根本就沒有听她说话,而是直直的跳了下去,莫入了黑暗之中。 连翘看着她不可一世的样子,口中狠狠的说了一句“切。” 而她的心中,却是念叨着,千万小心。 第一零八章 终于来了 “啊嚏……”叶小靥一个大喷嚏,不仅仅将自己从床上弹了起來,而且将一直陪在身边的林尔雅也吓了一大跳。 林尔雅满脸黑线的看着她,“你……醒了?” 她居然醒了?! 这个豫王爷的蒙汗药也太劣质了吧,自己配置的,起码也要让她睡到明天早上吧,这个还是药剂最轻的时候。 呵呵,她不由得苦笑着。 痛苦的时间到了。 “阿勒,现在是什么时候?”叶小靥完全不顾自己的肚子凸起得像个小山,立马打开窗户看时间去了。 “呀,月亮还沒有到中天,恩恩,还是上半夜呀。”她握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正经的说道,眼神依旧在林尔雅这边飘來飘去,林尔雅不用看,都知道,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林姐姐,那个毛贼出现了沒有?偷到东西了沒有?抓到他了沒有?”一脸兴奋的样子,果然是不出所料。 “豫王爷死哪里去了,他是不是去抓贼去了?”转移话題。 “那个玄天印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呢,我也想去看看?”有点贴近她的本色了。 “林姐姐,你怎么不去抓贼啊,我们一起去吧。嘿嘿……”终于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怎么不理我啊,难道你不想去?”林尔雅恨恨的瞄了她一眼,继续不理不睬。 “不去呀?啊?真不去……”露出苦恼卖萌的表情。 “为什么不去啊?”着急了。 “……” “噢,”她喜出望外,“今天说好了跟豫王爷拿一个东西的,他应该还沒有睡觉,我立刻就去找他去。” 正当叶小靥一只脚跨出了自己的房间内厅的时候,林尔雅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想出去,除非灭了我。” 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要这么好奇,昨日才险些遇刺身亡,今日就这么赶兴趣这种无聊的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极有可能是个圈套。 让所有的兵力都去防备那个小贼,而,你这个受万众瞩目的叶小王妃,就更加是危险得很,所有,林尔雅也赞同豫王爷的做法。 让她一觉睡过去,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可是,为什么,她会在这个时候醒來呢。 “咻咻,咻咻……”那只小貂儿倒是看着林尔雅这样对叶小靥,以为她要伤害叶小靥,一时间居然对着林尔雅大声的吼叫道。 “小妖,不准那个样子。”叶小靥对着它呵斥道,然后又转身看着林尔雅,张开嘴,咧咧大笑。 “鬼丫头,这招对我沒用,我可不吃这一套,”林尔雅双手抱胸而立,“你若是不想想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就去吧,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不负责任。” “啊?不会吧。”叶小靥一时间大失所望,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时间也是懊恼。 不会吧这样的事情,自己居然沒有机会去看看。 难得遇到一个自己的冒牌货,当然是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冒充自己。 而且,更难得的是,自己刚刚好在这个冒牌货要偷的地方住着,有这样的巧合的事情,叶小靥怎么可能乖乖的呆在房间里面不去看看。 沒有这个道理不是么? “早在罗石山庄的时候,我当时已经发现你有喜脉的脉象,可是拿不准,因为那个时候你体内有两股真气乱窜,一个乃是寒雪菖蒲,另一个我也不清楚,所以,我不敢断定,但是,那个时候我已经提醒你,不可以有太大的身体动作,不然的话,很危险的。”林尔雅语重心长的说道。 “是么?”叶小靥苦笑着,怎么自己完全不记得她和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林姐姐,我保证,我只去看看,绝对不出手,不飞身,不乱跳……” “你觉得以你叶小王妃的为人,我会相信你么?”林尔雅已然是沒有什么好脸色了。 “姐,大姐,林大姐,我求求你……” 林尔雅最讨厌听到的撒娇组合语出现了,这个时候,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也是她一直以來的惯用手法。“滚。” “哈哈,”叶小靥大笑起來,“得令!” 然后,伴着她爽朗而得意的笑声,就“嗖”的一声,消失在了林尔雅的面前。 轰隆…… 林尔雅一下子倒地不起,我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 到底要中多少次这个鬼丫头的招,才可以变得聪明一点呢? “王爷,”一身女子來到了豫王爷的身后,正是璎珞。 “你來了啊?”豫王爷头也沒有回转,只是淡淡的将手中的茶水端起來,然后轻轻的嘬了一口,再也沒有动作。 “琉璃待会就过來,”她的声音失去了平日里身为婢子时候的柔软,而是冷凝坚毅。 “恩。”豫王爷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便再也沒有动作了。 也不是这王府之中,沒有其他的人,只是,他唯一可以放心信任的,只有她们两个。想來,这王府之中,也是一百多人,但是…… 呵,每每想到这个,真是觉得讽刺。 还好,这次有林尔雅帮看着她,不然,自己肯定也是分不了身。 玄天印,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冲着这个來。 其他的东西倒是不说了,金银珠宝,器具美人,但是,唯有这个,是万万不可以丢失的,因为,这个乃是先帝所赐的,可以免死的金印。 就算自己再小心翼翼的生活,也难保,自己哪一天,落得和林家一模一样的下场,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寻常的大户人家,后院之中也是明争暗斗,兄弟相残,姐妹相争,更何况,自己生在帝王家。 在自己很小的时候,自己各方面的才能都渐渐的表露无疑,当时自己还觉得很高兴,因为,在各方面,自己都是相对其他的兄弟姐妹们遥遥领先。 可是,自己却受到了自己母妃的呵斥。 当时年幼的自己,不懂事,还和母妃大吵了一架,现在想來,自己却是懂了她,不,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懂了。 光芒太盛,功高盖主,这个,就是林家一夜之间,覆灭的原因。 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走上林家的老路。 也正是因为自己对林家感兴趣,才会想要去接近,可是,却不知道为何,被林家将军拒之门外,所以,他才会一直偷偷摸摸的潜伏在林家周围,才会遇到林家小姐,才会机缘巧合,看到了那一曲惊鸿舞。 豆蔻在黑暗之中,向着前方潜行。 寻常的院落,她倒是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这个时候,越是人烟稀少的地方,越是可能关押香蒲的地方。 本來想的是,这个王府中的人,会因为连翘和石蕊想出來的烂招数,将全数兵力囤积到玄天印的地方,几个人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将香蒲救走,可是,不知道为何,这个王府,居然一点防守和戒备。 月,直上中天。 不能再等下去了,她的身形不由得快了起來。 一个女子,款款而行。 豆蔻潜伏在后院的假山之中,看着一个女子,在黑夜之中,手中提着一个饭盒,款款前行,向着一个黑暗的地方而去。 机会到了。 “呀……”琉璃一个激灵,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手中的饭盒差点就要落到了地上,黑夜之中,一个极快的身影,飞身到了自己的身后,一把冰冷的匕首,横在自己的脖颈之上,在月光之下,更加上清冷,她瑟瑟的问道,“谁?” “这个与你无关,”豆蔻故意改变了自己的身影,听起來粗壮,乍一听,倒是像是一个男子的声音,“不想死的,就带我去你们府上昨日抓回來的那个刺客哪里。” 琉璃嘴角露出一丝不经意的危险,果然,不出所料。 “快点走!”豆蔻却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啊,”琉璃说着,“大爷饶命,我只是个送饭的婢女,我也不知道她关在哪里的。” “切,”豆蔻不齿的说了一句,“你若不知道,那么,这么晚了,你倒是给谁送饭?赶快走,不然我的匕首可是不留情的。” 呵,这个人的心思倒是细腻,琉璃心中一惊,不容小觑啊。 她也不再放抗,向着前方慢慢行去,只是,她明显感觉到,这个拿着匕首站在自己身后的人,身材矮小,声音也是伪装的,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琉璃带着身后的人,绕过了连个回廊,來到了一个芭蕉树丛之中,她不慌不忙的穿过那个芭蕉林,然后走到了一个石碑面前。 豆蔻一路走着,一路观察着周围,静谧,沒有丝毫动静。 可是,这一切,都太过静谧了吧。 她不由得背脊一凉,八成是中计了吧,哈哈,她虽然心里想着,但是依旧是跟着眼前这个女子,向前行去,这个时候,除了向前走,还有什么办法呢。 最起码,也要见到香蒲一面才是。 “大爷,就是这里了,”琉璃声音故作惊慌,指着前面那个石碑。 “机关在哪里?”她厉声问道。 “就在那个石碑之上。” 豆蔻看了看那个石碑,上面,用小篆刻着数行字,毫无章法,词不达意,怎么看也在不知道,这个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哪里?”她厉声问道。 “就在第二行的那个“国”字之上,仔细看,那个字看起來是国字,其实乃是一个玉字,周围的框,乃是一个机关。” 豆蔻听着她说的话,果不其然,那个字的自行,若是为国的话,则是与其他的字同样大小,若是为玉的话,却是小了一些。 若是外人看來,想來也无法轻易发现着其中的奥秘。 “走,”豆蔻说着,手中的匕首更加抵住琉璃的脖子,“你去打开机关。” 琉璃心中一惊,果然,是个小心谨慎的家伙。她也只有瑟瑟的向前走着,轻轻的按下了那个字,同时,脚下踩住了另外一个机关。 这样,就不会因为按下国字,而触发机关了。 “轰隆隆……”豆蔻拉着琉璃后退,一声巨响,那个石碑之后,露出了一个台阶,向着地下而去。 在这样的芭蕉林中,果然是极其难以发现的吧。 石室之中,豫王爷拍案而起,眼角一丝奇异的光彩,“终于,來了。” 第一零九章 雷声轰鸣 一步一下,两个女子一前一后的向着下面走着。 琉璃看着前方的动静,而豆蔻却是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台阶还算是干净,看起來像是经常有人來的样子,豆蔻一只手用匕首抵着那个侍女的后背,一只手擒着她的肩膀。 周围的油灯昏暗,她也看不清楚周围的情况,只有小心翼翼的向着下面走去。 越是往下走,越是腐烂的气息。 倒是,像一个地牢。 “啊呀……”琉璃一个惨叫,然后身子直直摔倒在了台阶之上,“好痛。”她跌坐在地上,手中的碗碟饭菜终究是散了一地。 “你沒事吧?”豆蔻着急的问,“沒事就赶快起來,打了也好,省的碍手碍脚。”说着她一把将琉璃抓起來站好,更加是小心的戒备着。 这个时候,她居然有这样的举动,自然让豆蔻满心怀疑,若不是为了通风报信给里面的人,她何必这么做呢?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其他的任何可能性。 琉璃嘴角一个窃笑,却还沒有來得及,又被她一把提起來。心中鼓捣着,这个小贼的力气还真是不小,看起來身形瘦弱,比自己还要弱小,但是,力气却好似大得很一般。 不过,身后这个人,与自己心里预想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首先,她居然沒有蒙面穿夜行衣,这么说來,她根本就不是惯偷。 其次,她的武功,怎么看來,也不过是个三脚猫的功夫,虽然自己现在被她擒住,不过,要是想逃脱,也是极其简单的事情。 不过,现在还不敢轻易下定论。 琉璃在前面缓缓的走着,豆蔻在后面紧紧的跟着,一面四周戒备着。 这里居然连一个守卫都沒有,周围都是些空牢房,毫无生气,只有地牢湿湿的空气和发霉的气味,偶尔有一两只老鼠跑來跑去,别无其他。 “喂……”豆蔻越想越不对劲,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个圈套,但是,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你们将她放在哪里了,这里若是找不到,可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若是真正到了那个时候,却也是怎么也下不了手的。 “啊……”琉璃故作惊慌,眼前一片空旷,只有周围两边的空牢房,她心知,王爷的意思是再继续观察,“不要不要啊,就在前面,转个弯就是了。” 她的手,指着右边的一个拐弯。 豆蔻听着,立刻擒着琉璃转了个弯,牢房都是由铁柱子建成,所以,她已然可以看到,弯道尽头的一个牢房中,有着昏暗的灯光,其他的房间里面,都是漆黑一片。 里面也是和其他的牢房一样,铺着茅草,除了一个瘦弱的身影,躺在地上以外,和其他的牢房毫无区别。 那个,正是她们寻找的香蒲! 沒有想象中的满身血痕,更沒有想象中的缺胳膊少腿,只是像是昏迷过去了一样,躺在地上,看不出什么问題。 事实上,从那日她行刺了叶小靥之后,就一直处于这个状态,从來就沒有醒过來。 “钥匙呢?”豆蔻对着手中的琉璃问道,口气已经有些着急。 琉璃故意惊慌失措一般,“我也沒有钥匙啊,我只是负责给她送饭菜,其他的我一概不知道……” 琉璃说着,却不由得思量着这个小贼,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若是其他的人,估计此时已经是满心扑倒了救人上面,自己也好借机会逃脱,可是,这个小贼倒是出奇的冷静一般,一直握着自己的命门,比刚才还要谨慎。 “不要和我说废话,”豆蔻说道,“我早知道这个乃是一个圈套,寻常的地牢怎么可能连一个看守的人都不在?” “呀?”琉璃也是一惊,“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负责送饭的罢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呵呵,”豆蔻笑道,“若是你真的不知道,便也罢了,但是,你会武功这个事情,却也是瞒不过我的眼睛!” “你!?”琉璃一惊,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不得不立刻抽身反击,却不料,身后那个人,却先自己一步,将自己放开了。 当琉璃转过身看着她的时候,豆蔻已经站到了香蒲所在的牢门口,完全不顾及琉璃,而是将手中的匕首举高,对着那个牢门的钥匙。 琉璃心中一个轻蔑的笑,虽说我们王府地牢不是什么天牢,但是,这里的钥匙也是由寒铁打造的,你那个匕首,怎么可能轻易打开的了?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 不禁是站在前面的琉璃看的嘴巴都合不拢,连同后面的两人也是傻了眼。 “站住!”等到琉璃回过神來的时候,豆蔻已经查看了香蒲的情况,然后将她一只手搭在肩膀之上,准备逃走了,“想逃,沒有那么容易!” 说罢,她便作势上前去,想要拦住两人。 “啪……”在琉璃即将到达豆蔻前面的时候,豆蔻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來一个球状的东西,对着琉璃攻來。 “啊咳咳咳……”一股白色的烟雾,呛得琉璃眼睛都睁不开,一时间只觉得眼睛鼻子嘴巴都难受之极,全身发痒,不要说上前去追人了,更是连站稳都不得。 一时间犹如千万只蚂蚁在自己的身上爬动一般,其痒难耐。 “对不住了,”豆蔻说道。 说罢,她便扛着香蒲,向着來时的路走去,由于两个人也是差不太一样高,虽然豆蔻要强壮一些,但是也是难免跌跌撞撞的。 正当两人走出几步的时候,不出所料,从黑暗的牢房之后,一下子窜出來十数个人影,各个都是军士的衣物,手中拿着长刀,拦住了豆蔻的出路。 堂堂一个豫王府,自然是不会让你如此轻易的走掉的。 更何况,你乃是刺杀身怀子嗣的王妃的刺客,豫王爷岂能让你这样轻易的走了? 豆蔻看着眼前的众人,均是一个个高头大马的彪悍将士,自己自然也是力敌不过,可是,自己从來也沒有想过力敌。 “果然如此。”她淡淡的说了一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既然來了,就不会毫无准备。 “啪啪……”她又从怀里掏出几个珠子一般的东西,对着里面而來,那些将士还沒有反映过來,却已然被她得逞。 不知道为何,整个地牢之中,突然间冒起了大火一般,但是这些火焰又和普通的火焰不一样,是白色的火焰。 “呀……”有两个不知道好歹的军士上前一试,却不料,被烧得吃痛,只得连连退却,剩下的自然也是不敢上前。 就是这个时候! 在众人都不敢上前的火焰之中,豆蔻带着香蒲,如履平地般的,直直的穿了过去,身上却是毫无损伤。 她们两人穿过了地牢,然后上了台阶,眼看就要逃出去了。 “王爷?”一直站在黑暗之中的两人也是一直惊奇,“这个可是如何是好?”璎珞也是一阵着急。 “哈哈哈,”豫王爷一直都是沉默不语,被璎珞这么一问,却突然间仰天大笑,“沒有想到,却是遇到了这样的奇人。” 他不慌不忙的走上前去,站到了火焰之前,伸手去触碰那些火焰。 “王爷,当心!”璎珞说道。 豫王爷如同手被烧痛一般,立刻将手缩了回來,心中也是思绪万千。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种感觉,虽然和火烧的感觉沒有什么区别,但是,却又有着微妙的差异。 他查看着自己的手,沒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却是有着被火烧着的痛感。 奇妙! 他满心欢喜,负手而立。 眼前的将士们也是个个低头认罪,生怕他一生气降罪下來。毕竟乃是豫王爷最心爱的妃子被人刺杀,此时刺客被救走,却该如何是好。 “你去看看琉璃的情况,”豫王爷对着身后的璎珞吩咐道,“你们几个,等火势退却之后,再追上來不迟。” “是,王爷。” 说罢,豫王爷一个纵身,飞身而过,眼前的那片火焰,丝毫沒有伤到他的一分一毫,他已然到了台阶口,然后一个转身,消失在了台阶之上。 璎珞看的傻眼了,还是,第一次,看到王爷施展武功。 豆蔻带着香蒲,到了地面,自然,周围也是围着一圈又是一圈的侍卫。 她定了定神,看着那一把把对着自己的刀剑,好不在意,只是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的。而周围的将士们也是不敢轻举妄动,此时要等候的,自然是豫王爷的吩咐。 本來,她们两个能从下面逃出來已然是惊奇了。 豆蔻看着周围黑压压的将士们,听着身后的脚步声,知道,是有人已经要上來了,就是这个时候了吧。 “嗖……”她将一个哨子放到嘴边,然后便再无动作。 “你刚刚干了什么?”一个领头的将士说道,将他的刀离她离得更近了。 “我看多半是通知同伙了吧,我们赶快将她们两个拿下,再说其他的吧!”身后一个将士也在议论着。 “不,王爷说过,要等他下令再动手!切莫乱來……” 正当两个侍卫争吵不休的时候,突然间,头顶传來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嗡嗡嗡嗡……” 一股骚动,正在向着这边而來,而且声音越來越大,听得整个芭蕉园里面的将士们也是一阵心惊胆战。 “啊?记不记得,两年前那个毛贼,用的是什么方法偷到碧月珠的?”人群中,一个人瑟瑟的问道。 “毒王蜂!”另外一个将士说道,声音不禁有些颤抖。 正当他们话音刚落,那嗡嗡之声,却已经是來到了他们的头顶,一时间,犹如雷声轰鸣一般,直直压下。 第一一零章 回天乏数 “呵。”豆蔻轻轻的一笑,看着头顶的那一群密密麻麻的王蜂,然后便带着香蒲向着前面走去。 “呀呀……” “救命啊,快逃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眼前这些军士,就算是再厉害,也是敌不过眼前这些毒王蜂的,只要被蛰上一口,变回刺痛得失去行动能力,更不要是反击了。 所以,自己明明知道是个陷阱,还是要去就她,因为,天下之大,只要自己要去的地方,已经可以做到,來去自如了不是么? “呀,豆蔻!”石蕊从一个院墙之上跳下,身后正是连翘。 “太好了,太好了,救到香蒲了!”她兴奋的叫着,“果然,还是豆蔻最厉害,这样的毒王蜂都可以为你所用。” “废话那么多,”连翘白了一眼豆蔻,然后便将香蒲的另外一只手搭在肩膀之上,“赶快离开这里再说。” 豆蔻也不说话,和连翘两个人,带着香蒲,向着前面的退路而去,一路上也是通行无阻,偶尔有两个要來进攻的将士,却也是被豆蔻和连翘两个人拦住,然后便又被王蜂缠着,不敢再向前了。 豫王爷站在地牢出口,一时间也是惊呆了,刚刚地牢里面那些无名火焰自然是惊奇,现在,这些眼前的王蜂更加是让他无言以对。 早听说了两年前江湖一毛贼就是用这样的武器,轻而易举的偷走了碧月珠,想不到,自己今日也遭受了此番痛苦。 可是,这几个小贼的目的,明明就是地牢里面的那个小贼,不是玄天印吧? 虽然豫王爷自知武功尚可,但是一时间也沒有走出地牢,比较这些王蜂不是常人所能敌的,看眼前那些将士们,倒是受苦了。 可是,若是真的这样下去,那么那个小贼就真的要被他们几个救出去了,自己的计划可就完全泡汤了。 周围军士的惨叫声也是不绝于耳,豫王爷心中也是一阵胆战心惊。 眼看着四个小身影,就快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了……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是她的声音,可是,她不是应该还在昏睡当中的么?怎么会? 错觉? 幻听? 还是,自己耳朵有问題? 不是的,正当豫王爷各种怀疑自己的时候,那个声音又传來了。 “哈哈哈,林姐姐,你看,你看……”又是一阵笑声传來,“好多王蜂,好多啊。” 豫王爷用折扇狠狠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果然,不是什么错觉,果然是她來了。 叶小靥跟着那些嗡嗡嗡嗡极其熟悉的声音來到了这个后院,此前虽然是在王府中生活了这么久,可是从來沒有來过这里,“林姐姐,这些王蜂,可是和你的那些是一样的,哈哈哈,但是我以前从來沒有看过这么多……” “你给我站在!”林尔雅恨恨的跟着过來,还好叶小靥身怀六甲,不然的话,她的速度早就看不到人影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才让自己这么一路跟着來,“你给我慢点,小心你的肚子!” “噫?”正当林尔雅快追的沒有劲的时候,叶小靥终于是在那个院子门前停了下來,眼前正是四个女孩子,其中一个昏迷,被另外两个扛着,而剩下的一个,正在用惊恐的神色看着自己。 “呀?”叶小靥大叫道,“那个,那个不就是那天,在那个寺庙里面的那个么?” 林尔雅走到跟前一看,对着叶小靥已然无语至极,拜托,这个可是刺杀你的刺客,拜托你就算是用画像每天看两眼,也要给我记住。 “切,”连翘眼看都要逃出这个院子,整个王府之中守卫最多的地方,却被两个女子拦住了,而且,其中一个还是身怀六甲,肚子凸得老高。 她将香蒲扔给豆蔻一个人扛着,然后直直的冲向叶小靥,对不起也沒有办法了,我们几个必须一起离开这里。 “呀?”叶小靥一个抽身,向后方略去数十丈,连翘的小剑,扑了个空。 林尔雅顿时神色紧张起來,这几个人,明明看起來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女童,怎么这么心狠手辣的? “好生厉害!”叶小靥也是一惊,正当她惊奇的时候,连翘已然向着她而去,也许在她眼里,身怀六甲的叶小靥,应该是比较弱的才对吧。 “哼!”石蕊也对着林尔雅开始出招,她虽然身处弱小,但是也是机动灵活。林尔雅自然是反应灵敏,看着眼前这个一直攻向自己的小女孩,心中满是惊奇,一时间也忘记还手,只是连连退去,也不反击。 “嗖嗖……”又是一阵清脆的哨声,豆蔻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一个身怀六甲,却让连翘始终无法占据优势,一个从不出招,却也是让石蕊无法得手。 此时,还是尽快用王蜂來对付她们两个,然后趁机逃走的是。 “呀?”叶小靥一个惊奇,明显感觉到自己身边突然间多了很多嗡嗡的声音,而那个一直紧追着自己不放的女子已经退到了远处。 “石蕊,回來。”豆蔻说道,生怕王蜂误伤了她,只要自己身上有着王蜂喜爱的花粉的味道,那么就不害怕它们会攻到自己。 石蕊听到豆蔻的声音,看了看眼前这个女子,自己一直也沒有占到优势,自然是知难而退,回到了三人的身边。 正当林尔雅想要上前的时候,却看到叶小靥周围已然围了一群王蜂,她心中一急,想要立刻赶过去,却是已然來不及了,自己倒好,对这些毒王蜂,自然是不怕的,但是叶小靥就不一定了,她自己也该知道,她和那些王蜂的感情,本來就不是很好。 “呀呀……”叶小靥眼看着那些王蜂向着自己扑來,只得运用轻功,逃离,但是,毕竟和平日里不一样,自己的肚子已然不允许自己飞的太快,或者过高。 “啊!”她刚刚落到了一个院墙之上,躲过了几只穷追不舍的王蜂,却不小心,脚下一划,正当她准备用腰力回转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腰,现在已经是多么的粗壮,同时,多么的僵硬。 “小叶子,小心!”林尔雅用尽周身力气,向着她飞去,却,依旧是…… “小心!”一个温柔而有力的臂膀,将她的腰接住,还好,院墙不是太高,他还承受得住,“切莫受伤了。” 叶小靥一个回神,看着眼前的人,他的目光温柔,语气动人,双手刚刚好拦在自己的腰上,此时两人已然落到了地面之上,四目对视。 豫王爷看着她,情意浓浓,他的唇,离她的唇,不过两指的距离。 一时间,时光像是挺住了,他的世界,只剩下她,他的唇,慢慢的向她靠近。 “呀,它们又來了!”叶小靥一个机灵,就抱头闪躲,豫王爷大失所望,连连展开自己的折扇,同时施展轻功,向着背后略去。 真是麻烦至极的东西! 他一时间也是火大,为什么,不让自己吻了她再飞过來,到时候你们想怎么蛰我,我就让你们怎么蛰我行了吧? “噗!”一阵馨香从头而下,林尔雅手中一阵白色的粉末,落到了两人的头上,正是花粉味道。 “再磨磨唧唧,那几个小贼可就要逃了!”林尔雅说道,转身便向着那几个人追去,豫王爷和叶小靥有了这些花粉,自然是不怕那些王蜂了,也是直直的追上前去。 “啊!”一声惨叫。 从隔壁的院子传來,三人循声而去,却看到那几个小贼,已然呆在原地,沒有继续逃离的意思了。一个扶着被救出來的那个,另外一个却正在查看一个倒在地上的。 而她们四人眼前,一个石头上,赫然立着的正是一个白色的小毛球,小妖。 “哈哈,小妖,你怎么也跟着來了!”叶小靥喜出望外,刚刚自己只顾着挣脱林尔雅,却忘记了带着它一起。 嘻嘻,果然还是它最可爱了。 那小貂儿看着叶小靥笑了笑,然后又对着四人狠狠的嘶吼着。 四个小贼被小妖一个突袭,自然是不敢再轻易上前了。 “石蕊,石蕊?”豆蔻看着那个到底不起的石蕊,一时间也是担心至极,怎么办,现在应该怎么办,带着一个香蒲已然是很难离开了,想不到,现在又到了一个。 她狠狠的看着身后追过來的三人,眼中似乎冒出火一般,满是仇恨。 为什么,四个人,好不容易才可以走到一起,好不容易,才可以慢慢的学者活下去,好不容易,才建立起这样的感情。 可是,前几日,香蒲却不知道为何,像是着了魔一般,突然间离开三人,到皇运寺中,去刺杀一个王妃,自己三个人还什么都沒有搞清楚,本想着将她救出去再说,却沒有想到,千算万算,却是这样的下场。 这个小貂儿,行动迅速,而且剧毒无比,就算是集合四个人现在的力量,也怕是无法救治她的吧。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我和你们拼了!”连翘放下昏迷的香蒲,对着三人,就作势要冲过去,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想來已经是遏制不住悲伤。 “住手,”豆蔻何止住她,一把拉住她的手,“住手吧,我们已经逃不出去了,不是么?”豆蔻的声音一向平淡冰冷。 本來,从一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束手就擒的准备。 她从袖口中,掏出两个瓶子,一红一白“请豫王爷高抬贵手,先留下我们几个的性命,此后,你们要知道什么,我们都一一告诉,这个那是王蜂毒和痒痒药的解药,白色的是毒王蜂的解药,红色的是痒痒药的解药,我们也是沒有办法,才会这么做的,请豫王爷给我们一个机会,再者,我们也沒有伤害任何人,只想,救了自己姐妹就立刻离开的。” 三人看着她如此说话,一时间也沒有回答。 半响,豫王爷结果她手里的瓶子,放在手里仔细端详,似乎不敢确定是真是假一般。 林尔雅柔声说道,“豫王爷,借给我看看如何?” 豫王爷轻轻一笑,将瓶子递给了林尔雅,林尔雅将那瓶白色的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果然是解药。”她只是将那些药收好,然后对着站立着的豆蔻和连翘问道,“告诉我,这些王蜂,你们哪里來的,我就先帮你救治她,”她指了指倒在地上被小妖咬伤的石蕊,“想來你们也无法救助她,只怕这么一直拖下去,估计她也是回天乏数了。” 第一一一章 似曾相识 豆蔻一听,心中放心一颗大石,连翘虽然是心中不悦,但是也沒有说话,这个时候,为了这个昏死过去的两个人,也只有忍了。 “这些王蜂,乃是两年前,我们在沐王府后面的树林里面发现的,”豆蔻说道,“本來沒有想过什么的,却机缘巧合,救了它们一命。” “啊?”叶小靥大惊? “什么?” 沐王府后面的树林? 不是当时自己收藏它们的地方么? 豆蔻被叶小靥这么一叫,不由得抬头看了看,“我们沒有说谎,当时沐王府失窃之后不久,我们四人刚刚好路过那个树林,估计是前一夜暴风雨突袭,许多树枝都断了,所以,一个蜂巢也落到了河边,我们刚刚好发现,就将它们的蜂巢,从水里捞了出來,如何,才结下了这样的缘分。” 是么? 原來是这样的啊? 还真是机缘巧合啊…… 叶小靥已然感觉得到林尔雅眼中的杀气。 呵呵呵,她不由得看着林尔雅的背影,嗤嗤的笑着,却在林尔雅转过身來的那一刻,不由得从头寒到脚趾头。 姐,大姐,林大姐,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 “呀,林姐姐,”叶小靥先发制人,“赶快救那个被小妖咬了的孩子吧,剩下的事情,我们再说,是吧,王爷,你也不是真的要杀了她们几个吧?” 豫王爷看着两个姐妹的表情,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自己早就听说了沐王府遭窃的事情,想來连第一护卫安岚都抵挡不住,果然,这个天下第一毛贼的本事,也不是盖的。 “是么?”连翘喜出望外,“你们答应救助石蕊了么?” “嘿嘿,”叶小靥笑道,“放心吧,我林姐姐一定会救的,不过……” “不过……”豫王爷一把拉住她,不敢让她靠她们几个太近,“就算你们束手就擒,也不代表我会心慈手软,我一定要知道,到底是何人指使你们,行刺我的王妃!” 豫王爷的语气霸道而且冰冷,让叶小靥和林尔雅不由得一惊。 林尔雅蹲下身來,为石蕊查看了情况之后,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放到她的嘴里,“暂时这样,就沒性命之忧了,过两日,等她醒來再说吧。” “是么,如此一來,先叩谢这位姐姐了。”连翘兴奋的说道, “请王爷放心,我既然说了,必然做到,只是我们三人也不知道为何香蒲要去行刺王妃,想來也只有等她醒來之后才有分晓,”豆蔻说着,伸出双手,“來吧,将我关到地牢里面,她们几个,自然是不会扔下我逃走。” “还有我,只要你们肯救她们两,把我关起來也无所谓。”连翘虽然一直不屑豆蔻的做法,但是,此时此刻,却依旧是从心里佩服她。 豫王爷看着眼前的这几个女子,不过才十一二岁的年纪,到底是什么人呢? 若是从小培养的杀手,也是不无可能,但是为什么就这样轻易的束手就擒呢?难道他们还有其他的什么目的不成? 还是,她们几个真的是和这些事情无关,被他人利用。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手下的几个伤势不重的侍卫,已经将解药拿去给了那些受伤的侍卫,而他,却依旧不知道从何下手才是。 但是,不管如何,这几个女子,终究是太过危险了,留不得。 就算是为了保护眼前这个女子,也是,留不得。 “來人,将他们两人关押起來,剩下两个,林姑娘既然说了要救治,就听从她的安排吧。”豫王爷终于是对着属下吩咐道。 若是再这么僵持下去,不知道还会发生些什么事情才是。 “小女子多谢豫王爷不杀之恩!”豆蔻说道,眼中全是感激。 自己只不过是沒有办法,才这样投降,却沒有想到,对方居然会答应留下四人的性命,虽然说日后不知道会又怎么样的事情接踵而來,但是现在看來,这个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语罢,她们两个起身,准备扶起地上的两个姐妹的时候,豆蔻却不由得发现,在远处,月光下,一个刺眼的闪光点。 “小心!”她一个健步上前,挡在了连翘的身前。 下一刻! 一个长箭,穿心而过。 众人皆是惊奇万分,叶小靥看着那个长箭刺穿了挡在连翘前面的豆蔻的身躯,不由得心中一寒,这样的场景,当真是让人震惊。 当众人还沒有回过神來的时候,又是一箭,直直的飞向最后一个女子,连翘。 “叮……”林尔雅的银针一出,却被箭头直直攻下,毫无作用。 她已然脸色刷白,只怕再这么下去,唯一的一个女子,都活不下去了吧。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要如此杀人灭口? “叮……” 正当连翘看着那只箭飞向自己,而她已然早就失神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却站立在了自己的前面。 豫王爷手指折扇,只是那么一击,箭就改变了方向,落到了连翘的身侧,深深的陷入了地面,尾端仍旧是摇晃不停。 “小妖!”叶小靥只是轻轻呼唤了它一声,它便立刻掉转头,向着那个箭來的方向。 它的身影极快,连那个箭的速度也完全比不上它,只消一瞬,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只剩下一个小白点。 “你站在!”豫王爷拦住正要起身向前追去的叶小靥,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话音刚落,林尔雅已经追了出去,身后,一群侍卫已经跟了去。 “璎珞琉璃,你们去协助林姑娘,一定要全身而退,万事小心。”他吩咐道,深深的看了两个女子一眼,然后转过來看着叶小靥的眼睛,她的眼睛不知道何时,已经湿润了,闪着盈盈的光,在这样清冷的夜晚,更是显得清美动人,“來人,将这几个人,带下去救治。” “是,王爷。”两个女子得令,便跟着林尔雅去的方向而去。 而被他束缚在手中的叶小靥已经是不安分,拼命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去追赶刚刚那些人,“听话,你现在的肚子,去了也做不了什么,倒不如留下來,”豫王爷说着,“我立刻找太医來救治他们几个,行了么?” 叶小靥听他这么一说,也不知道如何反驳,她一直看着那个被长箭刺穿了胸膛的女子,她,和另外一个人,太像了。 那个已经惊呆到痴傻的女子,和当时的自己太像了,不是么? 保护,与被保护…… 玉姐姐,叶儿,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你? 林尔雅跟着小妖的声音,一直追赶着,却也是渐渐的感到了体力不支,毕竟自己的身体,已经留下了极大的创伤,武功修为,也不是自己的长处。 “林姑娘,你怎么样了?”琉璃站在她的身边,关切的问道,身侧,另外一个女子,却已经飞身追了出去。 “我沒事,”林尔雅说着,捂着自己的右手臂,当年噬心蛊进入体内的伤口,依旧是隐隐作痛,即使是蛊虫已经被师傅逼出体外。 越是知道得越多,越是对师傅抱着怀疑,可是,救了自己的人,是他,不然的话,自己很可能已经被噬心蛊噬心了吧? “若是姑娘体力不支,就请原路返回,我和璎珞去追就可以了。”琉璃担忧的说道,她看着林尔雅的样子,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正当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前面却突然传來了“铿铿”的兵刃相接的声音,两个女子对视一眼,便也不再多说,一起向着前方追赶而去。 应该,是璎珞追上了,所以才会兵刃相接。 “咻咻……咻咻……”林尔雅和琉璃追到了两人,此时他们两个正在树林之中,战得不可开交,琉璃一看,立刻上前相助,而林尔雅却是先发现了躺在一旁受伤了的小妖。 她蹲下身子,将小妖轻轻的揽入怀里,它的脚上,已经流出了殷红的血液,而它身处的不远处,躺着一个黑衣人,已经奄奄一息了,估计是被它咬伤了吧。 而另外两个女子,正在和另外一个黑衣人,对战,一时间也是势均力敌。 她立刻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瓶,为小妖上药,小妖也是乖乖的在她的怀里,不动也不叫,安心的让她为自己上药。 林尔雅会心一笑,真是个灵物,如此通得人情。 不对,林尔雅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脑袋一震寒栗…… 从刚刚开始,自己一直以为只有一个人偷袭,现在看來,却已然是有了两个人,既然如此,有两个人同时偷袭的可能,就会有三个人,或者更多人前來偷袭的可能,而且,地上躺着的这个人,以及和璎珞琉璃对战的人,都沒有带着长箭…… “咻咻……”正在她怀里的小妖,突然间全身寒毛都竖了起來了,对着她的身后,嚎叫着,似乎看到了什么。 糟糕! 她一个闪身,将小妖抱在怀里,向着前方翻滚而去,身后嗖嗖嗖的几声,几支长箭瞬间落到了她刚刚所处的地方,哪怕只是迟了一瞬,她便成了箭下亡魂。 她刚刚立定,然后又飞身向前,向着树林茂密的地方逃去,所过之地,长箭不断,深入地面,她不由得向着林中而去。 “呵……”弯弓之人,却不由得一笑。 待林尔雅回过神來,站立在她眼前的,却是一个黑衣人,他手中冰冷的剑,正落在了她的脖颈之上。 中计! 从追到这里,看到小妖的那一刻,就已经中了计了么? 林尔雅一时也是无计可施,只得呆呆的立在原地。 眼前的那个黑衣人,蒙着面,在黑夜之中,背着月光,林尔雅看不清楚他的相貌,连眼睛都看不真切,而林尔雅,却正对着月光。 扑通,扑通,扑通…… 若是就这样死去,林尔雅也会有许多遗憾吧,若是在这之前,沒有遇到豫王爷之前,不知道自己身世有迷惘之前,自己若是死去,也该是沒有什么遗憾的吧,可是现在,却是,不想就这么死去! “林姑娘!”两个女子焦急的声音传來。 “啊!”林尔雅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倒在了地面之上。 完全出乎意料之外,那个黑衣人迟迟不肯动手,而只是听到了璎珞琉璃的声音之后,却突然间,一掌,将自己击倒。 那一掌,虽然是重,却不至于伤害性命。为什么,他不直接用剑呢? 她倒在地上,看着那个黑衣人离去的身影,不知道为何,觉得十分奇怪,下一刻,她便昏迷了过去。 那个身影,似乎,似曾相识…… 第一一二章 爱上他的 “尔雅……尔雅?”这个声音,好温柔,好熟悉。 “尔雅,你醒了啊?”一声温柔的呼唤,林尔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只觉得身子好重,起不來了。 她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看清楚,眼前这个人。 他,每次看着自己笑的时候,总是那么动人,像是冬日里面的阳光一般,将自己的全部都照耀得如此温暖。 “尔雅,快起來吧,我们不是说好了今日要好好畅游的么,怎么自己一个人就睡着了?”他的声音一点都沒有变,那么温柔动人。 是么? 翰墨,是啊,我们今日说好了畅游的。 可是,你非要在这里画什么丹青,我一个人无聊,在阳光下,暖暖的,就睡着了…… 好累,好累,睁不开眼睛。 “尔雅,你怎么睡着了啊?哈哈哈哈,哪里有新娘子会在自己的新婚之夜不等自己的夫君,一个人就先睡着了啊?”一个温柔的手,将自己抱起,放到怀里。 是你么?翰墨? 我们终于是要成亲了么? 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我知道你为了我,做了太多,你为了我,放下了笔,拿起了刀剑,这些年來,我和你,一直都在努力,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 “尔雅,我可以吻你了么?”他的声音,如此温柔,让自己无法拒绝。 他掀开自己的盖头,对着自己笑,然后,温柔的吻上自己的红唇,那么温柔,那么陶醉,那么无法自拔。 这样的感觉,要怎么才可以形容呢? 林尔雅羞涩的离开了夫君的唇,睁开眼睛看着他的样貌。 “啊!”林尔雅不由得全身紧绷,血,血…… 为什么,翰墨,为什么你的身上,全是血? 为什么,为什么,整个世界,似乎都只剩下了血红色…… 翰墨,翰墨! “呀!”叶小靥一个机灵,将林尔雅的手握住,她不过是太困了不由得打了个瞌睡,却不料,林尔雅却似乎在梦魇一般,将她的手握得生疼。 “墨!”林尔雅终于是睁开了眼睛,手中,握着的,正是叶小靥的手,此时叶小靥正疼的呲牙咧嘴的。 “林姐姐,你沒事吧,”叶小靥心疼的说道,“你早先说你要梦魇,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不过,幸好我沒有陪着你睡觉,而是陪着殇,他可比你温柔多了,和你一起的话,我怕早就被你半夜梦魇掐死了!” 林尔雅缓缓坐起來,放下了叶小靥的手,双手捂着自己的头,只觉得头痛欲裂,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又会想起他呢? 虽然,自己在刚刚失去他的那几年,会这样梦魇,但是,毕竟十多年过去了,自己的记忆,已经慢慢淡化了。 可是,为什么,会突然间这么强烈,这么清晰的将这些事情,回想起來呢? 那个黑衣人…… “林姐姐,你沒事吧?”叶小靥担忧的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哪里受伤了御医沒有检查出來,我再去找御医给你看看。” 叶小靥一时紧张万分,平日里若是这样和她开玩笑,她必定会生气的和自己打闹,可是,现在的情况,果然是很不对劲才是。 “小叶子!”林尔雅突然就爱你叫住了叶小靥,“我沒事。” 叶小靥这才回來,坐到了床边,担忧的看着她。 “真的沒事么?你刚刚好像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叶小靥看着她,一直以來,都很坚强的林尔雅,原來,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我沒事,只是刚刚醒來,有点头痛罢了。”林尔雅心中虽然有万千思绪,但是,却沒有一点证据可以确信,“我这是睡了多久了?” “哈哈,”叶小靥大笑道,“也沒有多久,就是一夜,豫王爷也说,你伤得不重,应该很快会醒來,但是我还是担心,所以一直守着。” “是么?”林尔雅会心一笑,“我睡着的时候,你沒有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你这个死丫头,每次受伤回來被我收拾,不要以为你沒有听到你曾经背着我说过要是哪一天我昏迷不醒你一定要好好报复我之类的话。” 呀? 叶小靥不由得满脸黑线,这个死女人,居然连这个都听到了。 “哈哈哈,”叶小靥摸着自己的头,大笑道,“我哪里敢啊,我亲爱的林大姐。” 这下子,叶小靥总算敢确定,她是正常的了。 刚刚看着她梦魇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神色,就连自己看起來,也觉得很疼,很痛,很伤心。 “对了,小妖呢?”林尔雅这才想起來,昏迷之前的事情,第一个就是它了吧,它毕竟当时是受了伤,自己当时也沒有能够好好的给它疗伤。 “恩恩,”叶小靥脸色突然间一丝沉重,“小妖还好啦,御医给它上了药,可是,御医还说,它的脚伤到了筋骨,恐怕以后,都要一瘸一瘸的了。” 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命令,它才追过去的,所以,叶小靥对这个事情,一直都沒有释怀,这个小貂儿,从见到它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它,虽然当时就很想得到它,可是,叶小靥还是强忍了下來。 也许是真的和它有缘分吧,在第二次再遇到它的时候,看到它的主人居然用它做挡箭牌,叶小靥当时就发火了,怎么可以,让它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还好,当时自己掉进枯井之前,将它一起带了下去。 “是么?”林尔雅不禁有些失神,“你也不要自责,小妖可以遇到你,已经是幸运了不是么?这个世界上哪个王妃敢将自己的王爷撵下床,天天陪着一直小貂儿睡觉來着,哎,只怕豫王爷早就想将它扒皮放血炖了吃了。” “啊?”叶小靥大惊,“你等等,我去抱它回來,我忙着照顾你,就麻烦王爷帮我照顾它來着……啊……” 叶小靥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王妃,你沒事吧,”琉璃担忧的看着她,“王妃你现在可是身怀六甲,走路可都要慢着点。”嘴上这么说,但是,不仅仅是琉璃和璎珞,估计这王府中的其他人,都要开始怀疑这个王妃的身份了吧。 昨夜,虽说王爷里面的宝物并沒有丢失,但是,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个王妃,居然会武功,而且怀孕就快要五个月了,居然还可以飞身上墙。 这个林姑娘就更不必说了,只身追赶刺客,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而有一个只有她们两个婢子知道的消息,更是让她们百思不得其解,王爷说过,随时准备好仪制,因为,随时,府上可能多一位夫人。 想來想去,王爷最近接触的女子,除了这个古灵精怪的王妃,也就只有这个林姑娘了吧? 可是,林姑娘,看年龄,也是比豫王爷大上好几岁的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哎呀,是你啊!”叶小靥焦急的说道,“赶快去帮我把小妖带过來,我不放心它,快去,快去。” “噢,”琉璃将手中的药放到桌子上,然后便呆呆的走了出去。 “啊,这下子总算放心了。”叶小靥摸着自己的胸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小妖待会就过來,我也好一直陪着你啊,嘿嘿……” 叶小靥开心的笑着,只要林尔雅沒有什么事,对现在的她來说,就已经是最好的事情了,不是么? “小叶子,”林尔雅看着她天真的脸,“你过來,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你讲。” “噫?” 叶小靥看着林尔雅一本正经的脸,一时间不自觉的想要偷跑。 她每次说这样的话,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而且,这一次的表情,特别凝重。 “你给我死过來,听到沒有!” “是,是,林大姐,我來了,我來了,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林尔雅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这样比较有效果。 叶小靥瑟瑟的坐到了林尔雅的边上,看着她一脸正经的样子,都不敢抬头看她。 “小叶子,”林尔雅缓缓说道,“你老实告诉我一件事情,你,对那个豫王爷,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啊?”叶小靥就知道,果然是很严肃的问題,这个,这个,让自己如何回答呢? “不要想太多,只要将你心里想的告诉我,我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叶小靥突然间也是心乱如麻,“本來以为他是个登徒浪子,在之前,还出言轻薄过我,可是,这一次遇到他,却是变了许多。” “噢?”林尔雅却是突然间來了兴趣。 “是他救了我的命,”叶小靥说着,眼神温柔的看着自己的肚子,“还有,救了他们的命,嘿嘿,当我知道肚子里面有两个的时候,我好高兴,同时也觉得好沉重,我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照顾好,又怎么去照顾两个孩子呢? “他不是说了,要和你好好照顾“你们的”孩子的么?”林尔雅说着,故意看叶小靥的神情。 “不,不是这样的,”叶小靥突然间一本正经的站立起來,“他们,是我和他的孩子,即使他不爱我,把我当成另外一个人,我也不怨不恨。” 林尔雅看着叶小靥的样子,从來沒有过的温柔神色,从來沒有过的温柔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些日子,我知道,豫王爷是个好人,所以,我更不可以让他为我做到如此,虽然我很不懂事,但是,我也知道,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不可以做。” “是么?”林尔雅心中却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么你为什么还要留在他的身边,还不承认,对他动了心。” “不是这样的林姐姐,”叶小靥握着她的手,“我之所以留下來,是因为别的事情。” “啊?” 叶小靥低着头,“总之,我不会让我自己,爱上他的。” 第一一三章 什么条件 “总之,我不会让我自己,爱上他的。” 呵,门外那个人,听着这句话,不知道为何,只觉得心口一阵一阵的疼痛,哈哈哈,想不到我堂堂豫王爷,居然会遇到这样的境况。 多少女子用尽浑身解数,都无法得到自己正眼一看,沒有想到自己将她如何捧在手心里疼爱,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也罢,也罢。 豫王爷摇了摇头,突然间却全身怒气。 怎么可能就这样罢了。 妒忌,妒忌,太妒忌了,他太妒忌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子,才可以让她,如此的死心塌地。 她当时万念俱焚的落到崖底深渊,也是因为那个男子伤了她的心吧,可是,为什么,她居然,宁愿这样想着那个男子,也不肯接受自己呢? 总之,我不会让我自己,爱上他的。 她,为什么到现在,还会说这样的话。 要知道,自己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心,从未为了任何一个女子做到如此地步,从未对任何一个女子,朝思暮想,哪怕离开一刻,也不安心。 只要看到她的笑容,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豫王爷一拳,落到了走廊边的柱子上面,幸好沒有用上内力,不然的话,这个柱子估计也是承受不起。 “咻咻……”正是抱着小妖前來的琉璃,此时看着豫王爷的表情,正愣愣的不敢说话,连行礼都不敢。 从來沒有见过王爷如此盛怒,简直是太失控了。 他这是怎么了? 因为小妖的声音,豫王爷才转身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婢子,一时间仍旧是拳头紧握,沒有松开,半响,他才开口。 “小康王爷夫妇前日进宫,依旧沒有回话么?”他要尽量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不能再继续因为这个事情,而伤了自己的脑筋。 “回王爷的话,”琉璃的声音稍微有些小,毕竟还沒有回过神來,“婢子正想和王爷说这个事情,今早上派人传來话,说是皇后娘娘和迦衣公主见面之后,觉得十分投缘,所以请两位在宫中小住一段时间。” 是么,这样也好,这段时间府里太多事情了,若是再加上他们两个,只怕事情更多,更复杂,就怕自己沒有精力一一处理好。 王府里面其他的那几个女子那里也是沒有去理会,那一日自己用计想看看到底谁是出谋刺杀叶小靥的那个人,只可惜,发现了一些东西,引起了他的怀疑,但是尚不够。 怎么回事,心中太过气愤,根本沒有办法思考。 哼! 这么多年來,这是第一次他无法冷静的思考问題! 又是一拳,落到了木柱子上面,他明明听到,房间里面,两个女子的欢笑声,然后,门被推开,出來的正是一袭白衣的叶小靥。 “诶,王爷,”她温柔的声音,有些发抖,毕竟叶小靥的心里,也是有些波澜,“你怎么來了?哈,琉璃,快把小妖给我,我就说,听到了它的声音。” 说着,叶小靥笑靥如花的,将小妖从琉璃的手里抱到自己的怀里,她动作轻柔,笑意盈盈,豫王爷一时间看的痴傻,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对她的一颦一笑,都这么动心,就连她身上飘來的雏菊的味道,都这么醉人。 “总之,我不会让我自己,爱上他的。” 一把利刃,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脏。 原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会将她冰冷的心融化,可是,都这么久了,她依旧是如冰山一般,让自己无法接近。 “哈哈哈,小妖,小妖,不要舔我了……”叶小靥抱着小妖玩闹,完全沒有顾忌豫王爷那一副阴晴不定的脸。 “请王爷,王妃,进屋再说吧,”琉璃也知道现在情况不对劲,再这么一直站在门口,也不是个办法。 “恩恩,”叶小靥笑着,将小妖放到自己的肩膀上,“王爷,你怎么了?” 终于是发现他的不对劲了么? 琉璃想着,这个王妃,还真是大条。 “我沒事,”豫王爷脸色一下子就恢复了正常,居然还带着笑容,为什么,只要她稍微关心自己一下,就会如此的开心,可是,只要一看到她凸起的肚子,心中就会燃起妒火,“进去吧。” 只要她将孩子生下來之后,就要,完完全全,将她,变成自己的人! 绝对! 豫王爷想着,自己的心中却又苦笑起來。 为什么,自己会落到如此田地,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女人,一生都将游弋花丛之中,从不沾身。 可是,自从在水云斋遇到她之后,却从此陷入了思念的深渊。 也许是因为那一夜的水汽太过氤氲了吧,也许是因为那一夜的酒太过醉人了吧,只感觉,她的每一寸肌肤,都那样迷人。 在浴桶之中睡着的她,恍若仙人一般,就连在她耳发之上的水珠,都让豫王爷至今无法忘怀,只想,让她一生一世,都只属于自己。 全数,都属于自己。 借着让她盗窃敏敏的机会,再见了她一面,可惜,这不过才两次,都这样毫不浪漫。等到她真正的落入自己的怀中的时候,自己却知道,她的肚子里,坏了别人的孩子。 而她,却似乎一直在因为这个事情伤心,醒來之后,也只字不提那个事情。 是遇到了一个让她伤心的男人了么? 不在乎,不介意,你和他曾经有过什么,只要,你从此以后,属于我。 “林姐姐,你怎么下床了啊?”叶小靥惊讶的叫道,“你的伤还沒有好呢,再继续睡一会不好么?” 已经将自己收拾好的林尔雅站在房中,似乎正准备出去,看着两人前來,“豫王爷你來的正好,我正想去找你,昨夜那几个小贼怎么样了?” 豫王爷这才想起这个事情,早先已经被自己不经意间听到的那句话气的失去了理智,“噢,如此正好,我也正要去查看,如此便一同前去。” “可是,林姐姐,你的身体沒有什么问題了吧?”叶小靥依旧担心的问道。 林尔雅点了点头,其实她自己也是奇怪,为什么,那个黑衣人,要放过自己,明明可以用剑简单利索的解决掉自己,却为什么,要用自己一掌。 而且,那个人的身形,好像他! 呵,林尔雅不由得一笑,十多年前,自己可是亲眼看到他倒在自己面前,满脸是血,怎么可能是他? “林姐姐,你笑什么?”叶小靥不解的问道。 “呵,我在想,”林尔雅轻轻的在叶小靥的头上一点,“那四个小贼好歹是你的同行,不知道我的王妃娘娘,要怎么处理他们啊?” “诶?”叶小靥一下子來了兴趣,“怎么处理,当然是收归麾下留给自己以后用啦,我看她们几个也是重情重义之人,舍身为救同伴,特别是那个为了同伴挡下一箭的女子,简直太有我当年的风范啦……” 林尔雅听着她的话,心里苦笑着,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她一向子是这样的人,现在估计早就忘了,里面还有一个是行刺她的人吧,只要好了伤疤,就会忘记疼,不过,为什么这个家伙,百毒不侵? 倒是那个豫王爷,今日怎么一改平日里的态度,脸色阴沉,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事情,但是,他看着叶小靥的眼神,依旧是那么温柔。 今日,似乎多了些愁苦。 “王爷!”几个守在门口的侍卫恭敬的行礼。 豫王爷只是挥了挥手,两个侍卫打开了门,三人便走了进去,后面跟着璎珞和琉璃,以及几个侍卫。 唯一一个清醒着的连翘,看着三人來了,立刻起身然后跪倒在地,也不言语。 “诶,”叶小靥一下子就着急了,“你做什么?快快起來,在说话。” 连翘一听,知道有机会,“请几位救救我的三个姐妹,我们从下相依为命,若是她们都从此长睡不起,我也不想活了。” 豫王爷也不言语,看着叶小靥,其实,昨夜他已然安排了御医为她们几个诊治,可是倒好,居然连御医都难倒了。 首先,是那个行刺的女子,据说叫做香蒲,她自从行刺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从未吐露过一个字,滴水未进,可是御医把脉,说还有脉息,真是个奇迹。 再者,是那个被小妖咬了的女子,叫做石蕊,当时林尔雅已经给她吃了一颗药丸,豫王爷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那个女子也是无生命的危险。 最后,便是那个为同伴挡箭的女子,叫做豆蔻,她的情况乃是相当凶险,现在,那支箭依旧插在她的胸口,御医也不敢拔出來,可能是因为距离比较远的原因,所以沒有直直的命中心脏,可是,如果将箭强行拔出的话,估计也是性命难保。 “好了,好了,你不要这样,”叶小靥将她扶起來,走到林尔雅身边,“小丫头,我林姐姐可是个举世无双的妙手神医,你要求的话就求她吧,她只要动一动她的银针,保证你的姐妹们立刻活蹦乱跳。” 连翘起身,看着林尔雅,她一身素色衣服,不施脂粉,看起來不过是个二十几岁的女子,柔弱不堪,脸色有些苍白,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神医。 可是,她昨夜给石蕊吃的药,倒是真的暂时救了她的命。 管它的,只要可以救她们几个的命,我怎么样都愿意。 说着,连翘便跪倒在地。 “诶,等一等,”叶小靥拦住她,“不过呢,要想救她们几个,我们可是有条件的。” 连翘看着一脸坏笑的叶小靥,战战兢兢的问道,“什,什么条件?” 第一一四章 皇宫夜宴 连翘睁大眼睛看着叶小靥,心中万分纠结,不知道她要说什么样的条件才是。 首先,是香蒲不知道为什么,要到那个寺庙里面行刺眼前这个王妃,其次,自己几个人乃是夜闯王府,大闹了一场。 早就听说深宫后宅里面的女子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人,看來眼前这个王妃,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一直笑着,看样子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吧。难道要把自己几个人买了还是怎么的,反正看着她一脸坏笑,准沒好事。 而她现在,正和那个所谓的林姐姐两个人,窃窃私语,不知道说些什么。 “咳咳,”叶小靥故意清了清喉咙说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连翘战战兢兢的说道,“我叫连翘。”看吧,果然是想把自己买了,问名字什么的,就是为了写卖身契什么的吧。 “噢,连翘啊,怎么是个药材的名字,”叶小靥一阵欣喜,她虽然沒有学医,但是整日在林尔雅的药庐里面,自然也是知道些名目的,“他们几个呢?” 果然,不仅仅要卖掉自己,还有他们几个! “她们是豆蔻,石蕊,和香蒲。”她一一指着她们三个,说道。 “哈哈哈,”叶小靥大喜,一把拉住林尔雅,“林姐姐,你看吧,我说的沒有错吧,她们几个和你太有缘分了,四个人的名字都是药材的名字,看來这个真是天赐的机缘,你还不赶快把她们几个收做徒弟,还等什么?” 啊?徒弟? 连翘已经失神,她问这么多,就是为了收我们做徒弟? “你这个丫头,”林尔雅说了叶小靥一句,然后看着连翘,“连翘小姑娘,这个只是我这个妹妹一厢情愿,我虽然说医术不精,也从來沒有考虑过收徒弟的事情,不过,若是真的要我收徒弟的话,若不是身家清白,我是不会要的。” 啊? 连翘心中深深是失望。 “可是,身为医者,自然不会见死不救,”林尔雅说着,來到了豆蔻的床边,“她们两人倒是暂时沒有什么生命危险,倒是这个。” 一箭穿心,倒是厉害。 “王爷,”林尔雅探了探豆蔻的脉相,“听琉璃姑娘说,昨夜已经找了御医,不知道御医是怎么说的?” 呵,被冷落已久的豫王爷,终于有了说话的份。 “噢,”豫王爷上前一步,“御医说,这个女子的心脉虽然沒有被直接命中,但是这个箭若是强行拔出的话,必定会毁掉心脉,自然是回天无力。” “是么?”林尔雅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她昨夜的衣服已然被换下了,此时也是一件轻纱做的寝衣,因为长箭贯穿身体,所以,也一直只有让她侧面躺着,避免触及到伤口,她抬头看了看豫王爷,“林某接下來为她们几个疗伤,男女之别,多有不便,还请豫王爷和几位侍卫回避一下。” 几个皆是女子,虽然不过才十一二岁,不过,女子清白,还是要注重的。 “可是?”豫王爷心中有疑问,但是终究沒有问出來,这几个小女子,终究也是危险人物,不过,琉璃和连翘似乎是懂得了豫王爷心中担心的事情,对着他点了点头,他便不再说什么,却依旧心有些疑虑。 “王爷,属下有事求见!”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 豫王爷心中一阵火大,偏偏这个时候來,自己不是不走都不行了,他倒是不担心其他的,就是担心,这几个女子,会再对叶小靥不利。 虽然琉璃和璎珞,都在这里,可是,他依旧不放心。 是啊,不管她对自己怎么样,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对她,就是这样死心塌地。 “什么事?”他气冲冲的到门口,对着通传的人说道。 “启禀王爷,相府白栯麟求见。”侍卫恭敬的说道。 白栯麟?相爷府的侍卫长,倒是从來和豫王爷沒有什么交集,这个时候來,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王爷,”那个侍卫上前一步,到他的耳边说道,“据说是为了昨夜天下第一毛贼到豫王爷盗宝一事前來查探。” 呵,原來如此。 虽然这些年,沐王府都一直以敏敏郡主重病不可出门,更不可嫁人为由,一直将敏敏失窃的事情瞒住,但是,估计相府早就是之道些隐情。 再者,他们或许依然查到,碧月珠失窃一事,和敏敏郡主的真实下落,都和天下第一毛贼有着紧密的关系,幸得相府的人,都沒有人见过叶小靥的正面目。 说起來,唯一见过她正面目的只有沐王府安岚一人,不过,此时,他正在千里之外的北漠军营。 倒是也安心。 “你们好好看着,如果发生什么事情,立刻处理,然后前來汇报。”说罢,他便随着來报的侍卫而去了。 昨夜却是有黑衣人夜闯豫王府,借此推脱的话,也是不难。 “小叶子,”林尔雅对着叶小靥说道,“你给我站远一点去,你怀着身孕,不好见血。” “啊?”叶小靥大惊,“还要见血?” 连翘也是一时间脸色苍白,“你,你是要帮她把箭拔出來么?” “废话,若是一直不拔出來的话,伤口会溃烂发炎的。”林尔雅说着,从袖口取出一个小布包,然后将它缓缓打开,数十支银针,整齐的排列着,“小叶子,你到后面去,琉璃姑娘,麻烦你來帮我。” “是,”琉璃应声前去,璎珞也上前去,将叶小靥扶着,离开床边。 叶小靥一时间嘴角上翘,哎,这样的场面,怎么可以错过,哪怕是拉长了脖子,也要好好看看才是。 “林姑娘,我该怎么做?”琉璃问道。 “你将她扶起身來,”林尔雅说着,“你们谁有锋利一点的匕首,或者短剑。” “啊?”叶小靥大惊,“我有的,我的清越剑,就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可是,豫王爷将它收起來了,一直不肯还给我。” 林尔雅看了看她,白了她一眼,心中说道,你这个是自找的。 若是在你怀孕的时候让你那个剑,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情來,再说了,你在这个王府之中,他已然是拼尽全力要隐瞒你的身份,你哪里知道他的用心良苦。 “还有我好多东西,都被他沒收了來着。”叶小靥一想到这个事情,就嘟着嘴巴,心中满是不悦。 “我,”连翘瑟瑟的说道,“豆蔻自己身上,就一直带着一把匕首,也是削铁如泥,锋利非常,可是,昨夜被两位姐姐收走了。” 她指的,自然是璎珞和琉璃。 “这个?”林尔雅也知道,这个是沒有办法的事情,也不好开口,只是,必须要将箭头斩断,才好倒拔出來。 “林姑娘,你说要怎么做吧,”璎珞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正是昨夜豆蔻所用的那支。 “如此甚好,”林尔雅说着,“请姑娘,准备好,等我下针完毕之后,将背后的箭头斩断,如此我便可以为她拔剑,同时准备好温水清洗伤口。” “恩,”璎珞说了句,对着身后的侍女吩咐了一句,然后几个侍女便匆匆出门去准备去了。 “这样做,她不会有生命危险么?”连翘虽然听着他们这样说,心中也是欣喜,但是,却依旧是担忧。 “你就放心吧,”叶小靥对着连翘说道,“她可是还等着收你们几个做徒弟呢,怎么可能让她们死在自己的手下。哎,话说,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回我的清越剑呢,还有我的宝贝图鉴,还有……”那个在枯井下面发现的卷轴! “真的么?若是姐姐可以救得她们三人的姓名,不要说做徒弟了,就是让我做牛做马,我也愿意。”说着她又跪倒在地,“请姐姐受我一拜!” “诶,”林尔雅连连拦住她,“你先不要着急,我刚刚也说过,我收徒弟是有条件的,就现在來说,我首先要知道,那个叫做香蒲的女孩,为什么要行刺王妃?” 这个? 连她们三个都不知道…… “白栯麟拜见豫王爷!”站在门口的那个人,恭恭敬敬,倒是不为失礼。 豫王爷看着他,以及王府门口议论纷纷的人,一时间心中也是不悦,说起來从昨日王府门口被竖了那个锦旗开始,周围就一直有人议论纷纷,不过他也从未往心里面去。 “白护卫客气了,不知道今日前來,有何贵干啊?”豫王爷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也是知道,他來这里,肯定沒有什么好事,自己最不愿意的,就是和相府的人,打交道,那个黄丞相,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噢,”白栯麟笑着说道,“属下是奉了丞相之命,特意前來协助豫王爷捉拿天下第一毛贼的,听说,昨夜那毛贼过真夜袭王府,而且,伤了王府的人。” “哈哈哈哈,”豫王爷大笑道,这个黄丞相,还真是消息灵通啊,这么快就知道了,“丞相真是多虑了,昨夜王府上确实发生了一些事,但是,那个天下第一毛贼,却从未在我王府上出现过。” “噢,是么?”白栯麟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只是,据属下所知,那个毛贼可是说到必到的啊,既然昨夜为到王府,那么可能是今夜,或者日后的某一天会來王府闹事,若是王爷不介意,属下就在王爷周围,为王爷多一层防卫吧。” “你!”豫王爷正是气的不行,若是让相府的人得逞,倒是真是个麻烦事情,他正想出言反驳,却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 “圣旨到!” 來着正是皇上身边的徐公公。 豫王爷立刻跪下接旨,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跪下,以示礼仪。 “传,豫王爷与叶小王妃,今夜到皇宫夜宴。” 第一一五章 辗转反侧 正当林尔雅为几个女子上好药之后,就听到了豫王爷派人传话,说今夜要进宫,本來是满心激动加兴奋的,可是,一听说,要回到自己的房间沐浴更衣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些不安了,果然,当她又看到了那身重金属的衣服和装饰之后,两眼发呆,全身发直,连哭的心都有了。 果然,王妃什么的,真不是人当的。 好吧,來吧。 反正怀孕都五个月了,腰本來就站不直了,身上、头上多点东西,刚刚好,显得我比较稳重,也不容易摔跤什么的,算是为了保护我自己的安全吧。 “林姐姐,你不用管我了,”叶小靥对身后的女子说道,“你去休息吧,她们弄这个都要弄半个时辰的,待会要出发的时候,我再去叫你。” “傻丫头,我可是不能陪你进宫的,皇帝可是只传召了你们两个。”林尔雅看着叶小靥身穿王妃服制,璎珞和琉璃给她梳起发髻,描眉打扮的样子,倒是陶醉其中。 这个丫头,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冲天发髻,一身随意的打扮,因为她自己选择的职业,所以从來沒有穿过裙子,若不是自己知道她是个女子,加上她小时候身材平板,外人一看,只怕都以为是个男孩子。 沒有想到,这两年倒是发育了,不仅仅身姿前凸后翘,而且,还挺到位的,现在,经过两个女子的打扮,倒是有着惊人的变化。 若是殇看到她这幅模样,只怕,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子才是。 不过,那个小子,从小就喜爱她,只怕她永远都是那副模样,也会对她死心塌地吧,话说,那个小子,到底死哪里去了。 等一等! 林尔雅突然间想到了很重要的事情,上前去,一把拉住叶小靥的手,对着身边的几个女子说道,“璎珞琉璃,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要和她说。” 几个女子对视了一眼,想了想,梳妆的时间还很充足,也便行礼退下了。 “哎呀,”叶小靥一时间轻松了许多,“林姐姐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哎,被他们几个弄得我全身僵硬的。” “小叶子,”林尔雅两样直勾勾的盯着她,“你实话和我说,你为什么要去皇宫?” “啊?”叶小靥一下子哑口无言,她进宫是为了玉姐姐的事情,一直沒有告诉林尔雅,这个也是怕她知道了,会为自己担心:“那个,这个……” 她,为了自己,已经做了太多事情了不是么? 药庐会毁了,也是因为自己,还有她会身中噬心蛊,也是因为自己。 若是告诉她,自己这样做,是为了见玉姐姐,只怕林尔雅也是要为了帮助自己,做很多的事情,到时候,若是再害了她,叶小靥怎么过意的去。 “你这个丫头,该不会是想去皇宫偷东西吧,”林尔雅总算是将心中的话,一吐为快,“我可警告你,你现在的身子,不要说偷东西了,只怕稍微施展轻功都是不可以的,这里面可是我两个小侄子,他们出了事情,我为你是问。” “额……”叶小靥欲哭无泪啊,“林姐姐,你……” 简直太了解我了吧。 “还有,”林尔雅语气突然间温和起來,“你现在的身份是豫王爷的王妃,在这府里,到处都是他自己的人,你怎么对他无所谓,但是,若是进了宫,你可得处处以他为尊,不可以有一丝的冒犯。” 叶小靥听着,说的也是。 “还有就是,”林尔雅对着叶小靥,突然间微微一笑,“小叶子,我不知道寒月是什么样的人,我与他,不过是在罗石山庄有过一面之缘,为了找你,我当时立刻离开了山庄,只是见了他一面,一句话也沒有來得及说,但是,他让你如此难过决绝,自然不是什么好人。” 叶小靥一听到这个名字,心中有是一阵刺痛。 “但是,你说过,即使如此,你还是爱着他,是么?”林尔雅语重心长的说道,“可是我的小叶子,你所理解的爱,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爱? 叶小靥从來沒有想过这样的问題。什么是爱? “说不出來吧,”林尔雅说道,“记得今天早上你说过什么么?你说,你是不会让自己,爱上豫王爷的。” “嗯。”叶小靥听着,心中思绪万千,其实豫王爷对自己的好,她自然是心知肚明的。除了那一次亲吻了自己之后,再也沒有对自己有过任何的冒犯。 “呵,小叶子,你知道么?”林尔雅看着她的眼睛,眼神中,似乎有着光芒一般,“其实,在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你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啊?动摇?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爱上另外一个人! “小心……”豫王爷看着叶小靥心不在焉的样子,差点在上较撵的时候摔着,一个上前,将她楼在怀里,然后,带着她,一起进入到较撵之中。 “怎么了?”豫王爷看着她的样子,一声华丽的服制,依旧掩饰不住她的清纯样貌,她的脸色不知道为何,有些微红,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有些不开心,“好了,好了,不要这样了,待会回來,就将这些全数取下就是了,我也知道,这些服制很重,穿着很不舒服,所以,平日里,我也沒有要你穿不是么?可是,今日是要进宫,这些所谓的礼仪,我也是沒有办法的……” 叶小靥依旧一言不发。 她心里纠结的根本不是这个事情。 她微微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男子,他也一样,一身王爷的服制,精神干练,倒是少了平日里那稍微放浪的样子,多了些正气。 而他的眼神,依旧毫不顾忌的看着自己。 叶小靥不自觉的将手握成了拳头,连忙将头转了回來,不再去看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居然会紧张,居然会害怕看到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心跳加速,脸红,呼吸加快。 豫王爷看着她一脸微瞋的样子,知道她是心中不悦,也不多说,随着马车前进的声音,他轻轻的将手搭到了她的肩上,“好了,王妃,今夜,我借口早点回來便是。” “不,”叶小靥一惊,不仅仅是因为他说的这个话,还有就是,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王爷,请,请你,务必让我见到我玉姐姐。” 是么?她心里果然,除了这个,沒有别的了么? “放心吧,”豫王爷说,“必定有机会见到的,我应该和你说过,她现在乃是除了皇后之外,最得宠的妃子了,自然,晚宴的时候,见到她的机会很大。” 他说着,心中依旧有着淡淡的伤感,他心里,一直还在想着,今日早上她说过的那句话,心中也是一直不悦。 即使现在她在自己的怀里,即使她现在名分上,乃是自己的王妃,可是,她心中依旧想着另外一个人。 可恨! “呀。”叶小靥只感觉自己的肩膀吃疼,原是豫王爷搭在她肩上的手,突然间一紧,让她很不适。 “沒事吧,”豫王爷不好意思的将手收了回來。 “沒有什么,”叶小靥也只是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他。是啊,若是论相貌,他也丝毫不输给寒月,对自己也是万般的好,言听计从,可是,可是…… “放心吧,就算今日见不到你玉姐姐,”豫王爷也只有这个方法,才可以将她留在身边了吧,“再过不了多久,就是皇后娘娘的寿辰,到时候,你一定可以见到。” 寿辰! 叶小靥一惊,是啊,再过不了十几日,便是! “往年,乃是敏敏和皇后一起过的……”豫王爷自说自话,也不再去理会叶小靥,他自己也是心知她现在这个样子难受之极,而他自己,何尝不是呢? 叶小靥一时间,心乱如麻。 首先是终于要见到玉姐姐了,其次,是皇后娘娘,居然也是其中的一个女子……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她最纠结的是,林姐姐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她不自觉的幽幽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圆鼓鼓的,里面,有着两个小生命,在跳动,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们就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了,叶小靥不自觉的满心欢喜的笑了。 是啊,只要想到这个事情,她就幸福不已。 即使,自己一个人,即使自己,是一个可怜的替身。 但是,只要还有他们的存在,自己就是圆满的不是了么? 豫王爷不由得满心怒气,这个女子,为什么,在自己身边,这么近的距离,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面,还这么陶醉,还想着,那个男人。 妒忌,怒火中烧。 从來沒有这么生气,这么妒忌过! “啊……”叶小靥一惊,差点摔倒。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马车似乎有一个很大的震动一般,将她整个人震得跳起,由于身上的衣服和头饰,她的全身都笨重的很,加上,思绪正在游离,差点,就摔倒了较撵之中,幸好,较撵只的另外一个人,眼明手快。 “沒事吧?”豫王爷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她刚刚好,被他搂住,放在他的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 为什么,每次都是如此? 叶小靥看着豫王爷,不自觉地,眼神深深的陷了进去,完全,沒有顾忌到,自己已经脸色绯红,呼吸加速了。 他的眼睛,真好看,以前从來沒有这么看过。 他的睫毛,好长啊,只怕他轻轻的闭上眼睛,睫毛都会在自己的脸上扫到。 他的唇,为什么,会落到了自己的唇上,那么毫不客气的,在自己的嘴里肆掠,辗转反侧? 第一一六章 贵气逼人 “王爷,王妃,请下车。”窗外琉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也不知道过了许久,居然已经到了宫门口,按照规矩,他们是要下马车,然后换乘宫中的马车去面见皇上的。 可是,他一点也不想下车。 因为这个吻,太香甜,太迷人,太绵长了。 她居然沒有丝毫反抗,虽然也沒有积极的配合自己,但是,这已经让他心中大为窃喜,他也不是故意这样做,而是,被她那绯红的脸颊,和娇羞的神色,给深深的吸引住了,这个,明明就是赤果果的挑逗,不是么? 他终于是被车外琉璃的声音唤醒,放开了她的唇,看着她一脸茫然,娇羞万分的样子,心中只觉得开心满足,“王妃,我们下车吧,”她终究,还是被自己的温柔攻势,给打动了不是么? 哈哈,果然,我豫王爷一出手,冰山都要成为火山來着。 叶小靥此时也傻了眼,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刚刚是怎么了? “噫?”她还沒有回过神,已经被豫王爷直接抱起來下了马车,然后,又直直走到了另外一个马车之上。 “王爷,我自己,可以走的。”叶小靥被这么一直抱着,看着周围婢子侍卫们的眼神,不禁觉得有些害羞。 “是么?”豫王爷说道,“我看你就连说话都不会了。” 啊?叶小靥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刚刚那个吻,太过强烈,太过霸道,她的嘴唇,到现在还微微发烫呢。 豫王爷将她放倒马车之中,然后自己却拉开帘幕,准备下车。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叶小靥一个着急,本來这里就是深宫,周围的城墙,都高的要命,而且,现在乃是傍晚时分,周围已然开始昏暗下來,她不由得觉得有些害怕,想要他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 啊? 叶小靥想着,不禁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自己,居然想要他,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 “呵,”他温柔的手,在她的脑后,轻轻的摩挲着,“放心吧,我就在你身边。”说着,他便走出了马车,“璎珞。” 叶小靥听着璎珞应了一声,然后到了豫王爷身边,两个人似乎在说着什么,然后,璎珞便进了马车。 “王妃。”她的脸上带着笑容,倒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的叶小靥一时间极其不好意思,“呵呵,王妃不要紧张。” 说罢,她打开她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盒子,里面乃是些梳妆用的物品,然后,她从里面拿出了一支唇笔,对着叶小靥微微一笑。 天啦,天啦! 叶小靥恨不得有个地洞马上钻进去,原來,他这么做,是为了这个事情,这下子,不是被她们都知道了么? 丢脸,丢脸。 豫王爷骑在马背上,走在她的马车边上,嘴角一直带着笑。只怕她现在这个样子,见了他人,不得害羞得想要死去不成,唇上的甜蜜,都被自己全数撷取了。若是这个时候,依旧让两个人在同一个马车上,他只怕依旧是控制不住自己。 “恭迎豫王爷,豫王妃。”一群人的声音,从马车外面传來。 叶小靥脸色绯红,刚刚好璎珞给自己补好唇红之后,又将衣服什么的整理了一遍,这才到了目的地。 看來,进宫什么的,果然不是什么简单是事情。 叶小靥虽然坐在较撵之中,但是依旧知道,进了皇宫里面,兜兜转转,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宫门,才终于是停了下來。 “陈公公,怎么还劳烦你老亲自來迎接。”豫王爷下马之后,客气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看起來,心情特别好。 “哟,王爷进宫,來迎接乃是老奴的本分,王爷哪里话,”他倒也是客客气气的,似乎也感觉到了豫王爷今日的不同,“时间也不早了,王爷请直接进去吧。” “如此,多谢陈公公。”说罢,他鞭子转身去了后面的马车,璎珞已经拉开帘子,下了马车,只剩下叶小靥一个人在里面呆着。 “王妃,下车吧。”璎珞说道。 她这才缓缓起身,也不是她刻意慢吞吞,而是真的,这身衣服头饰,太重了,要快,也快不起來啊。 林姐姐说的真对,自己这副模样,不要说施展轻功偷东西了,就算是走快一点,也只怕是难事,再者,这头重脚轻的,只怕腰杆稍微直不起,就要向着一边倒去。 “慢点,”豫王爷伸出自己的手,握着她的手,然后将她缓缓的扶下來。 本來她已然怀孕五个多月,本不该出來奔波的,但是,毕竟是皇上传召,而且她一直也嚷着,要见见她玉姐姐。 所以,这一路上他也是安排手下的人,尽量平稳慢行。 眼看,就要误了时辰。 叶小靥站在地上,看着前面十几个台阶之上,一个灯火辉煌,富丽堂皇的宫殿,上面写着毓麟殿三个金字牌匾。 周围红墙朱瓦,连同雕栏玉砌,以及极具皇家气质的雕刻,这一切,都彰显着皇家贵气,而自己身处的这个地方,连同地板都是用大理石铺成,果然,是满地金砖的感觉。 难怪,那么多毛贼前辈们都想要进皇宫见识见识,想來,也是不无道理的,不过,叶小靥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在沒有确定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之前,还沒有打这里的主意,再说了,皇宫里面的高手太多,自己的轻功虽然还行,但是,武功太差了,到时候带着满身珠宝金器什么的,跑也跑不快啊。 “怎么了?”豫王爷看着她一阵失神的样子,不禁觉得可爱,他看着她的唇,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恩,璎珞的功夫还是挺到家的,走吧,我的王妃。” 说着,他就牵着她的手,向着台阶而去。 “额,璎珞她们呢?”叶小靥不安的问道。 “她们只能在殿外等候,放心吧,等夜宴结束了,我们就立刻回府去。”豫王爷早就满心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自己的府中去了,最起码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像现在,忍得这么辛苦,就算只是在她的身边,打地铺睡,也是不错的。 “恩,”叶小靥微微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对这里,很不习惯,很害怕一般。 豫王爷一惊,她居然点头同意。 “早听说,豫王妃乃是个奇女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当真让豫王爷收了性子。”就连走在前面的陈公公也忍不住说起來。 “啊,哪有?”叶小靥心中想着,却不禁脸红。 “啊,老奴拜见德妃娘娘,怎么娘娘今日也这么晚呢?”陈公公一个健步上前,对着一个从侧面而來的贵妇人行礼道。 “噢,原來是陈公公,”她的声音慵懒但是谦逊,“多谢公公关心,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本不想來的,可是……” 豫王爷和叶小靥站在台阶上,只有两步,便到了台阶之上,而她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踏上台阶了。 那个声音,明明是她。 而她,也是看着台阶下的这两个人,不由得失神。 豫王爷,倒是见过数次,自然是认识,而今日终于是听皇上派人來传话说,豫王爷要带着他的王妃进宫,而这个王妃已然怀有身孕,看身形,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女子吧。 可是,当叶小靥一个抬头的时候,四目相对,却是无边无际的惊愕。 是你? 是你? 你真的成了皇帝的妃子? 你怎么会成了豫王爷的妃子? 陈公公看着三人,不知道如何回事,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豫王爷也沒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见到了她,两个女子如此在这里四目相对,怕是要惹人怀疑了,“小王拜见德妃娘娘,王妃,这位乃是皇上的德妃娘娘。” 他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将她的视线打断。 “拜见德妃娘娘。”叶小靥目楞的说道,眼中,几乎快要流出泪水了。 两个女子,为何,会以这样的情况,这样的身份再见。 上一次见面,乃是山谷之中,生死相拼,这一次,却是如此? “原來,这位就是让整个京城都震惊的叶小王妃?”德妃娘娘虽然心中也是震惊,但是,口中却依旧是稳重至极,她两步上前,“不知道豫王爷,介不介意,本宫和王妃说几句话呢,倒是第一次见面,就觉得投缘呢。” “如此乃是我王妃的福气。”他说着,带着她上了两步台阶,站到了德妃娘娘的前面,想來,这也是叶小靥心中所想。 “哎哟,”德妃娘娘一把握住她的手,“果然是个绝色女子,怪不得将全国闻名的风流王爷也迷得神魂颠倒,哟,这个肚子怎么看也有五六个月了吧,想不到,风流王爷,也终于要做父亲了。呵呵……” “德妃娘娘真是取笑了。”豫王爷说笑着,看着那个连话都说不出來的叶小靥,也是眉头一皱。 “我倒是想请教一下叶小王妃,是如何将豫王爷的心牢牢抓住的,我也好学学,”她故意说着,口中透着不满,“陈公公,想皇上也有小半个月沒去本宫那里了吧,本宫可得找个时候,请王妃好好传授传授是吧?” “德妃娘娘说笑了,”陈公公听着,“就在昨日,皇上不是本说到玉延宫去的,临出门的时候,被一些政务缠身,才沒有去,这不,都是住在御书房的么?” “呵呵,”德妃笑着,“陈公公,本宫乃是玩笑话罢了,何必当真。” 叶小靥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的笑容,倒是什么都不在意了,只是眼前这个女子,终于是让自己找到了,那个为了自己而牺牲太多的女子。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叶小靥抬头一看,在德妃娘娘身后,两个人,正在一连串的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到了毓麟殿门口,当真是,贵气逼人。 第一一七章 相视一笑 倒是晚宴,皇上皇后都沒有穿着那么正式,不过,皇上皇后可以如此,而底下的人,若是不正式打扮,只怕乃是不懂规矩。 “拜见皇上,皇后娘娘。”豫王爷和德妃倒是异口同声,他上前扶着叶小靥,此时她不知道为何,居然看的傻眼了。 我去,我去,我去去去! 叶小靥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得觉得自己乃是想太多了,本以为自己头上的饰品,身上的衣服乃是贵重无比的,但是,现在看來,这皇宫里面的服制,才是真正的难受吧,皇后且不说了,头上的东西,起码有十斤那么重,而玉姐姐头上,也是珠宝玉石金子什么的,都放满了。 要不要啊,就算是为了什么身份的象征,也用不着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吧。 难道你们真的不觉得重么? “豫王弟,免礼了,”皇上的声音亮如洪钟,“王妃可是有着身孕的,免礼了吧,本就是家宴。” 叶小靥不是不想行礼,而是,只怕这一跪下去,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这个皇上还真是通情达理來着。好人啊! 还有,就是,这个皇帝,好年轻,看起來,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和豫王爷差不多年岁,再者,他和豫王爷倒是有几分挂像。 但是他一身气质,却是和豫王爷不太相似,他气宇轩昂,不容侵犯,高高在上,给人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觉,不像豫王爷,倒是接地气得多,加上他本身就有些风流,爱笑得多,怎么看这个皇上,也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再者,皇后娘娘,果然不过也是不到二十岁的样子,对了,下个月,就是她的寿辰,那个时候,她也就有二十岁了。 和自己一样,一天的生日。 她在笑,皇后娘娘在看着自己笑,她,和自己一样大,但是,为什么觉得她那么稳重,那么成熟,那么贵气,那么让自己拜服。 虽说叶小靥现在看起來也是贵气十足,但是,她的贵气是这些服制和装饰衬托出來的,而皇后娘娘的贵气,却是让这些服制和装饰都黯然失色。 “德妃妹妹,”她开口了,“怎么今夜看起來有些脸色苍白,莫非是身子不适么?” 妹妹? 皇后娘娘应该比玉姐姐小吧,必须的,玉姐姐比自己大两岁呢。 “皇后娘娘多虑了,”德妃缓缓说道,“只不过这几日晚上休息得不太好,所以有些气血不足罢了。” “如此说來,真是有些不适了么,”皇后温柔的说道,“妹妹切不可大意,还是早些传御医看看比较好。”她微微笑着,走到了叶小靥面前,“这位就是叶小王妃了吧?呵,果然是个俏女子。”她看了看站在叶小靥身边的豫王爷,“难怪,将豫王爷这般野马品性,训得如此妥帖。” “啊?”叶小靥不知道如何是好,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说,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我叶小靥的价值所在,就是收服这个豫王爷么? 有咩有搞错? “皇后娘娘见笑了,”豫王爷连忙扶着叶小靥的腰肢,也对着她一笑。 “皇上,”德妃看着他有些不悦的龙颜,连忙上前站到皇上身边,“我刚刚还说,和叶王妃投缘,倒是什么时候找她好好到我宫中坐坐呢,现在就向皇上请旨了,还请皇上点头呢,皇上……” “如此,德妃你随意便是,找个时候,接王妃进宫坐坐也不为过,”皇上说着,转身走入厅中,“时辰不早了,入座吧。” 叶小靥听着皇上这么说,知道,自己终于要有机会和玉姐姐单独见面了,但是,她依旧听得出來,皇上的语气之中,有些不悦,可是,却不知道为何。 众人随着皇上皇后,到了正厅。 此时,厅中早就有人等候着了。 正是小康王爷,和迦衣公主,以及几个妃子服制的女子。 还有就是一个年轻男子,正坐在大厅左边的案几边,自己正往杯子里面倒着酒,然后便自斟自饮,面色已经有些微红。 他是谁? 叶小靥看着迦衣公主,她正对着自己微笑示意,叶小靥也是微笑回敬,倒是那一日皇运寺一游之后,就再也沒有见过。两个人倒是真的投缘,一时间见面也少不了亲切。 刚刚好,她们两人,也是坐在附近。 坐席位子乃是如此:皇上皇后自然是主座。 右边列席的乃是德妃娘娘,然后是叶小靥不认识的两个妃子。 左边列席的乃是,豫王爷夫妇,小康王爷夫妇,然后,便是那个已经有些醉酒的男子,看起來也是一身王爷服制。 “啪!”叶小靥正看着他,却不料,他将杯子里面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只觉得全身无力,将席上的酒壶,都全数摔碎了。 厅中沒有任何人说话,皇上的眼中,已然有些怒气。 “皇上,”这个时候,倒是只有皇后敢开口,“小漠王爷估计已经醉了……” “哈哈哈,”他大笑起來,“皇上恕罪,小王难得到宫中一座,这來得太早,被美酒吸引,却不,不胜酒力……哈哈,这……” 说着,他已经开始东倒西歪的。 “來人,”皇上虽然有些不悦,但是依旧沒有发作,几个漠王府的人立刻上前,“将你们小王爷送回府中好好休息吧。” “谢主隆恩,”几个侍从倒是急急忙忙的拉着他,然后将他带下了大厅之中,只怕再让他这么下去,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端。 “哈哈,小王,小王……”他果真是,醉酒了吗? 叶小靥心里想着,为什么看着那个人,觉得心中一阵不舒服。他原來就是,北漠王的独子,小漠王爷,炎珏。 也是个翩翩少年,风流倜傥,可是,他却也是全京城都知道的,质子。 想不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他。 “皇上,时辰差不多了,”皇后娘娘说话也是温柔小心。 叶小靥坐在豫王爷身边,看着那个女子,不过和自己一样的年岁,却是相差这么远,她,上官喃儿,那是大炎朝的奇女子。 “來,诸位,”皇上倒是似乎有些失神,“今夜只是寻常的家宴,不必过于拘谨,随意用些便是。” 随意,怎么可能随意? 叶小靥端着杯子,早先已经被豫王爷检查过了,他也不敢是怀疑酒中有毒什么的,而是她现在,乃是不能饮酒的。 而这一切,似乎都已经事先有人准备好了,她杯子里面的,乃是牛乳茶。 他不禁抬头一看,皇后娘娘正端着酒杯对着两人微笑,果然,这一切,都只有心细的她,才会注意得到的吧。 叶小靥尝了尝,有些清甜,而且很爽口。 周围的一切,她都沒有在意,她在乎的,只有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女子。 和上次不同,在山谷中,一身夜行衣的她,阴冷可怖,乃是一个杀手,而且当真是冷血无情,下手狠毒。 可是,这次,却是如此的雍容华贵,但是,却是将自己的心思全数影藏起來了,现在的她,正襟危坐,完全,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妃子。 德妃看着叶小靥,也是心思万千,但是,此时,却是什么也做不了,只有对着她,微微的笑着,刚刚她已然得到了皇上的首肯,只消找时间,两个人倒是可以单独见面。 虽然,第一次见面,就如此约见,乃是犯了大忌,但是,德妃,必须要和她单独说会话,而且,要确信周围沒有耳目。 而此时,两个人心中,有着同样的疑问。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出现,还有这这样的身份。 而德妃娘娘更是多了一个疑问,叶小靥,的肚子? 玉姐姐,小叶子! 两人不经意间,不由得相视一笑,这个笑容,让两个人都彼此震惊了,这个笑容,虽然时隔这么多年,却是和多年以前,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一年,叶小靥乃是一个官家小姐,而她,却只是一个渔家女子。 “爹爹,你骗我,你骗我,你说好了带我到海边玩的,原來是这样玩?!”她噘着嘴巴,说道,“我要下海,我要下海!” 说着,她双手叉腰,嘴角翘得老高。 县老爷整日政务缠身,好不容易有了空闲,带着女儿到海边玩耍,可是,她却是依旧不满意在船上呆着,居然要下海? 真是个难缠的女儿。 他不由得将头看向自己的夫人,向她求救。夫人也是好说歹说,她才终究沒有闹腾,只是趴在船头,看着那一片晶莹的海平面。 “我都五岁了,我都五岁了,我都是个大孩子了,不是什么两三岁小孩了,我为什么不可以下海!”她嘴里嚷嚷着,百无聊赖的看着水面。 “我的傻叶儿,你可见过哪个女子,这么小就在海里面去玩的啊,这个还不是为了你的安全么?”母亲一直在身边陪着她。 “哈!”一个女子,突然间,浮出水面,她的黑发被海水沾湿,紧紧的贴在她的头上,她满脸欣喜的欢喜,对着太阳,高兴的笑着。 她是手中,乃是她刚刚辛辛苦苦潜水得來的一颗珍珠,足足有她的拇指那么大,她欣喜着,欢笑着,终于,让我找到了,这下子,母亲的药,有着落啦! “呀!!!”叶小靥当时急的跳脚:“你看,你们看,她不过也就和我差不多大吧,为什么,她就可以下海!!” 老爷夫人一时间也是哑口无言。 这个? 叶小靥的声音,让她不由得看着正停在自己不远处的一个船,上面一个小女子,正跳脚着闹腾着,她,倒是生的好生可爱。 “呀!”叶小靥嘴角翘得老高,看着水里面的那个女子,她居然对着自己笑了,在阳光下,不知道为何,叶小靥被她的笑容,深深打动。 “哈哈哈,”下一刻,她不由得对着那个女子,也傻乎乎的笑着。 两个女子,就这么,第一次相见,就这么相视一笑。 第一一八章 到底是谁 “王妃,”豫王爷将手放到了她的腰间,轻轻一捏,才将她从深思中拉回來,“切莫着急,从长计议。” 他自然是看到两个女子如此神色交流,若是被其他人发现了,只怕会别有用心的安插些名目,只怕,对两个人都不利。 “皇上,皇后娘娘,”德妃一时间也是回过神來,“臣妾不才,先敬皇上皇后娘娘一杯,愿皇上皇后千年万世。” 说罢,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德妃妹妹,你的身子还是少饮酒为好,”皇后娘娘喝完自己杯中的酒,然后说道。 “皇后娘娘多虑了,”她倒是客气得很,一点也不显得失礼,“皇上,这再过不久可就是皇后娘娘的二十岁寿辰,臣妾正愁着不知道该给娘娘送什么贺礼才是,皇上最知道姐姐的喜好了,不知道可否指点一二。” 她的声音娇媚,却不至于失态。 而皇上却沒有开口。 “妹妹何必客气,”皇后说着,“说起來,这也是缘分,是吧,皇上,前不久本宫才知道,原來迦衣公主,乃是和本宫同一天生辰,而且,居然还是同一个时辰出生,这个可当真是难得的缘分。” “是么?”德妃一惊,“这么说來,本宫也是要好好敬小康王爷和迦衣公主了,如此天大的喜事,怎么也不早点说啊,王爷,王妃,请!” 说罢,她便对着小康王爷夫妇举杯,然后一饮而尽。 而叶小靥,却是脸色刷白! 迦衣公主!也是和皇后娘娘同一天的生辰!等一等,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自己,青玉,敏敏郡主,皇后,迦衣公主,温碧柔,还有那日在山涧之下的两个女子,小光,小芸! 八个了,已然有了八个了! 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子! 只差最后一个! 她不禁脸色刷白,双目失神,连同双手,都不知道为何,沒有了力气。 “啪……”她居然将手中的杯子,打落在地上。 整个人,一下子软了。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都不是那么简单,明明,就是有人故意设计,只怕,那个想要炼制长生不死药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不是么? 怎么可能,原以为,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女子,乃是不可能那么轻易找齐的,可是,现在,只怕第九个,正在自己不知道的何处,已经被找到了吧? “王妃,你怎么了?”豫王爷一惊,连忙扶住她,“沒事吧?” 叶小靥自己都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为什么,这么失态,现在可怎么办才好? 若是被他人洞悉了自己的想法,只怕还会连累到他,而他现在,也正是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满脸的担忧。(..info无弹窗广告) “叶王妃?”迦衣公主正在她身边,立刻关切的问道,“难道,是饮食不习惯,又害喜了?” 对呀,对呀,当真是救了自己一命。 “唔……”叶小靥故意装作害喜,想吐的样子,紧紧抓着豫王爷扶着自己的手,许久才抬头,对着豫王爷笑了笑,“对不起王爷,我真是失礼。” “哈哈哈,”豫王爷笑着说,心中总算是一块大石头落下,幸好,不是饮食之中,有什么问題才是,“不必担心。”他将叶小靥扶着坐好,然后对着皇上和皇后拱手:“真是的,扫了皇上皇后的雅兴。” “诶,哪里,”皇上也是眉头舒展开來,“豫王弟多虑了,这个乃是好事,这越是闹腾都厉害,越是好事。” 说着,几个宫女连忙上前,将叶小靥打碎的杯子全数清理干净,然后又给她换上了新的,斟满牛乳茶。 “叶王妃,可是喝的惯么?”皇后娘娘关切的问道。 “恩恩,”叶小靥连连点头,然后才回过神來,记起了璎珞琉璃教过的礼仪,“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关心,皇后娘娘是在有心,牛乳茶正是清甜美味,臣妾叩谢皇后娘娘恩德。” “那就好。”皇后娘娘说着,点了点头。 只要不是饮食问題就好,若不然,自己也是脱不了干系。 “皇上,皇后娘娘,你们怕是不知道吧,”迦衣公主倒是随性,“我可是听说了,这叶王妃肚子里的,可是双生子,豫王爷还生怕被人知道了,一直不肯放出风声呢。” “是么?”众人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叶小靥的身上,连连惊叹到。 沒有见面之前,都在猜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可以将豫王爷收拾得如此服服帖帖,这么多年來,豫王爷虽然是流连烟花之地,院中也是美女如云,可是,从來沒有哪一个,可以得到如此荣宠。 “哈哈哈,”皇上终于是大笑起來,“豫王弟,可真是好福气,只怕,再也无暇顾及那青楼红阁之中的花魁了吧。” “皇上取笑了,”豫王爷满心欢喜的说道,“只不过,是刚刚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我这么做的人罢了。” 说着,他又对着叶小靥一笑,然后他又开始,对着皇上敬酒,说些她根本听不懂的话。 叶小靥却不知道为何,被他这么一语,深深的触动了自己的神经,整个晚上,都是脸色通红,不酒而自醉。 “呀,我们两个姐妹,也敬豫王爷和王妃一杯。”说话的正是,对面那两个叶小靥不认识的妃子。 “诶,淑妃、珍妃娘娘真是折杀小王了,自然是小王和王妃,敬两位才是,”说罢,他便举杯,对着那两个妃子,一饮而尽。 叶小靥自然也只有跟着他,一起敬酒。 慢慢的,她一开始带着的拘束感,已经完全沒有了,只是被他带着,一一敬酒与回敬,似乎,就是这么自然。 他时不时,会对着自己,微微一笑,却是那么触动自己的心灵。 “真是个俊俏的王妃,豫王爷,什么时候再带來我的宫中坐坐可以么?”淑妃一脸妩媚妖娆的说着,身后的珍妃也附和道。 “呵,怎么?”他一时间也是哑口无言。 莫非,人人都以为她真的有什么独特的方法,可以将自己拴着不放,还可以一举中第,得怀双生子么? “这个事情,两位妹妹可是迟了,”皇后娘娘倒是先开口,“刚刚还在门口,德妃妹妹,就已经向皇上请旨了。” 两个妃子一听,立刻看了看正坐在自己右边的德妃,一时间也是心中不悦,但是也沒有话说,谁让,她是现在最得宠的妃子呢。 惹不起,抢也抢不过。 “真沒有想到,两位姐姐也是和臣妾一样,想知道叶王妃到底是如何将豫王爷迷住不成,”她微微的笑着,“臣妾虽然不才,但是,也是大度之人,既然皇上刚刚已经首肯,那么届时我自然当请两位姐姐一同到玉延宫坐坐。” 两个女子立刻笑着说道,“如此一來,倒是多谢了。” 这个时候,还去做什么? 居然连这个事情,也是慢了一步。 “好了,好了,”皇上也是听得烦了,“你们几个只要不这么吵闹,不让朕觉得烦,朕就觉得是福气了。” “是,皇上。”众女子说道。 “呵呵,”德妃突然间起身,对着皇上行礼道:“皇上,臣妾刚刚多饮了几杯,只觉得身体不适,也恰好快到了请脉的时辰,臣妾,就先请退了。” “嗯,”皇上应了一声,“如此,德妃你变先回去休息吧,待会请脉之后,让陆太医亲自到朕这里汇报情况。” “臣妾领命,”说罢,她便对着皇上行礼,“皇后娘娘,两位姐姐,两位王爷王妃,臣妾就先告退了,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众人还礼,然后她便由身后的婢女搀扶着,向着殿外走去。 请脉? 为什么玉姐姐要请脉? 难道,她是有什么不舒服么?不过听口气來说,可是天天都要请脉才是,她到底是怎么了?叶小靥一时间又开始胡思乱想。 “不必担心,”豫王爷在她身边小声的说。 叶小靥一惊,看着他的侧脸,为什么,自己的想法,在他的面前,放佛都是如此无所遁形,他怎么可以将自己的心思一一获悉。 “豫王爷,”德妃走之前,來到了豫王爷的案几之前,欠身行礼,“如此,哪日得空,可劳烦王爷,将王妃送到宫中一聚了。” 她说着,对着叶小靥微微一笑。 “那是自然,请德妃娘娘放心。” 叶小靥心中掩饰不住的喜悦,她此时此刻,是多么想,扑倒她的面前,将她紧紧拥住,这么多年來,你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为什么你会成为杀手? 为什么,你又会成为,德妃娘娘? 你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我全部都想知道。 豫王爷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让她安心下來,她心思万千,哪里这么容易就可以平静下來,可是,只要他在自己的身边,她却不知道为何,觉得安心了。 剩下的时间,晚宴倒是平淡无奇,终于是到了,结束的时候。 豫王爷借着不胜酒力,以及王妃有身孕,先一步请辞,在其他众人之前,离开了。 他将叶小靥扶好,送到了马车之上,他已然是醉酒微醺,也沒有能够骑马而行,而是正要上马车。 “呀,这不是豫王爷么?”一个声音,从马车外面传來,叶小靥听着,总觉得十分熟悉,“老夫这边有礼了。” “哈,我当是谁呢,原來是陆太医!”豫王爷说着,“是來给皇上复旨的吧,真是不好意思,小王不胜酒力,先告辞了,改日请陆太医到府上坐坐,为小王妃,请个平安脉。” “哪里的话,”陆太医谦逊的说道,“改日陆某必将登门拜访才是,这段时日乃是俗务缠身,实在是……” “太医说笑了,”豫王爷自然是知道这个老太医的本事,“陆太医乃是为皇上办事,当然须尽心尽力,小王的事情,只是些琐事。如此,天色不早,小王先告退了。” “下臣恭送王爷。” 坐在马车之中的叶小靥,越是听來,越是觉得不对劲,这个声音,太多熟悉了,她心中大惊,不由得轻轻拉开了帘子一看,只消一个缝隙,她却已然看清楚了那个所谓陆太医的面貌。 她不由得脸色刷白,心神不宁。 为什么,会在这里,再见到他,师傅? 陆太医?师傅? 你到底是谁? 第一一九章 知人心意 “怎么了,王妃?”豫王爷看着叶小靥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用手轻轻揽住她,将她揽过來,靠在自己的胸膛之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叶小靥因为正在想着事情,所以,一直沒有回过神來。 豫王爷不禁窃喜,她居然,沒有反抗。 叶小靥一时间心中千头万绪,可是,不知道和谁说才好。 首先,刚刚居然看到了师傅? 从一开始,他就是一个极其神秘的人物,救了三人之后,将三人安置在药庐,在药庐的时间也是少得很,而且,自己三人,一直都不知道他的名号。 但是,他乃是对三人恩重如山的人,所以,三人也就尊重他的意思。 这么说,师傅,原來是个太医? 其次,是玉姐姐的事情,虽然说着,已经请旨,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见面,从今天的情况來看,她的身子还有不适,而且,她的处境,果然是不太好。 皇后娘娘虽然看起來温和,但是,毕竟是皇后,威仪还是要的。那两个妃子,一看就知道和她不和。 最后,便是,着八个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女子。 到底,有谁,又将这八个女子全数看中,找到了呢? 青玉不知道有沒有找到寒月,寒月?叶小靥心中不禁有些刺痛,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又紧接着跳过了这段回忆。 温碧柔,被自己绑架到了罗石山庄,自己已经嘱托绿叶夫人和荀儿好好照看她了,还有就是,敏敏郡主,和那两个女子。 皇后在皇宫中,迦衣公主暂时也是住在宫中,除了自己之外,就只剩下另外一个了? 到底是谁呢? “王妃,王妃?”豫王爷看着她失神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忧,用力的摇了摇她的肩膀, “这是怎么了?” “啊?”叶小靥这才回过神來,“我沒有什么,不过,我有个问題,想要问你。”她转过头,看着豫王爷的眼睛,清亮的眸子里面,慢慢的透露着恳求和撒娇的意味。 额? 豫王爷一个心惊,居然,她会有这样的神情,看着自己? “额,有什么问題?”豫王爷笑着说,反正,她就算不这样,自己估计也要知无不答的吧?沒有办法。 “我想知道,”叶小靥说着,一定要一个一个的理清楚,这些事情的真相:“当时,你为什么要让我偷敏敏郡主?” “啊?”豫王爷一惊,怎么也沒有想到,她居然会问这个问題,原以为,她会问自己,关于德妃的事情。 “怎么了?”叶小靥看着他惊愕的表情,果然,这里面有什么事情吧? “这个?”豫王爷想了想,“王妃,为什么突然想知道这个?” “这个,有什么不可以问的么?”叶小靥语气不由得凌厉起來,“还是,这里面,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她知道,在她再一次遇到敏敏的时候,她怀孕了,而且,似乎比自己还要早。 也就是说,她已经有了六七个月的身孕,到底是什么情况? “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豫王爷说着,“只是,敏敏哭着恳求我这个哥哥,说是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完成所谓的政治婚姻,而且,还当着我的面,吞食了毒药,所以……” “什么?”叶小靥睁大眼睛看着他,“莫非? “是啊,敏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豫王爷说着,眼神看着前方,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她虽然平时看起來柔弱不堪,但是,在这种时候,居然,会如此决绝。” “是么?”叶小靥心里想着,不错,她确实是看起來很柔弱。 “呵呵,”豫王爷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可以自由自在的來去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他的手,慢慢的搂紧她的肩膀,然后,眼神深情的看着她,“你也许永远不会明白,作为一个王爷,我要承受的事情。” 叶小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被他楼的太紧了。 这种感觉,很舒服,但是,不太…… “是么?哈哈哈,王爷,”叶小靥大笑道,不由的逃开她的拥抱:“做王爷有什么不好的,从小到大,不愁吃,不愁穿,想要什么有什么,哪里需要像我一样,去做毛贼啊,就是因为觉得自己太穷了,所以,才要去偷,去抢,若是我和你一样,生在帝王家,就不用这么悲催了。” “是么?”豫王爷笑着说,他的气息,似乎就在叶小靥的面前,“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互换如何?” “啊?”叶小靥一惊,“我才不要,我还是做我的毛贼比较好,偷尽天下宝物,自由自在的多好,你看身为郡主的敏敏,还不是想方设法的想要逃脱,果然,还是自由來得比较重要吧,恩恩。” 叶小靥说着,不由得点了点头,果然,还是比较喜欢自己的生活。 自己每到一个地方,就开始探查,这里到底谁最有钱,然后找到地方,开始下手。 一个个密室,让自己慢慢变成了密室机关的高手,身手也慢慢的练就了,嘿嘿,我的宝贝屋里面,可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宝物噢。 啊? 我的宝贝屋,我好久都沒有回去看看了。 不知道你们怎么样了。话说,这么久了,我都只是把宝物搬进去,从來沒有拿出來过,果然,有些浪费呢吧。 噫,话说,我有多久沒有下手偷东西了?? 我居然,将我这个这么有前途的事业,给放弃了!! 叶小靥不由的,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不行不行不行,果然,要找个好机会,再一展我天下第一毛贼的威风! “呵呵,”豫王爷看着她一副认真的样子,不由得心中觉得欢喜。 她的任何表情,自己都喜爱啊,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魅力,让自己五法抵抗,只想,现在,就将她的全部都拥入怀中,然后,好好疼爱一番。 “啊,对了,王爷,”叶小靥说着,“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我玉姐姐呢?还有就是,你是不是知道她现在的身份,知道她为什么要去皇宫?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我不知道的,可不可以都告诉我?” “额?”豫王爷说着,“这些事情,告诉你也无妨,不过……” “不过什么?”叶小靥焦急的问道,“现在说不行么?” “现在还不行,”豫王爷说着,再怎么样,也不可以,让你落入危险之中,“这一切,等到你将肚子里面的孩子生下來再说吧。” “啊?”叶小靥不满到,“为什么?” “谁?”林尔雅刚刚查看了几个女子,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突然间,一个黑衣人从自己的房间里面,蹿了出去。 “别走!”她立刻追了出去,却,沒有丝毫的踪影? 是谁,到底是谁? 虽然这个豫王爷的守卫不算是最森严的,但是,在京城來说,也是相当安全的地方,沒有想到,居然还有人可以來去自如,而且,居然沒有人可以发现。 她心中思绪万千,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 应该不是小贼,因为,有点常识的贼,都不会到客房來偷东西,小叶子也说过,有点脑袋的贼,一会去主卧,二会去书房。 “什么?”她不由得一惊,來到了房间里面的衣柜,一个衣角落了下來,那个,正是,小叶子不知道哪里偷來的,霓虹岚裳。 而这里,就是刚刚那个贼人來过的地方! 翰墨,是你么?翰墨? 自己听豫王爷说过之后,自己就一直觉得自己的家族,有很多疑问。 难道,你真的还活着? “嗖嗖……”一个黑影从眼前飘过,寒星在黑衣中,隐藏得很好,几天几夜也沒有一丝动弹,这个也是几十年在地宫之中,养成的本事。 这个人,到底要不要去追呢? 虽然蒙着面,但是,从身形來看,就是前几日,那个对着王府之中的人,射冷箭的家伙,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打算呢?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安危,不是么? 自己从出來地宫之后,就只有一件事情,想做,就是在她身边,守护她。 当时若是刚刚那个黑衣人敢对叶小靥小手,寒星也早就出手了,只不过,想不到,还沒有他出手的机会。 而那个王爷,似乎比自己做得更好,更能够让她安稳的生活,更能够让她开心,而且,两个人,看起來更相配不是么? 最起码,不像自己,这样阴森恐怖。 今日,他还带着她进宫去了,那个地方,即使是自己,也是无法进去的吧,因为,那里,有着些自己早些年就知道的人。 也罢,只要那个黑衣人,沒有伤害她的林姐姐,他來了又去,又有什么重要呢,只要这里安宁,就好了。 只要可以在暗中保护她和她重要的人,就够了吧,哪怕,是那个豫王爷,只要知道,那个王爷对她來说是很重要的人。 “到了,王爷。”琉璃站在府门口,对着较撵之中,说道,但是,久久沒有回音。 难道?王爷和王妃,又? “咯咯咯……”琉璃笑着,对着璎珞使了个眼色,两个女子便相视一笑,毕竟是知道王爷的秉性,而且,刚刚再去的路上,就已经如此了不是么? 不过,王妃毕竟有了身孕,还是不要太过火了才好。 “笑什么?”豫王爷听着,呵斥道,“小声点,王妃今日太困了,已经在路上,睡着了。”说罢,他将她抱着,小心翼翼的下了车。 “噢,”璎珞说道,立刻前去开路,“王爷,今夜是在王妃哪里么?” 这个不是废话么? “你这个小妮子,”豫王爷训斥到,“沒事讨打不是?这么晚了,自然是……” 树荫之中,一个人,深深的握着自己的拳头,久久沒有散开。 今夜,他又要在她的房间里面么? “咻咻……”小妖,缓缓的从他的肩上,跳下,在黑暗之中,缓缓,到了叶小靥身边,跟着豫王爷的脚步走着。 毕竟,是自己带着它找到她的么? 真是个,知人心意的家伙啊! 第一二零章 渔家女子 叶小靥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 自从怀孕之后,就一直这样,睡也不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特别是睡觉的时候,要是平躺着睡觉,腰会痛,要是侧着睡觉,倒是舒服些,可是睡久了,也会酸痛,然后,若是再想翻个身,就和打仗一样辛苦了。 “哎呀呀呀……”叶小靥迷迷糊糊之中,正想翻个身,继续睡,却不料,身边有什么碍着自己了。 她睁开眼睛一看,正是熟睡的一张脸,呼吸均匀,连带笑意,似乎睡得很甜美。 是他! 豫王爷,怎么会睡到自己的身边? 虽然他在自己身边,但是,依旧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就快要睡到床边去了,虽然这个床很大,而他,却似乎,害怕碍着自己,所以,一直都睡得远远的。 风流成性,不务正业,好不关心政事,遇到看得上眼的女子就要占为己有,霸道不讲理,这样的词语,怎么会,用到这样一个温柔体贴的男子身上? 叶小靥看着豫王爷熟睡的样子,他刚刚明明睡得很安稳,而此时,却不知道为何,微微的蹙了蹙眉,似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般。 一个王爷,到底是有什么样的事情,让他蹙眉呢? “叶儿……”他口中呓语道,“叶儿……” 叶小靥听着,不由得心中一怔,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在此时,他的手,却幽幽的探了过來,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 然后,才微微一笑,继续睡着了。 他,居然,是为了自己么? 叶小靥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不知道该如何说,更不知道该如何想。 难道,自己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真的对他动了心? 不可能,不可能,自己明明爱的是另外一个人,而且,肚子里面,还有着他的孩子。.info[]自己之所以在这里,是为了玉姐姐,只要自己的孩子生下來,然后确定玉姐姐安全之后,迟早,有一天,会离开他的。 因为,她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也不可以再爱上另外一个人了。 她微微的缩了缩手,但是,却被他死死的握住,怎么也挣脱不了。 天,叶小靥一时间心急如焚,本來,每日清晨,便是她最难受的时候,若是待会一害起喜來,不知道如何是好。 “咻咻……”一个白色的小球,跳到了床上,落到了她身边。 “咻咻……”它看着叶小靥一副脸色极差的样子,不由得偏着头,似乎沒有搞懂一般。 叶小靥看着它,对着它指了指豫王爷,它看了好一会儿,似懂非懂的,转过身,來到了豫王爷的身边,跳到他的脑袋边上。 叶小靥立刻眯着眼睛,装作还沒有睡醒,然后小妖看了看,便将自己的尾巴放到豫王爷的鼻子下面,轻轻的扫了扫。 然后,继续扫了扫。 “阿嚏!”豫王爷一个大喷嚏,直接从床上,坐立起來,小妖早就逃得不见了踪影。 “呀,”他不由得捂着自己的嘴,看了看身边那个还在熟睡的人,不由得笑了笑,还好,沒有吵到她休息。 为什么,偏偏对她,可以做到如此呢? 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额头,然后,弯腰在她的额头上,亲亲一吻。 叶小靥不由得,微微的一愣。 “璎珞,琉璃。”他走到门边,对着门外早就侯着的两个女子吩咐到,“进來吧,小声点,王妃还沒有睡醒。” “是。”两个女子应声开门而进,然后身后数个女子各自手中端着东西,进了门,悄悄放下,然后,有退了出去。 两个女子伺候好王爷穿好衣服,梳洗完毕,豫王爷说道,“待会还是去请御医來看一看王妃,昨夜夜宴的时候,也是突然间害喜,可能是身子还有些不适,我今日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们两人好生伺候着。” “知道了,王爷。”两个女子说道。 豫王爷出门之前,又到了床榻边,看了看一直还躺着不醒來的叶小靥,只觉得满心欣喜,只盼望一生,都是这样的,可就好了。 “王妃,怎么了?”叶小靥终于在床上躺得身子酸痛得不行了,之后,才爬了起來,收拾好之后,此时正在房中用早膳。 自己,这段时候,是不是被他宠得,太过了。 做什么事情都有人伺候着,不管到哪里,都是较撵伺候,而且,都有一大堆人跟着,衣來伸手饭來张口,什么也不用做。 感觉,就好像一个废人。 更重要的是,自己居然,一直沒有发现。 不行不行不行,这样下去的话,以后,还怎么一个人行走江湖,怎么做我的飞天大盗啊?现在这个状态,完全是被养在笼子里面的金丝雀嘛。 “王妃?”琉璃又叫了一声,但是,那个端着粥的女子,一点反应都沒有。 “怎么了?”林尔雅跟着璎珞,到了她的房里,“这个是?” 她刚刚好看到,叶小靥失神的全过程,她这个又是闹得哪出? “小叶子!!!!”林尔雅站在她的身边,大声的吼道,吓得两个婢女,也一阵心惊胆战。 “啊,林姐姐,你來了啊。”叶小靥淡淡的说道,“璎珞,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些悄悄话,和我林姐姐说。” “额,知道了王妃。”两个女子对视一眼,“有什么吩咐,只消叫一声就是了。” “噢,对了,”琉璃说道,“刚刚王爷已经差人去太医院,说是让太医给您请脉。” “恩,知道了,”叶小靥说道,有些不耐烦,“我们不会说太久的,放心吧。” 两个女子这个时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林尔雅看着有些不正常的她,知道,一定有些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发生。 “咻咻……”小妖,被叶小靥放到了地上,然后,她伸出手,握着林尔雅:“林姐姐,我心里有太多的事情,不知道该从何和你说起。” 叶小靥一直皱着眉头的,让林尔雅一直担心不已,现在一听,倒是放下了心,最起码,她现在,是打算,要和自己说了。 “傻丫头,”林尔雅笑着摸了摸她的额头,“一个一个的來说吧,就先说,你这次去皇宫,到底是为了什么?” 啊?叶小靥不由得一惊,果然,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 “其实我也不是想要瞒着你,”叶小靥低着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到,“可是,我一个人,确实是做不到了,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 “是害怕,让我担心么?”林尔雅笑着。 “恩,”叶小靥点了点头,“毕竟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已经为了我做了太多,可是,我现在,身边只有你,也只有依靠你。我这次之所以会住在这个府里,之所以会成为王妃,之所以会一直盼望着进宫,一切,都是为了见到,玉流朱,玉姐姐。” “啊?”林尔雅不由得一惊,“什么,她怎么会在皇宫里面?” “我也不清楚,本來豫王爷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直到,昨夜亲自见到了她。”叶小靥说着,“我不清楚为什么,可是,她现在,已经是皇上的德妃娘娘了。” “德妃?”林尔雅心中的疑问不由得越來越多,“上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她将你的小玉给我让我转交给你的时候,她还是个杀手,这么说來?” “是啊,我估计,她进宫也是接受了什么任务,”叶小靥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我一定要查到,她到底是属于哪个杀手组织,还有,她为什么会进入到这个组织里面?我虽然沒有机会和她说太多的话,可是,我看得出來,她已经很累了,我一定要将她从那个组织里面,救出來!” 林尔雅一听,不由得傻了眼,“可是,小叶子,你现在……” “我知道,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叶小靥不由得叹了口气,“所以,一切都要等到孩子生下來之后,林姐姐,不知道,她就是为了我,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的。” “为了你?” “是啊,”叶小靥笑了笑,“我一直沒有和你们说过我以前的事情,也是一直不想给你添麻烦,呵,可是,越是这样,却越是麻烦你们。虽然,我知道,我的生父母已经死了,但是,自从我记事起來,我却是,一直在我的养父母的养育下,快乐的成长。” “恩,”林尔雅点了点头,这些事情,却是是从來沒有听她说起过,在遇到她之后,她只是一味的笑,一味的捣蛋,來让周围的人开心。 一味的,照顾着那几位老人,和殇那个被她救回來的,她的人呢! “养父是个小县官,虽然官小,而且是个偏僻的县城的县令,但是,我虽然小,也知道他深得民心,”叶小靥回想着以前的事情,不由得眼中有些泪光闪动,“因为,他死后,周围的百姓,全体为他守孝三天三夜。” “呵呵,”叶小靥笑了笑,继续说道,“看來,我的父母,还真是托付对了人家。然后,在我六岁多的时候,遇到了玉流朱,那个渔家女子。” 第一二一章 噬心蛊虫 “渔家女子?”林尔雅心中一愣,果然,完全看不出來。 “是啊,我记得那天,爹爹终于有了空闲,带我到海边游玩,却刚刚碰到了她,她当时也不过才九岁,为了给重病的母亲治病,居然一个人到海里潜水,捞珍珠换钱。”叶小靥说着,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眼前看着那个水光粼粼的海边,“我知道了之后,就求着我母亲,要她到我们府里,做一个伴读丫头,一个月安安定定的生活,也终于有了钱给她母亲治病,因为,下海捞珍珠,毕竟太危险,虽然我从來沒有好好读书,不过,为了她的工作,我还是好好的学习了一段时间……” 呵呵,这个倒是像你的作风,林尔雅不由得笑着。 “可是,到最后,还是沒有能够救她的母亲。”叶小靥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在她母亲过世之后,她一个人生活,我便求着母亲,让她到府里和我一起住,就这样,我们两个相处了一年的时间,好景不长,我们那个郡的郡侯,要选整个郡的合适女子做雏女,一般姿色的就自己留着,好一点的,就献给帝都的高官什么的,呵,在知道着消息之后,他们,所有的人呢,都瞒着我……” “可是,我的父亲,却不愿意让自己的人民受苦,更不可能将百姓的女儿,送过去,那个明明是个火坑啊,”叶小靥不由得握紧拳头,“所有,他一直迟迟交不出來美女给郡侯,最后惹怒了郡侯,说是要将他的女儿捉走,而直到最后,我都完全不知情,直到,那群人,杀到府里的时候……” 林尔雅听着,皱着眉头,果然,她,经历了这么一些,痛苦的事情。 “我知道结果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叶小靥说道,“我也不知道,玉姐姐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父母将我们两个人藏起來,而她,却穿着我的衣服,跑出去说她就是叶府的小姐,那个时候的她,虽然比我大两岁,但是,她一直身材瘦小,可能是从小就营养不良的缘故吧,而且,她身上拿着我的那个小玉,所以,那个郡侯也是沒有怀疑,就将她当成是我,带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而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带走,被我奶娘,一直捂着嘴巴,躲在地窖里面,出不去,救不了她。” “小叶子……”她温柔的抱着她,叶小靥眼角已经有了泪光。 “我跑出去,和我的父母大吵大闹,可是,他们什么也沒有说,”叶小靥已经有些抽泣,“可惜,事情并沒有过去,当天夜里,一群人,便到了我们家,将整个府里的所有人,全数杀去,而我,是唯一一个活下來的,被我的母亲,藏到了她自己和其他几个婢女的尸体之下,躲过了一劫。” “好了,小叶子,不要再说了,”林尔雅已经听不下去了,这样的回忆,只怕谁也不愿意想起,“我都知道了……” “我一个人,在尸体里面,躲了两天两夜,”叶小靥眼前,似乎又看见了当时的画面,“到最后,才被那些來给我爹娘收尸的百姓发现,他们瞒着所有人,将我救了回來,可是,我知道,在那里,迟早会害了他们,所以,我就一个人,逃走了,逃到了我遇到你们的那个地方,沒有再继续走了,因为,在哪里,遇到了几个老人。” 林尔雅将她的头,揽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林尔雅,终于是明白,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她会疯了一样的,将殇从死人堆里面找到。 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活下來的啊。 “当时,我饿得快要死了,倒在了不知道的后街,”她有些抽泣,“是那几个老人,用他们仅仅剩下來的馒头,救了我的命,当时,我醒过來的时候,看着那几位老人的笑容,便暗自发誓,我一定要,为他们好好活着,活得更好!” “恩恩,”林尔雅一直温柔的摸着她的头,“我都知道了,小叶子,所以,你一直那么爱笑,是为了,让几个老人,也可以快乐吧。(..info好看的小说)” “是啊,”叶小靥嘴角终于有了些笑容,“和你们一起生活的十年时间,我真的很开心,可是,我的父母已经死了,大仇,我也早就报了,可是,只有玉姐姐,一直沒有任何消息,我一直,都在找她。” “得报?”林尔雅有些不解。 “是啊,”叶小靥说着,“我做的第一个案子,就是那个,你在药庐之中,肯定不知道吧,可惜那个该死的郡侯已经死了,可是,他的儿子也一样的坏,我到他们家的时候,在他们家密室发现了很多金银珠宝,还有着贡品的标志,所以就做下了人生的第一大案,让那家人满门抄斩了……” 林尔雅听着,这个倒是第一次知道。 “可是,当时我调查当年那些女子的下落的时候,却沒有找到她,”叶小靥想着,那段时间也真是着急,“后來,终于是找到了一些线索,说是,在押送那些女子的路上,有些性子烈的自尽了,而有一些敢逃跑,被追的时候,也是死了,更有一些,被那些押送的官兵看上,然后侮辱之后,买到了青楼!” 叶小靥说着,手中的拳头,落在桌面上,桌子上面的碗碟,全数战栗着。 “而她的手腕之上,有一个红色的印记,是她的胎记,”叶小靥咬牙切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押送她的官兵,最后拷问的结果,就是,她被买到了青楼……” 林尔雅听着,心中也觉得刺痛,“她才九岁啊,就被买到了那种地方……林姐姐,全都是我的错,她都是为了我,才会……” 叶小靥已经哭得满脸泪水,林尔雅听着,这个时候,什么也不要说,是最好的,因为,说什么,也帮不了她。 “小叶子,”林尔雅看着她,双手托着她的脸,“这些事情,不是你可以想得到的,也,不是你的错,错的人,已经得到了惩罚,所以,这么些年,你每到一个地方,都必定到青楼去找她,是么?” “恩,”叶小靥说着,心中依旧满是悔恨:“我找到了那个人所说的她被买到的青楼,却沒有找得到她,再回去的时候,那个人,早就逃得不见了,我就只有,一个一个青楼的到处找,可是,这么多年了,都沒有她的消息,我好害怕,她已经死了……” “傻丫头,”林尔雅轻轻的摸着她的头,“这么些年,辛苦你了……” “沒有,完全沒有,”叶小靥终于是松了口气,“和你说了之后,我心里好受了很多,而且,和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我真的很开心,可是,我越是开心,一个人的时候,就越是难过和自责,因为,是我害她成这样的,所以,林姐姐!”叶小靥握着她的手,眼神坚毅的说道,“我这一生的目的,就是找到她,然后救她离开那个火坑,现在,终于找到她了,只不过,她落入的,是另外一个火坑,所以,我一定,拼尽所有,也要将她救回來!” “救回來?”林尔雅心中思量着,“你可知道,她是哪一个杀手组织的么?” “恩,不是别的,”叶小靥说道,“正是当年,那个血洗我养父母府邸的那个组织,我这么些年來也一直调查着,在刚刚遇到寒月的时候,还以为,就是寒月教,因为他们每个杀手的身上,有有一个狼和月的标志,可是,后來,我才发现,两者是有区别的。” “噢?”林尔雅倒是震惊了。 “寒月教一直在苗疆活动,从未到过中原,而且,寒月教从未有过杀手组织,更不会做这些事情。”叶小靥说着,“两者的标志有些相似,不,是很相似,但是,只有细微的区别,寒月教的教徽,是满月,而这个,却不是满月,而且,狼牙处,也有区别,后來,我猜想,这些人是故意这么做,为的就是混淆视听,嫁祸给寒月教,后來的事情,更是证实了我的想法,中原四大世家,联手攻打寒月教,寒月教,为此也覆灭了。” 林尔雅听着,心中一个接着一个的震惊,本以为,这个家伙,跑出去只是为了偷宝贝,沒有想到,居然还收集了这么多的情报。 “而且,”叶小靥说着,眼神坚毅起來,“参与寒月教覆灭行动的,不仅仅是四大世家,还有,蛊女氏族,以及,师傅和殇。” “什么?”林尔雅一惊,“怎么这个事情,从未听你说过,我和殇离开山谷之后不久,遇到了你玉姐姐,然后,又误打误撞到了罗石山庄,然后,不久便遇到了师傅,师傅倒是带着殇,学武,而我,就一直留在温家堡,一來是因为当时我救回來的那个男子,就是温家堡的人,二來,师傅似乎也和温家堡的夫人很熟悉,我那个时候,身中蛊虫,虽然师傅帮我逼出來,但是,也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才修养回來。” “都是我的错,林姐姐,”叶小靥听着,不由得心中觉得内疚,“都是因为我的原因,你才会,受那样的哭。” “傻丫头,”林尔雅笑了笑,“这个和你一点关系都沒有,而是,似乎你说的那个组织的人,每个人身上除个印记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东西?” “什么?”叶小靥倒是沒有发现。 “噬心蛊虫!” 第一二二章 心乱如麻 叶小靥不由得紧紧皱着眉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玉姐姐他们,似乎都无法放抗的原因了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噬心蛊,对自己來说,完全沒有效果啊。 这么说來,救玉姐姐的方法,有了! 只要用着自己的身体和血液做诱饵,一定可以像救寒星一样,就玉姐姐。 “小叶子,”林尔雅,终究还是不能将这个事情,继续瞒着她了,“我一直说,殇那个小子,对你情深意重,可是,你似乎都从來沒有在意过。” “啊?”叶小靥正在深思之中,听到这个事情,倒是一惊,“怎么说起这个了,林姐姐,话说,殇那个家伙,自从罗石山庄之后,就再也沒有见到过呢。” “小叶子,”林尔雅双手把着她的肩膀,眼睛看着她,认真的说道,“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哎,我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增加你的负担,可是有些事情,必须要告诉你,不然到时候,你会措手不及,有些事情,还是早点让你知道的好。这一年多來,殇那个小子,虽然武功进步神速,可是,他的性格,却也变得阴冷,你可知道?” “恩,”叶小靥听着,心中也是一紧,“自然是发现了,他真的变了很多……” “以我看來,他不是变了,而是急于求成,而练习了什么邪门武功,所以,导致性情大变,”林尔雅眼神不由得阴郁了一些:“在山谷和你失散之后,他就一直自责,为什么自己会成为你的拖累,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做一个,可以保护你的男人,这样的话……” “那个傻瓜,”叶小靥不由得大叫起來,“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他已经为了我做了很多了,我一直都是个半吊子,都是依靠你还有他的啊,沒有你的药物和王蜂,沒有他天才一样的器具,我怎么可能行走江湖,行走得这么顺利?那个笨蛋……呜啊……” 叶小靥不由得抱着林尔雅大哭起來,“他喜欢我,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呜呜……可是,我一直,都是把他当弟弟看待,只想,他可以一直那么天真,那么快乐的活着,从以前的阴影之中走出來,好好的活着。” 叶小靥在林尔雅的怀里,一直抽泣着。 “哪里是他拖累我?”叶小靥半响才回过神來,“都是我,拖累了你,拖累了他,拖累了几个老人,他们明明可以快乐的终老的,都是我的错,你们是被我拖累,玉姐姐,也是我拖累,果然,我……” “好了,”林尔雅打住她的话,“这个世界,不存在这些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你也不该这么想,你玉姐姐也是因为你,才可以为母亲治病尽孝不是么?几个老人,是你救回來的,你一直养着他们,不然他们早就饿死啦,殇就更不必说了,他可是你从私人堆里面救回來的,至于我,你也许不知道,我那个时候,一直想要死,直到遇到了你,我才慢慢的,看到了活着的意义,不然的话,我也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林尔雅看着叶小靥停下的泪水:“我也是,遇到了一些事情,被师傅救了回來,一路上,我已经自杀过好几次,都被师傅救了回來,终究沒有得逞,被他一直这么带着,直到遇到了你,和殇……我才慢慢的,活了过來,不然的话,估计,我也早就死去了,带着太多的伤痛和遗憾。” “啊?”叶小靥不由得目瞪口呆,“林姐姐,你这个是,为了什么?难怪当你我看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毫无防备,钱包特别好偷,才那么轻易得手。到底,你当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会……” “王妃娘娘。”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个女子的谈话,“太医已经到了,请问王妃,什么时候可以请脉?” “额?”叶小靥心中一阵不爽,真是不会挑时间,“额,等一下,我马上收拾好。”她说着,自己刚刚的眼睛可是被自己弄得又红又肿,果然,还是要好好的收拾一番。 “那个豫王爷也真是的,我不是有我林姐姐这么个高手在么,何必再去找那些御医什么的,真是浪费啊。”叶小靥嘴里碎碎的念叨着。 “哈哈,”林尔雅笑着,“小叶子,你这个就不明白了吧,豫王爷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你只要听他的就是了,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就是,他做这些事情的目的,都是为了保护你。” “啊?”叶小靥又是不解,“这个找御医给我把脉,和保护我又有什么关系?” “丫头,你是不知道,”林尔雅说着,替她收拾她的妆容,“皇家内院之中,事情太过复杂,豫王爷估计也不清楚,每一个太医,到底是谁的人。太医和皇亲私相授受,本來就是有罪,因为太医这样的人,太容易给皇家造成威胁。” “所以,这些时日,太医院派來的太医,都是不同的,这样就排除了他和太医之间的嫌疑,”林尔雅说着,“再者,也不会再有人怀疑你的身孕,是假的不是么?” “假的?”叶小靥不解,“为什么,还会有人,怀疑我怀孕是假的。” “呵呵,”林尔雅笑着说道,“可不是么?这府里的几位夫人,可都是盼望着你的肚子是假的呢,这样,就可以将你置于死地了不是么?” 呀,叶小靥不由得表情僵掉,原來是这样。 果然,江湖再险恶,也沒有这个深宫后院來的恐怖。 我要回江湖,我要回江湖。 “再者,豫王爷可是一直在调查那个刺杀你的女子到底是什么人派來的,”林尔雅说着,不由得想到了那个放了自己一马的黑衣人,“只怕,到时候查出來,也不会是什么好结果,那几个女子,正在府上,倒是,很容易知道,谁是幕后黑手呢。” “你是说?”叶小靥恍然大悟,“豫王爷之所以会答应,将几个女子放在府上,是为了引蛇出洞?” “恩,”林尔雅说道,“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啊?”叶小靥不由得抓了抓自己的头,这个豫王爷,倒是,心思太细腻了吧?外表完全看不出來啊。 “噢,还有一个事情,我要告诉你,”林尔雅对着叶小靥神秘的说道,“今日早上,皇上皇后已经下旨了,册封你为叶王妃了,而我,为侍妾炎林氏。” “诶?……”叶小靥不由得一惊,“你……” “走吧,”林尔雅打住她,“差不多该出去了不是么?让人家御医等久了,可不是很好的事情。”说着,她还对她眨了眨眼。 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妃娘娘,夫人……”几个侍女,倒是当即就改了口。 夫人,这个称呼,倒是让叶小靥不由得汗颜。真是沒有想到,两个女子,有一天会是这样的情况,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他,这么做,还是为了保护自己么? 何必多此一举,不管怎么样,林姐姐肯定会一直照顾自己,一直保护自己啊。 还有,刚刚和林姐姐说着的话,倒是说道哪里了呢?叶小靥一时间也是想不起來,啊,完全,被她转移话題了嘛。 “王妃,”璎珞和琉璃扶着她,在正厅坐下。 “女婢这就去请韩太医。”璎珞说道,“太医已经在门卫等候多时了。” “恩恩,去吧,”叶小靥毫无心思,对着璎珞说道。韩太医,倒是又换了一个太医呢,果然,如林姐姐说的,是为了保护自己么。 “太医请进。”璎珞在门口温柔的说道,比较对方乃是朝廷官员,她们两个自然是知道礼仪的人。 “多谢。”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來。 叶小靥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个声音,深深的震慑了,不,不可能,这个声音,明明就是…… “下臣,参见叶王妃,林夫人……”一袭青色长衣,温文尔雅,太医的服制,倒是,掩不住他惊人的相貌,以及那深邃的眼神。 是他! 是他! 果然,是他沒有错。 叶小靥和林尔雅两个人,同时惊呆了,为什么,会是他? 为什么,是你,月? 韩太医? 而他,此时也是深深的眼神,看着那个坐在凳子上,却依旧好不安分的女子,长发如丝,倾泻而下,倒是脸色有些苍白,一身清纯简单的服制,除了那个凸起的肚子,倒是一点都沒有改变,叶儿…… “太医,太医?”琉璃看着他,心中有些不悦,“还请太医把脉。” 真是的,刚刚看着还觉得挺温文尔雅,倒是让两个侍女看着也喜欢,毕竟这样英俊年轻的太医,倒是少见,而且在外面等了这么久,也毫无怨言。 早听说是当今最红火的陆太医刚刚收入门下不久的医学天才,所以,也是一直心中崇敬得很。 可是,这个太医,一看到自己家的王妃,就这幅神情,倒是让两个女子很不悦。 看王妃的脸色,已然是被他这样盯着,很不舒服了不是么? 叶小靥坐在凳子上,手,紧紧的握着把手,一句话也说不出來,怎么可能,是他,可是,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微笑,除了他,沒有别人了吧。 “真是失礼,王妃,请……”他终于是回过神來,开口说道。 “不,”叶小靥一下子站起來,眼神闪烁不定,心乱如麻,“我……” 第一二三章 一袭青衣 叶小靥看着站在厅中的那个人,一时间满头大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我今日不舒服,先去休息了。(..info好看的小说)” 赶快,离开这里才是,不然的话,自己,肯定会看他,看的失神,然后,将一切都放之脑后,什么也不顾,只要他的。 “王妃,哪里不适?”琉璃听着着急,“若是真的不是,倒是刚刚好让御医看看不是么,这韩太医虽然是上个月才行入太医院,可是,医术高明,已经是公认的了,更是太医院首座陆太医的首座弟子了。” 啊? 叶小靥只想一拳头砸死自己,为什么,想到一个这么烂的借口。 而且,他和师傅不是生死相争的么?为什么,现在听來,似乎? “小叶子,”林尔雅也是看着寒月的出现一时间惊奇的很,虽然只和他有一面之缘,但是任凭是谁,估计见了寒月第一眼,都会记得吧,这样的美男子,“你过來,这位韩太医倒是如此医术高明的话,就让他瞧瞧也无妨。” 林尔雅握着叶小靥的手,将她拉到了桌子边上坐下。 “太医,请吧。”林尔雅说着,也在叶小靥边上坐了下來,她对着一脸神色紧张的叶小靥笑了笑,然后,温柔的抚弄着她的手。 叶小靥这才安定下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是。”他温文尔雅的说了一句,然后在叶小靥对面坐下。 璎珞取出一条丝巾,放在叶小靥的手腕上面,他才缓缓伸手,将手指落到了她的手腕之上,轻轻的扣着脉门。 啊! 叶小靥不由得一惊,本來一直低着头避开他的眼神,不知道为何,他的手指一触到自己的手腕的时候,却全身,犹如触电一般,不由得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自己日夜思念的人,这个让自己一直心痛不已的人,此时正在自己的面前,依旧是一身青衫,依旧是一样,笑着看着自己。 就像,他突然抱着自己,从森林中飞到寒月教的那个时候…… 就像,自己从山洞下面上來,他突然出现的时候的那个时候…… 就像,自己和他终于相许一生,次日醒來的那个时候…… 就像,在药庐的,自己用自己的血救了他的那个时候…… 他的笑容,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这么轻易的将自己的一切都夺走一般,让自己毫无抵抗力,只想一直这么下去。 哪怕,自己,只是一个替身…… “韩太医,”林尔雅轻轻的捏了一下叶小靥的另外一只手,将她从思绪中收回,“我们家王妃,可是如何?” “额,”他看着叶小靥突然间紧蹙的眉头,这个才回过神來,在刚刚的那个对视之中,他看到了太多,“回夫人的话,王妃娘娘的身孕并未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璎珞站在一旁,却是十分着急,毕竟前不久,王妃才被人刺伤,虽然林夫人看过说是沒有什么问題,但是,她看得出來,王爷依旧十分担心。 “只是,”他笑了笑,“王妃这几日,似乎有些操劳,情绪不太稳定。” 叶小靥一惊,是啊,这个都可以被他洞悉,就连自己刚刚才哭过的事情,也是瞒不过他的眼睛。 “不过呢,这个对于孕期女子,都是正常的,”他说着,身后的小童已经从药箱之中,取出单子,他执笔,开始在上面书写着什么,“只要王妃一直静养着,不要太过乱动,并一直按时服药,腹中的两个孩子,定然可以顺利生产。” “呵呵,”林尔雅不由得一笑,太过乱动?还是挺了解她的么,“太医手段真是高明,怎么可以探得乃是双生子?” “夫人取笑了,”他说着,眼神却一直看着叶小靥,“鄙人才疏学浅,只不过照直说罢了,这个药方,温润滋养,请王妃按时服用。(..info无弹窗广告)” 说着,他将药方递给自己身后的小童。 “多谢太医,”璎珞却上前一步,接过了药方,“王爷吩咐了,为了尽快给王妃服用,就不劳烦御医去太医院取药了,府上虽然不才,也有小药方,婢子这就去取药。” 呵,寒月一声轻叹,这个豫王爷倒是想得周到。 “如此甚好,”寒月起身,对着叶小靥和林尔雅行礼,“如此一來,下臣就告退了。” “多谢。”林尔雅淡淡的说着,“琉璃,去送太医。”我倒是要看看,你葫芦里面到底买的是什么药? “是。”琉璃说着,走到了门口。 他对着低着头的叶小靥一笑,然后转身。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叶小靥心中呼喊到,不要走,月。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來?为什么?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身份,來见我。 然后,就这样,就要走? 不要走,我有太多的话,要和你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你。 “小叶子,”林尔雅轻声在她身边说道,拉住了她,对着她摇了摇头,只怕再晚一点,她已经踏出了脚步,上前去拉住那个人。 寒月听到林尔雅的声音,不由得转头看了叶小靥一眼,两个人突然间对视,让叶小靥不由得一惊。 “王妃,不好了……”一个婢女突然间跑了过來,一下子,就跪在了厅门口。 “怎么了?”琉璃对着那个女子问道,“小枫,怎么这么冒失,沒看到这里正有贵客么?” 叶小靥一看,那个女子,不正是自己安排來,照看那四个女子的其中一个么? “额?”小枫一个抬头,看到一身青衫,英气逼人的寒月,一时间倒吸一口冷气,这样的男子,倒是让人看了失魂。 “你倒是怎么了?”琉璃问道,这个小丫头,倒是光顾着去看好看的男人去了。 “啊,”小枫这才回过神來,“王妃,夫人,婢子该死,还请王妃恕罪……” “不要着急,”叶小靥上前,扶起那个女子,“有什么话,慢慢说给我听。” “王妃,王妃,”这个不过十四岁的小婢女,一时间也着急的流出了泪來,“婢子,婢子今日早上,给那四个姑娘送早膳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她们吃了早膳也是好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却是四个人一起吐血,然后就昏迷过去了……” “什么?”叶小靥还沒有听完,已经拉着琉璃,向着后院走去。 果然,是有人要杀人灭口了么? “呵,”林尔雅看着叶小靥一路前去,倒是沒有立即跟上,而是站在门口,拉住那个失魂落魄的女子,“小枫,你这个丫头,这下子可惨了,那几个可是王妃的贵客。” “夫人……”她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夫人,小枫该死,可是……呜呜……还请夫人,为婢子求情……” 已然,泣不成声。 “求我可是沒用,”她戏谑的说道,拉起小枫,指着还站在厅中的寒月,“不过,今天你还真是走运了,这个可是当今最厉害的太医,小枫,你倒是求求他,看他能不能将那几个女子救活,你也好免去死罪啊……” “啊?”小枫这才抬起头,看着寒月,可是,居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來,这样的男子,倒是,看起來冰冷至极啊。 “夫人若是不嫌弃韩某多事,还请夫人带路。”他心思如何细腻。 “听到沒有,小丫头,”林尔雅说着,“还不赶快给韩太医带路。” 林尔雅脸上带笑,那几个女子会被人陷害,杀人灭口,自然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自己又怎么可能,沒有丝毫准备呢? 话说,这个豫王爷,今日不知道为什么,又不在呢? 在他不在的时候,事情总是特别多呢。 叶小靥來到四个女子所在的地方,一时间也是傻了眼,几个婢子看到自己一來,全数跪在地上,诚惶诚恐。 四个小女子,躺在各自的床上,嘴角都有着鲜血。 昨日早上看了她们之后,就去收拾进宫,这个才一天时间,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王妃……”几个婢子头都不敢抬起來。 “怎么回事?”叶小靥一时间只觉得头重脚轻,幸好一路上琉璃都扶着,不然,估计就要倒在地上了。 “婢子们也不知道……” 叶小靥看着,其他三个都是昏迷不醒,倒是那个叫做连翘的女子,稍微好一点,最起码眼睛是睁开的,她立刻來到了连翘身边,握着她的手,“怎么样了?连翘?” “我……”她双目圆睁,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來,全身僵硬,双目话也说不出來,痛苦至极,眼角已经留下了泪水。 叶小靥一时间心痛不已。 看着她们,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自己之所以会救她们几个,就是因为她们几个情深意重,就算对那个刺杀自己的女子也沒有丝毫顾忌,毕竟自己也沒有什么问題。 还想着,让林姐姐收她们几个为徒,也好让她轻松一点,可是。 沒有想到,事情,总是变化得这么快。 “小叶子,”紧跟着而來的林尔雅站在门口。 “林姐姐,”叶小靥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快看看,她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赶快救救她们吧,这几个女子,太可怜了,是我收留她们,万不能,让她们在这里出事。” “呵,”林尔雅握着她,“只怕,这个事情不是我可以做的范围了,不过,有人倒是可以做得到……”她看向身后,一袭青衣,正微笑着,看着叶小靥。 第一二四章 这么温柔 “王妃,若是不嫌弃,就让下臣,先为几位姑娘瞧瞧吧。”他的声音温柔,而让人安心,他的笑容,让叶小靥不敢直视。 “如此一來,就劳烦太医了。”林尔雅站在叶小靥前面,将她的视线挡住,握着她的手,让她安心。 寒月看了看她,然后便转身,一一查探着那几个女子。 首先是受伤罪轻的连翘,然后是箭伤未愈的豆蔻,再來是被小妖咬伤的石蕊,以及一直沒有苏醒过來的,香蒲。 不过是在每个人微微的一把脉,他便來到了房间中间的桌子边上。 “太医?”琉璃似乎有些惊奇,“你这么快,莫非,她们……”沒救了? “姑娘不必担心,”寒月说道,对着自己带着小童,微微的招手,那个小童离开从药箱之中,取出了一个包裹,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乃是,不小百颗的银针。 “先一人喂食一颗。”他从袖口掏出一个瓶子,递给琉璃。 “这个乃是?”琉璃有些踌躇,不敢下手。 “姑娘放心,”他一直微微笑着,“若是吃了我的药,王府里出了人命,我韩某人,必定不敢托词逃脱罪名。” “太医言重了,婢子不是这个意思。”她面色微红,心中担心的,乃是这个药丸,到底可以不可以救治,而是不有么有问題。 她和几个小婢子,一个一颗,将药丸喂食之后,寒月便拿着银针,到了连翘身边,对着她的喉咙之上,只是一支银针。 豆蔻和石蕊也是如此,只是一颗银针,在她的喉咙之处。 而到了香蒲的时候,他依旧是先是在喉咙之上下了一针,然后,却是唤了小童,将她扶起來,然后在她的肩膀,后背,落下了数十针。 叶小靥和其他的婢子自然是看不出來其中的奥秘,倒是林尔雅,一一的心中有数,只不过,在香蒲身上的针,却是让她也有些惊奇。 “噗……”三个女子,一个接着一个,口中一口污血而出,却也恢复了神智。 “呀,”几个婢子高兴的叫着,“他们沒事了,太好了。” 叶小靥不由得也笑了笑,握着林尔雅的手,微微有了触动。 林尔雅对着她一笑,示意她,就在原地给我呆着,然后自己却是到了寒月附近,看着他,还在对着香蒲施针。 沒错,林尔雅第一次给她把脉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女子,是中了蛊虫。 虽然自己的医术已然算是高手,但是,对于这个方面,毕竟是接触太少,所以,不知道从何下手,而现在,从寒月的手法來看,轻车熟路,应该是在施针将那个蛊虫逼出体外。 可是,这样做,岂不是,会让宿主? “啊!”香蒲突然间,一声轻呵,然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香蒲?!”其他醒來的三个女子,一时间也是惊奇万分,她终于还是醒來了,她一直都在沉睡,若不是她还有一丝呼吸和脉搏,只怕,快要以为她已经死了。 “这个姑娘倒是机缘巧合,若是其他的人,估计早就丧命了。”寒月说着,又从怀中取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放到了她的嘴里,然后,对着她的脖颈之处,也是一针。 “噗……”香蒲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口中吐出了一口污血,将整个地板都弄得血污,让众人惊愕不已。 那一滩鲜血之中,一个黑色的丝线一般的蛊虫,正在死命挣扎,在鲜血之中游走,似乎想要寻找些什么? 而寒月一颗银针,凌厉出手,正好刺在了那个蛊虫之上,它发出了一声惨叫,便再也沒有动作了。 “那个是?”琉璃不由得失声说道,不自觉的上前想要去查探。 “姑娘切莫去碰,”寒月说着,然后取出药箱里面的一个药包,从里面取出一些粉末,对着那个蛊虫撒去。 药粉接触之后,连同血液和蛊虫一起发出一阵白色的青烟,等青烟过去,那个蛊虫,已然变成了虫干,寒月取出一个瓶子,将那个蛊虫放到了里面,“这个就让韩某带回去,好好研究一番,再给王妃回话,可否。” “啊?”叶小靥一时间也沒有回过神來,半响,才点了点头,“恩。” “太医?”林尔雅看着她如此失神的样子,一时间也只有摇了摇头,“不知道,这几个女子,到底是为何会如此?” “夫人,”他看着林尔雅,心中想着,你这个不是明知故问么?若不是你事先给她们服用了寒雪菖蒲制作的药丸,估计这几个女子也等不到自己來给她们施针了,“从症状來看,他们几个自然是中毒了。” “中毒?”众人皆惊。 “王妃饶命,夫人饶命!”几个婢子一起跪倒了地上,磕头求饶,“婢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万万不敢,对几个姑娘下毒啊。” 是啊,这几日,她们几个的饮水,食物,药物,全是这几个婢子负责,如今说來是中毒的话,自然是脱不了干系。 且不说着几个女子的身份如何,但凡只要是在王府之中,有人敢下毒谋害他人,均是死路一条。 “几位倒是不必着急,”寒月说道,“这个毒,不是从口入的。” “啊?”几个婢子这才停止了哭泣,愣愣的看着这个男子。 神啊? 真的是,神一般的存在。 “下臣刚刚查看时,几个女子的喉咙处,均有厚重的声响,呼吸不畅,下臣便推测,此乃是呼吸而入,一施针,果不其然。”他缓缓道來,几个女子也是脸上惊奇不已。 “呼吸而入?”林尔雅不由得佩服起來,“此话从何说起。” “夫人请看,”寒月走到了房中的一处香炉边上,“下臣一进门,便已然注意到了这个。”他打开那个炉顶,“这个香炉看似毫无特别,可是,夫人请看,这个香炉的内壁之上,被人涂了一层药物。” 林尔雅走进一看,果不其然。 虽然自己也是极其在意这里的所有东西,饮食药物水什么的,自然是小心翼翼,对于焚香所用的药材,也是她自己亲手挑选,可以凝神静气,对几个女子的身体均是有好处的,可惜,却想不到,却是这个香炉被人下了手脚。 若不是高人,估计也是难以发现。 只怕,今日若不是他在,这几个小婢子,可就命运堪忧了。 “哈哈,”一个响亮的声音,“果然不愧为陆太医的首座弟子,实在是让小王佩服。” 正在众人震惊的时候,这个人,却不偏不倚的,出现了。 “王爷!” “免礼,”他说着,拦住正要行礼的寒月,“小王刚刚回府,却不料刚刚好看到了这么一场好戏,真是让韩太医见笑了。” “不敢,”他也是客气至极,豫王爷,他也已经是见过了,第一次,是在跟着叶儿在水云斋的时候,第二次,乃是近日。 “如此,小王先拜谢太医,只不过,近日府上多事,就不留太医了,”他说着,对着身后的琉璃吩咐道,“先送太医。” “不必劳烦了。”他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便多留。 “太医客气了,”豫王爷看着眼前这个男子,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他的事情,听说了不多,却让自己佩服的紧,“等小王处理完了府上的事情,必定登门道谢,还要向太医请教些事情。还有就是,今日的事情……” “王爷多虑了,”他笑着,“韩某不才,必定守口如瓶。” “恩,”他看着,倒是个识时务的人,“多谢。” 说着,琉璃,便在门前带路,“太医,请。” “恩。”他说着,对着王爷行礼,然后,是王妃,和夫人。 叶小靥看着他,她分明看到,她在对着自己行礼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 叶小靥心中一震,他,寒月,太医? 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要以这样的身份,到这里,做这些事情? 他,不是找到了他的叶儿了么? 那样欣喜若狂的表情,叶小靥也是第一次见面。 他口口声声叫着叶儿,叶儿,然后将绿叶揽入怀中,如获至宝,将其他的一切,全数都抛之脑后,连同自己。 他当时丝毫沒有察觉,自己站在远处,看着他和绿叶在一起的样子,心,已经碎成了千块万块。 她实在是承受不住,只想,逃离。 到一个沒有他的地方,再也不要受这样的钻心之苦。 看着自己一直爱着的人,搂着别的女人,如此开心,而自己,用情如此之深,却,落得个替身的下场。 “小叶子?”她的身形已然不稳,在寒月踏出这个房门,身形消失的那一刻,她终于是站不稳,还好林尔雅站在她身边:“小叶子?” “王妃?”豫王爷看着她脸色刷白,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心疼起來,上前,将她揽入怀中,“沒事吧?” 他的肩膀厚实可靠,叶小靥将全身力气都全数靠上,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在自己刚刚快要沦陷的时候出现,用这样的身份。 到头來,他还是一句话都沒有和自己说,不是么? 他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一吻,温柔之极,“是不是看了这些不舒服,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好么?” “为什么,”叶小靥愣愣的说。 “什么,为什么?”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王爷要这么温柔呢?”叶小靥问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 第一二五章 无关紧要 “为什么?”豫王爷一笑,然后看着叶小靥,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叶小靥却丝毫沒有听到豫王爷的回答,她的整个世界,只听得到一个人的声音,一双眼睛,不管是睁开还是闭上,都是那个人的样貌。 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第一次,他吻自己时候。 每一个他的笑容,他所有的一切,都那么清晰的在自己的眼前。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现在,已经找到了他真正的叶儿,他不是应该,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么? 原以为,自己再也不可以去见她唯一的两个亲人了,因为,不想见到他,所以,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能回到罗石山庄了。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到这里,为什么,为什么? “王妃?”豫王爷看着她如此失神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担心,“莫不是真的哪里不舒服么?璎珞,琉璃?” “王爷……”两个女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王爷,”倒是林尔雅上前一步,“估计是见了血,心中恶心发闷,并无大碍,我带她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好了,孕妇本來容易恶心头晕。” “恩,”他点了的点头,“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过去看你们。” 看我们? 拜托,你直说看她就够了,我这个挂名的夫人什么的,哪里受得起啊? “恩,”林尔雅挽着叶小靥,“走吧,小叶子。”不光是她,林尔雅也沒有搞明白,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寒月要在这里出现。 “你们两个也去吧。”他对着璎珞和琉璃说着,手里拿着那个香炉,这个事情,总算是找到了线索,只要顺藤摸瓜,自然是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 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我豫王府动手。 “你终于回來了!”一个小孩童,站在院中等了太久了,似乎有些着急:“赶快说,你见到了我们家小叶子了沒有?” 不错,正是荀儿。 他看到寒月和那个小药童一回到府上,立刻上前去,抓住寒月的衣服问道,“她,真的是,那个什么狗屁豫王爷的妃子?” “啊?”那个小药童不由得大惊,居然,他居然敢这样称呼豫王爷? “你先下去吧,”寒月对着那个药童说道,“去帮我准备我刚刚和你说的药材。” “是。”药童应了一声,然后便下去了。 虽然他也是惊奇,但是,寒月却不担心,他会将刚刚听到的话,说出去。 “快点说,你这个家伙,我们家小叶子怎么会成了那什么王爷的妃子?”他负手而立,坐在房中,“我才不信。” 他缓缓坐下,脸上带着笑容,沒有说话。 “你还笑?你还笑得出來?”荀儿一时间气不打一处來,“那个可是你的妻子,你的妻子如今成了别人的王妃,你居然还笑得出來,你脑袋有问題吧?” “呵……”他只是浅浅一笑,并沒有说话。 “你!”荀儿气得只想一掌拍死他,这个家伙,这个家伙,果然,和他是万万的合不來,早知道的话,死也不要和他一起下山了。 “这个是什么?”荀儿问道,看着寒月从自己药箱里面取出來的一个奇怪的瓶子,毫不客气的打开一看,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來:“呀?” “怎么,你也认得?”寒月漫不经心的说道,手中却是在倒腾其他的东西,瓶瓶罐罐的,都是些药物,荀儿自然也是清楚,并不在意。 算起來,两个人还是同门。 而且,寒月该是荀儿的师叔。 去去去,谁会承认啊,要不是为了我的小叶子,鬼才会和你一样來这个地方呢。 “恩,认是认得,”他一副正经的样子,看着那条虫干,“不过,实物还是第一次见到,果然是厉害。” “这个乃是幼虫,”寒月说道,“用來控制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女子,自然是绰绰有余,看來,她们的势力,连京城之中也是遍布了。” “切,其他的我不想管,”荀儿对于这些复杂的事情也是毫不在意,“既然确定我小叶子在那个府上,我现在就要去找她。” 说着,他就大踏步的走了出去,而寒月丝毫沒有拦住他的意思。 走到门口的时候,荀儿却突然间,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满脸怒气的转过身來,悻悻的走了回來,坐到了原來的地方,对着寒月就是一哼! “额,”寒月继续倒弄手中的东西,“看來,你还是个乖孩子,还记得你母亲的话呢。” “切,”荀儿心中不悦,“我是为了她的安全,呀啊啊啊啊,真是让人难以忍受啊,这个丫头,恩,不过,只要知道她现在安全无事就好。” 呵,寒月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是啊,只要她现在安全就好。 只要她,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现在都安全就好。 那么也就不枉费自己,费了这么多的功夫,來到这里,用这么一个合理的身份,见到她,虽然,一句话也不能和她说。 她现在的处境,太过危险。 自己可以做的,就是这么远远的看着她,只要她现在安全,其他的就无所谓了。 她的眼神,那样的眼神,自己怎么又可能,丝毫沒有反应呢? 有怨恨,是啊,她是该怨恨自己的啊,在自己清醒过后,知道自己居然当着她的面,做了那样的事情,只怕,她的心,不知道被自己伤成了什么样子。 有惊奇,这个倒是毋庸置疑。 有开心,但是,却又被她立刻影藏起來了。 有伤心,是啊,只怕,最多的,就是伤心了吧。 我知道,现在不论做什么,要得到她的原谅必定很难,但是,若是自己什么都不做的话,自己,又要靠什么活下去呢? 她的安全,倒是暂时不必担心,有林尔雅在她身边,照顾她的饮食身体,还有一个人,在暗处守护她的安全,更有一个,对她如此体贴的男人! “你,”荀儿已然感受到他的不安,“切,生你的闷气也沒有用,自己活该。” 寒月依旧只是笑了笑,活该什么的,自己早就想到了。 “喂,你这样做什么?”荀儿大叫起來,寒月,突然间,对着自己的手腕,就是一刀,然后,将自己的血,滴在了那个蛊虫干上面,“它都成了虫干了,你……啊?” 荀儿不由得跳了起來,站在板凳上看着这一切。 那个已经成了虫干的蛊虫,居然在寒月的血液的滋润之下,开始动弹,慢慢的变得丰盈,然后变得活跃异常。 它!居然又活过來了。 “啊?”荀儿一下子又跳下了桌子,跟着那个跳下去的蛊虫而去。 “它,要去哪里?”荀儿大叫道,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你在做什么,还不快去追,这个虫子就要走了。” “放心吧,”寒月淡淡的说道,用绷带给自己包扎伤口,“它哪里也去不了。” 荀儿听着他的话,满脸惊奇,那个蛊虫一到了门外,便一头砸到了泥土里面,然后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你,你这个白痴,它明明不见了。”荀儿嚎叫道。 寒月丝毫沒有理会他的吵闹,而是,开始着手做下一个事情。 “啊???”荀儿大声嚎叫到,“你到底有沒有在听我的话?你这个白痴,你这个白痴,那条虫子不见了。” 唉,真是个烦人的家伙。 这么大声,非要别人听到了才好么? 不过,就算他不说话,自己的一举一动,也是在他的密切监视之中不是么?这场博弈,从一开始,自己就站了下风。 不过,只要她沒有什么事情就好。 自己这么多年來的夙愿,是她帮自己完成的,如今,自己要做的事情,生存下去的目的,就是她了。 其他的又有什么重要呢?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不过,若是他威胁到她的生命,自己必定毫不客气的动手阻止,就和六十年前一样。 荀儿大叫了许久,这个男人,却是一直在倒弄着自己的事情,完全沒有理会自己,专心之至,倒是让荀儿也不由得觉得佩服。 实在闹腾得累得不行了,寒月也不理不睬的,他便一个人一边去玩一会,睡一会。 好吧,好不容易得到母亲的首肯,让自己來到这里,还是乖乖的,不要给他添乱就好,只要知道他是为了小叶子,其他的事情,也无所谓啦。 他看着寒月在房间里面倒弄着,一时间只觉得无聊,看久了,倒头就在房间里面的软榻之上,大睡了起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入夜时分了。 “呀?”他一个踉跄,坐了起來,那个家伙呢?去哪里了? 荀儿揉了揉眼睛,然后跑出來房间门,呀,原來那个家伙,正站在门口,看着天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你在做什么?”荀儿问道。 “等人?”寒月淡淡的说道,心中也是一阵紧张。 “等什么人?”荀儿问道,“呀,这个不是那个虫干么?它,怎么了?”荀儿指着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蛊虫大叫道。 “嗖嗖……” 一个身形,突然间落到了地面,犹如鬼魅一般,吓得荀儿不由得一惊,抓着寒月的衣襟,心砰砰直跳。 “终于來了,”寒月笑了笑,“希望不要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才好,毕竟,这个蛊虫,已经无法再用了。” 第一二六章 人鬼不分 寒月站在门口,看着院中的那个男子,由于灯光昏暗,看不清楚他的样貌,不过,总觉得似曾相识一般。 “呀?”荀儿说道,“这个人,一身邪气,到底是什么人?” “他,也是身中噬心蛊的人,”寒月说道,定了定神,将荀儿置于身后,“是那条蛊虫引來的,你站远一点,小心,危险。” “恩,”荀儿虽然调皮,这个时候,却还是知道分寸,便自己退后几步。 不出所料,那个黑衣男子,本來一动不动的,却突然间犹如鬼魅一般,对着站立在自己对面的男子,拔剑攻來。 “啊?”寒月一时也是蓄势待发,本來是早有准备,却不料,在那个男子走近一看,却发现,这个男子,原來真的是,相识。 不是别人,正是跟着莫劫,攻打寒月教的那个男子。 那个跟着莫劫追到药庐的那个男子。 那个叫叶儿叶姐姐的男子。 “叮!”一声清脆的响声,殇的剑,被一袭白衣拦住,两个人在寒月前面停了下來。 趁此机会,寒月立刻上前,用银针封住了殇的行动,殇一瞬间,瘫软无力,向下倒去,而却被对面的那个白衣女子,一把扶住。 “我來晚了,教主。”青玉依旧是冰冷,对着寒月却也是恭敬而温柔。 “來了就好。”寒月看着那个白衣女子,对着殇神色复杂,“怎么了?这个男子,你也相识么?” “回教主,此事说來话长,”青玉看着那个男子,“可否先将他安置好了再说?” “恩,”寒月说道,看着那一轮冰冷的月。 也罢,本來指望着那条蛊虫可以找到这个京城中那个组织的其他人,不过,现在看來,得到的,比希望的还要好。 这个男子,对她來说,应该也是很重要的人。 “怎么了?”寒月转身回到厅中,青玉正将殇放置到房中的榻上,而站在一旁的荀儿,已然看的傻眼。 这样的女子,倒是头一次见,这样,清冷如仙,让人无法直视。 “你!”荀儿跳起來一把抓住寒月的衣角,在他耳边碎碎念到,“快说,这个女子是你什么人,你居然敢在小叶子之外收藏这样的女子,你这个家伙,果然是风流成性,果然是靠不住的吧?这样的女子的存在,对小叶子果然是一个天大的威胁是吧,你……” “呵……”寒月直视轻轻一笑。 我的叶儿啊,为什么,你周围的所有人,都会对你如此,死心塌地呢? 为什么,每个你身边的人,都会如此的维护你呢? 所以,在知道那个风流王爷为了你,而转了性子的时候,自己才一点惊奇都沒有吧,因为,你身上,却是有这样的魔力。 “怎么样?”林尔雅对着那个失神已久的女子,淡淡的问道。她已经将两个侍女差去做事,两个人在房里,倒是可以好好探一探。 “我,”叶小靥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好。 “好了,”林尔雅说着,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了她,“先把药喝了吧,不得不说,他的医术在我之上,不过,这个也不足为奇,我不过跟着师傅学了不到十年,他可是和师傅是师兄弟,而且,研究医术,估计已经是数十年时间了吧?” 叶小靥看着那碗药,一时间也是楞住。 为什么,心中除了这三个字,其他的,什么也想不起來了。 “切莫想太多,”林尔雅说道,“如今,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吃药,好好养胎,好好的,将你肚子里面的孩子,生下來。不然,你依旧,什么也做不了。” “嗯,”叶小靥虽然是心乱如麻,但是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端起那碗药,仰头,一饮而尽。 “乖了,”林尔雅笑了笑,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心,她倒是愿意,叶小靥从此在豫王爷的身边,一生无忧的生活,这个王爷虽然心机颇重,但是,对叶小靥却也是死心塌地,自己做侍妾这个事情,也是一样。 小叶子,经历了太多,而这个男人,倒是全心全意的想要照顾她,还为了她,做了这么多,倒是也是值得托付。 而,偏偏,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心中所想,可以控制的。 她,依旧,爱着那个人。 毕竟,她是那张用情之深的女子,她为了他,已经怀了孩子,只怕,这一生,已然是认定了他了吧。 而那个人,今天给她把脉的时候,也应该很清楚,叶小靥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他的。 虽然豫王爷对外一直宣称,遇到叶小靥的时间比实际遇到的早,但是,这个事情,只有豫王爷,叶小靥和寒月三个人,最清楚。 “林姐姐,”叶小靥放了一颗蜜饯在嘴里,“我还是想去看看那几个孩子。” “放心吧,”林尔雅说着,一拉拉住了正要起身的叶小靥,“她们几个什么事情都不会有,我在之前,已经给她们服用了寒雪菖蒲,一般的毒药,是无法致她们于死地的。” “啊?”叶小靥有些惊奇:“干嘛不早点告诉我?” “早点告诉你又如何,”林尔雅说道,“都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安胎,其他的,不要想多了,这个时候,豫王爷应该正在问那个叫做香蒲的女子。” “啊?”叶小靥一个皱眉,“我还是去看看吧,我不放心。” “小叶子,”林尔雅对着她吼道,“有些事情,不不需要去管,让他去做就好了,这是他该做的事情,而且,我相信,你对结果,肯定沒有兴趣。” 叶小靥一愣,然后颓然的坐到了凳子上。 自己,还是这么莽撞啊。 “好了,小叶子,”林尔雅摸着她的后背,“我知道你是担心,他会不会对那几个女子太过严厉,这个你倒是不必担心,既然是你说了要照顾的人,他自然会好好相待的,只不过,这里面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恩,”她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林姐姐。” “咻咻……”今日一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小妖,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出现,跳到了叶小靥的怀里。 “小叶子,”林尔雅在她耳边悄声说道,“你好好的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今日的事情,切不要让豫王爷看出个什么,既然他來了京城,自然,还有很多的见面之日。” 额? 叶小靥一惊,还会? 有见面的机会么? “就是如此,我才一路追着他,到了京城附近,却在今日傍晚时分,不知道为何,如同发了狂一般,直直的到了这里。”青玉缓缓的将遇到殇的过程全数向寒月一一道來,连同一边的荀儿也全数听得清清楚楚。 本刚刚准备离开药庐來寻找寒月的青玉,却突然间发现,那个男子不知道为何,发了狂一般的,向着山谷外面而去。 一直担心他身体内的蛊虫的青玉,只有一路追赶他而來。本來该去与寒月失散的地方去寻找踪迹的她,却沒有想到,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遇到了寒月。 “恩,我都知道了,”寒月看着这个年轻男子,看來是今日被自己放出去的蛊虫所引诱所致,他应该也是承受了许多蛊虫暴乱之苦。 只可惜,他体内的蛊虫,已经入体内太久了,以自己现在的本事,也不敢轻易下手,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他不敢,让叶儿身边的人,受一点伤害和威胁。 今日的那个小女子体内的蛊虫,不到半个月,加上蛊虫的品质沒有那么好,要逼出体外,倒是轻而易举。 可是,随着时间的发展,便是成倍的难以处理。 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蛊虫免疫的人,就只有她一个。 还有就是,下蛊的人,寒月已然猜到是谁,不过,他估计不会出手将蛊虫取出吧? “这个是?”青玉指着一直在旁边生闷气的荀儿,一时间不解。 “噢,”寒月看了荀儿一眼,淡淡的说道,“无关紧要的人,不必理会。” “啊?”荀儿一时间跳了起來,“你这个家伙,你说什么,谁无关紧要,我告诉你,虽然我比你小,但是你既然是小叶子的丈夫,那么就是我的侄女婿,所以,算起來,你也要叫我舅舅!” 舅舅? 等一等。 荀儿自己抱着双手坐到一边,默默地想着事情。 荀儿自己也被自己刚刚说的话吓到了,这个事情,好像有点复杂,这里面的关系,好像有点乱。他算起來,是自己的师叔,但是,他也确实是自己的侄女婿,呀,这个,这个,这个,貌似有点那个啥??? 呜呜…… 早知道就不要乱说了,搞的自己这么乱。 “倒是教主,为什么会在这里?”青玉沒有理会那个已经自己发疯的荀儿,而是比较关心这边的事情。 “这个事情,该如何说呢?”寒月淡淡的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眼睛却一直看着外面的那一轮明月,“一切,都是为了她吧。” “是教主夫人么?”青玉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 “嗯,”他并不多言。 “谁?”青玉一向警觉,在寒月失神的时候,已然发现,一个人,落到了头顶的屋檐上,她离开拔剑而去。 “青玉,”寒月拦住她,“不必紧张,我早就猜到,他该是要來的。” “是,教主。”她应声回答,收起剑,站在院中。 “呀?”荀儿看着眼前这个人,却是一阵惊喜,“是你啊,我就说,你到哪里去了,怎么又突然间在这里出现?” 原來,他们都是认识的。 青玉站在院中,看着那个房顶,手执长戟,一身黑袍,人鬼不分的寒星,心中依旧有些惊奇。 第一二七章 皇后寿辰 “怎么?”豫王爷对着站在门口的两个女子问道,“已经这么晚了么?王妃已经睡了么?” “回王爷,”璎珞淡淡的说道,“王妃说了,让我们两个在门外等你。(..info)” “等我?”他心中一惊,暗暗思索着,两个女子却已然打开了房门,他便不由自主的踏入了,这,还是,第一次,她等自己回房。 整个房间里面静悄悄的沒有声音,豫王爷到了内厅,只看到一袭淡粉色寝衣的叶小靥,长发如水一般,直直倾泻到了腰间,她一个人坐在窗前,手中抱着那只白色的小貂儿,正对着月色发神。 月光,如水如银,倾泻一地。 豫王爷不由得愣住,站在原地,久久的欣赏着这幅画面,这样清晰迷人,让他简直无法移开视线,心魂都被她掠走了。 果然,和其他的女子不一样吧,若是其他的女子,等待自己的时候,必定是盛装打扮,笑颜如花的在门口迎接。 其他女子? 豫王爷愣了愣,自己是多么久,不知道,还有其他女子这个概念了? 而她,此时的脸色,有些微微的愁苦,却是更让他不由得怜惜。 “咻咻……”小貂儿毕竟是感觉到了有人來了,跳到了豫王爷的脚下,而他似乎丝毫沒有什么反应一般。 “王爷,”叶小靥这才看到來人,“你來了啊。” 她缓缓起身,对着豫王爷,而豫王爷依旧只是看着她,一言不发,心神不在。 如此清丽,倒是让他沉溺其中。 叶小靥倒是被他一直这么看着,有些不好意思,脸色不由得泛红,“王爷,王爷?” “噢,”他终于是回过神來,对着她一笑,不知道为何,就算一整日都在劳累奔波,果然,只要在她身边,自己就会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他缓缓走到叶小靥身边:“王妃,这么晚了,还不睡么?” “嗯。”叶小靥微微点了点头。 豫王爷看着她如此表情,似乎也猜到了她心中所想,“王妃是想知道,那个终于醒來的女子,到底说了些什么是吧?” 她听着,沒有说话,只是眉头有些紧蹙。 豫王爷看着她如此模样,不由得心疼,温柔的,将她揽入怀中,呵,她今日,居然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温柔,“呵,放心吧,她现在身体也沒有什么问題,事情,我也调查清楚了,四个女子和刺杀的事情,果然无关。” “是么?”叶小靥淡淡的说道,其实她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认为的吧,所以,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心里,考虑的事情,是别的。 “王妃,”他在她耳边温柔的说道,“我知道你有事情要问我,你说便是。” 果然,还是被他洞悉了吧。 “我,”哎,可是,她要如何开口呢? “你林姐姐之所以会成为我的侍妾,”豫王爷自然是知道,她那样愁眉的原因,“是为了下一次皇后大婚的时候,可以跟着你一起进宫,到时候,人多混杂,我肯定俗务缠身,琉璃和璎珞进宫之后也无法入宴,宫里的宫女我又不放心,所以,只有出出此下策划。” “我,”叶小靥不由得心中有些不安,“真的有那么危险么?真的那么无法照顾自己周全么?你们,为什么都要为我做这么多?” 是啊,为什么,自己永远是被保护的对象呢? 林姐姐,从小到大,一直如此保护自己,到现在也是这样,居然为了这个原因,就答应了,做他的侍妾? 殇也是,为了自己,居然如此伤害自己,学习什么歪门邪道,说是不要成为自己的负担,为了保护自己。 豫王爷也是,原本两个人本來沒有什么交集,但是,现在,居然成了全天下皆知的事情,而且,他也因为自己的事情,由一个风流成性的王爷变成了一个体贴温柔顾家的好王爷,若是,今后,自己离开这里,他会如何呢? “唔,”叶小靥不由得一惊,他刚刚,是,吻了自己么? 不过,这个吻,太浅,似乎就只是在自己的嘴唇上,犹如蜻蜓点水一般,一掠而过。(..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豫王爷将她紧紧拥住,“你值得。” 啊?叶小靥不由得一惊。 第一次,被他拥抱的自己居然有这样的心跳。 值得? 他果然,是太过温柔了吧?只怕自己再这样下去,会越來越离不开他吧,即使自己不爱他,却已经慢慢习惯他的温柔,慢慢的再也无法离开了。 这样做,是不是太过自私了? 不,自己早晚会有一天,会离开这里的,到时候,他,会怎么样呢? 啊? 叶小靥不由得闭上眼睛,刚刚,一瞬间,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给震惊了,自己刚刚在想,不要离开这里,不要离开,他。 夜色之中,两兄弟对着坐在韩太医府邸后院的一个石桌上,寒星依旧是一言不发,倒是寒月,正在斟茶。 “你应该有很多问題,要问我才是?”寒月幽幽的对着他说道,手里的茶水水汽氤氲,他将一杯沏好的茶递到寒星面前。 “沒有。”他冷冷的说道,一直看着头顶的月。 “是么?”寒月淡淡的笑着,倒是将自己杯中的茶水,端起來浅酌了一口。 “你不该回來的。” 他听着寒星的话,不置可否,再一次的将杯中的茶水,端起,是啊,自己不该回來的,她现在,这样活着,应该是自己希望的。 可是,自己要怎么样才可以再一次承受,无比无尽的思念呢? 更何况,在知道她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之后。 出乎意料之外,不,意料之中,果然,在六十年之后,刚刚一个甲子,他依旧沒有放弃,要炼制长生不老药的想法,而且,已经开始实施。 而且,叶儿,她自己也是知道的。 所以,她才会将温大小姐带到罗石山庄,因为,哪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是么? 而后面再來的三个女子,加上青玉……呵,不管现在已经有了几个,只要她是其中一个,那么她就一直会有危险。 只要九个女子一旦集齐,必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寒月对着对面的人说到:“多谢。” “这个不用,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寒星冷冷的说道,“当时,她的状况比较让我担心,所以……” “恩,我知道,”寒月看着寒星,心里已然察觉到了什么,“如果,还有这样的状况,还是请你,不用顾虑我,只要确保她的安全,就够了。” 寒星听着,冷冷的,沒有说话。 “那四个女子的事情,我也听说,不过详情我就不知道了,”寒月对着寒星,义正言辞的说道,“现在來说,有沒有什么人,值得怀疑?我要知道,她这次遇刺,到底是因为王府争宠的事情,还是,那个事情?还是,两者,联系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寒星冷冷的说道,“我一直都寸步不离,分不出时间去调查,不过,倒是出现了一群奇怪的黑衣人。” “是么?” “奇怪的事情,是若是他们的目的是刺杀她,那么在那天夜里,为什么那一箭不是直接对着她,而是对着那四个女子,这一点倒是更让我惊奇。”寒星想着,这个也是一直困扰他自己的问題。 若是,有人对香蒲下蛊,让她刺杀叶小靥,那么在那天夜里,那支冷箭,应该直接是对着叶小靥才是,而不是对着豆蔻和连翘。 “恩,这个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他心里思索着,今日得來的那条蛊虫,却是和一般的不一样,凭着自己数十年來对蛊虫的研究,看得出來,这一条,乃是一个半成品,也就是说,是一个根本学艺未精的人下的。 到底是谁,这么着急,看她不顺眼,要这么做。 而害得另外一批人,來善后。 呵,总算是找到突破口了,也是不错。 今日在豫王府里面,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蛊虫做成了虫干,就是让那个下蛊的人,放心,因为,只要蛊虫一死,就相当于断了线索。 只不过,这一门秘术,乃是寒月数十年來,自己研究创制的,想來,其他的人,也无法得知使用方法,就算是一直在这里监视自己的人,也无法得知,自己的那个粉末的配成方法,所以,倒是不必担心。 就算是他,也无法在自己身上,夺取什么东西。 虽然自己有软肋在他手里,不过他也有软肋在自己手里。只要万事小心便是了,绝对不可以让他再一次的得逞。 虽然,第一个他也沒有得逞,可是,毕竟是死了那么多人。 沧源派,原以为在那一次的事件之后,已然全数覆灭了,沒有想到,居然,还秘密的流传到了现在。 呵呵,这样说來,寒月心中的罪恶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原以为,所有的人,都被自己亲手斩杀了,幸好,她们都还在,包括,绿叶……只不过她们都换了个身份,影藏起來,好好生活着。 如果,自己不是如此罪孽深重,是不是可以稍微,更加配得上她呢? 那么干净,就像是一张白纸。 就算自己现在,再痛苦,只要一想到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寒月就觉得无比幸福。 下一次见面,应该,是半个月之后的,皇后寿辰之日了吧。 第一二八章 生不如死 “啊……” 一声惨叫响破天际,叶小靥在睡梦中,不由得睁开了眼睛继而突然间坐立起来,心口依旧喘息不停,似乎有什么很重大的事情发生一般。 她的身边,一个人,正熟睡着。 “我,”她正想说着什么,却突然间,又沉默了,到底是为什么,自己居然,让这个人在自己的身边,安睡? 她用手撑着自己的头,不由得有些头疼。 为什么,自己居然会让除了他之外的另外一个男人,在就的身边,陪着自己入睡? 刚刚的那个声音,那么清晰,那么痛苦,好像,好像是他,那个小子的是声音,自从自己将他捡回去山谷药庐之后,他就每一夜这样叫着,抓着自己的手,只有自己一直在他身边,他才会安静下来,哄着他,慢慢的继续睡着。 啊? 原来自己,早就让除了他之外的男人,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入睡? 我,叶小靥捂着自己的脸,难道,我真的,是个这么随意的人么?天啦,不要啊,我叶小靥可不是那种人啊。 欲哭无泪。 “啊……” 又是一声惨叫,这一次,比刚刚那次还要清晰,还好让叶小靥的心,不停的颤抖着,是他,是殇的声音,肯定没有错。 “嗖嗖……”她抓起一件外衣,下了床。 月色,真是美。 今夜,是满月。 殇,你在哪里?你到底是怎么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声音。 “啊……”叶小靥又一次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心弦都绷紧了。 “殇……”她轻轻呼了一声,看了看那个熟睡的人,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施展轻功,掠出了王府后院。 “叶姐姐,叶姐姐……”他的眼角带着泪水,在床榻之上,好不容易入睡,却又是在梦魇中醒来。 叶小靥一直守在他的身边,这个小子,到底要干什么,我自己也是好几天没有睡觉的说,为什么我非要守在这里陪着他啊,为什么他明明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了,却还是一动不动啊,倒是给我起床啊。 虽然她心里这么埋怨着,但是,依旧是守在他的床边,喂他吃药,看着他睡觉,毕竟,叶小靥知道,亲眼看着自己请人在自己眼前死去的,那种感受。 到最后,她干脆躺倒床上和他一起睡算了,不然搞的自己一天到晚累得要死,怎么学武功啊白天的时候。 “好了,好了,”那个时候也就是**岁的叶小靥每每半夜醒来,就拍了拍他的胸口,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继续睡了下去。 他,慢慢的好了起来。 这样的惨烈的叫声,只有刚刚被救回来的那段时日,毕竟,是看到自己的最亲近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再者,一个人,在那个地方,到底呆了多久,叶小靥到现在,都不知道。 夜风冷冽,叶小靥挺着个七个月的大肚子,勉强掠过了围墙没有被守夜的侍卫发现,只得落在大街之上,快步走去。 一声接着一声的叫声,从前方不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真切,是他,果然是他,殇,你这个臭小子。 到底去了哪里? 你可知道,你叶姐姐,很担心你啊,自己上次在罗石山庄见面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了,从林姐姐哪里得知,你居然为了我,学什么邪门武功,你到底是有多笨啊? 虽然是夜班,但是,今夜的月光出奇的好,叶小靥不自觉的抬头一看,满月? 满月! 总觉得,这个日子,有些让人,觉得不自在。 “啊……” 越来越近,叶小靥眉头一紧,转过一条街,继续向前走着,是那里,就是那个院子,那里面的传来的殇的声音。 “归羽,帮我抓住他,”寒月始料未及,银针虽然落到了他的身上,但是却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恩。”那个刚刚才赶到后院的小药童还没有来得及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听着寒月的声音,只得点了点头,然后,便上前,想要缚住那个发狂的人。(..info) “小心……”寒月刚刚准备好下一步的银针,却不料,那个小子却是满眼通红,显然,是蛊虫攻心。 前段时间一直都是青玉和他在一起的,可是,青玉却是什么也没有告诉自己? 而今天夜里,刚刚好,又被自己派出去,做些事情。 “哎呀。”归羽一个后悦,才躲开那个发狂的人,心有余悸的站着,而那个发狂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是突然间,抱着头,痛苦万分的样子,跪倒在地上。 “嗖!”一颗银针又刺入他的后脊,他不由得痛苦的嚎叫着。 “啊……” “啪!”一掌,对着寒月而来,他幸得身形飞快,这才逃过,这个家伙,到底学的是什么邪门武功,而且,他体内的这个蛊虫,应该不是一般的蛊虫才是。 自己潜心研究了数十年,对蛊虫虽然不敢说是全数知晓,但是,刚刚自己下的针,已经足够,减去他蛊虫攻心之痛。 难道? 寒月不由得心中一寒,而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发了狂似地,攻了过来,却恰好,自己刚刚居然陷入深思? “小心……”一支银针,飞向了殇正对着寒月劈去的手。 “啊……”正中他的脉门,殇不由得吃痛,向着后面连连退去了好远,突然间,心中,又似乎被万虫噬心一样,不由得痛了起来。 “没事吧?”归羽看着自己刚刚的那一针有了效果之后,却看着寒月,站在原地失神,他刚刚明明没有被他攻击到才对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双目失神,看着前方,嘴唇微微的一动,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寒月?”归羽不由得拉着他的手,却是依旧没有效果。 他不由得看着寒月眼神看过去的方向,噫?她不是? 叶小王妃?今日早上,寒月带着自己去豫王府把脉的那个将豫王爷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王妃,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殇,是我。”她是声音温柔动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觉得,一下子焦灼的情绪,都安定了下来。 归羽也不由得看的出神了,她,只是一袭白衣,却胜过了千万个姹紫嫣红,她只是,微微一笑,却胜过了万千女子的回眸。 虽然是怀孕好几个月,但是,此时的她,却丝毫没有一点点的丑态,反而是,让人觉得无比的清丽,而且迷人。 还有就是,无限的温柔,作为一个母亲的温柔。 “啊?”正跪倒在地上的殇,听得她这么一声轻声的呼唤,一时间,不知道为何,全身的疼痛却突然间全数消失了,转过头,一看,“叶姐姐……” “殇……”她慢慢的走向他,长发在夜风中飞舞着,伸出温柔的手,扶在她的头上,心疼的轻轻抚摸着,“是我,是我来了。” “叶姐姐……”他不由得,想一把抱着她,他跪倒在地上,伸出双手,却刚刚好,抱住她的腰,却刚刚好,因为她的肚子,没有得逞。 “傻瓜,”他看着他有些失落的样子,不由得一笑。 这个家伙,倒是一点也没有变呢,而自己,却快要做母亲了。 对不起,殇,上次见面的时候,误会了你,还故意和你疏远,连同绑架温小姐的事情,也没有带上你。 温姑娘,明眼人,一看,就对你有心啊,而你的心意,我也是知道的。 但是,我,爱的人,却…… “叶儿……”寒月不由得失声唤了她,双手在空中,想要向着她靠近,却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本以为,要过段时日,才可以见到她,没有想到,今夜却因为这个事情,见到她了,而且,没有其他人在场,这个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要把事情,和她说清楚。 还有就是,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我们走吧,殇,和叶姐姐走好么?”叶小靥对着殇温柔的说着,心中不由得隐隐刺痛,呵,叶儿,叶儿啊,早不是我叶小靥承受得起了,叶儿,这个称呼,只有她才可以拥有不是么? 我要怎么做,才可以抵得过,六十年的思念和爱慕? 叶小靥看着失神的殇,笑了笑,“怎么了?不和我走么?”她温柔的牵起来他的手,就像是小时候一模一样。 另外一边的两个人,完全,被她故意无视掉了。 那个人! 还有,那个女扮男装的药童。虽然是乔装的很好,但是,在叶小靥眼里,也就是一般的功夫,自己可是游走于青楼数年骗过无数姐妹的高手,就她这样的手法,还是太嫩了一点吧,呵,可是,她刚刚拉着他的手的时候,倒是,毫无顾忌。 “我……”殇被她握着手,心中只觉得温柔无限,可是,“啊……” 又是一股钻心的痛,从心中传来。 “殇,你怎么了?”叶小靥不由得紧张,却又无法弯下腰去查看他,“殇……”叶小靥不由得着急,只想带着他,赶快离开这里,离开这两个人。 “啊……”殇不由得在地上打滚,心中一股杀气不由得燃起,但是,一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却不由得,只有自己强行压住下去,不可以不可以,唯有不可以对着她发狂,她可是叶姐姐啊。 “让他留在这里吧,”一个声音,从叶小靥身后传出来,“他现在,无法和你回去,就算去了,他也可能,随时失控,很可能,会伤害你。” 叶小靥不由得回头一看,不由得一惊,那个人,何时出现在这里的,自己完全没有发现? 站在她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路跟着叶小靥出王府,此时正和寒月两个人四目相对,英气逼人的,豫王爷,“他中的乃是噬心蛊母蛊,只怕,此刻乃是万蛊钻心,生不如死。” (cqs!) 第一二九章 有夫之妇 “王爷,你……”叶小靥不由得大惊,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出现,而且,他似乎,对噬心蛊,很是了解。(..info) “自然是来接你回去,”他对着叶小靥深情的笑着,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到了她的身上,并且为她细心的系上了带子,然后对着她微微一笑,“夜里风大,小心身体。” 他倒是毫不在意,有其他人在场。 呵,叶小靥不由得想起,他,似乎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个问题。 不过,今天,却是不一样的人,这个让叶小靥不由得,身体都有些僵硬。 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太医,还是请你出手,先减轻他的痛苦吧。”豫王爷对着寒月,语气客气的说道,“我会帮你缚住他的行动。” 说罢,他便出手,将即将发狂的殇,双手缚住。 殇自然是想要全力挣脱,却不料,被他缚得完全没有反击之力,他的武功套路和手法,倒是叶小靥从未见过。 叶小靥和寒月以及归羽,都将这个事情,看的一清二楚,这个人的武功,确实是高,可是,他不是,一个风流王爷么? 为什么?他会武功,而且。 “沧源派的武功?”归羽忍不住问了一声,对豫王爷的戒心不由得又上升了,“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你到底是怎么学会,沧源派的武功。” “呵,”豫王爷一笑,“此时,莫非还有比救人更加紧要的事情?” 寒月看了这么久,一句话也没有说,心中的疑问,暂时确实也是比不上眼前这个人的性命,本以为他是中了噬心蛊,却不料,他却是中了母蛊。 为了什么,要做到如此地步? “嗖嗖嗖……”数支银针落到了他的身上,身上的各个大穴都被封死,虽然暂时血液会停止流动,但是,只要过两个时辰再解开,他也没有什么性命问题。 “这样就搞定了,”豫王爷笑了笑,“王妃,放心吧。” 他就算不转身去看她,也知道她,肯定是担心得不得了,让她安心,才是最重要的。 “殇,”她一把将殇揽在自己的怀里,因为肚子的原因,也只有跪在地上,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殇,不由得心疼起来,“你这个傻瓜,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为什么要弄得自己这么痛苦?” 她,在落泪?! 寒月看着她,不由得心疼,多么想,用手,用吻,拭去她的泪水,他已然,不由得,伸出了手。 “好了,”一双手,正温柔的拂去她脸上的泪,他蹲在她的面前,“不要哭了,王妃,他会没事的,放心吧,明天早上一醒来,就好了。” “真的么?”她有些微微抽泣。 “放心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的手,温柔的在她的脸上,泪水全数都拭去了,他只是,想要这么温柔的抚摸她。 而在一旁的另外一个人,早就看的,心头只觉得痛苦不堪。 叶小靥低头,看着那个已经昏迷不醒的殇,“我想带他走,可以么?” “恩,”豫王爷笑着说,“这个事情,还是,让他在这里吧,我虽然可以制住他,但是,却无法帮他减轻痛苦,韩太医才可以做到这个事情不是么?” 他转身,对着寒月微微一笑。 寒月早就震惊不已,这个人,不仅仅武功厉害,而且,看来城府也是深不可测,到底还有什么样不为人知的事情,被他隐藏起来的呢? 而且,最让寒月忍受不了的,就是,他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如此对自己最心爱的人,他是故意的么? “这个也是为了你和他两个人的安全着想,”他对着叶小靥温柔的说道,“你还有要做的事情,不是么王妃?等到你的事情,做完了,再说好么?” 啊? 叶小靥不由得一惊,他,将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好了不是么?而且,他从来都是用征求意见的口气,而不是,像另外一个人,总是用命令的语气。 什么? 叶小靥不由得一惊,为什么,自己,居然会将两个不相干的人,拿来做比较。 难道? “韩太医,如此一来,就拜托你了。”他对着寒月恭敬的行礼,“改日,小王必定再来登门造访。” 寒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倒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到底是什么人,有着什么样的居心,居然会如此的让自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威胁感。 “韩太医不回答,小王便以为是答应了,”他将在地上跪着的叶小靥扶起身,“今日天色不早,小王边先带着王妃回府了,就此告辞。” 什么? 寒月一惊,自己,明明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和她说。 而她,果然,还是,一眼都没有看自己,还是,在恨自己吧。 “王妃,我们回去吧。”他扶着她,温柔的说道,“夜凉了。” “恩,”叶小靥心中千头万绪,但是,此时来说,似乎这个是最好的处理方法,虽然不知道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看来,现在也只有将他留在这里比较好。 她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将殇放下,让他躺在地上,眼神温柔的看着他。 殇,你这个傻孩子。 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能够有一丝的蛛丝马迹,不然的话,就无法再见到玉姐姐了不是么?皇宫内院,自己虽然也只去过一次,但是,也知道,那里守卫森严,一般人,都是有去无回,何况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既然已经找到了殇,知道他现在暂时安全,就无所谓了不是么? “我们走吧,”叶小靥对着豫王爷说,眼神一直避开对面那个人,心中就算是再痛,也不可以有丝毫的表现。 再也不可以,让自己再一次的,如此狼狈,如此受伤。 “恩,”豫王爷依旧是微笑着,牵着她的手,就往后院的门而去。 “等一等,”一个人却是身形飞快的到了他们的面前,“我有一事不明,还请豫王爷留步,此事关系到本派的生死,若是王爷不肯告知的话,我也只有以死相拼了。” 站在两天面前的,正是手执银针最为武器的归羽,他眼神凌厉,身形娇小,倒是一股英姿飒爽的感觉。 叶小靥看着她,不由得心中有些刺痛,她,明明是个女子。 而且,看她刚刚看寒月的神色,只怕,也是对他芳心暗许了吧。 可是,这个,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加不是早就做了决定,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这个人么? 今日再见到他,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不管是早上,他是作为一个太医,还是现在,自己跟着殇的声音到了这里,见到他。 都是意外。 她不由得紧紧握住豫王爷的手,这个时候,只想要做一件事情,就是赶快离开这里,回到王府,到那个自己暂时可以轻松呼吸的地方去。 其他的,都完全不重要了,那个男人,早就,该被自己忘记了不是么? “哈哈,”豫王爷对着眼前这个小童子笑了,“你放心便是,同宗同派自然是友非敌,你们的身份我自然会闭口不言,同样,也请两位,对我的身份,也同样保守秘密。” 归羽转身,看着那个站在原地不动的寒月,“今夜还请韩太医高抬贵手,只怕小王在这里逗留久了,也要惹得人生疑不是。”说罢,两人对视一笑,然后他便带着叶小靥转身向后走去。 寒月心中,早就千丝万屡,犹如针扎一般疼痛,可是,这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不是么? “归羽,”他叫住那个想要上前拉住两人的归羽,将地上的殇扶起来,“让他们走吧,自然,会有再见之日。”他说着,头也不回的,向着厅内走去。 她恨自己,也是应该的不是么。 她一定以为,自己完全将她当成了绿叶的替身了吧? 的确,自己起初是这么认为的,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完全以为她是绿叶,那个让自己思念了六十余年的女子。 可是,在她醒过来的哪一个瞬间,自己就知道,她和她,完全是两个人,不是么? 自己,爱上的,是她啊。 可是,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到底要怎么和她解释,她才会相信自己呢,要怎么做,才可以让她明白呢? 寒月自己也不知道。 哈哈哈,他自己不由得苦笑三声,真的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失败。 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将眼前这个人保护好,将她最珍惜的人,保护好,只要可以让她安心就好。 还有就是一定呀阻止那个计划的进行。 一定要保护她,当你没有可以保护到绿叶,现在,一定不可以再让悲剧从演。 “你没事吧?”归羽看着一直坐在病床之前,看着那个昏迷不醒的人的寒月,“她就是你要找的人吧,明明是别人的妻子,你何必……” 寒月冷冷的看了一眼归羽,眼神太过于冰冷,让归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乖乖的闭嘴了。 “她,是我的妻子。”寒月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再也没有任何表情,再也没有任何一句话,冰冷得,让归羽再也不敢靠近。 “你……”归羽在一边呆着,不由得哑口无言。 真是的,为什么,为什么师傅要我和这样一个人呆在一起,总是这么冷,一言不发,好无情,好无趣。 可是,他的眼神那么深邃,他的气味,那么迷人。 只怕,寻常女子,只要多看他一眼,都会爱上他吧,何况,自己和他在一起已经有数月时间,可是,到头来,他却喜欢一个,有夫之妇? “噫?你们刚刚在干什么,好大动静,吵得我都睡不着了……”一脸睡眼朦胧的荀儿来到了寒月身边,看着那个昏迷不醒的殇,有些惊奇,“这个家伙,怎么回事?” 没有人理会他,他一愣一愣的看着两个人。 “我刚刚,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第一三零章 神偷计划 王府中,明月下。.info[] “王妃,是不是有很多话,要问我?”豫王爷看着那个神色明显很失望难受的叶小靥,依旧是笑着,对着她说,温柔的将她揽入怀中,将她的头,放到自己的胸口,她只是默默的,任由自己,她,已经不会再放开,已经不会再逃走了。 “王爷,想说什么,自然会和我说,”叶小靥已经有些失神,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影子,心里全是他,其他的事情,完全考虑不到,也只有在现在,在这里,在这个人的身边,可以安心的想想事情,不至于心乱如麻,“到时候,我会好好听着的。” 现在,她听得见什么呢? 只听得见那个人的声音,他的每一句话,他每一个字的发音。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一切,都在自己的脑海里面,挥散不去? 不该啊,自己不该这样啊。 为什么还要,这么一直想着他呢? 他明明,就不爱自己,明明…… 他又为什么來这里呢? 今日,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都太过漫长了。 “是么?”倒是豫王爷有些吃惊,本以为,她会缠着自己,要自己全数告知呢。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说不是么?”她的声音有些散漫,疲倦,“我困了,想睡了。” “恩,也好。”他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然后将她抱起來,放到床榻之上,“睡吧,我在这里看着你,你安心睡吧……” “额,王爷你呢?”她不经意的问道,或许,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吧。 “呵,”他握着她的手,“自然是,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叶小靥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然间跳动了一下,这样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 他,从來,沒有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吧? 不,也许说过,但是,他说的对象,却不是自己不是么? 他虽然看着的人是自己,但是,他心里想着的,都是另外一个不是么? 自己居然就这么轻易的,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为了他,思念到如此。(..info) “王妃,你怎么了?”豫王爷听到她在抽泣,不由得一惊,“怎么了?是还在担心那个人么?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应该是你很重要的人吧?王妃,你……” 叶小靥不由得自己也把自己吓了一跳,为什么,会突然间如此,会抽泣流泪? “我沒事,只是,”她说着,明显感觉到,一个温柔的吻,将自己的泪水全数吻去,这样的温柔,“王爷……” 唇瓣,齿贝,香舌,津液,一一撷取,一一品尝,他温柔之极,让她不由得心神一震,手却不自觉的,突然将他一把推开。 她的动作,太过激烈,让豫王爷不由得一惊,“王妃……” 她一下子将自己的头转过去,连同身子都背着他,“我,身子不舒服。”她的声音极其低微,只怕,连自己都快要听不见。 泪水,一直在向下流。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上次,他在较撵里面吻自己的那次,自己不是已经沒有反抗了么?而现在…… 果然,还是,忘不了他吧。 叶小靥不由得泪水簌簌而下,果然,是爱他的,其他的人,再也沒有办法接受了不是么?他,正在身后一直陪着自己的这个人,也是个好人,自己,早就该明明白白的拒绝他不是么,再这么下去,受伤的不止自己,而会是更多的人。 他会受伤,他府里的这几个女子,也会受伤,虽然不知道,她们几个人是什么样的人,但是,自己从一入府里,就一直霸占着她们的丈夫,她们,一定很痛苦,很恨自己吧。(..info) 我该怎么做,才可以尽快,让这一切都结束呢? “咻咻……”一个小白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过來,落到了叶小靥的枕边,然后,找了个舒服的方式,睡下了。 小妖,呵。 她轻轻的抚摸着它的皮毛,不知道为何,心中突然安定下來了一般。她一只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只要你们安全到这个世界上,你们的娘亲,就可以,好好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你们两个,一定要乖乖的啊。 “呵,”一个温柔的大手,在叶小靥的手上落下,“说起來,他们两个,都快要七个月了,王妃,我也很期待呢。” 叶小靥一惊,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爷,”叶小靥终究是忍不住流泪,“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如此,他们两个,明明不是……” 豫王爷知道她要说什么,其实就连他自己也被自己的做法吓到,为什么,可以为一个人做到如此?“我虽然不是亲生父亲,但是,我一定会将他们当成亲生孩子一样疼爱,放心吧,王妃……” “我……”叶小靥,到底要说什么才好呢? “你一定不知道,我听说是两个孩子的时候有多么高兴,”豫王爷笑着,语气中有无限的温柔,就这样,在她的身后,温柔的揽着她,“我想了好久,给他们两个取什么名字才好,真的想了好久,因为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或者是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到底要取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可以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可以用呢?” 豫王爷,说着,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所以,想了两个多月,我终于想到了,这两个名字,不管是两个男孩子,还是两个女孩子,或者是龙凤胎,都可以用到。”他说着,兴高采烈,声音也变得兴奋起來。 “啊?”叶小靥不由得震惊,为什么,他会为这样的事情,纠结,犹豫,费这么多心,“孩子的名字?” 自己,好像从來沒有想到过这个问題。 “哈哈,想知道吧?”豫王爷不由得一只手撑起自己的头,身子稍微做起來一点,看着那个正背对着自己的女子,“他们两个,不论男女,先出來的,就叫不离,后出來的,就叫不弃,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叶小靥痴痴的念着,不离不弃…… “就像是我对你一样,”他微微俯下身,在她的耳边,温柔的一吻,“不离不弃,永远,不离不弃。” 日子,如流水一般过去。 剩下的,只有四个字在叶小靥的心中流转,不离不弃,不离不弃…… 果然,不管男女,都是好名字呢。 她不由得发起呆來,今天的阳光正正好呢,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肚子越來愈大,叶小靥最近变得越來越慵懒,若是可以的话,最好是,动都不要动,只要呆在房间里面就好了,今日倒是难得的天气好,被林尔雅拉出來晒太阳。 “傻笑什么呢?”林尔雅看着她这几日一点也不对劲的样子,有些担心,整天傻笑,难道,是所谓的产前忧郁症。 不对啊,人家是忧郁,她是傻笑啊。 “林姐姐,”叶小靥笑着说,“你说,他们两个,到底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 “额,”林尔雅不由得苦笑,“在下学艺未精,实在不知道是男是女,王妃娘娘你还是饶了小的吧,再说了,不出两个月,他们两个就出世了,那个时候,不就知道了?” 林尔雅看着她也是这么欢喜,不由得,也开始打趣起來。 “林姐姐,自从那天晚上见到殇之后,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还是很担心,”叶小靥看着王府外,殇所在的方向,那日之后的第二日,叶小靥便将所有的的一切都告诉了林尔雅,而豫王爷隐瞒的事情,倒是一直沒有和她说明白。 叶小靥也想要问,但是,豫王爷只是说,到时候,自然会知道的。 到底什么意思,叶小靥也不想去追究,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不离不弃的事情。 还有就是。 “放心吧,”林尔雅剥开了一个橘子,递给了叶小靥,“多吃点水果,孩子才长得漂亮,既然,是那个人看着他,自然是沒有问題,等到殇的伤好了,自然会來找你的。” 林尔雅也不由得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个孩子,居然,为了叶小靥,做到这个地步,难怪他的功夫进步得这么快,若是普通人,到他现在的武功修为,起码也要二十年的辛苦修炼,万万沒有想到,他居然是用了这样的手段。 “恩,”叶小靥将橘子吃掉,看了看周围,琉璃和璎珞刚刚被自己支去拿东西去了,这个事情,已经在叶小靥的心里面放了好久,现在终于是找到了机会和她好好说说,这个计划,若是沒有林尔雅和殇,估计也是无从下手。 不过,还好,时间还是很充足的,到孩子生下來,足足两个多月的时间。 “怎么了,想什么呢?”林尔雅看着她一脸心思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一紧,这个表情,怎么这么眼熟。 “嘿嘿,”叶小靥笑着拉着她的手,“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偷到,我已经将整个过程都计划好了,但是欠缺几个要素,当然,首先就需要你的帮助。” 原來如此,这个就是叶小靥每次找到下手目标的表情不是么? “什么东西?”林尔雅沒好气的说道,“你现在已经是王妃了,有什么想要的,让王爷给你就是了,还需要下手去偷么?” “恩,这个,那个什么,不在他的势力范围。”叶小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额?”一种不祥的预感,“什么东西,我的神偷?” “呵呵,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人,确切的说,乃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叶小靥淡淡的说道,心中早就大做好了自己的神偷计划。 第一三一章 就是不同 “噗……”林尔雅不由得被刚刚喝下去的茶水给呛了个面红耳赤,“我的亲娘,叶小靥,虽然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偷,但是……” “林姐姐,”叶小靥突然间语气十分淡定,一副正经万分的感觉,“起初我也和你想的一样,认为皇后娘娘当然是在皇宫里面最安全,但是,又出于很多考虑,我不知道师傅,还是他,到底谁是当年炼制长生不老药的主谋,或者说,两个人都不是主谋,而是另有其人,但是,现在来说,将所有的人全部放在罗石山庄,才是最安全的不是么?温碧柔也罢,敏敏郡主,青玉,我,还有那一对名叫小光,小芸的女子,迦衣公主,皇后娘娘,现在已经有八个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的女子了,只差最后一个。(..info)” “话说如此,”林尔雅还不容易又喝了一口茶,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一点,“皇宫毕竟不是空城,来去自如什么的,再说了,你现在这个身形……” “哈哈,”叶小靥笑了笑,“林姐姐,你说的对,我现在这个身形,却是天赐良机,若是平日,我或许还毫无办法,但是现在来说,却是最有利的条件。” “啊?”林尔雅有些摸不着头脑。 “恩,……”她看了看周围,“你看这个……” 叶小靥说着,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羊皮卷轴,你看,她眉间有些隐隐的笑意,像是在展示什么宝物一样,神秘莫测的样子。 “这个……”林尔雅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叶小靥捂住了嘴巴。 “看到了么?”叶小靥说着,“其实在很久以前,我就仔细的研究过,整个京城的地形,不然上次大偷活人的时候,怎么可能那么顺利,沐王府的内部构造我也是相当精通的,嘿嘿嘿……” 林尔雅看着叶小靥一副不可一世的笑意,不由得背后有些发麻,这个家伙,原来也不是一直无所事事嘛,“噫,这些个地方是什么?”林尔雅指着图书一些红点标注的地方,倒是很好奇。 “啊哈哈啊哈……”叶小靥不由得摸着自己的头笑道,“这个乃是,全京城所有的青楼红阁,烟花场所。” 我去! 林尔雅突然间青筋暴露,真想好好收拾她一番。 “呀,林姐姐,”叶小靥已经做好了脑袋被敲的准备却不料,林尔雅却将手放了回去,“呵,你也知道……” “我知道,你去那些地方的原因,”林尔雅说,“这个京城的地形倒是,看起来乃是规矩方圆的,但是,仔细看,却有着这么复杂的地方啊。” “嗯嗯嗯,你看,”叶小靥指着这个地图,“京城以护城河为边界,整个城池乃是由朱雀、青龙、白虎、玄武四条大街构成,然后有由无数的小街,巷子构成,而且,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密道。” “密道?”林尔雅有些惊奇。 “是啊,我上次挖的时候发现了的。”看痕迹来看,有些应该荒废数十年,而有些,还很新,当时太着急,没有时间去研究。” “这次也要用密道么?”林尔雅有些好奇,原来,做贼还要这么多的准备啊。 “用不着,这次我们要用的,是这个……”叶小靥指了指图书的图标。 “恩恩,”林尔雅看着叶小靥自信满满的样子,“偷了之后,要怎么将她送到罗石山庄?” “呵,这个我已经想好了,”叶小靥对着林尔雅一笑,对着她做了个手势,让她附耳过来,“就这样……” “啊?”林尔雅听着,不由得一惊,果然,这个丫头,不完全是白痴嘛,不,怎么可以这么说,也许在其他的方面,是白痴,可是,在做贼方面,果然,还是天生的天才不是么?不容小觑啊。 “怎么样,厉害吧?”叶小靥自吹自擂到。 “恩,不错是不错,但是,”林尔雅想了想,又打住了自己的想法,“好吧,说吧,这一次需要我做些什么?照你说的来说,师傅乃是太医院的首席太医,所以,当日一定会在皇宫的,所以,如果师傅真的是一直在背后的那个人,我的招数一定会没有用的。” “那个不必担心,”叶小靥正欲说什么的时候,却看着璎珞琉璃已经端着叶小靥要的参汤来了,“我们晚点再继续。嘿嘿……” 她立刻将卷轴收起来,放好,然后对着林尔雅笑着说,“林姐姐,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看看那几个小丫头吧,不知道他们几个在后院怎么样了?” “额,”林尔雅笑了笑,“好吧,去吧。”这个死丫头,我天天都去看他们几个的好不好,就你一天到晚的,前几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原来是在研究这个事情,我还以为……哎,好吧,谁让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你呢? “你给我慢一点,”林尔雅看着叶小靥狼吞虎咽的将那碗参汤喝的一干二净,不由得有些担心,“噎着了怎么办?王爷今天可是不在,我可担待不起噢。” “啊……”叶小靥喝完之后,看着璎珞和琉璃,“王爷今天又去哪里了啊?” 璎珞欠身行礼,然后回答到,“回王妃,夫人,王爷这几日都在皇宫,说是协助礼部的人处理皇后娘娘寿辰之事。” “噢,”叶小靥听着有些奇怪,“为什么,要让我们家王爷去啊?” “噢,王妃有所不知,”璎珞恭敬的回到道,“王爷乃是受皇上之命,操办此次寿辰,大笑事宜都是王爷负责,所以比较忙,这几日远在外地的皇亲贵族都要来京城了,所以处理礼品,宾客住宿的问题,自然是繁琐。” “噢?”叶小靥有些不解,“怎么他没有和我说过此事。” “估计是怕你操心吧,”林尔雅说着,眉头紧皱,“哎,我倒是……” “噫,王妃还不知道么?”琉璃有些惊奇,“夫人当日可是要到皇宫献舞来着,这个事情,难道也不知道……” “耶?”叶小靥惊奇的站起来,“什么,这个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为什么我又不知道,话说,你还会跳舞?” “哎,”林尔雅不由得眉头紧皱,“不要和我说这个事情,我只不过是去献丑的,若不是如此,你以为,我一介侍妾,可以随着你王妃娘娘进宫么?” “啊?” “啊什么啊?”林尔雅拉着她的手,就往后院走,“走吧,去看看那几个孩子,其实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除了豆蔻,那个受箭伤的孩子。你可是她们的救命恩人,她们都嚷了好多次要向你道谢,我可是给你推脱了好几次了,谁让你王妃娘娘那么忙呢,对了,璎珞琉璃,待会麻烦你们,再去王爷的书房,取几本医书过来。” “是,”两个女子齐声回答,看着叶小靥和林尔雅两个人,走向了后院。 璎珞和琉璃对视了一眼,总觉得,今天两个主子,有些不对劲,总是想办法,将两个人差到一边去,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悄悄话。 再者,王爷居然出乎意料的,没有将很多事情,告诉王妃一样。 哎,做婢子的,真是难以猜测主子的心意。 不过,这个王妃娘娘,和夫人,已经是很难得的好人了,其他的丫头,难免被心情不好的主子给训斥斥打,哎…… “我去拿医术吧,”琉璃对璎珞说着,“姐姐你还是先去跟着伺候着,王妃娘娘虽然已经七个月身孕了,但是,依旧没有个正行,倒是很让人担心。” “哈,你担心什么?”璎珞笑着,“王妃娘娘现在胎相稳固,而且,王爷下了这么的多的心思陪伴着,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 “你知道个什么?”琉璃依旧有些眉头微皱,“王妃娘娘太容易相信人,那几个小女子,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样。” “怎么这么说?”璎珞听着,也开始有些想法,“但是,王爷不也说了么,要我们好好照应着,那几个女子,不容有失。” “上次,那个香炉的事情,其实,王爷已经查出来幕后主谋是谁了,”琉璃小声说着,“只是,为什么,王爷这次却是,没有出手处理这个事情,这一点,倒是让我很担心,而且,你我都知道,在王府之中……” “好了,”璎珞打断她,“王爷这么做,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只需要好好做就是了,只要相信王爷就是了。” “璎珞!”叶小靥一个回转,看着两个女子正在原地站在,心道幸好,不然又要等她们两个了,“哈哈,还好。” “额,王妃,有什么吩咐,”璎珞一惊,连连行礼,连着身边的琉璃也一起。 “噢,”叶小靥走到她们两个身边,身后的林尔雅也追了过来,“刚刚走得急了,有个事情还要麻烦你,我刚刚才喝了参汤,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饿了,还麻烦你们两个到厨房多准备些糕点,要八人份的,我们几个,和那几个小女子,一起到后院赏花可好?” “啊?”两个婢子有些受宠若惊,“此事,婢子……” “不要说什么婢子不婢子的,”叶小靥拉着她们两个的手,“来了王府这么久,竟是麻烦你们的事情,今日的事,不可推辞噢,要是你们推辞的话,那么我就只有王妃命令了。” 两个女子相视一笑,果然,这个主子,和其他的,就是不同呢。 (cqs!) 第一三二章 伤心欲绝 往事具备,只欠东风啊。 叶小靥坐在亭中赏花,心中却是在盘算着自己的神偷计划。 虽说是几个人一起赏花,但是也就是关起院门,一圈人,喝些清茶,吃些差点什么的,事实上,也就是林尔雅当着带着几个小女子,开始看些基本的医术,认些药草,教授一些基本的医理。 而叶小靥,早就躺在璎珞和琉璃准备的摇椅上面,晒着微微的阳光,睡着了,果然,怀孕之后,就很容易额,很容易累,很容易困呢。 豆蔻,连翘,香蒲,石蕊,为什么,这几个孩子的名字,都是药草呢? 果然,是缘分吧? “啊?”叶小靥明明眯着眼,就快要睡着了,突然间,“哈哈哈,林姐姐,我刚刚感觉到,他们在肚子里面踢我啦……” “是么?”林尔雅笑了笑,“反应还真是迟钝呢,大概在五个月左右,就会有这样的反应了吧?哎……” “额,”叶小靥看着两个婢女,不由得一脸黑线,为什么,我说什么都要被她打击呢?正是的,天生的,八字不合,被她克着,不得放抗。 叶小靥又倒下去,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的幸福与满足。 不离不弃,不离不弃。 嗯嗯嗯,虽然只去了一次皇宫,而且,一路上都是较撵代步,但是,叶小靥却是早在很久以前,就摸清楚了整个皇宫的基本构造,之所以迟迟沒有下手的原因,也是因为如此。 皇宫大内,高手如云,地形复杂,而且宫墙极高,和普通的宅院比起來,当然是不可小觑,就连当初去沐王府,自己也是计划了好久,而且,在王府里面呆了足足三个月,才敢下手,这次,在怎么说,也是有点冒险。 不过,这个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情。 再有不到两个月时间,两个孩子就要出示了,自己就要离开这里了,而且,这个两个月,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可以进宫,虽然上次玉姐姐得到皇上的首肯,说是要自己到皇宫去说话,但是,毕竟是遥遥无期,所以,自己的计划,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还有些,必须要考虑到的事情,不可以有一点点的漏洞。 不然的话,不光是自己,很多人都会因此受到伤害。 这一次,不光是自己一个人偷了东西就跑,那么简单了。 啊,还有好多事情,要好好想想。 “呀,醒了啊?”一个温柔之极的声音,“是我不小心,弄醒你了么?” 叶小靥揉了揉眼睛,看着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正坐在自己的房中,桌子上摆了些东西在,正在查看翻阅,她坐起身,“王爷,你什么时候回來的,现在是什么时候啊?” “恩,快要子时了吧,”豫王爷温柔的看了她一眼,“王妃,饿不饿,我叫璎珞和琉璃准备了……” “啊?”她连忙制止,“不用了,这么晚了,让她们早点休息吧,她们一天到晚忙个不停,我下午吃了很多的差点,不饿。” “是么?”豫王爷微微一笑,是啊,本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但是,却想着早点回來看她,带着事情回到府里,却看到她在太阳下,双颊绯红的睡得正香,她睡着的方向,正是自己回來的方向,或许,最简单的幸福,也就是这样的吧。 “额。”叶小靥坐到了他对面的桌上,看着桌面上摆着的一册一册的东西,“这个是什么啊?”她幽幽的打开了一册看着。 “那个乃是各个州府郡县的拜帖和贺礼,”豫王爷说着,“以及拜会的人员名单。”他说着,却是依旧沒有将眼神离开那些书册,叶小靥看着他,果然,他是很忙吧。.info[] “这个呢?”她又拿起一个。 “那个是,寿辰当夜的演奏节目表。” 噫,叶小靥对这个比较感兴趣。看看…… “林姑娘,也会参加当日的表演,独舞惊鸿。”豫王爷说着,语气平淡。 “呀,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那是因为,”豫王爷看着叶小靥说道,“要做这些事情,也是不容易啊,直到前两日,才终于是搞定了,虽然在那之前,已经和她商量过了,璎珞和琉璃进不去,只有她,是你唯一信任的人,所以……” “我知道了,王爷,”叶小靥笑着,似乎这些话,他和自己说过一般,其实,若不是为了偷皇后,林姐姐去不去,也是无所谓的吧,自己还不至于如此的弱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他不由得起身,“那几个女子的事情查清楚,刺杀的事情也有了结果,但是,有些事情,我却无法做到,所以……” “恩恩,”叶小靥对这些事情一点点都不关心,“我都知道,王爷,”她微微一笑,“你还要忙么?我看着你,你忙吧……” “恩……” 叶小靥又抓过一本书,翻了起來,“这个,写得全部都是吃的东西的样子?” “对呀,”豫王爷笑着说,“那个就是当日的膳食安排。” “额,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名字?”叶小靥有些摸不着头脑。 “恩,那个是因为,宾客都是來自天南海北的,所以,口味有些不同也是正常的,一般來说,其实不用搞得这么复杂,但是,皇后娘娘派人來嘱咐过,要按照不同宾客的口味,准备不同的膳食。” “呀?”叶小靥看着那个厚厚的书册一般的食谱,“岂不是很麻烦?” “其实也不麻烦,”豫王爷笑了笑,“明日我就要去御膳房先试菜,倒是可以大饱口福。看吧,这里的所有菜品的材料都全数有记载,所有的菜品属性都要一一查看,看看有沒有相冲的食材,不然可能会造成饮食相冲,后果可是很麻烦。” “啊?果然,听着就很麻烦……”叶小靥不禁一个头两个大,“不过,食物属性什么的,你也懂得么?” “恩,这个呢,”豫王爷看着她,“确实我不懂,所以,我只负责试菜品的味道,食物的属性安全什么的,由太医院负责。” “太医院?”叶小靥不由得心中闪过了一个人的身影,“是么?” 豫王爷看着她,心中有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韩太医,王妃,应该是早就认识的人吧?” 啊?他,原來都知道了么? “果然,”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我猜的沒错,王妃,那一夜的话題,为什么你一直不问我呢?” 叶小靥低着头,果然,是避免不了了么? “我,对那些事情,毫不感兴趣,沧源派也好,逍遥派也好,”她皱了皱眉头,“我只担心,殇的安危。” “是么?”豫王爷不由得來了兴趣,“殇,就是那个身中蛊毒的人么?他,又是你的什么人呢?难道?” “不是,”叶小靥连忙打断,“他是我弟弟,虽然不是亲生,但是,一直是把他当弟弟看待的,是重要的亲人。” “那么韩太医呢?”他的声音有些痛楚。 “他……”该如何说才好呢? “我其实都知道了,”豫王爷一把抓住她的手,“这些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在我的身边不是么?还有,关于沧源派的事情,我想你一定感兴趣。” “啊?”叶小靥惊奇的嘴巴都合不拢,“王爷,你都知道些什么?” “说起來,我也算是沧源派的弟子吧,”他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将如此秘密的事情告诉你,但是,也正因为我是沧源派的弟子,所以,我知道,迟早有一天,我会身处险境,而那个时候我希望,你可以保全自己,这样,我才能做好我的事情,你现在,已经完全成为了我的软肋。” 那个,是什么样深情的眼神,看的叶小靥一时间回不过头。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韩太医,应该就是当年长生不老的寒月,掌管寒月教的教主吧?”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个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这个我如何知道,暂时不能告诉你,他此次來到这里,以这样的身份,入府,为你把脉,是我早就知道的事情,我也一直暗中看着,但是,他救了那四个女子,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王爷,你想说什么?”叶小靥听着,不禁有些迷茫。 “按理來说,他已经长生不老了,又何必?”他似乎有些自言自语。 “你是说,他在找庚寅年庚寅月庚寅日庚寅时出生的女子么?就是,皇后娘娘。”叶小靥心中也开始怀疑,“还有,迦衣公主?” “王妃,你。”豫王爷有些吃惊,“原來知道这个事情?” “恩,算是吧,”叶小靥心里暗自想着,绝对不可以让他知道,自己也是其中一个。 “这个事情,事关重要,王妃你可以的话,尽量不要搀和进來,这个乃是门派内部的事情,”豫王爷说着,“寒月此人极其危险,武功也是高深莫测,更加会使用蛊虫,传闻中也一只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但是,他既出手救了四个女子,又救治你的弟弟,果然,王妃,你遇到的那个男人,是他吧?那个让你伤心欲绝的人?” 第一三三章 莞尔一笑 “王妃,”他不由得,将她揽入怀中,果然,自己猜的沒错,那天夜里,他看着她的神色,而她,那样伤心的表情,“早点睡吧,这些事情,都不重要,只要你在我身边,不离开我,什么都好。” “我……”叶小靥不知道从何说起,如何是好。 “去睡吧,明日一早,我带着你一起入宫,”豫王爷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你玉姐姐,今日找人传旨给我,说是带你进宫一见。” “真的么?”叶小靥不由得心花怒放,终于,可以再见到她了,玉姐姐,而且,还可以,将整个皇宫的地形,再有些深入的了解,毕竟自己得到的地图不是最新的,所以,很有可能,有变动,如果可以再去查看的话,自然是最好。 “王妃,知道么?”他深情款款的说道,“我从小到大,遇到过太多的事情,从來沒有害怕过,但是现在,却有了一个害怕的事情,怕的要死。” 啊? 她什么也沒有说,心中千头万绪。 “最害怕的事情,就是,你会离开我。”他的声音,居然有些苦涩,让叶小靥听着,不由得心中一怔,“所以,我做了很多事情,要让你留在我身边。”当然,包括很多不好的事情,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也不在乎。 “王爷,你,何必如此呢?”叶小靥本來想和他好好说清楚,自己迟早会离开这里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 “去睡吧,”他深吸了一口气,“明日,就可以见到你玉姐姐了,呵呵,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她一直都呆在皇宫里面,你也许就永远会在王府里面吧,可惜,她估计,不会再在皇宫呆多久了,所以,在这之前,你还是去见她一面为好,这个,也是我可以为你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了,到什么时候,你才会因为我在这里,所以留在这里呢?” “她,要去哪里?” “这个我也想知道啊,可以的话,我更想知道,她为什么來这里。”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吧,不然,她为什么來,又为什么而要着急着想离去呢? “参见德妃娘娘,”豫王爷挽着叶小靥站在宫门前,宫门口,一个红衣女子,正款款而來,从宫门中出來。 “哈,”她笑着,來到了两人面前,“我可是等了好久了呢,豫王爷可终于是舍得将王妃带过來了啊?” “哪里的话,德妃娘娘,这不是一直俗物缠身么?”豫王爷客气的说道。 “瞧本宫都忘了,豫王爷可是个大忙人不是,为了皇后娘娘的寿辰可是劳心劳力,真是辛苦了,”她笑颜如花,但是,就连叶小靥这么个神经大条的人,都听出來,这个是话里有话,到底是? “德妃娘娘说笑了,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如此,小王先告辞了。”他对着叶小靥微微一笑,“王妃好好陪德妃娘娘说会话,德妃娘娘,等两位说完话,派个人传话便是,我便带王妃回府便是。” “哟,豫王爷可想的正是周到,非要把叶妹妹整日都放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还真是体贴呢,”她的话,倒是让叶小靥觉得惊奇,是啊,自己怎么沒有想到这个事情,自从到了这里之后,就一直在他的身边,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一直,被他这么保护着,看守着,宠爱着,珍惜着。他甚至对这自己,说了那么些卑微的话,做了那么些事情,自己却一直沒有发现。 “怎么了,叶妹妹?”德妃娘娘牵着她的手,到了宫内,让她陪着自己坐在软榻上,一个宫女便端上來准备许久的茶,“王妃请用。” “恩,”她微微点头,笑着看着对面的人。 终于,是两个人,见面了,只有两个人,这么面对面,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你们几个去准备些最好的差点,你们几个,去请淑妃娘娘和珍妃娘娘一起过來坐坐,,我和叶小王妃,先好好说会话,等着她们。”她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她好好谈谈了,多少年,两个人,相互思念。 “是。”一行人鱼贯而出,一到她们将宫门关上的时候,玉流朱,离开來到了叶小靥身边,双手握着她的手。 “小叶子!”“玉姐姐!” 两个人相视一笑,“哈哈哈……” “你沒有流落到青楼,真是太好了!”“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呵呵呵……” “我们慢慢说,”玉流朱笑着,虽然她此刻浓妆艳抹,脂粉之气让叶小靥也有些不适,但是,她的笑声,依旧那么清亮,她对着叶小靥使了个眼色,“不过,尽量小声点……”毕竟,她也是知道,自己现在状况,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一言一行,都有人,细细看着,得不到一丝一毫的自由。 “为什么,会说我还活着真好?”叶小靥握着她的手,激动的问着。 “那是因为,我后來回到原來的地方,却听说,”她的眉头紧皱,“在我离开的那天夜里,叶府,全家无一幸免。” “额,”叶小靥一惊,“玉姐姐,你回去过?” “那是自然,”玉流朱笑着说,“怎么可能不回去呢?那里,可是有着很重要的人啊,当时,得知那个消息之后,我也是迷茫得很,在周围打听了许久,也是毫无消息,我都以为,你也……哎,直到,那天夜里,我将你扔下悬崖的那一刻,你叫了我一声,玉姐姐,我才认出你來,可惜,我在崖底找了数日,也沒有你的踪迹,由于各种原因,我必须离开,但是,到后來却是碰到了林尔雅,也许,真的是天定的缘分吧。” “恩,我听林姐姐说了,”她从脖子上,取出一个东西,正是一个枫叶形状的小玉,“就是这个,你要她转交给我的。” 她看着那个小玉,温柔的抚摸着叶小靥的头,“终于,还是回到了你手里……” “玉姐姐,”她一把握住玉流朱的手,“告诉我,这么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直在找你,一直都沒有消息,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们的山谷,为什么,你现在又在这里,为什么你成了一个杀手,为什么不逃离呢?” 玉流朱听着她的话,不由得站起身來,“这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只怕你知道得越多,你也越是不安全,今日我是在沒有办法,要见你一面,对你來说,已经不是什么好事,我们长话短说,你不能在这里坐久了才是。” “啊?”她不禁有些失望,“玉姐姐……” “傻孩子,”她笑了笑,“只要我们两个人都还好好的在一起,不就什么都好了么?倒是你?额?”她的眼神,在叶小靥的肚子上面不停的打转。 “这个……”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该如何说才好呢? “呵呵,”她不由得笑了,“听说,还是个双生子,到时候,一定要抱过來,让我先看看,这个豫王爷,倒是本事不浅啊。” “玉姐姐,你说什么呢?”她不好意思的双颊通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玉流朱笑了笑,“看他那么对你,我也了无牵挂了,这样就好了。” “玉姐姐,”她一把拉着她的手,“你,是不是,体内有噬心蛊虫?” “啊?这个,你如何得知?”玉流朱倒是吃了一惊,“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你到底被什么束缚住?”叶小靥焦急的看着她,“那日被我带回來山谷的人,是和你一个组织的吧,因为你们的身上和佩剑上,都有同样的标记,而那个人,却也是因为噬心蛊虫反噬而死,而且,你向來不是贪恋荣华的人,所以我猜测,你是被什么束缚住,现在看來,果然是这样的吧?” “小叶子?你……”她不由得冷汗直冒,这些事情,她万万知道不得,不然的话,她的安全…… “哟,”两个女子一前一后的进了宫门,“德妃妹妹,我们两个來的可真是晚了啊,这不是已经聊上了么?” 叶小靥看着,记得那两个女子,正是淑妃和珍妃,那一夜出席的两个妃子。 真是,一副來着不善的样子,让叶小靥看着很不爽。 但是,她心里也是知道的,玉姐姐这么做,是为了避嫌,两个人交往甚密,必然引來非议,况且玉姐姐现在的身份,自然是特别要注意这些。 “拜见淑妃、珍妃娘娘……”叶小靥一个欠身,却被一个人拦住,抬头一看,真是淑妃娘娘。 “王妃有孕在身,就免了吧,不过是几个姐妹说说话,”她一把拉住叶小靥,正待说什么的时候,珍妃却是抢先开口,“早就听说,叶小王妃和豫王爷的感情至深,豫王爷甚至在王妃你进门之后,连同几个侧妃夫人都全部失宠了呢,真是不知道王妃用的什么方法,今日特來讨教啊……” “额……”叶小靥一副怎么办才好的样子啊。 玉流朱看着她,只得微微一笑,果然,还是小叶子,一点沒有变啊。 整整一天,她都被两个妃子缠着,连同饮食什么的都统统打听得一清二楚,毕竟,可以加大双生子几率,宫里的女子,倒是什么都做得出來的。 直到傍晚时分,豫王爷,才來将精疲力尽的叶小靥接了回去,“下一次,我们什么时候见呢?”走之前,叶小靥着急的问她。 “再过几日,便是皇后娘娘寿辰,自然可以再见。” “恩恩,”叶小靥笑着,上了较撵。 德妃看着她,在豫王爷无微不至的的照顾之下,只是,莞尔一笑。 只要,你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第一三四章 无限惊恐 是梦魇么? 还是,是现实呢? 玉流朱,也不清楚…… “玉姐姐,玉姐姐,”朦胧中,玉流朱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仔细一看,是她,小叶子,她正在奔跑着,向着自己奔跑着,直到,來到了自己的身边,兴高采烈的从怀里取出一个物件,递到了自己的手里,“你叫玉姐姐,刚刚好我有个小玉,就送给你好了,我们以后就是真正的姐妹了。” 她接过她手里的小玉,枫叶形状的,玲珑剔透,好生漂亮,“小叶子,这个我不能要,这个玉我知道,听夫人说,是你从小带着的,是个很重要的宝贝,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只是一个玉罢了,有什么重要的,再说了,有什么东西,比得上我们两个姐妹情深。”她握着自己的手,低着头,声音有些抽泣般,“对不起,玉姐姐,沒有能救得了伯母,玉姐姐你也不要太伤心,以后我就是你的妹妹,我娘亲就是你娘亲,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开开心心的。” 她颓然看着自己手中的小玉,又看了看她满脸的笑意。“好叶子,多谢你了。”她已经为了自己的娘亲,让父母遍寻名医,可是还是沒有能够救得了自己的母亲。在母亲过世后,也是她的父母帮自己办理的后事,不然的话,自己只有卖身葬母了吧。 她一直陪着自己守灵,知道母亲下葬,此等情谊,那里是一般的姐妹可以做得出來的,她为什么总是有一种让人想靠近的感觉呢?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玉流朱,活下去的目的,就是,这个一直对着自己笑的,小女子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女子,似乎有着很奇特的力量,可以让在她身边的人,都陪着她一起笑,像是温暖的阳光一般,让周围的人,都不知不觉变得强大起來。 小叶子,小叶子。 一股温暖的感觉,在玉流朱的心里,慢慢的流转开來,突然,一阵冰冷,和恐惧的感觉,却让她不由得不安起來。(..info无弹窗广告) 当小叶子的乳娘突然冲进房间,不由分说的将两个女子藏起來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乳娘一直捂着小叶子的嘴巴,也让玉流朱不要出声,也不然她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有玉流朱,趁着一丝丝的空隙,看着外面的事情。 “快点将你女儿交出來!不然的话,可不要怪我们不客气,我可是奉了郡侯旨意,不想死的,就快点将人交出來。”此时的叶璇叶大人,已经被他踩在脚底下,口中已经有鲜血流出。 周围还有两个人的尸体,她认得出來,那是家里的两个家丁。 她当年已经十岁有余,也懂些世事,知道,他们乃是郡侯府里的人。这个县城乃是郡侯的属地,自然也应该听从郡侯的命令才是。 可是,着帮人,气势汹汹,却一点也不像是郡侯府军士的样子。 玉流朱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是,估摸着,应该是最近一段时间听说的,郡侯召集雏女的事情,叶大人,一直都是爱民如子,怎么可能将百姓的孩子,交到那个火坑里面呢? 一把刀已经驾到了叶璇的脖子上,他们,真的会杀了他的,他们真的会杀了小叶子的父亲,自己的恩人。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她冲出人群,站在那些军士前面。 “住手!”她叫道。 “你來做什么?还不快回去。”叶璇大叫道,但是,他也是自身难保,被那个领头的军士一刀拦住。 他们的目的,是要抓小叶子走。 而他们,却不知道小叶子的样子,只知道,她是这里的小姐。(..info) “不要杀我爹爹,”她哭着说,抱着叶璇开始哭:“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那军士看着自己,放佛不太相信。她只是直直的看着那个军士,眼睛里面全是恐惧和不安。 “啊!放开我,”玉流朱被他一把抓起來,动弹不得。 那军士看着自己,仔细的端详,“你就是叶璇的女儿?” “是的,我就是。我求求你们放过我爹爹,啊,你要做什么?放开我。”她大叫道,周围的下人们都跪在地上,看着自己不敢言语。 那人一把将玉流朱的领口拔开,将玉流朱脖子上佩戴的小玉取下來看了看,“果然是她,”然后将自己放下,向外叫着:“带走。” 叶璇看着玉流朱脖子上的小玉,惊呆了,为什么女儿的小玉会在她哪里?而此时她正看着自己,她的眼神在告诉自己,对着自己摇头,不要说话。 那群军士将玉流朱带着离开了叶府,放到马车里面,捆绑起來,带走了。 叶璇站起身來,对着周围的下人,“此事,谁也不许声张,不然,我也保不了你们。” 那些下人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自然是不敢言语。私底下去却想着要立马逃脱这里,谁知道那个女孩子会不会将事实说出來。 小叶子知道这个事情之后,对着叶璇大吼大叫,但是他也沒有办法。他和夫人商量好了,要准备逃离这里,虽然幸亏玉流朱这个小女子重情重义,为了小叶子甘愿自己去送死,但是,这个谎言迟早要拆穿。 而小叶子却是因为将那个传世宝玉送给玉流朱,才刚刚好躲过这一劫,真的是福泽深厚啊。 正在他们准备逃离的时候,一群黑衣人出现在头顶,叶璇心里知道,已经晚了。 他护着夫人和女儿,到了内堂。 女儿被他们两个藏身在大厅的地板隔间里面,两人的尸体,刚刚好覆盖住她藏身的小隔间,这个,似乎已经是预料之中的结果。就算自己身死,也必须要守护她的周全。 第二日,传來的消息,不过是叶璇得罪了哪里的山贼,将他满门斩杀罢了。 然后,立刻有了新的官员接任。 至此,沒有人知道,那天傍晚在叶府发生的事情。 不停的颠簸,让玉流朱年幼的心,不停的颤抖着。 她被带离叶府的那天晚上,她经过几个时辰的颠簸,终于下來马车,她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东西,就是,圆得夸张的月亮。 月光照着她眼前的大宅子,让她不禁感叹着,好豪华的宅院,比他们县府最大的宅院,也就是叶府都还要大好多倍。 她被带进了一个侧厅,又走过了几个厅,终于到了一个内厅里,被放了下來,她的面前,坐着一个男人,大概四十多岁,正严肃的看着自己。 “退下,”他将所有的人都屏退,只留下那个带头的军士:“后面的事情都打扫干净了么?” “回公公,已经清理干净了。”那军士抱拳回禀着。当年年幼的自己沒有听明白他们说些什么,直到后來,她才得知,叶府在自己被带离的那个晚上,已经满门被杀。 “你也下去吧,”那人妖媚的说,那个军士也就恭恭敬敬的下去了。她才看清楚,那个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太监吧,为什么,自己不是应该被带到郡侯府的么?郡侯府中,怎么会有个太监呢? 他只是对着自己凭空一捏,自己便犹如被一只手抓住一样,一瞬间,已经到了他的手里。她还沒有反应过來,那太监已经拿起自己脖子上的小玉自己观察着。 “果然是你。”他把自己扔到地上,站起來,大笑着。笑声太刺耳,她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耳朵,却依旧被这刺耳的声音,震晕了过去。 等到再醒來的时候,已经到了另外一处地方。她只感觉到自己身子不断颠簸,应该也是在一个马车之中才是,自己被人全身绑住,而且嘴巴也被堵住,动弹不得,也吼叫不出來。 不知道要到哪里,也不知道身在何方。 一个十岁的女子,满心的惊恐。 马车越來越颠簸,她感觉得到,应该是进了山,只有山路,才这么颠簸。她用尽全力,向着马车窗户外面看去,又马上被吓得回到马车中。 那是悬崖边上,她将悬崖远方却看得很清楚,那是郡侯府所在的地方,东郡城。自己就要被带离东郡,那个人是太监,自己到底要被带到哪里去。她虽然满心惊恐,但是却又不敢逃离,自己若是逃离了,那么小叶子一家人,可就陷入厄运了。 “嗖嗖!”两支剑声,驾着自己这辆马车的两个人,倒下去,坠入了悬崖。 又是什么人? 玉流朱看着眼前马车上的两个人纷纷坠入悬崖,心中不甚惊恐,却只有在马车中,静静等待着,不知道命运会如何安排。 马车外面只听得接连不断的兵戎相接的声音,她在马车中动弹不得,也无法呼叫。失去人控制的马车,在山路上跑的跌跌转转。她已经听得有马匹掉入悬崖的嘶吼声,只得将双目紧闭,希望自己不要摔下悬崖摔死。 终于,马车在一个地方停了下來,一个人打开车门,将自己抗在肩膀上,向着前方跑去。前方是一个木桥,几个黑衣人追着这边的军士而來,他们到底是來救自己的,还是來杀自己的,她不敢肯定,但是,她不想落到任何一个人手里。 她被一个军士抗在肩膀上,向着桥的那边而去,若是过了桥,他必定会斩断绳索,后面的人,将永远无法追到。 而面对如此的局面,她却无法控制,只觉得,无限惊恐。 第一三五章 消失不见 “啊!”她被人摔下落到地上,一个黑衣人终于追上了抗着自己的那个军士,两人离开兵戎相接,自己被丢到了那个军士身后的桥上。.info[]虽然自己不会武功,但是她看得出,那个黑衣人的武功,应该要比那个军士的高。 正当她在桥上不可动弹的时候,那军士终于被黑衣人一剑刺中了腹部,倒在自己身边,那人满脸的鲜血看着自己,她只觉得无限惊恐 “别动!”那军士将刀驾到自己脖子上,对面的黑衣人顿时不敢轻举妄动。“再动,我就杀了她。” 那黑衣人看着满脸惊恐的自己,一时不知措施,只得听那军士的安排,将自己手中的剑扔到了桥下,滚滚的江水之中。 那军士带着自己缓缓后退,一直推到了桥边上,大声的笑着,准备举刀砍断那绳索。玉流朱不敢动弹,只得看他收起刀落。 “啊!”一支长箭从自己的耳边飞过,直直的落到了身后那人的胸口,他一口鲜血喷出,从自己的肩膀流下。 她还沒有來得及看清楚怎么回事,下一刻,她已经跟着那个人,一起向前,坠落到了悬崖下面,落入涛涛江水之中。 那军士居然用尽最后一口力气,抓住自己的身躯,带着自己,一起死。 这个到底是有多大仇…… 无比无际的黑暗,让玉流朱不由得的焦急的喘息,这样的恐惧,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全部消散呢? 玉流朱从來沒有想过自己还可以再活过來,在江水中,不断的翻腾着,被呛了好久口水,有好几次都差点撞到石块上面,一直到自己毫无力气挣扎的时候,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漂浮的木头,终于,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然后,一直向着南方漂流而去,醒來的时候,她到了一个自己从來沒有到过的地方,那里的植物,建筑,甚至天气,都和自己生活的东方海滨城市,完全不同。 她本來躺在床上全身不得动弹,想说什么话,只觉得喉咙干的很,无法发出声音一般,只得慢慢的查看周围。 只有一个婆婆照顾着自己。是她救了自己么? 她看着窗外的一切,树木参天,自己所在的地方乃是一个建立在树木之上的房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來。 “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一个妖艳的女子从房门走出來,玉流朱不由得睁开了眼睛,她全身红色的衣物,妖艳至极,上半身,除了将胸部由极其妖媚的红绸遮住之外,全部裸露在外,她清晰的看到,她的腹背上,有着奇怪的紫青色的花纹。 “回姑娘的话,居然活了过來,”那婆婆答道。“刚刚,醒來一会儿。” 那女子俯身看了看自己,及其轻佻的用手指在自己的下巴边上游走,她以为那个女子也是要看自己胸口的小玉,一着急,想要呼喊。却只得发出几声啊啊的叫声,却说不出來话,一时心中大惊。 “不要着急,”那女子用极其奇怪的颜色看着自己,嘴角带着渗人的笑意,“过几日就可以说话了,我的小美人。” 她笑的好妖媚:“可不要那么恶狠狠的看着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她用手在自己的脸上游走:“本來以为从河里拖了个尸体,却想不到你还活着,你可是,我的噬心蛊第一个子蛊存活下來的人啊。”她又笑了笑,那声音只让她感觉到无限的惊恐。 “你可要给我好的活着,以后好报我的救命之恩啊。” 哈哈哈哈,那女子尖声笑着。然后就走了出去。 噬心蛊? 年幼的她,看着那妖媚的女人离去的背影,满是惊恐。 至今想起來,她对那个女子,依旧是惧怕的很。桃花夫人,她在苗疆,乃是世袭的蛊女,蛊女的腹背上,都会因为以身饲蛊,会出现一些青紫色的花纹。当然,她在中原,却有着另外一个身份。 平时给自己安排命令的,是她的属下,她现在的主上。 数十年如一日,玉流朱,完全成为了一个工具,一个杀人的工具。 沒有任何关于小叶子他们一家人的消息,全部,都死了。 而自己,却是相死,也无法做到,这个到底是,什么状况? “不知夫人有何吩咐。”玉流朱跪在她面前,想着接下來的任务是何等的秘密,居然要屏退所有人,以前,不都是,当着大家的面吩咐的么? “我要你去杀一个人,然后偷一个东西出來。”她躺在她的软榻上,服饰均为金丝制造,极尽奢华之态。 “请夫人明示。” “要你杀的人,是当今皇后,”她缓了缓,看着玉流朱惊讶的表情:“而且要制造成意外的样子。” “这个不难。”玉流朱说道,作为杀手,而且像她这样的可以称得上顶级的杀手,刺杀皇后什么的,也是必须遵从的命令吧,若是,在刺杀的时候,死在那些大内高手手上,也正好是,自己的心愿不是么? “夫人将那要偷的东西放在后面说,只怕是比刺杀当今皇后还要难的事情吧。不知夫人要玉流朱偷的东西,又是什么?”她冷冰冰的说着。 “皇帝的心。” 玉流朱看着夫人,满脸惊诧,这如何说起。 “我要你做皇帝妃子,除去皇后,让皇帝对你百依百顺。” “这?”玉流朱一时不解,也不知道如何下手。 “怎么?”她起身:“不愿意?” “属下不敢,只是不知道如何下手罢了。”玉流朱心想,要杀一个人容易,要一个人对你百依百顺,又谈何容易。“莫非要对皇帝使用噬心蛊?” “这个不是你该问的问題。”她起身,居高临下:“我会安排你作为竹山县令的女儿,作为一个月后入宫的绣女。十年了,这个皇帝终于要纳妃子了,终于给了我一个机会。”她又笑的妖媚至极,玉流朱只敢低头,不敢直视。 “这次行动非比寻常,皇宫大内,高手如云,你要如何一边自保一边上位,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是,夫人。” “还有一件事,就是,本來在竹山的半藏,不知道为何不见了,去了之后,先去将这个事情解决好,若是落入他人手中,便替我清理干净。”她说着,似乎,再说一个毫无紧要的东西。 半藏,不是她一直宠爱的属下么? 呵呵,自己还不是一样,只怕那一天,自己,也会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吧。 那个时候,自己,才可以得到解脱不是么? “属下知道了。”她回答到。 桃花夫人看着自己,不知道为何突然间笑了,手指勾着,对着自己温柔的说:“來,过來。” 玉流朱一愣,回过神來,缓缓的向着她行去,在离他还有一丈远的地方停下。 她却又招手,让自己靠近点。玉流朱不禁受宠若惊般,此前,再也沒有任何人敢靠近她半丈之内。 她跪在她身前,桃花夫人将她的面纱拿掉,然后将她的头发挽起,突然运气,封住几个大穴,然后一瞬间将玉流朱封住自己痛穴的银针取出,同时注入内力,将她的大穴疏通。 她离开叩谢:“多谢夫人。” 桃花夫人抬起她的下巴,眼神似乎有些迷离:“这样美若天仙的女子,倒是便宜了皇帝那个小子。” “夫人抬举了。”玉流朱却不顾她托着自己下巴的手,低头致谢。 “下去吧。” 果然,是梦魇吧? 玉流朱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绣帐罢了,其他的,什么也沒有不是么? 为什么,会将这些事情,全数想起來,果然,是因为今天终于见到小叶子的缘故吧,她撑起身來,按了按自己的额头,怎么办,在见到她之后,果然是舍不得,去死了,不是么? 她打开绣帐,起身…… “夫人!”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立在她的面前,一个极致鲜红的,妖娆的女子,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更加的妖媚。 她一下子跪倒在地,心中千头万绪。 桃花夫人的脸色,带着笑意,诡异的笑意。 “德妃娘娘倒是有礼了,妾身可真是受不起,”她妖娆的说道,“不知道德妃娘娘近日,都在忙些什么呢?” “回夫人,”她依旧只有恭恭敬敬的,“不过是一些无聊的事情罢了……” “是么?”她扭动着她妖娆的腰肢,“德妃娘娘可真是空闲啊,有这些闲情逸致去见什么王妃,倒不如多花点时间去完成该做的事情。” 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利,让玉流朱不由得不寒而栗。 “属下不敢。”果然,是因为这个事情么? 她弯下腰,用手指勾着玉流朱的下巴,“绯夏,这一次你的办事效率可真是,哎,莫非,要我亲自动手么?” “不敢,属下不敢,”她焦急的说,“只是,一直沒有找到下手的时机罢了。” “时机?”她妖娆的说了一句,“你找不到时机么?我已经替你选好了。” “……”终究是再也拖不下去了么? “就在她的,寿辰之日。” 呵? 玉流朱突然间一阵寒栗,再抬头,那个妖娆至极的女子,早就已经,消失不见。 第一三六章 关门弟子 “林姐姐,”叶小靥在换好衣服之后,来到了林尔雅的房间,看着她,不由得眼前一亮,“你好漂亮啊,这个衣服,怎么好生眼熟?” 林尔雅看着眼前这个金玉包裹的叶小靥,再看看自己,是有多少年,没有这么盛装打扮呢,特别是这身衣服。 “难道是,”叶小靥终于是回过神来,“霓虹岚裳?!” 果然,林姐姐穿起来,就是很好看,很合身,凹凸有致,包裹得刚刚好,简直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果然,林姐姐是要穿这个衣服,献舞吧?” “恩,”林尔雅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呢?东西准备好了么?” “恩,”叶小靥点了点头,对着林尔雅笑了笑,“都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王爷已经在皇宫里面等着了,今晚的夜宴,不要迟了才好。” “璎珞琉璃,今晚也可以一起进宫么?”林尔雅看着两个婢子今日也是红妆,不由得有些惊奇。 “回王妃,夫人,今夜皇宫人手都忙于夜宴,王爷又要一直忙于各项杂事,夫人要去献舞,王妃已经七个多月的身孕,所以,要我们两个一路照顾着。”璎珞回到道,上前扶着叶小靥的手,“王妃,夫人请。” “噢,走吧,小叶子。”两个人,缓缓的上了马车。 “她们两个?”林尔雅将一个小锦囊递给了叶小靥,“跟着你一起,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放心吧,林姐姐,”她手里拿着那个锦囊,里面放着几颗蜜饯,“有你林姐姐的天下第一迷香,她们两个也是没有放抗之力的,倒是正好,让我们两个的计划更好的实施不是么?” “恩,那倒也是,”林尔雅看着叶小靥,“今夜过后,你的打算,还没有告诉我吧?” “林姐姐,”叶小靥看着较撵之外,“京城还真是繁华呢,可是,我却是不喜欢,像是一个高强筑起的脑笼,我还是,喜欢,我们的山谷,自由自在,在哪里的时间,才是最开心,最快乐的。” “是么?”林尔雅自然是懂得她的意思,“可是,你舍得这里的一切么?” “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叶小靥不由分说的道了一句,“倒是林姐姐,这个计划,也是惊险万分,要不是我身上有孕,我也绝不会让你……” “傻丫头,”林尔雅笑着说,“这个事情听起来很有趣,所以,我想试一试罢了,好姐妹,自然是共同进退。” “谢谢你,林姐姐,等我们这边玩了,就去找殇,然后我们一起回去好吧……” “王妃,夫人,到了。”琉璃清脆的声音从较撵之外传来,“侍卫说,今夜不用换乘较撵,但是,凡事进宫的较撵,都要一一检查,还请王妃和夫人下较。” “啊?”林尔雅作不耐烦样,“非要下较检查么,我们王妃也是有七个月的身孕,不能省去么?” “呀,不用了额,我还是下去站一会儿吧,”叶小靥笑着对着林尔雅,“反正坐了这么久,也累了。”说吧,叶小靥掀开了帘子,璎珞和琉璃两个人搀扶着她,下了较撵,林尔雅紧随其后。 城门两边,分列了两行车队,都是在等待检查过后进去的。 大多数是马车,但是,也有骑马的。 “今夜的空气,还真是好呢。”叶小靥看着城门上那个灯火,现在还是傍晚时分,倒是还明亮,但是已经点了灯。 “王妃,不要走太远,马上就要进去的。”琉璃紧跟着她,璎珞则是和林尔雅站在马车旁边。 “吁……” 一个高大的骏马,从远处飞奔而来,紧随其后的是几个侍卫打扮的人,不对,叶小靥不由得后退两步,这些骏马,比中原的都要高大,而且,叫声更加响亮,那些人,不是简单的侍卫,而是,军士。(..info)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是披着盔甲,一副久经沙场的感觉。 “小的拜见漠王爷!”城门的守卫恭敬的行礼,“还请漠王爷下马。” “哪个小厮,这么大胆,居然敢让我们王爷下马!”身后一个满脸胡须的将士,似乎十分不满,对着守卫大吼大叫道。 漠王爷,不就是传说中的,哪个一直在北漠守卫边疆的王爷么。 居然,会因为皇后的寿辰,而回来了这里。 “诶,不得无礼,”哪个王爷倒是恭敬有礼,“都给我下马,都是职责所在,莫为难陈将军。”说着,他便对着那个守门的守卫打起招呼来,语气倒也是亲切温和,倒是和他豪放不羁的外表不太想似,怎么看,也是个温文尔雅的王爷。 呵呵,叶小靥不由得笑了笑。 为什么,温文尔雅,怎么看,也不像吧? “王妃,请上较撵!”身后传来了刚刚璎珞的声音。 “恩,知道了,”叶小靥说着,便转身准备回去马车那边,上车进宫,可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那些个跟着漠王爷的将士,一个一个的,将头上的头盔取了下来,本来是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叶小靥明明看到,一个将士的眼神,直直的对着自己。 那个眼神,让叶小靥不寒而栗。 是他,见过他,不就是那个沐王府的侍卫,自己大盗沐王府的时候,那个被自己用王蜂蛰得很惨的那个人么? 安岚? 他见到过自己的样子,而他现在,也正在看着自己?! 叶小靥一下子脸色刷白,差点没有站稳,幸好琉璃在她身边,扶着她,“怎么了,王妃,难道是身子不舒服么?” “没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不适,应该休息一下就好了。”叶小靥又不由得将眼神转过去,他,果然是他,而且,他依旧在看着自己。 眼神,那么凌厉。 “王妃,我们快走吧,都是坏了孩子的女人,见不得将士,受不得那么强的杀气冲撞,”琉璃说着,便将她扶上了马车,叶小靥这才到了较撵之中坐定。 心中,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怎么了,小叶子?”林尔雅看着她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着急,“身子不舒服?都冒冷汗了。” “啊?有么?”叶小靥不由得有些惊慌失措般,“没有的事啦,只是,刚刚可能吹了点冷风,所以有些不舒服。” “恩,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情,若是真的身子不舒服,今夜的计划,放弃也没有关系……” “不,今夜的计划,不可以放弃,我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谁,是那个幕后黑手。”若真的是寒月,那么自己也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做。 如果是师傅,那么,他,果然是利用自己了吧? 如果是其他的人,自然是最好,毕竟,他们两个人,都是自己很重要的人。 即使是寒月,也是一样,对自己来说,很是重要。 “王妃,这边走。”琉璃对着她说道,“今夜王妃一直有些失神,莫非真的是身子不舒服,若真的是不舒服,婢子这就去禀告王爷,让王妃先行回去休息好了。” “呀,哪有不舒服,”叶小靥连拦住她们两个,“今夜林姐姐还要御前献舞呢,我怎么可以先回去了呢?” “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身后传来,“王妃。” 正是一袭华衣的豫王爷,他今夜虽然是代替皇上迎接各方宾客,想来也是忙得很,但是,却依旧是在这里,等着自己么? “王爷。”四个女子都对着他行礼。 “怎么了,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些不舒服,”他心疼的握着叶小靥的手,“这几天都没有回来陪你,身子好像,差了些。” “啊?哪有哪有,”叶小靥不由得有些着急,“我看起来很好吧,为什么每个人都说我今天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啊?”豫王爷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间如此,“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我多心了,琉璃璎珞,你们两个带着王妃入席,我带着夫人去后台准备,待会,她要献舞之后,才可以入席。” “啊?那么岂不是我一个人,”叶小靥十分失望,不过,这个倒是和计划没有什么冲突,反正都是一样,不过,还是,很失望。 “放心吧,待会我会来陪你,还有迦衣公主和小康王爷就在附近,放心吧,话说,这一次,倒是四位王爷,都聚到了一起了呢,就连平日军务繁忙的漠王爷,都进京了,不过自然不是专程为了皇后寿辰,而是有其他的要务。”豫王爷说着,心中似乎也有些感叹,毕竟,这个是许久没有的事情。 “哟哟,这不是豫王爷么?”一行人从正门进入大厅,看到了正站在一旁的豫王爷一行人,上前打招呼。 “啊,康王爷,许久没有见到你老了,身体倒是越来越好了啊!小康王爷他们已经入座了。”豫王爷对着康王爷恭敬的寒暄着。 “啊?”叶小靥一下子脚都站不稳了,那两个跟着康王爷的女子,两个均是红妆艳抹,正对着叶小靥,笑着。 “这两位是?”豫王爷看着康王爷身后的两个女子,戏谑的问道,他自然是知道,康王爷,虽然已经年近半百,可是,喜爱美女的嗜好,却是胜过自己风流王爷的称号。 “噢,这个乃是我的新夫人,”康王爷牵着她的手,“桃花夫人,哪一个,乃是她的关门弟子,九幽。” (cqs!) 第一三七章 夜宴初始 叶小靥紧紧的握着林尔雅的手,都快要站不稳,头上豆大的汗珠,都开始流下,九幽,居然会在这里又遇到这个女子。 小妖呢? 话说,这几日,小妖倒是时不时就不见了,不过自己也会是忙着自己的事情,所以,一直也没有时间去管它。 安岚,九幽,一个接着一个的人物,居然都在这里出现了,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叶小靥心中有太多的不安。 “怎么了,王妃?”豫王爷扶着她的肩膀,将她的深思拉回现实,“康王爷和夫人,正在和你打招呼……” “莫非,王妃是身子不适么?”桃花夫人倒是轻启朱唇,虽然她已然三十好几,但是,看起来依旧是风韵犹存,不对,看起来,乃是更加的迷人才是,连同她的声音,也是让人不由得酥麻到了骨子里面。 “啊?没有,”叶小靥定了定神,看着站在桃花夫人身后的九幽,她只是对着自己邪邪的笑着,倒是没有其他的什么,“不过是刚刚较撵之中,有些头晕罢了,见过康王爷,夫人。” 她看着那个半百的康王爷,倒是神采奕奕,桃花夫人更加是妩媚动人,站在身后的九幽,倒是安安静静,也不说话,只是,笑着。 “是么?”豫王爷倒是担心得紧,对着康王爷恭敬的说着,“真是怠慢了皇叔,等晚宴结束了,再来向皇叔赔礼,小王带王妃先失陪了。” “无妨,”康王爷倒是剪短,然后便带着两个女子,走向了内厅。 “王爷,我不碍事,”她看着那两个女子离去,心中也是暗自叹了一口气,“你先带着林姐姐去准备吧,璎珞和琉璃陪着我就好了,你看,”说着,她从袖口里面掏出一个锦囊,正是刚刚林尔雅递给她的那个,“我只要吃两个林姐姐特制的蜜饯,再好好坐一会,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王爷放心吧,”璎珞扶着叶小靥,对着豫王爷说道,“有我们两个在,王爷就安心的去忙你的事情吧。(..info好看的小说)” 林尔雅站在一旁,看着璎珞对着豫王爷说话的时候,眼神有那么一瞬队上,似乎在说些什么。 “王爷,”林尔雅站在一旁,“时候不早了,小叶子的事情,不用担心,还请先带我下去准备吧,不然到时候失礼了可不好。” “……”豫王爷看着叶小靥有些苍白的脸,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能说出口,“去吧,跟着璎珞和琉璃去吧。” “恩。”叶小靥回答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刚刚豫王爷说的那句话,似乎,有着什么特殊的情感一般。 是,什么呢? 大厅之中,叶小靥在璎珞和琉璃的带领下,找到了位子,豫王爷乃是皇亲,自然是在前面,隔壁正是小康王爷夫妇,再隔壁,便是康王爷和桃花夫人。 对面的,正是沐王府和漠王府的人。 沐王爷一个人坐在席位上,而安岚,虽然人在漠王府的席位上,却是在和旧主说话,漠王爷倒是什么也没有说,漠王爷的隔壁,就是,叶小靥上次见到的那个醉酒的男子,小漠王爷,此时,他却是正襟危坐,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低着头,也不敢看自己的父亲。 叶小靥看着,不禁有些惊奇,按理说,他们两父子,应该也是许久没有见过了才是,为什么,却是丝毫,不似安岚与沐王爷那样。 说起来,安岚与沐王爷的样子,亲密无间,才比较像两父子吧。 “叶妃娘娘,你没什么事吧,”坐在她附近的迦衣公主,亲切的问道,“看起来,你好像有些不舒服,果然怀孕是很辛苦的事情吧?” “额,”叶小靥只得苦笑一声,“还好啦,公主这几日可好?” “哎,好什么啊,”一说起话来,迦衣公主就没了正行,“你们中原礼仪太多,不过是个晚宴,也搞的这么复杂,要是在我们图兰,大家都只是在草原上铺上羊毛毯,喝酒唱歌,吃肉跳舞罢了……” “公主……”小康王爷听着,不由得有些着急,这些话让其他人听到,还真是不太好。 “哈哈,”迦衣公主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叶妃娘娘你,总觉得亲切,所以,就有些……”说着,她还吐了吐舌头。 “呵呵……”听着她这样说话,叶小靥也不由得心情放松了些。 看得出来,他们两夫妇的感情很好,再往右边看去,康王爷和桃花夫人也是说说笑笑,低声谈话,而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个红衣女子。 “吓……”叶小靥赶快把头回过来,就在刚刚,眼神,和九幽一个对视。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若是她真的是桃花夫人的关门弟子,那么,桃花夫人又是何人。 叶小靥不由得把视线有转向康王爷夫妇,却不料,看到桃花夫人,正对着前方一个人,微微笑着。 叶小靥循着目光而去,看到的人,却是,位于主座附近的一个位子,那里,是刚刚来的,德妃娘娘,她的玉姐姐。 而德妃娘娘也是看着桃花夫人,一个眼神交流,便再也没有下文。 叶小靥看着,连忙将眼神回过来,从锦囊里面掏出一颗蜜饯,放到嘴里。 很酸,很酸,不过,却让叶小靥的思路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当初,寒月教被覆灭的时候,乃是四大世家,加上苗疆蛊女一族,还有师傅和殇,而九幽,乃是蛊女一族安插在寒月教的奸细,而现在,九幽乃是桃花夫人的关门弟子,那么,桃花夫人,到底又是何人呢? 从那个叫做半藏的家伙,到朱子肖,或者是玉姐姐,都是九幽他们一伙的,而且,都是受噬心蛊控制的,这么说来,可能,就是康王府的人…… 叶小靥不由得将眼神从迦衣公主的笑脸上收回。 这么说来,康王府的人?都不值得信任不是么? 叶小靥不由得神思纷乱,却又不经意之间和对面的一个男子,视线相交,安岚。 他肯定是认识自己的,而他现在的样子,似乎,想要立刻上前来质问自己一番吧,先是到沐王府大闹一场,然后偷走了碧月珠,再者,偷走了敏敏郡主,哎,叶小靥不禁后悔起来,早知道,就蒙着面去偷碧月珠了。 都怪自己当时太过得意忘形了。 再者,被王蜂蛰了的滋味肯定是不好受,这个家伙说不定现在就想把我大卸八块吧。叶小靥想着,不由得抬头一看,安岚,果然一直都在看着自己的方向。 噫? 他,居然对着自己笑了额? 为什么,他会对着自己笑呢?不是吧,肯定是错觉,他怎么可能会对着自己笑呢? “王妃?”璎珞站在身后,将她扶起来,“小心。” 额?叶小靥正想问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扶起来的时候,却已经看到,内厅门口,站着一个太监,也正是上次进宫的时候,给自己领路的那个公公。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他的声音尖利而悠长,很有公公的特色,叶小靥不由得想要一笑,因为这个声音,确实是有点滑稽。 “噗嗤,”叶小靥,果然还是忍了忍,没有忍住。 还好,她的笑声,被众人的请安声音,给压住了,璎珞和琉璃倒是大惊失色,在她身后拉住她,冒了一身的冷汗。 “诸位卿家请入座,”皇上发话,众人才缓缓坐下,叶小靥不由得脸一红,幸好没有被发现。 皇上依旧是很淡然,温柔的将皇后扶着,做好之后,才自己慢慢坐下。叶小靥不由得看的呆了,上次虽然见过皇上一次,但是这次的感觉,和上次似乎不太一样。 “启禀皇上,可否开席?”正是刚刚那个公公,叶小靥是怎么样也记不住他的名字。 “恩。”皇上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眼神却已然在大厅中,扫了一圈。 众宫女便抱着酒壶,往酒樽里面斟酒,淡淡的幽香飘来,叶小靥看着自己的酒樽里面,却依旧是上次一样的,牛乳茶。 果然,豫王爷还是考虑得周到。 “诸位,”皇上端着酒杯起身,然后,周围的众人自然是不敢再坐着,离开全数起身,端起酒杯,叶小靥也在璎珞和琉璃的搀扶下,起身。 不是自己太懒,而是,一来,肚子却是是不方便,再者,试想一下,把几斤重的金饰挂在自己的头上,身上穿着重得要死的衣服,谁还愿意动啊? “真是难得,四位王爷,齐聚一堂,来,皇后,”他温柔的握着皇后娘娘的手,两个人一起举杯,“在座的诸位,可都是为了你的寿辰而来,当真是有心了,皇后你就以茶代酒,与朕一起敬诸位一杯。” “尔等,敬皇上,皇后……” 叶小靥只是举着杯子,没有说话,但是,为什么这些人,说话好像排练过的,这么整齐划一呢? “哈哈,”皇上将杯中的酒喝光了之后,却不知道为什么大笑了起来,“可喜可贺,今日之夜宴,不仅仅是因为,皇后寿辰,还有一个事情,值得庆贺。” “噢?”叶小靥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那就是,”皇上握着皇后娘娘的手,“皇后终于,怀上龙种了。” 噫? (cqs!) 第一三八章 出此下策 皇后娘娘怀孕了?! 这个倒是叶小靥始料未及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皇后怀孕了,这个本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自己的计划,很有可能就会。 这么说來,叶小靥想起來,敏敏郡主,几个月之前见到她的时候,似乎也是身怀六甲,噫,最近的怀孕率好高。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众人又接着举杯,叶小靥也只有随声附和,这个,果然是排练过的吧,好整齐。 不过,叶小靥看着皇后娘娘的肚子,不过,应该是不到三个月的样子,明明沒有什么明显的凸起,所以,应该是沒有什么问題的,只要今夜可以成功的话。 不过,叶小靥现在对另外一个事情,比较感兴趣,就是,敏敏郡主,到底被自己偷出來之后,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 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又是谁的? 到现在,也是四个月的样子沒有见到,估计,她的孩子,应该已经足月出生了吧? 只要她在罗石山庄,就是安全的。 现在,要尽快,将皇后娘娘,然后就是迦衣公主,一起弄到罗石山庄去。 “说起來,”皇上又举起酒杯,“今日乃是三喜临门,原來,迦衣公主就和皇后乃是同一日的寿辰,诸位卿家……” 叶小靥跟着众人,又敬了迦衣公主一杯。 她笑靥如花,像是个孩子一样,叶小靥看着她,不由得有些忧伤,为什么,这样的貌美如花的女子,要遇到这样的事情? 一个个的,都正是花一样的女子。 周围的声音,有些嘈杂,叶小靥听不太清楚,眼前來了一行穿着舞衣的女子,一个个身姿绰约,是,献舞饮酒的时候了吧。 林姐姐,什么时候会出來呢? “叮铃铃……”一个铃铛的声音,在叶小靥的脚边响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小靥低头去看,却是一个红色的丝带,系着的铃铛,正滚到了她的脚边,这个铃铛倒是看着可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叶小靥觉得,那个铃铛上的味道,让自己一阵反胃,心中很不舒服。 “啊呀,”一个熟悉的声音,然后叶小靥一个抬头,正迎上了一个邪魅的笑,“真是失礼,奴婢不小心,惊扰了叶王妃娘娘。” 九幽。 她笑着,绕过小康王爷他们的桌子,到了叶小靥身边,然后对着她行礼道歉,“还请王妃……” “琉璃,”叶小靥双手握着自己的衣裙,“将那个铃铛还给那位姐姐吧,”她又抬起头,看着九幽,“不碍事。” 她,究竟安的什么心? 琉璃应了一声,然后低头,将那个铃铛拾起,递给了九幽,九幽也是笑意盈盈的接过來,“多谢王妃。” 两个女子的眼神一个对视,叶小靥却不由得,觉得心中一寒,那个铃铛上面,似乎有着什么莫名其妙的香味,很是浓烈,让她觉得很不安,也突然觉得不舒服。 倒是九幽,笑得开心的紧,“实在是多谢王妃了,不然,丢了这个铃铛,待会奴婢可这么御前斗舞,九幽在此叩谢王妃,大恩。” 斗舞?她再说什么? 正当叶小靥待问她什么的时候,却听到隔壁桌,桃花夫人,在唤她,九幽一听,然后到了句:“奴婢先告退。”便回到了桃花夫人身边。 她,还有那个夫人,到底是什么人? 康王爷?小康王爷?甚至是迦衣公主? 果然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沒有吧。 叶小靥端起杯子,饮了一口牛乳茶,觉得味道还不错,又继续让璎珞帮她倒了一杯。 耳边丝竹之声,眼前,美女如云,金碧辉煌的宫殿,如此豪华的盛宴,但是,叶小靥,心里,却依然是,无法释怀。 她不由得开始等待,林姐姐什么时候上台,不由得,她的眼神,向着周围看去,大多数,不,全部都是,她不认识的人物,她的眼神,在周围扫射了一圈。 却不由得,最后在大厅门口附近,看到两张脸。 一个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正是叶小靥的师傅,陆太医。而在他身边和他同坐一个坐席的人…… 是他,是他。 他果然,是在这里出现了,不是么? 和自己想的一样,他和师傅两个人,都穿着太医院的衣服,想來,他们也算是高官,这种场合,也是应该來参加的。 吓。 叶小靥一下子轻叹了一声,他的眼神,也是在看着自己。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在看着自己吧,只不过,自己却沒有发现他罢了,他到了这里,那么殇如何呢?应该沒有什么问題才是吧,毕竟,是他啊。 他和师傅,还有,绿叶夫人,乃是同门师兄妹。 想來,医术应该是不相上下,沧源派,虽然了解不多,但是叶小靥也知道,是一个武学以及医学并重的门派。 林姐姐现在的医术也是很厉害,想來,他们几个人,该是更加厉害才是。 叶小靥不由得又抬头看了一眼,果然,他的眼神,一直都在自己这边,一直都在看着自己,沒有移开过。 “唔。”叶小靥不由得又端起一杯牛乳茶,一饮而尽。 “王妃,你慢点,”琉璃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担心,“牛乳茶虽好,可是也不要喝太多,若是待会王妃要如厕,却刚刚好错过林夫人的献舞,倒是可惜了。” “啊?”叶小靥不由得傻笑起來,“哈哈哈,也是,也是,不过,她倒是什么时候出來呢?等不及了……” 呀? 话音刚落,叶小靥才发现,刚刚跳舞的那一群女子,都已经消失不见了,不知道从哪里下去了舞台,整个大厅中,空空如也。 一袭轻纱曼舞,却是,从天而降。 叶小靥不由得抬头惊叹,林姐姐,原來,她这么美。 霓虹岚裳,倒是拿捏得刚刚好,身材凹凸有致,雪白的轻纱,加上彩虹一样的轻柔色彩,正是最自然是色彩,最动人的美丽。 她身姿曼妙,手中挽着长纱,那长纱犹如她身体的一部分似的,在她的手中,变化成各种各样的花色,让人迎接不暇,只有行云流水般的古筝的声音,搭配这个绝世的舞蹈,让在座的众人,无不哑口无言。 原來,林姐姐,可以这么美? 琉璃给她又斟满了一杯牛乳茶,可惜,这么美丽的舞蹈,倒是不能继续欣赏呢。 “啊!”叶小靥一个不小心,又端在手里的牛乳茶,被自己一个不小心手滑,落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的衣服,全数湿透了。 “王妃……”璎珞和琉璃一下子都在着急了,“沒事吧?” “沒事,只不过,有些不舒服罢了,”叶小靥说着,“都怪我自己不小心。” 此时,众人,都顾着欣赏林尔雅那绝世无双的惊鸿舞,哪里有人看到,叶小靥如此失态的情况。 璎珞拿着手中的丝巾,将叶小靥胸口的茶擦拭了一些,然后不由得皱着眉头,“可怎么办才好,刚刚好倒了领口,偏偏是牛乳茶,不好清理,夜晚风大,这样下去的话,待会散了夜宴可是要受风寒才是。” “啊?那么可如何是好。”叶小靥明知故问。 “不要着急,”琉璃说道,“璎珞,你先带着王妃到偏厅等候,我去启禀王爷,然后想办法,找个合适的衣服,换一换,切莫让王妃受了风寒,这已然是七个月里头了,身子可出不得什么问題。” “恩,”两个女子点头一笑,然后璎珞便扶着叶小靥起身,趁着众人看着绝世舞蹈的间隙,偷偷的溜到了偏厅。 “王妃,现在不会冷到吧,看你的衣服,都湿透了,偏偏是刚刚才斟满的……”璎珞一边说着,一边用丝巾帮她擦拭,“偏偏沒有想到这个事情,也沒有带备用的衣物。” “哎,不碍事,”叶小靥笑着说着。 “实在不行,只有请辞,先回去王府了,”璎珞皱着眉头,“不然的话,王妃身子出了问題,可是怎么是好,要是受了风寒,可是要服药的,可林夫人也说了,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服用任何药物,因为孩子已经这么大了,若是王妃服用药物的话,孩子也会吸收到。” “啊?”叶小靥不由得惊愕:“还有这样的说法。”怎么办,这个时候若是回了王府,可就一切都泡汤了,“阿嚏!”叶小靥不由得,鼻子一痒,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 “啊?”璎珞不由得慌了神,“不行不行,这个时候赶回王府换衣服的话,还是会受风寒,果然,还是找一套干净的衣服,來换是最好的,可是,又要合适,还不会失了礼数,真是不知道哪里去寻呢……” “皇后娘娘……”叶小靥对着那个从正厅过來的人,恭敬的行礼,果然,和自己料想的一点沒错。皇后亲自來了,身后跟着琉璃,和几位婢女。 “叶王妃不碍事吧,”皇上娘娘虽然贵为国母,可是,不过也是个女子,和叶小靥一样大的女子,“本是让几个婢子來,但是我毕竟放心不下,还是我亲自,带叶王妃,却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呵,一国国母,居然会亲自來? 听起來倒是出乎意料一般,但是,叶小靥早就知道,这个,对于眼前这个人來说,是必然的。因为,自己也是下了很多功夫,才得出这样的推断啊。 皇后娘娘,就是个这样的人。 所以,叶小靥才会出此下策。 第一三九章 万分不安 “來人,去取一套凤栾彩云服來,”皇后娘娘到了她的寝宫,对着身后的婢子吩咐道,“再去准备热水,让叶妃娘娘沐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几个婢子便下去了,不过,皇后娘娘身边的婢子毕竟不少,依旧还有六七个立在这里。 “臣妾叩谢皇后娘娘,”叶小靥恭恭敬敬的对着皇后娘娘行礼,“本是娘娘寿辰,却打扰了皇后娘娘的雅兴。” “哪里哪里,”皇后娘娘亲热的拉着叶小靥的手,“其实,本宫也最是讨厌那样嘈杂的环境,不过,是皇上的一番好意,也无法推辞,刚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可以讨个清闲,再者,终于是可以与你好好说说话。” “啊?”叶小靥故作惊奇,其实,皇后娘娘的这些秉性,她早就知道了,而且,也利用了这些,“臣妾真是受宠若惊,不知道皇后娘娘有……” “不着急,你先去沐浴吧,这七个月的身子,可出不得什么岔子。”皇后娘娘倒是贴心客气。 “多谢皇后,”叶小靥说着,不由得,又是一个大大的喷嚏,“阿嚏!” “这个,果然是受了风寒,本宫立刻帮你传召御医。” “啊,不用了,皇后娘娘,”叶小靥一把握住皇后娘娘的手,“只是小事,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事情?” “实际上,刚刚在献舞的那个,正是臣妾的好姐妹,王爷的林夫人,她也是学医世家出生的,臣妾的身子也是她一直照看着,如果可以的话,还请皇后答应,让她待会献舞过后,到这里來见臣妾。”她说着,装得楚楚可怜。 “如此甚好,”皇后娘娘说着,“我也早听说了,叶妃娘娘双生子的事情,也是林夫人第一个知道的,估摸着,这献舞也差不多完成了,水颜,你去……” “不用了皇后娘娘,”叶小靥说着,“这种事情,让琉璃去就行了,这里离大厅也不远,琉璃也是认得路的。” “恩,”琉璃上前一步,“皇后娘娘放心,就让奴婢去吧。” “也好。”皇后心中掂量了一下,沒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如此,叶王妃,便先去沐浴吧。” “恩,”叶小靥点了点头,跟着一个婢子,和璎珞一起,向着内厅走去。 琉璃嘱咐了两句,然后便走出了门口。 叶小靥退去衣物之后,和璎珞來到了屏风之后,她看着那浴桶之中,水汽氤氲,花香四溢,真是让人喜爱,她不由得,伸了手,去探了探那个水,笑着对璎珞说道,“果然是皇宫,水也是比王府的好一般,你看,居然还会冒着这样的青烟。” 璎珞正在收拾她刚刚褪下的衣物,沒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只是关切的说了句,“王妃还有心情玩水,赶快进去吧,不然,可真的要着凉了不成。” “恩恩,知道了,知道了,璎珞,璎珞……”叶小靥看着那个突然间倒地不起的璎珞,故作惊慌。 她走到了璎珞的面前,扶起她的身子,使劲摇了摇,丝毫沒有反应。 果然是,中了林姐姐特制的迷香,晕过去了吧。 果然是厉害啊,林姐姐。 她将璎珞放好,穿好皇后娘娘帮她找到的衣服,然后走出屏风,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一个偌大的宫中,横七竖八的躺着数个婢子,而皇后娘娘,她这次的目标,正躺在厅中的软榻之上,昏迷不醒。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叶小靥故意去摇了摇她的身子,果然,还是沒有丝毫的反应,如此,正好。 叶小靥抚了抚自己的肚子,真是的,果然是行动不太方便,不过,也只要一盏茶的时间,我叶小靥就可以,做一个毫无差别的易容人皮出來。 这个,可是我行走江湖的第二个法宝啊。 第一个乃是轻功,偷跑。 第二个便是易容,就算你在敌人面前,他都无法认出你。 切,我当年为什么沒有易容之后再去偷碧月珠呢,搞得安岚认出自己,差点沒有坏了自己的大事。 叶小靥小心翼翼的描着皇后娘娘的脸,果然,皇后娘娘也真是个美人呢,难怪皇上那么在意她。 幸好皇后的身形和林姐姐的差不多,不然的话,可就麻烦了。 皇后娘娘,还有个很美丽的名字呢,叫做,上官喃儿。 “林夫人……”琉璃在献舞之后,來到了林尔雅的休息间,找到了她,一脸惊慌的说道,“夫人,刚刚王妃不小心打翻了牛乳茶,现在正在皇后娘娘寝宫换衣服,王妃说了,请夫人献舞完了之后,就立刻过去。” “啊?”林尔雅也是故作惊慌,“那个笨蛋,她在哪里,立刻带我过去,还有就是,这个事情,告诉王爷了么?” 说着,林尔雅就起身,跟着琉璃就玩外走。 “还沒有,”琉璃也是心急如焚,“从宴会开始,就一直沒有见到王爷,不知道他在哪里,所以沒有能够转告给他,不过,只要王妃换好衣服回來过后,估计王爷到晚宴快要结束的时候,变会回來找王妃吧。” “恩,那倒也是。”林尔雅点了点头,一脚踏出了大门。 月,已经出來了。 就在转脚处,一个红衣女子,手上的铃铛丁玲作响,看着那个穿着霓虹岚裳的女子,跟一个婢子,身影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呵,她轻声一笑,紧紧跟了上去。 不管你们想做什么,我都沒有兴趣,只要不破坏我们的计划,就好。 林尔雅走着走着,经过最后一个转角,不由得回头一看,她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人跟着一般,但是,又不知道是谁。 更加,看不见。 “夫人,怎么了?”琉璃关切的问道,“后面,有什么?” “沒事,进去吧,”林尔雅愣了愣,然后便跟着琉璃进去。 “噫,门口的那两个姐姐呢,怎么都不见了。”琉璃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然后便在门口敲门,却是沒有人回答。 正当琉璃奇怪万分的时候,林尔雅却抢先一步,一把推开了门口,一阵奇香,扑面而來,随后,她身边的琉璃,身子一软。 林尔雅将琉璃扶住,然后放到门里面,关上了门。 看來,小叶子这个家伙的招数,果然成功了。 “林姐姐,是你來了么?”叶小靥从内厅而來,“呵呵,时间刚刚好,过來看。”叶小靥一看到林尔雅便咧开嘴巴笑着,将她一把拉倒了里面。 林尔雅自然是知道她要让自己看的是什么,不过,当她真正的见到的时候,还是不由得惊叹万分。 软榻之上,那个穿着皇后服制的女子,确确实实是皇后娘娘沒错,不过,此时除了叶小靥和林尔雅两个人之外,其他的人,都无法相信。 因为,她的脸,明明就是林尔雅的脸。 一丝一毫,都沒有差别,就连林尔雅自己,都看得出神。 “怎么样?”叶小靥得意的说着,“我的技术还是不错的吧。” “恩,”林尔雅笑了笑,“不要傻愣着了,赶快。” “恩。”叶小靥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就去解去皇后娘娘身上的衣物。 林尔雅也是,飞快的脱下自己身上的霓虹岚裳,然后是内衬,所有的衣服,必须全数缓过來才行。 之后,皇后娘娘自然可以再在筵席上出现。 而这边,只要,在身子不适的叶小靥带着不胜酒力“林尔雅”离开皇宫之前,皇后娘娘还在皇宫就完事大吉了。 任谁,也不会怀疑到她们两个人头上。 然后,只要皇后娘娘,次日清晨,再人间蒸发,就可以了。 逃走的路线,还有方法,两个人自然是熟知于心。 “林姐姐,”叶小靥握着林尔雅的手,看着自己给她做的易容面具,果然和自己想象的沒差,和皇后娘娘沒有丝毫差别,“分开行动之后,可要完事小心。” “放心吧,”林尔雅笑着说道,然后,突然间转了个声道一般,学着皇后娘娘的声音,温柔的说道,“还不快去,将解药给众婢子?” “哈哈,”叶小靥笑了笑,“臣妾遵命!” 两个女子,不由得对视而笑。 然后,林尔雅,将一颗药丸放到了皇后娘娘的嘴里,这样,她就不会在解药之后,又醒來,叶小靥才可以将她安全的带出去。 叶小靥走到了刚刚那个浴桶之中,将解药放到里面,只要遇到温水,就会挥发,然后,又是一阵异香,在整个宫中,淡淡的挥发着。 “璎珞,璎珞?”叶小靥摇醒那个正在浴桶边上昏迷不醒的璎珞,一脸焦急的问道,“你沒事吧?” “恩?”璎珞只觉得头一阵晕眩,“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请?” “什么事请,”叶小靥对着璎珞故意说道,“你这家伙,倒是舒服,明明是我在沐浴,我都沒有睡着,你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真是的。” “啊?”璎珞只觉得不好意思,“王妃,这么说來,你,啊,已经换好衣服了么?” “废话,要等你的话,可不是……”叶小靥正故意职责着璎珞,却不知道为何,停了下來,她刚刚,恍恍惚惚之间,似乎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铃声一般。 一阵不安的感觉,突然间直上心头。 第一四零章 还能有谁 “叮铃叮铃……” 叶小靥正在怀疑自己有沒有听错的时候,却是突然间,一阵铃声大作,叶小靥和皇后模样的林尔雅对视一眼,果然,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发生,什么事了?”璎珞和琉璃看着外面躺着的“林尔雅”,一时担忧。 叶小靥坐到皇后娘娘身边,扶起來昏迷不醒的她,现在她乃是林尔雅的身份,不过她是不会醒來的。 “皇后娘娘”看了看周围,对着叶小靥说着,“叶王妃,林夫人怎么了?” “呀,可能是刚刚献舞太累,然后又饮了些酒,所以……”叶小靥说着,看着林尔雅装扮的皇后娘娘,两个人故意如此说着,才可以消除她们的疑虑。 周围的宫女也是纷纷清醒过來,不过,都还沒有來得及思考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请的时候,周围,铃铛的声音,倒是劈天盖地的响了起來。 “到底怎么回事?”叶小靥心中暗自想着。 “王妃,皇后,小心……”琉璃说着,快步向着前面而去,“待我们俩个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着,两个女子便上前去了。 叶小靥扶着昏迷过去的皇后,现在,只要把她送出皇宫,就万事大吉了,可是千万不要出什么乱子才是。 “哈哈哈……”一阵刺耳的笑声,在皇后寝宫周围响起來,让人不由的毛骨悚然,尤其是这样的的夜晚,偌大的宫中,只有这么些女子。 对了,今夜,皇城里面的侍卫,都到哪里去了。 总感觉,有些什么不对劲一样。 “吱呀……”琉璃和璎珞缓缓打开宫门。 “小心,璎珞,琉璃,不要开门!”叶小靥一时间想起來什么事情,但是,已经晚了,就在下一瞬间,叶小靥看到琉璃和璎珞的身子,被一股内力,足足向后震出了数十丈,倒在了“皇后娘娘”脚步,“皇后娘娘”一股着急,立刻将身边的琉璃扶起來。 “琉璃!璎珞!”叶小靥上前一个查看,她的嘴角,流着鲜血,而且,有着难闻的腥味,这个,有毒。 “谁?”叶小靥一个抬头,看到门口,正站着一个女子,红衣妖艳,满脸妖邪的模样,正背着手,看着宫里的几个女子。 “哈哈哈,”她放肆的笑着,“叶王妃娘娘,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果然是她,不过,又不太像是她。 九幽。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皇宫里面出手伤人,”林尔雅装成皇后娘娘的语调,对着眼前的女子呵斥道,“你们康王府的人,还真是无法无天了不成。” 是啊,在皇宫里面,出手伤人,更加是罪加一等啊,可是,她似乎真的有些太过放肆了,这一切,都让人觉得,那么不正常。 叶小靥不由得心惊肉跳,这一切,都让人觉得不安,总感觉,有些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一般。 “皇后娘娘,”九幽停止了她放肆的笑声,对着林尔雅恭敬的说道,“不是九幽不懂礼节,只不过……”突然间,她风一般的速度,來到了林尔雅的面前,捏住了她的脖子,“明天早上,你还是不是皇后,可就说不一定了。” “放手。”林尔雅心中一惊,但是,她一向心思缜密,她对着身后的叶小靥做了一个手势,让她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她手中已然是银针在握,不过,这个时候,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如若她一出手,叶小靥的易容术再好,也是要暴露的,“你要对本宫做什么?你们康王府,难不成要造反不成么?” “哈哈哈……”九幽又不知道为何,放肆的笑着,这样的笑声,让叶小靥不由得心中寒意凸起,九幽,和上次见面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上一次虽然也是邪魅,但是,看起來还是个人,但是,现在看來,已然,完全入魔了,丧失了人性一般,“皇后娘娘果然冰雪聪明,不错,我们就是要造反。(..info)” “啊!”林尔雅始料不及,被九幽捏住脖子,只怕她再一用力,自己的脖子就断了。 “住手!”叶小靥也顾不得许多,如果这个时候,林尔雅出了什么事请,那么,计划就算成功了,也毫无意义了,于是,她虽然是挺着个七个月的肚子,也毫不顾忌,用尽全力,一掌劈向了九幽。 “啊……”林尔雅终于是沒有了束缚,落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而九幽被叶小靥一掌突袭,却是巧妙的避开了,却是在下一瞬,又死死的扣住了叶小靥的脉门,然后一掌,正中叶小靥的胸口。 叶小靥虽然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她如何能看着林尔雅在自己的面前,出什么事情,她可是自己很重要的亲人啊。 “呵……”九幽从腰间抽出皮鞭,对着空中一闪,一阵霹雳的声音,让林尔雅大惊失色,下一刻,她却看到,叶小靥的脖子,正被她的皮鞭紧紧缠绕着,痛苦不堪,也动弹不得。 “你要做什么?”林尔雅焦急,“赶快放开叶王妃,不然的话,本宫饶不了你。” “哈哈哈,”九幽放肆的笑着,“我的皇后娘娘,你还真的以为你还是皇后么,不错啊,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可以怀上龙种,不过,他却是沒有机会出生在这个世上了。” “什么?”林尔雅惊讶得说不出话來,这样的语气,难道,他们正的是,已经大局在握,好不担心么? “倒是你!”她右手一抬,叶小靥只觉得脖子一阵剧痛,就快要呼吸不过來,不由得用手,死死的扣住皮鞭,以减缓疼痛。 “我,又如何?”叶小靥坐在地上,只得睁开一只眼睛,毫无反击之力的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女子,只怪自己现在身形不便,不然的话。 “就是你!”九幽风一般落到了她的身边,用手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掉进枯井都死不了,地宫塌陷也死不了,我明明在地宫上面的废墟中看到了你的衣物,哈哈哈,我当时以为你一定是死定了,尸体大概是被野狗吃掉了,你知道我当时心里多么开心么?哈哈……” 叶小靥听着,虽然,两个女子结仇,但是,也不至于恨我恨得这么深吧,再者,她现在的状态,太不正常了,好像,太像是一个疯魔的人。 “可是!”九幽突然间,狠狠的捏着她的下巴。 “啊!”叶小靥不由得一阵吃痛,轻呼出声。 “沒有想到啊,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居然,成了王妃!”九幽说着,脸上青筋爆出,眼睛瞪得老大,“而且,还怀着孩子那样子招摇过市!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么?” 叶小靥看着她的样子,什么话也说不出來,她不经意看到了在后面的林尔雅,她似乎正在找寻机会下手,叶小靥发现之后,立刻对着她,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一切慢慢來。 林尔雅看着叶小靥的样子,心中自然是担心得要死,这个女子,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这样想要至小叶子于死地。 这个丫头,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一个女子如此恨她,话说,她就是刚刚那个在自己献舞之后,接着献舞的女子,还有过一个照面。 做王妃,怀孕,招摇过市?这些事情,好像和她沒有什么关系吧,为什么要恨成这样。 “我,做什么,又与你何干?”叶小靥断断续续的说着,脖子实在是难受,又顾忌着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敢动手,而且,她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这么恨自己。 “于我何干!”九幽一听这个话,就气不打一处來,“我九幽一世,拜倒在我石榴裙下的男子不计其数,为什么,偏偏寒月就是对你着迷?” 原來,是为了这样原因? 叶小靥不由得一笑。 “你笑什么?”九幽几乎疯魔,继续说道,“到后來,寒月孤身出现的时候,我以为,他将你抛弃了,于是想要再投入他的怀抱,而他,居然!哈哈哈,不过,一个转身,你却成了别人的王妃,我倒是看着寒月,都替他觉得可怜!” 是么? 居然会因为这个原因恨我么?叶小靥笑着,这么说來,你对他,倒是爱的深。 “而且,你居然还怀孕了!”九幽说道这一点的时候,更加是气愤的咬牙切齿,“你居然,还可以怀孕!” 叶小靥看着她,为什么,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特别的恐怖,让她不由得害怕,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哈哈,放心吧,”九幽看着叶小靥一脸紧张的样子,“虽然我恨,但是,现在來说,我是不会动你的,也不会动你的孩子,只不过,到了明天,我可不敢保证,哈哈,听说还是对双生子,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幸运?我给那个小女孩的明明是无药可解的毒药,为什么,你居然什么事情也沒有?” “啊?”叶小靥不由得抬头,“原來是你?” “对呀,”九幽淡淡的笑着,头发不由得有些散乱,“除了我,还能有谁?” 第一四一章 真假质子 “难怪,林姐姐一直都查不出來,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小靥说着,心中不由得思考着,这个女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刚刚开始,自己和林姐姐两个人,现在來说,都不是她的对手,已经完全被她打败,而她,只是说这些有的沒的的话,为什么不干脆一点,动手呢? 莫非,还有别的目的。 “你刚刚说,寒月來找你?啊……”叶小靥正想问着什么,却被九幽一个用力,脖子剧痛无比,“是为了什么?” 在那段时间,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为什么,会离开罗石山庄,为什么,会成为太医院的太医,为什么,会和师傅在一起,为什么,会再见到九幽? “哈哈哈……”九幽一把将叶小靥从地上提起來,“我的教主夫人,这么想知道啊,那么你何必不亲自去问教主呢,你们的感情,不是很好的么?哈哈哈……”她说着,声音中,有着莫名其妙的怒气。 “噢,对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把,又转身看着皇后娘娘,“时辰不早了,还麻烦,皇后娘娘,陪我一起,走一趟。” 这个,又是为了什么? “你们,”叶小靥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她一个疯狂,对着自己的肚子一掌,肚子里面的孩子,可就真的危险了,“到底要做什么?” “等你到了,不就知道了么?教主夫人……”说罢,她一只手捏着叶小靥的脖子,一只手,指着皇后娘娘:“请吧。” 两个女子不由得震惊着,对视了一眼。 而“林尔雅”却一直躺在一边,无人问津。 至于皇后娘娘的宫女,早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璎珞和琉璃虽然受了伤,但是林尔雅查看过了,不致命,沒有什么大碍。 好吧,去就去吧,我倒是想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夜宴大厅。 上至皇上,下至宫女太监,全数,躺在地上,虽然意识清醒,但是,却是毫无反抗之力,更加是无法动弹。 皇上捂着自己剧痛的胸口,看着那个一步一步走上自己北漠王,一时间也是胆战心惊,这一切都來的太过突然。 “漠王叔,你们……”他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要做什么?” 不错,不仅仅是他,是他们。 北漠王以及他的近臣安岚,以及康王府的众人,还有太医院的两位,除了他们,都是倒地不起的吧,这么说來,这场叛乱,是漠王府康王府,和太医院的人,共同策划的。 沐王爷孤身一人,忠心耿耿,此时已经倒地不醒了。 而,豫王爷,因为是代替皇上接待宾客处理各项事宜,所以,晚宴开始到现在,就一直沒有路面。 大概,就是在豫王府林夫人献舞之后,这一切,都如此突如其來,让人无法放抗般。 而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刚刚出去的皇后娘娘。 喃儿,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平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岚,看着自己这些年跟随的漠王,一步一步走到皇上身边,不由得心惊,“王爷?” 这,看起來,简直就是叛乱。 “沐王爷,”他扶起倒在他身边的那个头发已经斑白的沐王爷,“你怎么样了?”他查看了一番,已然昏迷过去,不知死活。 “站住!”两个漠王手下的侍卫,站住安岚的身边,拦住他的去路,“不要坏了王爷的大事。” “什么?”安岚不由得一惊,这个,果然是叛乱吧,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点风声都额米有,一点蛛丝马迹都沒有看出來,而且,如果这是一场叛乱,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个局外人,清醒着? “呵……”正当安岚想要询问什么的时候,却听到一声笑声,他抬头一看,正是倒在龙座上的皇上,“漠王爷,果然还是,动手了呢。(..info无弹窗广告)” 漠王爷什么也沒有说,只是一把将那个孱弱的皇上,从龙座上拽了起來,狠狠的扔到了地上,“皇上既然早就猜到,那么就,乖乖的赴死吧。” “哈哈哈,”皇帝的倒是如此情况也是好不在意一般,对着漠王爷笑着,眼神看着那个一直坐在漠王爷身边的质子,小漠王,“果然是为了他么?” 是啊,先皇五兄弟打江山,自己称帝之后,就是自己的这个漠王第,最让人担心头痛,最擅长领兵打仗的他,在战争的时候,是个好手,但是,在称帝建国之后,他却是最让人头痛的心腹大患。 不仅仅因为在长期的战争中,建立了相当庞大的军事力量,而且,还拥有亲兵无数,将领更是对他忠心耿耿,所以,先帝在很久之前,就在思考,如何让自己的儿子,可以在将來坐稳江山。 但是,在他还沒有想清楚的时候,却因为战争时候的旧伤复发,自己知道自己估计要不久于人世间,所以,才不得已,相出了这样的下策。 用小漠王爷坐为质子,而漠王爷领兵于北漠,十年之内,不得进京。 “何须多言!”漠王爷看着眼前这个孱弱的皇帝,“无能小儿!” “住手!” 响亮的叫声在宫中回荡,“王爷请住手!” 正是安岚。他一把抓住漠王爷的手,皇帝落到了地上,而他,却是挡在了漠王爷的前面,单膝下跪,“请王爷,住手!” 漠王爷看着这个跟着自己不到两年,但是却是战功赫赫的将领,再看了看身后,两个将领,居然连他也拦不住,这么短的时间都不够么? 早知道,就让他也不能动弹的比较好。 可是…… “若是为了小王爷的事,也不至于如此叛国犯上吧,”安岚双手拱拳,看着这一切,“还请王爷收手。” 他低着头,等待着这个被自己封为尊者的男人的回答。 眼神不由得向着厅中看去,沐王爷,那个将自己收留养大的人,此时也正是不知道死活,他更加是敏敏最亲的人,说什么,也不可以让他有任何伤害。 “安岚,如此无用的皇帝,留着何用?”漠王爷淡淡的说道,放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在北漠两年,应该看到了很多事情才是,难道你还不明白,这个国度,早就无药可救了么,我们那么多将士在边关抛头颅洒热血,而他们,却是在帝都过着奢靡的生活,还要怕我们叛变,用我们最亲的人,做要挟?这样的国家,难道不奇怪么?” “……”安岚听着,一时间也是哑口无言。 确实,在边关的这两年,倒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那里的人民,热情大方,沒有等级制度,所有人,都是席地而坐。而这里,却是层层等级,丝毫不可觊觎僭越。 自己从下在这里生活长大,一个孤儿,自然是尝了很多的人情冷暖,受了很多欺凌,最后到了沐王府之后,才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可是,他在沐王府再怎么样,就算是侍卫长,也,和她两个人,遥不可及,无法触碰,只有远远的看着。 虽然自己痛苦万分,但是,这一切,都不能成为,叛国的借口啊。 “怎么了?你也说不出话了吧?”漠王爷看着自己心爱的手下,一时间也是怜惜,他对沐王府郡主的心思,他自然是了解的。 “不,”安岚抬头看着漠王爷,“安岚即使知道这些事情,也还是请王爷住手,叛国乱上,发生如此内乱,必定让外地有机可乘,如此一來,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王爷一向是爱民如子,自然是不会做这样的千古罪人。” “你!”漠王爷被安岚的话,赌得说不出话來。 “哈哈哈……”皇帝看着漠王如此尴尬的境地,不由的笑了出声,倒是看了看下面的那个质子小漠王,此时早就被吓得腿软站立不起來,看着这一切,话也说不出來。他大概是在思考这样的问題吧,这次的叛乱到底会不会成功呢,如果成功了的话,那么自己可就是唯一的王子,那么,以后就是皇帝了吧,可是,万一不成功,那么自己的小命,岂不是。 “你笑什么?”漠王爷怒气冲冲的质问那个倒在地上的皇帝。 “哈哈,”皇帝笑着说,虽然自己身体动不了,“我在想,沐王爷如此精明的人,难道,沒有怀疑过,你的儿子,是假的?” 什么? 安岚一惊,看着眼前的那个质子,怎么可能是假的。 “啊……”安岚始料不及,被漠王爷一掌推开,落到了台阶下面,而漠王爷正握住了皇帝喉咙。 “你说什么?”漠王爷面色一下子变得雪白。 周围的人,一听说这个消息,沒有一个不惊奇,康王府的人,自然不必说,而站立在大厅门口边上的两个人,更加是如此。 不过,他们两个此时只是看戏罢了,來此的目的,更加不是为了这个。 “你!”漠王爷心里一个着急,“你们到底,当年做了些什么?枉我如此忠心耿耿,就落得个如此下场?” “哈哈,”皇帝倒是笑得更加开心,“王叔,何必如此呢,质子是假的,这个事情,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么?这些年你之所以迟迟不动手的原因,不正是因为,一直在寻找着你的儿子么?寻找那个,你最爱的女人,为你生的儿子么?” 什么?漠王爷此时,倒是真正的一惊,为什么他连这个事情,都知道。 但是,当皇帝,将后面的话说出來的时候,才是更让人震惊的。 第一四二章 弥月之喜 “早在当年派遣你出去北漠的时候,你见过你的幼子,当时,你不是已经怀疑了么?”皇上慢慢的说道,丝毫不畏惧现在的状况。.info[] “你……”漠王爷也是被人说心中所想,一时间难以应对。 “你的那个儿子!”皇上用尽全力,指着那个跌坐在大厅里面的面色铁青的小漠王爷,“不过是我安插的一个眼线罢了,若是这些年,你有偷偷派人过來看过他,和他商量过任何事情,或者说,是要将他带着逃脱,都是完全,自投死路罢了,不过,漠王叔你倒是一件傻事也沒有做过啊,当真是精明。” “哼!”漠王爷听着,只是轻哼一声。 安岚却是站在台阶之下,随时准备着拦住漠王爷,但是,他此时,也想继续听下去,这样的事情,倒是前所未闻。 “王叔,”皇帝终究是挣扎着坐起身來,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我从一开始,就不赞成先皇的这样的做法,本來就是兄弟相残之事,我又于心何忍?” “哈哈,”漠王爷听着他这样的说辞的,倒是一时间忍不住笑了起來,“于心何忍?千古帝王,兄弟相残,父子相争,早就是屡见不鲜的事情,可是,我炎漠,从來沒有想过要染指皇位,我只不过想,带着心爱的女人,和自己的儿子,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可是,沒有想到,就连这么一点,都做不到。当我看到她的尸体之后,我的心已死,到后來,发现自己连自己的儿子也无法保护的时候,更加是于生无恋,只求一死,不过可惜,就连这样的事情,也是做不到。” 漠王爷说着,声请悲切,就连站在台阶之下的安岚也觉得悲伤,原來,这个男人,不仅仅是经历了风霜,以及久经沙场,更加有这样的伤心往事。 “到我最后一次会帝都的时候,我居然,发现,我的儿子也是假的,”漠王爷说着,不由得吃吃一笑,“这个世界,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是值得依靠的?你这个从小就在皇宫里,什么事情都沒有经历过的皇帝,又知道些什么?” 皇上被他这么一个质问,倒是什么也说不出來,只得任他继续说下去。 “不过,我还有一个值得依靠的,就是我的部下,我的军队!”漠王爷看着厅中的将士们,一时间也是身材飞扬,“虽然是恨,但是,我也沒有任何想法要报复任何人,我也不想要这个土地上的任何一个百姓受苦,因为,因为,这个是她最爱的国家。” 她? 安岚倒是听说过,漠王爷,一生只有一个王妃的事情,他和她年幼相识,但是因为漠王爷一直都在沙场上,所以,在一起的时间也是极其短暂。 但是,两个人乃是情深意重,新婚之后,见面的时间也是短暂,但是,依旧是一段佳话,让周围的人都羡慕不已。 漠王妃,听说是难产而死。 然后,漠王爷似乎将这个事情怪罪在小漠王爷身上,所以,一直寄情于沙场,直到小漠王爷已经八岁的时候才见过一面,此后,就再也沒有见过。 安岚不由得看了看厅中的那个质子,假的? 那么,王爷? 他居然也不由得有些痛心起來,虽然自己跟着这个王爷不到两年,但是也是恩重如山,漠王爷性情豪放,毫无架子,所到之处,于百姓同席而食,同榻而寝,战场上,永远是冲锋在前,身先士卒。 对待部下更加是仁至义尽,这样的一位王爷,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做这样的事情,就算是为了王妃,王子,也不止于此吧。 “啊!”正当安岚深思的时候,漠王爷却是一把抓住皇帝的脖子,皇帝不由得吃痛,失声发出参加。(..info无弹窗广告) 而周围的人,沒有一个出手相救。 康王爷府上,康王爷端坐如钟,小康王爷和迦衣公主虽然震惊,但是不知道为何,也是无法动弹。 反而,是自己这个漠王爷的手下,要率先出手么? “快点,告诉我,我的儿子,在哪里!”漠王爷不知道为何,声音暴力不堪,然安岚听着,也是一时间不由得觉得恐惧,就算是在沙场之上,也沒有见过他如此杀气重的时候,王爷,你…… “咳咳!”皇帝被他如此抓起來,毫无反击之力,但是,却依旧是面部该色,依旧是笑着看着这个暴怒的男人。 “你笑什么?”漠王爷本來已经是怒气至极,听到皇帝轻蔑的笑声,更加是无法控制自己,“你笑什么?” 说罢,漠王爷突然间青筋暴露,怒不可谒,只怕只要一动手,皇帝的脖子,就要断了。 “王爷!”安岚一个闪身,对着漠王爷就是一掌,漠王爷用手接掌,被安岚轻松闪过,然后,安岚扶着被救下的皇帝,落到了远处,避开了所有清醒着的人,只要是清醒着的,无一例外,都是参与者。 要怎么样,才可以阻止这一场暴乱? 怎么样,才可以,保护着,她爱着的这个国家? “皇上,你沒事吧?”安岚,看着那个孱弱的皇上,虽然自己对这个皇帝了解不多,但是,他起码,却是个好哥哥,他对敏敏的好,他可是全数看在眼里。 “哈哈哈哈,”皇帝放声笑着,看着眼前还对着自己行礼的安岚,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沒有想到,却是你。” “皇上,安岚不懂……” “王叔,”皇上声音柔和,对着眼前那个暴怒的男子,“你可真是培养了好些个忠君爱国的好战士啊。” 漠王爷虽然知道安岚不好搞定,但是,沒有想到他会做到如此。 “你给我让开,不然的话,”他作势便要进攻。 安岚,此时也只好尽全力拦住他了。 倒是,身后的皇帝,不慌不忙的淡淡说道,“王叔,何必嫩,你从來不是这样的人,又何必故作如此,吓唬我呢,而且,刚刚已经有千万个机会置我于死地,你也沒有痛下杀手,想來,我炎毅是什么样的人,你该是知道的,就算是先皇如此安排,我却,从來沒有想过,要听他的话。” “是么?”漠王爷也压制住自己的怒气,“你错了,我之所以沒有杀你,只不过是想知道,我的儿子在什么地方罢了。你说得对,这么些年來,我一直派人四下寻找,但是,依旧是沒有任何消息。” “皇叔,”皇上倒是看着那个头发斑白的老人,心中也是一阵心疼,“你于我炎毅有过救命之恩,我怎么可能,让你一直父子分离?” “是么?”漠王爷笑了两声,“我以为帝王之家,尽是些忘恩负义之辈呢。” “王叔何处此言,”皇帝看了看一直站在自己身前,依旧是想着保护自己的安岚,不由得一阵心安,“就算我是,我的父亲是,但是,你却从來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不是么,再者,你的子孙,也必然不是如此之人。” “何必如此多言,”漠王爷心中,似乎有了些变化。 “不,王叔,倒是趁这个机会,我倒想好好说说,”皇帝看了看下面的人,心中一阵冰冷,“想來先皇过世,你们三位王叔,也是对我处处照顾,但是,也许是生在帝王之家,我从下听父皇的教诲,也不知道可不可以信任你们,现在看來,值得信任和不可信任的人,倒是一一得见了,只怕,今日漠王叔你不动手,也自然会有人,动手的。” “呵……”听到这话,一直坐在厅中一言不发的康王爷,倒是一声冷笑。 “既是如此,我却还是有一事相求,”皇帝对着漠王爷说道,恭敬的行礼,“还望王叔答应。” “哈哈哈哈……”漠王爷不由得仰天大笑起來,“事到如今,居然还敢向我求,真是,不愧为帝王啊,真是。” “皇叔,就算是父亲有罪,但是庶子无辜,”皇帝说着,一时间也是声泪俱下,“就像是当年皇叔和漠王妃一样,现在,我也有一生最爱的人,以及,最爱的孩子。” “……”漠王爷听着,只是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什么话也沒有说。 “再者,”皇帝笑了一声,“皇叔的儿子,现在,也是做父亲的人。” 什么? 漠王爷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已经失神,“什么,你说什么?此话当真?” 一时间,漠王爷也是欣喜万分,但是,下一瞬,他便又警戒起來,心中不禁又有了疑虑,这个事情,应该沒有这么简单才对。 “皇叔,可是有些不相信么?”皇帝说着。 “那是自然,”漠王爷说着,小心翼翼的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空口无凭,我要怎么才可以相信你。” “皇叔,”皇帝看着他,心中也为之动容,“就算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也早该将你的儿子还给你不是么?而且,我也确实是这么做了,只不过,是有些晚了。不过,想來,这两年來,你们相处得,还不错是吧,安护卫。” 什么? 安岚,听着,不由得心中一惊。 “敏敏她,”皇帝笑着看着他,“和你的孩子,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快要满月了不是?倒是,弥月之喜不是么?” 第一四三章 做个选择 “什么?”漠王爷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那个刚刚还和自己动手的下属,安岚,居然会是他。 “皇叔,还是不敢相信么?”皇帝说着,“也对,自从他出生以来,你也从未见过他,不过,此事,还有一个人可以作证。” “谁?”漠王爷和安岚两个人同时问道。 “沐王叔。” 众人一听,顿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个昏迷不醒的沐王爷身上去,但是,此时他已经昏迷不醒,要怎么样,才可以从他口里得知呢。 “想来,你的盟友也不可能让他醒来,”皇帝说着,“不过,这个事情乃是千真万确,漠王妃当年,托孤给沐王爷的事情,沐王爷是不可能忘记的吧,而且,难道漠皇叔就没有发现,安岚,和你很像么?” 安岚听着,不由得和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漠王爷对视一眼。 “桀骜不驯,想来也是违背军令不止一次两次,再者,为了其他的军士,可以不顾及任何事情,”皇帝说着,“而且,敢这样当面违背你的意愿的人,应该也只有这么一个了吧。” 什么?什么? 安岚听着,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过来。 自己的父亲,居然是眼前这个,自己一直憧憬和敬仰的男子。 漠王爷脚步不由得向着前面动了一步,但是,不可以,不可以,这个时候,还不可以,就算是真的,也不可以,与他相认。 “为什么,”安岚不解的看着皇上,“为什么,皇上你对敏敏的事情,也是全是得知?” “呵呵,”皇帝看着安岚,不由得一笑,“她,可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啊,本来,我也不想将她交给你的,可是,她却是如此决绝。从碧月珠失窃一事开始,事情便变得开始不受我掌握,她用性命威胁我,我也只有,让她,从此人间蒸发。” 居然,会是这样? 这么说来,安岚,和敏敏,多少,也是些血亲不是么? 不过,这些,也无所谓。 “就算整个炎家的男子,都被束缚住,”皇帝说着心中无限的感慨,“我也要尽我自己的力量,让她,自由的生活下去。想来,现在的她,应该很幸福吧。” 一时间,众人都是哑口无言,看着这三个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王爷,这到底?”迦衣公主看着眼前的事情,不由得震惊起来。 “不要说话,”小康王爷握着自己妻子的手,看了看自己的父亲,此时的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小到大,父亲和自己的话,就少之又少。 母亲也是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所以,从小到大,他几乎和自己的父亲都是陌路人一般,但是,他也是知道的,自己的父亲,对自己也是关爱有加。 落户西南,守卫着西蜀和苗疆边境之地,自己这么些年,年年代替父亲到帝都请安,倒是和豫王爷相处得不错,每次来,都是到他府上做客,玩个十来天半个月之类的。 虽然父亲不管着自己,但是,每每给自己安排什么事情,就必定要自己完成不得反抗,就连自己的婚事也是。 虽然自己当时也是好不情愿,但是,现在看来,却是得到了一身钟爱。 他握着迦衣的手,“先看事情如何发展再说。”他也在担心,这次变故,会造成什么样的下场。 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一声不响的,和漠王爷联手,犯上。 如果漠王爷是因为质子的事情的话,那么自己的父亲,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呵呵……”一声邪魅的笑声,在迦衣身边响起来,迦衣定睛一看,正是桃花夫人。 她翘了翘嘴巴,看着这个邪魅的妇人。 从一进府门,就觉得,这个桃花夫人,邪魅至极,让人看着,很不爽。 所以,倒是一直没有和她过多的接触,总觉得,她身上,有些什么。 “敏敏……敏敏……”厅中,突然传来沐王爷碎碎的声音。 他即使是昏迷,听到自己失散两年的女儿,也是着急不是么。 安岚听着,心中不由得愧疚不已,这么久一直瞒着沐王爷,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和敏敏私下见面,以至于她怀上孩子的事情,皇上都全数得知了,这么说来,沐王爷,应该也是知情的吧。 “哈哈哈……”一阵笑声,在大厅里面响起来,他身形极快,只是一瞬间,便到了沐王爷的身边,“沐王爷,放心吧,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你的女儿。” 康王爷。 “康皇叔,”皇帝看着那个一直以来毫无作为的康王爷,一时间也是震惊,想不到,他居然,最后,居然会是他,“果然,一直以来的策划着,都是你?” 而漠王爷,只不过是一个棋子么? 不过,他到底是如何做到,让这个驰骋沙场,毫不畏惧的男子,成了他的棋子? “是有如何?”康王爷倒是毫不客气,“怎么了?漠皇兄,难得父子相见,怎么还不相认?莫不是不相信?” “哼!”漠王爷轻哼一声,“空口无凭,自然是不信。”漠王爷说着,看了安岚一眼,此刻的他,多么想要立刻和自己想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相认啊,可是,现在来说,还不是时候,若是在这个时候与他相认,无非,是让他也陷入危险之中罢了。 早在他不知道这个时期的时候,就已经很在意安岚这个人了。 据说,从小到大,也是学武奇才,在沐王府这么些年,也是才华毕露,终于沐王爷是觉得他在王府屈才,所以才将他推荐到北漠军营。 当时,漠王爷那里知道,还有这样的隐情。 与自己的儿子两人,驰骋沙场,快意生死,倒是人生一大乐事。可是,没有想到,居然自己也会有一日被人牵制,成为一个工具。 而且,是做这样的事情。 “这么说来,康皇叔的目的,定时谋朝篡位了不成?”皇帝此时说着,倒是毫不恐惧,放佛是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不错!”康王爷倒是毫不掩饰。 “呵……”皇帝不由得一笑,“果然,当年先皇过世之前,给我说过的一席话,倒是受用终身,毕竟是亲兄弟,到底是了解至深。” “哈哈,”康王爷大笑道,“是么?果然,还是比不过他啊。” “哼,”皇帝看着康王爷,“康皇叔,虽然一直久居边疆,没有沐王爷的摄政权,更没有漠王爷的兵权,但是,你却是最有野心的一个,当年主动请缨,说是要去镇守西南,先帝也是想了很久,才同意,不过,他告诫过我,你是最应该要设防的一个。” “是么?”康王爷笑着,“这么说来,你做得可不够好啊。” “做得够不够好,现在可还说不准……”皇上的话,还没有说完,却是被一股内力,震得身子往后倒下。 康王爷的身形倒是极快,幸得安岚离得近,不然的话,只怕皇上已经惨遭毒手。 “呵呵,”康王爷一击被安岚拦住,不由得一笑,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漠王爷,“漠王爷,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漠王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也没有动手。 “安岚斗胆,还请康王爷住手,”安岚看着眼前这个人,刚刚一击,已经让他猝不及防,只怕他的武功已经到了高深莫测的地步,只怕,自己不是对手。 “小子,胆子倒是不小,有些你爹的风范,”康王爷说着,两手甩袖,后退两步,“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父子两个,到底是谁比较厉害。” 漠王爷听着,不由得心中一寒。 “你……”漠王爷看了看自己亲生兄弟的样子,心中只觉得一阵悲痛,“难道,真的要做到如此地步么?” “漠王兄,你倒是说什么呢?不过是,让你们父子两个练一练罢了,我又怎么忍心,让你们父子两个,骨肉相残呢?”康王爷淡淡的说着,但是,他的一字一句,都让在座的人,震惊不已。 也,心寒不已。 安岚听着,看了看漠王爷,而他的眼神,也正是看着自己。 “王爷!”安岚一惊,还没有来得及稳住身形,漠王爷一击,已经到了胸前,他不由得只得连连败退,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对他出手的啊。 为什么,王爷,你为什么要做到如此? 我安岚,也不知道为何,从小到大虽然是武学奇才,但是,却也是正如沐王爷所说,优柔寡断,是个用情至深之人,所以,从来都是无法对敌人痛下杀手。 虽然在沙场之上,可以慢慢做到对敌人毫不留情,可是。 眼前这个人,那是,自己一直以来敬重无比的人啊,而且,就在刚刚得知,虽然他不承认,但是,事实,毕竟如此。 他就是自己的父亲,亲生父亲。 原来,自己不是孤儿,安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无法掩住自己心中的喜悦。 “啊……”正当他想着事情的时候,却是被漠王爷逮到一个间隙,一击即中,身子重重的落到了皇上的附近。 “哈哈哈……”康王爷笑着,“漠王爷倒是下手挺狠的啊?” 漠王爷看了看康王爷,一言不发。 康王爷自然是知道,安岚那个小子不是漠王爷的对手,更加不可能对他下手,他将安岚如此,不过是暂时制住他罢了。 说到底,都是要保全他的性命。 “漠王爷,小王倒是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康王爷看着眼前受制于自己的四人,不由得一笑,“你就,做一个选择,可好?” (cqs!) 第一四四章 无法移目 “在皇帝,和你的儿子之中,选一个人杀掉,剩下的那个,可以活下來。.info[]”康王爷说着,看着漠王爷的脸色,不由得一笑,“我倒是要看看,你漠王爷,当真是忠君爱国,还是,更爱你自己的儿子。” “你……”漠王爷一时语塞。 “不要以为我沒有看出來,刚刚你对炎毅那小子,虽然是做得像,但是,却从來沒有痛下杀手的意思,但是,现在,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是如何抉择。”康王爷说罢,居然又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面,搂着桃花夫人的腰肢,饮酒作乐。 “王爷,呵呵……”桃花夫人的笑声,在整个大厅之中,飘散开來。 不知道为何,这样的笑声,确实让周围所有的人,都觉得恐怖。 “夫人,可否为我一舞啊,反正时辰还早,我们就以一舞的时间,让漠王爷做个抉择可好?”康王爷笑着,似乎,正处于轻歌燕舞的酒宴之上。 “臣妾必定,尽力一舞,让王爷尽兴。”说完,她对着康王爷一笑,然后,起身,立于厅中,毫不顾忌,就算沒有声乐,却也是,舞得,让众人舞不动然。 “哈哈哈……”皇帝看着漠王爷那样痛苦不堪的表情,倒是一时间心痛不已,“果然,先皇说得对啊,就算是全天下的人叛变,就算是父子分离,妻子也殒命,全天下最不会叛变的,就是你漠王爷啊。哈哈哈……” “王爷!”安岚挣扎着,起身,捂着自己的胸口,虽然刚刚中了一掌,但是安岚也是知道,这根本不算什么,“切不可……啊……” 又是一击,他被震出了数十丈,等到他回过神來的时候,漠王爷已经将皇上缚在手中,只消一击,他便无法活下去。 “王爷,住手……” 安岚的声音,在厅中响着,直直的传到了厅门口。(..info) “切!”寒月轻蔑的嗤笑着。 “怎么了?寒月教主是在苗疆呆久了,不记得,这个世界,本來就是如此丑恶不堪的么?”站在他身边的莫劫,倒是毫不在意的冷眼旁观。 “我怎么看,与你何干,”他淡淡的说道,皇室纷争,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沒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只要好好做好便是了。 青玉,归羽。 叶儿,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你,这一切,都是要护得,你,还有肚子里面的孩子的安全,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咻咻,咻咻……”叶小靥和“皇后娘娘”正被九幽缚住,从皇后的寝宫走向夜宴大厅,却听得这个熟悉的声音。 “小妖?!”叶小靥喜出望外,这个小家伙,倒是跑到哪里去了。 “咻咻……”小妖一跃,便是跳到了叶小靥的怀里,亲昵的在她的耳边亲热着,却不料,看到了身后的那个红衣女子,不由得一惊,不由得连连退后,缩到了叶小靥的身后去,不敢看着那个女子。 “哼!”九幽看到小妖如今和叶小靥如此亲热的样子,气不打一处來,更加是痛恨眼前这个女子。 为什么,自己的一切,都会被她夺去。 “住手!”叶小靥看着九幽的手,伸向自己的背后,知道她要对小妖做什么,连连制止,“如今小妖这般也是你自找的,若不是你用它做挡箭牌,它何至于心死。” “你!”九幽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义正言辞的样子,一时间也是气急,“啪!” “你做什么?”皇后听着这一声清脆的响声,一下子大惊失色。 九幽,狠狠的一巴掌,落到了叶小靥的脸上,五根手指火辣辣的印在她的脸颊上,痛得叶小靥,连嘴角都有细细的血丝。 “哼!”九幽轻哼一声,并不说什么。 “皇后娘娘不必在意,”叶小靥忍着脸上的剧痛看着那个女子,不由得,只觉得她可怜,“这样的人,无须在意。” “你!”九幽听得她这么说,也是气不打一处來,对着叶小靥又是举起了手掌。 “要么你动手直接杀了我,若不然,我必定……”叶小靥恶狠狠的对着九幽说道,然后,随着一声“啪!”的巨响,一巴掌狠狠的落到了九幽脸上,叶小靥接着说道,“还给你!” 娘的,想我叶小靥一辈子这么大了,从來沒有人敢这样对我。 不管是养父母,相依为命的老人,师傅林姐姐殇,从來都是爱护有加,这个,还是我第一次吃到的巴掌。 若是关爱的人,倒是无所谓。 偏偏是我最讨厌的人。 “呀……”“皇后娘娘”看着叶小靥的样子,不由得吃惊,这个丫头,居然。 “你……”九幽正当要说什么的时候,却是被叶小靥抢先。 “怎么,要么就动手杀了我,”叶小靥毫不客气,对着九幽说道,“怎么,不敢,既然不敢杀我,就不要再对我动手,要是我一个想不开,自尽了,怕你还不好交差。” 若是对其他的人呢,叶小靥还不会如此,但是,却是好不害怕去激怒她,这样的女子,简直是无药可救了。 讨厌,讨厌得要死。 说起來,就算自己现在有了身孕,但是,和林姐姐两个人联手,却也不是不可全身而退,加上现在小妖在这里,更加是胜券在握,不过。 叶小靥和林尔雅两个人都在意这么一个事情,就是,从一开始,皇宫的一切,都很不对劲,沒有守卫,沒有宫女,安静至极。 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偏偏两个人对这里的地势地形都不熟悉,刚刚好,九幽要挟持两个人,估计目的地也就是那个众人聚集的地方吧,所以,姑且就是让她带路罢了。 居然敢,这么欺负我,就算我忍得下來,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忍得下來。 “哼,”九幽看着叶小靥不可一世的样子,轻蔑一笑,“好啊,我的叶大王妃娘娘,现在,我确实是不敢动你,不过,也不过就是今夜子时之前的事情,只要子时一过,哼,到时候,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再说吧,”叶小靥毫不在意她的话,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只怕再耽误下去,可是要错过了时辰。” “你!”九幽又一次被她戳中了痛楚,“走,赶快……” “咻咻……”小妖看着自己的前主依旧如此的骇人,不由得钻进了叶小靥的怀里,叶小靥温柔的抱着它,尽情的疼爱它,倒是,毫不顾忌身后那个被自己气的要死的女子。 “磨蹭什么,就转个弯,就是大厅……”九幽走在两个女子身后,刚刚转过了那个拐角,那里却是立着一个人,让她不由得一惊。 “皇后娘娘,王妃,本王可是恭候多时了。”豫王爷看着一行三个女子,恭敬的对着皇后行礼,“怎么,也不找个侍女陪着。” 他看着三个人的样子,似乎有些奇怪。 “王爷……”叶小靥看着他,难道,他一直都在这里等着自己,所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哈哈哈哈……”倒是九幽笑得猖狂,然后她毫不顾忌的对着豫王爷说道,“想不到豫王爷,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等着自己的王妃啊,连皇上的死活都不顾了么?” “呀?”豫王爷一惊,“皇上,却是如何了?” “你……”九幽早就听说,豫王爷虽然是最为年轻的王爷,也是传闻之中,最不着边际的王爷,但是,他却是最不容小觑的,“哼,王爷,只怕现在,不能将你的王妃交给你,当然,还有皇后娘娘。” “呀,这个又是为何,这个姑娘,说的什么,我可是完全听不懂。”豫王爷看着九幽,虽然是坐着毫不在意的样子的,但是,已经是小心戒备着,一点也不敢马虎。 “你……”被这样一说,九幽倒是有些心急,这个王爷,当真是不好对付,“想不到,王爷果然是不愧为天下第一风流王爷,居然不顾皇帝的死活,而是只身一人,为了王妃而以身犯险。” “以身犯险?”豫王爷一笑,突然间,神色一怔,身形极快的來到了叶小靥的面前,一把揽住她,将她放在怀里,又一下子略去了数十丈,连同皇后娘娘也是一同用手拉着,掠到了宴会大厅之外的广场之上,“姑娘说的什么,我果然,还是听不懂呢。” 什么? 九幽大吃一惊,这样的步伐,这样的速度,这样迅速的居然将两个女子一下子,就全数救走,他,到底,武功到了什么境地。 “王爷?”叶小靥在他的怀里,也是大惊失色,倒不是惊奇他会武功这个事情,而是,这个轻功的步伐,明明,就和自己学的《水榭花楹》大同小异。 “皇后娘娘,”豫王爷放开皇后的手,“小王无意冒犯。” 皇后娘娘看着他,只是微微一笑,却又感觉到,对面一个长鞭,直直的向着自己攻來,倒是一愣。 “呵呵,”豫王爷只不过一出手,便将九幽的长鞭握在手中,“这样的雕虫小计,还是不要再继续献丑了,倒是看看厅中,那一支我也不知名的舞,才是让人,无法移目不是么?” 说着,四个人,向着厅中一看,却是与厅中的人,对视。 第一四五章 一直都在 九幽一看厅中,正是桃花夫人,翩翩起舞,舞步犹如游龙一般,让人看不出究竟,舞姿曼妙,让人不由的沉醉。(..info) 可是,现在,却是无人欣赏她的舞蹈。 台阶之上,漠王爷正将皇上缚在手中,安岚趴在地上,不能动弹,沐王爷昏迷在地,小康王爷和迦衣公主却是坐立,但是也不敢轻举妄动,看着漠王爷,而,站立在门口的两个人,确是正看着厅外的四个人。 只有康王爷,正饮酒,看着桃花夫人献舞。 寒月,寒月! 叶小靥看着他,眼神早就无法逃离,是他。 可是,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王妃,”豫王爷温柔的握住她的手,挡住了她和寒月的视线,“怎么样,这康王妃娘娘的舞,却是和你林姐姐比起来如何?” “王爷?”叶小靥一惊,看着他毫不在意的脸色,“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皇上?”林尔雅呆呆的愣了很久,才想起现在自己的身份,故作惊奇的说道。 “皇上?”豫王爷淡淡的转身,还不忘记握着叶小靥的手,先是眼光掠过了那个韩太医,然后才望向了厅中的台阶之上,“呀,这个可是大大的不妙,漠王爷这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敢如此的以下犯上,真是,不知死活了么?” “不知死活?”九幽听着豫王爷的话,一时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看,不知死活的,是你吧?你!” 九幽正待猖狂的时候,却是被豫王爷一用力,她的身子便稳不住,向着豫王爷这边倾倒,豫王爷放开叶小靥的手,身形极快的移动到了她的身边,用她的长鞭将她自己的脖子饶了一圈,然后狠狠的说道,“这个姑娘,倒是看看,到底是谁,不知死活!” “啊……”九幽一惊,没有想到,自己还是太过轻敌,豫王爷手又是一紧,她便感觉到出不过气来,她不由得,对着豫王爷就是一掌。 “哼!”豫王爷冷哼一声,手,稍微一用力,身形一闪,却是到了她的身后,手中的长鞭更是收得紧。 “唔……”九幽一下子失重,重重的跌坐在地上,眼睛仍旧恶狠狠的看着豫王爷,这个男人,怎么会如此厉害,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姑娘倒是睁开眼睛看清楚了,”豫王爷说完,眼神却依旧是看着厅内,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九幽束缚住了,“倒是,康王妃的舞步,连我府上的林夫人,也是比不上呢,当真是想让她好好看看,好好学习一下,你说呢,皇后娘娘。” 说完,他一脚踩在长鞭之上,九幽一时间也是动弹不得,而他的眼神,却是看着皇后娘娘。 林尔雅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个时候,皇后娘娘该是怎么做才好呢。 “皇后娘娘不必惊慌,”叶小靥一把揽住她,装作要拦住他冲向厅中的样子,“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此时你过去,也不过是自投罗网罢了……” “哈哈哈……”一声酒杯碎裂的声音,康王爷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大厅门口,“叶王妃怎么知道,你们现在就不是自投罗网呢?是吧,德妃娘娘?” 他说着,对着厅门口边。 叶小靥一惊,果然,一袭华丽的长裙,一个丽人款款而立,正是玉流朱。 “玉姐姐。”叶小靥拦住“皇后娘娘”,自己却是不由得想向前而去,这个时候,她既然出现,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情况才是。 “德妃娘娘,”康王爷淡淡的说道,“这两个女子!” 什么? 叶小靥似乎没有听清楚康王爷的号令,而在下一刻,玉流朱却是失了神一般,向着两个女子略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玉姐姐……”叶小靥正想说着什么,却是被“皇后娘娘”向后拉着,后退数丈,这才逃过了玉流朱的一击。 “小叶子,”“皇后娘娘”在她身后悄声说道,“不要冲动,你且看,她和平日的她,有何不同?” 不同? 叶小靥这个时候才醒悟过来,确实,在刚刚,她就发现了玉流朱和平日有些不同,就算平日再如何冷冰,也不可能一言不发,现在的她,完全就像是一个被人操控的机械,毫无自己的意识。 她,是被控制了吧? “哈!”叶小靥正在想着,而她已然是攻了过来,两个女子措不及防,加上叶小靥的肚子,她已然是无法迅速行动,差一点,不,应该不会差这么一点才对,她就要中了玉流朱一掌,不,照她自己的估算,自己应该已经中了她一掌。 “哼!”玉流朱只感觉自己的手被缚住,一个转身,对着身后一个劈掌,正是,豫王爷及时出手拦住了她。 第一次出击的时候,还好,皇后娘娘拉着她后退了几步。 而第二次,还好自己出手及时,不然的话。 “没事吧,王妃?”豫王爷担忧的看了看那个已经近乎失神的叶小靥,“可要小心才是……” “小心,王爷!”叶小靥听着他的话,却是看到身后失去了束缚的九幽,对着他又是长鞭一甩,那一鞭倒是直直的,对着他而来。 豫王爷自然是察觉到了,正当他想要闪开身形躲开的时候,正在他身前的玉流朱,却是对着他一击,他已然无法逃开。 “王爷!”叶小靥不由得失神叫了出声,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他,不要,不要他出事。 不要…… “不要……”叶小靥失声大喊,却是毫无办法,已然是来不及了。 “哈……”如此生死关头,她却是看到了豫王爷嘴角带笑,不仅如此,还笑出了声来,眼神正欢喜的看着自己。 王爷? 豫王爷看着叶小靥的样子,不由得,心中满是欢喜,原来,她是如此的在意自己的生死么?居然,会露出这样担心的表情,呵呵,这样的话,自己的爱,也算是得到了回应了吧,总算,不枉此生。 就算这个时候,身受重伤,或者是倒霉一点,死了,也是心甘情愿,好不惋惜了,因为,自己总算是知道,自己在她心里,还是有那么点分量的。 不要,叶小靥已然是无法喊叫,拼命的想要拦住玉流朱,以至于不小心,竟然是跌倒在了地上。 不要,不要,九幽的长鞭,若是落到了他的身上,必然是见血封喉,她的长鞭,有毒。 “铿!” 正当叶小靥心如死灰的时候,突然间,一个火光闪过,只听得铿锵作响,九幽的长鞭偏离了方向,在空中发出厚重的声响,却是,最终,落到了远处。 那个是?一个长戟? 好过熟悉的长戟? 豫王爷一听到身后的危机解除,倒是轻而易举的躲开了前方攻来的玉流朱的一击,然后飞快的闪身到了叶小靥的身边,将跌到的她,扶了起来。 他满脸笑意,丝毫不在意其他的事物,“王妃……”只是,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王爷……”叶小靥喜极而泣,扑倒在他的怀里,“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呜呜……” “傻王妃,”他在她的耳边轻轻一吻,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 只怕到死,也是不想放开。 “来着何人?”九幽眼看刚刚自己那出其不意的一击被眼前这个人拦下来,心中很是不爽,更加不爽的是,看着那两个人,紧紧相拥。 呵,她不经意的转身,果然,看着门口的那个人,面色苍白,“哈哈,豫王爷和王妃娘娘当真是伉俪情深啊,生死关头,可真是真情流露,真是让人看得都是羡慕不已啊,是吧,教主大人。” 她说着,语气轻佻,倒是显得喜悦不已。 寒月,听着她的话,看着紧紧拥住的两个人,用尽全力的掩饰住自己的心痛。叶儿,叶儿,此时,我该如何才好。 叶小靥一听到教主大人四个字,不由得一愣,却是不敢看向寒月,而是看着站在自己前方,刚刚帮豫王爷拦住那一鞭的人。 一身黑袍,迎风咧咧作响,手执长戟,拦住两个女子,背对着自己。 但是,叶小靥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寒星!”她不由得喜出望外,故人相见,自然是如此,她看着他的背影,“寒星,果然是你吧?” 她叫着他的名字,语气中透露出喜悦。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那么无情的说着的那些话,那样无情的赶他走,原以为,他已经远去,去寻找自己的人生了呢? 这个时候,这么关键的时候,他却悄然出现,虽然不是救了自己一命,却是替自己,做了自己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难道说,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都在暗处默默的注视着自己么? “寒星?这段时间,你都在哪里?”叶小靥在他身后,关切的问道。 而他却是默不作声,警惕的看着前方那两个随时可能攻击过来的女子。 “咻咻……”小妖看到寒星,却是亲热的很,从叶小靥的怀里跳下来,悉悉索索的,几步就飞到了寒星的身边,落到了他的肩上。 叶小靥一惊,小妖,和他,如此亲热。 “果然,小妖是你送过来的对吧,”她不由得感动的热泪盈眶,“你果然,是一直都在是吧?” (cqs!) 第一四六章 心生余悸 叶小靥说完之后,不由得两行清泪直直留下,说了又有何用,自己又该如何报答他的这份情意呢? 自己,又该如何报答现在,正将自己拥在怀里的男人的情意呢? “不必多言,只是,报答救命之恩罢了!”寒星依旧是冷冷的说道,也不转身,只是,毅然而然的手执长戟,对着两个女子攻去。 本来两个女子对付一个豫王爷已经着实难得有那么一个机会才有取胜的机会,这个时候,又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黑袍高手,更加是越战越难。 寒星一个人,倒是将两个女子全数拦住了。 而且,两个女子,丝毫没有一丝取胜的机会。 “寒星,莫伤了我玉姐姐,”叶小靥虽然心知这个事情有些强人所难,但是,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寒星……”豫王爷口中念念有词,然后不由得一笑。 “王爷,”“皇后娘娘”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皇上他……” “放心吧,皇后娘娘,”豫王爷对着皇后娘娘恭敬的行礼,“皇上与皇后已然是数年夫妻,难道会不了解皇上么?” “这……”她不由得语赛。 “小王已然是自负才学过人,但是,呵在他面前,也不过是无名小卒,”豫王爷不由得自嘲,“果然,他是真命天子,而我,只不过是个流连烟花之地,毫无建树的风流王爷罢了,这一生,都只有望其项背的份。” 豫王爷说着,看着那个被漠王爷缚在手中的皇上,却是毫不着急的样子。 千古帝王,也不过如此,他,乃是真正的帝王。 怎么可能,如此简单的。 “乓乓啪啪。”就在桃花夫人,舞步停下的那一瞬间,数声巨响,一行九个银甲军士从天而降,在座众人无不惊奇。 “铿!”为首的一个,一击向漠王爷,他不由得后退一步,却是中了身后一个军士一击,右肩被一剑贯穿。 “住手!”皇上虽然虚弱至极,但是,却依旧是铿锵有力的吩咐到,“漠王爷乃是受人控制,刚刚他虽然一直握着朕的命门,但是,他却是在自己和自己做斗争,只怕,这一切都是康王爷您的杰作吧,是吧,康王爷。” “哈哈哈啊哈……”康王爷不由得转身看着皇上,以及已经被束缚住的漠王爷父子,“果然不愧为皇帝,不错不错,我也没有想过这么简单就可以要你的命,不过……”说吧,他冷冷一笑,对着厅门口一直站立着没有动弹的的两个人吩咐道,“莫劫,寒月两位,此时不动手,更是何时?” “呵,原以为,今夜,无我两人用武之地呢?”莫劫笑着说道,“寒月师弟,只怕我们两个的私仇,要今夜之后再慢慢解决了呢。” 寒月看了看莫劫,一句话也没有说,也不动弹。 “怎么?”莫劫笑了笑,“莫非,你不想要驱除蛊虫的方法了么?” “你……”寒月看着他,“只怕我就算帮你们动手弑君,到头来,也是换不来我想要的东西吧。”他冷冷的说着,这个,正是他莫劫一贯的作风不是么? 就算自己一辈子听从他的吩咐,估计到最后,也是无法得到驱除蛊虫的办法,无法救她不是么? “哈哈,”莫劫看了看厅外正对峙的两方,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扔给寒月,“看,以你的功力,应该是认得出真假才是吧。” 寒月打开卷轴一看,不由得脸色大惊,果然,不错,和自己多年的研究大同小异,只不过,驱除蛊虫本来就是危险万分的事情,只怕用错一味药,或者是用对了药,分量稍有不对,都会反噬其主。 不过,这个卷轴是真的。 可惜,只有一半。 “你!”寒月看了看莫劫,心中思索着,这个东西,给一半,和没有给,乃是完全一样的效果不是么。(..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莫劫笑着说,“再磨磨蹭蹭,只怕,你连这最后一半都得不到,”说罢,他走到了烛台的边上,将卷轴放到上面,装作要将那个卷轴烧掉的样子。 寒月看了看外面,正紧紧抱住豫王爷的叶小靥,心中,痛苦不堪,也罢,我寒月这一生,就算是受他所制也是心甘情愿,可是,你却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我的叶儿。 他一个转身,收好自己手上的一半的卷轴,便向着前方略去。 九个银甲侍卫,寒月,又何曾放到眼里。 他立于厅中,冷眼看了看那九个侍卫,然后,直直攻了过去,不用刀剑,也不穿盔甲,却是无人能敌。 皇上看着这个冷毅的太医,不由得心中一惊,这样的高手,倒是从未见过,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似乎,是陆太医手里的那个卷轴。 切,自己的计划,自己心爱的将士,怎么可以就这样,全数折在这个人的手里? “呵!”寒月一掌,将攻在最前的一个银甲侍卫的全身护甲全数震得碎裂,那个护卫,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什么?”就连安岚,也震惊不已。 到底是什么样深厚的内功,才可以做到如此? 莫劫站在一旁,邪邪的笑着,却没有注意到,叶小靥和豫王爷,以及“皇后娘娘”已经到了厅中。 “师傅?”叶小靥看着莫劫,虽然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依旧觉得心痛不已,“你这是为何?” “小叶子,”莫劫看着她,似乎也是有太多话,不知道从何说起。 “师傅,”叶小靥看着他,不由得双膝下跪,一把抓住了莫劫的衣襟,抱着他的双膝就开始痛苦起来,“既然师傅还叫我小叶子,那么小叶子恳求师傅,放过他吧,虽然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才这么做,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要为他求情,但是,师傅,求求你,放过他吧。” “小叶子,”莫劫看着她,倒是眼中深情流露,“此事,你最好不要过问。” “师傅……”叶小靥看着他,他的眼神冰冷无比,“师傅,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这么做呢?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么以身犯险呢?”说着,叶小靥也是一直在他的脚下,不肯起身,“你可是小叶子的师傅啊,为什么,要这样……” 我,该如何做才好,就算你再怎么对我,我叶小靥,也不可能对着对自己有着养育之恩的你,痛下杀手啊,而且,就算是我现在,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无能为力。 “王妃?”豫王爷倒是看着她,一把扶起她,站在她的面前,对着莫劫说道,“就算你是她的师傅,我却也是无法,对于想要刺杀皇上的人,坐视不理。” “哈哈,”莫劫笑着,“豫王爷,只怕你,乃是自不量力罢了。” 两个人一下子对面而立,杀气抖然而起。 “不要!”叶小靥话音还未落,豫王爷已然是取了先机,对着莫劫攻去,他手执折扇,正是他的惯用武器,倒是贴身而且乃是特制的,寒铁打造。 莫劫本来也是小看这个小小豫王爷,但是,一旦动起手来,却是一惊。 他的内力不但深厚,而且,武功章法,居然和自己的同出一门,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然是得到了武功的精髓。 “碰!”两个人长袖与折扇相接,不由得退出了数丈。 “呵,先生武功果然厉害。”豫王爷笑着说道,“倒是从未见过这样的高手。” “你,”莫劫收起长袖,“也是沧源派的弟子么?还是……”等一等,莫劫不由得一惊,总感觉,有些什么不对一样,自己刚刚放到长袖里面的另外一半的卷轴,不见了。 怎么可能,自己明明都没有动过,刚刚威胁寒月说要烧掉之后,就一直收在自己的长袖之中,怎么就不见了呢? 他一个回神,抬头一看,豫王爷正将叶小靥护在身后,而叶小靥手里的,赫然,正是那一般的卷轴。 “小叶子,你……”莫劫一时间大惊失色,居然忘记了,这个叶小靥的招牌,乃是天下第一毛贼。 若是卷轴到了寒月手里,那么就再也无法,束缚住这么一个强有力的人,不仅仅不能帮到自己这方,而且,还有可能,会立刻转换成为自己的对手不是么? “真是对不住了。”豫王爷倒是拦住叶小靥,“这个不是她的意思,是我,刚刚对她说的。” 刚刚? “难道是?”莫劫惊奇的问道。 “刚刚在王妃抱着我的时候,我依然对她说了厅里面的情况,我知道,韩太医乃是受你束缚,只不过,一直不知道是受什么束缚罢了,只是没有想到,却让我得到这么一个良机,本以为,从你那里夺来这剩下的卷轴,乃是困难至极,谁知道,王妃,却说,她可以轻易搞定,呵,想不到……”豫王爷说着,对着身后的叶小靥笑着。 “师傅,”叶小靥说着,“对不起,不过,我一定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定要知道,到底你和寒月两个人,到底谁对谁错,所以,一定要在你们两个人,公平的基础上,才可以得知。” “哈哈,”莫劫不由得仰天长啸,“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叶小靥看着这个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师傅,“我想要知道,到底是谁,当年在炼制长生不死药,还有,现在,又是谁,想要再一次炼制!” 莫劫听着叶小靥的话,不由得一惊,眼神凌厉的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徒弟,不由得,心生余悸。 (cqs!) 第一四七章 贼喊抓贼 “哈哈哈哈……”莫劫的笑声依旧是久久不停。 “韩太医,”豫王爷对着那个正在对战寒月,说道,已然将叶小靥手中的卷轴放到了自己手里,此时,这样做,对她来说,相对安全一点。 寒月一看那个卷轴,不由得收住手上的动作,心中暗自道,果然,相信这个人,是没错,和他暗中结盟也是没错。 两个人的目的一致,都是保护她,这一点,倒是一致。 不过,他也说过是不会放走叶儿,这一点,倒是让他很难释怀,不过,现在,自己可以做的,只有守护她,若是可以护得她周全,已然是自己最大的心愿了不是么? 而且,她,在他身边,应该可以得到更多的爱和守护。 自己,只要她幸福,就无所谓了。 “哈哈哈,”莫劫笑着,“想不到,我莫劫英明一世,居然会败在自己的徒弟手上,哼,不过,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把她当成徒弟,不管是你叶小靥,还是他!” 说着,莫劫狠狠的看着叶小靥,然后,在他的身后,飘然而下一个身影,执剑对着豫王爷就直直冲了过来,幸好豫王爷警惕性高,似乎早就察觉到了,话音刚落,然后便一个闪身,搂着叶小靥,躲开了一击。 “殇!是殇!”叶小靥一惊,她和“皇后娘娘”几乎是同时开口,同时惊叫着,叫着同样的话。 是他,他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嗖嗖,”殇听到了两个女子的呼唤,非但没有停下手来,而更加是直直的对着三个人攻了过来,手中的长剑冰冷无情,豫王爷也是大惊,只得小心防备。 他的武功太过阴冷。 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师傅,你对殇做了什么?”叶小靥哭着呼喊着,“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看了看寒月,他也在全力对付着那九个银甲侍卫,一时间也是无法分身。 为什么,寒月不是好好的看着殇的么? 为什么,殇,还会在这里出现,被师傅所用? “小叶子,不仅仅是殇啊,”莫劫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支短笛,“从一开始,你们两个,就是作为我的工具而存在,只不过,一直没有派上用场罢了,现在,就是用得到你们两个的时候了。” “什么?”叶小靥听着,只觉得心里一下子冰冷到了极致。 不仅仅是殇,连同自己也是。 “你难道没有发现,”莫劫说着,将那个短笛拿到了手中,准备好了吹奏。 “发现什么?”叶小靥不解的问道,“到底是什么?” “你难道没有发现,你从小到大,似乎是百毒不侵,”莫劫淡淡的说道,“不管是毒药,**或者是催情之药,对你来说,都是毫无用处?” 百毒不侵? 似乎,真的有这么回事。 叶小靥看了看莫劫,不由得心中更是恐惧万分。 “而且……”莫劫继续说道,“所有的蛊虫,对你来说,都是毫无用处。” 什么? 为什么连同这个,你都知道? “这个,”叶小靥不由得失神,“为什么,师傅,到底是为什么?” “哈哈哈哈……”莫劫放肆的笑着,“那是因为,你的体内已经有了一支蛊虫,而且,不是一只普通的蛊虫。” 寒月听着莫劫的话,心中一阵一阵的疼痛。 “在你体内的,乃是帝王蛊,所有蛊虫的帝王,所有,就算是有其他的蛊虫到了你的体内,都会被帝王蛊压制而死。” 什么? 叶小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无法起身。 豫王爷被殇缠着,寒月被几个侍卫缠着,寒星更是在厅外对付两个女子,只剩下,她,还有“皇后娘娘。(..info)” “尔雅,”莫劫看着那个就要上前扶起叶小靥的皇后,淡淡的说道,“你最好离开她远一点,只怕呆一会,她会连你也不认识。” 林尔雅一惊,果然是刚刚自己失声叫了一声,殇,才让自己的身份暴露么,果然不管小叶子的易容术多么厉害,果然,在他眼里,都是无用的么? 叶小靥又是一惊,看着莫劫,将短笛放到了嘴边,大概那个就是帝王蛊的控制的工具吧。 “你到底,想要利用我做什么?”叶小靥已然,没有了任何的希望。 “自然,是成为杀人的工具,将挡在我面前的人,全数,清理干净!”说罢,他将那短笛放到了自己的嘴边,就在下一瞬,笛声飘扬的瞬间。 “啊……”叶小靥不由得钻心疼痛,叫声也是响彻了整个大厅,或者更远。 “叶儿……”寒月一掌劈开眼前的银甲侍卫,回身向着叶小靥掠去,其他的已然不管不顾,她,如此痛苦。 若不是为了得知这个帝王蛊的解法,自己何至于被莫劫要挟做这么多事情。 现在个,却还是功亏一篑。 明明知道他根本不可能遵守诺言,明明知道他根本是个毫无信誉可言的人,明明知道,他做梦都想要把自己处之而后快,自己就算是暂时听从他的命令,也不过是暂时的工具,只要他的目的一旦达成,自己已然会被他除去。 不过,只有这么一个希望存在。 只有他,才有驱除叶儿体内的帝王蛊的解法。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去做。 “王妃……”豫王爷将她揽在怀里,看着她痛苦不堪的样子,不由得眉头紧皱,却在下一刻,被身后一个人,逼得不得不放开她。 殇,他拔剑而立,对着自己不依不挠的,一刻也不肯放松。 叶小靥看着对面那个自己敬爱了数年的师傅,却是,痛心疾首。果然,自己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但是,当自己真正知道的时候,却依旧是如此痛苦。 难怪,他一直对自己如此放纵,从来不要求自己做什么,不管是练习武功也好,平日的生活也好,都不会太过管教。 所以,从自己偷偷的在他的房间发现《追云十八路》开始,就是,他一步一步设计好的圈套么? 自己存在的使命,就是作为他的一个工具存在。 作为一个替他铲除寒月的工具。 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要让我爱上他。 “啊……”又是一股钻心的疼,放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的心脏,钻出来一般,恐惧,更是凌驾在疼痛之上。 如果真的如师傅所说,自己的体内有蛊虫,那么,肚子里面的孩子,该如何是好,他们,是无辜的,我的不离不弃。 属于我和他的,不离不弃。 “叶儿……”一声温柔的呼唤,寒月将她揽在怀中,然后只感觉几股刺骨的冰凉,她的神智终于是有些清醒过来。 那股疼痛,暂时缓解了。 她慢慢的睁开眼,是他么?这样温柔的触感,只有他了吧。 “月……”叶小靥已然是头痛欲裂,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方,以及周围发生了什么事请,“是你么?月?” “叶儿,是我。”寒月看着她的眼神,听着她的呼唤,不由得心中一阵刺痛,是我啊,我的叶儿,是我,一直以来都是我,你终于,肯于我相认了么? “我,不是……你的叶儿……”叶小靥只觉得全身无力,但是,心中依旧是觉得疼痛,他的眼神,那么温柔,但是,每每听到这个称谓的时候,她就没有办法,掩饰不住心中的痛楚,叶儿,不是我。 “是你,我的叶儿,”寒月将叶小靥深深的揽入怀中,在她的耳边温柔的神情的诉说着,“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只有你一个……” “是么?”叶小靥不由得嘴角露出微笑,只有我一个么?“啊……”她不由得一阵痛楚,忍不住大叫起来,全身的骨头似乎都要碎裂了一般,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体内,让自己意识也变得不够清晰。 “叶儿……”寒月看着她,突然间,被叶小靥一个用力,推开了数十丈,然后,听到了几声清脆的声音,那是,银针落地的声音。 他刚刚给她减轻痛苦的银针,全数,被她一个个的逼出了体外。 “呵……”一阵笑声,冷冷的,在他的身后。 他转身一看,莫劫。 他已然停止了笛声,但是,叶小靥,却再也没有机会恢复神智了,刚刚那一支曲子,已然将她体内的帝王蛊唤醒。 “你,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寒月看着莫劫,不由得气不打一出来,“她可是一直敬重你,把你当做再生父母一般,你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莫劫笑着说,“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明明是我千辛万苦的,足迹踏遍天下,才寻来了九个女子,炼制成了长生不死药,为什么,偏偏是你,将我的药物窃取,你可以长生不老,永远这么年轻,而我,就要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七老八十,若不是我一直以药物维持,只怕,已经,不能再存活于人世了吧。我这么多年来,也想这么问你,你怎么可以?” “什么?”寒月听着他的话,不由得咬牙切齿,“事到如今,你倒是还来怪我,师兄,你可正是,贼喊抓贼啊。” (cqs!) 第一四八章 最爱的人 “哼,”莫劫听到寒月这样的话,一时间也是怒气冲天。(..info无弹窗广告) “当年,”寒月看着叶小靥痛苦不堪的样子,不由得心痛,“当年,明明是你,明知道自己炼制的药物有缺陷,却还是将你炼制的药,放到酒里面,让我喝的,若不是我自己及时找到红牡丹花粉服用,只怕早就死在你的半成品药中了,事到如今,你居然,还质问起我來。” 莫劫听着寒月的话,也不出言反对,只是邪邪的看着他。 “而且,”寒月看着叶小靥如今的样子,更加是难受,“你炼制的药物,更加是让我心性失控,我更加是亲手……” 说着,寒月看着自己手,放佛,又看到了当年的画面。 那个时候,他误食了莫劫的药,不由得血气上涌,全身筋脉错乱,眼睛只剩下一片血红,只是依稀记得,闯进了莫劫的药庐,却看到九个女子,躺在他的炼丹房之中,一个接着一个,在地面上躺成了一个圈,每个女子的手腕,都是一个细细的伤口,然后,鲜血,顺着地面的凹陷,形成了一个奇特的阵法。 剩下的,他已然完全不记得,只知道,自己当时,满眼血红,失控,全数失控,等到他清醒过來的时候,却是看到,整个沧源派,上上下下的师兄弟们,全数,倒在了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是提着一把,然满血的剑。 衣服上,连同自己的长发上,全部都是血。 “我一直以为,是我亲手,将绿叶,”寒月看着莫劫,眼中全是杀气,“现在,你又要,将叶儿!” 你明明知道,我当年是心仪绿叶师姐,但是,我知道她心有所属,所以,一直也只是默默的看着她,祝福她,希望她可以得到幸福。 可是,当我清醒过來的时候,却是看到她的尸体倒在自己的面前,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她的绿衣,她,死在我的剑下? 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在无意识的时候,将自己最心爱的人,斩杀于自己的手中,那种痛苦和后悔,将让你终身无法忘怀。(..info) 长生不老,只不过,是加深了自己的这一份痛苦。 有多少次,我想要死,想要亲手结束自己的这一生,却又不得不继续忍受痛苦活下去,因为,还有一个人,在地宫里面,等着自己。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样的痛苦,又有谁知道呢? “果然,你是又一次想要,炼制长生不老药么?”寒月对着莫劫,恶狠狠的说道,“莫非,你……”寒月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失去意识,却依旧站立起的叶小靥。 难道,她,会是其中一个。 此时的她,正陷入自己的意识与蛊虫攻心的痛苦斗争之中。 “不错,”莫劫看着寒月,不由得邪邪一笑,“她,就是,这一次的其中一个,哈哈啊哈哈,你永远不知道,我这六十年來是怎么样度过的,六十年,我每一日每一夜都在想着,要从新找到九个女子,从新炼制,而且,这一次和上一次,刚刚好一个甲子,九个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的女子!” “什么?”寒月心中一阵刺痛,“你,这六十年來都沒有放弃?” “我怎么可能放弃?”莫劫看着那个几十年來容貌都沒有一丝一毫变化的寒月,“每次想到你,我就更加不可能放弃,凭什么,当年,你明明是几个师兄弟之中,资质最差的一个,为什么,你可以得到师傅的赏识,为什么,明明是我千辛万苦得來的长生不老药,却是你坐享其成,这六十年來,我可是每一日每一夜都恨你恨的入骨啊,我的小师弟。” “呵,”寒月听着他的话,不由得嗤笑着,“如果,你真的那么恨我,就对我出手吧,放了她,你要如何折磨我,我都毫无怨言,有什么都,冲着我來吧。” “哈哈哈,”莫劫突然间发了疯一般的仰天长啸,“我的寒月小师弟,我是恨你,恨你恨得喝尽你的血,吃尽你的肉,整整六十年,我每一日每一夜都在想着,用什么样的方式向你报复,怎么样,才可以一泄我心头之恨,哈哈哈……” 莫劫的声音,在整个大厅中回荡着,让听见的人,不由得都汗毛直立。 “终于,”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我终于,想到了一个让你可以痛不欲生的方法……”说着,他一脸痴笑的看着寒月,然后,眼神却是闪过,看着他身后的叶小靥,“那就是,让你最爱的人,亲手,杀了你!” 寒月听着莫劫的话,心中一阵疼痛,已然知道,他已经,走火入魔了,再也不是一个正常心智的人了。 呵……林尔雅听着这一切,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他,到底是什么人? 是那个救了自己,将自己养大成人,教授自己医术的师傅么? 为什么,觉得他这么陌生,这么让人害怕。 为什么记忆中他,那么温文尔雅,只是,一直温和的笑着,难道,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么,就算是有很多的事情,有太多的证据摆在自己的面前,自己还是愿意相信他,愿意相信,他不是幕后主使。 相信他,不会对小叶子,和殇,出手。 此时,殇正提着剑和豫王爷战得不可开交,而小叶子,现在也是妖邪至极,而且,听着他的语气,莫非,要让小叶子,亲手对付寒月么? 怎么可以这样,寒月,可是小叶子心爱的人啊! 而且,小叶子的肚子里面,怀着的孩子,正是寒月的孩子啊。 这样的话,不仅仅是寒月会痛苦不堪,会更加痛苦的人,是她,是小叶子啊。 为什么,要这么做。 “叮!”正当林尔雅看着这一切的时候,叶小靥却是终于一个抬头,手上一用力,一把剑,就落到了她的手里,她,抬着头,正看着对面的那个人,寒月。 “小叶子!不要……”林尔雅大叫一声,此时什么偷龙转凤的手段已经不重要了吧,不可以,让他们两个人…… “啊……”她突然觉得身上一软,倒在了一个人怀里,她抬头一看,正是一个银甲侍卫,他恭敬的将自己扶住,然后,一个纵身,就到了台阶之上。 “皇上!”他恭敬的对着皇上行礼。 “喃儿……”皇上看着一直在大厅门口的她,已然是担心不已,此时更是深情款款的,对着她伸出了手。 “啪!”她一只手,用力的将皇帝的手打开,“对不起,我不是你的皇后,”林尔雅对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说道,然后将手放到自己的脖颈处,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掀开了叶小靥给自己做的人皮面具,“你的皇后正在寝宫里面,皇上,快去吧。” “这……”皇上看着这一切,不由得有些失神。 “还不快去,再不去就來不及了……”林尔雅正想说着什么,突然间,却是听到了一声剧烈的声响,那个是,两个高手相接的声音。 是,小叶子,和寒月。 果然,自己还是來不及,去揽住她。 不要,千万不要,如果小叶子这个时候出手伤了或者是,杀了寒月,那么,她这一生,都将在痛苦之中度过,她又将如何,面对她肚子里面还沒有出生的孩子们呢? “叶儿……”寒月看着她,不由得一惊,她,果然是受了控制。 自己研习蛊虫也是数十年的时间,本以为自己对于蛊虫也是相当的了解,可是,到头來,终究是太小看了这门学问。 当自己在绿叶的书房里面看到了关于帝王蛊的记载之后,寒月不由得心中不安,这样的症状,百毒不侵,而且,蛊虫毫无作用。这一切,不都是说的是她么? 本以为她是天生体质特异,所以可以抵抗所有的蛊虫,所以,才可以帮到寒星,可是,沒有想到,却是这个原因。 可是,这个帝王蛊,也是极其珍贵,只怕时间也是少有,为什么,会用在她身上? 本來自己也是满腹狐疑,只是,当听到绿叶说了这几十年她的调查之后,也算是意义明了。莫劫,在听说自己去了苗疆,驱除蛊女氏族之后,居然,和苗疆的蛊女,结盟了。 呵,起初还是不相信,不过,这个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寒月教覆灭的原因,就是蛊女氏族的九幽,还有莫劫,以及被他们利用的四大世家联手所致不是么? 从一开始,莫劫,就是冲着向自己报复而來的,叶儿,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工具。 用來报复自己的工具。 怎么可以这样,她,是自己心爱的人啊。 早在六十年前,对绿叶,虽然也是暗生情愫,不过,现在想來,那个时候,顶多是少年懵懂的情感,加上,绿叶师姐本來就有了心爱之人,而且,自己从來都是默默的祝福他们,之所以一直思念着她,乃是因为,自己,这六十年來,一直以为,自己是将她亲手杀害的罪人啊,想來,原來那不是真正的爱。 而她,却是不同的,她的一颦一笑,都在自己的心里,烙下深深的烙印,她的每一丝发丝,每一寸皮肤,都让自己爱不释手,她的一切,都让自己珍视如斯。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不可能忘记的记忆。 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啊。 第一四九章 妖艳动人 寒月看着那个神智已经不清叶小靥,心疼万分。 叶儿,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你爱我,就像是我爱着你一样。 而且,我知道,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我的,是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虽然,她故意与自己不相认,但是,这只能怪自己。 叶儿,只要是为了你,哪怕自己被莫劫利用,又有什么呢? 不,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我,都是因为我的缘故,都是因为莫劫恨我的缘故,所以,他才会利用你,來伤害我。 说到底,我才是罪魁祸首。 “呀?寒月,你这个笨蛋,还不快闪开!”一个弱小的身影,却突然是落到了大厅中间,一看到这样的情况,就对着寒月大声嚎叫道,“小叶叶,你怎么了?呀!”他本來想上前去拦住她,却不料,被她一剑给击退,“呀,怎么回事?” “荀儿?”寒月一看,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大厅之中。 从刚刚殇出现的时候,寒月心里就在估摸着,这个家伙,大概什么时候会出现,果不其然,应该是紧随其后吧。 “啊?寒月,她怎么了?”荀儿飞快的躲闪开叶小靥的长剑,落到了寒月的身边,“我一直好好看着那个家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本來是安安静静的呆在府里面的,却是突然间逃走了,我就一路追了过來,确实沒有想到,噫?” “小心!”寒月一把搂住荀儿,向着身后掠去,躲开了叶小靥的又一击,“暂时离她远一点,我想办法夺回她手里的卷轴,然后,看有沒有办法就她。” “救她?”荀儿一下子摸不着头脑,“你这个死家伙,把我的小叶叶怎么样了?” “吓!”叶小靥提着剑,无意识的攻了过來,却是,被寒月和荀儿躲了过去,林尔雅也落到了他们两个人周围。 而另一边,康王爷与皇帝也是对峙而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豫王爷更是被殇缠得不可分身。 厅外,寒星与两个女子战得不相上下。 太过混乱,荀儿一时间简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虽然很不爽寒月的安排在家里看着殇,很想要过來帮忙,不过,这么乱的场景,还真是。 “他们几个都是被蛊虫控制,”林尔雅抱着荀儿闪到后面,寒月勉强压制住叶小靥,“要想办法,将小叶子身上的那一半卷轴夺回來,才可以救到小叶子。” “噢,是么?”荀儿听着,已然开始观察叶小靥的情况,看如何下手。 “哈哈哈哈……”两个人正在计划着这么夺取卷轴的时候,身后却是传來了一阵笑声,林尔雅一个转身,是他,师傅,怎么把他忘记了呢? “尔雅,放弃吧,”莫劫看着林尔雅,虽然她依旧是皇后娘娘的打扮,但是,他已然认出了她,这么多年來,她身上的药味,早已经是再熟悉不过,就算是叶小靥的的易容术再厉害,也是逃不过他的眼睛,或者说是鼻子吧,“你完全沒有立场和我作对,回到我身边。” 什么? 林尔雅听他这么一说,倒是心中突然一片空白。 说的也对啊,自己完全沒有立场,要和师傅作对,他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有就是对自己有着深重的养育之恩,更加是替自己驱逐了蛊虫,对自己,也是很好,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 可是,他对小叶子,和殇的做法,要我怎么才可以认同呢? 就算是你救了我,是你养育了我,但是,这十年,我却是和小叶子,和殇一起度过的,朝夕相处,欢笑吵闹的都是他们两个人,这样的感情,有什么可以代替呢? “尔雅,师傅就算是利用天下所有的人,都不会利用你的,”莫劫对着林尔雅温柔的笑着,伸出了手,“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是特别的。” 特别的…… 林尔雅不由得有些失神,不一样,是指什么? 是指利用小叶子和殇作为杀人工具,而自己不是么? 为什么呢?自己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呢? “喂,喂,林丫头!”荀儿对着林尔雅大喊,她似乎被莫劫这个家伙说动了一般,眼神都开始有些茫然,“你可不要听从他的话,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居然把小叶子,和殇那个小子搞成这样,真是太过分了!” “呵呵,”林尔雅看着荀儿,不由得失声一笑,然后看着对面的那个人,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还有小叶子,和殇,“放心吧,我,不会站到他那边去的。” “哼!”莫劫听到了林尔雅这样的话,不由得一声冷哼,“尔雅,这么说來,你是要站到他们两个那边了么?” “师傅,我敬重你,”林尔雅伸手,示意让荀儿站到远处去,然后抬头看着莫劫,一边对着他说话,一边将自己头上的繁重的装饰全数褪去,果然,真是重的不得了,难怪看着皇后娘娘就觉得她这个人特别稳重,想來穿上这一身衣服,不稳重都不行了吧,“想來,这一切都是你和寒月的恩怨,如果,你念在师徒情分,就放了小叶子吧,她毕竟已经是怀了两个孩子的母亲啊。” 说罢,林尔雅将身上的霞帔也全数褪去,只觉得浑身一下子变得好轻松。 “呵呵,”莫劫看着正在对战的叶小靥和寒月,不由得大笑起來,“让自己最爱的人,将自己杀死,或者是他将自己最爱的人,和自己的亲生骨肉杀掉,这个是件多么有意思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什么?”荀儿不由得大惊失色:“小叶叶,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他……”他说着,不由得眼神痴痴的看着寒月。 “……”林尔雅看着莫劫,简直无法想象,这个人,居然是自己一直以來崇敬不已的师傅,果然,仇恨,会让一个人,变得不是人吧。 她缓缓的放下自己的长发,双手在发丝之中一顺,从上而下,再放下來的时候,她的双手已然是捏着数支银针,眼神凌厉的看着莫劫。 “呵,这么看來,你也要与我做对了么?”莫劫看着林尔雅的模样,不由得一个拂袖,冷冷的看着她,心中也是满是怒气,但是更多的是不屑。 “弟子不才,”林尔雅冷冷的说道,事到如今,她已然有了决定,“不得已,以下犯上,请师傅,手下留情。” “喂,你这个家伙,他是你的师傅,你怎么可能打得赢他,这不是自己找死么?”荀儿站在她的裙边,也是着急万分。 “荀儿,你不必在意我,你去助寒月一臂之力,只要他可以夺到小叶子身上的那一半卷轴,小叶子就有救了,再者,”她抬头坚毅的看着莫劫,“我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本事尚浅,我要做的,不过是暂时拦住他罢了。” 说罢,林尔雅的眼神,冷冷的看着莫劫,两个人眼神一个对视,杀气陡然大盛。 这个,还是林尔雅,第一次,认真的与一个强敌认真对阵。真是沒有想到,居然是,自己的师傅。 不过,虽然林尔雅根本沒有把握可以打赢他,但是,却是对他刚刚说的话很实在意。就算利用全天下的人,也不会利用自己? 自己,对他來说,是特别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起來,林尔雅至今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年,自己会被他救回來。 “那么林丫头,你可要小心!”荀儿看着她心意已决,也不再说什么,倒是那边的情况,比较让自己担心。 小叶叶那个家伙,几个月沒有见,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偏偏那天晚上,自己贪睡居然与她错过了,要不然,早就可以将很多话全数说清楚,果然,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真是那个寒月的。 哎,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情。 想來,像她这样重情重义的家伙,也是必定用情之深。 “叮!”叶小靥一剑,重重的劈到了石柱子上,由于劈得太重,所以暂时取不下來。寒月一把缚住她的手,终于,是让自己逮着一个机会靠近她了,还好,幸得她身上有孕,虽然说武功比平日里厉害,但是,速度却是慢下來许多。 他正想着,一只手,探进她的衣襟,去夺取那一半的卷轴,却不料,叶小靥发现动不了剑,直接是一掌,对着寒月就劈來,寒月一时间沒有注意到,被叶小靥一掌劈到了胸口,不由身子重重的摔倒了大厅之外,落到了石板之上。 “噗……”寒月不由得,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呵,这个,已然是在寒月的意料之中的事情。 因为,自己本來就是一直只顾着守,根本不可能攻,不是么? 怎么可能对着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下手。 而且,她的武功,不知道为何,突然间精进了许多。 “寒月!”荀儿刚刚离开林尔雅那边,一个转身,却是看到这幅场景。 “小叶叶,你给我站在……”他正欲说什么的时候,叶小靥却突然间不知道为何,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然后,将石柱子上面的剑一把拔出來,飞身出了大厅,然后向着寒月的方向,就是致命一击。 寒月看着她的身形,怎么样也沒有想到,她居然,可以这么迅速的继续攻了过來。 让一切都结束吧。 只剩下,血液温热到冰冷的触感,在她的身上,将她原本雪白的衣服,染成了红妆素裹,犹如冬日红梅一般的,妖艳动人。 第一五零章 半个卷 轴 这个触感是怎么回事? 叶小靥不由得失了神,刚刚一直以来,自己都在做什么?为什么,什么都记不得了? 只剩下,这个温热,然后慢慢变得冰冷的触感。 视线也是一片模糊,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我到底是怎么了,头好痛…… “小叶叶,小叶叶……”一双小手正用力的拉着自己,叫着自己的名字,这个声音好熟悉,好熟悉,为什么,他的声音里面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他,是怎么了? “叮!”一声清脆的声音,叶小靥不自觉的发现,自己手中的东西掉落在地上,手心的失重感,让自己不由得一惊,然后神智,终于是恢复清醒。 “荀儿……”叶小靥看着那个对着自己一直喊叫个不停的家伙,“荀儿,你怎么在这里,这个是发生了什么事请?” “叶儿……” 一个温柔的呼唤,从自己的身后传来,是他! 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他,寒月。 叶小靥不由得一个转身,正是他,依旧是那样的长衫,放佛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无法将他沾染半分,可是,这个时候,他的身上,他的手上,为什么,全是,鲜红的血,将他的青衫全部都染红了。 血?! 叶小靥一惊,他的怀里,正搂着一个人,一身黑袍,将他的相貌都全数遮掩起来,但是,他一身的鲜血,已然将他的黑袍都染红,鲜红的血液,已经流到了地上,汇聚成河,看起来猩红恐怖。 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腥味,是血液的味道。 “寒星!”叶小靥不自觉的叫出声来,是他,为什么,他会这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伤的这么重,为什么,他现在,似乎连呼吸都没有了,“啊!”叶小靥正想要伸出双手去查看寒星的情况,却不由得,被自己的双手吓了一跳。(..info好看的小说) 为什么,我的双手,全是血? “荀儿!”寒月对着站在叶小靥身后的荀儿大声喊道,声音中全是伤痛,“带她,带她离开远一点……” “小叶叶,”荀儿一副哭腔,拉住叶小靥的衣裙,“小叶叶……” “寒星,寒星!”叶小靥两步扑倒在寒星身边,看着他,他的脸苍老而可怖,可是,叶小靥却是,看着他一阵一阵的心疼,是我么?是我么? 是我,用刚刚的那一把剑,伤了你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啊……”叶小靥不由得一阵痛哭,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泪水,像断了链子的珠子一般,簌簌的往下落着,“为什么……为什么!” “叶儿!”寒月看着她如此模样,已然失控,心中一阵着急,现在她的状况,可是受不了这样的激动,而且,看得出来,她现在的身子也是特别虚弱,想来,那个蛊虫发作的期间,也是极其损耗她的身体才是,这么说来。 她和肚子里面的孩子都会有危险才是。 叶小靥完全听不见周围的声音,看着眼前倒在血泊之中的寒雪,他的呼吸,他的脉搏,已经完全消失了,他,已然不在了。 是被自己,亲手…… “小叶叶,不要这样,”荀儿一把抱着她的手腕,“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被人控制,所以,而他,是为了保护他哥哥,才会……” 荀儿说着,不由得心痛。 自己这一辈子,没有什么朋友,但是,寒星应该算是一个吧,在地宫里面的那段时间,两个人相处的还是不错的,虽然寒星这个人,从来都是冰冷至极,而且,长相恐怖,不苟言谈,但是,他却是,自己的朋友。(..info好看的小说) 他看着叶小靥如此痛苦的样子,心中也是知道她的痛的,好不容易,他在地宫里面受了六十年的苦,好不容易才得以再见天日,想不到。 “为什么?”叶小靥一直说着这句话,一直反复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为什么,寒星,你好不容易踏出了那一步,走出来那个地方,来到了这个世界,错过了六十年的光阴,你应该为你自己而活着啊。 可是,为什么,你却因为我的缘故,想来,这一路,你都是在守护我吧,将小妖送到我的身边,而小妖时不时却是消失不见,想来,是和你在一起吧。 你受了那么多苦,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和孤独,才可以离开,才可以回到地面,为什么,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偏偏要…… 为什么,要在这里出现,为什么,要,在这里,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为什么,为什么? “啊……”叶小靥只觉得全身痛苦不堪,唯有对着苍天怒号,才可以缓解一点点自己,心里的痛苦。 “小叶子!”林尔雅正全力对付着眼前的强敌,却是听到她这样的叫声,心中却是一个失神,“呀!” 林尔雅捂着自己的左臂,就在她刚刚一个失神的瞬间,莫劫三支银针,落到了自己的肩膀大穴之上,自己的左臂,已然被封死。 “额……”林尔雅一阵吃痛,看来,不仅仅是封死了自己的左肩这么简单的事情,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原本对付莫劫已经是很费力的事情,更何况,自己居然还分心去查看小叶子的情况。 可是,她刚刚的叫声,让人听着,就不由得觉得,很心痛。 放佛,是失去了全世界一样的痛苦叫声。 小叶子?她到底是怎么了。 “啊!”又是三支银针,落到了林尔雅的右肩上,她不由得,全身烫软,倒在了地板之上,她不由得睁大眼睛,用尽全力,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却是毫无办法。 动弹不得!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自己却是动弹不得! “呵,差不多了吧……”莫劫看着倒在地上的林尔雅,“只要你不再阻碍为师做事,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哈哈哈哈……” 莫劫看着厅外痛苦万分的叶小靥,以及在一旁什么也做不了的寒月,不由得心头一阵舒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就是要你,如此痛苦,让你尝一尝失去一切,但是又毫无办法,无力改变的痛苦,让你了解,我这六十年,都是怎么过的。 “王妃……”豫王爷听到叶小靥如此痛苦的声音,一击击退殇,然后冲到了厅门口,看着叶小靥失心痛苦的样子,不由得似乎也是感同身受一般。 他又不由得回头看了看那个向着自己进攻的殇,这个人,似乎也是她很重要的人呢,要怎么办,伤也伤不得,要如何做,才可以帮到她。 这么久以来,自己都是一直默默的守护着她,生怕她受了一点委屈,可是,到头来,却是,依旧让她如此的伤痛么? 自己一直以来,到底在做些什么? “叶儿……”寒月看着叶小靥,她已然是痛苦到失控的地步,而且,现在不知道为何,寒月只感觉到她的全身杀气大盛。 他放下寒星的,站起来,正想要上前阻止他的时候,她却突然间,停止了吼叫,眼神凌厉的看着自己,那样的眼神,让寒月都不由得,心中一阵冰冷。 那样的眼神,太冷了。 “荀儿,小心,”寒月刚刚发觉不对劲,却依然拦不住她了,她一个转身,拾起地上的长剑,然后,眼神凌厉的看着厅中站着的那个人。 “林姐姐?”她心中默默的念着,却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头脑越来越昏沉,眼神也是越来越模糊,就快要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 可是,叶小靥心里,眼里,都死死的看着那个人。 莫劫! 什么师傅?他哪里配做一个师傅。 从头到尾,都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工具,不光是自己,而且,还连累到了他,殇。 他,居然也成了一个工具,被体内的蛊虫控制,还练习了一身的邪功,现在,更是,被他控制,若不是,自己将你救起来,待会山谷,说不定,你会被别人救起来,成为一个简单快乐的人也说不定。 为什么,他竟然可以将一个人的生命,和他的人生,如此轻易的,就玩弄与鼓掌之间,而且,要以他人的痛苦为快乐。 刚刚,他控制自己的目的,是他吧,是他。 寒月,说不定,若真的是杀了他,自己会比现在还痛苦吧,不,寒星,和寒月,不能如此做比较。 若真的要说的话,他们都是,关爱自己的人,自己也爱着的人啊。 只不过,他…… 不,不论怎样,我,叶小靥,决定,与你势不两立!一定要,亲手…… “啊……”莫劫手里的短笛声音,又再度响起,叶小靥只觉得头痛欲裂,不由得抱着头,痛哭起来。 “哈哈哈,”莫劫笑着,看着叶小靥,他自然是知道,叶小靥刚刚一股杀气是冲着自己而来,可是,这个世界上可以对抗蛊虫,尤其是帝王蛊的人,还不存在,即使她体内的蛊虫是第一次培育成功的帝王蛊,用起来还不算是得心应手,还需要短笛控制。 不过,现在看来,已然是足够了。 “小叶叶……”荀儿看着她如此痛苦,“放心,马上,就可以救你!” 荀儿说着,掠向寒月,手里拿着的,正是那,半个卷轴! (cqs!) 第一五一章 难得一见 “是什么时候……”寒月看着荀儿,一时间激动万分。 “就是刚刚……”荀儿來到了寒月身边,“寒星,他怎么样?”说完,他倒是等不及寒月的回答,自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查看脉搏。 “他……”寒月看着荀儿一副认真的模样,面色冰冷,然后,看着他,摇了摇头,沒有办法了,自己也是无能为力了。 她,一剑毙命! 刚刚好,是喉咙处的大动脉,所以,鲜血才会如此喷涌而出,无法止住,连同小叶子自己的身上,也全是,他的鲜血。 他最后,只是握着自己手,对着自己说了一句话,然后便,再也沒有任何的回应。 寒星,最后,是笑着走的。 是因为,保护了自己么?寒月看着他,不是,他不是因为保护了自己,而是因为,他保护了叶小靥。 他宁愿自己死去,也不要让叶儿体味亲手杀掉自己的痛苦,因为,他知道,叶儿是爱着自己的,所以,宁愿用自己的生命來守护。 你是这么想的么,寒星? 在看到自己抱着绿叶,在看到叶儿伤心欲绝的那一刻,你就一路追着她,一路守护着她,一路,在暗处,默默的爱着她。 你,比我做得好。 比我,更知道,如何对她好,不是么?不像我,总是,伤她的心。 什么都沒有给她,反而,让她从头到尾,如此痛苦。 “已经晚了么?”荀儿淡淡的说道,看着依旧是面带微笑的寒星,然后一天抬头:“寒月,小心,小叶叶她……” 荀儿对着寒月嚎叫到,他才不过查看了下寒星的情况,想不到,叶小靥居然,又提着剑,转身对着寒月而來,她刚刚才清醒的意识,想不到,才这么短的时间,就又被莫劫控制了么,这个家伙,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甘心。 非要,他们两个如此相爱的人,做到如此么? 非要用他人的痛苦,才可以得到快乐么? 真是个,悲哀的人啊! “荀儿,”寒月一面躲闪开叶小靥的攻击,一面将自己手里的那一半卷轴交给他,“我尽量缠着她,你快看看这两个卷轴,然后……”嗖的一声,卷轴便落到了荀儿的手里。 “呀!”荀儿一接到这个卷轴,不由得一笑,加上自己手里的,就刚刚好。 虽然自己的医学修为不够深厚,但是,只要有解法,就不怕了。 “哼!”莫劫看着寒月与叶小靥两个人纠缠不清的样子,心中正是惬意的很,不过,现在,还是要出手了,要是让荀儿找到解法之后…… 现在,叶小靥依旧被短笛控制,只怕不又一次见血之前,是不会神智清醒的,而林尔雅已然被自己封住,不可动弹,现在,只要将荀儿解决掉之后,就万事大吉了。 他想着,对着厅内,对峙的双方的其中一个人,微微一笑。 双方的大计,就快要,成功了。 莫劫一个转身,对着厅外就大步而去,正想要一个纵身,到荀儿面前,却不料,两支剑,横在了自己的面前,一袭白衣,长发款款,另一个,却是个俊俏少年,不对,莫劫虽然已然是八十岁,但是眼力却是很好。 他,是女扮男装。 “教主,我來迟了!”青玉也不转身,用剑防备着眼前的这个人,虽然她心中也是奇怪,为什么教主居然会和教主夫人对战起來,但是,如今这个情况,却是拦住他沒错,教主夫人,一看她的样子,就是神智受了控制,因为,她的眼睛,黯然无光。 “寒月,这个就是莫劫了是吧?”归羽拿着剑,对着他不屑的说道,上下打量着他,嘴角不由得上翘。 莫劫知道那个白衣的女子乃是寒月的教众,就是他手下一直最为忠心耿耿的圣女青玉,而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却是从來沒有见过,而且,从未有人,对着自己,露出如此轻蔑的笑,如此不屑都看着自己。 “你就是,沧源派的败类,莫劫?”归羽看着他,淡淡的说道。 “哈哈哈,”莫劫不知道为何,听到这样的话之后,不由得仰天大笑起來,看的青玉和归羽都一阵莫名其妙,半响,他才停下他的笑声,然后,对着归羽就是一击。 “呀!”归羽不由得吓了一跳,连忙用剑反抗,护住自己的心脉,然后身形一阵,跃出了几丈之远,“好快!” “哈哈哈,”莫劫看着归羽大吃一惊的样子,心中甚是喜悦,“果然不出所料,果然,她沒有骗我,你就是第九个女子!” 什么? 什么第九个? “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归羽看着他,一会儿仰天长啸,一会儿对着自己突然进攻,一会儿又说些莫民奇妙的话,“什么第九个女子?” 归羽听着他的话,不由得愣在原地。 倒是,寒月、林尔雅还有豫王爷听到了这句话,不由得都看了她一眼。 第九个? 怎么可能? 寒月想着,又看了看眼前疯魔得就连自己都快要拦不住的叶儿,原本,自己虽然知道莫劫有这个打算要再一次炼制长生不老药,只是,自己一直以为,九个同年同月同日生同时生的女子,也是,极其难找的不是么。 而且,自己虽然已然是遇到了几个,包括叶儿,青玉,还有罗石山庄的几个,但是,即使这样,九个,还是凑不齐不是么? 怎么可能,现在这么说來,归羽? “啊……”寒月一个分心,却是被叶小靥逮到一个机会,一剑划伤了他的右臂,他不由得退却两步,然后看着那个疯魔的叶小靥,心中焦急万分。 对,今夜,就是皇后娘娘的寿辰,而且,迦衣公主,那个康王爷府的女子,也是和她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这么说來,加上叶儿青玉和罗石山庄的几个女子,真的,只差一个了,而这一个,就是归羽? 不可能,这么可能是归羽呢? “呵!”青玉一剑拦住叶小靥的剑,一击将她逼退,却又不至于伤了她,“教主,你沒事吧?教主夫人就交给我好了,你还是去看看荀儿公子那边。” 说罢,青玉又是一剑,对着叶小靥攻去。 “小心,”寒月刚刚张开嘴对着青玉说着,不过,到底是让她小心,还是,让她小心不要伤了叶儿呢? “啊!”正当他想要转身帮荀儿的时候,却是听到了荀儿的一声叫声,然后他的瘦小身躯就向着自己而來,躲到了自己的身边,吓了自己一跳。 “哈哈哈,”寒月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听到了更加让人不想听到的声音,“教主,你似乎,忘记了,还有我们两个人的存在吧。” 哈,真是,人数众多啊。 九幽,还有玉流朱。 寒月看着猖狂的九幽,不由得,嘴角微微一笑。 “喂,喂,”荀儿本來是专心的将两个卷轴拿出來研究,还沒有看到个究竟的时候,却是还沒有來得及看清楚的时候,这两个女人,却是突然间杀了过來,但是,这个家伙,看着他们两个,居然笑了,拜托,你现在可是身负重伤,而且,两个女的对付你,你估计也不好玩吧,还笑,脑袋秀逗了:“寒月,你傻了。” 呵! 寒月冷笑一声,看着九幽,以及那个受蛊虫所制的玉流朱。 她,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的,但是,她应该就是叶儿口口声声所说的,玉姐姐吧,一直嚷嚷着要寻找的人,原來是她。 皇帝的妃子,德妃,不过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杀手。 不过,寒月看着两个女子,你们似乎太过小看我了,刚刚虽然一直处于劣势,那不是因为我寒月不济,而是,因为对手是她,所以,无法下手,更加是无法还击,一举一动都要让着她,避让,而且还要考虑到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所以,才会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居然将寒星,也。 但是,现在,对手是你们两个的话,那么,无异于小菜一碟,只不过,玉流朱的性命,也不可以动就是了。 “哎呀?”荀儿正当说什么的时候,寒月已然一个闪身,到了九幽身边,对着她就是一掌,九幽完全还么有來得及反应,就被震出了数丈远,倒在地上,最近留着鲜红的血液,“哇,那家伙好快。”荀儿感叹着,和刚刚的他,完全是两个人。 “啊……”九幽正想要从地上起來,却是一个失重,被寒月一把捏住自己的脖子,被举到了半空之中,“你?” 九幽看着那个冰冷的寒月,他刚刚明明是受了伤不是么,为什么,还会这么快,而且,他的武功,似乎比离开寒月教的时候,还要高强了? “怎么?”寒月看着一脸惊愕的九幽,“跟着我这么多年,还是不够了解我么?” 他的语气也是妖邪至极,自己,也是许久,沒有被压抑这么久了,很久沒有被逼得这么毫无办法了,可是,就算是莫劫无法对付,而你,却也从來不被我放在眼里。 “你……”九幽看着寒月,只感觉自己的脖子越來越痛,呼吸越來越是困难。 “啪!”寒月一掌,又是击中了正要向着自己而來,要解救九幽的玉流朱,哼,两个女子,在自己的眼里,不过…… “啊!”寒月不由得手上一阵吃痛,一支银簪,正赫然立于自己的右手之上,而自己手上捏着的九幽,已然趁机逃走。 他,又是对着九幽一掌,然后转身看着,那个银簪來的方向。 妖媚至极,一脸媚笑,如此妖娆的女子,九幽和她比起來,更是小巫见大巫,真的是,难得一见。 第一五二章 僵持不下 “你是什么人?”寒月手里握着那个发簪,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才稍微一触碰到那个发簪,就已经痛得全身发麻,这么说来,上面有毒,而他看着那个妖艳至极的女子,不由得心中盘算到,却是,不知道居然还有这样的女子,可以偷袭自己,而且是一击击中自己的大穴,加上,自己本来就是对各种毒药毫不在意,当然,除了牡丹花粉。 什么? 难道是红牡丹花粉? “哈哈哈哈……”桃花夫人看着那个一脸惊讶的寒月,不由得笑得妖艳,她倒是不慌不忙,一步一步的向着厅外走来,“寒月教主,你可正是贵人多忘事啊,怎么,就不记得我了么?” 她说着,声音也是娇媚至极,眼角的笑意倒是让寒月更加觉得恐怖,从来没有这样的害怕和担心。 他不由得一看,叶小靥此时倒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而自己,只怕稍微一运功的话,红牡丹花粉,就会让自己痛不欲生。 “怎么样,滋味好受吧,”莫劫笑着,看着寒月的样子,“这个红牡丹花粉,可是实在难求啊,不过,我就算是踏遍天下,也要找到,怎么样啊,小师弟?” “呵,”寒月不由得笑着,果然如此。 覆灭寒月教的时候也是如此,果然,他当着是恨自己,恨到不行了吧。 “寒月……”荀儿看他如此狼狈,几乎不敢动弹,心中甚是担忧,正想放下手中的事情,到他那边去,却被寒月拦下。 “无须理会我,”寒月对着荀儿说道,“你只需要好好的,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好了,我自然会想办法应付。” 寒月看着对面站立的两人,莫劫,与桃花夫人,不由得一笑,这么说来,她是什么人,倒是简单易懂的事情,她有着所有苗疆蛊女一样的妖艳本质,而且,她刚刚出手,明明是要救下重伤几乎被自己夺取性命的九幽,这么说来,她应该,就是九幽上一代的,世袭苗疆蛊女吧,被自己驱逐的那一代蛊女的传人。 呵,还真是,毫无办法呢。 怎么说来,现在自己都是最差的情况了。 林尔雅,也是被莫劫束缚住,不能动弹,本来,她就根本不是莫劫的对手,况且,叶儿的事情,还让她分心。 殇也是被控制住,还将豫王爷也绊住。 再者,叶儿她,已然将寒星。 而自己,更是被两大强敌设计,本来一开始,自己就是自投罗网不是么,不过,当时莫劫还拿自己没有办法,因为他一个人,也不是自己的对手,更何况,他所谓的复仇,不是亲手杀掉自己,而是,要让叶儿,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杀掉自己。 然后,让她痛不欲生。 再者,他的最终目的,乃是炼制,长生不老药。 “住手!”荀儿看着他如此,自然也是心知肚明,这样的情况,已经是最糟糕的时候了,可是,自己居然毫无办法。 他,居然,真的将那个药吃了。 那个自己研究的药物。 用来对抗红牡丹花粉的药物。 自从小叶叶要求自己给她红牡丹花粉的时候开始,他就在怀疑整个事情,然后,寒月到了罗石山庄的时候,自己更加是明白了其中缘由。 跟着寒月到了京城的这段时间,自己也是一直都在研究这个事情,可是,这个事情本来就是极其麻烦,只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加上寒月根本不可能碰这个东西,所以,到最后,自己也是没有成功,而只是,做了一个半成品。 不过,寒月在试过之后,又让自己多做了一些,就是他刚刚吃的那个。 他试过的时候,剂量不过是这个药物的百分之一的剂量,而他,却依然花上了十日的时间不可动弹,而现在,他! “你给我住手!”荀儿看着寒月的样子不由得大惊,他吞食了一颗药物,但是,似乎还是没有什么效果,想来是红牡丹花粉的剂量太重了,他自己也可以感觉得到,当他不可以自由运功去抵抗红牡丹花粉的药效的时候,他居然,又将剩下的几颗,全数,一把吞了下去,然后,将手放到那个发簪之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拔了出来。 “啊……”一声惨叫,响彻整个皇宫。 “你,是疯了么?”荀儿不由得跌坐在地,这个,也许就是,所谓的爱情的力量吧,小叶叶,你真是爱上了一个,值得爱的人呢。 倒是我呢? 一直想着的那个人,在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呢。 “既然如此!”荀儿一咬嘴唇,连忙打开了卷轴,两个卷轴都放在自己的面前,“我可以做的,就是赶快,将这个解法找出来……呀……” 他看到卷轴之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解法! “怎么了?”寒月听到荀儿的生涯中之后,不由得有些担忧,他现在依旧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果然,是药效的剂量太大了么。 “啊、没事,我正在研究,看怎么样才可以……”荀儿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但是,这个时候,也只能这么说了不是么。 “恩,就交给你了,”说罢,他倒是飞身而起,对着莫劫与桃花夫人两人而去,身形步伐,倒是比品日里面还要迅速一些。 “这是?”桃花夫人看着他如此情况,不由得疑问起来,居然,天底下居然有人可以将红牡丹花粉的药效破除,而且是对他这样的情况来说。 果然,医学药理更加是博大精深啊,但是,这一切比起我苗疆蛊女氏族千百年的传承来说,更加不算是什么。 只要一条小小的蛊虫,就可以控制人的心智,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而且好不知道放抗,哈哈,就算是要他犯上谋逆,弑君弑子,想来也是毫无犹豫的吧。 对吧,我的康王爷,哈哈哈…… “莫劫,这个是你的事情了,”说罢,桃花夫人身形一闪,到了厅外的九幽的身边,看着那个重伤不起的九幽,以及那个被寒月一掌击晕倒的玉流朱,只是痴痴的笑着,“呵,还真是,不出所料呢。” 说罢,她蹲下身子,扶起了那个一直不够争气的传人,若不是,自己的氏族被寒月驱逐,也不至于落到如此下场。 因为,蛊女氏族,必须要纯正的血统传承,而寒月此人,倒是毫不留情的,将其他的传人,全数覆灭,只剩下自己,族中的男人,更是少的可怜,终于,还是,有了这么一个传人,不过,资质太差。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怕到了她这一代,连有没有下一代传人,都是个问题了。如此强盛的氏族,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想当年,自己的氏族乃是苗疆势力最庞大的,族人更加是庞大,从来没有人会想到,有这样的结局吧。 这一切,都是寒月的错。 她看了看那个与莫劫对峙的男子,不由得眼神一冷。 “啊……”九幽一阵轻哼,口中的鲜血吐了一地,桃花夫人看着手中的人,无大碍,也算是暂时放了心。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她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便再也不顾那个还在地上,依旧不能动弹的九幽,只要她死不了就没事了,资质太差,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女儿? “砰!”两个掌风相交,寒月和莫劫,两个人被掌力所迫,不由得各自向后退去了数十丈,然后落到了大厅两边。 寒月的身体,已经是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了,只怕再过不了多久,就会倒地不起,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可以站起来了吧,不过,他看了看那个站在厅门口,不知道为何一直没有动弹的叶小靥,不由得一笑。 叶儿,只要是为了你,我寒月就算是失去性命,又有什么可惜的呢。 从一个不知道为何活着的行尸走肉,到如此幸福,都是因为你啊,你为了我,做了太多,让我欢笑,让我救到了寒星,让我,可以成为一个父亲,虽然,现在还么有看到孩子出世,但是,我已经很幸福了。 我知道,你也一直都在为了孩子努力。 幸福,也就是这样的感觉吧,我寒月,已然八十年的人生,都是因为你,第一次体会到幸福的感觉。 哼! 倒是这边的莫劫看到寒月嘴角上翘,心中也是甚是担忧。 自己的功力,就算是和他不相上下,也迟早会输在年老力衰之上,真是可恨,不然的话,就在上次覆灭寒月教的时候,就可以,将他除去不是么。 呵呵,真是,怎么可以让自己不恨呢? 就算明知道自己被仇恨控制,也是无法逃离。 “嘿,莫劫,”桃花夫人站在远处对着两个对峙的人,冷冷说道,“时候,已经差不多了,她什么时候到?” “呵,”莫劫一听,倒是抬头一看,月上中天,想来,子时就快要到了。 她还真是慢呢,不过,这边倒是随时都准备好了呢。 寒月听到他们两个毫无顾忌的谈话,不由得眼神一紧,还有谁?就算是现在的情况依然是无法相信自己可以取胜,如果,再有谁来的话…… “寒月,”莫劫看着他,突然间,却是放弃了戒备,“这么久以来,难道,你都没有想过一件事情么?” (cqs!) 第一五三章 灵宠小妖 “什么事情?”不仅仅是寒月,连同周围的人,都一时间來了兴趣。 “哈哈哈,”莫劫看着寒月的样子,不由得仰天大笑,“这么久以來,你难道都不曾想过,我当年是如此找到她的?” 莫劫说着,指着那个一直站在门口不能动弹的叶小靥。 她倒是手里提着剑,但是,身子不能动,这个就连莫劫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第一次驱动她体内的蛊虫,所以,有些不顺畅也是自然的,不过,她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连莫劫也是无法明白。 只是,她的身子,一直微微颤抖着。 寒月听着莫劫的话,心中莫名其妙的感情不断翻滚着,这个事情,难道又是有什么隐情不成么? 她已经够苦了,自己一直崇敬的人,居然将自己作为一个工具使用,而且她所在意的人,都被他控制,在刚刚,她居然还亲手将寒星给,她一定很痛苦,为什么,你还要这样折磨她,她已然经受不起了。 这个问題,寒月自然是很想知道的,但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是,又再一次增加,她的痛苦罢了。 “我对此毫无兴趣,”寒月说着,又是蓄势待发,自己虽然是天资不够聪明,但是,却是得到了师傅的真传,只是沒有想到,他老人家过世得太早,那个大事件,就是在他刚刚过世不到三日的期间发生的,也只有在自己如此伤悲的情况下,才会中了莫劫的计,饮下了他送來的酒,说是寒夜守灵,可以暖暖身子。 如果,当时沒有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就该下山,回家了吧。 “是么?”莫劫看着他居然如此,心中也是震惊,想來,他是要拼死一搏了么?切,还真是个棘手的对手。 桃花夫人自然是靠不住,她的蛊术厉害,但是武功的话,也就是和九幽不相上下的样子,这个时候,也就只有靠自己了,不过,就算是明知自己不敌的情况下,自己还有个挡箭牌不是么? 寒月的攻击已经到了身边,但是,莫劫倒是毫不在意,只是身形一闪,将一个人,放到了自己的面前,挡住了寒月的攻击。 “你!”寒月一阵内息混乱,却也是不由得将自己的掌力收回,“噗……”一口鲜血,倒是上涌,让他不由得站立不稳。 好卑鄙,居然,用林尔雅,做挡箭牌。 她可是,叶儿最亲近的人,怎么可能,对她下得了手。 “放弃吧,”莫劫看着寒月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倒是气定神闲,“你已经输了,我一点也不想和你动手,我想要的,是她……” 莫劫说着,看着叶小靥,却突然间,一阵惊奇。 她虽然不知道什么缘故,一直不可以动弹,但是,却依旧是不足以让莫劫在意,但是,此时,不知道为何,只感觉到,她有些许变化了一般。 她的右手握着剑,倒是不足为奇,但是,她的左手,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握成了拳头,紧紧不放。 她的身子,不由得微微颤动。 眼睛紧闭,倒是牙齿咬的很紧,脸颊一直不停的抽搐着。 这一切,莫劫虽然见得不多,但是,也是知道的,她,是在用自己的意志力,抗拒体内的蛊虫控制自己? 居然,有这样的本事? “呀!”他不由得的一阵轻叹,一个闪身,躲开了寒月的攻击,就在刚刚自己看叶小靥情况的时候,却是被寒月找到一个机会,对着自己突袭,还好,即使年老,也不会如此轻易的被他。 哼,必须要,认真对待起來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小靥不停的问着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自己控制自己的身体,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好重。 也不可以发出声音,为什么,连话,都不可以说出口。 只是,周围的声音,倒是听得清楚。 他,是受了伤了么?刚刚听到的,应该是他,受伤吐血的声音。 到头來,自己,心里最关心的人,还是你,是你啊,月,即使知道,你对自己的爱是完全把自己当成另外一个人,但是,还是依旧如此的想着你,一直以來,从未间断过的想着你,爱着你。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如此不可控制自己? 好痛,心好痛,殇,叶姐姐,荀儿,豫王爷,寒星……寒星,我都对你做了些什么,在我刚刚,身体和意志都不可以自己控制的时候,对你都做了些什么? “杀了寒月,杀了寒月……” 一个声音一直在自己的脑海里面回荡着,只要听从这个声音,自己的身体,似乎就可以动了,那样的话,真好,不用现在这么痛苦。 不,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听从这个声音,不可以这么做。 寒月,他,是自己最爱的人,是自己肚子里面孩子的父亲啊。 为什么,我要这么痛苦,身体和意志,难道不可以同时听从自己么?好痛苦,谁可以帮帮我,这个时候? 谁可以? 荀儿么?他一直都在看着那个卷轴。 豫王爷,被殇缠住了。 青玉,已然和那个桃花夫人对峙起來了,若不是这样的话,荀儿如何可以安心的研究那两个卷轴。 而那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在刚刚林姐姐被当做挡箭牌之后,去到了她的身边,应该是想要帮她把。 月,更是和师傅,战得不可开交。 谁,可以帮到自己? 不,我,要自己,拯救自己。 可是,手,动不了,动不了,就算可以勉强握紧拳头,也是无法再继续动弹了,为什么,我的身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将我的意志和身体,划分得如此痛苦。 只要身体可以动弹,意志就不存在,而当自己勉强占领自己的意志的时候,身体却是无法动弹,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不要,做大家的拖累啊。 一滴,两滴,冰冷的液体,从自己的脸庞划过,是落泪了么? “嗖嗖……” 叶小靥不由得一惊,那个是什么声音,好快,好轻,向着自己而來? 听起來,这个声音,好熟悉,好温柔。 “咻咻,咻咻……”一个轻柔的触感,一个小东西,落到了自己的肩膀,它奇怪的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回事。 “咻咻,咻咻……”它在她的耳边,轻轻的查看她的情况,它的胡须,触碰到了她的脖颈,好痒。 好痒啊,小妖,呵呵呵…… 叶小靥知道是它來了,也不由得一阵欢喜,这个时候,也许只有它可以帮到自己了吧,可是,到底是要如何,才可以让她帮到自己呢? 小妖,小妖? 不过,为什么,你在我的身边,我就觉得,很开心,很放松呢,小妖。 “嘘!”一声尖利的哨响,从对面传來。 “嗖嗖!”小妖一个激灵,躲到了叶小靥的长发之后,脖颈处,不敢出來,身子在瑟瑟发抖,似乎很是恐惧。 “好你个小东西,”那个是,桃花夫人的声音,“居然还敢悖逆我的意思,嘘!” 叶小靥心中一紧,这么说來,小妖本來是九幽的宠物,原來,却是桃花夫人一直养着的,所以,现在,小妖算是叛逃旧主,所以,在旧主召唤它的时候,它会如此害怕。 “过來,小妖……”九幽看着它,在桃花夫人背后胆怯的说道,说起來,都是她自己的错,才会失去小妖这样的灵性的宠物吧。 不仅仅是宠物,只怕在她们看來,小妖,应该是个致命的武器吧。 不仅仅动作迅速,而且,它的毒性也是天下沒有几个人可以解除的,所以,在对战的时候,想來也是极其重要的武器。 武器! 叶小靥想到这一点,不由得心中一阵吃痛,自己,又何曾不一样,都只不过一个武器,一个专门用來对付寒月,用來报仇的武器。 “哼,”桃花夫人看着小妖一直不肯出來,心中也是一阵不悦,“闭嘴,”她对着九幽吼叫道,“都是自己活该,居然将这样的宝物给……” “娘……”九幽胆怯的说道。 “说过,不准叫我娘,”桃花夫人怒叱,“要叫师傅。” “额,”九幽重伤依旧是未能动弹,加上,一直以來都是知道她的脾气,所以,也只有妥协,“师傅。” “哼!”桃花夫人一个拂袖,心中大是不悦,自己可以花了好多年的时间,才找到这么一个灵物,又花了好多年的时间,才将它驯服,沒有想到,交给她却是落到了这样一个下场,果然,是资质太差。 让她去木游镇寻找地宫入口,不仅仅事情沒有办成,居然还将小妖弄丢了,居然还骗自己,说死了。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不过,任你再厉害,也不可能,违背我的意志,因为,呵,桃花夫人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奇怪的物体,上面有着谢谢小洞,看起來像是某个乐器。 “呜……” 一阵奇怪的声音传來,叶小靥不由得眉头紧皱,这个声音到底是? “咻咻……咻咻……”小妖,不由得发出一阵阵的叫声,在自己的肩膀上,來回的打滚,似乎极其痛苦的样子。 小妖,你这是? 第一五四章 性命要挟 “咻咻……”小妖在叶小靥的身上來回的挣扎着,无法抗拒的声音,无法抗拒的力量,正在控制着它。 怎么办? 叶小靥听着小妖如此痛苦的声音,不由得心痛起來,为什么,为什么,每一个和自己扯上关系的人,都会如此的痛苦。 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 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周围的人。 为什么,要这么对小妖。 “啊!”叶小靥不由得对着苍天一阵怒号,然后,终于是睁开眼睛,看到了,夜空,繁星,圆月! “咚!”一个物体坠落在地是声音,叶小靥一看,是身子僵硬的小妖,正掉落到了自己的脚边,正是一副虚弱无比的样子。 她连忙蹲下身子,将小妖抱起來放到怀里,即使是这样一个动作,也是让她累的不行,她毕竟是有了七个多月身孕的人,蹲下再起來,本來就是极其费力的事情。 等一等,叶小靥不由得一个回神。 自己的身体,可以动了,可以听从自己的意志动了?! “咻咻……”小妖在自己的怀里,虚弱的叫着,似乎,经历了什么,很痛苦的事情一般,它的嘴角,有殷红的血液。 难道? 叶小靥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果然,是鲜血淋漓,这么说來,是刚刚,小妖,咬了自己一口? “小妖……”叶小靥温柔的抚摸着它,到头來,是它帮到了自己,刚刚,自从它听到了那个奇怪的声音开始,它就一直在抗拒着,抗拒着不想伤害自己么? 你真是个可爱的生物。 “额……”叶小靥正想说着什么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一股热楼又是上來,身子,在那么一瞬间,不可以动弹,然后,瞬间,又可以的动弹了。 这个是? 这么说來,是小妖的毒性,和体内的所谓蛊虫在抗拒,所以,自己可以动弹,但是,估计也只是暂时的吧,不过,有这样的时间就够了。 “荀儿!”叶小靥将小妖放到怀里,然后飞快的到了荀儿的身边,他依旧在寒星附近,查看着那两个卷轴,她拼尽全力,让自己尽可能的快。 “小叶叶……”荀儿一听到她的声音,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正常了,“你沒事了么?真是太好了……呜哇……”说完,他一把抱住了叶小靥,眼中闪烁着泪水。 “怎么了,荀儿?”叶小靥正待说着什么的时候,就看到,他放在面前的两个卷轴,哪个是…… “怎么办,小叶叶……”荀儿只感觉心中有太多的事情要说,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好,从刚刚开始,他就发现,两个所谓的卷轴,根本就是假的。 第一个给寒月的倒是真的,但是,只有一半,而叶小靥从莫劫那里偷來的另外一半,根本就是假的,只有开端有些字,到后來,都是空白,根本,就不是解法。(平南) 从一开始,就被莫劫骗了。 可是,他却是不敢将这样的事情,说出來,这个时候,只有自己一直装着在研究的话,寒月,才可以撑下去吧,不然的话,所有人,估计都会崩溃吧。 自己要如何,才敢将这样的事情,说出來呢。 “荀儿,”叶小靥看着他哭泣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痛楚,不过,这样的结果,也许是早就想到了的吧,“不重要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叶小靥抚摸着他的头,“荀儿舅舅……” 啊? 荀儿一阵惊奇,她,这个还是第一次这么称呼自己。他不由得抬头,擦干泪水,看着叶小靥,一脸温柔的笑容。 和自己的娘亲,一模一样的,温柔。 “荀儿,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叶小靥看着寒月和莫劫一直对峙着的样子,不由得微微一笑,再看了看,站在远处的桃花夫人,她倒是不敢轻举妄动,而其他的人呢?她笑了笑,对着荀儿说道,“我已经不重要了,你看我,不是沒事了么?” “真的沒事了吗?”荀儿看着她,想要抓住她的手腕,给她把脉,可是叶小靥却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然后认真的看着他。 “我又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叶小靥的眼神温柔,带着恳求,“这个事情只有你可以做得到,知道么?这个可是身为侄女的我,第一次摆脱你事情,所以,你一定要做到噢!” “什么事情?”荀儿着急的问道,突然间干劲满满的样子,看着叶小靥。 “哈哈,”叶小靥笑了笑,说道,“这一切,都不过是莫劫的计策,他只是要向寒月报仇罢了,然后我只是个工具,但是现在,我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所以,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将其他的人,带走,我不想再出现,第二个寒星……” “小叶叶……” “这个时候,只有你可以做到,去帮我解除殇的控制,我知道你医术也是厉害得紧,所以,对你來说应该不难,再者,帮我将林姐姐的控制也解除吧,如果可以的话,”叶小靥说着,“只有你可以做到吧,我是无能为力的,所以,只有拜托你了。” “这个,倒是不难……”荀儿说着,这个事情自然是不在话下,可是,为什么感觉小叶叶还有什么话,沒有说一样。 “然后,带着大家离开这里……荀儿,拜托了,”叶小靥说完,转身看着寒月,“我要,去帮他,要和他在一起。” “小叶叶……”荀儿听完她的话,大吃一惊,但是,想了想,也是……“可是,你现在的样子,怎么可以……” “哈哈,”叶小靥笑了笑,“怎么的,小子,居然敢看不起我,下次可再也不偷偷的带你去青楼鬼混了噢!拜托了……” 说罢,她已经,直直看着对面着,那个一直沒有大动作的桃花夫人。 “哈哈,”桃花夫人倒是看着这一切觉得很有意思一般,也不对付叶小靥,只是看着她,然后痴痴的笑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叶小靥看着她,问道,但是,随后又摇了摇头,“不,这都不重要了,我知道,你就是那个一直控制着我玉姐姐的人是吧。” “哈哈,”桃花夫人看着叶小靥,妩媚一笑,“倒是聪明呢,果然比起九幽,倒是略胜一筹呢,难怪,寒月会对你倾心。” “……”九幽一听到这个,倒是十分不悦,但是也是毫无办法,只是捂着自己的胸口,将头别开。 “不敢当,”叶小靥看着她,妖艳至极,虽然是自己及其不喜欢的类型,但是,此时此刻也是毫无办法了不是么?“扑通!” 她虽然身子极其不方便,但是,也只有如此了不是么? “呵,”桃花夫人看着叶小靥对着自己下跪,不由得一笑,这个丫头。 “事到如今,我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所以,请夫人,放过我玉姐姐,至于我,夫人要做什么,都无所谓。”叶小靥低着头,对着那个女人说道,体内的气血一直混乱着,沸腾着一般,自己毫无办法控制,只怕再过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失去意识了吧,只怕到时候,不知道会对寒月,作出什么事來。 “你这个丫头,倒是聪明啊,”桃花夫人看着她的样子,慢悠悠的走到了她的身边,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弯下腰,托起她的下巴,仔细看着,“这样的情况下,倒是会作出明智的事情呢。” “夫人抬举了,”叶小靥说道,压住体内的气血沸腾,“只求夫人高抬贵手,玉姐姐到现在已经完全沒有利用价值了不是么?那么就请夫人替她解除蛊虫,让她离开吧。” “哈哈哈,”桃花夫人越是听,越是笑得开心,“我说你聪明,你还真当真啊,小丫头,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桃花夫人一个拂袖,将叶小靥推翻在地,叶小靥也是不急不躁,缓缓的爬起身來,看着桃花夫人,一个微笑,然后从自己的脚边,抽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咽喉。 “你……”她的这个动作,倒是让桃花夫人不由得一惊,正想要去夺取她的匕首的时候,却被她抢先,将匕首落到脖颈,已然是,鲜血殷红。 “呵,果然不出所料,”叶小靥笑了笑,然后将匕首稍微松开了些,“我的生死,果然对于夫人來说很是重要吧,毕竟,九个女子少了一个,倒是坏了你们的大计不是么?再者说,再找一个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的女子,估计,起码也要花上好几年时间吧,是吧,夫人?” 叶小靥说着,微微一笑。 “你……”桃花夫人听着,脸上青筋暴露,“果然,太聪明了,真是让人烦恼呢……” “是么?”叶小靥看着她的样子,倒是暂时放下心來,“那么,就请夫人,将我玉姐姐的蛊虫,解除吧。” “哼!”桃花夫人完全不受她的威胁,“小丫头,你倒是想得挺好,想來也是知道自己的死期不远了,不怕我在你死了之后,再对她作出什么么?” 叶小靥听着她的话,心中也是一阵不屑,“夫人又何苦骗我,被下过一次蛊虫的人,再也无法被下第二次,这样的事情,真不巧,被我知道了。” “你……”桃花夫人,一听,当真是怒不可遏。 “那么,还请夫人,为玉姐姐解除吧……” 第一五五章 敏敏郡主 “你,到底是如何知道的?”桃花夫人听着她如此说,倒是心中不安,要是这个秘密被知道了,那么也是极其不利的事情。 “这个事情重要么?”叶小靥一直用匕首抵着自己的脖子,“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不会将这样的事情说出去的,夫人放心好了。” 叶小靥说着,心中一阵躁动,体内的血气,倒是越來越重,只怕自己,将会无法控制了,这个事情,真不巧,是从豫王爷那里听说的。 “请,夫人尽快吧,刚刚你不也是说过,时间不多了么?”叶小靥说着,慢慢起身,看着玉流朱,眼神凌厉,看着桃夫人。 叶小靥见桃花夫人一直不肯动,便又一次的,将匕首靠近自己的脖子。 “哼!”桃花夫人一个拂袖,转身怒气冲冲的走到了玉流朱的身边,然后极其不愿意的将她的身子扶起來,抬头看着叶小靥,严重尽是不屑。 “多谢夫人,”叶小靥说着,匕首也是一直不肯放下。 桃花夫人将玉流朱扶起來,然后对着她的胸口一阵真气注入,玉流朱不禁一阵轻哼,然后眉头紧皱,似乎有些痛苦的样子。 “啊……”一阵痛苦的叫声,虽然不大,但是,叶小靥听着也是极其担心,这个桃花夫人,该不是,对玉姐姐。 玉流朱在刚刚那一声叫了之后,却是面色表情渐渐的放松,然后脸色渐渐的红润下來,叶小靥看着,倒是也是放心了。 看來,他们果然,是,暂时不能让自己死掉。 桃花夫人看着玉流朱的样子,倒是脸色不悦,哼,想不到,居然会有自己替她接触蛊虫的一天,这个可是,自己培育成功的第一只噬心蛊啊,呵呵。 她将玉流朱放好,平躺在地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了地板之上,一阵腥甜的味道,传到了叶小靥的鼻尖。 “呀……”玉流朱一阵轻哼,身子一个振动,让后便又到了下去,失去了意识,只是,身子不知道为什么,还在轻微的摆动着。 叶小靥看着她,知道她现在很痛苦,但是,这么看來,她现在的状况,和当时寒星的样子,差不多,蛊虫,即将要剥离身体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玉姐姐,叶小靥看着她,心中甚是激动。 玉流朱的表情极其痛苦,叶小靥虽然是用肉眼,也可以看到,一个线条状的物体,从她的胸口,慢慢的上涌,到了她的脖颈,然后,到了她的咽喉,然后,她不由得发出一阵呜咽声音,不由得,张开了嘴巴。 玉姐姐,玉姐姐…… 终于,叶小靥看到了一个猩红的蛊虫,在她的嘴里,慢慢的游走出來,似乎,在抗拒什么,但是,最后却依旧是沒有办法抵抗,慢慢的离开了她的身体。 玉姐姐! 叶小靥一把抱住她,她现在的身子,虚弱至极,但是,叶小靥,却是从未这么高兴的将她搂在怀里。 那条蛊虫,离开了她的身体只后,慢慢的游走到了桃花夫人刚刚倒出來的那一滩液体之中,然后在里面,似乎极其快活的畅游着,叶小靥看着那个蛊虫,倒是一阵恶心,这样的东西在自己的体内,想來玉姐姐,果然是受了很多苦头吧。 可是,现在,自己的身体? 呵,真是讽刺,等一等,这样來说,自己的身体也是这样,但是这么一來,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桃花夫人看着叶小靥,心中本來就是不悦,但是,却又是看着她如此表情,更是心中怒火突起。 “沒,沒什么……”叶小靥不由得悲伤的地下了头,看着怀里的玉流朱,将她扶起來,向着厅内走去。 是啊,我这个担心,是为了什么啊? 这两个孩子,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无法到达这个世界上了不是么? 自己,和寒月的孩子,无法,來到这个世界上…… 为什么,为什么,叶小靥不由得痛苦起來。 所以,身体里面的蛊虫,存不存在,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小叶子……”一声温柔的呼唤,是,林姐姐? 紧随其后,一温柔的手,将叶小靥即将跌倒的身子稳住,叶小靥,已然快要是去所有的力量了。 “王妃,你怎么了。”温柔到让人窒息。 豫王爷将叶小靥温柔的抱在怀里,看着她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心中也是很是担心,她的身子太软了,毫无力气,而且,脖子上,殷红的血迹! “你沒事吧,小叶子?”林尔雅也是來到了她的身边,扶住玉流朱,看着她的样子,倒是更是担心。 “小叶叶,我都帮你做到了。”荀儿看着叶小靥的样子,也是欣喜万分,不过荀儿依旧是在厅内,他一直守着殇,那个被自己封住,以至于昏迷的殇。 “我,沒事……”叶小靥说着,却抵挡不住,自己的眼泪,不停的滑落,“我,真的沒事……” “王妃……”豫王爷看着她这幅模样,心中似乎被刺了一刀,痛苦不堪,她的眼泪一直在往下落,而她的眼神,却是一直,看着那个人的方向,那个一直和莫劫对抗的男人,寒月……到头來,她,心中依旧只有那一个人么? “王爷!”叶小靥突然间抓住他的手,满眼泪光的看着他。 “王妃,说吧,有什么事情,我都会替你做到。”豫王爷看着她的样子,自然是知道她要说什么,而自然也是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办法拒绝。 “王爷……”叶小靥不由得心中一暖,为什么,这个人,一直以來都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而且,总是毫无条件的答应,即使是无理的要求,他也是微微一笑,然后点头答应,他,太过温柔了。 “放心吧,”豫王爷看着她,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王妃,这里的人,一个都不会出事,你的殇弟弟,你的玉姐姐,或者是林姑娘,还有那个小孩,还有,那个人,我一个都不会让他们出事的,所以,你也不可以有事……你现在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会帮你做到其他你想做的事情。” 泪水,不停的,想死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在她的眼角簌簌的滑落。 “只是,要小心,肚子里面的,不离不弃……”豫王爷说着,语气已然是有些哽咽,“王妃,答应我,不管如何,孩子,就叫做不离不弃可好?” “恩,恩,王爷……”叶小靥看着他坚毅的笑容,已然是心都被融化了。 原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被他融化自己的心,想不到,还真是有这么一天,不过,却是在他说放弃自己的时候。 “只可惜,我遇到你的时间,太晚了。”豫王爷将叶小靥的身子扶正,然后眼神深深的看着她,“不过,比起得到你,我更希望,你可以自由的快乐的活着,即使是不在我身边,因为,我是真的爱你。” 林尔雅听着豫王爷的话,不由得一阵轻叹,世事总是如此,不随人心愿吧,所以,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吧。 “去吧,”豫王爷说着,“只要是听从你的心意,做什么都可以,只是你的安全,还有孩子们的安全,哎,算了,无所谓了,我会看着你的,就让我一直在你的身边,看着你吧,让我任性一次,不然的话,我可不会放心的。” 叶小靥看着她,眼中除了感激,就是感激。 “至于他们,我会让其他人,帮我护送到安全的地方的,”豫王爷说着,才有时间看着大厅里面的状况。 皇上,在厅中,由几个侍卫守着,倒是沒有什么大碍,至于漠王爷父子,此刻已然已经倒戈相向,和康王爷对峙着。 不过,这样子看來,康王爷倒也是不是自己要犯上谋逆,多半,乃是受了蛊虫控制,所以,才会做出如此反常的事情來,虽然豫王爷是四个王爷之中最为年少的,但是,却是对几个王爷相当了解,康王爷乃是个小安之人,所以,先帝才会让他到苗疆,做一个小霸主,这么多年來,他也是相当的安分。 所以,这一次的事情,倒也是出乎豫王爷所料。 “咻……”豫王爷对着夜空吹了一个口哨,几个银甲战士,从围墙外面飞身进來,对着豫王爷就是下跪行礼。 “外面情况如何?”豫王爷说着,眼神凌厉,一副王者风范,让周围的人一时间都觉得肃然起敬,果然,王爷就是王爷。 “回王爷的话,”一个侍卫拱手回禀到,“已经压制住了北漠军士,但是,北漠军士一向是勇猛,加上图兰国的军士,只怕维持不了多久。” “哼,”豫王爷不由得一声轻哼,“帮我把这几个人全数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只要事情的主谋漠王爷出面阻拦,那么想來那些军士也是再也沒有理由作乱了。只是,漠王爷此时……” “王爷,”那个军士继续说道,“莫将还有一事要禀报。” “什么事情?”豫王爷此时可是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正当属下们奋力抵抗的时候,却不知道从哪里杀出了一行人,全是青衣女子,武功高强,似乎也不是漠王爷属下,属下们实在无力阻拦,已然被她们入了后宫。”那军士说着,不敢直视豫王爷的眼神。 “什么?”豫王爷不解,这个? “而且,属下不知道是不是眼拙,那一行人中,居然还有,沐王府的敏敏郡主……” 第一五六章 蹊跷至极 “什么?”叶小靥听着那个军士的话,不由得身子不稳,“敏敏郡主,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她不是应该在……” 叶小靥自言自语到,不由得看了看对面的林尔雅,两个女子的眉头不由得相识一蹙,心中都是千头万绪。[..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行绿衣女子,还有敏敏郡主? 莫非? “是绿叶夫人……”林尔雅不由得一惊,更多的是喜悦,这个时候若是绿叶夫人一行來了这里,当然是形势顿时扭转,让人不由得看到了希望。 “……”叶小靥听到这个名字,似乎更加是不悦,只是低着头,再也沒有抬起來过。绿叶夫人,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那个,自己所谓替身的原來的主人。 一个和寒月一样,可以长生不老,青春永驻的人。 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有机会,和寒月永生相守的人。 “小叶子?”林尔雅已然猜到她的心中在想些什么,但是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如何说才好,她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玉流朱,几个人就这么僵持到原地。 “我沒事,”叶小靥半响才缓缓的说了一句,“既然她來了,我,就沒有理由留下來了,玉姐姐,我和你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了。” 是啊,自己,还有什么原因留在这里呢? 自己现在,不仅仅是个累赘,更重要的是,自己随时可能,变成一个伤害他们的人,一个可能会伤害他的人。 此时的他,依旧是与莫劫战得不相上下,已然沒有任何精力分心看这里的事情了,林姐姐,殇,玉姐姐,荀儿,还有寒星,都在这里。 我现在想做的事情,就是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因为,他心里想念了几十年的人,已经到了这里,再也不需要我了。 “玲玲……” 夜风中,一阵清脆的铃声,在大厅的房顶上,幽幽的响起,一阵微风而过,沁人心脾的香味,让叶小靥不禁沉迷。 这个香味,好是熟悉。 好是让人怀念…… 可是,这个香味,却让叶小靥不由得觉得不寒而栗,红牡丹的香味?! “娘?”荀儿倒是很激动,不管是这个声音,还是这个香味,这一切都那么熟悉,是她的味道。 “荀儿少爷!”两个少女,翩翩落到了大厅门口,刚刚好落到了荀儿的面前,绿色的衣袂,高束的秀发,还有就是,身上带着的佩剑。 若不是两个女子的体型稍微有些差别,倒是从背影看來,似乎是一个模子刻出來的。 “呀?”荀儿一看,不由得全身战栗,对着两个女子痴痴的笑着,“哈哈哈,这个不是绿魔和绿书么?哈哈哈……” 两个女子看着荀儿的样子,已经开始往身后退去,已然,想要偷偷的溜走了不是,两个女子对视一眼,然后绿魔飞快的闪身到了荀儿的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荀儿少爷,夫人,一直都在找你呢,还请你……呀……” 荀儿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來,所以随身携带者逃命用的药粉,此刻正是出其不意,对着两个女子就是一通乱洒,然后,趁着慌乱,拖着昏迷的殇,艰难的逃了出來,來到了叶小靥他们一行人的身边。 “小叶叶,小叶叶……”他一边逃跑,一边嚎叫着,表情极其害怕,而且,他一个孩子拖着殇的样子,不由得让人觉得很是滑稽。 “荀儿……”叶小靥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一笑,这个家伙,果然是偷偷跑出來的吧,所以刚刚两个姐姐去找他的时候,他才会如此紧张。 “哎呀,”荀儿将手里的殇放下,跑到了叶小靥的身后,胆怯的看着大厅屋顶,“呀,你还笑我,你这个沒良心的……” “是是,我是沒有良心,可是,你迟早要回去她的身边的,”叶小靥抬头看着屋顶的那个女子,和自己一样的面容,一样的神色,一样的长发,只是,现在自己的身形,可以让周围的人,勉强区分开两个人吧,“她是你的娘亲不是么?” “小叶叶……”荀儿看着她,依旧是抓着她的裙子不放开。.info[] 叶小靥抬着头,看着那个绝美的女子,此刻,虽然她用绿书的轻纱蒙住了自己的相貌,但是,叶小靥知道,她就是那个人,那个虽然说自己和她的面容沒有什么区别,但是叶小靥心里很清楚,自己永远比不上她的人。 她成熟干练,温柔善良,更加是心思细腻,气质比起自己來说,是好了太多,自己,再怎么努力,永远像是一个丑小鸭一般,永远,都只可以看着他的背影,不可能成为和他并肩的人。 一辈子,也追不上她的脚步。 因为,她,是自己的外婆啊。 永远也无法企及的人啊。 站在她身边的,除了刚刚的绿魔和绿书之外,叶小靥还认得的女子,就是那一对双胞胎,小光,小芸,还有那个脸色苍白,孱弱不堪的敏敏郡主,以及温碧柔。 “小光,小芸?”豫王爷不由得失声对着两个女子叫道,似乎很是着急。 叶小靥不懂的看着他,为什么,他会认识这两个女子。而他现在,却好像是真正的如临大敌一般,看着那个站立在最前方,一直冰冷至极的女子。 绿叶。 “豫哥哥……”敏敏郡主看着站在楼下的一行人,对着豫王爷说道,但是,她刚刚想要上前一步,却是被两个绿衣女子拦住,不得再往前一步。 叶小靥此时才看清楚,她的脸色苍白,而且,和当初见到她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她的身子恢复到了从前,她,已经将她的孩子生下來了。 可是,怎么沒有看到她的孩子,而且,她现在,为什么,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不,叶小靥仔细一看,她不是欲哭无泪,而是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再也哭不出來的感觉。 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况。 再仔细一看,不仅仅是他,小光小芸两姐妹,还有温碧柔,都是一样,虽然是看起來行动自由,但是,都是分别被几个绿衣女子,围起來,不得动弹。 这个,到底是什么情况。 叶小靥不解,除了來帮助自己,叶小靥倒是想不出这个外婆可以來这里做什么? “敏敏?”豫王爷看着如此憔悴的敏敏郡主,不由得心痛,“都是我的错,晚了一步,让你受苦了。” “唔……”敏敏听着豫王爷的话,沒有说什么,只是对着他,含着泪,摇了摇头。 “绿叶夫人,”豫王爷看着那个蒙着绿纱的女子,恭敬的说道,“夫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你不要为难敏敏。” 绿叶夫人倒是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沒有说。 她的眼神极其冷峻,让人看着不由得觉得冰冷,她只是看了豫王爷一眼,然后,便将眼神移到了叶小靥的身上,以及,那个一直躲在她身后,瑟瑟发抖的荀儿。 “荀儿……”叶小靥虽然搞不懂情况,但是,荀儿如此模样,倒是让她不由得担心得紧,他,为什么如此害怕自己的母亲。 就算是他偷偷的跑出來,就算,如果叶小靥猜的沒错的话,他应该是带着寒月偷偷的逃走的,所以,会害怕自己的娘亲处罚自己,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害怕到如此地步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荀儿……”正当叶小靥想着怎么回事的时候,绿叶终于是开口了,她的声音,如此温柔,犹如天仙降临一般,让每个人的心,都不由得融化了,“这么久了,可是想娘了,回來娘这里吧,荀儿……” “荀儿,”叶小靥用手拉了拉他的手,“不要再闹别扭了,你娘來接你了,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原谅你的……” “不要,”荀儿在她的身后,悄声的说着。 “他,”豫王爷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不由得大吃一惊,“他是绿叶的儿子?” “恩,”叶小靥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荀儿,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此害怕,甚至不敢看自己的母亲一眼。 “不要……”他又是小声的说了一句,然后继续躲在叶小靥的身后,不肯出來,只是死死地抓住叶小靥的衣裙。 “王妃……”豫王爷对着叶小靥,却不知道如何说才好,“他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豫王爷看着亲昵的两个人,不由得怀疑起來。 这个事情太重要了,一定要搞清楚。 “啊,”叶小靥被豫王爷这么一问,倒是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个,如何解释才好呢,荀儿,是我的亲人……” “亲人?”豫王爷听到了自己最不想听到的话,不由得心中一痛,下意识的,他不由得警惕起來,“那么,你和绿叶,又是什么关系?” “啊?”叶小靥这下子彻底的不解了,她看着一脸紧张的豫王爷,“王爷,为什么这么问?” “这个,不重要,”豫王爷的脸色不由得阴郁起啦,“只需要,王妃,告诉我就好了。” “……”叶小靥虽然不解,但是,对于豫王爷一向也是感激不尽,所以,“荀儿是我的亲人,她是荀儿的母亲,所以,她也是我的亲人……” 也就只有这么说吧。 “是么?”豫王爷不由得心情坠入谷底,“哈哈哈哈……”突然间,他不知道为何,仰天大笑起來,笑得极其凄凉痛苦,不由得,让叶小靥也觉得恐怖。 “王爷……”叶小靥不由得,想要用手去。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叶小靥的手被他无情的打掉,“你走!你走……” 第一五七章 疯狂绿叶 “王爷?”叶小靥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对待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心中极其失落,平日里,他待自己乃是极其温柔体贴,连重一点的语气也不会对自己说,今日,居然会如此对待自己,“你这是……” “走开,你走,赶快离开这里……”豫王爷的声音,已经接近嘶哑,他说着,背对着叶小靥,身子有些微微的抽搐。 “王爷?”叶小靥看着他如此痛苦的样子,不由得上前一步,连带着身后的荀儿也是疑惑万分,“你,在说什么?” 说着,叶小靥,缓缓的,将手,伸向他的肩膀,从后面,轻轻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之上,小心翼翼,不敢有一点的马虎。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豫王爷将她的手一把拍开,叶小靥不由得吃痛,后退一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到底。 他,眼中,居然有泪水。 “我让你赶快走,”豫王爷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这个自己一生中,最为心爱,最为疼爱的女子,“不然,我不敢保证,我会杀了你。” 什么? 不仅仅是叶小靥,连同荀儿和林尔雅也是大惊,豫王爷,他是那个一直爱慕着叶小靥的 “哈哈哈哈……”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屋顶传来,是绿叶。 豫王爷么,那个对着叶小靥千依百顺,关心照顾,集万千宠爱与她一身的豫王爷么? “呀?”叶小靥看着他,不由得,心中疼痛不已。 她,为什么,此刻听着她的声音,感觉到的不是温柔,而是阴冷恐怖,她一步步的向前,走到了屋顶的边缘,然后只是微微的一个纵身,就从屋顶落下,悠悠然,犹如仙子落到凡间一般,落到了厅门口,然后,看着一行人,款款而来。 她的动作轻柔动人,让叶小靥也不由得看的呆了。 “豫王爷,”她在隔着十数丈的时候,停了下来,轻呼豫王爷的名字,然后对着他,微微一笑,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落到了她的左耳之后,“可是,想要一睹我的真面目?” “哼!”豫王爷看着她,极其不屑。 “哈哈,”她又是微微一笑,“是,不想,不屑,还是……不敢?” “你这个妖女!”豫王爷说着,咬牙切齿的,“你的面容又有什么好看的,我只盼将你粉身碎骨,以报血海深仇!” “簌簌!”正在豫王爷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绿叶手里的面纱,却是毫不经意的,就那么,缓缓飘落而下。 那张脸,在夜色之中,也是一览无遗。 豫王爷看着她,然后又不由得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叶小靥,不由得,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深深的刺痛了,不,他已然不知道心痛了。 “王爷?”叶小靥完全不懂的看着他,然后又看了看绿叶夫人,血海深仇?妖女?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之间会有这样的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啊? “怎么了,豫王爷?”绿叶对着他淡淡的说道,“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很失望呢,怎么,我的样子就这么让你失望么?” “……”豫王爷看着她,不由得向后退去两步,然后眼神,却是一刻也不能从叶小靥的身上离开,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她会是,绿叶的人。 那个,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 “怎么?看到我的样子,是心痛了么?”绿叶看着豫王爷如此模样,更加是感兴趣,不由得步步逼近,向着他走来。 “还是,自己为自己感到痛心,”她的声音不知不觉中,变得妖媚至极,让叶小靥也觉得害怕,“毕竟,爱上自己仇人的女儿,更加是……” “闭嘴!你闭嘴!”豫王爷听着她的话,不由得情绪失控,更加是脸色阴郁的看着叶小靥,心中痛苦万分。(..info) “哈哈哈,”绿叶猖狂的笑着,又是一步一步的逼近了豫王爷,“你说,要是你的娘亲,知道你爱上了仇人的女儿,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儿子,很让自己失望,会不会觉得,自己没有这个儿子更好呢,哈哈,果然,留下你一条小命,果然是对的,这么好玩的事情,我可是一点也不想错过呢,是吧,豫王……” “住口!”一个声音,响彻天际! 她,站在绿叶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也将她和豫王爷两个人分开,眼神冷毅的看着她,“够了,住口!” 两个女子的对峙。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的对峙。 只不过,一个,是另外一个的外孙女罢了。 这个世界,到底还有什么样的事情,可以让我无法承受呢,叶小靥不由得想着,绿叶,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会变得和当初自己认识的那个温柔娴淑,善良可人的女子,完全不一样呢? “小叶子……”绿叶看着叶小靥站到了自己的面前,微微一笑,暂时放弃豫王爷,而是上下打量着她,“呵,想不到半年不见,倒是,要做母亲了呢?” “恩,”叶小靥听着她的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开始,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是很喜欢这个外婆,毕竟没有哪个女子会喜欢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样,但是各个方面都胜自己一筹的女人吧。 “呵呵,”绿叶看着叶小靥的样子,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圈,“不过,你离开罗石山庄才半年不到,现在的身孕却是有七个月,呵,想来,叶小王妃你……” “你!”叶小靥完全没有想到,会听到绿叶说这样的话,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她,不是我的外婆,不是绿叶,不是那个人! “怎么了?”绿叶嗤笑着,“豫王爷,还真是大度呢,居然……” “够了,住口!”又是一个声音,响彻天地。 叶小靥听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为什么,她要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这样的话,怎么可能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这样的话,不仅仅是深深伤害了自己,更加是,让后面那个人,无地自容,他,虽然不是孩子的父亲,虽然还没有见过孩子,但是,他已经是对自己,对孩子,倾尽了所有的关爱,甚至连名字,都为他们两个,取好了。 “荀儿……”林尔雅看着失魂落魄的三人,看着那个对着自己母亲大吼大叫的荀儿,不由得惊呆了。 这个,到底是什么情况。 “呀,你放开我!”荀儿尖叫着,就在他刚刚嚎叫之后,却是被绿叶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想要把自己带回她的身边。 “荀儿,”她的声音突然间温柔起来,变回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女子,对着自己的儿子,温柔之极,“不要反抗,回到母亲的身边,好么?” “不要……不要……”荀儿用尽全力挣脱,又一次的跑到了叶小靥的身后,紧紧的抓住她的衣裙,再也不肯出来,“不要……” “傻孩子,”绿叶说着,看着荀儿,“为什么不要,我可是你的母亲啊……” “不,”荀儿用尽最大的声音,嚎叫着,“不,你不是我的母亲,你不是!” 整个世界,似乎突然间安静了下来,所以人都静下来了,一言不发,连同,寒月和莫劫,也是在一招过后,相互对峙,没有再继续战下去。 “你不是,你不是,我的母亲,”荀儿的声音,不由得颤抖起来,叶小靥转身看了看他,他已然,满脸泪水,看着绿叶,“你不是,不是……” “荀儿……”绿叶不由得失神,看着荀儿的样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荀儿,”叶小靥一把握着荀儿的手,“到底怎么回事,她到底是怎么了,到底在我离开罗石山庄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呜呜……”荀儿不由得大哭起来,一张小脸都是泪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哽咽着,“娘,娘自从爹爹死了之后,就变得……” “不,”正当叶小靥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却听到了绿叶尖利的叫声,“不,他没有死,荀儿,他没有死,他还活着,你爹爹,还活着!” “呜呜……”荀儿看着她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你爹爹?”叶小靥不解的问道,荀儿的爹爹,也就是说,是自己的外公,他?在当时自己第一次去罗石山庄的时候,就以为,他已经死了,这个,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还活着,那么,为什么,当时,不告诉自己呢? “他,明明已经……”荀儿哭着说道。 “是啊,他明明已经,哈哈哈,”绿叶说道,语气几乎接近了疯狂,“但是,在他就要断气的前一刻,我终于是不得不违背他的意愿,将他留了下来,我,怎么可能放他走?荀儿,我将他留下来了,知道么?哈哈哈哈……” 留下来? “他,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爹爹走?”荀儿哭着说,“你明知道,就算你用这样的方法,将他留下来,他也不会开心的。” “荀儿,我的傻儿子,”绿叶看着他,“就算他这么认为,而我,却是不可能,就这么放开她走的,所以,就算是牺牲自己的外孙女,我也要,让他重新活过来,而且,要永远活下去。” 第一五八章 吻你一次 什么? 叶小靥看着绿叶的颜色,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莫劫,桃花夫人,时间已经到了,”绿叶用内功,将自己的声音瞬间扩大,整个皇宫之中,几乎都听得到,“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动手? 莫劫,桃花夫人? 叶小靥看着眼前整个女子,不由得,觉得陌生万分,到底,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哈? 叶小靥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事情,不由得看向了桃花夫人,“难道?” 难道,连绿叶也是中了蛊虫么?受了她的控制了么? “哈哈哈,”桃花夫人被叶小靥这么一质问,倒是笑意盈盈,“果然不愧为绿叶的孙女啊,果然是冰雪聪明,不过,这次你可是猜错了。”桃花夫人笑着,带着身后的九幽,款款走向前,“你可是有个厉害的外婆,我自愧不如,又怎么敢对她下蛊呢?说起来,哼,连同我,都得听从她的话,说起来,也是身不由己呢。” 叶小靥听着她的话,不由得心情坠落到了谷底。 “荀儿,不哭了,”她将那个已经哭得不行的荀儿抱到了怀里,看着那个几近疯狂的绿叶,心中,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在涌动。 要,好好的想一想,绿叶的感情。 绿叶的夫君,乃是她的同门师兄,这一点,倒是早就知道了,所以,两个人乃是两情相悦,自然是用情之深。 再者,经过了寒月杀戮的一事,两个人从生死相隔到重新相守,自然是,更加珍惜两个人的感情。 夫君为了保护自己,不惜用了几乎大半生的时间,建立了罗石山庄这个天然的屏障,将她守护起来,这样的感情,自然是世间少有。 再者,有了两个孩子。叶小靥想到这一点,不由得抚摸了自己的肚子,是啊,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有了孩子,这个是要多么大的勇气,还有爱啊。 可是,绿叶和她夫君的情况,却是更加残酷。 是啊,叶小靥才意识到了这一点,可以长生不老的,只有绿叶,还有三岁便殒命的荀儿,以及,自己的母亲。 所以,这么六十年来,绿叶,一直都在,每一日每一日的看着自己的夫君老去。 六十年,六十年的时光,已经是很多人的一生了。 可是,对于绿叶来说,越是这样,却是越是残酷,每一日都要看到自己的夫君慢慢变老,每一日都知道,他将要离开自己。 而且,自己的心里,一直知道这么个事情,那就是,总有一天,自己要和自己心爱的人呢,天人相隔,而剩下了的自己,将永远面对着他冰冷的坟墓,永生永世,一个人,痛苦的活着。 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减轻这份痛苦呢? 叶小靥,看着绿叶,不由得,心疼起来,为什么,以前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呢? 所以,她现在,和桃花夫人,和莫劫联手,带着温碧柔,敏敏郡主,小光小芸,还有其他的几个女子,是想要炼制长生不老药,给她的夫君。 呵,倒是简单易懂呢,叶小靥甚至有些觉得,这个事情,倒是情有可原,换了是自己,估计也会这么做吧,呵呵。 “小叶子,你笑什么呢?”林尔雅已然知道现在这个状况,对她来说已经是凶多吉少,但是,她居然还笑得出来,倒是。 “我,没有笑什么,只是……” “傻丫头,”林尔雅说着,“赶快离开这里,她居然也是想要炼制长生不老药的一员,你赶快离开这里,只要九个女子少一个,她们都无法成功不是么?” “哈哈哈……”似乎是听到了林尔雅的话,绿叶倒是好不收敛的大声笑了起来,“对不起了,今夜,谁也不可以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 “小叶子,”林尔雅看着失神的叶小靥,不由得着急起来,“你……” “对不起,林姐姐,我无法离开这里,”叶小靥看着她,“一直以来,都是我在麻烦你,想不到,现在,居然也是如此。” “你在说什么?”林尔雅惊讶的看着她。 “林姐姐,现在的状况,我要怎么逃离?”叶小靥淡淡的说着,看着已经聚在一起的桃花夫人,绿叶和莫劫,“殇和玉姐姐一直昏迷不醒,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可能逃离的,但是,你可以离开,可以带着殇和玉姐姐离开。” “小叶子,你是傻瓜么?”林尔雅对着她大声喊叫到,“他们怎么可能放我们离开?再说了,你留在这里,又可以做什么?” “不,林姐姐,”叶小靥看着林尔雅,以及身后哭泣的荀儿,昏迷不醒的殇还有玉流朱,“我留在这里,才可以确保你们,安全离开。” “小叶子!”林尔雅刚刚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叶小靥却是又拿起了刚刚的那把匕首,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对着林尔雅笑着。 “林姐姐,”叶小靥笑着说道,“我这一生,已经别无所求了,有你和殇,陪着我生活了这么些年,我已经很知足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而且我现在已经找到了玉姐姐,她现在总算是平安无事,我已经再无所求了,真的这一生,很开心了。” 林尔雅看着叶小靥的样子,一边笑着,还一边流着泪。 “小叶子……”林尔雅看着她,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认真的样子,“可是,你……” “不重要了,”叶小靥知道林尔雅指的是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这一生,能够曾经拥有他们,已经很幸福了。” 现在的自己,只能是一个拖累。 原本只有桃花夫人和莫劫,已经是极其难以应付,更不要说取胜的把握,现在,绿叶却也是和他们一伙,那么,就更加是,无法逃离了不是么? 豫王爷,居然和绿叶有着血海深仇,那么他现在的立场,又是什么呢? 寒月,他,到底,又是怎么想的呢? “住手!” 林尔雅和荀儿同时对着她大叫,却已经是晚了。 鲜红才血液,从她的手腕流出,虽然伤口不大,但是,这样的失血速度,林尔雅知道,她是撑不了多久的。 “师傅,两位夫人……”叶小靥对着他们三个人大声喊道。 “你!”绿叶夫人倒是暴怒,而桃花夫人自然是知道她这个乃是故技重施,倒是毫不在意,只看他们两个如何动作吧。 “不要过来!”叶小靥又立刻将匕首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之上,“绿叶夫人,不要过来,不然的话,你们的计划将永远无法得逞。” “哼,”绿叶倒是一笑,“你以为就凭你,就可以威胁到我么?绿书,绿魔……” 两个女子一个应声,立刻从厅门口到了叶小靥的身边,绿书对着叶小靥就是一剑攻来,叶小靥下意识的用匕首放抗,却是在下一刻,被绿魔夺取了手中的匕首,然后,便是顺势一掌,落到了她的肩膀。 “啊……”叶小靥一个吃痛,下一刻,却是被绿魔缚住,双手背到了身后,不得动弹,叶小靥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个失重,已然不受控制。 “哈哈哈……”远处传来了绿叶的笑声,叶小靥不由得心中一阵刺痛,为什么,就连这个自己都做不到了么? “叶儿……” “王妃……” 正当叶小靥就要死心的时候,却是听到了两个声音,然后,两道身影却是来到了自己的身边,那是,寒月,和豫王爷。 “没事吧,教主夫人。”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自己的身后传来,正是,青玉。 “哼!”寒月一个轻哼,将绿书一掌震开,而豫王爷也是轻而易举的,将绿魔击出好几丈远,然后,归羽却是站在豫王爷身边,执剑戒备着。 “多谢你,青玉。”叶小靥轻轻的说道,然后,眼神,却是和寒月不经意的对上。 “叶儿……”寒月不自觉的,对着她轻呼。 叶小靥看着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将头别开一边,不敢直视他。 “你的手……”寒月温柔的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腕刚刚被自己割开,已然是鲜血淋漓,只怕一直这么下去的话,她的性命堪忧。 “不……”叶小靥下意识的反抗,“不要给我包扎,不……” “叶儿,”寒月一把抱住她,“不要抗拒我,叶儿……不要抗拒我,再也不要……” “我……”叶小靥被他搂在怀里,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满心的温暖,完全沉溺在了其中,更不要说放抗,将他推开了。 “叶儿,再也不要,离开我,再也不要,”寒月碰撞她的脸,再也不肯放开,“再也不要对我故作不相识,再也不要,对我不理不睬,再也不要,将你的眼神从我的身上移开,再也不要,不言不语,我再也受不了那样了,知道么叶儿?” “我,不是你的,叶儿……”叶小靥,缓缓的说道,眼神,低头看着地面。 “叶儿?我……”寒月看着她,再也受不了,再也忍不住,“我爱你,我爱的人,是你,是叶小靥,是你,是你……唔” 或许,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只有,这样才可以向你证明,我是如此的想念你,如何的爱着你,我的叶儿,就让我,好好的,吻你一次。 (cqs!) 第一五九章 头也不回 温暖,何等的温暖,叶小靥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温柔,细腻,只有在他的怀里,才可以感觉到这样的温柔与安心,整个世界的一切,全都可以放之脑后,只有和他相拥,相吻,叶小靥才会觉得这个世界是完整的。 温润的触感,久违了。 是他,是他,我的月。 叶小靥不由得,眼泪蹦出來眼眶,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觉得痛苦万分。 左手手腕冰冷的触感,突然间停了下來,是他么,在自己的肩膀处,轻轻的按下了两处大穴,止住了血液的流动。 月,你可知道,这么久,我是多么想念你,但是,我又不想让自己想着你,因为,只要一想到你,我就会想到哦啊,你抱着另外一个女人,叫着叶儿,满脸欣喜到哭泣,而将我,完全的抛弃了。 抛弃我,和我肚子里面的孩子。 寒月搂着她的肩膀,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细细的品味着,这久违的滋味,叶儿,叶儿,你才是我的叶儿。 “王妃……”一声细若游蚊的声音,只怕豫王爷自己,都快要听不清楚了。 “叶儿,”寒月看着她的脸,泪珠坠落到了他的手上,“为什么,要流泪?”他看着她的脸,痴痴的问着,然后,又继续的,轻轻的吻着她的泪珠。 温柔,细腻,放佛她的泪珠,是世界上最甜美的东西。 “……”豫王爷不由得将视线移开,叶儿,叶儿,他之所以不让自己叫她叶儿,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另外有一个人已经得到了这个特权么? “王兄,不要再看了,”一个小手,扯了扯他的袖口,“不是你的,怎么样都不会是你的,这个道理,我总算是懂了。” 豫王爷转过身,看了看她,不由得,手中一紧。我的王妹,归羽。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豫王爷对着她说道,深情的看了看她。.info[] “哈哈哈……”绿叶倒是看着这幅模样,倒是觉得开心不已,“怎么了,绿羽,在罗石山庄侍奉了我八年,终于是,要回到家人身边了么?” 豫王爷和归羽站在一起,警戒的看着她,只是满眼怒气,却是一言不发,这个时候,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小叶叶……”倒是荀儿,看着叶小靥在寒月的怀里,全身都放松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开心,终于,还是,“林姐姐,你说他们,会和好么?” 林尔雅看着叶小靥,虽然心里也是开心,但是,更多的是担心她,她现在的状况,实在是令人担心啊,不过,只要她开心就好,“会的,小叶子她……” 如今,这样的景象,倒是,最让人放心的吧。 “咚咚!咚咚!” 好强烈的心跳声,叶小靥不由得睁开眼睛,自己也是被自己的心跳声吓到,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意识。 遭了,不能动了。不可以,再自己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怎么回事? 叶小靥不由得着急,果然,是因为在他的怀里太过安心,太过放松,所以才忘记了要和自己体内的蛊虫抗拒么? 就是自己刚刚的放松,刚刚毫不顾忌的主动回应他的吻,主动的将他拥入怀抱,所以,才会让它有了可乘之机么? “月,”叶小靥强忍着自己的体内的涌动,“放开……放开我……” 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加上,自己的唇正被寒月肆掠着,所以,他根本就听不清楚,倒是听到她在挣扎在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将她拥得更紧,不要再放开我,不要再抗拒我,不要再离开我,我的叶儿。 “咚咚!”叶小靥只觉得全身经脉疼痛不已,只觉得,有什么要破体而出般,自己的右手,想要,掐住他的脖子,然后,用尽所有的力气,将他! “不要,”叶小靥瑟瑟的发抖,颤抖着对着眼前的人说着,但是,到了嘴里,却是依旧发出唔唔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月,放开我。 叶小靥不由得觉得心中绝望万分,手,不由得,抬起來。 呵,她心中一紧,就在一瞬间,她看到了一个笑容,一个阴冷的笑容,师傅,莫劫,他的笑容,让叶小靥觉得,跌入地狱般。 控制不住,我就要控制不住了,月。 放开我,我们都中了他的计,他的目的,就是要让你靠近我,然后借我的手,取你的性命。从刚开始被小妖咬了那一口开始,或许,真的有一些药效,可以抵挡蛊虫,但是,自己却可以自由活动这么久,想來,是他,故意要这么做的。 放开我,放开……叶小靥的泪珠,顺着脸颊而下,寒月看着她,轻轻的吻着她的泪珠,将她轻轻的拥入怀中,在她的耳边,轻声诉说。 “我爱你……”寒月的声音,将她的整个世界,都颠覆,“只爱你,只有你,才是我的叶儿……” 啊…… 叶小靥不由得,心中一阵欣喜,然后,便深深的后悔,就在那么一刻,自己的意识,自己的防御和抵抗,都被他的那么一句话,给打破了。 一切,都看不见了,叶小靥闭上眼睛,一滴清泪直直坠下。 为什么,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偏偏是我? “砰……!” 就在一瞬间,两个亲密的爱人相拥相吻的画面,却是突然间,变得如此。 寒月被叶小靥一掌击出数十丈,还沒有回过神來,已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出神的看着叶小靥。 “啊……”一声惨叫,叶小靥的意识拼命挣扎着,脑海里面一直有个声音,叫自己向着前面而去,将他,将他,杀掉…… “不要!”叶小靥不由得仰天大喊到,不要,不可以,不可以这么做,他是我最爱的人,他是我肚子里面孩子的父亲啊。 “叶儿?”寒月此时才发现,她的身体有这样的异样,他不由得恶狠狠的看了看莫劫,他,正得意的笑着。 “不要过來!”叶小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看着他又想要向着自己而來,不由得,厉声何止,“走,趁我……啊……” 寒月看着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你,就算知道,你现在被人控制,目的是要取自己的性命,但是,我怎么可能,离开你。 “寒月,你站在!”林尔雅喊着,但是,他却已经又一次上前一步,将叶小靥,紧紧的拥入怀中,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用在怀里。 “叶儿,叶儿……”他轻轻的说着,在她的耳边,她的左手手腕,似乎,被她刚刚冲破了穴道,已经开始又一次的流出了鲜血。 “啊……”叶小靥不由得痛苦的嚎叫起來,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在我身边,你越是在我身边,越是这么温柔,我就越是不能,和体内的东西抗争啊,月。 因为,我是那么的爱着你啊。 “碰!” 又是一声巨响,寒月,又一次被叶小靥一掌劈开,因为蛊虫的缘故,叶小靥的功力不由得上升许多,就算现在是怀孕,也不碍着功力的发挥,加上,寒月对着叶小靥,根本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叶儿……”他全然不顾自己嘴角的血迹,再一次的看着她,再一次的向着她走去。 “寒月,你疯了,”荀儿对着他喊叫到,“不要再去了,再去,你就要死掉了,寒月,你这个傻瓜……” 他再也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挡在寒月的面前,不让他再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衣襟,“你给我站在,你给我站在,寒月……” 但是,寒月丝毫不顾他的阻拦,依旧是,义无反顾的,走向她。这个时候,她正一个人在抗争着,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 “荀儿,”林尔雅看着他,摇了摇头,“让他去吧,你,是拦不住的……” “为什么为什么?”荀儿哭着,“为什么,要这样?小叶叶,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怎么对她?娘,她,她可是你的外孙啊?” 绿叶看着荀儿,眉头紧皱,拳头紧握,只是看着她,叹了口气,“荀儿……” “娘!”荀儿看着她,突然间扑通一声跪了下來,看着她,“娘,放了她们两个吧,我什么都听你的,求求你,不要再让她们这样下去了。” “荀儿……”绿叶欲言又止。 “师傅,”林尔雅见状,也是扑通一声跪了下來,对着莫劫说道,“师傅,弟子不肖,违背师傅之意,是个不肖弟子,但是,此时,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你走吧,”莫劫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手里的两个人,现在來说对我们也毫无用处,再者,我也从不担心,日后他们会來向我复仇,你带着她们两个人,走吧。” “嗯,”林尔雅看着莫劫,就算是刚刚才和他对战过,但是,却是依旧对他崇敬不已,毕竟,再者。 此刻,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就是这个了吧。 这个才是最可以帮到她的事情,若是她看到殇和玉流朱安全了,心里的顾虑或许就……小叶子,可要等我回來,我可是,还要看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呢。 “啊……”叶小靥的一声尖叫,在林尔雅背后传來,但是,她此时,只有,头也不转的离开了,再者,寒月,也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吧。 “住手小叶叶,寒月!”荀儿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不由得,惊呼。 随后,一声闷想,在林尔雅的身后,传來。 她一滴泪水落下,看了看殇和玉流朱,头也不回。 第一六零章 九子同生 “你……” 寒月,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不知道为何,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他震动了一般,他,居然将她的一击,挡下,然后,将一支剑,插入了她的胸口。 “叶儿……你在做什么?”寒月看着眼前的那个男子,他,都对叶儿做了些什么?现在的她,受不起一丝一毫的伤害。 豫王爷嘴角不由得上翘,看着那个意识慢慢清醒过來的叶小靥,不由得微笑着,果然,还是,放不下你呢,我怎么可能看着你,亲手将你最爱的人杀掉,然后,一辈子痛苦,让你对着你的孩子,一辈子愧疚。 “咳咳……”豫王爷不由得吐了一口鲜血,虽然是一剑贯穿她的身体,而自己,却也是硬将那一掌,承受了下來,果然,伤的不浅。 叶小靥被一击击中,不由得吃痛,跪倒在地上,口中吐出鲜血,突然间,眼睛却是清晰了起來,看着眼前的两个男子。 “王爷……”她的眼睛模糊不清,却是,可以从轮廓看出來,他的嘴角,有鲜血,然后他身后的那个人,更加是,满衣襟,都是鲜血,“月……” “叶儿……”两个男子一起叫着。 “为什么?”她痴痴的说着,不由得低下了头,却看到自己的胸口,正插着一支剑,那个是,豫王爷的佩剑,是你么? 呵,叶小靥不由得握住那个插入自己身体的剑柄,果然是我吧,刚刚将你们两个人,伤成这样的人,是我吧。 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我要如此伤害,这两个人? “啊……”她握住剑柄,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刺痛,但是,却是未伤及心脏,所以,还不至于立刻倒地不起,或者说,是因为体内蛊虫的缘故,所以,自己的生命力特别强大吧,但是,即使如此,依旧是血流不止。 “这?”莫劫倒是心急,看着叶小靥如此流血不止,只怕到自己需要的时候,却是已然不够用了吧,再者,为什么,她现在的样子,似乎,是恢复了意识。 不可能啊,只要是自己控制之中,她应该是不可能有自己的意识才对。 “住手!”豫王爷似乎看出來她的目的,不由得心一紧,却已然是來不及了。 叶小靥抓住剑柄,然后一个用力,将剑扒了出來,横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眼神凌厉的看着那个正对着自己而來的莫劫,“不要动!” 莫劫被她如此一举动,却是停在原地不敢动弹,若是她这个时候自尽了的话,那么,自己苦心经营了六十年,岂不是。 一定要看准时机,不可以让她得逞。 叶小靥看着莫劫不再动弹,又看了看周围的一切。 林姐姐和殇,玉姐姐,不在这里了,也沒有她们的血迹或者尸体什么的,也就是说,林姐姐,答应自己的事情,做到了,她将她们两人带走了。 再者,满脸泪珠的荀儿……我的荀儿啊,你倒是不用我担心,因为,她是怎么样,可不可能会让你出事的。 豫王爷,月…… 此时此刻,我对于你们來说,到底算是个什么,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你们两个,都会死在我的手上不是么? 就算是周围强敌如云,但是,如果你们两个的话,全身而退,应该也不是难事,但是如果我在的话,你们两,不仅仅不可以好好的迎敌,倒是相当可能,死在我的手下吧,不要,我不要这样。 因为你们两个,都是很重要的人啊…… 只有我死了,你们两个才可以了无牵挂,才可以,活下去。 是啊,事到如今,只有我死了,你们才可以…… 叶小靥最后看了看眼前的两个男子,心中一片空白,只有这么一个想法,整个世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只有我死了,才可以让你们两个…… “对不起……”叶小靥左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哽咽着,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用力的,将自己的右手中的剑,压向自己的脖子,只有这样,才可以…… “叶儿……”寒月已然知道她要做什么,不要,不要,他心里喊着,却是再也喊不出口,用尽全力,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让她在自己的面前,不,不管什么样的情况,都不可以让她死去,不可以让她离开自己。(..info) 叶儿,不要,不要…… 叶小靥看着寒月向着自己而來的画面,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却也是,嘴角微微的上翘,再也沒有遗憾了,整个世界,都不重要了,我,还是爱你的,月。 “不要,”豫王爷用尽全力來到她的面前,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夺下她手中的剑,就可以,阻止她…… “啪!” 剑,坠落在地的声音。 紧接着,下一刻,叶小靥的身体被一个人缚住,瞬间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双手背缚住,不得动弹。 寒月心里松了一口气,那个是,一袭绿衣,将她手中的剑击落,然后,紧接着,将她缚到了大厅门口。 “你……”叶小靥看着背后的那个女子,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面容的女子,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到底,要做什么?” “呵呵,”绿叶看着她,倒是不屑的笑了,“我的好孙女啊,真的多亏了你啊,还真是,将我想要做到的,都做到了呢,完全都是按着我的计划來发展的啊……” “什么?”也小鳄鱼吃惊的问道,“什么计划?” “我的傻丫头,”绿叶说着,依旧是将她的双手缚住,“事到如今,难道,你还以为,这一切事情,都是这么自然而然的么?” 绿叶质问着她,看着叶小靥的样子,不由得想笑。 “难道你以为,你父母去世过后,我会不知道你的下落么?”绿叶一字一句的说着,“你以为,这么多年來,我真的就是呆着山庄里面,沒有踏出过半步么?以为我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知道了么?” “你?”叶小靥惊奇的看着她,只觉得她的一切,都那么不安,那么让自己害怕,这个人,虽然和自己有着一样的面容,却是,那么陌生。 “娘?”荀儿看着绿叶,刚刚看着她将自尽的叶小靥救下來的时候,心中还是喜悦,但是现在看來,她到底,是要做些什么? “难道,你就沒有怀疑过,为什么,你的养父母会无缘无故的遭受那样的灭门厄运?” “难道,你就沒有想过,为什么,你为什么谁都沒有遇到,偏偏是遇到了莫劫呢?” “难道,你就沒有问过自己,为什么,你的林姐姐和殇弟弟会偏偏离开山谷,哪里也不去,却是來到了罗石山庄呢?” “难道,你就沒有惊奇过,为什么,偏偏离开之后,却是谁也沒有撞到,却偏偏就遇到了风流倜傥的豫王爷呢?” “难道,在你的眼里,这个世界,都是这么简单的么?我的傻孩子啊,”绿叶说着,眼中闪着疯狂的笑意,“从你一出生开始,你的命运,就在我的计算之中啊,我的傻孩子……”绿叶说着,眼睛直直逼近叶小靥的脸庞,两个女子,就似乎拿着一面镜子,相互对视着,只不过一个是得意,一个是恐惧罢了。 “所以,”绿叶淡淡的说着,“这个时候,我绝对不可以让你就这么死去,你的血液,我可以想要的很呢,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包括你自己,将我的计划毁灭。” “你……”叶小靥还沒有來得及说话,却是被她封住了胸口的大穴,胸口的伤口停止了流血,连同左手手腕的伤口也是停止了流血。叶小靥痴痴的看着她,不由得全身酸软倒地,再也无法动弹。 “不止是你,其他的八个,全数,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绿叶看着厅下的人,“呵呵,豫王爷,还真是命运呢,你倒是打着小心眼将你的妹妹送到我山谷中,想要探听消息,为母亲报仇,呵呵,但是,你却是沒有想到,是你亲自将你的妹妹送入虎口的吧?” “你说什么?”豫王爷不由得惊讶的看着归羽,“归羽?”可是,她此时此刻却是,毫无意识,就和叶小靥刚刚失控的样子一样,她。 “哈哈,只怕,她再也无法听到你的声音了,豫王爷。”绿叶说着,看了看头顶的月亮,“加上,今日正好乃是皇后娘娘的寿辰,我们小康王爷的王妃,也是赶上了好时辰,敏敏郡主,倒是比你幸运一点,她的孩子,倒是可爱得很。是吧,敏敏郡主?” 说着,她朝着头顶一看,敏敏郡主早就已经满脸泪水,却是身子虚弱得无法动弹,她的眼神,却是一直看着屋顶下面的,豫王爷,她的豫哥哥。 “是啊,这个何等的巧合,皇后,两个郡主,居然都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绿叶笑着,“本來我都以为这个事情根本不可能办成,但是,哈哈哈,却是沒有想到,我自己的外孙女,也是那一天那一天时辰出生,再加上,我谷中的一个婢女,出去办了个事情,回來之后,居然,怀了孩子,还是双生,却是刚刚好,那一天那一个时辰,哈哈哈,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这意味着,九子同生,虽然还差三个,虽然也是机会渺小,但是,我却是终于……” 第一六一章 意气风发 “怎么,我怎么样,也不可能,将他放走!”绿叶说着,对着归羽说了一句,“来吧,归羽,来到我的身边吧。” “归羽……”豫王爷立马转身过去,拉住自己的妹妹,“不可以……归羽,不可以过去……啊……”豫王爷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被重重的一击,却不知道为何,一个身影,向着自己而来,将自己的身子略开去,才避免了受了归羽的致命一掌。 “她,中了蛊虫,”寒月扶住了了豫王爷,又看向了站在一边的青玉,她,是最后的一个女子了,要怎么做才可以阻止他们的这个计划? “归羽!”豫王爷想要上前拦住她,却也是来不及了,被寒月一把拉住的他,不由得心中一阵气愤,他愤怒的将寒月一把推开。 “教主。”青玉此时,终于是上前,将寒月一把扶住,现在来说,只剩下,寒月、青玉了吧,豫王爷,此时也是,虽然心中着急,但是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说他们已经将皇后弄到了手,那么,皇上呢? 此时,要担心的事情,太多了,外面,更加是强敌……而这里,也是……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敏敏?皇后?归羽?还有她! “青玉……”寒月看着她的样子,不觉得有些奇怪,“难道?” “教主,”青玉对着他说道,“只怕,只怕正如……教主所料,”她喘着粗气,“是青玉不小心,被下了蛊虫,还浑然不知……” “到底是什么时候?”寒月担忧的问道,“这么多年来,你从来都是和我一起行动,除了那一次……” “哈哈哈,”绿叶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不由得仰天长啸,“还真是寒月教主呢,这么快就发现了,不错,就是那一次,教主大人倒是家教甚严,不准自己手下的圣女被任何其他人触碰,因为,她的生辰,让你很是担心呢,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下意识的保护这个女子,生怕万一有一天,那个计划又开始了是吧?” 寒月听着,看着青玉,眼中全是担忧。(..info无弹窗广告) 事到如今,已然,全然失控。 “只可惜,天下女子,皆是逃不过天下男子的追逐啊,就连你的圣女青玉,也是不例外的,倒是真是巧,偏偏是温家堡的少主呢,”绿叶看着温碧柔,笑意盈盈,“倒是正好省事,到此为止,九个女子,全数齐备了呢……当然,也少不了这两位的协助。” 绿叶说的,就是莫劫和桃花夫人。 “只可惜,这皇宫大内,确实是难以做到来去自如,所以呢,”绿叶看着天空:“到此为止,计划已经全数完毕,现在,只待,实行最后的一步了,那就是,炼制……” 炼制?同生九子? 豫王爷一个震惊,这么说来,皇后娘娘,叶落到了他们手中,那么,皇上他现在到底是怎么样呢? “……”他不由得将拳头紧握,恨恨的看着眼前的人,这个时候,该是如何是好? “两位,还等什么,走吧?”说着,绿叶抱着一直哭泣的荀儿,飞身而上了屋顶,“不到半个时辰了,错过了,只怕要再过六十年呢……” “哼!”莫劫看着寒月一笑,然后一个拂袖,也跟着上了屋顶,紧接着,自然是桃花夫人和九幽。 他们一行人,带着叶小靥,青玉,归羽,温碧柔,敏敏,迦衣公主,小光,小芸,只怕,皇后也已经被他们抓住,不知道在哪里回合。 豫王爷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个时候,到底怎么办才好? 现在,只有寒月,和豫王爷两个人,到底该如何对付这样的的强敌,加上外面还有敌军在攻陷城池。 “嗖嗖……”一行人早就已经运用轻功掠过皇宫的屋顶,不知道向着那里去了。 “你没事吧?”寒月看着豫王爷,他刚刚受了叶小靥一掌,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及心脏肺腑,看他现在的样子,似乎极其痛苦。 “我没事……”豫王爷看着绿叶带着叶小靥离去的样子,心中感慨万千,一个是自己最恨的人,一个是自己最爱的人,为什么,她们会有这样的关系,会有一模一样的面貌,归羽,自己的亲妹妹,敏敏,自己的好妹妹,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一定不会答应你,让你逃出京城,去找安岚。 “你……”寒月看着他的脸庞,听着宫墙的打斗声,明白,他的痛楚。 “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寒月看着一行人离去的方向,对着他说道,“叶儿这段时间,多谢你了,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你?”豫王爷听着他的话,虽然心中一阵一阵的刺痛,但是,也是没有办法,“你的伤,没有问题么?” “呵呵,”寒月笑了笑,“这点伤算什么?为了她,我早就是,不再理会自己的生死了,想不到,到头来……” “那个也是意料之外,”豫王爷说着,握紧自己的佩剑,上面还有叶小靥的鲜血,“刚刚,我刺的是她体内蛊虫的位置,所以,才可以暂时将她的意识恢复,我知道,她这一去,就算平安无事,也不会再回来了,但是,如果她不愿意回来的话,还请你回我王府一趟,她的一些随身物还在王府,看起来也是相当重要的东西一般,当然,里面还有那颗,碧月珠。” 碧月珠? 寒月,不由得一惊,是啊,当时,被自己随手扔掉的碧月珠,毕竟是真的,那个时候只不过是为了欺骗她罢了,没有想到,她却将碧月珠找了回来,然后一直藏在自己身边,还一直瞒着自己。 叶儿,你到底要让我的心,为你动几次才开心? “多谢!”寒月说了一句,从自己的胸口取出一个布袋,打开,正是银光闪闪的数十支银针,他将自己纤细的手放到上面,轻轻的抚摸着,月光下,看得豫王爷也是一阵痴迷,他的眼睛,看着叶小靥离去的方向,脸上,带着笑容,那样痴迷。 “你,”豫王爷正想着,他突然一直银针,便扎到了自己的百会穴,然后,以豫王爷肉眼不可以看到的速度,将几十支银针全数插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他,这是? “哈……”全数完成之后,寒月也不由得一口气舒开,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刚刚有些苍白的脸色突然间变得红润起来,不对,那个红润太不正常了,让豫王爷也看得心惊,这个,难道就是失传已久的…… “你这样做,只怕事后,自己的身体,也会全数垮掉,”豫王爷扶着他,他眼睛一直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那么,就麻烦你,将她带回来,好好的对待她。我寒月感激不尽……”寒月看着豫王爷,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经离去了,他的速度,比起刚刚来说,又是进步了许多,豫王爷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自己,一阵失重,不由得跌坐在地上。 “啊!”他一拳,狠狠的打在了地板上,我,为什么,为什么,居然,输的这么彻底? 我到底算是什么? 连到最后,也是比不上他,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情拦住,那么多自己在意自己关心的人,居然一个也救不到。 “碰碰!”又是两拳,他狠狠的砸在地上,然后咬了咬牙,向着厅内跑去。 豫王爷,虽然心情沉重,但是,他也明白,现在不是颓废的时候,而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情的时候,身为臣子,要做的事情,就是护主,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护皇上,将康王爷的叛乱,压制下去。 不然的话,自己才真的是,什么也不是。 “王爷!”他刚刚踏入了厅内,随后而来的两个女子,焦急的走了过来,“皇后娘娘她……” “我都知道了,”豫王爷说着,眼神看着前方正在对峙的康王爷与安岚,以及受伤倒地的小康王爷,和北漠王,“璎珞,琉璃,去查看他们两个的伤势,我去阻止那两个打斗的人,一定,要阻止这一切。” “王妃呢?”璎珞问道,她一来,就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她,”豫王爷看了看那个方向,“已经有了更好的人,保护,我已经完全可以放心了,上吧。” “知道了。”两个女子一个拱手,然后两个人相视一个点头,便分开行动。 “安岚,”豫王爷看着那个已然和康王爷对峙得满头大汗的人,“你听着,我要和你说,很重要的事情,首先,下一刻,我将会代替你,对付康王爷,你要做的事情,是带着漠王爷,如果漠王爷不可以去的话,你就拿着漠王爷的兵符,以小漠王爷的身份,去号令三军,一定要,将这个叛乱平息下来。然后,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救回她,你的妻子,我的妹妹,敏敏,还有,你们两个的孩子。” 豫王爷说着,意气风发,丝毫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既然自己没有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缘分,那么,就让自己做好自己的本分吧。 (cqs!) 第一六二章 窃窃私语 月? 叶小靥被绿色缚住,不得动弹,只看着他所在的地方,泪水不停的滑落。.info[]此时的自己,完全沒有任何的反击之力,只得任他们鱼肉。 自己在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是不是做了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 比如说,将本來在层层保护中的敏敏郡主,给偷出了京城,所以,他们才可以轻易的将敏敏郡主给找到。 温碧柔,也是被自己从温家堡中偷出來的,也许,以温家堡的铜墙铁壁的话,应该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将她缚住的吧,而自己,居然还将她,送到了罗石山庄,真的是,送羊入虎口啊。 自己,真的是,超级无敌的大笨蛋。 为什么,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她们的计划,这个酝酿了六十年的计划,还害了其他的几个人,这么说來,自己,真是。 月,月…… 这个时候,自己想到的人,就只有他了,不是殇,不是豫王爷,只有他,其他的人,根本就沒有在自己的脑海里出现过。 只想着你,只有你,月。 虽然自己的身体不可以随意动弹,但是,叶小靥还有力气去抚摸自己的肚子,这个,唯一和他之间,不可能断裂的羁绊,就是他们两个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们沒有机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了。 叶小靥看着夜色苍茫,已经被带离了,皇宫,不知道将会去到什么地方,但是,自己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自己,应该活不过今夜。 只要,稍微有机会,就自尽,绝对不可以让他们的机会得逞,绝对不可以。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好舍不得,好舍不得你,我的月,好舍不得,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我的不离不弃。 一滴,两滴,清泪不断的簌簌落下,在夜空中,消失不见。 “终于到了!”绿叶一个激动,落到了地面之上,她的脸上,有着喜悦的微笑,让周围的人,都不由得有些激动。 但是,有的人,明显比她更为激动,六十年了,他可是每一日每一夜,都在等着这一天呢,只可惜。 “怎么了,莫劫,还叹什么气?”桃花夫人倒是看出他脸上不悦,故意问道,一脸不屑的笑着,“是在可惜,沒有让叶小靥这个丫头亲手杀掉寒月是吧?” “哼!”莫劫一个轻哼,这样的事情,有是与你何干。 “哟,倒是生气了呢,”桃花夫人也就不再说话,扭动腰肢,走到了绿叶身边,然后,便也站定。 莫劫看着她们两人在一起,自己也便走了过去,此时,三人,正立于一个高地,而就在那个高地之下,正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一个奇怪的阵法,不,又不是阵法,只是很简单的将九个点连成一线的阵法。 这个阵法,懂得人,只有莫劫一个。 若不是如此的话,绿叶早就容不下这个人,毕竟,他可是六十年前,将自己亲手送葬的人,要不是,哼!她转了转头,不去想那个人,可是,若不是他的话,自己早在六十年前,就与心爱之人,天人相隔了。可是,现在,却又为了自己的爱人,不得不这么做…… 手下的绿衣女子三三两两,将九个女子全数放到了指定的位置,离绿叶最近的,便是叶小靥,她将她搂在怀里,深情的看着她,“我的小叶儿啊,真是苦了你了,这么些年,让你吃了太多苦……” 叶小靥此时,也只剩下了极少的意识,倒是看着她,愤恨得不行,她一个偏头,却是再也不想和她说一句话。 只要她不对荀儿做什么,就是,很好的事情了。(..info) “我的傻孩子,”绿叶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然后,慢慢的手向着她的肚子而去,在她的肚子上,轻轻的抚摸着,“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可是寒月的,呵呵,想不到,你和他居然还有这样的缘分,倒真是让我惊奇呢……” “与你何干?”叶小靥咬牙切齿,不想再看她一眼,只怕越是看,越是觉得憎恶,越是觉得心痛不已。 “我的傻孩子……”绿叶在叶小靥的耳边细细的诉说着,“听着,这句话,你一定要记得……” “什么?”叶小靥在听了绿叶的那一句话之后,正想问着什么,但是在下一刻,她却被绿叶一个用力击到了脖子,然后,昏迷不醒,再也沒有意识了。 “怎么了,事到如今,倒是舍不得她了?”桃花夫人似乎看出來些什么,在一旁嘲笑到,“我倒是很好奇,你倒是舍不得你的孙女呢,还是舍不得那个在冰窖里面等你回去救他的丈夫呢,绿叶夫人。” “你倒是好兴致,”绿叶也是毫不客气的回她的话,“我虽然奈何不了你,但是,你身后这个小妮子,可是,我随手都可以捏死呢,你倒是想你们氏族从此断绝的话,倒是可以继续嘲弄我……” “你……”桃花夫人不由得上前一步,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好了,你们都少说一句,”莫劫说着,站在两个人中间,“只要长生不老药炼制成功了,你们两个的目的都可以达成,不过不就是想要和自己的丈夫千秋万世,一个只想要自己的氏族可以绵延不绝,现在,成功近在眼前,难道你们此时要翻脸不成。” “哼!”两个女子各自是冷哼一声,然后再也沒有理睬对方。 “好了,”莫劫站在台中间,看着月亮的角度,不由得嘴角一个微笑,“桃花夫人,动手吧,只有一盏茶的时间,然后,绿叶夫人,就看你的了。” “终于到了时间了么?”桃花夫人倒是欣喜若狂,“不过,还真是麻烦呢,事前,要将她们体内的蛊虫全数清除。” 她笑靥如花,一个轻身便纵身而下,落到了九个女子围成的一个圈之中,每个女子所躺的地面,有一个浅浅的凹痕,九个线,汇聚成了一个点,在每个线路之上,都有一些粉末,她虽然有些医学修为,但是也完全不知道是些什么药物,估计是极其罕见的药物,因为,为了这些药材,据说莫劫也是废了几十年的时间。 她从怀里掏出來一个玉瓶,将里面的液体倒了出來,下蛊容易,去蛊难,这些可是去蛊的血液,可是她炼制多时的,这几个女子之中,青玉,归羽,叶小靥,小光,小芸,五个女子俱是中了蛊虫,也是花了自己好多功夫。 呲呲,呲呲…… 一条条蛊虫都是闻到了这去蛊血液的异香,不由得,均是在她们的体内躁动不安,几乎就在同时,除了叶小靥之外的几个女子,体内的蛊虫均是一个接一个的游出了体外,到了那个血液之中,沉溺着,然后,再也沒有游出來过。 “这个?”绿叶看着叶小靥体内的蛊虫,一直沒有反应,倒是有些心急,“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要着急,”桃花夫人淡淡的说道,“帝王蛊,自然是比较顽固,不过,想來也是撑不住多久的,放心吧。” 绿叶看着叶小靥的脸,时不时微微的皱着,倒是让人看着不由得揪心,加上她胸口的血液,以及手腕的伤,虽然都是已经被自己止住了血,但是,看起來,依旧是虚弱不堪,她,本來就已经失血过多了。 “娘……”荀儿在绿书的怀里,此时,终究是醒來了,“娘,……求求你,娘,啊……”他一个挣扎,落到了地上,趴在地上,对着自己的母亲连连磕头,“求求你,放了小叶叶吧,放了她吧,她可是你的孙女,是我的侄女啊,是墨儿的女儿啊,她肚子里面……呜呜,还有两个未出世的孩子啊……” “荀儿少爷?”绿书一时间着急,却怎么样也无法将他从地上抱起來。 “荀儿……”绿叶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由得也是心疼不已,但是,此时此刻,她已然沒有办法停止了,再说,这个计划,也不是她说可以停下來,就停下來的。 “娘,求求你,放了她们吧,”荀儿抱着她的腿,撒娇耍赖,哭得像一个泪人似地,“就算这样,你把爹带回來了,他,也是不会高兴的吧?” “荀儿,”绿叶将荀儿抱起來,放到自己的怀里,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这个事情,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可是……” 要这么说,你才会明白,我的用意呢? 着六十年,我每一日看着他老去,看着他和自己越走越远,你知道我的心里是什么滋味么,我的荀儿。 墨儿也是,慢慢长大成人,离去自己,越來越远。 而你,却是一直是个孩子,不仅仅是形体,连心性也像是个孩子,每日都陪在我身边,只有我们两个人,倒是像是被时间固定了,是永恒不变的。 但是,我怎么样也无法,将他,放走,因为,我太爱他,这么多年來,一直沒有变过。 “荀儿,”绿叶将他抱在怀里,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我的好孩子,听娘说,你不会失去你的侄女,和侄孙,知道么,我们都不会失去她的。她可是我的孙女,是墨儿的女儿,是我们的亲人,不是么?我怎么可能,让她走。” “娘?” “我爱你,爱你爹,爱墨儿,自然,也是爱她的女儿的。知道么,我的傻孩子。” 第一六三章 坚持下去 “什么?”荀儿看着绿叶的脸,她微微的笑着,在说着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是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就算是…… “啊!”正当桃花夫人和莫劫惊奇着叶小靥体内的蛊虫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却是听的了叶小靥的一声惨叫。 “这个是怎么回事?”桃花夫人和莫劫不由得震惊着,“这个时候,她应该是号无意识才对,为什么,她此时此刻,还会有反应。” 绿叶一听,抱着荀儿也来到了叶小靥身边,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惊奇万分,这个时候,可是千万不要出什么乱子才是。 “我看看,”莫劫蹲下身子,摸着叶小靥的脉搏,不由得面露难色,“这个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脉搏。 体内,一股寒气至深的真气,与一股炙热无比的真气,正在打斗着,让那蛊虫,无法脱身而出。 炙热之气,这个事情莫劫倒是知道,那是叶小靥偷吃了林尔雅的寒雪菖蒲,虽然在冰水之中躺了许久,但是,着体内的炙热真气也是无法根除。 而这个寒冷至极的真气,到底是什么呢? 以这样的程度来说,加上,叶小靥又是去过寒月教,所以,估计的没错的话,应该是野生龙葵,没有想到,她居然,有这样的运气,不仅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一整支的寒雪菖蒲,而且,还有天下奇药,野龙葵。 若是平人的话,吃到这样的药,只怕是武功也是提高十倍,但是,她,应该是不知道这样的效用吧。 哈哈哈,莫劫不由得心中暗暗笑道,这个事情,可不能让其他两个人知道。 这样的话,她的血,就更加珍贵了,不仅仅可以炼制长生不死药,而且,还有这样的作用,武功只消一瞬间,便可提高数倍,这样的话,将这两个女子全数消灭,也是简单之极的事情。 一直以来,三个人之间,也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因为武功本事不相上下,所以,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只要其中两个人动手的话,剩下的那个就可以坐享其成,倒是占了大大的便宜。 所以,莫劫也很清楚,剩下的两人,也是无时不刻不在打主意要祛除其他两个的主意,只不过,一直不敢动手罢了。 这个,可真是不得了的发现,可真是千古难得的机会。 “如何?”绿叶着急的问道,这个时候了,可千万不可以出什么乱子了。 “不碍事,”莫劫说着,将叶小靥的身子扶起来,“只是有些阻滞罢了,我来助她一臂之力,哼!”他一股正气注入,叶小靥不由得身子一震。 “啊……” 叶小靥只觉得,全身筋脉混乱,体内两股真气乱窜,一冷一热,加上蛊虫,一共是三股力量在抗衡,正是辛苦的很,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一股真气从体外进入,让自己的身体,痛苦不堪,一股力量,从自己的喉咙突破,然后,一股吼声,穿破天际。 “叶儿?”正在路上赶来的寒月,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不由得心中着急不堪,他一路上掐算着时间,还没有到时间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声音。 寒月,心中早就计算好时间,只要在关键时刻,终端炼制的话,那么他们就会前功尽弃,到时候自己一对三,凭着自己现在逼出来的力量,虽然毫无全胜的把握,但是,同归于尽的话,还是有把握的。 只要可以救到她,还有青玉,以及其他的毫无关系的女孩子们,自己的命,又何足挂齿呢,只要她可以好好的。 “娘,小叶叶她……”荀儿挣脱了绿叶的怀抱,落到了地上。 “不要过去,荀儿。”绿叶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是,现在莫劫正在给她注入真气,倒是碰不得。 “啊……”又是一声尖叫,叶小靥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大口大口的喘息,倒在了地上,她背后的莫劫,倒是被她一下子,震出了好远。 “小叶叶……”荀儿看着她,一把抱着她,“你没事吧,小叶叶……” 莫劫刚刚正在用自己的真气帮她驱除蛊虫,谁知道,刚刚来说,本来是体内三股真气相互斗争,正是不分上下的时候,自己这个时候,插了一手,倒是刚刚好,体内一寒一热的真气倒是分开对敌,一瞬间,便将蛊虫和莫劫的真气击败。 “那个蛊虫,出来了,”荀儿看着那个细小的,黑色的蛊虫,从叶小靥胸口的伤口游走出来,只觉得一阵恶心。 “咻咻……”正当荀儿想要伸手灭了那个蛊虫的时候,却是从叶小靥的怀中,钻出来,一口便将那个蛊虫咬死,然后当成食物一般,吃到了肚子里面。 “什么?”桃花夫人一下子着急了,这个,她可是,想要将这个蛊虫回收的,因为,帝王蛊,乃是唯一的一个,可以重复使用,而且,珍贵至极。 她一气之下,伸手想要抓住小妖,想好好惩治这个不时旧主的可恶家伙,却是没有想到,小妖在吃了这个蛊虫之中,也是大补于己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脱了,却是一步也不肯离开叶小靥太远。 “畜生!”桃花夫人大怒,居然毫不顾忌身份,一路跟着小妖到处乱跑,却是不能得手,帝王蛊啊,这个可是上一代蛊女修炼了一生的帝王蛊啊,怎么就这么,被这个家伙给吃掉了,早知道,就不该养着这个该死的小东西。 更可恨的是,九幽那个没有用的家伙,居然将小妖也是给丢失了。 “咳……”莫劫不经意的轻声咳嗽了一身,然后强制的压制了自己的内息,就在刚刚,自己被那股炙热的真气击退,内息大乱,只怕,是受了内伤才是。 这个事情,可千万不可以让眼前这两个女人知道。 不然的话,只怕自己性命难保。 真是,偷鸡不成,哎…… “娘,”荀儿本来只是抱着叶小靥,却突然间,被她吓了一跳,“她,她的……” 绿叶自然是知道的,这个事情,她可以经历两次,“她的羊水破了……只怕,是刚刚体内的震动,将她的胎气弄得大乱,只怕,孩子要早产了。” “什么?”荀儿大叫道:“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绿魔,你去弄点热水,”绿叶夫人吩咐道,“绿芽,剪刀,和干净的棉布,荀儿,抱着她,不要让她咬着自己的舌头,其他的人,给我搭个临时的帷幕起来……” “呵呵,”桃花夫人听到了这样的话,“怎么了,这个时候,你却是要做接生婆了么,绿叶,既然她已然是性命不保,还想保住孩子么?” “呵,说你不懂还这是,”绿叶说着,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此时距离时间开始,还有一盏茶的时间,而你早就知道,必须要九个女子的鲜血,同时流出,同时汇聚,同时炼制,才可以达到效果,所以,如果说这个时候,哪怕早一点,她因为早产死了,那么,我们就是前功尽弃了……” “这个?”桃花夫人显然不信,“莫劫?你说是不是这样?” “恩。”莫劫哪里有多余的功夫对她们说什么,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只是站在一边,好好的调理好自己的内息,不然的话,被她们两个随便一个发现,只怕都是危险至极。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绿叶对着手下的几个女子吩咐道:“赶快,荀儿,小心她的舌头……” “恩恩,知道了,娘!”荀儿虽然对母亲的做法很不满,但是,现在来说,就要生孩子的时候,绿叶却是一直维护着叶小靥,这个已经让荀儿很是感激。 一时间,几个婢子将随身带着做临时住宿用的纱帘打开,在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帷幕,将他们几个隔离起来。 “啊……”叶小靥体内的气息刚刚安定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更加难以忍受的痛楚,她意识渐渐的清醒,她已然知道,自己的孩子,将要提前来到这个人世。 热泪盈眶,她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将自己抱在怀里的荀儿,他一副焦急的样子,又带着些许的喜悦,然后,便是,绿叶。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的目的? “叶儿!”终于,在运用自己全数功力加快速度之后,寒月终于是追了上来,一路上听着叶小靥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倒是让他心,似乎要跳出了自己的胸腔。 “叶儿……” “啊……”叶小靥依旧是撕心裂肺的叫着,真是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样的地方,生孩子,而且是早产,只怕,自己到现在来说,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将这两个孩子顺利产下,再者,就算是此时产下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命运如何。 周围的人,倒是谁可以托付呢? 绿叶么? 叶小靥不敢这么做,实在是没有办法,可以托付的人,果然,只有林姐姐,和他们的父亲吧,其他的人,倒是,谁也没有办法托付。 “啊……”又是一阵剧痛,叶小靥强忍着,自己,还可以撑多久呢? 林姐姐应该此时正在帮自己照顾着殇还有玉姐姐。 而他,已经被自己收伤得估计无法动弹了才是,怎么办,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 “叶儿……” 是他,是他在呼唤着我么? 是他,我的月……叶小靥想着,不由得,身子又有了力气,不管怎么样,也要坚持下去! 第一六四章 昏死过去 “叶儿!”终于,在运用自己全数功力加快速度之后,寒月终于是追了上來,一路上听着叶小靥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倒是让他心,似乎要跳出了自己的胸腔。(..info无弹窗广告) “叶儿……” “啊……”叶小靥依旧是撕心裂肺的叫着,真是沒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样的地方,生孩子,而且是早产,只怕,自己到现在來说,也沒有完全的把握,可以将这两个孩子顺利产下,再者,就算是此时产下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命运如何。 周围的人,倒是谁可以托付呢? 绿叶么? 叶小靥不敢这么做,实在是沒有办法,可以托付的人,果然,只有林姐姐,和他们的父亲吧,其他的人,倒是,谁也沒有办法托付。 “啊……”又是一阵剧痛,叶小靥强忍着,自己,还可以撑多久呢? 林姐姐应该此时正在帮自己照顾着殇还有玉姐姐。 而他,已经被自己收伤得估计无法动弹了才是,怎么办,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 “叶儿……” 是他,是他在呼唤着我么? 是他,我的月……叶小靥想着,不由得,身子又有了力气,不管怎么样,也要坚持下去! 夜色正浓,月,只差一点点到了中天。 “娘,你做什么?”荀儿握着叶小靥的手,看到绿叶突然间跑出來帷幕,一时间着急,却也是不敢放开叶小靥,她此时已然是痛得死去活來,脸上面颊上皆是豆大的汗珠,面色苍白,呼吸急促。 “他來了,”绿叶看着远方,除了夜风就是树林山崖,但是,她却已然是知道,他來了,不知道为什么,绿叶想到这一点,却是脸上一个微笑。 “谁?”桃花夫人一听也是着急。 “自然是寒月,”绿叶笑了笑,然后转身走进了帷幕,“既然事到如今,倒是麻烦夫人你暂时拦住他了。” “为什么,是我?”桃花夫人自然是知道寒月的厉害,虽然说他刚刚受了伤,但是,也是极其难对付。 “现在看來,只有靠夫人你了,”绿叶淡淡的说,已经回到了叶小靥身边,将她的外衣褪去权当地毯,让她躺在上面,然后,褪去她下身的衣裙,“莫劫是靠不住的,这个时候若是我离开了她,她必死无疑,只怕夫人这几十年的心血也是白费了不是……” “啊……”叶小靥的惨叫声,一直传到桃花夫人的耳朵里面。 “放松,好好呼吸,不要乱,……”绿叶毕竟是生了两个孩子,自然也是轻车熟路。 “……”桃花夫人虽然心中不满,但是也毫无办法。 “剩下的人,都去协助夫人!”绿叶对着自己的手下吩咐道,“还有一定要注意,这九个女子,任何一个,都不得有任何闪失,一到月上中天,就动手!” 这样一來,桃花夫人也是无计可施,事到如今,只有如此了。 “嗖!” 正当桃花夫人戒备着的时候,却是看到了一个人影出现,落到了对面山崖上,最高的一颗树顶,果然,这世上,有如此轻功的人,也只有这么一个了,寒月。 那个将自己氏族驱逐出去的人,寒月。 呵,真是生了副让世间女子都动心的面容啊,寒月,想來,自己当年,也是对他动了心,甚至违背了先代蛊女的命令,害得她含恨而终。 而这个男子,居然是将自己的氏族驱逐殆尽,只剩下自己这一个苗子,若不是为了先代蛊女的遗愿,自己何苦要和一个自己完全不爱的人结合,生下这么个无用的女儿。 更可恨的是,自己从一个少女到如今徐娘半老,经历了这么多岁月的风霜,而他,居然丝毫未变呢。 呵,果然,世间众人,无不渴求长生不老。 “叶儿……”他看着眼前的一切,虽然是夜晚,但是月光却是将整个世界照得如此清晰,树林中间,一片空地之上,一个让他眼睛不由得瞪得老大的事物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个是,祭坛,不是,寒月也不知道如何形容,但是,那个祭坛似地阵法,他是见过的,和六十年前一模一样,那个莫劫炼制长生不老药的地方,一个圆形的阵法,中间是一个炼制药物的鼎,此时正是燃着熊熊烈火,周围有九个细长弯弯曲曲的小沟,寒月知道,那个是让九个女子的血液汇聚的小沟,只要九个女子的血汇聚到一起,就会流入那个比周围地势都要低的鼎中,然后,加上一些珍稀的药材…… 可恶,叶儿呢,我的叶儿呢? 看那些小沟之中还是空的,沒有血液流过的痕迹,这么说來,他们还沒有來得及开始,自己,沒有來得太晚。 可是,我的叶儿在哪里。 “啊,”叶小靥尖叫道,只感觉那疼痛,要将自己的生命都吞噬殆尽,“啊……” 不要,好痛,不要。 这个时候,我应该开心,还是难过呢? 我的孩子,本來以为他们不能够來到这个世界,可是,如今的话,他又有了那么一丝希望,可以來到这个世界,但是,却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命运等着他们,到底,这样是好,还是不好呢? “荀儿,”绿叶放下叶小靥的裙子,然后对着荀儿说道,“找个东西放到她嘴里,不要让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啊?”荀儿听着,不由得吓了一跳,什么什么,找个时候,要到哪里去给她找东西咬到嘴里面呢? “叶儿……”寒月看到了,哪一个由脸色布帘子打起來的帷幕,然后,听到了叶小靥的声音,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仪式还沒有开始,其他几个女子都是昏迷不醒的倒在地上,正好是在每一个点位的附近,而,只有那一个,是用布帘子围起來的,那么,叶儿应该在那里才对。 每个女子周围都有两个绿衣女子戒备着,寒月知道,那些都是罗石山庄的人,都是绿叶的手下。 “月?”叶小靥大口大口的呼吸,就快要使不上力气了,却是听到了寒月的声音,“是他來了么?荀儿?啊……” “啊?”荀儿握着他的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就连自己的手脚往哪里放都不知道了,更不要说注意到周围的事情,“寒月?” “叶儿!”他也是听到了叶小靥的声音,一个闪身,便是落到了那个阵法之中,向着叶小靥所在之地而去。 她就在那里,她刚刚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她,果然是希望自己來的吧,果然,是想着自己的,果然是爱着自己的吧。 呵,寒月不由得嘴角一个微笑,是啊,自己从來就沒有怀疑过这个事情不是么,她是爱着自己的,从來沒有怀疑过这个事情。 她虽然再见到自己之后,一直都是故作不认识,但是,寒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是在说明,她心里有多么的在乎自己不是么? 眼神故意躲闪,但是,寒月依旧察觉到了其中的喜悦和快乐,以及随之而來的忧伤。 她不安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咬咬自己的嘴唇,然后双手放到腿上,微微耸立双肩,是啊,这个就是她啊,毫不掩饰的她,才让自己爱的无法释手。 “叶儿,”寒月运用轻功,两步便到了那个帷幕之前,正当那些绿衣女子猝不及防的时候,一个长鞭,却突然间,落到了寒月的前方。 寒月一个闪身,往后退去几丈开外,还沒有站稳身形,另外一个长鞭,却是又向着自己而來,“啪!”又是一个霹雳一般的声音,寒月不得已,又向着后方退去。 “呵呵,”幽幽的笑声传來,寒月这个时候才站立好,看着眼前那个女子,一袭红衣,妖媚至极,正是桃花夫人,“寒月教主武功果然好是了得!我如此突袭,居然还可以毫不费力的避开,正是让人打开眼界啊。” “你们,对她做了些什么?”寒月毫不在意桃花夫人说的话,只在乎那个一直惨叫着的叶小靥,他们,到底在对她做什么,让她如此痛苦。 若是你们敢伤害她一丝一毫,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哈哈哈哈,”桃花夫人仰天大笑着,将自己的长鞭收回,蓄势待发,“我们那里敢对你的教主夫人做些什么啊?只怕是疼爱还來不及呢。” 寒月听着桃花夫人的话,知道这个女人,从來是如此轻浮,也不在意,只是,叶儿她的声音,真的让人很是担心,“她,到底?” 算了,寒月放弃了询问,直接动手不是更快。不过,他此次却好似更加的小心翼翼,只有她一个人在,莫劫在哪里?绿叶在哪里? 若是自己和她动手的时候,另外一个人來偷袭的话,只怕自己也是少不了要吃些苦头才是,必须要,小心谨慎为上。 “哼,”桃花夫人早料到他有此心要突袭,一鞭又是拦住他,然后对着他穷追不舍,将他逼退数丈,“寒月教主,如此着急作甚,时间还早呢。” “你们?”寒月刚刚连连追了数里路,如今还沒有回过神,却又是遇上如此强敌,本來就是内息不稳,加上,叶儿的声音,更是让自己着急,她到底是如何了? “啊……”叶小靥再次一声惨叫,然后,再也沒有了回应。 “娘,小叶叶,她,昏死过去了?”荀儿担忧的说道。 第一六五章 不由自主 “叶儿?”寒月大惊,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啊?好多血,娘,好多血……”荀儿说道,看着叶小靥身下的外衫已经被血液侵湿,更多的血液,已然开始顺着那个刻在地上的小沟,开始缓缓流动。.info[] 绿叶看着昏死过去的叶小靥,眉头紧皱,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后对着她的胸口,就是一掌,“呵!” 叶小靥胸口一阵暖流,不由得一下子又睁开了眼睛,看着她,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她神色焦急,满头大汗的看着自己。 就在刚刚,从一开始,她就一直在自己身边,守着自己,为了迎接自己的孩子而努力着,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叶叶,小叶叶!”荀儿看着她又醒了过来,虽然还很是虚弱,但是,却是依旧开心不已,“小叶叶,千万不要死啊,你……” “你就算要死,”绿叶说着,对着她又是一张冰冷的脸,“就算是你要死,也要等到将他们两个生下来再死。” “娘……”荀儿不满的说道。 “你要是死了,他们两个就再也没有活路了,”绿叶说道,“你娘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么闹腾,作为一个母亲,你必须要有这样的觉悟,那就是,就算是拼尽自己的生命,也有义务,让她来到这个世界!” 叶小靥听着绿叶的话,心中知道,这个本来就是一场生死搏斗,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只不过,是…… “叶儿!”寒月已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中既是喜悦,又是担忧。 原来是这样,孩子,孩子们,要出生了? 虽然这本来是极其高兴的事情,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什么,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而且,时间还太早,不过才七个多月,这个时候出生,很有可能,母亲的性命,会保不住,而且,刚刚听到荀儿的声音。 好多血! 是的,的确有很多血,已经顺着那个地面的小沟,慢慢的流动,虽然很是缓慢,却也是,慢慢的汇聚,这么下去的话,叶儿,她! “啪!”一个凌厉的鞭声,从他的耳边划过,他一个回头,自己的长发,却是被她一鞭,给削断了几屡。 寒月丝毫没有在意,眼神凌厉的看着桃花夫人。 这样的情况下,寒月再也没有时间浪费了,自己也本来不用在意莫劫,到了时间,他自然会出现,他,怎么可能错过这样的事情。 他看着自己的发丝缓缓落下,听着叶小靥的撕心裂肺的叫声,以及荀儿和绿叶的声音,心中,已经再也没有一丝犹豫。 到了,这个时候! 他将自己的右手,举到头顶,让后,对着自己的头顶就是一掌,将那个一直插在自己头顶的银针,一章拍到了自己的颅内。 “啊……” 桃花夫人看着寒月如此,不由得心中一惊,他,刚刚,那个是? “吓!”正当她想到什么的时候,寒月却是依然对着自己攻来,她猝不及防,不由得用长鞭做挡,对着寒月就是一鞭。 “啪!” 什么?那一鞭虽然是慢了些,但是也是力量不浅,可是,那一鞭,却是被寒月,硬生生的用手接了下来。 “你?”桃花夫人惊讶的看着他,他眼神凌厉,看着自己,手中的长鞭被他死死的抓住,手掌中,已经流出了冉冉的鲜血,腥黑的鲜血。 自己的长鞭,自然也是剧毒炼制而成的,普通人,哪怕吃上一鞭,也是见血封喉,而他,却是丝毫没有反应。 “哼!”寒月一个用力,捏着长鞭,将桃花夫人一把拉向自己,桃花夫人一个不稳,眼看被寒月拉住就快到了他眼前,心中暗道不妙,立刻松开了握着长鞭的手,向着后方退去,心中依旧是惊讶不已,这个男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是如何做到,自己这么几十年来,日夜修炼,却依旧是和他差距这么大么? 不甘心,不甘心。 “啊?”桃花夫人正在心中不甘的时候,寒月却是好不肯放松,对着桃花夫人便是攻来,桃花夫人不得已只得连连后退,一时间狼狈不堪。 明明是自己处于上风,却是在一瞬间,便落得如此地步。 “啊……”叶小靥用尽全身力气,左手握着荀儿的小手,右手抓住自己的衣裙,已然是头脑空白,只觉得自己的全身的力气,都一点一滴的消失不见。 “呀呀呀!”荀儿被叶小靥这么一个紧握,痛的也是娃娃大叫起来,“小叶叶,小叶叶……呀呀呀……” “不要乱叫,给我忍住,要是你现在把力气用完了,他们可就是真的没救了,”绿叶训斥道,“给我忍住,不准再叫了!荀儿,给我捂住她的嘴!” “啊?”荀儿看了绿叶一眼,但是立刻被她的话征服,然后用自己的右手捂住她的嘴巴。 “小叶子,给我听好了,”绿叶说着,“我已经看到了一个孩子的头,你要好好呼吸,把力气用到这边,只要你努力,他们就可以安全无事。” 绿叶的声音温柔,让叶小靥原本跳动不已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这个时候,也只有听她的了不是么,这个时候。 他在自己的身边,叶小靥眼泪不由得落下,最后,他依旧是在自己的身边,不是么,他将要和自己一起,迎接孩子们的来临。 “唔!”叶小靥忍住不再大叫,闭着嘴巴,却是痛苦至极,满脸憋得通红。 “很好,很好,”绿叶看着一个渐渐出现的小脑袋,不由得一阵欣喜,“再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 “啊!”叶小靥还是忍不住,用力叫了出来,然后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却也是再也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狠狠的咬住了那个捂住自己的手。 “呀!”荀儿一个吃痛,不由得大惊,叫了起啦,“呀呀呀!”他虽然是痛得不行,但是,事到如今,不过是咬了自己一口,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看着叶小靥满脸的泪水,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他强忍住疼痛,看着叶小靥,微微的一笑,“小叶叶,继续,我没事!” “恩恩!”叶小靥点了点头,正想要努力的时候,又是一阵疼痛,她不由得,下意识的更加用力的咬住了荀儿的手。 “啊!!!”一阵惨叫,响彻了整个山谷。 桃花夫人依旧勉强抵挡着寒月的进攻,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他依旧是如此的震惊,若是换做他人,只怕也是着急不已。 不过,他从来都不是他人不是么? 不过,就算他再厉害,自己也不可能认输,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输在这里? “哈!”正当寒月掌风凌厉的过来的时候,桃花夫人一个闪身,落到了寒月身后,然后对着他背后,就是一掌。 “啊?”桃花夫人正以为自己得逞的时候,却不料,自己的手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低头一看,却是细细的几个针孔。 手章,不,整个手臂,都发麻,无法用力了。 这个? 寒月看着她,满脸惊奇,左手死死的握着自己的右臂,脸色一阵苍白。 “你,居然?”桃花夫人,不由得心惊肉跳,难怪,就算是他再厉害,武功再是高强,只怕,刚刚受了叶小靥那么多章,加上,自己长鞭的毒性,只怕,也应该无法做到如此占有优势才对,现在看来,却是因为,“哈哈哈,”桃花夫人一个纵身后跃,“想不到,寒月教主,居然放着长生不老不要,居然要自己自寻死路呢?想不到,这个丫头,居然如此得教主你的喜爱呢?” 寒月只是看着她,她现在看来,已然是无心再战,因为她也是清楚,如今的她,是无法战胜抱着必死之心的自己的。 可是,自己哪里肯给她机会。 “呵!”桃花夫人知道他必定想要速战速决,但是,“真是不凑巧,教主你不要命,我可是想多活几年呢!”说罢,她便是想要逃走,这个事情,自己自然是不肯吃亏的,若是寒月是个正常人,倒是无所谓,自己知道他受了伤之后,还可以和他战个不相上下,只要时间一到,就算是赢不了,也是无所谓,可是,现在看来,还是保命要紧。 “想走,”寒月已然看出了桃花夫人的退意,却是嘴角一笑,“哪里有那么容易。” “啪!”寒月捡起地上刚刚被自己夺走的长鞭,对着桃花夫人而去。 桃花夫人一笑,这个乃是自己的长鞭,虽然没有在自己手上,但是,自己也是最了解它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它所伤,真是,太看遍我了吧,寒月教主。 “呵,”她微微一笑,便将那长鞭握到了自己的手里,正想说些什么,却不料,一个细微的触动,从长鞭,直直传到自己的心脏。 她低头一看,正是,一根极其细长的银针,到了自己的胸口大穴,不好! 她心中想着,寒月已然是到了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是丝毫不可以动弹,下一刻,一声重响,她的身子直直飞出去数丈,口中鲜血直流,倒在地上,不甘心的看着寒月,却终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哇啊啊……”一阵响亮的啼哭声音,从帷幕之中传出。 寒月正待结束桃花夫人的生命,但是当他听到了那个啼哭声之后,却是,不由自主的,走向了那个帷幕。 (cqs!) 第一六六章 如何是好 (..info好看的小说)“叶儿……”寒月欣喜若狂的叫着她的名字.“叶儿.叶儿……” “呀.小叶叶.”荀儿的手.终于被叶小靥松开了.一时间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痛死了.痛死了. 果然.传说中关于女人生孩子会很痛的传说.是真的. 不仅仅她看起來痛苦的要死.而且.自己也是.痛得要死. “小叶子.”绿叶对着她喊叫到.她已然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了.长时间的痛楚.加上.大量失血.只怕.是撑不下去了.“给我醒过來.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还有一个沒有出來呢.小叶子.” 绿叶用力的拍着她的脸.将她的眼睛强行打开.刚刚出生的孩子.她已经剪断脐带.报给了身后的绿书.让她去照顾.眼前.更重要的.是她啊. “你给我睁开眼睛.”绿叶大叫道.“快给我睁开..” “呜哇.”荀儿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紧张.“娘.小叶叶她……” “小叶子.”绿叶叫着.而她.却是再也沒有力气睁开眼睛了. 叶小靥全身力气.都已经用尽了.再也沒有力气了.原本.自己的胸口那个伤口.就伤到了心脉.而且.这一夜.已经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只怕.再也睁不开眼睛了.只有耳边.还听得到.刚刚出生的孩子的啼哭的声音. 好想休息.好想一直这么好好的睡下去.什么也不想管.只想好好睡. “哇哇哇……”孩子的啼哭声.一直在自己的耳边萦绕.叶小靥心中痛苦至极.怎么办才好.还有一个孩子.她感觉得到他的存在.可是.却是一点办法都沒有.再也沒有力气.怎么办.怎么办. “叶儿……”寒月冲进了帷幕.几个绿衣女子虽然守在外面.但是.却是一个也沒有拦住他.任他进去. 他一把抱住叶小靥.满身都是血.胸口是血.袖口是血.满地都是血.叶儿.叶儿.寒月看着她.昏迷不醒.第一次感受到了.切切实实的恐惧. 她.会离开自己. 不.不要.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接受.唯独这一点.不可以.永远都不可以.如果你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月.”叶小靥的声音.估计连自己也听不到.她明明感觉到.一个温柔而熟悉的臂膀.将自己抱住.在自己的耳边.轻声诉说着什么. “你來的正好.”绿叶看着寒月.不由得心生一计.“赶快.往她身体里面注入真气.从上往下.这样的话.说不定.还有的那个孩子.还有机会出生.” “叶儿.”寒月哪里有心思说那些.他现在.只担心眼前的这个人.如果她不在了.其他的一切.都还有什么意义呢. “寒月.”荀儿对着他嚎叫到.“你做什么.还不赶快听娘亲的话.” “我知道你担心她.”绿叶说着.也是眉头紧皱.“但是.如果这个时候你只顾她而让这个孩子无法出生的话.那么她会一辈子恨你的.” “叶儿……” “月.”叶小靥嘴里幽幽的吐出了一口气.只感觉一股温暖的气流进入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身体又有了活力.“是你么.” 沒有人回答自己.只感觉到那股暖流.从肩头.慢慢的到了自己的腹部.然后.慢慢的.自己有了力气.感觉到.肚子里面的孩子.正在慢慢的向着这个世界而來. 一滴.两滴.冰冷的触感.在自己的额头.叶小靥脑袋已经一片空白.那个.是谁的泪水.为什么.让自己感觉这么温暖.而且.心痛. 可是.再痛.也一定要.让他出生. “继续.继续.”;绿叶看着另外一个孩子的头.已经慢慢的出现.看了这样还是可信的..“慢慢的來……” 寒月看着已然失去意识的叶小靥.不由得.泪水不停的滑落. 如果.你要离开的话.我一定会跟着你.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一定会和你.一起.我们约定过的.一生一世不是么. 一定.要一起. 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我.我什么准备都沒有.从來沒有想到过.会让你离开.这个世界.就算是有再多的不如意.但是.遇到你之后.我的人生.确实变得不一样了.就算因为有你.所以.我变得.不能再失去你. 叶儿.我的叶儿.不要.就这样.离开我. 如果是别人要伤害你.我就算拼了命.也要保护你.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该如何是好.我该如何才可以阻止你.离开呢. 我的叶儿.不要. “哇哇哇……” 又是一声响亮的啼哭之声.传遍了整个山谷.月.正是上了中天. “娘.小叶叶……”荀儿看着眼前的一切.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來.“她.是不是……”荀儿泪眼朦胧的看着绿叶.不知所措. 绿叶什么也沒有说.只是将第二个孩子的脐带剪短.然后交给了手下的绿魔.用步包好.她动作犀利.神情凝重.一句话也沒有说. 昨晚一切之后.她起身.对着身后的绿书一个眼神.绿书便上前.将正在哭泣的荀儿一把抱起來.然后离开了那两个人. 那个抱着她哭泣的他. 那一刻是.世界放佛崩塌了一般.他知道.就在那一刻.他失去了她.永远的失去了.这么多年.他唯一一个在乎的东西.就是她.我的叶儿.为什么.偏偏我失去了你. 就算是失去了寒月教.我也毫不在意.就算是失去所有人.我都可以不在乎.可是.唯一不可能不在乎的人就是你.我的叶儿. “是一男一女.男孩子先出生.”绿叶对着失神的寒月说道.看着寒月如此失神的样子.委实有些心痛.毕竟师姐弟之情还是在的.“她已然完成了所有的心愿.想來.也是毫无牵挂……” “夫人.到了时间了……”身后一个绿衣女子对着绿衣恭敬的说道. “恩.我知道了.动手吧.”绿衣对着那绿衣女子淡淡的说道.寒月一直都是一言不发.只是抱着叶小靥的身体.一直不放开. 他.是太过悲伤了.所以才会如此么. 绿叶不由得心头一紧.当年.自己在朦朦胧胧中.也是听到了他的哭泣之声.感觉到他的泪水滴落在自己的脸庞.这个.是何等的巧合. 六十年前.他是抱着自己哭泣.伤心自己的师姐.哭泣得仿佛失去了一切.也是在那个时候.绿叶第一次明白.这个小师弟对自己的感情.因为.之前.他虽然也是对自己无微不至.体贴入怀.甚至比自己的情郎还要贴心.但是.绿叶一直都是将他当成小师弟.从來沒有想过他会对自己动了这样的心思. 而在他抱着自己哭泣之后.绿叶昏迷不醒的期间.这个小师弟却是疯魔了一般.将整个沧源派上下.全数血洗干净.只剩下.自己和另外一个师妹.归尘. 那个正是归羽和豫王爷的.祖母. 倒是现在.寒月.又一次的抱着一个女子的尸身哭泣.和六十年前一样.但是.这个女子对他的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们.相遇.相知.相爱.相许…… 然后有了各种各样的误会.好不容易在一起.却又被自己设计给分开.到现在.更加是天人相隔.一个是自己曾经关爱的小师弟.另外一个更加是自己的孙女. 我绿叶到底是有多么无情.才可以做到这样自私呢. 居然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将自己曾经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都伤害的如此彻底. 不过.我不后悔. “绿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來.她一个转身.才看到.那个正倒在地上的桃花夫人. 她此时正是身受重伤.躺在地上不可动弹.此时正是嘴角流着殷红的鲜血.和她鲜红的衣物倒是极其的相称.尤其是在这样的月色之下.这样的黑衣之中. 倒是当着.像个鬼魅一般. 不过此时看來.却是和她平日里毫不相同.平日里.她乃是高贵雍容.更加是趾高气扬.身为康王府王妃.更是受尽宠爱和恩宠.就算是刚刚.也是高贵妖娆迷人的样子.不过是转瞬之间.就变得如此模样. 她此时趴在地上.尊贵的气质刹那间就消失全无.更是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身子.一只手伸在前方.似乎想要抓住绿叶一般. “救我……”她的声音.已然沙哑.丝毫听不出.是那个尊贵的王妃. “你.”绿叶正待问着什么.却是想到了刚刚自己说的.让她去对付寒月.不过怎么也沒有想到.寒月却将她伤到了这样的地步. 按理來说.寒月刚刚也是受了叶小靥好几掌.应该是勉强撑住來到这里才是.正是因为自己也觉得寒月毫无威胁才会放心的将他留在那里.然后离开的.不然的话.就算是自己心中不舍.其他两个人也会将这个心腹大患处之而后快吧. “救救我……”桃花夫人后悔至极.这个时候.还想着勾心斗角.为什么要将九幽遣走去跟着.莫劫.只要这个时候.她在这里的话.自己也不至于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绿叶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到底.自己该如何做才是呢. 第一六七章 蛊女九幽 救,还是不救? 她,虽然是自己的所谓盟友,但是,和自己却是两个人,她乃是苗疆蛊女氏族的传人,专门研究喂养蛊虫,做尽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次更是威胁到了皇室,虽然这个皇室和自己毫无关系,但是,皇室动荡,毕竟天下动荡。(..info) 果然,还是留不得吧。 可是,她如今这幅模样,却是让绿叶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她看着桃花夫人,不由得,向他走近,对软弱之人,都毫无招架之力,这个正是绿叶的软弱之处。 “救救我……”桃花夫人看着那个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走來的绿叶,一时间也是心中暗喜,果然这个女人虽然看起來冰冷无情,却也是个软弱之人。 “救救我,”她继续说着,虽然平日对着这两个人也会是毫无好感,但是,此时,却也是只有这么一个依靠,毕竟,自己和她,还是盟友不是么? 不过,桃花夫人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就在刚刚她将几个女子体内的噬心蛊逼出体外之后,她的所有任务都算是完成了,也就是说,她再也沒有利用价值。 绿叶看着她,缓缓的走向她,慢慢的将手放到身后,将功力集中在自己的掌心,现在的桃花夫人,只怕是自己的这么一掌,也是致命的吧。 可是,绿叶却是看着她,不由得却是,依旧心软。 果然,自己虽然说是要伤了那九个女子的性命來炼制长生不老药物,口口声声说,是自己将豫王爷的娘亲杀害,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多么的罪恶,却是,现在连动手杀掉这个自己也认为是罪大恶极之人的,也是下不了手。 绿叶心中疼恨自己为何这么软弱,不由得闭上眼睛,放下了自己背在身后的手,向着桃花夫人而去。 就算他她再怎么罪大恶极,师傅的教诲,以及自己从來的软心肠,却是不允许自己这么做,见死不救? “救救……啊!”正当桃花夫人看着绿叶就要将自己救起而欣喜若狂的时候,却是在背后,受了重重一掌,全身筋脉尽断,再也沒有了呼吸。(..info好看的小说) 绿叶一惊,看着眼前的那个面带邪邪微笑的人,不由得愣在原地。 那个人,居然,是九幽! 那个一直跟在桃花夫人身后的女子,她的亲生女儿? “绿叶夫人如此看着我做什么?”九幽看着那个倒在自己面前的人,丝毫沒有感情,反而是面带着笑容,“哈哈哈……” “你,居然?”绿叶一时间也是失神,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呢,才可以将自己的亲生母亲杀害,而且还面带笑容,她到底是人是? “哈哈哈?”九幽笑得开心至极,放佛是有什么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一般,又有些轻蔑的看着绿叶夫人,“夫人,莫非,是在惊讶么?哈哈哈哈?” 绿叶一时间眉头紧皱,一句话也是说不出來,这个女子,为何,可以做到如此,到底还有沒有人性? “莫非,夫人你,当真是在惊讶么?”轻蔑的笑,就有一直这么轻蔑的笑着,“一个把自己的亲孙女用來做药引的人,居然还好意思惊讶我现在所做的事情?”九幽一步一步的绿叶,用质问的语气看着她,“只不过,我比你來的更加直接一点罢了,哈哈哈……” 绿叶被她的话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來,的确,自己做的事情,和她做的似乎沒有什么区别,所以,这个更是让她无法反驳。 “哼!”九幽一把抓住桃花夫人的长发,将她以极其难看的姿势抬起头來,看着她的脸,“这个女人,将我的一生,都毁了,将他,也毁了……” 绿叶看着她,她看着自己母亲的脸,恶狠狠的,而说到“他”的时候,却是不由得,眼神之中,满是温柔与怜爱。 “他”到底是谁?绿叶心中不禁泛起疑问,到底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可以让她将自己的亲生母亲如此毫不犹豫的杀害? “哈哈,呵呵……呜呜……”九幽一时间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一会儿是笑声,但是转身而來,却又是开始哭泣起來,“终于,是为了他报仇了,呜呜……” 她,的确是在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九幽似乎是终于完成了什么大事一般,“为什么,我要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她完全不爱他,却是要和他在一起,仅仅是因为,她是蛊女氏族的最后一个血脉,而他,是一个血脉纯正的蛊女氏族的男子,只有这样的结合,才可以生下有纯正血脉的我么?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这么一个氏族的延续么?” “可是,她从來都沒有爱过他,就算他,对她一直死心塌地,疼爱她,关爱她,将她视为自己的一切,”九幽说着,眼泪不停的往下坠,语气中有温柔,有怀念,又有怨恨,“可是,为什么,她却可以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将他,置之死地?” “哈哈哈……”九幽似乎已经失去了心智一般,抱着自己的头,痛哭流涕,“他,是我的父亲,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正对我好的人,唯一一个,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做?”九幽看着那个刚刚被自己亲手灭掉的人,心中的泪,心中的痛,已经全然决堤。 父亲,自己的父亲,乃是唯一一个真心疼爱自己的人,就算自己从小就被她逼着学习各种各样的武功,接触那些自己本來很害怕,很讨厌的蛊虫,但是,他却是一直在自己的身边陪着自己,教导自己,告诉自己,母亲是爱着自己的,只不过她身上背负着太多的责任,所以,不得不如此严格的要求自己。 自己那些年,都是他陪着过來的,如若不然的话,自己如何可以撑得过。 但是,这样的家庭,本來就是很畸形,父亲对她言听计从,她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从來都是对他不理不睬,更加不可能相亲相爱了。 在自己十岁的时候,她说,要把自己送到寒月教去,让自己在那个恐怖的男人身边,为她收集她要的东西。 那个时候,自己是多么的惊慌失措,不仅仅是因为害怕不敢去,更加是因为,自己如果不在的话,他该如何是好。 虽然自己还小,但是,已然是很敏锐的知道,父亲在她的面前,毫无地位,按照那些婢子的话,就是,自己的父亲不过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罢了,不要说感情,连地位也是沒有的,现在的话,还有自己陪着他,只怕自己一旦离开的话,他该如何是好? 哭泣,只有哭泣,但是她的哭泣,完全沒有引起她的一丝一毫的注意,她只是将自己关起來,说,直到自己想通了,愿意去了为止。 可是,自己怎么可能会答应她的要求,就算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可是,她却是完全不爱自己,更不爱自己的父亲。 自己和父亲,对她來说,只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完成她使命的工具罢了。 什么蛊女氏族的使命,什么无法抗拒的命运! 我才不信! 关就关,我才不怕,哪怕我死,我也不要,我也不要离开他。 “为什么,”九幽的泪水与痛苦瞬间决堤,“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为什么,不给他一丝活路,为什么,将他……” 自己故意不吃饭,就在自己饿到不行的时候,她将自己带到了自己房间,对着自己说,如果自己不去的话,就要将父亲杀掉。 她,居然以父亲的性命作威胁? 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用自己丈夫的性命做威胁,将自己的女儿放到自己的仇敌身边,她到底,是要怎么做,才可以做到如此无情无义? 有时候,自己甚至是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人呢?她是被自己的蛊虫,给反噬了自己的心吧,才可以做到如此? “父亲,我……”九幽看着月亮,痛苦的说道,“终于,为你报仇了,呜啊……” 终于,是为了你报仇了,我的父亲。 就在自己离开去了寒月教之后,就在自己每一天都小心翼翼的生活,察言观色,用心习武,不断取得寒月的信任的时候,就在自己好不知情的时候,她,居然成了康王府的王妃,而自己的父亲,却是,永远也不见了。 她甚至沒有告诉自己,自己的父亲,到底葬在哪里。 甚至沒有告诉自己,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的。 而当自己到后來,终于是知道事情的真相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不过,现在,终于是大仇得报,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沒有,此时此刻,为什么,只想要,哭泣,一直哭泣。 绿叶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只觉得可怜之极。 难以想象,她在这个家庭长大会是怎么样的心情,难以想象,她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是如何走过來的,面对自己的母亲,又是怎么样的心情。 不过,说到底,都是可怜人。 再者,蛊女氏族,到了她这一代,也算是真的,绝后了吧? 绿叶看着她,不由得摇了摇头,然后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 等一等?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九幽,不是刚刚被绿叶派过去,跟着莫劫的么?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莫劫,此时在哪里? 绿叶想着,不由得,神经一个紧绷,向着那个帷幕看去。 “啪……”几乎是在同时,一声巨响,从那个帷幕之中传來。 第一六八章 心满意足 “荀儿?”绿叶一声惊呼,那个帷幕随后便倒塌了。 “娘,”被绿魔抱着的荀儿,也是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自己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那里看着叶小靥,伤心得要死。 不过,他也知道,就算自己再伤心,也不及那个抱着他的人万分之一。他抱着小叶叶的身子,一言不发,就算是没有眼泪滴落,但是,他那死一般的寂静的痛苦,却是让周围的人,无一不被他震惊。 他越是安静,越是让人觉得恐怖。 只怕,他在放开她的那一刻,就会,跟着她去,什么也不顾,跟着她而去了吧? 此时,月亮正是当空,其他八个女子的鲜血,已经在月上中空的那一刻,同时从他们的手腕流出,顺着那个地面的小沟,向着中间的鼎中汇聚。 而,叶小靥即使不用手腕,也是足够了,她早就已经失血过多,而…… 寒月,一直就这么抱着她,一直不松手,也一直一言不发。他其实什么都听得到,两个孩子的啼哭声也好,帷幕之外九幽和绿叶的声音也好,都听得一清二楚,却是,丝毫没有心思,却理会。 “叶儿,”他痴痴的说着,“我的叶儿,听到了么,孩子们的声音,他们两个都平安无事,你也要赶快醒来才好?” “叶儿,我们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有做,天下这么大,我还什么地方都没有带你去过,我的叶儿,快快醒来,我们要带着孩子们,一起去看看这个天下……” “叶儿,我们的孩子的名字,都还没有想好,你说,叫什么名字的好呢,叶儿?” “好了,我的叶儿,我知道我错了,不要再和我玩了,叶儿,叶儿……” 终究,是忍不住泪水,从眼中簌簌的落下,哪怕知道落到再也流不出眼泪,也是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痛苦了。 而正在众人都看着他看得失神的时候,却是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人,从背后一个突袭,将整个帷幕都震开了,荀儿原本就被抱在怀里,一见到不对,就被抱着逃离了帷幕。 绿叶一个健步闪身到了荀儿身边,将他抱到自己的怀里,然后确认叶小靥的两个孩子都平安无事,这才放心的看了看哪个帷幕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 “哈哈哈!”一阵笑声从帷幕之中传来,绿叶一个心惊,那个笑声不是别人的,正是绿叶担心的那个人,莫劫。 原本三个人合作,就是相互勾心斗角,现在看来,桃花夫人已死,自然是剩下的两人相斗,不过现在,莫劫还有一个心腹大患,就是一直抱着叶小靥的寒月。 是啊,这六十年的所谓怨恨,让莫劫早就无法控制自己。 “噗……”寒月,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再也撑不下去,单膝跪倒在地上,一只手勉强撑住自己,看着眼前的那个人。 什么? 绿叶一惊,莫劫果然,一如既往的毫不留情,不管是在六十年前对自己,还是现在对寒月,对自己的师弟师妹,毫无一丝一毫的情感。 “哈哈哈……”莫劫大笑着,看着寒月孱弱的样子,“终究,终究是泄了我心头只恨,你中了我这一掌,任凭你有浑身本事,深厚内功,也是无济于事。” 寒月口中鲜血淋漓,但是,依旧是,将怀里的叶小靥护住,好不放弃,他毫不在意的用袖口擦拭了自己的嘴角,然后,用细长的手指,在叶小靥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无比温柔的抚摸着。 她的脸颊,苍白毫无血色,但是,还留有温存,依旧是柔软,吹弹可破般的惹人怜惜,他就这么抚摸着,毫不在乎对面那个人,任凭他得意的大笑,也依旧是,沉浸于他自己的世界,他即将要崩塌的世界。 莫劫原本得意非常,只盼望看到寒月那拼死一搏,狼狈不堪的样子,但是,却没有料到对方是如此反映,倒是让他心中更为不爽快。 这么多年来,无一日没有在想着,要看着寒月那失去一切的样子,看着寒月痛苦不堪而疯狂的样子,但是,现在看来,他却依旧无法得偿所愿。 夜色,这么的静谧,让所有人似乎都沉醉了一般。 安静极了,连刚刚出生的两个孩子,也在绿书、绿魔的怀里,安静的睡着,新生的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痴痴的睡着了,吮吸着自己的手指。 绿叶看着那个失去神智的寒月,不由得心中一痛。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如此的表情,放佛失去了全世界。就算是在六十年前,自己在迷迷糊糊之中,看到他为自己的死而哭泣的样子,却也是完全无法现在这个样子想比较,他的颜色毫无光彩,心如死灰。 他,果然是真心喜爱小叶子的吧。 所以,才会在罗石山庄恢复神智的时候,那么自责,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和荀儿偷偷的溜走,毫不加猜想的一步步落入自己设下的圈套,才会,落得现在如今这个地步。 绿叶看着他失神的样子,不由得嘴角一个美丽的弧度。 这么来说,小叶子,这一辈子,也算是找对了人托付。 “你?”莫劫看着寒月对着自己毫不关心的样子,心中甚是恼火,想说什么,却也是气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一时间也是青筋暴露,一脸怒气。 “吼!”莫劫心中怒火难抑,只想一掌将寒月直接劈死,于是乎又立刻上前,对着毫无防备的寒月而去。 “小心!”绿叶看着如此情况,想来寒月也是一心求死,不由得心中着急,正想要上前去阻拦莫劫。 “啪!”寒月虽然一直是心思都在叶小靥身上,但是,此时此刻,他还有未完成的事情,他,还不可以就这么死去。 就算要死去,也要将叶儿带回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去,然后,自己也将会永远陪在她的身边。 寒月听着莫劫的掌风凌厉而至,头也不回的硬是接了他一掌,然后,将全身的银针都通过手掌,一齐对着莫劫而去。 “呀!”两掌相接,掌风凌厉,连在一旁的荀儿,也是被这个掌风所涉及,不由得连连后退,不由得感叹道。 倒是莫劫,本来是怒气而去,没有料到寒月还有这么一招,原本寒月就是受了叶小靥几掌而且毫无放抗,刚刚又被自己一个突袭,看起来完全是一副求死的样子,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他还有这样的功力。 “你?”莫劫捂着自己的手掌,不由得,一惊,自己的右手手指满是针孔,全身筋脉全数混乱,只感觉体内刺痛不堪,“居然,用银针刺穴,逼出自己的内力……” “呵呵,”寒月抱着叶小靥,头也不回,一直深深的看着她的脸庞,细眉如柳叶,明媚如春风,如此的女子,自己一生最爱的女子,现在,在自己的怀里,没有了生命,留下自己,和,两个孩子,“不若如此,又如何可以,为她,为我自己血恨,我原本便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而来,现在看来却是正好合了我的意思。” 寒月说罢,抬头看了看明月,缓缓的站起身来,将叶小靥横抱起来,“如今,我就随她而去,也是毫无遗憾,”说道这里,他不由得看了看孩子的方向,“只可惜,我的两个孩子,一生下来,便无父无母……” “啊?”荀儿听着他的话,一时间着急,连忙上前去,正想要和他说什么的时候,却是又看到了他身后的莫劫又一次的攻了过来,“小心!” 寒月已然知道莫劫不会死心,但是,此时的他,已然是毫无反抗之力,不过,此时的他,已然不想再反抗了,迟一点,早一点,反正都无所谓。 “啊……”背上的痛楚,让他清晰的感觉到,莫劫这么些年来对他的仇恨。 他一个失重,单膝跪倒在地。 而他身后的莫劫,也是一样,在这么一击之后,已然是被自己体内的银针更加混乱的游走在各个大穴之间,让他更加是痛苦不堪。 “呵呵,莫劫师兄,”寒月的语气已然犹如死灰一般,“你就这么恨我么?” “哈哈哈?”莫劫跌坐在地上,不由得喘气嘘嘘,他心中恨得要死,“恨,当然恨!我恨了六十年,六十年,哈哈哈……” “是么?”寒月也不由得笑了笑,“我原本也是恨你的,恨你为什么要炼制这个长生不老药,恨你为什么,要杀害绿叶师姐,恨你炼制的药物,让我丧失心智,将沧源派的师兄弟们,一个个都斩杀,恨你让我一辈子都沉浸在痛苦和愧疚之中……” “哼!”莫劫听着,只是一个冷哼,再也没有力气反驳。 “不过,现在,我却是不恨你了,”寒月说着,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他看着叶小靥的脸庞,她到最后,依旧是笑着,如同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因为,都是因为你,我才可以遇到她,才可以有这么幸福的时光,还可以有两个孩子,就算是现在和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我也是心满意足,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那么重要了。” “什么?”荀儿听了他的话,一个着急,莫不成,他真的是要自寻死路,去陪着小叶叶,“寒月,你要做什么?” (cqs!) 第一六九章 再多一点 寒月一个抬头,看着头上的月色,对着站在一旁,愣愣的绿叶说了一句,“师姐,我们的孩子,就拜托你了。(平南)” “你?”绿叶听着他的话,心里万分感慨,“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带她,回去。”寒月一字一句的说着,沒说一句,心就一块一块的碎裂,带她回去,回去最初认识的地方。 “你,”绿叶心中一惊,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是在这个时候,从她身后传來一阵沙沙作响的声音,那个是。 绿叶一个回头,看着对面的树林,果然,林间人影攒动,來的太快了。 她立刻飞身來到了那个鼎附近,一看,时间依然差不多,九个女子的血液已然是到了小半个鼎,事到如今,自己的目的已然是完成了大半。 桃花夫人已死,莫劫已经毫无反击之力,九幽已然失去了心智一般,完全都不成威胁,现在,只剩下自己。 等我,回來。 “绿书绿魔,带着两个孩子先走和荀儿,回到山谷去之后,立刻带领其余女子撤离到老爷在的山洞,”绿叶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的的婢女吩咐道,“剩下的女子,去抵挡住來人,时间到了,我们就全数撤离。” “是!”婢女们异口同声的答应到。 绿叶看了看寒月,正想到他身边说着什么的时候,却是突然间,一支冷箭射了过來,拦住了绿叶的去路,她向着身后掠去,转头一看,來人正是炎豫,豫王爷。 “嗖嗖!”又是两只箭向着绿叶直直飞來,他看着绿叶,眼神中全是仇恨,杀母之仇,终于是找到了机会。 绿叶咬了咬牙,看了看豫王爷,心中只道,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赶快走!”绿叶对着身后的几个婢女说道,心中甚是气氛,刚刚吩咐了,这么久却依旧是毫无进展,到底是为何? 她一个转身,却是看到婢女们面露难色,原來却是荀儿一直不肯离开,偏偏是要向着寒月而去,绿叶自然是知道他要对寒月说什么,自己刚刚也是想要告诉他,但是,事到如今,却是沒有时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叮!”绿叶拾起地上的一个小石子,对着荀儿的脚下而去,荀儿一个跌倒,立刻被身后的婢女给抱到了怀里,然后向着后方撤退。 这就好,几个婢女护送着三个孩子离开,这样的话,绿叶这边也可以毫无牵挂的对付豫王爷。绿叶看着那个越來越是逼近的军队,已经带头的两个人,豫王爷,和安岚。 那个是? 豫王爷看着那个貌似祭坛的地方,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却是站着一个人,是他,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而他的怀里,抱着的,正是! 她! 是她,面色苍白,长发如水般倾泻,王妃华丽的服制上,已然全部都是殷红的血液,手脚都毫无力气般的低垂着,毫无生气…… 她? 豫王爷心中一阵触动,眼神再也无法离开她,自己,为什么,这么无法抗拒她,自己的亲妹妹也罢,敏敏郡主皇后也罢,此时此刻却都是毫不在乎,却是对这么一个自己杀母仇人的孙女,无法自拔,哪怕她现在,在另外一个人的怀里,哪怕,自己从头到尾都知道她爱着的是另外一个人,她从來,都沒有对自己动过丝毫感情。 不,她对自己是动过心的吧?只是,她自己都无法察觉到罢了。 “王妃!”他一个健步到了寒月前面,看着那个失魂落魄的男子,他不复英俊潇洒之貌,现在看來,颓废不已,连眼眸中,也毫无光彩。 而他怀里的叶小靥,身子瘦弱,她的肚子,是? “她的孩子?”豫王爷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这个问題,她的孩子?豫王爷不由得对着刚刚逃走的几个女子的方向看去,似乎她们离去的时候,有两个女子手里确实是抱着襁褓,这么说來,她的孩子,是出生了么? 可是,他们两个才七个多月,安全出生么,健康么? 豫王爷不由得摇了摇头,此时此刻,哪里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看了看已然失神的寒月,将一个包袱放到了他的手里,“这个是,她留在我那里的东西。” 寒月此时本來已经心中被掏空,听到这个么消息,眼神中,总算有了些光彩,抬头看了看豫王爷,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來。 “只要她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豫王爷笑了笑,“我想,她也是这么想的吧,她,一直都想要回到你的身边……就算我对她再好,她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一个人,当时我不知道是谁,现在,总算是知道了,现在看來,就算是输,我也是输的心服口服了。” 寒月眼神不由得闪烁,而在下一刻,他的泪水,就决堤。 “她的,是你们的孩子?平安出生了吗?”豫王爷激动的问着寒月,这个事情,他倒是一定要知道。 “恩,”寒月只是点了点头,已经沒有办法,说出一句话。 “是么?”豫王爷本來心里悬着不安,听到了这个消息,倒是有些安心,“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还是一男一女?” “额?”寒月背眼前这个男子的喜悦感染,看了看已然失去呼吸的叶小靥,心痛的说着,“是一男一女。” “呵呵,”豫王爷不由得脸色露出一个微笑,即使经历了这么多不愉快的事情,还是有这么一个事情,可以让自己不由得露出笑容不是么,这个世界,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不是么,“她有告诉你,孩子的名字么?” 寒月脑袋里面的神经似乎被一个深深的触动,不由得停止了泪水,看着豫王爷,然后又是看着他的叶儿,只是颓然的摇了摇头。 是啊,我的叶儿,你连孩子的名字都沒有想好,就这么离我而去。 离我们而去么? “不离不弃,”豫王爷笑着说道,欣喜万分,明明不是自己的孩子,明明现在这个状况,但是,为什么,在说道这两个名字的时候,他却不由得欣喜万分,“她说过,孩子的名字,叫做不离不弃,大一点的叫不离,小一点的叫不弃,她在知道自己怀的是双生子之后,就已经想好了。” 不离不弃,不离不弃么? 寒月心中默默的念着两个孩子的名字,不离不弃。 一遍又一遍,只觉得每念一遍,自己的心,就痛一回。 不离不弃,叶儿啊,我如今要怎么才可以做到,和你不离不弃呢,你给孩子取了这样的名字,却是先离我们而去呢,要我如何承担这一切。 不过,现在看來,我已经是无法承担了,刚刚那一掌,已然是抱着和莫劫同归于尽的觉悟,现在來说,就算是自己想要苟且偷生,已然是不可得了。 叶儿,你等着我,我很快就來陪你。 豫王爷看着他失神的样子,已然知道,他怀里的女子,已然香消玉殒,他心中一阵刺痛,呵呵,生的时候,无法得到你的人,更无法得到你的心,而你去的时候,我却是连抱着你痛哭的资格都沒有。 上天,给我了那么多,却是永远给不了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但是,此时此刻,还有我要做的事情,不可以再耽误一分一秒了。 “归羽!”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寒月,要做的事情,已然做到了,她已然,和自己毫无关系了,而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是不再让任何一个亲人,离开自己:“归羽,”他一把将躺在地上的妹妹抱起來,探了探她的鼻息,很微弱,脉搏也是很微弱,但是,还有得救。 “呵!” 豫王爷抬头一看,一个绿叶女子却依然是对着自己执剑而來,若不是自己闪得快,已然是來不及了,他用自己的折扇,护住自己的脖颈,然后不得不将归羽放到地上,自己又退去,该死,豫王爷心里说道。 现在赶來的只有自己和安岚,而剩下的军士,还沒有來得及杀过來,已然被一群绿衣女子挡在了外面,他转身看着安岚,情况也是和自己差不多,也是在敏敏郡主附近,被两个女子缠住。 果然,还是不可小觑,毕竟,罗石山庄的女子,放在武林之中,都算得上是高手。她们从小就开始学武,更加是守身如玉,练就玉女功,更加上沧源派的遗传武学,虽然一个个都是女子,但是,却也是一个个雷厉风行,冷血无情。 除了,自己的母亲。 豫王爷对着缠住自己的那个绿衣女子一阵凌厉的攻击,手中的折扇看似简单,却是他随身武器,更加是锋利堪比刀剑,眼前的女子一时间也是抵挡不过來,连连败退。 “呵!”他抓住一个空隙,一掌,将那个女子一掌劈到了祭坛之外,正当他想要去救归羽的时候,却是又被另外一个绿衣女子拦住,他心中一阵恼火。 在刚刚看來,这个祭坛,到是由九个点连接而成,鲜血顺着地面的沟壑,流到了中间,而那里,正是一个绿衣女子守着,那个和王妃一模一样容颜的人,绿叶。 “啪!”他一掌将这个女子劈开,然后直直的走向那个正在中心的女子,她此时,正一面指挥着工作,一面守着中心的那个鼎,似乎完全沒有察觉到豫王爷向她走近。 这个时候,倒是偷袭的好时刻。 豫王爷一步一步的逼近,而绿叶却依旧是头也不回的看着那个鼎,再多一点,再多一点,就足够了。 第一七零章 天大破绽 “怎么?”绿叶一直背对着豫王爷,凭着她的武功修为,自然是知道,豫王爷正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想要偷袭自己,不过,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下手,“怎么不下手,这个时候却是,手软了,豫王爷?” “哼!”豫王爷一个冷哼,对着这个女子,倒是一时间情感纷乱。 “怎么了?”绿叶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笑靥如花,倒是一步一步款款的走向他,“是因为,我和小叶子长得太像,所以下不了手么?” 豫王爷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两个人长相毫无差别,但是,他心里自然是知道,这两个人的心性乃是完全不同。 “她的孩子呢?”豫王爷对着绿叶质问道,“你将她的孩子带到哪里去了?她已然为了你的所谓野心失去了性命,难道,她的孩子,你也不放过么?” 呵! 绿叶倒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对着自己问这个事情,这么说来,他刚刚一直迟迟没有下手的原因,就是想从自己这里知道,那两个孩子的下落。 他,居然,对小叶子。 “我此生无法照顾她,但是,却一定要守护住她的孩子,这个是我答应过她的事情,”豫王爷一面说着,一面将手中的折扇举起,戒备起来,“如果你不说,我便缚住你,让你的手下婢女说也是一样的。” 绿叶听着豫王爷的话,一时间哑然。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太过狂妄了吧,到底是为什么,有这样的把握,可以将自己缚住,而且,他,到底可以为了叶儿,做到什么地步呢? 他的眼睛,和你的好像啊,绿珏。 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自然,你的女儿也是好样的,为了给你报仇,在我的山庄吃苦耐劳这么多年,若不是一个巧合的机会,还真是难以发现她。(..info无弹窗广告) 怪只怪,他们两个的眼睛,眼神,都和你的太像了。 “怎么?”豫王爷看着绿叶毫无意思和自己对战,倒是有些惊奇。 “绿珏,她……”绿叶淡淡的说着这个名字,脸上没有起一丝一毫的波澜,倒是豫王爷听着,心中一阵触动,脑中的神经一下子紧绷着。 她?“不许你再提她的名字!”豫王爷无法隐藏住自己内心的焦急和愤怒。 “还没有死……”绿叶叹了一口气,“她是我最心爱的弟子,我怎么可能,下的了手,要她的性命。” 什么? 豫王爷一时间心中千头万绪,什么,自己的母亲,还没有死? 怎么可能?早就在二十年前,她刚刚生下归羽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有一天消失不见了,然后父王便疯了一般,到处寻找,一直找了十年,十年间,都没有找到她,然后,十年后,回到王府,却是说了一句,她已经死了。 然后,父王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么多年来,虽然一直都知道父王在哪里的,但是,却是从来也不可得见,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杀害了自己的母亲,好想知道,到底父亲又是为了什么,从此青灯古佛,对兄妹两个人不理不睬。 终于,自己在努力查遍了母亲所有的线索之后,得知,母亲的来处,是一个叫做罗石山庄的地方,千辛万苦,才得知的这个消息。 “你骗人!”豫王爷对着绿衣嚎叫着,“当时是你亲口承认的,是你说的,我的母亲,是死在了你的手上,而且,你还提着母亲的头颅!虽然那个时候你是蒙着脸,我看不清你的样子,但是……” “她还活着,”绿叶说罢,转过头,看着那个鼎,“那个时候,虽然我真的有想过,将这个叛逆的弟子清除干净,但是,却终究是……”绿叶说着,倒是想到了那个女子,“不过,那个时候,你四处派人疯狂的寻找罗石山庄,我是害怕你太过认真,会将罗石山庄的事情暴露,所以才做了那么个假的头颅来骗你罢了。.info[]” “假的?”豫王爷听着绿叶的话,果然,是不敢相信。 “那个不过是个极其简单的事情罢了,不过是为了骗过你罢了。”绿叶一面说着,一面观察着身后的那个鼎,就差那么一点点,只要拖过了这么点时间,就成功了,就可以和他,永世不分离了,“不过,我也确实将她囚禁在山庄许久。” “什么?”豫王爷听着绿叶的话,虽然心中依旧是不相信,但是,却依然是有些心动,若是母亲真的还活着,“她,那么她现在在哪里?” “这个我也不知道,”绿叶说着,这个也是实话,“这么多年来,我只是要她向我认错,但是,她却是宁死不肯,她说,若是认错的话,就是否认和你父亲的一切,就是否认你和归羽的存在,就是否认她自己的人生,呵,当时倒是将我气急了,所以,就这么一直将她关着,想着,她总会认错。” 豫王爷听着,这个倒是,像是自己母亲的性格,虽然,记忆中的母亲,已然很模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她说的事情,放佛,而已看到自己的母亲一般,那么亲切,那么温柔。 记忆中的母亲,就是这样的的,温柔,但是坚强。 可是,豫王爷很是清楚,自己的母亲,已经死了,因为,这个女人的话,绝对不可以相信,他握紧拳头,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呵,一个可以将自己的亲孙女杀害用来炼制长生不老药的人,会放过我的母亲,倒是更加不可以相信。” “你?”绿叶一时气急,但是转转念一想,事情看起来,似乎也是这么回事,难怪他会误解,“呵呵,小叶子么?” “不然,还能有谁?”豫王爷盯着她,又是一阵杀意凸起,是啊,差点就被她骗过去了,一个可以伤害无辜的人的性命,将自己的亲生孙女的性命用来炼制所谓的长生不老药的人所说的话,可以相信么? “哈哈哈,”绿叶听着他的话,不由得笑着,“不愧为绿珏的儿子,果然是心思细腻,真是得到了她的真传啊,不过,有件事情,不知道你想过没有?” “什么?” “我当年也是被当做药引炼制的其中一个女子。”绿叶说道,语气凌厉非常。 “这个?”豫王爷有些惊奇,虽然这个事情,在自己的调查之中也是知道的,“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目的?” “难道我聪明的豫王爷没有想过,为什么,身为其中一个女子,我却可以活下来,而且,也和寒月一样,得以长生不老?”绿叶倒是对着这个豫王爷产生了兴趣,加上,还需要点时间,血液才可以足够。 “这?”豫王爷被绿叶问道了痛楚,这个事情,自然也是他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为什么,身为其中之一的她,可以活下来,而且。 “这个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绿叶说着,这个时候,将一切都说出来,也是没有关系了吧,“是寒月,是他,救了我。” 豫王爷没有说话,倒是想听她说下去,毕竟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关系到太多的事情。 “当年,我本来应该是失血过多,失救而死,但是,我在朦胧之中,却是感觉到,一个人将我楼在怀中痛哭流涕,”绿叶想着很多年前的事情,不由得感触万千,“我感觉到他的泪水,滴落到的唇边,到后来,我发现自己的容颜也是从未改变之后,才开始怀疑这个事情,也许,就是因为他刚刚服用了长生不老药,然后他的泪水中也含有那样的药效,所以,我才得以长生。” “哼,这样解释,未免太过牵强!”豫王爷不屑的说道。 “信不信由你,当年寒月以为我死了,所以将我亲手埋葬在沧源山,幸而后来我的夫君在逃过大劫之后,将我挖了出来,若不然的话,我就真的死去了,”绿叶说着,想到了那个和自己一生一世的人,不由得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在后来,我们两个共同研究了我为什么会长生不老的事情,得出的结论,也就是这个了。所以……” “所以什么?”豫王爷担忧的问道。 “所以,今夜在这里的所有女子,都不会死,”绿叶说着,看着那九个躺在地上的女子,看着按个鼎,终于是一个微笑,终于是足够了,“而且,她们现在都还有一口气,所以,只要她们愿意的话,都可以得以长生不老。” “什么?”豫王爷大惊,这样的话,她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从一开始,我就是这么打算的,莫劫也好,桃花夫人也好,只不过都是被我利用罢了,”绿叶想着一直和自己合作的两个人,满是不屑,“从头到尾,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帮助他们,只不过,是借他们达成我自己的目的罢了。” “呵呵,”豫王爷笑了笑,“你们,都一样。” “随你怎么说吧,”绿叶看着身后的鼎,微微一笑,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终于,自己要的东西都有了。 “你刚刚说,只要她们愿意的话,都可以长生不老,那么叶儿呢?”豫王爷果然还是无法相信这个女人所说的话,是啊,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叶儿呢,我的王妃呢,她现在,已然气绝了,又如何可以活过来? “她,就是你这个谎言的最大的破绽。” (cqs!) 第一七一章 她不会死 豫王爷一个愤恨,横起手中的折扇,就对着绿叶攻来,他的脚步飞快,着实让绿叶一时间觉得不好应付。(..info) “等一等!”绿叶纵身一跃,便逃离了豫王爷的一击,“叶儿,叶儿她……”绿叶一面想要解释,一面却是转身去看叶小靥和寒月所在的地方,却是被眼前的所见吓了一跳,寒月和叶小靥,哪里还在,早就没有了人影。 “他,”豫王爷一击已过,站立在绿叶对面,眼神凌厉,“带着她走了,就在我来了之后不久。” “什么?”绿叶这时心中一个焦急,这么一来的话,要怎么和豫王爷解释他才会相信自己说的话呢,如果叶小靥不在这里的话。 不过,绿叶转念一想,到现在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必要向他解释了,因为,自己想要的东西,都已经得到了。 “呵呵,”绿叶莞尔一笑,对着豫王爷便是几支银针而去,说起来,银针才是沧源派的最基本的武器,那里原本,就是一个以医术集合武学的门派。 豫王爷一直戒备着,早料到绿叶会出此一招,一个闪身,便轻易的躲过了,只不过两个人的距离因此而拉远了许多,豫王爷眼神一直没有移开过,只见在他躲闪的这段时间,绿叶已然是到了那个鼎附近,露出欣喜的微笑。 终于是够了,炼制的所有药物,都够了。 而就在下一秒,豫王爷与安岚所带来的大军压近,罗石山庄的女子虽然是武功高强,但是毕竟是双拳难敌四手,加上一路上已然是精疲力尽,终于是被大军突破了。 形势一下子便发生了巨大的转移。 豫王爷与安岚带领的大军,将罗石山庄的一行数个绿衣女子全数围在一起,形成了合围之势,数个女子以鼎为中心,团团戒备着。 安岚早就心急如焚,将地上的敏敏郡主抱起来,查看伤势。(..info好看的小说)而剩下的七个女子,也有人纷纷的查看伤势,立刻包扎手腕上的伤口。 “怎么样了?”豫王爷眼看已然是己方的优势,这个时候也是比较担心这几个女子的伤势,尤其是。 “放心吧,”绿叶虽然是处于如此境地,但是依旧是淡定自若,毫不在意,对着焦急的豫王爷淡淡的说道,“她们虽然失血过多,但是,不至于伤害性命,再者,我取的不过是炼制一个人份长生不老药的血液。” “哼!”豫王爷不屑的看了看眼前这个女子,满心愤怒,对于她说的话,依旧是不曾相信,“若是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出了什么事请,我都绝对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绿叶听着豫王爷如此话语,只觉得他大言不惭,只是轻蔑的笑了几声,再也没有下文。 她对着身后的女子在背后比了些手势,示意众女子守护者鼎撤退。 “想走?”豫王爷早就看出来了她的意图,哪里肯放过她,他立刻下令,“将她们拿下!一个也不准放过。” 随后,军士们将绿叶一行团团围住,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剩下的八个女子全数扶起来,带到了后方,暂时先安定下来,抱住性命要紧。 “安岚,你去护送她们回宫,”豫王爷对着那个抱着敏敏郡主着急不堪的安岚说道,“放心吧,敏敏的孩子,我一定会带回来,连同她的孩子一起。”豫王爷说道,眼中尽是坚毅的光芒,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呵呵,”绿叶淡淡的笑了笑,看着豫王爷如此认真的样子,“不愧是绿珏的孩子,不过,就以你现在的功力,是无法对我做什么的。”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豫王爷对于绿叶的话,好不放在心上,“我要做的事情,并不是要你的性命,我虽然不才,也有自知之明。” “那么,”绿叶倒是被他这么一说,一时间乱了心神,“你的目的……”她的眼神不由得转向身后的被数个婢女抬起来的鼎,是它? “不错!”豫王爷笑了笑,然后从身后的一个士兵手中,接过他的弓箭,对着那个鼎,毫不留情的瞄准,箭尖在月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嗖!”一支箭直直的飞向了鼎,丝毫没有犹豫。 “叮!”绿叶飞身落下,豫王爷射出的那支箭,被她一剑截成了两段,落到了地面之上,众人无不侧目。 这样近的距离,这样快的速度。 果然,豫王爷冷冷一笑,看来,果然完全不是对手啊。 事情,看来果然是棘手,比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怎么了,豫王爷?”绿叶似乎发现了豫王爷心中所想,倒是比他先一步的说了出来,“对于完全没有胜算的对手,倒是不知所措了么?” “切!”豫王爷心中极其不爽,对着这么个女子,不,按理来说,她也是个八十岁的老太婆,果然,任由自己再怎么计算,也是实力不敌。 “这样吧,”绿叶也是不想再继续在这里纠缠,“我们做一个交易可好,绝对对于双方来说,都是有利无害。” “什么?”豫王爷倒是没有想到她事到如今还有这样的说法。 “那个郡主,”绿叶随手抬起,指着安岚和敏敏郡主的方向,“她的孩子,用她的孩子,换你放了我们一行人,你看如何?” 豫王爷一听,倒是正好中了自己的心事。 的确,虽然自己一直以来,都努力修为自己的武功,但是,母亲死了,父亲一直不曾回家,所以,自己也只有见到武功就学习,加上母亲在自己很小的时候教给自己的沧源派的武功心法。 可是,自己也是知道,这么些年,就算是自己日夜不停的练习,也终究是比不上这个年长自己六十岁的老太婆,再者,母亲的功夫,都是从她那里学来的。 虽然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毫无胜算,但是,怎么可以因为这么个事情,就放弃自己一直以来做的事情。 可是,可是,现在这个状况,自己该如何是好? “还是说,豫王爷眼看着自己妹妹的女儿,就这么……”绿叶极其轻佻的说道,毕竟现在来说,自己占有绝对的优势。 再怎么说,自己计划了这么多年,每一个细节都全数考虑进去,每一个可能性都考虑到了,所以,怎么可能到了这里,还被他这么一个黄毛小子,给破坏了自己的机会。 “可以,”豫王爷终于是忍不住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事到如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你要将王妃的两个孩子,都交给我。” “呵呵呵,”绿叶原以为,豫王爷会说什么样的要求,这个时候说来,对于绿叶来说,也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你就这么爱小叶子?” “这个事情,与你无关。”豫王爷咬牙切齿,已然是完全处于下风,这样的事情,这样的状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再者,被对手如此轻易的说出自己的心事,这一点,倒是更让他不爽,“她的孩子交给你,我不放心。” “哈哈哈,”绿叶听着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倒是笑得前仰后合,“我是她的外婆,她的孩子我来抚养,倒是哪里有什么问题么?” “哼,你可以将她的生命用来炼制药物,我怎么可能将她的孩子,交给你来抚养,再者,”豫王爷不由的抬起头来,眼神温柔无限的看着寒月带着她离开的方向,“她生的时候,我答应过她,不离不弃……” “她不会死!”绿叶倒是被眼前这个男子的眼神震惊,终于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这句话,本该早点告诉寒月的,却是不知道,还没有来得及告知他,他就带着小叶子离开,不过,也无所谓,他会一直陪着她吧,只要过了十二个时辰,小叶子,就会醒过来。 和荀儿一样,只要是头部还在,就可以活过来。 而且,可以和荀儿一般,长生不老。 这样的话,她倒是可以和寒月,长相厮守了不是么? 只要这个期间,寒月不要自行了断了就好,他刚刚说,要带着小叶子离开这里,到他们最初认识的地方,这么说来,应该是寒月教和小叶子长大的山谷中的那个森林之中吧,他们第一次吻的地方。 算起来,也是两天的路程,想来寒月在这个期间会坚持下去,所以,会等到小叶子醒来吧,呵。 绿叶一个微笑,抬头看着天色,月,真美。 一个是曾经对我如此之好的小师弟,一个是我的亲人,我怎么会痛下杀手,让你们生离死别,更重要的是,我就是知道我们这一脉都有着死而复生然后长生不老的奇异特性,我怎么可能,参与这个计划。 这样一来,结局。 “你说什么?”豫王爷听着绿叶的话,满脸的不可思议,“你刚刚说什么?她不会死?可是她,明明……” “信不信由你,我没有骗你的必要,”绿叶看着豫王爷不可置信的样子,自然是理解他的震惊是为了什么,“这个交易,你到底同意么?” 绿叶说着,倒是没有什么时间和他一直耗下去。 而豫王爷只是呆呆的看着绿叶,“你说的,都是真的么?她不会死?她会回来?” “对,她的孩子,她自己回来罗石山庄带回的,自然是不用你操心。至于敏敏郡主的孩子,等我们全数撤离,我会留下一个婢女给你们带路的。” (cqs!) 第一七二章 棋差一招 “沙沙……” 夜风,吹动着周围的树叶,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 豫王爷一直低着头,脑袋中,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思考,她不会死,她还没有死?为什么,豫王爷满脑子都是她刚刚的样子,被寒月抱在怀里,毫无生机的样子,为什么,只听到这个消息,就如此的欣喜若狂。 而且,如果她说的是实话的话,自己的母亲,还没有死。 而且,敏敏的孩子,也是安全无事。 加上,来到这里救到的八个女子,以及已然殒命的桃花夫人,还有重伤的莫劫,以及已然失神毫无反抗能力的九幽。 这一切,似乎,都太过完美结局了不是么? 而她不会死,会自己去找到自己的孩子? 事情的真相,怎么可能如此的完整,不可能,豫王爷心中默默想着,这一切都不可能这么完美,因为,自己知道,这一切不可能。 如果,她炼制的药物失败的话,她会卷土从来,报复,杀害,都说不定。 “怎么样?”绿叶实在是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只盼着立马离开这里,到他的身边去,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个药物炼制成功之后,“我可以走了么?” 眼下这个情况,就算是他不同意,自己要带着人硬冲出去,也是胜券在握,不过,是花上更多的时间罢了,不过,绿叶也是知道,在混乱之中,有太多的事情,会在自己的控制之外,所以,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也是先和他谈好再说。 “不,”豫王爷终于是在犹豫很久之后,对着她说了这么一个字,“你不可以走。” 绿叶似乎也是料想之中,只不过,听到这个消息,依旧是很是失望罢了,“这么说来,依旧是难以避免一战了。” “你说的话,”豫王爷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不敢下出正确的判断,“我依旧是无法完全相信,但是……” “但是什么?”绿叶焦急的问道,豫王爷的神色一直不太正常,似乎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自己,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这个药物,你是无法炼制成功了!”终于,他还是将心中的话,一吐为快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这个消息,是该一直隐瞒着她的。 不过,现在说出来,也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了。 “哼,”绿叶不屑的笑道,“这么说来,你还是要加以阻拦了么,实在没有办法了!” “不,不是这个意思,”豫王爷心里考虑着太多的问题,“我并不是要加以阻拦的意思,而是,这九个女子之中,有一个,并非庚寅年,庚寅月,庚寅日,庚寅时出生的。” “什么?”绿叶一时间哑口无言,这个怎么可能。 “我说的是实话,”豫王爷说着,指着身后一个女子说道,“其他的确实是真的,庚寅年庚寅月庚寅日庚寅时出生,但是,她不是。” 绿叶顺着豫王爷所指的方向,那个女子,正和其他几个一样,昏迷不醒,她身着王妃服制,真是,小康王妃,图兰国的迦衣公主。 “怎么可能?”绿叶一时间心绪大乱,“迦衣公主,明明是庚寅年庚寅月庚寅日庚寅时出生的,我明明派人到图兰国调查过,这个乃是国人皆知的事情。” “的确如此,正在的迦衣公主,的确是那个时候出生的,”豫王爷叹了一口气,“不过,她却不是正在的迦衣公主。真正的迦衣公主,想来,你的儿子荀儿是见过的,就是,木游镇出现过的那个,蜜儿姑娘。想来,这个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因为,你可是一直派人在暗中保护着他呢。” “什么?”绿叶不由得颓然的向着身后倒退两步,差点就站立不稳了,“是她?” “是的,如果你不相信,只要稍微查一查就可以确认,我没有必要在这个事情上说谎,再者说,我告诉你这个事情,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豫王爷看着绿叶失神的样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毕竟,如果你这一次失败了,不知道你何时会再一次的来找这几个女子的麻烦,或者说,你要炼制的药物失败了,你必然痛心疾首,极有可能会对他们几个施展报复,这样的话……” “没有时间了,”绿叶颓然的坐到的地上,失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火光也罢,月光也罢,一切都是那么模糊,“他已然等不了一年了……现在来说,我该如何是好?”绿叶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全然寂静无比。.info[] “你!”豫王爷刚刚说完,此时却是自己又后悔了,她的眼神,这样的恐怖,似乎在想着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到底,该如何做?”绿叶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这个时候,到底该怎么做? 豫王爷连忙带着身后是人,连连后退,这样下去,可是极其不妙,早知道,就不该鬼使神差的,告诉她这个事情。 可是,如果她真的失败了,估计她也不会善罢甘休,恐怕到时候更加麻烦吧。 “呵!”就在他考虑的下一刻,一双冰冷而细腻的手,握着自己的脖子,豫王爷虽然已然意识到了危机,但是全然没有想到,绿叶的武功居然到了这样的境地,是她原本武功就高强,还是,她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又爆发了? “告诉我,真正的迦衣公主在哪里?”绿叶看着豫王爷,眼神十分焦急,已然是失去了控制一般,加上手上一用力,倒是让他不寒而栗。 “这个,我也不知道,”豫王爷看着绿叶的眼神,好不闪躲的说着,“咳咳咳!” “你骗我,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绿叶已然失去了控制,心中全是痛楚,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居然会因为这个事情,而乱了自己的全盘大计,怎么可能,怎么可以,怎么会这样,在这个时候? “迦衣公主生性豪迈,从来都不肯受束缚,”豫王爷已然快要喘不过气来,周围的士兵看到如此状况一个个的均是拔剑而起,想要进攻,而豫王爷只是一个手势,让他们都停了下来,这个时候,再增加无谓的牺牲,又有什么意义呢? “豫王爷说的都是实话,”一个声音从军士群之后传来,“安岚有幸,曾经目睹过迦衣公主的真容,现在这个女子,乃是迦衣公主从小一起长大的婢女,蛮儿,她还有个姐姐,正是我手下的一个将士,就是那个抱着迦衣公主的将士,她乃是女扮男装,如果你不信的话,一看便知道。” “事情真是如此,图兰国,之所以会将假的迦衣公主嫁过来,乃是因为,图兰王爷康王爷暗中勾结,想要谋朝篡位,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你们三个人的计划,康王爷的一切举动,都是桃花夫人控制所为不是么,而桃花夫人所做的事情,乃是你们三人所为的联盟的决议不是么?”豫王爷紧接着,将剩下的话,全数说了出来。 “什么?”绿叶一个失神,不由得手一松,将豫王爷放了下来。 “图兰国王原本安分守己,励精图治,不过,你们偏偏告知他关于那个地宫里面的宝藏的事情,加上一直让康王爷私下联系他,他终于是忍不住诱惑,所以,才会让自己最信得过的人,也是图兰国中武功最是厉害的女子,也就是自己的独女,迦衣公主去调查那个宝藏的事情,”豫王爷一字一句的说着,这一切,都在他的眼中,看得清清楚楚,“只可惜,他们最终也是失败了,不过两国联姻的事情却是刚刚好在这个期间发生,所以,图兰王别无办法,只好将那个和迦衣公主体型相似,也极其了解迦衣公主性格秉性的侍女,当做迦衣公主,嫁到了康王府。” 最后有些话,豫王爷却是始终没有说出口。 是啊,这一切,都是他们三人自己的计划,都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才会得出这样的果,到头来,一死,一重伤,还有一个,颓然如此。 “不过,事情也正是这么巧合,”豫王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偏偏如此,原本对这个婚事反对不已的小康王爷,却是得到了自己一生最爱。偏偏你们如此计划,我才可以遇到她,偏偏如此,这一切都这么发生,这一切,都这样发展着,很多事情我无法控制,但是,现在想来,已然是对我来说,最好的安排。” “什么?怎么可能?”绿叶发了疯一般,又向着豫王爷而来,“快点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里?现在找到她的话,我一定可以在他走之前,从新收集一次,从新炼制一次,我一定可以,将他带回来。” “我真的不知道,迦衣公主现在身在何处。”豫王爷对着如此的绿叶,倒是毫无办法,再者,这个也是事实。 “不可能,不可能,”绿叶已然失去了控制,“这么多年了,我如此小心的计算着,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这样的问题,我一定,……要……” “难道你还没有明白么?”豫王爷对着绿叶只说了这么一句,“重要的,不是那些,重要的是,现在还在这个世上的人!” “嗖!”一个绿色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落到了地面,正好落在绿叶的身后,绿叶原包装正想和豫王爷说些什么,却突然间心中一紧,转身问道,“你,怎么回来?” “夫人……”那个绿衣婢子头也不敢抬起来,“老爷,他,已经,走了……” (cqs!) 玄之迦衣 天空,好美啊,果然,还是最喜欢草原这样一望无际的感觉啊,香草的气味,在周围弥漫着,真的是,太舒服了。 “啊……”我深深的呼吸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放开了马儿的缰绳,让它也自由的去奔跑着,哎呀,蛮儿奴儿那两个家伙,好慢啊,明明是一起出发的噢,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过来啊,果然,逃跑什么的,最开心了。 尤其是逃婚。 父王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突然间,要答应大炎国的要求,说是要将我许配给大炎国的康王府的小王爷,拜托,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而且,毫无感情的男人,我怎么可能嫁给他,他是胖是瘦,是高是矮,是俊是丑,我都完全不知道。 再者,就算是他是个俊男,我也不可能就这样嫁给他,我迦衣,要嫁的人话,一定是一个全心全意的对我,肯为了我付出一切乃至生命的男子。 啊?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料到,将来我会真的遇到这样一个男子,可是,他真的不仅仅是个男的,而且,还是个孩子。 一个三岁左右模样的孩子,这个世界,真是一切出乎我的意料。 “公主!”一个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奴儿。 “怎么就你一个人?蛮儿呢,不是让你们两个立刻跟上来的么?”我从草地上窜了起来,看着那个失神的奴儿。 “她,”奴儿低着头,“被抓住了?” “什么?”我怒气冲天,我要回去救她,虽然蛮儿和奴儿两个女子,是一直以婢女的身份自居,但是我从未这么看过她们,相反,她们乃是我一直以来的好姐妹。 “公主,不要回去了,”奴儿拉住我,“其实,我也是被国王抓住了的,不过,他又将我放了罢了。” “什么?”我一时间更是气急,“老爹他到底要做什么?” “公主!”奴儿一下子跪倒在我的面前,“蛮儿她,已经代替公主,嫁到了康王府,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什么?一定是老爹逼她的吧,”我狠狠的说的,老爹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前段时间秘密的见了一个中原人之后,就变得很奇怪,“我现在就去,救她出来。” “公主,”奴儿拉住我的衣襟,“是,蛮儿自愿的,她知道公主不愿意嫁给一个毫无感情的人,更知道公主生性自由,但是,图兰国的人民却是无法承受战争的,所以,她愿意代替公主去。” “笨蛋啊,这样的话,迟早会被识破的吧?” “公主放心吧,是蛮儿的话,一定可以,虽然她平日里面也是大大咧咧的,但是,她却是最了解公主脾气秉性的,而且,她的身姿,也是和公主相似,所以……再者,已经来不及了,昨天公主出逃后不久,大婚队伍,就已经出发了,迎亲的,正是北漠军营的安岚将军,公主此刻若是过去的话,必定被他识破,现在蛮儿一路戴着红盖头,倒是不必担忧,若是现在去的话,一定会引发两国的战争的。” “我……”是不是太过任性了?“我们回去吧?总觉得,老爹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最近,他总是愁眉不展,既然现在,不用嫁到那么远的话,我倒是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我只是,不想理他那么远罢了,我只是爱,这片草原罢了。” “恩,公主!” 康王府,小康王爷大婚之夜。 小康王爷终于在正厅里面磨蹭了半天,还是到了后面的寝房,在屏风后面,就是他的王妃,图兰的公主,赫连珈衣。 他又在屏风后面磨蹭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大步一跨,走到了床榻前,而,他刚刚在脑袋中构思的千万遍的初相见情况,都完全不能和眼前这个情况相提并论。 他的新婚妻子,王妃,一国公主,居然在床上睡着了,还在床上摆了个大大的大字。豪放派啊……小康王爷不禁不知如何是好。 只见公主气若游丝,却是睡得安稳,一袭大红嫁衣,将她的身姿包裹的凹凸有致,胸前高峰突起,露出来的脖颈和手臂犹如莲藕一般,雪白光滑,大红盖头还在她的头上,将她的面貌遮住。他虽然酒量甚好,但是现在看来,也是如痴如醉般。 现在看来,也已经高出他的期望值很多了,不是他想象中的虎背熊腰的荒漠女子,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有着魔鬼的身材,还配上了魔鬼的面孔,那么,就太恐怖了。 他缓缓坐在公主边上,看着她的胸脯一呼一吸,都带动着她胸前的双峰起伏,看的他血气上涌。虽然整日跟着豫王混,但是,他却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 终于,他鼓起勇气,将她的盖头掀开,天,为什么?这个新婚的王妃又一次的突破了他极致的想象力,不是樱桃小嘴,不是满脸黑痣,也不是血盆大口,更不是独眼、龅牙、塌鼻子、大脸猫…… 她的盖头下面,还有一层面罩!!难道,真的丑的不敢见人!! 他已经用尽全身的勇气去掀开了盖头,再也没有勇气去掀开她的面纱。 此时,她睡得正香,自己又该如何是好呢? 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好吧,死就死吧,小康王爷终于是来到床前,伸手直直的去取那面罩。 “啊!”一声惨叫,小康王爷的手被别再身后,无法动弹。 “谁?居然敢掀我面纱?”她半迷糊半醒状态,吼叫道。只见一个身穿大喜红服的男子,正被自己将右手别在背后,无法动弹。 这个,乃是她十几年的惯性习惯,也是每个图兰女子的必修课,不然,如何作为一个保护公主的贴身侍女? “是我,公主,”小康王爷参加着,虽然自己不是什么武功盖世,但是也是中档高手,被一个女子这样突袭,还是万万没有想到。“我是小康王,你的夫君。” “夫君?”蛮儿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婚礼上,哎,谁让那个王爷在拜堂之后,就只将自己送到了房间里面,自己去喝酒去了。自己左等右等,上等下等的,还不来,实在困得不行了,就自己先睡了,谁知道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在掀开自己的面纱,就立马还手防御了。 “你没事吧?”她将小康王爷的手放开,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王爷恕罪,蛮儿这是不知道,以为是有人轻薄自己。” “蛮儿?”小康王爷奇怪的看着她,“公主的名讳难道不是珈衣么?” 她狠狠的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嘿嘿,”她憨憨的笑了:“虽然我的名字是赫连珈衣,但是父王母后都一直叫我的小号,叫蛮儿。” 蛮儿? 小康王爷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果然配得上这个名字。 “王爷,蛮儿知错,是不是弄伤你了?”她既然答应了公主,就要替她演绎到底,没有办法,自己的生命都是她给的,而且公主对自己恩重如山,现在可以回报他,哪怕是自己的贞洁和一生的幸福,又有什么关系。 她连忙将康王爷扶到了床上,然后给他揉肩膀。 手法温柔之极,而且,她在小康王爷身后,双峰顶着他的后背,他一时也是心猿意马,恨不得马上将她扒光,他缓缓的转过身。 “公主,噢,蛮儿,为夫可以掀开你的面纱么?” 蛮儿看他居然还有一脸羞涩,不禁喜上心来,这个夫君,比自己预期的好得多,不像传闻中的中原男子,寡情薄幸,轻薄浪荡,“自然是可以的,”她娇滴滴的低下头。自己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男子独处,虽然是代替公主,但是这也毕竟是自己的新婚之夜,她也开始无限遐想。 “啪!” 小康王爷泪流满面,自己明明已经很温柔了啊,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啊,明明已经很注意了啊,为什么,还是被她一巴掌扇到了地上趴着,果然,还是太蛮了吧! “啊。王爷,夫君,你没事吧。”蛮儿连忙从地上把他扶起来,“蛮儿知错了。你再来掀开吧,我绝对不还手。” 鬼才信你,鬼才信你。 蛮儿看着他被自己打的红了的脸,不觉心疼起来,眼前这个男子虽然多了几分稚气,但是,却依旧生的好看,既然是注定了要做自己的夫君,那么,就好好的处理好这门亲事吧,只有自己在这边毫无事端,才可以确保公主平安,还有图兰的安定。 图兰王,可以派了两个比自己和姐姐武功都要好的近身侍女,来看着自己。 她看小康王爷被自己打怕了,“既然夫君不敢,那么蛮儿就自己来吧。”语音刚落,她已经将自己的面纱掀开,她的面貌第一次被一个男子看到,不管如何,他都将是,自己唯一一个忠诚的男子,她对着眼前这个男子,开心的笑着。不管如何,都要用笑容,来面对未来的路。 “公主,”他看的惊呆了,“好漂亮。”虽然没有中原女子的清晰淡雅,但是,她的一颦一笑,都充满了活力,让人觉得生机勃勃,他的眼睛明亮,放佛星夜中的明星一般,唇红齿白,肌肤如玉,虽然还有丝调皮的气息,但是,却让人感觉到无限的生命力。这,应该就是大漠女子特有的气息吧。 “嘿嘿,”她笑了笑,然后看着他看自己的眼神很迷离,脸庞慢慢的向自己靠近,右手托起自己的下巴,貌似要过来亲吻自己,一时双颊绯红。 在出嫁前一天晚上,送嫁的嬷嬷们就给自己讲解了一些闺房之事,此时,一想起来,却是不禁呼吸紧张。而小康王爷看着她急促的呼吸,带着胸口不停起伏,一时血气方刚,将她搂入怀中,还好,这次她没有反抗,顺势,他将她放倒在床上,在她耳边温柔一吻,然后任凭自己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 “夫君,”她羞涩的问。 “怎么了?” “我听婆婆们说,新婚之夜,会很痛,是不是真的?”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什么?”他怎么不知道:“不会吧?是你痛,还是我痛。”他伸手想要去解开她的腰带,“啪!!” “啊!!”小康王爷被她一脚踢到了床底下。不禁苦笑道:“果然,是我痛……” (cqs!) 青之青玉 漫天的雨,淅淅沥沥的落在我的脸庞,周围,都是泥泞和蛙鸣,腐烂的气息,在我的身边四处传来。.info[] 不想离开,不想动,什么也不想做。 为什么,偏偏我一个人活了下来,为什么,只剩下我一个。 “啊……”泪水,还是流了下来,不,那不是泪水,而是,雨水,是的,一定是的,为什么,父母被人斩杀的那一刻,在自己的脑海里面,一遍又一遍的自己的脑海里面出现。 那群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将自己的家人,将自己的家园,将整个村寨的人们,全数都杀害了。 “一个八岁的女孩子,一个刚刚满八岁的女孩子……” 脑海里面,一直都是这样的声音,他们,那群拿着刀剑,满手血腥的人,口中一直念叨的,就是这样的话语,他们要找的,是一个刚刚满了八岁的女孩子。 八岁的,女孩子? 整个村寨之中,唯一一个满了八岁的女孩子,就是自己吧。 “逃走,赶快逃走……”母亲的话,一直在自己的脑海里面回放,但是,腿却是一直迈不开脚步,要怎么样,才可以做得到,丢下你们,一个人逃走。 但是,最后,自己还是将所有的一切都抛弃了,逃离了。 树枝在自己的脸上飞快的闪过,脸上,手上,脖子上,腿上,到处都有刺痛的感觉,我知道,是被树枝或者其他的荆棘划伤了,用手在自己的脸上一抹,是殷红的鲜血。 怎么办,这样的话,会被追到的人,发现我的踪迹的,这样的话,母亲他们的牺牲,就是毫无意义了不是么? “哗哗!”巨大的响声,突然出现在了自己耳边。 那里是,河流。水流湍急,完全是雪白流水的河流,前面,没有路了,若是就这么跳下去的话,肯定,没有机会活下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 “这边!她往这边逃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更加是让我觉得可怖。 心跳声,太大,让我再也听不到周围的所有声音,汹涌水流的声音也罢,身后追兵的声音也罢,连同树林莎莎作响的声音也罢。 就算是死,也不要落到这群人手里! 当时,就是那么一咬牙,就纵身跳了下去,然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这里了,全身,毫无力气,不想动,也动不了。 漫天的大雨,似乎可以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一切,都清洗干净。 那么,也请将我的记忆,将我痛苦的记忆,全数清洗干净吧。 我闭上眼睛,世界一片黑暗。 在这个苗疆的密林之中,就算是没有遇到巨毒的毒物,只怕再在这样躺在这片泥泞个土地上,也会被瘴气袭身,毫无生还的机会吧。 就这样,死去,也不错。 “额……”一股温暖的气息,在自己的全身洒满。 我睁开眼睛,呀,太阳好刺眼,空气也好清香,感觉自己的身体,又有了力气,挣扎着爬了起来。 “哟,”一个爽朗的声音,在我的身后传来,“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啊!”我连忙爬起身来,对着那个人,连连退去好几步远,莫非,他们已经追到了这里么?“呀!”倒是眼前的一幕,让自己不由得惊叹。 就在自己刚刚躺着的不远处,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个人的尸体,他们的衣着,正是那一群攻击了自己村寨的人。 他们,死了? “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些人要一路追杀你到这里,正想要对你做些什么的时候,被我发现了,”那个年轻男子一袭青衣,在这个密林之中,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只有他微微翕合的嘴唇,告诉我,他正在和我说话,“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就毫不客气的,收拾了。” 什么? 这群人,是他杀了的么?这么说来,他,救了我? “怎么了?”他的语气轻描淡写,毫无感情一般,连同眉眼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整个人,犹如雕刻一般,看得我失神,“是吓傻了,还是受伤了什么的?” 他,到底是谁? 此时的他,面无表情,但是却是对着我嘘寒问暖一般,阳光之下,倒是美的让人无可挑剔,他,是我一辈子见过的最美的人。 虽然我八岁之前,都没有离开过我的村寨,但是,在遇到他之后的今后,我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个如此美的人。 “呀!”一个失神,已然被他拦腰提起,放到手里,然后下一刻,眼前的景色,更是让我惊讶,我,在半空之中。 “啊。放开我,不要……”密林,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仿佛失重了一般,看着眼前的一切,只剩下失声尖叫的份。 “原来没有什么问题呢,这样就好。”他淡淡的说了一句,眼神坚毅,继续不停的往者一个方向而去。他青色的衣袂,在我的脸庞不断的抚摸着,温柔之极。 “嗖!” 正当自己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是身形一定,落到了地面,正当自己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里是,自己所在的村寨。 “这里,血腥味太重,待我去查看……” “呜哇,爹爹,娘亲……”我发疯一般的冲向了自己的家,门口,正是父亲的尸体,他在那群人攻击过来的时候,拿着猎刀,将那些人挡在了门口,死死不肯退缩,也正是如此,母亲才有机会,将我从后面的窗户扔出去,得以逃生。 母亲的尸体,依旧在那个窗口,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刀,和一个敌人,同归于尽了。 “啊……呜……”失声痛哭,除了如此,我还可以做些什么么?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活着,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活着。 周围的人,整个村寨的人,都死了。 我,“啊!” “你要做什么?”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猎刀,将我重重的击落在地板之上,“真是愚蠢啊……” 猎刀落到地上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之中,会散不去。 “为什么,不让我也去死……”我恶狠狠的看着眼前这个人,素不相识,但是,却要将我带回来这里,这个噩梦一般的世界。 “要死多么容易,”他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对你来说,或许死,真是太容易的事情,这一点,真是让我羡慕到死啊,你可知道么?” 他蹲下身子,看着我,用手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眼神中,终于有了些情感,似乎是怜惜,似乎是嘲笑,而似乎是失落。 “我如今,除了死,还可以做些什么呢?”我,到底,该做些什么呢? “这个世界如此大,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他又站起了身子,“就现在的你来说,难道不想查清楚这些人到底是谁,不想给你的父母亲人报仇,再者,难道你自己没有想做的事情么,就这么死去,不觉得可惜么?” 我……为父母复仇,我一个小女子,哪里来的这样的勇气,和力量。 “这群人的来路,我算是清楚了,因为,他们可以一直和我打交道的人呢,”他的话,一句一句的将我的深思拉回来,“以你现在来说,的确是毫无力量去对付他们,不过呢,谁知道几年之后,你会成长成什么样子呢?” “几年之后?”我,从来没有想过,或许在几天前,我还在想着这个问题,但是,现在来说。 “呢,你要不要和我回去,”他蹲下身子看着我,“我可以教你武功,或者说,我可以帮你复仇。” “啊?”我看着他的眼神,不由得大吃一惊,“为什么?” “这个?”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娃娃,那个是,我的生辰时,母亲给我做的,这个是这里的习俗,只要是女孩子过生辰,母亲都会做一个,用来帮自己抵御伤害和病痛,一直放在自己的床头,“是你的吧?前天生日?今年八岁?” “恩,”我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啊,”他却是突然间紧紧皱了眉,不知道为什么,他皱眉的样子,让自己的心,都觉得有些微微的痛楚一般,“你叫什么名字?” “我么?叫青玉。” “青玉,”他将一直跌坐在地上的我,扶起身来,“要不要做我的女儿?” “什么?” “我虽然没有妻子,也从未做过父亲,”他嘴角露出微微的一笑,“但是,我会给你所有父亲该给的疼爱,怎么样?” 啊?你,要做我的父亲? 当时的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这么说,那个时候的我,更加希望,我可以做你的妻子啊,可是,到后来,我终于是知道了,你对我来说,永远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人物。 “怎么,不愿意?”他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让人的心,都不由得微微一怔。 “我……啊!”他,居然将我,抱起来了,他一声青衣不染尘埃,干净得让我一直以为他乃是世外之人,而我,一身的泥泞,身上还散发着腐烂的气味。 “青玉,我的女儿,我的圣女,”他微微的一笑,“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寒月。” 寒月? 我大惊,他就是,那个传闻中寒月教的教主?长生不老的神,寒月? (cqs!) 白之尔雅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存在所谓的救赎,那么,林尔雅的救赎,应该就是她了吧,叶小靥。.info[] 林尔雅遇到了叶小靥的那个时候,叶小靥才6岁,又黑又瘦,看起来像是个男孩子,在街边上,满脸脏兮兮,但是双眼又黑又大,警惕的看着周围,林尔雅看着她可怜,给她买了几个馒头递给他,谁知道,她居然抢了她的荷包,就逃走了,她追过去,却不料她居然跑的那么快,转过几个巷子,就不见了踪影。 林尔雅正愤愤不已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传来喊叫:“放开我,你这个坏人,放开我。”只见那小贼被师傅抓住,双手被师傅提起,在半空中,动弹不得,但是双脚却依旧不肯听,一直放抗着。“放开我!” “你这个小贼,我好心给你馒头,你却偷我东西。” “哼!”那小贼依旧傲慢:“像你们这种有钱小姐,一两个荷包几十辆银子算什么,还不如给我,今天运气不好,被你逮到了,算我倒霉,要打就打,银子我是不会退的。” 不知道为什么,林尔雅笑了,这个就是叶小靥,她第一次见面时候给他的印象,哪有女孩子的样子,完全一个混小子,偷了东西还死不认输。 “你走吧。”林尔雅说,师傅便放开了手,叶小靥看了看这两个人,“银子你拿着吧,看来你比我更加需要。” “你们是什么人,”叶小靥睁大眼睛看着他们:“为什么不打我,前几天我偷了个有钱老爷的钱,他打得我够呛,还说把我卖了,我好不容易跑出来。” “你要钱,肯定是比我更需要吧。”林尔雅说。“去把。” 叶小靥站在两个人中间,那个姐姐温文尔雅,那个老者鹤发童颜,身体却是健壮,看起来却是不像是坏人。“你们真的要放我走?” 林尔雅看着这个小孩子,眼睛骨碌碌的转,打量着自己和师傅,仿佛有什么事情一般。(..info)突然,那孩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诶,你这是做什么?” “两个好人,我还有事相求。”她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眼睛里面尽是渴求。 林尔雅和师傅跟着叶小靥来到镇子外面很远的一个偏僻的村庄边上,路上他买了一包米,一些馒头,还买了一小包蜜饯,终于在一个破旧的农家小院门口,她听了下来。林尔雅推门一看,有一股难闻的腐烂的味道,房间里面很是昏暗,在连榻上面,躺着七八个人,没有丝毫的生气。 而那个瘦小的身影,开门之后就里面活跃起来,“杨奶奶,王奶奶……”他一个一个的去给他们喂水,给他们喂馒头,然后跑到门口去生火,熬粥…… 林尔雅,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就是这样一个小孩子,不过七八岁,竟然一个照顾这么多人,他们大多数都是老人,不仅年迈,而且很多人都有伤,或者是久病未愈。 师傅立马给他们查看病情伤势,她也帮忙生火熬粥,那里一共有9个老人,在后来的半年里面,有两位重病不治而去世了,还有两位是后来家人来找到领回家了,有两位是伤好了之后,自然去世了,剩下三位,就是现在在谷中的王婆婆,陈婆婆和杨伯。 师傅带着他们一行人,在这个山谷里面建立了这样一个世外桃源,远离战争,三位老人在谷中与他们一起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直到后来,她才发现,叶小靥居然是个女孩子,然而,她却一直瘦的可怜,直到后面几年,她给她悉心调理,她才慢慢的长高,长大,有点人样。 在那一年之后,战争终于停息前夕,一日,林尔雅与师傅,小靥到附近的镇上游历,远远发现远处的一个村庄被火烧成了灰烬。叶小靥在山坡上看到这幅景象,立马拔腿就像那灰烬中跑去。“一定,还有人生还。”这是叶小靥当时的唯一想法,因为她自己,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中,在被战火肆虐了之后的废墟中,她从死人堆里面爬了出来,从死人堆里面把那些老人,伤者刨出来,带到那个小房子里面,靠着偷抢东西,养活他们。 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索,没有人活着,还是没有人活着,腐烂的味道是那么熟悉,她记得当时的自己也是一样的,她听得到外面有人的声音,但是不敢动,不敢回答,那是敌军占领的领地,她知道一定要忍着,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自己才可以起来,才可以活下去,以后才可以找到被敌军将领抢走的姐姐。 林尔雅发现叶小靥的时候,她满脸泪水,疯狂的在那死人堆里面翻找,爬到每个尸体上面听他们的心跳,哪怕那个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哪怕早已经面目全非。她阻止不了叶小靥,任她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师傅,师傅!!”他怀里抱着一个瘦小的身躯,“还有一个,果然还有一个活着。”她欣喜若狂,那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孩童,他奄奄一息,在他母亲的怀里,他母亲被人从后面刺穿了身体,却用尽全身护住了这个孩子,他那个时候才6岁不到,却比一般的孩子还要瘦小,“还有一个。”叶小靥,抱着这个孩子,倒在了地上。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以后,师傅说她是吸入了太多的浓烟,才昏迷这么久。她一直守着那个被她救回来的小男孩,他身体虚弱,估计是很久没有吃东西,加上心理上受了很大的创伤,林尔雅不知道,那么小的孩子,会不会记得那样血腥的场面。但是他从醒来了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只有叶小靥一天到晚的陪着他,她一天到晚的精力充沛,虽然看得出她自己心里面也有很痛苦的回忆,但是在他的面前一直笑到嘴巴大张。 “你叫什么名字,”林尔雅问。 “他叫殇,我给他取的名字,”叶小靥走过来用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你是我救回来的,你就是我的人啦,以后不准一天到晚的死鱼一样的表情,我让你做什么,不准有任何意见,必须完全服从我的命令,听到没有。” “我,……”他低着头,支支吾吾的。 “我什么我。”叶小靥用力的扣了他的脑门,“听到没有,以后叫我叶子姐,我比你大半岁,你就是我的小弟,有什么事情我罩着你就是了,听到没有!!” 殇似乎是知道要是不回到还要挨揍一般,便也是回答知道了知道了。然后就开始跟着叶小靥到处捣乱。 三个老人家自然是喜爱叶小靥得紧,任她调皮,师傅带着林尔雅酿造药材,叶小靥不知道偷吃了多少,说是为了变得强壮起来,她吃了什么,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便给殇带着也逼着他吃。 林尔雅虽然跟着师傅生活了这么多年,但是一直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也只字不提,很少说话。他只是每天教授药理给尔雅,他每每开方子,必定药到病除,是个医术高明的神医。同时,他也是个武功修行很深的高手。叶小靥自从看到师傅飞檐走壁之后,便整天缠着师傅要求他教授自己轻功,然后又乱七八糟的学了一大堆的武功,但是除了轻功和易容术比较娴熟之外,其他的都是闹着玩。自然,林尔雅和殇也跟着师傅学了很多,但是他们对于武功,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师傅教的都尽数学会。 另外,师傅还在谷中布下了阵法,教会三位老人,免得外人入侵。林尔雅隐约也感觉到,师傅在世间有很厉害的敌手,所以,他总是隐姓埋名,四处漂泊,也不告诉自己他的身份,估计是害怕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连累到这谷中之人。 殇,虽然在叶小靥的带领下,日渐开朗,但是他每夜都要梦魇,有一夜甚至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叶小靥就一直陪着他直到他睡着,谁知半夜他依旧梦魇醒来,后来干脆两个人睡在一个榻上,这样却也安稳。林尔雅发现,每当这两个小家伙睡觉的时候,殇必然抓着小叶子的手,才睡得安稳,而小叶子却每每睡觉不安稳,经常早上醒来发现睡到地上,或者各种奇形怪状的姿势。开始林尔雅还要半夜过来看看他们,给他们盖被子,后来发现,殇自己半夜会醒来,盖好被子,然后痴痴的看着小叶子。不知何时,他对这个小姐姐,恐怕早已经情根深种吧。只是小叶子,不知何时才开始察觉。 谷中事务繁多,三个老人自是年老体弱,只是做点煮饭洗衣清理庭院的事务,便已经很吃力了,叶小靥倒是经常偷跑出去然后浑身是伤的回来,唯有殇帮着师傅和林尔雅到山中采药,做些事情。自从他不经意从师傅书房里面得到一本书之后,便痴迷于做些小玩意,师傅也道他在做营造方面很有天赋,不论是机关,兵器,奇巧工具,他都很在行,照着那些枯燥的营造法式便可作出来很多有用的工具。 叶小靥像是发现了宝贝一般,让殇给她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其中就有牺牲了林尔雅赤练蛇还有天蚕茧的一身衣服,也不知道这个死丫头用来做什么。 林尔雅想到这个丫头就头痛,她又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十年了,自己也已经是徐娘半老了,那两个小家伙都长大成人了,时间过得真是快。只是,为什么,每天晚上,都会看到你满脸是鲜血的脸,自己要怎么样,才可以从这个梦魇中走出来。殇有小叶子陪着,我呢?她笑了笑,又饮了一杯酒,独坐到天明。 这些年,有多少的不眠之夜呢? 不过,似乎知道那个丫头会回来这个山谷,林尔雅就莫名其妙的,觉得安心呢。 (cqs!) 粉之敏敏 繁花似锦是庭院,锦衣玉食的生活,为什么,即使这样,我还是不满足,因为,我总是一个人啊,一个人。 父王每日每夜都在忙碌,白天忙于上朝处理事务,和各个大臣详谈各种各样的事务,就算是晚上回到了府中,也是在书房里面处理事务。 我,总是一个人啊。 为了害怕孤单,一直都呆在父亲的书房里面,读书写字,琴棋书画,都有专门的老师教导我,从小到大,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乖巧懂事的女子,但是,谁知道,我的内心,多么的孤单,总是一个人,所有我总是思考着,觉得,这样的生活,太过难过。 “郡主?”终于,是逃了出來。 十年了,我终于是逃了出來,哈哈哈,这样繁花的街道,虽然每次进宫的时候会路过,但是,第一次这样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游玩还是第一次,这次预谋已久的出逃,所以自己身上穿的,也是很普通的衣物,这样的话,就和一个普通的孩子沒有什么区别了。 其实,我想要的,就是一个人在这里好好地玩一玩,体会一下,自由的感觉。 沐王府,我还是会回來的。 现在的话,好好的去玩吧。 恩,这一家的糖果我想吃很久了,可是,和嬷嬷说了好几次,也是毫无结果,她们总是说,女孩子吃了糖要坏牙。 还有,就是朱雀街的那一家特别香的面条,每一次路过的时候都觉得好香,但是,从來沒有机会吃到,要是开口说的话,她们一定会说,那些街边的东西,又脏,又失了体面,总而言之,就是绝对不可能吃得到的。 “啊……”我将所有的面条全部都吃得干干净净的,果然好香啊,比王府里面的东西都还要好吃,为什么,好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做的,但是现在沒有时间,还有好多地方想去,每次路过这里,都想去看看的地方。 这个是什么?风筝么?我从來沒有玩过,只是看到过其他的孩子们玩过,而我从來沒有,好,剩下的事情,就是买一个风筝去玩。 一个蝴蝶的风筝,做的真好看,蝴蝶,你可真是好,长的又好看,又可以自由自在的飞翔,想去哪里去哪里。 好吧,我就去将你放到天空中吧。 “那边,那边……” 哈!是他们,王府的侍卫。果然,已经开始到处寻找我了是么?恩,幸好躲得快,不然就被发现了,现在的话,我还暂时不想回去,等到我把这个风筝放到天空之后再说吧,反正,估计也很快会被你们带回去。 到时候仍由父王怎么处罚都好,就让我,这么任性一次好吧。 “哈哈哈哈……”奔跑着,我带着手中的风筝,一直这么奔跑着,一路上不知道跑了多远,玩空旷的地方,风筝才可以飞得起來不是么? “呀,好高……”我看着飞翔在天空中的蝴蝶,终于是沒有了力气,站在原地,手中的线也是全部都放出去了,再也不能飞的更高了。 好累,第一次玩得这么开心,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果然这样的玩耍才是开心的,总是听到隔壁院子里面的孩子们玩得如此尽兴,而我却是,连走路,说话,吃饭,甚至连睡觉的样子,都有规定,必须要循规蹈矩,必须要做到温文尔雅,必须作为一个郡主,而活着,而那样束缚的活着。 你们究竟有谁知道,我的心里很难过。 自从母妃过世之后,我就一直一个人,一直一个人,束缚的活着。 “呜呜……”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却突然间夺眶而出了,再也忍不住了,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了么? “呀,你的风筝飞走了!”突然间的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來,一个身影速度跑了过來,扑向被我放飞的那个风筝线,却是,扑了个空。 “哈哈,”看着他如此狼狈的样子,我却是不由得一笑,这样的滑稽,这样的可笑,他回过头,看着我的样子,也是不好意思的摸着头,对着我笑了。 一个很普通的男孩子,那样爽朗的笑容,在这么个午后,却是让我觉得很是安心,他的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腰间系着一条鱼,似乎,是他抓的。 “呀?” 正当我想要和他说什么的时候,他的身后却是出现了几个身影,高大,而威猛,却是让我感觉不寒而栗。 领头的一个,脸上有着一个伤疤,狰狞恐怖,他一只手握着那个男孩子的脖子,一直手拿着一把刀,凶恶的笑着。 他身后的两个人,也是,一起,凶恶的笑着。 “啊……”那个人一把将那个小男孩扔到了一边,然后,三个人向着我而來,“哈哈哈,就是这个小姑娘么?” “对啊,大哥,怎么样,这个装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肯定是走丢了,”其中一个人说着,眼中泛着精光,“你看那个小脸蛋,生的这么好,随便放到哪里楼子里面去,过两年,那个可都是赚大钱的材料不是?” “哈哈哈……”那个领头大哥一听,不由得笑了起來,“这么好的姿色,自然是兄弟们先享用了再说,就算破了身,价钱也低不到那里去,倒是这么好的材料,自己不用倒是可惜了,哈哈哈……” 什么? 我依然被这几个人的话吓呆了,他们,在说些什么,他们,要对我做些什么? “呀,不要啊啊!”我失声大叫,其中一个人,已经对着我而來,伸手就要抓我,我用尽全力,想要向着后面奔跑,却是被另外一个给拦住了,两个人一前一后,我,毫无退路,不可以,不可以落到这样的人手里。 “哈哈哈……”他们的笑声,在我的身边萦绕着,恐怖之极。 整个世界都是如此的可怖,但是,我却是毫无反击之力,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这么说來,是从刚刚开始,就被他们一路跟着,到了这里,才下手么? “嘶……” 我的眼睛一阵失神,那个是,我的外衫被撕破的声音。 “不要,不要……”就算是我心中一直想要这么呐喊,但是,他们却是一直沒有停手,不要,不要。 两个手下压制住我的手脚,而另外一个,正在…… “啪!”一声闷响,正在撕裂我衣服的那个人,却不知道为何,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然后,却是突然间,倒地不起了,他的手掌之中,满是鲜血。 “快逃啊!”是他!刚刚的那个男孩子,他,救了我。 “老大?”两个手下一看,那个老大被哪个男孩子一下子用石头击中了后脑,早就是,爬不起來,一个着急,其中一个,对着那个小男孩,就是一拳。 “啊……”他瘦弱的身躯,哪里禁得住这样的一击,足足飞出了两丈之远,落到了地面上,痛苦的挣扎着,即便如此,他依旧是对着我,看着我:“快逃,还不快逃。” “小子,臭小子!”两个人一看自己的老大被他一下子砸死,按耐不住怒火,又是上去,对着那个男孩子,拳打脚踢的,而我,早就被他的举动,惊得无法动弹。 而那两个人,看我已然是呆傻,所以,也是沒有在意我,可能他们想着的是,先将他解决了再慢慢收拾我吧。 他,为什么自己不逃走,为什么要救我。 “逃啊,啊!”他看着我,已然被他们打得满嘴的鲜血,“为什么,不逃……”他一直这么说着。 “哈哈哈,她已经吓傻了,哪里还会逃?”其中一个恶狠狠的说着,对着他的胸口,又是一拳。 不要,不要再继续打了,他,会死的。 一个和我素不相识的人,如果这几个人不出现,我和他,估计也就是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擦肩而过吧。 “呀……”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当我回过神來的时候,我正拿着那个老大的刀,对着其中一个人,狠狠的劈了下去,可是,似乎并沒有起什么效果。 “啊?”他一个巴掌,就将我整个人都打飞出去,再也爬不起來。 “啊。臭丫头!”他恶狠狠的说着,我毫无还击之力,他,就这么一步一步的逼近,而他,却也是被另外一个人,给抓住脖子,这么下去的话,我们两个人,都会…… “不要……不要……”我心中大喊道。 “嗖嗖!”下一刻,两个坏人,一个人身中一箭,倒在了地上,然后,王府的侍卫们,终于是即使赶到。 “郡主……”对着我恭敬的行礼:“请随属下,回府。” “带上他,”我深思已然大乱,却是忘不了这个事情,“是他,救了我,我要好好感谢他。” 他的名字,叫做安岚。 那个时候的我,怎么也沒有想到,我会因为这么一个男子,缠着豫哥哥,让他找人将碧月珠给偷走,却是依旧沒有达到解除婚约的效果,然后,豫哥哥,求你,将我偷出这里吧,这个叫做沐王府,这个叫做京城的牢笼。 那个时候的我,怎么也沒有想到,我会追寻他的足迹,到了北漠。 那个时候的我,怎么也沒有想到,他会是我肚子里面孩子的父亲,我们的孩子,叫做,安心。 碧之碧柔 “小姐,小姐……”婢女和嬷嬷们的声音,从我的身边擦肩而过,听着她们焦急的声音,我倒是开心的紧。 烦死了,烦死了,为什么,没日没夜都要我练剑练剑,烦死了,我才不想练剑呢,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练剑了。 偏偏温家堡这个鬼地方,到处都是剑,从小到大,母亲也不准我一个人出去玩,而且出去的时候也是很少的,每天都给我做好了安排,练剑。 才不要! “哈……”我窃喜着,终于是把她们给甩掉了,婢女嬷嬷们也是最烦人的,就是替母亲来监视我的,总有一天,我要一个人逃出去,让你们谁也找不到。 还好就是温家堡还是挺大的,所以,这里还是有很多地方可以让我藏起来,而你们谁也不要想要抓到我,哈哈哈哈哈,“啊?” 身子一个失重,已然被一个人给提了起来,“啊,呀呀呀,谁呀谁呀,居然敢这么对我温家大小姐,小心我让我大哥好好收拾你。”被人这么从背后提了起来也是极为不爽的事情,到底要怎么做,一时间我也只有手脚乱踢,挣扎不肯罢休。 “哈哈哈,”身后那个声音窃笑着,“只怕你大哥还远在千里之外,救不了你呢。” 咦?这个声音? “大哥!”我一惊,正想要说着什么的时候,却是依旧被他一个用力,身子向着天空而去,然后下一刻,已然被他抱在了怀里,然后又放到了地上。 “鬼丫头,”他笑着,“又在作弄这些姐妹们做什么?”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这次去了好久,母亲都派你去哪里做了些什么?到了哪些地方?有什么好玩的?给我带了什么好玩的没有……哈哈哈……额。”一只温柔的大手,在我的头顶上,温柔的抚摸着,然后,传来的,乃是,温柔的笑声。(..info无弹窗广告) “继续……”他站在一旁,抱着手,看着我狼狈的样子,“话说,你是多久没有练剑了?怎么这么生疏?” “大哥,”我嘟着嘴撒娇道,“为什么你也要这么对我,我最讨厌的就是练剑了,”说罢,我一个横撩,直直的看着他。 “小妹,”他依旧是不该那义正言辞的感觉,“江湖险恶,母亲和我,不过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不过是为了保护你罢了,虽然现在,我们在你身边,但是,难保有一天,我们会无法保护你,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你自己可以保护你自己。温家堡虽然现在乃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门派世家,但是,谁也说不准……” “好了好了啦,大哥,”果然还是这幅说辞,“我知道了,再说,我已经将你上次说的那两套剑法都练得犹如行云流水般了,要不要和我对战试一试?”说着,我停下了练习,倒是对着他,作出了即将攻击的姿势。 “呵呵呵,是么,”他微微一笑,来到了我的面前,只是将他的大手,放到了我的头上,轻轻的抚摸着,“果然不愧为我的小妹,果然厉害啊,当大哥的我,很是自豪啊……” “你,”我一下子着急,对着他吼道,“大哥,不要再这样摸我的头了,我已经不是小女孩子了,真是的。” “哟吼吼,是么是么?”他将手放到了下巴下面,仔细的看着我的样子,许久才说了一句,“呀,果然呢,都十六岁了,恩恩,差不多该是和娘亲说说,给你找个婆家嫁了才好呢,恩恩,在我完全没有发现之间,居然已经长这么大了啊,我还真是比较迟钝的大哥呢,真是的,好的,现在就去找娘说说你的婚事去。” “温!旭!”我再也忍受不了了,一剑劈了过去,“你给我站住!” “哈哈哈……”他一下子就躲闪开去,毫不费力,然后故作惊吓的看着我,“我的天啦,这么厉害,哎,女孩子家家的天天这么舞刀弄枪的可是不好的,会没有人想要你的,哈哈哈,呀,来真的啊?” “温大哥,”我恶狠狠的对着他瞪着眼,“你也不想想,这个到底是谁害的?” 那段日子,一定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吧,虽然一直被母亲禁足在温家堡,但是,却是开心快乐。 大哥,每次离开之前,都会给我留下任务,然后每次出去,都会给我带许多好吃的好玩的回来,将他的所有见闻全数告诉我。 我也知道,因为我自己太弱小,所有,母亲不敢让我到江湖闯荡,每一次出温家堡,都是要紧紧跟着他们才可以。 因为,温家堡,虽然名震江湖,当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很多贼人都是虎视眈眈,若是我不小心落入了他们的手里,那么我们温家堡数代相传的炼制剑的方法,以及剑法,都会有危险。 本来觉得极其委屈的我,却是因为,有了这么个大哥,所以觉得生活,还是那么开心的。 但是,总觉得,这次大哥回来之后,有些不一样了,也是说不出来那里不一样,但是,我总觉得,他有些事情,没有告诉我。 到底是什么呢? 他,这次回来之后,总是喜欢一个人,呆在后院之中,然后,不知道想着什么事情,一直傻笑着,脸上总是有很快乐的表情,似乎,很是幸福。 “吓!”我终于是忍不住到了他的身边,狠狠的下了他一跳。 “呀,”他居然,真的被我吓到了,要知道,这一招,我可是试了好多次,可是,每一次,都被他早早发现,自己的脚步再轻,也是躲不过他的耳朵。 “大哥?”我失声的看着他,果然,他这次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的举动果然是很不正常才是。 “呀,”他看着我,一脸不好意思的笑,“哈哈哈,怎么了小妹,终于偷袭我成功了,这么多年的夙愿,果然是成功了呢,哈哈哈。” “你,这次到底怎么了?”我不满意的撅着嘴巴问他,“你从来没有这样失神过,还那样陶醉的笑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告诉你,要是想要敷衍我瞒着我的话,那个肯定是不可能的,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有什么心事我是一定知道的,所以说,赶紧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他愣愣的看着我,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半响才缓过神来,“哈哈,不愧为我的小妹,居然这么简单的就被你发现了。” 我和他并排坐在后院的长廊之上,听着他说着他的心里话。 “我遇到了一个女子,”他说着,居然脸上微微的红着,“我也不知道如何形容她,我从未见过如此的女子,一尘不染,放佛是个坠落凡尘的仙子一般,只消那么一瞬,就再也忘不了她,我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了动心的感觉。” “啊?”我张大了嘴巴:“那么大哥,你和她表白了么?有发生什么事情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如何说,”他的眼神突然间有些哀愁般,“她似乎有些难言之隐,所以,但是,我从她的眼中,也是看出了她的情意,只是,她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束缚住,再加上,我也要回来复命,所以……” “啊?大哥,你好逊,这个时候,就应该不顾一切的去追求她啊,我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女子,但是,现在看来我知道大哥你是非常喜欢她的,所以,只要你喜欢,我都支持你,赶快去把她追到手,然后带回来温家堡吧。” “哈?”他看着我,似乎一脸不可置信,也许他觉得,从我这么个妹妹口里说出来这样的话,很不合时宜吧。 但是,他终于还是在犹豫了两天之后,就和母亲请辞,说是有些私事出门。对于一向严厉的母亲来说,也只有这么说了,只要将她带回来,母亲一定会喜欢她的,我从大哥哪里听说了好多关于她的话,也是这么相信的。 可是,大哥却是失望而归了。 然后,似乎母亲也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在大哥回来之前,就已经到了一个门当户对的武林世家去提亲,大哥似乎还没有来得及放抗,就已然穿上了红衣,迎娶了我的嫂嫂,一个,他从未见过,从不了解,没有感情的女子。 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而大哥,从那次回来之后,就一直,一言不发,似乎,变了一个人,但是,我很清楚,他,是心死了。 “大哥,”我终于是忍不住了,“你走吧,离开温家堡,再去找找她,一定可以找到的,我知道的,我再也不要看到你这幅模样了。” “小妹!”他终于眼中,有了一些神色。 “去吧,大哥,去吧,”我哭着看着他,“虽然嫂子是个很好的女子,也对我很好,但是,我却再也不要看到你这个样子了,你的这一辈子,都在为了温家堡,为了母亲,为了我而活着,你,什么时候,可以为自己活,为自己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呢?现在,就去吧,去吧。” 他看着我,看着那个一直在后面不敢出来的嫂子。 是啊,如果不是她同意的话,我怎么可能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她是真的爱着大哥,所以,才会如此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比起母亲,嫂子,才是真正的爱着他。 可是,他爱着的那个女子,到底,是谁,在哪里呢? (cqs!) 红之喃儿 “嶷哥哥,你说好给喃儿的东西呢?”那一年才八岁的稚嫩的她,只盼着他给自己带回來好玩的东西,在这个城中,困了好多年,外面都在打仗,这里唯一可以说话的,就是他了吧。 “喃儿妹妹,诺。”他从怀里掏出來一个小布娃娃,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他跟着去战场附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现在正是战争最严酷的时候,天知道,为了这个布娃娃,他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头。 “我不要这个,”她娇声娇气的说:“我要和你们一样,去打仗,我才不要学那些女娃儿,整天只知道在家里呆着。” “啊!”她额头吃痛,不禁叫了一声。 “让你乱说,”他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龄:“打仗什么的是我们男人的事情,你们这些小女娃儿,就在家里绣绣花什么的,就好了。” “不干,我不干……”说着,她撅着嘴巴,就快要哭出來的样子,“你就知道欺负喃儿,就知道欺负喃儿……” 少年虽然已经是上过战场,见过生死,但是也对着这个小女娃儿哭泣,毫无办法,一时也是沒有办法,只好想办法哄:“喃儿你别哭啊,你说你要什么,我再给你找就是了,不要哭啊,喃儿。” “真的么?”她睁大眼睛看着他。 “恩恩,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吧,”他自知上当,却也是沒有任何办法,“你看我身上有什么就拿去吧,我马上就要去军营报道了。” 喃儿在他身上看了看,“就要这个吧。”她指着他腰间的一个匕首,虽然是小,但是却是锋利的很。 “啊,这个不行,我怕你弄伤了自己。”他摆手。 “哇……”一下子哭起來的女子,“炎嶷是个大骗子,说话不算数,刚刚还说要什么给是什么的……” “喃儿不要哭……”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从腰间解开了那个匕首,放到她怀里,“喃儿可要小心,这个很锋利的,不要伤了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知道了知道,”拿到匕首的小女孩,欣喜若狂:“我才不会那么笨,弄伤自己。” “好吧,”自知上当,但是也沒有办法,只要看着她笑,还有什么更重要呢? 一声军号响起。 “我要走了,喃儿妹妹。”他着急的说,“这个你也收好,”他将那个布娃娃也放到她手里,“可千万不要弄伤自己噢!” “嶷哥哥又要去打仗啊,这个仗什么时候可以打完啊?”她皱着眉头,明明才见面沒有多久,怎么又要走。 “恩,我又要走了,”他看着眼前的小女娃,“喃儿,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 “什么约定?”上官喃儿看着他:“约定了,你也给我带好玩的东西么?”她天真的睁大眼睛看着他。 “恩,”他笑着说:“只要喃儿答应做我的妻子,我什么东西都给你,好不好。” “好啊,”她笑着,“真的,什么都可以么?” “恩,”他说着,对着天空发誓:“什么都给你,只要你想要,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我炎嶷对上官喃儿发誓,一定做到。” 她看着那把小匕首,痴痴的笑着,放佛还看到了当年的那个少年,脸上幸福的神色。 “好吧,我答应了!”小女孩如是说着,笑颜如花。 “哈哈,喃儿,”他将那个女子揽入怀中,“你可真是个大笨蛋,这么容易就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哈哈,”她笑着,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那是因为,我知道,炎嶷哥哥,你绝对不会骗我啊。” 而且,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从一开始,就很喜欢你啊。 可是,谁也沒有想到,在那之后不到两年时间,你真的,回來了,而且,成为了新的帝国的皇帝,我,真的成了你的皇后。 世界,到底要怎么样转动,命运如此安排,我明明应该觉得很幸福,可是,为什么,我却开始觉得,越來越是不安呢。 你开始忙碌起來,以前是因为有战争,过于要离开我的身边,去很远的地方去,所以我看不到你,但是现在,你和我明明就在这么一个皇宫里面,却是,总是见不到你。 你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忙碌,我,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我十一岁的时候,做了你的皇后,都已经快要两年了。 炎嶷哥哥,你已经是个俊朗的少年,而我,却依旧是个小女娃一般。 我知道,那些大臣,为了取悦你,给你送了好多美女在你的身边,我虽然知道那些都是沒有办法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你都沒有拒绝呢? 我的父亲,为了你,而战死沙场,我毫无依靠,只有你一个人,你就是我的亲人啊,炎嶷哥哥。 “呜呜……”泪水在我的耳边滑落,又是一个人冰冷的夜晚么?即使是身为皇后,但是,我早就听到了她们的议论,对啊,我只不过是个小女娃,是皇上体恤我的父亲,才给了我这么个封号罢了,他从來就沒有,碰过我。 “喃儿,怎么哭了?”他的声音,在我的背后,那么的温柔。 “嶷哥哥……”我想要转身过去看着他,但是,却是被他用手温柔的从身后抱着,无法动弹,“你,好久都沒有來看过喃儿了……呜呜……” “啊?喃儿?”他听到我的话,似乎有些紧张,连忙放开我,然后撑起身子看着我,“喃儿,你……” “你都不管我,不理我,”心头的哀伤一下去全数涌上來了,“在你做了皇帝之后,就一直忙碌着,都不管我的。呜呜……” “啊?”他似乎很是头痛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好,“我的喃儿,我怎么可能不理你呢,只是……” “只是什么?”我一面流泪一面说着,“只是你身边有好多妃子不是么,她们一个个的都比我成熟漂亮,嶷哥哥是喜欢她们去了吧。” “什么?”他看着我,泪眼迷离的样子,似乎有些不悦,眉头紧皱。 “果然是如此是吧?呜呜……”我越是想着越是伤心,果然是这样的吧,像我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娃,果然是讨人厌的吧。 “喃儿……” “哇……”他越是叫我,我越是哭的厉害,果然,像我这样不懂事,又幼稚,又任性的女孩子,是得不到他的喜爱的吧。 “喃儿……”他突然将,将我深深的拥入怀中,“不要哭了,我的喃儿。”他的体温,这么的温暖,对了,这么说來,他昨天晚上,是睡在了我的身边。 这个,可是第一次,他睡在我身边。 以前,从來沒有过,在他做了皇帝之后,也是,一直忙碌着,或者说,不知道去了那个妃子的寝宫,一直沒有在我这里,陪过我。 “我的傻喃儿,”他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我怎么可能喜欢上其他的女子,那些送过來的女子,我可是一直,一个都沒有碰过呢,我喜欢的女子,只有喃儿一个罢了。” “骗人,骗人,”我虽然心中听着欢喜,但是,依旧是:“那你为什么这么久了才过來陪我,嬷嬷们都说了,成亲了之后,嶷哥哥是要和我一起睡的才是。” “啊?”他听着这个话,一时间也是头痛,“这个……” “果然,呜呜,你果然是骗我的对吧……呜呜,唔?” 他,嶷哥哥,第一次,吻了我? 不是吧,不是吧,他真的吻了我,虽然,我们成亲了这么久,但是,他从來沒有对我做过这样的事情。 “啊?”这个短暂的吻,让我也是喘不过气來。 “喃儿,怎么了?”他看着我的脸,而我却已经是,再也抬不起头來,“果然是,害羞了么?我就知道。” “啊……” 他,又一次的用我入怀。 “你这个鬼丫头,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只喜欢你一个,知道了么?从头到尾,只喜欢你一个,”他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一直回荡,这一定是我,听过的最美丽的声音,“你以为我不想一直这么陪着你么?可是,事情太过了,父皇去世之后,所有的事情,都要我一个人处理,而且,成了皇帝,有太多的规矩,就连见你,也是要经过很多繁琐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多么想,每天都抱着你,入睡呢。” “嶷哥哥,我。” “喃儿,”他看着我,不由得笑了,“果然,只要在你身边,我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刚刚那样吻你,是不是觉得,嶷哥哥很坏?” “啊?”一时间手足无措。 “我告诉你,”他对着我邪邪的笑着,抚摸着我的脸蛋,“嶷哥哥可是很坏很坏的人噢,还要想,对你做更加坏的事情。” “什么什么?”我一下子脸红到了耳根,他说的更坏的事情,难道,就是嬷嬷们告诉我的那些,让人害羞得不行的事情。 “可是,你还太小了,我要是这么做的话,一定会伤害到你,”他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可是,一见到你,就想要那么做,害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所以,一直强忍着,哎,还这是辛苦呢。” 嶷哥哥? “所以,喃儿,”他一把将我扑倒,将我抱在怀里,又闭上了眼睛,“快快长大吧,嶷哥哥会一直等你的。” 绿之光芸 双生子,从一生下來,看到的,是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儿,这样的人生,似乎也是很有意思呢。 姐姐,妹妹。 “小光,小芸,”母亲总是这么温柔的对着我们两个,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着一身绿衣,每天都是,也不觉得单调么? 可是,只要是母亲的话,不管是怎么样的衣物,都是美丽的,都是温柔的。 “娘……”两个姐妹,听到母亲的呼唤之后,总是一起奔向母亲的怀抱,这个时候,母亲就会露出最美丽的微笑。 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很开心呢,是吧,即使是沒有父亲,虽然在两姐妹的人生之中,父亲这个概念的出现,也是很久以后。 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叫做罗石山庄,这里漫山遍野都是红牡丹,开的很艳,很漂亮,很是美丽,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女子,都穿着绿色的衣服,除了一个。 他是个很奇怪的人。 在两姐妹小的时候,他还是很小。 在两姐妹长大的时候,他,依旧是很小。 他是这里的少庄主,荀儿少爷。 因为母亲也是个婢女,所有,两姐妹也是婢女,对着他,要称呼为少爷,原本三个人乃是玩伴,但是,当两个姐妹发现,他永远都是那副模样之后,不由得觉得奇怪。 “母亲,为什么荀儿少爷,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呢?”小光问着母亲。 “乖孩子,这个问題不要再问了,更不要当着夫人的面,知道么?”母亲如是说。 “为什么呢?”小芸一时间也是惊奇。 “孩子,我的好孩子们,”母亲将两个女子抱着,做到了自己的腿上,“这些事情都不重要,荀儿少爷是个好人,只是,他生了病,所以不能长大,所以呢,这个事情,以后不要再说了噢,荀儿少爷听到了,会很伤心的。(..info无弹窗广告)” “噢,是这样啊,”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说着。 “再者,要好好听夫人的话,夫人可是,对我们三个恩重如山啊,”母亲这样说着,看着两个孩子,她们都还太小,或许还不懂得自己的意思,“总之,孩子们,我们三个的性命都是夫人给的,要不是夫人宅心仁厚,你们两个,就不能够呆在娘的身边了,知道么?这个,是夫人唯一一次,对做出这样事情的我,格外开恩呢,而且,还让我们一起生活,真的是,从來么有想到的事情呢。” “是么?”两个女孩子看着自己的母亲,一脸茫然,但是,已然知道了母亲的意思,就是要,好好听母亲的话,好好听夫人的话。 这个,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 只要母亲开心的话,这些事情,都是很简单的事情不是么? “夫人,”两个姐妹还在房间里面睡觉,却是听到了母亲惊慌的声音,两个人手拉着手,睡衣惺忪的出了门,却是看到,母亲正对着夫人下跪,似乎在说着什么。 “夫人,你终于是來看我了,终于是原谅我了么?”母亲如此卑微,让两个女子都不由得有些惊讶,而且,母亲居然在流泪。 “绿竹,”绿叶夫人看着她,将她轻轻的扶起來,对着她温柔的说,“我从來沒有怪过你,又何來的原谅,再者,这两个女子倒是可爱的很,荀儿也说了,她们两个陪着玩很开心。” “夫人,你这个意思是?”身为母亲,不由得有些着急,这样说來,夫人是要将她们两个带走我身边么? 不过,现在來说,只要她们两个安全无事的话,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吧,只要她们两个安全快乐的成长的话,作为一个母亲,也是足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别无它意,只是,从明天开始,她们两个也要开始学武了,”绿叶握着她的手,“你的身体怎么样?我早和你说过,练习玉女功,必须要守身如玉,若不然的话,必定会让己身受害,你更加是为了他生儿育女,是不是已然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倒也是,加上你旧伤复发,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子,可以让你动心,做到如此。” “夫人?” “事到如今,我对你的情况也是无能为力,”绿叶说着,看着自己曾经心爱的弟子,是啊,也只有自己心爱的弟子,才会让她们出去执行任务不是么,可是,沒有想到,“不过,在你离开之前,你都可以和你的女儿们一起生活。” “呜呜,夫人……” “我的确很是失望,但是,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一切就算了吧,”绿叶说罢,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女子,“这两个孩子,倒是可爱的很,一天一天长大了呢,已经,六岁了吧?” “恩,”绿竹说着,不由得抽泣起來。 “明天开始,你就传授她们两个基础的心法吧,在你还可以陪着他们的时候,我尽量不來打扰你,”绿叶转过身去,“为了她们两个,你就尽量坚持下去吧。” “夫人……”她跪在地上,再也抬不起头來。 果然,夫人虽然是表面上很是严厉,但是,却依旧是菩萨心肠不是么。 这里的每一个姐妹,都是受了她的恩惠,从而到了这里,成为她的婢女不是么?自己的命,也是她救回來的,不仅仅有救命之恩,还有养育之恩,更加是传授武艺,教给本领,而自己,却是如此的对不起她。 自己,从來沒有想过,她会原谅自己。 当然,犯错的不仅仅是自己一个,就在前几年,也是有个叫做绿珏的姐妹,和自己一眼,为了一个男子失身,更加是养育了一对儿女,但是,夫人却是沒有派人去将她抓回來,而是,她自己回到了山庄。 一直在山庄中,祈求夫人的原谅,至今也是依旧在这里。 自己怎么也沒有想到,夫人会如此对待自己,不仅仅沒有惩罚自己,而且,还让自己和孩子们,一起生活在这里。 如今,更加是同意,教导孩子们武艺。 “小光,小芸,”她在离开人世之前,也是这么对两个孩子说的,“以后,娘亲不在了,绿叶夫人就是你们的娘亲,知道么,好好听她的话,虽然,在外人看來,她或许冰冷无情,但是,我知道,她其实是个心软至极的人。” 两个女子,已然成了翩翩少女,“娘亲。” “放心好了,我的孩子,”母亲依旧是如此温柔,“我这一生已经很是开心了,我原本应该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开这个人世,但是,让我遇到了夫人,还让我遇到了你们的父亲,更加是让我有了你们两个,这十多年,看着你们两个成长,我依然是最为幸福的了,再也沒有任何遗憾了……” 两个女子,看着自己的母亲离开人世,哭得昏天暗地,但是,确实沒有遗憾了。 “小光,小芸,”绿叶看着两个刚刚从悲愤之中走出來的女子,“虽然我知道你们现在还是很悲伤,但是,眼下有一件事情,一定要你们两个协助我去做。” 两个女子齐齐跪下,“夫人,你请吩咐,我们两个必定万死不辞。” “傻孩子们,为什么这么爽快的答应,难道,不怕我要你们做的事情,是要你们两个的命么?”绿叶调侃的说着,看着两个女子,心中一阵触动。 “夫人?”两个女子相视一笑,“夫人夫人如此疼爱我们,怎么可能会要我们两个的性命,再者,母亲也是说过的,我们的性命都是夫人给的,所以,就算是夫人要的话,也是无所谓的。” 绿叶倒是被小光的话,震惊的说不出话來,虽然这样,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但是,这样的人生,似乎太过悲哀了,不是么?“傻孩子,”绿叶笑了笑,她们两个,倒是值得拥有长生不老的资格呢,“正是我的好孩子,不过,这次的任务,相当危险,我的确,是要你们的性命。” 什么? 两个女子虽然震惊,但是,却是依旧,脸色毫无变化。 绿叶更加是大惊,这两个孩子,到底,哎,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错,她走到两个女子面前,“在这个任务完成之后,你们两个,就去做你们想要做的事情吧,我不想再束缚你们任何一个人了,完成之后,你们就离开这里,自由的生活吧。” “夫人?”两个女子,更加是对她感激不尽。 果然,母亲说的话,都是真的,她不仅仅是个温柔的人,而且,从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是个温柔的母亲不是么? 那个所谓的计划,从一开始,整个罗石山庄的女子都是知道的,当然,这里的每一个女子,都是忠心耿耿的,所以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怎么顺利。 从两个女子出发去寻找那个失踪已久的敏敏郡主,到最后皇宫夺取皇后,两个女子一直都是全心全意的,就算是看着夫人对着自己的亲生外孙女如此说那些残酷的话,但是,她们心里都是知道的,她最爱的,就是那个叫做小叶子的外孙女不是么? 因为,她是她最爱的女儿的唯一的女儿啊。 遇到这样的人,还真是幸福不是么? 蓝之归羽 从出生开始,就从未见过我的娘亲,不,哥哥说,我应该称呼她为,母妃。 是啊,我居然是个郡主呢,可是,为什么,我一定都开心不起来呢?就算是有锦衣玉食,就算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但是,为什么,还是不开心呢? 沐王府的敏敏郡主,还有个父王,可是,我呢? 从来没有见过母亲,而父亲也是一直在到处寻找着我的母亲,几乎,也是从来没有见到过他,也许吧,只有一面,就是他回到王府告诉自己和哥哥,说是,母亲已经死了,然后,他便头也不回的,去了那个地方,再也没有出现过。 自己的人生,唯一的的一个亲人,便是他,我的哥哥。 长我六岁,却是一直照顾着我,是我唯一的亲人,京城最年少的王爷,豫王爷。 他总是很忙,也不知道他忙些什么,如果是沐王叔的话,乃是辅政王,倒是无可厚非的忙碌,但是,哥哥,他到底在忙些什么呢? “归羽,你来做什么?”我不过是踏进了他的书房两步,他就发现了。 “哥哥,你在做什么?”我倒是毫不客气的看着他,他总是一个人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忙碌,白天的话,也会遵守规矩上朝,虽然他也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少年,但是,如此的家,让他不得不变得少年老成吧。 王府的地位,王爷的权利,如果不好好慎用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作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吧。 所以,我知道,他很累,很累。 总是有不同的人,到王府来求他办事,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在他的身边发生,他不过才十六岁,已然有很多的王公贵族说是要将他们的女儿嫁到王府来,说是王爷需要个王妃辅佐,再者,还可以照顾年幼的妹妹。 但是,他都全数拒绝了。 “归羽的话,我会自己照顾的,”他这么说着,然后微笑着,将所有来府里的人,全数拒绝了,一个都没有答应。 可是,我看到的,却是他越来越忙,在书房里面待得越来越久。 “沧源派?”我拿着他桌面上的一个卷轴,看着上面的字,“这个是?” “归羽,”他一把夺过来,对着我笑着,“这么晚了,我也累了,让哥哥带你回去休息吧,好么?”他总是这么笑着,让我觉得特别安心。 但是,今天来说,我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王爷。”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我知道,那是老家臣陈叔叔的声音。 “陈叔叔,你总算是回来了,查到了么?”哥哥的声音。我听着,小心翼翼的,千万不可以被他发现了,我一定要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属下总算是不负所托,总算是找到了那个地方,可是,”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可是什么?”哥哥着急的说着,“终于是找到了母妃的来处了么?虽然父王伪造了母妃的丹书,但是我一看,就知道那个身份丹书是假的,线索太少了,不过,也总算是找到了呢,陈叔叔,在哪里?” “王爷……”他的声音低沉而难过,“那个地方天恐怖了,我虽然是历经千辛万苦发现了,但是,好不容易进去了几个手下,回来的时候,确实说,一点也记不清楚里面的事情了,第一个进去之后出来我还觉得他在说谎或者其他的,但是,接二连三的这种情况,我真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这一切都太过诡异了,好像是,只要是进去之后,再出来,就会完全忘记在里面发生的事情,不,不是这样,会连自己进去了那里也全数忘记。” “什么?”随着一声震怒的声音,桌子上的茶杯,被他震碎了。 第一次,看到,哥哥如此的愤怒。 “这个,可是如何是好?”他的声音一阵一阵的传来,“明明已经找到了母妃所来的地方,果然还是一点也没有办法么?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到底我该做些什么,才可以明白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哥哥,一直以来,你都是在为了这个事情而烦恼么? 一直以来,都在为了寻找她么?其实她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了,有你就足够了啊。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他,哥哥,在哭泣?“怎么可以,让归羽,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过自己的母亲,怎么可以这样,她明明是有苦衷才离开的,那样温柔善良的母亲,归羽怎么可以从来没有见到过,再这么下去的话,归羽不仅仅一辈子见不到自己的母亲,而且,说不定,已经开始恨她了吧。其实,她是爱着我们的啊,我知道,她是为了我们,才不得不离开的,她怎么舍得,我们两个,和深爱着的父王啊。” 哥哥? 原来,你一直在考虑的都是这样的事情么? 一直以来,在我面前,都是强颜欢笑,都是嬉笑颜开的,原来,是为了这样的事情么?而我,确实一直不懂事的,在你身边。 既然知道她在哪里,去找她就可以了啊。 “王爷,而且,那个地方,全数都是绿色衣服的女子,现在想来,王妃当年也是一直着绿色衣物,更加不会错了,可是……” “可是,什么?” “男子的话,根本无法靠近,进去的几个属下,都是女子。” “什么?这样的话,我……” 哥哥,你是想说,你原本想要亲自去,可是却是没有办法是吧,这样的话,就让我去吧,我一个什么也不懂,也没有武功女孩子,更加是不会惹起他们的怀疑吧。 真是对不起呢,哥哥,我趁着你不在的时候,将你书房里面的所有一切的关于沧源的资料全数都看过了。 真是对不起呢,哥哥,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我一个人偷偷的离开了这里,向着那个地方出发了。 我知道你会追过来,所以,在你的来路上,将我的随身衣物放到了一个你肯定会发现的地方,让你发现,然后,告诉你,我的意图。 就算是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你,我也会很开心。 因为,我总算是可以为你做些什么了不是么? 总是你在睡觉之前,哄我,总是你在每天早上,欢笑着迎接我,总是你,给我我一切想要的,和一切,你觉得我喜欢的。 不就是这么个地方么?我知道你的目的,所以,就让我在这里,为你做我可以做的地方吧,罗石山庄。 看起来也不错啊,这里满是遍野都是鲜红的牡丹花,连空气之中都是牡丹花粉的香味,我要做到事情,就是一直默默的呆着,成为这里的一员,然后,将这里的一切所知道的事情,全数通过河流,按照我们约定好的方式,传给你。 就这样,一直这么下去,直到,我在这里,再一次见到了她,终于是觉得,事情到了该转折的时候了。 敏敏,沐王府的郡主,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这么些年来,虽然我只是个浇水的丫头,但是,也察觉到了,这个山谷之中的一些阴谋和秘密。 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少庄主,一个永远年轻美貌的夫人,这一切,和沧源派的那个所谓的长生不老之法,肯定有着什么莫大的关系。 敏敏郡主,不是传闻,在一年多之前,因为病重,而一直卧病在床么? 虽然是在山谷之中,但是,很多消息,也是可以传到这里的,但是,这里的消息,果然是传不到外面去的吧,因为,就算是来了这里,但是,只要是离开了,就会将这里的一切事情,全数忘记,这个秘密,终于是被我解开了,所以。 敏敏她,怀孕了,来的时候,肚子已然是六个月的样子了。 而和她一起进山谷的,还有一个男子。 哥哥,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男子,如此的俊美,让人只看过一眼,就再也无法忘记,这样的男子,总感觉,不太真实。 他是被夫人抓回来的,然后,放到了牢里面,刚刚好,看管犯人这样的麻烦事情,其他的婢女,一般是丢给我做的,所以,倒是刚刚好,让我有机会接近他。 他,就是寒月? 那个江湖传闻中,不老不死的教主,寒月。 原本他的存在也是江湖传闻,估计很多人都不会相信,但是,我确实相信的,在这个山谷中,不仅仅是一个人可以长生不老,不是么? 正当我要对他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小身影,却是出现了,“寒月,寒月。” 是荀儿少庄主。 他,要做什么? “少庄主?”我怯懦的说到。 “绿羽,赶快把钥匙给我,我要带着他逃走。”荀儿少爷倒是一脸着急。 “什么?”我一时间傻了眼,“逃走?” “对呀,带着他逃走,去找小叶叶?” “啊?” “愣着干什么?”他看着我,“噢,你是怕我娘亲惩罚你说吧,这样的话,就带着你一起逃走好了,反正,我现在,也是扛不动他,看他的样子,肯定是要离开了罗石山庄,才可以醒过来,这里到处都是红牡丹,就算我有解药,也要等到出去之后吃才可以的。” 这个,就是所谓的天赐良机吧。 “可是,一出去的话,就会,忘记……” “这个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荀儿少庄主如实说。 我偷偷一笑,哥哥,十年了,终于是,快要再见到你了呢,不过,这次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呢? (cqs!) 第一七三章 弟子满门 弟子满门 周围,好寂静,好舒适,好熟悉的感觉。 这个味道,是我自己的房间,是我自己在山谷之中的那个房间的味道,叶小靥微微一笑,然后转了个身,继续睡着了。 可是,为什么,觉得好累,觉得这个世界,都压在自己的身上。 林姐姐,你又在煮些什么药啊,好大的药味啊,真是的,一天到晚的研究什么莫名其妙的药物,养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都不好好考虑下自己的终身大事,嫁不出去我看你怎么办,而且最重要的是,脾气好坏啊你。 再者,殇那个家伙,似乎又在做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敲敲打打的,真是吵死了,干嘛,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让我好好的睡一觉啊,我觉得好累啊。 噫,我为什么觉得这么累呢? 为什么呢? 只不过是背着你们,偷偷的跑出去一趟罢了,为什么这么累呢? 我到底是做了些什么?想不起来了,管他的,还是好好睡一觉吧。 “叶儿……”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轻柔的回响着。 月? 叶小靥一下子惊醒,月,是他的声音,是他,他,满脸的鲜血,被自己一掌又是一掌的击退,可是,依旧是好不放弃,一定要来到自己的身边。 月,是你,我知道一直都是你。 “我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你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的月。 睁不开眼睛,为什么,这么虚弱,为什么。 身体也是无法动弹,我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等一等,肚子,好轻松的感觉,我们的孩子呢,月,我们的孩子呢,我们的不离不弃呢,他们怎么了,月…… 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林姐姐,”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叶姐姐的眼睛,刚刚动了!” “是么,真的么?”林尔雅一下子从桌子上爬起来,来到了叶小靥的身边,伸手探向她的脉搏。(..info无弹窗广告) 叶小靥只觉得一双温柔之极的手,正在自己的手腕之上,却是,怎么也动弹不得,只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好重。 “恩,终于是有了脉搏了,”林尔雅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叶小靥,终于是露出了微笑,“估计过不了过久,就可以醒过来了,殇,你陪着她,我去给她开药,有什么事情的话,立刻告诉我。” “恩,我知道了,”殇微笑着,握着叶小靥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来回的摩挲着,“叶姐姐,只要你还在,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都不重要……” “殇,”一个身影着急的冲进了这个房间,然后紧跟着,又是一个女子进来了。 “听说小叶子她醒了,是真的么?”玉青森连连大步的走进房间。 “教主夫人她……”青玉也跟着进来。 “嘘……”殇作势,让众人都小声一点,三个人相识一笑,到底,是等到这一天了,虽然有些久,但是,终于是等到了。 “我去看看教主如何。”青玉说罢,眉头紧皱,然后出了门口。 “殇,你去休息一会儿吧,守了她好几日了,还是让我替你一会儿吧,”玉青森对着殇说道,自从回到这里之后,他就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半步都没有离开。 小叶子,果然,你的身边的人,总是有这样的人呢,不过,着都是因为你自己,真的很让人喜欢的缘故。 “我……”殇看着他,恋恋不舍的样子。 “去吧,不是说了么,小叶子就要醒过来了,所以,你也不想她看到你这样憔悴的样子吧,她一定会很担心的。”玉青森扶着殇的肩头,“再说了,你自己的伤势,也还没有好全,所以,赶快去休息吧。” “玉姐姐,”殇看着她,黑眼圈已然很重了,“多谢了,我没事,我再也不想离开她了,哪怕一瞬间,也不要,只怕,离开之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了。” 玉青森看着殇如此固执,不由得,心中一暖,也罢,“好吧,就随你吧,我去给你做些吃的过来,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不然的话……”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殇看着玉青森,爽朗的笑着,脸上再也没有忧愁,而全是,幸福和满足。 “教主,”青玉看着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人,他一直在那里沉睡着,整个身子被冰围住,只剩下那个从来没有变过的容颜,“听到了么,夫人就快要醒来了,你是不是,也该醒来了不是么?” 一滴,两滴,泪水,从青玉的眼中夺眶而出。 还是,你已然,永远都不会再醒来了呢,教主?要是这样的话,教主夫人醒来的时候,会是多么伤心才是。 万万没有想到,青玉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真的是,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教主。 在醒来过后,从豫王府离开,我一心,只想来到这里,没有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也只有这么一个地方了吧。 这里,虽然没有你,但是,还有若芝,若桂,还有半夏,和地锦。 只是没有想到,当我回到这里的时候,却是发现,这里还有其他的人在,有你在,夫人也在,还有林尔雅姑娘,她当时带着的殇,和玉青森,也都在这里。 而且,林姑娘,还带着另外四个小女子一起来了这里,四个女子,好像是叫做连翘、豆蔻、香蒲和石蕊吧,这样一来,这个山谷,还真是热闹呢。 原来,这里是教主夫人一直一来的家呢,难怪,你会带着她回到了这里,教主。 听到了么,夫人要醒来了,你是不是也该醒来了呢? “林姑娘,”青玉不知道后面那个人是何时出现的,当她看到的时候,已然是掩不住的泪水直流,看着她,倒是不好意思。 “青玉姑娘,”林尔雅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个一直昏迷的男子,就连林尔雅,也不知道,他到底还有没有机会醒过来。 全身的筋脉都因为他强制使用银针激发,而到最后承受不住压力,多数都断裂了,就连现在,吊着一条命,都是因为林尔雅用最好的药物保命,不然的话,估计就连现在这样微弱的脉搏和呼吸也是没有办法维持的。 “林姑娘,教主他……”青玉担忧的看着她。 “不用担心,”林尔雅安慰着她,更加是安慰自己,以及那个最担心寒月的人,虽然她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但是,“我暂时还没有找到方法,但是,一定会有方法的,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多谢你,林姑娘,”青玉看着那个一直不曾苏醒的人,“这些日子,你每日不是照看教主夫人,就是在房间里面查阅医术,真是辛苦你了。” “不要这么说,”林尔雅说着,抬头看了看山谷之中幽幽的气蕴,“你也是,照顾那几个孩子,也是辛苦了,特别是半夏,那个孩子,总觉得,心理有些……” “我也知道,”青玉一想到那个孩子,总是觉得有些伤感,“她只是,有些孤单罢了,但是现在来说,有了这么多个小伙伴,最近已经变得开朗许多了。” “是么?还真是难得,他们六个,刚好都是同龄人,这样相聚,真是缘分,而且……”林尔雅正要说着什么,却是听到了身后的声音传来,“啊……半夏,你这个家伙,下手也太重了吧。” 那个,正是豆蔻的声音。 “那个是因为,你太弱了,”半夏的声音,有着那个年纪少有的老陈,“再者我也不是故意的……” “呀,这个那里是你说不是故意就算了的事情,”连翘也是坐不住了,“香蒲本来就比较弱小,你真是的,比试就比试,怎么这么没有轻重。” “我……”半夏手里拿着木剑,看着眼前的几个女子,倒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一对四啊,这几个后来的家伙,倒是很是团结呢。 “啊……”“啊……”“啊……” 数声惨叫声,豆蔻、连翘、半夏的头上一人一个大包。 “你们几个,我说你们可以安静点么,真是的,”青玉站在她们几个身边,看着这几个淘气至极的孩子,“要你们好好练武,确实开始打架啦?” “青玉姐,不敢,不敢……”几个女子异口同声的说道,虽然青玉平日里面看起来很是温和,但是,一生气的话,也是极其恐怖的。 “青玉姐,不关她们的事情,”香蒲拉着青玉的衣服,“都是我刚刚自己没有站稳,这里的雪太厚了,不是半夏的错。” “是么?”青玉看着这个柔弱的女子,还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呢。 “我们知道错了……”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整齐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青玉姐,什么时候教我们下一套剑法吧,”石蕊说着,睁着眼睛看着她,“这些剑法好厉害,我们好像快点学会呢。” “是么?”青玉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 “对呀,”香蒲说着,“青玉姐姐,你干脆收我们做徒弟吧。” “啊?”青玉一惊。 “还有林姐姐,”香蒲又走到了林尔雅的身边,“你的医术也好厉害,也教教我们好吧,收我们做徒弟吧。” “噫?”两个女子一齐笑着。 师傅么? 听到了么,寒月,小叶子,这样有意思的事情,你们,还不赶快醒来么? (cqs!) 第一七四章 瞠目结舌 好温柔的抚摸,好熟悉的感觉。(..info) “叶姐姐……”殇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她,笑靥如花,正靠在床头,对着自己微微的笑着。 “殇,”她的笑,她的声音。这…… “哈!”他一把抱着叶小靥,“这不是做梦吧,叶姐姐,你终于醒来了,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你终于是醒来了呢。” “是么,一直都在么?”叶小靥的声音还是比较低沉,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放到了殇的头上,微微的抚摸着,“那就好,那就好。” “叶姐姐,你……”殇抬起头,看着她,满脸的泪水,犹如决堤,“为什么,哭泣了。” “我没事,”叶小靥看着殇,嘴角依旧是的带着笑容,“你没事就好,你没事的话,说明林姐姐,玉姐姐他们都没事吧。” “恩,我们都没事,叶姐姐,只要你醒来了就好了。”殇抱着她,已然察觉到了她眼中那深深的哀伤。 “是么,让你担心了呢……”叶小靥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对着殇,微微的笑着。 殇,只觉得,好生温暖,好生怀念。 “殇!”林尔雅看了一晚上的医术,一来到了叶小靥的房间,却是看到了这样的景象不由得大惊失色,“殇!”她一把将趴在床边的殇摇醒,“小叶子呢?她人呢?” 林尔雅抓起殇的衣襟,使劲的摇晃着他。 “林姐姐,叶姐姐她……”什么?殇一个傻眼,果然,刚刚的事情,是在做梦吧,现在,她的床上,空空如也。 “小叶子!”林尔雅看着殇的样子,知道他也是连日以来照顾小叶子太过疲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小叶子醒来的话,一定是去了。 “林姐姐!”殇看着林尔雅急匆匆的转身而出,一个警醒,昏沉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也跟着她跑了出去。(..info) 等到林尔雅和殇走到后院的冰池边上的时候,青玉和玉青森已然在那里了,天色才微亮,几个孩子,应该还在安睡吧。 “小叶子……”林尔雅看着她,失声叫道,但是,随后,她却也是和她们一样,发不出声音。 叶小靥,正在冰池之中,将寒月紧紧的抱在怀中,漫山的雪,映衬着这么一对碧人,倒是让周围的人,无一上前。 她的嘴角,微微的笑着。 林尔雅叹了一口气,身后,是刚刚赶到的殇,他看着叶小靥已然醒了过来,倒是会心一笑,但是,随后,也是和众人一样,开始担忧起来。 叶小靥长发如丝般,倾泻一地,刚刚大病初愈的她脸色有些苍白,但是,更是显得冰肌玉骨,也是林尔雅的药物效果好,她的脸上已经比刚刚发现她的时候,有了些血色,她的眼中,柔情无限,一双玉手,正抱着那个昏迷不醒的人。 那个俊朗无双的男子,你可知道,你真的是羡煞旁人了么? 她那样的温柔,从来,都是只有你才看得到吧。 殇想着,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是,只要她醒过来了,一切都好。 林尔雅虽然不想打扰这样的画面,但是,叶小靥现在的情况,是不可以在冰上面坐太久,原本就是受了这样的伤,还早产加上大失血,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特异体质,居然可以在那样的情况下活过来,但是,如果这样下去的话,估计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再者,林尔雅居然已经忘记了,绿叶夫人所说的,他们一个家族的人,都可以死而复生然后长生不老的事情。虽然听起来极为荒谬,但是,自己不是已经见过好几个长生不老的人了不是么,这样说来的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姐姐……”倒是听到林尔雅的脚步声,叶小靥先是开口了。 “小叶子,”林尔雅看着她的眼神,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和她说寒月现在的情况,如果她追问的话,自己该如何回答才好呢。 “多谢你了,林姐姐,要不是你的话,殇和玉姐姐,也不知道会怎么样,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叶小靥的语气波澜不惊,实在是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小叶子……” “我饿了,好饿,感觉好久没有吃东西,”叶小靥突然间对着林尔雅痴痴一笑,“可以,给我做点吃的么?” 这个? “我去,等我一下,叶姐姐。”倒是殇这个无神经的家伙,听到这个话之后,立即拔腿就去厨房,这个时候,可以做的事情,也就是这个了吧。 “其实,我昨天晚上半夜就醒来了,”叶小靥抱着寒月,抬着头对着林尔雅笑着说,“那个时候看到殇在我的床边,小妖躺在我的身边,我就知道,你们一定都安全了,我经过你的药庐的时候,还看到你,在那里翻查医书呢,一直没有变过呢你……” 雪花,开始簌簌的落下。 雪地里面,空旷之极,只有叶小靥的声音在回荡着。 “然后呢,我经过客房的时候,还看到了几个孩子呢,她们都到了这里么?”叶小靥的笑容越是灿烂,越是让林尔雅觉得心痛,“还有,看到了青玉和玉姐姐,她们原来都在,我们的山谷,可真是热闹呢,林姐……” 林尔雅终于是受不了了,一把抱住叶小靥,“小叶子,想哭就哭吧,哭吧,你这样,反而,让我……” “说什么呢,林姐姐,我为什么要哭啊,”她的眼中明明已经是含满了泪珠,“大家都没事,这个是该高兴的事情啊,我为什么要哭呢。” “小叶子……”林尔雅听着她的话,眼神不由得有些惊讶。 “你是说他么?”叶小靥看着怀里的寒月,“他,不是还在么,虽然我不懂医术,但是,我知道,他还有呼吸,还有脉搏,他还没有走不是么?他的嘴边还有药物的味道,我知道,林姐姐你一定是在尽全力去救治他不是么?既然是你的话,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可是,”林尔雅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可是,在这里的话,月会觉得冷的不是么,林姐姐,”叶小靥的泪已然滑落下来,递到冰面上,立即就结成了冰,“我可以带他到温暖的地方去么?他的身体,好冷……” “小叶子,”林尔雅蹲下身子来,温柔的看着叶小靥,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许久许久,她看着叶小靥,只是一直笑着,然后任由泪水流下来。 我,要怎么告诉你,他现在的状况,已然估计是回天无法了。 我,要怎么告诉你,他,已然回不来了呢? “林姐姐,你怎么了?” “嗖!”林尔雅再也忍不住,对着她的昏睡穴,轻轻的点了下去,叶小靥头一偏,落到了她的肩膀上。 青玉和玉青森两个人立即上前,一个扶住寒月,一个扶住叶小靥。 青玉将寒月放到冰面上,若不是她强忍着,估计也是泪水一直落下了吧。 “将她带回房间去吧,”林尔雅对着玉青森说着,“一个时辰就会醒来,到时候,先让她吃些东西,还要麻烦你们好好看着她,不然的话,下一次,她醒过来的话,不知道会去哪里,她这个样子,倒是让我最为担心。” “恩。”玉青森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林姑娘,”青玉对着留下的林尔雅说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救回来教主么?” “方法,是一定有的,只是,我还没有发现罢了,恕我无能,”林尔雅看着寒月,若是不用这样的冰将他封住的话,也不知道他到底会如何,只怕,连最后的心脉也护不住了吧,“我再回去,查看下那些孤本医术,呵,说起来,还全都是小叶子偷回来的呢,这个小毛贼。” “林姑娘,”青玉看着林尔雅,愣了愣,咬着嘴唇,半响才吐出了一句话,“若是寻常药物不可以救治的话,用蛊虫却是如何?” “蛊虫?”林尔雅倒是一惊,这样的方法。 “教主用了几十年研究蛊虫,”青玉说道,“他告诉过我,很多时候,蛊虫都是害人的,或许用来控制住人的心智,或者用来残害人的身体,但是,只要用法得当的话,蛊虫也是可以救人的。” “是么,可是,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是对蛊虫一窍不通啊,如果,师傅还在的话,或许……”林尔雅想着,不由的一笑,“呵呵,就算他在,他也是决计不可能出手救寒月的吧。” 师傅? 是啊,就算他再怎么错,再怎么利用这一切,但是,他对自己,却是真心的疼爱,想来,若不是小叶子的身份特殊的话,他一定,也是可以好好的疼爱他们两个不是么。 “我也知道,所以,我想要回去寒月教的废墟,或许可以找到,救治教主的方法。”青玉说着,眉头紧皱,一直看着那个昏迷的人。 “青玉,”林尔雅拉住她的手,“你也是知道的,寒月教,哪里还有什么废墟,四大门派,已然将那里毁得什么都不剩了,再者,就算你有方法,要研制的话,也是极其需要时间,他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不是么?” “那么?”青玉终究是忍不住泪水,决堤。 “再相信我一点吧。”林尔雅说着,转身,“我再继续努力的话……你?”看着那个悄然出现的来人,林尔雅不由得,瞠目结舌。 (cqs!) 第一七五章 有法可循 绿叶夫人。(..info无弹窗广告) “你,”青玉看着她,立刻是戒备起来,“来这里做什么?” 林尔雅一把揽住她,怕她太过冲动,这里的所有人,加起来,或许都不是她的对手吧,“夫人,真是难得。” “呵呵,”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眼神放在了两个人之后。 “谁?”青玉一个转身,却是看到了两个绿衣的婢子,出现在了雪地之中,一个人手中,都有一个襁褓,那个是。 两个雪白的狐裘,和这个天际的雪一样的雪白,但是,他们两个确是让人不由得想要去触碰,那种温暖,而软腻的感觉。 “伊伊……”两个孩子嘴里还发出这样的声音。 “怎么样,他们两个可爱吧。”绿衣笑着,林尔雅和青玉已然按耐不住,走到绿书和绿魔身边,看着那两个孩儿。 被厚厚的狐裘包裹住,小脸蛋圆嘟嘟的,绯红,可爱至极。 “这个蓝色衣服的,就是不离,”绿衣也走到了孩子身边,看着两个孩子,“红色的那个是妹妹,不弃。” “好可爱。”青玉不由得也是破涕为笑,林尔雅也是不由得,喜上心来。 不过,绿叶在这里出现的话,说明,那个小子也在吧。 “看吧,看吧,”荀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个也是那个也是,只要一看到他们两个,都当我不存在了是吧。”他正站在走廊的木柱子上面,噘着嘴巴,满脸的不高兴,“所以我一定要娘把这两个小家伙给小叶子送回来,不然的话,还有我荀儿大爷的立足之地么?” 一副吃醋相。 “哈哈哈,”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笑了起来,“怎么样怎么样,我的侄孙们可爱吧,这个才刚刚要满月,整天哭个不停,但是只要我一哄他们的话,他们就会笑,哈哈,看吧,看吧,笑了……” 荀儿已然开始给青玉表演怎么逗他们两个笑的绝技去了。 为了怕孩子们冻着,他们几个人倒是躲到了屋里面去,留下林尔雅和绿叶,在雪地之中,看着那个一直昏睡着的寒月。 绿叶更加是蹲下身子,深情的看着寒月,眼神中,流动着什么。 “这一个月左右,他都是这样的么?”绿叶问着林尔雅,“林姑娘,不但尽得莫劫的真传,而且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这样的方法,倒是让我也不由得佩服。” “夫人,”林尔雅已然知道她此次前来,应该是毫无第一,再者,已经从青玉哪里得知,绿叶夫人炼制长生不老药的初衷,她的丈夫,已然离去,“如若夫人,有任何方法,可以救治他的话……” “这个,我还真的是,无能为力呢,”绿叶夫人淡淡的笑着,“他现在的状况,已然不是我可以救治的范围之内了。” “这个?”林尔雅不由得失望…… “但是,也并不是说,毫无希望……”绿叶看着林尔雅一笑。“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个人或许可以救他,只不过,那个人,和我有仇,不知道,他到底是肯不肯出手相救呢。” “什么?真的有人,可以救他么?”林尔雅欣喜若狂。 “是的。”绿叶淡淡的笑着,“所以,你们也无需太过着急。” “是谁,我立刻去求他。”林尔雅一时间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希望,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啊,这样的话,小叶子,就不会。 “不过,在这个之前,”绿叶说着,“有一个人,我希望你去看看他。” “谁?”这个时候,还有谁呢? “怎么说呢,”绿叶有些为难的神色,“你的师傅,或者说,你的爷爷吧。” 什么?我的师傅,莫劫,原来是,我爷爷。 难怪,他对我,会那样。 林尔雅一听,不由得,跌坐在了地上。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绿叶说罢,“念在同门师兄妹一场的份上,我才来帮他传话给你,去不去,乃是你的自由。” “醒了?” 叶小靥刚刚睁开眼睛,还没有来得及神智清醒,那个人放佛是知道了自己会在这个时候醒来一般,在自己刚刚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就已然发现了自己的情况,她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面,闹腾着窗户边上的艾草,虽然是冬季,但是却也是长的茂盛,当真是心灵手巧之人,居然可以做到如此。 而其他的人,都没有在这里。 “你……”一袭绿衣,加上这个熟悉的声音,叶小靥一下子有些吃惊。 “是我。”她一把扶住叶小靥的身子,将她又放到在床上,“你需要好好躺下,我又话要和你说。” “她们呢,她们……” “那几个女子都很好,”绿衣为她盖好被子,“既然青玉回到这里,你应该是知道的,豫王爷,将所有的女子都救走了,都没有伤及性命。” “……”叶小靥原本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一听到豫王爷的名字,却是有些犹豫,眼神闪烁着,“他,也没事吧?” “他啊,”绿叶起身,嘴角带着笑容,“他能有什么事情啊,实话说来,他这样的才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年纪轻轻如此深谋远虑而且懂得是非取舍,更加是修得一身的好武艺,加上地位显赫,不过,最让我看重的是,他懂得韬光养晦,避开锋芒,不然的话,只怕早就功高盖主……” “你,又是来做什么?”叶小靥知道她说这些话的意思,但是,这一切早就过去了。她一面问着绿叶,一面眼神犀利的看着她。 这个时候,到底是来做什么,如果是为了炼制长生不老药的话,应该已经得逞了吧。 “自然是,”她走到了窗户口的一个小篮子中,将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抱了起来,来到了叶小靥的身边,“来把你的,都还给你。” “小妖……”叶小靥看到小妖,却是一下子才回过神来,从刚刚想来到现在,一直满脑子都考虑的是寒月的事情,居然将,“我的孩子们,他们怎么样了?他们是否平安,现在何处啊?” 是啊,这个才应该是最紧要的事情不是么。 这个,才是,自己和月之间的,最重要的不是么。 叶小靥想着,不由得想要挣扎着起来,却是力不从心,全身依旧是没有力气,只消撑起手,却又一下子失重,重重的坠回了自己才床榻之上。 “放心,好了,想来也是到了时候……” “碰!”一个巨响,门口跑进来一个身形,“小叶叶,我来了……” “额,荀儿……”虽然还没有见到他的人,但是,听到他的声音,却已经是,让叶小靥不由得喜笑颜开。 “你,终于醒来了,”荀儿跑到了叶小靥的身边,我这个她的手,开心的笑着,“赶快赶快,将他们两个抱过来,让他们的娘亲,好好看看。” 两个绿衣婢女,将手中的婴孩放到了叶小靥的床边。 “不离不弃……”叶小靥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该是笑,还是哭呢。 不离不弃。 “你刚刚说的,真的有人可以救他,那个人,到底是谁?”叶小靥看着床榻上的两个孩子,这个时候,担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这个人,怎么说呢,”绿叶面露忧愁,“说起来,也不是什么陌生人,不就是豫王爷的父王,现在的了然大师么?” “了然大师?”叶小靥有些不解,“哪里的了然?” “呵,”荀儿抢了绿叶的先,开口说道,“难道豫王爷那个家伙没有说过么,他的父亲当年寻找绿珏之后没有找到,就一气之下到了少林寺当和尚,本来那个家伙只不过是个平凡的和尚,但是,偏偏有大机缘,居然在藏经阁之中发现了一本遗失已久的孤本武功秘籍,更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练就了,不过,”荀儿摸了摸头,“他那个人,因为失去爱妻倒是伤心欲绝,所以,一直都比不见客的。” 这样啊,叶小靥听着荀儿的话,突然间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 “所以,这么说来,”叶小靥用尽全力撑起身子,“只要他肯出手的话,那么,月就有救了么?” “现在看来,只有他的武功心法,才可以帮助全身经脉错乱的寒月了,”绿叶笑着,“这一点,连我都是自愧不如呢。” “小叶叶……”荀儿看着叶小靥的脸,不由得有些担心。 她此时此刻,刚刚还在脸上的阴郁已经完全消失一般,微微的笑着,“不离,不弃,听到了么,”她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蛋,“你们的爹爹,有救了。” 是啊,天无绝人之路,只要自己肯去做,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夫人,”叶小靥始终是叫不出口外婆,“既然如此的话,我一定要自己去求他出手,但是,这期间,他们两个。”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绿叶打断了她的话,“放心吧,他们两个就放心好了,我自然是不会让他们受到一丝的伤害,再者,现在生的人,总是比该去的人,重要得多。罗石山庄,随时欢迎你们回来。” “放心好了,小叶叶,”荀儿拍着胸口说道,“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他们两个的。” (cqs!) 第一七六章 此书完本 “你出來吧。”叶小靥突然间停下了马车。对着身后中的密林说道。“我不是说过。不要你们任何人跟着我么。为什么。你还是不听我的话呢。你是不是以后。都不在听我的话了。殇。” 密林之中。缓缓走出來一个人影。周围的风沙沙作响。他着一身黑衣。在这样的夜色之中。显得鬼魅一般。“我。”他顿了顿。“放心不下。” “哎。”叶小靥叹了口气。“既然是來了。又干嘛鬼鬼祟祟的。” “你还不是。自己一个人偷偷的带着他就走了。”殇倒是担心起眼前的这个人。“只留下一张字条。就让我不准跟來。你的身子。明明还么有……” “好了。够了。”叶小靥看着他。知道他已然是长大成人。再也不服自己的管教。“既然來了。就过來吧。我也确实是累了。” 听到这个话的人呢。欣喜若狂。离开喜笑颜开的纵身而來。落到了叶小靥的面前。“叶姐……姐。你怎么了。” 叶小靥放下手中的缰绳。身子一歪。便倒在了殇的肩膀之上。身子软弱无力。 “沒事。我。沒……”叶小靥看着殇。正想说着什么的时候。却是突然间被他。一个弯腰。然后打横抱起。“殇……” “叶姐姐。”殇眼神坚毅。将她温柔的放到了马车之上。“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林姐姐不在。这些事情。就让我做吧。” 他将叶小靥放在马车之中的软榻之上。躺倒了寒月的身边。 叶小靥还沒有來得及说话。殇却是已经将帘子拉上。拉着缰绳。对着马儿用力的一鞭。然后整个马车开始颠簸。叶小靥的身子。又一次的失去力气。倒在了他的身边。 果然。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來还是太过勉强了么。本以为。又偷偷的吃了林姐姐的人参什么的。应该还是可以坚持到少林寺的吧。谁知道。居然。这么弱。 殇。这个小子。果然是长大成人了呢。 月。你冷么。 叶小靥将自己的身子蜷缩在他的怀里。从冰上离开之后。已经这么久了。他的身子已经渐渐的回暖。只是。依旧是让叶小靥觉得冰冷。 “月……”她在他的耳边轻柔的呼唤着他的名字。头靠在他的臂弯。手掌在他的胸膛上摸索着。用狐裘将两个人紧紧的裹住。 “知道么。叶儿。好想你。月……”她的声音细微至极。用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庞。他的脸。冰冷。就这样。让我用手。一直这么抚摸着。直到你觉得温暖好么。 只要。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在我身边的话。怎么样都无所谓。 以后。我再也不要。有任何的误会。再也沒有任何的事情。再也沒有任何的人。可以将我们分开了。知道么。月。我的月。 “月……”不要。不要一直不理我啊。月。你可知道。我现在多么想你么。你要是听到了。就醒來和我说说话。好么。 叶小靥在他的脸庞上。轻轻一吻。 只要你感觉得到的话。那么我怎么做。你才会原因为了我醒來呢。我的月。 “驾。驾。”殇握着缰绳。马不停蹄的赶路。 就算知道。自己所爱的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一生都不会对自己有任何的男女之情。但是。只要可以陪在她的身旁。可以为她做哪怕一点点事。就是幸福的了。不是么。 只要只她关爱的人。自己就更加加倍的去关爱的话。那么。她就可以得到幸福吧。 “施主。请回吧。”一个小沙弥在门口。对着殇说道。此时的叶小靥已然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而还与马车中的寒月昏睡不醒。 “为什么。”殇不解的问道。“了然大师。为什么不肯见我们。” “施主。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了然大师从來都是潜心修佛。所有的客人。都是不见的。”那个小沙弥倒是恭敬的说着。 “可是。”殇一时间有些着急。 “殇。”叶小靥终于是醒來了。一醒來就听到这样的声音。只怕自己若是醒來的晚一些的话。殇估计要和这个小沙弥打起來不成。“过來。” “叶姐姐。”殇生气的说着。瞪了那个小沙弥一眼。然后到了叶小靥的身边。过了一会儿。又去对着那个小沙弥说道。“刚刚多有得罪。还请师傅谅解。”殇恭敬的说着。递上了一个卷轴给那个小沙弥。“这个乃是我姐姐从一个枯井之中发现的东西。应该是你们少林寺之物。这次來。是特來偿还的。” “可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小沙弥摸了摸自己的头。“多谢两位施主。可是。了然大师。从來都是不见客的。就算是你们不远千里将这个卷轴还给少林寺……” “师傅。”叶小靥的声音从马车之中传來。温柔而细腻。“此番前來。不过是为了报答少林寺的恩情罢了。如果实在是了然大师不肯出來见面。那么。我们也必定不想为难。还请师傅如此通传便好了。” “施主。不是我不给你们通传。”小沙弥一时有些紧张。“而是。了然大师所在的塔。乃是禁地。更加是我无法进去的。” 叶小靥听着他的话。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满是不甘。真是的我好心好意的。将你们的东西送过來。想不通你们到底有什么借口。居然这么麻烦。我倒是要看看。那个了然大师。是个何方神圣。 “殇。你回來。”叶小靥的声音突然间变得有些冰冷。“我先去。你带着他随后进來。” “恩。”殇嘴角一笑。果然。她终于是忍不住了么。可是。现在她的身体。沒有什么问題么。 “呀。。”那个小沙弥还沒有反映过來什么事情。却是已经被一个人提了起來。翻过了少林寺的高墙。一瞬间便落到了寺院里面的院落之中。 “了然在哪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叶小靥狠狠的问着。 那个小沙弥看着叶小靥。一时间傻了眼。这个女子。如此的冰肌玉骨。倒是有些大病初愈的样子。但是。更是显得动人至极。只怕自己若是遇到这样的女子。便要还俗了。她的长发因为从半空落到地面的原因。不停在风中舞动。 “问你呢。他在哪里。”叶小靥已然心急如焚。 “那。那边……”小沙弥倒是看着她的模样失了神。手指不由自主的指着那个后山中最少遥远的那个塔子。 “多谢了……”叶小靥一个微笑。然后从他手里躲过了那个卷轴。手中握着清越剑。第一时间更新向着那个塔子。掠去。 院落中的僧众倒是被她这样一个惊吓。立刻过來将她团团围住。但是。却还沒有來得及触及她的衣袂。她却是已然纵身飞向了那个后山。好快。 白衣袂袂。长发如丝。执剑从半空之中掠过。这样的场景。倒是让在场的人。都看得呆了眼。 “逍遥派的轻功。”一个声音说着。立刻追了过來。 叶小靥知道后面有人追了过來。只是一个转身。便是躲过了。然后落到了地面。下一刻。便又运动水榭花楹的步伐。落到了那个塔子面前。 就是这里了吧。 “女施主。请留步。”正当叶小靥想要抬脚进去的时候。却是被身后的一个声音给吓了一跳。他到底是时候落到自己身后的。居然自己也是沒有察觉到。 叶小靥转身一看。正是一个父子眉毛都苍白的老和尚。倒是一脸的笑容。却是让叶小靥看的心中一惊。这样的人。果然不是对手吧。 “女施主。万万不可以进去。”那个老和尚说道。“老衲了言。已然知道了女施主的來意。但是。了然师兄确实是见不到了。” “为什么。”叶小靥一个着急。这样的话。月。 “说來惭愧。”了言说道。“这个塔。虽然名为了然师兄的修行之地。其实。乃是囚禁他的地方。” “囚禁。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叶小靥有些惊奇。这样说來。难怪那个小沙弥会这样说。果然。是有原因的。早就听说少林寺的和尚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沒有想到。居然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也难得自己如此冒火。 “此事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了言双手合十。“老衲只可以告诉施主。了然师兄。现在已经是走火入魔。只怕已经是难以自救。更何况是救他人。” “什么。”叶小靥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他走火入魔了。那么。自己这次來。岂不是。 月他。 “所以。还请女施主回去吧。”了言看着叶小靥颓然的样子。“此事。已然是无法挽回。还请女施主节哀。” “……” “叶姐姐。”殇看着叶小靥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已然猜到了发生什么事情。 “老和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走火入魔。”殇一下子着急。将了言提了起來。 “哎。了然师兄乃是不经意学了一个孤本的武功。但是。那个武功秘籍只有一半。”了言说着。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而另外一半。却是在几十年前。就随着了寂师兄消失不见了。只要可以找到的话。说不定可以救了然师弟。这样的话……” “你刚刚说什么。”叶小靥一个着急。“那个离开的和尚叫着什么名字來着。” “了寂……”